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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作者：手植
内容简介
 作为一个家财万贯、年轻有为的富豪，樱庭千岁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管她在日本投资了什么产业，最后总会被无情的炸成烟花。 三个月前，她建了一座摩天大楼。 炸完了。 两个月前，她投资了一座观光塔。 坍塌了。 一个月前，她设计了一座游乐园。 被从天而降的飞行船轰成渣了。 千岁：我、我的钱！！！ 于是气呼呼的大小姐飞回日本，落地后分别见到了一群堪称死神的侦探，几队打球能打出超能力的运动少年，和真的有超能力的横滨居民。 侦探＆运动少年＆横滨居民： 千岁：看什么看，你们全都是欠债人！ Q：如果欠了巨额债款还不起怎么办？ A：那就不要大意地以身相许吧！ 阅前预警： 苏爽文，放飞逻辑之作，金手指多到飞起。 私设如山，女主世界第一有钱，十级颜控，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单箭头无数，cp已定，是辣个把国家当恋人的男人。 本文又名《今天日本炸了吗》、《钱债就用身体偿还吧》、《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大概是一篇简单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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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瑞士，苏黎世。
樱庭千岁从咖啡馆走出来时，屋外的雪刚刚停。
随身带的伞似乎没有用了，她漫不经心地把它放进包里。
正值入冬，这个距离阿尔卑斯山不远的城市早早地下了雪，气温很低，路边的湖水已经被冻成了一坨厚厚的冰。樱庭千岁拢了一把外套，呼出一口白气。
为了方便行动，她没有穿厚实的大衣……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考虑少了，没想到这边的温度这么低。
走到这条街南方的十字路口，樱庭千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向后望了一眼。
她刚离开的咖啡馆门口，不知何时停了几辆漆黑的高级车，从车里走出一群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凶神恶煞的男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仿佛复制粘贴一般。
他们手上还拿着枪。
好快啊，效率太高了吧。
如此嘟囔着，樱庭千岁趁那些人的注意力还在店里的时候，快步离开了路口。
回到等在另一片街区的管家准备的房车上，一开车门，动力十足的暖气朝她扑面而来，黑发的俊美青年手持一条厚实的毛毯，旁边小桌板上放着一杯冲好的红茶。
“真高兴看到你凯旋，我的小姐。”
“我以为你会提醒我那些人的到来的。”
脱下在寒冷的户外已经变得冷硬的皮质外套，从管家手里拿过贴身柔软的毯子盖在身上，喝下热乎乎的红茶，樱庭千岁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事实上，我得到消息并不比小姐您知道得早。”
管家低眉敛目，表示自己是真的没发现那些拿枪男人，而不是知情不报。末了，还做了个悲痛的表情。
“万幸您没有事。不然，我将无颜面对老爷的嘱托了。”
“哼。”
樱庭千岁靠着椅背长舒一口气，随后转头望向窗外。隔着微微变色的玻璃，她看到路边稀少的行人，和已经堆高了的积雪。
“给我接彭格列的专线。”
管家了然，在一旁的工作台上点击操作，同时示意驾驶座上司机开车。
随着车子启动的微微震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投影中。
“师姐。”
投影里的青年面貌温润，眉眼清秀，他看上去非常年轻，只有20出头的模样，仿佛随处可见的坐办公室的小职员。
但他却已经是整个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彭格列的十代首领，里世界令人恐惧的教父。
“事情办好了，纲吉。别忘了把账结一下，单子我已经发给巴吉尔了。”
樱庭千岁把一缕调皮的长发撩到耳后，摸到一手融化的冰渣，小脸皱成一团。
“下次这种麻烦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我只破例这一次啊。”
天气太冷了，她也是要冬眠的！！
沢田纲吉笑了笑：“师姐那么靠谱，交给你我才放心啊。”
不像自家那群自然灾害，打个架都像拆家一样，战损的费用让人头疼不已。每回见到月末超额的账单，黑手党教父的脸色就没好过。
这次的行动也一样。一个潜入彭格列的卧底偷走了一份被保护起来的名单，那里面记载了纲吉的母亲、笹川京子、山本的父亲等人的信息……千岁很想问为什么这种信息会被记载在彭格列总部的电脑里？还轻易被卧底盗走了？彭格列的安保部队都在干什么啊！！
总之，等巴吉尔发现情况时，卧底已经赶到苏黎世，联系好买家马上就要交易了。时间紧迫，守护者分散在世界各地赶不过去，离得最近的瓦里安暗杀部队也是在法国兰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沢田纲吉想到了正在瑞士度假的樱庭千岁。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千岁刚刚销毁卧底手头所有资料，确认没有遗漏离开后的几分钟，交易的买家就已经抵达咖啡馆了。
如果再晚一分钟……
樱庭千岁往红茶里加了一勺牛奶，微微沉下眼，没有把当时的紧急情况告诉沢田纲吉。
“就你嘴甜。竟然让樱庭财阀的家主帮你收拾烂摊子，也亏你想得出来。”
她冷哼一声，板起脸问，“老师呢？他怎么会允许组织里出现卧底？”
“Reborn去美国做任务了。”沢田纲吉笑得温和，“你想他了吗？师姐。”
樱庭千岁以看傻子的眼神回看他。
彭格列里，谁不知道同样是从世界第一杀手Reborn手下教出来的三个弟子，唯有樱庭千岁是和Reborn完全不对盘，一见面就会掐起来，师生恩情仿佛根本不存在的关系。而现在，沢田纲吉竟然问她这种问题，果然几年不见，变皮了啊。
千岁感觉自己的手痒了起来。
投影里，沢田纲吉从师姐愈发危险的眼神中看出了威胁，好整以暇地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我错了，别生气。”
樱庭千岁的回答是关掉投影。
想了想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短信给沢田纲吉的手机，要他尽早把“雇佣”樱庭财阀大小姐的费用打过来。
——记住，一分都不能少！
不管那边是怎么回答的，樱庭千岁放下手机，一只手臂盖住眼睛，向后一靠。足够柔软的坐垫接住了她。
俊美的管家看着被世人称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大不列颠最有名的富婆的自家主人与里世界的教父如此亲近聊天，传出去说不定能吓掉不少人的下巴的画面，垂下眸，忠心无比。
半晌。
昏昏欲睡的樱庭千岁听到管家优雅魅惑的声音。
“小姐，之前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之前……？
啊，是那个。
樱庭千岁半挑起眼皮，想起来那是一周前的事。
樱庭财阀的产业遍布全世界各个领域，尤其是总部欧洲，那是从工业化时代就建立起来、拥有足够悠久的历史底蕴和威望的大家族。两百年来，历代樱庭家的家主把手伸向了各个不同的领域，直到现在，他们给后辈的樱庭千岁留下数以兆计的财富，和分散在世界的数不清的产业。
每季度，各个公司的负责人都会把财务报告传给总部，由专业的团队对比确认后，再统一交给樱庭千岁。然而这半年来，总有一个地方的财务报告变得相当奇怪，接连两个季度的收入都大不如前。
——日本。
一开始，千岁以为是他们的经营方式不适合东方那个岛国了，她从小在欧洲长大，虽然一直在全世界游历，但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并不小。
可是同样位于东方，华夏的生意仍然蒸蒸日上，没道理日本独此一份。樱庭千岁想了想，让手下去调查清楚。
结果很快就被送到管家的桌子上了，看完那份匪夷所思的报告，无论是多么优秀的青年才俊，都不禁失语。
注意到青年的沉默，樱庭千岁用手点了点桌面，敲醒了他。
管家清了清嗓。
“说出来您也许不会相信……实际上，我们在日本投资的建筑，有不少，都被炸掉了。”
千岁；“……”
千岁：“？”
千岁：“？？？”
——樱庭千岁，时年22岁，从小受人吹捧长大，顺风顺水的人生头一次，在自家生意场上被惊到说不出话。
“你、说什么？”
她家的产业，被炸掉了？
炸！掉！了！？
是谁那么大胆敢把手伸到樱庭财阀这边来？还接连炸掉了她家的酒店和观光塔？为什么没人跟她汇报？？？
一时间，樱庭千岁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选项，从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到曾经的合作伙伴。然而管家只是轻叹着，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那些事故，全都是不同的人造成的。”
是的，事故。
管家使用的词汇让樱庭千岁疑惑地皱起眉，接着，在从苏黎世开往私人机场的短短时间内，黑发青年为大小姐生动形象的讲述了一个个复仇故事——
——不是为情所困痛下杀手、把自己送进监狱的情痴，就是因为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嫉恨对方、并且不惜牺牲无辜者的性命也要杀人的疯子。巧的是，他们都是在樱庭家的产业里动的手。
千岁：“……”
就这样，那些可怜的酒店钟楼和观光塔不是被炸掉，就是出过命案生意衰退。长此以往，收入自然比不上其他地区。
“这就是调查出来的原因。”最后，管家总结道。
“你在开玩笑。”
樱庭千岁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管家：“您是骗不了自己的，小姐。”
“……”
没错，手下交上来的报告中清楚地告知她管家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谁信啊？
几年前她还在日本住过一阵，那个时候那座狭长的岛国可还没有那么多危险，命案是有的，但没有现在那么多啊！！
短短几年的时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
直到上了飞机，樱庭千岁才从思索中走出。
“给我安排一下，接下来几个月的行程全推了。”
管家一愣。
“您不回伦敦了吗？时钟塔那边刚刚来人……”
“现在回去也没意思。”
不仅没意思，还会被不想见的家伙整天骚扰……分家的人她都见烦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躲一躲，顺便给自己放个假。
樱庭千岁慵懒地靠着机壁，这架耗资千万定制的私人飞机正按规定好的航线飞向目的地。
她喝了一口醇厚的红茶。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损失了那么多钱。”

第2章
樱庭家主马上要回日本的消息不胫而走。
即使移居英国那么多年，但樱庭这个姓氏放到今天的日本，影响力也远比一些本土家族要大。
似乎完全没遗忘自己骨子里流淌的一半血统，樱庭财阀一直很重视日本的市场，重视到什么程度呢？用一张数据表就可以很清楚的说明了。
如果说当代日本的上流社会由迹部、铃木这些姓氏几分天下，樱庭无疑是以外籍的身姿强硬插入其中、弹一弹指间也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存在，与他们共同为日本的经济发光发热。
原本安安静静度日子的有钱人们一下子炸了。
……
冰帝的社团活动室里。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正选选拔赛，其余少年都换好专用的运动衫和网球鞋，去场上热身了。空荡荡的活动室只剩下还在系鞋带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迹部，你知不知道……”
“啊，你说樱庭那家伙吧。”
没等忍足把话说完，迹部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我家早就收到消息……那家伙在伦敦待得好好的，突然决定回来肯定不是为了媒体瞎猜测的八卦，也不是什么联姻，你别操心了。”
迹部的意思就是，你别信那些没良心的媒体写的东西，都是废纸。有时间担心这还不如先担心一下全国比赛的事。
“……哦。”
忍足侑士操心的这件事，其实还要追究到昨天。
忍足的父亲是大医院的医生，平日里接待过不少身份尊贵的病人，都说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更不要提那些有钱人灵通的消息来源。中午，他刚结束一场小手术，回到办公室没休息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两个年轻的护士在聊天。
“你说真的吗？樱庭、是传说中的那个樱庭财阀吗？”
“没错！除了那个樱庭，英国还有哪个樱庭？我听说她马上就要和迹部家的公子订婚了！报纸上说他们已经相恋多年，是一对金童玉女呢！”
忍足医生：“……”
是他的幻觉吗？不然怎么会听到自家儿子的队友被安上“名草有主”的帽子？对象还是樱庭千岁？
而屋外，讨论仍在继续。
“可是他们有年龄差……”
“差不了五岁没关系的！你想啊，迹部家公子不是从小在英国长大吗？樱庭小姐也是英国人，迹部家公子读的小学正好和樱庭小姐一样都是国王小学。哪有那么巧的巧合？肯定是特意为之的啦。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超推这一对的！”
被八卦杂志洗脑的小护士迫不及待地给好友安利自己吃的“cp”，顺带着把屋里的忍足医生也洗脑了。等忍足侑士放学回家，看到饭桌上一脸懵逼的父亲，还没从小护士的疯狂安利中出来。
“侑士，你的朋友是不是快结婚了？”
“……”
“我们准备一下礼金吧。”
“？？？”
于是，被自家父亲二度洗脑的忍足，今天忍不住来问正主了。
迹部景吾：想什么呢！网球赛都没打完就想着恋爱了？
在自家队长一言难尽的目光下，忍足侑士被使唤出去，用隔壁青学的训练方式绕网球场跑了二十圈。
无辜受累的忍足：我们还能愉快的做朋友吗？！
啪。
忍足离开后，迹部景吾把换下来的校服和室内鞋放到柜子里，阖上柜门。
微微上扬的凤眸眸色转深。
关于自己和樱庭千岁的那些报道，他也看过不少。
对方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女富豪，身材外貌均是上等，还意外地很年轻，俨然是三流小报编辑最喜欢编造的角色。以往被拿来和她炒绯闻的也不是没有，从好莱坞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影星到欧洲某某家族的继承人，还一个个拿着辛德瑞拉的剧本，可惜，没有一个有灰姑娘的运气。
至于樱庭千岁真正的那两段恋情，都被保护地很好，即使现在早已结束，也没有流出一点消息。
“啧。”
迹部突然冷哼一声，拿起球拍走了出去。
“本大爷在瞎想什么啊。”
……
与混乱的有钱人们猜的不同，樱庭千岁没有把她的行踪昭告天下，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成田机场。
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送到预定好的酒店。千岁一放下行李，就扑到床上开始倒时差。
等到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恕我直言，小姐，您这根本不叫倒时差。”
远在伦敦与她视频通话的管家一本正经地指出。
“啰嗦。我说是就是。”
睡了一个白天的樱庭千岁踢了一脚行李箱里滚出来的外套，打了个哈欠走进卫生间。
放了点热水打湿毛巾，千岁把毛巾整个捂在脸上，隔着半封闭的浴门听到管家还在说话。
“我真的不懂您为什么不让我陪您一起过来，就算有日方的负责人为您打理一切，但并不是彻底安全的。果然还是应该让我……”
千岁把毛巾丢回水里：“你走了，我就没有放心托付的人了。”
管家一噎。
“可是……”
“都说了不用担心，樱庭家的保镖早就准备好了，必要时候他们会保护我的，就这样。”
说着，樱庭千岁啪叽一声结束了通话，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消失在电脑上。来到床边，千岁拿起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打开，十几条未接来电弹了出来，都是她认识的名字。
大概是听说她要回来，忍不住发消息来问真假吧。
她草草地扫过一眼就放到旁边，交叠双腿，开始把睡前摘下的首饰重新戴上，随着她的动作，肩膀垂下一缕柔顺的黑发。
当拿起一串闪着银光的项链时，她的手指突然停顿片刻。
下一秒，她若无其事地戴上项链，望向房间门口。
“这位客人。”
酒店的服务生敲了敲门。
“您拜托机场托送的行李已经到楼下了，需要给您送上来吗？”
樱庭千岁站起来：“好，拜托你了。”
……
江户川柯南在停车场等叔叔停好车。
今天晚上，毛利兰请他们来这家酒店吃晚饭——没错，运气一直很好、总能抽到优惠券的毛利小姐这次又中奖了，买大罐蓝莓果酱的时候抽中了这边旋转屋顶的折扣优惠券，正好她在前阵子的空手道大赛上获得了冠军，为了庆祝，干脆三个人一起过来吃有名的法式料理。
“真是的……”
毛利小五郎叼着根烟，被冻得哆哆嗦嗦还坚持穿一身紫西装，缩着脖子走在前方，“要我说随便去波洛吃点三明治就好了，干嘛来这么贵的地方。”
“是叔叔说要请小兰姐姐吃大餐的。”黑发的小男孩在一旁露出半月眼，“你可不能食言啊。”
“啊是吗？有这回事吗？”
毛利小五郎心虚地挠了挠头，毛利兰在他身后无奈地喊了声爸爸。
“咳，好了啦，请客就请客。”
名侦探挠了挠脑后短短的头发，把自家女儿和寄住在家的男孩一把推了进去，“快点进去，冷死了……阿、阿嚏！”
刚准备进门，他的小胡子上落了一粒雪花，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听到他的声音，大厅里立刻有服务生跑了过来：“客人，您没事吧？是否需要帮助？”
毛利小五郎急忙推辞说只是打个喷嚏，但服务生还是不放心地一路跟随，直到他们一行人走进最高层的旋转屋顶。即使看到毛利兰亮出的优惠券也没有任何抵触，而是在三人就坐后叮嘱旋转餐厅的侍者给毛利小五郎煮一杯姜汤。
望着侍者送上来的红褐色液体，闻到生姜刺鼻的味道，毛利小五郎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偏偏江户川柯南还在一旁帮倒忙。
“啊咧咧，这边的服务生真是太贴心了，对吧叔叔？绝对、绝对不可以浪费哦。”
听到他的话，毛利兰也看了过来：“爸爸？”
人家的好意，你可一定要喝完啊！
女儿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这几个字，毛利小五郎头都大了，看看用陶瓷碗装的姜汤，再看看女儿，看看用陶瓷碗装的姜汤，再看看江户川柯南。
喝了！没什么好怕的！
名侦探眼一闭，头一仰，仿佛上刑场一般咕噜咕噜全部喝了下去，结果喝得太急，又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咳咳。”
靠在窗边欣赏雪景的樱庭千岁转过头，正好看到毛利小五郎被呛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那个人……好像有点印象。
千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位小胡子修剪整齐的中年男人，手中银白的刀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鱼肉。
是在哪里见过吗？还是说……
毛利兰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角落里那位漂亮的顾客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爸爸，太失礼了，大家都在看你啊。”
她有些赧然地给毛利小五郎顺气，谁想得到父亲喝个姜汤也会咳成这样子呢？
小兰仓促地向樱庭千岁笑了笑，对方也微微一笑，在餐厅装饰奢侈的明亮大吊灯的灯光下，那张脸显得熠熠闪光。
毛利兰呼吸一滞。
下一秒，还来不及她对这抹笑容做任何感想，另一个角落就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
柯南：！！！
毛利兰：！！！
毛利小五郎：！！！
樱庭千岁回头，只看到一个壮硕的男子从自己的座位上倒下，和他同桌的几个人纷纷站起，脸上写满惊恐。
千岁：等等……怎么回事？

第3章
吃顿饭就死人这种事，樱庭千岁一直只在BBC制作的电视剧里看到过。
想想她几年前来日本度假的时候，不管东京还是大阪都没有这么危险，连著名的核平城市冬木也是一派祥和，怎么几年不见变得那么可怕？
……难道是横滨的厄运传染到东京了？
千岁面无表情地吐槽。
当男人倒下的那一刻，有两个身影从餐厅左侧一跃而出，正是刚才被千岁关注过的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两人迅速跑到倒下的男人身边，一人摸脖子一人探鼻息，最后得出同一个结论。
是食物中毒。
“小兰/兰姐姐，快去报警。”
毛利兰非常熟练地拿起手机拨打她已经打过很多次的报警电话。
之后，毛利小五郎让餐厅的服务生封锁现场，不许让任何食客离开。好在店内的顾客除了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外，并没有慌乱到维持不了秩序的程度——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早已习惯在进食的时候发生意外了。
——不，我一点也不想对这种事习惯。
樱庭千岁头大地看着餐盘里被切成块状、调味鲜美的鱼肉，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夹起来吃掉了。
被这么一搞，她连晚饭的食欲都没了……嗯，味道不错，不愧是特聘厨师。一会儿让他给自己做点夜宵吧。
江户川柯南：“……”
为了在警方来之前先搜查线索，他爬上了死者的椅子，刚一上去，就看到黑发女性若无其事继续吃饭的画面。
虽然只吃了一口她就放下了，可是在柯南看来，在刚刚死人的餐厅里还能如此淡定的吃东西，心也是很大了。
毛利小五郎没注意他在看什么，只看到他爬上椅子，脸色霎时一变：“喂小鬼！快跳下来，别破坏现场！！”
柯南耸了耸肩。
“嗨嗨——”
……
警察出现的很快。
目暮警官、高木警官，这些都是江户川柯南见过无数次的熟人了。面对这种下班时间还要加班的情况，两人丝毫没有不满，正直地像个优秀的人民公仆。
查案的步骤是先把所有人关在案发地点，然后询问与死者有关系的人证词。
因为樱庭千岁的座位离死者较近，那个名字叫高木的警官也问了她，周围的服务生脸色一变，正要上前说些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我不认识那个人，他死之前也没有听到任何响动。我只听到那位毛利小五郎先生的咳嗽声，稍微注意了一下那个方向，之后没过几分钟，事件就发生了。”
千岁单手撑着下巴，指了指与死者所在位置距离较远的毛利等人的餐桌，神情轻松。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千岁。
下一刻，他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了。
“大、大美女——呜呃！”
犯花痴不到半秒，毛利小五郎就被心急的小兰用力捅了一肘子，捂住胸口喘得泪都快出来了。
“爸爸，你太过分了！”
碍于有外人在，小兰没有直接吼他。可在小五郎看来，现在的小兰犹如妃英里附身，就差掐着他的耳朵要他认罪。
毛利：可、可怕QWQ
好在这时，天使拯救了他。
“呐呐叔叔，快来看这里，好奇怪啊。”
江户川柯南稚嫩的童音让小兰放弃了讨伐父亲，也使得毛利得以脱身。他整整西装，咳嗽一声，又恢复了报纸上常见的名侦探的风姿。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嗯……”
端详着餐桌上用过一半的食物，毛利小五郎看了半天，两条眉毛扭得像被猫滚过的毛线团，突然犹如灵智一通，恍然大悟，指着与死者一同吃饭的友人中的一个就说：“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你！”
“诶？”
“真的吗？”
惊讶声、质疑声此起彼伏，目暮警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要毛利小五郎讲清楚。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人就是犯人？”
毛利小五郎清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听了一会儿，围观的群众纷纷表示对啊，就是这样啊，只有江户川柯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才不是啊叔叔，你推理的方向完全是错误的！
被突然定罪的犯人一脸懵逼，试图为自己辩解，急得脸都红了。
柯南打开表盖，正想用手表里的麻醉针让毛利小五郎停止瞎掰，突然注意到樱庭千岁招了招手，喊了位服务生过来。
干什么？
他来不及细看，因为小五郎的误判，目暮警官已经要把他指认的“犯人”带走了。柯南急忙射出麻醉针，趁餐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手舞足蹈的小五郎身上，躲到附近的盆栽后面，转动蝴蝶结变声器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果然……把罪行推到同伴身上，这让你很开心吗？我看你已经掩饰不住嘴边的笑意了，仲村先生。”
沉睡的名侦探突然推翻了原来的证词。
接着，又是一段精彩的推理，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与之前不同。但看着对方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很容易就判断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樱庭千岁看着毛利小五郎突然开窍、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模样，微微扬起眉。
“那个毛利侦探，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她问面前的服务生，他也正是之前高木警官询问情况时，想要走过来告诉高木警官“这位是我们餐厅的Boss大人，绝不是可疑人物”的服务生。
“没错！”
服务生的胸口写着他的名牌，他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小泉，同时，也正好是毛利小五郎的狂热粉丝。
“毛利先生虽然平时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样子，但他其实是大智若愚，会在犯罪现场说一些不正确的推理糊弄凶手，先指一个假凶手，然后在最重要的时机跳出来打自己的脸！我打我自己！而且每次都会发出奇怪的声音，比如哈呀、哦呵、嘿啊之类的。他可是我们日本赫赫有名的‘沉睡的小五郎’，我超崇拜他的！”
……可你看上去完全不崇拜他啊。
千岁几乎要给毛利小五郎画十字了，小泉绝对是他的黑粉吧，绝对是的，世界上哪有粉丝会这么评价自己偶像的。
“既然他如此有名，为什么我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老板您是最近才回来的吧。毛利先生是这半年来才崭露头角的，之前一直没什么名气……说实话，我猜测毛利先生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才会变得那么厉害呢。”
近半年……
“啊，对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小泉经理又说道。
“在毛利先生之前，东京最有名的侦探其实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也就是毛利先生的女儿兰的青梅竹马。但工藤新一最近突然消失了，之后毛利先生才活跃起来的。大家都说毛利先生终于不用被小辈压着了。”
嗯？
一个人消失，另一个人出现在大众面前？
樱庭千岁点点头，让那个俨然是推理迷的经理退下，拿出手机查了查毛利小五郎的维基百科。
工藤新一消失后不久，这位毛利侦探便突然出现，弥补了警方因“救世主”消失而产生的空缺。
是巧合吗？
还是说……
如果换做一般人，比如琴酒，比如伏特加，也许会猜到工藤新一与毛利小五郎之间仍有联系，但猜不到那么深。但樱庭千岁不是普通人，从小被世界第一杀手教养长大的她知道里世界有一件神器，她的师弟和伙伴们正是用这件神器拯救了世界。
——不要质疑，谁说黑手党不能拯救世界了？
咳，总之。
那件物品的名字，叫十年火箭炮。
它可以将一个人与十年后的他交换五分钟，是纲吉的守护者之一，蓝波的重要武器。
虽然蓝波远在意大利，可十年火箭炮总是出差错。说不定那位工藤新一就不幸被火箭炮打中，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并且发现五分钟过去也没有交换回来，现在正躲在日本的某处悲惨生活着呢？
至于毛利小五郎截然相反的两段推理，那就更好解释了。工藤新一变老之后，依旧放心不下日本的警察们，才用这种特殊的办案方法，毛利小五郎告诉他情报，他给毛利小五郎提供真相。
嗯，很有道理。
这种互赢的合作模式非常合理。
越想越觉得正确，樱庭千岁扬起嘴角，自己也像中了奖一样，开心地吃了块舒芙蕾松饼。
……
推理进入尾声，被柯南指出的真凶眼看逃不了了，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杀人的原因。
千岁听得直摇头。
既然这么恨他，还要忍到今天所有朋友出来聚餐的时候再杀他，这算什么？你考虑过被你牵连的朋友吗？你考虑过无辜受累的食客们吗？你考虑过我家餐厅出了命案之后会怎样吗？！
她几乎要在心里呐喊出声了。
这时，置于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千岁看了一眼，面露惊色。
他怎么找来了？
轻轻拿起手机，划开，千岁靠着椅子，就像对每一个老友问好一般，语气熟稔地说。
“晚上好呀。”
“Mr.白马。”

第4章
踩着十厘米的细跟绑带鞋，樱庭千岁快步走在安静无人的停车场里。空荡荡的狭窄地下，只有她走路发出的清脆响声，沿着水泥铺平的远远望去，女性线条优美的双腿被包裹在铅笔裤中，前进的动作仿佛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她走到一辆漆黑的轿车前，打开门。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联系我的，白马。”
车内，咖啡色头发的少年穿着一身未见过的高中校服，因混血稍显深邃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昏暗的光源从车外弯曲进来，照亮了他好看的红眸。
闻言他轻笑起来。
“我竟然是第一个吗？别骗人了，千岁，肯定是你睡过头了吧。”
少年的声音相当好听，清澈而冷静，光是仅听声音，就能猜到声音的主人是个帅气的男性。
想起因为自己睡了一个白天而错过的电话，樱庭千岁心虚的扬了扬眉。不愧是侦探，连这种事都猜得到吗？
“所以呢？大侦探不继续在伦敦念书，回到这里找到你的宿命的敌人了吗？”
白马探是警视厅警视总监的儿子，他父亲身居高位，几乎掌管整个警视厅，故而白马从小就喜欢推理、解密之类的刑侦游戏，长大后也如愿成为一名侦探。他和迹部景吾一样是国王小学的入学生，同时，也是樱庭千岁的学弟。
刚入学时，他们一年级，而千岁五年级。
同样是远在异国他乡的人，然而对方已经是学校里万众瞩目的名人，课程表上全部满分的成绩单与十项全能的技术，让两个年纪尚小的男孩明确的感觉到差异。
在一节马术课上，他们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草坪上，十二岁的女孩不需要任何教练的保护，骑在学校最无法驯服的棕色马身上飞跃横栏，完成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跳跃动作。马术课的老师站在场外急迫地伸长头颈盯着她，手里握着一瓶急速救心丸。
如果不是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吓到棕马，恐怕他早就把脸上写着的OMG喊出来了。
女孩的头发束成低低的马尾，随风舞动。随着棕马跨越所有的障碍，姿态优美地往回走，女骑师也终于被众人望见。
犹如那些伟大的文豪为自己作品中所有美好事物描写的那样，女孩美丽动人，没有一丝杂质的黑发下，是一双没有情绪的浅灰色眼睛，背对着阳光，那双眼睛像一道玫瑰色的韶光，静谧而华丽，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她翻身下马，把马还给了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的老师和教练。阳光晒在她身上，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白马探再也没有忘记那个下午。
记忆收回。
从伦敦回来有一阵子了的侦探微微一笑，故作玄虚道：“当然。这边有一个叫怪盗基德的人有点意思，我还挺感兴趣的。”
“怪盗？”
樱庭千岁皱了皱眉，受欧洲文化的影响，提起怪盗，她第一反应还是书本里著名的亚森&#183;罗宾。
“没错，专偷宝石的超级大盗哦。”
白马探懒洋洋地坐在靠着坐垫，掰着手指数道。
“漆黑之星、紫水晶拖鞋、赤面人鱼……截止到现在，被怪盗基德盯上的宝石已经有数十颗。每次犯罪之前，他都会发出预告函，吸引一大堆警察和侦探去保护宝石，然后再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它。啊对了，千岁家也有不少珍贵的宝石吧？小心一点，被基德盯上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这种偷窃方法……也太张扬了吧？
樱庭千岁心想，该不会是怪盗界生意惨淡，很多年都没出一个有名气的角色，被侦探界打压得很惨，于是基德被迫站出来成为偶像……啊不好意思，串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各自擅长的东西不同。也许，那位怪盗基德最擅长的，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盗走东西呢？
至于自己手头的宝石。
樱庭千岁笑了笑。
“真有那个时候，我雇佣你来帮我抓怪盗不就好了？”
“探。”
她又恢复了在伦敦时亲近的称呼，这让白马探一愣。
……心脏的跳动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呼吸加速，耳后根微微发热。
啊……
“……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白马探笑容勉强地回了一句，便匆忙望向车窗外。
这句话毫无逻辑，白马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樱庭千岁付不起的出场费。
可他还是说了。
只因为，对方的一个称呼，就让他差点以为回到过去。
……
樱庭千岁起初是不认识自己的。
白马探与她的相遇，要起源于一宗奇怪的偷盗案。
那天，温和的女教师正拿着书本给孩子们念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六个老婆和他为了二老婆脱离天主教的惊世壮举。突然走廊上人声迭起，有女性高声尖叫起来，孩子们本来就是七八岁的调皮年级，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到外面去了。有人拉住路过的学生问怎么回事，得到的情况是，五年级的樱庭学姐的东西被偷了。
什么？
樱庭学姐的东西，被偷了？？
那个樱庭学姐，竟然被偷了东西？？？
一时间，低年级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想不通学校里怎么出了个小偷，也想不通有谁敢去偷樱庭千岁的东西。
如果被老师抓住，那不是完蛋了吗？肯定会被骂的。
抱着寻求一二的想法，白马探也往外走了几步，一出走廊，就看到那个高年级的学姐坐在喷泉池的边缘，耐心地向老师们描述自己离开前的场景。
她的灰色眼睛平静端详，仿佛被偷的人不是自己。
“啊嗯，这所学校竟然也沦落到遭小偷的地步了吗？哼，真是让人不爽。”
有个男孩走到白马探身旁，用在白马听来过于夸张的华丽语调说道。
是隔壁班的迹部，他认识他。
“反正早晚会被找出来的吧，动静闹得那么大，学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迹部说。
没错，只要查一下，肯定马上会被找到的。
大概没几天就会结案吧。
尽管如此，白马探还是有点好奇、又有点不服输地跑过去，向老师自荐。
“我可以帮你找。”
也不是当时是侦探的心理作祟，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他过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与樱庭千岁近距离接触。
她穿着与所有高年级学生一样的小西装校服，却与其他学生完全不同，仿佛尘世间的所有东西都与她无关。当她的视线落到白马身上时，那双色泽很浅很浅的眼睛才慢慢染上几分人类的感情。
白马探憋着一口气，下意识把腰挺得很直。
下一秒，她露出一个微笑。
“那就拜托你了，白马君。”
白马心中扬起的第一个想法，不是侦探终于接到案子的喜悦，而是……
啊，原来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尽管那可能是樱庭财阀的教育——比如必须记住学校里所有人的名字，才能给人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但白马依然感到开心。
聪明的侦探一开心的结果，就是案件迅速完结。
偷盗者是比樱庭千岁小一届的学妹，她被老师带到办公室谈话时，落着泪说是因为自己实在太喜欢学姐了，才忍不住动的手。
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即使是偷盗者，大人们也没有将她公之于众，而是找了个理由把她单独带了出来。因此，当听到她的理由时，所有老师面面相觑，不是很能理解这个逻辑。
白马倒是能理解。
实在太过喜欢，才会想要拿走她的东西，因为，那上面有她的气息。
正想着，白马猝不及防，看到了樱庭千岁的表情。
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明显的表情——纤细的眉毛微微拧起，嘴角下压，她的侧脸看上去变得冷硬。
“即使如此。”
樱庭千岁向前走了一步，从偷盗者手里拿走自己的东西，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月光石，样式平平无奇，似乎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首饰。
“你也不可以偷盗，那是你对自己不负责。”
憧憬的人的劝诫比任何人都有用，学妹停止哭泣，向老师保证自己不再做了，又向樱庭千岁道了歉，才被允许离开。
当然，该给予的处分还是没有取消。
……
樱庭千岁和白马探并行走出办公室。
白马探一直在看樱庭千岁的那串项链，那并不是很珍贵的宝石。月光石虽然好看，但从价格来说并不昂贵，以樱庭千岁的家世，没必要为了这一个东西折腾那么久。
那——
“这条项链，是樱庭学姐很珍贵的东西吗？”
只有这一个解释。
项链本身不珍贵，那就是送的人珍贵了。
小学弟的询问并没有让樱庭千岁感到冒犯，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
“没错。”
虽然并不珍贵，但那是她的竹马送给她的，是一件需要好好保存的东西啊。
然而。
在白马探没有察觉的地方，樱庭千岁磨了磨牙。
送完项链的没多久，那个混蛋就直接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没有留下一点讯息。
你说，这怎么能不让人牢记呢？
对吧，混蛋秀一！

第5章
清晨。
樱庭千岁拉开酒店的窗帘，二十层楼的高度，太阳隐藏在与她同高的一栋摩天大楼的背后，只漏出半点金色的光。
由于太阳还没有彻底升起，照进屋内的一缕阳光角度十分奇怪，整个房间变得金黄无比，像是四面八方都打了最强的黄色探照灯。
在这种光线下，千岁极浅的灰色眼眸折射出一份深邃的苔绿，像丛林深处一抹永恒不变的角落，铺满了生机勃勃的不知名植物，向阳而生，汲取每一滴微弱的雨水，孤独而神秘。
她站在窗边，从高处往下看，居高临下，只能望见道路底部交错的两道车流，与路边来来往往的人。
城市随着天光亮起，开始绽放生机。
樱庭千岁走进卫浴间，考虑到今天要见的客人，给自己化了一个略显侵略性的妆——她本身的容貌相当美丽，光洁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红，宛若荆棘丛中最明亮的一朵蔷薇，眼睛大大圆圆，是最标准的杏眼，眼眸清澈灵动，这让她看上去比原本的岁数要年轻不少。
在生意场上，面容温顺和善的人自然会比看上去尖锐冷硬的人更受欢迎。也许是第一印象在作祟，总之，因为这张脸，樱庭千岁得到的优待要多得多。
当然，温顺和善并不意味着看上去幼稚，因为那会让人显得不够专业，没有经验。
黑色里裙，长款风衣……切换掉昨天晚上在白马面前属于熟悉的朋友的轻松姿态，此时，镜子中的女性眼神微凛，神情严肃，利落地立了立衣领，弹走不小心落到上面的一粒水珠。
樱庭千岁实在是不想见到今天的对象。
但是自家的酒店行业与那个家族有不小的竞争关系，又在微妙的地方变成了合作并行的伙伴关系，统治整个日本市场。
换个简单易懂的例子，他们就像碳酸饮料界的可口和百事，虽然彼此存在竞争，暗中也搞了不少小动作，但在整个行业里，却是说一不二的两大天王。
然而，千岁与那个家族的女主人实在合不来。那位性格强硬、做事不留情面的女强人一直试图把她的儿子介绍给自己，其中所包含的意义，不用深思就能猜得到。
可惜，每一次都被千岁婉拒了。
虽然还未见过她的儿子，樱庭千岁还是能从别的人口中得知一二，比如她儿子桀骜不驯的性格，和仿佛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脾气。
迹部景吾回日本之前听说了这件事，还跑到她家自顾自地问她。
“那种自以为是，学习学不好什么都不会，考试交白卷的的纨绔子弟，道明寺枫那个女人竟然想推给你？谁给她的勇气？以为她的儿子有那么几分姿色就可以勾引你了吗？她想得美！！”
没错，道明寺。
在这座东方的岛国，道明寺也是一个相当响亮的名字了，同样是富可敌国的大家族之一，同样生意遍布各个行业，道明寺和迹部、铃木、赤司并起来，堪称是日本经济的第一梯队。
唯一不同的是，道明寺家的掌门人，是个女性。
也不是说女性领导有什么不好，相反，樱庭财阀很早就由樱庭千岁接手了，照样把它办得蒸蒸日上。
只是，道明寺枫的性格，实在是不好相处。她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喜欢把一切掌握在手里，甚至她还有野心，想要让道明寺家成为日本的独一无二。
为此，她一直希望把儿子嫁给，没错，是“嫁给”樱庭千岁。
“你冷静一点景吾，我还都没有答应她呢。”
面对学弟的质问，樱庭千岁有些无奈地安抚他，不得不说，此时的迹部景吾就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全身都炸起毛了。
然而，听到她的回答，迹部更加生气了，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敢答应？！”
“……”
千岁还未回答，他就撩起袖子，转身要往外走。
“本大爷去找道明寺司算账！”
“等、给我等一下啊！”
她急忙起身，拦住面前这个小学刚刚毕业的冲动孩子。
“别生气了，景吾。你学学探，他也知道这件事，却不像你反应那么大。”
樱庭千岁弯下腰，用手帕擦了擦他脸颊上的一抹灰——看得出来，这位大少爷一听到消息就跑来了。
她微笑起来，轻声细语道：“谢谢你，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放心吧，我对比我小的小学生没有任何想法，道明寺家的计谋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真算下来，再过十个月，她就要成年了。青春期快速发展的身体让樱庭千岁彻底与年幼的孩童时代告别，变得更加成熟。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才十二岁，和眼前的迹部景吾与白马探同龄的孩子呢？
千岁如此安慰着。可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听了这话，迹部景吾不仅没有消气，还更气了，眼睛转红，愤怒仿佛随时都会冲上他的头顶，变成嗡嗡嗡叫着的烧水壶。
“……哼，总之，本大爷不允许你见道明寺司！”
最后，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樱庭千岁看着他，权当是小孩子占有欲强烈的心态，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你。”
事实上，这个诺言一直到前不久都没有被打破。樱庭千岁长时间居住伦敦，道明寺枫就是想把道明寺司介绍给自己，也没办法找到人。
——直到现在。
樱庭财阀的家主难得来到日本，不见一次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道明寺枫发来的邀请函中，每一行字都透露着这个意思。
是的，从表面上来看，这没有任何问题。
樱庭家毕竟是客场作战，与属于本土家族、还是本土里最强大的几个家族之一的道明寺家关系闹僵，对她赚钱没有任何益处。
何况合作好好的，干嘛非要闹僵呢？
樱庭千岁叹着气，无奈的应允了下来。只能寄希望于过了这么多年，道明寺枫不再天真的幻想着把儿子嫁给她了吧。
……
打开房门离开时，樱庭千岁注意到她房间隔壁也同时打开了门，一个短发帅气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还朝里面喊了一句。
“那我就走了，妈妈。午饭在桌子上，记得热一热再吃啊。”
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回答知道了，让她赶快走。
“好。”
以一个相当帅气的动作把背包甩在肩上，女生走向电梯。
女生与一般穿着中性化的人不同，她的一切打扮都很男性化，胸部也平坦得完全没有弧度。如果站在人群里不仔细看，大概大部分人都无法第一时间认出她是女性吧。
樱庭千岁已经在电梯里了，她的手轻轻压着电梯门，等到女生进门才放开。那个男子气概十足的女生朝她爽朗一笑，露出嘴角的一颗小虎牙。
千岁也回以微笑。
……
道明寺枫在一家茶馆等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的习惯，好像很多人见面或是谈私事，都会选在茶馆、咖啡馆这些自带安静buff的地点，点一杯咖啡，泡一壶茶，配一点精致的小点心。说真的，千岁很不解，难道寿司店、拉面馆就那么不受欢迎吗？
如果真要吃点东西，事情结束再去吃个痛快不是更好？有一年千岁几乎每三天就要参加一个商业会面，整整一年，她怀疑自己的胃都要被咖啡和绿茶的苦涩泡软了。
樱庭千岁在心里默默吐槽。
短短的十几分钟，千岁已经看到了茶馆的位置，她旋转方向盘，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随后，她走进茶馆。
“樱庭小姐。”
“道明寺女士。”
简单的打招呼后，道明寺枫把千岁引到一个寂静的包厢。
穿过廊道上装饰的竹叶，樱庭千岁轻轻拨开包厢门口的门帘。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
茶馆的桌子是四四方方的，上面摆着齐全的青花瓷茶具，一壶热水，以及几份小点心。负责沏茶的茶艺师安静地站在一旁，穿着华夏的旗袍，从表情来看，她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壁里。她的背后有一排品种不同的茶叶。
而距离门口最远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满脸写着不爽的年轻男生。
“樱庭小姐，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儿子……”
……道明寺司。
根本不需要她介绍，樱庭千岁也知道他的名字。
正如她能把一个学校的学生的脸与姓名背下来，道明寺司一个如此有名的人物，她早就调查过他的一切事情了。
说实话，她真的想不通。
不是指道明寺枫千方百计想要让千岁和她的儿子见面这件事。
生意场上没有友情。历来，把女儿嫁给别人来达成合作的事情并不稀奇，只不过在樱庭千岁身上，性别要置换过来。
她真正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同样是大少爷，道明寺司能把自己的学业搞成那个样子？别的不说，迹部景吾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接受继承人的培训了，而道明寺司看上去还像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道明寺女士，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儿子继承家业后，道明寺家族的未来吗？

第6章
道明寺枫的一生都在和人斗。
年轻的时候作为道明寺家的正统婚约者，要和无数贪图道明寺的财产和地位的女子斗智斗勇。
结婚后成为道明寺财阀的董事，她又要和那些看她年轻，就以为她好糊弄的老董事们搏命对决。
终于成为道明寺家说一不二的领导者之后，她又发现，曾经年轻时候的对手——迹部、赤司、忍足……甚至她从未放在眼里的铃木，都成为了家族的竞争对象。
直到现在，她的两个孩子逐渐长大，却都不听她的话。大女儿椿早些年竟然和一个平民谈恋爱，甚至私定了终身，道明寺枫气到好几天都没睡好，冷静了半天后，想方设法破坏那段恋情，把道明寺椿嫁给了一个足够有钱的富豪商人。
好不容易折腾完大女儿的婚姻，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的道明寺枫却发现，小儿子也根本不让她省心。不仅在学校里和一个叫牧野杉菜的穷酸女人搞在一起，甚至为了她质问自己这个母亲，骑到她头上来了？！这怎么能忍！！
一定要想办法拆散他们！
掌控欲强烈，并且固执地认为只有金钱和地位才能带给人幸福的道明寺枫下定决心，准备重演她破坏大女儿恋情时候的剧本。
就在这时，道明寺枫听说樱庭千岁回国了。
这是个机会！
生意场上如鱼得水、所向披靡的道明寺枫重新想起了曾经被她搁置的那个计划，那个被认为是天方夜谭、但一旦实现，就能帮助道明寺家一跃而起的计划。
——勾引……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是让樱庭千岁和她的司坠入爱河，从而，让司成为樱庭财阀的掌门人。
两大财阀的合作，对道明寺家只会有利无弊，对樱庭财阀进一步掌控日本也有好处，樱庭千岁没有理由拒绝她。
如果换做别人，肯定会觉得她的计划不可理喻。但道明寺枫相信，这是可行的。
因为她知道一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
——樱庭千岁，是个十级颜控。
……
没错。
世界上最有钱的富豪，年收入数不清的樱庭千岁，是个重度颜控。
也许会有人说，她那么有钱，见过那么多好看的脸蛋，怎么还会颜控呢？
但人类对美的追求是与生俱来的，越是见过许多美丽的东西，就越能欣赏不同的美。
说到底，排斥美丽这件事，大多是因为内心的抗拒——比如面对一件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为了弥补内心的失衡，这个时候，往往会产生两种心态，把那样物品摆到无比崇高的位置上，就像圣斗士眼中的雅典娜，这样就可以告诉自己，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憧憬它，却无法得到它。
而另一种心态，便是更常见一点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典故。正如寓言中的狐狸表现的那样，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告诉自己没有必要，从而缓解内心的纠结。每个人都有这样正常的想法，倒不如说，正是这种防御的心理，才能避免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出现心理失衡。
但这套机制放到樱庭千岁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纠结，就有许许多多的美人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只为得到她的一刻垂眸。
据说，樱庭千岁曾在她家的博物馆里，望着墙壁上收藏的一副塞尚的画，随后，把它转手送给了与她见过一次面的东方少年。道明寺枫从线人那里得到了当时的一小段录像，短短十秒钟的时间，摄像的角度非常非常偏，道明寺枫只能看到东方少年的半张脸。但不妨碍她从少年浅棕色的头发和好看的下巴中看出，他是一个美人。
道明寺枫从没在上流社会中见过那个少年，也没在任何杂志模特、电影里看到过那半张脸。因此她断定，这个少年是樱庭千岁养在深闺里的宝贝。
线人拍摄的视频只有十秒，故而道明寺枫不知道少年是樱庭千岁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师弟，也不知道他就是彭格列鲜少露面的十代首领。甚至她彻底忘记了，樱庭千岁当时年龄并不大，怎么可能去养男人呢？就算西方人早熟，那也太早了。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真的没猜错。
樱庭千岁确实是个颜控，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良好的家教让她不会把这种心态表现在脸上，但每次看到好看的人，心情总是会很愉悦。
毕竟，有谁不喜欢美呢？
巧的是，道明寺司，正好长得也不错。
虽然那头古怪的卷卷发型让他看上去凶凶傻傻的，但继承了道明寺家优良的血统，他的脸蛋还是很耐看的。不然，也不会在脾气不好的前提下成为英德学院的F4，被那么多少女追捧。道明寺枫对儿子的长相很有自信，正如她对自己的经商手段有自信那样。
“樱庭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
回到当下，道明寺枫一伸手，向樱庭千岁介绍了坐在房间最里面的少年。而道明寺司瞪着眼，注意到樱庭千岁转过来的目光时，恶狠狠地龇了龇牙，一脚踹在檀木桌的底部，整张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桌面上珍贵的茶具们被震得一动。
“看什么看？！本少爷也是你可以看的吗！”
从站在墙角的茶艺师小姐的脸色来看，她早就恨不得把这个不尊重茶道的纨绔子弟吊起来抽一万次——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樱庭千岁挑起眉毛。
难道道明寺枫从来没把他带出去谈过生意吗？不然道明寺司怎么敢如此与一个他母亲的商业伙伴讲话？
就算道明寺司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这种脾气，活了十几年没被人打死就是个奇迹了。
“别以为拿出我妈妈就可以说服我，告诉你，本少爷……”
“阿司！”
忍无可忍的道明寺枫打断他的自言自语，走上前斥责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樱庭小姐说话！”
然而道明寺司看起来也像是憋了一肚子火，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大，椅子向后飞行平移了数米远，撞上了他背后精致奢华的实木浮雕。
茶艺师小姐的脸黑得都可以研出墨了。
“我管她是樱什么庭？我告诉你，不管你给我介绍哪家的小姐，我都不会放弃杉菜的！我喜欢她，我一定会和她结婚的！！”
说出一段在千岁看来相当感人的宣言后，道明寺司直接离开了茶馆。
“司，阿司，你给我回来！”
道明寺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连手里价格不菲的手提包都拿不住，然而道明寺司冲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
千岁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看来，道明寺枫不仅没告诉她这次见面的真相，连她的儿子都没告知啊。
就这种情况，还想为两人搭桥牵线……或者说，让自己迷上她儿子的脸，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而且听上去，道明寺司正在追求一位叫“杉菜”的女孩。既然如此，道明寺女士竟然还想把他引荐给自己？
她是活在梦里吗？
看身旁那位富贵女性气到身体都开始颤抖了，樱庭千岁忍了忍，没把眼中的不快表现出来。转身，她轻轻拍了拍道明寺枫的后背，说道：“先去追令郎吧，道明寺女士。生意上的事，可以延后几天再谈。”
“……好。”
沉默片刻，道明寺枫灰白着脸同意了。
面对这个总是拆她台的儿子，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
两人都离开后，樱庭千岁深深地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
“给我沏杯茶吧。”
她对默默站在角落看了一整场戏的茶艺师小姐说道。
能在这种等级的茶馆工作的，心理素质也非常好。茶艺师只愣了一会儿，就开始熟练地煮水，清洗茶具。
“客人要什么茶叶？”
“普通的红茶就好。”
反正心情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喝什么茶都是一样的。
千岁懒洋洋地坐着，看茶艺师动作娴熟地把所有茶具依次摆放好，小巧的茶匙勺起一份茶叶，丢进茶壶。茶艺师穿着古典优雅，挽着精致的发髻，动作也十分柔美，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香气扑鼻的绘画。
她突然恍惚想起，自己这次回日本，一是为了看看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阻止她赚钱，第二，也是为了不见分家的人。
可是……怎么感觉在日本，见到的旧人更多了呢？
光是这两天，就接连见到了两个过去的熟人。
再想想那些还没见面的……
她顿时捂着额头头痛起来。
“我是不是不回来比较好啊。”
一句轻轻的抱怨声。
随后，包厢门口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回答。
“啊嗯，一个道明寺就让你头疼，你是不是太松懈了，樱庭千岁？”
刚才还被千岁拿来和道明寺司对比的少年站在门口，微微扬起头，带着一抹张扬的笑意看她。
“……”
“那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不想见到我吧？”
对面的大少爷眉毛都快飞到屋顶了，看着他这幅熟悉的样子，千岁噗嗤一声笑起来。
“怎么会……我很高兴见到你哦，景吾。还有……”
她望着迹部身后穿执事服的老人，突然想不起他的名字，卡壳了半秒。管家老人好脾气地自我介绍。
“我是迈克尔，很高兴认识你，樱庭小姐。”
迹部景吾笑了几声。
“你的记忆退步了，樱庭。连我的管家的名字都忘了，看来你一个人在伦敦过得很滋润啊。”
“你对我说这话？”
千岁抬起下巴，“真正记不清的人是你才对吧？你难道忘了当初喊错我管家的名字整整半年？我都怀疑你们俩私底下结仇了。现在你还记得么？”
那有什么难的。迹部景吾挑起眉毛，正准备说，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
他愣住的表情着实很可爱，于是千岁满带笑意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跟我争这些事情了。景吾。”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两杯茶汤——茶艺师非常会看人脸色地临时多加了一个杯子。
“一起喝杯茶吗？”
“……喝！”

第7章
在茶馆遇到迹部景吾，完全在樱庭千岁的意料之外。
在她的计划中，摆放过去的熟人，尤其是迹部景吾这种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好友，都是需要郑重选择时间的。
故而今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遇到他，樱庭千岁有些措手不及。
但迹部不这样想。
“你回来都这么久了，杂志都给你编写了十八个情人了，你竟然还不联系我？算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看？”
大少爷抱着双臂，故作冷漠地站在一旁。他的面部肌肉相当敬业地为千岁诠释了，什么叫做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樱庭千岁叹了口气。
正准备说话，大少爷又看了过来，蓝色的凤眸稍稍尖锐起来，他眼中染上几分犹如猎人用已经上膛的猎/枪瞄准猎物时的认真和严肃。
“再者，你昨天和白马那家伙见过吧！！”
——这才是他想问的重点。
你竟然见了白马探也不愿意来找我？
樱庭千岁：“……”
啊啊，又闹脾气了。
不自觉的，千岁回想起了以前在伦敦时，迹部景吾和白马探两人总是针锋相对，最后，往往是迹部先按耐不住脾气，被白马挑拨得什么完美形象都没了。
不过也多亏这点，让现在迹部景吾的忍耐力变得非常好，不论是征战网球场，还是在其他名门子弟面前，都让迹部父母格外长脸。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白马探，既有一副好口才能把人说的无地自容，表面还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
“探只是碰巧和我在同一家酒店遇到了而已。”
千岁为白马探辩解。虽然说起来也巧，日本那么大，怎么就偏偏在她回来的第一天，他也刚好在那家酒店吃了晚饭。但她从未把自己的行踪公布出去，除了巧合，千岁想不出任何解释。
“而且，他当时正在寻找怪盗基德可能前往踩点的地方……唔，就是那家酒店附近，有一座新建的天空塔，你应该知道那是铃木家的。听说，铃木次郎吉老先生一直对没抓住怪盗基德耿耿于怀，这次决定在天空塔展出一顶翡翠王冠吸引基德前来。探说他在查看天空塔附近所有的高层建筑，正好在酒店里看到了我。”
作为相遇许久的老友，千岁当然是选择相信他啦。
但迹部不信。
“我怎么没听说铃木家的老头子又要抓怪盗基德了？上次赤面人鱼的亏他还没吃够吗？”
同样作为名门，迹部景吾一直很理解铃木次郎吉如此渴望亲手抓到怪盗基德的执念——这位老人一生得到了太多荣耀，却屡次在同一个小偷身上栽了跟头，不仅自尊心过不去，面子上也放不下。
只是，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为了引出基德，铃木次郎吉拿出了太多的宝石，甚至亲自去拍卖会上挑选各种精美珍贵的珠宝，只是为了当做给基德的挑战书。
这难道不是钱多的没处花吗？！！！
——虽然迹部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他国中时曾有一天以为自己上学迟到了，就选择直升机作为交通工具，到了学校却发现是星期天……这种奢侈的做法，在普通人看来也是相当烧钱了。
“铃木老先生提前和警方打通消息了，挑战书还没正式发布呢。探也是因为追查基德的侦探这一身份，才会提前知晓的。”
千岁摊了摊手，说道。
“所以别生气啦，景吾。你看我这不是陪你出来了吗？”
本来她准备在处理完公事之后，再挑个私人时间专门拜访迹部家，但既然已经提前遇见了，正好顺路拜访一下。迹部说他刚好要处理网球拍的零部件，千岁便跟他一起去他常去的那家店，再去商场里买些礼物给迹部的父母送去。
“……”
迹部景吾忍了忍，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樱庭千岁初来乍到，不知道警视厅的运作情况，白马探是警视总监的儿子，他在警视厅的权能可一点也不小啊！随便编一个理由，查查机场国际航空的入境记录难道不是清清楚楚？
看着走在前方的黑发女性，迹部沉了脸色。
她就是太相信他们了，相信地过了头，以至于她认识不到，现在他和白马都已经是有独立行事能力的成年人了。
就算她对待他们两人的态度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实际，迹部还是能感到其中的隔阂——不是指她不亲近他们，相反，正是因为太过亲近，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年前。
在樱庭千岁的眼里，他们，似乎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白马探那家伙，大概也察觉到了吧，不然就不会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跑去和她见面。
但说起这方面，最吃亏的其实还是迹部自己。他读完小学就回国了，不像白马，一直在伦敦死皮赖脸地念到高中，才慢腾腾地回来与怪盗基德玩猫和老鼠的游戏。结果过了半年，樱庭千岁也回来了。
相比之下，迹部自己空缺了整整四五年的时间。
要扭转她眼中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观念……
啧。
正在迹部低头想着什么的时候，一只白色的甜筒探到他面前。
“给。”
樱庭千岁不知何时买了两只冰激凌，她拿着自己那只巧克力味的，轻轻舔着表面融化的一层，把另一只放了两层冰激凌球，还浇了满满果酱的递给迹部。
粉红的小舌拂过雪糕的表面，沾上半点水渍，看上去非常可爱。
迹部接了过来，看着樱庭千岁另一只手解放后，又不知从哪个四次元口袋拿出一个木勺子，动作优雅地刮着吃。
他神情纠结地看了半天。
“你……不是最怕冷了吗？”
大冬天的吃雪糕虽然很爽，但并不健康，就是迹部这种热血的网球少年也很少做。樱庭千岁身体不好，他以为她会节制一点的。
“是的呀。”
樱庭千岁歪了歪头，含着木勺笑道，“但是刚才喝了一肚子茶，我的嘴巴涩涩的，急需甜品来补充能量。”
“……不是你自己说多喝几种的吗？！！”
一想起在茶馆里，突然兴致上来，要茶艺师多开了几种茶叶，一一品尝过去的樱庭千岁，迹部就觉得非常无奈。
当时，迹部正和冰帝的部员们坐在茶馆三楼吃这里有名的红豆羊羹，突然听到道明寺司的争吵声，担心他闹事，他便丢下冰帝那一伙人，走到二楼的包厢看看情况。结果，正好看到了夺门而去的道明寺司，跟在其后面色不渝的道明寺枫，以及——
樱庭千岁。
看到她的时候，迹部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随后，他想也不想地让忍足等人先回去，自己则坐下来与她叙旧。
不过……
迹部面上若无其事，与樱庭千岁共同走进一家高端礼品店，迈进去的那一刻，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身后。
“……”
“……”
“……”
过了一会儿，几个小脑袋颤颤巍巍地从角落探出来。
“被、被发现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藏得很隐蔽的，对吧侑士？”
“……嘛，这我就不好说了。”
一时间，咽口水、推眼镜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果被部长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我们回去吧宍户前辈！”
“怕什么，大不了让他罚我们跑操场。”
“没错没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迹部的婚姻大事啊！这是我们作为部员必须要做的事！”
……不，我觉得你们肯定误会什么了。
除了忍足侑士，其他少年的脸上都写着“拼就拼了！”的字样。他们共同蹲守在礼品店附近，各自准备了自以为隐蔽的装扮——凤长太郎竖起了衣领，日吉若戴了副墨镜，向日岳人嫌自己的红发太惹眼，抢了宍户的帽子来戴，宍户被抢了帽子脸黑的不行，可是芥川指着他的脸说不戴帽子的宍户根本看不出来是他，于是他成为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人。
忍足侑士平常就带着平光眼镜，他只好去便利店买了个白色口罩。此时，他也是站得离礼品店最远的。
他觉得他的伙伴们肯定误会了。
在茶馆看到迹部和一个女性相谈甚欢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多想，毕竟迹部家大业大，平时需要见的大家族的女性也不少，冰帝网球部里不是所有人都是迹部那种等级的有钱人圈子的，每当有这种情况时，他们都会避开，不打扰他。
这次也一样。
但不巧就在于，导致忍足的父亲前不久被一个小护士洗脑了，而忍足也被他父亲二次洗脑了的那本杂志，网球部里也有几个人看过。
平日里睡眠不足的芥川慈郎突然发挥他在网球上的敏锐和清醒，一眼认出：“啊，是那个要和迹部订婚的女孩子！”
忍足侑士：“……”
不不不，那只是三流杂志瞎JB写的谣言，你们不要信。还有芥川，那位女性比你大好几岁，你喊她女孩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然而他们没有听到他的内心独白，向日和宍户都把头凑了过来，芥川开始手舞足蹈地给他们描述那本杂志上的内容，于是忍足见证了谣言是怎样产生的。
“迹部的未婚妻啊……真是个大美人呢。”
向日岳人摸着下巴想了想，提议道，“我们要不偷偷跟过去看看？！”
忍足：“……”岳人你走好，我会为你做明天的部活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除了忍足）的认可，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直到现在。
“不行……我还是觉得我们暴露了。”
向日缩了缩脑袋，担忧地说。
“那要不，撤吧？”
芥川望向同伴。
还没等他们回答，所有人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啊！！！”
那声音是如此惊恐，仿佛撕破商场热闹和平的氛围，将其一下子转换成恐怖片的片场。
怎么了？？？
正当少年们迟疑地四处张望时，有位女性跌跌撞撞地从厕所冲出来。
“救、救命！死人了！！！”

第8章
坐在沙发上，看店员拿着几款经典的热销款分别介绍它们的细节，樱庭千岁拿着一杯蓝莓汁放空思想，脸上却还带着得体的微笑。
迹部景吾一看就知道她在想别的事，摆了摆手让店员先下去，双手交叠，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樱庭千岁回过神，放下沾满水滴的玻璃杯，用桌子上的手帕轻轻擦干手。
“嘛，我只是在想，他们家今年的限量都做得很普通，与其在这边选来选去，不如直接送几颗宝石。正好我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
迹部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下了不大方的错觉？”
樱庭千岁挑起一块芝士蛋糕，好笑道。
“我只是喜欢赚钱，不代表我不喜欢花钱。再说了，叔叔和阿姨都是我的老朋友，送几颗没有生命的石头而已，我难道还会吝啬这点钱吗？”
迹部给了她一个死亡凝视。
“你真要送礼物，不如把之前海滨会议场的开发权卖给我爸，老头子肯定会高兴疯了。”
“那怎么行。”
一谈到钱的问题，樱庭千岁脸色一变，浅灰的眼睛直直望着迹部景吾，这位年轻的商业巨擘严肃表示：“我好不容易从非时院啃下来一块肉，怎么可以轻易放手？不存在的。”
接着，她又垂下眸，明显是憋着气地说：“自从国常路老先生去世，御柱塔被青之王接管之后，就变得软硬不吃。除了之前樱庭和非时院达成的合作，其他的都不愿意交给我们，你说这算什么意思？”
非时院，是国常路大觉、也就是黄金之王所建立的氏族。在这个国家，受到一块特殊物品——德累斯顿石板的影响，会随机选出七位王权者，他们拥有自己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能够使用超人类的力量，并且能给自己的氏族以异能。
迄今为止数十年，王权者不断更新换代，但不论如何更变，国常路大觉，最初的黄金之王，始终稳坐非时院的头号交椅。非时院也渐渐地从单纯的氏族，发展成了统领日本各大领域的精英单位，樱庭财阀要在日本扩展手脚，必然是绕不开这个氏族的。
但好在，当年的国常路大觉相当好说话，虽然自身积累了相当之多的权力，但这位年迈的老人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数十年来，他一直留守在御柱塔里，独自镇压着德累斯顿石板，不让它的力量扩散，影响日本出现更多的异能者。
樱庭财阀的所有项目计划，只要有利于这个国家，且不过火，他都会大开绿灯给予同意，直到他离世。
现在，代替国常路大觉接管御柱塔的是青之王宗像礼司，这位理性至极的年轻男人可比国常路大觉不好说话多了。当时樱庭财阀有一个项目卡在了非时院，与其他计划的资料一起移交到了宗像礼司手下，而千岁本人也因为在巴西被当地黑手党追击，伤到了腿，无法回来参加国常路大觉的追悼会。两个月后，等到医生终于肯放她出院，她才发现，那个项目被宗像礼司打了回来。
——资金不合理，扩建没必要，青王不看好。
从那些长长长长的官方套话里，樱庭千岁只总结出了这三句话。
怎么可能？
樱庭千岁对自己所看好的项目非常有信心，依靠她独特的眼光，她的投资也确实是大赚特赚，何来不看好之说？
千岁连夜从巴西的特护病房赶回伦敦，把她的智囊团一个个从被窝里挖出来，又花了一天一夜把那份项目计划从头修改到脚，得到了一份任何人都能拍着胸脯保证说没问题的企划书。
这次总算没问题了吧？
看着圆桌上睡倒一片的智囊团们，樱庭千岁让下属把企划书重新发给御柱塔。
“老大，我跟你说。”
被千岁亲自跑到家里喊醒的一个中年女性困得迷迷糊糊，走到她身边拍她的肩，“谁要是还敢否决这份企划，那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
事实证明，宗像礼司还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没过几天，项目又被打了回来。这次给出的理由就更简单了，项目已经被承包走了。
什么？？？
樱庭千岁不理解，难道还有人能给出比她更好的企划标书吗？等到那块区域开工后，她委托人去查了查，才明白宗像礼司的意思。
那只是单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而已。
樱庭财阀再有钱，生意做得再大，信用再有保证，也毕竟是外企，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她们拿走了。宗像礼司考虑再三，把那片商业区让给了赤司财阀。
而且从两者的企划案来看，赤司财阀也是这其中（除了樱庭以外）最好的。
理解到这一层，她便不再继续追问了。
人家不乐意让你进来，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这么一来，她心里难免憋着气。虽说宗像礼司只卡过她这一次项目，之后与樱庭的合作也依旧进行着，只是那样的行为，无疑代表一次敲打，告诉她不要肆无忌惮。
樱庭千岁：呵呵。
从未怕过任何人的大小姐并不在意，因为……只要她手里牢牢握着曾经与非时院签下的某个项目，宗像礼司就始终拿她没有办法。
至于那个项目——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啊，谁不知道你连【时之政府】那种烧钱的东西都吃下了。”
迹部景吾弹了一下樱庭千岁的额头，冷笑着说。
没错，那个项目，就是【时之政府】。
如果要深究最初的原因，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简而言之，在黄金之王压制石板力量的数十年里，依旧有部分人受石板影响，成为没有被政府登记的异能者。距离东京较近的横滨，就聚集了不少异能者。
这其中，有一部分异能者不满足于现实世界。他们把目光放到了过去，借助一个可以穿梭时空的异能者的异能，他们决定回到过去去改变历史，并且相当中二地给自己取了个组织名，叫作时间溯行军。
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国常路大觉立刻下达命令，召集非时院里同样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人回到过去阻止他们。虽然赶到及时，也成功阻止了他们改变历史，但在混战中，仍然有大部分时间溯行军的成员逃散到历史的不同角落躲了起来，其中就包括那个穿梭时空的异能者。
为了不让他们再度搞事，国常路大觉当机立断，建立起【时之政府】，利用非时院麾下优秀的情报网，开始了与那些时间溯行军经久不息的战斗。
但战斗，就要花钱。而时之政府所消耗的费用之大，不是仅仅一个非时院、或者其他财阀能承受得起的。就在黄金之王愁眉不展的时刻，一封邮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点开来看完。
随后，在非时院的“兔子”们惊讶的眼神中，他捂着额头开怀大笑起来。
“不愧是樱庭，真不愧是樱庭，连这种单子都愿意接……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哈哈哈。”
原来，不知从何处听说了时之政府目前发展困境的樱庭千岁，向国常路大觉发去了邀请。她愿意承担时之政府大部分的资金，但取代而之的，黄金之王要把时之政府一半的权能交给自己。
后来双方又进行了更深入的交谈，樱庭千岁把她的经营想法告诉国常路大觉，并且告诉他，只要黄金之王愿意，一年内就可以回本。
樱庭千岁引入了氪金系统，把原本仅在非时院内部进行的审神者挑选扩展到整个异能者群体，充分发挥了人类对美丽（颜值）的喜爱这一特点。单独开辟一个科室招聘异能者成为公务员，五险一金全包，再加上有非时院做担保，一旦他们在战斗中受伤，获得的后续保障也很充足。时之政府扩招的第一年，非时院就望着日渐增长的收益额和消失的赤字，喜极而泣。
这TM哪儿来的经营鬼才？他们终于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而更高层的黄金族人们对此事则有更深的看法，在樱庭家之前，国常路大觉曾询问过日本的其他财阀愿不愿意分一碗羹，但他们都因无法承担时之政府初期的烧钱，拒绝了。唯有樱庭千岁，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多钱。
那种历史古老的世家，果然很可怕啊。
……
由于每个成为审神者的异能者都会签署保密协议，到现在为止，时之政府的存在还没有彻底暴露出去。但没暴露，不代表没收入，截至目前，时之政府的年收入还是会让人惊叹：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土豪？
因此，迹部景吾对樱庭千岁在他面前装穷的事表示很不满，甚至想拿手边的名牌包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赚钱”是不是没有别的字眼了。
樱庭千岁只是耸了耸肩。
“我不像你，景吾。我不像你和探有那么多梦想和追求，肩上整个家族的担子就已经够重了，你就别给我增加别的负担了。”
她说着，起身指了指水晶展台上摆放的一个橄榄绿的链条包，要店员帮她包起来。
她的语气很平淡，表情轻松，但是只要稍微查过樱庭家族的历史，就会知道她这句话所包含的分量。
樱庭家族并不小，又是从两百多年前，在英国还是大英帝国的时候就扎根于那片土地上，长久以来，后辈一个接一个地生。但不知为何到了千岁祖父的那一代，屡遭意外，不是飞机失事就是登山滑坡，到千岁这一辈，直属于家族的、可以直接继承家业的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樱庭父母离开的也早，她不得不丢掉自己的童年、兴趣和一切渴望，全身心地投入到家族企业中来。
“啊，说起来。”
千岁突然回过神，转头问道，“刚才在我们后面跟踪的，是景吾的同学吗？”
“……”原来她也发现了吗？
片刻，迹部景吾按了按太阳穴，不情愿地说：“啊。”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千岁浅浅的笑了起来，奢侈品店温暖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愈发明亮。
“果然。那种毫不熟练的跟踪手段，一看就是外行人才会做的呢。”
“……他们要是内行人就完蛋了吧。”
迹部景吾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嘴角却也扬起半分弧度。
店员已经把链条包装在盒子里包好了，千岁拿出信用卡刚准备刷，耳边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一声尖叫。
接着是求救声。有人在外面喊：“救命！死人了！！！”
随着这声求救，愈发嘈杂的动乱开始响起。
千岁与迹部对视一眼，脸色均是一凝。
千岁收起信用卡，踏出奢侈品店。迹部让店员马上报警，之后也跟了出去。
动乱的最中央，犹如一滴油滴进表面薄薄的一层水面，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出了一个圆。等到千岁与迹部挤进去时，一眼便看到在中间组织人群、并且让同伴去报警的男孩。
——是昨天晚饭时的男孩呢。
千岁想。
男孩身边跟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此外，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眯着眼睛微笑的眼睛青年，青年身形高挑，茶色的头发修剪整齐。
而唯一一个看上去和他们气场格格不入的女性——千岁猜测她就是刚刚呼救的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小牛皮靴，正被男孩身边一个黑发马尾的女孩和茶色头发的女孩安慰着，她的裙子上染了血，从她背后的血脚印来看，她的鞋子也是如此。
“啊嗯，看来我们今天不大走运。”
看着男孩让闻讯赶来的保安封锁商场，迹部景吾如此说道。
千岁无奈叹息。
……
警方抵达的很快。
咦，好像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描述？
算了，没关系。反正警视厅的警官们对每天接到报警已经习以为常，接线员甚至能把毛利兰的手机号码背下来了。
黄色的警戒线一拉，围观群众顿时散了一大半，还剩下一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围观群众。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凑热闹。
千岁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拉了拉迹部的袖子，示意回店里坐着时，突然听到一个警官急匆匆跑回来的声音。
“警部，根据柯南君的要求，我们找到了四个嫌疑犯，都是在不久前去过那家便利店、并且躲在商场鬼鬼祟祟的人。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躲在楼梯的拐角不知道在干什么。”
鬼鬼、祟祟？
接着，背后又传来了呼救声，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受害的女性，而且——
“不是的！忍足学长才不是嫌疑犯！！”
“我们都可以给他作证。”
“还有部长，部长也可以作证的。迹部，迹部你快别约会了！侑士都要被抓走了！！”
“……你们是不是和我有仇？”
在少年们扬长脖子的亲切呼喊下，千岁看到蓝发的少年捂着脸，一脸遇上猪队友的绝望。
迹部冷哼一声，走过去，脸上写着“明天给我等着”。在他的解释下，目暮警部终于相信忍足是无辜的，毕竟，有谁杀人的时候还带那么多朋友出来玩呢？
千岁注意到江户川柯南投来的眼神，冲他微微一笑。
“又见面了呢，boy。”
“啊、呃嗯，说的也是呢。”
柯南挠了挠头，笑了笑说，“大姐姐今天是来约会的吗？”
显然他听到了向日岳人的话。
“不，景吾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来这边购物的。”
千岁摇了摇头，突然注意到茶发的眼镜青年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她（虽然千岁不明白他是如何用眯眯眼表现情绪的）。
她回看过去，青年却突然转开视线，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冲矢昴。”他自我介绍道。
千岁挑起眉，总觉得眼前这位先生怎么看怎么熟悉，但凭她优秀的记忆，竟丝毫想不起来过去有见过这样一个男人。
如果曾经见过，单看这张脸，她都不可能忘记。
颜控的大小姐若有所思地想着，也自报了名字。
“……樱庭千岁。”
“那么，樱庭小姐。”
冲矢昴微笑起来。
夹在两人中间的柯南：“……”
够了啊，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气氛啊！！！

第9章
“那么，首先来回顾一下案件的起因。”
一番折腾后，现场总算安静下来。目暮警部拿着一个小本本开始念收集到的信息——咦，你问他为什么要念？那当然是为了让几位侦探们了解前因后果呀！
“下午一点三十分，在这座商场购物的柴田小姐走进一楼南面的厕所补妆，无意间发现最里面隔间的门没有关紧，有一条腿伸了出来。于是她走过去打开门，发现了死者……是这样没错吧？柴田小姐。”
目暮警部问现场的第一发现者。
“没错，我今天本来是来拿之前在柜台预定的东西，正好他们家推出了新的口红，我就拿起来试了色。后来觉得不好看就没有买，去厕所补我包里的口红了。这些你都可以问柜姐的，我没有说谎！”
惊慌失措的女性匆忙点头道，“看到那只脚的时候，我以为是谁摔倒了站不起来，就想问她需不需要帮助，谁知道竟然……”
想起当时的场景，女性脸色又白了。佐藤美和子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他们都看过现场，凶残得简直让人怀疑是仇杀，尽管凶手用消毒水和清洁剂仔细清洗过地面，但警方的检查人员还是从陶瓷地板的缝隙里发现渗进去的血迹，蔓延了足足有三分之一个卫生间那么多。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目暮警部见状，急忙让哭泣的第一发现人停止讲述，她的行踪高木警官早就问清楚了，柴田小姐从中午开始便一直在化妆品专区购物，没有作案时间。至于她身上的血迹也很好解释，发现尸体后，她一时腿软没站稳，摔倒在地时裙子和鞋子都沾上了血。
高木警官也开始解说：“根据柯南君在现场的纸篓里发现的购物小票，凶手于十二点五十四分在商场外面的便利店买了厕所清洁剂，因此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二点五十四到一点三十分。”
“另外，在厕所抽水马桶的抽水泵里发现了行凶时使用的血衣，由于犯人把它泡进水里有一段时间，导致采取指纹变得非常困难。”
言语清晰地解释完现场的情况，高木警官又把目光放在被带来的几位嫌疑犯身上。
“让我做一下最后的确认，忍足同学，你真的只是在便利店买了一个口罩吗？现在应该还没到花粉症的季节吧？为什么需要口罩呢？”
忍足：难道非要我告诉你我们是来跟踪同学约会、不对，见富婆的吗？
迹部景吾锐利的眼神如芒在背，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着心虚的白光。
“我只是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其他人。”
高木警官马上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哈哈笑着表示理解。而不远处，坐在商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的迹部景吾皱起眉头，表情微妙，作为多年的伙伴，他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竟然跟踪自己，果然是训练得少了，回去得给他们加训。
他想着，又回头去看在自己身边津津有味翻着杂志的女人，眉毛顿时拧成一团。
“你看自己的绯闻都能看得那么入神？”
“哈哈，可是他们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啊，比如我和你的同学关系，很多事实都举地恰到好处，虽然为了论证最后的结论还是有点牵强。”
千岁慢吞吞地翻着页，突然一愣，“哎呀，连我们小学的毕业照都翻出来了？这个杂志的编辑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呢。”
没错，千岁手里的，正是那本讲了她与迹部景吾即将订婚的杂志。刚刚她让向日岳人去附近的书店帮她买了一本来。
——不是所有八卦都是空穴来风的，那群少年又不是整天盼着迹部嫁、不对，娶姑娘的恨嫁家长，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和他走在一起，就立刻误会成未婚妻呢？
稍微询问之后，樱庭千岁马上知道了这本杂志的存在。
迹部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们家的公关部门难道不管这些的吗？他们拿工资干什么吃的？”
“全世界的杂志那么多，我哪里管得过来。”
千岁懒洋洋地转了转手腕，表示并不介意。但凡一个人的财富和地位超出可以想象的程度，任何未经证实的传言都只会为她头上的光环增加色彩，而不会影响到她本身的价值——当然，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除外。
“你都想象不到我十八岁那年，有多少报纸杂志争先恐后地给我安排对象，一会儿是《VOGUE》的封面模特，一会儿又是BillBoard榜单上某个小鲜肉。好像就等着我成年好来赚一波流量，我都习惯了。”
迹部景吾也拿起那本杂志，翻了几页，眼里满是嫌弃：“这边都快给你写出一个足球队的绯闻对象了，你竟然也能习惯？”
千岁大笑起来：“怕什么？以前还有没头脑的三流媒体编辑黑我未成年就和几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影星同时睡觉呢。景吾，要知道欧美可比日本开放多了，你想得到的或想不到的，他们都能给你写出来。”
“……你就不制止一下？”
樱庭千岁高深莫测地说：“制止了啊，我的公关部队已经把他们告上法庭了。那家杂志社也被我收购，掀不起风浪了。”
迹部：“……那之后呢？”
“之后啊……”
千岁望着远处，收起笑容平静地说，“他们确实收敛了一些。但是，只要人类依旧存在八卦的看热闹心态，谣言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有多少无良媒体为了博得人们的眼球，能把活人说成死人，死人吹成活人。
大部分有名有姓的杂志公司，公关部都和他们有亲密的交流，任何虚假的消息出现都会及时通知，但耐不住更多新创立的、靠贩卖明星八卦赚流量的小杂志社层出不穷。而且不同的杂志公司之间彼此也有竞争和恩怨关系，也许她在这个日报上被黑了，另一个日报马上就有编辑帮你澄清，连打点都不用打点。
“这边的杂志社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弄了，再过几天，这些不可靠的谣言都会消失。”
樱庭千岁歪着头说。
她来日本总共才两天的时间，甚至有很多人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大概这些媒体的想法也是如此，趁她人还在国外的时候狠狠捞一波钱。
反正对方不会发现的。
他们理所当然地想，谁让樱庭千岁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又那么有钱呢？她背后要是没有一点猫腻，那就见了鬼了。
却没想到她毫不留情地一一看在眼里，并且向他们公司发去了律师函。
真是活该。
迹部冷笑着想。
……
“嗯……让我看看，所以这三个人都去过便利店，并且都认识死者啊。”
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我是她的邻居，但是她平时是上的夜班，我很少见到她。和我没关系啊！我去便利店只是买了点手工工具，真的没有杀人！！
一位穿高跟鞋足足有一米七的年轻女性：我和她是一起上班的同事，就是网吧前台啦，你们知道的吧。现在夜机的人那么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老板就贴了招聘启事把她给招进来了，但是她最近和男朋友分手，伤心到连班都不上了，老板正找不到人发愁。至于我？我来这里只是听网吧的年轻人说这边有一家拉面店很好吃，一个人过来尝试而已。我去便利店买的是卫生纸，你看，购物的小票都还在！
一位身材略壮实的青年：我是网吧的常客。平时是做代打游戏的生意的，和她只是见过，聊过几次。她人是挺好的，谁想得到……话说，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快放我回去，排位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以上便是三个人的证词。
顺带一提，青年在便利店买的东西是无线鼠标和电池。据他说昨天晚上打游戏遇上了坑爹的队友，气得他把鼠标摔坏了。
而便利店的店主也记不清当时谁向他购买了厕所清洁剂，那时正是中午人流最多的时间，他忙得停不下来，更不要提记人了。当高木警官让他多回忆回忆时，店主绞尽脑汁，只能回想起来：“好像是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不是很胖，大概比我要高一点吧。”
从厕所捞出来的血衣就是黑色的，这条线索等于没用。至于身高，这三人都比店主略高那么一点，完美符合他的描述。
柯南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沉吟：“从证词来看，这三人都没有杀人动机呢？”
但是不排除他们隐瞒了一部分真相。
“呐，昴先生你怎么看……？”
转头想要询问冲矢昴的意见，柯南看到茶发青年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大姐姐和她朋友的位置？？？
柯南：“……”
“昴先生，昴先生。”
先是压低声音，然而，平时对周围环境非常敏感的FBI探员这次却像没听到一般，继续望着那个方向。柯南冷漠地看了片刻，跳起来拉冲矢昴的袖子。
“昴先生！你在看什么啊！”
被拽回来的冲矢昴终于把注意力放到柯南身上，他眯着眼，露出一个老神在在的笑。
“什么都没看哦。”
骗人。
变小的名侦探一脸你糊弄谁呢？而冲矢昴笑着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假装若无其事地把话题翻了过去。
“能在三十分钟内做到杀害被害人、清洗地面和更换衣物这些事，我想，凶手一定是个力气很大的人。”
死者身上的伤口也很深，大动脉都被割开，如果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很难做到这点。
“……”
柯南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问出与事件无关的问题。他重新看向三位嫌疑人，摇摇头道：“不巧的是，这三人都是做力气活的。”
中年男人是小学的校工，网吧工作的女性经常需要搬电脑主机和其他工具，手臂上肌肉很明显，那个代打的游戏青年更是强壮的人。
看来，又需要寻找新的线索了。
就在这时，刚刚被冲矢昴紧紧盯着的人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呐，柯南boy，我这里有一条消息，你们大概用得上。想不想知道？”
樱庭千岁蹲下来，和颜悦色地问道。
柯南在这时突然看到，冲矢昴的表情变回了那标准不变的咪咪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礼貌地问：“樱庭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柯南：“……”
这个赤井先生有哪里不对！！！

第10章
“……综上所述，此案的犯人是谁，我想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单手撑在下巴处，樱庭千岁笑眯眯地说。
在柯南看着，这幅笑容和正在他背后一切静好地微笑着的冲矢昴有的一拼。
他无缘无故流了一身冷汗，颤抖的手差点没抓住兜里的蝴蝶结变声器。
樱庭千岁所提供的线索，其实不是来自于她。
就在几分钟前，她认真地看着杂志的时候，一旁，被迹部一个人堵在角落的冰帝网球部们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向他道歉。忍足侑士也终于有机会给同伴们解释，那本杂志所写的并非事实，全是编出来的。
“好可惜。”
“什么嘛，原来不是真的啊。”
“那真是太好……啊不不不，我是说太遗憾了。”
且不提少年们各自不同的感想，等到他们松懈下来，也开始关注案件进程时，有一个人，突然提起了某件关键的事。
“呐呐，侑士既然和那三个人一样去过便利店的话，有没有在中途遇到他们啊？”
提问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千岁记得他叫向日岳人。
“对啊，既然警察说犯人是十二点五十四分付的钱，侑士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去买的吧，肯定会遇到的。”
啊……
说起来。
樱庭千岁想起她和迹部景吾走进这家商场的时间，正好是一点十分左右，既然少年们跟踪她和景吾一路走过来，那忍足侑士去便利店的时间应该刚好是一点左右——很可能在犯人之后。
然而带着关西腔的蓝发少年却只是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遇见哦。”
“诶？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买东西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就算凭借打网球锻炼出来的优秀记忆力，他也不一定能记住全部人啊。
“那是因为——”
忍足侑士故作深沉地说，“当时，正好有个老太太认为店里的售货员少找了钱，和他争了很久。为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老太太吸引过去了，估计店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记住到底是谁买了厕所清洁剂吧。”
日吉若听着听着不对了，问道：“那你呢？你也没看到的话，为什么又能肯定一个人都没遇到？”
“因为我买口罩的那个货架旁边，就是厕所清洁剂的货架。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我还是看到了——依次摆放的清洁剂塞得满满当当，最前端一瓶都没有少。”
“……诶？”
“哎呀，你们都忘了吗？平时我们去便利店买东西，不是都会挑最外面的，离自己最近的货物吗？所以售货员一般会把生产日期最老的放在最外面。如果在我之前有人买了厕所清洁剂，那货架上肯定会少一瓶。而且那个时间段店主和售货员一直在和老太太争执，我到的时候已经吵了很久了，哪里有时间去调整货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向日岳人舒展开眉头，表示了解。
“那这么说，凶手是在你之后才去买的吧？”
忍足耸了耸肩：“大概是。”
但不巧的是，他因为当时正在跟踪，心虚慌乱之下，忘了拿他的购物小票。便利店又已经把被顾客忘拿的票据都丢了，警方也找不回来，忍足侑士也没办法知道自己买口罩的具体时间。
凤长太郎一脸忧愁：“可惜。本来可以成为一个证据的。”
“嘛嘛，不要担心。”
宍户亮一手揽着快要睡过去的芥川慈郎（自从知道樱庭千岁和迹部非订婚关系后，他的八卦热情一下子消失了），安慰他们，“有警察在，肯定马上就能抓到的吧。”
说的也是。
想到这儿，少年们便不再灰心丧气。
“……”
樱庭千岁面无表情地合上杂志。
柯南从厕所纸篓里捞出来的被揉成一团的购物小票她看过，三位嫌疑人的证词她也听过了，再结合忍足侑士的话。
千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大概……知道犯人是谁了。
本来想直接告诉目暮警部，但刚站起身，千岁就注意到不远处紧紧盯着她的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想想刚才柯南指挥商场保安的那副沉着冷静，以及搜查证据时的专注，她的脑海里兀的闪过一个面孔。
柯南和当时沉迷推理的他，还真是一模一样，冷静地完全不像个七岁小学生。
迈出去的脚步轻轻一滑，转向了柯南的方向。
千岁不打算告诉警察了，她想知道，在信息足够的条件下，这位年幼的小侦探能不能推理出真相。
……
“我是一点十分走进这家商场的，从便利店与商场的距离以及付钱的时间来看，忍足同学达到便利店的时间不会比十二点五十四分早。”
“如何，这条信息足够了吗？”
黑发的女性蹲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问出问题。
啊！
当然足够了。
破碎的真相被连接起来，仿佛迷雾被吹散，露出底部清晰的花纹，让人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柯南与冲矢昴同时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虽然还没有说话，但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灰原哀明白，案件已经解决。
接着，柯南迅速叫来目暮警部，和冲矢昴一唱一和开始了他们的推理。
“凶手就是你，大须小姐！”
柯南指着三人中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喊道。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是都说了我只买了卫生纸吗？你看清楚，小票都在这里，十二点四十分，比厕所清洁剂的票根还要早十几分钟吧！凭什么我就是凶手了啊！喂，警官，这个小鬼到底怎么回事！”
与死者同一家网吧店工作的女性皱起眉，对柯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冲矢昴言辞温和地开口：“确实，你今天在便利店购买了卫生纸，但是……谁说厕所清洁剂就一定是今天购买的呢？”
“什……”
高木警官一下子瞪大眼睛，他从检查人员的证物包里翻出那张小票，才发觉他们遗漏了重要的日期。
因为被水浸泡过，那张纸上的字迹模糊了一点，但先入为主的惯性思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货品是今天买的。
实际上，在同为打印字体，并且被水刻意晕染成一团黑漆漆的前提下，3和9，是很容易混淆的。
厕所清洁剂并不是今天，12月19日买的。而是六天前，12月13日所购买的。
“请等一下，可是店主明明说他记得有一个黑衣服的人买过啊。”
高木警官提出了质疑。
柯南摇了摇头道：“高木警官可能不知道，当时，店里有个老太太在和售货员与店长吵架，多亏如此所有顾客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每天穿黑衣服的人那么多，他记错了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今天买了什么东西，与你是不是凶手并不冲突。顺带一提，你是为了洗脱嫌疑，才特意去便利店又买了别的东西，得到了小票，对吧。但很不巧，那边的忍足先生说他正是在一点前后买了口罩，而当时，他清楚地记得货架上没有一瓶清洁剂被买走。”
大须小姐脸色一白。
柯南继续说道：“大姐姐的工作是夜班，和那边代打游戏的大哥哥一样，白天——特别是大中午的时间，完全可以告诉别人你在家里睡觉，没有人想得到你会在这时候起来杀人。首先，找一个理由把死者约到商场里来，把她带到厕所杀掉，厕所的门口竖起打扫的立牌就能保证没有人进来，换下行凶穿的衣服泡进抽水泵里，再用藏在厕所隔间的清洁剂和消毒水把地板擦干净。大姐姐是网吧的员工的话，肯定对处理污渍很在行吧，因为网吧的吸烟区会有很多人在抽烟、吃泡面嘛，那些烟渍、油渍是很难消除的。”
“可是——”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把地面清理干净后，你就穿上自己带来的衣服。把脸上溅到的血都洗干净，再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随便坐在哪个专柜，以要买化妆品的理由让柜姐帮自己化妆，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就算尸体提早被发现，警察赶来，大概也不会想到，一个穿戴如此整洁的女性刚刚杀了人吧。”
大须小姐下意识摸了把脸，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证据呢？你们说的都只是猜测吧！仅凭一张票据就断定我是凶手，同样的手法那个老男人和这个死宅也做得到吧！”
“证据当然有啦。”
身边突然传来清甜的声音，大须被吓了一跳，后退好几步，却不小心把高跟鞋踢了出去。
柯南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的鞋子，开始了表演：“啊咧咧，大姐姐怎么把鞋子踢掉了呢？难道高跟鞋都是这样子穿不牢的吗？啊好痛——”
话未说完，头顶就被打了一下，灰原哀按照他事先提出的要求开始捧哏：“你是笨蛋吗？除非是尺码不合，或者没有脚跟，否则所有高跟鞋都不可能掉的。给我向全天下的女人道歉！”
柯南：“……对不起。”
冲矢昴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我们在厕所发现的只是血衣，没有鞋子。虽说不排除凶手特意把鞋子丢了的情况，但警察没有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鞋子，那是不是证明，凶手行凶的时候穿的还是这双鞋子呢？”
“可是，”高木警官又说，“这可是十厘米的高跟诶！她怎么做得到穿它去杀人？”
“很简单，因为我说的不是大姐姐的鞋子。”
柯南抬起眼，用一种在千岁听来相当别扭的可爱语气说，“是死者的鞋子。”
“……哈？”
注意到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同时露出呆滞的表情，柯南解释道：“只有血衣，没有鞋子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犯人把杀人时穿的鞋子给死者穿上了，没错吧？她们两人的鞋码不同，从刚才开始她走路就明显有点奇怪。但是大姐姐似乎没有注意到呢，死者穿的那双洗得发白了的白球鞋上面，有香烟和泡面的痕迹哦。”
一下子听懂了柯南的话，网瘾青年马上举起手：“我不抽烟的！！！”
中年男人是小学的校工，因为工作需要，必然也不抽烟。因此，凶手只有一个。
“不……”
意识到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暴露了，大须的脸色隔着厚厚的粉底也变成一片灰白，她紧紧咬住下唇，跌坐在椅子上。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不抢我的叶君，我就不会……”
大须开始了哭诉，原来，死者刚刚分手的男朋友正是她的前男友，死者来到网吧工作后，借工作之便故意诱惑她的男友，把他给夺走了。至于什么分手后连班都不想上了当然也只是借口，其实是死者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人，一脚把叶君踹了。大须今天约她见面的时候，死者还看着新做的指甲，傲慢的说：
“我就是看你男人长得还挺帅才愿意和他在一起，谁知道他那么穷。现在分手了还缠着我，真是受够了，你要不要替我去开导开导他，别总是不知好歹……”
——之后，她就杀了她。
有计划的犯罪加上燃烧的怒火，让大须一击就命中了死者的大动脉。之后的事也正如柯南等人推理的那样，她冷静地清理现场，改头换面让自己焕然一新。
闻言，千岁幽幽地叹息道：“笨蛋啊。”
为了那种男人把自己送进牢房，真是个笨蛋。
少年们也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高木警官拉起大须的手臂，把她带走了。冷眼看着这番闹剧结束，趁现场还在清理中，迹部站直身体。
“樱庭，可以走了。”
“好。”
离开的前一秒，樱庭千岁最后看了眼冲矢昴。
……
“……赤井先生，你和那个樱庭小姐认识吗？”
做阿笠博士的车回到工藤宅，柯南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冲矢昴、或者说赤井秀一往杯子里加了块冰，慢悠悠地倒入波本酒，听到他的问题不紧不慢的说。
“一个忠告，你最好不要和她接触太多。”
不然，会暴露的。
冰凉的酒吞没了赤井秀一未说出口的话。
柯南却是脸色一变。
赤井先生说这种话……难道，那个人是组织的成员？！！！

第11章
樱庭千岁在迹部家吃了一顿晚饭。
千岁把她和迹部景吾在商场看中的链条包连同她从酒店里带出来的一条深蓝宝石项链送给迹部的母亲，她很开心地接下来。当打开深黑色绒盒，室内暖色的光照亮了宝石独特的切割角度时，坐在母亲对面的迹部景吾仿佛看到一道蓝光从自己眼角闪过。
“哇哦。”
迹部夫人发出一声惊叹，她看了看手中价值珍贵的稀世宝石，再看向樱庭千岁。
“这也太贵重了，我恐怕不能收。”
全世界数量不超过十颗的绝世蓝宝石，据她所知樱庭家手里也只有一颗，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她……迹部夫人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樱庭千岁只是微笑：“您就收下吧，景吾是我的朋友，给朋友的父母送礼物有什么奇怪的？”
说话的同时，她柔软的手腕动作轻巧地切开盘中的烤牛肉，她的口吻相当平静，好像那颗宝石与盘中的牛肉没什么区别。
迹部夫人沉默片刻，合上盒子轻轻放到一旁：“那就谢谢小樱了。”
千岁笑了笑。
“樱庭，这几年难得看你来到东京，”
迹部的父亲用餐巾擦了擦嘴，问她，“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像樱庭千岁这种级别的人，无论她做出什么动作，都能让人阴谋论上好几天。特别是她这次的举动，推掉了她近半年的行程，独身一人来到日本，其背后所透露出的含义十分耐人寻味。
如果只是简单的游玩度假，那没什么。可是如果，她打算扩展自己的势力呢？
年长的男人眼底隐隐闪过一道光。
那么……这边的势力范围就不得不重新划分了啊。
千岁也停下用餐的动作，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拿起玻璃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她知道迹部先生的想法，虽然私下里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涉及钱和势力的问题，事情一下子就变复杂了。
红酒的香气充实口舌之后，她看到迹部景吾正向她投来谨慎的目光，少年深蓝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思索和担忧，却没有让千岁感到不适。
作为未来一定会继承家业的人，他能随时随站在家族的角度思考这些事情，千岁感到很欣慰，颇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
她如实回答：“不超过半年。”
本来她会在年末来到日本，就是因为这边诡异的收入数值，等到解决完这事她就回去了，他们也不用担心她会把手伸到这个国家来。
——虽然从某些角度来看，她已经伸得挺长了。
仅仅是一瞬间，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后，迹部父亲身上尖锐的气息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举起杯子，隔空敬了敬千岁。
“那么，祝你在日本玩的开心。”
“谢谢。”
千岁也举杯。
虽然没有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讲，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同桌的女性这幅熟练的模样，再想想她如今不大的年龄和与之成对比的从商经验，迹部夫人摇了摇头。
“小樱果然很厉害呢，如果我家景吾也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现在的景吾就很好，学习是第一名，网球也打得很好，不是很棒吗？”
樱庭千岁歪了歪头，扫了一眼被母亲点名后眉毛傲娇地揉成一团的紫灰发少年，笑道：“我一直都喜欢这样的景吾哦，很有青春活力。”
不像她，从来没机会享受什么青春。
“……”喜欢？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一刀切开约克郡布丁，知道樱庭千岁说这话肯定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意思，只觉得自己又被发了一张弟弟卡。
“我说你啊，别总是居高临下地评价别人！总有一天本大爷会超过你的！等着瞧！！”
迹部恶狠狠地磨了磨牙，然而了解自家儿子的迹部父母讶异地发现，少年在耳根在室内不算透亮的灯光下，一分分染上红色。
这种反应？
迹部夫人与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诡异的想法在两人心里升起。
“我很抱歉。”
那边，千岁对迹部做了个道歉的手势，她都忘了迹部这会儿已经快成年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听到别人用评价小孩的语气评价她，也会感到不开心的。将心比心，她马上就承认自己的错误。
千岁的安抚虽然没起到多少作用，迹部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嘴角，心情却诡异地好了起来。
一直密切关注儿子的迹部父母：“……”
如果景吾真的想和樱庭千岁在一起，你说，他们现在生一个儿子还来得及吗？
……
从迹部家回来后，千岁把自己摔进酒店柔软的床垫里，手臂盖住眼睛。
连接着网络的笔记本电脑自动弹出一个窗口，沢田纲吉在屏幕对面，看着她几乎没有形象的累瘫模样失笑。
“怎么回去两天就不行了，师姐？”
你试试在同一天里经历被中二的恋爱脑少年吼、遇到杀人案件，最后还要和迹部先生那个有名的老狐狸吃一顿饭。
这话千岁没有说出来，她一言不发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片刻，翻身坐起。
“那你呢？怎么突然又来找我，之前卧底的事我不是都帮你处理好了吗？别告诉我又出问题了。”
“哈哈，你误会了师姐。”
沢田纲吉笑起来，“不是家族的事情。只是，我好久没见到师姐了，想和你叙叙旧。你一声不吭地跑去日本，把我和大家都吓了一跳呢。”
樱庭千岁正漫不经心地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缀着一颗月光石，因为年岁有点久，月光石的光泽已经消失了。
听到沢田纲吉的话，她挑了挑眉：“叙旧？不是说彭格列被敌对家族攻击了吗？你竟然还有时间来找我？”
如果是几年前那个没遇到Reborn、还没开始冒险的沢田纲吉的话，这时候肯定已经被她的气势吓到眼泪哗哗，把一切想法都说出来了吧。
但现在的沢田纲吉却没有那么容易失控：“那是因为我想告诉你……Reborn回来了。”
千岁拿着项链的手微微一颤。
“他中午刚刚回来的，现在在门外顾问部门提交报告。如果师姐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去找他。”
西西里岛与东京相差了七八个小时的时差，千岁的窗外已经黑了一片，纲吉的背后仍然是灿烂的夕阳。
千岁镇静地看向他。
“纲吉，我新承包了东京的一块海滨国际度假区。”
沢田纲吉眨眼：“这话接的好没有逻辑。”
“我是说，我又揽了一个大项目，目前已经在开工了。”
樱庭千岁闭了闭眼，脸上流露出生意人常见的金钱味道，“所以，我没有时间去见一个不能让我赚到钱的人。”
沢田纲吉露出狐狸般的微笑：“如果Reborn听到这话，一定从东半球把你追杀到西半球。”
樱庭家的家主调皮地朝他摊手。
多年未见的师姐弟通过共同调侃自己的老师，使许久未见的隔阂荡然无存。
而门外顾问部门处，世界第一杀手突然打了个喷嚏。
“Reborn先生？！您没事吧？？”
巴吉尔着急地问，担心这位十代首领敬重的老师去了一趟北美就生病。
“别紧张。”
Reborn压低帽檐，低沉地说。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一向很了解，这大概是……有谁在念叨他吧。
是自己那个长大了就飘了的学生迪诺吗？还是切开黑的蠢纲？
……亦或者，是她？
虽然分开的时候相当的不愉快，但世界第一杀手至今仍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教出来的最好的学生之一（虽然他教的学生里最出名的总共就三个）。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Reborn抚平西装的褶皱，心想，是时候让家族的情报部工作了。
“啊，对了。”
酒店里，话匣子打开后便聊个不停的沢田纲吉眼看时间不早，正恋恋不舍地决定结束通话，突然想起一件事，用拳头拍了下手掌。
“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师姐。”
“听说你去日本之后，彭格列在密鲁菲欧雷的合作人告诉我，那个人也过去了。”
沢田纲吉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樱庭千岁，说道。
“你小心一点。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去并盛找云雀学长。”
“……我知道了。”
千岁沉重地点了点头，关闭通讯。
当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年仅二十岁的黑手党教父终于像一枚泄了气的气球，瘫在了椅子里。
“啊啊，果然比我想象地还要困难一点啊。”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沢田纲吉的眼睛是温暖的琥珀色，往常，人们只能在那双眼里看到令人沉醉的亲和。而现在，没有一个人的办公室里，他终于不再压抑，望着漆黑的电脑屏，流露出些许柔和的眷恋。

第12章
到达东京的第三天，樱庭千岁在酒店里办了一天的工。
她愈发察觉到自己在这个国家错失了太多机会，如果不是这次她赶了回来，那个海滨度假区就会被道明寺家拿走。
啊啊，说起来又是道明寺。
工作之余，千岁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开始一勺一勺地往里面加牛奶。等到红茶的颜色变得温和时，她突然露出一个苦痛的表情。
昨天在茶馆的不欢而散并没有让道明寺枫放弃，回去后就给樱庭千岁写了封道歉的邮件，说今天犬子怎么怎么不对，并且表示以后有空再出来聚聚呀～
这让洗完澡出来的千岁几乎无话可说。
她想，为什么道明寺枫一直坚信她的计划可以实现呢？就算她的儿子长得像阿波罗那样帅，自己也不可能和一个脾气不好、不学无术的人在一起啊……呃，如果他真的，真的帅惨了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何况，道明寺枫是抱着吞并樱庭家的目的而来，她的长女道明寺椿已经出嫁，道明寺司是道明寺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松口让儿子成为别人家的附庸。
但是啊，想要吃下樱庭家，也得看看她儿子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
千岁想起自己从孩童时期就掌权的整个家族，牢牢扎根在英国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到现在，那已经像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割。
道明寺枫如果真的有那个野心，就来吧。反正到了最后，胜者这可能是她。
樱庭千岁淡漠的笑了笑，打开电脑回复了一封充满套话的邮件。
——虽然是这么想的……
——可是还是好烦呐！！！
两家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千岁不好直接表达什么，这就导致了道明寺枫即使知道千岁对她儿子没有兴趣，还会把道明寺司往她身边送。
“果然还是该给他们准备一点绊子吧。”
樱庭千岁搅着红茶，自言自语道。
……
等到日上三竿，千岁结束办公，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午餐考虑到便捷性，她准备去附近的一家速食餐厅简单解决。推开门的时候，千岁发现隔壁那个客房也开着门，昨天见过的短头发少女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栏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到千岁，少女认出这是昨天帮她按着电梯门的人，朝她笑了一下，主动打招呼道：“早上好。”
千岁轻轻点了点头。
酒店的每一层都配备了三座电梯，当千岁按下下行键，走进中间那层电梯时，左侧的电梯也刚好开了门。
靠在门边等待的短头发少女马上站直身体，不着痕迹地关上房门，笑嘻嘻地挥手向正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两人打招呼。
千岁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听到了少女的话。
——“哟，兰，园子，你们终于来了。”
咦？
听到熟悉的名字，樱庭千岁眼眸微微一缩。
但是再仔细一想，园子也是日本的大众名字，大概只是撞名而已吧。
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酒店的隔壁房客，正好就是铃木家那个孩子的朋友呢？
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小。
如此想着，千岁把左侧长发撩到耳后，等电梯达到一楼，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
结束午饭，千岁回到酒店的大厅。
与她约定好的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看见她，那个造型独特的男人立刻站起来，他的表情轻松散漫，仿佛他不是掌控日本著名经纪公司LME的社长，只是个普通人。
樱庭家在娱乐圈也有投资不少金钱。这还得归功于千岁父辈那一代，当时，樱庭千岁父亲那一辈，有个叔叔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继承家业，又对经济没什么兴趣，就说想要去好莱坞闯荡一番。家里的大人很快就同意了，为了给他铺平道路，樱庭家开始涉足娱乐圈，建立起一家娱乐公司，主要涉及了影视行业和模特行业。
之后，千岁的父亲让经纪公司进驻日本，开了不少子公司，其中LME就是最有名的一家。虽然现在，那位叔叔已经从好莱坞隐退了，但家族的演艺事业依旧蒸蒸日上。
“樱庭小姐。”
“宝田社长。”
简单的见面后，考虑到罗利宝田的造型太过特殊，千岁把他带回酒店的客房——这个男人总喜欢穿奇怪的衣服在外面走动，有时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阿拉伯人，有时又把自己打扮成星战里的西斯尊主，总之，不管他在哪里，都会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今天他的穿着还比较正常，只是穿了件紫色西装，小胡子修得工整，俨然在cos最近很有名的毛利小五郎。
罗利宝田这次前来，是为了给她看一份名单。
“实际上……总部的负责人以前跟我提过，说希望在LME旗下建立一个唱片公司，用来扩展LME的经营范围。既然您今天有空，我想正好带过来给你看看。”
千岁皱了皱眉，唱片公司？她没想过啊。在这个国家，被索X唱片、环X唱片、艾X唱片牢牢把控着的业界很难再加入新的企业，再加上现在唱片行业渐渐没落，愿意花重金购买CD的人远不止以前那么多了，大家更愿意在电脑手机等便捷工具上听歌，于是那几个有名的唱片公司纷纷转型，千岁久而久之也就没了投资的兴趣。
“总部的负责人跟你说的？”
她拿过罗利宝田给她的名单，简单地翻了几页，均是近期大火的歌手，不破尚、圣边琉璃、星那歌呗，甚至还有目前备受瞩目的校园偶像love live！系列的几届冠军女团。
罗利宝田点头：“没错，正好LME最近洽谈了不少歌手，如果您看没问题的话，我就把他们都签过来了。”
“都？”
樱庭千岁扬起眉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都是有名的大牌，有不少甚至合约还在期，你要怎么把他们全部签下来？”
比如不破尚和圣边琉璃，都是出道后引起巨大人气反响的歌手，不破尚尤为特殊，他的第一张专辑便取得了巨大成功，直接夺得销售榜单的冠军，再加上外表帅气英俊像个王子，自然受到万千少女的追捧，直接被捧上神坛。
但看罗利宝田交上来的资料，那两人的合约都没有到期，他们公司怎么舍得把这两座招牌生生让给LME？恐怕连违约金都得不少钱吧。
而对面那个伪&#183;毛利小五郎则是用手摸摸小胡子，胸有成竹地说：“圣边琉璃确实没办法谈下来，但是不破尚……只要老板你一个点头，他马上就可以过来。”
“……”
樱庭千岁的表情几乎可以用质疑来形容。
而罗利宝田在老板疑惑的眼神下，清清嗓子开始讲述一个剧情有些老套的爽文励志故事。
原来，不破尚有一个叫最上恭子的青梅竹马，当初他为了来东京有人照顾，便把最上恭子从老家一并带走，让那个年轻的女孩为他洗衣做饭当保姆，等到他成名，又说出“你只是我的佣人”这种令人愤慨的话。
之后，被激怒了的最上恭子决心进入演艺圈复仇，她改头换面来到了LME，并且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成功找到了自己崭新的人生，目前似乎正和著名演员敦贺莲双向暧昧中。
顺带一提，不破尚也在后来的相处中真心喜欢上了一度被他嫌弃的青梅竹马，但碍于敦贺莲太强大，一直没办法追回恭子。罗利宝田说的“他马上就能来”，也是说他可以主动向原公司提出解约跳槽到这边来。
千岁：“……”
所以呢？你想把不破尚拉进LME来，好看看歌手和演员的修罗场是吗？
到底是有多恶趣味啊，这个人。
千岁按了按眼角，对罗利宝田期待的剧目不作任何评价。
“虽然你想扩展业务的想法是很好，但我并不建议你这么着急。”
樱庭千岁指了指罗利宝田带来的另一本文件，那是工藤优作先生的新作，暗夜男爵的新冒险故事《珊瑚海》，LME得到了拍摄权，并且制定了男女主为敦贺莲与最上恭子——没错，正好就是罗利宝田提到的那对感情暧昧中的演员。
“这种时刻把不破尚签进来，对拍摄没有好处，而且不破尚原本的经纪公司不可能在他人气上升阶段就放走他。若真要得到他，不如等几年，等到他合约到期自己不愿再续约了，到那时，我们需要支付的精力会大大减少。”
千岁停了一会儿，又说，“但是星那歌呗，我建议你签下来。她正好和老东家闹翻了不是吗？人气火热、同时兼具实力，年纪还很小，她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嘛，但是你既然是LME的社长的话，这些事情你肯定比我清楚吧。”
罗利宝田带来的资料中，也特地强调了不破尚和圣边琉璃合约的问题，大概在一开始，他就已经有想法了。
果然，罗利宝田大笑了起来。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做决定之前，还得请示一下领导不是吗？这可不是签一个电影明星或争夺一个广告代言那么简单的事，而是发展一整条歌手线，在此之前，LME都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
等罗利宝田离开，千岁拿出耳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不破尚的歌曲。听完那段励志到可以拍成一部电影的故事，她突然对不破尚有点兴趣了。
根本不需要仔细搜索，打开音乐软件的首页，第一名就是他的新曲，热度非常之高。
千岁点开它。
听上去相当有爆点的前奏结束后，响起了第一句歌声，如果让一般人来评价，只会夸奖男歌手的声音多么多么磁性，音域是多么广。
千岁却是一愣。
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探？

第13章
过了几天，千岁得到了一份更为详细的调查资料。
她仍然记得自己来这边的正事，早在抵达东京的第一天，日本分部的总负责人就按照她的嘱咐，继续收集那些被无辜炸毁的建筑前后的具体情况。
虽然那位年迈的老人颤巍巍地打电话来告诉她，樱庭家一定是被死神缠上了，大小姐还是去寺院消消灾比较好，千岁却不信什么鬼神作怪。
“就算有死神，我也能用钱收买他，你就不要担心了。”
千岁放缓语气，试图不让老人的血压升高。
好说好歹把老人劝回去，樱庭千岁才打开电脑，把老人带来的资料交给她的团队开始排查那内容量巨大的文件。
这一排查就是好几天。
虽然中途耗费了好几盒咖啡和红茶，可怜的员工们几乎夜不能寐，眼下的黑眼圈深到不得不叠好几层遮瑕膏才能遮住的程度，但樱庭千岁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毛利……小五郎？”
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划过电脑屏，千岁看着被调出来的小胡子男人的照片，声音渐渐低沉。
“确实是他吗？”
“肯定没错，据我们统计，这半年里发生在樱庭旗下建筑的所有案发现场，有80%的情况都有这位毛利小五郎出现，有时候是他带着他的女儿和寄住在他家的男孩，有时候是他单独带着男孩，总之大部分时候都有他，而且到最后也必定是他破的案。”
情报部的代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虽然我也不信什么东方的神鬼，但是大小姐，我斗胆说一句，说不定……真正被死神附身的人是那位毛利小五郎呢。”
“哦——”
樱庭千岁发出一声刻意拖长的鼻音。
确实结论如此，但千岁仍有些怀疑，前几天她和迹部景吾在商场买东西的时候，也发生了一场命案，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并不在身边啊。
相反，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人是……
樱庭千岁回想当时的情况。
她和景吾，景吾的同学，三位嫌疑犯和死者，现场的第一发现者，报警而来的警察，一个和蔼的老爷爷，吵闹活泼的孩子们，奇怪的青年冲矢昴，以及——
江户川柯南！
浅灰色的眼眸顿时找到了实点。
千岁再次点开情报部送来的文件，没错，但凡是有毛利小五郎出现的场所，那个小小只的眼睛男孩必然跟在他身边，连他的女儿毛利兰都没有那么高的出镜率。而其他没有毛利小五郎出现的案件，说不定也有江户川柯南的存在？
她觉得自己可能找到规律了。
按住蓝牙耳机，樱庭千岁清了清嗓子。
“辛苦你们了。”
伴随这句话来的往往就是工作结束的讯号，然而，还不等情报部代表对纷纷把头伸到电脑边听老板讲话的员工们作【通过】的手势，千岁的下一句话就彻底打破他们的希望。
“接下来，把剩下20%的案件里存在的共通点给我找出来。”
“……”
“……”
“……”
死寂过后，男人一脸绝望地发问：“大小姐，您是魔鬼吗？”
千岁则眨眨眼：“说好的不信鬼神呢乔纳森先生。”
乔纳森：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你这个压榨员工的老板！！
从对面传来的沉重吸气声，千岁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她笑了笑不再扯废话，要他们尽快去办。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真的是那个男孩的话……
以后，难道要在门口标上【江户川柯南不得入内】的标志吗？
不，那也太针对人家了。而且，说不定江户川柯南真的只是被死神附体，他本人毫无所知呢？
何况为了减少一点点损失就拒绝客人，这可不是樱庭家的作风啊。
樱庭家的作风应该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源头，也就是把江户川柯南带到没人的地方一鼓作气……啊不对，那就犯罪了。
拍了下脑袋，樱庭千岁踢了踢腿，把刚才的想法扫出脑海。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千岁注意到时间不早，便换上外出的衣物——没错，在她工作了那么多天后，终于又有人过来约她了。
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现任铃木财团的两位领导者。
同样是令人遥不可及的财团董事，铃木史郎可以说是一股清流，即不像道明寺枫那样咄咄逼人，也不像迹部父亲那样傲慢又狡猾，更不像赤司征臣那样冷漠自律，所有出现在有钱人身上的常见词汇在他身上都不可寻，相反，他为人相当随和。如果用贴切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铃木史郎更像是我们身边亲切和蔼的老人，他会在过年时亲切地给你压岁钱，陪你胡闹听你撒娇，而不是掌控日本的半壁江山。
千岁的父亲和母亲很早就与铃木有密切的交流，这回，听说千岁来日本了，铃木史郎便向她发出邀约。
——今晚，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千岁小时候受过铃木史郎的照顾，自然答应下来。
不过，在去之前，得准备些礼物呢。
……
乘坐电梯来到一楼，一出门，千岁注意到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有些惊慌失措，一个穿经理服装的男人在和手下争论什么，而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直挺挺地竖在那里。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
大厅的角落被拉起了警戒线，穿着鉴识科制服的人忙上忙下，地上还有用白线勾勒出的人形。不少围观群众围成一个圈，透过缝隙，千岁看到正跪倒在地痛哭的犯人，以及站在他对面一脸严肃的江户川柯南。
又是凶杀案？饶了我吧，这个国家怎么天天死人？
樱庭千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无视他们前行，迈出去的脚突然停止，鞋跟在地面踩了重重一下。
等等。
江户川……柯南？
这不就是我刚刚还怀疑的被死神附身的男孩吗？
他为什么会在我家酒店里？？？
怀着疑惑，等案件结束犯人被带走后，千岁走到柯南身边，恰好这个男孩在警察们走光后便低下头，皱着眉思索事情。
故而，当千岁伸出手抓住柯南的肩膀时，他露出极为恐惧的表情，也被千岁认为是吓了一跳。
“柯南boy，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大人，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冲矢昴都不在，难道说他是一个人来的？
那就更符合她的猜测了。
果然，眼前的男孩就是……
樱庭千岁微微沉下眸，纤长的睫毛遮挡酒店的灯光，在她的眼底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阴影。
柯南颤抖地更厉害了。
由于冲矢昴说话只说半句的缘故，变小后的名侦探直接误解了樱庭千岁的身份，把她当成黑衣组织的一员。他根据第一次见到千岁时的旋转餐厅扩展线索，告诉服务员自己捡到了大姐姐丢失的珠宝，很快就探听到她是这家旋转餐厅下面的酒店的房客，但具体的房间号服务员不告诉他，只是说让他把珠宝交给前台，前台会替他转交的。
柯南手里当然没有什么珠宝。一计不成，他便找机会来酒店的大厅躲在角落，等待千岁再次现身，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凶杀案先来了。
“我、那个……”
柯南偷偷打开了手表的盖，里面有阿笠博士专门为他准备的麻醉针，平时只用来对准过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但关键时刻，还能拿来击中罪犯。
他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到底对自己的身份了解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组织的什么角色，但是，如果他对她射出麻醉针，事后必然会暴露的。
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串铃声拯救了他。
千岁拿起电话，看到上面的名字突然咦了一声。
“铃木叔叔？”
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的柯南：“……”
等会儿，那个铃木叔叔，是他认识的那个铃木吗？
那边，千岁已经接起电话：“……诶？一会儿顺路去把园子接回来吗？不，我这边没问题，时间很充裕。嗯，那么园子的地址是？波洛咖啡店？不是在学校吗？……好，那就交给我吧，一个小时后见。”
她挂断电话，转过头就看到柯南呆滞的面孔和已经死亡的眼神。
千岁：“？？？”
这孩子怎么了？
千岁不知道，她和铃木史郎短短的几句交流，就让江户川柯南的大脑从黑衣组织的手已经伸进铃木家，到铃木史郎其实是boss的阴谋论，再到最后深切地反思自己，该不会是他……搞错了吧？
“柯南boy，你还好吗？”
她弯下腰，精心编好的发髻牢牢地将长发编成好看的形状束在脑后，只余下一半头发松散地披着，随着她的动作，有一束黑发落到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清新的香水味。
柯南不知不觉红了脸：“没、没事。对了，樱庭姐姐是要去波洛咖啡店吧？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我的朋友也在那里。”
……
路上，千岁从柯南口中得知了他寄住家庭的那位小姐姐毛利兰，与铃木园子正好是朋友的事情。
也就是说……前几天隔壁房客提到的“兰”和“园子”，也就是这两人咯？
日本真是太小了！
为这个不知怎么形容的巧合黑了脸，樱庭千岁狠狠一脚踩下油门。
有靠谱的柯南指路，千岁很快就赶到了波洛咖啡店。
那是一家不算小的店面，说是咖啡店，其实更像是家庭餐厅。透明的玻璃墙上贴了【波洛】的字体，但站在外面还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顾客。
铃木园子正拉着毛利兰的小手兴奋地说着什么。
千岁停好车，拉着柯南的手（这个男孩的肢体不知为何非常僵硬，千岁想大概是紧张吧）走进咖啡店，正好听到铃木园子的声音。
“……然后基德大人就一定会看到我给他写的情书的！”
“园子，京极先生真的会哭的啊。”
她的好友毛利兰满脸写着无奈。
铃木园子双手合拳：“没关系的，我对基德大人的爱，用的另外一颗心！”
千岁勾了勾唇。
“啊啦，这么危险的发言……稍微也变得像大人了呢，园子。”
“……”
铃木园子兴致勃勃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脸上。
咔擦。
她僵硬地转过头时，毛利兰听到她的脖子发出清脆的一声。
“千、千千千千千千岁姐？！！！”
铃木园子惨叫一声：“为什么你突然出现了啊啊啊！！！”
而樱庭千岁的回答是在她对面找位置坐下，撑着手肘轻松地笑了笑。
“你觉得呢？”
“难、难道说爸爸说今晚要见的客人就是你？！！啊真是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啊！！！”
铃木园子一屁股坐了回去，气成一个圆圆的团子。
千岁短促地笑了一声，招手喊来店里的服务生。
“给我来一杯拿铁，谢谢。”
“好的，请稍等。”
站在她身边的店员声音意外的动听。千岁有些好奇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平日里日进斗金的大脑蓦然放空。
只剩下一个想法。
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第14章
五分钟后，千岁没有等来这个男人的资料，倒是等来了她点的咖啡。
店员的手艺非常好，拿铁入口香浓顺滑，咖啡上挤了一层绵密的奶泡，樱庭千岁已经很久没尝过如此和她口味的咖啡了。
大概是她一直望着店员的缘故，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千岁：“……”他真好看。
铃木园子凑过来，注意到樱庭千岁目光所及之处，突然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千岁姐，你该不会看上安室先生了吧？”
毛利兰和刚刚爬上椅子的柯南：“咦？？？”
看上什么的……这个新来的小姐姐/樱庭小姐原来是一见钟情派的？
千岁动了动手指，喝了一口咖啡，心想原来店员的姓氏是安室。
“我只是在想，这边也有如此熟练的咖啡师呢。”
她的夸奖让安室透摸着后脑勺微笑起来。
“您过奖了，这只是熟能生巧而已。”
——啊，声音也很好听。
“而且安室先生长得那么好看，确实有让人‘看上’的能力呢。”
千岁放下瓷杯，不紧不慢地说完下一句话。
“……”
“……”
“啊出现了，千岁姐超肉食系的发言。”
除了铃木园子一本正经地吐槽，兰和柯南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室透无奈地笑着：“请不要随便调戏店员啊，这位客人。”
虽然这么说，他手里制作三明治的动作依旧不停，没感到一点害羞。
千岁也笑了起来：“看来安室先生经常受到女性的关注呢，工作一点没受影响，这也是熟能生巧吗？”
“哈哈哈，客人的问题还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呢。这又不是一门手艺，怎么能算熟能生巧呢？”
安室透把一份特制三明治放到铃木园子的面前，温和地说，“给，园子小姐点的三明治。”
柯南眨了眨眼：这两个成年人在说什么呢？为什么那么熟练？！！！
千岁看了眼望着三明治，脸上洋溢着幸福表情的铃木园子：“园子，铃木叔叔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
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吃那么多，一会儿还吃得下吗？
“那、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今晚和千岁姐一起吃饭啊。”
铃木园子用手帕擦了擦手，理直气壮地说，“我以为妈妈又要给我介绍别家的少爷，可是我已经有阿真了，就想着……”
干脆翘掉晚饭。
少女的心思还真是一目了然，樱庭千岁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园子。”
毛利兰看了看千岁，问道，“她是园子的姐姐吗？”
“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吧。”
不等园子说话，千岁先开口道，“我是樱庭千岁，是铃木叔叔的朋友，也可以算是园子的姐姐吧。”
铃木园子如临大敌：“什么？你竟然想当我姐姐！”
千岁扬起眉：“别忘了我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抱过你，我和你姐差不多大。”
铃木园子拍桌而起：“那个时候你也是个小鬼头吧！”
千岁淡淡微笑：“但是我抱过刚出生的你。”
铃木园子怒目而视：“可是我爸也抱过刚出生的你啊！”
千岁神色不变地坚持：“照片还在，你要看吗？”
铃木园子：“……”输了。
柯南：“……”
安室透：“……”
毛利兰在心底为好友的坠亡画了个十字。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樱庭这个姓氏：“樱庭，是指那个樱庭吗？就是爸爸提到的那个几个月后要开东京峰会的国际度假村的承包商吗？”
毛利兰刚说完，千岁注意到一直埋头工作的安室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个樱庭啦。”
摊在桌子上的铃木园子快速恢复元气，一把勾住毛利兰的脖子笑嘻嘻说道，“除了千岁姐的樱庭，小兰还听过别的樱庭吗？”
樱庭这个姓氏在日本并不少见，但只要一提起它，绝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樱庭家。
“诶？那不就是……大小姐吗？”
柯南一脸震惊的看着千岁，原来被自己误解的女性竟然这么有来头吗？
不过——
名侦探又看了眼铃木园子。
和园子一比，确实更像一个大小姐呢。
“你看我干嘛？！”
看到柯南的目光，铃木园子威胁着朝他挥舞拳头，吓得小男孩一缩脑袋。
随后她想了想又说，“不过，和我比起来，确实千岁姐更算是大小姐呢，因为樱庭家真的超级有钱啊。”
能让铃木财团的二小姐说出这种话，那肯定是非常非常有钱吧……如此想着，毛利兰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有多有钱？”
“诶？”
被好友突然的提问给问到了，铃木园子愣了好几秒，她平日不怎么记别的什么名门世家的资料，只知道樱庭家的财力相当雄厚。至于具体雄厚到什么程度——
“嗯，就是……你们知道道明寺家吗？”
毛利兰和柯南纷纷点头。
“那事情就好说多了。”铃木园子竖起手指，“这么形容吧，你们都知道道明寺家很有钱，对不对？但是樱庭家就相当于两个道明寺，一直有人说，樱庭家的钱可以把道明寺家和铃木家彻底买下来呢。”
千岁沉默片刻，皱起了眉：“谁跟你说的？尽瞎扯。”
她要是能够肆无忌惮地买下道明寺家，还能放任道明寺枫为所欲为给她推荐自己的儿子？
不过……
“……相当于两个道明寺，这话倒是真的。”
樱庭财阀数百年的金钱积累，如果连一个道明寺都比不过，那也未免太小看人了。
樱庭千岁抿了口咖啡，轻描淡写道，毫不顾及对面两个被有钱人轰炸到的孩子。
“我听我家的女仆说的，因为千岁姐不是要和迹部景吾订婚了吗？结婚以后，樱庭家和迹部家联合，买个道明寺不就不在话下了吗？”
“噗——”
园子此话一出，千岁直接呛到了。她捂着嘴咳嗽几声，拒绝了安室透递过来的手巾，干巴巴地问：“谁告诉你我要订婚了？”
“杂志上都这么写的啊。”
铃木园子起身，去料理台旁边的书架上找几天前的杂志，正好就是被忍足误会了的那本杂志。
“啊，我也有看过。”
毛利兰想起来她曾在爸爸的桌子上看到过，清理桌面的时候她也拿起来看了几眼，只是没想到上面提到的女主角就是樱庭千岁。
千岁默默捂脸。
“呃，难道说，”铃木园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没有订婚吗？”
“没有啊！”
千岁哭笑不得，“你们一个个都不思考一下合理性的吗？我才多大，你们怎么都恨不得我结婚！”
园子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这次的主角是迹部家那个臭小子啊！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千岁：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
又喝了一会儿咖啡，铃木园子也把一整份三明治吃干净了，千岁把目光从安室透的脸上转到手表上，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说起来，园子。次郎吉叔叔最近是在追一个叫……基德的怪盗吗？”
突然想起刚进门时铃木园子提到的基德大人，千岁问道。
“没错。”
铃木园子歪了歪头，不明白樱庭千岁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给铃木叔叔带了礼物，正好也是宝石。”
她笑了笑，叹息道，“可惜我已经把海洋之泪送给迹部先生了，不然，如果给次郎吉叔叔的话，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海洋之泪就是她送给迹部先生的那颗深蓝宝石，比现在她送给铃木家做见面礼的亚历山大石价值更高，用那颗宝石做诱饵的话，怪盗基德也更容易上钩吧。
“你把那颗送人了？为什么？我记得樱庭家只有那一颗大蓝宝石吧，十年前加拿大有个收藏家高价买你都不卖的。”
铃木园子表示不解。
“一颗宝石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十年前我手里确实只有那一颗，但现在我得到更好的了，原来的就不需要了。”
千岁轻描淡写地开始买单，而她对面，柯南满脸写着万恶的有钱人，似乎很想吐槽什么。
“若真要说起来，我一直想要的次郎吉叔叔收购的那几个酒庄，他不仅不卖给我，还转手就卖给赤司征臣。那才让人生气好嘛，我和赤司家谁和他关系更好！！”
“因为你那个时候还没成年啦！”
铃木园子站起身，像是终于找到反驳的点，叉起腰学长辈的样子大声说话：“小孩子绝对不可以喝酒！”
几年前被苛令不能喝酒，现在已经成年的樱庭千岁眯起眼，觉得手有点痒。
这时，安室透微笑的脸出现在千岁面前。
“樱庭小姐，您的票据。”
“……”千岁觉得手不痒了，心脏却开始痒了。
“谢谢。”
嘴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千岁拿过小票，顿了顿，喊住准备离开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安室透一愣，大概没想到女性如此主动。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标准咖啡店员的营业式微笑：“抱歉，现在是工作时间。”
也就是拒绝。
片刻，千岁眯起眼：“那真是可惜。”

第15章
铃木史郎是看着樱庭千岁长大的。
从襁褓里的新生儿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樱庭千岁几乎经历了一切可以遭遇的事情。
她的父母遇到飞机失事去世的时间很不巧，正好铃木朋子怀了第二胎，年幼的铃木绫子又生了场重病，他一个人实在脱不开身，无法第一时间赶到那个失去了双亲的女孩身边。好在，铃木史郎听说樱庭万叶（千岁的父亲）有个朋友，而且那个人十分仗义地第一时间就跑去英国接过了樱庭千岁的抚养权。
鉴于樱庭家族内部结构的特殊性，未来的家主只可能是樱庭千岁一人，铃木史郎不担心千岁会遭到别的亲戚的袭击。不久后千岁给他发了张自拍表示自己没事，照片上还没上学就被迫承担起家族的女孩面色灰暗，但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铃木史郎看着手机眼泪汪汪：“樱酱太懂事了呜呜呜！”
铃木朋子摸着两个月初显怀的肚子走进房间，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脸色大变：“老公，小樱旁边的男人是谁？！看起来是个坏人！！”
照片的左上角，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露了小半张脸，欧洲人常见的高颧骨，耳边留着奇怪的鬓角，且因为樱庭千岁身高不够的缘故，男人甚至是背对阳光，导致镜头里他的脸看起来黑漆漆的。
用铃木朋子的话来说，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男人敞开的西装内侧还别着一把看不出种类的枪。
吓得铃木朋子差点报警了。
好在丈夫及时向她解释清楚了男人是樱庭万叶的朋友，是来收养小千岁的。
“据说他是混黑手党的，应该只是看上去危险吧。樱酱看起来也很信任他的样子。”
铃木史郎笑哈哈的安慰道。
于是铃木朋子总算把跳到嘴边的心放下了，但总觉得让一个陌生人来养孩子不放心，铃木史郎联系正在摩纳哥参加F1赛车比赛的堂兄铃木次郎吉，让他有空转去伦敦看望一下千岁，铃木次郎吉秒回一句没问题。
——然后他就在比赛中扭伤了脚，住进了医院。
这下子，看望樱庭千岁的计划泡了汤，铃木史郎还得担心起远在异国他乡的堂兄的身体健康，再加上家里的老婆女儿，可怜的铃木董事长一个头两个大，直接自闭了。
铃木次郎吉的伤一直到铃木园子出生才恢复，等他匆匆忙忙赶回东京见到了二侄女，与他同时出现在医院的，还有樱庭千岁。
本来说要去看望她，结果反而被对方探望了的铃木一家子默默相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女孩倒是不介意，兴致勃勃地抱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铃木园子，园子哭得更大声了，吮着手指头好奇地望着新来的大人（在小婴儿眼里，不管五岁还是四十五岁，通通都是大人）。铃木次郎吉走进病房时眼前一亮，当即让千岁站着不要走动他去买几个橘子回来……啊不，是去车上拿他的单反。
铃木次郎吉让三人加一个小婴儿排排坐好，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就是千岁总拿来调笑铃木园子的那张照片，正好照相的时候千岁把园子转过来朝向镜头，价格昂贵的镜头记录下园子被口水糊了一脸傻傻的表情。至今，每回铃木园子企图在樱庭千岁面前卖萌，千岁总会漫不经心地提醒她，我手里有你的“黑历史”。
园子：求放过QWQ！
有如此深的交情，两家的关系不可能不好。一见到樱庭千岁，铃木家的长辈们直接扑了上来，以铃木朋子为代表让千岁吃了个结结实实的洗面奶，等千岁好不容易从铃木朋子胸里挣脱出来，又拉着她嘘寒问暖，把后面的铃木绫子和园子无视得彻底。
铃木园子看得一脸无奈：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女儿啊！！
很显然，他们没听到园子的内心哀嚎。晚上，铃木一家与千岁一起在温暖的灯光下享用了特招大厨的手艺，铃木朋子因为自己怀孕而无法赶到千岁身边一事至今耿耿于怀，问了千岁很多她的事情，从她的学习到家族，再到恋情和婚约，就差查户口了。
“家族发展得很稳定，之前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虽然遇到了点意外，但我自己处理得了，没问题。”
千岁正费劲拆解盘子里的螃蟹，闻言微微一愣，用手帕擦了擦手后笑着说道，“至于恋情，现在正是单身中哦。”
“原来如此。”
铃木园子拖长了尾音，“所以千岁姐准备去追安室先生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提供很多情报哦～”
“可能吧。”
千岁对园子眨了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餐后，樱庭千岁拿出她准备的礼物，著名的亚历山大石双色王冠送给铃木次郎吉。果不其然，那位年纪大了，精气神却很好的老人身后迅速燃起一团火焰，大笑着说基德你给我等着吧！至于她提早送出去的那颗海洋之泪，铃木次郎吉并不介意，因为铃木家已经有一颗大蓝宝石——天空的贵妇人了，预计不久之后，那颗宝石也会被拿来当做吸引基德的诱饵。
次郎吉叔叔对怪盗基德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回酒店后的千岁这么想着，第二天，她就在报纸上看到了铃木次郎吉对怪盗基德发出的新的挑战书，围绕着白马之前对她提到的翡翠王冠，而地点正是她酒店旁边的天空塔。
怪盗基德抓捕小组，即搜查二科的警部中森银三动作很快，天空塔周围所有高的建筑物都准备了警察的守备，千岁的酒店也不能幸免。
接着，千岁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个城市，不对，这个国家对那位神秘兮兮的怪盗到底有多崇拜。
光是在自助餐厅吃饭，千岁就能听到身边女服务生与同伴不断聊着怪盗基德的轶事，酒店前台虽然没有表现得很兴奋，但她脸上的妆明显精致了许多。一整天下来，千岁不用特意去查，都知道怪盗基德是个怎样的人了。
——在黑夜肆无忌惮地穿一身白衣，胆大妄为又华丽无比，使用魔术手法自由来去于偷盗现场，把警方玩弄于股掌之上，被称为月下的魔术师的绅士大盗，怪盗基德！
以上全都是千岁总结了路人的话，删减其中大部分被粉丝滤镜美化的形容词后得出的形象。
更不要提他还有易容、自由变换声调、飞翔等多项技能。
“这种全能的人，干什么做怪盗啊？还有更多值钱的行业供他选择吧。”
几天后，在天空塔围观铃木次郎吉为抓到怪盗基德所设置的高科技装置时，千岁很不解地提出问题。难道只是觉得喜欢做怪盗的刺激感吗？
没错，她也作为铃木次郎吉的亲友被邀请来参观了。铃木次郎吉说樱庭千岁刚从伦敦回来没多久，怪盗基德一定不可能伪装成她，所以中森银三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就把她放进去了。
正式的挑战日期在两天后，今天千岁只是提前来看看环境。
翡翠王冠放在天空塔顶层的观光层里，这里四面都是有可以打开的玻璃窗，头顶还有可以直接敞开，让人随意欣赏夜空的开合式屋顶，都是为了让怪盗基德更方便地潜入。
“这个问题等抓到他就可以知道了。”
白马探打开看了一眼怀表，习惯性地记录下当下的时间，这是他在英国就有的习惯，千岁跟他在一起都不需要带手表。
千岁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这时，身后电梯又开了，走出来一大波青年老少，都是千岁熟悉的人。
沉睡的小五郎、基德杀手江户川柯南这两人就不提了，但凡有怪盗基德的地方，必定有两人的存在。
住在千岁隔壁的房客一见到千岁，立刻抬起手臂晃了晃：“哟，隔壁的小姐姐！你也来看宝石了吗？！”
在铃木园子的介绍下，千岁知道了她的名字叫世良真纯，是园子和毛利兰的同班同学，同样是个侦探。
千岁：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隔壁的房客正好是铃木家妹子的同学，而且也是个侦探，怎么回事？这年头侦探已经不值钱遍地走了吗？！！
以及——
樱庭千岁的视线落到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在天空塔强烈的白炽灯光下，青年浅金的头发仿佛被打了一层淡淡的美颜效果，柔和而流丽，他的肤色偏黑，脸庞轮廓深邃俊朗，大约是混血。脱下咖啡店员的服饰，他穿了一身极普通的冷色调私服，却无端让人看出几分帅气。
“好久不见，樱庭小姐。”
在白马探冷漠的注视下，青年露出一个纯真善良的笑。

第16章
啊……不妙。
白马探觉得在基德出现之前，事情就已经糟糕了。
虽然不是从一开始陪伴在她的身边，但白马认为凭他多年做侦探的直觉和敏锐，在解读樱庭千岁的面部表情上，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良好的家教让樱庭千岁从头到尾保持着贵族大小姐的端庄矜持，她动作优雅地站直身，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上扬的弧度超过了她平日练出来的标准微笑，这让她看上去更美了：“好巧啊，安室先生也对怪盗感兴趣吗？”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带着半分喜悦和欣赏。
“……”
白马探默默走到一旁，重重的，把头磕在墙壁上。
千岁……完全被那个男人迷住了啊！！！
“啊不，我只是被园子小姐盛情邀请了，顺路过来看看而已。后天我在波洛咖啡店还有值班。”
安室透摆了摆手笑着说，而铃木园子在毛利兰的背后向樱庭千岁露出一个“懂事的僚机”般的笑容。
“原来如此……”
深谙追求一个人必须先进行相处，千岁正想询问安室透近期是否有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怒吼。
“我说！为什么突然放那么多闲杂人等进来啊铃木家的小鬼！！！”
气势汹汹的中森银三朝这边冲来，手指指着众人，以每秒高频率的振幅颤抖着，在空中画出了一幅起伏的心电图。接着，中森银三挥舞手臂，把离他最近的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了过来。
“快给我过来排队，我要把你们的脸全部捏一遍！”
“喂，给我等等，我们刚才已经验证过身份了啊啊啊——好痛！”
毛利小五郎躲闪不及，脸上被捏了重重一下。
看起来就很痛。
铃木园子急忙上前把毛利小五郎救下来：“等等中森警部，他们都在外面被验过身份了。啊啊啊快别捏了！毛利大叔的脸要变成面团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毛利小五郎捂着脸皮子哭唧唧地被女儿安抚着，中森银三也总算放弃捏剩下人的脸了。
“……总之啦，这次是次郎吉叔叔让我先把小兰他们带过来，看看现场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毕竟敌人是基德大人嘛。”
铃木园子解释道。
中森警部质疑地打量了一番在场的人：“那也不需要这么多侦探吧？”
沉睡的名侦探、女高中生侦探、咖啡店侦探、小学生侦探，再加上白马探这个追查基德的专属侦探，五个了！整整五个侦探了啊！！
这座城市侦探也太多了。
安室透赶紧解释自己只是来参观一下传说中的翡翠王冠，对基德不感兴趣，毛利小五郎也说他后天要看冲野洋子小姐的节目，就不奉陪了，中森警部才哼了一声走开。
千岁从中森警部过来时就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从头到尾看下来，用手肘戳了戳白马探。
“探，你们每次抓捕基德时都要这么……揪脸吗？”
无法用确切的形容词来描绘中森银三的动作，千岁犹豫片刻，才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汇。
“那个怪盗最擅长地就是易容成别人的样子，他的变装称得上完美无缺，配合变声的技巧，几乎没有破绽。为了防止我们中的谁被假扮，中森警部每次都会这么做。”
“那你呢？也被他伪装过吗？”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被伪装过，还不止一次。
看白马这副模样，樱庭千岁就知道答案了，她噗嗤一声笑起来，摸了摸白马的茶色头发。
“好啦，我知道我家探一定能抓到怪盗基德的，对吧。”
她摸完收回手，只觉得手感非常好，让她想起了他小时候婴儿肥的可爱模样。
“那是当然。”
华丽镇静的少年侦探忍住嘴角的欣喜，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连一丝翘起的呆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他这句话的口音又变的有些蹩脚。作为归国学生，白马探的日语一直有点奇怪，近半年他已经半克服了这个习惯，没想到这次一激动，口音又爆了出来。
白马探：“……”
千岁又笑了起来，用力揉了一把白马的头。
在两人的身后，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过来。
安室透若无其事的扬了扬唇。
他的思绪回到了前几天，那天结束波洛的工作后，他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车上。
就在准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突然在背后响起。
“今天你没接我的电话呢，波本。”
银发的女人慵懒地靠着路灯，明明是寒天雪地，修长白皙的双腿毫不畏惧地交叉着，高跟鞋在雪地上踩下一个浅浅的坑。
贝尔摩德……
安室透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回复：“有什么事吗？”
“啊啦，真是傲慢。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贝尔摩德摸出一包女士烟，用打火机点燃，轻薄的烟升了起来。
“那就长话短说吧，是来自Boss的命令哦。”
安室透一惊。
他潜入组织那么多年，一直无法见到组织的Boss，本以为还要继续往下潜，而现在，贝尔摩德竟然带来了Boss的亲口信？
好在贝尔摩德正享受烟草的香味，没察觉到对面“同僚”的惊讶。倒不如说，就是察觉到了，她也不会多奇怪，要知道Boss的踪迹一直是神秘的，组织里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他。
“波本，前几天你工作的那家咖啡店，有一位新的客人出现了吧？”
安室透立刻明白了贝尔摩德指的是谁。
“啊，你是说那位小姐啊，我记得。是园子小姐，铃木家的小姐带来的客人呢。”
安室透拉开车门，开始系安全带，贝尔摩德也顺势钻进车里，车子很快启动了。
“Boss要我告诉你，时刻盯紧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必要的时候，他会下达诛杀的命令。很遗憾，你不得不继续在咖啡店打工了。”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旋转方向盘，指尖微微缩紧：“杀掉的意思……难道说那位小姐也是组织的敌人吗？”
“谁知道呢，Boss说现在只需要盯着她。”
“我记得那位小姐是大财阀的董事吧？万一我杀了她，组织反而遭到攻击怎么办？”
“那就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了，Boss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贝尔摩德说着向安室透投去好笑的眼神，“呐，波本。你该不会同情起那个女人了吧。”
“怎么会？”
车辆稀少的公路上，马自达平静地划过城市。安室透静静地望着前方，嘴角是一抹未知的笑，“既然是Boss的命令，那我也只能照做了。”
——才怪呢！
送走贝尔摩德那尊瘟神后，安室透回到自己家，冷漠地在心里吐槽自己那几位“同事”。
樱庭千岁是什么身份，早在他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就借用公安的情报网调查清楚了。
和铃木迹部这些财团共同掌控日本经济的人，更重要的是，与铃木迹部道明寺这些有继承人可以选择的家族不同，樱庭家可是只剩下樱庭千岁一个人拥有正式继承权，可谓是真真正正的独苗。
这样的人物，他要是真的把她杀了，才会导致日本的局势混乱好吧！
不管作为公安，还是一个日本公民，安室透都不可能允许组织对樱庭千岁动手。
安室透不知道樱庭千岁回来时有没有带保镖，她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多多少少会带的，但他还是通知了公安的下属风见裕也。公安会在樱庭千岁在日本期间更多地关注她，安室自己也会保护她。
只是……
为什么组织的Boss要关注樱庭千岁呢？她一直在国外，理应来说和组织没有利害关系才对。
窗边，黑发女性和白马探还在交谈，两人似乎在聊这层观光厅的安保问题，樱庭千岁说她可以提供樱庭家开发的一些高科技，如果需要马上就能用直升机运过来，白马探想了想，说会和中森警部提议的。
“哦呀～哦呀哦呀～”
远远地看见这边安室透→千岁→白马的微妙画面，铃木园子先是一愣，随后整张脸都扬起灿烂的姨母笑，她小跑着来到安室透身边，神情暧昧：“安室先生，你难道说……？”
安室透立刻从公安模式切换到咖啡店员状态，举起双手求饶道：“啊，不是的。请不要乱说啊园子小姐，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造成困扰？
啊啦啊啦，已经开始考虑千岁姐的心情了吗？这不是超有希望的嘛！！！
铃木园子越想越偏，越想越欣喜，当即决定下来胳膊肘往外拐：“放心吧安室先生，千岁姐是个超级大颜控，你只要保护好你这张脸，她是绝对跑不掉的。加油！”
还竖了个大拇指。
安室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苦笑着哄走铃木园子，待到回头，一不小心撞上樱庭千岁的视线，女性浅灰的眸子犹如盛开的堇花，璀璨而柔美。
“……”
“…………”
“………………”
安室透决心从明天开始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脸。

第17章
铃木次郎吉向怪盗基德宣战的日子是12月26日。
正好完美避开了圣诞节这个大部分人出来玩耍的日子，但相对的，在第二天的媒体记者和警察们，就要面临没有休假的悲惨状况了。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加班。
樱庭千岁本质是个英国人，就算不信神佛，节日还是要过的。她大手一挥，给在伦敦加班的员工们放了假，自己则披上大衣，出门享受独身一人的圣诞节。
基本在圣诞节之前，商店的各大橱窗都会选择一个主题装饰起来，待到圣诞节放给大家看。橱窗内部点亮了暖橙色的灯光，照得每件商品都暖烘烘的，极其华丽优美。
千岁站在一家服装店外，塑料模特穿着秋冬的主题款长裙仰躺在浴缸中，一条伸出浴缸的小腿上套了只精致的冬靴，凹了一个伸手拿淋浴头的造型，模特对面的撑杆上挂着一件别出心裁的拼色外套，静谧的蓝色灯光打下来，照亮模特身上的长裙和周围的水晶装饰。
模特惹眼成熟的姿势与幽静的打光结合，让这个橱窗充满夺目的视觉冲击。
“还不赖嘛。”
千岁依次把每个圣诞橱窗都看过去，只觉得这个是她见过的最满意的橱窗了。看来，即使在这个大部分人不信基督教的国家，商家也有好好做功课呢。
那就选这家吧。
正准备进店买几件衣服，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樱庭小姐。”
冲矢昴保持着拉衣领的动作，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似乎刚刚才看到她。
“冲矢……昴？”
千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这个喊住自己的青年，再看看周围清一色的高级服装店。
这种时间段，他来这条全是女装店的步行街干什么？
似乎看出了千岁的疑惑，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这里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预约了位置。”
啊，说起来银座这里确实有很多有名的餐厅。
千岁松开疑惑的眉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樱庭小姐是一个人？”
在这条全是情侣、闺蜜和一家人的大道上，独自行走的人并不多。圣诞节，大家都选择约朋友家人出来狂欢。
一个人的樱庭千岁就显得相当扎眼。
白马探和迹部景吾也有邀请过她去参加家庭聚餐，千岁通通拒绝了。平时偶尔去吃顿晚餐倒没什么，但这种人家一家人聚会的特殊日子，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总不太好。安室透也因为今天有波洛的值班拒绝了她的邀约。
总归她在伦敦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过节，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往常这个节日她更喜欢用脚步丈量世界各地，来获取（赚钱的）灵感，而不是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和莫须有的家人一起吃圣诞大餐。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被冲矢昴这么一问，千岁也没了继续逛服装店的心情，所幸和他一起在步行街上散步，“我以为你会在家里过圣诞，柯南boy说你最近在研究菜谱不是吗？还是说，冲矢先生有一起约会的对象？”
不过，平时离得不近不太清楚，走进了，千岁才发现冲矢昴比她高了不少，大约有1米9。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长得一派温顺柔和的样子，居然那么高？
由于靠得近的缘故，冲矢昴看到了千岁低领毛衣下有一串古旧的银饰项链，不知为何笑容更灿烂了几分：“不，怎么会。我和你一样都是单身狗哦。”
……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这么直接地说自己是单身狗，那些追求你的女生会哭的哦。”
千岁从柯南那里听说了冲矢昴的身份，他是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曾经在一个火灾案件中与柯南相识，目前正住在毛利兰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的家里。学历高，样貌帅气且年轻，在学校里也肯定是很受女性欢迎的男生吧。
……就像那个人一样。
脑海里不期然闪过一个白色的背影，千岁嘴角的弧度降下几分。
“哈哈哈，你误会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冲矢昴摆了摆手否认，千岁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袋礼盒，里面装着美式口味的可爱姜饼人，白马探也送了她一盒，被千岁放在酒店里了。
咦？
日本人没有吃姜饼的习惯，只有欧美国家喜欢在圣诞节准备满满一盘子的姜饼人送给孩子们，也会在桌上摆一个装饰用的姜饼屋。
正说着，冲矢昴预定的餐厅到了，千岁在门口停下，看着挂在门外的展示牌，为了吸引更多顾客，这家餐厅专门推出了烤火鸡和圣诞布丁，试图还原最原始的味道。
询问过店前接待的服务生，冲矢昴转过头对千岁说：“好巧，店里正好有空座，要不要进来一起吃？”
“……”
千岁眨了眨眼，视线从店外的展示牌移到冲矢昴脸上，在冰冷的室外慢慢摇着头：“抱歉，冲矢先生，我已经有别的预约了。”
“那真是遗憾。”
冲矢昴十分淡定地表示了遗憾，在他即将走进餐厅的时候，千岁又瞥了他一眼，开口询问：“冲矢先生以前在国外生活过吗？”
在日本，没有圣诞节吃烤火鸡和姜饼人的习惯，连在伦敦待了十几年的白马探都不这么吃了，捏着鼻子吐槽火鸡肉干巴巴的，还不如生鱼片。冲矢昴一个本土研究生，怎么比白马还像外国人。
当然，也不排除他只是突发奇想想过一次原汁原味的圣诞节。
内里其实是个英国人，又在美国生活了很久的冲矢昴：“……”
片刻，他抿唇笑了起来：“没有哦，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没什么。”
千岁摇了摇头让他别在意。大概是她的误会吧。
转身离去的千岁没有察觉到，背后，一直眯着眼的青年隔着镜片，睁开了他墨绿色的眼睛。
……
到了基德预告的夜晚，樱庭千岁与铃木园子等人一前一后抵达了天空塔，好歹是园子盛情邀请的客人，中森警部没有多为难千岁，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铃木次郎吉开放了天空塔，直到和基德正式交锋的前半个小时，顶层一直免费开展，那顶精致的翡翠王冠就陈列在玻璃柜里，被保镖们围了起来。闻名而来的路人和基德的粉丝一个个进塔，只为一睹王冠上巨大的冰种翡翠的美丽。
天空塔底下聚集了无数群众，开始自发性地为基德打call。整齐划一的呼喊连顶层都听得到。
“真夸张啊。”
千岁站在窗边无语凝噎。就是最有名的歌星来开演唱会，恐怕也没有这样的阵势吧。
铃木园子叉腰大笑道：“这就是基德大人的魅力啊！只要见识过一次，没有人不会被基德大人俘获的。”
不，我看你身边的兰小姐就没有被他俘获。
与毛利兰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目光，千岁拒绝对这个怪盗基德头号粉丝发表任何意见。
世良真纯看了看周围：“对了，白马君呢？我和柯南君都来了，他这个怪盗基德专案侦探，总不能不出现吧。”
“探去厕所了。”千岁说，“刚才他被游客带来的可乐溅了一身，去厕所清洗了。”
柯南露出半月眼。确实，刚才为了给基德打call，那些粉丝差点把整个场馆挤爆，他和兰等人因为在观光塔的角落有机动队保护，白马探就站在翡翠王冠旁边，自然首当其冲受到了挤压。
太惨了。白马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花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正想着，归国侦探那熟悉的英式日语传来。
“抱歉，迟到了。厕所人很多。”
白马探用手帕擦着手，回到侦探们的大部队中。千岁看了看他，半强迫症地把他外套上没抚平的褶皱拉齐，因为场馆内没有适合他的衣服，白马不得已问这里的工作人员借了一身工作服。
“这种衣服真不符合我的美学。”
离开前白马探扶着额头嫌弃道，然后就被千岁一把推进厕所间，隔着厕所的门，樱庭家主好脾气地询问白马，以前他和迹部在雨天的泥水里打架打得满身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的美学呢。
白马：“……嘤。”
直到换完衣服出来，少年的脸上还是满满的不情愿，千岁无奈，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收回的时候顿了顿，心里突然有些疑惑。
“好啦，快振作。时间不早了，那边在喊你过去呢。”
马上就到和基德定下的时间，中森警部开始赶人了，场馆内的粉丝被清理一空，剩下的只是警察、侦探们，以及铃木和樱庭。
时间一分分流逝，当时钟转到八的时候，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接着，烟雾骤起。
“？！！怎么回事！”
“开灯，快开灯！！”
樱庭千岁站得靠前了一点，被烟雾吞没的时候，她感觉边上有人用力拽住了她的手，铃木园子刻意压低的激动声音传来。
“千岁姐，来了！他来了！”
下一秒，由搜查二科带来的多台大功率镭射灯齐齐打开，对准翡翠王冠所在的玻璃柜，刺眼的灯光让千岁不得不捂住眼睛。
耳边的惊呼告诉了她这场对决的结果。
“翡翠王冠……不见了！”
……
怪盗基德是如何盗走宝石的，现场众人都一无所知。
柯南和世良真纯两个侦探站在最前方，看警方在场馆内到处寻找宝石，白马探撑着下巴沉思着。
“中森警部。”
一个带着头盔的警官跑过来，拿着一个被丢掉的电子遥控器说，“找到了疑似基德落下的装置。”
“哦！是干什么的？”
中森警部催促下属做示范。按钮一按下，大厅里的灯立刻就熄灭了。
原来是操控灯光的开关吗……等等，不对！
“喂！！铃木老爷子，为什么基德会拿到这个装置啊？！你当初到底怎么检查装修人员的！！！”
不用猜，肯定又被基德潜入了。
中森警部怒火攻心地要下属继续搜查，大厅的灯一熄灭，楼下的警卫立刻把大门封锁了，天空塔外也有直升机环绕，基德是逃不出去的。
那个怪盗肯定还在塔里。
千岁揉了揉眉心。
“园子，我去一趟厕所间。”
铃木园子一愣；“诶？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还要等这里基德的吧。而且现在不知道塔里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基德或基德的同伴出现了，我们两个女性也不安全。”千岁摇摇头拒绝她的同行，随手拉过身边人的工作制服。
“探，你陪我走一趟吧。”
铃木园子：“……？？？”我不可以，白马探就可以了吗？
一脸迷糊地看着樱庭千岁毫不分说地拽着白马探离开，铃木园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家伙好像是个侦探哦，丢下柯南和世良同学两个人对付基德，自己去陪美人了，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侦探！！
她不知道的是，在没有人的走廊上，樱庭千岁正一把把白马探推到一旁。
右手抓着白马的手心摁倒墙上，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耳边，一只脚卡进他的两条腿间，樱庭千岁正以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把少年抵在墙壁上。
“诶、诶——？！！”
白马脸通红通红的，“千岁，你这是干什么……”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千岁打断他结结巴巴的声音，表情冷酷。
“告诉我，探现在在哪里？”

第18章
千岁离开后的展览厅，两位侦探还在冥思苦想着。
“我不明白。”
柯南沉思着，基德到底是怎么从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展柜里拿走王冠的呢？根据警察们的说法，他们在大厅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就丢掉防爆盾转过身，训练有素地抱紧玻璃柜，四个人分别抱四个方向，不存在让基德钻空子的角度啊。
最初公开展览的时候，也没有让围观的群众靠近展柜一点点。
嗯？但是等一下，我记得刚才中森警部说……又被基德潜入了？
柯南跑到铃木次郎吉身边，踮起脚拉了拉他的袖子。
“呐呐，难道说在这次的装修人员之前，也有被基德潜入的状况吗？”
铃木次郎吉弯下腰：“对的，翡翠王冠最初运过来时放在我们的铃木美术馆里，有一天，例行检查的人突然发现放在地下三层的展柜边角松动了，上报之后我让人仔细检查，才发现展柜一度被打开过。大概那个时候，基德就已经提前看过宝石了。”
“诶？那为什么他没有当场就盗走呢？”
世良真纯提出疑问。
“因为他是个守信用的小偷啊，既然回复了我的挑战书，就一定会在今天准时来取！”铃木次郎吉说道，虽然一直把基德视为眼中钉，但他还是很承认对方的人品的。
更何况——
“当时展柜里的翡翠王冠是假的，真品其实在我的家里，那只是特地放出来给基德的烟雾/弹。如果那个小偷连这都看不出来，那他也不值得当我的对手！”
柯南：“……”哦。
那你说个鬼。
不过……话说回来。
也多亏铃木次郎吉的解释，现在他已经知道宝石被藏到哪里去了。
……
走廊上。
咖啡色头发的少年一脸懵逼地看着千岁：“你、你在说什么啊……确实！我以前有被基德伪装过，但是这次……”
“这次也一样啊，笨蛋。”
千岁紧紧拽住怪盗基德的左手，力气大到基德都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她不是个大小姐吗？哪儿来那么大的握力。
松开抓着基德的另一只手，千岁稍微直起身，看着基德几乎可以与假乱真的脸皮：“确实你模仿得很像，只看外表的话我也认不出来你就是基德。但是，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反正已经暴露了，怪盗基德不再掩饰，反而好奇起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了：“什么错误？”
“探日语的奇怪之处，不仅仅是口音，更在语法上。要一个习惯了一种语言体系的人学习新的语言，最难搞的不是发音，而是语法。探改不过来的问题是直接用英文的思维来说日语，举个例子，就是外文小说里常见的翻译腔。你假扮他的时候，也许是想要学一下他的说话方式让我们相信你就是真正的白马探，很可惜，虽然你口音模仿的很像，但语法却没有学到精髓。多亏如此我确定了，你是个纯正的日本人。”
“……”
怪盗基德有些汗颜，白马那个家伙，平时在班上说话的时候怎么不多说几句翻译腔，偏要撑着大少爷的面子宁愿少说话也不肯暴露自己的奇怪日语。这下好了，出错了吧。
不过都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一次失误没什么。反正基德不是第一次被某个小学生侦探看破了，他轻咳两声，马上恢复元气。
“只有这一点吗？”
只靠一句似是而非的英式日语就看破他不是真正的白马探，未免也太神了吧，这位大小姐难道是那种——观察力很强的类型吗？
“你刚才在厕所换衣服的回答，也告诉我你就是基德。”
当时，樱庭千岁提到了白马和她过去的一些事情，而基德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情急之下回了一句委屈的……“嘤”。
“如果是探的话，他会跟我争辩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和景吾打架，而不是像你这样糊弄过去。”
白马探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人，尤其是和迹部景吾，那次打架也是如此。迹部景吾要回日本上国中了，临走前他特意去找白马探，让他一定要看好樱庭千岁，白马冷笑着说凭什么千岁要被你小子套牢了？你算老几？于是两人一言不合，直接滚倒在泥水里。
千岁并不知道他们打架的真相，只以为这两人又一次闹了矛盾，接到消息就跑过来，强行把他们分开，和管家一人拎一个地带回了家。
她用毛巾擦着白马探柔软的发丝，轻声细语劝他不要和景吾计较——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不应该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而白马探气鼓鼓的，表示，他才不会和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少爷瞎计较！
——自以为是？谁？说的是景吾吗？探你确定没有把景吾和道明寺司搞混掉？
迹部景吾虽然自傲了点，但一直很会照顾人，和他相处非常愉快。千岁看了看白马，心想果然还是两个孩子因为一些事闹别扭了吧。
不论是白马还是迹部，都没有告诉樱庭千岁那次打架的原因。
她也就一直这么误会着。
但至少，有一个点是可以肯定的。
但凡听到千岁提起那次打架，白马探就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不可能像基德那样，平平淡淡的一个“嘤”打发过去。
基德：“……”
好吧，输在人家的家务事上，这也不算亏。
“我认输了，小姐姐你还真是厉害呢。”
少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等千岁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冒出一团烟雾。
烟雾散开，换下了白马探的伪装的基德穿着一袭白西装站在窗边，窗户大开，强风通过窗口灌进来，吹起他纯白的斗篷。一弯银色的月亮在基德背后，将他的脸隐藏在月光之下，千岁只能看清宽大的魔术帽下少年俊朗的侧脸。
基德压了压帽檐，张开双臂。
“那么～为了聪明的女士，在此献上怪盗最后的礼物。”
只见天空塔顶层的天台上，四个角落各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充气式气球，而且是基德的Q版造型，气球非常非常大，升空之后给周围的直升机造成很大的麻烦。
“什——？”
千岁突然觉得头顶一沉。
“祝你今晚有个好梦，Lady。”
基德鞠了个绅士礼，向后一跃，直接跳出窗户，披风化为滑翔翼，他很快飞行于手忙脚乱的直升机当中，逃脱了警方的包围网。
千岁站在走廊，沉默片刻，把不知何时落到她头顶的翡翠王冠拿下来。
她走到窗边，拾起最后从怪盗手中落下的玫瑰花，玫瑰花上绑着一张卡片。拆下来打开，上面正写着白马探的藏身之处。
……厕所，最后一个隔间。
小卡片下面还有基德的头像。
一手握着卡片，一手拿着翡翠王冠，千岁看着这两样烫手山芋，不禁叹了口气。
嗯。
总之先去把探救出来吧！
……
“原来如此，那小子用这种手段盗走了翡翠王冠啊。”
柯南的推理结束后，中森警部和铃木次郎吉都是一脸懵逼，还有这种操作？
“但是，翡翠王冠到底在哪里？”
毛利兰担忧地问道，目前他们知道基德得手的方式了，却无法得知他到底假扮成了谁把宝石放到哪里去了，因为当时大厅里是一片漆黑的。
世良真纯笑了起来：“那肯定是在基德的身上咯，因为那小子在得手后一直没有办法溜走啊。对吧，柯南君？”
“说的没错，世良姐姐。”柯南笑得天真无邪。
中森警部没心情和他们打哑谜，急切道：“基德到底伪装成谁了？”
“那当然是……”
还未来得及说出真相，突然，狂风骤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天空塔顶层的天台出现了四个巨大的基德版气球，飞行员们急忙操纵机杆回避。
一个白色的影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飞出了警察的包围网。
“啊！基德——！！可恶，你给我站住！！！”
中森警部冲到窗边大喊，基德似乎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给他比了个V字，直接把这位可怜的警官气到头脑发烫。
可恶啊啊啊！
柯南和世良真纯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急忙冲了出去。
看这样子，该不会樱庭千岁也被基德……
柯南记得千岁和“白马探”前往的是北边的卫生间，他跑到那边，一脚踹开男厕所的门。
“樱庭姐姐，你没事吧！……呃。”
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白马探赤条条地平躺着，似乎怕他着凉。樱庭千岁在他的下面盖了工作人员的衣服，而她的手上正拿着白马的西装要往他身上套。
昂贵的翡翠王冠被她随手搁置在洗手台上。
柯南：“……”
世良：“……”
千岁：“？？？”
眨了眨眼，千岁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很像是在扒衣，反而眼前一亮，急忙招呼两人进来。
“真纯，柯南boy，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一把。”
不是。
这么刺激的画面，可不可以避讳一下我这个小学生啊，樱庭姐姐。
柯南死鱼眼地看着千岁，不知为何，只觉得她搭在白马身上的那只手格外刺眼起来。

第19章
“……原来如此，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吗？”
隔天，波罗咖啡店里，榎本梓听铃木园子手舞足蹈地描述昨晚在天空塔里发生的事情，包括基德用神乎其技的手法盗走宝石，到柯南和世良两人精彩的推理，再到樱庭千岁一眼就看破怪盗基德伪装的传奇技能。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打架吗？
听完，榎本梓做出如上的听后感。
不过听归听，她手头的工作倒没停下，细心地把奶油挤到碟子里的五个咖啡果冻上，端出去给毛利兰等人。
“不过，柯南君真不愧是基德杀手呢，又一次阻止了基德的计划。”
“啊，不……”
面对榎本梓的夸奖，柯南显然有些脸红，他挠挠头看着世良真纯，“其实世良姐姐也早就看出来那个怪盗的手法了，对吧？而且，在我们还只是怀疑的时候，樱庭姐姐早就确认了白马探就是怪盗基德假扮的，真正厉害的是樱庭姐姐呢！”
柯南的表情十分天真纯良，熟练地就把锅推给了别人。
千岁闻言笑了笑：“我才是要被吓到了呢，没想到基德竟然伪装成探。嘛，大概也是吃探是归国侦探的便宜吧，平时白马警视总监都不在他身边，就算他被假冒了，其他人也没法第一时间认出来。”
“可是千岁姐不就看出来了吗？”铃木园子问。
“说的也对啊，樱庭小姐果然很厉害。”毛利兰忍不住夸道，江户川柯南和基德对决了很多次，她也跟着见识了基德的伪装很多次，但每次都认不出来。没想到这次，樱庭千岁竟然在基德得手后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真不愧是大小姐。
“那是因为我和探在一起生活很久了，他就像是我的另一个亲人。”千岁拿起勺子，把咖啡果冻和顶上的奶油混起来吃，“而且基德这次是自己出错了，如果没有那个失误，我也发现不了。啊，这个果冻好好吃。”
“对吧！”榎本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咖啡果冻是我们店的招牌呢，安室先生特制配方，最近这个可是很火的呢！几乎每个来店里的客人都要点一份咖啡果冻。”
“真的啊！”
听到千岁的话，铃木园子也舀了一勺咖啡果冻，下一秒满脸洋溢着幸福感：“好好吃！千岁姐，你快把安室先生拿下吧，这样我就可以随时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了！”
专心煮咖啡的安室透突然被点名，抬起头，语气中带着笑意：“园子小姐，你在波洛不是也可以随时吃到我做的料理吗？”
铃木园子嗷呜一口把整杯咖啡果冻吞下：“因为，只要安室先生成了我的姐夫，这些东西就都是免费的啦！而且安室先生在波洛也不是每天都值班的嘛。”
柯南：那是因为他还要做公安或者黑衣组织的工作啊。
看得出来园子已经被美食完全俘获了，连“姐夫”这种词汇都说得出来，别忘了樱庭姐姐根本不是你亲姐啊！更何况，你个大小姐难道还缺那点生活费吗？！！
名侦探露出死鱼眼，而一旁，世良真纯和毛利兰靠在一起，捧着咖啡果冻一勺一勺吃得起劲，顾不上听园子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我倒是很想和安室先生多交流交流，但是，他完全不给我机会啊。”
樱庭千岁把勺子放在咖啡果冻上，晶莹剔透的布丁被切下了一小块，切面平整光滑。
手肘撑着下巴，她似笑非笑地望向料理台正在制作料理的厨师先生，该说不愧是狡猾的成年人吗？这段时间，不管千岁如何进攻，安室透总是一边温和的笑着，一边用各种方式婉拒她。千岁能感觉得到安室透是在意她的，但不知为何，他却一直没有向前迈一步。
难道是……害羞了？
想起这个在亚洲男人身上常见的特质，从小在风气开放的欧洲长大的樱庭千岁一下子恍然了，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这个国家的男人应该都不喜欢女性太主动吧？那下次，她应该等着安室透来约她？
唔，好困难。
只谈过两段恋爱，（自认为）从未被人追过的大小姐头疼了，轻轻咬住下唇，思索着。
安室透在咖啡机蒸腾出来的水汽烟幕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女性。
黑发雪肤的女性靠着桌子，圆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布丁杯的边缘，她正处于放松的状态，但坐着的姿态却非常端正，素雅的连衣裙下露出并在一起的双腿，线条弯曲流丽，看得出来她曾经受过非常好的教育。深沉的黑发，清丽的灰眸，并不是令人惊艳的颜色，两相拼凑之下却绘制成一副绝美的画卷，她只是轻轻蹙起双眉，就能勾走一众男人的目光。
呃，或许还有女人？
看到榎本梓小姐盯着樱庭千岁微微出神的画面，安室透在心里不确定地补充。
啊啦啦。
看来，就算没有暗中保护她的公安这一层关系，只是以安室透一个咖啡店员的身份接近她，自己也会渐渐被夺走视线的吧。
真是危险的小姐呢～
狡猾的成年人&#183;某公安突然心情愉悦起来，在给樱庭千岁的那份午餐里多加了一份火腿肉。
“但是。”
这时，榎本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好奇地问道，“那个白马侦探现在在哪里？既然是击退基德的庆功宴，他不应该也出席吗？”
说是庆功宴，其实只是铃木园子找了个借口把樱庭千岁再次拉到波洛咖啡店，为了不让场面冷掉，她特意拉来了毛利兰和世良真纯炒热气氛。至于柯南，他是自己跟过来的。
“啊，那个就……”
毛利兰看了看千岁，只见她用手扶了扶额头，很是无奈地向榎本梓解释。
“探因为第三次被基德伪装了，昨天醒来后就很受打击，他发誓一定要在下次对决中抓住基德。虽然我劝他完全不要在意，但他还是……”
“哈哈，那不也挺好的吗。”世良真纯笑了两声，“为了目标而拼命奋斗的少年，千岁你喜欢那样的吧。”
这个女孩非常自来熟，和樱庭千岁熟识之后，没有像毛利兰那样温和地称呼她樱庭小姐，也不像园子那样喊她千岁姐，而是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世良说自己从小在美国长大，习惯了直接称呼名字，于是相对的，千岁也叫她真纯。
“当然喜欢啊。”
千岁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垂下眸无奈叹气，“但探平时总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很少勉强自己，难得这次能看到他这么急迫地追查一个怪盗，我还有点不放心。”
虽然知道白马探聪明的头脑所向披靡，但她总会担心万一孩子吃瘪了，受到打击该怎么办。
这便是纯粹的老母亲心态了。
“说的也是。”毛利兰想起她的青梅竹马，在这一件事情上和千岁达成了一致，“那些侦探们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案件呢？为了查案连学都不上了，仅仅只是享受破解真相的快乐吗？！万一遇到困难，一个人完全处理不来的啊！！”
柯南：不，白马只是因为自己没能享受到福利而嫉妒基德而已……才不是什么侦探的决胜心态呢！侦探绝不背这个锅！！
“但是不管怎样，柯南君和世良小姐还是再一次保护了宝石呢。”
榎本梓打开今天送来的报纸，头版头条上用粗体的黑字写着夸张的标题，下面是一张铃木次郎吉和柯南的合照，价值千金的翡翠王冠戴在柯南的头上，男孩望着镜头，露出一个冷漠的死鱼眼。
“恭喜你们！”
榎本梓拍起手来。
“诶，诶？”
柯南脸一下子红了，虽然现在波罗咖啡店里只有他们几个熟客，但突然来这一出，小侦探薄薄的脸皮还是撑不住，直接熟成了一个红番茄。
千岁笑吟吟地看着他，这时，手心里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来电话了。
她随意扫了一眼，待到看清来电者的名字，眼眸微微缩紧。
向园子和兰说了一声，千岁走出波洛，摁下接听键。
店内，安室透和柯南只来得及听到她的第一句话。
“有什么事吗？云雀……”
云雀恭弥，是沢田纲吉的伙伴，彭格列家族的十代云之守护者。他性格孤高自傲，不喜欢群聚，没和其他守护者一样留在意大利，而是选择回到他的故乡并盛。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千岁与云雀所一手建立的财团也有长期保持联系。
“沢田纲吉应该告诉过你，那个人来日本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隔着手机的听筒传来，听清其中的内容时，千岁的手颤抖了几下。
“他是告诉过我。所以呢？难道你发现那个人的行踪了吗？”
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反问她：“你想知道吗？”
“……”
千岁在那一刻竟有些答不上话。
不是因为云雀的问题，而是——
哒，哒，哒。
平稳安定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一瞬间，千岁感觉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穿着休闲衫的青年慢慢从街角走来，极淡的银发，高瘦的身材，外国人精致深邃的眉眼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能被顶级杂志招揽的帅气。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左眼下那篇紫色印记。
随着他慢慢走近，那双紫色眼睛与千岁浅灰的眸子对上了。
那一刻，千岁闻到了熟悉的棉花糖味。

第20章
樱庭千岁出门后，店内又恢复了安静。
安室透把准备好的餐点端了上来，铃木园子卷起一叉子意大利面放进口中，被这份泛着美丽光泽、如果在二次元里几乎可以发光的食物再次折服，低下头，坚定地说一定要让樱庭千岁把安室透拿下。
看得世良真纯和柯南满头黑线。
提到恋爱问题，毛利兰突然想起来好友不久前说的话：“啊，我记得园子以前说过的吧，樱庭小姐以前谈过恋爱？”
“我说过。”
提到那件事，铃木园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啪的一下就把叉子拍到桌上，“千岁姐没怎么告诉过我，我只知道那是个意大利人，其他的不知道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家伙是个坏人！超级讨厌的坏人！”
铃木大小姐突然变得十分排外的表现，让现场三位侦探微微一愣。
不过转念一想，铃木园子一直把樱庭千岁当成家人来看待，面对一个和千岁分手的男人，肯定没什么好感的吧。
若有所思的三人却没有看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贴着大大的波洛店名贴纸的玻璃窗，黑发女性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
【如果有运气守恒的说法的话，那我在遇到你的时候就用完了我一生的运气吧。】
幽静清新的树林里，白发青年趴在她的大腿上把玩着手机，声音含含糊糊的。她听完给气笑了，停下给他梳头发的动作，敲了一下对方纯白的发顶。
【嗯？你在抱怨吗？别把论文没通过的锅摔到我身上，明明是你没用心写，水了那么多万字，教授都被你气坏了。】
【？？？】
明明是撒娇，却被误认为推脱错误的青年懵逼了，眨眨眼，对她的钢铁直男心态表示……没救了。
【啊啦啦，才不是呢。】
他弯起狭长的紫眸，抓起千岁落在腰际的黑色长发，含笑道。
【……因为，未来已经被改变的现在，我在随手挑中的学校里和你相遇，恋爱。那已经是，未知的时间线中最大的惊喜了吧。】
【稍微也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趣起来了呢，千岁。】
——不，或者说是。
——我可爱的小女孩，樱庭千岁。
隐藏在那神秘的紫色底下的凉薄，最后被青年用笑意盖了过去。
而再次被告白的她不满地看着已经交往一年多的男友，正了正脸色。
【说好这个假期和我一起回伦敦见见探的呢？他一直缠着我问你的名字，我都没告诉他。】
为了缩短学业的时间，樱庭千岁选择了这所提供学分制的大学，只要修满学分且成功做出毕业作业，就可以拿到学位证。她已经超额修完学分了，只等明年毕业季时回来领毕业证，一开始她和白兰也是这样说的，明年就一起去伦敦扯证结婚。可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时候挂科了。
这家伙……平时看着那么聪明，甚至在未来一度毁灭了世界，怎么现在突然变学渣了。
【哈哈哈，真没办法。】
白兰&#183;杰索笑了两声，挂科的他选择了在学校重修学分，教授也是如此建议的，于是很无奈的，千岁只能放弃带他去见白马探的念头。
算了，等明年五月份再给探介绍，也不迟吧。
她如此想到。
放假后，她便乘坐管家开来的私人飞机离开了美国，飞跃大半个大西洋回到自己的豪宅里。
樱庭家专用的机场跑道上，青年柔软的白发在飞机升空掀起的风浪中飞舞。
白兰按了按自己带着一点口红的嘴唇——他亲爱的小女友在离开前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离别吻——脸上常见的轻浮笑意终于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仿佛冬季悬挂在屋檐下的冰棱柱，冰冷冷地透着冷气。
那是樱庭千岁最后一次和他见面。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
波罗咖啡店门口挂着的风铃突然震动了一下，樱庭千岁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注意到波洛的门打开了，安室透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千岁小姐，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他的称呼突然改成了她的名字。
视线右转，白发的青年正站在她的对面，一米八的意大利人弯下腰，清隽的脸上带着一抹轻浮的笑意。
千岁与那双熟悉的紫眸静静对视片刻，时光流逝，明明分别了有一阵时间——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拒绝见他。而如今重新见面，千岁却依旧能透过那双紫眸，看清白兰此时此刻的想法。
——他没有半分歉意。
在对她的家族做出那种事情后，竟然毫无半点歉意，他丝毫不觉得愧疚，也不认为自己曾经做了错事。
嘛，也对呢。
毕竟对方可是五年后毁灭世界的大Boss啊。
反而是她看走眼了。
看到白兰的第一眼就剧烈跳动起来的心脏突然平静下来，千岁极为平淡地挪开视线，向安室透笑了笑。
“不用担心，我只是出来接个电话。”
通话已经被挂断了，云雀恭弥后来还说了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千岁一点儿也没听到。只能等会儿打个电话给他道歉了，希望那个人不会太记仇。
安室透松了口气，他把门拉开了点，示意千岁赶快回来。
“外面冷。”
他关切地说。
千岁在波洛里脱下了外套，只着一件薄薄的毛衣，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冷。她点了点头，收起手机绕过面前的人桩。
手却突然被拉住。
“我专门跑到这边来找你，你就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吗？”
白发青年笑容亲切，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用意大利语熟练地开始撒娇，之后他歪了歪头，委屈地说，“千岁好过分～”
在旁人看来，虽然不知道青年具体说了什么话，但他诚恳的表情却仿佛在说他被对方渣了，一时间，周围有路人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樱庭千岁，仿佛她是个在安室和白兰之间游走的轻浮女。
听得懂意大利语的某公安：“……”
沉默片刻，千岁挣开白兰的手，转身对上他的目光。
“给你一个忠告，如果还想保住你的家族（Famiglia），就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滚出我的视线。”
她用白兰使用的语言回复了他。
樱庭家当初遭遇的灾厄足够她把面前的男人抓起来毁灭几百遍了，若不是看着曾经的情谊，以及他的密鲁菲欧雷家族是彭格列的同盟这一层关系上，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说完，她与安室透一同回到了店里。
挂在门上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动。故而千岁没有注意到，背后，白兰&#183;杰索的视线渐渐变得危险。
……
阖上门，千岁靠着门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千岁姐，你没事吧！”
铃木园子早就注意到门外的异常了，她冲过来拉住千岁的双手，急切地看着她。
“那个人是不是纠缠你了？看我不出去把他的头打爆！兰，世良同学，快上！”
园子一挥手，嚣张地派出自己两个厉害的好友，毛利兰是空手道关东大赛的冠军，世良真纯是截拳道高手，难道还怕打不过一个瘦瘦的外国人吗？
至于她自己？当然是在店里为好朋友打call啦！
就算引来了警察也没关系，用铃木家的关系稍微打点一下就好。更何况，是那个骚扰狂先找上门来的。
铃木园子并不知道那个白发男人就是千岁的前前男友，只把他当成普通的搭讪狂。
千岁笑着摸了摸园子的头，见世良真纯已经在撸袖子了，急忙制止：“别去，真纯。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只是聊得有些不愉快……让他自己离开好了，别管他。”
“好啦，园子也是。快回去，午餐要冷掉了，你看柯南君都吓得吃不下饭了，别吓到孩子。”
柯南：“……”等一下！我是在意你的事情，才不是被吓到了！！
把几个女生哄回座位上，樱庭千岁叹着气，最后与站在一旁的安室透对上了视线。
半晌。
一个轻微的颔首。
千岁露出笑意，她对安室透感激地眨了眨眼，面上若无其事地坐回去。
呀，果然还是和成年人交流比较舒适。
刚才铃木园子在店里提到她的前前男友是个意大利人的时候，声音过于洪亮，导致她站在外面都听到了。而安室透又见到她与白兰用意大利语交流，稍加思考，就能得出正确答案，关于白兰与她的关系。
安室透用眼神向她表达了他会保守这个秘密的意思。
果然，安室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呢。
将每根都裹着浓郁酱汁的意大利面用叉子卷起，放入口中，千岁再次在心里下结论。
……
饭饱茶足后，千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喝一口安室透的咖啡，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安室先生，下周有空吗？”
千岁用手肘拄着下巴，问道。
“嗯？”
安室透抬起头，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千岁抿了一口咖啡，声音柔和而轻缓地说。
“下周，有道明寺女士的生日宴会，我正好缺一个男伴。”

第21章
“所以呢？他答应了吗？”
越洋电话中，管家一边翻阅着手头的文件，一边问樱庭千岁她提出邀约的后续。
“当然。”
千岁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被子，拿过床头的座机，呼叫酒店前台送早餐上来。
昨天，当她提出要安室透做她的男伴，一起参加道明寺枫的生日宴会时，铃木园子才想起来母亲几天前告诉她的事，据说道明寺枫想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给她的儿子找个好姑娘，故而邀请了很多名门望族和他们的闺女。
当然，铃木园子也听说过道明寺枫试图把道明寺司引荐给千岁的传言。
她一下子火了。
“什么？难道那个女人还打着把道明寺司那种臭屁小子介绍给你的打算吗？！她想得美！就是你是个无药可救的颜控，怎么也不可能迷上道明寺司那家伙吧！他的脾气那么差！！”
——园子做出了迹部景吾完全一致的发言。
千岁：你这真的是在夸我吗？
毛利兰眨眨眼，不解地看着园子为千岁再次发火。
“啊，兰大概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铃木园子平息了一下心情，开始把她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告诉了毛利兰和世良真纯。大致就是道明寺枫野心不小，试图通过联姻的关系来让道明寺家超越其他家族，而她瞄准了樱庭千岁颜控的心态，想要得到樱庭家的资金融入的故事。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记得道明寺司前段时间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家里不是特别有钱的那种普通人，把道明寺枫气得要死。但是她又不好和儿子闹掰，只能去打压那个女孩子了。大概这次也是一样，想用千岁姐的身份让那个女孩子自己退缩吧。”
毛利兰：你们豪门都玩的这么复杂的吗？
柯南：这不就是电视里那种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套路吗？话说为什么园子你对这种事情那么熟练啊？
世良真纯笑了两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所以千岁才要带男伴过去啊。那位女士既然想给你做媒的话，只要推说自己有男朋友就能够拒绝了，对吧？”
樱庭千岁赞许地看了世良一眼。
“啊啦啦，这可真是让人困扰呢。”
在一旁听了全部的咖啡店员凑过来，带着一丝笑意望着千岁，半开玩笑地说，“原来是为了让生日宴会的主人不继续打扰樱庭小姐，才来邀请我的吗？”
这听上去像是抱怨。
千岁愣了片刻，之后又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最初，我的宾客名单上就写着安室先生的名字哦。”
这幅似乎在调情的画面看的世良真纯一脸黑线，柯南胃疼地捂住肚子，神情冷漠。
千岁微微扬起下巴，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安室先生，你的回答是什么？”
……
此时此刻，远在樱庭本家的管家也是一副胃疼的表情：“大小姐，我以为您会选择白马少爷作为您的男伴的。”
“探的学校下周有个考试，他不能出席宴会。”
千岁耸耸肩道。
“那迹部少爷呢？他肯定受到道明寺女士的邀请了。”
“景吾是作为迹部家的代表被邀请的，而且景吾是我的弟弟，媒体上也澄清过我和他的关系。如果我拉上他，道明寺女士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管家：“……”
来人，快来一盆水让我家大小姐清醒清醒！
为什么她至今还认为迹部景吾是她的弟弟？那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对她的好感不是很明显了吗？大小姐到底有多迟钝，才会把那样的好意误解成亲情啊！！！
呃……
说起亲情，管家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樱庭千岁的身边，是没有父母的。她被那位彩虹之子抚养长大，直到自己来到本家开始接手大小姐的一切，她都没有体验过真正的亲情。
那么……也许那两位少年不挑明，她就永远无法意识到他们真正的心意。
——突然还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表面温顺尔雅，实际上也是个切开黑的管家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
“大小姐。”
他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要求情报部调查的事情也已经有结果了。”
“哦？”
“这半年里发生在樱庭旗下建筑的所有案件中，江户川柯南出现的概率是98.63%，基本和所有案子都有关系。说一句不太礼貌的话，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该不会是被死神、或者撒旦附身了吧。”
那么庞大的数据量，情报部花费了近一周的时间进行计算整理，最后统计的结果告诉众人，那些案件几乎百分之百与柯南有关……
这已经不能巧合来形容了，大数据的结果是绝对的，但凡江户川柯南存在的地方，必然有案件跟随。
连原本不相信鬼神的情报部总监乔纳森都要怀疑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上帝和撒旦了。
千岁挠了挠头，叹气道：“真难办啊。”
柯南的死神buff虽然平等地影响着周围一切建筑，铃木家更是首当其冲地被炸了许多、许多建筑，但樱庭家的收入也确实因为他受了影响。
总不能把人家绑了警告他离自家建筑远点吧？
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千岁的手指敲了敲桌板，懒洋洋地说：“马上就要到日本的新年了……不如，我把柯南boy带到浅草寺净化净化吧。”
管家大惊：大小姐，您不是无神论者的吗？！！别屈服于江户川柯南的死神光环啊！！！
千岁挑眉：钱都赚不到了，还谈什么屈服不屈服的。
……
第二日一早，千岁踏上了并盛的车站。
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她弯弯绕绕地抄了一条近路，来到云雀恭弥的家门前，伸手按了按门铃。
“叮咚——”
“……”
“……”
“……”
这座日式建筑安静到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她记得自己来之前提前询问过云雀恭弥，他当时回复他在他家里。
等待了大概有三分钟，千岁拿出手机。
“草壁先生，云雀现在在家里吗？”
得到的答案是在的。
千岁扬起半边眉毛，用平静的语气道了谢。
随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大大的门锁上。
她轻声念了一句话。
手指上一枚不起眼的指环突然燃起了橙色的火炎，跳跃的火炎落在她的手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慢慢扩大了火炎的范围。
咚的一声。
门锁直接从门栏上被拽了下来，落在草地上。
千岁立刻收起火炎，若无其事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似乎刚刚撬了人家门锁的人不是她。
“……”
在屋子里装瞎，实际上对外面的一切了如指掌的云雀恭弥额角一抽，抬眼看着穿越庭院的小道，出现在他所在的和室里的女性，语气渐渐危险：“记得给我修好。”
“没问题。”
难得看见一向孤傲的云之守护者这副模样，樱庭千岁心情很好。
“云雀，我记得你昨天在电话里还有话没说完。”
在她的视线被突然出现的白兰&#183;杰索吸引走的时候，千岁依稀记得她听到云雀说了别的话题。
“呵。”
云雀恭弥拿起杯子，冷笑道，“原来你还记得当时在和我通话？”
敢在电话里无视他的人，樱庭千岁还是第一个。当时如果不是草壁拉着他大喊樱庭小姐是reborn先生的学生，恭先生不要冲动啊，云雀恭弥早就抄起浮萍拐打爆她的小脑袋了。
青年身上散发的气息冰冷而肃杀，千岁看了他一会儿，举起双手，主动说道：“好了，我道歉。我不该把你晾到一边，我也没想到白兰会突然出现，被吓到了。”
“……哇哦？”
云雀恭弥眯起眼，“你说，白兰&#183;杰索出现在你面前？”
千岁点头。
云雀的嘴角下弯了半分。
他的云雀财团与樱庭财阀一直有商业上的合作，故而，云雀恭弥也很清楚数年前樱庭家那场灾厄中白兰&#183;杰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是，这并不是真正让他在意的地方。
云雀恭弥曾经经历过一场战斗。
彼时，他还是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十五岁，年轻气盛，武力高强，是并盛的守护神。
就算被reborn招揽进彭格列家族，他也依旧是孤高的浮云，直到……
他被带到了十年后。
未来的一切战力都出乎他的想象，但云雀并不惧怕，反而越挫越勇，他的战斗天赋很好，再加上自身强大的身体素质，实力提升的很快。
即使如此，在白兰&#183;杰索和他强大的六个守护者面前，十年前的他们还是无法彻底打赢。
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了第一个牺牲者。
——十年后的樱庭千岁。
不像现在的她对黑手党非常排斥，未来的樱庭千岁是彭格列重要的帮手，她用樱庭家的财力为她们保驾护航，对十年前的reborn态度也很微妙。在一次密鲁菲欧雷压倒性的战斗中，本身火炎并不强的樱庭家主倒在了reborn身前。
因此，云雀恭弥很不解为什么樱庭千岁还会和白兰&#183;杰索在一起。（过去的）她虽然没有参加未来战，但同样得到了未来的记忆。
草壁给出的解释是未来已经被修改了，而且白兰&#183;杰索已经成为彭格列的好伙伴了，两人智商相同，年纪相当，樱庭小姐当然有选择自己未来伴侣的权力。
而云雀只是冷笑。
后来樱庭千岁吃的亏也证明了她的眼光有多差，即便如此，云雀恭弥还是在沢田纲吉的请求下，吩咐草壁多多关注那个吃过亏的女人。
云雀财团确实发现了白兰的行踪，他昨天那通电话正是要告诉樱庭千岁这件事。
没想到，白兰竟然自己出现在千岁的面前。
看来，他是真的不怕樱庭千岁一怒之下，把整个密鲁菲欧雷给端了啊。

第22章
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确定了应对白兰那个不稳定分子的方案后，樱庭千岁离开了。
云雀恭弥慢悠悠捧起茶杯喝茶。
“你还要在后面躲多久？哲。”
十年如一日留着标志性的飞机头的草壁哲矢从和室的背后推开门，笑了笑说：“恭先生想和樱庭小姐单独谈话，让她看到我总不好吧。”
“哼。”
云雀摆出常见的“委员长不想说话”的表情，放下茶杯。
草壁哲矢来到云雀对面，盘腿坐下，露出担忧的表情：“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明明已经确认白兰的踪迹了，却不告诉沢田先生。他一直担心樱庭小姐再次被那个人缠上的吧。”
如果不是还有个彭格列家族需要他管，恐怕沢田纲吉早就抛下一切飞回来了。
恭先生生性冷淡，不喜欢和总部联系就算了，连樱庭小姐也不让他把白兰出现在日本的消息告诉彭格列，草壁哲矢是真的看不懂了。
“这说明那个女人想亲手解决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云雀恭弥说，“别忘了，托白兰&#183;杰索的福，她对整个黑手党世界都没好感了，她不想欠黑手党人情。”
当然，除了彭格列的沢田纲吉和云雀恭弥，他们俩一个是她的师弟，一个是她的生意伙伴。
顿了顿，云雀又补充道：“别忘了那个小婴儿还在彭格列。”
草壁哲矢了然。
“说的也对。”
和未来战中似乎已经冰释前嫌的女性不同，现在的樱庭小姐与世界第一杀手的关系仍然没有缓和。
既然恭先生也这么说了，那他就不上报彭格列了。
安静了一会儿，草壁哲矢转头望向庭院里的树，并盛几天前下了场雪，树干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云雀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截短短的茶梗突然飘了上来，立在水面上。
云之守护者上挑的凤眸微微眯起。
半晌，他突然开口评价道。
“那是个危险的女人。”
“嗯？”
草壁回头，只看见自家委员长闭上眼睛，拒绝再发表任何评价。
可不危险吗？
那个女人似乎有种魔力，能让和她相处的人无法自拔地喜欢上她。从十年后回来的沢田纲吉得知自己还有个师姐，试图得到她的联系方式后开始和她接触。五年过去了，他对她的感情从原本的愧疚和好奇，到现在变成爱慕而又不敢说出口的怯懦。
好在他一直留在并盛，不掺和那些事情。
云雀慢吞吞地想着，把与樱庭千岁谈到的合作让草壁哲矢去做。
另外——
“哲。”
草壁回头，听到他的领导如此说。
“下次樱庭千岁再来并盛的时候，让她去学校等我。”
草壁沉默片刻，看了眼桌上樱庭千岁写的支票——用来给云雀修门锁的——突然觉得自己理解了云雀恭弥的意思：“我明白了，为了不让樱庭小姐再次拆门锁是吧？下次我给她配一把这里的钥匙就可以了，保证不让她继续拆家。”
“……”
“……”
“……”
“……恭先生？”
“哲，你不要再说话了。”
“？？？”
……
日本的新年是每年的一月一日，元旦节。
在这一天之前，各家都会做一次大扫除，把家里清扫一遍，丢掉不需要的旧东西，辞旧迎新。
确认了工藤新一这个新年不会回来，毛利兰把自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打扫干净后，非常贴心地跑到工藤家，撸起袖子准备开始打扫。
铃木园子虽然口头上说你就别管那种不着家的混账小子了，可当小兰真的准备去时，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才、才不是因为想看看冲矢昴先生帅气的脸呢。
喜欢帅哥的园子小声说服自己。
而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世良真纯也跟着跑来了工藤宅。
站在冲矢昴家门前，毛利兰告诉他她们的来意后，就马上被冲矢昴请了进来。
“本来这也是工藤君的屋子，兰小姐不用过问我的意见的。”
“那就打扰了。”
毛利兰笑着进门。
打扫工藤新一的洋房，可是一项量不小的工作，这栋二层的洋房空间非常大，光是打扫地板就要好一阵子。
等到世良真纯爬上洋房的左侧清洗屋顶的天窗时，时针已经转到了12，中午了。
同时，一辆银灰色的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工藤家门前。
樱庭千岁摇下车窗，看了看屋顶上的世良真纯，再看看在下面盯着她以防出意外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园子，你们在干嘛？”
“千岁姐？”
铃木园子走了出来，“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在打扫工藤的家里。”
“为什么过年要打扫屋子？”
千岁歪了歪头，表示不解。毛利兰急忙解释说这是这个国家的习俗，他们会在过年的前几天打扫屋子，而工藤新一说今年忙着查案无法回家，于是小兰过来帮他打扫。
对此，樱庭家主的反应是：“那不应该请几个钟点工吗？那么大的屋子，只有你们三个人也太辛苦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准备帮小兰请钟点工，最好是立刻就能到的那种。
园子：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这时，冲矢昴穿着围裙从屋子里走出来，听到千岁的话笑了起来。
“当然不止她们了。”
他放下一桶清水，说道，“既然住在这个屋子里，我当然也得为屋主出一份力，不是吗？”
千岁神色微动，自圣诞节那晚后她就没有再见到这个男人了。说来也奇怪，明明都是在米花町，她经常去波洛咖啡店喝咖啡，却没有一次在路途中遇到冲矢昴。
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他身上有种非常熟悉的气息，但她从来没见过他。
在她的注视下，冲矢昴一脸平静地放下扫帚：“机会难得，樱庭小姐要不要进屋坐坐？啊，不过多少会有点乱，请见谅。”
千岁看了看时间，前方阿笠博士的家里似乎还没来人，她开口说：“那好……”
“等一下！”
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因为身体变小后两条腿也变短了，跑的速度远没有大人快，她直接把书包卸下来丢给身后的江户川。
“她是我预定的客人，别随随便便从我手里抢走啊！”
刚刚从公园回来，就看到冲矢昴在挖角的灰原哀一把摁住千岁驾驶室的车门，不让她下车，同时转头警惕地望向冲矢昴。
“诶？小哀？柯南君？”
毛利兰愣住了，弯下腰问他，“你们不是和步美他们一起去公园踢球了吗？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抱着两人份的书包，跌跌撞撞走来的柯南说道：“公园被其他人借去打篮球了，再加上我们已经踢了一会儿，步美他们就先回家吃午饭了。”
“没错。”
灰原哀扬起头，对柯南的话表示了赞同，“所以我才会让千岁姐姐来这边的。”
“……”
柯南露出无奈的死鱼眼。自从几天前樱庭千岁来阿笠博士家做客后，她和灰原哀之间，就结下了诡异的友谊。一向不喜欢亲近人的灰原甚至允许她称呼她的名字。
他想起那天，樱庭千岁把灰原哀抱在腿上，两人一起翻看新出的时尚杂志上模特的穿搭，同时发表自己的看法的和谐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条裙子款式不错。”
“但是颜色不很适合你，珊瑚色，太跳了。你更适合豆绿这种温婉一点的颜色。”
“说的也是。园子穿上应该会很好看，那小哀呢？你喜欢哪种？”
“……我才不要做选择呢。这时候应该说我全都要！”
“哈哈哈，不愧是小哀。……哇哦，来看看这里，我喜欢这条腰带……”
柯南和阿笠博士被这接二连三的时尚话题搞晕了。
明明一个是大财阀的家主，一个是高冷淡漠的科学研究者，外表还只有七岁，为什么可以聊得那么嗨啊！！！
而现在，那位科学研究者正要坐上财阀家主的车。
“今天我和小哀约好去隔壁新开的百货大楼玩，抱歉了冲矢先生。”
千岁向众人解释。
冲矢昴笑着说没关系，另一边，灰原哀爬上副驾驶座，开始系安全带。
“柯南boy，帮我和阿笠博士说小哀我就带走了。还有兰，我预定了几个保洁员，十分钟后就会过来，你们可以暂时休息了。”
千岁向毛利兰挥了挥她的手机，毛利兰在拒绝和道谢中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接受了千岁的好意。
“谢谢，樱庭小姐。”
千岁微笑了一下，合上车窗。
动力十足的马达开始运转，正如来时的悄无声息，车子没有太多噪音地滑出街道。
“总觉得。”
没来得及与千岁打招呼的世良真纯擦了擦手，走过来说出所有人的心声，“不愧是有钱人呢。”
“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
铃木园子勾住好友的手臂，笑道，“正好我们也打扫累了，就当休息了。兰，带上那个小鬼去吃饭吧，冲矢先生也一起来！”
在园子活泼的声音里，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
千岁被铃声吵醒时，时间还是正月初一凌晨4点。
她摸黑抓起来：“喂？”
“大小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从手机对面传来一个雅痞的声音，在千岁听来该死的熟悉。
千岁迷迷糊糊地望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越前龙雅……
……等等？
这个名字？！！
意识收回的那一刻，千岁没了睡意。
这不就是那个和她的网球俱乐部签了三年合约，和她单独签了五年教练合约，然后两年不到就跑路了的越前龙雅？！！

第23章
“大小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越前龙雅是忐忑的。
虽说他一声不吭就跑路是很不对啦，可是他离开伦敦后在世界各处游荡了那么久，也没等到樱庭千岁气哄哄地带着保镖来抓他。
在离开之前，越前龙雅还特地留了一张纸放在她的床头，等她从学校回来就能看到。
真奇怪啊，大小姐不是最讨厌不守合约的人了吗？他身上还欠着好几年的合同呢。
……难、难道说自己被遗忘了？？？
手里抛着一枚黄澄澄的橘子，越前龙雅独自一人走在澳门的街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时，正好遇上同期来到此处的日本U17海外远征队。
对方无法无天的嚣张态度，让本来就心情不爽的越前龙雅用球拍指着那群人中的一个出来单挑，用网球把他轻松打倒了。
之后，球队中那个叫平等院凤凰的人看中他的网球实力，让他加入日本U17代表队。龙雅在U17遇到自家的小不点弟弟，并且把他拐到了美国队。等到越前龙马重回日本队后，龙雅也随之离开了美国队。
既然大小姐不来找他，那……
难得恢复自由身，就去继续游历世界吧，去追求更大更远的东西。
自动无视了自己几年前一时糊涂签下的合约，越前龙雅背着网球包，开始了漫长的环游世界之旅。
直到现在。
小不点都已经上高中了，今年的新年，越前伦子说什么也要把龙雅喊回家一起过，他只好结束自己长期以来的冒险，回到这个国家。
也许是孩子们都接连长大了吧，一年最后的夜晚，望着餐桌上三双相似的猫眼，越前伦子敲了敲筷子，开始询问龙雅有没有在意的女孩子。
这话一出，连原本埋头吸荞麦面的龙马都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哥，越前南次郎也不舍地把视线从电视上正在红白歌会演唱的女团挪到他身上。
“……”
沉默片刻，他挠着头发哈哈大笑，说怎么可能有。他就是个浪子，才不会考虑除了网球和梦想之外的其他东西呢。
然而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里难免会出现一个身影。
趁家人们都睡着了，越前龙雅翻身起床，来到寺庙的角落拨了个电话出去。
“……”
樱庭千岁一脸怀疑地看着屏幕，心想这是不是自己做的梦，不然，跑路了那么久的教练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了？
停了一会儿，没听到那头的回答，越前龙雅下意识把手机拿开了点，看看通话是不是还连着。
“大小姐？”
“……龙、龙、龙……”
因为太过震惊，千岁反而陷入了一种大脑过热的死机状态，她结结巴巴地张口，重复着同一个音节。等到樱庭家主引以为傲的思维终于转了回来，她突然按住手机，狠狠咬住牙。
“越前龙雅——？！！”
你小子竟然还敢打电话回来？！！！
“哈哈哈，听起来大小姐很有活力呢。”
“在考虑我有没有活力之前，先想想你干了什么吧。”
千岁揉了一下困顿的眼睛，质问道。
“大半夜的打搅我睡觉干嘛？”
龙雅却是一愣：“诶，你在睡觉？怎么回事，我特地算好两边的时差的。”
千岁也愣住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自己。
在来到日本后，她就把时间改成了东京时间了，而此刻正好是东京时间4点11分。
众所周知，东京时间与伦敦时间相差九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的伦敦应该是19时，放在以前，正好是她晚餐的时间。
那家伙，大概还以为她在伦敦吧。
千岁无奈地坐起身，点亮床头的小灯同时说道：“我说啊，龙雅。现在我已经不在伦敦了。”
“哈哈，那真是遗憾。”
清凉的寺院中，越前龙雅懒洋洋地坐在石亭的板凳上，百无聊赖地晃悠双腿。
“难得的新年，还想祝你新年快乐呢。”
“你说什么傻话。”千岁挑了挑眉，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一月一这个节日。再说现在的伦敦还是12月31日……”
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等一下……
千岁突然敏锐地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越前龙雅特地算好时差，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还在伦敦。那……他现在在哪里？
肯定不是伦敦时间往西的地区，因为那些地方的时间只会比伦敦更早，都是大白天。如果说伦敦现在是晚上七点，往西走去只会是六点、五点，甚至更早，不需要他特地算好时差。
也就是说，越前龙雅现在正在伦敦往东——更大可能在这时候已经是深夜的地区。
而他刚刚又说……新年快乐？
诚然，一月一日元旦是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新年，但是在这种时间打电话来庆祝新年，再加上越前龙雅的国籍。
樱庭千岁有了个猜测。
“龙雅。”千岁冷静地问，“你现在在日本，对吗？”
“……”
几分钟的沉默。
越前龙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电话，竟然就把自己的行踪给暴露了？
他干巴巴地开口：“哈？你说什么啊大小姐。我现在可是……”
“你在日本，没错吧？”
千岁又重复了一次，每个字眼都咬的很重。
“……”
龙雅眼前一黑。
哦豁，完蛋了。
对方的沉默更是让千岁明白了一切，她顿时不满地眯起双眼，气到脸微红。
“你知不知道你还欠着我的债的？！我签你的时候给你全英国最高的网球教练工资，也不需要你把我教成冠军，世界最好的资源和最强的对手扔你挑，你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还留一张纸条说‘我会回来的’？开什么玩笑？！”
“你不是没来找我吗？”
越前龙雅小声嘀咕，千岁一听更火大了。
“我找你？我光是拦着克里斯不让他把你从俱乐部上除名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克里斯是千岁自家的网球俱乐部的教练兼执行长，以前也是个很强的网球选手，虽然处处被越前南次郎压着打，但放眼欧洲仍然无敌手。退休后，千岁的网球俱乐部把他签了下来。
越前龙雅离家出走的事显然激怒了这位前任越前南次郎的手下败将，他愤怒地表示要联系国际网球联合会把越前龙雅拉入黑名单。千岁当时还在美国念大学，听说了这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急匆匆打电话拦住他，把俱乐部里龙雅的名单保留下来，同时昧着良心安抚克里斯。
“龙雅是我的朋友，他肯定是有无法处理的事才会突然离开的，你不要责怪他。”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千岁知道这家伙才不是遇到麻烦了，只是不想继续留在伦敦了，她小小的俱乐部留不住他。
——为什么啊？！！
那时，樱庭家主只能问自己这个问题。
而面对越前龙雅打来的电话，此时的千岁有了更重要的话要说——
“既然你回来了，我也正好在日本，不如……我们来聊聊合同和违约金的事情吧。”
千岁用镇静的口吻说道。
“……”
“我记得你的工资是一年一百八十万吧？我只给你发了第一年的，第二年的还没发，你就跑了。”
“…………”
“我们当时签的合约是几年？我想想，好像是五年吧？”
“………………”
千岁调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你现在已经欠我很多很多钱了。”
“啊咧？糟了，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声音完全消失了诶。大小姐，你听得到吗？……”
对方甩出了信号不好的借口。
之后没给千岁回应的机会，吧唧一声结束了通话。
“……哼。”
千岁忍了忍，没忍住，露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靠在床头低声道：“龙雅大笨蛋。”
她掀开被子来到窗边，自动式的窗帘拉开后，露出深夜时分已经沉睡了的城市。
漆黑的夜空中有一轮银色的弯月，远远的小小的，光芒却格外明亮。千岁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慵懒地坐进椅子里。
“好漂亮的月亮。”
说着，她点亮顶灯，开始了工作。
而另一边，越前家的寺院里，越前龙雅挂掉电话后把手机一甩，丢到桌上。他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石椅上，望着天空中荧荧闪烁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洒下，少年好看的琥珀色眼眸被照得闪闪发亮，仿佛他正怀抱着他一直追求的巨大的梦想。
“没想到你也到这边来了啊，大小姐～”
“真让人期待。”

第24章
新年伊始，街上满是一片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有穿着漂亮和服、打扮和风的女孩子，也有裹在厚厚的新衣服里的孩子，有牵着自家孩子出门的家庭，也有和闺蜜一起出来玩的年轻人。
远远的，隔着人群，樱庭千岁看到了一个符合以上四个标准的团体。
“园子，兰，阿笠博士，在这边。”
她按了按车喇叭，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千岁姐！”
铃木园子马上扬起笑脸，挥了挥手向她跑来，套在束缚的红色和服里的毛利兰下意识迈出脚步，被不好穿的新木屐绊了一脚差点摔，阿笠博士和江户川柯南急忙一左一右稳住她。
灰原哀在一旁打了个没睡好的哈欠。
“对不起啊，爸爸妈妈突然有事，毛利大叔又去赛马了，只能麻烦千岁姐送我们去神社了。”
铃木园子露出爽快的笑脸，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而这时，浑身不适的毛利兰也终于走到她车前。
“……啊，真是的！我到底为什么要穿和服呢。”
“还不是叔叔说的，新的一年要有新气象。而且，这件衣服是因为叔叔帮助委托人洗清了杀人嫌疑，她和侦探费用一起送过来的，兰姐姐不是也很喜欢吗？”
江户川柯南歪着脑袋，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确实是一件好看的和服，玫红的底布上印着粉色、黄色和白色夹杂的樱花，图案紧凑而不拥挤，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只是，让一个很少穿和服的少女突然套上这种行动不便的衣服，还是太勉强她了。
“唔、樱庭小姐，新年快乐。”
经历了刚才那段脚下打滑的尴尬路途，毛利兰面露赧色，想挠挠头分解尴尬，马上被铃木园子制止：“不可以啊兰！这可是你妈妈花了一个小时编好的头发，不能弄乱！”
毛利兰抬起的手停在了空中。千岁也把视线移到她的头上，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兰小姐非常好看！”
少女黑色的长发盘成发髻，发间别着一枚毛茸茸的白色簪花，鬓角留了两缕长短不一的头发，从耳边轻轻落下搭在和服的披肩上。
“不，樱庭小姐才是……很漂亮。”
被千岁如此夸奖，看着那双真诚纯净的浅灰眼眸，毛利兰的脸霎时红了，而铃木园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出现了，千岁姐毫不掩饰的直球。”
“好了，快上来了。”
阿笠博士哈哈大笑地把两个孩子送上车，考虑到体型问题，千岁的后驾驶座挤不下他，他选择了坐在副驾驶座上。
众人今天的目的地是浅草寺，正所谓正月参拜神社，新年的第一天，他们当然要去寺庙里参拜。
但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受到老朋友的邀请，出国旅游去了，而毛利小五郎——正如园子说的那样，那位沉睡的名侦探沉迷赌马不可自拔，新年一大早就打开电视。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因为坐不下那么多人，本来毛利兰都决定要打出租去了，铃木园子突然想到了千岁，说千岁姐的话肯定没问题的，于是她拨打了她的电话。
千岁也马上表示可以，她们约定了时间，来到米花公园附近汇合。
当然，千岁也有自己的目的。
——如果花点钱，把江户川柯南送到浅草寺住持和僧人那边净化净化，用法器开个光的话，是不是就能消除他身上的死神buff了呢？
也许可行。
不，是一定要成功！！
透过后视镜，千岁看了眼坐在后驾驶座正中间，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男孩，眼中露出几分势在必得。
正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的江户川柯南突然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背后一凉。
该、该不会被诅咒了吧？
小侦探挠挠头，想到。
……
“人也太多了……”
虽然知道浅草寺这所寺院的人气，可当他们真正来到这边时，还是吃了一惊。
从门口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铃木园子还眼尖地看到几个外国帅哥，感觉到了熟悉的心动的感觉。
千岁把车停在路边，让园子他们先进去，自己则排在车队后面等待进入停车场。
“那一会儿手机联系啊。”
毛利兰早就和樱庭千岁交换了line，他们下车后，千岁双手撑着下巴，拄在方向盘上，无奈地看着前方长长长长的车队。
新年啊……果然不该出门的。
好在浅草寺人虽多，但大部分人还是徒步或者乘坐电车来的（也可能是考虑到了今天会车满为患的景象），停车场远没有挤满，等了几十分钟，千岁也终于倒车入库了。
樱庭千岁拿起手提包，锁好车，走出停车场，这时候浅草寺已经找不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身影了。
走进雷门，千岁拿出手机准备向毛利兰发消息。突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她立刻转头，凝神看去，入眼只有无穷无尽的人、人，人和人。
“……错觉吗？”
而不远处，某个运动少年正躲在家人背后，静静地当自己不存在。
越前菜菜子疑惑地看了眼身后的表弟。
“龙雅，你怎么了？”
今天叔叔婶婶要守在寺庙里，只剩他们三个小辈出来参拜，刚刚许完愿准备离开，龙马发现自己忘了拿抽到的的签，他们两人就在这里等他。
可是龙雅突然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不想被看到的人了？
越前菜菜子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不认识的脸，也没有谁盯着这边瞧。
还是说……看上哪个路过的女孩子了？
而她也真的问出口了。
“才没有呢。”见樱庭千岁消失在周围拥挤的人潮中，越前龙雅才走出来。他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意。
“要真看上哪个女孩子，我还得先征求网球的同意啦。”
菜菜子笑了：“说得好像你以后要和网球结婚一样，别这样，你又不是龙马。”
越前龙雅笑了笑，背着网球包没有说话。
而这时，菜菜子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说：“但是你确实有喜欢的人吧？几年前，叔叔要你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有在意的女孩子吗？”
“……没有哦。”
“咦？但是我记得你说那是个鸟笼女孩，是喜欢鸟吗……”
“你记错了，我没说过。”
越前龙雅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短促地说。
菜菜子正想继续询问，这时，龙马摁着帽子急匆匆地跑了回来，他找到自己的签了。
“好了！既然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回家回家！小不点，这次你一定要和我认认真真地比一场哦。”
越前龙雅一把勾住龙马的脖子，趁菜菜子说话之前开口。
而龙马压了压帽檐，低声道：“嘁，你还差得远呢。”
……
千岁找到园子和兰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拜神祈福的地方等待了。
“把钱投进去，然后晃一晃这个大铃铛。”
铃木园子手把手地把习俗教给千岁，虽然千岁说她不信这种东西，但园子表示，既然来了，就要入乡随俗嘛！
鞠两次躬，拍两次手，最后闭眼合掌开始许愿。
身边两个少女都做得有模有样，千岁低头，看向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
灿烂的阳光下，男童闭着眼，一脸平静地许着愿。
千岁收回视线，拍了拍手，心中想着。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的话，请把江户川柯南到哪儿哪儿死人的诅咒收一收吧！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建一座比现在还大的寺庙的！
愿望刚许完，千岁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刚刚投进去的五元硬币竟然弹了出来，叮铃一声落在地上。
“……”
“……”
“……”
沉默片刻，千岁捡起地上的硬币，又塞了回去，重复一遍刚才的步骤。
待到睁眼，硬币又从赛钱箱的缝里弹了出来。
千岁：“……”
园子＆兰：“……”
“不、不是吧？千岁姐，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啊？才会、才会……”
……被神明拒绝了两次？
千岁的表情已经漆黑到看不下去了，柯南颤巍巍地和阿笠博士抱在一起，不敢说一句话。
她第三次捡起硬币塞回去，许了个新的愿望。
——希望新的一年能更加更加有钱。
这一回，硬币没再弹出。
千岁：呵。
之后，他们一起去抽签，这次参拜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不过，经此事件，千岁对浅草寺的主持们能否净化江户川柯南也产生了怀疑。
“啊！我抽到大吉了！”
“我也是，Lucky！”
“呐呐，千岁姐你抽到了什么签？”
看完所有人的签，园子询问千岁。
“我是中吉，普通吧。”
千岁拿出她扫了一眼后便没有仔细看的纸，给园子看。在中吉的字眼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着具体的运势。
“这也不错，不像江户川君抽到的竟然是大凶。”
灰原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柯南。
园子拿过中吉的签：“让我看看……嗯，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近期会有非常大的困难，不能粗心大意？等等，这是不是拿错签了？难道不是凶的签吗？！诶？”
还未来得及质疑，园子的视线被底下的一行字吸引去了。
“恋情会有进展——？诶诶诶？！！”
与园子一同响起的，还有不远处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第25章
“啊啊啊啊——！！！”
听到这个声音，千岁顿时眼前一黑。
难道说……
又是案件？
而尖叫声一响起，江户川柯南立刻像一支离弦的箭，脱了缰绳的马飞奔出去，其反应之快，让千岁不由得怀疑他脚下是不是装了马达。
“怎、怎么回事？”
“案件？”
看吧，不愧是和柯南待久了的人，遇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又发生了事件。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也已经被柯南同化了，千岁跟在众人后面一起赶到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神社后面的樱花树林。
两个游客慌乱地站在樱花树旁，他们是一对情侣，女孩子已经被吓傻了，跌坐地上说不出话，男生还勉强站着，一只手不忘拉着女朋友，只是那两条腿怎么看怎么哆嗦。
柯南跑过去：“出什么事了？！”
“杀、杀……”
男生伸出手指向前方，结结巴巴地说。
“有人……把那个女性杀死了！！！”
“什么？！”
柯南与赶来的众人皆是一惊。
谁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这时，千岁也终于看清倒在前方血泊中的人。
那是个女性，看起来还很年轻，她正面倒地，平躺在一棵樱花树旁边，脸侧向一旁，一只手落在身边，另一只手向前伸了出去——如果用一个具体的描述来形容，就是著名的“希望之花”，铁血的奥尔芬斯中奥尔加团长的死亡姿势。
那一刻，众人的耳边仿佛出现了一句洗脑的，团长，你在干什么啊团长？！
咳咳，跑题了。
“兰姐姐，快报警！”
柯南摸了摸女性的脉搏，确认她已经无法救回来了，当机立断地下命令道。
“还有园子姐姐，樱庭姐姐，你们快去通知附近的安保人员，把浅草寺封锁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出去……呃。”
话未说完，柯南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事有多不科学，新年第一天的浅草寺人流量比平时好几天的加起来还多，就像跨年之夜的纽约时代广场、十月一日的北京长城，简直可以称为一个小型人堡了，要让这么多人留在浅草寺里等待警察到来，根本是无法做到的。
但是如果不封锁现场，浅草寺那么大，等目暮警官来了，恐怕早就被他逃走了。
可恶！怎么办？！
柯南顿时头疼地把头发乱抓一顿，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
千岁确认那边的准备万无一失后，合上手机，扫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死者，安抚道。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
听到她这话，连原本急切地跟接警员说你们快过来，再不来的话凶手很可能逃走了的毛利兰都不由得抬起眼看她。
千岁解释道：“我和这边的住持联系，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杀人案件，要他们配合。现在，浅草寺内会流传供奉菩萨的法器被盗走的说法，已经有三台金属探测门和X射线检测机在浅草寺门口了，我的部下会详细检查每个从寺院门口出去的人和他们的包。有那个借口在先，即使要检查，我想，游客们也不会有任何抱怨的。”
……
……
……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那么多事情？？？
樱庭家效率也太高了吧！！
“不用担心，只是费了点钱而已，我给这家寺院捐过款，住持和僧人都很乐意帮忙。”
——虽然那些钱一开始是用来给柯南的小脑袋开光的。但看刚才赛钱箱两次把硬币弹出来的反应，千岁估计他们也帮不上忙。
而且，在大名鼎鼎的浅草寺杀人，还是在大年初一这么庄重的日子。
寺院里的僧人们全都生气了，即使千岁不联系他们，他们也会自觉配合警察，定然要那个不尊重观音菩萨的凶手好看。
“咦？但是为什么要用金属探测门？”
铃木园子突然反应过来，不太理解千岁这一举动的意义。
灰原哀正蹲在尸体的旁边查看情况，闻言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出她和樱庭千岁，以及江户川柯南已经察觉到的细节。
“死者是被刀捅死的，伤口在正面，虽然她现在躺在地上无法查看伤口的截面。但你看，死者的手心有被刀割伤的痕迹。”
铃木园子这才注意到死者放在身边的左手手心被割破了，血流了很多。
“但是，如果是她不小心自己做菜时割的……”
“那应该早就结痂了吧，而且皮肤的表面也会不同。你仔细看看，这是刚刚切开的，新鲜的人体创口啊。”
灰原哀一本正经地解说道，她的语气非常平淡，千岁听着听着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觉得，小哀突然很像一个热爱解剖和人体的科学研究者？
错、错觉吧，小哀那么可爱，也许只是对科学感兴趣呢？
可是一想到柯南。
樱庭家主突然不太确定了。
柯南看着死者的手，突然疑惑地皱眉，她似乎曾经握住过什么，血迹有点蹭掉了。
“原来如此，所以千岁君才要准备金属探测门啊，为了检查出那些身上带刀的游客。”
阿笠博士也听明白了，用拳头砸了一下手心总结道。
“啊，没错。”千岁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不只是刀，任何可能造成捅伤的尖锐道具但凡被发现，我的部下就会扣留住他们。”
如果凶手把刀随处丢在浅草寺里，这里人流量那么大，到处都是眼睛，他/她不能确保不会被人看到，何况他已经被一对情侣看到了。为了保险，凶手很大可能会选择把刀带走自行处理。
“不！该检查的不只是刀。”
江户川柯南又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新的线索。
他手上套着手帕，从死者的包里拿出一张小票和两个御守，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个孩子拿到了新的游戏，正准备拆开时兴奋的表情。
“该检查的，还有他们包里的御守。”
千岁拿过小票。
这是死者购买御守时得到的小票，浅草寺的御守是和神签一样非常有名的东西，据说非常灵验，大部分来日本旅游的外国人都会来这里买几个御守带回去，保佑自己接下来一年的运势。
死者也不例外，从小票上看，她一共购买了三个金龙铃铛和三个厄除御守。
但她身上只有一个铃铛和一个御守。
“还有你看，死者的包里还有午餐盒，里面是没有动过的便当，我猜，她今天大概是和人约好来浅草寺参拜，之后决定去哪个地方坐着野餐的吧。死者看起来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果是陌生人犯案，她肯定会在凶手靠近她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她没有。”
千岁了然地扬起嘴角：“所以说，犯人很可能是和她一起来这里的人。”
“啊。”
柯南哼了一声，说道，“而且那个人的身上，很可能还留着死者买来的铃铛和御守。”
千岁立刻吩咐下去，要门口的部下检查每个人所携带的御守和小票，凶手身上的御守时死者帮忙买的，那对方的身上肯定没有票据。
但是即使有这两重检查，估计……被留下的人还是很多吧。
每个来浅草寺的人都不会忘记去买御守，而金龙铃和厄除御守又是御守中相当受欢迎的。
“江户川君，樱庭姐姐，你们来看这个。”
灰原哀突然举起了死者的手机，展示给两人看——当然，她没忘记戴手套拿证物。
手机里有死者最新发出的一条邮件，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今天运气超好的，我们三人抽到的签都是大吉哟～你说的果然没错，今年会有好运气！那婚礼肯定也会很顺利吧！
期待你给我的戒指 (//▽//)】
显然这是一位即将步入新婚殿堂的年轻女性发给未婚夫的消息。
文字的下面还有三张大吉凑在一起的照片，可惜因为拍摄角度原因，看不清另外两人的手。
“犯人抽到的签也是大吉！”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异口同声地下结论道。
而除了抽到凶的神签把它绑在架子上以外，所有人都会把抽到的签随身携带。
柯南：“樱庭姐姐！”
“我通知他们了，别担心。”
千岁发消息的速度很快。
不是所有人都能抽到大吉的，经过这三重筛选，剩下的人肯定不剩几个。
……
等到新年也不能休息、照常出勤的目暮警部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樱庭千岁已经帮警方把嫌疑人都找好了。
江户川柯南已经把嫌疑人范围锁定得差不多了。
灰原哀已经把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因都查了个大概。
目暮警部：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当然是排查浅草寺内剩下的人啊。”
警方封锁现场后，千岁通知部下们有序撤离，结束通话后转头对目暮警部说道。
“我能做的只有检查每个从浅草寺门口出去的人，但是万一凶手还留在浅草寺内，这就需要警察们帮忙了。”
事实上，千岁找到的嫌疑人也只有两位，目前正被毛利兰和寺院的保安看管着。
一个是二十多岁的白领女性，名字叫松平玉子，是一个事务所的秘书，与死者栗山贵书小姐是好朋友。
她身上带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和用布袋子包起来的便当盒，显然她就是和栗山小姐约好一起野餐的人之一。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本来和贵书约好去公园野餐，但是十分钟前我突然接到老板的电话，他要我马上就回事务所处理事件，所以我不得不和贵书他们分别的！至于水果刀？那是用来削蜜瓜的，你看到了吧，贵书的包里有一整个蜜瓜！”
松平小姐翻了个白眼，很不耐烦地大声道，“快点放我回去！社长还在事务所等我呢！警察先生，你不也是新年第一天就不得不出来工作的社畜吗？请你稍微体谅一下我这种打工人士的辛苦！”
被指着鼻子训了一顿的高木警官：“啊……那个，总觉得……对不起。”
但把她放回去更是不可能的，案件还没破，嫌疑人可不能放跑。
至于另一个人——
高木警官把视线移到他身上，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好、好凶的眼神。
第二个嫌疑人是个年轻的少年，他穿着土黄色的运动制服，背着一个网球包和一个长包，黑色短发，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眼神冷冽严肃，威严无比，让人不禁想起神庙里庄重的罗汉雕像。
他说他叫真田弦一郎，家住神奈川，这次是来东京帮祖父送礼物的，礼物就是他肩上背着的长包里的武士/刀。
“我来浅草寺是为了给家里的老人求一个莲牟御守，保佑他身体健康，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说着，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困扰，可在高木看来他无疑是对他露出一个恫吓的表情，在小本本上写字的手都抖了抖。
至于他买的金龙铃和厄除御守，真田表示是给网球部买的，希望今年他们能打败别的学校夺得全国冠军，而拿到的小票被他随手丢进垃圾桶了。
高木警官：“请加油！”
“和我们询问时候得到的结果差不多呢。”
不远处，樱庭千岁和灰原哀坐在石桌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灰原哀撑着下巴淡淡道：“如果犯人真的在他们之中的话，肯定不会说真话的吧。”
“也是。”
另一边，铃木园子拎着一袋东西跑了回来。
“久等了，你们都饿了吧。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饭团，大家先随便填饱肚子。”
参拜结束后，他们本来准备去园子预定的银座一家米其林餐厅吃午饭，没料想突然发生了案件，一直拖到现在。
千岁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确实是有点饿了。
“哦，谢谢园子，真贴心啊。”
阿笠博士先拿了一个最大的饭团递给灰原哀，又拿了一个走过去给柯南。
园子也饿得不行，她拆开一个饭团的包装，两三口就咬掉一半，嘴巴鼓鼓的，一动一动像只可爱的仓鼠，结果因为吃得太急，噎到了。
毛利兰急忙给她递牛奶。
千岁笑了起来，拿出一个饭团拆开，刚咬下一口，就听到目暮警部那里传来一声。
“警部，在寺内找到了符合柯南君说的条件的人，有两个！”
“快把他们带来！”
目暮警部急忙说道。
这次被带来的是两个男人，且两人看上去都不像坏人。
看到第一个男人，高木先咦了一声：“这不是交通部的？”
“高木，你认识吗？”
“是的。”
高木警官点头道，“他是武田一成，是我在警校的同学，以前我们有见过几面。”
目暮警部看了过去，名为武田一成的男人下意识并起双腿，挺直身体道：“交通管制科，武田一成。”
“一成？是一成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松平玉子立刻走了过来，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泫然欲泣：“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贵书的身边？你知不知道……贵书她，她……”
“什么？！！”武田一成的脸色也变了：“贵书她怎么了？”
久久得不到答案，他抬头去寻求高木的回答：“喂，高木！你们搜查一课在这里办案，难道说？”
高木警官避开他的视线：“很遗憾……”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武田一成目光恍惚，直接跌坐在地。
而被警察带来的第二个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平静无波。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嫌疑人了啊。你也带着武士/刀？”
目暮警部走到他面前，质疑地看了看他腰间的长刀，“能解释一下原因吗？你的身份是什么？”
千岁喝着牛奶，随着目暮警部的声音把视线挪到他身上。
下一秒——
“噗——！！！”
所有人闻声望去，石桌旁的黑发女性正捂着嘴咳嗽不停，毛利兰担忧地递过去一张纸，她拿起来擦了擦嘴。
“那个人，咳咳，没问题的，咳。”
樱庭千岁一边站起来，一边飞快地说，“我可以做担保，这家伙绝对是清白的。”
目暮不解：“怎么回事，樱庭小姐？”
这时，沉默到现在的男人犹如一块假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清隽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破坏了他不说话时宛若一个王国骑士的气质。
“你愿意为我说话，还真是难得啊，樱庭千岁。”
不同于这个男人高深莫测的性格，他的说话方式意外地直白。
“那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可怜的副手去警察局赎他们室长。”
千岁压低声音哼道，男人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他今天来这里干什么，但千岁还是向目暮警部解释了一下。
“什么？”
高木警官看着男人的表情惊异，“他就是第四王权者？那位青之王……”
宗像礼司。
也不怪高木警官惊讶，与那位大名鼎鼎的黄金之王相比，宗像礼司实在太年轻了，他甚至没过30岁，就已经拥有整个青之氏族，坐拥scepter 4（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了。
目暮警部倒是接受良好。
“我连7岁的小学生侦探和22岁的大英女富豪都见过，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被点名的7岁小学生侦探和22岁大英女富豪对视一眼，彼此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么一来，他佩戴长刀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了，那是他的武器。
宗像礼司被排除了嫌疑，退到一旁。接下来，目暮警部开始向现场的第一发现者，也就是那对可怜的情侣发问。
“现在你可以走了。”
站在石桌边上，千岁远远地看着柯南跟着警察边上专注思索的模样，语气不善地对旁边的青年说。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紫罗兰色的眼睛带上了点点笑意。
“樱庭家主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千岁回了一个冷漠的瞪视，青之王嘴角的笑容更愉悦了。
自从这家伙上位以来，卡了她家多少次投标？千岁都不想去想了，总之，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个事实。
宗像礼司不欢迎她。
不欢迎她进入这个国家。
如果不是她手头握着【时之政府】的一大半股权的话，恐怕宗像早就对她甩脸色了吧。
啧。
一想到此，千岁就一阵头疼。谁不喜欢快快乐乐做生意呢？偏偏樱庭家一直被青王单独针对，也不知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正想着，手心传来柔软的触感。
千岁低头，看见灰原哀默不作声地伸出小手握住她的，紧紧贴在她身边。女孩看起来很警惕宗像礼司，一直低着头，把兜帽带了起来，却依旧选择过来安慰她。
——小哀真是好孩子。
千岁心情一下子好了，她冷笑一声，拉着灰原哀往阿笠博士那处走了几步。
还没忘记给宗像礼司留一句话。
“你再不走，我就通知淡岛小姐让她喂你红豆泥。”
宗像：“……”
没有人能抵抗得住青之氏族的冷面副长，淡岛世理的红豆泥攻击，那比任何甜食都要恐怖的甜味简直能毁灭一个人的味觉神经，让他的世界变成没有颜色的地狱。
于是，围观了一会儿案件发展情况，千岁不经意向后一瞥，那穿着青色制服的高大青年已经消失了。
……
“所以呢？你们还记得当时看到的凶手长什么样子吗？”
目暮警部询问道。
那对情侣分别看了看除宗像礼司外的三个嫌疑人，摇了摇头。
“抱歉……那个时候我们受到的惊吓太大了，而且凶手被那个女性挡着，我们没看到脸。”
“这样啊。”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让他们离开了。
这时，鉴识科的人又有了新的发现。
“警部，死者的手好像写了什么，可能是死亡讯息。”
死者向前伸出的右手食指指尖沾着血，在没有樱花的季节，樱花林里只是普通的草坪，因此警察们很容易就辨别出那个字。
、
三
一个汉字“三”的上面，有一个“、”。
高木警部的眼睛转晕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字？”
铃木园子狐疑地猜测：“是不是玉？死者把那一点写出去了？”
“那就是松平玉子小姐？”
被点到名的人脸顿时气恼了，一把揪住高木警官的领带，正如她刚才揪住武田一成那样，两个警察都被她一只手轻而易举抓了起来。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是凶手？！我今天是真的接到了社长电话，我们事务所旗下的偶像突然宣布要结婚了，她之前没有和事务所谈到过任何情况，现在推特上粉丝都炸圈了，那些把她当老婆的都抢着打电话给事务所，还宣布要脱粉！社长急着叫我回去处理！！我哪里还有空闲心去杀人？更何况贵书是我的闺蜜，她还是我们事务所的律师团之一，为什么我要杀了她？！！！”
“冷、冷静一点，松平小姐。”
高木警官急忙安抚她。
柯南按照她的说法去推特上查了一下，确实，#XX偶像宣布结婚，对象是一般社员#的消息直接被顶上了推特头条，紧跟其下的还有类似于粉丝宣布脱粉，粉丝怒烧周边等消息。
真夸张啊……
不过确实，偶像结婚这么突然的消息，松平小姐不太可能提前预料到。
“原来如此。”
目暮警部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真田弦一郎。
“真田同学，你说你的武士/刀是爷爷送给老朋友的礼物，那可以具体说一下是送给谁的吗？”
真田点了点头：“当然。”
说着，他把祖父给的地址展示给目暮警部看，警察正准备和那边的老人做确认，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怒吼。
“喂！你们围着副部长要干嘛？！”
接着，一群穿着与真田弦一郎同样颜色的运动衫的少年们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海藻头的年轻孩子。
他的手里还挥舞着球拍，似乎是把高木警官当成了坏人。
真田弦一郎拧紧眉头，冷冷地瞪向海藻头男孩，声音洪亮有气势：“切原，你在干什么？！”
男孩顿时僵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还举在空中。
他嗫嗫嚅嚅地开口，委屈地像个偷玩游戏被父亲抓现行的小孩：“我、我、我以为副部长您被警察找麻烦了，就……”
“所以说切原你还是太冲动了，噗哩。”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转着自己的小辫子，笑容里带一分邪气。
“说的没错。”
另一个紫色头发的眼镜少年面无表情地搭腔。
千岁：这个画面好像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
柯南：好像上次和昴先生一起破案的时候也有这样一群打网球的跑出来？
灰原哀：哈啊——（打哈欠）
这时，一个把外套当做披风的蓝紫发少年走上前，礼貌地开口：“请问，我的同伴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面容过于美丽，以至于高木警官差点忘了该回答什么。蓝紫色的头发微微弯曲，同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铃木园子看得痴了：“好漂亮的人……”
她身边的小兰也不禁多看了几眼，仿佛少年一出现，整个樱花林都光彩照人起来。
灰原哀这时候已经默默捂住脸，不去看头顶那个把自己抱着的女人盯紧猎物的目光。
不过千岁没有看多久，就收回了视线。
美色虽好，但千岁看得出来，那个少年生性淡薄，恐怕是内心极为疏离的角色。
况且他的年纪也小，即使长得倾国倾城，始终是太小了。
按照这个国家的法律，他甚至还没成年。
柯南走上前，摆出一副乖巧的笑脸问道：“大哥哥们是那个凶巴巴的大哥哥的同伴吗？”
千岁听到周围传来噗嗤一声的笑。
真田弦一郎的脸又黑了几度。
幸村精市忍住笑意，弯腰说道：“是的哦，真田是我们的同伴，所以小弟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柯南用力点头：“嗯！”
他大致看出来了，真田弦一郎除了放武士/刀的长包外还背着网球包，应该是打算送完礼物后和同伴们练习网球。所以这群网球少年才会聚集在一起，发现他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到会合地点时才跑过来找他。
况且真田弦一郎和死者栗山贵书小姐没有一点关系，没有杀人动机。
不一会儿，警方也联系到了真田祖父的老朋友，那位还在家里等待名刀上门的老人吓了一跳，急忙帮真田证明了清白。
“弦一郎是好孩子，不可能杀人的！”
那接下来只剩下——
所有人把目光放在最后一个男人身上。
武田一成的额头立刻流下汗。
“我没有杀人！”他咬牙道，“再说了，我是贵书的青梅竹马，我有什么理由杀人？别忘了我是警察，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身上这枚樱花徽章的事情！”
武田包里放着的刀比松平小姐的水果刀要更大一点，是厨房常见的不锈钢刀，细长款的，他对此的解释是这把刀是拿来切三明治的，他也带了野餐的便当，满满一篮子三明治和甜点。
鉴识科把这两把刀都收走去做鲁米诺测试了，目前结果还没出来，但武田说自己那把刀平时也用来杀鱼，上面肯定会检测出血液的。
柯南愁眉苦脸地蹲在死者的死亡讯息旁，想不通一个三和一个点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玉吗？松平玉子小姐的玉？可是松平小姐接到的电话又是真实的，偶像突然宣布结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
等等。
如果她真的能提前预料到呢？
松平小姐是社长的秘书，如果那个偶像在决定结婚之前和她讨论过了呢？她不就可以提前准备计划吗？
不过……
看了看一脸不爽地坐在那里，紧急用手机回复邮件的社畜&#183;松平玉子，柯南又不确定了。
“但是，真不愧是闺蜜啊。”
灰原哀走了过来，平静地说道，“你看贵书小姐今天出来玩耍，包里还装着一份起诉案的材料。而松平小姐在新年初始也这么勤奋地做秘书的工作，那两个人也太工作狂了。”
诶？
一瞬间，柯南觉得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他一把抓住灰原哀的肩膀。
“你刚才说什么？！”
“呃？我说那两人不愧是闺蜜……你发现什么了？”
“不，是后面那句。”
“……贵书小姐包里装着起诉案的材料，松平小姐也在新年做秘书的工作。”
“对了，就是这个！”
柯南明白了所以，他跑到松平小姐身边，拉拉她的衣袖：“呐呐，松平小姐，栗山小姐是不是很喜欢历史啊？”
得到松平玉子肯定的回答后，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已经宣告破案的自信笑容。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灰原哀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凶手是松平小姐？确实她的名字是贵书（kisho），和松平小姐的职位秘书（hisho）只差一个字母，而英文字母表中K的前面第三个字母就是H，可这样没办法解释那个点啊。”
“当然不是。”
柯南飞快地说，“刚才我不是问了吗？栗山小姐很喜欢历史，你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浅草寺啊。”
灰原还是不明白。
柯南于是提高声音，询问灰原身后的樱庭千岁：“樱庭姐姐，提到浅草寺，你马上就能想到的人是谁？”
樱庭&#183;日本历史一窍不通&#183;外国人&#183;千岁一脸懵地看着他，回答了一句：“观音菩萨？”
柯南：“……”
我就不该问你的，你这个英国人！
旁边传来一声好听的轻笑。
转头看去，幸村精市笑着为没人接包袱的可怜小侦探说话：“是德川家康，对吧？”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也看了过来，他们意识到柯南可能发现真相了。
“松平小姐说了，死者栗山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历史迷，尤其喜欢战国时期的历史。每年来浅草寺祈福也是她的主意。刚才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栗山小姐的名字是贵书（kisho），和起诉（kiso）的音很像，而她是律师。松平小姐说，那是因为她的父母也是律师，希望她子承父业。对吧，松本小姐？”
“啊？嗯，对的。”
松平玉子愣了一下，回答道。
“所以我想到了，这里是和德川幕府有关系的浅草寺，而栗山小姐是个十足十的历史迷，她的名字又是贵书，这种情况下，大家会想到什么呢？”
真田抱着武士/刀犹豫地说：“木……曾义昌？”
贵书，kisho，木曾，kiso。
“啊，原来如此！”
毛利兰一下子懂了，她拍了一拍双手，兴奋地道：“他是战国时候的武将，武田信玄的家臣！”
铃木园子兴奋道：“所以说那个三和点不是‘玉’字，而是主人的主？！”
樱庭千岁眨眨眼，感觉她们的话题往她不懂的方向深入了。
历史上，木曾义昌曾经当过很多人的家臣，武田信玄、织田信长、德川家康和丰臣秀吉。但在这其中，唯一符合的只有一个人。
柯南看向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的武田一成。
“武田先生，你就是杀害栗山小姐的凶手，对吧？”
武田一成后退一步，强行镇静下来，表情变得很凶：“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我不是说了吗，我和贵书是青梅竹马，我有什么理由杀她？再说了你有证据吗？喂，高木，这个小鬼怎么回事？你们搜查一课还要这种小鬼来指手画脚吗？”
唯一可以证明他的凶器是武田一成家里的不锈钢菜刀，曾经杀过不少鱼和家禽，上面肯定会检测出血液的。
他似乎笃定了柯南找不出破绽。
而柯南歪了歪头，拿出刚刚让樱庭千岁去买来的金龙铃铛。
叮铃一声，非常好听。
这个声音却像唤醒了恶魔，让武田一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武田先生从栗山小姐那里得到了御守和金龙铃吧？她买了三份，松平小姐都有一份，那剩下的一份就是你身上吧？”柯南晃了晃铃铛，笑容天真可爱，“栗山小姐受伤的手上有曾经握住什么的痕迹，正好和这个金龙铃完全吻合呢。所以我想，杀了栗山小姐到底是谁，只要把武田先生的金龙铃检查一遍就好了吧？”
武田一屁股跌坐在地。
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不会背叛樱花徽章的交通部警察此刻面如死灰，紧紧咬住唇说：“这、不怪我。我一直把她当我最爱的人，但是她却背叛了我，要和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前辈结婚。明明、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才是最喜欢她的男人——唔！”
话未说完，武田就被怒火冲天的松平玉子狠狠揍了一拳。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原因？！就因为这个原因你要杀了贵书？就因为贵书要和别人结婚？你小子，没胆子追女生，倒是有胆子杀人啊？！我TM，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松本！！”
千岁：不，你本来就不姓松本。冷静一点啊松平小姐！
一拳，一脚，又接着一拳，看起来瘦弱无力的松平小姐简直赛亚人附体，把高大健壮的武田压在地上猛打。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好、好可怕。
至于那边被揍的半死不活的武田一成，目暮警部沉默了一会儿，才让手下赶紧上去把他救下来。一会儿还要把他带回所里去，不能让他在这里就被打死。
……
事情结束后，警察把武田一成塞进警车里，纷纷撤离了。
看了一场热闹的幸村精市也收起笑容，招呼网球部的孩子们离开——他们练习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而终于恢复自由的铃木园子摸了摸肚子，感觉一个饭团没吃饱。
“快走吧！去银座吃大餐！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柯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正准备跟上园子和兰的步伐，突然感觉自己被拎着衣服提了起来，抬到高处和一双堇花似的眼睛对视。
“樱庭姐姐？”
“果然。”
“？”
“你就是死神吧。”
“？？？”
静静地对望几秒，千岁把他放了下来。
“柯南boy，我做了一个大数据的分析，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柯南直觉那不是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从毛利小五郎成名的近半年来，凡是在我家的建筑里出现案件，其中98.63%的案件中都有你的身影。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柯南：“………………”
“巧、巧合吧。”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柯南笑容勉强，汗流浃背。
他突然想起铃木园子很久之前说过的，樱庭千岁是很爱财的。
当时，他以为园子在开玩笑。她那么有钱，对钱的欲望哪有那么深。
可现在，看着面前女人犹如讨债人一般的幽深眼神，柯南觉得铃木园子说的真对。
“樱庭姐姐……”
男童怯懦地张了张口，水蓝的眼睛雾蒙蒙湿漉漉的，看上去尤为可爱。
片刻，那侵略性的视线突然消失了。
千岁站起身，低头看着他：“虽然那些案件看起来都各有各的动机，但似乎其中都有你的因素。柯南boy，你该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柯南：我也想知道……
“嘛算了。”
千岁闭了闭眼，转过头望着远处，柯南注意到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然后她摆了摆手，离开他。
“帮我和园子说一声，我有事要办，不和她一起走了。”
柯南愣愣地看着樱庭千岁的背影消失，有些发懵，直到毛利兰喊了他一声。
千岁来到街角。
“新年初始，你不打扰我就觉得不开心是吗？”
以为早已离开的蓝发青年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佩刀。
“正因为是新年，我才来找你啊，樱庭千岁。”
宗像礼司微笑了一下，说，“几年前你没来参加黄金之王的葬礼，现在来日本，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吧？”
“白银之王的前女友。”

第26章
听到宗像礼司提起那个有些中二的称呼，樱庭千岁的眼神恍惚了几秒。
她想起那个曾经交往过几个月、后来和平分手的德国男人，对方温柔体贴，聪明多智，偶尔还有些孩子气，外表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各方面都非常符合千岁对另一半的标准。
然而——
那个人是日本的白银之王，是与黄金之王一样共同守护这座岛国的存在。
他始终有自己无法割舍的责任。
“对不起……”
分别的时候，银发青年望向她的眼神愧疚而舍不得，盈盈欲滴仿佛要落下泪来。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他，他表现得却像个被甩的人。
千岁闭了闭眼。
“所以呢？你一直针对我樱庭家，就是因为我曾经想要拐走你们的白银之王？”
她直截了当地问。
樱庭家主对自己另一半的要求并不高，他不需要很有钱，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满世界跑，因为她也是整年满世界跑的人。只要一年中有一半时间能够陪伴在她身边，她觉得就足够了。可阿道夫&#183;威兹曼连那点时间都无法做到，他被王的责任束缚，无法离开日本。连千岁和他在新泽西州的初次相遇，也是黄金之王特地为他开的绿色通道，让这个七十多年宅在飞行船上的老宅男下地亲自去看了一眼新大陆的风景。
千岁问过他，只要他愿意，樱庭家花多少钱都能帮他斩断过去的羁绊，抹掉他头顶上“白银之王”的沉重冠冕。
白银之王心动了，但是他拒绝了。
大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宗像礼司才会对她虎视眈眈的吧。
“我说啊，你幼不幼稚？”
樱庭千岁挑起眉毛，冷冷地看着面前青色头发的男人，他的发型有些杀马特，可是在他身上却意外地契合他的气质，让他看上去文雅儒风。
“确实我想把威兹曼拐回伦敦，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和他和平分手一年多年了，他早就回到这里做他的王者，缺失的齿轮补上了，机器（日本）仍在运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那些被你一己私愿推出去的项目，那些损失的金钱，你现在回想起来，良心就不会痛吗？！”
而面对樱庭家主的指控，宗像礼司只是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精巧的眼镜，神情严肃地说：“当然不会。”
不仅不会，看到你赚不到钱难受的样子，它还美滋滋的。
千岁：“……”
如果不是老师的教导深入人心，樱庭家主差点要对宗像礼司翻一个不礼貌的白眼，以示自己的愤怒。
当然，虽然千岁口头上这么说，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宗像礼司对她的敌意并不只是来源于她和威兹曼的交往。
樱庭家族是个庞然巨物，不仅发展了数百年而没有衰败，还愈发有扩大的迹象。
对日本本土产业来说，不管往哪里看，都有一个庞然巨物挡在他们面前，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正是如此，为了保护本国尚不成熟的产业，有许多国家会在自己发展初期建立高关税来抵御外来产品的疯狂入侵，但樱庭家与他们又有些不同。早在千岁的祖父时代，就已经把势力打入那时还处于明治维新时代的日本了，樱庭家，也算得上小半个本土产业了。
到樱庭千岁这里，她甚至掌控了能够把握日本重要命运的时之政府（虽然只有一半）。
她就像一个独立于王权者之外的另一个王，只要她有心，能够影响这个国家的运转。
不同于铃木和迹部，他们的家族纵然庞大，却不像樱庭千岁那样，已经触碰到了时政这种级别的深度。在遵从“秩序”与“制御”的青之王眼中，如此危险的存在，不得不采取手段遏制。
宗像礼司不知道黄金之王曾经也想把时之政府分摊给铃木、迹部和道明寺等家族共同掌权，只不过中途被樱庭家全部劫走了。
淡岛世理倒是对樱庭千岁印象很好，有一次她拿着青组打回去的企划案，对宗像礼司建议说：“室长，我觉得樱庭家的那个人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她只是个做生意的。”
宗像礼司没说话。
没错，他心里如一面明镜似的，很清楚地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
她只爱钱，只爱她的家族——或许在未来还有她的对象——但至少现阶段，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家族，踩到她的底线，樱庭千岁不会轻易和任何人急眼。
她也没什么从政的野心。
但青王向来喜欢一句话。
防患于未然。
就算樱庭千岁没有从政的想法，不代表樱庭家里的其他人没有。樱庭千岁是樱庭家唯一继承人不假，可她们家还有许多分支，甚至曾经经历了两次分家，分了两个家族独立出去。
宗像礼司向来没什么怕的事情。
他的头顶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那柄剑是他的力量象征，在杀死赤王之后已经出现了裂痕，他也毫不在意。
况且，他把握得住樱庭千岁的本性，每当她真的要生气时，他就会收敛自己的恶意，让她即将爆发的气无处可使。
——简单地说，就是在被千岁揍的边缘疯狂试探。
故而，他只是露出一个千岁异常讨厌的高深莫测的笑，恶劣地抬起手，轻飘飘揉了一把女人的头。
把她柔顺的长发搞得一团乱。
千岁：“……”
这、这家伙搞什么？！
她一把甩开宗像放在她头顶的手，站直了身体：“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还想说等会儿去波洛咖啡店吃点三明治，休息一下呢。
宗像礼司却伸手拦住了她。
“非时院有文件需要你过目。”
他说。
这似乎才是今天他来找千岁的真实目的。
黄金之王还在世时，与樱庭家族有着密切的商业交流，而他死去的现在，非时院依然保留着几项专属于千岁的特权，虽然并不是非常重要，但黄金氏族的兔子们拒绝向青之氏族开放那几样事务的权力，说只有樱庭家的家主来才能使用。
之后，宗像礼司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又变得几分绅士起来。
“不过，鉴于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你又遭遇了案件，我们可以改日再谈。”
接着他伸出手，轻轻地，但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抬高千岁的下巴。
年轻的女富豪平静地望着他，色泽极浅的眼眸犹如一簇纯白的堇花，绽放初春静谧治愈的美丽。
宗像礼司回望过去，隔着冰冷无情的镜片，他紫罗兰色的眼中流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温和。
他再次恶劣地笑了起来。
“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幅天真的模样。”
说完，青之王转身离开。
樱庭千岁摸了摸留有余温的下巴，看向宗像礼司的眼神非常微妙。
这家伙……突然做这种古怪的举动，难道说。
他又要卡她家的项目了吗？！！！
一想到正在建的东京峰会国际度假村，千岁立刻抿起唇，极为镇定地拿出手机，通知下属对那里加派人手。
接着，她又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安室先生，今天下午你在波洛值班的吧？”
“啊，不是……只是遇到了杀人案件。嗯？我当然没事，柯南boy也在，已经解决了。晚上我带你去买一身礼服吧……没错，后天就是道明寺女士的生日宴会了。你自己已经有了？唔，这样也行，那我现在到波洛来。”
千岁驾驶车辆，离开了人潮涌动的浅草寺。
……
黄金之王的御柱塔里。
银发及肩的阿道夫&#183;威兹曼静静地坐在石板边上，翻阅兔子们最新交给他的文件。自从黄金之王过世后，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威兹曼便接替他的责任，与宗像礼司共同压制着石板的力量。
“啊啦啦～真没想到。”
文件上，看着被宗像礼司特地标出来的名字，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眯起眼，笑得有些无奈。
“还是那么恶趣味呢，宗像先生。”
专门把千岁的情报整理出来让他看，是想看到他受影响的样子吗？
不得不说，他真成功了。
威兹曼用一只手捂住脸，尽量不让眼角微微溢出的水渍被人察觉。
他与樱庭千岁相遇于一个寒冷的冬天。
那时的千岁正处于被白兰背叛的状态，她非常果断地一脚踹了白兰，冷静果决地解决了家族遭遇的大灾厄。可是偶尔夜深时分，她仍不免会想起两个人曾经的情谊。
樱庭千岁是认真付出了感情的，是以，被背叛时她受到的打击比任何人都要大。
而在一个月光明媚的夜晚，被黄金之王以一个任务之名，千里投放到美国新泽西州的威兹曼不小心和她在这座美丽的城市相遇了。
那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两个月了。
被威兹曼小心地捧在手上呵护，樱庭千岁也很快从伤痛中恢复，她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的类型，既然分手了便不再回想。
但威兹曼也面临着自己的难题。
他在新泽西做完他的任务，就不得不回去了。
正如之前说到过的，他的一生都被石板限制在了东方那座小小的岛国，甚至因为“不变”这一特质，他长生不老，只能生生看着周围的人死去。
经过深思熟虑，威兹曼向千岁提出了分手。
“我很抱歉。”
银发的男人垂下眼，说。
而千岁在接受了他的一切说法后，叹了口气，故作轻快地说：“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对方的接受良好，反而让威兹曼有些惊讶了。
和平分手之后，樱庭千岁再次投入她的家族事业中，真正不适应的人反而变成了他。
“呐，怎么办啊，中尉。”
面对黄金之王打来的电话，威兹曼露出苦涩的笑。
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他。
他却舍不得了。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国常路大觉：呵，男人。

第27章
道明寺枫其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娘子，冷面女王。
尽管年过四十，她看上去依旧如年轻时风姿绰约，风韵犹存。
特别是当她穿着一身富贵的皮草，画着小烟熏的妆容，拿一个精致的小皮包和樱庭千岁出现在同一家店里的时候。
布置地精美而华丽的高级餐厅内，黑发女性正在周围食客或明显或小心的窥视下，熟练地用道具分解盘子里新鲜的螃蟹，面前突然罩下一片黑影。
下一秒，犹如咏唱调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樱庭小姐，好久不见～”
千岁一个力气没把握好，直接把螃蟹壳捅了个对穿，铁质小叉重重地落在陶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似乎还出现了一道裂痕。
道明寺枫：“……”
熟了还留不了全尸的螃蟹：“……”
千岁倒是没有太纠结这个可怜的盘子，她放下道具，用温毛巾擦了手，然后抬起头，在灯光良好的室内，用那双几近透明的眼睛看道明寺枫。
“确实有段日子未见了呢，道明寺女士。”
樱庭家主脸上的笑容标准而公式化，不含一丝纷杂的情绪，倒是让道明寺枫心一凉。
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桌上只有一人份的餐具：“你是一个人来吃饭？”
千岁笑容不变地看着她，这是她家的餐厅，她一个人来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这座东方小国有个规定，单身女性不能独自出来呢？
周围偷看的食客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纷纷低下头开始钻研盘子里牛肉的一百种吃法，头埋得很低。
道明寺枫的身边也没有人，但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在等人。
“我约了一个女孩。”
面对千岁的提问，道明寺枫也坦然承认了，她狭长的眼睛闪过一道傲然的光：“樱庭小姐要不要一起见见她？”
“不了。”
千岁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拿起挎包站起身，“我要走了。”
道明寺枫的视线落到那还未分尸完毕的螃蟹上。
然后伸手拉住从她身边走过的黑发女性。
“难得的机会，坐下来聊一聊吧。上回因为司的莽撞，我们不是还没很多事情没能谈吗？”
你还想说上次？？？
千岁收敛笑容，想到茶馆那次道明寺司的无礼，从这位美丽的英伦女性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渐渐变得冰冷。
“我……”
正想说我一会儿还有事，千岁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
“混蛋，你又在找别的女孩的麻烦吗？！！！”
千岁：？？？
这话听着是朝她这边来的。
只见一个黑发少女满脸写着怒火，清秀的小脸被愤怒挤成一团乱杂的毛线，五官都快缩起来了。
她穿着华丽的贵族学院的校服向这边跑来，酒红色的小西装上有英德的标志。
啊啦啦。
这不是道明寺司喜欢的女孩吗？
一看到她，千岁便明白了道明寺枫不让她走的原因了。
想要用她来气牧野杉菜吗？让牧野杉菜知难而退？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别忘了，道明寺枫自己已经用势力逼得牧野父母双双失业，任何工作单位都不敢聘用他们，这位性格倔强的平民少女完全被她激起了反抗情绪，发誓要与道明寺枫斗争到底。
而在牧野杉菜这边，她想到的却是另外的东西。
被逼迫父母的仇人邀请来这里谈事情，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因为对方会做的只是拿出支票本，写一连串数不到尽头的零，然后扔到自己头上让自己离开道明寺司。
但杉菜担心如果自己不来，这个老女人会变本加厉的欺压父母。做了一番痛苦的心理建设，她还是来到这里了。
一踏进店门就看到道明寺枫拉着一个黑发女性的手在说话，那个只会用权势压人的老女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道明寺枫：？？？），而背对着自己的黑发女性看上去也很抗拒的样子，牧野杉菜一下子就火了。
她到底还要欺负多少人才罢休？！！！
抱着这样的想法，牧野杉菜冲了上去。
“你别以为我们穷一点没钱一点，就能被你随便羞辱？！你难道是这个国家的天王老子吗？别太放肆了！！”
牧野杉菜瞪向道明寺枫，声音中气十足，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很有活力。
道明寺枫被气笑了，收回牵着樱庭千岁的手：“你以为我是谁？一个穷人敢这样在我面前说话？！”
“我不管你到底有多有钱，在我看来你就是个金钱的奴隶！就算我们家境贫寒又怎样？我们穷，可我们有骨气！！”
“……”
千岁听着听着不对了：……家境贫寒？你是在说我吗？
头一次被人定义成家境贫寒，千岁想了想她在世界各地的房产们……
嗯，也许那就叫做家境贫寒吧。
而那边，牧野杉菜的叱责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随随便便欺负这位弱不禁风的女性，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樱庭千岁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个死气之炎指环：弱、弱不禁风？？？
也许是因为今天千岁穿着比较低调吧，牧野杉菜把她也当成了被道明寺枫欺负的无辜女性，划入自己的保护圈。
千岁默默低头，哭笑不得地看着牧野杉菜漆黑的发旋。
牧野杉菜则忙着和道明寺枫掐架，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黑发女性神色诡异。
好在这时，贴心的服务员赶了过来打破尴尬。
经理上前，半劝架半强硬地分开了道明寺枫和牧野杉菜，把她们带到道明寺枫预定好的包厢让她们接着吵。副经理则趁她们掐架的时候，将樱庭千岁送出门，同时，其他服务员开始安抚看了一场戏的其他食客，并表示会送酒水以示歉意。
“还真是稚嫩的高中生呢。”
结账买单的时候，千岁评价了一句。
充满了莽撞的正义感，但完全不会看场合。千岁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敢于和道明寺枫在大庭广众之下撕起来的人呢。
这么一看，那女孩的胆子倒是很大。
她好笑的想着。
收账的副经理苦笑一声，道：“我怕老板您又会被无良杂志写成素材，说您为了和平民女生争抢道明寺家的公子在饭店大打出手。”
“放心，没有人敢。”
千岁拉上拉链，淡淡道。
能在这家高级餐厅吃饭的人都不是白痴，虽然不知道英德女学生和她的身份，但道明寺枫那张脸还是有不小的知名度的。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声张，因此他们绝不会外传。
“对了，记得通知道明寺司。”
临走前，千岁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就说他的小女朋友被他妈找麻烦了。”
副经理点头。
“我明白了。”
千岁回到车上，把挎包随手丢到一旁。
茶馆那件事之后，道明寺枫仍然没有放弃她的计划。于是，千岁也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不管道明寺枫对牧野杉菜家做了什么，总会有人前去通知道明寺司，或者他的另外三个朋友，旁敲侧击地让道明寺知道，牧野一家正在被道明寺枫打压着。
如果那位纨绔的大少爷对牧野杉菜是真心的话，是绝不会让心爱的女生被老妈这样对待的。
更何况还有他姐的前车之鉴摆在面前。
道明寺司虽然怕他妈，但为了牧野杉菜，好几次选择了反抗道明寺枫。
疲于处理与自家儿子日渐恶劣的关系，这段时间，道明寺枫都没有机会来找千岁了。
所以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吧～道明寺大少爷。
幽幽地看了眼从路边飞驰而来的漆黑轿车上下来，撒腿跑进店里的卷发少年。
千岁扬起唇角，启动了跑车。
……
道明寺枫的生日宴，在道明寺家金碧辉煌的城堡里举行。
千岁在更衣室里换好裙子时，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
好像……
胖了QWQ。
她泼墨似的长发烫成低调优雅的卷，自耳边垂落披在胸前，礼服是抹胸款的，露出她天鹅般优美白皙的肩颈。
但千岁举起手臂时，能感觉到大臂处似乎圆润了几分。
她在波洛被投喂的太好了，竟然完全没顾及体重！！
失策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樱庭小姐，换好了吗？”
“好了。”
千岁急忙穿上高跟鞋，推开门走出去。
她提着裙摆，询问已经换好西装的黑皮青年：“好看吗？”
礼服店的灯光是非常明亮的，好让每一个试妆的客人都能看清衣服的细节。千岁身上这件礼服是贴身的抹胸长裙，轻薄而柔软的面料搭配精致的刺绣，极浅的白搭配她浓墨般的黑发，仿佛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静悄悄地吐露芬芳。
等了一会儿，千岁没等到安室透的回答。
不禁疑惑地抬起头，恰好撞进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
安室透用一只手捂住眼睛，像是认输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揽住千岁纤细的腰。
“非常，非常好看哦，樱庭小姐。”
相隔的距离近了，千岁感觉到青年温热的吐息。
以及他滚烫的耳朵。

第28章
推开礼服店的门，户外寒冷的空气首先触碰到千岁光洁的后背。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下一秒，安室透就把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寒冬腊月的，注意身体。”
贴心的侦探对她笑了笑。
而只穿着衬衫和马甲的安室透看起来一点也不冷，甚至主动拉起她的手，宽大的手掌温热舒适，让她周身的寒冷消弭四散。
由于千岁踩着高跟鞋的缘故，她把车钥匙交给安室透，自己则坐上了副驾驶座。
安室透也有车，是一辆老式的马自达RX7，不过他今天来的时候似乎没有开来。
“对了，樱庭小姐。”
在启动这辆难得一见的限量版跑车时，安室透突然从他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递给千岁。
“在晚宴之前，先填填肚子吧。”
虽然道明寺枫的生日宴绝不会亏待宾客，定然会准备丰盛的美食和好酒，但在那种场合，真正敢放开肚子大吃特吃的可没几个。
更何况樱庭千岁作为级别更高的富豪，很多时候，她都不得不在公开场合维持家族的形象。
尽管不是上流阶层的人，但安室透意外的懂行。
千岁扬了扬眉，对此有些惊喜。她本来都做好饿一晚上的打算了。
“啊啦，谢谢你。”
拆开食盒，还带着余温的三明治整齐划一地平铺在里面，鲜亮的蔬菜、薄薄的火腿肉，调味正好的沙拉酱，以及松软的面包，是安室透相当拿手的特制三明治呢。
而且考虑到她化得完整的妆容，三明治被切成一个个小方块，方便一口一个，这样就不会弄脏涂好的口红了。
千岁看了眼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
不管何时，安室透在细节方面的无微不至总能让她心动。
所以，尽管刚刚在更衣室里还发愁体重的问题，现在，千岁依旧选择面不改色地迅速解决掉三分之一。
感觉到轻微的饱腹感后，她停下进食，用食指夹起一个，送到正在开车的安室透嘴边。
“安室先生，来，啊——”
安室透下意识张开嘴，等到嘴唇与对方的手指触碰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樱、樱庭小姐？”
司机先生吓得脚下不稳，车子有一瞬间差点变向，好在这条全是富人居住的城区街道上只有这一辆车，安室透很快稳住了方向盘。
“叫我千岁。”
黑发女性并不在意他的慌乱，倒不如说，这是她喜闻乐见的。
“不是说好的吗？今天晚上，你帮我挡掉道明寺女士的麻烦，那么，起码名字要喊得像一点吧。”
千岁顽皮地眨了眨眼。
这倒是没错。
但是……
安室透看了看同车的女性轻松的脸，路灯的光斑在她的眼中倒退。
“你突然递过来，我会被吓一跳的。”
千岁舒展了眉头：“我不是提醒你了吗？来，再来一个。”
“不是这个原因！”
安室透哭笑不得，却还是张嘴吞下了她指尖的那一小块食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今天的三明治格外香甜。
是食材的原因吧，肯定。
“那就是……害羞了？”
千岁歪着头看他，这一次，对性格开放的女性说的话早有准备的安室透没再惊慌，好笑地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反抗。
“请不要随随便便对异性说出这种话啊，千岁。”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一刻，仿佛有人用一块石头轻轻撬开了千岁的心脏，痒痒的。
于是英伦女性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在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相当默契的氛围中，他们终于抵达了道明寺枫的城堡。
说是城堡，不如说是金碧辉煌的皇宫，道明寺家夸张而富丽的装饰让即使见惯了各种场合的公安侦探都不禁瞠目结舌。
“这也太夸张了。”
在一众豪车名流中，他悄无声息地把车开进道明寺家后院的停车场。两人一起走下车，很快便有侍从迎了上来。
“樱庭小姐，请往这边走。”
同样行走在“皇宫”前的还有不少人，虽然与几天前千岁在浅草寺看到的人流量根本不能比，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放到外面都是能掀起一阵波澜的。
大河原家的小姐，日向家的小姐，还有那边叫不出名字的哪家的小姐……总觉得，今天来这边的女性格外的多，而且均是妙龄。
樱庭千岁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来这里的客人，还与同时出现的铃木园子撞上视线。
碍于此时正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园子只得调皮地对她眨眨眼睛，用一个大拇指为她应援。
千岁：“……”
来到宴会厅的大门前，千岁提前挽起安室透的胳膊，靠得近了几分。
“会紧张吗？安室先生？”
“不，怎么会。”
安室透笑着回答，他看上去绅士极了，在这样富贵的背景下，竟然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千岁满意地挽着他走了进去。
道明寺家向来追求肆无忌惮的挥霍，来显示自己无与伦比的财力。
一进门，奢华富丽的大厅里立刻有几道视线投向两人。其中包含的或深思或不怀好意的情绪，千岁一一看在眼里。
宴会的女主人倒是眼前一亮，丢下正在交谈的人朝她走来。
“樱庭小姐，你来了。”
“收到您的邀请，我当然会来。”
千岁微笑着，用商业化的笑容对付过道明寺枫旁敲侧击的攻击，来回了几招，道明寺枫把视线挪到安室透身上。
“这位是……？”
“我的男伴。”
千岁靠得离安室透更近了。
道明寺枫发出若有所思的一声，在安室透那张帅气的脸蛋上看了片刻，眼中带了几分不屑。
——大概是把这个从未见过的青年当成千岁养的小……咳，小黑脸了吧。
樱庭家主接收到了对方的讯息，眉梢跳动了一下，无端觉得心中燃起一团火。
然而不等她做任何反应，宴会厅的另一角，传来一阵少女们的惊呼。
只见四个西装革履，英俊潇洒的少年排成排走过来，为首的正是这座“皇宫”未来的主人，道明寺司。
围观女生用憧憬的目光看着他，道明寺司撩了一把额前的头发，表情傲慢。
千岁却突然捂住嘴，侧过头忍住笑意。
倒不是她对这四个少年有意见，只是……那样许多人排成一排，迈着同样（浮夸）的步调走进来的仗势，让千岁回想起她大学里那群健壮威武的橄榄球选手们。每逢母校与其他学校比赛时，他们总是排成一排，用自己高大的体型在赛前先恐吓一下对方。
故而，当她看到道明寺司与他三个同伴走进来时，差点以为他们即将抱起橄榄球开始比赛。
#来自一个曾经被橄榄球队粗鲁的比赛过程吓到了的英国人的幻视#
道明寺司的出场吸引了全场大部分女孩的目光，他卷卷的头发经过造型师的打理，格外增添了几分帅气。道明寺枫举起酒杯，满怀自豪地说：“看呐，那就是我的儿子，阿司。”
不论她为了儿子做过什么事，此时，道明寺枫都是一个为引以为傲的儿子而自豪的平凡的母亲。
于是千岁简单地笑了笑。
“令郎确实非常优秀。”
说完，她借口要和朋友打招呼，转身离开了。
直到走得远远的，千岁才撤下那副商业假笑，从端着盘子的侍者那边拿了杯起泡酒。
“看上去很辛苦啊。”
安室透按照千岁的要求，在道明寺枫过来的时候全程不说话，静静微笑当一尊美丽的雕像。但他见证了两位商圈大佬来回客套又虚假的对话，对上流世界人人称道的社交晚宴又多了一层认识。
如果每次见到别人都要这么说话，那岂不是累死？
“这只是偶尔。”樱庭千岁抿了一口酒，为这杯没有任何度数的起泡酒皱了皱眉，不是很感兴趣地放到一旁，“好在只有日本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我也是看在道明寺女士生日的面子上才出席的。”
如果放在伦敦。
除了商业的客套以外，一些直来直往的人因为看不爽宴会对象，直接拒绝出席的新闻也是层出不穷。
“不过，安室先生看起来并没有不自在呢？”
千岁看了看接受良好的安室透，虽然身份是咖啡店员，但安室透并没有表现出拘束。
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黑皮公安真诚地望了回去：“毕竟我是个侦探啊。”
“那肯定也是非常厉害的侦探吧。”
千岁愉悦地从餐台上拿了份蔬菜沙拉，向安室透比划道。
她也见识过三位侦探，从中年的毛利小五郎到年幼的江户川柯南，年龄跨度非常大。铃木园子告诉过她安室透也是个侦探，但千岁从未见过他破案。
“有机会真想看看啊。”
“你这样说，是在期待案件的发生吗？”
安室透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语气是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宠溺。
千岁轻笑，说怎么会呢。今天没有某位年幼的小侦探，发生案件的几率可是0%。
“樱庭小姐。”
这时，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千岁回头，看见一个红色头发的清秀少年向她走来。
赤司……征十郎。
她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倒不是因为对方是她生意上的劲敌什么的，目前仍是个高中生的赤司还对她产生不了影响。
实在是赤司这个姓氏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在千岁未成年的时候，她为了满足口欲，向铃木次郎吉提出要买他收购的那几座世界顶尖的法国酒庄，但铃木次郎吉以小孩子不能喝酒的理由拒绝了。并且，转手就卖给了赤司家的家主，赤司征臣。
因此。
在千岁眼里，此时款款向她走来的红发少年的头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字。
——抢我酒庄的男人的儿子。

第29章
“樱庭小姐。”
红发少年走来，清冷的视线在千岁身边的黑皮青年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移开。
“能聊一会儿吗？”
看他的表情，赤司征十郎似乎想和她交谈一番。
像这种名门贵族举办的宴会，基本上都充斥着社交和攀谈的金钱味道，借着这种场合谈生意的人不少。樱庭千岁也不例外，她向安室透点了点头，松开手，单独与赤司征十郎来到一个角落。
“赤司先生没有出席吗？”
“父亲近日身体抱恙。”
千岁先询问了赤司征臣的事，得到答案后对他表示了自己的惋惜。
“无妨。”
赤司征十郎摇了摇头，静静地看了眼面前这位白服白裙的女性，柔软贴身的礼服是淡淡的米白色，镶嵌着银色的丝线，不仅没有喧宾夺主地抢走她的光芒，还让她看上去白得像一尊美丽的雕像。
“父亲一直想见你一面。”
千岁笑了笑，走到墙边，后背靠在了经过特殊材质打磨的光滑的墙壁上——她穿的鞋子实在有些太高了。
即便如此，她的姿态还是那么优雅。
“我也一直想见见赤司先生。”面对赤司的邀请，千岁笑着回应道，当然，这句看似简单的问候，绝不是赤司征十郎所理解的那个意思，而是……
——我要看看抢了我心心念念的柏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会定个时间，去京都看望赤司先生的。”
在她回伦敦之前的这半年里。
排除酒庄的原因不谈，近期，罗利宝田的LME准备进军歌坛，搜罗了不少有发展潜力的年轻歌手。赤司家在唱片行业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樱庭家能和赤司家交好，不失为一项双赢的合作。
因此，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千岁都需要去摆放一次赤司征臣。只不过这次，是由他的儿子先提出了邀请。
赤司征十郎抿了口红酒，也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来：“你来的话，请务必通知我。我会在家里安排好一切。”
这话换一种理解方式，就是，京都是我的地盘，你过来我罩着你。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千岁愉快地对红发少年眨了眨眼。
“那就麻烦赤司君了。”
赤司征十郎脸上扬起淡淡的笑，他是典型的高雅清秀的长相，而早在高一就被他的同伴黑子哲也拧回来了的中二性格也已经消失，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千岁，带着几分清澈见底的光芒。
赤司：乖巧.jpg。
千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时，她灵敏的鼻子闻到了酒的味道。
来源是赤司手中的高酒杯。
那味道一闻就知道是顶好的酒，向来喜欢享受美酒的樱庭千岁眼睛一下子明亮了。但在询问赤司这杯酒从哪儿拿的之前，千岁还有一个问题。
“赤司君，你今年……应该还没成年吧？”
赤司征十郎则微微一笑：“说的没错，所以我喝的是葡萄果汁。”
末了，那双淡然的红色眸子还对千岁顽皮地眨了一下。
意思便是，即使他喝的是酒，也不要告诉别人。
道明寺枫今晚邀请了许多与道明寺司年纪相仿的少爷小姐，他们有的刚成年，有的还是高中在读。因此，晚宴上度数最高的酒就是刚才千岁喝了一口就没动过的起泡酒（千岁：那玩意儿能叫酒？！！），而更多的是葡萄果汁、樱桃果汁一类的替代品。
像赤司征十郎这种自己带酒来偷偷喝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千岁扬了扬眉，决定好心地帮这位未成年少年保守秘密。不过，在保守秘密的同时，她还得拿一点利息，不是么？
她开口问：“那么，在哪里可以拿到这种葡萄汁呢？”
黑发女性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赤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这位年轻女富豪的一个秘密。
“我让人去准备。”他招了招手，喊来等候在附近的服务生。
几分钟后，千岁拿到了一杯与赤司一模一样的高酒杯。她把酒杯放置在眼前，静静地欣赏了片刻。
赤司带来的红酒颜色比一般的葡萄酒色泽更深，香气扑鼻。樱庭千岁轻轻抿了一口，柔滑的酒液入肚后泛起阵阵丰富的浆果香味，仿佛一条上好材质做成的昂贵丝绸在她的体内被点燃，烧起一团火，温暖了她有些寂寥的胃。
“好酒。”
千岁由衷感叹道。毕竟这是她看中的酒庄里酿出来的，怎么能不好呢？
赤司也笑了，他举起杯子，与樱庭千岁轻轻碰杯。
如果只是遥遥远望，只会觉得这是一对璧人在交谈，而没有人猜得到，他们正在偷偷喝酒。
赤司征十郎带来的酒度数不很高，毕竟这里是道明寺枫的晚宴，如果真的喝上头就完蛋了。而两人又都是酒量不错的人，半杯红酒下肚，脸上没有起一点红晕。
“我听说赤司君在打篮球。”
心满意足地享受了一会儿果香，樱庭千岁突然提起新的话题，“你一定打的很好吧？”
赤司眯着眼，大概是酒精的关系吧，他没有马上回复千岁，而是停顿了片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宴会厅内的人，才慢腾腾地扬起一个自信的微笑。
“当然。”
他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理所当然，仿佛在篮球这件事上，他就是应当称王的。
千岁在美国也见过几个篮球少年，但没有哪个人有赤司这种气场。
她摇了摇红酒杯。
“那，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旗开得胜，武运昌隆。”
“多谢。”
赤司笑着接受了她的祝福，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问道，“樱庭小姐听过黄濑凉太这个名字吗？”
千岁想了想，依稀想起那是LME旗下的一位模特，金发金眸，高大帅气，是目前非常有名的少女杀手，也是公司主推的模特之一。
她点点头：“宝田社长和我提到过。”
但这位模特近期似乎流年不利，被一位其他事务所的女演员炒了绯闻——就是之前浅草寺杀人案件中，松平玉子小姐提到的宣布结婚的偶像。有杂志拍到了那位偶像小姐和一个戴口罩的金发男子约会的照片，金发男子的身高与黄濑凉太相似，于是有吃瓜群众猜测和偶像结婚的“一般社员”会不会就是黄濑凉太？
这下子，整个推特都炸掉了。偶像的粉丝和黄濑凉太的粉丝开始了互掐，甚至诞生了迅速接受这对cp的cp粉开始催婚。
不论是把偶像小姐当成老婆（老公）的人，还是把黄濑凉太当成老公（老婆）的人，都纷纷根据这件事发表自己的观点，cp粉也开始在其中旋转跳跃。LME目前头疼得不行，他们已经在推特上发表公开声明澄清了，但看这阵仗，恐怕还得一阵子才能稳定下来。
“凉太是我中学时的队友，这次高中篮球联赛我不希望看到他因为那些事情缺失状态。还请樱庭小姐多多帮忙。”赤司说道。
虽说比赛中少一个强敌是很不错，但如果是因为被炒绯闻这种原因导致黄濑凉太缺席，或者状态不好输掉比赛，整个“奇迹的时代”都不可能接受如此荒诞的结局的。
“别担心。”千岁笑着安抚他。
黄濑凉太的价值，罗利宝田比她清楚得多，他绝不可能放任别人给自家员工白白泼一身脏水，过不了几天，罗利宝田就会开始他的反击了吧。
喝了一会儿酒，又有人朝着这个角落走来。
“你们两个背着本大爷在这里干什么呢？”
迹部景吾抱着双臂，大少爷今天也打扮的相当华丽，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场所是道明寺枫的生日晚宴，恐怕会有人把他误会成宴会的主角。
一走近，迹部就闻到了那浓郁的果香。
他的脸色唰的黑了下来。
“赤司，你胆子不小嘛。”竟然把酒带到道明寺枫的晚宴上喝。
而向来胆大妄为的赤司征十郎只默默地看了迹部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景吾。”
千岁惊喜地对她亲爱的学弟招了招手，“你也来了啊。”
“那当然。”迹部景吾挑起半边的眉毛，看着她说，“不然，你以为道明寺枫今天盛情邀请那么多晚辈的意义何在？那个女人一直想给她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婆，但如果请的全是女孩，不就暴露她的目的了？”
为了掩饰那点上流社会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道明寺枫又“顺带”邀请了各家的少爷。
此时的宴会厅内皆是华丽俊美的年轻一代，真正在商场上驰骋的中流砥柱们反而聚集在道明寺枫的身边，与年轻人们呈一比一的比例。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闯进来，也许会以为是哪里的明星在举办派对吧。
而在这种场合，连不拘小节的铃木园子都不得不收起她在毛利兰和世良真纯面前的豪爽，端着身体扮演一个好脾气的淑女。
偏偏有好几个长得不错的少年冲着她铃木的姓氏，纷纷走上前去向她自荐，看得园子眼都要花了。
千岁忍笑不俊，而当园子把求助的视线投向她时，转头对赤司和迹部说道。
“稍等一下，我去找园子。”
说着，她正准备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秒，刺耳的声音响起。
“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你眼里随随便便的女孩啊！！”
角落的三人向声响传来的地方投去目光。
只见一个穿着贵族校服的黑发女生正挡在道明寺司面前，与道明寺枫怒目瞪视。

第30章
“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你眼里随随便便的女孩啊！！”
女生的声音十分洪亮，一下子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原来站在各个角落谈天说地的人纷纷往事件中心看去。
那个是……
樱庭千岁眼眸微闪，立刻认出了女生的身份。
“啊嗯，又开始了？”
迹部景吾似乎很是无可奈何，按了按眼角，对这种俗套的豪门欺压平民，恶毒婆婆打击真爱的戏码表示没有兴趣。
赤司征十郎笑了笑。
“看来我们的道明寺先生，魅力不小啊。”
牧野杉菜的头发湿漉漉的，一块块地黏在她脸上，从染红的校服衬衫上可以看出，她被人浇了满满一头的葡萄果汁。
牧野杉菜的背后站着道明寺司，这位脾气火爆的英郎才俊已经气爆了，如果不是被他的三个朋友死死拉住，恐怕早就代替牧野杉菜冲上去了。
道明寺枫抱着手臂，神情傲慢地看着她。
而引起这场事件争端的导火线，正躲在道明寺枫的背后，用自己不屑轻蔑的目光看着牧野杉菜。
“那是小池家的女儿吧？”
迹部认出了那个嚣张的女生，小池静香，小池家的小女儿。这位女性从未掩饰过自己对道明寺司的喜爱，以至于现在，见到道明寺司亲自把牧野杉菜带到宴会上来，她的嫉妒心被激起来，直接拿起一杯葡萄果汁泼了牧野杉菜满脸。
值得一提的是，小池静香也是道明寺枫所满意的一位女性，小池家所涉及的产业与道明寺家也可以很好的互补。
因此，道明寺枫才会前去维护小池静香，即使对方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做出泼人酒水这种粗鲁的举动，无疑是在打她的脸。但小池泼酒的对象是牧野杉菜，是她观察了很久，三令五申要求离开自己儿子、却始终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阿司的牧野杉菜。
静香这小妮子，干的真是太漂亮了！！！
这位较真的中年女士当即在心里狠狠夸了一阵小池静香。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道明寺枫会站在小池静香那一侧为她说话。
这时，多亏了那边吸引目光，铃木园子总算摆脱了纠缠，提起裙摆小跑着来到樱庭千岁身边：“千岁姐！”
她一把抱住了樱庭千岁，差点把踩着高跟鞋的千岁推得摔倒。
“小心一点。”
千岁稳住脚下，轻笑道，同时向赤司投去感激的一瞥。
刚刚她差点摔倒时，是赤司及时抽走了她手里的酒杯，伸手扶住她的后腰，才让樱庭家主和铃木家二小姐双双倒地的惨剧不至于发生。
赤司回以淡淡的微笑。
而刚才也及时伸手，却因为站位问题，没能第一时间接住千岁的迹部景吾不着痕迹地咳了一声，瞪了一眼赤司的右手。
然后转头对铃木园子说道：“啊嗯，作为一个淑女，行动太失礼了，铃木园子。”
园子一愣，不是吧？你吃醋就算了，朝赤司那家伙去啊！凭什么要怼我？！！！
于是平白无故被怼了的铃木大小姐生气了，一转头，报复心极强地向正朝此处快步走来的安室透挥了挥手。
“安室先生！”
在刚才千岁被园子扑得脚下踉跄的时候，安室透本来想马上冲过来的，但他眼尖地看到赤司伸手了，悬起的心才回到原处。
不过……
安室透笑意浅浅地走到樱庭千岁身边，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成年人看不清深浅的脸上是令现场两位少年不爽的笑，仿佛在昭示主权。
“没事吧？千岁。”
千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事。
虽然整天忙碌生意上的事，但樱庭千岁并不像许多闺中女子那般弱不禁风，相反，她还很能打，比一般人都能打。
在死气之炎这项能力上，她比不过专业的，但单纯从身体素质来看，千岁撂倒几个两百斤的壮汉还是轻而易举的。刚才也是没有防备，才会被园子撞了一下的。
“那就好。”
安室透松了口气。
“啊～快看啊，迹部。”
这时，铃木园子带着和善的笑容走到迹部景吾身边，用咏叹调一般的口吻对他说道，“千岁姐和安室先生超级般配的，对吧？”
铃木大小姐，超记仇！
何况，比起华丽到每次和他出现都会被比下去的迹部景吾，铃木园子更喜欢性格温柔阳光的安室透。安室先生善解人意，又聪明又成熟，难道不是难得一见的完美配偶吗？
而且他做饭还那么好吃！
迹部景吾磨了磨牙，在园子的挑衅下，只觉得那个黑皮男人放在樱庭千岁腰上的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赤司征十郎静静站在一旁，将当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对几人的关系有了大致的了解。
“话说回来，赤司。”
成功报复完迹部景吾，心情愉悦的铃木大小姐回头看向赤司，询问道：“我刚才就闻到这里有股奇怪的香味，是什么啊？”
刚刚瞒着众人喝酒的千岁＆赤司：“……”
虽然没亲眼见到他们喝酒，但鼻子灵敏到一闻就闻出来了的安室＆迹部：“……”
赤司征十郎不着痕迹地把手中两杯红酒往身后藏了藏，淡定地说：“大概是葡萄果汁的味道吧，我喝了葡萄汁。”
铃木园子满脸写着懵逼：“……别闹，我的葡萄汁不是这个味道的。”
赤司征十郎继续装瞎：“那可能我们喝的品种不同。”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赤司，千岁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为了不让人发现她们偷喝，她和赤司在品酒的时候偷偷开了窗，但依旧有些许酒精的味道残留。在场的人又都是人精，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抱着双臂调侃道：“赤司你啊，还真是关键时刻嘴硬呢。嫌弃起泡酒就直说，我又不会揪着你的刘海要你把酒交出来。”
说完，园子补充道：“啊不对，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刘海了！”
她一说完，所有人都笑了。
赤司顶着他高一时期随手用一把剪刀剪出来的发型，面无表情。千岁看向那双平淡无波的红色眼睛，当赤司看过去时，千岁友好地眨了眨眼，对他微笑。
红发少年并未理会她。
倒不如说，是没有时间理会了。
盖因此时此刻，宴会厅中央的争吵彻底升级了。
也不知道小池静香说了什么，牧野杉菜被气得勃然大怒，冲上去抬手就要对小池动手——
“啪——！”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道明寺枫的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
道明寺枫面色严肃，俨然是一位充当正义的使者——虽然在小池静香用羞辱牧野杉菜父母的词汇大肆放了一通嘴炮的时候，她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这场生日宴会的主人一生气，立刻有许多宴会的客人将不满的目光投向牧野杉菜，同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哪里来的野孩子？”
“是庶民才对吧。”
“没家教。”
诸如此类的讨论传入牧野杉菜的耳中，这位可怜的女生仿佛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评论，气得脸都红了。她想要还手，可是刚刚那一巴掌，和道明寺枫这段时间对她父母所做的事情让她退缩了，再怎么无穷无尽的勇气，在真正强大的敌人面前，还是会用光的。
铃木园子皱起了眉：“太过分了！把一个女生扔到所有人面前羞辱，这算什么啊！就是想让她放弃道明寺，也不该这样做吧！”
迹部景吾难得和她站在了同一战线：“道明寺司那小子，平时聒聒噪噪的，怎么这时候一句话不说了？他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吧？”
好在他说完这句话，道明寺司终于站了出来，他一把把牧野杉菜拉到自己身后，走到道明寺枫的面前，头一回堂堂正正地和自己的母亲对峙。
“杉菜是我的女人，老子喜欢她，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妖魔鬼怪来反对了？”
他弯下腰看着小池静香，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神凶恶地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围观的人皆是一愣。
道明寺司突然在如此重要的公开场合说出这种话，难道说……未来的道明寺夫人已经定好了？
道明寺枫脸色一变，她皱起眉，正要说些什么。
道明寺司转过身，拉起眼圈已经红了的平民少女，飞快地吻住她的嘴唇。
霎时，吸气声四起。
千岁眼尖地看到有个女孩因为过于震惊，把樱桃汁洒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啊啦啦……”
这可真是。
……令人惊讶啊。
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场闹剧，樱庭千岁转头，与同样为年轻人的冲动表现而无奈的安室透对上视线。
道明寺枫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小池静香被这一画面刺激到面部扭曲，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冲上去想要分开两人，却被道明寺的三个朋友拦了下来。
“别激动啊，可爱的小姐。”
擅长撩妹的西门总二郎拿出他对待女性的那副花花公子套路，一边安抚，一边把她带到一旁。
那边，道明寺司在牧野杉菜快喘不过气时，总算松开了她。
同时用冷傲的眼神看向道明寺枫，以示他的决心。
千岁：突然还觉得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道明寺枫、道明寺枫已经气到全身开始颤抖了。
好在她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没有当场甩膀子离开。她转过头，大声宣布宴会继续，但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惊天巨瓜，宾客们基本已经没心情狂欢了。
“……太难看了。”
千岁淡淡地摇了摇头，评论道。
不论是否有私仇，放任两个小辈在自己的宴会上撕起来，就是不正确的选择。道明寺枫真的是……为了拆散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啊。
……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纷纷离开。
樱庭千岁和安室透是率先离开的那一批。离开前，道明寺枫看着她欲言又止，而樱庭千岁只当没看到。
向自己的三个朋友道了别，千岁坐上车。
安室透启动了车子。
从道明寺家的城堡中离开，安室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黑发女性。她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樱庭小姐，一会儿需要直接把你送回家吗？”
他问。
千岁点了点头，回答好啊。随后又想起他并不知道自己酒店的地址，转头流利地报出一个地名。
“但是……宴会一结束就恢复称呼了吗？安室先生好冷淡。”
英伦女性看着她公私分明的临时司机先生，开玩笑道。
在豪华跑车极度安静的内壳里，对方用几近撒娇的语气，直接攻破了安室透的防护线。
黑暗的街道上，公安深色的皮肤渐渐变得红彤彤的，好在黑发女性喝了点酒，视线不太清晰没看到。
“樱庭小姐你啊……”
正要说些什么，安室透轻松的表情却是一僵。
在千岁的跑车前——
一辆毫无规律可寻的卡车突然一个大转弯，直直向他们冲来！

第31章
待到千岁注意到那辆大卡车时，安室透已经率先反应过来，果断换挡加速，从道路的另一侧避开卡车的撞击。好在考虑到富人区的住客们经常需要开着大型房车和无数跟班出门，这条路修建的格外宽敞，千岁那辆体型较宽的流线型跑车没有太费劲，就躲开了。
然而，不等他们喘口气，发觉自己一个油门踩空了的卡车司机回过神来，毫不犹豫转动方向盘，继续向两人冲来。
“啧。”
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了，安室透立刻提高车速，同时把档位抬到最高，“坐稳了，樱庭小姐！”
千岁一把抓住副驾驶座车顶的把手，好让身体在急速的颠簸中不至于上下晃动，撞到车内的哪个角落。
同时，她的视线落到后视镜中。
随着安室透没限度地踩紧油门，这辆向来被樱庭千岁当做代步车来使用的豪华跑车总算释放了它的全部动力，轰鸣着向前跑去。
后视镜中不断显现道路两侧疯狂倒退的路灯，那些明亮的光斑像是挂在天空中孤单单的月亮，被她们抛在脑后。
而追上了那些月亮的，却是一辆看起来相当老旧的古董大卡车。
与跑车相比，它的速度竟然丝毫不输。
看来那是一辆被改装过的竞速车，内里的发动机应该都是极好的吧。
拿这种车子来追人，也不知道是有多看得起她。
尽管没有确认对方的身份，但千岁有着强烈的自信，车里的人是冲着她来的。
确实，安室透在作为波洛的咖啡店员外也有侦探这一身份，而侦探往往也是很招人恨的。
但千岁在看到那辆车的第一时刻，大脑接收到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卡车里的人针对的目标是她，而不是安室透。
要知道，能将一辆笨重的载货卡车改装成和她超跑的发动机几乎同等水平线，定然花了很多金钱和精力。千岁不认为普通人有那样的能力。
真是麻烦！
樱庭家主紧紧攥住头顶的把手，趁乱看了眼身旁专注看路的浅发青年，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安室透这种无辜民众也被牵扯进来，还打扰了她本来心情不错的夜晚，总裁大人就不禁在心底把那群找自己麻烦的家伙撕了上百遍了。
等会儿……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而就在千岁为这群打扰她清静的敌人苦恼的时候，无辜民众&#183;安室透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他知道组织盯上了樱庭千岁，也知道boss想要对她下手。但贝尔摩德告诉他，boss现在还处于观望阶段，没那么快动手，这也是为什么boss要他时刻监视樱庭千岁，获取樱庭千岁的信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组织突然……没有通知他就开始动手了？
难道说……
他的身份也暴露了？！
一想到这，公安灰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奇异的光，他动作冷静但迅速地调转车盘，猛得转向，经过一段精彩的漂移，超跑已经破百的时速再次飞速飙升，化作一道银色的箭矢穿梭于街道之间。
背后，卡车司机似乎没料到安室透会突然右转，急忙调整方向，但这辆普通卡车的抓地力似乎不太好，在那个转弯的路口滑行了数十米才重新调整车头。
可怜的轮胎在地上擦出长长长长的几条痕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借此档口，安室透与他们拉开不远的距离。他们很快离开了这片富人区。
接下来，去街道复杂的地方甩掉他们吧。
已经开始在大脑里回忆这座城市交通地图的公安正准备引导卡车的方向。
下一秒，卡车两侧的窗户转了下来，从车内探出了两个头。
“安室先生！！！”
优秀的视力捕捉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千岁惊慌地喊了一声，那一刻，无与伦比的惊恐充斥她的瞳仁，几乎要将心脏填满。
安室透只来得及简短地下达指示：“抓稳了！”
接着，枪声四起。
在一个车技好到飞天的驾驶员手中，这辆银灰色的跑车灵活无比，卡车上敌人的子弹尽数射空，落在柏油马路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弹孔。有一枚子弹打在超跑的后视镜上，那可怜的镜子直接被打断，咕噜噜滚落在地，另外一枚子弹打中了路灯，道路顿时暗了一片。
明天又得花一笔钱去摆平政府了。
千岁看着一路造成的损失，心疼道。
“看来敌人不希望让人发现他们，不然就不会现在才开枪了。”
如果是在刚才，千岁和安室透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时候开枪，成功率比现在高不止一倍，但他们偏偏要等离开富人区才开枪。
“是害怕被警卫阻拦吧，那边的安保要严太多了。”千岁道。
富人区居住的大多有钱人都给自己家安排了大量安保措施，一旦在那里开枪，说不定会引来了各大家族的保镖，直接就给他们集了个五福。
“安室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往这个地方走吧。”
千岁报出一个地址，那里离市中心很远，是一片靠着山脚的工业区，这个时候肯定人烟稀少，但胜在道路弯曲，还有高低不同交叉环绕的立交桥。
“哈哈。”
安室透遵从了她的判断，紧张之余，他还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调笑道，“希望到了那里，不会突然窜出一头鹿来。”
千岁也笑了。
安室透指的是欧美电影里常见的套路，经常会有电影的主人公开着车在山路上穿行时，突然出现一头鹿从树林里飞奔出来，然后一头撞上车子。
奇异的是，听完这句话，她拧紧的眉头松开了。
“那就祝我们好运吧。”
她说。
……
十分钟后。
一辆银灰色的超级跑车穿行于寂静无人的工业区。
背后还跟着一辆笨重高大的载货卡车。
卡车上的敌人射完了他们的子弹，此时已经把身体缩回车内，不知在捣鼓什么。
工业区的中央是一个三层立交桥的大圆盘，连接着四面的四条马路，白天这里的车流量可不小。最底层经常通过一些高达6、7米的重型汽车，故而建的很高，圆盘的周围还有很多方便车辆紧急停靠的中间站。
而就在安室透穿过圆盘的西南方时——
敌人再次探出头来，他们不再拿枪，而是将手指伸向前方，指尖有点点蓝盈盈的光亮起。
樱庭千岁的眼睛顿时变得冰冷无比。
下一秒，那蓝光马上就要从敌人的手指脱离，化成一道可怕的攻击——
在圆盘两边的中间站上。
突然有两辆停止不动的货车亮起了车灯，坐在里面的人以不输给白色大卡的速度猛地踩下油门。
砰的一声。
两辆货车左右夹击，像挤压一个发酵的面团那样，把追击千岁的白色卡车撞成一团无用的废铁。
接着，更多的轿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从车上下来许多全副武装的保镖。他们迅速便制服了敌人，即使那群人还想使用之前手指发光的神秘技术，在樱庭家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面前，连一分钟都没反抗得了。
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走到千岁面前，弯下腰自责道。
“大小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千岁走下车，冷冷的扫了一眼部下。
“你确实来得晚了，岛田。”
如果今天开车的人是她，没有安室透那么好的车技的她大概只能弃车，用死气之炎去和这些敌人对抗吧。
赢不赢是一方面，但丢掉车子，损失的钱又是另一方面了。
樱庭家主走到被保镖们捆起来的危险分子面前。
卡车司机半躺在地上，眼冒金光，还没从刚才的撞击里缓过神来。
另外两个敌人被利落地卸掉了手脚的关节，底裤都快被扒干净了，后面有一群壮汉把他们团团围住。
“只有这三个人吗？”
千岁问。
岛田低下头，回答是的。
卡车上所有东西都被他们检查了遍，不存在任何遗漏。搜刮下来只有这三个人，其中对大小姐开枪的这两人身上带的所有武器都清理一空，只剩下他们那两双手。
司机还晕着，等会儿要带回本部继续拷问。
“身份是？”
安室透注意到樱庭千岁的声音变得格外冷，他从未听过她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如果此时在她的正面去看的话，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大概也凝成了一块冰吧。
岛田犹豫片刻，答道：“应该……是分家的人。”
樱庭千岁嘴边的弧度彻底消失。
分家。
那个剥离了樱庭这个姓氏，改姓布莱德利的家族。
那个曾经当着全家族的面宣称以后布莱德利和樱庭再无关系，看他们像在看地上的尘土的家族。
那个事到如今已经日渐式微，不得不重新卑微地依附起樱庭的家族。
一提到那个恶心的姓氏，千岁就觉得胃里泛苦水。而现在，他们竟然还把手伸到她头上了？
樱庭家主几乎想要立刻发作。
但考虑到对她家族的事情一概不知的安室透还在这里，她忍住不满，压低声音说了句。
“去联系时钟塔，把这个愚蠢家族企图在普通人面前暴露魔术的事情告诉他们。”
时钟塔是现代魔术师们聚集的重心，是个魔术协会。樱庭家族虽然很早就退出了神秘的魔术世界，但长久以来依旧和他们保持着微妙的联系。
而魔术世界向来是排外的，拒绝把这项神奇的技能分享给不知情的大部分人，如果知道布莱德利家的人在东京街道上当众使用魔术，怕不是得把他们的皮都扒下来。
“我知道了。”
岛田低头应道。
樱庭千岁转身回到车旁，看到安室透注视着她担忧的眉眼，冷硬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
她一言不发走上前，伸手抱住他。
然后把头埋在安室透的胸膛里，像一个痴汉似的，深深吸了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自己的心放了下来。天知道刚才看到敌人拿出枪的时候，她有多害怕，要是因为她的锅，导致安室透死在路上……
“……”
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蒙了，安室透眨了眨眼，先抬起头看了看岛田。
岛田和所有保镖都很有默契地低下头，似乎突然对柏油马路的纹路产生了很大兴趣。围着两个布莱德利的壮汉们不仅自己低头，还把那两人的头也强硬地摁了下去。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弯下腰，顺势将黑发女性揽入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司机先生的手还颤抖着，但他的手掌滚烫灼热，在凛冽的寒风中犹如一团火焰，令人安心。
他闭上眼，说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樱庭小姐。”

第32章
在现代人眼中，樱庭家族，是英国一个类似于美利坚的布什家族那样的存在。
他们自从移居到当时还是日不落帝国的大英，敏锐地抓住工业革命时期阶级变动的机会，扩展自己的势力和财力之后，就迅速发展成为一个统括众多领域、商业政治均有涉及的大家族，可谓是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但只有很少人才知道，樱庭家真正的发家史，并不是这个时间段。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调整个几百年，回到被称为大航海时代的十六世纪初，在那个樱庭家族还没有开始经商的时候，他们是一个魔术世家。
是的，魔术。
这是一种把常识的事情用非常识的方式使用出来的便捷手段，例如点燃一团火，如果普通人来做的话，会用点燃打火机、擦亮一根火柴等方式，但魔术可以用更快速、也不需要借助打火机和火柴的方式做到。
而樱庭家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魔术世家，甚至有人认为他们距离比肩时钟塔钦定的十二君主（Lord）家族，只差一步之遥。要知道那十二个名门贵族都是时钟塔建立之初的可怕家族，延续了近千年，在时钟塔发展到如今已经成为世界魔术师的中心的时候，他们依旧繁盛强大。用比较现代一点的词汇来形容，就是十二个王者级别的。
因此，短短数百年就足以比肩十二君主的樱庭家，更是成了众人眼中的怪物，他们都说樱庭家会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才会如此一飞冲天。
但不知为何，本该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樱庭家族，却在有一天突然散架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樱庭家族的魔术刻印突然变得衰弱，不复往日的荣光。魔术刻印这个东西，打个简单易懂的比方，就相当于华夏的传国玉玺，是这一代家主传给下一代家主，下一代家主再传给下下代家主的重要象征。并且不像传国玉玺那样只有身份上的意义，魔术刻印甚至是可以不断修炼精化的。
一个魔术世家，魔术刻印出了问题。
这就相当于即将即位的王子突然被宣布失去了继承权，一个重视皇权的国家，王后当着所有臣子的面把自己老公狠狠打了一顿，面子里子都没了。
霎时间，整个时钟塔都动荡了，魔术师们议论纷纷，心想，该不会是樱庭家得罪了哪个大佬，被惩罚了吧？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樱庭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担当家主的千岁也不知道。
但是，在所有人都以为樱庭家要在时钟塔里彻底没落的时候。
当时的樱庭家主召集整个家族的人，关起门来开了一个长达三天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他们做出了个惊人的决定。
——樱庭家族正式分家，退出魔术世界，魔术刻印会由家主传给自愿留在时钟塔的新家主，由他们继承樱庭家在魔术界的地位。
犹如一个火星掉进滚烫的酒精里，激起千万波浪，所有人都惊呆了。
魔术师们普遍是高傲的，他们对待普通人，虽然不会像英国著名小说《哈利波特》里形容的那样，喊人家“麻瓜”，却也十分拒绝普通人介入他们的世界。在他们看来，只有普通人想方设法进入魔术世界的，哪里有魔术师从这个世界走出去的？
那段时间，樱庭家门前的门槛都被来访的魔术师们踏平了，与樱庭家交好的劝他们不要这么冲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与樱庭家敌对的也跑过来看看仇敌的脑袋是不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给砸坏了，有机会也找几块砸别人去。
甚至连时钟塔的内部精英，十二君主中最强的一支巴瑟梅罗的当家也跑过来查看情况。
但当时的樱庭家主心意已决，他带走了樱庭家三分之二的人和一半的财产，把剩下一半财产和对魔术的全部研究成果都留给了不愿离开魔术世界的那些家人们。
而继续留在时钟塔的人改名为布莱德利。
离开魔术世家的樱庭家正好遇上了世界动荡的好机会，他们本身就是精英，脑袋和眼界都高的不得了，再加上有作为魔术师家族时积累的财产做资金，樱庭家不仅不像大部分人猜测的那样衰落，反而在表世界正式打响了名号，开始建立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
——也是出于这个因素考虑，樱庭家现在的族谱是从近两百年才开始计算的。他们抛弃了自己作为魔术师的历史，从头开始，因此，才会被人认为是有两百年的历史，而不是更久远的七、八百年。
也许是被神眷顾了吧，不知为何，樱庭家历代的继承人均是智商不错的天才，又总能在世界格局变动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们就像一只在风平浪静的晴天放出去的风筝，连日高升，不见坠落。
相比之下，继续留下时钟塔的那一支家族，布莱德利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魔术刻印仍然在衰弱，布莱德利的后代里没有像樱庭家那样的聪明的孩子来逆转乾坤，时钟塔给予他们的关注也越来越少，他们愈发阴郁起来，仿佛祖上曾经的无上荣光都已不复存在。
之前也说了，魔术师普遍是高傲的。也许对樱庭家来说，布莱德利是他们的分家，可是在布莱德利的家主看来，樱庭家这个背弃了魔术师荣耀的，才是他们的分家。
布莱德利日渐式微，樱庭反而名声大噪，在表世界扎根扎得很深。
如此不平等的对比，让布莱德利的人开始嫉恨樱庭，他们不再承认樱庭和布莱德利有血缘关系，关系冷到了极点。
而到了千岁祖父那一辈，布莱德利已经衰弱到不得不重新攀附樱庭家族的境界了。千岁的祖父有是个耳根子软的，见不得小辈苦，他力排众议，重新接受了他们入祖籍。
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又一次恩将仇报？
樱庭千岁坐在电脑前，听她的管家为她讲述情报部最新调查到的消息，温和的面部轮廓竟是难得一见的冰冷，仿佛被雨水淋湿然后挂在窗外冻了大半个夜晚的衣服，随便一戳都是冷的。
那场惊悚的追车结束后，樱庭千岁和安室透各自回家。千岁还担心布莱德利追着安室透不放，想说派一群保镖去他的家附近守着，吓得安室透急忙拒绝。
“我只是个普通民众，没关系的。”
浅发男人笑着摆摆手，说道。要知道他平时下班后还有公安和黑衣组织两头的事情要处理，万一被樱庭千岁派来的人手发现了身份……
他还不想那么快揭掉自己的马甲。
降谷零这个名字，还是等组织的事告一段落后，再和她说吧。
——这时安室还没有想到，过不了多久，他的两个马甲就会被千岁揭得一干二净，连隐瞒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这是后话。
看着依旧一脸不赞同的千岁，安室透又说：“而且，樱庭小姐就那么信不过我的能力吗？别忘了我也是个侦探啊，稍微也学着信任一下我吧。”
千岁立刻冷静了。
安室透说的没错，如果樱庭家未来的夫婿只能处于被她保护的被动状态，她也不会喜欢他了。
#论明明谈论的是同一件事，脑回路却千回百转拐到了别的地方的总裁大人#
千岁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在乎安室透，以至于没能认识到对方也是个聪明且厉害的人，是她疏忽了。
她拍了拍脑袋，道了歉。
之后，千岁便回到酒店，开始连夜的调查。
……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太阳从高楼的背后升起。千岁起身，为自己泡了杯提神的浓茶，回到电脑前，管家已经汇报完他调查到的情报了。
“想要杀了我……然后继承我们的财产吗？”
樱庭千岁冷哼了声，说，“他想得美。”
“我也没想到分家竟然会趁大小姐在东京，身边人手不足的时候对您出手，是我的错。”管家说道。樱庭家向来没什么抢夺继承人位置、争夺财产的斗争，樱庭千岁的位置是绝对的，至于其他同辈也各有各的志向，导致他们都忘了，除了其乐融融的本家，还有一个分家在一旁虎视眈眈。
“总部已经下达指令，对布莱德利的处置明天天一亮就会发布。我也联系了时钟塔，他们说马上就会上报的。”
根本不需要樱庭千岁动手，他们就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千岁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
“至于布莱德利潜入日本的手段我们目前还在查，他们搞到的枪都是稀罕货，一般是得不到的。顺着这条路查的话，应该能查出来供应商。”
“交给你了。”
管家翻完了情报部交上来的文件，把它合上，看了看屏幕对面还在沉思的大小姐，突然用力咳嗽了一声。
“咳咳！”
樱庭千岁抬头看去。
管家神色镇静，伸手推了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然后说道：“最后，请大小姐给我解释一下岛田和他部下昨晚看到的景象好吗？”
“啊，你说安室先生？我看上他了。”
千岁向椅背上一靠，耸了耸肩道，“有什么问题吗？”
管家：“……”
不要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啊大小姐！您女孩子的矜持呢？！
但鉴于樱庭千岁向来是直来直往的，管家对此也看习惯了。
“既然如此，请允许我对那个男人进行详细的背景调查。”管家挑了挑眉，补充道，“为了不让您前两段恋情的悲剧重演。”
千岁：“拒绝。”
“？？？”
管家正想问她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之前和伊佐那社的交往，不就是不知道对方是王权者才吹了吗？
就听见千岁手指点了点桌面，说道：“我不需要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书。”
换而言之，她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即使那可能是个悲剧。
沉默片刻，管家头疼地按住半边脸，叹息一声。
“如您所愿。”
通话结束了。
千岁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了看窗外。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大半，她的眼睛被灿烂的太阳照得几近透明。
虽然熬了一整晚，千岁却没有多少疲惫。她站起身，换上外出的大衣，决定去楼下吃个早饭。
刚脱下衬衣，她就听到按门铃的声音。
披上一件睡袍简单地在腰间系了个结，千岁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群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铃木园子，毛利兰，世良真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有——
“冲矢先生？”

第33章
“冲矢先生？”
打开门看到这份来自米花町街坊邻居的大惊喜时，千岁是懵逼的。她的视线从门外每张脸上转过，最后落到那个茶发的东都大学生脸上。
“你们是来……？”
“我们是来看望你的哦，千岁。”
世良真纯抢先一步回答，她左手抱着一个小兰，右手搂着一个园子，颇有种黑道老大炫耀自己的后宫的既视感。毛利兰笑了笑，提起手中的慰问品。
“这样啊，我知道了。”
千岁点了点头，然后合上了门，“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门开了。穿戴整齐的黑发女性把她们都迎了进来，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千岁的房间，第一反应就是一句齐齐的——
“好大啊！！！”
这个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套房设计，用于办公的客厅和主卧，还有两个卫生间，一个更衣室，甚至在房间的东南角还有个封闭式的私人放映厅。但不管怎么看，面积都比普通的酒店房间要大得多，拿客厅来说，除了落地窗那边自成一块的办公桌与书架外，另一边的角落还有个画架，零零碎碎地摆放着油彩和绘画工具。
江户川柯南甚至觉得自己平躺在地上翻十几个滚都翻不到尽头——不对，为什么要他翻滚？？
世良真纯揉了揉眼，表示惊讶：“原来我隔壁的房间有那么大的吗？”
“因为这个房间刚好在拐角处，所以建的格外大一点。不过相对的，价格也比真纯的房间贵了一倍。”
千岁不动声色地把所有办公用品放进抽屉里，合上电脑屏，笑着解释道。
毛利兰把慰问品放到茶几上，看着周围虽然不怎么明显，但依旧彰显着金钱味道的高科技装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园子倒是接受良好，她两步一跨坐到沙发上，随手捞起一个平板开始滑动，同时说：“我有点饿了，千岁姐，你家酒店有什么好吃的啊？”
这时柯南才发觉那块平板是个点餐服务，在这里点完，酒店前台就会给他们送上来。
“哇哦，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世良真纯凑了过来，看着园子熟练地滑动屏幕，不由感叹：“万恶的资本家。”
“哈哈哈。”
千岁笑笑，谦虚地接受了世良给予她的这个称号，她走了过来，拿走园子正看着的平板，说道，“别看，马上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园子耸耸肩：“好吧。”
这时，千岁才有机会问她们怎么突然想来看望她了。
毛利兰作为代表，首先开始了解释：“我听爸爸说的，据说警视厅的交通部接到一起报案，昨天晚上有人在街上当众开枪，追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超级跑车。柯南君马上就猜到是樱庭小姐你的车子了，所以说想过来探望探望。正好园子和世良同学来我家玩，就一起过来了。”
千岁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了眼柯南，没想到小侦探的记忆力那么好，只是做过两次的车都能记住。她的表情变得柔和，向她们道了谢。
灰原哀跳上沙发，小腿一晃一晃的：“我也是听江户川君对博士提到了这件事，所以才来看看你的。至于那边那个眯眯眼的，他是自己跟过来的。”
在茶发女孩充满敌意的目光中，冲矢昴笑得相当无辜：“连我也觉得很巧呢。本来只是学习料理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奶油炖菜做多了。准备送给隔壁的阿笠博士一点，正好遇上了出门的两个小孩。兰小姐她们人太多了，我就开车送她们一起过来……难道说，会打扰你们吗？”
三言两语，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都解释清楚了，还适当地露出一个困扰的表情，一转攻势把问题抛给了樱庭千岁。她就是想拒绝也不好意思了。
柯南：……赤井先生，看不出来你平时那么有心机啊？
千岁摇摇头，莞尔一笑：“当然不会。相反，我还要谢谢你送她们过来。”
冲矢昴笑了笑，自然地退居一旁，灰原哀抱着手臂发出一声轻哼。
这位大学研究生站在三个女高中生堆里，看上去竟然没有违和感，金丝的平光眼镜隐藏了他与生俱来的攻击性，为他增添几分温文尔雅。
与本就长得年轻的安室透不同，冲矢昴的外表更有一份特地修饰起来的温柔，向来敏锐的樱庭家主能感觉到他的外表下藏着另外一副面孔。
不过她并不介意。事到如今，谁还没有几个自己的小秘密呢？冲矢昴有自己的秘密，和她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咦？”
这时，四下环顾房间的铃木园子注意到客厅角落的画架，她跑过去，弯下腰看了看上面还未卸下来的一幅画，“千岁姐，看不出来你还会画画啊？真好看。”
话音未落，她的脑袋就被轻轻砸了一下。
“别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赚钱的资本家，园子。我总会有些业余爱好的。”
千岁收回手，挑眉道，“不过我的画功一直不怎么样，平时也就是随便画画，转换心情。”
“怎么会！我觉得很好看哦！”毛利兰说，“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看起来非常舒服呢！”
柯南则一本正经地在心里做起了点评：嗯，确实颜色搭配很好看，但笔触太生硬了，一看就是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门外汉画的——啊，好痛！！！
刚想到这儿，他的脑袋就遭遇了和园子一模一样的拳头招呼，只不过樱庭千岁是非常温柔地轻轻敲，而铃木园子对柯南毫不留情。
“为什么突然打我啊，园子姐姐！”
小侦探抱着头蹲了下来，如果这是在二次元，他的头上一定有个粉红色的巨大肿包吧。
吓得毛利兰急忙跑来扶起他。
铃木园子举着拳头，冷哼一声：“你的心声都说出来了啊，笨蛋！！”
护姐心切的园子听到柯南的话，当然是气得立刻给他一个爆栗。
柯南：QWQ。
“好啦，别闹了。”
千岁走过来，伸手穿过柯南的两只胳膊，把他抱了起来，总算从园子手下救下了这个可怜的男孩，“时间不早了，我也还没吃饭，大家一起去吧？顶层的旋转餐厅最近在搞蛋糕自助活动。”
毛利兰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转到十二点了，正好是作息规律的女高中生的午餐时间，而甜点又是她们共同的爱好。
三人纷纷点头说好，冲矢昴和灰原哀也没有反驳。
千岁抱着柯南，一起出了门。然而，不论是在前方兴奋地讨论甜点的女高中生三人组，还是笑眯眯保持神秘的冲矢昴，亦或是满脸不爽瞪着冲矢昴的灰原哀都没有注意到，某个小侦探的脸已经像新年时中华街上挂出来的红灯笼，从里到外都是红的。
他是从后背被樱庭千岁抱起来的，这个姿势不如正面那样方便发力，导致千岁两只胳膊格外用力地把他贴紧自己。
因此，小侦探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后背触碰上两团柔软的、柔软的……东西。
就算是用最苛刻的男人眼光来评价，樱庭千岁的身材也是非常优美的模特身材，她胸前的弧度不算特别大，但却是刚刚好的程度。
外表是个七岁孩子，内心却是个青春期少年的江户川柯南一下子意识到了，他的脸红透了，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虾进了沸水，熟到开始冒烟。为了避免尴尬，他挣扎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离千岁的……远一点。
但那点挣扎的动作被千岁当做是自己太用力了，她放轻了力道，却是再一次把柯南抱得离她更近。
近距离感受了一遍代表女性象征的存在，柯南眼神都死了。
这、这这这这这，这谁顶得住啊！！！
……
直到走进旋转餐厅，江户川柯南的脸还没有彻底降温。
千岁让服务生给他们准备大一点的桌子，本来毛利兰说她们可以自己付钱，但作为东道主，樱庭千岁豪爽大气地表示这家酒店是她的，自然是她请客了。
她把柯南随手放在椅子上，与兰和园子三人一起去了自助餐台那边。
柯南拍了拍胸口，总算放松下来。被樱庭千岁抱着的那段时间，他感觉空气都不流通了。
一回头，他看到灰原哀用幽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色狼。”
柯南：“……”
这能怪我吗？！你去试试被那个人抱着啊！我也想挣脱啊，可是她不给我机会，天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个大小姐，力气却那么大！！
灰原哀听完了他的解释。
然后露出更加鄙视的表情：“大色狼。”
柯南：“……”哦。
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柯南干脆一头砸在餐桌上，拒绝再发表任何一句话。
而这时，生无可恋的男童与冲矢昴对上了目光。
冲矢昴睁开了眼睛，FBI搜查员那令无数犯罪嫌疑人害怕的锐利眼神正落在小学生侦探身上，若夜的墨绿色仿佛神秘的宇宙，带着一丝形容不来的东西。
柯南沉默片刻。
他突然跳下椅子，迈开小短腿呼哧呼哧跑到千岁的旁边，拉了拉她裙子的边。然后等对方低下头看他的时候，用自己变小后学到的终极卖萌术，歪头软绵绵地喊了声：
“千岁姐姐～”

第34章
江户川柯南一直有个问题没搞懂。
第一次在商场的杀人案件里遇到樱庭千岁时，赤井秀一那副奇异的模样和欲言又止的态度，不管从哪方面想，都非常奇怪。
这位优秀的FBI搜查官很少对柯南讲自己以前的事情，故而，柯南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唯一了解到的，就是从茱蒂老师和詹姆斯&#183;布莱克等同为FBI搜查官的人口中得知他与灰原的姐姐宫野明美的关系，世良真纯和他的兄妹关系，以及自己前不久刚刚回忆起来的，十年前与赤井一家人在海水浴场遇见，还携手共同解决了一起案件……呃，这么一看，好像他知道的还挺多的？
咳，总、总之！！
不论是哪个情报，都没有与樱庭千岁相关联的。
但赤井秀一在那时露出的态度又不会作假。
最初，赤井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不要轻易在樱庭千岁面前接触太多，柯南以为是暗示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是组织成员。
年轻气盛的侦探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和好奇。他偷偷找出了樱庭千岁所居住的酒店，准备开始盯梢，但不幸的是，他身上的死神光环再次起了作用，直接在酒店大厅里引来了一起案件。
等到他破完案，自己也被正好下楼的樱庭千岁发现了。
看着对方伸来的手，变小的名侦探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注意到黑发女性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时非常温柔，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的讯号。
要被组织发现了！！！
然后铃木史郎一个电话call来，让柯南的大脑经历了宛如菲律宾跳水队从走上跳板，到空中旋转再到落水的一系列高难度动作。聪明的小侦探突然反应过来，他似乎是误会了。
后来的事情也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位来自英国的黑发姑娘是目前当之无愧的第一富豪，与铃木园子也关系匪浅。柯南也不是没有猜过她与组织的关系，但是再想想，就琴酒和伏特加总开着老牌的保时捷，安室先生跑出来打了四份工，赤井先生赚两头的工资还是得借他的房子住……这么凄惨的场面，哪里会有有钱人的资助呢？
不知不觉在脑海里黑了一遍组织，柯南迅速接受了樱庭千岁是好人的这一认知。况且为了保险，他还拉着灰原哀跑去樱庭千岁面前晃了一遭，如果她有问题，灰原那堪比鹰眼的组织气息捕捉雷达早就开始嗡嗡作响了。但最终结果是，灰原坐在樱庭千岁的大腿上和她翻阅起了同一本杂志，成了跨越年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柯南：呵，女人。
于是一直到了现在。短短的时间，樱庭千岁已经融入米花町的日常生活中了。
尽管警报解除，但柯南仍然有个问题没有解决。
赤井秀一到底是为什么……对那位黑发姑娘如此在意呢？
不可能是FBI的留案对象，他在过年前旁敲侧击地问过茱蒂老师，茱蒂对樱庭千岁唯一的印象也就是住在英国的年轻女富豪。如果是赤井秀一在FBI经手过的案件，茱蒂老师应该也会有印象才对，但她没有。
也不可能是组织成员，这一点他已经排除了。
那……难道是赤井先生个人那边的事儿？
正好，江户川柯南从世良真纯的几个小习惯看出了她和赤井先生都是英国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英国人后来跑去美国当了FBI——而樱庭千岁也是英国人。
一向聪慧过人的名侦探立刻就有了个猜测。
他跑到自助餐台前，拉了拉樱庭千岁的裙子。
“千岁姐姐～”
柯南把原本有点生疏的樱庭姐姐换成了她的名字，好让自己看上去更乖巧可爱一点。
“你在国外，有没有遇到那种和你关系很好，但是突然消失不见的人。”
千岁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
再想想自己这二十二年的生活中遇到过的印象深刻的人们……
英伦女性突然撇过头，露出一个冷漠的眼神：“当然有，你想听哪个？”
柯南：合着这还不止一个的吗？？？
千岁都那么说了，柯南当然不可能继续追问。他正准备把这个话题打哈哈过去，世良真纯端着盘子过来了，听到两人的对话，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会吧？千岁竟然遇到过不止一个？该不会都是欠了我们的大资本家的钱还不了，然后跑了吧？”
“哈哈，怎么可能。”
千岁随手给柯南也递了个盘子，刚才她和园子三人把包放到座位上之后就先去挑选餐点，而冲矢昴与两个孩子留下来看座位，柯南大概是饿坏了，才先行一步跑过来的。
没有看到小侦探脸上非常想要辩解的表情，千岁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是欠了我的钱，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他挖出来哦～”
话音刚落，东京的另一边，正在和自家小不点弟弟打网球的某位教练先生突然感到背后一凉，接着就是一个喷嚏，吓得他连越前龙马反击过来的球都来不及接。
“嘁。”
龙马压了压帽子，问他，“你感冒了？”
越前龙雅果断摇头：“怎么可能！你哥哥我是绝不可能感冒的！”
越前南次郎在走廊下剥了个橘子，闻言哈哈大笑：“是啊，谁不知道你一感冒就会病一个月。”
“那是以前啦，老头子！”
一听南次郎在龙马面前揭自己短，龙雅立刻挥舞球拍反驳道，“我只是刚好撞上伦敦的阴雨季节而已！”
南次郎用不上心的表情敲了敲果盘：“嗨嗨。不说这个，你要是再不集中注意力……”
一颗网球代替了南次郎的话，从对面球场嚣张地穿梭空气而来，龙雅握紧球拍，转身重新投入与龙马的对决之中。
旋转餐厅内。
快速拿完餐点，千岁和世良、柯南先回到餐桌旁，好让留下来看包的冲矢昴和灰原哀去取餐。
而这时，世良缠着千岁询问她遇到过哪些突然消失的好朋友。
“有很多哦。”
她坐了下来，开始了一个个清点：“我的家庭老师，我的网球教练……都是一言不发就突然消失的人。”
半分钟后，她又补充了一个人，“还有我小时候隔壁家里住的那户人家，啊，放在日本的话，应该是叫青梅竹马？”
冲矢昴正要迈出去的步子走不动了。
灰原哀抬头，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看到这个大热天也要穿高领衬衫的男人竟然……竟然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热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也在这时端着餐盘回来了，这是园子第一次听千岁提起自己的幼驯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千岁姐的青梅竹马？难道说，和工藤新一那臭小子一样都是突然就消失了吗？”
“你是说兰小姐的幼驯染，那个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千岁想了想，说道，“嘛，确实两个人消失的情况很像，但兰小姐有说过，工藤新一到现在还和你保持联系的吧？”
毛利兰点头。
“秀一和工藤新一不一样，他是全家都搬走了。明明一周前还和我一起放学回家，还嘲笑我考试丢了几分比他低，一周后就和玛丽阿姨一起消失在伦敦了，没给我留任何消息。”
“……秀一？”
柯南突然也和冲矢昴一样开始额头冒汗了。
“啊，我好像还没说过吧，他的全名是赤井秀一，听说后来去美国当FBI搜查员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也没让人去查。”
樱庭千岁摇了摇头，笑道。
灰原：“……”
世良：“…………”
柯南：“………………”卧槽还真是赤井先生啊！！！
“那真是比工藤新一还要差劲！”铃木园子用叉子夹了块奶油吃，同时评价道，“这不是平白让人担心吗？！”
毛利兰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园子转头去问第三个同伴的意见，然后被世良真纯眼神呆滞的模样给吓到了。
“世良同学？世良同学？你没事吧，振作一点啊！奶油不是面霜不要往自己脸上抹啊！”
世良被园子摇的回过神来，急忙把沾着奶油，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叉子放下，开口道：“那嫂子……啊不对！千岁，你后来就没有去查过秀……那个赤井秀一的行踪吗？既然全家都搬走了，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吧。”
英伦女性看了她一眼。
“你都说了，他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我一个外人，总不好插手人家家里的事情。而且玛丽阿姨把他们在伦敦的痕迹都处理得一干二净，这就说明，他们不希望被人找到吧。”
世良真纯：秀哥，妈妈，这是你们的锅啊！！！
千岁低下头，挑了挑红丝绒蛋糕上的水果，又说：“不过，既然真纯这么说，那我也去查查好了。说不定秀一现在正在日本执行任务呢？”
冲矢昴：“……”
他叹了口气，捂住眼镜，自己这位幼驯染，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就是随口说一句，都能猜到真相。
园子和兰好奇心满满地继续问千岁那位“赤井秀一”的问题，灰原哀冷淡地看了眼冲矢昴，转身去拿自己的餐点。
而柯南，柯南的身体已经抖成筛子了。
好在这时，园子的一句话拯救了他（和差点惨遭扒皮的赤井）。
“但是啊，我觉得那种男人，还是不要了比较好。”
铃木大小姐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是阿真遇到不得不离开我的情况，也肯定会告诉我一声，哪怕他无法直接跑过来，也会用邮件。绝对不会这样让我担心呢！”
毛利兰说：“那是因为，园子和京极先生是情侣关系吧。樱庭小姐和那个人应该只是幼驯染？”
千岁耸耸肩，打趣道：“也许还有对手的关系？”
——作为学校里同样聪明的两个孩子。
园子笑了起来。
而茶发青年静静地在原地停留片刻，突然叹息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很小的弧度。
那一瞬间，连落到他身边的灯光都是温柔的。

第35章
午餐结束后，园子等人准备和千岁道别。本来她们也是为了来看看昨晚遇袭的千岁有没有事。园子可是非常清楚的，昨晚宴会上与千岁一同出现的还有安室透，但今天早上榎本梓告诉她们，安室透向店长请了两天的假，再加上从毛利大叔那里得来的警方的消息，园子一下子就担心起了樱庭千岁的安全。
现在跑过来，发现千岁活蹦乱跳得很，还充满活力地吐槽她的幼驯染，铃木园子便放心了。
“安室先生请假了？”
听到这个消息，千岁却是一愣。
毛利兰点点头，说道：“没错，榎本小姐说他是去调查什么事情去了，大概是侦探的工作吧。”
原来如此。
一听他不是遇到了危险，千岁放心下来，她笑着送走了众人。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来自管家的一封通讯唤醒了她。
“大小姐，调查结果出来了。”
视频通话的对面，随时随地都穿着漆黑的执事服装的管家说完，还借着樱庭家城堡背后灿烂到让人怀疑墙壁上都嵌了黄金的灯光照明，轻描淡写地脱下白手套，用两根手指捻起女佣给他端上的下午茶点。
刚睡下就被喊起来，起床气正足的樱庭家主：“……”
似乎感受到了大小姐所散发出的冷漠气息，管家优雅地吃完一块杏仁小饼干，擦擦手，转头假装若无其事的开始了汇报。
“布莱德利所用的稀有枪，均是来自神奈川当地一个贩卖枪/械的不良组织，我们的调查得知，那不良组织与巴西的一个地头蛇有点关系。大小姐还记得一年前你在巴西遇袭的那件事吗？当时我们与巴西的合作集团对那窝黑手党进行了清缴，但似乎并没有解决干净，他们又死灰复燃了。”
千岁揉眼睛的动作停下。
巴西？
她当然记得，就是因为那窝黑手党的袭击，自己才错过了黄金之王的葬礼。后来又因为宗像礼司，她干脆一年多没踏足日本，连原本预定好回去看看国常路大觉的行程都取消了。
而在巴西养伤的那段时间，她命令手下联合萨尔瓦多市政府以及她们家在那个国家的合作企业家们，一同把那伙不长眼的混子干掉了。正好他们的嚣张行事也影响到了政府，政府很乐意为千岁这位商业大亨送个人情。
樱庭千岁浅灰色的眼中多了几分阴翳，她说：“我记得清缴他们的事是武装三队的班杰明去做的，他搞砸了？”
管家拿起乔纳森交上来的文件，贴心的情报部老大在查到班杰明那一环时，立刻附上了一年前那次事件的整个过程。管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班杰明事后提交的报告与武装部队后来调查的情况不符，但不知为何，在今天之前，没有一个人收到消息。
“很不幸，看来我们可爱的小班杰明对现在安定的生活并不满意呢。”
管家轻轻移动鼠标，把相关文件转到樱庭千岁的Mac上。
千岁能够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差别。
班杰明的报告说他已经清除了所有爪牙，但事实上并没有。他收了那些人的好处，留下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并且放任他们在那个混乱的国家苟延残喘，最后找到机会重生。现在他们强大了，就把矛头盯到了曾经致他们于死地的樱庭家主身上，试图复仇。
如果放在电影里，说不定是一篇主角王道的热血复仇剧？
樱庭千岁半开玩笑地想着，同时打趣道：“才五百万美元？就这么点钱，就能收买班杰明留他们一条命，然后现在来反杀我？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那一刻，虽然隔着电子屏幕和一整个亚欧大陆，但樱庭千岁还是看到她的管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小姐，恕我直言，您这个偷换概念做的一点都不成功。”
千岁：“……哦。”
他们都清楚，班杰明留那群人一条活路，肯定是以为那个黑手党就剩下那么点人，能掀起多少风波？不如让他在其中赚点外快，好补充补充自己的腰包，而不是真的想要害死他的雇主。
他却万万没想到，曾经为了钱一时松口而留下的人们，会经过那座犯罪之城的浇灌滋养，孕育出新的罪恶。
——蠢人一贯的想法。
千岁在心里想道。
“班杰明的事我去处理。”管家揽下了这个工作，虽然对班杰明那种抱侥幸心理的做法很不屑一顾，但既然他的做法差点伤害到了大小姐，那他脖子上不会思考的东西也没有理由继续留着了。
事实上，如果那天晚上大小姐身边没跟着那位浅金发的司机，也许真的会受一点伤。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但一想到可能发生那样的状况，管家与所有樱庭家的员工都由衷地感到心底一凉。
千岁提醒他：“别太过火。”
他们毕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随随便便杀人。
管家理解了她的意思，点头道：“您放心，我们不会当街杀人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会制造一点意外，让愚蠢的小班杰明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伦敦街头。
千岁：“……”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樱庭家主无奈地扶了扶额，她只是想说，把他辞退后对各行各业都提一声，让班杰明找不到继续生存的手段，自灭自亡不是很好吗？何必要再制造意外杀人呢？
千岁并不排斥杀生，她能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多年，见过的听过的黑暗事件都足够装满一个游泳池了，只是……
制造意外，是要花钱的啊！！！
樱庭&#183;吝啬的资本家&#183;千岁不是很喜欢在没必要的人身上花钱。
管家却不太同意：“您这就说的不对了，万一他穷困潦倒之后开始记恨您，不是又给您树了个敌人吗？万一他和这次的黑手党一样借尸还魂，那就麻烦了。”
千岁：“……你的文学老师怎么教你用成语的？”
管家神色不变：“我念的理工科。”
同为理工生的樱庭家主挑了挑眉。
不管怎样，方针还是定了下来。留在伦敦的管家与乔纳森会帮她料理一切麻烦，千岁放心地合上了电脑，看看窗外仍然漆黑的夜色，翻身继续睡回笼觉。
然后第二天清晨，她又被响个不停的手机给吵醒了。
“……”
千岁拿着手机，眼中几乎明显地表达出懵逼二字。
呆呆地在床上坐了片刻，她才打开手机，看到罗利宝田这个名字时，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樱庭小姐！不好了！你附近有电视吗？快打开电视看看新闻！！”
接起来后，罗利宝田直接给她来了一串指示。
千岁跑去客厅。
连换台都不需要，打开电视的第一秒，千岁就看到日卖电视台的频道上播放着一条新闻。
【知名偶像高桥凉子正式宣布结婚，退出艺能界。】
高桥凉子正是不久前和LME旗下的黄濑凉太炒绯闻的女星。
画面上，漂亮美丽的年轻女偶像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她的身边是经纪人和所属事务所的员工，记者急切想要询问她结婚对象的身份，但都被经纪人以询问问题不规范给打回去了。
于是记者换了个问题：“请问高桥小姐，和你结婚的是不是现在很火的模特黄濑凉太呢？”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经纪人见状，本想用同样的打太极方式回这位记者，谁知这时，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把锅都交给经纪人的高桥凉子突然抬起头，含情脉脉，眼神带着一丝情愫地说：
“我确实很喜欢凉太……黄濑君，但他绝对不是我的结婚对象，请大家不要打扰他了！他这几天一直很烦躁，这样下去会影响他的工作的！！”
罗利宝田：“……”
千岁：“……”
看上去，高桥凉子确实是在澄清自己和黄濑的关系。
但她说的话暧昧不清，再加上这幅表情。
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她和黄濑凉太真的有什么啊！！！
看看坐在前排的记者们，一个个都齐刷刷地低下头开始拟定下一期报纸的标题，摄像师们敬业地把镜头对准高桥凉子，试图拍下她的每一个表情。
对，就是这样，眼神再多情一点，含羞一点，要让人一看就知道你在恋爱中，好嘞！
抓拍到满意的照片，摄像师才终于有闲心去拍旁边被高桥凉子一番发言吓到说不出话的经纪人。
而酒店里，千岁已经和罗利宝田共同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已经清楚了，新年那几天推特上莫名其妙的骂战不是巧合，而是高桥凉子买的推手，特意炒热了她的热度。
为什么？
千岁不明白，一个偶像，突然用结婚来自毁未来是为了什么？这个国家的偶像行业有一套严格的标准，要求偶像们不许恋爱，不许结婚，必须给粉丝留下幻想。一旦被发现恋爱，几乎等同于葬送了前程。
高桥凉子拼上自己的未来，也要拉黄濑凉太下水是什么原因？
那边，罗利宝田似乎想起一件事。
“高桥凉子家里是开公司的……她应该不缺钱。啊，我想起来了！不久前高桥和黄濑在FNS歌谣祭上同台演出过！！”
千岁：好的，破案了。
很大可能就是这位高桥小姐在歌谣祭上对黄濑凉太一见钟情，而黄濑拒绝了她表示自己还是更喜欢篮球，于是高桥小姐因爱生恨，不惜结束自己的偶像生涯也要给黄濑泼黑水，如果能逼迫他承认和她的关系，那更是皆大欢喜。
黄濑：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_(:з」∠)_

第36章
没过几天，高桥凉子与黄濑凉太“结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社交网络。
LME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想要找到黄濑凉太一探究竟的记者纷纷发来采访申请，试图从任何人口中得到一点可以当做爆点的信息。
而就在他们被黄濑的经纪人通通拒绝的时候。
报纸上却刊登了其他艺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黄濑和高桥？不，我没听说过他们在交往。”
——by同样在FNS歌谣祭上演出过的圣边琉璃。
“哈？黄濑？我不知道！他不是LME的吗？高桥凉子不是Z社的吗？这两人怎么搞上关系了？”
——by与黄濑凉太同为少女杀手的不破尚。
“他们没有关系。”
——by刚刚被挖角的人气歌姬星那歌呗。
“黄濑君与其说和高桥小姐在一起，倒不如说……平时他和自己的队友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吧，毕竟大家都知道的，他还是个优秀的篮球选手。”
——by在电影拍摄中途抽空出来接受媒体采访的敦贺莲。
不论是LME的同事，还是隔壁事务所的歌手，都口径一致地为黄濑说话，吃瓜群众渐渐从头脑火热的催婚战中脱离出来，开始怀疑新闻的真假。
甚至连高桥凉子同团的一位偶像也公开发表言论，坦白地告诉大家：“那不是真的。”
而这时，敦贺莲也在自己的推特中圈出黄濑凉太，晒了一张他、最上恭子与黄濑的合照，背后是电影《珊瑚海》的拍摄现场。
人们才突然回想起来，黄濑在过年前发过一条推特，说自己即将参演一个大项目，但没有说是哪部影视。现在敦贺莲的举动无疑是告诉所有人，黄濑凉太参演的电影就是《珊瑚海》。
他人都去拍电影了，哪来的时间去和偶像结婚？
粉丝们终于松了口气，而吃瓜群众们也开始了站队，纷纷涌到高桥凉子的推特下问她问什么误导群众。
但高桥凉子并没有在记者招待会中公开承认自己和黄濑的关系，最后，群众也只能当自己吃了哑巴亏，心生恶感。
“真是夸张啊……”
看着网络上口诛笔伐的骂战仍在持续，樱庭千岁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对当今的年轻偶像来说，舆论还真是轻易就能引导的东西。”
“也多亏你们下血本去打点杂志社和对方的事务所。”
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地翻着推特上的留言，说道，“黄濑那家伙虽然性格单纯了点，但不至于蠢到和年轻偶像闪婚的程度。”
千岁笑了起来：“这么说自己的前队友真的好吗？”
赤司看了隔壁的驾驶员小姐一眼。
今天，他和奇迹的世代其他人约好一起去《珊瑚海》拍摄地点，看看黄濑的初次大荧幕献影，而黄濑正因为最近网络上的流言蜚语苦恼，赤司便拐过来看看樱庭千岁，顺便询问LME的处理方式。
刚走到酒店楼下，赤司就看到网络上，LME的反击开始了。他们没有让黄濑出来正面回应，而且借其他明星之口澄清他和高桥凉子的关系，最后由敦贺莲出场，一锤定音，告诉所有人黄濑参加了电影拍摄。接下来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们再费心费力，粉丝会亲自帮他们解决干净的。
吃瓜群众一天内吃到那么多瓜，撑得都吃不下了，连连打饱嗝。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赤司还是用line告诉樱庭千岁他在楼下。千岁下楼后，两人就黄濑的事情聊了几句，而后赤司提到自己和他国中时的前队友一起去探班，千岁便说她也一起去吧。
就这样，赤司都不需要让自家司机来接他，直接坐上了那辆修好了的银灰色超跑。
“我记得你们最初不公开黄濑在电影里出演角色，是为了后期宣传时当重磅炸/弹的。”赤司说。
这是个很不错的营销策略，《珊瑚海》的拍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些关键戏份都拍完了，黄濑再拍个几天，就可以和全剧组一起杀青了。电影定档时间在六个月后的7月中旬，正好是学生们放暑假的时间，LME原本打算在暑假初期，把黄濑凉太这位少女收割机参演的消息放出来，顺势在推特上炒高热度，吸引除了暗夜男爵系列粉丝以外的人走进影院。
但可惜，被高桥凉子的“结婚宣言”逼得没办法了，电影方不得不提早放出这个消息。
千岁摇摇头，笑道：“没关系。倒不如说，因为高桥凉子的事件，《珊瑚海》的关注热度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本来工藤优作老师的暗夜男爵系列篇就是推理爱好者们狂热追求的小说之一，经过高桥小姐这么一搅和，反而火出了圈外，吸引了更多人来关注这部电影。
“算是因祸得福吧。”
她笑了起来。
赤司也笑了，他关上手机，前方，他们已经开进拍摄地点的江之岛了。
奇迹的世代正在摄影棚外，与黄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千岁把出入卡递给一旁的警卫，他马上把千岁连人带车放了进去。
看到赤司走过来，黄濑凉太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赤司！这边这边！”
手臂挥舞了没两下，黄濑看到赤司身边跟着的黑发女性，眼睛转了转。
“啊哈，小赤司。”他两步窜上前，弯下腰勾住赤司的脖子，低声问他，“那是你的女朋友吗？超漂亮的！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赤司好整以暇地抱臂看向他：“黄濑，你最近是不是和青峰学坏了？”
突然被点名的青峰抖了抖，立刻自证清白：“我和这家伙不对付！哲能帮我作证！我每天放学都去找他的。”
黑子哲也顶着一张面瘫脸戳穿他的小心思：“青峰君明明是为了躲桃井桑的黑暗料理，才每天跑到诚凛来的。”
一听到这，青峰大辉的幼驯染桃井五月脸都黑了：“阿大！！！”
青峰：“哲，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而天然黑的蓝发少年对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青峰留面子的。
千岁颇有兴致地看着这群头发五彩斑斓的少年们熟络的聊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颜色（的头发）聚集在一起，颇有种在看二次元动漫的感觉。
赤司向她介绍了他前队友的名字，千岁点点头，也说道：“我是樱庭千岁，赤司的朋友。”
“樱庭……”
黄濑凉太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儿听过，但他热爱篮球的大脑想不起来。
赤司好笑地看着黄濑，没告诉他面前这位年轻的女性就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总之，你还是太松懈了，黄濑。”
绿间真太郎用包裹着绷带的手指推眼睛，一本正经地盗用隔壁片场的名台词，“参加个歌谣祭都能引来女性的追求。”
在紫原敦吃着零食还不忘吐槽绿间“该不会被立海大的啦啦队追杀吧”的声音中，黄濑撩了一把额前的刘海，扬起头：“这能怪我吗？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如此强大，我自己也很苦恼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后退一步，远离了黄濑。
于是刚刚还在耍帅的黄濑瞬间流下面条泪：“你们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同伴爱呢！！！”
“啊！”
就在这时，黑子哲也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小拳头砸了一下手心，“我想起来了，我见过樱庭桑。”
“咦？”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黑子吸引走了，黄濑也停下假哭，他们没想到黑子竟然还认识那么漂亮的小姐姐。
黑子一脸呆萌地点头：“在火神君和他师傅的照片上。”
千岁一愣：“照片？”
黑子继续点头：“没错，在火神君和冰室君还有阿列克斯小姐的合照上，照片就放在火神君的客厅里，以前诚凛去聚餐时我看到过。”
师徒三人合照的地点是一个篮球场，而黑发女性就坐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相机拍下他们时，黑发女性似乎有所察觉，向镜头这边投来一个安静的注视。咔嚓一声，画面便被定格了下来。
千岁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大概是我很早之前去纽约玩的时候，不小心被拍了吧。”
美国的街头篮球文化非常出名，她也在纽约街头看过不少精彩花哨的比赛，被相机记录下来，然后又被赤司的前队友看到，虽然让人惊讶，但并不奇怪。
“不过，小黑子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黄濑惊叹道，“连小火神照片上的路人都能记到现在。”
“是啊。”黑子乖巧地说：“因为樱庭桑实在太漂亮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
“……”
“……”
至少三分钟的沉默。
不得了啊！黑子竟然这么会撩了！！！
熟知黑子哲也性格的众奇迹世代都懵逼了，看蓝发少年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绿间是率先开口的那个：“黑、黑子，你发烧了吗？”
“没有哦。”黑子摇头。
“那、那肯定是小青峰给小黑子灌输了不对劲的东西！你看，小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黄濑干巴巴地说，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躺枪的青峰大辉恼火地给黄濑的后背来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桃井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住黑子给他来了个洗面奶：“你们够了！哲也一直非常男神的！”
——别带着你的迷妹滤镜去看黑子啊啊啊！！！
这是所有奇迹的心声。
紫原吃完一包薯片，然后走上前，把呼吸不能的黑子和桃井分开。
而赤司只能按住眼角，对同伴们的耍宝表示生无可恋。
黑子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之所以注意到照片上面樱庭千岁的身影，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当时她身边坐着的少年。
尽管打的不是同一个运动，但同为运动少年的黑子哲也对隔壁的玄幻型网球也了解不少。樱庭千岁身边的少年，虽然因为背景虚化而看不太清，但黑子哲也依旧认得出来，他和网球界有“小王子”之称的越前龙马，长得很像。
看了看时间，赤司拉过樱庭千岁的衣袖：“我们走吧，新开导演应该在导演室等你。”
“好。”
千岁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不巧的是，拥挤的摄影场地上堆满了器材，一位抱着满满一筐人造血浆的员工正要从赤司身边走过，却被脚下不知从哪儿丢过来的衣服绊了一脚，向赤司的方向倒去。
眼看那些人造血浆袋就要倾倒下来，赤司要被砸成血孩子了。
千岁伸出手，赤司便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一个优雅的旋转。
待到回过神来之际，赤司发觉自己被黑发女性搂着腰转了个圈。樱庭千岁借助旋转瞬间转换了位置，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稳住了倾斜的箱子。
俨然是影视剧中常见的令人少女心迸发的动作。
“对不起，对不起。”
员工急忙道歉，千岁松开手，笑了笑说没事。
赤司站直身体，他注意到奇迹的世代全员已经傻了，被这幅美到不行的画面吓得一个个下巴脱臼。
赤司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右转。
黑发女性正拍拍手上的灰，当他看过来时，扬起一个轻松的笑。
“这样就算两清了。”

第37章
拍摄现场仍然是一片寂静。
奇迹们已经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的懵逼三连状态，连最能说会道的黄濑凉太都无意识地张大嘴巴，仿佛能塞进去一个桃子。
亲眼看到他们眼中说一不二的小队长被霸道总裁抱了过去。
这对他们来说收到的打击，不亚于几年前看到黑子带着他的新任光说要打败他们的时候。
更可怕的是，虽然赤司脸上没表现出来，可他的身后飘出了令人恐惧的黑色气场，似乎要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灭口。
奇迹的世代：瑟瑟发抖．jpg。
这、这这这还不如让赤司征十郎被砸成血司红太郎呢！！！！！
——致力于给赤司取各种奇怪绰号的队友们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在这时，贴心的新开导演走过来打破了尴尬。
“黄濑君，下个场景要准备一下了，你去道具组把衣服换了吧。”
新开诚士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一位年轻导演，他的作品常常有着令人目眩的镜头语言和稳定的叙事结构，即使年级还不大，但已经拍过很多电影，在影视圈中的资历不小。他和主演的两人，敦贺莲与最上恭子也曾合作过好几次，《珊瑚海》这套阵容可谓是电影圈的黄金搭档了。
黄濑凉太应了声好，接着就熟门熟路地跑去化妆间。
新开导演转头看向千岁：“哟，樱庭小姐你也来啦。”
千岁笑着点头：“突然想看看拍摄进度了。”
新开导演想了想，说下一场会在江之岛的一个悬崖边拍摄，黄濑凉太所扮演的女主的初恋将在这里，为了保护女主被凶手一刀刺死掉进海里，而暗夜男爵也会从天而降潇洒地战胜凶手。
总之算是这部电影的大高/潮了。
于是千岁与奇迹的世代一同受邀，走进了拍摄场地开始围观电影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
工藤优作亲自执笔改编的剧本，加上他本身就足够优秀的原作，就算是刚入行的导演用最粗鄙的镜头拍摄，也绝对是一部能感染众多粉丝的精彩电影。而新开导演优秀的镜头语言和鲜亮的色彩，让《珊瑚海》看上去比小说更多了一份油画般的魅力。
尤其是当黄濑凉太扮演的初恋润太为最上恭子扮演的温泉老板娘挡了一刀，在老板娘绝望的哭喊中坠落悬崖，只来得及留下一串象征了他们年轻时候约定的珊瑚手串时，摄影棚边上，桃井五月已经哭成了泪人。
“呜呜呜，润太君太惨了。”
“喂，五月。别哭啊，这是电影，不是现实，还有那个人是黄濑不是润太，他还没死呢。”
“无路赛！阿大你这个没同理心的。”桃井五月竭力制止自己的声音，避免让他们的讨论太响被远处的收音器收进去，她转身一把抱住面无表情的黑子哲也，“哲也也这么觉得的吧？润太君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黑子哲也发出微弱的挣扎：“……桃井桑，我不能呼吸了。”
看得出来，虽然是第一次拍摄，但黄濑凉太的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对黄濑十分熟悉的桃井五月都不再喊他的名字，而是喊他电影中角色的名字。
摄像机从坠崖的黄濑转换到跪倒在崖边的最上恭子脸上。冷风瑟瑟，最上恭子穿着单薄的浴衣，光着脚，风轻而易举地就能从她的衣领灌进去，带走她身上的任何温度。
但比她身体更冷的，是她脸上的表情。那几乎已经变成一张白纸毫无情绪，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一系列灾难在她身边发生，随着初恋的坠崖，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塌，丧失了生的勇气。她犹如灵魂出窍，颤抖的手握着珊瑚手串，眼中是绝望而迷茫的光。
镜头推进，凶手拿着刀出现在她背后，她却仿佛一无所知，依旧视线放空。
“OK！”
新开导演急忙喊停。
于是扮演凶手的演员急忙把最上恭子拉起来，工作人员们拿出毛毯给他们盖上。黄濑也被道具组吊着威压拉了起来，运回地面。
他们准备进行下一幕的拍摄了。
樱庭千岁静静地看了片刻，对《珊瑚海》最终能展示在她面前的成果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成为暑期档的霸权了。
她站起身。
赤司仿佛从后脑勺看到了她的动作，转过头问道：“你要走了？”
“嗯。”千岁对他点了点头，说，“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
赤司也起身，不由分说地和她一起走了出去：“我送你。”
千岁虽然有些疑惑，不过想到也许这是对方的习惯，便没有拒绝。
停车场内。
樱庭千岁把包丢到一旁，弯腰坐进驾驶室开始系安全带。赤司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车顶，他的身体几乎完全挡住了车外的光线。
“本来想约你和我一起回京都的，看来只能下次了。”
赤司说道。
“好啊。”千岁点头，“下次吧。”
本来找赤司征臣的事就不急于一时，她没必要急哄哄地去找对方，这样反而让自己显得急切了。
绯红色的眼睛轻轻从黑发女性身上扫过，赤司征十郎想了想，又说：“下次你来，我请你喝父亲珍藏的红酒。”
下一秒，如预想的那样，赤司看到了黑发姑娘难得一见的期待的眼神，她一双眼睛完全亮了，就像看到儿童期待已久的玩具。
一向成熟稳重的人突然变得有些孩子气，这幅场面可不多见，赤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他松开手，后退几步让出空间，然后说：“下次见。”
“下次见。”
银灰跑车很快离开了停车场。
待到奇迹的世代们发现赤司不见了，让黑子哲也出来寻找，而蓝发少年走到停车场时见到的第一眼，就是那辆超级跑车的车尾，以及他们小队长紧紧盯着车子的眼神。
怎么说呢，用桃井桑常说的话来形容的话。
——那是猎人看到心仪的猎物，开始编网的目光。
黑子：“……”
赤司转身，就看到前队友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不要问为什么他可以从黑子哲也几乎没有波动的眼神中看出复杂的情绪，奇迹的世代都能做到。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走到黑子身边。
“他们让你来找我？”
看得出来，黑子哲也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以一个沉默的点头回答了赤司。
赤司开口：“那回去吧。”
走到悬崖脚下，黑子哲也突然问他：“赤司君打算追樱庭桑吗？”
赤司走路的步伐没有停顿，赤红的眼里带了几分兴致盎然的笑意。
“为什么这么问？”
“……”
想了想，黑子哲也还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看到刚才那一幕，黑子确实产生了好奇心，虽然国三的时候闹得不怎么愉快，但高中后大家又和好如初了。作为前队友，黑子还是很在意赤司的感情状况的。
但要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考虑到说与不说会造成的结果，他最终选择了不说。
——毕竟，如果把火神君那张合照上，和越前龙马很像的那个少年一脸病容地躺在樱庭千岁大腿上，享受了膝枕的事情告诉赤司君，他肯定会去调查的吧。万一最后演变成网球和篮球的超能力大战，那就不好了。
为了避免网球界和篮球界打起来，黑子哲也决定沉默。
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
千岁并不知道他们后来的讨论。
她驾车回到酒店，之后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又过了几天，短暂的寒假假期结束了，不论是小学生还是高中生，都到了重新回校的时间。下次再放假，就是2月份的春假了。
千岁顿时感觉身边冷清了不少。
来到这边认识了不少有趣的人，虽然其中不乏拆她家破她财的家伙，但至少，樱庭千岁觉得非常有趣。她已经很久没遇到那么多“普通”人了，突然感觉自己找回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快乐。
“别告诉我您乐不思蜀了。”
视频通话中，管家看着他的小姐被养胖了的脸颊，觉得有几分肉痛。
虽然一般人看不太出来，但最严格的管家兼樱庭千岁的健身教练，他一眼就看出这位大小姐最近涨了几斤。
“您该不会打算彻底留在那边不回来了吧。”
他打趣道。
樱庭千岁摇头：“怎么可能，你知道我绝不会抛下家族的。”
樱庭家只剩下她一个继承人了，她必须为了家族的未来考虑。
而在日本的这半年，就像是从过去二十二年没有放松过的人生中偷来半刻清闲。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坚定。管家听着听着，借喝茶的空档挡住自己复杂的表情。
“对了，大小姐。”
放下茶杯，管家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您知道今天早上，你们那边最热闹的新闻是什么吗？”
“什么？”
千岁不解地看他，同时拿出手机查看，她一整天都在工作，没时间理会网络上的新闻。
管家说：“当然是怪盗基德……”
他话未说完，千岁就翻到了头条。
【震惊！怪盗基德的下一个目标，迹部财阀的海洋之泪？！】
千岁一分分挑高眉毛。
等一下……这个宝石的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第38章
海洋之泪，迹部财阀现有的大蓝宝石。
当今世界上，除去过去已经沉入海底的和消失不见的，大蓝宝石真正的数量绝对不超过十颗。过去，日本只有铃木财团才拥有一颗，名为天空的贵妇人（Lady sky），没想到迹部家也有了一颗。
而这颗，刚好就被基德盯上了。
千岁看着新闻，哭笑不得。不知是应该为自家宝石得到一代名盗的注意而欣慰，还是应该生气。
之后，铃木园子也打电话来了。
原来，铃木家和迹部家早就有个合展，铃木次郎吉为了挑战怪盗基德，斥巨资打造了一艘飞行船，用作和基德的挑战舞台。而飞行船造好之后，铃木次郎吉还没来得及发出挑战，怪盗基德对迹部家的预告函已经提前发出去了。
铃木次郎吉：“……”
有的时候，手速慢真的是一生的坑。
但好在铃木次郎吉屡败屡战，这点小插曲没有打击到老爷子的热情，他跑去找迹部家主，提出把宝石放到他的飞行船上，这样基德是绝对进不来的。
考虑到铃木老爷子确实是怪盗基德的老对手了，迹部家主稍作思考，便点头同意了，但他还有个要求，他要派代表上船。
至于派的代表是谁。
不用猜都知道了。
而铃木次郎吉那边大笔一挥，决定除了中森警部的搜查二科外，多请几个侦探，把这艘飞行于天空中的巨大铁皮船变成怪盗基德的末路。
铃木园子打电话来的时候，名单如下。
小学生侦探，基德杀手江户川柯南；沉睡的小五郎，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女高中生侦探世良真纯；归国高中生侦探白马探；柯南的好伙伴少年侦探团。（千岁：为什么把小孩子也叫上了？）
以及……
“服部平次？”
听到这个名字，千岁是懵逼的。
又一个没听过名字的人出现了。
“哈哈，他是工藤新一的好友，和工藤一起分别被称为‘关东的工藤，关西的服部’。那个人平时也经常来东京找柯南那小子，男孩子的友谊嘛，你懂的。”
铃木园子换了个姿势坐下，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最新做好的美甲，美滋滋地想等基德大人上船了一定要给他看。
千岁倒是不解：“但那个人是大阪的吧？我记得飞行船就是从东京飞到大阪的……难道要他千里迢迢跑来东京，然后再坐飞行船回家吗？”
这什么操作？
“哈哈哈。”
园子也笑了，“没办法，本来次郎吉叔叔想邀请的那个名侦探被政府请去处理案件了。对了，千岁姐应该听说过吧，就是昨天夜里在西多摩市国立东京微生物研究所发生的爆炸案件，一群自称是红暹罗猫的武装集团不是攻击了那里，然后带走了一种危险的细菌吗？”
那种细菌的死亡率高达80%，而且今天早上，红暹罗猫在公开网络上发表宣讲，宣布他们会在7天之内进行下一次行动，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散播这种危险细菌。
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发生恐怖袭击。
本来以为日本是个安全的国家的樱庭家主摇了摇头，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喝了口果汁，园子继续说道：“然后，那位侦探就被警视厅紧急调走了，他所在的侦探社也没办法，只能拒绝次郎吉叔叔的邀请啦。因为飞行船三天后就要起飞了，就算那个侦探一天内就能破案，抓捕犯人和处理后续影响肯定还要好几天的。”
“侦探社？”
千岁觉得她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是神奈川那边的，横滨市的武装侦探社。”园子解释道，“那个侦探的名字，千岁姐你一定听过。那可是不亚于工藤新一和毛利大叔的名侦探哦，而且刚好和柯南一个姓氏。”
听园子这么一说，千岁也确实从记忆里扒出了一个身影。
江户川乱步。
倒不是因为在网络或者报纸上看到过。
而是因为她早几年前在横滨待过几天，并且有幸目睹了江户川乱步的推理现场。
——虽然是在她被横滨警察当做了犯罪嫌疑人的背景下。
千岁沉默了，拒绝回想那段往事。
江户川乱步一直与警方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出了红暹罗猫这么大的事情，那位侦探可不得被紧急召唤走吗。所以铃木次郎吉没办法，把关西的服部平次也叫了过来。
“所以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船？”铃木园子问她，“我知道海洋之泪原来是樱庭家的，刚送给别人就被盯上，千岁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吧。”
“啊啦，你这话说的。”千岁挑高眉毛，半开玩笑地说，“你就不怕这次请了那么多侦探，真的把你的基德大人抓住了吗？”
“没关系啦！因为那可是基德大人啊！不管怎么样的难关，他肯定都会成功逃脱的！！”
园子的声音变得非常兴奋，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千岁却仿佛看到了她在卧室里花痴的模样。
千岁摇摇头，叹了口气。
上次在天空塔的交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樱庭千岁依稀认得出来，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的那个白衣怪盗，年轻地有点过分了。他根本不是传说中的四十岁，而应该更年轻一点……就像园子那样的年纪。
那完全是个未成年啊！！
樱庭家主对这个连未成年都要出来做怪盗的世界无奈了。
因此，纵使他穿着白西装，翱翔于天空的姿态让无数少女心动，连园子都成为他的忠实粉丝。但在千岁这边，统统被打进“小孩子”这一领域。
铃木园子没察觉到千岁的想法，再次提出了邀请。
千岁很快同意了。
本身那颗宝石就是她送出去的，作为宝石的前任主人，千岁不可能看着怪盗基德堂而皇之地跑过来夺走它。更何况，这是她回来之后，白马探第二次与怪盗基德交锋了，她怎么也得去应援支持一下。
提到白马探，千岁倒是突然想起来。她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
正如千岁预料的那样，红暹罗猫的案件解决的很快。
江户川乱步一到现场，就发挥自己的异能力“超推理”，他不仅一眼看出红暹罗猫并没有真正夺走危险细菌，网络上的传言只是虚张声势，还进而得出了犯人的身份特征。借助警方广大的情报网，找到其中一位嫌疑犯，正好就是铃木次郎吉即将起飞的飞行船上的记者。
看到这一层消息，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三言两语就揭穿了红暹罗猫的真实意图。他们想要在铃木次郎吉的飞行船升空后，假装自己在飞行船中投放了细菌，要操作飞行船坠落，而这艘船又是从东京飞往大阪的，届时定然会引起飞行过程中所有城市人们的恐慌。他们为求自保会疯狂涌进更远的地方，这样一来，关西那些历史悠久的寺庙就没有人看管了，红暹罗猫的同伙们就有机会去盗走那价值连城的佛像。
佛像不像金钱可以追踪来源，出手也很容易，当然成为了他们的第一目标。
就这样，本来一起可能造成极大恐慌的阴谋，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江户川乱步给解决了。
铃木次郎吉对红暹罗猫竟然想利用他的飞行船进行恐怖袭击这一事气到火冒三丈，然而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故而，他只是恶狠狠甩了下手，放话说等他回来再对付那群没品行的盗贼团伙。
第二天。
这艘豪华的飞行船在铃木航空制造的私人机场起飞了。
樱庭千岁是最先上船的人，比工作人员都早。她告诉铃木次郎吉自己昨晚熬夜看文件了，铃木次郎吉便痛快地开放船舱，让她先进去找个房间睡一会儿。
待到千岁醒来，飞行船刚好起飞没多久。
她在卫生间整理好仪容，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米花町的各位正聚集在飞行船视野良好的窗户旁，从高处往下看，不论是东京塔还是天空树，全都化作一个不大的圆，而更低处的建筑则变得像缩小的模型那样迷你。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发出惊叹。
“好厉害！”
“从这里看的视野还真是新鲜啊！！”
“步美还是第一次看清多罗碧加乐园的全貌！”
连兰和园子也忍住不就着这个背景摆了个pose，让世良真纯给她们拍照，但贴心的小兰说这样世良同学就拍不了了，而柯南和哀酱身高都不够。
就在阿笠博士打算自告奋勇时，千岁笑了笑，走上前拿过手机。
“我来吧。”
“千岁/千岁姐？！”
世良和园子又惊又喜。照片拍好后，千岁把照片给她们看有没有要美颜的地方，世良说：“我在出入口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千岁笑道：“怎么会。我只是提前上船了，昨晚处理工作晚了，有点累。”
这时，园子也给照片加了一层梦幻的滤镜，发到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去：“不过千岁姐刚才不在真是太好了，不然，我给你的惊喜就提前暴露了。”
惊喜？
千岁不解，正打算询问时，白马探走进这个大厅。
“公历2019年1月15日14时32分28秒，飞行船启动的第13分19秒。千岁，你终于醒了。”
英伦侦探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对飞行船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没有表示出惊讶。他收起从不离身的怀表，走上前，半是埋怨地说，“铃木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来不来，直到上飞行船之前，我还一直很忐忑呢。”
铃木园子哼了一声：“我还用得着告诉你吗？是谁一上船，就信心十足地推理出来千岁姐就在这艘船上啊！真是的，你们侦探也太可怕了！”
千岁了然地笑了：“原来如此。探肯定是看到了我从前台拿走的钥匙了吧，这艘船上所有卧室的钥匙都一式两份，挂在前台的墙壁上，等乘客上船的时候去领。这次你们是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唯一的乘客，而比你们和工作人员还要早登船，并且拿走一串钥匙的，肯定是和铃木关系匪浅的人。想来想去，应该也只有我了。”
毛利兰受益匪浅地点点头：“好厉害。”
阿笠博士又提出疑问：“但是，为什么不猜测是怪盗基德呢？他今天也会出现在这艘飞行船上的吧？”
“基德绝对不会在大家还没登船的时候就跑进来呢。”柯南从后面走过来，说道，“那样的话，不就马上暴露他已经偷跑进来了，让大家警戒吗？他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白马探笑了笑，对他们的推理表示认同，不过——
“真正让我确定是千岁的，其实是掉落在前台的一根头发。”白马探说，“怪盗基德绝对不是长发，而且那个长度与千岁的头发长度几乎是吻合的。头发长度约为2英尺6英寸，比兰小姐要长，所以，我确信她已经上船了。”
众人把目光放到千岁背后，确实，她的头发长到腰际，比兰的要略长不少。
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所以说你们侦探真是太可怕了，掉一根头发都能被揭露真身，可怕！我以后要和你保持距离！！啊，只有世良同学例外。”
世良真纯和毛利兰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而且。”
突然，大厅的左侧也有人走了进来。听到他的声音时，千岁不由得愣住。
“在我们进入飞行船的时候，二楼有一个房间的门是锁上的，门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而且门的把手向上倾斜了十度左右，这是樱庭小姐一向的习惯。没错吧？”
除了飞行船上被召集的六个侦探，第七个侦探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安室透换了身简洁的灰西装，脸上是亲切热忱的笑容——正如所有人每天见到的那样。
只不过，当那双眼落在大厅中一位黑发女性身上时，又多了几分明璨的光。
“安室先生？！”
千岁这时才明白园子先前说的“惊喜”是什么，她也扬起笑容，“你也来了。”
“啧。”
柯南突然听到白马探发出烦躁的一声。

第39章
在飞行船上看到安室透，这显然在千岁的意料之外。
来之前她有问过铃木园子，园子却说，安室透和江户川乱步一样拒绝了次郎吉叔叔的邀请，说是有案子缠身。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登船了。
对此，安室透只是露出笑容，解释说：“很不巧，委托人把那个案子交给别的侦探了。”
他没有说谎，红暹罗猫的案子确实是江户川乱步接走的。当然，那种佣兵团的闹剧还用不上公安的“zero”亲自出动，让风见他们去做就可以了。
至于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我也想见到你，樱庭小姐。”
公安如此说道。
樱庭千岁已经有很久没去波洛咖啡店了，她似乎被商场上的事情绊住了手脚，尽管他们还在line上保持联系，但已经习惯和她相处的公安先生还是忍不住想见到她。
好在，铃木园子慷慨大方地提供了她会登上飞行船这一消息。
安室透笑着看了眼一旁的铃木园子，这位大小姐就像看到自己支持的cp同框了那样，兴奋地抓着毛利兰的胳膊用力摇晃。当注意到他的目光时，身为最大助攻的铃木大小姐比了个手势，满脸写着“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而他的对面，黑发女性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也许是身处高空的原因吧，她极浅的灰色眼睛里带了几分变幻莫测的绿。
安室透却奇异地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一瞬间，仿佛周围一切的嘈杂声音都不存在，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他和她，静静凝望着彼此。
千岁扬起唇角，转过头，眼力好的人已经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起来。
白马探把一切尽收眼底，这时，他终于明白自从上船以来自己对这位假笑的黑皮侦探看不爽的原因了。这个男人竟然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和千岁打成一片了！
“千岁。”
他走上前，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安室透。因为关系亲近，白马探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手放到千岁的肩膀上，当看到安室透嘴角的弧度下降时，白马探像是大冬天吃了一顿火锅那样心情舒畅：“迹部已经在餐厅了，我们要不要去见见，毕竟现在宝石的主人是他。”
樱庭千岁略一思索，同意了。
就在他们要离开休息室时，安室透也上前一步，似乎很是无意地说了一句：“说起来，园子小姐，铃木老先生在哪里？自从我们上飞行船之后就没见到他了。”
“啊！就是说啊！”
被安室透一提醒，少年侦探团们也想起来他们登船前议论纷纷的世界稀少的大蓝宝石——海洋之泪。步美更是心心念念，说如果有人拿着这种宝石向她求婚，她绝对会心动的！
吉田步美跑到园子身边：“呐呐园子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珠宝啊？”
元太和光彦也跑到她的身后，用同样渴望的眼神看着园子。
“这……”被孩子们可爱的表情攻击，饶是神经大到铃木大小姐那样的也受不住，她后退一步，用手臂挡住孩子们“biubiu”的眼神，然后猛的一拍胸脯，豪爽地表示：“别担心！有你园子姐姐做担保，马上就让你们看到宝石！”
“噢！！！”X3
孩子们一齐欢呼起来。
但话虽如此，不知道铃木次郎吉去哪里了，园子还是没法带孩子们去陈列珠宝的甲板上。
千岁正好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她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问道：“你。知道铃木先生去哪里了吗？”
谁知那工作人员却像是吓了一大跳，差点整个人向后仰去，他惊魂未定地站直后，把帽檐往下拉了啦：“那位老爷子的话……他应该在餐厅吧，啊哈哈哈……”
工作人员的笑声豪爽不羁，但口音却很奇怪。
等到他笑完，就发觉整个休息室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那些认识他的人，直接伸出手指着他，惊讶道：“服、服、服、服……”
“服部？！”
最后完整说出对方姓氏的，还是柯南。好在大家都惊讶于这位关西的名侦探奇怪的变装，而没有察觉他对服部的称呼。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了？原来的衣服呢？”
毛利兰走上前，担忧的询问。她大概以为服部平次不小心弄脏了原来的衣服，不得已只能换上这里的备用衣服——就像之前在天空塔中白马探所遭遇的那样。
“啊，不是的不是的。”
服部平次急忙摆手，继续用在千岁听来有几分奇怪的大阪口音说道，“这只是为了防御基德啦！万一他变装成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偷偷跑进来，我假扮成不显眼的工作人员，说不定能让他放松警惕。”
世良真纯沉默片刻，然后问他：“你怎么会觉得自己的肤色不显眼？”
你这身黑皮肤就已经是最显眼的标志了好嘛！！！
千岁也用探究的视线来回对比了一下服部平次和安室透，最后得出：“确实，服部君的皮肤比安室先生的还要黑。”
作为这艘飞行船上唯一一个皮肤黑到让人怀疑是去加勒比海的小岛上进行了深度日光浴，最后还涂了一层橄榄油让身体油光发亮的侦探，服部平次不管在哪里，都足以让人一眼就认出他。
基德忽视他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白马探懒洋洋地撩起刘海，无奈道：“你该不会是上船之前吃错药了吧，服部君。”
柯南也适当地露出死鱼眼：“服部……哥哥，你快点把衣服换了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看大珠宝呢。”
接连被那么多人反对，服部平次发出委屈的一声：“……哦。”
樱庭千岁眨了眨眼，突然轻轻拍开白马放在她肩上的手。
这时，少年侦探团刚刚讨论的人，铃木次郎吉和迹部景吾一同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樱庭。”华丽的大少爷问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太能发现的心疼，“我听铃木老爷子说你又工作到深夜了？你手下的员工呢？他们一个个都领着工资不干活的吗？”
铃木次郎吉也在，千岁就不好继续说她刚才想说的话了。她笑了笑，解释说自己处理的文件都是机密级别的，普通职员没资格看。
迹部景吾抱着手臂，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个中原委，只是依旧感到了几分烦躁，这个女人总是把工作看的很重，为此她可以燃尽自己的一切时间。
白马探问迹部：“你怎么来了？”
迹部解释说是因为有人报告说丢了一套工作制服，铃木老爷子信心十足地说一定是基德潜入了，准备聚集全员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
穿着员工制服的服部平次：“……”
铃木次郎吉这时也注意到服部身上的衣服，他的表情歪曲了几分钟：“什么嘛……原来不是基德。老夫白高兴一场了。”
这位老爷子露出仿佛被怪盗基德放鸽子的失望表情，如果这是在二次元的话，他的背后一定是灰色的背景吧。好在这时，贴心的小兰急忙提起少年侦探团想要观赏大珠宝的事情。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参观空中甲板。”
铃木家的豪爽是一脉传承的，铃木次郎吉马上就恢复活力，一拍手说道，“这艘飞行船可是老夫亲自设计的，现在世界第一大的飞行船哦！”
“哇！好棒！！”
孩子们的捧场永远是最鼓舞人心的声音，铃木次郎吉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前往空中甲板。
乘坐四面透明的观光电梯，他们很快就抵达了陈列宝石的地方。
由于这里是圆形的玻璃穹顶，一走出电梯，众人感到眼前一亮。接着出现在面前的就是放置宝石的玻璃柜子，名为海洋之泪的世界著名大蓝宝石被挂在一个石膏像的脖子上，蓝宝石的边上镶嵌着许多货真价实的钻石，但那些钻石的光芒纵使如何闪耀，也无法遮掩大蓝宝石的一丝光彩。
即使只是远远看着，安室透也感觉有一道蓝光从自己眼角闪过。
“由于切割角度的独特，这颗宝石据说可以在光源好的地方，折射出全方位360度的光。而且如此精细的工作也没有伤到宝石本身，反而让它保持了47.19克拉那么大的重量，这对工匠本身的要求也非常高。所以这颗宝石才如此珍贵，说是价值最高的蓝宝石也不为过。嘛，不过作为宝石的前任主人，大概还是小樱对它更了解吧。”
铃木次郎吉对孩子们做解说，而园子和兰也为这颗宝石美丽的蓝色而动容，确实如步美所说，没有女性能抵挡得了这么漂亮的宝石。
千岁笑着耸了耸肩，确实如铃木次郎吉所说，海洋之泪在十年前，应该还能被称为世界最贵的蓝宝石，但现在，还是她手头的那颗更珍贵一些。
她没有走上前，而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前方展柜旁，欣赏宝石的少年少女们。
安室透注意到她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在意的吗？”
“不，没什么。只是……”
千岁神色微动。
“……我好像发现了基德假扮成谁了。”

第40章
“诶？这是真的吗？”
安室透显然有些惊讶。飞行船开始航行才不到半个小时，这里那么多侦探都没发现基德的踪迹，樱庭千岁竟然已经破解他的身份了？
千岁犹豫地点着头，说道：“这只能说是我的直觉，我也不能肯定。只是上一次在天空塔的那次，假扮成探的基德有一个动作，和现在在那里看珠宝的其中一个人很像。”
但鉴于她对那个人并不熟悉，因此不能直接下定论。
安室透本来想问对方是谁，但看到樱庭千岁不确定的样子，转了转眼睛，突然开朗一笑，放弃了询问。
“嘛，不用焦急。距离我们抵达大阪还有5个多小时，我想，怪盗基德绝对也舍不得让这场游戏那么快得结束吧。”
他伸出手，状似自然地揽住千岁的肩膀，好巧不巧，正好是白马探之前揽着的地方。
千岁点了点头：“说的没错。”
至于那位疑似怪盗基德伪装的家伙。
就让她再仔细观察观察吧。
来自英格兰女首富探究的凝视，让套在伪装皮下的基德下意识抖了一抖，突然觉得背后发冷。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解说这里的防护措施的铃木次郎吉。
好像……没有暴露吧。
“但是，为什么这颗宝石的名字要叫做海洋之泪呢？它看上去不像是眼泪的形状啊。”这时，步美提出了疑问。
“因为这颗宝石最初的拥有者，是西班牙一位热爱航海的公爵。他在地理大发现的时候得到了这颗宝石，把它挂在自己的船头保佑他成功穿越大西洋。他确实成功渡海了，却在途中失去了女扮男装和他一起上船的情人，为了祭奠她，公爵把这颗宝石命名为海洋之泪。”
千岁走上前，听到小女孩的提问时解释道。末了，她又补充了道：“那个时候宝石还是重达70多克拉的，听说看上去也像一颗眼泪，不过我得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被打磨成现在这个形状了。”
“好可怜。”听罢，毛利兰露出悲伤的表情。
服部平次赞同地点头：“明明想和爱人一起完成一项伟大的壮举，却在途中失去她……换成谁都受不了啊。”
灰原哀关注的重点倒是在别的地方：“如果那位情人也成功穿越大西洋，就能成为第一个横渡大西洋的女性了吧。差点就可以创造历史了。”
柯南：“……”喂喂喂！别把你的科学思维放到这么感性的事情上来啊。
千岁倒是赞赏地看了灰原哀一眼，然后说道：“确实。这颗宝石因为有了这个传说，曾经一度被无数王公贵族们争抢，想得到它去讨好自己的恋人。”
当然了，它无与伦比的蓝色也是让人们沉醉它的原因之一，但正因为这个传说，海洋之泪更增添了几分悲剧色彩，价格疯狂攀高。
迹部景吾对这颗宝石的故事没多少兴趣，当看到千岁与安室透一起走来时，上扬的凤眸很是凛冽地瞪向某位面上无辜的黑皮公安，满脸写着警告。
——别以为你刚刚对樱庭动手动脚本大爷没看到！给我离她远一点！！！
大致就是这样的意思。
安室透则好脾气地笑了笑，对这种年纪不大的小屁孩的威胁无动于衷。
白马探懒洋洋地向展柜的围栏上一靠，他向来是谨慎而理智的类型，刚刚趁众人观赏宝石的时候，那个不知从哪儿来的侦探偷偷占千岁便宜的事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但他不像迹部那样直接表现出来。
安室透。
警视厅警视总监的儿子表示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这个侦探就像突然出现了那样，极为自然地融入到侦探圈子里面。
白马探在考虑要不要调查一番那个家伙，可是他平日极少借用父亲的关系，如果只是调查情敌，就使用警视厅的情报网……未免太掉价了。
而黑发蓝眸的男童仗着自己模样可爱，扬起头十分大胆地看着他们，放在身边的手无意识地开始摩挲衣角，似是不安。
“说起来。”
就在所有人各有各的心思时，铃木次郎吉突然开口：“这次飞行船上，还有几个对怪盗基德和宝石十分感兴趣的人，说是想为这次对决写一篇专栏报道。当然也是经过中森警部的仔细检查了的。”
说话间，空中甲板的门又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三个人，中间一位穿着修身西装，脚踩高跟鞋走路一扭一扭的，还带着格外别致的夸张镜框的女人一见到中央的宝石，眼睛起码亮了好几度。她丢下身旁两个男人，跑了过来：“哇好漂亮！这就是世界有名的大蓝宝石海洋之泪吗？！不愧是绝世珍宝啊！！”
女人身上的廉价香水味过于刺鼻了，连孩子们都受不了，后退了好几步，她却仿佛毫无察觉。
“我来介绍一下吧，”铃木次郎吉说，“这个是自由撰稿人小西留依小姐，她说想要亲笔写下我和基德的对决过程。至于那边的两人，脖子上挂着单反的是野田北，他自称是海洋之泪的忠实粉丝，一直想亲自拍下这颗传奇的宝石的身姿。而另一个人也是一位对奇珍异宝感兴趣的人，名叫入江正一。”
樱庭千岁眼神冷漠地放在不远处那个自称是“入江正一”的男人身上。
白发，紫眸，眼角是一片颠倒的皇冠印记。
白兰&#183;杰索。
不久前出现在她面前，后来就没了踪迹的前前男友。
而现在，他竟然又出现了？还用了个假名？
樱庭家主觉得她有必要去通知云雀恭弥。
突然，垂落身边的手被握紧了。抬头看去，深色皮肤的侦探正平静地看着她，好看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安室透是知道她和白兰的关系的，也是她身后那群人中唯一一个知道的。因此，看到那位白发青年出现的时候，安室透下意识抿紧了唇。
也许是担心千岁再次被前前男友找麻烦，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真可靠啊，安室先生。
心里下意识闪过这个想法，樱庭千岁没有过多犹豫，轻轻握紧了安室透的手，似乎是为了让他安心。
接着，她扬起头，不甚在意地看着已经开始自我介绍的三人。
白兰诡谲的紫色眼睛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不到一秒，便重新扬起了甜腻腻的笑意：“我是入江正一，请多关照啦，各位保护宝石的侦探们～”
园子之前没看清在波罗咖啡店外找千岁聊天的男人的脸，此时正花痴地看着白兰，随后马上摇摇头，自言自语告诉自己她已经有基德大人了。
灰原哀破天荒的退到了阿笠博士身后，面露惊恐，瑟瑟发抖起来。她畏惧着白兰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柯南注意到了这点，看白兰的眼神顿时变了。
而其他不知情的人只是短促地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毕竟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还是和基德的对决。
……
中午。
飞行船上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千岁最近在减肥，从自助餐台那里拿了几份油花少的蔬菜和鸡胸肉沙拉，回到圆桌旁。
简单地用过沙拉，她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大概是昨晚用的精力太多了，千岁又感到一股困意袭上来。
她决定去房间里小睡一番。
却在走过走廊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拉住手臂。
“！”
另一只手立刻握拳反扑，对方像是预料到了，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
“别激动，千岁～是我啦，是我。”
意大利人调笑道，他的姿态看起来轻松无比，好像是在大学生的酒吧聚会中悠闲地喝着小酒。
“……”
千岁沉默片刻，收回手。
“你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对海洋之泪感兴趣。”
千岁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猜想对方的出现与自己有关，只是不免担心，这难道是他又一次的恶作剧吗？
“呀，这当然不是了，我对宝石什么的没兴趣。只是，”
白发青年笑得轻松，但十分了解他的樱庭家主却察觉到男人眼底有一层未化开的血光。
“这个飞行船上，看样子是有打算对你动手的人呢。”
密鲁菲欧雷的Boss如此说道。
……
安室透坐在酒吧的一角，试图用加了冰的波本酒缓解自己脸上的坚冰。
他在刚刚收到了一条来自贝尔摩德的短信。
组织派出的杀手已经潜入船上，准备击杀樱庭千岁。你记得协助他。
——Vermouth
到底是什么时候？！
安室透没有收到组织打算动手的消息，他绝不曾想到，黑衣组织竟然企图趁这个时机来对付樱庭千岁？！！
贝尔摩德说，之所以没有通知他，是因为不想让他的杀意表现得太明显，从而惊扰了那位聪明的大小姐。
而面对安室透询问组织成员的身份时，贝尔摩德也说，对方是琴酒那一系的人，一向看不上波本这种独行侠风格的神秘主义者，所以拒绝他的协助。不过一会儿会有其他人把那个成员的资料发到他手机上的。
安室透定了定心神，很快回复了一句“好”。
待到放下酒杯，黑皮青年的脸上重新挂上阳光开朗的笑容。
他若无其事地离开吧台。
“接下来……”
……要怎么办呢？

第41章
从白兰&#183;杰索那里得到的消息，有一伙用酒的名字作为代号的不法组织已经盯上她了，并且派了杀手潜入这艘飞行船上，试图对她下手。
千岁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定了她并没有在做生意的途中，影响到那个以酒为代号的组织的利益。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针对自己？
樱庭家主很快联络了她在地面上的部队。
岛田在十分钟之后给她发来了回复邮件，飞行船上除了白兰以外的另外两人，小西留依和野田北都是虚构的名字，根本查无此人。
不用说也知道，那两人中至少有一个人，是来自黑衣组织的杀手。
“那个代号为酒名的组织，我长期待在这边也略有耳闻，据传闻他们是一个跨国际的大型犯罪团体，长期埋伏在日本和英美地区，做过很多暗地里的交易。但我们应该没有与他们产生过争执。”
樱庭家日本分部的总负责人摸着额头疑惑不解，但同时也对那个组织把手伸到他们大小姐头上的事十分不满。
“大小姐，我已经派出飞行部队，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带着飞行船上的人一起离开那里吧。我们不知道那个组织里的人会使用什么阴谋诡计，为防万一，我建议还是把那两人带到我们本部进行拷问。”
岛田说道。
千岁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讯用耳机：“不了。你让他们在外边待命，有什么命令我会直接联系他们。”
说完，不等岛田回复，千岁便单方面结束了通讯。
不战而退，不是樱庭家的作风。况且千岁不认为对方会在万众瞩目之下对自己下手，除非……是她落单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她房间里拿着飞行船展示手册慢慢看的意大利人，他穿着美利坚风气的潮服和破洞牛仔裤，悠哉悠哉地吃着一带拆封的棉花糖。还没有大魔王化的现在，白兰&#183;杰索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追求时尚的青年。
可惜，千岁自己亲眼见到了这个人（未来的）黑化模样，以及他作为商业间谍，出卖了她的家族的事。
是的，商业间谍。
樱庭千岁从很小的时候就接触各个公司的事务了，她是一位成熟的商人。而在大学里遇到了同样是天才的白兰&#183;杰索后，千岁不止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新的商机，他总能从新的角度提出一些令人震惊而热血沸腾的建议。樱庭家主不止一次想过把他抓起来，剖开他的头颅好好研究研究他的大脑，看看那是否是被上帝所宠爱的神才。
包括正式交往后，千岁也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很快就把手下几个影响力较大的公司丢给白兰，美名其曰让他拿着练练手，玩玩看。这个决定受到了包括管家和白马探在内所有人的反对，他们认为这太不谨慎了，尽管那个人是樱庭千岁承认的和她势均力敌的男人，可直接放权给他让他进入家族内部，未免也太快了。
千岁想了想，然后对他们说，没关系，她信任他。
最初白兰确实用他灵敏的嗅觉给樱庭家带来不小的收益，一开始对他抱围观态度的族人们渐渐放下抵触心理，只剩下少数几人仍然不赞同。
而就在所有人都渐渐遗忘了他是个黑手党Boss的时候。
白兰&#183;杰索把樱庭家一份核心的商业机密卖给了竞争家族。
众所周知，樱庭家族涉猎很广，从目前风头正火的电子软件和人工智能，到各项服务行业和娱乐圈，再到涉及动力根本的石油和天然气，均有樱庭的影子。
白兰出卖的就是那一份石油的矿脉位置。
在大不列颠岛的北海更往西一点的深海海域，发掘出了一块巨大的，气量充足的油气田，可以想见，一旦被公布出去，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而樱庭千岁抢在其他石油公司得到这个消息之前，借着地理的优势，提前从新泽西飞回伦敦，联系政府抢下了这块油田的署名权。
而就在她准备和政府进行进一步的商议，一结束学业就马不停蹄赶回了伦敦时。
管家传来消息，那座油田已经被挪威的一家石油公司抢走了，协议书也在他们手里。不知为何，原本承诺好将油田给樱庭家族的政府也突然改口支持了那个公司。
那是一座多大的油田啊！在石油行业渐渐被几大家族垄断，各行各业的专家纷纷跳出来说人类已经无法肆意燃烧石油多少多少年的时候，只要拥有了那座油田，樱庭家的石油产业起码可以凌驾于其他公司一百年之久。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在他们执着地把目光放在中东和非洲那两个地方时，近在眼前的，就在北海油田的远方，竟然还储存着一块面积巨大的宝藏。
而樱庭家却突然丧失了主动权。
千岁几乎是震惊的。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内部出现了叛徒。一时间，舆论哗然。甚至有人怀疑是樱庭千岁处理不当，开始质疑起她统领家族的能力，和看人的眼光。家族内部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尽管不少握有实权的人及时出现支持千岁，却依旧没能阻止他们的声音。
管家调查之后告诉她，最有嫌疑的人，也就是她给予了信任的那个人。
樱庭家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之后，当全部事实被摆上桌面时，千岁果断地作出抉择，她剥离了白兰在家族的所有特权，果断踹开了他，同时向密鲁菲欧雷施压。
但造成的结果无法挽回，自此，樱庭家在石油行业上彻底被挪威那家公司压了一头。
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白兰&#183;杰索当初出卖家族的原因是什么了。但千岁对那没兴趣，也不想听，眼前的男人对家族不利，她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至少这次他确实给她带来情报了。
千岁收起落在白兰&#183;杰索身上的视线，轻声开口：“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不客气～”白兰吃了一块棉花糖，笑意浅浅：“让我猜猜，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既然要传达的话都说完了就快点离开这艘飞行船吧’之类的？哈哈，看表情是被我猜中了？”
意大利人顽皮地眨了下眼睛，宛若一个恶作剧的孩子。
英伦女性挺起后背，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探和景吾都在这艘船上。”千岁说，“你知道的吧，探一直想见你一面，然后在你脸上狠狠揍一拳。”
在她和白兰交往的那两年里，白马探没有一次见过白兰的脸，他和园子一样，只知道有个意大利男人不知怎的对千岁不利。
白兰耸耸肩，笑得有些不太正经：“普通人是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哦，千岁，你知道的。”
樱庭千岁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我通知了云雀。”
白兰好歹是密鲁菲欧雷的Boss，强到掉渣，战斗狂的云雀恭弥怎么会放过白兰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并且——
“我也不想看到你。”
千岁冷硬地说。
白兰随即露出可怜兮兮、男女通吃的委屈表情：“好过分啊，千岁。”
总是摆出一副家族至上的表情，甚至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把家族的利益看得比自己和任何人的生命还要重。也不知道小婴儿是怎么把她养大的，她变得比沢田纲吉那老好人还要疯狂。
而他就是讨厌她这一点。
亦真亦假的可怜表情下，白发青年诡谲的紫色眼眸闪过一道毫不留情的光。
……
白兰离开后，樱庭千岁靠在床头小憩了一会儿。
待到再次醒来，她听到门外正传来焦急的敲门声。
“千岁，你在吗？出大事了。”
是探的声音。
她挠了挠头，走过去打开门。
咖啡色头发的侦探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告诉她：“海洋之泪……失窃了。”
千岁一惊：“是怪盗基德？”
“不，恐怕不是。”
白马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那家伙给铃木次郎吉的回复短信上写着，他会等飞行船进入大阪之后再开始盗窃。而且这次展台那里，没有那个人盗走宝石后一贯会留下的卡片。”
“那你的意思是……”
“这艘飞行船上，有另外一个小偷。”
白马探拨正因为疾跑而弄乱了的头发，站起身体，下了结论。
千岁沉吟片刻，然后问他：“中森警部和次郎吉叔叔呢？”
“他们都在空中甲板，决定把所有人聚到甲板上，然后搜查整艘飞行船。迹部也在那里，他气坏了。”
毕竟他是为了守护宝石而来的，但不仅没阻止怪盗基德，还被另一个小偷捷足先登了。
这么羞辱人的事情，谁能忍？也是迹部忍耐力好，才没直接发火。
白马探客观的想。
千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她关上自己的卧室，锁好，转身往一楼的餐厅走去。
远远的，她就听到来自关西的大阪侦探的声音。
服部平次和世良真纯、江户川柯南三人在讨论另一个小偷到底是谁，用什么方法盗走了珠宝。
千岁走上前，一把抓住服部平次的衣领。
“真纯，柯南boy，这个人我借走了。”
“诶？？？”
望着黑发女性毫不犹豫拖着服部的模样，两个侦探都有些惊讶。
“等会儿，等会儿这位小姐！有话可以好好说啊！！”
服部平次想要挣脱，却发现千岁的手劲还是那么大，他挣都挣不开。
直到被带到一个角落，千岁才放开他。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她拍了拍手，说道，“我需要你的协助，怪盗基德。”

第42章
“我需要你的协助，怪盗基德。”
大小姐直接提出了她的要求。
再次惨遭扒马的基德：“………………”
半晌，自知装不下去了的基德甩了甩手，露出几乎是柯南同款的死鱼眼。用服部平次的外表下，这幅表情显得格外欠揍。
“什么嘛，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
怪盗基德叹了口气，他相信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暴露身份，可是为什么？如果说上次是因为不知道她和白马探的相处模式而暴露的话，这次又因为什么？他可是特地选择了樱庭千岁不熟悉的人了啊！！！
至于那个被自己打晕丢到东京车站卫生间，干脆利落地连钱包和手机全部扒掉，捆起来不让他有机会逃脱的少年……
怪盗基德视线缥缈了几分，为了掩饰，两手一摊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樱庭千岁好笑地看着他：“你的语气。”
“……？？？”
“最初，你穿着飞行船上的工作制服的时候，我确实没有认出你来。本来我对服部平次这个人物就不熟悉，你大概也是想用先入为主的思维惯式，让大家以为既然穿着工作制服的人是‘服部平次’，那基德就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出现。”
这是很简单但也是非常奏效的心理暗示，怪盗基德一直喜欢熟练的运用这些方法。
基德用力点了点头，抱起手臂问：“然后呢？”
这孩子的表情有些在赌气的样子，千岁笑了笑，好心的告诉他：“探和柯南boy联合起来怼你的时候，你做出的回答，和在天空塔的时候你在卫生间里做出的回答很像。你想的没错，我确实不了解服部平次，但我对你示弱时的态度还是有几分了解了。”
虽然顶着不同的发色和肤色，但那时的“白马探”和现在的“服部平次”在面对质疑时，都是用一句十分委屈的声音试图萌混过关。在樱庭家主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下，那一丝相似之处变得异常明显。
“那是你唯一一次的失误。”
千岁笑着说。
而这唯一一次失误，刚好就被她抓住了。
基德：对不起，我错了，请你放过我。
黑羽快斗不会想到，他做怪盗短短的时间里，遇到的最大敌人不是白马探，不是江户川柯南，竟然是眼前这个有钱大小姐？！！！
她的眼力到底有多好？仅仅是一句语气词，都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暴露身份？万一这位大小姐熟悉了自己，以后在任何犯罪现场，他一出现，她就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就是基德……
还让不让怪盗活了！！！
……
颓废没过半分钟，快斗就再次重整旗鼓。怪盗基德是擅于接受失败的人，这次失败后，以后注意不要再犯就是了。
“嗨嗨，我知道了。”
他耸耸肩，说道，“那怎么办，小姐姐？你要把我交给铃木老爷子吗？”
黑羽快斗并没有多惊慌，千岁看了他一眼，明白就算她把他交出去，这家伙也能马上找到办法逃走。
何况她还有别的事要找他。
“不哦。”
口袋中传来短讯的铃声，大概是白马探吧，铃木次郎吉要准备搜查飞行船舱了。刚刚走过的餐厅里已经没有了声息，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都已经去了空中甲板。
樱庭千岁摇了摇头，然后简短地说出了她的要求。
“你帮我做到那件事，我就放你一马，不向次郎吉叔叔揭穿你，如何？”
黑羽快斗：说得好像我有选择一样。
“不同意吗？”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千岁不由地扬了扬眉，“不过是拜托你帮我找出那个小偷的身份，对同样是小偷的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啊？”
“哈哈哈。”黑羽快斗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格外认真地强调，“我不是小偷，是怪盗。这可是很重要的。”
千岁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充满了母性的光辉：“那怪盗先生，你的回答呢？”
“嘿嘿。”
黑羽快斗愉快地笑了一下，露出他整洁的牙齿。
不用说，他同意了。
千岁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果然是白马探在催促她，所有人都被召集到空中甲板上了。
她回了句马上来，接着和黑羽快斗一同乘坐电梯走了过去。
……
铃木次郎吉非常生气。
竟然有小偷敢在他和他的宿敌怪盗基德对决的关键时刻，先一步把珠宝抢走。
这是对铃木家和他本人的巨大挑衅！！！
这位老爷子再一次怒火中烧，决心一定要把那个小偷扒下一层皮来。
当最后两人，樱庭千岁和服部平次抵达空中甲板后，铃木次郎吉一挥手，让早已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员工们赶紧去把飞行船搜个遍，每个房间的角落都不许放过。
“等、给我等一下啊老爷子！”
中森警部好歹是个警察，立刻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你是要直接搜查这些人的房间吗？”
中森警部指着被集中起来的乘客们，其中有几个人脸色不太好，似乎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
“不用担心。”铃木次郎吉说，“在你之前，我已经取得了他们的同意，女性们也提前让她们把自己的隐私物品放了起来。”
“就是就是。”
吉田步美握紧小拳头放在胸前，说道，“步美收拾屋子收拾地可认真了！”
元太同仇敌忾地说：“绝对要抓住小偷！”
“然后，让他把宝石还回来！！”光彦说道。
三个孩子如此配合的模样，让中森警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最后看了看刚才露出微妙神色的那两人，小西留依和野田北，摇了摇头，让他的部下也跟铃木老头的属下一起去搜查客船。
樱庭千岁这时才有机会问事情的经过：“探，在海洋之泪失窃之前，最后看到它的人是谁？”
“是毛利小姐。”
白马探指了指一脸担忧表情的兰小姐，说道，“她说她是在下午1点10分的时候，因为上午没看清珠宝的样子，才想着再去看一次。目前已知最晚的时间是她，而等到1点43分的时候中森警部带着部下来这里检查时，海洋之泪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说，小偷有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偷窃。
千岁看了看手机，现在的时间是下午2点刚过5分钟，看来中森警部一出事后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了，效率够高的呀。
“那个展柜，我记得次郎吉叔叔说是用他的指纹才能打开。”千岁说，“我不认为小偷有机会得到他的指纹。”
“啊，那一点是因为，”安室透听到他们的对话，走上前说，“铃木老先生说，展柜的底部有一个感应锁，只要拿到磁卡就可以打开，是为了防止他本人不在时的备用设备。磁卡在飞行船起飞后一直放在前台的柜子里，十分钟前警部去查看的时候，已经被盗走了。”
小偷偷盗海洋之泪的方式已经出来了。
那问题是，他是怎样拿走磁卡的？
“前台有安保，一般也会有人守在那里。”千岁沉吟，“除非是在我们聚集到空中甲板看宝石的时候，趁下面的员工不多，找个方式吸引走前台的服务生，再过去偷走磁卡。”
“没错。”
这时，迹部景吾也走了过来，补充了一条他刚刚得到的消息，“你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本大爷已经调查完了。那个时候有个卧室响起了呼叫铃，而且响了好几次，很急的样子，前台的人就离开了几分钟。”
毫无疑问，小偷趁那个机会盗走了磁卡。
“而那个时候，唯一没有出现在空中甲板的人——”白马探扬起脖子，红棕色的眼睛微微聚焦到了玻璃展柜另一边的三个人身上，“就是他们了吧。”
迹部也难得同意了白马的意见：“不会有错了。”
这时，千岁突然注意到服部平次、呃，或者说是怪盗基德在偷偷对她做手势，让她过去。看了看陷入沉思的两个少年，千岁悄悄的，悄悄的向一旁挪了几步。
“什么事？”
听到千岁简短的询问，黑羽快斗瘪瘪嘴：“不是你要我帮你找出小偷的吗！我找出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
千岁：“……”好快！怪盗都是那么靠谱的吗？！
接收到黑发女性惊讶的眼神，黑羽快斗咧嘴笑了，然后说：“都说让你别小看怪盗了！一个人伪装了自己的人体结构，这种事情可绝对瞒不过我的！”
“在人的身体里藏东西，这种事小姐姐你应该有听说过吧。这次的犯人，毫无疑问就是使用了这种办法哦。”
他伸手，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对面的一个人，“初次登场的时候，那个人的衣服就显得有点褶皱。明明自己是巨/乳型的身材，穿的西装也是低领型的，却偏偏要穿一件封闭式的高领白衬衫，这不符合她为了展现身材而特地选择的低领西装。而且衬衫的前胸皱巴巴的，虽然她是自由撰稿人，但不应该这么注重形象。所以结果很简单，她把偷来的磁卡放在了……”
“呐呐，大姐姐，偷走海洋之泪的人就是你吧。”
在黑羽快斗即将要说出真相时，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江户川柯南笑嘻嘻地望着小西留依，纯洁的蓝眼睛却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她的……她的胸前。
空中甲板寂静了数秒。
园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就是小偷？”
“很简单的推理啊。”
刚刚与安室透的分析中也明白一切的白马探抱起手臂，说，“最初出现在空中甲板的时候，这个人是半弯着腰的，走路的姿势也非常清奇，那是因为她今天穿着的是修身的西装，没有合适大小的口袋。她不得不把偷来的磁卡放在某个地方，而为了掩饰磁卡凸起的菱角，她才会弯下腰让衣服产生空隙。”
“没错。”柯南点点头，接上了白马的话，“大姐姐的胸部很大，所以可以把一张磁卡直接塞进去也不担心掉下来。这里除了大姐姐以外，其他人都做不到哦，连樱庭姐姐都不行呢。”
突然被cue，刚刚还在悠闲看戏的大小姐一下子愣住了：“诶？”
众人原本惊讶的眼神从小西留依转到柯南身上，渐渐变得不敢置信。
黑羽快斗捂住嘴，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千岁：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第43章
柯南刚说完，也注意到了自己说了什么糟糕的话。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推理一下子断了。
小学生侦探眨眨眼睛，在一片寂静中，偷摸摸地抬眼，看了下左上方女性的表情。
完蛋了，她的脸色超级差的啊！！！
一看到樱庭千岁漆黑的脸，柯南立刻觉得后背一凉，仿佛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那个，我的意思其实是……”
小侦探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下一秒却被迹部景吾拎着领子提了起来。冰帝帝王的脸色看起来比樱庭千岁还要黑，声音里蕴含着整个风暴：“你怎么回事，小鬼？小小年纪就学会耍流氓了？”
眼看柯南被迹部晃着晃着都快晃晕了，毛利兰急忙去打圆场：“我想，柯南君大概只是想更好的说明，才会拿樱庭小姐举例的吧。你知道的，小孩子不太懂这些事情。”
“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懂得比大人都多。”
迹部瘪了瘪嘴，碍于兰小姐的面子不再追究，随手把小侦探丢给了铃木园子。
千岁伸手拍了一下迹部的肩膀，示意他别太和孩子较真。
——虽说自己被柯南拿来举例子的时候，她也觉得不妥当。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又不是迹部那种年级的大人。
难道说，是毛利先生把他教坏了？
千岁看了眼毛利小五郎。
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毛利小五郎则和中森警部、铃木次郎吉三位中年人一起组成了看戏三人组，杵在那儿像个背景板。
而等到柯南被放下地，他看到灰原哀拉着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站到甲板的另一边，看他的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变态。
柯南：“……”嘤。
好在这时，大家亲爱的好朋友小西留依又坐不住了。
“就因为我喜欢走猫步，就说我是小偷？铃木老先生，这小孩说的话也能算数吗？”
身材傲人的自由撰稿人哼了一声，把自己流线型的走路姿势说成是猫步，同时挺起胸说道，“既然你说我把磁卡放在这里了，那你让人来检查啊。啊不对，我忘了，那位警部带过来的手下全都是男性吧。我想，你们警察大概做不出搜身的事情吧。”
面对小西留依的挑衅，中森警部黑着脸，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一些异性之间的摩擦，一般女性嫌疑人都是由女警察去搜身的，很多地方均是如此，比如飞机安检和海关搜身。但中森警部的部下皆是男警察，不好检查小西留依的身上。
“我想，柯南君的意思不是说你现在还把磁卡放在那个部位吧。”
这时，安室透突然开口，拯救了差点被小西留依带跑的话题。
“上午你最初出现在空中甲板时，那个时候磁卡是在你身上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在偷走珠宝之后，就立刻把磁卡丢了吧。宝石失窃后，我检查过飞行船上所有窗户，本来为了飞行安全，窗户都是特地设计成不易开启的形式，但其中仍然有几扇窗被打开过了。”
迹部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她把磁卡丢出去了？”
“没错。”世良真纯也笑了，“连同她的作案工具——隐藏指纹的手套和撬锁的工具一起丢出去了，我记得下午1时到2时左右那段时间，飞行船正好飞过一座山脉，而且也是午餐后的休息时间，在那个时候作案的话，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你选择在我们去空中甲板看珠宝的时候去偷开锁的磁卡，因为那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眼看着所有侦探都说话了，黑羽快斗想不能让自己“服部平次”的人设崩塌，于是赶紧也加了一句：
“顺便一提，酒吧的调酒师说了，午餐之后你就一直坐在酒吧喝酒，完全不像是想要亲笔写下铃木老爷子和怪盗基德的对决的作家。我想，你偷来的宝石，大概就被你藏在了酒吧的哪瓶酒里吧。那个笨蛋警部的部下不可能砸开酒瓶子来检查，红酒的酒瓶为了保护里面的内容物，大多是深色的瓶子，隔着外面很难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黑羽快斗一说完，中森警部和铃木次郎吉互相对视一眼，立刻用对讲机让楼下的部下们去检查酒吧。
小西留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不一会儿，结果便出来了。
“找到了，在一瓶梅洛葡萄酒里，海洋之泪完好无损。而且酒瓶子上有指纹，带回去化验的话，应该能检查出是否是小西小姐的指纹。”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众人把视线集中在了小西留依身上，其中几个身手好的，已经弓起身，做出随时可以进攻的动作。
而小西留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不一定就是我吧！有证据说明一定是我吗？指纹、监控，你们倒是给我拿出证据来啊！同样的手法那个摄影师也可以做到，他手上也拿着单反不是吗？把单反拆开，磁卡也可以塞进去，不是更隐蔽了吗？！！”
越说越激动，她甚至直接冲上去，一把夺过野田北手里的摄像机，而这位摄影师没设防备，竟直接被她抢走了。
野田北的脸一下子变了，看小西留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抢走自己老婆的混蛋。
“还给我！”
小西留依这会儿已经快把他的单反外壳拆除了，而这时，安室透温和的声音，平静地道出一个名字。
“维拉&#183;莎夏。”
对怪盗行业略有耳闻的铃木次郎吉一愣：“这、这个名字是……？”
“她是一年前活跃在东南亚的一个女怪盗，喜欢偷各种珍稀宝物，听说去年在偷窃过程中失败，之后就没了消息。看来，她从东南亚转移到日本来了。”
日本公安看小西留依的表情像在看一个不法的入侵者。
“原来如此。”这下子，毛利小五郎也听懂了，他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的说，“大概以为日本的警察们一样好骗吧。可是啊，就这点剂量，也想和被怪盗基德磨炼出来的警察比，太愚蠢了。”
中森警部听着觉得有点不对，怎么好像他们能看破小西留依的作案手段，全凭怪盗基德那小子？
黑羽快斗：“……”突然被夸一顿，还有点害羞呢。
千岁见小西留依还想要反驳，开口道：“既然如此，只要向越南那边求证，就可以知道你到底是谁了吧。不要再试图反驳了，维拉小姐。”
“……”
似乎因为身份被揭穿的气恼，小西留依无意识地手下用力，把手中单反的外壳直接掰断了。
一个东西从单反中掉了出来。
柯南定睛一看，那是一把电击/枪。
咦？
为什么野田北的单反相机里会有电击/枪？而且为什么单反相机里装得下一把电击/枪？
还未来得及多做思考，突然，中森警部的部下收集完证据，跑了上来，手中拿着包在证物袋里的酒瓶子碎片和海洋之泪。
“警部。”
他们要把东西交给中森警部。
千岁向一旁走了几步，给他们让出道路。
然后，仅仅是短短的数秒，在许多人都没看清从单反相机中掉出来的东西时。
小西留依一把丢掉单反——她也没注意脚底掉下来的电击/枪，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把精致的女性手/枪。
原本安安静静的野田北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枪，冲上去勾住黑发女性的脖子，把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不许动！！！”X2

第44章
“托考伊？”
安室透在离开餐厅之前，收到了贝尔摩德的消息。
组织成员名为托考伊，是一种小有名气的匈牙利葡萄酒，波本没有见过他，但他听说过，那是一位身手不错的优秀杀手，据说可以和琴酒一较高低。但托考伊混到现在，远没有琴酒和波本的地位，是因为他的性格过于急躁了，且有些内向，不爱说话，一旦情况出现变动，他就会变得慌乱从而破坏了原本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托考伊性别男。
飞行船上男性众多，但真正有嫌疑的只有船上的员工和另外出现的野田北。小西留依和“入江正一”都可以暂时排除在外，虽然组织里鱼龙混杂，日本人和外国人都有，但托考伊是个纯正的昭和男儿。
因此，安室透把怀疑放在了那几个人身上。
贝尔摩德没有告诉他托考伊真正装扮成了谁。
那个神秘主义的女人只是笑了笑，说如果是波本那样聪明的人的话，不用她说都能猜得到吧。
那个时候，安室透觉得贝尔摩德真是故弄玄虚。
而现在，安室透只想回到过去捶自己一拳，让过分自信、认为他可以在托考伊下手之前找出他的自己清醒清醒。
空中甲板的中央。
野田北、或者叫他托考伊，正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樱庭千岁的额头，恶狠狠地看向众人，大喊道：“不许动！”
“不许动！”
和他一同喊出声的还有小西留依，这位东南亚的女怪盗也准备了武器，看样子她已经预料到计划失败的结局，早早为自己准备了后路。精致的玫瑰金色女式手/枪小巧而容易上手，而且可以轻易放进包里。
两人同时拔枪的画面着实有些令人惊讶，连反应最灵敏的白兰&#183;杰索都懵了一秒，野田北的站位离千岁又近，他没来得及走上前，黑发女性就已经被野田北勾住脖子威胁了。
“樱庭姐姐！！”
“千岁！”
“千岁姐！！”
几乎所有人都发出惊讶的呼喊，野田北听得有些得意，继续用力用枪口顶了顶千岁的太阳穴。
千岁：“……”
樱庭家主平生经历过许多次危机，来自外敌的刺杀、枪击、投毒，数不胜数，但几乎每次都能被她不错的身手和保镖们的保护挡下。这次因为要上飞行船，才让一直紧跟在她的附近偷偷保护的保镖们离开。千岁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安全的飞行船上被人劫持。
最近有点粗心大意了。
她想。
众人警惕地看着野田北，不敢轻举妄动了，尤其是某些人，看到枪口下的樱庭千岁，心中顿时涌上层层焦虑之情。
迹部景吾是最先开口的人：“你想要什么条件？你说。本大爷全部都可以满足你！放开樱庭！！”
“说的没错！”铃木次郎吉向前走一步，“不要拿小樱一个女孩子做人质，你想要什么？宝石？钱？还是怪盗基德？只要你放开她，一切都好说。”
黑羽快斗：“？？？”
我一个堂堂的世纪怪盗，就这么被卖了？太过分了吧铃木老爷子！！！！！
在心中愤慨地吐槽铃木次郎吉的卖队友举动时，黑羽快斗突然看到自己那位同班同学正用幽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红棕的眼中似乎有一抹笑意一闪而过，然后他才慢吞吞地去看樱庭千岁的方向。
“………………”
不是……白马君，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黑羽快斗有些心惊。
白马探可以说是警视厅中最了解怪盗基德的人之一，他曾经靠着捡到的一根基德的头发，就几乎破解出怪盗基德的所有身体特征，把嫌疑放到黑羽快斗身上。但快斗死活不承认，白马探又是讲究证据的侦探，故而，他只能暂时把疑惑压在心底。
但刚刚的那一眼，让黑羽快斗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披着服部平次假皮的怪盗基德这件事，又被白马探看出来了。
……哦豁。
快斗决定暂时先避避风头，破案子解救那个小姐姐的事情，就交给名侦探们吧。
他偷偷地向后挪了一步，好在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樱庭千岁身上，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退了没几步，黑羽快斗却突然停住了。
由于他本身就站在距离空中甲板的花坛比较近的地方，离大部分人聚集的位置较远，他可以完整的看到全貌。
浅金色头发，深色皮肤，那个侦探好像是叫……安室透吧？
黑羽快斗记得那是和小姐姐关系很好的一个侦探，而且貌似正双向暧昧中，是白马的首席吃醋对象。
而面对樱庭千岁被绑架的情景。
那个侦探却没有像迹部景吾和白马探那样走得很前面，两手紧紧攥成拳头，灰蓝的眼睛焦急而烦躁，还带了些属于黑暗的气息。
应该是担心小姐姐出事吧。
黑羽快斗很快就给他找到了理由。
野田北看起来内敛文静，但实际上，他拿枪的手法相当熟练，一看便知是专业人士。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人都看清了从野田北单反相机里掉出来的电击/枪，能把一个贵重的单反相机改造成装武器的容器，足以看出他的专业性。
事实上，就连中森警部也用眼神制止了他的部下，面对一个专业的杀手，又是在飞行船这种没有警力配备，敌寡我众、啊不对，是敌人绑架了我方重要人物的不利条件下，他们搜查二科没有办法和野田北刚正面。
所以，侦探们隐忍着无法上前，真是再自然不过了。
而这时，野田北咧开嘴角，露出一副标准的反派笑容，他挥舞手/枪，大笑着说：“真遗憾啊，铃木老头！我要找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这个女人！！喂喂喂！别心急那边的色鬼小学生，你要再敢向前走一步，这个女人就脑袋脖子两开花了！！”
江户川柯南咬了咬牙，收回前进的步伐。他没想到自己悄咪咪地绕到野田北的背后，竟然也会被他看破，该死，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杀手？
灰原哀用力把侦探团的孩子们拉住，望着野田北的眼神愈发恐惧。
上午，当野田北、小西留依和“入江正一”一起走进来时，她感觉到组织的气息在附近，因为过于惊惧，灰原哀下意识把白发青年当做了组织成员。
但不是的！
真正的组织的杀手，是野田北！！
小西留依此时却有些目光涣散，她虽然很快就把手/枪上了膛，枪口却不知该对准谁——在她被迫启动了plan B的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有人在她的身边做了同样的动作，而且看起来并不想抢宝石，而是想杀了那个黑头发的女人。这就相当于两伙盗贼看中了同一家银行，走进大门在同一时间打响了枪声，结果却是一个要抢劫金库，一个要抢ATM机，宛如一场黑色幽默，换了谁都会懵逼的。
“好了，别犹豫不决了。”野田北说，“现在，你们给我准备一艘直升飞机，要立刻到的那种，知道了吗？然后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去休息室，那里有我的包，自己拿出里面的胶带和手铐，全员都给我铐起来，谁不听话，这个女人就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你们懂我意思吧？”
还真是教科书般的反派发言。
根本不可能等到直升机，只要所有人一离开，野田北就会当场击毙自己，然后和他在飞行船外等待的同伙们汇合。等到中森警部发觉不对回来看时，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作为被劫持的人质，樱庭千岁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她抬起眼，看到一众担忧的面庞，不禁心里一暖。
野田北的要求让铃木次郎吉很是为难，樱庭千岁是他友人的独子，还年纪小小就没了双亲，他一直把她当做和园子一样的亲侄女。自己的亲侄女被绑架，而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这比怪盗基德成功偷走了他的珠宝还让人气愤。
安室透拧了拧眉，他注意到托考伊对他做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照做，把所有人都引到楼下，接下来就不需要他的协助了。
这位组织的卧底有些犯难，他并不想现在就暴露他红方的身份，但自己在意的姑娘在枪口下站着，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突然。
“只要他们照做，你就不会杀了我吗？”
黑发女性紧张的开口，声音颤抖而纤弱，仿佛被那只漆黑的枪口吓到了。
“那要看你的同伴配合不配合了，聪明的大小姐。”
野田北笑了起来，整个空中甲板只有他还能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可怜的人质姑娘立刻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前方：“次郎吉叔叔，探……”
而在野田北没有看到的角度，樱庭千岁突然眨了下眼睛，放出一个讯息。
白马探和安室透接收到了。
“我知道了！”
咖啡色头发的侦探少年立刻配合地举起手臂，一副认输了的样子，面露焦急，“我们照做，我们照做就是了。但你要保证，在直升机来之前，你不能对千岁动手。”
野田北不耐烦地点点头，让他们赶紧滚。
于是白马探和安室透率先做代表，所有人都在威胁下离开了空中甲板，白马还劝走了死活不肯离开的迹部。
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迹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白马探，你什么意思？你要放任樱庭和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独处一室吗？！她会有危险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别急。”白马甩开他的手，劝他冷静，“迹部，看样子你和千岁分开已经太久了，你已经对她不够了解了。”
“哈？！”迹部景吾皱起眉：“你想说你就足够了解她吗？！”
“没错。”
白马探大大方方地点头道。
“我了解她，也知道她的真实实力。她根本不怕那种类型的杀手，就像兰小姐是空手道关东大赛的冠军，千岁也是很厉害的。她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怕波及这里无辜的人。”
世良真纯：“啊！所以你才……”
“对，我是为了给她让出空间，她刚才的眼神就是那个意思。”咖啡色头发的侦探最后看了一眼迹部景吾，迹部同样看到了那个眼神，但他没有意识到，“真遗憾，迹部。看来你对千岁的一切，都远远不如我了解啊。”

第45章
正如白马探所说的那样。
空无一人的空中甲板。
樱庭千岁一胳膊撂倒了野田北。
“呜啊——！”
组织优秀的杀手先生一瞬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如果要用具体的文字来形容的话，在刚才所有人都离开空中甲板，电梯门在野田北的冷笑声中悄然闭合的短短一瞬，就算是托考伊那般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战士也来不及把注意力从关闭的电梯转移到樱庭千岁身上时，一个力道十足的肘击便犹如带着千钧之力，准确地砸在野田北肚子最柔软的地方。
野田北刹那间瞪大眼睛，他甚至要庆幸自己中午没有吃太多午饭，胃袋里没有东西，只能一阵阵干呕。
好在，他精英般的杀手大脑没有遗忘他这次的任务，野田北抬起手/枪，凭借耳朵捕捉到的风声，精准地找到樱庭千岁的位置，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对准那处射击。
砰的一声。
不是预料中的子弹进入肉体的声音，仿佛子弹打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清脆一声巨响。
野田北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樱庭千岁歪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里带一丝怜悯。
——尽管距离很近，但樱庭千岁硬是凭借自己的反应力躲开了子弹。
接着。
由世界第一杀手教出来的学生用她的拳头教会了野田北如何做人。
野田北被打成了一个小傻逼。
卧槽，她不是个大小姐吗？怎么这么能打？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屏幕外的琴酒和伏特加。
伏特加开着直升机在飞行船外，等着接应托考伊和他的好消息。
琴酒生性多疑，他听说了波本和这次的目标似乎关系处得不错，担心这家伙舍不得。于是特地让托考伊在他身上和他带进去的单反相机上安装几个针孔摄像头，时刻监视着情况。
波本倒是没和托考伊多接触，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并不知道托考伊化名成了谁。当那个东南亚女怪盗维拉&#183;莎夏抢走单反相机，还不小心暴露了电击/枪的时候，琴酒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然，托考伊对急转直下的情况一时接受不能，竟然直接自爆了。
但好在，托考伊成功制服了这次的目标，波本也配合地把所有人都引开了。
就在琴酒和伏特加认为这次行动可以收工的时候，樱庭千岁用她不俗的身手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卧槽。”
看着那个黑发的大小姐一脚把托考伊踹倒在地，似乎还踹到了某个部位，伏特加立刻感同身受地感到了剧痛，双手捂着裤子一脸蛋疼。
琴酒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绷住了，不让自己在伏特加面前毁了人设。
待到野田北被揍的躺在地上起不来，樱庭千岁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她的脸背着光，黑漆漆的，简直比托考伊看上去还像个杀手，不仅是野田北，连屏幕外的伏特加都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觉得有些紧张。
“你是那个代号为酒的组织的一员吗？”
千岁的第一句话，就让野田北呼吸一滞，他头脑空白了几秒，甚至忘了少说多做的处事原则是一个杀手最应该遵守的，直接反驳道：“你怎么会知道组织！”
樱庭千岁眯了眯眼。
没错了！
那眼神顿时让野田北意识到自己出错了，他不应该这么快暴露他的身份的。但他来不及掩饰，因为下一秒，樱庭千岁就把手伸到他衣领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上。
咔擦。
她徒手捏碎了摄像头。
直升机中，琴酒看着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的屏幕，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骂出了一个四个字母组成的英文单词。
伏特加瑟瑟发抖地开着飞机，生怕大哥一个生气，再次重演之前用机枪狂扫东京塔的嚣张举动。
大哥……别、别激动，那飞艇里还有铃木和迹部家的人，别嘲讽完那两大家族，组织就被抄家了啊啊啊！！！
好在这次，琴酒还很清醒。他喊出两个名字：“基安蒂，科恩。”
清脆的上膛声在直升机后座响起。
“收到。”
两位组织的狙击手异口同声回答道。
……
樱庭千岁单手提着昏迷的托考伊走进休息室时，看到所有人都用迎接英雄凯旋的眼神看着她。
她没在意，把托考伊丢给中森警部，中森警部立刻让人把他铐起来，并且在他身上又搜出了两把型号不同的枪。
这家伙直到昏过去之前都没再说出任何情报，嘴硬得很，审讯不是千岁的特长，她决定等飞行船落地后把这个男人交给岛田，让他们去审问。
她拍了拍手，刚放松下来，就被一群担心她的女孩子团团围住询问情况。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摆明了是个多余的问题，樱庭千岁都能一只手提着野田北走进来，而野田北脸上青紫一片，仿佛从三、四楼的楼上掉下来，途中经过一片树林，被高低不同的树枝疯狂打脸，最后以脸着地的惨状。
但女孩子们就是担心得不行。
当千岁反过来安慰她们自己没事的时候，毛利兰理直气壮地说：“樱庭小姐可是女生啊！我们当然会担心你打不过那个坏人，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请把我也带上！！！”
柯南反应过来：……兰，你自己不也是女生吗？
千岁好不容易劝走了心情焦虑的女高中生，又用迎来了迹部景吾怒目而视的眼神。
那位华丽的大少爷满眼写着不赞同，似乎对她只身一人的举动很不满，千岁已经做好了他上来指责自己太不小心了的准备，没想到，迹部只是皱着眉头，纠结地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转身离开。
千岁：？？？
自家孩子怎么突然不闹脾气了？当姐姐的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白马探远远地望着迹部，半晌，轻笑着移开视线。
安室透焦急地走上前。
“樱庭小姐，你没事吧？”
千岁一看到他过来，眼中顿时扬起阵阵笑意，轻松地展开双手，转了个圈：“你觉得呢？”
浓密的长发飞舞时，带出一阵冷调的木制香味，奇异的是，她明明看上去温和亲近，却喜欢用那么冷的香水。
安室透有些好笑地看着黑发女性，伸手摁住她的头顶，触感柔软的头发浓密而顺滑，相当好看。
“下次请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是认真的。”
他故意板起脸，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樱庭千岁笑着眨了眨眼。
……
经历了如此惊吓人的事，大家对后来出现的怪盗基德也没有太多意外了。甚至园子看到他原来是包在服部平次的皮囊下的时候，还在想，既然他早就出现在飞行船上，为什么不在野田北挟持千岁姐的时候出手救她呢？
黑羽快斗：这还用得着我救？！！！小姐姐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好嘛！我上去干嘛？被野田北反抓起来做人质然后让小姐姐来救我吗！！！
一脸委屈和心累的吐槽着，黑羽快斗在匆匆检查完海洋之泪不是自己寻找的宝石之后，就快速离开了。中森警部竟然也没跟在他屁股后大喊基德你给我站住！看来也是被野田北吓得不轻。
这次铃木次郎吉和怪盗基德的对决，始于一次野心勃勃的大型造船计划，却结束地非常匆忙，甚至有些戏剧化。
千岁下了飞船后，收到了云雀恭弥的电话。
她把这次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草壁哲矢在一旁插嘴说日本确实有个以酒为代号的组织，他们和彭格列向来没有交际，实力在里世界也算是不错的。但如果樱庭小姐要求的话，他可以联系沢田先生，把对这个组织的清查提上日程。
“什么？我没说要你们帮忙啊。”
千岁语气平淡地说，“我这边可以自己解决的，就不麻烦云雀和纲吉了。我不喜欢随便欠人情。”
草壁哲矢：“…………”咱们谁跟谁啊，就不要那么见外了吧，樱庭小姐。
樱庭家主没有理会他突然的沉默，顿了顿，继续说道：“云雀，你在并盛那边帮我多注意着，虽然这次我用你的名字让白兰退缩了，但我怕他还是不肯回意大利。”
飞行船上，千岁用云雀会来大阪等他的借口让白兰&#183;杰索放弃继续在她身边待着，但实际上，她和云雀彼此都清楚，这位孤高的云之守护者是不会轻易挪窝的，他还要守护他心爱的并盛呢。
“……呼。”云雀恭弥喝了口茶，神色平静，他早就猜到樱庭千岁会拿他当借口，尽管是reborn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但樱庭千岁偏科严重，她的技能点大部分都点在了做生意上，武力值点的不太高，，远没有达到可以轻松打跑白兰的程度。
“你放心，他马上就不得不回去了。”
千岁：“？”
原来，密鲁菲欧雷那里出了点事，迫切的需要白兰回去解决。
那就好。
千岁拍了拍胸，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想看到白兰的脸，那些流失的小钱钱至今是她内心的痛处。
“那就这样，之后有消息再联系吧。”
她很快挂断了电话。
岛田早就在降落点等待了，也不知他说了什么，中森警部最后竟然把野田北交给了他，自己则押着存在感极度低下的维拉&#183;莎夏离开。
千岁对他下达了几个指示，岛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啊，对了。”最后，千岁压低了声音，“你在调查那个组织的时候，记得留意一下……‘波本’这个名字。”
“是。”

第46章
至于千岁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几个小时以前。
空中甲板上，野田北的脸上再次挨了狠狠一拳，从甲板的左侧飞到右侧，明明身体已经很疼了，他依旧不肯招供，闭上嘴巴横着脖子，仿佛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千岁拿这种家伙一向没有办法，决定把他打晕然后直接带走。
而就在这时。
虚假的摄影师吐出了一个名字。
波本。
这也是一种酒的名字，千岁当即意识到这也是黑衣组织里的一个人。
野田北说，就算他被抓住，也会有下个组织的杀手（波本）过来杀她，她别想要活着逃离日本。
樱庭千岁冷笑，问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松接近的吗？尽管不在明面上，但樱庭家的保护滴水不漏，更何况，千岁自己就有足够的力量来自保。
野田北则回以冷笑。
看着他的笑容，千岁渐渐沉默下来，野田北是亲身体会过她的力量的，却依旧摆出这副自信的笑。
她想，需要让人专程去调查调查那个波本了。
于是看到岛田过来时，千岁说：“你在调查那个组织的时候，记得留意一下‘波本’这个名字。”
岛田虽然不明白大小姐特意提到这个名字的原因，但还是应了下来。樱庭家主的命令一般都是绝对的，他们知道自己只要照做就行了，根本用不着怀疑。
目送岛田带着大伙同伴们离开，樱庭千岁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手捂住脸。
精致优雅的妆容在这一整天的活动下，有些花了，不够持久的睫毛膏顺着纤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睛下方沾上点点黑色的印记，看上去像是几颗小小的泪痣，盈盈闪动，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
只不过，从飞行船上下来的人都清楚地了解，这位年轻的黑发女性到底有多厉害。她甚至一个人就干掉了有枪的杀手，自己还没掉一滴血。
至少在飞船上，步美就拉着灰原的袖子不停的说：“我以后也想成为樱庭姐姐那样厉害的人。”
而灰原笑着摸了摸步美的头，把一勺蓝莓蛋糕送进她的口中。
灰原哀和柯南都明白，樱庭千岁的强大，绝不只在于她拥有那么多钱，但那是她特殊的身份地位造就的，过程中必然付出无数的艰辛和汗水。步美、光彦和元太这几个孩子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他们只要能平安成长起来就行了。
——当然，如果长大以后可以当个侦探/科学研究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学生侦探/小学生科学家如此想到。
……
由于证物需要，海洋之泪需要和维拉&#183;莎夏碰过的酒瓶子一起带回去调查。迹部景吾很快便同意了，并且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坐上警车一同回到了东京。
到最后也没能和迹部说上话，千岁不禁有些困扰。
她能感觉到迹部在闹脾气，但不知道原因。出于对他的担忧，千岁认为自己也应该跟上去看看才行。
而这时，白马探的出现，打断了她对迹部奇怪举动的思索。
视线落在白马身上的那一刻，千岁顿时一惊。
在她的记忆中，白马探永远是自信光彩的。英伦绅士优雅冷静的外表下，那双红棕色的眼睛虽然不如其他人那般令人瞩目，但总是燃烧着生机和活力。他是个侦探，喜欢挑战难题，喜欢解密，喜欢无人能解的困境在他手中被轻而易举解开的感觉，每当他破解了一个案件的时候，那双眼睛永远是樱庭千岁最喜欢看到的景色。
他就是包裹在镇静不变的冰块中燃烧的一团火焰。
可是现在，那团火焰似乎要熄灭了。
“探？”
千岁担忧地看着她从小看到大的学弟。
白马探略低着头，望着千岁，修剪整齐的刘海有些长了，把眼睛半遮不遮，阻挡了那双眼中的一部分情绪。
“千岁。”他开口道，“你早就发现怪盗基德伪装成谁了，对吗？”
这问题问得有些突然，千岁回想自己在飞行船上的表现。好像……好像在基德揭露自己伪装的时候，她确实没有表现得非常惊讶，再结合她之前总是和“服部平次”一道出现的情况，白马会想到这层，并不奇怪。
她揉了揉眼，点头默认了：“我知道。”
白马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在服部平次推理的时候形容中森警部是笨蛋警部的时候，他就多少猜到了那家伙就是怪盗基德，只是没想到，千岁竟然会和他走在一起。
“啊，但是我不是他的共犯哦。只是偶尔看破了他的伪装，然后就发生了海洋之泪失窃的事，我拜托他帮我找出偷窃的人……”
话未说完，白马探就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顿时把千岁的辩解全部打了回去。
咖啡色头发的少年用一只手抓着额前的刘海，指尖揉捏着发丝，把它们变得一团乱。
“我又输了……果然，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其他人。那个小学生侦探也好，安室透也好，还有你，不论我怎么提升自己，对怪盗基德而言，也许我也只是和中森警部一样的笨蛋吧。”
他看上去更失落了，几乎要化成一个小点，像是彻底被打倒了一般，苦涩地笑了，“天空塔是一次，飞行船又是一次。大概……我的才能也仅限于此了吧。”
如果黑羽快斗还在场的话，说不定会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这家伙心脏得很，小姐姐千万不要相信他。
“是这样吗？”千岁皱着眉，静静地望着他。少年的表情丧气而低落，再也没有十年前她和他在小学第一次初见的时候，那份挺直腰板要大人承认的朝气。
十年后，学姐不再冷漠到无人可以亲近，变得柔软温和，对面的学弟却差点失去自己从出生以来便坚守的信念。
千岁抿了抿唇，浅灰的眼睛印着那双十年未曾离开她的红棕眸子，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在其中闪过。
“我不这样觉得。”
她张口道。
“你找到了偷走我的项链的同学，你帮助警察和次郎吉叔叔无数次保护了宝石，比起其他人，你甚至用一根基德的头发就锁定了他的身份范围……除你之外，其他的侦探做得到吗？”
久久地凝望着他，半晌，千岁突然舒展了表情，让自己的指责脸看起来不那么严肃。漂亮的眼角微微上扬，带着轻松的笑意，她说：“在我看来，探永远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侦探。”
并不是因为白马是她的学弟这类讲感情的话。
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在学校的喷泉池旁边，老师和学生都手忙脚乱地，担心樱庭大小姐为这所学校出了个不入流的小偷而恼怒的时候，白马探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让突遭变故的樱庭千岁灰色的世界突然多了一份光彩。
少年聪明而温柔，对自己所接触到的一切案件，他都会认真地对待而不是草草了事。他喜欢用精确到0.001秒的怀表来记录时间，却又往往为了争一件事一本正经地说瞎话，瞪着红棕色的眼睛直率地呛声。他是伦敦警察局亲口承认的天才少年，也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家人。
她走上前，持起白马探的右手，真挚地说：“别忘了，你可是白马探啊。”
短短一句话，却仿佛一个承诺，轻轻地落在白马探的心脏上，令人安心。
他轻笑起来，犹如雨过天晴，脸上一切困扰他的负面情绪都不复存在了，他突然弯下腰，伸出手一把抱住樱庭千岁。
“谢谢，千岁。”
千岁也只当是安慰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而拍着拍着，她突然愣住了，手掌触碰到的肌肉紧实有力，并不像记忆中那样纤瘦无力。
咦？
千岁这时候才突然发觉，白马探已经长得很高了，竟然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
仿佛一直以来的思维定式被打破，千岁恍惚间终于意识到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探已经长大成为这么帅气的男人了啊。
也对，他已经17岁了，按照这边的法律，再过三年他就彻底成年了。
五岁的年龄差说不上小，也说不上大。第一次初见的时候，樱庭千岁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而白马探还是小小软软的模样，而现在，他们都成长为可以自由行走于天空之下的个体了。
这个拥抱只有短短一瞬，白马探很快就主动放开了她。
“谢谢。”
他又郑重地重复了一次。
千岁回以他淡淡的微笑，白马探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长辈光环的慈爱，而是面对一个独立的人的尊重。
英伦侦探扬起唇角。
突然，一辆飞驰而来的计程车嗖的一声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戴帽子的黑皮少年。
“喂！为什么你没有马上认出我来啊！！”
基德告知地点后马上就被警察解救出来的服部平次急吼吼赶回大阪，一把勾住柯南的脖子，用拳头钻他的小脑袋，气到口无遮拦，直接喊出了柯南的名字，“工藤！！！”
众人一愣：“工藤？”

第47章
服部平次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漆黑的脸上顿时汗涔涔的，仿佛被人泼了一盆水还没甩干。
“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服部正准备打哈哈过去，毛利兰就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遭受关西侦探铁拳攻击的柯南，严厉地说：“真是的，服部君怎么总是这样把柯南君叫成新一！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请不要再这样做了！”
服部挠了挠脸颊，干巴巴地尬笑说：“哈、哈哈，我只是觉得他和工藤有点像，就不自觉……”
兰的指责，打消了围观的人心中的疑惑。什么啊，原来只是服部平次一贯的口误，没什么好在意的。
而唯二知道真相的世良真纯和安室透看着柯南从大惊失色到强装可爱的过程，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千岁倒是若有所思地望了眼解释完就靠在一起说些什么的服部和柯南，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
这次飞行船上的事件，很快就告一段落了。
过了几天，千岁在自助餐厅吃早餐时，随手拿起一份报纸，就看到头版头条上面写着吸引人的标题：史上最强绅士怪盗vs东南亚美女怪盗，铃木飞艇上不可告人的一幕！
千岁：“……”这哪家的媒体？取这么诡异的标题，出来挨打！
不过虽然标题恶俗了点，但文章的内容基本是按事实来写的，维拉&#183;莎夏的情报也描述地非常详细，为大部分不知道她是谁的吃瓜群众科普了一番她的身份。
野田北的事情新闻里没有提到，想也知道是樱庭家的力量压下了它。接受采访的铃木次郎吉和中森警部也十分仗义，对除了维拉以外的另外两人都轻描淡写地略过不作说明，也没有提到太多飞行船上其他人的事情，只是说了一句，基德在多位侦探的组织下没有成功盗走宝石。
网络上顿时哀嚎一片，也有隔空为基德打call的，说没关系的基德大人，这次失败了只是因为维拉&#183;莎夏的误入，下次重新来过就好了，我们永远支持你！！！
千岁：“……”什么！他还想有下次？
江古田高中里。
坐在窗边的黑羽快斗突然脊背一凉，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唔……该不会是谁在念叨我吧。”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同一时刻，他的同班同学白马探也走进教室。自从飞行船的事件之后，这家伙就不知怎么了，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高兴得像个孩子。
一连持续了好几天，就连一向对其他男人不感兴趣的小泉红子都跑过来好奇地问他，那天飞行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斗沉默片刻，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也很想知道啊！！白马现在每天笑得好恶心，我压力非常大的啊！！！
怪盗基德发出了如上的怒吼。
小泉红子则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现在，马上就要到春天了哦，黑羽君。”
“……”
黑羽快斗似乎突然理解了什么，打了个寒颤。
卧槽！
难道在他离开之后，白马那家伙对小姐姐……
无所不能的世纪大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似乎开了个很大很大的脑洞，看白马的眼神愈发诡异，同时在心里吐槽。
小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被白马给拱了呢！
……
随着怪盗基德与铃木次郎吉的再一次对决落幕，接着紧随而来的是各大体育赛事全国大赛的开幕。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长期战役，几乎各个学校的篮球部、网球部、排球部等受人瞩目的社团都开始了紧张的备战，为了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状态良好。
千岁仍然惦记着迹部景吾离开之前的状态失常，本想着等手头的工作处理完了去迹部家拜访拜访，结果今天，她突然收到了迹部的邮件。
【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这封简洁到只有短短一句话的邮件，似乎带着千斤重，仅仅是一行文字，就传递着发信人郑重无比的情绪。
千岁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了一封回信。
【抱歉，明天吧。】
倒不是因为她铁血直男冷酷无情什么的。
实在是因为今天，她早就约了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而且已经走到他家楼下了。
迹部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嘴角抽搐着，心想自己刚刚犹豫纠结了十几分钟才发出去的短信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樱庭千岁有约，他也没办法半路截胡，只好说让她明天直接去网球场吧，冰帝和青学明天有比赛。
千岁很快同意下来。
她收起手机，走进了面前的建筑，御柱塔。
阿道夫&#183;威兹曼早就在那儿等着她了。
他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那头皎月般的银发剪短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复古华丽的燕尾服，而是适合现代生活的制服。
一见到千岁，威兹曼立刻像没事人那样张开双手。
“欢迎～千岁。”
白银之王笑着迎接了她，“想喝点什么吗？果汁，还是红酒？”
千岁静静地看着他片刻，然后嘴边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知道我的喜好，威兹曼。”
白银之王歪了歪头，眼睛里溢满笑意。
他很快倒了两杯红酒，两位分手后依旧做朋友的人便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不会吧！这边竟然还有死神附身的小学生？！呜哇，真厉害呐，如果可以从这里出去的话我真想见识见识。”
“哈哈哈，我知道怪盗基德哦，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千岁，你不如考虑去兼职做个侦探？”
“唔……宗像先生，他没有多难为你吧。那个人性格有点糟糕，我当初失去记忆的时候也被他搞得够呛，你就别放在心上啦。”
借着酒劲，威兹曼甚至问出了他看到宗像礼司给他的情报后就一直在意的问题。
“千岁，你现在是不是有新的男朋友了？”
千岁意识到他想问的人是谁，抿了口红酒说：“我和他还没有正式交往。”
威兹曼理解般地点点头，说：“那应该也快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她的魅力，白银之王如此认为。
然而想着想着，威兹曼又有些吃味了，他放下红酒，好看的眉毛搅成一块：“话说回来，为什么千岁一定要在我面前提起你在意的男孩子啊！我会不高兴的！！”
千岁扬了扬眉，好笑地看着明明是他率先提起话题，这会儿却突然翻脸不认人的百岁老人。
在这样的目光下，威兹曼竟也有些软了，他把头转向一边，耸耸肩承认说：“嘛……虽然确实是我先提起这个话题的。”
但他还是不开心。
前男友先生鼓起半边脸，闹脾气般的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磨了磨牙。
如果不是我不能出去的话……
哼！
喝完了红酒，他们开始聊工作的话题了。
这次见面是宗像礼司提出的，大年初一那天在浅草寺，宗像礼司曾提到非时院里有几项文件，是只有樱庭千岁的权能才能打开的，接管了黄金氏族的威兹曼和青之王宗像礼司也无法让他们交出开放权。
千岁今天来，是特地处理那几份文件的。
直到工作结束，宗像礼司都没有出现。
威兹曼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好奇怪啊，昨天他明明说会过来的。”
樱庭家主则无所谓地在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性命，盖上印章：“反正他来了也没什么用，不来正好。”
她收起章子，把文件码成一堆交给威兹曼，接着便准备告别了。
白银之王把她送到了楼下，她即将转身离去时，他突然开口。
“千岁。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拒绝你的话，现在你还会喜欢上别的人吗？”
樱庭千岁转头看他。
尽管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睛似乎在反问他，你认为呢？
威兹曼翘起的发梢都垂下来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樱庭千岁在伦敦长大，是典型的欧美式思维，尽管平时思想开放而活跃，可是一旦有了伴侣，她就不会再看外面的一花一草。
威兹曼知道是自己错过了一个绝世珍宝。
可如果让他重来一次，白银之王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故而，充满责任感的王权者只能把一切伤感藏起来，用一个完美的微笑送走了他心爱的姑娘。
千岁在离开前，走上前拥抱了一下她的好友。
“你要加油。”
黄金之王走后，白银之王开始承担起压制石板的工作，以及处理其余王权者的杂事。
与背负一整个家族的樱庭千岁一样，阿道夫&#183;威兹曼也背负整个日本。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威兹曼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他眯起了眼：“好啊～只是，我怕等下次见到千岁，你就比我大那么多了！”
调皮的白银之王做了个手势。
“……”
即使很年轻、但依旧逃不过女性在意年龄的死亡话题的樱庭千岁沉下脸，转身就走。

第48章
冰帝和青学比赛的会场在米花町的中央网球场，这里人来人往，围观的观众多到几乎让人以为他们都是来看NBA球赛的。
——当然，另一个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这次分组竟然早早地把青学和冰帝两大夺冠热门排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组委会分组是怎么分的，一般来说都应该把夺冠热门放到不同的组里，好让比赛到了最后阶段都有精彩的看点。这次的分组着实让大部分人吃了一惊，然后，他们纷纷跑过来看这一场很可能决定走到最后的是哪只队伍的王者之战。
千岁找了个高处的位置坐下，这会儿，场内的比赛正打到了单打二，由冰帝高中的日吉若对阵青春学园高等部的越前龙马。
“越前……”
这个姓氏非常耳熟，场下小少年的模样非常眼熟，打网球时会熠熠闪光的眼睛更是熟到让千岁以为那个人就是越前龙雅。
以前越前龙雅还是她的教练的时候，和她提起过他的家里还有个小不点弟弟，比他更加是一个网球痴，热爱网球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看样子……他说的没错。
只见越前龙马挥舞球拍，艰难地打败比他高一届的强敌之后，露出无比欣喜的笑容。他压一压帽檐回到青学的队伍中去，而他的学长们纷纷把他抱起来用力揉头，甚至好几个直接把身体的重量压到他身上。
千岁也拍了拍手，为小少年的胜利献上无声的祝福。这场比赛她看得很畅快，没有什么比看到别人为了梦想挥洒汗水更让人开心了。
接着，第三单打开始了。
迹部景吾在冰帝啦啦队高兴雀跃的欢呼声中走上球场，所有人都在欢呼，即使他们冰帝现在的比分与青学打平2-2，如果迹部输了这一场就全军覆没了。青学派出的第三单打是他们的部长手冢国光，是从德国治好了手臂回来的强大无比的敌人，但冰帝的每个人都无比自信地看着他们的帝王，仿佛只要看到迹部站在球场上，冰帝就绝不会输。
迹部景吾在吵闹的应援声中伸出手，啪的一声，他打了个响指。
全场立刻安静如鸡，静到连运动鞋穿梭草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千岁不免扬起眉毛，吃惊地笑了笑：“这种统率力……景吾还真是夸张呢。”
隔着网，迹部景吾再次见到了他多年的宿敌，手冢国光。
“你的手臂，已经完全治好了吧？别再半路出岔子，打搅了我们比赛的乐趣啊。”
他撩起半边的头发，上扬的凤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答道：“啊。”
在日本网球界，这位青学的部长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与他同届的其他学校的部长副部长们，都或多或少把他当成了必须要打败的对象，可惜，手冢国光的手臂受过伤，一直是以非完全体的状态与他们对战的。
即使面上不显，但手冢的心中仍然会有遗憾。
而现在，困扰他多年的手伤终于痊愈了，手冢也终于可以在网球场上释放他百分之百的力量，为青学拿下冠军。
因此，他坚定地开口道：“我会尽全力的，不要大意，迹部。”
说完，手冢国光转身回到了发球线。
迹部则发出一声冷笑，眼瞳中渐渐染上认真的神色。
“彼此彼此。”
……
那实在是一场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比赛。
双方都用尽了全力，透支了体力，使用了他们可以用到的全部技术。在比赛进入抢七赛的时候，两所学校的应援声几乎可以把整个球场的热情都点燃。
抢七的比分甚至攀上了100多，却至今是平局。
千岁看了眼手表，距离他们开始比赛，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现在是冬天，温度还不很热，两个人都穿着短袖的运动衫，但他们身上依旧有大量汗液流下来，到了这个阶段，比赛已经进入毅力和意志的双重比拼中了。
两边的队员们纷纷把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小媳妇状地看着场内，暗自祈祷自家部长可以夺下这长时间的拉力战。
“167-166，青学手冢。”
裁判报比分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龟裂，看来他回去之后非得多吃几片西瓜霜补补嗓子了。
千岁正看得紧张，突然，她感受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在不远处，猛然抬起头时，看到的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人头。
咦？
千岁有些发懵。
而就在这时，网球场上焦灼的比赛终于有了进展。
随着手冢国光一击精准的短截击，黄色的网球啪的一声，弹在了球网的上方，网球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地滚动几下。
然后，向一侧掉落下来。
在樱庭千岁的位置上，她可以完整地看到迹部奋不顾身地从底线冲上来，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手臂用力向前伸去，却依旧无法阻止那颗网球在他的球拍到来之前落到地上的整个过程。
现场安静了起码有三分钟。
青学的诸位首先动了，他们转过头，互相望着自己的队友，然后颤巍巍伸出手，用力在队友脸上捏了一下。
不是梦？
不是梦！！！
他们立刻抱成一团，把不太情愿的害羞的龙马挤成了个小包子。
而反观冰帝的阵营里，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脸上虽然有不甘，但没有遗憾。
能在高中最后的几年里，看到迹部和手冢的终极一战，也不算亏。
千岁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在意他们了。
她久久地凝视着草坪下方，没有接到那颗决定胜负的球，鱼跃过去后就躺在地上再没了动静的紫灰发少年。
全力以赴应战宿敌，但是输了。
以他的自尊心，恐怕是难以接受这种结局吧。
少年少女们为了喜欢的梦想而奋斗、燃烧青春的事情，因为过于精彩，激动人心，才会吸引那么多人来观看比赛。
但人们爱看的，往往是胜利，而不是失败。迹部也一样，他们奋斗了那么久，想要拿到的是最后的胜利，而不是半路倒下。
半晌，手冢国光走上前，隔着网带把手伸向迹部，似乎想要拉他起来。
迹部却没有接受。
他站起身，高傲的头颅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垂下，依旧骄傲的望着他的对手。他用力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像是把抢夺这次冠军的位置托付给他了。
手冢坚定地点了点头。
两位部长的交接，再次让球场上的欢呼声到达了最高点。
赛后。迹部景吾让忍足联系回校的校车，另一边的青学也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回休息室了，千岁在这时候走上前，轻轻拿过迹部因为比赛强度而颤抖的手指握着的球拍。
“很精彩的比赛，景吾。”
在冰帝全员震惊脸的注视下，黑发女性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如同一束清冽温柔的浅色堇花，会场内火热的气氛似乎都被压下了不少。
迹部也有些懵，他本打算让队友们先回去，再去找千岁的。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过来了，还进了选手席？
迹部景吾看到向日岳人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牙齿发亮。
“…………跟我过来。”
他一把抓住千岁的手，把她拽走。
这下子，轮到青学的孩子们震惊了。
什么情况？迹部的女朋友？还是个超级大美女？！！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彼此看了看，觉得迹部竟然比高中网球界的所有人都提前脱单了，真是太不仗义了！
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呢！可恶啊迹部！！
越前龙马茫然地抬头，不是很理解前辈们对恋爱的关注。
这时，有个人走到他的身后，很自来熟地一把勾住龙马的脖子。
“嘿小不点！比赛打得真不错！”
龙马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你好重。”
“是你太弱了啦。”
越前龙雅笑了笑，对龙马的前辈们点头示意，手冢也点点头。
越前龙马却注意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视线停留在猴子山大王和那个漂亮的女人离开的方向，璀璨的猫瞳中带着这个年纪的龙马不理解的东西。
“……”
龙马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被这想法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喂，你该不会看上猴子山大王了吧？”
龙雅：“……想什么呢？你哥哥我是那么不看脸的人吗？”
龙马觉得这话似乎有点奇怪，好像龙雅变相在说迹部长得不帅。
顿了顿，龙雅又开口道：“还记得我在U17和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吗？”
越前龙马从他少数的与网球无关的记忆中，搜出了那一段记忆。
“记得，菜菜子表姐说她是个鸟笼女孩？……难道刚才的女人就是？”
从龙雅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很像吐槽菜菜子对千岁的诡异称呼，但那双眼睛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化为一滩柔情似水的幽深。
“没错，她就是大小姐。”
而龙马也在这时，记起了那个时候U17里越前龙雅的话语。
……
“你什么时候回家？”
龙马催促自己多年不回的兄长回家时，这个雅痞的少年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翘着二郎腿，说还要再等一会儿。
他说他有准备追逐的目标了。
龙马不解：“是哪里的网球选手吗？”
小不点单纯热爱网球的大脑，似乎只能想到这一层面。龙雅低沉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是我以前的老板啦～虽然我刚刚从她那里跑路了……”
据龙雅所说，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有钱大小姐。
龙马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你个变态！”
竟然对人家好好的女孩子下手！！你看上人家什么了！！
“……”
龙雅被小不点不解风情的回答给打败了。
沉默片刻后，他又重新开口说。
“大小姐就像一个精致的鸟笼，漂亮，精美，像一个最优秀的雕工做出来的艺术品，但是也死气沉沉的，被捆住了手脚，永远只能孤独地锁在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就算没有锁链困着她，她也不会到外面去。”
龙马不是很理解地歪了歪头，只能把龙雅这段发言当做是在形容对方的性格。
“所以呢？”
龙雅抛着一只橘子，晃了晃脚说道：“所以啊，正因为她看起来太孤独了，才会不自觉地吸引我这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收起翅膀飞到她的笼子里面，心甘情愿地陪伴她。”
他抬起头，望着月光，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一瞬间，龙马似乎想起了不久前国文课学过的一个成语，似乎是叫做……
甘之如殆。

第49章
在这个世界，网球似乎是一项非常热门的活动。
多年前，樱庭千岁在听说迹部景吾回到日本念国中，同时开始打起了网球，组建自己的队伍之后，就对这项运动产生了些许兴趣。
恰好那个时候，刚从下家送过来的年轻的管家急于让自己在家主面前树立可靠的形象，而樱庭千岁的心理医师开出的诊断书也建议让她多进行一些运动来疏导心情。
管家便提议，说大小姐不如在空闲的时间去练练网球，放松心情的同时，也是为了让她在迹部少爷面前有话题可聊。
千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当机立断，让管家把她送到自家的网球俱乐部去。
俱乐部的执行长，前世界网球亚军克里斯盛情接待了他年轻的老板。听说千岁想给自己找个教练，业余练练网球的时候，拍着胸脯说那不就是我吗！我可是连续两年的世界亚军，老板要找教练舍我其谁！
管家：……为什么你两亚也能那么自豪？？？
千岁看了看克里斯的行程表，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我只是练手而已。你一个月后还要跟你的选手去澳大利亚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众所周知，网球教练是一份辛苦的差事，他们往往要跟着选手全世界到处飞，又做爹又做妈的为选手调整状态，甚至比赛输了还会被选手大骂着开除。如果说选手们承担着比赛的压力，教练就将承担来自比赛和选手的双重压力，往往年纪不大头发就掉光了，看上去好不凄惨。
克里斯退休后就开始做现任世界NO.1的教练，只有不比赛的时间才会回到俱乐部管管手下的人，千岁知道他没有时间。
这位连续两年的世界亚军（管家：所以为什么要强调你的亚军！！！）略一沉思，觉得也对，他带着千岁走进俱乐部里，修剪完好的绿茵地上，有不少人正在进行挥拍训练，其中脖子上挂着蓝绳子和半透明吊牌的都是教练。
克里斯说让老板自己先看看底下有没有合她口味的教练，他一会儿再回来。
千岁在最高的看台上坐下。
这家俱乐部是伦敦一所相当高级的网球俱乐部，这一点光是从它的占地面积就看得出来。几乎可以当做是专业网球训练场所的绿茵地和红土地各自位于俱乐部的两边，中间还有一座体育馆是硬地，适合网球选手们进行不同场地的训练。
看着看着，千岁的目光被一组正在对打的选手吸引去了。
绿草地最角落的球场上，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在和她们俱乐部仅次于克里斯的王牌教练对战。
对手是个经验丰富、混迹网球场数十年的男人，但少年没有败下阵来，几乎是以势均力敌的比分进入了下半场。
千岁怔怔地看着少年，望得有些出神了。
少年看起来过分年轻了，他才几岁啊？反正肯定不会超过15。东方人的外表让他看起来更显稚嫩，虽然身体抽条般地细长高大，看起来还是嫩嫩的。
但真正吸引她的，是他眼中的光。
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那种面临强敌时极度兴奋的激情和紧张，灿烂到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存在感，少年看起来像是泰坦尼克号中站在船头大呼我是世界之王的杰克，那一瞬间，网球场上所有人都不禁向他倾目。
精彩的比赛往往就是能这样吸引人的眼球。等到最后一球落地时，全场甚至没有一个人喘得过气来，他们都忘记了呼吸。
裁判吓得眼镜都歪了不少，揉了揉眼，反复确认结果后喊出胜利者的名字。
小少年赢了。
把他们俱乐部顺位排第二的王牌教练给打翻了。
还是在他们俱乐部里。
如果放在一些脾气火爆的人眼中，恐怕就把这当成少年对他们的踢馆了。不过好在这里的人大多没什么复杂心思，只是沉浸在刚才精彩的对决中，时不时与身边的人交流几句。
老教练喘了喘气，把球拍拿到另一只手上，然后走到球网前伸出手，用别扭的日语向他祝贺。
少年则把球拍架到肩上，回以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千岁也笑了，她交握双手，回头问管家：“他是谁？”
管家早在比赛后半程的时候就调出了对方进入俱乐部时登记的名字，克里斯也在这时候回来了，听到老板的问题，他回答道：“他是越前龙雅，最近这周边很火的网球选手。我听别的俱乐部说，他是从莫克姆那里跑到伦敦的。”
“哦？”千岁起了点兴致，“是北方那边来的么？听名字像个日本人。”
“不，听说他只是个到处流浪的独行侠，除了网球打得比较好以外，也没别的长处了。”克里斯客观地转述了别的俱乐部传来的消息，看到老板若有所思的表情后，不是很赞同地劝她，“大小姐如果想找他做教练的话，还是放弃吧。外边的人都说他是个打假球的骗子，经常参加那种网球赌局，故意配合赌局输球。”
“打假球？”千岁有些惊讶。
“是啊。这种不尊重球场的家伙，估计也就是仗着自己技术好，才把网球当做玩具吧。”
克里斯的脸上就差直接就写上不同意了，对于这位把球场上的荣誉当成生命的前网球选手来说，应该是巨大的侮辱了。
千岁回想起刚才少年几乎在发光的眼睛。
“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
“表情？”
“不，没什么。”千岁站了起来，今年刚刚升入高三的家主大人矮矮的，够不到克里斯的肩膀，只能抱起双臂。她看了一眼球场角落那个技术精湛的少年，管家注意到大小姐的眼中闪过一抹清丽的光。
“克里斯，你去把他签下来。”
千岁不容许反驳的声音响起。
而这时，场下用湿毛巾擦脸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观众席的方向看了眼，但什么都没看到。
……
离开的房车内，管家终于有机会问出他的疑惑。
“为什么大小姐要选那个人呢？他甚至比大小姐都年幼，不是吗？”
就算他的网球技术好到上天，还打败了俱乐部里的NO.2，他还是个小屁孩，没道理就这样让大小姐看中了啊。
千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你，会怎么对待那个人？”
管家想了想，诚实的回答：“当然是把他培养成世界冠军，他的技术那么好，不能浪费。”
千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舒展了眉眼。她也猜到管家是这样的回答，但少年从莫克姆一路南下到伦敦，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别的俱乐部就没有人看到他的天赋吗？难道别的俱乐部没有对他抛出橄榄枝吗？但少年直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大概是因为，他对成为世界冠军没有兴趣吧。
管家疑惑了：“那他到底图什么？”
千岁笑而不语。
他所追求的，不是克里斯所说的把网球当玩具，也不是管家以为的到处踢馆让自己被更多金牌教练看到收入囊中，而应该是一些更纯粹的东西吧。
是对于她和管家这种头脑已经被腐化了的生意人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
樱庭家主抿了抿唇，向后靠去。
一天后，千岁接到了克里斯的回答。
“他不同意？”
“没错！他竟然敢不同意！！”
比被拒绝的千岁，反而是克里斯更加气愤，他几乎忘了现在还是大早上，冲着电话那头大声吼道：“我都亲自去邀请他了，那小子简直不知好歹！！！”
千岁切割煎鸡蛋的动作停了半分钟。
如果你是用这种态度去邀请他……人家不把你当成寻仇的已经很给面子了啊！
她哭笑不得地想。
直到她吃完饭，克里斯还在絮絮地念叨着，千岁擦了擦嘴，站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去吧。”
克里斯：“…………”
震惊于老板竟然亲自过来邀请人的世界亚军一脸懵逼，赶紧把越前龙雅从他下榻的酒店里提出来。
但龙雅的回答更快。
“我拒绝。”
面对几乎称得上是这个国家最有钱的姑娘抛来的邀请，越前龙雅眉毛都没有动一分一毫。
用手制止了想要发脾气的克里斯，千岁弯下腰，好脾气地问他理由。
“因为啊，我还有想要追寻的梦想。”在旁人一脸当他胡扯的视线中，越前龙雅带着半分认真说，“确实你提出来的报酬很诱人啦，但是，那不是我追求的东西。”
“是吗？但我觉得，你一个人追求梦想，没有金钱的基础是做不到的。所以你才会去打假球吧？为了可以继续周游各国寻找对手。既然如此，我这边提出的要求不是更便捷了吗，钱和对手我这边都有，你需要付出的只是成为这个俱乐部的教练，以及我的私人教练而已。”
樱庭家主觉得这很公平，甚至是大放水了。正如管家所说，越前龙雅不论技术如何精湛，他只是个在网球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还没有任何名望和人气，就是正经俱乐部去找他也不会开出多高的工资。千岁自己也不可能一整天都练习网球，她干脆提出把他挂在俱乐部名下，空闲时间还可以去教教别的学生，分担一下客流量。
越前龙雅沉默片刻，然后看了看面前同样年轻的黑发姑娘：“你知道吗，这位小姐……我还没做好年纪轻轻就被富婆包养的准备。”
咔嚓一声，管家在他的背后掰断了钢笔。
千岁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啊，我也没打算包养你。”
越前龙雅：“……哦。”
你拒绝的这么直白，我还有点小心痛呢。
樱庭大小姐的邀请确实令人心动，龙雅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给出了他要考虑考虑的回复。
千岁欣然同意了。其实她也不是非这个少年不行，尽管她非常喜欢少年打球时候的身姿，但如果对方一定要拒绝，她也不会逼迫。
回到酒店，龙雅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打开手机，上网查了查樱庭千岁这个名字。
大英最有钱的女富豪，年轻到不可思议的商业巨擘，光是看完那些文字，越前龙雅就足以明白对自己抛出橄榄枝的姑娘到底是谁了。
龙雅想到自己的下一站，他本来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然后辗转去考文垂。
抱歉啦，富婆小姐，我没兴趣在这里停留哦～
他随手把手机丢到一旁，翻身下床，觉得自己闲不住，决定再去外面空地的网球场上练习练习。
酒店门一开，越前龙雅的眼前找下一片黑影。
穿着执事服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龙雅认得这是富婆小姐的管家。
“请抽出三十分钟的时间，我有事要和你谈。”

第50章
龙雅吊儿郎当地走在荷兰公园外部的小道上，姿态轻松。
黑发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正如克里斯所说的那样，管家几乎把他来到英国后的行踪全部调查清楚了，得到的结论就是少年是个玩世不恭打假球的独行侠。
也不知道大小姐看中他哪一点了。
如果不是因为近期大小姐情况特殊，他是绝不会专程跑来找这个少年的。
“喂。”
这时，前方的少年转回了头看着他，象征性地晃了晃手机。
“已经十分钟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再不回去的话，我怕一会儿要下雨了。”
伦敦多雨，今天的天气也意外地阴沉沉的，但没有下雨。公园路边开着一簇一簇的三色堇，上面落满了空气中凝结的水珠。
——正如大小姐现在面临的情况那样。
管家想。
他不是很情愿地开口，再次说出了希望越前龙雅成为大小姐网球教练的请求。
“大小姐最近精神压力很大，我认为你的出现能帮她缓解这个症状。至于报酬你不用担心，除了大小姐为你开出的账单之外，我也会代表下家额外支付一笔钱。足够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喝了。”
管家保留了大部分的秘密，只把千岁面临的症状说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樱庭千岁是什么精神压力都没有的，健康完好地像个从正常人家出来的孩子，而不是整天被重压负担着的家主大人。
直到几个月前，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清晨惊醒，醒来后她的大脑中就突然出现了一段不属于现在的记忆。
——那是十年后的记忆。
原来，彭格列未来的继承人十代首领去了未来，和他的伙伴们一起打败了灭世大魔王，拯救了世界。他们刚好在那个时候从未来回来，随着未来被改变，所有参加了未来救世战争的人都得到了相关记忆，即使是没有前往未来的樱庭千岁也被一视同仁，那些让现在的她无法接受的记忆一股脑儿地跑了进来。
管家在女仆的呼喊声中跑过去，打开门时，他看到已经点亮灯的卧室里，樱庭千岁眼睛红彤彤地充斥着血丝，直直地望了过来。那眼神冷漠到几乎没有任何情感，一时间，他竟不知道那到底是淡漠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
不论是自己亲身死亡的记忆，reborn死亡的消息，还是樱庭家在未来被拖入彭格列和密鲁菲欧雷的战争，日渐赤字的惨状，都足以让樱庭家主手脚发冷到无法行走。
好在女仆和侍者们一拥而上，用厚实暖和的绒毯把大小姐层层围住，捏着她的嘴给她灌了一杯安神定心的温牛奶，千岁才慢慢恢复过来。
“樱庭家……亡了？这怎么可能？假的……全都是假的。”
千岁口中絮絮地重复着一句话，无非是自己一手操控的家族未来怎么会崩溃呢？这不科学。
对这位把家族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小小的少女心中，未来的记忆如同在风平浪静的晴天里突然响起的一声雷鸣，足以让人做上一个月的噩梦。
管家担忧极了，但好在第二天，大小姐看起来就恢复了正常，但似乎又不太对劲，涂果酱的时候用的分量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如果用一个皮一点的句子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
我是樱庭，现在我很慌。
管家：“……”您清醒一点，那只是被改变了的未来，现实中不可能再发生的！！！
但即使樱庭千岁比他还清楚这点，她依旧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那份记忆太可怕了，她的家族，那么多人和产业，数百年的积累，怎么可能有朝一日坍塌了呢？
为了避免那个结局，她变得更加患得患失，更加工作狂，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家族事业中。
但这样高强度的压力，很快就让她出了工作上的第一个错误，好在那并不严重，很快就能解决。
也是在这时，家族的心理医生开出了诊断书，建议大小姐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去做些休闲的运动放松心情。
管家便提议了网球。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建议竟然真的起效了，樱庭千岁看着少年征战时的身姿，有一瞬间，她身上凛冽的冷气消失了，变得柔和温暖起来。仿佛一直以来焦躁的情绪有了个可以宣泄的口。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唯独在那些经验丰富的教练中看中了你，但我相信，她一定是看到了你身上的独特之处。”
执事装的青年淡淡地说。
越前龙雅则一脸懵逼：什么？我原来还有缓解焦虑症这种功能吗？合着我还可以去考个医学执照当医生了！
“所以，提出你的要求吧，越前龙雅。做大小姐的网球教练，你要什么樱庭家都可以给你。”
管家推一推眼镜，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说法像是在当街强抢民男，那些俗套的三流话本中霸道总裁的副手跑去找女主角，丢下一摞钱说做老板的女人吧。
“……”
龙雅转了转眼睛，摊手表示，“我拒绝。”
他越前龙雅又不是哪里来的柔弱女主角，他可是要走自己道路的人。
管家嘴边的弧度下降了几分：“那真是可惜。”
看来他们只能去找别的方法了。
准备离开时，龙雅突然又有些好奇，转头去问黑衣青年：“喂，我说。为什么那个小姐想让我去教她网球呢？比我打得好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吧。”
管家把千岁那天在车上的话语告诉了他。
然后。
他看到了网球少年难得陷入沉思的神情。
……
过了几天。
越前龙雅照常地在大街小巷搜寻自己的目标，樱庭家的网球俱乐部也没有拒绝他的进入，照常把他放了进去。
克里斯马上就要去参加长时间的环球跟练，越前龙雅想在最后时刻去和他打一场。
正好那天，樱庭千岁也在。她坐在观众席的最高处，一样是角落的位置。她转头正在和管家说些什么，皱着眉摇着头，白齿咬着粉嫩的下唇，难得露出了符合她这个年级的娇俏表情。
看上去真可爱。
越前龙雅弹了弹网线，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千岁没注意到周围，她仍然在和管家对峙。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对我没有自信。这次只是我的心里失衡，调整回来就可以了，你别大惊小怪的把我当绝阵病人。”
樱庭家主甩了甩手中成叠的除网球之外，保龄球、高尔夫、马术等等各方面的准备计划，甚至准备去好莱坞请个十几二十个俊男美女来参加游艇派对，周全到让人怀疑他无视了自己所有工作，准备把自己捧成一个只会享乐的小公主。
千岁：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照做，第二天就会被媒体天花乱坠地虚构出许多骄奢淫逸的事，供人民八卦。
“你还准备带我去爬喜马拉雅山？我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浪费黄金般的时间去爬雪山？别开玩笑了！！”
管家只说了一句：“但大小姐，你就是家族的一切。”
千岁顿时没了脾气。
沉默片刻，她扭过头，闷闷不乐地瘪起嘴。突然，她看到了台下已经进入对战模式的猫眼少年，与前几日完全一致的动作，挥拍，击球，黄色的小球宛如白天中的一道流星飞向对面，虽不明亮，但却格外吸引人。
正如少年熠熠生辉的眼睛那样。
千岁看着看着，心情微妙地平静了下来，似乎竖起的每一根毛都被一只手温柔地抚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现在太心急了，是我的错。带着这种焦躁的心情，只会让我的大脑变的疲惫无效，失去机能，我知道的。在还没生下继承人之前，我就是启动家族的最终钥匙，尽管我已经尽量放权给叔叔和堂哥他们了，家族一人掌权的习俗也不会改变。但是啊，登山、游艇派对什么的都不是能让我好转的点子，比起那些，还是赚钱更适合我，你就别做无用功了。”
劝走了管家，千岁总算有了点喘息的空间，说实话，自己受重压是很难受，可是这群家伙天天跟看宝贝似的供着自己，也很让人难受啊！
当我是碰不得的瓷娃娃吗？！！
她哭笑不得地想。
而球场上，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
克里斯好歹是两年的世界亚军，曾经被誉为仅次于越前南次郎的高手，怎么可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打败，很轻松地就把他削了个6-0，告诉龙雅什么叫做成年人的世界。
越前龙雅有些无力地拿起湿毛巾盖在头上，清凉的触感缓解了大脑的过热，尽管输得很惨，但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尖锐闪亮，自带锋芒。
擦了擦头，龙雅收起毛巾，这时，他才注意到不远处坐着的那位大小姐。
龙雅想起她形容他比赛时的身姿让人移不开眼，完全不像个打假球的。
——“大小姐说，你想要的，应该是一些更纯粹的东西。虽然我不明白，但她的直觉向来是靠谱的。”
自己行走世界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是个真正的网球选手。
以往那些人只会一边夸奖他的网球技术，然后背后把他贬到地里去。
龙雅突然起了点好奇心，他放下球拍走过去。
“嘿，这边的大小姐～”
少年带着点雅痞的轻浮语调响起，千岁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他。
“是你？”千岁问他，“你同意我的条件了？”
被那双色泽浅淡的灰色眼睛真挚的盯着，任谁也无法立刻拒绝，让那双眼染上失望的神色吧。龙雅摆摆手，没有马上回答，倒是注意到了一旁座椅上的几份度假计划。
他随便看了几眼，就震惊了：“去爬珠穆朗玛峰？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找乐子的吗？为什么不干脆去马里亚纳海沟潜水？！”
千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没那个时间。
龙雅：所以你是真的能做到咯？对不起，我和你们这群万恶的资本家谈不来。
看了一会儿，龙雅丢掉那些废纸，把目光转移到网球场下。来这里的客人在教练的带领下练习挥拍姿势，但他怎么做都不标准，很是僵硬。
龙雅光是这么看着，就能找出教练的好几个错误了，教练不行，教出的球员当然也不行。
“太菜了。”
他摇着头叹息。
千岁看了他一眼，问他：“如果让你去教的话，大概多久能教回一个人？”
龙雅正要回答，突然注意到这是对方的陷阱，如果他拍胸脯说自己很厉害，岂不是又要被拉来做苦工了？他立刻双手捂住嘴，鼓起半边脸，猫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黑发少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千岁笑了一下：“别想歪，我没有一定要招聘你的意思。只是，像你这种网球爱好者来说，应该能看出来那个人的失误吧。”
又一次被对方说出“喜欢”这个词了，龙雅忍不住问出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敢肯定我喜欢网球？外面可都在说我是个卑劣的骗子哦。”
黑发少女惊异地看着他：“这有什么难的？喜欢一样事情时的状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龙雅问：“就像你一样吗？”
樱庭家主一下子愣住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浅灰眸子中露出些许茫然无知的神情，然后转过头微微一笑：“应该吧。”
就像她喜欢赚钱那样。
越前龙雅却诡异地陷入沉默。
他独身一人行走了那么久，打网球的本领增加了，看人的本事也学得很快。
尽管是笑着的，但对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喜爱，像一潭死气沉沉的湖水。
他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直到樱庭千岁终于完全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接着，他开口了。
“呐，大小姐。”
“包养我吧。”

第51章
龙雅刚说完那句话，就听到背后又传来一声钢笔折断的咔嚓声。
一根完好的钢笔又消失在了管家的手里。
……咦，他为什么要说又？
只见管家黑着脸，两三步冲上来，似乎想要教训这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轻浮少年。千岁伸手拦住他，她知道越前龙雅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用这种诙谐的态度来表示他接受了她的条件。
为大小姐理智的头脑感到无力的龙雅：你就不能稍微误会一下吗……我超受打击的诶！
但不论如何，到了手的鸽子，樱庭家主就绝不会轻易放跑，没等越前龙雅为他一时的鬼迷心窍后悔，千岁就拉着他签下了两份厚实的协议。
事后回想起来，果然还是美色误人啊！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龙雅觉得自己与其想着怎么跑路，不如想想怎么把他可爱的大小姐哄到手……啊不好意思，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他的想法，划掉划掉。
在一次例行的网球训练结束后，千岁被龙雅削了个光秃秃的0-6，积分表上清一色的零看上去非常凄惨。但她本人并不在意，回到一旁的长椅上，抬起一条腿放在椅子上，按摩腿部，开始舒缓酸痛的肌肉。
千岁一直有健身的习惯，腿部有优美结实的肌肉，看上去充满了力量美。网球短裙和下面的内衬又往往比较短，因为抬腿的动作，她白皙的大腿打上夕阳橙红色的光，显得格外柔和好看。
越前龙雅悠然自得地欣赏完夕阳下这难得一见的福利放送（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想拍下来当手机封面收藏）。
然后他擦掉脸上的汗，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千岁身上。
“晚上冷，别着凉了。”
千岁放下腿，点了点头。龙雅就千岁这次比赛的失误提了几点小建议，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上记下来，很是认真。
距离越前龙雅成为樱庭千岁的网球教练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两人相处地非常融洽。龙雅开始察觉到他有钱的老板对网球这一运动兴致并不算高，她只是在医生的建议下，从几项可以选择的运动中选了其中一个而已。
可尽管兴致不高，她练习时候的神情依旧认真无比，仿佛摆在面前的不是一个随手练练的运动，而是一项价值百亿的投资。
越前龙雅有些好奇，心想这姑娘难道做什么事都是这么全力以赴的吗？
在一次训练中，教练先生对他的小学徒问出了这个问题。
学徒姑娘追一个对角球没追到，弯下腰平息了一会儿呼吸，然后说：“那可不。我花那么多钱请你来，不是说请过来就万事OK，可以放松休息的。如果不认真一点，那就等于白白在浪费钞票啊。”
和俱乐部里那些报了课程却不用心上课的人不同，樱庭千岁比他们更有钱，对钱财的上心程度却比谁都大。龙雅有时候忍不住会想，也许那就是资本家们能赚得盆满钵满的最大原因吧。
然后，他又一次封死了千岁的回击球路，毫不留情地拿下了一局比赛。
如果是普通的网球爱好者，被他这么打击，大概早就自闭了吧。
但千岁不是网球爱好者，她只是个普通消费者，不仅没有被打自闭，也没有像运动番的主角那样越来越热爱网球，她始终维持着自己的平常心。
同时，越前龙雅自己的训练也没有停下来。
因为相当帅气的外表和在同龄人中成熟社会的为人处世，越前龙雅渐渐成为俱乐部中青少年最喜欢点名的教练。俱乐部聚餐的时候，别的教练谈起这件事还哈哈大笑，说那小子真是少女杀手啊。而龙雅略显毒舌的吐槽也没有让他们觉得被冒犯，只当做是小孩子的任性一笑而过。
听说这边出了个年轻的网球天才后，全国各地网球俱乐部的高手都很好奇，借各种借口跑来伦敦看看这聪明的小天才到底有多厉害。其中，有的被龙雅完虐，有的把龙雅摁在地上摩擦，而就在这虐与被虐的过程中，越前龙雅的技术更精进了。
克里斯结束自己作为教练的赛程后，回来和龙雅又打了一场，这次，龙雅从他手里拿下了两点的分数。赛后，克里斯都不免摇着头叹气，说那小子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时间很快进入了冬天。
近期的天气一直不好。伦敦下了近两个月的雨，伦敦市民们已经有六十多天没见过太阳了，再加上愈渐寒冷的天气，大家纷纷吐槽这是个不好过的冬天。
尤其是某个从温暖的岛国跑到另一个岛国的猫眼少年，直接开始发烧了。但他强撑着没告诉任何人，少年心性地固执想着，应该几天后就能好。
由于天气不配合，绿茵地不适合练习了，千岁就把训练场地挪到室内的硬地场馆里。中场休息时，少女回到她的休息区，开始整理有些乱蓬蓬的头发。
——值得一提的是，在练习网球之前，千岁一头好看的头发很长很长，一直长到了腰的下面，还染成了黑色中带点深蓝的颜色，据说是为了配合学校一次上台表演才特意染的，神秘嫣然，完全放下的时候，就像月光照耀下满天的夜幕。
而开始练网球之后，千岁便剪掉了一头长发，剪到齐肩长，颜色也染回了原来的黑色，虽然变得更文静了，但没了以前那种神秘兮兮的蓝，倒是少了一分狐媚般的狡黠。
千岁把头发扎成马尾状，运动的时候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十分清爽，但今天发绳似乎有些松了，扎得不太稳。
千岁鼓捣了好几分钟，发绳还是那副软踏踏的模样，扎足三圈也还是有点松。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让工作人员给她拿一个新的来。
“龙雅，可以帮我去前台要个发圈吗？”
千岁刚刚转头，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的教练也坐在长椅上休息，耷拉着腿，两条胳膊撑着椅背，仰着头，一条湿毛巾盖在他眼睛上。他出了很多汗，比运动量巨大的千岁还多，毛巾下的半张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
他看起来也没有听到千岁的声音，感知觉都混乱了。
千岁走过去，在龙雅迟钝的注视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她的脸一下子黑了，拿出手机通知管家。
“呃……我没事的，只是感冒，死不了……等等啊大小姐！你太夸张了！一个小感冒不要叫救护车啊啊啊！！！”
越前龙雅几乎是惨叫着被抬上飞速赶来的救护车上。
而众所周知，西方的救护车往往价格不菲，叫一次就能让你永生难忘。
龙雅觉得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贵的一次感冒了。
千岁则面不改色地在账单上划了一下自己的黑卡，然后乘坐管家开来的车一起赶到医院。
医生很快有了诊断。
是最近中招人数很多的流行性感冒。
他们给越前龙雅开了能快速康复的药，千岁也直接给他批了假，让他留在家里静养，快点好起来。
可是如果一天不碰网球，龙雅就觉得全身都痒痒的不舒服。
有时候，龙雅会偷偷瞒着其他人，背个网球包跑去外边的街头网球场，随便找个人练一把。但伦敦现在正是冬季寒冷的阴雨天气，龙雅偷摸摸打完好几天球，又受冻了，烧的温度没有退反而更高了。
千岁虽然停了自己的网球课程，但又不是完全不关心龙雅。很快就从手下那里得知了教练的不听话行为。
樱庭家主：呵。
结束手头一个项目后，千岁直奔龙雅的家，掀开被子把这家伙从床上提了起来。
尽管在病中，猫眼少年依旧对千岁露出一个邪气的笑，琥珀色的眼睛因为高烧有些发红，冲淡了那份邪气。
“大小姐，早上好～今天的你真漂亮。”
千岁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
越前龙雅却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只见他的老板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要去美国几天，你陪我一起去吧，龙雅。”
“哦……咦？等下，美国？”
发烧中的越前龙雅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眨了下眼睛，像一只半睡不睡的猫咪舔舐自己的爪子，一瞬间竟然显得有点可爱。
千岁好笑地看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不去。”
猫咪立刻竖起全身的毛反对，只可惜反对无效，他平时就对大小姐的要求无法拒绝，这会儿生病了，还不是任人家为所欲为？
千岁把龙雅丢进飞机仓里，又给他喝了带点助眠性质的药，迷糊的小猫咪很快就歪着头睡着了。
看得人哭笑不得。
“特地跑一趟美国就是为了让他好转，千岁，你对他太上心了吧。”留在伦敦的白马小侦探吃醋了。
“也不是特地啊。”千岁点了点桌板，服务生把调好的饮品端给她，红红橙橙的非常好看。“我明年就要去新泽西州念大学了，现在提前去踩个点嘛。”
那有必要去纽约吗？直接去新泽西就不好了，你就是想和他去度假。
这话白马探没说出来，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
纽约虽然也很冷，但比起一直在下雨的伦敦，至少这边有悬挂在高空的太阳。千岁以度假为名义，拉着龙雅逛了纽约的好几个地方，还在纽约市著名的街头篮球场上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篮球比赛。
场下有一个漂亮丰满的金发女人，从旁人口中千岁得知她是个前职业选手，后来因为眼睛问题退役了。她无疑是这场比赛的MVP，比赛结束后，一个暗红头发的男孩和一个紫色头发的男孩跑到她身边说师傅好厉害。
金发女人一把抱住自己两个徒弟，让人帮他们拍个合照。
“……”
越前龙雅这时候被冬天的太阳晒得舒服了，昏昏欲睡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千岁注意到他的情况，把他掰过来按到自己腿上。
“要睡一会儿吗？”
龙雅眯起眼睛，似乎是无意识般的，脑袋蹭了蹭千岁放在他发间的手，像极了在卖萌的猫。
千岁便笑了：“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第52章
“……”
“…………”
“………………”
几年前，U17那个安静无人的夜晚，越前龙马一脸胃疼地看着越前龙雅在他面前像回忆往事一般的狂撒狗粮。
几年后，人声鼎沸的中央网球场，越前龙马还是一脸胃疼地被龙雅勾着脖子。
看到越前龙雅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龙马忍了忍，终于没忍住，问他：“既然你喜欢她，那为什么后来又跑出来了？U17的人说他们是在半路捡到你的，不是吗？”
虽然还是个孩子，但经过网球部不正经的前辈们耳濡目染，越前龙马也懂一些恋爱上的事情。
“……”
龙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飞进笼子的鸟儿依旧拥有自由，门没关，他随时可以展翅高飞。
可小少年喜欢他的姑娘喜欢得要死，怎么舍得离开。
纽约热闹的街头篮球场中，龙雅倚靠着大小姐的膝盖半梦半醒。耳边是嘈杂的欢呼声，说的是不同国家的语言，场下似乎又抢到了一个精彩的篮板球。越前龙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金发女篮球手高高飞起的身姿。
那姿态像是为了接近太阳而飞行的伊卡洛斯，却不像伊卡洛斯那样自食苦果，女篮球手一个风车灌篮，就拿下了分数。
这时候，场下的比赛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了，每次女篮球手都能够在抢球比赛中得到球，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住她。
龙雅看着看着，就把视线转移到头顶的黑发少女身上。
还是大小姐更好看！
越前龙雅毫不介意地接受了自己就这样被对方吃的死死的事实。他本来就是有话就说的随心性格，当初年纪轻轻，什么行李都不带一个人离家出走，就是为了找到喜欢的目标。现在他有了与网球一样想要追求的新目标，自然选择停留下来。
龙马更不明白了：“那为什么……？”
越前龙雅摁了摁龙马的头，故作深沉地说：“你不懂。”
“……”
龙马没理他，兀自提出一个猜测：“是不是因为你被她拒绝了？”
被拒绝后，越前龙雅羞愤难当跑路了，倒也不是没可能啊。
在坑哥哥这一方面，龙马格外的有天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原因并不是这个。
只见越前龙雅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他拍了拍龙马的后背，叹息说：“谁让大小姐身边已经有了新的男人呢。”
尽管面上无所畏惧，但龙马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背上的手一份份握紧。
那就是樱庭千岁去上大学之后的故事了。
越前龙雅没兴趣把自己看了两年的果实被外面的小妖精一口叼走这么失策的事告诉龙马，当时他只顾着和白马探暗中互掐，谁想得到在新泽西还有个白头发的棉花糖星人横空出世，抢走了他们的姑娘呢？
在龙雅眼中，白马探没什么好惧怕的，可是新泽西那白发小子威胁可就大了，千岁又是有了对象就不会再看第二个人的专一性格……
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小不点嘲笑的！
做哥哥的表示委屈。
不过，越前龙马还是从龙雅的话中听出了几分端倪，应该就是大小姐有了男朋友，男朋友不是他的故事吧。
他回想起桃城前辈偶尔会和菊丸前辈讨论当季新出的偶像剧剧情有多狗血，有多不合理，比如温柔守护在女主角身边的男二为什么比不过天降系的霸道总裁型男主，男主和女主每次相见都闹不愉快为什么他们还会走到一起？
而理性的不二周助摸着下巴听完两人的吐槽，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所在。
“男二不是一直被女主当成哥哥了吗？他还没有告白吧？”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面面相觑，好像真的没有。
“可是，告白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二周助像个高深莫测的高人一样笑了起来：“在影视剧里，为了让女主更方便拒绝男二，最好的理由就是我一直把你当成亲人哦。你看男二一直不告白，这样女主才能继续名正言顺地把他当成亲人啊，不然不就是修罗场了吗？”
网球部的孩子们纷纷点头表示受教了，看不二周助的表情像在看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回想起这件事，龙马立刻现学现用地套了过来：“那个大小姐是不是把你当成……弟弟了？”
考虑到樱庭千岁比龙雅大，龙马特地换了个词汇。
然后，他就被龙雅揉乱了头。
“说谁弟弟呢？！！！”
龙马瞪他，心想自己好心给他出谋划策，结果这家伙竟然不接受，太过分了！果然是个弟弟！
他又换了种说法：“我是说你该不会没有告白吧？不二前辈说如果不告白的话，有时候对方可能接收不到你的心意。”
谁料，这话一出，龙雅摧残他头发的动作立刻停下了。
越前龙马看他的表情顿时变了：“你竟然没告白？？？”
都9102年了，你还在那儿玩暗恋？！！
你原来是那么纯情的人设吗？
就连海堂前辈都知道被女孩子送情书之后要明确地给予回应，你一个准备追人家的人，竟然还遮遮掩掩地藏了两年？
越前龙雅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家小不点果然是被他的前辈教坏了。
“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他是打算等自己再长大一点再去告白的，他和千岁虽然只差了四岁的年龄差，但因为当时两个人年纪都小，看起来差距才更大。况且千岁已经成年了，而他从法律上来讲还是个弱小无辜的未成年人。
结果还没等到自己长大，他的姑娘就被别的人抢走了。
“……所以你就跑了？”龙马问。
“不不不，那叫做战术性撤退。”龙雅摇了摇手指说出一个专业名词。
骗人。龙马心想，这家伙肯定是接受不了现实，然后干脆重新把网球放到了第一位，环游世界去了。
他痛心疾首地说：“太没用了，你难道没想过那个大小姐以后会分手的可能性吗？”
龙雅理直气壮：“没啊！”
大小姐有多专一，他和白马探都是看在眼里的，听说她找了个男朋友的时候，两人甚至冰释前嫌了，聚在一起开始研究把那个男朋友做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谁想得到那白痴竟然自己作死了啊？！当时他和白马都以为自己没戏了好嘛！！
“行吧……”
龙马对他哥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眨了眨眼，兴趣泛泛地说，“那你现在回来了，是打算重新追人家吗？”
越前龙雅用笑容回答了他。
龙马正打算对他说加油，突然想起来，大小姐刚刚不是被猴子山大王拉出去了吗？而且听其他人讲，猴子山大王好像还脱单了，对象是那个大小姐？
“哥。”
龙马忍住自己关爱的目光，说了句，“你的发色今天很鲜艳啊。”
龙雅：“……”
……
而另一边，樱庭千岁被迹部拉出去后，就跑进了冰帝网球部在场馆内的休息室。
“樱庭。”
迹部景吾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神情郑重严肃，上扬的凤眼更是流露出些许忐忑的情绪。
紫灰发少年露出这么紧张的表情还是头一遭，千岁下意识放慢呼吸，准备听他说一些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
迹部轻启薄唇，说出的却是：
“我喜欢你。”
“啊？”
千岁霎时愣住了。
她本来做好了迹部说出一些非常严肃重要的事，可能是生意上的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告白？
啊，倒不是说告白不重要。千岁对这种人类社会里必不可缺的感情一直非常尊重，她自己也是喜欢了就告白的类型，只是……被自己的学弟告白，她想都没想过。
“啊什么啊？本大爷在跟你表白。”
也许是千岁懵逼的表情太过刺眼了，迹部不爽的抱起双臂，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不是普通的那种喜欢，而是……”
“景吾。”
他话未说完，就被樱庭千岁打断了。
“你难道被迹部先生逼去相亲了吗？”
“啊嗯？本大爷还需要相亲？”迹部哼了一声，说，“外头给我塞情书的人到处都是，哪里还需要我去相亲？”
“那……”
这一回，轮到迹部打断千岁的话了。
“但是，我认可的迹部夫人，只有你一个人，樱庭。”
迹部又走近了一步，说出了压在自己心底十年的话，“从小学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就算我比你小也没关系，就算你把我当成弟弟也没关系。原来我觉得只要看到你幸福就够了，但我做不到，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本大爷都可以气成一个柠檬了。”
酸酸的柠檬少年声音愈发低沉，他继续说：“本来，我想在这次胜利之后直接向你告白的，但情况有变也没办法，我就直说了。”
“樱庭，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千岁倒是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你是认真的吗，景吾？”
她问。
对面，迹部财阀的少爷，未来必将继承百亿财产的豪华贵公子格外认真地点头。
千岁看着他片刻，平静地问他：“你爸爸妈妈怎么说？”
迹部景吾顿时哑了火。
看他这幅表情，千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摇了摇头，失笑道：“景吾，你忘了吗？我未来需要的，是可以入赘樱庭家族谱的人，而不是需要让我嫁出去的人。”
迹部家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他没有兄弟姐妹，未来势必是要继承家业的。
樱庭千岁也一样，她背负着继承家业和生育继承人的两个艰巨任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樱庭家的其他人才会在她寻找自己未来伴侣这件事上格外松口。只要千岁喜欢，对家族又没什么威胁，就是黑的他们也能洗成白的。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迹部这种有家族背景的大少爷。
“当然，并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比如表面上随便找个人结婚，背地里则各玩各的，这也很常见。”千岁坦然地说道，“但是景吾，你忘了最根本的事。”
黑发的温柔学姐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学弟，眼神柔和清澈，说出的话却让学弟四肢渐渐发冷起来，无疑是把他打入地狱。
“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的，景吾。”

第53章
迹部景吾不为人知的第一次告白，还没有成功就已经结束了。
千岁从未想过自己会收到学弟的告白，惊吓过后，她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哪方面教育出错了。但迹部景吾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又陷入长辈的思维惯性里去了，抱着手臂，一如他以前无数次在她面前撒娇的模样，忿忿地说：“别总以为你比我们大，就真的是三十岁的妇女了，搞清楚自己的年纪，你看你现在心态都老成什么样子了！”
才五岁！五岁的年龄差！放在现代社会男女交往中也不算很大的差距好嘛！偏偏在这家伙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你说这多气人！
哼！
迹部大少爷搅着眉头生气了。
千岁则无奈地笑。
之后，迹部的队友们过来找他，大少爷收敛了自己不稳定的情绪，沉着脸转身离开了，倒是惹得忍足侑士多看了千岁几眼。
千岁静静地对这位蓝发少年点了点头。
她知道迹部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相反，他清醒得很，他们共同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并且欣然接受这份命运。这次的冲动，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只是，迹部景吾这次告白，倒是让千岁渐渐安逸的大脑突然惊醒。她离开中央网球场后，驱车去了一趟波洛咖啡厅，榎本梓小姐热情地欢迎了她，并告诉她，安室透请了一周的假，最近都不能来咖啡厅了。
回到酒店，千岁望着手机上对方的邮箱号码，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发出消息。
等他回来之后，再问吧。
千岁心想。
但她马上就没有那个时间了。第二天一大早，岛田用一个急切的电话叫醒了她。
“大小姐，飞行船上的那个杀手……野田北他死了！！！”
“……什么？”
岛田继续把情况完整地报告给他的老板：“自从我们接手他之后，就一直在进行审讯，但那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对野田北进行身份调查后，我们发现他的大部分资料都是造假的，也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出点什么。”
那个组织确实很有手段，岛田有些发恼，然后又想到了别的方法：
“我打算从本部调几个幻术师过来，让他们撬开野田北的脑袋看看里面的内容，但有人建议说不如送到横滨那边的审讯专家手上，那样会更快一点，您知道我们一直和那边有合作关系。对，就是几年前想拉着您一起跳河殉情，然后被我们当成袭击者抓起来的那个男人，他现在洗白去做侦探了……我联系了侦探社之后，那边也说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接手。而就在昨天，我们在转移野田北的过程中……”
野田北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伙黑衣人枪杀，当场就透心凉了。
千岁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些人抓到了吗？”
岛田支支吾吾：“这……很遗憾，他们的行动太快了，而且我们也没想到对方会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开枪。但是听到其中一个人的代号了，名字叫Gin，琴酒。”
毫无疑问就是野田北所在的那个组织。
樱庭家主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野田北本身并不重要，他的样貌和身手都暴露在他们面前了，无以为惧。真正需要重视的，是野田北身后的组织，那些人敢在铃木家的飞行船上当众“暗杀”樱庭财阀的大小姐，也敢在虽然没多少人但依旧是居民区的主干道上开枪射击，足以看得出他们胆子不小。
“另外。”
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为了将功赎罪，岛田又一次开口，这回说的是比较重要的信息：“我们调查出一些关于黑衣组织的信息了。”
“发来给我看看。”
千岁打开电脑，很快就看到了岛田调查到的情报，那是一些高层干部的信息，比如他之前提到的琴酒，以及伏特加、贝尔摩德等干部的名字和资料。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份名单中有不少成员已经打了灰色字体，看来是殉职了。
“很遗憾，我们手中的情报网并不如本家那样优秀，因此只有这些。Boss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
岛田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息没办法把黑衣组织扒个底朝天。不过如果能够被他们轻松找出来，这个组织就不可能有勇气去暗杀樱庭千岁了。
千岁极有耐心地说：“没关系，顺着这几个人的线索继续查。”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组织背后到底是谁想要杀了自己。
“明白。”
岛田又回去干活了。
千岁仰躺在椅子中，抱着电脑一页一页地看，突然，屏幕上一张半熟悉的脸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女人……长得有点像小哀。
她疑惑地看了看右下角的名字，Sherry，雪莉酒。
是巧合吗？还是说……小哀和这个女人有点关系？比如两人是姐妹的关系？
不过资料中说，Sherry已经叛逃出组织了，目前正被琴酒等人绝赞追杀中。如果小哀真的和她有关系，不可能还安安稳稳地留在米花町。
所以大概是巧合。
翻完了全部，千岁也没找到之前特意叮嘱岛田去调查的“波本”的信息，岛田是不会遗忘她的命令的。最有可能的原因，应该是他没有调查到吧，那个波本也许是黑衣组织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佬，信息成迷到樱庭家也调查不出来。
樱庭家主不知道的是，在电话的那头，岛田一脸阴郁地望着手中，唯一一项单独拎出来没有告诉大小姐的情报。
浅金头发、深色皮肤的男人，尽管只是匆匆一瞥，照片模糊到让人怀疑设备坏掉了，但具备如此独特外表的人，岛田就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是谁。
波本。
这是这个男人在组织中的名字。
看到他的那一刻，岛田顿时气到肺都快炸了，他万万没想到大小姐第三次看上的男人竟然又踩了个雷，难道大小姐天生就是踩雷体质吗？然而不等他从先告诉大小姐还是先把那个男人抓起来审问清楚的两难选择中出来，恰好那个时候，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
他们是来交报告的，今年新年的氪金量非常可观，还开放了新刀剑和山姥切国广的极化模式，导致氪金的审神者们异常疯狂。走到这个房间时，正好看到岛田对着一个男人的照片愁眉苦脸，政府的人好奇了，走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刚看一眼，其中一个人就懵逼了。
“这不是zero先生吗？”
岛田立刻抬头看他：“你说谁？”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眨眨眼，几乎是瑟瑟发抖地把事情全交代了。
原来，时之政府几年前出过一档子事，和日本警察厅的公安部门有过一次合作。而当时公安厅派来的交涉对象就是这位zero先生，浅发黑皮，帅到掉渣，当时，担任审神者的小姐姐们看到了他，还惊讶说这是不是新出的刀剑，时政终于开始玩公务员play了吗……之类的。
“没想到zero先生又一次和樱庭家合作了，真是世事难料。”时政的员工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那我先去交报告了，岛田先生，回头见。”
然而他没有等到回答，因为岛田已经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沉默。
这个男人是个公务员？还是个公安？
岛田彻底懵逼了。
所以，在于樱庭千岁联系的时候，岛田特意消除了安室透的资料，打算等彻底调查清楚那个人的身份，再告诉大小姐。
……
同一时间，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沢田纲吉从会议室出来，迎面撞上Reborn和巴吉尔。
“沢田大人！”
巴吉尔立刻站直喊道，纲吉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移到身着黑西装的世界第一杀手身上。
“Reborn，你知道白兰已经回意大利了吗？”
他的老师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子，似乎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沢田纲吉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教父的微笑。
“我一直觉得他不够聪明，啊，当然，不是说智商这方面，而是在人际交往上。确实，男人总有那么点占有欲，喜欢看到女人的眼睛完全看向自己，而不是别的东西，这样能让他们感到满足。但他的举动未免太蠢了，喜欢她，却用那种手段来博取关注，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毛糙小子……虽然我没有资格说他。”
同样没谈过恋爱的彭格列十代目笑意浅浅。
Reborn皱了皱眉，渐渐没了耐心：“你是为了跟我吐槽他的吗？”
“怎么会。”
纲吉摇头，然后仰头看向曾经一手把他教成黑手党boss的老师。
“我只是想说，虽然白兰确实把师姐害得很惨……但在我看来，真正让师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应该是你才对，Reborn。”

第54章
Reborn是世界第一杀手，最强的彩虹之子，以及沢田纲吉、迪诺&#183;加百罗涅和樱庭千岁的家庭教师。
接连教出三位在不同领域皆是强者的徒弟，放眼世界，能做到这点的家庭教师大概也只有他了。
但出人意料的却是，他与自己唯一的女徒弟的师生关系，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样好。
樱庭千岁更是拒绝再接收Reborn的消息，即使他们从未来回来后，她得到未来的记忆也没有改变。
纲吉借自己师弟的身份特意去找过她，樱庭千岁倒是没有拒绝见他。沢田纲吉用自己天生容易亲近的外表和大空火炎包容一切的特性（初代：火炎是这么用的吗？），很快就与师姐交换了私下的line。
纲吉多少知道了师姐和Reborn的事情。
与遇见Reborn时已经有了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迪诺和纲吉不同，Reborn出现在千岁身边的时间有些过早了，几乎像是一个带小孩的保父，又当爹又当老师的，她的身边又没有别的亲人可以言传身教，导致樱庭千岁年幼时的一切三观都来自于Reborn。
而正如Reborn对纲吉的教导那样，他对樱庭千岁的教育也是从樱庭财阀的利益点出发的。Reborn让她的一切行动都将放在家族的利益之上百般衡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自由。
沢田纲吉对自己成为新彭格列的Boss没有任何异议，这是他自愿选择的路，但千岁呢？纲吉觉得她本应该有更轻松的道路可以走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手双脚都缠上了看不见的锁链。尽管她告诉纲吉那是她身为樱庭的责任，况且她做资本家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不适，但纲吉依旧会感到不满。
小孩子的三观有多容易被改变，沢田纲吉在里世界那么多年，还是很了解的。六道骸就是个明晃晃的例子，好好一个文艺青年，偏要搞成现在这幅邪里邪气的中二模样，可不就是从小的教育不过关吗？
从小老爸就骗人说去南极挖石油，全靠妈妈的爱健康长大的彭格列十代目在心里吐槽道。
他的对面，家庭教师先生冷冷一笑：“你是在指责我吗？”
大概两分钟的对视过后，十代目笑容不变地开口了：“怎么会。”
其实说到底，纲吉的不满，还是建立在自己的私心之上的。
在那个时候，樱庭家面临的情况并不只是纲吉现在看到的那样，不是说没了千岁的父母就无法运转了，樱庭家有一套完整的规章制度，及时暂时没了家主也能够运转自如。但问题在于，Reborn要如何在短短的数年间就把樱庭千岁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家主。
是的，短短的数年间。
Reborn虽然以千岁的教师自称，但他不可能在她身边停留太久。他毕竟是里世界的人，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在樱庭大小姐十二岁时接到了加百罗涅九代目的信，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去加百罗涅做了迪诺的家庭教师。
从这方面来看，Reborn做的已经很好了。
只是沢田纲吉仍然有私心……师姐她，本不应该那么疲惫的。
“呵。”
Reborn冷笑，“你难道不是因为嫉妒白兰，才在这里黯然神伤吗？”
他这个学生一直如此，有贼心没贼胆，软弱地完全不像个黑手党。白兰都A上去多久了，他还师姐师姐地喊得动听，丢人。
面对老师的嘲讽，纲吉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至少也比您好啊，我前段时间还和师姐视频聊天呢，她说她有新的男朋友了，这次那位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Reborn的表情僵硬了不止一点。
黑手党教父的笑容更灿烂了，也更黑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巴吉尔颤抖地看着沢田纲吉与Reborn的视线厮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让他不敢动弹。
好在这时，纲吉移开了视线。
“狱寺君找我有事，我先走了。Reborn，巴吉尔君，回见。”
直到沢田纲吉离开两人的视线，巴吉尔才松了口气。
可怕，沢田先生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十代目！”
沢田纲吉走进另一个房间，就看到他的岚守狱寺隼人站在一幅名画边上。
纲吉点头：“和博物馆的交流怎么样？”
“已经在准备展览了。”狱寺隼人说，“其实我不明白，十代目。为什么一定要答应光田组借出您的收藏品呢？我们明明知道那个组织有偷换真品的黑历史，不是吗？万一他们在展出您的收藏品时悄悄更换展品，把一个假的还给您……”
沢田纲吉客观的说：“那他们就会被彭格列拉黑。”
狱寺隼人：“……”好像……是这样没错。
但是，要偷走一样物品，并不只有偷天换日一种手段。
纲吉颇有同感地点头：“所以，云雀前辈会在那边帮我们看好的。况且这次行动，我们不正是为了得到光田组偷盗真品的证据，才特意玩的钓鱼执法吗？既然要买面子给日本公安，借一点我的收藏品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嘛。
沢田纲吉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幅画风朦胧的油画：“只有这幅，我是不会借真品的。”
毕竟，这幅画是师姐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慷慨赠与他做见面礼的东西啊。
……
千岁听说最近，杯户町新开张了一家北谷博物馆，那边展出了许多从不同收藏家手中借来的私人珍藏文物，例如塞尚的画、罗丹的雕像和王尔德的手稿，都是普通人平时难以看到的东西。吸引了无数吃瓜群众纷纷跑去一睹风采，门票价一时疯涨，抢都抢不到。
——据说里面还有雨果写稿子时留下的满是划痕的桌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
对其他文物，千岁并没有兴趣，她的私人博物馆比那些可大得多了。只是……当毛利兰和园子头靠头交谈博物馆里那副美得惊人的塞尚的画时，千岁无意间听到了画的名字，十分耳熟。
她顿时露出了当初听到怪盗基德要偷海洋之泪时一模一样的诡异表情。
那画、那画不是她送给纲吉的吗？怎么跑到北谷博物馆去了？
心生好奇，樱庭千岁让下属排队买了张票，跑去亲自看了一眼。
看完，她立刻心安了。
是假货。
没有人比这幅画的前任主人更能辨别出真假了，尽管做得非常好，但面前这个假画和真品，还是有几点差异。
应该是拿出来蒙骗别人的吧，欺负他们没看过真品就随便乱来。这段时间，来博物馆的人几乎比得上热带乐园的游客了，而这边的门票价格又不低，长此以往，背后的人赚的钱可不少。
千岁觉得这家博物馆的主人真是太混账了，她拿出手机准备告诉白马探，好把这种打乱市场规律的家伙抓起来。
然而，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樱庭大小姐无意间一个回眸，看到左侧有一个用玻璃柜台密封起来的方盒子。那是个用黄金打造的首饰盒，上面的描述语说明这是瑞典著名国王，克里斯蒂娜女王曾经喜爱的首饰盒。
以千岁的眼力，她一眼就看出这是真品，而且贵重得不得了。
奇怪。
她有点好奇了，怎么这个博物馆里既有真品也有假货。
稍微花了点时间，樱庭家主把展馆内展示的那部分东西都一一看过去。
尽管隔着坚硬的玻璃，但千岁认得出来，这里一大半都是货真价实的珍贵私藏，让人不得不承认它们的价值。
但同样的，这里也有几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伪造品。混在一大堆真品中，它们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北谷博物馆说这里所有东西都是馆主向众多私人收藏家借来的，展出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周。
千岁开始怀疑，也许是那些私人收藏家不愿承担宝贝丢失的后果，才特地给了他仿造品。
而就在樱庭家主打消了对博物馆的怀疑，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壮硕青年突然后退了一步，没看到背后女人的步伐，两人撞了一下。
“哎哟！对不起。”
青年捂着手臂，急忙回头道歉。千岁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两条好看的眉毛顿时拧在了一起。
“草壁先生？”
草壁哲矢也认出了千岁，面上一喜：“您也在这里？太好了。”
千岁：“？”
“因为，恭先生就在门外的车子上呢！”
“……？？？”
千岁还是不理解云雀在这里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她没办法理解热衷于拉郎配，拉的还是云雀恭弥cp的草壁哲矢的想法。
不过，会在这里遇到熟人，还是出乎千岁的意料。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博物馆离开后，千岁问出了这个问题。
草壁则咳嗽一声，在自家委员长冷漠的注视下，极为好客地把千岁邀请到车上。
他开始了解释。
原来，北谷博物馆的背后是日本本土的一个黑道组织，名为光田组。他们有过把真品偷天换日，再高价卖出的卑劣行为，早就被日本公安盯上了。这次是彭格列在其中牵线，卖公安厅一个面子，好抓到这个组织的证据。
恰好光田组盯上了罗丹生前与他的情人卡密尔共同打造的一座雕像，沢田纲吉便顺水推舟借给了他们，连带着自己一些不太重要的贵重收藏一起。
“所以才会有那副假画啊。”
千岁明白了，她舒展开眉毛，很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草壁挠了挠头，笑道，“刚才，公安派来的那个叫风见的人一直在和恭先生聊具体事项，我才会去博物馆里看看真迹的。”
没想到刚好撞上来樱庭小姐。
他憨笑道。
“喂。”
这时，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之守护者开口了，千岁注意到他的嘴唇紧紧抿起来。
“你知道光田组想用什么办法偷换真品吗？”
千岁眨了眨眼：“什么？”
云雀恭弥淡漠的凤眼中扬起半点讽刺的笑意。
“还记得你在查的那个组织吗？”

第55章
稍微想一想，樱庭家主就明白云雀恭弥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了。
光田组看上了罗丹的一座雕像，考虑到它是私人收藏家手中的珍藏，决定在展出的这一周内，用特殊的方法把它盗走。
但碍于面上的问题，他们不能直接偷换，不然等人家收藏家一看，我雕像呢？刚刚还在这儿，这么大一个的雕像呢？怎么好好的借出去，回来就变成假的了？
那就很尴尬了。而且会得罪那位有钱人，并不值得。
于是，光田组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借助黑衣组织之手，让他们先盗走雕像，光田组则在明面上急哄哄地赶去把雕像抢回来，再悄咪咪的，趁所有人察觉之前，把真的换成假的送回去。这样，等到那位私人收藏家发现雕像是假的时，光田组只剩下办事不利、看管不严的失误，更大的锅全部栽在了黑衣组织头上。
至于那尊雕像贩卖的渠道，也是借由黑衣组织的名字去进行的，这样私人收藏家就只会完全记恨黑衣组织，钱却是进了光田组的口袋。
在汽车轰鸣声中，千岁的表情很是微妙。
“………………光田组是傻的吗？”
这么亏的事情，那个黑衣组织怎么会答应？好事没他们的份，坏事全被他们包了。哪里有这么善良的无私者愿意背这个黑锅？黑衣组织又不是做慈善的。
草壁哲矢解释道：“我听说光田组背地里有在研究一种特殊的药物，前不久刚刚研发成功了，那是个危险的药。彭格列也是为了摧毁那个药物的配方，沢田先生才会同意借出自己的收藏帮他们演一场戏。况且他们是东京地下一个很大的极道组织，和他们合作，我想对黑衣组织有利无弊。”
云雀恭弥眯着眼冷笑：“只怕人家想给他来个黑吃黑。”
赚钱的生意谁不喜欢，黑衣组织不蠢，怎么可能乖乖地按光田组的想法走。说不定到了最后，雕像是他们的，钱是他们的，药物是他们的，罪名却是光田组的了。
对云雀的话颇为赞同的樱庭千岁点点头：“我记得你们提到了公安？既然公安厅也打算对光田组下手，我想，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代极道全军覆没的消息了。”
云雀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
车子在千岁的酒店门口停下，她打开车门下车，回身对云雀和草壁说了声再见。既然这件事有彭格列在其中周旋，她就不用担心纲吉那些珍贵的收藏品会不会被下毒手了——要知道，除了塞尚的画，沢田纲吉送来的其他东西皆是真品。
虽然知道如果没有真货的话，光田组不会同意把药物的方案分享给彭格列，但纲吉把真品（除了那副画外）全部运了过来，在千岁看来也是非常心大了。
虽说有云雀在这里看着……
她看了眼车内年轻的黑发青年。
云雀也正好在看着她，他的表情平静而淡漠，深邃的眸子中暗含风暴。
片刻，云雀恭弥首先移开了视线。
千岁笑了笑，向两人道别。
望着黑发女性走进酒店的背影，草壁哲矢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拍了下大腿：“哎呀！我忘了邀请樱庭小姐一起回并盛坐坐了。”
“……”
“等她回去之后，应该又没时间和恭先生见面了。”草壁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我一会儿就去给她发消息。”
“哲。”
“？”
“你闭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草壁哲矢还是乖乖地说了句：“……对不起。”
……
千岁回到酒店后，才想起来她忘了问云雀，光田组研究出来的药物到底是什么。怎么彭格列和黑衣组织，一个抢着要摧毁，一个抢着要呢？
不过她已经回来了，要问的话，不如等到下次再见吧。反正这种事不急于一时。
千岁把手机放到一旁，书桌前一直在运转的电脑已经收到了几封邮件，都是工作的事。
她坐下来，打开邮件。
看到上面内容的一刹那，她好看的眉毛立刻搅成一团。
夕阳西下，冬天不怎么刺眼的昏黄阳光透过拉了一半窗帘的落地窗户洒进来，柔和得让人生不起任何负面情绪。
樱庭千岁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几乎是第三十遍地开始翻阅这封邮件，上面那些由岛田亲自执笔，措辞严谨到标点符号的语句，她都能背下来了。
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进来，西方人古典优雅的眉眼因为光的问题看不太清。
这时，手边沉寂了一个下午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随手接起。
“樱庭小姐……”
毛利兰在电话对面有些羞涩的开口，似乎遇到了困扰的难题。
“兰小姐？怎么了？”
“那个……”毛利兰搅了搅手指，再看看事务所里柯南的表情，无奈地说，“是这样的，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能不能把柯南送到你那里带几天。”
“咦？”
原来，毛利小五郎无意间帮一位来自伦敦的贵族夫人找到了她的猫，贵族夫人非常感谢他，就邀请毛利一家和柯南一起去伦敦玩，后天就走。
但大家可爱的柯南君因为某些不能说出来的原因（比如护照），不能离开日本。他本来想说借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过去的，但不巧的是，阿笠博士前几天被一个同样热衷自己发明道具的技术宅聊天室邀请去箱根玩，昨天就已经启程了，灰原哀为了看好博士的卡路里摄入量也跟了过去。柯南完全丧失了外援。
他只好告诉毛利兰自己不去了，毛利兰虽然很可惜，但接着，这位贤惠的姑娘就开始考虑到底该把柯南交给谁带了。
阿笠博士家已经没人了。住在隔壁工藤家的冲矢昴先生倒是个可靠的人选，但毛利兰总觉得让一个大男人来管小孩不太方便。园子是个好人选，可是柯南坚决不同意让园子过来，用他的话说，园子姐姐绝对会天天和京极真先生秀恩爱，闪瞎他的眼的。
毛利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宠妻狂魔的京极先生和园子每次见面，都甜腻到忘了其他人。
于是园子剔除。
兰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千岁，她一个人，看上去又很喜欢小孩子，和哀酱柯南都相处得很好，应该不会介意吧。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她的工作。
毛利兰忐忑的想着。
千岁倒是一口应下：“没关系哦，你送来吧。”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
“我不怎么忙，你放心吧。”千岁很是轻松地回答她。柯南一直是个乖孩子，做事也很有主见，千岁相信他不会让大人头疼的。
毛利兰明显松了口气，显然她一直担心自己去伦敦后柯南的归属问题。
“总之，你就好好享受这次旅程吧。”英伦女性带着一丝不太听得出来的骄傲，说道，“伦敦可是个好地方！”
毛利兰也笑了：“好。”
结束通话后，樱庭千岁重新把视线放到邮件的内容上。
半晌，她站起身。
……
降谷零最近很忙。
东京的一个极道组织，光田组研究出了一种以人为实验品的药物，据说可以在不知觉中杀人于无形，且不会被任何机器检查出来。
虽然光田组以前就没干过好勾当，但一直在公安的忍耐之下。但这一回，他们确实做得太过火了，如果让这种药物大肆流行，势必会引起恐慌。降谷零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一定要在药物流传出去之前彻底销毁。
恰好同为黑手党，但同样见不得这种事发生的彭格列也打算摧毁药物的配方。
两方迅速合作了。
风见祐也在明面上与彭格列联系，这时，降谷零发现，光田组的老大联系了黑衣组织，说是想合作。
那个老头子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犯罪的边缘反复横跳至今，也没被抓起来。他只热衷于倒卖文物，赚黑心钱，如果不是这次他的手下做过头了，公安也不会把矛头对准他。
降谷零用特殊的方法打听到光田组老大用于交换的东西就是他们研发的药物。
艹。
那一瞬间，遵纪守法的公安先生直接骂出了声。光田组真是疯了，竟然亲手把头伸到鲨鱼面前。
绝不能让组织得到药物！
他很快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琴酒叫上贝尔摩德一起去执行任务时，降谷零说多一个人多一个保障，也顺理成章地进入“偷雕像小队”中。
他会把交易现场的地点通知彭格列，让他们带人来阻止，最好是能把琴酒等人人赃并获抓起来——好吧，后面那一项不太可能。琴酒谨慎的很，没那么简单被他抓住。
可惜。降谷零心想。
不过，只要能阻止光田组把药物配方给琴酒，他这次的工作就算成功了。
这么想着，他往咖啡上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安室先生？”
清脆的风铃声后，轻轻的呼喊像一根羽毛突然从心脏划过，令人心醉。
安室透一下子从角色中脱离，抬起头笑容清爽：“晚上好，樱庭小姐。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
店内客人不多，新来的顾客小姐在料理台正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她很快就点好了餐，嘴边的笑容沉静美丽。
默不作声吃完安室透得意的厨艺后，千岁依旧静静地端详着他。安室透不禁有些脸红了，平时这位小姐就喜欢在他工作时看他，可是今天……似乎有些太过专注了。
沐浴在那样的视线中，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公安也会害羞的。
好在他的皮肤不够白，那点红晕并不明显。
安室透心想，等自己调完这杯咖啡，就去问她到底怎么了吧。
这时，千岁突然收回了视线，她很快结好账，站起身离开了。
离开了！
咦？
安室透注意到她似乎没和自己说再见。
顿时，公安先生心里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榎本梓走过来，看见安室透挤了太多的奶泡在咖啡上面，都漫出去了，吓得急忙把他喊醒。
“哎呀，安室先生今天是怎么了？这样的失误真是少见。啊！难道说是因为樱庭小姐？她好久没来了，安室先生一定很开心看到她吧？”
榎本梓兴致勃勃地看着同事。
安室透没有否认。
也许是因为太忙忘记了？安室透不清楚，他告诉自己别那么敏感。
下次见面时再问吧。
目前还有重要工作要准备的波本酒心想。
但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下次”，会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北谷博物馆的配电室里。
安室透把电箱拆开，安装一会儿操控电力开关的装置。
琴酒在博物馆外的某处，和伏特加一起在车上监视这处，以防出现意外。贝尔摩德化妆成一个美艳的贵妇，在馆内行走。
行动马上要开始，博物馆内有特殊的装置，等几分钟后停电，雕像会立刻掉进早已准备好的升降梯中。贝尔摩德则在外面接应，制造恐怖分子袭击博物馆偷走了雕像的假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闯进来。
似乎是意外迷路的女人看了看屋子里一地的电线，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安室先生？”
她认出了屋内的男人，瞪大双眼看着他手中的两根电线。
“你在干什么？”
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波本看清了女人的脸。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终结一切的钟声。
“啧。”
耳机中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她正在为自己没看好门让人闯了进去而不爽。
琴酒更是冷酷地下了命令：“波本，动手。行动不能取消。”
他沉默地看着对面，黑发女性纯净的双眸流露出的睿智神色让他的心一个劲的下沉，他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掉了码，掉的还是最不想被人发现的那个皮。
两个人对望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留在黑皮青年眼中的，只剩下波本。
他把手伸向背后。

第56章
屋内安静异常。
场外也是一样，光是听到琴酒对波本下命令时，伏特加就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他还记得之前在飞行船上，他差点就被这位外表柔弱的大小姐吓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而就在波本握住了放在后腰的枪托时。
美艳漂亮的大小姐突然转了转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用拳头捶了下手心：“啊，安室先生该不会是在工作吧？我听说你最近挺忙的，果然是受到了委托吧。”
她颇为自然的给安室透找了个合理的台阶下，安室透也立刻抓住了。
他收回手，假装刚才的动作只是无心之举——虽然他不确定樱庭千岁到底看出了几分，但琴酒放在他身上的监视器还及时转播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贝尔摩德也在外面等候，安室透尽可能希望能把这场意外蒙混过去。
“这边的主人出于某些原因找到我。”
演技绝佳的黑皮侦探立刻开始了演戏，他露出难以挑剔的无辜表情，手指挠了挠脸说了句，“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樱庭小姐呢。您也是来参观博物馆的吗？”
他很淡定地把问题抛给千岁，希望她的回答能让琴酒打消怀疑。
而樱庭千岁确实也很给面子：“没错。昨天我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副画有几处奇怪的地方，像是很精致的高仿画，但其他的展品都是真的，很奇怪。正好刚才我的部下开车经过这里，我就让他们先停下，再进来看一看。”
她十分从容地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借口，伸出手遥遥指向大厅中央的塞尚的画。还巧妙地提到了她的部下在外面等她，这样，琴酒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听到这儿，琴酒的面容似乎缓和了些许。
“原来如此……那真是巧合呢。”
安室透有意无意地强调了巧合这个词。
樱庭千岁倒是挑了挑眉：“是吗？我以为安室先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找过来的，难道不是主人发现了那副画是假的，才找侦探过来侦查的吗？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安室透：“……”
琴酒刚刚松动的眉毛立刻又皱了起来。
微型摄像头的画面中，长发优雅的美丽姑娘略歪着头，目光纯净无暇，嘴边是一抹幽娴的笑意。那镜头向来是没有美颜功能的，甚至会把人拍丑几分，可即使隔着屏幕，她的模样也足以让人心动。
但在琴酒看来，她简直是一个不确定的威胁。
一瞬间，在这位组织衷心的杀手眼中，杀与不杀两个选项分别跳了出来，杀那个字眼还散发着金光，格外有吸引力。
“大哥……冷静！她的人还在外面！”伏特加急忙提醒他。
琴酒当然也知道现在，还是眼下的交易更重要。然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
下一秒，黑发女人突然抓了一把头发，主动转移了话题：“嘛，但是那副画仿得那么真，大概普通人也没法一眼就看出来吧。至于博物馆的主人，我想他也没有那个眼力欣赏艺术。”
这话说出来带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格外可爱，下巴扬起的弧度也恰到好处，仿佛她就应该这样说话。
“但是樱庭小姐就看出来了。”安室透像是在波罗咖啡店里聊天。
“因为那副画以前一直是我的，我可不会把它认错。安室先生一会儿见到馆主也告诉他一声，别拿个伪造品出来，污染别人的眼睛。”
樱庭千岁很轻松地回答，而现场四瓶酒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壕”的气息。
贫穷的伏特加感觉自己听到了内心在滴血的声音。
贝尔摩德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眼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这边的，你们在干嘛？”
这时候的贝尔摩德又扮成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千岁锐利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的脸上扫过，随后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眨了眨眼道：“抱歉，我迷路了。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
贝尔摩德这时才注意到，由于博物馆建造的不规范，配电室和卫生间处于同一条走道上。如果说面前这个女人是准备去卫生间，却不小心走错，跑进了配电室，倒也不是没可能。
她指了指背后的一个方向。
千岁礼貌地道了声谢。
“对了，安室先生。”
离开前，大小姐又看了眼黑皮侦探，浅灰的眼中带着几分希冀的微光，宛如一个沉浸在恋情中的女孩儿。
“你今晚会去波洛值班吗？”
安室透只愣了半秒，接着便笑起来：“我会去的。”
这画面未免太美了，贝尔摩德发出一阵酸溜溜的磨牙声。
琴酒和伏特加的表情也不太好。
等到樱庭千岁终于从卫生间出来，坦然自若地离开了博物馆，弯腰钻进博物馆门口那辆低调奢华的房车里，这群酒才终于松了口气。
神经终于放松的酒们没有注意到，一束目光透过饱和度低的黑色玻璃，久久停留在博物馆的大门上，直到房车启动。
“怎么回事，波本。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琴酒开始问罪。
安室透迅速解决完手中的活，和揭掉面具的贝尔摩德一前一后混入人群中，等待一会儿的大停电。他按了一下耳机，压低声音道：“我才要问你们，为什么贝尔摩德没有看好配电室的门？”
樱庭千岁突然闯进门的时候，安室透以为自己完蛋了，他一个好好的公安，给心仪的姑娘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竟然是他在犯罪……这也太悲惨了，风见听了都会落泪的！
好在她亲自为安室透找了几个很好的理由，打消了，至少是暂时打消了琴酒对她的杀意。
——虽然安室透觉得樱庭千岁已经看破了一切。
贝尔摩德在一尊古埃及的石碑前停下来，一边欣赏一边解释：“刚才有一对夫妇在厅里吵架了，人都跑去看热闹了，挡住了我的视线。”
那对夫妇的站位不太好，正好在配电室那条走道到厅中央的油画之间。
“所以那个时候我才会听到吵闹声啊。”安室透恍然。
琴酒则若有所思。
听上去一切都是巧合，但真的有那么巧吗？贝尔摩德被挡住的那段时间，樱庭千岁刚好就误闯了配电室，看到波本了？
伏特加问出了疑问：“那对夫妇为什么吵？”
贝尔摩德借着玻璃柜子的反光，优雅地给自己补了暗红色的口红：“好像是为了情人节的事。男的说要去他们订婚的酒店庆祝，女方说想去他们度蜜月的小岛上游玩，两个人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琴酒：“……”
伏特加：“……”
两个孤独的单身男性都沉默了，贝尔摩德转了转她细高的鞋跟，接着说了句：“最后，一个路人劝他们干脆两边都去不就行了，事情才解决的。”
听上去更心酸了。
好在这时，贴心的起爆/装置启动了。
博物馆大厅霎时暗了下来，喧闹声四起。贝尔摩德和安室透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始了布置，打碎展柜的玻璃制造假象。
等到工作人员姗姗来迟地把电闸重新推上去，眼尖的人已经发现，有一个展柜已经空了。
罗丹的雕像不见了！
“啊啊啊啊！！！”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警报声响起。
两人趁这时悄悄离开博物馆，安室透驱车，和其余三人一起前往约定好的交易现场。
……
深夜。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身心疲倦地回到他的公寓。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先不论为什么樱庭千岁会出现在博物馆，给足了他们惊喜。之后在码头进行的与光田组的交易，琴酒没有亲自露面，而是让组织一个代号都没有得到的普通成员去交易。降谷零正要看准时机发出行动的暗号，傍晚昏黄的码头突然亮起了大灯。
接着，自称是彭格列云之守护者部队的一群剪了飞机头的男人就冲出来，以“你们群聚违反风纪”的理由，干净利索地把光田组和组织那位没代号的路人一同抓起来了。
酒们：“……”风纪是什么？
躲在暗处的公安们：“……”群聚是什么？
没冲上去的风见：“……”这剧本不对啊！怎么彭格列突然跑出来插一脚了？！！！
这个发展槽点实在太多，让人想吐槽都吐槽不过来。琴酒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心疼还没拿到手的药物的配方，还是他们大费周章拿到的雕像。
降谷零也惊呆了，真实的。
以至于各自解散时，降谷零挂在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扭曲，间接洗清了他在琴酒心里的嫌疑。
被那件事拖延了时间，降谷零甚至没机会去波洛。他叹息一声打开公寓的门，下一秒，公安警惕的洞察力就捕捉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不是哈罗的声音。
降谷零立刻辨别出来这不是他收养的流浪狗的呼吸声。
谨慎的公安把手背到身后，今天第二次握住了枪柄。
门开了一半，里面一片漆黑，却突然响起了声音。
“你要在门口站多久？安室先生。”
这声音很是熟悉，降谷零打开灯，灯光照亮了屋内那个人沉静如水的眼眸。
樱庭千岁浅笑地坐在他的沙发上，半转过身子看他，修长的腿懒洋洋地弯曲着，纱质长裙半遮不遮地挡住曲线，分明是普通的坐姿，却让人看出一丝英伦美人独有的风情。
降谷零的第一反应是捏了一下大腿。
哦，不是做梦。
“……”
不对！！！
差点以为自己累到出现幻觉的公安反应过来，动作顿时僵硬起来。
“为、为什么……会在我家？”
樱庭千岁转了转手中的撬锁工具，很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你今晚没去波洛啊。”
对方的态度过于正直，以至于身为警察叔叔的降谷零没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是撬了他家的门（俗称犯罪）才进来的。
“再者，我有话想和你说……”
樱庭千岁歪了一下头，笑得非常温和。
“……波本，不，降谷零先生。”

第57章
深夜，安静的房间，热气腾腾的两杯红茶，以及隔着茶几遥遥相望的两人。
似乎是非常值得期待进一步发展的场面，但面对面的两人看起来都神色淡定得像在聊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明天早餐想吃火腿三明治。”
好吧，千岁真的说出来了。
“你就那么肯定我明天一定会在波洛吗？”降谷零苦笑一声。这位平日里擅长用高超的演技做出邻家好哥哥表情的青年，此时双手抱着红茶杯，垂下眸，有点像做错了事等待受责。
还在配电室里，樱庭千岁直接闯进来的那一刻，看到黑发女性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恍然，和她脸上沉静的表情，降谷零就猜到他的身份大概已经曝光了。
琴酒是不知道的，这位直率的小姐从来不会用那样故弄玄虚的高调语气去形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即使是展出了假画的博物馆馆长。她虽然地位很高，但一向平易近人，温柔到让人看不出她身上有半点贵族的傲慢。
和她相处的短短一两个月，降谷零就摸清了这姑娘的性格。他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千岁在演戏，只是不清楚自己的两层马甲，千岁到底知道了几层。
因此现在，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公安镇定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至少是表面上是镇定的。
樱庭千岁抿了口红茶，房主贴心地在里面加了两勺蜂蜜，让习惯了吃甜的英格兰姑娘舒适的眯起眼睛。
“我想，你所在的组织已经自顾不暇了，光是为了没到手的药物就很头疼了，哪有时间去监视你的动向呢？安室……”
正要像往常一样喊出青年的名字，千岁却突然想起他其实并不叫安室透，皱着眉，她有些生涩地喊出这个现在对她来说还很陌生的名字。
“唔……降谷先生。”
降谷零举起手笑道：“你还是叫我安室吧，任务执行中，我现在还是安室透。”
千岁立刻绽开笑颜：“好呀，安室先生！”
女性犹如初春的堇花般清透的笑容几乎令公安呼吸一滞，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不会介意吗？我用了虚假的身份这件事。”
“不会哦。”
千岁摇了摇头，一脸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在意几个马甲的事情吗？
降谷零捂住额头，表示认输了：“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波洛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降谷零一直是一个人居住，当然还有他收养的那条流浪狗。现在，那只可爱的白色柴犬正窝在樱庭千岁的身边，乖乖地享受着她的抚摸，眯着眼歪着头，一副半睡不睡的模样。
似乎还开始了打呼。
降谷零好笑地看了眼重色轻主人的小狗，放下茶杯。
轻松的寒暄过后，就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
千岁好像预见了他的问题，埋头手法熟练地撸着狗子，没有抬头：“安室先生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身份吗？”
降谷零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千岁便开始了讲述：“安室先生，你应该去过时之政府，处理过一起审神者叛逃案件吧。”
那是几年前，降谷零在组织卧底的同时，顺便用公安的身份去了趟时政。巧的是，降谷零帅气的外表和与外表不符的干脆的行事手段，给时政的经理留下深刻的印象。
虽然千岁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都去卧底了，还有精力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安部门里，都不怕被组织里的人发现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工作狂吧。
稍作思考，公安就理解了樱庭千岁这句话的原因。
“难道说……连时之政府也是樱庭小姐你的？”
千岁做了个调皮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说：“我家只有一半的股份，另一半还在政府那里。”
听上去还颇为可惜的样子。
毕竟时之政府的氪金量逐年在增长，如果当年千岁再坚定一点，把整个时政都吞下来……
她都可以在梦里笑醒数百回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知道他的暴露是因为政府内部的原因，而不是被抓到了破绽后，他提起的心就放下了。
“我和彭格列，也就是安室先生之前联系的云雀财团是合作关系。飞行船上那个叫野田北的杀手出现后，我就让下属去调查了一番，通过黑手党的手段，拿到了那个组织的一点资料，那个时候安室先生，你也在资料上哦～”
千岁揉捏着哈罗的尾巴，向降谷零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如果不是时之政府的人认出了你，我的部下差点要把你抓起来先拷问个一两天了。”
公安很是无辜地摊了摊手，似乎在说，马甲多也是他的错吗？
樱庭大小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嘴角却是扬起了笑容。
降谷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他想起今天琴酒难得一见的诡异脸色，以及造成那样的原因，忍不住问道：“那今晚码头上的混战……那些彭格列的人难道也是……”
“是云雀干的。”
千岁点点头承认了，“虽然说是要和公安合作，但那只是纲吉，啊，我是说这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单方面同意的。云雀他……性格不怎么合群。”
委员长大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少说多做（打），尽管十年过去了，他的性子柔和了不少，但他依旧喜欢直来直往。
做事从不放在明面上的公安表示，学不来学不来。
如果放在平时，降谷零会因为这一插曲而不爽，他们公安布了好久的局——从让光田组的老大听信自己的“小弟”洗脑，对罗丹的那座雕像感兴趣，再到说服那位私人收藏家借出雕像，最后让光田组老大求助于黑衣组织，都花了很多精力。好不容易能剿灭光田组和他们研发的危险药物，结果就差临门一脚了，突然被彭格列截了胡，换谁都会觉得憋屈。
但考虑到彭格列是个有责任心的黑手党组织（虽然这话听上去有些奇怪），他们即使拿到药物的配方也不会做出格的举动，降谷零还是放心了。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
——实际上是这整件事的幕后黑手的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想到。
千岁看着黑皮青年的脸，只开了一盏灯的客厅里，他的侧脸更好看了。望着他的眼睛，她明显可以看出这个长相年轻到让人怀疑是高中生的男人正在赌气，以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脾气。
真可爱。
千岁的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套密封的盒子，推了过去。
“云雀给我的，他没有打开过。”
这是光田组的药物配方，云雀的飞机头部下们一拿到手就迅速上交委员长了。千岁特意叮嘱说她要那个东西，云雀就让草壁给她送来了。
降谷零愣住了。
“算是对今晚打乱你的计划的补偿。”
千岁眨了眨眼，顽皮地笑了笑。
补偿？
话说到这份上，降谷零也回味过来了，他看着千岁，不可思议地说：“该不会……连你也参与了今晚的行动？”
就在这时，这位大财阀的统治者突然站起身，身体越过横挡在两人之间的茶几，柔软的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后颈。
女性轻柔的吐息就在降谷零耳边，犹如清幽的花香，暧昧至极，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好在很快，她就退开了。千岁手中虚握着一个小小的贴片，全透明的材质像是从塑料袋上落下的一小片，放在人身上根本无法被发现。
“24小时后就会失去功效，变成普通的塑料片。费雪岛那边实验室的得意之作，连着我家的一个人造卫星，即使在山区那些信号不灵敏的地方也可以随时随地准确定位。而且非常方便，只要贴到人身上就会融入皮肤，绝对不会暴露，直到失去追踪的效果为止。但缺点就是太贵了，光这一个就抵得上六本木的一套房价了。”
她满不在乎地随手丢掉了一套六本木的豪华别墅，从容地坐到沙发上。
“不然你以为，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特意去一趟波洛呢？”
樱庭家主直率地说出自己的小心思，显然，昨晚在波洛，降谷零没留神，被装上了那个追踪器。
降谷零不失礼貌地露出一个假笑，对自己被定位了表示抗议。
千岁安慰他：“别怕，一般人买不起这么贵的追踪器。”
这是重点吗？！
具有优秀的反侦查能力，却败在了大小姐无人能敌的钞能力之下，公安先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而千岁放松了身体，向后一靠，扬起今天晚上最灿烂的笑脸。在她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
……
离开降谷零的屋子，千岁慢吞吞地走了几条街。
一辆漆黑的房车停在那里。
本来降谷零想亲自送她回家，说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女性不安全，千岁笑着婉拒了。
她倒不是拒绝降谷零，只是因为——
千岁打开车门，从车里投来两束视线，一束明显是惊喜的，另一束则带着困意和不满。
“抱歉，久等了。”
云雀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千岁也没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好的波本，给自己打开。
“那些东西都消除了吗？”
她问的没头没尾，草壁哲矢却听懂了，立刻点头：“全部销毁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绝不会让公安或者FBI的人发觉，光田组除了研发危险药物以外还涉及了毒/品生意。”
是的，毒/品。
似乎是所有不良组织的通病，一开始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等做大之后，就大胆地开始插手一些无法被社会容忍的事情了。
光田组也是如此，起初他们那些倒卖真品的卑劣举动给自己积累了金钱，他们就飘了，甚至把手伸向不应该被触碰的几个领域，分别牵扯到了公安和彭格列的神经。
由于药物研发得早，公安得到的消息也全在那个药上。而对里世界了解程度更深的云雀却发现，他们竟然和古巴墨西哥等地的危险分子有了联系，他们定了大笔订单，分了不同的方式运过来，目前第一批还在海上漂泊。
这个组织不能留。
云雀和纲吉立刻有了定论，恰好公安厅也打算销毁药物，两方一拍即合。
本来云雀打算等公安把光田组抓了个遍，再着手掐断他们进货的渠道，千岁却说不要那样麻烦，接着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哼。”
云雀冷哼，“你倒是为他着想。”
这次行动，公安厅完全没有露面，锅全是彭格列的。配方给了公安，黑衣组织的干部也不会把嫌疑放到那个男人身上。
打得一手好算盘。
千岁则悠哉悠哉地往波本里加了一大块冰，闻言打了个哈欠，她也确实有点困了。
“这叫一箭双雕。”
即不用后续再去公安厅消灭光田组购买毒/品的资料，也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给公安。
千岁眨眼：“不是很好吗？”
云雀不说话了。
车内重新安静了。千岁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立刻颤抖了一下，什么从容的表情都没了。
……度数好高QWQ

第58章
光田组被迅速剿灭了。
彭格列之后，是公安。当琴酒得知那种药物的配方落到公安厅的手上时，气到直接掰断了手中霰弹/枪的枪托。
伏特加：瑟瑟发抖.jpg。
Boss对他们的失败很不满意，当晚就发了责问的邮件，要琴酒调查清楚怎么回事。然而，当他们发现展览在北谷博物馆的展品有许多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收藏后，感觉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竟然是彭格列？
黑衣组织同样不了解毒/品的事，因此，他们不明白彭格列对光田组下手的原因，总不可能是没有理由的吧。
难道就因为光田组的老大想要十代首领的收藏品，那个人就恼羞成怒把光田组给出卖给公安了吗？
这也太睚眦必报了！
伏特加在心里吐槽的同时，选择性的遗忘了他的大哥，琴酒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还总喜欢忘记已经杀掉的人的脸和名字。搞得每次伏特加拿着小本本盘点这个月干了多少业绩时，还得和琴酒核实好久才能确定。
不过那些都和东京照常升起的太阳没有关系。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些在阴暗的角落发生的变动，他们只是照常起床，做自己年复一日的工作，度过平凡的一天。
千岁也是如此。
她很快就把光田组的事抛到脑后了。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千岁走进波洛，与料理台后的安室透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目光。
两人的眼中同时出现了浅浅的笑意，为他们昨夜的开诚布公。
榎本梓热情地欢迎了千岁，把她安排到毛利一家的座位旁边，毛利小五郎和兰都在吃早餐的三明治，他们即将乘坐几个小时后的飞机去大陆西方的岛屿上度过一周的时间。
“樱庭小姐想吃什么？”
波洛的店里已经有几桌坐满了人，苦咖啡的清香和蔬菜煮熟后的香味伴随着淡淡的烟火气，吸引着千岁的味蕾。她把包放到一旁，看了看周遭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笑了笑回答她。
“按平时来就好。”
“哟，樱庭小丫头。”
毛利小五郎把目光从新出的报纸挪到千岁身上，揉了一把柯南的小脑袋，“我们去伦敦的这段时间，这小子就拜托你了。要是他给你添了什么麻烦，你就不要犹豫地狠狠教训他一顿，不用顾及我们。”
柯南正在啃华夫饼上坚硬的巧克力片，突然被毛利小五郎压了一下，挣扎不能，只能发出抗议的呜呜声。
……不，打小孩子是会被警察抓起来的。而且这家店里就有个警察，毛利先生你清醒一点！
千岁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较真，而且柯南一直乖巧听话，她想他不会添麻烦的。
正想说话，这时，樱庭家主突然回忆起了，因为近期众多麻烦事而被她抛之脑后的……江户川柯南的死神体质，以及发生在她家建筑中，与柯南有关的那90%以上的案件。
千岁张开的嘴立刻闭上了。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继续揉着柯南的头说：“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很能拉仇恨，总能在奇怪的地方发现命案，虽然最后都会被伟大的毛利侦探我破解。但我和兰不在，你可能会很辛苦。如果有万一，你可以来找我亲传的大弟子安室。虽然比不上我就是了，啊哈哈哈哈哈！”
千岁和端过来一杯咖啡的安室透无奈地对视一眼。
“爸爸！”
眼看柯南要被小五郎撸到头秃，毛利兰急忙救下可怜的男孩，不过她也十分赞同小五郎的话：“确实柯南君不管在哪里都会遇上案件……樱庭小姐，如果遇到不能处理的麻烦的话，可以找世良同学和园子。”
——可不是嘛，柯南boy和案件的重合度高达98.63%，妥妥的死神体质。
即使没有大数据的统计，但面前两人都察觉到了柯南的异常。千岁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江户川柯南，男童的表情委屈巴巴，看起来非常可怜。
“所以说，我在昴先生那边也没关系的。”柯南微弱地发表意见。
毛利兰则摇了摇头：“不行！昴先生是大学的研究生，平时肯定有很多论文要去阅读，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比较好。”
“那樱庭姐姐肯定也忙啊，她不是有钱的大老板吗？”
柯南继续挣扎。
千岁微笑：“不用担心，我还没忙到手脚不沾地的程度。你就乖乖在我那边住下来吧，柯南boy。”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柯南最后的挣扎。
榎本梓听得有些迷糊，问道：“为什么柯南君不一起去伦敦呢？我记得你是福尔摩斯的粉丝吧？毛利先生说是那个贵族夫人请客的话，多一个小学生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的。”
柯南当然不能解释自己没有出国的护照，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解释：“其实几个月前，我和小五郎叔叔、兰姐姐也去过伦敦，还看了米奈芭&#183;格拉斯小姐在温布尔登的比赛。所以这次……”
榎本梓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理由：“原来如此，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了啊，我明白！”
柯南：不，你不懂！
伦敦之旅近在眼前，但因为假身份的缘故寸步难行，福尔摩斯的忠实弟子表示他的心每天都在滴血。
但他只能这样回答，谁让他的外援，博士和灰原都跑去箱根了呢。
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动作：“昴……是住在阿笠博士家旁边的那个冲矢昴吗？”
“没错。”毛利兰点头，“安室先生之前见过一次的，在一个案发现场。”
何止是见过一次啊，安室透甚至跑到工藤宅去扒过那个人的身份。只可惜在工藤父子的阻碍下，安室透不得不把冲矢昴＝赤井秀一的等式暂时排除。但现在，他又重新开始怀疑了，那个FBI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冲矢昴。
千岁在大脑中回忆那个时不时会给她熟悉的感觉的茶发青年。
她突然起了一点兴致，想向柯南询问那个青年的事情。
但话正要问出口，千岁无意间抬头，看到安室透灰蓝的眸子中染上一层阴翳，青年那副阳光开朗的外表被打破，终于变得像一个行走于黑暗中的卧底了。
奇异般的直觉让千岁停止了发问。
柯南在此时突然有所察觉，抬起头看着两人，水蓝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不安。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许在兰和叔叔离开的这一周里，他过得不会很顺利。
……
千岁在她房间的隔壁给柯南也开了个房间。
千岁本来想让柯南和她睡一起的，但一看到她卧室里那张单人床，柯南的脸立刻熟成了一个红苹果。
“不，不了……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
小侦探拒绝的非常坚定，千岁就让前台给他又开了一个房间，在她客房的左侧，最角落的位置。
——没办法，右边已经住着世良真纯了。
于是20层最里面的走道上，呈现世良－千岁－柯南这样排列的房间。
被两个侦探围起来的樱庭家主在认真地考虑一个问题：这一周里，她家酒店到底会发生多少起命案？
柯南确实是乖巧的，他进屋子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新买的推理小说，直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了起来，几个小时没动一次。
千岁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如果不是死神体质，柯南真是她见过最让人省心的孩子。
如果没有死神体质！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遍。
晚上，千岁结束工作，去柯南的房间敲门。
没有反应。
她有些疑惑，用服务生留在她手上的门卡打开了锁。推门进去，黑发的小侦探正歪着头，睡得很沉，手中的书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
啊啦啦。
千岁失笑，放轻脚步走过去。
还好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她几乎没发出声音。来到柯南身边，千岁弯下腰，动作轻巧地摘掉他的眼镜，露出男童平日里被宽大的眼镜遮挡的脸。
说实话，有点可爱。
正如猫咪和狗子被人类热情地追捧，小孩子可爱的模样也很容易激起人的恻隐之心。
千岁拿了条毯子想给他盖上，指尖碰到男孩的脸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侦探转了转脖子，拿脸蛋蹭了一下千岁温热的手。
“唔……樱……”
他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
千岁凑近了些，想听听他在说什么。而这时，被二月份室内寒冷的空气吵醒的柯南终于悠悠转醒。一睁眼，他就看到黑发女性靠得极近的脸。
“！！！”
小侦探吓得手脚并用向后爬行了足足一米。
“那个……樱庭姐姐，为什么你在这里……”
柯南结结巴巴地问。千岁有些可惜没听到柯南的梦话，她站起身，指了指桌子上的电子钟表。
“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哦，柯南boy。”
“我我我我马上就来！”
他跳起来，跑去拿自己的外套，期间还打了个喷嚏，显然是睡觉时没盖被子，着凉了。
酒店自带的餐厅有好几家，其中顶楼的旋转餐厅是柯南去过好几次的。千岁就没有带他去那里，而是去了18楼新开的一家法国餐厅。
他们点的餐很快就上来了，考虑到柯南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千岁点了两份勃艮第牛肉。前菜是开胃的酸果汁和蔬菜，调味恰到好处的盐焗鲈鱼，以及两份无法被亚洲人理解的蓝纹奶酪。柯南一脸震惊地看着樱庭千岁熟练地切下一块奶酪，夹在滚烫的牛角包里，吃得很香。
柯南：西方人的味觉到底怎么了！！！
好在这时，主菜上来了，香浓的酱汁和炖煮软烂的牛肉和蔬菜摆在精美的盘子里，令人食欲大增。
柯南决定暂时忘记蓝纹奶酪。
牛肉确实很香很好吃，但里面似乎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是柯南很熟悉的味道，但小侦探被黑暗料理震惊到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直到整盘主菜下肚，甜点都上来有一阵了，柯南才突然意识到……法国料理，似乎一直有把酒类融入食材中的做法……而勃艮第炖牛肉，更是一道用了大量红酒烹饪而成的料理。
酒？
一想到这，小侦探脸色立刻苍白一片，他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了，就像以往变化的那样。
他立刻跳下椅子，不顾餐厅里其他人惊讶的注视，迈着小短腿冲出餐厅。
千岁疑惑地跟了上去。
电梯爬上20楼短短的时间里，柯南的腿已经软了，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倒下，好在侦探的意志让他坚持走到了房间门口，樱庭千岁这时也跟了过来。
该死！红酒哪里有那么大的酒精度！那家餐厅肯定用了别的酒！！差评！！
用房卡开锁的时候，小侦探还有心思想这件事。
千岁看着男童难受到全身都是汗的模样，皱起眉。
“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她走过来，房门在她背后慢慢合上。
而柯南终于无法忍耐四肢撕裂的痛苦，发出凄惨的嘶吼声。
在千岁震惊的注视下。
他的身体犹如捏泥人一般抽长变大。

第59章
柯南悠悠转醒的时候，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他迷糊地看了眼窗户，看得到外面灯火通明，高楼大厦上点亮的暖光灯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排列整齐。
耳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他揉了揉眼，想起爬起来，但刚从高热镇静下来的身体还没恢复力气。
手下摸到了丝绸般柔顺的触感，柯南往下看了一眼，一只雪白纤细的手随着大脑发出信号，慢慢抓起被子的一角。
这是……他的手？
小侦探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被子掀开后，室内寒冷的空气灌进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柯南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情况，他一件衣服都没穿，光溜溜地躺在鹅绒被里。
噫！！！
他一下子傻了，急忙翻身起来。同时大脑清晰地回忆起他昏过去之前的事情，那份放了过量酒精的勃艮第炖牛肉，以及他倒下时和他同处一个房间的……
“醒了？”
清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同时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柯南，哦，应该说是工藤新一仓促抬头，看见角落那个不大的单人沙发上，千岁整个人窝在里面看着电脑。
她平静地看了过来，工藤新一却觉得后背有些凉凉的，下意识用被子把全身都包起来，不露半个肩膀。
温暖的暖气室里，只抱着一条单薄的被子的工藤新一和穿得严严实实的大小姐对视，莫名其妙有种自己被看光了的羞涩感。
“还难受吗？医生在楼下等着，如果你还需要的话，我帮你重新叫上来。”
工藤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就在这个酒店里……虽然听上去，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就已经被医生看到脸了。
“那个……樱庭姐姐。”
用这种高中生的身体说出柯南时期的语气，总觉得很奇怪，但工藤新一现在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看到多少了？”
千岁把笔记本放到一旁：“全部。”
少年侦探眼前一黑，蓝盈盈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委屈至极。尽管被称为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但工藤新一本质还是个纯情的小少年，自己一言不合就被异性看光这种事……
“连我都吓了一跳呢，没想到失踪的工藤新一竟然吃药变小了，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
千岁灰色的眼睛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几分沉静的深思。她没注意到工藤新一软软绵绵的眼神和发红的眼角，只是继续说道：“别担心，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你变化的过程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不会暴露的。你的情况我听小哀和博士说了，他们说应该是感冒加烈酒的双重影响，你以前也有同样情况出现，几天后就可以变回去了……嗯？你怎么了？”
“………………”
呃……
大小姐的语气十分平静，工藤新一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她其实并没有看到全部？
这时，工藤听到千岁的提问，她发觉工藤新一微红的眼睛了，他急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酒店里吧，如果不想被黑衣组织找到的话，我想你只能乖乖地待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了。不过放心，每天都会有人定时给你送餐的。”
在工藤新一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千岁已经把他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灰原哀也很放心地把大侦探的安全托付给她，说如果是樱庭姐姐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工藤新一：灰原！没有你这么卖队友的！！
在箱根享受温泉的灰原哀：呵呵。
工藤抽了抽鼻子，认命地点头。他身上这层马甲是藏不住了，现在，工藤新一只希望千岁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兰和园子。
“我知道了……”
也许是习惯把自己当成柯南了，少年侦探说话时还带着一股小孩子特有的软糯可爱，看起来就像被坏坏的大人欺负了一般，怪可怜的。
千岁笑着把一套衣服丢了过去，她一个小时前让部下去买的。
“穿上吧，你不能总这样光着身子。”
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卧室门合上，工藤新一泡在酒精里快溺死了的智商才转了回来。
他把袋子拆开，里面的衣服都还带着商标，他看了看周围，床头柜上摆着一把圆头的剪刀，显然千岁考虑到了这点。
衣服是时下流行的潮牌，非常合身。工藤新一摸着衣服，又有点慌了。
他的尺码千岁应该是不知道的才对……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熟练地给他刚好合身的衣服啊！她到底看过几个人的身体？！！！
大侦探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如果让灰原看到了，她一定会怜悯地笑着去摸他的脑袋，然后告诉他，这种行为就叫做没有根据地乱吃飞醋。
……
工藤新一走出来时，千岁正在客厅里打一个电话。
看见他，她简单地说了句，就结束了通话。
“餐厅的厨师告诉我，他们今晚做菜的时候，因为料理用的红酒没有了，就临时拿了白兰地做辅料。”千岁把刚才餐厅主厨的解释重复了一遍，那边也很震惊，没想到会惹这家酒店的老板不开心。
白兰地虽然和红酒一样是用葡萄为原料酿成的，但它的度数几乎与波本等威士忌酒一样为40多度，连千岁吃着都有些脸颊发红，更不要提感冒的柯南了。
所以工藤新一才会从柯南身被打回原形。
“……是意外吗……”
他缩了缩肩膀，觉得这真是飞来横祸。
千岁换了个姿势，轻声细语地问他：“那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打算了。”
工藤：“？”
“小哀说你是被黑衣组织灌了毒/药意外变成这个样子的，只有在强烈的酒精和感冒状态下才能变回来几天，她也帮你研究出了解药，但那些都是暂时性的。如果要彻底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你还需要拿到终极版的解药吧？”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
想了想，他又告诉千岁，为了得到解药的配方，他必须得把组织一窝掀了才行。所以变成柯南之后，也是他一直在毛利小五郎的背后帮他破案。
“……那真是辛苦了。”
千岁对他投去悲悯的目光，一个人没有帮手的话，做这种事会很辛苦的。
工藤则摇摇头：“没有哦，还有FBI和公安厅和我一起呢。”
“诶？这么一看，你还是相当厉害了嘛，工藤君。”
樱庭家主颇为赏识地看了他一眼，变小的短短半年时间里，柯南就能找到众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然而嘴边的笑容还未彻底绽放，大小姐突然意识到一个熟悉的名词。
公安？？？
她想起昨天自己刚刚扒干净的安室透，再想想安室透工作的地点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工藤君，该不会安室先生，也是你的同伴之一？”
从工藤新一震惊的表情来看，千岁猜对了。
这下子，千岁对黑衣组织的印象更深了。用药把名侦探工藤新一变成手不能提的小孩子，连身为公安的安室透都得潜伏进组织做卧底，甚至派了杀手到飞行船上来杀自己……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樱庭家主觉得有必要对它彻查一番了。
不过此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下——
千岁柔柔的看了眼工藤新一：“工藤君。”
少年侦探直觉有些不妙。
“你还记得你的死神体质吗？”
黑发女性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唤醒了工藤新一，他想起似乎因为自己的锅，导致樱庭千岁损失了许多钱。
“我、这真的不是我能做主的。”他苦着脸说，这是他能控制的吗？案件一件接一件地找上门来，他也很绝（开）望（心）啊！！
“……总之。”
千岁叹息了一声，说道，“在你变回去之前，你不许走出这个房间一步。就算这里发生了命案，你也绝对！绝对！不可以走出去，知道了吗？”
工藤新一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但如果能弃案件于不顾，工藤新一还是工藤新一吗？
第二天，这不听话的少年就解决了发生在餐厅的一起案子，被警视厅的老熟人们围起来拍后背，说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等到消息传到千岁耳中时已经晚了。
酒店房间里，工藤新一垂着头一脸委屈，樱庭千岁在他对面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在这个酒店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不起。”
少年人主动认错的模样非常诚恳，他承认是自己抵挡不了案件的诱惑，千岁摇着头，在心里叹息他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让人封锁消息了，但会不会被那些人发现，我也没办法下定论。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地在房间里待着，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
好在当天餐厅里吃饭的人并不多，至于警视厅的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也有工藤新一直接告知他们不要说出去。
起初的几天，确实是平安无事。
这天，千岁重新拾起了她搁置一个月的健身计划，去酒店的游泳池练习。
在水中尽情放松肢体后，千岁结束了屏息，猛地钻出水面。
一条干净的毛巾递了过来。
千岁扬起头，看到了一双乖巧水润的蓝眼睛。
“给你。”
尽管从孩童变回少年身，工藤新一的模样依旧不会改变，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看起来清澈而单纯。
千岁板起脸：“怎么下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组织也没有找过来，我想应该没事。这么久待在房间里不出门，我都要发霉了”工藤解释说，“而且，我走的员工通道，不会被人发现的。”
“你倒是机智。”
她笑了笑，慢吞吞地游到泳池边缘，“小哀说，你变回去的时间应该就在最近了，你注意一下……”
工藤新一正要点头说好，突然发现泳池中的女人脸色变了。
怎么了？
她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的身后，工藤下意识要回头，垂在身边的手却突然被抓住。
扑通一声。他被拉下水了。
侦探落水的声音不大不小，在这个热闹的室内泳池中不算很明显。
身着西装的壮硕男人越过他们，听到水声时回过头来，显然是工藤新一的老熟人，伏特加。
工藤新一在那一瞬停止了呼吸。
不是因为自己的脸暴露在伏特加的面前。
而是因为，樱庭千岁正把自己摁在泳池的角落，俯下身，捂着嘴唇做出亲吻的动作。

第60章
借位，是一种在影视电影中经常会用到的手法。
英俊帅气的男主角犹如霸道总裁附体，把柔弱的女主角压在角落亲吻，这时候摄像机往往从他们的背后扫过，制造出两人意乱情迷的状态。
但实际上，两人并没有真正接触。男主角捂着女主角的嘴，唇落在他的手上。
虽然性别反了，但此处其实也是一样。
从伏特加的角度来看，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正把一个少年摁在泳池的墙壁上，头与头挨得很近，女人的身体在上面，完全把少年的脸挡住了，但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接吻。
单身的伏特加：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啊！！！
辣眼睛！！！
游泳池里的人不多，但也有不少是特地来泳池里享受水浴的体验的，见到角落里这一幕时没有出声，而是善意地走远了点给这对“情侣”让出空间。
故而，不知不觉这里竟然只剩下伏特加一个人在看热闹。
伏特加当然不是来这里看热闹的，一看人都散了，也急忙转身继续向前走。
千岁瞥到了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正想要放开手中已经软成一滩泥的少年——少年因为和她靠的太近，以自己大人的身体正面又接触了一边她代表女性象征的地方，而且这次是只穿着泳衣的！这回，新一不仅是眼神死，连大脑都停止运转了。
突然，一抹漆黑的身影从同样的方向走过来，路过游泳池边缘，厚实的黑大衣，飘逸的银色长发，以及男人冷酷无情的视线。
琴酒。
几乎是下意识的，樱庭千岁在大脑中回忆起了岛田发给她的资料，与壮实憨傻的伏特加不同，这个男人是不好对付的，黑衣组织的一把好手。
“伏特加，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了单身老伏对泳池一角的关注，琴酒回过头来，黑色帽檐下，银色头发遮了他一半的脸，颇有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如果不是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冰冷的话。
“大哥……没什么！我们快去见那个人吧。”
与搞不清状况的伏特加不同，琴酒认出了泳池中女人的身影，就是最近他们眼中出现频率很高的贵族大小姐。
他皱了皱眉，转身朝那边走去。
啧。
千岁咬了咬下唇，麻烦了。
工藤新一从意识朦胧的状态中快速恢复，琴酒近在眼前，如果自己的脸暴露了，那就不是被怀疑那么简单……可是这里是游泳池，一览无余，根本没有别的遮挡物。
他想要往下沉，做出正在潜泳的假象。
而这时，千岁突然伸出胳膊，抓起工藤新一刚才带来的毛巾，抖开，直接罩在了少年侦探的头上。
接着，她双手一撑扶梯，一下子跃出水面，顺势翻身在泳池边上坐下来。
新一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起身了，正转过头去看她。头上那块白白的毛巾把他的脑袋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从千岁的角度，才能看到他茫然又紧张的表情。
黑发女性露出刻意的温柔表情，轻笑一声。
“害羞了吗？不想在这里吗？”
琴酒登时刹住脚步。
工藤新一脑子转了半天，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
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声音小得像是蚊子的叮咛。
而他的对面，早已经是成年人的大小姐很自然地站起身，水珠从她的身上滑下，琴酒看到了她腹部紧实的侧肌线条。
“没关系哦，我们回房间吧。”
她一招手，立刻有部下拿着浴衣过来给她套上。
千岁弯下腰，抓住工藤新一的手把他拉了上来，由于毛巾的遮挡，全程他的脸都没有露出来被人看见。
工藤的衣服全湿了，正紧紧地贴在身上，部下也拿了件柔软的浴袍给他。
千岁故作亲昵的搂住他的腰——小少年的腰肢细的不像话，很轻易就被搂住了——把毛巾又向下拉了拉，防止被琴酒看出来。她转头对部下说：“接下来不要打扰我。”
部下立刻站直身体表示明白，绝对不会打扰您的兴致的！
千岁满意的点头。她搂着面色绯红的少年侦探，走进了不远处的贵宾电梯。
琴酒和伏特加没再朝这边走来。
直到封闭式的电梯门合上，两人才终于舒了口气。
“没想到组织的人会直接找到这边来……”
千岁叹息说，“果然你在这里的消息暴露出去了。”
咦？但是为什么琴酒和伏特加会走进游泳池里面？
员工通道是不对外人开放的，没道理说他们在那里看到了工藤新一，然后顺势追到游泳池啊。
等等。
千岁回忆起游泳池的构造，南边是它的入口和更衣室，北边则连着沐浴房和前往健身房的通道。
再联想伏特加之前说的，他们似乎要见一个人。
……是和黑衣组织做交易的人吗？
那两人一走进来，都是目不斜视地向前走——泳池的前方是浴室和健身房，他们肯定不可能穿着一身黑去洗澡。那……难道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去健身房里见他们的顾客？
她家酒店的健身房虽然是公开式的，但里面依旧有VIP专享的区域和健身器材，况且那里不像泳池人来人往的，一直没多少人去。
越想越有道理，千岁决定让下属去盯着他们。
正准备把她的结论告诉工藤新一，千岁一回头，只见包在毛巾下的少年侦探脸红透了，连耳朵根都是红的，头发还在沥沥地往下滴水。
“工藤君？”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少年朦胧的蓝眼睛没有一点变化。
千岁摸了摸他的头，很烫。
“工藤君，你该不会是要变回去了吧？”
千岁不敢置信地问他，灰原哀预测说工藤会在这两天里变回柯南，可没说会那么准啊。
“我不知道……”
工藤新一摇着头，他的身体重新燃起了高热，心脏跳得很快，很像是每次药效到期的状态。
所幸这时，电梯抵达了20层。千岁急忙拉着工藤新一回到他的房间。
几分钟后，完全隔音的房间里，响起少年痛苦的哀鸣声。
……
断断续续的呻/吟持续了十多分钟。
千岁在客厅里处理公事，不时向卧室投去担忧的视线。
直到声音停止了一会儿，房门才重新打开，一颗汗淋淋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樱庭姐姐……”
幼童清脆的声音告诉她，这孩子变回去了。
千岁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来。
柯南穿着他变大时的短袖走出来，这衣服现在看起来像一条长裙，一点儿也不合身。
不过这样也好，琴酒和伏特加在这里的话，以柯南的身份露面，总比以工藤新一的样子躲起来要好。
千岁想。
柯南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的脸上带着庆幸的笑意，四肢酸软到无法行走，只能被千岁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那两个人来这里，不是为了你。他们是来和一个株式会社的社长做交易的。”
柯南摸着下巴，说道：“也就是说，他们会在这里……完全是个意外吧？琴酒不是得到我现身的消息了。”
似乎一变回柯南，属于名侦探的聪明才智就又回来了。倒不是千岁非得把这两人分开来看，只不过，工藤新一刚才那副弱弱的模样，和柯南现在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实在是差很多。
这时，千岁的手机响起来了，是铃木次郎吉。
“小樱，你情人节有空吗？怪盗基德又发预告函了！你也一起过来吧！”
咦？
千岁还来不及澄清自己对那顽皮的怪盗小子根本不感兴趣，铃木次郎吉就一边说“你既然看得出来怪盗基德变成了谁，那肯定是对付他的好手吧，一定要来啊小樱！”，一边火急火燎地结束了通话，生怕千岁反对。
“……”
“……”
千岁眼神诡异地望着手机，似乎想要冲进去把铃木次郎吉抓过来好好说清楚。
柯南则挠了挠头。
“呐，樱庭姐姐。”
他问出了自己有些在意的事情，“为什么铃木先生要叫你小樱呢？园子姐姐和白马哥哥都是直接叫你的名字的，但是相比之下，大人们——园子姐姐的父母和伯父都要喊你姓氏的一半。”
如果是因为关系好，那直接喊千岁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特地取【樱庭】中的一个樱字呢？
而且不止是铃木一家，貌似连飞行船上那个傲慢的大少爷，迹部景吾的家人也称呼她为小樱。他们交情不错，但称呼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柯南不是很理解。
“哦，你说那个啊。”千岁收起手机，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这和樱庭家过去的一些历史有关，也就是所谓的豪门辛秘啦。”
她解释说。
很早之前，千岁提到过樱庭家有过两次分家。
第一次，是数百年前在魔术世界的布莱德利。
而这第二次，则是一百多年前在日本。
“……那个时候的家主是我的曾祖父。他派了家族中的一部分青年来日本，开始建立自己的事业。其中有一个人因为不想被家族束缚住手脚，干脆提出要独立出去，抛弃樱庭的姓氏，让人意外的是，当时去到日本的人中有一半支持了他的观点。”
千岁把手机抵着额头，回忆自己在家族族谱上看到的内容，一点点详细道来。
和铃木家一脉传承的豪爽大方一样，樱庭家也有个一脉传承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
千岁的祖父在当年接受了布莱德利重新回到家族，千岁的曾祖父也是一样，见到小辈闹独立后，没有觉得这群孩子在挑衅自己，而是同意了。
就这样，那些人抛弃了樱庭的姓氏，离开家族。
“他们换个新的名字，用樱庭家给的基金成家立业。后来，为了和那个家族区分开，日本这边的豪门大多会直接喊樱庭家家主姓氏，就算是关系好的也不会例外。”
虽然发展到现在，像园子这种不太在意的人已经可以坦然喊她千岁姐了。
柯南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上流社会还有这种千奇百怪的事，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家族现在已经不在了，当初那个人据说也是死在了一场宴会上，区不区分樱庭也没有意义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宴会？”
“对啊，你没听说过吗？侦探的话，应该都知道这个案件才对，我想他应该还挺有名的。”
千岁歪了歪头说。
“就是那个半个世纪以前突然神秘死去的富翁。过去冠以樱庭之名，后来给自己重新取名字的男人，乌丸莲耶。”

第61章
乌丸莲耶……
樱庭千岁就这样淡定地抛出一个在柯南听来犹如一枚惊天巨响的炸/弹的名字。
小侦探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停止了运转，满屏满目都只写着一句话。
——what the f*ck！！！！！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要文明一点，重来一遍。
——这TM是怎么回事？！！！
尽管知道说话要注意用词，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无法制止内心滔天的吐槽欲。
为什么突然在她的嘴里听到了乌丸莲耶这个名字啊！还有乌丸莲耶竟然是樱庭家的人？还中途独立出去改名换姓了？日本的上流社会竟然都知道这件事？！那原来园子也是知道乌丸莲耶这个人的吗？明明情报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躲藏了那么久啊！！！
……好的，先冷静一下。
江户川柯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点太激动了。
乌丸莲耶这个名字，只在半年前出现过一次。当时他和小兰、怪盗基德假扮的毛利叔叔，还有白马探等在不少日本混的风生水起的侦探都受到了邀请，前往乌丸莲耶的黄昏的别馆。但那个案子中乌丸莲耶并没有露面，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名叫千间降代的侦探。这个我们暂且放一边不谈。
而就在一个月前，柯南和赤井秀一通过一桩性质类似的案件，破解了十七年前发生在美国的羽田浩司案件中羽田浩司留下的死亡信息，是“UMASCARA”，改变一下字母的顺序，就得出了浅香（ASACA）和朗姆（RUM）这两个名字。
起初柯南怀疑这是羽田浩司在告诉他们浅香就是朗姆，但柯南的父亲工藤优作看完这个暗号，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解答。
UMASCARA，重新排列之后，不只有ASACA RUM这一种解释，而是也可以翻译为CARASUMA，即乌丸。
自然而然的，柯南想到了半个世纪前那位大富翁。也许羽田浩司暗示的信息是组织的boss就是乌丸莲耶，乌丸家族在日本也算是个强大而有钱的家族了，虽然这几十年逐渐隐退出人们的视线，但依旧在全球富豪榜上留有名字。
而现在，樱庭千岁告诉他乌丸莲耶曾经是樱庭家族的孩子。
柯南觉得自己大脑不够用了。
“柯南boy？”
千岁看着这孩子听完她说的话就变得一脸懵逼，仿佛被吓到了的表情，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
柯南回过神来，心虚地眨了眨眼。
“那个……樱庭姐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绝对不要生气哦。”
“……？？？”
……
十分钟后。
这回一脸懵逼的人变成了千岁。
她看看柯南，再扭头看向窗外晴朗的天，最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泡好的红茶。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来喝了一口。
“樱庭姐姐，你别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好吗？”
柯南一针见血地指出。
千岁抓了一把头发，叹息一声：“行吧。我没想到最近一直出现的黑衣组织竟然是我家的历史遗留问题，家门不幸啊……不过多亏你的话，我总算知道那个组织为什么要暗杀我了。”
她皱着眉，为家族出了个不法分子而困扰。
柯南却是一愣：什么？黑衣组织竟然想杀你吗？可恶我竟然不知道！！
然而，尽管内心十分在意，但柯南没说出来。他弱弱地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英伦女性，这种涉及人家家事的秘密，侦探向来是插不上嘴的。
因此，柯南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组织要派人暗杀你？黑衣组织隐藏的很好，为什么在樱庭千岁到这里之后就火急火燎地想要暗杀这位世界第一女富豪？
“因为那对他们有巨大的好处。”千岁说，“这和樱庭家的传承制度有关。我们家族有一条不可改变的铁的规定，家主之位，只能传给前一任家主的第一个孩子，不管他到底生了几个，都必须如此。因为老大从出生之时就会被授予家族特殊的力量，代代传承。”
“而其他后来出生的孩子虽然不能继承家业，也不会被亏待，他们可以自由地去做喜欢的事。我的其他兄弟姐妹们，有的目前正在英议会里为家族谋利，有的去了好莱坞做演员，还有的投身了科学研究，在家族的研究院里搞发明。”
千岁是独生子，但过去没有继承家业的叔叔伯伯们生的孩子也算是她的同辈，甚至有不少年龄比她还小。
樱庭家族从上到下的忠心不二，从来没有过继承人斗争争得头破血流，就是来源于此。樱庭家虽然从魔术世界退出了，但依旧保留了一些特殊的能力，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能够得到这份力量，能够强化孩子的体格和智力，同时，这个孩子也将面临扛起一个万吨重的家族的重压。
其他孩子没办法得到那份力量，就算干掉老大也没办法得到它，反而还会导致家族传承从此消失，樱庭家可能就此分崩离析的结局……只要是聪明人，稍微权衡利弊，就都会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
他们都是这艘巨轮上的乘客，把船砸破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况且比起樱庭家复杂繁琐的事，他们还有许多更有趣的爱好可以去做，因为起点比一般人更高，他们得到的资源往往更多，比一般人更能够接触到广阔的世界。
都这样了，谁还想当家主谁就是傻子！
这是樱庭家现在这一辈孩子们共同的想法。
所以，尽管千岁的父母死得早，但她的位置依旧坐得很稳，哥哥姐姐们在做自己的爱好之余，也会伸出手帮助一把他们年幼的小家主。
但是在柯南提起乌丸莲耶的时候，千岁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曾祖父掌权的时候，曾祖母生下的第一胎，是一对三胞胎。
在那个医学技术还不算发达的年代，三胞胎是非常稀少的。曾祖父坐在手术室前胆战心惊了好久，才等到了三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母子（女）平安。
尽管是天大的喜事，可曾祖父却犯了难，到底这三个孩子谁算老大呢？最后护士告诉他，这边的男孩是第一个出来的，这个女孩子是中间的，那个男孩是最后的。
好！曾祖父一拍脑门，就按照这个顺序给三个孩子排了序，第一个出生的男孩自然而然成为了家主，而第三个出生的男孩……没错，他当时的名字就叫做樱庭莲耶。
千岁沉思着，当时是人为决定了三胞胎中谁是老大，但从时间顺序上来看，三个人其实都是可以继承家业的。
樱庭莲耶因为不满自己当不了老大，又无法反抗家规，才会跑出去自立门户。而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但从继承效度上来看，乌丸莲耶依旧具有继承的资格。
“所以……他大概是想趁我在日本的这半年里杀了我，然后继承樱庭家的大笔财产。”千岁说，“我还没有生下后代，他完全可以去钻制度的空子。”
柯南：“……”还有这种操作？！！
千岁垂下肩膀：“看来，接下来的时间我不会过得太愉快了。”
黑衣组织是家族的历史遗留问题。
身为家主的千岁表示，她没办法忽视那个日渐壮大的组织，以及它给安室透、柯南还有世界带来的麻烦。
……
谈话结束后，千岁初步确定了她会协助柯南找到那个组织，这等于给柯南的联盟带来一股巨大的助力。
小侦探眼睛唰的就亮起来了，他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这时，下属发消息说琴酒两人已经离开酒店了，千岁就起身，准备离开柯南的房间。
离开前她又补了一句：“柯南boy，你一会儿是要把情报告诉你的同伴吗？”
“诶？可以吗？”柯南问，“这不是樱庭姐姐的家族机密吗？”
千岁摇了摇头：“没关系哦，反正乌丸莲耶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我也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要坚持。而且，既然要对抗那个组织，我想你们应该有共同连线了吧？”
柯南一愣，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红方（尤其是公安和FBI之间）诡异的关系，只能点头说是。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千岁在他面前弯下腰，有一束没梳好的头发顽皮地从滑进她的衣领中。
“帮我问问你那个FBI的帮手，认不认识一个叫赤井秀一的人，好吗？”
柯南：“……”完了，说漏嘴了！
小侦探仓促地点头，甚至来不及掩饰自己其实是认识赤井秀一的，微红着脸，视线不知道往哪儿放。
等到樱庭千岁走出去，柯南才松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
首先翻到的就是冲矢昴的名字。小侦探在打与不打之间权衡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消灭组织的事更重要，于是拨打了出去。
冲矢昴接起的速度很快。
“什么事？小鬼。”
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没有通过变声器改变的赤井秀一原本的声音。
柯南又想起了千岁和赤井秀一的关系。
他沉默了几秒，开始把刚才最新得到的情报告诉他。
“……就是这样，樱庭姐姐说她也会协助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所以我要通知你一下。”
“……”
赤井秀一也陷入了沉默。
赤井一家都与组织牵连不小，他的父亲神秘失踪，母亲变小，自己过去也潜伏进组织当卧底……没想到兜兜转转，破解的关键竟然还是他的青梅。
“我知道了。”
工藤宅里，茶发青年默默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张老旧的照片，看着上面巧笑嫣然的女孩。
赤井觉得自己这层猫皮果然还是得揭开。
这时，柯南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情报说完了，赤井先生，现在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小侦探犹豫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先把房门锁上吧，我怕你知道之后会忍不住扛着枪过来追杀我。”

第62章
第二天，千岁也去了波洛，正好早上只有安室透一个人值班，店里也没有别的客人。
“欢迎光临。啊，樱庭小姐，柯南君。”
他把一篮子菜叶用水沥干，放到一旁，“没想到能看到你们两个来这边。”
柯南摸了摸头笑，自从他变回工藤之后，千岁就没出过酒店，自然没机会来波洛了。
“安室先生。”
点完餐后，千岁转了转手边的金属小勺，然后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安室透一愣，看着坐在柜台前的两位客人。
柯南像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公安那里已经瞒不住了，露出一个看破红尘的笑。自从樱庭千岁告诉他她已经知道安室透是公安之后，柯南就对樱庭千岁的解码速度叹为观止了。
……樱庭姐姐的行动力也太快了。难道这就是她可以成为资本家的根本原因吗？
照这样下去，大概过不了几天，赤井先生的身份也保不住了吧。
……
与听完那些辛秘的柯南一样，安室透陷入了短时间内的怀疑人生。
他看看樱庭千岁和柯南，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默默把鸡蛋磕碎打进料理碗里。
“安室先生！”
千岁和柯南同时喊了一声。
安室透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抱歉，信息量有点大。我没想到樱庭小姐竟然与组织的boss是祖孙关系。而且柯南君，你都已经知道乌丸莲耶这条消息，竟然没有告诉我？”
“啊哈哈……因为我也是半信半疑。”柯南挠着头干笑一声，不好告诉两人这条信息本来还是工藤优作推理出来的，而他和赤井秀一也还没肯定乌丸莲耶就是黑衣组织的boss——直到樱庭千岁的情报出现。
千岁看了柯南一眼，对他们竟然没有进行信息共享而感到疑惑。
“那接下来。”安室透把两杯咖啡放到客人的面前，柯南手中的是黑咖啡，千岁的是加了三倍糖的拿铁。
“两位打算怎么做呢？虽然得到了乌丸莲耶的信息，可我们还是不知道boss的藏身地点和组织的总部。”
他这话一说出来，波洛咖啡店立刻陷入了一片安静，只剩下电磁炉上滋滋作响的烧水壶发出阵阵尖啸。
理智且现实的公安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柯南头疼地揉了一把头发，觉得这确实很让人困扰，他们对组织的了解一点也不深，连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这两位优秀到了极点的FBI探员和公安警察，也没有彻底打入组织内部，黑衣组织对他们而言还是个谜。
从哪里？还有哪里有可以破解的地方？
柯南围绕琴酒和伏特加的情报研究了快半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找到组织的太多情报。赤井秀一收到水无怜奈最后发出的讯息rum，那是组织的NO.2，但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从三个候选人中找出到底谁是rum。
“这个的话……我想我大概有一点线索了。”
这时，打破沉默的是樱庭千岁。
她慢吞吞地把一颗汁水四溢的小番茄摘掉脑袋吃下去，然后说，“之前在飞行船上的那个摄影师，野田北，你们还记得吗？”
安室透和柯南交换了一个目光。
“那个人就是组织的杀手，组织代号为托考伊，我让我的部下去拷问他了。但很不幸什么都没问出来，而且他本人也在一次转移的过程中被他的同伴——啊，就是让柯南boy变成小孩子的罪魁祸首琴酒一枪爆头了。”
“他死了？”柯南瞪大双眼，没想到本来可以到手的组织情报竟然就这样消失了，可恶！好不甘心。
“没错，他死了。但通过调查他的表面身份，我的部下得到了一些别的情报。”千岁伸出圆润的手指沾一点盘子上的水珠，轻轻划过桌面，写下一个地名，“野田北这个名字，虽然是虚假的，但在数年前，同样的名字曾经在神奈川的横滨出现过。”
横滨。
千岁在桌上写下的痕迹很快就随着室内的暖气蒸发消失了，但两位侦探都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不过……这么一想，安室先生，你知不知道野田北这个人？”千岁抬头问对面的黑皮厨师，满脸写着你难道知道托考伊的身份和他的目的，还让他接近我吗？
安室透想起自己那个时候……他确实从贝尔摩德那里知道了托考伊的目的，但不知道他就是野田北啊！当时飞行船上除了野田北，他还有别的怀疑对象，只是没等到公安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大显身手，组织那瓶酒就直接跳身份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安室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我在组织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见过的。”
千岁想想也对，如果安室透什么都知道，那不就可以直接把组织剿了个干净吗？哪里还需要那么复杂。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综上所述，我从明天起会去往横滨，野田北的事情由我来调查。柯南boy，兰小姐她们要明天下午才回来，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去呢，还是留在酒店？当然，你如果留下来的话，我也会吩咐酒店的人照顾好你的，你不用担心生活起居问题。”
千岁转过头问男孩。
柯南想了想，正要回答他也想跟着去，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横滨那边和东京不同，小孩子还是不要带去了吧，千岁。”
走进来的少年穿着灰色外套和酒红内搭，一身干净利率又充满绅士风采，走进店门时，他习惯性地看了看怀表的时间，接着抬头，与正在研磨咖啡豆的男人对上视线。
未显露在外的战意一闪而过。
安室透则保持着一个成熟大人的稳重，用标准的营业微笑欢迎了白马探。
柯南默默露出半月眼。
“探，你来了。”千岁没察觉到三个男人（其中还有一个算半个大人）的眼神厮杀，对白马探招了招手，说道，“我让探明天陪我一起去横滨，他的父亲是警视厅总监，和神奈川县那边的警察也说得上话。”
白马探则是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说：“虽然不知道你要调查什么，不过，父亲说如果有需要，他可以亲自帮你问过来的。那座城市有点危险，我不赞成你去那边。”
用白马警视总监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没有小樱，我家儿子没那么快脱离中二期，帮她调查一点事算什么！
千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我的部下会保护好我的。而且，那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须亲自过去。”
——其实根本的原因在于，她需要寻找的不只是神奈川县警察本部。
横滨是一所特殊的城市，那里异能者横行，那座城市的背后还有一个叫港口黑手党的组织，几乎与警察平分秋色共享资源。千岁此行，除了要找警察之外，还要去找一家武装侦探社，去取一周前由岛田委托他们调查的资料。
柯南若有所思，听上去，樱庭姐姐并没有把他们追查黑衣组织的事情告诉白马探。柯南猜测，她大概隐藏了野田北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这条消息，直接对白马探说，野田北是个针对她而来的杀手。
这是正确的。在组织的情报还没有被查到之前，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组织的存在，越少人知道，红方结盟暴露的可能性越小。
柯南喝了口咖啡，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千岁。
这时，正一脸不满地看着千岁的白马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酒红色的眼眸转到柯南身上，仅仅是一瞬，就重新挪开。
而柯南抱着咖啡，懵了。
刚才的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自己这是被威胁了？
英伦侦探对情敌的探测向来很敏锐，尽管还没有发展成强大的威胁，但白马探依旧看出来那小子对千岁有着微妙的心思。柯南在飞行船上说出的惊天发言，他现在都还记得。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叫安室透的私家侦探。
正好此时，安室透一脸淡定地把白马探点的咖啡端了过来，他与千岁无意间目光对视，两个人充满默契地微笑，看得白马探愈发不爽。
白马收回视线，故意强调道：“所以我才要陪着你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千岁接受了他的好意，点头道：“我知道。”
“咦？但是真的来得及吗？”
柯南这时突然记起一天前铃木次郎吉还给樱庭千岁打了个电话，说是让她情人节的时候一起去抓怪盗基德。去横滨的话，起码得花上不少时间吧。
“你说那个啊。”千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她也没想到铃木次郎吉那么在意接连两次发现基德的事，老爷子那么期待，她也不好拒绝了。
“没关系，距离情人节还有九天的时间，我很快就会回来。”
“怪盗基德？”安室透开口，“是指他在互联网上发出的新的预告函吗？”
作为内部人员的白马探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次赤司财团收到的那封预告函，他们的宝石向阳花被怪盗基德盯上了。情人节那天，正好是他们把珠宝放到东京展出的时间。”
“哇哦。”
柯南发出干巴巴的一声感慨，“从园子姐姐到樱庭姐姐，现在又是赤司财团了吗？”
铃木家的翡翠王冠。
樱庭家送给迹部家的海洋之泪。
赤司家的向阳花。
合着日本那些大财团们，基本上除了道明寺，都被基德盯了个遍啊！！

第63章
第二天一早，千岁和白马探一起去了横滨。
先去自家酒店里放好行李，接着，两人去了神奈川警察本部。
一位叫做横沟重悟的警部把两人带到接待室，给他们泡了两杯茶。
“虽然不知道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怎么突然过来了，但是，你们想要的情报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位模样有些凶悍的警部意外的好沟通，他把资料室整理好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两人，然后坐在一旁，拿着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看着樱庭千岁翻开资料，认真地逐字逐句看过去，横沟重悟又加了一句：“不过提醒你们，这个叫野田北的男人在警本部留下的资料不多。他没有留过案底。”
白马探若有所思：“意思是他是个好人吗？”
横沟重悟摇头：“如果你们的消息是正确的话，应该就是那个男人是个隐藏的很好的家伙吧。”
一个杀手，会是好人？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千岁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托考伊来自黑衣组织，既然组织经常需要他去干一些不好的事，肯定会给他准备不同的马甲，“野田北”肯定也是一个马甲。只不过组织大概没有想到，托考伊披上野田北那个假身份后，反而更快的自爆了。
哗啦啦几分钟后，千岁就翻完了资料。她合上最后一页，抬起头用冷静的眼神看着横沟重悟。
白马探陷入了沉默：“……这资料还真是，少的可怜啊。”
横沟重悟：“……”
这能怪他们吗？！！！横滨本来就乱的不行了，他们哪里有闲情雅致去管一个隐藏起来的杀手！！
好在这时，樱庭家主非常善解人意地移开了目光。
“我多少有猜到这个情况……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干净，除了必要的手续转移之类的情况，就没有任何污点。”
简直完美到可以和普通人媲美的身份背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想得到野田北是一位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呢？
千岁把资料递给白马探，白马接过来，同样认真地看完了。
他得出了与千岁同样的结论：“这家伙太干净了吧？”
不过同时，白马探心里也产生了疑惑，能把自己的表面身份处理的那么干净，这种能力……是普通的杀手可以做到的吗？
少年抿了抿唇，无声拧紧了双眉。
他想……野田北有可能是来自于一个专业的黑社会组织吧。一般想要暗杀千岁的杀手，都是受人所托，与她、或者她的樱庭家族有利益纠纷的人。如果野田北是个个体专业户，不大有可能和千岁结仇。他更可能是来自一个组织，受到了谁的命令才潜入飞行船里面。
——不得不承认，在没有被告知情报的情况下，白马探意外看破了真相，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横沟警部。”这时，千岁指了指那份资料，“我可以把它带走吗？”
“没关系。”横沟重悟挥了挥手道，“这个只是复印件。”
……
从警察本部出来后，两人在横滨的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千岁把那份复印件放到包里交给白马探，说道：“探，你先回酒店吧。”
“你要去哪儿？”白马问。
“我去找个人，岛田之前拜托他在横滨的地下世界调查了一些东西，我现在过去取。”
千岁没有过多解释，走到一个拐角路口时，与白马分开了。
按照手机地图中箭头指着的方向，千岁弯弯绕绕，总算走到了岛田所说的武装侦探社。
呃……
千岁看了看那栋朴实无华的居民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所在四楼，穿过一条寂静空荡的走道，千岁来到大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三声。
然而，不知道事务所里是否在讨论什么事情，千岁等了一分钟，都没听到里面传来允许顾客开门的声音。
反而是里面吵得不行，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
她就直接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福……”
“别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啊混蛋太宰！！！”
正要询问里面的人他们的社长福泽谕吉在不在，千岁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四处飞起的文件和笔筒，以及漂浮在其中的一个瘦长的青年。
“啊！危险，快躲开！”
眼看因为侦探社的混战，那些厚厚的大开本和道具、还有空中的青年都目标一致地飞向门口的方向，而门口，一位黑发雪肤的漂亮女人正站在那里，似乎刚打开门的样子。
侦探社里几个人急忙喊了声，但似乎已经晚了。
这时。
千岁冷静地看了看那些飞散在空中的袭击物，然后后撤一步，果断而快速地把门重新关上了。
侦探社成员：“……”
等到里面东西和门板撞击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停下来，千岁才重新打开门，看着事务所内七零八落的场景和表情诡异的众人，歪了歪头，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问题问出来。
“你好，请问福泽谕吉先生在这里吗？”
……
一番折腾后，一个自称是国木田独步的青年作为接待把千岁迎了进来。
“很抱歉，社长陪乱步先生去调查案件了，暂不接案。有什么事情先和我们说吧，事后我们会传达给社长的。”
青年扎着一个金色的小辫子，从声音来看，刚才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正是来自于他。
千岁也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她只是来取一份资料的，不是求助案子的。
不过……刚才这个青年提到的名字，太宰？
千岁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过。
“既然如此，那请你在那边坐一会儿吧，那个……”
国木田独步准备把千岁带去侦探社接待客人的沙发上，低头看了眼名片要确定对方的名字。然后，他懵逼了。
“樱……樱庭千岁？”
“诶？”见国木田独步这副模样，侦探社一个白色头发的乖巧少年好奇了，戳了戳一旁的同伴，“她是谁啊？为什么国木田先生这么惊讶。”
同伴回了一个同样不明白的表情。
国木田独步很快用自己的举动回答了他们：“我听社长说，今天有位外国人会来这边，姓氏就是樱庭……失礼了，没想到你竟然就是社长说的客人。”
他抓了抓自己的小辫子，似乎为自己以貌取人（的国籍）的行为感到羞愧。
千岁笑了一下。她的面孔是古典优雅的东方女性与深邃俏皮的西方女性的结合，当她露出笑容时，更是宛如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虚幻缥缈的人物有了实体，变成生灵活现的真实。
唯有那双雾蒙蒙的浅灰色眼睛，才能看出她外国人的特征。
“别在意，经常有人分不清我是哪国人。”她笑着解释了一句。
在沙发上坐下，一位穿着水手服的黑长直姑娘端了杯日式抹茶过来：“请喝吧。”
“谢谢。”
她简单地道了谢，国木田独步去里面给她拿福泽谕吉社长装好的资料了，让她在此处坐好千万不要走动。
这时，千岁看到角落有一个趴在地上的身影动了动。
一张脸转了过来。
接着，不等千岁反应过来，倒在地上的黑发青年就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美丽的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殉情呢？”
他非常自然地坐到千岁身边，捧起她的双手开始了轻浮的发言，鸢色眼睛真挚诚恳，犹如一潭潺潺流动的温柔泉水。
千岁：“……”
好像，几年前也有人用这种表情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这种犹如时空穿越般的熟悉感，总算让樱庭大小姐回忆起了眼前这个男人……以及几年前他极为作死的举动。
“不要对侦探社的客人动手动脚啊！！！”
好在总算是有人看不下去这种行为的，国木田独步拿着资料走出来，就看到太宰治开始搭讪顾客这一画面。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单手拎起了太宰。
尽管被提了起来，但黑发青年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而千岁，千岁只是摁住自己跳跃的眉梢，长叹一口气。
“原来如此……我的部下说你转型做侦探了，就是在这里啊。”
怪不得她总觉得太宰这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搞了半天，就是这个男人啊！！
咦？
国木田独步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太宰，似乎在想这家伙怎么又招惹好看的小姐姐了，真是死性不改，随后问千岁：“樱庭小姐认识他吗？”
千岁望着那有几分熟悉的面孔，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认识。”
这当然是废话，敢拉着樱庭家主的手直接两个人一起跳河殉情的人，除了太宰治以外还有谁？
早几年前，千岁在横滨待过几天。那时她无意间在路边遇到一个穿黑风衣的少年，全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河里出来，但他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还在向一对结伴而行的女孩子发出殉情邀请。
觉得这家伙可能是受到生活的打击想自杀了，再加上少年的声音与白马探非常像，千岁就一时心软，走上前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然后——
她就被少年抓着手一起跳进河里了！
跳进河里了！！！
少年美名其曰这是殉情。
然而樱庭家暗中跟随的保镖哪里会听少年的辩解，一见自家大小姐掉水里了，急忙冲过来打捞人。等到太宰治一边咳嗽一边重新回到岸边时，他就被樱庭家的保镖们用无数枪/管口团团围住，强人锁男了。
太宰：“……”
至于后来搞清了少年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逐渐演变成了港口黑手党和樱庭家的外交危机事件……就不用提了，现在想来都是满满的黑历史。
因此，面对国木田独步的提问，千岁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我和他几年前见过。”

第64章
几年前……
国木田独步一听，就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难道说太宰治这个绷带自杀狂魔在几年前就对好看的小姐姐骗身又骗心了吗？！真是太可恶了！！
无端被扣上一顶帽子的太宰治一看，就知道国木田在想什么。他笑眯眯的，用吊在空中的姿势做了个高难的绅士礼，看起来很温柔，说出的话却似乎带着一丝探究——
“这次是为什么来横滨呢？樱庭家的大小姐～”
这时，刚刚那个白色头发的乖巧少年，中岛敦也在网络上找到了千岁的资料：“不是吧？她是超级有钱人诶！”
“真的吗？”侦探社另一个成员谷崎润一郎凑过头来，看着维基百科上那标注着数不胜数的零的资产和福克斯富豪排行榜上排在最前头的名字，眼睛开始发直，“那个，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呢？红茶？还是说咖啡？”
对方一下子变得战战兢兢的态度着实逗笑了千岁，她轻笑一声，对两位摇了摇头：“别紧张，孩子们。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国木田先生也一样，请把手里的人放下吧。”
国木田独步一只手提着太宰一个大男人，时间长了也酸了，随手把他丢到身后，无视中岛敦惊呼的“太宰先生”，走上前，把取来的资料递给千岁。
“多谢。”
千岁接了过来，但没有在侦探社里打开。
她把这份资料放进包里，然后抬起头对太宰治说：“不用担心，我只是来调查一点东西的。像上次那种……”千岁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那种意外，不会再发生了。没什么好怕的。”
太宰：“……”我看起来是那么在意自己被强人锁男的人嘛？还有你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从那个时候就没有变过，太没新意了！！
他整了整衣领，站起身，用一种软软糯糯、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说：“千岁好过分，我明明是很诚心地邀请你的。但是你总是拒绝我，我好伤心。”
千岁用微妙的眼神看了眼正在捂心口的太宰。类似这样十分勾人的撒娇，她在威兹曼身上也见到过，只不过不同的是，威兹曼骨子里就透露出那样绵软可爱的性格，尽管他的外表看起来是成年人（年龄更是）。而太宰治……
这个人，更多的是一种伪装出来的好亲近。
一向看人很准的樱庭家主很早就看出他的本性了。因此，尽管当时误会解除后，少年的模样和性格几乎把她身边的部下都征服了，千岁依旧没有觉得他是个好人。
“你如果真的是诚心就好了。”她抬起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宰，而太宰很是无辜的举起双手，表情可以说是纯良到了极点。
两人似乎在打哑谜的互动让侦探社的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千岁拿着包起身：“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国木田先生，请带我向福泽社长道谢。”
国木田独步这时倒是接到了福泽谕吉的通知，他推了推眼镜，喊住了千岁：“请等一下。”
千岁回头看他。
“社长说，乱步先生有新的发现，很可能就是你想要知道的凶手的信息。”国木田独步一板一眼道，“他让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千岁一愣：“……这个我们是指？”
“当然是我和樱庭小姐你。”说着，他迅速从自己的办公桌下拿出出行用的地铁卡公交卡以及其他通行卡，眼镜片上闪着一丝不苟的白光。
樱庭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地开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在炫富：“……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坐我的车。”
性格有些节俭的国木田：“……拜托了。”
……
千岁所说的车，当然不是指她在东京的超跑。
这次她和白马是坐岛田安排的车子过来的，一落地后，她就让司机回酒店等候了。好在酒店离侦探社并不远，千岁和国木田下楼只等了五分钟，就看见那辆夺目的黑白房车以F1赛车赛的速度飞驰过来。
白马探打开车门。
“快进来吧。”
少年侦探的声音像极了国木田认识的某个麻烦精，这位金发小辫子的严谨青年呆了呆，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黑发青年确实是好好跟在他后面的，才松了口气，跟着上了车。
千岁对司机吩咐道：“快一点，我赶时间。”
司机隔着隔层做了个了解的手势，然后等到车门一合上，他立刻猜下油门，以几乎是飞机飞行的速度冲出去。
国木田独步还没有坐稳，身体就因为惯性直接跌了出去，危急时刻，他一只脚狠狠蹬到地上，用一个诡异的姿势稳住了身体。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车内响起一声（宫野真守的）轻笑。
国木田独步对声音的主人投了个暴怒的瞪视——尽管声音相似，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太宰在嘲笑他，而不是白马探。
千岁善意地移开目光，仿佛突然对路边飞速后退的樱花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等到国木田回到座位上。
白马探把手放到嘴边，咳嗽一声：“千岁，他们是谁？”
“侦探社的成员。”
千岁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武装侦探社？”白马看了看两人，他听父亲提起过，好像是横滨一个出于灰色地带的组织，里面聚集了不少能人异士，与警方也有合作关系。
少年侦探礼貌地向两人点一点头，然后探究地看了眼角落那个黑色头发的青年。
这个男人，声音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显然是有点顾虑的，千岁一个人跑去侦探社不知道谈什么事情，等回来后，身边就多了一个金毛小辫子和一个黑毛绷带，而且黑毛的声音还和自己很像——
白马探迟疑的视线被太宰治捕捉到了，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鸢色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
白马鼓起半边嘴，闷闷不乐地望向窗外。
不开心！
千岁总是能吸引那么多奇怪的家伙，不开心！
这时，来自司机的传话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大小姐，岛田先生说有话要和你说。”
千岁眨了眨眼：“你接过来。”
司机照做了，房车内部，全息投影立刻投下一片幽蓝的光。
“大小姐。”
岛田的半个身子染了灰，很是狼狈的模样，背后不时有浓烟冒出。他正要说些什么，嘴巴却突然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注意到车内除了白马少爷，还有两张生面孔。
刚准备说出的情报立刻被他打住了，岛田机智的小脑袋飞速旋转，决定暂时隐藏东京发生的大事件以及被牵扯进去的某个人。他说了另一件事。
“……看来您已经找到了侦探社的人，那我就放心了。刚才铃木次郎吉先生向我们发出了邀请，说是希望见一见大小姐。”
千岁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是为了怪盗基德的事情吗？我知道了……告诉他我明天就回。”
这对话吸引了国木田独步的注意，他们对这位天下有名的名怪盗也有所耳闻。等岛田的立体投影消失后，国木田问：“樱庭小姐与那个怪盗有什么渊源吗？”
“没有！”
千岁回答地很果断，“只是他偷过我送给别人的珠宝，以及我揭穿过他的伪装两次而已。”
国木田：“……”啊？这叫没有？！警视厅起码有一半警察都没有你那么厉害吧！！
但千岁是真的很果断，她一直没把那位顽皮的怪盗小子当做对手，那孩子太年轻，本性又不坏，樱庭家主不至于追着他不放。
太宰治笑了，身体柔软地向左侧一倒，靠在千岁的手臂上：“谦虚不是一件好事哦，千岁～”
话未说完，他就被白马探黑着脸一把推开。
“千岁，我可以报警吗？”白马问。
国木田独步赞同地站到白马那边。
樱庭家主看着格外愤怒的警视总监的儿子，心想你不就是警察的儿子吗？冷静一点啊探！你憧憬的福尔摩斯的镇静去哪里了！！！
白马：就算是福尔摩斯，被绿了也会发怒的！！！——咦，话说福尔摩斯被绿过吗？
好在这个时候，车子停下了，目的地已经到了。
四人下车，面前是一栋废弃了的公寓大楼，阴森森昏暗暗的，看起来有点不妙。
“这里就是福泽社长所在的地方？”千岁问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拿出手机，再度确认了一番上面的地址：“是这里没错。可是联系不上社长。”
“小心一点。”
太宰治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些许认真，他伸出手把在场唯一一名女性挡在身后，“里面有人。”
然后，他突然踹了一脚国木田的屁股。
“加油国木田君！一切都拜托你了！”
不正经的声音响起，白马探捂住脸，觉得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网球小子就算了，连这家伙也和自己有同样的声音，这个世界真让人绝望！
国木田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回头猛揍太宰治一顿，他抓紧手中的一个笔记本，谨慎地走在前方开路。
一走进这里，三人的手机信号就变得很不稳定，除了千岁的。对此，她的解释是她的手机连着她家的私人卫星。
“……”万恶的有钱人！！
越往里面走，就能感到空气越来越寒冷，视线越来越黑暗。千岁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停下脚步，决定让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白马探先回车上去。
然而只是一回头，黑暗，大片黑暗立刻笼罩了她的视线。
“去死！”
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就是杀意。

第65章
千岁在竭力压抑自己的呼吸。
那片黑暗一下子笼罩视线的时候，见多识广的樱庭大小姐立刻认出来了，那是幻术师的所作所为。
她冷漠地看着那把锐利的匕首向自己袭来，然后，化成一缕青烟悄然穿过她的脸庞。
幻术，只要精神坚毅的人，知道幻觉中的一切都是并不存在的东西的人，就无法受到它的影响——当然，像六道骸那种强到逆天的幻术师就不一样了，他们总能找到死角让人陷入他们的幻术中。
但很显然，大楼里的这个幻术师，水平根本不够。
千岁没怎么费工夫，就把他找出来了。
压制住幻术师的时候，幻术立刻解除，千岁高跟鞋狠狠踩在那个男人的脊背上阻止他逃跑，待到发出清脆的骨头折断声后，她转过头去看另外三人的情况。
国木田独步训练有素，一从幻术中脱离，用自己的异能变出一把绳索，跑过来开始把幻术师捆绑起来。而异能为「人间失格」，实际上表现为让触碰到身体的一切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从一开始就没被幻术控制。只有白马探脸色苍白，目光恍惚，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太宰治在千岁的注视下很不情愿地拿手碰了一下白马的肩。
白马霍然惊醒，大滴大滴的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千岁收回脚：“探，没事吗？”
少年侦探用手捂着一只眼睛，不只是他的眼眸，连眼白的地方也染上点点红血丝。他闭了闭眼，用力摇头，声音轻不可闻。
“……还好。”
千岁觉得有些不妙，她看了看脚边被国木田捆成粽子的男人，转身走到白马探身旁，试探性地握住少年颤抖的手，对方反握住她，用力的。
千岁感到白马的手心全都是汗。
……看来，在幻术里真的看到了什么啊，探。
“国木田先生，可以麻烦你把探带出去吗？”千岁问，“我和太宰去找福泽社长。”
国木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点头，白马探突然开口：“不行，我不走。我跟你一起进去。”
少年眉间的坚决让人无法忽视，千岁看着白马片刻，然后笑着耸了耸肩。
“如果你坚持的话。”
为了防止那个幻术师醒来后又给他们添麻烦，两个侦探社的成员一商量，干脆把他的手用绳子绑起来扛着走。
“啊，有信号了。”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当穿过光线不佳的安静走廊，来到亮堂的大厅时，国木田独步看着手机突然恢复的信号，脸上一喜。
他急忙向福泽谕吉发出消息，不到几秒也收到了回复。
“社长说他们在四楼。”
“他们没有遇到这个幻术师吗？”太宰走累了，干脆把被俘的男人当做座椅一屁股坐了下来。
国木田独步看起来很想吐槽太宰的动作，但他还是忍住了，摇了摇头说：“他们没有遇到。”
千岁看了看大厅中铺着老旧红毯的楼梯，另一边还有两个电梯。
大厅亮堂堂的，空气中飘着无数灰尘，看脚印，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大概是直接走楼梯上去的。
他们也顺着盘旋的楼梯，一直向上走走到四楼。这座公寓虽然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但里面还有不少可以使用的东西，甚至在几个房间里还有人住在里面。
穿着和服的男人和一个侦探装扮的青年正站在那里，围着一扇门讨论着什么。
看见他们走来，穿着和服的男人，也就是福泽谕吉停止说话，按住青年的肩膀，接着朝这边走来。
“福泽社长。”
千岁主动打了声招呼。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目光从国木田和太宰身上扫过，缓缓道来：“樱庭小姐，你要找的情报，就在那间屋子里。”
千岁愣了一下，随后在福泽谕吉的默许下，她第一个走过去，在江户川乱步退后一步时，掏出手帕拧开了那个房间虚掩着的门把手。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门内的惨状，即使是见惯了各种凶杀现场的白马探都不禁沉默下来。两位死者，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看案发现场的情况，应该是女人持枪把孩子打死后跟着自杀。
电脑是开着的，写着一封告别书，大意就是女人的丈夫突然神秘失踪，失去了生活来源和毕生挚爱，女人觉得生活无望，就带着孩子一起共赴黄泉了。
国木田独步惊吓不已：“这、这……”
千岁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蹲下来捡起地上一颗掉落的弹壳，包在手帕里。
火/药味早就散了，屋子里窗户开得很大，风呼啸呼啸地往里面灌。
白马探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死亡时间，无力的摇了摇头。
“不行，已经死亡一天以上了。”
千岁有了一个猜测，轻声问道：“福泽社长，你说这里面是我想要找的情报，也就是说，这两名死者是……野田北的妻子和孩子？”
福泽谕吉无声肯首。
千岁了然地舒展了眉头，她大致猜到前因后果了，组织在灭口野田北后，也许是被他的妻子发现了丈夫竟然在为一个危险组织工作，也可能是觉得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妻女也一起杀了。
“真夸张啊……”她小声说。
这时，一枚拷好的U盘递了过来，她回头看去，对上了江户川乱步笑眯眯的脸。
“给！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这是屋内电脑中的所有资料，早在千岁他们赶来的路上，福泽谕吉就把资料备份好了。
“谢谢。”她接了过来，接着又把女人驾驶证上的照片和名字拍下来，准备回去让岛田去查一查。
“咦？”国木田独步突然意识到了古怪，“但是社长，如果只是为了勘察这个现场，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和樱庭小姐都叫到这里呢？乱步先生一个人就能做完全部吧？”
“那是因为……这个吧。”
这回说话的人是太宰治，他接过千岁手中那枚弹壳，看着上面的纹路，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微笑，“这种子弹并不稀少，很多组织都在使用，但是如果说放在横滨，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港口黑手党了吧。如果报警之后，警察有可能怀疑这是一起伪造的凶杀案，你看，直接把弹壳丢在门口，哪有这么蠢的杀手会这样子伪造现场的？这肯定是一场谋杀啦，谋杀～”
太宰治用千回百转的音调，说出众人心中已经共同猜到了的事实。
国木田独步恍然：“所以社长要在警察来之前先通知樱庭小姐吗？为了不让她被警方的消息误导？”
福泽谕吉：“……不是。”
国木田：“啊？”
“………………”
两人默默相望，有些无言。
千岁把屋子里所有有用的情报都搜刮完了，才收起手机走出来，她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摇了摇头。
“不是的，福泽社长的意思是说，他希望让我这个委托人过来获取第一手资料，而不是从警方那里探取的第二手资料——你知道他们一般会把正在调查中的案件的消息藏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和警方打交道好的侦探们，其余人一概不会告知。而且，我想你们的那位乱步先生，并不是喜欢动手干活的人吧？”
千岁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江户川乱步，不像白马探和柯南喜欢在案发现场到处搜寻，这孩子除了把U盘递给千岁之后，就一直退到最后，一根手指也懒得动弹。
结束了这次搜查，众人准备下楼，同时通知警察来收拾残局。
而这时，千岁的心里却扬起了一个非常、非常细微的疑惑。
她看了眼被太宰治抓着头发，无法使用幻术的幻术师，皱眉。
——这个幻术师，到底是为什么要对他们用幻术呢？是因为不知道太宰治在这里，没想到他可以消除幻术？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疑惑刚刚转上心头，下一秒，一个声音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
众人走到了底楼大厅，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不知道幻术师的袭击只是虚张声势，国木田独步在回忆刚才四楼的命案现场，也没留神。幻术师突然在这时候开始挣扎，像一条上了砧板的鱼，开始扑腾跳跃，太宰治差点没压制住他。
就在他们的目光被咸鱼模样的幻术师吸引走的时候，两扇电梯门突然打开，里面有许多穿着黑衣墨镜的男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凶神恶煞的，明显是伺机已久。
福泽谕吉和国木田独步两个武力值好的立刻守在外围保护他们。但敌人这次的进攻显然有备而来，一个死角，一枚子弹趁所有人没防备的时候，精准地对准了千岁的后脑勺，而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樱庭家主并没有察觉。
“危险！”
砰——
混乱的时候，千岁突然被拉了一把，但拉她的那个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子弹穿过了他的肩膀，好看的白西装瞬间染红了一半。
千岁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探？”
她伸出手，在少年侦探脚下不稳的时候抱住了他。
她似乎不太能理解当下的现状，歪了一下头。
“……探。”

第66章
白马探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几个樱庭家的保镖寸步不离地守在房间里，当病床上的少年发出动静时，他们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和表情，齐刷刷看了过来，墨镜下的眼神看起来凶狠可怕。
白马：这画面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白马少爷，您没事吧？”
负责看守白马的一个人见他醒了，急忙按下呼叫铃把医生喊了过来。
白马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想见的人，皱起眉觉得有些委屈。
“千岁呢？”
保镖回答：“大小姐去和岛田先生谈论事项了，一个小时前刚走。需要我们通知她吗？”
“不用了。”
知道樱庭千岁不是没来看他，白马探摇摇头制止了他。等到医生过来，简单地为他做完检查后，白马又想起一件事。
“那座大楼里的犯人抓到了吗？千岁有受伤吗？”
倒不是白马探着急，只是……那个幻术师施展幻术的时候，白马在自己的幻境中看到了与之类似的一幕，千岁在这座大楼里遭到伏击，子弹打中了她血流成河，那一幕让白马探手脚发冷，犹如亲眼见证了一番爱人的死亡。他是无所不能的侦探，却也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甚至无法帮她去抵抗什么。
因此，当千岁之前提出要让他先离开大楼时，白马坚定的拒绝了。最初只是因为一点谨慎的思考，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猜中了。
虽然有自己帮忙挡子弹，但他很快就昏过去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保镖们犹豫地对视一眼，不知该用怎样的说法来形容他们听到枪声后一股脑儿冲进废弃大楼的时候看到的，大小姐的那副表情……
樱庭千岁当然是没有受伤的，白马探为她挡下子弹争取了时间，接着樱庭家时刻跟随千岁、守护在她身后的武装部队立刻占领了废弃大楼——没错，正如他们几年前看到大小姐被一个轻浮少年拉着跳河了一样。甚至不需要国木田独步和福泽谕吉了，樱庭家的武力直接压制了全员。
而底楼的大厅，黑发女性抱着一个少年，下颚绷得紧紧的。他们冲进来时，那双冷硬的灰色眼睛，让一些在樱庭家做了很久的人回忆起十多年前，大小姐变成孤身一人时那如出一辙的眼神。
但这些都不适合说给白马少爷听，不然他可能又要担心了。因此，保镖们只是摇摇头，告诉他：“大小姐没有受伤，她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要岛田狠狠审问他们。”
听到这里，白马探放心了。
——此时此刻，酒店的会客室里。
“犯人的身份全部调查出来了，大小姐。”岛田说，“和您推论的一样，他们确实是黑衣组织的人。”
千岁沉着脸点头。这点消息对她来说，并不能缓解内心的怒火。
她要让黑衣组织就此消失在世界上。
岛田很是理解地表示他们正在严刑拷问那些持枪的歹徒，也顺着那些人的身份找到了一些线索。
“有一个叫做rum的人，一直在和他们中的一人联系，也是他下的命令要求灭口野田北的妻女，以及针对大小姐的这次袭击。”
千岁有些惊讶：“不是那个叫琴酒的人？”
她记得之前灭口野田北的工作是他做的，怎么这次就换了个人？
难道说……黑衣组织的boss不满琴酒工作出现失误，暗杀她的任务失败，还赔了一个精英，所以给琴酒施压了？还把原本属于他的工作丢给另一个人？
还有rum，千岁记得柯南说过，那是组织的二把手，是个已经出现在柯南身边的人。如果是他/她的话，倒是能打听出来她要来横滨找证据，进而安排杀手来横滨袭击她。
“还真是念念不忘地想要针对我啊……樱庭莲耶。”
樱庭财阀的当家家主眯起眼，平静而冷漠地说。
岛田深有同感地点头。
他翻了翻手中的情报，继续说：“尽管那些人都是低级成员，连代号都没有得到，但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个邮箱地址，我猜测这就是rum的邮箱。目前情报组的人正在彻夜定位那个地址，对方使用了反追踪系统，还挺麻烦的。”
说着，他放下文件看着千岁：“接下来，既然无关人员已经不在了，有件事我想您一定想要知道。”
千岁看向岛田。
“我们此前一直在筹办的国际会议场，已经竣工准备投入使用的那个会议场……很不幸，今天突然发生了事故。”
“……”
“……”
“……”
岛田看了看开始怀疑人生的大小姐，狠狠心说出了下一句话：“它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现在东京分部乱成一团了。”
“………………”
樱庭家主露出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声音还有点虚幻。
“你再说一遍？”
岛田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那一瞬间，即使早已经习惯自己家的建筑下发生各种命案的樱庭千岁也懵逼了，她听到岛田说发生事故时，还以为只是柯南的死神光环又一次启动，可没想到竟然是大规模的爆炸？！！
千岁万分心累地捂住额头：“原因呢？”
“还在调查。但是，现在被警视厅定罪为犯人的人……”
岛田的话还未说完，千岁的手机突然嗡嗡嗡震动起来。
她看着上面园子的名字，做了个手势让岛田停下，然后接了起来。
“千岁姐救命啊！！毛利大叔被当做犯人抓起来了！！！”
千岁愣住。
而对面，岛田听到园子的大嗓门从手机中漏出的声音，闭上眼耸了耸肩。
看来不需要他说了。
把园子劝平静之后，千岁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你想要说的炸国际会议场的人，该不会就是……”
“没错。目前公安警察认定的犯人就是他。”
公安警察？
“我以为会是警视厅。”千岁指出。
“事实上并不是，他们与毛利小五郎的关系很好，即使现场发现了毛利小五郎的指纹也不太会怀疑到他身上。”岛田说，“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报告给您。”
他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说，“您一直很在意的那个男人，降谷零。他今天在波洛咖啡馆现身的时候，身上带着很多伤。”
“……怎么回事？”
良久的沉默过后，樱庭家主的声音冷到像一块冰。
岛田看大小姐这副模样，总有一种自家养的进口樱花被异国的黑猪拱了的感觉。他心痛地捂住胸口，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说道：“今天负责检查会场安全的是公安部，降谷零也去会场检查了……您说他好好地潜伏去黑衣组织了，怎么还有时间跑去做公安部的事情呢？”
千岁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想立刻回去看看，但考虑到还在医院躺着的白马，她不得不冷静下来。
“让东京的医院过来接手探。”她用手点了点桌面，说道，“明天立刻回去。”
“是！”
……
第二天。
正如园子着急的那样，在爆炸现场发现了大量不利于毛利小五郎的证据，毛利小五郎烧焦的指纹，电脑中发现了会议日程表、国际会议场的地图，甚至还有他利用电脑远程操控会议场内的燃气管的痕迹。尽管毛利小五郎是昨天中午才从伦敦结束旅行回到东京的，但他回来后的没几个小时，峰会会议场就爆炸了。再加上他近期与峰会会议场的投资人樱庭千岁走得很近，让人怀疑他接触樱庭千岁也是为了得到会议场的透视地图。
可以说形势完全不利于他。
千岁回来后，首先去找了阿道夫&#183;威兹曼。
白银之王掌控着这个国家的半数动向，就算不是他的直接管辖区，一般也能知道点什么。在他那里，千岁得知了逮捕毛利小五郎其实是公安警察的一个计划，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把这次爆炸变成案件，找出真凶。
她给园子发了条放宽心的邮件，然后驾车去了波洛。
尽管只离开了一天，但这边的风景可以说变化得非常彻底。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关着门，里面空无一人，园子告诉她，那是因为毛利兰和柯南都去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妃英里那里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推开了门。
店内传来一声熟悉的欢迎光临。
然后，安室透转过头来，他的脸上贴着一张绷带，看起来怪可怜的。
路边吹起了风，吹得门上悬挂的风铃叮铃叮铃一直响，似乎在演奏一曲命运的旋律。
千岁静静地看着安室透，松开手，门轻巧地在她背后合上。
看着她犹如堇花的眼眸，长久沉默不语的注视，安室透似乎有所察觉，他放下咖啡壶，嗓音有些沙哑。
“你回来了，樱庭小姐。”
“没错。我回来了。”千岁点头，慢慢走上前去。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公安脸上的伤口，灰色的眼睛闪烁着细密的光：“你受伤了。”
手指轻轻触碰着白色绷带，像是担心碰到伤口引发疼痛，她很快收回手指，用整个手掌触摸他的脸。
“我不喜欢。以后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好吗？”
安室透顺从地抬起右手，接着她的动作握住她触碰脸颊的手。
“如果那是你的期望的话。”
公安下了这样的承诺。

第67章
千岁在台前坐了下来。
“安室先生……一个人没问题吗？”她问。如果是公安案子的话，稍微借助一下千岁自己在御柱塔的关系也没是可以的。
而安室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越过料理台用一只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摇了摇头。
“这是公安自己的案子，我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可以吗？”
青年看着她的眼神真挚诚恳，千岁沉默了一会儿，安室透突然注意到自己不恰当的动作，急忙收回手。
“抱歉！”
他的脸有些微红，千岁则好整以暇地托着侧脸，舌头慢慢舔了一下唇，接着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安室透歪了歪头，也许是伤还没有好，也许是女性这幅表情太过诱人，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过快了。
“所以说请不要随便调戏店员啊，樱庭小姐。”
他松开因为暧昧的气氛而拧起的眉，继续低下头调制千岁点的咖啡。
千岁看他：“公安也不行吗？”
安室透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千岁是在说，既然店员不能调戏，那就调戏公安吧。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一人打多份工的公安先生哭笑不得，没脾气地抓起一颗草莓塞到千岁嘴里，她非常配合地吃了。
玩笑话之后，千岁又提起了这次动静不小的案件。
“是恐怖袭击？”她提出一个猜测。
安室透默认了。
现在外界大部分都在猜测这是毛利小五郎为了炫耀自己技术高超而策划的阴谋，因为如果是为了针对国际峰会上各国的政要和大臣们，怎么可能在峰会开始的几天前就爆炸呢？也有小部分声音说是因为公安警察顺藤摸瓜发现了毛利的诡计，他不得不提前把会场炸掉来消灭证据。
但公安们却知道不是这样的，毛利小五郎不是凶手，他只是为了让这个案件得到持续的关注而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兰小姐她们都急坏了。”千岁看着安室往咖啡上面画好看的拉花，突然笑了一下，“如果让她们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绝对会生气的。”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
何止啊……他甚至希望借用毛利小五郎背后的智囊——江户川柯南的力量来协助自己。那孩子昨天就很愤怒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来也是被毛利小五郎的事情吓得不轻。
安室透画了一朵好看的樱花的拉花，就像警察纹章上面的樱花一样。
咖啡很甜，这回加了三倍的糖，对于嗜甜的英国人来说正正好。千岁慢悠悠喝了一口，嘴唇上染了一圈奶泡。
“嘛，不管怎么说，这次制造爆炸的犯人肯定会被抓住的吧。”喝完咖啡，她看了看周围，今天的顾客不怎么多，正好适合他们谈话。“我听威兹曼说，会议场的爆炸来源物还没被找到，今晚Scepter 4会去爆炸现场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异能者作案。我也会去查查的，别担心。”
威兹曼、Scepter 4……
这两个名字，对于公安的“zero”来说并不陌生，安室透在还没有潜入组织之前，就听说过他们。那无疑是与国之根本有关的东西，但樱庭千岁却好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平淡地说了出来。
啊，也不对。安室透摇了摇头，心想，自己面前的这位小姐，也是一个身份悬高的超级大佬啊。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自己的麻烦自己可以解决，就见千岁随手把空掉的咖啡杯推到一旁，起身，越过不宽的料理台，与他不久前做的动作一样，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一个温柔的触碰，轻不可闻。
她的灰眸变得深邃，唇角弯起，声音低沉而暧昧。
“公安自己的案子……那，我不是也有资格插手了吗？”
接着，她把买单的钱放到桌子上，拿起包转身离开了。
而安室透愣在原地，他聪明可靠的大脑在几秒前就停止了运转，看起来他很想问千岁那句话的含义。到底是在说她也是御柱塔相关人士，所以有资格管公安警察的案子，还是在说……
是因为——
他猛然回过神，用力按了一下脸颊，滚烫的。
“真是的……我又输了。”似乎是对对方的无形撩汉认输了，他挠了挠头发，把一头好看的浅发弄得一团乱。
……
千岁离开波洛后，就去了医院。
白马还躺着，那一枪不算严重，却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躺个十天半个月。
千岁请了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过来给白马治疗，他的治疗期直接被缩短为三天，三天后就可以完好无损地出院了，还刚好可以对上2月14日情人节时与基德的对决，时间卡的刚刚好。
“我听说外面发生恐怖袭击了？犯人是毛利小五郎？”白马问。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但白马探是不相信的，他与毛利小五郎接触过几次，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做那种事。
千岁点头，不过她没有把公安警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说：“是警视厅的计划。”
白马探也猜到了是这样。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问：“千岁，那个野田北……到底是谁？为什么你那么在意那个人，甚至不惜自己跑去横滨调查。”
千岁摇了摇头，说：“他是个危险的家伙。”
她还是没有告诉白马探野田北的身份，毕竟黑衣组织的背后是乌丸集团，而且他们发展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打入警视厅的卧底呢？因此，越少人知道，对调查而言越是有利。
更何况白马探是警视总监的儿子，他如果开始调查黑衣组织，肯定会被不少人看在眼里的。出于对白马的安全考虑，千岁也认为这件事情不该告诉他。
目前红方的力量有柯南、日本公安、FBI以及CIA，还有她的家族。不是千岁自大，只是……尽管樱庭莲耶是从家族中脱离出去的，他走的时候也带了一大笔钱，他的乌丸集团也是日本排名靠前的大财团。但是在庞然大物的樱庭家族的面前，始终能被打得叫爸爸，没什么好怕的——啊，好像辈分乱了。
当天晚上，一封邮件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千岁的电脑。
宗像礼司虽然在公事上很少放情，但私事向来给面子。有关此次案件的调查，Scepter 4很快就得出了结果，发现了犯人是使用了一种名叫nor的匿名性浏览器软件进行犯罪的，而接下来通过软件反追踪犯人，就是警察们的事情了。Scepter 4在一般情况下只针对异能者和特殊能力者的案件。
千岁阅读完那些文字，转手发给了安室透。
至于之后他会如何与柯南进一步讨论，就是他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千岁去了趟被炸毁的峰会现场。
公安警察守在那里，把会场封的严严实实，一只蚊子都不让进，但千岁拿到了特殊通行证。
花了大功夫设计的会场毁的不成样子了，光看外表，谁能想得到几天前它还是那么光鲜亮丽，等待召开峰会的时候接待无数身份贵重的世界大佬呢？
千岁没有理会公安给出的爆炸地点，她确信那是假的，既然连毛利小五郎的指纹都被印在上面，那肯定是用来转移犯人视线的伪造证据。樱庭财阀作为投资人，也派了自己的部队出来搜查，最后给千岁报告说，可能的爆炸地点应该在厨房，他们发现了可能有煤气泄漏的情况出现。
确实如他们所说，尽管被爆炸摧毁的不成样子，但从燃气栓的残骸上，依旧能找出曾经开启过的痕迹——峰会还处于无人进入的状态，燃气的试用期也没到，不可能提前被打开。
千岁弯下腰，用手机拍下照片。
有了这些情报，无论是安室透还是江户川柯南都开始意识到了厨房才是真正的爆炸地点。柯南还利用阿笠博士的无人机发现了一些类似的碎片，整合之后发现是一个料理的电饭煲，也与千岁的情报一致。
侦探们开始往更深的方向调查。
而与忙碌的红方不同，深夜，一辆漆黑的保时捷停在都市的一个角落。
“大哥，我听说rum任务失败了。”
琴酒擦亮一根烟，火星在夜幕中闪烁：“哼，与我们无关，那家伙又不是第一次失误了。”
“可是……他这次任务的目标，也是之前boss要我们去暗杀的人，那个樱庭家的大小姐。果然那个人的保护很周全，很难突破啊。我想这次，boss应该不会再指责大哥了。”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烟头夹在指尖。
作为一个杀手，他无疑是优秀的。这个世界上，能从琴酒的枪口下逃走的人屈指可数，雪莉是一个，那个大小姐也是一个——啊不对，琴酒的枪口甚至来不及对准她。
“对了。”这时，伏特加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饶有兴致地说，“大哥，你知不知道最近毛利小五郎被卷入国际峰会的恐怖袭击这件事？”
见琴酒冰冷的眼睛扫了过来，伏特加开始把事情絮絮叨叨地解释了一遍，包括公安警察急于把毛利小五郎送检和起诉的事。
与聪明的侦探们相同，琴酒也察觉到这个案件背后的隐情，他冷笑一声，说：“毛利小五郎只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警视厅那么急着起诉他，是为了引出真凶。”
“诶？”
伏特加眨眨他单纯的眼睛，不理解。而琴酒没有理他。
两天后。
正如琴酒推论的那样。
一场吓人的恐怖袭击，利用无人探测机天鹅回收的那个夜晚发动了。好在警视厅及时疏散了平民，天鹅的坠落地也在他们的不懈努力（飙车神技）下改变成了东京都外侧的海域。
犯人被抓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的嫌疑被洗清，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除了那个无辜的国际会议场。
由于破损严重，甚至天鹅回收的那天晚上，会议场周边建起来用于休息和观光的卡基诺塔也被砸了一半。
千岁：眼泪都快出来了QWQ。
“嘶。”
波洛咖啡馆里，安室透发出一声气音，不由得塌下脸。
“轻点……轻点……”
千岁面无表情地继续戳。
“说好的不再折腾自己呢？你骗人。”
安室透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白衬衫被扒了一半，露出他深色的肩头和手臂，上边裹着纱布和绷带，伤口很深。
“抱歉……”
然而，不论公安用怎么样乖巧的方式道歉，千岁都表示不会相信了。她把指环戴在了手上，然后使用死气之炎。她的火炎是大空中夹杂了一点晴的属性，晴之火炎拥有加速细胞治愈能力和强化的作用，如果放在一般的游戏里，就被统称为……奶。
好在安室透自身的恢复能力也不错，没几分钟，他的伤口就变得很浅了。千岁收回手，看着他开始重新绑纱布。
柯南在一旁，闭着嘴当场变成了一个柠檬，表情非常冷漠。
突然，他想起了在最后击毁天鹅时安室透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就有了坏点子。
“呐，樱庭姐姐，你知道吗。安室哥哥昨天说他有女朋友了！”
安室透的动作僵住，千岁转头看向柯南。
小学生侦探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故意把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晰。
“安室哥哥说，他的恋人是这个国家哦！”
“……”
“……”
“……”
长久的沉默之后。
千岁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然后在里面输入一行字。
【本田菊出来挨打！】

第68章
手机那头很快就传来那位好脾气的国家化身略显慌张的疑惑。
【樱、樱樱樱庭小姐？】
千岁没有回答，她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安室透。
“国家是你的恋人？”
千岁的眉梢挑高，“虽然以你公安的身份，有这样的想法不算奇怪，但是……”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似乎在想如果让本田菊他们听到这种表白会是怎样的场景。不过转念一想，每个国家化身都是被自己的孩子们热爱着的，倒不奇怪。
只不过——
“……我也没有把亚瑟当成我的恋人啊。”
“……”
还在想着该如何解释那句话的安室透突然觉得千岁的话听上去不对劲，眨眨眼睛，他回味了过来，心里顿时有些吃醋。
“亚瑟是谁？”
柯南也目光炯炯地望向千岁，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国家的化身这种存在，向来是每个国家隐藏的秘密，即使安室透是公安的零，也不知道有一个名叫本田菊的国家化身就生活在他们身边，与这里的国民朝夕相处。
因此，他们也不知道……千岁提到的亚瑟就是英国的国家化身，名字为亚瑟&#183;柯克兰。
千岁叹了口气。
“不……没事，忘了吧。”
……
尽管遭遇了那样的恐怖袭击，但国际峰会还是得继续下去的。
樱庭家大方地提供了他们在千代田的另一套高端会场——那本来是千岁的父亲樱庭万叶为了给樱庭家各国分区的负责人来日本开会时专门建成的，但他离开得早，千岁又喜欢把所有人召集到伦敦本部开会。等到这套会场建完，就一直闲置着没人住，没想到竟然在这次意外中派上了用处。
当然，并不是免费的。
千岁露出和善的微笑，然后给政府发去了账单。
峰会结束后，千岁委托柯南去FBI里询问赤井秀一的请求也终于有了结果。
柯南也想过瞒着她，不告诉她真相。但赤井秀一听完他的讲述，只说这件事自己会处理的，让他别插手。
这天，千岁正在处理公务，突然手边的手机响起。
听筒对面传来的是一个低哑的声音，很成熟，但千岁却奇异的在大脑中描述出了对方的模样。
……大概是个眼神坚毅、面容冷峻的男人吧。
“我听说你开始调查黑衣组织了，千。”
尽管十多年没有见面，千岁的直觉在告诉她，手机对面就是她那个失踪了很久的竹马，赤井秀一。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地问他：“你是嫌我抢了你们FBI的功劳吗？”
“怎么会。”
工藤宅内，披着冲矢昴外壳的赤井秀一靠着椅子，几度抬手，最后按下了脖子上的项圈型变声器，用冲矢昴的声音说出了下半句。
“毕竟，有你加入，组织可以更快地被剿灭。”
“……”
这种算是间接承认自己身份的举动，换来了手机对面长时间的沉默。
赤井秀一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咔”的一声，通话突然被挂断了。
赤井秀一：“？？？”
三分钟后，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樱庭千岁正瞪着他，色泽极浅的眼睛就像小时候那般充满活力，像是以前因为期末考试比他低了几分，气到把自己埋头进图书室没日没夜研读书本的女孩。
“千……”
赤井秀一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名字，他的衣领就被樱庭千岁一把抓住。
“秀一。”
她的声音不太对劲，赤井注意到。
千岁吸了吸鼻子，堇花似的灰色眼眸中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嘴唇微微颤动——那不像是因为找回了竹马喜极而泣的表情，也不像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想要一拳揍过来的表情，却像是一种迷茫、恍惚的神色。
“千，你怎么了？”
赤井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发现女性柔弱的肩膀也在颤抖。
他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小姑娘带进屋子里。这时，千岁终于从大段的心理建设中脱离出来，她抬手抓住自己脖颈间的月光石项链，链子有些年头了，很轻易地就被她拉断下来。
“秀一，那个时候你们消失在伦敦，是因为什么？”
赤井秀一伸出手，沉稳地握住对方的手，把那小小的手掌连同月光石项链一起包裹起来。他的过去，本来应该是秘密不对其他人说出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在这里隐瞒了真实，他将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于是，精英的FBI探员把他的过去和盘托出了。
包括他们全家是为了父亲赤井务武的一封短信不得不离开伦敦去向比较安全的日本，以及自己为了寻找父亲的死因加入了FBI。
千岁的神情有些松动：“是因为这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微笑。
“……是因为这个原因……”
赤井秀一皱起眉：“千，你看起来很不对劲……难道说，在我离开后，你的那个老师对你说了什么吗？”
聪明的FBI立刻就猜到了罪魁祸首，千岁的家庭教师。
——与现在看起来优雅温柔的大小姐不同，樱庭千岁在很早以前，并不是这么稳重的性格的。
她古灵精怪、俏皮秀气，尤其是在与她当年少有的一个朋友，赤井秀一的面前，那些特点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越看越喜爱。
但那时候的赤井知道，在这样活泼的外表下，樱庭千岁其实相当缺少安全感。
还在普通儿童玩积木玩具的时候，她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高高的位置，身边空无一人。
早年的经历让她不太容易对外人敞开心扉，好在赤井秀一喜欢阅读推理小说的同时还看了不少心理学的书籍，对症下药，再加上两个人确实是学校里智商相当的学生。很快，赤井的座位就被老师调到了樱庭大小姐身边。
如果放在两个普通人身上，也许马上可以开展一段《擅长捉弄人的高木同学》或者《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的青春喜剧（后一个似乎不太对！），但很不幸，无论樱庭千岁还是赤井秀一，都不是普通人。
千岁除了在国王小学读书以外，还有个黑西装的帅气家庭教师在家里给她额外教学，是个意大利人，叫Reborn。
由于他是在千岁痛失双亲后出现的，千岁对他非常信任，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长辈，对他言听计从，什么话都当做真理来理解。但赤井不喜欢他，他感觉那个男人对所有出现在千岁身边的男生都没有好脸色。
赤井的母亲玛丽告诉两人，那个男人是里世界的杀手，让千岁小心一点。
小小嫩嫩的黑发女孩躺在玛丽的怀里，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他是我的老师嘛！”
那语气就像在说那是她的父亲一样理所当然。
而另一边，赤井与千岁的关系与日俱增，全大英最有钱的姑娘拍着（那时候还很平的）胸脯说等赤井长大了，要把赤井挖角到自家公司来当苦力。赤井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伸出手说那我们拉钩。
过了不久，赤井还拿出自己打工赚的零钱给黑发女孩买了条月光石项链，虽然是很便宜的东西，千岁还是很开心，说会好好保存的。
结果……没过几个月，赤井一家就全部搬走了，连任何消息都来不及给千岁留下。
大小姐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内心尽是翻腾的思绪。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被人打了一下，失去了什么，但年幼的大小姐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难过。
而在这时，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之前被赤井一家警惕着的Reborn。
与多年后他培养沢田纲吉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类似，Reborn担负着为他的老友培养一个完美无缺、以家族为重的继承人的责任。
因此，他说了一句话。
“看到了吧，千岁。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会背叛你，亲人、朋友、恋人、利益……你在与他们的相处中遍体鳞伤，撕心裂肺，但你会发现，只有家族是你的后盾，它永远不会背叛你。”
“家族？”
千岁无法解释自己的伤心难过，只能把那种感情当成是Reborn说的被背叛后的痛苦，她也相信了Reborn的说辞，把自己的全部都投入到家族中去。
这无疑就是沢田纲吉所说的扭曲了。
彭格列十代目在与心爱的师姐相处几年之后发现了她内心的扭曲，也发现了那个罪魁祸首，可从小养成的三观已经很难解除了。所以直到现在，沢田纲吉还对Reborn在那个时候的判断耿耿于怀。
此时此刻，赤井秀一同样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抱住千岁，抚摸着她的后背，用坚定不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千，你听着！不管那个男人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那不是真的！”
“……”
“我离开你是因为不可抗力，不是什么狗屁背叛。你也根本没有被我抛弃，那只是一场意外。”
“……”
他后退了一步，手掌摸着她的侧脸。
“我想，这些事你也知道……你一直留着我给你的礼物，就是为了找到我，然后亲口问清楚吧。”
樱庭千岁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力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笑了，他说。
“我从来没有想要离开你，千。”

第69章
把昴皮揭了的赤井秀一从厨房端了一杯红茶出来。
樱庭千岁坐下来，打量周围的装饰，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工藤宅，没想到，这栋两层的洋房里边的空间也那么大。
“那么大的家……柯南君一个人也真够呛的。”她说。
赤井一听这话，也知道这屋子的主人，那颗小银弹也早就被扒掉马甲了。说起来似乎有点不道德，但赤井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一个家里可以养鲸群的人就不要说别人的房子大了，出去会被人打的。”
他在千岁对面坐下来。
琥珀色的红茶，温度恰到好处。千岁拿起来喝了一口，嗯，是以前的味道。
那条被直接从脖子上拉下来的项链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因为佩戴了有十多年，链条的颜色有些发黄，月光石的光泽也完全消失。
千岁用手指拨了几下项链，说：“我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遇见你……他们说你去当FBI了，我以为你去了美国。”
可直到她在美国念完四年大学，都没有机会去匡提科。
赤井摇了摇头，说：“我几年前在黑衣组织里做卧底。”
“也是。”千岁笑了笑。赤井秀一出现在柯南的屋子里，千岁就猜到了他就是柯南所说的那个FBI的帮手，再加上安室透目前正在组织中做卧底，千岁觉得赤井秀一说不定也在组织中卧底了。
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波本酒，加了一块圆圆的冰。
“我没想到乌丸莲耶是你的叔公。”喝了一会儿酒，他说，“FBI一直在调查那个组织，如果早知道boss就是乌丸莲耶的话……”
他噎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千岁善意的看了他一眼，说：“但你并不知道组织的boss是他。”
不只是FBI，连千岁自己都不知道她那个很早就没了音讯的叔公竟然一直活到了现在，还偷偷建立了一个黑衣组织。
家门不幸啊！
她叹了口气。
“柯南君和你说过我的打算吧。”
“他说过。”
千岁点头：“那就好。现在我得到了一个情报，也许能成为击破黑衣组织的突破口，但樱庭家不好明面上站出来调查，我把那个地址交给安室先生了，在日本还是他们公安调查起来比较方便。如果可以的话……秀一，我想让你也来看看这个。”
“……”
樱庭千岁说出了一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而赤井秀一的关注点却慢慢偏了，他皱了下眉。
“你和那个公安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那个公安？”听到他有些冷硬的声音，千岁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秀一，你和安室先生关系不好吗？”
赤井秀一：“……”
如果在平时，力争达成FBI与日本公安联盟的赤井会说他们的关系并不差，怎么说也是未来要对黑衣组织展开共同伏击的合作伙伴，赤井秀一是会把私情放一边的男人。但现在——
千岁歪了歪头，困扰的拧起双眉：“这就难办了啊……一起对付组织的话，不达成统一战线怎么行？而且我很喜欢安室先生。”
赤井秀一的脸一下子黑了，他的皮肤本来就黑，这下更是变得比安室透还要黑几分。
“你喜欢他？”
FBI探员一字一句地问，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他可爱的青梅小姐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一瞬间，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个听上去不文雅的四个字母的单词在闪闪发光。
那个快三十的老男人，竟然对千下手了？！混蛋！说好的他的恋人是国家呢？他这是出轨！渣男！这样的男人不能要！！！
赤井甚至第一时间想去找自己的枪在哪里。
好在他忍住了。
“那个男人……”
王牌搜查官的两根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复杂的毛线团，他试图说上几句来缓解气氛，嘴唇蠕动几下，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其实没什么不好的，赤井秀一想，千早就长大了，也是时候去找合适的对象交往结婚了，他不应该这么反对。
可是……一想到与樱庭千岁谈恋爱的家伙是降谷零，那个与自己针锋相对、在他离开组织后依旧对他充满怨恨的男人。
赤井秀一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千岁眨了眨眼，对他未说完的话有了另一层理解：“你是想说，他是公安的zero，不方便和我在一起吗？”
她显然也早就有了考虑，放下红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日本和英国都是允许持有双重国籍的，到时候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了。就算公安那边不同意，我在御柱塔那儿的权力也不是放在那儿干看着的。”
……不。赤井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看着千岁笑吟吟的脸，赤井觉得他还是不要扫兴比较好。
——至于降谷零。
FBI搜查员认为他可以私底下去和他好好谈谈，用拳头的方式。
……
千岁离开工藤宅之前，把岛田调查到的情报告诉了赤井秀一。
赤井说会去调查的。
她还把那串月光石项链留在了茶几上，那本来就是她的一个执念。尽管是在非正常的老师的指导下成长的，但千岁依旧保留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她没有成为像云雀那样彻彻底底的家族（并盛）狂而保留的东西。
她的内心有一点点微小的希冀。
如果……如果事情不是Reborn说的那样。
如果赤井秀一是因为别的原因离开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
而今天，赤井秀一重新出现在她面前，诉说着当年的真相。仿佛一个长久以来的心结被打开了，千岁不再质疑自己付出的真心是否被践踏，她深深地吐息，然后吸气，微笑，眼底涌上清亮的光。
那串项链就像是她的过去，如今被她亲手还给了赤井。
赤井走到窗边，看着手中的细小银链在太阳光下折射出几道光芒，唇边是一抹极浅极浅的笑。
……
千岁回到了酒店。
经过今天的谈话，她终于发现红方这边的人完全没有站到一起。明明有着共同的目标，有FBI和日本公安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却只靠柯南一个人作为中介人在两边传话，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因此，她决定在近期召开一个会议，起码要告诉双方作战的计划。
但如果大量FBI和公安汇聚到一个地点，哪怕汇聚到警视厅，都有可能吸引黑衣组织的注意力。因此，千岁提出利用樱庭家的科技多方面作战，即利用全息投影开一个远距离会议，这样也可以避免未来真的开战了，安室透这种还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没办法抽身，回到警视厅主持会议。
赤井听完她的想法觉得可行，同意了。
于是会议的时间定在这周周六，千岁安排了自家几个比较安全的地点，开始往那几处安装最新的全息投影设备，账单上的价格光是让柯南看一眼，就能捂着心脏昏过去。
不过在此之前——
怪盗基德发出预告函的时间到了。
2月14号，情人节。
这是个属于恋人们的节日，只不过今天，东京街头卖玫瑰花和巧克力的人都不见了。那些光彩夺目的情人节霓虹灯，似乎都被怪盗基德夺取了颜色。
赤司财团为了保护向阳花，在展出的美术馆内外安排大量安保以及警察的部署。铃木次郎吉带着几个侦探也刷脸进去了。
千岁站在美术馆的台阶上，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自发围起来为基德声援的粉丝们，其中有不少女生打着“基德大人我可以！”的标题，格外夺目。
作为一位和警察对立的怪盗，却如此受人欢迎……那孩子做得不错嘛。
“樱庭小姐。”
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红发少年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走了出来。
“快到闭馆时间了，警察在叫你，可以进去了。”
千岁一看手表，确实快到基德预告的时间了，她点一点头，回答说：“这就过来，赤司君。”
两人迅速朝展示珠宝向阳花的展馆走去。他们没注意到，角落一个年轻得有点过分的小警察捂着脸，欲哭无泪，满脸写着懵逼。
怎、怎么又是你？！！！

第70章
明晃晃的大厅里，基德目标的宝石就放在中央的的展柜上，周围围着四个壮实的警卫，虎视眈眈面色严肃，把展柜围成一个圈，其余人全部退远了。
赤司征臣不像铃木次郎吉那么心大，这次的保全可谓是下了一番苦工，即使是曾经无数次和基德对决的白马探，他们都没让他走进去。只有江户川柯南由于幼儿体型的优势，被放进了包围圈。
其他人，包括警察们都被安排到周围，只被允许看着。
对此，中森警部有些忿忿：“把我们叫过来只让我们守着外面，连宝石都不让接触，这算怎么回事！那个有钱的家伙，到底想不想守住宝石啊！”
“嘛，不过这样也可以避免有人接近宝石。有什么万一还有他们自己的安保，应该没问题吧。”白马探靠着墙壁，探究地看着前方赤司家自己准备的保全。
——但是，这种类似的方法，铃木次郎吉在展出紫红指甲的时候就用过了，而且那个时候更加夸张，直接包下了一整条热闹的十字路口给基德表演。
这次……真的可行吗？白马探的眼中有一道一闪而过的光。
赤司征臣非常警惕和小心，被允许进入美术馆的侦探只有两人，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连毛利小五郎都被他以可能被怪盗基德冒充而拒绝入馆，此时正在美术馆外气得不行。
毛利兰和园子两位女高中生也被拒绝了，现在，场内除了警察和安保之外，就只有两位侦探、铃木次郎吉和樱庭千岁四个外人了。
千岁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来。
“看起来你不看好这次的攻防战？”
赤司征十郎离开展馆后一会儿，从另一个通道走过来，拿着两个高脚杯，把其中一杯递给千岁。
杯子里是半杯色泽鲜亮的红酒，典型的覆盆子果酱的香气，十分醉人。鼻子好的樱庭家主一闻，就知道这是出自波尔多的上等红酒。
……等等？当着你爸爸的面喝酒？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赤司君！
千岁瞥了眼被保镖们团团围住的赤司征臣，那个男人的视线扫了过来，落到赤司征十郎身上时，没有停顿，就这样滑了过去。
嗯？？？
千岁晃了晃酒杯，忍不住想到，该不会赤司家的家教就是允许孩子们这样做吧？
“真好。”她羡慕的说了句。
“什么？”
赤司有些疑惑，千岁急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不过，关于他的问题——
“我觉得不行。”
千岁看向赤司：“这些都是次郎吉叔叔玩剩下的，你觉得怪盗基德会没有准备吗？”
赤司则笑了一下。
看着他淡然自若的表情，千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喝了口红酒问，“难道说……还有别的机关吗？”
“保密。”
赤司转了转杯子中醇香的葡萄酒，把它随手放到一旁的窗台上。
他抬起手表，只剩下最后的一分钟了，赤司征臣在那边招手喊他过去。
“我离开一下。”赤司说。
千岁欣然应允，趁着最后的几秒钟，她开始扫视室内的人，又抿了一口。
红酒醉人的香气萦绕口腔，这瓶酒很甜，入口有浓厚的蜂蜜味道，千岁餍足地舔了舔唇角，突然注意到窗台上被赤司征十郎丢下的酒杯。
咦？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从刚才进来的时候，赤司就一口都没有喝。上次在宴会见面时，他明明是个酒痴，怎么现在……
她猛地抬头，与不远处的红发少年对上视线。
他突然顽皮地眨了下眼，然后对她露出一个不属于赤司征十郎的玩味的笑。
糟了！
就在这时，展馆里一片漆黑，又是怪盗基德惯用的停电套路。
然而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黑暗中多出了一个滋滋的电流声，蓝光闪烁。
“别慌，把备用电源打开。”
赤司征臣很冷静地呼叫配电室，大厅的灯马上又亮了起来。
宝石向阳花已经消失在密封的玻璃展柜中了。
而这时，震惊于宝石消失的众人中，头脑与身体不成正比的小侦探突然注意到了角落那空荡荡的椅子。
黑发的外国姑娘闭着眼倒在地上，手中的红酒撒了一地。
“樱庭……姐姐？”
……
千岁是在汽车运作的空调暖气声中醒来的。
面前是有些熟悉的场景——白色的马自达RX-7的内仓。
“唔……安室先生？”
千岁呢喃出声。
“樱庭小姐……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驾驶座上，安室透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
接到铃木园子的电话时，他刚从波洛下班。一听说樱庭千岁被怪道基德用电击/枪袭击了，急忙开车跑过来，车速都开出去八十迈了。
“你被基德袭击了，还记得吗？”安室透简单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也许是被千岁前两次的火眼金睛搞怕了，怪盗基德在大厅停电的一瞬间偷走了宝石，还顺手电晕了这个眼力好的姑娘。这下子两个侦探和铃木次郎吉都吓坏了，园子听说之后也急忙冲进来，生怕她出什么事。但宝石还没找到，中森警部不同意说让他们离开，再加上白马探检查了一番后说只是被电击/枪袭击了，没有生命安全，他们才放心。
接着就是破案，一如既往的华丽手段，柯南与白马探抽丝剥茧，很快就推断出怪盗基德伪装成赤司征十郎。基德卸下伪装，把宝石还给众人后潇洒的拉开滑翔翼，在粉丝的欢呼声中飞走了。
安室透是被园子喊过来的。
“这样……”
千岁揉了揉眼睛，“我想……应该不是基德袭击的我。那个时候他离我很远。他应该有别的助手在馆里帮他，所以才会——嗯？”
啊，这么一说……基德是故意让自己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赤司的，当她因为停电，全身的神经都绷起，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基德身上的时候，就无暇顾及从背后袭来的基德的同伴了。否则，一般情况下他还真近不了她身。
虽然怪盗基德化身为雷电法王的举动让人有些惊奇，不过——
“真聪明啊。”她评价道。
“现在是夸奖他的时候吗？”安室透无奈了，摇了摇头说，“你太不小心了，大家都吓了一跳。”
“是是，对不起。”
千岁无所谓地应着，刚刚醒来，她的声音低哑，听上去妩媚勾人。
“那现在……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啊。”
千岁看到窗外正在后退的街景，是她的酒店周边一条安静的主干道，看得到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那点距离不远，很快安室透就在地下车库里停好车，转过头：“樱庭小姐，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他不说话了。
千岁靠着窗户，故意露出晕乎乎的还没清醒表情，借着昏黄的光线，能看到淡淡的笑意在眼底若隐若现。
“起不来。”她理直气壮的说。
充当司机的安室透：“……”
“我知道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下车，然后把千岁从副驾驶上拉出来。
千岁是真的有点腿软，一落地差点又摔了一跤，好在她反应很快，安室透也急忙抱住她。
乘坐电梯上了二十层，用房卡刷开门，千岁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瞥见一旁安室透似乎想走，顺手抓住对方的领子把他拉进来。
公安：“？！！！”
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别误会，下属给我发了组织的新情报，我觉得有点奇怪，你过来帮我看看。”
千岁弯下腰打开冰箱，从码的整整齐齐的一行酒中跳出一瓶，“喝吗？”
安室透听她这么一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虽然心里是有点遗憾……咳咳，不对！他什么都没有想！
“真是的……不要吓我啊。”
安室透走了过去，看清酒瓶子上的字时又是一惊，“波本？”
他记得她应该是喜欢喝葡萄酒的。
“听说是你的代号，我就让人准备了几瓶想试试。不过度数太高了，太高了！”千岁说着皱起眉，对明明与之无关的安室透抱怨了一句，语气娇嗔。
看起来格外可爱。
安室透笑了笑：“酒量不好吗？樱庭小姐。”
千岁开了一瓶果汁兑进波本酒里，闻言耸耸肩，果断的承认了。
“比起那个，安室先生，你来看看这边。岛田说上次组织派出去给北谷博物馆的应该还有组织的漏网之鱼，说不定还是一条大鱼。”
千岁拿出岛田最新的情报，安室透甩甩脑袋，把多余的思想甩出去，然后凑过去看。
酒过三巡，一瓶波本空了，情报也商量的差不多了。
安室透的神情渐渐严肃，如果消息是真的……就代表他们对黑衣组织的了解更深了一步。
他拿出手机把这则消息告诉了风见，要他们赶紧去抓捕那条胖头鱼。
20层的高楼，窗外星空闪烁，璀璨明亮。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了沉睡，安室透收起手机，转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夜幕，把杯子里最后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恢复自己降谷零的身份，不用带着假面具示人。
他露出难得疲惫的表情，抓了把刘海。
片刻。
“樱庭小姐，”重新规整好的公安脸上再次挂上标准的营业微笑，“时间很迟了，我先回——”
被呼唤的女人乖乖地坐在椅子里，听到他的声音时，没有回答，眼神带笑地转头去看他。
“樱庭小姐？”他又喊了一声。
千岁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歪头，然后又是一个微笑。
还是没说话。
安室透发现她手边的酒杯空了。
啊……
他反应过来，这位大小姐已经喝醉了。
不过……喝醉之后，她竟然是这么沉（可）默（爱）的样子吗？
他觉得手有些痒，想把这一幕拍下来，但公安警察为数不多的良心制止了他。
“那个，失礼了。”
安室透走过去，把她拉起来。醉酒后思维似乎陷入停滞的千岁一点儿也没挣扎，乖乖地跟着他走。
他把她扶到床边，正要掀开被子把这姑娘塞进去。突然，他的领带被抓住了，接着就是一个用力。
天旋地转。
两人齐齐跌入柔软的床垫里面。

第71章
“！！！！”
安室透的视线突变，入眼只有白与黑的交织。
雪白的床单，由于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变得褶皱弯曲。墨色的长发铺了满床，每一缕都明亮地像是把窗外的夜幕剪下来裁成的细丝，还有她使用的香水的味道，静谧而贞静。
而安室透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因为当下的动作过于暧昧，他甚至不敢乱动双手，只能直挺挺地顺着黑发女性的姿势倒下去。
在公安警察为数不多的过往经历中，他发誓这是他头一回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直到两个脑袋都栽进床垫，安室透才双手一撑，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
但他的领带依旧被拉着。虽然喝醉了，樱庭千岁的力道意外的大，安室透起不来。
醉酒的女性笑吟吟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感不感动。
安室透：不敢动，不敢动。
“樱庭小姐……”他垂下眸，距离的近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愈发带一抹浓郁的情愫，被千岁捕捉到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
他闭了闭眼，语气像是哄一个年幼的孩子。
千岁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咧嘴一笑：“你猜。”
可以想象，如果这里是二次元的话，她大概就会变成可爱的圆脸Q版造型，像一个软塌塌的团子，每一个萌萌哒的表情都能引来弹幕疯狂刷屏“啊我死了！”吧。
安室透还能控制住自己镇静自若的表情，他叹了口气，静静地望着千岁。
樱庭千岁抓着他的领带的手一分分收紧，醉酒之后，她就似乎把手中的这份触感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紧紧抓着不放。
“安室先生……是公安吧？”
这时，她开口了，轻飘飘的语调犹如初春细雨绵绵的时候，被强风吹走后就开始在空中做上下左右全方面运动的断了线的风筝，落不到实处。
“说实话，我很迷茫。”
对方的话让人惊讶，安室透不由得跟着问了一句：“什么？”
“……我，到底该不该和你告白——这件事。”
“…………”
这种劲爆式的发言，足以让公安警察当场僵住。
而千岁歪了歪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我不明白……大概是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商业上面了，我很多时候搞不明白，怎么样才可以经营一段感情。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连续两次恋爱失败吧。”
白兰&#183;杰索那次，是她过分自信看走眼了，才会犯了错。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那次，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日本的白银之王，再次犯了错。
当岛田告诉她安室透的身份其实是日本公安派去黑衣组织的卧底时，她还没有焦虑，直到柯南在波洛咖啡馆说出了那句话。
她的心里萌生出了——只是很微弱，但依旧不可忽视的退意。
所以……
“所以……虽说今天是情人节，我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把这份心意传达给你……因为，你肯定更在意这个国家吧。”
“……”
没有得到安室透的回答，这也在千岁的猜测中。
尽管没有做出反应，但是，听柯南说面前这个男人的恋人就是这个国家的时候，千岁确实不开心了。
樱庭千岁生平见过不少爱国者。
一年前在巴西那场针对她的袭击，那些年轻冲动的混混认为是她们这些卑劣的欧洲佬抢占了生意，才导致他们的国家到现在还那么糟糕；在美国读大学的那四年，她不止一次见到极度排外的美国人们抱着团排挤外来的亚裔和非裔，恨不得让他们立刻离开，还一个干净的天空给自己。
尽管其中有不少只是低劣的激进派，他们普遍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深切的、并且是如此热烈的爱着他们的国家。
千岁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可以把安室透带走吗？
她真的能够把安室透带走，离开这个他珍爱着的国家吗？
她不敢肯定。
而另一方面。
她比一般人都要早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名为国家的化身的特殊现象，他们出没于各种神秘的会议，身上显现的是数千万、甚至一亿、十亿人民的思念集合。不像柯南以为她在和空气争风吃醋，本田菊可是真真正正的国家化身！他是有实体的。
如果真的要展开竞争……
千岁觉得自己也许是被这十年的闲散生活消磨了棱角，竟然会开始思考那么琐碎的问题，简直像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
出于财阀之主的骄傲，和一点点矜持，她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闭口不谈。
只不过，借着这个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短暂夜晚，她仰躺着，呆呆的，慢悠悠说出了她的顾虑，她过去二十多年来从未产生过——即使有，也会被金钱蒙蔽双眼的少女心事。
啊……
这时，千岁迟钝的大脑悠悠转回，一直以来可以轻松地调戏纯情公安的大小姐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出现了羞赧的红。
突然，她听到上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只手探上额头，青年似乎是无可奈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自信也好，害怕也好。这种话，难道不是我的台词吗？”
“什么？”
安室透像是有些累了，俯下身，把下巴放在千岁的肩膀上。借着这个姿势，千岁下意识的伸手，把他抱得更紧了。
“樱庭小姐。”
他说，声音是他做公安时的平淡理智。
“我在黑衣组织里是卧底。”
千岁吸鼻子：“我知道。”
“我有可能会在战场上死掉。”
千岁立刻瞪他：“不允许！”
末了，她似乎觉得这句话没有主语，听上去太武断，补充道，“只要你还剩一口气，你都得给我回来！不可以去死！”
这听上去更武断了，还有点不讲道理。
但安室透却像是开心极了，埋在她肩头发出一阵低低的笑。
温暖的灯把屋子里照得亮亮的，犹如大片群星映在千岁的眼中。
接着，她看到安室透支起身子，低着头看她。
仅仅只是看着那双如梦如幻的眼睛，就能让人平静下来。
他伸手，抚摸她的侧脸。
“我答应你。”他说。
“什……”
千岁不知道他是在回答那句“不允许”，还是在回答她醉酒后的告白。
但下一秒，她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一个轻轻的吻。千岁下意识闭上眼睛。
那瞬间，时间像被顽皮的拉普拉斯魔拉成了一团没有规律可循的线，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停留在当下，熠熠生辉。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等到安室透起来时，千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再次抱紧了他。
暧昧的空气在屋内蔓延。
过了一会儿，安室透咳嗽一声，觉得他们不能继续保持这个动作，太危险了（对于女孩子来说）！
但怀中的姑娘抱得太紧了，他一时有些困扰。
——绝对没有不想挣脱这种想法！
这时，他听到千岁在说：“今天是情人节呢……”
“是啊。今天是恋人的日子。”
安室透笑了笑，突然露出佯装生气的表情，“我的巧克力呢？”
千岁歪了歪头：“……安室先生是高中生吗？伦敦可没有这种约定俗成的习惯，要女方给男方送巧克力什么的。”
“入乡随俗。”安室透轻声争辩。
“那……”她想了半天，灰眸转了回来，声音轻不可闻。
“透。”
她说。
仅仅是一个称呼上的改变，公安警察就像是中了麻醉的药物一般，脸上的五官都凝固了。
“唔……不对。”千岁又说，“正确的应该是，零（Rei）。”
对方清冽的音色由于神志不清，混杂了一点软绵绵的感觉，任何人听到，恐怕都会心生暖意吧。
安室透终于感觉自己被彻底打败了，他俯下身，再次亲吻了他的姑娘。
接着，他总算找到机会脱身而出。掀开被子，把她塞进大床的深处。
这回千岁没有再乱动。
安室透坐在床边，给她盖好被子，手指摸上床头的开关。千岁从被窝里探出头，纯净的眼睛望着他。
他轻声说：“晚安，千岁。”
“晚安，零。”
灯应声而熄。
……
“所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太棒了吧！！！”
园子从椅子上一蹦三米高，兴奋到不能自己。
自己磕的cp成真了，比自己成功被基德大人注意到都还要让人高兴啊！！！
——园子大小姐，今天也在做一名伟大的cp粉呢。
电话那头，醒酒后的樱庭千岁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与不远处正在为客人点餐的安室透交换了目光。
说是客人，其实店内只有柯南一个人。毛利兰去空手道社团训练了，毛利叔叔又被老同学喊去聚餐，于是只剩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跑到波洛解决午饭。
他也听到了千岁和园子的对话，顿时感觉肚子里有酸溜溜的味道在翻腾。
不过，尽管园子高兴异常，在千岁心里依然存在顾虑。
昨晚……尽管记忆很迷糊，千岁还能记起来，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惜，因为醉酒，她已经错过最佳的询问时间了。
千岁鼓起嘴巴，决定再找个时机询问，但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觉身体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等等！
没等她对这感觉做任何反应，一团粉色的烟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了她的视线。
“………………”
沉默，长久的沉默。
柯南死死的看着突然冒出诡异烟雾的地方，怀疑这是基德的报复。
而这时，从饱和度高到看不清里面的粉色烟雾中，传来一个压抑着怒火、又十分稚嫩的声音。
“蓝波那个笨蛋！十年后火箭炮是可以随便乱打的吗？！”
烟雾散去，原本樱庭千岁坐着的位置上，一个穿着若草色Lolita裙的女孩揉着头发，气呼呼的向他们投来探究的视线。
“这里就是我十年后的世界？”她耸了耸肩，觉得这地方未免太寒酸了，小腿一晃，就从椅子上跳下来。
“那个……你是谁？”柯南干巴巴的发问，“樱庭姐姐呢？”
“哦？看起来你和十年后的我关系不错啊。”女孩转过头，挑眉道，“看了就知道了吧，我就是十年前的我自己。”
柯南：“……”
小侦探觉得似乎有什么在挑战自己的世界观，于是他回头去寻找帮助，“安室先生，你怎么看……安室先生？安室先生！”
与三观破碎的柯南不同，安室透、安室透看到了整个宇宙。

第72章
十年前的樱庭千岁？
柯南傻愣愣的看着那个黑发雪肤的……呃，现在应该说是小女孩，拉了把高一点的椅子到店的中央，然后哼哧哼哧爬上去，把裙摆整理平整，接着，双手抱胸，抬起下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和安室透。
标准的霸道总裁式眼神。
“………………”
……好的，确定了！这就是十年前的樱庭千岁。
“你们是谁？名字？”
她开口了，依旧是霸道总裁那种桀骜冰冷的语气，尽管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却已经有了她十年后的气势。
——就是那张脸可爱的有点过分了。
柯南一点儿也没觉得害怕，甚至还想动手把这一幕拍下来。
“我、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他说，“是樱庭姐姐的……朋、朋友，啊，也可以说是战友。”
“原来如此。”
如果放在一般人眼里，这样七岁的小孩子说自己是别人的战友，肯定会当作是胡说八道。但樱庭千岁（十年前版）对此却接受良好，毕竟她什么没有见过。
“至于这个服务生……”
她又把目光放在了安室透身上，默默地凝视良久。
然后她说：“我喜欢你，你叫什么名字。”
“……”
“……”
“？！！！”
柯南懵逼了，合着这姑娘从小时候就是这么直接的吗？！
安室透微微一笑，直接说：“我是未来的你的男朋友。”
柯南：“……”
不愧是诡计多端的成年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这种话如果让别人听了，十个里有九个会把他当成性骚扰年轻小姑娘的变态。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俩人确实在昨天晚上确定了关系（啧），早就打电话给赤井秀一让他过来和这个不害臊的公安决一死战了！
“是吗？”十年前的樱庭千岁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反而舒展了眉毛，露出开心的表情。
“但是，为什么只是男朋友？十年后的我竟然还没把你定下来，真是太弱了。”
女孩皱了皱眉，觉得这个男人这么符合自己的品味，可是自己到法定合法年龄了竟然还没和他结婚，这不科学！难道十年后的她和这个男人感情不好？
安室透则笑了一下：“说得对，我也很着急。”
骗子！柯南在心里大喊，你们明明昨天晚上才确定的关系！着什么急！安室先生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女孩听到这话，立刻跳下椅子，哒哒地踩着小皮鞋，走了过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好啊。”
“给我等一下啊啊啊————！！！”
……
总之，在良心未泯的柯南强烈的制止下，总算没让这两人携手走出波洛。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避免了安室透被当成欺骗小孩子的变态大人抓起来。
“听好了！你和安室先生是昨天刚刚！刚刚才成为情侣的！结婚什么的根本没开始考虑！以后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随随便便相信！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行！知道了吗？！”
柯南插着腰，板着脸，一脸小大人的模样指责着十年前的千岁。
樱庭千岁好笑地看着他，说：“别担心，我也只是开玩笑的。”
结婚这种福利，当然是要留给十年后的自己来啦。
接着，她抬手看了看手表，距离她来到十年后的世界，大概过去了十分钟了。
……很好。
看这个情况，她就知道波维诺家族引以为傲的传家宝——十年后火箭炮又双叒叕出了问题。
说好的只能交换到未来五分钟呢？就没有一次是准的！波维诺那群笨蛋为什么总是出岔子！！！
回去一定要把那个把自己送到十年后的混蛋狠狠揍一顿！她恶狠狠地磨牙。
但考虑到在这里的两人都不是里世界相关者——这点很容易看出来，当自己被交换过来时，这两个人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知道十年后火箭炮的普通人。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先别说话，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
没有信号……
她沉默良久，转头向安室透借了他的手机，熟练地往里面输入一串号码。
英国伦敦，被大小姐的定位信息突然消失搞得焦头烂额的管家接起来：“什么事？”
“我和十年后的我交换了，我现在在东京的波洛咖啡店，你处理一下。”
“……”
“还有，看样子十年后火箭炮又出问题了，短时间内换不回来。”
“……”
管家默默抬手，把金边眼镜摘下来，冷静的擦明亮，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
接着，他用沉痛到仿佛刚吃了十个仰望星空派的语气问她：“大小姐……你觉得我这种普通人有解除火箭炮那种不科学道具的能力吗？”
您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怎么会。”她摇摇头，这种尽管知道对方看不到，但小脑袋依旧萌萌哒地摇晃两下，头上的发绳随之摇晃的可爱场景，直接击中两个侦探的心脏。柯南默默转身，发现这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你做不到，但是老师肯定有办法吧。我记得他认识几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去联络他们把我送回去不就好了？”
“所以说你是从过去传送过来的，问题的源头在过去，要破解应该也是在过去解决……等等，老师？！”
管家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能被十年前的千岁如此亲切的呼喊的人……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
可是……大小姐不是和他决裂了吗？
还是说。
现在这个十年前的大小姐，是还没和Reborn撕逼之前的大小姐？！！
“做不到吗？”
良久，没听到管家的回答，樱庭千岁问道。
管家急忙回答不是，他匆匆找了个借口：“Reborn先生现在不在伦敦，恐怕束手无策。”
“是吗……那真可惜。”
无论多么聪明，十年前的樱庭千岁还是个好糊弄的十二岁孩子，她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
“还有大小姐，请把这部手机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吗？”
小姑娘眨眨眼，照做了。
管家在那头严峻冷酷地下命令，声音像是珠峰上冻得最结实的一块冰。
“降谷零，你听着，现在的大小姐和十年后的是不一样的。你不可以对她透露任何十年间的信息，特别是当她提起她的老师的时候，你绝对、绝对不要回答任何问题！时空穿越那头有我和岛田去调查，大小姐这边我会增加保镖，但酒店是不能回了。一会儿岛田会过来把她带走，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的……给掰了！听到没有！”
听上去颇有魄力。
而安室透只是冷漠：“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事情啊……变态管家。”
他什么都不会做的好嘛！他是警察，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管家臭着一张脸，没理他的反驳，继续把Reborn和樱庭千岁关系不好的事说了一下，总之就是要他少说话多做事。
樱庭千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管家和她未来的男朋友说了好久的话。
等到安室透结束对话，她站起身，看向窗外。
“我的部下好像来了。”
果不其然，岛田收到总部通知就驱车赶来了，一进屋见到小了十岁的大小姐，脚一软差点踩空。
——大小姐，怎么几天不见您的身高就缩水了呢？！……虽然您原来也没有很高。
咳咳。
他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走上前：“大小姐，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安排好车了。”
黑发女孩摇头：“不要。我准备跟他一起回去。”
小小的手指遥遥指向穿围裙的黑皮青年。
“……”
“……”
“……”
一瞬间，在岛田那被西式教育灌输的大脑里飘过无数新闻，无一例外都是可以上社会栏目的那种。
“这……不太好吧。”他做出纠结的表情。
樱庭千岁翻了个白眼，这不礼貌的动作让小孩子来做，竟然看起来还很可爱：“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事情啊变态岛田！我只是作为观测者，先来看看未来的我的眼光怎么样而已。”
一旁的柯南默默捂脸：这话怎么和安室先生说的一模一样，十年前的樱庭姐姐，你现学的吧？
“还有，现在是在日本，国常路大觉的地盘上诶！我要是用这种样子出现了，还不得被他带去御柱塔唠唠叨叨起来。我才不要！”
看得出来十年前的千岁还不知道现在国常路大觉已经去世了，还以为日本是他掌权。
十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把大小姐带回去……可能会不小心透露现在的情况。
岛田想着，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相信安室透的人品。和管家不同，岛田觉得安室透还是蛮可靠的。
于是到了下午，樱庭千岁被安室透带回了公寓。
“说实话，你就那么信任我吗？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安室透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千……樱庭小姐，你的身份那么重要，住到我这里真的好吗？”
十年前的千岁把打量屋内装饰的目光收回，平静的投向厨房。
“没问题啦。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与先前表现出来的俏皮不同，此时的樱庭千岁，神情成熟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安室透搅拌鸡蛋的动作停下来：“什么？”
黑发女孩用两只手掌托着下巴，向前靠了靠。
“我是说……你看起来，还没有彻底和十年后的我走到一起吧？是什么原因？你觉得自己是个服务生配不上我？还是说未来的我左拥右抱开后宫让你觉得不安全了？”
“说出来吧，让我帮你们分析分析。”

第73章
虽然小姑娘说了那样的话。
但等到晚饭时间，安室透把一盘香气扑鼻的青酱意面放到她面前时，这孩子就把一切想法抛到脑后了。
“好吃！”
她满心欢喜的看着面前的公安，然后在对方宠溺的微笑中把头埋进盘子里。
意面裹着绿色的酱汁和罗勒叶的碎片，佐以煎鲈鱼和烤肉，不是多么有新意的配方，但在这个男人手中做出来，连口味一向很刁的樱庭大小姐都赞不绝口。
“啊……吃饱了吃饱了。”餐后，樱庭千岁窝在沙发里，摸着肚子感慨，“十年后的我眼光真好。”
这话说的……哪有自己这么夸自己的？安室透笑了笑，把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
千岁挑挑眉，往后缩了缩，对那杯似乎揭示了自己身高硬伤的乳制品表示无声的抗议。
“话说回来，安室先生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樱庭千岁双手托腮，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向他，“正好还有点时间，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是这样吗？”
安室透有些不解，按理说一个人穿越到了未来，难道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看看从过去到未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吗？例如买彩票或者投资……如果是资本家，应该想要知道这十年间有什么巨大的投机机会才对吧？
小千岁歪了歪头：“不会啊，因为我一回去就会让人把我在未来的记忆消除掉。”
“为什么？”安室透疑惑。
这番操作着实让人不理解，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没有人不会想着去修改自己在过去犯下的失误。安室透自己也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可以回到四年前，他能够在那个夜晚救下那个人的话该有多好……
而现在，十二岁的樱庭千岁被十年后火箭炮一炮轰到了未来，她却丝毫没打算利用这个优势，甚至还要把未来的记忆消除。
“那是因为，时间穿越是一项很难理清的事情。”
黑发女孩晃了晃手指，说道，“那个火箭炮，任何人，任何地点，只要启动了开关都可以随心所欲的穿越到十年后。尽管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但如果真的有心要改变未来，五分钟的时间也足够了。况且那玩意儿还总是出问题，一出问题就换不回来，麻烦得很。”
“你觉得，如果有人想要借助十年后火箭炮改变未来……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因为所有人都有野心，所有人都有欲望，就算穿越未来不像穿越过去那么方便，但还是很危险的。”
“你可能觉得我可以借助这次机会，看看我在过去的十年里做了哪些错误的决定，失去了哪些利益巨大的投资，好回到过去弥补失误。但是啊，安室先生，利益这种事情其实是相互的，我在某个时间点做出的选择，不一定是最能赚钱的，但一定是对我最有利的。因为不一定赚了钱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我们家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很多成员。我的一个叔叔在英议会里，我的堂姐是个住在比弗利山庄的金牌律师，大表哥是普林斯顿的教授，二表哥是投身电影事业的明星，还有很多其他人……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同时也给家族带来利益，相对的，我也得为他们制造条件。有的时候，疏通关系比赚钱更重要。”
“而且，如果我执意要改变未来，说不定会引起已知剧情的连环崩塌，反而对我的选择造成不利——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影视剧里面就经常用这种套路。所以说，既然我知道我十年后过得很好，那何必还要折腾那么多呢？”
小小的资本家露出自信的笑容，灰眼睛轻飘飘扫过安室透的脸，然后她伸手，趁安室透没发觉的时候，悄悄、悄悄的把牛奶杯推远。
下一秒就被安室透一把抓住，脸黑心更黑的男人笑眯眯的，表情别提多灿烂了。
樱庭千岁：……QWQ！！！
在公安先生开朗的微笑中，樱庭千岁不情不愿的把牛奶喝完。
恶魔！！！
她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觉得他长得好看，想娶。
擦了擦嘴，樱庭千岁咳嗽一声，又重新开启了刚才的话题。
“——说说吧，你现在和未来的我，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别担心！我回去后会把所有记忆都消除的，你就当我听个八卦就好了！”
这孩子也是心大，完全把自己十年后的恋爱故事当做八卦来听。
安室透有些无奈，但看着年轻了十岁的恋人一如既往的眼睛，他沉默良久，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了——当然，隐去了一些小孩子不该听的东西。
“诶～好意外！你竟然是公安，还是派到其他组织的卧底？”小千岁打趣说，“真不愧是我，交往的对象身份那么特别！”
——不，比起我，你过去的两任身份更特殊。安室透在心里默默想着，黑手党boss，白银之王，无论哪个放到外面去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不过鉴于那些男人们都懂的自尊心，安室透选择沉默。
听到自己在飞行船上被野田北伏击了，小千岁大惊：“什么！你卧底的那个组织竟然想要杀我？！他们的老大是谁！太嚣张了吧！！报上名来……啊不对，我现在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无济于事。呜呜呜！失策了！”
她抱头呜咽，表情活泼的过了头。
而听到自己和安室透暧昧了一个多月才正式交往，小千岁更是摇了摇头，吐槽说：“未来的我真是太软弱了！顾忌的东西太多，如果是我的话，一周的时间都用不到。”
“那我肯定会被你的部下抓起来送警视厅去。”公安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黑发女孩娇小的身躯，说道。
小千岁吐了吐舌，表情可爱。
安室透：“……”
小千岁这副模样，和自己认识的樱庭千岁实在差太多。
他想起管家千叮咛万嘱咐的她的老师的事。难道……那件事对她的性格有那么大的改变吗？
这边公安还在沉思着，另一边，小千岁松开眉头，表示自己已经找到症结了。
“总而言之，未来的我肯定是觉得不安全了。”
她开始咀嚼从安室透的冰箱里找出来的一袋巧克力饼干，说，“安室先生，你告白过吗？”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
“你没有。”小千岁一针见血的指出：“看样子未来的我一直没有提出这个要求，也许是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太水到渠成了，所以你也没有意识到。直到未来的我发现你是个公安，而且你是个把国家当恋人的公安——唔，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人，回去一定要和本田菊好好报个喜，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本田菊？”
“你什么都没听到！”小千岁咳嗽一声，抬起身子把一块饼干塞他嘴里，由于身高硬伤够不到，安室透还配合的弯下了腰。
“你知道吗，安室先生。我从来不会拿钱去强迫别人做什么，我尊重任何人的选择，所以秀一一家突然消失我也没有派人去查，我知道那肯定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选择。”
没注意到听到“秀一”两字皱起眉的黑皮公安，小千岁继续说道：“未来的我肯定是在等你的回复。不过……我想这种答案你心里肯定早就有了吧！我又不会强求你一定要抛下你爱的国家，况且这两者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一样的，你一个成年人了，未来的我也是个成年人了，难道还拎不清吗？你们两个就快点把事情说清楚，不要留白，搞得跟你们只是随便玩玩一样。”
安室透神情郑重：“我是认真的。”
小千岁淡然一笑，站起来伸出手，一把捧起安室透的脸：“但未来的我并不觉得。”
两人脸凑得很近，但表情都非常严肃。
十年前的樱庭千岁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退一步，然后用两只手指戳在他的脸上，上扬。
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三分真，七分假。
“看到了吗？降谷零。你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但你平时总是套在【安室透】和【波本】的外壳之下，那些笑容不全都是真实的，所以未来的我才会担心。我可以接受你有三幅面孔，也不会管你爱不爱国家——不如说我也深爱着我的家族，我还怕以后你倒过来吃飞醋……咳咳，但是啊！但是！”
她看着他，问出最后的、十年后的樱庭千岁还没来得及问出的问题：
“你真的有把未来的我写进你以后的规划中吗？你的未来里，有写上我的名字吗？”
投身黑暗的公安沉默不语。
这便是问题的所在了。
十年前的樱庭千岁想。
两个人明明心意相通，默契十足，也没有任何争吵和争执。为什么反而没有在一起呢？
那是因为——
面前这个男人，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
他背负着重要的任务，脚下是尸体和鲜血，跟他一路走来的四个同伴全部倒在半路。
如果需要，恐怕要他死在与黑衣组织的决战中，他也不会有怨言吧。
小千岁叹了口气。
她察觉到身体内部再次晃动，大概火箭炮被修好了吧。
是时候回去了。
她想着，走上前踮起脚，掀起他的刘海，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别钻牛角尖了，降谷零。把一切说出来吧，你觉得你可能会葬身于决战，不可能！只要你对未来的我下承诺，我能保证，未来的我不管用任何办法，都会让你活下来。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女孩高高的抬起头，充满自傲、但又是如此理所当然的说道——
“就算我回去会消除这一次的记忆，但是，我一定会记得你的脸。所以……你就不要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等未来的我回来之后，堂堂正正的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就好！”
降谷零看着女孩，终于在这时露出一个微笑。
即使穿越时间，即使以前素未相识。
他心爱的姑娘，依旧给出了与现在一模一样的答案。
那，他能做出的回答，不就只有一个了吗？
降谷零抬起女孩子纤弱的手，静静的，十指交握。

第74章
那阵粉红色的烟雾过后，身体有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樱庭千岁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是一个熟悉的房间。这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是她亲手设计的，床头新鲜滴水的白玫瑰，七朵，每天必须按时轮换；墙壁上挂着轮船的船舵和古典的名画，手中是丝质柔顺的被子的触感；床幔飘飞，随着窗外涌进的风阵阵舞动。
这是她的房间。
不对。
更正一下，这时她十年前的房间。
看了看床头留下的一张字条，十年后的樱庭千岁无比确定了这个事实。
【吃完早饭到训练场来。
——R】
一个简单的大写字母，是意大利男人常用的花体字。
千岁拿起那张纸，折起来收好。
“训练场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啊。”
她翻身下床，想起那个熟悉的地名，不由感慨了一句。
她长大之后，就很少去训练场那种地方了，因为会给她指定训练计划，陪她练习的人已经离开了。
穿过记忆中那些熟悉的画面，过于安静的过道，厚实的地毯很好地吸收了她的鞋子发出的声音。现在是早上的授课时间，不会有任何人到这里来打扰他们。
终于，她走出一扇大门。
清晨的光洒下，面前是一座华丽至极的蔷薇园，不同颜色的蔷薇点缀在灌木丛上，绿与红与白交相辉映，枝叶杂乱，花朵盛开，犹如绘画大师在自己的油画布上随意泼洒三色的油漆，用画笔寥寥添几笔，混乱中带着一丝精致。
Reborn曾经不止一次吐槽过樱庭家的铺张浪费，樱庭万叶喜欢大自然，就命人在他那个等同于整个皇宫的家里修建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园。开着飞机从上头经过，只会看到大片大片的绿色，光蔷薇园就有好几个，这不是浪费钱吗。
樱庭万叶则表示：那有什么？我还在家里养了条鲸鱼呢！
而千岁接手父亲的一切之后，也继承了他那些精心设计的植物园，每年光在绿化上花费的金额就足够一个普通人过一辈子的钱了。
面前这座蔷薇园，是离她的卧室最近的一个。考虑到这里的空间很大，她干脆把蔷薇园中间那个小型别墅打通，用魔法和科技加固了植物园的边缘，改成训练场以供它继续发挥余热。
千岁平静的走过去。
越是走进，就越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黑发的男人站在宽敞无人的训练场里，俊美高深的侧脸一半被那顶品味不佳的帽子遮住，只露出高高的鼻梁和浅色的薄嘴唇。他的站姿凛然，背脊绷紧，似乎随时随地都处在备战状态，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又是那样轻松愉悦，懒洋洋的。
一只绿色的变色龙趴在他的帽檐上，尾巴弯曲似在小憩。
千岁慢慢屏住呼吸。
听到脚步声，男人用手/枪顶了一下帽檐，开口说：“你迟到了，今天的训练加倍。”
从他口中说出的明明是威胁，却仿佛高贵的上流社会用他们抑扬顿挫的腔调在评价今天早餐的红茶真是难喝。
说完，他转过头来，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门口的人身上，顿时扬起淡淡涟漪，像是被蔷薇丛中那抹纤细美丽的身姿惊艳到了。
“老师……”
十年后的樱庭千岁看着这个男人，抿了抿唇，用平静到透露不出任何感情的语气向他问好。
“……好久不见。”
……
经过基本的信息确认后，Reborn肯定了面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就是他的学生，十年后的版本。
“波维诺家族的人对我使用了火箭炮。”千岁说，“现在，十年前的我应该已经去了未来了。而且，火箭炮应该又双叒叕出问题了，我到这里已经十多分钟，还没有换回去。”
从Reborn的表情来看，他一定很希望把那些捣乱的家伙——借住在樱庭家的波维诺家族的那几个孩子赶出去。
不过碍于火箭炮出了问题，让十年前的小千岁留在未来不太安全，Reborn掏出手机联系了他的几个科学家朋友。
几十分钟后。
Reborn和他的学生面对面坐着，手边是两杯红茶。
“那么，说一下吧，十年后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世界第一杀手看着她，他一向很敏锐，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学生在和他对视时，眼中露出的那点悲伤。
也许是自己已经死了……他猜测。
樱庭千岁是个感情深厚的人，她待人一向真诚，且很在意对方给自己的回馈。她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混里世界的好苗子，但是，Reborn对这样正面的孩子，却并不讨厌。
能让她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Reborn认为，未来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改变了他和千岁之间关系的事。
樱庭千岁卷着自己的头发，落在Reborn脸上的视线沉静而怀念。
“确实，很久没有见过老师这副模样了。”
她说。
Reborn心一沉，心想果然是因为他在未来死了。
但接着，黑发女性的话语就打破了他的猜测。
“——自从我们决裂以来。”
“……什么？”
世界第一杀手很少流露自己的表情，但听到千岁的话，他的两根眉毛确实搅了起来——他显得很惊讶。
樱庭千岁摇了摇头，双手捧起红茶，把自己的脸罩在茶杯蒸腾的水汽中。
尽管Reborn现在还没有打算。
但千岁知道，再过不久，他就会收到加百罗涅九代boss的信件，那位病重的首领希望Reborn去教导他的儿子，迪诺&#183;加百罗涅成为新一代的首领。
Reborn会过去。
在他看来，一方面樱庭千岁已经可以独立管理家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看看小千岁在未来把自己未来的男朋友吃得死死的就可以知道），另一方面，比起樱庭家族从下到上的固若金汤，首领位置悬空的加百罗涅家族显然更需要一个优秀的家庭教师。
所以他去了。
更何况，他最初会出现在樱庭千岁面前，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与樱庭万叶是朋友的关系。这位世界第一杀手领着工资，与千岁本来就是雇佣关系，如果他要结束自己教师的身份，从法理上讲，千岁也是挽留不住他的。
——但从情理上，樱庭千岁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还记得秀一离开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老师。”
樱庭家主低头看着陶瓷杯中琥珀色的茶液，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当然记得。
Reborn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千岁，从过往的记忆中翻出那句话语。
【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会背叛你，亲人、朋友、恋人、利益……你在与他们的相处中遍体鳞伤，撕心裂肺，但你会发现，只有家族是你的后盾，它永远不会背叛你。】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小姑娘露出了迷茫不解的神情。Reborn觉得她真是太正向了，就像那些影视剧中善良正义的主角，如果有人在她的面前摔倒，不管对方是碰瓷还是真的生病了，她都会上去搭一把手的。
【因为！就算被碰瓷，我也完全有能力告到对方破产啊～我总不能因为一点点不好的可能性，就放弃一个人的生命吧。】小姑娘扬唇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认为撒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
可对于千岁这种级别的大佬，任何一点善心，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Reborn开始教导她铁石心肠，但显然那很难做到，这孩子骨子里就是个好人。尽管他利用赤井秀一离开的事做前车之鉴，千岁还是没有彻底相信他。
她甚至一直留着赤井秀一送给她的月光石项链。
念及至此，Reborn的目光扫过女性白皙如玉的脖子——那里空空如也。
？
他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樱庭千岁继续说道。
“那你还记得在那句话之后，我问了你什么问题吗？”
Reborn擦拭着变色龙列恩变成的手/枪，他发觉自己似乎找到苗头了。
千岁看着他，风轻云淡的口述道：“那个时候我问了你，你会不会背叛我。”
既然他说亲人、朋友、恋人都会背叛自己，那他呢？一直以来手把手把她养大的Reborn呢？老师，你也会背叛我吗？
那个时候，面对小姑娘渴求答案的灰眸，Reborn的回答是——
“你说你不会。”
樱庭千岁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那片浅浅的灰眸中只剩下一片平静。
“Reborn，我的老师，我的父亲，我最尊敬的人。父亲离开后，我把你当成我一生中最重要的长辈，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另一个父亲，我的家族必不可缺的一份子。你答应我不会背叛，可现实却是——你抛弃了我。你去了另一个家族，给另一个人当起了家庭教师。”
“……”
“……”
“……”
严格的来说，那不算背叛。
千岁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她和Reborn的关系只是最单纯的雇佣关系，她出钱，他教书，一派和睦。
但在感情上。
樱庭千岁对Reborn的感情，绝对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东西。
她深切的爱着他，正如她爱着自己的家族一般。
所以，在听到她的家庭教师要结束这段关系，去加百罗涅给迪诺教书。
樱庭千岁像个父母离婚后被丢下的真正的孩子，与他大吵了一顿——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在那边吵。
“不……”
突然，十年后的樱庭千岁用手捂住脸，隔着手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抱歉，请你忘了刚才的话吧。老师。”
她又想起赤井秀一的话，想起自己保留了十多年的项链，以及她耿耿于怀了十年的背叛。
千岁知道是自己在钻牛角尖。
更何况，现在的老师还没有离开她。她不应该把自己的怨气抛给他。
十年后的樱庭千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放下红茶杯，起身，走上前，然后伸出双手。
她用力抱住Reborn，对方没有拒绝学生的拥抱。
“老师……我好想你。”
清幽的吐息落在世界第一杀手的脖颈上，带来堇花似的淡淡香气。这个拥抱非常用力，就像在拥抱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想要把他揉进身体的深处，铭刻在自己的血液里。
“……………………”
麻烦了。
Reborn突然发觉，他的学生，似乎已经成长到他都不可忽视的地步。
正如他此时此刻，如雷鸣般跳动的心跳声告诉他的那样。

第75章
这个拥抱没有维持很久。
还没等Reborn对这个拥抱做出任何表示，哗的一声，屋子的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少年冲了进来。
尽管穿着与十年后没有区别的黑色执事服，他的脸看起来却年轻的过分了——十年前的管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镜歪歪的架在鼻子上，脸上汗淋淋的，看起来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
他一听到大小姐出事了就急忙跑过来，穿过长长长长的走道，他终于从这座开车要花上大半个小时，才能从门口到正殿的城堡东边赶到大小姐的房间。
“大小姐！——！！！”
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黑头发的漂亮女人和Reborn抱在一起。
“………………”
管家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
接着，他掏出对讲机，面无表情的对守在附近的保镖下命令：“大小姐屋子里有个男人！把兄弟们都带过来！！现在立刻！！”
Reborn：“……”
千岁：“……”
当然，那只是开玩笑的。整个樱庭家都认识Reborn这张脸，管家只是被十年后的大小姐主动抱着他的画面刺激到了。
开玩笑！就算是十年后的大小姐，对这个男人来说也是小孩子好嘛！！他怎么好意思和她这么暧昧！！！
看着家庭教师依旧平静的表情，黑透了的英国管家心里顿时产生不少想法，想把他送进苏格兰场的那种。
一番折腾之后，三个人转移阵地去了更宽敞的会议室，波维诺家族的那几个孩子也在，其中发射了火箭炮的那个幼儿更是全程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您应该立刻过来联系我，大小姐。”
不久前才刚刚成为樱庭千岁身边的首席执事的少年用成熟中带了点青涩的动作为她斟了一杯茶，然后在她身边笔挺的站着，开口道。
Reborn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的茶杯，扬唇冷笑，对管家的区别对待不发表任何意见。
樱庭千岁摇了摇头：“这次的源头是十年后火箭炮，里世界的东西还是里世界来解决才更方便。老师和他们家族更熟，况且，借此机会，我们不主动声张，反而可以让他们欠下人情，以后找机会敲他们一顿，不是吗？我的面子可是很贵的。”
十年后的大小姐笑得像一个恶魔。
话虽如此。
管家想起刚才自己闯进房间看到的那一幕，黑西装杀手微微起身，似乎也想要给抱着他的姑娘一个回礼，听到他的脚步声时才堪堪收回。
男人身形颀长，侧脸硬朗，女人长发飘逸，端庄秀气，再结合大小姐屋子里那些如画般优雅的装饰。
就像电影中名门贵族的小姐与情郎幽会时的场景，美得像一幅油画。
——如果这里的主角不是他的大小姐就更好了。
“而且。”千岁又说，“十年后火箭炮出问题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波维诺家族应该都修出经验来了，不会耽搁太久。”
“没错！”一听这话，波维诺的几个孩子都自豪的挺起胸膛，抹了抹鼻子说，“我们是很有经验的！！”
管家：……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自豪啊啊啊！传家宝总是出岔子难道不该羞愧吗？拜托你们找找重点好不好？！！！
尽管内心一直在吐槽，但管家面上丝毫不显，他的右手按在胸前，微微弯腰，俨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鞠躬。
“那大小姐，等待火箭炮修好的时间内，您需要做些什么吗？我将时刻陪在您的身边。”
“唔……这个嘛。”
千岁仰头想了想，她没打算利用回到过去的这个机会来改变什么，但等待机器修好的几个小时里，不做点什么也太无聊了。
“我就在房子里到处转转吧。”
管家立刻道：“那我……”
“我陪你。”Reborn突然说。
“！！！”
在管家仿佛在看一个潜在犯的眼神中，Reborn松开手，让列恩转化成变色龙重新回到他的肩头，然后开口。
“现在的你不在，课程只能推到明天。我没什么事做，正好可以陪你走走。”
Reborn悠闲的坐在椅子里，这个该死的意大利男人即使是随便靠着，都像是这屋子里最耀眼的一角，晨光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看起来迷人极了。
只可惜，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一个拿他当恋//童//癖，一个拿他当爸爸，另外一堆更是怕的不敢看他，他这幅姿态没有一个人关注。
千岁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头说好。
说是在房子里转转。
其实，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城堡，足够让人在里面转上整整一天。
千岁没打算走的太远，三人——管家强行跟上来了——就绕着主堡的周边慢慢走。
“老师，你刚才说今天的课程要推到明天，那你说的训练加倍……”
“照常进行。”Reborn平静道。
也就是说明天一天，她要做三天的训练量。
千岁：“……”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先给十年前的自己划个十字吧。
管家却在此刻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不行，Reborn先生。春假马上结束，国王小学新一学期的马术比赛，大小姐是夺冠热门。在这种关键时刻过度训练，有可能损伤她的身体。”
Reborn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勾起半边唇：“如果你觉得千岁是个手不能提的废柴的话，你大可这么把她养在温室里。”
管家反唇相讥：“那也比你把大小姐当成一个特种兵训练来得好。”
“……”千岁一脸莫名的看着两人，不理解他们怎么突然吵起来了，急忙一手一个推远一点，“安静！”
两人都不说话了。
顺着曲径幽深的藤苑小道，很快，千岁走到了她的私人收藏室。
“那副画……”
一进门，她看到了正对门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正是她后来转手送给她可爱的小师弟，沢田纲吉的画。
屋子里还陈列着其他一些常人无法见到的珍宝，无论是名画雕塑，还是珠宝黄金，亦或是过去皇室使用过的稀罕物，均置于此。光是站在门口粗略地扫一眼，就能感受到满满的金钱的力量。
“真怀念呢。”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油画外的黄金画框，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之情。
Reborn听出了点味道：“你把它送人了？”
这画是千岁的真爱，她把它摆在收藏室正对门的墙壁上，几乎爱不释手。怎么就轻易送人了？
“没错。”她回头，眼神炯炯地看着Reborn，“我把它送给老师未来的学生了。”
“…………”
这话听起来有点危险，不好接。
Reborn干脆坦诚的闭上嘴，伸手，轻轻揉乱千岁的一头长发。
他经常这么干，小姑娘精心保养的头发柔顺到不可思议，手感好得不行，又十分乖巧，导致世界第一杀手日渐沉迷撸樱不可自拔。
管家在一旁眼神死：“亲亲你好，这边给的建议是直接进局子自首呢。”
……
待到十年后火箭炮被修好，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彼时，千岁和Reborn在书房里就一项即将启动的地铁工程讨论了有一会儿了，千岁记忆力很好，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顺利地写完这份企划案，怎么顺利地施工，怎么顺利地赚了一大笔金。
这次方案的企划书也和她记忆中的相同，讨论起来非常快。
管家过来通知两人可以开始准备时，千岁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后背。
Reborn斜斜的靠着桌子，收拾桌面上由千岁执笔的几张草稿。
千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客观的说：“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现了，但老师果然长得很好看。”
Reborn瞥了她一眼。
“但是，我好像一直没见你有过女伴？”
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开始，Reborn好像就没和异性交往过。
Reborn笑了一声：“如果让你看到我找情人，你爸怕不是要从坟墓里跳出来打我。”
以他教坏小孩子的名义。
千岁想想也是。如果他把女伴带到家里来……不说别的，管家肯定是第一个要报警的人。
她收好桌子，站起身，突然闭起一只眼，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
“我的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
她用力翻动眼皮，试图把那尖锐的东西挤出去，但那玩意儿所在的地方太过讨巧，千岁都疼出眼泪了，还没有缓解眼中的疼痛。
“我来吧，你别动。”Reborn看着自己学生水眸雾雾的模样，叹了口气，八成是虫子或者花粉进去了。
他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门口，管家再次卡着时间点出现。
“大小姐，时间差不多——！！！”
Reborn很高，当他和樱庭千岁站得近时，几乎有种把她圈在怀里的既视感。
他的手抓着千岁的脸，而千岁的眼角含着晶莹的泪珠。
管家：我要报警了！这次是真的要报警了！！！

第76章
这次短暂的交换，很快就结束了。
从太阳升起到落下的短短时间内，处于错误时空的两人都回到了属于她们的正确的时间，她们没有意识到这次交换是否引发了什么连锁反应。时间缓慢沉重的流逝而过，没有给人以回旋的余地。
过了几天，江户川柯南在再次遇见樱庭千岁时，脸上满是欲言又止。
他是昨天除了安室透以外唯一一个知道情况的外人，也是亲眼见到了樱庭千岁小时候样子的人。
尤其是当他看着十年前的千岁和安室透一起离开的背影时。
不过千岁并不在意他的犹豫，银灰色的豪华超跑副驾驶座自动开启，把小侦探放了进来。
车门合上。
柯南拿出手机开始和那边的人发送邮件，千岁停车的地方在阿笠博士家旁边，可以看到隔壁的工藤宅子安安静静的关着大门，楼上的窗口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千岁抬眸，与里面那个卸下了冲矢昴外表的赤井秀一对上视线。
那双绿色眼睛有着一如既往的锐利眼神，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她笑了笑，移开视线，点燃了发动机。
“走吧，柯南boy。”
……
千岁带着柯南，回到了她的酒店。安室透也在那里，为了一会儿的会议过程不那么无趣，还特地带了一盒冰激凌蛋糕。
是的，会议。
由樱庭千岁和柯南在其中牵桥搭线，FBI和日本公安这两方打击黑衣组织的两大势力，总算摒弃前嫌开始站到一条阵线上了。
尤其是两边的王牌，一个怨恨FBI没能阻止他的好友自杀，另一个和日本公安有夺……青梅竹马之恨，总之就是关系很复杂。
能让这两人站在一起面对面心平气和的交流，可真不容易。
——虽然是隔着樱庭家友情提供的逼真程度高达百分百的立体投影。
柯南捂着被金钱碾压的心脏想到。
这次，鉴于樱庭千岁那边得到了新的情报，她决定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开一次会议。但不能让一大堆日本公安，或者一大堆FBI探员同时跑一个地方去，有被组织发现的可能。因此，两边选择把人员分好几个不同地点，分散开来。
“樱庭姐姐。”
看着正在运转的机器，柯南爬到千岁的大腿上问她，“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啊？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呢？”
千岁爱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想知道吗？”
“嗯！”柯南用力点头。
“你等会儿就可以知道了。”
说着，樱庭千岁收起微笑，看了看正在翻看资料的安室透。
公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把所有情报印在脑海中，但即使是如此，安室透也依旧被黑衣组织的大胆狂妄吓得脸黑了足足有一个度。
柯南一脸冷漠的看着被区别对待的安室先生和自己，从胃袋里翻腾出翻江倒海的酸味。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只有樱庭姐姐的拥抱还有一点温暖。
小孩身大人心的柯南小朋友抱起双臂，决定赖在千岁的腿上不走了。
过了几分钟，仪器开始启动，千岁房间的客厅内同时出现了三道场景，一处是工藤新一家里的客厅，赤井秀一、朱蒂&#183;斯泰琳以及安德雷&#183;卡迈尔三个柯南接触最多的FBI搜查员；另一处是一家幽静的电影院，影厅的门锁着，宽敞的厅子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穿西装的公安警察；最后一处是个黑暗的仓库，一群发色鲜艳的外国人聚在一起。
就像电影中的场景一般，盈盈的蓝光投下的画面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即时捕捉到投射了过来。
也因为投影太逼真了，两边的人都不由瞪大双眼，看着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竞争对手，差点没去拔腰间的枪。
“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
首先开口的是柯南。
这孩子似乎在FBI圈子里倍有面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清楚了，而公安们又因为他是个小孩不会过于和他计较。
“现在让我们来聊正事。”
等柯南把所有人都说服了，千岁抬起手按了椅子上的按钮，屋子里顿时出现一块投影，是整个日本的卫星地图，长长的本部岛，以及海洋上的岛群，而另外三处地点也同时出现了同样的蓝光。
“最近，我的部下在追查黑衣组织的一个杀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樱庭千岁看着蓝光中自动浮现的红色标记，缓缓道，“那个杀手的代号叫做托考伊，外界的名字是野田北，是一个伪装的自由摄影师。当然现实中并没有这样一个摄影师，但是几年前在横滨，一个叫野田北的男人在那里租了一套房子，当然根据房东的描述，特征也完全对的上。”
赤井秀一看了看同步传到手边的资料，绿眼睛闪了一下：“这是……？”
“没错，这是野田北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妻子是一位全职主妇，但根据情报得知，她过去其实是一位检察官，而就在八年前的一个夏天，她突然离开了检查厅的行列——以结婚的理由。”
风见祐也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日本，结婚后选择做全职主妇的女性不在少数，在他们看来，全职主妇也是一项职业，而且难度一点儿也不小。
“问题在于……这个人离开检查厅之后，依旧和她在检查厅的同事保持联系吧。”
茱蒂&#183;斯泰林看出了端倪，她试着伸出手触摸那片蓝屏，被她摸到的地方就像触屏手机的页面一般，灵敏的被放大了。
与之一同放大的还有另外三处的投影。
茱蒂有些被吓到了。
她愣住的片刻，公安那边也有人看出了她想说的意思，迟疑地开口：“你是指她离开后，从她的一位同事的电脑里发现了出卖政府高官情报的痕迹的那件事吗？难道说……这是她做的？她从同事的电脑里窃取资料给黑衣组织，再甩锅给同事？”
千岁点头：“十有八九。”
鉴于那位“全职主妇”已经提前被朗姆灭口，他们无从得知事情的真相，但这种手法，和组织的手段很像。
千岁拿起奶油刀，开始切割茶几上的冰激凌蛋糕，她的手法不太妥当，蛋糕上的水果散落了好几块。厨师经验也很丰富的安室透看不下去了，一把捞过她手里的刀，为她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精准的刀法。
千岁轻笑的看着他，然后被公安先生塞了一叉子冰激凌。
她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去了，正要说话，又被投喂了一叉子。
于是千岁不说话了，开始安静的被投喂。
一时间，另外三个投影的人都陷入怀疑人生的沉默。
“降谷零，你是来做什么的？”
赤井秀一冷着脸张口，指责公安的代表人划水。
连同伴都惊讶于他声音的温度。
而安室透顶着对面FBI探员愈发严厉的视线，轻快地扬起（人生赢家的）笑容，把他所知道的的信息说了出来：
“千岁说，野田北死去之后的有一段时间，朗姆才下令灭口他的妻子和孩子，为此还暴露了他的一个手机邮箱。我想，有可能野田北和他的妻子在组织中的地位不一样，他是得到了代号的，而他的妻子，更像是底层的编外人员，就像之前的楠田陆道那样。”
风见祐也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顺着野田北妻子这条路线下去寻找，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出新的组织成员。”
千岁咽下蛋糕：“……没错。而且现在，我的部下已经找到了几个疑似是组织底层成员的人。”
“nice！”
“终于有线索了！”
“太好了！”
一时间，FBI和公安警察都不由得站起来拥抱自己的同伴。柯南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隔着蓝色的投影，他们甚至想冲上去拥抱自己的竞争对手们。
“但是……这些人只是底层成员吧？万一不能摸到大鱼的尾巴，我们岂不是白查了？”
在一群高兴的汉子当中，只有茱蒂老师还在思考现实的问题。
对哦。
没有得到代号的底层成员和琴酒等人可差的太远了，如果不能抓到琴酒，亦或是朗姆那种等级的人，希望就破灭了。
众人冷静下来，纷纷把目光汇聚到樱庭千岁身上。
千岁微微一笑。
“不要急。”
说着，她点了下屏幕，在野田北那个红色标记的周边，又出现了新的标记。
“这是横滨那里靠谱的社长给我的资料，根据野田北妻子的情况调查出来的新的嫌疑人，有三个。”
“而接下来，你们看——”
千岁把手伸向投影，轻轻移动，画出了一条黑色的线。随着手指的推进，新的标记点出现在屏幕中。
“嗯？”
作为热爱国家的公安，安室透自然是发现了问题。
“这条路线是……”
千岁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我总结了过去公安和FBI，还有各国的情报组织在日本各地发现了组织底层人员出现的据点——当然，那些都是非常非常普通的组织的边缘人士，这些据点也只是他们用表面身份出现过的场所。但是岛田把消息发回本部后，乔纳森——我是说我情报部的头子，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指尖从北海道一直向下环绕，画出一条完整的弧线，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弧线竟然刚好与组织成员分布的情况一致。
安室透有些惊讶：“不会吧……”
他看出来那些曲线的走向了。
千岁停下手指，现在，呈现在投影中的只是两条简单的曲线，像是一个斜斜的8，又像是一大一小两个Ｏ呈北斗七星状排排好。
但接着，千岁点了一下投影。
轻微的电流声。
画面被自动补全了。
鸟喙，羽翼，窄窄的尾巴。
乌鸦。
一只乌鸦，笼罩了整个日本地图。

第77章
“乌、乌鸦……？”
无论是谁，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图画吓到说不出话来。
谁都知道，黑衣组织的boss已经被证实为过去乌丸集团的老大乌丸莲耶，而他使用的家族标志就是一只漆黑的乌鸦。
把乌鸦的绘画直接覆盖在日本地图之上……
乌丸莲耶的想法，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真不敢相信……”
一个FBI的探员喃喃道，“我是否已经去见了上帝？”
“别担心，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里是日本，你就算见也只能见地狱的阎魔王。”
一个公安小哥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吐槽：“……别想多，我们黄泉比良坂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安德雷&#183;卡迈尔探员站起身，指着荧蓝色投影上那片格外刺眼的黑色曲线，面色惊异，“樱庭小姐，这份情报可以当真吗？是否这只乌鸦——我是说，乌鸦图画的线条所覆盖的地方，都是黑衣组织的人员的根据地？”
“这不可能！！！”
不等千岁回答，风见祐也就断言道。他的脸色差极了，就像是被人直接糊了一层白色的油漆上去，不只是他，任何一个日本公安看起来都有些惊慌失措。黑衣组织那可怕的想法被樱庭千岁直接揭开来，甩在所有人面前，几乎让他们的心脏变得拔凉。
“乌鸦并没有每一处都和地图重合，还有不少在海上。”风见祐也指出这幅乌鸦描画的问题所在。
“可是……之前发现的组织成员的据点不都在这条路线上吗？”
茱蒂老师反驳了风见祐也的话，她掰着手指一个个念过去，“横滨市、杯户町、埼玉县、茨城县、岐阜县、还有福冈县和仙台市，你仔细看，不论哪个点，都完美地和这条线路吻合。”
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茱蒂老师甚至把图像三指放大给他们看。
千岁点点头，说：“你们说的都没错，这个图像是我的部下根据已发现的情报推测而来，肯定有存在不准确和不靠谱的地方。”
“但是有可行性。”安室透摸着下巴说，刚才柯南向千岁撒娇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这份情报，对情报的可信程度早就有预判了。
那十有八九是真实的。
黑衣组织虽然一直大隐隐于市，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从中获利，但他们也有相当狂放的一面。
琴酒曾经两度开着直升机跑到东京塔和东都水族馆的摩天轮上用机/枪扫射，丝毫不怕暴露在民众眼皮子底下，胆子大得很。如果说这背后没有boss的默许，安室透是不相信的。
赤井秀一翻着资料，沉默不语。从表情来看，他与安室透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两人都是黑衣组织的卧底（虽然赤井秀一已经离职），经过多年的潜伏，都对组织的作风略知一二。他们相信组织干得出这种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
“乌丸莲耶简直是胆大妄为了！”安德雷&#183;卡迈尔站了起来，发出颤巍巍的吸气声。
他是想要取代现在的王权者白银之王，自己统治这个国家吗？
“我觉得现在证实这件事最好的方法，”这时，柯南举起小手打断了争议，提出他的建议，“就是根据这个乌鸦和地图重合的部分，去调查住在那里的人的交际圈。”
例如杯户町的楠田陆道，和横滨的野田北，两个人的居住地甚远，地位也天差地别，可是在调查中，岛田发现他们曾经在东京有过交集。这件事给了柯南灵感，以此类推，这幅乌鸦绘画里面的人，是否也有一些关系呢？
“原来如此，”茱蒂老师点头道，“如果他们之间存在着关联的话……”
柯南说：“就是证明情报真实的有力证据！”
这话一锤定音，连之前认为这事不太靠谱的风见祐也也松开眉头，认为有尝试的必要。
至于进行尝试的人选——
赤井秀一把目光放到安室透身上。
其余FBI搜查员们也纷纷看向公安。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公安们一直说要他们这群外来的美国人离开日本，现在，这群美国人们当然是选择把这个机会拱手相让啦！
刚才还冷着脸的赤井突然变得极为谦和，两手一摊表示他们不掺和。
安室透：“……”呵。
……
会议在两边王牌的眼神厮杀中结束了。
蓝光消失，机器慢慢地停止了运作。
等到安室透把该嘱咐的都告诉风见之后，千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零，柯南boy。”
“什么？”
“零？”
两位侦探回头看她，关注的点却微妙的产生了差别。
千岁也没在意，换了一台电脑，点击了几下，调出一个窗口。
柯南看了过去，有些疑惑：“这不是和刚才一样的……”
……日本地图。
连上面那只乌鸦的描画也一模一样。
“有什么在意的吗？”安室透问。
“有一点。”
千岁说着，把图片放大，拖到乌鸦的鸟喙所指向的地方。
一片蓝色的海域。
但不同的是……在代表海水的水蓝涂色中，只有鸟喙长长伸出的尖端，恰好点在一个岛上。
一个从四、五十年前建立起来的人工岛。
“这座岛被称为海神岛。”千岁说，她的语气平缓而沉静，像在说故事，“数十年前，由一位不具名的大富豪投资建造而成。现在是北海道那里有名的观光温泉岛，每年去那里旅游的人不计其数，而岛的主人居住的地方是海神岛最高处的山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他也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因为山脚下有一座很美的哭泣的人鱼雕像，那座别馆也被岛上的居民称作，海神的眼泪。”
——四五十年前。
——不具名的大富翁。
——别馆的名字是海神的眼泪。
——樱庭千岁家保留了数百年的大蓝宝石叫海洋之泪。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事情了。
安室透脸色沉了沉：“难道说……”
千岁微微一笑，点头赞同了他的猜想。
当然，她也不是只凭那几点就推测出乌丸莲耶可能的藏身之处就在海神岛上。
“还有一个原因——”
她弯腰，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三张打印的邮件，那些纸被她折的整整齐齐的。摊开来时，室内的两位侦探都看清了上面的字
“——从我回到日本开始，这个海岛的主人，就对我发出过三次邀请。”
柯南皱眉：“邀请樱庭姐姐过去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
这里的三人早就心知肚明。
千岁耸耸肩，神色轻松地说：“也许是想邀请我到那里游玩，然后趁我不留神，干掉我这个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吧。”
安室透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几张纸，沉声道。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那里走一趟了。”

第78章
几日后。
公安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结果证实了乔纳森的猜测，但凡在这个乌鸦描画上住房的居民，十个里面有六个很有嫌疑，公安已经把这些人挑出来当成重点观察对象，派了许多便衣去监看了。
之所以只是监看，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毕竟，他们真正要捕捉的大鱼，还在乌鸦鸟喙的尖端，即那座海神岛上。
安室透对如此高的重合度无语了。
说是讲究仪式感呢，还是乌丸莲耶是个装神弄鬼的强迫症？
柯南一语道破真相：“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个中二病吗？都一百四十岁的人了，还要搞这些强行宗教意味的规律。”
众人：“…………”
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皱着眉否决了让千岁和安室透单独前往海神岛的提议。
“太危险了。”他说，“你没必要亲自上岛，我们不知道乌丸莲耶在岛上有什么秘密机关或者是军队，那里又是个海岛，万一你在那里被抓住，我们在东京根本救助无援。”
FBI的王牌搜查官直接把不认同写在脸上了，他平时很少微笑（虽然在冲矢昴身份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多），这会儿神情严肃，两条眉毛就差没拧成盘根复杂的榕树根须，看起来极为吓人。
“再者。”他又补充，“你知道的，乌丸莲耶一直想对你不利。”
“我知道。”
千岁拍了拍赤井的肩膀，摸到他后背完全僵硬的背肌，不由的叹了口气。
“秀一，你应该也知道，乌丸莲耶从来不在他的下属面前露面。你和零在组织卧底那么久，不是也只能通过别的联络方式得到命令吗？他把自己保护起来了，我们接触不到他。这是个机会，秀一。唯一能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只有我，现在樱庭家族的当家家主，他如果真的想要得到这个国家，起码得拿到樱庭家的支持，所以他才会如此针对我。只有我真的踏上了那座岛，才有可能把那条阴魂不散的毒蛇引出他藏身的洞穴。”
她的青梅竹马依旧冷着脸，但眉间似乎有些松动。毕竟千岁说的这番话不无道理，尽管柯南可以大喇喇地坦言乌丸莲耶是个中二病，但他们心里其实都知道，乌丸莲耶是黑衣组织的boss，还是个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岁经验的老奸巨猾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延续自己的生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乌丸莲耶，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松解决的反派。
世界各国的情报组织都盯着他们，而黑衣组织却能够在这种强大的监视力度下肆无忌惮的作恶。
这当然和黑衣组织旗下招揽了一群厉害的手下（和卧底）有关，但与乌丸莲耶的判断也不无关系。
赤井秀一生气地看了她一眼，这回没再说任何反驳的话。
千岁见状，急忙再接再厉：“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零和柯南boy会陪我一起。”
殊不知，这个称呼让FBI搜查官刚刚平和的心又烧起来了：“零？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亲密了？”
“FBI你话很多啊。我是千岁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能亲密？”
安室透从房间的一角走过来，他刚刚结束与风见等人的讨论。听到赤井秀一的话，走过来搂住千岁的腰，眯着眼瞪他，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
此话一出，就等于直接宣告两人的关系了。
赤井秀一：我的枪呢？！！！
不只是他，屋子里只有提前被告知这件事的柯南还能保持冷静，其余人都是满脸写着震惊，发出齐齐的一声惊呼。
这不科学！！！
风见祐也打量了一会儿樱庭千岁，再看看安室透，痛心疾首地哀叹他们的王牌终于被这个可怕的外国女人撩走了。
降谷先生，您忘了以前在公安一起吃的苦吗？
“那个……”茱蒂老师看了看赤井秀一的黑脸，犹豫了一会儿，对两人说，“……恭喜。祝99。”
安室透坦然的接受了来自FBI的祝福，美好的光斑在他眼中跳跃。
赤井秀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的小青梅笑意浅浅的面容，忍了忍不说话了，气鼓鼓的坐下来。
沉默了几分钟后，众人很快忘了这一小插曲，开始继续讨论应该如何对乌丸莲耶进行围剿。千岁走过去，提出她可以赞助几适合浅水区作战的小型潜艇，让他们从海岛的背后突袭上岛，来一场现代版的海洋诺曼底登陆……啊不好意思，串戏了。
现场大概只有柯南能在樱庭家主又一次的壕之气场下保持冷静，其他人皆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表情，似乎对为什么一个二十二岁的女人能随随便便拿出几艘潜艇感到惊慌不已。
赤井秀一在这时压低了声音，对安室透说。
“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了不起。”
黑皮公安则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不好意思，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赤井秀一：“……………………”
……
又经过了长达一周的开会，反复驳回和争辩的时间，公安警察和FBI就差没爬到桌子上互掐脖子，揭对方的黑历史了。
终于，计划被敲定了。
樱庭千岁以放松心情为由，邀请了波洛咖啡店的人气店员安室透和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小孩子江户川柯南两人，一起前往北海道附近的海神岛游玩。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辞。
前往海神岛的同一条船上，还隐藏了众多拿着伪造身份的公安警察，从精英阶层的事务所社长到最普通的便利店店主，从刚刚步入社会的新人到职场上的老油条，各行各业均有涉及，即使是黑衣组织也无法全部辨认出来。
由于来日本的FBI们过于显眼，没办法隐藏身份，只能被迫留在了东京翘首以盼。
临行前，千岁还打了个电话给阿道夫&#183;威兹曼，把她这回要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威兹曼承诺会让宗像礼司和他的Scepter 4协助他们。
“请小心啊。”
他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你要是出事了，我、还有这个国家都会担心的。”
千岁微笑：“好，我向你保证。”
于是一切的部署都安排好，千岁和安室透一起登船了。
眼下。
通往海神岛的船是一艘大型豪华客轮。
平静的海面反射出绿莹莹的光，波光粼粼地泛着涟漪。樱庭千岁站在甲板上，感受正面吹来的咸味的海风，在大脑里不断回忆他们的计划。
安室透从她身后走上来。
“有什么在意的吗？千岁，你看起来兴致不高。”
正如他说的，千岁此刻的表情与悠闲散心一点也搭不上边，反而是因为过于担忧，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色。
千岁摇了摇头，她知道安室透是在担心她。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必须打起万分精神应对，黑衣组织的人随时有可能出现在周围，自己在这时候失态，是绝对不可以的。
只是……
樱庭千岁叹了口气。
“透。”由于他们身处客轮上，千岁把称呼换了过来，“没什么。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师弟。”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接着便以吹了风身体不适为由回到客舱里面。
柯南转转眼睛，故意说：“啊咧咧，安室先生该不会把樱庭姐姐弄生气了吧？”
安室透秒懂。
“那就难办了。”他挠了挠头，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去找她。”
他也跟了上去。
考虑到安全问题，两人正在交往的关系除了柯南、公安和FBI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虽然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他们这次订的房间也是两间，千岁单人一间，柯南和安室透一间。
客船平稳地运行着，预计还要一个晚上才能到海神岛。
安室透开门，走进去。
樱庭千岁正把一泼水泼到脸上。
“你在迷茫吗，千岁？”公安一早就看出她所纠结的点，便开口问道，“因为犯罪者是乌丸莲耶，你祖父的兄弟，所以……”
“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千岁说。
她擦干脸上的水珠，平静的走出浴室。
【乌丸莲耶已经不是樱庭家的人了，我也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要坚持。】
这是她第一次从柯南口中得知黑衣组织的存在时，就告诉柯南的事实。
的确，她和她的家族都不会在意乌丸莲耶，那个已经离开家族一百多年的男人到底堕落成什么样子，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犯罪必然被惩罚，不论对方是谁都不例外。乌丸莲耶都一百四十岁了，就算拿世界上最苛刻的规定来看，他也早就是个有独立做主意识的成年，哦不对，是老年人了。
千岁神情淡漠：“那个人犯下的罪孽，我不可能把它当成是我们家族的罪孽。那未免太蠢了。”
“但是，你还是不高兴。”
安室透点破了她平静外表下的苦痛。
“没错。”千岁坦然地承认了，“我不高兴。”
尽管明知道老一辈的纷争与她无关。
但在听说黑衣组织的boss名叫乌丸莲耶，以及他们做过的那些无法无天的事。
千岁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波动产生，就像一颗石子掉进湖面，砸出巨大的水花。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可以早一点发现那个人的犯罪帝国，那个人的野心，是不是就可以阻止一些事情，挽回一些悲剧。也许这很异想天开，我知道，但是……”
赤井秀一的父亲赤井务武。
安室透的友人诸伏景光。
灰原哀的双亲。
还有很多很多……
尽管他们都没有因为那些事而责怪千岁，千岁也知道乌丸莲耶的一切恶行都与自己无关。
但是，追寻根源，最终导致乌丸莲耶如此肆无忌惮的，是当初千岁的曾祖父把这个罪恶之子放了出去，还给了他得以建立犯罪帝国的金钱。
“我知道，并不该责怪曾祖父。他愿意放手，也只是为了让那个人有更多的机会在未来的世界中大放异彩，是那个人自己走歪了路。”
当然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大放异彩。
“只是……一想到樱庭莲耶和家族的关系，我还是会觉得不高兴。”
就像一只趴在他们身上吸饱了血的蚊子振动翅膀，悠哉哉地飞到另一个国度开始传播他的病毒。
真让人恶心！！
樱庭千岁的眼中一瞬间流露出凉薄到极点的光。
“我知道，我知道。”
安室透舒展了眉间，他伸出手覆在千岁的手上，伸出手臂环住她，抚摸她的后背。
“别担心，在岛上的任何时间，我都会陪着你的。”

第79章
海波荡漾，微风吹拂。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江户川柯南一早就起床了，瞥一眼隔壁的空床，冷漠地起身，洗漱之后旋开房门走出去。
穿着蓝色西装的小男孩在豪华客轮的餐厅里吃完早餐后，看看不远处已经看得到岛上建筑的海神岛，转了转眼睛，又蹭蹭蹭地往下跑。
安室透正从千岁的房间里出来，看见柯南，向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柯南君。”
“早上好，安室哥哥。”柯南立刻扬起大大的笑脸，声音可爱，“马上就要到海神岛了。”
意思就是，他们马上要到敌人的地盘了。
安室透穿好外套，与小侦探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吗？”他嘴上却是轻松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度假的普通旅客，“那太好了。”
这时，外面的甲板上也传来几声惊呼，看起来别的乘客也都看到了即将抵达的终点站。
海神岛，是一座供各种有钱旅客进行游玩的特殊岛屿。不像柯南曾经去过的夏威夷群岛那样向全世界开放，海神岛的定位，显然是面向中高层人群的。
这一点从他们下岛后一路见到的建筑就可以看到，尽管最盛行的观光温泉岛，但这里不像箱根或者北海道的温泉那样充满古典和风的木质建筑，而是到处充斥着金碧辉煌的铜臭味。
有一个来自美国的旅游团齐刷刷的提着行李箱，下船后望着岛的东边那座不算高的小山，表情很是惊讶。
“真不可思议。”一个穿篮球衣的青年大声说，“你们看到了吗？他们竟然在一座人工岛上建了一座山！一座山啊！！！”
他的同伴们纷纷点头。
即使是脑子不大清楚的人，也分得清填海造陆与填海造山之间难度的区别。如果说这座岛的主人只是建了座温泉岛就算了，他还给自己建了个舒适美丽的小山庄——背后需要花费的金钱，可不是一般有钱人都能支付得起的。
这下子，旅客们再次确定了，这座岛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富豪。
美国旅游团的导游等这群精力过盛的青年们安静下来，才拿出扩音器，用不太标准的日式英语呼唤所有人到她身边来，同时为他们介绍起这座岛的背景故事。导游告诉他们那山是岛屿主人的居住地，大家在这段时间绝对不能闯进去打搅他。否则会被岛主人直接赶出海神岛的。
年轻人们嘻嘻哈哈的笑着，说绝对不会的。毕竟他们是为了放轻松才来的这里，有谁会花费多余的体力去探寻山庄，只为看看这座岛背后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中年老人呢？又没有美女吸引人。
“…………”
千岁静静地收回落在海神山上的视线，她不怕自己的这番举动被别人看到，因为周边不只是她，还有很多游客都纷纷向海神山以及上面的别墅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柯南皱着眉头在想另一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人工岛上建山的呢？肯定要花费不少的金钱吧，而且还有温泉……到底是多有钱的人才会做这么大手笔的事情啊？”
安室透颇有同感地点头：“这座岛是私人所属的，我想肯定是哪里的大富豪厌烦了都市，才准备给自己造个隐居的场所。对吧？千岁。”
“确实。”被点到名后，千岁摆出轻松的模样，活动了一下肢体，笑着说，“我总算明白这座岛的主人为什么三番两次的邀请我来了，这边的景色还真是美丽啊。我以后也想给自己造个岛当成我的私人度假村。”
安室透失笑，“现在就已经考虑老了之后的事情吗？”
“提早准备嘛。”千岁耸肩。
三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拉着行李走向他们预定好的酒店。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这似乎只是来休闲游玩的一家三口，除了颜值高得像是哪里来的明星，就没什么特别了。
待到三人离开后，码头处，一个坐在路边摆地摊的男人突然起身，快速把地上所有售卖的小物件都一把揽到怀里，然后以一个与他壮实外表不符的敏捷速度跑开了。
男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一个精英打扮的男子扶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西装革履地提着小行李箱下船，同时，似乎无意间碰了一下西装领子上金色的律师徽章。
徽章在太阳下折射出一道光。
……
入住温泉旅馆后，千岁很快把行李都整理到了衣柜里。
这里是典型的模仿德国的新天鹅堡建造的旅馆，中庭有温暖舒适的温泉。不得不承认，岛上的设计相当独树一帜，把西式的东西与和风完美结合起来，虽然乍一看有些奇怪，但意外地融合的还不错。
千岁拉开窗帘，平静地往外面看去。
自从她登上这座岛以来，樱庭家主敏锐的洞察力就告诉她，她被人监视了。
这种无时无刻缠绕在身边的视线让人有些烦躁，但千岁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用若无其事的表情掩盖了过去，让那些人以为他们还没有暴露。
现在也是一样。
千岁居住在视野最好的房间里，居高临下地望去，外边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妍丽却不显庸俗的粉白樱花，顺着樱花林向上望去，可以看到海神山上种着的大片森林，随着春天温度渐渐回升，不同种类的花儿全开了，美不胜收。
说起来，确实到了春季花盛开的季节呢。
“真美啊。”
她真诚的感叹了一句。
只可惜，如此美丽的樱花，却是在为了乌丸莲耶残酷无情的犯罪帝国作掩护。
千岁最后向山顶上那栋靛蓝色的别墅投去一个目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里似乎也有人在注视自己。
千岁没在意，重新合上窗帘。
屋外，安室透在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名字，对柯南做了个手势，然后走出旅店，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贝尔摩德。”
他淡定的向电话那头的千面魔女发出询问。
而贝尔摩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波本，任务执行期间，你怎么随便乱跑？”
听得出来，贝尔摩德已经知道他在岛上的事了。
安室透故作惊讶地挑眉：“我以为我的任务就是跟随在那个大小姐身边监视她？”
“我是指你把那个男孩也一同带过来的事！”贝尔摩德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善。
“那个男孩？是指柯南君吗？”安室透笑了笑，说，“那是樱庭小姐的意思，而且柯南君也很高兴，小孩子就是会喜欢这种场所，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你这么紧张？贝尔摩德。你是担心小孩子坏事，还是说，柯南君和你……？”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贝尔摩德听出了安室透的试探，她对柯南的关心确实超过一个陌生人的范畴了，抿了抿唇，她轻巧的哼道，“别转移话题，波本。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在身边，不利于你行动。”
“……你是说？”
“命令来了哟，这是boss直接传达的口信。”
千面魔女在电话那头说道，“在海神岛上，俘获樱庭千岁，然后把她带到指定的地方。”
“指定的地方？这里是海岛啊，我要怎么把她带走？”
“boss现在就在海神岛的山顶。”贝尔摩德说，“你只需要把她带到山顶的别馆里，别的事都不需要你管了。”
安室透眯起双眼。
老鼠上钩了。
樱庭千岁的猜测不错，只有当她作为诱饵时，组织的boss才会如此迫不及待，按耐不住的走出他藏身的黑暗，挥动锋利的獠牙，试图去咬住那颗新鲜多汁的果实。
“好好做，波本。别掉链子。”偏偏那头，贝尔摩德还在警告他。“只要这次行动顺利，你在组织内的地位肯定能超过琴酒。但是，如果你失败了……”
安室透的唇角扬起笑容：“了解。”
如果失败了。
不，不会有如果的。组织这次的计划，必须失败。
公安警察带着一抹飘渺的笑容，回到旅店。
贝尔摩德可能没有发现，但她刚才的话语中，不小心暴露了她也在这座海岛上的事实。
她质疑他，为什么把柯南君也一起【带过来】？
如果她在东京，提出的问题应该是为什么把柯南君带过去了。
也许是一时惊讶没注意，也许是别的原因。
但那个词向他透露出一个情报，贝尔摩德此时，就在这座岛上。
安室透回去后，把这件事对千岁和柯南分享了。
柯南与贝尔摩德似乎私底下认识的样子，皱着眉陷入沉思：“如果贝尔摩德在这里的话，果然这里就是组织的大本营了。”
千岁看了眼柯南，没有询问他和贝尔摩德之间的关系。
“其他人的部署怎么样？”她问。既然那个人如此急切，他们也该给组织送上一份大礼了。
“全都到位了。”安室透说。
“那好。”她点了点头，按照原计划，组织应该不会在她上岛的第一天就磨刀霍霍，最起码也会等到第二天第三天，因此，公安警察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群杂乱的脚步声。
“所以说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比赛啊！只是一群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富家子弟而已吧？和冰帝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啊。”
“笨蛋，我们是来集训的，不是来这里到处拉仇恨的。”
“可是！他们对无辜的旅客小姐姐出言不逊，还用网球砸她们！这难道不是侮辱了网球吗？我怎么忍得住！对吧越前？！”
“桃城……这里有两个越前，你问的是哪个？”
“哈！那当然是……”
声音渐渐远去。
在千岁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的眉毛几乎快要飞到天花板上了。
刚才那个人说的是什么？
越前……不就是……
龙雅？？？

第80章
樱庭千岁懵了足足有一分钟。
越前……还是两个？
这个熟悉的姓氏，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她曾经跑路的教练，越前龙雅。
“怎么了，千岁？”注意到她的愣神，安室透问。
“刚才……门外的那些少年。”千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有我的朋友。”
“什么？”
两人齐齐一愣，千岁又摇了摇头，解释的更详细了一点：“我想他们只是来这里集训的，我听说海神岛上也有类似提供的设施，他们应该是为了那一点才来岛上的吧。”
但这直接就和千岁等人的计划撞了。
“没想到岛上还有一般民众？？？”
柯南立刻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安室透，“说好的把无辜人员都遣散的呢安室先生？”
从计划制定初期开始，公安警察就开始陆续掺和海神岛上旅客的出入问题。为了保证最终决战时不会袭击无辜的人，他们拦下了一部分旅客，和他们互换身份。这几天上岛的人，有一半都是公安警察以及他们的协助者假扮的。
好在海神岛虽然名声在外，但每天的客流量并不算多。大概是考虑到旅行费用与箱根比起来，实在相差太多吧，大多数旅客在箱根温泉和昂贵的海神岛温泉之间比较，最后果断选则了箱根。
这一点也因此大大降低了公安警察们的工作量。
但是。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岛上竟然还残存了一般民众，而且正巧就是樱庭姐姐认识的人？
真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而安室透好脾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没办法把岛上的人全部清空，如果他们在一周前就来这里了，你有办法把他们带走吗？柯南君。”
“……”
柯南做个了夸张的表情，试图萌混过关。
千岁叹了口气，揉了揉柯南的头，转头对安室透说：“我们不能让他们留在岛上，太危险了。”
不止是龙雅和他的朋友们，任何可能被组织当成人质，抓起来威胁其安全的路人，都应该立刻离开这座岛。
但是……
安室透看着她，理性地指出：
“但我们无法把他们全部带走。”
没错，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到底是隐忍到最后时刻，即使有可能牺牲掉无辜民众的生命也要抓住乌丸莲耶，还是冒着暴露的危险带走他们。
安室透作为公安警察，千岁相信，他的过往一定遇到过与其十分相像的困境。
而作为英格兰最有钱的女人，千岁的意见却是——
“——我全都要。”
保护路人的安全，和抓捕乌丸莲耶，她全都要。
她也不是在痴人说梦，因为千岁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
日本公安已经登上了这座岛，岛田带着自家部队乘坐潜艇，从公海上绕了个弯准备断黑衣组织的后路。两相夹击，千岁不信，在如此的金钱轰炸下，乌丸莲耶还能升天了不成。
——当然，他升天了也不要紧，公海上有宗像礼司联系安排的舰队，到时候打下来就是了。
“真是大手笔啊……”听到这里，柯南忍不住吐槽。
千岁则耸耸肩，轻松的说：“没什么，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
“那是一点吗？”柯南满脸写着震惊，对有钱的资本家眼中的【一点】已经不抱任何想法了，“樱庭姐姐你清醒一点！！！”
“那有什么？”樱庭家主抱起双臂，理所当然地说，“反正这个国家已经欠我太多钱了，我不介意再多欠一点。”
她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接触到由安室透和柯南投来的两束目光时，坦然的挑起半边眉毛。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
“没有。”
两个或直接或间接导致大小姐失去金钱的侦探立刻摇头，表示一切安好。
千岁低头看柯南，男童立刻送上乖乖的笑容，然后被千岁揉乱了头发。
笑什么笑，你也是欠债人！
……
尽管三人默认的结果是不要暴露千岁与越前龙雅的关系，但千岁依旧让一个住在他们房间附近的公安去盯着他们。
她不希望看到了龙雅卷入这场黑暗之下的战争。
虽然这家伙不诚信地违约了，还一声不吭跑路了，给她的床头留了一张无意义的字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呃……这么一说，突然就不想救他了……
千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甚至想现在就去龙雅面前，把那家伙抓回伦敦，继续履行合同。
但安室透显然对自己女朋友如此关注一个异性感到吃味。
千岁急忙解释说龙雅只是她的教练，两人是朋友的关系。
安室透好笑地看着她：“你之前说迹部景吾也是你的朋友，千岁，你该不会有立Flag的天赋吧？”
千岁：“…………”
她显然会想起了之前被迹部告白的场景。
“龙雅他……应该不会的。”
樱庭大小姐努力回想了一番数年前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说，“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十四，对他来说我只是个比他年纪大的姐姐才对吧。”
只是……
……想起越前龙雅那句堪称神来之笔的，让管家炸毛了好久的，【包养我吧】。
大小姐突然就没有底气了。
安室透挑起眉，看着莫名心虚的女友：“看来你是想起什么了。”
千岁眨了下眼睛，故作无辜的摇头。
黑皮公安调笑地捏了下她的脸，用昨天晚上在客轮上的动作熟练地把她捞起来抱着。
青年身高体宽的，四肢颀长，完全把不高的外国姑娘环了起来。
“等这次结束了回去，把你的过去告诉我吧，千岁。”
他说出了似乎是在立Flag的台词。
按理来说，这时候千岁应该果断拔掉那竖起来的旗。
但她并没有，而是向后靠了靠，感受着背后青年与昨夜一样的灼热温度。
“现在开始查户口了吗？零，你真不愧是警校出生的。”
公安轻笑一声，嗓音渐渐变得低沉。
“既然都要开始准备了，那当然得提前查清楚。”
千岁仰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短暂的。
天慢慢黑了下来。
鉴于这里是黑衣组织的老巢，两人就算想要秀恩爱，也不会选在这里。
安室透没有在温泉旅馆里面吃饭，转而在外面找了个居酒屋。
和他坐在同一排的，还有几个隐藏的公安。他们借着居酒屋内混乱嘈杂的环境，很快交换了情报信息。
千岁带着柯南留在了温泉旅店，旅店老板娘为两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吃完热气腾腾的杂煮锅，千岁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着痕迹的扫视一遍附近的店员。
柯南吸溜着咖啡，不说话。
两人都察觉到了，在老板娘热情好客的外表下，那一抹高高在上，诡谲冰冷的审视。
这里，敌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千岁想着。
但她并不后悔自己如此莽撞的跑到敌人的大本营来。
有的时候，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得到巨额回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中国这句俗语一语道破了真相。
资本家的樱庭千岁很是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她只是假装没有察觉，伸手掸去柯南嘴角的一颗玉米。
“柯南君，一会儿去泡温泉吧。”
“好啊。”柯南也在心里想着组织的事，一时没听清千岁在说什么，等到意识过来时，大脑一下子清空了。
“樱、樱庭姐姐，你说什么啊？我们……一起泡……”
不合适吧！
千岁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去男汤那边。”
柯南：“……对不起。”
听上去还是满满的失落。
旅店老板娘：“…………”
这小鬼怕不是个色狼啊！！
……
千岁享受了一番海神岛上著名的温泉。
这座岛建在地壳运动的边界上，温泉正是这些运动所产生的名产物。
她把自己沉在水里，用滚烫的水温放松这段时间极度紧张的身体肌肉。
泡了半个小时，她起身不泡了，整理好仪容，裹着保暖的浴衣往回走。
然而半路上，她却突然遇到了一个意外。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也穿着浴衣，头上顶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往男汤这边走。少年灵动的猫眼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口中还在念叨：“小不点也真是的，总是丢三落四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他停下脚步了。
温泉场与旅馆之间通着一条窄窄的幽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道路。
因此，越前龙雅不可避免的，正面遇上了他的老板。
而且老板的眉头皱的很深，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见到他。
呃。
好吧。
小不点以后会怎样他是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即将面临人生中最残酷的考验。
“嗨，大小姐。”
看了看对面沉默不语的千岁，龙雅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攥在手里，向她打了个招呼。
千岁依旧是皱着眉。
她并不是不想看到龙雅……只是，不应该在这里。
黑衣组织潜伏在暗处，如果在这时候暴露龙雅与她的关系，只会给组织多一个把柄。
千岁握了握拳，直视前方走了过去。
“明天，立刻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路过他的时候，千岁压低声音给他传递讯息。
谁知在这时，龙雅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运动少年的手劲不小，直接把没有防备的大小姐拽了个踉跄。
咚的一声。
千岁整个人被摁在了墙壁上。
“……”这什么情况？
她眨巴眨巴眼睛，没回过神来。
“大小姐。”
龙雅一手按着墙壁，同时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经过变形有些扭曲的声音传到千岁耳中。
“如果我现在就和你告白，你会不会觉得很有趣？”

第81章
越前龙雅伏在她的肩头，声音中似乎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大小姐……如果我现在就和你告白，你会不会觉得很有趣？”
数十秒的安静。
千岁很想摸一摸龙雅的额头，看看他是否发烧了，不然怎么突然说了这种话。
她不经意间想起白天安室透立的flag，觉得有些心虚了。
该不会……真的被说中了？
可是……
不可能吧？
她和龙雅一直是朋友，直到数年前他一走了之之前，他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说喜欢自己什么的。为什么在分别那么久之后，突然过来告白？
向来不会掩藏自己情感，有话直说，喜欢直接表达爱与恶的英伦大小姐不知道，这位来自东方的桀骜少年从未说出口的，掩藏于心的感情，他为什么要藏起来，为什么要在斟酌考虑外部因素后，拒而不谈。
也许是文化的区别，也许是作为男女方担忧角度的不同。
最终造成的结果是，越前龙雅的感情，未来得及传达给樱庭千岁，就匆匆离开了。
因此，突然被告白的大小姐皱了皱眉，站直身体看着越前龙雅，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而这时，越前龙雅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
“哈哈哈，开玩笑的，被吓到了吧，大小姐。”
龙雅后撤一步，放开了压制着千岁的手，捂着肚子笑得很顽皮。
对方的表情转换太过自然，千岁皱了皱眉，迟疑地摸了下手腕——那上面还带着少年的体温，不会烫手。
“龙雅……”
“哈哈，真的被吓到了吗？抱歉抱歉，没有下次了！”
年轻的网球教练举起双手表示他真的只是因为许久未见，开个玩笑罢了。接着，他抬手，按住樱庭千岁的肩膀，低声问。
“……是谁？”
“什么？”
“你的新男友啊。”
越前龙雅扫了眼千岁浴衣下露出的雪白肩膀，贵族小姐天鹅般的肩颈如牛奶一般细腻，那上面还留些许痕迹，看上去格外刺眼。
他抱起双臂，几乎是用掷地有声的言语才说出下一句话。
“我听白马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了。对方是谁？别又像是白兰&#183;杰索那样不靠谱的男人了。”
“怎么会。”
千岁不由地笑出声，她摇了摇头，说，“R……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要是敢……”越前龙雅压低声音，不羁的笑容渐渐从脸上褪去，只剩下严肃的凝视，“我就带一百个网球去他家楼下。”
“……”
然后用网球拆他家房子吗？龙雅，你冷静一点！那是要赔钱的！！
大小姐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她摇了摇头，又想起了什么，向越前龙雅投去一个微笑：“话说回来，龙雅，你还记得和我的合约吗？也许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把违约金支付一下？”
“…………”
背负巨额债款的网球教练眨了眨灵动的猫眼，然后转头去研究开在路边的一簇樱花。
千岁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用和善的眼神。
“好吧……”
最后，越前龙雅举手投降了。自由如风的少年耸了耸肩，说：“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
其实他回来，根本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千岁清楚的知道这点，但她没有说破，而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我会在伦敦等你。”
说完，她又嘱咐了一句，要越前龙雅他们尽快离开海神岛，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龙雅看了眼千岁远去的背影，湿毛巾还握在他的手上。
“啧……”
他突然把毛巾一挥盖在头上，柔软的纤维毛遮挡了他的视线。
“又迟到了啊。”
一声无奈的叹息。越前龙雅双手枕着后脑，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趿拉着湿漉漉的拖鞋走进男温泉。
在日本的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来得及去见樱庭千岁。
原因很简单，因为……距离他回家，总共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越前龙雅是个自由随风的人，他不喜欢把自己长期囚禁在同一个地方，但世间总有例外，越前南次郎和龙马一家是他的落脚点，栖息之所，而樱庭千岁的身边，却是他心甘情愿走进去的一道囚笼。
他把锁的钥匙交给了千岁。
那是一种无言的信任，一种默契的眷恋，一种全心全意的托付。游子把拴着自己的情思系在那黄金般的鸟笼顶上，飞鸟收敛翅膀在鸟笼中露出安详的姿态，而鸟笼可以轻悄悄地合上藤蔓缠绕的门，把这只无人可以驯服的飞鸟据为己有。
本来，龙雅打算这次回到伦敦，就去找大小姐坦述一切的。
但他迟到了，再一次。
就像当初还在伦敦的时候，越前龙雅听说远在新泽西州上大学的大小姐被一个少白头抢走了的消息一样，等到这位年轻得过分了的金牌网球教练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想前踏出一步。
然而此时，有人先行一步下手。
那个人提起了空空荡荡的鸟笼，没有和她一起留在那座冰冷华丽的城堡，而是把她带了出去，走到骄阳之下，让她见到了真正的世界。
这下子，不论是原本骄傲的玫瑰大少，不羁的自由飞鸟，甚至是优雅的英伦少爷——
他们都失去了原本的目标。因为鸟笼所在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晚一步，仅仅是晚了一步。
龙雅就错过了他的姑娘，变回了两道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只因为他忧虑的现实因素。
后悔吗？是有一点。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越前龙雅不会想说怎样去挽回。
他只会照着自己前方的道路继续前行，即使前方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即使一无所有……
呃，不对。一无所有也太惨了吧！！！
重来重来！没有什么一无所有，就算有，也有大小姐在背后护着！
“………………”
没错，是这样的。
不论他遭遇了什么。
樱庭千岁，永远会在背后给予他支持。
但龙雅很清楚，那份支持，只是源于他朋友的身份。
而不是恋人的身份。
“啧。”
越前龙雅发出不耐烦的一个气音，耸耸肩把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边边角角，脸上再次挂上轻描淡写的笑。
他很快在澡堂里找到了龙马落下的东西，一块黑色的护腕。一边在心里思索小不点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边转身往回走。
啊，说起来……大小姐刚刚说了什么？这座岛很危险？
难道说这里有坏人？
龙雅向来是相信樱庭千岁的，他想了想，决定回去和小不点的那些前辈们提议，明天就离开这里。
反正集训也练得差不多了，不是吗？
……
千岁在第二天吃早饭时，听温泉旅馆的老板娘和佣工说话，让佣工去打扫旅馆南边那些房间。
“那些年轻的孩子好像要在今天离开呢。”
老板娘如是说。
千岁正在吃汤豆腐，闻言松了口气。南边那些房间住的正是龙雅和青春学园的那些孩子们，看来龙雅真的听她的话回去了。
她与安室透交换了一个目光。
黑衣组织的卧底用茶杯隐去嘴角的一抹轻笑。
早饭结束后，两人（外加一个柯南）又开始尽职尽责的演戏，千岁全程扮演一个不知情的无辜大小姐，拉着安室透和柯南在海神岛上到处逛。
海神岛上的游乐设施很多，毕竟是乌丸莲耶给自己建的隐居岛，着实花了大价钱。这里风景也好，千岁站在红瓦蓝墙的建筑群前方，仰头注视着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飞机。
海风夹杂着潮湿的咸味，吹得她长发翩飞。
千岁卷了卷鬓角落下的一缕长发，背脊挺立，从早上，她就时不时能感受到来自海神山山顶那座别馆里的视线，探寻，贪婪，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不死心啊……”她用没有人听得到的声音轻轻道。
直到夕阳吞噬了半边天空，连接着海洋的水平线红彤彤的似乎被泼了一盆新鲜夺目的血，三人才结束一天的行程。
到了夜晚，已经安静下来的温泉旅馆前，突然大门被打开，一个皮肤黑漆漆的，在夜晚仿佛可以融入夜色的男人抱着他们的目标出现了。
早已等在门口的组织成员鸣了下笛，示意安室透把目标搬到车上来。
“等会儿。”
把樱庭千岁轻轻放到车上，安室透突然开口喊住那个人。
“什么事？”
“我也要一起去。”
“boss只允许我前往。”组织成员立刻回绝。
但安室透用波本的口吻强调：“这是我监视的目标，我也要一起过去。再者，如果没有我，恐怕你们现在还没发抓到她吧。”
这倒是。
组织成员心里嘟囔着还不是靠你那张脸，一边点头，把安室透也放了上来。
专门改造的越野车似乎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几乎没怎么颠簸，他们就爬上了蜿蜒曲折的山坡，来到了别馆门前。
这座海神的眼泪别馆确实很美，庭院里有个美丽的人鱼雕像，雕像手中的贝壳在向外喷着水柱。
从未来过这里的安室透带着装睡的樱庭千岁下了车。
门开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华。
“Gin。”
安室透念出男人的名字。
“Bourbon。”琴酒看着面前这个一直不被他喜欢的神秘主义者，阴沉的说，“你把目标带过来了吗？”
“啊。”
“那快点把她带进来。boss已经等她很久了。”琴酒转身走进黑暗。
这回，安室透没有遭到制止。
别馆里黑漆漆的，没开灯，只有墙壁上点的蜡烛，装神弄鬼似的把屋子里衬得像个鬼屋。
而就在前方亮堂的大厅中。
一个坐在沙发的人影出现在安室透的面前。
那就是……
……乌丸莲耶吗？
那个人影的脸尚且看不清，但他就和传说中一样，是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
安室透觉得自己行走的脚似乎有千斤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炸/弹上面。
不等他走进大厅，人影就站起身，张开双手，道：“做的很好，波本。你终于把乌丸千岁带到我面前了！”
千岁：……
千岁：？？？
等等，啥玩意儿？！乌丸千岁？？？
你tm是在骂我吗？我的叔公？！

第82章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看清组织boss的真面目。
乌丸莲耶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笑容可掬，和蔼可亲，虽然没有铃木次郎吉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的纯良外表，但至少也是个和善的老人——他是说，从外表看的话。
他拄着拐杖，缓慢的走了过来，安室透注意到他的脚有点簸。
作为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立刻就察觉到了安室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这一生见多了这样的人和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平和的笑了。
那笑容一出来，安室透的心就沉了下来。
无论从哪方面看，乌丸莲耶，都与樱庭千岁有着浓厚的血缘关系——尽管模样完全不同，可他的笑容，就像是千岁无数次在波罗咖啡店露出的，温和绅士的表情。
他的眼中还带着几分运筹帷幄，仿佛看穿了一切。
“波本，把她交给我。”
乌丸莲耶遣散了周围的保镖，朝他伸出了手，他的手上还带着黑色的皮手套。
安室透的心刹那间揪紧了。
“boss……”他正欲开口，后背就被一个冰冷的枪支抵住了。
“波本，不要多嘴。”
琴酒的声音暗含几分警告，很明显，安室透不顾命令，跟随那辆越野车的司机一同上山已经让boss不开心了。而他试图在boss面前插嘴的举动，更是让身后那位忠实于组织的银发杀手不满。
安室透于是点了点头，弯下腰，把手中公主抱着的大小姐轻轻放到地上。
他那足够温柔的动作落在乌丸莲耶眼中，又是一番温和的笑。
乌丸莲耶看着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可爱的孩子。毕竟乌丸莲耶已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了，安室透一个还未三十岁的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
待到安室透后撤几步，让出空间后，乌丸莲耶拄着拐杖走上前。
温柔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女性，从她那张秀丽清隽的脸蛋，到她平放在两侧的双手和手指上奇异的指环，最后落到她线条优美的身体。
她看起来真是年轻。
年轻到充满了未来的朝气。
乌丸莲耶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发出一阵胸腔振鸣的笑。
“我兄弟的后代，长子血脉的延续，家族传承的力量……千岁，你还真是天选之子，天生命就好的人。”
说着，他突然露出极为恶意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滴着流淌不尽的血珠，屋子内的空气渐渐冷下来，安室透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粘稠恶心的东西堵住了口鼻，无法呼吸。
“但是，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出生的时机比较幸运而已，不过是仗着你那没用的父亲死得早而已。那些东西，那些钱财，都不是你该得到的。”
乌丸莲耶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着地上的黑发女性就是一枪。
安室透的心脏霎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差点没忍住身体试图冲上前保护的动作，好在极度理智的大脑在他做出破绽之前制止了他。
“boss！”
话虽如此，他还是无法控制焦急的情绪，急切地喊了一句。
枪响过后——
樱庭千岁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一枪就打在她的身边，距离她的脑袋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可在这种近距离的枪击下，樱庭千岁依旧没有动静，连睫毛都没有颤抖。
就仿佛她真的是昏迷了过去。
乌丸莲耶这才满意的松手，把手/枪丢到一旁。他确认千岁是真的没有意识。
老人的视线上移，转到安室透身上，带了点深思熟虑的考究。
“波本。”
安室透悄然挺直了后背。
“解释你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乌丸莲耶用拐杖敲了敲地毯，柔软的绒面吸收了木制拐杖的声音，让那个动作看上去更像一个无声的示威。
听上去，乌丸莲耶开始怀疑他了。
好在安室透这么多年卧底下来，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开口解释，说明他只是担心boss把这条肥硕的大鱼随便宰了，无法拿到最好的利益。
“是吗？……可我觉得，你并不是这样想的。”
乌丸莲耶笑了笑，他慢吞吞走了过去，越过躺在地上的人。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
先是乌丸莲耶的脚被突如其来的一记扫堂腿撂倒，接着，趁他重心不稳的短短一瞬，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他的后衣领，向下一拉——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直接以后背狠狠着地的姿势倒了下来，脖子被扼住，黑漆漆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琴酒反应很快，他立刻从自己的黑大衣中抽出枪，知道这时候再去救boss已经来不及了，他毫不犹豫的瞄准安室透的脑袋，面露凶光。
安室透显然也早已猜到了事情会发展成当下这个情况，几乎是与琴酒同步拔出了手/枪，来了个对峙。
于是此刻，三把枪，四个人，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但不管怎么看，都是千岁那方更有利。
“波本，果然boss提防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琴酒用一种早已猜到的沧桑语气说，“没想到你也是叛徒。”
听上去还有些看破红尘。
不过好在，组织忠诚的杀手先生琴酒已经见过太多卧底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疑惑的情绪，而是像一个机器执行着命令。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琴酒，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举手投降。到时候在法庭上，我们还能对你好一点。”
琴酒神色不动：“哦？看样子你和日本这边的司法系统有关？让我猜猜，你是检查厅还是警察厅的？”
“猜中了也没有奖励。”公安冷笑。
比起那边的剑拔弩张，千岁这边，则更要轻松一点。
“不许动。”千岁半蹲在地上，手臂紧紧地勒着中年男人的脖子，正如怪盗基德无数次吐槽的那样，她的力气很大，即使是乌丸莲耶也无法挣脱。
“我想你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脑袋被子弹贯穿吧，叔公。”
她说。
乌丸莲耶在发觉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抵抗之后，也干脆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睛，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千岁，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就知道，家族在你的手下会越来越强大。”
“哪怕你刚才还质疑我没有能力？”千岁毫不留情的点破他伪善的谎言。
说实话，这样的人千岁也见多了。那些人只看到她表面的光鲜亮丽，而没有看到她过去二十年走了一条怎样的路，才会在一旁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她也不过是仗着命好而已。
旁人的打击永远是最无聊的，因为那根本不能影响到千岁本身。所以现在，乌丸莲耶的话也不能。
乌丸莲耶没有住嘴，睁开眼睛看着她：“你本来就没有能力。如果不是家族的传承，那狗屁不通的只传给长子的力量，樱庭家主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祖父坐。那本该就是我的。”
老人说出了撕破脸皮的真心话，可他的表情看起来仍然平和淡然，没有半点凶狠。
正因为如此，才让安室透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已经被抓住了，为什么乌丸莲耶还那么淡定？
“……兄长他有什么能力？不过是运气比较好，当初在母亲的肚子里第一个被生出来而已，比起个人的才能，有家族传承的他也比不上我！但是父亲还是把传承给了他，你早该知道的，那个男人才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一视同仁。他永远只会关注那个未来的家主，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这边，乌丸莲耶依旧在说话。就好像所有反派都有一个习惯，在进入最终决战之前，都要发表一番啰嗦的反派演讲。
“千岁，你管理家族那么久，应该也早就发现了吧。兄长他简直心软得过分，连布莱德利那种出尔反尔的家族都接纳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怂软，弱小，无能，勿用多说的善良……你发现了吧，千岁，自从那个人成为家主以来，樱庭家就被混入了丑陋低贱的血脉。是吧，千岁？因为……连你也继承了兄长一样的缺点——！！！！！”
乌丸莲耶看着她，轻柔的声音阐述着自己对樱庭家族长达一百年的怨恨和不甘，在最后却突然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有金属的尖鸣声，在空中荡漾出层层波纹。
千岁一惊，立刻松手向后一跳，而乌丸莲耶在这时猛地弹起，像一个灵活的胖子一般脱离了千岁的掌控。
数枚子弹落在了千岁原本站着的地方。
“啊～躲开了，真可惜。”
黑暗的通道中，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慢慢走了出来。
“贝尔摩德……”安室透语气沉重。
他早该想到的，为什么乌丸莲耶暴露在枪口下还能那么淡定？很显然，他还留有一个强劲的后手。
那些保镖都没什么本事，但唯独贝尔摩德不同。
照这么说……朗姆呢？难道他也在这里？
安室透紧张了起来。
“啊啦，波本。没想到你是间谍，你真是辜负了我的信任。难道是这位美人儿太过妖艳，把你的魂都勾走了吗？”
贝尔摩德用没怎么惊讶的语气说着，手下也一点儿没留情，把枪口对准一下子陷入被动的两人。
樱庭千岁没在意贝尔摩德的讽刺，站起身，与安室透站成了统一战线。
乌丸莲耶的反派演讲还没有结束，听到贝尔摩德揭穿安室透的身份，他的言辞愈发尖锐：“什么时候樱庭家主也开始找这种没品的亚洲人了？怎么，伦敦的男人玩腻了，想来这边寻找新鲜感吗？”
千岁挑起眉毛：“樱庭莲耶，你刚才是在种族歧视吗？没品的亚洲人？别忘了你自己的根源。还是说……你已经拒绝承认樱庭这个姓氏？那么，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我面前索要家主之位，就凭你那无能的乌鸦军团？”
琴酒绿眸一缩，立刻抬起枪，但乌丸莲耶抬手制止了他。
他继续和蔼可亲的劝说、仿佛已经胸有成竹的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千岁，放弃吧。你乖乖交出家主的位置，我还能让你和你的小男友平安离开这里。这座岛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逃不掉的……还记得温泉别馆里那个小男孩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反抗我，那男孩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千岁笑了，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仿佛印证了她的自信，下一秒，琴酒的无线耳麦里立刻传来一个声音，告诉他小男孩不见了。
琴酒听罢，脸色愈发黑了，眼神也变的冰冷。
樱庭千岁却在此时，轻松的扬起唇。
截止到现在。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第83章
听到乌丸莲耶提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贝尔摩德脸色一变。在这座岛上，能被乌丸莲耶当做筹码提出来的孩子，还能是谁呢？
但她很快就没有时间操心柯南的安全了。
琴酒接到的通讯告诉他，江户川柯南不见了，以及岛上还有半数游客都神秘消失在了他们下榻的旅馆中。
乌丸莲耶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面前年轻靓丽的女性，浑浊的眼睛充满阴霾。
“是你……”
“我说过的，如果你做得到的话，请便。”
樱庭家主坦然的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毫不在意那些潜在的危险，“但很显然，你做不到，莲耶叔公。”
她用不屑的语气说着，试图撩起乌丸莲耶的怒火，好让他露出破绽。
“你做了什么？”琴酒问。
安室透没打算回答，但那两位在酒厂地位不小的真酒显然也猜到了公安布的局，琴酒两条眉毛之间挤出了深深的沟壑，绿眸如冰。
“这座岛上有你们的人！”
这已经是所有人都猜得到的事了。
“还要感谢你为自己建了一座海岛。”樱庭千岁说，“这里四面隔海，没有救援会来的，整个码头已经被封锁了，你在城市里的那些手下一个都过不来，只会暴露他们的身份。放弃吧，乌丸莲耶，你已经活得够久了。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延长生命，但一切都结束了，历代家主做出的错误决定，我来消灭。这里将成为你的终结之地，这是你为你自己选择的坟墓。”
“boss！”贝尔摩德喊了一声，似乎想要让乌丸莲耶快点离开这里。
而这时，乌丸莲耶的眼睛转了过来。
他笑了起来：“这里是我的终结？不，你说错了，千岁……”
“我猜你大概想说这里是我的葬身之地这种无聊的话。别说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没等他说完，千岁就打断了他，她用一只手捂着侧脸，态度冷漠。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听乌丸莲耶那些中二病发作的发言了。
只不过是因为无法成为继承人，就转而嫉恨整个家族。年少放大话脱离家族，用家族给的钱开始犯罪，事到如今大功已成，就把念头重新打回到了家族中。
这不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就你还嫌弃布莱德利？你和布莱德利差不了多少好嘛！！！
作为现任的樱庭家主，千岁不想对乌丸莲耶做出任何表示。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乌丸莲耶——这座岛，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占领了。”她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别馆的天花板上面，有一扇硕大的天窗，透过这里，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夜空，海上的夜晚向来是极其美丽的，繁星闪烁，像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现代派绘画。
随着千岁的言语，那里出现了一道灿烂的烟火。
那是江户川柯南的烟花式足球。
七彩的光在空中闪烁，宣告着一场混战的来袭。
别馆建在高高的山上，因此，山脚下，海神岛的平地上那些混乱的场面无法打搅到这里。可即使隔得很远，别馆里的人还是能听到从下面传来的枪击声。
公安警察们训练有素的开始了抓捕，在海神岛上，岛民有三分之一都是黑衣组织的爪牙，于是公安们毫不留情，枪口犹如突突的喷火器从不间断地指向他们的敌人，势必要把这个他们追查了多年的组织当场抓获，从此彻底消灭。
之前下船时精英打扮的男人已经换下了伪装的律师西装，灵活地用柔道的技巧把一个男人掀翻在地。
那群在码头边嘻嘻哈哈吵闹着的美国旅游团也脱去了伪装，他们是赤井秀一特地从FBI总部找来的帮手，仗着西方人人高马大的种族优势，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狠。
柯南在踢出烟花型足球做信号弹之后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避免让自己被抓导致失去主动权。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除了一直安静的山顶别馆。
柯南在逃窜之余，还向那座别馆投去担忧的目光。为了避免暴露，他们最初只把樱庭千岁和安室透送了上去，几分钟前，一部分抽出手来的公安才来得及向那边增援人手。
可直到现在，那里还是没有动静。通讯用的耳机中，始终没有那两人的声音。
没事吧……樱庭姐姐，安室先生？
别出事啊。
小侦探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
但命运却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就在阿笠博士制作的足球烟花的光慢慢散开，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
更加明亮的光在同一个方位，伴随着把心脏都要震碎的巨响，轰然亮起。
“什么？！！”
柯南猛地回头，在他的背后，那座别馆不知何时突然被可怕的火光覆盖了。
爆炸。
犹如末日般的爆炸，火焰迅速吞噬了别馆的墙壁，把黑漆漆的夜幕照得一片通红。滚滚浓烟没过几分钟就冒出来了，那可怕的温度隔着山的高度，还是可以传到柯南面前，把他的脸烤的滚烫。
与此同时。
柯南的耳边响起了一种诡异的响声，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好像发生地震了一般。
什么？这个声音？
江户川柯南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颗石子落了下来，打在他的额头上，不是很痛。
柯南抓住石子，茫然的抬起头，他看到山腰上那些樱花树都开始抖动，盛开的樱花被抖得落下无数花瓣，整座山的樱花树都开始落花瓣了，飘出一场富丽华美的樱花雨。
接着，又有许多叶子和果实，山上的泥土随着震动掉了下来，甚至有几棵扎根很浅的幼苗倒下，狠狠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画面吓得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去。
而就在柯南还没有理解现状的茫然表情中——
海神山，崩塌了。
……
时间倒退到十分钟前。
随着千岁说出那句话之后，别馆里陷入了一场久违的沉默。
乌丸莲耶的脸色异常平静，他没有在意窗外亮起的烟花，也没有理会琴酒试图把他带走的动作。
“这就是你的全部了吗？千岁。”
黑衣组织的boss露出残酷的微笑，伸出双手（这个动作让安室透一阵警惕），缓缓地拍了两下。
“做得好，做得好。把岛上的旅客全部换血，变成你们的部下，最后来一个瓮中捉鳖，做的不错，连我都没察觉到。”
“只能怪你把这座岛做成开放式的旅游岛。”千岁说。
如果是私人的小岛，那他们可能还要烦恼一下怎样才可以不被组织发现的潜入岛上，但乌丸莲耶十分大胆放肆地开放了这座温泉岛，他甚至不怕自己的行踪被千代田的那些大佬们发现。
既然他都这么大胆了。
公安和FBI们当然不会客气。
“是吗？”
乌丸莲耶笑了一下，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残忍微笑。
“既然如此，你就陪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安室透突然用力把千岁扑到一边，琴酒在这时突然冲了上来，与这位公安精英扭打成一片。
枪声四起。
千岁反应很迅速，几乎是立刻躲到沙发的背后，握紧手中的指环。
她的枪法不太行，也只能拿来糊弄乌丸莲耶。因此她没有捡起地上的枪，而是把它用力踢进沙发下面。她也没有琴酒和安室透那样矫健灵活的身手，只有家族的传承给她的无比强大的力量，但在这群普通人面前，曾经有个了不起的老师的樱庭家主却还有另一个杀手锏。
橙色的火炎作为保护罩，为正在打斗的公安青年挡去了贝尔摩德的子弹。
三打二，还是在乌丸莲耶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
没问题的。
千岁屏息凝神的看着前方，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而就在这时，她看见被保护起来的乌丸莲耶朝她眨了眨眼。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千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并不想杀你。”
在两个男人拳拳到肉的攻势下，乌丸集团的大富翁放狠话的声音听上去就有些虚了，千岁却没有小瞧他，转了转手腕，把指环对准了他。
“但是真可惜，我没有耐心陪你玩了。你和你心爱的男朋友，就一起葬身在这里吧。”
“？”
乌丸莲耶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然后按下拐杖上一个键。
还等不及千岁反应过来他的动作是做什么，地面就是一阵晃动，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响在耳边炸开，几乎要震碎耳膜。
接着，天崩地裂（物理意义上的）。
地板裂开，屋顶的透明天窗四碎，玻璃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像一场满天的雪花纷纷攘攘落下。
千岁浅灰的眼眸猛然缩紧，她站了起来想要躲，但地上已经没有了落脚点，身体无法抗拒地心引力开始下坠。
别馆的下面，是一个深深的不见底的坑洞。
该死！
樱庭家主直接爆了粗，双手伸出，试图用大空火炎的推进力把自己推上去。可随着别馆爆炸，无数钢筋伴随着混凝土的土块砸下来，狠狠砸在她的后脑上。
“千岁！”
落下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安室透朝她跑来时焦急的面庞。
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第84章
滴答，滴答。
那是水珠落下的声音，一滴两滴，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溅成小小的水花。
海浪用力扑向海滩，一遍遍地覆盖了原本冲刷的痕迹。
千岁睁开眼睛时，看到透过一个巨大坑洞露出的狭窄天空，恰好有一道流星般的白光划过，在她浅浅的眼底留下光辉。
“这里是……”
她低喃着。
一旁，听到她的声音，公安立刻过来，手支撑在她的后脑勺上，慢慢把她抬起。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千岁。”
安室透松了口气。
千岁的头枕着安室透的腿，半抬起身子，视线随着动作的上移而看到了更多东西。
“这里……是山洞？”
“没错。刚才我们从山顶的别馆掉下来了，幸运的是这里是个山洞，地面也很柔软，帮我们减少了冲击。”安室透说。
他这么一说，千岁也想起来了。本来抓捕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千岁一个人吸引了乌丸莲耶和他几个得力部下的全部注意，而岛上其他地方则由红方联盟的其他人来控制，好在乌丸莲耶给自己建了一座孤苦伶仃飘在海上的岛，他们还不用担心误伤了一般人。
结果，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乌丸莲耶那个疯子竟然在自己住的别馆里埋了那么多炸/弹。他甚至在他和两个部下没有逃出去的时候就启动了，真是不怕把自己也卷进去。
连自己家都炸，真是个可怕的人。
千岁嘀咕着，双手撑在地上，试图让自己起身，但这个动作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左腿的伤口。
“嘶——”
她下意识弓起腰，贴身的长裤已经被卷起来，紧紧地包扎着一块棉布——千岁认出那是安室透的外衣。
不等她反应，安室透先把手覆于其上，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她的伤口。
“还痛吗？”
千岁摇头：“不，没事。”她只是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顿了顿，等疼痛慢慢褪去，她抬头问安室透。
自从两人从山顶别馆掉下来之后，应该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千岁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乌丸莲耶有没有逃走。
坑洞上边，还看得到有火焰在燃烧，但比起最初那么大的爆炸所引发的，已经小了很多。
“你别急。”
安室透把有些急迫的女性摁回自己腿上，安慰她，“我已经和风见他们取得联系了，逃走中的乌丸莲耶和琴酒都被抓住了，只有少数几个人还不见踪影。但现在，黑衣组织几个漏网之鱼似乎在岛上使用了通讯屏蔽，躲起来了。风见他们还在搜寻。由于这边不方便救援，我让他们先行撤退，等天亮了再从岛的另一边过来。”
他三言两语把当下的情况解释清楚了，千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幸亏它没有随着两人的坠落而砸坏，还能用。
屏幕亮起。
满格的信号无辜地展示在两人面前。
“…………”
千岁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机往上递给安室透。
“通讯屏蔽？”
安室透只看了一眼，就同样陷入怀疑自我的沉默。
为什么你的手机和我不一样？？？
从表情来看，公安很显然想吐槽这点。
“有可能是因为……”千岁仰躺着眨了眨眼，看起来还有些顽皮，“我的手机连着我家的私人卫星吧。”
出现了，大小姐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的钞能力。
安室透无奈的笑了：“果然如此……那千岁联系的上你的部下吗？”
他的眉间带着几分疲倦。
千岁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其实想想就知道，这个山洞距离山顶并不算浅，她从那种高度摔下来，怎么可能只挂伤了小腿，身上却安然无恙呢。
是身后的男人及时抱住了她，用身体做了肉垫，才缓解了她掉下来时那可怕的冲击。
坑洞里黑漆漆的，光线非常不好。千岁看不清安室透身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隐藏的很好，声音丝毫不露破绽。直到刚刚，那一抹铁锈的味道才暴露了他的惨状。
樱庭千岁顾不上小腿的剧痛，再次翻身坐起。
安室透都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裂开，包扎的布料迅速染成了红色。
“躺下来。”
千岁板着脸道。
安室透抗拒不了，只能乖乖地被女朋友推倒。
仿佛几天前在客轮上的情况反过来了……
公安眨眨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衬衫被熟练地扒开，千岁看着他几乎不成模样的后背，知道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结果，眼眸中流露出心疼。
血液和山洞里的水渍把安室透的伤口弄得湿漉漉脏兮兮的，千岁勉强从他外套的碎屑中找出几块较好的地方，轻轻地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才点燃指环上的火炎。
大空火炎中混着拥有愈合能力的晴之火炎，很快开始发挥自己的功效。
沐浴在足够温暖，却不会烫手的火炎中，年轻的公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好转了，甚至比来到别馆之前还要精神。
“好了。”
千岁毕竟不是专业的奶妈，做不到把他彻底痊愈。收回火炎，她想了想，又动手把自己的上衣下摆撕成一条条的，充当临时医疗纱布给他包上。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千岁借着太阳还未升起海平面时就已经释放出来的光线，看清了这时候安室透的全貌。
他浅金的头发被血污结成一块一块的，脸上是灰扑扑的印记，身上则更甚，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没办法擦拭，大片大片地黏在他身上。
她静静地望着安室透，片刻，然后把头靠到他的肩上。
安室透借这个动作抚摸她后背的蝴蝶骨。
一时间，千岁觉得自己有些话想要说出口，但翻涌上来的那些情绪全部堵在喉咙那儿，说不出来。
安室透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平静稳重。
安静了有一阵子。
只剩下海浪唰啦啦冲刷海岸的声音。
安室透突然开口：“千岁，你看外边，天亮了。”
千岁瞥了眼身后。
没错，天亮了。
从遥远的海平面边际上，一轮圆盘似的巨大恒星露出了一点。清晨的光线笼罩了整个世界，金色的光斑洒在海水的上方，极尽耀眼，在这里，黑暗变得无处遁形。
千岁还听到了游艇劈开海面的声音。
她笑了起来。
“看来我的部下们来了。”
她直起身，与她的恋人对视一眼。
仿佛把一切重担都抛了下来，两个人同时露出轻快的笑容。
……
这次行动，随着红方的大获全胜，就此拉下了帷幕。
公安还清点出了里面不少和安室透一样是卧底的人，他们来自世界各地，都是派过来潜伏在黑衣组织里的精英，在这次行动中也帮了不少忙。
黑衣组织有少数几个叛逃者没被抓住，接下来的事情会由他们去处置，大概会是一场持久战吧。
乌丸莲耶长达一个世纪的积累不是单纯口头上说说的，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与钱财交往，连御柱塔都被惊动了，顺着那条线路捋下来，恐怕会发现不少东西。
不过那些都与千岁无关。
那天晚上，岛田根据她手机中的定位找到了她，直接登岛把她和安室透一同捆回去，送进了她家的私人医院里。千岁躺了一天一夜才被那些紧张过头的医生们允许下床。
“谁知道您有没有伤到内脏呢？”
医生们说。
好在检查结果下来，她健康得很。
安室透却还躺着，他毕竟是帮千岁挡住了从山顶坠落的直接冲击，不管他的体质有多强，都不好消化。千岁走进他的病房时，看见他还葛优瘫地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对那头的风见祐也说着什么。
千岁叹了口气。
她拄着临时的拐杖走过去：“他们还没招供？”
“还没。”
安室透，不对，这时候已经恢复本名的降谷零点头，回答道。
尽管乌丸莲耶的黑衣组织已经彻底倒台了，主要干部们尽数被抓，连boss也身陷囹圄，剩下的小喽啰们基本上是无力回天了。但乌丸莲耶却依旧紧紧咬着牙，拒绝说出任何一点情报。
大概是还心存一丝希望吧……认为如果还有一点资金和人员，自己就可以逃出去。
千岁不屑的想到。
她在降谷零的床边坐下，拐杖随手放到一旁。
直到这时，降谷零才终于有了一点……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前期如此谨慎小心地准备数年，最后，却是在一个夜晚宣告结束。
仿佛一场虚幻的梦境，却真实得让人不敢触碰。
降谷零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有一种深深的疲倦涌上心头。
千岁包容的看着他露出困顿的神情，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侧脸。
他又受伤了，脸上被石块划伤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
樱庭大小姐看着她的恋人，突然开口：“我想结婚了，零。”
她这话来得太突然，导致降谷零还没来得及结束通话。手机那头，在公安厅里坚守以待上司命令的风见吓得下巴都掉了。
不过公安这时候也没有机会关注下属的心情了。
他带着几分严谨的神情回望过去，与她十指交扣，用尽其温柔的声音说。
“真巧，我也是。”

第85章 番外一
距离红黑双方的决战已经过去一周，但乌丸集团彻底倒台所留下来的麻烦还有很多很多。
黑衣组织的残党在社会上发动了几场恐怖袭击，试图逼迫警视厅和御柱塔把他们的老大放出来。好在警察们早有准备，并没有引发更大的恐慌。
乌丸集团是个跨国际的组织，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虽然主体是在日本，但美国与欧洲也有他们的人脉。御柱塔现在已经联系上了FBI和MI6，过不了几天，那边的情报部门也会过来进行处理。
这意味着，即使结束了战斗，赤井秀一等FBI搜查官们还是得留在日本一段时间，才能回去交差。
公安还从乌丸莲耶电脑的残骸里找出了柯南寻找了许久的APTX-4869药的配方，灰原哀也前往了警视厅特殊安排的国立研究院开始研制解药。小小的茶发女孩穿着裁小了的白大褂，站在椅子上对其他人发号施令，这幅画面未免有些太美。柯南去过一次，就不忍心再看其他研究者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千岁深切地知道赤井秀一、降谷零还有CIA的本堂瑛海（伪造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播水无怜奈）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工作量——毕竟他们三人是难得的，能在那个组织卧底到最后的精英之一。
于是，等降谷零的身体一好转，做事向来迅速的樱庭大小姐直接带着他飞往伦敦办理了婚姻登记。一切手续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千岁甚至让她在英议会里相当有排面的叔叔亲自出手，等到了预约的那天，整个流程就在两边证婚人目瞪口呆的对视中迅速结束了。
降谷零这边的证婚人是风见祐也，而千岁那边是管家。两个从头到尾都在吃狗粮的可怜单身狗隔着两位新婚夫妻的距离，默默凝视着对方，只觉得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难兄难弟。
登记结束后，降谷零又匆匆忙忙的飞回日本了。两人说好等组织的事彻底告一段落之后再办婚礼，反正证都领了，其他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啊！！！”
在又一天被大小姐和那个该死的东亚男人秀恩爱闪瞎了眼睛之后，管家终于忍无可忍了。
“什么？”
千岁有些急促地行走于安静空旷的白金汉宫中，即将前往这座皇家宫殿的内庭，见某位只在正文里出现过名字的国家化身。十厘米的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很快，像是在演奏节奏过快的音乐，导致管家和助理也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她正接过一旁项目负责人递过来的一份合同，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听到管家的声音时，回头问了句。
“我是指你结婚的事情。”管家做了个手势，说，“你不觉得你做决定有些太快了吗？要知道您是去年年底才去的日本，截止到现在，和降谷零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两个月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相当于一年的六分之一，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和他结婚了，未免不太严谨吧。”
“会吗？”
当然会啊！！！
管家整张脸都扭曲了，似乎想要呐喊出声。
其实也不怪他如此激动，他的大小姐从小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因为生长环境过于特殊，管家有时候甚至无法理解她那机灵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虽然说，每次按照大小姐的想法去做，最终的结果都是好的，可这次不一样……这次，这次可是您最重要的未来的婚约者啊！！可不可以再慎重一点！！就算多观察几个月，然后再确定也是可以的啊！何必那么着急？！！！
千岁一脸莫名地看了眼管家，把手中文件合上交给身边的负责人和助理，然后反问他：“如果再多给你几个月，你打算对零观察什么？”
管家：“……”
他张着嘴，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本来他想说当然是把降谷零的身世扒一扒，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污点，可是他马上又想起来，这事儿在婚前他就已经拉着乔纳森和岛田查过了。
“你看。”
见他说不上来，千岁一耸肩，做了个很无所谓的表情，“所有的调查你们不是早就做完了？连他小时候和几个人打过架这种事都查的清清楚楚，你们真的不是去做人口学调查的吗……说实话，我有时候很担心你们是不是对我身边的任何人都如此严守戒备。”
“……那是因为对方是您。”
沉默了许久之后，等到前方终于出现一扇极尽华丽的门，皇家卫队在两侧为来访的重要客人拉开鎏金的门把，管家才说出一句话。
因为结婚的人是您，我们家族的家主，所有人眼中的支柱，我从小看到大的小公主。只要是您相关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我曾无数次看着您的眼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那是为了金钱，为了家族的荣光，为了其他家人的前进。可我从未见过您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甚至是行走在黑暗中无法自保的男人。
管家从未见过那双堇花般柔弱静谧的眼睛流露出那样的神情，也没见过她如此在意一个男人。
管家知道她的性格，她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发誓要保护的人，因此他也知道，她对待感情甚至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认真，就像是飞扑入火的一只飞蛾。
如果有一天您受伤了……
不可避免的，管家会这么想。
说是娘家人的担心也好，说是源自自己内心的不平也罢。总而言之，管家对那个叫降谷零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两位助理在一旁默不作声，前方的门开了，亚瑟&#183;柯克兰那位英国国家的化身已经在里面等待。千岁眉梢舒展，像是让他放心一般抬手，轻轻拍他的肩膀，迈步走了进去。而管家与助理都被拦在了屋外。
只留下她的一句话，轻柔而坚定。
“别担心。零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
又过了一个月。
繁杂的工作终于结束了一半——不论是降谷零还是樱庭千岁，总算从自己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流程中挤出时间。
婚礼也随之拉开了序幕。
期间，千岁和零通过视频聊天，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的争论，在身边人一脸“不以分手为目的的争辩都是秀恩爱”的诡异目光中定下地点。
他们选择了春季的瑞士，阿尔卑斯山下一个风景宜人的小镇。
所有嘉宾都用专机运到卢塞恩来。千岁不想太声张，因此只邀请了自己在欧洲和北美几个关系较好的富豪，以及她在日本的那些好友。赤井一家、铃木一家、迹部一家、白马一家、毛利一家都是必须要邀请的，园子在收到消息时甚至自告奋勇的说要当主持，但被管家强行打回去了。
绿茵茵的草坪上摆满了新鲜欲滴的花束，古典优雅的教堂大门敞开，里面坐满了宾客。
身着雪白礼服的新娘在管家的牵引下踏上红毯，长长的裙摆从红毯的尽头一直延伸，地上撒着纯白的玫瑰花瓣，可那些娇嫩的花瓣看起来也不如新娘子百分之一的美丽。
降谷零难得露出了紧张的表情，站在礼堂前手脚干巴巴的不知往哪儿放，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不是身经百战的公安。他的几个手下都看呆了，没想到在工作上干练冷酷的上司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风见祐也已经不敢看他了，默默转头忽视掉降谷先生这不帅气的一刻。这时，他看见与他坐在同一排的FBI搜查官黑漆漆的脸，以及仿佛要把新郎拖到摩天轮上死斗一番的眼神……咦，话说为什么是摩天轮？
“……”
组织不是都已经消灭了吗？赤井先生，你这又是什么仇什么怨？？？
管家不是很情愿的把大小姐的手交给降谷零，神父带着两人宣誓，接着是交换戒指的场合。降谷零拾起樱庭千岁的手，那小小的圆环就像一把锁，把他的爱人牢牢套在手心。黑皮肤的公安警察握紧了大小姐白皙如玉的手，巨大的色差在此刻看起来竟然也格外和谐。
在教堂里梦幻的光线下，他们交换了一个深情的吻。
同一时间，底下有好几位男性发出一阵涩涩的磨牙声，整齐到让人怀疑是提前排练好来打岔的。
身心皆疲的风见：“…………”
之后的晚会上，园子是最兴奋的人，她喝了许多无酒精饮料，抓着小兰和世良激动地说：“我搞到真的了！你们明白吧，兰，世良同学，我搞到真的cp了！！！”
毛利兰：“是是是，园子你冷静一点，你已经说了好几个月了。”
白色婚纱的美人被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包围起来，他们纷纷用不同的语言向她祝贺，新娘子微笑着一一答谢过去。新郎那边则被一群以前追求新娘未果的男人团团围住，试图在这个重要场合打击一下这个好运的家伙。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些没被邀请的人也向这对新晋夫妻发来了祝福。
彭格列十代目是一位，他在听说师姐结婚之后立刻发来了贺电，可惜因为公事干扰，他没办法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过来。不然的话，就算是做一下证婚人也好啊！
云雀恭弥是一位，草壁哲矢一边为“我磕的cp没成”而伤心，一边把樱庭千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委员长。云雀很平静地说了声哦，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恭喜的短信，接着就没理会外界的消息了。
白银之王也是一位，他因为无法离开御柱塔，只能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他的前女友发去祝福。
最后，当然也免不了樱庭千岁的老师，那个世界第一杀手。
在那次闹掰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了他的学生。只是，他不会想到，断联了那么久后的第一次联系，竟然会是新婚快乐这几个字。
Reborn看着手机上新发出去的短信，黑边帽下向来淡定的表情变得复杂。
……
闹腾的婚礼结束之后，平静的日常再次回到众人身边。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回，有两个人的身上被彻底印上了“已婚”的证词。尽管相隔天南地北，但他们脸上时刻洋溢的幸福的微笑却让旁人无法再上前撼动。
直到有一天。
千岁在起床后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引以为傲的聪明大脑先是停止运转一分钟，接着她保持淡定面瘫的表情爬起来，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把管家叫过来。
“帮我预约医院。”她说。
管家皱眉：“你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了吗？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不是。”千岁急忙喊住他，声音听上去有些犹豫，“那个……还是去医院检查的比较清楚。”
“？那好吧。”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管家还是乖顺的点头，拿出本子开始写备忘录，“需要我帮你预约哪个科室？”
“妇科。”
“……”
“……”
“……”
短短一个单词。
管家就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手里的笔。
接着火速赶往自家的私人医院，千岁全程保持了平常心，倒是管家慌得不行，在医院的走廊里走一步都要跳三步，像一个被拧开了开关的士兵玩偶。
而结果也确实与千岁预料的一样。
她拿着新鲜出炉的诊断单，叹了口气，心想接下来大概会很忙碌。她拿出手机，给远在日本处理公事的丈夫打了个电话。
天降大喜的降谷零：“……”
“医生说有三个月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我们去海神岛之前的那个晚上在客轮上中奖的。”千岁说，“现在我在回家的路上了，一会儿……零？零？你还在吗？”
通话已经挂断了。
公安厅里。
降谷零把手机一摔，直接迈步走到黑田兵卫面前，留下一句我要请假，就消失在了忙碌的办公室里。
风见祐也疑惑：“降谷先生请什么假？组织不是还没搞完吗？这里还有朗姆的证言没有整理呢。”
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黑田兵卫老神在在的给不省心的下属批了假，同时说：“请产假。”
风见祐也：“………………？？？”
“降谷先生啊啊啊！！！！！”
然而，饱含着公安下属震惊与绝望的声音，注定无法传递到某位已经飞奔去机场的男人耳中。

第86章 番外二
沢田纲吉忐忑的坐在明亮的大训练室里。
这位十年前的十四岁少年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都感到莫名的恐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从十年前那样安逸自在的日常生活跳转到了十年后危险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告知，他需要去打倒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敌人，密鲁菲欧雷的boss白兰&#183;杰索。
少年对未来的一切都是迷茫的。偏偏，那位拉尔&#183;米尔奇小姐把他安置到这个房间后，就转身离开了。
好在过了不久，Reborn也出现了。虽然他总是一肚子坏水，但在沢田纲吉眼中，这位老师其实非常靠谱，几乎比他父亲沢田家光还要可靠。
沢田纲吉大大的舒了口气。紧接着，他过去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纲吉总算放下心里的大石头，开始正视未来的世界。
在与密鲁菲欧雷的一次战斗中，沢田纲吉认识到自己与十年后的人的差距，而就在这时，十年后的云雀学长出现，轻松的秒杀了敌人。
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长发及腰的漂亮女人。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长裙，婷婷绰绰走来。不知为何，在战场上肆虐敌人的云之火炎像是被主人刻意控制了，没有一道去干扰她前进的方向。来到纲吉身边，女人半蹲下来，用她手中温和的晴之火炎吞噬了沢田纲吉的伤口。
意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
纲吉闻到了她身上迷人的味道。就像一阵轻柔的风，敲开他心脏的一角。
……
“呜哇！！！”
医务室里，稚嫩的十年前首领像做了个噩梦，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
“我、我我我我现在在哪里？”
棕发少年紧张的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找不着北。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细腻柔滑的触感，是向来被称为废柴纲的少年从未有过的体验。
“！！！”
他一下子瞪圆了琥珀色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惹得对面的女人扬唇轻笑。
“你就是沢田纲吉吗？”
女人开口问他，与她美丽动人的外表相同，她的声音也非常好听，宛若歌剧院里最动听的女歌伶。
纲吉看着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的，我就是……沢田。”
然而此话一出，纲吉的脑袋就遭到飞来一脚，这刚醒来的可怜孩子一下子被踹飞，在空中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Reborn则落到他原本躺着的地方。
“太不像样了！蠢纲。就你这样还算我的学生吗？”
“……”
纲吉没有形象的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而一旁，那个女人也有些想笑，但她忍住了。
“别闹了，老师。我特意跑这边来，不是为了看你和纲吉耍宝的。”
她语气淡淡的为沢田纲吉化解尴尬，Reborn冷哼一声，说：“你倒是向着他。”
女人轻笑。
“那、那个……”
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纲吉爬起来，弱弱地举起右手提问，“请问……你是谁？”
在Reborn“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吗”的声音中，黑发女人温柔的对他笑了笑，然后说。
“我是樱庭千岁，算是你的师姐吧。”
……师姐？
纲吉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这个词的含义……也就是说，她也是Reborn的学生？？？
完全不像啊！！！
棕发少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在他心里是大魔王化身的Reborn，再看看一旁给他很大好感的古典美人，在内心疯狂吐槽。殊不知，他自以为谨慎的动作完全被两人看在眼里。
真是个孩子。
樱庭千岁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Reborn哼哼一声，没理会纲吉一日一次的卖蠢，小跳几步来到樱庭千岁面前，询问她的现状。
“你是和云雀一起过来的？”
“嗯。”
“英国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樱庭千岁说，“密鲁菲欧雷大概担心樱庭家会成为彭格列的后备力量，这几年一直在打击我们。我离开伦敦之前，迪诺说会帮我拖着白兰的手下，之后就和我失去联系了。”
“迪诺先生？”纲吉听到熟悉的名字时一愣，“樱庭……师姐，你也认识迪诺先生吗？”
樱庭千岁点头：“他和你一样，是我的师弟。”
纲吉：“诶诶诶？！！”
其实樱庭千岁说的没错，论Reborn的三个学生，樱庭千岁当然是最早的那个，迪诺和沢田纲吉都是后来才出现的，如果剧情再复杂点，这四个人都可以玩转一出白色相簿，演绎“明明是我先来的”的名场景了。
可是，纲吉想起十年前迪诺先生就已经不小的年纪，如果换算到未来，他怎么也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
而樱庭千岁……
纲吉怎么看，都觉得她只有二十几岁。
这辈分是不是乱了啊……
棕发少年在心里絮絮的吐槽。樱庭千岁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笑没说话。等到纲吉总算从地上爬起来时，她也站起身，看向医务室的门口。
“云……”
纲吉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吓得有些瑟瑟发抖。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场锐利凛冽，仿佛只要靠近三步以内就会被咬杀。
樱庭千岁却没有在意，慢慢走过去。云雀恭弥冰冷的视线扫到她身上，纲吉差点要惊呼师姐小心了。
但云雀挺直的后背却放松了，他与樱庭千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沢田纲吉：……我还以为我刚才要死了QWQ！
他拍拍胸口大喘气，接着又有些好奇，低头问Reborn：“呐Reborn，那个樱庭师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
黑衣黑帽的婴儿杀手压了一下帽檐，跳到纲吉头上，丢给废柴弟子一个小拳拳：“你如果多记一些名流贵族，就不会不知道她的名字。”
意思是樱庭师姐是很厉害的人吗？
纲吉心生好奇，等来到休息室之后，用未来的手机上网查了一下【樱庭千岁】这个名字。
一查完，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丢出去。
前、前任世界首富？？？
樱庭师姐她？？？
百科上面说，她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经营家族企业，短短十几年为家族创造了近一兆的财富增值，并且在两年前拉下了美国一个富豪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首富……天啊，要不要这么厉害？！！师姐她果然是个超级天才吧！！！
而且网评家说，如果不是密鲁菲欧雷的迫害，师姐还可以继续稳坐世界首富的位置很长很长时间。
这、这就是大佬吗？自己生活中第一次出现那么厉害的大佬！！
……要不要去抱大腿啊？
与过去出现在他身边的黑手党们不同，不论他们名号有多中二，实力有多强，纲吉还是没办法立刻get到他们的强大，他毕竟是在表世界生活了十四年的人。
可是，如果这时候把一个世界首富放到他面前。
纲吉的第一反应就是，叫爸爸。
咳，听上去好像不太好。
但这确实是樱庭千岁给他的第一观感了。
一个性格和善的世界（前）首富，还是他的关系者。
沢田纲吉甚至在心底扬起一种无端的自信，有师姐在，这场战争，他们应该可以打赢吧？
……
事实上，樱庭千岁确实给了彭格列无数的帮助，尤其是资金上的。不愧是有钱人，随手一扬都有几百张黑卡哗啦啦掉下来，纲吉捡都来不及捡。
用她的话说，是作为一个学生来帮助自己的老师。但是纲吉总能感觉到，Reborn与樱庭师姐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两人的关系总是点到即止，仿佛中间隔着什么奇怪的隔阂。
纲吉想要询问，但看着Reborn的眼神总是问不出口。他挠挠头，决定等战争结束之后再问这个问题，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师姐会告诉他呢。
命运却给了他们一记重创。
樱庭千岁死了。
在一次彭格列全员逃离的过程中，她为了保护Reborn，被密鲁菲欧雷的人用武器刺穿了心脏。
纲吉记不清当时他发出怎样悲痛欲绝的嘶吼，也记不得Reborn那个时候的眼神又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入浑浑噩噩的迷茫，每天都像行走在云端上。
好在，尤尼告诉他只要改变了未来，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就这样，沢田纲吉怀着带所有同伴回到过去的目标，怀着为师姐报仇的恨意，打败了白兰。
他们成功回到了过去。
回去之后，沢田纲吉也如愿以偿的去了趟伦敦，在那个富贵华丽的宫殿里见到了十年前的师姐。
他被允许放进去时，师姐正在自己的收藏室里看画。纲吉踱着小步走进门，油画边上，古典的黑发少女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与未来相差无几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纲吉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你就是沢田纲吉？”
与未来的记忆一样，她问出了完全一致的问题。
而这一回，纲吉却不会像未来那样笨拙了，他抿起唇，随之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师姐，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