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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当男神[快穿]
作者：月满长凝
内容简介
 贺存是个修仙者，在修仙界混得好好的，不过是打了个盹，就绑定了一个年代文反派穿书系统？ 看着书中那些反派凄惨的结局， 贺存哆嗦着决定抛弃那些坑爹的老路，帮他们重新做人 某个世界小剧场一: 邻居甲：这个男人，那张脸一看就是个花心萝卜！ 邻居乙：我也赞同！ 没想到贺存用情专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媳妇无微不至 邻居甲、乙：脸真疼~~~ 小剧场二: 女主:贺存，我要和他在一起了，感谢你对我的爱，我不会忘记的 原主:你去吧，只要你知道，不管任何时候，我都在原地等你(后来，为了变得更强干倒男主，不惜走上一条不归路) 贺存:去吧，xx配狗，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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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开门！”
“快开门！”
“贺存你个骗子，赶紧开门！”
“……”
院子外面敲门声和叫喊声震天，隐约还听到了锄头等金属器物碰撞的声音，贺存心里一慌，赶紧从床上翻身而起，也不顾同房其他人的目光，赶紧跑出房间。
他才刚刚接收完系统强行灌输的情节，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融合，便遇到这么一出。这坑爹的原主，到底是留下了多少麻烦！？
木头做的院子门已经摇摇欲坠，看这情况，应该不要三五分钟，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
他赶紧把门打开，一群人就这样涌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到他，面色异常愤怒：“贺存，你说我家婆娘吃了你的符水，会生个儿子，可我媳妇生的是闺女，而且还是两个！你说怎么办？”
这个男人名叫李守才，今年三十八岁，娶了两个媳妇都没有怀上孩子，这娶到第三个媳妇才好不容易怀上，想要一个儿子想疯了。
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生个男孩全家欢喜，生个女孩，便认为是赔钱货，这一次生了两个女孩，估计心里气得不轻。
贺存缕了缕原主的记忆，发现他确实是个骗子。
在这本书中，原主出身于一个教师家庭，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因为一篇文章，他父母通通都被挂上反动分子的称号，遣送到了偏远的地区进行改造，现在生死未卜。
原主的父母在出事之前已经有所察觉，便给他报名下乡知青，侥幸躲过遣送的命运。
跟其他的知青不一样，原主没有城里家庭的补贴，靠着国家给的那每月三块多钱的补助，光是白米就要一毛五一斤，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一次偶然的机会，原主跟村里的老光棍学了点符道，走上画符定男女的骗钱门路，生男生女本就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他运气不错，侥幸猜中了几次，便一直以此谋财。
哪里料到，这次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岔子。
见贺存面色讪讪，李守才的娘王翠华气势汹汹的上前：“为了那张符，你要了我儿子整整一块钱，你说吧，怎么办？”
在这个年代，青壮年男劳动力干足一天才十工分，按等值物价换算成钱，也就是两毛钱，这一块钱，相当于他们一家六口接近五天的口粮！
“守才哥，你先听我说，听完了，这一块钱要还是觉着花的冤枉，我退给你。”贺存看了看李守才身后那一群带着“武器”的人，决定先把他稳住。
贺存本是一名修仙者，已经修成正果，逍遥自在的过着悠闲的日子，就是在炼药时打了会盹，就绑定了一个年代文反派穿书系统，虽然那些法术都没有了，不过看相画符这样的小把戏，他还是会的。
再加上系统提供的记忆，只要不再出漏子，李守才这一出应该能应付过去。
见贺存松口说退钱，李守才手里的锄头一放，还真在院子里的一把竹椅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们周围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刚刚收了早稻种下晚稻，大家难得休闲几日，人一闲下来，八卦的心也跟着增长了起来。
贺存在李守才对面坐下，煞有架势的掐了掐手指，开始瞎编：“你媳妇这肚子里啊，本是一个男孩，可是后来变成了两个女孩，这是有原因的。”
李守才本来是不信这番鬼扯，可是今天的贺存看着跟平日有些不一样，没有了那油腔滑调的痞样，这一脸的严肃，还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说？”李守才打算听下去，想了想又警告道：“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这确实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守才哥今天都这么大的阵仗了，我就破例一回。”贺存知道，如果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对方这一群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两个女孩子可不一般，如果守才大哥好好培养她们，将来保准你养老不愁。”在农村里，无非是养儿防老，养一个儿子，可以多干活给家里赚工分，老了也不担心没饭吃。
这本书的设定跟华国的发展史有些相似，应该过不了多久，高考会恢复，落后荒废了近十年的生产力会逐渐追上来，人们的生计也不再局限于田地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干活赚工分。
好好培养这两个女孩，当然会有出息，养老自然也不成问题。
“真的？”李守才看他的样子，半信半疑。
贺存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毛票，数了十张，放到李守才的手里：“生龙生凤本是天机，我泄露的太多了，坏了规矩，这一块钱退还给你。”
见他如此真诚，李守才倒真有几分犹豫要不要接这个钱了。
王翠华比起李守才理智的多，虽然贺存刚刚这一番话让她的心底也有所触动，但终究比不上这票子来得震撼。
“谢谢各位乡亲信任，贺存因泄露天机，从今日起，不再测生男生女。”他按照道家礼仪给村民行了一个礼，“如果以后大家需要看相算命测运气，还是可以来找我。”
生男生女他不是不会看，但这是个缺德的事，不能做。
至于看相算命，这也是一份外快，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要用这些手段来谋生。
如果换做是平日，大家可能觉得贺存是测算失败，便夹着尾巴还了钱，但是今日的他，却带着莫名的真诚和神圣感，让人不由得信服。
这种感觉，说不上缘由，但是又古怪的存在。
村民们自然不知道他的修仙者身份，便将这种感觉归结为他测算的术法魅力，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有些敬重起来。
拿了钱，李守才一家便没有多做纠缠的离开了；热闹看完，村民们也各自回家忙活，一时间，知青点的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贺存松了一口气，他表面镇定，其实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要真动起手来，不知道原主这单薄的身子能不能扛过一锄头。
就在他打算转身进屋的时候，在侧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蓝色裤子的女知青，两根黑黑的辫子，一张娃娃脸，十分讨巧。
“你好。”贺存见对方盯着自己，便礼貌性的问好。
哪知道人家姑娘辫子一甩，快速撩起门帘就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如果没有看错，……这个女知青，便是原主临终了时心中最大的亏欠？

第2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主线目标出现！”脑海里冒出一个声音：“宿主的主线任务，在这个世界里，给她幸福！”
贺存还有点不能够适应这个声音，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告诉他，说他肉身已经休眠，只有完成系统提供的任务才能够回归修真界。
任务是给一个小姑娘幸福？
太扯淡了！
他决定自动忽视。
“如果宿主不能完成任务，系统便不会给你的灵魂提供营养，你的灵魂便要回到那具休眠的肉身了。”那个声音有点威胁的意味：“那么，跟植物人就没有区别了&#183;&#183;&#183;”
“&#183;&#183;&#183;”贺存无言以对。
系统知道他已经有所妥协，继续道：“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你会获得一些积分，等赚够了10000积分，你就可以返回修真界了。”
“……好。”现在的情况他别无选择，只好低头。
“祝宿主好运！”
贺存索性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躺了下来，调出原主的记忆。
这个女知青名叫阮姗姗，是跟原主一起下乡的女知青，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信用社的办公室主任，母亲是个医生，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按他们家的情况来说，根本轮不到她来下乡，但是阮姗姗是个受过高中教育的先进青年，渴望把自己在课本中所学的知识，应用到农村的实践之中来。
当然，她在出发之前没有想到的是，在乡下，这些有志知青被当做了普通劳动力。
阮姗姗是十分钟情于原主的，明里暗里都有表达过对他的好感。
原主也是一个渣的，他心底喜欢的是这本书中的女主角，一个名叫赵箐的女知青。可是，在靠画符测男女这个门路行不通之后，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家境不错的女知青。
她在家里年纪最小又乖巧懂事，很受父母宠爱，每个月能够接到家里八块钱的补贴。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就是可以顿顿吃白面馒头，还能隔三差五的买点肉来改善生活。
在原主的有意接近下，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有了阮姗姗的帮助，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整天游手好闲。
后来，原主甚至让她有了孩子，而他却不愿意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因为此时赵箐箐答应跟他相好。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件十分丢脸的事，就更不要说男方还不愿意接受了，阮姗姗心灰意冷的被父母接回了城里。
来年，高考恢复，大批知青返城，原主没能考上大学，而赵箐考上大学之后就一脚蹬了他。
多年之后，原主和阮姗姗在菜市场相遇，她身边跟着两个灰扑扑的孩子。
她已经不再有当年的光彩，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那可爱的娃娃脸已经瘦得脱了相，看他的眼里像是一汪死水，无助而又绝望。
原主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便见她被一个中年男人粗鲁地推搡了一把，在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逐渐走远。
后来原主才知道，阮姗姗被领回城里之后，并不像他想的那般过上了好日子。
虽然她打掉了孩子，但因为坏了名声，不得不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残暴且狠厉，日子过得怎么样，可想而知。
而赵箐毕业之后分到了服装厂，和作为干部子弟的男主谢成喜结连理。
原主因爱生恨，各种纠缠。后来，有一次差点强行玷污了赵箐，原主被送进派出所，因为男主的关系，他被关了好几年，出来以后，又被男主叫人打残了腿&#183;&#183;&#183;
在临终了弥留之际，原主悔不当初：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定好好做人，一定不要辜负姗姗&#183;&#183;&#183;
“贺大哥，我们知青都要出门挖沙参，你要不要去？”
贺存因为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看着对方行差踏错的一生，心里一时间有些伤感，他眼睛微红的看向来人，这眼前天真烂漫的姑娘，可不就是阮姗姗？
“去啊，我穿个鞋，马上跟大家一起出发。”贺存手脚麻利的从躺椅上起身。
沙参是一种根系如胡萝卜状的药材，在食物匮乏的年代，是用来果腹不错佳品。
若是放在以前，原主肯定是不会去的，所以大伙也都不叫他，只有阮姗姗，每次只要有大伙一起行动的事，都会通知他一声。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暗暗的欣喜。
“走吧！”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贺存已经背上了背篓，拿好了锄头。
这个知青点包括女主赵箐在内一共有九个知青，平日都看惯了贺存懒惰成性，这一次看他这么积极，都有些不太习惯，看他的眼神也满是探究。
挖沙参是一件辛苦活，村里的沙参早就被村民挖完了，要想挖到个头大的沙参，就要去深山里，光走路都要一两个小时。
七月的太阳毒辣得狠，纵使戴着斗笠，人也感觉像闷在蒸笼里，说不出的难受。男人们早就拿着斗笠当扇子扇风，姑娘们怕晒黑，死活不肯把斗笠摘下来。
阮姗姗走在他的前面，这一个小时的山路走下来，她的衣服已经湿透，黏在背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贺存把手里的斗笠换了个方向，给她扇起风来。
“贺大哥，我没关系的，你给自己扇就好。”阮姗姗心里十分惊喜，但脸上却爬满了娇羞，这么多知青看着，她&#183;&#183;&#183;
贺存摆摆手：“顺手的事，你们姑娘家的娇贵，怕晒，我一个糙汉子，不怕。”
在这个知青点，就数赵箐和阮姗姗最为标致，赵箐属于高冷美人，让人有些不敢接近；阮姗姗属于天真可爱型，平日里和大家说笑打闹成一片，加上家里条件又好，早就成了几个男知青的心仪对象。
见贺存的有意讨好，几个男知青都投来了恨恨的眼神。
“啊~~~”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便看见一个身影从山脊上滚了下去。

第3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旁边的一个女知青都有点吓傻了：“是箐箐，她刚刚绊了一下。”
“这山坡这么高，不会出事吧？”
“赶紧救人要紧！”
“&#183;&#183;&#183;”
那边，赵箐沿着山坡往下滚，好在半坡上有一堆灌木拦住了她下滚的身体，这一跤，不过是脸上和手掌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她刚刚也是因为走神，才会这般大意。
都怪那阮姗姗，平日里仗着家境好四处招买人心就算了，还一直勾引贺存，本来最近，她都能够感觉到他那暧昧的情愫了。
贺存做事没个正行她知道，可是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光那眉眼，就能够让人沉沦。
她未必要和他天长地久，但是能够和这样的男人有点什么，已经足够此生用来回味了。
赵箐并不是一个遇事只会嘤嘤嘤的娇小姐，她慢慢地站起来，打算抓着灌木往上爬，却看到有个身影往这个方向慢慢挪过来。
“箐箐，你还好吗？”下来的是男知青潭洲。
潭州是个壮实的男人，一米八几的高个子，长得却是一言难尽。他一直爱慕赵箐箐，刚刚见她不小心摔下坡，二话不说就下来救人。
“我还好。”发现下来的人不是贺存，赵箐有几分失落。
这种失落看在潭州眼里就成了一种可怜兮兮的错觉，倔强中带着点可怜的样子，十分惹人心疼。
潭州慌忙伸出手：“箐箐，没关系的，我拉你~”
赵箐笑了笑，礼貌却又不算敷衍的拒绝：“这山坡不好走，我们两个人都摔了就不好了，你往上面爬，把我够不着的灌木枝压下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潭州憨憨的笑，赶紧往上爬。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原来的山路。
“箐箐，你没事吧？”阮姗姗平日里和赵箐关系不错，看见她上来，赶紧上前关心。
赵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贺存，没好气的回答：“放心，死不了。”
莫名被怼，阮姗姗有些不解，这是个意外，干什么冲她撒气？
她也是有点小脾气的，当下就别过头，不再看她。
一行人终于来到一个灌木较多的山坡，这个年代，离村庄近一些的灌木都被当做柴火砍尽了，这一带，离村里至少有两个多小时的脚程。
很快，知青们就发现了沙参。
沙参比较好找，植株较高，还开有紫色的小花，目标明显。
大家都干劲十足，毕竟，除了阮姗姗每个月能按时接到家里八块钱的补贴，其他知青能收到的补贴都很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多挖点沙参又能抵几顿粮食。
知青们挖了野外的东西，都是在一个锅里煮着吃，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争抢的问题。
在大家把这一片山坡都找个干干净净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劳动过后，大家坐下休息。
可能是因为这里来的人少，这里的沙参个头很足，回去拿锅把苦水炖干净，便可以食用。
“贺大哥，你看我挖的沙参，是不是很漂亮？”阮姗姗虽然在家娇生惯养，但平时做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刚刚挖沙参，她挖到的分量不比其他女知青少。
贺存喝了一口水，接过她手里的沙参，认真的看了看：“很漂亮，像个须发长长的老道士~”
阮姗姗被逗得咯咯笑，“贺大哥，你果然是看相算命的，三句话不离道。”
“贺存，你真会看相算命？”跟贺存一个生产队的李威凑了过来。
李威其实是不信的，就连那天贺存说的那番话，他也觉得仅仅是个开脱的借口。
不过这会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寻个乐子。
“当然，你想问什么？”贺存把水壶放进背篓里，拿着斗笠扇风，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我想测测近来的运势。”李威来了兴致，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贺存定睛看了看面前的人，虽然他的仙体已经不在，但是并不影响他窥测一个人的气场和本真。
修仙成功的人五眼六通全开，看一样事物，并不仅仅只是看事物在外的形体，而能够沟通天地，推演事物的始终。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周围的气场，慢慢的感受……
这个时候，其他的知青都围了过来，看着贺存闭目掐算的样子，都配合的没有出声。
不过半杯茶的功夫，贺存睁开眼睛，“你眉宇间大多为清明之气，但有一丝杂质混入其中，近一个月来，切莫冲动做事，小心酿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在原主的记忆中，李威因为生产队做事分配不公的问题，和村民起了冲突，混乱中被村霸用锄头一击，挖断了右手，后来高考恢复时，他都是左手写字，也就与大学失之交臂。
因为这些事和原主没有太大的关联，所以他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不确定是否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李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眉心，“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
贺存把斗笠戴到头上，“要想化解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朋友一场，收你五毛。”
算命看相本就是一门玄学，测算者若想利用玄学扭转他人气运，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需要测算者和气运本体也就是被测算人的配合。
收取一定的物质报酬，算作是一种气运的沟通，必不可少，缺了这一步，测算者也没有办法完成气运的转变。
说到钱，李威就不肯了。他本来也不怎么相信贺存，既然贺存说会看，那就让他看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但要花钱，就算了，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
他可不是那些好糊弄的村民！
“呵呵，贺存同志，我们朋友一场谈钱就伤感情了。”李威嘿嘿的笑，“你说我眉宇多为清明之气，我相信邪不胜正。”
贺存但笑不语，做看相算命这一行，真正的测算者，从不强求他人参与转气运，凡事讲究因缘际会。
“嗯，希望邪不压正。”他都已经给了提醒，不可冲动做事，希望这一次李威能够保住那只手。
“贺存同志算命这么厉害，那你帮我看看，我的姻缘如何？”赵箐走了过来，水汪汪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
“五毛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4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贺存抬起眼尾看向赵箐，对方眼睛里的水光荡漾，不可否认，她很懂得如何展现自己最动人的一面。
但是，美则美矣，这个女人的心有多少道弯，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主是很渣，但是明知道他当初和阮姗姗在一起，还同意原主的追求，这个赵箐，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承蒙赵知青看得起，那我就给你算一算吧~”送上门来的钱，不赚白不赚。
“那有劳贺知青了。”赵箐在他的对面坐下。
旁边的男知青都屏息以待，虽然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可谁的心底不存着一些莫须有的期待，万一这姻缘线的另一端牵在自己这头呢？
贺存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周围的气场。
放开自己的意识和通感，慢慢地融入到对方的气场&#183;&#183;&#183;可是，并没有如他预期那般，看到她的红鸾星宫，充斥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团迷雾。
奇怪。
他决定再次尝试。可是，不管他是利用自己的通感，还是通过气场的流向，出现在眼前的都是一片迷雾。
一番折腾，贺存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的姻缘，他看不到。
“赵知青，你的红鸾星宫一片雾茫茫&#183;&#183;&#183;”他顿了顿：“想必姑娘的好姻缘还尚未到来，等到将来云开见日，自会遇到那个对的人，具体在何时，尚不知晓。”
按原主的记忆来说，赵箐的姻缘并不在这临河村，而是在大学时期，这也算不得骗她。
曾听那个带他入门的师傅说，若是对方的命运和测算者有着莫大的关联，那么测算者就没有办法看透。
如果真是这样，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听到贺存说赵箐的姻缘并不在临河村，其他几位知青心里都十分复杂，如果不在临河村，那么是不是他们都没戏？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又都不是临河村人，是不是说还有机会？
“既然贺知青算不出的我的姻缘具体在何时，那这五毛就不给咯？”赵箐笑眯眯的把五张毛票放到兜里，语气甜甜的。
贺存点点头：“当然。”
经过这一番耽误，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大家的肚子都饿了。
知青里的老大哥周群贤从随身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些粗粮饼，给大家分了分。这些粗粮饼是在队里分荞麦的时候，大伙一起做的，知青们要集体外出活动时，便会由他带着分给大家吃。
粗粮饼是由野荞麦、干野菜伴着一点红薯制成的，吃起来味道有点苦涩，干巴巴的，但是很果腹，因为这玩意不容易消化。
贺存咬了两口，把剩下的用方巾包了放入兜里。
要知道，他在修仙界的时候，吃点食物是一种享受，并不是因为饥饿，何时吃过这种东西？
但是他明白，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剩下的半个饼，还是得小心的收起来，等会饿了，还是得吃。
他们下午又寻得一处山坡，一直忙到日落时分才返回村庄。
——
像挖沙参这样比较清闲的日子，并不多。
在农村，除了冬季农闲稍微可以轻松一点，其他时节可以说有做不完的事。
春天有早稻下种，菜地翻土播种，接着就是拔秧插田，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又要给田里的禾苗施肥除草，灌溉开沟，防虫治病。
到了七月初，收了早稻下了晚稻种子，难得休闲几天，又要开始新的一轮粮食的种植。
夏季光照足，晚稻秧长得很快，有了半尺高便可以移插到水田里去了。
贺存他们这一批知青是春耕之前来的，来的时候就碰上农忙，累死累活忙完一季稻谷，这上赶着就遇到了第二季，苦当然是肯定的。
不过，这也有好的一方面。
一年四季就属这两季稻谷的收种最忙，赚的工分也就最多，到了年底生产队分粮食，他们这些知青也能分得不少，国家给知青的那三块钱补贴如果能按时给到手里，还是勉强可以度日。
若是过了秋收时节才来到乡下，闲是闲了，没有足够的工分，到了青黄不接的日子，就只能整点野菜树皮什么的饱肚子，或者舔着脸去借粮食。
可是这个年头，哪家还有多余的粮食外借，那么，日子就比较难熬了。
接到生产队长下工的通知，知青点的人都起得很早。
知青点九个人，六男三女，除了原主，都是比较勤快的人。听说邻村的知青点，知青们不愿意做事，被老乡们孤立，在某个收成不好且天寒地冻的冬天，还有饿死的。
“贺大哥，你今儿起得真早！”阮姗姗刚刷了牙，咧着嘴朝他笑。
她就知道，贺大哥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种人，他只是还没有适应农村的生活。
这样的阮姗姗，跟原主后来见到的那个瘦得脱相的姑娘，差别太大了。贺存有点心酸：“你记得戴着长套袖，这天儿日头足。”
知青的姑娘们还是比较讲究，把那不能穿得衣服剪下袖子，缝上松紧带，做成长长的套袖，做事的时候戴着，可以避免被晒黑。
“好呢~”这样会关心人的贺存，让她有点不太适应，当下娇羞的应了，跑进了屋子里去准备出门的装备。
这一幕，被站在房间门口的赵箐看了个正着，只差没把后槽牙咬个粉碎。
赵箐恨恨的跺脚，心里暗暗算计起来，等会到了田里干活，一定要她阮姗姗好看！
要是让村里出了名的小辣椒孙思佳知道她勾搭贺存，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孙思佳可是村长的女儿，横行霸道惯了，而且，她钟情贺存也不是一天两天。

第5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知青们到达秧田边的时候，村民们也刚刚到田埂。
看着知青们态度积极，村民们对他们也和颜悦色，要知道知青刚来的那会，生产能力不行，还要给他们工分，村民们是一个好眼色也没有的。
贺存、赵箐和阮姗姗被分到第二生产队，在他们旁边的是第一生产队，李威以及另一个女知青王华便在第一生产队。
每天的劳作，都要先去计分员那里登记，如果不登记，一天就是白干了。
“贺存同志，你来啦！”见着贺存，站在田边记工分的孙思佳眼睛直直的看过来。
孙思佳在家里排行老四，大姐出家了，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家里对她自是宠着，性子泼辣的很，因为是村长的闺女，村里人对她都礼让三分。
“嗯！”贺存点点头算作是回应。
他这种淡漠疏离的样子，极对孙思佳的口味，要知道，临河村谁见了她不都笑脸相迎，只有贺存，是个例外。
“副线目标1号出现，宿主如果可以避免副线目标走上悲剧道路，任务结束时可获得加分奖励！”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跳出来。
贺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个任务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
“副线任务宿主可以选择忽视，完成了有惊喜奖励，完成不了有一定概率触发惩罚任务！”系统好心帮他补充。
“&#183;&#183;&#183;”
这个孙思佳，在这本书中，确实是个悲剧人物。
原主是不可能看得上一个村里妞，刚来临河村时，他是曾在心里想过要不要借着孙思佳多赚点工分，但是后来有了新目标阮姗姗，便也没再产生过什么臆想。
后来，孙思佳见原主这一尊城堡没有办法攻下，便转向了同是知青的李威。
李威在城里的家庭也不是很好，加上知青的日子苦不堪言，为了能够争取到去村小教书的工作，他一狠心便娶了孙思佳。
谁知道，上岗前夕，村小在一场大雨后变成一片废墟，临河村的孩子便都到了隔壁村借读，李威的轻松工作梦一夜破碎，又回到了生产队的田地之间工作。
后来，因为与人冲突的事情丢了右手，李威的性子变得暴戾、阴晴难定。
孙思佳跟他在一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没少挨他的打，就算她娘家人给她出口气，可是越是这样，李威就越是狠厉。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件丢脸的事，她便一直为了孩子隐忍的过日子。
后来，原主回了城，孙思佳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就是个未知数了。
贺存看了一眼孙思佳，她个子十分高挑，还算标志的脸上带着骄傲，跟别人交谈笑眯眯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生活愉快的姑娘。
要避免她的悲剧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李威不会失去右手，也许性格就不会变得那般扭曲，后来也许能考上大学，孙思佳也许能跟着李威进城，过上好日子。至于第二条嘛，就是不要嫁给李威，这样一劳永逸。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哪一条，他都不方便出手。
生产队的劳动任务是队长分配的，他们第二生产队的队长是孙思佳的二哥，孙得粮。
阮姗姗和赵箐被分去拔秧苗，贺存则是被分配去插秧。
孙得粮性格不错，不会为难人，拔秧苗的活确实适合女孩子一些，虽然一天只有六个工分，但也非常不错了。
拔秧苗有“小秧马”，这是一种类似于小板凳一样的东西，只是下面被做成了光滑的弧形，方便在田间活动。坐在小秧马上面拔秧苗捆秧苗，相对比较轻松。
而插秧就辛苦许多了，虽说一天有十个工分，但一天秧插下来，腰酸背疼脖子僵硬。
被牛犁过的水田，一脚踩下去直接漫到膝盖，贺存借助原主的记忆，开始插秧苗，毕竟不是他自己做过，动作还是有些生疏。
他刚下田，旁边的一个婶子就开始笑了：“哎呀，贺知青今天不怕蚂蟥了？”
贺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都是原主惹的祸，他们来的时候就遇到春耕，原主第一次下田就被蚂蟥盯上了，吓得好几天不敢下田。
这件事，在村里一直被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
“我来这里也半年了，蚂蟥早就不怕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笑脸相迎，要知道，在农村，婆子婶子永远是闲言碎语的发源地。
他可不想再留个什么其他的谈资。
“那就加油干活吧，我跟你比赛！”见他态度好，婶子也不想跟他过不去，便开始积极投入到干活当中去了。
这个婶子跟贺存并排站着，他瞄了她一眼，膘肥体壮，短袖之下还能看见发达的肌肉&#183;&#183;&#183;
“好的。我们比赛。”您开心就好。
插秧的地方男人还是居多，相对就比较寡言少语。但是拔秧苗的秧田里，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孙思佳站在田埂上，正帮着挑秧苗的人装秧苗，这一天六分的公分，也不是完全不用做事，她还是要在忙碌的时候搭把手，农具的清点计数等，也都是记分员的工作。
“思佳，你和贺知青的好事什么时候会有啊？”赵箐一边拔这秧苗，一边找孙思佳唠嗑。
孙思佳在平日里很喜欢找女知青们玩，特别是有机会出去赶集，一定要叫上阮姗姗和赵箐，在她眼里，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还时尚，而作为一个立志要嫁给知青的姑娘，怎么能不提前接触城里文化？
“箐箐你又笑话我了！”一抹红霞悄无声息的爬上她的脸颊。
“思佳，你条件那么好，村里的小伙子和知青小伙子还不是任你选！”旁边的婶子开始应和。
农忙时节，做事辛苦，而这些闲话可以一定程度冲淡劳动的枯燥。
其他妇人也开始起哄：“是啊，是啊，跟我们说道说道呗~”
“哪有什么好事&#183;&#183;&#183;”孙思佳有点失落：“贺知青哪里看得上我。”
阮姗姗看了一眼孙思佳，抿了抿嘴角，她喜欢贺大哥的事情一直是个秘密。以前，贺大哥跟她都比较疏远，她也只是借着同是知青的名头表达关心。
可是，这几日，她和贺大哥好像莫名就变得亲密了些&#183;&#183;&#183;
若是孙思佳知道，会不会要跟她闹翻？

第6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思佳，爱要大声说出来，不然好郎君可就被拐跑了。”赵箐若有所指的瞄了一眼阮姗姗。
孙思佳不是个迟钝的人，立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姗姗，你不会要跟我抢贺知青吧!？”
听到自己被点名，这话题又是关于贺存的，阮姗姗有些脸红的争辩道：“贺大哥又没有婚娶，叫什么抢？”
这句话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不说是抢，那意思就是明目张胆的要跟她竞争了。
“阮姗姗，亏我把你当好姐妹！”孙思佳一脸怒色，“你现在要跟我抢男人！？”
“贺大哥又没跟你在一起，就因为你喜欢，我就得避让？”阮姗姗手上麻利的洗着秧苗根部的泥巴，嘴上也不示弱。
“再说了，我喜欢贺大哥的时间，不比你短！”
孙思佳像一只竖起毛的公鸡：“阮姗姗你不要脸！”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旁边的婶子们及时插话：“这人这么多，两个黄花闺女，可不要说这话了。”
另外一个婶子也开始帮腔：“阮知青，你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可少说两句。”
阮姗姗一直不喜欢这种理由，每次只要有什么言语利益上的冲突，村里的婶子们就会说读书人不要一般见识，好像读书人多说两句就要辱没了文化。
“什么叫做她是知识分子就少说两句，麻婶子的意思是我没文化，不配和她说话是吧？”没想到，孙思佳倒是先炸了。
以前，作为村长家里的小女儿，她觉得自己条件很好。后来，见着了贺存，她便时刻担心自己的村姑身份，配不上城里来的高中生。
麻婶子好心被误解，她急忙辩解：“思佳，麻婶子可是在帮你说话……”
要知道，在一个生产队，除了队长以外，计分员是第二不能得罪的，劳动中难免上个厕所喝口水的，若是时间稍微久了点，计分员要给你少算个一工分，那可是亏大了。
“哼。”孙思佳气鼓鼓的轻哼一声，秧苗也不帮忙装了，吧嗒嗒的就跑开了。
赵箐看了一眼阮姗姗，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且不说孙思佳能不能把贺存弄到手，至少，阮姗姗肯定要不痛快了。
活该！谁让她总是出尽风头！
插田的活忙了一上午，贺存觉得腰部仿佛已经断裂，疼得难受。
好不容易挨到饭点，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知青点走。想着离恢复高考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样的日子明年还要坚持两轮，贺存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闷声走路。
因为有了上午秧田里那一出，阮姗姗和赵箐也离得很远，气氛尴尬，大家都选择沉默。
走到半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看样子孩子已经有七八个月了，但肩上仍然背着一个蔑制的背篓，看样子是要去割野草。
“秀荷，这都到饭点了，挺着肚子到哪里去？”主动打招呼的是老知青周群贤。
王秀荷本是跟周群贤一起来的知青，他们下来的时间早，那时乡下的日子更为贫困，加上时局动荡，当年一起受过不少的罪。
“我已经吃过了，趁着中午家里有人，去山里寻一筐鱼草。”王秀荷笑着挥了挥手里的镰刀。
“你小心一点。”周群贤给她让了道，又嘱咐道。
当年，因为一个误会，王秀荷不得不嫁给了村里的汉子孙国有，这些年，王秀荷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日子并不好过。
阮姗姗看了看王秀荷，只见对方面色蜡黄，上面长着几块肉眼可见的色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每次，只要见到王秀荷，阮姗姗总是有些情绪低落，这下乡知青，打着一腔鸡血来，带着满身伤痕过日子，临河村最老的一批知青，来了已经有十多年了。
在这十多年间，回城无望，几个知青姑娘便选了村里结实能干的汉子嫁了，娃娃都生了好几个，男知青们也有的选择娶了村里姑娘，有了帮衬，也逐渐在这里安居乐业。
她想跟贺大哥在一起，先不说贺大哥愿不愿意娶她，就算同意了，他们在村里是独户，日子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看着王秀荷艰难远去的背影，阮姗姗更加沮丧了。
中午饭是知青们自己做，以往，六个男知青在一组，三个女知青为一组，有了上午的事，夹在阮姗姗和赵箐之间的王华就有些为难了。
王华比她们两个人都大，平时都以大姐的身份和两人相处，有点小矛盾，也都是她出面解决。
但她上午下工前，就听到村里那些婶子们聊起孙思佳和阮姗姗的事，以她对两人的了解，阮姗姗虽然不是个软柿子，但也绝对不会主动挑事，那么引发矛盾的肯定就只有赵箐了。
偏偏，赵箐又是个孤傲且油盐不进的性子；而关乎贺存，阮姗姗肯定也不会让步。
“华姐姐，今天中午饭我就不在一起吃了。”阮姗姗看着王华一脸为难，便主动提出不在一起吃饭的要求。
“那你中饭吃什么？”虽然阮姗姗给她解了难，但是关心还是要有的。
“我没什么胃口，上次我妈给我带了几个发饼，我就吃那个算了。”阮姗姗还有些沉浸在刚刚遇见王秀荷的事情当中，情绪不高。
王华咽了咽口水，阮姗姗刚把发饼拿回来的时候，还给大家分了一小块，那东西吃起来甜丝丝的，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口感。
看到这个发饼，王华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似的暗自下了决心，如果真要在阮姗姗和赵箐两个人之间做个选择，那么，她还是选择前者，如果她成了阮姗姗唯一的朋友，还愁分不到点好东西？
赵箐正在烧火，刚刚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手，本就心情不爽，这会屋子里两人迟迟不来，砰的把菜勺一扔，就朝屋子里喊：“人是都死了吗？”
听到声响，王华好像惊醒一般，赶紧往后厨走去，阮姗姗有发饼吃，她还是要做中饭吃的，不然下午哪里来的力气干活。
这一声喊，阮姗姗当然也是听见了，她装作没有听见一般，搬了把矮凳，又拿了水壶，打算去院子里把饼吃了。
这发饼吃起来是简便，但也干得很，要伴着温水，才能保持口腔的湿润。
院子前面，男知青们正在炒菜，为了避免拥挤，天晴的时候，男知青们便在院子里搭个简易的灶开火，把后厨让给她们。
她刚想过去打个招呼，便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往里冲，快步就朝贺存走去。
这个时候，贺存正在弯腰拾柴火，猛地被人扯住后衣领，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第7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贺存被莫名揍了一拳头，猛的回过头来，一把拧住对方的手腕，手下一紧。
虽然这具身体比不上他自己的那具肉身，可是有些东西，就是存在记忆里，已经成了本能。
来人名叫彭宇，是孙思佳的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他从小便爱慕孙思佳，奈何他流水有意，佳人落花无情。
但是，彭宇从没想过放弃，他觉得以自己的一颗真心，一定能换来孙思佳的爱。
就在上午，他从隔壁花婶子那里听说，这个不务正业的贺知青，居然脚踏两条船，一边勾搭着阮知青，一边还来勾搭他心爱的思佳。
太欠揍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揍人的问题，他的手快要被捏断了！
对方不是一个瘦弱的知青吗？怎么手劲那么大！
“松……松手……”彭宇吃疼，咧开嘴叫嚷着，再不松手，他要疼晕了。
贺存并没有松手，万一刚松手，人家又给他一拳头怎么办，“你这是故意伤害，要被抓去坐牢的你知道吗？”
这个人他认识，就对方这脾气，要是活在修仙世界，早都不知道死了几回。
“谁让你、你伤害思佳！”彭宇已经疼的脑门冒汗，看着贺存严肃的面孔，话头已经虚了。
见他这个样子，贺存松开了手，再摁下去，手怕是真要废了。
“你想跟我聊聊孙思佳的事情吗？”贺存捡起地上的柴火，丢进灶里。
见情况缓和，刚刚准备帮忙知青们也都放下防备开始做饭，再耽误，下午就没法按时出工了。
“好……”彭宇刚刚也是一时气上头，这会冷静下来，觉得有些理亏。
贺存拿了块毛巾浸了冷水，敷在刚刚被揍的地方，这脸估计要肿了。
看到彭宇，他心里突然想起系统的任务来，孙思佳这个副线任务，要想避免悲剧结局，让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躲开李威，可能也是一种方法。
这个青梅竹马就不错！两家隔得近，知根知底，加上彭宇这般深情，孙思佳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差。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贺存看着彭宇，语气真诚。
坐在院子一边的阮姗姗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刚刚的冲突太过突然，还没反应过来，彭宇就被贺大哥制服了，以前她咋没发现贺大哥这么厉害。
“所以，我对孙思佳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贺存丢完手里的最后一把柴，“你明白吗？”
彭宇陡然听到贺存对孙思佳没意思，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有些轻微的不爽。喜的是少了个竞争对手；但是他心里的仙女在别人眼里，好像毫不起眼，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贺知青，对不住，刚刚我太冲动了。”彭宇低着头道歉，贺存的话不像是假的，这件事是他不对。
“你想不想追到孙思佳？”贺存明知故问。
怎么会不想？他做梦都想！彭宇赶紧点头。
忙了一上午，贺存此刻饥肠辘辘，也没那么多心思跟他掰扯：“你回去休息吧，这手三天不要干体力活，不然要是以后都做不了农活，不要怪我。你打我一拳，这也算扯平了。”
他把一碗红薯饭端在手里，扒拉了两口：“晚上下了工，我跟你来聊如何追求孙思佳的事。”
彭宇喜出望外，毕竟，贺存是知识分子，会的方法肯定比他多，连忙欢喜的应下，便往外面走。
“记得手不要用力。”贺存再次叮嘱，这手，在农家，可是生存的基础。
“好的，谢谢贺兄弟！”
这一会的功夫，就成了兄弟……贺存笑着摇头。
“贺大哥，这是万金油，你抹一点。”阮姗姗这会已经吃完了发饼，看着贺存捂着脸，说不出的心疼。
看见她，旁边的知青眼睛都亮了，他们知道阮姗姗心有所属，仍然想跟她多说两句话，多看她两眼，可又不好意思直接找话头，便只好接着开玩笑的方式，肆意的打探。
“阮知青这是心疼我们贺知青了~~”知青马斌酸酸的打趣。
旁边的男知青赶忙附和：“人家郎情妾意，我们在这里当电灯泡~”
“哈哈哈哈……”
知青们的笑声充斥着饭桌，贺存当作没有听见似的，接过对方手里的万金油，轻声说了句谢谢。
阮姗姗的心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这么多人都在开他的玩笑，但他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说明，他不排斥和她扯上关系！
就在此时，贺存的脑袋里跳出一个提示音：“恭喜宿主，主线目标的幸福感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的提醒额度，以后每增加百分之十以上的幸福度，系统都会提醒你。”
不过是接受了她的万金油，能够提升她的幸福度？这确实是个单纯可爱容易满足的好姑娘。
贺存又朝她笑了笑，不出意料的看到小姑娘脸蛋一红，手忙脚乱的跑开了。
——
吃过午饭，下午又是满当的半天劳动，彭宇打人的事情到了婆子婶子嘴里又成了另一番爱恨情仇。
贺存被“热情”的村民问得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得队长拿着喇叭宣布下工，他一听到喇叭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傍晚洗了澡，吃了晚餐，一群知青在院子里纳凉，贺存刚坐下，彭宇便极为准时的跑了进来。
“贺存兄弟，我吃了晚饭一刻也没耽误就过来了。”彭宇也是洗了澡的，穿着一个白色的背心，下面是一条蓝色的裤衩子，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鸡蛋来。
“给你的！”他一脸的讨好。
鸡蛋在这个年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贺存在这里过了十来天，每天就不要说什么蛋和肉了，能吃顿十成十的大米饭都是种奢侈。
他也不客气，接过那一个绿壳的鸡蛋，揣进了兜里。
坐在旁边的知青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个贺存，忽悠人是真有一套！
“贺存兄弟……那个……”彭宇搓了搓手，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看着对方眼里的急切和期待，贺存更加坚信，这个彭宇，或许真的是孙思佳的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感情这种东西往往当局者迷，但他是个旁观者，他看的很清楚。
“你帮我给孙思佳带一句话，明天下了工，村南的竹林，我在那里等她。”
“哦~”彭宇低低的应了，有些不解。
贺存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你，现在跟我聊一聊你们的过往，我把明天你要做的捋出来。”

第8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次日，日头还很高，贺存少要了两个工分，便提前下了工。
孙思佳想起彭宇早晨跟她说贺存傍晚要在村南的竹林约她见面，又看见他提前登记工分走了，她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恨不得赶紧下工去赴约。
这边，彭宇因为手受伤的原因，这两天都没有上工，早早的就在村南的竹林等着了。
见着贺存，彭宇有点紧张的站起来，他有些担忧：“贺存兄弟，这……这可行吗？”
万一思佳要是生气，可怎么办？
“不管可不可行，这一步都要跨出去，不然，就算没有我，还有下一个男人。”贺存伸手搭到他的肩上，“我昨天跟你说的，你记住了？”
“嗯，记住了。”彭宇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要说的那些话，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演练了很多遍，已经滚瓜烂熟。
“你先去旁边的石头后面等着，再熟悉一下等会要说的话。”贺存说着，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没过多久，孙思佳如约而至，在走至离贺存不到50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穿着一身白底碎花的上衣，头上的辫子还绑了红绳，看来为了这次赴约，她是花了一番心思。
“贺知青，听阿宇说，你、你找我？”她脸已经红透，舌头都快要打结。
贺存像一个体贴的老大哥一样，指了指对面的石头：“你先坐。”
“思佳，你喜欢我哪里？”他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最平常不过的话题。
孙思佳一下有点愣住，今天的贺存有种长辈般的压迫感，而且她没想过，他这般直接，犹豫了一下：“我、我喜欢你……”
以前好像没有太过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吸引了她的注意。后来，便是他那拽拽的性格。
“喜欢你生的好看……还喜欢你的性格与跟别人不同。”憋了半天，孙思佳还是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你喜欢的，只是你自认为的一种感觉。女孩子，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是找有一个宠你爱你的人，你说呢？”
“嗯。”孙思佳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今天贺存找她，怕不是为了更进一步。
可贺存就坐在她对面，一双深邃的眼眸好像带着某种魔力，让人莫名的心里平静。
贺存轻轻笑了笑：“我来这里大半年，也多蒙你照顾，要是方便，我们聊上两句？”
见她没有抗拒，他继续：“你干活太累的时候，是谁帮你呢？”
“阿宇。”孙思佳想都没想，答案脱口而出。
“那你伤心失落的时候，是谁安慰你呢？”
“阿宇。”
“当你清点农具耽误吃饭的时候，是谁帮你呢？”
“阿宇……”
其实问题问到这里，孙思佳也明白了他聊天的内容。
不过平时，她习惯了彭宇的存在，这些事情自然就没有太过在意，今天被贺存一提，好像她的生活，什么时候都和彭宇有关系。
而且，这大半年来，因为她对贺存的想法，他们都疏远了许多，偶尔给她帮忙，也是帮了就走，很少有交谈。
“思佳，我们追求的爱情，不就是那一份能够同欢乐、共苦难的真情吗？”贺存的声音低低的，听在人的耳朵里，好像走进了人的心里。
“是啊~”可是，她和阿宇……？
就在此时，彭宇从石头后面缓缓的走出来。
颤着声音喊了一声：“思、思佳……”
孙思佳闻言抬头，彭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以前那凌乱的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一双眼睛里带着平日里不曾有的炽热。
“思佳，我、我喜欢你。”
不知道为何，孙思佳突然心里一跳，她有点紧张。
“思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是我心底的仙女，我也自知配不上你，于是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如果……不是贺存兄弟，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但是，一想到你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我觉得我的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彭宇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如果你愿意，我想一直陪伴在你的身后，让你做我一辈子的仙女。”
他紧张的抿了抿嘴：“请问孙思佳同志，你能和我处对象吗？”
如果说刚刚贺存的话让孙思佳开始思考幸福的含义，那么刚刚彭宇的话就让她开始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幸福，不就是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爱你吗？
她对贺知青，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和那种求之不得在作祟；但彭宇不同，他仿佛早就成了她的家人，这么多年，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给予无微不至的帮助。
可是，她一直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眼泪，无声的落下，有感动，有愧疚。
“思佳，你不用为难，我就是想把心底的话跟你说了……”见孙思佳眼眶泛红，彭宇连忙解释。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孙思佳见他紧张的样子，破涕为笑。
在这个年代，有很多女孩子跟男方见上一两面就结婚了，但是她爹却告诉她，看人要仔细，日久见人心。
她和彭宇，认识的日子已经很久了。
“思佳，这是真的、真的吗？”彭宇听了她的话，欢喜得手足无措。
“真的。”孙思佳点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贺存识相的往竹林外面走，让两个看明白心意的年轻人能有点独处的时间。
在这个年代，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不容易，傍晚的竹林，简直是蚊子的天堂。
他的脚上不知何时已经被蚊子叮了若干的包，此时痒得难受。
没走几步，便遇到阮姗姗。
只见她眼里含着隐忍的泪水，见着他，语气委屈地问：“既然你喜欢孙思佳，想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9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泪眼蒙蒙，贺存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当初，为了修仙，他摒弃了七情六欲，凭借无聊时看的那些情情爱爱的杂书，指导一下别人的情感还可以，但是轮到要自己上阵，他还是缺乏实践经验。
“那个……姗姗。”贺存咽了一口唾沫，“今天，我是来帮彭宇表明心意的。”
阮姗姗一副你不要骗我的样子看着他：“你不是要和孙思佳在竹林谈对象？”
“你听谁说的……”约孙思佳到竹林的这件事情，他只跟彭宇说了，怎么她会知道？
“孙思佳跟我说的，她说你要跟她好了，让我死心。”阮姗姗委屈的吸了一下鼻涕。
她本来还不信，但今天贺存没有按时回知青点，又看见孙思佳穿得花里胡哨的往村南跑，就跟了过来。
果然看到了贺存。
“不是我跟她谈对象，是她跟彭宇谈对象。”贺存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吃醋了？嗯？”
原主的声音天生有些靠后，低低的，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慢慢的摩挲过耳朵，阮姗姗忍不住心里一悸。
脸马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甚至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通红。
“我没有！”
她有什么立场来吃醋，刚刚也是一时冲动，现在缓过神来，阮姗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姗姗，我跟孙思佳什么都没有。”像怕她不相信似的，他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对孙思佳真的没有不正当的想法，如有半句假话，让我……”
话没说完，阮姗姗软软的小手就盖住了他的唇，“贺大哥，你别说了，我信你。”
她哪里舍得让他发誓，哪怕贺存是骗她的，此刻，也已经足够。
看着小姑娘真挚而又期待的眼神，贺存心里一动，择日不如撞日，如果注定是他来给她幸福，为何不早一点开始？
“姗姗，你等我一下。”说完，贺存便转身跑到一旁。
他扯了几瓣棕树的新叶，嫩黄的叶韧性极好，常被小孩子偷偷用来编织各种小玩意儿。
不过，若是被大人看见了，肯定要挨骂的，因为棕树的老枝可是制作扫帚的原材料。
他又折了两支路边的野兰花，一起编入棕叶中，贺存手巧，很快一个手环便编制成功了。
贺存深吸了一口气，将编好的手环递到阮姗姗的面前：“姗姗，你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好女孩。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以结婚为前提，和我处对象？”
阮姗姗当场愣住，一种巨大的喜悦像一朵烟花迅速在脑海里蔓延，太意外了！也……太不真实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贺存拉过她的手，慢慢的给她戴上他刚刚编织的手环。
“叮，主线目标任务完成百分之六十。”
“叮，副线目标任务完成百分之八十。”
几乎是在同时，贺存脑海里跳出两个声音，看来，彭宇那边发展的情况也不错。
“贺大哥，这是真的吗？”阮姗姗不争气的又红了眼眶。
贺存失笑，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你要是不信，就掐我一把，我肯定疼。”
“贺大哥，谢谢你。”阮姗姗有些感动。
“谢我什么？”他不解。
“谢谢你喜欢一个这样平凡的我。”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害羞的瘪嘴。
贺存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细细的擦了眼泪，“这句谢谢该我说，谢谢你的真诚，谢谢你的无条件信任。”不管是原主还是他。
阮姗姗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在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飞快的跑出了竹林。
当天晚上，村里婆子婶子的谈资就没离开过村南的竹林。
后来，演变成两个版本。
一种是：贺存先约了村里的孙思佳，然后被彭宇横刀夺爱，闹掰了，贺存求之不得伤心之余跟阮姗姗好了。
第二种是：贺存脚踏两条船，阮姗姗当场捉女干，被拎了回去。
不管是哪种传言，都没法影响阮姗姗的心情。
以至于她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曲。
赵箐在院子里乘凉，她自诩是文化人，此刻拿了一本徐志摩的诗集，捏着嗓子在念：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看见阮姗姗回来，她不动声色的瞄上一眼，试图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些不快的痕迹。
可是，出乎意料，阮姗姗脸上带着笑意，踏着轻快的步子去准备洗漱了。
赵箐猛的合上书本，扫了一眼那些偷偷打量她的男知青，气呼呼的进了门。
——
一连忙了三天，插秧的活也忙完了，村长对他们这一生产队的生产效率非常满意，让他们提前下了个早班。
而且也给知青点布置了个任务，给村里去置换一台拖拉机，并添置一些农具。
因为算数记账什么的，知青们的反应速度，要比村里那个记账的老会计麻利得多……最重要的是，老会计晕拖拉机。
整个知青点只有贺存会开拖拉机，所以他光荣的获得了这次进县城的机会。
傍晚，阮姗姗和王华在讨论新的头绳花样，贺存拿着纸笔在她们旁边坐下。
“姗姗，明天我要进县城，你要是想给家里写信，我给你带。”然后又看了看王华：“王华同志也可以写。”
王华笑眯眯的搬着凳子进了屋，“没有没有，我妈估计正带着哥哥的孩子开心着呢。”她可不想打扰他们搞对象。
“贺大哥，我等会就写，正好也好久没给家里写信了。”她娇羞的低下头：“还有，跟家里人说说我和你的事。”
贺存笑着夸她：“真是个乖巧的女儿。”
说到家人，他也应该给原主的爸妈写点什么。
被送去改造的日子可要比下乡知青苦多了，好歹他们前期还有国家的补贴，到了后来也能勉强自食其力。
可是因为成分问题被改造的人，都是去了西部、北部的大农场，环境艰苦，饮食环境差别大，到了冬天天气寒冷，尤为难熬。
离高考恢复时间，已经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了，很快，知青运动也会展开，很多人都能在这个机会中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
在书中，原主的父母也迎来了平反，却因为原主的锒铛入狱而一蹶不振，后来在一个冬天染病，接连去世。
给阮姗姗送了纸笔，贺存跑到知青点外的一个大石头上，拿起笔，慢慢的写着：
爸妈，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还给你们找了个儿媳妇……

第10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远在西北的跃进农场，此时也正是忙碌的时候。
这时候，草类最为茂盛，正是放牧的好时候。
跟南方的大水漫灌的水田不同，西北地区气候恶劣，生产也主要分为两种：一是畜牧业，二是灌溉式农业。
贺存的父亲贺景洪、母亲周曼都分在畜牧区。
管理牲口并不比务农简单，早晨清早便将牲口赶出门，跟着当地的牧民在茫茫的草原上放牧，直到牲口吃饱，又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每日必做的还有挤奶的活，刚来时，周曼很不习惯，那牛羊的身上膻味和它们牲口的粪便味混合在一起，差点没让她休克。
这一天，跟往常并无差别。
贺景洪跟着当地的牧民一起外出放牧归家，刚走进农场，便听到负责管理农场大门的木拉提大叔咧着嘴冲他笑：
“贺景洪，有你的包裹。”
木拉提这个人为人热情，纵使这般艰苦的环境也从不会拿人包裹里的东西，只是按照惯例查看。
贺景洪有些奇怪，来农场快两年了，也未曾有人给他寄过什么东西。
当初他是因为一篇文章惹的祸，被认为是反|革|命|份子，连累了一家三口，哪里有人敢跟他们有什么联系。
“木拉提大叔，确定是我的东西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不是你的东西，你刚来时小白脸似的样子我还记得，咋会认错？”木拉提大叔检查了下包裹，便伸手递给他。
“谢谢。”确认了是自己的东西，贺景洪有些惊喜，看到包裹里还有一些副食糖果，忙拿了两颗给木拉提大叔，喜滋滋的拿着东西回去了。
包裹里有一封信，是远方的儿子寄过来的。
因为两夫妻本来是教师，农闲的时候，偶尔还教教农场的孩子念念书，农场的管理员允许他们额外用木板搭了一个小房间，刚好放的下一张床，还有个转身的地。
听到贺景洪说儿子来信，周曼连忙去洗干净双手，在床沿慢慢坐下，把信封撕开。
周曼读信的声音很温柔，读着读着便流下了眼泪：“景洪，儿子处对象了。”
“我看见了。”贺景洪坐在她的旁边，也已经红了眼眶。
“对方也是个知青，说家里的条件很好……你说我们儿子配不配得上人家姑娘？”周曼有点担忧。
贺景洪拍了拍她的肩，压低了声音：“你放心，咱们儿子以前是皮了点，但是在农村知青了这么久，应该懂事了。”
“但愿如此，可不能让儿媳妇跑了。”周曼一只忍不住抹眼泪，另外一只手便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指。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贺景洪懂她的想法，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曼曼，我连累你了。”
周曼知道自己伤心的样子又让丈夫担心了，赶忙擦了擦眼泪：“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两人紧紧相拥，周曼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贺存写的信，仿佛这封信是两人坚持的信念。
等贺景洪的回信到达临河村，已经入冬。
这日傍晚，贺存接到了村支书拿来的信件，便叫了阮姗姗到知青点门口的大石头上看信。
信还没撕开，便看到赵箐挽着潭州的胳膊，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在这半年里，赵箐突然就对潭州变得热情，两人快速确立对象关系。贺存暗里劝过潭州两次，但对方并不领情，甚至还差点和他闹翻。
“贺大哥，这赵箐是真的喜欢潭州吗？”阮姗姗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怀疑。
潭州是个不错的青年，平时待人也热情，常常乐于助人。
他家里条件不错，重点是对赵箐一往情深，这样的好男人要是被辜负了，就有点太造孽了。
“我们已经提醒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贺存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原书中，赵箐没有和潭州在一起过，后来回了城，潭州这个人物也只被几笔带过，所以这最终结局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阮姗姗摸了摸脸颊，小脸已经羞红，纵使跟贺存在一起已经快半年，但每次面对他的俊颜和温柔的神情，她仍然忍不住脸热心跳。
“我爸妈可是同意了我们俩的事，你爸妈要是看不上我，可怎么办？”阮姗姗有点紧张。
贺存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学生写字的作业本，应该是原主父亲写的，字迹力透纸背，看字来说，应该是个潇洒自在的人。
：亲爱的儿子，展信佳。
收到你的来信，我和你妈都很欣慰，知道你找到了人生伴侣，我们更是开心……
……
贺存拿着纸张，将内容念给阮姗姗听，当念到伴侣二字时，他低头看着她：“姗姗，今年回城探亲时，我们便把证拿了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来。这是他某次去县城的时候特意买的，不是什么真金白银，却也是一种仪式感。
毕竟，小姑娘第一次结婚，他也是第一次娶妻，浪漫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姗姗，你愿意嫁给我吗？”贺存单膝跪下，目光如炬。
阮姗姗惊喜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贺大哥，你……”
“我愿意。”她的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天知道她盼这一天有多久了。
贺存把戒指给她戴上，轻轻亲吻她的手背：“那咱爸妈写的信，剩下的就交给你来念了。”
阮姗姗轻捶他的胸口，嗔怒：“我还没嫁给你呢，叫爸妈太早了吧。”
“迟早都要叫的，我让你先适应适应。”贺存存心逗她。
“不跟你说了，我来念信。”阮姗姗壮着胆子，把头靠在他肩上，语调柔柔的念起来：“爸妈希望你们幸福，早点生个可爱的娃娃……”
贺存看了看冬日的夕阳，红艳艳的，慢慢从山尖落下去，这样的日子，除了生活条件太差，环境是极好的……
——
夜晚，月光皎洁，贺存借着烛光看了会书，刚刚躺下不久，便听到轻微的开门声。
他立马惊醒，手就摸到了床沿……
今天下午回来，他不过去洗了个澡，门栓就被弄坏了，他没有栓门……

第11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贺存正要把手里摸到的洋瓷碗砸向对方，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竟然是阮姗姗。
入冬后，知青点在一个大风雪的晚上吹塌了半边，好在没有砸死人，生产队里的人一起帮忙烧了砖，给知青点新建了房子。
因为房间的增多，男知青们都住上了双人间。王华因为没有挨住秋收的辛苦，嫁给了村里的一个劳动力足的人家，阮姗姗和赵箐两个便住上了单人间。
这样好的条件，确实是非常难得。
和贺存一起同住的那个男知青，也在秋收之前便入赘到了公社书记家里，谋了个公社会计的活干。
所以，贺存也幸运的住上了单人间。
阮姗姗见他已经看到了自己，便索性心一狠，将一把椅子抵住门，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她明显有备而来，棉袄里面只穿了一件开衫的衬衣。
这一年的体力活，她已然不见刚来时那种瘦弱和苍白，身材紧实，小麦色的皮肤带着年轻和健康的色泽。
解了衬衣扣子，隔着薄薄的贴身衣服，只见她腰肢纤细，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借着月光的掩映，身段玲珑有致。
贺存有一瞬间的怔忡，反应过来时，忙帮她把衣服扣上，又给她穿上棉袄。
“姗姗，你这是做什么？”
他们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亲脸颊和额头，再无更进一步的举动。
“今天，你爸爸妈妈来信，说、说希望能够早点有娃娃……”阮姗姗脸红彤彤的，因为是晚上，她大着胆子按住贺存给她扣衣服的手：“贺大哥，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贺存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上一辈子阮姗姗怀着孩子被抛弃的情节，依然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这个年代，虽说不是没有避孕套，但是材质较差，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性。如果有个万一，那么她将会错过高考，生了孩子再重回校园，谈何容易。
他知道她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怕伤着她的自尊，便轻轻将她拥入怀里：“姗姗，我知道你的感觉，等到我们具备最好的条件再要孩子。”
怕她不理解，贺存决定提前转移她的视线：“告诉你一个我听到的小道消息，你要替我保密。”
阮姗姗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我保证。”贺大哥说了不让她说的事，她当然会信守诺言。
“我前天进县城时听说，这两年高考有可能恢复。”贺存想了想，又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学习，为美好的未来多做准备。”
“真的吗？”阮姗姗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真假，有备无患。”他的话不敢说得太满，毕竟这本书中有很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高考的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听了贺存的话，阮姗姗郑重的点头：“贺大哥，我信你，我们一起加油。”
她的胸腔中陡然生出一股斗志，她要和贺大哥一起，以最好的样子走出山村。
——
知青们趁着年前的探亲假，纷纷回城过年。
贺存和阮姗姗也是探亲大军的一员，因为贺存的父母仍然在西北的农场改造，他们这一次，去的是阮家。
知道今天阮姗姗会带着贺存回来，阮家今天很热闹。
阮姗姗的父亲阮航、大哥阮建国在客厅里剥蒜，母亲罗香兰、大嫂李飞在厨房忙前忙后。
“阮主任，你来做那个红烧肉。”剩下最后一个大菜，罗香兰便叫自己老公来帮忙。
阮航站起身来，有些吃味的应到：“好的，女婿果然比老公亲。”
他一个月的工资五十来块，每个月愿意抽出八块钱寄给阮姗姗，足以见他对这个女儿的重视。
嘴里虽然不情愿，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晃到厨房，从罗香兰手里接过菜刀，开始摆弄那些肥瘦相间的肉。
不久，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是阮家二哥阮新来接着贺存他们回来了。
贺存现在红漆的房门口，有那么一瞬间，有些紧张。
开门的是罗香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做成了时下流行的玉米卷，用个白色的珍珠夹子卡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毛衣，还戴着精致的珍珠项链。
到了这个年纪，仍然风韵犹存。
“阿姨好，我叫贺存。”贺存礼貌的打招呼。
“小贺啊，你好。”罗香兰和他握了握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存，见他彬彬有礼，第一印象不错，脸上挂起笑容：“赶紧进来，外面冷。”
“这是给您和叔叔准备的一点小礼品，一些农村的蜂蜜和腊肉。”贺存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罗香兰接了，好感度又上涨了几分。虽然他们家不缺这些东西，但是有没有这份心意又另当别论。
“妈~你都没看见女儿。”进了门，阮姗姗搂住罗香兰便开始撒娇。
许久不曾回家，她是想家里人想得厉害了。
“非要下乡，爸想给你想想办法都没来得及。”阮航从厨房里把肉端上桌，忍不住开始数落她。
留在城里，他还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她弄到信用社，实在不行了去她妈那个小诊所帮帮忙，也好过于去种田。
“爸~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阮姗姗松开她妈的手，娇娇软软的过来抱住他爸的胳膊。
阮航回过身，一肚子的气在看到瘦了一大圈的女儿后，便消失殆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就知道撒娇。”
“阮叔叔好。”贺存礼貌的打招呼。
阮航看了一眼贺存，态度不算热情，也不算差：“嗯，你好。”
罗香兰把贺存招呼到沙发上坐下，摆了瓜子花生，便将晚上要吃的饭菜一一摆上桌。
贺存哪里会放弃这样的表现机会，连忙帮着盛饭。
“香兰，那个丝瓜炒不炒？”厨房门口，阮航拿着一盆切好的丝瓜询问。
“炒呀，看我这记性。”罗香兰刚洗了手，看到那个丝瓜，又准备来系围裙。
丝瓜怎么能不炒，这是她特意买的大棚蔬菜，姗姗爱吃。
“阿姨，要不我来吧，姗姗喜欢吃这个菜，就让我来露一手。”贺存说着从阮航手里接过丝瓜，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罗香兰看着他那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做，心里忍不住嗔怪，这调皮的丫头，欺负人倒是挺厉害。
贺存这般文质彬彬又肯下厨做饭，她忍不住满意的点头，要知道，她自认嫁的不错，但要阮航做个菜，那一定得是什么大日子，平常日子都是坐着等吃饭的。
菜不一会就上桌了，一桌子的人非常热闹。
作为当家人，阮航举起酒杯先和大家碰了一杯，然后不紧不慢的询问贺存：“小贺，你父母现在什么年纪？在做什么工作？”

第12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听了阮航的问话，阮姗姗有些急了，当初给家里写信时，只说了贺存许多好话，家里的情况当然没有提及。
要是爸爸不同意，该怎么办？
“我父母以前都是中学教师，但因为一篇文章的原因，被下放到西北农场去了。”贺存眼神中带着一些担忧，并没有觉得难以启齿。
阮航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举起酒杯：“看来小贺出身书香门第。”
“阮叔叔取笑我了。”贺存回敬了一杯酒。
这个孩子，并没有刻意隐瞒家里的情况，是个实诚的人。
家庭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女儿看中的这个人人品怎么样，是否有出息。
阮航放下酒杯，继续问道：“小贺，对于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现在能做的是搞好知青的劳动，并不忘学习，时刻做好回城的准备。”贺存实事求是的回答。
“姗姗这个傻丫头看中了你，想必什么都给了你，你可不能负她。”这是一个来自父亲的警告。
贺存怎么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叔叔放心，有生之年，我定不负姗姗。但还想跟您说明一点的是，我和姗姗到目前为止，还是清白的。”
这倒是让阮航夫妻很吃惊，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缺乏娱乐，两个干柴烈火的年轻人，居然没有发生什么？
他们都想好了，万一姗姗有了，便让他们成了亲再下乡。
“等我能真正给姗姗幸福了，再说那些事情。”贺存声音低低的，很诚恳，纵使是说起这种事情，也没有半点轻浮。
“你和姗姗不要忘记好好读书，也许哪一天，政策变化，说不定就是你们的救命稻草。”阮航对政治时局十分关注，他相信一定会有所改变。
阮姗姗怕他们再聊下去又聊出一些不快来，赶紧打断两人：“我们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晚上，贺存带着醉意回到了原主家，原主的父母算是有打算的人，当初考虑到单位可能分房，原主外婆留下的这套房子便写在原主名下，外人都不知晓。
也正因为这样，这处房子侥幸保存下来。
也顾不上灰尘，随便找了个床垫被褥，他便仰头躺了上去。
此时的阮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
阮航难得带上一点笑脸：“姗姗，这次选人的眼光不错。”
阮姗姗一颗紧绷的心顿时落地，亏她还担心贺存的家世问题难以过了她爸这一关。
罗香兰也挺满意的，“贺存那小伙子确实不错，那个清炒丝瓜味道挺正的。”
其实，接到女儿信的那一个晚上，他们是忐忑的。
不知道女儿选了一个怎样的男人，特别是女儿在信中欣喜的说到那个男知青模样俊俏时，他们两夫妻都担心女儿以貌取人。
但是今天见了贺存，这些顾虑都没有了，他大方有礼，成熟稳重，有理想有计划，是个不错的青年。
“姗姗，这点钱你拿着，在临河村日子过得别太苦。”阮航见不得女儿受苦，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瘦了一大圈。
看着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钞票，阮姗姗有点不知所措，整整一百块，相当于他爹两个月的工资！
“叫你拿就拿着。”罗香兰把钱收起来，塞进她手里，“我和你爸还过得去，你两个哥哥都能自己赚钱。”
阮姗姗红了眼眶：“谢谢爸爸妈妈！”
看着可怜兮兮的女儿，罗香兰决定这几天多做些好吃的，让她补补身子。
——
借着冬日的探亲假，贺存和阮姗姗便在阮家人的见证下，扯了结婚证。
因为贺存家里的原因，二人没有办酒席，只是在阮家正式吃了一顿饭，然后喝了改口茶。
回到临河村后，两人便住到了一间房子里，纵使已经是夫妻，但晚上两人仍然是分床睡，偶尔睡在一张床上，也不过是相拥而眠，并无其他动作。
等到春分将至，第一轮种谷便要下田，春天的农忙即将开始。
这日清早，村长便在喇叭里发通知：全生产大队召开大会。
每年的生产大会，知青队伍站在村民队伍的左边，男女分成两队站好，老村长立在台子上，手里拿着大喇叭。
“贺存，你可以啊，夜夜抱的美人眠。”李威站在贺存前面，回过头来用手肘推他，脸上笑嘻嘻的。
贺存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却在一抬头间，发现李威额前有一丝黑气萦绕。
难道，近期对方有什么不好的事？
“你近段特别注意，避免矛盾冲突。”贺存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还是善意的提醒对方。
李威笑得更厉害了，“上一次你就说让我小心，听了你那句话，我去年秋收没少吃亏，再信你我才傻哦~”
“悉听尊便。”贺存不想再多说。
老村长的第一个大事无非是鼓励大家积极生产，提高村里粮食产量；第二件事，因为村小两个女教师怀孕待产，村小要招两名老师，有高中文化的人都可报名。
这第二道消息，虽说是说给村民听的，但是有高中文化的，都在知青队伍中。
这教书的活放在城里，没几个知青看的上，但是在这个时候，能去教书每个月能拿八块多的工资不说，眼前的春耕就能避免，简直是块香饽饽。
临河村知青一共九个人，另两个知青只有初中文化，一个入赘的知青已经有了正经工作，王华有了身孕。
那么剩下有资格的，只剩下贺存，阮姗姗，赵箐，李威，还有潭州。
老村长对这个事特别看重，还专门成立了考核小组，制定了考核办法。
贺存心里有些忐忑，如果按原书的情节发展，村小要垮，根本没有教书的机会。但是看今天的招人要求，要两个人，又跟原文有些不同。
他有些猜不准，便索性拉着阮姗姗去报了名，万一真塌了，大不了接着搞生产就是。

第13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老村长孙国明把村小教师的竞聘面试安排在三日之后，他喜欢读书人，自己也读到了初中，还读了两年老书，所以对待村小的教师选拔，也是非常公正严肃。
来村小读书的都是临河村的孩子，孙国明决定把教师的选择权交到村民的手中。
面试放在村里开大会的广场，村干部充当面试官，全部村民参与，每家每户有一票的支持票。
村小教师的竟聘还没开始，关于贺存的一则流言就传得沸沸扬扬。
趁着下种谷前的最后几天空当，一众婶子婆子在孙国明家里的院子里纳鞋底。
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婶子神秘兮兮的：“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贺知青哦，家里是反动份子哦~”
孙国明的老婆李淑花停下了手中的活：“桂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啊，是啊，这过两天就要选村小的老师了，可不能影响人家贺知青。”另外一个老婶子也跟着插话。
“这话我可不敢乱说，偷偷跟你们讲，那天开了村里大会，我就站在那几个知青后面，肯定不会听错……”长辫子婶子看大家都将信将疑，把老底都交了出来。
“你听谁说的？”李淑花放下手里的鞋底，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这个怎么好说呢？毕竟知青之间有竞争关系，这样一说出来，可不是扰乱了知青的和睦关系。
长辫子婶子纠结了半晌，“我、我、那天还有隔壁春香婶子也听到了，你们要不信，去问她！”
“都别乱说了，淑花，到饭点了。”孙国明从院子外面进来，瞄了一眼嘀嘀咕咕的女人们，脸色不太好。
他毕竟是一村之长，在村长院子里说这些闲言碎语，大家都自觉的闭了嘴，借着要回家做饭的借口，都匆匆出了院子。
“当家的，你这是作甚？”李淑花有点不高兴，他这个样子，以后别人就不找她唠嗑了。
孙国明是疼老婆的，从身后拿出一团肉：“最近你身子不好，买了五两肉，等会做成肉汤，你多喝点。”
李淑花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肉，刚刚的不快一下子就消散了。
这一大家子，这五两肉，每人就是尝个鲜，她怎么能多吃，不过丈夫这么说，她心情就很好了。
——
知青点的宿舍里，阮姗姗一脸担忧的看着贺存。
“阿存，那个……”她欲言又止。
贺存怎么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把她拉到床上坐下：“你想说那个关于我家庭成分的事吧？”
“你都知道了？”阮姗姗忍了半天，没想到他都知道了。
他想不知道都难。
今天去生产队组装农具，回来的路上人们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他就猜到了有事。
后来，有个婶子甚至直接拉住他询问他家里的情况。
教书这个事情他本倒也没有抱着一百分的期待，只是这一闹，可能也会连累到姗姗，毕竟，现在她可是他妻子。
“不就是一个教书嘛，咱们不去了，等到以后高考……”话没说完，她的双唇便被贺存轻轻压住。
阮姗姗知道一时心急最快了，连忙用手捂了捂嘴，“阿存……我……”
“姗姗，我知道的，你是关心我。”他把妻子耳畔的头发撩到耳后：“只是这些流言可能会连累到你。”
“阿存，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阮姗姗紧紧抱着贺存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谢谢我的姗姗。”贺存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些打算，这个后面捅刀子的人，他一定要找出来。
关于原主的父母，原主不曾跟任何人提过，他害怕别人会因此看不起，所以一封信都没有写过，而他写的信，也是自己去县城投的。
那么，传播消息的人，就只能是知青队伍里的，而且，跟他来自一个城市的赵箐和李威可能最大。
——
第二日，是个雨天，春天来临，雨水也渐渐多了起来。
贺存打着一把黑伞，踩着一双雨鞋，敲开了一家农家院子。
正是那个长辫子婶子，周素梅。
“梅婶子，您好。”贺存彬彬有礼的打招呼。
昨天才说完他的八卦，今天便看到当事人，周素梅有点尴尬。
“那个、贺知青是有什么事？”
贺存状似为难的停顿了一会儿：“我昨天在路上遇着了春香婶子，她……听您说起，我家里的事？”
这该死的赵春香，当天散了大会，她不也在后面听到了，还聊的欢呢，这一转眼就把事情全推到别人身上了？
“贺知青家里的事，我哪里知道，我和春香也就是听你们知青队伍里那谁说了那么一嘴。”周素梅本想把事情全都推到赵春香身上，但是昨天在村长家里，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也做不的假。
她不想把具体是谁说出来，怕给自己惹麻烦。
“哪个谁？”贺存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
周素梅有点急了，这把人一说出来，好像事情就更严重了，要是两人打起来影响了后天选老师，村长会不会怪她。
贺存继续：“春香婶子已经告诉我了，作为交换，我给她看了下运势。”
周素梅有些动摇，但还是有点下不了决心。
见她不肯说，他敛了神色：“既然素梅婶子不说，那我便只好去告诉村长，你污蔑造谣，破坏村小选老师咯？”
“别，我说。”周素梅咽了口唾沫：“是李威李知青。”

第14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村小的教师选聘会，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如期进行。
以孙国明为首的村干部评委组已经坐成一排，为了显示村里对这次选聘的重视，村里的老教师孙长海还用大红纸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
临河村村小教师选聘大会
这次选聘，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文史知识和作文的考核；二是自我介绍拉票；各占五十分。
在村民的监督下，贺存、阮姗姗、李威、潭州和赵箐每人占据一张桌子，开始动笔答题。
题目比较简单，文史题目是贺存的强项，除了一个题目不太确定以外，其他的都很有把握。
农闲的这段时间，阮姗姗一直和贺存看书，她的知识积累不如他，但是这一套题做起来也不算太难。
赵箐和李威也是埋头答题，潭州则明显有些吃力，考到一半，汗都出来了。
答题时间一小时，村民们坐在广场上磕着瓜子聊天，考试时间过得飞快。
收了卷纸，考生都统一坐在评委席右侧的木椅上。
在评委的见证下，由孙长海和另外一位老教师评卷，很快，卷子就改了出来。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孙国明抓起喇叭：“下面公布成绩以及排名，第一名贺存57分，第二名赵箐56分，第三名阮姗姗54分，第四名李威52分，第五名潭州34分……”
念完潭州的名字和成绩，下面传来了村民们的哄堂大笑，潭州瞬间脸红，羞愧的低下了头。
“进下来，进行投票环节。”孙国明拿着喇叭接着喊。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开始有村民在下面叫嚷开来：“贺知青家里是反动派，应该取消资格。”
“是的，我们临河村的老师，不要成分有问题的。”立刻有村民附和。
“是的，是的。”村民们吵吵嚷嚷的。
一个年长的村民在大家的吵闹声中站了出来：“村长，如果贺存家里真的是反动派，你不能包庇！”
本来村小选老师以前都会走些关系的，可是有关系的文化不够，这几个文化水平够的知青都跟孙国明没什么关系，便索性公平公正。
他其实也有听到关于贺存家庭问题的传言，但想着只要是有真才实学，那些成分的事，本不想计较。
可是眼下，这件事情要含混过去，是不可能了。
“咳咳，关于贺知青的传言，我想听贺知青自己来解释一下。”孙国明决定把这个烂摊子留给当事人。
具有应聘资格的五个人都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听到孙国明点人，阮姗姗忍不住用担忧的眼神看向贺存。
其他知青也都看向贺存，李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眼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喜悦。
贺存要是没了资格，估计阮姗姗也悬，那么他就有希望了。
贺存握了握阮姗姗的手，然后面不改色的站起来，在评委席的最前方中央处站定，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为首的那个老人。
老人人称三爷，在村里最是德高望重。
“三爷爷，您好。”
贺存礼貌的问好，换来的是对方不屑的眼神。
他也不恼，继续道：“不知三爷爷跟我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台下的村民的八卦因子都沸腾了，难道这贺知青和三爷还有什么关系？
纵使三爷平时沉稳，被这一问，都有点恼了：“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在临河村生活了十来年，你一个刚来一年多的知青，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既然三爷爷都说了跟我没关系，那您又是如何知道我家里是反动派？”贺存顺水推舟。
“你……”三爷一时间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贺存家里是否是反动派，这个消息是他听村里的小王说的。
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我是听小王说的。”
被点作小王的小伙子在大家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那个……我是听素梅婶子说的！”
周素梅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那天散了大会，我、我走在李知青后面，我听他说的。”
如果她早知道有今天，她打死也不乱嚼舌根了。
那天，贺存跟她说，只要她说实话，他便给帮她儿子避一灾祸。
周素梅本是不信的，可是贺存竟然连她儿子小时候摔过一跤磕着后背都知道，这个事她没跟别人说过，她不敢不信。
这个时候，大家的目光都转到李威的身上。
春香婶子也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那天跟素梅一起走，我也听到了。”
如果这话是没有选聘资格的知青说的，那可信度很高，可是在同为候选人的李威嘴里说出来，是何居心就昭然若揭了。
李威没想到这个事情追根溯源还能绕回来，那天他是有意说给村民听，为的是破坏贺存的形象。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下，李威心一狠：“贺知青的父母就是反动分子，都被流放了。”
这个消息还是赵箐跟他说的，赵箐跟贺存同在一个城市的同一个区，消息应该不会错。
贺存侧过身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看向台下的村民：“我爸妈从前是中学老师，因为一篇文章，被定了性，目前确实流放到了西北的跃进农场。”
李威都做好了他否认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认了，简直毫不费劲！
还没得及高兴，便又听到贺存接着说：
“但是，大家知道我父亲是写了一篇什么文章被定义为反动派的吗？”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孙长海。
孙长海将报纸打开，此时，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关于当代农民发展方向的几点看法》……”孙长海把那篇文章对着喇叭读了出来。
等孙长海读完，贺存的眼眶已经泛红：“我的父亲，是为了我们广大农民的利息而被流放的！”
他隐忍的样子让在场的村民都为之动容，这个孩子，出身教师家庭，本来可以衣食无忧，就因为这篇关乎农民心声的文章，几乎改写了命运，太可怜了。
“我知道大家对我持有反对态度，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一定要教师这个岗位，我只希望能证明自己，只希望告诉大家，我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书中，这个时候斗反动派的运动已经不流行了，很多冤假错案都逐渐在平反，他这番言论，并不算太过分！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威看着形式不太好，刚想再说点什么，贺存便朝大家鞠了一躬：“今天的测试我证明了自己，就够了。我也不怪李知青揭我的过往，成分问题一天没平反，大家有权对我提出疑问。村小教师的选拔，我弃权！”
“希望接下来的投票环节，大家把宝贵的一票，投给我的妻子阮姗姗。
她同样很优秀！”
一个男人，最引人尊敬的地方是什么？一是心胸豁达宽广，另一个便是责任担当。
贺存刚刚的行为，无一不戳中在场人的心。

第15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村小的教师选聘最终是阮姗姗的总分第一，赵箐总分第二，两人成功当上了村小的教师。
至于为何阮姗姗能够拿到第一，完全是贺存的拉票效果极好，当天村民投票，她票数最高，相比较下，高冷的赵箐人缘就没有那么好了。
而李威当日票数最少，和潭州一同落选了。
春耕是一年中最为忙碌的时候，村里有那么多土地要翻，蔬菜要下种下肥，农田里要犁田插禾，一天忙下来，累得直不起腰。
阮姗姗每天从村小下班回来时间还早，便想着法子给贺存弄吃的，自从他们结了婚，两人便在院子的一角垒了一个小灶，自己开火。
她在村小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她爸给的补贴，手头充足，隔三差五便给他炖肉吃。
每当下工前或者出工后，贺存坐在房门口喝着肉汤啃着骨头时，李威的眼神像是能给他戳出俩洞来。
这日，也跟往常没什么差别，贺存在村里的大喇叭响起之后，按时去下地。
今日的任务仍然是插秧，对于贺存来说，这都已经是很熟练的活，在拔了几把秧苗后，便前往小队长分配到的水田。
他负责的水田紧挨着第一生产队，李威今日负责给第一生产队挑秧苗。
挑秧苗的活虽然不用弯腰，但做起来很累。秧苗伴着泥水，死沉不说，秧田和水田的距离还比较远，跑来跑去没个停歇。
这会，刚开始插秧苗，李威需要把满满的一担秧苗准确的抛到插秧人的旁边。
他本来就满腔怒气，特别是在看到贺存之后，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前一段时间，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春耕，便偷偷给孙思佳抛出桃花枝，看能不能借着村长的手换个轻松活，哪知道那妞居然一改当初喜欢城里知青的性格，对那彭宇死心塌地。
这就算了，没想到做媒的人居然还是他贺存。
贺存!贺存!走到哪里都有他的影子！李威眼睛死瞪着贺存，手下的动作一拐，一把秧苗就直接抛到了一个村民的头上。
“李威你个死小子，眼睛是不是瞎了！”李威运气实在不太好，这一抛，好死不死抛到村里有名的霸王姚武身上。
姚武是个单身汉，三十好几了没娶老婆。他人如其名，孔武有力不说，做事吃不得亏，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个人不怕死，吃软不吃硬，平日里，大家都是离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若换作是以往，李威这一口气就咽下去了，本来也是他抛错秧苗在先。
但是，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没有当上村小的老师，如果他是村小的老师，此刻哪里用的上来抛什么秧苗。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
“不就是抛偏一个秧苗吗？”李威也不甘示弱，“用得着这么大声势吗？”
姚武何时被人怼过，二话不说，从水田里冲了出来，站在田埂上，手就指到了李威的鼻尖上：“你再叽叽歪歪一句试试看！”
李威也被激起了怒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一个高中生，沦落到来务农不说，还被一村里汉子欺负。
“就说你了怎么的！？你……”
后面的狠话没说完，姚武一拳头就打在了他鼻子上，鼻血哗啦就往外流。
李威感觉到嘴里的腥甜，用手抹了一把鼻子，手背瞬间被染的鲜红，他也红了眼，冲过去就抱住了姚武的头。
旁边插秧苗的村民被这一幕吓傻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谁和姚武打过架，要知道，自从姚武成年后，就再也没见谁和他干过架。
因为，那些敢和他干架的，在他成年之前都被|干|怕了。
看着和姚武扭打在一起的李威，贺存心中一动，按照书中的整体情节走向，估计李威的手就从此废了，对方一辈子的命运也会从这里改写。
他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先不说他能不能拉开已经有些疯狂的两人，就算他拉开了，李威也未必会承他的情。
就在这时，姚武和李威前后一声惨叫，两人终于分开。
周围愣着的村民才赶忙冲了上去，李威嘴里咬着一块肉，这一块肉竟然是从姚武下眼睑处硬生生撕下来的。
而姚武也不是吃素的，混乱中操起田埂上的一个石头，砸向了李威的手背……
一如原文中所写的那样，砸中的是右手。
姚武手里的那块石头并不小，那一下砸过去，手背的骨头被砸碎都有可能……
这会，两人都疼得在田边打滚。
这种情况，赶紧送村卫生所才是稳妥的，热心的村民背的背，抬的抬，匆匆忙忙往卫生所奔去。
除了中间的这个插曲，这一天在劳动中过得很快。
插秧一天有十公分，大家都热情高涨，通过大家这几天的努力，已经只有半天多一点的活。
在孙国明的示意下，孙思佳给大家记了七个工分，便早早放人下工休息。
这个时候，阮姗姗才刚下课，贺存回到知青点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又用搪瓷杯泡了糖水，准备去接她回家。
他刚走到村小的校门口，便看到阮姗姗用胳膊夹着课本，若有所思的走了出来，明显有些不开心。

第16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姗姗，怎么了？”贺存从她臂弯里拿过书本，将手里的搪瓷杯递过去。
阮姗姗正在愣神，手里的东西突然一轻，抬起头来，落入眼帘的便是丈夫关切的眼神。
“阿存，你怎么来啦？”她接过递到手边的搪瓷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放了糖精的水甘甜止渴。
贺存和她并排走着，不动神色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是的，今天活干完了，所以下工早。”
他停了停：“今天学生不听话了？”
教书的工作也并非那么容易，孩子们不听话，阮姗姗又脾气好，不会用戒尺教育学生，刚开始那半个月，她每天都是哑着嗓子回来的。
“没有。”她摇摇头。
这已经很不正常了，若是平时，阮姗姗肯定要跟他分享一些学校里的事，比如哪个小孩又打架了，哪个小孩又调皮了等等，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但是，她今天什么也没说。
贺存体贴的从她手里拿过搪瓷杯，“那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我说说。”
阮姗姗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里雾蒙蒙的，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我们是夫妻。”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调温柔。
她犹豫着正要开口，赵箐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心里很是不爽：“让开一点，要恩爱回家恩爱去，不要挡着路。”
她也知道，贺存已经领了结婚证，可是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要她想，这临河村，不管是村里小伙子，还是男知青，都恨不得巴巴的扑上来。
只有这个贺存，除了最开始那一丝丝的情愫，后来便再正经不过。
她不信阮姗姗就那么好命，家庭好，工作不错，男人体贴，她一定会比阮姗姗过得更好！！
阮姗姗心里有事，也不想和她争，侧了身让她先过去。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赵箐若有所指的朝她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几分戏谑，然后甩起辫子就走远了。
这一大打断，阮姗姗好像失去了开口的勇气，两人无声的走了许久，终于，她像是鼓足了劲：“阿存，如果、如果……”
“嗯？”贺存不解，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耿耿于怀。
她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路人以后，低着头开口：“如果……你对我的身体没兴趣，不用勉强跟我在一起的。”
这句话，她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老师的中午饭是自带的，隔着开水热一热就将就着对付。今天中午吃饭时，几个女教师在一起聊天，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那当面的话题。
据那些结了婚的女老师说，男人在那一方面，几乎是离不开的，有些身体强壮的男人，一晚上还能来几回。
可是，她和贺存结婚那么久，他们从来没有夫妻生活。
她本来还勉强安慰自己，他是为了她的未来着想，可是有经验的老教师都说，要么是男的不行，要么是对枕边的女人提不起兴趣，心里有其他人。
贺存听了，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估计这小姑娘今天在学校，听了什么“超纲”的话了。
“姗姗，我怎么会对你没兴趣呢？”他是正常男人好不好。
阮姗姗抬起头：“你没骗我？”
“真没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跟你发生点什么，是为了万一高考恢复，不会耽误你。”贺存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里有些愧疚。
这本书的故事线在那里，贺存不敢想象，他的一个疏忽，阮姗姗会走上以前的路，虽然这辈子，他肯定不会辜负她，但沦为一个家庭主妇，失去自己的理想，也是不那么幸福的。
他捏捏她的脸颊：“现在，可以给我笑一个了吗？”
她盯着他看了良久，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脸上满是担忧的低下头。
如果，不是对她没兴趣，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该怎么帮他呢！？
贺存愣了半晌，突然明白了她这担忧的神色从何而来，哭笑不得的抬起她的下巴，语调里带着调侃：“我的姗姗……想要了？”
这话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阮姗姗羞得不行，慌忙别过脸去。
他哪里肯给她逃脱的机会，轻轻掰过她的头，眼睛与她对视：“你放心，你丈夫绝对正常，等考上了大学，一定送你一个胖娃娃！”
他眼里含着笑但万分真诚，手掌炽热而带着深情，她哪里还有半分不信，红着脸推开他的手，一脸羞涩的跑开了。
回到知青点时，赵箐刚洗了头，在院子里晾头发，看着阮姗姗跑进来又快速的跑进了房间。
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来中午聊天时，她猜的没错，贺存不肯圆房，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可等贺存走进来时，赵箐却看到他满面宠溺的笑容，顿时，心里像塞了一坨棉花一般难受。
等到晚上吃了饭，潭州从卫生院回来了，其他几个知青都上前询问情况。
下午李威他们打架时，潭州就在现场，后来帮忙送人到卫生所，情况倒是十分了解。
只见他摇了摇头：“那只右手，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拿笔了。”
“怎么会这样？”
“是砸着手的哪个地方了？”
“……”
大家对于李威的伤势也不知道是关心还是八卦，问个不停，潭州也挺有耐心的回答着。
知青们都忍不住有些叹息，李威连拿笔都不行，那干活……就更加不行了，这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贺存没有过去凑热闹，坐在房门口和阮姗姗聊天，听到这个情况也并不意外。就李威的那个性格，悲剧难以避免，就算今天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事。
阮姗姗从小养得娇，贺存平时也是娇宠着，听着潭州什么“血肉模糊”“整个手背都弯曲了”之类的话，忍不住扁着嘴往贺存身上靠。
“胆小鬼害怕了？”贺存一边调笑她，一边还是贴心的把她搂入怀中。
站在院子里的赵箐一回头，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她后槽牙一咬，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第17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在农村的日子过得单调，说快也快，只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到端午，临河村小也即将迎来一年中最重要的庆祝活动——六一儿童节。
据说，镇里的教育部门也会有领导到校视察。
对于学校来说，这是一次表现的机会，校长当然不会放过。
这几个月来，赵箐放学后一直主动留在办公室加班，每天都到天黑才回来。阮姗姗和她关系不好，纵使疑惑也没有多问。
要知道，在这样一所山旮旯里的村小，除了上课改作业或者试卷，根本不会有其他的事，就算近期排练六一的节目，也不会要熬到天黑。
临河村小规模小，只有一栋一层的教学楼，一共四个班。
学校的老师也不多，除了一个校长外，便只有两个文化老师，一个政治老师，一个工学老师。
至于办公室，只有两间，一个隔墙的距离，一间是校长主任办公室，另一间便是教师办公室。
这日，跟往常并无区别。
因为临近六一，阮姗姗加班排了一会班级的表演节目，又轮到她搞办公室卫生，便比其他老师稍晚了一点下班。
这些日子，贺存一直努力看书，做农活累他下工时间又晚，她一想就心疼得不行，脑子里一转念，便想着去村里的王婆婆家换两块豆腐。
王婆婆是个孤寡老人，但是手脚灵活人又勤快，阮姗姗偶尔拿着些鸡蛋馒头的换豆腐。
昨天贺存买了条鲫鱼回来，今天晚上正好做豆腐鱼汤，撒上香葱，营养又滋补。
脚下动作比心里快，她一个转身脚下便改了道，朝王婆婆家的方向走去。
贺存早早就煮好了饭，洗澡水也烧好了，就是没见阮姗姗回。
虽然知道近段她忙于排练表演节目，但应该也要不了那么晚，难不成这姑娘在路上出啥意外或者遇上什么歹人了？
想到这些可能，他心里一急，便出了知青点，沿路快走往学校方向赶去。
进了校门，便见得教学楼西端的办公室隐隐还有灯光。
他走近，刚想要推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声激烈的嘤咛：
“啊~老胡，老胡，再快一点~”
紧接着便是双方激烈的叫喊声，然后……归于平静。
贺存刚想要触门的手楞在那里，这不是赵箐的声音吗？
如果说对方姓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临河村的校长，胡志强。
胡志强可是结了婚的，家里有老婆，还有两个闺女。
没想到赵箐和他竟然是这种关系，而且竟然连学校大门都不关，虽说是快天黑，也不怕有人进来。
贺存不是喜欢听墙根的人，正打算转身要走，又听得里面传来赵箐的声音：
“老胡，把那个阮姗姗弄走不好嘛~”
她还喘着气，却嗲嗲的撒娇，事后的枕边风，最是动听。
胡志强的声音果然很温柔：“宝贝，你声音真好听，我就喜欢和你缠绵……”
一番情话过后，又接着说：“阮姗姗是村里选的，没有正当理由，我也开不了。”
“过几日，不正好有镇里教育部的领导来嘛，借着这个机会……”赵箐赶紧出谋划策。
这种时刻，胡志强哪里还会多说什么，“你去想办法，我给你撑腰。”
“那么……你不是说那个联校的老马最喜欢知青姑娘嘛，六一表演完了，你就找借口把她留下来……然后，把老马也留下来。”赵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阮姗姗有了男人，要是失了身子，捏住这个把柄，肯定听你摆布，到时，要么让她暗地里跟了老马给你铺路，要么就让她滚。”
“啧啧啧，没想到你这小辣椒这么心狠。”胡志强话里话外都是宠溺：“就听你的，有了把柄在手里，她会乖乖的……”
“宝贝，周五你再留一次，好不好？”胡志强带着渴盼。
“周五排练完太晚了，而且最近总是太晚回去，潭州会起疑心的……”
“就一次，下周活动结束前我都不让你留了。”
“好吧~讨厌~”赵箐嗲声嗲气：“工农兵大学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
“……”
门外的贺存此时已经双拳紧握，重要的部分他已经听到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赶紧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学校。
姗姗肯定早就走了，不然两人也不敢这么放肆。
——
六一前夕，也是这一周的最后一天。
阮姗姗一大早就跟贺存打好了招呼，可能要晚点回来，趁着表演前，让孩子们进行最后的排练。
贺存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正常出工。
最近，田里的活正处于观望的时候，土里的活也已经干完，剩下些除草的零碎活工分不多，贺存便向村里申请去砖窑干几天。
砖窑的活最累，砖窑里面又烫，但是砖窑有收益，在里面干活的人除了有工分外，每天还有一毛四分的工资，所以但凡有力气的人都是想去的。
村小选教师的事，贺存让孙国明高看了两眼，所以他去申请做几天的时候，孙国明眼睛都没眨就同意了，还特地去砖窑提醒大家多多照顾。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要的工分不多只图个轻松，这几天便一直安排在晒砖处。
调好的泥巴用工具做成泥砖后，需要晾晒一段时间才能入窑烧制，贺存要做的，便是把泥砖从拖拉机上拿下来，码成整齐的一垛。
另外一个码砖的，便是胡志强的老婆，彭艳芬。
彭艳芬大概四十多岁，体格壮实，皮肤因常年日晒风吹的做事而有些黝黑，她为人格外热情，总喜欢咧着一张嘴笑，露出几颗白生生的牙齿。
贺存第一天来的时候，码起砖来手忙脚乱，彭艳芬便耐心的教他一遍又一遍，两人也因此熟络了起来。
他刚到砖窑，彭艳芬就已经到了，正举着一个大水壶大口大口的喝水。
见着他来，她便利索的将瓶盖一拧，笑眯眯的打招呼：“贺知青，今天我可比你早哈！”
在她眼里，这个白净能干的小伙子，就跟她娘家的幺弟一样，惹人喜欢。
“艳芬大姐，早！”贺存把手里的水壶往旁边一放，便盯住她的眉心处，露出有些诧异的神色来。

第18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彭艳芬见他盯着自己，忍不住有些疑惑：“贺知青，你在看什么？”
听说他会看相，难不成是看出了点什么？
这么想着，她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艳芬大姐，我刚刚观你的眉心，周围萦绕着一股桃花之气……您或者家人近来应该是有桃花运势。”贺存掐着手指，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至于桃花的好坏，暂时不好定论。”
彭艳芬就有些不懂了，她和她男人都四十多了，家里两个女儿都尚未婚嫁……难道是大闺女百合有了喜欢的对象？
不行，她得去问问，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好闺女，贺存说好坏不能定论，可千万不能被乱七八糟的人家哄了去。
“这不听话的孩子，我回去训她。”彭艳芬往大腿上一拍，有些恨铁不成钢，有着喜欢的人了，咋不让她把把关呢。
贺存看她完全想错了方向，只好编了个理由：“其实是好是坏，有天意指示，你先不要去询问破坏天机。”
“天意指示？”闺女找对象，哪有当妈的不着急的，既然有指示，当然是好事，她都有些急切了。
“给我一分钱，我给你指引天机。”贺存拿出算命看相那一套，步骤一个没少。
一分钱不是大钱，彭艳芬知道贺存是给她占便宜，笑眯眯的掏出一张分票，递到他手里：“你给我说说，什么天机？”
他微闭着双眼，又是一番掐算：“今天下午天黑之后，临河小学，你只要前去，便能有所收获。”
又嘱咐道：“切记不可跟任何人说起，不然就不灵了。”
彭艳芬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开始乱想了，难不成，她那刚满18岁的大闺女，竟然在学校里私会男人？
她试探着问：“连我家里那口子也不能说？”
“我是给你测的相术，胡大哥并未在其中，如果你是告诉了他，就冲撞天机了。”贺存还给她找了个一定不会说的理由：“说不定，儿女的姻缘，也会因冲撞天机而受到损害。”
听得对女儿有害处，彭艳芬马上就闭紧了嘴巴，连忙摆手：“不说，一定不说。”
贺知青也说得有道理，孩子他爸那暴脾气，如果被他知道了，估计会冲上去打断那男人的腿，要是个好女婿，可不就破坏了女儿的姻缘。
“我倒是要看看百合会的是哪个男人，要是个好小伙子，我就当场定下来。”彭艳芬一番思索，心里就越发激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待天黑。
贺存抽了抽嘴角，这彭艳芬大姐，真是给他添加游戏难度，看来傍晚还得想办法让胡百合回去得晚点。
今天贺存做了一上午的事，在吃中饭时特意跟同在砖窑做事的彭宇一起回家。
孙思佳和彭宇的事已经定下来了，贺存给他们算了最好的良辰吉日，便是今年的秋收之后。
村长家的准女婿，进个砖窑，还是轻而易举的。
“彭宇兄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贺存笑眯眯的。
“贺存兄弟，跟我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贺存能帮他追到阮姗姗，让他去做什么都义不容辞。
贺存笑了笑，“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今天地里下工后，你让思佳喊胡百合去家里吃个饭呗。”
“吃饭没问题，不过，这是为哪般？”彭宇不理解，思佳和胡百合是好朋友，但跟贺存兄弟有啥子关系。
“这不是姗姗在村小教书嘛，我想让她跟胡百合拉点关系，也好让胡校长多关照下，这不是一直没找到突破口。”
贺存很自然的就把妻子拿来当作借口，“晚点我让姗姗过来找思佳。”
自从彭宇和孙思佳定下来后，阮姗姗和孙思佳的关系竟然又恢复到了以前一般，孙思佳经常会来跟她请教穿衣打扮，聊的不亦乐乎，女人的友谊，他是不懂。
彭宇这下明白了，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真是好男人啊，老婆的工作关系都想着法子维护。放心，保证把话带到，不辜负贺存大哥的一番苦心。”
看来，他对思佳还不够好，还得多向贺兄弟学习。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存看见潭州一个人坐在院子门口，像是有些闷闷不乐，这几天，他一直是这样，若有所思的。
贺存走了过去，往对方碗里放了一块肉：“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要不要我给你算算？”
“谢谢，但我没有什么钱。”潭州打不起精神。
自从贺存给村里春香婶子、素梅婶子的测算后，找他的人逐渐有点多，测算一次，至少是一块钱。
“我们同是知青，不谈测算，聊聊天总是可以的吧。”贺存扒拉了一口饭，语气再平常不过。
潭州和贺存关系还不错，因为赵箐和阮姗姗同在临小任教的事，两人的交流也比以前多了许多，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羡慕你和姗姗，感情那么好。”潭州满是失落，虽然他和赵箐在一起这么久，但是两人在一起也仅限于牵手聊天，便再无其他。
贺存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和赵箐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潭州摇了摇头。
“别忘了，我可是撮合过孙思佳和彭宇，感情问题我可能能够解决哦。”自从这件事后，还不少村里的青年来向贺存询问过追人的良方。
潭州看了看他，终于还是开口：“箐箐近来回得晚，工作忙，又不让我去接她，有一次我主动去了，还被她臭骂了一顿，说让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来，现在已经跟我冷战三天了。”都怪他长得丑，不然怎么会丢了她的面子。
贺存很想告诉他，赵箐怎么可能会让人接，跟着胡志明在学校不知道有多快活！但同时也知道，若不是眼见为实，他肯定是不会信的。
说来也是可怜，在爱情里，那个爱的最深的，往往是最卑微的。
而潭州，便是那么卑微的爱着赵箐。也许，让他早点发现真像，能够早点解脱，因为赵箐迟早要甩了他，一如当初，她蹬了原主。
“我给你出个法子，要不要试一试？”贺存把碗里的饭吃完，便给他出主意。
潭州有些期待：“什么办法？”
“今天傍晚，你去接她。”
“不行，不行。上次接了她，冷战到今天还没结束呢。”潭州直摆手，他可不能再撞到木仓口上了。
贺存拍了拍他的肩，脸上都是笑意：“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女人啊除了好面子，还同样口是心非。”
潭州不解的看着他。
“她不是嫌你丢了面子吗？近段她们学校工作多，回的晚，你就晚些去接她，等其他老师都走了再去。”贺存跟他坐近一点，“偷偷告诉你，女人都爱花，去的时候去后山摘一把花再去。”
“真的有用吗？”潭州半信半疑。
贺存站起来，这中饭吃的时间太长了，再聊下去，就要迟了，他投给潭州一个“信我没错”的眼神：“放心，肯定有用。”
至少，解脱了万年备胎的身份。
贺存下午下了工，跟往常一样去接阮姗姗，最近她忙于学校的事，回来的较晚。
他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阮姗姗也有些疲惫，看到温柔体贴的丈夫，她的脸上又挂起甜甜的笑容。
“姗姗，你是最后一个走的了吧？搞到这么晚。”贺存有意探听消息。
阮姗姗自是不会多想，“没呢，赵箐还在加班做表演要用的红花呢，她想着要出彩！”
她眨了眨眼睛，“我呢，只求问心无愧，不过……阿存不会嫌弃我没有上进心吧？”
贺存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傻姑娘，当然不会，我可舍不得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累着你。”
阮姗姗忍不住搂住丈夫的手臂，一脸幸福：“谢谢阿存。”
“今天听彭宇兄弟说孙思佳请你去吃晚饭，你去会会你的姐妹，放松一下，明天搞完表演就放松了。”贺存没有忘记中午跟彭宇说的事。
等他回了知青点，正好遇见潭州一脸幸福的出了门，手里拿着几支刚采的芍药花。

第19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看着潭州出了门，两个男知青也远远的跟着他出了门。
要知道，潭州这个人老实本分，不会耍什么浪漫，如果能看看他面红耳赤的拿着鲜花跟小姑娘搞对象，那可是奇观。
而且，潭州的对象可是高冷的赵箐。
彼时的临河村小，已经只剩下胡志强和赵箐两人。
学校的位置比较偏，周边是大片的竹林，等学生和老师都回了家，这边几乎都没有什么声音，至于村民们，到了晚上都回了家，谁也不会没事往学校跑。
赵箐等其他老师都走了许久，胆子也就大了起来，聘聘婷婷的走到隔壁校长办公室。
伸出纤嫩的手指，敲门：“咚咚咚。”
门是开着的，胡志强一抬头就看到赵箐杵在门口，一双眼睛顾盼生姿。
“胡校长，我可以进来吗？”她故意这么问，又娇又软。
其实，在赵箐心里，是一万个看不上胡志强的，只是她也明白对方能带来什么。
比如她最在乎的：工农兵大学，胡志强可是有推荐权的。
“小浪蹄子，跟我还玩这个？快点过来，速战速决。”胡志强的话直白而又粗俗，但在他心底，又喜欢她玩这些欲拒还赢的把戏。
赵箐心里有点不爽，乡下男人就是乡下男人，哪怕多读了点书，仍然俗气。虽然她知道工农兵大学的作用已经不如前，但能出去碰碰运气，也好过于在村里熬死。
这么一想，她脸上立马扬起了讨好的笑脸：“来就来，急什么嘛。”
胡志强把她搂进怀里，刚想要造次，赵箐适时抓住他的手，娇嗔：“你可不能只占便宜不帮我。”
胡志强心里也有数，自己一个中年男人，对方二十不到的小姑娘，能和他好，肯定是有目的。
不过他也不在乎，和赵箐在一起也就是玩玩，玩几个月然后送她去了工农兵大学，也算是了却后患。
“放心，工农兵大学招人的通知一下来，肯定忘不了你。”胡志强推开她的手，吻了她一口。
这时候的彭艳芬也按时出了门，今天傍晚，百合叫二女儿回来告诉她，说是要去孙思佳屋里吃晚饭，这更加坚定了她认为女儿搞了对象的想法。
想到要去偷看女儿处对象，她心跳得很快，突突的。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是临近月中，月光皎洁，倒是不用担心看不见路，潭州借着月光的照映，已经到了村小。
校门是那种铁栅栏，已经从里面插上了门栓，但是办公室还有隐隐的烛光在跳跃。
看来，赵箐还在忙活。
他把手从栏杆里穿过去，把门栓打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在离办公室还有几米的距离，潭州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怀中的芍药花，还是红艳艳的，他拍了拍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喊赵箐的名字，却意外听到一个男人的喘气声。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怎么会没见过猪跑，这个声音一听，就是在做那事，他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
可在下一秒，传来了一个女人妩媚的叫声：
“老胡，老胡~”
潭州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声音是谁，一瞬间，他如遭雷劈，手指甲不自觉的掐进了怀中的花梗。
彭艳芬也进了学校门，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把花站在那里，但却没看到她家女儿。
因为是晚上，就算有月光，也有些模糊，她忍不住又走近了些。
这回她看清了，这不是村里的知青潭州吗？而且，对方不是有了对象？
这个小伙子虽然人高马大，但是长得丑，为人虽然热情，但一看就不是个灵活的，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脚踏两条船？
彭艳芬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把潭州痛骂一顿，但又想起贺存说的不要打乱天机，死命的忍着那一股冲动。
她等了一会，仍然没见百合出现，想着两人可能已经见过面了，气头一上来，就快步向潭州走去。
还没走两步，她也听见了办公室里的叫声。
那男人，可不是她家胡志强！
彭艳芬哪里还顾得上潭州，大叫一声就冲了进去！
“胡志强，赵箐，你们两个不要脸！”彭艳芬嗓门大，一声怒吼把正在投入的两人吓得身体一震。
赵箐吓得一滚，从椅子上掉到地上，慌乱间把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
“艳芬，你听我说。”胡志强也慌了，慌忙的向彭艳芬认错，“都是她勾引我的！我是无辜的！”
坐在地上的赵箐惊呆了，上一秒还甜言蜜语的男人变脸这样快，想让她一个人丢脸？门都没有。
“胡志强，你不要脸，明明第一次是你强迫我的！”她快速的拿起地上的衣服，正想要往身上穿，彭艳芬像一头牛一样大叫着冲了过去。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臭婊|子！”彭艳芬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常年搬砖的，手劲十足，赵箐被她一巴掌重新扇回地上，头“咚”的一声磕到了墙上。
赵箐大叫了起来，疯了似的跳起来一把抓住彭艳芬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潭州终于被里面的混乱惊醒，他走进办公室时，胡志强正想趁乱往外跑。
见着站在门口的潭州，胡志强慌了，他常年呆在学校，体力活做得少，而且个子比对方矮了一个头，这要干起架来，肯定输。
“潭知青，那个，是你对象主动勾引我的，我是无辜的，她……”话没说完，胡志强脸上就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头，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潭州已经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对胡志强拳打脚踢。
偷偷跟来看热闹的两个男知青吓懵了，这样下去，等会怕要出人命，其中一个赶紧慌忙的向孙国明家里跑去。
等到孙国明带着几个村里的人举着火把赶到时，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团，胡志强已经晕了过去。
而赵箐头发散乱，被彭艳芬还不肯放过她，使劲的捏她的脸，仿佛要把那张脸皮抠下来，赵箐嗓子都哭哑了。
见大家都还愣着，孙国明赶紧发话：“赶紧去把人拉开，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几个壮年男人赶紧跑了进去，把潭州拉开，两个婶子也进去把彭艳芬拉开。
在农村，女人们最爱看热闹，看到孙国明那么大动静，都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等孙国明把几个人在凳子上安顿好，临小的前坪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胡志强和赵箐的事情就这样炸开了锅。

第20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七零]
孙国明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胡志强，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连忙让村里的赤脚医生去看。
在得到对方还活着的消息时，他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出了人命，潭州怕是要去坐牢了，他这个村长，估计也要被上面的领导叨叨。
等到胡志强被赤脚医生掐人中弄醒，孙国明终于开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她勾引我的，我是无辜的。”胡志强还想挣扎一番，这个情形下，却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借口了。
他的眼睛已经被潭州打得肿起老高，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块，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赵箐红了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过去，狠狠咬住对方的手臂，胡志强大叫一声，伸手想甩开她，可是赵箐牙关紧咬，看架势是要撕下他一口肉来。
她恨啊！这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先不说工农兵大学了，今晚这事村里人尽皆知，以后出门，估计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旁边的几个村民又慌忙过去拉赵箐，废了一番力气，终于把人拉开了，可是手臂上那块肉已经咬下来一半，胡志强疼哇哇大叫着。
“都别闹了。”孙国明发话了，“今晚上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艳芬你想离婚，我给你做主。”
被点到名的彭艳芬茫茫然的抬起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离了婚她只能回娘家去，她现在四十多了，再嫁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人。
以前，胡志强当校长时，村里人和娘家人对她都是礼让三分的，可是现在……
“艳芬，你要是离婚呢，哥养你后半辈子。”彭艳芬的哥哥彭福田中年丧偶，膝下儿女已经成家，基本上没有后顾之忧。
重要的是，彭艳芬现在能在砖窑赚钱，就算不干砖窑了，工分养活自己还有多。
两个女儿，一个已经成年，一个即将成年，彭艳芬带走一个，等到以后彭艳芬老了，也有人膝下承欢，没必要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有二次，有了哥哥撑腰，彭艳芬也想得更清楚，“村长，我离。”
在孙国明的主持下，彭艳芬和胡志强当场离了婚，孩子一人抚养一个，两人的财物也做了分割。
村民也不想把学生交给这样的校长和老师，在村民的见证下，胡志强、赵箐也被撤销了校长和老师的职务。
这个年代，对于婚外情，没有什么法律法规来处理，特别是农村，基本上也就这么过了，不过，两人只要在临河村，是别想抬起头来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可是因为第二天的表演活动提前请了镇里面的领导，所以这件事情，还惊动了领导。
学生们表演《红灯记》等样板戏选段，可不多见，镇里的领导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宣传上报的稿子，这一下，因为胡志强和赵箐两个人就取消了。
领导们能不生气吗？
于是两人被带到了镇里，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劳改教育。
——
1977年的10月，高考恢复的消息传遍整个华国。
当时，搞完秋收还不久，大家刚刚歇口气，被这个消息一激，知青们激动的互相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回城，是多少知青心底的梦和执念，没想到，有生之年，他们还有这么一个机会回城，不用走后门，不用塞钱，只要自己有真本事！
大家都跟疯了似的，不管是知青还是村里读过书的青年，全都埋头备考，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恨不得不吃不睡，就赌在这一次机会上。
高考那天，漫天的雪花纷飞。
贺存比阮姗姗先出来，他便站在考场外面等她，高考的题目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如果不出意外，考上大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阮姗姗出了考场，远远的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她打着伞，笑眯眯的朝贺存跑过去。
今天的考试，她感觉非常不错，这一年来，贺存一直督促她学习，还是很有效果的。
“阿存，考的怎么样？”阮姗姗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贺存，以他的水平考上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贺存从她手里接过雨伞，举在两人头顶，“上大学应该没问题，你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阮姗姗点了点头，伸手挽住贺存的手臂，差不多把整个人都依偎进了他的怀中：“谢谢阿存一直以来鼓励我。”
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这样的人生机遇时，能不能够抓稳。
李威也来参加了考试，因为受伤的是右手，他不得不拿左手写字，字写得歪七扭八不说，速度跟不上，试卷都没有写完，高考之于他，不过是去送经验。
看着在考场外面喜笑颜开的两人，他忍不住拳头紧握，板着一张面孔从两人身边快速的走了过去。
——
一个多月后，村里便有人陆续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此次高考采取的是先填志愿，后考试的方式，本来贺存是打算赌一赌华国最顶尖的学府，但为了保守起见，最终还是跟阮姗姗一起，填了他们这个省份最好的大学——南大。
南大虽不是顶尖学府，但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还离他们城市里的那个家不算远，到时上学还能住在自己家里，十分方便。
通知书没来，贺存倒是没太担心，只是阮姗姗每天有事没事就站在知青点门口往外瞧，生怕考不上。
终于，在高考过去一个月半的某个早晨，孙国明敲响了知青点的门。
“贺知青，阮老师，这里有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孙国明嗓门大，这一吼，整个知青点都听到了。
阮姗姗顾不得梳洗，穿了衣服便往院子里跑，再三确认了信封上的名字和学校后，眼睛里都蓄满了激动的泪水：
“阿存，我考上啦！我们俩都考上啦！”
同在一个知青点的赵箐自然也是听到了，自从她和胡志强的事情被抓之后，她又去进行了半个月的劳改，村里的那些婆子婶子看见她就指指点点，她的精神几乎奔溃。
后来，赵箐竟然发现自己意外怀了孕，她只好舔着脸去找胡志强要了点钱，到县城把孩子打了，因为没有休息好，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
后来，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后，虽然振作了精神，仍然被那些闲言碎语刺激，吃不好也睡不好，学习效率低下。
前些天，跟赵箐报考同一个大学的知青已经收到了通知书，她估计是落榜了，这些日子，天天都是煎熬。
贺存听到阮姗姗的高兴声，也穿好了衣服来到院子里，拿到通知书的这一刻，他也很高兴，原主和阮姗姗的命运，或许从这封录取通知书起，就得到了改写。
就在这时，李威拿着一把杀鱼的尖刀，飞快的冲向了贺存。

第21章 虚情假意的男知青[完]
贺存几乎在同时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凌厉的气场，猛的一转身，李威的刀口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起床的时候出来得匆忙，贺存只是披了个外套，刚刚转身的时候，外套也掉了，刀口在手臂上划开了一大道口子。
还好，避得及时，李威的刀是冲着他的胸口来的，如果捅到胸口，那么就吉凶难料了。
“啊！”几乎是同时，孙国明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威那一刀来势汹汹，贺存避开以后，他根本就收不住，这猛的往前一扑，一刀扎在了孙国明的大腿上。
他估计是有些吓懵了，猛的又把刀从孙国明的腿上抽了出来。
纵使冬天的裤子厚，随着刀子的拔出，血液还是在伤口迅速的浸透开来，孙国明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晕了过去。
贺存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冲上前去夺下了李威的刀，从屋子里闻声起床的男知青一拥而上，迅速的把李威制服了。
孙国明被几个周边闻声赶来的村民用架子抬着，赶紧送往赤脚医生的家里，贺存的伤口也血流不止，在阮姗珊低低的抽泣声中，也一起前往赤脚医生家里止血。
好在孙国明的腿和贺存的手都并无大碍，刀子没有伤到筋骨，冬天温度低伤口不容易溃烂，只是伤口有些深，冬天复原速度慢，怕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在知青点的李威就比较惨了，先是被孙国明的儿子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又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估计没有几个月出不来。
知青点除了贺存和阮姗姗考上大学以外，还有两个知青也考上了，在周边村庄来说，算是比较轰动的，知青们回城探亲的那一天，有很多村民来欢送。
贺存坐在拖拉机上，挥着手跟大家道别，以前总想着离开，真到离开的那一天，还是有几分不舍。
阮姗姗也泪眼汪汪的，明年开春，她和贺存就不会再来临河村下乡，而是将奔赴新的人生旅程，一想到在这里的几个好朋友，她的眼泪就止不住。
贺存和阮姗姗考上南大的消息，早就通过信封把消息传给了阮姗姗的父母。
他们刚下车站，便看到阮航搂着罗君兰早就等在了车站门口。
这一次回城探亲，很多知青是带着大学通知书一起回来的，所以车站都是一家几口人来迎接，特别热闹。
阮姗姗一把扑进罗君兰的怀抱中，“妈妈，我考上大学了！我终于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
罗君兰紧紧的抱着女儿，这一年不见，她又瘦的像跟竹竿子，这考上了大学就在身边，看来以后要多给她进补。
阮航平时正儿八经惯了，伸出手与女婿握了握：“恭喜。”
“谢谢阮叔叔。”贺存也忙空出手来与他回握。
“还叫叔叔，可就见外了。”阮航皱起眉头，装作生气。
贺存马上会意，连忙改口：“爸。”
阮航满意的一口答应了，心里美得很。等年后上了班，他可以尽情的去炫耀，家里出了出了两个大学生，女儿女婿都考上了南大，还不让那些单位的老头子们羡慕死。
年后，远在西北农场的贺存父母也收到了儿子的来信，贺景洪从木拉提大叔手里拿过包裹，一如以往那般，给他递了两颗糖果。
回到两人的小棚子里，周曼早就迫不及待的让丈夫打开包裹，两人也不去管里面的副食品，急忙的展开信封。
“爸妈，你们辛苦了，近来可好……”
周曼才念上两句，眼泪就流了下来，对儿子的思念愈发的浓烈，这一年多来他们两夫妻最大的信念便是儿子，贺存寄过来的那些信，他们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纸张都快捏烂了。
“别哭，别哭，看看儿子还说了些什么。”贺景洪安慰着妻子，示意她再读下去。
周曼抹了抹眼泪，继续往下念“儿子考上大学了，是咱们市里的南大……”
两夫妻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听说现在国家形式越来越好，你们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很快，我们会迎来团聚的那一天。”
信念到最后，两夫妻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这不仅是对于儿子考上了大学的激动，更是对过往痛苦生活的一种宣泄。
——
贺存和阮姗姗入学以后便住进了他外婆留下的那一套小房子里，每天清晨，贺存便骑着自行车带着妻子一起上学。
副线目标孙思佳，早就在成亲的那一天达到了幸福度满分，圆满完成任务。
因此，系统给他赠送了任一穿书世界免死金牌一张，这让他有点激动的同时也有些担忧，毕竟用的上免死金牌的世界，未必就那么平静无波。
而作为主线任务的阮姗姗，在拿到大学通知书的那一天幸福感达到百分之九十以后就再也没有上升过，他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
在78年的冬天，贺存终于收到了父母传来的喜报，贺景洪终于得以平反，他们两夫妻即将从西北回城。
去迎接贺景洪夫妻的那一天，阮姗姗穿了一件长长的棉衣，把两根辫子梳了又梳。
“阿存，爸妈不会不喜欢我吧？”她紧张的抓住丈夫的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公婆。
贺存帮她拢好了围巾，刮了刮她的鼻子，调侃她：“怎么会不喜欢，我们姗姗现在可是班级的团支书呢，受欢迎得很。”
阮姗姗在大学里表现十分突出，加上样貌才情都不差，在班级过得风生水起，又结合自己的下乡的经验，写了几篇有意思的乡野小诗和散文，被大家赞赏不已。
感觉到丈夫手掌的温暖，阮姗姗终于有了一点底气。
在见到贺景洪夫妻以后，阮姗姗是彻底放松了，来自教师的那种亲切感让她十分熟悉，没有一杯茶的功夫，周曼就拉着她的手聊起了插花和织毛线。
贺存的父母也在来年开春后恢复了教师的职业，并且这些年来因为流放而耽误的工资也一次性得到了补偿。
两夫妻用这一笔工资给小两口添置了些家具，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
大学毕业的时候，贺存和阮姗姗都选择了留校任教，成为一名大学老师。
毕业的那一天，贺存特意买了一把鲜花站在教学楼下等她。
“姗姗，恭喜你毕业了。”贺存把花递到她的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阮姗姗害羞的抱着花，伸手去打他：“外面这么多人呢，而且我们以后在这里教书，让学生看到多不好……”
贺存抓住她的手，“有什么不好的，让你的学生羡慕去吧。”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恭喜你，你听不听？”阮姗姗难得卖了个关子。
贺存把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恭喜我要当爸爸了，对吗？”
她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快半个月，加上分配的事情定了以后，他没有再做措施，应该错不了。
“怎么这个你都知道？”她有些吃惊。
“有我不知道的事吗？”贺存在她耳朵边上哈气，成功的引来了阮姗姗的惊呼。
贺存终于在成为一个父亲的那一天获得了主线任务的百分之百圆满，获得了系统给他的800积分。
之后他选择了在这个世界活到原主的肉身自然死亡，享年八十岁，不过是比阮姗姗迟了半个月。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与肉身剥离，而这个世界的记忆也如同碎片一般，慢慢消散。
等贺存再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床尾的落地衣架上挂着一套橄榄绿的衣裳，而他的脚上打着石膏，入鼻皆是消毒水的味道。
“贺团长，人家来看你了……”一声娇滴滴的女声，随着推门的动作缓缓传来。

第22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进来的女人一条碎花的连衣裙，随着走路的姿势摇曳生姿，脚上的小皮鞋明显是经过了精心收拾，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她见贺存因脚伤而别扭的支撑着上半身，把手里的珍珠手提包往凳子上一放，就过来扶他。
人还没靠近，一股香水味就冲入了鼻子，贺存此时脑海中还没有灌入原主的记忆，也不清楚两人的关系，只好借力靠着床坐好。
“贺团长，你这一受伤，人家可心疼了……”女人的涂着丹蔻的手，就开始不安分的往他身上搭。
贺存不着痕迹的避开，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我脑袋疼，想安静一下。”
女人刚进来，哪里舍得就这样走了，娇嗔道：“团长，你脑袋疼我给你揉揉~”
一个称呼两个字，拐了好几道弯，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指不定身子骨都酥了。
但消除了上个世界记忆的贺存，此时仍然是那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修仙者。
“出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人家明天再来看你~”女人被他与往日不同的冷漠吓着，她的脸皮再厚，也碍于对方团长的威严，不得不悻悻的站起来，一步三回头的晃了出去。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系统将原主的记忆输入进贺存的脑海。
在这本书中，原主算是个颇有作为的青年，出身普通农民家庭，军校毕业，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坐到了团长的位置，而且迎娶了直系领导潘师长的女儿潘明月，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潘明月在最开始嫁给原主的时候，是有真感情在的，但是原主在生活中过于自律，缺少浪漫，只知道踏实的对女主好，不会花言巧语、更不会耍浪漫。
慢慢的，潘明月对原主也失去了兴趣。
这个时候，部队里的文工团来了一位长相俊朗、能歌善道的男人，也就是男主马思哲。
潘明月很快就被马思哲迷住了，恨不得天天往文工团里跑，一来二去，两人也暗生了情愫，偷偷搞在了一起，给原主戴了绿帽子。
可是，潘明月是有夫之妇，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和马思哲在一起，她便在外面的交际场所里找了一个美貌且贴心的女人接近原主，也就是刚刚来医院的那个女人李雅兰。
原主面对老婆的冷暴力和别人的闲言碎语，心理逐渐不堪重负，便把殷勤热情的李雅兰当做了知心姐姐，心事一股脑的讲给她听。
后来，原主在一次受伤住院期间，李雅兰前来探望，他在病房里向她倾诉心中的痛苦，迷迷糊糊中竟然睡在了一张床上。
潘明月带着自家大哥潘向军前来探望，刚好撞上这一幕，捉|奸|在床，原主百口莫辩，潘明月成功离了婚。
原主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被撤了团长的职务，这时李雅兰跳出来，举报原主强|奸，生活作风不正加上强|奸罪，两罪并罚，原主锒铛入狱。
老家的父母泪眼婆娑的前来探望，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成了千夫所指的流氓，原主母亲一口气没缓过来，就在探视时去了……
原主在多重压力下，郁郁而终。
他死后才知道，原来李雅兰只是潘明月的帮手，那天在医院病房里失控，也是因为李雅兰在茶水里下了药……
当然，这些都是书中背后的故事，而读者所看到的，不过是女主受不了原主婚内冷漠和出轨而正常离婚，男女主之间的惺惺相惜正是读者们大呼甜蜜的地方。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跳出来：“本个世界主线任务，还原事实真像，搞垮男女主。”
“……”这个措辞，也是十分粗暴。
如果说上个世界是了却感情遗憾，那么这个世界，就是重生虐渣。
“咚咚咚。”这时响起一针敲门声：“贺团长，我是来给你换药的护士小芳。”
“进来。”贺存在知道对方身份后，示意对方进来。
给他来换药的是个年纪约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根麻花辫，眼神里都是仰慕。
“贺、贺团长，该换药瓶了。”小芳见贺存盯着她，话语间都有点结巴了。
她们这个医院是军区医院，接待过不少的军队领导干部。贺团长跟别的很多军人不一样，一本正经，从不会花言巧语逗小护士开心。
也正是这样的性格，成功的引起来小护士们对他的仰慕，纵使知道他结了婚，也不影响她们在心里花痴。
当然，这些贺存并不知道，他公式化的点点头：“好。”
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挪动，打在手上的留置针松动了，换了吊瓶仍然不进药。
“贺团长，要给你换个针头，可能有点疼。”小芳关了药，将他手上的透明胶撕了下来，抹了碘酒，又用消毒棉花摁住，贴上医用胶布。
也许是因为紧张，新扎留置针时，小芳扎了好几次都没有扎准血管，越是扎不准，她越是慌，越慌，手就抖得更加厉害。
小姑娘都急哭了，低低的抽泣：“贺团长，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这时，潘明月和潘向东刚走到病房门口正欲推门，潘明月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病房里女人嘤嘤的哭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李雅兰，不是说了事后再来反咬一口的吗？怎么在床上就哭上了。不过早两天晚两天都无所谓，只要能把他送进去，什么都好说。
“你们在病房里做什么！”潘明月尖着声音大喊着，毫不含糊的冲了进去。

第23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潘明月这一声吼，小芳更加慌乱了，手肘一抖，把放在床沿的药|具盘也打翻在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哐当’声。
“出去吧，换个经验老的来。”贺存不会因为她的一个小失误生气，但也受不了自己的手背一直被当做试验品。
小芳如释重负，连忙端着盘子站起来：“谢谢贺团长。”
“等一下。”潘明月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刚刚你在哭什么？”
如果李雅兰没有成功把贺存弄到床上，那么，有个小护士混淆视听也是不错的。
潘明月从小便是在大院长大，又是家中最小的，说起话来娇纵霸气，小芳成功被吓哭了。
要知道，她还只是个实习护士，若是得罪了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医院自是不会留她的。
“我、我刚刚在扎针的时候，有点慌张，一直没有找准血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芳把头低着，已经有了哭腔。
“你刚刚在哪里给贺团长扎的针，是不是在床上？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潘明月咄咄逼人，颇有几分要屈打成招的意味。
贺存没几天就要出院了，错过今天的机会，再找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而且今天李雅兰没有得手，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这一问，小芳直接就吓哭了，这事也怪她自己，本来给贺团长换药的护士不是她，因为对方请了假，她便自告奋勇要来换药，就是为了近距离看看大家夸赞的俊颜。
这下美色是看了，却惹了一身大麻烦。
“我、我没有，我跟贺团长什么也没有……”小芳已经语无伦次。
潘明月哪里肯罢休，“我可什么都没问，你就急着解释，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贺存看着气势凌人的潘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就转化为无奈：“明月，在你心里，我这么不堪吗？”
贺存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整个房间的每个人听清楚。这一句话，有无奈，有心痛，更有一种低到尘埃的痛楚，一如原主。
潘明月终于噤了声，看向那个坐在病床上的男人。
也许是身体的不适，整个人看上去比往日脆弱了不少，就连一向精神的面孔都沾染了些许疲惫。
她终于是换了一副笑脸：“存哥哥，你说的哪里话，我这不也是因为在乎你嘛。”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她再闹就有点过了，潘明月转过头瞪着小芳：“你出去吧！”
小芳忙不宜迟的点头，出去时连房门都忘了关。
潘向东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妹妹，从小被捧在手里娇纵惯了，今天非要把他拽来捉|奸，他实在是拗不过跟着来了，原来不过是没有由头的吃醋。
“妹夫、妹子，没有什么事，哥就走了。”潘向东冲两人挥了挥手，走出病房，体贴的给两人关好门。
等病房里只剩两个人，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潘明月见贺存没有如往日般关心她的饮食生活，不禁心里有一点虚：“存哥哥，你都不说话，可是生气了？”
以往，原主最爱听她软软的唤他‘哥哥’，每次，只要她撒个娇唤上两声，他都会消气。
今日，当然也不会例外，因为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没有生气，不过是有些累了。”贺存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不期然的见到她不自在的一躲。
“既然存哥哥累了，那我便把一件大事早早的和你商量了吧。”潘明月搬了旁边的凳子，在贺存的床前坐下。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我把张团长秘书的职务辞了，我想进文工团，已经跟我爸说了，他答应了。”
这哪里是和他商量，明明是通知。
“你会唱歌？”贺存没有如原主那般立马给予支持的回应。
潘明月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我是不会唱歌，但是我会跳舞啊，我以前可是学过芭蕾的，你以为像你一样从乡下来的，连交谊舞都不会。”
在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办了个酒会，原主和她作为新人要跳一支开场舞，纵使原主已经练习了许久，但是动作仍然生疏。
舞跳到一半，还不小心踩到了潘明月的脚，这件事，一直被她记到如今。
贺存听了她这句话，好看的眼眸里充塞了失落：“是的，我是乡下来的，都忘了你们大院里的姑娘，人人都练过芭蕾了。”
潘明月丝毫没有把他的悲伤放在眼里：“是的，我们大院里出来的姑娘都会跳芭蕾，而且当时，可就数我的舞跳的最好！”
“而且，思哲说了，青春和梦想不能辜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做的事就是尽情跳舞，可不是天天和文件打交道。”
贺存在心底冷笑一声，思哲？这都在他面前直呼其名了，不知道是原主太能容忍，还是潘明月被娇宠过度，脑子太简单。
他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状似不经意的问：“思哲？以前没听你说过，你的新朋友？”
“他、他是文红团的一位歌唱家，歌唱的可好了，他还会写诗。哎呀，跟你说这些文艺上的事情，你也不懂啦！”潘明月再迟钝，也不会在贺存面前再多说马思哲的事，马上转移了话题：
“说了这么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今天来看了你，见你恢复得不错，我晚上就能安心睡觉了，隔天再来看你。”
来看他？这时候正是午饭时分，连一口热乎的饭都没带，怕是一门心思来捉|奸的。
贺存也没有点破，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好。”

第24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贺存在医院里修养了半个月，终于点头答应出院。
这半个月里，潘明月是一次也没来过了，这个女人心真狠。
都说男人变了心，心就狠了，但这女人变了心，心狠的程度也并无差别。
要知道，原主会伤得这么重，完全是因为潘明月。
那天，天下着大雨，就因为城郊一场歌舞演出节目有马思哲的参演，她坚持要去观看，原主不放心，亲自开车送她。
车开到半路，雨越下越大，雨水模糊看不清路线，而且在经过一条泥泞小路时打滑严重，连人带车滚到沟里。
而原主为了保护她，在车子侧翻的一瞬间，硬是将方向盘往自己这边打，潘明月摔在他的身上，而原主却狠狠的砸在了车门上。
出院这天，潘明月倒是光鲜亮丽的来了，新做了时下流行的卷发，别上了精致的发卡，连衣裙加上红色小皮鞋，好像要去参加舞会一般。
贺存坐着轮椅，目光沉沉的看着。
副团长何坤玮拎着一篮子水果，嬉皮笑脸的俯身到他耳边，将手里的一个礼品小盒子塞到他的口袋里：“啧啧啧，这么漂亮的娇妻，艳福不浅呐~”
“是吗？”贺存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个小盒子，是他特意拜托何坤玮带的，装的是一款价格不低的项链。
何坤玮和原主是大学同学，也是好兄弟，两人在一起共事，性格很合拍，他信得过。
“哎吆吆，出个院还给夫人买礼物，酸死我这单身汉了~”何坤玮将水果篮往旁边一搁，开始调侃。
其实，何坤玮多少也有听到些潘明月的八卦，但自己的兄弟一往情深，提过一次被臭骂了一顿，便也不好再开口。
“别贫，明天来找我，有事。”贺存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招呼了家庭护工过来推轮椅，然后在几个警卫员的帮助下，上了吉普车。
何坤玮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总觉得贺存刚刚那个眼神别有深意，可一时间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一时有点抓心挠肝。
车上，潘明月旁若无人的拿着镜子拾掇自己的头发。
“等会有活动？”贺存手搭在大腿上，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着。
她把肩头的头发整理顺畅了，又细细的整理了嘴角的口红，才慢悠悠的转过头来：“嗯，今天文工团有一个迎新活动，我当然是要参加的。”
潘明月进入文工团后，心情颇好，除了老白司令的孙女白婷婷以外，其他人的出身都不如她，但白婷婷那个人与世无争，而且又是从事文职工作，对她不构成威胁。
因为她爹潘正群的原因，大家对她礼让有加，而她，很享受这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有些什么安排？”贺存继续问道。
说起文工团的事情，潘明月的兴致颇高：“我们为了这次迎新，熬夜排了一支舞，其中加入了中国戏曲的元素，思哲一人挑大梁，独唱戏曲部分，肯定很出彩。”
三句话不离马思哲，看来这些日子，是忙着去团里彩排去了。
“要不要我给你去捧场？”贺存倒是想去看看现在的马思哲，因为原主只见过一次。
那时原主已经入狱许久，马思哲挽着潘明月，春风得意，借着潘正群的关系，在文工团提了干，看原主的眼神里都是嘲讽和怜悯。
他倒是想知道，在马思哲还只是个小文艺兵的时候，是哪般模样。
“不需要了，你又不懂文艺的东西！”潘明月脱口而出的拒绝，想了想，可能也觉得欠妥，又补充道：“你刚刚出院，好好休息。”
“好。”贺存仍然扮演着那个傻并且顺从的丈夫。
把潘明月送到文工团，贺存便回了家。
原主官职不低，又加上成了家，在军区大院里分了一套房子，上下两层，不是特别豪华，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住所了。
大概是原书的作者对房子的要求也比较高，整个屋子的装潢都十分素雅。
见着贺存进了门，里面正在摘菜的保姆李梅香直起身子：“恭喜贺团长出院。”
这个李梅香可有些来头，据说在潘家做了有些年头，潘明月嫁过来后，不适应菜的口味，特意把她请了过来。
贺存点了点头，让新请的护工小王把他推进了书房。
“我想自己呆一会，你去帮我把屋后阳台的几盆花浇了吧。”贺存眼睛看着窗外，吩咐小王。
“好的，团长。”小王忙不宜迟的点头，还体贴的关好房门。
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农村来的，就为了在城市里找个谋生的活计，能给贺存当护工，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可比地里刨食强了太多。
贺存见门关上后，健步下了轮椅走到门口，将门关上。
他的脚其实已经痊愈了，作为一个修仙者，运气通筋骨的法子，他还是没有丢的。
但脚的恢复情况，贺存暂时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要知道，原主当初可是修养了小半年。
书房一分为二，一边柜子是原主的，放的多是一些与工作有关的书籍用品，桌面上也是十分简洁。
另一边的大柜子则是潘明月的，上面除了工作用书以外，还有各种言情类小说，诗歌、杂谈、服装时尚等书籍，花花绿绿、琳琅满目。
而她的书桌下面有个柜子，常年上着锁。
贺存从书桌上拿了一根别针，手上利索的将针头弯成一个特定的形状，插进锁孔，费了一番功夫折腾，才在无破坏的情况下打开了锁头。
里面有一个精致的铁盒子，装着一些小玩意，还有几张折好的信纸。
他随意展开一张，典型女孩娟秀的字体：
思哲，你好！
请原谅我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跟你写这样一封信，半个月前听了你唱歌，你的歌声仿佛印进了我的心底，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前些日子和你促膝交谈的画面历历在目，我想我不能抑制我自己的情感了……
我喜欢你，喜欢你动人的歌声，喜欢你幽默风趣的风度，喜欢你充满艺术气息的灵魂……
只是，我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你，我的真心可昭日月，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光名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贺存翻了翻，好几张信纸都是写的同一个内容，有的有删改的痕迹，一个少妇怀春的那种紧张期待，一览无余。
他随手将两张揣进口袋，刚将锁头搭上，正要落锁，却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

第25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贺存迅速落了锁，坐回轮椅上，闭上双眼佯装假寐。
进来的是李梅香。
李梅香可是人精，她一个月领着贺存20块钱的工资，又接受着潘明月每个月三五块的补贴，她乐得为潘明月留意着家里的大小事。
平日里，贺存进书房，从来没有锁过门，今天不仅把新来的护工支开了，还把门也关上了，她能不好奇吗？
若是探得点潘明月不知道的东西，说不定她又能拿点赏钱。
但是此刻，贺存好好的坐在轮椅上，睡意朦胧的垂着眼眸。
她立马挂起笑脸，将手里的果盘端了出来：“团长，我敲了门，见您没有回应，怕您腿脚不便摔着了，便自作主张开了门。
我新切的果盘，您要不要尝尝？”
贺存把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除了屋外的蝉声，便是他手指敲动的声音，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贺团长，既然你不吃，那我就拿走了……”李梅香后背已经有些汗湿了，她有些拿不住贺存的用意。
终于，他薄唇轻启：“拿进来。”
李梅香刚退出门外的脚又慌忙走了进来，将托盘毕恭毕敬的放在了贺存右手边的书桌上。
她正想要走，贺存却淡淡的开口了：“去把门关上，人，留下。”
“……贺团长……我……”李梅香关了门，站在门口，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
“梅姐，不要紧张，就问你几个问题。”贺存脸上带着点笑，“不过，我不喜欢我们的谈话被别人听到，所以，把门关了，你不介意吧？”
她介意有用吗？答案是否定的。李梅香赶紧摆手：“不介意。”
“你每个月的工资，是谁付的？”贺存把轮椅往前推了推靠近书桌，拿起一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团长给的。”每个月的一号，贺存都会按时把上个月的工资结算给她，从来不会拖欠工资。
他点点头，很满意接着问道：“那，你吃谁的，住谁的？”
李梅香已经有些怕了，“当然是团长的。”
贺存猛的把手里的苹果往盘子里一丢，瓷制的托盘瞬间裂作几块。
“你吃我的，住我的，拿我的工资，谁给你的胆子监视我！”他这几句话语调不高，但是语速慢，眼神里带着杀气，仿佛他随时要从轮椅上站起来，掐死她。
李梅香唰的就腿软了，只差没跪下来：“贺团长，我不敢，真的不敢，我就是给你送果盘。”
“如果没有记错，您的女儿名叫李雅兰吧……”剩下的话，不用他再多说，想必她明白。
果然，李梅香的脸一瞬间就没了血色，李雅兰是她的女儿，也是她推荐给潘明月的。
她本来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帮潘明月做事，可以拿钱，女儿也可以拿钱，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而且，如果女儿真的和贺存好上了，也许她们母女从此就翻身做了主人，再也不用辛苦做事来维持生活。
以前，她只是当贺存心思粗，不在乎细节，所以趁机赚点小便宜，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您可知道，破坏军婚要坐牢的……”贺存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
李梅香更加怕了，如果女儿坐了牢，一辈子也没了指望，而且，她的儿子刚从军校毕了业，当上排长还没多久，若是有了这样的家人，估计一辈子也没有了升迁的可能。
“所以，为了女儿的幸福，以及你儿子的前途，该为谁做事，你心里明白就好。”贺存把怀里的礼品盒子拿出来，在手里把玩着。
“我……我明白。”李梅香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为了一点点钱，把儿子女儿都搭进去，不值得。
“我这里有个送给明月的礼物，你帮我放到她的书桌左边抽屉里，我想给她个惊喜。”贺存把盒子放在书桌上，又敲了敲桌面。
他重新转动着轮椅，打开书房门，慢慢的到了客厅。
见他出了门，李梅香顿时瘫软在地。
——
当晚，潘明月回得很晚，出门也很早，在贺存醒来后，她早就出了门，而身边的床单整头平整。
晚上，她睡的客卧。
吃了早饭不久，何坤玮就来了，笑眯眯的把他推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一出了大院，何坤玮就把轮椅停了下来，有些猴急的盯着贺存：“昨天你说找我有事，什么大事？”
“那天，你跟我说潘明月和马思哲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贺存也不打算卖关子，直入主题。
听到是问这个，何坤玮顿时来了兴致，将贺存推到马路边，他自己在一块石板上一屁股坐下：“这个事情嘛，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我家那位，不也在文工团嘛。”
“……”
其实，除了原主太爱潘明月以外，出轨这种事情也很奇怪，往往身边的好友都有所察觉了，枕边人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那个马思哲，就是一个小白脸，就仗着那张脸哄骗小姑娘，而且我还在操练场的后面小山坡，见过他和另外一个妹子亲亲我我呢。”
何坤玮所说的小姑娘，应该是马思哲的前女友文静。
在原书中，这个文静跟马思哲在艺校的时候就心心相惜，后来入了军营，见多了大城市的繁华富贵，便主动和马思哲分了手。
按情节来说，他们俩人应该已经分了手，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所牵扯。
“……这你都知道？”贺存几不可见的抖了抖嘴角，如果他不是拥有系统给的记忆，可能压根不会去留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看来，他还真找对了人。
何坤玮一听贺存这语气，就更加嘚瑟了，谁让他这人讲义气，为朋友能两肋插刀呢？
“我跟你说，我还了解了他们约会的频率，每周日的晚饭后，只要远远的蹲着，准能看到小白脸和那小姑娘。”
贺存点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但是这要到以后才能用的上，他关注的是潘明月。
“我问的是潘明月和马思哲，那小姑娘先放放。”
“这个嘛~”何坤玮挠了挠头，“除了周日，只要有马思哲的地方，肯定有她潘明月，还有一次我在路上遇见他俩，眼神都要溺出水来，要说没事，我把眼珠子扣了。”
“要你的眼珠子有什么用，凡事讲究真凭实据，光他们走的近些，不成理由。”贺存轻叹：“你帮我想想办法，查查那小子的背景，包括出身至今，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查一个自己军区文艺兵的背景，对于他来说，还是易如反掌。
“不过，你都知道她在外面的事了，还要我给带什么项链？”何坤玮不解，如果不是今天贺存主动问起潘明月出轨的事，他会以为这好兄弟还蒙在鼓里。
“项链嘛，自是有用处。”贺存卖了个关子。
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封信，不过，这些都不算有力的证据，如果真要追究起来，潘明月咬死只是一时想多了意|淫，并没有实际行动，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她有一个师长的爹。
贺存笑了笑，不过，就算作不了一招致胜的证据，用来让敌人乱了阵脚，又未尝不可呢？

第26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八零]
等到潘明月在白天的情况下再次回家，已经是三天后的一个傍晚。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日落的时分，贺存推着轮椅坐在院子里，眼神遥望着远方，莫名的有一种孤寂。
“你回来了？”在她经过身边的时候，贺存回过头来。
“嗯……”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与他对视，潘明月心里有点虚。
“你坐下，我们聊会天？”他用眼神示意院子里的石凳。
她本想拒绝，说太阳太大，可是石凳在院子的槐树下，哪里有半点阳光，而他的眼神真切，她只好点点头：“聊什么？”
“这次出院，我给你买了一条项链，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可是这些天，你几乎都不着家。”贺存的话里带着几分失落。
潘明月已经许久没有正视自己的丈夫，今天这样的情境下再看他，冷峻俊朗的眉眼依然和当年没什么区别，眼神也一如当年那般澄澈深情。
她突然有那么一丝愧疚，“谢谢你……我最近刚到文工团，太忙了……”
“我给你放在书桌的抽屉里了，你等会可以去看看。”贺存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不可否认，潘明月是漂亮的，从小优渥的环境，把她养得细皮嫩肉，看上去就像一个洋娃娃，也难怪不知情的原主把她捧在手心。
“好的，那我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出格的事，在他的眼神下，她有一种完全暴露的错觉，下意识的就想逃避。
贺存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要急，我还有点东西要给你。”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她写的信纸，递到她面前。
潘明月在看到纸张的那一刻，眼神里明显闪过慌张，然后恼羞成怒的一把夺过信纸，尖叫了起来：“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贺存！你居然撬我的锁？？？
“……明月，在你的心里，你的丈夫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吗？”贺存眼里都是伤痛，语气低低的。
也许是他语气里的失望太过明显，她心里有一丝几不可见的酸胀。确实，那个柜子她锁了少说有两个月了，他一直知道，却从不过问，还说女孩子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这张信纸我没有看，前些天给你放项链时，看见这张纸掉在柜子下，就帮你捡起来了。”贺存解释完后，一副受伤的样子招来小王，把他推到院子外去散心。
他现在对她越好，越把她捧在手心，以后，她和马思哲在一起以后就会越怀念，那种耗费精神不惜代价追到的东西，不过是一团垃圾，那种落差，才让人疯狂。
看着贺存离开的背影，潘明月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柜子里的信，她确实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看，但有没有可能掉出来，她也不确定。
等他走远，她转身径直进了书房，把李梅香喊了进来，“香姨，最近……贺团长在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李梅香挂起讨好的笑：“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前些日子，贺团长还问我，把送您的项链放在哪里比较好呢~”
潘明月心里勉强踏实了些，毕竟李梅香可是自己人。
虽然她迟早是要和马思哲在一起的，但是婚内和婚外，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不能让自己变得被动。
伸手打开抽屉，里面摆着梨香阁的礼品盒子，打开，是一个精致的小玉兔项链。
梨香阁的东西特别精致，虽说价格不低，但异常火爆，很难买到，前段日子，她还是从马思哲那里听到有这么个有意思的饰品店。
她心里有些欢喜，以前她最嫌他不会耍浪漫，没想到他如今却肯花心思给她惊喜。
如果，他不是乡下来的，生活精致些；如果他会说些甜言蜜语，如果能够写诗谈诗讲论文艺……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的心底有一些波动。
可惜，没有如果。
那些贺存没有的，马思哲都有，她没有时间去培养一个男人，她要的是从相遇就契合灵魂的伴侣！她不能动摇！
那封信，不知道贺存是否真的没有看，不管怎样，她要和马思哲合计合计，想办法赶紧把婚离了。
——
何坤玮做事的速度很快，不出一个星期，就搞到了马思哲所有的资料。
贺存和他在一个茶楼会面。
等支开了小王，何坤玮笑嘻嘻的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把里面的纸张噼里啪啦的倒了出来。
“马思哲，今年二十五岁，安长艺校毕业后进入我们军区文工团，据说歌唱的不错。”
贺存喝了一口茶：“你查了一个星期，就查到这些东西？”
何坤玮摆摆手：“这个马思哲虽说生在城里人家，但家庭状况并不太好，单亲家庭，母亲好赌，读书时期的学习生活费用都是姐姐和女友文静提供的。
而且此人平时极其好面子，打肿脸充胖子不说，虚荣心极强。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马思哲应该是看上了潘师长的权了。”
何坤玮看了一眼贺存，“在马思哲和、和嫂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嫂子应该送了他不少的东西，包括他们在城西的一套小房子，也是嫂子买的，写在了马思哲的名下，嗯……他俩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去那里幽会。”
贺存从他手里接过资料，最上面那一栏贴着一张黑白照片，马思哲确实长得不错，五官端正，那一双眼睛里带着光，一看就会哄人，确实跟原主的淡漠不一样。
“这个给你，你把它给小陈，只要潘明月出了门，就让他想办法跟着，只要她跟马思哲在一起，想办法多拍点照片。”贺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岛牌相机。
在这个年代，这种便于携带的相机新出不久，火爆得很，一个要一百多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算是个宝贝。
“哇，团长，你真舍得。”何坤玮拿在手里，有些爱不释手：“叫他们跟着拍照，你舍得胶卷钱？”
“不用担心胶卷钱。”钱什么的没有了还可以再挣，要是命都被人搞没了，钱再多也是别人的。
原主是个真正的铁血战士，这些年参与过不少重要任务，那些获得的奖励，他都好好的存着，在娶潘明月前的工资也是好好的躺在存折里，本想着以后潘明月有了孩子再拿出来用，不能亏待孩子。
那些钱，不算少。
“好，有了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吩咐小陈了。”何坤玮拍拍胸脯，眼睛却还盯在照相机上。
小陈是侦查兵，现在这个和平年代，转业在贺存手下做了文职，正好闲得无聊。
“说到马思哲，今晚文工团要去江团长他们那里送演出呢~你想不想去看看？”何坤玮提出了看演出的邀约，毕竟看热闹嘛，不嫌事大。
“那就去看看。”贺存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正好他也一直想去看看这位马思哲同志。
等贺存他们到达的时候，演出已经即将开始。
江伟东平时和贺存交际不多，但是同为团长，面子还是要给的，在互行军礼后，就一起在前排坐下了。
此次的演出是在军区的礼堂，主要是为了欢迎抗旱回来不久的三连四连。
第一个节目是芭蕾舞节目，贺存扫过每个面孔，没有看到潘明月。
江伟东是个直爽人，在下一个节目开始前探身过来：“专门……来看夫人演出？”
“是的。”贺存从容的点头，在别人眼里，他仍然是那个深情体贴的好丈夫，“她的表演，我不想落下。”
江伟东朝他竖起大拇指。
“下面，有请我们文工团新进小生马思哲为大家高歌一曲。”主持人的声音十分嘹亮，在说到马思哲的时候，何坤玮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很快，马思哲一身军装，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第一次见到真人，贺存倒不得不真心赞赏两句。
二十五岁的男人，犹如未放的花蕾，脸上皮肤紧致，唇红齿白，特别是他爱笑，看上去就是青春洋溢的样子。
只可惜，品行不好。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歌曲《妈妈教我一支歌》。”马思哲在敬礼之后，便有伴舞演员上场。
两位伴舞，现在左边的那个，正是潘明月。
在贺存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看了过来。
潘明月刚摆好姿势的手不由得顿了顿，他怎么来了？难道，他真的看了那封信，想要来看出点什么？
不仅仅是她，马思哲也早就看到了第一排轮椅上的男人。
一身军装穿出了军人的那种刚毅，那双眼睛，就如同暗夜里的雄鹰，充满着斗志和杀气，一个团长的气势，不怒而威，那是他所不具有的。
随着前奏响起，马思哲深吸一口气，用高昂的美声开始歌唱：“妈妈教我一支歌没有新中国就没有共产|党……”
也许是因为走神，马思哲开口的第一句便唱错了，他连忙致歉，又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不再看向贺存，果然，平稳了许多。
而后面伴舞的潘明月就有些尴尬了，连着好几个动作都出了错。
江伟东当然认识潘明月，见状，忍不住调侃贺存：“你看，因为你来，夫人都紧张了。”
以前的原主，肯定是不会聊什么闲话的，不过为人处世，多个朋友没什么不好，他没有必要如原主般，那么特立独行。
“江团长说笑了，她学艺不精，让你看笑话了。”他的嘴角带着友好的微笑，让人觉得格外的从容。
“我觉得夫人还是很大胆，做着文职，还能转向歌舞，多才多艺。”江伟东顺势就往下夸。
出乎意料，一场三分钟左右的表演，两人谈的还颇为开心。
贺存一连看到节目结束，让何坤玮把轮椅推到了后台。
潘明月在台上出了丑，此时正在闹情绪，见着贺存一肚子的气就撒出来了。
“谁让你来的！就因为你来，我表演都出了差错！”
他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演出呢？只要有马思哲上场的曲目，便一定有潘明月的伴舞或者表演。
“我不是还没看过你演出吗？你平时都不许我来，今天我就想偷偷的来看看舞台上的你。”这几句回答，身段放的很低，文工团其他人听了，都开始有些同情这个英俊而又专情的男人。
文工团里姑娘多，潘明月也经常跟她们抱怨贺存的不好，真如她说的那样冷漠无情，没想到还是个深情好男人。
真是造孽。
这样的男人，她们怎么就遇不到？
潘明月仍然不依不饶，拳头便像雨点一样的落到他的肩头，贺存也不反抗，只是在她锤了几下后，温柔的抓住她的拳头。
他还没走远，便听到文工团里的女兵们议论开来了。
“贺团长真是英俊，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
“好看不是重点，你看他对明月那般深情，作为一个团长，还任打任骂的，明月还不领情，要是有个男人对我这般深情，我做梦都会笑醒。”
有几个姑娘便有些替他抱不平了：“一个小演出而已，贺团长还专门来接，她还看不上，心气真高！”
“……”
虽然两人走远了，但还是听到这些议论，潘明月脸都绿了。
而贺存正需要舆论的认同，今天来看演出，收获不小。接下来，就看潘明月和马思哲两个能不能沉得住气了。
只是，在潘明月他们有所动作之前，贺存却等来了李雅兰的邀约。
在城中的一个餐馆包厢，贺存与她相对而坐。
“贺团长，听说，你知晓了我的身份。”李雅兰今天没有浓妆艳抹，穿着也算比较正常。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贺存静静的看着她，“我不认为，你是来找我叙旧的。”
当初，她能取得原主的信任，并成功陷害原主，那么他便不能粗心大意。
“您喝茶。”李雅兰将一杯新泡的热茶递到他的面前。
贺存没有接，只是唇角带着笑：“怎么？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
‘哐当’一声，她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贺存不动声色的避开，但李雅兰却没能幸免，滚烫的茶水沿着桌边，滴到了鞋里。
虽然这杯茶里没有东西，但是前几日在医院，她是打算在贺存的茶水里放东西的，而且那东西，现在还在她的包里。
李雅兰有些害怕的看着贺存，这么说，那天她的意图，他都知道？
“没有加什么，贺团长你误会我了。”她也顾不得去清理鞋袜，连忙收拾桌面，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吗？”贺存不答反问。
“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贺团长，是打算来主动坦白的。”李雅兰狠了狠心，刚刚她还有些犹豫，但从他问出那句话后，她便明白，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暴露。
见贺存没有反对，她继续：“我是替潘小姐做事，是故意接近你的。”
“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他故意装作不解。
“潘小姐说你平时在家对她十分冷漠，不关心家庭，甚至家庭暴力，她想离婚，但你不同意，她没有别的办法，便只好请我帮忙。”
当初，潘明月来找她的时候声泪俱下，同为女人，她很是同情潘明月的遭遇，加上报酬丰厚，她本是交际圈的，做这种事也没什么，便应承了下来。
“你怎么就认为，我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呢？”贺存不得不佩服潘明月，把一切错误的根源，全部都归到了原主一个人头上。
“您知道，李梅香是我妈。我有问过，她也是这么说的。”李雅兰相信，她母亲在他家里做事多年，不可能不了解他的人品。
“你有没有想过，是她们骗了你呢？”贺存眼神真诚，完全不像撒谎。
她妈会说假话，她还真没想过。
见她不语，他继续问到：“如果，她想离婚是因为在外面有了人，那么，她达成了目的后，会怎么对你呢？”
贺存的一句话，成功让李雅兰停住了动作。
潘明月让她把贺存设计到床上，然后只要捉|奸在床，等潘明月离了婚，她再跟军队里的人说自己是□□的，便不存在蓄意破坏军婚一说，拿了报酬便可以离开。
如果，潘明月是因为外面有人了而离婚，她早晚都会知道真像，贺存被关进去了，她就成了潘明月随时都要担心的人，如果运气好，给一笔钱回老家，如果运气差一点，她不敢想……
见目的已经达到，贺存适时说出自己的要求：“你继续听从她的安排，只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清楚。”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李雅兰的面前，里面是她弟弟李军的资料。
李梅香年轻时离了婚，李雅兰和李军从小便跟着母亲相依为命，这个弟弟便是李梅香母女的希望，他相信，她不会不管。
“我只需要知道她的计划，违法犯罪、违背道德的事，都不需要你做，如果我们合作愉快，该给你的，不会少。而且，明年你弟弟的正常升迁，我保证没有问题。”贺存的条件非常简单。
李雅兰点点头，她弟弟在连里，贺存是他的上级，她得罪不起。而且比起潘明月让她做的事，贺存的要求，就简单得多，选谁，很简单明了。
“合作愉快。”贺存伸出手，两人握手结束的一瞬间，他却仍然没有松开，暗暗用了点力气，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我不喜欢背叛。”
“明白。”李雅兰吃痛，连忙点头。
“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你妈妈告诉你的。”贺存松开手，把小王招呼进来，离开了餐馆。
潘明月，我还是会继续扮演你那个又傻又深情的丈夫，你可以尽管浪，只是如果有一天，不管你是想前进还是想回头，都没有办法靠岸，可该怎么办呢？

第27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八零]
潘明月这两天心情比较烦闷，自那次贺存去看过演出后，她明显感觉，文工团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天，她也是气急，说话没有注意，让大家看到她平时在贺存面前耍小性子的样子。
不知道是那天她情绪太过了，还是贺存给人的感觉太好，反正大家就认定了贺存是个专情贴心的人。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可是这样的舆论对她来说十分不利。
安分了两天，潘明月终于还是有些没忍住，叫司机把她送到了城西，交代了来接她回家的时间后，便以逛街为由，独自走路前往和马思哲的爱巢。
而贺存手下的小陈，从她出门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偷偷跟在后面。
今天是周日，按往常的安排来说，潘明月是要跟贺存一起回娘家吃晚饭的，只是她现在心里纠结，急着想找马思哲倾诉一番。
城西的房子买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为了避免贺存查到，她把房子转给了马思哲，现在便让他住在这里。两室一厅的小面积，却足够让两个相爱而不能公开的人在此厮守。
想起两人在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她的脸上忍不住挂起幸福的笑容。
潘明月伸手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她心里有些奇怪，今日休息，他应该会在家里的，难道睡着了？
她用钥匙开了门，客厅里没有人，一走进卧室，马思哲正在整理脖子上的领结。
“思哲，我刚刚敲门，你怎么没有听到？”潘明月往床上坐下，随意的问道：“你穿这么好看，要去哪里呢？”
马思哲明显被她的出现惊到，“明月，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贺存怕是发现了我们两个人的事，心里烦的很。”潘明月嘟着嘴开始抱怨：“最近这两天，文工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马思哲其实也注意到，这几天，团里的同事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些探究了。平时他就跟她说过，在团里不要太过亲近，哪怕是打着工作的幌子也不好，她非不听，这下可好了。
“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注意保持距离，最好也不要单独在一块交谈节目的内容。”他只是个普通的文艺兵，经不起流言蜚语。
如果，他光名正大的成了师长的乘龙快婿，一点点没有真凭实据的流言，那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潘明月也明白马思哲的意思，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思哲，我现在可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
“你放心，等你离了婚，我们明年就结婚。”马思哲可能也觉得刚刚的话太过于严厉，马上放缓和了语气，伸手回抱她，轻轻的安抚。
“上次本来一定会成功的事，都怪那个李雅兰，喷什么香水，惹恼了贺存。”如果那天就把现场给抓住了，现在他们早就离了婚。
马思哲拉开她的双手，在旁边坐下来，双手轻轻的拢住她的肩头：“不要急，找准机会，反正那个李雅兰不是已经取得了贺存的信任，我们下次一招取胜。”
听了他的话，潘明月勉强定下了心，看来还是要从李雅兰那里下手，好不容易把她打入贺存的生活，不能轻易放弃。
心里有了策略，她纠结的地方就少了，心中的担忧也暂时放到了一边，便开始关注起马思哲的打扮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呢~”潘明月玩着他的西装衣角，每次，他这样打扮，她都觉得格外的好看，就像西方的贵族少年。
为此，她还买了许多的西装礼服送给他。
“嗯，只是两个朋友……你不是要去娘家吃饭吗？”马思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哪两个朋友啊？要穿这么正式。”他的朋友她都知道，都是熟人，不用穿的这么隆重。
“我艺校时期的两个同学，从国外留学回来了，今晚有个舞会。”他没有说谎，确实是有这么个舞会，不过，带的女伴却是前女友文静。
马思哲目前虽然偷偷的和潘明月在一起了，但是文静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分开的。
他曾经也想过一刀两断，可是文静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心软了。
文静哭着求他，她愿意站在他的身后，不要名分，只要有空过去看一看她就好。
这样卑微的要求，怎么拒绝得了？所以分手的日程一天拖一天，一直到现在，周日便成了他俩固定约会的日子，也许只有他结了婚，这样的关系才能彻底终止。
“这样啊，好想跟你去，可我今晚要回家里吃饭。”潘明月在他怀里蹭了蹭，软软的撒娇。
见她没有要跟着去，马思哲心里松了一口气，又伸手抱了抱她：“等我们以后结了婚，陪你回家吃饭的那个人，便是我了，我们多的是时间见面。”
两人又是一番甜言蜜语，磨蹭了个把小时，潘明月才由马思哲送了出来。
小陈坐在楼梯口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两人同框，但是现在处在楼梯暗处，闪光灯一开，肯定会暴露，他默默地期待他俩能够一起走到室外。
潘明月在出门时弯下腰来将鞋带绑好，却在一个低头的瞬间，袭来一股眩晕，人便往地上坐。
马思哲被吓着了，想要把她扶起来休息，可是潘明月完全使不上力气，他只好把她抱起来，慌忙就往楼下走。
小陈也远远的跟着，看着两人进了医院，然后又一起进了妇产科，在这个过程中，他趁着马思哲无心顾及周围，拍下了几张照片。
病室里。
护士给潘明月喂了糖水，又让她躺着睡了一觉，她才慢慢的觉得胸口没有那么跳的厉害。
“思哲，我这是怎么了？”潘明月一转醒便只觉得自己有些晕，提不起力气。
马思哲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他自己也处在震惊当中，刚刚医生跟他说，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孩子差不多一个多月大，这两天她心里郁结休息不够，加上怀孕了缺失营养，才会晕倒。
如果是一个月左右，那孩子便是他们新买沙发那天有的，因为当天非常开心，便没有做措施……没想到一次就中。
“怎么了？”潘明月有些不高兴了。
听了她的声音，马思哲缓过神来，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明月，你听我说，不要激动，你当妈妈了，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
听到有孩子的消息，潘明月立刻想到了买沙发那天的激情，当时贺存出事没几天，正在医院昏迷不醒，这个孩子，只要知道月份，大家都知道不会是他的。
怎么办？
“思哲，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肚子大了，事情迟早会暴露的。”她抓住马思哲的手，眉头皱成一团，这个孩子，出现得不是时机。
“不要慌，不要慌。”马思哲此时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你今天回去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我们再想办法，在肚子显怀之前把婚离了。”
至于后续，他暂时也想不了那么远，现在除了这么做，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两人四目相对，脸上都带着愁容。
那边，贺存已经来到了潘正群的家里，扮演一个好女婿。
他到达的时间比起往日已经有些晚了，潘正群有些不太高兴：“今天怎么才来？”
见只有贺存一人，更加不高兴了：“月月呢？”
贺存像是没有看出他的不悦，恭敬的回答：“明月在来之前突然说要出去逛会街，大概是给您去买礼物了，司机已经去接她，怕您久等，我就先过来了。”
潘正群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每次回来，带礼物的都是贺存，这逛街忘记时间怕是真的，买礼物估计是女婿为了哄他开心的一个借口罢了。
这个女儿，真是被他娇惯坏了，幸好是遇到了这么个老实本分的丈夫，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过日子。
“先吃饭吧，让厨房给她留点。”潘正群在心里叹了口气，吩咐家里的保姆端菜上桌，便在餐桌边坐下了。
潘明月的母亲姚红是大家闺秀，十分注重礼仪，等丈夫入了座，她才在旁边坐下。
“月月入了文工团，工作可还如意？”姚红的语调柔柔的询问女儿的近况。
当初潘正群同意女儿入文工团，其实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太赞同的，毕竟文职工作，比那些唱唱跳跳的，更加体面。
“她很开心，每天都忙到很晚。”贺存礼貌而委婉的回答。
换句话说，就是经常在家里看不到人。
“唉，明月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忙到很晚，不就是说每天不着家吗？姚红也忍不住叹气：
“辛苦你了，贺存，你多多包涵月月。”
贺存给两位长辈倒了茶，听了姚红这么说，当然是宽容而又宠溺的点头：“明月是我夫人，我当然会宠着她的。”
姚红见他神情真挚，欣慰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等菜都上了桌，大家都默默地吃饭，在潘家，要求食不言寝不语，一时间便只有碗筷的声音。
吃了晚饭，潘正群又跟贺存聊了聊军中的事，直到天黑，潘明月也没有过来。
贺存借着去接潘明月的借口，刚从潘家回去，便在院子门口遇到了何坤玮。
何坤玮递给他一个袋子，脸上神色复杂：“贺团长，怕是要恭喜你喜当爹了。”
“……”
贺存从他手里接过资料袋，里面是几张背影和侧面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熟悉的人还是能够看的出来是马思哲抱着一个长发女子。
还有两张是医院的病历存底和检查情况存底，都有马思哲的签字以及医生盖章。
潘明月居然怀孕了！贺存有些吃惊。
原主入狱后对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书中关于男女主角孩子的事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想到她和原主离婚之前，就有了马思哲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潘明月此刻应该比谁都着急，毕竟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可不等人。
有了这些东西，他便可以慢慢的耗光她的耐心，而且更要扮演好体贴的丈夫角色。
等到哪一天，她知晓马思哲不是良人，再想回头时，发现曾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丈夫早就变了模样，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摸着肚子里的孽种，是不是也会慌不择路。
贺存道了谢，只拿了一张照片，剩下的都交给何坤玮保管。
果然，潘明月回来的很晚，回来的时候，面色明显有些苍白。
“贺存，给我泡一杯糖水。”她刚进门，把包一甩，虽然语气有些虚弱，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贺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连头都没有抬。
潘明月甩了小皮鞋，穿上居家的鞋子，好看的眉头一皱：“给我泡杯糖水，你都不乐意了吗？”
“也许，给你泡糖水的那个人，不是我？”贺存合上报纸，把手里的照片递了过去。
看着照片里的身影，应该是下午马思哲抱她去医院的时候拍的，她苍白的面色此刻有些扭曲：“你是什么意思？”
贺存挑了挑眉，语气难辨，“这么说，你承认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你咯？”
他故意找了一张潘明月被拍得格外模糊的，为的是既能够刺激到她从而有所行动，又能避免她狗急跳墙不管不顾。
潘明月听了他的反问，马上噤声。
这一张照片根本没有拍到她的正脸，而且因为隔得远，马思哲抱着的人拍得比较模糊，她完全可以不认，而且可以借题发挥。
她脸上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这样的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对你，也没什么感情了，我们离婚吧。”
她本想搞倒贺存毫无后顾之忧的嫁给马思哲，但依现在的情况看，如果能和离了也行，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
而且潘明月知道，贺存这样的男人，刚正不阿，若是知道她不爱了，一定会自己忍着痛，成全她。
可惜，此时的贺存，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贺存了。
“今天有人给了我一张这样的相片，我也觉得不可能是你，我们感情这么好怎么要离婚，你是开玩笑的，对吧？”贺存抓着她的手，不停的给她找借口，俨然一副爱惨了她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离了婚。
潘明月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带着渴求和深情，仿佛刚刚进门后的对话，不过是一个丈夫正常的醋意。
“贺存，你别留我了，我们这样不快乐。”潘明月挣不开他的手，心里有些烦躁：“而且，我真的不爱你了，你放手吧！”
她以为这样，便能让贺存放弃，只要他今晚答应了离婚，按他的性格便不会出尔反尔，哪怕赌气也没有关系，离婚证一扯，他想后悔也来不及。
可是，听了她这句话，贺存并没有如她所想，他的神情反而逐渐变得更加坚定，他猛的站起来，甩开她的手，便朝房里走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不会离婚的。”

第28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八零]
“百花红”歌舞厅门口，文静穿着一条纯白的礼服裙，焦急的等待着。
她今天特意花了大价钱买了新的礼服裙，为了避免弄脏新裙子和小皮鞋，还包了一辆三轮摩托直接送到歌舞厅门口。
按照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但是马思哲没有来，她又不想就这样离开，万一……她刚走，他又来了呢？
但是文静这一等，就等到晚上，歌舞厅的人来来往往，直到最后关了门，马思哲也没有出现。
站了一晚上，她也没了耐心，有些心浮气躁的开始跺脚。
马思哲站在街口拐弯处，他和文静之间只隔了一条马路，但这一刻，他没有足够的勇气跨过去。
因为潘明月晕倒的事，他在医院里一直忙到刚刚，加上突然当爹的恐慌搞得心力交瘁，本想回去歇息，但又怕万一文静在傻等，便来看看。
没想到，她真的还在等他。
其实对于文静，马思哲不是毫无感情的，大学时期，她的资助对于他来说，莫过于雪中送炭，他心中一直记得她的恩情。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作为女友的文静。不管是在工作内容还是生活技巧方面，一直都很崇拜他，这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哪怕到了后来，她进了剧团，也常常请教他关于歌唱舞台表演的事，在她面前，他就是个大英雄。
可是，文静的家里情况很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马思哲到了文工团后，见过了权利富贵，心里的欲|望一增多，对她便也不再如当初那般一心一意。
这时，潘明月闯入了他的生活，这个女人高贵明艳，热情似火，出手也是十分阔绰，后来他还听说她是潘师长的女儿。
一个是工人之女，一个是师长千金，两相比较，他心底的天平就彻底的倾向了后者。
其实他和潘明月好的事情，文静也知道，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言听计从，把他当作英雄来崇拜。
正因为这样，马思哲几次想分手，看到她那种无助感，便涌起了英雄的保护|欲，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就一直没有彻底了断干净。
现在，潘明月有了孩子，他明白，应该及时掐断这段关系，再这样下去这样，万一哪天若是爆出来，他会万劫不复。
马思哲想了想潘明月背后的潘正群，想了想以后的美好生活，狠了狠心，便向文静走去。
文静本来都打算走了，没想到在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他朝自己走来，刚刚的不愉快都抛在了脑后。
“思哲，你终于来啦！”她欣喜的朝马思哲跑过去，双手很自然的环住他的腰。
“怎么现在才来？我可担心了，好怕你出了什么事。”
她的眼神，还是如当年他们相爱时一样，透露着炙热的光芒，他眼底一暗，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有些退缩。
到嘴的分手变成了：“有些事耽搁了。”
“是……因为她吗？”文静眼底的光逐渐熄灭。
她很少主动提到潘明月，只要马思哲每周日的傍晚都留给她，便已经足够。
可是今天，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都被掠夺。
看到她的失落，马思哲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将她环在腰间的手解开，直视着她。
他两片嘴唇一开一合，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文静，她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任，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
文静的眼泪一下就从眼眶滑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说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不提潘明月，潘明月便可以不存在，他只是太忙，但每个周日，他们都可以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他们每周选一个日子去约会一样。
可是，就在今天，这个梦碎了。
马思哲也莫名有些烦躁，一把将领口的领结扯了，使劲丢到地上，然后抓住她的肩头，索性再重复了一遍：“我说，潘明月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我们分手吧。”
“你要对她负责，那我呢？”文静一听，好似更加伤心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哗哗的往下掉。
“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我不适合你。”马思哲从兜里拿了手帕，想要给她擦干净眼泪，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未如此失控。
文静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笑着往后退，躲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你不配！”
这样的她，看起来有些疯狂：“是啊，不爱了便什么都成了借口，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多的时间，这三年做什么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不适合！”
马思哲自知理亏，见她如此，有些茫然无措的道歉：“文静，你不要这样，都是我对不起你！”
“你当真心意已决吗？如果选她，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文静转过身，声音已经哽咽。
她在赌，赌他还念一丝旧情，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只要一周能见他一次，都已经足够。
“……对不起，文静。”马思哲眼底也泛了红，此刻，若是说他对文静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潘明月那里，容不得他犹豫。
“好，你……”文静双手使劲的揪住自己的裙子，“你走吧！”
一句话，抽噎成两句。
“文静，你别这样，我送你回去吧。”马思哲又想上前扶住她，却被文静狠狠地推开。
“你走！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文静歇斯底里的大吼出来。
终于，他握了握双拳，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文静终于支撑不住，也顾不得衣服裙子，坐在地上大声痛苦起来。
有了今晚的分手，马思哲回家时放松了许多，越往回走，心底越轻松，很快，刚刚那一点伤感都消失殆尽，到家时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
没有了文静这个后顾之忧，马思哲便开始迫切的憧憬着和潘明月的未来。
三天后，文工团的一个重大演出结束，趁着大家都忙着收拾，马思哲神神秘秘的给潘明月塞了个条子。
在团里人多嘴杂，说话什么的十分不方便，从他们第一次约会开始，就是通过传纸条的方法。
“明月，傍晚六点，城西房里见，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字迹是漂亮的花体字，看来他花了点心思。
潘明月本来就有些累了，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她也不主动要求表现的机会了，借口身体不舒服，跟着其他文艺兵一起跳几个简单的伴舞，打打酱油。
纵使是这样，她还是很累。
不过马思哲盛情邀请了，她怎么能不去，何况，对他准备的惊喜，她还是有几分期待。
傍晚，潘明月还收拾了一番，才准时赴约。
城西的房子她去了少说有上百遍，早就没有了新鲜感，但因为下午的那个纸条，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上了楼，她刚想要去敲门，门却适时的打开。
“欢迎女主人回家。”马思哲一身西方宫廷风的服装，手里捧着一捧花瓣，在她进门后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适时撒下。
潘明月有些惊喜的伸手去接花瓣，然后她发现地上用红色的花瓣铺成了一条小道，指引着去了客厅的茶几。
“我可以踩吗？”她伸了伸脚，小心翼翼的问。
她虽然是师长的女儿，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是从小到大，没有人如此费心思特意给她制造浪漫，贺存也没有。
马思哲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却如一个贵族王子一般，礼貌的行了个礼：“当然可以，我的女王陛下……”
他优雅而搞怪的西方话剧腔，成功逗得潘明月尔咯咯直笑。
潘明月把小皮鞋踩进花里，沿着花|径来到客厅茶几前。
茶几上面摆着一个梨香阁的礼品小盒子，上面还用彩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到熟悉的礼品盒，她有瞬间的失神，贺存给她送的那个兔子项链，也是这家店的，看来这家店，最近确实是比较受欢迎。
“请你打开桌上的盒子，我亲爱的女王陛下。”马思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潘明月依言打开礼品盒，一对金闪闪的戒指赫然躺在里面。
“这……”她有些不解。
马思哲从她手里接过盒子，取出女士的那枚戒指，半曲着膝盖跪下了：“亲爱的潘明月小姐，请问你愿不愿嫁给我为妻？”
潘明月看着他，有些慌乱：“我、我当然是愿意。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还是贺太太……”
“我想着，现在哪怕是和平分手，贺存也不愿意。”
只要一天不离婚，她便没有办法嫁给马思哲。
马思哲仍然没有起身，眼神里带着自信：“你只管回答我愿不愿意，贺存的事，我有了妙招。”
“真的？”潘明月半信半疑，终于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接过戒指，套在手指上。
马思哲站起来，亲热的将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手掌里，轻轻的捏着：“我怎么会骗你呢，只是可能得你受一点点委屈。”
“没关系，一点点苦不算什么。”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愿意。
马思哲凑在她耳边，说出了他的计划，据他这几个月来对贺存的了解，应该会成功。

第29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八零]
当天晚上回家站在家门口，潘明月有些忐忑，毕竟是已婚妇女的身份，被另一个男人求婚了，她还是稍微有点心虚。
那枚放在口袋里的戒指好似一团烙铁，她都不敢把手指放进去。
刚刚马思哲跟她说的方法还在脑海，进了这张门，她便要上演一出苦情戏。
正如马思哲所说，贺存是爱她的，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就这次车祸，生死关头，他都不曾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既然跟贺存提出离婚他不肯，那么唯有用伤害她自己的方式，逼他同意。
到时，贺存肯定心里难受，再让李雅兰以知心姐姐的身份去找他谈心，在酒水或者茶水里下点东西，这离婚的过错方，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想好了腹稿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贺存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板报纸。
李梅香端着茶从屋子里出来，见着她，客气的询问：“夫人要不要现在就用餐？”
“贺存呢？”她把手里的包放下，便跑向书房寻找。
李梅香跟在后面：“贺团长说趁着最近他休病假，由小王带着，回老家去了。”
“他回老家了？”潘明月眉头一皱，这个贺存，怎么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这个时候回乡下，她有点不甘心：“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贺团长可贴心了呢，还给你在书房留了信，夫人去看看。”李梅香说完这些，便开始张罗晚饭。
潘明月窝着一肚子的火，动作粗鲁的展开信纸：
明月，这些年一直忙于军务，未曾回老家看看，我的腿这几日感觉好些，便想着去看看妈……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月，等腿好了再回……
……那天晚上你说离婚的话，肯定也是一时冲动，我回去这段时间，你也冷静冷静……
我希望再见时，我们和好如初。
潘明月越看越生气，抓起信纸就撕得粉碎，谁要跟他和好，他这一走，万一一两个月再回来，她的肚子可就藏不住了。
撕完信纸，她怒气冲冲的甩门而出，叫司机把她送回了潘家。
今天不是周日，上午贺存刚来看望过，晚上潘明月又回来了，潘正群夫妻都有些意外。
“妈，我要离婚。”潘明月一见着姚红，便泛着泪花扑进她怀里撒娇。
姚红本来还轻搂着女儿，但听了这句话，猛的就是一怔：“你说的什么胡话呢？贺存可是你当初自己千挑万选的，而且，他对你还不够好？”
贺存在危难的时候，能够博上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感情，她不认为，潘正群能够做到。
“月月，你跟妈妈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夫妻之间最怕缺乏沟通，这些年她能跟潘正群相敬如宾，也是她努力经营的。
潘明月抹了抹眼泪，一下子想不出理由，便随便的说道：“你看他，说回乡下就回乡下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简直是胡闹！”潘正群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听她讲完，猛的一拍桌子。
“他今天上午就来过了，你们闹个小矛盾，给你时间冷静一下有什么不好？”姚红瞪了一眼潘正群，连忙安抚女儿。
“我不管，我就是要离婚。”潘明月被潘正群这一吓，索性耍起性子来，从小到大，只要她耍个赖，撒个娇，没有什么是行不通的。
潘正群知道她的性子，只要有点小不如意就喜欢闹腾，也是他从小太惯着了。
贺存这个人，虽不是他带出来的，但这两年来，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还是了解的，但从对明月来说，无可挑剔。
至于浪不浪漫，都是虚的。
见着潘正群无视她的哭闹进了书房，潘明月只好委委屈屈的收了眼泪。
贺存这边，到半夜才回了原主家。
不得不说，原主在作为丈夫方面除了缺点浪漫细胞，没有大毛病，但是对于自己的父母来说，就做得太不够了。
三间破旧的土砖房，卧室的墙面还裂开了一大道口子，看样子一到下雨便会渗水，屋里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几件。
贺存回来，原主的父母满脸的欣喜，忙里忙外的帮他把床铺收拾好了，又给他准备吃的。
他和小王一起喝了一碗米粥，又吃了些开胃的菜，在原主父母的张罗下，两个大男人就安心的睡下了。
听说他要在家里住上个把两个月，原主的父母开心极了，次日便去镇里整了一套崭新的生活用品。
在乡下的这段时间，贺存张罗着把土砖危房拆了，盖上了一层四间的小平房。
等房子盖好，贺存又好好的享受了几天乡村生活。
——
回城那天，在老两口泪眼汪汪的送别中，他拄着拐杖在小王的搀扶下坐上了往省城的大巴车。
在城里的潘明月也特别急切，这一转眼，孩子已经三个月，这两天，她都能感受到小腹轻微的隆起，而且听别人说，孩子一过了四个月，便长得极快，到时候，秋冬的衣服都未必盖的住。
她要赶紧离婚，跟马思哲结了婚后，便找个理由去别的城市，偷偷把孩子生了，做完月子，然后再抱着孩子回来。
届时找个早产之类的理由，孩子月份的真相，其他人就无从知晓了，至于贺存，他更加不会知道。
自从早上李梅香接了贺存要回家的电话，潘明月便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待着，等待那个她期待了快两个月的日子。
贺存晚上才回到家里，外面下着雨，他因为坐着轮椅，衣服都湿了一些。
刚进门，看到的便是她拉长的一张脸。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乡下养老算了？”潘明月语气很冲，一看就是山雨欲来的模样。
贺存没有接话，吩咐小王给他拧了毛巾洗脸，坐了一下午的车又淋了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洗过脸后，他又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让小王把轮椅推到沙发边，轻叹了一声：“我们都冷静好了吗？”
不说这个倒好，一说冷静，潘明月就炸了：“冷静什么，你所谓的冷静就是把我丢在家里吗？”
就因为他回老家，她把孩子拖到了三个月，还没有离成婚。
“贺存，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我不希望到最后，我们什么美好的记忆都不剩。”她眼睛逐渐湿润了起来，以前，他最看不得她哭。
果然，贺存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算了算时间，孩子已经开始进入迅速的发育期，她应该是撑不住了。既然撑不住了，那就成全她吧~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贺存满脸的痛苦与疑惑。
潘明月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他这么问，立马就回答：“我们离婚吧，不要非到那么难堪的地步。”
贺存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是清晰可见的悲楚：“明月，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为什么？”
“就是不爱了，没有什么理由。”她总不能说，她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好上了吧。
“如果，我不同意呢？”贺存有意逗她。
潘明月被他晾了两个月，刚刚跟他聊天都是极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气，听到贺存说不同意，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我走的，你就是想拖着我不想我好，既然这样，我就去死。”
她速度飞快，冲进了院子。
贺存有意让小王慢慢的推到大门口，此时外面的雨下大了，潘明月一冲进院子里她就有些后悔，此时已经快入秋，晚上的雨打在身上，冷意一下子就袭上心头。
“贺存，你就让我淋死吧！”她在雨中大喊。
大院里其他的邻居都听到了声响，纷纷站到门口来张望。
终于，贺存开口了：“好，你别为难自己，我同意离婚。”她还怀着孕，现在就流掉了，可不好玩了。
李梅香收到贺存的示意，迅速打了伞将潘明月接进了屋子里。
“我明天就要去离婚！”潘明月生怕他反悔，站在屋子里了仍然再次确认。
贺存用手捂着眼睛，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只有声音低低的：“好。”
得到满意的结果，潘明月心里也畅快了，为了避免感冒，她速度的进入了洗澡室。
不过是演一场戏，真感冒了，可就划不来了。
等洗澡室里响起水声，贺存将捂住眼睛的手慢慢拿下来，整张脸上，哪里有半点伤感。
“梅姐，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情况，你就说，两人因为小事吵架了。”
“……为什么不跟邻居们说出真相？”李梅香不解，这多好的机会，明天早晨买菜，只要她随便跟其他保姆说说，不出半天，整个军区大院人人都会知道。
“真相是留给别人自己发现的，而不是说出来的。”贺存不跟她多做解释，“你听我的安排就好。”
李梅香当然不敢擅作主张，连忙点头。
大概是因为心愿得逞，潘明月在浴室里还哼着小曲。贺存看着浴室的方向，笑了笑：
潘明月，所有的暂时解脱，都是好戏的重新开始，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哦~

第30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八零]
次日清晨，潘明月起的格外的早。
两人相对无言的吃了早餐，由司机送往民政局去办理离婚手续。
昨晚一夜暴雨，今天反倒是天晴了，雨后初阳，空气十分清新。
贺存靠着车子的窗户，自上车起便不发一语看着窗外，同时，身体也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动作在潘明月的眼里，便自动解读出了伤感的味道。
“贺存，对不起。”看着他英俊的侧颜，想起他往日种种好，又想到接下来李雅兰将要对他做的事，潘明月这句道歉倒是含了几分真诚。
他仍然没有回头，喑哑的声音里辨不明情绪：“不必要。”
这句道歉，多是她心里负罪感的一种自我释放，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哪怕是原主，也不需要这样虚伪的歉意。
贺存为了维护原主深情的形象，他最终还是忍着性子补充了一句：“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多加保重吧。”
也许是这句道别太深沉，潘明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去的早，他们到达时民政局刚刚开门，因为是第一个，离婚的手续也办理得非常迅速，不过是几分钟，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便变成了墨绿色的离婚证。
从开始办|证到两人离开前后不过半小时，他们坐上车子又原路返回。潘明月在下午就会搬回潘家，便和贺存一道回家收拾东西。
等到两人回家时，还没到午饭时分。
两人分开睡已经有几个月，她的东西基本都搬到了客卧，主卧里只有她一些反季的衣服。
贺存叫小王拿箱子装了，帮她送到外面的车上。
等东西装完了，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攥在手里，敲响了客卧门。
敲门的声音铿锵有力，潘明月一听就知道是贺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打开了门，“进来吧。”
她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语气里含了些无奈：“都离婚了，礼物就不用送了，梨香阁的东西不便宜，留着送给你的下任妻子吧。”如果，有机会送的话。
“……不是。”贺存顿了顿：“前一阵子我出院，给你送了一个项链，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句不是，潘明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难道他来不是给她送礼物，而是为了把项链要回去？
那个项链她没有戴过，但并不代表，她乐意还给他。
“记得。”她的语气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是来要回去的。”贺存轻抿了一下嘴唇，解释道：
“前天梨香阁的老板跟我说，店里的伙计拿错了东西，给你的那个项链可能是别人定制送人的，他拿了新的项链来换，如果有刻字，就要把前面那条还回去。”
“这个送给你，以前那个，你找一下，我来看看有没有刻字，到时还给老板。”
潘明月伸手接过盒子，脸上有些轻微的发烫，刚刚，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个项链她也没有细看，刻字什么的还真没有留意，她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把项链盒子找了出来，递给贺存。
他拿了项链，并没有急着出房门，而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礼品盒。
“这还真刻了字。”他把玉兔的项链翻过去，没有雕刻图案的那一面，果然刻着两个小小的字。
“长亭。”贺存状似不经意的将两个字轻念了出来。
潘明月猛的回过头来，一把夺过项链：“给我看看。”
刚刚贺存念到‘长亭’二字的时候，她的心就突的一跳，马思哲的笔名，就叫长亭。
贺存送她这条项链已经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了，马思哲从没有提过要给她送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定制的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是送给她的……而是送给了别人，然后才发现项链没有刻字？
“怎么了？”贺存见她一直盯着玉兔后面那两个浅浅的字，故意有些疑惑的询问。
“没事，就是……就是觉得项链上面刻字挺有新意的。”潘明月有些慌张的把项链递了过去。
她只好安慰自己这应该是个巧合，或许长亭是他人的名字，根本就不是马思哲的笔名。就算万一真是马思哲定制的，说不定这项链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纵使给自己找了理由，但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明显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贺存接过项链，放进盒子里，滚动着轮椅出了客卧。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
‘长亭’二字，是趁着早上他们去离婚时，他让李梅香拿到店里去刻的，至于这长亭二字他怎么知道，还要感谢马思哲给她写的那些情诗的落款。
爱情这种东西嘛，就是经不起猜疑，特别是女人，一旦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便会想法设法的去验证。
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埋下这颗种子，就潘明月刚刚的表现来看，效果已经达到。
那么接下来，便是强化这份猜疑。
——
当天下午，潘明月就收拾完毕，火速的回了潘家。
潘明月刚提出离婚时，潘正群和姚红是不同意的，但女儿真离了婚搬回了娘家，他们便立马开始为女儿的将来做准备。
周边邻居但凡问起情况的，两夫妻都是口径一致的败坏贺存。
离婚不过才三天时间，贺存冷漠死板的性格缺陷，甚至作风存在问题的谣言，就在邻里间暗暗的传开来了。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还主动询问贺存：“你们两口子到底是为啥离婚？”
而他的回答相较于潘家的回答，就显得简单多了：“在一起久了，感情变淡，和平离婚。”
不管人家怎么询问，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潘明月半句不是，只是眼里带着难言的伤感。
因为他的态度，军区里的那些八卦党们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数不多，他们相信贺存‘和平离婚’的说法，并且因为贺存在回答时那种伤感的模样，不太相信他是出轨方。
而另一派人数众多，认为是贺存性格和作风有问题，导致婚姻破裂，他的沉默不过是因为理亏。
不管是哪一种，两人的离婚，成了军区大院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焦点。
为了完全掌控舆论，潘明月便偷偷找到了李雅兰，想对贺存进行最后致命的一击。
茶馆里，潘明月选了个十分偏僻的包厢。
“贺存和我刚离婚，听梅姐说，他这几日心情欠佳，该你上场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小包药粉，递给李雅兰。
李雅兰小心翼翼的接了，故意有些忐忑的问：“这……不会有事吧？”
潘明月从心底里看不起李雅兰这样的欢场女人，但要求人家办事，就只好挂起笑脸：
“你放心，到时贺存把茶水一喝，谁都不会知道你曾下了药。以前你还担心破坏军婚，现在我和他都离了婚，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那……潘小姐……”李雅兰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眼神虽然小心翼翼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要钱。
“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少了你的。”潘明月皱起眉头，这个李雅兰，太势力眼，上次拿了她的定金，又没办好事，这次居然还好意思提前要钱。
李雅兰本就是交际场的女人，脸皮厚的很，她一脸无辜：“潘小姐，我们这一行做事，都是先给定金的。”
说着，还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
潘明月肚子里有孩子，闻不得烟味，便不想再多做纠缠，从包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子上一丢就想离开。
李雅兰拿在手里数了数，委委屈屈的抱怨：“就一百块，潘小姐太小气了吧。”
这单生意，潘明月这里她只能拿到定金，当然是能多要一点是一点，要去害贺存，她胆子还不够肥，到时完不成任务，后续的钱就不要想了。
潘明月咬了咬牙，又丢了几张钱给她：“好好做事。”
“那是当然。”李雅兰熄了烟，两手拿着钱数了数，心满意足的塞进口袋里。
“潘小姐，我有个你们文工团的八卦，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看到潘明月急切的想离开，李雅兰赶紧把贺存要她透露的消息抛出来。
潘明月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烦：“什么事？婆婆妈妈的。”
李雅兰有些为难的样子，忸怩了半天才缓缓的说出来：“上周日，我在“百花红”跟一位客人玩，看到你们文工团新进的那位红人马思哲，跟一位白裙少女搂搂抱抱。”
“你怎么确定、怎么确定是他？”潘明月回过身，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李雅兰像说错话一般，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曾有幸听过马思哲唱歌，只是远远看着像，也不是一定就看准了。”
“你就当听个八卦啦，不要跟别人说起，免得说我乱传军人闲话。”李雅兰当作不清楚马思哲和潘明月的关系，再三嘱咐后才离开。
自从有了刻字项链的那个事，潘明月的内心对马思哲的信任便产生了一丝裂缝，今天听到李雅兰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加怀疑了。
不行，她得去问一问马思哲！

第31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八零]
潘明月在娘家是没有受过委屈的，嫁给贺存之后，更是被捧在手心里，性子傲得很。
一想到马思哲在外面还有人，她心里委屈夹杂着愤怒，气势汹汹的就往城西的房子里跑。
开了门，马思哲正站在阳台读诗，见着她，兴致勃勃的就说开了：“明月，我今天新写了一首诗，你听听。
你如那晨起的风，吹拂我的心房；如那山间的月……”
平日里，潘明月最爱听他读诗，但今天她心里有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听诗：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听你读诗的，上次我晕倒的那天，有人看到你在舞厅门口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和你没完。”
马思哲心里一惊，那天晚上都那么晚了，‘百花红’又离军区还有些距离，怎么就被人看到？他运气也是太差了一点。
勉强定了定神，他一脸的无辜：“你听谁说的？这不血口喷人嘛！”
潘明月已经红了眼眶，她为了他，不顾父母的反对跟贺存离了婚，甚至还冒着被千夫所指的风险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他背叛她，她想都不敢想。
“我听李雅兰说的，那个晚上你把我从医院送回去以后，你是不是去了舞厅门口？”她眼泪开始啪嗒嗒的往下掉。
马思哲从兜里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明月，你听我说，那天我确实去了舞厅门口，你知道的，我本来约好了去为同学们接风的。”
他拿不定李雅兰看到了多少，现在一昧的否认可能更让人怀疑，只好半真半假的开始解释：
“我去的时候，他们的舞会都结束了，就在门口和他们寒暄了几句。”马思哲装作细细回忆的样子：
“如果你说有白衣女人，可能是我同学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和同学的女友搂搂抱抱呢？那我同学还不揍死我？”
“真的？”见他神态轻松，潘明月将信将疑，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擦眼泪。
马思哲赶紧表明真心：“当然是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怀了我的宝宝呢，我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9去做对不起你的事。”
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潘明月的愤怒与难过也缓和了几分。
要知道，贺存当初也是十分想要个孩子，但是她怕身材走形不想那么早当妈，便一直没要孩子，有一次，她月事推迟，贺存都激动得不得了，可见孩子对男人的重要性。
如今，她能豁出自己的身材为马思哲生孩子，他肯定感激，怎么还会出去和别的女人私会？
想到这些，又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潘明月拉过马思哲的手，轻轻抚上小腹，破涕为笑：“你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可不能辜负我，不然我肯定不饶过你！”
她这么说，说明气已经消了，马思哲赶紧将她搂进怀里：“放心，我肯定不负你！”
潘明月温柔地靠在他肩上，又猛的想起那条刻着‘长亭’的项链来。
她试探着问：“思哲，你是不是有礼物要送我？”
马思哲不懂她问这话的缘由，只是以为她想要礼物，当然是顺承着应下了：“是的啊，不过，我想在特定的日子里给你一个惊喜。”
听了他的回答，潘明月心里也有了底，刚刚的一切不快在瞬间消散干净。
——
这几天，潘明月一直在家里等着李雅兰的消息，可是没有一点音讯。
李梅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不愿意跟着她回潘家。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作祟，近几日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长得飞快，对着镜子，已经能看到一点隆起。
再这样下去，她的肚子迟早要暴露。
没有办法，她只好跟潘正群坦白事情的真相。
虽然潘正群向来宠爱这个小女儿，哪怕她自作主张离婚了，也没有真正动怒。
但是在听到她婚内出轨，并且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之后，差点将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
姚红也是气的掉眼泪，难怪当初她一定要离婚，而且没有半点征兆就离了，原来是在外面有了人。
“潘明月，你是想气死我吗？”潘正群还是没有忍住，一个茶杯啪的就摔在地上。
贺存虽说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但是他能坐到团长的位置，说明他是非常有能力的。
而那个马思哲呢？不过是一个文艺兵，明知道这个女人有家室，还做出这样的事，人品就有待商榷。
潘明月有些愣住，从小到大，她爹都是叫她‘月月’，再生气也不会这般吼她，又想到肚子里这三个月多月大的孩子，她眼泪立马就掉了出来。
“好，既然你们不管我，那就让我去死算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孽障，就陪我一起去了好了。”
说着就要往院子里的景观荷花池里冲。
姚红终究是心软，一把拉住她，“月月，你小声点，孩子的事情我们现在不能让别人听到。”
见自己丈夫还生气的坐在太师椅上，眉毛紧皱，姚红朝潘明月使了使眼色：“还不快给你爹去认个错。”
潘明月说要寻死，当然是吓唬人的，这会，在姚红的示意下巴巴的走过去，拉起潘正群的衣袖：“爸，你帮我想想办法，这个孩子的真相要是盖不住，我们潘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潘正群自己身居高位，当然不可能不在乎名声：
“这些天文工团就不要去了，就以养病为由去请假，到时我送你去州城养着，你外婆在那边，也不会没个照应。”
“那……马思哲呢？您可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的陪伴啊。”潘明月心里急，她可不想一个人在州城养胎。
潘正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选个日子，你俩低调的去把证领了，到时就让他以进修的名义来陪你。”
“谢谢爸爸，您最好了。”潘明月开心的抱住他的脖子，她就知道，她爸肯定会心软。
“这几天收敛点……”
潘正群又警告了她一番，潘明月都一一的听着，满心都沉浸在以后幸福生活的幻想当中。
而此时的贺存，将那个刻了字的项链礼盒连带着一封信，放进了包裹，而这个包裹，不用一天，便会到达文静的手中。

第32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薄八零]
当天晚上回家站在家门口，潘明月有些忐忑，毕竟是已婚妇女的身份，被另一个男人求婚了，她还是稍微有点心虚。
那枚放在口袋里的戒指好似一团烙铁，她都不敢把手指放进去。
刚刚马思哲跟她说的方法还在脑海，进了这张门，她便要上演一出苦情戏。
正如马思哲所说，贺存是爱她的，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就这次车祸，生死关头，他都不曾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既然跟贺存提出离婚他不肯，那么唯有用伤害她自己的方式，逼他同意。
到时，贺存肯定心里难受，再让李雅兰以知心姐姐的身份去找他谈心，在酒水或者茶水里下点东西，这离婚的过错方，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想好了腹稿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贺存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板报纸。
李梅香端着茶从屋子里出来，见着她，客气的询问：“夫人要不要现在就用餐？”
“贺存呢？”她把手里的包放下，便跑向书房寻找。
李梅香跟在后面：“贺团长说趁着最近他休病假，由小王带着，回老家去了。”
“他回老家了？”潘明月眉头一皱，这个贺存，怎么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这个时候回乡下，她有点不甘心：“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贺团长可贴心了呢，还给你在书房留了信，夫人去看看。”李梅香说完这些，便开始张罗晚饭。
潘明月窝着一肚子的火，动作粗鲁的展开信纸：
明月，这些年一直忙于军务，未曾回老家看看，我的腿这几日感觉好些，便想着去看看妈……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月，等腿好了再回……
……那天晚上你说离婚的话，肯定也是一时冲动，我回去这段时间，你也冷静冷静……
我希望再见时，我们和好如初。
潘明月越看越生气，抓起信纸就撕得粉碎，谁要跟他和好，他这一走，万一一两个月再回来，她的肚子可就藏不住了。
撕完信纸，她怒气冲冲的甩门而出，叫司机把她送回了潘家。
今天不是周日，上午贺存刚来看望过，晚上潘明月又回来了，潘正群夫妻都有些意外。
“妈，我要离婚。”潘明月一见着姚红，便泛着泪花扑进她怀里撒娇。
姚红本来还轻搂着女儿，但听了这句话，猛的就是一怔：“你说的什么胡话呢？贺存可是你当初自己千挑万选的，而且，他对你还不够好？”
贺存在危难的时候，能够博上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感情，她不认为，潘正群能够做到。
“月月，你跟妈妈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夫妻之间最怕缺乏沟通，这些年她能跟潘正群相敬如宾，也是她努力经营的。
潘明月抹了抹眼泪，一下子想不出理由，便随便的说道：“你看他，说回乡下就回乡下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简直是胡闹！”潘正群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听她讲完，猛的一拍桌子。
“他今天上午就来过了，你们闹个小矛盾，给你时间冷静一下有什么不好？”姚红瞪了一眼潘正群，连忙安抚女儿。
“我不管，我就是要离婚。”潘明月被潘正群这一吓，索性耍起性子来，从小到大，只要她耍个赖，撒个娇，没有什么是行不通的。
潘正群知道她的性子，只要有点小不如意就喜欢闹腾，也是他从小太惯着了。
贺存这个人，虽不是他带出来的，但这两年来，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还是了解的，但从对明月来说，无可挑剔。
至于浪不浪漫，都是虚的。
见着潘正群无视她的哭闹进了书房，潘明月只好委委屈屈的收了眼泪。
贺存这边，到半夜才回了原主家。
不得不说，原主在作为丈夫方面除了缺点浪漫细胞，没有大毛病，但是对于自己的父母来说，就做得太不够了。
三间破旧的土砖房，卧室的墙面还裂开了一大道口子，看样子一到下雨便会渗水，屋里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几件。
贺存回来，原主的父母满脸的欣喜，忙里忙外的帮他把床铺收拾好了，又给他准备吃的。
他和小王一起喝了一碗米粥，又吃了些开胃的菜，在原主父母的张罗下，两个大男人就安心的睡下了。
听说他要在家里住上个把两个月，原主的父母开心极了，次日便去镇里整了一套崭新的生活用品。
在乡下的这段时间，贺存张罗着把土砖危房拆了，盖上了一层四间的小平房。
等房子盖好，贺存又好好的享受了几天乡村生活。
——
回城那天，在老两口泪眼汪汪的送别中，他拄着拐杖在小王的搀扶下坐上了往省城的大巴车。
在城里的潘明月也特别急切，这一转眼，孩子已经三个月，这两天，她都能感受到小腹轻微的隆起，而且听别人说，孩子一过了四个月，便长得极快，到时候，秋冬的衣服都未必盖的住。
她要赶紧离婚，跟马思哲结了婚后，便找个理由去别的城市，偷偷把孩子生了，做完月子，然后再抱着孩子回来。
届时找个早产之类的理由，孩子月份的真相，其他人就无从知晓了，至于贺存，他更加不会知道。
自从早上李梅香接了贺存要回家的电话，潘明月便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待着，等待那个她期待了快两个月的日子。
贺存晚上才回到家里，外面下着雨，他因为坐着轮椅，衣服都湿了一些。
刚进门，看到的便是她拉长的一张脸。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乡下养老算了？”潘明月语气很冲，一看就是山雨欲来的模样。
贺存没有接话，吩咐小王给他拧了毛巾洗脸，坐了一下午的车又淋了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洗过脸后，他又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让小王把轮椅推到沙发边，轻叹了一声：“我们都冷静好了吗？”
不说这个倒好，一说冷静，潘明月就炸了：“冷静什么，你所谓的冷静就是把我丢在家里吗？”
就因为他回老家，她把孩子拖到了三个月，还没有离成婚。
“贺存，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我不希望到最后，我们什么美好的记忆都不剩。”她眼睛逐渐湿润了起来，以前，他最看不得她哭。
果然，贺存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算了算时间，孩子已经开始进入迅速的发育期，她应该是撑不住了。既然撑不住了，那就成全她吧~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贺存满脸的痛苦与疑惑。
潘明月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他这么问，立马就回答：“我们离婚吧，不要非到那么难堪的地步。”
贺存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是清晰可见的悲楚：“明月，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为什么？”
“就是不爱了，没有什么理由。”她总不能说，她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好上了吧。
“如果，我不同意呢？”贺存有意逗她。
潘明月被他晾了两个月，刚刚跟他聊天都是极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气，听到贺存说不同意，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我走的，你就是想拖着我不想我好，既然这样，我就去死。”
她速度飞快，冲进了院子。
贺存有意让小王慢慢的推到大门口，此时外面的雨下大了，潘明月一冲进院子里她就有些后悔，此时已经快入秋，晚上的雨打在身上，冷意一下子就袭上心头。
“贺存，你就让我淋死吧！”她在雨中大喊。
大院里其他的邻居都听到了声响，纷纷站到门口来张望。
终于，贺存开口了：“好，你别为难自己，我同意离婚。”她还怀着孕，现在就流掉了，可不好玩了。
李梅香收到贺存的示意，迅速打了伞将潘明月接进了屋子里。
“我明天就要去离婚！”潘明月生怕他反悔，站在屋子里了仍然再次确认。
贺存用手捂着眼睛，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只有声音低低的：“好。”
得到满意的结果，潘明月心里也畅快了，为了避免感冒，她速度的进入了洗澡室。
不过是演一场戏，真感冒了，可就划不来了。
等洗澡室里响起水声，贺存将捂住眼睛的手慢慢拿下来，整张脸上，哪里有半点伤感。
“梅姐，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情况，你就说，两人因为小事吵架了。”
“……为什么不跟邻居们说出真相？”李梅香不解，这多好的机会，明天早晨买菜，只要她随便跟其他保姆说说，不出半天，整个军区大院人人都会知道。
“真相是留给别人自己发现的，而不是说出来的。”贺存不跟她多做解释，“你听我的安排就好。”
李梅香当然不敢擅作主张，连忙点头。
大概是因为心愿得逞，潘明月在浴室里还哼着小曲。贺存看着浴室的方向，笑了笑：
潘明月，所有的暂时解脱，都是好戏的重新开始，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哦~

第33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官八零]
次日清晨，潘明月起的格外的早。
两人相对无言的吃了早餐，由司机送往民政局去办理离婚手续。
昨晚一夜暴雨，今天反倒是天晴了，雨后初阳，空气十分清新。
贺存靠着车子的窗户，自上车起便不发一语看着窗外，同时，身体也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动作在潘明月的眼里，便自动解读出了伤感的味道。
“贺存，对不起。”看着他英俊的侧颜，想起他往日种种好，又想到接下来李雅兰将要对他做的事，潘明月这句道歉倒是含了几分真诚。
他仍然没有回头，喑哑的声音里辨不明情绪：“不必要。”
这句道歉，多是她心里负罪感的一种自我释放，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哪怕是原主，也不需要这样虚伪的歉意。
贺存为了维护原主深情的形象，他最终还是忍着性子补充了一句：“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多加保重吧。”
也许是这句道别太深沉，潘明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去的早，他们到达时民政局刚刚开门，因为是第一个，离婚的手续也办理得非常迅速，不过是几分钟，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便变成了墨绿色的离婚证。
从开始办|证到两人离开前后不过半小时，他们坐上车子又原路返回。潘明月在下午就会搬回潘家，便和贺存一道回家收拾东西。
等到两人回家时，还没到午饭时分。
两人分开睡已经有几个月，她的东西基本都搬到了客卧，主卧里只有她一些反季的衣服。
贺存叫小王拿箱子装了，帮她送到外面的车上。
等东西装完了，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品盒攥在手里，敲响了客卧门。
敲门的声音铿锵有力，潘明月一听就知道是贺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打开了门，“进来吧。”
她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语气里含了些无奈：“都离婚了，礼物就不用送了，梨香阁的东西不便宜，留着送给你的下任妻子吧。”如果，有机会送的话。
“……不是。”贺存顿了顿：“前一阵子我出院，给你送了一个项链，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句不是，潘明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难道他来不是给她送礼物，而是为了把项链要回去？
那个项链她没有戴过，但并不代表，她乐意还给他。
“记得。”她的语气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是来要回去的。”贺存轻抿了一下嘴唇，解释道：
“前天梨香阁的老板跟我说，店里的伙计拿错了东西，给你的那个项链可能是别人定制送人的，他拿了新的项链来换，如果有刻字，就要把前面那条还回去。”
“这个送给你，以前那个，你找一下，我来看看有没有刻字，到时还给老板。”
潘明月伸手接过盒子，脸上有些轻微的发烫，刚刚，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个项链她也没有细看，刻字什么的还真没有留意，她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把项链盒子找了出来，递给贺存。
他拿了项链，并没有急着出房门，而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礼品盒。
“这还真刻了字。”他把玉兔的项链翻过去，没有雕刻图案的那一面，果然刻着两个小小的字。
“长亭。”贺存状似不经意的将两个字轻念了出来。
潘明月猛的回过头来，一把夺过项链：“给我看看。”
刚刚贺存念到‘长亭’二字的时候，她的心就突的一跳，马思哲的笔名，就叫长亭。
贺存送她这条项链已经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了，马思哲从没有提过要给她送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定制的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是送给她的……而是送给了别人，然后才发现项链没有刻字？
“怎么了？”贺存见她一直盯着玉兔后面那两个浅浅的字，故意有些疑惑的询问。
“没事，就是……就是觉得项链上面刻字挺有新意的。”潘明月有些慌张的把项链递了过去。
她只好安慰自己这应该是个巧合，或许长亭是他人的名字，根本就不是马思哲的笔名。就算万一真是马思哲定制的，说不定这项链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纵使给自己找了理由，但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明显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贺存接过项链，放进盒子里，滚动着轮椅出了客卧。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
‘长亭’二字，是趁着早上他们去离婚时，他让李梅香拿到店里去刻的，至于这长亭二字他怎么知道，还要感谢马思哲给她写的那些情诗的落款。
爱情这种东西嘛，就是经不起猜疑，特别是女人，一旦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便会想法设法的去验证。
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埋下这颗种子，就潘明月刚刚的表现来看，效果已经达到。
那么接下来，便是强化这份猜疑。
——
当天下午，潘明月就收拾完毕，火速的回了潘家。
潘明月刚提出离婚时，潘正群和姚红是不同意的，但女儿真离了婚搬回了娘家，他们便立马开始为女儿的将来做准备。
周边邻居但凡问起情况的，两夫妻都是口径一致的败坏贺存。
离婚不过才三天时间，贺存冷漠死板的性格缺陷，甚至作风存在问题的谣言，就在邻里间暗暗的传开来了。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还主动询问贺存：“你们两口子到底是为啥离婚？”
而他的回答相较于潘家的回答，就显得简单多了：“在一起久了，感情变淡，和平离婚。”
不管人家怎么询问，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潘明月半句不是，只是眼里带着难言的伤感。
因为他的态度，军区里的那些八卦党们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人数不多，他们相信贺存‘和平离婚’的说法，并且因为贺存在回答时那种伤感的模样，不太相信他是出轨方。
而另一派人数众多，认为是贺存性格和作风有问题，导致婚姻破裂，他的沉默不过是因为理亏。
不管是哪一种，两人的离婚，成了军区大院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焦点。
为了完全掌控舆论，潘明月便偷偷找到了李雅兰，想对贺存进行最后致命的一击。
茶馆里，潘明月选了个十分偏僻的包厢。
“贺存和我刚离婚，听梅姐说，他这几日心情欠佳，该你上场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小包药粉，递给李雅兰。
李雅兰小心翼翼的接了，故意有些忐忑的问：“这……不会有事吧？”
潘明月从心底里看不起李雅兰这样的欢场女人，但要求人家办事，就只好挂起笑脸：
“你放心，到时贺存把茶水一喝，谁都不会知道你曾下了药。以前你还担心破坏军婚，现在我和他都离了婚，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那……潘小姐……”李雅兰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眼神虽然小心翼翼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要钱。
“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少了你的。”潘明月皱起眉头，这个李雅兰，太势力眼，上次拿了她的定金，又没办好事，这次居然还好意思提前要钱。
李雅兰本就是交际场的女人，脸皮厚的很，她一脸无辜：“潘小姐，我们这一行做事，都是先给定金的。”
说着，还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
潘明月肚子里有孩子，闻不得烟味，便不想再多做纠缠，从包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子上一丢就想离开。
李雅兰拿在手里数了数，委委屈屈的抱怨：“就一百块，潘小姐太小气了吧。”
这单生意，潘明月这里她只能拿到定金，当然是能多要一点是一点，要去害贺存，她胆子还不够肥，到时完不成任务，后续的钱就不要想了。
潘明月咬了咬牙，又丢了几张钱给她：“好好做事。”
“那是当然。”李雅兰熄了烟，两手拿着钱数了数，心满意足的塞进口袋里。
“潘小姐，我有个你们文工团的八卦，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看到潘明月急切的想离开，李雅兰赶紧把贺存要她透露的消息抛出来。
潘明月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烦：“什么事？婆婆妈妈的。”
李雅兰有些为难的样子，忸怩了半天才缓缓的说出来：“上周日，我在“百花红”跟一位客人玩，看到你们文工团新进的那位红人马思哲，跟一位白裙少女搂搂抱抱。”
“你怎么确定、怎么确定是他？”潘明月回过身，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李雅兰像说错话一般，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曾有幸听过马思哲唱歌，只是远远看着像，也不是一定就看准了。”
“你就当听个八卦啦，不要跟别人说起，免得说我乱传军人闲话。”李雅兰当作不清楚马思哲和潘明月的关系，再三嘱咐后才离开。
自从有了刻字项链的那个事，潘明月的内心对马思哲的信任便产生了一丝裂缝，今天听到李雅兰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加怀疑了。
不行，她得去问一问马思哲！

第34章 负心薄情的军官[官八零]
潘明月在娘家是没有受过委屈的，嫁给贺存之后，更是被捧在手心里，性子傲得很。
一想到马思哲在外面还有人，她心里委屈夹杂着愤怒，气势汹汹的就往城西的房子里跑。
开了门，马思哲正站在阳台读诗，见着她，兴致勃勃的就说开了：“明月，我今天新写了一首诗，你听听。
你如那晨起的风，吹拂我的心房；如那山间的月……”
平日里，潘明月最爱听他读诗，但今天她心里有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听诗：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听你读诗的，上次我晕倒的那天，有人看到你在舞厅门口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和你没完。”
马思哲心里一惊，那天晚上都那么晚了，‘百花红’又离军区还有些距离，怎么就被人看到？他运气也是太差了一点。
勉强定了定神，他一脸的无辜：“你听谁说的？这不血口喷人嘛！”
潘明月已经红了眼眶，她为了他，不顾父母的反对跟贺存离了婚，甚至还冒着被千夫所指的风险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他背叛她，她想都不敢想。
“我听李雅兰说的，那个晚上你把我从医院送回去以后，你是不是去了舞厅门口？”她眼泪开始啪嗒嗒的往下掉。
马思哲从兜里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明月，你听我说，那天我确实去了舞厅门口，你知道的，我本来约好了去为同学们接风的。”
他拿不定李雅兰看到了多少，现在一昧的否认可能更让人怀疑，只好半真半假的开始解释：
“我去的时候，他们的舞会都结束了，就在门口和他们寒暄了几句。”马思哲装作细细回忆的样子：
“如果你说有白衣女人，可能是我同学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和同学的女友搂搂抱抱呢？那我同学还不揍死我？”
“真的？”见他神态轻松，潘明月将信将疑，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擦眼泪。
马思哲赶紧表明真心：“当然是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怀了我的宝宝呢，我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9去做对不起你的事。”
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潘明月的愤怒与难过也缓和了几分。
要知道，贺存当初也是十分想要个孩子，但是她怕身材走形不想那么早当妈，便一直没要孩子，有一次，她月事推迟，贺存都激动得不得了，可见孩子对男人的重要性。
如今，她能豁出自己的身材为马思哲生孩子，他肯定感激，怎么还会出去和别的女人私会？
想到这些，又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潘明月拉过马思哲的手，轻轻抚上小腹，破涕为笑：“你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可不能辜负我，不然我肯定不饶过你！”
她这么说，说明气已经消了，马思哲赶紧将她搂进怀里：“放心，我肯定不负你！”
潘明月温柔地靠在他肩上，又猛的想起那条刻着‘长亭’的项链来。
她试探着问：“思哲，你是不是有礼物要送我？”
马思哲不懂她问这话的缘由，只是以为她想要礼物，当然是顺承着应下了：“是的啊，不过，我想在特定的日子里给你一个惊喜。”
听了他的回答，潘明月心里也有了底，刚刚的一切不快在瞬间消散干净。
——
这几天，潘明月一直在家里等着李雅兰的消息，可是没有一点音讯。
李梅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不愿意跟着她回潘家。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作祟，近几日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长得飞快，对着镜子，已经能看到一点隆起。
再这样下去，她的肚子迟早要暴露。
没有办法，她只好跟潘正群坦白事情的真相。
虽然潘正群向来宠爱这个小女儿，哪怕她自作主张离婚了，也没有真正动怒。
但是在听到她婚内出轨，并且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之后，差点将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
姚红也是气的掉眼泪，难怪当初她一定要离婚，而且没有半点征兆就离了，原来是在外面有了人。
“潘明月，你是想气死我吗？”潘正群还是没有忍住，一个茶杯啪的就摔在地上。
贺存虽说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但是他能坐到团长的位置，说明他是非常有能力的。
而那个马思哲呢？不过是一个文艺兵，明知道这个女人有家室，还做出这样的事，人品就有待商榷。
潘明月有些愣住，从小到大，她爹都是叫她‘月月’，再生气也不会这般吼她，又想到肚子里这三个月多月大的孩子，她眼泪立马就掉了出来。
“好，既然你们不管我，那就让我去死算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孽障，就陪我一起去了好了。”
说着就要往院子里的景观荷花池里冲。
姚红终究是心软，一把拉住她，“月月，你小声点，孩子的事情我们现在不能让别人听到。”
见自己丈夫还生气的坐在太师椅上，眉毛紧皱，姚红朝潘明月使了使眼色：“还不快给你爹去认个错。”
潘明月说要寻死，当然是吓唬人的，这会，在姚红的示意下巴巴的走过去，拉起潘正群的衣袖：“爸，你帮我想想办法，这个孩子的真相要是盖不住，我们潘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潘正群自己身居高位，当然不可能不在乎名声：
“这些天文工团就不要去了，就以养病为由去请假，到时我送你去州城养着，你外婆在那边，也不会没个照应。”
“那……马思哲呢？您可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的陪伴啊。”潘明月心里急，她可不想一个人在州城养胎。
潘正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选个日子，你俩低调的去把证领了，到时就让他以进修的名义来陪你。”
“谢谢爸爸，您最好了。”潘明月开心的抱住他的脖子，她就知道，她爸肯定会心软。
“这几天收敛点……”
潘正群又警告了她一番，潘明月都一一的听着，满心都沉浸在以后幸福生活的幻想当中。
而此时的贺存，将那个刻了字的项链礼盒连带着一封信，放进了包裹，而这个包裹，不用一天，便会到达文静的手中。

第35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马思哲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知道，今天的这个事情没法轻易了却了。
文静已经被人控制住，在周边群众的帮助下，潘明月被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在医生两个多小时的手术下，潘明月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而且她的子宫受损严重，以后能要孩子的概率微乎其微。
等姚红赶到医院的时候，首先听到的便是这个消息，就差没当场昏了过去，潘正群一把扶住她，在椅子上坐下。
而潘向东二话不说便揪住马思哲的衣领，把他逼到墙角：“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月可是说过，她要去捉|奸的。
马思哲不敢说真话，但潘明月迟早会醒，他哆哆嗦嗦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个……文静……”
潘向东看了他这个样子，也没了耐心，抓着他领子的手狠狠松开：“等明月醒了，我去问她！要是让我知道这事跟你有关，我绝对不饶过你！”
潘明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才勉强清醒过来。
马思哲守在她的旁边，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好像老了几岁一般，整个人十分颓废。
“明月，你醒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水？”见着她醒来，马思哲赶紧抹了一把脸，殷勤的去倒水，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潘明月并没有去接，而是伸手将水杯扫落到床下，瞪了他几秒，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姚红刚出去买了个早点，刚回到门口便听到女儿的哭声，慌忙跑了进来。
“月月，这是怎么了？”姚红看着潘明月奔溃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妈，马思哲他在外面有人了！”潘明月一把抱住姚红，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子也没有了，以后都不会有了~妈，我好难过！”
说来也是奇怪，她昨天失血那么多，在医生取出孩子的那段时间，她还是清醒的，所以医生说的话，她都没有错过，包括那句几乎不能生育的消息。
姚红从没见过女儿这个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潘正群已经去派出所亲自询问情况去了，但是此刻，事实就摆在她眼前，没有任何疑问。
看着旁边的马思哲，她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还我女儿的幸福！你还我女儿的孩子！”此刻，姚红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到了马思哲的身上。
派出所里。
文静已经冷静下来，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并不后悔，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还是会选择去见马思哲，还是会再推潘明月一次。
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弄掉了潘明月的孩子，就算让她在派出所里蹲上几个月，也甘之如饴。
审讯室里，文静异常平静，她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供认不讳。
“你为什么这么做！？”潘正群一巴掌拍在审讯室的桌面上，如果对面不是个女人，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文静坐在对面，纹丝不动：“潘师长，您说为什么呢？我和马思哲一直好好的，您该去问问您的女儿，为什么她肚子里怀着我男友的孩子~”
此时的审讯室里坐着两个陪审员，一个接待他的派出所所长蒋思明，潘正群怎么容许她接着再说下去。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狠狠地一紧：“闭上你的臭嘴！”
牙齿刮到口腔内壁，文静吃痛，但是眼睛里仍然是掩不住的笑意。
“潘师长，您没必要跟一个犯人过不去。”蒋思明适时的上前劝说。
潘正群松了手，冷哼一声，出了审讯室。文静在派出所，他不能怎么样，但是马思哲就不一样了，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马思哲关系不干不净，他有的是办法雪恨。
几日后，潘家在一个晚上悄悄地给潘明月办理了出院手续。
潘明月自从知道自己几乎不能再孕后，她经常神情呆滞，潘家不得不请了一个人二十四小时陪着。
出院的第二天清早，潘向东便带着她去民政局离了婚。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月，结了一次婚，离了两次婚，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深深地记住了她的名字。
马思哲这一段时间也吃足了苦头，潘明月刚醒的那天，潘正群和潘向东两人各揍了他一顿，以至于他的脚，现在还有点跛。
“明月，对不起。”马思哲在离婚后临还是心有不甘：“我那天去见文静，是想跟她一刀两断的，我……”
“别说了。”潘明月神情平静，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里一般，眼神空洞。
潘向东搂着潘明月，语气不善：“滚！”
很快，马思哲便丢了文工团的工作，理由是他作风败坏影响了文工团的形象。
他来的时候有多荣光，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管他怎么哀求，文工团团长都是不为所动。
直到被追问得狠了，团长终于给他丢了一句话：“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马思哲才彻底死心，毫无疑问，搞他的人应该是潘家父子。
同一天，城西的房子也被要了回去，他便只好租住在一间周围环境极差的小房子里。
马思哲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在当天傍晚回家时被一群流氓堵住去路。
看着前面几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他忍不住求饶：“各位大哥，我们素昧平生，我也没什么钱，求各位大哥放我一马好不好？”
为首的一个男人伸出大拇指舔了舔：“拿人钱财，□□。”
听到这一句话，马思哲已经有些绝望，他以为自此能够风平浪静，却没想到，潘家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下一秒，男人冲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揍，这种时候，周边纵使有人经过，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马思哲被打得几近昏迷，那个男人并没有放过他，操起一根早就备好的铁棍，朝他的双腿狠狠的揍了下去，只听得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彻底昏了过去。
——
经过数日的休养，潘明月的精神逐渐好转。
难得一日秋高气爽，姚红给潘明月打扮好了，推着她出去看落叶。
刚出门，便听到大院里几个女人在远处树下说闲话。
一个黄衣妇女神神秘秘的：“那个潘家女儿真不要脸哦，听说刚离婚便另寻了新欢。”
“什么另寻新欢，人家都结婚了，合法夫妻，只是结婚没多久就又离了。”一个纳鞋底的女人赶紧说出自己知道的八卦。
“真的呀？”黄衣女人像是听了什么大八卦。
“可不是真的，我一个远房表亲的女儿就在民政局工作，错不了。”
“她和贺团长离婚后，又结婚了？还离了？”
花衣妇女撇撇嘴：“你们说的都是老新闻了，听说那潘明月肚子里还怀了孩子，都三个多月了，然后被那新欢的老相好弄没了……”
“三个多月了？那不是和贺团长还没离婚期间就怀了？这可是婚内出轨啊，……你可不能乱说。”一个红衣妇女表示怀疑。
“肯定不乱说，我亲姐的儿媳妇就是在她流产的那个医院当护士，错不了。”花衣妇女说得信誓旦旦。
姚红看着潘明月逐渐哀伤的脸色，也顾不得优雅，冲着她们就开始怒骂：“你们几个不要脸的乱嚼舌根，会要烂舌头的！”
花衣妇女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当即便回怼：“我可从来不乱嚼舌根，说的可是事实，自己不要脸还不许别人说了！？”
“你！”姚红以前都是端着师长夫人的架子，一下子词穷。
自从潘明月和贺存离婚后，哪怕是和马思哲结婚，还是在医院里流孩子，他们都是秘密的进行的，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消息的散播，肯定跟贺存脱不了干系。
姚红自知一个人骂不过这一堆女人，便推着潘明月前往贺存家的方向走去。
既然贺存不让他们好过，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
只要她一口咬定孩子是贺存的，那么便是他心狠抛妻弃子，她家月月离了婚立刻再找一个男人也是为了孩子身不由己。
现在孩子没了，死无对证，她只要去卖卖惨，说不定还能混淆视听。

第36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贺存算着日子，大概再过个一个月，就该回去工作了。
这两天天气一好，便让小王扶着，在院子内外溜达。
李梅香被他以偷窃主家财产的理由解雇了，她要想在周围找个工作是难了，因为没有谁喜欢用一个偷窃犯。
前两日贺存换了个阿姨，菜也很是合他的胃口，他的心情也连带着十分愉悦。
也许是在轮椅上坐久了，每次下地走路的时间都让他格外珍惜。
姚红推着潘明月刚过了林荫道，便看到贺存拄着拐杖背对着她们慢悠悠的走着。
他倒是好，能下地走路了，可是她女儿呢，反倒坐在了轮椅上。
“存存！”姚红叫出他的名字。
贺存陡然听见有人这么恶心的叫他名字，打了个抖，慢悠悠的转过身来。
迎着秋日凉爽的风，在秋阳的掩映下，他的那张脸俊朗得有些不太真实。
坐在轮椅上的潘明月痴痴的看着，贺存现在的模样，还是她当年不惜一切都要得到的模样。
这些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一方面想逃避失去孩子几乎不能生育的悲痛；另一方面，想麻痹自己来逃避家人的责骂以及亲朋邻居的闲话奚落。
这一切，好像就是一场噩梦，如果……她和贺存没有离婚就好了。
“存存……你可知道，月月离婚时怀了你的孩子呀！”姚红说话向来富有有感情，这一句话说出来，情感充沛，把那种痛心疾首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话一出，无疑是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周围本来还在聊天说话的太太保姆们都噤了声，悄咪咪的看向八卦的中心。
“存存，妈……阿姨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把月月离婚这段时间来的艰辛和你说道说道。”姚红抹了一把眼泪：
“你性子素来冷淡，又不顾家，连月月怀了孩子都不知道，她一时赌气，便和你离了婚，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彻夜难眠啊！”
姚红不愧是大家闺秀，简单的几句话，不仅交代了离婚是贺存的锅，同时还点明了潘明月的情深意重。
这两年来，姚红算是彻底的了解贺存，他这个人责任心重，但是不善言辞。
正因为如此，纵使当初他并不想娶明月，但是一提到女子的声誉和清白，他还是按照礼节，将明月娶进了门。
只要她故意带动气氛，混淆大家的视听，贺存一定百口莫辩！
“姚女士，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贺存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扶在路边的树干上。
他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什么姚女士？我们亲人一场，你和月月在一起这么长的日子……我不敢指望你再叫我一声妈，但是，叫我一声阿姨，不为过吧？”姚红赶紧造势。
礼仪孝悌，素来是她们这一辈人关注的话题，谁失了礼貌，谁就先失了话语权。
果然，旁边两个好事的妇人便来伸张正义了。
“对啊，对啊，贺团长，你还是一团之长哩，说话太不懂礼貌了。”
“怎么说她也是长辈，称什么女士可就失了规矩啊~”
“……”
姚红有了大家的支持，说起话来气都不喘：“什么我说话认真不认真，难道孩子还能有假？”
“我要说孩子不是我的呢？”贺存仍然淡淡的看着她，脸上没多一分情绪。
这话一说出来，吃瓜群众的表情就更亮了，看来这瓜是越来越精彩！
“怎么不是，你们是夫妻，月月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那时你们又没离婚，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难不成是月月自己一个人怀的？”姚红眉头一皱，反问的话一声接着一声，像急促的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就往贺存身上砸。
一个人当然不能怀孕，但是又有几个男人愿意承认，当初深爱的女人绿了自己，那不是间接承认自己无能吗？
姚红不管贺存怎么想，反正在她接受的理念当中，男人都受不了绿帽子，所以为了面子，宁愿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就赌贺存好面子！
贺存没有去思索她的花花肠子，他一直站着，觉得脚有些累，便让小王搬了轮椅过来。
这一番动作，看在姚红眼里，便是对方词穷，她也更加得意起来。贺存啊贺存，到头来，你还是得替我女儿扛下这一切的坏舆论。
“姚女士，别忘了，离婚不过几天，您女儿潘小姐可是另觅新欢了吧？”贺存单手撑在轮椅上，慢条斯理的发问。
有时候，一个健康的人要装成一个有毛病的人，还真难！比如现在，要坐个轮椅还得故意踉跄一下。
“阿姨就知道你会介意这个。”姚红心里暗笑，她就是需要贺存主动提及，这个问题她只需要扮可怜：
“说来也是我的错，月月性子傲，离婚后才发现有了你的孩子，她又拉不下面子，无依无靠的，便赌气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
姚红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月月她太单纯了，这不遇到了坏人，那个马思哲，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一句无依无靠，心地单纯，便甩掉了所有不堪的包袱。
“夫人们，你们说，一个离婚的女人怀着孩子，是不是可怜？”姚红没有忘记抓住群众的呼声。
“唉，冲动结婚的事是做得草率了，不过怀着孩子没有个依靠，是挺可怜的。”
围观群众不明真相，反倒是开始同情起看上去处于弱势的妇女了。
“我倒是希望有个孩子，我盼了那么久，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她自己心里清楚。”贺存的眼里像一口无波的古井，突然被细雨扰乱，流露出几分悲痛来。
潘明月有些恍惚，看着大家看过来的眼神，她好像觉得姚红说的话就是真的。
她肚子里失去的那个孩子就是贺存的，她只是一时赌气离了婚，贺存不会怪她的。
“存哥哥，孩子怎么会不是你的呢？”潘明月摸了摸肚子，虽然那里的隆起不在了，但这个动作还是成了一种习惯。
“潘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孩子到现在，恰好是三个月半有多吧？”贺存突然有些情绪激动：
“那个时候，你迷恋马思哲，一定要去看他的演出，那天大雨，为了让你不受伤害，我可是在车祸中昏迷不醒了整整一个星期，为此，我的腿到现在才能勉强下地。
请问，那时挂着氧气昏迷不醒的我，是如何与你要孩子的呢？”
情况一反转，众人惊掉了下巴。
贺存是多么克制深情的一个人啊，为了救老婆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老婆出轨离了婚，面对众人的猜疑和指责，从没有说过前妻的半句不是。
到今天，潘家人再次欺负到头上来时，才这般情绪失控。
“存哥哥……”潘明月着急的站起来，是啊，那个时候他昏迷不醒，而她则忙着跟马思哲布置新居，但是这些，别人不知道啊！
贺存没有耐心再跟她们耗着，非常不留情面的打断她的最后一丝幻想：“我在医院昏迷期间的住院病情记录，你孩子流产时的月份大小，这些东西只要一查就能知道。
而且，你的首次孕检报告资料我那里有，陪你去检查，给你签字的人是马思哲，如果你要看，我可以拿出来。”
他单手撑着额头，眉眼低垂，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这个举动落在其他人眼里，便觉得这个钢铁一般的男人落泪了。
“天呐，太不要脸了！”
“居然有这样曲折的往事。贺团长是真男人，若不是逼到这个份上，这些苦，他估计不会轻易说出来吧？”
“……”
群众的舆论就是这样，随时会倒向另一边，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贺存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小王推着他进了院子。
他那挺拔而又孤独的背影，成功的让各位夫人阿姨们为之心疼了一把。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潘明月却突然笑了，只见她双手虚空的搂着什么似的，嘴里喃喃的喊：“宝宝乖，妈妈带你回家家……”
潘明月素来高傲，从小便被大家捧在手心里，怎么受得了一夜之间所有的希望都成了空，再面对大家的指责，她一时没有承受住这个打击，竟然疯了！
姚红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哭着伸手去摇晃潘明月的身子，但是潘明月的眼里只有呆滞的笑容，哪里还看得到半分清明？
“唉，也是造孽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随着大家的议论，潘家的保姆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夫人，家里出事了，潘师长叫您赶紧回去！”

第37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听到家里出事的消息，姚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推着潘明月就往家里跑。
等她回到潘家，屋子里已经来了好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还有人在疏散围观的邻居。
“同志，这是怎么了？”姚红把潘明月安置在客厅的座位上，慌乱的上前询问情况。
“你好，我们是纪检部门的，有人实名举报潘正群同志和潘向东同志贪污退休军人福利款。”一个年轻的通知拿出证件，说明来由。
“并且，有一伙黑|帮团伙主动认罪，承认与潘正群同志有不正当的来往。”
“怎么会？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家，同志你弄错了吧？”姚红不停的做着无用的解释：“同志，你肯定是弄错了。”
不管她怎么解释，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潘正群父子被带离潘家，接受隔离调查。
不出两日，潘正群落马的消息便传开了。
据说有人实名举报他贪污后，又有人组织了一波退伍军人前来上访。再加上他用来解决马思哲的黑|帮|势力因不满酬劳反咬一口，贪污和勾结黑|恶|势力，两罪并查。
潘向东也没能从中逃脱干系，潘家两父子双双落马，他们曾经暗地里做的那些血腥事一并暴露了出来，又因贪污的数额巨大，潘正群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潘向东也需要坐牢十五年。
上面领导对这样的**分子是零容忍的态度，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无疑断送了他们的一切。
潘家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姚红一夜之间从师长夫人跌落泥尘，再看看疯疯癫癫的女儿，一个没想开，便只身投江，救援的人找了几天，连尸体都没找到。
潘明月没人照顾，疯疯癫癫的，不知所踪。
贺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何坤玮推着他，在军区的林荫道遛弯。
“团长，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让我老婆交给马思哲的信，你就不担心他会看出来不是文静的笔迹？”何坤玮满脸好奇。
贺存淡淡的笑了笑，“模仿笔迹，想学我可以教你。”
“女人的笔迹你也能模仿得那么像，厉害。”马思哲算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如果笔迹露出点破绽，说不定计划就要前功尽弃。
至于文静那里，倒是随意，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接近疯狂，哪里还会去关注这些。
“那上|访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何坤玮像是发现什么新闻一般，诧异的看着贺存。
贺存没什么反应，“我只是把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而已，至于来上访，也只是需要一个积极的带头人。”
像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只要有人捅破了，便会有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前来收拾，而他要做的，便是给他们找个一个合适的领导者。
夕阳西斜，远处的天空云霞绯红，贺存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替原主布置的虐渣计划进行到这里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始终维持在百分之九十。
就在这个时候，从林荫道的那头走过来一个长头发女孩，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对方一双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叮，副线目标出现，宿主可以选择是否进行，成功完成有惊喜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系统的声音在贺存的脑海里出现。
他的大脑也开始调动系统灌输的记忆，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孩，便是原主的前任女友，白司令的孙女白婷婷。
白婷婷和原主同在一大学，她刚进大学时，原主即将毕业，但他还是对这个笑起来有一对酒窝的女孩子一见钟情。
在一次学校部门组织的外出军事实践的活动中，两人有缘的分在了一组，也是从这次起，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近。
军校里女生少，特别是像白婷婷这样单纯可爱型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俩的男女朋友关系，在大家的调笑声中正式确定。
在原主心里，白婷婷便成了他唯一的新娘，他都计划好了，等她毕业两人就结婚，可原主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美好幻想，却得到了她即将出国的消息。
所有的期待与柔情，都梗在喉头，只剩下了一句等你回来。
当然，原主没能等到她回来，便被潘明月算计成了亲，这也怪原主，性子老实单纯，着了人家的道。
等了解了两人的渊源，贺存心里衡量了一下，决定查看副线任务，毕竟，这个世界的副线任务就算失败也没有处罚。
而且这个叫白婷婷的姑娘看上去就特别干净，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原因，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优雅从容。
“副线任务为：把副线目标白婷婷好感度刷到百分之百。”系统简单交代任务。
贺存了然，这任务的大概意思是在人家姑娘面前好好表现，刷好感嘛。
“我接受副线任务。”反正主线任务还差百分之十，他又不能去把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都想办法弄死，就算要弄死，也还需要时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系统机械的回答：“好的，开启副线任务，现在副线目标的好感度为百分之十，宿主加油！”
“……”百分之十，好吧，聊胜于无。
贺存缓过神来，正想给对方姑娘一个友好的眼神，发现她不知道已经走了多远了。
何坤玮是原主的大学同学，原主和白婷婷俩人以前的关系他很清楚，而且从白婷婷刚刚的眼神中，他已经嗅出了猫腻。
他贼嘻嘻的打趣：“贺团长，要不要遵循内心，再勇敢一回？”
贺存没有搭理他，心里开始慢悠悠的思考起来。
——
贺存的腿在半个月后宣布完全康复，正式回团接手整个团的领导工作。
他休息的这段时间，团长一职是由何坤玮暂代的，自从他回来后，何坤玮每天在他旁边汇报这几个月的工作。
等熟悉了团内的事情，已经快到国庆，他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布置国庆的阅兵活动。
自从贺存这次受伤回来，团里的人都发现他好像有所改变，虽然一如既往的严厉，但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所以，团里的兵们对他也热络了好多，晚上下训时，一个连长笑嘻嘻的跑过来：“贺团，晚上我们和何副团一起去吃宵夜，你要不要去？”
若是原主，肯定会面无表情的回复：“不感兴趣。”但是现在的贺存，就委婉得多：
“我倒是想去，还有一堆的工作。”
末了，他还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玩笑道：“我不介意你告诉何副团，让他给我带一份。”
那个连长也不好再多邀请，只是面对贺存难得的热情，一时间还羞涩的挠了挠头。
这几日，贺存充分感受到了一个团长的忙碌，早起晚归不说，每天处理不完的工作，上面有各种的任务，下面的事情要各种盯，就像阅兵训练，也少不了他的督察，一轮视察下来，就过去了半天。
若不是原主的这幅好体魄，他估计要累塌。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正想上楼去整理资料，却看到远处路灯下，一个长发的女孩正在翩翩起舞。
那可不就是白婷婷。
贺存工作的办公区确实紧挨着文工团，但她又不是里面的歌舞演员，怎么跳起舞来了？
最初接到刷好感这个任务时，他觉得还算简单，但现在一个月都快过去了，这还是第一次再见目标人物。
而且在女孩子面前刷好感这种事，说来容易做来难，贺存没有经验，比如现在，站在她身后，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如何跟人家说上话。
白婷婷一舞结束，陡然发现身后站着人，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找我有事？”
“那个……没什么事。”贺存一时词穷，他总不能冲人家姑娘说，我要刷点好感吧。
“没事，那我走了。”白婷婷拿起放在地上的书本，转身就要走。
贺存一时心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那个……我还是有点事……”错过这次机会，要等下次，不知道还要何时。
“你干嘛，快松手。”白婷婷急了，这孤男寡女的，再拉拉扯扯，若是遇到人，可是说不清了，虽然她不怎么排斥他，可也不想别人说闲话。
贺存赶紧松了手，磕磕巴巴的冒出一句话：“你……结没结婚，有没有对象？”
当时原主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白婷婷，书中也没有特意提到，所以，为了保守起见，贺存决定还是先问问……虽然对于接受了任务的他来说，已经有些迟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白婷婷看着他，眼神中情绪莫辨。
“……就问问。”
对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
没有就好，他还有完成任务的机会，平复了一下第一次搭讪的慌乱，贺存终于开始套近乎：“这么多年了，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以后不出去了吧，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绝不推辞。”
“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说的话，都是空气。”白婷婷明显没有被他的故意示好所打动。
“我贺存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怎么会是空气？”而且，按原主那傻而刚正的性子，更加不想说话不算数的人。
白婷婷终于抬起头来，眼神里好似带了点委屈的薄雾：“那你当年说要等我的呢？”
其实，那时年少，她也没有想过他会一直等着，只是那些年在国外求学，身在异乡，每当一个人寂寞了，便会想起那个少年信誓旦旦的模样，那句誓言便在心里成了一种执念。
求学的第三个年头，还是听到了他结婚的消息，心里不可否认的有所遗憾和伤感。
只是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与他再次重逢，这心底的那份遗憾便化成了刚刚酸溜溜的气话，其实，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呢？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等你了……”贺存对着她的背影，语调低低的，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你说过的话是空气，我没说错吧。”白婷婷强行压住了心酸，准备离开。
贺存接着刚刚被打断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在原地等你了，如果你要走，我便跟你一起走……”
“啪……”一个袋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柔。
何坤玮站在后面的树阴里尴尬的挥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
他不过是可怜贺存一个人加班，没想到是在这里约妹子，而且还这么肉麻，让他一个哆嗦，便把手里的食品袋抖在了地上。
不然，还能多听两句。
突然被外人撞到这一幕，白婷婷脸上臊得厉害，抱起书本哒哒哒的就跑远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贺存走过去，伸手拍在何坤玮肩头，没好气的暗地使劲。
何坤玮自知理亏，也配合的哇哇大叫些。
看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贺存暗自给自己鼓劲：加油，还有机会！

第38章 负心薄情的男人[八零]
国庆的阅兵仪式圆满落幕，这一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贺存整整瘦了七、八斤，坐在轮椅上养出来的那点肉，成功奉献给了工作。
阅兵活动结束后，晚上便是文工团的文艺汇演，贺存本来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又期待着能不能侥幸遇到白婷婷，只好耐着性子坐在台下。
节目过了一个又一个，台下的观众热情高涨，毕竟，在这种娱乐活动缺乏的年代，看文工团的节目就是一种难得的放松了。
最后一个节目上演时，贺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婷婷。
伴舞一共有七个，她也是其中的一个，比起其他人，她的动作生涩许多，而且好几次没有跟上节拍。
贺存失笑，如果没有猜错，她估计是个临时抓去的替补，那天晚上在路灯下抠动作，估计也是为这次表演做准备。
等文工团的表演结束，贺存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等在她回家的那条小道上。
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到白婷婷的身影。
“你要干什么？”白婷婷站在贺存面前，语气不佳，很明显是嫌弃他挡着去路了。
“不干什么，你放心，我是好人。”贺存忙让开身体，表达自己的善意。
白婷婷没有搭理他，只顾着自己往前走：“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回家去了。”
“你今天跳舞真漂亮。”贺存跟在她后面，明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听了这一句夸赞，白婷婷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好看的小脸一皱：“贺存，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舞蹈天赋极差，当年学校的文艺演出，也是他陪着熬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跟上了节奏。
贺存想起她那不太协调的动作，刚刚的夸奖确实太假了一些，他有些讪讪的转移话题：“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回家多不安全，我……就是想送你回家。”
“用不着，这地方安全得很。”白婷婷回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只好远远的跟着，看来，这小姑娘对当初原主没有等她的事，是耿耿于怀了。
原主是有些无辜，但白婷婷的内心也可以理解，毕竟原主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结了婚。
贺存这边内心纠结，走在前面的白婷婷却偷偷的咧开了嘴角。
其实，她这一次会来文工团工作一段时间，最初的目的完全是想再看一看他，知道他过得好，夫妻生活愉快，便也可以没有遗憾的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可是等真离他近了，她却一直没敢去打探消息，怕知道他过得好，自己会失落；又怕他过得不好，自己会多想。
直到前些日子，偶然听到有人说起他的事，才知道他已经离了婚，她一直在等他来找，却总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那天晚上被他撞见跳舞，其实是她故意找了个离他近的位置，本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
她还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到了，你回去吧。”白婷婷回家的路并不远，很快，只见她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房子，就挥手跟他道别了。
与此同时，贺存的脑海里发出一个声音：“副线目标好感度，百分之五十。”
贺存有些不解，上上次见面不是还只有百分之十，就因为送她回家，便到了百分之五十？看来以后他得天天送她回家。
——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很快便要由春入夏。
这大半年时间，贺存风雨无阻的坚持送白婷婷回家，但是好感度刷到百分之六十后就一直没有动过，主线任务所差的那百分之十也毫无进展。
为了了解主线任务一直差百分之十的原因，他还去见了马思哲一面。
马思哲的双腿，已经完全丧失了下地的能力，右手也因受伤严重基本拿不了重物。
贺存去见他时，他坐在轮椅上，在门口剥豆子，见了贺存，笑得十分苦涩。
正如马思哲自己所说的那般，他的错就错在不应该接受潘明月的追求，不该被利欲蒙蔽了双眼。
李雅兰母女已经回了老家，李雅兰的病也日益严重。
至于潘明月，贺存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听有人说起，曾在某个百货商店门口见过她，可是他去那一带找了找，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在打探了一圈情况后，贺存还是没有找到这所差的百分之十是何原因。
这天傍晚，贺存跟以往一样，在白婷婷回家的小路上等着，没有等来白婷婷，却等来了一封信。
“婷婷让我给你的。”给他带信的是文工团的一个姑娘。
贺存简单的道了谢，便展开了信封。
是白婷婷娟秀的笔迹：
贺存，谢谢你半年如一日的送我回家，
这半年来，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你重新开始……
我想借着这次工作调动的原因，冷静一下，我相信，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半个月后，贺存申请外调成功。
那是一个夕阳灿烂的傍晚，贺存换下了军装，穿了一件白衬衣，搭配着一条黑色的长裤，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等在白婷婷楼下。
白婷婷骑着单车，远远的便看见了他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她停在离贺存几步远的地方把单车停好，语调有着轻微的颤抖。
贺存笑了笑，把手里的向日葵放进她的单车前篓，“我不是说过吗？我以后再也不在原地等你了，如果你要走，我便跟你一起走……”
白婷婷没有忍住，红了眼眶，天知道她曾有多嫉妒潘明月，能够明正言顺的成为他的老婆。
这半年来，她很多次想和他重新开始，但贺存离婚的时间不长，她不敢问他对潘明月的感情还有多少，也不敢面对大家有可能的闲言碎语和不祝福。
爱情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只想不管不顾和那个人在一起，但有时候，又自私计较得有些过分。
“婷婷，当年我一直在等你，娶潘明月是一个意外，那时我太傻，被她算计，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真以为毁了她的声誉……”贺存看着她，目光真诚：
“昨日之日已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你能给我、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其实，从在这个城市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软了，过往种种她都可以完全不计较，只要他现在和以后，都能在她的身边，因为没有什么，比失去他更为可怕。
白婷婷眼中带着泪看着他良久，最终还是点头：“那……就看你表现吧。”
——
一年以后，贺存成功完成副线任务，在白婷婷那里刷满好感度百分之百，他求婚成功。
知道两人要结婚的消息，老白司令也没有为难，很快，他们结成夫妻，双双调回宋城。
婚后不久，白婷婷便怀了孩子，早晨，贺存开车送她前去工作，下了班，贺存便让司机把车开回去，自己则牵着她慢悠悠的走回家。
“每天走那么远，你就不怕累着我？”白婷婷佯装生气，伸手摸了摸肚子：“你就不怕你儿子或闺女生气？”
贺存脸上挂着薄薄的笑意：“就是怕咱闺女以后累着你，你现在多走走，以后生她时，就少受点累。”
他想生个女儿，白白嫩嫩的，甜甜的叫他爸爸。
“你怎么知道是个闺女？”白婷婷乐了，这个男人总是念叨要个闺女。
贺存伸手揽着她：“是闺女的话，应该会乖一点，不那么折腾你。”
看着丈夫关切的脸，白婷婷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忍不住垫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时，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挥舞着双手就向白婷婷冲来。
贺存哪里会给她机会，抬起一脚就将她踹翻在地，等看清楚脸，竟然是潘明月。
“贺存，她是谁？她为什么亲你？你的老婆只有我呀？”潘明月眼神有些疯狂，说起话来却十分清晰。
说着，又疯狂的扑向白婷婷。
“她是我老婆。”贺存又一把将她推倒，小心翼翼的把白婷婷护在身后，便开始招呼旁边的人过来帮忙。
几个力气十足的小兵闻声赶了过来，三两下便把潘明月控制住，纵使被禁锢住双手，她还是骂骂咧咧的，疯狂的想冲到白婷婷身边来。
贺存曾有那么一刻产生过怀疑，也不知道潘明月是真疯还是假疯，所以他的任务一直差百分之十没有完成，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了这次的袭击，潘明月被贺存扭送进了精神病院，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余生，都要在那里度过了，如果是假疯，怕是日子比真疯还更加难过。
至此，主线任务百分之百圆满完成。
在这个世界，他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家庭生活幸福。白婷婷活到九十岁，贺存活到九十一岁。
这个世界，贺存获得八百积分奖励，作为完成副线任务的奖励，他获得了一个可在各个书中世界使用的随身空间。
在肉身死亡的下一刻，贺存的灵魂被剥离了出来，这个世界的记忆也被随之抹去，他的灵魂被投入到下一个书中世界。
贺存好像睡了一觉一般，他刚刚睁开眼睛，便听得周围鞭炮声和锣鼓声齐鸣……
再看看胸前的一朵红绸大红花，他这是一穿过来，就当了新郎官？
真……刺激！

第39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存哥儿，快点出来敬酒，在屋子里磨蹭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贺存此时还没有接收到系统提供的记忆，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应了：“好呢。”
话音刚落，那个中年妇人已经推开了门：“快点快点，换个衣服那么慢，客人都等着呢。”
这个世界的人这么豪放的吗？进屋子之前不要敲门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跟人家端菜的撞上。赶紧把这个衣服换了，进来这么久，还穿着脏衣服。”中年妇人给他理了理衣裳：“妈知道你今天高兴，等会多帮着你哥挡挡酒。”
贺存顺着中年妇人的眼光，果然发现胸口衣服上一团污渍。
贺存点了点头：“好。”要知道，在仙界，他可是千杯不醉。
等中年妇人出去关上门，贺存才把身上喜庆的外套脱了，换上放在椅子上的藏青色外衫。
他刚换好衣服，便听得‘叮‘的一声，系统将原主的记忆传入了脑海。
刚刚进来的中年妇人，正是原主的养母周桂云。
周桂云怀了长子贺重礼后便一直未能生养，后来有一外地女子与情郎私奔到了村里，生下了原主，她看中了小两口情况窘迫，便起了恻隐之心，收养了原主。
毕竟在农村里，多个孩子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多个儿子养老没什么不好。
这一晃眼便是十九年，原主也成了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十九岁少年。
他们这里是挨近城中的棚户区，不知道原主养父贺樟从哪里得来小道的消息，传闻他们这里要拆迁，补偿方案按户口人头补偿不说，只要成家了的都会补偿一套房。
于是，就有了原主高中毕业就娶妻的事。
“弟弟，你怎么还不出来？”随着一个清朗的声音，贺重礼走了进来。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贺重礼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颇有书生意气，哪怕是有些俗气的大红礼服，穿在身上也十分得体。
“这个衣服半天穿不上，折腾了了半天。”贺存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门。
贺重礼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今天我们家是双喜临门，哥哥不胜酒力，等会有劳你多帮忙了。”
“嗯。”贺存点了点头，含糊的应了。
什么双喜临门，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贺重礼在前年便考上了大学，当时为了变成城里人，他把户口迁到了大学所在地，户口迁出容易，迁回难，按照贺樟知道的政策，户口不在，便是没有任何补偿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能全盘便宜了养子，两夫妻便计划上了。
两兄弟的婚礼在同一天进行。
婚礼当晚，原主喝得大醉，本应该嫁给原主的焦琴被送到了贺重礼的新房，而本该嫁给贺重礼的许瑶芳却被送到了原主房里。
许瑶芳是这个书中世界的女主角，跟原主是高中同学，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次日清晨醒来，发现睡错新娘的原主窃喜不已，以为能将错就错。
但是焦琴和贺重礼衣衫完整，只有他和许瑶芳赤|身果体，贺重礼非但不介意这个意外的错误，并且表示这事不能被村里看了笑话，最终，原主听从了母亲的劝解，只好偷偷的各归各位。
在之后的日子里，贺重礼继续外出读大学，原主高考落榜在家务农，许瑶芳怀了孩子，并且偷偷告诉原主，孩子是他的。
就这样，原主因为心怀愧疚，放弃复读，心甘情愿的支撑着这个家，甚至在他亲生父母上门要挟时，听从周桂云的唆使，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了许瑶芳孩子贺家笛的名下。
后来，危机解除，许瑶芳并没有按约定和贺重礼离婚，反而是变卖房产，被贺重礼接到了城里。
到这个时候，原主才得知，新婚当晚，焦琴是被下了东西，而许瑶芳则是心甘情愿来他房里的，他们当晚什么都没做，贺家笛根本就是他大哥贺重礼的孩子。
甚至，当年的高考，原主并不是没有考上，而是被贺樟夫妻偷偷的藏下了录取通知书，为的就是把原主留下来安心给他们养老。
原主知道被骗后，心理收到了巨大的打击，前往城里闹事，甚至持刀冲进了贺家笛的学校，混乱之中，被赶来的武警当场击毙。
当然，这些是书中背后的故事，读者能够看到的，是他们婚后带‘包子’的甜蜜日常。
“弟弟，发什么愣呢？当新郎高兴坏了？”贺重礼看他呆呆的，有意打趣。
“没有。”贺存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礼哥儿、存哥儿，没想到这么快你们俩就长大成人了，还娶了媳妇。”前来贺喜的是大伯贺平，他手里的瓷杯满了半杯白酒，笑呵呵的就迎了上来。
贺重礼立马把手里的酒杯与贺平轻轻碰上，“大伯，您很快都要当爷爷了，这么好的福气，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
相比于贺重礼的长袖善舞，一旁呆呆的贺存就显得逊色多了。
果然，贺平笑眯眯的看着贺重礼：“重礼果然是大学生，说起话来就是有水平，来，喝一杯，大伯敬你。”
贺重礼轻轻的抿了一下手中的白酒：“大伯，我不太会喝酒，让贺存跟您喝一杯满的。”
“好好好。”贺平又满上一杯白酒，正想跟旁边的贺存来一杯，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经去了别的酒桌。
“存哥儿不在，这杯都满上了，你就跟我喝了吧，好男儿哪有不喝酒的。”贺平酒兴上头，哪里肯没人碰杯。
贺重礼不好拂了贺平的面子，只好接下他倒过来的一杯酒，仰起头喝了下去。
一杯白酒下肚，贺重礼脸上唰的就红了，贺平却很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显还没有尽兴。
贺重礼当然不会再陪他喝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向贺存所在的桌位走去。
他到时，贺存正跟焦琴的娘家人打得火热。
“大舅子您放心，我一定对琴琴好。”贺存此时正跟焦琴的哥哥焦建业聊得开心。
焦琴的母亲钱玉霞也被氛围带动，眼泪汪汪的：“焦琴可是我们家里的宝贝女儿，以后可就交给你了。”
“妈，您放心。”贺存礼貌的应下了，又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贺重礼站在后面，根本插不进话，丈母娘和女婿的对话，哪有他插嘴的份。
没有办法，他只好端着酒杯去别桌敬酒，没有贺存在身边，几桌酒敬下来，已经好几杯白酒下了肚。
无奈，贺重礼只好再次向贺存那桌走去，摆出一副笑脸对着钱玉霞夫妻：“伯伯婶子，恭喜恭喜。”
他向来嘴甜，从小到大，村里人无不喜欢他能言善道的样子，但他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喜欢也只是限于没什么利益冲突的邻居朋友，在丈母娘的面前，当然是自家女婿最好。
而且以后兄弟分家，贺重礼会是贺存的竞争对手，所以钱玉霞面对他时，并没有多热络，只是简单的回敬了一个笑脸：
“同喜。”
贺重礼吃了瘪，只好把目光转向贺存：“走吧，满叔叔和大姑一家还没去敬酒呢。”
在以前，原主最是喜欢最小的叔叔贺满和大姑贺巧，可是在后来，贺满和贺巧并没有少给他添麻烦。
反而是当初他看不起的焦琴娘家人，在以后的生活中没少帮忙。
“好。”贺存并没有显露不悦，而是礼貌的跟钱玉霞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跟着贺重礼离开。
等走远了一些，贺重礼才偷偷的凑近贺存的耳边，状似贴心的说：“他们一家，抠门得很，你看弟妹的嫁妆，就一个柜子和一床被子，你和他们套什么近乎。”
原主也曾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后来，原主的身家被许瑶芳搜刮干净后，还是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妻子，拿了垫箱底的嫁妆帮忙扶持生活，那时他才知道，焦家并没有少给嫁妆。
“他们以后是我的亲人，不许你这么说。”贺存敛了神色，一脸的阴郁。
看了他的脸色，贺重礼心里很不舒服，这个弟弟虽然被他们一家捏在手里，但面对他这个哥哥时，偶尔还是有小脾气的。
贺重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在心底叫嚣：等过了今晚，让你嘚瑟！
很快，两人来到了贺满所在的桌席，贺满是个二流子，心里只想着占人便宜，但是嘴上说得格外动听，就性格来说，跟贺重礼是一种人。
“恭喜恭喜。”贺满见两人过来敬酒，也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祝你们兄弟俩早生贵子！”
“谢谢满叔。”贺重礼嘴边客气的应了，手下也没闲着，把贺存推到前面挡酒。
贺存才轻轻的抿了半口，便作势要吐，不仅将嘴里的酒吐了，而且成功的躲过了接下来贺满一家的敬酒。他虽然是千杯不醉，但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素质如何，在这种原主人生转折点上，他不敢放肆。
一顿晚饭的功夫，贺存喝下的酒不过半杯，而贺重礼已经喝得大醉。
“我跟你们说，大城市里的生活，比村里有意思得多！”贺重礼喝多了，便开始说胡话：“知道我为什么回来结婚吗？那是因为、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贺樟匆匆赶过来，架起贺重礼就往屋子里走，趁着他还没有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赶紧把他弄进去。
“说了让你帮哥哥挡点酒，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看着儿子喝成那副样子，周桂云是又生气又心疼，当下便语气不善的训斥起贺存。
若是以往，原主肯定慌了神马上道歉贺存肯定不会如她所愿。只见他低着眉眼，眼睛里都是失落：“妈，您只记得哥哥不会喝酒，怪我没有去挡酒，但是您忘了……我也不会喝酒。”
这一句话，落在有心人耳朵里，便是她周桂云亏待养子，如果不是她早就拿捏住了贺存的性子，还真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你瞧，我也是心急了点。”周桂云的心思转的快，立马打着哈哈亲昵的拍了拍贺存的背：“儿子，别往心里去啊。”
“妈，不怪您，是我不好。”贺存没有再反抗。
周桂云习惯了他的低三下四和不敢反抗，很是满意他的表现。
但是她忘记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作为主角之一的他们，贺存可怜兮兮的样子，全被邻居看在了眼里。
因为贺重礼先喝醉了，许瑶芳也不好做那个坐在新房里的新娘子，只好放下身段，匆匆进厨房端了热水，去给新婚丈夫擦拭身子。
这次，贺重礼没有来得及灌醉贺存，当然也没有机会给他下东西，自然就没有了换老婆的戏码。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焦琴，有没有被下了东西，是否还清醒。
站在新房门口，贺存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第40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贺存一连喊了三遍，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推开门，果然屋子里没有焦琴的身影。
正当他要出门寻找的时候，周桂云和许瑶芳架着焦琴进来了：
“琴琴喝了点酒，睡得有点沉，你把她扶过去吧。”
贺存看了看那个穿着喜服的姑娘，眉眼清秀，虽然比不上站在旁边的许瑶芳，但也并不难看。
“好的，谢谢妈。”他没有多问什么，小心的抱住焦琴，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平放在床上。
看着焦琴脸上那不太正常的潮红，贺存心知肚明，周桂云肯定是给她下了东西了。
毕竟是新婚之夜，送来了焦琴周桂云和许瑶芳也不好一直呆在新房，送了人便关门出了房间。
“你说这个重礼也是不懂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喝醉，现在好了……”刚离开房间一点距离，周桂云就开始抱怨起来。
许瑶芳站在一边，忍不住给婆婆宽心：“您放心，我们有的是机会，贺存对我的好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可以好好利用。”
周桂云看了看许瑶芳，心里很是宽慰，只要有她在，这个养子的东西，迟早都会是她亲儿子的。
见婆婆脸色缓和了，许瑶芳也就客气的道别回了新房。
新制的挂床还有点油漆味没有散去，大红的喜被上贺重礼斜躺着，刚刚她匆忙的去扶焦琴，还没来得及给他盖上被子。
她没有想过，真的能成为贺重礼的妻子。
大概是从高一入学那次起，帅气的他带着贺存前来学校报道，那时，她便对贺重礼一见钟情。所以在整个高中的日子里，她都刻意的接近贺存，为的就是能多看他一眼。
为了这个男人，她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交到他的手里，哪怕做一些违背道德的事，她也在所不惜。
许瑶芳格外开心，掀开薄被，就躺在了贺重礼的身旁。
*
次日清晨，贺存从睡梦中醒来。
睡在床里边的焦琴已经醒了，脸蛋红扑扑的：“你醒了？”
“是的。”贺存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简单的点点头。
原主被贺家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是很可怜，但对于焦琴这个姑娘，却是有亏欠的，甚至可以说得上很渣了。
原主娶焦琴，是因为想帮家里加个人口多赚一份补偿，也是为了多分一套房子，要是说什么喜欢，那是谈不上的，因为他的心里只有许瑶芳。
所以，焦琴嫁到贺家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不说，没有孩子更是成了周桂云奚落她的把柄。
如果说，结婚多年，丈夫次次都做了措施，根本没给她怀孕的机会，别人不信不说，平白丢了自己的面子，所以焦琴一直忍辱负重。
想想，也是可怜。
“主线任务:给焦琴幸福，让原主拥有本就属于他的人生。”系统的声音适时从他脑海中响起。
“贺存，嫁给你，是我爸妈的意思。”焦琴绞着被单，低着头，意思很明显，并不是她强行想嫁。
贺存对她没什么意思，她心里明白，可是农村里结婚不是都这样，没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都是搭伙过日子。
能嫁给他，她没什么不满意的，贺存是高中生，还可能考得上大学，而她却只读了初中，他们不仅文化程度不匹配，连样貌也不匹配。
他生得俊朗，剑眉星目，身形修长，只是因为常年帮助家里做农活晒得有些黑了，但并不影响他的好看，在村里，多的是小姑娘对他暗送秋波。而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你呢，你不想嫁给我吗？”贺存把衣服穿上，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焦琴不想嫁给他，他倒是真不想勉强人家小姑娘。
“没有。”他那黝黑的眼睛朝她一看，焦琴刚刚缓和的脸色，唰的又红了。
看她如此害羞，贺存倒是来了点兴致：“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不想嫁给你。”焦琴磕磕巴巴的说完，就拿起被子捂住脸，不再看他。
贺存下了床，这小姑娘今天还是不要再逗的好，他怕再逗下去，她要用被子把自己捂死了。
稍作收拾，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贺重礼还在睡，许瑶芳早就起床了，这会站在厨房前的水缸边刷牙，余光忍不住往贺存那边瞟。
只见焦琴在整理头发，一边走一边把手背过去拉扯着皮筋，贺存站在她的身后，把她没有抓到的头发往上拨。
许瑶芳有些诧异了，一时间连牙都忘了刷。
她和焦琴是同一天上门看地方的，在农村嫁人之前，会要到男方家里去看看条件，那天她们两人坐在堂屋里，贺存的目光可是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半点都没给焦琴，今儿个是怎么了？
难不成，那个贱丫头昨晚都那样了，还跟贺存成了好事？
如果，昨晚贺重礼没有喝醉，那么躺在贺存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她了，她有把握，贺存会对她言听计从。
说到贺重礼，她心里又有些不快来，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并不如想象的那般毫无瑕疵，他睡觉会打鼾，还磨牙说梦话，搞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就在许瑶芳心里思绪万千的时候，贺存和焦琴已经走了过来。
两人很快刷了牙便进了厨房，贺存始终没有正眼往她这边瞧。
贺重礼刚出卧室门，看到的便是许瑶芳盯贺存那直愣愣的眼神，昨晚的醉酒让他脑袋晕得厉害，再看到她的眼神，就觉得更不舒服了。
娶许瑶芳，完全是因为她一直借着贺存的关系给他写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贺存对她有意思。
其实对他来说，娶谁都不重要，只要贺存喜欢，他便要抢。而且许瑶芳对他言听计从，利用她，拿捏住贺存，易如反掌。
可惜，昨晚没有成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倒漱口水。”贺重礼的声音陡然响起，明显不悦，自己的猎物想往外跑，任谁都不爽。
许瑶芳乖乖的给他去倒水，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是跟贺存刚刚体贴的行为一对比，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早晨的饭菜比较丰盛，天气热，昨天开席剩下的菜今天都要吃完，就算隔水放在桶里，到明天肯定是没法吃了。
贺樟吃完饭，便收拾着农具准备下田干活，这会田里的早稻开始成熟，要趁着日头好，赶紧开沟沥水晒田。
“贺存，你赶紧吃了饭，跟我下田去。”贺樟朝厨房里看了一眼，贺存吃饭慢吞吞的，完全没了往日的眼力见儿。
贺存细嚼慢咽的吞下一口饭，“爸，家里三亩地，我已经跟着你去开沟开了两亩了，剩下的，该哥去锻炼锻炼啦！”
他语气轻松，好像再简单不过的打趣。
给禾田开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禾苗的叶茎边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镰刀，人在禾田过，手脚都要割出一道道的血痕。
这样的辛苦活，怎么可能让宝贝亲儿子去做？
贺樟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贺存对面的周桂云就先忍不住了：“怎么能让你哥去呢，你哥昨晚的酒还没醒，再说，他是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贺存依旧不紧不慢的扒着饭，语气淡淡的：“哥也是从农村出去的，有什么不能干的？还有，哥是读书人，我就不是读书人了？”
据原主后来得知的消息，原主考的学校并不比贺重礼差，甚至要好的多。
周桂云气极，这个便宜儿子从小到大读书就厉害，本来他们只想送完初中就完事的，哪知道他升高中时竟然在县里拿了名次，镇里的高中让他免费就读。
贺存是养子，这是公开的秘密，只瞒着他一人。如果他成绩这样好了，他们还不让读，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估计会戳烂他们的脊梁骨。
高中这几年，只要他一放学，他们两夫妻找各种理由让他干活，纵使这样，他的成绩仍然在年级前列，考大学肯定没问题。
如果让他考了大学，土鸡飞出了鸡窝里，他们怎么能管的住，周桂云心里一动，看来要在录取通知书上下点功夫。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他唬去干活。
“这是翅膀硬了，跟妈犟上了是吧？”周桂云拿出她惯使的那一套，开始哭诉。
“我血滴滴的生你出来，从这么长的脚板开始把你带大。”她手一伸，比划着贺存婴儿时期脚的尺寸：“现在你大了，心里没有我这个妈了，便跟我对着干，是吧？连妈的那一份田，你都不愿意去开沟了是吧？”
她这一招屡试不爽，原主要是稍微有了一点反抗心理，每次只要她一哭，他便乖乖的顺了她的意。
但这一次，已经不是妈宝的贺存，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贺存吃完了饭，把旁边焦琴的碗也一并收了放到洗碗池：“妈，今天我和琴琴要去城里拍结婚照，沟我就不去挖了。”
许瑶芳已经吃完了，在帮贺重礼端茶，听到这句拍结婚照，心里嫉妒得要发狂，她嫁的这个人，可从没提过要带她去拍张照片。
她心里不舒服，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贺重礼会错意，及时出来做和事佬：“弟弟，我知道平时家里的活都是辛苦了你，可我不是在外面读书吗？今天……”
话还没说完，贺存便打断了他：“你在家读书时，农活也没有干过半点。”
贺重礼面子上挂不住，却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贺存说的确实是实话，父母向来对他说的都是好好学习，可没有让他干过半点力气活。
“我昨晚不是喝了酒，头有些晕，实在没法下田，弟弟你就别让爸妈不高兴了，也就一天的农活。”
贺存轻嘁了一声，也就一天的农活，这话说的，不去多干活还成了他的不是。
他顺着话头就把踢过来的皮球踢了回去：“哥，你喝醉了就该去醒醒酒，你也知道爸妈不高兴，就去开一次沟吧。”
说着，拉起焦琴的手便往外走。
贺存还没跨出厨房门，便听得贺樟把手里的农具一扔，“孽子，你的心里是没有这个家了是吧？要是没有这个家了，就给我滚出去！”

第41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焦琴毕竟是新媳妇，见公公怒目圆睁的样子有些害怕，怯怯的拉了拉贺存的衣袖，声音小小的：“要不，我们、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吧？”
贺樟很满意她的反应，这个土丫头还是懂眼色。他瞥了贺存一眼，眼里好似宽恕他一般：“去拿锄头吧。”
贺重礼悠闲的吃着饭，脸上都是得意，贺存再怎么横，不还是得乖乖的下田。
“爹，你说的是真的？”贺存没有动，凭空冒出来这么一句。
贺樟有些懵，“什么真的假的？”
“您不是说让我滚出去吗？我愿意。”贺存目光如炬，丝毫没有半点想拿锄头的意思。
要真能滚出这个家，他求之不得。不过，贺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成全他，要想分出去，还得找个契机，获得村民的支持。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贺樟脸色涨红，像一只欲打架的公鸡。
他怎么可能让贺存分出去，贺存当初在村里是分了田地的，他一走，带走的是将来四分之一的拆迁赔偿，还有一套房，而他的亲儿子贺重礼却什么都没有，不可能！
村前屋后邻居家挨得近，刚刚这一番动静，惊动了前面屋子的本家爷爷，贺平舟。
贺平舟今年八十三岁，在贺家这一脉，算是长辈中的长辈，说话当然是有点分量。
“这是闹什么？”贺平舟手里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上坡来。
“这个不孝子，要去拍什么结婚照，连地都不下了。”贺樟趁机先入为主。
贺平舟看了看旁边的贺存，只见他头低低的，脸上表情微怒还带着点委屈。
“贺存呐，结婚是重要，但庄稼更重要，不可错过时间，照片可以慢些日子再拍，庄稼可不等人。”老一辈对庄稼的关注胜过一切，贺平舟语重心长。
贺存委屈的抬头：“舟爷爷，家里三亩地，我都开了两亩了，除了我自己的那一份，我也愿意听爸的帮哥哥完成任务，但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拍了照片我就回来开沟。”
在这个世界，他才十九岁，在贺平舟眼里不过还是个孩子，吃醋委屈很正常。但这句话不仅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缘由，而且也成功把贺重礼扯了进来。
果然，贺平舟看了一眼在屋子里慢慢喝茶的贺重礼，把目光转向了贺樟：“一碗水，得端平，不然孩子哪能服气？”
其实这些年来，贺樟夫妻做成什么样，大家邻居隔得近，心里都有数。
也是贺存这个孩子老实，一直没少干活。
见贺樟没有说话，贺平舟拍了拍他的肩：“今天这事，我就给做主了，重礼去开沟，贺存今天去休息一天。”
周桂云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但碍于贺平舟的辈分，最终是什么也没说，进了屋子。
“重礼，来拿锄头。”贺樟也不能驳了贺平舟的面子，而且这事不管谁来说理，都是他偏心。
贺重礼苦着脸，把手里的茶杯放了，慢吞吞的走出去拿锄头。
两父子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正闷着，又听得贺存说：“舟爷爷，谢谢你，这么多年了，好开心有一天不用干活。”
语调里的感激和庆幸，让人心酸。
贺平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贺存的肩头：“好孩子，去拍照片吧。”
——
从他们所在的白仓村去城里，坐村里的载客拖拉机，大概半小时的时间便能到达。
贺存两人过去的时候，拖拉机上已经坐了几个村里的人，贺存和焦琴礼貌的打了招呼，选了靠边位置的板凳坐下。
载客拖拉机见拉满了人，也不再等客，哐哧哐哧就发动了。
这个时候，从村里去城里的路还是沙子铺成的，这一带，全都是白仓村的范围，两边都是即将成熟的谷子，茫茫一片，眼界很是开阔。
按照书里的时间线，大概等明年过了春节，拆迁的消息就会下来，这些土地不出两三年，都会变成住宅和厂房。
贺存此次去城里，不仅仅是要去拍照，最重要的是去寻找商机，他要积累资本，在拆迁下来之前，另辟蹊径，只是他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两口这是去城里做什子呢？”一个妇人是他们同村的。
贺存腼腆的笑了笑：“去拍个结婚照。”
女人嘛，不管多大年纪还是喜欢浪漫的，那个妇人当即就笑开了：“不错不错，小伙子是个好男人。”
焦琴听了，害羞的低下了头。
聊着天，很快便到了城里。
九五年的城区已经发展得不错了，贺存寻了一间照相馆，照相师傅分别给了两人一套服装。
焦琴拿的是一套蓬袖的白色婚纱，大概是给很多人穿过，都已经有些泛黑。贺存拿的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套蓝色的西服，大了好几个码，全靠别针固定。
好歹是将就着拍了照片，六块钱一张的彩色相片，两人要了两张，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来取。
这些年，原主几本是没有什么零花钱的，给别人家里打过几个零工，也找过一些蝉壳草药之类的，大多交给了周桂云，藏着掖着的也不过一百六十二块五毛钱。
照片花了十二块，眼见时间又到了中午，两人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贺存找了个饭店，一碗鸡蛋面三块，点了两碗，两人就坐在露天的餐桌上等。
饭店所在地旁边有个建筑工地还有一个板材厂，现在正是饭点，工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在这一排饭店吃饭。
“这城里的水，跟我们乡下不能比。”邻桌的一个黑脸工人一边喝着饭店提供的免费引用水，一边笑着摇头。
另一个黄脸工人也尝了一口，“是的，我每天都是要放点茶叶才喝的下去，家里婆娘精细的茶叶不舍得给我，不过就算大粗茶叶泡过的水，也好过喝白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大家咋不去买点好些的茶叶喝呢？”贺存抿了抿茶杯里的水，确实带着一股子异味，他是喝不惯。
黑脸的工人一听，就说开了：“这城区店子里的精细茶叶贵的吓人，咱们先不说那些特级好茶叶，一般的茶叶也要五十多一包，要命哦~”
这个年代工人们的工资，每个月不过3、400块，哪里舍得花这个钱。
“那你们怎么办呢？”老板娘把面端了上来，贺存给焦琴拿了筷子，自己却没有急着吃。
黄脸工人见他模样生的好，谈吐也得体，也愿意多说两句：“每年春天出来时从家里带点，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也就买一点。”
很多外出务工的工人，基本都是一年回乡一次，除了过年，都是在城里干活，家里带的茶叶当然不够。
听了这些，贺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商机，他或许可以尝试着去卖茶叶。
当天下午，贺存就把想法跟焦琴说了。
“这个行得通吗？”焦琴没有做过生意，有点担心。
贺存扶着她的肩：“凡事总要去试试才行，你知道爸妈不喜欢我，如果我不赚点钱，以后怎么读大学呢？”
听他这么说，焦琴把眉头也皱了起来，想了一会，背过身去，在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来。
“这是家里给我的嫁妆还有我的私房钱，一共四百六十块。”焦琴握在手里，伸直了递到他手里：“都给你。”
本来，她对贺存是有戒心的，但是从今天来看，也许是她对他有误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家里的男人有出息才是最好。
贺存打开布包，一沓票子，都有些旧了，却是按面值的大小整理好了，最上面的块票上还用铅笔写了好几个数字，删删改改，最终用阿拉伯数字写了总额。
可见，这一把钱应该不止数过一遍。
贺存数了四百块，剩下的重新给她包好，放回她的手里，他轻轻握了握：“琴琴，不管茶叶有没有卖成，这钱我一定还给你。”
焦琴本想说不用还了，但又怕打消了他的信心，于是点了点头。
“回去以后你就跟爸妈说，我在城里的建筑工地找了个搬砖的临时工。”贺存嘱咐焦琴，他要去买卖茶叶的事，肯定不能让贺樟夫妻知道。
为了更加真实，他从兜里拿了五块钱递到焦琴手里：“你把这个钱给妈，就说是预支的工资，孝敬她的。”
他必须安抚好周桂云，不然，要想再出来，肯定麻烦。
焦琴乖巧的点了点头，贺存是读书人，自有他的打算。
贺存又忍不住嘱咐：“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家里还指望着我拿钱回去，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明天晚上我会回来的，后天跟你一起回门。”
焦琴幸福的笑了笑，在贺存的目光中上了回村的拖拉机。
送走了焦琴，贺存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如果没有记错，原主几年以后去走访贺家远亲时，曾到过隔壁宁县的大沩村，那里漫山遍野都是茶园。
从城里到达大沩村，也就两个小时车程，他今天必须把茶叶的事谈妥，明天清早便立刻回城。
这一次的试水，决定了以后要走的路，贺存不敢疏忽，把留着买茶叶的钱卷好塞进裤兜深处，胸口的袋子里只放了车票钱。
心里有了计划，贺存一刻也不想耽误，凭借着原主的记忆，他立马前去汽车站，购买往宁县的车票。

第42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去大沩村的中巴车下午只有两趟，贺存运气不错，买到了下午一点二十分的那一趟，若是坐三点多的那一趟，到村里估计没多久就要天黑了。
离开车还有二十分钟，贺存决定先去个厕所，刚关上门，他便感到眼前一黑，朦胧中混沌了数秒，眼界突然就开阔了起来。
这一晃眼的功夫，他居然来到了一座大山脚下。
四周群山环绕，雾气迷蒙，贺存沿着小路往前走没几步，便看到一个小村庄。
一眼望去，村子里有良田十来亩，菜地数十块，在一个波光粼粼的水塘后面有一座小竹楼。
贺存一路走过来，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任何动物。
“喂，里面有人吗？”竹楼门虚掩，贺存喊了数声，没有人回答。
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任何家具，只有竹制的地面，和竹子建造的墙体。
出了竹楼，边上有一口水井，上面还挂着两个吊桶。再往前走一点，便看到一堵土墙，上面有一个泉眼，慢慢的沁出水来，水量很少，沿着竹筒流入一个木桶里。
贺存的脑海中跳出一个界面：深层冰泉水，口感纯香，可以加入食物中增长食物本身优质属性。
他又点了一下界面，点到刚刚那个水塘的介绍：天然循环水塘，加快可食用性水生动物生长，改善肉质。
再点竹楼，介绍：普通住房，功能为躲雨。
系统的声音也适时从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启动空间，空间认主成功，宿主可以借助空间完成各个世界任务。”
“怎么开启空间？”总不能是因为进了厕所吧？
“第一次开启空间是随机开启的，以后要开启空间，凭借你的个人意念即可开启。”
贺存满意的点头，空间里温度适宜，好像时刻都有微风拂面，阳光也十分温暖，简直是一个生存度假的圣地。
他还想四处看看，但又想到宁县的车即将发车，忙闭上眼睛，用意念送自己出了空间。
贺存愉快的上了厕所，一看候车厅的时间，才过了五分钟，看来空间里的时间变化也不一样，应该比外面慢得多。
等了一会儿，便到了上车时间，贺存上去时，车里位置比较空，他选了个后面靠窗的座位坐下，闭着眼睛开始假寐。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存突然感觉有口袋边沿有轻微的拉扯感，他猛的一伸手同时睁开了眼睛。
只见临座一个圆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诧异的看着他，手里赫然还拿着一个刀片，而他的裤兜处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明显是一个有准备的小偷！
“我们就坐在一排，你胆敢就这样偷东西！？”贺存一使劲，只听得对方骨头咔擦一声，刀片就离了手，中年男人哀嚎起来：
“大哥，大哥……你放手，我错了！”
中年男人疼得眼眶发红，他经常在长途汽车上作案，一般得手两三个人就中途下车，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今天这个人动作反应那么迅速，几乎在他下手的同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听得叫声，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贺存看着中年男人，脸上都是冷漠，如果不是他有一定的功底在，今天这几百块钱就被拿走了，而这几百块钱，可是决定原主以后生活的基石。
“跟我认错没有用，你去派出所悔过去。”贺存扯过中年男人的裤腰带，快速的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捆上一个死结。
这时，前座的中年妇人惊叫起来：“啊！我的钱包不见了！”
她摸了摸裤兜，都急出了眼泪：“黑心的小偷把我的裤子都划烂了，是不是你拿了我钱包？你个不要脸的，有手有脚，不做点正经事！”
说着，中年妇人扶着座位就转向了后座，
“还给她。”贺存瞄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刚刚受了伤，这会心里怕得很，怯怯诺诺的回答：“我……我的手被绑了。”
“放哪里了？”贺存依旧语气冷冷的。
“背包里。”
没有一分钟，贺存在中年男人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褐色的钱包。
中年妇人看到自己失而复得的钱包，语气都有些激动了：“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她连声道谢。
等到了宁县，便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中年男人被扭送去了派出所。
车子接着开往大沩镇，等中年男人下了车，那个丢失钱包的妇人便坐到了贺存的旁边。
“小伙子，你家住大沩镇哪里啊？”妇人主动开始聊天。
贺存倒也不排斥和她多说两句，毕竟她是当地人，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多。
“婶子您好，我不是大沩镇的，此次前来，就想买点茶叶。”他这番前来，要的茶叶不多，本打算是买点礼品，前去找找原主的远房亲戚。
见他文质彬彬又模样出众，再加上他帮忙找回了钱包，妇人的语气又更加热情了几分：“我叫王秀英，你叫我秀英婶就好，你要买茶叶？要多少？我家就住在大沩村，就在茶场旁边。”
“秀英婶您好，我叫贺存。我这次要的茶叶不多，大概买个五到十斤的样子就够了。”毕竟他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去卖茶叶，而且也不知道市场行情如何。
王秀英皱了皱眉：“三五十斤的话，我们农户家里一般没这么多，如果是去茶场买的话，老板是不会卖的，他们一般是卖给沿海的大老板，人家少说上百斤。”
“茶场的老板，你可否给我引见一下？”他肯定买不了那么多茶，但凡事还是要试一试。
王秀英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引见没问题，每年春茶和夏茶，我都有去摘茶叶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如果老板实在不卖给你，我带你去村里问，每家每户的收，三五十斤肯定没问题。”
“谢谢秀英婶照顾。”贺存习惯性的抱拳道谢。
考虑到他的本金和买茶对象，他事先打探了下价格：“大沩村以绿茶和黄茶两样产量最大，不知道这边价格如何？”
“绿茶和黄茶价格相当，一般农家春季头茶价格大概在十来块的样子，次茶五块的都有，至于茶场里上等的好茶，价格我就不了解了。”王秀英对于普通茶叶的价格还是略有了解，但是村里卖茶的少，家家户户都有茶叶，没有谁需要买茶叶。
贺存暗自思考了下，这个价格，较之他在城里了解的茶价，利润可观，如果卖得顺利，这笔买卖可做。只是如果这个生意做起来了，他不能每次都找村民收，茶场老板那里是个难题。
在经过一段丘陵地区之后，他们在大沩镇车站搭上了载客摩托车，很快，入眼的地势平坦了起来，窗外看去都是碧绿一片，粮食作物不多，大多都是十分整齐的茶园，如果贺存没有猜错，他们已经到达了大沩村。
果然，两人不过坐了十来分钟，在王秀英的招呼下，他们下了车。
贺存很自觉的给了车费，两块钱。
王秀英说话算话，不过回家放了个东西，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贺存赶往茶园。
——
贺重礼下田开了一天的沟，累得腰酸背痛，手上也满是水泡，外面的日头还很高，他便一肚子怨气的往家走。
这个时候，焦琴也刚从村里的小路回来。今天，载客拖拉机出了一点问题，她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贺存呢？”见着焦琴，贺重礼语气不善。
焦琴自觉的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他留在城里打工了。”
“什么？”贺重礼惊喊出声，眼下没多久便要收早稻了，贺存要是不在家，他肯定得下地，农家最忙的就是收割稻子的时候，那不是要他命吗？
“你怎么不劝着他点，就他那样子，能在城里做点什么？”他在家里为中心惯了，说起话来也带着点盛气凌人的感觉。
焦琴虽然没读过书，但也不是个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她在丈夫面前温柔，那是因为对方和她的关系，当面对一个毫无感情的大伯子时，她语气也就一般了：“大哥这话说得，我一个新妇，哪里能劝得住。”
贺重礼一口气堵在喉头，前面又来了几个邻居，他不好当众冲新进门的弟妹发作，只能愤愤的道：“好，很好。”
等回了家，许瑶芳坐在房前吃黄瓜，他一口气就全洒到了许瑶芳身上：“吃什么吃，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没见你送杯茶来！”
许瑶芳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带了茶壶吗？”
贺重礼被怼，面子上挂不住，语气不善：“就算带了，你就不能送了吗？”
许瑶芳在家里也很是讨巧受宠，在班上也颐气指使贺存、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你这是吃了炮仗了？说不过你弟弟，就冲我发疯是吧？”
周桂云正在做饭，今天是许瑶芳新进门，她就没喊帮忙，没想到这小蹄子还跟她儿子杠上了，当下就放了菜勺出来：
“怎么跟自己男人说话呢？进来搞饭。”
许瑶芳把最后一口黄瓜咬进嘴里咽下去：“为啥她焦琴可以不做？”
比起许瑶芳，周桂云更看不上焦琴，也没什么顾虑的冲焦琴发号施令：“焦琴你也来！”
焦琴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来：“妈，贺存在城里找了个建筑工地的临时工干，明天晚上就回来，这个是预支的工资，孝敬您的。”
“打工？什么时候回来？”周桂云够不犹豫的接了钱，又想到后天的回门，如果贺存不在，焦家估计要跟他们杠上。
“明天就回来了。”焦琴虚扶了一下额头：“妈，这一路上，我生怕把这钱丢了，一直没敢睡，现在头好晕……”
周桂云怎么不懂焦琴想偷懒，看在手里五元钱的份上，她大手一挥：“你去洗个脸休息一下，明天再来跟我一起做饭。”
“谢谢妈。”焦琴嘴甜，及时道谢。
许瑶芳气不过，但也知道这个吝啬婆婆只爱钱，她那男人挖了一天田，哪里有收入来孝敬婆婆，没有办法，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周桂云进了厨房。
站在门口水井旁洗脸的贺重礼不屑的笑了笑：会打傻工有什么用？赚几个血汗钱还不是乖乖往家里交？

第43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进入到茶场，空气中都弥漫着茶叶淡淡的香味。
跟着王秀英，贺存来到一个小院子前，王秀英先进去询问情况，没多久，便出来了。
“里面那个穿灰色长衣的，就是茶场的老板黄德。他说让你进去，我没说你买多少茶叶，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王秀英指了指里面。
贺存轻声道了谢，走进院子，院子里只有一个睡莲池，然后是几株已经采摘过后的桃树。
院子中央有个凉亭，黄德就坐在那里。
“黄老板，您好。”贺存打量了一下对方，四十出头的年纪，偏瘦的个子，皮肤偏黑，看来长期在茶园走动。
“请坐。”黄德伸了伸手：“听说你想买茶叶？想要什么类型的茶？要多少？”
没想到对方这么直奔主题，贺存轻咳了一声：“我想买点绿茶和黄茶，目前是第一次做这个生意，要的量不多，最多十斤。”
要多少茶叶，迟早得说。
“我这是茶场，不是小卖部。”黄德没了兴致：“这一点茶叶你打算卖给谁？亲戚朋友？”
“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市场，工人群众。”贺存坐在他对面，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我刚刚才开始尝试，但我相信长远下来，他们一定能消化大量的茶叶。”
黄德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工人们忙着在生产线奔走，建筑工地的工人们能喝上水就不错了，谁来品茶？”
贺存不认同他的这种看法，“您说的固然考虑了他们的工作实际情况，但是茶叶既可以是一种奢侈品，也可以是日用品，特别是茶叶特有的味道，可以改变水的口感，而又不会让人生腻。”
虽然想要一定程度改变水的口感，加糖加奶都可以，但都没有茶来得止渴。
“说这么多，你懂茶吗？”黄德看了看他，虽然模样俊朗，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有意为难。
“那我给您泡一杯？”贺存微笑的看着他，十分的优雅从容。
泡茶？小意思。修仙的过程太累，等到真的成功了，又太闲，下棋喝茶什么的，都是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黄德打开小煤炉，又去给水壶里装满水，把一小包茶叶放在他面前后，笑眯眯的示意：“请吧~”
贺存拆开茶叶，是一包上等的嫩绿茶，如果是原主，哪里有机会认识什么各种茶，那么要想泡好茶，基本不可能。
等水烧至三沸，他将茶壶放到一边，几分钟后，将水倒入茶杯，再投入茶叶。
像这种比较嫩一点的茶叶，不能是刚沸的水，否则茶汤会比较偏黄，茶叶中的营养成分也会大打折扣。
贺存动作优雅，不过一会功夫，一杯清亮的茶就放在了黄德面前：“黄老板，您试试？”
黄德喝了一口茶水，从刚刚那一系列动作看，他就知道贺存对茶还是有一定了解。
一个农村青年，也不容易。
“既然你这么想试试，那我给你个机会吧，等会我让人带你去选茶，但因为你要得少，头茶每斤十二元，次茶每斤五元。”其实贺存自己上门取茶，要的量不多，黄德不费路费，哪怕是已经给其他老板准备的茶，给他匀一些，也根本不成问题。
贺存喝了面前的清茶：“谢谢黄老板。”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贺存买了两斤头茶，八斤次茶，一共花费六十四元，当晚借宿在了王秀英的哥哥家。
先拿十斤茶叶试水，能不能行得通，完全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清晨，贺存谢过王秀英，他便早早的去大沩镇上搭车，因为出门早，路上也没有行人，为了减轻负担，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茶叶放到了空间里。
等他到达上次吃饭的面馆，不过上午七点多，正是吃早餐的高峰期。
面馆老板会做生意，早餐不仅卖面条，而且还卖包子，生意火爆。
早晨人们都比较匆忙，贺存买了两个包子，在周边溜了一圈，又去商场逛了逛，在等回到面馆时，正好是面馆空闲起来的时候。
“老板，我想在你门口摆个摊，每天给你5元茶水费，你看如何？”贺存笑眯眯的，这个地方人流量最大，他当然不可错过。
老板怕贺存是来抢生意的，有些谨慎的问：“你是卖什么的？”
“我是卖茶叶的，中午大家来吃饭的时候，借您一张桌子，就着您这提供的白开水给大家泡两杯就行。”贺存从兜里掏出五元钱：
“如果可以的话，这是定金。”
面馆老板看了看他手里的钱，又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好，中午你就在这边上摆，没问题。”
获得老板的同意后，贺存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空间里的茶叶取了出来，为了增加茶叶的味道，他还特意用小喷壶装了点空间的冰泉水。
等他将喷过冰泉水的茶叶用纸包成等重的小份，就已经到了中午，面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面馆老板手艺不错，中午既卖炒菜也卖面，积累了不少的客源。
见人多了，贺存就坐在免费饮水桶的旁边，开始吆喝：“卖茶叶了，上等好茶，大家可以先试喝看看。”
贺存的茶叶随着开水一冲开，茶香立即就散开了。
因为是免费试喝，几个工人就围过来了：“小兄弟，给我来一杯。”
“好的。”贺存手脚麻利的把茶杯递给他们。
老板娘本来是不同意贺存在这里摆摊的，可当家的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办法，但这会，看到他利落的倒茶，就好像给店里请了个免费服务员，她又心情舒畅了起来，送菜之余，还吆喝大家去试试茶水。
因为面店的茶杯不大，每个茶杯里不过放了三四根茶叶，可是茶水却清香极了，一杯水下肚，口齿留香，哪里还喝得到原本水里的怪味。
等喝完茶，一个女工人就开始询问了：“小兄弟，你这个茶叶怎么卖的。”
“我的这个茶有好点的头茶，十块一包，有二两。次茶是五块一包，分量是一样的。”贺存嘴里介绍着，手下也利索的给新围过来的工人递茶水。
听了价格，女工人有点犹豫了，“这个能不能便宜点？”
贺存把一包头茶递到她手里，“我这可是上等好茶，您要是去专门卖茶叶的店里看看，这个得卖上百块，我这个才半价，今天是第一次来卖，最优惠了，过几天可要涨价的。”
女工人刚刚喝了茶，当然知道是好东西，她打开茶包闻了闻，一阵茶香扑鼻而来。
女人狠了狠心，“我买一包五块的吧。”
茶叶这种东西，一包能喝一段时间，而且贺存把茶叶包成小份，大家更能接受。
有了第一个购买的人，大家纷纷掏钱，不一会儿，几十包茶叶通通卖空。
贺存手里留了一点，继续给工人们泡茶，等手里的茶叶全部清空，还有很多喝了茶的工人前来询问。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第一次过来卖茶叶，带的货不多，再过两天，我还会来的，到时喜欢的朋友可以再来购买。”贺存仍然不忘宣传。
他本是货量不够，没想到反而造成了一种限量供应的错觉，更加吊起了人们的胃口。
卖完茶叶，时间还很早，贺存又去了一趟打印店，在店员诧异的眼神中打印了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又去邮局买了个信封装好。
接下来在城里各处晃了晃，州城正处于发展时期，周边的建筑工地很多，工厂也不少，贺存一一记下来，这些都是以后售卖茶叶的佳地。
贺存做完这些，又买了一些副食品才搭上回白仓镇的载客拖拉机，毕竟，明天他要跟焦琴一起回门。

第44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白仓镇虽然仍以镇命名，却已经是城区范围内，从车站过去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在书中，原主的通知书就是回门那日送到的，可当时他不在家，周桂云买通了村里的邮差，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通知书拿回了家，一把就丢进了炉灶里。
这一次，贺存准备先下手为强。
一般来说，第二天送到村里的包裹信件，都是提前一天就到了邮局。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问，有没有白仓村上田四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贺存去的时候邮局没有下班，一个邮差正在清点邮件，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没有没有，不要急，有了会送过来的。”这段时间，正是各大学发放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总有些人等不及前来询问，邮差被问得有点烦了。
贺存倒也不恼：“大哥，我帮您来清点邮件，如果有我的通知我就拿走，没有也没关系，您看可好？”
对方没有回话。
“我们临村有个同学的录取通知昨天就收到了，家里人催着我去城里打工，明天就要走，我想来看看，万一考上了，虽然读不成，但看到录取通知书，心里就没有遗憾了。”贺存低着头，话语里有说不出的伤感。
邮差大哥心里一怔，终于抬起头来，语调里也有了同情：“这样的话，你看了有什么用呢？”
农村里的人家，如果子女考上大学，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大多都是欢天喜地的送书，可也有一些人家，为了让子女打工赚钱不送的，想必眼前这个少年就属于后者，也是可怜。
贺存没有答话，只是用一双固执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渴望，也有不甘。
邮差大哥终于松了口：“要是没有找到通知书，活就免费帮我干了，我也不给工资的。”
每天傍晚分邮件，他眼睛都看花，有个人帮忙，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不用。”贺存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来。
白仓邮局所负责的区域，除了镇上以外，还有下面的四个村组：白仓、长河、和平、半夏。
贺存搬了一张小板凳，跟邮差大哥一起坐下，按着信件上面的收件地址，分别丢入不同的箩筐。
“你是个带把的小子，为什么你父母不愿意送你上大学呢？”邮差心里疑惑，一般来说，女孩子考上了父母不愿意送的多，男孩子的话，父母都比较重视。
贺存沉默了半晌，好似万般艰难的开口：“不瞒您说，我是家里的养子……父母想让我务农打工供哥哥读书。”
“你这父母，也太偏心了。”邮差忍不住为他抱不平，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上去老实稳重，不像不听话的孩子。
贺存低着头分邮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优先哥哥，我都习惯了。”
邮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两人便埋头干活。
邮件分拣过半，终于，一封大红色的录取通知邮件便落入眼帘，外壳上烫金的夏城大学四个字，分外夺目。
“这是你的通知书吗？夏城大学是个好学校，贺存，也是个好名字。”邮差凑过来，这些天，他也经手了不少的录取通知书，今天这一封，是他看到的最好的大学。
夏城是座古城，夏城大学的名声在全国也是响当当的，文化底蕴深厚。当初原主会填这里，除了仰慕它的文化底蕴外，更重要的是贺重礼也在那个城市，原主当初想着，两兄弟在一个城市有个照应。但没想到的是，通知书根本到不了他的手里。
“谢谢。”贺存依然苦笑着道谢，动手拆开邮件的纸封，抽出里面印着夏城大学标志性建筑的录取通知，在贺存两个字上，轻轻的摩挲。
“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他手里紧紧的攥着纸张，欲言又止。
当初，贺存想的是自己来邮局把录取通知书拿了，把在州城打印的假录取通知塞进去，重新投到邮筒里，不过眼下再这样做，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现在邮差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无限的同情。
“如果，我把录取通知书拿回去，我父母肯定会把它烧掉……我想把它留下来做个纪念。”贺存语调哽咽，顿了好一会：
“我平时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我知道自己考上的希望很大，所以我去城里打了一份假的录取通知书，我把它重新塞进去，明天您把它再送到村里，今天的事当作没有发生，可以吗？”
录取通知书是入读大学的唯一凭证，他不敢拿去冒险，万一预设的计划失败，到时候大学真可能读不成。
邮差看贺存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你成绩那么好，今年自己外出打点工，明年重来，我相信你可以的，录取通知书的事，大哥帮你解决。”
谁没有大学情结，可悲的不是考不上，而是千辛万苦考上了却没法去读，留下录取通知书当个念想，也许是这个孩子心底里最后的精神支柱了。
“今天也晚了，你把你打印的通知书塞进去，早点回家吧。”邮差叹了口气，他没有什么能够帮他的，这点小事，倒不至于吝啬。
贺存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假录取通知书，塞进了大红的邮件纸封，千恩万谢的出了邮局。
——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贺家人已经吃了晚饭，坐在门口纳凉。
焦琴心里有点着急，如果贺存不回来，明天怎么回门？
许瑶芳心里得意得很，忍不住出言奚落：“什么打零时工，怕是丢下你不管了吧。”
这两年，有些外出打工的男人，一去不回的也有所耳闻，焦琴虽然不相信贺存是那样的人，可也忍不住有些动摇。
周桂云手里摇着蒲扇，她倒是不急，贺存是什么性子她明白，再说，他那么爱读书，大学的录取通知还没个音讯，他会舍得不回来？
今天她就去跟村里的邮差说了，如果有贺存的录取通知书，对方会直接送到她手里，为此，她还花了二十个鸡蛋。
她们的聊天结束没有多久，贺存就从门口的小路回来了，远远的借着月光看着，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
贺樟此时在听贺重礼讲城里的新鲜事，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周桂云则故作镇定的玩着手里的扇子，心里美滋滋的等着接贺存手里的东西。
“你回来了。”焦琴迎到路口，笑眯眯的挽着贺存的手：“我还担心你不回来了呢？”
“说的什么话，我贺存能是那样的人？”贺存把手里的副食品都转到她手里：“这是明天回门时给咱爸妈的。”
焦琴接了，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东西，心里就更加欢喜了，自家男人看重娘家人，不就是心里有她？
“谢谢。”她感动的看着他。
贺存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对老婆好，是应该的。”
等两人到了门口，焦琴就把贺存给她的副食品一股脑拿到了屋子里。
周桂云坐不住了，“贺存，你这两天赚了多少钱啊？买这买那的。”
想着给丈母娘东西，没见给她这个娘买点什么，她浑然把焦琴昨天给的那五块钱，忘在了脑后。
“明天不是要回门吗？手里不拿点东西，怎么去呢。”贺存装无辜。
周桂云哪里会替他想那么多，大儿子的回门礼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养子，根本没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买的什么，跟我说说还不成？”她继续追问。
贺存搬了一把竹椅在旁边坐下，老实的回答：“买了瓶荔枝罐头、麻花还有一些蜜饯。”
周桂云恨得牙痒痒：“是不是这两天的钱就花完了？你在家里吃住不要钱呢？回门意思意思就算了，买这么多东西。”
见他不说话，周桂云又道：“把蜜饯拿出来，大家坐在这里正好无聊得很。”
“那是准备明天回门的……”贺存依然用原主那种怯懦的口吻，犹豫着没有起身。
贺重礼听了有东西吃，连忙帮腔：“是啊，弟弟，你在外面赚了钱，家里人吃点蜜饯都不行了吗？做人可不能对父母这么没良心啊。”
其实这些年，原主也在村里听到过自己是抱养的传言，不过他不愿意去相信这些，对周桂云更是感激和言听计从，贺重礼这句话，无非不是在刺激他。
果然，贺存起了身朝房里走去。
贺重礼见目的达到，冲着他的背影得意洋洋的喊：“再抓一大把麻花来，咱们爹爱吃。”
想到蜜饯和麻花，周桂云嘴里忍不住分泌出一些唾液来，贺重礼也开心的搓了搓手，这两天他在田里累死累活的做事，能让贺存损失点好东西，他心里才平衡。
但是，两人没有等到预期的蜜饯和麻花，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了焦琴嚎啕大哭的声音。

第45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周桂云听到哭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做娘的吃点蜜饯和麻花，难不成那没文化的贱蹄子还要闹腾不成？她算个什么玩意？
周桂云腾的想站起来，却被许瑶芳拉住，“妈，先等一等。您在贺存心里的位置，大家都知道，让他们两个闹，他会把东西拿出来的。”
“妈，你放心，他不敢违背您。”贺重礼也很有信心。
被儿子媳妇这么安慰着，周桂云勉强才坐了下来。
屋子里，焦琴仍然在哭。
贺存刚刚一进来，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说了，这会小夫妻开始演了起来。
唱戏嘛，当然是要越热闹越好。
“贺存，你不能这样对我，今天，妈可是准备了一只大乌鸡，还有大块的排骨，用来给大哥回门，我明天回门什么都没有，就这一点零嘴，你还要拿走，你让我怎么面对娘家人？”焦琴嗓门大，估计前后屋子里的邻居都听得见。
坐在门前纳凉的周桂云等人，耳朵都尖尖的听着。焦琴的这番话一下子就暴露了婆婆的偏心，若不是许瑶芳拉着，周桂云进去撕烂她嘴的冲动都有了。
里面，贺存在无奈的解释：“琴琴，我也没办法，从小我妈就说，大哥比我有出息，他多拿点是应该的，我也习惯了。”
贺重礼没听出什么不对，反而听得很开心，他就是要什么都比这个傻愣子弟弟优秀，而且要这个傻楞子弟弟心服口服！
焦琴把副食品锁进柜子里，拉开嗓门：“大哥现在比你有出息，可你也在努力上进的考大学啊，从小到大，你成绩不比他差，考上大学是迟早的事，难道你就不是妈的儿子吗？”
贺存超她伸了伸大拇指，这焦琴别看在他面前样子乖巧，实际上也是个能文能武的性格，机灵得很。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些东西留下，平日里我就不说了，但是明天是我回门，你不能让我在娘家抬不起头来。”焦琴回了贺存一个眼神，哭得越发伤心了。
屋子里闹着闹着就没了声。
周桂云一肚子的火，蹿的就上了脑门，平日里对她唯命是听的便宜儿子，居然被老婆驯服了？
那岂不是以后都要骑在她头顶上？这，绝对不允许！
许瑶芳哪里还拉得住，周桂云表情愤怒的就进了房里。
“焦琴你个贱蹄子，嫁进来没两天，居然对自己男人大哭大闹耍起性子来了，当婆婆的吃两个蜜饯、吃几个麻花怎么了？今天我这做婆婆的，就要教训教训你！”周桂云压根紧咬，表情狠得像要吃人。
她拿起门边的扫把，挥动着就向焦琴冲过去。
没想到，一向乖巧的贺存竟然拦在了她的面前，还伸手抓住了扫把，面色为难：“妈，琴琴也是一时激动，你打人可就不对了。”
他说着冲焦琴使了个眼色，对方马上就往外面跑。
“救命啊，救命啊，我婆婆要打死我！要打死我男人了！”焦琴一边哭一边喊，也没在门口停留，径直就越过贺樟他们，往前面贺平舟家里跑去了。
贺存刚刚进房就跟她说了，一会若是起了冲突，她就往下面跑，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眼见着焦琴跑了，周桂云气得发抖，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敢拦她！还说她做得不对！？
她尖叫起来，不停的拉扯被贺存抓住的扫帚：“贺存，你心里是没有我这个妈了吗？你长大了，有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
贺存故意松开了手，周桂云马上把扫帚夺了过去，她实在气不过，抡起扫帚柄就往他身上招呼。
因为心里愤怒，周桂云每一下都是使了力气的，但贺存身子灵活，她抡了七八下，一下没打着。
周桂云怎么会就这样罢休，她扔了扫帚，拿起门后面的长柄铁丝耙，猛的就朝贺存脸门耙过去。
贺存故意躲偏，铁丝刮过脑门，留下三道口子，很快，血液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伤口不深，但是这时候是夜晚，贺存目光呆滞、满脸鲜血，格外的吓人。周桂云被吓着了，颤抖着松开了手里的铁丝耙，后面进来的贺樟、贺重礼看到这个画面，也愣在了门口。
“这是做什么？”随着贺平舟一声喊，焦琴推开堵在门口的两个人就跑进了屋里。
贺存还在傻站着，见到焦琴的那一刻，突然就一下栽倒在地。
跟着贺平舟前来的，还有他两个小儿子贺百命和贺来命，两人一看贺存满脸的血，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的伤势，一个背一个扶，在焦琴的哭喊声中，匆忙送往了村东的赤脚医生王婆子那里。
焦琴刚刚是为了故意夸大场面，才说周桂云想打死人，没想到才几分钟的功夫，贺存就满脸是血，她何时见过这种场面，现在怕的不得了。
“贺存，你还好吗？不要吓我。”她跟着贺百命一起往村东走，忍不住拉住丈夫的手：“你坚持住，我们马上送你去止血，你会没事的。”
贺存轻轻反过手来，捏了一下她的掌心，算是回答。
焦琴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当下心里明了，却仍然心疼不已。
这两天，贺家是个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贺存在家里，一直是忍受剥削压迫的那一个，她心里暗暗有了主意，明天回了娘家，她要跟娘家人说一说这个事，早点把家分了才好。
这边马不停蹄的去处理伤口，贺家那边，周桂云被贺平舟训了一顿后，仍然坐在房间的地上没有起来。
贺重礼去送贺平舟回家，贺樟把周桂云从地上扶起来，等她在凳子上坐下了，手脚还仍然颤抖不已。
周桂云抓住贺樟的手，喃喃道：“不会有什么事吧？当家的，我不会杀人了吧？”
贺樟比她冷静得多：“放心，一个铁丝耙弄不死人。”
安慰归安慰，他心里也有气：“你怎么这么沉不下性子，不就一点蜜饯、麻花吗？你至于动手打人吗？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让别人看了笑话。”
今晚这事是捂不住了，明天，她周桂云为了问养子要用来回门的蜜饯、麻花而打人的事，估计会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听他这么数落，周桂云也不高兴了：“我刚刚说要拿蜜饯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儿子要他拿麻花，也不是因为你爱吃，怎么现在都怪在了我头上！？
再说了，这些年，若不是我，他能这么给家里当牛做马？”
“他一个野种，还分了村里的田地，当年，我就说不要这孩子，你非得要，就贪图人家给的那点首饰和钱财，现在好了，惹出麻烦来了。”贺樟也不甘示弱。
周桂云更气了：“你就会马后炮，当年，家里穷得叮当响，重礼才两岁，经常生病，如果没有那些首饰钱财，咱们家能吃上饭？”
这番话，不就是间接在说他贺樟无能，养不活儿子吗？
他被揭了老底，心里气不过，猛的把周桂云一推，她摔了个四脚朝天，许瑶芳吓坏了，连忙去扶，贺樟却拿了旱烟一甩门就出去了。
等贺重礼送了贺平舟回家，看到的便是他娘痛骂他爹的画面。
贺重礼忍不住扶了扶脑门，真晦气！这该死的贺存，看来，让许瑶芳治住他的事，要加快进程了！
*
村东，王婆子已经给贺存清理了血渍，他脑门上三道醒目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王婆子用棉签沾了双氧水给伤口消毒，三道口子都是皮肉翻开，足见这个动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忍不住感叹：这个周桂云，心思真是狠毒，自己的亲生儿子是儿子，养子就成了受气包出气筒！
贺百命兄弟也有些忐忑：“王婶，贺存这伤，没有大事吧？”
“大事倒没有，怕是以后要留疤了，多好的一孩子。”王婆子看着贺存这张俊俏的脸，再看看那长到眼角的伤口，可惜的摇头。
贺存根本没晕倒，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额头上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要修复也是分分钟的事，不过要博同情，目前只能任由它了。
“那他为什么还没醒？”听到没有什么大事，两兄弟也松了一口气，刚刚那血淋淋的场面，确实吓人。
王婆子手下速度快，很快便清理好了伤口，又给贺存拿了纱布贴上，“应该是痛得厉害加上晕血造成的眩晕，背回去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等贺存被贺来命背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此时，周桂云已经恢复了情绪，见他们回来，假惺惺的前来帮忙。
“今晚真是谢谢你们两个，贺存从没无理取闹和我对着呛过嘴，我也是一时生气过了头，他没什么大事吧？”周桂云一副关切的样子，不知道底细的，还真以为是贺存无理在先。
但是，事发之前，焦琴已经把情况跟贺平舟父子说了，这会，贺百命也没什么好态度：“婶子，没事，死不了，您早点休息吧。”
周桂云被怼，笑脸也挂不住，只好看着贺家兄弟把贺存弄进房，然后讪讪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门，她忍不住一掌拍在门后面，心里憋屈得很：焦琴这个贱蹄子，若是没有她，就不会有这一连串的意外，她周桂云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第46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第二日回门，贺存是头缠着纱布去的焦家。
还没进门，焦琴的妈钱玉霞就惊叫开了：“哎吆，这是怎么了？头怎么还缠上了？”
贺存没有直接回答，眼神躲闪，低着头就把手里的副食品递到她手里：“妈，这个给您的。”
钱玉霞伸手接了，目光却还在他脑门上。
“妈，贺存为了能留住这点回门礼，被我那婆婆打了。”贺存不说，焦琴当然会替他抱不平：“本来，她是要打我的，他替我挡着了，就成了这样。”
见钱玉霞眉头紧皱，焦琴继续添油加醋：“妈，如果没有贺存，这纱布，可是缠在女儿头上了。”
她也想过了，焦家和贺家同在一个村，若真到分家的那一天，多个人说话，肯定是好的，所以周桂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当然要说给娘家听。
钱玉霞平日里和周桂云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但贺存这个孩子她倒是了解的，经常看他在田里地里忙活，是个实在人；自家女儿也是个有一说一的性子，当然不会撒谎；那么肯定是周桂云不在理。
听到周桂云要打自家女儿，钱玉霞忍不住气得手发抖：“这个周桂云，也太不像话了，琴琴，吃了中饭，让你大哥跟你一道回去，找贺家说说理去。”
焦琴瞬间打开了话匣子：“我那偏心的婆婆还给大儿子准备了鸡和排骨，还有不少好东西，给咱们家的这点副食品还是贺存自己买的，这也太看不起咱们家了……”
她喝了一口水，接着道：“妈，我觉得要贺存从家里分出来，你觉得行不行？”
钱玉霞当然觉得可行，但又怕贺存不同意，她随便附和，女婿觉得她管的宽，影响两个小夫妻感情，便含糊的应了：“你和贺存去商量。”
“妈，我和琴琴，迟早要分出来的。”贺存当然看懂了她的顾虑，细心的解释：
“不过，现在时机没到，我和琴琴刚结婚就要分家，怕别人说琴琴的不是。”
会替老婆想的男人就是好男人，钱玉霞对贺存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贺存你娶了琴琴，就是我钱玉霞半个儿子。这周桂云怕是欺负琴琴娘家没人，晚点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找她理论理论。”
再看贺存那受伤的脑门，当下心疼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今天杀了鸡，炖了汤，等会你多喝两碗，补补身子。”
“谢谢妈。”贺存礼貌的道了谢。
吃中饭时，桌子中央果然一大盆鸡汤，钱玉霞先给贺存盛了一碗，然后才给女儿盛，惹得焦琴好一阵吃醋。
焦家这边其乐融融的吃中饭，周桂云在家里也吃了中饭准备出门了。
早晨，村里的邮递员李久就让人偷偷带了口信来，说是有事。
如果她没有猜错，肯定是贺存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趁着他今日回门，她要把这事偷偷处理了。
本来，她早就想去了，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怕别人拉着问，一拖拖到刚刚。
这个时节，中午热的很，大家都在屋子里纳凉休息，她出去，遇到的人最少。
周桂云想得是周全，可是出门不过走了几分钟的路，就遇到了从田里回来的李大嘴。
李大嘴是个寡妇，年纪轻轻的便死了男人，带着闺女被婆婆赶出了家门，但她娘家人厉害，给她要了田地，还建了两间土砖房，她便守着那间屋子和田地，把女儿拉扯到了十来岁。
这会，见着周桂云，李大嘴便一把拉住她：“昨晚听你们家小儿媳妇哭天抢地的，是有什么事？”
在村里，李大嘴最看不得周桂云的得意，当年，她被婆家赶出来，就数周桂云阴阳怪气得厉害。
所以，李大嘴有意在贺樟面前表现得热络，终于，还是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昨晚贺樟跟周桂云吵完架，便径直来了她家，是个什么事，她早就知道了，之所以还要问，不过是为了能让周桂云难堪。
“没什么事，她跟我那小儿子吵架，哭哭啼啼的。”周桂云对李大嘴和贺樟的事不知情，昨晚的事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她只想摆脱了李大嘴，快点去拿通知书。
李大嘴哪里肯让她如意，拦住她的去路：“听说，你为了点蜜饯把贺存的头给敲破了？这事可做不得，万一出人命可是要坐牢的。”
“你别听别人乱嚼舌根，根本没有的事。”周桂云脸上挂不住，连连否认。
李大嘴不依不饶：“怎么没有，今天我还见着贺存了，他脑门上围了好几圈纱布呢。”
“他那是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周桂云心里有事，根本无心应付，随便找了个虚无的借口，匆忙的越过了李大嘴。
看着周桂云仓皇的背影，李大嘴嘴角上扬得厉害。
周桂云一路步伐匆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一路上只要看到有人说话，便觉得别人是在议论她，所以，等她走到李久家里时，已经是一头大汗。
李久是个单身汉，上午送了一上午的信件，这会正独自坐在门口吃着中饭，饭堆上摆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这鸡蛋，正是周桂云给他的。
周桂云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走了过去：“是不是有东西？”
李久转身进了屋子，把一封大红的通知书递到她手里，嘴里啧啧的笑：“最毒妇人心啊~”
“鸡蛋还堵不住你的臭嘴。”周桂云没好气的回怼，她拿了通知书，一把塞进胸口的衣服里，匆匆就往回走。
胸口的邮件就像一块热铁一样，烫得周桂云的心砰砰砰乱跳，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着不能让贺存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便脚下生风的往家里赶。
焦家和贺家一个东一个西，中间隔着一片水田。今天，贺存一直在留意村口的路，在看到周桂云中午出了门后，他便更加小心的留意着。
这会，贺存吃了饭，站在焦家门口的葡萄架下摘葡萄，隔着藤蔓，远远的便看到周桂云脚步匆匆的从村口回来了。
按照原书的情节，周桂云应该是拿到了通知书。
“琴琴，我头晕，快来扶我一把。”贺存心里一动，便虚扶着额头，冲屋内的焦琴大声喊。
焦琴被吓着，连忙过来扶。
这一声吼，不仅把焦琴喊过来了，把钱玉霞和焦建业也喊了过来。
焦建业毕竟是个男人，他快步上前一把架住贺存，关心道：“要不，你去屋子里躺下？”
贺存脸色惨白：“我中午的药忘了带过来了，这会又疼又晕得厉害，大哥要是不忙，能不能送我回家？”
“没问题。”焦建业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下田，周桂云狠心打养子的事，早就传开了。特别刚刚，在知道周桂云还想打焦琴后，他更是生气，送贺存回去，也可以去撂句狠话，小妹娘家还是有人的。
听着焦建业要送贺存回家，钱玉霞也忙应和：“我也去。”
贺家。
贺重礼和许瑶芳今日也去回门了，贺樟下地了，周桂云小跑着回了家后，便径直进了厨房。
她把胸口的通知书一把掏出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丢到了灶上，便去赵火柴。
通知书刚刚一直被周桂云塞在胸前，纸封的外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下子竟然没有点燃。
周桂云又慌又急，找了把干柴，哆哆嗦嗦的点燃了，猛的就把通知书丢进了茶堆里。
焦建业扶着贺存进来的时候，通知书已经烧了一大半，正在呲呲的冒着烟。
贺存挣扎着松开焦建业，一个飞扑过去，从火堆里拿出来了半截纸壳。
等把火熄了，录取通知书几个字已经被烧了一半，只剩下右下角收件人的名字还在。
周桂云呆了，一时间愣在那里，贺存不是去回门了吗，怎么回的这么早？而且，为何焦建业也来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贺存一把坐在地上，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他激动的扯掉了头上围着的纱布，露出了狰狞的伤口，目光像鹰一样狠狠地盯着周桂云。
钱玉霞和焦琴进来得慢一点，见这个场面连忙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焦琴扶住贺存，急急的问。
贺存哆嗦着把手里的半截通知书拿出来，刚刚从火里拿得急，他的手已经烫得有些通红。
他喃喃道：“妈把我的大学通知书烧、烧掉了。”
幸好那天他塞了假的录取通知书来以防万一，不然，真就惨了。
焦琴还没反应过来，钱玉霞一听瞬间炸了锅，指着周桂云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个不要脸的周桂云，心怎么这么狠，就因为他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下的了这个手？
先是把他打个半死，然后还毁了他前程，你还是人吗？”
“琴琴，你去把村长国强叔叔喊过来。”焦建业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吩咐焦琴去叫人。
听到焦琴要去喊村长，周桂云终于也开始慌了，昨晚的事还没有平息，如果今天的事又闹到村里，她肯定不占上风，下意识的就想往外跑。
焦建业哪里会给她机会，伸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47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
很快，周桂云烧了贺存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就在邻居间传开了。
大家都跑来看热闹，一时间贺家的厨房里围满了人。
贺樟从田里回来时就了解了大概的情况，这会也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厨房门口叹气。
这该死的蠢婆娘，贺存的录取通知书是肯定不能给他的，但怎么这么不小心，被抓到现场呢？还被焦家人看见了。
不同于贺樟的沮丧，围观的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你看贺存的头上，那么宽的口子，好狠的心！”
“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啊，干点活就算了，还动起手来了。”
“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敢烧，这摆明是想把这养子一直当免费劳动力啊！”
“真不要脸！”
“……”
贺樟哪里听得下去，手猛的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怎么会卖他面子，大伙嚷嚷开了：
“敢做不敢当，做了坏事还怕别人说哦~”
“若要人言好，自己要做得好！”
“……”
在一片吵吵嚷嚷声中，焦琴带着李国强来了。
李国强已经做了多年的村长了，在村里的威望很高，见他来了，大家都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国强一看厨房的情景，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看着坐在桌旁沉默贺樟，他语气中明显有些气愤。
贺樟没有说话，周桂云先开口了：“我、我不小心把存哥儿的录取通知书掉到火堆了。”
钱玉霞可不是吃素的，哪里会让她空口白牙抹黑了事实。
“这会不是做饭的时候，你看你灶上什么都没放，怎么要生火？”钱玉霞气愤得很，她本来可以有个大学生女婿的，这没了录取通知书，不知道还读不读得成。
“若不是贺存捡得快，这半截通知书都没有了，你就可以死无对证了，周桂云你可真不要脸！”
对着钱玉霞那股子泼辣劲，周桂云也不甘示弱：“钱玉霞，你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烧他通知书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看见你昧良心！”
李国强听得太阳穴突突的，他不想看妇人们乱吵，看向坐在地上的贺存：“小存，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存好像此刻才从悲痛中缓过神来，语调哽咽：“强伯伯，我、我是不是没法读大学了？”
“唉，造孽啊！”李国强看着贺存，心里生出一股怜悯来。
“强伯伯，我平时很听话，家里的农活都有干，家务活我也努力承包，您知道吗？每天晚上干完活，都夜深了，我才有时间去看看书……”贺存说到这里，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但他固执的把头仰起来。
这样的隐忍与伤痛，让在场的邻居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强伯伯，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为什么要烧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我还想着以后去了城里，接她去过好日子。强伯伯，我不甘心啊！”最后这一句，贺存的眼泪终究决堤，沿着脸颊往下流。
这几句话，无非不是控诉了周桂云烧录取通知书的事实，大伙再看周桂云那无言辩驳的样子，心里都有了数。
“村长，你可得给存哥儿做主啊，烧通知书这样的事，影响可太不好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忍不住替贺存打抱不平。
“这也太不要脸了，要关到派出所里去！”
“对，送到派出所去改造，毁人前程的事，要毁福报的！”
“……”
面对情绪激愤的村民，李国强示意大家安静，他看向贺存：“小存，你说怎么办？”
这句话看似是让贺存决定，但实际也给他丢了个难题。要把周桂云关起来这样的话，肯定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若他真说把这养母关进派出所，别人又会说他不顾养恩。
不如，就把分家的事解决了，剩下的，交给派出所，反正焦琴也通知了人。
“强伯伯，她养我十九年，我这么多年来，她总觉得我做得不如哥哥，看不到我的好，以往不管她怎么打我骂我，哪怕把我伤成这样，我也没有怪过她，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会拥有真正的母爱。
这次，烧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算是彻底让我死了心。”贺存擦了擦眼里的泪，把手里录取通知书的残件紧紧抱在怀里。
“我想分家，从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分出去。”
一听到分家，贺樟就跳出来了：“怎么可以分家，把你养大了你就说分家，有了媳妇忘了爹娘是吗？”
他分走了，那还怎么把那份拆迁补偿弄回来？
贺存眼里都是绝望：“爸，我知道，你以前就说过，养我是要给你们养老的，那时我不懂什么叫做养我，现在我懂了。
但是，你们放心，不管你们怎么对我，以后每年该给你和妈的粮食和钱，按照村里的标准，我一分都不会少。”
听了贺存的话，大家心里又更加鄙夷了，原来不是舍不得养子，而是怕没人养老。
“强伯伯，我就只有这个要求了，我和琴琴想安分的过日子……我不知道哪天妈不高兴了，朝我脑门打过来的耙子，会不会到了琴琴身上。”贺存抱了抱身边不停哭泣的焦琴，明显是心有余悸。
提到焦琴，焦建业心里急了，“国强叔，本来昨晚，那耙子是要往琴琴身上去的，就为了几个蜜饯，她周桂云就下这么狠的手。要是不分家，我们焦家人第一个不同意。”
钱玉霞也往地上一坐：“我苦命的琴琴啊，妈不该把你嫁到贺家来，现在来受这样的苦……”
李国强看了看贺樟，又看了看贺存脑门上的伤，终于点头：“好，这事我就在这里做主了，贺家的田地我都是清楚的。
村东边的那两块水田就划给贺存，旁边那两块耕地也分给贺存，一块将来建新房，另一块用来种庄稼。”
贺樟当然是不愿意，这些田地都是好位置，既平坦又方便放水，他怎么舍得！可是这些田地就是因为当初养了贺存，村里才加划的，现在再分给贺存，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等贺重礼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村里的会计在重新划分田地、房屋，写新的地契，等李国强大笔一挥，再拿到镇里一盖章，贺存就真正从贺家分出去了。
他不允许！
可是，他也无力回天，只能用恨恨的眼光盯着贺存。
因为周桂云烧通知书的事情影响比较大，再加上故意伤害罪，赶来的派出所人员决定对其收押，先进行批评教育，后续具体量刑，暂未确定。
李久因为帮助周桂云，也被撤销了邮递员的资格。
对于这样的处理，贺存心底是略有不满的，毕竟周桂云和李久可是影响了原主的一辈子。
像周桂云这样的村妇，关个十天半个月乃至几个月，放出来又什么事都没有。而李久的处罚，就更轻了。
不过，在周桂云量刑一事上，他还可以再做做文章，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紧要的便是田地的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贺存和焦琴下午就在李国强的协助下，在派出所拆分了户口，紧接着两人又去了乡镇府的土地办公室，把地契盖了章。
至此，分家的事已经铁板钉钉。
——
周桂云被抓走了，贺重礼心里把这一笔全部记到了贺存的头上。
趁着贺存还没有回来，他把许瑶芳喊到了房里，两人开始密谋开了。
贺重礼看着她，开门见山：“你知道的，贺存的事不解决，你跟着我，以后也分不到什么东西。”
他户口不在这里，以后拆迁，是什么也没有的，而爹娘的那份，百年之后可能还要分一半给贺存，想到这些，他就堵得慌。
许瑶芳看着他，没有说话。其实，在她心底，她更在乎他这个人，不过当下，好像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他应该听不进去。
贺重礼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接着往下说道：“所以，等贺存回来，你就去故意套近乎，约他去外面谈心，在茶酒里把那东西下进去。到时我会把焦琴引过去，等把她气走了，剩下的，你就懂了。”
他打算故技重施，新婚当天没有完成的事，还要继续完成。他不相信，这两三天的功夫，贺存就看上了那土妞焦琴。
看着贺重礼疯狂的眼神，许瑶芳有些犹豫。此时，她对贺重礼已经不是初识时的一腔热血，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贺重礼对她根本就没什么好感，呼来喝去不说，还没有什么好脸色。
“重礼，万一，我是说万一，贺存混乱之中，真把我……你不介意吗？”她就是想确认一下，在他心里，是不是对她什么都不在乎。
贺重礼毕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意思，当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让你去做这个事情，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想，我就算大学毕业出来，工作赚的钱哪有拆迁来得快，我们以后要生孩子，都得花钱。”
怕她不同意，贺重礼接着保证：“我其实也百般不愿意，我哪里舍得你受委屈，到时把他往床上一丢，我就在旁边守着，他休想动我媳妇儿一根头发。”
其实，许瑶芳在他说出生孩子那一刻，就已经被感动了，这时候哪里还能想其他的事，开心的在他怀里窝着，开始憧憬一家三口的幸福好日子。

第48章 棚户区的妈宝男[九零]
贺存和焦琴回来时，许瑶芳在庭院里犹犹豫豫的踱步，目光就跟着贺存打转。
以前在学校时，她只要随便看一眼他的方向，那个少年便会俊脸微红，而今天，却仿佛没看见她似的，让她忍不住有些失落。
但一想到贺存结了婚，妻子还在旁边，她又觉得他仅仅是为了避嫌。
好不容易，等到贺存与焦琴没有站在一处，许瑶芳快步走过去：“今天晚上十点，我在水库边的草坪上等你。”
水库北面靠着山，水库堤上有一大块草坪，隐蔽性不错，以前放了假，她偶尔会约贺存过去谈谈心，每次，他都会收拾得格外干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记得，十点。”怕他忘记时间，她又补充了一次。
贺存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许瑶芳便权当他是默认了。
邀约发出了，她也不打算再在院子里晃悠，在经过走廊的时候，与焦琴狭路相逢，她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冷哼，得意洋洋的进了房。
焦琴正在忙活着晚饭，今天他们在镇上准备了一套简单的厨具，还买了一斤肉，毕竟晚饭可是分家来的第一餐，她本来心情不错，被许瑶芳这一哼，有些莫名其妙。
“阿存，刚刚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这么得意？”刚刚许瑶芳找贺存说什么，她虽然没有听清，但还是在房里看见了。
贺存也不想瞒她，毕竟夫妻之间最需要的便是坦诚：“她约我晚上十点去水库堤上谈心。”
焦琴有些意外，站在他面前，有些犹豫的问：“你和她，关系很好吗？……你会去吗？”
“以前是朋友。”贺存把洗好的青菜放到她手里：“当然不去。”
听了他的回答，焦琴欢喜的接过青菜，笑眯眯地进了厨房。
贺存跟在她身后，“你还记得新婚那天晚上吗？”
焦琴有些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摇了摇头：“那天我喝多了点，晚上的事都不怎么记得了。”
那天晚上，周桂云说特别高兴，跟她碰杯喝了一碗甜米酒，可能是她以前没有喝过的原因，没想到她居然喝醉了。
“根本不是你喝醉，而是他们在酒里下了东西。”贺存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今天晚上约我去谈心，怕是要把这个法子用到我身上了。”
焦琴有些不敢相信，在缓过神来后，语气里都是担忧：“你就算今晚不去，下一次在家里……”防不胜防啊。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贺存生好了火，把锅烧热，麻利的开始炒菜。
晚饭过后，贺存和焦琴在院子里纳凉，贺重礼和许瑶芳在堂屋里看电视，到了八点多，便进了卧室熄了灯，贺存两人也就收拾着进了房里。
九点多一点，即将出门的许瑶芳坐在桌子前，心扑通扑通乱跳：“重礼，你说贺存会上当吗？”
“放心，你只管去就好。”贺重礼拍了拍她的背，给她打气。贺存有多迷她，他十分了解：“你放心，他绝对拜倒在你的柔情攻略之下。”
许瑶芳定了心，拿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米酒，又拿了两个杯子，踏着朦朦的月色就出了门。
没多久，贺存也出了门，贺重礼站在窗口看着，见贺存手里还拎着酒，他忍不住讥笑出声：“借酒浇愁，明天只会愁更愁。”
直到见不到贺存的身影，贺重礼才心满意足的在床上躺下休息。
许瑶芳径直去了水库的堤上，此时虽然是夏季，但晚上水库边上的风还是挺大的，吹得树枝唰唰作响，加上月色又朦胧，走着走着，她还有些害怕起来。
鼓足勇气，许瑶芳终于走到约定的地点，她掏出袋子里的东西，将它倒入其中一个酒杯，又将两杯酒都满上，做好准备工作，便开始有些忐忑的等待贺存前来。
若是以往，贺存肯定是要提前到的，但不知为何，她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他出现。
远处树影斑驳摇曳，风吹树枝飒飒作响，这时，又听得水库里水拍岸边的声音，许瑶芳的手心都紧张出汗来。
“砰”的一声，水库里好像是有鱼越出水面，又重重的落下去，许瑶芳吓得一抖，差点就要哭出来。
她仔细的确认了酒杯，将自己面前没有加东西的那一杯喝了下去，借酒壮胆，果然，一杯酒下肚，脑门上起了一点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于是，又喝了一杯。
……
次日，天还未亮，贺重礼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他叫上贺樟，两父子便一起赶往水库堤上。
他们要赶在人们起床之前，把两人弄醒。毕竟，他们要的不是贺存没了声誉，而是以此为要挟的筹码，让他心甘情愿的继续为这个家奉献，最后把所有的东西归还给贺家。
为此，贺重礼骗了许瑶芳。
大家都是成年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是两人真正发生关系。所以，他在米酒里也加了一些好东西，他并不介意许瑶芳真的**给贺存，他要的只是结果。
与此同时，在水库堤上的许瑶芳清醒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素来酒力不错，可昨晚她只是喝了两杯米酒，便觉得浑身|酥|软乏力，然后一个晃神，便到了现在。
许瑶芳刚想起身，便感到有一只手压在她赤……果果的身上，她一惊，回过头来，并不是贺存！
她慌了神，惊叫出声。
躺在旁边的男人也被她吓醒了，他抬起头来，正是李久！
夏天的夜晚，水库堤上是个偷|情、约会的好地方，他一个单身汉，便每晚来偷摸的看一看，要是遇到什么好事，过过眼瘾也是不错的。
没想到昨晚，居然让他捡了个大便宜，看到满脸潮|红、摇摇晃晃的许瑶芳，他哪里还把|持得住，借着米酒壮胆，便行了好事！
他本想完事就走的，奈何困得厉害，不知不觉，竟然睡到现在。
许瑶芳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突然好像听到了贺重礼的声音，她伸手推着李久，颤抖着声音说：“你赶紧走，往山里去，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
李久也听到了声音，顾不得其他，穿了鞋子和衣服，便快速的跑向旁边的山里，借着树木的掩盖，一口气跑了很远才敢动手穿衣服。
等贺重礼过来时，只看到许瑶芳躺在草地上睡得正熟，根本没有贺存的影子！
“醒醒，醒醒。”贺重礼心里有些生气，手下的动作也不轻，朝着她的脸上便是几下。
许瑶芳好似刚刚睡醒，故作一脸迷茫的看着他：“重礼，我怎么睡着了？”
她当然不能告诉贺重礼昨晚的事，这会只能卖傻。
“你是不是喝了米酒？”贺重礼恨铁不成钢。
许瑶芳委委屈屈的点头：“昨天晚上风又大，到处一片黑糊糊的，我有点怕，便想喝口米酒热乎热乎。”
“那贺存没有来？”贺樟也有些生气。
“他没来。”许瑶芳也不知道为何贺存会没有来，传消息时，他也没有搭话，她以为会来的。
贺重礼也没有办法，伸手扶着许瑶芳，沿着水库堤上的山沿回了家。
到了早晨，贺存在门口漱口时，许瑶芳才有机会再见他。
她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水，但又不好说自己昨晚发生了什么，半晌才吐出一个句子：“你，昨晚为什么没来？”
如果他来了，她也不会**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汉，想想就让她恶心。
“你是我嫂子，大半夜的出去约会，不合适吧？”贺存把牙刷放进漱口杯，扯下毛巾来准备接水洗脸，语调不冷不热的。
昨晚，他故意出门给贺重礼看，带着酒去村长家里喝了两杯，然后便回来睡觉了，他才不会傻傻的赴约，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
许瑶芳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了半晌：“那我邀请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如果他拒绝了，她也不至于……
“回不回答，不是我的自由吗？嫂嫂？”贺存只看了她一眼，便开始低头拧毛巾。
焦琴刚起床，还睡意未醒的搓着眼睛，慢腾腾的往厨房这边走过来。
贺存脸上挂着浅笑，朝她走过去，焦琴的身高刚刚到他的肩膀，他轻轻揽住她，将毛巾盖在她的脸上，温柔的帮她擦脸。
“早餐我煮了玉米粥，喜不喜欢？”贺存的语调里，明显是在邀功。
焦琴也被他的语气暖到，笑眯眯的捏了捏他的脸：“你做的，我都喜欢。”
看到这一幕，许瑶芳的心口像是中了一箭，要知道以前，贺存的温柔可只属于她！
想到她那睡到现在还没有醒的丈夫，再想想昨晚的一切，她突然觉得，眼睛发涨，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当然不能让贺存看到，转身进了厨房，她还要做早餐，昨晚的事没有办成，贺重礼一肚子气，如果还没有早饭，估计她又要被甩脸色了。
而贺存当然是没有看到她，吃了今天的早餐，他和焦琴便要前往州城，他要赚够一笔读大学的学费不说，趁着房子拆迁政策下来之前，他要申请新的宅基地，把房子简单的建起来，这样在拆迁后才能拿到赔偿。
未来要去拼搏的东西那么多，许瑶芳昨晚是否发生了什么，他确实不放在心里。

第49章 棚户区的妈宝男[九零]
分家的事情解决了，贺存也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插曲而改变计划，他带着焦琴毫无牵挂的进了城。
当然，他进城的目的除了焦琴，其他人都不知晓。
昨晚他跟村长喝酒时就故意说了，自己心灰意冷，想去城里的建筑工地找点活干，而焦琴则是去工地洗衣做饭的。
贺存目前手里的钱不多，加上借焦琴的那四百，手里也只剩七百的样子。
进了州城，两人去便租了个房子，一个成衣厂的厂区宿舍，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每个月八十元的房租。
租了房子，有了一个固定的地方，首先人住得安定，然后包装茶叶也更加方便。
他不能把东西一股脑的扔到空间里，空间一事太过玄幻，使用起来也要格外小心，他不打算把这个事情说给任何人听，包括焦琴。
所以，除了冰泉水的使用外，其他的步骤，他必须得像一个正常的商人。
进城的第二天，贺存便搭车去了宁县大沩村，这一次，他从黄德那里购买了五百元元的茶叶，黄德对他颇为欣赏，价格上还给他便宜了些许，头茶十元一斤，次茶四元一斤。
在将茶叶运回厂区宿舍以后，他又去购买了一些彩纸、彩带和纸盒，开始连夜包装茶叶。
从天黑开始，两夫妻就坐在桌旁，一人一杆小称，马不停蹄的忙活开了。
焦琴手脚麻利，称茶叶和包茶叶之间动作连贯，毫不含糊。
两人忙活到深夜，贺存泡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旁边：“琴琴，辛苦了。”
其实，不管是原主还是他，遇到焦琴，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在原主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不计前嫌；这一次，他要做茶叶买卖，她也是二话不说便掏出了家底。
这样的女人，值得他好好珍惜。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焦琴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嫁给了贺存，她就只想着要他好。
贺存笑了笑：“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卖茶叶？”
焦琴眼睛里燃起一束光：“好啊。”
本来她想问问他要不要帮忙的，但又担心自己没有文化，给他添麻烦，没想到他主动开口了，说明她也能有所作用，怎能不开心。
“那你早点休息。”贺存被她的语气感染，语气也格外温柔。
焦琴点了点头，她精神头不如贺存，已经有些困了，“你也别搞太晚。”
等她睡着，贺存拿了墨汁，细心的给每个包装写上一个贺字，他虽然没有什么商标，但是写上这么个字，也相当于是一种宣传。
次日中午，贺存带了一百包次茶，二十盒头茶，以五元的摊位费和五元的开水费跟面店老板租了地方。
等人真正多起来的时候，贺存便让焦琴加快泡茶速度，开始叫卖起来。
这些工人一般都是面店的熟客，很多人是见过贺存的，上次喝过他的茶，一直难以忘记。
一个高个子的工人从口袋里掏了钱：“给我来两包五块的。”
旁边的一个女工人连忙拉住他，应该是他老婆，“你不先试试茶水，你知道是什么味？”
毕竟这两包就是十块钱，差不多是一天的工资了。
“我上次试过了，要买的时候可就没了。”高个子工人挣脱她的手，麻利的给贺存递钱：“小兄弟，给我来两包。”
“好的。”贺存接了钱，开始营造买卖的氛围：“茶叶今日限量供应哈，现在又少了两包。”
喝了茶的工人已经被茶香吸引，开始纷纷掏钱。
一个中午，贺存卖掉了七十来包次茶和十来盒头茶。
等到中午这个高峰期过去，贺存便和焦琴开始点钱，一个中午，净收入有四百多元。
在听到贺存跟她说的数字后，焦琴眼睛都直了，看丈夫的眼神里更加充满了崇敬。
下午的时间人不多，两人便回去睡了个午觉，把家里的库存又搬了些过来，用来迎接晚高峰。
晚上的饭点加上外出休闲散步的人群比较多，等到晚上九点两人收摊，头茶一共卖掉了三十七盒，次茶卖掉了一百五十八包。
焦琴在一天之内哪里见到过上千元的钱，欢喜得抱着钱袋子，紧紧的跟在贺存后面回了家。
等到两人收摊走完，面店里的老板娘刘美丽强装的欢喜终于卸下，心里的不开心终于显露出来。
“为什么要白白给人家地方卖茶叶？”她一边准备着明天早上要加在面里的肉沫，一边对着自家男人有些愤愤：“就你，充当什么滥好人。”
虽然贺存卖的是茶叶，并不会对他们家造成影响，但是她还是见不得别人在她的地盘上赚钱。
老板胡志刚正在给铁锅刷油，闻言有些无奈：“他们都给了摊位费和茶水费。”
“你看晚上来的那些人，占了我们的地盘又不买碗面吃，这不是把店子都给了他卖茶叶吗？”特别是晚上，很多来的客人都是冲着茶叶来的，把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胡志刚本来不在乎，想着茶叶带来的人流量，他还很是欢喜，但一仔细回忆晚上的画面，发现确实如此。
他也有些不高兴了，停下手中的活：“美丽，你说咋办？”
“你现在知道问咋办了？当初……”等刘美丽说了一堆，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明天我们提高摊位费。”

第50章 棚户区的妈宝男[九零]
胡志刚皱了皱眉：“十块钱一天，他也就差不多两顿饭的时间在这边，算是不错了，再高，人家要是不来了呢？”
刘美丽心里有些舍不得这十块钱，但又还想搏一搏，毕竟，白天卖茶叶贺存赚钱的速度，她可是看在眼里。
两夫妻聊到深夜，终究还是决定跟贺存谈涨价的事。
次日，贺存仍然按时到达店里，但是焦琴没有来，这次只是他一个人。
胡志刚被刘美丽派做谈判代表，支支吾吾的站在了贺存旁边。
“那个……”胡志刚有些难以启齿，他是个老实人，坐地涨价的事情他有点做不出来，但是老婆的命令，又难以违抗。
贺存把手里装着茶叶的篮子放下，“胡老板有事？我今天本来也有事跟您谈一谈，既然您有事，那您先说？”
“那个……”胡志刚咽了一口唾沫：“小贺，还是你先说。”
其实他要说什么，贺存已经猜了个十之**，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刘美丽那个贪婪而又不满的眼神。
如果猜的不错，肯定是过来谈摊位费的。
“这个茶叶，今天我就不在这里卖了。”贺存故意把话只说了一半。
胡志刚心里一惊，这提高摊位费的事还没开口，现在连那十块钱都没有了？他每天卖面卖饭，火烧火燎的辛苦得很，店面要房租，卖的东西要成本，能随手赚十块钱的事，就这样丢了？
他舔了舔唇角：“那个……小贺，这是为什么呢？”
刘美丽此时故意在邻桌收拾碗筷，听得贺存说不在店里卖茶叶了，眉头一皱，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看两人都急了，贺存也不再逗他们：“通过上两次的宣传，茶水的味道大家也知道了。我把茶叶放你们店里卖，每卖一盒头茶，给你们一块钱的提成，每一包次茶，给你们五毛的提成，你们看可成？”
贺存知道，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店面，每天来租摊位什么的，终究不是个事，他人力有限。而且一个人买一包茶叶，少说也能吃个半个月，不是每日必需品，他要想快速赚钱，必须开拓新的市场。
而旧的市场，在没有钱租店面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利维护，相当于给店家分销。
胡志刚一听，乐开了花，马上在心里算起数来：昨天贺存至少卖了有上百包的次茶，光这个，就能赚大几十，就算今天卖的不如昨天，他整一架子放在这里，也不耽误功夫。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以，可以。”胡志刚已经顾不得和老婆商量，连忙应了下来。
贺存把茶叶的篮子放到台面上:“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还得有劳您付一半的订金。”
这也是一种双向的约束，他保证质量，对方保证销售，相互促进。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进货的本金。
刘美丽有些不乐意了，丢了手里的抹布，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东西还没卖，你就要收钱，万一你跑了呢？”
贺存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他中午要去一个新的地方，下午还要去大沩村进货，没有时间再去折腾，他耐着性子：“货在你手里，你可以验货，卖不完的，我原价回收，我就住在旁边成衣厂宿舍楼2单元三楼。”
他看了一眼还有些犹豫的刘美丽：“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去找隔壁饭店了。”
“别别别，我们信你。”胡志刚一听要去找别家，生怕跑了生意，连忙点头答应。
刘美丽有些不高兴，但看贺存那根本就不愁下家的样子，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巴。
贺存留下了一百包次茶，二十盒头茶，胡志刚给了三百五十块的定金，贺存又跟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奔赴下一个新的地点。
上一次回白仓村前，他可是绕了大半个州城，哪些地方有工厂、哪些地方有工地，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第51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中午的饭点，贺存在一个钢铁厂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因为钢铁厂有自己的食堂，虽然来吃饭的人也不少，相比起前面那个集板材厂、成衣厂和建筑工地于交汇处的面馆，生意就差了许多。
一个中午，他不过卖了五包头茶以及三十包次茶，他依葫芦画瓢，按照同样的利润将剩下的茶叶承包给了店老板。
等到晚上贺存连夜从宁县赶回来时，面店的茶叶全部卖光了。
胡志刚都笑得咧开了嘴，他一天净赚了七十元，今天还有很多客人说要介绍朋友过来买，他们这家店周边的人口那么多，以后赚钱的日子肯定不少。
贺存去时，胡志刚笑眯眯的把应该给他的二百八十元递了上去，忍不住夸赞：“小贺兄弟，你这茶叶卖得太好了！”
刘美丽站在一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贺存手里的一沓票子，脸上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谢谢胡老板。”贺存道了谢，接过钱塞进口袋里，“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给你们供货。”
这一次去大沩村，他进了不少的茶叶，连带着进了两斤不错的上等绿茶，黄德送茶叶的货车要经过州城，便给他把茶叶带了过来。
以后要进货，他只需要在周三的或周日的晚上把需要的数量告诉司机，次日黄德便会将货给他带过来，也省了他来回奔波。
接下来的几天，贺存买了一辆单车用来驮茶叶，在州城各处工厂或者工地附近奔走，每到一个地点便将那里的详细信息记好。
这时正值夏天，气温很高。他为了遮盖额头上的伤口，还每天缠着一个深色布条，更加热，一天下来，身上的没有一丝干纱。
晒得黑黢黢的倒是其次，他的皮肤晒伤得严重，特别是肩胛处，已经脱了一层皮，汗水浸过去，生疼一片。
傍晚，焦琴心疼的给贺存处理伤口，这些天，他的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肩胛处却是一片通红，连毛巾都不能沾。
“阿存，我们不图赚大钱，有这么多地方帮忙卖茶叶已经够了，要不，你就休息一段日子吧。”她小心翼翼的给他涂上药膏，又用细软的纱布垫在衣服里，避免他再次蹭伤。
除了胡志刚，这段时间，贺存一共寻找到了四家合作的餐馆，每天的净收入都在一千元以上，不过他离大学开学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赚钱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贺存等她处理完伤口，回过身来，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没关系的，你要是心疼我，明晚给我做点好吃的就行。”
焦琴眼眶微红，语调有些哽咽：“你想吃什么？”
“青椒排骨，猪脚，再来个清炒黄瓜。”贺存为了避免她在家没事多想，赶紧布置任务。
果然，焦琴分散了注意力，已经开始盘算起明晚的菜单：“排骨和猪脚还是那个推车的好吃，应该是农村的猪肉，放点手撕烂的青椒炒在排骨里，味道应该不错……”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门口传开了啪啪的拍门声：“贺存，你快开门，快开门，出事了！”
听声音，是刘美丽。
刘美丽来找他，应该是茶叶出了问题。
贺存快步起身，打开门，只见刘美丽满头大汗出现在门口。
见门开了，刘美丽赶紧把手叉在腰上，昂起头来：“客人来店里要求退茶叶，还把摆茶叶的架子都砸了。”
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见他没有说话，她声音更狂妄了：“还摔坏了不少的餐具，你看怎么办！？”
贺存的声音里像淬了冰渣子：“为什么会这样？有多少客人来退茶叶？”
从大沩村来的茶叶他都检查了的，包装也是他和焦琴亲自弄的，在质量上根本不会出问题。
“我……”刘美丽欲言又止。
“说！”贺存一拳头打在门上，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
刘美丽吓得一抖，反正这件事情没法逃避，胡志刚还在店子里安抚客人，她必须找贺存要个说法。
她心一狠：“我们每天给你卖茶叶，你一包茶叶才二两，次茶都卖五块，凭什么只给我们分五毛！？”
“所以呢？”贺存反而缓和了语气，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前几天我回了一趟乡下，收了一些茶叶上来，也就十来斤，我让志刚买了和你一样的包装纸，同样写了贺字，放在了架子上。”刘美丽说到后面可能觉得语气有些太尖锐，声音稍微缓和了些许，但仍然不减气势：
“同样都是茶叶，我还拆开闻了闻，没什么区别，我的茶叶比你的还要精细……”
就是茶水回味起来没有那么甘甜，不过……那些工人们口渴了，一顿猛灌，谁还有功夫品茶。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带来的茶叶才掺进去两天，就出事了，刚刚在店里，她还被工人们用茶叶砸了一脸。
“那刘女士您这气势汹汹的，是找我来问罪咯？”贺存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他还真没看走眼，这个刘美丽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茶叶是你放在我店里卖的，事情因你而起，你必须要去处理了。”刘美丽理直气壮。
如果没有贺存在她的店里卖茶叶这档子件事，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不怪他，怪谁？何况，他们赚的都是小钱，而贺存赚的才是大钱！
“刘美丽女士，麻烦你弄清楚情况，放在你店里卖茶叶，我是出了钱的，这些日子，你们每天几十的进账，都是从我的茶叶那里得来的，你要嫌价格低，你大可以不答应我把茶叶放你们店里。”贺存单手撑着门框，把焦琴护在身后，不紧不慢的开始辩驳。
在刘美丽要插话的时候，他又接着道：“为什么顾客会要求退茶叶？那是你拿了自己的茶叶充当我的茶叶卖，问题是你造出来的。我还没有追究你损害我商品的形象，你倒怪起我来了？”
贺存说话，根本不像是和她吵架，好像只是把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摆在了眼前，但是一听就知道谁对谁错。
刘美丽慢慢的把手从腰上挪下来，心里有些虚了，她抿了抿嘴：“那……现在，还有办法想吗？”
她当初真没想到，两种茶叶的区别这么大，如果人生有早知道，她一定就不整这些了，乖乖的卖贺存的茶叶，每天踏踏实实的领着几十块的收入。
“当然有。”贺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刘美丽，这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茶叶出了问题，他就算是想办法，也是最大程度替自己挽回损失，而不是替她想办法！不过这些，他暂时是不会跟她说。
而刘美丽听到贺存答应了，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她心里有些得意，那十来斤茶叶的钱她赚到了，好歹她为自己的家庭试了一试，说不定还不要退，到头来，贺存还不是得去处理店里的破事。
贺存进屋拿了一篮子的茶叶，嘱咐焦琴将门关好，跟着刘美丽一起前往面店。
这时不过六七点钟，正是大家吃了晚饭散步的时候，他们过去的时候，面店外面围满了人，有买了茶叶要来退换的客人，更多的是周边看热闹的人。
贺存站在人群后面，清了清嗓子：“请各位安静。”
他的声音浑厚，很有穿透力，一时间大家安静下来，都回过头来看向来人。
贺存无所畏惧的将目光面对大家，而刘美丽则有些心虚，把头低着，不敢看向他们，毕竟，刚刚这里面，可是有好些人向她丢了茶叶包。
“大家不要激动，是出了什么问题？”贺存在大家的眼神中平淡的往里面走，站在胡志刚的旁边。
胡志刚刚刚跟这些买了茶叶的客人已经扯了近一个小时，不管他怎么解释，人家还是要退钱，可是卖茶叶赚的钱都在刘美丽的手里。
看见贺存，一个女工人有些气愤的将一包茶叶递了过来：“买你的茶叶，是看得起你，为什么要以次充好？”
看到纸包里的茶叶，贺存伸手捏起几根，细细的看了看：“这茶叶，根本不是我贺存卖的茶叶，而是被胡老板调包过的茶叶。他见我茶叶卖得好，便想从中赚钱。”
他没有必要维护胡志刚一家，人家不义在先，他只要想办法挽回声誉就好，再说，他没有说半句假话。
胡志刚没做声，刘美丽却不干了：“贺存，你凭什么说茶叶被我们调包了？你不要推卸责任，含血喷人。”
如果贺存从这个事情中摘出来了，又剩下他们两个面对愤怒的工人们，就算退了钱，以后他们的生意也没法做了，谁会来一个弄虚作假的人店里吃东西。
不就是一些茶叶吗，都长得差不多，他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就连外包装，她都是请了一个书法装裱店的人模仿他的字写的。
她只能期待，贺存解释不清，一起趟这浑水，以后他走了，再想办法把事情全都推到他身上。
听刘美丽这么一说，一个女工人也以为他要推卸责任，激动的摊开手中的茶叶包装：“这上面都写了这么大一个贺字，怎么说不是你的呢？”
后面还有很多买了茶叶的人也跟着激动起来，一屋子人吵吵嚷嚷的。
“如果要解决问题，大家先听我说。”贺存脸色一沉，声音也更严肃了几分。
看大家再次安静，他接着说道：“你们买的确实不是我贺存手里出来的茶叶。我卖的茶叶，外观上颜色比较浅，是偏绿色的，而大家手里的茶叶，颜色偏黑色，大家看一看。”
贺存给前面几个工人手里放了一小把茶叶，让他们自行对比。
拿了茶叶的人都打开包装，拿出一些茶叶来进行观察，确实跟贺存说的一般，他们手里的茶叶底色偏黑，没有他给的茶叶那般翠绿有光泽。
“是的，我们买的这个茶，颜色确实不一样。”前面的几个工人向后排的人传递他们对比的结果。
贺存重新拿起一包没有开封的茶叶，把他写的贺字那一边对着众人：“大家再看这个贺字，跟我手里这个包装上的贺字，是不是也不一样。”
他写的贺字潇洒恣意、力度十足，而胡志刚他们的写的字，虽然极力模仿，还是有所差距。
看着贺存坦荡的眉眼，再看看一脸惨白的胡志刚夫妻，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
贺存把茶叶篮摆在面前：“今后，我贺存的茶叶，再不会在这个面馆销售，我会跟旁边其他店家合作。
我贺存做生意讲究信誉，胡老板退不退钱我没法做主，但是，大家会买到被他们调包的茶，也全是凭着对我的信任。买了假茶的，可以凭包装找我换真茶叶，谢谢大家对我茶叶的认可。”
他的一番话，无不体现着责任与担当，比起逃避问题不肯退钱的胡志刚两口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忍不住伸手鼓起掌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这样的气度，确实了不起。
这个年代的人相对比较朴实，贺存也是受害者，刚刚有几个冲动的人已经砸了货架，这会谁还能厚着脸皮拿假茶换贺存的真茶。
“退钱！退钱！”
大家开始齐声喊了起来。
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声：“不退钱我就砸店子了！”
大家都开始挽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胡志刚被吓着了，连忙举起双手大喊：“别别别，大家别冲动，我退钱。”
事已至此，刘美丽也没有办法，只好乖乖退钱。
有些退了钱的工人，又拿着钱走到贺存面前买茶叶，一时间店子里热闹非凡。

第52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自从面馆这次茶叶风波以后，贺存在州城的生意，都比较顺利，他人长得好，说起话来又彬彬有礼，大部分他看中的卖茶点，都找到了合作的店主。
二十多天，与贺存成功合作的店家有十多家，他赚到的纯利润竟然多达三万。
离开学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贺存和焦琴处理了最后一批茶叶，在州城的生意基本就告一段落，下一批，估计只能等他中途学校放假，或者放了寒假才能继续了。
趁着开学还有几天，两人赶回白仓村解决建新房子的事。
贺存前脚刚从载客拖拉机上下来，后脚便听到了家里的八卦新闻。
“小存啊，你知道吗？你爹贺樟和村里李大嘴好上了。”一个婶子神神秘秘的靠过来。
这个他还是真没有想到，周桂云关进派出所也不过二十多天，也太快了一点。
因为贺存的伤势不算严重，在故意伤害罪的量刑上也没有特别严重，周桂云的关押期也就只有三个月……
不知道，等周桂云出来了，知道这个情况，会不会抓狂……不过，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
看着那个婶子还在等着回答，他故作诧异：“啊？是吗？我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是这个情况。”
“你爹也是糊涂，家里两个这么好的儿子不要，去养别人家的孩子，听说还要去打结婚证的。”那个婶子嘟嘟囔囔的，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贺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走在前面的婶子并没有停止住她那颗八卦的心：“那个李大嘴一个人养孩子，肯定是力不从心了，这会跟你爹在一起了，就给孩子找了个便宜爹。小存，你说是不是？”
贺存继续打哈哈：“可能……”
终于等到和那个婶子分了路，焦琴也有些忍不住了：“阿存，爹真的和寡妇李大嘴好了？”
李大嘴的娘家人可都是厉害角色，现在这事闹的人尽皆知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琴琴也开始要变小八卦婆了？”这会起了风，贺存帮她把帽子戴好，没有直接回答。
在原书中，贺樟和李大嘴是有一腿，不过两人都是偷偷的，没有这般人尽皆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桂云的关押，所以彻底的解除了贺樟的束缚。
“就是好奇嘛。”焦琴吐了吐舌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和贺存朝夕相处了这些日子，她也逐渐放开了性子，性格比以前调皮活泼了不少。
“我们都回来了，你不想听八卦还避不开呢。”比如刚刚的婶子，可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八卦。
焦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我要是听到了什么，回来告诉你。”
贺存失笑的点了点头，果真，爱八卦不分年龄，是女人的天性。
他们回村的第一顿午饭，是在焦家吃的，刚听贺存说要建新房，焦家人都是十分气愤。
毕竟，贺存出去才不到一个月，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是不堪家里的压力，要借钱建房。
“小存啊，你跟妈说，是不是贺家又整什么幺蛾子，不让你们回去住？”钱玉霞往贺存碗里放了一块肉，语气关心。
这才短短的一段时间，贺存的脸颊都瘦下了一块肉，而焦琴却是白嫩了许多，不用想都知道，在外面的日子，她女儿被照顾得很好。
“你们不用怕，这是村里分的房子，有土地办给盖了章的，想住就住。”钱玉霞一急，语调就开始上扬。
贺存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他们不让住，只是跟他们住在一起不好。”
焦建业把手里的筷子一放，开始翻兜：“我支持妹夫，咱们哪怕借点钱建房子，也好过看人脸色。”
他拿出一沓票子，沾了口水一张一张的数清了，阔气的往贺存手里一递：“这是大哥一个月的零工钱，都给你，以后你们富裕了再还。”
“小存，如果你们非要建房子，妈也有一点积蓄，都借给你们。”钱玉霞也不忍心女儿在贺家受委屈。
贺存把焦建业的钱递了回去，又拉住了马上要去找钱的钱玉霞，“建房子的钱，我和琴琴已经赚到了。”
“赚到了？怎么可能？你不要骗妈，我们是一家人，借钱没关系的。”钱玉霞当然是不相信，怕贺存是面子薄，不好意思跟她开口。
“我们在州城做了点小生意，倒腾了点茶叶的买卖，这段时间，赚了两千多块钱。”贺存并没有把赚到的钱实话实说，两千多元已经是大数目，如果他要说是几万，还不得把他们吓坏了，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时候，做生意对于农民来说还是比较模糊的概念，而且大多数的人家都看不起做生意的这个行当。
但焦家人在听到贺存二十多天赚了两千多元，已经浑然抛弃了原有的态度，都激动了起来。
“再过一段日子，我们还要出去，建房子的事情可能得有劳大哥帮忙盯着。”贺存决定把建房子的事情全权托付给焦建业。
“我手里是两千块钱，都给大哥，你帮我们做包工头，建个四间的平房就行，一天十元的工资，如果建完房子后钱还有多余的，都给大哥。”
焦建业哪里一次见过这么多钱，话语里都有些抖：“我没有做过包工头，怕有负妹夫的托付。”
现在建四间平房，用不到两千元，再说，包工头的活比较简单，比去打零工挑砖挑泥的，简直是太轻松了，贺存还给一天十元的工资，这明显是照顾他！
自己妹妹、妹夫的便宜，可不能这样占着。
贺存抓过他的手腕，不给他推辞犹豫的机会，把钱放到焦建业的手心：“给你，房子就辛苦你帮忙了，我明天就去土地办批证。”
再三推脱后，焦建业还是应承了下来。
午饭过后，两人一同回到贺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子里贺重礼和贺樟在吵架。
“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难不成你还指望李大嘴那闺女能给你养老？”贺重礼气得语调颤抖。
“我也没指望你能给我养老啊，你户口都迁走了，以后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通过周桂云这个事，贺樟算是彻底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必要为了子女牺牲所有，要及时行乐。
李大嘴说的，还真的没错。而且按他这亲儿子的性格，说不定真不会管他。
贺重礼一口气梗在胸口：“是不是那臭寡妇跟你说了什么，我去找她去！”
“你要去闹，就给我滚出贺家，我跟你登报脱离父子关系！”贺樟一拍桌子，语气狠绝，此时的他正被爱情冲昏头脑，哪里准儿子辱骂了李大嘴。
走到门口的贺重礼猛的停住脚步，如果贺樟跟他脱离父子关系，那么贺家的一切估计跟他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又如何能去闹？但要退回去，又太没有面子。
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贺重礼猛的看见了贺存和焦琴，特别是贺存那半勾着的嘴角，更是让他觉得羞辱。
“看什么看？你个臭打工崽。”贺重礼找不到攻击贺存的理由，但一想到贺存没了大学读，一辈子都是个打工崽，他心里又找回了点面子，毕竟，他是个大学生。
焦琴有些生气，贺存却笑眯眯的伸手拦住她：“没关系，打工也光荣。”
夏城大学与贺重礼所在的夏城理工大学相隔不远，以后打脸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贺重礼冷哼一声，“有什么得意的，一辈子没出息的玩意。”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
贺重礼怎么也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第二天，贺存要建新房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贺重礼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不相信。
面对滔滔不绝的贺满，他忍不住打断：“他出去才二十来天，哪里有钱建房子，满叔你不要瞎说。”
贺满是个不会看眼色的：“他要建房子的事，可是焦家人传出来的，假不了。听说贺存把建房子的钱都给了焦建业，焦建业已经在喊人准备做事了。”
贺樟坐在门口吸旱烟，听到这个消息，把手里的烟斗往椅子边上敲了敲：“贺存把钱都给焦建业了？”
焦家人毕竟是外人，烧通知书的事是周桂云做的，跟他没有关系，他们就算分了家还是都姓贺，怎么能把钱给他们？
“是的，贺存把建房子的事承包给了焦建业，据说给了两千块钱呢。”贺满也是有些眼馋得紧，不过贺存都没有把钱给自家爹，他一个做叔叔的就更不用想了。
“这个孽子，我真是白养了他十九年。”贺樟一听两千这个数字，难受得很，要是把这两千给了他，他至少能从中赚个五百还不止，肥水就这样流了外人田，他怎么能不生气。
许瑶芳刚做好早饭，这外面的八卦，她刚刚也隐隐听到了些许，这会一看到自家男人脸色不善，又看到公公一脸的气愤，她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爹，打仗亲兄弟，上阵还父子兵呢，您毕竟是贺存的爹，到时等他从外面回来了，把这钱要回来就是了。”昨晚贺重礼就跟她交代了，以后他不在家的日子，要多讨好讨好贺樟，为了以后的利益，她当然不会不听。
“但上次分家的事……”贺樟心里其实早就认同了她的说法，但需要别人再给个台阶下。
许瑶芳是个聪明人，立马接话：“分家也是因为妈做得太过了，跟爹您一点关系也没有，到时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会听的。”
贺樟听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第53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贺樟从吃了早饭便一直坐在门口等，直到中午，贺存才从外面回来。
“……存哥儿，上午是去做什么去了？”贺樟犹犹豫豫，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贺存正要进房间，听到他这么问，有些吃惊的回过头来：“有事？”
这个爹，说得最多的便是‘孽子’这两个字，今儿有空关心起他的生活来了，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也……没什么事。”贺樟想起之前种种，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那我就进去了。”贺存在镇上跑了一圈，终于在土地办批到了建筑用地许可证，这会满头大汗，也没心思和他在这里猜谜。
一听贺存要进去，贺樟急了：“听说你要建新房子？”
“是的，不过这老房子有我的三分之一，我不会让出来的。”贺存首先想到的便是贺樟想趁机要回房子。
贺樟当然明白，当初分家时，这三分之一的房子可是办了手续的，怎么能说要就要回来。
“你看你把爹想成了什么人。”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听说你又要出去打工，那建新房子谁帮你看着呢？”
听到这里，贺存才明白他的意图，看来，是盯上他的建房款了：“我让建业大哥帮我盯着，他已经帮我叫好人了。”
贺樟面色一拧，“焦建业是焦家人，你怎么能把钱给他？我好歹是养你十多年的爹，难不成我还不如他？”
人嘛，怕就怕没有自知之明。
“爹，怕是您太健忘了，前面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吧？”贺存只觉得，现在的贺樟脸皮比城墙还厚。
“烧通知书的是你妈，她不懂事。”贺樟还想卖个无辜：“我要是知道，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贺存有些无语，不想再和他纠缠：“那就谢谢爹深明大义了，放心，您的养老粮我会按照村里的标准给您，绝对不少您的。
至于建房子的事，还就真不麻烦您操心了。”
贺樟被扫了脸面，偏偏又不能发作，一时间只能脸色郁郁的接着抽旱烟。
*
有了钱就好办事，贺存的房子热火朝天的就盖了起来。
对于贺存来说，这房子也不必建得有多好，甚至能不能建完都不重要，反正迟早是要拆的。但对于焦建业来说，这是贺存对他的肯定，事事亲力亲为，力求做到最好。
工人的伙食，贺存也全部承包给了钱玉霞，基本上没他和焦琴什么事。
这天午后，许瑶芳准备去井边打水，远远的就看着焦琴在细细的收拾一只鸽子，她眼红极了。
自从贺存和他们分了出去，焦琴的伙食就搞得越来越好，前天才吃了排骨，今天又吃上了鸽子，一看就是生活富裕，她怎么能不羡慕。
虽说打工和做生意都是不体面的事，以后贺重礼分配了工作肯定不会差，但那终究是两三年后的事情，现在的日子过得是紧巴巴。
因为贺樟和李大嘴好了，钱都被李大嘴管得死死的，最近贺重礼的学费都还成问题，贺重礼希望她去探探贺存的底，但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能私下单独见了焦琴，她当然是要去套套近乎，她的脸不重要，贺重礼的未来和以后的好日子才重要。
“琴琴，打算炖鸽子呢？”许瑶芳笑得像朵迎春花。
焦琴以为自己挡着她打水了，向边上挪了挪。
无形中被嫌弃，许瑶芳脸色变了变，还是继续套近乎：“这鸽子不便宜呢吧，又不是什么大时大节的，吃这么好，贺存这次去城里，赚了不少钱吧？”
焦琴终于放下手里的鸽子，看着她：“谁规定只有过节才能吃鸽子？”贺存说了，女孩子的身子弱，每个月好事来了之后，便要吃点补的。
“那当然不是。”许瑶芳的重点其实并不是鸽子，而是贺存还有多少存款：“你们去城里卖茶叶，生意这么好？现在你们手里有不少存款吧？”
焦琴要是再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图，那就是傻了，她不动声色的回答：“也没赚什么钱，买卖是个辛苦活，生意的事我哪里知道，要问贺存。至于存款，我们刚出了建房款，哪里还有什么存款。”
“没有存款，你们生活还吃这么好？可不要骗嫂嫂。”许瑶芳笑眯眯的接着套话。
焦琴低着头继续清理鸽子，语调不咸不淡：“那我们吃个鸽子还要跟嫂嫂报备咯？你非要说有，那就有呗。”
许瑶芳被碰了个软钉子，心底有些恼，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能理解。确实，像管钱的事哪里轮得到她们女人，贺重礼的钱她从来就不知道有多少。
到了晚上，许瑶芳把白天的事跟贺重礼说了，贺重礼越发急了起来。
离开学不过四五天的时间，学费的事还没有着落，今天他找贺樟谈了，贺樟答应去帮他问李大嘴，不过，要想拿出两百多块，那是不可能的。
现阶段，他又赚不到钱，跟那些叔叔伯伯借钱肯定也没有，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张，哪里还有多的钱借给他。
那么，能搞出来钱的，便只有贺存。
“你跟贺存以前关系不错，上一次你约他，估计是真有事。”贺重礼只能先把主意打到许瑶芳身上，“你找个机会和他套套近乎，先夸赞他一番，然后再去跟他借借钱。”
许瑶芳心里也没个底，自从上次约贺存没有成功后，她也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位置。
“你先试试，借不到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把那些叔叔伯伯叫过来，我是贺家唯一的大学生，他要不帮，叔叔伯伯们都得逼着他把钱借给我。”贺重礼早就想好了其他的方法，只是，许瑶芳要是能借到，也省得他麻烦。
没有办法，贺重礼是她的丈夫，许瑶芳只得点头。
在离贺存上学还有三天的那个傍晚，许瑶芳终于逮到了机会。
她从田里捡了稻穗回来，正好遇到贺存从新房那边回贺家，贺存肩上扛着锄头，脚步走得飞快，她快步赶了上去。
“贺存，你等一等人家。”许瑶芳气喘吁吁的娇嗔。
贺存皱了皱眉头，跟她拉开距离：“嫂嫂，我们关系没这么好，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许瑶芳脸色一红，以前，只要她一撒娇，贺存便什么都依了她，现在身份变了，没想到她还被嫌弃了。
“听说你在城里做茶叶生意？”她赶紧抛出话题。
“嗯。”贺存把锄头放在地上，打算解决了这个麻烦再回家。
许瑶芳见他放下了锄头，顿时觉得自己要说的事情有了希望，“那你赚了不少钱吧？我以前就说阿存以后一定有出息。”
说半天，原来又是冲着钱来的。若是原主，许瑶芳可能还有点用，但对于他来说，只觉得这样的女人太恶心，倒足了胃口。
“赚不赚钱，跟嫂嫂没关系吧？”贺存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许瑶芳又一次被怼，脸上有些挂不住，决定打一打感情牌：“阿存，我记得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们可是无话不谈，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会跟我说，我有什么心事，也会跟你分享。”
说着，她眼里还起了点薄雾，真有些追忆往昔的感觉。
贺存毫不留情的戳破她：“是我对你无话不说吧，你来接近我，不是为了贺重礼吗？现在你得偿所愿了，要好好珍惜。”
“他要是看到你跟我来套近乎，估计会伤心的~”他是故意戳她心窝子，从婚礼换新娘以及上次的水坝之约，他就知道，贺重礼的心里没有她。
许瑶芳眼底一暗，嫁给贺重礼确实是她当初的目标，她爱贺重礼，可是他却根本不会在乎她和谁走得近，他只要钱。到了现在，嫁人的事，已经分不清对错，已经没法回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打感情牌估计是没用了，她只好找了个悲惨的理由：“阿存……我生病了，需要用钱，贺重礼还是个学生，哪里有什么钱，你帮帮我好不好？”
“哦~你生病了？”贺存笑了笑，“要多少钱？”
“三百就够了。”有三百块的话，贺重礼的学费就有了着落，还有点生活费。
“要这么多钱看病啊？那看来是非常严重了……”贺存蹙着眉头，面色沉重。
许瑶芳连连点头，“我这些日子只觉得头昏脑涨，没有精气神，王婆子建议我去城里的医院看看，你知道的，城里的医院哪里是人去的地方……”
“你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贺重礼又没有钱，只能怪你嫁错了人。”贺存惋惜的摇了摇头：“看来，只能去死了算了。”
他说完这句话，利落的扛起锄头，留下一脸震惊的许瑶芳愣在原地。
当她把贺存的话说给贺重礼听时，贺重礼气得当场摔了一个茶杯。
“他竟然连你的死活都不管了！”贺重礼越想越气愤，“真是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跟那村姑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变了心。”
他好像已经浑然忘了许瑶芳现在是他的老婆。
许瑶芳被他的暴躁吓到：“可能是我说得不太像？我明天再故意在他面前装装病。”
她一说话，贺重礼就更加生气了：“要你一点用都没有，约个贺存，自己在草地上睡着，你说，你要是和他有了关系，我再趁机让你怀个孩子，他还不是乖乖被你牵着走？”
听到孩子这个词，许瑶芳心里一惊，好像她的月事已经晚了十来天，自结婚以来，贺重礼为了能够让她赖上贺存，根本就没碰过她，哪怕上次水库堤上的计划没有成功，贺重礼仍然没有放弃。
如果她有了孩子，那么只会是一个人的……李久！！！
想到这个可能，她脸色一白，差点就要晕过去。
贺重礼根本就没管她，只有三天时间就要开学了，他必须筹到学费，想到这些，他脸上佯装着委屈，向贺平家里走去。

第54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贺重礼到达贺平家里时，贺平正在吃晚饭。
贺平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已经嫁人了，小儿子成亲不到一年，儿媳妇正怀着孕，他眼看着就要做爷爷，最近心情好的很。
“重礼，今天怎么有空来大伯家里坐坐？”贺平很喜欢这个大侄子，一副书生的样子，还考上了大学，是他们贺家人的骄傲，虽说贺存最近在村里也风光，但做生意的事，终究不如读书来得有出息。
贺重礼低垂着眉眼，在凳子旁坐下，贺平的儿媳妇戴香给他添上了一副碗筷。
“大伯，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他一脸的愁眉不展。
贺平看他这样，忙放下筷子，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这是怎么了？”
“大伯你知道，我最近快开学了，学费的事还没有着落……”
“这个……你知道的，大伯也没什么钱。”贺平有些尴尬的把放在他肩头的手挪了下来。
先不说他没多少钱，再说有钱也不能借啊，贺重礼毕业还要几年，这钱一年年的就不值钱了，天知道再过两三年，现在的几百块到时候值个什么价，万一……他要不还，不就是肉包子打狗？
听到这样的回答，贺重礼也不意外，“大伯，你误会了，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怎么会问你借钱呢？”
一听不是借钱，贺平瞬间就轻松了，“你是想让我去劝劝你爹是吧？你爹也是个老糊涂，人到中年了，还要去疯狂一把，现在钱被管得死死的，你的学费都成问题。”
“我爹已经答应帮我去要一些了，但估计还是不够，我想找贺存借一点，但是他不愿意，大伯你能不能帮我去劝劝他……”贺重礼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贺平点了点头，要说钱，现在的贺存确实最有钱，不过有钱是人家的，愿不愿意借，也得人家做主，这事比较难办。
“大伯，我们贺家就我一个大学生，要是我因为学费的事没法读了，咱们贺家都要丢脸。”贺重礼见贺平皱着眉头，连忙开始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如果我读了大学，到时分配了工作，杰峰的工作到时我也会帮着想办法的。”
贺杰峰是贺平的儿子，读了高中没考上大学，平时就在家打打零工，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贺平宝贝的不得了，听到贺重礼以后会帮儿子找工作，心里有些心动。
“这事我也不好一个人去，要不你在这吃了晚饭，等会一起去找找你满叔和巧姑？”贺平心动归心动，但不愿意做那个打先锋的。
听到贺平同意，贺重礼喜上眉梢，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等到贺重礼带着贺平、贺满和贺巧一起回到贺家时，贺存两口子正在悠哉悠哉的喝着鸽子汤。
焦琴会做饭，汤也是炖得极好，爆炒过的鸽子肉加到锅里炖着，再加入一点当归和桂圆，香浓中带着甘甜，美味得很。
许瑶芳在一旁扒着饭，贺重礼一直没回来，她只好自己先吃，闻着鸽子汤的香气再吃着碗里的马铃薯，索然无味。
进来的这几个人当然都闻到了香味，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贺满贪婪的往锅里瞧了瞧，希望贺存能张嘴喊他们吃点，哪知道人家丝毫没有那个意思。
“大伯、满叔、小姑，今天哪阵风把你们吹得这么齐？”贺存手里咬着鸽子腿，眼中带着笑：“大家先坐，我和琴琴一边吃饭一边和大家唠嗑。”
焦琴放下碗，给每人端了一杯茶，又坐下来继续吃饭。
“那个……小存啊，你哥最近要开学了，你知道吧？”贺满素来没有想事的脑子，他最先忍不住。
“是啊，要开学了。”贺存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块裹着东西的帕子，慢慢的展开，里面是那烧得只有半截的录取通知书。
“如果，我妈没有烧了我的通知书，我也能去上大学了。”
贺满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到嘴边的话慢慢的咽了回去。
想到贺重礼承诺的好处，贺平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存哥儿，你看，这通知书也没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免得伤心。”
他吞了吞口水，“你看，我们贺家就重礼一个大学生了，读大学是光宗耀祖的事，对吧？”
贺存喝完最后一口汤，许是热，他把头上遮着伤口的头巾揭下来，露出几条狰狞的疤痕，像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神从他们几个的脸上扫过。
一排四个人，都被震住。
良久，贺巧出来打圆场：“小存最近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竟然就能回家来建房子。”
她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见没人要接她的话，又看向贺存，“现在重礼上学还差点学费，你有能力，还是要帮帮你哥的。”
终于有人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姑姑，你知道的，我在这个家里素来不受待见，我才会想要建房。这次到城里运气好，赚了几个钱，全都搭到房子里去了，哪里还有什么钱？”贺存慢慢的收拾着碗筷，一脸的无奈。
“全都搭进去了？”贺平有些质疑。
“大伯，建房子要多少钱，你心里也应该有个数，我哪里还有什么钱？”贺存决定跟他们打太极。
贺巧接话了，“房子的事情也可以缓一缓，你们现在有房子住，等你再出去赚点钱，回来接着修房子也不是不可以嘛，毕竟你哥哥的事情急。”
贺存心里一声冷笑，这不要脸的人，真的是一波接一波，停下自己的房子不建，把钱借给一个居心否侧人，这样的事她也敢说。
他看了一眼焦琴：“再过两个月，妈就要回来了，万一她要是又想不开，伤着了琴琴，姑姑要替我收留琴琴，帮她出医药费吗？”
贺巧一愣，她妈的脾气火爆，伤人的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先不说医药费如何，多一口人吃饭，又是多一笔开支，万一贺存不在家，焦琴要真赖上她……她才不愿意惹这样的麻烦，于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贺存看向贺平，眼神真诚：“我知道，大伯最是大方，香姐的孩子快要生了，你们应该也准备了生产用的钱吧，香姐这不是还有一个把月才生吗，可以挪一点给我哥先应应急。”
贺平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装作看向了窗外。
“满叔应该家里也有不少存款，星星反正也不爱读书，要不晚一年再读小学，先借点给我哥应应急？”贺存停了停：
“我哥应该只要三百块就够了，你们每人凑七十，我想办法从房子里省钱来凑九十，你们都这么热心，应该不会反对吧？”
他就赌定了，这一群抠门的鬼不会愿意掏这冤枉钱。
其实，贺平他们都做好了贺存会激动反对借钱的准备，这样就可以借机说他不懂事，不顾全大局，强行要求他拿钱出来。
不过，他先卖了惨，又挨个的给贺重礼借钱，最后还愿意掏九十块，里子面子都有了，谁也挑不出毛病，他们反倒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每人七十块，可不少。谁愿意把家里应急的钱，借给一个侄子？
“弟弟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你读不成大学了，我也读不成，咱们哥俩……一起在家务农算了。”贺重礼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贺存有钱不愿意借，他决定继续卖惨，说到最后还落了几滴泪。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的，哥哥你看，我考上了夏大，却依然只能做个农民，你上了大学，还是要回归家里……”贺存顿了顿，好像想到什么似的：
“哥，好像你的户口迁走了吧？你应该是没想过回来了的吧？也是造化弄人，我们两兄弟都命苦。”
一听贺重礼上大学就迁走了户口，其他三人表情就不那么好了。贺重礼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回来，那他答应的事，也十之**不靠谱。
几个人心思各异，一时间都没了替贺重礼出头的热情，在贺平的带头下，贺巧也灰溜溜的走了。
一场来势汹汹的借钱，再无言中结束，贺重礼气到一口牙齿咬碎。
最终，他拎了一壶酒跟着去了贺满家，今晚，他要喝个不醉不归。
一场闹剧结束，焦琴松了一口气。
等洗漱完毕，两人跟以往一样，在院子里乘凉。
焦琴半倚靠在丈夫怀里，借钱的事解决了，她固然开心。但一想到还有几天贺存就要去夏城读书，她却怎么也真正高兴不起来。
“这几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就说出来。”贺存用蒲扇给她扇着风，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焦琴扁了扁嘴：“以后，你去了夏城，见惯了大城市，你还会回来吗？”
毕竟贺重礼就是在她身边的一个好例子，虽然她不相信贺存是那种人，但也怕城市的繁华迷了他的眼睛。
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个。
“等去了夏城，茶叶的生意还是要接着做的，我们现在有了点本金，再凑一点，买个商铺，你不去，谁给我看店？”贺存不想逗她，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出计划。
他怎么可能会把焦琴留在家里，独自面对虎视眈眈的贺家人，纵使她有焦家人护着，但也怕有个意外。
焦琴听了贺存的回答，顿时欣喜的直起身来，“阿存，你说的是真的吗？”
贺存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郑重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许瑶芳站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

第55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九零]
五个月后。
贺存大学第一学期的生活，在腊月初七正式结束。
来夏城五个月，他本以为有时间去‘偶遇’一下贺重礼，可是来了之后忙于学业、卖茶，后来买了店面又张罗着开店，一直没有停歇。
贺存没有睡在大学宿舍，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考完最后一门，便背着书包径直去店里。
他也没有费什么心思给店取名，就叫“卖点茶叶”，经历了最开始那一阶段的满大街推广，到现在有着固定的客源，这中间的心酸，怕只有他和焦琴知道。
‘卖点茶叶’离夏城大学不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在一个百货大楼边上，当初能买到这个门面，也完全算是机缘巧合。
贺存那天正在百货大楼门口给大家免费试茶，看到对方把店面转卖的通知一贴，他就走了进去，原店主生意地点北迁，着急出手，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的事，贺存花了三万多，将这个五十来平的铺子买了下来。
到了店外面，新招的店员小华正在热心的给路人试茶水，见着贺存，她连忙打招呼：“贺哥，你来了。”
贺存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进到店子里时，焦琴刚招呼完一个客人。
焦琴如今做起生意来颇有技巧，在贺存的鼓励下，还在夜校进修了财会，自身能力的提升，让她充满了自信。
“阿存，今天上午的生意很不错，特别是茶叶礼盒，卖出去了不少。”现在临近年关，他们过两天也会返回村里，所以一些熟客就开始买一些茶叶礼盒，用作春节送礼。
贺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琴琴真厉害。”
焦琴忍不住羞红了脸蛋，连忙伸手打他：“还有人在呢~”
小华刚走进来就吃了一嘴的狗粮，她慌忙吐了吐舌头：“贺哥，琴琴姐，我准备走了，预祝你们春节快乐。”
做完今天，她也要回家过年了，本来日子还算早，但是家里打了电话来催着回去相亲，终究是父母之命难违。
焦琴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给她，“辛苦了。”
这个小姑娘做事踏实，好几次到了下班时间还主动帮她，想到可能对方结了婚来年就不来了，焦琴还有些伤感。
小华接过了钱，也没有看，一把塞进了包里，欢喜的道谢：“谢谢琴琴姐。”她挥了挥手，离开了店里。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贺存帮焦琴收拾了东西，一起回家。
他们住在离店面一里开外的天都小区，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在那里租房子住，后来有了些钱，便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也算是在这个城市安下家来。
途径菜市场的时候，贺存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贺重礼！
当初他凑不够学费，硬是把村里的村干部都叫了过来，李大嘴没有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掏了钱。
买菜？这里确实离理工大学不远，但大学宿舍可是不能做菜的。
正当贺存纳闷，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孩子从后面抱住了贺重礼，两人打闹了一会，又一起选菜，显然是一起的。
见他们有说有笑的结完账，贺存把焦琴迅速的拉进旁边的店里，装模作样的选菜。
焦琴心跳的厉害，压低了声音：“那个是贺重礼吧？”
贺存点了点头，眼角仍然注意着贺重礼的方向。
没多久，贺重礼一手拎着菜，另一只手揽着那个黑色风衣的女孩子，从他们身后走过。
本以为在菜市场遇到就已经够巧合了，贺存偷偷的跟在两人后面，竟然远远的看见两人进了天都小区。
他一路跟着，直到他们进了单元大门。
贺重礼在外面有人了？那……许瑶芳和这个女人知不知情？如果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狗咬狗一嘴毛？
*
腊月十八，贺存和焦琴回了白仓村。
回村后的第一顿晚饭，听焦建业说起贺家的八卦。
周桂云前两个月已经从监狱里放了出来，造此一遭，她的锐气削减不少，整个人都有些颓然，还没缓过神来，又被贺樟和李大嘴的事刺激，目前已经回了周家休养。
贺樟成功与她离了婚，目前和李大嘴成了亲，住在一个屋里……
总之，这爱恨情仇有些过于戏剧化。
焦建业帮忙照看的新房子，也已经建好了。贺存两人在村里风水师傅的建议下择了好日子搬家。
他们回贺家拿东西的时候，许瑶芳一个人在收拾院子，她一身浅麻色的衣服，挺着一个肚子，看上去孩子至少有五、六个月了。
见着两人进来，许瑶芳的眼里露出一股羡慕的神色，毕竟对比两人的双宿双栖，她的形单影只就比较可怜了。
焦琴见了，忍不住有些同情起来，进了屋子便低声感叹：“你说，许瑶芳要是知道了贺重礼在外面的事，会不会气疯？”
“如果不知道真相，也是痛苦，再说，哪里瞒得住。”贺存把屋子里扫视了一遍，确认了没有落下东西，把房间的门用锁锁上。
虽然他们搬走了，但这房子的产权还是他的，拆迁了，又是一笔钱，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人没在，还是锁了好。
焦琴点了点头，她男人还是比她有远见，这种事情，确实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长痛不如短痛。
腊月二十四，贺重礼从夏城回来，看着许瑶芳的肚子也傻了眼。
那日，跟贺存借钱未果，在贺满家喝得酩酊大醉，等次日清醒过来，便赤|身果体的和许瑶芳躺在床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控制自己，不过就是几次的事……竟然怀上了？
这次，贺重礼回来，他是要离婚的。
以往，有周桂云在家里操持，他在大学里的生活费从来就没有欠缺过，周桂云每隔一个月便会给他寄钱过来。
可是，没了周桂云，贺樟有了新欢，哪里顾得了他。
贺重礼便只好在学校的图书馆打工，正是在打工的过程中，他认识了蒋碧春，工程系蒋登科教授的女儿。
蒋碧春被他所吸引，两人迅速发展成恋人关系，在一个学校谈恋爱，怎么可能瞒过蒋碧春的家里人，索性，贺重礼便随着她一起见了家长。
贺重礼给自己编了一套半真半假的悲惨的故事，亲妈入狱，亲爸再婚，只能打工度日，蒋登科两夫妻看他身世可怜，便有意将他招作上门女婿，贺重礼当然没有拒绝。
有了蒋家人的支持，贺重礼在学校过得风生水起，他哪里还看得上许瑶芳！
可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现在成了最大的麻烦。
“重礼，你回来了？”许瑶芳看见贺重礼，开心的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其实，这个孩子并不是贺重礼的，不过，这半年来，她再也没有见过李久，只要她咬死不认，孩子就只能是贺重礼的，而且前后不过二十多天，到时候找一找理由，就过去了。
贺重礼勉强咧开嘴笑了笑，“是吗？真……快。”
两人各怀心思的进了房间。
*
年后初八，贺重礼已经迫不及待的去了夏城，拆迁的消息却在他离开后的两天，提前到来。
自通知前一日止，户口在白仓村的，每人补贴五万块，按每个户口家庭补贴一套房，各人名下的宅基地、责任田以及青苗另算，同时，以后房子建成，村民还可以低价购买。
拆迁了以后，大家立马就有地方住，会统一搬到州城城郊的一处安置小区，按家庭人口分配房屋大小。
在经过一番纠结、担忧后，大家还是都选择了签字同意。
像许瑶芳这样的，算是比较吃亏，除了那五万的补贴以及安置房的居住权，其他都没有。因为贺重礼户口迁走了，她又从娘家嫁了出来，名下的责任田都分给了哥哥新娶的媳妇，也没有什么宅基地。
不过，她手里有了钱，也有了地方住，倒还是比较心满意足。
贺存是第一批同意的，等处理好拆迁的事，就已经到了一月底，他和焦琴已经买好了前往夏城的火车票。
临行的前一晚，贺存给许瑶芳递了一封信，里面写的是贺重礼和蒋碧春现在租住的地址。
“我们曾经朋友一场，不想你蒙在鼓里。”他故意低叹了一口气。
贺重礼在面对许瑶芳有孕的事实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得了口，仓皇而逃。
许瑶芳其实也察觉了一二，她盯着贺存：“是不是重礼在外边有人了？”
贺存点点头：“可能不久就要结婚了，我知道，你俩是没有办结婚证的，到时他在那里结了婚，你的孩子一出生，可就没有爸爸了。”
许瑶芳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谢谢你，阿存。”
“不客气。”贺存转过身，并不想再多说什么：“你去的时候，带着你哥一起去吧，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别到时候人没找到，她反倒丢了，那可不就成全了贺重礼。
许瑶芳把贺存的好当成了他还心中有情，可是她也明白，他们之间已经是有缘无分，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良久，她终于静下心来，暗自咬牙:不能让贺重礼和那个女人成了亲，她一定要去阻止，孩子的爹只能是贺重礼，绝对不能是李久，不然她和孩子，在人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第56章
“重礼，今天是夏城大学的九十周年校庆，我们赶紧吃了早饭，去看看嘛。”蒋碧春早早的起了床，冲着厨房里的贺重礼撒娇。
昨天是周五，她父亲蒋登科下午就坐飞机去了其他城市搞学术交流，她母亲蔡小佳也一道去了，所以昨晚，她是和贺重礼一起睡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蒋登科第一次知道她和贺重礼发生关系时，要不是蔡小佳拦着，差点没拿起棍子打死她。可是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蒋登科也便索性懒得管了。
她乐得自由。
“好好好，你要是想去看，就去看呗。”贺重礼把面条端上桌：“你赶紧起来洗漱，吃早餐。”
跟在家里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一样，在这个出租屋里的贺重礼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干得了家务，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个房子的房租是蒋碧春拿自己的零花钱租的，他的生活开支是蒋登科支持的，不管从哪个方面说，他都没有傲娇的资本。
“那你来抱我。”蒋碧春刚起床，找了半天没有看到拖鞋，便张开双手接着撒娇。
贺重礼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还是在围裙上擦了手，“来，抱。”
没想到蒋碧春却伸手推开了他，撅起嘴，“你穿着围裙来抱我？我身上的这件真丝的睡衣，可是我妈从丝绸之都带回来的，要百多块钱呢，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钱，钱，都是这该死的钱，贺重礼心里怒气四溢，如果他当初没迁户口就好了，赔偿什么的，都少不了他的一份，也不至于现在过这样低人一等的日子。
跟蒋碧春在一起确实有快乐的时光，两人同一个大学，她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有共同话题。而且她热情洋溢，在床上时也比许瑶芳那条死鱼好的多。
可是，她出身的家庭家底足，父母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娇宠得不得了，跟他在一起后，那娇小姐的脾气，不是一般人受得了。
“好，我脱了围裙再抱你。”心里再愤怒，贺重礼不敢表现出来，除了吃住，蒋登科还是他的专业课老师，是系里的领导，他哪里敢反抗。
蒋碧春要求得到满足，骄傲的抬起头，她就知道，在贺重礼面前，她向来说一不二。
一番折腾，蒋碧春终于坐上了餐桌，两人吃了饭，兴致勃勃的去夏城大学参加校庆。
夏城大学这个校庆的日子非常不错，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校园里的桃花刚开，在绿树掩映下，格外好看。
今天又是春阳灿烂，蒋碧春穿了一条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快活得像一只花蝴蝶。
虽说不是逢百的数字，但是学校还是十分重视校庆氛围的布置，两人一路往校园里走，时不时看到大红的横幅，写着“欢迎夏大校友回家”“欢庆建校九十周年”的字样。
说实话，走在夏大的校园里，贺重礼是有些羡慕的，夏大是国内排在前列的好大学，这里出来的学生，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有了这张文凭，一定有一碗饭吃。
“师弟师妹，冒昧打扰一下，乾坤礼堂在哪个方向？”迎面走来一个高挑的长发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看穿着和谈吐就知道身份不低。
见他愣着，对方继续微笑着感叹：“以前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还没有乾坤礼堂，十来年没来，变化特别大。”
贺重礼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夏大的学生。”
如果他是这里的学生，说不定就能够多聊几句，还可能遇到其他有名的校友，这些说不定都是以后的资源，可惜……
“哦，这样啊。你们也可以去乾坤礼堂，那里是主会场，校庆活动应该已经开始了。”长发女人也尴尬摆摆手，跟他们算是告了别。
蒋碧春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失落，对于她来说，在夏城大学读书跟在夏城理工大学读书并没有什么区别，以后，她都是要理工大学任教的，家里人早就给她想好了以后要走的路。
她兴致勃勃跟夏大的学生问了路，拉着贺重礼就往礼堂赶。
他们到时，礼堂里已经满是人，大概是来得还算早，他们勉强找了个后面的座位坐下。
乾坤礼堂的容量很大，整个礼堂呈梯度延伸，可以容纳上千人，听说今日还邀请了几位知名校友前来讲话，那些都是上过新闻报纸的人，贺重礼的心情也有些激动。
在校长讲话之后，便是新生代表致校友欢迎词。
在热烈的掌声中，贺重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台下缓缓的走了上去。
贺存？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顾不得旁边人诧异的眼神，连忙离开了座位，沿着礼堂的边沿往前走，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直到，一声低沉而又沉稳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各位同学，我是来自建筑系的贺存，今天……”
贺重礼也顾不得仪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他？
蒋碧春见他匆匆忙忙的离了位置，连忙追了上来，“重礼，你怎么了？”
贺重礼完全忽视了蒋碧春，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他知道贺存考上了大学，可是录取通知书被烧了，像贺存那样的傻子，肯定不会再想其他的办法，再说他不是在州城卖茶叶吗？怎么无声无息的就来了夏城？
“贺重礼，你怎么了？”蒋碧春看他目光呆滞没有反应，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他终于回过神来，迅速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刚刚一时有点内急，肚子有些绞痛，你有没有带纸？”
蒋碧春从连衣裙口袋里拿出了几张折叠整齐的手纸，有些嫌弃的递了过去：“哎吆，你恶心死了，我在座位上等你，你快去快回。”
贺重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行，他一定要去问清楚，而且贺存能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肯定在系里混得不错，他一定要去给这个便宜弟弟一点难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明只有几分钟的欢迎词，在贺重礼耳中，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等到贺存发言结束，他连忙朝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刚出了礼堂，贺存便被一群平时关系较好的同学围住。
“贺存，你简直太棒了，台风满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朝他伸出了大拇指。
“对啊，面对这么多领导，知名校友，还有这么多同学，你居然不紧张，要是我，我得紧张得腿发抖。”一高个男生说完还倒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短发女生一边夸他，一边给他递水：“贺存，难怪马书记会选你作代表，你是我们建筑系的骄傲，等会系里的活动还有你的出场呢。”
贺存被他们逗乐：“你们都是闭着眼睛夸我。”
这些话语，都被跟随着出来的贺重礼一字不落的听了去，他嫉妒的双眼发红。
“贺存！”声音愤怒而又颤抖。
被贺重礼这一声吼，贺存慢慢的回过头来。
只见他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着里面的白色衬衣，连脚上踩的那双皮鞋，都恰到好处的衬托着主人的气质，沉稳大气。
贺重礼反观自己，蓝灰色的外套，棕色的皮鞋已经有些旧了，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脚。
而且，贺存的额头为何如此光洁，年前他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会，他再细看，根本没有任何狰狞的疤痕，好似曾经那些让他母亲坐牢的罪证，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当年，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发黄的脸也白皙了很多，那样俊朗的五官，绝对不会输给他。
“贺存，这谁呀？”短发女生指着贺重礼，眼镜却看向贺存。
终于，贺重礼像是缓过了尴尬，“好弟弟，你来夏城上大学，怎么都没跟我说呢？”
不等贺存回答，他接着道：“我知道，去年上大学前，我跟你借学费，你没肯，但是哥哥从来没怪过你……”
他看贺存的样子就知道，平时在学校，绝对不是个穷酸的样子，既然有钱，也不愿意支持哥哥，没有丝毫的手足之情，看这些同学会怎么看他！
“呸，原来你就是贺存的哥哥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往旁边一呸，“你们一家人也太不要脸了，为了供你读书，烧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幸好我们存哥聪明，知道来找系里反应情况，不然我们未来的建筑大师就要被你们嚯嚯了。”
今年开了学，贺存就做好了两人见面的准备，周桂云烧他通知书和贺重礼想设计害他的事，他随意挑了一些跟几个玩得好的同学若有似无的提了一下。
长发女生也忍不住朝贺重礼投去了鄙夷的眼神：“借不借钱是人家的事，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借给这样的哥哥。”
贺重礼没想到贺存居然也会做败人名声的事，若是以前，可是打碎了牙都会往肚子里吞的性格。
他恼羞成怒，指着贺存身后的三个女同学，幸灾乐祸：“你们几个女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跟你们说，他已经结婚了，他上学前就娶了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村姑！”
贺存怎么会把焦琴介绍给自己的同学，她是村里没有读过书的土丫头，没文化，长得也不惊艳，肯定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就像他对许瑶芳一样。
后面两个女生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和贺存是一个社团的，如果说最开始对贺存没有好感，确实是骗人的，但他已经结婚了的事，早就跟她们说了，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她们早就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
一个女生不屑的撇了撇嘴：“贺存结婚了的事我们都知道，你说的村姑是琴琴姐吧？她现在可是店老板，每天赚的钱，可不是你这个知识份子能想象的。”

第57章 棚户区里的妈宝男[完]
在贺存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贺重礼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神色奄奄的回了礼堂。
蒋碧春听得兴致勃勃，他坐在旁边，把头垂下来，任由上面某学术大牛激情澎湃，他心情低到谷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好像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终于，随着一阵阵的掌声结束，乾坤礼堂的活动结束，蒋碧春挽着他，随着人流往外走。
看着搭在的臂弯上的白嫩手腕，贺重礼才缓过一点精气神，还好，他还有蒋碧春这条退路，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至少工作不用愁。
听说，国|家已经要开始取消分配工作，到时候，没有人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些，他勉强稳了稳神。
天都小区门口。
许瑶芳和她大哥许为国坐在一块石头上聊天，两人一路风尘仆仆，刚刚下了公交车。
刚开始的时候，许为国是不相信的，但是听到妹妹分析过年来贺重礼的各种表现，他又不得不怀疑起来。
“芳芳，我们在这里守两天，要是没有遇到重礼，就是没有问题，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怀疑归怀疑，许为国在心底还是觉得贺重礼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上了大学，以后就是城里人。
许瑶芳点了点头：“今天若是没遇到，明天我们就想办法去单元楼下等。”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贺存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
许为国没有办法，只好陪着她等。
两人大清早的赶车，这会快中午了，早晨吃的那块饼都已经消化了。
“芳芳，我去买碗面吃，你要不要一起去？”许为国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他在家一顿是要吃一大碗的，这会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许瑶芳摇了摇头，她不敢离开，万一就是她走开的时间贺重礼回来了，那就亏大了。
“那我去了，等我吃完，给你买一碗过来。”许为国见劝不动她，便先去了旁边的面店。
没多久，许瑶芳便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她忍不住从坐着的石头上起身。
只见高挑的男人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挽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修剪得体的裙子随风扬起，灵巧得像一只蝴蝶，不知道男人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捂着嘴笑开了，偏着身子往男人怀里靠，男人顺势拦住了她。
多么唯美而刺眼的画面！
两个人越走越近，许瑶芳鼓起了勇气：“重礼……”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边的女人，白皙的皮肤，一张精致的脸，举止都是优雅得体的样子。
“重礼，这是谁啊？”蒋碧春看着眼前挺着肚子的村姑，有些疑惑。
贺重礼已经白了脸色，他不明白为何今日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都让人那么糟心。
“这是我在白仓村的一个表妹，不知道今天怎么过来了。”他此时只能随便找一个借口。
在蒋碧春眼里，贺重礼心气高，自是看不上这样的村姑，虽然长得还过得去，但还是压不住那扑面而来的土气。
“重礼，你说我是谁？”许瑶芳有些不敢置信。
她本来以为，就算贺重礼再怎么不想认，但她挺着肚子来了，终究是没有办法的，没想到他竟然谎话张口就来。
贺重礼已经乱了心神，左右看了看，只发现许瑶芳一人，他心里心一狠：“表妹，我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们之间只有亲情，不存在男女私情，你都嫁人了，就别耍性子了，赶紧回去吧。”
他都已经想好了，只要这次成功摆脱了她，回去他一定要离婚，以前他娶许瑶芳只是为了想办法套住贺存，搞到拆迁补偿，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纵使她有了孩子又如何，他贺重礼要是出人头地了，还怕没有女人为他生孩子？
“重礼，你不能这样，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认啊。”许瑶芳泪流满面，忍不住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从知道有了孩子起，她就不断暗示自己怀的是贺重礼的孩子，经过了七、八个月的洗脑，这会说起来，已经没有半分违和感。
蒋碧春看着许瑶芳言辞凿凿，已经有了动摇：“重礼……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贺重礼怎么会承认，他像揽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蒋碧春紧紧的搂在怀里，“怎么会是真的，她思虑过多，这里有问题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看着贺重礼已然有离开的势头，许瑶芳转而一把抓住蒋碧春的手：“姑娘，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出身不错，他真的是我的男人，求求你，不要跟我抢好不好？”
她另一只手抹了抹不停留下来的眼泪：“你没了他还有很多东西，但是，我没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贺重礼哪里还绷得住，“你不要再纠缠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一声虚吼，他狠狠的掰开了许瑶芳的手指。
就在此时，许为国推开人群走了进来，拦住了贺重礼的去路，他手里还端着面碗，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放，冲着贺重礼的脸上就是一拳。
蒋碧春惊叫着怀抱着自己的胸口，尖着嗓子叫开了：“你是谁？干嘛随便打人？”
贺重礼毕竟是读书人，在家里没有干过什么农活的，哪里是许为国的对手，一拳头下去，就已经退开几步远。
“那叔叔就告诉你是谁！”许为国是农村人，可管不了什么，抬起手冲着蒋碧春就是一个巴掌：“叔叔我是这个男人的大舅子！”
蒋碧春跌坐在地上，她的脸娇嫩得很，许为国一个巴掌下去，立马就显出五个鲜红的指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捂着脸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在家有妻子……如果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以她的才华、长相和家室，找什么样的没有。
“小妹妹，想也知道，肯定是贺重礼他骗你，不过这一巴掌就当为你的看人不清长教训了。”许为国搓了搓手掌，正因为想到这个可能，刚刚那一巴掌他还只用了七、八分力气，要是全用上，估计蒋碧春牙齿都要打脱了。
贺重礼几乎是本能的想跑，被许为国一把抓住后背的衣服，接着又是一拳头。
周边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了，毕竟，通过几人的对话，事情的起因经过就很明了。
“这可是现实版的陈世美不认前妻啊。”
“这男人一进了城，心就花了，妻子还怀着孕呢，真不是东西。”
“……”
到最后，许为国被人拉开，贺重礼已经鼻青脸肿。
这件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蒋登科回来时看到女儿脸上的五个巴掌印，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没有出三天，贺重礼便被以品行不端的理由被系里上报了学校，最终被强行退学。
风光一时的大学生被退了学，根本就不敢在学校里多做停留，更加不敢回村，仓皇的乘车逃离了夏城。
许为国和许瑶芳在夏城呆了多天，最终在得知贺重礼仓皇逃走的消息，不得不自行回了白仓村。
——
暑假。
贺存带着焦琴回家看望娘家人，焦琴在上个月怀了身孕，日夜想念着钱玉霞的酸萝卜坛子菜，他便索性关店歇业几天，专门满足妻子的心愿。
此时的拆迁补助已经到位，贺存用这些钱在州城买了两套房子，加上在夏城赚的钱也有了一些存款，又在州城的火车站旁以及州城有名的商业街各买了一个铺子。
虽然他喜欢夏城，但是他这个人还是念旧，以后大学毕了业，还是想回州城发展。
因为前期的资本积累消耗了不少空间积累的冰泉水，贺存决定根据冰泉水的产量来控制卖茶的规模。
至于这两个铺子，虽然卖什么还没想好，但在他没有回州城之前，还是可以用来租出去的。
回到白仓时，他们便径直去了政|府给他们安排的安置房，因为大家都是安置在一个小区，周边邻居的八卦仍然逃不过大家的眼睛。
许瑶芳在上半年生了一个儿子，得知贺重礼不会再回来时，李久就起了别的心思。
有一天，两人在旁边的公园拉拉扯扯时，两人的争吵被别人听了去，许瑶芳和李久有一腿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不久后，许瑶芳被贺家强行退了婚，在贺家人要夺走孩子时，她终于承认了生下的孩子是李久的种。
一时间，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在贺家人的咒骂声中，许瑶芳把那晚的情况公之于众，包括她受贺重礼和贺樟的指使，本意是要加害贺存的隐秘细节，都毫无保留的交了底。
许瑶芳经过这番波折，也没了再嫁的心思，在大家的指责声中，灰溜溜的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一个备受舆论指责的单亲妈妈，以后的日子有多苦，可想而知。
至于李久，在多次上门夺子后，被许家人绑到了派出所，最终也还是没能抢到孩子的抚养权。
听到许瑶芳的悲剧，焦琴有些心悸，对比起许瑶芳，她简直是太幸福了。
“阿存，谢谢你，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贺存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摸着她尚未显怀的肚子，语气温柔：“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幸运的人。”
在这个世界，贺存创办的“卖点茶叶”，在之后的几十年中，成了州城的一大特色，但他仅仅创办了一家店铺，每天限量供应，天天供不应求。
他在从商之余，参与了国内许多有名建筑的设计，也是一名了不起的建筑设计师。
儿子、女儿也是十分优秀，自己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贺存和焦琴同一年离世，享年八十八岁，去世的前一个月，他关闭了“卖点茶叶”，给世人留下了一抹神秘色彩。
“恭喜你，在这个世界圆满完成任务。”贺存去世的那一刻，系统准时出现，将他的灵魂剥离，同时消除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
在这个世界，他获得了八百积分的奖励。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书中世界。
此时，他处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森林里，离他大概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个年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黑黑瘦瘦的，她睁着一双泛泪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良久，她再三确认：“爹爹，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哦。”
贺存一脸懵逼，他，喜当爹了？
[有话说部分有两个关于原主亲生父母以及贺樟父子、许瑶芳后续的简短小番外。]

第58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01
面对小女孩，贺存僵硬的点了点头。
这荒山野岭的，把一个小孩子丢在这里，就算有事，也不太好吧？
犹豫了一下，他朝小女孩走近，小女孩个子不高还没到他腰际，为了方便说话，他蹲了下来：“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小女孩好像受到了惊吓，小小的身子往后一缩：“爹爹，多多会听话好好在这里等你的。”
“多多要听话。”贺存拉起她的手，感受到她小小的手明显有些轻微的发抖。
小女孩犹豫了一会，还是听话的跟上了贺存的步伐。
“请宿主接收记忆。”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贺存只感觉脑海中一热，他有些承受不住，扶住旁边的树干：“多多，我们先坐下休息一下，我眯一会。”
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吓着小孩子，在树根处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全身心接收系统的记忆。
在书中，此时的大背景有点类似华国六十年代，大概是六三年秋的样子。
原主此时已经是一个光棍，闹饥荒的第三年春，马兰芝跟着一个逃荒来村里的男人跑路，只留下五岁半的女儿贺多多。
其实，马兰芝会跑，这当中有百分之八、九十是原主造成的。
原主家里人口多，母亲李金花一共生了七个孩子，上头的大姐和三姐已经出嫁，两个哥哥也都成了家，下面夭折了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尚未娶媳妇。
二哥、四哥娶了媳妇后，李金花接二连三的抱了孙子，只有马兰芝，和原主结婚多年就生了贺多多这么一个女儿，为此，李金花没少给她脸色看，连他那些哥嫂也都欺负她性子软。
在一家人的冷嘲热讽下，马兰芝本就度日如年，在原主无底洞帮兄弟、打老婆等一系列疯狂的事以后，她早就心如死灰。
看到那个逃荒者时，马兰芝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在一个夜晚，她悄悄的离开了，哪怕讨米度日，她也没有想过留下来。
马兰芝走了不多久，原主当即跟那黄寡妇好了，到了六三年秋，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黄秀娟除了彩礼外只委婉的表达了一个要求，就是没有贺多多，而今天，正是原主扔了女儿给情人表忠心的时候。
贺多多被丢进山里，原主哄骗她在原地等着，自己则回了家。
小女孩也是幸运，没有被山里的动物叼了去，竟然胡乱的走到了另一个山村，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成功长成了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姑娘。
悲催的是，贺多多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当年被丢的阴影成了她最大的心理疾病，以至于后来偏执的要复仇，于是，原主以及原主后妈的女儿、儿子，都成功的被她虐惨。
“爹爹，你怎么了，不要吓多多。”小女孩的哭腔在耳边响起。
贺存一想到这女儿容易留下阴影，也顾不得再回忆情节，使劲睁开了眼睛，找了个借口：“爹爹有点饿了，刚刚有些发晕。”
贺多多懂事的点了点头，饿久了确实容易头晕，她经常挨饿，家里吃的东西很多都给了奶奶以及二伯伯和四伯伯，吃的东西少，以前有娘在，她还能勉强吃个七分饱，现在娘不在了，有点吃的就不错了。
想到吃的，她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可是她也不敢说饿。
“爹爹，我们往山下走，多喝两口水就不饿了。”她以前就是这样止饿的。
贺存看着她捂着肚子委委屈屈的样子，有点心疼，这个孩子懂事得有些过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多多是不是饿了？”
贺多多有点胆怯，但是今天的爹爹比平日里温柔了许多，眼睛里也没有那种嫌弃，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有一点点饿。”
她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贺存，又慌慌忙忙的补充：“只有一点点。”
“那我们去找点吃的好不好？”贺存捏了捏她的脸蛋，放低了声音。
带个小孩真的不容易，特别还是个女孩子，他连说话都控制着音量，生怕吓着她。
见她没有反对，贺存拉住她的手，“走吧？”小孩子的手软软的，不到他半个手掌的大小，牵起来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书中的剧情，原主所在的这个村庄叫做石河村，背靠大山，因为地处偏僻，人口不多，算是地广人稀的村庄，在三年大饥|荒时间，也没有饿死人。
原主在村里干活时，还算勤快的，赚的工分还可以，去年村里还给每户划了六分的自留地，他也麻利的种上了。
当初二哥、四哥闹着分家，本来李金花是不肯的，但是拗不过二嫂和四嫂的帮腔，最终原主还是从大院里搬了出来，自建了三间土砖房。
一家只有两口人，原主是青壮年劳动力，吃的还是勉强能够度日的，这也是黄秀娟看上原主的原因。
不过，黄秀娟可不是省油的灯，跟原主在一起时，十分拿捏腔调，两人约会时，也最多是让他拉拉手亲亲脸颊，正因为是这样，原主的一颗心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她嫁给原主时，带了一个八岁的儿子，后来也给原主生了一个女儿，家里的大小事务，通通都是她说了算，原主没有一点说话的权利。家里吃的用的都是紧着她儿子来，两人生的女儿便命如草芥，早早地嫁了人。
贺存了解到这些情况，不禁摇摇头，这样的婆娘，可娶不得。
就在这时，他突然眼尖的看到，前面有缓慢爬行的野兔。

第59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02
显然，贺多多也看见了，一只小手在贺存的手里紧了紧。
她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看到兔子的第一反应，便是想着吃肉。
小姑娘心思善良，又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慌忙摇了摇头。
“爹爹……”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贺存把食指竖起来贴在嘴唇上，示意她别说话，然后赶紧松开她的手，自己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这是一只灰兔子，两只后脚都受了伤只能在地上拖行，气息奄奄，难怪刚刚远远的看着姿势如此怪异缓慢，他拎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两三斤重。
原主家里虽然能够勉强度日，但要吃饱也是比较困难的，至于吃好吃肉，一年有一次，就已经很了不得。
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在这种食物匮乏的年代，这只兔子可是个十分难得的好东西，也不知怎么没被村民发现，让他捡了个便宜。
手里的兔子任由他拎着耳朵，也没有挣扎，仿佛已经认命。
贺存正想走，却听到了几声几不可闻的响声，他随着动静走过去，看到在一棵大树的根部有个兔子洞，外面有三只小兔子在吃草。
见了人，小兔子连忙就往大树根部跑，贺存先它们一步，迅速堵住了洞口。
他脑海里冒出系统的声音：“宿主可以将兔子放入空间养殖，不过，要注意空间动植物平衡。”
贺存被抹去了上个世界的记忆，对于空间的事已经没有了印象，但在系统说到空间时，几乎是出于本能，贺存的脑海中就已经有了空间的大致概况。
小兔子跑不快，贺存快速的捉住它们，又回头看了看，确认贺多多没有跟过来以后，迅速的把小兔子逮住，隐入了空间。
等贺存抓了兔子回到原地，贺多多还站在那里等着，连步子都不曾挪开……太乖巧了。
看见他手里的兔子，她眼睛闪了闪：“爹爹，我们要吃掉它吗？”
看出了女儿眼里的不舍，贺存想了半天，找了个理由哄她：“兔子不知道被什么伤着了，已经死了，我们吃掉它，没关系的。”
“是不是死了，就不知道疼了？”贺多多看着他。
贺存牵住她的手，顺着她的话：“死了当然不知道疼了，我们把它吃了，它也不知道。”
贺多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也没了心理负担，想起晚上能吃肉，瘦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但随即她又垮下脸来，估计爹爹又会把兔子的一大部分送给奶奶，然后还有二伯伯和四伯伯，估计……她就没什么吃的了。
小孩子终究心思单纯，想到吃的要被别人拿走，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原主虽然和李金花他们分了家，但是离得并不远，也就五六分钟脚程，贺存刚从村里的小路进了家门，后脚他二哥贺军和四哥贺国就知道他逮住了一只兔子。
贺军的大儿子贺有才是长子长孙，今年十三岁，在家里素来受宠，又霸道惯了，一听五叔逮着了兔子，马上缠住他爹：“爹爹，我要兔子，我要吃兔子，你去把五叔的兔子拿过来，晚上我要吃秋辣椒炒兔肉。”
“让你馋，那是你五叔的兔子，又不是你爹的兔子。”贺军的老婆王冬从旁边过，阴阳怪气的瞅了儿子一眼。
贺军瞪了一眼王冬，当初分家时，他本来觉得不分也可以，就她们这些不省心的娘们，非说要占了贺存的那两间房，有什么用？
幸好，贺存的性子好拿捏。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这弟弟就是能捡到这些野味，他和四弟就从没捡到过。
还记得饥|荒的第二年，贺存春天捡了一只生病的大鸟，冬天捡了一只饿晕死过去的黄鼠狼。想想那些野味，他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两夫妻的眼神一个来回，氛围顿时凝固，屋子里没了声，贺有才也不闹了，他知道，反正五叔会送过来的和大家一起吃的，他不急。
原主家。
贺多多站在台阶上，有些郁郁地看着她爹拿着刀子开始剥兔子皮。
兔子经过这一路颠簸，已经没了气，贺存刀子一划，然后快速的把皮扯了下来。
“多多，到时爹爹给你做一对兔毛鞋垫。”看着女儿紧皱着眉头的小脸，贺存也不知道她哪里不开心，只好甩了甩手里的兔子皮，冲着她笑。
贺多多看着她爹，心情好了不少，刚刚一路的委屈都好像也轻了，她已经不记得爹爹多久没有冲她笑了，她忍不住抿着嘴，回了一个微笑。
成功逗乐了贺多多，贺存也起了身，把兔子皮往厨房后面的铁钩上一挂，就开始处理兔子。
说实话，他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玩意，血糊糊的他都忍了，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内脏，要伸手抠出来，本来是倒足了胃口的事，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原因，想到这玩意搞熟后的香气，他竟然还咽了咽口水。
太不争气了！
终于，一切拾掇干净，一只拎着两三斤的兔子处理完了，肉并不多，贺存把兔子都剁碎了，分成两堆。
他又去墙角拔了一根山药，切成滚刀块，又弄了点姜切片，找出家里的饭锅，清水一倒，将就着就把兔子炖了。
贺存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晚饭时节，他回来这么久，没有把兔子肉送到李金花那里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该来了。
想到这里，贺存走到院子里，把院子门插上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拿了个梯子，将门堵住，等会，他就和贺多多在里面悠闲的吃兔子，不把门拍烂，他们绝对进不来。

第60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03
李金花这会也开始准备晚饭了，她不紧不慢的将米放到锅里，又盖上一碗红薯渣。
她今年春刚满六十岁，精神头还不错得很，从院子里拿了两节树根，抡起斧头啪啪就劈了丢进灶里。
这本来是个大院子，前些年闹分家，贺存出去砌了房子，贺军住了院子东边，贺国住在院子西头，她和小儿子贺家住在正屋，倒也宽敞。
这会，贺家下地还没有回来，李金花煮了饭就开始不紧不慢的摘菜。
贺存是她生的第三个男孩，就属他子嗣单薄，只有那么个丫头片子，想想她就不高兴。
这个儿子的性格她知道，所以她从不担心他会吃独食，毕竟，哪次有了好东西，他不是巴巴的弄好了端过来大家一起吃。
“奶奶，你说，五叔会把兔子做成什么口味呢？”贺有才和几个弟弟妹妹疯完，蹿进正屋厨房。
在孙辈里，李金花最疼这个孙子，当即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的乖乖孙，慢点跑，小心摔着。我说啊，你五叔会做麻辣兔头。”
贺有才很满意，虽然他没吃过麻辣兔头，但他吃过麻辣莴笋头，再怎么样，兔头肯定要比莴笋头好吃。
他跑过去，往李金花背上一靠：“奶奶，兔头做好了，那兔子肉呢？”
十三岁的孩子体重不轻，她小心的扶住他的身子：“哎吆，兔子肉啊，我觉得用油炸一炸，放点辣子好吃。”
“奶奶，我想吃……”贺有才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李金花伸手将他扶正，又刮了刮他的鼻子：“小馋猫，你五叔不会忘了你的。”
贺有才有些不放心：“可是五叔分了家出去了，他还有贺多多。”
“贺多多是个丫头片子，你五叔不会拎不清轻重的。”李金花向来就是这么教育这不孝子的，家里只有男丁才能传递香火，自己婆娘生不出儿子，那就不能亏待了贺家其他的香火。
看着贺有才脸上有了笑，她又摸了摸他的脸：“你就洗了手，准备等着吃兔子。”
祖孙俩的聊天一字不差的传进了东边厨房，王冬忍不住不停地咽口水。
不同于李金花祖孙的幻想，贺存这里实打实的开始准备第二道菜，爆炒兔子肉。
他以前有一段时间练剑成痴，不管长剑短剑，在他手里都能玩出花来……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功夫有一天会用到切菜上。
贺存麻溜的切好了新鲜的蒜叶蒜头、姜丝，又拿了点干辣椒剁碎，处理好配料，他将铁锅烧得通红，茶油一倒，倒入兔子肉快速的翻炒起来。
贺多多看得一愣一愣的，爹爹的厨艺啥时候进步了这么多，而且两份兔子肉都炒了，不去送给奶奶和伯伯家了？奶奶会不会生气？
还是说，爹爹打算炒好了端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能连骨头都啃不到了。
去年过年时，家里买了两根排骨，爹爹用萝卜炖了，一锅就端到了奶奶家，几个叔叔伯伯和堂哥都吃了肉，啃了骨头，只有她，就吃了一块萝卜，还被奶奶丢了一个白眼。
兔子肉比较嫩，不过一会的功夫，贺存便炒好了，看着旁边默默不语的女儿，他拿筷子夹了一块好肉，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多多尝一尝？”
贺多多受宠若惊，兔子肉焦黄焦黄的，上面裹着油和配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都仿佛能感觉到口腔里唾液在不断的分泌增多，但这只兔子谁都还没有吃，她居然先吃？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不知道爹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张嘴。
小孩子的眼睛里写着渴望，嘴巴却抿得紧紧的，贺存只好逗她：“看来你不喜欢爹爹炒的菜，爹爹好难过。”
听他这么说，贺多多慌了神，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嫌弃爹爹。”小脸再次看了看贺存之后，她慢吞吞的张开了嘴巴。
一口咬下去，嫩嫩的兔子肉，伴随着香辣味，太好吃了！这是她这辈子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贺存见她吃了，自己也试了试味道，确认盐味合适后，便把菜起了锅，将炉灰里早就埋好的两个红薯挖了出来，这是原主捂着准备当晚饭的，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就着吃香辣兔肉。
“爹爹，谢谢你……”贺多多第一次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她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看着满脸泪水的小可怜儿，贺存手忙脚乱的放了红薯，给她拧毛巾。
他刚回来就在处理兔子，一直忙到刚刚，都没有空给她洗脸，小小的脸蛋一擦，立马就显出了本来的肉色，只是因为营养不良黄了一些，绝对不是小黑人！
没想到这脸一洗，她哭得更厉害了。
贺存没辙，便剥了红薯放到她面前，吓唬她：“你要再不吃，菜冷了不说，奶奶可要带着堂哥来了。”
这话一出来，贺多多立马收眼泪，刚刚哭得厉害，这会一抽一抽的，“多多……多多不哭了。”
今天的爹爹太温柔了，给她肉吃，还给她洗脸，如果这是在做梦的话，她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两人一边啃红薯，一边吃兔子肉，一盘炒兔肉很快见了底，连渣都不剩，这时，山药炖着的兔肉也开始散发香气。
贺存索性把饭锅端到了桌边，他用圆勺尝了尝盐味，鲜香鲜香的，味道好的很。
父女俩一人端一个碗，吃肉喝汤，小半锅炖兔肉也很快下了肚。
当两人躺在椅子上舒坦的摸肚子时，外面的院子门被拍得啪啪的响起来。
“五叔叔，你在家吗？”“五叔叔，你在家吗？”听声音，应该是原主二哥贺军的儿子贺有才，以及四哥的儿子贺同庆。
贺存打了个饱嗝，慢悠悠的走到院子里，把梯子挪开后，开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但也不妨碍他看到李金花的脸色，一张脸拉得老长。
“妈，您怎么来了？”贺存打哈哈。
“五叔，今天我看见你拎着一只兔子，你是做的麻辣兔头，还是辣子兔肉，快端出来，我尝尝。”贺有才一边说着就要往屋子里冲。
贺存才看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孩子，这傲慢无礼的样子，一看就是惯坏了。
他伸手拦住贺有才的身子：“有才，这么往五叔家里冲，太没有礼貌了吧？”
站在李金花边上的贺同庆胆子小一点，但也是被家里宠上了天的，他以为贺存在逗着他们玩，也想往里面钻，“五叔，你就别逗我们了，我们要吃兔子。”
贺存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关房门的声音，知道贺多多进了房间且插了门，他也就不再拦着了，让两个人进了院子。
见他松了手，贺有才和贺同庆唰的就往里面跑，直奔厨房，贺有才在半路上还摔了个狗啃泥，但是却二话不说的就爬了起来，生怕落后。
“存伢子，兔子弄好了？”李金花见他完全没有张口解释的意思，沉着脸开了口。
贺存点点头。
她接着质问：“那你怎么不端过来，一起开开荤，也算是一家人团聚？”
“家人？”贺存轻哼一声：“当初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没说是一家人？”
那时，就因为四哥家里添了一个嫩娃娃，便要将原主三口人赶出去，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原主一口砖一口砖踩出来的，那两个哥哥面子上说得好听，让原主多分一些家产，但刚过了饥荒三年，有什么东西分？
面对他突然来的反问，李金花有些不解了，当时分家，确实对这个儿子苛刻了些，当初也没见有什么意见，怎么今天突然又拿出来说了？
“你不是多分了、多分了家产吗？”李金花有点底气不足。
贺存笑了，“多分了两把竹椅？”有一张后来还被贺军借口家里来客人弄走了。
李金花还没来得及争辩，贺有才就率先跑了出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奶奶，没有兔子肉，兔子肉都被五叔和那个贱丫头吃了……”
话没说完，贺存唰的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骂谁贱丫头呢？”
贺有才都被打懵了，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挨打，一时间都忘了哭，后出来的贺同庆也愣在了当场。
李金花先炸了，撒着泼就要往贺存身上抡拳头，尖着嗓子开始喊：“贺存，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居然敢打我乖孙子！？”
贺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妈，你要是再这样喊下去，我保不准邻居朋友们就来看热闹，到时，您带着宝贝孙子来抢儿子的晚饭，传出去可不好听。”
李金花收了嗓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这是在威胁她这个做娘的？
贺有才终于缓过神来，像一头牛一样的就从贺存背后冲了过来，若不是贺存的体感强于一般人，他还真有可能被撞倒。
他本想反手拦住贺有才，但看到院子外来了一两个人，只是机敏的避了避，从里面冲出来的贺有才，一把扑到了李金花身上，两个人摔了个底朝天。

第61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04
路过的是隔壁的陶凤阳和她大儿子马文兵。
刚刚看着贺有才冲着贺存扑过去，扑了个空，又把李金花扑到了，陶凤阳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是个爱看热闹的，刚刚在隔壁，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和李金花有过节，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心里可一直记得，她巴不得看李金花出丑，这种事情，怎么会错过。
“哎吆，金花姐，这是咋的了？”陶凤阳嗓子一拉，装模作样的磨蹭了一会才上前去把贺有才拉开。
李金花解除了身上的压迫，顺势就坐在了地上，想说是贺存打她，可是又不知道陶凤阳看见了多少，只好又慢吞吞的站起来，刚刚贺有才这一压，她崴着了脚，差点弄断她的老骨头。
“贺存，我生你养你，是要你来打我乖孙子的？”她攥足了气神，开始气势汹汹的对着贺存开骂。
她想贺存失了态，却发现这个儿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刚刚的严肃狠厉都没了踪迹，又成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娘，我不过是吃了一只瘦瘦的病兔子，怕您老吃了会损害您的身体，您就带着有才、同庆来闹，有才也太没有样子了，冲进我厨房翻东西不说，就因为没了兔子肉，就骂我女儿，我也是个男人啊，被侄子欺负到头上，你忍心吗？”也许是原主的情感太浓烈，贺存讲这些话的时候，真有几分悲切的感觉。
原主真是可怜，被这偏心的李金花各种压榨，连侄子这种晚辈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搜刮他的厨房，但可怜之人又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姑娘，巴巴的去讨好那两个哥哥和弟弟，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地。
这个时候，边上已经陆陆续续的围了一些人，原主以往是什么性格，大家都一清二楚。
陶凤阳就开口了：“金花姐，你这个做的也太过了，你们都分了家，还带着晚辈来搜儿子厨房，说出去可不好听呢。”
“像这种混小子就该打，金花婶你不要太惯着了，前些日子还跑我家自留地里摘豌豆，被我看见了还朝我做鬼脸。”旁边一个妇女也开始帮腔。
“是的是的，还来偷过我家的黄瓜。”
“……”
贺有才平时在家里嚣张惯了，在村里也时常去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村民们早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李金花心里气极，这个怂包儿子今天居然这么伶牙俐齿，可他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办法，她只好耍泼：“我来看看你吃什么怎么了？我可是你娘，生了你养了你，你个没良心的！”
“您只是看看我吃什么吗？有才和同庆冲过来就跑到我厨房，没有找到吃的就怪我和女儿不该吃，是不是在你心里，孙子就该吃，孙女就命如草芥？”贺存不理会她的撒泼，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不介意把事情的真像说给更多人听。
在李金花心里，当然孙子重要，孙女肯定不值得一提，以前这窝囊儿子也是认同的，怎么今天突然变了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哪里好说这样有些敏感的话，毕竟村子里有些人家也还喜欢姑娘，她不能得罪人。
“有才他还是个小孩子，他不懂事，你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她当然要维护孙子。
“是，他们两个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是不是该教育好他们？我这个做叔叔的轻轻给他这一下，也是为了让他长记性，现在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好过于他以后到了外面给人打。”贺存也不想否认他打了贺有才，可他刚刚下手也是注意了的，手掌拱起来，打得疼，又不会留下手指印。
贺有才被大家看着，没人站在他这一边，他想哭又不好大声嚎，只好低低的啜泣。
贺军和王巧也闻讯赶来，见着爹，贺有才‘哇’的一声就哭了，跑过去：“爹爹，五叔他打我！”
王巧一听，心疼的不得了，这个孩子因为老太太宠着，她都没打过，让人给打了？
“宝贝儿子，他打你哪了？”她赶紧仔细的查看。
贺有才得意的看了一眼贺存，指着自己的脸：“娘，他打我脸了。”
王巧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痕迹，但儿子说疼肯定是疼，她撒着泼就要往贺存冲过去：“贺存，我要跟你拼命！”
“二嫂，你不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吗？你平日里维护他我也不说什么，但是今天你儿子有多过份，你都不分青红皂白吗？”贺存的声音里满是控诉。
周边的村民一听马上就明白了什么，这个王巧是个泼辣角色，估计平时没少护短，借着儿子欺负这个性格老实的小叔子。
看着旁边指指点点的人，贺军冷静了下来，刚刚他也气得不轻，想去找贺存干一架，但被邻居们一边倒的议论后，倒是理智了许多，他伸手拦住她：“你先听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贺存没开口，旁边围观的村民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你儿子跑人家贺存家里翻厨房，没找到吃的就骂人。”
“你要好好教育孩子呢，哪里能这样不懂事。”
目睹了一部分现场的马文兵也插了一句嘴：“我是看到了，有才还想撞他五叔呢，一不小心把金花婶子扑到了。”
贺军其实有些纳闷，有才跟着他娘来翻贺存厨房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以前马兰芝在的时候，为了这事，她还和他娘还吵过架，不过，马兰芝被这傻五弟打了一顿，然后风平浪静。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说什么，我儿子不过是翻了一下你家厨房，你要打他，你就赔钱！”贺军心思通透得很，这么多人看着，要打回去估计不现实，赔了钱，也算是杀了他这刚刚冒头的威风。
“赔钱？”贺存冷哼一声：“你想我赔多少？”
“你就赔一块钱，我给有才买点肉补补身子。”贺军一副大度的样子。
肉八毛一斤，虽说现在的东西都是凭票供应，但是有钱还是好的，至少有了票的时候能买到东西。
“好啊，赔钱没问题，你先把去年我借给你的那两块钱还了，今年春天你来我家借走的竹椅，簸箕……”贺存一样一样跟他数：“还有上个月，你都没有通知我一声，从我土里摘走的豌豆，这些你都给我折成钱，也不多，你就给我十块吧！”
贺军心里一抖，十块是什么概念，大米一斤一毛五，可以买六十多斤，就算是议价粮，也可以买四、五十斤，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你这是漫天要价！”他指着贺存，气愤得手都有些发抖。
“这些东西，你都拿了吧？等你什么时候还清了，再来跟我说赔偿的事。”贺存也没指望这些东西能要回来，他把手撑在门框上，一双眼睛狠狠的看着他们：
“我们都分家了，以后不要没事就往我家里跑，该供养的我不会少，但是是我家里的东西，不管你是我娘还是我哥你们谁都别想多拿，这么多年的委屈，我受够了。”
说完，贺存转身进了院子，把门一插。
热闹看完，看热闹的人也散了，贺军扶着李金花，慢慢往回走。
贺有才脸上疼，心里更生气，忍不住踢了李金花一脚，嘴里一哼：“都怪你。”
“哎呦，乖孙子，你可踢疼奶奶了。”贺有才踢在她小腿上，疼得她打颤。
贺军瞪了一眼贺有才，平时贺有才也没有礼貌，他都视而不见，但他今天心里有气，冲着贺有才就扬起手来：“你干什么！”
李金花知道孙子受了委屈，连忙伸手拉住儿子，“你干什么呢，可不许打我孙子。”
看着贺有才生气离开的背影，李金花咬了咬牙，其实她也憋了一肚子的气，这兔子肉没吃到，还被将了一军，她一定要想个法子，把这儿子的性子给扭回来。
院子里，贺多多站在大门口，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爹，今天的爹爹，真的是太威武了！她喜欢！
“多多，以后爹保护你，咱们不怕他们！”贺存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顶。
当爹当妈不容易，虽说贺多多乖，但要给她烧热水洗澡，等自己洗了澡，又把两人的衣服洗了晾了，当贺存在老式木架床上躺下来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天可算是过完了。
想到白天往空间里放了那几只兔崽子，也不知道那几只兔子怎么样了，贺存把门插好，运用意念打开空间。
空间里，白天放进去的兔子在一块草地上吃草，看上去明显大了许多，应该有一斤多了，而且毛色光滑，一看就生活得不错。
贺存想了想，决定把它们圈起来，满空间跑的话，他怕到时他想抓都抓不到。
忙活了个把小时，他也累了，但一想起家里吃的快要见底，今年的秋收还没开始，又从空间出来，去地里挖了几个成熟了的马铃薯，在空间的土地上种了下去。
空间里的季节好像是春天，暖和而湿润，看上去挺适合植物生长，贺存也不敢冒险多种，毕竟，在没有粮食的日子，马铃薯可是果腹的好东西。

第62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05
次日傍晚，贺存出门上工回家，没有看到贺多多像中午一样杵在院子门口等，他心里一紧，立马就往屋里跑。
他昨天打了贺有才，别今天趁他不在家，女儿就让人家给打了回来！
在这个世界，系统给他的主任务就是让贺多多健康快乐的长大，避免产生心结，以免落下阴影，小祖宗可不能出事。
进了院子门，贺存就发现庭院里一个穿着绿色碎花上衣的女人在井边打水，台阶上还坐着一个男孩在玩着木块。
那个女人，可不就是黄秀娟！
见贺存进了屋，黄秀娟朝他羞涩的一笑：“你回来了？”
贺存没有管她，径直就进了屋子，里里外外找了，就是没有发现贺多多。
“你怎么来了，多多呢？”他跑回院子，厉声问道。
黄秀娟刚从井里打满了一桶水，拎着就有些重，她开始撒娇：“存哥~水桶好重，你也不帮我提进去。”
贺存急了，当即夺过她手里的水桶放到一边：“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多多呢？”
贺多多要是又被送到了山里，那也要完！
黄秀娟没有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有些语塞，贺多多被她指使着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昨天早上会面时，他还答应得好好的，要把这个女儿送走，怎么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像变了个性子。
看着黄秀娟神色有些躲闪，贺存更加料定，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正想再问，黄秀娟的儿子孙新飞走了过来，孙新飞其实不算丑，但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在看人时有些对不上焦，所以看上去有些怪异。
并且此时，孙新飞的表情明显不友好：“不许你凶我妈！”
贺存看了看他，有点不理解原主是怎么想的，乖巧可爱的贺多多难道还比不上这孙新飞？
“你闭嘴！”贺存瞪了他一眼，脸上已经有了怒色，对着黄秀娟就一阵吼：“快说！多多去了哪里？”
黄秀娟从没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我让她沿着村里的马路，去了镇里的供销社……”
最好是在路上走丢了，以后家里也少了人分口粮。
贺存一听，就急了。供销社离他们家少说也有五六公里，而且这一路过去又有各种小路，贺多多才五岁半，又从来没去过供销社，万一这路上走丢了……
“黄秀娟，这样的事没有下次，还有，以后不要到我家里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他厉声警告了黄秀娟，也没有时间跟她继续掰扯，连忙沿着路跑出去找人。
黄秀娟被他一威胁，眼睛里也含了泪，叫上儿子匆匆回了家，她主动上门来做事可是瞒着婆婆的，虽说她和婆婆分了家，婆婆也不喜欢她和新飞，但若是被知道了，她也要被扒层皮。
只是没想到她冒了风险，却是拿着热脸贴了冷屁股，看来做女人的，还是要端着一些，想到这些，她只差没悔青了肠子。
贺存一路走一路喊，刚出了生产队，便遇到了石河村的大队长刘贵海。
此时快要秋收，刘贵海一天看几回，时刻关注着粮食的成熟情况，一旦成熟马上把粮食收上来，这可是石河村村民一年用来活命的东西，马虎不得。
见着刘贵海，贺存立马向他打听：“大队长，你有没有看见我家那丫头？”
刘贵海指了指村口的路，“下午刚上工不久的时候，见她出了村，这会还没回来？”
贺存摇摇头：“还没有。”
按时间算的话，应该要回来了，十之**是迷了路。
顾不得闲谈，他赶紧沿着路往镇里赶，去镇上的路是沿着河走的，傍晚起了点河风，难得凉爽，有些住在河边上的人家，吃了晚饭早就搬着凳子在外面乘凉。
贺存一路喊着贺多多的名字，一路往前面走，在快进镇子时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了。
“小伙子，你可是在找孩子？你等等。”中年妇女看着他，从门口的石头旮旯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单鞋。“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家孩子的？”
这个年头，大家都烧柴火，河边两岸的茅草都被割得干干净净，河里的情况是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她男人在河边晃悠消食，看到河面飘着一只鞋，就捞了上来，她嫌晦气，还跟她男人拌了两句嘴。
贺存拿到手里看了看，他也才穿过来不到两天，昨天为了那只兔子折腾到晚上，今天就上了一天工，看着像贺多多穿过的鞋，但又不确定。
这鞋子到了河里，人不知道是不是掉进去了，虽说这河不深，但是就怕有落差处的水坝，要是遇到深的，贺多多说不定就没了。
想到那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贺存都红了眼眶。
中年妇女也叹了一声气，“看着你不像我们队的，家里人怎么看孩子的，怎么让小孩子自己跑了出来？”
贺存简单的说了原因，中年妇女又来了一通“家里还是有个女人好”“后妈不好，终究有个人照看”之类的话。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道了谢，继续沿河走，没到最后关头，当然不能放弃。
终于，在河边的榆树下，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一块石头上。
贺存心里一喜，快步跑上前去：“多多，你可吓死你爹了。”
“爹爹。”贺多多用手指卷着衣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分票：“多多去了供销社，但是那里的人说要票才能买到面。”
面在村头的代销店也有，何必要跑到镇里，这个黄秀娟就没安什么好心。
贺存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的，没有面也没关系，你怎么不回来呢？”
“秀娟婶婶让我来的，没买到面，她会不高兴，爹爹也会不高兴的。”贺多多低着头，脚上的鞋已经少了一只，这会在可怜兮兮的晃着。
虽然原主和黄秀娟每次约会都藏着掖着，每次都跑到后山坡去，但她还是知道，并且也知道以后那个婶婶可能会成为她后妈。
她不喜欢黄秀娟，可她也不敢去跟她爹说。
“在爹爹心里，多多最重要，我们先回去吧。”贺存背对着她蹲下，让贺多多趴到他背上来。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用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趴到了自家爹爹结实的背上。
贺存背着她，小心翼翼的问：“多多想不想要个妈妈？”
其实在他心里，后妈多为苛刻，他本想着自己又当爹来又当妈，但今天的这个事一发生，他也有些犹豫起来了。
背上沉默良久：“……妈妈不会再回来了吗？”
贺存知道她说的是马兰芝，马兰芝都走了这么久了，估计回来的事有些悬，“多多，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应该祝福她。”
如果不是他来了，原主那样的性子，日子肯定是过得不如意的。
“那我想让林芳姐姐做我妈妈。”贺多多也清楚马兰芝不会再回来，退而求其次的转换了目标。
听了她的话，贺存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有关于林芳的记忆。
林芳是村里的大龄姑娘，年轻时相中一小伙子，小伙子应召入伍当了兵，这姑娘就一直傻傻的等，等来的不是他回家迎娶的消息，而是他在部队升了官，迎娶了城里姑娘。
过了出嫁的好年纪，后来就高不成低不就，转眼间就到了三十，一直住在娘家。
好在这姑娘脑子聪明，在家里招奶奶疼，一路读书读到了了初中，现在在公社小学里教着书，每个月有十八块的工资，折算成工分，养她自己绰绰有余，还能贴补家用，娘家兄弟倒也没有多话。
不过，原主和林芳接触得不多，为什么贺多多喜欢她，这还是个迷。
贺存晃了晃背，正想问问她理由，叫了两声没有回答，却发现贺多多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只好作罢。
不过，这个林芳，条件不错，估计也看不上他这个跑了老婆、还有个女儿的糙汉子。
贺存走路不算慢，天黑前就回了石河村，刚到院子门口，便遇到了村里的王媒婆。
王媒婆见着贺存，脸上笑得像朵太阳花：“存娃子回来了？你看这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多辛苦。”
“王婶是打算来给我做媒？”若是以往，贺存可能话都不想搭，但今天这事过了，他反倒接了话。
原主长得不错，加上屋子宽敞，还是有一些姑娘明里暗里的对他有意思，只是他一个二婚的，看上他的当然不是啥好姑娘，加上原主有了黄秀娟，每次王媒婆还没开口，就被原主三两句搪塞了过去。
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拉脸子，王媒婆脸上的笑更加热烈，“隔壁五生产队有一个好女人，贤惠能干，前头还生了两个儿子，会生养，上个月跟男人离了，你要是看得上，我再给你了解了解？”
贺存知道原主的这个条件，除了那三间屋子，家里也不富裕，他没什么挑的，主要是看贺多多喜不喜欢。
“谢谢王婶，明天我跟多多聊一聊，她要是乐意，到时我再给你信。”他没有回死了，客气的送走了王媒婆。
这刚把人送走，村里的大喇叭就传出了刘贵海的声音：“生产队的稻子已经成熟了，明天早上七点，大家准备镰刀、扁担，大樟树下集合。”
贺存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一来就遇到秋收，估计有得累，不过好在收了粮食，交了公粮后能分到粮，虽然量不足，但能有半年不愁，如今家里粮缸已经见了底，再不收粮，就要挨饿了。

第63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06
清晨，刘贵海开了动员大会，随着一声令下，大家磨刀霍霍，奔向田野。
收稻子是件大事，含糊不得，他们石河公社下分六个生产队，贺存所在的第三生产队在去年的秋收中，粮食收的晚，有些倒伏在田里发了芽，还挨了公社批评，今年赶了个早，其他生产队还没开始收。
村民们热情高涨，一为温饱，二为荣誉，今年谷子长势不错，说什么也不能再拿倒数第一。
贺存下了田，他帮着先割倒一块稻苗，又打了几把谷子，把谷子装满了两箩筐后就正式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他是青壮年劳动力，今天的任务是负责把稻子运到晒场，运送这个事情很吃力，一担一担挑，肩膀都压塌，不过，这事情壮年男劳动力都要轮着来，也没什么不公平。
而在晒场晒谷子的事，一般都是给女人做的，晒谷子不用老弯着腰，也不用使蛮劲，只是晒场周边也没个遮阴处，一天活晒下来，也不轻松，不过在田里干活的也要晒，一相比较，又还是这个轻松，所以要干这个活，还要在队里有点关系。
贺存送了第一担粮，粮食一到，负责晒场的女人就立刻来帮忙，等他把谷子倒下来，立马就会摊开，这天气日头毒辣，正是晒稻谷的好日子。
一般一个打谷机两到三个人负责运粮，跟他同在一个打谷机运粮的，名叫李大虎，个子高，孔武有力。
两人跑了好几个来回，终于能在晒场上坐着喝口水，地上到处是滚烫的，只好拿着扁担垫着屁股，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还有些凉气，里面加了糖精，喝起来甜丝丝的。
李大虎灌了两大碗，然后笑呵呵的冲贺存眨眼睛。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人在太阳底下忙活，农村的人在地里刨食，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偏偏，眼前这个女人肤色还挺白。
确实挺稀奇。
不过，在大庭广众下，巴巴的盯着人家姑娘婶子，那是不礼貌的，贺存也就瞄了一眼，便低下头来喝水。
看着贺存不以为意，李大虎就悄声说开了：“这个是公社里的小林老师，今儿，估计是帮着嫂子在这里晒粮呢。”
农村的学校，到了春种秋收，都要放假，叫农忙假。大家齐心协力投入生产，他们生产队忙开了，估计其他生产队过两天也要跟上，学校肯定放了假。
听李大虎这么一说，贺存脑子里突然就对上了号，难道是黄多多说的那个林姐姐？
李大虎今年二十六，还是光棍一条，不是他长得不好，是家里太穷，老娘老爹一身病，把一家子都拖垮了，大哥好不容易成了家，哪里还有钱给他娶媳妇，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是真眼馋林芳，看那白净秀气的样子，就跟村里那些老娘们糙妞儿不一样，不过他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他，只能干过过嘴瘾。
“存哥，你说我和小林老师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我未娶，她未嫁，我二十六，她二十九，女大三抱金砖，娶了她，我就抱金砖了。”李大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芳，从头打量到叫，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她|胸|口。
虽然贺多多喜欢她，可他也没有这样看人的习惯，而且李大虎这贪婪的样子，看得他都觉得有点不舒服，就别说人家姑娘了。
“你别这样盯着人家，我们在这里说话，隔得不远，人家听见了，不好。”贺存再舀了一碗水，打算喝完就走了。
李大虎笑嘻嘻的，不以为意。他单身久了，看头母牛都眉清目秀，就别说看这身段婀娜的大姑娘了。
“怕什么，我还想让她听见呢，她要听见了，我明儿就请王媒婆去她家里提亲。”不就是过过嘴瘾，怕什么。
晒场那头，林芳忍无可忍，操起旁边一个竹枝扫帚就气势冲冲的过来了。
她娘张金莲是第三生产大队有名的泼辣女人，以前，村里的老光棍马福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家里来提亲，被她娘拿着柴刀追了一里路；又有多嘴的女人在她家门口嚼舌根，被她娘泼了一盆洗脚水，这也是她在家里呆那么多年，没有邻居敢当面说她什么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她，完全继承了张金莲的泼辣劲。
林芳走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李大虎一扫帚，顺带着连贺存也没放过。
“两个大男人，跟个老娘们似的，在女人背后指指点点，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贺存举手投降：“小林老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可真没说什么，天地良心。”
别看这竹枝扫帚不大，那芯子扫在手臂上，还真疼，他平白无故挨了一下，可不想再挨第二下，赶紧解释。
“别狡辩，刚刚看你俩猥|猥|琐琐的凑一堆，还什么都没说，没想到你长得人模人样，一肚子花花肠子不说，敢做不敢当，为人父母，还不如人家光棍李大虎。”林芳对着贺存一顿训。
李大虎一听，貌似觉得在夸他，刚咧开嘴，林芳就转向李大虎：“你也别老盯着我，我早就知道你那点心思，我跟你，哪怕山无棱天地合，沧海桑田斗转星移，那都是不可能的！”
好家伙，先不说别的，□□势就不输男人，而且这唇红齿白的样子，骂起人来嗓门粗，语速快，气都不带喘的，贺存是怕了，连忙挑起空箩筐，准备下田。
再看李大虎，也是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刚刚说怕什么时的那股劲。
等两人走了怕有十来米，林芳才气呼呼的从桶里舀了水，打算解解渴。
水刚到嘴边，她就惊叫出声，刚刚光顾着生气，舀水的时候也没留意，这时候眼神一扫，便看到一条如擀面杖大小的蛇，扒拉在水桶上，立着脑袋吐着蛇信子看着她。
她凶人是一回事，要对上蛇，那又是另一回事。
贺存和李大虎闻声，都迅速的赶回了晒场。
李大虎因为刚刚离开的慢，离晒场近，听到林芳的叫声，那当然是飞速赶了过来，率先回了晒场。
也顾不得刚刚的不愉快，林芳指了指水桶边的蛇，“你看……”
看着那白黄黑三色的蛇，李大虎也有些哆嗦，你说要去跟人干一架吧，他可能毫不犹豫就上了，但要对上这爬行动物……他怂。
贺存靠近时，便看到两人都一脸惊恐的盯着刚刚喝水的水桶。
按道理来说，天气这么热，蛇都在洞里，根本不会出来溜达，而且眼前这一条，明显是条菜花蛇，没有毒，被村民见了捉回家，剁吧剁吧是一顿好菜，唯一能解释的是，这水桶凉，又有水，蛇渴了？
他也没有想太多，三两下就把蛇给解决了，又用旁边的稻草搓了绳一捆，拎到林芳面前：“要不……你带回去，晚上炖了吧。”
林芳和李大虎刚刚在旁边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会刚回过神，眼前就悬着一条蛇，吓得两人又是一阵尖叫。
张金莲忙完了家里的活，刚走到晒场，便听到女儿的一声惊叫，连忙走了过来。
林家没有分家，三个儿子结了婚也都住在一个院子，家里有两个抱在手里的嫩娃娃，还有两个满地跑的大孙子，她其实是脱不开身的，可她心疼这个闺女，趁着把早上的活忙完了，家里大小的衣服也晒完了，便想着过来替一替。
看到贺存手里的蛇，她眼睛就直了，在她眼里，这不动了的蛇，跟一坨肉没有区别，不过她作为长辈，该有的威严还是要的，当下立刻平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林芳看到她娘，好像胆子回来不少，也没那么怕了，连忙拉住张金莲的手：“晒场来了一条蛇，刚刚就趴在水桶上，我吓得要死，没想到贺存给抓住了……让我拿回去炖汤。”
这事情经过一说，张金莲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贺存，以前她不是没见过这后生，天生一副老实样，对那李金花也是唯唯诺诺，她最是看不顺眼。
一个男人，老实得过了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今天一看，顺眼多了，而且人也有了精神，想到他老婆跟人跑了，家里没个女人，心思一转，便对林芳道：“人家要给你，你就拿着，中午做好了，给人家送一点就是了。”
这人情一来往，不就熟稔了？成不成是一回事，至少可以先了解了解。
林芳哪里知道张金莲心思拐了这么多道，只当是她娘嘴馋了，她也不好多说，接过贺存手上的稻草绳，烫手山芋一样的又转到了她娘手里。
在张金莲的催促下，林芳还是在李大虎嫉妒的眼神中，轻声细语的跟贺存道了谢。
不过，在她心里，一码归一码。贺存捉蛇有功，也不代表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就瞬间高大了，反正，她就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李大虎搞在一起的，比李大虎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多最多，也只比李大虎好了拇指盖大小的那么一丁点。
有了菜花蛇，本想替女儿晒晒谷子的张金莲也没了心思，把蛇用稻草一裹，往水桶里一丢，喜笑颜开的回了家。

第64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07
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大地，贺存身上衣服湿了干，干了湿，黏黏的，难受得很。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他是又累又饿。
终于，大队长下工的喇叭响起，大家一窝蜂的离了田，赶回去吃饭。
在田里干活的，回去基本都有现成的饭吃，但贺存一个单身汉，女儿又小，中饭还得自己回去做，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刚刚下田时，他看见田沟里有一些溜光水滑的小洞口，不出意外，应该能挖到一些中饭菜。
他把斗笠往田埂上一甩，裤腿卷到大腿，便开始徒手开挖。
跟他情况差不多的，还有黄秀娟。黄秀娟跟公婆分了家，一个人带着孙新飞，她公婆儿子多，孙子也多，加上孙新飞长得磕碜，也不受婆家待见，她回去，也是没得饭吃的。
见贺存没有走，她也偷偷的落在了众人后面。
贺存没有看走眼，他看中的这个地方是水田的入水处，平时，泥鳅小鱼都在这一堆溯游，等田里开始晒田没了水，泥鳅便都留在了此处的泥里。
他在斗笠里铺上稻草，挖了泥鳅便往上面丢，不过几分钟便挖了一平碗的量，这块的泥比较软，还好下手，若要再挖，便要带工具了。
确定四周没人以后，贺存悄悄在手心隐了几条泥鳅到空间的池塘。
丰收时节，在田里久留会引人误会，他麻利的爬上田埂，往家走。
黄秀娟故意走得很慢，贺存经过的时候，她又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他，她时间把握的很好，正好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想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都难。
贺存瞅了一眼，马不停蹄的走了，原主喜欢这傲娇耍赖的样子，他可没有兴趣。
黄秀娟还在等着贺存搭话，见他半天没有行动，只好默默地把头回过来，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了好远，只给她留了个背影。
她愤愤的一跺脚，气哄哄的回了家。
贺存回去时，贺多多早就乖巧的坐在门槛上等着了，见着他回来，蹦蹦跳跳的过来。
“爹爹，我给你煮好饭了。”小脸扬起来，明显是想邀功。
贺存把手里的竹篾斗笠递给她：“多多真棒，把泥鳅倒到水桶里，我们中午吃泥鳅。”
贺多多咽了咽口水，忙不宜迟的跑进了院子。
其实，对于贺多多给煮饭这事，他是不抱很大希望的，走进厨房，他随意的揭开饭锅锅盖，本以为看到的不是生米就是粥，没想到，她还煮得挺好。
应该是家里细粮不多了，贺多多只放了一点大米，然后便是玉米粒，上面还盖了两个去皮的马铃薯。
在南方，大家都是不种马铃薯的，原主家里那两个马铃薯，还是当初那个逃荒者在家里借宿了一晚留下的，当初得知马兰芝跑了，原主很生气，一甩手就丢到了旁边的自留地，没想到还发了芽，结了不少马铃薯。
贺多多懂事能干，反倒让他更加心疼。
来到院子里，她已经把泥鳅洗干净了，放到了篾筛子里，伸出小手指在逗泥鳅。
贺存摘了几个辣椒，又拔了一块姜，处理干净后，就开始生火炒菜。
他炒菜，贺多多便给他烧火，父女两个倒是配合得十分默契。
菜还没上桌，便听到外面有人喊他名字。
贺存还没反应过来，贺多多却兴奋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林芳姐姐来了。”
林芳手里拿着一个大搪瓷碗，里面是做好的蛇肉，是张金莲吩咐她送过来的。
见着她，贺多多难得有笑容，甜甜的打招呼：“林芳姐姐，你找我吗？”
搪瓷碗烫，林芳不敢递给她，于是蹲下身子来，语气温柔的问：“多多，你爹爹在不在家？”
这个孩子也是可怜，贺存性子软，贺家人又重男轻女得厉害，有几次，贺多多跟着村里的孩子来学校玩，早上来的，到了下午放学了都没人来找，连饭都没人管。
“在的。”贺多多点头：“你找我爹爹吗？”
林芳姐姐最温柔，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笑，以前她去学校玩的时候，被贺同庆、贺熊飞欺负，林芳姐姐还帮她解围，有几次还给她吃的，把她送回家，简直是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来了，她简直不要太高兴！
“那你把爹爹叫出来好不好，让他拿个碗出来。”林芳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贺多多听了命令，转身就飞快的跑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把贺存拉了出来。
贺存一个手里拿着菜碗，另一个手里还拿着抹布，满头大汗的样子配上鼻子上的黑印，一看就是刚炒完菜。
林芳忍不住笑了，把手里的搪瓷碗递过去：“我妈做的蛇肉补汤，说谢谢你的食材。”
贺存倒到菜碗里，有一平碗，还冒了尖，看得出来，张金莲是个实在人。
他把搪瓷碗递回去：“谢谢你们给的美味蛇肉。”
林芳接了碗，又指了指他的鼻子：“上面有东西，你擦擦。”
贺存伸手摸了摸，没想到手背上早就蹭了锅灰，这一抹，更加黑了。
贺多多也笑了起来，“爹爹是只小花猫。”
在她和林芳的笑声中，贺存擦了又擦，来回好几下，还是没有擦干净。
贺多多半靠在林芳的身上，弯着眼睛看她爹在那里折腾。
这时，黄秀娟端着一碗酸萝卜，从小路的那头走了过来。
这天气，热得人心里慌，吃饭都没有胃口，最好的开胃小菜，便是浸在坛子里的酸萝卜、酸藠头，她也想借着这个示好的机会，和贺存重修旧好。
黄秀娟可是下了大决心，没想到却看到如此扎眼的一幕，她只觉得心口都一突一突的。
她就说，怎么贺存突然对她转变了态度，没想到是转换了目标，可是林芳是公社里的老师，虽然快三十，但好歹是个黄花姑娘，条件也好，贺存怕是吃了**草了，尽想着些不切实际的！
“哼！”黄秀娟冷哼一声，端着酸萝卜就调转了方向。他看不上她，她还不稀罕呢，明儿她就换个更好的男人！
贺存忙着擦干净脸，贺多多和林芳忙着笑，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黄秀娟。
难得有机会单独见到林芳，难得贺多多喜欢她，贺存试探着问了问：“等到下半年，不知道多多可不可以来公社小学读书？”
在农村，孩子读书年纪都比较大，有的还有**岁才送去读书的，他看贺多多聪明也不闹腾，应该坐得住。
一听可以读书，贺多多脸上立马露出了期待：“林芳姐姐，我可以来读书吗？”
一般来说，像贺多多的年纪，再过一年读书比较好，但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先试试看，林芳捏了捏她的脸蛋：“如果要来读书，你该叫我什么呢？”
贺多多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立马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开心地拉住林芳的手，脆生生的喊：“林老师。”
“哎，那林老师在公社小学等你。”林芳是真喜欢她，长得乖巧可爱，而且很懂事。
见贺多多难得如此高兴，贺存朝林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小林老师。”
今天再见贺存，不得不说，改变了她对他一贯的看法，虽然她以前在村小教书，与他见面的次数少，但听家人说起过他的事，从贺多多嘴里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而且上午他跟李大虎混在一起，让她心里存了一些偏见。
不过现在再看他，他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是个重男轻女的软骨头，她从他的眼神和话语中，都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看着说话也稳重踏实，不像个二流子。
“我要走了，你赶紧带多多吃饭，下午还要出工。”对贺存印象好了，林芳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她挥了挥手，跟两人告别。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贺多多砸吧了一下小嘴：“爹爹，你要加油把林老师娶回家。”
贺存想起林芳上午的泼辣劲，再想想刚刚对着贺多多时的温柔样子，这双重性格，他还有点没有缓过神来。
他赶紧含糊了过去：“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我和林老师才见过两回，我们赶紧去吃午饭。”
贺多多才不管那么多，瞪着一双大眼睛，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爹。
——
秋收说来是一件大事，但人多力量大，田里熟透的稻谷，很快就被收了上来。
等把稻穗捡了，稻草都扎成了草靶子在田里晾上了，田里的活就做完了，剩下的便是晒场的事，只要把谷子归了仓，今年的收成也就算了数。
第三生产队的晒场地势算高，周边都没有住户，每天晚上都需要两三个青壮年劳动力守着，第一是防盗，第二也怕突然下雨，没人照看。
好在运气不错，在晒谷子的这几天，天气好得很，加上今年收成不错，亩产怕是超了五百斤，大家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也许是第三生产队的田均离山较远，没有东西阻挡阳光，竟然比其他生产队足足早了一个星期。
等他们的粮食都归了仓，其他生产队才算正式开始秋收。
刘贵海趁着天气好，组织大伙把要上交的公粮称了出来，一麻袋一麻袋的往拖拉机上装好了，到镇上把公粮交了。
除了分粮，秋收的事在第三生产队就算接近了尾声。
这个时候大伙的粮食早就见了底，好几个月都是粗粮充饥，已经没有好好的吃过米饭了，大家都开始盼起分粮来。

第65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08
终于等到分粮的这天。
刘贵海和几个小队长负责称秤，计分员让大家挨个核对自己的工分按手印，然后按照工分折算成粮食斤数。
贺存平时做事勤快，工分不少，虽然比不上劳动力多的大家庭，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吃饭的嘴巴也少，分到的粮食也够他和贺多多吃半年。
当然，要想吃到明年秋收，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各种野菜都要弄来充饥，幸好他们还背靠着大山，春夏时节，蘑菇野菜栀子花之类的东西，秋天的一些野生药物，勉强能填一填肚子。
贺存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粮食运回家后，也出了一身汗。等到忙完，他喘着气看着堆在堂屋里的谷子，突然有些怀念起修仙的日子来，毕竟那个时候，不会感到饥饿。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这具身体对食物的渴望，太过强烈。他麻利的把稻谷锁进房里的谷仓，把仓门板一块一块的关上，又用锁锁好。
田里的活忙完，再过不久，生产队便会组织挖红薯，再加上夏天收的苞米(玉米)，到时一起分了，一年能分到的东西，就是这些，其他的，就看自家的造化。
第三生产队的村民没有等到大队长发令挖红薯，却在分了粮的第二天晚上等来了一场暴雨，雨说来就来，毫无征兆。
晚上贺多多被雷声吓醒，正要可怜兮兮的缩到床脚，却发她爹躺在身侧，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多多不用怕，爹爹在呢。”自从知道任务是要让这小姑娘健康快乐的长大，贺存就时刻悬着一颗心，刚刚才起第一声小雷，他便利索的来到了她的房间。
这异常的雷雨天气，若是吓得狠了，怕也会造成心理阴影，想到这里，他又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
贺多多往他身边靠了靠，安心的睡下了。
第二天，雨还是接着在下，只是小了一些。
秋收结束，又逢着雨，李大虎过来串门了。
“贺存，你听说了吗？”李大虎穿着一双草鞋，进屋就把蓑衣脱了，把斗笠挂在了墙上：“第一、第二、第四生产队的粮食遭事了。”
贺存和贺多多还在吃早饭，每人一小碗米粥配一个大马铃薯，虽然发了粮食，但是大米可宝贵得很，不能由着肚子吃。
现在秋收时节，贺存弄不到种谷，只好在空间的低地里洒了一些分到的粮食，引了池水灌溉，出不出苗也不清楚，不敢多洒。空间里的兔子长得不错，已经有两三斤，他分不清雌雄也不敢搞来吃，还想给它们留个后代。
倒是那个马铃薯，在地里长得很疯狂，他和贺多多两个人，再不济靠马铃薯也可以度日了，只是这东西就不能谈什么味道了。
“昨、昨夜的雨？”贺存咬完了最后一口马铃薯，有点噎着。
“昨天傍晚星星密布，谁想到大暴雨，第一、二生产队的粮食大半在晒场，被雨冲了个七七|八八，拦下一些，但损失惨重，第四生产队的粮食倒是弄进了晒场后面的草棚子里，但是昨夜斜风暴雨，基本浇了个透，现在温度高，这谷子只要一天，都会发了芽，天气要是晴得快，就是老天保佑了。”李大虎叹了一口气。
虽然第三生产队的谷子收了，可是那些受灾的粮食，都是血汗，农民一辈子和粮食为伴，到了丰收时节出这种事，谁心里也不好受。
“第五生产队的稻谷还在地里，估计要倒伏一片，天要不晴，情况跟第四生产队差不了多少，就看能扎起多少了。”李大虎把每个队的情况都分析了一遍。
粮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贺存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本来秋天就很少下雨，一般到了收稻谷的时候，天气都是晴的，可这雨一连下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上午才放晴。
这几天，天天是其他生产队粮食的消息，甚至，其他公社也有粮食冲走或者发霉的情况，一时间大家开始担心起借粮的事情来。
一般来说，在这个年代，嫁人也嫁得近，谁家里不娶媳妇、不嫁女儿，谁家里没个外生产队的亲戚，这要是女儿来家里借粮了，找个理由都要厚着脸皮，大家也开始有些慌张起来。
果然，天一晴，刘贵海就去公社里开了会，然后晚上便赶紧召集大伙开会。
他们所在的公社，就第三生产队保全了粮食，第五生产队发动队里老小去用稻草扎捆抗倒伏救下百分之七、八十，第四生产队的粮食都发了芽，第一和第二生产队就更惨，几乎没救回多少。
这个时候，只能自保，刘贵海也不能公开说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只是在散会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告诫大家保管好粮食。
说白了，就是不外借，哪个家庭借粮的口子一开，基本就是自找麻烦。
公社每年要往上交公粮，虽然上头政策对受灾的地区进行了一些减免，但是没有收成，减免也无济于事，在救济粮迟迟没来之前，很多外队家庭已经开始饿起了肚子。
外队的人，在一两次走动试探后，开始厚着脸皮借粮食，每天来队里的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相比起各家各户的热闹，贺存在开始的几天倒是门庭清静，原主从贺家分了出来，妻子也跑了，他想着那些亲戚也不好意思上门来。
但是，饥饿会使人疯狂。
这天刚吃了早饭，原主妻子马兰芝的爹马四贵拄着拐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娃娃来了。
贺存还没开口，对方就冲他跪下了。
“存啊，算是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了，你救救阿福，他要饿死了~”马四贵一哭，他手里的阿福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阿福是马兰芝大哥马迎春的小儿子，应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概是这些日子饿得狠了，哭起来也没什么力气。
贺多多从房里跑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马四贵，抱着贺存的腿没有走过去。
马四贵看了看贺多多，她不像上次见时那么脏兮兮黑黢黢的了，一头齐肩的黑发也扎了两个羊角辫，皮肤白净了不少，脸颊上还有两团浅浅的红晕，一看就是没有挨饿。
都说第三生产队的人家里有粮，他果然没来错。
见贺存没有反应，他接着嚎开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死了没关系，阿福年纪还小……”
“叔……”贺存伸手要将他拉起来。
一听这称呼，马四贵心里就冷了半截，女儿不在了，他哪里能指望人家喊他爹，可是这叔和爹的亲疏程度，哪里是一个层次上的。
“我不起来，你要不给我借点粮食，我就不起来。”马四贵在地上赖着了。
以前女儿没走时，他跟贺存就很少来往，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且这个女儿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他就来得更少了。
今天，是真没办法，能借一点是一点。
贺存没有回答，抓住他的两臂，就把他拎了起来。
马四贵力气不如他，只好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巴巴的看着，怀里的孩子估计也哭累了，此刻也只是眨着泪眼四处看。
“叔，不是我不通情达理，你知道，粮食没法借，我给了你，多多就要饿肚子。”贺存给他泡了一杯茶，一口回绝了。
“你放心，有借有还，等来了救济粮，我一定还你。”马四贵拍着胸脯保证。
救济粮，挂上了救济二字，就不会有足量供应，估计还回来有难度，给他借个几斤粮食还不还都另说，如果他给马四贵借了，接下来还有原主的大舅子、小舅子，还有原主的大姐、三姐，还有各种亲戚，就他那点粮食，不用三五天，就会借个精光。
“对不起，叔。”贺存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动摇。
马四贵再看了看贺多多，把阿福抱在怀里，面对着贺存，“你看，孩子都饿成这样了，我也不再求借粮食，你看在多多是我外孙女的面子上，给阿福一碗粥喝，就一碗。”
他都想好了，贺存一接手，他就赶紧跑，如果阿福吃上了，明天他就把阿财和小军带来，小辈吃上了，他们也能多少蹭点。
贺存没有错过他眼里的精光，从碗柜里拿了一个小马铃薯塞到阿福手里：“请回吧。”
马四贵一见没了希望，还想拼一把，刚想把阿福丢在凳子上就跑，却被贺存一把抓住。
无奈，两爷孙只好讪讪的离开。
大概是马四贵没有讨到便宜，接下来的两天，家里又恢复清净。
不同于贺存，有些人家就比较难过日子了，有些是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借粮，或者娘家兄弟姊妹来借粮，哭哭啼啼的有，大吵一架的有，茶余饭后，话题不断。
刘贵海怕队里的红薯被偷，催促着大家在一天之内挖完了，又把夏天囤在队里的苞米也拿出来，除了留下来喂猪、喂鸡的部分，其他的分到了大家手里。
贺存把最后一袋子苞米扛回家后，便听到了一个消息：林芳家的谷子被她大嫂偷摸着借娘家，一借不可收拾，等张金莲发现时，谷仓已经空了一半不止。

第66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09
林芳从公社学校回来，还没回家便听说了家里失粮的事，她加快脚步跑了回去。
“李大红，我林家哪里亏待了你，你要饿死我们！”张金莲性子火爆，一个大耳巴子过去，李大红就被扇在地上。
关乎粮食，林芳的大哥林高峰也不好上前说啥，只能巴巴的在边上看着，李大红自知理亏，捂着脸，都不敢哭出声来。
张金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我怎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丰收年，又摊上这么档子事，这是天要灭我啊。”
林芳同样不好劝，只能拿了帕子湿了冷水，递给李大红，。
“大嫂，你太糊涂了。”林芳的二哥林高中也忍不住在旁边叹息。
仓门板已经只剩两块，意味着里面的谷子最多也就两块仓门板高，够一大家子吃上个把月。
李大红终于哭出声来，她娘李月娥跟她借粮，她不敢跟婆婆说，偷偷拿了几斤，以为既尽了孝心，也不会让婆家饿着。
哪知道她娘转手就将粮给了娘家大哥，又哭哭啼啼的找上她，她心思软，一而再再而三，后面竟然成了半胁迫式借粮，后悔都来不及。
“哭什么哭，你收拾东西给我滚回娘家去！”张金莲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脱下脚上的鞋就朝着李大红砸去。
鞋子‘啪’的一声砸到李大红身上，她当然不敢还手，只能求助的看着林高峰，这事错在自己女人，林高峰哪里敢跟他妈求情。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李大红便只好背着一个小布袋，抽抽搭搭的出了门。
就算一气之下赶走了她，林家的粮食危机并没有解除。
自张金莲家粮食失守后，后面又连续几家粮食失守，无一例外，都是家里的女人们把粮食救济娘家。
第二个出事的，是原主他娘李金花家里。
最开始，是李金花的两个哥哥带着饿得晕头晕脑的两个孩子上了门，毕竟是娘家弟兄，她没忍住给了两碗粥喝，坐下来一诉苦，终究是借了粮食出去。
原主大姐和三姐，都嫁到了外生产队，没了粮食，饿了好几天，听闻李金花给舅舅借了粮，哭着喊着回来借粮食，大姐手里还抱着尚在哺乳期的嫩娃娃，玩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李金花倒是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面对那哭得喉咙嘶哑的小外孙，还是给大女儿拿了一点粮食，二女儿因为肚子不争气，没生出儿子来让她扬眉吐气，只是塞了几个红薯打发……
然后娘家弟弟也听到了风声……一发不可收拾。
贺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想到的便是粮仓里的粮食。
这几日，他趁着贺多多睡着了，偷偷的往空间里转移了一些粮食，虽然他是打死不会外借的，但也怕出什么意外。
而且上次分了红薯后，他也在空间的土里种上了，等长了藤，再栽一片，到时收获了，就可以跟马铃薯换着搭配大米饭。
他种在空间里的稻谷已经发了芽，禾苗绿油油的，他引了池塘水，禾苗长得飞快，估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检验出是否能抽穗，如果成功，他和贺多多的粮食危机就彻底解除了。
果然，当天下午，李金花就领着贺国就上了门。
他们进来时，贺多多在院子里玩，李金花脸上带着笑，伸出双手：“多多，奶奶抱~”
贺多多抬起头来，一脸惊恐往屋子里跑：“爹爹，爹爹，奶奶和四伯伯要来抢粮食了！”
李金花脸上虚伪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这个死丫头，若不是看在粮食的面子上，她今天非得先收拾一顿再说。
“多多，我是你奶奶，你怎么说话的呢~”李金花耐着性子，重新端起笑脸。
贺存正在厨房后面洗泥鳅，听到响动，不动声色的把一块毛巾往水桶上面一盖，再用筛子遮住。
上次在空间的池塘丢了几条泥鳅，就半个月的功夫，也不知道池塘里有了多少，乌央乌央的，他都有些担心系统告诫他的物种平衡问题，可能还得找时间去解决一下，比如拿去城里换点副食品之类的。
虽然说吃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但就他和贺多多两个人，能吃多少，至于说送人，就没必要去惹这个麻烦了。
“有事吗？”贺存走进厨房，贺国已经动手揭开了他的饭锅。
贺国正想拿个马铃薯，被贺存的眼神扫到，默默地松了手，把锅盖盖上。
“存啊，你知道，妈把粮食借给了你大姐和三姐，她俩还有奶娃娃呢，你说我哪里能狠心给推回去……我知道，你和多多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你拿个簸箕匀点给妈。”李金花的语气强势得很。
贺多多跑到他跟前，圆溜溜的眼睛里有害怕也有拒绝，她可不想把粮食给了奶奶，然后她和爹爹饿肚子。
贺存在身上擦了擦手，语气冰冷，“如果没有记错，我们应该分家了。”
李金花不干了，“再怎么分家，我也是你娘，你不能看着娘和兄弟们饿死吧。”
“以前，你不总是说，没有我这个儿子吗？”贺存毫不留情的翻旧账。
贺国也凑过来，“我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到时姐姐们和舅舅们把粮食还回来了，我就还给你……”
“要粮食，没有！”贺存不想听他们啰嗦，这个年头点煤油灯，再晚一点，炒个菜就看不清锅了。
李金花面色狠厉了起来，刚刚在来的路上，就跟三个儿子说好了，如果软的不行，他们就硬抢，不管是不是分了家，他们自己家的事，别人插不了手，粮食拿回去一锁，谁能弄出来？
她朝贺国使了个眼色，贺国心领神会的往外走，贺军和贺家就在边上的竹林里乘凉，她就不信，四个人还抢不过贺存一个人！

第67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10
贺国刚出去，贺存也偷偷的凑到贺多多耳边嘀咕了两句什么，李金花还没来得及细听，小姑娘拔腿就跑了出去。
这时，王媒婆喊着贺存的名字就从外面进来了。
要知道，最近他们第三生产队可成了一个香饽饽，其他生产队和周边公社都巴巴的想嫁过来。
上次，她去找那个离了的女人，人家还不乐意，这不，粮食一出问题，巴巴的来主动找了好几回。
王媒婆近来连着成了两桩好事，心里乐呵得紧，兴冲冲的进了屋。
“贺存呐，正好你在家。”王媒婆连坐在一边的李金花都没看见，笑眯眯的就凑到了贺存眼前：“上次我跟你说的那第五生产队离了的女人，你还记得吧？”
虽说第五生产队粮食保住了大部分，但交了公粮，分到每个人手里就不多了，这年头，家里适龄的姑娘都是赶紧往外嫁，何况这二婚的，娘家当然是比谁都急。
贺存一愣，猛的想起那次王媒婆给她说亲的事来，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你可别跟我说不去，上次你可是同意了的。”王媒婆是老手，做媒不止一两年，什么性格的男人女人都见过，羞涩的男人到了她手里，也要敞开了心扉。
考虑到贺多多，贺存上次确实没有拒绝死了，脑子里慌忙找理由。
“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的？是个什么性子？”李金花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要是个厉害霸道的进了门，不是助长贺存的威风？如果这儿子，半道娶个性子温顺能生带把儿子的婆娘，她倒是乐见其成再有个孙子。
王媒婆被这突然出来的声音还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应合道：“贤淑得很，性子又柔和，前头还生了俩儿子。”
当婆婆的嘛，肯定要性子拿捏得住的，而且还要会下蛋的，王媒婆懂行得很。
贺存不想李金花搅和到中间来，只想快点打发了王媒婆，如果他不答应，估计还要纠缠个没完，当机立断：“行，明天中午，您带她过来吃个中饭，我还有事，您赶紧回吧。”
王媒婆得到应允，嘴都要咧到了耳根子：“好的好的，我立马去信。”
贺国带着贺军和贺家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媒婆见人有点多，也不好再久留，一扭腰身，挥了挥手，欢天喜地的出了门。
有了上次的矛盾，贺军算是和贺存结下了梁子，不管名声怎么样，他能搞贺存一回，也是好的。
“识相的，就把粮食拿出来，我们也不要多了，先拿个一百斤的谷子来。”贺军吸了口旱烟，样子痞痞的抖了抖烟灰。
贺存冷哼一声：“如果不拿，你们是想抢吗？”
“你还真说对了。”贺国仗着人多，底气也足了几分，“贺家，你去拿斧头，把谷仓的锁批了，我和你二哥先解决了这个麻烦。”
李金花跟着贺家去了粮仓，贺军从兜里掏出一条麻绳，两人带着一股子狠劲就往贺存身边靠。
如果今天是原主在，这粮食肯定是保不住了，当然，如果是原主在，估计会主动把粮食送回去。
贺存快步拿起刚刚准备沥泥鳅用的竹筛，猛的往贺军头上一扣，一把抢过了对方手里的麻绳。
贺国冲过来扣住贺存的肩头，却被灵巧的躲开，下一秒，他被贺存伸脚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在贺军再次袭过来的时候，贺存抓住了对方的手臂，一使劲，只听得骨节卡擦一响，贺军的双手就被他扣在了后面，用麻绳打了个死结。
不到一分钟，贺国的双手也被贺存用毛巾捆在了身后。
贺家已经批开了粮仓，正手忙脚乱的把仓门板卸下来，院子里贺多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贵叔叔，我奶奶，二伯，四伯还有七叔叔想抢我们家粮食。”贺多多刚进了门，便向刘贵海告状。
这种缺衣少食的年代，因粮食引起的争端不是没有，但这么明目张胆上门抢的，刘贵海还是第一次遇到。
“干什么！”刘贵海一声吼，贺家便有些慌张了起来，毕竟，大队长的威严，哪里是他能够亵渎的。
李金花眼看着仓门板只剩下三块，金黄的谷子在向她招手，没想到那贱丫头居然喊了人来，刚刚她就应该追出去的。
跟着刘贵海一起来的，还有几个邻居，刚刚听贺多多哭哭啼啼的求助，大家也没法置之不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光明正大的搞抢劫，眼里是没有王法了。”刘贵海脸拉得老长，他不得不秉公处理，这种抢粮的事情不严惩，后面效仿的就越多，村里还不乱了套去。
“大家伙把他俩扭出来，明天队里开大会，作典型批评！”刘贵海一发话，他身后的几个村民就一窝蜂过去，把贺家和李金花控制住了。
李金花也被这阵势吓着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贺存真能这么撕破脸皮。
“大队长，我是贺存他娘，贺家、贺国、贺军都是他兄弟，一家人，你就网开一面吧。”李金花开始求情，毕竟，公社里的拘留审问室，可不舒服。
刘贵海这人做事倒也凭良心，他早腻味了贺家这几个兄弟，除了贺存，都是偷奸耍滑的角色，趁着这机会，杀杀他们的锐气也好，省得搞生产的时候就偷懒。
看着还在使劲想挣脱捆|绑的贺军、贺国两兄弟，刘贵海不得不有些佩服贺存，一人打俩，厉害！
很快，气势汹汹来的三个人就被刘贵海带走了。
“多多，你真厉害。”贺存伸手摸了摸贺多多的头顶，他刚刚还担心她做不到，可能得他出手把那贺家三兄弟都打倒，这样，倒是真省了他力气，还不用多费口舌去解释。
贺多多还惊魂未定：“爹爹，我要不把贵叔叔喊过来，他们就要把粮食抢走了……我不想挨饿。”
“你放心，有爹爹在，肯定不会饿着你。”贺存拍了拍胸脯。
小姑娘将信将疑，勉强露出了笑容。
贺存看了看天色，把桶里的泥鳅倒出来，他突然想起刚刚答应王媒婆的事，慢慢的蹲下身来，心虚的捏了捏贺多多的脸：“多多，明天有个阿姨要来家里吃饭，你不会怪爹爹吧？”

第68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11
不管贺多多怎么噘嘴，终究改变不了第五生产队的女人要来吃午饭的事实。
王媒婆提前来过信后，贺多多的嘴撅得能挂住一把茶壶。
贺存搬了小板凳坐在她面前，语重心长的作保证：“昨天奶奶来抢粮，爹爹是为了打发王媒婆走才答应让那个阿姨来吃饭的，等会见了你要是不喜欢，爹爹绝对不会让她进门。”
贺多多抬头看了她爹一眼，好像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在看到那双真诚的眼睛后，她勉强得到了一些安慰，只是心底还是心疼这一顿中饭，要知道，她能吃饱肚子，也就是这大半个月的事，心里对粮食宝贝得很。
见她神情有所松动，贺存继续加油：“爹爹做这些都是为了多多好，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没有人照应，若是奶奶或者那几个叔叔伯伯来家里闹腾，都没有一个人保护你。”
而且她是个女孩子，以后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是选个后妈也是个技术活，如果娶回来要是虐待贺多多，那就得不偿失了。
贺多多扁扁嘴：“难道爹爹不想娶一个很好的妻子吗？就像隔壁缸子哥他爹爹一样。”
缸子他爹是队里的小队长，娶了从小到大一起玩耍的青梅竹马，俩人三年抱俩，虽然日子穷，但过得蜜里调油，经常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没想到，贺多多居然知道这些。
“爹爹你要是娶了林老师，她读了书，肯定能保护我，她那么漂亮，我想让她做我妈妈。”贺多多是认定了林芳。
小孩子的世界终究单纯，温柔善良美丽就足以俘获她的心，可是她不懂得，有些人，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毕竟他是个二婚，人家条件在那。贺存伸手捏了捏贺多多的脸颊，心生感慨。
见他没有回答，贺多多都要急哭了，腾地一声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拔腿就往外面跑。
“我要去告诉林老师，你跟别人处对象，让她来打你。”贺多多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威胁。
贺存哪里能许她去胡说八道，连忙就去追，哪料到这小孩子是真跑得快，他刚到院门口，她就已经从门前的小路跑到了百米开外。
贺多多一口气就跑到林芳家里，恰逢今天学校不上课，林芳坐在院子门口择菜。
“林老师，你可以过来一下吗？”贺多多神色着急，但碍于院子里的张金莲，她又不敢走上前去。
林家这几天也是水深火热，李大红被赶回娘家后，她娘家人心更狠，直接就连拖带拽的把人送了回来，也不管李大红如何过日子。
张金莲气得不轻，直接撂出了分家的话，但是李大红也吃准了林芳没有嫁人，所以分家这个事也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这几天，林芳明显感觉到，爹妈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同了。
“多多，有事吗？”林芳走过去，蹲下身来。
“林老师，我爹爹要把别的女人领进家里来吃饭了……”贺多多低着头，快要哭出来。
林芳也有些尴尬，“爹爹给你再找个妈妈不是挺好的吗？”
贺多多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想让你做我妈妈。”
想到贺存，林芳脸一红，“你可别乱说，你爹爹都已经请人家回来吃饭了。”
其实，对于贺存她倒不排斥，这些年来孤身一人，对于那个负心薄情的前任，她早就淡忘了，很多时候，午夜梦回一个人，还是有些孤独。
张金莲站在林芳身后，听了个大概，心思一转，倒是认真起来。
贺存只有一个这么小的女儿，而且这小姑娘还挺喜欢自家女儿，嫁过去了，也不会受委屈。
把女儿嫁了，然后把家一分，到时彩礼就要些谷子和粗粮，到时来了救济粮，她就那些菜刀挨家要回自己的那份粮，她和老头子凑合一下，也许能扛到明年秋收，她懒得再去管那不争气的儿子儿媳。
也许，她可以去跟王媒婆说一说。
“林老师，我爹爹可好了，他会做饭，还很温柔，我不想要那个阿姨进我们家，我想你来做我妈妈。”贺多多扯着林芳的衣角，眼角带着泪。
她说的都是实话，爹爹虽然以前很讨厌，但是现在是真的很好。
林芳有些哭笑不得，“你别急，你要是不喜欢那个阿姨，你就直接告诉你爹，而且，你要是不回去看着，说不定你爹爹早就把她定下来了哦。”
贺多多一听，双眼立刻瞪得圆溜溜的，也不哭了，转身就往家里跑。
“林老师，我爹爹真的很好，你相信我。”她跑远了还忍不住再回头强调。
“好。”林芳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应着，跟她挥手道别。
——
还没到中午，王媒婆便领着一个女人进了贺存家院子。
贺存正在院子里洗丝瓜，见着两人进来，略带尴尬的站起身来。
“你好，我叫吕二柳。”女人先他一步开口，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略有些紧张的朝贺存伸出去。
其实，一般来说，相亲这事最好是在媒人家里见见，第一次就上门来，吕二柳还是有些害羞。
“你好。”贺存点了点头，也客气的伸手握了握。
吕二柳身材微胖，一个肚子鼓鼓的。上身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上衣，下面一条黑色的裤子也补了两个补丁，大概是前面的日子过得不好，脸上神情比较憔悴，眼角的褶子多得有点看不出是三十多岁的人。
王媒婆瞄了一眼灶上冒着热气的饭锅，再看看灶上洗好的扁豆和马铃薯，还有水桶里的泥鳅，满意得直点头。
“柳啊，赶紧去搭把手。”王媒婆赶紧推了一把吕二柳，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吕二柳也立刻会意，便要上前抢贺存手里的活，“你一个大男人，厨房里的活没我们女人细致，我来切丝瓜吧，你去坐着等吃饭。”
贺存跟她这两天相过的几个男人都不一样，他在厨房里熟练忙活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而且不知道为何，她还感觉出一股淡雅的气息，跟那些满口粗话的庄稼汉子，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再看看伙食，第一次见面就能请她吃一顿，而且还拿出了泥鳅，这东西一割了禾苗，田沟里早就翻了好多遍，现在哪里还挖的到，一看就是专门替她留的。
吕二柳很满意，心里一满意，手下去夺丝瓜的动作更加执着起来，她一定要好好的展示一下厨艺，今天就先抓住他的胃。
“不用，你坐着就好。”贺存轻轻避了避，他还不习惯跟一个陌生女人靠这么近。
“怎么不用，我们……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吕二柳对他是越看越满意，也顾不得矜持，羞涩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只是是来我家里吃一顿中饭！”贺多多喘着粗气，手扶着门框，大声冲里面喊。
这些日子，贺存把她捧在手心里，胆子也逐渐大了些，若是以往，她未必敢这么大喊大叫。
“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文静一点。”吕二柳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瞪了贺多多一眼，可能后知后觉地察觉有些不妥，转过身冲贺存笑：
“我前面生了两个儿子，你娶了我进门，保准你明年秋天就能抱个大胖儿子。”
毕竟，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个儿子，丫头片子，没有孩子的时候还凑合着热闹，有了儿子，肯定就抛在了脑后。
她一说完，更加觉得自己很占优势，脸上的褶子也舒展了开来。

第69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12
贺存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都不用再了解，这个吕二柳，他肯定不能要。
“这个是我女儿多多。”他勉强没有撕破脸，招手示意贺多多过来。
贺多多刚刚被吕二柳一骂，一时间有点被吓着，但反倒坚定了她的想法，她不喜欢这个胖阿姨。
“爹爹，她凶我。”靠在贺存的胸口，贺多多瓮声瓮气的告状。
吕二柳有些急了，刚刚她是口不择言了些，可来之前她打听了消息的，因为贺存只有一个女儿，还被亲娘不待见，对于这个女儿，他也是很少关心，但看现在贺多多撒娇的样子，怎么有些出入？
“我……”吕二柳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那个，我刚刚太着急了。
不过，女孩子还是细声细气一些的好，这样以后才好许人家，到了婆家，婆家才喜欢。”
“可能您前面的是男孩，还不习惯和女孩相处，我们不合适。”贺存再找，绝大程度上是为了贺多多，今天这顿午饭也是碍于昨天答应了王媒婆，现在一看，根本就没必要浪费粮食了。
吕二柳愣在那里，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说了这丫头片子几句，相亲就要宣告结束。
王媒婆看出气氛的尴尬，连忙来圆场：“二柳，还不快去哄哄人家多多。”
这亲事要告吹了，她不是也吃不成中饭了？这大条的泥鳅，看着就美味，错过了多可惜。
吕二柳回过神，慌慌张张的就想去拉贺多多，哪知道贺多多抱着她爹的腿，机灵的转到了后面，伸出一个头来：“你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坏女人，我不要你哄。”
“多多，刚刚是阿姨的不是，阿姨给你做清炒丝瓜汤、爆炒泥鳅好不好？阿姨做的肯定比你爹做的好吃。”没想到贺多多根本没给回旋的余地，吕二柳只好用食物来诱惑她。
一个男人做吃的，能有多好吃嘛，哪里能比过她。
“我不要，爹爹做的菜全村最好吃。”贺多多不听她哄，抽抽搭搭的开始哭起来：“爹爹，你把她赶走，我不喜欢她。”
“贺存，你说句话啊。”王媒婆还想贺存再表个态，相亲的事，怎么能就这样让一个小丫头搅黄了。
“我女儿说不喜欢，我和她不合适。”贺存态度坚定，已经下了逐客令：“请回吧。”
吕二柳失了面子，恼羞成怒的冲贺存吼：“把一个丫头片子宠成这样，活该你没有儿子！”
说完，头一甩，又踢翻了一张小矮凳，跑了出去。
王媒婆也没得法子，只能面对这相亲已经黄了的事实。
“王婶婶，你留下来吃饭吧，我要给爹爹做媒。”贺多多见吕二柳走了，脸上破涕为笑，跑到王媒婆边上，拉住她的手。
“你要给你爹做媒？”王媒婆觉得有点意思，想着可能蹭一顿饭，顺势就坐了下来。
贺多多看了一眼她爹，发现他没有生气，胆子更大了一些：“我喜欢林老师，你帮我爹爹做媒好不好？”

第70章 重男轻女的渣爹[六零]13
在贺存家里吃了一顿泥鳅，王媒婆心满意足，真打算上林芳家里探探口风。
其实林芳条件好，以前是死犟着要等那兵哥哥，后来不是这个看不上，便是那个看不上，说了几次后，张金莲还给她脸色看，她便不再去做媒了。
张金莲的霸道，在村里是闻了名的，这次去她都是硬着头皮。
没想到的是，到了林家家门口，张金莲满脸笑容的把她迎了进去。
等到王媒婆在院子的阴凉处坐下，张金莲还端了一杯热乎的茶水过来，里头居然洒了几粒黄豆，这杯茶，可是了不得。
“王姐，这次来，可是有好消息？”张金莲忙活完茶水，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开始探口风：“不过我可先说好，那缺粮的几个生产队，我可不同意！”
“金莲，你可是猜对了，这次我来啊，可是真有喜事。”王媒婆喝了一口香喷喷的豆子茶，便抛出了话题：
“贺家那五小子贺存，前些年老婆跑了你知道撒？”
张金莲其实也有说贺存这事的想法，但是既然对方先提出来，那么她倒是可以借机多问问情况，“听说那个贺存是个软骨头，不知道他的粮食守没守住。”
如果粮食都没有了，那把女儿嫁过去，也是遭罪。
“守住了，守住了。那老马家来借粮，贺存那是一粒都没肯的。”王媒婆说得眉飞色舞：“至于她老娘来要粮食，当时我就在现场，他一个人对四个，丝毫不带怯场的，哪里是什么软骨头，我王媒婆能打包票肯定不是。”
再说，晚上的批|斗会，大家可都听到了风声，贺家那三兄弟都被抓去了审问室，那当然是没有抢到粮食。
张金莲好像放了心一般，有粮食不会挨饿，有骨气有气魄以后不会受欺负，有什么不好的。
当即张嘴朝屋子里喊：“芳芳，你出来，妈有事跟你说。”
林芳哪里不知道是什么事，刚刚她在房里都听到了声，王媒婆来了肯定是说媒，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了。
“妈，什么事？”林芳手里拿着书本就走了出来。
王媒婆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眯眯的开口询问，“芳芳，王婶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不知道你乐不乐意见见？”
女孩子家提到这些，还是有些羞涩，“谢谢王婶挂念。”
这语气一听，明显是不排斥，王媒婆打开了话匣子：“就是你们生产队的贺存，我跟你说，他和亲妈分了家，上头没有婆婆压着，日子轻松，他又只有一个女娃娃，年纪还小，又很喜欢你，你都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等那女娃娃可以上学了，你一路带过去，也轻松。”
王媒婆说的这些都是实在话，张金莲心里也有个数，见林芳也没有特别反抗，当下立即拍板：“你让贺存挑个时间过来坐坐？”
“好，时间我去约。”见这个事成了一半，王媒婆笑得愈发的灿烂，毕竟，做成功一桩媒，她还是有个红包的。
“芳芳，你看成不？”王媒婆还没忘了询问一下林芳。
“好的，有劳王婶了。”林芳点头应允，其实王媒婆说的这些，她都思量了，确实很在理。
经过这次粮食危机，她也明白了，呆在娘家终归不是个办法，总有被嫌弃的那一天，等到以后父母不在了，只剩下兄嫂，她能有工资还好，若是没了，估计他们未必会可怜她。
再说，贺存她见了几次，模样长得可以，说话也不粗俗，感觉也很能干，贺多多更是一个小乖乖，这个家庭没有什么毛病。
王媒婆喝完最后一口茶，又伸出小拇指把碗底粘着的那一粒豆子扒拉进嘴里，心满意足的走了。
——
傍晚，批|斗会在村西的大樟树下开始了。
贺军、贺国、贺家还有李金花站在前面，一脸的憔悴。
刘贵海还把村长李德培也喊过来了，村民也早早的来看热闹。
李德培说话了：“各位社员，大家辛苦了，想必他们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样的行为是十分恶劣的强盗行径，我们第三生产队，今年粮食大丰收，本是一个好事，大家要好好保护自己的粮食，而不是以强欺弱！”
贺军一听，脸拉得更长了，什么以强欺弱，他们明明还没够着贺存，就被捆起来了。
“凡事都有个规矩才成方圆，作为处罚，贺国、贺军、贺家每人扣除100工分。”刘贵海在李培德发话结束后，宣布了处罚决定，然后看了看站在下面一直没有说话的贺存，问道：“贺存，你看可以吗？”
有人替他主持公道，当然不能说不好，他满脸感激：“谢谢村长和队长替我主持公道，我只是还有个担忧……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刘贵海此时一腔正义填满心胸。
“他们这次来抢粮食，幸好多多去喊了大家过来，若是下次他们伺机报复，可怎么办？”贺存倒不担心自己，就担心自己不在家时，他们闯进来。
刘贵海拍拍胸脯：“这个你放心，他们若敢这样做，我们就把他们扭到派出所去！”
贺家三兄弟还没来得及反驳，下面的村民都开始鼓掌。
等批|斗会结束，贺存还没有走，李大虎就气势汹汹的过来了，“贺存，听闻你要和林芳处对象？”
贺存表情一僵，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吧？
“只是去相个亲，没有到处对象的阶段。”他实话实说。
李大虎垂涎林芳不是一两天了，哪里能接受得贺存捷足先登，“既然你还没有和她处对象，那我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李大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家要是不选我，我也认了。”
贺存搂着贺多多，一脸的平静：“好的。”
“你多了个竞争对手，不想说点什么吗？”李大虎自尊心受挫，看贺存的样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点吗？他李大虎还是没娶过老婆的呢！
“你说得挺有道理，可以竞争。”贺存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要跟他理论的意思。
“好，算你狠，我去找王媒婆。”李大虎来去匆匆。
“爹爹，你看林老师多好，这么多人喜欢她，你要加油！”贺多多抬起小脸看她爹，她可不希望林老师嫁给别人。
——
王媒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把贺存和李大虎两人都约在了同一天。
张金莲早上去菜地里摘了一个嫩南瓜，又薅了一把韭菜，打算做个韭菜蛋汤，这个年头，鸡蛋金贵得很，她算是下了血本。
贺存和贺多多来得早，还带了半碗米、几个红薯还有一把豆角，这个事还没成，他也不想白吃人家东西。
林芳在院子门口把两人迎进去，也许是因为今天相亲的原因，她忍不住有些脸上发热。
“林老师，我带爹爹来把你娶回我们家了。”贺多多笑呵呵的牵住林芳的手。
这句话一出，林芳更加羞红了脸。
“这是我们带的午饭粮。”贺存把手里的竹篮子递给她。
林芳接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他的细心。
没一会，李大虎也来了，为了娶这个媳妇，他爹娘也是下了决心，好不容易翻出来几毛钱，让他拿去去割了半斤猪肉。
“小林老师，我李大虎对你是真心的。”他把肉递到林芳手里，还不忘真情告白一番。
对于李大虎，林芳就没有那份羞涩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这肉这么珍贵，你还是拿回去吧。”
“送出来的肉，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李大虎硬是往她手里一塞。
林芳也没了法子，只好接过肉，拿到厨房里递给张金莲。
为了今天中午的这场相亲午饭，张金莲很早就在厨房忙活开了。
贺存刚刚进来后，便坐在灶边烧柴火，手脚麻利，话也不多。
见李大虎到了，王媒婆招呼李大虎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李大虎一看贺存在做事，哪里肯坐下，连忙自告奋勇的去帮忙洗菜。
有人帮忙，饭菜也很快就搞好了，张金莲就在院子的阴凉处架了一张桌子，摆好碗筷，招呼大家入座。
李大虎和贺存坐在同一边石凳上，与从屋里姗姗来迟的林芳相对而坐。
刚刚林芳进去换了一件衣裳，洗得干干净净的浅灰色卡其布上衣，脑袋后面的辫子也梳的溜光，发尾绑上了红绳。
李大虎直接看傻了眼睛。
“林老师，你好漂亮。”贺多多也毫不吝啬的夸人。
“谢谢。”林芳把耳朵边的头发拨到脑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贺存。
张金莲一看女儿的打扮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看来，她这女儿，也是想嫁人了，以前也去相过亲，她是连脸都不洗的。
“我嫁女儿呢，也没什么太多的要求，彩礼是二十斤谷子，十斤红薯。”张金莲提出彩礼要求。
今年秋收算不错的，每个劳动力差不多分到了一百五十多斤的谷子，九十多斤的红薯，还有一些玉米、豌豆之类的粗粮。
张金莲提出的要求，算是很高了，在收成差的年份，不要说谷子了，一袋十斤的红薯就能换个媳妇。
贺存没有表态，李大虎明显有些吃惊。
“你们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现在粮食没了，我不得不提这样的要求。”张金莲叹了口气。
她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我们林芳在公社教书，有工资，你们谁娶了，都不亏。”

第71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13
林芳也被她妈的要求惊着了，粮食是用来活命的东西，这二十斤的谷子要了人家五分之一的细粮，还有红薯，人家能答应吗？
万一李大虎同意了，贺存不同意，她不想嫁啊！
“妈~”她扯了扯张金莲的衣袖子，嘟着嘴撒娇。
张金莲甩开她的手：“你这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你不要想着自己嫁出去了，就不管娘家了。”
李大虎两只手的手指交叠绞在一起，使了使力气，终于又放松了下去，这三十斤的粮食他真的拿不出来。
现在家里还有两个老的，虽然他和哥哥一人承担一个的吃住，但他一个劳动力养活两个大人，已经很困难了。
纵使他咬咬牙娶个媳妇回去，林芳有工资，但学校里的工资听说也是时常打折扣的情况在，发了工资也没得地方去买议价粮，那么，一家人都要饿肚子。
“爹爹，我可以少吃一点，你把林老师娶回家好不好？”贺多多看着她爹没有说话，有些心急了。
贺存确实在思考事情，这三十斤的粮食，对于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大难题，空间里的禾苗长势不错，红薯苗也长得十分茂盛，多个人来，也饿不死。
娶林芳，没什么不好，受过教育，以后在贺多多的读书问题上有很大的帮助；这姑娘感觉性子直爽，也不是个有心机的人，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别扭；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多多喜欢她。
不过，他不想立马就应下来，三十斤的粮食说拿就拿，这样显得太不尊重这个年代了。
林芳眉头都蹙到一起，她就怕李大虎一咬牙答应了，然后贺存直接放弃，她还要再想别的理由来开脱。
“这是我的要求，我除了这个要求外，其他的，只要芳芳喜欢，我不会阻止。”张金莲心里其实也有点没把握，但她还是想搏一搏。
“可不可以，再通融通融，这要求太高了。”李大虎还想再挣扎一下。
在一旁的王媒婆也想促成这个事，她忍不住拉住张金莲的手：“是呀，粮食是命啊，你一下要那么多粮食，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张金莲硬了硬心肠：“没得商量的余地。”
如果她不硬心肠，她和老头子熬不到明年秋收，那借出去的粮食跟泼出去的水差不多，要想人家靠着救济粮的时候能还回来，难于上青天。
“好吧，这个条件我答应。”贺存耐不住贺多多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终于不再僵持。
林芳眼睛里一亮，控制不住的欢喜即将要溢出来，张金莲没想到贺存真能答应，脸上也挂起来笑容。
“那林芳姑娘你还有什么要求没？”王媒婆意思意思的询问下林芳的意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
李大虎把头垂下来，默默地起了身：“我就不吃饭了，你们吃吧。”
“肉钱，改天我给你。”贺存拍了拍他的手臂，毕竟，这肉钱能够家里改善一次生活。
“好。”李大虎神情沮丧，快步离开了院子。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
贺存和林芳的亲事定下来后，很快，成亲的日子也定在了这个月的十六。
张金莲很强势，在聘礼上门之前就和两个儿子分了家，并且确定好了两个儿子每年的供养钱粮。
成亲的那日，贺多多笑得像朵花一样，她现在在一年级插班，前面没学的知识，林芳天天给她补，她竟然没有跟不上。
而且，自从林芳成了她准妈妈，她的头发就梳成了两个好看的辫子，还扎上了红头绳，别提她有多开心。
打扮得漂亮，成绩又好的贺多多，俨然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小女孩。
晚上。
贺存将院子里的客人都招待好了，又把贺多多收拾妥帖了，才走进新房。
今日的林芳穿着浅灰色的新衣服，脚底上穿着鸳鸯戏水的绣花布鞋，摆在两边的辫子上绑着崭新的头绳，紧张的捏着衣角。
“林芳，我进了来了。”贺存打开门，想了想，还是动手在门上敲了敲。
林芳当然听到了，但仍然用蚊呐一般的声音应着：“好的。”
关了门，贺存小心的将门栓插好，向床边走去。
此时正是月中，屋外的月光皎洁，透过木窗照进屋子里，他把鞋脱在踏板上，在她身边坐下。
“以后的日子，就有劳你多照顾了。”贺存握住她的手，揉了揉。
虽然成亲有些快，但是这一段时间看来，她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女性，独立自主，温柔体贴，对待贺多多，也是视如己出。
“我们从今天起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芳嘴里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的丈夫，真的是个细心体贴的好男人。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贺存语气郑重，好像要商量一件国家大事一般。
林芳心里一紧，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什么事，你说呗~”
她不知道贺存要说什么，只是被他的语气吓着，总觉得是一件大事，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贺存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细语的问道：“可能我们得稍微晚一点要孩子，我怕多多接受不了，想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可以理解吗？”他的语气很轻很柔，仿佛要融进月光里。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林芳松了一口气，回握住贺存的手，“我可以理解的，你没必要这样的小心翼翼，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贺多多这么喜欢她，她已经很开心了。虽然是第一次做人家的母亲，面对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她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她需要让贺多多感受到很多的爱，完全接受她，再接受她以后的宝宝。
“我没有说你不通情达理。”贺存不想她误解。
“我知道。”林芳轻笑出声，没想到平时看着不太吭声的男人，竟然这么可爱，“我也没有想现在就要孩子。”
贺存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伸手像拍贺多多那样，拍了拍她的头顶：“我们休息吧。”
等到林芳真正躺在贺存身边，她侧着身子挽住他的手臂，她突然一股感慨油然而生：
一个人生活，固然不错，但有一个人陪着，好像也不赖。

第72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14
贺存和林芳结婚转眼快半年，再过个两三天，就是过年了。
这年冬天，漫天的鹅毛大雪，学校早就放了假，林芳每日带着贺多多烤火写字。
因为前些年到处炼铁炼刚，山里破坏得严重，就算他们这里背靠大山，也经不起那么大的折腾，这两年便一直禁着，不能采伐。
贺存对天气早有预测，一到林芳放假，两人便带着贺多多去山里拾枯枝，还挖了好几个树根晒干了堆在墙角，这天气一冷，柴火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林芳嫁来了以后，还从张金莲那里捉来了三只小鸡，她养的那几只鸡长势不错，在年前就下了蛋，贺多多每日能吃上一碗鸡蛋羹。
现在上面有规定，每家每户养的鸡不能超过五只，她养的数量还没有超过规定，明年开了春，她打算还养两只。
大雪封门，林芳在家里忙家务，贺存外出了半日，在傍晚时节背回了半篓子枯枝，他在枯枝里面塞了一只兔子，那是他从空间里弄出来的，足有五六斤重。
空间里的动植物都比外面长得好，而且稍微不控制，数量便剧增，在他的人为干预下，兔子的数量还是达到了十来只，他只好找着机会弄来吃。
要知道，秋天时节数量暴增的泥鳅可愁坏了贺存，那时没有办法，他便偷摸用桶装了些，去比较远一点的村庄挨家挨户问，换了一些日用品和食物，但消耗的程度还是有限。
后来没有办法，他只好趁着夜色，偷偷的从空间里运了一些出来，丢进各村里的水库，还丢了许多到生产队里的池塘。
年底生产队里分鱼时，他们第三生产队的池塘里，泥鳅数量多得吓人，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不少，贺存是怕了，愣是没要，多要了几条小鲫鱼。
快入冬时，空间里的稻谷也丰收了，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完成了一季的种植，虽然种得不多，产量也没有预期那么好，但有了空间里的田，相当于有了一片广阔的自留地，吃饭问题早就不是问题。
当然，为了避免林芳看出端疑，贺存掌管了家里粮仓的钥匙，只是每天拿出当日的分量用来生活，而且不会给的太足，林芳白天在学校里有事，晚上回来忙着贺多多，便也没有去心思去思考太多，一直没什么疑问。
当初，贺存为了管钥匙的事，他还找了个不错的借口：担心她娘家父母兄弟来要挟她借粮。
林芳有了她大嫂的事情，也表示理解，毕竟在生活上，贺存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这会，她刚做了晚饭，便看见自家丈夫在风雪中进了门。看着他冻得满脸通红，林芳心疼得不行，也顾不得下着雪，连忙跑过去帮他接下肩上的背篓。
“这个……”林芳刚想把柴火弄出来，就看到一撮灰色的毛。
贺存看了她一眼，把食指搭在嘴边，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反手关好了院子门，还用树干支住再加固了一下，这个时候已经天黑，又下着雪，关了门，没什么稀奇。
林芳心里了然，立马把背篓背进厨房。
虽然说从山里搞点野味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山终究是公家的东西，低调一些总是好的，若是别人眼红，非要去村长那里举报一番，事情闹大了，可能熟了的兔子都要连锅端走。
“爹爹，我们晚上有好吃的了？”贺多多很懂事，贺存跟她说过有吃的不能大喊大叫后，她便一直乖巧的记着。
她爹爹是个捕猎能手，而且捕起兔子来格外厉害，自从上次进山爹爹捡了那只兔子后，她后来又吃了几次兔子肉。
贺存点了点她的鼻子，轻声回答：“对的，你有兔子肉吃了。”
在这种需要出工分的年代，家里有一个女人，变化真的很大，下了工回来不用收拾家务，不用饿着肚子煮饭，贺多多的饮食规律了，脸上也没了菜色，在林芳每天一个鸡蛋的调养下，终究是白嫩了许多。
“爹爹，为什么兔子跑的那么快，还是被你逮住了。”贺多多小声的问。
贺存把兔子拿过来，耐心的回答她：“因为天气冷，兔子冻僵了。”
其实贺存家左边是山没有邻居，右边最近的邻居家也有几十米的距离，而且他们家在山的凹处，说话什么的，还是听不见，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说话也轻轻的。
在他们父女说话的时候，林芳把兔子接过去，三两下就将兔子皮扒拉掉了，利落的用刀劈开，开始用炉子上的热水清洗。
林芳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人，每次吃这些东西，她也从不会说要照顾娘家，惹祸上身的事，她十分懂得分寸。
一个兔子处理完，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分批次吃掉。
她剁下一边，塞到后面废弃的木桶里，用雪盖上拍实了，另外一边，打算炖了，营养又滋补。而且用油炒味道太香，怕传出去被人闻到。
刚想把兔子剁烂，外面就有人拍响了院子门，林芳麻利的把兔子皮和肉一起放到了卧室的床下，又吩咐贺多多用柴灰掩盖了一下地上的血渍。
确认无误后，林芳打开了院子门，却一下子愣在那里。
站在门口的，是她多年前一直盼望着男人，杨东升。
贺存跟在她后面，在看到来人那一身军装时，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在书中，原主后来娶了黄秀娟，也就没有跟林芳有些什么亲密的接触。
在原主的记忆里，能搜到的有效信息，便是杨东升有年春节回家省亲，跟村里那位大龄剩女林老师感情回了温。
书中前面有说到杨东升在外成了家，不知道为何后面，林芳又跟他有了瓜葛，还生了孩子，书中也没个缘由。
林芳瞪了对方一眼，顺手就要关上院子门。
不可否认，见到杨东升的这一刻，她心底那些痛苦的回忆汹涌而上，她还是不能完全没有一丝感觉，但也仅仅只是恨意，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耽误了她大好的青春，浪费了她那时最纯真的期待，如果不是她命好遇到了贺存，可能真的就会因为年龄问题，嫁给村里那些不入流的男人。
“芳芳，你别这样。”杨东升伸手抵住门，“这次我来，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我当年为什么没有回来履行承诺。”
林芳一撇嘴：“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嫁人了，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当年是什么原因她并不想知道，如果没有遇到贺存，可能她还会有一些不甘心，可是有了贺存后，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杨东升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挺拔的身躯，俊朗的眉眼，丝毫不逊色于他，他的心底闪过一丝不甘。
这些年，他在外确实混得不错，出人头地，还娶了个官家小姐，可是，官家小姐好是好，却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杨东升半年前遇到过一个从村里过去的新兵蛋子，知道林芳苦苦等他多年，还没有成亲，极大满足了他男人虚荣感的同时，他还想到可以在村里偷偷摸摸的生个孩子。
毕竟，石河村隔城里远，城里的妻子根本不会知道。
到时等孩子生出来了，他威逼带着恐吓，再把孩子抱到城里去，两全其美。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回来时林芳已经嫁了人，听说日子还过得不错。思前想后气不过，在知道她嫁人半年还没有生娃后，他想来碰碰运气，看看她还是否念着旧情。
“芳芳，我当年真的是有难言之隐……”杨东升蹙着眼睛，楚楚可怜。
在确认林芳没有话想说后，贺存把她护在身后：“这位同志，想必你没有弄清楚，这里是我家，我身后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杨东升刚想张口辩解，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身份，只能继续楚楚可怜的看着林芳，奈何林芳一脸崇拜的看着贺存，气得他握紧了拳头。
“我和我的妻子都不欢迎你，你请回吧。”贺存伸手一使劲，将对方推开好几步，然后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等到门关了，林芳看着丈夫，心里有点虚，忍不住解释：“贺存，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了，你相信我。”
贺存把她揽在怀里，用外套遮着她的头顶，两人一起回到屋沿下。
进屋前，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相信你。”
林芳感激的看着他，眼睛里都要渗出泪花，“谢谢。”
面对这种事情，很多男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有些甚至只是凭空怀疑就对对妻子拳打脚踢，而她的丈夫，给予了她无条件的信任。
“如果你真要谢我，就赶紧去做晚饭，忙了一下午，我都饿了。”贺存有意岔开话题，缓和气氛。
林芳收了即将出眶的眼泪，“我马上去做。”
院子外。
杨东升隔着院子门，没有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心里再次涌起了强烈的不甘。
如果林芳嫁的不如意，只是凑合过日子，也许他心里就平静了。可是偏偏她嫁得不错，而且刚刚她看贺存的眼神，明显带着崇拜与爱意。他怎么能忍得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期待，林芳没有怀贺存的孩子，全是因为她心里还对他抱有幻想，如果是这样，他还有机会拆散他俩，届时，让林芳怀个孩子，他勉为其难的可以接受！

第73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15
杨家。
杨东升从贺存家里回来，有些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下，刚刚在贺家发生的一切仍然让他耿耿于怀，所以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东升啊，你这刚回来去了哪里？”杨东升的母亲彭立春端过来一碗热茶，语气关切。
儿子自从去参军，有多年没有回来了，虽然偶有来信，也带过几次钱回来，但是东西哪有人重要，儿子能回来，她心里满足，面子上也有光，毕竟整个石河村，能够留在部队里的就她杨家的娃。
杨东升接过茶，喝了一口，也没有隐瞒，“去了林家，然后又去了贺家。”
彭立春当然知道儿子是去看谁，也知道儿子在城里成了家，有些不解：“那林家姑娘等了你几年，你也没见回来，再说，你在城里不是成家了吗？”
她没有发现杨东升的脸色不佳，又忙着收拾桌子，把新炒的黄豆摆到他面前：“小媛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如果儿子带着城里媳妇回来，那估计整个石河村都得羡慕上。
“她不喜欢农村。”杨东升翘起二郎腿，随手捏着几粒豆子往嘴里丢。
彭立春也不以为意，毕竟媳妇是城里人，城里人讲究一些，她可以理解。
“那娃呢？”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见过她的大孙子。
被戳到痛处，杨东升被豆子咯了牙，他语气顿时就不好了：“没有娃。”
“你给我写信说结婚，那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怎么会没有娃呢？”彭立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她生不了娃。”杨东升嘴里涌起一股腥甜，他将残渣呸到地上，又用茶漱了漱口。
“怎么会生不了娃呢？是个女人都能生娃啊？”彭立春在震惊失望之余，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收小了声音，“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让那林芳给你留个后？”
在她看来，没有后确实是件天大的事。
见他没有反驳，彭立春有些失落的摇头：“你若是早回来半年，还有希望，她今年秋收过后不久嫁的，那张金莲要了二十斤细粮，十斤粗粮，便将她嫁了。”
杨东升有些不耐烦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是晚回来了半年，抱怨有什么用，不能想个法子弥补吗？”
“她都嫁人了，能怎么弥补？”彭立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
“我不介意她嫁没嫁人，她不是还没有娃吗？你说这村里的土妞，除了她还有点文化，其他的，生的娃能成啥样？”杨东升也不是一定非林芳不可，只是这周边他以前关系好点的姑娘，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林芳。
彭立春点点头，她儿子现在在部队里任了职，不是村里的庄稼汉子，可不是什么姑娘都能入的了眼，她当即忙着出主意：
“依我看来，那林芳能等你这么多年，肯定是用了情的，说不定心里还有你，你找个机会，跟她表表忠心，就说城里那个已经离了。”
杨东升高兴的一拍手，他怎么没有想到，反正她在村里说什么做什么，城里的那位都不会知道，他说他离了，又有谁知道真假。
“到时，林芳要是回心转意，你就和她重修旧好，回城离了婚，城里姑娘再好，不能生娃是不行的。”彭立春已经给他想好了后续。
“城里那个不能离，没有她，就没有我现在和以后的位置。”杨东升摆摆手，吴小媛是不能离的，如果不是她，他哪里能够在部队里留下来，“我要的只是一只鸡崽，孵化成功了，还管是哪只母鸡带着呢？”
彭立春被他的想法吓到，舌头都有点哆嗦：“你……是打算……借腹生子？”
杨东升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他嘴角忍不住往后咧：“妈，今天下午，你就把我在城里离婚了的消息传出去！”
——
不过半天的时间，杨家大儿子在城里离了婚的消息，就传遍了石河村。
家里有适龄闺女的，或者离了婚的，守了寡的，眼睛里都放出一道光来。
要知道，军嫂是一个多么光荣的称呼。而且，杨东升可不是一般的义务兵，那是留在了部队里的正经兵，据说还当了点小官，以后若是跟着随了军，吃上了国家粮，那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黄秀娟就是这些打主意中的一个。
她以前看上贺存，是图那几间新房子住得舒坦，也想着他做个便宜爹，帮着养大儿子，可是杨东升一出现，在她心里，贺存就被比下去了。
亏她以前还因为贺存娶了林芳生了几个月的气，现在想想，都有点不值得，上天让她错过贺存，是为了给她送来杨东升。
想到这些，她晚上都彻夜难眠，一清早就起了床，收拾打扮妥帖了，打算出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杨东升，顺带聊上几句。
没想到，还真让黄秀娟给遇到了，远远的就看见杨东升从杨家出了门，她赶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偷偷地跟上。
经过昨天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时间，杨东升有把握，整个石河村，怕是没人不知道他在城里离了婚，既然这样，林芳肯定也是知道了。
说不定昨晚，她就已经为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听他娘说，每天早上，林芳都会带着贺多多沿着村里的马路散步，他正好可以避开贺存，来个精心安排的偶遇。
果不其然，他在村口就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可不就是林芳和贺多多。
杨东升快步跑上前去，扬起一抹微笑：“铃铃，这么巧啊~”
铃铃是林芳的乳名，以前两人正好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叫的。
“你来做什么？”林芳蹙起眉头，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距离。
杨东升扬起的笑脸愣在脸上，“铃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杨东升，你究竟想怎么样？”林芳也生气了，“我当年在家里苦苦的等你，等来的却是你妈告诉我你已经娶妻的消息，我如今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又要来破坏，你安的什么心？”
眼看她要走，杨东升心里一急，探身抓住了林芳的手：“芳芳，我错了，以前我不懂得珍惜，失去你以后我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那么难熬。”
杨东升力气很大，林芳根本挣不脱，贺多多站在一边着急得很，抓住他捶在一边的另一只手，猛的就是一口。
贺多多用了十分的力气，杨东升吃痛，扬起手就是一甩，她被甩到一米开外，哇的就哭了出来。
林芳也趁机挣脱开来，连忙跑过去查看贺多多，幸好她只是摔了一个屁股蹲，人没什么大事，林芳连忙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你要干什么!？”林芳把贺多多护在身后，“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杨东升与她对峙半晌，终究碍于自己当兵的身份，不得不作罢。
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林芳拉着贺多多快步离开了。
这一幕，被黄秀娟看在眼里，她恨得牙痒痒。
这个林芳平时看着老老实实一个公社老师，没想到花花肠子那么多，抢了贺存不说，现在又和杨东升拉拉扯扯。
等林芳走远了，黄秀娟聘聘婷婷的走了过去，故作惊讶：“哎呀，东子，你回来了？”
杨东升抬起头，看了好一会，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秀娟？”
黄秀娟比他大半岁，嫁人嫁得早，身材已经有些走形，比起仍然是少女般体型的林芳，就逊色多了。
“对啊，东子，听说你在部队里混得不错，是我们石河村的骄傲呢！”黄秀娟开门就是糖衣炮弹。
被人夸，怎么都是一件身心舒坦的事，杨东升一扫刚刚的不快，故作谦虚：“你过奖了。”
“听说……你感情上面……不太顺？”黄秀娟引出话题。
“是啊，我和我妻子感情不和，分开了。”俨然一副好前夫的样子。
黄秀娟咽了咽口水，“那你有没有想着再找一个？毕竟你一个大男人人，生活上哪哪都不方便。”
“……我也想找一个。”杨东升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林芳离开的方向。
黄秀娟立刻会意，“她和你都是过去式了，她现在嫁了人，做了人家便宜后妈，自己都不怀娃了，劲头足得很。”
“是啊。”杨东升状似失落的垂下眼眸。
刚刚那场纠缠，他不知道黄秀娟看了多少，如果他不是装作深情，那便是流氓，两者一比较，当然是后者强于前者。
果然，黄秀娟好像忘记了是杨东升毁约在先，眼里都是他执着深情的样子，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很多。
她给自己暗暗鼓了鼓劲，错过了贺存，杨东升志在必得。
“我还是想劝劝你，鲜花不止一朵，你不要只盯着她不是？”黄秀娟自认比较委婉，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杨东升本就是个人精，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他知道她离了婚，现在带着一个拖油瓶儿子，要上手肯定容易，但他又不是那么情愿。
“呵呵，谢谢你的开导，我回去琢磨琢磨。”他没有把话回死，笑着跟黄秀娟道别。
他回来的时间只有这么长，多留一个备胎，也未尝不可。

第74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六零]16
贺多多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她爹说起杨东升。
“爹爹，有个穿军装的叔叔要跟你抢妈妈。”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芳也不想瞒着贺存，便把早上散步时遇到的事仔细说了。
贺存正在院子里劈柴火，闻言放下斧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贺多多的后背，又过来握住妻子的手：“他有没有握疼你？”
没料到他这么细心，林芳心里一暖：“我没有事，只是多多被杨东升推倒了。”
这大半年来，她和贺多多朝夕相处，早就培养了扎实的感情基础，今天这事，贺多多也是为了替她出头才受的伤，她很是心疼。
“以后，你不要单独出门了，有事我跟你一起。”杨东升只是回来省亲，应该最多也就个把月的事，为了避免他狗急跳墙，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给他作乱的机会。
“好，我都听你的。”林芳也怕杨东升搞出什么名堂来，有了贺存这句话，她顿时安心起来。
腊月二十八，是生产队里分猪肉的日子，今年的第三生产队养了三头猪，养猪的老李头是个勤劳踏实的人，猪养得膘肥体壮，一个快有两百来斤，交了公猪后，队里还能有一头猪分给大家。
刘贵海当然是跟往年一样主持大局，按队里的人口数，每个成年劳动力能分得两斤多的肉，分到瘦肉较多的村民，还有一些猪血，猪杂之类的作为补偿，毕竟，没有谁家不想多要点油腥。
贺多多当然很高兴，跟着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对于孩子们来说，每年最高兴的就是分鱼分肉的时候了，毕竟这是一年中，村里为数不多的喜庆时候了。
对于缺少鱼肉这事，贺存也没有办法，兔子泥鳅什么的，还可以说是野外拾的野物，鱼什么的要捡一条就不容易了，更别说猪肉，就算空间能养，他也没法子去弄到猪仔。
轮到贺存时，他被叫去看秤，贺多多跟几个小孩子追来追去，林芳在人群外看着她在远处的坪上摔了一跤，赶紧跑了过去。
杨东升今天跟着家里人来凑热闹，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着林芳。
这两天，他天天在外蹲守，就是没有看到她出来，如果年前他还不能确定她的心意，就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迅速的追过去，把她挡到一边，“芳芳，我就想问你一句话，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没有了，没有了，我与你死生不复可能了。”林芳有点惧怕的看着他，拉起贺多多就想赶快回去。
“芳芳，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已经跟城里那个离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杨东升拦在她面前，苦苦的哀求。
林芳躲闪不及，也顾不得害怕，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脸上扔，她举起手大声喊起来，“贺存救命，杨东升是个疯子！”
这里离人群有一些距离，而且分肉的地方又热闹，根本没人关注这边。
杨东升哪里会放过她，他又故技重施抓住了她的手，因为上次的原因，林芳第一反应是把贺多多护在了身后。
贺存看了两次秤，抬头就没有发现林芳的身影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拎着分给他的那份猪肉，快步出了人群，朝林芳那边飞奔过去。
“你要对我妻子做什么？”贺存一拳头过去，把杨东升打倒在雪地里。
杨东升被打得很突然，根本没有一点反抗，扑通一声趴到地上，嘴啃了一口扎实的雪，因为冬天穿得多，挣扎了好几下才起了身。
“你敢打我？”杨东升把嘴里的雪吐了出来，扬起手就要回揍过去。
贺存也没有回避，伸出手掌，在半空将他的拳头紧紧裹住，然后一用劲，就只听到关节嘎吱嘎吱的响声。
杨东升愣住了，他那只被束缚的手竟然动不了分毫，不应该！他在军营训练这么多年，纵使这一年来操练得少了，但力气也不能不敌一个庄稼汉子。
忍住疼痛，他挥出另一只手，同样被束缚住！贺存的那一双手好似一堆棉花一般，他完全使不上力气。
贺存一使劲，他又面朝雪地摔了下去。
贺多多开心了，拍着手欢快的叫了起来：“爹爹，你真棒！打死大坏蛋！”
他们这边起了冲突，分肉那边的村民都看了过来，杨东升吃了亏又不敢大声张扬，只得悻悻的爬起来。
“你们两个是在做啥子吆，这大冷天的。”有两个老人走了过来，明显是看热闹。
杨东升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嘻嘻的打马虎眼：“没事，我跟他闹着玩呢~”
贺存捡起刚刚因打架掉落的那块肉，又拉过林芳的手，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他：“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对我妻子打什么鬼主意，幸好我阻止得及时。”
相比于多年没有回村的杨东升，老实本分的贺存大家都有目共睹，再加上贺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杨东升那躲闪的语气，真相是什么，不言而喻。
“东升，别忘了你可是个军人。”老人忍不住出言教训。
“当然，当然，我哪能做对不起军装的事，我跟林芳是老朋友，就唠个嗑叙叙旧，贺存他吃醋了。”杨东升见风向倒到贺存这边，他立马带着笑脸跟两个老人套近乎，企图混淆视听。
这句话包涵的意思就多了，忍不住让人想入非非。两个老人看向林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林芳气极：“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妄想和我套近乎。”
贺存将林芳揽进怀里，“好啦，我们跟这种人争辩没有意思，人在做天在看，大家心中有数。”
贺多多走过来，一脸的天真：“爹爹，这个叔叔刚刚说他以前错了，我妈妈骂他是疯子！”
她又拉住林芳的手：“妈妈，我知道你讨厌这个叔叔，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你就不要客气，像我一样狠狠地咬他！”
小孩子童言无忌，反倒是让听的人高度还原了现场，两位老人看杨东升的眼神更为复杂了起来。
当天，关于杨东升品性不端的流言，就在村里传开来。
——
分了猪肉，新年的脚步就近了。
除夕那天，林芳送了贺多多一套新衣服，配上福气的双啾啾造型，十分喜庆。
在过年的前一天，上面终于给公社送来了救济粮，目的是让大家过个开心年，当然，第三生产队借出去的那些粮食，要回来的没有几家。
李金花的娘家人还算仗义，还了一些回来，要说足量，基本是不可能的，就更不用说当初承诺的利息，只能勉强吃个几天。
张金莲还是有手段，拿着菜刀跑到了李大红的娘家，还真让她要回来不少，而李大红拉不下面子，又因为第三生产队粮食富裕，救济也没得份，还是刘贵海看着可怜，从公社里要了一些，才勉强过了年。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贺存这吃了亏，过了年以后，杨东升再也没来找过林芳，贺存也没有和他打过照面。
春节里，有一次林芳与他在村里路上狭路相逢，对方竟然像没有看见她似的，板着脸就过去了。
过了正月，便听到他休假结束回到部队的消息。
不到半年时间，石河村出了两件怪事。
第五生产队的吕二柳，死活不肯二嫁，后来肚子居然显了怀，亲爹不知是谁，她打死不说；第三生产队的黄秀娟，铁树开花，寡妇有了大肚子，生父同样不详。
也不知道是谁，把两人这事联系到了杨东升身上，而且这不联系到一起还好，一联系，大家发现这两个人的肚子大小，和杨东升回来的时间都对得上，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两人的娃便成了石河村村民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吕二柳和黄秀娟也听到了这样的说法，两人也忍不住起了疑心。
终于，黄秀娟先忍不住，某日，趁着天雨，偷偷的去了第五生产队，两人在菜地相遇。
“你是谁？”吕二柳正在自留地里摘菜，看着眼前同样大着肚子的女人，她脸拉得老长，虽然她没见过黄秀娟，不过看着对方的肚子和神色，就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近来的流言她也有所耳闻，陡然见着真人，她莫名有点心虚。
黄秀娟也心跳如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吕二柳满心的警惕，犹豫了半秒：“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杨东升的……”黄秀娟的心仿佛要从口腔中跳了出来。
吕二柳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叫出声：“不可能！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杨东升的，他当初承诺我，只要我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他就接我去部队随军。”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黄秀娟一瞬间觉得腿有点软，只好伸手扶住旁边的土墙，“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杨东升其实早就想好，在明确林芳没有可能之后，他就物色好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善于生儿子的吕二柳，另一个是倒贴上来的黄秀娟。
生儿生女本就是一半的概率，与其赌在一个人身上，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管齐下，到时，儿子抱回城里，丫头片子就让她在乡下自生自灭。

第75章 重男轻女的渣男[完]
自从黄秀娟和吕二柳见过面后，他们的事在村里传得越来越火爆，甚至有传出两人同意共侍一夫这样的不着边际的事来。
黄秀娟和吕二柳被气到晚上睡不着，却偏偏没有法子堵住悠悠众口，唯一能够幻想的就是杨东升能够突然回来，承认自己独一无二的杨夫人身份。
因为吕二柳岁数大一些，村民们背地里笑称她为大奶奶，而黄秀娟则被叫做二奶奶。
此时正是破除封|建主|义的时候，杨东升明的行为明显是跟新|社会对着干，事情发展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刘贵海在知道这个事后，把黄秀娟叫到生产队队部，一番感情疏导加上吓唬，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一五一十的招了。
村长李德培一听，心里也没个把握，马不停蹄的把吕二柳也叫了过来，黄秀娟都已经招了，她也就没有掩盖的必要。
特别是李德培告诉她，如果杨东升若是没有离婚，她可能还要坐牢时，她吓得快哭了，二话没说就全部招了。
包括怎么和杨东升勾搭上的，以及当初他的承诺，事无巨细，通通都说了。
刘贵海是个目光长远的人，他想与其等到公社注意到这个事，说他们石河村领导隐而不报，不如防范未然，先把这个事汇报上去。
村长李德培也是个怕事的人，杨东升身份不同，听到刘贵海这么一提，赶紧把这个事情写了一份报告，匆匆就往上面递。
等这份报告递到部|队里，不过只是十来天的事，杨东升在村里的事情，就在城里炸了锅。
吴小媛身份高贵，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背叛，当即要求彻查此事。
没几日，部|队里就来了两个人到石河村展开调查。
黄秀娟在得知自己被传唤后，差点吓得晕了过去，只能在邻居的搀扶下勉强到了队部。
到达时，吕二柳早就在那里许久了，两人都被安排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一个年轻的警官手里拿着笔，神情严肃的看着两人：“杨东升在城里还有家庭你们可知道？”
其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黄秀娟就先哭开了：“他跟我说他已经离婚了……”
黄秀娟一哭，吕二柳也有些绷不住了，也哭开了。
事已至此，基本没有什么可以再调查的了，他们石河村上报的报告已经属实，就因为举报有功，刘贵海还被公社表扬了一番，可能还能官升一级。
半个月后，吴小媛和杨东升打报告申请离婚，杨东升因为作风问题拘留教育后被遣返回乡，黄秀娟和吕二柳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遵从两人的意愿，由公社和部队双方出面，在城里的医院进行了引产。
她俩年纪不小，再加上引产的孩子月份大，两人的身体吃了一个大亏，不过，这算是贪慕虚荣的一种惩罚。
杨东升回乡之后，身败名裂犹如丧家之犬，在村里不管走到何处，见到的人都忍不住往地上吐一口唾沫，朝他唾骂几句。
从天上到地上的待遇让杨东升神情恍惚，几乎不再出门。
当年冬，林芳有了身孕，这可把贺多多高兴坏了，直呼想要个可爱的弟弟，丝毫没有任何失宠的担忧。
林芳肚子里有了孩子，贺存便更加尽力细心照料她，每天，家里的母鸡生了蛋，贺存便蒸上两碗嫩嫩的鸡蛋羹，她跟贺多多一人一碗。
贺存宠老婆孩子，在村里出了名。
村里的男人们多是不屑，暗地里都觉得贺存是真傻，老婆是用来使唤的，丫头片子是用来嫁人换彩礼的，他却拿来当个宝。
但是村里的女人却是没有不眼红的，曾经人人都有些低看的软骨头贺存，竟然是村里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十个月之后，林芳生下儿子贺守，两人也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没有再要孩子。
跟别人家里的重男轻女不一样，在他们家，什么都讲究女士优先，一家四口，都是十分谦和有礼。
贺存也一直重视姐弟俩的教育，哪怕是在那十年间，也未曾放弃他俩的学业，让他俩坚持学习。
高考恢复之后，姐弟俩成为石河村第一批考出去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还把贺存和林芳接去了城里。
贺多多的生母马兰芝曾在她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回来过，马兰芝跟着那个逃荒者流浪多年，最终一起在一处小山村定居下来，日子过得比较平静，也生儿育女。
面对马兰芝时，贺多多本以为自己会怨恨，可是她在贺存和林芳的照顾下，过得十分幸福，便也没什么怨恨的，她理解的一个女人的不容易，也仅此而已。
直至贺多多为人母的那一刻，贺存刷满任务额度，但他选择了在这个世界活到了肉身结束的那一刻。
生命终止的那一刻，贺存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积分，一千积分。”
然后贺存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通通都被剥离，他即将前往下一个世界。
——
贺存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屋外一片漆黑，雷声震天，闪电划破天际。难得系统做事利落一回，他刚穿到这个世界便给他灌输了原主的记忆。
在他慢慢捋清记忆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存师兄，大事不好了！！！救命啊！”
“咔嚓……”回答他的只有屋外的雷声。
贺存没有动，脑海中继续回顾系统提供的内容。
在书中，这是一个内部省会城市的城中小街区，时代背景有点类似于华国的1978年或者1979年的样子。
原主在这本书中，从小父母双亡，寄住在父亲生前挚友谢木关家中。
谢家是医学世家，世代习医，据说祖上还曾有过皇家御医，声名远播。谢木关继承家族事业，医术超群，多年来医好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行医足迹遍布周边临县。
原主来到这个家以后，就拜其为师，跟随他学习医术。
谢木关膝下仅有一儿一女，女儿谢鸳鸯，遇人不淑，嫁人半年匆匆离了婚，回到家里时，肚子里却有了孩子，所以一直没有再嫁，在家养胎待产。儿子谢长风便是这本书中的男主角，他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永远都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非常符合男主角的设定。
按照系统提供的记忆，现在进来的这个年轻人，正是谢长风。
“存师兄，你快醒醒，出大事了！”容不得贺存细想，谢长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前，使劲晃动贺存的身体。
装睡失败，贺存假意睡眼朦胧的张开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内敛:“长风，出什么事了？”
“姐姐突然临盆，我守了几个小时，此时难产，你医术比我好，快随我去看看！”谢长风一脸着急，说着就要把贺存从床上拉起来。
人命关天，贺存也不敢耽误，翻身起了床。
“好，我穿好衣服马上过来。”他快速穿了衣服，跟在谢长风身后出了房门。
贺存一边走，一边继续融合剧情，按照刚刚的情境和台词来说，此时应该处于故事的最初阶段。
谢鸳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突然临盆，又遭遇难产。凑巧谢木关外出他乡行医，谢长风作为自家人前去坐镇，熬到下半夜，谢鸳鸯还是没有生出来孩子，甚至隐隐有血崩的迹象。
谢长风叫原主前去帮忙，可是，原主一剂药下去，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而且让谢鸳鸯血崩不止，胎儿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次日，谢木关行医归家，听闻这个消息，又是悲痛又是气愤，但念在原主母亲的情面上没有扭送派出所，只是杖责了原主二十棍，将原主的双腿打到半残，逐出了师门。
原主在谢家倒是学了不少真本事，离开谢家后，他隐姓埋名决定行医谢罪，以老道人的江湖名字他在城郊的一个偏远小街道开了一家药铺，因为医术高超，药价实在，他被许多病人拥戴。
也就在此时，不知是何人爆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闻名洲县的神医老道人，师出谢家，而且谢家长女谢鸳鸯并非死于难产，而是被人下错了方子，而老道人便是当年药死恩人女儿的庸医！
传言愈传愈烈，一时间，原主便像瘟疫一样，众人见他唯恐避之不及，哪怕当初他费尽心力医好的那些病人，也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在无限的自责和悔恨当中，原主拖着惨败的腿再次回谢家悔过，原主去时，只有谢长风一人在家，也就是这一天，他听闻了当年的真相。
谢鸳鸯的死，并非是原主造成的，在他去之前，谢长风早就偷偷下了一味药，她便已经有了血崩的征兆，原主开的那一剂药，谢长风也偷偷动了手脚。
“谢鸳鸯是我们谢家的耻辱，她活该死；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父爱，抢了应该属于我的光芒，身败名裂，苟延残喘是你应得的下场！”
谢长风狰狞的面孔在原主的记忆里浮现，贺存忍不住看了看自己面前一副爱姐情深的谢长风，忍不住感叹人心险恶！
但是此刻，贺存也骑虎难下，要是他醒得早一点，说不定可以想点法子阻止谢长风，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看看谢鸳鸯的情况了。

第76章 庸医不庸[七零]01
系统的声音此时也在贺存脑海里响起：“本世界中，宿主的主线任务是改变原主悲惨的命运，实现自身价值。
宿主目前拥有的道具，免死金牌一张，一个随身空间，希望宿主好好利用。”
此时的系统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情况，别的世界积累的东西也都清零，他在脑海中浏览了一遍空间里的东西，心中了解了个大概。
“来了？”师母温秀英的声音已经有些乱了分寸，但在看到贺存的那一刻，还是露出一股不喜。
在这本书中，为了给读者呈现角色的差异，原主的许多设定都是为反派角色作铺垫的，比如他的母亲田蓉，就是个盛世白莲花的人设。
谢木关和田蓉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年轻时，谢木关曾深爱着田蓉，可是田蓉不愿意一辈子泡在药铺里，在勾搭着谢木关的同时，又暗地物色新对象，为了嫁得体面谋个轻松活，嫁给了当时在洲城商场工作的原主他爹贺清泉。
结婚不过五、六年，贺清泉在外头有了女人，知道真相后，田蓉也是个豁得出去的，找了个借口把原主送到谢木关手里，回家后就在饭菜里下了老鼠药，一家五口除了原主无一幸免。
原主作为谢木关昔日旧爱的孩子，温秀英能让他健康长大，已经算是大度了，要说什么好眼色，肯定是没有的。
“是的，师母，我来看看鸳鸯姐。”贺存照着平时原主的态度，恭敬而又有些卑微。
温秀英看了他一眼，从床边让开位置。
这个孩子，其实一直算懂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过，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对谢家人也一直是格外的尊敬，所以这些年，她也未曾难为过他。
贺存没有时间去打量温秀英的脸色，匆忙伸手搭上了谢鸳鸯的脉搏，她的气息，已经有些虚弱，如果昏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作为一名修仙者，在修炼的过程受伤再正常不过，而且修仙这个过程太过漫长，所以每个修仙成功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懂得一些医术。
当然，这个‘一些’的额度，只是针对修仙者来说的，对于凡人来说是什么水平，贺存自己也不知道。
“有没有参汤？”贺存转向温秀英。
温秀英连连点头，“有有有，但是风儿说不能饮得太早，否则等到鸳鸯真正要使劲时……”
贺存不想再耽误时间，赶紧打断她的话头：“师母别说那么多了，您赶紧去端过来。”
温秀英被他的严肃唬住，剩下的话滑到嘴边，硬生生吞了下去，赶紧去药房端来参汤，一口一口地让谢鸳鸯慢慢服下。
谢家是医学世家，好东西当然是有的，这人参想来也不会差，上好的参汤，可是续命的好东西。
如果没有猜错，此时，谢长风已经给谢鸳鸯下了减缓宫内收缩的药物，产妇子宫收缩乏力，孩子根本出不来。
看着谢鸳鸯脸色苍白，藏在被单下的双腿都有些无力的倒下，也不知道再次促进宫内收缩还有没有作用，贺存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掀开了她的遮羞被单。
谢长风见此，率先大叫了一声，冲上前来抓住贺存的手：“存师兄，你干什么？男女有别，你让我姐姐以后怎么做人？”
他根本就不想谢鸳鸯能成功生下这个孩子，贺存做得越多，对他就越不利。
听了儿子的话，温秀英也有些犹豫了，赶紧将被单盖上。
“如果你们介意男女有别，那么鸳鸯姐生孩子的事，我无能为力，你们另请高明吧。”贺存也不再上前，俨然一副要放手不管的样子。
如果不是谢鸳鸯对原主有恩，贺存此时早就走了，这种和死神抢命、甚至拿未来作赌的事，他根本就没必要冒险。
“阿存，我、我相信你……我不介意。”谢鸳鸯喝完半碗参汤，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此时忍着痛，费力的开口：“救救我。”
不是她不相信亲弟弟谢长风，只是从小到大，贺存不管是医理还是药理，接受能力都要比弟弟强上许多。
而且，自从她离婚归家这大半年时间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谢长风对她很是不喜，甚至说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厌恶。
“鸳鸯，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可怎么做人？”温秀英还是担忧。
谢鸳鸯悲惨一笑，“我、我这样子，还谈什么名誉吗？”
“你们还再犹豫下去，就可以直接给她准备棺材了。”贺存说话也很直，这种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你给姐姐开点止血的方子啊，你看她血都流成了这样。”谢长风想引贺存上当。
贺存回过头，一双鹰眼瞪着他，态度不容拒绝：“如果我不看情况，我是不会开药的！”
“妈……救救我。”谢鸳鸯渴求的看着温秀英，不甘心，她怀胎十月，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她的宝宝，她死不瞑目。
“阿存，你看吧！”温秀英终究不忍，掀开了被单，但仍然不忘厉声警告道：“今晚上的事，天知地知，只有我们自家人知，绝对不可传出去。”
先不说晦气与否，本来让儿子进产房，就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他们学医的，不能计较这些东西，但要是将女儿的床单敞开了……她是真的狠了心才做的决定。
贺存看过去，床上血糊一片，羊水也已经破了，看上去羊水也已经污染，孩子必须尽快离开母体，否则，就算最终生了出来也会因为缺氧而成为痴呆儿童。
“长风，你去准备剪子，用烈酒洗一遍，再过火，师母，你赶紧去准备针和皮线，同样，不要忘记用烈酒过一遍。”条件粗糙，当务之急，他也只能赌一把。
当年，他在仙界闲得慌，养过一只羊，那只羊也曾难产，当时，就是他剖出来的，那会儿他有道术护体，现在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空间了。
“你要做什么？”温秀英惊叫出口，脚下没动。
“不想让她死，就赶快去！”贺存已经没了耐心，再拖下去，估计要华佗在世才有可能了。
事不宜迟，他也立刻跑进药房，将门插上。这个时候，西医的应用虽然逐渐普遍，但在这个不算发达的城市小街区，剖腹产的例子还是几乎没有，要想止血，还是只能靠老办法——金创药。
终于，贺存在药柜里寻到一瓶止血金创药，用空间冰泉水化开在药碗里，他洗干净双手后，迅速端着药碗奔向产房。

第77章 庸医不庸[七零]01
有了手里的药碗，贺存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止血金创药在空间冰泉水的作用下，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止血的作用，只要血能止住，一切都还有可能。
而且，谢木关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家里有一套不错的医用器具，刚刚在产房，他仔细观察了放在床边的医具箱，里面器具齐全，应该能够帮不少忙。
当他再次进入产房时，温秀英和谢长风已经将他要的器材准备好了，有亲妈在一边，谢长风也不敢随意造次。
“师母，你去拿麻沸散来。”贺存刚刚有些紧张，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找到这个东西，他又着急过来，现在只好让她去拿。
温秀英不懂医术，但是对于药材的位置还是很熟的，麻沸散的作用也当然知道，要把一个孩子从肚子里取出来，不用麻沸散，疼都要疼死，她动作迅速的去药房拿药。
和着酒，谢鸳鸯在温秀英的帮助下，饮下了麻沸散，不一会儿，在药物的作用下，谢鸳鸯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一切准备工作通通到位，温秀英不敢看这个场面，捂着眼睛出了产房。
贺存狠了狠心，仔细观察了孩子所在的位置，然后拿过医用的刀子，划开了肚皮。
谢长风站在一边，纵使他是个医生，也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平日里，他爹所教的东西都是药理和医理，看病多用望闻问切加把脉，治病多靠药方，这种靠“暴力”生孩子的方式，他也是第一次见……太血腥。
刀子划下去，血涌了出来，贺存沉声：“纱布。”
谢长风用一只手捂着眼睛，慢吞吞的拿起纱布，递过去。
贺存接过去，沾了止血金创药涂抹伤口，又从旁边铺开的医用器具里拿起一个小钳子，摁住止血点，然后继续往下操作。
终于，在他的满头大汗中，婴儿成功从谢鸳鸯肚子里取出，是个个头很足的男婴，足有八、九斤重，婴儿个头大，也难怪会难产。
剪了脐带，贺存不敢把孩子给谢长风，于是放在了谢鸳鸯的里侧，剩下的便是缝合伤口。
刚刚，温秀英准备了一堆皮线，皮线的制作复杂，采用的原材料是动物的肠壁，缝在肉里，不久也能够吸收，用来缝合这样的多层伤口，简直再适合不过。
贺存从子宫外膜开始，一层层的给谢鸳鸯缝合了肚皮，直至最后一层，贺存剪断肠线，要谢长风递了蚕丝线，仔仔细细的缝合了伤口后，慢慢的抹上特制金创药。
至此，整个剖腹产手术，暂时结束。
这个时候是深秋，贺存穿了两件衣服，但都已经湿透，刚刚在操作的过程中，不断地给额头抹汗，衣袖都能拧出水来。
给谢鸳鸯盖上被单，他又将新生的婴儿进行了简单的清理，仔细的包裹好。
此时，听到婴儿啼哭的温秀英，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着急的从贺存手里接过孩子，在掀开裹单确定了性别之后，喜上眉梢。
孩子生了，又有温秀英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贺存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医药箱，打算带着谢长风一起离开。
“谢谢。”温秀英看着他走到门口，动了动嘴唇。
贺存轻轻一顿，“不用，危险还没过去，接下来的恢复期，最为重要，今晚不要再给她吃任何药物了。”
虽然有些诧异温秀英会道谢，但他也没有时间细想，这一顿折腾，心力交瘁，而且接下来谢鸳鸯的伤口，还要想办法防止感染，绝对不会太过轻松。
他，需要去休息了。

第78章 庸医不庸[七零]02
次日，骤雨初停，贺存猛的睁开眼睛，速度穿上衣服，快步跑到谢鸳鸯的房门外。
房门打开着，温秀英在里面哄着孩子，他安下心来。
经过昨晚的事，温秀英对贺存的态度好了许多，见他来了，主动打招呼：“是来看鸳鸯的情况吗？”
贺存点点头，进了房门，走近谢鸳鸯，“鸳鸯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就是伤口有点疼，其他都好。”谢鸳鸯勉强打起精神，朝他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如果没有贺存，估计此刻，她有没有命在这里说话都是个未知数。
“你把衣服拉开，我看看伤口。”贺存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谢鸳鸯依言把上衣撩起一些，又把裤围向下推了推，露出伤口。
昨晚虽然匆忙，但是贺存缝得非常仔细，伤口两边的皮肉贴合得很好，只是要愈合，还要一段时间，好在现在是秋天，气温没有那么高，伤口感染的几率大大降低。
“等下我要给你按压一下腹部，你忍着点。”贺存在确认了伤口暂时没事之后，准备给她做宫内疏通。
生完孩子以后，产妇的宫内有许多积液积血，必须疏通，只是谢鸳鸯的伤口那么大，疼痛是难免的。
谢鸳鸯点点头，经过昨晚一事，她是完全信任了贺存，“辛苦你了。”
长痛不如短痛，贺存伸手开始替她按压腹部，疼痛是不可避免的，才两下的功夫，她就汗如雨下，嘴唇咬得紧紧的，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见温秀英抱着孩子站到了门外的门廊溜达，贺存靠近谢鸳鸯耳边，“如果你信我，在没有恢复之前，不要让你弟弟给你看病，也不要吃他给的东西，而且你的态度尽量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
万一，对方要是铤而走险，那她估计还是性命难保。
谢鸳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试图询问理由，但贺存再也没有多说半个字，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么多了，毕竟说得越多，露馅的可能就越大。
谢长风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温秀英手中的孩子，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姐夫家境殷实，不过是好喝点酒，喝了酒发点酒疯，在医学上也解释得清楚，他姐就这么忍不了，竟然和姐夫对打了起来，还把人头打破了。
嫁人才半年就离了婚，落得个悍妇的名声，而且还在娘家生孩子，丢尽了他们谢家的脸。
最让他忍不了的是，爹竟然还说要要养姐姐一辈子，那是不是谢家的院子和铺子，还要分她一份？
等靠近了谢鸳鸯，谢长风换了个表情，掩盖了脸上的厌恶，“姐姐，你有没有好点？想不想吃点什么？”
刚按压了肚子，谢鸳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加上刚刚贺存的话以及她昨夜的猜测，语气不自觉的没了什么热情：“不了，我不舒服。”
平日里，她对这个弟弟是贴心贴己的，今天陡然换了语气，谢长风也有点不习惯，但也只当是她生产过后心情欠佳。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看着贺存往外走，谢长风也顾不得跟谢鸳鸯再套个近乎，连忙跟上去，他还有很多疑问。
“师兄，你怎么会用刀子的？”虽然说爹给他配了一大箱的医用器具，但是，很多东西都没有教他。
比如，如何在人体内开刀取物，一直是他想学，而他爹始终不肯教的。
难道，他爹竟然教给了一个外人？
“我从医书上自学的，昨晚情况紧急，便只能赌一赌了。”贺存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
谢长风当然不信，央求道：“好师兄，你就告诉我，如果是爹爹教你的，我也去跟爹爹学。”
原来是因为这个！
贺存摇头否认：“真不是跟师傅学的，你若不信，等他回来，你自己直接去问他。”
这话落在谢长风耳朵里，就变了味，贺存居然敢拿爹来吓唬他？他爹性格倔强，若是不想教的，磨破嘴皮子也没有用，直接去问他爹这些，他不是讨打吗？
好你个贺存！
谢长风心里咒骂着，但嘴里不再追问，贺存也是个闷葫芦的性格，什么东西若是想说，定然会说给他听若是不想，基本也问不出来，“信信信，怎么不信？你可是我的好师兄呢~”
以前，谢长风就爱这样给原主送糖衣炮弹，以至于原主对他是信任不已，才会被他陷害。
贺存并没有打算再解释些什么，以后处事，他要更加小心。
“长风，阿存，你们两个在聊什么？”一个带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贺存抬起眼眸看过去，来人穿着浅灰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走起路来带着几分飘逸，此人，正是原主的师父谢木关，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十□□岁的姑娘，碎花上衣，宝蓝色的长裤，俏生生的模样。
“爹。”
“师父。”
两人同时出声打招呼。
“爹，你终于回来了，姐……”注意到他身后的姑娘，谢长风堪堪变了话题，“这位是？？”
谢木关一张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这位，是爹这次出去的惊喜！她是你唐叔叔的女儿唐玉，以后会是就是你们俩的小师妹了。”
听到唐玉这个名字，贺存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小巧的姑娘，她可是这本书里的女主角！
谢木关年轻时，为了拓宽视野，增进医术，曾在临县唐家拜师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药材食补，也就是这时，跟唐玉的父亲唐进成为了好朋友。
后来谢木关外出诊治时意外与唐进相遇，仰慕中医的唐玉，便跟随着来到了谢家学医。
唐玉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在烹饪药膳方面颇有灵性，甚至强过几个哥哥，她做的药膳色香味俱全不说，还能够对病进行有效调理。
前期，谢长风对她颇有敌意，唐玉呢也对这个医术不高的师兄也没什么感觉，在针锋相对的过程中，慢慢相爱相杀。
男女主相处的这段时间，也是读者最喜欢的部分。
注意到贺存的眼神，唐玉抬起一张小脸，用灵活的眼睛看了一眼贺存，然后适时的挪开眼神，朝两人礼貌的打招呼：“两位师兄好，以后请多多照顾。”
如果贺存没有系统提供的记忆，也许会被她外在的纯真可爱所欺骗，当然，作为女主的唐玉，并不是一只可爱的小绵羊。
谢木关意外过世后，谢长风掌管谢家，唐玉也凭借自己的本领，成为了谢长风的坚实后盾。
作为男主的贤内助，她出手狠绝，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在打击对手的时候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后来，得知“老道人”的声名盖过谢家时，她在原主身边埋伏许久，陷害不成，意外得知了原主的身份。
也就有了后来喧嚣尘上的流言蜚语，以及各种压垮原主的心理攻击。
当然，贺存没法说她是对是错，每个人所站的立场不同，在她的角度上来说，她可能不知道真相，在针对原主这件事上她也没什么错，但不管怎样，这样心思复杂狠厉的女孩子，最好是少打交道。
“师妹好。”贺存情绪轻易不会外露，心里思虑千重，但他仍然保持着原主的礼貌沉稳。
“爹，姐姐昨晚生了，生了个男孩。”谢长风没有心思跟这个师妹打招呼，着急的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爹。
“哦？是吗？那可太好了，我要赶紧去看看我的亲外孙。”谢木关咧开了嘴，把肩上的药箱卸下来递到谢长风手中，迈开步子就往谢鸳鸯的房间走，
“昨晚，姐姐难产……”谢长风欲言又止。
他不能直接问贺存拿刀的事，但也并不妨碍他旁敲侧击。
谢木关被他吓了一跳，“鸳鸯没事吧？”
“没事，姐姐一切平安。”谢长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屑得很，他真不懂，一个败坏家门的丫头片子，有什么要紧的。
“那就好。”谢木关放下心来。
“孩子是存师兄用刀剖出来的，他这本事真了不起呢！”谢长风故意夸赞贺存，就是想从他爹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如果他爹真的把这门医术暗地里交给了贺存，那么他一定会刨根究底的问清楚，为什么他不可以学？
“剖？”谢木关也有些诧异了，他停下脚步，探究的看着贺存：“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这门技术，不是那么轻易能学会，纵使他行医多年，在止血和处理并发感染上，仍然没有法子，剖孩子出来，不知道贺存是怎么做到的。
不可否认，当初留下他，多少是因为田蓉的原因，但是教他医术，却是因为他脚踏实地，悟性又好，当然，这一切的先决前提条件是他对谢家忠诚。
贺存当然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萧肃，立马认错：“师父，昨天晚上鸳鸯姐宫缩无力，羊水污染，如果不赌一把，估计会一尸两命，所以我才斗胆一试。”
没想到昨晚，鸳鸯还经历这么凶险的时刻，谢木关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一只手仍搭在贺存的肩头，眉宇间仍有些凝重：“你是从哪里学的？”
剖宫产子，其实在国内的医学史上已经早有记载，大医院里，因为孕妇情况特殊剖宫生产的也有很多，但是谢家没有那些先进的医疗器械和上好的药物，何况，贺存从未跟他学过任何相关知识，也没有过任何实践，要想成功完成手术，基本不可能。
贺存知道，他必须有个交代，否则，谢木关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第79章 庸医不庸[七零]03
在书中，原主的医术虽说都是谢木关教的，但是谢木关这个人控制欲极强，每次原主但凡有点新的突破，他都要知根知底。
贺存从他今天的反应来看，确实如此，虽然不知道是对医学的执着，还是为了其他，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师父，听说西医里剖宫产并不稀奇，我以前看到过一些有关的资料，昨晚也是情况紧急……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贺存眉头紧蹙，装作心有余悸的样子，“幸亏有师父的止血金创药，可是帮了大忙。”
谢木关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多年，他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长大，除了书籍，确实没和其他学医者有过多的接触。
“不错，有创新精神。”他点点头，余光瞄到谢长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谢家的名声不错，但也并非没有竞争对手，像洲北的向家，声誉也不错，向家的那个丫头独当一面，今年还新开了一间药铺，生意蒸蒸日上，厉害得很。
再看自己的儿子，他几乎从小时候就看出来了，难成大器，在医术上也平平，要想替谢家拓展家业，只能依靠贺存，他能不气吗？
谢木关曲折的心理，谢长风并没有领会得到，他心里拧巴得难受，那句“不错”，堵在他的心里。
三人很快来到了谢鸳鸯的房里，温秀英见着丈夫回来，忙把手里的孩子递过去，“木关你看，多可爱的孩子，你回来了，到时给想个名字。”
谢木关接过孩子，第一反应便是揭开裹布看看性别，在确认是个男丁时，脸上都是欢喜，“好好好，太好了，取名字可不能含糊，我得好好研究。”
谢木关不过四十多岁，他还能等这个孩子长大，医馆跟别的行业不一样，只有高超的医术才能发扬光大，以前他也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但是温秀英就是生不出来，这个遗憾，没想到让女儿弥补了。
如果这个孩子争气，那他们谢家岂不是又多了一份希望。
谢鸳鸯此时已经睡着了，谢木关想起贺存昨晚的剖宫手术，又让温秀英把她的衣服卷起，露出伤口来。
缝合得非常完美，伤口的愈合状况也不错。
谢木关心里一动：“阿存，如果说师父让你专门研究剖宫产，为我们谢家打出招牌，你可敢？”
这对谢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这个年头，为了生孩子丢了性命的不少，如果能让贺存以这个为噱头，大家在看到新医术的同时，对谢家的认可度会更高。
再不济，真出了人命，他就弃车保帅，反正他现在有了小孙子，还能赌一把。
而且他有把握，贺存一定会答应，毕竟这一是对他的肯定，二是一个报答谢家的机会。
“师父，我不敢。”贺存并没有如他的愿，这种事情，怎么能答应，成与不成风险都在他，纵使谢家对原主有恩，也不是拿这个去回报的。
谢木关有些诧异了，没想到贺存会拒绝，“为什么不敢一试呢？如果成功了，你就名利双收了。”
而且这两年开始，国家开始重视市场经济的发展，连农民的农副产品都开始在自由市场售卖，医馆也可以开分店，占领洲城的医药市场。
“师兄不敢，我敢，爹，你把开刀取物的法子交我吧。”谢长风按耐不住性子了，他知道此时说这个可能会挨骂，但是他真的忍不了了。
出名的机会，凭什么只给贺存，他一样可以。
谢木关看了他一眼，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只是面色不善的瞅了他一眼，“你要是药理和实践操作在我这里过了关，我就教你。”
谢长风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他爹的要求那么严格，他怎么可能过得了关。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听闻西医里，用刀子是常事，他有这么多年的基础，肯定有办法学会。
“谢谢师父对我的厚爱，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我真的不敢赌，我医术不精，还要再多加学习。”贺存适时谦虚，太过暴露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什么好方法。
谢木关看着他，若有所思。
唐玉可是个机灵的，很快就看出了这中间的猫腻，立即上前刷好感了，“谢伯伯，你看存师兄昨晚也是第一次尝试，肯定急不得，等再熟悉熟悉，以后肯定就可以的。”
谢木关当然也不能在晚辈面前失了风度，脸上瞬间挂上笑容，“还是侄女聪明，那这个事，就以后再说吧。”
“谢谢师父的体谅。”贺存的眼里都是惶恐和感激。
谢木关很满意他的眼神，心里勉强平静了，给谢鸳鸯盖上被子，出了房间。
“唐玉侄女的房间就西边那间吧。”谢木关伸手指了指西边的房间，就在贺存房间的旁边。
谢家的小院子后面是生活区，前面是药铺，面积不算大，但是这几个人生活还算是方便。
“好的，太感谢了。”唐玉笑得很无害，“这么好的房子，真是便宜我咯~”
谢木关俨然吃这一套，谢鸳鸯以前都太内敛，再加上离婚回家，情绪一直低落，他好久没有看到这样机灵活泼的小姑娘了。
“那等下，你们两个带师妹去国营百货商店买点生活用品，熟悉熟悉。”这句话是说给贺存和谢长风听的。
谢长风对这咋咋呼呼的女孩子没什么兴趣，撇了撇嘴，“还是存师兄带着去吧，我要去补觉了。”
说完，也不管大家的眼神，径直走向了旁边拐角的卧室。
“你个臭小子。”谢木关眉头一皱，转向唐玉，“小侄女，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平时被我惯坏了。”
带唐玉回来，他是有私心的，唐玉做得一手好药膳，要是嫁给了自己儿子，怎么都是件锦上添花的好事，奈何这个小子太不上道了。
唐玉不以为意，笑眯眯的看着贺存：“那存师兄带我去逛逛吧。”
他不像谢长风有任性的资格，当然不好拒绝，点头，“好。”
唐玉没带什么太多行李，只是一个鼓鼓的卡其布背包，她快步跑到西边自己将住的那间卧室，然后把包一甩，跑了回来，“师兄，走吧。”
从这里到国营百货商店还有一定的距离，贺存从屋里推了自行车出来，解释道：“走路去太远了。”
看到自行车，唐玉夸张的把手抵着下巴，“存师兄会骑自行车呀，那太好了，我学了好久都没有学会，到时师兄要是方便，麻烦教教我。”
她眼里都是期待，不动声色的跟贺存套近乎。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个师兄医术不错，而且以后可能还有大的发展，她没有理由跟他划清界限。
其实来之前，她爹就说了，让她来看看谢长风人品如何，如果不错，两家就会结成姻亲，毕竟谢长风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嫁给他，就意味着嫁给了谢家。
但是，也并不妨碍她跟不是谢家的师兄处好关系，如果他以后混得不错，换个目标，也没什么不好。
贺存跨上自行车，“后面你要学了再说吧，坐上来。”
唐玉灵巧的一跃，轻盈的落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欢快的哼起了歌。
街上两旁都是两层的房子，临街的居民搬着椅子在门口唠嗑，这个时候个体经济也逐渐有了，有些手脚灵活的，编了一些箩筐之类的摆在门口，一路过去很是热闹。
这个时候，街边的梧桐树都已经落光了叶子，自行车撵过去，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唐玉看着贺存挺拔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衬衣。
贺存身体一僵，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埋头蹬车。
见他没有说什么，唐玉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大概骑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开到城中的百货大楼门口。
三层的楼房，房顶立着一面红旗，一张进出的大门人来人往。
等唐玉从自行车上下来了，贺存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的梧桐树旁边，又细心的把车锁好，才跟唐玉一起走进商场。
商场里格外热闹，来来往往都是人，贺存走在前面，他身形挺拔，唐玉走在后面，她莫名觉得有一种安全感。
“你要买些什么？”贺存回过头看着唐玉。一楼都是钟表，护肤品之类的时髦玩意，二楼则是布匹和衣物，要买生活用品和副食品的话在三楼。
唐玉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猛的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她脸唰的就红了，结结巴巴的回答：“入秋了，我、我想买点雪花膏，还要……买块香皂，如果有合适的秋衫，也想买一件。”
得咧，意思是三楼都要逛遍。
贺存没有发表评价，决定先解决能在一楼买到的东西，按照原主的记忆，他带着唐玉径直去了左边的第二个柜台。
化妆品和护肤品柜台最受女性欢迎，前面围满了女孩子，有的在付款购买，有的只是看看热闹，两个售货员也还算热情的回答顾客的问题。
唐玉怎么心思深沉，也只是十□□岁的小姑娘，对这些东西，喜欢的紧，她个子小巧，一下子就挤到了玻璃柜前，认真的用眼神挑选。
贺存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挤在一堆姑娘中间，也太不好意思了，所以站在柜台不远处等着她选好。
他大概是低估了女孩子对化妆品和护肤品的热爱和难以取舍，他看着她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还是没有定下来。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个小女孩在一阵女人的尖叫中倒在了地上，然后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就嚎着哭开了。
出于职业本能，贺存快步走上前，没想到，有个穿着浅蓝色长袖上衣的姑娘还快他一步靠近了小女孩。
这个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样子沉稳，动作迅速。只见她蹲下来，熟练的撑开小女孩的眼皮观察后，又掰开小女孩的嘴巴查看口腔。
一番操作过后，她把小女孩抱到旁边好心人挪过来的椅子上，开始询问小女孩的妈妈：“刚刚，你有没有给她吃什么东西？”

第80章 庸医不庸[七零]04
小女孩的妈妈也急了，“刚刚给她吃了点杏仁。”
“突然昏倒，瞳孔放大，呼吸困难，牙关紧闭，口有白沫，这是杏仁中毒的表现。”蓝衣姑娘一锤定音。
“那可怎么办？”小女孩的妈妈着急得直跺脚。
“首先得让她吐出来，然后赶紧喝水稀释毒素，回家后找杏树根或者杏树皮熬水喝。”
说来容易，要让一个四五的小孩子自行催吐，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此时她牙关紧闭，整个人都有轻微的抽搐，水也灌不进去。
一下子，蓝衣姑娘也犯了难。
“我来试试。”贺存上前。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包，打开，是一排细长的银针，“有劳姑娘帮忙，把她的上衣往上卷一卷。”
“你是要找中脘穴？”蓝衣姑娘立马会意，刚刚她其实有想到这个，但是今天出门匆忙，并没有带针灸的工具。
“是的。”贺存用手指在小女孩的腹部比划了一下，找到中脘穴的位置。
看着他要扎针，小女孩的妈妈有些担忧，“这是要做什么呢？孩子吃错了东西扎针有用吗？”
主要是这两个人年纪比较轻，她有些不放心，但是孩子也情况危急，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心情可以理解，贺存所以耐心的回答：“我们是打算给孩子催吐，把肚子里吃下去的杏仁吐出来一些，放心，没事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磁性，莫名的让人安心，女人莫名的就镇定了下来。
小女孩晕倒事发突然，大家都在旁边围观，此时，周边都没了声音，一个个屏息以待。
只见贺存用左手中指紧按中脘穴，其他四指排开，按在左右两侧;按压一会后，他右手拿起一根银针入穴位，不过下针一会的功夫，小女孩便开始有作呕的迹象。
贺存迅速收针，把小女孩抱起来，跑到一旁，她果然迅速的呕吐了起来。
等她吐完，在旁边好心人的帮助下，又漱口喂水，小女孩状况得到了缓解，抽搐的状态明显好转，眼里也恢复了清明。
小女孩的妈妈从贺存手里接过孩子，连声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回去后，记得用杏树皮或者杏树根煎水喝，杏仁一次不要多吃。”贺存把针具收到背包里，再次嘱咐。
问题解决，小女孩也被抱走了，周围的人都逐渐散开了。
“你好，我叫向雪，很高兴认识你。”蓝衣女孩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按照系统提供的情节，向雪在后期和唐玉竞争市场，两人僵持许久，最终以向雪的招牌药物出现假药宣告结束。
贺存的脑海里冒出系统的声音，“副线目标出现，宿主攻略向雪，刷满好感度百分之百，可获得意外惊喜奖励。”
既然如此，贺存也没必要装高冷，伸出手：“你好，我叫贺存。”
“你是学针灸的？”向雪看着贺存，脸上带着友好的探究。
“我师兄可不是单纯的学针灸，他可是师承谢家，学中医的，医术高着呢。”唐玉刚才在旁边看着两人配合救人，眼红得很，但是她只会做药膳，出于女人的直觉，她不喜欢对方。
“哦。”向雪整理了一下衣服，连眼神都没甩她一个，然后向贺存挥了挥手：“好吧，贺中医，后会有期。”
贺存点头，“后会有期。”
唐玉站在一边，生气的一跺脚，这个女人不要再让她碰到，居然给她甩脸色，下一次，她要把场子赢回来。
“走吧，你的雪花膏买好了吗？”贺存看着气鼓鼓的唐玉，适时转移注意力。
一提到买东西，唐玉来了劲，“我刚刚还看到一样好东西，美加净的润肤霜，一个是可以美白的，一个是抗冻的，你说我选哪个？”
“抗冻吧。”贺存对这些没有概念。
唐玉伸手摸了摸脸，有点害羞：“为什么？”她的脸确实很白，一直被小姐妹们羡慕，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夸又是一回事。
“抗冻比较实用。”贺存是个实在人。
满心期待的唐玉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板着脸走到柜台前，“给我来一盒美加净的美白霜。”
贺存跟着她，在商场二楼买了秋衫，又在三楼买了一个小脸盆。
等在商场逛完，已经是下午，两人没吃中饭，饥肠辘辘。又去附近的自由市场吃了一碗豆腐脑，贺存蹬着自行车，载着唐玉回谢家。
——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谢鸳鸯的情况突然就恶化了，高烧不退，腹部伤口痛得厉害，温秀英把他们叫过去的时候，她都开始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前两天她也一直没有什么不适，自从谢木关回来后，药物方面也都是他在处理，前两天都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为何，情况突然就恶化了。
贺存跟着谢木关去了谢鸳鸯房里，谢长风隔得近，早就在屋子里侯着他俩了。
当掀开谢鸳鸯的上衣时，贺存都被那个伤口吓着，缝线处已经红肿，皮肤肿胀鼓起一个浅黄色的包，他轻轻一按，还有黄色的浓液往外流。
谢鸳鸯也疼得难受，从昨日下午起，她便高烧不退，奶也退了，本以为睡一觉就好，没想到今天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谢鸳鸯半躺在床上，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脓，她连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谢木关伸手把她肚子上的衣服盖好，“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在，有谢家在，不会让你死的。”
他沉默半晌，转向贺存，“对于鸳鸯的伤口，你有什么看法？”
谢长风没等贺存回答，抢先答道：“这应该是伤口溃烂，首先应该是要做把处理体内的邪火降下来，然后有必要，可以把烂肉剔除。”
谢木关脸色一沉，没有回答，接着看向贺存，“阿存，你怎么看？”
其实谢鸳鸯的伤口，他早就看出了异样，前天就应该加重药物的剂量，但一想到贺存竟然一个人就把孩子剖了出来，他有意没管，就是为了看看贺存在这方面的真实水平。
剖宫产的伤口不止表面一层，如果腐烂，势必要拆线重新处理伤口，这个时候，手法是藏不住的。
如果贺存真的偷偷在外面拜师学艺，那么，就休怪他手下无情。
至于鸳鸯，也不能怪他心狠，当初顶着邻里的压力把她留下来，直到生完孩子，他可从来没有给过半分脸色，这下，该轮到她为谢家来付出了。
“长风说的应该有道理，只是……本来缝线就是不得已，这再拆了处理伤口，难度太大，估计只有师父能够解决了。”贺存当然不会主动要求去处理伤口，他确实没有把握。
谢木关微笑的拍了拍他的手，“阿存，不要谦虚，既然你能想出法子，我觉得你也一定能做好，鸳鸯的伤口，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贺存仔细的盯着谢木关的表情，看到谢木关眼底闪过的精光，他甚至开始有点怀疑，谢鸳鸯的伤，是不是故意为之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答应了，谢木关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万一谢鸳鸯死在他手里，原书中的情节无疑又一次重演。
要治好谢鸳鸯，势必要用药，要发挥药的最大效果，肯定要用冰泉水，这泉水来自空间，万一谢木关察觉到什么……后果不敢想。
“师父，我什么性格你清楚，性命攸关的事情，开不得玩笑，如果我可以，我一定会出手的，这个事情真不行。”贺存态度诚恳，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剖宫产是他做的，但接下来的药是谢木关开的，只要他不再次接手，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谢木关习惯性的皱起眉头，贺存越是不肯，他越是心里起疑，“既然这样，你就看着鸳鸯死吧。”
“谢伯伯，你医术高超，怎么不试一试呢？”唐玉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不是个不会看眼色的人，但她想在贺存面前刷一波好感。
谢木关叹了一口气，“我年级大了，手脚慢，这样的精细活，是做不来了。”
“爹，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试。”谢长风终于忍不了了，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爹就一直盯着贺存，他也是学医的，贺存可以尝试的东西，他也可以。
这种事情，怎可儿戏，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是谢鸳鸯死在手里，他这一辈子就别想行医了，谢木关怒骂一声：“混账东西，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谢长风被这句话刺激得满脸通红，气哄哄的跑了出去。
“师父，不要说气话，如果我俩都不能做好这件事，不如把她送去洲中医院吧。”贺存也不能看着谢鸳鸯死。
洲中医院是洲城最好的医院，那里主打西医学，据说，获得过外国医院考察交流团的认可。
谢木关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扔，“你要是把她弄出我们谢家的门治病，你就带她走，不要回来了！”
谢家世代学医，医不了自家人，那不是个笑话，以后谁还敢来！？

第81章 庸医不庸[七零]05
谢木关不是太关心这个女儿的伤势，虽说也不至于真直接让她死，但是疾病的事本就由命。
再说一个伤口溃烂，只要下火去邪及时，不到要命的程度，最多留点疤，反正她也没打算嫁人，一点疤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他现在就要和贺存扛一扛，谁能够熬得住。
谢木关心里有数，除了贺存一心想要报答谢家外，谢鸳鸯对贺存可是有恩情的。
小时候，贺存因为没有爸妈，虽然寄住在谢家，但是仍然被周边的同龄人嘲笑欺负。
大概是贺存十来岁的时候，有一次，他不服对方取的小名，被邻居的几个男孩子摁在地上，打了个半死，是谢鸳鸯发了狠，拼死咬住对方的胳膊，把他救了出来。
后来有一次，那几个孩子找他报仇，也
是谢鸳鸯和他同进退，两人拼了命对打那几个孩子，虽然打得头破血流，但从此之后，那几个孩子再也没来找过麻烦。
自此，贺存和谢鸳鸯的关系，比亲姐弟还要亲密许多。
谢鸳鸯一连高烧了两天，伤口的情况也一天天差起来，如果再溃烂下去，恐性命不保。
贺存起了个早，把迷糊中的谢鸳鸯摇醒了，准备趁早送她去洲中医院。
他如今没有仙术护体，也没了仙界的那些丹药，而且还有谢木关虎视眈眈的在一旁盯着，她这个情况，他真没有办法。
贺存刚把谢鸳鸯背到院子里，谢木关就从主屋冲了出来：“贺存，你要带着鸳鸯去哪里？”
“去洲中医院，再晚，她就没救了。”贺存也不管他，径直就往前面的药铺走。
谢木关动作迅速，拦在他面前，“你们要想出去，就别回来了。”
贺存停住脚步。
谢木关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贺存离了谢家，便什么也不是，怎么会走？
“你认真的？”贺存看着他。
既然原主离了谢家还能瞒了身份再开药店，他又何尝找不到门路。
谢木关没有料到他真想走，当即恼羞成怒：“贺存，我谢家养你十几年，你今儿要走了，就是忘恩负义。”
不忠不孝的罪名，能够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我不在乎什么忘恩负义的名声，你讲的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贺存把谢鸳鸯放在台阶上斜靠着门廊的柱子坐好，他一手撑在上面满不在乎的回答，既然谢木关拿这个要挟，他就要显得更不在乎。
见谢木关不语，他伸手拉开一些谢鸳鸯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的伤口，“我不在乎你所谓的名声，但我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我想救她。”
谢木关看了眼谢鸳鸯的肚子，他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就两天的功夫，就溃烂成这个样子，伤口已经血肉模糊。
“现在把鸳鸯姐送洲中医院，肯定还有救，如果她死在家里，谢家的声誉你可有想过？”贺存满眼萧肃，既然他那么在乎谢家的声誉，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谢木关果然犹豫了。
上辈子，原主哪怕至死都觉得他师父是个好人，丧女之痛不过是要了他一双脚，可现在贺存以局外人的角度想，无非不是谢家死了人，怕坏了谢家医学世家的名声，让原主成了那个背锅侠。
至于没把原主扭送到派出所，也是为了在邻里间树立一个宽容大度的好名声。
真狠！
看来，他得想办法赶紧摆脱谢家，而且要光明正大的离开。
“洲中医院是闻名全国的大医院，有人问起来，一说她剖宫产子伤势严重，二说我自作主张，坏不了你的声誉。”当务之急，先救了谢鸳鸯再说。
听贺存这么说，谢木关缓缓的站到了一边，给他让开了去路。
其实，贺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洲中医院确实有名，而且费用也高，手续比较复杂，若不是有点文化的人，还去不了，这么说来，确实也不影响谢家什么。
贺存把谢鸳鸯抱到自行车后座上，勉强让她支撑着，然后自己跨上自行车，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鸳鸯姐，你抱紧我，不要掉下去了。”
现在的谢鸳鸯头昏脑热，全凭一股信念在支撑自己的行为，她紧紧的靠在贺存的背上，泪水悄悄的滑落下来。
她比贺存大一岁，那时，他个子小小的，白白净净的样子跟谢长风完全不一样，他不会尖叫着跑来跑去，不会和她抢东西，甚至，在学堂里拿了新鲜玩意回来，也总是第一个给她看，那个时候的他们，是真好啊！
后来，谢长风去跟那些坏男生说贺存的不是，为此，贺存没少挨欺负，那一次打架，他就像一匹饿狼，勇敢的去打那些男生，打不过的时候，他便死死的咬住对方，为的是尽量把她护在身后。
如果她不比贺存大一岁，不是姐姐的身份，或者当初，她喜欢的人是他，就好了。也许，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悲惨！
“鸳鸯姐，不要睡，睡着了你会掉下去的！”贺存一边蹬着车，偶尔用手摇一摇身后的人，就怕她跌下去。
终于，来到洲中医院门口。
他早上起得早，又一路蹬得飞快，此时，医院的大门还没有开，门口已经站了好些人在等着。
谢鸳鸯站不稳，贺存便让她靠着门，周围的热心群众便围了上来。
一个中年妇人看着谢鸳鸯，担忧的问：“这媳妇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她肚子被划伤，乡下郎中治不好，肉都溃烂了，现在有些高烧。”贺存也不介意把情况说给大家听。
在这种环境下，大家都是来看病的，都是可怜人，如果有一个人更严重一些，他们又能激发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心来。
“也是可怜，等会你就去左边的挂号员那里挂号向友民医生的号，我前年割了囊肿，伤口也是烂了，就是他治好的。”另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给贺存指路。
马上有人附和：“确实，这些伤口之类的问题，找他最好了。”
这时，医院的大门打开了，贺存一一道了谢，把谢鸳鸯放在靠墙的木凳子上，便去大堂左边挂号。
挂号费三毛钱，等拿了凭条，贺存便扶着谢鸳鸯去找向友民医生的诊室。
原主这些年，也经常单独出诊，如果不是太严重的病，他基本能治，在邻里街坊逐渐有了点点威望，虽不及谢木关的十分之一，但好歹是有了些事做。
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存下什么多的钱，不过八十多块，也就大概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谢鸳鸯也不是正式职工，看起病来，都要掏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等贺存找到诊室，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病人，他给谢鸳鸯寻了个坐的地，便站在一妇人后面排队。
来看病的人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意外摔开皮肉，反正看上去一个个血肉模糊，贺存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向友民的身上。
对方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级，头发都梳在脑后，下巴处留了几寸长的胡子，加上白大褂里面的青色长衫，这一身，颇有些道家仙风道骨的感觉，但对方却是个学西医的。
只见他手脚麻利，一边看病，一边问询，手里拿着各项医用器具，查看着病人的伤口，然后开药。
终于轮到谢鸳鸯，贺存刚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向友民便看着贺存，先打了一句招呼：
“这位，是你妻子？”

第82章 庸医不庸[七零]06
谢鸳鸯一听妻子这个词汇，本就发烧的脸颊，更加通红了，她借着发烧，迷迷蒙蒙的看向贺存，她也许是病得糊涂了，倒真的生出几分期待来。
贺存看着医生，摆摆手，“这是我姐姐，虽不是亲姐，跟亲姐没有区别，您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跟我说。”
谢鸳鸯是个善良的人，他虽然不介意她离过婚还有孩子，但在这个世界，系统给他的任务是攻略向雪，他不能一边在那边刷好感，这边又给人以虚无的期待，那跟渣男又又有什么区别。
谢鸳鸯听了他的回答，垂下了头，是啊，她是他的亲姐，从小她不就是这么想的吗？看来她是病糊涂了，再看着贺存那毫无波澜的表情，只得慢慢收敛了心里的那点涟漪。
“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不舒服？”询问关系，不过是个简单的开场白，也只为了确认一下患者有无家属，向友民不再进一步询问，拿出一个小本，拿出一支笔，进入正题。
谢鸳鸯半趴在桌子上，因为疼痛，声音小若蚊呐，“我叫谢鸳鸯，肚子疼……”
贺存赶紧补充，“我姐前些日子生孩子难产，情况紧急，我就给她做了剖宫产，后来伤口溃烂……”
“简直是胡闹！”向友民抿着嘴轻斥一声，没有好的医疗环境，居然敢剖宫，搞不好是要人命的，他赶紧让贺存扶着谢鸳鸯在旁边的一个简易单人床上躺好。
在查看了谢鸳鸯伤口的情况后，向友民脸色也凝重了，“这个情况，要留院治疗观察。”
“一切都听您的。”留在医院，药物供应充足，而且这里是洲城最好的医院，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贺存没有异议。
贺存交了住院费，终于把谢鸳鸯送到了医院的单人床上，他又去药房领了药，等她吊完当天的点滴，又给她买了两个包子，忙完已经是大中午。
谢鸳鸯吃完一个肉包子，再也支撑不住，默然睡下了。
“她的溃烂程度有些严重，先要给她彻底消炎杀菌，如果消炎成功就不需要再次动刀，如果不成功，伤口要再受一次罪。”向友民在中午的时候来检查情况。
虽说他开了药以后，有值班医生负责住院事宜，但向友民此人对病人十分负责，特别是情况严重的病人，每天坚持查房两次。
“辛苦您了。”贺存点头，中医和西医，在治疗方法上还是有些差异，就连词汇术语都略有不同。
此时病房里除了贺存和谢鸳鸯外，就剩临床一个睡着的老太太，向友民倒是有了几分好奇，“剖宫产是你剖的？”
说着，开始检查谢鸳鸯的伤口。
“是我剖的。”贺存做好了再次被向友民训斥的准备，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技术，但做了也没什么不好认的。
向友民仔细查看了一番，“你是学医的？”
“是的……”没有预期的训斥，贺存又补充了一句：“我学中医的。”
“伤口缝得不错。”向友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经过那十年的时间，现在各个行业都缺人才，包括洲中医院这样的大医院，有名气的也就这几个，后备力量十分薄弱。
这个小伙子一个学中医的，有敢剖宫的胆量，手法也不错，溃烂只是设备和药物不到位，也许可以怂恿他去考考洲中大学的医学部。
“你现在还有没有上学？”向友民把谢鸳鸯的衣服合上，在她的病历本上又添了几句，然后两手往后面一靠，饶有兴趣的看着贺存。
贺存有些诧异对方对他的兴趣，但还是老实的回答，“我读了初中，高一就辍学了……”
原主没读书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谢长风不爱读书，读到初一就要死要活的要回来行医赚钱，谢木关便让两人都辍了学。
向友民有些遗憾的点点头，算是回答，出了病房，如果是这样，那就比较遗憾了。
这两年，乃至未来的十年，可能都会缺少人才，但是，文凭是一条硬性要求，他当然没有能力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弄到医院来。
等他走了，贺存并不打算守在谢鸳鸯旁边陪床过夜，纵使谢鸳鸯和原主小时候关系不错，可是她并非原主的亲姐，男女有别，现在她又是离婚的状态，如果谢家再想出什么歪门邪道来，到时更加麻烦。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把她送到这里，然后回去把温秀英请来，明天上午再过来替替。
贺存和临床的一个妇人打了招呼，然后出了病房。
洲中医院的面积算比较大的，他打算先找个地方把当作午餐的包子先吃了，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然后再蹬车回去。
捂在兜里的包子已经冷了，贺存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边吃一边走，往比较偏一些的西院走。
远处有个凉亭，他打算去那里坐坐。
刚走近，便看到一个姑娘俯身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着什么，他转头正要走，便听到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贺中医，好久不见呀。”
没想到，是向雪。
“好久不见。”贺存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许是天气凉了，她并没有扎头发，只是用头绳随意的拢在脑后，看上去倒多了几分随意慵懒，修长的双手搭在轮椅柄上，轮椅上坐着一个年纪六、七十岁的老妇人。
“你是生病了？那个小妹妹不是说你可厉害了吗？还要别人医你。”她有意酸他。
没想到她现在还记着当日唐玉的气话，有些失笑，“我不厉害，也不是我生病了，我姐姐生了孩子，然后伤口溃烂了。”
“这样啊，生孩子确实比较凶险。”向雪蹙了蹙眉头。
轮椅上的老妇人刚刚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这会腾的就站了起来，不停地用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我的孩子，阿桂，有没有看到孩子？”
老妇人自己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把抓住向雪，手指攥得紧紧的，“阿桂，你是不是把弟弟丢了？你丢到哪里去了，你还给我！”
向雪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妇人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已经接近疯狂。
贺存赶紧上前，使劲掰开老妇人的手，把她控制在轮椅上，他手劲足，老人根本挣脱不开。
“咳咳……”向雪此刻已经涨红了脸，忍不住咳了出来，察觉他的动作后，也顾不得自己，赶忙阻止，“这是我奶奶，你别伤着她。”
此时的老妇人已经没有了刚刚那么癫狂，开始抽泣，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向县良，你打我，我吴二丫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打我！”
贺存有点懵，见她也没有了癫狂的状态，于是松了手。
向雪叹了口气，“我奶奶以前也是在这个医院工作的，有个她费心费力医治的小男孩意外死亡，家属来闹了多回，非说要杀人偿命，她受不住刺激，就疯了。”
贺存有些理解吴二丫，像原主，也是费尽心力医治那些病人，后来也正是那些他费尽全力医治的病人视他如蛇蝎。
“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我尝试给你奶奶治一治，说不定有一点希望。”贺存在吴二丫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向雪看着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眼神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错觉，一如当时在百货大楼救人时，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贺存用食指在桌上的茶杯里点了点，快速的伸手点在吴二丫的脑门中央，然后翻出包里的银针，轻轻的揉稔了进去。
吴二丫眼睛睁得大大的，直视着他。
“阿桂是谁？”贺存双目轻闭，开始调动周边的气场，慢慢的把自己的气流渗入到对方的范围内，然后睁开眼睛，缓缓的开口问。
向雪以为他想知道一些基本信息，连忙回答，“阿桂是我大姑。”
贺存把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别说话。
“阿桂啊……阿桂是我大女儿啊……”吴二丫口齿不是很清楚，但准确的回答了贺存的问题，站在一边的向雪都有点惊呆了。
虽然她也是学中医的，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就有点偏玄幻了。
只见贺存嗓音压得格外低，“阿桂想要扔掉孩子？”
“是啊，是啊，她要扔掉阿三……扔掉阿三……”吴二丫喃喃道，“我把阿三生出来了，然后突然就没了气……”
说着说着，又留下了眼泪，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刚刚那般疯狂，显得平静了许多。
停顿许久，贺存轻轻的在她的脑顶百会穴处轻轻稔进一根银针，循循善诱，“去救那个男孩，你后悔吗？”
“我后悔吗？”吴二丫伸出双手，忍不住哆嗦。
向雪站在旁边干着急，那男孩的事情自发生后，他们全家都没有再提过，她不知道贺存这么直接的问，会不会让她奶奶更加疯狂。
这时，向友民中午下了班，一过来就看到这一幕，贺存盘腿坐着、脊背挺直的样子，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错觉，他不自觉的没有出声打扰。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真的有尽了我毕生的力气了……他脑子里长了一个瘤，不管我动不动，都会死。”吴二丫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不信我，说我是骗子……”
贺存站起来，再抽出一根银针，扎进她脑袋后面的脑户穴，他双目紧闭，手掌中带着力道，在吴二丫的脑袋上游走。
随着他手的位置变化，吴二丫的表情也在变化，直到她最痛苦的时候，贺存停在了离她耳朵不远的区域，又扎下一针，慢慢的轻稔。
良久，贺存睁开眼睛，“让她睡一觉，也许醒来她会忘记许多东西，但是不会再癫狂了。”
向雪的眼神中带着光，明显是崇拜，向友民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两人颇有默契的都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向雪？向友民？都姓向，不会这么巧吧？贺存伸手拍了拍脑门，这下，要跟一个专业的人士解释刚刚的一切，可要费一番心思了。

第83章 庸医不庸[七零]07
“那个……”贺存抿了抿唇，有点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他刚刚太投入，都没有注意到向友民是何时来的。
“贺中医，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哎。”向雪眼睛亮亮的。
上一次在商场，贺存的表现就让她刮目相看，但是今天，他的表现让她分外惊喜，甚至觉得他的身影都高大了许多。
向友民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小贺，坐下来聊。”
贺存依言坐下，两手手指叠握在一起，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四叔，你认识贺中医？”向雪有些好奇的在向友民旁边坐下来。
向友民是她四叔，从小就很聪明，读书也很厉害，凭借优异的成绩，成功考取大学，家里希望他填报中医类专业，没想到他却在大学里学了西医，家里气得不行，差点没和他闹翻。
直到后来，四叔进了洲中医院，家里才慢慢打破了对西医的偏见，逐渐接纳他学了西医的事实。
其实从懂事起，她就一直崇拜他四叔，敢闯敢拼，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姐姐是我今天接诊的患者。”向友民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连个眼尾都没给她，只是兴趣盎然的盯着贺存：
“你会针灸？”
“会一点。”贺存谦虚的回答，其实针灸这门技术，谢木关教给原主的并不多，顶多是入个门，治疗个落枕风湿头痛什么的，其他的，还真没有讲。
不过，针灸纯属他个人爱好，仙界有个医仙老头子，小名叫门不迈，每天在家里捯饬这些东西，从不轻易出门，难得那时他感兴趣，老头子又没人陪，见他去了，便倾囊相授，倒是真学了不少好东西。
对于痴呆性精神病都敢下针的技术，肯定不是一点。向友民也不点破，继续询问：“刚刚你的治疗，是些什么原理？跟我说说看。”
调动气场，让其平静的事当然不合适讲，贺存决定从偏的医学层面来解释，“额间印堂穴，是人的面门，可稳定天中的气血:脑顶的百会穴，是督脉经穴，下面即是脑的位置，扎此处，可以醒脑开窍；至于脑中穴，可以降浊升清，所以……扎这几处，可以让奶奶的大脑破浑浊为清醒。”
向友民虽然大学以后主攻西医，但是从小在家耳濡目染，对这中医一套还是熟悉，他讲的这些穴位，作用确实差不多，但他还是有许多疑问，如果一个偏向精神病的痴呆症患者，能靠扎针缓解，甚至可以不再疯癫，洲中医院的中医应该早就想到了。
他继续发问，“那最后你为何还要在她脑顶游走？”
贺存知道没那么简单能够应付，刚刚幸好他准备了说辞，“最后这一步，有些玄学的作用在，我们称之为定点摸索，找到她最痛苦的记忆点，然后加重刺激记忆区，促使她选择性忘记。”
这是他瞎掰的，他不过是凭借在这个世界能调动的修真之气，带吴二丫的动脑中气血，封存了吴二丫最痛苦的那段记忆。
刚刚贺存最后扎针的位置，是离耳朵不远的颞叶区，那里确实是掌管记忆的区域，向友民虽然略有疑问，但他说的这些，在西医知识中挑不出毛病。
“行吧，总之，我先替我妈谢谢你。”向友民此时没有白大褂，双手抱拳的样子，真有些贺存曾经道友的感觉，“如果后续她清醒了，我再登门跟小贺医生道谢。”
贺存赶紧站起身子回礼，“向医生太客气了，我姐姐以后还有劳您多照顾。”
“你姐姐的病，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向友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偏头酝酿了一会，“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再去读个高三，明年，可以参加高考，到时在大学里，可以学习更多的医学知识，你一定会更有出息。”
高考在去年刚刚恢复，这两年参加高考的不仅有高中生，还有初中生，知青等人，如果贺存文化知识不错，说不定可以考上。
“谢谢向医生。”其实向友民说的高考，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如果能考出去摆脱谢家，未尝不是件好事，缺点是离下次高考差不多还要一年，离开谢家的时间太过漫长，他要思考思考，还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我从小寄养在他人家中，读书，恐怕只能是个妄想了。”贺存的表情有些苦涩，他说出了自己难言之隐。
“如果是经济问题，你随时来找我。”向友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一个学期10块钱的学费对他来说不算多，为了能培养一个人才，他可以牺牲一些。
“谢谢向医生。”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能够有这么大的善心，实属难得，贺存有些感动，“如果真到那一天，还请您多多指点。”
向友民满脸微笑，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这一番折腾，贺存也不好在这里干坐着，跟两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
回到谢家，刚到谢家所在的巷子里，自行车便被一个邻居老头拦下。
“听说，谢鸳鸯被送到别的医院治病去了？”满满的八卦口吻。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瞒着的，而且贺存也不打算隐瞒，“是的。”
“你们自己不就是医生吗？”老头眼神里都是怀疑，“自己家的病都治不了，你们还能医好别人？”
贺存也不想解释，无所谓的看了对方一眼，“用事实说话，你要想去洲中医院看病，谁也拦不住你。”
老头气结，转身跺着脚就走了。
他推着车一进门，唐玉先迎上来，“存师兄，你回来了？”
谢木关坐在堂前，一双眼睛里好似要喷火一般，“贺存，拜你所赐，今天的谢家处于风口浪尖上。”
说着，拿起座椅上的一个药杵，凌空丢了过去。
今天来谢家看病的人虽说没少，但是好几个人都对谢鸳鸯外出就医的事提出了疑问，他气啊，他就不该信贺存说的，让他俩出了这张门。
贺存反应快，感觉到空气中的异动，便迅速的伸手，接住了药杵，“只要我们医术好，总有风平浪静的一天。”
他说完这一句，径直进了院子，任由谢木关在那里咆哮。
院子里，温秀英坐在阴处，手里抱着点点大的婴儿，谢木关早就给他取好了名字，谢长安，意寓孩子平安，也意寓谢家长久平安。
“安安，我们喝奶奶~”温秀英拿着勺子，把在邻里讨要到的奶水细心的喂到孩子嘴里。
谢木关为这个孩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为了确保孩子健康，还特意买了一头奶牛。
“师母，我一个男人不方便在医院守夜，可能鸳鸯姐那里，可能得有劳您晚上去守着了。”贺存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
温秀英虽然心底里是看重这个孩子多于女儿，但谢鸳鸯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带着孩子，下午去跟她二婶说一下，帮忙去照看照看。”
这事解决了，贺存也没什么兴致逗孩子，索性进了自己的卧房。
晚饭时，唐玉做了药膳，山药大枣排骨汤，比起街坊邻居，谢家的家底在这里，而且一直有收入，日子是过得不错的，虽然不是天天有肉，一顿排骨也不算蛮稀奇的菜品。
山药的白和大枣的红组合在一起，卖相不错，也不知道她在汤里加了什么，闻起来格外的香。
做药膳，她确实有一手。
晚上的饭桌，格外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谢木关一张脸拉得老长，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唐玉试图缓和氛围，“大家多吃点山药，有益脾胃。”
“师父，我想接着去上高中，我要读医科大学。”贺存冷不丁的出声。
在回来的路上他细想了，虽然靠读书这条路离开贺家虽然有些漫长，但好歹是条路，而且，他赌谢木关不会同意。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除了贺存，好像其他人连咀嚼声都停了下来。
谢长风跳出来，“师兄，你当年不是不读了吗？怎么突然又想起读书了。”
“当年，是你不想读了，然后非要我陪着你，师父才给我辍学的吗？”贺存夹了一筷子山药塞进嘴里。
谢长风语塞，他竟然无言以对。
谢木关看了一眼儿子，恨铁不成钢，不成器的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饭还吃不吃了？”谢木关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戳，发出一声闷响。
贺存吃饱了，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目光无惧的看着谢木关，“师父，我要去读书。”
谢木关“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筷子折成两节，“谢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阿存，你看家里刚添了人口，生意也不是很好，你需要帮你师父多看病，把谢家撑起来。”温秀英也忍不住劝他。
这次，贺存救了谢鸳鸯，她的态度才有所转变，不过，他要是向谢家索取太多，她第一个不同意。
“养孩子是你们的事，读书的事是我的事，而且我的学费不用你们管。”贺存并不不听劝，
“再说了，师父您当初为什么会收留我，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第84章 庸医不庸[七零]08
为了更好的脱离谢家，在回来的路上，贺存又仔仔细细的回顾了原主的记忆，还要系统充分调动了书中的情节和隐藏部分。
果然，还是让他找到了可以利用的地方。
当年，谢木关如此爽快的接受原主母亲田蓉的托付，还是另有一番隐情的。
田蓉在这本书中确实是白莲花的人设，不过谢木关同样不是什么纯真痴情的好男人形象。
当年，谢木关苦苦追求，田蓉也没有直白的说清楚，直到她后来要结婚了，才彻底的拒绝了谢木关，他哀求多次无果，田蓉还是决绝的要嫁给贺清风，出嫁的前三天，两人约了黄昏时节在洲城江边见面。
她本不想去，可是谢木关以大闹婚礼威胁，不得不进行赴约。
黄昏的洲江边上是半人高的冬芒草，两人聊得分外激烈，田蓉完全没有注意，被谢木关越带越深入，最终，他因爱生恨，强行玷污了她。
新婚之夜，贺清明本是满心欢喜的结婚，可是新婚之夜，田蓉没有落红，他因此讨厌上了这个新婚妻子，连后来在外面找的那个女人，也是未经人事的。
也正是这些曲折的往事，当初谢木关在接纳原主时，还曾抱过一丝幻想，等到后来确定了真相，听到的便是田蓉一家死于非命的消息，原主一下成了孤儿。
说不出是余情未了，还是心有愧疚，无人接手的原主，就这样留在了谢家。
温秀英听了贺存明显饱含深意的话，一时间心都悬了起来，难不成，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理由？
“阿存，说话不能只说一半，当年你师父收养你，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她立马就想追问。
谢木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带着把一个碗掀翻在地，滚出去老远。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他急匆匆的走到了院子里。
很明显，贺存戳中了他的痛点。
温秀英把筷子一放，立刻嚎啕大哭起来，“谢木关，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有事情瞒着我，我不要跟你过日子了，我要跟你离婚！”
其实这么多年了，因为贺存的存在，她一直没有忘记过田蓉的存在，接收他的时候，家里粮食也并不富裕，可是谢木关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把他留下来了。
难道，贺存……是谢木关的孩子？
温秀英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住了，心里一阵阵发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贺存都必须离开他们家，越快越好，谢家的一切，只会是长风的，也只能是长风的。
“贺存，我跟你没完！”谢长风立刻起身去扶温秀英，并且恶狠狠的对贺存放狠话。
贺存其实也没想到，谢木关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没想到温秀英会如此激动，事情的发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要搞事情嘛，水越浑越好。
入夜，贺存听得门口一响，他立刻惊醒，手也摸上了床边的茶缸。
接着，一个小小的声音想起，“存师兄，是我。”
是唐玉的声音。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贺存并不想惹麻烦，他松了茶缸，走近门边，把声音压低了：“现在大半夜，说话不方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唐玉听得里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有些悻悻的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第二天，贺存出门去洲中医院时，唐玉终于没忍住，跟着一起出了门。
等离开谢家一定的距离，她神神秘秘的开口，“存师兄，我决定站在你这边，我们一起连手搞垮他们好不好？”
她很是兴奋，“我这几天观察了，那个谢长风根本不会看病，半桶水晃悠，就算谢家落在他手里也兴旺不起来，但是你我连手就不一样了。
你本事强，我做药膳也不赖，现在国|家政策越来越好，已经开始出现不成规模的私营企业，我们说不定还能做成药企。”
听着她说了那么多，贺存不得不承认，作为原书女主的她，还是有几分头脑，但是并不合他的胃口。
“我没有兴趣。”他并不需要谢家，如果要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靠自己就够了，至于谢家，垮只是迟早的事情。
唐玉愣住，昨天晚上，她没有错过他唇边的笑，她以为，这样是投其所好，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了？
她停住了脚步，再一次询问，“你确定不要和我连手？”
“不需要。”贺存背对着她也停下了脚步。
唐玉板起脸，“如果你不需要，那从今天起，我们两人就处于对立面了……我会选择谢长风，毕竟，依靠他，得到谢家容易的多。”
“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我能说的是，凭你的本事，靠自己同样很不错。”贺存说完，没有再作停留，跨上自行车，向前驶去。
——
到达医院住院部楼下，贺存还没有上楼，便看到大厅里向雪在低着头晃悠。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波点的秋季连衣裙，上面搭配着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样子清纯。
他一扫刚刚的沉郁，走到她面前，半开玩笑的说，“怎么？等我？”
向雪猛的抬头，头顶磕到他的下巴，她伸手按住头顶，脸色涨红：“才……才没有。我、我就是来瞎晃晃。”
俨然戳中心事。
“是吗？”贺存笑了笑，有意逗她。
向雪一撇嘴，别过脸掩盖自己的羞涩，“我找你真有事。”
他一脸温和，伸手指了指楼上，“我去楼上给我姐送个早餐，等会来找你。”
“好。我在凉亭等你。”说完这句话，她像一只兔子一样，快速的逃走了。
等跑远了，向雪忍不住用手背盖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她一边往西院凉亭走，一边暗骂自己没有出息。
贺存上了二楼，今天他来得比较迟了，谢鸳鸯已经开始吊水了。
床边的二婶正在收拾东西，她半躺在床上，见着贺存，勉强勾起嘴角，“阿存，你来了？”
她今天的脸色好了许多，明显是昨天的药起了效果。
“伤口有没有好一点？”贺存把手里的包子递了一个给她，又递了一个给二婶。
谢鸳鸯伸手轻轻拍了拍伤口的位置，“好多了，今天早晨，向医生亲自来给我清理了伤口的烂肉，他说我的炎、炎症得到控制了。”
“小存，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会剖孩子。”二婶是谢木关堂兄弟的老婆，名叫李梅，四十多岁的年纪，性格比较老实。
今天早上，她跟谢鸳鸯聊了聊，没想到那天晚上，情况这么凶险，如果没有贺存，说不定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二婶过奖了，当时也是情况紧急。”贺存谦虚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她手里，
“我毕竟是个男人，在鸳鸯姐床前伺候着毕竟不方便，这二十块钱，这一半当作这几天的生活费，剩下的一半当作是给您的工钱。”
李梅连忙把他的手推回去，“亲戚之间，说些这个做什么，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跟鸳鸯聊聊天，也省的无趣。”
现在谢家在为了当初收养贺存的事在争论不休，估计没人来管谢鸳鸯，让别人在床前伺候一天还好，但时间长了，难免心生怨言，给钱，是最好的办法。
“您就拿着，接下来可能还要劳烦您几天。”贺存强行把钱塞到她手里，“您要不拿，就是不愿意帮这个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梅也不再好说什么，她只好收下，“那就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鸳鸯。”
“辛苦二婶。”贺存只是浅笑。
谢鸳鸯心中涌起一阵苦涩，她住在医院里，家里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爹娘也没来看她一眼，再想想贺存为了她花了那么多钱，心中又是愧疚。
眼泪一下就模糊了眼睛，“阿存，谢谢你。”
贺存从兜里拿了手帕，递过去，“我们是亲姐弟，不说客气话。”
他能做的，也只有帮她度过这次难关，等她出了院回到贺家，怕是日子也不太好过，毕竟吃住在娘家，还要听人闲话。
不过，他也是有心无力了，他也不能带着她一辈子，未来很多路，只能靠她自己。
等谢鸳鸯平定了情绪，贺存又和她俩寒暄了两句，然后下了楼。
到凉亭时，向雪站在凉亭边上，临水而立，她静静的看着池水，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察觉他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你来了。”她笑眯眯的，“我有笔大生意，你做不做？”
贺存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什么大生意？”
“昨天傍晚，有个省城的大人物来向家求医，但是我爹治不了，今天我带他们来了洲中医院，我事先跟我四叔打了招呼，他说他也没有把握。”向雪侧过身子，微微扬起头看着他：
“我觉得你能行。”
贺存失笑，“你都没说他是什么病，就认定我能行？”
“我跟你说，我奶奶从昨天你治疗结束后一直睡到今天早晨，醒来后，自己吃了一碗粥，然后不哭不闹的，玩了一早上鸡毛掸子。”向雪说起吴二丫的情况，滔滔不绝：
“我爹跟她说了话，我奶奶看样子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智商，但至少能够自己吃饭上厕所，也能够安静的呆着了，你都不知道，你给我家里帮了多大的忙。”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贺存被她激动的情绪感染，他没有和老年痴呆症患者呆过，不知道他们疯狂起来是什么样子，但看到她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昨天应该是做了一件好事。
向雪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默默地收回眼神，看向池中的水面，“那个人是伤着神经引起的手臂瘫痪，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可以救好他。”
说完她还神秘一笑，“如果治好他的病，奖励丰厚哦~”

第85章 庸医不庸[七零]09
“有多丰厚？”贺存配合的反问。
向雪没有回答他，而是难得正经，“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他扬了扬眉。
“你想不想上大学？”她四叔今天早晨都还念叨这个事，能让四叔挂在心上的人和事太少了。
贺存不解，但还是认真的回答，“这是肯定的。”
向雪的脸上终于恢复了笑容，“那这个人，你就更应该治。如果你真的治好了，奖励可是五百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时下工人工资约40块一个月，五百块，相当于一年的工资，他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安心的出去上学。
“好，我试试看。”贺存点头答应，毕竟，他确实需要这一笔钱，不过，在没看到患者之前，一切都还不好说。
他随着向雪往医院东侧里面走，那里有两层是行政和医生办公室，向友民的办公室在二楼。
向友民查了病房，因为上午没有门诊，此刻他在办公室检查那个特殊病人的情况。
两人到时，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人，人还没有靠近，那两个男人便伸手拦住了他们。
“同志不好意思，革医生和向医生此刻正在看病，劳烦两位稍等。”其中一个颇有礼貌的开口。
向雪笑眯眯的，指了指贺存：“向医生是我叔叔，这位是他找来的帮手。”
青衣男人明显不信，眼前这个男人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虽然看着沉稳，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听闻门口动静，向友民开了门，伸出半个头来，“你们来了？”
青衣男人面色诧异，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向友民伸手拍了拍青衣男人的肩膀，“这两位是我请来给许老爷子看病的助手，有劳通融一下。”
青衣男人犹豫间，门里面传来了一位老人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两个青衣男人几乎是同时放下手臂，放贺存两人通行。
屋子里的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深黑色的外套，大概六十多的年纪，脊背略为有些弯曲，脸上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除了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许老先生，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穿着白大褂，态度恭敬的样子站在轮椅前面。
等门重新关上，许老先生开口了，“革老、向医生，我这手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被叫做革老的医生摇摇头，“……难。”
许老先生名叫许魏，部|队文职出身，一路历经了许多重要的战|争，后来太平年间又转业从政，成为重要的省级干部。
他年轻时后颈受了枪伤，等到退休不过一年时间，某一天突然发现右手无法动弹，连带着右脚都有了麻木感。
“唉，我就知道。”许魏长叹一口气，他的右手不管是温感还是痛感，通通都消失了，刚开始他不敢面对现实，等到打破心理魔障准备就医时，却发现无力回天。
没了右手，不管是书法还是耍剑，都已经与他无缘，就更不用说他曾经视若性命的枪了。
“小贺，你过来看看。”向友民伸手给杵在门边的贺存招手，一边向许魏介绍：
“许老，老革和我都是研究西医居多，但这个小伙子，从小在中医世家长大，自己又会钻研，您让他看看？”
许魏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年轻人，倒是有些吃惊，要知道，洲中医院资历最老的两个医生站在他面前都无能为力，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治什么病。
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再差也不过是恢复不了。
“那就有劳小兄弟看看了。”
“您客气了。”贺存走过去，先试着抬了抬许老的手臂，又捏了捏他的后颈部，然后转到他面前：
“许老先生，我可能要先给您放松一下后脑以及肩颈，有点疼，您忍一忍。”
许魏点了点头，按摩的疼，他还是受得了的，当年，经历过枪林弹雨，身上的肉都被打掉过，何况一个按摩。
得到他的认可，贺存又询问向友民：“向医生，我需要一盆开水，以及一块毛巾。”
等开水和毛巾准备好，贺存让许魏把上衣脱下，从盆里拿出一块滚烫的毛巾，在空中甩了甩，然后迅速盖在他的脖子上，毛巾滚烫，被敷过的地方迅速一热，烫得发红。
如此循环几遍以后，贺存又拿了精油给他抹上，手指握拳，发出咖嚓嚓的声音，然后低在了许老的后脑勺处。
“啊”许魏牙关紧咬，发出一声闷哼。
门口的两个青年男人听到声音，马上推门进来，神色戒备：“许老，怎么了？”
许魏摇了摇头，“没事，你们出去。”
等两个青衣男人出去，贺存便开始按压起来，他的手灵活得像一条游蛇，从许魏的后脑勺处沿着肩颈一直摁压到肩头，他的手劲足，每到一处都摁到穴位，然后再重重的揉开。
许魏疼得满头大汗，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把手。
向友民和革老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向友民倒是饶有兴趣，但革老明显不信，一个推拿还能治好瘫痪？
等贺存给许魏推拿完毕，又再次给他热敷。
“许老，您这个是由枪伤以及受寒引起的神经坏死，可能还考虑骨关节增生，我能做到的，是让您这只手恢复知觉，能进行正常的生活，但是要想完全康复，很难。”贺存在他的肩颈处仔细的摩挲了半天，缓缓道来。
听到贺这么说，许魏的眼睛亮了，能够恢复到正常生活就够了，他走了多家医院，在检查了他的手臂后，都是说神经不可逆转的坏死，今天他突然听到了希望。
他有点不敢置信，“小贺同志，你说的可是真的？”
贺存刚刚感受了一下他的体内，萦绕着许多郁结之气，这些东西阻碍了神经的恢复，这个东西一次两次散不开，至少需要一个月，在一个月内，加强神经营养，疏通经络，再加上针灸打开阻塞，恢复个七、八成没有问题。
“是真的，不过，这个治疗期可能长达一个月，您需要在这边定时治疗。”贺存脑门也起了一层薄汗，他用毛巾擦了擦，又掏出针灸工具。
等针灸完毕，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许魏用左手带动右手，轻微挪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这只麻痹的手，好像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谢谢你，小贺同志。”许魏一扫来时的颓然之气，脸上带着微笑，“我说话算话，五百块钱的医疗费，我先出一百块的定金。”
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递到贺存手里。
“好的。”贺存把钱收起来，倒不是怕他不认账，只是往往治病或者求人帮忙什么的，不收东西，反倒让人不踏实。
见他拿了钱，许魏果然满意的点头。
革医生也非常吃惊，伸手拍了拍贺存的背，“如果你把许老的病治好了，我向医院申请申请，看能不能来让你来当助手。”
“还不赶紧谢谢革主任。”向友民推了推贺存，赶紧让他道谢。
革医生是医院外科的副主任，如果能让他先来做个助手，以后要是能从大学毕业出来，估计能直接来洲中医院就职。
贺存也不是个不懂看眼色的人，立马道谢：“谢谢革主任。”
贺存把住址告诉了许魏，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会按计划对许魏进行康复诊治。

第86章 庸医不庸[七零]10
三天后，是贺存约沈魏治疗的日子，一大早，一辆黑色的老爷车就停在了谢家门口。
在州城，不是没有汽车，但有这么一辆车停在了巷子里的谢家门口，周边的邻居还是十分惊讶。
谢家在城里没有什么亲戚，唯一可能的，便是来看病的，虽然谢家的医术不错，但吸引能坐上小汽车来看病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许魏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在两个青衣男人的帮助下，慢慢坐上轮椅。
他面带微笑，询问旁边一个围观的中年妇女，“请问……”
那个中年妇女没等他把话说完，立马回答，“您要问谢木关医生吧？他们家是住在这。”
谢长风在他们停车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这几天，因为谢鸳鸯的事，他们家没少受流言蜚语，看那老爷子腿脚不便的样子，就知道是来求医的，他们要是接待了这么一位从城里慕名而来的患者，那就是活广告。
他哪里还忍得住，满脸笑容的就迎了出去，“老爷子，您是来看病的吧？”
许魏再次看了看手中攥着的地址，确认没有来错地方后，看向谢长风，“我是来看病的。”
“不瞒您说，我们谢家的医术也是远近闻名的，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进去让我爹瞧瞧，保准您健健康康。”谢长风生怕周围的人没听见似的，声音拉得高高的，“我爹叫谢木关，您是要找他没错吧？”
“不知道，一位叫贺存的小兄弟，是不是跟你们住在一起。”许魏也不知道这个谢木关是什么人，怎么他还没开口，就被认定了。
自从在洲中医院让贺存推拿针灸了那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在苏醒，这几天，他隐隐感觉到指尖有微痒的感觉，这让他十分惊喜，今天到了时间，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谢长风听到他的询问，面色一僵，忍不住解释道，“贺存是我师兄，但他的本事都是我爹教的，您要找也应该是找我爹呢。”
“……既然贺存小兄弟住在这里，那有劳你带我进去吧。”许魏保持着风度，没有接话，也没有让他难堪。
“那您请进。”谢长风的脸垮了下来，不知道这贺存，在哪里认识了这么个人物，居然专程来找。
他自动忽略了旁边围观邻居探究的眼神，不管找谁，只要进了谢家的门，也是好的。
谢木关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装模作样的在翻看医术，其实，外面的动静他也没有错过，能坐得起小汽车的人，非富即贵，专程找上门来，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听到沈魏询问：“请问贺存同志在不在？”
该死，又是贺存，这几天家里鸡犬不宁，他那抽疯的老婆要死要活回娘家，被他阻止后，不仅饭菜不做了，孩子也不带了，让他糟心得很，这一切都是因为贺存！
谢木关刚要回答不在，贺存便从药铺偏门走了出来，见到许魏，他微笑的打招呼：“许老，您来了。”
许魏被刚刚进门之前的对话弄得有些懵，但交见了贺存，他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他只是要找人，找到人了，就好了。
“小贺兄弟，今天又要劳烦你给我诊诊了。”他全程忽略了正襟危坐的谢木关。
贺存微笑，“您太客气了。”说着转身进了后院，去准备一盆热水过来。
趁着贺存去后院的空档，谢木关终于装不下去了，端着架子坐到许魏对面，“请问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啊。”
考虑到贺存的原因，许魏沉默了半晌，还是勉强开了口：“手臂没有知觉，右半边身体麻木。”
谢木关一听，便知道他的问题不轻，不过，他为何会找上贺存？
“贺存啊，是我徒弟，您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时刻不忘记强调自己师父的身份，他就不信还有人看病不想找师父看。
许魏承认，若是在没有认识贺存之前，他可能也会觉得找老一点的医生看病比较好，但是，那天连向医生和革医生都觉得没有希望的东西，让贺存创造了希望，他便打破了这种观念。
见他不为所动，谢木关急了，“难道，师父还比不上徒弟？”
“可能您没听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认准了贺存。”到这个时候，许魏也看出了贺存于这个师父关系一般，所以他也放下了顾忌。
谢木关气结，一转身坐回了刚刚的太师椅上，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也正好随了他想看看贺存真正本事的想法。
贺存端了热水出来，又给许魏解了上衣，把毛巾敷上，镇定自若的掏出针灸工具。
此时，因为这位特殊客人的到来，谢家药铺里外都站了好些人，因为许魏提前的交代，青衣男人都自觉的站在了旁边偏门的位置，没有阻挡，药铺里的人越来越多。
贺存挽起衣袖，一个马步扎开，握着拳头的手就已经摁上了对方的背，虽然是第二次推拿，拳头所到之处，仍然疼得钻心。
看着许魏有些苍白的脸色，谢长风那颗嫉妒的心再也俺耐不住，一腔正气的走上去，“贺存，你医术不行，不要强行逞能，看看患者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推拿难免有些疼痛，为了能够让自己站的住脚，他又补充道：“推拿如果弄错穴位，是会导致更大面积瘫痪的。”
作为本文的男主，谢长风说话时，字正腔圆，气势汹汹，旁边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敛了声音，观察起贺存来。
“许老先生就是手臂瘫痪，既然师弟这么熟悉，要不，师弟来？”贺存推拿也差不多结束，擦了擦手，看着他，不恼也不气，大有愿意将这难得的患者拱手让人的意思。
谢长风嘴角一顿，没有想到贺存会用示弱的方式反将他一军，如果要是争辩，他大可说出一堆的理由来。
“我是你师弟，技术与你差不多，这样的严重的病情，当然是不能随意什么人乱来的，这是对病人最起码的尊重。”他终于找到一个点，便抓住不放了：
“你却只为了逞强，治疗医生说换人就换人，由此可见，你根本就没有医德！”
他这么一说，旁边倒是有热心观众附和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朝谢长风竖起了大拇指，
“谢家的孩子果然还是气度不凡，讲究医德，我们生病时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了医生手里，当然来不得半点马虎。”
旁边也有几个人开始点头。
谢长风嘴角勾起了淡笑，贺存啊贺存，本事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败在他手里！
谢木关适时火上浇油：“那么为师就勉强收拾了这个烂摊子吧，贺存呐，年轻人不要急功近利。”
好一句急功近利，旁边不懂来龙去脉的邻居就会因为这一出忽略掉贺存的努力，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人前表现。
医术不是表演，怎么能拿出来博名利呢？果然，围观群众看贺存的眼神都带了些鄙夷。
许魏看着贺存，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沉稳来自于哪里了，很明显，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父子就是看不惯贺存，想把功劳抢过去，顺带着把这个徒弟贬到尘埃里。
“谢医生，我的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来练手的。”毕竟是当过领导的人，纵使不在位上了，仍然自带威严。
谢木关怎么听不懂他话里的讽刺，他行医二十多年，拿来练手？
“想让我练手的人不少，我不至于非从徒弟手里抢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有些身份，不过那又怎么样，一把年纪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看那两个跟着来的，一进来就躲在了墙角，明显是偷懒，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了了，还有啥可怕的。
“谢医生说替徒弟收拾烂摊子，可有想过，您技不如人？”许魏可是阅人无数，这种心存嫉妒的医生，往往在专业上也没有太大的作为，迟早会被历史浪潮淘汰。
谢木关在心里冷哼一声，怎么会？纵使贺存偷师学艺，也不可能简单的赢过他，“您也太看不起谢某了。”
“那谢医生给我看看，我这是什么问题，可还有得治？”许魏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谢木关也不客气，拿了边上的针灸银针便开始找寻穴位刺探，经过一番查看，他摇了摇头，“筋脉损伤，关节异位，恢复不了，老先生，我这徒弟是在骗你啊！”
凭他的经验，一个部分瘫痪的人，慢慢会造成筋脉损伤，萎缩，这种伤害基本不可能逆转，而且只会越来越重。
“好，这是您的看法。”许魏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贺存，决定替这个孩子出头，“您的徒弟说他能让我恢复到八成，如果他做到了，是不是能证明您技不如人，而且，嫉妒小辈？”
贺存一副伤感的样子站在旁边，意思意思的出言阻止，“许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您不要说了，以后您走了，师父要打死我的……本来我想上学他就一直不肯，这再惹恼了他，估计我一辈子都读不了书了……”

第87章 庸医不庸[七零]11
谢木关被这么一激，当即表态，“如果贺存能给你恢复八成，我承认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这话他还是说得很有艺术，就算贺存比他强，也是出自于他这个师父。
贺存这时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几近恳求了，“师父，如果我侥幸治好了许老，能不能让我去读书？”
谢木关看着他，心里气得发抖，这个贺存，前两天那态度犟得跟头牛一样，今天又在他面前装可怜。
但旁边的人听了，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贺存越是示弱，特别是许魏，他越听就越觉得可惜，大好的苗子，居然不送去读书。
“读书的事，你不用管，今天我就给你解决。”送一个有志青年读书，是他许魏的荣幸。
“可是……”贺存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连接着有两个人要送他读书了。
谢木关深知，如果贺存一旦去读了高中，将来考上了大学，基本上成了无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了，他哪里能同意，“他读不读书，我说了算，不容您这个外人插手。”
“学费什么的，由我来包了。”许魏压根没去看谢木关，看到贺存的迟疑，担心他是因为学费的问题而担忧。
“那也不行！”谢木关一口回绝。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时有个庄稼汉子就站出来了，“谢医生您这话说得，现在正是国|家需要人才的时候，小贺医生有能力，就应该让他读。”
这个时候的大部分群众还是心地善良，特别是在看待与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事情时，往往还是能够跟随正义。
“是啊，损人前途，那是要亏阴德的事。”一个老爷爷也赞同庄稼汉子的话。
“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书一定要读，而且，贺存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去读。”许魏一锤定音。
虽然他不在位了，但是朋友手下多，正经读书的事，都不足挂齿。
“这样的师父家你也不宜久呆，今天，你就把户口迁出去，我在五岭路买了个小房子，等我手好了，借给你住。”许魏想得细致，连住房的问题都帮他想好了。
谢木关眼看着局势失控，拍案而起，“要想出这个家门，先把十三年的抚养费出了！我不说多了，五千元，一分都不能少。”
纵使这个老头能拿出五千，也未必肯把钱花在一个素不相干的人身上，只要贺存走不了，以后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这个数字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师父……”贺存深深的看了谢木关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您的恩情，不敢轻忘，让我先磕三个响头。”
看到他的动作，谢木关心里一阵冷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门都没有。
“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明算账，从此以后我们便不再是师徒。”贺存一字一句，好似万不得已。
这么多人看着，贺存样子也做得很足，脑门都磕红了，配上他那伤痛的表情，看得周围的姑娘婶子们都有些心疼了。
“既然谢医生要跟我谈抚养费的事，那么能不能请你先把我母亲给我的玉佛吊坠还我，还有你当年因为抚养我，而从贺家拿出来的金子和存款。”他改了称呼，眼眶泛红。
当年，田蓉把原主送到谢家时，就已经做好了决绝的打算，把祖传的玉佛吊坠给了原主，那时原主不到七岁，谢木关以保管之名拿了去，这么多年就没再拿出来过。
谢木关没料到贺存还记得，那块玉一看就是好东西，质感温润，而且严冬之时摸上去都是热热的，但不知道为何，他几次想占为己有，每次戴上，都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一直收在盒子里。
“哪里有什么玉？”他不想承认，自己还觊觎过一个小孩子的东西。
贺存勾了勾嘴角，眼睛里露出一点阴邪的光，“那是贺家祖传的东西，贺家那么多人死于非命，如果你敢拿，就要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你可想好了？”
他从系统那里调取的书中情节，后来，谢木关意外去世之后，那块玉便落到谢长风手里，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那块玉认了主，谢长风自此以后有如神助，后来谢家的壮大，肯定也跟那块玉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他必须拿回来。
“在我房里的柜子里，长风，你去拿过来。”谢木关心里莫名有点怕了，毕竟玉这种东西就是有灵气的，而且他几次佩戴那个玉，不是摔着就是撞着，邪门得很。
谢长风很快拿出来了一个大红色的盒子，虽然他没有见过这块玉，但是看他爹紧张的神色，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他正想佯装手抖，贺存冷冷的声音传来，“如果它摔碎了，可能你们谢家的铺子都要赔给我。”
谢长风人一顿，心不甘情不愿的递过去。
贺存接过来，放进外套兜里，接着道，“现在，我们再算算那些金子和存款。”
原主他爹贺清明是家里的独子，能够去百货商场做事，还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原主他爷爷是个有家底的人，金子这种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实打实的财产。
“那些金子你拿去换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还有那一千多的存款，应该花没了吧？还有贺家的田，因为我的原因，您一直在拿来在种药，产生的效益我也不说了。”贺存目光如炬，仿佛要把谢木关盯出一个洞来。
再回去十年，虽然很多东西都限量供应，但是也有议价商品，钱的价值不言而喻。
“你完全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谢长风听了这些消息，心里承受不住。
现在一细想，确实是从贺存来的那年开始，他们家里的生活状况就更好了，他一直以为是他爹靠行医赚来的，原来……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可以当面问问你爹！”贺存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看着他。
这些年，谢长风虽然尊称贺存为师兄，但是贺存再怎么样也是寄人篱下，他有的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从小到大，凭借这份优越感，没少占贺存便宜。
可是现在，这些优越感都被击得一丝不剩。
“这些年，我什么都不说，但不代表我不知道，金子和存款养活一家人都足够了，但是，我用了多少，长风用了多少，这个屋子里每个人，都知道。”贺存一颗泪从眼角滑落，他扬起头，半晌，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也不去管了，就当抵了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从此，山高水远，我们都没有关系了。”
他简单的几句话，既道出了原主这些年的不公正待遇，也表达了他阔达的态度。
较之于谢木关张口就要抚养费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贺存，你在这里住这么多年，你的本事都是我爹教的，你这么有本事，以后别行医！”谢长风不想就这样认输，哪怕他能够用激将法再逼一逼贺存也是好的，以后，谢家的医术，还是只有他和他爹。
贺存此时已经没有了泪，偏过头来看着他，“你可以问问你爹，当年他为什么收养我，也可以问问他，他是否对有做过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这句话包涵的信息太多，谢木关脸色早就一片惨白，谢长风也紧紧的闭了嘴。
没想到一个读书，还引发出这么一出曲折的故事，旁边围观的邻居吃了一个大瓜，唏嘘不已。
许魏坐在一边，也忍不住感叹，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事已至此，这里也不能再住下去，
“小贺医生，你收拾一下，过去跟我住吧，正好，你帮我治手也方便，而且，那里离洲中医院近，方便你去帮忙。”
“好，那先谢谢许老。”贺存也不再忸怩，毕竟留下来夜长梦多。
看着贺存进了内院，许魏招手把青衣男人招了过来，嘱咐他把派出所的人叫过来办理户口。
贺存的东西不多，几身换洗衣服，以及一些原主这些年研究的药方和药丸，一个手提木箱，就全部装完。
出了门，唐玉站在门口。
“祝贺你，自由了。”她手指紧紧攥在一起，语气里感情莫辨。
“谢谢。”贺存并不想多说，这种东西，多说无益，他简单应付，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唐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以后，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贺存这次脚下没停，并没有回答她。
原主也是可怜，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一个简单的木箱，便带走了所有的一切。
等回到前门的药铺，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许魏笑着跟他招手，“我们走吧，户口的事我已经叫人处理了，你安心。”
贺存走上前去，把手里的木箱递给青衣男人，握住许魏轮椅的靠背，慢慢向外走去。
围观的邻居及时的让开一条路，谢木关看着贺存挺拔的背影，想开口喊住他，但是已经再没有开口的立场和气势。
谢木关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再看看谢长风，他摇摇头，以后谢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谢长安身上了。

第88章 庸医不庸[七零]12
贺存离开谢家后在离洲中医院最近的尚德高中就读了，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进了往届班。
对于他来说，学习知识并不难，那么多年的修炼，神识的敏锐程度以及记忆事物的速度，早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只是用一年的时间去掌握高中三年的知识，还是要下很多功夫。
他入校的第三天，就听到班上又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还没进教室，便听到两个姑娘在议论，“听说小乐在语文老师办公室看到了新来的同学，说是跟昨天来的那个男同学长得不相上下。”
“真的吗？最近我们班上可是风水宝地，一下来俩俊小伙，你可别看花了眼。”另一个姑娘笑嘻嘻的。
“讨厌……”
这个时代还是很保守，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是贺存的听力比常人强上许多，便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听到又来了一个新同学，贺存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刚走到教室门口，便看到谢长风背着一个帆布包，满脸笑容的站在讲台前。
贺存冷笑一声，果然阴魂不散，本想着以后上了大学再收拾他，没想到自己送上了门来，如果要闹事，就别他贺存下手无情。
“同学们，谢同学来头不小，小小年纪，医术不凡，以后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直接找他。”班主任黄老师跟大家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看到杵在门口的贺存，他连忙招手示意他进来。
下面的同学有不少是下乡知青过的，都配合的发出一声惊叹，这年头，医生可是个让人尊敬的职业。
谢长风略带腼腆的朝同学们微笑，眼睛却始终盯着贺存，等贺存目不斜视的坐在了里面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他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谢长风，家里世代学医，以后万一同学们有个头疼脑热，可以喊我帮忙，希望接下来的一年中，大家能够多多关照。”
长得帅气，声音好听，还爱笑，教室里掌声雷动。
黄老师把谢长风安排在了第一组最后一个，隔着一个教室，与贺存遥遥相望。
一节课，相安无事，下了课，贺存正在埋头写算式，语文的学习对于他来说比较简单，有着强大的记忆力，慢慢来不是问题。但是数学不一样，他需要熟悉很多公式不说，最好做一些类似的题型。
“阿存，原来你离开谢家后，住到城中来了……难怪一点消息都没有。”谢长风从座位上走过来，坐在了贺存旁边小组的位置上，眼里带着欲言又止，
“你走了以后，爹爹很想你。”
其实，他说的也有一些真实的成分在，比如说没了贺存，谢木关要办事的时候就会喊他，往往他爹又不满意，便会不经意念起贺存如何如何灵活，让他又嫉妒又烦躁了。
而且，他好像还发现一个麻烦的事，谢鸳鸯生的那个萝卜头，被他爹看得很重，这并不是件好事。
看着谢长风欲言又止的坐在旁边，贺存并没有搭理他，毕竟他的时间很宝贵。
“如果有时间，你回去看看爹娘，他们养你那么大，虽然没有你现在的新家庭那么有钱，但他们没有生恩有养恩，若是知道你回去，他们会很高兴的。”谢长风站起来，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段。。
贺存连头都没有抬，甚至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谢长风故意激怒他，却没有如期看到他暴怒失态的样子，谢长风拳头握的紧紧的，带着不甘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实他对读书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前天专门去洲中医院打听了一下，终于知道贺存来了这所学校，他考不上大学没关系，只是贺存可别想把他搅乱了后，安然的上学。
坐在贺存前面的是个胖胖的男同学，名叫陈思远，等谢长风走远，他马上回过头来，“你跟谢长风关系不浅？他爹还是你养父？那你为什么突然就从这个养你的家庭出来了？”
刚刚谢长风声音不小，为的就是让这帮同学听见，往往坐在后面的同学，成绩都欠佳，但是论起八卦来，绝对不会输，周边几个人耳朵都只差竖起来了。
贺存正好算完一题，把铅笔夹在手指间，漫不经心的转着，“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萝卜吃咸了？”
旁边的同学顿时捂嘴笑开了，陈思远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啥？”
贺存勾了勾嘴角，继续做题。
咸吃萝卜淡操心！！！在下节数学课的时候，陈思远突然想通了这句话的意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家的眼神都看过去，陈思远才惊觉此时是上课时间，他有些尴尬的抬头看着数学老师。
“你给我站到后面去清醒五分钟！”数学老师年过半百，一副老花镜，严肃的脸上山雨欲来。
陈思远不敢造次，默默地站在了教室后面，并把这笔账记到了贺存身上。
到下午放学，向雪站在教学楼下等着贺存一起放学。
尚德高中一共四个往届班，两个文科性质的班级，两个理科性质的班级，理科的教室在二楼，文科的教室在一楼，向雪得知贺存来上了学以后，她把药铺交给了堂弟，自己也跑来上学了。
见着贺存，她把手靠在背后，步伐翩翩的走了过去：“这位同学，你好呀～”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贺存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不少，配合的伸出手。
“哈哈哈……”向雪自顾自的笑开了。
谢长风跟在贺存身后不远处，眼光炯炯的看着那个喜笑颜开的姑娘，再看看贺存那温柔了几分的神色，眼里闪了闪。
向雪并没有注意到贺存身后，接着的说开了，“晚上跟我去四叔那里吃晚饭吧？”
她来读书之后，便借住在向友民家里，吃穿住行都方便。
“下午鸳鸯姐要出院，我要去医院结个账。”贺存跟着她一起往校门外面走，“晚上还要给许老针灸。”
这几次治疗下来，许魏恢复的效果不错，右脚不麻了，右手开始有了轻微的刺痛感和麻痒感。
这些都是那些受损神经在恢复的征兆，贺存在许魏服用的辅助药物中加了些许冰泉水，增强了药性，再配合他的推拿针灸，恢复到八成，应该没问题。
“那好吧！”向雪扁扁嘴，随即又提议，“那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向友民在洲中医院分了宿舍，反正也顺路，他没有异议。
贺存两人在医院财会处结了账，到达谢鸳鸯病房时，她和负责照顾的二婶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见着贺存，谢鸳鸯眼里亮了起来，在看到他身后的向雪时，那道光忽的就熄灭了，“阿存，谢谢你。”
他身后的女孩子年轻漂亮，跟他一般充满朝气与希望，不是她这样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能比的。
“鸳鸯姐，跟我不用客气那么多。”贺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以后你在谢家，自己要多注意。”
“我……”贺存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向雪和二婶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人，立马借口有事出了病房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等人出去了，贺存在床边坐下，“我离开了谢家，跟你爹划清了关系，以后估计也不会回谢家了。”
谢鸳鸯没想到她住院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事，也难怪贺存只是偶尔露个面，并不常来病房。
“为什么呢？”她不解。
贺存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东西说来话长，你回了谢家，多防备你弟弟，如果有合适的人，就带着孩子改嫁吧。”
毕竟那个孩子，越是被谢木关看重，生命威胁就越大，他甚至怀疑，后来谢木关意外去世，会不会是有人设计，而这个人，便是一直渴望接管谢家，却求而不得的谢长风。
上一辈子，谢木关想借原主的手扩大谢家的事业，但是终究失算，谢木关对唯一的儿子谢长风又恨铁不成钢，可能这中间产生了误会，导致了谢长风痛下杀手，也并无可能。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剩下的路，只能谢鸳鸯自己走了。
谢鸳鸯点头，有了住院的事，她对贺存不存在任何怀疑和芥蒂，肚子上的疤还在，当时的痛苦还犹在身上，家里父兄的态度那么冷漠，不得不防。
“住院花了你那么多钱，鸳鸯姐会想办法还你的。”这一次住院，一共花了五六十块，她心里还是有数。
外面有护士进来登记床位，贺存站起来，把她的行李拿到房间外，开玩笑道：“鸳鸯姐不必挂在心上，以后如果有求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许推辞。”
他帮谢鸳鸯的时候，是不问回报的，这么说无非是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好的，有用得到我的时候，尽管来喊我。”谢鸳鸯明白，她现在有心无力，说太多都没有用。
终于，在金黄的暮色中，贺存送走了谢鸳鸯和谢家二婶。
他眼睛注视着谢鸳鸯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也许这一辈子，他是最后一次见她了，对于原主的这个恩人，他也已经仁至义尽。
贺存的旁边站着向雪，她眼睛还紧追着谢鸳鸯的背影，眉头微皱，好似在思索的样子。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辫子，把脸凑到她面前，“想什么呢？”
向雪把拇指和食指张开成一个八字形，架在下巴处：“我在想，你这个姐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第89章 庸医不庸[七零]13
面对向雪的问题，贺存哑然失笑，不得不说，她这皱眉扁嘴思考的样子，有几分天真得可爱。
他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逗她：“你吃醋了？”
没有由来的，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别扭的偏过头，“没有，哪有的事？”
嘴里抵死不认，耳根却不由分说的泛了红。
贺存又伸手拨了拨她的辫子，“我要回去了，明天学校见。”
她还是没有回头，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跑了。
系统提醒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复线任务达到百分之五十，请宿主继续加油。”
——
自从谢长风在教室里大张旗鼓的说了那一番话，在贺存所在的27班越传越过分，甚至慢慢传到隔壁班级。
这当中，自然少不了谢长风添油加醋的传播，可是不管他怎么造谣，贺存始终没有回应，每天沉迷题海。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把卫生搞干净，周日大家可以休息，所有同学都热情高涨。
贺存跟向雪刚出了校门口的马路，便看到谢长风和陈思远在说着什么，一个颔首低眉，一个眉飞色舞，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你们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爹会收养他，他爹在外面搞女人，他妈便用农药药死了一家人。”看见贺存从路那边过来，谢长风故意把声音拔高。
“我去，这么牛？是个狠心角色啊！”陈思远拍着手掌附和，自从那天贺存怼了他，他便站在了谢长风那一边。
向雪一张小脸气得通红，甩着手就要冲过去，贺存伸手拉住她，“为了这样的人，没必要。”
谢长风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他惹怒，最好逼得他上手，都不用说，届时他肯定闹个天翻地覆，最终目的是让他读不成书。
他若是冲动，岂不是着了道？虽说有许老的面子在，学校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他终究不想给许老添太多的麻烦。
向雪的目光扫到自己的手，她的拳头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他的掌心有些粗糙，却意外的舒服。
她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羞涩的点头，“好的，任他们去说。”
贺存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默默地松开，“走吧～”
两人没走多远，谢长风和陈思远便跟了上来。
“喂～”陈思远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嘴里吊着狗尾巴草，态度很是嚣张。
贺存并没有搭理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陈思远恼了，伸手就要去抓贺存的肩膀，没想到贺存速度很快，他扑了个空。
“贺存，你妈没告诉你，别人叫你，你要回答吗？”陈思远停顿了一下，恍然大悟的道：“哦，我忘了你没有妈了。”
贺存终于停住脚步，回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乐在其中，如果你这张嘴不需要，我可以替你缝上。”
陈思远没有看过这样的表情，不仅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心里忍不住的有些畏惧。
壮了壮胆子，他始终没敢再回话。
在这时，走过来两个青年，领头的那个，把手搭在了陈思远肩上，“思远，怎么回事？”
另一个青年眼光在贺存和向雪身上扫了扫，“这个白斩鸡抢你女朋友？”
陈思远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底，这两个青年，原来都是村霸，后来因为犯事进去蹲过一阵子，后来没事就到处游荡，他家里条件过得去，常常会花钱请这两个人去显显威风。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这个新同学态度有点高傲。”他用拇指刮了刮鼻子。
“这个容易解决。”那个青年笑嘻嘻的走上前，伸手就要去薅贺存头发。
他完全没把贺存放在心里，一个看上去就不强壮的小伙子，能有什么力气。
贺存站着没动，在对方的手快要接近头顶的时候，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往面前一拉，青年突然失力，人控制不住的往前一个踉跄。
很快，贺存再往前一推，青年摔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按摩被抓疼的手腕。
谢长风始终站在旁边，一开始他就是准备看好戏，却没想到贺存这么厉害。
“你妈的。”另一个青年怒了，想要去抓旁边的向雪。
向雪身段灵活得很，一扭腰就躲在了贺存后面，刚刚还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的贺存，伸出脚，往对方的裆下一顶。
青年张狂的动作，转眼便面色狰狞的把手捂住了裆部。
“哈哈……”向雪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陈思远有点怕了，平时看着也没什么言语，没想到这个贺存手脚这么厉害。
贺存也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拍了拍向雪的后背，示意她走在前面。
见人走开十米开外，陈思远不甘的吐了一口唾沫，“狗娘生的玩意……”
贺存的听力本就比一般人好再加上陈思远声音并不是很小，他猛地就顿住了脚步，从口袋里的针灸包里摸出一根银针，低着头走了回去。
也许是刚刚见了贺存揍人时的狠厉，陈思远本能的有点紧张，手心开始冒汗，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你干什么？再过来我……我明天就去告诉老师。”
贺存勉强扯了扯嘴角，“那得看你有没有机会去告诉老师。”
陈思远是真急了，“你、你要杀人灭口吗？你会被判死刑的，咱俩有话好……”
话没说完，贺存一拳头呼在他的脸上，手里的银针插入耳垂下“牵正”上几毫米，然后，迅速收回拳头。
陈思远只感觉面部一麻，然后口里便开始有口水分泌，逐渐漫满口腔，直到嘴角的口水开始往下流，他慌乱的伸手摸口水。
“这叫说多了坏话，最终会烂嘴。”向雪刚刚也跟着贺存回来了，有些小孩子气的幸灾乐祸。
“这两天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学会了做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两天之后，我会让你恢复的。”贺存不动声色的把手插进兜里。
“如果你还学不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说，那就一直歪着，不要说人话话了。”
陈思远试图张嘴说话，却发现嘴巴漏风，根本不受他控制，再看看贺存无情的眼神，连忙点头，信誓旦旦：
“我一定、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说话。”

第90章 庸医不庸[七零]14
周一早上，陈思远和他爹陈勇一起来了学校，来校后，便径直进了班主任黄老师办公室。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同学来找贺存。
谢长风坐在后面，看着贺存出了教室门，他开心地翘起二郎腿，嘴角的笑毫不掩饰。
这时候还早，其他科任老师还没有来，办公室里就三个人，没有什么声音。
“黄老师，您找我？”贺存站在办公室门口，礼貌的询问。
黄老师名叫黄杰中，四十多岁的年纪，大概是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很大，看着贺存时有那么点疲惫。
“是啊，陈同学这个是怎么回事啊？”黄杰中其实也不想找贺存，贺存插班，校长都有来打过招呼的，他没必要得罪人，但陈思远的嘴歪成这样，又不得不处理。
贺存还没有回答，陈勇就站起来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你把我儿子搞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黄杰中怕闹出事来，赶紧起身拦住陈勇。
“看你皮肤干燥，嘴唇多处皲裂，而且面色发红，说明你长期在刺激性或者气味重的环境下工作，再看看你的眼睛，泛红充血，还是不要这么冲动，说不定一激动就去了，你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再说。”贺存看着陈勇，不紧不慢的说道。
陈勇气得不轻，但偏偏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没有错，他是油漆厂工人，工作环境确实气味重，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脸，真的挺干燥。
他没好气的把手中的烟丢在地上，揉了两脚，“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看我儿子，你说怎么办吧！”
贺存瞄了一眼陈思远，他嘴角一直在流口水，不得不手里拿着一个帕子，隔个一会就擦一下，但纵使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仍然挑衅的看着贺存。
“先不说别的，陈思远说你无缘无故打他，有没有这样的事？”黄杰中扶了扶额头，看着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贺存，做个班主任不容易，学生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昨天放学，陈思远同学先是辱骂我没有母亲，然后又叫了两个青年人来打我……我本来都走了，他又骂我没有妈，还想打我，我逼不得已才反抗了一下。”贺存表情无辜。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是又挑不出错误来，只是他那‘逼不得已才反抗的一下’差点没把他们几个弄残。
“我、我……我这个嘴，你……你才反抗一……一下吗？”磕磕绊绊，陈思远开始反驳。
“我儿子可是话都没法好好说了，谁知道是不是残疾了！”陈勇怒目圆睁，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当然是宠到了心头，从小到大可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有受过伤。
“你儿子还差点喊人掰断了我的手呢。”贺存伸手摸了摸肩膀的位置，那里是陈思远昨天手掌拍过的地方。
“……你。”陈思远吸溜了一下口水，昨天他只是伸手搭了一下肩膀，贺存居然颠倒黑白，说得那么严重，“我只是、只是搭了一下……你的肩膀。”
陈思远闹事也不是一两次了，只是以往，都是他欺负别人，只是这次遇见了个厉害的角色，陈勇其实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但在外人面前，不能不护着自己儿子，
“我儿子只是轻轻搭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就把他嘴巴打歪？”
“是你儿子先喊人先打我的，当时旁边有很多高三的同学，你们要是不信，就去喊几个同学过来问问，看看我有没有说假话。”那两个校外青年，肯定逃不开学生们的目光。
贺存接着一本正经的扮可怜，“你骂得那么难听，无中生有中伤我，我的心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我……我，嘶”陈思远才说了两个字，又忍不住拿手帕擦了擦嘴角，他嘴巴都歪了，说起话来格外吃劲，来回擦了几次口水，连争辩也没了心思，“……都是听、听谢长风说的。”
黄杰中也明白了个大概，陈思远可是有前科的，便先盯着他进行批评，“陈思远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这么羞辱同学呢？还叫人打同学，行为太恶劣了……”
一番批评教育后，他又看向贺存，“陈思远同学的行为我会上报学校，做记过处分，但他这个嘴吧……你下手太重了点。”
每天带着个帕子也不是事，陈思远肯定不对在先，但贺存把人家搞成这样，怎么说也得去医院看看。
“我这是正当防卫，当时周围有很多人都看见了。”贺存停了片刻，“出于人道主义关心，我可以赔五块钱。”
陈勇知道陈思远的性子，看着贺存毫不畏惧的样子，肯定是自家的先挑事，再闹下去，说不定还要吃亏，何况贺存也提出了赔偿，他又急着去上班，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思远是不愿意接受赔偿，但是他说话不利索，又是大人认定了的过错方，他的意见被忽略。
达成和解后，贺存利落的掏了五块钱，出了办公室。
因为记过处分的事，陈勇和黄杰中说了不少好话，准备放了学再来接陈思远去看病。
看到贺存安然无事的回到教室，谢长风连二郎腿都不翘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越走越近。
“好弟弟，怕是让你失望了。”贺存勾起嘴角，凑近谢长风耳畔低低的笑，在对方呆愣的一瞬间快速的抽身离去。
紧接着，陈思远拿帕子捂着嘴进来了，谢长风想去表达一下安慰，没想到对方也并无往日的热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回座位去了。
“贺存，到今天、今天放学就两天了，你、是不是要、要给我治嘴巴。”陈思远在位子上坐下，回过头去看着贺存，用手指着嘴巴，态度仍然不好。
他爹怂，可不代表他怂，嘴巴的问题，他一定要贺存负责。
贺存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册，又从一个布袋子里拿出一支铅笔，让笔在指尖转了两圈，“我说过，如果你还学不会该怎么说话做事，就一直这样。”
陈思远眉头皱起来，“别、别给脸不要脸……”
“看来，是真的还没有学乖。”贺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便开始低头做题，“等你学乖了，迟早要回来找我。”
放学后。
陈勇按时来接陈思远去看病。
他其实也没太把儿子的伤放在心上，被打了一拳头，嘴巴歪了，应该是不小心脱臼了，只要请人正正骨，就好了。
于是，他选择了校门口的一家小药铺。
那个医生在上下左右检查后，摇摇头，“骨头没问题，脸颊口腔都没有伤，回家休息个两天就好了。”
“可是……我儿子这种情况已经两天了。”陈勇明显不相信休息两天就会好的治疗方法。
那个医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你们换个地方看看。”
陈勇也有些意外，接着又去了两家药铺，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对于陈思远歪嘴流口水的原因，都只能是猜测，不一定有治愈的把握。
陈思远有点不服气，他就不信这个邪，要回去求贺存，对方肯定要狠狠奚落他。
“爹……爹，我们去洲中、洲中医院看看。”小作坊看不好，大一点的医院定是没问题。
陈勇当然知道洲中医院，只是要去那里看病，要花不少钱不说，而且比较麻烦，但看到宝贝儿子这副模样，又不忍心。
两人折腾到洲中医院时已经有点晚了，几番询问，陈思远被建议去看中医诊室。
在路过医院门诊大厅的时候，陈思远吃惊的盯着一个牌子不走了。
那个医务人员张贴栏上面贴着一张照片，可不就是贺存，他穿着一件医用白大褂，剑眉星目，嘴角有些淡淡的弧度，陈思远不得不承认，长得很好看。
再往下看，在照片的下方，赫然写着几个字：“中医诊室见习医生”。
洲中医院是什么地方，贺存一个高中生，居然在这里见习，而且……等会他要去看病，说不定还要见面，那得多尴尬。
中医诊室就在前方，陈思远却迈不开腿了，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陈勇本来就跑得有点累了，又被他的态度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乖儿子，怎么不走了？”
陈思远有点挫败的指了指张贴栏，最开始陈勇没懂，直到看到贺存的照片时，他也愣住了。
如果贺存是个医生，那么他儿子这个症状就能够解释了，他咽了咽口水，“儿子，要不，你去跟人家道个歉？”
“……”陈思远红着眼睛看着他爹，委委屈屈的盯了半晌，埋头就往回家的路上走。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陈思远，这次认栽，以后，他打死也要离贺存远远的。
……
陈思远在倔强了一个多星期后，他还是选择了屈服。
贺存在每周四有打扫教室的任务，他刚要去拿扫帚，陈思远一咬牙，冲过去从他手里把扫帚拿了过去，歪着的嘴角挂起一个讨好的笑：
“存哥，您这一双、一双救死扶伤的手哪里能拿扫帚，脏活、脏活交给我。”
贺存有些差异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戏谑：“怎么，会好好说话了？”
看到这抹笑，陈思远心里难受得很，但是他哪里敢造次，低头狗腿这种事，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就自然多了。
他一双眼睛里带着诚恳，“会、会好好说话了。”
两人这一段对话，把旁边同学的下巴都惊掉了。
要知道，陈思远仗着外面有帮手，在班级乃至学校都霸道惯了，此刻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绵羊，怎么能让人不吃惊。
在众人的侧目中，贺存拍了拍手，“好，那卫生就交给你了，好好改造。”

第91章 庸医不庸[七零]15
在察觉陈思远的态度变化之后，最吃惊的，当然还是谢长风。
他还没有机会好好问清楚缘由，便迎来了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
其实，在谢长风心里，考多少分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能落后于贺存。
前一段时间，他才把贺存是他爹养子的事情在年级传开来，如果考试成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岂不是啪啪打脸。
于是，他也收敛了一些心思，企图临时抱佛脚。
可是，他本就不喜欢读书，资质平平，再加上离开学校多年，此时再去学习，根本就学不进去。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月考的前一天放学，贺存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督促他认真细致之类的话。
经过这一个月的学习，贺存在他们27班已经被老师定位为学霸，本来，往届班的水平就有些欠佳，这里很多学生可能上半年还在乡下插田，知识水平参差不齐。
在任何一个班都是一样，对于好学生，特别是样子长得好看，成绩好，为人又低调的好学生，都是各科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
较之于贺存，谢长风就平凡得多了。
谢长风恍恍惚惚的走到校门口，看到向雪背着一个单肩的帆布书包，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路边的石子。
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在等贺存。
向雪属于那种长相可爱的女孩子，一头乌黑的秀发，清秀白皙的脸庞，还有那脸颊上的小梨涡，怎么看都是养眼的。
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多少攻击性，看上去也有一种让人保护的**，比起那个时时刻刻都想赢的唐玉，可爱多了。
“贺存今天被老师留了，肯定不能跟你一起走了，要不，我送你？”谢长风故意把自行车往她面前推了推。
在这个年代，有一辆自行车可是非常洋气的事，谁家不是宝贝得什么似的收得好好的，哪里会让孩子骑来上学，但他一个星期能骑五回，这已经足够威风了。
向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踢石子。
但凡是贺存有的东西，他都嫉妒，这当然包括“女人”，他就不信有女人不爱慕才情，不爱慕虚荣。
“你可知道，我家里可是医学世家，我爹搅谢木关，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吧。”谢长风其实心里不满他爹，但是又控制不住拿他爹的名气给自己做宣传，“我就是谢木关唯一的儿子。”
向雪终于把头抬起来，“谢木关倒是听过，不过……你这个唯一的儿子倒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名声。”
谢长风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是没什么名声，但毕竟我年纪小，以后，等我接管了谢家，我的名字肯定享誉洲城。”
“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撇撇嘴，瞪着他。
谢长风一听，就更加起劲了，“你上车，我送你回去，在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见向雪没动，他克制住自己想伸手去拉她的冲动，“当然有关系啊，我看你跟贺存一起走过多次了，你跟他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出息，他不过是我们谢家扫地出门的养子。
你看你长得那么可爱，跟他在一起多可惜，你看看我，我不比他差吧？而且，他不能给你的，我都能，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以后谢家的一切，是我的，也是你的。”
他倒不是真有多喜欢她，只是如果不说得好听一点，鱼儿怎么会上钩。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向雪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城北的向家？”
怎么会没有听过，同是洲城有名的医学世家，如今他爹把向家视为强劲的竞争对手，……难道，她是向家的？
“那么向前进你可有听过？”向雪看他的表情，大概也知道他猜出来了。
向前进是向家后辈里医术最高明的，名气不低，而且，他的独女从小就冰雪聪明，刚刚成年就自己开了一家小医馆，专门针对妇科调养。
“你是向前进的女儿？”谢长风是真吃惊了，如果她是向前进的女儿，那么她确实可能看不上谢家的东西。
因为，向前进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家境好的很。
向雪点了点头，“我不仅是向前进的女儿，更是向雪医馆的掌柜，比起你这个只会靠爹的谢家独子，好多了。”
从贺存那里，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谢长风的信息，再加上当初谢鸳鸯住院时，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是面对女孩子，谢长风有些羞红了脸，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些女孩子不爱慕虚荣，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在富贵娇宠中长大的，而向雪，就是这种女孩。
他还不死心，这么好条件的女孩子，怎么能便宜了贺存，他抛出诱饵：“你看，你家是医学世家，我们家也是，如果我们两家能够联姻……”
向雪不想再跟他聊下去，把食指搭在嘴唇上，做出“嘘”的动作，“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
“感觉这种事情是可以培养的。”谢长风看着她的样子，还真莫名有点喜欢。
向雪不再看他，这时，恰巧贺存从校门口出来，她连忙挥手：“贺存，你放学了。”
她一边打招呼，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贺存瞄了一眼谢长风，拍了拍她的头顶，“他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
向雪扁起嘴巴，“不是我要靠近他的，他过来找我的，还说要和我培养感情，脑子有问题。”
贺存皱了皱眉头，谢长风确实一直嫉妒原主，站在看向雪和他走得近，心生嫉妒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到贺存看过来，谢长风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跨上自行车，离开了。
——
月考过后，贺存这个名字彻底在尚德高中炸开了，不同于前一段时间抛弃养父母的流言，这次是因为成绩。
贺存月考考了370分，按他的成绩完全是可以冲击首都最好大学的。
去年，上京大学在本省的录取分数线是390分，此时，离高考还有八、九个月，再努力一下，完全有可能。
总分一出来，不仅贺存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连带着黄杰中也成了高三其他老师羡慕的对象。
先不说往届班，就连应届班，都没有这么高分的。
所以，当最后一节体育课，贺存去跟他请假时，他毫不犹豫的就大笔一挥答应了。
经过他一个月的努力，许老的手已经恢复到了七、八成，只要他以后注意锻炼，基本可以满足日常生活。
贺存回去时，许老已经收拾好了，身体好了，人也精神了许多，轮椅也不用了，只是他暂时还不太放心，便在手里柱一根木拐杖，轻巧又安全。
见着贺存，许老脸上笑带着欣慰的笑，“没想到，你还回来送我这个老头子。”
“许老如我再生父母，说这些就见外了。”贺存握了握他的手，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不仅仅只是医生和患者那么简单，更像一对忘年交。
许魏笑得更开心了，“什么再生父母，那些都是你自己搞定的，要说再生，你才是给了我新的生命。”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成了那个完全瘫痪在轮椅上的老头子，还有没有勇气再好好过剩下的日子。
“贺存，你好好读书，这个房子你住着，我把房租交到了明年七月。”许魏拉他在桌前坐下，又拿出一个信封来，
“这里面，是你给我治病的医药费，你拿着，去做你想做的事。”
眼前这个青年，将来一定会大有出息，他能够在有生之年，还能够资助一下这样的后辈，也是他的福气。
贺存把信封推回去，“你已经给我付了学费，还给我交了房租，我哪里还能再要您的钱。”
这样正直，是他认识的少年。许魏又递回去，“等以后你读书出来了，再连本带息的还给我。”
如果再推却，就显得有些见外了，贺存接过信封，“好的，等我大学毕业了，赚到了工资，再加倍还给您。”
“这是我的地址，期待你的到来。”许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写着地址的卡片，递给他。还钱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个老头子还想再见见他。
贺存接过地址，小心翼翼地塞进信封里，“一定来见您。”
然后，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材，还有一张药方，都放到桌上，“等您吃完了这些药物，可以去照方抓药。”
他拿的这包药，至少可以吃一个月，这些药材他都用冰泉水加工过，到时，他的受损神经基本能够恢复，再吃一些保健药物，可以起一定的保健作用。
“谢谢。”真到了分别，许魏的眼里都含了一些不舍的泪花，他知道贺存的心意，毕竟药方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随便给的。
等许魏的小汽车开出视野尽头，贺存才伸手在空中挥了挥，也许做仙者的日子太长，他都快忘了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别离，是种什么感觉了。
——
有时候，人就是特别奇怪的动物，自从贺存月考考了年级第一，那些关于他的流言，逐渐偃旗息鼓。
谢长风在月考之后，每天恨不得戴着面具做人，贺存是年级第一，他是班级倒数第一。
终于，在月考后的第三天中午午饭时，有人忍不住了。
“长风，你说贺存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是真的，是你嫉妒吧？”这个人是谢长风的新前桌，名叫朱宁。
月考之后换了座位，各班都是按成绩选座位，贺存是自愿选了靠窗的最后一个，但他是没得选择，仍然坐在了一组最后一个。
这个朱宁呢，是班级倒数第三，他对读书也没什么兴趣，来上学也不过是顺从家里的意愿，平时说话就很随便。
但他随便的一句话，明显戳中了谢长风的心，“我怎么能说假话！？他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他是谢家的养子，大家都知道，你要有兴趣，你去打听一下。”
当然，谢长风自动忽略了他爹拿人钱财的事。
他们这边声音不小，此时，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少，特别是靠近食堂出口这一块，基本都是高三的学生，因为出入方便，赶紧吃了饭，中午还可以看会书。
陈思远坐在贺存旁边，欲言又止了多次，“贺存，他说的、说的到底是真的吗？”
自从那次扫地开始，在学校的时间，陈思远便成了贺存的跟班，不管贺存走到哪里，他都跟着。
在跟了一个星期后，贺存给他治了一半，现在他说话不流口水了，但嘴还是歪的，他一直跟着，第一当然是为了彻底治好嘴巴，第二嘛，贺存成了学霸，他跟着也倍有面子。
贺存吃了一口饭，夹住菜的筷子停下来，脸色不佳。
“别别别，哥，你、你别生气，我、我不、不问了。”陈思远慌了，现在的他，可会察言观色了，贺存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明显是不高兴。
“我以前，确实是谢家的养子。”贺存眉头微微的蹙起来。
以前他不解释，是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学霸这层身份，说起话来，分量就重多了。
“啊？”陈思远没想到贺存会回答，一时间有点愣住。
“我妈也确实用老鼠药药死了一家人。”贺存对这些真实的事情并没打算隐瞒，与其说谎被人拆穿，不如一开始就说实话。
陈思远已经彻底呆了，邻桌的人也连吃饭的动作都停住了。
“可是这些痛苦的记忆，我都不太清晰了，那时我还小，我只知道从那时起……我就没有了爸妈。”贺存难得流露情感，也许是原主记忆的原因，语调格外的孤独，
“我被寄养到了谢家，谢长风的爹谢木关拿了我祖传的玉佩，拿了我家里的一盒金子，还有一千多的存款……”
沉默了良久，“然后，这些钱，都投入到了谢家和谢长风身上。”
说完这句话，贺存站起身来，朝食堂外走去。
他挺拔的身姿穿梭在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同学中，更加显得落寞。
刚刚听到贺存解释的人，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是啊，贺存母亲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些不是他的错，反而是谢长风的父亲，拿了人家那么多的钱财，还不好好的养着这么棒的娃，简直是没良心啊！
流言的风向，在一个中午反转！

第92章 庸医不庸[七零]16
当同学们把黑心、贪婪、恶毒等名词扣在谢长风父子头上的时候，谢长风有些承受不住。
毕竟从小，他就是活在谢家的光环之下，因为行医的原因，人人都对他尊敬有加。
他恨！
他做梦都想赢过贺存！
一周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周六，放了学，谢长风便迫不及待的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在经过一个街道的时候，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不知道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还不时有人惊叫出声。
谢长风下了自行车，把车停在一边，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男人瘫坐在一边的地上，另一边的花坛下铺着一个席子，上面则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只见那女人捂着肚子有些虚弱的喘息，裙子和地上都是血污，看样子就快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谢长风拉住旁边的一位年轻小伙子，询问情况。
小伙子指了指旁边的男人，“他跟老婆吵架，然后两人打起来了，这婆娘摔了一跤，看着娃快生咯，就地打了个地铺。”
“那要生孩子了，还不赶紧送医院？”谢长风看着那女人的样子，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生了。
小伙子嗤笑一声，“先不说有没有钱送医院，有钱她男人也未必送啊，都去叫接生婆去了。”
“她都坐这一个小时了，就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旁边的中年妇女惋惜的摇摇头。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女人要生产，大家肯定都要搭把手的，可是刚刚男人说了，谁要是去碰他女人，要是孩子没保住，就要找谁麻烦。
这谁愿意惹麻烦？
谢长风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女人，估计是因为摔了一跤的原因，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这个样子，孩子根本没有可能生下来。
他脑子里猛地生出一股念头来，谢鸳鸯……不也是难产？但贺存用剖宫术救了谢鸳鸯，他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
贺存不愿意把自己的剖宫术展露人前，但是，他愿意，如果他靠这个一举成名，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大家让一让。”谢长风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妇人前面，“我是城南谢木关的儿子谢长风，我懂点医术，让我来看看。”
人群中有人听过谢木关的名字，“谢木关我听过，据说医术超群，他的儿子肯定也差不了。”
谢长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伸手把了一下脉搏，果然，女人脉搏虚弱，心神紊乱，他再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子已经完全入盆，看情况，应该已经出宫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成功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男人，“你婆娘要马上进行剖宫产，如果再不快点，孩子就要在肚子里憋死了，可能两人都要没命的。”
这话其实有一点危言耸听的意味在，若果给母亲补补气血，长点力气，还是可以尝试自己生产的。
旁边的一个老人开始急了，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赶紧啊，小刚啊，你再不让你婆娘看医生，你就是杀|人犯了。”
大概是知道谢长风的出身，男人也有些怕了。
刚刚和婆娘吵架也是在气头上，堵在那个坎上下不来，也想着女人生孩子嘛。就那么回事，他妈还在田里生的他弟呢，但此时，一听到‘杀|人犯’这个词语，也害怕了。
“那谢医生，你看怎么办吧……”男人扶着腰从地上站起来。
旁边的邻居也开始帮忙，拿着门板，把那女人抬进了屋子。
谢长风心里其实很紧张，但是此刻，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逼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回忆贺存那天晚上的准备工作。
“赶紧去拿烈酒和剪子过来……”他一边吩咐男人去做事，一边把自己的背包打开。
自从贺存给谢鸳鸯剖宫产以后，他爱上了医用器具，平时在家里，他用老鼠还有流浪猫做过了许多次练习，医用包基本都是随身携带。
一个布制的医用卷包，里面有一个小手术用刀，一个镊子，还有一小把肠线，一点麻服散，他甚至期待过，在某次校园活动中，有人摔跤，哪里摔开了口子，他便去露一手。
谢长风洗了手，给女人喝了麻服散，便准备开始动手。
接生婆此时也来了，她哪里见过什么剖宫产，站在一边直发抖。
他看着贺存动手时，觉得比较轻松，但没想到自己动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当手术刀割开肚皮后，血就冒了出来，他赶紧用消毒过的布去擦拭，好在腹部没有大动脉，只要时间不长，倒不至于致命。
女人比较胖，脂肪层很厚，谢长风越往下割，心里越怯，血一直在流，虽然没有大动脉，流久了，也会血竭而死，他只好加快速度。
在他即将开宫的时候，女人的下|体已经出来一点东西。
媒婆大声喊起来：“谢医生，你看，这是什么？”
谢长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去。
这是一个圆圆的肉团，大概拇指粗细，颜色偏青绿色，他用手戳了戳，略微有点硬。
媒婆这一声叫，外面守着的婆婆和看热闹的邻居就推门进来了。
“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这媳妇就是不让人省心，你说都生孩子了，还闹。”女人的婆婆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看到女人那血淋淋的一幕，很快就有好几个受不住出去了。
“我看这个是瘤，不破了它，孩子怎么出来？”一个女人开始猜测。
另一个婶子仔细观察了后也开始猜测，“这青绿色，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戳破的好。”
“这反正不是孩子啊，绿色的……孩子怎么会是青绿色的呢？”那个婆婆也开始猜起来。
谢长风此时也没了主见，不管那团东西是什么，肯定是跟着孩子来的，如果孩子到了那个位置，他剖宫产的位置就太上了，要想把孩子拿出来，要把整双手伸进肚子里往下摸索，然后把孩子掏出来，他有点不敢。
毕竟，肚子里的东西那么多，那么复杂，如果把手伸进去，碰伤体内的什么器官，那是要人命的。
他曾经也在一本医术上看过，有些孕妇体内邪火旺盛，会有一个脓包，挡在宫口位置，随着孩子的挪动，它会先于孩子出来，如果不扎破它，孩子根本没法出来。
“我接生了这么多孩子，没见过有出来青绿色脓包的。”接生婆也伸手碰了碰，不知道是什么。
谢长风鼓了鼓气，仔细再观察后，“这个应该是邪火旺盛导致的脓包，如果把它割下来，孩子就能顺利下来了。”
这里面只有谢长风是医生，他的话，自然最有说服力，接生婆也给他让出了位置。
他吸了一口气，手起刀落，把那一团东西割了下来，血一下就涌了出来，掉出来的那个脓包也没有流出脓液……
谢长风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是孩子的‘小鸟’，而那个青绿色的东西，根本不是毒素，也不是脓包，而是孩子的包衣。
一般胎儿的包衣都是肉色，但是也有少数孩子的包衣是青绿色，如果胎儿的胎位不正，屁股先出来，那么先露出来的便是带着包衣的‘小鸟’。
完了！
谢长风脑袋里只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他像疯了一样冲到门口，“赶紧把产妇送到洲中医院去，再不去，两个人都要没命了！”
“快点，快点，各位叔叔伯伯帮帮忙！”站在外面的男人此时也顾不得耍横，毕竟人命关天。
外面的男人也顾不得那些了，赶紧找来躺椅，七手八脚的把女人往上面搬，飞也似的往外跑了。
谢长风想趁乱收拾了东西想溜，却被女人的婆婆一把抓住，“你这个医生，怎么搞的，我还不知道我宝贝孙子怎么样呢？你别想走！”
别看这个老妇人年纪大了，但是力气很大，嗓门也很大，很快把门外的婆子婶子喊进来了。
几个人一起摁住谢长风，然后被一个高个男人压着，一起敢往洲中医院。
这些人还没对他做什么，是因为他们不懂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谢长风懂。
产妇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那个孩子就肯定保不住了，他在体内憋了那么久，而且切了那个东西，羊水全破，受这么重的伤……大人都未必能挺住，孩子肯定是无力回天了。
杀了别人的孙子，人家哪里会放过他。
人多力量大，好在也距洲中医院不远，很快便送进了手术室。
等人进去了，谢长风一双腿再也没了力气，跪坐在地上。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等待，终于等到医生推门出来。
谢长风猛地站起来，一个踉跄，跟着旁边的几个家属一起围过去。
医生摘了手套，“产妇保住了，孩子是个男婴……”
在众人还没有欢呼出声，便听得医生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被你们捅破了生|殖|器，加上在体内憋太久，已经无力回天了……你们节哀，好好修养，还可以再要孩子的。”
众人楞在当场，那个婆婆立马就哭开了，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谢长风身上：“杀人偿命，你赔我孙子！”

第93章 庸医不庸[七零]17
同样崩溃的还有那个男人，在婆婆子冲上去的那一瞬间，他也扑了上去，朝着谢长风的脸上就来了一拳头，谢长风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很快三人扭打成一团，旁边的亲属也加入了打人的队伍，等医院的人把几人拉开后，谢长风已经鼻青脸肿。
产妇推到病房后，那个婆婆子留在了房间里，那个男人和几个邻居亲友则一起押着谢长风，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谢家。
谢木关最近情绪暴躁，因为贺存的事情，周围的邻居一直指指点点，有些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太愿意来他这里看病，还有他那个糟心的女儿，自从在医院里回来以后，总是拉长了脸。
日子过得太不顺了！
这会见着众人脸色不善的闯进药铺，他的脸都要黑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谢木关把手拍在桌案上，‘啪’的合上了手中的书。
“爹，帮帮我，帮帮我。”谢长风从男人的手中挣脱，膝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他也顾不得太多，跪着挪到谢木关面前，脸上都是泪，他是真怕了。
此时的他嘴角都是血，一边脸颊处肿得老高，另一边是被那个婆婆子抓出来的血痕，再加上满脸的灰土，说不出的狼狈。
“长风，这是怎么了？”谢木关虽然不指望这个儿子能光大门楣，但也看不得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打成这个样子，怒视着众人：“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还有没有王法？”
边上的一个中年男人笑了，“王法？王法就是杀人偿命！你还是一个享誉半个洲城的医生呢，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听了对方的话，谢长风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低下头来看着谢长风。
“爹，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183;&#183;&#183;她气力不足，根本生不下那个孩子，我就、就学贺存的进行了剖宫产。”谢长风一边说一边哭，抱住他爹的腿，想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您不是说没有教过他做手术吗？既然他能成功，我觉得我也能成功！我在家里拿老鼠做过实验的，爹，那都是一个意外，意外啊！”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扎破了孩子先出来的小鸟，我孩子能没吗？”刚刚痛失儿子，男人语调都有些哽咽了。
早晨和女人吵起来，也是听到了一个生过几个孩子的老婆子说，看肚子的形状觉得可能是个女孩，没想到是个儿子，要是早知道，他打死都不会那么冲动。
谢木关毕竟是行医多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医生判断错误还出了人命，绝对不是小事。
如果不处理到位，估计他们谢家以后都没法立足，当即示意谢鸳鸯把门关了，并厉声说道：“鸳鸯，把那根床头料拿出来。”
谢鸳鸯点了点头，关了铺门后从内院拿来了一根半人高的木棍，这根棍子是家里制作木床的时候剩下的木料，足有手腕那么粗，如果用这个打人，力气狠点，都能够打死人。
“对不住各位，特别是这位小兄弟，当时令夫人的情况也是紧急，我儿也是出于好心，救人嘛，难免出现意外，我这里该打就打，绝不手软。”谢木关行走江湖，嘴巴上的功夫早就练得不错，打算卖好过关。
男人哪里肯，“人命关天，哪里是你一句打就能解决的。”
“五百块钱，该有的赔偿，我当然知道。”谢木关伸出一只手，抛出赔偿。
看见男人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动，知道有戏，谢木关连忙转身打算去拿钱。
“你打他三十棍，赔偿一千块钱，这个事情就算了，不然，我就要报到派出所去。”男人看准了谢木关怕这件事闹大的心理，也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谢长风听着要打三十棍，心就已经凉了半截，那么粗的棍子，三十棍，半条命都得搭在里面，他连忙扯住谢木关的裤腿，“爹，爹，你多赔他一点钱，不要打我好不好？我身子骨弱，经不起打的。”
谢木关的心在滴血，一千块是个什么概念，那意味着要掏尽家里所有的存款，现在药铺里的生意越来越差，要想赚点药钱，还要靠他外出就诊，一家五张嘴巴要吃饭，谢长风还要去读书，贺存带过来的金子他这些年也典当得差不多了，五百块就够呛，再加钱就几乎要他的老命了。
这是个不孝子，只想着自己，不想着家里，把家里掏空了，谢家也差不多要完了。
谢木关一狠心，“五百块，我打他五十板！”
“爹~”谢长风一声惨叫，没有想到在他爹的心里，钱的分量竟然大于儿子，他有些疯狂了，“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肯定是偷偷教了贺存别的医术，没有教我，我才出意外的，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说到这里，谢长风突然想起贺存的母亲和他爹的过往来，他的心顿时跳得更加乱了，前一段日子，父母吵架不断，也是因为贺存的身份问题，不会贺存真的是&#183;&#183;&#183;
“好，谢医生是个爽快人，不过这五十下，得我看着打，打太轻了，可不行。”男人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泄了愤，拿了钱，也好。
谢长风还在想贺存的身份问题，旁边的几个男人就一把摁住了他，把他往边上的长凳上一压，整个背部就暴露在外面。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猪，他拼尽了全力挣扎，仍然无济于事，最终只得绝望的瘫在长凳上。
谢木关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狠了狠心，拿起木棍就往谢长风屁股上招呼。
“啊～”谢长风一声惨叫，差点将嘴唇咬破。
怎么说都是自己孩子，哪里有不心疼的，温秀英站在一边，才见儿子挨这么一下，眼泪就涌了出来。
谢鸳鸯紧紧的抱着她，往院子里面带。
谢木关也红了眼眶，但众目睽睽，他想放水都不行，打到第三十下的时候，谢长风几近晕竭，没了叫声，温秀英从内院冲了出来。
“谢木关，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她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拦住谢木关，
“这些年，你不好好教他医术，倒是总带着贺存在外面跑，今天出的事也有你的一半责任，我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亲儿子！”
“我还有一个娘家带来的金镯子，你去当了，再变卖一点家当，孩子不能再打了！”温秀英把手上的镯子脱了下来，塞到谢木关的手里。
谢木关也恼了，“闹了这么久了，我对长风的付出你看不见吗？你不是要离婚，今天就离！反正我是凑不出一千块，你自己看着吧！”
“你们还打不打？”旁边的一个青年小伙子没了耐心。
温秀英看着自己的男人逐渐绝望，朝众人跪下了，声泪俱下：“五百块钱，加上我的镯子，放过我孩子吧！”
“放过你孩子，谁来救我孩子？”男人红着眼眶，“再打十板，我就收了你的赔偿！”
看着谢长风已经晕了过去，他也不敢再要求下狠手，万一真的死了，可不是一分赔偿都没有了。
谢木关打完最后的十大板，谢长风连哼哼声都没了。
男人拿了那个金镯子和五百块钱的赔偿，终于带着其他人离开。
谢长风被这一顿打，一个月没有下得了床，茶水屎尿都是靠温秀英伺候着，就更不用说上学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究竟是哪里输给了贺存，就连亲爹都都对他藏私。
“今天感觉怎么样？”谢木关跟往常一样来检查他的伤情。
谢长风在修养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能够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坐坐，见着谢木关，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多了。”
“你还在恨我？”谢木关给他换了药，在旁边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横眉冷眼的儿子，他也不欢喜，“为了你做的蠢事，我是赔了所有的家底，你还跟我摆臭脸？”
谢长风把手里的拐杖一扔，已经口不择言：“钱钱钱，你只知道说钱，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没有我，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谢家的一切你不还是都要给我，你都五十了，还能活几十年！”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是这种想法，谢木关也怒了，伸手甩了谢长风一巴掌“告诉你，谢家可不止你一个孩子！”
谢长风放声大笑，咬牙切齿，“你终于说出来是不是？贺存根本就是你的孩子，你还在想着他回来？我告诉你，他可是姓贺，只有我才姓谢！”
谢木关怒不可遏，“混账东西！跟你妈一样是个疯狗！告诉你，除了你姓谢，我还有长安，谢家没有你，我还能传给他！”
谢长风愣住了，他一直把眼睛盯着贺存，贺存走了，没想到还冒出一个嫩娃娃来和他争家产，原来他爹把那丢人现眼的姐姐留下来，为的是这一出，既然是这样，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恨恨的盯着谢木关，这样的爹，不要也罢！

第94章 庸医不庸[七零]18
谢长风能够不用拄着拐杖出门上学时，天气已经入冬，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贺存拿了连续三个月的年级第一，在尚德的高三，已经是封神一般的存在。
而在一周前，陈思远也终于获得了贺存的垂怜，用针灸给他恢复了嘴巴，不过，他咧着嘴说话长达三个月，一时半会还有些改不过来。
早自习刚刚一打铃，陈思远就马不停蹄往外面跑，隔老远就看见谢长风从走廊那头过来。
“幺幺幺，我们谢神医回来上学啦！”他的嘴巴损，除了贺存，谁都敢去撩一把。
谢长风的事发生后，也不知道是谁传到了学校里，被当成了一个笑话，同学们私底下聊天，都会用‘神医’代替他的名字。
“滚开！”谢长风语气不善。
陈思远不以为然，反正，笑话也说了，只当他恼羞成怒。
谢长风进了教室，把书包往凳子上一丢，便走到贺存的座位边上。
“你到底是不是我爹的孩子？”这是他心头的一个执着的疑惑。
贺存一如既往的在刷题，陡然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诧异，脱口而出：“你好了？”
对于谢长风，这无疑是一种□□裸的嘲笑，“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我爹的儿子！”
他吼得大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都把目光投向两人所在的教室角落。
贺存有些讽刺地笑，“我说不是，你信吗？”
谢长风得到了答案，贺存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就刚刚的表情来看，贺存没有说谎。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他转身回了座位。其实他问这个，就是求个答案，纵使贺存不是谢家的孩子，也不妨碍他心里不平衡。
两人一起长大的，年岁相差无几，但是贺存能在鬼门关里抢回来他那晦气姐姐，能够妙手回春治好城里来的大人物，一切的一切，都得益于他们谢家，得益于他那偏心的爹！
一周的风平浪静，谢长风不同于以往的炸毛，这次，旁边同学怎么调侃，他都是充耳不闻，好像是在酝酿某件大事。
周六的下午少上一节课，贺存跟往常一样被叫到办公室，谢长风借着这个机会，偷偷的跟着回家落单的向雪。
贺存不是说他爹曾对田蓉禽兽不如吗？都禽兽不如了，还没有弄到手，简直太失败！
既然他爹没有成功的事，那就让他时隔多年再复制一把当时的做法，做成功！有了向雪就等于有了向家，他一定能把谢家撑起来！
向雪的自行车走得不算快，谢长风骑着自行车也不紧不慢的跟着，就像看着一只在掌中的猎物，他一想到向雪本是贺存的‘东西’，那种满足感更加的强烈。
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下手的机会。
前面就是一个比较狭小的巷子，两边都是围墙，过了这个巷子，便是洲中医院。
谢长风下了自行车，把车靠在一边，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他的手上早就准备好了用麻醉药浸过的毛巾，只要捂住口鼻，不过一两分钟，就会让人头晕目眩，神智不明。
向雪也察觉了异样，一回头，谢长风隔她也就几步的距离。
“谢长风，你要干什么？”她有些慌了。
谢长风右手背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朝她走过去。
“啊！救命啊！”向雪一声惊叫，拔腿就跑。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看不出异样，那就是傻。她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谢长风会有这样的胆子。
“跑有什么用，已经迟了。”谢长风毕竟是男人，跑得快，手脚利索，三两步就追上了向雪，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封住了她的口鼻。
果然是好人家的女儿，就这手腕，抓在手里那手感都是又细又滑，身子也仿佛柔若无骨，他忍不住贪婪的嗅了嗅她的发香。
等向雪再没有挣扎，谢长风松开手，转身把她弄到背上，便走向自行车。
这里虽然是个巷子，保不准有人来，站在向雪已经晕了，只要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再往他身上一靠，旁人看着也只是当她身体不适。
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昏沉迷糊的人没有力气，谢长风折腾了半天，才让向雪在自行车后座上趴好，等他蹬上车，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扯着向雪的手掌，他是既激动又兴奋。
只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他今天就赢了，这种事情，完事了后，向雪再怎么不认他都可以说成是两厢情愿，而且，这么丢脸的事，除非她不要面子。
刚出了巷子回到马路上，陈思远便看见了他们，高声喊了起来：“谢长风？你驼着我存哥的女朋友去哪？”
向雪在放学的时候经常跟贺存走，陈思远见过多次，这妹子长得水灵，他印象深得很。
谢长风朝地上啐了一口，“陈思远你别管老子的闲事！”
他只想早点完事，不想节外生枝，脚下一使劲，踩得飞快。
陈思远察觉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跑了过去，人还是跑不赢车，不一会，谢长风便甩开他老远。
此时，贺存从学校出来往租房的地方走，他住的那里离洲中医院近，回去走的也是这条主路，抬眼便看见路的那头飞快踩过来一辆车。
等人近一些，便看到拼命蹬车的谢长风，以及自行车后座上的向雪，贺存大喊一声，拦在了路中间，“谢长风！停下来！”
谢长风往周围看了看，刚刚他一慌，竟然又沿着原路返回了刚刚的路，简直要命！
看着挡在马路中央的贺存，谢长风红了眼，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知道，今天这件美事，已经没了希望，那么，如果他能撞断贺存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也算是值了。
谢长风此时在一个斜坡上，往下的冲劲肯定不低，速度也快，他已经到了坡顶，贺存都没有让开，估计是以为他不敢撞，他要的就是对方不相信！
“贺存，我和你势不两立！”谢长风恶狠狠的低吼，也许是使劲过大，在即将要撞上贺存的时候，他不小心松开了向雪的手，几乎是同时，向雪像一个麻袋一样摔到了旁边地上。
在他松手的一瞬间，自行车的前轮离贺存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贺存看到向雪摔下去，人马上猛地往旁边一滚，腿肚子堪堪擦着轮胎。
谢长风傻了眼，贺存反应的速度太快了，那基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自行车飞速往下冲，坡下是一座小桥，桥下是一条河，眼看到了桥边，他猛地一紧刹车，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车子猛地一顿，撞着桥栏上面的石头，一个后翻，连人带车摔下了河。
周边看热闹的人一阵惊呼，有的人跑过去扶向雪，有的则跑过去看贺存，剩下的一大波人都跑向了桥边。
其实桥并不高，只是恰好河中有一块石头，谢长风的头摔在上面，后来掉下来的自行车又砸在他身上。
周围的男人们下河把他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
贺存的腿擦伤了很大一块，鲜血直流，刚刚谢长风那么快和狠，他就担心向雪会随车掉到河里，才不得已来拦住车，没想到谢长风是不怕弄死他，千钧一发之际，他使用了免死金牌。
那个东西说来也神奇，就在他点击使用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议，躲过了一劫。
如果让冲下来的自行车笔直撞到胸口，有没有命活，就得看天意了。
向雪从车上摔下来，只是磕破了一点额脚，被送到医院去后，麻药的劲缓过来，她便伸手抱着贺存。
“贺存，我差点就清白不保了。”她一边抽噎，一边唰唰掉眼泪。
面对这种事情，后怕是正常的，而且哭出来，可以避免心里留下阴影。
向友民看着自家侄女这个样子，便自觉的出了门，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等房里没了人，贺存伸手摸了摸那颗埋在他怀里的脑袋，轻声安慰：“放心，清白还在。”
“我的头破相了！”向雪接着开嚎。
他接着再摸了摸头，“放心，我会给你祛疤的。”
向雪没了担忧，但是心里仍然难受，并没有停下哭的意思，贺存叹了口气，也任由她抱着，感受她的依赖。
——
谢长风挂了一个星期之后的某天下午，贺存在校门口遇到了谢鸳鸯。
向雪因为上次的事，她爸妈吓得不轻，这几天都是亲自接送，所以并没有跟贺存一起走。
贺存走过去打招呼，“鸳鸯姐，你怎么来了？”
比起在医院分别的那天，虽然她眼里含着些泪水，但看上去坚强了许多，整个人也多了些鲜活的色彩。
“长风的事，我都知道了原委。”谢鸳鸯站在贺存身边，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跟他着往外走，“有机会，你替我跟向姑娘道个歉。”
“这个不是你的错。”贺存轻声回答。
顿了许久，谢鸳鸯有些哽咽的说道，“我爹没了……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说这个。”
贺存有些意外，他走时，谢木关身体好的很，不可能是疾病，如果按照原书中所说的意外过世，也好像也还没到时间。
“是被长风下的药，可能……他太想占有谢家这块招牌了。”谢鸳鸯掉下一滴眼泪。
这段时间，她其实察觉了谢长风的不满，也捕捉到过他眼中的狠厉，本以为他是想对长安下手，没想到却瞄准了她爹。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比起谢木关和谢长风，贺存宁愿关心一下谢鸳鸯以后的生活。
“没了他们两父子，药铺也开不下去了，唐玉姑娘回到唐家去了，我打算把铺子里的东西都贱卖了，以后再想其他法子赚钱。”谢鸳鸯的眼中带着苦笑。
贺存不能帮他们一辈子，对于她以后的出路也不好评价，只是点了点头。
临分别时，谢鸳鸯鼓了鼓劲，还是看着贺存提问，“我爹的坟前，你还会去拜一拜吗？”
其实，她也知道答案，只是想和他之间还有一点点牵扯。
“不会了。”贺存摇头，“我说了，以后再无瓜葛了。”
他没有必要，还去给所谓的师父磕头。
谢鸳鸯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挥了挥手，与贺存告别。

第95章 庸医不庸[七零]完
之后的一年，贺存以洲市状元的优异成绩考入洲城大学的医学院，向雪成绩差一点，但也考上了洲城的一个普通大学。
谢鸳鸯也没有再来找过他，只是后来读大一时，她拖一个老乡给送来了一百块，说是当初住院的费用，听老乡说起，她靠做衣服补贴家用，虽不算富裕，勉强能够度日。
本科结束后，贺存接着考上了研究生，之后就业于洲中医院。因为大学里他主攻西医，加上他又精通中医，成了洲中医院数一数二的能人。
二十八岁那年，贺存迎娶了向雪，当时，他亲自设计了一款婚纱，引得周边许多人观看，甚至引领了以后结婚服装的潮流。
向雪大学本科毕业后，她并没有继续攻读，她潜心研究养生攻略，制作了许多广受年轻女性和中老年喜爱的滋补品，向家出品，成了一种质量保证。
至于向雪造假一事，不知道是不是原书中触发了其他情节的原因，反正在这个世界中，她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原书中向雪的强劲对手唐玉，在离开谢家之后，也再没了消息。
在这个世界，贺存活到七十岁功成身退，向雪早他一年去世，他们在这个世界没有孩子，资助了几个不错的孩子，一辈子过着自由自在的两人世界。
当贺存肉身去世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主线任务奖励积分1200积分，副线任务，奖励一段福气姻缘符一张。”
贺存抽了抽嘴角，“什么叫做福气姻缘？”
系统难得卖个萌，“就是，你回到修□□后，也可以使用的姻缘符，宿主可以给自己烧一张，会有好姻缘哦～”
……他还不知道何时能回去呢，就替他把姻缘都想好了。
“宿主没有疑惑的话，我们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系统的声音难得温柔。
也许是贺存离完成任务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系统也变得软萌了。
在他点头之后，系统剥离了他的感情和在上个世界中的记忆，将他的灵魂传往下个世界。
——
贺存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八人间的寝室里，他躺在上铺，对面下铺躺着一个穿花花绿绿图案的短袖少年，此时已经睡熟。
天花板上有一个跟他修真界蒲垫差不多大的风扇在转悠着，偶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般的重响。
天气热得很，贺存背部贴着席子，衣服都湿透了，他还没有获取到这个世界的记忆，只有默默地盯着风扇发呆，风扇大概每隔四十秒能吹到他一次，一次十秒钟，他已经很是满足。
“贺存，你醒了？”对面下铺的少年终于在又一次风扇的响声中惊醒，看到贺存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忍不住站起身来探了探他的头。
又自言自语，“嗯，已经不烧了。”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少年举了举手里的半块西瓜。
贺存勉强挥了挥手，“谢谢，不用了。”
不知道这具身体怎么了，十分疲惫，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贺存装作难受的合上双眼。
脑海中一热，系统把这个世界的记忆慢慢传输了进来，贺存慢慢的接纳。
这个世界大概是类似于华国1986年，原主在这个世界是个苦逼配角，他出身农民家庭，历经千辛万苦考了大学出来，成了山窝窝里的金凤凰，一路勤工俭学好不容易读到大四。
此时，正是原主分配工作的关键时期，也就在此时，他遇到了所谓文学院的女神“江茉莉”，也就是本文的女配二号。
相比起原主的贫苦身世，江茉莉的出身就好太多了。她出身工人家庭，父母都是工人，家里也算宠爱，加上她自己也爱时髦，拾掇得颇为洋气。
在本文中，江茉莉为了和女主周婉争男主，她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为了满足她那高规格的吃穿用度，原主便成了她的自动提款机。
但是周婉是真白富美，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工作能力，都比江茉莉强上许多，江茉莉除了一张脸，别无其他。男主在经过最初的为爱迷茫后，最终发现了自己的真心，选择了周婉。
后来，在周婉和男主结婚当日，江茉莉还去大闹婚礼，被周婉打了一耳光，众人唾弃，还是原主前去救场。
当然，江茉莉勾搭男主彻底无望后，她也不会嫁给原主，半年后，她成功嫁给了厂里的副厂长罗强，一个五十多岁离异的老男人。
本来嫁了人就算了，某次，江茉莉又来找原主，被罗强发现，罗强利用自己的权力各种陷害原主，最终，原主狼狈离开了工厂，之后悲惨的度过了后半生。
至于这次生病，当然也和江茉莉脱不了关系。
临近毕业，他们几乎也没了什么课程，就在前晚，文学院进行了一场联谊活动，江茉莉一条时下流行的喇叭裤，碎花短上衣，原主惊为天人。
为了博美人一笑，把雨伞借给了她，自己淋着大雨回寝，喝酒加上淋雨，第二天就高烧病倒了。
“宿主在这个世界中的主要任务，远离渣女，活出自己的价值。”系统适时布置任务。
听完任务，贺存也没有觉得太难，毕竟，惹不起，可以躲得起。原主的身体确实虚弱，没一会，他竟然在疲惫中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对面下铺的室友已经出了门。
等贺存洗漱完毕，寝室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昨天对他表以关心的下铺室友姚伍，今天的他换了一件花花绿绿的上衣，依旧洒脱不羁。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包和保温桶，“贺存，你醒了，今天有没有好点，我买了粥和包子，要不要吃点？”
“好的，谢谢你。”贺存擦了脸，向他投去一个微笑。
他是真饿了，这具身体病了两天，粒米未进，此时胃里咕咕响。
姚伍人不错，家里条件也不错，平时对原主颇为照顾，两人从大学入学起就是室友，后来两人也是同在一个厂，原主在学校里不太与人亲近，特别是像姚伍这样条件好的，原主怕走得近了，别人说他占了便宜。
说白了，就是自卑而又敏感。
贺存的态度让姚伍有些诧异，本来他都以为贺存会拒绝，“我买了两个包子，菜包子给你，粥我给你分一半。”
说实话，微笑的贺存比板着脸的贺存，看上去让人舒服多了。
两人吃了早餐，姚伍用手背抹了下嘴，“今天我们要去系里拿介绍信，明天就要下厂工作了。”
“你东西收好了吗？”贺存扫了一眼寝室，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在原书中，宿舍八个人，有两个选择考研，此时已经考完回家度假去了，另外四个分配已经结束，早就去了单位，只有他和姚伍是离校最慢的。
姚伍扫了一眼自己的东西，满不在乎，“明天随意收一下，有些乱七八糟的就不要了。”
原主家里穷，贺存不敢这么任性，早饭过后默默地选择收拾。
忙活到中午，两人去学校吃了午饭，便去系里拿介绍信。
此次他们要去的是汉城第一保温瓶厂，姚伍出了系里的楼道就开始嘟囔开了，“想想我以后就要和保温瓶打交道了，想想心里都热乎得过头。”
他表情夸张，还配合着手掌扇风的动作，明显是对将要去的地方有些不太满意。
贺存失笑，“你妈妈不是在东风肉厂，你为何不去？”
肉厂虽然听起来俗气，但肉厂是个好地方，福利不错，隔三差五，员工能分到一些猪下水和肉骨头，过年时节，更是能往家里拿不少肉，何况大学生进肉厂，肯定不是做屠夫，一般都走行政岗位，很多人眼馋。
姚伍慌忙摆手，“你是不知道，那肉厂是有多难受，空气中漂浮的都是肉味，再说，我家母亲大人在那里，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估计会把我念叨死。”
当初分配时，很多单位来要人，这当中不乏许多已经提前打好关系的关系户，大厂或者效益好的厂，名额基本内定得差不多。
像原主，大学期间为了生存，花了许多的时间用来在外做事，花在读书上的时间仅限课堂，以至于成绩也并不是特别理想，只能让关系户和学霸户选完后，才轮到他。
姚伍成绩比原主更差，矮子里面挑高个，在刀具厂、牛奶厂和保温瓶厂选择了保温瓶厂。
对于去哪里，贺存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不管是制作保温瓶还是制作剪刀，也没什么质的区别。
工作尘埃落定，姚伍回寝把介绍信放好后，便坐不住了。
“今天是在校的最后一晚，我买了两张晚上的电影票，本来想约小姑娘的，奈何人家不领情，票一块五一张呢，浪费了可惜。”他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票，递到贺存面前。
电影票颜色发黄，最上面印着人民影院几个字，中间印着地址和排座。
贺存当然没有看过电影，但是碍于票价，没有吱声。
“票都买了，我难得去转给别人了，你不去反正也要扔，可惜了不是？”贺存的眼神姚伍最熟悉，明显是怕占了他便宜，他赶紧解释。
这个他还真没说谎，他本想约外语系的郭小敏，奈何人家不答应。
贺存见此也没有再推辞，把他手里皱巴巴的票接过来，弄平了，夹在书里，“那我们晚上去，电影放什么？”
姚伍开心了，声音高昂：“《我和我的同学们》，我们去回味一下青春！”

第96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2
人民影院离学校就两条街的距离，相比起贺存的浅色长袖、黑色休闲裤加球鞋的打扮，姚伍的着装就比较符合街上时尚的男男女女。
他一件花色复杂的的确良衬衣，皮带加西裤，脚下一双锃亮的皮鞋，就连头发丝都在出门前抹了油。
在离电影院只有几百米的时候，姚伍远远地便看见了他约而不得的女神郭小敏。
“贺存，电影我就不看了，我女神在前面。”姚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郭小敏的方向，拔腿就要过去。
“那票怎么办？”贺存扯住他后背的衣服，他一个人也看不了两张。
姚伍回过头来，不甚在意的摆手，“随便你处置。”他眼睛往后面扫了一下，“你梦中情人看样子要去看电影，这会估计买不到票了，你正好约她。”
说完，他朝贺存眨了眨眼，随手折过路边的一支月季叼在嘴里，朝郭小敏的方向去了。
贺存摇了摇头，往电影院方向走去，一块五一张的票，可不能浪费。
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江茉莉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好像正在发愁，她今天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上衣，一条蓝色的喇叭裤，刚及肩的短发，脑门上的刘海剪得又齐又平。
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长发低马尾的女孩子，应该是她的好友。
“那个就是那晚给你借伞的俊朗哥哥吧？”双马尾女孩凑到江茉莉耳边，轻轻的调笑。
按照正常人的听力来说，是听不见的，所以江茉莉也没什么顾及的，她捂着嘴笑了笑，“你说那个傻麻瓜啊，给我借伞有什么用，借伞我也看不上他，一身穷酸样，还赶时髦来看电影。”
贺存走过去，在离她们大概三五步的距离站定，半抬起眼睛看过去。
江茉莉确实长得不错，皮肤白皙，柳眉杏眼，就外表来说确实像茉莉一般清新可人，但是她对于原主来说，无疑是一株毒草。
“嗨，贺同学，你也来看电影？”江茉莉居然没有摆出女神该有的高傲，主动和贺存说话了，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概是贺存今日的气势与上次见面截然不同，她刚刚才说了人家坏话，心里有些忐忑，绞着手指等着他回答。
“嗯。”贺存收回眼神，抬腿就往前走。
这时，双马尾女孩瞄到了他手里的票，叫住了他，“哎，我和茉莉没有买到票，你一个男人看也没有意思，不如就把票给我们吧。”
末了，可能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那个，茉莉想看这部电影很久了。”
若是原主，能为女神效劳，满足女神的心愿，早就乖巧的把票递上去了，可是，贺存不是原主那样的傻子。
贺存侧过身来看着她：“这位同学，首先，我有名字，不叫‘哎’，然后，你哪来那么大脸让我把票送你呢，要票可以，两块一张。”
江茉莉有些气愤，“窗口卖票都是一块五一张，凭什么你卖两块。”
最让她气愤的，还是贺存态度的转变，那天晚上，恨不得一双眼睛都黏在她的身上，给她递伞时，紧张得手都在抖，今天却冷若冰霜，是想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那你们去买一块五的嘛。”贺存把票揣进兜里，没有半点想卖票的急切。
双马尾女孩也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大庭广众被一个男孩子怼，面子都丢光了。
刚刚她敢去要票，也全是听了江茉莉说他有多么多么痴情，现在，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她也不想得罪江茉莉，连忙来帮腔：“若不是没票了，谁稀罕买你的。”
贺存不以为然：“买卖这种东西，物以稀为贵，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你情我愿的事，我又不强求。”
此时，正是娱乐生活比较匮乏，而许多人都喜欢讲一点情调的年代，看电影也几乎成了男女约会的必备，几个临时想来看电影却没有买到票的男女，一听到这里有票，连忙过来询问。
“既然江小姐买不起，那我就卖给别人了。”贺存故意气她。
江茉莉果然上当，“谁说我买不起。”她向来好面子，怎么会被一张电影票难住，立马掏口袋拿了四块钱，塞到贺存手里。
贺存接了钱，把票放到她手里，“祝你们观影愉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茉莉把嘴撅得老高，跺了跺脚。
——
次日上午，贺存和姚伍便拿了行李，前往保温瓶厂。
保温瓶厂离学校没有太远，搭车站的大巴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
在保温瓶厂门口，贺存和姚伍遇到了江茉莉，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看见贺存，她猛地把头别了过去。
在原书中，原主为了给江茉莉拿东西，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厂门口，然后再出来拿时，东西就被别人搬走了，为此，原主刚开始在厂的那个月，连个换洗衣服都是别人给的。
“啧啧啧，怎么把你的梦中女郎得罪了。”姚伍伸手捅了捅贺存的胳膊，忍不住打趣。
贺存笑了笑，“昨天高价给她卖了两张电影票。”
姚伍愣了一下，继而伸出右手大拇指，由衷赞叹：“牛！”
厂里领导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进厂的第一眼，便看见大大的横幅上面写满了欢迎语。
作为大学生，还没有进厂门，便迎来了厂里路过工人的目光，姚伍像个大人物一样，跟投来目光的工人挥手，江茉莉则矜持的微笑，贺存在仙界，早就习惯了人家的注视，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贺存不在乎形象，肩上扛着行李袋，手里拎着桶和盆，胳肢窝里还夹着席子，但姚伍行李少，帮着搭把手，两人还是也很轻松。
但江茉莉就比较狼狈了，女孩子本来力气就小，她东西又多，又扛又拖，满头大汗，就不用谈什么形象了，看着两人的背影，几乎想把他们盯出一个洞来。
工厂宿舍一般是四人间，人事科为了体现对大学生的重视，特地给他们分配的两人间，贺存和姚伍又成功成为室友。
一下午的忙碌收拾，晚饭时分，在贺存的提议下，两人决定去厂内溜达一下。
保温瓶厂的房屋布局设计非常简单，一条大路从南贯穿到北，两边分别建房，前面部分是工作的厂房，后面部分是生活区和宿舍。
毕竟是到一个新地方，贺存也跟着姚伍东看看西看看。
“同志你好，请问厂区宿舍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吧？”贺存刚回到主干道，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便拉住他问路。
贺存看了看来人，剑眉星目，气质不凡，正是男主乔海洋。
对方客气，他也礼貌的微笑：“对的，后面五排是宿舍，你到了可以问下其他人，看是哪一栋。”
“谢谢。”对方道了谢，又挥了挥手，继续蹬着自行车就往前面去了。
贺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调动原主的记忆。如果说原主在书中是个傻**丝，那么，此人便是书中的高富帅。
乔海洋毕业于重点大学，成绩好脑子活，当初他在保温瓶厂进行了实习，对厂里情况比较了解，他主动要求来厂里工作，是想大展拳脚，带领已有衰败之势的厂子创造一个新高，实现人生理想。
当然，作为男主，他在厂里自然是混得风生水起。
在书中，乔海洋是正直勤劳无私的化身，被厂里上下称赞信服，江茉莉当然对乔海洋心怀好感，原主视他为仇敌，看他自然是各种不顺眼，贺存对他不了解，真正能力什么的也不好具体评价。
不过乔海洋的有个做法，贺存是不太赞同的。
在书中的上半部分，乔海洋在周婉和江茉莉之间徘徊不定，两边都约着，说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一不明白，就长达半年，在贺存看来，乔海洋的内心可能也存在着利益的博弈。
毕竟，周婉的家庭背景摆在那里。
不过，这只是贺存的一个猜测，后续如何，还待慢慢观察，如果跟他没有什么牵扯，他自然也不想跟主角们有什么太多的牵扯。
等在厂子里走了一圈，两人勉强熟悉了厂内的功能分区，不同于姚伍的激动，贺存很早便准备睡觉，因为明天上午就会进行岗位分配。
如果跟原书中一样，真正累人的日子即将到来。

第97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3
早晨七点，厂区的人们便开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贺存起得比姚伍早一些，推开门便看见隔壁的一个中年女工人在炉子上做饭。
蜂窝煤燃烧的气味有些刺鼻，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见贺存，女工便开始对他上下打量，然后端起盘子临进屋子还给了他一个微笑。
中年女工进去没多久，门口便跑出来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扎着两根麻花辫，羞答答的探出一个头来，在和贺存对视一眼后，又快速转头跑了进去。
“啧啧啧，才来一天，便成了婶子姑娘们心中的香饽饽哈。”姚伍刚出门便看到这一幕，酸不溜啾的朝贺存眨眼，“怎么没人看中我呢～”
昨天晚上，就有楼下的婶子问打探贺存的情况，估计不出两天，就会有媒婆上门了。
“你的郭小敏不要了？”贺存故意戳他痛处，毕竟，昨天晚上，人家郭小敏正式拒绝了他。
姚伍也不见得多伤心，但还是配合的捂住胸口，“你好毒。”
两人互相伤害结束，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前往工厂的人事部办公室。
贺存他们去的时候，领导还没有来，办公室门口已经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乔海洋，另外还有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姑娘。
这个姑娘就是女主周婉，跟乔海洋一个大学毕业，长相属于那种可爱型，跟江茉莉完全不是一种风格的长相，如果只谈颜值，当然是江茉莉更胜一筹。
周婉家境不错，父亲是银行领导，母亲是大学老师，家里就这一个女儿，来保温瓶厂工作，也是她自己强行要来体验生活。
贺存瞄了一眼她的穿着，还有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欧米茄女士手表，难怪当初江茉莉使尽浑身解数都比不过人家，两人的家庭状况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你好，我叫乔海洋，我们昨天见过。”乔海洋主动伸出手来，脸上挂着友好的笑。
贺存也礼貌的回握，“我叫贺存，这位是我的朋友，姚伍。”
周婉性格开朗，主动朝他们晃了晃手，“贺存、姚伍你们好，我叫周婉，还请你们以后多关照。”
女主就是女主，举止得体，谦虚有礼，还平易近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人事部的领导姗姗来迟。
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其他学校的大学生，江茉莉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知道分配会肯定还有其他学校的大学生，今天早晨，可是仔细收拾了衣服头发才出的门。
她本身底子不错，加上刻意收拾，成功吸引了在场大多数男士的目光，江茉莉表面镇定，内心狂喜，矜持的在椅子上坐下。
江茉莉目光毒辣，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扫视一圈后，她把眼神定到了乔海洋身上，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笑容。
人都到齐后，人事部的领导带着他们一行来到隔壁办公室，厂长马富祥早就等在那里。
虽然同是保温瓶厂，但工作岗位却有高低之分，而他们去往的岗位，自是由厂长说了算。
贺存打量了一下坐在最前面的马富祥，五十多岁的年纪，十分富态，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挨个的念名字。
首先念的是乔海洋的名字，他分到了生产部办公室，然后是周婉，同样去了生产部办公室，他俩一个跟着师傅学产品的生产规划，一个负责生产部的文件资料。
然后便是贺存和姚伍，跟原书中一样，他们毫无悬念地分到了工厂一线。
姚伍心里生气得很，同是大学生，人家进办公室，他进生产线，太不公平了，刚想拍桌而起，便被贺存拉住。
没有关系，在校成绩不突出，能有什么办法？
马富祥也看出了姚伍的情绪，笑咪咪的解释：“大家都是靠技术吃饭，不在一线先锻炼锻炼，到了上面也白搭，技术才是基础，后续等你们熟练了，再给你换岗位。”
据原主提供的信息，马富祥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犯不着浪费人才浪费钱财招几个大学生做普工。
他们在基层搞了一年，表现不错，后面还是把他们调到了重要的岗位，因为基层的工作经验，他和姚伍对于工作更加得心应手。
姚伍还想说点什么，被贺存制止，一把把他扒拉到身后，“好的，我们会好好学习的。”现在跟他们争也没有用，还不如少惹麻烦。
原主当初也是分到工厂一线，得知分配结果后，原主和姚伍一样愤怒，然而争论一番的后续是并没有改变什么，反而在产线时被人蓄意刁难，与其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和人争，不如真正有实力时，再来证明自己。
贺存也许不知道，他今天的态度，反而让马富祥高看了一眼。
马富祥不动声色，接着分配岗位，江茉莉虽说是工人家庭，但成绩不太突出，家里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分到什么好岗位，需要先跟贺存他们一起下生产线。
江茉莉也不服气，可是有了姚伍刚刚那一出，她知道自己争论也没有用，只能沮丧的低着头。
接下来几个大学生中，除了极个别有关系的，其他的都要下到产线，分好任务，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新来的大学生领到各个岗位。
贺存、姚伍和江茉莉也许是来自同一个大学的原因，三个人第一天去的都是产品的包装线，江茉莉负责给保温瓶塞木塞以及盖外盖，姚伍则负责给保温瓶挂上吊牌，贴上合格标签，贺存负责装箱。
才搞完五个开水瓶，姚伍就没了耐心，把手上的一把标签纸一甩，“贺存啊，你说我们辛辛苦苦考个大学，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等他抱怨完，一看贺存细心的给瓶底垫上纸垫，头都没抬，他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接着干活。
两人速度慢，最上面的品质监控员将保温瓶沿着履带往下传，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速度非常快，上游装外壳，贴膜的都是熟练工人，他们三人根本忙不过来。
刚开始还勉强应付，等到后面，基本都是在搬材料放到一旁。
傍晚，到了下班时间，三人旁边的物料还堆得老高。
江茉莉塞了一天的木塞，她的拇指和食指早就有些红肿了，手掌还被保温瓶盖划到，好长一道血印子。
在其他工人收拾好自己的物料时，她突然就抽泣起来。
她长得好，哭起来也梨花带雨的，有两个年轻男工人立马就心疼了，主动帮忙。
在原书中，上班的第一个星期，江茉莉剩的事都是原主帮忙完成的，原主忙到晚上九点多。
今天她有了帮手，江茉莉的事情完成得很快，临走时，天色还算早，出门前她还不忘朝贺存投来一个挑衅得意的眼神。
等所有人都走了，贺存和姚伍两人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纸箱上，挨个给保温瓶挂标签装箱。
“你梦中女郎还真会来事，那娇滴滴的一哭，活就有人干了。”姚伍朝着江茉莉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
“她可不是我梦中女郎，我已经戒了。”贺存否认完，又逗他，“你要不服气，你也哭一个？”
“我嚎一个，你替我把这些活都干了？”姚伍回过头看着贺存，作势就要嚎，反正现在这个生产车间除了他俩，估计也没有别人了，他不怕丢人。
“你们两个还没搞完？要不要帮忙？”周婉从车间路过，今天是第一天来，她加班多了解了一些基本常识。
大家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都不容易，相对于在产线的活，她的活就轻松得太多。
周婉嘴里询问着，人已经在旁边坐下来开始帮忙。
姚伍慢慢合上要嚎的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头干活，掩饰尴尬。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还是早点回去吃饭休息吧。”贺存指了指旁边的一堆保温瓶，“也不多了，我们两个人也搞得完。”
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能来整这些粗活。
今天在会议室，贺存的沉稳给她留下的印象不错，单纯的想和他们处好一下关系，周婉岔开话题，“等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面吧，昨天晚上我路过卖面的窗口，闻着好香。”
姚伍瞄了一眼周婉，又瞄了一眼贺存，贼兮兮的点头，“好呀，我和贺存最喜欢吃面了。”
别看周婉出身好，做起事来一点不含糊，她手上动作麻利，有了她帮忙，天黑不久，他们完成了剩下的任务。
三个人如约在工厂食堂吃了一碗面，然后一路散步聊天回宿舍。

第98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4
贺存他们在包装线一做就是三天，江茉莉让那两个男工人帮了三天忙，周婉也主动帮他们加了三天班。
其实到第三天的时候，贺存他们的速度都已经快了起来，到下班时间，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不过十来分钟，就全部扫尾结束。
晚上，周婉提议出去吃个烧烤。
八六年，正是个体经济开始冒出点苗头的时候，晚上夜幕降临，在厂门口会有一两个大排档，简单的一个碳火烤架，几张简单的桌椅，卖一些烤串和自家酿的麦芽啤酒。
“没想到，你一个富家小姐也爱吃这些。”姚伍点了几样菜，又询问周婉，“你爱吃点啥？”
“随便来点荤的，再来点小白菜之类的素菜就行，主要想吃点辣。”周婉已经坐下了，十分随意。
贺存给每人倒了一杯水，也在桌旁坐下。
夏天的傍晚，余热刚消，夜幕将临，大排档的人也逐渐多了几桌。
客人大多都是保温瓶厂和附近工厂的男工人，下了班，约着朋友来喝两口啤酒，吃点下酒菜，宣泄一下生活中的不快。
等点的菜端上了桌，贺存发现江茉莉和两个男工人有说有笑的往大排档走来。
那两个男工人，正是白天帮她做事的那两个。
显然，江茉莉也看到了贺存这一桌，在看见周婉的时候，她不屑的撇撇嘴，原来贺存冷淡她的原因，不过是有了新目标。
不过，她江茉莉身边可从来不缺男人。
“大懒，我想吃点鸡胸肉，那个烤起来又香又不是太多油。”她娇滴滴的喊着，颇有炫耀的意味。
被称作大懒的男工人连忙点头应允。
保温瓶厂虽说不是汉城福利最好的厂，但是也是个正经工厂，厂内的福利也是不少的。
比如，夫妻同为本厂工人，可以分到一套夫妻福利房，孩子可以优先就读厂里的子弟学校，年底的福利也比非双职工好很多。
但保温瓶厂毕竟是个器械偏多的工厂，男职工数明显大于女职工，要找个对象不容易。
而且像贺存他们这种，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基层不会待太久，在厂内的工资性质都不一样，如果厂里的工人能娶个分配来的大学生，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事。
那两个男工人估计也没料到能跟江茉莉处好关系，想着说不定以后还有发展空间，两个人都热络得很。
看着江茉莉招蜂引蝶的样子，周婉忍不住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江茉莉同样看不惯周婉，白天分配岗位时，她就嫉妒周婉能够和乔海洋分到一个办公室，如果大家都在一个办公室，这也就算了，她一个女孩子，居然也被分到了生产线，离乔海洋那么远。
“你们在这里享受生活呢？”正当江茉莉想发飙的时候，乔海洋的声音适时响起。
江茉莉立马住了嘴，姿态优雅的抿着桌上提供的免费饮用水，不过是一杯水，硬是让她喝出了高档红酒的感觉。
乔海洋忍不住往她的方向投去了惊艳的目光，前些天分岗的时候，他有发现她的美貌，只是没想到，她气质也这么优雅。
周婉和乔海洋一个办公室，这里面只有她和他最熟，她拿起竹签，吃了一口土豆，很自然的回答，“我们吃点小菜呢，你要不要一起，跟我们一桌？”
“好啊，今天这一顿我请大家吃。”乔海洋是不差这一顿夜宵的钱，说完请客，他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江茉莉那一桌，“要不你们这边也一起过来拼个桌吧，大家一个部门的。”
说是请旁边三人过来拼桌，眼神却是盯着江茉莉。
江茉莉求之不得，但仍然矜持的回答，“不好吧，哪里好让海洋你请客。”
一句海洋，喊得乔海洋心里酥了半寸，当即盛情邀请，“一起过来嘛，反正我要请三个人了，不差再多三个。”
在他的盛情之下，江茉莉他们搬过来拼桌。
在乔海洋前去点东西时，江茉莉勾起嘴角，不漏痕迹的冲周婉笑。
周婉并不想搭理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素菜。
“你们在包装产线工作了几天，有没有什么感想？跟我聊聊？”乔海洋回来时，买了两瓶啤酒，还体贴的给在场的两位女孩子买了甜米酒。
其实，乔海洋在实习时，就看出他们所在的第一保温瓶厂效益在逐年下降，这些年，第二保温瓶厂的销量在逐步赶超，如果长此以往，市场绝对会被第二厂占据主导，要想反超，必须有所改变。
“产线的工作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特别是我们没做过，手都起泡了。”江茉莉楚楚可怜的伸出手，冲食指上那个水泡吹了口凉气。
她以前确实活干得少，做起事来手脚也不快，今天在盖保温瓶外盖时，就压到自己的手指。
乔海洋想听的不是这些，不过仍然很给面子的安慰她，“做事要小心呢，这么漂亮的手弄伤了就可惜了。”
在江茉莉暗喜时，乔海洋又转向贺存，“贺存，你就没有想说一说的吗？”
在原书中，原主和乔海洋直接接触的机会不算太多，但也知道，在入厂前期，乔海洋做过不少生产方面的调查，估计此时就是在积累问题。
“我这两天忙着装包装盒，哪里有什么想法？”贺存笑着摇头，在任务世界他不敢随意喝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乔海洋有些失望，他到了生产部，当然是希望在生产线这边做出一些成绩来，那么，有改革的想法比较重要，特别是来自大学生们的想法，更加具有创造力。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笑着打哈哈，“毕竟我们来得不久，我们以后再来谈想法。”
一顿宵夜吃到一半，乔海洋声称有事先走了。
等他一走，江茉莉的脸色立马就板了起来，只是埋头吃东西。
“贺存，我觉得这个鸡胗不错，嚼起来香脆香脆的。”周婉拿了一串鸡胗，递给贺存，又把另一串递给姚伍，“你也尝尝。”
江茉莉刚刚一直装优雅，就吃了一点素菜，现在被周婉一说，也想试试，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间，最后一串鸡胗被周婉拿走了。
“你也太霸道了吧，几串鸡胗都是你吃掉的。”江茉莉当即就不高兴了。
周婉也不甚在意，她把手里的鸡胗递过去，“我刚刚吃了一串了，这串给你吧。”
江茉莉伸手接了，咬了两口，果然比较香脆，能从周婉手里夺来这一串吃的，她吃得格外开心。
贺存对这些吃的不太在意，把碗里的那串放到周婉面前，“你吃吧，我没什么兴趣。”
这话一出，江茉莉顿时觉得嘴巴里的吃的没了滋味，把手里的半串鸡胗一扔，“贺存，你是在怪我抢了她吃的吗？”
以前，只要她在场，谁都是让着她，以她的感觉为先，贺存的做法明显是让她难堪。
“你想多了。”贺存看了她一眼，语气并不友好，然后接着吃着碗里的东西。
江茉莉被怼，面子上更加抹不开，猛地就红了眼眶，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委委屈屈的看着坐在旁边的那两个青年男工人。
那个被叫做大懒的看到女神被怼，决定替她出头，“贺存，你不要太过分啊！”
“那你说说，我哪里过分？”贺存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东西，慢条斯理的擦嘴。
“对待女同志，是不是该温柔一点？”大懒理所应当的回答。
贺存不想跟他吵，但也并不买账，“不好意思，我对太作的人，温柔不起来。”
跟江茉莉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男工人李飞也坐不住了，但他比大懒更有远见一些，毕竟贺存是大学生，以后的前途还说不定，他笑呵呵的做和事佬：
“算了算了，大家同在一条线上做事，不要闹得太难看，我们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大懒瞄了一眼李飞，觉得太过窝囊，再看江茉莉泪眼婆娑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贺存，今天我们一决高下，我赢了，你给茉莉道歉；我输了，任你处置。”
“比什么？”贺存吃完了最后一块菜，擦了擦嘴。
大懒个子高，体格壮，力气也很大，他笑了笑，“比掰手腕。”
贺存还没回答，周婉先否定了，“你体格这么壮，又是长期干活的，跟一个大学生比手腕力气，赢了不也胜之不武吗？”
“行，那就掰手腕吧，一局定胜负。”贺存拍了拍手，并不在意。
虽然原主这副身体不算脆弱，肯定赢不过大懒，不过，他还是能够调动部分灵力，要赢一个普通人，易如反掌。
“贺存……”周婉还是有些担心。
贺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
两人相对坐下，大懒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许赖账。”
贺存没有回答，握住了他的手掌，“准备好了吗？”
在对方点头之际，贺存调动灵力，手腕一用劲，轻松将大懒的手摁在了桌面上。
面对大懒不可置信的眼神，贺存把手竖起来，“要不，你两只手再来一次？”
姚伍乐了，在一旁起哄，“来啊，来啊。”
贺存敢说这样的话，当然是有赢的把握，刚刚那一下，大懒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力量。
“愿赌服输，你说吧，要我做什么？”大懒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刚刚想在女神面前出个风头，现在反倒丢了脸。
“你把桌子收一下吧。”贺存站起身来，指了指桌面。
面对杯盘狼藉的桌子，大懒开始动手收拾。
等贺存三人走了，李飞开始献殷勤，主动要送江茉莉回家。
望着李飞和江茉莉的背影，大懒放在身侧的拳头，慢慢紧握。

第99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5
在大懒和李飞为了江茉莉明争暗斗半个多月后，贺存和姚伍收到马富祥的通知，从包装线调到外壳加工车间，江茉莉顺利的进入生产部办公室学习。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贺存和姚伍的打包速度已经能完全跟上产线老工人。
外壳的制作步骤相对专业性比较强，贺存和姚伍刚到的第一天，人事科的干部把人带到一个姓黄的老师傅面前，只是简单的做了介绍。
黄师傅全名黄见中，是外壳生产部的老设计师了，已经五十多岁，主要负责外壳的设计和建模，他见惯了打着学习的名义来基层混经验的大学生，见着两人，也没什么热情。
“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看，好好学习吧。”黄见中此时正在画设计图，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安排。
姚伍得到示意，撒丫子就跑开了，在包装产线呆了那么久，每天按时按点做事，一刻没有停歇，他早就累了。
贺存想把姚伍叫回来，对方一转眼就跑出了厂门，贺存摇摇头坐下来。
黄见中正在仔细的画图，贺存看着他慢慢勾画，等他画完了，贺存便跟在他后面，认真的看着对方做事。
外壳生产部的人也都知道贺存两人是分配来的大学生，身份不一样，没有黄见中开口，其他人也不好喊他们做事。
姚伍一天到晚跑得没影，早出晚归的，贺存就每天跟着黄见中走，看的时候就认真仔细，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
黄见中最开始的时候，是挺腻烦贺存的，总觉得这个大学生在装模作样，但在一个星期后，贺存自己独立画出一个保温瓶外壳模型后，他开始有点刮目相看，慢慢的改变了对贺存的看法。
周五的傍晚，贺存照例跟着黄见中检查各处机器，忙完之后两人坐在压花台上喝水聊天。
“黄师傅，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贺存有点渴了，拧开壶盖，喝了一口茶水。
黄见中和贺存相处的这几天，也了解他不是好高骛远的性格，估计他是真有什么点子，倒还有点期待，“你说。”
“我觉得，我们生产的保温瓶样子过于单调了。”贺存指了指开水瓶那一块，“咱们生产的保温瓶，颜色就红绿两个色，上面的花色也单调，像年画娃娃、牡丹之类的，大部分老年人可能比较喜欢，但是保温瓶年轻人也要使用，我们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新的图案。
至于保温杯，使用者大多是面对工作人员，我觉得女性同志使用的保温杯，外型可以更可爱一些，是不是会更受欢迎一些。”
贺存说完，看黄见中听得一脸认真，挺不好意思的朝他笑，“我就是随便一说。”
黄见中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你还是很有想法的，你要想设计点不一样的，明天我教你建模，你先生产几个样板，可以先做市场调查，到时我再去生产部申请看看。”
“厂里的东西确实需要革新，贺存，你是个有想法的，你大胆创新，市场调查在厂内干部群体这一块，我可以协助你找调查对象，结束后，把调查结果给我看。”马富祥在下班之前，到各部门查看，没想到正好听到贺存的想法。
马富祥虽然背景不错，但也是从基层上去的，这些年沾染了干部气息，倒也不至于昏庸，他一直想干过二厂，销量是最直接的体现。对于有脑子的知识分子，他是比较看重的。
“厂长，那个……”贺存也没想到正好会遇到马富祥，这个改外观的事，是件大事，他刚来，不适宜冒头，他本来只想跟黄见中提一提，没想过图表现。
马富祥看贺存这样，不争不抢的样子，倒是真的心思单纯，他的好感又上涨了不少，知道贺存的担忧，伸手拍了拍对方肩，“年轻人，要敢于走在前面，我支持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贺存只好点头应下，“谢谢厂长。”
在保温瓶图案改变和保温杯外型设计两个问题上，贺存决定先从简单的改变图案开始。
在修真界的时候，无聊时他经常画画排遣寂寞，对于作画，倒真不是什么难事。
当贺存拿着一批Q版生肖动物图案手画稿放到黄见中桌子上时，边上的工人都看呆了。
十二生肖大家都熟悉，在一些产品的外包装上也有过类似的元素，但是，这Q版的十二生肖，大家还是第一次见。
精致的勾画，比较丰富的色彩，再加上拟人化的可爱生肖动物，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黄见中也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贺存，你可以啊，图画得不错。”
这几天他也发现了，贺存既谦虚又认真，学习能力超强，没想到的是，他会的东西真的还不少。
“谢谢师傅夸奖，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向您请教呢。”贺存谦虚的摆手，“我这只是画出来，要印到瓶身，还需要您操刀。”
黄见中听了这一番恭维，心里也舒服，拿了稿子，便开始研究印刷的事。
等解决了印刷上的技术问题，黄见中把手稿交给马富祥审查，没多久，马富祥就批准拿新图样投入小批量生产试水。
第一批Q版生肖动物图样制出来后，贺存又对保温瓶出水口进行了一点小改动，增加了出水口的坡型设计，决定先看反响。
当贺存在忙于思考如何设计保温杯外型时，余海洋在生产部办公室坐立难安。
周日休息，乔海洋提议，大家一起去工厂旁边的自由商场逛逛。
周婉来厂里这么久，一直忙着熟悉工作，自是没有时间去买块好料子做衣服，至于江茉莉，她衣服有一些，但女人嘛，当然不缺新衣服。
姚伍在外壳生产部的这几天，逍遥得不行，他在厂里又相中了一个姑娘，正在发起猛烈的追求，去商场买点小玩意哄姑娘开心，当然是好的。
贺存本来对逛商场没有一点兴趣，但周婉和姚伍两人轮番相劝，他没有办法，只有一起去。
路上，乔海洋故意靠近贺存套近乎，“贺存，上次夜宵摊，我们聊起对厂里的想法，你不是说没啥想法吗？”
才几天的功夫，贺存就搞出这么大一个动作来。最近，整个厂的员工都知道保温瓶外壳生产部有个贺存。
最让他难以释怀的是，他这个生产办公室主任秘书，居然不是最先知道外壳生产部有变化的。
如果之前在夜宵摊，贺存把对外壳包装设计的想法跟他聊一聊，他有把握，一定可以做得比贺存更好。
“嗯，那时是没什么想法。”贺存虽然对乔海洋没有敌意，但是也对他无感，所以并不想表现得有多热络。
乔海洋心里有些不满，按现在的岗位安排，贺存作为一个基层工人，对于生产方面有意见，是要层层上报的，肯定避不开生产部办公室，他直接找厂长，算是越级。
“你是知识分子，很多东西你都懂。现在在生产线上，有事多和线长以及自己部门反应汇报，守规矩，才能安稳的工作。”乔海洋颇有领导教育下属的架势。
贺存看了一眼乔海洋，“先跟你汇报？”
如果说以前贺存对乔海洋无感，那么从此刻起，贺存对他的负面印象，就逐渐递增了。
乔海洋听懂了话里的嘲讽，脸色顿时便不太好看了，不过他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朋友，刚刚说那些，也只是我的个人经验。”
贺存也笑，“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谈得不欢而散，同行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花多久的时间就到了自由市场。
贺存身上没什么钱，刚来第一个月的工资也没发，纯属凑个热闹。
这个时候的自由商场格外受人欢迎，买东西的多，看热闹的也多，江茉莉和周婉同时在一个服装店前停下了脚步。
前不久，《街上流行红裙子》电影播出，服装厂家嗅到商机，生产了许多款式漂亮的红裙子，他们所站的这个商店，便挂着好几件红裙子。
因为电影的宣传，无疑，拥有一套红裙子，是时髦的象征。
“两位姑娘来店里看看，漂亮的衣服应有尽有。”店员看着门口两位长相漂亮的姑娘，及时推销，“里面有地方可以试衣服。”
“我想试试这一件～”
“把这件拿给我试一下！”
周婉和江茉莉同时指着一件看起来比较性感张扬的红裙子，同时出声。
气氛在这一时间凝固。

第100章 厂花的舔狗06[八零]
“到底哪位先试呢？”店家也犯了难，她并不想得罪顾客。
江茉莉用眼尾扫了一下周婉的|胸|口，“这件衣服不适合你，你那干扁的身材撑不起来～”
其实周婉也不一定非这件衣服不可，但被江茉莉这么一说，她也不爽了，同样回敬了一个不友好眼神：“你以为你那是美丽的丰|满？你那是胖的。”
两人眼见就要吵起来，贺存走到周婉旁边，伸手指了指另一件红裙子，“那一件看起来不如这件来得漂亮，更符合你的风格，而且也适合你日常穿。”
前面那一件虽说漂亮，但是前面和后背露的位置有点多，肩带也比较窄，更适合走妩媚路线的女人穿，但后面这一件，可爱中又带点轻熟风，更适合周婉。
周婉顺着贺存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我就试这一件吧。”
江茉莉以为周婉还会跟她争，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目标，这反倒让她没了胜利的快感，她连试衣服的想法都有些消退了。
见对方没有了想尝试的念头，周婉从店员手里接过取下来的衣服，故意刺激她，“买不起就别看了。”
江茉莉立刻让店员把衣服取下来，走进用草席拉起的试衣间。
周婉先换好，她有些羞涩的走了出来，用手小心翼翼的拎着裙摆：“好看吗？”
红裙子本就是比较扎眼的颜色，也比较挑人，周婉皮肤白皙，平时高高扎起的头发也放下来了，看上去光彩照人。
姚伍最捧场，在她出来的那一刹那，伸手鼓掌，“哇塞，美！太美了！仙女下凡啊！”
周婉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转头问贺存，“姚伍太浮夸，我不信他，阿存和海洋，你们俩说怎么样？”
贺存认真打量了一番，中肯的评价，“棉布的料子穿着会比较舒服，领口袖口和裙摆的花边非常可爱，你穿着很合适。”
乔海洋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婉，平时只看到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可爱是可爱，就是缺点女人味，今天把发型和衣服一换，确实很惊艳。
“确实很不错。”乔海洋也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周婉很满意，又拿了一条喇叭裤搭配白色的短袖，进了试衣区。
江茉莉后出来，她这件裙子料子比较光滑，裁剪简单，群面很贴身，红裙掩映着她姣好的身材，十分性|感。
贺存和姚伍都没有出声，把眼睛投向别处，乔海洋则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周婉走的还是偏可爱风，但是江茉莉这一套衣服就完全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性|感。
“这个裙子怎么卖的呢？”江茉莉一边看着镜子里曼妙的身姿，一边询问价格。
店员笑咪咪的，“这条裙子是电影火爆后的新款，卖十块一条，你穿着可好看了。”
店门口经过几个姑娘，也被江茉莉吸引了，其中一个指着她，“哇塞，那个红裙子好漂亮。”
江茉莉被夸，心里一方面是洋洋得意，但是又被十块钱的价格吓着，她没想到，一条裙子这么贵。
她自从开始工作了，父母也没有再给她钱，并且父母也跟她说了，家中还有弟弟要读书，以后工资要拿一半回去补贴家用，按她现在的工资一个月四十块来说，买这个裙子也是天价，何况这个月还没有发工资。
周婉很快便试完了，把东西放到柜台上，开始询问价格，两套衣服十八元，眼睛都没眨就装起来了。
江茉莉进去换了裙子出来，便看到周婉已经付了钱，不买吧，面子上过不去，买吧，囊中羞涩，但要她开口跟在场的这几个人借钱，那是不可能的。
她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微微抬起眼睛看了看贺存，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再看看乔海洋，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有办法，江茉莉狠了狠心，把裙子放在柜台上，“这个……太露了，不适合日常穿，不要了。”
店员不知道是不是真没看出来她囊中羞涩，还在给她想办法，“里面可以搭内衬，也很漂亮，再说，平时穿太露了，可以舞会上穿的。”
“说了不要了。”江茉莉皱起眉头，作势就要往外面走。
乔海洋从兜里拿了一张大团结递给店员，“这条裙子我们买了。”
江茉莉心里一喜，但面上故作为难，“这怎么能行呢？这么多钱的裙子。”
“没关系的，这条裙子就当我送给朋友了，我觉得你穿着很漂亮。”乔海洋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那就谢谢海洋了，太不好意思了。”江茉莉含羞带怯的低着头，任由乔海洋把服装袋挂到她手上。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回送我点什么也可以的。”乔海洋未必是真想让她回送一点什么，他也不是冤大头，这十块钱不可能白送，以后，他当然会想办法赚取更多的利益，不过，首先要搞好关系。
江茉莉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内心，在她看来明显是对方想和她有进一步发展，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买完裙子，大家又去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周婉则还买了一些日常护肤品。
回去的路上，乔海洋对周婉的态度明显有变化，主动和她搭讪，“婉婉，这工资还没发，你买这么多东西，接下来要不要我请你吃饭。”
周婉没太在意的拒绝，“没关系，我爸妈每个月都给我三十块钱的零花钱，实在不行还可以再要一点，今天买的东西也不是天天要买，吃饭没问题的。”
江茉莉在一旁听着，心里嫉妒得很，这个周婉，平时没什么大小姐做派，穿得也不是格外耀眼，没想到家境这么好，能拿出三十块钱零花钱的家庭，绝对不是普通家庭。
不过，她就不信，还有哪个男人对她的美色不动摇，她一定能赢过周婉。
乔海洋当然也抓住了三十块钱零花钱的重点，他不动声色的再看了两眼周婉，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哈哈，那好，你若有困难了，随时找我。”他主动抛出友好的橄榄枝。
周婉礼貌的回了声谢谢。
——
接下来的几天，贺存忙得昏天黑地，虽说只是改变一下保温杯的外形，他不得不先展开一些调查。
在修仙成功之前，他倒是见过不少形式各异的保温杯，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女生是不是喜欢那些造型。
贺存画了许多图样，先在保温瓶厂内随机做了调查，最后留下了两种最受欢迎的造型，杯盖带兔子耳朵的仿兔子玩偶保温杯，还有就是一款黄色鸭子杯盖的保温杯。
黄见中看到贺存的设计后，直呼自己老了，不太懂得现在的审美，马富祥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决定只进行小规模的生产，并提出让贺存自己和批发商沟通，如果卖不出去，就厂内消化，不再生产。
光设计出图样是远远不够的，建模是重头戏，因为造型的问题，制作起来比较复杂，所以前前后后花了大半个月，还没有投入生产。
在贺存醉心工作的时候，厂里便传来了联谊晚会的消息，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新鲜血液最多的时候，所有单身未婚的青年男女通通参加。
联谊的对方单位除了纺织厂外，竟然有保温瓶二厂，这倒是让贺存十分吃惊。
周日的下午，日头还高得很，姚伍便各种换造型，从垫肩西装换到花衬衣喇叭裤，一直拿不定主意。
“贺存，你说我到底穿哪个好？”姚伍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脱了，光着个膀子，穿着裤衩子，坐在床边叹气。
自从那天他们从自由商场回来，姚伍便坚定的认为贺存对服装搭配有着颇深的造诣，但凡是出去约姑娘，一定要贺存搭配穿着。
“你穿那个的确良的衬衣，再搭配你那条黑色的裤子不是挺正经吗？”贺存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打扮，还有那把屁股包得紧紧喇叭裤，看上去也怪怪的。
“好咧。”姚伍有了答案，便火速去换衣服。
等他把头发摸上发油，皮鞋擦得蹭亮，却发现贺存仍然是一身工衣坐在那里。
在姚伍不解的眼神中，贺存笑了笑站起来，“走吧～”

第101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7
联谊晚会选在一个剧场，几个厂家也是花了点钱，把剧场的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
贺存和姚伍到达的时候，剧场下面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许多人，年轻男女一个个光鲜亮丽，贺存的一身工装，反倒成了异类。
“贺存、姚伍，这边！”乔海洋在座位下面招手。
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薄款燕尾西服，里面用衬衣打底，再加上价值不低的手表，看上去就不同凡响。
贺存没有拒绝，走过去，坐在了乔海洋的身边，工装和西装的对比鲜明，让乔海洋更加出众，他不由得坐得更加笔挺。
周婉和同寝室的一个姑娘坐在前排，她见贺存来了，回过头来，“这么重大的场合，怎么不换身衣服？”
姚伍一听有人跟他意见一致，立马点头，“我也说过了，他就是不听。”
周婉欲言又止，“你……等会怎么跳舞。”
“工装是朴实的象征，说不定姑娘们就喜欢这样的，……活动快要开始了。”乔海洋打断他们的对话，示意大家看前面台上。
负责开场主持的，是纺织厂的工会主任，因为纺织厂女工多，他们最有话语权。
第一个环节，便是自由组队跳舞开场。
“婉婉，第一支舞，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吗？”乔海洋将一只手搭在周婉的椅子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周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贺存，见他没有反应，犹豫了那么一刻，点头答应，“好啊。”
江茉莉坐在乔海洋的后面，她本来还等着他邀约，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回头，一张精心打扮的脸，此刻有些扭曲。
姚伍也约到了跳舞的姑娘，贺存不会交谊舞，也没想请哪个姑娘跳一曲，选择坐在下面沉默。
江茉莉从后排走到前排，在他旁边座位上坐下，“怎么不上去跳舞？”
贺存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淡淡的回了，“不想去。”
“是吗？”江茉莉没有被他的冷淡激怒，反而是笑着打量他的衣服，“那天去自由商场，怎么没想着买件新衣服呢～”
贺存不想跟她再聊下去，站起来想走，江茉莉轻笑出声，“没有钱买合适的礼服，就不要来嘛，装什么装。”
她知道，贺存已经不可能成为她的备胎，所以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
“我没有礼服，便穿着工装来，坦坦荡荡。”贺存回过神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好过于某些人，穿着别人施舍来的东西，还没有脸面的炫耀。”
“这是我的魅力所在。”江茉莉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恼羞成怒，“人家愿意花钱买给我，你管得着吗！？你这就是嫉妒！”
贺存懒得理她，不管是原书还是现在，江茉莉那爱慕虚荣的性格，都是未曾改变。这时交谊舞的歌曲已经放了起来，他选择去外面的走廊透透气。
走廊靠墙的一面放满了乐器，应该是为了给他们腾场地临时拿出来的，从各种鼓，到各种喇叭、琴类，摆满了走廊，贺存拿了一支长笛，走到离剧场远一点地方，慢悠悠的吹起来。
修真时期，吹笛也是打发时间的一个好东西，此刻他所站的地方比较安静，外面是一处山坡，更加衬得笛声悠远空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一个女声，正是周婉，她伸手拨了拨笛身挂着的流苏，“贺存，没想到你会吹笛子啊？”
周婉今天穿的是一条米色格子裙，稍稍露出一点洁白的肩膀，大概是因为刚刚跳过舞，脸颊有些绯红，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娇俏。
“……以前在读书的时候无聊学着吹的。”贺存随意的编了个时间。
“我会弹钢琴，有机会我们可以来一次合奏。”周婉丝毫没有怀疑一个忙于兼职的人哪里有时间练吹笛。
贺存没有正面回应，放下长笛，询问道：“你不是在跳舞，怎么出来了？”
周婉浅笑，“我和乔海洋舞都跳完好久了，场内都要进入第二个环节了，他说没有伴，让我帮他撑场面来着，我在跳舞时看你出了门，便先过来瞅瞅。”
她那一脸天真，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平时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间黑暗，乔海洋那样的，不适合她。
贺存不是个多话的人，但一下没有忍住，“你在看人的时候，不要只看表面，多多观察那个人平时的人品，不是别人说帮忙，你就一股脑热心的。”
像乔海洋，上次在夜宵摊的时候还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茉莉，在自由市场还掏钱给人家买裙子，到了联谊晚会，又约周婉跳舞……跟原书中的摇摆不定一模一样，虽然周婉是原书中的官配，贺存还是想提醒她一下，毕竟，周婉这个姑娘，性格是真的不错。
听了贺存这没由来的一句话，周婉有点楞，放低了声音，“你是说……他……人品不太好吗？你放心，我只是跟他跳了个舞罢了，我也跟别人跳过舞，这个没什么的。”
过了一会，她突然嘴角抿起了笑，伸手挠了一下贺存的手臂，“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这下轮到贺存一愣，周婉果然是城市里的姑娘，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比较开放，性格比起原主这样的乡下孩子，大胆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他不留情面的否认，肯定丢了人家小姑娘的面子，贺存只好岔开话题，“我这是为你好，你反倒酸起我来了。”
周婉好像比较开心，嘴角咧得高高的，在他面前俏皮的立正，举起右手做|军|礼状：“好的，谨遵贺工的指示，擦亮眼睛看人。”
贺存被她逗乐了，伸出长笛，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时，系统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如果宿主能够打乱感情线，成功抢夺女主角，可获得额外加分！”
加的分越多，说明他回到修真界的时间越快，贺存低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周婉，也许，可以试一试。
不过，他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对于周婉，则是一辈子，他得创造更好的物质条件，不能让人家姑娘替他完成了任务，还要过苦日子。
他们两人各自在思考自己的事，须不知，乔海洋此刻也站在他们不远处，一双眼睛里，都是愤怒。
——
联谊会结束后，贺存继续扎根工厂的生产线，在熬了几次夜之后，终于把新款保温杯的外壳造型建模完成。
有黄见中以及他的几个大徒弟帮忙，第一批兔子和鸭子造型的保温杯成功生产，首批生产量三百个。
接下来，便是销售的难题。
像保温瓶厂这样的生产厂家，是没有销售门店的，大部分的保温瓶成品，由政|府|部门和各片区国营商场协调，国营商店也是直接与厂内沟通定货。
像汉城城西片区的保温瓶之类的产品，就是由一厂负责，而城东，则是二厂负责。
厂内产的保温瓶，价格是定好了的，两个厂差不多，只要质量没问题，大家在各自划分的购买片区购买，也不愁销量。
但是要抢占市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像保温杯这样的产品，不像保温瓶那样，必须家家户户都有，虽然各片区都有商店可以购买，如果他们城西片区的保温杯样式新奇，那么也会有城东的人托人来购买。
再比如，一些工厂或者国营单位，在某些重大节日当做福利发放的保温杯，就汉城来说，他们可以选择一厂，也可以选择二厂，这个，就需要各厂来运作。
贺存生产的这三百个保温杯，马富祥没有出面帮他投入国营商店，他自己肩负着把它们推销出去的重任。

第102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8
接下来的日子，贺存开始了背着帆布包，拿着保温杯样品推销的日子。
马富祥给了他一份介绍信，并承诺，这三百个保温杯若是全部卖出，给与他每个保温杯一块钱的提成，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嫉妒，这个消息，只是两人之间的协定，并没有对外公布。
一个保温杯的价格是五块五，除去给贺存的提成，其他的都会用来做外壳生产部的奖金。
贺存第一个拜访的单位是汉城罐头厂，罐头厂作为副食品厂，是很受人羡慕的，因为场内的员工总有一些特殊的门路，搞到一些罐头处理品，那些东西，不仅小孩子羡慕，打人建了也是要咽口水的。
贺存第一家厂子就碰了壁。
由于中秋将至，各大厂都会有发福利，作为福利而采购的保温杯当然是由厂工会负责，罐头厂的工会主任是一个姓李的中年男人。
贺存进去的时候，李主任正在忙着写什么材料，听完贺存的自我介绍后，简单的回了一声，“坐。”
“中秋将至，不知道贵厂有没有想法采购一批保温杯作为中秋福利，我们的保温杯除了经久耐用以外，我们还专门为女性工人们设计了一些可爱的图案&#183;&#183;&#183;”贺存说着拿出保温杯样品。
“这些不重要，保温杯什么价格？”李主任终于停下笔，看着贺存。
贺存也不好再介绍保温杯的特色，“售价五块五。”
“保温杯现在市场价应该是五块吧？”李主任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询问。
“普通保温杯确实是五块一个，不过，这个保温杯因为生产材料的问题，成本价有所提高，所以比一般的杯子贵了五毛钱。”贺存仔细的解释，因为保温杯外部造型设计的原因，耗费的材料比正常的圆筒形瓶身贵上许多，所以在售价上也提了五毛。
李主任放下茶杯，嘴角带着笑，“其实，多五毛少五毛也不是大问题，只是你能够&#183;&#183;&#183;”李主任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存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马富祥要给他一块一个提成，因为各厂估计都是一样的套路，采购人需要一些赚头，而对方要多少厂里不会管，能够赚多少，完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这种事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推广员，做不了主。”贺存还是有点不愿意就这样低头，毕竟这才第一个厂家。
李主任脸上的笑收敛了许多，“我也不过份，每个杯子你给我一块钱的空间，我这里可以买个两百个。”
那意味着，如果同意给李主任一块钱一个的回扣，贺存这一趟折腾，他一个子都没有赚到，他也不是说非要赚这一块钱，只是，他需要积累一点原始资本，这是个好机会。
“不知道这个价格，您还有没有再商量的余地，我没有这么高价格的权力。”贺存知道，如果想一毛不拔卖出这些保温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么现在就算不卖，探探虚实也是好的。
李主任伸出手摇了摇，一副没有商量的样子，“也不止我一个人拿这点东西，再少，我为什么不发自己厂里的罐头做福利呢，你说是吧？”
“那我回去跟我们厂里人再谈谈，不好意思打扰到您。”贺存也没有等对方送客，先行站了起来。
“那我就不送了。”李主任头都没有再抬，继续埋头写着什么，只是淡淡的吩咐了秘书：“小静，送一下客人。”
接下来的砂糖厂、食品厂、胶鞋厂贺存都接连碰壁，但凡是这些能拿自己厂里生产的东西做福利的厂家，对保温杯统统不感冒。
贺存忙活一天，没有谈成一家生意。
傍晚，贺存在保温瓶厂的食堂吃面，周婉在他旁边坐下，并往他碗里丢了一个鸡腿。
保温瓶厂这些年做下来还是积累了一些财富，比如食堂就开设了这种肉类产品的限量供应窗口，在这个买什么都还需要按票供应的年代，纵使它的价格卖得高一点，还是体现了此时工厂职工的优势。
“谢谢，鸡腿是好东西，你们女孩子更需要补一补。”贺存作势要夹回去。
周婉搬着碗往后面一缩，摊开给他看：“我还有。”
果然，她碗里还有一个黄滋滋的鸡腿。
见贺存没有再夹回来的动作，周婉才慢慢坐回来，“你的保温杯卖得怎么样？要不要我问下我爸妈？”
“没关系，这才第一天。”贺存冲她笑了笑，“你爸妈就算帮了这次，下次又怎么办呢？”
周婉爸妈工作的都是好单位，卖一次两次可能都没问题，但他还是希望靠自己能真正打开市场。
“好吧，你加油。”周婉也不再劝说。
这些天，乔海洋对她明里暗里示好，她都适当保持了距离，反倒是江茉莉，一改以往矜持的风格，主动和乔海洋套近乎。
接下来的几天，贺存依旧早出晚归，虽然有些厂家同意购买保温杯，但是在回扣这个方面，卡得都很死，要价最低的一家汽车运输公司，每个保温杯五毛的回扣。
贺存怕全部砸在自己手里，在这里卖掉了一百多个。
几天跑下来，贺存算是懂得了一些门道，可能刚开始那几家，他还是有些做不来推销这种事，后来慢慢地明白，讲价这种东西，就是要脸皮厚，豁得出去。
这种事，开了张，后面就比较容易一些，接下来，他同样以五毛的回扣把剩下的一百多个保温杯卖给了机械厂。
马富祥也按照约定把一块一个的提成付给了贺存，马富祥毕竟是江湖老手，当然知道这笔钱肯定不是全部到了贺存手里，不过具体是多少他也难得过问。
除去给各厂家的回扣，贺存拿到一百五十块钱，贺存拿出一部分请样品生产线的工人们吃了一顿好的，又每人送了一些副食品。
接下来，在马富祥的指令下，生产部马上生产了第二批保温杯，这一次，生产了一千个，贺存依旧负责前往各厂家推售，不过这一次，马富祥把单个保温杯的提成降到了五毛。
提成降低，能给各厂家的回扣就更少，贺存一连跑了几天都没有收获，几乎是他自己零利润卖掉了几百个保温杯。
汉城的各个厂家基本都跑得差不多，只剩最后一个工厂，陶瓷厂。
陶瓷厂的跟很多厂家的管理权分散制度不一样，什么事情都是由厂长说了算，集权比较厉害。
陶瓷厂在城郊，贺存在一个偏僻的小屋找到厂长张德安。
张德安是个收藏品爱好者，家里家底不错，算是富贵人家，贺存去的时候，他正在和人谈字画。
见着贺存，张德安示意他在旁边坐下来。
桌边，有个中年男人滔滔不绝的说着他手里字画的来历：“……张厂长，这幅画可是稀世珍宝，如果不是到了关系犬子前途之际，我是万万不会拿出来的。”
张德安戴着手套，接过画，仔细的观看，“这幅画，你出什么价？”
“一万元。”中年男人伸出一根食指。
这个时候的一万元，绝对不是小数目，哪怕是在城里，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拿得出的。
张德安手里经手的字画文物不少，虽然偶尔有看走眼，但是也无伤大雅，这幅画他是极其喜欢的，对着光线看了又看，仔细触摸，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端疑。
“张厂长，可否让我看看？”贺存坐在旁边，委婉的提问。
张德安倒是有几分诧异，一般古玩字画，都是圈子里人玩的东西，辨真伪更是多年经验的积累，哪怕是古玩世家的小辈，也未必水平扎实。
“你会看字画？”他略有不信。
贺存不是真懂字画，但文物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它的年代久远，但凡是年代久远的东西，那么它的气场绝对不同于一般现代物品。
他谦虚的笑了笑，“略懂一二。”
张德安本就拿不定主意，此时旁边有人来看，不管本事如何，至少有个安慰，他把画铺平在桌面上，给贺存腾出了一个站位。
贺存先没有动手，而是装模作样的观看整幅画的布局，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些门道来。
这是一幅唐代名家的画《山桥图》，画上的内容涉及人物，动物，以及山水楼亭，这幅画，他曾在修仙时期有幸听同行提过。
画中内容，其实是由三个人共同完成，每个人负责一个部分。
而看整个画面，虽然有刻意模仿，但是在一些细微的勾画上，还是看得出，许多部位都看得出有同一个人画过的痕迹。
为了避免出错，贺存用手指抚上画卷，用指尖感受它周身的气场……奇怪的是，它竟有不同于近现代的灵气流动。
“我觉得，这幅画是个半真品。”思量许久，贺存收了手，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卖画的中年男人也有些懵了，“这怎么可能，它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当年，为了避免这个东西遭到破坏，我爷爷可是好不容易才藏下来的，怎么会是半真半假？”
中年男人的语气慌张，并不像假的。
贺存也没有与其争论，“这幅画，山水部分为写意画，亭台楼阁虽然细致许多，但大部分不算工笔，这副画中最难的部分，便是精描细画的人物部分。”
在分析过图画的构成之后，贺存接着说道，“这幅画本由三人画成，但这幅画上出现了四个人的笔迹。
也就是说，这张画是从原画上揭下来的，底层那一张，很多地方笔迹不清晰，于是，揭画的人就自行照着原画进行了描补，包括这枚印章，也是后来仿印的。”
这么一说，这幅画确实是半真半假，揭画后的描补非但没有让画更真，反而露出了破绽，这只能算是一幅残破品。
话说到这个份上，中年男人也知道自己掩盖不过去，拿着画灰溜溜的走了。
卖画的中年男人走后，张德安甚是高兴，把手搭在贺存肩上：“你是保温瓶厂来推销保温杯的？”

第103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09
贺存也步入正题，“我们厂生产了一批新保温杯，正好中秋了，厂里要发福利，可以看看我们的产品是否符合要求。”
贺存掏出两个保温杯样品，张德安看了看，也没有问价格，“我们厂里也有几百人，我叫财务统计了，立马就跟你签。”
如果刚刚没有贺存，也许那副画他就真的一万买了，这中间的损失，哪里是几百个保温杯的价格，再说中秋的福利，发什么都是发。
一千个保温杯，前两天卖掉了三百多个几乎零赚头的，这一笔，差不多可以将剩余数量全部卖出。
不过算下来，加上上次的利润，也就四百来块钱，比起工资，是要来钱快一些，不过，回厂里他还要各种打点，要想在城里扎根立足，这点钱，根本没法开始。
两人签好合同，张德安又泡了一杯好茶，态度热情：“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周日你方不方便？”
“我叫贺存，周日……方便是方便，不知道张厂长有什么事？”贺存喝了一口茶。
“如果你周日方便，我开车过来接你，我俩去石场里瞧瞧，你帮着掌掌眼，但凡我买到合适的东西，至少给你这个数。”张德安伸出五个指头。
所谓石场，有点类似于赌场，没有开过的玉石，价格不定，如果遇到会识别玉器的人，开到好的石头，那便是大赚。
而且，正因为玉器和文玩不分家，很多人会拿一些文物到石场里卖，认识东西，就尤为重要，从这里面赚钱，确实也算是一条门路。
贺存点了点头，“不用来接我了，太过张扬不好，到时，我们在城中的典当铺门口会面。”
他没有拒绝，张德安就更加满意了，开心的拍了拍桌子，“好，一言为定。”
等贺存回去把订单交给马富祥，并表明了不想再去推售保温杯的想法。
发福利这种东西，一年也就几次，过了中秋，下个大型节日，也是到年关去了。
这些日子，城里大大小小的厂家，能谈拢的，也就买了，过年也不会再需要，谈不拢的，他估计再去一次也没有用。
“既然你不想去推销了，那么，新保温杯投入市场的步骤就先缓缓，看看这一批卖出去的保温杯反响如何。”马富祥也大概了解市场情况。
他就是不愿意担风险把保温杯投入国营商店，国营商店不同于其他厂里单独购买，若是卖不掉，是能够退货的。
说白了，靠贺存推销赚点小钱，让这个杯子先在市场露个脸，后续如果这个杯子影响不错，再生产，稳赚不赔。他虽然重视人才培养，也重视创新，但一切都是以厂里的利益出发。
“下个月我会把你调到机器检修组，正好也跟你专业挂钩，你看看检修组有啥需要改进的，到时直接跟我说。”马富祥许久没有看到如此上进的青年，当然是不会放过他的价值。
“好。”贺存简单应了，没有多说什么，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面上，“这里面是我写的一封信，您有时间看一看，我先去做事了。”
“好。”马富祥伸手拿起信封，点头应允。
贺存礼貌的笑了笑，出了马富祥的办公室。
信封里根本不是信，而是十张大团结，这个卖保温杯的事，是马富祥给的，这中间虽然诸多心酸，可是他不能不分点东西出来。
这样，拿人手软，马富祥以后也不能拿这个事做文章。
剩下的钱，还要打点一下黄见中，以及他那几个大徒弟，毕竟人家是真正出工又出力的，估计他还能剩个两百多块，算是不错了。
等贺存走了没多久，厂长办公室门又被敲响，马富祥把信封折好放进抽屉，“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乔海洋。
“厂长，我有点事想找您聊聊。”他关了门，压低了嗓子。
马富祥示意他坐下，“你说。”
“生产部生产了一批新造型的保温杯，您都是交给贺存在卖？”乔海洋时刻盯着贺存，这样大的事，他当然知道。
“嗯，你接着说。”马富祥拿起桌上的钢笔，慢慢的摩挲着，让他接着说下去。
乔海洋打量了一下他，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悦，接着道：“如果您放心我，我也可以去进行推销，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也会让我爸帮忙的。”
他爹在电厂是个小领导，帮他卖点保温杯，也是非常简单的事。
马富祥脸上挂满了笑，“卖保温杯那是不入流的事，我还等着你给厂里燃起一把火呢。”
不是他信不过乔海洋，但这新型保温杯，是贺存设计的，也是他一手打模建成的样品，如果就这样换人，他怕厂里的人对他有意见。
乔海洋怎么听不懂马富祥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是想赚了钱财还想赚点名声的人，但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马富祥还是有些顾及贺存的，这让他心里更不爽，
“贺存已经卖了这么久了，估计没有太多进展了，完不成就让他先休息嘛，换我来也名正言顺，反正卖保温杯这个事情也是为了厂里的效益，为厂子好的事，我想大家也会同意的。”
马富祥想了想，贺存已经主动提出不再去各厂推销，那么换个人做，也没什么不可，而且多打开市场，确实是在为厂里增效益。
“好，同样的规矩，五块五一个的保温杯，一块钱一个的提成，中间其他的事情，你去解决。”马富祥抽出样品生产单看了看，“三百个起步，你自己决定产量吧。”
乔海洋心里拧了拧，一块钱一个的提成，不知道贺存赚了多少钱，但他脸上丝毫不快都没有表现出来，连忙道谢：“谢谢厂长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从马富祥那里拿了生产单，乔海洋趾高气昂的往生产车间走，这个新造型的保温杯是贺存一手研究制造的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他做了嫁衣。
他是没有在一线基层，他做不出来的，可以用贺存的，但是他创造的成绩，贺存未必可以做出来。
黄见中刚拿完贺存的酬谢，三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没来得及好好欢喜一把，乔海洋便拿来了生产单。
竟然又是一千个保温杯。
贺存刚刚才说完，他不再下厂推销杯子了，后续国营商店的供应也要看后续反响，这才半个钟不到，又开始生产？
面对黄见中明显不解的眼神，乔海洋没有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了，临出门还没好气的来了一句：“厂长签了字的，赶紧生产，别耽误进度。”
黄见中在厂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也不至于置气，在仔细辨认了生产单后，忙让大徒弟大勇去跟贺存透个消息。
大勇来时，贺存正在清点剩余的几个保温杯样品，听到消息，他倒是没太多的想法，无非不是乔海洋想图表现，并且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乔海洋门路比贺存多，要推出去，应该比较容易，马富祥果然是好手段，让他创新搞技术，并且自己推销自己赚奖金，也不插手帮忙，等榨干他的价值，便接着从别人那里下手。
原书中，马富祥会把原主从基层一线调到重要技术岗，怕也跟原主当初的技术水平有关，并非是真正惜才。
了解到这些，贺存决定换一种方式做人，做本分的事，不要去钻研什么创新，累死不讨好，要想赚钱，还得从别的门路入手。
晚上，贺存约姚伍周婉去吃街边烧烤，姚伍约了姑娘，拿了他一个保温杯样品就跑了，美其名曰给他创造两人世界。
两人点了一些菜，坐在街边等吃闲聊。
贺存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了两个保温杯，“这是我做的保温杯，送给你。”
周婉一脸的惊喜，当场打开袋子，拿出保温杯，“谢谢，这个太可爱了。”
送礼物这种事，当然是对方欢喜才有成就感。
“贺存，我觉得，这样的保温杯肯定受广大女性朋友的喜欢。”周婉把保温杯放回袋子里，肯定的说道。
小孩子自是不用说，但女性生物，不管什么年纪，还是喜欢可爱的事物，这两个保温杯，完全击中女性的审美。
“谢谢你的肯定。”贺存被她情绪带动，心情难得格外轻松。
两人边吃边聊到比较晚，正要收拾东西回厂时，看到江茉莉挽着乔海洋的手臂，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
乔海洋先看到周婉，不动声色的把江茉莉的手甩开，有些尴尬的冲周婉笑：“你们在这里吃夜宵？”
他昨天才拦住周婉表明自己的好感，虽然周婉没有答应，但今天就和江茉莉走得这么近，他有些尴尬。
“是啊，你们俩处完对象回来？”周婉笑得讳莫如深。
江茉莉当然想确定自己的名分，正要开口回答，却被乔海洋抢了先，“我们就是在路上偶然遇见，一起走罢了。”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周婉也不想去拆穿什么，跟两人挥了挥手，便推着贺存往厂里走。
等两人走远，乔海洋狠狠拉住江茉莉的手腕，快步的来到旁边没人的地方，一掌拍在旁边的树上：
“你想干什么？”

第104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0
江茉莉也被吓到，明明下午她约他看电影时，两人还挺好的。
“我……我没想做什么……”只不过是想气一气周婉。
看着乔海洋面色不善，江茉莉鼓了鼓勇气：“海洋，我是真心喜欢你，从分岗那天第一次见你起，我就被你吸引。”
乔海洋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江茉莉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又是大学毕业，被这样的女人当面表白，怎么能让人不动容。
怕他不信，江茉莉抓住他的手，放到左边心脏的位置，“真的，千真万确，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心。”
她知道，像乔海洋这样的富家子弟，一般的甜言蜜语打动不了他。
乔海洋果然表情一动，两人就在夜色下深情相拥，情到深处，直奔工厂旁边的宾馆。
他自是不会亏待自己，一晚上九元的一级宾馆，说开就开了，江茉莉也很满意，这说明，对方对她重视。
两人**过后，江茉莉躺在乔海洋怀里撒娇。
一改刚刚的热情似火，他沉默了半晌，“茉莉，我现在还不够强大。”
“我可以等你的，而且……就算你不够强大，也没关系。”江茉莉有些急切，她不在乎乔海洋是否能够成为显贵，因为他的家庭背景在那里，只要嫁到这样的人家，她没什么不满足的。
“但是，我想变得强大啊，我不甘心就这样混吃等死，我要爬的更高。”乔海洋不然就去了他爹所在的电厂，有了他爹的保护，日子当然潇洒得多，可是他不想别人说他啃老，他想证明自己！
“这跟我们……今天，有什么关系吗？”江茉莉突然有点没由来的心慌。
当然有关系！周婉家里是混银行的，不管他在哪个厂，能跟银行搭上关系，都是极好的。
“我们……可能……不能公开关系，而且，在周婉面前，不能让她察觉出来。”乔海洋装作有些纠结困扰。
江茉莉就算再傻，这些日子看周婉的穿着打扮也知道她家里不简单，难道乔海洋也是看上了她的家庭背景？
“那我呢……”她刚刚才委身于他，本以为生米煮成熟饭，他俩确认关系是铁板钉钉的事，没想到……
乔海洋的拍着|胸|脯：“你放心，我喜欢人的只有你，对于周婉，我也只是想利用她的家庭背景，等我利用她完成我想要的，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这明显是缓兵之计，江茉莉用这样的借口搪塞过不止一个男人，怎么会上当？
“我不相信，你跟我发生了关系，就必须对我负责任！”她的语气中已经有些惶恐了。
乔海洋已经没了耐心，“如果你听我的，每个月我给你五十块的生活费，你开心的花，如果你要闹，现在你就跑出去喊，让我对你负责任！我大不了可以换个地方，那你在这里，就不好做人了。”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威胁她，乔海洋有恃无恐，但是她不敢造次，家里刚把她培养出来，就指着她能嫁个好人家，这个时候如果掉链子，她爸估计会打死她。
看到她瞳孔里的恐惧，乔海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女人嘛，一开始都想要名分，但是东西给足了，自然就乖了。
乔海洋心里想着，手里也没抠搜，把五张大团结塞进她手里，“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江茉莉不想承认，她确实爱慕虚荣，哪怕是不能被乔海洋承认，但是这五十块钱的真实感，让她十分踏实。
以后每个月，她相当于又多了一份工资，而且这个钱不用给家里交一半，都是她自己的，而且她相信，乔海洋确实只想利用周婉，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不为她的美色折服。
拿了钱，也就没有其他多说的了，江茉莉穿好衣服，一步三回头，“为了避免人家说闲话，我就先回去了。”
在没有成为乔太太之前，她还是需要维持形象。
——
那边，贺存回了宿舍，姚伍早就回来了，见着他，眼睛里都是开心。
“干嘛？一幅捡了钱的样子？”贺存在床边坐下。
姚伍欲言又止。
“别婆婆妈妈的了，做了什么坏事？”能让姚伍欲语还休的，只可能是不正经的事。
姚伍还是没有忍住，“今天从你那里拿走的那个保温杯，……嗯，我拿去送给妹子了。”
“没事，我那还剩了好几个，你还可以选个不同图案的。”贺存抽了抽嘴角，就这点小事，一点都不符合姚伍的性格。
“还有……我说，那个保温杯，是我专门设计给她的……”姚伍虚掩了一下嘴角，“然后……阿芳就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神情里是盖不住的欣喜。
贺存倒是不在意姚伍所说的设计归属权的问题，能给兄弟创造机会，也算是那保温杯增添了价值，“我不介意。”
他|脱|了上衣，准备去冲个澡，姚伍听了回答，手舞足蹈就要冲上来，“贺存，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打断腿还连着筋，有我姚伍吃的，肯定不忘记给你喝汤的！”
“……”
贺存伸手拦住他，不忘记泼一盆冷水，“那撒一个谎是要很多谎来圆的，你还是趁早跟人家妹子说清楚，免得你情根深种，人家要跟你分手。”
姚伍顿时石化，半晌开始哀嚎，
“天呐！！！”
有了姚伍这一闹，贺存情绪也跟着感染了不少，在听到黄见中说接下来让乔海洋接替保温杯推售时，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失落的，他不去做，并不代表他愿意想把自己自己呕心沥血的东西拱手让人。
躺在床上，贺存轻轻闭上眼睛，平复心里的波动，慢慢的，他好像来到了一处开阔的乡村。
虽然刚穿到这个世界时，系统就跟他说了空间的事，只是这是个工业时代，他也没想到空间的用处，没想到今夜他莫名就进来了。
空间里气温适宜，阳光也很暖和，到处一片翠绿，只差点动物的气息，其他都是无可挑剔。
很快，贺存就走到一条小溪边，水清澈见底，他忍不住想捧起来喝一口，却在手指触到河底石头的时候愣住。
这哪里是普通的石头，只是表面长了青苔，他刚刚不小心戳走了一块苔面，石头立马就露出了它本该有的翠绿，这是一块玉石。
贺存赶紧翻开另一块，同样是玉石，不过是纯净的天青色，在连续翻了多次以后，他终于确认，这是一条玉石河！在众多的鹅卵石当中，藏着许多数不清的玉石！
周日他就会和张德安去玉石市场，见识了古玩的价值，他明白，这些统统都可以换成钱。
贺存慢慢的将一块玉石从小溪底下捞起来，轻轻的用手指抚摸它表面没有来得及洗去的苔垢，感受从下面传来的那种气场。
他又换了一块普通的石头，同样仔细的感受石头气场，在多次实验后，他发现，玉石的气场和普通石头的气场是不一样的。
玉石的气场更为强烈，而且越是纯净的玉石，它的气场就越强烈，甚至还有那种冰凉的触感凭空产生，而普通的石头，就几乎没有什么灵气。
本来周日的石场之行，他还有点蒙圈，打算临场应变，没想到，空间里面却给了他一次实践操作的机会。
贺存没有带走空间的玉石，而是在感受了各类石头的气场后回归现实，心满意足的熟睡。
次日，贺存没有被生物钟惊起，却被周围邻居的起哄声惊醒。
贺存赶紧起了床，只见楼下摆着一张高脚木凳，周边用一圈的向日葵花摆成爱心的形状，乔海洋抱着一把红棉吉他，深情的看着楼上，也许是考虑到大部分人都还没醒，表演尚未开始。
姚伍揉着眼睛也出来了，确实，光他们这一层，就已经站满了爱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起哄声不断，谁还睡得着。
这个年代，这样高调的表白，是非常罕见的，但是电影里面出现的情节，活生生摆在现实里，大家都想看看热闹。
住在贺存他们旁边屋的婶子已经激动得面红耳赤，她伸手在贺存肩上拍了一巴掌，“你们大学生，就是会耍浪漫……”
末了，还用眼角看了看她那站在旁边羞答答的闺女。
意思太明显，贺存只能尴尬的笑。
“存呐，你说这乔海洋想干点啥？”姚伍搓掉眼角的眼屎，一脸刚睡醒的茫然。
贺存还没回话，旁边的婶子又插话了，语气明显不屑，“看就知道要跟向心仪的姑娘处对象啊，你不看电影的哈～还每天花衣服配喇叭裤，装什么时髦～”
姚伍当然知道是处对象，问题是乔海洋想跟谁处对象，江茉莉……还是周婉？
还没等他思考明白，乔海洋开始弹动吉他，楼上看热闹的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乔海洋手弹吉他，开始唱起了时下流行的歌曲，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一曲过后，大家掌声雷动，甚至有大胆一点的女孩子开始偷偷的大喊：
“好浪漫！”
“太文艺了！”
这种三层的筒子楼，一时间热闹非常。
乔海洋坐在凳子上，绅士的一鞠躬，像是完成了一场隆重的表演：“大家安静一下，我想把这首歌，献给我魂牵梦萦的梦中女郎……”
一瞬间，大家都屏息以待，只要是年轻的姑娘，无不期待着接下来他要说出的名字，哪怕知道不是自己，也还是心存侥幸。
乔海洋放下吉他，将两只手卷成话筒状，大声呐喊：“周婉，你听到了吗？”

第105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1
周婉刚刚睡醒，就被同宿舍的姑娘急吼吼的推了出来。
本来她是有点困的，听完乔海洋这深情的一曲，此刻已经完全清醒。
她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疯狂，这个时候有些手足无措了，如果当着这么多人，大声拒绝，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丢了他的面子，如果不拒绝，事情会演化得更严重。
下意识的就往走廊的右侧看去，他们这是干部宿舍，是按家庭住人的，他们这些分来的大学生，都是两人住一个一室一厅，贺存住的房间，就在筒子楼的最右侧。
周婉没有如期看到贺存，反而是看到了住在旁边房间的江茉莉。
江茉莉的心里是嫉妒的，嫉妒使她发疯，不过，她一方面又坚信，乔海洋并不是出自真心，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这又让她好受了许多。
“婉婉，赶紧答应他啊。”江茉莉嘴角挂着热情的笑，心里却是冷哼一声，周婉，你赶紧答应他，早点助他爬得更高，早点成为弃妇。
好像是为了应和江茉莉，楼下的乔海洋又大声喊了起来，“周婉，婉婉，你听到我的真心了吗？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整个楼栋都响起惊呼，又停止，等待那个唯一的答案。
周婉看了看右边的方向，突然就鼓足了勇气，她把手圈成一个喇叭状，“对不起，我不能。”
说完这一句，她也没敢在站在外面，蹭的就跑进了宿舍。
人们又是一阵惊呼，他们应该没想过，这样的攻势之下，居然会有女人不心动……
乔海洋估计也没料到周婉会拒绝得这么决绝，他以前在学校时，也这样学着电影里的桥段追过两个姑娘，屡试不爽，没想到在这里筐了瓢。
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不过，这么多人，他还是要保持风度，只好装作不太在意的从凳子上跃了下来，单手拢在嘴边，“周婉，我不会放弃的。”
上班的时间没有多久了，他左手搬起凳子，右手拎着吉他，作势要走，却被厂里的卫生阿姨拦住，
“这一地的向日葵花不捡的哦，也不知道买熟了的，还能磕个瓜子！”
卫生阿姨不甘心的捡起一朵葵花，掰开，确认没有瓜子以后，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乔海洋脏话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忍住，蹲下身去捡那些摆好的向日葵花。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倒圈了一波阿姨粉。
——
在周婉这里吃了闭门羹后，乔海洋并没有沮丧，每天继续给她示好，江茉莉倒也是真乖巧，在人前，竟是半点风声都没有露，甚至一改以前主动示好的样子，跟乔海洋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乔海洋把卖保温杯这件事也看得很重，每天准时去产线询问情况，在拿到样品之后，迅速开始出厂去推销。
其实这两天，他也看出来，周婉和贺存走得有些近，不过应该还没有发展到男女关系的那一步，没有女人不喜欢在事业上积极进取并且春风得意的男人。
第一步，他就打响了胜利的第一枪。
他亲爹乔重迁所在的电厂，以五块五的价格购买了一千个保温杯。
乔海洋一分回扣没花，从马富祥手里领走了一千块钱。
接下来，他乘胜追击，赶紧让产线生产出新的一批，马富祥也同样把提成压到五毛。
在卖保温杯这件事上，乔海洋对金钱的具体数量没有很大的概念，而且这个东西，又不是他研究设计的，他有的就是无本的生意，此时最重要的是，能够在厂里树立自己传奇般的形象。
对于被降的这五毛钱，乔海洋并没有太过斤斤计较。
但是，当乔海洋借着他爹的名义去其他厂家推销时，直接就碰了壁。
原因无他，乔重迁这些所谓的曾经好友，交情深浅暂且不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这些厂家贺存都来过，大部分报过回扣底价，而乔海洋这里，是丝毫没有提回扣的。
朋友归朋友，但是乔家父子的钱赚得太过明显，除了一两个交情特别好的，忍着不快买了一两百个，剩下的竟然无人接盘。
在乔海洋愁得不行时，又迎来了一个休息日。
贺存没有忘记和张德安的约定，按照约定的时间，赶往城中的典当铺门口。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早就停在那里了，这辆车其实也不是张德安的私人座驾，只是厂里的公共财产，不过，现在他是厂长，当然是由他说了算。
见着贺存，张德安在车后座玻璃窗前冲他招手：“贺存，坐上来。”
贺存在修仙时习惯了借助气场飞行，或者是闲得无聊时，用马代步，第一次坐这种铁皮交通工具，还是有些拘谨。
当然，他的拘谨和茫然落在张德安眼里，再正常不过，毕竟在张德安眼里，贺存还只是个刚刚毕业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我今天跟您去石场，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贺存坐下，还是有点慌乱的抓住前座的靠背。
张德安吩咐司机开车，然后伸出手来拍了拍贺存的肩膀，“你主要负责帮我掌眼，至于注意的东西……我没有叫你摸的东西，不要乱摸，磕坏了你可能赔不起。”
贺存当然知道不能乱摸，那些都是价值非凡的易碎品，他可没有这么多钱赔。
石场在城郊的边缘，贺存随着车进入了一个并不算宽阔的道路，张德安让司机停了车，然后两人步行前往不远处的赌石市场。
说是石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集市一样的大棚里，到处是摊位，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穿着贵气的人。
“从现在起，我便要开始看这些石头，我觉得可以的，你再帮我看看，开到好东西，我也不亏待你，在那天承诺的那个数上再加利润的三分之一。”张德安不知何时从兜里拿出了两个核桃仁，在手里盘着，真有那么点感觉。
贺存点了点头，所谓的开到好东西，就是赌对石头，以较低的价格买进，开出“种好水足”的好翡翠。
说白了，张德安怕赌错，想让贺存帮忙看看。
很快，张德安便来到一处摊位，老板也是极会看眼色的，马上开始介绍他的新货。
跟贺存那天在空间看到的不一样，这些大小不一的石头看起来跟平常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多以黄褐色为主。
“这些都是新来的好东西，价格都不贵，我敢保证，这里面肯定有许多难得的好翡翠玉，您慢慢选。”老板很热情。
张德安拿起一块菜碗大小的石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电筒，一边照一边看。
贺存则仔细观察摊位上摆的东西，这些石头，有的是纯石头样式，外表没有破损，还有的石头，有开出窗口或者裂缝，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绿亮的颜色。
“小兄弟初入行吧？”老板看着贺存，热情的推销，“你看这些开过的，才是最稳妥的。”
贺存拿起一个开口比较长的石头，石头露出来的部分都是水色十足的翡翠，他掂了掂，又仔细的看了看玉面，手上暗自调动气场，开始感受石头的气场，一股冰凉温润的感觉瞬间袭上指尖。
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手里突然一空，张德安把贺存手里的石头拿下去了，换上一块他刚刚看好的。
“这块一看就不行，你看看我选的这块。”张德安把拿下来的石头放回原处。
贺存也没有追问缘由，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番，然后手下调动气场，却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灵力。
他摇了摇头，“这块不行。”
张德安有点纳闷了，“为什么？”
“凭感觉。”贺存把石头转到他手里，简单的冒出三个字。
贺存再次拿起刚刚那一块，果然，气场很强，明显能够感觉，它与张德安拿的那块，不是一个级别的玉石，“张厂长，如果你信我，就拿这一块。”
张德安看了一眼，当即就笑了，“你看这块石头，口子开得这么宽，水色这么好，如果是好货轮得我们这样挑？”
说着，又指着石头开口的那一圈，那里有个浅浅的，几乎用肉眼看不出的浅褐色线条，轻声说：“这个是贴上去的翡翠片废料，本来成色很差的石头才会想些这个招。”
贺存不知道这些造假的手法，只能再次用心感受了一番，但他感受多回，也觉得这绝对不是一块翡翠片能够形成的气场，“老板，这个怎么卖？”
虽然做生意这个事情，为的就是把东西卖出去，但贺存拿的这个石料，确实有不少人说过那个翡翠贴片的事，就连拿货时，出货的老板也说过，那个开口确实有类似粘贴的痕迹，不过痕迹不是特别明显，他自己做假未必能到这个水平，所以也一直没有动手切割。
“五百块。”老板也没有狮子大开口，毕竟，他进货时，这块石头的购买价，不过五百块的十分之一。
“这样吧，张厂长，我出三百，您出两百，开出来如果料子好，我们利润对半开，如果料子不好，您出的两百我以后还给您。”
相当于，零风险。
张德安如果还不答应，那么就太不给贺存面子，“好，既然小贺你这么肯定，我就出这两百，不管好坏，风险共担。”
贺存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钱，全部压在这块石头上，不过，想想空间里那一河的玉石，他倒是不慌。
出了钱，当即在旁边切割。
老板攥着新到手的五百块，满面笑容的等着。
开石头这种事，大家都是充满好奇的，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切割机慢慢的下刀，将石头一分为二。
入眼，竟是莹润碧绿的翡翠，看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而那个所谓造假的痕迹，不过是石头外壳的一小瑕疵。

第106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2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叹，
“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块这样成色的玉石得多少钱啊！”
“……”
张德安掐了自己脸颊一把，然后激动的伸手抱住贺存，“哈哈哈，小贺同志，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他本来体型就高大，人又长得比较壮实，贺存被他抱着，只觉得胸口一闷，半晌对方才松开他。
“恭喜两位老板。”玉石铺子的老板此时心里有些难受，这个石料，要是自己开了，就赚大发了……
但是当初，他觉得是造假的玉石时，只想着高价卖出去，这石头也算是与他无缘吧。
不过反过来一想，纵使是卖五百块，他也赚了十倍，他的铺子开出好东西，生意也会连带着好了。
想到这些，玉石老板心里好受许多了，客气的问两人：“玉石要不要在这里加工成手镯和玉饰？”
两人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时候，人群中便走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两位老板，这个玉石卖不卖？”
一个石头，一分为二，贺存和张德安一人一半，张德安看着上面翠绿剔透的玉面，想都没想，摆摆手：“不卖不卖。”
贺存不同于张德安，张德安不缺钱，玩的就是这些东西，对于贺存来说，不变成钱，翡翠就跟石头没什么区别，拿回工厂还说不清，虽然他会一些雕刻的技艺，但他又不爱戴首饰。
“那您出什么价？”贺存问道。
那个中年男人一听有戏，连忙报价，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万，年轻人，我出三万买你这半块翡翠。”
贺存用眼神询问张德安，毕竟玉石的价格，肯定不如他懂得的多。
张德安会意，伸手比了个大拇指，意思就是价格合适。
贺存笑，“行，三万就三万，您怎么付款。”
在去年，汉城开始兴建商品房，价格大概是400块每平方米，这三万块钱，差不多就是汉城一套70多平的小房子。
“我们可以立马去银|行取钱，存到你的账户上。”中年男人好像比贺存还急，生怕他反悔似的。
张德安当然有渠道加工成完美的首饰，他也不急在一时，决定先送贺存去银|行。
不过半小时车程，他们在银|行完成了三万块钱的交易，贺存新开了一个账户，郑重的把钱存了进去。
贺存虽然执意拒绝，但还是被热心的张德安送到保温瓶厂门口。
他刚下车，便和乔海洋遇了个正着。
“贺存，你跟那些厂子里的主任领导都说了什么？”乔海洋有些气急败坏。
毕竟，新生产的这两千多个保温杯，他可是在马富祥面前承诺了的，一定可以卖出去，现在啪啪打脸。
他本以为贺存卖不出去，只是找不到人而已，没想到在利益面前，那些他父亲曾经的熟人，也跟陌生人没有区别，听完价格后，基本连聊都没得聊。
贺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不要给我装傻，为什么我还没有开口介绍产品，那些采购的人就直接拒绝了我。”乔海洋休息日也在忙着保温杯的事情，他爹也帮着四处打听，能联系上的朋友，基本上都联系了，可是还有近两千多个保温杯没有卖出去。
他几乎可以想到，马富祥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奚落他。
“这件事情不是你自己上赶着去揽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贺存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提脚就往厂里走。
一听这话，乔海洋的心态几乎就炸了，他哪里甘心，追了上去，“你卖出去那么多保温杯，也赚了不少，现在剩下的这些，可都是用的厂里的材料，你难道不应该为厂里想想吗？”
贺存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他：“乔海洋，保温杯是我设计的，是我建的模，更是我没日没夜、精益求精改出来的，你拿着我设计的作品，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卖不出去了，你又来质问我，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平日里的贺存，埋头做事，情绪基本上不轻易外露，但是今天这个样子，确实吓了乔海洋一跳，他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直接楞在当场。
贺存没再管他，忙了一天，他需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
周一，贺存按时去机器检修组报道。
机器检修组，说白了就是负责检修厂里的机器，负责总检修的工程师也是个老头，年级比黄见中还大两岁，名叫孙全有。
孙全有早就听说过贺存，毕竟，保温杯造型改革的事，大家都传得沸沸扬扬。
对于他们这些老一辈来说，保温杯就是个盛水的容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实用。但家里的媳妇和孙女却喜欢得不得了，前两天，他还从生产部搞了两个。
“孙师傅，您好，我叫贺存。”一个晃神，贺存就已经站在了孙全有的面前。
孙全有倒对他没有成见，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最近，内胆生产部机器出问题的蛮多，你们大学生来了，就好好展现你们的才华和能力。”
贺存虽然不想去折腾什么新玩意了，但是他毕竟在厂里做事，多学点知识倒还是好的，嘴里态度恭敬的应了：“谢谢孙师傅的鼓励。”
机器检修可不同于外壳的生产，对检修的人要求很高，首先得了解各个机器的构成和作用，然后对各种零件要了所指掌，才能进行检修。
一连好几天，贺存都是跟着孙全有在内胆生产部进行机器的检修。
这个工作比较辛苦，可以说是又脏又累，一天下来，手上全是机油，脸上也不能幸免。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下班，贺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马富祥居然主动来找他。
“贺存，在检修组辛不辛苦？”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在内胆生产部的车间里，马富祥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
无事不登三宝殿，贺存决定少说为妙，“谢谢厂长，还好。”
“对于这个内胆生产部的机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马富祥接着问。
这语气陡然一听，还有点像乔海洋的味道，贺存摆摆手，“没有，机器是个复杂的东西，我暂时还没有入门呢。”
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像这种生产机器，种类多，构成比较复杂，确实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了解清楚的，就更不要说什么看出机器所在的弊端了。
“其实这个问题，您可以去问孙全有师傅，我想，他应该比我清楚得多。”贺存已经收拾完毕。
“行，那你好好干。”马富祥当然知道，孙全有的技术高于贺存，但是他们那些老师傅，只会一本正经的检修，根本不会花时间去想些新办法。
等到第二周的时候，马富祥依旧按时询问贺存，在再一次得到他的否定回答时，马富祥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看来检修组不适合你，明天起，你还是回去卖保温杯吧。”
贺存是看透了马富祥，像他们这样的大学生，基本上来了厂里，除非厂子垮台，否则就是一辈子呆在厂里，而马富祥总有一种急着榨干他们价值的迫切感。
“我生产的那一批保温杯，我已经卖出去了。”
贺存在马富祥心中是老实听话的，没想到他居然拒绝，“你这讲的是什么话？保温杯不是你设计生产的？你设计出来了，厂里有人看好你的产品，把它生产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它卖出去？”
“我只是个技术工，总在基层打转，要是说到销售和市场，不是我的责任吧？”贺存被他的歪道理惊着了，感情在马富祥心里，保温杯是他设计的，不管别人捅了什么篓子，都要他去擦屁股。
“年轻人，你这个态度就不对了，我很看好你的创新才能，觉得那款杯子就你熟悉，当然是你去最好不过，而且还有钱拿。更何况，我是你的领导，你只能服从命令。”马富祥做厂长多年，威逼利诱的事情做了不少，脸上已有山雨欲来的怒气。
这大半个月，乔海洋一直在卖那些保温杯，五毛的回扣全部让利给购买方，但是还是有接近两千个没有卖出去。
听黄见中说，乔海洋已经自掏口袋，开始送礼模式，效果如何还有待商榷。贺存此时去，无非是入了贼窝。
“好。”贺存不想争辩了。
他在厂一日，马富祥便是那个最大的压迫，看来，这个厂也未必能久呆，借着去售卖保温杯的机会，他也许还可以去外面寻找新的谋生之路。
马富祥几乎是在一秒之间转怒为笑，“好好好，这才是认真工作的好员工！”
伸手拍了拍贺存，马富祥心情大好的踱步离开，走到门口，他又走回来，“那我就限你们俩在中秋之前把保温杯卖完，如果卖不完，可是要扣工资的哦～”
贺存没有再回答，距离中秋还有十来天，看来，他要赶紧寻找新的出路。

第107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3
在得知贺存又要重回保温杯销售这个岗位，周婉率先来表达了关心。
此时天气已经开始入秋了，温度凉了许多，两人坐在江边的石凳上，看着茫茫的夜色聊天。
“婉婉，我可能在这个厂里呆不久了。”贺存不想瞒她，“不过，你暂时不要跟别人说。”
“为什么？”周婉有些诧异，“你在这里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其实她在这里也过得不开心，乔海洋没完没了的骚扰，她已经有些难以忍受了。
贺存勾了勾嘴角，“你也知道，现在卖保温杯是个什么情况，乔海洋靠送礼卖杯子了，怎么可能卖得出去，问题是卖不出他还要扣工资。”
“这也太不人道了吧？”周婉也忍不住替他抱不平，“只是，你要是从厂里出去，又去哪里工作呢？”
据她所知，贺存家里是农村的，没有什么家室背景，没有工作，生活就困难了，而且……她家里人肯定不会答应他俩在一起的。
“工作的事，我肯定会想办法的。”贺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周婉被他亲密的举动惊得一愣，舌头都有点打结，“那……那你要走了，不要忘记告诉我。”
如果贺存要走了，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本以为在一个新的地方，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有所作为，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如调去他爹那里工作，毕竟那些叔叔阿姨，她从小到大都认识。
“好的，当然会告诉你。”贺存也不怕影响周婉就业，因为她不缺门路，如果她想走，肯定是有了更好的去处。
而如果他想走，估计能帮得上忙的，可能就是张德安了。
——
周一的早晨，贺存按时前往外壳生产部拿样品。
乔海洋早就等在那里了，摆明了就是想看笑话，“哎呀呀，贺存，你又回来卖保温杯了？”
贺存没有理他，只顾着埋头拿样品，乔海洋哪里肯罢休，如果说以前他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自从新保温杯的售卖开始，他俩就撕破了脸，
“估计你还不知道，你能够回来卖保温杯，是我的功劳吧？”
乔海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我跟厂长说，你设计的东西，肯定是你最熟悉，当然需要你来卖。而且他还答应我了，我们一起把这两千个保温杯卖了，年底把我的技术职称升一级。”
刚入厂时，他爹就跟马富祥送过礼了，自然是不会亏待他，现在他要升行政职称那是不够格的，技术职称加一加，每个月工资能小涨一把。
“至于你嘛，赚点小钱就要知足了。”乔海洋越说越开心。
贺存此时已经装好了样品，手里抓着保温杯一丢，杯子在乔海洋耳畔相擦而过，直接拍到墙上，然后‘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这一下，全场寂静，乔海洋有点脖子发凉，如果刚刚那一下是打在他身上，估计就要上医院了，贺存这是不要命了吗？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贺存眉头一皱，“再多嘴，我就打死你！”
说完，头也没回的出了门。贺存不可能真打死乔海洋，这么一说，无非不是吓唬他，毕竟，这人一直说个不停，像个苍蝇一样，讨人嫌。
贺存没有真正去售卖保温杯，而是去了张德安厂里。
他到时，张德安正在请人加工那天石场开出的翡翠石。
见到贺存，张德安客气的请他坐下，又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看着帆布包里的保温杯，张德安像是明了，“小贺兄弟这又是要卖保温杯？”
贺存摆摆手，客气的回答，“不卖了。领导把我喊回来卖杯子，给别人铺路，我要是真替他卖，可不是傻？”
张德安知道这款杯子是贺存设计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有这么一出。
“如果你不想在他那干了，要是不嫌弃，可以调来我陶瓷厂，要调个把人的关系，我还是有的。”他还真喜欢贺存，至少在玉石、文玩这一方面，他们还有共同话题。
“不瞒张厂长，今天我来，确实是向您打探这个事情的。”贺存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张德安面前。
里面装的并不是钱，而是他休息日从玉石市场买下一个镯心制成的玉饰，所谓镯心，就是玉石在制作完镯子以后剩下的那块材料，价格相对便宜许多。
贺存选的这块料子，不算太好，加上是剩料，花了不过百来块钱，但花了整整一天的功夫，亲手雕刻打磨，制成了一个雕花‘张’字。
“贺存，调个工作是小事，你有设计能力，来我厂子，说不定能打开新局面，说来还是我赚，何况前些日子你才给我赚回来这么大一块玉石，这钱我是不会收的。”张德安这个人讲义气，加上家底不错，所以也不贪钱财。
贺存失笑，伸手拆开信封，把里面的玉饰倒出来，“张厂长，信封里面可不是钱，这是我专门替你刻的，花了我好一番功夫，你可不能推辞。”
莹白的玉石，精细的雕工，再加上绳结的点缀，张德安的眼里明显露出吃惊，“这个，是你自己雕刻的？”
“是的，雕工欠佳，莫要怪罪。”贺存有些不好意思。
当年，他有一支竹笛，为了寻找一个吊穗，跟一个玉器师傅学着做了多个都不太满意，后来还专门学习了一段时间，但是还是不太上手，再加上那次去市场里，都是一些比较现代化的工具，用起来更加不太顺手，所以这个作品，肯定水平欠佳。
“小贺啊，你简直是个人才！”张德安把那个挂饰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如果说这块石头最初的价格是一百块，经过贺存的雕刻，至少要涨价十倍。
贺存有些意外，“真的吗？”
“年轻人，你这个手艺，至少要学习二年以上的师傅，才能有你这样的水平，还未必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图样。”旁边正在加工玉石的那个老师傅也凑了过来。
贺存在修真界时，常年练剑，手很稳，下刀可谓稳准快，又具有画画功底，设计的样式花纹也非常新颖，在贺存看来，当年学着雕吊穗，也不过是无聊时的随便消遣，但对于人间来说，他的水平已经非常难得。
“我有一个赚钱的法子，你要不要听一听？”张德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您请说。”贺存当然不排斥赚钱。
“你调来陶瓷厂，人事关系我给你挂厂里，你要不想去厂里做事，就不去，我有许多玉石，你负责打磨制成饰品，我有销路，利润我们划分我们到时详谈，绝对不让你吃亏。”张德安可以肯定，贺存的手法，肯定受市场欢迎。
“当然，如果是你自己的料子，我也可以帮你销出去，利润你看着给就行。”他越想越激动，
“如果后期，我们的制作销售流程熟练了，还可以去开个玉石店，请人帮忙守店，我们两人合作，一定能够赚钱！”
贺存没想到他那在修真界可以称作垃圾的水平，在这个世界居然算得上是高水准，张德安讲的这些确实是一条出路，要想走买卖玉石的路子，肯定需要一个懂市场能销售的人带一带。
“谢谢张厂长提携，那到时，等我来了陶瓷厂，我们再详谈玉石雕刻售卖的事。”
贺存伸出手，张德安赶紧伸出手和他相握，算是达成协议。
解决了就业问题，也即将离开保温瓶厂，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乔海洋和江茉莉捅个篓子。

第108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4
乔海洋靠着送礼，勉强卖出了几百个，剩下的千来个，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每个休息日的下午，便是乔海洋和江茉莉的相会时间，他从最开始每晚9元的住宿标准，降到现在每晚3.5元。
江茉莉自是不高兴，但也知道近来他为保温杯的事情搭进去了不少，便也不好多说。
**之后，乔海洋看了看臂弯里装作小鸟依人的女人，伸出手轻轻拂过那张精致的脸，“茉莉，你爱我吗？”
“当然爱。”江茉莉享受着此刻的温情，“如果不是爱你，我怎么会如此……”
如此低声下气，如此体贴周到。
乔海洋当然是不信的，他们之间的说有情愫，肯定是有的，但江茉莉爱的是他的金钱和背景。
不过，只要有所图，自然是好的。
昨天，他去了一个大的国营商店，办公室主任罗国夫曾跟他爹是同学，对方不缺钱，但是私生活比较混乱，喜欢年纪小的漂亮姑娘。
国营商店不比其他工厂，工厂购买针对的是员工，而国营商店针对的是广大顾客，如果他们同意拿新保温杯替换部分老款式的保温杯，这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那你爱钱吗？”乔海洋把手指停在江茉莉红艳艳的唇角，语气随意。
江茉莉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在确认没有异样之后，笑嘻嘻的回答，“钱，我也是爱的。”
乔海洋满意的摸了摸她的下巴，“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赚钱的门路，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些日子，乔海洋有意带她四处见世面，比如有钱人的晚会，精致的定制服装店，珠宝店，还有那些护肤品化妆品，很大程度上的开阔了她的眼界。
可是，这些东西，都需要金钱来支持。江茉莉那一个月四十来块还要对半的工资，哪怕再加上乔海洋所给的五十，也是远远不够的。
“什么门路？”江茉莉的声音难免有些急切。
乔海洋见铺垫得差不多，便开始抛出诱饵，“那天在富光服装店，你看中的那套裙子，我可以给你买下来。”
“真的吗？”江茉莉特别喜欢那套裙子，不过，因为用料和做工讲究的原因，那套裙子需要大几十。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需要你去为我做一件事……”乔海洋装作有些为难。
江茉莉一听，当然是迫不及待的表明忠心，“你说吧，能为你做事，我还求之不得呢～”
乔海洋仍然带着微笑，“有个国营商店的主任，答应买走我手里的保温杯，不过，他那个人特别爱喝酒，一喝酒吧，就喜欢美女跳舞助个兴，我约了他明晚一起喝酒，不知道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去展示一下你美丽的舞姿？”
说着，还在她的纤腰上拧了一把，换来她一声娇嗔。
江茉莉爱跳舞，她也自认跳的不错，为了乔海洋的前途，她决定前去，
“看你说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跳舞的事交给我。”
她说完，又娇羞的抱住乔海洋的手臂，“那裙子你记得买给我，我穿那个跳舞，肯定漂亮。”
乔海洋捉住她捣乱的手掌，笑容满面的答应，“好，明天就给你买回来，然后你安心去跳舞，我卖了保温杯的回扣，少不了你的。”
江茉莉娇嗔：“这就是你说的赚钱门路啊，那还不是从你这里分钱。”
这种钱，赚得一次只有一次，又不是长期有赚。
“以后，我会给你找更多赚钱机会的，你放心！”乔海洋话里有话。
江茉莉听不懂，心满意足的靠在他的怀里。
宾馆外面夜宵摊上，贺存和大懒相对而坐。
“你还好吧？”贺存漫不经心的吃了一串青菜。
大懒还处于伤心和气愤当中，“这个乔海洋，人模狗样，一边勾搭着茉莉，一边又对周婉纠缠不休。”
“这个事情你也不要太悲观，说不定江茉莉也是刚刚才和乔海洋在一起的，根本不知道他和周婉的事。”贺存站在乔海洋的立场上，帮他找借口。
贺存越是给他找借口，大懒越是气愤，“肯定是周婉不给他机会，他就转了目标，茉莉肯定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听说，乔海洋的家庭背景不错，不会做这样的事吧？”贺存适度火上浇油。
大懒只是普通的工人，心里有江茉莉，但是却提不起勇气表白，原因无他，无非是经济实力不足。
当听到他的竞争对手不管是在行动上，还是背景上都胜他一筹时，只会更加刺激他的内心。
“怎么不会，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根本不懂得感情的重要性！”大懒一拳头砸在桌面上。
“唉，江茉莉毕竟才从学校出来，肯定不懂得这些阴暗的东西。”贺存顺从他的内心，把江茉莉塑造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其实这也是我多事了，我只是看你也是真心关心江茉莉，我和她同学一场，也不想她受骗，但是她对我有点成见，我去讲，她肯定是不会听的。”
贺存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好像真的是关心误入歧途的同学。
“谢谢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去揭穿他的真面目。”大懒拳头握得紧紧的。
没多久，乔海洋和江茉莉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刚走到厂门口，大懒便像开弓的箭一般，冲上去，一个拳头，就把乔海洋打倒在地。
旁边的人都发出一声尖叫，乔海洋也被打懵了，站起来刚想打回去，却被大懒一个推搡，重新跌坐在地上。
乔海洋不过是一个长年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力气哪里比得上一直在工厂做事的工人，此时狼狈得很。
“你是不是神经病，平白无故的打人！”乔海洋大声质问。
大懒也丝毫不输气势，“那是你该打！你仗着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欺骗人家黄花大闺女，你说你害不害臊！”
乔海洋因为那次楼下的表白事件，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开始在一旁指指点点。
“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欺骗人家黄花闺女！”乔海洋很想打回去，但是又碍于对方的力气，不敢轻易动手。
“既然是你要我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懒截住正好要悄悄溜过去的江茉莉，
“茉莉，你不要被他骗了，上个月他才给周婉表过白，前天我还看他拦着周婉，要给人家送吃的，他根本就是在骗你！”
江茉莉满脸通红，她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此时，只有否认，没有它法。
大懒急红了眼，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有些不好，但是他不想江茉莉蒙在鼓里，而且，若是这事丢了她的面子，他不介意负责到底。
其实说来，他也是有私心的，像他这样的普通工人，要想找个媳妇是容易，但是要想找个漂亮的大学生，却是不用想。
所以，最可能的就是，捡个便宜。
“茉莉，你不要害怕，这个男人就是骗你，你不要有后顾之忧，你的后半辈子，我来照顾你！”大懒拍着胸|脯保证。
江茉莉怎么会看得上他，“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乔海洋什么都没有！”
她作势要走，又被大懒拦住。
“你……他还没有娶你，就带你去开宾馆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们进了宾馆，足足三小时才出来！”大懒又气又急，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只听得‘啪’的一声，江茉莉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大懒的脸上，
“你胡说八道、不要脸！”
大懒有些伤心，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就算你打我，我还是要说，不仅我看见了，贺存和李飞也看见了，你们俩进的宾馆。乔海洋他就是脚踏两条船，你要是跟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围观的群众算是吃了一个大瓜，指指点点议论开了。
大家都是明眼人，如果没有这样的事，当然不可能空穴来风。
江茉莉毕竟是跟乔海洋有一腿，心里也虚，只好哭哭啼啼的跑走了。
乔海洋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法子把大懒弄出厂子，然后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最好的办法就是江茉莉已经有了下家，这就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毕竟，他也只是和江茉莉玩玩，没想过把她娶回家。

第109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5
一个工厂，大家都是熟人，你传我，我传你，流言越传越烈。
几乎厂里的人都知道，乔海洋和江茉莉有一腿的同时，又想勾搭人家周婉。
其实，事情发展成这样，江茉莉又有点心怀期待，毕竟知道的人那么多，或许，乔海洋就公开承认了她的存在。
但这些天，乔海洋一直没找她，在办公室里也格外注意避嫌，仿佛他俩真不认识一样，她心里又期待又煎熬，日子过得飞快。
好不容易等到周三，乔海洋不知何时在她的随身布包里塞了一套新衣服，并留下了简单的一句话：
晚上七点，穿着这件衣服，去渔人码头门口等我。
渔人码头是汉城为数不多的高档饭店，一顿饭下来可能要花费二十多块钱，江茉莉是听过，但绝对没有进去吃过饭。
傍晚，江茉莉如约而至。
乔海洋已经提前到了，江茉莉见了欢快的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乔海洋附和的点头，白色的裙子，给人一种非常纯洁的感觉。
不过乔海洋并没有说假话，看得出江茉莉是精心打扮过的，配上这套裙子，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睛。
罗国夫很快也到了，黑色的小轿车，整齐的西服加上蹭亮的皮鞋，看上去气度不凡，明明已经快五十的年纪，看上去仍然帅气有型。
乔海洋赶紧上前将罗国夫迎出轿车，指了指旁边的的江茉莉，“罗主任您好，感谢赏脸，这位是江茉莉小姐。”
又转向江茉莉：“茉莉，跟罗主任握个手。”
江茉莉有些怔忡，罗国夫有着不同于乔海洋的沉稳，眉宇之间那种岁月磨炼出来的自信，最是吸引人。
“江小姐你好，看见你，我想到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用来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了～”罗国夫和江茉莉握手的时候，绝对是优雅而且合乎礼节的。
“谢谢、谢谢……”江茉莉像是着了迷一样的，居然觉得心口跳得厉害。
乔海洋很满意江茉莉的表现，都不用他撮合，估计事情就能成，“那我们赶紧进去吧，菜我都点好了。”
为了讲究情调，乔海洋还多花了钱选了屋后的小院子进餐。
渔人码头临近江边，晚上的时候，凉风吹拂，舒服得很。
三人坐下后，服务员便上了清酒，以及一碟花生米。
“江小姐是什么大学毕业的？”罗国夫坐在餐桌前，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专注的看着对方，给人一种十分真诚的感觉。
幸好灯光有些微黄，借着朦胧的夜色掩映，江茉莉胆子倒是大了一些，不然她不敢想象，自己是否会脸红。
“我是汉城大学毕业的。”江茉莉为了显示自己没有那么怯场，装作淡定的引出话题，“那罗主任您呢，从什么大学毕业的？”
罗国夫用眼尾扫了一眼她，小女孩的仰慕昭然若揭，他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我也是汉城大学毕业的，说来你还是我师妹呢～”
江茉莉也有些意外，“真的啊，这么说，我和海洋两人都叫您一声师哥了。”
“哈哈哈……”罗国夫爽朗的笑出声，“太有缘分了，来敬缘分。”
他拿过酒杯，就要给三人倒上酒。
乔海洋请罗国夫吃这顿饭，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为了卖出那一千多的保温杯，都说酒桌上谈事情，对方愿意喝，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来来来，我们这些做师弟的，敬师哥一杯！”乔海洋当然不会要罗国夫倒酒，赶紧站起来，示意江茉莉倒酒。
江茉莉也是灵活的人，立马拿过酒瓶，倒了两杯酒，分别递给旁边的两个男人。
“茉莉，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们陪师哥喝酒，你怎么不给自己倒酒呢？”乔海洋把酒瓶推了过去。
从罗国夫的眼神，他就可以肯定，他和对方喝十杯，不如江茉莉喝一杯。
“师哥，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如何？”江茉莉有些为难，她从没有喝过白酒，怕等会喝了在人前失态。
罗国夫连忙把乔海洋手里的酒瓶推回去，“江师妹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了，等会喝出问题来，可就不好了。”
他面色依旧带笑，没有丝毫不快，等江茉莉倒好了茶，端起手里的酒杯和两人碰杯：“敬缘分。”
很快，菜就端了上来，酱烧鸭，蟹粉豆腐、红烧蹄髈、菜苔，因为这个时候的饭店都是国营，物资都是限量按计划供应，这些菜的分量都比较少，但是摆盘格外的精致。
江茉莉忙了一天，已经有点饿了，但是，罗国夫不动筷子，她是不好意思的。
正想着，罗国夫拿起了筷子，“我们赶紧吃饭吧，说来我都有点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注视着江茉莉，向她投去礼貌的微笑。
江茉莉心里一跳，赶紧低头夹菜。
席间，罗国夫带头聊起学校的趣事，也说起一些学生年代青涩的恋爱，他很会讲话，语速不快不慢，说到那些他记忆深刻的地方，还会露出一些淡淡的伤感。
最重要的是，他格外善解人意，江茉莉讲话时，他会停住筷子，仔细的聆听，分明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饭毕，乔海洋借口出去抽根烟离开了。
罗国夫仍然带着礼貌的笑容，“听说，你今天还准备了一支舞蹈？”
没了乔海洋在，江茉莉心里更是乱了一拍，有些害羞的点头，“我自己编舞蹈的，请您指教。”
江茉莉准备的是歌曲《请到天涯海角》来，歌曲节奏感比较强，跳起来也非常活泼。
院子里的地面是青石铺成的，她今天穿的小皮鞋踩在上面正好会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配合歌曲，更加韵味。
“请到天涯海角来，这里四季春常在……”江茉莉虽然非专业出身，但是身段好，嗓音也甜，搭配着她精心设计的动作，唱跳之间，灵动得很。
罗国夫看得目不转睛，在唱到第二段的时候，还热情的给她打节拍，跟她一起唱了起来。
一曲完毕，他不知何时摘了一朵鲜花藏在身后，红色的月季还沾着傍晚的露珠，他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把月季递了上去：“江小姐，鲜花配美人，原谅我的匆忙。”
江茉莉被这个氛围打动，伸手接花的时候，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谢谢……”
可是，罗国夫并没有如餐前那般保持距离，一只手顺着花杆，把她的手包在他的手里，左右轻微的摩挲了一下。
江茉莉瞪大了眼睛楞在当场，此时的她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内心了，她是应该要拒绝的，可是此情此景，仿佛她一抽手，就会把美妙打碎。
她没有反抗，罗国夫却松了手，“不好意思，江小姐，你太美，我刚刚失礼了。”
不等江茉莉说话，他又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细细的链子来，
“听海洋说，今天要给我带一位漂亮的姑娘来跳个舞，我就准备了这个礼物，应该刚刚献花的时候拿出来的，怪我太激动，一个小手链，希望你喜欢。”罗国夫不由她拒绝，执起她的手，细心的给她戴上。
在此刻，她心里突然有点酸意，如果今天，乔海洋带来跳舞的是别人，也同样会得到这样的待遇，但很快她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洁白的手腕，细细的金链子上穿着两个红色的吊饰，在灯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就在此时，乔海洋适时走了进来。
“看来我是来迟了，没看到江小姐的舞咯。”乔海洋一边遗憾的摇头，一边往江茉莉的手腕上瞄。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自主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酒饱饭足，我们走吧！”罗国夫招来服务员要结账。
“账我已经结过了，这顿，是我请罗主任的。”乔海洋用眼神示意江茉莉去帮罗国夫拿外套。
三人除了“渔人码头”，罗国夫又客气的便是要送两人回工厂。
临下车，乔海洋先下了车，江茉莉正想一起下去，却被罗国夫拉住了手腕。
江茉莉立马顿住，看着乔海洋关了车门。
“江小姐，看着我。”罗国夫有点点醉了，眼神更加饱含深情，“我已经许久没有看见你这样美丽动人的姑娘了。”
他松开了手，“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推开门下车，我绝对不拦你。但是如果你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就不要下车，今晚去我那里过夜，乔海洋的事情我能办妥。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江小姐，我觉得这么美丽的手腕，应该缺一个欧米茄的精品女士腕表。”
欧米茄的手表，便是周婉戴在手上的那款表，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表这种东西，只有她爸才有一块，也仅仅是用来装点门面。
“罗主任，这样不好吧？海洋还站在外面等我呢～”江茉莉手抖得有点厉害。
“可能你还不知道，海洋他就要去周家提亲了，他们那样的家庭，讲究门当户对，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罢了。”罗国夫及时截断她的期待。
江茉莉顿时动摇了，如果说罗国夫都知道乔海洋的感情动向，那么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以后她跟着乔海洋，也是见不得光，与其选五十块钱一个月的，不如选一个出手阔绰的。
罗国夫在社会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精通，看着江茉莉那欲拒还迎的眼神，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轻轻把她搂入怀里。
乔海洋站在厂门口，看着掉头离开的小轿车，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第110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6
罗国夫按照承诺，自愿跟保温瓶厂签订了售卖新型保温杯的合约。
乔海洋看着运走的那些杯子，一时间，身心轻松，罗国夫没有跟他扣价格，这一批保温杯，他尽赚一千多。
而且这些天他和江茉莉界限划清得明显，流言虽然还在传，但并没有刚开始那般强烈了，一切，都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乔海洋本打算好好奚落贺存一番，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贺存要调走的消息。
刚接到上面的通知时，马富祥都有点愣了，毕竟，贺存平时穿着朴素，也知道他是农村来的，没想到，他居然有办法调走。
以前压榨贺存惯了，这要走了，他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贺存的能力在那里，一个大学生，呆在技术岗这么久，从来没造成过技术上的麻烦，还创造了新产品，这是很多大学生做不到的。
马富祥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做得有点过了，不过，说这些，终究是有些迟了。
贺存接到通知时，刚刚下了班，他不得不感叹张德安的速度。
对于这个厂，他也没什么好留念的，把宿舍里的东西一收，立马就去人事部门办理了转调手续。
上头有调令的事情，厂里没有办法为难，过程异常顺利。在他拿了资料经过生产部时，乔海洋拦住了他的去路，
“卖不出保温杯就想跑？太没骨气了吧？”
贺存气定神闲，“你也不想想，你卖的东西是谁创造的，说来，你做的事，还是我玩剩下的。”
乔海洋一口气闷在胸口，“这批保温杯，我卖了几千块，几千块你没见过吧？可是很多的钱！而且你走了，以后这新保温杯的功劳，可都是我的了，你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给我铺路！”
“我当然没有乔公子厉害，能够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让女人成就你！”贺存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声音故意拔高了两度。
这些日子，估计不止他一个人，江茉莉总是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下来，而那个车里的人，除了罗国夫，还有谁？
好歹江茉莉也跟乔海洋好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一点情分都不顾念，若是乔海洋肯给她一个未来，江茉莉未必又真的喜欢中年男人。
“你少胡说八道！”乔海洋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这些，瞬间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老鼠，声音尖锐而有些慌张。
贺存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挥了挥手里的资料，留给他一个背影：“我走了！你多加保重！”
回到寝室时，姚伍可怜兮兮的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真要走了吗？”
贺存笑，“怎么的，舍不得我？”
姚伍巴巴的看着贺存，“当然舍不得你！”
从学校出来至今，两人一直关系不错，贺存陡然走了，他还真有点失落。
这个年代，工厂的工作是正式职工，没有调令，是不能轻易走的，如果自己辞了，相当于辞了一个铁饭碗，贺存也没有法子。
只好逗他，“没关系，在这里，你还有那么多梦中女郎～”
姚伍当然知道贺存在这里的不公正待遇，也知道能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也不好给贺存制造太多离愁别绪。
“以后发达了，带我发财，我在这里先陪陪女郎们。”姚伍笑嘻嘻的顺着他的话头。
“好。”贺存伸手和他碰了个拳，“注意身体。”
贺存站在手里有了一点小钱，原主那些破烂的被子、席子，还有缺了边的水桶就通通放弃了，也就一个拿在手里的行李袋。
“贺存，我送你。”周婉站在门口，眉头皱成一团。
姚伍自是会审时度势，把相处的时间让给两人，“贺存，那我就不去了。”
“好。”贺存难得感性一回，伸手抱了抱姚伍，然后出了寝室门。
贺存和周婉沿着厂里的主干道往外面走，两人都沉默不语。
良久，终究是贺存先开口，“以后在厂里，多注意乔海洋，他不是个好人。”
周婉没有回答，许久，“你就没有其他什么跟我说的？”
“我这次去的是陶瓷厂，在新陶路那边，也不远，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玩。”贺存想了想，自报地址。
周婉是个加分任务，他当然也想完成，可是此时马上要分隔两处，无疑加大了任务难度，实在不行，可能只能选择放弃。
“贺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的心思，你就当真一点也看不出来？”周婉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大概是因为委屈，眼眶里有些晶莹的东西涌动。
贺存停住脚步，他倒是没想到周婉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两人在路中间难免引人注目，只好把她拉到一旁的樟树下，
“婉婉，我马上要去陶瓷厂，而你不管是留在保温瓶厂还是去你爸妈的单位，我们……”
“这又怎么样？”她终究没有忍住，拿衣袖抹了抹眼泪，“我爸所在的银行也在城西，有那么远的距离吗？还是说，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贺存再不解风情，也知道，让一个女孩子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要很大的勇气，他从兜里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纯真可爱又善良，我怎么会对你没有好感？只是我现在……我怕你跟我在一起受苦。”
听了贺存的话，周婉握住他的手，勉强收住了哭腔，“我不怕吃苦，而且，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吃不了苦。”
贺存当然没想过还要占周婉父母的便宜，伸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别哭了，如果你愿意，从今天起，我们以结婚为前提，开始处对象，我相信，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周婉圆溜溜的眼睛一眨，刚刚稳定的情绪差点又要哭出来。
贺存伸出大拇指给她拭了拭眼角，“别哭了，再哭就成兔子了。”
两人之间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后，周婉也安心了。
厂门口，张德安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直到小轿车的影子消失在淡淡的黄昏中，周婉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去。
“还看什么，他早就走了。”乔海洋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婉身后。
周婉回过身，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别看她平时是个小可爱，但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瞬间化身为小辣椒。
乔海洋却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有个性，难搞定，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婉婉，别这样，我的心意你知道的，贺存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的，你要是跟了他，日子可苦了。”乔海洋以前还没有发现他们俩的苗头，直到今天，意外看见两人在路边拉拉扯扯，看来还是他大意了。
周婉不语，越过他就想往里面走，却被乔海洋拦住，
“他都走了，你就不要多花心思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怎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你确定是喜欢我？不是喜欢我爸妈的地位？”周婉退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乔海洋伸出两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的感情确实是真的，跟你父母没关系。”
“呵呵，你的感情跟我也没关系，贺存走了，我也很快要走了。”周婉嗤笑一声，像乔海洋这样的人，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居然还敢对天发誓，真的是不怕报应。
这里人来人往，再传出点什么就不好了，周婉一把推开他，快步跑进了厂门。
乔海洋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也并不恼怒，没了贺存，江茉莉也有了去处，他有的是大把时间，既然她说要走，那么他就要加紧攻势。
此时，江茉莉正好从厂里出来，现在，罗国夫对她特别着迷，每晚都要见她，看了看厂门外，罗国夫的车还没来，她慢步走近乔海洋。
他刚刚那信誓旦旦的真诚模样，完全不同于对她时那高高在上，她的手指都快要掐进肉里。
其实，她对乔海洋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乔海洋，你对她，还是真爱啊！”江茉莉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呢子衣，崭新的同色小皮鞋，一看就知道是罗国夫给她买的。
“你现在不也是找到了你的真爱吗？”乔海洋笑嘻嘻的，但仍然不忘了和她保持距离。
在江茉莉看来，这无疑是一种羞辱，罗国夫这样的年纪，怎么会是真爱，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的心真狠，连枕边的女人都舍得让给别人。”江茉莉眼底有点发红，如果说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宁愿没有遇到过乔海洋，也许不会到现在这番模样。
其实，有时午夜梦回，看见躺在身边的罗国夫，她也有些恨自己，但是过惯好日子，再要回到二十块钱一个月的生活水平，她真的不愿意再回去了。
“啧啧啧，别说得这么惨，这件事情是你自愿的，我就算想让，也得你点头不是？”乔海洋仍然一副嘲讽的样子。
江茉莉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乔海洋心里没她，或许也没有周婉，在他的心里，只有永恒的利益。
等出了厂门，江茉莉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欢快的过去上车。
她没发现的是，在罗国夫的车后不远处，还有另一辆小汽车，车里的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身影。

第111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17
贺存到陶瓷厂的当晚，便被张德安领到厂后面不远处的一套房子里。
这里离厂里近，也离张德安家也近，屋子不大，但有个小院子，应该是附近的民房，张德安已经整好了一套玉石打磨工具。
第二天，贺存去陶瓷厂报道完毕，张德安建议他请病假停薪留职，贺存觉得不太好，只是要求不去三班倒的岗位，方便下班后制作玉石。
休息日，周婉来看他，听从她爸的建议，她决定去银行工作，可能再呆一周，调令就要下来了。
同时，周婉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他设计的新型保温杯在国营商店上柜后，卖得很好，消费的主体是女人和孩子，同样容积的杯子，造型好看一点，当然更受欢迎。
甚至，城东的居民，还会托人来城西购买，现在保温瓶厂在加紧生产。
“你知道吗？最气人的是乔海洋。”周婉愤愤不平，“因为保温杯是他推荐到国营商店的，现在他在厂里可风光了。”
大家都知道保温杯是贺存设计的，但是他走了，纵使有功劳和苦劳，都便宜了乔海洋。
相对于保温杯的功劳，贺存更担心周婉的安全，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越是只有一个星期了，你要格外注意，任何时候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不要出厂活动。”
周婉当然知道贺存是为了她好，一一答应了。
等她走后，贺存便开始翻箱倒柜找他曾经的保温杯设计稿。
如果说新型保温杯市场真的这么火爆，那么要想制衡第一厂，最好的对手便是二厂。
终于，贺存在一叠衣服下面找到一拓设计图，当初，给保温杯设计造型时，他还设计了很多款式，只是拿兔子和鸭子造型先试了试。
周一，贺存请了半天假，去拜访保温瓶厂的厂长费英。
费英是青年才俊，毕业名校，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的就当了厂长，对于有想法的青年人，他十分尊重。
费厂长办公室。
贺存开门见山，“您好，我叫贺存，想必第一厂的动物造型保温杯，您也有所耳闻。”
费英怎么会没听说，他来厂里两年，花了不少的心思加强厂里的管理，提高质量，唯独造型方面，厂里还没得及有所突破。
“你说的是这个吧？”他从办公桌底下掏出一个纸盒子，里面赫然躺着那个鸭子和兔子造型的保温杯。
“不瞒您说，这两款保温杯是我设计的。”贺存把手里的两张手稿递了上去。
费英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确实是保温杯的图样，只是做出来的成品还没有达到画中的水平。
不过，贺存既然是第一厂的人，为何又带了设计图来二厂？
虽然，费英很想赢过一厂，但他也不是小人，盗别人的款型，他不屑这样。
贺存看出了费英的顾虑，然后把手里卷着的另外几张图纸递了上去，“我现在已经不在一厂了，上一周调往了陶瓷厂，不是一厂的人，您可以放心。这是我当初设计时，没来得及用上的其他几款图样，您可以看看。”
费英忙把图纸打开，不得不说，对面这个小伙子的绘画技术确实很好，造型和用色也非常独特，至少，他没有见过。
贺存剩下的这几款设计，分别是小黄鸡，猫咪，小猴子造型。特别是猫咪那一款，贺存不仅在杯盖上设计了耳朵，还设计了配套的猫爪汤匙。
“贺存，你太有才了！”费英忍不住离开办公座椅，走到贺存旁边，激动的和他握手。
“费厂长，您过奖了。”贺存也站起来，热情回握，“一厂的杯子在用色上不够鲜艳，而且着色的黏附度不太够，如果二厂要制造的话，这两个方面应该多加注意。
据我所知，贵厂还生产普通口杯，如果这里面的造型您看得上，也可以用一用。”
费英没想到，在一个愁眉苦脸的周一，他们厂里迎来了新的生机，“贺存，我马上让生产部去制作模具，年底厂里分红福利，我一定留你一份。”
贺存笑了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知道后续市场如何，我住在陶瓷厂后面的一处民宅，如果在建模时有问题，您可以随便找个人过来问我，我有一点经验，一定知无不言。”
“好，贺存，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我全力，当然年底的福利也不会少了你的。”费英恨不得把贺存挖来自己的厂子。
解决了保温瓶二厂的问题，贺存开始潜心研究玉石造型。
——
江茉莉自从跟了罗国夫，开始夜夜往外面跑，刚开始还顾及别人的看法，不管多晚还是坚持回寝，晚归的次数多了，室友也不高兴，她便索性经常住到罗国夫的一处房子里，也省了奔波。
这一天，也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下了班，罗国夫如期来接她。
罗国夫也承认，他是和很多小姑娘在一起过，但江茉莉是最讨他欢心的，他就爱她那娇柔造作的劲。
“宝贝，今天辛苦吗？”等江茉莉上了车，他便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
她也喜欢极了他的温柔，虽然罗国夫的年纪是大了，但是平时出手大方，一张嘴也格外会哄人。
“怎么不辛苦，今天整理了很多文件，手都累酸了。”江茉莉半撅起嘴，伸出手来递到他面前。
罗国夫一脸笑意，意思意思的给她揉捏了几下。
车子很快起步，驶向他们他们幽会的房子。
在商品房兴起时，罗国夫就购买了两套，一套用来自住，另一套瞒着家里，但被他用来金屋藏娇。
两人你侬我侬的就上了楼。
开门之际，罗国夫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揽住江茉莉，“今天是我老婆生日，晚点我得回去一趟。”
江茉莉有些不高兴，撅起嘴：“你不是跟那黄脸婆关系不好吗？你孩子也那么大了，你不是说都快要离婚了，怎么还给她回去过生日。”
她也没有真的傻到认为罗国夫会为了她而跟原配离婚，但是他这么说了，她也就偶尔拿来撒个娇。
见他不语，江茉莉很快便委屈的改了说话方式，“好吧，我知道你们是正经夫妻，毕竟不同于我们的露水姻缘，陪我一会你就走吧。”
如果江茉莉要是接着大吵大闹，罗国夫说不定就发脾气了，但是她这样委委屈屈的样子，反倒让他不忍心了，
“我晚点走，今天是特殊日子，你多体谅。”
进了门，两人便**的拥|吻|到了一起。
正当两人在床上情到浓时，门口传来了‘兹兹’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门锁落地的声音。
江茉莉还没来得及听清是什么情况，便见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掀起被子，‘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
她求助的看着罗国夫，但是对方根本没有管她，麻溜的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刚穿上裤衩，就又进来两个高大的男人，速度麻利的就将罗国夫摁在了地上。
“金香，你这是做什么？”罗国夫有些慌了。
以前，他在外面玩|女人，他老婆彭金香都是知道的，也吵过闹过，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大动干戈。
“我要跟你离婚！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跟我借口要见厂家，这就是你见厂家的地方？”彭金香气愤不已，“我娘家人很快就来了，我今天一定要一刀两断。”
彭金香有点官家背景，从小性格火爆，离婚这事，她已经闹过几次，因为没有抓到现场，并且家里人也不想她落得离婚的坏名声，便一直拖着。
只有这样，抓到现场，闹得人尽皆知，她才能脱身。
她不打罗国夫，但江茉莉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彭金香抓住她的脚踝，一把就从床上拖了下来，就是两脚。
江茉莉哀嚎一声，开始哭喊：“彭姐，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我立马就走，立马就走！”
这一刻的恐慌激倒了她的自尊，也顾不得面子，她抱住彭金香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因为动静太大，同楼层的邻居也过来看热闹，一下子屋子里就热闹了。
很快，彭家来了人，看到这个场面，当然是非常气愤，彭金香的母亲也忍不住给狼狈的两人，各来了一巴掌。
等彭金香确定了离婚事宜，她发慈悲的给江茉莉丢了一个贴身衣服让她穿上，接着便一车拉到了保温瓶厂门口。
江茉莉哪里敢下车，此时她就穿了个贴身小衣，腿上也只有一条轻薄的丝裤，那是她特意买来讨好罗国夫的，没想到却成了她此刻最后的遮羞布。
“小姑娘，敢做不敢当啊？当你爱慕虚荣和罗国夫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这一天。”彭金香一脸冷笑，一脚就把她踢下了车。
彭金香并没有放过她，一只手捏着江茉莉瘦小的手臂，然后嚷嚷开了：“大家快过来看，谁家小伙子可不要被这女人骗了，他勾搭我家男人，是个不要脸的！”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江茉莉此时披头散发，平日里精致白皙的脸庞，此时都是巴掌印，再加上那一身衣服，众人立马知道是什么情况。
效果达到，彭金香便不再管她，径直回了车里。

第112章 厂花的舔狗[八零]完
这时，工人们刚下了中班，进出厂门的人非常多，路边散步的老年人也不少，大家围成一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打量江茉莉。
“你看这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又长得好看，怎么就想不开呢？”一个大爷可惜的摇了摇头。
“越是好看，越是|骚|气得很，一看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旁边的中年女人很是气愤。
另外一个大婶也说开了，“你看她穿的是什么，薄如蝉翼，估计是抓了当场……要是我，我就去死了，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周围的议论像刀子一样捅进江茉莉的心里，在众人指指点点中，她猛地推开人群朝着工厂里面一路狂奔，她没有想到，翻船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其实，她也没有真想过能嫁给罗国夫，或者说，就算能嫁给罗国夫，她也是不愿意的，她只想捞够了钱，就赶紧脱身。
但是人不要总是和欲|望较劲，拿得多，就陷得越深，更加难以自拔，就像她，得到了一块表，就想再要一个镯子，还想要裙子，要钱……
她狼狈的跑进宿舍楼，再一路奔进寝室，拿衣服裹住自己，便一头扎进被窝，幻想着夜色太黑，只是那些下夜班的人看见而已，明天一切就会风平浪静。
可是，事与愿违。
江茉莉一连请了三天伪病假，连门都没出，室友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她带了点白米饭，她就靠着白米饭过了三天。
没想到，复工的第一天就差点被一路上的眼神盯出个洞来。
大家对这种破坏别人家庭，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跟着老男人的女人，格外痛恨。办公室里有些不客气点的老干部，直接就给对着她厉声呵斥。
终于，熬到下班，江茉莉拦住了要出办公室的乔海洋。
“你给我想办法，我要调离这里。”她受不了这种被人羞辱的感觉，再呆下去，她要疯了！
乔海洋心情也不好，就在昨天，国营商店那边就给他传来消息，罗国夫已经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撤了主任一职。
新来的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下次是否再供货，就要看新主任的要求了。
“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还想调？你要是好好注意些，不用来求我，罗国夫一定能让你调到一个好单位！”此时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乔海洋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其实，她很满意保温瓶厂的工作，坐在办公室的文职，如果不是出了事，她根本不会想要调走。
“乔海洋，你不要翻脸不认人！”江茉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当初，是你把我骗去见罗国夫的！
为了把贺存的功劳据为己有，你不惜让我出卖自己，为你的前程铺路，我走到今天，都是你害的。”
乔海洋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情，我不过是不经意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你要不点头，别人还能强行把你拖走？如果真是这样，你完全可以去告罗国夫流氓罪。”
毕竟是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如今她落难了，没想到对方真的见死不救。
“是你当初答应了我的表白，把我骗上床后，又要我瞒着周婉，你要去追求人家，脚踏两条船，就能委屈了我，如果不是你，我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江茉莉泪流满面，往事一幕幕，好像就在昨天。
乔海洋冷笑一声，“如果你不爱慕虚荣，我能拿50块钱就买你一个月的心甘情愿？说白了是你自己那颗攀比心作祟。”
像是气她似的，他接着说：“你看人家周婉，不管是我送礼物还是高调追求，人家根本就不为所动啊，你怎么不学着点！”
江茉莉突然就没了力气反驳，其实，她一开始就输了，从放低身段讨好乔海洋的时候，她就输了。
也许，输得更早，从她在学校里不断找备胎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时，她就已经输了。
不过，她不好过了，他也别想好过。
等到晚上，她就搬一张凳子去大树下，把乔海洋那些肮脏的过往讲给别人听，明天上班了，她就去找领导说，大家都别想做人。
江茉莉手里抱着自己的水杯，刚跨出办公室门，门口围着的一堆人装作有事四散开来，刚刚的一切，估计他们全都听到了。
这也是好事，如果乔海洋受不了，说不定就让她调走了，简直求之不得。
她一边哭一边笑，往寝室里走，很多事情，有因有果，她和乔海洋都逃不掉。
事情很快闹到马富祥那里，马富祥也引起了重视，积极向上面写了情况说明，毕竟，他这个人，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利益，他不可能让厂子出了明面上的丑闻。
乔海洋和江茉莉都是党|员干部，因为生活作风差，因为影响党和工厂声誉，上面解除了两人党|员、干部的身份，乔海洋和江茉莉调到了本省最偏远的山区支教，八年不能调动回城，也算是一个惩戒。
当年冬。
贺存已经在张德安的大力宣传推销下，成了汉城有名的玉石工匠。
虽然他看玉很准，不过为了遵循市场规则，他每个月只去一次玉石市场，只赌一次石头，有好有次，很多时候也讲究缘分。
而他从空间取的玉石，也是非常节制，每个月仅一块，绝不多取。
大多数时候，贺存几乎不会自己出料，偶尔帮助人家加工玉石，或者是采用张德安的料子，但他做出来的玉饰，纹样精致，造型精美，不是一般的手艺匠人产品可以媲美。
凭借自己的劳动所得，他在汉城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并且买下了自由商场楼下一处临街的门面，他的玉石作品多摆放在那里，张德安雇了人守着店面。
在新店开张的当月，贺存拎着一些副食品，以及一个雕花翡翠镯子，登门周家。
贺存是大学生，陶瓷厂的干部身份，周家没什么好挑的。
唯一不足的是贺存出身农民家庭，周婉的爹本来还有所顾虑，但贺存凭自己的本事在城里买了房，还买了铺子，虽然做生意是件不入流的事，但他凭手工多赚钱，可以说是弥补了不足。
周婉的妈妈则比较开明，一进门就被被他送的那只翡翠镯子打动了，雕刻着祥云与花朵的镯面，精致而又细腻，最重要的是，都是贺存自己制作成的，心意技艺双重体现，以至于周妈妈看他哪哪都是好的。
两人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婚期定在了来年开春。
临近年关的时候，费英亲自来邀请贺存，说是给他留了一笔年终福利。
贺存给了设计图后，在建模上也没少提供帮助，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二厂的新造型保温杯就可以大量发售。
二厂新产的保温杯，不仅样子不输一厂，色彩更为明亮不说，还配有勺子，吸引了许多的顾客，有些家庭条件好的，甚至各种图案造型都购买一套，用来满足自己难以抉择的喜爱之心。
而一厂在贺存走了以后，大家也都看到了贺存的下场，反正大家都是领工资过日子，也没有谁吃饱了撑着再去搞创新。
但费英想法完全不同，他认为，随着社会的稳定，物资的丰富，如今这种经济局面终究会打破，那个时候，拼的就是各厂的实力了，所以，这也算是提前做了准备。
虽然此时是计划经济时代，产出的产品如果受市场欢迎，上面领导也是会嘉奖相关工厂的。
费英还是很讲义气，给他准备了一大块厂里自喂自杀的猪肉，好几米的布，人民币一百块，让贺存扎实的感受了一把过年的滋味。
来年春，贺存风风光光的把周婉娶进了家门。
婚后，他们并没有急着要孩子，而是努力打拼各自的事业，三年后，周婉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贺生生，贺存的附加任务刷满。
次年，贺存辞掉了陶瓷厂的工作，以女儿的名字创立了属于自己的金银玉器品牌，开了两家新店，取名“贺生生”玉石店，也同时寓意生生不息。
当然，张德安也是股东之一。
再后来，到了九零年代初期，工厂改革，张德安在贺存的支持创新下，成功在改革的浪潮里站稳了脚跟，“贺生生”玉石店也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多开了几家店面。
至于保温瓶一厂，马富祥没能抗住，工厂倒闭，大批的工人被迫下岗，费英一直注重革新，并且趁着一厂倒闭之际，引进了一厂的一些人才，所以改革并没有对他产生太大影响。
远在山区的江茉莉最终没能吃得了苦，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农民，乔海洋也娶了当地的姑娘，至于能否幸福，也看以后造化。
贺存在这个世界活到八十岁，他创立的“贺生生”品牌，在这个世界开了几百家分店。
他前期培养出了一批极好的手工匠人，后来，随着时代变化，他又自行设计了许多珠宝玉器制作的机器，他亲手操刀的珠宝玉器，成为难得的珍品，而他，也成了一个行业的传奇人物。
他和周婉一辈子也没有再要第二个孩子，贺生生的艺术天赋极好，在贺存两夫妻去世后，出色的接手了家族企业。
在贺存弥留之际，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从那具苍老的身体里剥离，系统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积分一百分积分，附加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积分二十分。”
接着，系统将贺存在这个世界的记忆粉碎，并且开心的告诉他：
“恭喜宿主即将进入最后一个世界！”

第113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1
“阿存，阿存，不好了！萱萱她掉到池子里去了！！”
随着一声惊呼，贺存便看见一个梳着两根长辫子的姑娘朝他跑来，她穿着时髦，皮肤也格外白净，看起来娇娇柔柔的。
他刚刚才穿过来，还没来得及接收这个世界的情节，面对这些新面孔，有些懵。
“阿存，人命关天，苏萱她不会游泳啊！”长辫子姑娘见他还在发愣，一张脸急得发白。
被她尖锐的声音一喊，贺存终于缓过神来，抬眼看了看远处的露天泳池里，水花溅得老高，一个身影在水里不停地扑腾，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太多，飞奔过去，纵身跃入池子里。
此时正值寒冬，池塘里的水已经结了冰凌子，寒冷刺骨。
泳池比较大，而且苏萱因为挣扎，已经离开他们这边，到了对岸，等他游到苏萱旁边时，对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动作，像个秤砣一样开始往下沉，人已经晕了。
贺存好不容易将她拖到了岸边，旁边两三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立刻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怎么样？苏萱没事吧？”
“刚刚我们还在喝着鸡尾酒，怎么就掉到池子里去了？萱萱也是太不小心了。”
“&#183;&#183;&#183;”
贺存把她放平在池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叫旁边的长辫子姑娘过来帮忙：“你双手像我这样交叉，摁压她的胸口，把积水摁出来。”
他顾不得多说，双手交叉在旁边的草地做着示范。
长辫子姑娘急得不行，赶忙上前，照着贺存的手势开始给苏萱按压，不过是几下的功夫，苏萱便咳出了几口池水，人也缓缓的清醒过来。
系统在此时，也慢慢的将这个世界的记忆传了过来，贺存不动声色的慢慢回顾。
这个世界大概是华国九五、九六年的样子，刚刚掉到游泳池里的苏萱，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跟大多数早期言情作品的设定一样，苏萱是个家境贫苦的女孩子，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优秀的大学，毕业后又自力更生的在鲁城这个大城市立足。
在读者眼里，她有着一切美好的代名词，天真善良、善解人意、努力上进、吃苦隐忍，当然也有着不俗的容貌和最具感染力的笑容……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纵使此时出现了落水这么狼狈的事，看她现在的样子，依然美得像清水出芙蓉。
只是，这朵芙蓉是为男主开的，绝对不是为了原主，原主在这个世界中只是个炮灰男配角，女主的备胎忠犬，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垫脚石。
原主可以说是个凤凰男，出身贫寒，在全家的努力之下，终于考上大学，然后借着时代的机遇进行创业，小有成就。
而刚刚的长辫子姑娘，便是原主现在的未婚妻，夏茹。
夏茹家是本地的，她家属于那种拆迁后一夜暴富的情况，她和苏萱在大学认识，两人关系极好，用后世流行的词语来说，就是所谓的闺蜜。
相对于夏茹这个未婚妻，原主对苏萱更有着些特殊的感觉，因为两人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有着差不多同样的奋斗经历，平日里，也总是让夏茹多加照顾。
其实在此时，原主对她已经产生了若有若无的情愫。
因为有泳池落水的救命之恩，苏萱也开始对原主也有了几分欣赏和感激，在以后的日子里便有意和他接近。
夏茹别看模样娇柔，但性子好强，很多事情能自己解决的，轻易不会要原主帮忙，原主和她处久了，便觉得自己的价值无法体现，再加上她对原主那些乡下过来投奔的亲戚并不待见，而原主又极其好面子，所以对她更是不满。
但苏萱不一样，她就像一只百灵鸟一般，活泼可爱，笑容甜美，而且很会示弱，经常背着夏茹来寻求原主帮忙，事成之后，又会回送爱心礼物，这一来二去，他们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
就在此时，苏萱所在的化妆品外企来了一个优秀的男青年纪华，纪华家世背景不错，且气度不凡，像大多数中的男主一般，看似毒舌实则只对女主一人柔情。
于是乎，苏萱很快调转目标，和纪华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样就算了，可是她一边偷偷的和男主在一起，另一边则和原主暗度陈仓，后来，甚至还有了原主的孩子。
夏茹当然有所察觉，可是此时，她父母的拆迁款已经全部搭进了原主的护肤品公司，她不甘心就此拱手让人，性子也变得暴躁易怒，再不复当初的温柔。
一边是喜怒无常的妻子，一边是温柔体贴的情人和可爱的孩子，原主当然更加体贴后者，将大量的钱财倾注到了苏萱和孩子的身上。
后来，公司经历了一场商业危机，差点破产，而苏萱也不离不弃，危机过后，原主成功休了夏茹，和苏萱结了婚。
之后，苏萱一步步深入原主公司，以大股东的身份逐渐掌握了公司的决定大权，在原主意外身亡后，完全接手了公司。
不久之后，男主纪华以高管的职位入驻原主公司，原主的公司完全落入两人之手。
其实，苏萱所生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原主的，真正的父亲，是纪华。
纪华为了避免不利舆论，在原主离世一年之后，他才在众人面前展开了追妻模式，完全一副深情的模样。
这一部分，也是读者最爱的感情戏。
家室良好的霸道男主，优雅寂寞的离异女总裁，天资聪颖的萌娃，收获了大批读者的少女心。
“贺大哥，谢谢你救了我。”苏萱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向贺存道谢，此时，她双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像是极力在忍耐。
果然，没有半分钟，她便哇哇的大哭起来：“嘤嘤嘤，我好害怕，如果没有贺大哥救我，我怕是要淹死了！呜呜呜&#183;&#183;&#183;”
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落，瘦小的身子冻得直打抖，看这个样子，好不可怜。
“贺大哥，刚刚&#183;&#183;&#183;我好害怕！”说着，竟然有几分想往贺存身上靠的意思。
他冷不丁的站起来，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语气冷淡：“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因为天冷和刚刚入水的缘故，他的头发已经结成冰条子，冰冷的衣服贴着身子，已经冻得有些轻微的发抖。
这样的天气，迫不及待的跳进池子里救人，要多大的勇气？
苏萱对他又佩服了几分，看着对方那俊俏的脸庞，心底忍不住多了几分羞涩。
“天气冷，地面滑，大家不要靠近，免得滑进池子里，今天是自然药坊新品研发庆功的好日子，大家要安全开心的玩。”贺存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拧了一把水，示意其他想要走过来的人后退。
夏茹看苏萱醒了，连忙将她拉起来，“阿存，那我带萱萱去换衣服。”
“好，你也加件外套，晚上降温了，不要感冒。”贺存替她整理了一下裙子，眼神里温柔似水。
苏萱看着贺存，一颗心跳得厉害，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又这般温柔体贴，怎能不让人心动。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贺存家里，这么大的房子，还有露天泳池，再看看像公主一样的夏茹，她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完全忘了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自己奋斗。
她曾经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取代夏茹，成为那个站在贺存身边的女人。
今晚，那个念头，尤为强烈。
天气冷，贺存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观察苏萱的表情，赶忙顺着原主的记忆，前去房间换衣服。
其实，像原主这样的农村人，在这个城里要想闯出一番名堂，是很难的。如果没有夏茹以及她家人的资金支持，他创立的“自然药坊”护肤品公司，也不会有后来的规模。
这么讲，对于夏茹来说，原主是真渣。
当然，苏萱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把原主骗得团团转，也利用原主对她的爱，侵占了公司，而且那个所谓的车祸，也是她和纪华一起设计的。
原主在医院弥留之际，苏萱终于去看望他，她云淡风轻，自始至终，都没有为他流下一滴眼泪。
他终于明白，苏萱从来没有爱过他，过往种种，不过是为她铺路而已。
而原主那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还是摈弃前嫌来看望他，在冷冰冰的病房里，夏茹抓住他的手，放到她温热的脸颊上，轻轻的诉说过往。
那滚烫的眼泪，不仅仅是滴在了他的手上，更是滴进了他的心里。
所以在原主临去世时，心底是冲天的怨恨与悔意，可是没有机会能够重来，书中的世界，已经没有他的戏份。
就在此时，系统适时抛出任务：“在本个世界，你需要做的是给夏茹幸福，并且对苏萱和纪华做出该有的惩罚，完美完成本次任务，您即可返回修仙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体的原因，他眼前的景物也逐渐模糊，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隐约听到夏茹焦急的呼喊：“阿存，你怎么了！？”

第114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2
贺存刚恢复一些意识，便只觉得身体像掉在了冰窟窿里，冷得厉害，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没过多久，便感觉到一股温热，那股热源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慢慢地靠近自己，触感温软且细腻！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夏茹穿了贴身的衣物，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她乌黑的麻花辫有些凌乱，脸颊上都是红晕，见着他睁开眼睛，猛地松了手，怯怯懦懦的开口：“&#183;&#183;&#183;阿存&#183;&#183;&#183;我我我&#183;&#183;&#183;”
一双杏眼里写满了羞涩和心虚。
要知道，刚刚贺大哥是睡着的，她才那么大胆，这会他醒来了，她哪里还敢靠那么近？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一会吧。”贺存找了个浪漫的借口来帮助她平复慌张。
臂弯里的女子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但是却轻轻的挪开了身子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们虽然都已经订婚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这般亲密过，以往，她但凡靠得近一点，贺存都要她注意形象，哪里这般温柔过。
贺存朝她挪了挪，又将被子仔细的压好。
“阿存，你刚刚只喊冷，我已经给你盖了最厚的被子了，你还是冷……所以……”夏茹还是怕他不高兴，轻轻的解释着。
她也是个可怜人，本来有着富裕的家庭生活，也有着高学历，长得也不耐，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却因为原主，娘家被掏空，也被生活磨得不成人形。
更难得的是，原主都如此过份了，在他弥留之际，还能大度的选择原谅，想必是爱到了深处，这样的好姑娘，确实不应该被辜负。
贺存伸手轻轻划过她的眉眼，这个时候的夏茹，还是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忍不住轻轻道：“辛苦你了。”
这句话，更多的是替原主说的，只是那时，原主已经没有了开口的能力。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以后还要相伴一辈子的。”夏茹一急，心里话脱口而出，说完后，她又惊觉到自己刚刚的大胆。
“阿存，你好好休息，你晕倒后，我又安排了那些宾客，我还没有来得及洗漱……”夏茹红着脸从被窝里爬起来，把刚刚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因为紧张，手都抖得厉害。
看来这个傻姑娘，又默默地帮忙做好了一切，贺存脸上带着笑，“好的，你穿好衣服，别受凉。”
订婚之后，夏茹偶尔也在他这里过夜，不过一般都睡在客卧，按她的性子，洗漱结束了，应该不会回主卧来睡了。
“不着急，你衣服都扣错了……”贺存看着夏茹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把她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
他神情温柔，而眼前的女子，慌得像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
真可爱。
“……阿存……我走了。”夏茹已经羞得抬不起头来，穿了鞋，慌乱的跑出了卧室。
夏茹一走，屋子里顿时就冷清了。
如果按照剧情发展，苏萱会各种利用夏茹，花她的钱买衣服、鞋子、买护肤品，给她灌输一些不好的思想，然后也会利用各种机会和他来套近乎。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有出错，明天正是周六，苏萱便会过来看望他。
贺存刚来这个世界就跳水受冻，又不争气的晕倒，刚刚勉强和夏茹聊了聊天，现在只觉得脑袋晕得厉害，索性接着睡觉。
——
次日上午，贺存起来时，已经比较晚，他把长长的胡子刮了个干干净净，又自己修剪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和鬓角，忙里忙外将屋子里好好收拾了一番。
以前，原主是从不收拾的，都是夏茹过一段时间来收拾的，屋子里卫生状况用他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就三个字：“脏乱差”。
偌大的卧室里，随处乱丢的衣服鞋子，地上随意丢弃的烟头，贺存拿了扫帚仔细的整理了。
夏茹不在屋子里，贺存把整个楼上楼下整理了一遍，大冬天的，竟然累出一身汗来。
刚把自己清理出来的垃圾丢到院子里的垃圾桶，却听不远处传来两个女声。
是夏茹和苏萱。
“萱萱，不得不说，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真好看！”夏茹的声音不无羡慕，她一直羡慕苏萱会打扮。
从上大学起，苏萱就格外注重打扮，夏茹为了让她传授一点经验，经常掏腰包给她买单。
“谢谢你的赞美，下次我俩一起去看新款，你是来找贺大哥的吗？我也是来找他的。”苏萱今天一袭素色的裙子，看上去纯洁而又天真。
贺大哥？
这个称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昨天场面混乱，夏茹还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但今天骤然一听，怎么就觉得这称呼这般亲昵？
不过，夏茹也没有多想，毕竟她和苏萱关系好，而且苏萱一直那么纯真无暇的样子，应该没有这些阴暗的心思，况且贺存又是她的未婚夫，亲近一点也是正常。
“不是，阿存昨天晕倒了，后面又发烧，忽冷忽热的，昨晚我就住这里了，他早上也没吃，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刚刚给他去买点菜，中午给他做点吃的。”夏茹笑眯眯的晃了晃手里刚买的菜。
苏萱心里不屑夏茹上赶着送上门，但脸上却笑得春光灿烂，“哎呀，那我运气可好了，能吃到你做的爱心中餐。”
夏茹每次到贺存这里来，都会给他做饭，不过就是添个人添双筷子的事，又是自己的好友，她当然不介意。
“男人呀，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温柔体贴，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苏萱适时奉承。
其实，苏萱是有意引导夏茹，把她往家庭主妇方向引，也许正是她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夏茹后来才会辞了工作，全身心的成了家庭主妇。
“你别这样夸我，我一星期才来给他收拾一回。”想起昨晚，贺存难得温柔，夏茹忍不住脸颊有些发热。
快到门口了，苏萱体贴的帮夏茹提过水果，“哎呀，你家庭条件好，想不工作天天来都可以，但我就不一样了，不工作没饭吃的。”
院门刚开，便看见贺存站在院里的腊梅树下，正在整理一块毛巾，今日下了点小雪，腊梅花已经半开了，他眸色深深，“回来了？”
夏茹和苏萱两人都楞在了门口。
贺存以前是不丑，但是过长的胡须，以及太过压抑的刘海，总让人容易忽视他的容貌，今天的他，一身墨色的风衣，俊朗得好似一幅画。
“你去哪里了？我都整理完整个房间了，都没看到你。”他语气轻轻的，好像有点小委屈似的。
“阿存&#183;&#183;&#183;我&#183;&#183;&#183;”夏茹以为他不高兴，手指卷着手里袋子，把手指都勒得通红。
其实，她很想跑过去抱住他，轻轻的跟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她不敢太过主动，以往他都是不喜欢她撒娇的，她不敢逾矩。
但是昨天的晚上，他又好像主动和她亲近了&#183;&#183;&#183;
在夏茹纠结的时候，苏萱已经像一只蝴蝶般翩然跑到了贺存面前：“贺大哥，听说你昨天晕倒了，你有没有好点？”
贺存是农村人，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昨天的落水，她都没有什么大事，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更加没什么事才是，不过，关心是不能少的。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贺存瞟了苏萱一眼，脚步不停，跟她擦身而过，接过夏茹手里的菜袋子。
等贺存拿了夏茹手里的东西，苏萱也自觉的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他，然后扯起身上的裙子：“贺大哥，你说我这裙子好不好看？”
这天气虽然没有下大雪，可是温度却很低，穿着裙子是有点冷的，若不是今天来见他，她也不会这样折腾自己。
“还好吧&#183;&#183;&#183;&#183;&#183;&#183;”回答她的是贺存的背影。
苏萱有点纳闷了，明明前几天，她都有感受到他的似有若无的情愫，这怎么一个晚上的功夫，那些感觉都有些不真实起来。
“阿存太没有眼光了，萱萱，我觉得你这个裙子好看，我们改日一起去看冬裙。”夏茹也感受到了空气里轻微的尴尬，她怕苏萱受了冷落，连忙过来拉住她。
“必须去。”苏萱敷衍的应了，但是心里还在思考贺存的态度。
前天，她去办公室找他谈业务，他那眼神里都发着光，也正是因为他帮忙，她才签下了一笔大生意，有了这个单子，她至少一个季度不用担心业绩。
如果以后没有他帮忙，她不敢想！
进了门，屋子里开了暖气，比外面暖和多了，“贺大哥家里真暖和，我租的那里，好冷哦。”苏萱的语气明显落寞极了。
察觉贺存在看她，苏萱倒真有几分羞涩起来，嘴唇紧咬着，但是一双眼睛仍然故作镇定的盯着对方。
“你多穿点衣服，比任何暖气都管用。”贺存并没有给她预期的邀请，比如周末过来串门之类的。
“阿存，你给萱萱泡一杯红糖水暖暖，我去做饭。”夏茹进来换了鞋子，嘱咐了一句，便拿过菜开始进厨房，贺存病刚好，苏萱又是客人，她当然不好意思喊他俩帮忙。
当然，苏萱也没有帮忙的意思，施施然的在沙发上坐下了，皮质的沙发，细腻温润，让她舒服得不想起身。
刚刚夏茹那句让贺存泡茶的客套话，显然有些女主人的意味，看着他拿着水壶进了厨房，苏萱便肆无忌惮的勾起嘴角：这个家里，谁是女主人还不一定呢！

第115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3
夏茹在厨房里忙活开来，她今天买了一些清淡的蔬菜，还买了一条鲫鱼，打算给贺存熬一碗汤补补身子。
虽说她现在有钱了，但是小时候家里也穷，家务活什么的都会做，她把活蹦乱跳的鱼从袋子里掏出来，便开始打鱼鳞。
贺存从外面进来，把茶壶放到炉子上，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菜刀放到一边，
“你去摘菜叶子，鱼交给我。”
原主哪里做过菜，他在家里是唯一的男丁，从小，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
贺存就不一样了，在还没有达到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时，饭还是要吃的，做一顿家常饭，是必备生存技能。
“没关系，我反正手都弄脏了。”夏茹当然不肯，她怕贺存弄到手，毕竟，他的手，是用来搞研究，用来签字的。
而她的手，只要用来和土地打交道，明显没有那么珍贵。
“弄脏了手，洗干净就好了。”贺存把暖壶里的热水倒进盆里，试了试温度后，抓过她沾满鱼鳞的手，放到水里慢慢的清洗。
他修长而又温润的手，一点点的搓揉着她手上的脏污，此刻，厨房里一片宁静，只有手掌搅动水花的声音。
这一刻，夏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时间，也没有在挣扎，任由贺存清洗着。
等手洗好了，贺存又拿了毛巾给她擦干。
“阿存，萱萱还在客厅里呆着呢，要不你去陪她聊聊天，反正，你们一个做护肤品，一个做化妆品，也有话题……”夏茹心跳得很乱，脸上臊得慌，又担心苏萱一个人在客厅太过无聊，便赶紧找个借口让他出去。
贺存从刀架上拿过一把尖刀，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般的，慢慢将鱼开膛破肚，打花刀，细细的洒上盐。
夏茹都看愣了。
“如果要聊天，也是你和她去聊天，我一个大男人，跟她聊什么。”贺存把手上的盐渍洗干净了，开始收拾青菜，
“一个鲫鱼豆腐汤，一个炒青菜，再一个肉沫茄子，可好？”这些都是比较家常的菜，他做起来也并不为难。
夏茹当然是不忍心把贺存一个人丢在这里忙活，“好吧，既然这样，就让萱萱自己休息一下，我来切茄子。”
两人在厨房里你侬我侬，苏萱等了半天的红糖水，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在再一次打量完客厅之后，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里似乎比外面更暖和，锅里的饭已经熟了，冒着热气，贺存和夏茹在并排洗菜，氛围温馨而又美好。
苏萱心里气得慌，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装作热心，上前献个殷勤，
“你们都在这里忙活着，怎么不叫我呢？我肯定是要来帮忙的。”
她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却没有下水的意思，这大冬天的，那盆里的水看着也不热乎，皮肤太容易皲裂了，她可不想受这个罪。
不过，她脸上写满了真诚，装模作样的开始卷衣袖。
贺存把夏茹从盆边拉开一点距离，“茄子就让苏萱来洗和切吧，你去剥个大蒜，不让她做点事情，她心里肯定要过意不去的。”
看着脸色一僵的苏萱，贺存勾了勾嘴角，既然说要帮忙，怎么能只说不做呢？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萱也不好再找借口，脸上装着笑，从菜盆里拿出茄子，切了起来，“是的，小茹，我们是好姐妹，姐妹一起做的饭，味道肯定更棒。”
等夏茹去了另一边剥蒜，苏萱突然发现自己和贺存中间，突然就没了阻碍，而且贺存在洗菜时，卷到手肘的灯芯绒衬衣还会偶尔擦过她的衣边。
她心里一喜，果然，贺存还是对她有意思的，只是碍于夏茹在，不好意思做得太过明显。
苏萱已经放电影一般脑补了许多暧昧的场景，以至于夏茹过来放剥好的蒜头时，她才猛然回神，拿刀的手一抖，刀口就到了手指上。
刀子锋利，随着她的一声尖叫，手指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贺存放了东西刚想看看情况，就听得苏萱用手指摁着伤口，泪眼朦胧的跟他说：“这个不怪小茹，她也就轻微蹭了我一下，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不是明摆着是夏茹弄的吗？
“萱萱，我刚刚……”在与苏萱玩在一起的过程里，但凡有点不愉快，苏萱都是会讲赢道理的那一方，夏茹习惯性的道歉，“对不起啊。”
若是换作原主，肯定也就认定了是夏茹的错，贺存心底微叹，夏茹这个姑娘，还是性子太弱了，完全没有暴发户里独生子女的嚣张，看来以后还要好好改造。
“小茹，你带她出去包扎一下，她都说了，是自己不小心的，干嘛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苏小姐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你要这样说，她还多难受。”贺存顺着苏萱的话，真的就把过错推了回去。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贺存夸了苏萱心地善良，她便也不好再发难。
心里受了气，手上又疼，好看的眉头皱到一起，她在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贺存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夏茹出去了。
贺存炒菜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小时，两菜一汤上桌，夏茹本来就只买了两人份量的菜，三个人吃起来，稍微有些不够。
饭桌上，夏茹和贺存并排而坐，而苏萱坐在了贺存的对面，这样，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以前，她从心底里是有些看不起贺存的，觉得他样子邋遢，而且目光里带着贪婪，所以以前，她和他接触得并不多。
上个月和夏茹逛街时，偶然才知道贺存是开护肤品公司的，她心里才有了想法，想尽办法创造和他见面的机会，不过也仅仅只是想好好的利用这个男人。
但从昨天落水起，她心里还真升起了那么一些好感。
苏萱拿了一个小碗，盛出一碗鱼汤，优雅的喝了起来。
哪知，贺存压根就没看她，伸手夹了一块嫩豆腐，放到了夏茹的碗里，又挑了一块极好的鱼肚皮肉，细心的把刺拔了，放在豆腐的边上。
“最近你也辛苦了，赶明儿，你就别在地里去守着了，回公司来上班。”
夏茹是工业大学毕业的，大学的专业是化学，没想到却对植物的科学种植感兴趣。
刚遇到贺存时，“自然药坊”规模还很小，正好原料产地缺一个懂科学种植的人，她便毛遂自荐，这一呆就是两三年。
“没事，我喜欢植物，那几大棚的芦荟，没有我，我担心它们过不了冬。”夏茹知道贺存是关心她，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贺存没有强求，宠溺的笑了笑，“那就听你的，受不了了，随时跟我说，现在，你那几个徒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夏茹带的那几个农大毕业的学生，后来都成了很多植物养殖的高手，纪华还曾一度想把他们挖过去，开创新的原料基地。
明明碗里的汤很鲜美，苏萱越喝越不是个滋味，翠绿油亮的青菜吃到嘴里也味道寡淡。
她只好主动挑起话题，“贺大哥，你说护肤品的销售要是和化妆品结合，会不会碰撞出火花。”
前些日子，她所在的“奈斯”化妆品公司，跟贺存签了下个季度玫瑰原材料的合作合同，奈斯也一直看好自然药坊的市场，如果她能替公司再拉个销售合同，说不定她能就能当个项目组长了。
贺存抬眸，瞅了她一眼，“一个牌子要和另一个牌子要达成销售捆绑合作，必须对另一方有足够的了解，如果是好的公司，当然是如虎添翼，如果公司目的不纯，那么，无异于羊入虎口。”
按时间线，纪华很快就要入职奈斯了，苏萱这个护肤品与化妆品捆绑销售的模式，与纪华一拍即合，原主对苏萱有意思，眼睛都没眨，就签了合同。
唇膏和口红的搭配，卖得很火，而且初期确实借着外企的名头，提高了一下|逼|格，但是，纪华的胃口不仅限于此，他想一口吞掉这块蛋糕。
在一系列操作之后，自然药坊唇膏有毒的□□，引爆市场负面舆论，并且证据确凿。这时，纪华让苏萱充当调和人，以低价偷偷收购自然药坊唇膏的配方和原料产地，承诺把市场销售额的两成分给原主。
那时，原主进退两难，后来只好忍痛断臂，把唇膏这一块的市场拱手让人，也促成了纪华的高升。
这么说来，纪华有后来的成就，苏萱还功劳不小。
苏萱不知道他这些心理活动，此时听了他这么说，放下手中的汤匙，一脸无辜的看着贺存，“我们两家都签了原料合作合同了，难道你还信不过吗？”
难怪原主会被骗，她此刻的眼神单纯而又天真，不惨一丝杂质，好像贺存刚刚想的那些，不过是他的臆想。
“当然信得过，不过，合作可不是在这样的家常饭桌上随便谈的。”贺存不想和她直接撕破脸，毕竟，要替原主复仇，当然是要在关键的时刻一击致命，而不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苏萱一听，心里暗喜，不是在饭桌上谈，那么，就是在咖啡厅、舞厅、高档饭店谈，贺存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当然，当然，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聊。”她回答得有些急切。
饭后，苏萱也很懂分寸的选择了告辞，今日这顿饭，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贺存面前刷了存在感不说，还有了下次见面的机会，甚至还有了潜在的业务。
那么接下来，就让她借着贺存这根高枝，飞得更高吧！

第116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4
贺存感冒痊愈后回去上班，已经是第三日。
他为了救美女冬日里跳游泳池的事，已经成了员工们偷偷摸摸的谈资。
自然药坊不算大企业，整个工厂加上原料产地的正式员工，也不过三、四百来人。
原主平日里不太注重形象，样子也确实像个土老板，但是今天，众人惊得移不开眼睛。
干净利落的发型，深蓝色的毛衣，挺括的衬衣打底，外面再加上长款的黑色羽绒服，黑色西服裤子加上皮鞋，明明是简单的衣服，组合在一起，就是利落的帅气。
“把销售和研发组的人喊过来开会。”贺存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人员开会。
以往，原主来办公室，是要先看一版报纸的，所以，秘书小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老板，今天的报纸……还看吗？”
贺存摆摆手，便开始把开会需要的资料准备起来。
研发组的小伙子们，大多刚从大学毕业不久，满腔热血，跑原料基地，跑实验室，也正是这些人，帮助原主在一次次的困难中发现新东西，打破僵局。
而销售组主要是几个模样标志的姑娘，她们大多都是语言文字类专业毕业，模样清秀，是公司的活招牌。
以往，原主还是会先啰嗦两句别的，但是今日，贺存直奔主题：
“今年冬天，我们的润唇膏，卖得如何？”
销售部的组长肖娟，是外语大学毕业的，精通英语，她一毕业就在这里工作，也没有想过离职。
毕竟，她的家长在职工工资不过四百来块，而鲁城工资将近千元，并且贺存会给有大学学历的职工，每月发一套护肤品，外加一百块的奖金。
“润唇膏是卖得非常不错的，我们今年冬天以来，推出的芦荟润唇膏，非常受欢迎。”肖娟对于市场的售卖情况，每天都有更新统计。
相比于传统的纯动物脂肪润唇膏，今年，在夏茹的实验下，加入芦荟胶体，膏体的油腻感大大减少，很受市场欢迎。
“那如果，我们能研制一款滋润的口红，集润唇和美唇于一体，会不会更受欢迎？”这是贺存昨天从苏萱那里得来的灵感。
虽然，原主没有涉及过化妆品市场，也没有研制过口红，但，并不是不可以尝试。
研发组长李区同样毕业于高校，他在贺存期待的眼神底下实话实说的回答：“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我们公司没有做过口红，而且滋润型的口红要避开油腻，技术难度较大。”
贺存也陷入沉思，毕竟，他在仙界，也不会去折腾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
“你们研发部分两步先尝试，第一是研究制作一款普通口红；第二是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比较滋润的口红。”事情总是要去尝试，尝试才有机会。
虽然公司的厂里主要生产润唇膏，药物雪花膏，制作口红也并不是难事，李区点了点头，“……我们会加油的，不过……”
看着他欲言又止，贺存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们打算用来研发玫瑰精油的那块实验花田，……您卖给了奈斯。”李区说到这个事，是有些不理解的。
在自然药坊，制作出来的东西，都是以植物提炼作为市场致胜的法宝，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来做成口红的色粉，最好的当然是有颜色的花类，而此时正是冬天，除了那一片卖出去的玫瑰花，没有其他。
如果他们还用人工化学制手段成色粉，如果哪天暴露，无疑自行打脸。
那块玫瑰花田，是他们研发组温室嫁接栽培的，费了好一番力气，当初也是原主说想开发玫瑰精油，没料到花刚有了芽苞，就被卖了出去。
想到这些，贺存想抽自己一耳刮子，但是合同已经签了，毁约也不现实。
“如果，我们改换别的植物原材料做色粉呢？”他也只能提出这样的设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够弥补。
“这个季节，我们的原料地，根本就没有其他能提炼色素的植物了。”其他的研发人员也是非常沮丧。
贺存双手抱头，突然想起了院子里的那株开得红艳艳的腊梅树，脑子里灵机一动：“如果，我们用红色的腊梅花呢？”
李区也猛地一拍手，这个季节，来得最艳丽的，估计只有腊梅花了，“这个好，气味芬芳，颜色好看，说不定可以成为市场潮流。”
“我们研发口红的事，暂时不要外露消息，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找到原材料。”贺存把手里的资料合上，会议也就到此结束了。
在大家收拾好东西，即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贺存站起来，朝他们深深一鞠躬：“对不起各位，玫瑰花的事，我只想到了它带来的利益，忽略了大家的努力，伤了大家的心。”
几个年轻的姑娘小伙子都愣在当场，他们虽然心里有点不快，但玫瑰花的温室和花苗都是公司的钱，贺存这一道歉，大家没由来的心里一热。
“老板，别这样，卖了就卖了，我知道你也是想借奈斯拓宽市场，你想得比我们长远，我刚刚错了。”李区连忙放下东西，赶紧认错。
其他人也赶紧附和，有了贺存这句对不起，他们心里哪里还有任何不快，只有隐隐的心酸，毕竟，贺存承载的可是整个公司的压力，考虑的方面，当然也需要更宽广一些。
这样一想，大家都豁然开朗起来。
大家相差没几岁，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十来双手紧紧叠在一起，毫无芥蒂的呼喊加油。
等众人出了办公室，贺存开始思考起如何收集腊梅，毕竟，光他院子里那一棵小树，肯定是不够的。
而原主的老家后山，一到冬天，便是漫山遍野红色、黄色的腊梅，看来，他只有回去一趟。
——
贺存说走就走，第二天清晨，便和夏茹一起，搭着大巴车赶往县城。
原主的老家叫马儿囤，要回去一趟，需要几经周折，大巴车从市区到县城需要三个多小时，从县城坐中巴车回镇上两个多小时，再从镇里搭半个多小时的客运拖拉机，才能够到家。
贺存刚走的当天，苏萱就找上公司的门来。
今天，她可是特意收拾了的，一条红色的灯芯绒半身长裙，上搭白色毛衣，下搭配肉色的厚丝袜，脚底踩着红色的小皮鞋，一头卷发用一个塑料珍珠发卡固定在脑后，她走路都要生风。
苏萱只冲贺存办公室，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你们老板呢？”她有些没好气的瞪着旁边的小红。
贺存是老板，除了老板，其他都是做事的，像她这种，以后可是要做老板娘的，架势当然不能输。
小红见过她一次，虽然她不喜欢这样盛气凌人的女人，但也知道自家老板当时的态度，便只好笑眯眯的，“老板不在公司，带着老板娘踏雪去了。”
啥？踏雪？苏萱很是诧异。
贺存竟然带着夏茹去踏雪了？而且这一次，她的“好姐妹”，居然没有给她透露半点风声。
自从上个月她知道贺存是老板后，便跟夏茹说了，想跟他学点工作经验，要是有什么吃喝玩乐的事，一定要通知她苏萱，这一段时间来的活动，夏茹次次告诉她，她可也是次次都参与了。
这一次，是夏茹忘了，还是故意不说？她到时一定要问清楚。
“那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也许，她可以来个偶遇。
小红忙得很，贺存不在家，很多事情都是她在照看着，心里一烦这个人，语调便硬了些许，“我哪里知道？”
这句话，听在苏萱的耳朵里，便成了挑衅。
“你不就是一个小员工吗？跟我这样说话？”苏萱从沙发上起身，盛气凌人的指着小红，颇有要开骂的意思。
她本想再解解气，但是耳尖的听到有脚步声从门外不远处过来了，她心里一动，难道是贺存回来了？
‘嘤’的一声，苏萱就梨花带雨：“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是你们都欺负我，一个两个出去玩不带我，询问去处还一问三不知……”苏萱眼泪说来就来，眼眶里已经有些泪花在打转，楚楚可怜。
小红眼睁睁的看着苏萱像翻书一样快的变了脸，目瞪口呆。
可惜，下一秒进来的人并不是贺存，而是李区。
苏萱委委屈屈的红着眼，小红则有点不知所措，这不管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小红欺负了对方。
“苏小姐，老板不在，大概两三天后回来，要不，我送您出去？”李区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间接送客。
因为玫瑰园的事，他对这个姓苏的女人本来就没什么好感，但目前首要的事情，先得把这碍事的女人弄走，毕竟不管对错，小红是自己人，胳膊肘子不能往外拐。
想到这里，他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红，还别说，平日里看她唯唯诺诺的，没想到还能弄哭小贱人，不错嘛～
苏萱本以为，任何一个男人看了这个场面，都会站出来维护她，没想到，她居然又一次没有占到便宜。
“不用送，我自己会走，等你们老板回来，我一定会跟他说的。”她一抹虚无的眼泪，跺着高跟鞋就走了。
苏萱刚回到公司门口，便遇到了西装革履的纪华。

第117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5
纪华本来在体制内工作，但他的同学很多在鲁城工作的，工资高他一倍不止，他跃跃欲试，再加上家庭条件还不错，所以近段狠狠心就挣脱了体制。
鲁城果然是开放型城市，机遇与挑战并存，他决定先来外企试试水，没想到一试就中。
“你是市场部的吧？”纪华主动和苏萱打招呼。
苏萱打量了一下对方，身形挺拔，外貌俊朗，她态度便热情了些许：“是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按道理来说，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她多少有点印象。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纪华绅士的替苏萱拦着电梯门，让她先进。
苏萱矜持而又优雅的进了电梯，“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市场部的？”
纪华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朝她神秘一笑：“因为，美女一般都是打开市场的秘籍，何况你还不是一般的美！”
这一句话，把苏萱夸得身心舒畅，刚刚在贺存办公室受的气，仿佛都减弱了许多。
她笑得花枝乱颤：“你的嘴巴是不是抹了蜜，讲话那么甜。”
“能逗乐你，是我的荣幸，刚刚市场部的同事我都认识过了，就差你了。”纪华伸出手，“我叫纪华，不知道怎么称呼美丽的小姐？”
“我叫苏萱。”
两人双手交握，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适时松开，两人并肩的进了市场部办公室。
因为贺存那一单，最近她在市场部可是大红人，毕竟，自然药坊的玫瑰花，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他们家的原材料，都是自行栽培的改良品种。
用那一批玫瑰来制作化妆品，说不定能在鲁城的化妆品市场刷一大波好感。
但她越得意，自然就会有人看不惯，像她的竞争对手马柳就是第一个看不惯的，特别是此时，苏萱和纪华一同走进来，马柳扯开嗓子酸溜溜的：
“不是说有个新创意，能拿回来大惊喜吗？怎么两手空空就回来了？”
马柳一看苏萱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成功，但凡有点收获，苏萱的脸上都会笑意盈盈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打算径直回座位。
“我也想签到单子，为我们市场部谋福利，但今天，人家贺老板不在家……。”苏萱委委屈屈的回应了，落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平日里，她在市场部都是娇弱可爱的，哪怕马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她都是一副自己默默承受委屈的样子。
马柳最看不得她人前虚伪的模样，一口牙齿差点咬碎。
说来也巧，纪华的座位就在苏萱的右边。
他体贴的递了一杯水过去，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下班后，请你吃饭喝咖啡？”
不得不说，纪华很懂女孩子的心，当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在其他女人面前受了挫，如果说，有什么人能给她找回场子，那便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苏萱勉强的摆出一个笑脸，在纸上写下‘好的’二字，递过去。
把纸条放回去时，她有意抬高手臂，让对面的马柳看见。
“纪华，你可不要被这女人骗了，她可是个十足的狐狸精！”马柳当然是气愤的。
市场部好不容易来一个样貌优秀的男生，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哪里知道，就这样被苏萱后来者居上。
纪华开始散发他的男主气场，一双眼睛敛了笑意，“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苏萱是个单纯的好女孩。”
苏萱能签到自然药坊的原材料，说明她手段绝对不一般，而且今天一见，她还长得这么漂亮，这样的女人，如果能成了他的人，绝对是如虎添翼。
那么现阶段他要做的，便是获得她的好感，而且，她的这个样子，确实很对他胃口。
马柳被他怼了，也觉得没了面子，顿时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们。
苏萱朝纪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用带着歉意的声音说：“纪华，没关系的，柳柳也是开个玩笑，我相信她没有恶意。”
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似以德报怨，实则是为了凸显自己，不过，在大多数不知情女人以及绝大部分男人看来，那就是善良大度，纪华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许多。
两人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不同的氛围，慢慢流动了起来。
纪华也是真的很舍得，带苏萱去了一个环境极佳的西餐厅。
她本来就是个喜欢搞点情调的人，吃西餐，既新鲜，又满足了她的虚荣。
饭桌间，两人相谈甚欢，而且纪华也非常认可苏萱搭配发售的想法，他还准备在明天上班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找钱经理谈一谈。
苏萱的这个想法，钱经理其实是有所顾虑的，毕竟，自己花精力打造的品牌，很怕成了对方的嫁衣。
但纪华已经有了更好的想法，因为他比苏萱想得更多，因为他不仅要借自然药坊扩大奈斯的市场，而且，要在这场合作中咬下一块肉来。
晚上，纪华体贴的把苏萱送到楼下，在她临上楼之际，还送了一支鲜花。
回到房间时，苏萱人都是漂的，今天的一天都太过梦幻，她没有想到，会遇见纪华这样优秀温柔浪漫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对待别人毫不客气，但是对待她时，就柔情似水。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她一样有野心，并且，他今天在吃饭时，夸赞她是个有想法独立女性，而且纯真善良，简直夸到她的心里。
独立自主、优雅美丽、纯真善良，正是她需要展现给别人的。
等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时，还沉浸在白天的浪漫当中，心跳加速。
——
贺存和夏茹是傍晚时才到家的。
对于贺家来说，原主是家里的骄傲，因为回来之前，他先给家里打了电话，贺存刚到家门口，便看到一大群人搬着小板凳，等在原主家的院子里。
这都不用想，肯定是原主的父母在外大肆宣扬儿子要回来，按照往常的惯例，原主会买许多城里才有的零食糖果发给大家，有时还会发钱，以显示自己对邻居朋友的感激，当然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自己和父母的面子。
其实，给邻居发糖，不是多大的事，问题是原主回家时次次发糖，他们便成了一种习惯，好像欠他们似的，若买到口味欠佳的糖果，他们会毫不忌讳的当场丢在地上，要求换别的种类，或者直接要求兑换成钱。
这不是花钱给自己养了一群大爷吗？贺存这次回来便只给原主父母买了两件棉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看到贺存，那些邻居就开始起哄：
“贺老板回来了，给我们带的糖呢？”
“每次都发糖，这次来点新鲜的啊！”
贺存挽着夏茹，面不改色的走到众人面前：“糖没有。”
一个老伯就笑开了，“没有糖也行，给我们多发点钱呀，我老头子不爱吃糖！”
“是呀，是呀，你都是大老板了！不差这几个钱！”
“我们这里不过二三十个人，大老板每人来一百！”
“哈哈哈……”
贺存勾了勾嘴角，正想怼人，原主的母亲郑广云就出来了，眼里含着骄傲拉住他的手：“儿子和小茹回来啦，赶紧给大伙发了东西，进去吃饭！”
果然，原主的父母，也是助长这些歪风邪气的一个重大因素。
贺存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到郑广云手上：“这是我给你们二老买的棉衣，您先带小茹进去。”
原主和夏茹都订了婚，双方都已经见过家长。郑广云知道夏茹家里有钱，态度也是殷勤的，热情的拉住她的手：
“那让存存在那里忙活，我们先进去。”
看着院子里这二三十个男男女女，为了一点钱财，都甘愿冒着冷坐在院子里等，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计划来。
“各位叔叔伯伯，我贺存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贺存腰杆笔直，字正腔圆，莫名的生出一股威严来。
大家都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我在外面赚了一点小钱，但并不代表，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大家已经领了多次了，伸手讨要，并不是我们柳河村的风格。”
这一句话一出，下面就议论开了，大家也算是都听明白了，贺存并不打算给钱。
一个妇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候没饭吃，还来我家蹭过红薯呢，翻脸不认人。”
“是的，白眼狼。”
“看他得意多久，还说我们是叫花子，我们走！”
“……”
贺存脸上仍然带着笑，人心总是这样，白给的都不会珍惜，如果你一直不求回报的给予，突然有一天不给了，人家不会记住以往的恩情，反而会由此心生怨恨。
“最近腊梅花开，我要收一些前往鲁城，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都在院子里收，一斤花瓣两块钱。”
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伯立马就不乐意了，“你这是回来要人给你打工啊，我可不去给你摘！”
但是在乡下务农，收入本就少得可怜，哪怕是在外面打工的，一个月若是能挣到两三百块钱，都是很不容易了，摘花瓣，家门口的活，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
终于，村里最刁蛮的李巧兰出面了：“王伯，你是年纪大了，爬不上树吧？贺存，我明天报名摘花瓣！”
有了打头阵的，很多人纷纷响应起来：
“我去！”
“我也去！”

第118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6
晚饭桌上，原主的父亲贺有泉给贺存斟了一杯酒，面色并不好看，
“阿存，你在外面也混得不错，不就是给乡亲们发个糖果的事，怎么这么不大气。”
贺存接过酒杯，但并没有喝下去，贺有泉这个人很好面子，以前原主出手大方，他在村里的声望甚至可以赶得上村干部，这陡然不给东西了，面子上过不去。
“不仅仅是糖果的问题，我从最开始的发水果糖，到后来发钱，他们是不是胃口越来越大？”贺存试图讲道理，
“您再看今天，他们是怎么骂我的，所以给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贺有泉看了贺存一眼，默默地喝下了杯中的酒，以往，这儿子也好面子，怎么今天突然就转了性子。
不过，今天邻居们说的话，他也听见了，多少有些心寒，于是换了话题。
“邻居的事就不多说了，你伯伯家儿子怀志的就业问题，你必须解决。”贺有泉神情严肃，邻居倒可以说是外人，但亲戚的问题可不能推辞。
在贺有泉眼里，兄弟姐妹之情格外重要，他总是一心一意为着所谓的自家人，在原书中，不知道多少次充当烂好人，给原主惹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到时先看看人怎么样吧。”贺存没有正面回答，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种来找工作的亲戚邻居太多了，以至于后来，纪华清理这些人的时候，改成了原书中备受读者赞赏的情节。
如果是真对原主好的人，他不介意给予一些回报，但若是只想占便宜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给机会的。
次日上午，才到□□点，便有村民陆续送腊梅花过来。
柳河地处偏僻，这种腊梅花是天然野生的，不存在有打农药这样的行为，此时恰逢下雪不久，等雪住了，也会有村民去摘些花来做成各种点心，用来作为口红着色，天然健康。
贺存说到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上午收购了一两百斤。
就半天的时间，村民也赚到了钱，贺存也完成了一项大事。
在用编织袋装好后，贺存下午就要赶车返回鲁城，虽然是冬天，但是花朵这种东西，当然是越新鲜越好。
临行前，原主的大伯贺有枝带着贺怀志匆匆赶来了。
贺有枝个子不高，人也胖胖的，脸上带着虚伪的笑：“阿存呐，我们怀志今年初中毕业了，得有劳你安排个工作。”
在贺家，只出了原主这一个大学生，但凡有点什么事，都是找他，原主这人，面对家里的父老乡亲亲戚朋友心肠软，太过有求必应。
贺存看了看贺怀志，个子瘦瘦的，背着一个大包就快把他身子压垮一般，这明明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再说，初中毕业，他能胜任的工作不多。
而且，在原书中，贺怀志不求上进，在外经常喝酒赌钱，没少给原主惹麻烦，原主碍于面子，一直没有开除他，他便一直得寸进尺，这样的人，带过去，无疑是带了个隐形炸|弹。
“安排工作可以，大伯，不过做什么事，多少钱一个月，我先说在前头，而且一个公司有一个公司的规矩，如果事情做不好，我是会把他开除的。”贺存把丑话说在前头，也不打算遮遮掩掩，
“怀志去的话，最多是去我的苗圃里照顾花草，种种地，钱也不多的。”
说白了，又是回到地里干活，贺存都不用想，贺有枝肯定不答应。
果然，贺有枝脸上僵了僵，有些不甘心，“你大姑家的女儿不是都坐办公室么，就不能让怀志去坐办公室？”
贺有泉也从家里出来了，“当初，费那么大的力气把你送出去，不就是为了让你帮助贺家吗？坐办公室的那么多，多怀志一个又怎么样。”
看弟弟都出来帮忙说话，贺有枝腰杆也直了，“是啊，阿存，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贺存并不打算妥协：“说到大姑家的秀芬，这次回去，估计办公室是不能坐了，业务不熟练，估计只能去做前台接待。”
解决了攀比问题，他又笑眯眯看着贺有枝，“大伯不要说我忘恩负义，当年，我读高三时，我娘找您借个五块钱，您都没有肯，还破口大骂我娘是破鞋，我爹是个穷光蛋，哪里来的恩呢？”
贺有枝脸上一红，当年这事确实是真的，他哪里知道这小子能考上大学，如果早知道，他肯定就借了。
当年，原主读高三时，家里的猪还没有出栏，掏不起生活费和学习资料费的钱，贺有泉又好面子，低不下头来，郑广云便瞒着贺有泉，偷偷的去跟贺家的叔伯、姑子借钱，他们条件都不错，却硬是一分都没有借到。
贺有泉有点愣了，看着站在旁边的郑广云，“有这事？”当初，贺存没有再问家里要资料，他还以为学校用不上那资料了。
郑广云在边上点点头：“是的，当初我借遍了你贺家的亲戚也没有借到钱，后来，还是在孩子他大姨、舅舅家里各借了五块钱。”
虽说郑广云也抹不开面子，但是说起这些往事，或多或少，她还是有点意见的。
贺有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了一眼自己陆来敬重的大哥，从口袋里抽出一袋纸烟，细细的捆好，吸了一口。
他承认自己好面子，可是也做不来以德报怨的事，一时没了声音。
“大伯，以前的事我不想说太多，怀志既然只能坐办公室，我那里肯定委屈了他，您还是让他另谋高就吧。”贺存看着所有的编织袋都运进了拖拉机，他也要准备出发了。
本来，贺有枝看贺存态度那么坚决，想着去种种花草也算了，没想到贺存这句话一出，完全断了他的退路，如果他还求着去，那岂不是太没面子。
贺有枝心里气，面色铁青，拉着贺怀志，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解决了贺怀志的事，贺存也没再耽搁，出发回城。
临近傍晚，贺存带着腊梅花回到了公司。
在这种季节，要找到天然高质量的花不容易，李区在欢呼过后，立马把花朵投入机器进行清洗，然后进行烘干备用。
等事情处理完，天已经黑了。
贺存看着夏茹，提出邀约：“小茹，今天先去我那里休息？”
原主家里离公司不远，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既然已经回了城，苏萱估计是避不开的，他有必要和她聊聊。
夏茹看着贺存，心里有些摇摆不定，天黑了，一个人坐车确实不安全，如果贺存送她，他又要来回奔波。这些天，住在乡下，两人也是分房睡的，人多，也不尴尬，一想到要和贺存单独共处一个空间，她又忍不住害羞。
贺存耐心的等着，终于，在他炙热的眼神中，夏茹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路上，贺存握着她放在衣兜外的手，开门见山：“我觉得苏萱这个女孩子很有心机，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夏茹明显有些吃惊，“萱萱跟我是大学同学，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她还教我穿衣打扮……”
贺存开始提问，“那她的衣服，大多都是谁买的呢？”
“她家里经济比较困难，她又很想要那些衣服……”夏茹试图替苏萱找借口。
贺存再扫了一眼夏茹的穿着，“你觉得，她教你的打扮，很好看吗？”
比如她现在的这一身，过于宽大的毛衣，搭配有点肥大的牛仔裤，整个人显得又矮又挫。
“苏萱说这样穿很时尚，可以遮住肚子上的肉。”听到贺存这么问，夏茹也有些心虚了，大街上像她这样穿的也有很多，可能是她没有尝试过其他风格，倒真没问过他人好不好看这个问题。
贺存伸手勒了一下夏茹的衣服，看了看她的身材，非常匀称，根本用不上这些宽大的衣服遮挡所谓的肚子。
“既然这样好看，为什么她自己不这么穿呢？”他继续反问。
夏茹一时也答不上来，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苏萱是个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但今日贺存这一番话，已经在她的心底形成了芥蒂。
“她约你出去买衣服，花着你的钱，把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然后给你推荐丑衣服，如果下次她还约你，你把我带过去。”贺存也知道，夏茹被苏萱洗脑多年，要想改变她，需要他更强势一些。
“好。”夏茹没有反抗过贺存，习惯性的点头。
回去的距离不远，说话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家门口，刚推开门，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喂，哪位？”贺存接起来。
“是我啊。”对面是苏萱的声音，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明来意：“我明天想约小茹去逛街，今天给她家里打电话，说她没有在家，我就试试你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苏萱的语气是有些酸的，夏茹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贺存家，而她只能缩在自己租的老破小房子里。
贺存笑了笑，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好的，明天下了班，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苏萱暗喜，有了贺存去，她能够展现自己的穿衣魅力不说，而且说不定还能让贺存给她买上几件，她语气里都带了欣喜：
“好的，那明天下午，不见不散。”

第119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7
次日，快到下班时间，苏萱早早地就收拾了东西，又给自己补了补妆，心满意足的收起手里的镜子。
“这是出去有约？”纪华不动声色的问。
苏萱也不打算隐瞒，“等会跟我姐妹去逛街，她就是自然药坊贺老板的未婚妻，说不定我们的计划有希望。”
本来，钱经理是不太同意她的想法，没想到纪华这么有能力，居然说服了对方。
纪华浅笑，“那既然这样，你就好好逛，不要错失机会。”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苏萱便迫不及待的出了公司，直奔商场。
前些天，她看中了两款大衣，设计时尚，穿在身上又保暖又有范，她很想买，奈何一件就要几百块，只能巴巴的等着夏茹回来。
跟以往的准时不一样，贺存和夏茹姗姗来迟。
等走近了，苏萱才看清两人挽着紧握的手，心里一酸，但是仍然故作开心的打招呼：“你们来了？”
贺存今日也是一件长大衣，西裤皮鞋，配上精神的面貌，有些让人移不开眼睛。
再反观夏茹，还是肥大毛衣，不合身的牛仔裤，苏萱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平时，夏茹几乎是选择性看不见，但是经过昨晚之后，她好像就变得敏感起来，苏萱嘴角那一抹讽刺的笑，格外刺眼。
“小茹，我们走，最近商场又上新了不少衣服，我们一起去看看。”苏萱当然没有察觉到夏茹的脸色，装作天真烂漫的跑上前来，从贺存手里挽过夏茹，走在前面。
贺存走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两人，两人身材差不多，就身高而言，夏茹比苏萱还高半个头，但是只看背影，前者看上去年龄至少大了十岁。
进了店门，售货员微笑的把三人请进门。
夏茹和苏萱是这家店的常客，而且夏茹出手大方，她们很喜欢这样的客户。
进了门，苏萱便撒开了夏茹的手，直奔她前几天看中的衣服。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给我拿小号的，我要试！”反正夏茹有的是钱，她才不客气，想要的，通通买下来。
售货员微笑着走过来，一件件的帮她取下来，虽然这个姑娘有点讨人厌，但她的朋友一般都会替她买单，所以，售货员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一条冬裙，两件大衣，苏萱拿在手里以后心满意足的摸了摸，才想起夏茹来，“小茹啊，你先看看，等会我给你搭配。”
以往都是这样，苏萱先试衣服，等她选好了，再给夏茹搭配，然后由夏茹统一付款。
“……好。”夏茹点了点头，虽然流程她都习惯了，但是今天，她莫名的不舒服。
贺存也没有点破，只要她有了这些心思，慢慢的发现苏萱的本质，还不算太迟。
“试试这件？”贺存拎出一款米黄色的花边冬季长裙，在她身上比了比，纤细的裙身，长度刚好到小腿肚子，穿起来，很精致。
夏茹有些不敢尝试：“我能穿进去吗？”她以前也想尝试这样的衣服，但苏萱一直说不好看，她便失去了信心。
“放心，我再给你挑一款大衣，如果你不敢，我就给你披上。”贺存又把眼神投向大衣。
经不住贺存眼神的鼓励，夏茹还是拿了衣服进了试衣间。
那边，苏萱换了裙子，欢天喜地的出来，“小茹，好看吗？”说着，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到夸赞的声音，她才发现，试衣间门口根本夏茹的身影。
她有些气愤，踩着高跟哒哒哒的就走到了旁边的试衣间门口，站在贺存面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贺存，小茹呢，她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贺存笑：“那依苏小姐看，是不是要站在试衣间门口干等你，才算尊重呢？”
苏萱被贺存这么一说，也察觉自己刚刚太过激动，差点毁了形象，赶紧弥补：“我也是太着急了，一下没有见到小茹，心里有点慌乱，失礼了。”
贺存也没有回答她，而是把眼神投向了她身后。
夏茹出来了，脱掉了肥大的毛衣以及夸张的牛仔裤，她的好身材在裙子的映衬下，一览无余。
“阿存……好看吗？”她有些手足无措。
苏萱也惊呆了，她当然知道夏茹身材不错，所以一直推荐一些肥大的衣服，日子久了，她自己心里也真的以为对方就是这样的身材，可是夏茹今天这一穿，无疑不是给她当头一棒。
“小茹，你穿这个不合适！”几乎是下意识的，苏萱便摇头否定。
听得苏萱这么一说，本来就有些拘谨的夏茹就想往试衣间里走，想把衣服换回来。
“我觉得挺好看的。”贺存拉住她的手，“忘了我说的啦？我给你披上大衣试试。”
贺存把他刚刚选好的黑色大衣给夏茹穿上，又伸手摘掉了她的头绳，仔细的整理好她的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人，夏茹都差点有些认不出来，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不得不说，她这样，是好看的。
被忽视掉的苏萱心里憋屈极了，碍于贺存在，她不好再说不好看之类的话，只好违心的夸赞：“这件大衣还不错，贺老板太有眼光了。”
“是吗？”夏茹其实已经被自己身上的衣服征服，只是敷衍的回复着。
苏萱咬了咬牙，又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企图博回一些气场，可惜夏茹比她高，在气势上就输了不少。
两人试完了衣服，夏茹刚想进试衣间把衣服换回来，又被贺存拉住，“里面的不要了，这样的搭配我们再拿两套试一试。”
旁边的售货员一听，眼睛都笑开了花，“夏小姐你穿这个很漂亮，你男朋友眼光太好了。”
在贺存的鼓舞下，夏茹又试了两条裙子，搭配了不同风格的大衣，当然，苏萱也在试，每次来，她不试个七、八套，是不会出店门的。
夏茹身上穿一套，再买了两条裙子，一件高级灰的大衣，贺存利落的刷卡。
不一会儿，苏萱也换好了衣服，她不像夏茹，今天穿过来的裙子可是精挑细选的，可不舍得扔。
“这几件，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苏萱把衣服放到结账的柜台，然后开始等着夏茹付款。
可是，跟以往不一样，夏茹并没有前来掏卡，她有些慌了，回过头来：“那个……小茹……你已经买好了吗？”
怎么不等她。
此时，夏茹的手被贺存轻轻握着，放在他大衣的口袋里慢慢的摩挲着，她的内心还是激动的，没想到，她穿这样的衣服，也这么好看。
“嗯。”她心不在焉的回复着，眼睛还盯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苏小姐，衣服已经打包好了，一千五百二十块，给您抹个零，您刷一千五百块就好了。”售货员露出职业的微笑。
苏萱有些尴尬，这笔钱，是她不吃不喝一个半月的工资，而且她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不过是两件大衣，两条裙子，怎么那么贵，以前夏茹给她刷卡时，她是一点都不心疼，可是现在……
她有些求助的看了看贺存，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
奈何，贺存并没有看懂她的眼神，“苏小姐怎么了？衣服不合适？”
苏萱脸上羞得通红，刚刚她可是才说过包起来，现在说不合适，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她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有。”
贺存和夏茹都不差这几件衣服的钱，若是只有夏茹一个人，她肯定就直接叫她付款了，但是贺存在，她就不好意思直接开这个口。
夏茹此时终于回过神，毕竟是这么久的好友，她还是有些不忍心，刚想动手去付账，却被贺存用力的拉住。
其实，从昨天晚上聊天开始，他就看出了夏茹太过心软，在原书中，夏茹被耍得团团转，跟她自己的性格，也有一定的关系。
苏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人都没有替她付款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转向售货员：“我还是觉得不合适，不要了。”
她们来这里买衣服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此时是什么情况，售货员们心里都清楚。
苏萱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指挥夏茹，售货员们看着其实也很是不屑，其中一个售货员撇撇嘴：“什么不合适，买不起就不要试。”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苏萱被售货员的话一刺激，脸上哪里挂得住，看着贺存在旁边她又得端着架子，她眼眶里带着泪花，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贺存终于掏出卡，“这几件衣服，我买了。”
售货员正准备把衣服拿出来，但此刻有了买主，又立马把衣服放了回去，她们看不起苏萱，但是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贺存眼睛都没有眨，看着售货员刷了卡。
苏萱也愣了，刚刚贺存还面无表情看她出丑，怎么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又答应给她买单。
但不管怎样，她的面子还是挽回来了，正当她要伸手接过售货员手里的服装袋时，贺存先她一秒，把袋子拿在了手里。
苏萱的双手在空中停了一秒，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贺存故作不解，“苏小姐不是说不合适吗？
他把衣服放到夏茹手里，“我看这衣服挺好看的，你身材也跟小茹差不多，既然苏小姐不要，那我就给小茹买下啦！”
苏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承受不住售货员的眼光，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第120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8
有了这一批腊梅花，李区的速度也飞快，第一批口红正式量产。
根据贺存的想法，这批口红生产了两个色号，一个正红色，一个偏橘红色，两款口红可以单售，也可以搭配润唇膏一起购买，后者在价格上给予一定的优惠。
不过一周的时间，口红的生产、销售就准备就绪。
周五的早晨，贺存组织宣传部开完会后，纪华不请自来。
虽然办公室门开着，但是纪华仍然礼貌的敲了敲门：“贺老板，我是奈斯市场部的纪华，我可以进来吗？”
贺存把桌面上的口红样品不动声色的放进抽屉里，又把宣传册合上，抬起头来，“请进。”
纪华今日穿得比较随意，高领毛衣，休闲西裤，看上去帅气无害。
“不瞒贺老板，刚进你们公司，就觉得氛围格外的好。”纪华率先丢出了恭维。
贺存没有接话，而是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秘书把茶端上来以后，还体贴的关上了办公室门。
“不知道纪先生来找我，是有何事？”他拿起杯盖，把茶叶往后挪挪，轻轻喝了一口。
纪华在这本书中，能当得了男主，也是有一定魄力的，面对一个陌生的公司老板，他一点没有怯场：“我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想法，保准合您口味，您看看？”
说着，递过去一份资料。
贺存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肯定写的是有关于‘自然药坊’和‘奈斯’合作的事，但毕竟他是拥有了原主的记忆，便装模作样的翻看了几页。
不得不说，纪华还是有能力的，一份计划写的十分详细，特别是优势处，很吸引人眼球。
“怎么样？我说了您会感兴趣吧？”纪华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分的自信。
贺存把计划合上，笑了笑，“为什么你就认为我会感兴趣？”
“因为，英雄所见略同。”纪华相信，没有那个公司不想推广自己，而这个年代，一个本土品牌如果能和外企合作，当然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在你计划中所提到的捆绑销售，我觉得这个点非常不错。”贺存把计划书沿着茶几推给他。
在纪华得意的眼神中，他又接着说道：“但是，我并不认为，我们民族企业一定要依赖外企才能提高档次。”
更何况，纪华本就是个小人。
“贺老板这话就有些情绪化了，其实现在的消费者迫切想尝试高级的外来产品，一方面又没有那个尝试的勇气，疯狂是迟早的问题，当自然药坊点燃了这根线，奈斯有好处，自然药坊当然也会获得更大的市场。”纪华原本的自信有些乱了，说话也有些急切了起来，
“而且消费者为了捡便宜，买口红囤润唇膏，或者买唇膏顺便尝试下口红，对我们说都是推广销量的机会。”
在他看来，贺存应该是有野心的，而且，在苏萱的描述中，贺存应该对她多少有点意思，这种既有利于公司，又能借花献佛的事为何不做？
想到这里，纪华接着抛出苏萱这个诱饵，“如果这事成了，想必苏小姐会亲自登门拜访您的，毕竟这个计划可有她的一半。”
“说来遗憾，您可能来迟了一点，自然药坊已经新研制了口红，明天就会开始销售，我们也采用了口红搭配润唇膏的销售模式，如果您有兴趣，明天可以去几个商场的门店看看。”贺存不想再逗他，等会门店就会铺货，告诉他，也无妨。
纪华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不得不说，贺存做事确实雷厉风行，速度快，但是，自然药坊以前从没卖过口红，这突然不声不响的制作了口红，又使用口红唇膏搭配销售的方法，也太过巧合了一些。
“贺老板这个想法，是自己想的吗？确定没有诸葛亮？”他能想到的，就是苏萱，但她没有理由鼓励贺存开辟新道路。
贺存决定用他的话来回堵，“纪先生都说了，英雄所见略同嘛。”
纪华知道，说到这个份上了，贺存肯定是决定不合作了，毕竟，自然药坊在鲁城名气不错，把市场赌在自己身上，也未尝不可。
“贺老板还是可以考虑外企的魅力，我也不打扰了，希望有机会再合作。”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茶几上的计划书夹在腋下，伸出手来。
贺存与他握手三秒钟，标准的客套话，“希望有机会能合作。”
纪华心里不甘，但也没有意思再呆下去，愤愤的出了公司，在出门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想起在‘自然药坊’收购的那亩玫瑰花，他心里突然来了主意。
送走纪华，贺存决定去富强商场里的一个门店看看情况。
按照书中的情节，此时原主正是和苏萱暧昧的时期，和奈斯的合作也正好开始，原主很少去店铺转转。
鲁城果然是发展得比较快的城市，富强商场名字虽然土了一点，但是时尚的都市气息还是比较浓郁。
贺存走进店门，门口的两个年轻女售货员各自占据了一个门框，在他靠近时，默契的抬眼瞄了一下来人，又继续呆在那里看指甲。
平时，原主几乎不露面，来巡查的人基本都是市场部的人，正因为不认识，反倒是更能看出真实的情况。
他不动声色的往里面走，新生产的口红已经到店了，两个大纸箱子堆在角落，公司送货来的一个小伙子正在拆包装，另外一个售货员在帮忙上货。
此时时间还早，店里顾客不多，两个女售货员在比较热情的跟顾客介绍店里的商品。
等贺存在店里转了一圈，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售货员，仍然纹丝不动。
“售货员小姐您好，为什么自然药坊突然卖起了口红？”贺存拿起一支口红，走到门口。
左边的售货员看了他一眼，“卖个口红而已，有什么稀奇的？你喜欢就买呗。”
她们在店里混久了，也逐渐会去区分一些人群，像她们面前这样的年轻人，买一只口红都要问这问那的，都是又想讨好女人耍浪漫，但兜里又没钱，最后一般都不会买。
“那这款口红有什么特点？”贺存接着问道。
右边的售货员也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口红能有什么特点，红呗。”
贺存被这两个人的态度气得有些想笑，他把口红握在手里，继续在店里晃悠。
终于，在他再次逛了一圈之后，值班店长从后面的储备库拿了货物出来。
然而，值班店长也并没有认出贺存，只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和他擦肩而过。
“孙鸿雁店长，许久不见啊。”贺存叫住她。
孙鸿雁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刚刚她只觉得贺存有些眼熟，还在想着哪里见过这个人，这一刻突然反应过来，
“老板，您怎么来店里了？”
每个店铺的店长，每年都有多次的培训，孙鸿雁当店长两年，当然见过贺存，只是以往，贺存都是一副邋遢的样子，不修边幅，也不常来培训室，这突然换了造型和服装，着实连精神面貌都变了，一下子竟然没有看出来。
“门口那两个售货员，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明天就让她们走吧。”贺存并不想养闲人，这样的售货员，迟早会拖垮店铺。
门口的两人也有些呆了，她们刚刚看贺存的时候，顶多是觉得他长了一张好脸，没想到竟然是老板。
孙鸿雁也有些诧异，毕竟这两个人，当初就是贺存塞过来的，今天说开就开了，为了不成为那个炮灰，她小心的再次确认：“这两个售货员，一个叫王衫，一个叫王娜，您确定要开除是吧？”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这两个姑娘，年纪轻轻，仗着上头有点关系，整天游手好闲，不把她这个店长放在眼里，能由贺存来开除，是最好不过了。
听到两个人的名字，贺存开始调动原主的记忆，这两个姓王的姑娘，都是原主小姑家妯娌的孩子。
当初他小姑人都没有来，借着一次原主生日的机会，让郑广云带过来的，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在家里务农勉强到了十六、七岁可以出来打工，原主人都没见，就随意把她们安排在店里，也没放在心上。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断了原主老家那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开。”贺存并没有犹豫，“明天，我会要市场部组织店长培训，制定相关规章制度，公司重视努力的人，但是不养闲人。”
王衫、王娜当即就慌了神，她们没文化，去哪里都是被人看不起，特别是鲁城这样的地方，在这里，工作不算累，因为贺存的关系，她们还挺自在，要是丢了这个饭碗，下一个工作不知道在哪里。
“存哥哥，我们错了。”王衫率先道歉表态，“我一定好好工作，不敢偷懒。”
贺存并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对着孙鸿雁说道，“把送过来的海报贴在门口，新到的口红摆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叫一个人去门口宣传。”
王娜性子高傲，见贺存不搭理，一把拉住王衫，“不干就不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回去告诉嫂嫂，看他有没有脸回老家。”
贺存没想到，这两个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知道动用这些亲戚舆论，这样的人，他更加不喜欢，
“那就有劳你们先回老家再说吧！”

第121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09
在富强商场巡视后，贺存加大了力度整顿门店，专门组织店长进行培训。
特别是原主以前留下来的那些关系户，能清理的基本都清理了。
而且贺存制定了一系列的奖励和提成制度，对于售货员，采取卖过提成制，卖得多拿得多，卖得少拿得少，对售货量多的门店，还可以获得额外奖励，至于店长，在给予考核权的同时，工资也与店内业绩挂钩。
口红才推出一个星期，自然药坊门店销售火爆，特别是那个橘红色的口红，非常受年轻人的喜爱，一度卖断货。
贺存趁热打铁，趁着老家的腊梅盛开，再次运来了大批的原料，迅速制作新的一轮口红，并且决定，在周六晚上对口红的第一轮成功售卖举办庆功宴。
周五的下午，贺存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决定开车去接夏茹下班。
公司距原料生产地有一段距离，贺存刚到，便远远的看见夏茹和苏萱在聊着什么。
见到贺存，苏萱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眼眶里还有隐隐的泪珠，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贺存伸手揽住夏茹。
夏茹刚从地里上来，苏萱就跑过来哭诉，说起近段在公司压抑的生活，说起工作的压力，毕竟多年的姐妹，她看着还是有些许不忍，跟她唠嗑了两句，不过，对于关键的东西，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提起。
“明天晚上，家里的庆功宴，我邀请她来参加了，她很想来，我看她……哭的那么惨，就想让她稍微开心一下。”夏茹把手套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贺存：“……我没有先问问你的意见，你不会怪我吧？”
贺存替她把用来挡土的围裙解了，声音柔柔的，“没关系。”
对于明晚的庆功宴，苏萱能来，其实更好，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庆功宴，他还有一些信息要传递出去。
再说，他明晚还准备了惊喜，多一个人见证，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他还是有一些不理解夏茹，明明这个姐妹这么不好，她还是心软。可能也是原文的设定，这个姑娘就是这样心地善良，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真的需要一段时间，看来他得加把猛料。
“真的……吗？”夏茹有些忐忑，其实在发出邀请的那一瞬间，她也有些后悔，但是想到只是一个庆功宴，便又没有狠下心来。
“真的，我希望庆功宴你是开心的，就足够了，我的大功臣。”贺存把两手搭在她的肩上，从后面搓了搓她冻僵的脸蛋。
夏茹轻笑，“我算什么大功臣，不要给我戴高帽子。”
“我说你是，你就是。”听李区说，夏茹在口红里加了一种改良品种的植物，很大程度上锁住了口红的梅香，今天的成绩，当然有她的一份。
两人往出口方向走，在临近大门的时候，有一处大棚被围布隔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贺存用眼神示意夏茹，“这里面，是什么植物？”
“里面是卖给奈斯的玫瑰花。”夏茹耐心的，“这些隔挡布，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奈斯的人在前几天刚围上。”
这有什么好拦的，应该是他们把花采走了，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奈斯用来做了口红。
贺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又继续询问其他的植物，这些都是夏茹喜欢的东西，话题一拉开，她的关注点也从苏萱转移到了贺存身上，两人双手紧握，又聊了些日常。
两人恩爱甜蜜的样子，全然落在还没走远的苏萱眼里，她一口贝齿忍不住紧咬着下唇。
出了苗圃，苏萱便去见了纪华。
咖啡厅的包厢里，纪华把一杯温热的咖啡推到她面前：“消息打探得怎么样？”
苏萱喝了一口咖啡，有些愤愤，“这个夏茹，最近嘴巴闭的老紧，关于口红的原材料，她死活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他们卖得越好，名气越大，下一周我们的玫瑰口红开卖，就是免费的广告。”纪华不以为意。
玫瑰花是贺存卖出来的，到时，他们偷偷放出原料产地的消息，借着他们的名气，奈斯的口红也一定不缺市场，当客户有了依赖性，他们也就有了稳定的客源。
“我要到了他们周六庆功宴的请柬，到时我再去打探点消息。”苏萱从包里拿出粉色的请柬，扬了扬。
夏茹还是心软，一听她哭诉，立马便想法子让她宽心，就如这些年一样，一直傻傻的帮她。
纪华用眼睛扫了扫苏萱宽领毛衣下微露的锁骨，很是直白，“那天，穿少点。”
苏萱怎么不懂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一定把我的好姐妹比下去。”
——
周六晚上，庆功宴如期而至，举办的地点在城中水晶酒店的三楼大厅。
在正式开宴之前，贺存把夏茹拉到了房间里，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她手上，用眼神示意，“打开看看？”
夏茹依言打开，里面是一件漂亮的红色礼服裙，裙子的设计十分大胆，特别是胸前的V领，尽展女人的魅力。
她有些紧张，“我可以穿这个吗？”
“你可以的，让小李带你去试试，她是专业的。”贺存体贴的让送服装的小李进来帮忙。
这件衣服比较复杂，后背的的绑带没有人帮忙难以穿好，夏茹比较害羞，肯定是不会要他帮忙的。
感激贺存的贴心，在他鼓励的眼神中，夏茹进了换衣间。
外面，衣香鬓影。
苏萱今天穿了一件下摆蓬松的白色礼服，长发披肩，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走进了大厅。
她一向是乖巧纯洁示人，今天也不例外。
进来几分钟的时间，就吸引了许多男人爱慕的目光。
不过，这些目光，她通通都不放在眼里。
近来，自然药坊声名鹊起，一些有意继续合作的商家借着这个机会，都派了代表过来露脸，苏萱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代表眼前混个脸熟。
庆功宴的第一个环节，便是贺存发言。
他简单的做了几句感谢，然后表示未来一个月，仍然将售卖同款口红，期待市场销售额能占多少等，前后不过两三分钟时间。
在众人还在等着贺存多说一些时，他把目光转向了大厅门口。
夏茹正缓缓走来。
今天的她完全变了一种风格，一袭裁剪合身的红色鱼尾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开到膝盖上方三寸位置的叉口，白皙纤长的腿若隐若现。
再加上淡妆红唇，无一不在显示着她女性的柔美。
也许是贺存的眼神太过炙热，也许是大家的目光都齐聚一身，夏茹差点就想转身开溜。
但是，也就这一会的功夫，贺存已经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带到台上正中央，
“今天，在各位同事朋友的见证下，我要做一件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事。”
大家也隐隐猜出了什么，纷纷鼓掌。
接着，贺存单膝跪地，“夏茹小姐，今天借着这美好的时刻，向你郑重请求，嫁给我好吗？”
红木漆制的精致盒子被打开，一枚祖母绿的翡翠戒指在灯光的衬托下，发出晶莹柔和的光芒。
这个情况太过突然，夏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感动伴随着惊讶，她有点不敢置信的虚掩着嘴巴，生怕自己欢喜过头惊叫出声。
贺存见她没有反应，脸上带着笑，眼神里都是坚定，“夏茹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夏茹哪里还会说不，心上人真诚的眼神，抵过此刻的慌乱。
贺存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戒指，亲吻她的手背。
虽然，夏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不过原主也就是去人家姑娘家里吃了一顿饭，什么像样的礼节都没有，就轻松占了人家的便宜。
也许，这些生活中看似不起眼的小节，让她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全感，后来，才会被苏萱误导，各种降低身段讨好原主。
当一个女孩子，有了尊严，享受过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她才有基本的骄傲。
在众人再次雷鸣般的掌声中，贺存示意演奏队开始演奏，大家跳舞欢呼，端起酒杯开始推杯换盏。
苏萱的手紧紧的攥着酒杯，一双眼睛像老鹰般盯着台上穿着红裙的女人。
此刻的夏茹，就像一个众心捧月的公主，贺存真是有心，把她的父母也请了来，好个一家其乐融融。
但夏茹凭什么获得这些，苏萱心里恨。除了家里拆迁的机遇外，不管是能力、气质还是审美，夏茹都不如她，可是她为了上升，不惜一切代价，而对方，只需要站在那个男人身边，享受欣羡就好，这太不公平。
这时，有人来邀苏萱跳舞，她迅速换了表情，步入舞池，只是一双眼睛仍然随时关注者贺存。
贺存今天是主办方，又是求婚成功的主角，给两人敬酒的人不少，也许是心疼夏茹，他都一一挡了。
终于，苏萱等到贺存身形有些踉跄的准备离开大厅，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夏茹竟然没有跟上。
简直是天赐良机，苏萱快速离了舞池，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
夏茹的东西，谁说她就不能染指？她不仅要觊觎，还要占有，她想要的，通通都是她的！

第122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10
生意场上，喝点酒在所难免，加上今天又有喜事，贺存便多喝了几杯。
按贺存的酒量来说，这点酒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原主这具身体有些不胜酒力，来了卫生间，他对着空头先冲了把冷水脸，有些虚乏的撑着洗手台。
“贺存，你是不是喝多了？”苏萱特意放柔了声音，她刚刚在台下，因为嫉妒，多喝了几杯闷酒，此刻，双颊绯红。
贺存抬起头，“喝没有喝多，跟苏小姐没有关系吧？”
这一刻，借着酒精的作用，苏萱承认自己有些魔怔了，她走上前，“贺存，你跟夏茹不一样，你们不合适。”
贺存本想打断她，可是借着洗手台的镜子，他看到了刚刚追来的夏茹。
夏茹本来就有些担心贺存，等了这么久，还没有见人回来，就忍不住前来看看，没想到苏萱也在，不知为什么，她心里一缩，没有出声。
“我跟小茹哪里不一样？”贺存继续保持着手撑台面的状态，故意忽略镜子里夏茹的身影。
苏萱一听有戏，说话的语气也急切了许多，“她是本地人，家里拆迁分了那么多钱，还有房子，你就不一样了，你来自农村，什么都靠自己，跟她那种毫不费力就可以拥有一切的人不一样。”
看着贺存一直低垂着脑袋，苏萱以为他听进去了，称呼也变了，“阿存，你跟我一样，我们都是那种靠自己努力拼搏的人，我们有理想，有目标……你不觉得，我们才更相像吗？”
当初，原主就是因为他们相似的背景，从一开始就对她高看几分，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急不可耐的套近乎。
“相像又怎么样？从农村出来，靠自己的人多了。”贺存故作不解。
苏萱急了，一双涂了红色甲油的手，就要拉住贺存的胳膊，却被对方冷不丁的避开了。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贺存都求婚了，如果真的一心扑在夏茹身上，她又能从贺存这里获得什么利益呢？
“你不觉得，我和你，才是更好的一对吗？”
贺存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可是，你和小茹一直是好姐妹，你这么做，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
苏萱是有些醉了，但脑子还算清醒，贺存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怕夏茹知道吗？
“我和她不过是个假姐妹了，我也是看中她有点臭钱，你如果看上了夏家的钱，要和她在一起……”她像是下了一个大决心，“我也愿意站在你背后，不求名分，我们一起努力，借着夏家这块踏板，飞得更高。”
三分醉态，七分深情，一个愿意放弃一切默默站在你身后不求回报、不求名分的女人，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扛得住。
然而，贺存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感动，只见他冷漠的回答，“我的心里，只有小茹，这些年，她陪我吃了不少苦，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挥了挥手，“她最看中你这个朋友，甚至比我都还重要，为了不伤害她的心，今晚的事我是不会跟她说的，你走吧。”
贺存和苏萱背对着，他忍不住勾起一个浅笑，如果都这样了，夏茹还舍不得这个朋友，那他……就只能再进行一个世界去完成任务了。
苏萱有点不敢相信，她都做到了这么退让，贺存居然拒绝了她，口口声声为了夏茹，她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就喊人过来，我就说你对我非礼，孤男寡女，你看别人怎么说你！”
她伸出手来，把嘴上的口红胡乱抹开，正要开嗓子喊，夏茹冲进来，一巴掌呼在了苏萱的脸上。
“亏我把你当好朋友！”夏茹眼里流着泪，她被苏萱的无耻震撼到了，没有想到，这么久的朋友，居然说，只看中她几个臭钱。
她的臭钱，给她买衣服、鞋子，买化妆品、护肤品，原来一切都是喂了狗。
苏萱捂着被打的脸，盯着夏茹的脸，似乎要把她撕开一道口子，“你这样子，像极了那些抓到现场的女人，别人只会更加误会，我跟你的亲亲未婚夫有一腿。”
“我去，苏萱太不要脸了。”
“好闺蜜是真插刀啊！”
“要是没有其他人作证，贺老板以后估计都没法做人啊！”
外面的人要上厕所，站在夏茹后面一直不敢出声，把整个过程听了个七七|八八，没想到，还有机会在贺存面前露个脸，争取凭好感刷个眼熟。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四个人，苏萱的脸一下子就刷白了，她知道，今天这一局，她是彻底的输了。
刚刚被嫉妒蒙了心，好像此刻，她才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个公用洗手间，她迅速的捂起脸，仓惶的向外面跑了出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进来的这几个人，都是认识夏茹的，平日里也知道苏萱和她关系好，看着纯真无暇的一个姑娘，没想到心这么坏。
一时间，听到动静，又过来了几个人，大家都议论纷纷。
贺存适时走出来，伸手抱了抱夏茹，他虽然还有些醉态，可是仍然彬彬有礼，“谢谢大家见证我和小茹的幸福，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他眼里的深情不像是假的，神态动作也温柔周到，好几个人还听到了他面对诱惑时的深情告白，女人们都忍不住对他更加赞赏起来。
——
匆匆从宴会厅跑了出来，苏萱只恨不得自己能够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那种丢脸的窘迫，还仿佛印在她的心头。
走到她常去的咖啡厅，纪华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他们今晚约好，把打听到的消息整理一下，为周一的口红发布做准备。
苏萱一身礼服，但是满身狼狈，脸上也因为夏茹那一巴掌，留了个清清楚楚的巴掌印，她只好用手捂着。
“这是怎么了？”纪华从兜里掏了帕子，随意的用杯里的水湿了湿，递了过去。
面对这块帕子，苏萱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纪华，我毁了，我毁了……”
“发生了什么事？”纪华也有些心急了，苏萱平时多么傲气的一个人，让她这样哭泣的，只可能是把事办砸了。
苏萱也没有隐瞒，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毕竟，她不说，明天也会有人替她说。
“你在想什么？”纪华有些恼怒，语调也高了。
不可否认，他对苏萱有点意思，但是会跟她发展到近乎男女朋友，全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能跟外面签单子，并且，跟贺存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从小，他妈就说了，娶老婆，要么就娶一个能包理家务的，要么就娶个能在事业上帮一把的。
贺存这条大鱼，他刚来鲁城没有几天就盯上了，好不容易刚抛了饵，却不上钩，他能不气吗？
苏萱心情不好，那天在商场，她的脸都快丢到了太平洋，今晚又被大家看到她倒贴的一幕，陡然被凶，她也没有好气了：
“怎么了？你吃火|药了？”
“贺存又开始卖新的一批口红了，你知道吗？再来一批口红，如果卖得火爆，我们的玫瑰口红就没得活路！”纪华都已经跟钱经理夸下了海口，这一下，什么都没有了，他能不气吗？
“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一个人去打败药坊，你让我去刺探什么情报！”苏萱也怒了，不甘示弱。
纪华被她这一吼，倒是冷静了许多，看着眼前这个清纯美丽的女孩子，他知道，她还是有她的价值所在。
“不好意思，我也是太急了。”他软了语气，“你今天晚上，除了这件不愉快的事，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你就只关心收获，我的名声呢？就一文不值吗？”虽然苏萱和纪华没有正式对外宣布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这些日以来，他们的关系摆在这里，她忍不住委屈。
夏茹有贺存宠着，贺存处处为她着想，反观自己，什么都没有。
纪华当然懂女人，他起身，走到苏萱的旁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帕子，细细擦拭着她的脸，“看你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时间紧急，我才这么急切，说到底，我们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吗？”
苏萱还在低低的啜泣，纪华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们赢过贺存，把他们逼到绝路，到时，我再出手买了他们，届时，你可是老板娘了。”
不过是提前画饼，没什么不敢说的，而且，他肯定也是不屑于在别人手下打工太久的，至于老板娘，以后再说。
“听说，贺存后期会和别的品牌合作，今天到场的还有‘九芝’、‘如玉’等几个还不错的牌子，与其让他们联手，我们可以提前下手。”苏萱终究是吃纪华老板娘的这块甜头，自己干，占分红，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纪华眼睛亮了起来，找其他人合作他不是没想过，但是对方牙关咬得紧，不相信外企，如果他们有意于自然药坊，那么他们那批玫瑰口红，对方一定有兴趣。
他们这里聊得热血沸腾，而在贺家的别墅里，两人就显得温馨恬淡许多。
宴会结束，夏茹没有回家，直接跟贺存回了他的住处。
今天，夏家的家长非常满意贺存，就等今年过年，两家商量了日子，把婚一结，就是一家人了。
临睡前，夏茹给贺存弄了醒酒汤放进房里，她头发半湿的搭在头上，准备回客卧休息。
贺存眼疾手快，并没有让她回客卧，而是把她拉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找了一条干毛巾，站在她身后，轻轻给她擦头发。
“小茹，我不忍心你吃亏，以后……”贺存故作欲言又止。
夏茹当然听得懂贺存话里的意思，以前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汤，被苏萱哄得一愣一愣的，今天晚上突然彻底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她突然明白自己以前有多蠢。
她有些撒娇的看着贺存，咬牙切齿的发誓，“我从今天起，一定和苏萱断绝关系了。”
说完，夏茹又想起贺存说的最重视苏萱之类的话，她鼓了鼓勇气，回过身子，抱住他雄健的腰，闷声闷气的表忠心，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一千个苏萱，不，一万个、一亿个苏萱，都不及你。”
贺存浅笑着，没有表态，只是继续给她擦头发。
这些日子，被他捧在手里，她也更加懂得撒娇，一双滑溜的小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腰，“阿存，你听到了没有？”
贺存怕痒，捉住她捣乱的手，故意逗她“听到了，期待你的表现，下一周，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可不许捣乱。”
语气轻巧得像是在哄一个恼糖吃的娃娃。
这话停在夏茹耳朵里，明显是对她的不信任，她暗暗撅了撅嘴，她一定给她一个惊喜！

第123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11
纪华和苏萱自从昨天晚上统一战线后，感情也迅速升温，两人连夜就偷摸住到了一起。
而且两人也颇有共识的达成协议，暂时不对外公布两人的关系。
为了应对自然药坊的口红，两人来不及趁着刚在一起的新鲜感温存温存，周日上午就早早的投入到工作。
两人算是分工明确，在原有计划和方案的基础上，纪华迅速把合作方换成九芝和如玉，做了详细的合作方案，而苏萱则负责去跟‘九芝’和‘如玉’的负责人洽谈，把他们掰向自己这一方，然后合力击垮贺存。
忙碌一天，到周日深夜，两人才终于忙完，次日早晨，苏萱来不及休息，匆匆吃了点东西，拿了计划迅速去找合作方。
她早有准备，贺存举办的这场宴会，她不惜以哭诉的方式问夏茹要到了入场券，为的就是趁机勾搭那些有意与自然药坊合作的化妆品公司。
有了周六晚上的铺垫，她迅速的联系到九芝的生产经理王礼新。
对方是个油腻秃头的中年男人，却偏偏喜欢装文雅，一袭浅灰色长衫，手里还拿了一把纸扇。
在苏萱进来后，王礼新晃了晃扇子，指着一把红木椅子，很是客气，“请坐。”
苏萱嘴巴灵巧，一脸纯情崇拜的样子开始夸赞王礼新，“王经理，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儒雅。”
对于这些小有成就的男人，就要投其所好，夸赞他自认为不错的优点。
被美女夸赞，王礼新忍不住笑意盈盈，“苏小姐夸赞了，这些都是平时的小爱好。”
他在苏萱对面坐下，先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举起手里的茶，“为苏小姐的美丽，我们各自饮茶一杯。”
苏萱也优雅的喝了手里的小杯茶水，之后便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我有个生意想和您谈谈，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王礼新不答只笑，示意她把手里的计划书放下，到他们这个职位，说话就谨慎多了，感不感兴趣，都是在心里，嘴里一般不轻易显露。
其实，像九芝和如玉这样的化妆品公司，每一步都十分重要，特别是关系到销售的合作对象。
他们不同于自然药坊，没有独特的宣传标志，也不同于奈斯，没有自带的“洋货”光环，而到底是选择本土特色公司还是外企，都是一场赌博。
等他翻完了，苏萱也有些急躁了起来，她有意走近王礼新，不漏痕迹的挨着对方，语气也娇软了几分：“王经理，您怎么看？”
王礼新哪里不懂她的暗示，顺势伸手拍了拍她的小手，“计划不错，不过，这是大事，我需要先跟老板商量商量。”
虽然他也觊觎苏萱的美色，但是在江湖混久了，也知道拿到手里的才算真的，如果要来点暧昧无伤大雅倒好，但他也不敢拿公司的未来做赌注。
如果他要促成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成败就需要他一人负责，如果只是提供方案，公司领导一起决定，至于最终结果，那就是大家一起承担。
王礼新当然选择后者。
苏萱有些失落，这一句商量，基本没有给太多的希望，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保持着微笑离开王礼新办公室。
从九芝公司出来，不过几百米就有自然药坊的门店。
苏萱买了点早点，有意去门店看看情况。
周一，自然药坊的新一批口红正式发售。
贺存推出了前两百名五折的优惠，用来提升人气，促进推广。
因为是周一的原因，苏萱一眼望过去，门店里面的顾客没有太多，她有些幸灾乐祸般的踏进门。
售货员立马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迎着她往里面走，
“小姐您好，我们新推出的口红正在热卖，我们店里的前两百名购买有五折活动，现在店里名额不多了，您可以抓住机会哦～”
苏萱轻笑，纯天然材料的口红成本不低，特别是贺存他们制作的这款口红，听说新的一批还在膏体上做了精细的雕花处理，五折基本就是没什么太赚的，不过是牺牲利润换取随时可变的市场，傻！
就在她抬头想要拿口红时，新款口红架子旁边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个口红广告，上面那个拿着口红巧笑倩兮的女人，竟然是夏茹！！！
贺存竟然要夏茹给口红代言！！！
夏茹一改往日的土气，一袭红色鱼尾低胸礼服，手里拿着正红色的口红，巧笑倩兮。
她身上的礼服，就是周六晚上贺存求婚时穿的的那件，当时光线暗，苏萱还没有仔细看，今日白天见了，连她也觉得夏茹穿这个裙子美得过分。
苏萱心里一堵，绕着宣传广告走到口红架背面，打算看看组合装。
售货员刚刚在给另外一个顾客介绍完后，又细心的替她讲述着组合装的优势：
“小姐，您这么清纯漂亮，适合这款橘色的组合装，润唇膏可以在夜间涂，保护您的双唇，橘色清新，白天涂着出门，青春又有活力。”
苏萱根本没听进去，因为在组合装的旁边，贴着夏茹的另一张广告。
在这张宣传广告中，夏茹完全换了装扮，一身牛仔吊带半身裙，里面套着白色的打底短袖，手里拿着护唇膏，随着她抬脚的动作，两根松散地麻花辫在肩头跳跃，无不张扬着青春活力。
“这是谁？”她指着宣传画，几乎有些气短。
售货员当然不知道这中间的爱恨情仇，满脸笑容的跟她解说，
“这是我们未来老板娘夏小姐，我们老板说，夏小姐是他掌心的公主，顾客们涂了自然药坊的老板娘同款口红，也是自然药坊的小公主，如果您购买一支，您就是我们的小公主啦。”
小公主……小公主，这三个字在苏萱的脑子里回荡，夏茹是小公主，她是什么？她只是个苦逼的市场推广员。
曾经，夏茹还是笼罩在她的光芒下，就这几天功夫，她仿佛觉得，她们之间差了一个巨大的鸿沟。
巨大的落差感冲击着她，顾不得售货员诧异的眼神，苏萱落荒而逃。
——
在自然药坊的原料产地，贺存跟夏茹一起检查着芦荟的生长状况。
“今天是口红上店，你不去店里盯着，来我这里做什么？”夏茹虽然是抱怨，但语气里都是甜蜜。
贺存熟练的观察着叶茎的根部，“市场部的人都去了，我还去什么，难道你想我去欣赏你的美照？”
夏茹不经逗，伸手去打他，轻嗔：“不许你说照片的事。”
周日的晚上，她爹给自然药坊投了资，贺存不仅给她送股份不说，还要她做什么代言人。
从小到大，她几乎就没有上过台，就不要说什么拍了照片给那么多人看了。
但是贺存非要说她可以，被他糊弄着，周日就拍了照片，做成宣传广告挂到了店里，据说有顾客问起时，还有专门的台词。
夏茹看过那些宣传广告，跟她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也许是那天拍摄时，贺存那充满赞赏的眼神，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自信。
“好好好，不说不说。”贺存举手投降。
在夏茹放弃攻击的时候，他又贱贱的补了一句，“我不说，我只看我未来老婆的美照！”
“你！”夏茹气呼呼的跑过去，把手指上的泥巴毫不客气的蹭在了他的脸上。
贺存哪里会放过她，反手也在她脸上来了一下，两人一边闹，一边又注意着脚下的芦荟，笑笑闹闹的声音在大棚里回荡。
等两人闹完，夏茹已经成了一只花猫，脸颊两边都是泥巴印子。
“呜呜呜，我这个印子要洗不掉，贺存，你就完了！”夏茹鼓起腮帮子，嘟起嘴撒娇。
贺存也怕她真恼了，从她手里拿过帕子，轻哄道：“怎么会洗不掉，擦擦就好了。”
“我跟你说，有些泥巴要用温水仔细洗才弄得干净，我一个女孩子，好歹是爱美的。”在贺存的熏陶下，她现在也开始注重外表起来。
贺存脑子里一动……洗不掉……，如果说有些东西，人的皮肤染上之后，没那么容易掉色，能够更持久……转换到口红上，如果有一样东西能够让口红更持久，那么，岂不是提高口红售卖量的一大优势吗？
要知道，口红这种东西，在喝水，小憩等必要生活场景都会有掉色的情况，使用者需要不停的补妆，如果有时自己没有注意，可能会造成尴尬。
如果能够让口红维持得更长久，那么自然药坊又抓住了一大卖点！
贺存想到这些，急吼吼的要回公司实验室，他把手帕放回夏茹的手里，“我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点，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弄，中午我来接你。”
“我给你把脸擦干净，你就赶紧回去吧。”夏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知道贺存为了公司的事也经常奔波辛苦，他能在忙中想着来陪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等脸弄干净了，贺存点了点她的鼻子，“谢谢贤惠的未来老板娘。”
在夏茹羞赧的那一刻，他勾起嘴角，快速的跑出了芦荟大棚。

第124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12
贺存回到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生产部，李区正在检测烘干的腊梅质量。
“老大，你老家这腊梅花是真不错，花肉肥，质地干净。”李区戴着质检手套，捏起一朵已经烘干的花，毫不吝啬夸赞。
马儿囤远离城区，当地更不要谈什么化工产业，这些腊梅都来自山里，周围都是花草树木，先不说品种，就那生长环境，都是没法挑剔的。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腊梅。
“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贺存有点喘，刚刚太激动，跑得有些着急。
自从上次腊梅的事后，李区对贺存是刮目相看，一听他说有想法，他也来了精神，“老大，你说。”
“我们做的这款口红，涂到嘴唇上，多久不会掉色？”贺存拿了把椅子，半靠在椅背上。
李区认真答题，“在没有剐蹭的情况下，一天是没有问题的。”
“那有剐蹭呢？”
“当然是一刮就没啊。”李区有些不解，他生产的是口红，又不是漆，哪里会刮不掉，如果刮不掉，人们也不敢买啊。
“如果我们能够生产出一种口红，在吃饭、喝水等正常情况下不会掉色，有没有可能？”贺存毕竟只是想法，但是技术问题，还是得依靠李区他们。
李区也认真思考起来，“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要达到不易掉色，无非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减少口红的滋润度，增加易挥发水分的成分，从而减少掉色。”
这种方法对于固色确实有效果，但是长期如此，唇部肯定比较容易干燥脱皮，贺存觉得略有不妥，毕竟脱皮什么的，容易引起消费者的误会，以为是唇膏质量问题，从而损害品牌形象。
“那第二种方法呢？”
“第二种便是在口红里面加入附着性强的化学色素，但是我们的口红色素来自于腊梅，如果加入化学色素，可能造成口红颜色的改变，如果只使用化学色素……我们使用天然原料的风格也会改变。”李区提出自己的担忧。
贺存陷入了沉思，很显然，不管是干燥脱皮，还是改变品牌特色，都不可取。
在犯难之际，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办法，“如果我们另外生产一个口红保护液，在刷完口红后，再刷保护液，最好是在口红外面形成保护膜，从而达到不沾杯不掉色的效果，可行吗？”
李区一拍手，“这个法子可取，保护液没有直接涂在唇部，而是刷在口红外面，我们可以用植物原料作为基础原料，再加入硅石提取物和聚全氟甲基异丙基醚，能达到控油和成膜的效果。”
贺存看着一脸兴奋的李区，知道他想到了法子，他说的这些都太专业，所谓术业有专攻，剩下的，贺存都不必管太多。
“一定保证产品的安全，不能危害消费者健康。”贺存拍了拍李区的肩膀，又凑到他耳边，“等口红保护液弄出来了，我给生产部每人发专项奖金。”
一个公司要想强大，必须重视人才，像李区这样的技术型人才，是自然药坊走下去的根本。
“老大，你放心，公司与我，荣辱与共。”李区咧开嘴笑。
最近的老板性格变了许多，对公司的管理越来越好，对待员工也越来越赏罚有度，并且，好久没有看到老板塞关系户了，他相信公司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贺存起了身，伸出拳头和李区碰了碰，“加油。”
相比起贺存这里的融洽氛围，纪华那里就有些浮躁了。
苏萱等了一天，也没有等来‘九芝’的回复，所有的合作希望就全部落到了‘如玉’，如果这次还不成，奈斯就只能自行发售玫瑰口红了。
因为九芝的失败，纪华决定自己亲自去拜访如玉。
他的合作方法很简单，仍然是跟当初打算和自然药坊联合出品一般，奈斯推出口红，润唇膏部分由合作方推出，共享品牌，共享利润。
如玉化妆品公司是个新兴不久的品牌，公司的管理层也很年轻，他们主打护肤。
纪华在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老板颜盂。
对方和纪华年纪相仿，一套产线工人的衣着，看样子就是刚去了产线。
“颜老板，幸会幸会，我是奈斯的纪华。”纪华等了这么久，心里有些烦躁，但在合作方面前，仍然不敢在脸上有任何体现。
颜盂在沙发上坐下，“幸会，不知道纪先生找我是何事？”
纪华把手里的计划推给他，“这里有一份合作计划，您先看看。”
颜盂大致的翻了翻，“这个方案，不是跟自然药坊的一个套路吗？”
对于贺存，他并不陌生，当初，两家公司几乎前后脚成立，而如今，自然药坊凭借新款的口红，打出了名头，说不羡慕是假的。
虽然两家的重点不一样，但并不影响颜盂想赢过贺存，他一直在努力想法子，但他也不屑抄袭对方的套路。
“卖东西，套路大同小异，而且他们是自家组合，我们是中外组合，品牌合作，完全不一样。”纪华连忙解释。
“从你给的计划来看，奈斯是为了借本土牌子打开国内市场，说白了就是来抢占市场份额，凭什么我要跟你们合作呢？”颜盂有自信，如玉目前虽然比不上自然药坊有风头，但销售也是不差的，他当然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嫁衣。
这种跟外企合作的担忧很正常，纪华早有准备，“奈斯是外来品牌，说直白一点就是洋货，国内的消费者，对洋货的态度一直是新奇的，如果如玉和奈斯合作，对如玉的来说，无疑也是一种品牌的提升。”
颜盂没有回答，暗自思考着，其实纪华的话有一定道理，跟外企合作，确实有利于提高品牌档次。
“而且，此次的玫瑰口红，原料就是来自自然药坊，到时我们合作，就是三效合一。”纪华继续加码。
听到自然药坊，颜盂抬起头来，“贺存怎么会把他们自己的原料卖给你们，而且……还是这个时候的玫瑰花。”
纪华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反正原料不会假就是了。”
为了怕对方不信，他还把和自然药坊签的玫瑰买卖合同拿了出来。
“好，我就跟你们合作，不过，我要先看这次合作的反响，并不跟你们签长期合约。”颜盂权衡了利弊，狠了狠心。
纪华内心狂喜，伸出手来，“颜老板，合作愉快。”
两家联手合作的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如玉选取了一批新款润唇膏，连夜运去奈斯的生产工厂，再加上两家联名的包装，预估在下一周，正式推售。
贺存当然也听到了一些消息，纪华的想法他再清楚不过，这跟当初对付原主时是一样的。
只是这一次，换了一个合作品牌，而且因为原料的问题，纪华还会狠狠地吸着自然药坊的热度，为他的成功加码。
原主把材料已经卖了，肯定是拿不回来了的，既然对方要出招，他怎么能不接招呢？
周日，奈斯和如玉的门店大张旗鼓的挂上了宣传海报，上面写明了原材的出处，以及新品口红的的特点，新款的联名产品，也摆在了店里最显眼的地方。
纪华和颜盂都没能在办公室坐得下去，都下到门店观察情况。
贺存也没有闲着，这一周，李区的口红保护液在两天内实验成功，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了第一批产品。
贺存的口红保护液也选择在周日发售，目的是为了抢夺奈斯和如玉的开门热度。
“您还在为口红掉色而困扰吗？新款口红保护液，让你告别尴尬！”
店门口的美女销售用喇叭高喊广告词，店外，涂了口红的外国模特在店门口表演着喝水、嘴抿纸巾。
外模金发碧眼，全是贺存请来的高颜值留学生，自然药坊的新品加上人们对外国人本就有好奇感，绝对吸引不少消费者停留。
而且每个门店，都准备了一些试用品，当场给消费者体验，白占便宜的事，围着来凑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既然纪华说人们喜欢洋元素，那么不一定是奈斯这个品牌，活生生的外国人，不同样是吸人眼球的一种方式吗？
这样说来，贺存还得感谢纪华提供的灵感。
“新品口红保护液，今日仅供应前888支，价格实惠，先到先得！”甜美而充满诱惑力的广告词吸引着人们想要购买的心。
自然药坊的门店基本开在商场，或者人流量较大的街道，奈斯和如玉的门店也是如此，同一类型的产品，如果消费者在自然药坊购买了，那么到了奈斯和如玉的门店，自然就不需要再购买。
自然药坊的门店人气爆满，奈斯和如玉的门店，几乎门可罗雀。
纪华连着跑了三个商场，每个商场几乎都是如此。
贺存是故意跟他同一天抢热度的，自然药坊的新品，不迟不早，偏偏选在了联名口红推出的这一天，根本没给他活路。
他只想着利用原材蹭热度，却忽略了现在如玉和奈斯的市场认可度并没有自然药坊那么高，再加上贺存有意造势宣传，想买口红的消费者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关注他们。
纪华心里憋着一口郁结之气，当初，润唇膏和口红合卖的想法，还是苏萱先提出的，贺存有没有抄袭创意都不讲，为什么就跟他过不去？市场份额那么大，就不许他分一杯羹？
贺存已经功成名就，完全可以不在乎这一点点利益，而他，却无比需要这么个机会，来证明自己，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
此时的纪华已经全然忘了，他当初就想把自然药坊置于死地，变成他的财产。
纪华看着自然药坊热闹的门店，双拳紧握，如果贺存这般杀人于无形，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

第125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13
口红保护液第一天开售，宣布圆满成功，生产的第一批产品在周日下午就宣布告罄。
按照贺存的安排，腊梅口红以及保护液系列，预估卖到明年开春，马儿囤的腊梅漫山遍野都是，供原料是完全没问题的。
而且夏茹培育的映山红新苗已经即将打苞，在城郊承包的大棚已经把苗种上了，预估在开春不久，就可以直接供花。
因为这次腊梅的原因，对于原料的产出，贺存有了个新的想法。
现在的农村，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外出打工，留在家里的，多为老人、妇女和小孩，加上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许多农田和土地都在荒废。
与其把土地废在那里，毫无收入，不如让大家种上一些桃树，一来农村土地成本较低，二来人力资源也比较节省。
开春的时候，贺存可以去收购部分桃花用作化妆品的原料，等到夏秋，桃子的售卖也可以成为一项农民的收入。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提上日程，但是获得了夏茹的大力支持，关于桃树育苗的事，她已经有了一套计划。
傍晚，贺存视察完产线情况，依旧按时开车去接夏茹。
刚到苗圃，却发现玫瑰花大棚那边有人在拆围布。
在大棚里的玫瑰花卖给奈斯后，奈斯就把大棚围了起来，形成了一块独立的区域，拆下围布以后，大棚就会连成一片，对方可以随时进入到自然药坊的原料区来。
按理来说，玫瑰花没有完全采摘结束，对方是不会把围布拿下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猫腻。
贺存也拿不定他们的想法，直觉告诉他，要跟他们划清关系。
“小茹，明天你叫工人们停半天工，搞个铁丝网什么的，与玫瑰苗圃划清界限。”
夏茹本来也在纳闷，按道理，玫瑰的采摘至少还有两周，以前奈斯的人还颇为神秘，可是今天突然就开始拆围布，有些反常。
“好，听你的。”
不管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谨慎些总是好的。
次日，贺存刚到公司，便感觉到气氛格外的紧张。
等他在办公室坐下，小红面色有些慌乱的递上来一份报纸。
贺存有些不解，自从他穿过来以后，看报这个事情，他早就不做了，但看看小秘书的脸色，他还是好奇的摊开了版面。
首先是硕大的标题：
“奈斯员工实名举报：口红农药含量超标！”
副标题鲜明的指向了贺存：口红原料来自‘自然药坊’！
接下来，便是记者对纪华的采访。
他首先说出举报的目的是为了消费者安全，不想昧着良心赚钱。然后，便指出此次农药含量超标的口红原材料，是来自‘自然药坊’的玫瑰大棚。
贺存把报纸摔在桌子上，这个纪华是真疯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真的是有些变态！
奈斯的那一批玫瑰，确实来自于自然药坊的原料地，如果他所说的事情被大众认同或者留下固有印象，对于自然药坊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当然，对于奈斯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玫瑰口红是他们自家生产的，怎么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对于品牌的冲击，不会小于自然药坊。
有了今天这一出，估计以后纪华都不要想在鲁城工作，毕竟没有哪家公司喜欢自挖墙角的员工，但他再不济可以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自然药坊要换个城市，可没有那么容易。
该死！原主卖掉的这批玫瑰，根本就不是卖了一批原材，而是给自己埋了无数的炸弹！
贺存埋怨也起不了作用，他迅速冷静，开始交代工作：“小红，通知市场部的人过来开会，然后，你赶紧吩咐下去，以最平常却最认真的态度面对工作岗位。”
想到报纸的事，他又吩咐到：“估计很快就会有记者上门，把他们直接送到接待室，好好招待，问什么，你都不要回答。”
小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速度的跑出去布置工作。
会议室里，市场部的人也来得迅速，虽然大家不说，但多少心里是有点意见的，当初老板卖这批原料时，大家都是不乐意的，现在出了这个事，要全身而退，太难了。
贺存当然也知道大家的小心思，他刚落座，便表明了态度，“我为自己以前所做的错误决定跟大家道歉，但是公司是我的，也是大家的，我们荣辱与共，共渡难关。请大家积极应对，守护公司利益。”
平日里，贺存对员工不薄，加班工人的工资一直在提高，特别是他们这些招进来的有志大学生，近段的奖励也不少，大家纵使心里有些不满，但也不至于说为了自保，急流勇退。
贺存开始布置市场部的任务，“请大家迅速做好宣传海报，哪怕手写也可以，今日自然药坊的所有门店歇业休息，但要告诉大家，我们不怕质疑，会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今天的销售门店肯定是不能开门的，怕引起有心人故意砸场，但是也不能没有任何告示的关门，不然更加引起误会。
“就算我们贴了告示，消费者会信吗？”市场部的人忧心忡忡。
“我今天便会去找政|府质检部门，我们的原料产地所有原材以及门店所有产品，让他们随机抽样送检，让结果说话！”自然药坊的原材，都是通过天然的方式种植培养，农药用量极少，夏茹为此花了不少的心思，检验绝对达标。
“如果购买者想退货，来门店闹事怎么办？”市场部的人也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贺存想了想，继续补充，“在海报上着名，一个星期后，如果我们的产品任何一个环节检测不合格，按购买者的消费额双倍退还。”
市场部的人不由得佩服贺存的魄力，临危不乱，并且敢于负责。
刚把事情吩咐下去，小红便进来通知，有两家媒体来访，包括鲁城最大的报业，鲁城晚报。
贺存整理了一下衣着，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盒东西，前往接待室。
前来访问的是两个男记者以及两个女记录员，见贺存来了，他们几乎立刻做好了采访的准备。
“记者朋友们，辛苦了。”贺存不慌不忙的在他们对面坐下，又把手中的一个铁盒打开，“大家来一点采访前的零嘴？”
其实，企业爆出□□的情况，对于记者们来讲，也不算特殊，但像贺存这样淡定自若到没有一点破绽的，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
看着里面粉色的类似果脯一样的零食，大家也不好拒绝，都意思意思的进行了试吃，毕竟这个事情尚未定性，他们也不能拿有色眼镜看人。
见大家都吃过了，贺存抓了一大把放进进嘴里，慢慢的嚼了嚼，咽下去，“大家有没有吃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有点像……果脯？”一个女记录员尝试着回味了一下，并不太确定。
“这是我们用来做口红原料的腊梅花，经过家乡的工艺，做成的糖津零嘴，腊梅花脯。”贺存用手指捏起一朵比较完整的花脯，递给记者们看。
他这么说，大家都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奈斯那边说他们原料有问题，可是口红原料能够拿来做成食品，并且老板当面吃给大家看，明摆着是问心无愧。
贺存开始直奔主题，“我们的原料绝对达标，即日便会邀请质检部门随机抽检，如不达标，已销售商品，双倍价值退还。并且，我们公司近日会组织一个‘踏雪寻梅’活动，将邀请百名志愿者来参观腊梅口红原料产地。”
记者们也被贺存的一腔正气所感染，整个采访过程，十分愉悦。
采访结束不久，便有质检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检查，自然药坊的口红最近销售量大，如果真有农药含量不达标的情况出现，这么多消费者购买，如果出问题，质检部门作为监督机构，也吃不了兜着走。
而奈斯那边，质检的工作人员也从产线和门店随机抽取了样品。
事情发生以后，奈斯立马辞退了纪华，如果检测结果证实他是造谣的话，公司还会保留起诉索赔的权利。
纪华接到被辞退的消息时，也并不意外，而是缓缓收好了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公司大门。
奈斯的口红样品，检测结果绝对会农药超标，奈斯起诉什么的，他没什么好怕的。
当初，在苏萱签下自然药坊的这片玫瑰花地后，奈斯挡了围布，把它和自然药坊的原料划分了出去，夏茹以及她的那几个助手便没有对玫瑰花再进行管理，而是全权交给了奈斯，奈斯又把管理和使用的权力交给了钱经理，钱经理则把这个事交给了他。
玫瑰花本就娇弱，夏茹的照顾方法自有一套，奈斯接过来不久，玫瑰花便染上一种黑色的小昆虫，花叶都被啃咬出了许多伤痕，为了避免这批玫瑰花不能再用，纪华只好命人打了农药，花是救回来了，没想到这批玫瑰口红要得太急，打药不久就进行了采摘……
纪华开心极了，既然他不好过，贺存也别想好过，如果这一切，非要说谁对谁错，那么，他便只能说，都是玫瑰花的错了，谁要他贺存把玫瑰花卖出来呢……

第126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14
纪华被辞了，但他并没有离开鲁城，这一天，他一直在各大商场和街道转着。
奈斯和如玉的门店关门整顿，这已经跟他没有关系。自然药坊也大门紧闭，门口的那些售货员拿着喇叭在不停的解释着什么。
纪华觉得心理格外舒坦，买了一瓶小酒，回到他租住的房子里，这时还没到下班时间，苏萱还没有回来。
他自爆奈斯农药超标的事，并没有提前跟她商量，今早他离开时，苏萱还格外诧异。
说到底，他还是看中了苏萱在事业上能带来的价值，如今，这项价值没有了，等离开鲁城时，自然是要跟她断了的。
等他回去了，跟他老爹求求情，到时再送点礼，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单位过着日子，这出来跑一趟，他算是尝遍了打拼的滋味，成王败寇，他只想混着等退休了。
至于能跟他在一起的女人，至少要是城市里的女孩子，女方父母最好有正式工作，以后老了有退休金，也用不着他来养老。
傍晚，苏萱推门进来，屋里一片清冷，纪华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手里还拎着菜，顿时就觉得心灰意冷。
“纪华，你醒醒。”她把菜放到沙发旁的桌子上，伸手去推他。
推了好几下，纪华才缓缓转醒，他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怎么才回来，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想饿死我？”
没了顾虑，他的本性也就露了出来。
苏萱有些诧异，以前，纪华说话都是文质彬彬的，不过就一天的功夫，跟变了个人一样的。
“你又没有上班，在家里躺着能有我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一句话，刺激了纪华，“对，你有工作，你忙，你累！就我最清闲是吧！？”
“我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奈斯的这批玫瑰花，你明知道打了药，非要坚持用，还说做了特殊处理，农药不会超标，现在又自己爆出来，以后在鲁城，谁敢要你。”苏萱可不想以后养一个软饭男，毕竟她的梦想是成为老板娘。
纪华最不喜欢听人念叨，他当然知道口红农药超标，超标又不等于致命，也就这一批口红的事，下次又不会再用到玫瑰花，他所做的，不还是为了能够抢占自然药坊的市场。
“你放心，看着自然药坊倒了，谁他妈愿意待在鲁城。”
这一句话出口，相当于撕破了脸，他也有点愣在当场。
苏萱心里暗喜，既然他不愿意待在鲁城，那也是好事，她还可以重新开始，不过，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有点委屈，
“我知道，你从来没想过我，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寻个开心，既然这样，我走。”
本来，她还打算退了自己的房子，跟纪华一起来住省点房租，现在想来，幸好没有那么快。
说着，苏萱就开始收拾东西，她过来住不过几天的时间，也就几件衣服，一点日用品，拿了个箱子，一下子就装好了。
等她收拾好了东西，又走近纪华所在的沙发边，“我们两个人以后就再也不要联系了，你去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像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临走时她看到桌子上新买的鸡蛋和鸡腿，忍不住伸手把它扫到了地上，然后狠狠地跺上了一脚，接着摔门而去。
纪华此时已经饥肠辘辘，从跟苏萱住在一起，他就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下班了，她会去菜市场买一些菜，然后首先就会做好丰盛的晚餐。
他有些赌气地看着地上摔碎的鸡蛋和踩烂的鸡腿，猛地把它们一脚踢开。
——
奈斯口红农药检测不达标的事情持续发酵，自然药坊作为原材料的提供者，前一段时间热度不减，当然也没有办法避免成为讨论的重点。
在记者采访后的第二天，鲁城晚报和鲁城经济周刊的首页就刊登了对贺存的采访。
“自然药坊:原材料可达食用级别，积极接受质检部门检测。”
小红采购了当日的报纸，贺存坐在办公室慢慢的把报纸展开，大概是因为昨天给的花脯起了作用，两家报纸的记者语调还不是很犀利，整体来说持积极观望态度。
对于贺存来说，能达到这个效果，他已经比较满意。
在这个通讯尚不发达的年代，报纸是比较权威的宣传机构，如果报纸对自然药坊的宣传过于消极，那么纵使后来的检测达到标准，一些消费者也会存在一些忌惮心理。
贺存到是胸有成竹，但是夏茹就比较担心了，自从出了这个事情，她也没有再去原料生产基地，而是和贺存一起待在办公室，经常不安的走来走去。
借着等待质检结果机会，贺存让全厂的工人带薪休假三天，这种时候大家也根本无心生产，倒不如给大家一个恩惠，等公司度过了难关，大家也会懂得感恩，更加积极生产。
贺存并没有闲着，就一天的时间，各门店选出的参与踏雪寻梅活动的代表，已经达到了一百名。
他先给原主老家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情况，然后再联系了上次参与采访的记者。
记者们也很愿意参与此次的行程，相比起毫无动作的奈斯，贺存公司在这一段时间，都是报道热点。
两日之后，天气略微放晴，贺存包了三辆大巴车，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马儿囤。
因为贺存早有交代，村里的村民们早就准备了一些当地的特色食品果脯和花脯，摆在进村的必经路口，城里人来报名参与此次活动多少带有一点旅游的性质，看到颇具特色的零食，价格又十分实惠，大家都争着买点来尝尝。
贺存这个时候站出来充当了导游的角色，拿出一罐花脯，“大家知道吃的这是什么东西吗？”
“有点花香。”
“酱菜？……但应该没这么甜。”
“这个软软甜甜的，不知道是什么……”
对于果脯，大家都不陌生，可是花脯这个东西，特别是地方性季节性的花脯，却并不常见。
“大家请看。”贺存指着村子后面大山里漫山遍野的腊梅花，“大家手里所拿的这个花脯，就是山上这些野生腊梅花经过特色制作而成的。”
李区当然懂贺存的意思，立马接茬，“我是自然药坊的生产主管，大家知道吗？我们最近所卖的口红和口红保护液，所用的原材料正是山上这些腊梅。”
马儿囤山清水秀，背后那块大山少说绵延上十里，有一些腊梅花还开在深山里岩石处，若要说人工去打农药，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便开始向当地的村民进行采访，村民们一辈子生活在山村里，哪里有见过什么采访，看到记者们拿着话筒、扛着机器，被采访到的人都十分热情地回答记者们所提出的问题。
村民们的回答都大体差不多，贺存前一段时间确实在村里收购了大量的腊梅，并且收购了好几回，根据村民提供的大致数据，完全可以满足口红的生产。
接下来，贺存又带着大家走过蜿蜒的小溪，踏过青青的石板桥，走进了马儿囤后山。
前些日子一直都是大雪纷纷，昨天停了，山村里温度低，雪还没有来得及化，腊梅花都含羞带怯的开在雪中，人们走过去，偶尔有雪花从树上落下来，在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们，都感觉好像走进了一个画中的世界。
等大家都游玩得差不多了，贺存又把他们带入原主父母安排好了的村民家中。
前天，他就跟原主的父母说好了，如果谁家愿意做饭菜，简单的荤素搭配，谁家里能够承担五个人的伙食，就给他们一百块钱。
农村里面的肉价并不贵，一斤肉大概三、四块钱左右，蔬菜、干菜等都是自家必备的食物，无非不是花一点时间，但是却能够换来一百块现钱，都选择了报名。
傍晚，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踏雪寻梅活动圆满结束。
原主父母很有面子，他们并不知道公司的危机，只知道自家儿子这次活动还叫来了记者，记者写的东西可是要上报纸的，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村民们也很高兴，愿意抛头露脸卖东西的人，今天卖果脯花脯也赚了一些零钱，中午承担了饭菜的村民，也赚得了一百块钱的回报，这些都是自己的劳动所得，比起以前原主直接给钱的行为，他们更觉得珍惜。
贺存的投入也并没有打水漂，第二天，鲁城晚报以及鲁城经济报上，又刊登了此次踏雪寻梅活动的新闻，虽然对方仍然没有直接表明支持自然药坊，但是言辞间，还是间接夸奖了他们有责任、有担当。
纪华这些日子虽然有些颓废，但是仍然一直关注着自然药坊的动态，没想到报纸上了一次又一次，却没有一次是对贺存不利的。
而且那次苏萱走后，果然真的没有回来再找他，没想到那个女人心那么狠，明知道他没有了工作待在家里，也知道他从不下厨，可她哪怕一次饭都没有来送过。
纪华甚至有些怀疑，苏萱那天晚上所谓的负气出走，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的。
还在奈斯的时候，他可是请她吃过多次饭，还送过一些值钱小玩意儿，他们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可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
以前他不公布，是因为考虑到以后可能会在鲁城找其他更优秀的女孩子。
既然他现在要离开鲁城，苏萱吃了、拿了他的东西，离开了他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呢？

第127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15
经过了三天的时间，质检部门的检测结果，姗姗来迟。
在看到检测报告上农药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结果时，贺存也有一些激动。
夏茹盯着检测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在确认没有看错之后，开心而又骄傲的，“我就说，我培育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看着她最近天真活泼的样子，贺存也忍不住有一些感叹，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是要用来宠的，越宠越可爱。
他故意打趣，“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寝室不安的，现在一点都忘记喽。”
夏茹怎么不知道贺存是在取笑她，故作生气的挥起小拳头作势要去打他，“贺存！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贺存软了语气，伸手抓住她的小拳头，把他拉向自己，“我刚刚就是逗你，你的好我都知道。”
本来还在装作生气的夏茹，此刻已经完全没了脾气，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虽然贺存自那次水池救人之后，脾气就变了许多，可是这么久了，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每次只要他软着语气说话，他就忍不住脸颊绯红。
就在这时李区推门而入，他也是刚刚听到消息，说检测结果已经送到了办公室，刚刚一激动竟然忘了敲门。
此时，贺存仰躺在沙发上，夏茹的手被他攥在手里，两人几乎双脸相贴。
李区愣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夏如看到有人进来，连忙坐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检测报告就遮着早就通红的脸，恨不得变成一只鸵鸟，一头扎进报告里。
贺存倒是不太介意，“来都来啦，就进来吧。”
“那个，老大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李区有些讪讪的，虽然贺存平时平易近人，但他终究是老板，该有的分寸还是得有。
“小事情罢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检测结果出来了，咱们产品的农药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贺存知道他也是关心检测结果，便直接告诉他答案。
“那简直太好了，是不是明天我们各门店就开门销售？”李区也决定不再客套了，走进来，在贺存对面坐下。
前一段时间忙着生产的时候，他就盼着休息，可真的休息了，心里又有些空虚，他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想快点开门做生意了。
贺存摇摇头，“不急。”
检测结果刚刚出来，知道这个结果的人还不多，纵使质检中心把检测结果贴出去来了，人们说不定一笑而过，难以起到大范围的宣传效果。
而且，工人们也才刚刚复工，仓库里几乎没有多少产品，在这种情况下开门做生意，没有发挥到这些天所积累的最好效果。
就在这时，小红敲门进来，“老板，奈斯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据说农药含量超标百分之八十。”
“消息准确吗？”贺存其实有些诧异，像奈斯这样的大公司，也不至于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这个事情一出，很有可能让他们直接在华国市场宣告退出。
小红点了点头，“消息十分准确，市场部有人经过质量检测中心时，看到门口已经张贴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不会看错。”
“小红，你叫宣传部的人去会议室。”贺存又转向李区，“生产部在这几天加大生产，把我们上次收购的腊梅，通通变成产品。”
上次收购的腊梅数量可不少，李区有些没有把握，“老大，要生产这么多吗？”
贺存神秘的笑了笑，“既然这次一会儿纪华想把这件事情搞得那么大，那么我们就要发挥这一次的效果，转黑为红，利用这次机会给我们做宣传，你去安心安排生产吧。”
李区虽然不知道贺存有什么办法，但老大做事，肯定有一套，他只需安心准备生产就好。
贺存要宣传部的人把检测结果复印了多份，贴到了每个门店的大门上面，同时贴出了再次营业的宣传海报：
三天之后，自然药坊，盛大回归，当日产品，全场五折。
——
纪华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周，这些天他也有去找过苏萱，奈斯的办公点他是不敢去的，只好在傍晚的时候，守在她出租房的楼下，但是一连守了好几个傍晚，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这日，他跟平常一样，下楼买两个包子做早餐，他所租的房子也即将到期，他知道检测部门的结果在这两天就会出来，贺存也是天真，像这种负面消息，纵使检测结果出来了，人们也会心有担忧，自然药坊的生意要想恢复到以前，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买了早餐之后，他又顺手买了一份当日的报纸。
刚打开报纸，他就在头版头条上找到那奈斯和自然药坊的消息。
官方检测结果：
奈斯产品，农药检测含量超标80%！自然药坊产品，农药含量几乎为零！
两个检测结果，几乎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不知道那个编辑是否收了贺存的好处，他在报纸的结尾，竟然还帮他打了一波广告。
为良心企业竖起大拇指，三天之后，自然药坊全场五折，有兴趣的群众可以去店选购。
可恶！明明是一件可以置贺存于死地的坏事，没想到他竟然置之死地而后生，为自己做了一波宣传。
纪华怎么会甘心？他在仔细看了看关于奈斯的消息，奈斯华国部管理层表示，对于此次农药超标的事情，他们深表遗憾。
并且指出，玫瑰口红农药超标的是因为内部员工欺上瞒下所致，他们将会依法保留寻求赔偿的权利，并且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将会退出华国市场。
“怎么能？”纪华有些慌了，那一批玫瑰口红数量那么多，要他赔的话，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赔不起。
三两口吃完了包子，他迅速地上楼收拾了东西，决定先去避避风头，他来鲁城工作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有领到工资，从家里带过来的钱也差不多花完了，如果要逃离鲁城，肯定是需要一笔钱的，这个时候，他想到了苏萱。
傍晚，纪华戴了一顶草帽，我兴坐在了苏萱家的门口，他就不信在这里等一晚，还等不到她回家。
苏萱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奈斯决定退出华国，公司已经准备搬离，他们这些人发了一点工资，都被无情的裁了。
为了维持生活，她早出晚归，白天找工作，晚上在饭店找了一份临时服务员的兼职工作，有时候甚至凌晨才到家。
因为今天饭店的客人不算多，她回来的相对比较早，刚要开门，便被突然窜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小日子过得不错呀。”纪华一把抓住她拿着钥匙的手，笑嘻嘻的。
苏萱又累又饿，晚上因为忙着收盘子，只在饭店胡乱的扒了两口，刚刚被纪华这一吓，差点背过气去，“你有毛病啊，我们已经没有在一起了，你不要来找我。”
“好歹我们曾经也恩爱一场，你不要这么绝情嘛。”纪华仍然笑嘻嘻的，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你想让我走也容易，给我一千块钱，我明天就离开鲁城。”
苏萱在奈斯虽然工资不低，是他也没有留下什么钱。以前和夏茹关系不错的时候，她买惯了好的护肤品，买惯了好的衣服，在没有夏茹支持以后，这些奢侈的习惯要改掉谈何容易，所以花掉了以前的积蓄不说，每个月的工资也基本上是月光。
她哪里还有一千块钱给他？
“我又没有欠你的钱。”苏萱把手从他手里挣脱，作势要去开门，“我是不会拿钱给你的，你赶紧走吧。”
纪华听到这话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又一次挡住了她开门的手，“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算算我在你身上的开支。”
苏萱也没有想到他是这样小气的人，他们在一起不过吃过几顿饭，他还送过一些小东西，那也不值什么钱，夏茹给她买的那些东西值钱多了，后来关系裂了人家都没有要回去，他凭什么这样？
“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现在来说这个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苏萱板着脸。
“我们在一起过，谁知道？你找个证人来，只要证明我们在一起过，送你的那些东西我就当不要了，如果你找不到，我就去告你偷窃。”纪华吃准了苏萱不敢跟别人宣布他俩的关系。
苏萱冷笑了一声，“好，饭钱我算给你，你送我的那些东西也都在那里，我通通还给你，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
她从包里掏出这几天兼职赚的钱，从脖子上解下纪华送她的项链，把手上的腕表也摘下来，一把全部放在他的手上，“你给我滚！”
纪华仍然没有生气，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踹进兜里，得寸进尺，“你以为就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你就可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吗？我说了，我要一千块钱，你给的这些本来就是我的。”
“你不要脸！”苏萱眼睛刷的就红了，本来她有一个体面的工作，都是因为他，把这一切都毁了，这些天吃的苦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吧嗒嗒的就往下掉。
“哭什么嘛，哭又不能解决问题。”纪华说着，闭着眼睛把脸往苏萱身上凑。她还是那么美，哪怕此刻有些狼狈，仍然是楚楚可怜的，他忍不住起了一些恻隐之心。
以前和他在一起还没感觉，此时，苏萱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知道，如果今天晚上让他得逞了，以后就再也甩不脱了。
想到这里她心一狠，大喊出声：“救命，有流氓！”

第128章 凤凰男与白莲花[九零]正文完
苏萱租住的是七八十年代建成的筒子楼，她这一声喊，旁边立马就有人开门出来了。
“救命，非礼啊！”
纪华没想到苏萱竟然真的喊人，他挥着手解释，“我是她男朋友，大家误会了，我们只是闹矛盾了，没什么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苏萱还真庆幸，当时没对外宣布他们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哭着躲到一个邻居大哥身后，“我没有谈过什么男朋友，他以前是我同事，现在失业了就来敲|诈勒|索我，大哥救救我。”
苏萱住在这里的时间不短，平日里都是一副清纯乖巧的样子，旁边的邻居们正义感上涌，“妹子，你放心，我们给他扭到派出所去。”
纪华反应过来，刚想要跑，却被邻居大哥一把抓住，在苏萱故作害怕的哭声中，他被扭到了临近的派出所。
苏萱坚称两人只是曾经的同事，而且他们俩的关系，并没有第三个人知晓，派出所便以流氓罪的名义，将他进行了拘留。
按照这个年代的法律，流氓罪，可是比较严重的，少说，也要关个一二十年。
对于纪华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奈斯找到了他私自给玫瑰花喷射农药的证据，并且将会提起诉讼，等待他的，除了拘留以外，还有巨额的赔偿。
三天后，自然药坊所有门店重新开业，当天所有产品按宣传进行五折出售。在此次农药超标事件发酵的过程中，贺存一直以积极的态度应对，并且做好了向消费者解释的相关工作，再加上这一次检测报告，自然药坊的原材料农药含量几乎为零，无形之中又打了一波广告。
重新开业当天，贺存在各个门店进行巡查，经过了上一次对销售员的整顿，各个门店的销售态度非常积极，生意十分火爆。
就这样，此次危机化险为夷。
在富强商场的门店，贺存意外遇到了如玉的颜盂。
虽然此次联名是奈斯提供的口红部分农药超标，如玉提供的润唇膏并没有存在超标的现象，但是因为是联名销售，所受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如玉也是今天重新开张，但是门店顾客稀少。
“贺存，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如玉的颜盂。”颜盂伸出手，由衷的感叹，“你能够从此次事件中脱身而出，真是了不起。”
不可否认，此次自然药坊所面临的窘境跟如玉是一样的，而贺存能够在此次事件中反败为胜，甚至更上一层楼，他的商业头脑不容小觑。
“你也很不错，只是此次合作，看错了人而已，尽早表明态度，相信你能够东山再起。”相对于比较踏实的竞争对手，贺存是不抱固有敌意的，进化妆品的市场那么大，他要想占据所有的市场份额，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双手交握，颜盂被他的豁达感染，一扫之前的低沉，毕竟一次失败，不等于次次失败，他还可以重新来过。
“谢谢。”颜盂露出一口白牙，“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够进行合作。”
贺存也笑了笑，“好的。”
两人算是结下友谊的桥梁。
***
很快到了年关，贺存和夏茹的婚礼定在正月初八。
因为今年风雪较大，贺存早早的把原主的父母都接到了鲁城，一起过年。
腊月二十八，贺存带夏茹去挑选婚纱，年前夏茹一直忙着培育她的新品桃花树苗，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她也一身轻松。
“阿存，你说我们是选中式的婚纱，还是西式的婚纱呢？”夏茹雀跃的像一只小麻雀。
贺存故作思考，“中式的婚纱，端庄大气，西式的婚纱优雅美丽，这个选择题好难。”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从昨晚起，一直纠结到现在，你说等会儿去了，我还要纠结怎么办？”跟贺存在一起久了，夏茹也不像以前那般，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闷着，习惯了向他倾诉。
“傻姑娘，既然这么难以抉择，那么我们当然是两套都要啊。”贺存把她揽在怀里，又仔细的替她戴好围巾，天空中飘着一点小雪，她的耳朵都冻红了，他在手掌里哈了一口气，在她耳朵上搓了搓。
夏茹一直比较节俭，但是在面对结婚这样的大事上，能有两套婚纱，当然也是开心的。
“阿存，谢谢你啊。”夏茹看着他，在心里再次默念，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说你是傻姑娘，你就真的成了傻姑娘啊，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我不宠你宠谁呢，是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一路说着话，婚纱店很快就到了，贺存揽着她，走进了店里。
他们没有留意到，在身后不远处，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因为时间比较匆忙，想要按照夏茹的身材定制婚纱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便只能购买店里的成品。
一看两人的打扮，就非常不俗，婚纱店的售货员也格外的热情，指着橱窗里一套大红刺绣的凤冠霞帔，“这位美丽的小姐，也许你可以看一看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这一套衣服，一看就是好东西。贺纯摸了摸，沉甸甸的料子，摸上去十分的丝滑，上面的刺绣也做工十分精细，特别是戴在头上的凤冠，珠石点缀，流苏垂耳，虽不是真金白银，但也胜在精致。
“这一套衣服，多少钱？”夏茹心里有些惴惴的，毕竟这种衣服只能穿一次，她不想太过浪费。
售货员并没有不悦，耐心的回答，“整套衣服，加上我们的凤冠，一起二千八，毕竟一生只有一次的东西，我们希望能够提供给您最好的。”
这种比较高档的婚纱店，售货员的素质还是挺高的，而且推销东西的方式，也比较能够让人接受。
“小茹，你去试试吧，我希望能够在我们两人这么具有纪念价值的日子，看到你最漂亮的样子。”贺存当然知道夏茹的顾虑，积极的鼓励她去尝试。
哪个姑娘不爱美，有了心上人的鼓励，夏茹在售货员的指引下，羞答答的就走进了试衣间。
很快，衣服就换好了，售货员细心的给她盖上了大红的盖头，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向贺存走来。
也许是这个氛围太过美好，贺存也有一些小小的激动，他从售货员的手里结果夏茹的手，轻轻的握了握，慢慢的揭开她的盖头。
夏茹本来就生的不错，只是以前一直在苗圃里工作，忽于打扮，这突然一收拾，美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眼睛。
见贺存呆呆的看着她，夏茹的耳根子都红了，一瞬间没有由来的心虚，“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赶紧去换掉。”
“不好看极了，我刚刚是沉迷于我妻子的美色，不可自拔。”贺存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诚心的夸赞。
接下来，夏茹又试了一套白色的婚纱，因为贺存舍得出钱，订婚纱的时候也没有太过纠结，直接就付了定金。
试完了婚纱，他们又去鞋店买了一双喜庆的高跟鞋，两人手挽着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天气太冷，地面都是雪，贺存也没有开车，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全当散步。
苏萱就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奈斯出来以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为了能够在鲁城生活下去，她打了好几份兼职。
目前已经临近年关，因为手里没有钱，她也不敢回家，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了，想来买一点过年的东西，却意外的遇上了贺存和夏茹二人。
刚刚夏茹试婚纱时，她一直站在店外面，隔着玻璃窗，远远的看着，那种高档的婚纱店，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夏茹却在里面像一个公主一样，挑选着最贵最好的衣服，她嫉妒的发狂。
为了能够过上跟夏茹一样的好日子，她是费尽了心机，可是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仅是钱，哪怕是在看男人的眼光上，她也不如夏茹，贺存有钱不说还温柔体贴，而她委身的男人，自私自利，跟流氓没有两样。
她输了，彻底的输了。
贺存和夏茹一路说说笑笑，这会儿在路边一座木桥上站定。
木桥外边的湖面已经结了冰，贺存拿起一个小石子，投向远处，不知道他跟夏茹说了些什么，对方也捡起一个小石子，努力的扔向前方。
两个人就这样，笑着闹着，夏茹的身上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苏萱已经嫉妒得双眼通红，这些日子以来，在兼职时所受的苦和累，通通都化为了愤怒，为什么不是她遇到了贺存，如果站在贺存身边的那个人是她，会不会这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是属于她的。
她快步的跑到夏茹的身后，然后猛的一推，木桥本来就不高，刚刚超过膝盖，夏茹被她这一推，一个翻身就掉进了下面的水池里。
等贺存，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抓住夏茹的手，顾不得那么多，把身上的外套一脱，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旁边游玩的人见此情形，忙拿起竹竿棍子过来帮忙，很快，贺存便把夏茹抱到了岸上，好在夏茹只是呛了一口水，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苏萱跌坐在桥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贺存，喃喃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你，看到你对她那么好，我太嫉妒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都也有些不清楚了，要得到贺存已经是不可能了，她只期待，对方不要把她扭到派出所去。
这个天气的水，刺骨的寒冷，贺存，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浑身发抖，抬起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扇在了苏萱的脸上。
对于苏萱这样的人，贺存可不会心慈手软，直接在周围群众的帮助下，把苏萱扭到了派出所里，那个时候，在池子旁边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可以作证，因为故意伤人，她被拘留了起来。
回去以后，两人一起洗了个热水澡，有吃了一些驱寒的热汤，处理及时，两人不过是有一点小小的感冒，并无大碍。
腊月初八，两人的婚礼如期举行。在婚礼上，夏茹的父亲把他的拆迁款当着大家的面，拿给了贺存。
贺存的工厂效益不错，来年扩大规模，有了这笔钱，新建厂房、招聘人员就完全不愁了。
他也不是白占人家便宜的人，经常写下欠条不说，并且承诺在来年可以将这笔资金换成公司的股份，享受公司的分红，也算是心理上弥补了原书中原主因贪婪而造成的过错。
因为夏茹并没有生命危险，苏萱不过是被关押了三个月，便放了出来。
她这几个月在派出所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回想起往事，她总是流泪哭喊，日子久了，人便也有一些混混沌沌，说是精神上面有了一些问题。
之后，苏萱被他的父母接回了老家，嫁给了当地一个光棍男人，后续便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在这个世界，贺存活到了八十八岁，在弥留之际，他听到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所有任务，即将返回修仙世界。”

第129章 番外［修仙世界］01
贺存猛的睁开眼睛，他还维持着单手撑着头的样子，刚刚他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此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摊开右手手掌，里面躺着一张符纸，上面赫然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姻缘符”。
“这个梦做的还真是神奇。”贺存没有把它放在心上，随手把符纸丢进了旁边的香炉里。
伸了伸僵硬的手脚，他决定去后花园散散步。
“小狸，你师傅呢？”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传来，正是他以前学棋时的同门师妹西江仙子容清竹。
“师傅在打盹呢，睡了有好一会儿了。”对方回答得漫不经心。
这个被唤做小狸的女孩子，正是他当年从静灵山带回来的一个小灵物，那时她还小，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
若是以往，他定是听不出小狸语气中的不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睡了这一觉好像感觉都更加灵敏了。
小狸跟清竹不对付？以前他怎么没有看出来？
“清竹，你找我有事？”贺存踏进花园里，边走边问。
此时的小狸伸手拦在花园门口，摆明了是不肯让容清竹进来。
见着贺存，小狸收了手，快速的退到一旁，脸上明显有一些不自然的慌乱，“师……师傅，你醒了？”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拦在门口。”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随口问道。
小狸换上了天真的笑容，“我跟清竹姐姐闹着玩呢，她刚刚还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你在打盹，她还不信，非要进来。”
半是撒娇半是告状，若是以前，贺存定是把她看作小孩子，不放在心上，但是今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悦。
“存师兄，你醒了就好。”容清竹的眼里有些晦涩，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在修仙成功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们曾一起去南山老人那里学过下棋，贺存比她先去一段时间，此后容清竹便一直叫他师兄。
“既然来了，就跟我下一盘棋吧。”贺存叫住正想离开的容清竹。自从离开南山老人那里，他们也许久未曾一起下过棋了。
“好。”容清竹虽然答应了，但是还是有些意外，毕竟当年在南山老人那里学艺时，他都很少约她下棋。
她素来性子稳重，哪怕泰山崩于前而不慌乱，刚刚语调里明显带了着急，肯定有事情。
花园里临着池子有个凉亭，贺存随口吩咐道，“小狸，我和你清竹姐姐在这里下盘棋，你去泡两杯上好的清茶过来。”
小狸是一只带了仙气的狸花猫，在贺存身边这些年，他很少叫她做事，像泡茶什么的，也怕烫到她，毁了她本身好看的皮毛，几乎没有让她做过。
“师傅，你不是说我还小，泡茶的水太烫，我不适合做吗？”小狸懒懒的趴在桌边看着两人，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此时，贺存和清竹已经在桌子两头坐下，拿好了各自的棋子。
“什么事情都有个第一次，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泡茶这样的小事早就该学了，师傅以前太宠你。”贺存眉头微皱，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妥协。
看他严肃的样子，小狸也不好再反抗，一步三回头，嘟着嘴，终究是慢悠悠的走了。
等小狸出了花园，贺存看着容清竹，试探性的开口，“今天你来找我，有事儿？”
容清竹用修长的手指夹起一粒棋，慢慢的下到棋盘上，又看了看花园门口，“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贺存摇头，自从入了修仙界，时间便也没有那把计算的清楚，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反正有大把漫长的时光。
“听旁边的道友说，你已经七天没有出门了，若是换做人间的时间，怕已经是沧海桑田了。你……”容清竹欲言又止。
确实，虽然修仙世界的时光比较随意，但是一睡睡七天，确实有一些不太寻常的意味，纵使修仙成功了，若沉睡的时间久了，身体的精魂便会陷入混沌，阳气便会受到亏损。
“没关系，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贺存将手里的黑棋放下，抬眼看她。
以前的贺存是很少关注对方的容貌的，今天这一眼，他突然有些明白，那些毛头小子，看她时那种惊艳的眼神。
容清竹确实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白净的皮肤，典型的鹅蛋脸，杏眼里带着清冷，就是这么不苟言笑的坐在这里，也给人一种移不开眼睛的感觉。
感受到他的注视，容清竹不自在的将手挨着鼻子，轻咳了一声，“你不觉得你这次的沉睡，有些不正常吗？我……”
她瞄了一眼门口，小狸端着茶水晃晃悠悠的过来了，瞬间停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贺存当然也感受到了有人靠近，识趣的不再接着问下去。
小狸走近两人，刚要将拖盘里的茶杯拿出来，“哐当”一声，茶托盘好死不死摔到了棋局之上，小狸惊叫一声，连忙道歉，“师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眼眶红红的，将刚刚被烫到的手指放到嘴边，慢慢的舔舐着。
棋局乱了，茶也翻了，散落的棋子滚了一地，茶水凌乱，很明显，凉亭没法再待下去。
贺存站起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立马去给她处理伤口，“你去厨房里，先用凉水冲一冲受伤的手指，然后去药房里拿一些烫伤的仙药涂着，我去送一下清竹。”
“师傅……”小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带着点委屈。
“存师兄，我没关系的，你带小狸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容清竹当然也听得懂小狸刚刚那一声师傅的意思，以对方在贺存心中的位置，她当然选择回避。
当年静灵山一战，死伤无数，虽然他们所在的修真大陆赢了，但也可谓两败俱伤，静灵山大火，很多人被山体的禁制所困，而小狸在关键的时候，给贺存指了一条撤退的小路，因为这份恩情，这些年对于她的事情，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不过是一点茶水烫到手指，无妨，你难得来一次，我送你。”贺存已经抬脚往外走，并没有留下来处理的意思。
出了花园，贺存并没有什么止步，而是送她出了院门口的小桥，容清竹倒是停下来看着他，“我就住在江那头，乘个船也就一刻钟的事，不用送了。”
贺存依旧示意她往江边走，“刚刚没有说完的话，你不打算说了？”
容清竹愣了愣，刚刚她也是一时冲动，过了这么久，他还在意这个问题，看来不说，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只是猜测，不管你信不信，都不要打草惊蛇。几天前，伯勇在西江山北园采了安魂草……”
伯勇和贺存一道飞升的，只是相比起贺存，伯勇的修仙之道就比较困难的多，经历了大大小小的磨难不说所经历的过程，至少比贺存多花了500年。
也许是一起飞升的原因，他们俩的关系，比起其他道友来说，相对比较亲密，经常一起喝酒论道不说，偶尔也一起研究仙术。
安魂草这种东西，经常来用于麻醉，不管是口服还是外敷，在修□□都是医疗用药，用于治疗失眠或者是伤口恢复期的疼痛麻醉。
伯勇采过安魂草，而贺存这里一睡就是七天，也许是有些凑巧，但第七天是个非常敏感的日子，如果他今天没有醒来，还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他醒不过来都有可能。
那么，伯勇这个人，以后也要留个心眼。
“谢谢你。”两人已经走到西江岸边，船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贺存真挚的道谢。
容清竹能想着来看他一眼，并且冒着会被误解的可能，向他说这些事情，这份恩情已经实属难得。
“你多加保重，有机会来西江山上喝点凝露，去去身上的浊气。”容清竹上了船，贺存没有为所谓的兄弟辩解，她心里已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挥手，“既然师妹说了，那我肯定是会来的，到时可不要舍不得凝露。”
容清竹也朝他挥手，他们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是此次相见，她觉得贺存变了许多，好像这个人突然就开了窍似的，变得人情了一些，也比以前内敛了许多，这是一种好的改变。
贺存回了花园，刚刚凉亭桌上掉落的棋子以及打翻的茶水，已经有人在收拾了，小狸也却并不在院子里，看样子应该是自行去找烫伤药去了。
“小存，你刚去哪里了？叫我在屋里一番好找。”这时，伯勇从右厢房后面走过来，满面笑容的跟他打招呼。
而小狸，也是前后脚从厢房后面走了出来，她脸色自如，看到贺存时，还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
厢房都背靠着山，右厢房后面只有一个封闭的小花园，看样子，刚刚两个人可能在一起。
“小狸没有跟你说吗？我刚刚去送清竹去了。”贺存眼里含着笑，看着小狸。
伯勇仍然打着哈哈，“小狸妹妹手被烫了，刚刚光顾着让我处理伤口去了，你这个做师傅的也真是狠心，把她丢在这里就不管了。”
“那就多谢伯勇大哥了，如此热心。”贺存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有问题，但容清竹所说的也没有错，再不了解对方的目的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他决定装作毫不怀疑的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第130章 番外［修仙世界］02
次日清晨，一阵沉闷的钟声传遍玄机大陆。
上一次钟响，还是静灵山大战那一次。
贺存来不及吃早饭，便匆匆赶向大殿，玄沧大帝已到暮年，身体状况，已大不如从前。
不管仙人或者凡人，终究难逃一死，只是凡人一世，最多不过百年有余，而仙人一世，道行修为足的人，甚至有几万年的寿命。
很快，大殿内按照仙级依次排列，聚满了人。
“灵羽大陆发来挑战，他们的目的，是玄机的南山。”玄沧大帝伸手一甩，将对方的挑战书定至半空中。
对于其他修真大陆来说，玄机大陆是一块肥肉，因为这里不仅山清水秀、气候适宜，更难得的是玄机大陆的灵气旺盛，对于修仙者来说，这是提升修为最好的助攻。
而南山的天池是玄机大陆上灵力最旺盛的地方，天池的池水也是修复仙体最佳的良药，历来被各个大陆所觊觎。
几百年的安居乐业，众仙们早就摩拳擦掌，不战而降，那是不可能的。
“打回去，让他看看我们玄机大陆的厉害！”
“灵羽族真是不死心，当年上门挑战，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如今居然还敢来！”
“……”
玄沧大帝低叹一声，“这数百年来，不知道你们有谁，研制出了抵抗静灵山的妙药？”
静灵山，各个修真大陆决战的地方，因为山体特殊，仙人们在那里无法调动灵力，决斗之时完全凭靠真功夫。
但凡事也有例外，像当年玄机一族在静灵山与修龙一族决斗时，修龙一族火龙的灵力就没有被禁锢住，以至于灵火意外烧山时，火龙悉数逃出。
“贺存道友，你有没有想到法子？”一位灵族长辈，看向贺存。
贺存之所以会被点名，因为他是除了战神慕休以外，玄机大陆上唯二受山体禁制影响最小的人，他只是在飞行之术上受了禁锢，在其他方面并无影响。
当年与修龙一战，慕休以一敌百，到最后关头便只有贺存还有能力抵制火龙。
“没有。”贺存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受山体禁制的影响，但是这有可能是体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受某种灵丹妙药的影响。
大家都是一筹莫展，与灵羽一族是第一次正面交锋，灵羽一族，飞行是他们先天具备的技能，不知道对方是否也有不受山体禁制的高人，如果还有这样的人存在，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不管对方情况如何，我们玄机一族，没有不战而降的先例。”玄沧大帝终于发话了，“尽我们所能，保卫家园，决战到底！”
“保卫家园，决战到底！”
“……”
第一次决斗，定在三天之后，众仙人在离开殿之后，都着急的回去准备灵丹妙药以及各式武器，毕竟在格斗场上，多一分准备，可能就是挽救性命的关键。
“存师兄，明天你来我西江山上坐坐吗？”容清竹走出大殿门口时，忍不住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贺存。
贺存走在前面，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抱拳道，“谢谢清竹师妹邀约，明天上午，我一定登门拜访。”
伯勇走在贺存的旁边，他有些诧异，以往贺存几乎不与仙子打交道，哪怕是容清竹这个曾经的师妹也不例外，怎么突然之间关系又好了起来。
“清竹仙子，你既然邀请了小存，那么介不介意我也来坐坐呢？”反常必有妖，他留在贺存的身边，可能知道的东西会更多一些。
容清竹素来性子清冷，她也不讲什么客气，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不好意思，伯勇道友，明天是我们师兄妹两人小聚，旁人在一旁，倒是不太好说话了。”
听她这么说，伯勇的心里就更加疑惑，于是他便把眼神投向贺存。若是以前，贺存对他情深意重，听到好兄弟想去，必定是要带着他一起的。
容清竹不是想见贺存吗？如果他去不了，贺存也就不去了的话，是不是会破例多加一个人呢？
“说来也是，我们师兄妹一别多年，昨天才匆匆见了一面，我应该拿点好东西，特地来拜访师妹的。”贺存好像看不懂伯勇的眼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伯勇大哥，下次等得空闲了，我们带着小狸，一起去西江游玩游玩，这次就让我先去探个路，讨好一下我们的东道主。”
不过三两句话，贺存就简单利落的断了伯勇此次想要同去的念头。
“那就期待师兄能给我带些好玩意过来。”容清竹难得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她很满意贺存刚刚的做法，存师兄是真的开窍了。
三人相互道别，各回各家。
贺存刚一进门，便看见自家院子里清洁卫生的女宫人，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
这些女宫人都是凡间或者其他灵山上的灵物，道行还不足以成仙，于是便在这些修真大陆上一边做点活计，一边吸取着灵气，继续修炼。
女宫人在他面前停下来，先行了礼，语气有些慌张，“贺存仙人，不好了，小狸姑娘受伤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贺存单手靠在身后面，气定神闲。
女宫人也有些奇怪，贺存仙人素来重视小狸姑娘，怎么今天听到她受了伤，这么不慌不忙的。
“好像是小狸姑娘去丹房里替您打包药物，扑倒了丹药架子，然后被瓷瓶的碎片割到了，好像还流了不少血。”女宫人小心的解释，生怕贺存迁怒于她。
能在修仙大陆上做事，是十分荣幸的，先不说灵气，光是有了仙人们的庇佑，就完全不用担心在修仙过程中被其他灵物伤害，她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丹药房？估计怕不是帮忙那么简单。贺存并没有再多问，抬脚快步向丹药房走了过去。
女宫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略有些慌乱的步伐，她满脸羡慕。
贺仙人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其实内心还是十分在意小狸姑娘的。虽然仙人不会和灵物双修，但是若是贺仙人有意，在修仙的过程中给予帮助，小狸姑娘要想成仙，比起她们来说，那要快的太多了。
贺存不知道一个离开的动作，还能引起了这么多的遐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丹药房的情况。
快步走进院子，他直冲丹药房，果然不出所料，药房里，满地狼藉，各种丹药瓷瓶，碎了一地。
固本培元，修复内外伤，以及恢复灵力的药物无一幸免。
早上警钟大作，任谁都知道，肯定是有大战来袭，小狸这么做，无非不是想在他去战斗时，断了他的丹药补给。
这么想来，贺存还是有些心寒，这么些年来，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这个徒弟，换来的却是如此的回报，他为自己的识人不慧，以及自己的死脑筋而感到难过。
当年在静灵山，虽是小狸给他指的路，但当时她也奄奄一息，若不是贺存救她，想必就死在了静灵山那场大火里。
她于他有恩，那他又何尝是白占便宜。
放在从前，他肯定会最先关注小狸的伤势，丹药这些事情，肯定就放在了后边儿，更不可能往她是故意的这一方面想。
这样说来，他还挺感谢那长达七天睡眠。
贺存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身走进了西厢小狸的房间。
刚见到他，小狸便哭喊开来了，“师傅，我的脚好疼。”
也许是为了博他同情，她已经化成了原形，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好不可怜。
贺存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脚爪，壮似关心的问，“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丹药房里去了，还伤成这样？”
见他没有问起丹药的事，小狸心里一喜，“早上警钟大作，我想着，可能是决斗又要来了，便想着替师傅准备一些丹药，没想到我脚下一滑，便扑倒在了丹药架子上……”
她慢慢的挪进他的怀里，伸着爪子，可怜兮兮的撒娇。
贺存也没有躲开，在她看不见的后背，伸手画了一个决，然后十分遗憾的一摊手，“刚刚为师去了药房，那些修复伤口的药物，都被你砸碎了，要练出来还要一定时间，明天我去清竹仙子那里，给你讨要一些回来。”
为了让伤情更加逼真，小狸对自己可是下了狠手，四只爪子，无一幸免，甚至有些还伤到了腿上和肚子上，深可见肉，没有修复的灵药，今明两天，就只能硬生生的扛着了。
想到这些，小狸的四只脚忍不住哆嗦起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来，为师先替你包扎一下。”贺存让宫人拿来了纱布，一如既往的扮演着体贴师傅的角色，仔细的替她包好了脚。
纱布里面没有药，贺存又捆的紧，疼痛加上憋闷，小狸竟然晕了过去。
贺存像是没有发现似的，还仔细的替她盖好了被子。
等出了西厢，他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晃了晃，嘴角都是笑意。这根手指与她后背的符决相连，她能现出原形，倒也真是帮了他一把，不然这如影随形的符决，可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从今天起，她的行踪，他可是了如指掌了。

第131章 番外［修仙世界］03
次日黄昏，贺存没有理会小狸的哭闹，依约前去拜访容清竹。
说来，修仙成功后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去拜访这个所谓的师妹。
他到时，门口的童子便直接迎了他前入院子，容清竹正在泡花茶，样子优雅。
她今日穿了一件杏色的长裙，一头及腰的长发被晚风拂得有些微乱，即将西沉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画面宁静而又美好。
“清竹师妹，别来无恙。”贺存走过去，将背上背着的古琴放在桌旁，“初次登门拜访，还请笑纳。”
这把琴还是他当年修仙时，一位道友赠予他的，看得出来，应该是上了年头的好东西。
容清竹扫了一眼琴，将手里的茶杯递过去，“存师兄，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我？”
贺存在石凳上坐下，伸手接过了茶，轻轻的抿了一口，也不知道他在茶是怎么制成的，入口醇香，在咽下喉咙以后还会回味出一股甘甜来。
“清竹师妹肯用这么好的茶招待我，一把琴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他不会弹琴，放在他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这茶确实是好东西，这么说来你送我一琴，也不算太过。”容清竹浅浅的笑了笑，一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抚动着琴面，发出几个悦耳的音符。
这个率性的师妹，比起他那个矫情的徒弟来说，顺眼的太多了，以前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汤，就觉得小狸天真可爱。
“我这人素来不占人便宜，我酿的这壶花茶，是西江山尖上采集晨起的露珠酿制的，还加入了我独家的秘方，保准你不吃亏。”容清竹收了琴上的手，在他对面坐下。
西江山尖上的晨露，吸取的可都是玄机大陆上的灵气，至真至纯，可以摒弃身体污浊不说，更有解毒的妙用。
大战在即，贺存也知道，容清竹是为他特意准备的。
“若真要比较起来，那亏不亏，可不是由师妹说了算，我这把上好的古琴，可是有些年头的紫檀木制成的，还汇入了我那个道友的精气，如果师妹真的要不占我的便宜，那么……”贺存接着喝了一杯花茶，故意卖起了关子。
容清竹也不恼，并不按套路接这话头，“既然存师兄这么说，我这花茶就白请你喝了，琴你拿回去吧。”
“好吧好吧，我输了，其实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让师妹给我弹一曲罢了。”这次长睡过后，贺存由衷的觉得，以前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所以朋友也不多，他倒是喜欢容清竹，是真想和他再多亲近亲近。
对方半抬着杏眼看他，眼底有着盈盈的笑意，“给存师兄弹一曲倒是可以，就不知道存师兄有没有心情来欣赏我弹的曲子。”
“怎么会……”贺存刚想说怎么会没有心情，便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到嘴的话语，活生生的咽了下去，“清竹师妹，请问……你家茅房在哪里？”
他也管不了丢不丢脸，再忍下去，估计只会更出糗。
容清竹毫不意外，难得一脸欢愉的指了指西边不远处的房子，“在那边儿，你去吧。”
贺存有些狼狈，此时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全身的气脉，好像在乱滚，好像有什么东西，沿着他的血管，从四面八方，向腹部聚拢，然后所有的一切化成一种感觉，他想上茅房。
“穿旧巷，过回廊，夜风透晚墙……”
等贺存走远一些，便听得的容清竹勾起琴弦，悠悠的唱起了一曲，一首略带哀伤的歌曲，伴随着铮铮的琴声，显得格外的悠远。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却莫名的，从这歌声中，听出一点惆怅孤独的意味。
当然，这只是他残存的一点点理智，随后便被天翻地覆的腹泻真的差点崩溃，若不是荣青竹，前些天特意跑来给他提示，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给他吃的泻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存双腿打颤的，从茅房出来，他略微有些尴尬的在荣清竹对面坐下，“师妹，这花茶……”
容清竹竹不给面子的，用手在鼻前挥了挥，继而询问到，“西江的晨露，加上我西江仙子的药和花，你此刻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比以往轻盈？”
不仅仅是凡人身体内有杂质，哪怕是仙人，只要还进食食物，便免不了身体内部有杂质的沉淀，对于贺存这样，偶尔还喜欢研究点新鲜吃食的修仙者来说，杂质可能就更多了。
不过经她的这么一提点，贺存除了感觉有些腿麻之外，还真觉得人清明了许多，“没想到清竹师妹除了精通药理以外，还对仙体洗浊颇有研究，那师兄在此谢过了。”
“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你提起过安魂草的事，那日我见你，便觉得你周身有一股颓糜之气，便想了这法子，给你治治。”容清竹指了指桌上的花茶，示意他再喝。
想起刚刚在茅房经历的一切，贺存有些害怕再来一回，不过终究是盛情难却，他眉头一皱，又灌下一大杯。
“此次大战在即，小狸在家里打翻了药架又伤了腿，可能还得有劳你给我点外伤的药。”虽然他已经知道，小狸肯定有问题，但是此刻还不能完全撕破脸，他已经拖了两天，今日回去，肯定还是要给她擦上药的。
容清竹倒是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屋里，不久便拿出一个小瓷瓶，她眉头微蹙，“这个是治理外伤的好药，至于大战那天，你要用的药物，到时我会给你带过去。”
倒不是她小气，可是小狸那个丫头，她确实有些不放心，谁知道，头脑简单的贺存把药拿回去，对方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你也要一同出战吗？”贺存有些疑问，按照玄机大陆的惯例，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仙子们一般是不亲自上前线决斗的。
容清竹面色略微有些不自在，端了一杯花茶，借着喝茶低下头去，声音有点含糊，“谁说我就不能上战场了，若是我不去，你被那伯勇背后捅了刀子，谁替你来收场？”
这句话里的关心，贺存肯定听得出来，他心里略有些感动，“我会小心伯勇的。”
其实以前，容清竹也并不是没有表达过她的善意，特别是在南山老人学棋那会儿，他若是受了些小伤，都是她帮忙医治，只是后来他离开了南山，与她见面的机会也就不多，偶尔在大殿里遇上了，他也显得比较淡漠疏离，所以后来便也逐渐没了联系。
“行了，拿了我的药，赶紧去治你的好徒弟，若是晚了，留下疤，可就不好了。”只是一杯茶的功夫，容清竹已经面色如常，她把药递到贺存手里，语气中有几分莫名的酸涩。
贺存心底轻叹，接过温润的瓷瓶，她张了张嘴，终究是站起身来，“谢谢清竹师妹。”
“如果你是替她道谢的话，就不必谢我了，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的死活可不关我的事。”容清竹为人处事，向来快意恩仇，直率而不喜欢绕弯子。
她俨然已经有了送客的意味，门口的童子，也仿佛了解了她的意思，打算过来引贺存出门。
他背过身走了两三步，终究是鼓了鼓劲，“此次大战，你我一同携手，过了此关，西江仙子若是不嫌弃，与我试试一同修炼如何？”
在修真大陆，仙人们是允许找道侣的，最开始的时候，若两位仙人互有好感，可以尝试一同修炼，如在修炼的过程中，觉得对方可以托付，便可以像凡间那样，大张旗鼓、凤冠霞披，也可以只请一群道友，相互聚聚，做个见证。互为道侣的两人，犹如凡间夫妻那般对彼此坦诚，一同修炼，所以也叫双修。
容清竹没有想到，贺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有些慌乱的背过身去，生怕他回头时看到自己的神情。
良久，久到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急切的时候，她缓缓的开口，“好，大战归来，我们试试。”
贺存眉眼间都是笑意，摘下腰间的玉佩，放到旁边童子的手里，“以此物为证，我不能反悔。”
“不反悔。”容清竹仍然没有回过身来。
知道她羞涩，贺存也不打算再久留，在心里捏了个诀，翩然离去。
从西江岸回来时，他正想下船，便感觉小拇指传来异动。
他迅速调动自己的神识，一边开始感受小狸身边的气场，一边迅速往家里赶去，如果没有出错，应该是伯勇无疑。
贺存进了院子，便直接走到了小狸的房门外，止住了要通报的女宫人，径直推门而入。
卷成团的被子里，明显没有动静，他一身薄被，床上空无一人。
不一会儿，伯勇抱着已经熟睡的小狸进来，她仍然还是狸花猫的原身，乖巧的躺在了他的怀里，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小存，不是大哥说你，你看小狸为了替你准备丹药，伤得这样重，而你竟然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替她医治，你这个师傅有些失职呀！”伯勇一脸不悦。
贺存把手里的外伤药搁到桌上，“我这外出一天，不是替她找药去了吗？”他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想到伯勇大哥跟小狸的关系，竟然这样好？”
伯勇没料到贺存会往这个方面想，有些想急于撇清关系似的，把小狸放回床上，“既然你找到了药，那我就不宜久留了，我们出发那天，大殿上见。”
贺存细心的替小狸盖上被子，又仔细的掖好被子，
“那就大殿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