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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宠溺
作者：我有解药
内容简介
 瘫痪了的拳王段钦原本以为世界只剩下黑暗，但他却遇到了沈薇酒。 她是最炙热的光，是他身体里流淌的滚烫血液，将他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他们彼此相爱缠绵，在订婚的前一天，沈薇酒却逃走了。 段钦杵着拐杖摔倒在地，阴郁的眼神中藏在偏执，他要抓住她，独占她，让她再也不敢离开他。 三年后，段钦重回擂台，却看到擂台下眸光闪闪的少女，忍不住的捏紧了拳头， 一局结束之后，少女就像这么多年的梦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钦身上带着血腥，眼神中充满着极深的爱恋，你逃不了了。 三年不见，沈薇酒早以为对方忘记她了，彼时她正在教小朋友跳芭蕾舞， 却猛的看到门口站的高大男人，男人眼神不善，小孩子们都吓坏了，纷纷想躲到沈老师的身后。 沈薇酒看到男人落在她身上放肆的目光，声音清冷道:孩子们还小，你别吓坏他们。 她原本以为段钦会离开，却没想到对方带着强势的气息靠近她，哑声道: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便生一个幼儿园。 只要你别离开我。 沈薇酒涨红了一张脸: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让你在我的拳上曼舞 一身铁骨，化作绕指柔情；满腔热血，皆为无尽宠溺 1、超强拳王身娇体软芭蕾舞老师 2、女主不是逃走，有误会，男主腿会好 3、双向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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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拳王段钦＃
微博热搜一出来，沈薇酒就点了进去，一张艳丽的小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鹅鹅鹅:通宵看完比赛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输，段钦的水平简直连我都不如![动图][动图][动图]＃拳王段钦＃
几张动图，点开来便看到上面眉眼锋利的男人眼神迷茫，打出去的拳头被对方轻易躲开，而他的脑袋却被猛的一拳击打，摔倒在地……
沈薇酒的脸色更苍白了，动图只不过是截取一部分，而她昨晚看的直播，自然会知道段钦伤的有多重。
这条微博的下面还有更多人带了话题发的微博，大部分人都是疑惑为什么会输，甚至还有人猜测段钦是因为上次的成绩太好，太飘了，而网上最不乏的就是那些喷子，沈薇酒的眼神微冷，然后默默的将那些喷子的微博点了举报。
全世界都在问为什么会输，却没有人关心他的伤。
沈薇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然后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开始认真教课。
只不过谁都可以看出来沈薇酒脸色不好，纯姐抱着胳膊在玻璃房外面看着里面薇酒帮助小朋友劈叉，然后喊了一声:“薇酒。”
沈薇酒道:“保持五分钟，保持住老师回来有奖励哦。”然后才向纯姐这边走来，“怎么了？”
纯姐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薇酒:“啧，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段钦？”
沈薇酒咬唇，在那唇瓣上留下小小的咬痕，然后道:“纯姐，我想去找他。”
纯姐怒了，声音却压低了两度:“你又犯傻了，你去哪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他打输拳那是他自己作的，谁让他不记得我家薇酒了？再说他可是拳王，关心他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沈薇酒点头:“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去找他。”
纯姐被这丫头的倔给气到了，“去，去，去了你就死心了。”
“我会把这班带结束再去的。”沈薇酒看着里面的小朋友，然后拍了拍手，“大家真棒……”
纯姐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人开始扒段钦这次比赛的始末，不由得有些震惊。
————
紧闭的门被推开，里面的烟味像是将什么东西给烧着了，陈末腆着个大肚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黄符，低咳两声往里面走去:“段钦，你他妈抽这么多烟不想活了？”
咯吱一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转过身子看着陈末，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末一愣，然后呸了两下，“胡说什么呢？刚刚不算数啊，老天爷。”
自从上次比赛输了，段钦就将自己锁在门内，陈末的视线放到段钦的腿上，不由得刺痛了一下，将眼神落到段钦的脸上，那张脸还有些红肿，却丝毫不影响段钦的英俊。
陈末想到当年段钦刚刚来队里的时候，还是一个青涩的小伙子，队里其他人都以为是赞助商找来的男明星，谁能想到，这样的小伙子在队里磨炼快五年了，刚刚拿到金腰带，却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候……
段钦看到陈末不敢看他的那双腿，声音像是磨砂般的沙哑:“你过来做什么？”
陈末回神，从脖子上取下来那块黄符，他现在人老了也迷信了:“这是我专门从寺庙给你求的，可以给你消灾免祸，大师帮你算了一下，你今年是流年不利，等明年就好了。”
段钦嗤笑一下:“明年这双腿就能好了？”
陈末不再说话，谁也没有想到在纽瓦克的比赛上，段钦输了，而且输了之后检查段钦的双腿却发现他的腿神经断裂。
这件事还是陈末死死压下才没有被爆出去。
若是肌腱、血管断裂也就罢了，但偏偏是神经断裂，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说吧，你来做什么？”
“段钦，你也知道咱们俱乐部里面有多少人，之前Abel只教你一个，我现在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让他带一下崔浩？”
“现在队里面还听我的？”嘶哑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了回声，像是放了很多年早已坏了的大提琴发出的声音。
“段钦，你别这样说，你为俱乐部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知道。”
陈末叹了一口气，他再看好段钦，段钦重回擂台的可能性近乎没有，他伸出手想放到段钦的腿上，却看到段钦的眼神后，生生停住。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神，里面翻滚着黑色的浓稠墨色，像是下一秒就会倾泻而出，锋利的眸子像是一个草原上真正的猎杀者，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扑上来咬碎他的脖子。
陈末惊出一身冷汗，看到段钦捏着轮椅的手臂上青筋毕现，那金属做的轮椅仿佛都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的声音。
陈末猛的站了起来，才看到段钦上腿上盖着的毛毯，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断腿的猎杀者。
“队里面的补贴已经打到你账号上了，你这几天想想去哪里修养，然后告诉我，我去帮你安排。”
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又恢复到原先的模样，一片黑暗，没有丝毫亮光。
沈薇酒从梦中惊醒，站起来去端水，然后顺便看了一下手机。
只一眼，沈薇酒手边的水便不小心被打翻了，在身上泅出一片湿痕，那湿痕就像沈薇酒的泪水一样，一点点的顺着衣襟往下滴溅在地上。
段钦瘫痪了。
这个热搜让微博拥挤了一整晚终于在半夜的时候恢复了，闪烁的亮光照耀在沈薇酒的脸上，网上爆出来的几张照片是段钦坐着轮椅从医院出来的样子。
男人锋利的眉眼，看着镜头，里面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丁点亮光，而他的腿上盖着毛毯，像是一头沉寂的狮子。
沈薇酒纤细的胳膊盖在眼上，脑中闪过第一次看到段钦站在擂台上的样子，那时候段钦还很青涩，即使他打的很艰辛，却终究胜了，胜利的段钦像是整个人都在发着光，眼中的星辰像是要将她给吞噬。
她知道段钦有多热爱这个职业，那是他一直追逐的梦。
现在他的梦碎了……一切都没有了。
网上一片唏嘘，大家都知道，若是在擂台受过重的伤，很可能就会有创伤应激，就算那处好了，而再面临类似的情形也会影响发挥。
沈薇酒又点进去一个热搜，里面是在说段钦这次出事是因为收了对方的钱，附在下面的是一个视频，视频里面段钦带着帽子进了一个房间，出来时还拎着一个箱子，过了很久里面才出来另一个人，而那个人身上一闪而过的雄鹰标志代表着对方确实是段钦比赛那天敌对的人。
有人在黑段钦。
段钦不可能会做这个事情的 。
沈薇酒在那条微博下评论了一下，却接连收到不断辱骂她的评论。
——如花不如花:哪里来的舔狗，快滚
——飞飞:本来还对段钦有点可怜，现在看来搞不好是为了洗白，可能过几天那腿就好了呢
——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咦，说不定那双腿不知道换了多少钱呢
沈薇酒没有管那些评论，而是有些慌乱的去看段钦的微博，他没有发一条微博，而之前的微博都已经被那些谩骂的人包围了。
段钦已经好几日没有睡了，反正腿上的伤也不会痛。
直到天亮，段钦将窗帘拉开，看到外面阳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打了一个电话:“不用说……没事。”
然后他便开始等待，等待该来的事情。
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陈末脸色难看的看着段钦，艰难的开口:“俱乐部派人过来想找你去聊聊。”
段钦点头，然后推着轮椅往外走，只不过他从来没接触过轮椅，推的十分艰难，有人想过来帮他，却听到段钦从嗓子挤出的一声怒吼给吓到了。
“滚。”
陈末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过身子。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知道段钦不可能受贿，但是俱乐部那边问他，他却实在不知道段钦那晚出去做什么了，准确说段钦出去的一整天他都不知道。
而现在俱乐部需要将自己摘出去，不能让段钦影响俱乐部的名声。
陈末看着窗户透过来的光，忍不住的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些人替他们卖多少命都没用，等到你没用的时候，就会一脚将你踢开。
而在网络之后的那些人又了解什么？他们只不过打几个字，便可以否认别人一生追逐的事情。
陈末坐在丝毫没有动过的床上，双手捂住脸，痛哭出声。
等到这些都结束，他就送段钦去国外，他不想再让段钦留在这里了。
最终俱乐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段钦收了贿赂，只能放段钦离开。
陈末将段钦送到了瓦伦西亚，这里是地中海西岸的一颗明珠，陈末希望热情的西班牙人可以让段钦恢复以往的模样。
陈末带了几个人过来，让他们好好照顾段钦，便飞回了国内，现在俱乐部准备大力培养崔浩，他不能在外面太久。
陈末想着这里的热情可以感染段钦，却不知道段钦根本不出门，该如何被感染？
段钦刚刚来的几个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稍微好一点了，却依旧浅眠。
外面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让段钦忍不住的心中一动，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后就听到门外面传来的声音:“段先生你醒了？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段钦脾气不好的道。
段钦伸出双手去拉床边的轮椅，却一不小心从床上翻滚下去。
门外的人慌张推门而进，看到段钦凶狠的眼神，不由得怯懦了一下。
“滚出去。”
那人慢慢的退了出去。
段钦坐在地上，听着外面的笑声渐渐远去，而门外刺耳话语响起。
“不过是一个废物，国内都不知道骂他骂成什么样了，他也就只能在我们面前拽拽威风了。”
段钦眯了眯眼睛，捏紧了双手。
而绕着海岸骑行了一圈的沈薇酒眸子里带上了失望。
她想他了。

第二章
沈薇酒每日骑自行车绕着瓦伦西亚的海岸边绕一圈，咸湿的海风带着热度轻轻的拂过脸颊，吹起少女的长发，飘扬在空中。
火红的长裙成为海岸线最美的景色。
沈薇酒肤色白皙，一身红色长裙更显得娇艳，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娇花，甚至上面还有着摇摇欲坠的露珠。
李星文也是来瓦伦西亚度假的，他一来就注意到沈薇酒了，她像是在寻找什么，鹅蛋的脸上带着青涩，带着一股毫无雕饰的美，每日傍晚回来眸色里都带着失望，也许她在寻找他的真命天子呢。
李星文喝光酒杯里的酒，整理了一下衣衫，决定问问这个少女在找些什么。
也许自己可以帮助她不是嘛，李星文颇为自信。
沈薇酒推着自行车，看到前面迎面走过来男人，微微绕了一下，毫没有注意到李星文想要打招呼的样子。
李星文愣了一下，然后追上沈薇酒，“你好，你也是来自华国吗？”
沈薇酒脚步不停，点点头，显得不想多言语。
李星文毫不在意，美人高傲一点很正常，“我也是一个人来度假的，不如我们一起结伴怎么样？”
沈薇酒停下来脚步，她看着李星文，笑了一下:“我不是来度假的。”
说完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李星文站在原地，感受着鼻尖清新的柠檬味，完全被刚刚那个笑容击中，酥了半边身子，怎么会有将清纯和性感完美融合的人，只是可惜，美人并不想理他。
沈薇酒并没有将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中，她确实不是来度假的，她是来找年少时的少年。
沈薇酒回到租的房子，旁边住的是一对夫妻，有一个小女孩，热情开朗的道:“嗨喽，沈，明日一起去海滩吗？”
沈薇酒笑着点点头，“好。”
也许段钦会去海滩晒太阳呢。
沈薇酒被拉到海边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就被隔壁夫妻的孩子玛蒂娜拉去冲浪。
玛蒂娜刚刚六岁，她喜欢这个搬到她隔壁的大姐姐，但是大姐姐经常不在家，她想让大姐姐带她冲浪:“沈，带我冲浪可以吗？”
沈薇酒无奈的点了点马丁娜的鼻子:“不可以哦，你现在太小了，等你爸爸来了，才可以带你玩。”
玛蒂娜的爸爸是专业的冲浪教练，在这个海滩天堂十分的受欢迎，他现在就在教别人冲浪，玛蒂娜皱了皱鼻子:“那沈你去玩，我看着你玩好不好？”
玛蒂娜的妈妈在旁边道:“沈，你去吧，像你这么美的姑娘，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目光的。”
沈薇酒被玛蒂娜缠的没办法，只能抱着冲浪板往海边走去。
金色的沙滩，淡蓝色的海水，绿色的棕榈，少女穿着白色的泳衣，纯洁的像是从海里出来的精灵，身体柔韧有力，浪上的惊奇让沈薇酒忍不住的惊呼出声，海水打在身上带起阵阵痒意，让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玛蒂娜在海岸上看的拍起了手。
————
埃雷拉是陈末当初到瓦伦西亚替段钦找的当地护工，以免段钦想出去听不懂西班牙语言。
但是自从来到这边，房间里的华国男人就没有出来过，埃雷拉落的一身轻松，躺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双脚放在桌子上，一副主人的样子。
他在听那些华国护工聊房间里的男人。
他听了这么多天，才算了解房间里面的那个男人。
原来那个男人之前是一个打拳的，却收了别人的贿赂，输给敌对方了。
埃雷拉最瞧不起这种人，从鼻孔里喘出一阵粗气。
难怪要到他们国家来，原来在自己本国过不下去了。
楼上突然传来那个男人暴躁的声音，吓得抖了抖，然后看到没人注意到他，才恢复原样，fuck，腿都断了还嚣张什么。
几个华国护工下楼，彼此笑嘻嘻的道:“还拳王呢，现在不还是一个瘫子，看他那个样子，再怎么生气又能怎么样？哈哈哈。”
埃雷拉用中文问道:“他刚刚为什么生气？”
华国护工挤眉弄眼的道:“还能因为什么，上厕所呗，哈哈哈。”
埃雷拉也笑了，他知道一般瘫痪的人都会大小便失禁，不由得心里面痛快，背叛别人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几个护工丝毫没有放低自己的声音，笑声从楼下传到楼上，段钦隐在黑暗里，充满戾气的眼睛低垂着，脸颊瘦削，他的裤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弄湿了一点点，像是血迹一样撒在雪地上，那么显眼。
手上的手机传来陈末的声音。
陈末那边十分吵闹，一听就是在拳击场，“我的大哥啊，那边华国护工难找的很，你就将就一下吧，我这边正忙着呢，等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
段钦沉着声音嗯了一声，眸色里闪着幽暗的光。
他只是双腿断了，并不是下半身不受控制，而那些护工竟然想让他穿尿不湿……
段钦喘了两口气，将手机给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埃雷拉中午吃过饭之后才过来，他在各个房间晃悠了一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反正那个废人天天呆在房间里面也不出来，这么大的房子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把他家里面人接过来。
埃雷拉抱着这个心思，越看房间越满意，甚至在心里面都想象出来他以后住在这里的样子。
谁知道突然一个华国护工走了过来，说那个男人中午就说要出去逛逛。
埃雷拉看了看外面的天，用西班牙语暗骂了一声，他今天来迟了，那个人还偏偏现在要出去，这个时候出去不晒死他。
埃雷拉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段钦，再加上段钦没出来过，从那些护工嘴里面，他还以为这个瘫痪的拳王会是矮小丑陋的，结果就看到一个长相锋利的男人从里面缓缓的推着轮椅出来。
毋庸置疑，这个男人拥有所有人都觉得俊郎的面容，从上半身也可以看出来他没有瘫痪前该有多高。
埃雷拉忍不住的嘀咕，这样高也适合打拳吗？
段钦扫了一眼埃雷拉，“推我出去。”
几个护工累的满身大汗才将段钦给抬了下去，等到埃雷拉将段钦给推了出去，他们才笑出声。
“我看到他把裤子换了，难怪中午都不出来吃饭，估计一直在忙活换裤子吧。”
“哈哈，换了有用吗？”
埃雷拉猜测段钦是不是想去马尔瓦落海滩，那边游客多，美女也多，这个废人出来能干什么，还不是看美女。
埃雷拉自己也喜欢看，便理所应当的推着段钦往那边去。
瓦伦西亚独有的热度让两个人开始出汗，海滩上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来冲浪的。
埃雷拉将段钦推过来就后悔了，这个沙滩太难推动了，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用流利的中文道:“先生，现在太热了，我去给你买水。”
段钦的眼神落在不断翻滚的海浪上面，那个上面站着一个人。
少女穿着最保守的泳衣，却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清脆的笑声像是在山林中碰撞的清泉。
段钦看了一会，移开目光，海滩上不少人都看向他，仿佛在问他这个残疾人到这边来做什么。段钦看了看正站在阴凉地方喝水聊天的埃雷拉，手指滚动轮椅，但是轮椅却陷入沙滩当中，任凭他上半身的肌肉爆起，也无法移动。
段钦在炙热的阳光下，像是一头被困在囫囵之地的困兽，不断试图冲破，却被撞的头破血流。
汗水顺着他耳后的肌肤慢慢的流了下来，阳光照在上面，晶莹剔透。
埃雷拉看的正高兴，突然旁边走过来一个美女，客气的找店主要了一杯冰水，埃雷拉眼睛一亮，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华国女人，“小姐，要不我请你？”
沈薇酒冲浪结束之后，整个头发都披在身后，露出清秀的眉眼，骨架小巧，从小跳芭蕾让她气质出众，即使是普通的泳衣也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着光。
沈薇酒笑了一下，“不用，谢谢，请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埃雷拉看到沈薇酒笑，眼睛都直了，随便看了一下段钦，“认识，他啊，来逃难的。”
“哦？你是他的？”
埃雷拉随口道:“护工，你有没有觉得他那样挺搞笑的，明明知道这里难走，还废那么大的力气……”
他还没有说完，对面的小美人一杯冰水就浇到他的身上，把他激的打了一个抖，“你干什么？!”
段钦听到声音，眸色沉沉的看到埃雷拉和他之前看到的少女吵了起来。
透过绿色棕榈叶的阳光打在少女朝气蓬勃的脸上，他看到少女气愤的说着埃雷拉，在少女看过来之前，他便移开了目光。
那么多人看过了，埃雷拉觉得丢脸极了，用西班牙语骂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沈薇酒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段钦，而这个护工就将段钦一个人放在那里，还在旁边调笑。
沈薇酒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你既然是人家的护工，就应该做到护工的职责，而不是站在这里。”
“关你屁事啊。”埃雷拉恼怒的道，现在就算沈薇酒再好看，也抵不住他的怒火，但是沈薇酒后面站着比他高大的男人，让他怂了怂。
玛蒂娜的父亲被自己的女儿喊了过来，上前低声问道:“沈，没事吧？”
埃雷拉啐了一口痰，一眼也没有看段钦就跑掉了。
沈薇酒喘了两口气，她刚刚太冲动了，“没事，谢谢帕布洛了。”
但是看到她的少年被这样对待，她实在是生气。
沈薇酒慢慢的走近坐在那里的段钦，眼神落到轮椅上的扶手上，看到上面带着点点殷红，眼睛一酸，差点要掉下眼泪。
她蹲下身子和段钦视线平视:“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就像以前你送我回家一样。

第三章
面前的少女头发的水珠还在往下面滚落，段钦黑黝黝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带着沙哑，“不用。”
玛蒂娜的父亲走过来，“这片沙子很难走的，我来帮你吧。”
沈薇酒看到段钦捏着轮椅的手爆出的青筋，喊了一声道:“帕布洛。”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帕布洛摸了摸脑袋，他不太懂华国人的习俗，但是沈摇头了，他便道:“有什么事情喊我。”
段钦可以感受到少女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股烦躁。
这是在可怜他吗？觉得有些意思吗？
段钦不由自主的更加用力了，但是沙子进入轮椅里面，实在是太难移动了。
沈薇酒仿佛看到小时候和他一起下水摸鱼的少年，她明明告诉少年，那个地方鱼很多但是很难走，少年偏偏要走过去，摔个仰天才从水里面爬起来，纯白的衬衫滴着水，手里却抓着一条大鱼。
少年嚣张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阿酒，我是对的。”
沈薇酒站了一会便离开了。
段钦心中更加烦闷了，只是觉得好奇吧，终于发现他没意思便离开了吧。
沈薇酒找到玛蒂娜，将刚刚买的创可贴放在玛蒂娜的手里，“玛蒂娜，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玛蒂娜整个人蹦了起来，脸上的雀斑跳跃着:“是要我帮沈打坏蛋吗？”
沈薇酒道:“不是哦，那边有个哥哥有点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给他可以吗？”
玛蒂娜看到段钦，单纯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异样，“好，没问题。”
段钦的气息炽热，汗水将他身上的衣衫打湿，旁边咚咚咚的跑过来一个小女孩，看着他。
玛蒂娜正在换牙，说话的时候气息一抽一抽的，“哥哥，你遇到麻烦了吗？”
段钦的眸子闪了闪，看向玛蒂娜，小女孩的手里攥着几个创可贴，放到她的腿上然后就跑掉了，边跑边道:“是沈送给你的。”
段钦拿起那几个创可贴，鼻尖萦绕着柠檬味，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少女对着他挥了挥手。
天已经黑了，段钦推着轮椅往家那边走，后面少女的脚步放的又轻又慢，但是她身上带着的柠檬香味却一路追随着他到家里。
沈薇酒看到段钦回到家里，才脚步轻松的回去了，她终于找到他了!
她当时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段钦出国了就在猜测段钦回到哪个国家去，之后网上有人曝段钦来了瓦伦西亚，只不过那条消息很快就被删除了，她也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情过来，没想到真的让她找到了。
纯姐正在安排明天的课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听到那边沈薇酒激动的声音，捂了捂额头，“我的大小姐，好好，我知道你找到他了，人家认出你来了吗？”
沈薇酒走在路上:“不用他认出我。”
“既然找到他，放心了吧，赶紧回来，我这里少你一个，压力不知道大了多少。”
“可是我想照顾他。”沈薇酒的眸色被星辰染亮，段钦还是那个模样，硬的跟一块石头一样，但是她知道那块臭石头心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我可以在这边学习啊。”
纯姐听到沈薇酒说在那边学习被逗笑了:“国内不可以学习？”
听着纯姐在那边将她教训了一顿，沈薇酒依旧心情很好，她回去要重新租一个房子，要在段钦的旁边。
国内关于拳王段钦的事情已经慢慢变得沉寂下来，但是搜索段钦，下面还是可以出现叛徒之类的词语。
沈薇酒看的生气，她重复看过段钦那天打拳的视频，他确实不在状态，但是他们忘记段钦带来的荣誉了吗？
沈薇酒鼓起腮帮子，微微抖了抖睫毛，幸好她找到他了。
段钦回来的时候，腿上全是泥沙，手心被磨出血，护工们看着段钦，不敢上前，埃雷拉怎么没有回来？
直到段钦走到楼梯旁的时候，才听到他沉着声音道:“抬我上去。”
“另外，埃雷拉被辞退了。”
护工们面面相觑，这个人还真敢辞退埃雷拉啊，他们虽然生活在西班牙有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多语言他们并不知道。
段钦回到房间，将手心的创可贴撕下来，扔到垃圾桶里面。
过来一会，咯吱的声音传来，被扔到垃圾桶的创可贴被重新捡起来。
埃雷拉回去的时候被骂了一顿，让他赶紧回去认错，毕竟这份工资很高，结果一回来就听说他竟然被辞退了，他好心求了半天，里面都丝毫没有反应。
埃雷拉气急，猛的朝门上踹了一脚，开始破口大骂，他骂的都是西班牙语，又急又快。
“一个废物，有点钱了不起啊？还不是要靠别人吃喝撒尿，要不是我，你在这里一句话都听不懂，你以为今天那小妞喜欢你吗？你可别笑死我了，人家那是看你可怜，妈的，别让老子再看到那女人，否则老子一定让她好看。”
段钦已经躺在床上，听到埃雷拉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里面像是藏着阴郁。
“让他滚。”
————
瓦伦西亚是地中海气候，昨日还是晴天，今天就下了雨，沈薇酒穿着白色的裙子问帕布洛:“帕布洛，你知道帕克街上有哪家房子可以租吗？”
帕布洛皱眉:“沈，你在我们这边住的不好吗？”
沈薇酒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和朋友住的近一点。”
帕布洛道:“我去帮你问问。”
帕布洛是土生土长的西班牙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招呼一声，他一问便帮沈薇酒给问到了。
“帕克292号吗？”
沈薇酒有点惊喜。
段钦就住在291号。
帕布洛看到沈薇酒这么高兴，也高兴起来，“是啊，沈什么时候搬过去，我们一家帮你。”
沈薇酒道:“今晚!”
看着少女欢呼雀跃的样子，帕布洛笑呵呵的道:“玛蒂娜估计要伤心了。”
“非常感谢帕布洛，我会亲自和玛蒂娜说的。”
沈薇酒回去将东西收拾好，做了饼干送给帕布洛家，玛蒂娜的妈妈没想到沈薇酒这么快就会离开，“要经常过来玩啊，玛蒂娜会想你的。”
沈薇酒点头，“我会的。 ”
晚上天上已经不再飘雨了，沈薇酒和玛蒂娜说过之后，小丫头虽然很难受，但是她却接受了，吃完饭之后，小丫头就将沈薇酒拉到一边:“沈，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哥哥啊？”
沈薇酒脸色一红，“小丫头，你在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是搬走啊。”
沈薇酒道:“他生病了，我去照顾他。”
玛蒂娜点点头，“那等他病好了，你们一起搬过来呀。”
沈薇酒笑着点点头。
帕布洛送沈薇酒去新住处，玛蒂娜也吵着要去，玛蒂娜道:“我要去找沈玩。”
沈薇酒便拉着她一起往帕克街走去。
帕克街和她住的地方中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艺术街，墙面上画着各种艺术画和宣传，玛蒂娜一眼就看到瓦伦西亚舞蹈比赛，指着墙面道:“沈，你看。”
沈薇酒现在住的地方是在国内通过网上找的，会填写各种信息，玛蒂娜还记得沈薇酒会跳舞，一看到这个玛蒂娜眼睛就亮了:“沈，你会去参加吗？”
沈薇酒想到自己和纯姐说的话，点点头:“我会去的，到时候玛蒂娜记得去帮我加油哦。”
玛蒂娜欢呼一声，比刚刚情绪高涨了许多，甚至会跑到前面:“沈，快来呀。”
沈薇酒跑了起来，笑着道:“我要抓住玛蒂娜了。”
两个姑娘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帕克街的上空旋转。
段钦坐在轮椅上轻轻拉开窗帘，下颚收紧，透过那狭小昏暗的缝隙看到少女清丽的面容，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海螺，他总是觉得这个少女，他见过……
沈薇酒搬过去之后，却几乎没有见到段钦出来过，她便整日坐在露台上，赤着脚摇晃着，哼着小时候的歌。
歌声温温柔柔的，像是掺了糖，混了蜜，入了梦。
玛蒂娜送了水果过来，看着沈薇酒有些苦恼的样子不理解的道:“沈，你要是想去，就去找他玩呀。”
沈薇酒眼睛一亮，“玛蒂娜你真棒。”
玛蒂娜笑的开怀，然后露出了两颗缺失的大门牙。
沈薇酒做了水果拼盘准备送给段钦。
段钦正坐在轮椅上，看着桌面上摆的菜，脸色难看:“重新做，要肉、鸡蛋……”
段钦说的都是拳击手应该吃的东西。
那个仆人害怕段钦的眼神，但是又觉得段钦是一个废人，无法对他们做什么，怪异的心理让他道:“现在吃那些做什么？你这双腿又好不了了，不可能再上拳击场了。”
段钦猛的抬眼，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紧紧的盯着那个人，“你给我滚。”
仆人不敢看段钦，“我……我是陈先生雇来的，不是你。”
段钦可以感受到满嘴的血腥味，浑身气息沉郁，像墨汁般浓稠。
但是他说的对，自己再也无法登上擂台了。
他想到之前他在擂台上的时候，聚光灯打在他的脸上，然后耳边的欢呼声、尖叫声，血液混着汗滴下来，所有人都在喊着他的名字，而现在……他睁开眼睛，只有对方猥琐胆怯的样子。
段钦冷笑一下，然后转动轮椅。
外面却突然传来少女的喊声:“有人在家吗？”
段钦身子一僵，浑身的气息翻腾，然后渐渐沉寂下去，转着轮椅往门口走去。
护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女，愣住了:“你找谁？”
沈薇酒道:“我刚刚搬进隔壁，所以想送点东西给邻居。”
护工看着沈薇酒端着的果盘:“不用了，我们主人不喜欢吃水果。”
这实在是没有礼貌，但是护工并不想招惹段钦生气，只能这样说。
沈薇酒真的很想见段钦，她都那么久没见到他了，到现在就见过一面。
段钦看到少女脸上露出失落的样子，还没有好的手心似乎传来阵阵疼痛。
护工突然听到后面轮椅的声音，诧异的看着段钦，他不是最厌恶见人的吗？
段钦看到少女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心中不由得轻松起来，哑声问:“你来做什么？”
沈薇酒道:“我现在是你的邻居了，喏，这个送给你。”
少女手里拿的果盘放着西瓜、哈密瓜、草莓，但是段钦却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柠檬香，那是少女身上的味道。
“我叫沈薇酒啊，你要记住哦。”
千万不要再忘记了。
少女眼角一弯便是勾人的弧度。
段钦看着少女似乎因为他收了果盘就很高兴的样子，终究喊住了沈薇酒:“沈……沈薇酒。”
沈薇酒一愣:“嗯”
段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给那个小姑娘，谢谢她的创可贴。”
沈薇酒回头看到玛蒂娜站在门口，露着两颗大门牙看着他们笑，接过带着温度的糖果，笑着道:“谢谢。”
那糖果不知道段钦装了几天，已经开始化了，从外面都可以摸到甜腻的感觉。
也许那人从回家那天就装着糖果准备给她们，一直装到现在。

第四章
沈薇酒送了其他东西给玛蒂娜，将段钦给的糖果放在小盒子里面装了起来。
小盒子很破，像是小时候装糖果的盒子，里面除了糖果，还有其他的东西，只一闪而过，就被沈薇酒宝贝的盖了起来，然后塞到柜子里面了。
段钦发现少女搬过来之后，外面就开始变得嘈杂起来，每天早上他都是被少女的车铃铛声吵醒，拉开窗帘之后却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而他永远追不上她的脚步。
沈薇酒找了一份舞蹈家教的兼职，每天早上骑车路过段钦家门口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的打铃铛，想要那厚重的窗帘打开，然后对她挥手，但是她又害怕吵到段钦，每次打完铃铛之后她就醒悟过来，满脸通红的飞快骑走。
她却不知道，每天早上都有人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李星文马上就要回国了，但是脑海里一直想到那个少女，心里面直痒痒，他的朋友道:“啧，什么时候李大少也会这么纠结了啊，喜欢就上啊。”
李星文道:“你不懂，那个女人不笑的清纯像小白花，笑起来就是勾人的妖精，人家都不搭理我啊。”
他朋友只当李星文被爱情迷昏了头脑，哪里会有这样的女人，不禁失笑的摇了摇头。
看到李星文又呆呆的站在窗户前，他忍不住也过去看了看，他只看到一个侧脸，心却忍不住的怦怦跳，清水出芙蓉大概就是如此吧。
就是不知道笑起来是不是像李星文说的那个样子，他拍了拍李星文的肩膀:“就是她吗？倒是长得挺好看的，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了啊，要是要到手机号码，你可别找我要。”
李星文恼怒:“不行，她是我的。”
李星文觉得朋友讲的对，他不去，这朵娇花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他自持自己长得还不错，家里面还有钱，上次也许对方没看清楚他。
这般想着，李星文道:“这次要是要不到手机号码我就不回来!”
他朋友点头:“李大少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沈薇酒是上午下午交替的教课，今天回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大片橙色的云朵铺满天际，棕榈叶也被染上了橙色。
沈薇酒在段钦家门口的时候就从车上下来了，缓缓的推着车子，眼神一直往上面看着。
段钦已经知道沈薇酒出去和回来的顺序，一般这个时候沈薇酒已经骑车到家门口了，他才将窗帘拉开一点，却一下子看到沈薇酒带着笑意的和他招了招手。
段钦的手一僵，他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却舍不得拉上窗帘，他承认每次看到少女的时候，他沉寂腐烂的内心都会跳动起来，像是那处要冒出一颗尖芽，带着柠檬香味。
段钦不自觉的往前去了一点点，轮椅撞在墙上发出声响，段钦低下头看着毫无知觉的腿，闭了闭眼睛，捏住窗帘的手泛起白色，他刚刚准备将窗帘拉上，就看到沈薇酒后面跟着一个人。
段钦的脸色不由得一变，在看到是一个华国人的时候，紧咬的腮帮才松懈下来。
李星文也顺着沈薇酒抬头看了一下，只能看到厚重的窗帘，有点奇怪刚刚沈薇酒在对谁打招呼。
看到沈薇酒快要进到家里，李星文快步追了上去，“你好，你掉了东西了吗？”
沈薇酒转过身子看着李星文手里握着的手表，轻轻的摇头，那个手表一看就是男士手表，怎么可能是她的。
李星文将自己的手表随手塞到口袋里面:“哎？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
李星文看着沈薇酒没有离开的模样，心中一喜连忙走了过去:“我上次看到你在路上骑车，想约你一起玩，却被你拒绝了。”
沈薇酒点头，“我想起来了，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星文道:“异国相遇是多大的缘分，而且我们还遇到两次，可见我们的缘分多深。”
“是吗？”沈薇酒觉得李星文说的对，她可以找到段钦就证明她和段钦有缘分。
李星文笑呵呵的道:“上次见面也没留个手机号码，要不我们互相留一个手机号码，也许回国还有互相帮忙的地方呢。”
“不要了，我在国内的号码不是这个。”
李星文看着对面少女单纯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那可以将国内的号码给我，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星文餐厅，那个地方我还比较熟，对了，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叫李星文，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沈薇酒拒绝的都这么明显了，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是在缠着她，沈薇酒眨了眨眼睛，“我男朋友不让我将号码给别人呢。”
李星文:“你男朋友也太霸道了，难道还会限制你交朋友吗？”
段钦在楼上看着少女皱起眉头，巴掌大的脸上带着明确的拒绝，但是对面的男人却跟看不见一样依旧缠着她。
段钦深吸一口气，笨丫头。
沈薇酒怎么也没想到段钦会从家门里走出来，一双美目立马就亮了起来。
李星文还在从各个方面说着自己在国内有多么厉害，就看到少女快步穿过他，往自己身后走去。
段钦出来之后才后悔，他出来能做什么？
却看到少女快步走到他身边，微微弯下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然后柔软的触感落到段钦的脸上。
沈薇酒感受到段钦的肩膀僵硬，脸上也泛起潮红，但是却眸色坚定的道:“这是我男朋友，他特别小气，所以你还是走吧。”
李星文看了看段钦，虽然这人眉眼深邃，眼神深沉，但是却是一个瘫痪，这女人是不是傻？
李星文知道今天逼的太过了，微微一笑:“我喜欢你的玩笑，这是我的名片……”
李星文案放了一张名片在段钦的腿上，然后抬起头对段钦笑了笑，然后就看到段钦握着轮椅手臂上的肌肉，不禁心中一惊，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柔软的女声在后面响起，“等等。”
李星文还以为对方反悔了，带着笑意的回过头，就听到沈薇酒道:“你在门口捡到的手表，放在这里吧，不然那个失主回来会找不到的。”
李星文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那个手表可是他爸给他买的，价值几十万，就算他再有钱也不敢把那个弄丢。
沈薇酒道:“你刚刚不是捡到一块手表吗？我看到你把它装到口袋里了。”
“那……那是我……”李星文看到段钦的眼神，里面像是带着嘲讽和不屑，咬了咬牙，将手表掏了出来:“我忘记了，还好你记得。”
将手表放到地上，沈薇酒就看到李星文气势汹汹的走远了，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当然知道这块手表是李星文的手表，搭讪的技巧实在是太老土了。
她脸上还带着笑容，就听到段钦道:“我很小气？”
少女的脸突然沁上了粉色，像是一杯水里突然倒入粉色水粉，淡淡的晕染开来，微弯的杏眼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在不经意间流露的娇态让段钦捏了捏轮椅。
亲他的也是她，说他是她男朋友的也是她，现在却露出这样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薇酒必须得承认，她刚刚就是在占段钦的便宜，但是她怕段钦不喜欢，只能道:“我刚刚被逼急了，不得不这样做，对不起。”
段钦想到要是他刚刚没有下来，少女会亲谁呢？会不会随便拉着路边一个人就是对方是她男朋友？
一想到这个，段钦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过是她的邻居。
段钦的声音，在暮色沉沉中带着莫名的磁性，“哦？我很小气？”
沈薇酒道:“对啊，你很小气，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段钦道:“你不认识我？”
他略带着诧异的看着少女，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他的粉丝，所以才会可怜他，才会想得到他的注意。
沈薇酒皱了皱眉毛，反问道，“你难道是明星吗？我要认识你。”
段钦的心猛的轻松起来，将腿上的名片，扔到垃圾桶，轻飘飘的道:“我不是明星，我叫段钦。”
沈薇听出来段钦似乎有些放松的声音，一颗心才放下去。
对于段钦来说，拳击是他的生命中的一半，但是现在丢失另一半生命的段钦，他肯定不想遇到自己的粉丝。
她不想给他压力。
“段钦？哪个钦？是情吗？”
沈薇酒在旁边嘟囔着，“情哥哥吗？”
段钦停下滚动轮椅的手，淡淡的看了一眼沈薇酒:“钦定终身的钦。”
沈薇酒眉眼一弯，“可惜你姓段。”
“嗯。”
沈薇酒道:“你能陪我将手表送到警局吗？”
段钦眼神从沈薇酒的脸上掠过，“好。”
李星文虽然搭讪她，很讨厌，但是这块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倒不能和名片一起扔到垃圾桶里面。
将手表放到警局，段钦道:“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沈薇酒有点惊喜，“好啊，你要去哪？”
段钦道:“随便转转。”
夜里面的瓦伦西亚比白天的燥热凉快了许多，海滩边依旧有欢声笑语，古老的哥特式建筑破开天幕，露出繁星。
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路上，外面的喧哗像是被隔阂在外面。
段钦第一次觉得可以这么平静，不用去想别人的目光，不用去想网上那些污蔑。
“你渴了吗？”段钦看着路边的店面问道。
沈薇酒看了一眼，“我去帮你买。”
段钦愣了一下，他明明问她渴不渴，看到少女在那边排队，段钦的眸色沉了下来，双手转了轮椅往前面走去。
带着暖色的路灯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进黑暗里，将光明留在外面。
沈薇酒买好水之后，一出来就看到段钦在那里坐着，静静的看着她。
她提了裙角，带着满天的星光飞奔向他。
段钦心中微动。
“我刚刚好像看你去那边了。”沈薇酒的眼神晃过段钦脸上的薄汗。
段钦点头，“刚刚去转了下。”
沈薇酒看到段钦腿上微微露出的一点黑色，对方丝毫不在意的将腿上盖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我们回去吧。”沈薇酒一时间没想到那是什么。
回来的时候，沈薇酒推了段钦的轮椅，发现对方并没有拒绝，不由得笑弯了眼睛。
等到沈薇酒回到家中，她突然想到那个是什么。
是一把枪。

第五章
整夜沈薇酒都没有睡好，她不停的做梦。
梦里一会是段钦小时候打拳的模样，一会是坐在轮椅上的段钦对着她笑的样子，一如既往，但是下一秒他却拿起一把枪对着自己。
“呼……”
沈薇酒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眼角的水珠。
在瓦伦西亚，会有人可以合法持枪的，但是更多的是非法持械，枪.支倒卖情况十分严重，对于段钦可以得到枪，沈薇酒丝毫不怀疑。
他从小就是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人。
沈薇酒想到段钦小时候说以后一定会拿到金腰带，他现在就做到了。
沈薇酒起了床，她要好好看着段钦，不能让他做傻事。
天还没有亮，段钦就被护工喊了起来，“先生，隔壁的沈小姐过来找你。”
段钦睡觉很老实，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胸前，听到护工这样说，便睁开眸子。
刚刚睡醒的段钦并没有那么冷漠，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迷茫。
段钦道:“让她等会。”
沈薇酒坐在段钦家里面，皱眉看着楼梯，无意识的咬着下唇。
段钦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沈薇酒坐在那里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下唇被她咬的发白。
段钦转了轮椅，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盒牛奶，然后加热递给沈薇酒。
沈薇酒接过牛奶，细细的喝了一口，“谢谢。”
少女的嘴边喝了一圈白色，段钦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沈薇酒，“擦擦。”
沈薇酒眨了眨眼睛，接过餐巾纸，“段钦，我去上班了，中午回来我要见到你哦，那中午见哦。”
段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哦，我还以为你是过来蹭牛奶喝的。”
沈薇酒笑出了声，“段钦，我走了。”
段钦看了看手表，“还没有到你上班的时间。”
沈薇酒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每天早上都有人在我家楼下打铃铛。”
沈薇酒脸色一红，她一定是吵到段钦了。
“那我在这里吃早饭吧。”
段钦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沈薇酒，看着对方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道:“随你。”
两个人像是相识很多天一样，相处起来十分和谐。
护工们看着外面的沈薇酒和段钦，他们还没有看过沈薇酒这样好看的女人，带着少女的纯情，但是一举一动中又自带风情。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段钦，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放松的段钦，仿佛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们刚刚聊完，就感受到阴郁的眼神落在他们的身上，里面的浓墨翻滚着。
他们连忙收回放在沈薇酒身上的视线，心中暗骂，什么正常人，那个瘫子就没有正常过。
有段钦在旁边，沈薇酒早饭吃的少了，段钦的视线就会放到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的又抓了一口面包，最后吃撑了的只能是她。
去教舞的时候，那家的小丫头好奇的看着沈薇酒的肚子，轻声的道:“哇，老师今天有小肚子啊。”
沈薇酒刷的一下子脸红了，她平时很注意保持身材，而且练芭蕾有时候很累，她根本不会吃的特别多，今天是她吃的最多的一次。
“所以要好好练舞，不然就会像老师一样有小肚子了。”沈薇酒道。
沈薇酒想了想这几天要好好练舞，上次报名的瓦伦西亚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要是有了小肚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沈薇酒骑车回来的时候，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偷偷摸摸跟着她，可是她一回头又没有人。
小时候还没有长开的沈薇酒，注意到她的人不多，自从她渐渐长大，搭讪的人变多，也遇到过偷偷摸摸跟着她的人，所以沈薇酒一向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十分的准，
沈薇酒蹬了两下自行车，从自家门口骑走了，带着后面的人绕着海岸线转了两圈，直到没有那种感觉之后，她才气喘吁吁的往家里面骑。
而准备教训沈薇酒一顿的埃雷拉累的在路上骂了一句脏话。
段钦坐在桌子边，看着饭菜变凉，他的眸色也渐渐变冷，说好中午见的少女，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所以……那句话，只是一句顺口话吧。
他用筷子夹了两口，就放下了，“倒了。”
护工道:“倒了吗？”
段钦转着轮椅离开，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期待着那么美的姑娘爱上他吗？
段钦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敛去脸上的神色，气息沉重，“倒了!”
沈薇酒回家之后，感觉自己浑身都汗湿了，头发黏在脸上，连忙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准备去找段钦，却被护工拦住:“沈小姐，先生午睡了。你晚上再来吧。”
沈薇酒哦了一声，抬眼看着上面的房间一眼，她早上刚刚看过段钦，段钦应该不会想不开吧。
这样想着沈薇酒吃过饭之后，也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段钦坐在轮椅上，气息缓慢，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手里面轻轻的抚摸着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正在网上爆出来视频里的箱子。
人人都说着里面装的是钱，是钞票。
段钦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轻轻的打开箱子。
箱子里放在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恬静闲适，带着微笑，温柔的看着他。
但是段钦的脑海里只有那个女人最后几年的样子，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早就没有了温柔的笑意，表情癫狂，最终跳楼自杀了。
多么可笑，父亲死了之后，她还在说跳楼死是最丑的死法，结果几年后她用相同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照片的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一滴泪水轻轻的落在上面，黑暗的环境里似乎有人喊了一声妈。
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外面的护工靠在门上没听到什么声响，只当段钦睡着了，轻手轻脚走下楼之后让埃雷拉走了进来。
埃雷拉拍了拍这个护工的胸口，“还是你靠谱，那个废物睡着了？”
那个护工拍开埃雷拉的手，“你有什么事情说吧，让他们看到不好。”
若不是他老婆认识埃雷拉，他也不想理埃雷拉，埃雷拉的性子太暴躁了，和他不是一路人。
埃雷拉低语几句，那个护工惊怒交加:“你疯了。”
埃雷拉眼中带着一股不屑，“你怕什么，那个人就算以前再厉害又怎么样，他除了打电话还能做什么，到时候你把他电话藏起来……”
“不行，这是犯法的。”
“我又不杀他，你说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很浪费，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也可以搬进来，然后有什么电话来的话，让他接一下不就行了，反正这么久也没有见过朋友来找他。”
“沈小姐会来找他。”护工道。
埃雷拉一愣，连忙问道那个沈小姐是谁。
————
沈薇酒又做梦了，睡醒之后，穿上鞋就去找段钦。
可是护工还是不让她进去，她只有见到段钦才能心安。
段钦听到外面的少女的声音像是带着恳求，终究心软了，“进来吧。”
沈薇酒的眼睛水润润的，看到段钦的下一秒，眼里面的担忧就放下了。
“段钦，中午好啊。”
段钦看了一下沈薇酒的眼睛，她是在担心他吗？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既然担心他，中午为什么不过来。
“中午已经过了。”
沈薇酒点头，“那下午好。”
段钦不理沈薇酒。
沈薇酒道:“我早上吃多了，去跳舞的时候都有小肚子了。”
“今天外面的游客少了一点，大家假期都结束了。”
沈薇酒在努力的将她的生活融入到段钦的生活中，虽然磕磕绊绊，却丝毫不退让。
段钦不说话，沉默的听着少女说的话。
“你说中午有人跟着你？”段钦拧眉。
沈薇酒笑了笑，“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不过我可是绕着街骑了两圈，累死我了。”
段钦手摩擦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因为这个，所以你中午才没有按时回来？”
沈薇酒道:“嗯啊，我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已经睡午觉了，所以我也回去睡午觉了。”
沈薇酒坐在沙发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但是因为她练芭蕾舞，脚趾并不好看，晃了一会，沈薇酒才懊恼的将鞋穿上。
段钦看到沈薇酒将鞋穿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想着沈薇酒说的话。
所以她中午并不是耍着他玩，也并不是只是顺口的话。
她回来是想见他的，而他将她给关在门外。
沈薇酒一直在段钦这里坐到晚上才回去，临走之前还扒着门框道:“明天见。”
段钦轻轻的颔首，对方才笑着准备离开，段钦看着沈薇酒走到家门口，才缓缓的道，“晚上将门锁好，还有窗户。”
沈薇酒愣了一下，看着段钦和之前没有不一样的眼神，但是她却从当中看到了关心，“好。”
锁门的时候沈薇酒下意识的想到段钦的话，本来只锁了一道锁的房门，被她又加了两道锁。
沈薇酒睡到半夜，却猛的被惊醒，玩了一会手机，又困了之后才渐渐睡去。
但是一阵枪响让沈薇酒打了一个颤，她坐在房间里面，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周围黑黝黝的，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她甚至不敢去找段钦，她怕自己看到最不想见的事情。
坐了一会，外面嘈杂起来，警车的声音让沈薇酒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慌慌张张的套了衣服去开门，但是门被她自己锁了三道，她的手心全是汗，开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
警车的声音渐渐远了去，等沈薇酒出来，才发现段钦的房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沈薇酒的下唇被她咬烂了，带着血腥味，她要去找段钦。

第六章
段钦看着沈薇酒进到家里，眼神中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才进到屋子里面。
护工推着段钦低声道:“先生，今晚要洗澡吗？”
段钦点点头，发现一个护工的神色有点慌张，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那个护工吞咽了一下唾沫，“先生？”
段钦道:“你推我上去。”
那个护工便推着段钦上了楼。
段钦洗澡并不需要让别人帮忙，他看着缓缓流淌的水，并没有急着洗澡，在水流声中可以听到门外不断踱步的声音。
浴室的玻璃是可以从内往外看的，段钦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个护工透过窗户往下看，脸上慌张的神情，他透着一层玻璃都可以看清。
护工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然后咬了咬牙，将段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塞到了衣服里面。
段钦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护工看段钦洗完澡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才松了一口气:“先生，休息吗？”
段钦点点头，“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吧。”
段钦上半身的力量很强健，他其实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护工也没有多想，便退出门外。
夜里三点，楼下突然传来铛铛的声音，护工偷偷摸摸的把门打开让埃雷拉进来。
埃雷拉道:“他睡了吗？”
护工道:“睡了，很久没听到动静了。”
埃雷拉手里面拿着一块布，“等会你帮我把门打开，我进去就捂住他，保证一点声音都不会出现，你放心吧。”
两个人走到段钦的门口，钥匙伸进钥匙孔，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哒的一声。
段钦坐在门边，眼神沉沉的看着两人摸黑走了进来，前面那个人猛的向床上扑去，西班牙语响起:“妈的，这是个枕头。”
段钦将灯打开，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话:“你们在找我？”
灯一亮，埃雷拉和那个护工被刺的睁不开眼睛，缓了一会睁开眼睛才看到段钦手里面拿着的枪。
埃雷拉和护工站住不敢动，段钦道:“你们在做什么？”
护工道:“先生，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埃雷拉逼我做的。”
埃雷拉骂了一句该死。
对方西班牙语比他说的还要正宗，那他之前在段钦面前说的话对方岂不是都懂。
埃雷拉觉得自己被耍了，对方明明听得懂西班牙话，还找他干什么？
埃雷拉打了那个护工一巴掌:“你怕什么，他怎么可能有枪，估计就是为了吓吓我们。”
段钦声音阴狠:“你要试试吗？”
那个护工抱头痛哭，埃雷拉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举起手，“开个玩笑玩笑……”
说完便迅速的准备从窗户跳下去。
只不过他再快也无法快过子弹。
砰的一声，护工和埃雷拉都吓傻了，过了一会埃雷拉才感受到腿上的疼痛，哀嚎起来。
护工看段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个人竟然真的有枪，他真的敢开枪……
段钦手很稳，他瞄准的是埃雷拉的小腿，看到两个人恐惧的目光，段钦道:“打电话报警。”
护工愣了愣，才发现段钦是和他说话，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段钦的手机递给段钦。
段钦淡淡的撇了一眼埃雷拉，“不该想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在这个时候，埃雷拉突然被疼痛刺激醒了，也许这个人说的不是自己今晚做的事情，而是他白天跟踪那个女人的事情。
段钦将轮椅滚动到窗户边，看着旁边少女的家，希望她没有被吵醒。
警车很快就将三个人接走了。
半夜收到枪支案件，而且还有一个是华国人，警察十分头痛。
阿切尔看着刚刚三个人做的登记，埃雷拉的腿已经被包扎起来了，明明段钦才是那个身体有缺陷的人，但是在他的面前，埃雷拉和护工却都一致的远离段钦。
枪装在透明的袋子里面，阿切尔拎起来看了看，对着段钦道:“这是你的枪？”
护工道:“对，是他的枪。”
阿切尔拍了一下桌子:“我没问你。”
整件事都是护工和埃雷拉的错，但是段钦错就错在私自持有枪械，但是瓦伦西亚私自持有枪械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一旦有外国人牵扯进来就要通知大使馆。①
段钦点头。
阿切尔看了段钦一眼，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熟悉呢。
“既然这样就搞明白了，你们三个都拘留三天。”
护工道:“可以……可以保出去吗？”
阿切尔道:“可以，让他们快点。”
阿切尔才不想一整晚都浪费在这里，看到墙角那两个人开始打电话，阿切尔对段钦道:“你怎么不打电话？”
段钦沉默着不说话，阿切尔便盯着段钦看。
段钦猛的回头，眼中的戾气遮掩不住的往外扩散，阿切尔移开目光，他觉得对方要是能动，那个拳头估计就已经落到他脸上了。
拳头？
阿切尔想起来在什么地方看过段钦了，这个不是去年亚洲洲际金腰带的段钦吗？
段钦感受到阿切尔带着震惊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心中的黑暗忍不住的翻滚着。
阿切尔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你是不是去年的亚洲拳王？”
他看段钦没理他，便自己上网上搜，段钦在纽瓦克的比赛他并没有关注，现在在网上一搜，便可以搜到拳王段钦的消息。
毕竟受贿在拳界是一个无法抹去的耻辱，就算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段钦受贿，也喜欢写这样的标题来吸引阅读量。
阿切尔不是那种只看标题的人，看完只觉得里面全部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段钦瘫痪的事情甚至都被说成故意买惨。
阿切尔看到靠在墙角的两个人，要不是拳王瘫痪了，他估计段钦都不需要用枪就可以将那两个人给揍死。
埃雷拉和护工家里面的人很快就过来了，阿切尔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才让他们用担保金将两个人担保出去。
瓦伦西亚的路灯在黑夜中孤独的亮着，沈薇酒的鼻尖冒出细小的汗珠，她的眼角通红像是刚刚哭了一场，她去了一趟医院，医院说晚上没有收到什么病人，就是有一个腿被枪擦伤的，包扎好就被带去警局了。
她才匆忙的往警局赶。
阿切尔已经准备陪段钦在这里过一夜了，他递了一根烟给段钦:“抽吧，在这里睡觉不舒服。”
段钦伸手接过烟，烟雾缭绕中他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他看到少女带着夜色走到自己的面前。
段钦眼神微微略过一丝波澜，她怎么过来了。
少女柔软的身子扑到段钦的怀里，段钦悄悄的将烟给掐了。
沈薇酒搂了一会，然后就伸手摸着段钦的身体，少女的指头圆润，纤长白皙，柔软的不像话，段钦按住少女的手，声音比往常带着点点喑哑:“你在干什么？”
沈薇酒的眼泪像珍珠一颗颗的从脸上流下来，“我以后你□□……我以为……”
段钦的手上滴到了少女的眼泪，温热的却像是要将他的内心烫出一个洞一样。
中午见……
晚上见……
那些话并不是少女随口说的，而是像一种约定。
段钦的眸色柔和起来，说出的话却滚烫，“你害怕我会自杀吗？”
沈薇酒抽了抽鼻子，不断抖动的睫毛暴露了她害怕的内心。
阿切尔虽然不想打断这两人，但是现在回去这两个人还可以温存一会呢。
阿切尔微微咳嗽一声，“这位女士，你是要来担保段钦的吗？”
沈薇酒疑惑着看着段钦，段钦却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太过偏激，少女若是知道……
她会害怕他吗？
段钦捏着轮椅的手紧了紧，无端的觉得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段钦捏着轮椅的手松了松，反正只是邻居而已。
沈薇酒没有问下去而是点点头，挺了挺胸脯:“对!我是来保释他的。”
段钦的眼神微晃，刚刚放松的手不自觉的比之前捏的更紧，笨丫头，挺胸做什么？

第七章
回到家里，那些护工都已经跑了，当时有警察在，那些护工还没有胆子大到拿走他的东西。
段钦扫了一眼，就将目光放到沈薇酒的身上，少女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像是生气了一样。
“你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沈薇酒一听，一张小脸立马鼓起来了，“你还叫我回去。”
段钦拧眉，看着少女生气的样子，其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薇酒蹲下来和段钦视线平视，段钦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少女的眼睛微微上挑，里面还沁着水珠。
沈薇酒道:“都怪你，我门锁的太多了，开了好久才打开，手都磨烂了。”
少女的手心娇嫩，一圈红色在中间异常显眼。
段钦身体微僵，她是在对他撒娇吗？
“要吹一吹。”
少女的声音娇软，带着憨态，仿佛真的被磨痛了一般。
段钦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轻轻的握住对于他来说过于小巧的手指，轻轻的吹了两下。
吹完之后，段钦就极快的去拿创可贴。
沈薇酒微弯了一下眼睛，看着段钦微红的耳尖，段钦害羞了呢。
好吧，那她就原谅他了。
段钦将创可贴递给少女:“自己贴。”
沈薇酒哦了一声。
看着少女的手心贴上了创可贴，段钦还没有开口让沈薇酒离开，就听到沈薇酒道:“段钦，我不想回去。”
段钦极快的掀起眼帘，他发现沈薇酒就是一个想要一步步的侵蚀他的领地，而他明明知道，却丝毫不加阻挡。
“不回去？”
“段钦，我怕。”
看着少女的目光，段钦以为沈薇酒在说，她怕他。
段钦的气息一瞬间乱了一秒，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可是一旦想到少女会怕他，他就忍不住的心烦意乱。
“怕？怕你还在这里？”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的语气为什么一下子冷了下来，但是她才不会因为段钦的语气不好就离开。
“我怕你受伤。”
段钦沉默了一会，低声问道:“你怕我会受伤？”
“嗯。”
“为什么？”
沈薇酒顿了一下，“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说完，沈薇酒就偷偷的去觑段钦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才松口气。
她只是突然想到以前国内的传言。
只是朋友啊。
段钦看着沈薇酒小心翼翼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转动轮椅。
他不想知道沈薇酒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深陷沼泽里的人，看到一根鲜嫩的树枝递到他面前，他就想用满手的污秽去抓住那根树枝，即使会将那根树枝染的浑身污渍。
但是他不能。
段钦抓紧了轮椅扶手，脑海中闪过沈薇酒眸中含泪的样子，他舍不得让她哭。
段钦的房间里还有一滩血迹，沈薇酒下唇被咬的毫无血色。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段钦开枪。
沈薇酒无法想象，若是段钦没有枪，那些人会对段钦做些什么。
段钦看到少女从楼上噔噔的跑下来。
“段钦，你别住楼上了。”
段钦道:“怎么了？”
“楼上有一块血迹。”
“没事。”
“可是你上楼很麻烦呀。”沈薇酒道。
段钦不再说话，沈薇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听她的。
沈薇酒嘀咕:“那个房间有什么好的。”
沈薇酒的面容在灯光下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段钦的目光凝在上面，她当然不知道，那个房间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等到沈薇酒在楼上的血迹清理掉，靠在沙发上说要听段钦说他在国内的事情。
她想段钦亲自告诉她，她缺少的这些时光，他经历了什么。
段钦的声音却早已脱离少年的青涩感，低沉富有磁性，“没什么好说的，我是拳击手，人生有起有伏，而现在的我坐在这里。”
沈薇酒没有露出诧异的神情，“我是跳舞的，现在在这里度假，然后遇到了段钦。”
说完她自己便笑了，“我们这样好像在写一日简记。”
一日简记，记你所爱之事。
说要聊天的是少女，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也是少女。
段钦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沈薇酒。
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因为睡梦掺上了粉色，轻轻转动的眼睛，代表着她正在做一个梦。
段钦希望少女的梦是粉色的，就像她脸上的桃色一般。
沈薇酒梦到了段钦打拳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少年，说要打拳给她看，连衬衣都没有脱，脖子上的领带将他衬的像是一个贵公子，但是这个贵公子却将领带咬在嘴里，眼神坚定的看着沙包，胳膊上的肌肉漂亮的不像话。
一拳打出去，沙包便扬起高高的弧度，她听到自己高兴的喊了一声阿钦。
段钦听到沙发上的少女发出几声呓语，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沈薇酒连在睡梦中都带着笑意。
他又重新阖上眼睛，他知道少女做了一个美梦，而那个梦中一定不会有他。
因为他是黑色的，不配进入她的梦里面。
＊
早上醒过来的沈薇酒就叽叽喳喳的开始做早餐，段钦突然觉得这个空旷的房子有了生气，像是圈养了一只百灵鸟。
手机铃声响起，沈薇酒咬着一截黄瓜，眼神示意，怎么不接电话。
段钦这才将电话给打开，陈末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段钦，你没事吧。”陈末也是接到这边的护工说不敢再去上班才知道昨晚段钦拿枪射了人，这在国外可大可小的事情，让陈末吓得连忙打电话过来了。
现在国内关于段钦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沉寂下去，可不能再出现什么岔子。
“没事。”
段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少女，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现在国内凌晨两点多，陈末还在俱乐部，现在俱乐部要重点培养崔浩，他也没有空多问，“原来的护工不敢回来了，我帮你重新找一些护工吧。”
段钦重复了一句:“重新找护工？”
陈末就听到那边有女人的声音，“我帮你找，我帮你找。”
陈末心中略有些诧异，以前段钦在俱乐部的时候来找他的女人多了去，他连一眼都舍不得施舍，连在拳击场的时候，那些举牌的姑娘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段钦甚至移开目光。
打拳打赢之后的活动段钦也很少参加，陈末一直以为段钦是性冷淡呢，谁想到段钦才刚刚出国没多久，就有艳遇了。
不过也好，可以让段钦转移一下心情。
陈末这样一想立马道:“既然有人帮你找，我就不掺和了，我先挂了。”
他这边刚挂，崔浩就走了过来，崔浩身子不高，打拳底盘很稳，完全和段钦是两个类型的拳手，陈末实在想不通，俱乐部为什么要将崔浩安排在他手里面。
崔浩好奇的道:“末哥，谁啊？”
陈末带上了乐呵的笑容，“没什么，儿子睡不着觉让我哄两句。”
崔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瓦伦西亚这边，段钦听到陈末说忙，就明白俱乐部估计在强训某个人。
也是，他现在已经称得上和俱乐部解约了，俱乐部也是时候再训练出一个拳王了。
沈薇酒咬着黄瓜清脆的声音让段钦回过神，段钦道:“你哪里认识什么护工。”
沈薇酒瞪大眼睛，“你这样说，是同意了吗？”
段钦轻轻的点头，“那边听到你的声音了。”
沈薇酒道:“交给我吧。”
沈薇酒去上完课之后回来的路上去了玛蒂娜的家，问玛蒂娜妈妈有没有认识的护工，她要找几个护工。
“沈，我只认识我们这里的护工。”
沈薇酒点头，“可以。”
她的西班牙语还是从段钦那里学来的，更不用提段钦了。
玛蒂娜的妈妈效率很高，毕竟沈薇酒给的价格也高，很多当地的人都过来了。
少女身材娇小站在那些男人的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
段钦既然将这个事情教给沈薇酒，自然不会插手，等到沈薇酒将护工挑好，他才被沈薇酒推过去看看。
段钦发现少女挑的人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的视线躲避着不看他的腿。
他们就像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需要照顾的普通人。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少女的鼻尖冒了汗，眼睛却亮晶晶的，像一个讨夸的猫咪。
段钦嗯了一下，想摸摸少女的脑袋，却看到自己的轮椅，不由得加了一句:“谢谢。”
少女笑的十分满足，然后低声道:“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沈薇酒把这些护工要干什么事情都分配好，就看到段钦看着她，脸色微微一红:“你看着我干什么？”
段钦张了张嘴，“你该回家了。”
沈薇酒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我在这吃饭再回去，可以吗？”
做饭的护工叫丹，做的一手好海鲜饭，沈薇酒吃完饭磨蹭磨蹭的不想回去。
段钦拿沈薇酒没办法，只能道，:“我该睡觉了。”
沈薇酒这才想到段钦应该多休息，而她还在这里缠着段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晚安。”
段钦看着少女跑回家，才从嘴里面轻轻的吐出晚安两个字。
这些护工都以为沈薇酒是段钦的女朋友，谁知道沈薇酒晚上还跑回去睡觉。
丹道:“先生，沈小姐很想在这里呢。”
段钦没有说话，丹也没有在意，他们只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沈薇酒回到家里，洗过澡之后就开始练舞。
少女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月光透过露台腻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带着一种不清晰的美。
她已经换上专业的舞蹈服，身形纤细，微微仰起的脖子修长白皙。
段钦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欣赏一幅会动的油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因为它在随着少女一起舞动。

第八章
沈薇酒发现这几天她到段钦这边来，都会被要求喝满满一大杯牛奶。
沈薇酒舔了舔唇瓣：“为什么老是让我喝牛奶，我已经成年了，早就不长个子了。”段钦控制住自己想要落到沈薇酒唇上的目光，声音毫无起伏的道：“你这几天需要补充营养。”
段钦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沈薇酒停止练舞才会去睡觉，自然知道这个丫头练起舞有多辛苦。
沈薇酒眯着眼睛笑了笑，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哦，你是不是天天晚上偷看我练舞啊？”
段钦沉默，过了一会声音当中带着压抑：“不能看吗？”
“其实我都知道，哈哈，只不过那是我在练习，过几日就有瓦伦西亚舞蹈比赛，到时候你去帮我加油可以吗？”
段钦还没有拒绝，沈薇酒便道：“我想跳一支完整的舞给你看。”
看着段钦转动轮椅准备离开，沈薇酒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看到段钦的耳朵红了。
长再大的段钦都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害羞。
没几天，外面接连有游客往科隆街走去，那里正在举办着一年一度的舞蹈比赛。
段钦听着外面的嘈杂声，他伸手将轮椅拉过了过来，然后双臂按在床上，用力一撑，他整个人便已经坐到了轮椅上。
刚刚开始他连轮椅都不想坐，现在已经熟练到这个地步了，段钦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笨丫头说要跳一支完整的舞给他看。
衣服没找到，段钦的眸色沉了下来，他看到他自己的拳套了。
他还以为没有带过来。
拳套被保护的很好，皮革泛着油光，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人给揍翻在地。
但是……他再也没有办法戴上它了。
拳套被捏的变了形，段钦喘了两口气，然后将拳套重新放了回去。
他想到了少女艳丽的笑容。
她爱跳舞，她爱自行车，她爱冲浪，而他呢？
只能在下面坐着，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段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里面的男人眼神阴郁，两条毫无反应的腿垂在那里，他无法站起来，站在少女的旁边连摸她的头都做不到。
握紧的拳头突然捶到了镜子上，哗啦一声，全身镜碎了。
破碎的镜子掉落在地上，上面隐约可以看到血迹。
外面的护工吓了一跳，“先生，你没事吧。”
段钦闭着眼睛，任由手上的鲜血滴在碎镜上，“我没事。”
沈薇酒将东西装好，飞快的跑到段钦的家里，“段钦，我们该出发了。”
丹从厨房里走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好:“沈，先生说他不去了。”
沈薇酒愣了一下:“他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丹摇头。
雇主既然不让他告诉沈薇酒，他也不会说。
沈薇酒走到段钦的门口，敲了敲门，门里面十分的安静。
“那你今天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先过去了，你要等我回来呀。”
少女的声音十分的温柔 仿佛对于自己放她鸽子丝毫不在意。
他去不去对她都没什么影响，所以才会不生气吧。
段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明明是他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能陪她去，而他现在却开始觉得少女对他不重视。
他果然坏掉了，从里到外都坏掉了。
沈薇酒没听到段钦的声音，只能离开。
她想要段钦去看她跳舞，但是他要是不愿意去，那……那就算了。
沈薇酒咬了咬下唇，将睫毛上的水珠眨去。
她刚刚毕业没多久，由内心的爱恋驱使她找到这个将她忘记的人。
她将她柔软的内心毫无芥蒂的敞开，每日都饱含期待的默默的等着他的到来。
在她以为他已经慢慢走入她内心的时候，这个男人狠心主动的将门给关上了。
听到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段钦的面色阴沉，沉重的喘了两口气，只有紧紧捏着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丹看到沈薇酒离开，踌躇了一下还是上楼找段钦。
段钦已经将门打开，目光沉沉的看着楼下，眼中晦暗不明。
丹知道段钦脾气不好，但是他看着段钦总感觉看到了自己。
“先生，沈小姐走的时候似乎哭了。”
段钦扣紧了轮椅扶手，轻轻的颔首：“嗯。”
丹道：“先生，你觉得我做的饭菜合口吗？”
段钦这才发现丹似乎想和他聊些别的，将视线落到丹的身上，丹是正宗的西班牙人，长着一副络腮胡，却有一双好手，做的饭段钦确实觉得好吃，段钦点头：“你做的很好。”
丹羞涩的笑了笑，“先生你看我这双手。”
丹的手宽厚，手心处却有一道伤痕，从那处可以看出来当初估计伤到骨头，段钦的目光放到丹的身上。丹觉得段钦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该说的他还是说了：“这是我以前工作的时候留下的，那个时候连握笔都做不到更别说炒菜了，我的妻子说，你不去坚持不去尝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了，若不是我的妻子，我可能已经早就放弃做饭了，但是我喜欢做饭，所以我愿意去尝试去坚持。先生要是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去坚持尝试呢？”
丹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既可以指职业又可以指别的。
段钦撩起眼帘，“丹，你该去做饭了。让他们帮我抬下去。”
丹自觉逾矩，看到段钦坐在那里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他还是好好做菜吧，等他洗完菜转身却看不到段钦了。
段钦转动轮椅，咬紧腮帮，他还是想去看一眼那个笨丫头，就算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可以，他就只看一眼，就一眼。
瓦伦西亚的舞蹈比赛是用来选择舞者加入瓦伦西亚舞蹈团，培养更多优秀的舞者。
沈薇酒上台前，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段钦的身影。沈薇酒闭了闭眼睛，不要再想了，段钦不会来了。
玛蒂娜站在下面，愣愣的看着上面的沈，两个缺了的大门牙暴露在外面，她也丝毫没有注意到。
沈薇酒跳的是芭蕾舞中的《睡美人》中的变奏独舞。
《睡美人》这是古典芭蕾中的百科全书，对舞者来说自由度更大，对技能和体能的要求更高，而上面的少女却完美的表现出来，柴可夫斯基的音乐缓缓流淌，将典雅细腻和戏剧化结合在一起。
少女纤细的身躯，富有张力的动作，舞姿优美，让人仿佛陷入了一个梦幻的境地。
下面观看的人屏住呼吸，他们害怕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吓走舞台上梦幻的精灵。
段钦终于赶到了科隆街，高大的舞台映入眼中，上面正在跳跃的女孩是那么的轻灵，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她将众人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她纯洁的像是刚刚从海中诞生的诸神。
段钦的心再次随着少女的舞一起跳动。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想将少女藏起来，让她的目光所及只有他。
沈薇酒跳舞的时候会沉浸在剧情里面，一舞跳完才看到下面所有的人都在为她鼓掌，她抿唇笑了笑，然后从舞台退下来。
玛蒂娜十分的兴奋：“沈，你跳的太棒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拿第一。”
玛蒂娜的妈妈也十分的激动，当初沈薇酒填写那些信息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沈会一点点，哪里知道沈原来跳的这么好。旁边有个姑娘走过来送了一束花给沈薇酒：“你跳的真好。”
沈薇酒没想到会有人送花给她，接过花道：“谢谢，花很香，我很喜欢。”
“玛蒂娜，你见到段钦了吗？”沈薇酒害怕段钦过来她没有看到，特意叮嘱玛蒂娜帮她看着。
玛蒂娜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沈，你跳的太好看了，我没注意到。”
“没关系。”
沈薇酒换回了平常穿的裙子，耳边有不断的欢呼声，燥热的海风吹起沈薇酒的裙角，她抱着一束花，站在那里，眼神望着最外圈，也许段钦还没有赶过来。
玛蒂娜道：“沈，我们回去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看一会。”
玛蒂娜的妈妈笑了笑道:“今天好像是初试，过几天还有比赛，沈到我家吃晚饭吧，我给你们做海鲜。”
沈薇酒眨了一下眼睛：“家里面有人在等我呢。”
既然沈薇酒没有答应，玛蒂娜妈妈也没有强求，“那下次见了沈。”
等到比赛结束，已经是傍晚，大片橘色的云朵笼罩着瓦伦西亚的上空，整个城市都处在梦境中，阿切尔今天也来看比赛了，在上面看到沈薇酒的时候还有点吃惊，没想到那天晚上的小姑娘芭蕾竟然跳的那么好。
“段钦怎么没有来啊？”阿切尔看到沈薇酒还没有回去便上去搭话。
沈薇酒这才看到旁边的人是那天的警察。
段钦回到家中的时候，丹急忙走了出去：“先生，你的手流血了。”
护工连忙过来给段钦处理伤口，段钦的手心之前磨烂过，刚刚好没几天，现在又磨烂了，显得更加严重，护工处理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但是段钦却表情冷淡，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护工看了一眼段钦，打了个冷颤，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段钦看着外面的光线渐渐昏黄，而少女还没有回来。
她跳的那么好，一定是在庆祝吧，说不定会有身材健硕的男人将少女举起来。
“先生。”
护工看到刚刚给段钦包扎好的伤口又重新流血，忍不住的喊了一声，而段钦却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落在沈薇酒的身上，而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第九章
通过和阿切尔简短的聊天，沈薇酒才知道阿切尔竟然认识段钦。
“我平时也喜欢去打拳，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了解，我有一件事想问一下，我相信段钦的为人，但是那些记者说他受贿，他为什么不解释。”
沈薇酒道：“一件你奉献出全身心的事情，在你最低谷的时候，迎来的全部都是猜忌和骂声，你可能也不会去辩解什么，但是不去辩解不代表是事实。”
少女的眸色坚定，里面带着的全然的信任。
阿切尔道：“你是他的粉丝吗？”
沈薇酒微微笑了一下：“我是他的粉丝，不过我粉的不是他的职业，而是他这个人。”
段钦看到的正是少女艳丽的笑容，手心传来的刺痛远远比不上他心底的痛苦，护工不安的又喊了一句，段钦低头就看到鲜艳的血滴在地上，“没事。”
沈薇酒看到段钦在门口坐着的时候，立马飞奔过去，“你是不是在等我呀？”
“不是。”段钦冷冰冰的道，说完他就看到少女有些黯淡的眼神。
他克制住自己想哄少女的欲.望，将目光放到后面的男人身上。
阿切尔上前打了一下招呼，“那天晚上太匆忙，我叫阿切尔。”
沈薇酒道：“这个花是有人送给我的，段钦，送给你吧。”
看着沈薇酒脸上的笑容，段钦咬牙，他到底要对这个笨丫头多坏，这个丫头才能生气离他远远的。
段钦道：“丑，不要。”
阿切尔有点茫然，这两个人不是情侣吗？这是在吵架吗？
沈薇酒抱着花的手紧了紧，转身对阿切尔道：“下次你再来吧，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段钦垂下眸子，下次还来？再来多少次，他看到他心情都不会好。
阿切尔有些遗憾，他还准备要一张段钦的签名去他那些朋友面前炫耀呢。
当年段钦那场拳王争霸赛，他可是看的热血沸腾，段钦站在擂台上，那么嚣张霸道，拳拳到肉，他光是看都觉得痛。
阿切尔离开之后，沈薇酒咬了咬下唇拉住段钦的轮椅，段钦转不动，回头就看到一双小手拉着他的轮椅。
“松开。”
“不松。”沈薇酒强制把花放到段钦腿上，“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
段钦被气笑了：“沈薇酒，你是不是欺负我是一个瘫痪？”
“我没有。”沈薇酒的脸上泛上一层薄红，呐呐的松开手。
段钦将腿上的花拿起来，咬牙道：“别的男人送给你的花，你要送给我？”
说完，段钦就将花给扔到地上，转动轮椅进到屋子里面。
沈薇酒站在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却没有再说将花送给段钦，也没有去捡那花。
段钦说完之后，脸色难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他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段钦回过头，冷冷的道：“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沈薇酒算是明白段钦是在生什么气了，他以为那花是男人送的，他在吃醋。
沈薇酒突然笑了，眼睛里像是被璀璨的烟火照亮，“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了。”
虽然不明白少女在笑什么，但是对方说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了，他咬紧腮帮，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偏执，不讲理......
少女看清他之后就会离开了吧。
“你就是一个小气的人。”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娇嗔。
沈薇酒走到段钦的面前道：“段钦，你怎么那么小气啊。那束花是一个女孩子送给我的啊，不过你说的对，怎么可以将别的女人的花送你，段钦只能收我的花啊。”
段钦一愣，声音毫无起伏：“自作多情。”
沈薇酒的眼神掠过段钦的耳尖，笑弯了眼睛：“哦，是我自作多情。”她忘记了，她的少年依旧很害羞。
“段钦，你今天没有去都没有看到我跳的有多好呢。”沈薇酒拿了一片柠檬塞到嘴里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段钦看着少女脸上的笑容，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跳的有多好。
沈薇酒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地板上有着沙子，那沙子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痕迹，顺着痕迹刚刚好到段钦那边。
段钦正坐在轮椅上，阳光斜斜的从窗外射进来，他手指修长，搭在一颗柠檬上，嫩黄色的柠檬被切成一片片的，他坐着的轮椅不知道什么地方盛了一把沙子，像是一个害羞的孩子，只能在无人的地方悄悄表露自己的心迹。
沈薇酒心中微跳，这个男人明明出去了，他是去看自己跳舞了吗？
段钦抬眼看着走过来的少女，“怎么不回去了？”
段钦将切好的柠檬放在沈薇酒的面前，用白色的毛巾擦着自己的手，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沈薇酒轻轻的将段钦的手翻过来就看到上面包扎的伤痕，只有他从这里到科隆街才会将手心磨烂。
段钦将手收了回来，淡淡的道：“要吃在那里，看我手干什么。”
沈薇酒捏了一片柠檬塞到段钦的嘴里，看着段钦从面无表情到拧眉，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既然不喜欢吃，为什么要切这么多？”
段钦满嘴都是柠檬的酸味，看着少女的笑容却觉得这片柠檬也变成甜的了。
沈薇酒面不改色的吃了几片柠檬，兴致勃勃的道：“既然你没有去看，那我在这里跳给你看吧。”
段钦抿唇看向少女，“难道每一个没有去的人你都会再跳一遍给他看吗？”
“不是啊，因为你是段钦啊。”沈薇酒已经跑去沙发上拿自己的衣服，往楼上跑去准备换衣服。
段钦坐在那里，神色松动一秒，他似乎总是想要确认自己在少女心中自己的地位。
沈薇酒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发现一个护工也不在不由得奇怪。
“今天是他们休息的时间，他们刚刚回去了。”段钦面色如常，仿佛刚刚让护工离开的不是他。
沈薇酒当初找他们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休息，一定是段钦看到他们太过辛苦，才规定的休息时间。
沈薇酒带着笑意对段钦行了一个礼，“还请段评委多多指教。”
段钦靠在椅背上，轻轻颔首：“开始吧。”

第十章
少女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便开始跳了起来。
沈薇酒跳的是《天鹅湖》中的第三幕，王子因为被魔王迷惑没有认出自己心爱的女子，在王子被迷惑对另一个人许下爱的誓言的时候，少女绝望的呼喊离去......
这一段中有最经典的“挥鞭转”，少女单足立地不断的旋转。
忽暗忽明的光让少女的面容虚幻不真切，段钦慢慢的从靠着坐直了身子，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少女，他知道沈薇酒跳的是天鹅湖中的一段，他只是在想，他要是魔王的话，他一定不会去迷惑王子，而是去迷惑少女，将世上最美好最纯洁的少女占为己有，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可是他只是段钦，而不是魔王，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沈薇酒的舞姿轻盈，但是一般跳舞都会有专门的舞蹈地板，在普通的地板上让她跳的并不是那么流畅，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少女因为不小心突然摔倒在地。
段钦想伸手去接，却险些从轮椅上摔下来。
沈薇酒喊道：“我没事！”她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丝毫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跑过去将段钦身子扶正。
段钦闭了闭眼，声音喑哑：“你的腿流血了。”
沈薇酒这才感受到自己腿上的疼痛，低头看了一下，白色的丝袜被磨破了，膝盖上擦破了一点皮，沈薇酒有点懊恼：“都怪我技艺不精，这个舞我跳的还不是很熟练。”
“你跳的很好。”段钦突然出声道，仿佛看不惯少女自我菲薄一般。
沈薇酒的脸上染上一抹嫣红，段钦觉得她跳的好吗？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跳舞了。”段钦捏紧了轮椅。
因为你摔倒，我连将你扶起都做不到。
段钦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沈薇酒愣了一下，既然觉得她跳的好，为什么不让她跳啊。
沈薇酒不去理睬段钦，看着自己腿上的伤痕，“你知道处理伤口的东西放在哪里吗？”
“我这里没有，你去找阿切尔吧。”
“阿切尔？”沈薇酒现在是越来越迷惑了，她只是受了一个小伤，去找警察做什么？
段钦觉得口中有血腥味，去找他吧，他可以和你一起跳舞，他可以扶住你，他会让你不受伤害，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既然段钦不告诉她哪里有处理伤口的地方，沈薇酒便自己去找，她单腿跳去打开抽屉，第一个抽屉里面就放着纱布和药水。
段钦看着少女像是一只小兔子蹦着回来了，然后将纱布放在他的腿上，少女理所当然的道：“你帮我处理一下。”
段钦的目光落到那条纤细的长腿上，薄薄的一层丝袜根本什么也挡不住，他的眉角抽动了一下：“自己上。”
“段钦.....段钦.....”
少女的声音软糯，仿佛他不给她上药，她就会叫到天荒地老一般。
段钦的手指捏起纱布，一条腿便放到他的面前，从破掉的白色丝袜可以看到少女如同凝脂的肌肤，流血的地方异常显眼，段钦用毛巾将那处流的血给轻轻的擦掉，就听到少女倒抽一口气。
他忍不住的心烦，明明都这么疼了，刚刚她的第一反应还是过来扶他。
段钦根本不碰沈薇酒的腿，神情只专注在那处伤口处。沈薇酒靠在台子上，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段钦瘦削的下巴，她知道他衣服底下的肌肉有多么的流畅，而他帮她上药的动作却那么轻柔，像是将一辈子的温柔都放在了上面。
少女的腿开始不老实的动了起来，段钦低声道：“别动。”
沈薇酒脸上带上了一层薄红，却发现段钦丝毫反应没有，不由得老实了下来。
只有段钦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想要握住那条纤细的腿的欲.望。
＊
瓦伦西亚舞蹈大赛历时两天，选出三十个舞者，然后再从三十个舞者当中选出十个人加入瓦伦西亚舞蹈团，沈薇酒虽然收到瓦伦西亚舞蹈大赛的邀请，让她去参加最终选拔，但是沈薇酒却没有去。
她推着段钦正在瓦伦西亚最大的海鲜市场中买东西，她想吃烧烤了。
段钦黑着一张脸：“沈薇酒，你的腿还没有好。”
“我好了。”
沈薇酒提起裙子准备让段钦看他那处已经结痂了，裙角却被段钦给拉住。
段钦声音低沉：“沈薇酒，你在干什么？”
沈薇酒茫然：“让你看伤口啊。”
段钦脸黑的更厉害了，这个笨丫头也不看现在在什么地方，少女走过的路上基本上都有人看着她，她竟然还要掀起裙子。
“回去再看。”段钦留下一句话就自己转动轮椅往前走去。
沈薇酒连忙追上段钦，“我都好了，你想吃什么，我烤给你吃。”
“我什么都不想吃。”
沈薇酒哼了一声，“那我烤了，你可千万别吃。”
海边的腥味本来就很大，更别提这里，但是少女却丝毫不受影响，看着各种各样的海鲜眼睛里闪着光。
段钦挑了几样海鲜，放到袋子里面就看到沈薇酒正在看着他，“看什么？”
沈薇酒摇头，心中却带着几分欢喜，段钦虽然不记得他了，却依然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
海鲜市场这边放的都是在海边打捞上来的海鲜，还另一边放的则是这边不产的，从外地进回来的。
段钦突然看到少女手里面拿了一个象拔蚌，“段钦，你吃这个吗？”
象拔蚌穿着肉色的外壳，还在轻轻的蠕动，壳子外面有着像象牙一样的长而粗的软肉，头部带着小小的圆孔，少女白皙的小手捏在上面，带着诡异的迷惑感。
段钦：“......我不吃。”
看着少女将象拔蚌放回去，段钦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拎了一大包东西回去，回去就看到玛蒂娜和帕布洛站在她家的门口。
玛蒂娜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沈薇酒第一次看到玛蒂娜哭，连忙走过去：“玛蒂娜怎么了？”
帕布洛不好意思的道：“沈，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去参加最终的选拔赛？”
沈薇酒没想到玛蒂娜和帕布洛还记得这件事情，“我今天没有去。”
玛蒂娜哭的更大声了：“沈，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你明明可以得到第一名的。”
段钦准备越过他们将东西送回去，就被沈薇酒拉住了：“还不是因为这个哥哥想要吃烧烤，所以我们就去逛街了，我去把东西送回去。玛蒂娜你好好教训他，等会在这里吃烧烤啊。”
到底是谁想吃烧烤？
段钦看着少女轻快的走回去，脸上带着无奈和措手不及，他看着玛蒂娜因为伤心张大嘴巴露出的两颗缺失的门牙，诡异的沉默了，他从来没哄过孩子。

第十一章
帕布洛也知道玛蒂娜在无理取闹，但是沈没有去，实在是可惜。
帕布洛来帮助沈薇酒一起洗海鲜，护工已经开始将烧烤的器具往外面搬了，帕布洛道：“沈，你怎么没有去啊？”
沈薇酒道：“我去参加其实是想跳给一个人看，但是他已经单独看过了，再说我以后还会回国，不能加入瓦伦西亚舞蹈团，所以我就没有去。”
帕布洛看着沈薇酒的目光放在那边正在和玛蒂娜聊天的男人身上，不由得也看过去，玛蒂娜已经不哭了，像是极其认真的听着那个男人在说些什么。
帕布洛觉得沈没有去很可能只有前面一个原因，后面的原因只占了一小部分。
等到沈薇酒端了水果出来，玛蒂娜已经不哭了甚至还拍了拍段钦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沈薇酒本来想给段钦找点麻烦，没想到玛蒂娜这么快就被段钦给收买了。
“你们聊了什么？”沈薇酒好奇。
玛蒂娜摇头：“这是我和段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沈薇酒看向段钦，段钦轻勾唇角淡淡的摇头。沈薇酒突然就脸红了，她忘记他的少年惯会哄小姑娘开心，亏她刚刚还担心段钦搞不定玛蒂娜。
沈薇酒捏了一片塞到段钦嘴里，玛蒂娜在旁边呆呆的看着，沈薇酒也捏了一片柠檬喂给玛蒂娜，“让你们两个不告诉我，就要喂你们吃柠檬。”
玛蒂娜一张小脸皱在一起，“沈，你好坏。”
她看到段钦在刚刚开始皱眉之后就将柠檬给吃了下去，也给咽了下去，咽下去之后就飞快的跑去找自己的爸爸要水喝：“爸爸，我好酸。”
沈薇酒大笑起来，然后问段钦道：“你不觉得酸吗？”
段钦点头。
“那你怎么还能吃那么多。”沈薇酒经常切一颗柠檬就要喂段钦几口，每次段钦都会一声不吭的吃掉，她还以为段钦和她一样喜欢吃柠檬。
“因为我喜欢吃。”说完段钦就吃了旁边的一个水果解了解嘴里面的酸涩。
沈薇酒笑的像是一个偷腥的小猫，“那以后我天天喂你吃。”
段钦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天天？会有那么一天吗？
沈薇酒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护工里面也只有丹会做一点，“玛蒂娜，你喊你妈妈过来，再喊一些朋友过来吧，反正东西很多。”
帕布洛洗了洗手，“我来去。”
玛蒂娜的妈妈来的时候喊了几个邻居，大家一起帮忙立马就快上许多。
沈薇酒喊那些护工一起过来吃，他们看了一眼段钦然后摇摇头，而那些邻居也将目光放到了段钦身上，段钦一愣，然后沉声道：“你们去吧，我进去找点东西。”
段钦推着轮椅往房间里面去，若不是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他都快忘记自己的和他们不一样了，段钦不禁露出嘲讽的笑，他还是一个“叛徒”呢.....
沈薇酒将手上的东西交给玛蒂娜的妈妈，玛蒂娜的妈妈高声道：“沈，你快回来，我们这边需要你。”
沈薇酒摆摆手，“好，我马上过来。”
段钦正在洗手，就听到少女的脚步声，抬眼就看到少女背对着光走进来。
“外面的事情忙完了？”段钦问道。
沈薇酒也走过来洗手，挤在段钦的身旁，“忙的差不多了，烤了好多吃的。”
水流被分成两股，清晰透彻的水缓缓的流过少女的手心，溅过来的水珠带着少女独有的柠檬香味，段钦微微出神，下一秒少女的手就拿起肥皂包裹住他的手心，温柔的搓洗着。
沈薇酒的睫毛微微颤抖，彰显出少女的羞意。细白的手指穿插在粗大的手指当中，坚定而温柔。
沈薇酒道：“洗完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外面的人都等着你呢。”
段钦反握住少女小巧的手指，白色的泡沫在手心处慢慢出现 ，男人的手心滚烫，一掌似乎就可以包裹住沈薇酒两只手，段钦的声音低沉：“我出去会打扰到你们的。”
“不会。”
细听可以听出来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们只是不习惯和雇主一起吃饭而已。”沈薇酒又加了一句。
段钦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嗯了一声，拉过少女的手将上面的白色泡沫给清洗掉。沈薇酒的眼皮上都羞的带上了一层薄红，她转过身子，声音中带着软意：“段钦，别留我一个人在外面，可以吗？”
段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皮轻轻的撩起，别说出去陪她就算现在将命给她，他估计都会答应，而且是不会后悔的那种。
“可以。”
沈薇酒推着段钦一起出去，外面的人静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出原样，段钦丝毫也察觉不到那些眼神，因为他的目光所及只有沈薇酒一个人。
几个护工围在丹的身边，窃窃私语，“不是说先生最喜欢安静吗他怎么会出现？”
丹道：“因为今天有沈小姐在啊。”
沈薇酒像是听到这边有人提到她的名字，端了一瓶酒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丹道：“我们以为先生不喜欢这样吵闹的事情。”
沈薇酒一回头，刚刚好碰撞到段钦的目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周遭的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而他也无法融入进去。她又想到刚刚在洗手时两个人之间那种燥热，仿佛耳边不断有夏日的蝉一阵阵的鸣叫，像是下一秒就会鼓破那层薄膜跳出来。
沈薇酒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不是的，他只是懒而已，所以我们不能让他那么懒下去。”
丹看到少女走过去将酒放到先生的手里，然后先生真的一只手转动轮椅将酒送到帕布洛那边。
到最后，段钦就像是沈薇酒的一个小帮工，沈薇酒调好一杯酒就让段钦去送过去，帕布洛打趣道：“段钦又过来了。”
段钦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是无人觉得他不好接近，要是不好接近还能被少女指挥的干这干那吗？
夜已经静了，烧烤的烟慢慢的旋转往天上飘去，帕布洛他们正在打趣段钦，让他唱歌，沈薇酒的一张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艳丽，她的眼睛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段钦轻轻的阖动唇瓣，一串异国声音便流淌而出。
Destaca cuando anda, va causando impresi&#243;n
她走起路来的样子多么出众让我对她印象深刻
Cada d&#237;a cuando levanta brilla o el sol.
每天早上当她从床上醒来她都像太阳一样闪耀夺目
Su vestido de seda calienta mi Coraz&#243;n
她的丝绸长裙 温暖了我的心窝
o en una novela en la televisi&#243;n
就像电视机上日夜上演的泡沫剧那样
Me acerco a ti, bailemos, juguemos, ehh，
我慢慢靠近了你一起跳一支舞吧
Ac&#233;rcate, ohh...
就再靠近些吧
Porque mi cintura necesita tu ayuda
因为我的笨拙的腰肢需要你的手臂带我舞蹈
No lo tengo en las venas y no lo puedo controlar
我真的不是很会跳舞已经不能控制我自己(①)
沈薇酒的眼中只有正在唱歌的段钦，他侧脸俊朗，在火光照耀下，像是蒙上一层朦胧的光。
她的少年真好看。
一首歌唱完，众人不由得拍手叫好。
火焰渐渐的燃烧殆尽，大部分人都喝多了，沈薇酒只喝了一杯鸡尾酒一双眼睛便沁上一层水雾，她看到段钦轻轻的来到他的身边，沈薇酒拉住段钦：“你唱的歌真好听。”
刚刚开始他们看到段钦过来确实有点拘束，而现在段钦已经被灌了不少的酒，连反应都慢了许多，看到少女只觉得这是他想要不敢要的，只愣愣的看着沈薇酒出神。
沈薇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段钦喝醉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段钦哑着声音道：“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沈薇酒眉角飞扬：“当然。”
段钦摸了摸胸前的海螺，神情迷茫，低声道：“我好像忘记一个人了。”
“哪个人？”少女的唇瓣色泽莹润，带着粉色。
段钦突然觉得有些渴，移开目光：“我以前喜欢的人，但是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随着海风吹过，段钦闻到一股柠檬香味，眼神放空：“我受过伤，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说完之后，段钦似乎意识到像是说错了话，脸上的神情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
可是他却没有从少女的脸上看出生气的神情，她不应该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薇酒眼角有些湿润：“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应该生气。”段钦低语，“你都不吃醋。”
沈薇酒眼角的湿润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她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

第十二章
篝火渐渐熄灭，外面的人大部分醉的不轻。
喝醉的段钦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非要拉着沈薇酒的手才愿意回去，丹帮忙将段钦抬到楼上，段钦的目光却一直黏在沈薇酒的身上。
沈薇酒脸上的艳色就没有消失过，她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只是被喜欢的人看一眼便面红耳赤，看到段钦上了楼，她刚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楼上传来带着醉意的喊声：“阿酒。”
沈薇酒的脚步顿住，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跑去，狭窄的楼梯像是穿梭了十年，她正奔跑在阳光炙热的街上，头顶飘过几朵白云，她飞身扑进他的怀抱。
丹看到沈薇酒进来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点了一盏小灯，朦朦胧胧的，段钦坐在轮椅上呼吸中带着醉意，像是将整个房间都染了酒香，他锋利的眼神如今变得茫然，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看着沈薇酒。段钦若是清醒，看到他自己的眼神便知道他一直掩藏的情意早就暴露在空气中。
沈薇酒慢慢的靠近段钦：“你刚刚在喊谁？”
段钦的眸色随着少女的靠近逐渐变深，他向沈薇酒伸出双手，“阿酒。”
沈薇酒猛的扑进段钦的怀里，段钦被撞的低咳一声却紧紧的搂住沈薇酒，舍不得松开。
她又扑进他的怀里了。
段钦本来体温就高，喝了酒之后，更是烫人，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薇酒的脖颈：“我醉了。”这句话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一样，他只敢在喝醉之后如此放肆的拥抱夜夜入他梦的少女。
沈薇酒听着段钦的心跳，有点委屈的道：“你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想起我。”
她想到那个夏日，她同样撞进段钦的怀里，段钦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阿酒，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过了一会，段钦道：“阿酒，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我将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在说什么，但她却听出了来段钦声音中含着的醉意，似乎这些话只能在喝醉了说出来，她轻轻的道：“没关系的。”
段钦将沈薇酒搂的更紧了。
外面传来羞涩的笑声，沈薇酒才像惊醒了一样从段钦的怀里起来，段钦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不高兴，仿佛在怪下面的人打扰他们一样。沈薇酒跑到窗户往下看去，原来是帕布洛酒醒之后非要抱着他的老婆回家，玛蒂娜的妈妈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我们回去了。”然后搂着帕布洛的脸大声的亲了一口，帕布洛立马飞奔起来，两个人在深夜的大街上狂奔。
沈薇酒不禁想到，幸好玛蒂娜早就回家睡觉了，不然估计这两个人会把自己的女儿弄忘记。
段钦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然后就被浓重的墨色遮掩，他也想抱起沈薇酒，让她飘扬的裙摆在瓦伦西亚的上空旋转，但是他做不到，段钦闭上眼睛，他只能扯着她的裙角，将她带入最黑暗的深渊。
沈薇酒看了一会，转过头才看到段钦似乎已经睡着了，这人就算是睡着了也死死的叩着轮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钦可以感受到柔软的毛巾在他脸上擦过，少女缓缓的呼吸靠近，一个轻柔的吻落到他的脸上，段钦心中一窒，他的手指却被少女一个个扳开，整齐的放在他的胸前，然后被盖上一个毯子，带着软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晚安。”
房间里渐渐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孤独躁动，段钦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腿，眸色深沉。
*
陈末将段钦放到瓦伦西亚的时候，不仅替他找了护工，还给他预约了医师，那个医师已经来过两次了，今日又到了段钦见医师的日子。
沈薇酒正歪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明困急了的模样却不舍得回去睡觉。
段钦道：“既然不想回去，就在这里躺着睡一会吧。”
沈薇酒睡意朦胧，“阿钦.....”
舌尖抵住上颚，发出的气流轻而柔软，沈薇酒喊完之后便睡着了。
段钦冷硬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护工去开了门，门口却站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她套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轻佻：“我是胡安的助手贝妮塔，他今日来不了了，所以我先给段先生做检查。”
段钦皱眉看着外面的女人，胡安确实打过电话说今天来不了了，但是并没有说会派助手过来。
贝妮塔看到段钦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她原本以为亚洲的拳击手都是丑陋矮小的，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却完全相反，光是从他的上半身她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若是没有瘫痪该有多高。
“段先生，我是贝妮塔，今天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段钦看了一眼被吵的翻了一个身的少女，放轻了声音道：“跟我来。”
贝妮塔做调查的时候，从这里被辞退的护工都说段钦脾气不好，但是这个男人对她说话却这么的轻柔，难道她连脸都没有露出来这个男人就知道她长得好看吗？
有一个专门的理疗室，段钦平日里也会让护工按摩，防止肌肉萎缩，贝妮塔仰着头走进理疗室指挥着护工将段钦给放上去。
段钦半靠在专门的床上，声音冷硬，丝毫没有在外面时的轻柔：“你说有个好消息是什么好消息？”
贝妮塔将口罩摘下露出她引以为傲的脸庞，“段先生，别急，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可以吗？”
段钦点头。
贝妮塔看着段钦的长腿道：“方便把裤子脱了吗？”
段钦微微颔首，护工过来便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他的里面早就穿了检查时穿的短裤，贝妮塔有些遗憾。
段钦的腿经常被按摩，就算这么久没有运动也没有萎缩。
因为很久没有晒过太阳，腿上透着苍白，但是上面还是覆着流利的肌肉线条，仿佛下面还蕴含着蓬勃的朝气，贝妮塔伸手碰了碰，发现段钦的眸色冷静，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她，她被这眼神看的心中一跳。
看来段钦的腿确实毫无感觉了。
贝妮塔对着护工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事情只能告诉段先生。”
段钦手指轻敲床边，“出去吧。”
他倒是想看这个贝妮塔能说出什么东西。
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贝妮塔将白大褂脱下，她的里面穿的是紧身的衣服，十分衬托她的身材，她原本以为段钦的目光会稍微变一下，但是对方还是那个样子，仿佛看不到她的身材。
“有什么话快点说。”
贝妮塔有点气恼，但是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还是轻轻的碰上段钦的腿，“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她的双手轻轻的揉捏段钦的小腿正准备往上面揉捏的时候就被段钦捏住胳膊，段钦的一拳有五百斤，他捏住贝妮塔的手丝毫没有手软，直接让贝妮塔哭喊出来：“痛，痛！松手！”
段钦冷冷的道：“检查好了吗？”
贝妮塔脸上布满泪水：“好了，好了。”
段钦松开手，贝妮塔就看到自己的胳膊上青了一块，顿时也不敢撩拨段钦了，“胡安这次没有来就是因为发现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你恢复腿，可能效果很慢，但是时间一长，重新站起来不是问题。”
“你说什么？”段钦的声音带着低哑，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如果下一秒说的不符合他心意他就会拎着拳头揍过来，贝妮塔有点胆战心惊的：“我说你的腿能好，难道你不想好吗？”
段钦绷紧了下颚，“我知道了。”
“你只要听我的，保证没多久就可以站起来。”贝妮塔才不敢=管自己说的话有多夸张，她只要取得段钦的信任就可以了。
沈薇酒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丹在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我昨晚睡太晚了，所以就睡着了。”
丹道：“沈小姐你醒了就好了，刚刚先生的医师过来了。”
沈薇酒点头，她知道今天是医师给段钦检查的日子，但是胡安不是说今天无法过来了吗？
丹担心的道：“之前那个医师没有过来，来的是一个女人，但是我感觉那个女人有点奇怪。”
沈薇酒眸子微睁：“啊？”
丹道：“她给先生做检查让他们护工都出来，而且......我总觉得她不像是医师。”
沈薇酒道：“我上楼看看。”
沈薇酒直接从沙发上下来没有穿鞋就直接的跑上楼，理疗室站着护工，护工道：“沈小姐......先生让我们都出来。”
外面的门被敲响，贝妮塔有点烦躁可是又不敢发脾气，只能好声好气的和段钦道：“这个理疗要十分安静，能不能让.....”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这个护工怎么都不问段钦的意见就进来了，都不怕惹段钦不高兴的吗？
贝妮塔以为段钦会将进来的人赶走，她转身准备看好戏的时候却发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长得比她还要好看。
贝妮塔瞅了一眼段钦，段钦的脸色很黑，仿佛海上即将来临的暴风雨，贝妮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就算是长得比她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段钦凶，说不定这个东方美人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贝妮塔正准备欣赏女人哭唧唧的样子，却看到那个女人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道：“段钦，你为什么不穿裤子？”
竟然还敢说段钦。
贝妮塔以为段钦会让这个女人滚，谁想到段钦却猛地将旁边的毯子盖自己的腿上，黑着脸，语气却十分的轻柔：“你怎么又忘记穿鞋？”
贝妮塔张大了嘴巴，他.....难道不是应该让她滚吗？
竟然这么温柔的问她怎么不穿鞋。
贝妮塔的目光放到女人的脚上，才发现那双脚一点都不好看，不禁讥笑了一下。
她刚刚笑完就看到段钦看过来的目光，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沈薇酒没有去管自己的脚，而是在段钦旁边站着：“我要看怎么理疗的，以后我帮你。”
“这个治疗人太多不好。”贝妮塔弱弱的说了一句，她刚刚说完就听到段钦道：“好。”
看着少女一张小脸气鼓鼓的，仿佛碰他一下，她就要扑上去告诉别人，他是她的。
段钦觉得他真的没救了。
他爱惨了少女脸上的这种表情，甚至忍不住的心情愉悦。

第十三章
段钦既然同意，贝妮塔也不能说什么，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少女对于段钦来说实在是不一样。
贝妮塔的手指轻轻的摩擦了段钦的皮肤，但是这样也好，她原本以为段钦是性冷淡，现在看来她没有理由比不过一个傻丫头。
她向来对自己的外貌有自信。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捏住了，贝妮塔打了一个颤，这种钳制和炙热，段钦又要干什么，她可什么都没有干。
段钦这次没有用力，只将贝妮塔的手从他的腿上拿开：“今天的理疗就到这里吧。”
贝妮塔诧异，她怎么听到的消息是段钦很想腿好，怎么她才按一会，就结束了？
“可是今天的理疗时间还没有到。”贝妮塔道。
“下次。”段钦的眼神里是不容人拒绝的神色。贝妮塔歪头看了看正在生闷气的少女，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那好，段先生，那咱们过几天见。”就算今天不用理疗，她相信段钦不会放过这次腿能好的机会。
“这是我的名片，段先生可以联系我。”贝妮塔将名片放在段钦的腿边然后施施然的离开了。
等到她出来，贝妮塔才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摸了摸自己被捏青的胳膊，想到刚刚段钦强劲炙热的手不禁打了一个颤。
要是他不是残疾就好了。
贝妮塔走过，沈薇酒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怎么让她离开了？”
段钦道：“我要是不让她离开，我怕你会扑上去咬她。”
沈薇酒脸上泛上一层薄红，呐呐的道：“我不会的。”
段钦轻笑一下，然后拿手遮挡住嘴角，沈薇酒猛地回头看着段钦，然后扑上去拿下段钦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段钦微扬的唇角，“你笑了。”
沈薇酒心中高兴，但是过了一会就低沉下去，段钦看的有趣，低声道：“怎么了？”
沈薇酒道：“你只有见到那个女人才会笑。”
段钦的眸子里只有沈薇酒一个人，“可是这里只有你啊。”
沈薇酒愣愣的看着段钦的眼睛，里面像是大海深处，带着魔力，沈薇酒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段钦移开目光，看着自己腿上的毯子，还好他把腿上盖上了毯子。
他忽视了少女对他的致命吸引。
“沈薇酒，我有一件事告诉你。”
听到段钦的声音，沈薇酒才回过神，“什么事情？”
“她说我的腿会好。”段钦说完就看到沈薇酒还傻傻的模样，忍不住的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啊？真的吗？”
“真的。”
“啊啊啊，太好了！”沈薇酒兴奋的喊了起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是啊，真好。
段钦目光缠绕在沈薇酒的身上。
这样......以后他也可以抱起她了。
沈薇酒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忐忑：“可是刚刚她都没有理疗完，你就让她走了，是不是因为我？”
“那我下次不过来了。”沈薇酒轻咬下唇，她不应该过来打扰的，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对段钦又摸又捏的样子。
沈薇酒摇了摇头，那是正常的治疗过程，自己不能打扰他们了。
段钦的神色莫名：“真的不过来了吗？”
沈薇酒点头，“我会乖乖在楼下等你的。”
少女即使心中再不舒服，还是说她会乖乖的。
段钦的呼吸一滞，其他的事情也会乖乖的吗？
“你刚刚学会没有？”段钦没有再问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看了一点点。”
“要试试吗？”段钦提议完就后悔了。
少女的双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腿上，他毫无知觉的腿似乎在这个时候通过空气中的气流恢复了知觉，他可以想象少女的手有多么的柔软，他开始庆幸自己的腿没有萎缩，不然会吓到少女的。
沈薇酒揉捏的很认真却在段钦的腿上看到一块被手指甲划到的痕迹，心中不由得紧了紧，那个女人......说的话是可信的吗？
她不想段钦再受到伤害了。
小腿捏完之后，沈薇酒就准备给段钦捏大腿，她才发现段钦的大腿上一直盖着一块毯子，“我要给你捏大腿了。”
段钦道：“不用。”
沈薇酒奇怪的嗯了一声：“难道你嫌我捏的不好吗？”
“不是。”段钦的声音中带着喑哑。
“那为什么不让我捏？”
段钦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里是一片幽深，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点点喑哑：“沈薇酒。”
沈薇酒刚刚开始还有点迷惑，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脸颊上飘着两朵红云，结结巴巴的道：“我先下去。”
看着少女慌张的样子，段钦轻扬嘴角：“你去我房间帮我找一套衣服，我等会换。”
沈薇酒慌里慌张的答应之后，到了段钦房间才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要好好的换衣服啊！
但是沈薇酒还是乖巧的找了一套衣服，只不过拿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下面有一个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段钦的拳套。
拳套是全红色的，就像在擂台上的段钦，霸道张扬，沈薇酒每次看段钦打拳都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在擂台上的段钦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他是一头骄傲的雄狮，他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现在这头雄狮因为某件事情要换衣服。
沈薇酒轻轻的抚摸着拳套，眼神中带着怀念。
段钦本来不准备换衣服的，但是害怕沈薇酒因为太害羞跑回家才让她过来拿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薇酒在看他的拳套。
他以前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自己的拳套了，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很平静，甚至觉得那个拳套很适合少女。
“这是我以前戴的拳套。”段钦轻声道。
沈薇酒点头，将拳套放在旁边：“喏，衣服给你找好了，我回去了。”
段钦看到少女的眼神还落在他身边的拳套上，不由得拿起来看了看，“你看过我打拳的样子吗？”
沈薇酒微咳一声：“没有。”
她要是看过他打拳的样子，岂不是会暴露她之前说不认识段钦吗？
段钦并没有起疑，“你想看吗？”
段钦一拿出箱子，沈薇酒就认出那个箱子是之前网上爆出来视频里面的箱子，段钦从箱子底下拿出一张碟片，然后就看到少女眼神落到他母亲的遗照上面。
因为他母亲之后几年神志不清，所以遗照也是拿她很久之前的照片做的，段钦解释道：“那是我母亲。”
沈薇酒还记得段钦的母亲，每年夏天少年过去的时候这个温柔的母亲都会再三叮嘱，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儿子，她去世了吗？
在网上能搜到段钦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关于拳击的事情，很少有关于段钦的家庭，沈薇酒一直以为段钦打拳是他父母在背后支持，他的母亲怎么会去世？
“我十八岁的时候父亲因为破产跳楼自杀了，母亲从那之后神志便不清楚了，前段时间去世了。”段钦轻描淡写的道。
视频已经在慢慢播放，那是在国外中的一段友谊赛，观众的欢呼声在耳边响起，沈薇酒却神情有些恍惚，所以段钦比赛的那天他去取回了他母亲的遗像，所以那天晚上段钦喝醉了说他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是没有见到他的母亲，所以他在擂台上会输，然后赔上了两腿。
而他最终得到的只是无尽的猜疑和诬蔑。
视频里的段钦身材高大，眼神中带着傲气，拳头狠厉，躲闪迅速......
而视频外却传来小声的泣音，段钦身子僵硬的轻拍沈薇酒的后背，他怎么也不知道看自己打拳的视频会让少女哭出来。
难道是自己太恐怖了，吓到少女了？
段钦有些苦恼。
“我只有在擂台上会这样。”段钦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视频里的自己还嚣张的朝着镜头笑了笑。
“要不，不看了？”段钦感受到少女的身子已经哭的一抽一抽了，轻声问道。
“不要，我要看。”沈薇酒的眼角带着泪水，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整个下午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将段钦的视频给看完了。
沈薇酒今天没有去跳舞是因为瓦伦西亚发布了今晚会有大面积暴雨和风暴预警，学课的家庭安排暴风雨会提前过来就没有让沈薇酒过去，等到两个人看完视频，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棕榈树被吹得左右摇晃。
沈薇酒的眼睛还带着一点红肿，“你赶紧让护工他们回去吧，不然等会风大他们就回不去了。”
段钦点头。
沈薇酒可怜兮兮的道：“我晚上能不能不回去了？”
外面的风声又大了，段钦冷酷的道：“可以，你睡客房。”
沈薇酒和段钦窝在房间吃完饭之后，沈薇酒踌躇了一会，眼睛中带着水润：“那我回房间睡觉了。”
段钦点头，“晚安。”
海岸边的风暴总是来得迅猛又恐怖，大风将海浪卷起，棕榈树的叶子被吹得飒飒作响，天色完全暗沉下来。
回到房间之后，沈薇酒正在洗澡，突然一下电停了，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水流也在渐渐变小，只留下怒吼的风声。
段钦皱眉，看着眼前一片黑暗，慢慢的推动轮椅到客房门口：“沈薇酒，你还好吗？”
段钦的眼前闪过少女下午被吓哭的样子，担心现在的状况少女会哭鼻子，“你把门打开。”
除了风声，并没有少女的声音，段钦不知道怎么了心中突然紧张起来，试探的开了一下门，发现沈薇酒并没有锁门，而进去之后段钦才发现沈薇酒是在洗澡。
昏暗的房间里，细小的水流声十分的明显，就算是外面的风声也无法遮掩。
段钦刚刚准备退出去，房门就被打开了。

第十四章
外面风声很大，雨终于下下来了，啪嗒啪嗒的就像是从少女肩膀滚落的水珠。
外面的闪电划过，白光糅杂的落到了少女的脸上，带着不真实的迷离，段钦叩在轮椅上的手指紧了紧，他突然觉得嗓子干涸，鼻翼间仿佛都漂浮着清新的柠檬香味，偏偏少女并不知情，她裹着一片纯洁的浴巾，脚步轻快的靠近段钦，“你怎么来了？”
段钦哑着嗓子道：“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沈薇酒脚步一停，段钦可以看得见自己吗？
段钦从来没有怀疑少女对他的吸引，就像是飞蛾生来就会靠近火光，沈薇酒对于他来说就是他想抓在手里的光。
“你别出去了，我拿了衣服进去换。”沈薇酒害怕段钦看不见会撞到什么东西，从床上捞了自己的衣服就啪嗒啪嗒的走回了浴室。
沈薇酒的手机却从衣服滚落出来，被摔的亮了起来，锁屏是一个男人的侧脸，深邃带着汗珠。
那是他打拳的一张照片。
段钦愣了一下，想到少女之前说过不认识他的话，所以那只是骗他吗？
还是刚刚换上的？
段钦神色莫名，等到沈薇酒出来的时候，段钦的声音沉了几分，在外面的狂风中，沈薇酒几乎要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说：“你是不是想要我回到赛场？”
你所接近我的所有目的只是想要让我站起来吗？
沈薇酒摇头，然后才想起来段钦根本看不见，她没有直接回答段钦的话，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踩到了自己的手机，将手机捡起来，靠着微弱的光：“我喜欢你在赛场上的样子。”
段钦想到刚刚一闪而过带着湿意的长发，因为水汽而晕染在脸颊的薄红，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知道了。”段钦声音冷冽，眼睛微阖，想到他在擂台上，被人按住腿，那一拳一拳的落到他的身上，他只记得那些扭曲的镁光灯、嘘声，最后只剩下他母亲恐怖的脸颊，眼前有白光闪过，竟然是外面打了一个巨大的闪电。
他病了。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就算他不再厌恶拳套，不再夜夜惊醒，他也再也回不到擂台上了。
沈薇酒看到段钦沉默的往外面滚动轮椅，连忙走过去想推段钦，却被段钦挥开手，在薄弱的手机光下，沈薇酒竟然看到段钦的额头间挂着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沈薇酒的手背火辣辣的，却伸手抱住段钦，声音轻柔的道：“阿钦，阿钦......”
少女的声音像是染了蜜，甜丝丝的，混合着柠檬香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发酵胀大，段钦猛地抱住怀里唯一的热度，少女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仿佛比他身体里奔腾的血液还要炙热。
外面的风渐渐停了，沈薇酒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不再那么用力的搂住她，才轻轻的道：“段钦，我喊你阿钦可以吗？”
段钦略带疲惫的闭上眼，你不是一直喊到现在吗？但是他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段钦从沈薇酒的怀里出来，“抱歉。”
沈薇酒还以为段钦说的是他刚刚打了她的手，“没事，我推你回去吧。”
段钦回到房间的时候，电突然来了，那么的亮，那么的甜。
段钦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侧着脸道：“沈薇酒，我再也不是拳王了，我也再也回不去了，擂台上的段钦已经死了，如果你喜欢的是那个我。”长长的沉默后，段钦又说了一句抱歉。
沈薇酒站在那里，看着段钦将门给关上，不由得咬了咬下唇，这个男人哪里看出来她喜欢的是打拳的他。
她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他。
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开始冷战起来。
而国内正在举起拳手职业联赛，按照国际拳联的规矩来进行，分为南北两个赛区，每个赛区有三个俱乐部参加，陈末作为崔浩的拳击经纪人，最近都在忙着运行赛事，这是崔浩参加强训之后第一次的比赛，俱乐部的方面看的还是比较重的。
崔浩上台前拥抱了一下陈末，在陈末耳边道：“末哥，这次赢了，我会是你手里出来的第二个拳王。”
陈末僵硬的笑了笑，只不过是国内的比赛，崔浩这小子就想拿拳王了？
“好！末哥等着你给俱乐部争光呢，快去吧。”
这是继段钦之后，俱乐部首次派出拳手进入公众的视线，无论因为什么，崔浩只能赢不能输。
陈末眼神里透着猜疑，这小子几次三番的试探段钦在什么地方是想干什么？他对段钦的关注度太高了。
崔浩赢了。
这个消息连在国外的沈薇酒都知道了，视频里面崔浩利用灵活的步法闪躲对方的攻击，然后在某个间隙使用重拳将对方一击倒地。
在崔浩赢了之后，他站在擂台上，竟然对着镜头伸出一个大拇指，再缓缓的转向下。
全国哗然，之前在段钦获得金腰带之后，他就被华国拳击协会的人称为no.1，而崔浩这个举动很难不是说在挑衅，甚至在之后对于崔浩的采访当中，他规划自己的未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要拿下两条洲际金腰带。
虽然他和段钦不是一个重量级，但是他这话就很让人想入非非，亚洲拳王的比赛也没有多少天了，他能拿下一条金腰带，但是另一条只能从别人手里面夺取，那么上一条金腰带的得主是段钦。
但是段钦腿都断了，他怎么可能会接受崔浩的挑战。
这些也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崔浩只不过获得国内的比赛就踩着段钦上位被网上的人骂了一通。
但是骂他归骂他，他确实一战成名，崔浩擦着头发走向陈末：“末哥，你没有生气吧，我那个动作只是在嘲讽对手而已，钦哥可是我一直敬佩的对象，而且之后的话也是俱乐部让我说的，这次咱们赚的挺多的吧。”
陈末对崔浩笑不起来，俱乐部安排什么事情难道不会告诉他这个经纪人吗？
他看崔浩不是把段钦当成自己敬佩的对象，而是把段钦当成他的竞争对手吧。
沈薇酒都看到了，段钦自然也是看到了，只不过他看到之后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然后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一下。
这些都不足以让段钦困扰，让他困扰的只有隔壁的少女。

第十五章
那天之后沈薇酒就没有来找过段钦。
那个笨丫头生气了。
段钦看着护工正在帮他按摩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怀念清新的柠檬香，他怀念笨丫头身上的温度，但是他无法成为他生命中的英雄。
段钦看着隔壁很久没有拉开的窗帘，就算他再早起来也没有看到少女从他门口骑着单车的背影，连这个都成了奢望。
他想再看她一眼。
段钦下午一个人转动的轮椅出去，他可以感受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脚步轻柔，顺着海风飘过来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
就这样，让他离得近一点就好。
段钦捏紧轮椅，克制住想要回头的欲.望，他怕自己一回头，那个生闷气的傻丫头就会逃走。
瓦伦西亚的风暴过去，天更蓝了，虽然有些损坏的地方也早就整修好了，游客又重新多了起来。
白小心和朋友一起到瓦伦西亚旅游，她的朋友因为太热早就躲在阴凉的地方去了，只留下她在海边直播：“大家好，我是白白，国外的天就是比国内蓝，你们有时间也来到国外玩啊，在国内待久了小心变傻哦。”
虽然她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会被人骂，但是她想火啊，可惜这个视频发在网上，看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她将手机放下，准备去找自己的朋友，却透过棕榈叶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她虽然不喜欢看打拳，但是段钦也上过几天热搜，她当时还觉得这个拳王长得很帅你，今天就见到真人了。
白小心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可以上去拍照，然后放到网上，自己说不定就火了。
段钦正在想象沈薇酒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不是脸颊微鼓，带着一张粉嫩的嘴也翘了起来，面前突然走过来一个女孩，女孩的脸上带着兴奋，一走过来就叽叽喳喳的道：“你是段钦吗？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现在怎么在国外了？”
沈薇酒脚步一顿，心中略带委屈，这个人还有粉丝呢，他还欺负她。
只不过沈薇酒听那个女孩说的话，心里面突然有些不愉快。
“你这个腿还能不能好啊？你当初那局真的不应该输，不过你这个腿真的断了吗......”
女孩甚至准备上手碰段钦的腿，就被一只细白的手抓住了胳膊，白小心抬眼一看，就看到一个大美女站在那里，顿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这也是一个明星吗？
沈薇酒道：“你真的是他粉丝吗？”
白小心涨红了一张脸，“是啊。”
“那你认识我吗？”
白小心摇摇头。
沈薇酒带了微笑：“我是他女朋友。”
段钦看着白小心，声音没有起伏：“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再也好不了了。”段钦虽然这样说，却没有反驳沈薇酒的话。
段钦眉骨高，没有表情的时候，带着一股冷酷感，天生让人觉得有压力。白小心不敢问他，只能看着沈薇酒将段钦推走，等她反应过来就只能看到两个远远的身影，她连忙拿手机拍了下来，发了一条微博。
在瓦伦西亚，遇到了段钦和他女朋友，哇咔咔，只不过段钦的样子看着好吓人，还是希望他可以重回擂台的。<配图>
发完之后白小心觉得自己这条微博可以上热搜，但是很久过去连浏览量只有几十，她不由得有些泄气。
沈薇酒将段钦推走，然后就松开手，快步往前走去。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像是要走进光晕当中，段钦微微眯着眼看向少女的背影，她走的越来越快，快到他快连她的背景都看不到，更别提说追上她了。
她要走出他的世界了。
一想到这个，段钦的脸上出现了慌张。
“阿酒。”
身后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沈薇酒回头看着段钦不断的滚动轮椅追上来，她终究放慢了脚步，她要是不等等他，他怎么追的上自己。
等到段钦到沈薇酒面前，沈薇酒微微低头就可以看到段钦晶亮的汗珠，她的声音像是海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拳王，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
会在最热的日子跑出去买冰淇淋给她，会在她摔倒的时候背上她，会带着她走进山里一起捉鱼的少年。
段钦觉得有汗水滴入眼睑，酸涩疼痛，但是他看着少女的眼神却一动不动，“对不起。”
段钦轻轻的拉上少女的手心，“带我回家吧，阿酒。”
她肆无忌惮，而他无可救药，最终只能在心头燃起大火，向野而生。
沈薇酒拽了两下手，没有从段钦的手里拽出来，只能眼角通红的道：“我不认识路。”
刚刚沈薇酒只顾着推着段钦离开那个地方，然后她就什么都不顾的往前走，哪里记得这里是什么街。
段钦失笑，他的笨丫头。

第十六章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海鸥从海面掠过，只有翅尖带上了丝丝蓝色的海水，淡金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到路上，棕榈树的叶子被风吹出声音。
段钦想到少女之前为了让那个女孩离开说的话：“你说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沈薇酒理直气壮的反问：“你知道什么？”
只不过她刚刚说完头顶上的树叶就被吹得摇晃两下，棕榈树叶上趴着一个胖乎乎毛茸茸的小虫子就被吹到沈薇酒的肩膀上。
段钦眼神一凌，对沈薇酒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知道什么。”
沈薇酒从小就听段钦的话，下意识的就弯腰靠过去，只不过弯到一半，想到段钦恶劣的行径，不由得气恼自己怎么又听段钦的话了，还没有直起身子就被段钦拉了过去。男人的眉眼深邃，淡金色的阳光落到段钦的眸子里面，像是金色的琥珀，带着迷离，含着温柔，如同落日最终会落入他的眼睛里一般，仿佛可以将人给吸进去。
沈薇酒微微偏过脑袋，感受到段钦的指腹轻轻的从她肩膀划过。
她的瞳孔猛缩，身子僵直起来，“是什么？”
段钦看到少女的脸上一片苍白，不由得想到刚刚少女气鼓鼓的模样，原来气鼓鼓的少女怕毛毛虫啊。
“没什么。”段钦将手中的毛毛虫扔到地上，那只胖乎乎的虫子茫然了一会，然后就开始爬去让自己舒适的地方。
沈薇酒猛地扑进段钦的怀里，声音中带着瑟缩，“段钦，你的后面有一只毛毛虫。”
怀里的少女那么软，段钦喉结滚动一下，手却不碰沈薇酒的腰，“是吗？”
“嗯，它好像往这边爬过来了。”
段钦压低了声音：“那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的小粉丝？要是再敢瞒着我，我就把毛毛虫捡过来。”
沈薇酒气急：“段钦！”
段钦低声笑了，胸膛微微颤动起来，让沈薇酒感受到阵阵酥麻。
沈薇酒偷偷的抱住段钦，微垂眼睫。
不知道前女友算不算。
两个人一起回去的时候，丹虽然吃惊，却很高兴，“先生，你和沈小姐一起回来了。”
“嗯。”沈薇酒笑了笑，“丹，我今晚想吃你的海鲜饭可以吗？”
丹点头，“当然可以。”
丹喜欢沈小姐过来，因为沈小姐过来的时候先生才有一点生气。
丹的海鲜饭确实做得很好，沈薇酒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推着段钦出去散步。
少女的声音混着海浪的声音，让段钦忍不住的勾起嘴角，“你去沙滩上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薇酒摇头，然后眼睛一亮，“段钦，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段钦眼神微微暗了下去，他能陪少女玩什么？
但是看着沈薇酒兴奋的样子，段钦点头：“好，你想去什么地方玩？”
“明天就知道啦。”
瓦伦西亚常年都有不断的游客，可以旅游的地方十分的多。
段钦早上看到沈薇酒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惊艳，少女一身蓝色长裙，腰间系着飘逸的腰带，头上戴的草帽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小巧富有朝气。
沈薇酒又拿出一顶草帽给段钦带上，她笑弯了眼睛：“你真好看。”
段钦点头：“你也好看。”
沈薇酒笑的更开心了，段钦怎么那么可爱。
对于段钦来说，他失忆之前的记忆已经不记得了，而失忆之后他一直在打拳，他也没有遇到过让他心动的人，所以他在感情上是空白甚至青涩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段钦就意识到自己的青涩，之后便一直抿嘴不愿开口。
他们携手去了瓦伦西亚美术馆，在里面欣赏瓦伦西亚当地画家的话，那些热情奔放的画表现出西班牙人热情好客；他们走在卡门区，穆斯林的城墙和天主教的城墙将这里拥抱在怀中，穿过城门，走在巷道里，像是历史的踪迹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漫步在瓦伦西亚大教堂，从新罗马式的正门走到巴洛克式的南侧宫门，最后从西哥特式的北侧宫门出来。
最后一天的傍晚他们来到遍布歌舞和美食的雷万托海滩，沈薇酒这几天都十分的开心，她看到段钦认真看画的样子，她听到段钦知识渊博的讲解城墙的历史，她沉迷段钦凝望她的眼神。
雷万托海滩比他们靠近的海滩上人还要多，那些载歌载舞的人们唱着豪放的歌曲，不断欢呼的声音让沈薇酒不断靠近。
段钦握住沈薇酒的手，“你去吧。”
沈薇酒反握住段钦的手：“我想要你陪我。”
只一句话，段钦觉得就算他深陷沼泽中，也要和沈薇酒一起过去。
沈薇酒却去喊了两个人过来帮忙，段钦捏紧轮椅，看着少女的笑脸，将心底的狼狈掩藏，他的腿会好，他会抱起少女冲向海滩，他会牵着少女的手登上米迦勒塔
沈薇酒看着段钦闭着眼睛，心中带着紧张，“阿钦，好了。”
段钦睁开眼睛，就看到沈薇酒已经拿了一串烤鱿鱼喂到他的嘴边，段钦张开嘴咬了一口，神情没有多大波动：“我看你就是想要吃吃的，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段钦咬了一口之后，沈薇酒也咬了一口，手指一指：“嗯，他们在跳舞了。”
段钦的目光却落到少女粉嫩的唇上，那个地方他刚刚咬过
沈薇酒看着段钦并没有看向那个地方，而是一直看着她的嘴边，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靠近段钦问道：“我嘴巴旁边有东西吗？还是你还想吃烤鱿鱼？”
他想吃她。

第十七章
段钦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看着少女越来越近的唇瓣，微微偏过头，低沉的声音响起：“再给我拿一串烤鱿鱼。”
沈薇酒的头发被海风吹起，轻轻的拂到段钦的脸上，沈薇酒才清醒过来，脸颊带着粉色，递了一串烤鱿鱼给段钦，“喏，你吃吧，我去玩。”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着烫，她刚刚竟然想去亲段钦。
沈薇酒回头看了一眼段钦，可是他刚刚将头给偏过去了。
少女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不一会那些跳舞的人便围着沈薇酒跳起舞来。
段钦看着旋转欢笑的少女，想到刚刚错过的那个吻。
他想给沈薇酒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想要等他的腿好。
这个时候的段钦还是这样的想法，不久之后，他只想将那个少女抓回来，然后再狠狠的吻上那张诱惑着他的唇瓣。
沈薇酒玩累了，便坐在沙滩上用沙子埋段钦的脚，段钦无奈：“你在做什么？”
沈薇酒道：“我在玩。”
段钦揉乱了沈薇酒的头发，轻轻的道：“阿酒，你想让我重回擂台吗？”
沈薇酒抬起头：“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
段钦的指腹轻轻的擦过沈薇酒的耳垂，看着少女泛着薄红的脸颊低声道：“我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打拳，之后打拳便像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现在我是不是不应该被它击败？”
沈薇酒只觉得点点酥麻从耳垂传到身体各处，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嗯。”
“那你愿意帮我吗？”
“你觉得呢。”沈薇酒将耳垂从段钦的手里抢夺过来，然后自己用手指揉了揉，段钦的手太烫了，烫的她脸红。
段钦笑了。
只不过他前面的话没有说完全，打拳是他生命中的另一半，那么他的剩下一半就是少女，在他血液里不断的奔腾流淌。
段钦既然决定重回擂台，就会认真去做，打拳是一项需要坚持的事情，之前他每天都会花三个小时练肢体力量，在腿好之前，他要开始训练上肢的力量。
但是……
沈薇酒正在楼下看电视，听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连忙跑上楼，就看到护工正在将段钦从地上抱起来，段钦的声音冷酷，“出去。”
男人垂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眉间带着冷汗，神情阴郁。
沈薇酒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迷惑，“段钦？”
段钦并没有去看沈薇酒，声音中的冷意减了一点：“阿酒，你出去，我不喜欢别人看我训练。”
沈薇酒知道段钦在说谎，出去之后，就开始上网搜索关于段钦的事情，一条体育时评让沈薇酒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段钦那次在纽瓦克一战输的最大原因其实是他自己，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段钦的失败是可以被原谅的的，只不过他在擂台上腿不慎受伤，我们很怀疑他就算好了也很难重上擂台，因为他很可能因为这件事形成应激反应，俗称tsd，在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会体现在心悸、身体颤抖，严重的更会”
短短的一句话，沈薇酒就明白段钦为什么不想让她在里面了。
那个浑身肌肉似铁的男人，却有一颗敏感的内心，他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脆弱。
但是那不是脆弱啊。
沈薇酒握了握拳头，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摔倒，然后再努力爬起来，她怎么会觉得他脆弱。
段钦看着悬挂在那的沙包，眼神中翻滚着墨色，最终沉寂下去，他闭上眼睛，却在浑浊的黑暗里仿佛看到那沙包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怪兽，张牙舞爪的往这边冲过来，汗水血腥味扑面而来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段钦猛的睁开眼睛，喘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门口。
沈薇酒便看到段钦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端着果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却十分的轻快：“段钦，我切了水果，你要吃吗？”
说着她便走了过去，嘴里面还在说着：“我不看你训练，我一会就出去。”
少女的靠近带来了一股柠檬味，刚刚吃人的怪兽变成了静止的沙包，段钦的眸子紧紧的锁着沈薇酒，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看到少女让他放松下来。
沈薇酒喂了一颗草莓给段钦，然后段钦就将果盘接了过去：“你不吃吗？”
沈薇酒笑眯眯的道：“你吃就好了。”
等到她缠着段钦将水果吃了，沈薇酒带着笑容退出房门，然后行动迅速的跑到厨房，“丹，你做好糕点了吗？”
丹将一碟糕点放到沈薇酒的手中，沈薇酒便又去敲了敲段钦的房门。
“段钦，丹做了糕点，超好吃。”
直到少女第四次跑过来说给段钦喝牛奶，段钦无奈的抓住沈薇酒的手：“阿酒，你这样我怎么训练？”
沈薇酒理直气壮的道，“吃饱喝足才能好好训练呀。”
“你要不要摸摸我肚子里装了多少吃的？”
沈薇酒的眼神下移仿佛透过衣服看到段钦的腹肌，连忙摇摇头，脸上飘上两朵红云，她知道吃再多，段钦的肚子上还是硬邦邦的肌肉。
沈薇酒准备离开，却三步一回头的叮嘱，“你记得喝牛奶哦。”
少女的眸子水润，里面带着明显不想离开的情绪。
段钦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看我训练？”
“好。”沈薇酒立马眼睛就亮了，带着笑意立马盘腿坐了下来，仰着脑袋道：“我就在这里看着额，保证不打扰你。”
那柔软的目光像是带着暖意，段钦点头，再看向沙包的时候那吃人的怪兽便在那暖意的目光里消失殆尽。

第十八章
段钦的拳头硬且准，一拳下去沙包被高高的扬起，在扬起的弧度里那日的嘘声仿佛随着一起消失。
男人隆起的手臂，坚硬的神色让沈薇酒看的入了迷，就算是现在的段钦依然拥有打拳的能力。
段钦打了一会，便察觉到腰腹处的疼痛，心中带着茫然，他这样和以前差距太大了，耳边却传来少女的欢呼声。
“段钦，你好厉害，可是我想出去玩了，你陪我好吗？”
沈薇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任性。
一直帮忙扶着段钦轮椅的护工，却十分的不赞同，先生刚刚开始训练怎么沈小姐就喊着先生出去玩。
沈薇酒注意到护工的眼神，脸色微红，她确实任性，但是段钦刚刚开始不能训练太久，她看向段钦，段钦的眸子深沉冷静，看不出来什么反应，沈薇酒微咬下唇，却听到段钦说了一句好。
段钦将拳套解下，看着发呆的沈薇酒：“还不走？”
等到少女将他推出去他才发现少女远远没有刚刚的兴奋，说是出来玩，实际上却感觉像是在散步。
段钦低声道：“你不是说要玩吗？”
沈薇酒嗯了一声，“和你在一起就是在玩啊。”
段钦的目光柔软了下来，这个丫头并不是想出来玩，而是看出来他的疲惫，却害怕伤害到他可怜的自尊不愿意直接让他休息，宁愿让别人觉得她任性娇蛮。
段钦的手放到沈薇酒的手上：“别走了，我有点累。”
沈薇酒停了下来，“那就不走了。”
“我还有点痛。”段钦的声音低沉，沈薇酒立马蹲下来担心的问道：“哪里痛？”
段钦牵着沈薇酒的手放在他的腹部：“这里。”
沈薇酒一愣，抬起头看着段钦，男人的眉间紧皱十分难受的模样，她便轻轻的揉了起来：“你第一次练就应该练短一点，循序渐进，这件事急不来，现在好了吧。”
段钦压住扬起的嘴角，感受着少女的手掌轻轻的按压着他的腹部，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柔软的手心下面是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是一块大石头上开出了一朵鲜艳娇嫩的花。
男人结实的拳头打在沙包上，汗水顺着胳膊缓缓的滴了下来，肌肉上泛着光，漂亮的一塌糊涂，腰腹处的肌肉随着男人的运动不断的牵扯着，即使下半身没办法运动也无法阻止他的魅力。
男人解开拳套，逆着光慢慢靠近，声音中带着笑意，捏着沈薇酒的下巴，“看傻了？小傻子。”
沈薇酒挥开段钦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心噗通噗通的直跳，“我才不是小傻子。”然后跑了出去。
沈薇酒靠在门外的墙上，耳朵一片通红，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就看到贝妮塔站在门口。
沈薇酒顾不上脸红，重新回到房间看到段钦正在仰着头喝水，有水珠顺着段钦的胸口流了下去，顿时就将衣服扔到段钦的声音，“贝妮塔来了。”
段钦将水放下，开始将上衣穿上：“我知道了，小傻子。”
沈薇酒气结，决定不去管段钦，骑上车去教课去了。
段钦看着少女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棕榈叶间，神情开始冷淡下来：“开始吧。”
贝妮塔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那个女人凭什么可以住这么大的房子。
等到段钦看向她，她才将神情掩饰起来，让段钦躺在床上之后想要让段钦将裤子脱下。
男人扫了一眼她，她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样效果最好，你要是想早点站起来就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你不会不好意思吧。”
段钦想到少女离开前趴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你是我的，不能让别的女人碰你。”
他的神情柔软，但是声音却像是含着冰：“就这样，我可以等。”
贝妮塔咬了咬牙，上次段钦都愿意将裤子脱下来，这次却不愿意了，一定是那个女人撺掇的。
段钦闭上眼睛不去看贝妮塔，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少女笑意盈盈的样子，不过一会，他竟然就想她了。
海风从窗口吹进来，燥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旁边站着的护工也已经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贝妮塔的手开始慢慢的向上，她依然对自己的美貌十分的自信，她认为段钦只是带着华国人的内敛，要是她自己送上去，难道他还会不要吗？等到时候，这个瘫子的钱就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贝妮塔的目光放到了段钦的腰部下方，手也慢慢向那边移去。
她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抬起头就看到段钦阴恻恻的目光。
“你在做什么？”段钦的声音很轻，甚至连旁边的护工都没有听到，但是贝妮塔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她小声的道：“我在帮你按摩。”
段钦勾了一下唇，捏住贝妮塔的手，那双手确实很好看，纤长细白，长长的指甲上面涂着豆蔻色的指甲油，让人忍不住的把玩。
贝妮塔带着讨好的笑容，段钦难道是手控吗？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反折过去，贝妮塔发出一声尖叫，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她又被段钦给欺侮了。
护工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女人的手以不正常的角度被先生握在手里。
段钦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负责按摩的人手会这么好看，还可以留着这么长的指甲？”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啊啊。”贝妮塔感觉自己的手脱臼了，她觉得自己再不把手拿开，这个男人一定会把她手给捏断的。
段钦松开了手，看着贝妮塔的样子，心中带上了嫌恶，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想要碰他，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
“你到底是谁？”段钦问到。
贝妮塔捧着自己的手，她现在都这样了，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我只是爱慕你而已，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之后，她还强忍着疼痛，用华国语言结结巴巴的说：“我爱你。”
段钦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贝妮塔，“滚出去。”
爱他？
这个女人把他当傻子吗？
护工们将贝妮塔架出去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疯狂的喊着：“段钦，我爱你。”
“你的腿难道不想好了吗？只有我可以帮你治好。”
等到贝妮塔的声音消失，段钦开始打电话给胡安。
胡安在那边暴躁的道：“我准备明天上门帮你检查的，我从来都没有助手，你腿是神经断裂，怎么可能按摩就可以好”
段钦的气息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他的腿是好不了了吗？
他觉得有些嘲讽，他早就看出来那个疯女人的话不可信，但是他却拿她的话当成救命稻草。
而他信了，信以为真的以为自己会好，信以为真的以后他可以站起来拥抱沈薇酒。
拥抱他的少女。

第十九章
段钦听到楼下传来少女的声音，脑海里回响的都是胡安说的话。
“简直是胡闹，虽然你的腿的状态比之前好，但是我更相信是你自己心态的原因，要是说特殊的按摩可以好，根本是不可能的。”
“神经断裂，不像是普通的断腿，它不会萎缩，但是好也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好。”
千万分之一呢
段钦自嘲的笑了笑，他不可能让少女永远这样跟着他，等他以后老了，难道要让少女抱他去上厕所吗？
他配不上她，而她值得更好的。
沈薇酒回来的时候胡安刚刚离开，胡安走的很匆忙，她想要和他聊两句都没有来得及。
“丹，怎么胡安医师过来了？”
丹的脸上带着担忧，上次他就看那个女人不靠谱，现在这个女人就开始将个人感情带到平常的治疗当中，也难怪先生将那个女人赶出去。
丹道：“上次那个贝妮塔喜欢先生。”丹还没有说完，沈薇酒心中就咯噔一下，脑子有些乱，“我上去看看段钦。”
贝妮塔喜欢段钦？
她会拿段钦的腿要挟段钦吗
沈薇酒上楼就看到段钦坐在窗户边，往外看着什么。
沈薇酒扑了过去，抱住段钦的后背：“我回来了。”
段钦感受到柔软的少女搂着他，身子僵硬，叩着轮椅的手苍白用力，“嗯。”
沈薇酒抱完之后，小脸红扑扑的，“胡安怎么过来了？”
段钦转过身子，看着沈薇酒。
他的目光顺着少女的额头轻轻的划向清丽的眉眼，那双明媚的双眼清透，却在微笑间带着万般风情，最后目光落在少女粉嫩的唇瓣上，然后隐忍克制的移开目光。
沈薇酒早就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她觉得现在的段钦很不一样，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她听到段钦的声音像是带了冰，在燥热的空气里让人遍体生寒：“我不爱你。”
沈薇酒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不爱你，沈薇酒。”段钦又说了一遍，他叩在轮椅的手又紧了紧，她太美好，她值得世上最美好的对待。
沈薇酒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哦，我知道了，段钦我们下去吃冰淇淋吧，我好热。”
她的脸上带着娇憨，但是一双美目却沁上了泪水，想要过来抓他的手，却被段钦躲开了。
“你把冰淇淋带回家吧，你老是在我这边实在是对你不太好。”段钦移开目光，不去看沈薇酒，他怕他被心里面的黑暗给吞噬，拉住少女自己有多爱她。
“我想和你一起吃呀。”
少女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声音中带着哭腔。
他又将她弄哭了。
段钦声音冷了下来：“沈薇酒，我让你回去。”
沈薇酒猛地站了起来，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依旧很快的看清段钦冷酷的面容，她道：“你是喜欢贝妮塔吗？”
她不想这样问，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段钦拧住眉毛，他不明白少女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是他却狠下心来：“如果我喜欢她，你就会回家去吗？”
“对。”沈薇酒怎么也不相信段钦会喜欢贝妮塔，却在段钦说对之后转身就走。
段钦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喉咙翻滚，险些将阿酒喊了出来。
沈薇酒回到家将自己摔在被子里面，身体蜷缩成一团，紧紧咬住下唇，呜咽出声，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不断的哽咽着。
他喜欢贝妮塔，所以叫她离开。
段钦是个坏人。
沈薇酒柔软的心再一次被段钦给伤了，哭的迷迷糊糊之间，她想到丹说的话。
贝妮塔心有不甘，手刚刚接好就又重新回来找段钦，刚刚到门口，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她左右看了看，躲到段钦旁边的房子窗户下面，才小心翼翼的将电话打开，“老公，我马上就进去了，打电话干什么？”
“什么？放弃？我都被那个男人捏痛了两次，让我放弃？”
“你不是缺钱吗？那个瘫子在华国是个拳手，他的钱肯定很多，到时候等我把他迷的昏头转向，你还愁钱吗？”
“我怎么可能不行呢，你忘记之前两次我都把人迷得团团转，最后不还是将钱乖乖的交给我了，哈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怎么不害臊呢，我挂了。”
沈薇酒愣愣的坐在窗户下面听到贝妮塔的声音，这个女人只是想要段钦的钱吗？
段钦那个大傻子！
等到贝妮塔离开，沈薇酒才从地上坐起来，地上的拼图被弄得乱七八糟，却可以看到上面似乎是一个人的侧脸。
段钦听到贝妮塔的敲门声，从窗户望去就看到沈薇酒正站在门口看着这边，“让她进来。”
贝妮塔原本以后自己都没有机会了，之前说得那些话都是在安慰她老公，现在段钦突然愿意让她进去了她反而有些不可置信，只不过今天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呢？
沈薇酒看到贝妮塔进到段钦的家里，咬了咬下唇，段钦是大傻子，她可不是傻子。
沈薇酒抬起眸子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背影，她心里面又骂了一句段钦大傻子。
段钦就算让她伤心哭泣，她也舍不得让段钦受伤。
丹看到沈薇酒过来很高兴：“沈小姐，你终于过来了。”
沈薇酒鼻子有些发酸，丹都想她了，段钦那个大傻子不知道有没有想她。
“嗯，我就是想和你说，贝妮塔已经结过婚了，而且她只是为了段钦的钱，你和他说一下，他要是还是喜欢贝妮塔我也管不了他了。”
丹有点吃惊，“沈小姐，先生怎么可能喜欢贝妮塔。”
“他自己说的，那天还要我离开。”
丹叹了一口气：“那天贝妮塔说喜欢先生的时候是被我们架着离开的，离开的时候贝妮塔的手好像有点问题，她又哭又喊，先生都是一脸冷漠，他怎么可能喜欢贝妮塔呢。”
沈薇酒的下唇被咬的苍白，如果丹说的话是真的，那段钦为什么要告诉她，他喜欢贝妮塔？
丹看着沈薇酒疑惑的样子，低声道：“沈小姐，我以前和先生聊过，喜欢什么事情就要去争取，但是这件事情其实我也很难做到，你看。”
丹将双手打开，沈薇酒就看到丹手心里狰狞的伤疤，不禁有些吃惊。
“我的手在受伤之后，当时医生说再也不可能做菜了，我没有了谋生的技能，我不能拖累我的妻子，我便提出了和她离婚，因为我觉得我和她在一起就会拖累她。”丹说到他妻子的时候，神色温柔，显然是爱极了他的妻子。
“我要和她分开，难道是我不爱她了吗？相反，我深深爱着她，只想要让她得到更好的生活，所以先生一定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她觉得你值得最好的，他害怕拖累你，害怕无法给你更好的生活。”
“可是你怎么知道你妻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最好的生活呢，你们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是最替人考虑的，实际上都是傻子。”
沈薇酒在骂段钦，但是却将丹骂了进去，丹不在意，他低声笑了笑：“对，所以无论对谁来说，喜欢什么都要去争取，也许你在得到的道路上会觉得疲惫委屈，但是最后得到的一定会是最好的。”
沈薇酒揉了揉眼睛，“丹，你很适合开导别人，考虑换一份工作吗？”
丹严肃起来，“沈小姐，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你不要辞退我啊。”
沈薇酒笑出了声，“我没有要辞退你，就算辞退也只有段钦有资格啊。”
丹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去做糕点了，沈小姐要留下吃吗？”
“嗯，我去看看段钦。”
房间里十分的安静，贝妮塔有点摸不透段钦的想法，不敢轻举妄动。
“我问过胡安关于你的事情了。”段钦的声音沉沉的。
贝妮塔道：“我爷爷是华国人，他有办法治疗你的腿，我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我是你的粉丝，看过你打拳，所以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假的，但是你很少出门，我只能靠这个方法靠近你，但是我是真的爱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请让我在你身边治疗你的腿好不好？”
贝妮塔蹲了下来，心惊胆战的将脑袋放在段钦的腿上，这个疯男人应该不会将她的脑袋拧掉吧。
段钦垂眸看着贝妮塔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声的勾起冷笑，爱他？还是爱他的钱？
门被打开了，段钦抬眸看到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少女就站在他的面前，忍不住的心悸，却将手轻轻的放到了贝妮塔的肩膀上：“好。你留在我的身边。”
贝妮塔一阵惊喜，这个男人一定是见到她锲而不舍的追求他，相信自己爱他。
沈薇酒直直的看着段钦，然后将目光落到了段钦放在贝妮塔肩膀的手上。
贝妮塔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回过身子看到一直针对她的女人，只不过今天这两个人的神色有点奇怪，她还不敢确定什么。
段钦淡淡的看了一眼沈薇酒，“你怎么又过来了？”
沈薇酒道：“我想某个傻子了。”
段钦的神情僵了一下，“你现在不用过来了，贝妮塔会陪着我。”
贝妮塔终于弄明白，原来自己取代了这个女人，她就知道不会有男人可以抵挡她的魅力。
“段钦都说让你离开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还想着死缠烂打吗？有的人是一点脸面不要”贝妮塔早就看沈薇酒不爽了，现在她上位，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她穿的小鞋给报复回来。
沈薇酒完全没有听到贝妮塔的话，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别扭的男人，却听到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滚出去。”
沈薇酒和贝妮塔都吓了一跳，贝妮塔刚刚在说沈薇酒的脚长得丑，现在听到段钦的话更是洋洋得意：“你这个女人，听到没有，段钦让你滚出去呢。”
沈薇酒看向段钦，段钦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他没有看沈薇酒，而是看着贝妮塔：“我说让你滚出去。”
贝妮塔：？？？

第二十章
贝妮塔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段钦是什么意思？
段钦捏着轮椅，神情狠厉, 他只是想让沈薇酒离开, 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对少女评头论足。
“我再说一遍，出去。”
贝妮塔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我出去, 等会我再来给你按摩。”
“我的意思是不要再过来了。”段钦觉得自己之前为了让少女离开, 答应贝妮塔实在是最愚蠢的事情，这个女人想要什么全部放在脸上, 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你觉得我很有钱是吗？我母亲在华国最好的疗养院, 每天的看护费和治疗费都接近一万, 我这两条腿花费了几十万，剩下的钱我全部都已经捐出去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段钦嘲讽的对贝妮塔道。
沈薇酒的脸上出现诧异的神情，她记得段钦的母亲是一个知性大方的女人，为什么会住在疗养院, 算算年纪，她才不过四十多岁，便离世了。
本来贝妮塔并不想相信段钦的，但是听到段钦这样说又担心起来：“我不信，你要是没有钱，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房子？”
段钦嗤笑一声：“我毕竟给我经纪人赚了那么多年的钱，他可怜我给我租了一个房子, 有什么问题吗？”说完，段钦神色一变，“现在你该滚了吧。”
段钦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对贝妮塔讲了这么多，他可以感受到沈薇酒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却没有胆量去看她。
她说想他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将少女抱在怀里，祈求她不要离开。
贝妮塔一张脸气红了，谁能想到她花了这么多心思，结果段钦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人，真的是浪费时间。
“穷b，枉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没有钱还住这么大的房子。”贝妮塔气势汹汹的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沈薇酒，阴阳怪气的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一直在骗你们，他的腿根本就不会好，一个没用的瘫子配你刚刚好。”
沈薇酒一张小脸气红了，这个女人凭什么说段钦是没用的瘫子。
“你自己有老公还出来勾搭别人，骗别人的钱，我已经报警了，你再不滚出去，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面过吧。”
贝妮塔终究有忌惮，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沈薇酒便迅速的跑了出去。
“阿酒，她说的对，我就是一个没有用的瘫子，你回去吧。”
沈薇酒的脸上还残留着点点的红色，清透的眸子里带着朝气，她走到段钦的面前，微微侧过身上，手指搭在衣服上微垂着眼睛看着段钦。
段钦微拧住眉，“阿酒？你在干什么？”
“瘫子怎么了？你哪里没用？你明明很厉害。”
段钦道：“阿酒，她之前是骗我的，我的腿根本不能好了，我这个样子，你不嫌”
沈薇酒的睫毛颤了颤，打断了段钦的话：“段钦，你觉得我很美好吗？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吗？”
段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反驳，明显是一副认可的样子。
沈薇酒深吸了一口气，明明燥热的天气里，她无端端的感受到冷意，就像是十年前，她一个人跌坐在雪堆里，望不到边际的刺骨的雪将她包围着。
她回过头看着段钦，段钦的眸子很黑，但是她却知道那里面藏着一团火，一如十年前将她从雪地里抱出来一样。
少女今天并没有穿裙子，上身白色的棉质衬衫被掀开一个角，单薄的脊背在微微的的颤抖，像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白皙的皮肤上当真有一只娇艳的蝴蝶。
段钦的喉咙有些干，声音很轻，仿佛怕将那朵蝴蝶吓跑：“阿酒，你过来一点。”
沈薇酒靠近段钦，她感受到男人有些粗糙的手拂过那处，身子细细的颤抖起来。
那蝴蝶纹的十分逼真，但是靠近一看，就可以看出来那蝴蝶只是为了遮掩下面的伤疤。
段钦的眼神中带着暴戾，“这是怎么回事？”
沈薇酒将衣服拉下来，转过身子看着段钦：“有一个女人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那个男人有钱又宠她，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满心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只不过那个男人经常借口上班不回来，她以为男人有了小三，偷偷看过男人的手机之后才知道她才是那个小三，她想过离开，终究贪图那个男人的爱留了下来。“
“她虽然留了下来，却终日惶惶不安，她查到那个男人没有儿子的时候，便想要为那个男人生一个儿子，然后绑住男人，只是可惜，她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个男人的老婆终究发现她的存在，男人留下一笔钱再也没有过来。”
“那个女人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生出来儿子，才导致男人的离开，所以看到那个女儿就会心生厌恶，便将这个女儿丢给自己的母亲，只有寒假的时候才会将女儿接过来，但是她一看到这个女儿仿佛就在提醒她年少时干的蠢事。”
“她会将那个小女孩一个人扔在超市，看着小女孩哭到断气才出现；她会在大雪的天里将自己的女儿赶出来，看着她女儿的背被玻璃划伤，将雪地染红仍旧狠心的关上门。”
段钦的手在颤抖，他不想知道那个小女孩是沈薇酒，是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
沈薇酒继续道：“那个女人就是我的母亲，而我就是她一直厌弃的女儿。我在小时候就会想，等我长大我一定不会去看她，一年打些钱过去当作感谢她生养我。而我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少女仰起脑袋，眸子里的泪珠闪着光：“段钦，我是不是很绝情，我从来不去看她，我这样的我，还是你心里面那个美好的人吗？”
段钦伸手将少女捞在怀里，少女身材小巧，就算他瘫了也依旧可以将少女给抱起来。
沈薇酒小声的惊呼一声，想要下去：“我压到你的腿了。”
段钦呼吸粗重，“没事，反正没有感觉。”
他的手指隔着衣服轻轻的摩擦着少女腰间那只蝴蝶，“痛吗？”
“早就不痛了。”沈薇酒的身子敏感，被段钦一碰，就想躲，却被段钦强制的按在怀里。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不，你来的刚刚好。”
沈薇酒搂住段钦的脖子，她的少年来的刚刚好。
每年的寒假和暑假段钦都会被送到她外婆家旁边，她暑假的时候会和少年一起进山，她会教少年采蘑菇，会带少年去抓鱼，少年则会在树荫下打拳给她看。
到了寒假，她真的很讨厌去她母亲那边，但是她没办法抵抗，她被丢在超市大哭的时候，对面伸过来一根棒棒糖，棒棒糖是她最爱的柠檬味，她透过泪水看到段钦稚嫩的脸庞，他竟然来找她了。
段钦会偷偷摸摸的让她再假装再哭大一点，然后就会有工作人员过来。
她被赶出门外，细碎的玻璃渣将她的背划伤，鲜红的血将雪地染红，她慌张疼痛的时候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段钦。
段钦将她搂在衣服里面，慌慌张张的送她去医院，在她好之后，还会安慰她说那处伤疤是一只蝴蝶。
他教她各国语言，他让她考出去，让她学会将命运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气息炙热，将她抱在怀里，他说：“考到c市吧，明年暑假看我上台打拳。”
她考出去了，段钦那次没有来，弃权了……
她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看到段钦。
她在那年夏天被丢下了。
但是还好，还好，她又找到了他。
段钦感受到沈薇酒极其眷恋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他没有再闪躲，而是紧紧的搂住沈薇酒的腰。
他错了。
她会不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
她哭泣的时候会有人替她擦眼泪吗？
段钦偷偷的吻了一下沈薇酒的发丝，他虽然双腿不能走路，但是他还有双手。
他可以拥抱她。可以为她擦去眼泪。
留在她身边为她擦眼泪就好。
但是他又希望少女永远不要哭泣，永远带着笑容。
沈薇酒用手指勾住自己头发，轻轻的道：“你现在还让我回去吗？”
白皙的手指上缠绕着黑色的头发，段钦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柔软的长发一般，紧紧的缠绕在少女身上，一丝一秒的也不想离开。
“回去？回哪去？”
看着段钦装傻，沈薇酒忍不住的笑了，刚刚压抑的氛围瞬间消失。
段钦看着少女的笑容，忍不住的用目光细细的描摹，低声问道：“之前生气了吗？”
“当然。”少女娇嗔的目光让段钦心中一动，他之前确实太过分了，沈薇酒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之前真的很生气，但是想想你就是一个大傻子，我又不生气了。”沈薇酒从段钦的身上下来，手指勾住段钦的手指，“所以，你现在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下去吃冰淇淋呢？”
“好。”
他反手将少女的手指紧紧的握在手心，将她包裹着。
段钦心中喟叹，他的少女怎么可以这么柔软，他明明欺负了她，她却不对他生气。
他怕自己不知足的想要更多。
沈薇酒还是觉得段钦的房间在上面太麻烦了，便黏在段钦的身边让段钦从楼上搬下来。
段钦的目光沉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在上面吗？”
沈薇酒摇头，段钦贴着沈薇酒的耳边道：“因为那个地方可以偷偷的看你跳舞。”
这个人明明每次都是正大光明的看，却偏偏说他是偷偷的看。
沈薇酒的脸上沾了粉色，像是初春摇摇晃晃的娇花，她远离段钦炙热的气息，眼神带着躲闪，“你要是搬下来，想看的时候我就跳给你看呀。”
段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
沈薇酒听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看她跳舞吗？沈薇酒的脸更红了，她怎么觉得这个人在耍流氓？
段钦的房间移下来是一件大事，护工们都忙碌起来。
沈薇酒偷偷摸摸的抱着拼图准备送到段钦的房间里面，那些拼图是以前她想念段钦的时候买的拳王周边，上次被她给弄散了，现在她才不拼了。
因为她现在可以每天都看到段钦了。
拼图很大，少女抱着整个人都要被挡住了，沈薇酒觉得自己这肯定不是偷偷摸摸了，因为她已经感受到段钦放到她身上的视线了。
沈薇酒的脚步一顿，却听到嗷呜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她感受到有毛茸茸的东西碰到她的腿上，顿时不敢动了，“段钦，我腿上有什么东西？”
段钦的目光全部都在沈薇酒的身上，没有注意到那只狗，听到沈薇酒这样一喊才看到是一只后腿带血的小狗，顿时用轮椅滚过去，伸手将拎着小狗的后颈，给拎了起来。
沈薇酒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那只小泰迪。
“啊，是泰迪。”沈薇酒连忙将拼图送到段钦的房间，出来就看到段钦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手里面拎的不是小狗，而是一个定时炸弹。
段钦表情严肃，一双眸子里满是戒备的和小狗湿漉漉的眸子对视，看到她过来一人一狗都同时看过来，沈薇酒噗嗤一笑。
“段钦，你是不是怕狗？”
沈薇酒让段钦将狗给放下来，一边检查它的后腿伤，一边问远离这边两米的段钦。
段钦的脸色有点黑，看着那条棕毛泰迪，“没有。等会将它送到宠物医院吧。”
“好像只是咬伤，上点药就可以了，那你帮我把它按着可以吗？”沈薇酒带着笑意道。
段钦点头，沈薇酒摸了摸泰迪的脑袋，“别怕，我来给你上药哦。”
段钦将狗拎到外面的石桌上，按住它的身子，泰迪像是察觉到危险气息，哼唧哼唧的叫了起来。
“你还是松开它吧，它好像不舒服。”
泰迪的后腿像是被别的狗给咬了，棕色的毛上面沾着血迹和泥沙，沈薇酒只能将上面的毛发给剪掉。
段钦看着少女垂着脑袋认真的样子，心里面一片平静，只不过那泰迪像是察觉到有人对它好，突然动了动身子舔了一下沈薇酒的脸颊，舔完之后还带着挑衅看了一眼段钦。
段钦一下子捏紧了轮椅，他开口道：“等上好药就将它送走。”
沈薇酒笑着擦了擦脸颊，“嗯，等会就去问问看有没有人丢狗。”
段钦可以看出来少女很喜欢这条狗，但是不管她再喜欢还是会物归原主。段钦突然想买条狗送给少女。
泰迪毛被剪掉之后，后腿上露出狰狞的伤口，沈薇酒倒了一点水在上面清洗，泰迪就嗷呜的起来，像是很痛一般，沈薇酒摸了摸泰迪的脑袋，小狗就乖巧的躺在那里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将药撒上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什么原因，泰迪嗷呜一声，嘴就往后面咬去。
段钦一直看着沈薇酒，一看到小狗过去就
沈薇酒听到一阵闷哼，小脸白了白，就看到段钦的胳膊上流出了血。
泰迪咬完之后就松了嘴，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沈薇酒。
段钦道：“看来轮椅没有限制我的行动。”
沈薇酒眼里面带了泪水看着段钦，这个人明明怕狗，却为了她被狗咬了。
段钦另一只胳膊搂过沈薇酒，“我没事，它牙小，现在我可能也要让你上药了。”
沈薇酒看着那处伤口，抽噎的道：“我应该听你的，把它送去医院的。”
少女的泪水是为他流的，是在心疼他吗？
段钦将沈薇酒的泪水擦干，严肃的道：“我可能要流血身亡了。”
沈薇酒手忙脚乱的将段钦胳膊上的血冲干净，然后带着段钦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去的时候将泰迪送到了宠物医院。
等段钦到了医院，宠物医院的人打电话过来说这只泰迪已经打过疫苗，人被咬了并不需要打疫苗，而且狗狗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让他们过去接狗狗。
他们将狗狗接回来后，沈薇酒道：“我去找它的主人。”
“让他们去找吧，你回来休息吧。”
段钦的眼神在沈薇酒的苍白的脸上划过，声音低沉。
沈薇酒点点头，将小泰迪放在地上，看着小泰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段钦心中喟叹，“阿酒你过来。”
沈薇酒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接过段钦递过来的牛奶。
段钦握住少女的手碰到牙印上，上面已经结了血痂，“只不过一点伤而已，很小，我都感受不到痛，我在擂台上受的伤可是比这痛多了。”
沈薇酒轻轻的抚摸着那处伤痕，“可是，你在擂台上的伤口是你英勇的代表啊。”
“那这更是了。”段钦放缓了声音，像是低沉悦耳的大提琴，“这是我保护你的勋章，可惜这个勋章太小了。”
“才不要这个勋章。”沈薇酒的小脸气鼓鼓的，她在生自己的气。
“好，不要了。”段钦喜欢少女这个样子，她一切的感情都是因为他而起的。
护工回来说没有找到小泰迪的主人，据说几天前有人在机场的时候有人丢了狗，很可能就是这只狗。
只不过机场离这里实在是远，这只小泰迪也太能跑了吧。
段钦看着少女的脸，低声道：“养着吧。”
“养着？”沈薇酒不再看小狗，眸子里只有段钦一个人，“不想养它，它咬了你。”
小泰迪似乎明白现在是决定它去处的时候，乖巧的坐在那里嗷嗷叫。
“你看它在给我道歉呢。”段钦扫了一眼小泰迪，谁知道小泰迪立马就不叫了，然后躲到沈薇酒的身后。
护工都笑出了声。
“你真的要养吗？”
段钦确实怕狗，但是他也看出来少女喜欢它，便点了点头，“养吧。”
沈薇酒抱起小泰迪，对着段钦道：”这个以后就是你爸爸了，你要是再敢咬他，就把你送走了。“
他是爸爸，那她是妈妈吗？
段钦觉得有点好笑，过了一会脸色才变得古怪起来，他怎么感觉像是在骂自己的孩子
阿切尔上次过来想要段钦的签名没有要到，这次特意提前带电话问了问段钦的心情，沈薇酒正靠在沙发上看着段钦和小豆子玩，男人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沈薇酒便道：“你来吧。”
段钦抬起头，不再逗弄小泰迪，“谁要来？”
沈薇酒吃了一口黄桃，口齿不清的道：“阿切尔。”
段钦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神情冷硬起来，他记得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陪着少女去参加过比赛。
沈薇酒没有看到段钦的表情，小豆子跑过蹭她的腿，她将黄桃送到小豆子的面前，小豆子闻了一下就跑掉了，惹的沈薇酒咯咯直笑。
阿切尔听到沈薇酒说段钦心情很好的时候才过来的，但是一过来就看到段钦脸色阴沉，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难道错过了段钦心情好的时候？
段钦看着沈薇酒在和阿切尔聊天，忍不住的捏了捏轮椅，小豆子又过来蹭段钦的腿。
段钦低头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爸爸交给你一个任务，看到那个男人没有？过去咬他一口。”
小豆子像是听懂了一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段钦微微眯起眼睛，期待小豆子的神勇表现，谁知道小豆子直接跑到阿切尔的腿边亲昵的蹭了蹭。
段钦气结。
看到沈薇酒低头笑着对阿切尔说小豆子的事情，段钦移开目光，紧叩轮椅的手又紧了紧。
他明明告诉自己留在少女身边就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他想亲吻她。
他想要占有她。
他想得到她。
沈薇酒和阿切尔聊了一会天，跑过去对段钦道：“段钦，阿切尔想要你的签名可以吗？”
段钦有些诧异，看了阿切尔一会，那个男人的脸上只有紧张，没有丝毫爱慕的神情，他的心倏的一松，轻轻的点头：“可以。”
阿切尔拿到签名道了谢，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他总是觉得再在那待下去段钦会吃了他。
啧，华国的男人醋劲真大。
沈薇酒自然可以感受到段钦的不高兴，低头问段钦：“你怎么了？”
“我吃醋了。”段钦的声音中带着喑哑。
段钦的眸子黑沉沉的，但是沈薇酒却从当中看到段钦的占有欲，她的脸颊红了红，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情，但是她一想到段钦会因为她吃醋，她的内心就像是夏日的汽水，不断的冒着泡。
沈薇酒道：“你为什么要吃醋？”
段钦拉过沈薇酒的手，少女娇小的身子便跌坐在他的怀里，一双美目看着他，里面含着期待和爱恋，段钦用手轻轻的遮住少女的双眼，沈薇酒再用这个眼神看他，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亲上去。
手心里少女的睫毛扑棱棱的，划过手心带起一阵酥麻，段钦贴着沈薇酒的耳边道：“因为我喜欢你。”
沈薇酒在黑暗里的眸子猛地睁大，她想看到现在的段钦是什么样子的，便开始用手扒段钦的手，低沉带着磁性的笑容在耳边响起，沈薇酒急切的道：“段钦，让我看看你。”
“不急，先让我说完。”耳边除了段钦的声音，还有别人脚步的声音，沈薇酒一想到护工在看着他们，连耳尖都冒起了热气，她将脑袋埋在段钦的怀里，声音带着娇嗔，“你快说。”
段钦像是知道沈薇酒害羞一般，声音更低了，只说给少女一个人听：“阿酒，我是一个瘫痪，原本想着只留在你的身边就好，但是我克制不住我自己，我想得到你。”
怀里的少女除了脸红起来以外，浑身都冒着热气，白皙修长的脖颈下都带着粉意，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段钦看了一眼周围布置起来的鲜花，突然觉得少女比这些鲜花还要美。
“段钦”少女的声音中像是含了蜜。
“你会觉得我自私吗？”
沈薇酒的手覆在段钦放在她眼睛上的手上，在丹和她说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段钦会自卑，毕竟在她的脑海里段钦一直是那个嚣张固执的少年，但是她错过了他那么久，他早就在不知不觉当中改变了，但是依旧是她爱的段钦，她不止爱过去的段钦，也爱现在的段钦。
“我巴不得你更自私一点。”沈薇酒说完之后就感受到段钦的呼吸急促起来，连带着她都变得紧致起来，然后她便感受到自己的耳尖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段钦吻了她的耳尖。
段钦松开了双手，沈薇酒就看到在光亮中含笑的段钦和他身后摆满整个房子的鲜花。
“上次你跳舞给我看，我还没有献花给你，不知道现在迟不迟？”
沁人的花香在空气中飘荡，沈薇酒的眼中只有段钦，她说：“不迟。”
段钦原本就是准备在今晚将花送给沈薇酒，只是以守护者的身份，但是他看到了阿切尔。
沈薇酒是他贫瘠山原上的一把烈火，将他的荒芜烧成灰烬，在灰烬上长出摇曳的花朵。
这朵鲜花在诱惑他，他用他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捧住鲜花的花瓣，他想要带这朵鲜花去他内心处最深的泥潭，却被那朵鲜花勾住手指，柔软稚嫩的身躯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将他从泥潭深处给拉了出来。
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风拂过他的身躯，他枯瘦的身躯变得饱满健壮，而他闻到了它的花香。
这个时候他便知道他不会让这朵鲜花枯萎，更不会让这朵鲜花被摘走。
因为她是他的。
段钦的手握住沈薇酒的手，“阿酒，带我出去吧。”
带我从黑暗里出去，让我走进你开满鲜花的内心吧。
沈薇酒反握住段钦的手：“好。”
月光如水，两个人在海岸边看着金色的沙滩，翻滚的海水，沈薇酒拥抱住段钦，“谢谢。”
谢谢你勇敢的踏出这一步，谢谢你拉住我的手。
等到回去的时候，少女的反射弧才像是反应过来，她极为开心的蹦跳着，走在段钦的前面，整个人后退着走，“段钦，你现在是不是我男朋友了？”
“我不是早就是你男朋友了吗？”段钦说的是之前少女遇到李星文的时候说的话。
沈薇酒一愣，笑的更开心了，“也对哦。”
晚上回去的时候沈薇酒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然后给纯姐打了一个电话。
“纯姐，纯姐。”
张纯正在看外面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听到那边少女笑嘻嘻的声音看了一下时间，“我的姑奶奶，你那边现在半夜三点吧，怎么还没睡觉。”
沈薇酒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纯姐，我和段钦在一起了。”
纯姐哦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压低什么，“什么？你和段钦在一起了？”
“嗯嗯，我好开心。”
纯姐抚额，“他腿以后会好吗？”
“纯姐，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我怕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他腿要是好不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难道你以后养他吗？你可想清楚了，以后出去玩，他只能看着你，连陪伴你都做不到，你现在只是被重拾旧爱给冲昏了脑子。”
“没有，纯姐你想的我都想过了，我都清楚，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不管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我都喜欢，我想和他过一辈子。”沈薇酒的脸上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纯姐被沈薇酒一副傻女人的样子给气到了，她道：“那你就不怕以后他又把你给丢下吗？”
沈薇酒道：“不会的，之前段钦是因为受伤所以才忘记我了。”
纯姐在那边嗤笑一声：“呵，男人，难道他是打拳被打失忆了？”
那边传来小小的声音，带着朦胧，“好像是的。”
纯姐听出来沈薇酒在那边似乎要睡着的样子，骂了一句段钦：“活该，我看他打拳怎么没有把吃饭给忘记？”
那边已经没有说话，浅浅的呼吸顺着手机传过来，沈薇酒已经睡着了。
张纯将电话挂了，看着外面的人，皱起眉头，然后就看到舞蹈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青涩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张纯的表情更加难看，“谁让你进来的？”
耿知博拎着吃的，“纯纯，你早上都没有吃饭，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张纯的高跟鞋踩的哒哒直响，气势汹汹的走过去：“纯纯你妹啊，这儿不欢迎你，给我离开。”
耿知博搂住张纯的腰，在那纤细的腰上捻了两下，“纯纯，你比我大，是我姐，不是我妹。”
张纯打了一巴掌耿知博：“你这是非礼。”
耿知博有些委屈：“我们明明是男女朋友，不然那天晚上就是你强暴我。”
张纯有些头疼，她有天晚上压力太大去放松一会，结果就着了别人的道，她倒是没有让那个人得逞，揪了一个一看就是第一次到酒吧的小孩想让她送她回去，路上她没忍住的亲了对方两口，就被反压住，让他捡了漏。
谁知道耿知博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醒过来就一直缠着她。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张纯从耿知博的怀里巧妙的转了出来，毫不客气的送客。
沈薇酒并不知道国内张纯被耿知博缠上了，她手里还握着手机，却睡着了。
朦胧的灯光透过窗户，在阳台上留下一片光晕。
早上沈薇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她还没有睡清醒，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看到段钦。
“丹，段钦在做什么？”
“先生早起在训练了。”丹带着笑容道。
沈薇酒眸子一下子睁大了，“真的吗？”
丹点头：“先生说就算他没有腿也想要将沈小姐抱起来。”
沈薇酒红了脸，段钦是可以的呢。
丹做了早饭端给沈薇酒吃，沈薇酒吃完之后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舞蹈的视频，一时间悠扬的芭蕾舞音乐混着训练的声音在房间里融合旋转。
但是她脑海里全部都是段钦。
段钦上半身的训练结束之后出来就看到少女小小的身子坐在那，眼睛还朦胧着，头上还有两根小呆毛，段钦滚动轮椅过去，用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笨丫头，不会连脸都没洗就过来了吧？”
沈薇酒看到段钦之后，眼睛就清醒了，凑过去：“当然洗了，不信你闻闻。”
少女独有的馨香和柠檬香味铺面而来，段钦揉着少女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笑：“知道了，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还给你留了一个抹茶味的饼干。”沈薇酒从桌子上将饼干端过来送到段钦的嘴边，段钦看着少女的脸张嘴将饼干吃下去，微烫的嘴唇轻轻的碰到少女的手指，就看到少女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他的少女太容易害羞了。
段钦道：“你跟我来。”
沈薇酒的脚沙发上下来，段钦的目光就放到少女的脚上，少女又忘记穿鞋了。
沈薇酒的脚趾动了动：“不许嫌弃我的脚丑。”
段钦抬眸看了她一眼，沈薇酒还没有弄懂里面的含义就看到段钦将她脱在旁边的鞋给拿了起来，然后去碰少女的脚。
少女的脚很小巧，很白，甚至可以看到下面的青筋，前面的脚趾却微微有些变形。
但是在段钦的心里少女全身上下都是完美的。
沈薇酒不敢动的坐在那里，眼神中带着迷惑，“段钦？”
段钦恍若未闻，然后轻轻的帮少女将鞋给穿上，然后道：“另一只脚。”
段钦在给她穿鞋。
沈薇酒的另一只脚立马动了起来，“我自己可以穿，段钦你不用这样。”
段钦的眉毛拧了起来：“谁在给你穿鞋？”
“我明明是在占你便宜。”段钦的手轻轻的从脚腕处划过带起阵阵酥麻。
沈薇酒眼睛里含着水光，然后另一只脚踹向段钦：“胡说八道。”
只不过那只小脚又被段钦抓住……

第二十一章
沈薇酒红着脸和段钦去了他的房间, 整个人走路都有些飘，她的脚上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手心的温度, 等到了房间, 沈薇酒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没看到小豆子。
小豆子把段钦的枕头从床上拖了下来，然后整个狗身都躺在上面, 显得极其舒适。
它一看到沈薇酒过来，就飞快的扑过来然后抱住沈薇酒的腿, 狗嘴里还哼唧哼唧的叫, 想要沈薇酒抱抱它，亲热极了, 只不过段钦伸手拎起小豆子的后颈, 低声道：“我来抱你。”
小豆子整个狗身子不动了, 它察觉到自己命运的喉咙被段钦给扼制住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极其小气。
沈薇酒看到小豆子被吓成那个样子，伸手从段钦手里面接过小豆子，“小豆子还小，你别吓唬它了。”
段钦暗暗的看了小豆子一样, 小豆子克制住自己泰迪的天性，乖巧的像是一只拉布拉多。
段钦的房间很整洁，沈薇酒走过去将窗帘拉开，大片的阳光便透过窗户撒了进来，她透过窗户看到正在修理草坪的护工，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阿酒。”段钦喊了一声沈薇酒，沈薇酒回过身子就看到段钦带上一个金框眼镜, 原本锋利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眸子里含的情意让沈薇酒的心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段钦手里面拿着一本书，递给沈薇酒，就看到沈薇酒愣愣的看着他，他勾了勾唇，“阿酒，回神。”
沈薇酒有些羞耻，她好像总是容易被段钦吸引住目光。
小豆子似乎觉得被段钦的视线给凌迟的不舒服从沈薇酒的怀里跳了下来，一个狗在房间里玩了起来。
沈薇酒手上的书是一本西班牙的作者写的书，打开便可以看到上面标注的字，那些字十分的好看，沈薇酒简单的看了一下就发现标注的很细致，很多她看不懂的地方，段钦都可以翻译过来，“这是？”
段钦道：“这是国内有人托我翻译的。”
“好棒！”
少女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段钦低咳一声，神情严肃：“我虽然以后打不了拳，但是我还可以翻译”
沈薇酒没有让段钦说下去，眼睛里带着狡黠：“段钦，你是不是要养我了？”
段钦的耳尖微红，他既然和少女在一起了，他就想尽自己的能力给她最好的，他想要给她安全感。
“段钦，你怎么这么好。”沈薇酒抱住段钦，低声道。
她的段钦在为了她去努力训练，她的段钦在为了他们的以后做打算。
段钦回抱住沈薇酒，他一点都不好。
他贫瘠固执，他一无所有，唯一有的就是爱少女的一颗心，一颗少女不嫌弃的心。
“我很好养的，段钦，你别担心，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笨丫头。”段钦道。
段钦的这本书早就开始翻译了，只不过以前他都是在心情暴躁的时候才会翻译，现在他又重新开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有少女陪着的日子仿佛过得很快。
小豆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段钦的笔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一眼正在锻炼的少女，沈薇酒回看过来便甜甜的一笑。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一下，段钦看到是他朋友钟齐发给他的一个消息。
“段钦，现在拳击正在扩大影响力，国家已经越来越重视了，很多人都会在家里锻炼拳击，这个网站就是在上面注册认证一下就可以挂名在上面，然后你就可以在网上面教授他们拳击。”
段钦微微皱眉，拳击选手需要专业的拳击教练实地指导，网上教学是什么鬼？
沈薇酒跳累了，过来休息就看到段钦脸色很黑的在扣着手机，她喝了一口水，“段钦，怎么了？”
段钦看了一眼少女，手机上钟齐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你可别瞧不起网上教学，我虽然人不在国内，但是我也在上面挂了一个名，像我们这种水平的一节课可贵了，而且别人还抢不到，你要是不想暴露自己真实的信息可以匿名教学，不过价钱稍微低一点你难道不要过日子啊？”
沈薇酒也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的道：“段钦，你不想做就不做吧。”
段钦回复：”我有tsd。”
沈薇酒微微一愣，钟齐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段钦将手机放下看着少女，少女的眼里面没有可怜，只有爱意，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
“段钦，没关系的。”
段钦扣紧轮椅，声音闷闷的，“沈薇酒，把你的胸从我脸上移开。”
沈薇酒身子僵了一下松开段钦的脑袋，呐呐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段钦眼神游离，极快的回答。
沈薇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段钦好像害羞了呢。
钟齐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有tsd就去治啊，难道你以后就彻底不看拳击了吗？难道你要抛下我吗？不行，我过几天就飞瓦伦西亚去看你，最近终于训练完了。”
段钦沉默着看着这条消息，钟齐是他进俱乐部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即使他后来跳槽到别的俱乐部，他们的关系依旧挺好的，钟齐知道拳击对于段钦的意义，即使上次的意外，他也不想让段钦完全放弃拳击。
沈薇酒搜索到钟齐说的那个网站，发现上面不仅有视频教学，还有文字教学，就是别人在上面付费提问题，下面可以回答，回答满意的话就可以获得对方付的钱。
“段钦，我不希望你放弃拳击，即使以这种方式也好，我都希望你不要放弃。”沈薇酒道。
“因为你爱它啊。”沈薇酒握住段钦的手：“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没有放弃你，现在我就变成段钦的女朋友了。”
段钦带了笑意，“多谢。”
沈薇酒帮段钦注册了账号，通过认证之后，将段钦的真实身份给隐藏了，只保留一个代表拳击级别的认证在上面。
“先只在网上回答关于拳击的问题吧。”沈薇酒有查过tsd的治疗过程，段钦可以打拳，但是对拳击场有恐惧，从文字入手再慢慢接触更多的东西会更好。
段钦看着沈薇酒说了一声好，仿佛少女站在那里就是给了他无尽的勇气。
钟齐本来准备下周到段钦那里，谁知道俱乐部突然弄什么突袭训练，他只能再推迟一周 。
胡安又过来给段钦检查腿了，段钦的腿一直按摩的很好，不用考虑肌肉萎缩的事情，而且因为最近段钦一直在锻炼，胡安发现段钦腰腹处的力量更足了。
“段钦，你的腿要是能好，打拳肯定会比之前更厉害。”
段钦带着笑意的道：“可惜我这个腿好不了了。”
胡安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段钦脸上的笑容，他之前来检查几次，段钦都戾气很大，像是很难接受自己的腿不能再动这件事，但是段钦心态好，胡安十分的欣慰，“其实也不一定。”
段钦嗯了一声，看着胡安。
胡安用带来的机器照射着段钦的腿，嘴里面念念有词：“嗯，恢复的很好，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仿佛刚刚那句话是随口说出来的玩笑话一样。
段钦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胡安，胡安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刚刚说也不是没可能是什么意思？”
胡安将机器收了起来，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段钦捏紧治疗床的边缘，他怎么可能不在乎，要是他的腿好了，他可以重回擂台，他可以骑车带着沈薇酒绕遍整个瓦伦西亚，他可以抱起少女。
胡安感受到段钦的目光渐渐的开始和之前一样才觉得段钦恢复了正常，开口道：“之前那个贝妮塔我找人问了一下，她那个名字是假的，但是根据你说的事情，我找人问了问，还真给我问到了，那个女人虽然嘴里面说的真话没多少，但是她爷爷确实是华国人，在鲁斯街开了一家华医门诊，专门治疗跌打损伤，是这个词吗？”
胡安感受到段钦的紧张，“然后我在附近打听了一下，那个老人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漂洋过海到这边来了，门诊似乎收治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但是我觉得不太靠谱，等我过去看看他治疗的方法是什么样子再推荐你去。”一想到自己可以看到古老的华国技法，他就双眼放光。
段钦觉得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抓住，他想重新站起来。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段钦的双手放松下来，但是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想法。
胡安道：“那不如这样，你治疗之后和我说他都是这么治疗的。”
＊
今天沈薇酒的课是下午的，小姑娘有个动作一直不标准，她便不耐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教导她，等到沈薇酒回过神之后才发现外面的天黑了下来。
“今天你辛苦啦，这些动作你再巩固巩固就很棒了，老师先回去了哦。”沈薇酒将衣服换下和自己的学生告了别。
她一想到回去就可以看到段钦和小豆子脸上就止不住的笑。
昏黄的路灯下面坐着一个人，沈薇酒慢慢的靠近一看就看到段钦脸上带着笑意在看着她。
沈薇酒心中猛跳，段钦是来接她下班吗？
就像夫妻一样。
段钦看着少女飞奔而来，张开双臂接住她柔软的身子，听到少女的笑声，段钦道：“这么高兴？”
沈薇酒的小脸红扑扑的，眼中带着光：“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来接我了？”
段钦将少女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在耳后，声音低沉，“我有一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的腿以后会好了。”
看着少女逐渐睁大的眸子，段钦低笑起来，“我们回家。”

第二十二章
段钦将胡安说的话对沈薇酒说了, 沈薇酒说明天早上就带他去看那个医生。
段钦按住少女的肩膀，将少女按在沙发上：“别急, 你明天早上还有课, 我等你回来。”
“这么久我都等下去了，不在乎这点时间。”
沈薇酒点头, 抱起小豆子，“看你爸爸, 以后你爸爸腿好了就可以带你出去玩了。”
小豆子不知道自己的两个主人在高兴什么, 但是不妨碍它想舔沈薇酒，只不过刚刚将舌头伸出去就被一个手掌挡住, 然后就感受到要挟的视线落到它身上, 小豆子突然觉得狗身没了乐趣。
鲁斯街上的华医药馆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朋友的朋友介绍过来的，一个华国小伙子正在称药，就看到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被惊艳到了，手上的药也抓多了, 后面的青年人给了小伙子脑袋一巴掌，“称多了。”
小伙子连忙将多的药给去掉，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少女和自己的师父交谈。
原来又是一个被文文骗的男人。
小伙子低头去瞅少女就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看着他，冷漠又带着戾气的一双眼睛让小伙子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立马收回了目光，嘴里面念叨着金刚经。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小伙子算是明白这两个人还是来治腿的, 不过看在文文骗了他们的份上师父应该会答应吧。小伙子想了一会果然听到自己师父答应了。
沈薇酒听到老人答应十分的高兴：“谢谢，那治疗什么时候开始呢？”
“明天这个时间点过来就行了。”老人摆摆手，然后继续之前的工作。
段钦道：“老人家，请问痊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人抬起头，一双充满老态但是清晰的眼睛看了看段钦，没好气的道：“你都到我这里来了，就应该知道从我文一海这里走出去的人就没有坐在轮椅上的。”
虽然看到段钦被怼，沈薇酒却笑了起来。
段钦看了一眼正在称药的小伙子，拉住少女的手：“别笑了。”
沈薇酒立马道：“我没有在嘲笑你，我只是觉得开心。”
段钦对她招了招手，沈薇酒便低下头，听到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只想你笑给我一个人看。”
沈薇酒抬起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就看到那个小伙子在看她，她对着小伙子笑了笑就感受到段钦握着她手的力气变大了一点。
沈薇酒抽出手，推着段钦离开了药馆，轻轻的道：“小气鬼段钦，说不定人家以后给你抓药呢，要是帮你把药放多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没有男朋友了。”
段钦皱着眉头：“那就不在这边治了。”
沈薇酒道：“您老真小气。”
两个人从医馆出来之后就在街上溜达，天很蓝，大片的白云飘在天上，像是可以吃的，沈薇酒便去买了，送到段钦的嘴边，“快尝尝。”
段钦知道少女想要吃这个，但是她还是将第一口送到他的嘴边，段钦轻轻咬了一点，就觉得甜到了他的心里。
两人一起看了电影，去了科学艺术城，在subaro的餐厅里面看着鱼儿从身边穿梭，如同在海底世界一般。看着那些自由畅快来回游动的鱼儿，沈薇酒的睫毛微微抖动，她希望以后段钦也会和这些鱼儿一样可以自由的做自己的事情。
男人的气息慢慢的靠近，然后炙热的手掌轻轻的将她的手给包裹起来，沈薇酒垂眸看着段钦，段钦轻轻的执起少女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钟齐穿着花衬衫，将墨镜摘下，看着蔚蓝的大海，吹了一声口哨之后拖着行李箱慢慢的往段钦的房子走去，段钦刚刚来的时候他来过一次，现在他竟然还记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钟齐陷入对自己的崇拜当中。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女慢悠悠的骑了过去，后面跟着一个小泰迪。
钟齐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这人溜泰迪跟别人溜二哈一样，他一抬头，就看到那少女的笑靥，不由得有些愣住，这瓦伦西亚真是好地方，难怪段钦会来这里休养。
不过想到段钦那副禁欲的模样，钟齐忍不住的摇头，不对，段钦来这里就是浪费的。
他估计段钦肯定整日呆在家里面，他还是多喊几个朋友过来，热闹一点。
钟齐打完电话就看到段钦的房子了，不过一靠近他就揉了揉眼睛，那个正在浇花的脸上带着笑容的诡异男人是谁？
那不是段钦，他一定走错了。
段钦已经看到钟齐了，“钟齐？”
钟齐的身子顿住，然后下一秒飞快的往前跑去，一定听错了，那个人不是段钦。
段钦眯了眯眼，将水壶放在桌子上，拿着一本原文书静静的看，过了一会就听到行李箱滚动的声音，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钟齐：“不跑了？”
钟齐望着段钦脸上的神情终于松了一口气，“钦哥，你这样我才习惯，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段钦没有说话，眼神看着钟齐身后的道路，等待着少女回来。
钟齐将行李箱放在那里，坐在段钦旁边：“你不会天天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今天知道我要来，故意出来吓我的？”
段钦将桌子上的粉色书签放在书里夹着，“不是。”
钟齐没看到那张粉色的书签，休息了一会道：“我觉得瓦伦西亚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刚刚来的时候我可看到不少美女。”
看到段钦不感兴趣的样子，钟齐啧啧了两声：“不过估计什么地方对你都没有什么区别，你又不感兴趣。“
钟齐站起来拎起行李箱准备把行李箱放到段钦的房子里面，边走边道：“嘿嘿，亲哥，我要看看你的房间了，可别到处冒着单身汉的酸臭味啊。”
钟齐说这话也是开玩笑，当初两个人在队里的时候钟齐可是看过段钦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律黑白风，性不冷淡的都给看性冷淡了，钟齐推开门，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
屋子里窗户开着，海风裹挟着阳光的味道撒在地上，阳台上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高脚台上放着柠檬，淡淡的柠檬香让人忍不住的放松下来，沙发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小抱枕，桌子上的花瓶里放着一捧花，十分的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摘的。
钟齐张大了嘴巴，这么温暖的房子是段钦的吗？他果然认错人了吧。
他准备回头仔细看一看段钦，眼神却一下落在门口几双小巧的女士鞋上。
他仿佛听到自己脸被打肿的声音。
这哪里是单身汉住的地方，这明明是充满粉色的家。
他还以为段钦是禁欲的呢，结果现在都和人同居了。
外面传来小狗汪汪的声音，钟齐转过头，他以为自己看到这么多事，没什么会让他吃惊了，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少女弯着腰抱着段钦，一个狗头从两个人的怀抱里钻出来然后舔了段钦脸颊一口，段钦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段钦不是最讨厌狗了吗？等等，现在重点是那个少女是谁？
沈薇酒将小豆子放在段钦的怀抱，小豆子刚刚在外面跑过，脚上都是泥沙在段钦的衣服上留下许多小爪印，沈薇酒笑了起来，然后就看到有个男人站在门口，神色带着震惊的看着这边。
沈薇酒想起来了，她骑车的时候看到这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她笑着说了一句你好。
段钦抱着狗道：“钟齐，我朋友。”
钟齐连忙道：“我自己介绍，我叫钟齐，是段钦的朋友，现在在雄鹰俱乐部打拳，你应该看过我打拳的视频吧，之前都在训练现在才有空过来。”
钟齐感受到段钦带着警告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心中暗自憋笑，这个段钦之前看都不看别的小姑娘，现在他只不过介绍一下自己他难道就要吃醋了？
沈薇酒道：“我叫沈薇酒。”
“是我女朋友。”段钦的声音低沉，任谁都可以听出来里面的占有欲。
沈薇酒笑眯眯的点头，将小豆子接过去，“我去把小豆子洗洗，你们聊。”
钟齐看着少女进去，就听到段钦语气不快的道：“你在看什么？”
钟齐回头拍了一下段钦的肩膀，“钦哥，你可以啊，瞒我们这么久，这个是不是你之前刚刚到俱乐部时，每天晚上都要看的照片上面的女孩？”
段钦皱眉，“你在说什么？”
钟齐想起来了：“忘记你失去一段记忆了，难道不是吗？”
“我在瓦伦西亚认识她的。”段钦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他不希望让别人把沈薇酒当成其他人。
钟齐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钦，他钦哥长得算是拳击界一枝花了，但是他腿受伤了，那个妹子怎么看上段钦的？
段钦仿佛知道钟齐在想什么，声音中像是含了冰，“你要是想现在就走就直说，免得等会我把你铲出去。”
“别别，我钦哥，我钦哥，我错了，我还喊了之前的人一起过来玩呢，机票都给他们报销了呢。”钟齐推着段钦往屋子里面去。
小豆子已经洗干净了，身上带着水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看到段钦进来，就想往段钦那边跑去，结果脚打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了段钦的轮椅边。
钟齐以为段钦不会把湿漉漉的小狗抱起来，结果段钦面不改色的就将小豆子给抱起来了。

第二十三章
沈薇酒切了水果, 然后端到桌子上，“钟齐, 吃水果吗？”
段钦道：“你别管他, 他要吃自己弄。”
钟齐算是见识到他钦哥的醋劲，坐到沙发上之后吃了一块水果, 然后感受到后面有东西，伸手一掏, 原来是粉色的小抱枕, 他将抱枕递给沈薇酒，“你们住在一起了吗？”
段钦敲了敲轮椅的扶手, 带着不容逾矩的声音：“钟齐。”
钟齐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人家的私事。
沈薇酒脸上带上了薄红, 轻声的道：“没有。”
她虽然没有搬过来, 但是白天基本都是在段钦这边，所以才会将小抱枕放在这里，早知道钟齐会来，她就把东西收拾收拾了。
段钦伸手拉住沈薇酒的手，“你先去上课吧, 晚上我去接你。”
钟齐突然觉得牙有些酸。
有人发消息问段钦现在的状况如何，他们好久没有见过段钦了，从网上看到消息之后虽然觉得丝毫不可信，但是他们人少，在网络的海洋里溅不起一丝水花，在他们印象里段钦那小子那么骄傲，嗜拳如命, 现在不能打拳了，他们都害怕他心理出毛病。
钟齐嗤笑了一下看向那边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心理出毛病？他肾别出毛病就好了。
段钦现在好着呢。
沈薇酒出门之后没有着急骑车，而是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信息。
上面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是沈薇酒一眼就看出来是她母亲的号码。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可以一眼认出来她母亲的号码，就像是留在她身上的伤痕一样。
沈薇酒不知道她母亲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
信息上写的是让她赶紧回国，她想她了。
沈薇酒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手指轻轻的在手机屏幕上摩擦了两下，她想她了？
这么多年，外婆死的时候，她没有说想她，她在大学里面高烧入院她没有来看过她一次，她以为自己早就被她给丢了，原来没有啊。
一滴泪珠从脸上滚落到手机屏幕上，沈薇酒将上面的眼泪擦了擦，没去管那条短信。
只不过下午教舞的时候，沈薇酒却做错了两个动作，虽然她自己发现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还是有她的母亲的。
等到她跳完舞之后出去就看到段钦打着伞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委屈就决了堤。
瓦伦西亚的燥热被这微雨给吹散了，段钦看到沈薇酒哭着走过来，浑身的气息有一瞬间的暴戾，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少女走了过来，他怕吓到少女。
沈薇酒抱住段钦的时候才发现段钦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带着抽噎的道：“下雨你就别来了啊。”
段钦自己滚动轮椅，就没有手打伞，难免身上会湿。
段钦没有回答，将少女的眼泪轻轻的擦去，克制住心头的怒火，声音低哑：“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嗯。”少女的声音中带着鼻音。
段钦闭了闭眼睛，“是谁？”
段钦的声音有些奇怪，沈薇酒看了一眼段钦想去打人的模样，忍不住的又哭又笑：“我妈。”
段钦身上的气息微微一滞，“你妈？”
沈薇酒沉默了一会道：“我妈说她想我了。”
段钦知道沈薇酒在国内一家舞蹈机构上班，现在也是请假出来的，他宽厚的大掌握住沈薇酒的手：“我和你一起回去。”
“可是我不想见她。”沈薇酒道，“等你腿好，我们再一起回去。”
“好。”
沈薇酒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家里面多了几个人。
那些人的目光都十分惊诧，等到彼此互相介绍了一下，沈薇酒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以前段钦队里面的人。
个子矮一点的叫冬瓜，年龄最大，已经不适合打拳了，便开了一家小饭馆；胳膊上纹了纹身的是阿文，现在开了一个纹身店；还有穿格子衣服的小马，现在改做了程序员，一个队里面能够聚齐的只有五个人，而现在还在打拳的就只有钟齐一个人，段钦是最有前途的却因为失误伤了腿。
钟齐越想越心酸，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到快结束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挂在冬瓜身上，冬瓜老实敦厚，安慰钟齐。
钟齐道：“当年我穷的裤子都没得穿的时候，还是冬瓜你把裤子借给我，就是短了一大截，呜呜。”
小马虽然叫小马，但是年龄不小了，他推了推眼镜：“冬瓜，也就你脾气好，要我早就把他扔出去了。”
冬瓜道：“钟齐他还小，不过确实过去好多年了，大家变化都不少。”
“我看变化最大的是阿钦吧。”阿文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段钦晚上也喝了一点酒，吐出的气息炙热滚烫，轻轻的在沈薇酒的耳边说着话：“我入队一年之后钟齐才入队，那个时候他父亲醺酒赌博，经常打他母亲，他穷的只能去打黑拳，被经纪人发现之后才签到俱乐部里面。那个时候我父亲刚刚去世，母亲精神出了问题，送到疗养院之后碰到了钟齐，原来他母亲被他父亲虐打那么多年，早就精神出了问题，他赚到的第一笔钱就是将他妈从那个魔窟救出来。他每日只能吃白菜，裤子磨破了继续穿，冬瓜看不下去就将裤子借给他……”
段钦仿佛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轻笑了一下，声音酥酥麻麻的，沈薇酒靠在段钦的怀里听着段钦说话，但是她想到的却是那个时候的段钦。
她那年暑假去看段钦比赛，段钦没有去参加也没有来找她，是因为他父亲去世了吗？
所以这个人就觉得消失了？
直到上台打拳，她才看到他，而他却忘记她了。
沈薇酒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痒，仰着头看着男人因为说话而上下滑动的喉结，轻轻的咬了上去，还用牙磨了磨。
段钦浑身一震，放在少女腰上的手紧了紧，沈薇酒还以为自己下嘴重了，连忙伸出舌头舔了舔，一抬头就看到段钦幽深的眸子。
她还不清楚那神色代表着什么就听到钟齐现在闹着要玩游戏。
小马推了一下眼镜：“还是把这个人扔出去吧。”
沈薇酒从段钦的怀里站起来，“那我们玩游戏吧。”
段钦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被少女挑起的火，声音带着微微喑哑，“好。”
段钦既然说了好，其他人也就同意了，钟齐高兴的要抱住段钦却被沈薇酒拦住，少女的脸上带着薄红：“你太重了。”
钟齐幽怨的看了一眼沈薇酒，却老老实实的坐在冬瓜的身边，嘴里面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钟齐现在醉成这样自然不能再玩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就把小豆子平时玩的球拿了过来，五个人围成一圈，玩传球的游戏。
丹站在圈圈中间闭着眼睛，开始数数，然后等他说停的时候看球在谁的手上就让谁表演才艺。
沈薇酒的下方是段钦，段钦的旁边是钟齐，丹的普通话不太熟练，数数还是可以，一旦说停的时候就会停顿许久，段钦会直接将沈薇酒手上的球抢过来塞到钟齐的手里，往往钟齐迷糊着眼就发现球在自己的手上。
他看了一会球，然后再看了一下段钦，发现段钦表情如常，他还以为自己醉了，眼手不协调了，便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开始表演唱歌。
只不过他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众人听不下去终于不让段钦再坑钟齐，阿文道：“不如我们换换位置玩？”
段钦不愿意和沈薇酒分开坐，钟齐便被安排到了沈薇酒的上方，段钦的下方变成了阿文。
阿文觉得自己表演比钟齐那小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丹又在闭着眼睛数数了，钟齐喝多了，手确实慢了很多，往往在他那里停留的时间很多，沈薇酒接过球的时候就十分的紧张，慌里慌张的传给段钦之后就发现段钦含笑在看着她，她低声道：“快传球。”
段钦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之前那么快，丹说了停，球便在段钦的怀里。
阿文发现段钦受到的惩罚最多，段钦一输便开始唱他听不懂的歌，听了几次他才发现段钦似乎是故意将球留在手上的。
阿文和冬瓜听不懂，小马却听懂了。
这是西班牙的歌曲《 ctura 》，整首歌都在表达男人对女人的爱慕之心。
小马年龄比段钦还小两岁，现在才不过22，他打拳只打过一段时间，就是因为当初他女朋友想要他去打拳，他脑子一热便去了，只是他不适合打拳，她的女朋友当初让他去打拳也是觉得自己男朋友打拳会让自己更有面子，小马不再打拳之后，女朋友以他不爱她为理由分了手，他害怕沈薇酒对待段钦也是这样，只是一时的新鲜。
段钦的目光全部都在沈薇酒的身上，沈薇酒的脸上带着燥热，耳边只剩下段钦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一首歌唱完，大家纷纷鼓掌。
冬瓜道：“虽然我听不懂，但是不妨碍段钦唱的好听。”
酒劲开始上头，钟齐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拿着球半天没有动静，大家都以为这次受罚的是他，谁想到钟齐最后一秒醒了过来将球传给了沈薇酒，沈薇酒愣愣的看着怀里的球，听到段钦喊了停。
冬瓜笑呵呵的道：“不算不算，这个钟齐喝多了，我来抬他去睡觉。”
一说他喝醉了，钟齐立马清醒，“我没醉，沈薇酒拿到了球，就该她表演。”
沈薇酒倒是不介意，她不想扫大家的兴便道：“我唱歌很不好听，那我跳舞给你们看吧。”
“阿酒还会跳舞啊。”阿文钦佩的道，“跳什么舞呢？”
“芭蕾。”钟齐道。
小马看了一眼段钦：“那芭蕾的话，是不是还要换衣服？”
沈薇酒看出来小马有话要对段钦说，便点点头：“那我去换衣服。”
小马道：“冬瓜，阿文你们把钟齐带去休息。”
“我不去”钟齐挣扎着被带去了房间。
段钦敲了敲轮椅，“小马，有什么事情吗？”
小马:“钦哥，你很喜欢她吗？”
段钦看着小马，嗯了一声，小马将眼镜取下揉了一下眼睛：“钦哥，你和她认识多久？”
“快半年了。”段钦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少女的时候，她站在浪花上面，一张艳丽的小脸从水花中出现，像是一条美人鱼，只不过一眼他就觉得被勾去了神，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
“钦哥，你想过她会不会只是因为好奇才会和你在一起？”
“小马。”段钦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想让自己的朋友怀疑沈薇酒对他的爱，沈薇酒根本不会因为好奇和他在一起。
冬瓜和阿文回来的时候，只有小马坐在那里，喃喃的道：“希望不要和我一样。”

第二十四章
沈薇酒换好衣服回来之后发现段钦拿了毯子将腿给盖上, 便凑过去问：“是不是腿开始痛了？”
段钦的腿经过几次治疗，已经开始有知觉了, 但是见不得风, 太过潮湿的环境就会有隐隐的疼痛传来，所以他们的房间里也没有开空调, 不过这种变化实在是好事，就连胡安知道了都觉得是奇迹, 能有感觉就证明离能动不远了。
段钦看着少女换衣服换的红扑扑的脸颊, 摇了摇头：“还好。”
沈薇酒担心的看着段钦，她害怕段钦即使疼也不说。
段钦安抚的拍了拍少女的手, 眼神却带着警告的看了一眼小文。
冬瓜隐隐的感受到段钦的低气压, 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音乐缓慢的开始, 少女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慢慢的行了一个礼，在音乐渐渐加快之后，沈薇酒的动作便也开始加快。
她今天跳的是她自己编的舞，整个舞蹈动作都十分的剧烈, 十分考验她的体能。
淡淡的柠檬香在房间里萦绕，段钦一双眸子紧紧的锁定着少女，像是丛林中蛰伏的野兽，冬瓜看到段钦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段钦很喜欢沈薇酒，但是像沈薇酒这么美的女孩子会一直在段钦的身边吗？要是两个人分手, 段钦会不会太伤心？
音乐结束，沈薇酒微微喘息着，房间里的温度本来就高，再加上她刚刚跳完舞，汗水顺着脸颊轻轻的落到精致的锁骨上，下一秒她便被毯子包裹起来，段钦的脸黑沉沉的，“今晚就到这里吧，我累了。”
沈薇酒捏着毯子，小声的道：“我好热，不想要毯子。”
段钦的眉角抽动了一下，“等会开空调。”
阿文看着段钦带着沈薇酒进了房间，不由得感叹：“我原本以后那次比赛之后，段钦会很不好过，现在倒是放心了许多。”冬瓜和小马对看了一眼，都觉得段钦对沈薇酒看的太重要，这样也很容易受伤。
沈薇酒一进到房间就将毯子脱掉，放到段钦的腿上，“不用开空调了，你腿不能见风。”
段钦移开目光，淡淡的道：“刚刚那舞以后不要再在外人面前跳了。”
“为什么？”段钦一向很尊重她，这还是段钦第一次说让她不要跳刚刚那个舞。
“你很热。”段钦道。
只不过他说完，却觉得自己更热，不由得扯了扯领子。
沈薇酒看着段钦腿上的毯子，又看段钦扯领子的动作，一双美目里面充满了好奇，她不太懂段钦说的是什么意思，很热和跳舞有什么关系呢？段钦感受到少女的目光，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沈薇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让她不由自主得红了脸，但是触及到段钦禁欲寡淡的脸，她将那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去，轻轻的咬住下唇：“是因为我跳的不好看？”
段钦实在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嗯完看到少女失落的样子又道：“开空调的时候可以跳。”。
沈薇酒带着迷惑回了家，洗完澡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不通一个舞蹈和开空调有什么关系，她还是问问纯姐吧，纯姐比她有经验的多。
电话接通了，却没有想到那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但是看上面的手机号码确实是纯姐的啊。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却道：“你没打错，纯纯等会就来。”
纯纯？
沈薇酒愣了一下，难道这个男的是纯姐的男朋友？
过了一会纯姐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薇酒？”
沈薇酒听到纯姐的声音就将刚刚那个男人给忘记了，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低声问道：“纯姐，芭蕾舞真的会受到空调的影响吗？”
纯姐的声音很严肃，“你跳的是不是你之前在我面前跳过的舞？”
“嗯。”
对方沉默了一会，沈薇酒有些紧张的抓紧电话，然后那边就传来爆笑声，纯姐笑了半天，然后才停下来：“薇酒，你自己看过你跳的那支舞吗？”
“看过啊，我自己录过，我觉得跳的还可以。”沈薇酒对自己有那个自信。
“你也是有经验的人了，你自己觉得可以那就证明那支舞没问题，问题在没开空调，你自然会流汗，流汗不就是湿身诱惑了吗？”
沈薇酒的脸一红，脑海中闪过段钦清心寡欲的样子，摇头：“不是，我没有流那么多汗。”
纯姐止住了笑：“傻丫头，对自己喜欢的人来说，就算你流再少的汗，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诱惑，那你说他为什么要用毯子裹住你？就是不想让他朋友看到，之后又说是空调的问题，我跳了这么多年的舞还没有听说过空调会影响舞的呢。”
沈薇酒的心跳的很快，“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亲过我，纯姐，是不是他对我没有感觉？”
纯姐一梗，心中暗骂段钦，她从沈薇酒的话里面可以听出来段钦对沈薇酒的占有欲，但是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忍到现在，忍得让她家阿酒都要怀疑自身魅力了。
纯姐道：“你听我说”
沈薇酒的脸红红的，“纯姐，这样我会不会太直接了？”
“这哪里直接了，你不喜欢他吗，这要是还没有感觉，就分手！”
纯姐那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慌张：“分手？张纯，你又要和我分手！”
沈薇酒的手机突然拿不住了，她听到那边霹雳哐当的声音，然后还有亲吻的声音，立马将电话挂了。
她在床上纠结了片刻决定按纯姐说的做，但是免不了担心段钦对她没有感觉。
少女的心思在朦胧的夜晚里总是多变的，尤其是陷入爱情中的少女，免不了担心对方对自己的看法。
冬瓜、小马和阿文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回去了，毕竟他们都是要上班的人，只有钟齐还窝在这里，每日抱着一个滑板出去冲浪，几天下来就黑了一个度。
段钦冷着脸看着正窝在沙发上的钟齐，原本那个位置是沈薇酒的，现在变成了钟齐，他是半点都不想再过去，偏偏钟齐喊着他：“钦哥，崔浩那个小王八犊子又发微博说要得到两条金腰带了。”
沈薇酒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钟齐在骂崔浩，段钦接过沈薇酒手上的东西，没去理钟齐。
钟齐看段钦不理他，就去喊沈薇酒：“嫂子，你知道崔浩吗？”
钟齐在这里这几天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只要一喊沈薇酒嫂子，段钦就会对他极其和颜悦色，他也看到沈薇酒对段钦很好，自然每次都喊沈薇酒叫嫂子。
沈薇酒脸有点红，“知道。”
“你快来看。”
钟齐十分的愤慨：“这个崔浩和钦哥在一个俱乐部，钦哥一走他就将钦哥专属的教练给要去了，然后还签到钦哥经纪人手下，明显是在暗暗和钦哥比较。要不是我在别的俱乐部，早就将那小子给揍翻了。”
段钦将东西递给丹，拿起平板，登录上网站，一边回复上面提问关于打拳的问题，一边道：“那是俱乐部安排的，钟齐你别想多。”
钟齐恨铁不成钢的道：“钦哥，人家抢你教练，抢你经纪人你不在乎，到时候人家直接将你老婆抢走再反应过来就迟了。”
段钦面色沉沉的看着钟齐，眼中的墨色翻滚，钟齐这才发现自己说的都是狗屁话，忙不迭的去看沈薇酒的脸色，却发现沈薇酒和他一样脸上都带着愤慨，拳头握的紧紧的，“崔浩太过分了。”
得，这位正主丝毫不在意，看来还是他钦哥的脑残粉。
钟齐更加大力度对沈薇酒进行洗脑，他家嫂子可不能被崔浩给拐走。
“嫂子，我和你说，钦哥的母亲在疗养院你知道吧。”
沈薇酒点头。
钟齐的声音放低了几分，看了眼段钦，段钦似乎专注在平板上，才道：“钦哥在纽瓦克比赛的时候，他母亲跳楼自杀了。尸体很快就火化了，我带着骨灰送给钦哥，那天比赛结束的急，没换衣服我就过去了，因为那是钦哥比赛的前一天，我怕自己去迟了，结果不小心被监控拍到了。”
“那个视频里的人是你？”沈薇酒捂住嘴。
钟齐有些无措，他十分的愧疚，“要是我迟一点将骨灰送去就好了，那天的比赛钦哥就不会输了，也不会伤了腿，也就不会有那个视频了。”
沈薇酒看着钟齐的样子，垂下了眸子，她是对钟齐有怨恨的，难道换一件衣服的时间也来不及吗？但是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段钦在台上伤了腿，而影响到段钦发挥的只有他母亲的死，钟齐也只是好意，沈薇酒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在网上替段钦澄清？”
钟齐咬牙：“钦哥不让，而且我怀疑那个视频就是崔浩放出来的，就是为了逼走钦哥。”
沈薇酒看着正在努力克服自己tsd的段钦，他只是不想让暴露出他内心脆弱敏感的地方，他宁愿让别人以为是他故意输的也不想让别人踏足。
沈薇酒紧咬住下唇，那个时候的段钦该是多么的绝望。
钟齐惊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嫂子！你嘴巴出血了。”
段钦立马将手中的平板放下，滚动轮椅过去。
沈薇酒回过神，就看到段钦看着她，她舔了舔嘴唇，便舔到一股血腥味，带着点点疼痛，但是这一点点疼痛，应该比不上段钦的千分之一吧。
段钦拿了餐巾纸细细的替沈薇酒擦嘴上的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钟齐，你刚刚说了什么？”
沈薇酒的眸子看着段钦，然后扑到段钦的怀里。
钟齐还在辩解，结果就听到嫂子的哭声，完了，他把嫂子说哭了。
他连忙道歉，段钦拍着沈薇酒的后背，眼神不善的看着钟齐：“你先回房间。”我等会再找你算账。
钟齐已经看出来他钦哥后半句了，但是他确实不对，只能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段钦道：“阿酒，我等会去教训钟齐。”
少女柔顺的靠在段钦的怀里，微微抽噎着 ，“和他没关系，我只是好疼呀。”
一听沈薇酒说疼，段钦就慌了神，“哪里疼，嘴巴疼吗？”
“不是，是这里。”少女执起段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断断续续的道：“我心疼，我好心疼你呀，段钦。”
段钦感受着手心底下的跳动，猜到钟齐和沈薇酒说了什么。
他充满爱意的看着少女，他的少女柔软、善良，满腔的爱为他跳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放沈薇酒离开了，他想将她揉进骨子里，用生命疼爱她。

第二十五章
钟齐原本以为段钦会将他骂一顿, 谁知道到了午饭的时候下来，段钦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他总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钦哥，嫂子, 我买了今天下午的机票，吃完饭我就回国了。”
沈薇酒的嘴巴结了一个小痂, 红红的, 十分显眼，她道：“对不起, 我吓到你了, 刚刚不是你的错, 不在这边多呆几天了吗？”
钟齐连忙摆手，怎么他把嫂子弄哭了，嫂子还和他道歉，“嫂子，你可别和我道歉了, 是队里面中午紧急通知要回去训练，不然我也不会回去。”
“既然队里面训练就赶紧回去吧。”段钦道。
钟齐觉得牙隐隐发酸，吃完饭就灰溜溜的回国了。
沈薇酒有点担心的道：“是不是我吓到钟齐了，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
段钦的心被少女带的柔软而多情：“不是你，是我，他知道我要教训他, 就跑了。”
“你怎么教训他？”沈薇酒不明白。
段钦将平板递给沈薇酒，上面的网站显示段钦已经完成一次视频教导的课程，而且对方还是新的拳击手，教导肯定是在拳击台上进行的。
段钦缓缓的道：“当然是怕我好的时候将他揍翻在地。“
沈薇酒惊喜的看着段钦，“段钦，你可以？”
段钦点头，沈薇酒高兴极了，即使是视频教导，段钦直面的也是拳击台上的一切，这就证明着段钦的tsd就快好了。
今天到了段钦治疗的日子，只不过刚刚好沈薇酒上午有课，段钦便让沈薇酒去上课，让护工推着他过来的。
文一海会先给段钦针灸，然后再让段钦将腿放进木桶，木桶里装满了药材，每次结束，段钦的身上都会带着药味。
段钦看着药桶里的药，他的腿现在除了有感觉之外还是不能动，不由得有些焦躁。
文一海看到段钦焦躁，在段钦的小腿上打了一巴掌，段钦微微皱眉，文一海道：“疼吗？”
段钦点头，“有一点。”
“疼是好事，证明快好了，但是你也不能焦躁，一切都要慢慢来。”文一海絮絮叨叨的道：“要不是文文那个丫头，我才不会治你，那丫头整日就会做白日梦，自己好好来学东西不好吗？”
沈薇酒上完课之后回到家，发现段钦还没有回来，突然想到纯姐说的事情，她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回家将偷偷买的泳衣拿到段钦房子的，我在楼上游泳。”
这边靠近海边，很多人游泳都会去海边，楼上的泳池仿佛成了摆设，但是依旧会有人每天清扫换水。
沈薇酒看着湛蓝的泳池，浑身泛着粉色的去换了泳衣，然后跳进泳池里面。
段钦回来的时候就被告知少女在楼上游泳，不禁有些奇怪，让护工帮他抬上楼之后，他突然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可以进去。”
段钦将门推开，并没有看到少女，等他缓慢的靠近泳池之后，少女才猛地从水中钻出，带着盈盈的笑意看着他。
少女长发全部披在身后，水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滚落，黑与白的强烈对比让段钦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他看到少女从水中钻出，扶着旁边的扶梯渐渐地走上来。
她像一个水中的精灵，清纯的让人顶礼膜拜，走过的路上，留下几串湿漉漉的脚印，身上却穿着黑色的泳衣，后背上的黑色细带从腰间的蝴蝶中间穿梭而过，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解开细带，释放出蝴蝶。
沈薇酒十分忐忑，她慢慢的走过去，却看到段钦将眼睛闭了起来，不由得有些无措的停下了脚步。
她的声音颤巍巍的，带着柔弱，“段钦。”
段钦立马滚动轮椅掉头准备离开，却听到少女又喊了一声段钦，声音中带着哭腔，他停住了手，他感受到少女在靠近他，连呼出的气息都带上了燥热。
沈薇酒道：“段钦，你可以帮我涂防晒霜吗？”
她期待着，却听到段钦的声音带着冷酷，“自己涂。”
沈薇酒怔愣着站在那里，水珠从睫毛上滚落，像是少女哭出的一滴泪水。
段钦准备离开，就听到少女道：“段钦，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
段钦握紧轮椅把手，看到少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含着泪水，柔弱充满爱意，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抵抗住这样的眼神，段钦感受到自己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他咬了一下舌尖，尽量不去看少女的身体，他道：“沈薇酒，你在想什么？”
沈薇酒想咬下唇，却被段钦挡住，段钦的手指放在她的唇瓣上，她便不敢咬，“你都不看我。”
段钦缓慢的摩擦着沈薇酒的唇瓣，他的眼神幽深，他道：“我不看你？你就觉得自己对我没有吸引力？”
沈薇酒点头，却可以感受到段钦摩擦他唇瓣的力气变得大了许多。
段钦深吸一口气，压住身体里的火，眼睛里的欲火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他的呼吸炙热滚烫，弯腰向下，靠近沈薇酒，他的手顺着唇瓣向下，轻轻的牵起少女的手放在他的身上，“我怕伤到你。”
沈薇酒被手心下的触感吓到了，连忙收回手，愣愣的看着段钦，段钦舔了舔嘴唇：“我只看你一眼，就变成这样了，沈薇酒你还觉得自己对我没吸引力吗？”
少女像是才回过神，不光是脸，整个身子都泛着粉色，她可以感受到段钦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发烫的目光，猛地站了起来，站起来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什么泳衣，顿时害羞的不行。
她结结巴巴的道：“可是你都没有亲过我。”
段钦想要将面前的少女好好的欺负一顿，她大概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他的声音带着喑哑：“我想给你一个家，但是现在的我可能做不到，等等我，阿酒，等等我。”
他想把最好的给少女，自然不光是想占沈薇酒的便宜，他想等到他的腿好了，那样他可以抱起少女，然后狠狠的亲上那张让他生气的小嘴。
沈薇酒明白段钦的意思，但是听到段钦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迫不及待一样，顿时害羞的道：“随便你。”
她重新跳进泳池当中，用带着凉意的水让自己平静下去，段钦想给她一个家。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忍不住的泛起笑容，她无法否认，其实她的内心一直在期待着。
看着少女像是一条美人鱼一般来回穿梭，段钦苦笑一声，他还是下楼吧，不能再吓到少女了。
当天晚上，段钦就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的腿好了，他将少女抱起来抵在墙上，少女的眸子里带着爱意，唇瓣就像是白天他摩擦过一般红艳，他忍不住的轻轻拂过，然后轻咬，带着甜味和柠檬香
早上段钦黑着脸将睡裤扔到洗衣机里面，脑海里却闪现过梦中少女朦胧的眼神和酡红的脸颊，甚至耳边还回响着少女小声柔软的啜泣声。
段钦的脸色更黑了。
瓦伦西亚已经到了十二月了，这边天气燥热，时常让人忘记节日，沈薇酒推着段钦在街上看到有人卖圣诞节的东西才想起来就要过圣诞节了。圣诞节过去之后，离中国的春节也不远了，沈薇酒在圣诞夜给纯姐打了一个电话，虽然国内现在还是白天，但是不妨碍她高兴的心情，“纯姐，圣诞快乐。”
纯姐沉默了一会才道：“薇酒圣诞快乐。”
沈薇酒听出张纯的语气不太一样，“纯姐，发生了什么了吗？”
“没什么，薇酒，段钦的腿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吧？”
“嗯，不过现在他的腿已经可以感受到疼痛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好的。”
“这样啊。”纯姐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那你在那边陪他吧，一定别先回来了，谈了恋爱就要多陪陪人家。”
沈薇酒看到段钦拿着礼物过来，“我知道了，纯姐我先挂了，圣诞快乐呀。”
张纯将电话挂了，看着手机上同一个号码的未接电话，坐在房间里任由手机铃声响起不去管它。
沈薇酒：“段钦你送了什么礼物给我？”
段钦：“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薇酒点头，跑回自己的屋子，拿出一个盒子同段钦交换了礼物。
两人同时说道：“圣诞快乐。”
段钦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放着一双 ng 10 盎司白色拳套，沈薇酒缓缓的道：“我想看到你戴着我送的拳套重新回到擂台。”
段钦笑着道：“我们两个真心有灵犀。”
沈薇酒好奇的嗯了一声，打开盒子就看到里面深蓝色的芭蕾舞鞋，丝绒表面上镶嵌着蓝宝石，蓝色的丝带点缀在上面，但是那蓝色的丝带歪歪扭扭的，沈薇酒将舞蹈鞋拿出来，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丝带，这双鞋应该是josefas的鞋，从做工上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薇酒手一顿，就看到上面疏散的针脚，这是缝上去的？她伸手摸了摸，然后将鞋放下，走过去扯过段钦的手。
段钦几乎每一根手指上都带着小红点，那是被针戳出来的。
沈薇酒愣愣的看着段钦，一颗心彻底丢在段钦的身上了。
段钦看到沈薇酒奇怪的目光，低咳一声，“我上网搜了，好像丝带是要自己缝上去。”

第二十六章
一双昂贵的鞋被段钦几针给毁了, 但是沈薇酒却觉得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圣诞节结束没多久，便是华国的春节, 沈薇酒推着段钦从文一海那边出来就带着段钦一起去了超市。
超市里华国人很多, 这些都是留在瓦伦西亚准备过春节的人。
沈薇酒推着购物车，“家里面油盐没有了, 醋还有吗？”
虽然这些东西一般丹都可以买，但是段钦喜欢这样, 就像是他在和沈薇酒一起过日子一般。
“买吧。”段钦道。
沈薇酒便放了一瓶醋进去, 然后两个人又去买了一些过年的菜，称了一大堆水果糖, 可惜超市里面没有春联。
看着少女有些失望的样子, 段钦道：“买点红纸、墨水和毛笔。”
沈薇酒惊喜的看着段钦, 里面带着崇拜，她家段钦又会唱歌又会打拳，认识多国语言，现在还会写毛笔。
“段钦，你好厉害啊。”
看着少女像是占了便宜的样子, 段钦忍不住的拉住了沈薇酒的手，“你也很厉害。”
拉了一会，沈薇酒脸上带着薄红，“段钦你松手，这样我们走不了。”
“我舍不得。”
沈薇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回家一直给阿钦拉好不好？”
听着沈薇酒像哄孩子一样的声音，段钦没有丝毫尴尬, 点了点头。
柔软的小手从手心滑走，段钦突然觉得心悸，但是少女就在他旁边，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碰到，他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一直拉着少女的手逛街。
回到家之后，沈薇酒就将毛笔纸砚准备好，让段钦去写。
段钦不能站着，自然不能弯腰，只能将纸放在面前，写好一个字再往下写。
丹在厨房喊了一声沈小姐，沈薇酒将墨水放到旁边，“我来了。”
段钦听到丹在厨房说醋家里面还有一大瓶，沈薇酒说她忘记了。
段钦勾了勾唇，胳膊却碰到墨水，墨水带着盖子，只是掉在了地上，段钦弯腰去捡，却只差一点点。
他的鼻尖冒了汗，胳膊被拉伸的极疼，只差一点点。
在厨房和丹说话的沈薇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跑出去就看到段钦茫然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墨水瓶。
她心中一紧，害怕段钦想多，连忙跑过去抱住段钦，“你没事吧？”
段钦的目光渐渐凝实，将墨水递给沈薇酒，他用手拍了拍沈薇酒，安抚少女，“别动。”
若是仔细听一下便可以听出来段钦声音中细微的颤动。
沈薇酒看着段钦的额头冒出了汗，脖子上的青筋露了出来，顺着段钦的目光看去，她看到段钦慢慢抬起来的脚。
段钦笑了笑，脚便落回了原地，他轻轻的道：“阿酒，我能动了。”
少女还在发呆，丹在后面高兴的道：“太好了，先生的脚可以动了。”
沈薇酒终于回过神来，搂住段钦的脖子，然后在段钦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段钦，你的腿可以动了。”
段钦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眼神中的墨色翻滚，“嗯，阿酒，我可以动了。”
“嗯嗯”少女激动的眸子含了泪，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段钦勾起少女的脸，低声问道：“你知道你刚刚干什么了吗？”
“你腿好了！”
段钦道：“不是这件事，是这里。”
男人的食指将少女的脸抬起来，拇指放在粉嫩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擦，“这里刚刚亲了我。”
沈薇酒看着段钦慢慢的靠近，男人炙热的气息强势的侵占。
他吻过她眼角的泪水，是甜的，吻过她粉嫩的脸颊，是软的，最后含住她的唇瓣，又甜又软。
丹早就进了厨房。
阳光从窗户斜穿进来，空气中的墨香和柠檬香相互交缠。
少女白嫩的脸颊上飘过两朵红云，她半坐在地上，微仰着头，脖颈纤细，带着微微的颤抖。
男人的声音低哑，“张嘴。”
沈薇酒觉得自己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的晕乎乎的，只能按段钦说的来，只不过她一张嘴，对方的气息就彻底的将她侵占。
段钦的眸色渐深，看着少女不断抖动的睫毛，终于松开了沈薇酒，他怕自己再亲下去就会吓到少女。
沈薇酒喘了两口气，一双手还紧紧的揪在段钦的衣服，像是要将段钦拉过了一般，她看到段钦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显然也明白这个意思，却没有松开手，顺着方向，将自己靠近段钦。
少女的唇瓣莹润红艳，眉眼含情，带着撒娇意味的道：“我还要。”
段钦脑子里弦绷的紧紧的，“要什么？”
“要你亲它。”沈薇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软软的道，“阿钦”
段钦脑子里绷紧的弦一下子便断了，他伸手搂过少女，吻上那张要他命的唇瓣。
两人亲了很久，直到沈薇酒的唇瓣红的快要滴血，段钦才放过她，她听到段钦道：“下次就不会放过你了。”她的脸立马就变得和唇瓣一样红。
沈薇酒扶着段钦上了轮椅，眼睛里像是有万千的星辰：“段钦，你的腿能动了。”
“嗯。”
“段钦，你的腿能动了。”
“嗯。”
一个春节沈薇酒经常会这样傻傻的问段钦，段钦也不厌其烦的回答。
文一海也过春节，他还给自己放了假，他刚刚到医馆，就看到沈薇酒和段钦。
沈薇酒笑意盈盈的道：“文先生好，新年快乐。”然后将手上的买得礼物送给文一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新年，文一海将东西接过来，“新年好啊，有什么好消息吗？”
还没有到治疗的日子，还过来送礼物给他，文一海猜测难道是段钦好了吗？
段钦道：“文先生，我的腿可以动了。”
虽然猜到了，但是文一海还是很吃惊，毕竟段钦的腿伤的很厉害，而且治疗的时间才几个月，并不算长。
“你们进来，我给你做个检查。”
检查完之后，文一海道：“确实比之前好很多，应该和你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有关系。你现在动还很吃力，所以治疗还是要继续，你回去的可以适当的锻炼，但是不要太过分，刚刚愈合的神经还是很脆弱的。”
“嗯。”
文一海看着段钦治疗的时候还一直拉着沈薇酒的手，不由得感叹两人感情真好。
他的目光在沈薇酒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点了点头。
这丫头在段钦腿断了的时候还陪在段钦的身边，现在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两个人从文一海那边出来的时候，街上有人在运送高大的人偶，段钦看到少女好奇的目光，低声道：“那是法雅人偶，三月十九是这边的法雅节。”
“法雅节？”
沈薇酒的目光停留在这些色彩艳丽造型夸张的法雅人偶上。
“嗯，他们相信精灵的存在，焚烧法雅可以驱除屋内的精灵。”
前面一大群围在一起，沈薇酒还看到了玛蒂娜，玛蒂娜的牙已经长了出来，她看到了沈薇酒，跑过来：“沈，你也是来参加法雅小姐选拔的吗？”
沈薇酒不太明白什么是法雅小姐选拔，段钦道：“玛蒂娜，新年好，沈不能参加法雅小姐选拔。”
帕布洛走了过来，他挤在一群女人中间十分的尴尬，一转身就看不到玛蒂娜了，吓了他一跳，然后才看到玛蒂娜在和沈聊天。
“沈，段，你们也过来了呀。”帕布洛。
“爸爸，为什么沈不能参加法雅小姐选拔啊？”
帕布洛摸了摸玛蒂娜的脑袋：“因为法雅小姐要从社区里面选，沈是过来旅游的。”
玛蒂娜有些失望，“那我不能和沈一起穿好看的衣服了。”
段钦转了转轮椅，低声道：“等我一会。”
沈薇酒就看到段钦往那边人群中走去，西班牙女人看到一个国外男人坐在轮椅上，还往这边过来，都好奇的看着这边。
沈薇酒他们不知道段钦说什么，就见到他拿了两张报名表过来。
玛蒂娜惊喜的道：“段，你好厉害啊。”
沈薇酒问：“你说了什么？”
段钦将报名表递给沈薇酒：“没说什么，这个只是报名表，还要过来参加投票。”
“沈很美，不用担心！”玛蒂娜对沈薇酒十分的有信心。
从三月开始，每天下午两点在市政广场上都会有烟火表演，沈薇酒他们在的社区选的法雅小姐真的是沈薇酒。
沈薇酒还愣在那里，投票的人过来祝贺她：“我们都相信你可以传达出我们社区的样貌和精神。”
段钦笑着拍了拍沈薇酒的手，“阿酒？”
沈薇酒回过神，说了谢谢之后，就搂住段钦，“是不是和你有关？”
段钦亲吻了一下沈薇酒的唇瓣，“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被自己喜欢的人夸赞实在是令人高兴的事情，沈薇酒也回吻过去，周围的人爆发出欢呼声。
玛蒂娜没有被选上，但是看到沈薇酒选上倒是比她自己选上还要开心。
衣服来不及现做了，段钦有些遗憾，但是沈薇酒出来的时候，那丝遗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沈薇酒穿着绸缎裙，上面绣着色彩淡雅的绣花，白色蕾丝的前摆添了几分柔美，精致的披肩衬着少女更加美丽，他伸手牵着沈薇酒的手，轻声道：“我的公主。”
段钦穿的是中世纪的骑士装，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依旧英俊帅气，他在沈薇酒的旁边，倒是真的像是骑士与公主。
沈薇酒笑了起来，“你是我的骑士吗？”
段钦轻声道：“我会是一直是你的骑士的。”
法雅小姐会从各个社区出发，将花献给圣母，段钦看着沈薇酒捧着花慢慢的从那边走过来，心中一动，这个场景就像梦里面出现过一般，只不过沈薇酒穿的是白色的婚纱，而他站在少女的身旁。
玛蒂娜看到沈薇酒将花献出去之后，人就不见了，不由得有些着急，“沈去哪了？马上就有烧法雅了呀！”
帕布洛道：“这个时候要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啊。”
沈薇酒确实和段钦在一起，只不过是在段钦家的阳台上，在这边可以看到街中间的情形。
段钦每天都会锻炼，从刚刚开始抬起来都困难，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只不过站起来的时间并不长。
到了零点，街上开始烧法雅，火光明亮，段钦道：“扶我起来，阿酒。”
段钦只要借一点力便可以站起来，他扶在墙上，强势的将少女圈在怀抱里，“谢谢你，阿酒。”
沈薇酒仰着头看着段钦，她的少年再一次的站起来了，他现在都已经比她高这么多了，身体健壮，他是草原上的雄狮，他不应该被限制在小小的轮椅上的。
段钦喉结耸动，轻轻用手盖住少女的眼睛：“再看我就忍不住的想亲你了。”
沈薇酒踮起脚尖，在黑暗里靠近段钦，“为什么要忍住？”
少女的身上还穿着法雅小姐的衣服，整个人带着西班牙风情，微张的唇瓣在等着他的亲吻，段钦喟叹一声，搂住少女的腰，轻轻的吻了上去。
沈薇酒软了身子，却努力不去攀附在段钦的身上，却被段钦抱了起来，她惊呼道：“段钦！”
段钦轻笑，“别怕，不会摔。”
“我不是怕这个。”
“只要不走就可以。”段钦靠近沈薇酒的耳尖：“阿酒，你愿意都和我在一起吗？”
段钦的眸色里面带着一团火，两个人早就已经在一起了，段钦现在说的在一起，带着另一种含义。
巨大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在震耳的声音中段钦听到少女一声好字，在他心里留下了更大的震撼。

第二十七章
段钦的腿因为站立时间太长, 有点浮肿，沈薇酒在烟火中看着段钦的腿, 有点心疼:“疼不疼？”
段钦没理她, 她一抬头就看到段钦傻笑着看着她，她脸色一红, 娇嗔的道:“活该。”
段钦伸手拉住沈薇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声音, “嗯。”
丹他们回来上班的时候就开始帮沈薇酒从她的房子里面搬过来。
沈薇酒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池水, 里面的水波潋滟，“我又不住你房间, 要我搬过来做什么？”
段钦道:“你想和我住吗？”
沈薇酒一时没吭声, 她的脸上带着醉人的红色, “我不想，你也不许想。”
段钦眼神暗了一下，明明是这丫头挑拨他，现在又霸道的不许他想。
丹正抱着一个盒子，沈薇酒连忙走过去将那个盒子接过来, “谢谢丹，这个我自来就好。”
段钦杵着拐杖，眼神轻轻的掠过那显然很老的盒子，不甚在意的道:“这是什么？”
哪里想到他一问，沈薇酒顿时就紧张起来，“没什么，我先把这放回去。”
段钦看着沈薇酒的背影, 慢慢的跟了上去。
他的腿现在已经好上许多了，拄着拐杖也可以走上两步，只不过速度很慢罢了。
等到他走到房间里，他的腿已经隐隐发痛，看着少女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到柜子里面，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他明白恋爱的时候需要给彼此一些空间，但是他却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完完全全了解少女的心。
沈薇酒看到段钦进来，又将盒子塞进去了一点。
“那是什么？”
段钦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薇酒道:“就是一些小东西。”
盒子里装得都是她和段钦小时候的记忆，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告诉段钦了。
因为她了解段钦，要是段钦知道自己将她忘记了，一定会很自责，现在段钦在她身边就很好了，记忆可以重新创造。
她只知道段钦知道后会自责，却不知道男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会吃醋。
段钦走过去坐在床上，然后将少女拉在怀里，低声问道:“不能告诉我？”
段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里面，泛起阵阵酥麻，沈薇酒带着笑躲了一下，“好，我告诉你。”
盒子被重新打开，里面泛旧的风铃，破损的海螺带着许多小时候的记忆扑面而来，沈薇酒窝在段钦的怀里:“这个是小时候去摸鱼的时候找到的，然后这个是我亲手做的。”
沈薇酒察觉到段钦的手从她的腰间消失，扭头就看到段钦正捂着脑袋，眉峰皱起，像是很难受一样。
沈薇酒连忙将盖子盖上，有些懊恼，她不应该让段钦看的。
段钦喘了两口气，觉得脑海中的刺痛小了一点:“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不说了。”沈薇酒道:“都是我和别的男人的，你还想听吗？”
段钦的脸色黑了黑，连脑袋的痛都不管了，“嗯？那你还留着？”
“嗯，对啊，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舍不得丢。”
段钦突然觉得脑子又痛了，握住少女的手却舍不得用力，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
沈薇酒吓的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她歪着头推了推段钦的身子，小声的道:“你干什么呀？”
少女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小猫爪子轻轻的在段钦心头挠了一下。
段钦看她这样，就想欺负她，故意压低声音靠近沈薇酒的耳边:“嗯？别的男人的东西还敢留着？”
沈薇酒身子打了一个颤，耳垂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粉桃色，故意凶巴巴的道:“我就留着怎么了，段钦你再这么小气，我就生气啦。”
凶巴巴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意，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奶猫，段钦深吸一口气，压住躁动，用牙齿磨了磨沈薇酒的耳垂:“那，阿酒别生气了，以后我不说了，你就算找别的男人我也不生气。”
耳垂上传来一阵刺痛，然后便是温柔的舔舐，沈薇酒的脚趾忍不住的蜷缩了一下，她气鼓鼓的道，“我才不要找别的男人，而且我找别的男人，你都不生气的吗？”
段钦失笑，“那我生气？”
两个人打着盒子的由头厮磨了一下午，像是最普通最普通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最终以沈薇酒讨好的亲了段钦好几下才将这个事情揭过去。
两个人闹完之后，沈薇酒便累了，蜷缩在床上便睡着了。
段钦看着少女毫无防备的样子，轻轻的在沈薇酒的侧脸上落下一吻，然后便走了出去。
他今天的训练还没有完成，段钦拿起放在床边的拐杖慢慢的走了出去。
沈薇酒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昏暗无光，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自己母亲一个人丢在家里面的情景，忍不住的揪紧了被子，外面突然传来走动的声音，那声音很慢，夹杂着拐棍落地的声音让沈薇酒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她想到睡觉前她和段钦耳鬓厮磨的样子，脸上就忍不住的泛起笑容。
手机突然响了，沈薇酒拿起来看到是纯姐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纯姐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沈薇酒，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国。”
只说了这句话对方就挂了，沈薇酒再打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打不通了。
段钦在外面敲门，沈薇酒便开门让段钦进来。
段钦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薇酒给段钦擦了擦汗:“纯姐在国内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段钦道:“要回国吗？”
沈薇酒想到纯姐给她发的消息，摇摇头:“等我联系到纯姐吧。”
没多久，纯姐的短信发了过来:一切安好，千万别回国!那一个感叹号让沈薇酒的心提了起来。
段钦的表情有些凝重:“我让陈末帮你在国内问问。”
“嗯。”
陈末收到段钦的电话，就去找了张纯。
沈薇酒知道张纯没什么事情才放心，可能纯姐不想让她回国打扰到她和她的男朋友吧。
虽然这样想，但是沈薇酒还是觉得这些不像是纯姐的作风。
看着沈薇酒闷闷不乐的样子，段钦便道:“要不要邀请玛蒂娜和玛蒂娜的爸爸妈妈过来玩，算当做庆祝我的腿快好了？”
沈薇酒的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我都没想到这个。”
“傻丫头，有啥好对不起的。”段钦揉了揉沈薇酒的头发。
玛蒂娜过来的时候明显很惊喜，上次在法雅节上，她看到段钦的时候他还坐在轮椅上，现在的段钦却站了起来。
帕布洛也很惊讶，段钦站起来比他还高一点，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拐棍也无法影响他的气质，却跟在沈薇酒的旁边帮忙。
沈薇酒嫌段钦碍事，让他出去，却被段钦压在流离台，她看了看玛蒂娜一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连忙在段钦的嘴上亲了一口，“乖，你去休息休息吧。”
段钦面色沉沉:“这就想打发我？”
他捏起一片柠檬，塞到少女的嘴里，沈薇酒弯了弯眼睛，笑意里都藏着柠檬香。
段钦吻了上去，贪婪的从少女的嘴里窃取酸甜的汁水，柠檬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甜的。
玛蒂娜准备回头就喊沈薇酒过来吃东西，还没有回头就被她爸拦住了，“爸爸，你在干什么？”
帕布洛道:“你看看小豆子去哪了。”
玛蒂娜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到了小豆子的身上，她喜欢那条小狗狗。
沈薇酒的眉眼含着水汽，讨饶道，“好了，我不让你出去了。”
段钦这才放过少女。
吃饭的时候，沈薇酒拿了红酒出来，几个人都喝了一点，玛蒂娜闹着要喝，只给她抿了一口，喝完之后，她便跑出去玩了。
等吃完饭之后帕布洛才发现找不到玛蒂娜了。
几个人都慌了，段钦扫了一眼周围，神色冷峻的道:“小豆子不在，玛蒂娜应该和小豆子在一起，小豆子平时喜欢去两个地方，我们分头找。”
段钦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之后，沈薇酒才发现段钦的脸色比平时白，他们都很喜欢玛蒂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简直不敢想。
段钦和沈薇酒去了附近的公园，绕了一圈没找到，出来的时候看到小豆子正在对面看着他们，而玛蒂娜在马路的这边。
沈薇酒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就看到玛蒂娜往马路那边跑去，而马路上有一束灯照了过来。
段钦只闻到淡淡的柠檬香从身边飘过，下一秒他便目眦欲裂。
少女像一团云彩将玛蒂娜搂在怀里，从路边扯了回来，那束灯是一辆机车，开的很快，看到路边有人连忙闪躲，只不过还是挂到了沈薇酒的胳膊，沈薇酒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的咬了咬唇。
机车直接就开走了。
玛蒂娜在沈薇酒的怀里吓傻了，她感受到段钦紧紧的搂着他们。
段钦的拐杖扔在一边，眼里面有着血丝，血腥味遮盖住了柠檬香，他紧紧的搂着沈薇酒，手臂打着颤。
从这一刻他明白，沈薇酒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无法想象没有少女会是什么样子。
他要向沈薇酒求婚，他要把她护在怀里。
幸好那个机车最后躲避了一下，沈薇酒的胳膊只被划开一个口子，没有伤到筋骨，包扎好的沈薇酒安慰了一下玛蒂娜，她怕那个小丫头会自责。
等到帕布洛一家离开之后，沈薇酒才发现段钦的脸色黑的可怕。
沈薇酒倒是不怕，弯腰搂住段钦，动胳膊的时候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她只是轻轻的颦了一下眉就被男人发现了。
“痛？”
“不痛。”沈薇酒知道段钦很担心她，脸颊贴脸颊的道。
段钦坐在轮椅上，将少女抱在怀里，眉毛紧紧的皱起，像是海上要来的风暴，嘴上却轻柔的道:“小骗子，怎么会不痛。”
他没有觉得沈薇酒这样做是错的，只是他恨他自己，他的腿为什么还没有好，要是他的腿好了，沈薇酒就不会受伤了。
沈薇酒亲了亲段钦的脸颊，“那你亲亲就不痛了。”
少女的手臂纤细白皙，段钦古铜色的手搭在上面异常显眼，柔软和坚硬在这个时候碰撞交织，段钦低下头，目光柔和，他近乎虔诚的对着那处伤口吹了吹。
沈薇酒感受到带着暖意的风拂过伤口，痒痒的，然后一个几乎感觉不到的吻落到了上面，沈薇酒的心颤了颤，她可以感受到段钦对她深刻的爱意。
那道伤口最终变成了一道粉色的伤疤留在了少女的胳膊上，段钦时常亲吻那处。
沈薇酒推开段钦的脑袋，“这个离远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去教课了，你快上课吧。”
段钦点头，“好。”
丹道:“先生今天又出去吗？”
段钦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带着笑意道:“不要告诉阿酒。”
明媚的阳光从棕榈树下射在几个高大男人身上，其中一个男人靠在棕榈树下，身旁还放着拐杖，他的怀里抱着吉他，欢快的歌声从他的口中传出。
我在街上四处游荡
no estaba en is nes enaorar de ti
爱上你出乎意料
ero no aso ni un segundo
没有一点点犹豫
entraste a i undo y en t ojos  erdi
你闯入我的世界，而我迷失在你的双眸
baby， no s&#233; o fue e te tiste en i cabeza
宝贝，我不知道如何理清思绪
ero falnte yo he enntrado a i rcesa
但最终我总算遇到你我的公主殿下
e sabe doar cuando  besa (auck)
你知道如何掌控我当你吻我的时候
(注解1)
男人唱到我的公主殿下的时候神情中带着浓郁的爱意，其他几个高大的男人忍不住的拍手叫好，“段，你现在唱的越来越好了。”
段钦摇头:“还不够好，我想给她最好的。”
其中一个男人打趣道:“做段的老婆一定很幸福。”
段钦的耳尖微微有点红，“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明天我们再继续。”
他拿起拐杖，慢慢的往尚美巴黎的店走去，他今天要给他的少女挑订婚戒指。
尚美巴黎里面的导购员看到段钦进来，连忙过去扶他，段钦道:“不用，你介绍你的就行。”
店里面的香水味很重，段钦微微皱了一下眉，沈薇酒从来不喷香水，像是天生自带柠檬香一般，让他觉得舒适。
尚美巴黎是法国品牌，里面的婚戒很多，导购员介绍了几款都不符合段钦心里面所想要的。
他打了电话问了问阿文有没有推荐的钻戒，阿文说了几个之后，等了几分钟之后道:“你是要结婚了吗？”
段钦看着蓝色的天空，带着笑意道:“只是订婚，结婚的话我怕太快吓到她。”
阿文的声音高了点:“那你不怕订婚吓到她吗？你有告诉她你要求婚吗？”
段钦道:“没有。”
“你们才相识一年，是不是急了一点，人家小姑娘不一定想这么早定下来呢。”阿文怕他这个兄弟越陷越深以后拔不出来，那估计会受很大的伤害。
段钦捏紧了手机，“阿文，我无法想象有别的男人搂着她，所以，只能是我。”
“你明白吗？”
阿文打了一个抖，他丝毫不怀疑段钦的话，“段钦，我之前受过伤害，我怕你……所以你还是先试探试探吧。”
段钦道:“放心。”
阿酒和别人不一样
沈薇酒在教课，等她课结束之后才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沈茹打过来的，沈茹也就是她的母亲。
电话又来了，沈薇酒沉默了一会才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沈薇酒，你是不是等我死了才会接我电话？”
沈薇酒有些恍惚，那些刺耳难听的声音仿佛带着时光兜兜转转的回到了十年前，她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沈茹一旦在外面受了气，就会回来骂她。
她从来不打她，却不知道那些话比打她还会让她疼。
沈薇酒定了定神，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手指甲在手心中留下浅淡的痕迹，声音却不同以往带着严厉:“沈女士，还请你注意措辞。”
沈茹像是受了刺激，大喊了一声，“我是你妈。”
沈薇酒道:“你要是没有事，我就挂了。”
沈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然后低声道:“对不起，酒酒，是妈不好，妈错了妈错了，但是现在妈好想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我真的好想你。”
沈薇酒的手渐渐松开，“你想我？”
“对，妈想你了，你回来吧，呜呜……”
女人的哭声像是被风吹散了，呜呜咽咽的，揉碎在空气中。
沈薇酒闭了闭眼:“过几个星期就回去。”
“不行!”沈茹尖叫:“明天，明天你就要回来。”
沈薇酒皱起眉:“沈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你别多想，我怎么会瞒着你呢。”沈茹很快就挂了电话。
沈薇酒按了按眉心，回到家却没有看到段钦。
“段钦去哪了？”
丹眨了一下眼睛，笑呵呵的道:“我一直在厨房，也不知段先生去哪了，沈小姐你等会先生回来可以问问他。”
小豆子跑了过来，沈薇酒捞起小豆子，轻轻的抚摸着小豆子的肚子，“你爸爸去哪了呀？他今天都没有去接我。”
而房子外面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盯着房子已经好几天了。
段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脚步忍不住的加快了，他今天选戒指的时候选的眼都花了，最后还是决定定制一款戒指，所以才回来迟了，没能去接少女。
“阿酒，我回来了。 ”段钦将拐杖放下，坐到沈薇酒的身边。
段钦一靠近，沈薇酒就闻到一股香水味，她愣了一下，皱皱鼻子凑了上去。
少女独有的香味靠近他的脖颈，段钦准备搂住少女的腰，却被对方一躲。
“你身上什么味道？”
段钦身子一僵，还以为自己今天去外面跑了半天出汗味道很难闻，不好意思的道:“很难闻吗？”
“嗯。”沈薇酒咬了咬下唇，她吃醋了，她悄悄的看了一下段钦，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出来，又问了一句:“你今天去了哪里？”
段钦靠近少女，看到沈薇酒又躲了一下，强势的拉住少女，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以后再告诉你。”
沈薇酒看到段钦不想说，便没有再问，她告诉自己段钦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那些应该是段钦出去走路不小心沾到的味道。
因为这件事，沈薇酒忘记和段钦说沈茹的事情，沈茹的电话却在一个星期之后又打来了。
“沈薇酒，你再不回来，我就从我们以前一起住的地方跳下来，让别人看看你这个孝心女儿把自己的妈逼成什么样子。”
“我只是想你了，你回来看看妈不行吗？”
“明天就回来吧，我在老房子这里等你。”沈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随着电流传过来的声音被削弱了很多。
沈薇酒道:“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沈薇酒把家教给辞了，比平时回去的要早，却发现段钦并不在家，问丹，丹也是支支吾吾。
沈薇酒的下唇被咬白了，她知道段钦自从上次她说过之后，她每次回来闻到的只有柠檬味的沐浴露香，她只是以为他喜欢这个沐浴露，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洗澡？
因为他每天都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出去，然后回来之后洗个澡，不让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沈薇酒皱了皱鼻子，回房间收拾了衣服，然后就坐在那绞着手。
恋爱中的女孩总是脆弱敏感的，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却害怕直接说出来会伤到段钦的心。
外面传来段钦的声音，她听到段钦在和丹说他先上去洗个澡，然后再下来找她。
她揉了一下眼睛，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要洗澡，是有什么不想让她闻到的味道吗？
小豆子过来扒段钦的腿，扒了一下就跑掉了，段钦忍不住的失笑，他现在每天都会去练歌，身上带着汗，原来不光少女嫌弃他，连小豆子也嫌弃他，他摇摇头，洗完澡之后才去找沈薇酒。
他敲了敲门，少女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搂住他。
沈薇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刚刚去哪了？”
段钦道:“没去什么地方。”
沈薇酒抬起头看着段钦，段钦的眼神有些躲闪，她眼里面的清澈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还带着红色。
段钦看到后忍不住的用手碰了碰，“是哭了吗？”
沈薇酒道:“没有，我只是困了而已，打了哈欠。”
段钦勾了一下唇角:“这才中午就困了？”
“没去什么地方是去了哪里呢？”
段钦但笑不语。
段钦不愿意说啊。
沈薇酒咬了咬下唇，她的心情有些低落，“我好困，先不吃饭了，等睡醒再吃。”
段钦点头，“你先睡一会，我等会喊你。”
沈薇酒睡着了，却一直在做梦，她梦到段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要和她分手，她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回国，而她的母亲从老房子上跳下来了。
一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流了一大片的血。
段钦本来在翻译，听到沈薇酒的房间有啜泣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拿起拐杖，推门走了进去。
少女像是做了噩梦，蜷缩成一小团，他伸手拍了拍，沈薇酒便睁开了一双含着泪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哀伤。
段钦充满爱怜的看着她，低声道:“别怕，我在这里。”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了。”
少女的脸上还沾着泪痕，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晃的花，那么让人怜爱，段钦坐在床边轻轻的揉捏着那只即使是夏天还带着凉意的手。
房间里静悄悄的，沈薇酒可以感受段钦手心里的温度不断的传过来，她又忍不住的困顿起来，但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闪现过梦里血腥的情景，不由得捏紧了段钦的手。
段钦感受到沈薇酒用力的手，突然想到阿文的话，嘴角含笑的道:“你愿意和我改变一下关系吗？”
一想到以后他的少女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心就忍不住的跳动起来。
沈薇酒听到段钦的话，身子却颤了一下，原本困倦的眼睛睁大了，改变关系？
她想到梦里面的情景，段钦是不要她了吗
“不要!”
少女的声音短还急，全身心都带着抗拒，段钦低下头看着沈薇酒，沈薇酒在不停的摇头，脸上带着惊慌，他的笑容逐渐敛了去，眉头紧锁。
沈薇酒看到段钦的表情，声音中还带着泣音，”不要改变关系，就这样。“
“阿钦，就这样不好吗？”
她从床上坐起来，趴在段钦的肩膀上，柔软的唇瓣贴在段钦的脸颊上，“就这样，就这样就很好了。”
段钦深深的看了一眼沈薇酒，对方清丽的面容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段钦原本剧烈跳动的心逐渐变得沉寂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却依然搂住少女，轻轻的阖上双眼，“好。”
他的少女在害怕。
她不愿意和他结婚啊。
————
段钦可以站起来之后，虽然没有辞退护工，护工的假期却比之前更多了，因为段钦并没有有人照顾他，他喜欢自己做事。
段钦坐在轮椅上正在洗水果，看着坐在外面发呆的少女，自从那天之后，沈薇酒便经常心神不宁。
手中的圣女果被挤破了，段钦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红色的汁液，将手指放到水龙头下，水流渐渐被染红，然后冲进水槽。
“在发什么呆？”段钦手上的水已经擦干，他一手端着水果，一手撑着拐杖，走到沈薇酒的旁边，沈薇酒连忙将段钦手上的水果接过来去扶段钦，她有些懊恼自己最近对段钦有些忽视。
那天做的只是一个梦，她不应该因为段钦不对她说的事情而怀疑段钦。
只不过最近她的心思都落到了沈茹的身上。
沈茹经常会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去，但是她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沈茹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阿酒又在发呆了，段钦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她不愿意，他又不会逼她。他拿了一个圣女果送到少女的嘴边，少女下意识的将水果吃到嘴里，粉嫩的舌头不小心的碰到他的手指，段钦的眸色渐沉，看着红色的汁水将少女的嘴角染红，便伸手去擦了擦。
沈薇酒察觉到段钦给她擦嘴，只不过擦得时间也太长了吧，她忍不住的用舌头舔了舔：“还有吗？”
段钦用舌尖抵了抵牙龈，他最近好像有点上火。
“没有了。”
段钦收回了手，却没想到少女靠到他的怀里，带着眷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沈薇酒拿起一个圣女果送到段钦的嘴边：“你也吃呀。”
段钦就着她的手将水果给吃了，她的手腕却被段钦握住，她的脸色一红，低声道：“我的手指不能吃。”
“可以吃。”
痒痒的，湿热的感觉，让沈薇酒忍不住的脸色更红，男人的眸子里全部都是她，他仿佛要证明他说的是真话，手指上渐渐留下红痕。
沈薇酒抽回手，她扑进段钦的怀里，“吃了以后就没人喂你吃水果了。”
男人闷笑起来，胸膛不断的起伏，沈薇酒的手指捏住段钦的手指上的肉：“段钦，我们回国吧。”
段钦道：“好。”
只要是少女说的他都会说好，即使是她不愿意嫁给他。
段钦的腿快好了，只要以后勤加锻炼就可以恢复原样，文一海给了不少药让他们带回国用。
沈薇酒给他们买了两天后回国的车票，护工已经离开了，她和段钦的东西基本都已经收拾好了，沈薇酒去找了玛蒂娜，玛蒂娜听说沈薇酒会离开之后还哭了一场。
“玛蒂娜别哭了呀，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再来找你玩，你可不要忘记我了啊。”沈薇酒笑着道。
在她的脑海里，以后她肯定会和段钦再回来这个地方，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被巧合推动前进的。
段钦在家等沈薇酒，阿文却打了电话过来，“段钦，你成功了吗？”
即使他的女朋友欺骗了他，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希望段钦可以不要像他一样。
段钦道：“她不想结婚。”
段钦看到海面上有海鸥低掠过海面，又要下雨了啊。
阿文的情绪有点激动，“段钦，我就说吧，她肯定只是玩玩你，为什么不想和你结婚，你那么爱她”
段钦皱眉：“钱文。”
段钦突然喊他的名字，阿文才冷静下来：“段钦，你听我的，像她那样的女人，怎么看得上”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段钦却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阿文的话：“阿文，我的腿就快好了，她还小，我可以再等等，我不想逼着她。”
“你的腿快好了？”
这个消息冲淡了阿文的担心，段钦和他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有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先生，你订做的戒指已经好了，现在方便过来拿一下吗？”
段钦心中一动，虽然阿酒现在没有那个想法，但是这个戒指他真的很想送给她，他便道：“马上去拿。”
说完之后段钦就将手机放到沙发上，去拿拐杖，出门的时候却忘记带手机。
沈薇酒回去的时候段钦不在，而沈茹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沈薇酒，你什么时候回来？”沈茹的声音有点扭曲，带着回声。
沈薇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沈茹的声音刺耳：“你别管我在哪里了，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薇酒沉默了一会，那边就猛的传来巨大的声音，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臭娘们，被你耍了这么多次，你女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钱？”
她和沈茹都吓了一跳，沈薇酒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沈茹，到底怎么回事！”
沈茹没有回答她，那边只有女人痛苦的尖叫声，沈薇酒道：“你们不要碰她，我会报警的。”
那边听到沈薇酒说会报警似乎更加生气了，扇了沈茹几巴掌之后道：“报警？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看警察过来到底会帮谁。”
沈薇酒咬紧下唇，她不知道沈茹到底欠了多少钱，现在对方这样说，难道沈茹真的借了很多钱吗？
“你妈说你有钱，让我们等你回国，结果你他妈让我们等了这么久，我告诉你十二个小时之后我看不到你这个好女儿，我们钱也不要了，你这个妈也别想要了。”对方声音狠厉，还伴随着沈茹的哭喊直让沈薇酒耳边嗡嗡直响。
她跌坐在床上，但是声音却很稳：“十二个小时我到不了，给我十五个小时，钱会给你们的。”
如果沈茹是欠钱的话，他们肯定是想要钱的，而她这里要先飞到马德里，只有马德里有直达国内的飞机，等到了国内，她还要转车到c市，十五个小时都非常赶，但是沈茹的哭喊让她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是她的母亲，她不可能弃她不顾。
“行，十五个小时在你家老房子见不到你，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电话被挂断，沈薇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抱起小豆子道：“我先回国，到国内和你爸爸来找我呀。”
将小豆子放下，小豆子就跑回了房间，沈薇酒笑了一下，边走边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买完飞机票之后给段钦打电话，她要和段钦说一声她先回国等他，只不过段钦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手机铃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就像沈薇酒现在的心一般。
她抹了抹眼泪，到马德里之后转机往国内飞去，而瓦伦西亚的天开始阴沉下来，竟然是有暴风雨要来了。
托雷斯已经在段钦的房子边打探了好几天了，他也意识到这个华国男人和女人似乎要离开了，今天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托雷斯喊上贝妮塔，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趴在段钦房子的窗户下面，贝妮塔红色的指甲点在男人的胸口：“你说看到那个瘸子出去了真的假的？”
托雷斯握住那个红色的手指亲了亲：“你老公的话还怀疑啥，你爷爷把那个男人治好了，咱们来要点药费钱也是应该的。”
贝妮塔恨恨的道：“当初那个男人几次三番侮辱我，老公咱们进去吧。”
托雷斯道：“到时候咱们拿着他的钱去逍遥快活，别气了。就是那个女人好像回来了。”
“回来刚刚好，咱们两个人还怕她一个人吗？到时候教训她一顿，我就不生气了。”
两个人抱着坏心思撬了窗户爬了进去，刚刚爬进去一只狗便汪汪的对着他们叫了起来，托雷斯眼睛一瞪，就对着那条狗踢了过去，“还有一条狗。”
托雷斯人高马大，一脚就将小豆子踢到地上，小豆子哼唧了几声，没能爬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叫了两下，就叫不动了。
房间里没有那个女人，贝妮塔暗暗的骂了一句却听到沙发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好奇的走过去，才发现是手机。
上面显示的是婚戒的短信，说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要延迟才能取到，贝妮塔想到段钦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心中就涌出一股嫉妒之情，她没想到她爷爷真的能将段钦的腿治好。
段钦倒是比托雷斯好多了。
贝妮塔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将信息给划了之后，又看到别的短信，不由得冷笑，她虽然不认识华国汉字，却可以猜到应该是那个女人发给段钦的，毫不犹豫的将那些短信和通话记录给删除了，不知道这个手机能卖多少钱。
托雷斯已经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了，看到贝妮塔拿着一个手机，连忙骂道：“手机不要，这些东西够我们出去玩一圈的了，现在手机上都有gs定位，拿了我们的行踪就暴露出来了。”
贝妮塔一听托雷斯这样说，便将手机给随手扔到地上了。
段钦到珠宝店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阴沉下来了，店员看到段钦过来十分的吃惊：“先生，我们打你电话没有打通，就发了短信通知你，戒指还在路上，可能要你多等一会了。“
段钦点头，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希望阿酒早点回去。
拿到戒指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下来了，棕榈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店员看着外面的风道：“先生，我们这边可以安排车送你回去。”
段钦笑了一下，拿起拐杖：“好，谢谢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阳光的人，但是一想到少女在家等他，他就想快点回去见到她，露出一个笑容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店员不是没有见过帅哥，但是亚洲人当中，这位先生是她见过最帅的，只是可惜他的腿受伤了，不过看到这位先生定做的戒指他一定很幸福吧，希望他的腿可以早点好。
店员安排车帮段钦送到房子门口，大风吹得伞东倒西歪的，雨水顺着拐杖淋了下来，段钦杵着拐杖看到家门是开着而里面却没有亮光，心中突然泛起不安，他垂着眸子道了谢，淋着雨回到了家中。
天色昏暗，段钦将灯打开，忍不住的瞳孔一缩，原本干干净净的房间里被弄得乱七八糟，衣服甩的到处都是，段钦的声音中带着颤抖：“阿酒。”
房间里空荡荡的，甚至有回声，段钦身上的水滴到地上，拐杖落到地上留下沉闷的声音，段钦的手指泛着白色，他从楼上到楼下都没有找到沈薇酒。
等他下了楼之后，他便开始疯狂的找手机。
外面的风声渐大，段钦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虽然屏幕碎了，但是还能用，没有少女的短信也没有她打来的电话。
段钦却看到上面取戒指的短信已经被看过了，不由得怔愣在那里。
过了一会，段钦眼中的墨色翻滚，她是看到这条消息所以才丢下他离开的吗？
段钦打沈薇酒的电话却打不通，然后颤抖着手打通了阿文的电话：“阿文，帮我查一下阿酒今天下午有没有坐飞机。”
阿文道：“怎么了？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查。”
段钦低吼，像是一头要咬人的狮子。
阿文连忙道：“好，我知道了，段钦你先别急。”
段钦闭了闭眼：“多谢。”
他从地上站起来，却忘记拿拐杖差点又摔倒在地。
天变得越来越黑，瓦伦西亚的暴风雨又要来了，段钦咬紧腮帮，他将手机放在怀里，以防进水，段钦站在路边打车，但是暴风雨的天，街上的车很少，即使是看到了段钦也没有停下来带他。
段钦眼神中带着坚毅，拄着拐杖迈入了雨帘当中。
他要去机场。
男人的头发被打湿，一缕一缕的沾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划落，最终滴到湿润的土地里。
段钦的腿冒着火辣辣的疼痛，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手机终于响了，段钦急切的将手机掏出来，侧着身子靠在拐杖上，整个人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怎么样？”
那边阿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段钦，他们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好，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们也不告诉我，但是我查到今天飞国内的飞机总共就两班，其中一班是下午的，还有一班还没有起飞，似乎是因为暴风雨滞留在机场了。”
手机本来就摔碎了，现在淋了雨，对方的声音十分的模糊，段钦的薄唇上下阖动了两下，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发出声音，“你的意思就是说阿酒很有可能还在机场是不是？”
阿文嗯了一声，但是也很有可能她坐了下午的那班飞机离开了，甚至她根本就没有回国，而是去了别的地方，但是他不敢说，段钦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要是他去机场没有找到人应该可以冷静下来吧。
段钦并没有听到阿文的那声嗯，手机就已经不能再用了。
他将手机装好，继续往前走。
原本喧嚣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男人在不停的往前走，像是前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只有段钦知道，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在前面等着他，那是他的血，那是他的光，那是他捧在手心的姑娘啊。
拐杖碰到地上，在雨水中十分的湿滑，前面的路被带着水雾看不清，仿佛他永远也走不到了，而段钦的腿在这一刻疼的几乎站不起来，他带着拐杖摔倒在地上，怀里的戒指盒也滚了出来，磕在地上打开了。
那是两只钻戒，戒环如同丝带一般包裹住主钻，意味着他将一生挚爱变成绕指柔情，彼此交叉，是少女将他冷硬的心变成柔软的丝带，是阿酒将他从沼泽中拽了出来。
钻戒原本光亮的戒面沾上了雨水，不再善良，段钦伸手将钻戒握在手上，奢华的钻石在此刻却将他的手心硌的发疼。
有水从他的脸颊上划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段钦在拳头击打在地上，无声的喊着沈薇酒的名字。
为什么不愿意等等他？
为什么要将他一个人丢下？
为什么要离开？
段钦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却一次次的摔倒在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执拗，他要去找阿酒，他不能失去她。
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段钦的眼神执拗，在眸子的深处藏着痛苦和爱恋，为什么要离开他？

第二十八章
沈薇酒的心一直悬在半空, 在飞机上终于有了睡意，却梦到了段钦, 她梦到段钦质问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段钦。
她从梦中惊醒之后，只觉得自己浑身忽冷忽热, 再也无法入睡，手机在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飞行模式, 她看着她发给段钦的短信, 心中稍稍安定，过两天她就可以见到段钦了, 到时候她要把段钦介绍给纯姐, 让纯姐看看段钦有多好。
沈薇酒只有在想到段钦的时候, 心才稍微安定下来，即使在c市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等她下了飞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段钦却依然没有打通，她只能先转车去c市了。
再次踏上c市的土地，沈薇酒深吸一口气, 神色坚定的往老房子那边走去，她换回了国内的手机卡，然后打了电话给张纯：“纯姐，我回来了。”
张纯立马道：“你回国了？我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沈茹欠了钱，我回来赎她。”
张纯立马明白之前不少人到她那里问阿酒的原因是什么了，“我呸，那个老女人还有脸让你救她, 我就说之前舞蹈室外面有人偷偷摸摸的守着，还有人打听你的事情，我还以为是你惹上什么麻烦了，原来是那个老女人的原因。”
沈薇酒皱起眉头，“舞蹈室没事吧。”
“没事，我把舞蹈室停了。”
沈薇酒捏了捏手机：“对不起，纯姐。”
张纯笑了笑：“说什么对不起，等你回来咱们再开，我纯姐的口碑在那，等我一开舞蹈室，那些人都会抢着把孩子送过来。先不说这个了，你真的准备去花钱赎她吗？”
沈薇酒已经打到车了，“嗯，她好像被打了。”
“被打她活该，你明明每个月都给她打钱，她为什么要去借钱？”
她也想知道。
沈薇酒看着距离房子越来越近的时候，轻声道：“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事情，她都是一个人，我能救一个人不是很好吗？”
这个话不知道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张纯听的。
张纯道：“那你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就给我打电话，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纯姐，我已经到了。”
再次站到这个门前，沈薇酒不禁笑了一下，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送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有了母亲，她紧张不安，却想到以后自己的母亲搂着她睡觉的样子，那个时候自己真天真啊。
现在她却要从这扇门后面救那个女人了。
沈薇酒敲了门，打开门之后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到沈薇酒的时候眼睛一亮，没想到那个老女人的女儿这么好看。
“我是沈茹的女儿，可以让我看看沈茹吗？”
那个男人让了一个缝隙，沈薇酒的瞳孔一缩，就看到沈茹的脸被扇肿了，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沈茹。”沈薇酒喊了一声，沈茹睁开眼睛看到沈薇酒立马哭了起来：“女儿，你终于来救我了。”
“嘿嘿，我们可没有对她怎么样，就是她太吵了教训了两下而已。”男人让了一个位置让沈薇酒进来。
沈薇酒迟疑了一下，刚刚走进去门就被关上了，男人抓住了沈薇酒的手腕，轻轻的捻了两下，沈薇酒冷着眼看向那个男人：“松手。”
男人笑了下：“带钱了吗？”
“沈茹你欠了多少钱？”
沈茹爬了起来站到沈薇酒的身旁，“两百万。”
沈薇酒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没有时间问沈茹为什么欠钱，“你不松开手，我怎么拿钱给你们？”
另外几个男人出声让他松开了手，沈薇酒拿出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123456，这个房子大概值一百五十万，你们可以拿去抵了，把欠条给我。”
男人看到沈薇酒登录上a用密码查了余额给他们看才放下心，“行，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爽快。”
“不过你们先将手机给我们，不然等会你们改了密码，我们兄弟岂不是白忙活了。”
沈薇酒和沈茹的手机递给他们，他们才将欠条给沈薇酒，沈薇酒看到上面沈茹的签名，松了一口气，准备拉着沈茹离开，却被刚刚进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房产证呢？”
沈薇酒看了一眼沈茹，沈茹被打了两下彻底怕了这些男人，从房间里拿了房产证递给他们。
“还不让我们走？”沈薇酒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和段钦在一起久了，连段钦身上的气势也学了几分过来，男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笑了起来：“走？当然可以，但是钱还没有还清呢 。”
那个男人又掏出一张纸递给沈薇酒，沈薇酒扫了两眼，脸色难看，这是一份协议，上面写的是沈茹借钱两百万，如若过期未还，一日增加负债的五十分之一，上面的日期距离现在差不多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们兄弟几个帮你们算好了，还了本息之后，这个利息差不多一千两百万，我们给你将零头去了好了，就算你一千万怎么样？”
“你这是高利贷。”
“对啊，借钱的时候沈夫人又不是不知道。”
沈薇酒看向沈茹，沈茹瑟缩的肩膀，吞吞吐吐的道：“阿酒，我被骗了。”记忆里那个嚣张的女人现在已经老了，她现在可以看到她头顶上冒出的白发，沈薇酒咬了咬牙，走到男人的面前，”可以再缓两天吗？我现在一时哪里凑得出来那么多钱。“
男人将脑袋凑到沈薇酒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几天呢？”
沈薇酒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三天可以吗？”
女人一靠近便带来一股香味，男人被迷的昏头转向，下一秒便觉得下体一痛，大叫了一声。
沈薇酒抓紧协议，拉起傻在那里的沈茹，“跑。”
沈茹两天没吃饭，实在是跑不动，沈薇酒一咬牙将沈茹藏起了：“等他们走掉，你再往相反方向跑。”
沈薇酒将协议塞给沈茹，然后引着那些男人往别的地方跑去。
沈茹听不到声音之后连忙按照沈薇酒说的往外面跑。
张纯不放心沈薇酒，带着耿知博一起到这边来了，却看到沈茹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没有看到沈薇酒，张纯连忙走到沈茹面前：“阿酒呢？”
沈茹道：“她把我藏起来让我往相反方向跑。”
“呵呵，那你就把你女儿扔在那里？”
耿知博看到沈茹的样子，走了过来道：“阿姨，你先上车吧，免得被他们再发现。”
张纯气笑了：“耿知博，你倒是有礼貌啊。”
耿知博道：“纯纯，我们不能让她白忙活。”
张纯不再理耿知博，但是她在这等的很焦急，“我进去看看。”
耿知博搂住张纯，“我去吧。”
张纯在耿知博的唇瓣上咬了一下：“快去，注意安全。”
耿知博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裂开一个笑容，“好，纯纯在这等着，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一个老小区，沈薇酒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个寒假，即使她不想记得，但是这些道路却依然留在她的脑海里面，后面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去，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走到岔路的时候却被人捂住嘴，靠在墙上，她刚刚准备挣扎，就听对方道：“是阿酒姐吗？我是纯纯男朋友。”
沈薇酒停下挣扎的动作，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从岔路边走过来，“妈的，刚刚还听到这边有喘气声呢，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没事，反正那个女人拿走的协议只是复印的一份，老大那边不知道还有多少份了。”
“啧啧，那个丫头长得确实不错，可惜得罪了崔家啊。”
脚步声渐渐走远，耿知博才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阿酒姐，我刚刚冒犯你了。”
沈薇酒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稚嫩的青年站在那里，摇摇头：“刚刚谢谢你了。”
只不过想到刚刚那几个人说的话，沈薇酒就心中微凉。
段钦并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摔倒在泥地里，脸上满是水渍，帕布洛赶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上坐了一个人，看着像段钦，他已经开车越过他了，却看到地上的拐杖又倒了回来。
暴风雨中他的声音有些模糊：“段？是你吗？段”
段钦抬起头看着帕布洛，微微点了点头，帕布洛连忙上前扶起段钦，“我的上帝，你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
段钦从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显得怪异吓人。
他的家在哪？
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道：“不回家，去机场。”
“现在还去什么机场，新闻上说瓦伦西亚有三天暴风雨，这三天飞机都不让飞，我还是送你回家吧，真该让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段钦伸出手，看着手心里的钻戒，然后将它们放在嘴边轻轻的亲了一口。
沈薇酒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要是看到段钦在路边的话已经够让帕布洛吃惊了，没想到到段钦的家更让他吃惊了。
“这沈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很多东西都不见了这是进贼了吧。
段钦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豆子呢？”帕布洛喊了一声让段钦回过神来。
“小豆子。”他的声音嘶哑，小豆子大概听到书序的声音，发出一声哼唧声。
段钦眉角的青筋直跳，强撑着身体往声音那边走去，他在一堆衣服底下找到了嘴角冒血的小豆子，他的手带着颤抖，浑身戾气直冒，伸手想抱起小豆子，却被帕布洛拦住，帕布洛神情严肃，“段钦，你太累了，先休息我来抱它去找兽医顺便报警，你这明显是有人进来偷东西了，不知道沈有没有事情。”
段钦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他现在宁愿是沈薇酒看到戒指的短信逃走了，也不愿意让她受到危险。
阿文在国内查着东西，终于突然发现一个漏洞，立马进去查了一下信息，沈薇酒果然坐那天下午的飞机回国了，他想打电话给段钦却打不通，不由得有些焦急。
小豆子被踢了一脚，只能躺在窝里休息，段钦的指尖划过小豆子的毛发。
还好你没有事情，不然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帕布洛已经报了警，警方直接将段钦带去做了笔录。
“我们初步判定，在小偷进去之后没有人在里面。”
听到警方这样说，段钦的心就放下来了，只要阿酒没有事就好。
等到段钦做完笔录回来，他才发现手机坏了，换了一个手机之后就收到了阿文的电话，“钦哥，我查到了，她坐了昨天下午的飞机回国了。”
段钦那边久久没有说话，阿文小心翼翼的道：“你们是吵架了吗？”
“没有，她应该是看到我去取戒指的短信了。”
阿文以为段钦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他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笑声：“阿文，你觉得她能跑得掉吗？”
段钦虽然在笑，脸上却没有笑意，他被少女从泥沼中拉了出来，再见到太阳之后，他怎么可能再回去。
这个世界那么美好，他的少女那么美好，他怎么可能放手。
既然她跑掉了，那就抓到她好了。
＊
沈薇酒跟着张纯回到了她家，耿知博十分主动的泡了几杯水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沈薇酒喝了一口水，一张小脸上全部都是因为跑步出来的红潮，张纯看着心疼，拿眼看了看沈茹却发现沈茹窝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纯姐，你和他怎么回事啊？”沈薇酒好奇的道，她看耿知博像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纯姐以前从来没有找过比她小的男朋友啊。
“我和他的事有她的事糊涂吗？”张纯拍了拍桌子，“现在你跑掉了，但是你欠他们的钱该怎么办？”
沈茹脸肿着，原本梳的光滑的头发也散乱下来，她的唇瓣有些干涸：“我不知道。”
沈薇酒将水递给沈茹，她看到沈茹这个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喝点水吧。”
张纯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到沈茹镇定下来，才慢慢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沈茹确实不缺钱，当年她和那个男人分手之后，那个男人给她了一笔钱，那个时候男人大方有钱，沈茹才陷入的那么深，即使分手之后男人给的钱也够她生活到现在，后来沈薇酒上班之后，每个月还会给她打钱，她之所以会去借那一笔钱依然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又找到她了，而她以为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忘记她，两个人温存一段时间之后，男人就让她帮忙借点钱。
“让你借，你就借了？”张纯气疯了。
沈茹眼里面含着泪道：“他说如果我帮他，他就会把阿酒认回去。”
沈薇酒愣住了，她的眼神落到沈茹的身上，沈茹确实老了，即使化了妆，脸上的皱纹也遮挡不住，她无意识的捏了捏杯子。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阿酒，可是我还记得小时候阿酒会问她的父亲，所以我就帮他了。”
听到沈茹这样说，张纯的气愤倒是少了很多。
“哪里想到他骗我签的是那种东西，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对不起你。”
沈薇酒静静的听完沈茹的话，突然问道：“还有呢，他是不是还答应你别的事情了？”
沈茹慌张的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让你有个父亲。”
“他姓崔？”沈薇酒没有反驳，却问这么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沈茹道。
沈薇酒已经猜到这个崔家是谁了，崔行停，几十年前娶了高官的女儿，然后在c市站稳了脚步，开始大刀阔斧的进入商界，然后不出十几年就成为c市第一富商。
他会少那区区两百万？
沈薇酒突然笑了，眼神灼灼的看着沈茹：“他是不是还答应你，要是你签了就会让你入崔家，他就会离婚？”
沈茹的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啊，我是真的为了你。”
沈薇酒闭了闭眼睛：“他根本不缺那两百万，他给你设了一个圈套，你却傻乎乎的跳了下去，你还在那做着成为崔太太的美梦。”
“不会的，不会的，他为什么要骗我？”沈茹神经质的扯着头发。
“因为你偷偷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的事情被他老婆发现了，他为表忠心要逼死我们。”沈薇酒淡淡的吐出这句话，张纯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男人真的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样吗？
沈茹明显也吓到了，“他不会的。”
“我听到他们说，谁让她们得罪了崔家呢。”沈薇酒的下唇被咬白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茹彻底慌了神，“我打电话给他。”
要是沈茹能打通电话，那钱估计就不会要她回来还了。
沈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其实这一切她都知道，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崔行停了，但是她不愿意相信，她还抱着一丝幻想。
“阿酒，你要帮我，妈只有你了，你是妈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要帮我，这是他们陷害我，我都是为了你。”
张纯看着沈茹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一句话都不想说，她还记得当初在小区里碰到沈薇酒的时候是因为她被沈茹带出来散步，最后沈茹却忘记将她带回去，刚刚去小区的沈薇酒哪里认得清自己的家，她就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回了家。
直到第二天沈茹才想到沈薇酒。
张纯揽住沈薇酒的肩膀，看着沈茹：“你自己做的蠢事为什么要阿酒帮你。”
沈茹道：“我是为了她！”
她用力喊了一声，然后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晃了晃身子摔倒在沈薇酒的怀里，她伸手摸了摸沈薇酒的脸：“酒酒，帮帮妈好吗？”
沈薇酒静静的看着沈茹，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了一碗面，送到沈茹面前，“我明天去找崔夫人。”
张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薇酒，她没想到阿酒会帮沈茹。
沈薇酒：“这件事总要处理的，只是连累了纯姐”
“不行。”耿知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半青涩的面容带着严肃，张纯还是第一次看到耿知博这个样子，不由得愣了，耿知博看到张纯的样子，刚刚装出来的严肃立马破了功，凑到张纯的跟前，“纯纯，我帅不帅？”
张纯立马回神，白了耿知博一眼：“你刚刚在偷听我们讲话？”
耿知博摇头：“没有，只是我不是和纯纯说过了吗？我家里面是经商的，然后和崔家有些联系，崔家的事我父亲也听说了，刚刚打电话让我不要掺和。”
“那你现在掺和进来干什么？”张纯道。
耿知博看了一眼张纯，张纯从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浓烈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她忍不住的移开目光，也许是耿知博一直坦诚的爱意让她愿意和他交往，甚至不在乎他的年龄。
耿知博继续道：“刚刚我爸说崔行停和他老婆杨情好像因为崔行停在外面有小三闹翻了，现在杨情跑回家了，却已经发了话，说非要把那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她放出的话，但是杨情从小被宠到大，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做什么，你现在去找杨情就是送到她面前。”耿知博的脸上带上了担忧。
沈薇酒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办法吗？”
“她想让你们消失，既然如此，我们可以随了她的心愿。”
张纯托着下巴看着耿知博，她一直把他当一个小屁孩，确实头一次知道这个小屁孩这么有头脑，不过张纯想了想，他要是没头脑自己那天晚上就不会被他吃干抹净了。
他们商量好之后，沈茹因为太累了就去客房休息了，张纯打发耿知博去买东西了，她站在阳台上，抽着一根烟，咬住烟蒂，笑着道：“要来一根吗？”
沈薇酒摇头，她想段钦了，可是段钦还没有来找她，手机仿佛成了一件装饰品，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张纯道：“段钦腿不是快好了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我提前回来的，只发了短信和他说。”
张纯道：“这个男人这个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真是没用啊。”
沈薇酒脸上带上了认真的神色：“纯姐，你别这样说段钦，是我没有和他说提前回来了，不过我发短信和了你住的地方，我让他明天晚上来找我。”
她还不知道她发的短信和通话记录全部被贝妮塔给删除了。
张纯看出来沈薇酒是真的很喜欢段钦，她撇了撇嘴：“以后段钦要是变心了，我一定会把他揍死。”
沈薇酒笑了起来：“纯姐你打不过他，而且他不会变心的呀。”
说这个话的沈薇酒脸上带着最幸福的笑意，脑海里却想到段钦身上的香水味。
张纯听到玄关处开门的声音，连忙将烟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从口袋塞了一个口香糖进嘴，沈薇酒看他动作流利，明显是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样子。
耿知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走到阳台上，带着大男孩般腼腆的道：“阿酒姐，我给你买了喝的。”
张纯嗤笑一声，这个耿知博不知道有多么不要脸，现在还在阿酒面前装羞涩。
耿知博闻了闻阳台上烟味，皱着眉头道：“你又抽烟了？”
张纯张嘴呼出一股薄荷的味道：“我可没有抽烟。”
谁知道耿知博蹲下来，手指上沾了烟灰，“那这是哪里来的？”
张纯身子僵了僵，拿了沈薇酒出来挡枪：“是阿酒，她心情不好，就抽了一根烟。”
她其实一点都不怕耿知博，但是她之前在耿知博面前说自己不会再抽烟了，不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啪啪的打自己的脸。
沈薇酒听到阳台传来的对话不禁摇了摇头。
她倒是不介意张纯说她抽烟，她在乎的那个人和她相隔六个小时的时差。
耿知博明显不信张纯的话，在她嘴里面扫荡一遍之后，认真的道：“有烟味。”张纯都已经软在他身上了，听到耿知博说这个，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人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沈薇酒已经靠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看到耿知博和张纯走过来，眼神朦胧的看着他们。
张纯被她看的心一颤，下意识的去看耿知博，却发现耿知博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忍不住的唾弃了一下自己，然后道：“阿酒，今晚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你给我回家。”
耿知博虽然想和张纯亲热，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不方便，便道：“阿酒姐，我之前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了，你把手机给我吧。”
既然要假死，就必须要做的完美，杨情手段多，他只能靠细心取胜。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见识的却多，他要是不将这件事处理好，不仅无法帮助沈薇酒，还会连累他父亲，所以他必须做好。
沈薇酒道：“如果有人打电话给我，你一定要告诉我。”
瓦伦西亚的雨虽然停了，但是始终没有放晴。
警察已经查到是贝妮塔和托雷斯了，但是还没有抓住他们，段钦是下午的飞机，他的眸色沉沉，“不管你们怎么判，他们拿走的东西必须要一样不少的还回来。”
帕布洛将段钦送到飞机上：“去吧，段，小豆子好了之后我就把他托运给你，警察要是把他们抓回来，东西我也会寄给你。”
段钦握住帕布洛的手，“谢谢。”
帕布洛莫名的感受到别离的心情，“快去把沈带回来吧，我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段钦上了飞机将手机关机了，透过窗舷看到外面的白云，他想他的少女了。
而在段钦在飞机上的这段时间，沈薇酒的手机刚刚好在耿知博那边，耿知博等了一夜并没有看到有电话过来，便将手机关机，将接下来的事情安排下去了。
只不过他刚刚开始动作他爸就打电话过来了，耿父道：“知博，你也大了，我不会管你的事情，但是你要把事情做好，杨情已经注意到你了。她们不能在c市待下去了。”
耿知博被他爸训的面红脖子粗，他不过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哪里比得上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这次还是因为对张纯的爱意让他把这件事给承担下来，但是也是因为他爸，耿知博倒是将这件事做的很完美。
段钦一下飞机，就收到钟齐的电话，“钦哥，你没事吧。”
段钦将手机微微移开：“怎么了？”
钟齐哭唧唧的道：“钦哥，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你，你怎么就不接电话？”
段钦看到陈末从远处过来，淡淡的道：“我在坐飞机，你找我有事吗？”
“钦哥你别太难过了，嫂子那件事也是意外。”
段钦的神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在说什么？”
钟齐一下子闭了嘴，他想到段钦刚刚下飞机，哪里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而他现在变成第一个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了。
陈末已经走过来了，看到段钦浑身冒的冷意丝毫不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段钦的腿好了，崔浩那小子总归有人治治他了。
钟齐道：“钦哥，嫂子出了车祸。”
一瞬间陈末就感受到段钦身上的气压开始变得低了起来，像是一头在深渊的巨兽苏醒过来，他听到段钦的声音中带着嘶哑，“在哪？”
————
他们到那处山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末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段钦为什么一回国就为了一场车祸到这边来，这边人迹罕至，山风出来凉飕飕的，地上有着大片的鲜血，陈末打了一个哆嗦，摸了摸脖子上的黄符，“段钦，你来这边干什么？”
段钦将拐杖放在地上，伸手轻轻的抚摸地上的鲜血，他不信，他不信！
陈末看到段钦似乎在深情的望着地上的鲜血，不由得摸了摸胳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段钦发生了什么？
段钦垂着头从怀里掏出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阿酒，我会找到你的，你怎么可能死掉。
段钦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陈末上前赶紧将段钦拉了起来：“段钦，你在笑什么？”
“我没有笑。”段钦声音沙哑，似乎在问陈末为什么要这样说。
陈末抬头看着段钦，段钦的脸色很黑，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这样的段钦刚刚怎么会笑呢，难道他真的听错了？
“这个地方真诡异，我们快走吧。”
段钦点头，除了一双眸子红通通的以外，神色平静，丝毫不见要来时的火急火燎，陈末的手瑟缩了一下，段钦就自己拄着拐杖坐会了车里。
段钦坐在车里以后看的陈末还站在那里，一双剑眉拧了起来，不耐烦的道：“怎么还不走？”
陈末深吸一口气，这个段钦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他原本准备让段钦回来的时候办一个发布会，但是段钦这个状态，他突然不确定了，便将发布会给取消了。
钟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钦十分平静在那看着电脑，丝毫不见一点焦急的表情，他有点诧异：“钦哥。”
段钦看了一眼钟齐：“钟齐你来了。”
钟齐有些忐忑，“钦哥，你要是想哭就趴在我肩膀上哭出来，我不会嫌弃你的，其实我也想哭。”
“哭？为什么要哭？”
钟齐看着段钦脸上的不解不像是作假，握住段钦的肩膀，倒吸一口气，“钦哥，你不是吧，嫂子都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陈末在旁边总算是抓到一点重点：“嫂子？什么嫂子？”
段钦用力的扳开钟齐的手指，眼神恐怖：“她没死。”
他只不过两天没见他的少女，她怎么可能会死呢，钟齐这小子太过分了。
钟齐愣住了，原来钦哥不相信沈薇酒死了，他擦了擦眼泪：“钦哥，我去看了，是嫂子，我亲眼看见了。”
咚的一声，电脑竟然被段钦给挥到地上：“你闭嘴。”
电脑闪烁的光芒显示着段钦在搜索沈薇酒，他不信。
陈末看着段钦的表情，赶紧把钟齐拉到门外，递了一支烟给钟齐，钟齐摆手，陈末也没有抽，两个人看了一会c市的夜景，陈末开口道：“刚刚嫂子是什么意思？”
钟齐长叹一口气：“钦哥在国外遇到一个姑娘，两个人在一起挺久了，今天在那个姑娘c市出了车祸，说是意外，人没了。”
陈末想到晚上段钦在那个地方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段钦那小子会喜欢上人？”
钟齐道：“我当时看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钦哥和嫂子在一起很快乐，嫂子也和爱钦哥，她是跳芭蕾舞的，特别美。”
“给我一支烟。”钟齐说到这里恶狠狠的道，“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要是以前说段钦爱上了哪个姑娘，他一定会嗤之以鼻，段钦那个榆木脑袋，铁树开花的时候他都不一定知道女人的好，但是今晚见到那样的段钦之后他丝毫不怀疑段钦对那个姑娘的喜欢。
陈末也点了一支烟，“和我仔细说说。”
段钦在网上搜到的都是关于那场车祸的报道，甚至有一个报道将放了一张照片出来。
照片里面车子撞上山壁上，严重变形，而里面的少女只露出一个侧脸，只需要一个侧脸他就可以知道那个少女是沈薇酒，她穿的是她最喜欢的白色裙子，但是灰尘、鲜血却将它变得污秽。
房间里传来一阵嘶吼，像是一头巨兽濒临绝望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陈末吐出一口烟，“哭出来也好。”
但是房间里除了一声嘶吼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钟齐看了看天，“其实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陈末有些烦躁，段钦的腿可以好，他是开心的，但是一回来就遇到这个事情。
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陈末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尽是一些垃圾短信。”
钟齐道：“什么？”
陈末道：“某个街卖酒的。”
现在是夏天，沈薇酒戴着口罩等在楼下，按照耿知博的话，她现在是不要出来也不要打电话，以免被杨情的人发现，但是她害怕段钦来的时候找不到，而且段钦拄着拐杖太累了怎么办？
她就带着口罩在楼下等，他们约定的是八点，沈薇酒从八点等到十二点，她走到马路边再走回来，嘴里面念叨，段钦是不是走错了。
她掏出新买的手机和手机卡，咬了咬嘴唇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昌盛街303号，酒。”
发完之后她才放下心来，段钦要是回来知道她诈死一定会气死的，这样发给他，他肯定会明白的。
路灯下面吸引了一大堆飞虫，不断的往灯罩上撞，即使知道它们无法进去，但是也是义无反顾的往前冲，然后变得头破血流。
沈薇酒仰头看着光晕，看着那一圈一圈的光芒落在眼中，只不过那光芒越来越模糊，她一摸眼睛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让光芒模糊起来，她赶紧伸手擦了擦眼泪，不能哭呀，哭了段钦过来她就看不到了。
而段钦此时拄着拐杖来到了沈薇酒之前和他提过的舞蹈室，只不过夜晚的舞蹈室关着门，他静静的矗立在那，脑海里想象着少女在里面上课的样子。
明明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却分隔两地，一同等到了天亮，然而却都没有等来对方。
像是左耳与右耳，永远见不到对方一般。
张纯早上下来看到靠在路灯下的少女，轻轻的喊了一声：“阿酒。”
沈薇酒立马醒了过来，惊喜的喊了一声：“段钦。”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张纯，眸子里带上了明显的失落。
张纯抿了抿唇：“阿酒，你们该走了。”
沈薇酒的眸子里出现了一阵慌乱，“可是我还没有和段钦说呢，段钦要是知道我诈死肯定会特别生气，还会很伤心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却掉落下来，张纯于心不忍，但是却不能再让沈薇酒这样了：“阿酒，你听我说，昨天晚上知博回去的路上被人打了，对方拿刀让他少管闲事，你不能再用手机了，这段时间过去再联系他好吗？”
沈薇酒愣了一下，抹了一下眼泪：“耿知博没事吧。”
“他暂时没事，但是要是你们诈死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沈薇酒猛地站了起来，头晕了一下，张纯赶紧扶住沈薇酒：“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沈薇酒坐在沙发上休息，手上的水杯却在颤抖，她听到张纯和耿知博在门外的对话。
耿知博的声音带着清亮，“她男朋友没有来吗？”
张纯声音中带着气恼：“没有，一看阿酒就是恋爱脑，对方一直没有来，还巴巴的等着对方，那个段钦明显是不想来，不然阿酒发那么多条短信何必当作看不到。”
耿知博皱眉：“可能对方没有看到。”
张纯冷哼一声：“我要是失踪了，你会不看手机吗？”
耿知博摇头：“不会。”
可是段钦和耿知博不一样啊。
沈薇酒的唇瓣有些苍白，她的段钦很少用手机，手机也不会设密码锁。
但是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也不给她打电话。
沈薇酒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的段钦呀。
耿知博的脸上还带着红痕，昨晚他被揍的不轻，他走进来道：“我们该走了。”

第二十九章
杨情最近心情很烦躁, 先是知道自己老公出轨，然后再发现他老公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出轨过,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同一个女人, 甚至那个女人还给他老公生一个女儿。杨情忍不住的后怕，她出生在这个环境, 一想到对方要是当年生的是儿子，而她那个时候还没有孩子, 她是不是就很有可能被害了, 然后那对奸夫淫妇就会住她的房子，花她的钱？
一想到这个她恨不得将对方给撕了, 她杨情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闹到她爸那里去了之后, 崔行停就过来找到她跪下给她认错，然后出了坑骗那对母女的主意。
杨情不禁心冷，看着这个商界大佬，他现在已经快五十多岁了，这些年靠着她的父亲顺风顺水, 现在因为这件事就要对那对母女赶尽杀绝。
高利贷不就是赶尽杀绝吗？
她没有出声，崔行停以为她同意了，立马去做了这件事，她在这个时候比谁都清楚崔行停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他现在因为她父亲对她还忌惮几分，若是以后呢，她父亲不在了呢？
杨情并没有阻止崔行停想要那母女消失的事情, 她从这件事上只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她需要赶快离开崔行停，但是不能告诉他。
杨情虽然不管崔行停怎么做，但是耿家那小子在这个风口上还跟那丫头的朋友走的那么近，岂不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至于据说出车祸的母女俩，她不想去考虑那到底是意外还是崔行停安排的。
那天段钦一直站到了早上，都没有看到沈薇酒，钟齐看着段钦明显支撑不住的身体连忙过去扶他，一碰到段钦的身体就被段钦身上的高温给吓到了，“钦哥，你发高烧了啊。”
段钦想要推开钟齐，手上却使不上劲：“我没事。”
刚刚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陈末和钟齐连忙将他送到医院，一送到医院，两个人就被批了一顿。
“病人的腿马上就要好了，最近几天使用过度造成的伤害是很大的，而且他估计高烧都已经烧了两天了，再烧下去估计就要烧成肺炎了。”
钟齐吓的一愣一愣的，“花多少钱我们都治。”
医生看钟齐傻大个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病人最近太过焦虑，多休息然后挂水就好了。”
段钦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梦中，梦里面的阿酒含着泪告诉他，他们两个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就让那处不合适变得合适。”他看到自己的表情阴鸷。
“可是我死了呀。”梦中的少女说了这句话让段钦一下子惊醒了。
钟齐看到段钦清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段钦要他去找张纯，找张纯的电话。
“昨天晚上的舞蹈室门口挂的电话，帮我打过去。”
钟齐想了想，“那都三天前了。”
三天了吗？段钦的手猛地攥了起来。
他打了电话过去，却被张纯告知尸体已经火化了，明天就是阿酒的葬礼。
段钦眼前一黑，呕出一大滩血。
钟齐看到段钦吐了一口血，吓得连忙道：“钦哥！”
段钦将嘴巴上的血擦了擦，直接将手背上的针管给拔了，拿起拐杖就准备往外面走，钟齐扑过去阻拦段钦：“钦哥，你都吐血了，你现在是要往哪里去？”
段钦的声音冷硬，“钟齐，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难道也要错过她的葬礼吗？”
钟齐不再阻拦段钦：“钦哥，我和你一起去。”
段钦觉得这几日都像是处在雾中，那些发生的事情仿佛都是一场梦，只要梦醒了，甜美的少女就会重新回到他怀里，娇软的一声声喊着阿钦，可以将他的心给融化。
但是眼前的黑白照刺的段钦的眼很痛，痛的流下眼泪。
这个葬礼是张纯办的，为了省事，她就将沈茹和阿酒的丧事在一起办了。
一个阴影落在张纯面前，她心中一惊，抬头只能看到男人的下巴，她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楚他拄着拐杖，是段钦。
段钦看起来很憔悴，远没有以前在电视来的意气风发，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张纯狐疑的看着段钦，这个人是因为阿酒变成这样的吗？
但是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去找阿酒，现在过来做样子给谁看？
张纯对段钦心中有气，自然不会对段钦有好脸色：“你是谁？”
段钦因为高烧，嗓子有些嘶哑，“段钦。”
“不认识。”张纯道：“这是私人葬礼，我们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段钦有些怔愣，几预落泪，他还没有见过阿酒的朋友，到头来连参加葬礼的资格都没有。
耿知博皱着眉头看着段钦，他作为一个男人却看出来段钦眼里面浓重的哀伤。
耿知博捏了捏张纯的手，“段先生，阿酒姐人很好，想来你过来她也不会介意，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张纯瞪了耿知博一眼，阿酒不介意，她介意，她不想看到这个言之无信的男人。
耿知博将张纯拉到隐蔽的地方，“我们会不会误会他了，我看他好像很爱阿酒姐。”
“误会？会有什么误会？谁知道他这个深情款款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耿知博没有说话，这件事他和纯纯都是局外人，还是让阿酒姐和段钦当面讲清楚吧。
今天来的人当中有很多学生的家长，沈薇酒以前教过的学生知道她出车祸之后都哭着要过来，张纯和耿知博讲完话之后就去和那些家长聊天，段钦却突然走到她身边。
“张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段钦的眸色很深，张纯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给盯上。
张纯点点头，带着他到了里面的灵堂。
段钦的目光放到了桌子中间的那个东西，张纯顺着段钦目光看去，就看到装着阿酒“骨灰”的骨灰盒。
“我是阿酒的男朋友，我想问你一件事。”
张纯嗤笑：“阿酒的男朋友？那她需要你的时候在哪？”
就算你没有钱没有能力，但是情侣间遇到事情彼此陪伴不是应该的吗？
段钦以为张纯说的他昏迷的那几天，脸上带上了羞愧之情，张纯看见之后更加觉得段钦是心中有鬼。
段钦道：“我想问一下阿酒为什么回国。”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阿酒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先回了国，然后音信全无。
“你若是想着知道，自然会知道。”张纯道。
段钦点点头：“多谢，我还想找你要一件东西。”
“要什么？”
段钦的眸色温柔，神情的看着张纯的身后，有一瞬间张纯都以为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她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却听到段钦道：“我想把阿酒的骨灰带回去。”
张纯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行。”
这个男人要阿酒的骨灰做什么？
光是随便想想，张纯就觉得有些恶寒。
段钦握着拐杖的手逐渐捏紧了，他敛了神情，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
他神情冷郁，眼睛通红，浑身都充满着戾气，张纯被段钦吓到了。
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人温柔的抓住了，耿知博道：“纯纯，原来你在这里。”
耿知博陪在她身边，让张纯安心下来，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总是将他当成一个毛头小子，但是这个毛头小子早就在不声不响中长大了，竟然可以给她带来安全感。
耿知博看着段钦：“段先生，阿酒是我们的朋友，断没有将朋友的骨灰送出去的理由。”
耿知博和段钦对视着，皱起眉头，他还是一个学生，即使见识过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也比不过段钦，一个见过血的男人。
他慢慢的将目光移开：“段先生这样做，阿酒姐估计会难受的。”
一提到沈薇酒，段钦的神色就松了几分，自言自语的道：“是吗？”
耿知博轻声道：“是的。”
段钦深深的看了一眼沈薇酒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开。
张纯虽然被段钦吓到，但是她看着男人孤独的背影，突然想告诉他事实，却被耿知博拉住胳膊，耿知博道：“杨情来了。”
段钦出去的时候，杨情刚刚好进来，两个人擦肩而过。
杨情看了一眼段钦，她怎么觉得段钦那么眼熟。
钟齐在外面等着段钦，天灰蒙蒙的，他轻声道：“人真的很脆弱。”
段钦没有理他，钟齐也不在意，追上段钦的脚步之后才发现段钦哭了。
钟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段钦的背影，段钦明显比上次看到的时候瘦了很多，因为拐杖而轻轻摇晃的背影，都让他带上了一丝脆弱。
他从来没有见过钦哥哭过，即使是他在擂台被揍趴下，即使是他母亲去世，他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现在这个如刚般的男人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哭的泣不成声。
钟齐长叹一口气。
段钦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好几天了，陈末有点担心他不清楚段钦对那个姑娘的感情，但是段钦只有腿断的时候会这样。
陈末不知道，沈薇酒对于段钦来说，比他的腿更重要，是他藏在心里的宝贝，现在是活生生的将刀伸进他的心里将他的宝贝给挖了出来。
贝妮塔和她老公都已经被抓到了，东西也寄了过来，段钦看着他送给少女的舞鞋，她还没有来得及穿上。
段钦双手攥着鞋，埋在腿间，身体颤抖着。
手机铃声响了，段钦打开手机：“查到了吗？”
阿文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查到了，嫂子的母亲沈茹被人坑骗，欠了高利贷，所以嫂子才回国，之后她似乎想要带她母亲离开c市，却没有想到发生了”
“那个人是谁？”
“崔行停，崔浩的父亲。”
段钦的视线落到了沈薇酒送给他的拳套上面，低声道：“你继续说。”
“崔行停和嫂子母亲在一起被发现之后，崔行停的老婆很生气，崔行停便想办法让沈茹签下高利贷，另外，我查出来，崔行停似乎是嫂子的亲生父亲。”阿文的心中一片寒冷，这个崔行停根本就不把沈薇酒当作他的孩子。
段钦握紧了拳头，“我知道了。”
陈末决定像之前一样硬闯进去，但是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段钦道：“我想重回擂台。”
陈末没想到段钦可以这么走出来，不过段钦愿意重回擂台他是高兴的，段钦是个好苗子，他可以在拳界闯出来一片天地。
陈末把之前取消的发布会又安排上了，然后这几天安排专门的医师帮段钦做康复训练。
段钦的话比以前还少，却问陈末：“崔浩呢？”
陈末道：“你忘记了吗，现在是洲际拳王争霸赛的时候，他现在在国外。”
段钦闭上眼睛，他可以感受到腿上酥麻的感觉，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重回擂台，才有机会帮阿酒报仇。
崔行停，崔家，一个都跑不了。
陈末发现一年没有见段钦，他已经摸不透段钦的心思了，但是为了帮段钦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还是给段钦安排了一个助理。
助理叫小江，是段钦的忠实女粉丝，陈末这样安排也带有其他的意味，段钦只看了陈末一眼，没有过多的表示，陈末却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觉得段钦真的变得挺多，钟齐口中的那个段钦真的是他吗？
陈末觉得自己想象不出来段钦那个样子。
沈薇酒和沈茹被耿知博安排在了a市的一个小乡镇里面，沈薇酒的钱都帮沈茹还债了，索性沈茹之前去拿房产证的时候把自己的钱带着，不然母女两可能连饭都没得吃。
现在两个人住在镇上一个破败的小区里面，晚上的时候楼梯里面连灯都没有，张纯打着手机的闪光灯边骂沈茹边上楼。
房子外面很破，但是张纯一进去眼睛一亮，房间里贴上了墙纸，灯也换的亮堂起来，鼻尖萦绕着柠檬香，沈薇酒正站在那压腿，眼睛灼灼的看着电视。
张纯一看电视上有什么值得沈薇酒看的，结果就看到段钦了。
“纯姐，你来了，段钦他的腿好了。”少女的声音中带着欣喜。
电视上段钦虽然走的艰难，但是确实没有拄着拐杖，难怪沈薇酒这么高兴了。
这个傻丫头，人家都没来找她，还傻傻的替人家高兴。
张纯还在想要不要把段钦在葬礼上的事情告诉沈薇酒，就看到少女也不压腿了，整个人贴在电视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纯道：“我的小姐姐啊，你贴那么近干什么？”
沈薇酒的脸色有些苍白：“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张纯看了看电视。
沈薇酒指了指段钦的手指。
张纯立马就看到那枚戒指，惊讶的道：“阿酒，你和他订婚了还是结婚了？”
沈薇酒咬了咬下唇，眸子里含了泪，张纯的表情立马难看起来，她怎么那么傻，要是这个戒指和阿酒有关，她怎么还会让自己看呢。
沈薇酒从来没见过那枚戒指。
张纯的声音像是在漂浮在她周围，她却听不进去，她在想，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段钦只是突然想带戒指了，戴着玩玩而已。
“纯姐，我想打电话。”沈薇酒抓住张纯的胳膊道。
张纯点点头，这个事情必须打电话问清楚，“用我的手机吧。”
电视里发布会已经结束了，段钦在伤好之后会重新回到擂台，他在慢慢的退场。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沈薇酒的睫毛抖动了两下，上面的泪珠便掉了下来。
电视已经跳转到广告，电话也自动挂断了，沈薇酒深吸一口气又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沈薇酒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但是那个光却又渐渐的熄灭下去。
一个柔软的女声在那边响起：“歪，你好？”
“咦，怎么没声音啊？难道又是骚扰电话”
沈薇酒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特殊的香水味，吞吞吐吐的话语，不回短信，不打电话，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衔接起来，将少女柔软的心伤的千疮百孔。
张纯也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将电话夺了过来骂段钦没有良心，小三上位啥的，那边立马将电话给挂了。
沈薇酒道：“纯姐，别说了。”
张纯气不过，撸起袖子：“这个段钦，腿刚刚好就找别的女人，也不看是谁不嫌弃他，陪了他那么久。”
张纯的话像是盐水，泼洒在沈薇酒血淋淋的心头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纯姐，别说了。”
张纯心疼，“还好，还好，你没有陷进去太多，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也算是不晚，咱家酒酒这么好，谁看了不喜欢，不缺他一个男人。”
沈薇酒咬唇，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从眼角低落，可是段钦不一样啊，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段钦啊。
但是世界上唯一的段钦又将她丢下了。
张纯回去之后又打了电话过去，还是那个女声，直把她骂的狗血淋头，最后张纯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小江有点委屈，她只是帮段钦拿一会手机而已，就有人一直打电话过来骂她，她从来不知道段钦的粉丝有你们可怕，做一个理智粉不好吗？
将电话号码拉黑之后，小江才松了一口气，骂她就算了，段钦才刚刚回来可不能让段钦受到伤害，她还是让陈大叔帮段钦换一个手机号吧。
沈茹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像是没了精力，整日的窝在家里面，沈薇酒一出去她就会慌张，刚刚开始还好，时间一久就开始哭喊，沈薇酒便不敢离开太久。
她知道沈茹生病了。
沈茹却拉着她的手，“阿酒，妈没生病，妈害怕你出去就被抓走了，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沈薇酒拍了拍沈茹的后背：“沈茹，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沈薇酒看着沈茹眼中的泪光，轻轻的将脑袋靠在沈茹的肩膀上：“妈，我会好好的陪着你的。”
段钦再一次丢下她了，而她好累，好累，累的不想再动。
她可能没有力气再去找段钦了。
“阿酒，你在喊我吗？”
沈薇酒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嗯。”
沈茹没有听出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激动当中，“妈以前对不起你，妈知道错了”
说了一会之后，沈茹才发现沈薇酒已经昏过去了。
沈薇酒生病了，像是水土不服，一直咳嗽，巴掌大的小脸一咳嗽就有两团红晕映在脸上，看着可怜兮兮的。她坐在镇上的诊所里面挂水，诊所里有一大半的人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沈薇酒注意到有个小男孩一直看着她，她一看过去小男孩便扭过头去，她看到小男孩的脸红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玩，便低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扯着肺，她便又咳嗽起来，一双眸子里面沁了水珠，来抓药的王奶奶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丫头，家里面人呢？”
沈薇酒的声音软软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王奶奶坐在沈薇酒的旁边，揉捏着她的手：“咳嗽是寒气入体，手上的穴位很多，多揉揉对身体好，明天我给你带点我祖传的配方，喝了保管比这个西药好。”
正在开药的医生道：“王奶奶，你那祖传的配方那么好，怎么还到我这里来抓药？”
王奶奶有些生气：“亏你还是医生，懂不懂对症下药，我那配方专治咳嗽。”
沈薇酒反握住王奶奶的手：“好，王奶奶你明天带给我喝。”
王奶奶笑了起来：“好姑娘。”
第二天王奶奶真的捧了药过来，沈薇酒甜甜的笑了一下就喝了一大口，只不过太苦了，一张甜甜的笑脸变成了苦瓜脸，王奶奶看不得这么好看的姑娘这么难受，“别喝了别喝了，还是挂水吧，我这个老糊涂了”
沈薇酒道：“没关系。”
一直偷看沈薇酒的小男孩突然跑了过来递给沈薇酒一颗糖，沈薇酒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过来：“好巧哦，我也带了糖果过来。”
看着漂亮大姐姐像是变魔术一样将变了一大把糖果出来，小男孩笑了起来：“姐姐，你好厉害。”
医疗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少女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喜欢帮助他们，等到沈薇酒病好了之后，镇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镇上来了一对母女，那个女儿长得又好性格还温柔。
王奶奶喜欢阿酒这个小姑娘，天天在自己孙子王石面前念叨。
王石大学毕业后先在外面闯荡了几年，然后回来当了老师，之前谈的女朋友分手了，现在被他奶奶念叨的很烦，“奶奶，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要是和人家见面岂不是很不负责任？”
“见个面，要你负什么责任？”王奶奶没好气的道。
“反正我不去。”王石扔下这句话就去学校了，晚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对奶奶的态度实在是不好，买了奶奶喜欢吃的东西准备回去告罪。
一进家门他就看到门口放的鞋，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他都说不想见面了，奶奶还把人喊到家里面来，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去，就看到站在光晕里面的少女。
那怒气就像是气球里面的气，一下子就没了，王石突然想谈恋爱了。
沈薇酒没想到王奶奶家还有别人，下午的时候沈茹教她做了蛋糕，她便送一点过来。
她笑了一下：“你好，我叫沈薇酒，刚刚搬到附近。”
少女的手在灯光下白嫩，上面像是覆上了一层莹润的光，他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将手心的汗蹭掉才握住那只小巧的手：“王石。”
沈薇酒噗嗤笑出了声：“你还真和我握手啊，我感觉自己像是guo家领导人。”
王石也笑了笑，顺势松开了手，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起吃个晚饭吧，我买了不少菜。”
沈薇酒摇头：“不用了，我吃过啦，就先回去了。”
王石的目光一直放在沈薇酒的身后，王奶奶出来就看到王石在那，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你奶奶可不是坑你。”
沈薇酒和沈茹住的房子和王奶奶的房子隔了几栋，夏日的小镇上蝉鸣声在夏夜尤其清楚，沈薇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她想段钦了。
一想到段钦，沈薇酒就喘不过来气，蹲在地上，耳边的蝉鸣似乎变成了海浪声，而她和段钦漫步在瓦伦西亚的棕榈树下。
像少年少女一样躲在树后偷偷的亲吻。
一旦听到脚步声她就会揪住段钦的衣服，段钦就会轻笑一下，而她只能用嘴堵住故意发出声音的段钦。
沈薇酒擦了擦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她不想去质问段钦，就让段钦以为她死了吧，这些美好的记忆只活在她的脑海里就好，这些是她最宝贵的记忆。
她会忘记段钦的，就像以前段钦忘记她一样。
崔浩在国外的洲际争霸赛上以三分的技术分得到了金腰带，他面对镜头骄傲的笑着：“我说过的话都会一一实现的。”
他当然看到了段钦回归的消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一个一年没有训练的瘫子和他比，俱乐部的资源会向谁倾斜，崔浩忍不住的又笑了一下。
只不过他回去的时候才发现abel又变回了段钦的教练，俱乐部给他重新安排了一个教练，崔浩十分不爽，“末哥，段钦回来能跟的上abel的训练强度吗？我和abel都已经磨合这么久了，俱乐部突然把他调走，我这接下来的比赛怎么办？”
陈末心中嘲弄，段钦会跟不上abel的训练强度？
“小崔啊，就是为了你接下来的比赛，俱乐部给你特意从雄鹰俱乐部挖了一个教练回来，你好好打，俱乐部不会亏待你的。”
崔浩心中才稍微平衡了一些，他也不是真的非要abel不可，他就是想和段钦比。
“我回来还没有见到钦哥呢，他还在医院吗？要我买束花送给他吗？”
“不用了。”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崔浩回过头就看到段钦。
段钦身材高大，带着一片阴影走过来，就算他走的很慢，崔浩依旧浑身紧绷，脸上却带了笑意，“钦哥，原来你的腿已经好了？要我过去扶你一下吗？”
段钦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崔浩，眼神冰冷，崔浩觉得段钦变了，以前他是一头雄狮，现在却变成了一条毒蛇，只要被他盯上的人都无法跑掉，他会将毒液注入到他的身体里，然后看着猎物一点点缓慢的死亡。
崔浩忍不住的移开目光，即使不在擂台上，他也被段钦压过一头，他耻辱于自己的反应，却更加恼恨段钦，不过是一个刚刚好的瘫子，现在能走路，但是擂台上可不光光是走路。
他想到这里，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张口道：“钦哥，咱们俱乐部给我们买了保险，你这次回来是要保险的吗？”
陈末本来在和段钦说话，听到崔浩的话忍不住的皱眉，看向段钦，嘴唇微微阖动：“段钦，不要理他。”
段钦只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崔浩：“不是。”
段钦看着崔浩，他没有在崔浩脸上找到一丝像阿酒的样子，只觉得崔浩像他的父亲崔行停。
段钦的眼神里像是带着嘲讽，又像带着不屑，甚至连正眼都不给他，他在嚣张什么？崔浩暗恨，只想给段钦一个教训道：“钦哥，我说过我要拿两条金腰带，但是我实在是没有经验，既然钦哥回来了，我可以向钦哥讨教一下吗？好学习学习。”‘
陈末有点气愤：“胡闹。“
段钦的腿刚刚好没多久，就算是平时走路也不能走久了，更何况上擂台呢。
“要是钦哥腿不行就算了吧。”崔浩暗爽。
段钦却道，“可以。”
陈末：“段钦！你个走路都走不了多久的人怎么上擂台。”
段钦轻飘飘的道：“那就在那个时间里打完吧。”
崔浩握紧了拳头，他刚刚拿到拳王的称号，段钦竟然敢这么说，不过没事，他会让段钦看到他的实力的。
段钦连爬上擂台都有些费事，陈末的心里面将崔浩给骂了一顿，希望段钦不要受太大的伤。
他们在的是俱乐部的里面的一个擂台上，从段钦出现就有很多人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见到段钦和崔浩一起爬上擂台更加吃惊了，不一会擂台下就围了许多人。
不光是陈末觉得段钦会输，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这样觉得。
一个腿刚刚好的男人和一个一直训练到现在的人刚刚拿了金腰带的人相比，拿什么去比？
段钦扫了一眼下面，陈末的担心，别人的不敢相信，唯独少了少女的期待。
段钦的心疼的厉害。
崔浩发现段钦的气息沉了下来，却不在意，他知道现在和段钦打实在是没有什么面子，但是可以将段钦按住地上摩擦，光是想想就很爽。
崔浩觉得自己不能一下子就将段钦打到，他要像猫逗老鼠一般，让这个曾经的拳王痛哭流涕的让自己饶了他。
段钦的腿已经隐隐开始发痛，但是身子却稳稳的站在那里，眼神盯着崔浩。
他不能移动的太快，只能站在那里被动的接受崔浩的攻击，但是崔浩存了逗弄的心思自然不会太用力，段钦再一次接住崔浩的手，拧眉看着崔浩，崔浩笑了一下：“让让你。”
段钦的眉间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不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
崔浩身子矮小敦厚，底盘很稳，他的拳带着风朝段钦的面门挥去，段钦用胳膊夹住崔浩的拳头，然后反击，崔浩一时不慎，挨了一拳，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他才发现一年没有上擂台的段钦，他依旧在训练，拳头的力量很足，但是那样又如何，他还是打不过他！
崔浩被激起了火气，一拳比一拳重，也一拳比一拳快，段钦身上挨的拳越来越多。
陈末准备段钦一倒下就上去喊停。
段钦不仅身上痛，腿上的痛更厉害，但是只有这种痛才会让他自己觉得自己还活着。
崔浩觉得段钦只是在硬撑，挥出一拳，想结束这个单方面的虐打，但是段钦却挡住了这一拳。
从这一拳之后，段钦往前动了一步，在崔浩不注意的时候给了崔浩一个过肩摔。
崔浩迅速从地上爬起，双腿压住段钦的双腿，将段钦反压在身下。
段钦的腿上出现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汗顺着眼睛流了下来，他看到崔浩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的想到崔行停知道阿酒和她母亲死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崔浩觉得只要再坚持几秒就赢了，但是下一秒段钦就挺身，将腿从崔浩的身子下扯了出来，然后狠狠的给了崔浩一拳。
他的拳头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锋利而致命，只一拳就将崔浩打到在地，足够的狠，像是一头孤狼，只一下便可以将猎物的喉咙撕开。
崔浩输了。
台下一阵静默。
段钦从崔浩的身体上站了起来，却晃了两下，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的腿现在无法站起来。
崔浩躺在旁边，仿佛不敢相信。
段钦看着白色的节能灯，他的心里面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在想阿酒要是在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个吻呢？
但是阿酒不在了。
崔浩站了起来，他可以感受到无数人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他一个刚刚拿到金腰带的人输了，输给一个刚刚才能站起来的人。
段钦被陈末扶了起来，“段钦，你赢了！”
崔浩看着段钦被扶了起来，他的腿打着颤，却依然打败了他，他感受到段钦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垂着头，段钦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却突然听到段钦道：“我没赢，重量级不一样。”
段钦个子高，他一直打得都是超重量级，而崔浩比他低了一个重量级。
台下的人才反应过来，对啊，两个人重量级不一样，崔浩会输也不奇怪。
崔浩突然觉得那些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许多，而段钦已经被陈末扶着离开了。
将段钦扶回去之后，陈末道：“你都快好了，那么冲动干什么？他值得你这么去拼命吗？”
段钦半阖着眼睛不说话，只有在擂台上他才觉得自己在活着，他可以幻想少女的目光会落到他的身上。
段钦将白色的拳套取下，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吻，他现在只有它了。
小江看到陈末将段钦扶着回来吓了一跳，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段钦，偷偷摸摸的对陈末道：“陈叔，段钦的手机号码应该是暴露了，好几个骚扰电话打过来。”
陈末皱眉，想到那天晚上收到的短信，他点点头：“我会安排的，你在段钦身边注意一点。”
小江点头，当天晚上段钦让她回去了，说明天再找她，实际上就没有找过她，小江觉得自己失业了。
耿知博都不知道是谁每天都会在网上搜索沈薇酒的信息，刚刚开始还只有一方人在找，他估计是杨情的人，但是后来还有人在一直寻找着沈薇酒，他忍不住的想到了那个眼睛里带着执念的男人，他不像张纯一样冲动，还是把这件事和沈薇酒说了。
沈薇酒当时正在做菜，耿知博站在门口说了这件事，张纯道：“他都有别的女人了，还找阿酒做什么？”
耿知博道：“我看他不像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张纯道。
耿知博长得正宗大学生面孔，看着青涩，但是他还是将张纯追到手了，他无奈的喊了一声纯纯。
沈薇酒一边切着芹菜一边道：“他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还是麻烦纯纯男朋友帮忙隐藏一下我了。”少女的脸上带着笑意，却让人看着感受不到幸福。
“那肯定的。”张纯说完就看到沈薇酒的手上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涌出来，红的刺眼。
“阿酒，你切到手了，你都感觉不到吗？”
沈薇酒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有感受到，可能是因为这疼比不上她心里面的疼痛吧。

第三十章
段钦疯了。
陈末是这样说段钦的, 自从段钦腿好之后这个人就开没日没夜的练拳，即使在俱乐部里训练过之后回去依旧训练, 上次给他找的小助理也被他辞退了, 陈末站在段钦的楼底下，将嘴中的烟扔到地上碾灭, 再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面。
他敲了门，过了一会段钦才将门给打开, 看着段钦手上缠着的白布, 陈末道：“今天俱乐部休息，你竟然还练拳？”
段钦神色冷淡：“有什么事情吗？”
陈末道：“钟齐那小子回来了, 喊你去玩呢。”
“不去。”段钦喝了一口水, 陈末有些担心：“你都多久没出去了, 天天呆在家里面也不好。”
“没什么事情我就去练拳了。”
陈末苦笑：“现在你真的变得无欲无求了。”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段钦拧起眉，他的心里面缺了一块东西，无论拿什么都填不满，他想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阿酒, 可是他的阿酒已经不在了。
“今天不行，你必须和我出去。”陈末道，“钟齐有件事对你说。”
几个人并没有约在什么高档的地方，只约在了街边的大排档里面，段钦的手指夹着烟，点点的光亮在手尖跳跃，烟雾像是在他脸上盘旋, 挡住了光，也将他眼中的光给遮了去。
陈末将段钦送过来之后就离开了，按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他现在年龄大了，熬不了夜了，只留下钟齐一个人和段钦在一起。
钟齐暗骂陈末老狐狸。
段钦将烟按灭，淡淡的道：“什么事情？”
钟齐道：“你前些天开新闻发布会，网上很多人都在骂你，说你收完钱之后还敢回来捞钱。”还有更难听的，钟齐就没有说出来。
“嗯。”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钟齐知道段钦基本上不玩手机，他在网上做的事情段钦虽然不知道，但是他还是该告诉段钦：“然后我一时间忍不住就将当年那个视频拿出来解释了一下。”
“你要说的不是这个吧？”
“可是我放出来之后他们又说是你在卖惨，实际上还是收了钱，说的就跟他们亲眼看到了一眼，我真的气死了。”钟齐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既然段钦并不在意他解释了那个视频，他现在就开始诉苦了。
钟齐的声音抑扬顿挫，段钦的瞳孔猛地紧缩，看着黑夜里从路灯下走过来的人，突然站了起来，钟齐吓了一跳，就看到段钦死死的看着走过来的女孩，他也惊出了一身汗，那女孩和嫂子也太像了吧。
那女孩走近了就看到路边站着两个人紧紧的盯着她，连忙打电话给她男朋友：“你都不来接我，我好害怕”
女孩还没有说完，那边就跑过来一个男生将女孩抱了起来，两个人搂的紧紧的走远了。
段钦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钟齐拍了拍段钦的肩膀：“钦哥，世上好姑娘还是很多的。”
段钦猛的回头看着钟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厌恶，钟齐收了手，结结巴巴的道：“钦哥，我是为你好，嫂子毕竟不在了。”
段的眼睛里压抑着戾气，他怎么可能忘记他的少女，那是他想放在心里珍藏的宝贝啊。
钟齐在网上解释之后，有人说他作秀，也有人说他卖惨，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原谅了段钦，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段钦也开始逐渐回到了擂台上，但是他变了许多。
他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变得小心翼翼，刚刚开始人人都以为他怂了，却不知道他是潜藏在暗夜的孤狼，在他们毫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撕咬敌人的喉咙，足够的狠足够的吓人。
他被称为孤狼。
王石在追沈薇酒。
一个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了，王石每天早上都会拎着早饭等在沈薇酒的楼上，星期六星期天都会送花过去，仿佛一下子陷入了爱河当中。
只是他单方面。
沈薇酒下了楼，喊了一声王大哥，便开始往幼儿园走去，她现在在镇上的一个幼儿园当舞蹈老师，钱虽然不多，但是只要看到那些还在的脸，她就会忘记一些难以忘记的事情。
王石将早餐递给沈薇酒，沈薇酒道了谢就把钱转给王石了。
王石听到转账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无奈，他知道沈薇酒不喜欢他，在他追她的第一天，沈薇酒就明确的说了这件事，但是他说没关系，他刚刚开始确实觉得沈薇酒长得好看，但是相处下来吸引他的反而是她的性格，他更加舍不得了，就算是每天早上只是陪她走过这一段路，他都心甘情愿。
镇上面的幼儿园就在小学的旁边，中间通过一座桥连在一起，平日里门都是锁着的，只有上放学的时候门会打开。
沈薇酒从桥上走过就看到今年新来的两个女孩子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酒姐，早上好啊。”
沈薇酒笑着点点头：“早上好，你们在看什么啊？”
“阿酒姐，你玩微博吗？我第一次发现这个拳手好帅。”
沈薇酒怔愣了一下，手机就被送到她的眼前，上面出现一张照片。
男人的肌肉流畅，下颌收紧，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流淌，危险的眼神像是暗夜中的吸血鬼，这是一张可以让无数女人尖叫的照片。
“阿酒姐，他叫段钦，刚刚复出没多久，我其实不喜欢看他们打拳，但是光看他的脸，我愿意！我可以！”
“你就是颜狗，他不光长得帅，他到现在打拳就没有输过呢。”
“这么厉害的吗？我看下面这么还有人骂他啊？”
两个女孩子讨论了一会才发现沈薇酒没有说话，转头就看到沈薇酒在发呆，眼睛里似乎有水光，两个小丫头吓了一跳，“阿酒姐，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他吗？”
沈薇酒眨了眨眼睛，将眼睛里的湿润眨去，笑了一下：“没事，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她不认识他呀，她怎么会认识他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发现今天的老师眼睛红红的。
小云偷偷摸摸的问旁边的小红：“老师的眼睛像兔子。”
小红道：“才不是呢，那是因为老师哭了，哭了才会这样。”
小云：“啊？老师为什么哭啊，是不是被她妈妈打了？”
小红：“不知道，可能是老师偷吃东西被她妈妈抓到了。”
沈薇酒走到两个小朋友的面前蹲了下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能不能告诉老师？”
小云伸手抱住沈薇酒：“沈老师不要伤心哦，被妈妈打没事的，我昨天也被妈妈打了，我都没有哭。”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的，沈薇酒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嗯，小云很坚强，老师要向小云学习，老师也不伤心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少女带着一群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小女孩一起旋转跳跃，像是从天上而来的天使，纯洁美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园长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我们幼儿园获得了一个捐赠，有了这笔钱可以将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全部翻修一遍，到时候剩下的钱可以盖一下宿舍，这样孩子们中午可以不用回去直接在学校休息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沈薇酒却看着外面正在玩耍的孩子出了神。
她想到早上看到的段钦的照片，才发现心里面的思恋像是洪水一般要将她淹没，她原本以为时间可以让她忘记一切，但是他是她无法忘却的记忆。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皱成一团，眼睛里泪珠悄悄滴落，然后浮现出的是坚毅的神色，她不想再让段钦影响她的生活了。
晚上王石骑了摩托车到幼儿园门口，沈薇酒穿着一袭白裙站在门口，每个离开的孩子都要在她脸上亲一口，王石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阿酒该是有多好，才能让所有的孩子都喜欢她啊。
旁边几个小姑娘看到王石打趣道：“王老师，来接阿酒姐吗？”
王石摇头：“不是，顺路过来看看。”
他并不想让人误会他和阿酒有关系，然后靠这个来威逼阿酒和他在一起。
几个小姑娘并不听王石解释，笑的暧昧离开。
热闹的幼儿园变得安静下来，只有那个姑娘站在那里，风将她的裙角吹起，带起一道优雅的弧度，王石的一双眼睛都黏在沈薇酒的身上。
沈薇酒走进王石：“王大哥，我也回家了。”
王石连忙道：“我也回去，我送你吧。”
沈薇酒摇头：“很近，不用啦，王大哥你忙自己的去吧。”
她不喜欢王石，她不想给王石希望，她都已经耽误王石两年了。
王石却不骑摩托车，宁愿用手推着也要跟在沈薇酒的身后，沈薇酒皱眉：“王大哥，我不喜”
王石一看沈薇酒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道：“别说，我知道。我就陪你走一段路。”
沈薇酒的声音轻飘飘的：“是我耽误王大哥了。”
王石豪迈的笑了一下：“你不嫌我骚扰你就很好了，你不喜欢我，难道还要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吗？”
沈薇酒看着王石的笑容，也笑了：“王大哥，你真好。”
王石在心中叹气，但是脸上却不显现：“傻丫头，这样就觉得我好了？”
沈薇酒的脸色却苍白了起来，她微微移开目光，落到路边的草上，两个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王石有些懊恼，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话冒犯到了沈薇酒。
到了门口之后，王石道：“阿酒，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那样喊你。”
沈薇酒摇头，柔软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和王大哥没有关系，只是我想到了他。”
王石知道沈薇酒一直不接受他是因为她心里面一直有着那个前男友，这些他还是听张纯说的，那个男人对不起阿酒。
“阿酒，对不起。”王石又道了歉。
沈薇酒却伸手抱了一下王石：“谢谢。”
姑娘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极快的靠近又极快的离开，王石心中怅然若失，回去的路上，他在想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阿酒那个前男友是谁，不然他一定会让他好看，阿酒这么好的姑娘都伤害。
天渐渐黑了下来，而镇上面渐渐驶来一辆黑色的车。
段钦将手搭在腿上，他的手指上戴着白色手套，异常的显眼，深邃的眸子在车子颠簸了一下睁开了，里面黑气沉沉的似乎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前面的司机却连忙解释道：这边路不好走。“
司机是段钦的拳迷，但是近距离接触之后才明白为什么段钦可以在擂台上至今只败过一次，这个男人的气势太足了，他不嫌丢脸的说，他害怕。
镇上的镇长、小学的校长、园长都在路边等着段钦，他们确实对捐赠的人十分感激，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找到那个匿名捐钱的人，想请他过来吃顿饭。
黑色的车缓缓的停下，镇长以为会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却看到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长相俊朗的像是哪个男明星，冷淡的扫过他们，镇长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上前道：“段先生吗？我是镇长，真是太高兴了”
男人伸出的手戴着手套，镇长也不在意，用力握了握：“我们就是想感谢一下段先生，没有准备什么好的东西，都是一些特产。”
段钦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对方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有个孩子想特别的感谢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来了。
夜色沉沉，段钦听着对面的孩子说着自己的身世喊了停，“不用说给我听，好好的活下去就好。”
镇长擦了擦眼泪，这个孩子父母出车祸离开了，至今凶手没有抓到，没多久他可能就要退学出去打工了，但是段钦捐的钱可以足够他读到大学了。
镇长确实准备的都是一些家常菜，段钦也就留下来了。
乡镇里的夜晚总是安静的，段钦将手套摘下，点了一支烟，站在夜色里，只有手尖的一点亮光。
摩托车的声音传来，段钦看到一个男人骑着摩托车，车后带着一捧玫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前走，却因为拐弯太猛，摔倒在地。
段钦看到那个男人第一时间不是站起来，而是去捡手机，脸上带着歉意的和手机那头说话，从他的脸上却看到一丝满足。
段钦抽完烟之后，戴上手套，彻底融入到黑暗里，他看到那个男人推着摩托车渐渐的往前走，而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女孩，像是一个精灵跑了过来。
段钦的拳头紧紧的握起，阿酒也喜欢穿白色的裙子，她好像阿酒啊。
他却猛的咬了一下舌尖，满嘴的血腥味，他告诉自己那不是阿酒，阿酒已经死了。
血腥味遮掩住了风中的一丝清香。
两年多了，他找了她两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已经忘记多少次他以为自己找到她了，结果只有失望，他的心太痛了，不，他已经没有心了，他的心随着阿酒死了。
段钦神情冷郁，在黑暗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沈薇酒跑过来的时候，王石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推着摩托车，他脸上带着不好意思：“家门口还摔倒了，真是太丢脸了。”
王石的腿上破了一个大口子：“你的腿上流血了。”
王石丝毫没有察觉到，低头的时候目光却落到车上的玫瑰花，口中带着心疼，“玫瑰花也沾上土了。”
沈薇酒抽了一下鼻子：“你是不是傻？”
王石把花从摩托车上解开，送给沈薇酒：“它脏了，阿酒还愿意收下它吗？”
沈薇酒抬头看了看王石，王石的脸上带着忐忑，沈薇酒接过花，轻轻的闻了一下：“很香。”
王石心中一喜，他承认他喊沈薇酒出来存了卖惨的心思，阿酒收下他的花，是不是代表着
沈薇酒继续道：“王奶奶一定会喜欢的。”
王石愣了一下，苦笑道：“嗯。”
他知道阿酒是永远不会喜欢上他的了，他累了。
段钦坐在车里回到家里，小豆子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围着段钦哼唧哼唧的叫，段钦将小豆子抱起来，然后低声道：“怎么了？”
小豆子被段钦抱的不舒服，从段钦怀里跳了下去，然后就往门上抓，似乎想要出去，段钦将门打开，小豆子又不出去，只在门口打转，似乎想某个人身上蹭，段钦身子僵住了，他把小豆子又抱了起来，低声道：“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她不会回来了。”
夏日的天是善变的，段钦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到了半夜却打了雷，下了雨，轰隆隆的将段钦给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眼神温和，丝毫不像白天那样狠厉，他在梦里梦到阿酒了，仿佛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段钦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味道不是梦，他今天一定闻到过。
外面下着大雨，小豆子在客厅里卧着就看到自己的主人走了出来，它上前蹭了蹭，却发现自己的主人要离开，它连忙叫了两声，仿佛在告诉段钦，外面下雨了，不要让他出去，但是段钦抚摸了两下小豆子就离开了。
雨下的更大了，段钦开着车按着记忆顺着白天走过的地方，但是这么大的雨夜，哪里会有人，他却一直傻傻的开着车在路上。
沈薇酒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昨晚在镇上出了车祸，不过幸好没有人员伤亡，就是还惊动了镇长，不知道是什么人。
王石第一次没有在楼下等沈薇酒，沈薇酒却觉得松了一口气，她给不了王石爱，也不想欺骗他，当朋友就好。
结果沈薇酒做到路口的时候就看到王石在那里等她，她怔愣了一下：“王大哥？”
王石浑身都是泥，有点尴尬：“我刚刚帮他们把车子推出来，早上就没有去找你了。”
沈薇酒道：“没关系呀，倒是王大哥你的腿受伤了，最近还是多在家休息吧。”
王石点头，他虽然不准备追沈薇酒了，但是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陈末在医院看到头上裹着纱布的段钦要被段钦气死了，“你说你，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你不是送死吗？”
段钦沉默了一会：“阿酒还活着。”
陈末顿了一下，在屋子里打转：“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马上都快三年了，你还这样。”
段钦微阖住眼睛，不再说话，他不需要别人相信阿酒活着，只要他知道就可以了。
段钦的记忆又回到了海边，他看着少女不断的旋转跳跃，身边的光点也随着旋转，带起一片光晕。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她自己出来吧。
段钦猜到有人在帮着隐瞒沈薇酒的行踪。
段钦勾了一下唇角，带着一丝阴郁，没关系，阿酒，只是你出来千万要小心哦，因为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有了那笔钱，小镇上的孩子的学习和生活条件都上了一层楼，之前沈薇酒教跳舞只能是一个普通的教室，这次直接建了一个专门的教室，园长笑呵呵的道：“那个好人一听到我们这边有跳舞的老师就直接加了一百万，现在阿酒你可以更好的教课了。”
沈薇酒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她也十分感谢那个人，这个小镇上的经济水平很落后，当初她来教舞蹈的时候，还是王石帮忙园长才同意的，镇上的人都觉得跳舞没什么用，还占用时间，这样一来，来跳舞的孩子更多了。
新来的小姑娘道：“那倒时候我们也可以跟阿酒姐一起练舞了。”
沈薇酒点头，跳舞不仅可以锻炼一个人的体质，还能让形体更美，几个小姑娘就经常在沈薇酒的舞蹈室里，上课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着阿酒姐在那跳舞实在是赏心悦目。
沈薇酒教完小朋友就听到两个小姑娘在嘻嘻哈哈笑着，她走了过去，就看到她们在看手机，估计是哪个男明星发微博了才能让她们这么激动，沈薇酒早就知道这两个小姑娘都是追星一族的。
“他竟然养了这么可爱的一条狗，好可爱啊。”
听到她们说狗，沈薇酒心中一动就想到小豆子了，段钦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豆子的吧。
接下来两个小姑娘的话让沈薇酒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我家钦钦最近发微博的几率有些高啊，太满足了。”
“硬汉和可爱的狗狗，我心动了。”
两个人闹在一起，沈薇酒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是段钦抱着小豆子一起怼在镜头前，男人硬朗的面容在这个时候也显得柔软起来。幸好段钦长得好看，不然就会和小豆子一样被照得丑唧唧的，要是让小豆子知道，估计会给段钦一口。
沈薇酒脸上带上柔软的笑意，旁边的笑声响起，“阿酒姐是不是也被圈粉了？”
沈薇酒摇头：“我不追星。”
“他不是明星，他是打拳的”
两个小丫头迫不及待的向沈薇酒安利段钦，沈薇酒被迫的了解了段钦这些年的事情。
“只要是他参加的比赛成绩都非常好，而且段钦每次上台前都要亲吻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然后再将戒指取下，可见那枚戒指对他有多重要。别人都说钦钦已经隐婚了，但是我觉得不是，不然他为什么只把戒指戴在中指上呢，真的好羡慕钦钦的女朋友啊。”
沈薇酒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一定很爱他女朋友吧。”
“肯定啊，不过不影响我们舔颜哈哈。”
“不知道这只小狗叫什么呢。”
“小豆子。”沈薇酒说完之后就看到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忍不住的头皮发麻，解释道：“我就是随便猜猜。”
“哈哈，阿酒姐你是不是也追他啊，别不好意思呢，没关系的。”
沈薇酒的脸上泛起薄红，她倒是真的追过他。
“没有，你们快去上课吧。”
将两个小姑娘赶走，沈薇酒拿出手机登上了许久没有登录过的微博，段钦那条微博已经上了微博热搜，倒是很容易找到。
纤细嫩白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小豆子的脑袋，过了一会手指便移到段钦的脸上，只不过一会沈薇酒便将手指给移开了，柔软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坚硬，她不该再被段钦影响了。
然而晚上回去的沈薇酒忍不住的又将手机打开凝视着那张照片，她对自己道，她看的只是小豆子。
手机一刷新，段钦刚刚又发了一条微博，只不过这次和白天那张略带柔软的照片不同，这张照片中的男人忧郁的看着怀里的狗狗，狗狗仿佛也知道男人伤心的心情乖巧的趴在段钦的怀里。
上面配的一段文字：明天去a市比赛，想要你来看比赛，好吗？
沈薇酒的目光却落到段钦身后的房间上，高脚桌，桌上的白碟子上放着切开的柠檬，大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夜景，窗户上挂着一串风铃，一切都和他们在瓦伦西亚的房子一样。
她的心忍不住的噗通乱跳。
那条微博的下面乱了套——
小猫咪：我会去的——
西红柿喜欢吃番茄：等等，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段钦住的地方一看就是女人布置的吗？这是住在一个女人的家，想着另一个人吗？——
泡枸杞的零零后：让我来猜测一下，钦钦应该是和自己女朋友闹矛盾了，说不定那只狗狗也是嫂子的，所以最近老是发微博，渴望让自己女朋友心软——
浅笑安然：堂堂拳王竟然被女朋友逼到用美色认错，对不起，我退位了，段钦老婆这个位置我就让位给嫂子了——
我来自西伯利亚：对不起各位姐妹，实不相瞒，我就是段钦的老婆，现在我要来认领我老公了，大家都让让——
我飞我快乐：小猫咪难道是真主？——
小猫咪回复我飞我快乐：我是男的，只是去看打拳——
我飞我快乐回复小猫咪：对不起了兄弟，你这名字。
看到这里，沈薇酒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将手机放下，想到段钦一定是不知道拿什么诱惑小豆子的，小豆子竟然那么乖巧的任段钦摆弄。
还真让沈薇酒猜对了，段钦发完微博之后，小豆子就要窜出来，然后飞快的奔到那边吃着自己最爱的狗粮，段钦看着微博，眼神深邃。
张纯虽然讨厌段钦，但是耐不住最近段钦实在是火，她新开的舞蹈室不少小姑娘都喜欢段钦，她自然看到段钦发的那条微博，不由得冷笑，这个男人都住到别的女人家里面了，当初果真是利用她家阿酒的，她简直要气死的。
张纯一个电话就打到沈薇酒那里了，沈薇酒听到张纯将段钦骂的狗血淋头，骂完又骂那个房间布置的多么差劲，那个女人的眼光多么的不好。
沈薇酒听到张纯略微冷静下来之后小心翼翼的道：“可是，我觉得还好呀。”
“被你气死 ，那么丑，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上课了。”
沈薇酒道了一声好，她现在和纯姐恰恰相反，她星期六星期天放假，而纯姐就星期六星期天最忙。
沈茹最近情况好一点了，已经开始出门去了，屋子里只有沈薇酒一个人在这里。
她吃了早饭之后就开始在那看书，看到一半，沈薇酒就站了起来，她飞快的拿上东西，然后飞奔出去。
王石第一次看到在路上奔跑的沈薇酒，像是要飞奔的谁的怀里一般，他看着沈薇酒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由得苦笑一下，阿酒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克制的。
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了上去。
权色俱乐部是a市最大的拳击俱乐部，这次举办的a市拳击争霸赛也是它作为举办方，在俱乐部中开展的，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还邀请了一个老牌拳手和段钦作为特邀嘉宾，吸引更多的人来看。
只要是段钦的比赛就会有一个独特的现象，会有一大批女人过来看他比赛，甚至有时候叫的比男人还大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开演唱会呢。
沈薇酒是进来之后才发现的，原本她还害怕自己被发现，现在她放心下来，但是心中另一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来的时候a市自己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段钦和那个老牌选手的比赛，上面的主持人正在介绍和段钦对打的老牌拳手，“今天我们拳王的对手可是被称为毒蛇哦，他虽然没有取得金腰带，但是那年的比赛的拳王拿到金腰带之后就被送去医院了，可见对方伤的有多重”
来的女孩子大多数并不了解拳击，她们只想看段钦脱下衣服的样子。
段钦一出场的时候，沈薇酒的旁边的女孩子尖叫起来，她忍不住的微微弯下腰，用手捂住了一下耳朵。
“啊啊，段钦好帅啊，肌肉真好看啊。”
“爱死他冷漠的样子了。”
即使女生很多，段钦站在擂台上，目光放在下面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沈薇酒，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阿酒，他的阿酒真的死了吗？
裁判的声音响起，让段钦回过神来。
擂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的高呼，段钦和毒蛇都出拳小心翼翼的，但是段钦更狠，毒蛇更毒，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而毒蛇猛的一拳头挥在段钦的脸上，段钦被打的偏了偏头，却忍不住的瞳孔一缩，他看到他的少女站在台下，眸子中带着担心看着他。
阿酒
那是他的阿酒。
两年多不见，少女像是一朵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绽放开来，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却忍不住的捏紧拳头。
他想要冲下去，将少女搂在怀里，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再也无法逃走。
这是少女第一次看到他在擂台上的样子，他想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台上的局势猛的一变，那头孤狼不见了，段钦重新变回了之前的雄狮，大开大合的打得让毒蛇步步后退。
沈薇酒的眸子里闪着光，她的少年从伤痛中走了出来，重新拾起他的梦想，她真的很为他开心。
但是他已经不再是她的少年了。
沈薇酒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她并不想质问段钦，而且段钦似乎也不需要她了。
段钦毕竟是拿过金腰带的人，而且对付毒蛇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准狠，他一旦放开来打，毒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比赛结束，段钦赢了。
他站在擂台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没有再找到沈薇酒，刚刚就像是一场梦，只是他一个人做的梦。
段钦身上带着血腥，眼神执拗疯狂，充满强烈的爱意，没关系，他会抓住她的。
沈薇酒一出来就被王石给拉住了，王石看着俱乐部的名字，表情有些怪异：“你喜欢这个？”
沈薇酒啊了一声：“怎么了？”
王石看着沈薇酒道：“你一个女生进去，不安全。”
沈薇酒看着王石，皱眉道：“里面只是打拳，有什么不安全的。”
王石顿了一下，“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沈薇酒摇头，“我暂时不想吃。”
段钦结束的时候举办方准备请他们拳手吃饭，段钦擦了擦嘴角的血，“我不去了。”
段钦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举办方都了解，只是拍了拍段钦的肩膀：“段钦，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段钦突然笑了一下：“快了。”
那人还没有见段钦笑过，这下对方一笑，他倒是真知道段钦估计是爱惨了他女朋友。
段钦从俱乐部后门出来的，这边人少，他一出来脚步就停住了，跟在段钦身边的小助理小王道：“钦哥，怎么了？”
段钦的步伐大而且急，小王只能加快脚步跟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段钦一拳挥到一个男人的脸上。
王石被打倒在地，根本就站不起来。
沈薇酒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段钦血红的眸子盯着她看。
阿钦
沈薇酒在心里默默的喊了一声阿钦，却移开目光准备去扶起王石。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挡在沈薇酒的面前。
段钦的眼似要滴血，阿酒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伤害阿酒，却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而对面的少女像是怕他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小小的一步，段钦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少女□□了几千遍一般。
沈薇酒咬了一下下唇，段钦的目光太富有侵略性，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草原上的一只羊，而段钦则是潜伏在草丛里的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她吃到肚子里去，一点渣也不剩。
“阿酒”段钦的声音中带着眷念，沈薇酒有些惊讶，也带着她不知道的慌乱，“你认错人了。”
王石看着沈薇酒害怕的神情，挣扎的站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段钦根本不理睬王石，看着沈薇酒道：“我认错人了？”
沈薇酒小声的嗯了一声，她虽然察觉到不要惹段钦，但是王石靠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靠近王石。
王石想伸手搂沈薇酒，却被对面的男人捏住手腕，段钦眸色阴沉，“滚。”
王石咬牙，用自己的手去扳段钦的手：“你松手，我们马上报警了。”
沈薇酒看着王石的表情，一双白嫩的手也放到段钦的手上，少女的眼睛里带着坚定：“先生，还请你松手，不然我马上就报警了。”
段钦被气笑了，露出森然的牙齿：“你们认识？”
王石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力气那么大，但是在沈薇酒的面前他不想这么丢脸，于是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少女却揪了揪王石的衣服，“算了，我们走吧。”
王石低头看了一眼少女，“好。”
两个人完全就不当他存在，段钦的手指捏出咔嚓的声音，阿酒让他松开，他便松开，但是阿酒不能走。
沈薇酒刚刚准备离开，就被带着手套的手握住了手腕，白色光滑的手套挡住了段钦手上的温度，沈薇酒愣了一下，看向段钦。
两年未见，段钦变得更加成熟，褪去青涩的气息，他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戴上了手套，有了她不知道的习惯。
他们终究是走的太远了。
“松手。”沈薇酒皱眉道。
段钦这次却没有松手，他可以松开任何东西，但是却绝对不会再放少女离开了。
“松手？绝不。”段钦舔了舔唇瓣，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王石的脸色难看，伸出拳头准备揍段钦。
沈薇酒张了一下嘴，想要王石不要打段钦，却最终闭上了，眼神微冷的看着段钦。
段钦的心再次被刺痛了一下，脚步却微晃躲开了王石的拳头，直接上前将沈薇酒给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外面走去。
段钦的助理小王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他老板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

第三十一章
怀里的姑娘在挣扎着, 段钦拿舌尖抵了抵牙龈，低声威胁道：“你再动, 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你。”
沈薇酒倒吸一口气, 一双美目瞪的圆圆的，段钦竟然拿这种事情要挟她。
段钦不去看沈薇酒的表情, 他只想将少女抱回家，藏起来, 让她再也跑不掉。
段钦他们虽然从后门出来, 但是后门也有着段钦的粉丝，他们看到段钦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明显愣了愣, 然后便开始用手机拍照。
沈薇酒一张小脸气的鼓了起来, 下一秒便被衣服蒙住了脸。
段钦的声音在嘈杂声中带着一丝不真切,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
阿酒是他的，只能他一个人看。
他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固执的维护着自己的东西。
沈薇酒却不知道段钦在想什么，她的手握的紧紧的，他就那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有关系吗？
也对, 说不定段钦喜欢的女生正在外面等他呢。
那他为什么要抱着她，段钦把她当成什么了？
沈薇酒咬紧下唇，她可以和段钦分手，可以不去打扰段钦的生活，但是她害怕段钦毁了他们一起的回忆。
段钦神色冷峻，拍照的人也只敢在旁边站着，等到段钦回到车上, “开车。”
王石和小王都被那些粉丝给妨碍了，没有追上段钦，小王泪眼婆娑的道：“老大，你是把我遗忘了吗？”
王石却恨的将牙齿咬碎，小王虽然被抛下了，但是却还记得自己助理的身份，看到王石准备报警，他连忙拦住王石，“大哥，有话好好说，别报警别报警。”
“不报警？要是阿酒遇到危险怎么办？”王石吼道，他是真的恨自己没用，让阿酒在他面前被别人抢走。
小王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老大刚刚打完拳，估计脑子不清醒，我马上带你去找他，他是名人，不可能干出什么事情的。”
王石冷笑：“名人就可以大白天的抢人了吗？”
小王赔笑，连忙打电话给陈末，“末哥，你赶紧打电话给钦哥，他刚刚抢了一个女人。”
陈末正在a市，一听小王的话立马吼道：“你说什么？”
小王接连被两个人吼，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
段钦面无表情看着坐在旁边的沈薇酒，少女的头上还盖着他的衣服，浅淡的呼吸带着微微的起伏，他的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狂喜，不管如何他找到了阿酒，他的阿酒没有死。
段钦的手有点颤抖，他掀开盖在沈薇酒头上的衣服，看到少女精致的下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然而当把衣服全部掀开之后，段钦的心却渐渐的往下沉，像是沉到了深渊，再也无法见到光亮。
沈薇酒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珠，她轻轻的道：“段钦，让我走吧。”
她的声音一如以往柔软，却带上了祈求。
段钦眼中的情意被深深的藏下，他的少女在祈求他让她离开。
明媚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忧愁。
她在忧愁什么呢？害怕自己的男朋友吃醋吗？
段钦想到刚刚的男人，浑身的戾气就忍不住的往外冒。
沈薇酒看到段钦不理她，便将脸转向窗外，却被段钦猛地拽到他的怀里。
光滑的像是蛇的触感的手套贴在沈薇酒的脸上，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段钦的眼里面带着火气，他感受到少女打的哆嗦，心中不由得苦笑，她现在连靠近他都觉得害怕了吗？
“沈薇酒，你连多看我几眼都不愿意吗？”
段钦的手捏住沈薇酒的下巴去，强迫着她看着他。
沈薇酒突然觉得段钦有点陌生，她咬唇，“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不记得我了吗？我来让你想起来。”段钦用拇指轻轻的摩擦着沈薇酒的唇瓣，强迫她微微张嘴，柔弱的扬起头。
段钦记得她的唇瓣是多么的软，是多么的甜，那个人是不是也尝过了呢？
一想到这里，段钦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醋意，想要亲吻上去，他想要少女身上沾染上他的味道。
清脆的巴掌声，让车里的空气静止了一般。
沈薇酒看着段钦微微偏过去的脸颊，眼泪从眼里面掉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颤音：“段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脸上一片火辣，段钦觉得这一掌比他挨过的任何拳头都痛，他的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茫然。
沈薇酒推开段钦，坐在一边，轻声的道：“段钦，让我离开吧。”
段钦闭了闭眼：“好。”
车子缓慢的停下，段钦看着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心头一片荒芜。
小王打了车带着王石追段钦的车，王石突然道：“停车，停车。”
沈薇酒失魂落魄的走在路边，王石看的整个人都慌了，他将沈薇酒抱在怀里：“阿酒，你没事吧，那个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薇酒的声音带着泣音：“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小王是真害怕段钦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没什么事情就好，小王掏出钱包，“这点钱给你们买点压惊的东西，这位小哥的脸也可以带去看看，真是不好意思了。”
这次确实是段钦的不对，但是他又害怕这两个人以后来敲诈，或者去网上曝光段钦，那就不好了，才取出钱想着安抚一下。
王石却觉得被侮辱了，将钱扔在地上：“阿酒最好没事，要是有事的话绝对会告你们。”
沈薇酒不想去刁难小王，“我真的没事，他不敢做什么的，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
王石瞪了小王一眼，半揽着沈薇酒离开。
沈薇酒受了惊，一回去就发烧了，王石立马就道：“我要去找那个畜生！”
沈薇酒靠在沙发上喝着水，声音带着虚弱：“王大哥，我只是感冒而已，你在想什么？”
王石呐呐的坐了下来，“阿酒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沈薇酒知道王石是担心她，便点了点头。
王石揉了揉沈薇酒的脑袋：“王大哥是真的没用，没办法保护好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让我喊你一声妹妹吗？”
沈薇酒看着王石，“王大哥，我可以一直喊你王大哥，你也可以一直喊我阿酒，这样就很好了。”
王石苦笑：“阿酒你真是心狠，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沈薇酒喝着水，看着灯光，她要是心狠就好了，那么她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王石从沈薇酒家离开之后就打了电话给张纯：“张纯，今天在街上有个男人将阿酒拉上车了，我怀疑那个人是阿酒的前男友。”
张纯过了一会才想到阿酒的前男友是那个段钦，顿时就火了：“段钦竟然找到阿酒了？阿酒没事吧。”
“她发烧了，你明天过来看看她吧。”
张纯连忙称好，“王大哥，你现在和阿酒怎么样啊？”
王石道：“她连一点念想也不给我啊。”
两年多了，阿酒没有松口那就是真的不喜欢王石，张纯是想劝王石放弃的，但是这是王石自己愿意的，她也不好劝说什么，只能道：“阿酒也是为你好。”
要是阿酒不喜欢王石，还吊着王石，岂不是变成渣女了？
将电话挂了，张纯就去网上搜了搜，果然微博上拳王段钦怀抱一神秘女子已经上了热搜，张纯不由得有些担心阿酒。
段钦这个渣男还敢回来找阿酒。
她怕阿酒被段钦迷惑。
段钦回去没多久，陈末就风尘仆仆的从a市赶到了段钦住的酒店，段钦刚刚打完拳浑身还带着血味，陈末不在乎的进去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家姑娘才松了一口气，段钦垂着眸子看着陈末：“你在找什么？”
陈末道：“段钦啊段钦，你是不是打完拳有点激动，大街上掳人？”
段钦的手指上夹着烟却没有点，他怕烟味将身上的柠檬香给冲淡了，“嗯。”
“你还嗯。”陈末气昏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说这件事的，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我必须得到她。”
段钦的声音很轻，但是里面却带着偏执。
阿酒是他，也只能是他的。
陈末倒吸了一口气，他想不通有什么女人可以让段钦一见钟情，可以让段钦失去理智的将人从大街上带走。
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张纯将舞蹈室事情安排好就开了一辆红色的车去了耿知博的学校，耿知博今年就可以毕业了，现在跟在导师后面做课题，一下课后面就跟着几个学弟学妹叽叽喳喳的问问题，耿知博道：“明天过来再帮你们解答吧，我今天还有事。”
一个学妹道：“学长今天穿的好帅，是要见女朋友吧。”
耿知博笑着点点头。
平时都是他缠着张纯，这次张纯好不容易过来找他，他一天都很开心。
耿知博和导师打了招呼之后就往学校外面走去，正是午饭的时候，不少学生都往外面走，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卷发美女靠在一辆红色的车上，十分的吸睛，耿知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男生正在找张纯要微信号，而张纯给完不说，还给那个男生抛了一个飞吻，直把那个男生逗的满脸通红。
耿知博满心的欣喜散去，走过去搂住张纯的腰，在那招人的红唇上面亲了亲，直到张纯喘不过来气之后才松开，张纯上了车，补了一下口红：“怎么了？今天谁惹我家耿少爷生气了？”
耿知博凉飕飕的看着张纯：“你觉得是谁？”
张纯笑眯眯的道：“难道是你那个烦人的导师？还是哪个学弟又做了蠢事？”
耿知博被张纯气的牙痒，恨不得在那张小嘴上咬上两口，他当然也这样做了。
亲完之后张纯不满的道：“我刚刚补好的口红，你又亲去了。”
耿知博拿纸擦了擦嘴，嘴上果真有艳丽的颜色，他问道：“去哪？”
“去看阿酒，你不知道段钦那个渣男又去找阿酒了，阿酒昨天差点被他抢了去，当年那个男人在葬礼上要阿酒的骨灰我就看出来他有多变态了。”张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道：“你开车，我睡个觉。”
多变态？
大概就有多爱阿酒姐吧。
耿知博看着张纯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牙又痒了，这个女人招人的很，但是像是体会不到感情一样，这些年要不是他死缠烂打，她现在都不知道坐在谁的车上呢。
耿知博扯了扯领带，光是想一想他就喘不过来气。
早上沈薇酒的烧就退了，王石还帮她请了假，刚刚好纯姐带电话说要过来，她便去买了菜，沈茹一大早就走了，沈薇酒都没有见到她。
张纯过来的时候沈薇酒正在洗菜，她连忙道：“阿酒，你赶紧放下，我来洗。”
“我已经好了，纯姐，你还专门跑过来一趟。”
张纯道：“这不是想我家小酒酒了嘛。”
几个人将王石喊过来做了饭菜，然后坐在小天台上吃着饭喝着酒，耿知博和王石和啤酒，张纯准备喝的时候却被耿知博拦住了，沈薇酒便道：“纯姐，你和我一起喝鸡尾酒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啤酒又没事。”张纯虽然这样说，但便没有去拿啤酒了。
夏夜的风吹散了燥热，人喝了酒就容易将裹在身上的外壳给去掉。
张纯说话本来就直现在说话更直了：“阿酒，你是不是见到段钦了？”
“你别看人家王石，网上都传了照片上去，光看你那条细腿我就知道是你。”
沈薇酒点头：“纯姐你先从椅子上下来再说。”
张纯道：“我不，我告诉你沈薇酒，他是无聊了才会来找你，不然怎么三年来都不来找你啊？”
沈薇酒扶额，是她自己让耿知博帮自己隐藏踪迹的，纯姐大概给忘记了。
“这些暂且不说，你就说吧，当初你回来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他不接不回，也不给你打电话，让你一个人面对崔家那货人，之后回国也不来联系你，就算你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发了短信他还不回你，让你等到天亮呜呜，我家小酒太惨了，这个段钦简直不是人，现在他戒指也戴上了，也住进别的女人家里了，还来找你，是把你当什么了？”
“把你当那种随便的女人，让他滚，滚远点。”
张纯说话已经开始颠三倒四了，耿知博将张纯从椅子上抱了下来，看着沈薇酒道：“不好意思啊，纯纯喝醉了。”
沈薇酒将手里的酒喝完，摇摇头：“我知道，没关系，纯姐也是为我好。”
王石将啤酒瓶扔到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我要去找那个人。”
耿知博刚刚把张纯安抚好，然后又去拉王石，一身西装不知道皱成什么样子。
有风吹过来，将沈薇酒的头发给吹起，少女身上的柠檬香夹杂着酒香在夜空上方发酵，沈薇酒摸了摸自己的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纯姐说的对，她应该让段钦远离她。
王石被耿知博送回家了，耿知博又将张纯给塞进车里，皱眉问道：“你母亲呢？”
沈薇酒道：“她最近好像认识了一个男人，每天早上化完妆很早就离开了，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
车里的张纯似乎要吐了，耿知博随便说了两句话就去伺候张纯了。
夏日多雨，他们吃完饭之后还好好的，半夜便又下起雨来。
沈薇酒早上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园长在说上次捐钱的人昨天又来镇上了，早上还帮园里面的地给扫了。
沈薇酒听到园长夸的似乎恨不得将女儿嫁给人家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她没看到新来的两个女孩子便问：“她们呢？”
园长道：“那个大善人被镇长拉走了，那两个小姑娘就请假跟过去了，说是要学习学习，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帅，唉，现在的小姑娘啊。”
沈薇酒有种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今天有她的课，她将衣服换完之后就开始教小朋友跳舞。
小云突然站在那不跳了，沈薇酒走过去问道：“小云，你怎么不跳了呀”
小云道：“沈老师，外面有大灰狼。”
沈薇酒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个男人背着光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还没有等她去看呢，那个男人就长腿一迈走了进来。
小云一看到他进来了，就吓的大喊：“大灰狼来了。”这下所有的小朋友都吓得跑到了沈薇酒的身边。
男人的脸逐渐在光亮中显露出来，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沈薇酒的脸色带上了一丝苍白，声音清冷道:“孩子们还小，你别吓坏他们。”
段钦的脚步一步步的逼近，沈薇酒的下意识的放缓气息，她的胳膊还搂着那些孩子，段钦的目光放在沈薇酒的身上，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你喜欢小孩子？”
沈薇酒不去理段钦，“这边是上课的地方，麻烦先生你先出去。”
段钦带着强势的气势逼近：“哦~原来你喜欢小孩子，那我们便生一个幼儿园的孩子。”
看着少女的脸慢慢的变红，段钦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沈薇酒涨红了一张脸: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
“无耻。”沈薇酒道。
小云听不到沈老师在和那个男人聊什么，却不妨碍她喊段钦大坏蛋。
段钦垂下眸子看着小萝卜丁，小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沈薇酒连忙去哄小云，却错过了段钦身上的一丝僵硬，等她抬头看去的时候，段钦已经去外面了。
两个新来的女孩子围在段钦的身边，段钦的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有面对她时候的阴沉。
段钦连笑都不愿意对她笑啊。
段钦缓缓的回答着女孩子们的问题，眼神却全部都落到沈薇酒的身上看着少女帮小女孩擦过鼻子之后，那个小女孩的鼻子冒出了一个水泡，然后小女孩哭的更大声了，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哇，拳王你刚刚是笑了吗？”
段钦收敛了笑意：“有吗？”
“绝对有，我不会看错的。”
“那就有吧。”段钦道。
“拳王，网上说你一直把钱都捐了出去，是真的吗？”
段钦看着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被段钦一看就脸红了：“拳王，你不想说就算了。”
“嗯，你们可以喊我段钦。”段钦看到沈薇酒出来连忙走过去。
园长正好也走出来：“来来，阿酒昨天没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帮助我们小镇的那位善人”
沈薇酒可以感受到段钦落到她身上灼灼的目光，园长一边夸段钦，沈薇酒脑海里一边出现段钦说生孩子的流氓话语。
段钦道：“没有园长说的那么好，不如介绍一下这位老师吧。”
介绍沈薇酒的时候，园长话更多了：“这位就是我们的沈薇酒老师，是我们小镇上唯一的一个舞蹈老师”
段钦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来段钦的心情十分的愉悦，沈薇酒看了一眼段钦就发现段钦听的很认真，结果段钦立马就捕捉到她看过去的视线，立马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目光中仿佛带着热度，沈薇酒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渐渐的热了起来，她不由得恼怒的瞪了段钦一眼，就看到段钦勾了一下唇角。
“不如这样吧，晚上我请各位去吃饭吧，各位为镇上做出这么多贡献，这些孩子也是因为你们才变得更好。”
段钦缓缓的道。
园长道：“怎么可以让段先生请客，要是吃饭，也是我们请。”
段钦只点点头，然后道：“大家都去吧。”
沈薇酒刚刚准备说不去，园长就笑着答应了：“都去，都去。”
段钦看了一眼沈薇酒，“那就好。”
沈薇酒有点气恼，她觉得段钦变了，变得更讨厌了。
晚上他们在镇上的酒店吃的饭，幼儿园里的老师和小学的老师都去了，他们是真的感谢段钦，只是可惜镇长提前打过招呼说段先生不喝酒，不然他们一定会和段先生喝个痛快。
小学有个老师却非要去敬酒，镇长不由得屏住了气，他害怕段钦会不高兴，却没有想到段钦竟然将酒给喝了，一时之间老师都过来敬酒了，段钦来者不拒。
只不过在他端起酒杯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隔着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沈薇酒夹起一个肉丸，放进嘴里之后一张脸皱了起来，然后吐了出来，旁边的李老师问道：“沈老师，你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沈薇酒又感受到段钦的目光，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刚刚走神了。”
段钦看到少女舔的水润光泽的唇瓣，目光渐渐幽深。
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尝过她唇瓣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这个，段钦将酒喝进肚子里，然后只觉得那酒又苦又涩，丝毫没有他的阿酒甜。
段钦酒量再大，也架不住那么多人敬酒，沈薇酒看着段钦喝了一杯又一杯，原本沉郁的眸子变得茫然，旁人和他说话他的反应也迟钝了一点。
饭局结束，段钦冷峻的脸上浮现红色，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温柔又多情。
园长本来准备去付钱，却发现段钦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钱给付了。
段钦身边坐了几个女老师，她们发现段钦喝醉之后似乎很好玩，顿时八卦的问道：“段先生，你有女朋友没有？”
段钦点头，他有阿酒。
“哎呀，确实，像段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那准备什么结婚啊？”
“订过婚了。”段钦刚刚说完，就看到沈薇酒站了起来，有些懊恼，他怎么就忘记阿酒是不想和他订婚才离开的，顿时抿住嘴，不在说话。
沈薇酒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段钦，他有了女朋友，还定了婚，还一副不想让她知道的样子，她的眸色渐冷，段钦已经变了。
她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段钦，就看到段钦因为喝的太醉，醉倒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她看到新来的小姑娘积极的跑过去的去扶起段钦。
沈薇酒从浑浊的酒店走了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突然往回走去。
段钦趴在桌子上，眼底划过一丝清醒和伤痛，在别的女人靠过来的时候他刚刚准备让她滚开，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靠近，段钦心中一喜，立马趴着没有动作，淡淡的柠檬香将他包裹，
他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要忍住。
沈薇酒看着段钦毫无知觉的趴在那，对那几个姑娘道：“我们喊几个人将他送到车里吧，他估计住不惯我们镇上的宾馆。”
几个男老师将段钦送到车上的一瞬间，段钦突然伸手搂住沈薇酒，不光是沈薇酒，就是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
不过众人看着段钦的样子才发现这个人估计是醉糊涂了，几个人一起上来扳段钦的手都扳不动，又不好碰到沈薇酒的身上，只能作罢。
沈薇酒道：“段先生，段先生”
沈薇酒突然发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搂的更紧了，像是在惩罚她喊他段先生一般。
段钦在迷糊中道：“阿酒，别离开我。”
沈薇酒一瞬间可以感受到无数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叹了一口气，她刚刚就不应该回来，“段先生认错人了吧，我不是阿九。不过段先生醉成这个样子，我送他回去吧。”
沈薇酒一个弱小的女人送人高马大的男人回去，大家的视线更复杂了。
但是沈薇酒更怕段钦胡说八道说出什么生孩子的事情，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
将段钦送上车之后，沈薇酒看着段钦的样子，神情冷漠，“段先生，酒该醒了吧。”
段钦眯着眼睛看到沈薇酒的表情，决定装醉到底，“阿酒”
听着段钦的声音含糊不清，沈薇酒伸出手想替段钦揉一下太阳穴，然后下一秒便收了回去，默默不说话。
小王在前面开着车，默默的瞅着后面的人，他害怕他家老大神志不清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不过还好，他老大就是一直揪着人家衣服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
快要出镇子的时候，沈薇酒道：“在这停车。”
小王纠结了一会就将车子给停下了，沈薇酒刚刚准备下车就被段钦给扯住袖子，男人靠在椅背上，嘴唇阖动的喊着阿酒，戴着手套的手却狠狠的揪住她的衣服，沈薇酒觉得要不是有手套，估计可以看到段钦他手背上隆起的青筋。
“松手。”
沈薇酒说完之后看到段钦丝毫没有反应，刚刚准备将外套脱下就看到段钦眼角微微闪着光，她凑近不由得怔愣，那是泪水吗？
她从来没有看过段钦哭过。
越是坚强的男人露出脆弱的一面，越是会让人心疼。
沈薇酒脱外套的手松开，认命的坐了回去：“开车送段钦回去吧。”
段钦闭着眼睛，仰着头，他想要将眼泪倒流回去，但是却控制不住的流下来，阿酒见到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他松手，他怎么可能松手？他怎么舍得？
但是阿酒让他松手。
沈薇酒看着段钦脸颊的泪水，伸手将泪水给擦去，然后迟疑的搂住段钦：“好了，好了，别哭了。”
怀里的男人猛的将她搂紧，沈薇酒虽然觉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的哄着段钦：“你是想你女朋友了吗？”
段钦睁开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细嫩脖颈，他当然想他的女朋友，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小王和沈薇酒将段钦送到房间，段钦的气息沉稳像是睡着了，但是却始终不松手，小王有些为难，沈薇酒摇摇头：“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小王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看样子那妹子估计和老大认识，郎有情妾有意啊，就是妹子有男朋友比较难办。
段钦毫无防备的躺在那里，沈薇酒静静地看着段钦，然后慢慢的靠近段钦，段钦可以闻到更加浓郁的柠檬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阿酒是想趁他醉酒的时候亲他吗？
他没有等到沈薇酒的吻，只听到少女冷漠的道：“原来段先生醉酒的时候可以不用呼吸。”
段钦竟然装醉，沈薇酒立马将外套给脱下来，往外面走去，身后却传来一阵猛力，沈薇酒就被拽了回去，跌坐在段钦的怀里。
“段钦，你到底要做什么？”
少女的一双眼睛瞪的很大，里面全部都是猜忌和防备。
段钦看着那双眼睛：“阿酒，这三年你当真不想我吗？”
沈薇酒咬紧下唇：“不想。”
她怎么可能不想，但是她再想又如何，他在需要她的时候靠近她，在他腿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丢下她，更何况他都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她算什么？她不能再傻了。
段钦只觉得浑身的戾气都要钻了出来，“当真？”
他不信阿酒会这么狠的对待他，他的阿酒不是这样的。
沈薇酒很敏感的感受到段钦在生气，但是她将下唇咬白，继续道：“不想。”
段钦突然笑了起来，他低下头，低沉喑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阿酒，你知道吗？你一紧张就会咬自己的下唇，你刚刚不自觉的咬了两次，所以阿酒，你在紧张什么呢？”
看着沈薇酒的脸上带上了慌乱，段钦心中的狂喜快要涌出来了，他道：“你在撒谎，你这三年一直在想我，所以你才会紧张，才会咬下唇。
沈薇酒又想咬自己的唇瓣，但是想到段钦的话，她强迫自己忍住，看着段钦道：“不，我确实在撒谎了，因为我没有将话说完，我不想你，我恨你。”
段钦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忍不住的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沈薇酒却咬紧牙齿不再说话，她不想做那种分手之后还纠缠不放的人，她缓慢的道：“段钦，这三年，我一直都忘记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们分手吧。迟到三年的分手。”
沈薇酒看着段钦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缓缓的从段钦的怀里站起来。
段钦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薇酒，“分手？你不是没分手就已经找好备胎了吗？你为了分手竟然连恨我都说出口，那我要是不做出什么让你恨我的事情，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恨？”
“你在胡说什么？”沈薇酒觉得她简直和段钦沟通不了，却被段钦猛地摔在床上。
她的头发散了，脸上带着惊慌，看着他的眸子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段钦忍不住的在心底自嘲一声，面上却毫无表情的看着沈薇酒，带着手套的手握住少女纤细的脚腕。
沈薇酒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段钦，你冷静一下。”
“冷静？我要是冷静下来，早在三年前就和你一起死了。”段钦俯下身子，亲上那他怀念的唇瓣，却猛地被少女咬了一口。
沈薇酒以为段钦会放开他，却没想到段钦眼中的怒火更甚，两个人的嘴角渐渐有血流下，沈薇酒不再挣扎，段钦松开沈薇酒，擦了一下嘴角：“你和那个男人亲嘴的时候也会咬他？”
他看到少女突然哭了，他冷硬的看着，他告诉自己这是少女想要他心软的手段，却慢慢的松开沈薇酒的手，坐在床上。
那只是少女的手段，她从她的怀里逃走，现在又要用眼泪离开他。
但是他看不得阿酒哭，那一颗颗眼泪，仿佛砸在他的心头。
沈薇酒不想哭的，却忍不住，她恨段钦，她恨他毁了他们美好的回忆。
段钦坐在那里，闭了闭眼睛：“我让小王送你回去，还是你要你男朋友过来接你回去？”
沈薇酒擦了擦眼泪：“我自己回去。”
她不想再见到段钦了。
她恨段钦毁了他们之间的回忆。
段钦道：“那我让小王送你回去。”
少女离开之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段钦舔了舔嘴角，眼神逐渐温柔起来，只不过在温柔的深处却闪过一丝偏执。
他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洗手台，将水打开，透明的水缓缓的流了下来，段钦将手套摘下，手伸到水流底下，洗了洗手，然后将嘴角的血给擦掉，动作的时候隐约可以看到他两只手腕处留着两条丑陋的伤痕。
他的阿酒会在他醉酒的时候回来，会在他哭泣的时候哄他，他该如何舍弃阿酒，这样的阿酒却说恨他。
段钦皱了皱眉，换上一双新的手套，然后开始打电话给阿文，“阿文，你帮我查一下当年的通话记录。”
沈薇酒回家之后才发现沈茹还没有回来，她很累，累的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瓦伦西亚，她在窗边跳舞，而段钦抱着小豆子就坐在窗户下看着她，一人一狗的表情像极了，她忍不住的笑了。
沈薇酒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笑着的，但是枕头上却留下一片湿痕。
沈薇酒下楼之后就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彼此看着对方，像是要打起来一般。
段钦有些懊恼，早知道会遇到这个男人自己就不应该这个样子过来，段钦突然害怕自己比不上王石。
沈薇酒看向段钦，忍不住的皱眉：“你怎么在这？”
段钦的眼睛下面带着青色，胡茬也没有剃，像是一夜没睡一般，看到沈薇酒出来，立马看向沈薇酒，他刚刚往那边走一步，王石就先走过去了。
王石低声道：“要不要我报警将他给赶走？”
沈薇酒抬头看了看王石，然后对王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王大哥，不用管他。”
少女的一笑，便带了媚态，王石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看得愣住了。
段钦在后面阴沉沉的看着王石，暗骂王石贪图他家阿酒的美色。
王石：“阿酒，早上起来迟了忘记买早饭了。”
沈薇酒摇头：“没关系。”
刚刚说完，段钦就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递给沈薇酒。
原本大而饱满的包子变得皱巴巴的，上面还冒着热气。
王石猛地笑了一下，段钦面无表情的举着包子，但是耳尖却红了，他早上路过包子摊的时候就买了，之后害怕冷了就一直捂在怀里，谁知道这个包子这么不结实，竟然随便压了压就瘪了。
沈薇酒抬头看了下段钦，段钦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似乎在期待她接过去。

第三十二章
王石看到那个包子面目有些抽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段钦会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出来。
他以为阿酒不会接。
但是段钦眼里面的光太过炙热，沈薇酒觉得自己像是被迷惑了一般, 她伸出手将包子接了过来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
段钦看着少女小口小口的吞咽包子, 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因为害怕少女会躲开, 显得小心翼翼的，然后轻轻的将少女的发丝捋到耳后, “对不起。”
沈薇酒站在那里, 她没有躲开段钦的手，她总是忍不住的对段钦心软, 但是段钦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在对昨晚的事情道歉还是其他呢？
王石大步走过来, 带着护短的意味道：“不要动手动脚的。”
段钦看了看王石, 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收了手，站在那里：“去上班吧，我先回去了，小豆子还在等我呢。”
沈薇酒的手忽然拉住了段钦的手, “别把小豆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少女的手柔软，像是最柔嫩的花瓣，段钦轻轻的握了一下，在少女的手心勾了一下，就看到少女睁大的眸子，他的心情愉悦中夹杂的疼惜，当年阿酒给他打过那么多电话, 而他没有接，阿酒会很伤心吧，也难怪她恨他。
“嗯，我每次出去都将小豆子送给陈末，陈末现在都舍不得将小豆子还给我了。“段钦认真的看着沈薇酒，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温柔的可以将人溺死在里面。
可是这个眼神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慌忙的收回手，刚刚因为太想小豆子竟然忍不住的拉住了段钦的手。
手心的柔软消失，段钦捻了一下手指，仿佛那些触感还停留在手上一般。
段钦看着沈薇酒和王石离开，两个人中间似乎可以再站下一个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回到c市之后，段钦刚刚把小豆子抱回来，阿文就千里飞奔而来，看着段钦好好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段钦道：“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阿文道：“我来看看你，他妈的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阿文的头发这几年日渐稀少，他现在还挠了两下，挠完之后他立马收了手：“钦哥你没事吧。”
段钦将小豆子放在地上，小豆子立马就飞奔着自己去玩了，“我能有什么事情。”
阿文坐到沙发上，“要是当初我查一下就好了，嫂子是不是就不会钦哥你也不会”
阿文看段钦不说话，更加难受了，他虽然不在段钦的身边，但是他可以想象段钦这几年过的有多痛苦，嫂子的去世和嫂子逃走都让钦哥痛不欲生，但是现在嫂子不是逃走的，也就是意味着嫂子是爱着钦哥的。
钦哥知道这件事应该会开心吧。
“辛苦你了，阿文，还有一件事情做完之后就可以将你嫂子接回来了。”
阿文：“钦哥你没事吧，嫂子都已经去世三年了。”
段钦沉沉的看着阿文：“我找到她了。”
沈薇酒去了学校之后就受到来自两个小姑娘的猛烈追问：“阿酒姐，你是不是之前就和段钦认识啊？”
“阿酒姐，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两个小姑娘问的太直白，沈薇酒的脸上蒙上一层薄红：“没有，你们小小年纪都在想些什么？”
“那阿酒姐你之前一定认识段钦。”
“我认识啊，在你们的手机上认识的。”沈薇酒轻轻的将这个话题带过去，然后推着两个小姑娘去上课：“快去好好教书吧，不然我可要告诉园长你们要带坏小朋友了。”
沈薇酒不愿意说，她们也就只能胡乱的猜测猜测。
晚上上完课之后，王石过来找沈薇酒，两个人一起回家。
王石闻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低声道：“阿酒，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男人？”
沈薇酒摇头：“没有。”
王石想到早上阿酒和那个男人聊天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仿佛融为一体，他根本插不上话，不由得有些泄气：“阿酒，那个男人现在忽然来找你肯定安的不是什么好心，你一定要注意。”
沈薇酒皱了皱眉：“我知道了，王大哥。”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找她有什么心思，她也不想知道，她觉得段钦回去之后应该就不会过来了吧，毕竟他那么忙，谁知道第二天沈薇酒一出门就看到段钦在楼下站着。
段钦不再是那天早上颓废的样子，稍微打扮一下就可以直接上电视了，沈薇酒不明白为什么段钦会出现在这里。
段钦看着少女惊讶的样子，心中好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沉稳的道：“早，要去上课吗？”
沈薇酒茫然的看着段钦，就感受到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沈薇酒慌忙往后退一步：“你来干什么？”
段钦的手动了一下，他害怕少女摔倒，却又害怕那天晚上对少女做出那种事情的自己碰触少女会被厌恶，只能死死压制住自己想要扶着少女的欲望。
“我不干什么，只是我儿子想他妈妈了。”
沈薇酒微微张大嘴，原来段钦不是有了女朋友，而是有了老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沈薇酒看着段钦，忽然扭开脑袋，语气生硬的道：“哦，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段钦看着少女别扭的样子，心里面痒痒的：“因为孩子妈妈在这里。”
沈薇酒咬住下唇，不去理段钦，刚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扑棱着四条腿疯狂的往这边跑。
沈薇酒立马停住了，小豆子跑的太快，结果到沈薇酒的面前没刹住车，冲过头之后立马回头，凑到沈薇酒的腿上，哼唧哼唧的叫个不停。
段钦看着小豆子，幸好平时没白疼这崽子。
沈薇酒没想到小豆子还记得她，她一抱起来小豆子，小豆子就开始疯狂舔沈薇酒的脸，段钦微微咳嗽一声，小豆子就停住了，然后往沈薇酒的怀里钻。
段钦的脸黑了，伸手准备将小豆子拎出来，就听到沈薇酒道：“让我抱抱它。”
沈薇酒和小豆子亲热的时候段钦就站在旁边看着，沈薇酒道：“你怎么不去找你儿子？他一个人不安全。”
段钦用拳抵住自己的嘴角，眼神温柔：“没事他找到他妈妈了。”
段钦看着沈薇酒和小豆子玩耍，很想将少女抱在怀里，他想问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他更想向她道歉。
但是现在少女还在恨他，他必须慢慢来，他不舍得让他的少女伤心了。
一只狗脸凑到段钦的脸上，沈薇酒道：“我回家了。”
段钦愣了一下：“你不玩了吗？”
小豆子哼唧了两声，似乎对段钦把它当作玩具而不满。
沈薇酒：“我该去买东西了。”
“我和你一起。”
沈薇酒不想让段钦跟着她，但是她又阻止不了段钦。
“哎，段先生吗？”
“段先生现在是搬到这边住了吗？”
“段先生，十分感谢你啊，有了你我家孩子才能继续上学。”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什么时候在镇上混的这么熟了，一路上走过来，人人都和段钦打招呼，偏偏她一买菜，段钦一上来就将东西给拎过去，“我帮你拎。”
小豆子没见过菜市场，一看到卖鸡的就跑过去盯着人家鸡，直到走的时候被段钦抱走小豆子还哼唧直叫。
沈薇酒努力把段钦当不存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段钦道：“阿酒，不让我进去吗？”
沈薇酒抵住门：“你该去找你儿子了。”
段钦道：“那好吧，儿子你和妈妈说再见。”说完便抬起小豆子的爪子和沈薇酒挥了两下爪子。
沈薇酒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然后砰的将门给关上。
沈茹这两天生病了，听到沈薇酒回来喊了一声：“酒酒，你回来了吗？”
沈薇酒连忙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进去看沈茹，这三年沈茹依旧不显老态，如今生病了更是带上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你换衣服要出门吗？”沈薇酒迟疑的问道。
沈茹点头，“我出去了，今晚可能不回来。”
沈薇酒看着沈茹出门，心中有些不安稳：“妈，这两天会下雨，你把伞带着。”
沈茹道：“好，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沈茹晚上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幼儿园放假，沈薇酒出门前就看到段钦在楼下站着，她不由得有些暗恼，她不明白段钦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薇酒决定今天不再出门了，段钦站一会应该就会离开吧。
王石端着王奶奶做的绿豆汤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钦在楼下站着，他的端着杯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然后看了一眼段钦就上楼去了。
段钦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王石的身后，他已经打听清王石一直在追他的少女，但是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到少女的家，而他不可以。
他甚至害怕会打扰到阿酒。
王石将绿豆汤送给沈薇酒之后，坐在沙发上和少女聊天，他却发现阿酒似乎在走神，不由得问道：“阿酒，你在想什么？”
沈薇酒摇摇头：“没想什么，刚刚就是放空了，王大哥，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王石失笑。
外面的天却渐渐阴沉下来，轰隆隆的突然打雷了，沈薇酒猛地站了起来，却眼前黑了一下，王石扶住沈薇酒：“怎么了？急急忙忙的要干什么？”
沈薇酒咬住下唇：“下雨了我去关窗户。”
王石道：“我来去关，你坐着歇歇吧。”
王石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段钦站在那里，望着这边，他将窗户关上之后，段钦的面容就变得不清晰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沈薇酒的整颗心都在外面的男人身上，外面下的那么大，他应该会走吧。
这一刻，沈薇酒忘记了段钦的固执。
聊了一会，王石开玩笑的道：“忘记带伞过来，今晚估计回不去了。”
刚刚说完，少女就递过来一把伞，王石怔愣：“阿酒，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沈薇酒点头：“可是王大哥确实没有带伞啊。”
雨水从段钦的脸上划落，甚至有的落入到他的眼里，酸涩苦胀。
他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窗户，他想冲上去将王石赶出去。
他想告诉阿酒真相。
王石离开的时候看到段钦还在楼下，他看着段钦，不由得笑了一下：“阿酒是不会下来的。”
段钦眼神狠厉的看了王石一眼，王石收敛了笑意，心中微微酸涩，温和的少女似乎十分的狠心，他不知道段钦会不会等到，但是他累了。
王石走后，沈薇酒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拿起书来看却看不进去。
外面有白色的闪电闪过，沈薇酒的心收紧了，段钦应该走了，她缓缓的走到窗边，视线掠过楼下就透过窗户撞到那双发红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里带着伤心和深情。
段钦是不是傻。
沈薇酒捂住嘴。
过了一会，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书掉在了地上，门被带上时发出巨大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
泥泞的雨水将少女白嫩的脚沾脏, 沈薇酒气喘吁吁的站在段钦的面前，声音在雨声中失了真, “段钦, 你是不是傻？”
“下这么大雨，为什么不回去？”
雨水从少女的脸颊上划落, 像是一颗颗泪珠。
段钦看着少女□□的脚，皱眉道：“又不穿鞋。”
两个人到了楼道里面浑身都湿透了, 沈薇酒, “你是不是傻？下那么大雨为什么还不回去？”
段钦声音中带着委屈：“我想你了，但是你不愿意让我上去。”
“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她有些懊恼, 她不应该下来的, 说好不再见段钦, 却一次次的被段钦迷惑，沈薇酒都有点讨厌自己了。
段钦突然紧紧的握住沈薇酒的手：“我有事情告诉你。”
男人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到她的手心，沈薇酒突然觉得脸颊发起烫来。
进了家门之后段钦就道：“快去找干毛巾将头发擦擦，别受凉了。”
沈薇酒的脚上沾了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脚丫, 段钦站在那，闭了一下眼睛压住心底的燥热。
沈薇酒换了衣服出来发现段钦的身上还滴着水，在脚边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汪，她轻声道：“你也去擦一下身子吧。”
段钦点点头，面色柔和：“等我。”
段钦随便将头发擦了擦便出来了，坐在沙发的少女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走了过去。
他悄悄的靠了过去, 轻轻的吻了一下少女的脸颊。
而沈薇酒像是被王子吻醒的公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段钦深邃的眸子在紧紧的看着她。
沈薇酒的眼神中带着朦胧，像是没睡醒一般，对着段钦伸出了双手，软着声音道：“阿钦。”
段钦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酸，伸手想要去抱起少女，却想到自己浑身还是湿的，便停下动作，而沈薇酒却猛然醒过来，她不是在做梦，而是段钦真的站在她的面前。
少女的双手慢慢的放了回去，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坐下说吧。”
段钦摇头：“我身上还是湿的，不坐了。”
“嗯。”段钦既然不坐，沈薇酒也没有说什么，她抱住自己的腿缓缓的听着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流淌。
“那天下午出去我忘记带手机了”
段钦没有说那天是什么时间，但是两个人都明白那一天指的是哪一天。
段钦说完之后道：“我不相信你死了，于是我找了你三年，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阿酒。”
段钦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伸手将脑袋埋在腿间的少女抱在怀里。
泪水顺着男人收紧的下颌流下来，滴落在沈薇酒的脖颈处，她可以听到男人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沈薇酒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不知道段钦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她不止那天打了电话给段钦，那天晚上的时间那么的漫长，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期待着段钦会出现，但是路灯闪烁，月光消融，他没有来，他丢下了她。
她的脑海里又回响起那天电话那头的女声，顺着电流传过来，像是一道惊雷，将她整个人劈开，然后放到火上炙烤。
段钦开始亲吻怀里的少女，上天让他们阴差阳错的分开，但是他终究找到了她，他再也不会让少女离开他。
可是段钦却没有想到怀里的少女开始挣扎，段钦道：“阿酒，怎么了？”
“你走开，你出去。”沈薇酒满脸都是泪痕，啜泣的道。
段钦的身子僵在那里，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阿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没有看到你的消息的，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当初我错过了，你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段钦恳求。
“段钦，你忘记了吗？那天晚上我就和你说过分手了。”沈薇酒哽咽的声音小声却坚定，“也许是因为我们不适合，所以我们才会分开。”
“不适合？哪里不适合？”
沈薇酒不再说话，她擦了擦眼泪：“段钦，三年了，太晚了，我们回不去了。”
段钦的眸子里带着一瞬间的茫然，他看着沈薇酒，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了一会却突然笑了起来：“阿酒，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吗？”
“不是，我累了，段钦。”
“你累了？”段钦笑着笑着却哭了，“你累了，我没有累，阿酒，这次换我来主动爱你好吗？”
沈薇酒不再说话，段钦轻轻的捧着沈薇酒的脸颊，然后慢慢的用唇瓣将那些泪珠吻去。
眼泪又苦又涩，他的少女太苦了，段钦的心皱成一团。
段钦离开的时候身上依旧是潮湿的，烟缓缓的燃烧，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的散开，段钦的目光落在那柔和的灯光上，直到灯光熄灭才离开。
镇上的人都在说沈薇酒的魅力很大，人家王老师追了三年，现在段先生刚刚见过沈老师两面就开始疯狂的追求沈薇酒，让人忍不住的啧啧称奇，这件事倒是成了镇上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立马道：“酒酒，走，咱们搬家。”
沈薇酒道：“搬家干什么？”
沈茹恨恨的道：“这里的人都太闲了，没事就在后面嚼舌根。”
“妈，没关系的，他们也只是讨论一下而已，并没有说些什么。”沈薇酒倒是不怎么在意。
沈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阿酒，你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吗？”
沈薇酒看向沈茹，“妈？”
沈茹脸上带上一丝不好意思：“那个男人想和我一起住。”
沈薇酒咬紧下唇，她一直知道她妈不看重她，小时候嫌弃她，现在要为了一个男人将她给丢下，可能这段时间是她最良心发现的时候了吧。
沈茹继续道：“酒酒啊，你以后是要嫁人的，你说我还能在你们面前碍眼吗？妈活了大半辈子了，前半辈子被蒙蔽了双眼，后半辈子就想安安稳稳的过，现在有个男人不嫌弃我，他也说过来，你要是愿意和我们一起住也是可以的，酒酒，妈是不会丢下你的。”
沈薇酒眼眶有些湿润，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水眨去：“好啊，那我就和你们一起住吧。”
沈茹没想到沈薇酒会答应和他们一起住，她愣了一下，笑着道：“好，可以，到时候和你李叔叔说一下。”

第三十四章
沈薇酒在第二天便见到沈茹所说的李叔叔, 李庆。
李庆今年四十出头，早年丧妻一直遇到沈茹之后, 才有了心动的感觉, 他比沈茹小了两岁，但是沈茹站在他旁边根本看不出比李庆大, 显得她十分娇小。
李庆对沈茹也十分的体贴。
沈薇酒看着沈茹歪头和李叔叔娇笑的样子也露出一个笑容，沈茹真的变了, 现在的她很幸福。
原本李庆还担心的沈茹的女儿不同意, 但是看到沈薇酒之后他的心才放心。
李庆道:“既然这样，今天就搬到我那里去吧, 我在a市有个房子,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住进去。”
一家人……
沈薇酒对于这个词实在是向往, 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是赞成的。
只不过搬家是一个大工程，而且因为崔家的原因，他们并没有找搬家公司，而是自己将东西送过去。
站在楼下的段钦锋利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凶悍透过窗户看着略微凌乱的房间, 他长腿一迈，然后走到沈薇酒的屋子面前，敲门。
敲了半天，并没有人给他开门，反而是对面的人开了门让他小点声。
“你敲门能不能敲轻点啊，而且这家人都已经搬家了，哪里会有人给你开门。”
段钦的手一顿, 收了手，转身看着那个人。
那人原本只是抱怨一句，面前的男人人高马大的，眼神里黑漆漆的，反而把他吓了一跳，他嘟囔着:“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谢谢。”压抑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段钦转身离去，只要略带急促的脚步声出卖了他的心。
段钦坐在车上点了一支烟，颤抖着点了两下却没有点着，他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出一阵声响。
段钦趴在自己的胳膊上，腮帮紧紧的咬住，他只不过回c市两天，她就跑掉了。
她竟然敢又跑掉。
段钦只觉得自己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心中掺杂了一丝恨意，他到底该拿阿酒怎么办？
车子突然急速的行驶出去，段钦的眼睛通红，他要去找王石。
王石正在家里面做饭，就听到门被一阵猛拍，王奶奶喊他，“石头，快去开门。”
王石擦了擦手，将门打开，就被段钦抵在墙上。
段钦:“你在家？”
王石脸胀的通红:“先把手松开。”
段钦垂下眸子，松开了手，阿酒不是和王石一起走的。
王石咳嗽了两声，“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阿酒呢？”
段钦问道。
王石的神色恢复了常态，“我怎么知道？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她去哪了吗？”
段钦沉沉的看着王石。
王石道:“你看我也没用，说不定你现在去追她，还能追的上。”
王石看到段钦立马掉头就走，扯了扯嘴角，王奶奶在里面喊道:“是谁啊？”
王石眼神里的嘲弄散去:“敲错门了，奶奶快出来吃饭。”
段钦的车开的飞快，手腕处像是传来密集的疼痛，那处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是他的心太痛了。
黑色的车已经快驶入c市，却突然掉头，段钦喊了一声王石，声音便消融在齿缝，仿佛段钦将这个名字嚼碎吃下去一般。
段钦重新回到了沈薇酒的楼下，看着楼下停着的一辆车，他连忙上楼，却听到楼上传来少女的说话声:“我先搬一些东西下去。”
段钦从失去沈薇酒的梦中惊醒，握紧双手的站在那，直到少女主动的撞到他的怀里。
东西散落一地。
沈薇酒没注意，还以为自己撞到别人，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到。”
却没想到被对面的人按在墙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略微急促的心跳在紧紧贴合的时候异常明显。
沈薇酒侧过头看着低着头的男人，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段钦？”
段钦的眼睛转了转落到沈薇酒的脸上，聚焦在那粉色的唇瓣上。
沈薇酒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下一秒便被段钦吻住。
段钦只是不断舔舐着她的唇瓣，像是要将她吃下肚子一般，她终究是怕了，躲过亲吻，喘息着道:“别……别亲了。”
段钦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我真想把你关起来。”

第三十五章
“不行。”沈薇酒的眸子里一片水光, 他……他怎么可以说把她关起来。
段钦感受到沈薇酒挣扎的动作，将少女搂的更紧了。
他的阿酒又一次想从他的怀里逃走。
他知道他和阿酒错过了这么久, 但是阿酒还是将那条婚戒的短信删了不是吗？
即使他不说, 他也可以看出来阿酒每次对于他手上的戒指异常敏感。
关起来多好，那样少女就永远也逃不开了, 只能乖乖的躲进他的怀里。
楼梯上渐渐传来哒哒的声音，沈薇酒被段钦亲的喘不过气, 想推也推不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茹和李叔叔下楼。
沈茹的手上的东西差点掉了，却被李庆给接住了。
段钦看着少女睁大的眸子, 终于放开少女, 却看到少女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只能看到红通通的耳朵，他的心刹时柔软起来，心里面扭曲的念想慢慢的隐藏起来。
段钦轻轻的摩擦着沈薇酒的耳尖，低声道:“害羞了吗？”
他没等到沈薇酒回答，却听到身后传来略微深沉的声音, “你小子是谁？”
段钦半搂着沈薇酒的腰转过身子就看到一个略有些老的男人看着他。
段钦放在沈薇酒腰上的手猛然收紧，“你又是谁？”
沈薇酒一双耳朵红的滴血，她可以听出来段钦声音中的醋意，更觉得没脸见人了。
李庆倒是愣了愣，他出声的时候是看到沈茹十分惊讶，还以为这个人强迫阿酒的，可是现在阿酒埋在男人的怀里, 倒是让他琢磨不清了。
段钦心中有滔天的醋意，他以为阿酒就是和这个男人离开的，却忽视了一旁的沈茹。
直到沈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段钦，段钦才将目光落到沈茹的身上。
段钦皱眉，却在沈茹的下一句话当中突然不知所措。
“我是阿酒的妈妈啊，你不记得我了？”沈茹有些尴尬，她想到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
沈薇酒感受到放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了，连忙低着头走到沈茹身旁喊了一声妈。
活生生像是早恋的少女被自己母亲抓到时的反应。
沈茹顿时就明白了，段钦现在是阿酒的男朋友了吗？
沈茹道:“既然来了，就上楼坐坐吧，最近在搬家，还望不要嫌弃。”
“不会。”段钦沉默了一会才道。
沈薇酒看了反应迟钝的段钦，才发现段钦的耳朵竟然也红了。
段钦只觉得自己走路有些飘，他现在算是见家长了吗？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阿酒的母亲，而且伯母似乎还认识他。
但是他刚刚竟然还吃了伯父的醋。
段钦走了两步，却道:“还请等我一会。”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下楼，留下沈茹笑呵呵的道:“他估计把你当成阿酒的爸爸了。”
李庆道:“难道我不是吗？”
段钦终于走了，沈薇酒才有机会开口道:“妈，段钦不是我男朋友。”
沈茹道:“我知道我知道，人家在追求你嘛。”
沈薇酒咬了咬下唇，“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沈茹看了一眼阿酒，自己生的女儿她还是清楚的，刚刚阿酒的表现明显就是依赖对方，还喜欢着对方，怎么就分手了呢。
不过沈茹不想太过于干涉沈薇酒的事情，便道:“这样啊，我还记得当年他找到我的时候的样子，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沈薇酒奇怪的嗯了一声，“以前段钦找过你吗？”
沈茹道:“那个时候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根本没有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说到以前的事情，沈茹的脸上出现了愧疚之情，过了一会才继续道:“有一次我回去找你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段钦抱着你坐在躺椅上，那个时候，他就会说如果我再把你丢下……”
段钦说了啥，沈茹没说，但是从沈茹的表情上沈薇酒也可以看出当时段钦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沈薇酒低下头，段钦永远都是这样，总是将事情给藏在心里。
身后熟悉的气息很快的回来了，沈薇酒有些恍惚回过头看着段钦。
段钦在下去的几分钟内不仅将头发整理了一下，还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递给李庆和沈茹:“伯父伯母好。”
沈茹准备拒绝的，却看到沈薇酒突然拉住了段钦的手。

第三十六章
段钦怔愣了一下, 立马反应过来将少女的手给反抓住，隔着手套轻轻的摩擦了一下少女的手心, 看着少女微红的脸颊, 段钦心底蠢蠢欲动的野兽终究被关进了伊甸园。
沈茹和李庆对视了一眼，一起将段钦带到家里面。
他们大部分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 房间里比较杂乱，沈茹道:“现在家里面乱七八糟的……”
段钦立马道:“没关系。”
沈薇酒垂着眸, 脑海里思绪很乱, 并没有听到段钦和沈茹在说些什么，突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薇酒的脸颊上,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酒, 你妈妈在问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沈薇酒抬起头就看到段钦眼中的期待和深情, 她移开目光，嘴巴里却觉得有些苦涩，她的内心中是爱着段钦的，但是她无法接受自己去做一个第三者。
“只是朋友。”
干巴巴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段钦的眉尖渐渐敛起, 表情冷凝。
沈薇酒看到段钦的表情有点害怕段钦会因为不高兴在她妈妈面前做出一些事情，但是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段钦搂入怀里，男人独有的荷尔蒙让沈薇酒有些头晕眼花。
段钦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阿酒是不好意思了，我和阿酒在瓦伦西亚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因为某个误会，阿酒现在还在生我气呢……”
沈薇酒愣了一下，脸红了一下却又白了，挣扎了一下却被段钦往怀里按的更紧了一点。
男人的力度大了一点, 像是生气了一般。
但在别人眼里面倒确实像是情侣闹别扭一样。
男人说话的时候胸膛一震震的，段钦感受到沈薇酒不再挣扎，笑意带了一丝真切，下一秒笑容却有些僵硬。
怀里的少女在咬他。
不疼反而带着某种暧昧的意味。
沈薇酒是想狠狠的咬段钦一口的，但是下嘴的时候却心软了，只轻轻的咬了一下，等到她反应过来暧昧的时候，就感受到段钦在抚摸着她的腰线了。
少女彻底被惹急了，从段钦怀里挣脱开来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段钦克制住自己想要追过去的欲望，看了一眼沈薇酒，他的少女害羞了。
沈茹显然也知道沈薇酒是害羞了，带着笑意的道：“段钦，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又见到你了。”
段钦轻轻的点了点头，内心里却浮现出一丝疑惑，从刚刚见面对方就认出来他是谁，阿酒的母亲显然是认识他的。
他见过她吗？
难道是阿酒让她妈妈看过自己的照片？
段钦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两下，追问道：“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阿姨了。”
沈茹虽然觉得尴尬，但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阿酒也已经原谅她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好讲的。
那是她以前做的错事，她就要去承担后果。
段钦看到沈茹将手里的相册打开，翻开第一页之后，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原来他的少女在小时候就这么美了。
里面的女孩很小，脸上带着笑容，就算腿上在流血，似乎也在安慰面前的人。
一张张照片翻过去，那些过去的时光便一一展现出来。
段钦却捏紧了手指，他想到沈薇酒后背上的蝴蝶。
沈茹却掉下眼泪，“我当时觉得是阿酒毁了我的人生，即使每次想把她丢掉，却总是舍不得的回头找到她，用手机拍下这么多照片，阿酒这个孩子受了很多苦”
段钦闭了一下眼睛，压抑住内心翻滚的郁气，他若是早点遇到阿酒就好了。
相册渐渐变薄，段钦的眸子里却猛的缩了一下，沈茹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拍下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阿酒认识了你。”
段钦轻轻的用手抚摸了一下那张照片，内心却丝毫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他原来和阿酒早就认识吗？
“阿酒和王石不是青梅竹马吗？”段钦的声音很低，让人难以察觉到里面的感情，只有段钦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一直以为王石就是阿酒以前在乎的人。
“他们哪里是青梅竹马，我们是到这边之后才认识王石的。”
段钦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腿上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失忆过，却不知道自己将少女的全部记忆都给忘记了。
那个时候遇见他的阿酒心里面会想些什么？
舌尖被段钦咬破，嘴里面逐渐泛起一股血腥味，他竟然将他的阿酒给忘记了。
段钦摸了摸脖颈处的项链，看着照片里的姑娘，那个时候的阿酒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仰着脑袋看着他，眼里面闪烁着他熟悉的亮光。
沈薇酒并不知道段钦已经知道他们以前遇到过，等到沈茹来敲门，沈薇酒脸上的红色才渐渐褪去。
“阿酒，开门，段钦他已经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沈薇酒开门没有看到段钦，心底浮现的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
沈薇酒已经从幼儿园辞职了，那些小朋友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沈老师，一个个哭的惨兮兮的，沈薇酒哄好他们才离开，一出门便看到王石在门口等着她。
“王大哥。”沈薇酒喊了一声。
王石点点头，“阿酒，我来送送你。”
“以后你要是受到什么委屈，就来找我。”王石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这句话，“要是那个段钦”
王石还没有说完，沈薇酒便道：“我和段钦没有什么关系。”
王石苦笑一下，他早就看出来阿酒对待段钦不一样，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吧。
李庆在a市有一家小公司，房子不大，却足够温馨，沈薇酒在附近的舞蹈室重新做回了舞蹈老师。
张纯听说之后就过来找了沈薇酒，“阿酒，你要当老师，去我那个舞蹈室啊。”
沈薇酒笑着摇摇头，“纯姐，现在c市我们还去不了啊。“
张纯皱了皱眉，骂了一下崔家，然后道：“段钦最近没来骚扰你吧。“
沈薇酒喝了一口咖啡，摇摇头，自从那天之后段钦就没有来过，也许他是被自己的女朋友喊过去了吧。
段钦这个时候却是在沈薇酒的外婆家旁边。
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在两面慢慢消逝，段钦揉了揉眉角，他依旧想不到过去的记忆，但是却不妨碍他内心的欣喜，原来他早就遇到了少女，他的生命里一直有着少女的存在。
段钦从海边捡了海螺，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项链回到了a市。
他想见他的少女了。
沈薇酒练完舞之后就听到小芳走过来道：“阿酒，快来，外面站着一个超级帅的帅哥，快来看。”
沈薇酒的脚步停了一下，“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小芳看着沈薇酒从后门离开的身影，有点奇怪，怎么阿酒今天从后门走了。
段钦等到晚上，没有看到沈薇酒从里面出来才明白少女应该是在躲着他。
沈薇酒以后自己不去见段钦，他就会离开，却没有想到段钦每天都站在门口。
舞蹈室的人去问他，他只说是因为惹自己的女朋友生气了吗，对方不愿意见他。
段钦站在那，面容冷峻，身高腿长，来舞蹈室的人更多了，店长也就没有赶段钦离开。
不过时间一长，就有人认出来他是拳王段钦，经常有人拍照，网上也传的风言风语的。
沈薇酒看着网上猜测的狗血桥段，在楼下往下一看就看到又有人在偷拍段钦，不由得有些气恼。
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傻。
段钦以后今天他又要一个人回去了，却没有想到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少女。
少女气鼓鼓的下了楼将拍照的人给赶走了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段钦一把拉住手。
沈薇酒道：“段钦，你松手。”
段钦沉默了一会道：“我不会再松手了，阿酒，我看到我们小时候的照片了。”
沈薇酒的手心里被塞进一个东西，她打开才发现和她小时候送给段钦的项链一模一样。
段钦是想起来了吗？
本来在拍照的人准备拍段钦的，现在看到段钦和一个女人在拉拉扯扯，更加高兴了，等这个放出去一定是一个大新闻。
他刚刚拍完，面前却一黑，段钦就黑着脸站在他面前。
“把刚刚的照片删了。”
段钦身材高大，眼神阴鸷，他不由自主的就将照片给删了，然后看着段钦拉着那个女人离开。
两个人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段钦克制不住的将沈薇酒抱在怀里，“阿酒，我好想你。”
沈薇酒轻声的问道：“段钦，你想起来了吗？”
段钦看着沈薇酒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面的苦涩更多了，是他对不起阿酒。
“没有，但是我知道我们早就相互喜欢了。”段钦的声音中带着欣喜。
沈薇酒看着段钦：“可是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分开了两次不是吗？可能就是因为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听到沈薇酒的话，段钦道：“即使分开两次，我们依然相遇，难道不是上天让我们在一起吗？”
沈薇酒看着段钦蛮不讲理的样子，将项链扔给段钦，神情冷漠：“段钦，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了。”
项链掉在地上沾染上了泥土，段钦低下头去看项链，脸上看不清表情，而沈薇酒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段钦，直接转身离开。
沈薇酒回来的时候，小芳道：“阿酒你刚刚哭了吗？怎么眼睛肿了？”
沈薇酒摇头：“没有，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小芳有些迷茫，舞蹈室里哪里来的沙子？
“对了，我们约好明天去游乐园玩，阿酒你会来吧。”
小芳问了两遍才看到沈薇酒神情恍惚的点点头，不由得有些担心：“阿酒，你没事吧？”
沈薇酒回过神，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明天我会去的。”
“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不会去呢。”
沈薇酒没有听到小芳在说什么，走了两步之后转过身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往回跑。
她要把项链给捡起来。
没有男人站着的舞蹈室外面人渐渐散去，更别提没有人的小巷子里面了，段钦早就离开了，地上也没有项链的身影。
沈薇酒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蹲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腿间。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传出来。
她告诉段钦她不爱他了，段钦会放弃了吧。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段钦看着埋首在那的少女，露出一抹笑意，他的少女果然在骗他。
她依然在爱着他。
直到少女起身离开，段钦紧紧捏着的双手才松开，心头却被那些晶亮的泪珠浸的无比柔软。
现在虽然入了秋，但是秋老虎依旧猛烈的很，舞蹈室的都是一些较弱的妹子去游乐园一群人都打着伞。
小芳道：“阿酒，快来我带你打伞，你那白皙的皮肤可别晒黑了。”
沈薇酒道：“没关系，我们去玩吧。”
一群人入了游乐园就闹哄哄的散开来了，有人去坐了过山车，有人去坐了海盗船，沈薇酒看着一群人在上面尖叫，眼神有些飘忽，她在想段钦。
忽然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看了一下就看到一个穿着熊玩偶的人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冰淇淋。
沈薇酒有些诧异，接过来之后说了一声谢谢。
熊玩偶似乎伸手想摸一下少女的脑袋，却害怕唐突，慢慢的离开了。
小芳走过来哇了一下，“阿酒，那个人竟然送冰淇淋给你吃。”
那只熊似乎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他，像是因为不太熟悉走路的姿势，踉跄了一下。
沈薇酒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小芳道：“哇，阿酒你终于笑了。”
沈薇酒看向小芳，眸子里带着不解。
小芳道：“我看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很担心你啦。”
沈薇酒也去买了一个冰淇淋递给小芳，“谢谢。”
小芳摇头：“没事啊，你遇到事情也不说，我就只能在你身边陪陪你，也没有做什么。”
不远处的大熊被小孩子缠住了，整个熊都有些手足无措。
沈薇酒从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段钦的身影。
沈薇酒摇摇头，段钦怎么可能会穿着那个玩偶，她真的是疯了。
下午的太阳更大了，沈薇酒发现他们到什么地方玩都可以看到那只大熊，他站在太阳底下默默的看着他们玩，沈薇酒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去买了一瓶水送过去。
“现在没什么人的话，你可以休息休息，不然太热了。另外谢谢你的冰淇淋，很好吃。”沈薇酒将水递给对方，微微弯了一下眉眼。
对方停顿了一会才将水给接过来，然后便转身离开，带着一丝冷漠，完全想不到他之前会送冰淇淋给别人。
沈薇酒疑惑了一会却将这件事给放在脑后了，只留下玩偶里的人闷声吃醋。
棕熊头套里，汗水从脸上流到眼睛里带上了一股涩意，段钦的手里面捏着水，脑海里闪过刚刚少女的笑意，瓶子微微变了形，阿酒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笑。
他开始自己吃自己的醋。
舞蹈室的人一直玩到晚上准备坐摩天轮，几个人在一起排队，小芳回头道：“阿酒，你知道有一个说法吗？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薇酒的心神却都被一直跟着他们的熊玩偶给吸引了，她慌慌张张的道：“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再来。”
她刚刚在排队的时候无意间往回看了一下，就看到那个人将头套摘下，接了一个电话，背对着她的时候，她只能看到一只白色的手套。
谁会在这么热的天戴着手套。
沈薇酒的心像是被人一只手狠狠的攥着，她忍不住的跟了上去。
那个人高大威猛，身上却穿着肥硕的玩偶，冷峻的侧脸上还能看到汗流过的痕迹。
沈薇酒轻轻的喊了一声段钦，那个人就僵住了。
沈薇酒慢慢的走过去就看到段钦皱着眉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呀？”
段钦没有回答沈薇酒的话，“你怎么没有和朋友一起？”
天渐渐暗了下来，游乐园的灯光开始闪烁，摩天轮开始缓缓启动，。
沈薇酒咬住下唇，“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钦伸手按住沈薇酒的唇瓣：“不要咬，我只是想远远的看你一眼，但是害怕打扰到你们。”
少女的泪珠倏地一下滚落，她想象不到段钦只是想看看她，穿着厚实的玩偶服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段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沈薇酒的声音柔软带着泣音，“你明明已经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段钦眉峰紧紧的皱起，他的女朋友永远只有沈薇酒。
“你是以为我有女朋友，才会说不爱我的吗？”
段钦抬起沈薇酒的下巴，看着上面的泪珠，轻轻的替少女擦拭：“别哭了，我只有你，我想要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段钦紧紧的将沈薇酒搂住：“阿酒，我爱你。”
少女哭的打嗝，小小的却带着委屈的问道：“可是你可是你连抱我都是戴着手套呜呜。”
沈薇酒哭的伤心，说出的话却让段钦失笑，他的声音低沉，“阿酒就因为这个和我闹别扭吗？”
他的少女大概是委屈到了极点才会说出来这些话吧，是他对不起少女。
段钦亲吻了一下沈薇酒的额头，“是我不好，那阿酒你愿意帮我将手套取下来吗”
摩天轮缓缓上升到最高点，而沈薇酒却在这摩天轮下面看到横亘在段钦手腕上两条狰狞的伤口。
即使愈合了也可以看出当初的伤口肯定深入骨头。
沈薇酒哭的更伤心了，段钦只能哄着自己的阿酒。
一遍一遍的，带着心疼和爱意。

第三十七章
段钦将身上的玩偶服给脱了下来, 往后面退了一步。
“我身上都是汗。”
沈薇酒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了段钦的手腕, 细白的手指搭在伤痕上, 越发显得伤痕丑陋。
少女的泪一滴滴的落在上面，段钦只觉得这泪烫的伤口又疼了起来一样。
“这是怎么弄的？”
段钦并不想告诉沈薇酒, 但是耐不住沈薇酒哭的打嗝一遍遍的问，他道：“别哭了, 我就告诉你。”
沈薇酒抽噎了一下, 拿手擦了擦眼泪，“好, 我不哭了。”
段钦低声道：“当年我以为你死了。”
短短的一句话沈薇酒便明白了, 她的眼泪扑棱棱的又掉了下来, 段钦怎么那么傻，她死了，所以他就会自杀吗？
“还疼吗？”
“不疼了，阿酒，我不疼了, 我就是想你，想的心疼。”段钦亲了沈薇酒的脸颊，将少女的手从手腕处放到他的胸口，“这儿疼。”
各色的光落到段钦的脸上，将男人的冷峻给消融了，上面甚至带上了一丝稚气，沈薇酒又想到段钦今天一天都穿着玩偶服跟在她身后, 心中柔软，她缓缓的道：“段钦，我也心疼。”
段钦怜惜的亲了一下那些晶莹的泪珠，“以后不会让你疼了。”
沈薇酒今天没有在段钦的手上看到戒指，她也不想再去问那些，既然段钦说没有，那就没有，她愿意相信段钦。
两个人一一直坐到游乐园关门，段钦手里面拎着玩偶服，另一只手拉着沈薇酒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出去的时候，沈薇酒的手机就响了。
“阿酒，你在哪呢？”小芳的声音中带上了焦急。
沈薇酒带着歉意的道：“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忘记和你们说了，我已经到家了，别担心，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段钦微微垂下脑袋：“哪里不舒服？”
沈薇酒的脸上透了一丝薄红，“没有，我只是害怕他们担心。”
段钦突然不走了，沈薇酒抬起头就看到段钦定定的看着她。
沈薇酒道：“怎么了？”
段钦低下头，在沈薇酒的耳边道：“我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个样子了，我好想你。”
沈薇酒脸上的红色显得更加明显了，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踮起脚尖在段钦的嘴上亲了一口：“我也想你。”
玩偶服掉落在地上，段钦的两只手紧紧的搂住沈薇酒的腰，亲了回去。
亲完，沈薇酒就看到段钦的双眼通红，像是要将她吃下去一般，水朦胧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羞涩。
段钦又没忍住的亲了一口沈薇酒，他觉得阿酒就像是红酒，甜的让他发晕，他像是醉了一般，贪杯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将沈薇酒送回家，段钦站在楼下抽了一根烟才勉强压住自己狂喜的内心。
任谁将自己的珍宝找回，估计都会像他一样，害怕这是一场梦。
沈薇酒回去的时候，沈茹一眼就看到沈薇酒的眼睛肿的特别厉害，连忙问道：“阿酒，你今天不是和同事出去玩了吗？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薇酒不太好意思的捂住眼睛，“没有，只是过山车太恐怖吓哭了而已。”
少女将眼睛捂起来，反而让沈茹看到沈薇酒略有些红肿的嘴角。
沈茹吃惊的问道：“阿酒，你的嘴巴怎么了？”
这下沈薇酒脸彻底红了，她吞吞吐吐的道：“妈，我先回房了。”
沈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能够让阿酒又哭又被亲的，大概只有段钦了。
她看着手机里上次段钦留的号码，打了过去。
沈薇酒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嘴角边被段钦给咬破了，像是被段钦打上了一个印记。
她下楼之后就看到段钦站在路边等着她，看到她过来的时候就露出一个笑意，沈薇酒的心忍不住的跳的更快了些。
段钦走过去将少女的头发撩到耳后，“阿酒，昨天晚上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看着少女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像是一只露出肚皮的猫咪，段钦眸子里的笑意浓了一点，“阿酒你妈妈说我亲了你，就要对你负责。”
段钦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阿酒并不想和他结婚，他不该说这些话的，他没有等沈薇酒回答就转移了话题：“等会送你去上班，然后我回c市一趟，等我回来。”
段钦拉紧了沈薇酒的手，他害怕阿酒再一次不见了，沈薇酒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没有安全感，亲了一下段钦，“好，等你回来。”
“你这次去是去训练的吗？”
段钦点头：“嗯，俱乐部有些事情。”
将沈薇酒送到地方之后，沈薇酒发现段钦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沈薇酒道：“我到了。”
段钦点头：“嗯。”
男人光说嗯却不松手，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沈薇酒道：“我要进去了，阿钦。”
段钦是真的不想松手，他刚刚和阿酒和好，就要回去，但是不把c市的事情处理好，他该如何将他的少女给接回去？
沈薇酒一舞蹈室就被人给围住了，“阿酒啊，原来那个帅哥一直等的人是你啊。”
“对啊，对啊，阿酒你也不和我们说一下，害的我们猜了半天。”
沈薇酒有些不好意思，小芳挤了过来将沈薇酒给拉了出去，“这些人真的无聊。”
沈薇酒想到之前小芳也喊过她去看段钦，不由得有些失笑。
小芳看着沈薇酒的笑容也笑了起来，“阿酒你和他和好啦？看你心情都好了很多。”
沈薇酒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里带着光。
沈薇酒的舞蹈室接了一个给歌剧院伴舞的活，几个老师都在拼命训练，段钦正在c市，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有一瞬间的怔愣。
小王凑过来：“钦哥，在看啥呢？”
段钦立马就将手机给反盖过去，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小王。
小王被段钦那一眼看的立马就站好了，“钦哥我先去看看那些人来了没有。”
小王走之后，段钦才将手机打开。
上面是沈薇酒发过来跳舞的视频，视频里的女孩穿着舞蹈服，纤细的脚腕露在外面，像是一只开在清晨中的白色栀子花。
段钦的心随着少女的动作而跳动，眼睛里充满着爱意。
沈薇酒将视频发过去之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喜欢跳舞也想要段钦喜欢她的舞蹈。
段钦发了一段语音过来，沈薇酒听完之后就红了脸颊。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以后在家里跳给我看。”
沈薇酒正准备回复段钦，男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是要去歌剧院吗？”
沈薇酒的声音柔软：“嗯，你训练的怎么样？”
“挺好的，我会去看的。”那边顿了顿，男人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想我了吗？”
却不知道他在问出这句话之后，略有些粗重的呼吸暴露出他的紧张。
沈薇酒眨了眨眼睛，没有想到段钦会问出这句话，她小声的回答，十分的模糊。
段钦皱了皱眉，低声道：“太小了，我没有听到。”
沈薇酒笑出了声：“那等你回来，我在你面前说。”
段钦眉间的痕迹渐渐的消散，轻声的说了一声好。
他现在就想回去了。
正所谓“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在台上的表现都是舞台下练习的反馈。
暗红色的红绸渐渐拉开，灯光将舞台点亮，纤细的身影落在舞台中央，旋转跳跃，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如同精灵落入到凡尘中。
掌声雷动，沈薇酒的眼神划过下面的人，却没有看到段钦，她道谢之后下了台，却被一个人搂入怀中，她一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有了归属。
“我来迟了。”段钦的声音带上了歉意，沈薇酒摇摇头，却突然发现段钦脸颊边的伤痕，“这里是怎么了？”
段钦道：“没什么事情。”
他原本想等伤好了之后再回来，但是他实在是想见阿酒，将c市的事情解决好，就立马赶回来了。
沈薇酒和舞蹈室的人说了一下，将衣服给换了便和段钦离开歌剧院了。
小王开着车等在门口，就看到段钦搂着一个妹子走过来，那个妹子的妆还没有卸，异常的美丽。
小王吸了一口气，原来钦哥也会这样找乐子啊。
只不过段钦和那个妹子上车的时候，小王却觉得那个妹子有点眼熟，而且钦哥对待对方实在是温柔，他还没有见过段钦对待女人这样子过。
小王想了想段钦平时看到女人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沈薇酒，他想看看这个人怎么把段钦给迷倒的。
只不过他刚刚看了一眼，就突然看到钦哥黑如锅底的脸，连忙收回目光，啧啧，原来钦哥吃醋的样子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啊。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在想什么，她的手指轻轻的摸到段钦的脸颊上，那处伤痕明显是用刀划伤的，可是段钦却不告诉她。
少女化了妆，眼睛上闪着亮光，眼尾处也是红艳艳的，段钦伸手轻轻的摩擦了两下，“阿酒，你真好看。”
听到阿酒这个名字，小王才想起来这个姑娘就是上次钦哥当街强抢的那个妹子。
小王算是知道段钦估计是栽到这个妹子手里了。
小王的手机响了，一接起来就是陈末的声音，小王苦歪歪的解释，挂完电话之后，便回头道：“钦哥，末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训练。”
小王刚刚说完，段钦的心咯噔一下，然后便感受到少女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减少一下小王的工资了。

第三十八章
“你不是说回去训练了吗？”少女问道。
段钦看着少女忽闪忽闪的眼睛, 伸手挡住了沈薇酒的眼睛，。
沈薇酒的眼前一片黑暗不由得拉紧了段钦的衣服, 段钦在她耳边低语,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忍不住的在小王面前亲你了。”
“流氓。“
段钦听到沈薇酒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不由得笑了笑, 他确实是一个流氓。
遇到喜欢的人他便再也不想放手。
小王听到少女问段钦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原来钦哥回去办那个事情没有告诉她啊。
段钦本来不想告诉沈薇酒的, 他怕阿酒担心, 但是现在阿酒想知道，他便道：“我找到当初威胁你的几个人了, 他们是专门放高利贷的, 然后我将找到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段钦轻描淡写的说完之后就看到少女已经将他的手拉下来, 眸子里的东西和她眼睛上的东西一样闪闪发光，他搂住沈薇酒，“他们的罪够他们做十年了，别怕。”
沈薇酒不是怕他们会报复，而是知道事情不会像段钦说的那么简单, 不然他也不会受伤了。
沈薇酒突然跨坐在段钦身上，段钦吓了一跳，伸手在沈薇酒的头顶上挡了一下，他皱眉：“要是撞到脑袋怎么办？”
沈薇酒看着段钦，她轻轻的靠了过去，用唇瓣吻着段钦脸上的伤痕，呼出的气音在段钦的耳边响起：“段钦, 你是我的。”
段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子黑沉，“阿酒你在说什么？”
沈薇酒气呼呼的咬了一下段钦的脸，却咬不动肉，只是骨头，“段钦，你是我的，你的手，你的脸都是我的，你受伤我会很伤心的。所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段钦捏住沈薇酒的下巴，看着气鼓鼓的少女，然后吻了上去，他是阿酒的，阿酒也是他的。
中间的隔板被升了上去，小王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不去想段钦的心眼有多小了。
等到了对方，隔板才放下来，沈薇酒被段钦亲的晕头转向的，整个身子都埋在段钦的怀里，刚刚段钦竟然把挡板升了上去，。
段钦摸了摸沈薇酒的头发，从喉咙间溢出一丝笑声：“到家了，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
沈薇酒挣扎着下来了，她原本整齐的头发已经有些散乱了，却带着一丝凌乱的美感。
段钦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跟在沈薇酒的后面，在少女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拉住了沈薇酒的手。
“阿酒和我回c市吧。”
沈薇酒回过头看着段钦，段钦继续道：“崔家我已经找过了，他们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原来段钦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给处理好了，沈薇酒感受到段钦的眷念，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段钦连忙道：“小豆子也想你了。”
“它现在在哪呢？”
“ 我让陈末帮我养着，但是他根本不会养狗，上次回去小豆子都瘦了。”
把小豆子当成自己亲生儿子正搂着小豆子睡觉的陈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小豆子被吓了一跳，陈末拍了拍小豆子，“宝贝豆，别怕别怕，应该是有人想我了。”
沈薇酒想到段钦两头跑，最终答应了。
段钦高兴的将沈薇酒抱起来，“阿酒，我很开心。”
沈薇酒弯了一下眼睛，点点头：“我也很开心。”
张纯正在教课，突然有人过来说外面有人要来应聘当老师。
张纯点头：“我去看看，要是没有能力我可不会要。”
谁知道她一出去就看到了沈薇酒站在外面对着她笑，她连忙过去拉着沈薇酒的手，左右看了一圈，把人带到办公室，“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和我说我去接你啊，你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沈薇酒道：“我过来应聘老师。”
张纯看着沈薇酒笑的那么甜，突然双手抱胸，凶巴巴的问道：“你是不是和段钦和好了？”
沈薇酒拉着张纯的胳膊：“纯姐，你别这么凶呀。”
听着少女撒娇的语气，张纯倒吸了一口气：“阿酒，别这样，我忍不住的要亲你了。”
“那我估计耿知博要吃醋了。”
说到耿知博，张纯更生气了，“他现在忙得很，毕业了找了一家大公司整日就知道加班上班。”
沈薇酒看着张纯的样子，心里面为耿知博松了一口气，那个大男孩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纯姐这是喜欢上耿知博了吧。
“不说他了，快说说你和段钦，你是不是和他和好了。”
沈薇酒点点头：“段钦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也知道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对方了。”
“那他的戒指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你们以前认识，不还是记不起来吗？”
沈薇酒道：“他没有戴戒指了。”
张纯道：“你这个傻丫头。”
“那现在崔家的事情他帮你解决了？”
沈薇酒点头，“一回来我就来找纯姐你了呀。”
张纯冷哼一声，“怕不是他接你回来的。”
沈薇酒有些不好意思，“纯姐别说了，我过来请你吃饭呢，那我要不要喊耿知博？”
“不喊，咱们去哪吃？”
“去我家。”沈薇酒笑着道。
张纯想到上次沈薇酒做菜切到自己的手指，连忙摆手：“还是算了吧，我们去外面吃吧。”
“有人烧。”
虽然沈薇酒这么说，张纯还是不相信段钦那种人会烧菜。
但是到了沈薇酒的家里面，张纯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四菜一汤不由得相信了。
沈薇酒一进来就去了厨房，段钦穿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好玩，沈薇酒搂住段钦的腰：“阿钦，我回来了呀。”
少女不自觉露出的娇憨让段钦眼神一暗，阿酒在他面前总是毫无防备的，他将锅铲放下将沈薇酒抱在台上，深深的亲吻了一番才压下去心底的燥热。
沈薇酒的眸子水润润的，从段钦的胳膊下面逃出来，“纯姐还在外面坐着呢。”
段钦盯着沈薇酒，淡淡的点点头，“你们聊一会，等这个菜做好就吃饭了。”
沈薇酒出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张纯翻了一个白眼，把沈薇酒拉到一边：“阿酒，这个房子不就是之前段钦发过微博的那个房子吗？你怎么还住在这里面？”
沈薇酒将房门打开，小豆子一下子窜了出来，围着沈薇酒打转。
张纯愣了一下，她知道这是段钦的狗，但是段钦的狗为什么会对阿酒这么熟悉？
沈薇酒抱着小豆子，“纯姐，它叫小豆子，是我和段钦一起捡到的。“
小豆子显然是很想沈薇酒了，一直想舔沈薇酒，沈薇酒逗了两下就将小豆子给放到地上了。
张纯有些迷惑了，如果这是阿酒和段钦的狗狗，那这里之前住过别的女人吗？
小豆子下到地上之后就钻到厨房去找段钦了，沈薇酒拿出一个相册给张纯看，“这是在瓦伦西亚，段钦帮我拍的。”
照片里是一个大房子，房子外面的遮阳伞下面少女笑靥如花，怀里抱着小泰迪，大片的阳光撒进后面的落地窗，模糊的空间和这个房间装饰很像。
“这是你装扮的？”
张纯震惊了，原来段钦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和沈薇酒有关。
段钦已经将菜端上来了，张纯恍恍惚惚的就将饭给吃完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钦在给沈薇酒夹菜。
“段钦你要是再欺负阿酒，我就我不会放过你的。”张纯揉了揉眉角，她还是害怕阿酒会受到伤害。
段钦将筷子放下，点点头，很认真的道：“不会的。”
“不会最好。”张纯道。
吃完饭本来沈薇酒准备去刷碗的，段钦却让她和张纯聊聊天，他去做就好。
张纯看着段钦进了厨房，有些羡慕的道：“段钦竟然上得厨房下得厅堂，耿知博那个人连刷碗都不会。”
沈薇酒看到张纯生气的样子，笑眯眯的道：“纯姐，你是不是想他了啊？”
“我才不想他。”
张纯和沈薇酒聊了一会天之后道：“阿酒，你真的不怕吗？”
沈薇酒的眸子里带着坚定，“纯姐你跟我来。”
沈薇酒将张纯拉到厨房门口，段钦回头对着沈薇酒笑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掌拿起一个碗开始刷，不用沈薇酒说什么，张纯就看到段钦手腕上的痕迹。
她退后了一步，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段钦自杀过？”
这些话光是说出来，沈薇酒都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针扎过一样。
段钦那样坚毅的男人也会自杀。
张纯呼了一口气，看来阿酒确实不用担心段钦出轨了，戒指的事情估计阿酒不久之后也会明白，她就不瞎操心了。”既然这样，阿酒陪我去酒吧吧，让我们不醉不归。“
沈薇酒有些迷惑，她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张纯道：“看到段钦对你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但是我又想到耿知博，心里面就难受。”
沈薇酒这才明白过来，纯姐还是想耿知博了。
“那我和段钦说一下。”
“和他说做什么？你难道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段钦同意吗？”
沈薇酒却道：“这是互相尊重啊。”
张纯有些怔愣，“好吧，那你去说吧。”
沈薇酒走进去和段钦说了张纯和耿知博的事情，然后再提她要陪张纯去酒吧。
段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想去吗？”
沈薇酒笑出了声音，伸手打掉段钦落在她身上的手：“好痒，哈哈，不是我想去啊，我陪陪纯姐。”
沈薇酒怕痒，段钦的手挨了一巴掌，却不收回，带着醋意的声音在沈薇酒的耳边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然一想到那么多人会看你，我就生气。”
沈薇酒笑的喘气，拿唇去亲段钦：“你去纯姐肯定不高兴。”
“你不让我去，我也会不高兴。”
段钦一向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嘴上说着生气，沈薇酒却没有看到段钦生气的样子，只当段钦开玩笑，便安抚道：“回来补偿你。”
段钦捏着沈薇酒腰肢的手突然用了力，他眸色幽深：“哦？怎么补偿？”

第三十九章
沈薇酒抬头看着段钦的神色, 突然红了脸，从段钦的怀抱里挣脱开来, 眼神飘忽的道：“等我回来和你说。”
淡淡的柠檬香从怀抱里消息, 段钦的神色有些让沈薇酒看不懂，但是她下意识地却有些害怕。
张纯看到沈薇酒又是满脸通红的出来, 不由得抚了一下额头，阿酒是真的被段钦吃的死死的啊。
等到两个人到酒吧之后张纯一边喝着酒一边对沈薇酒道：“女人就是要让男人欲罢不能才行, 不能让对方拿捏住你。”
沈薇酒将张纯手上的酒给拿掉, 然后道：“纯姐，你说的话我听不到。”
张纯将声音又加大了一点重复了一遍, 沈薇酒看了一眼张纯, 贴在张纯的耳边道：“怎么样才能欲罢不能啊？”
张纯已经有些醉了, 笑眯眯的道：“过来，纯姐教你。”
耳边的音乐声吵得鼓膜疼，沈薇酒满脸通红的听着张纯在那说话，不知不觉的又和张纯喝了一点酒。
张纯说完之后觉得渴了便又灌自己几杯酒，跑到舞台上蹦迪去了。
沈薇酒走到外面深深的换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脸上好烫，给耿知博打电话之后她又给段钦打了电话。
段钦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十分的清晰，丝毫不像是睡着被吵醒的样子。
“结束了吗？”
沈薇酒摇了摇自己发晃的脑袋，声音带着含糊的道：“结束了，要你来接我。”
那边的声音停了一会，沈薇酒还以为段钦睡着了, 又喊了一声段钦，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大。
“我来接你了，阿酒。”
沈薇酒愣愣的抬起头就看到段钦一只手举着手机走到她的面前，她傻笑着：“段钦你好快啊，刚刚说完你就到了。”
段钦将沈薇酒搂在怀里，神色莫名的看着少女，声音中带着微哑，“我一点都不快。”
他确实不快，从少女出门之后他就默默的跟在后面，害怕打扰到两个姑娘便一直等在外面，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姑娘竟然会喝这么多酒。
段钦微皱着眉毛：“阿酒，你醉了。”
“阿钦，你不开心吗？别皱眉了，像个小老头。”沈薇酒努力的踮起脚尖碰到段钦的下巴，轻轻的亲了一口：“亲一口就不生气啦。”
段钦还没有被称为小老头的震惊中缓过来就被一个吻给安抚了。
少女因为喝了酒，双眼雾蒙蒙的，脸颊上带着醉人的红，像是晕染开的胭脂，唇瓣上还带着水光，仰着头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索吻一样，段钦掐住沈薇酒纤细的腰肢，咬牙切齿的道：“怎么喝了酒之后这么勾人？”
沈薇酒虽然听到段钦说的话，但是醉酒的脑袋里不知道段钦说这话的意思，反而软绵绵的贴过去，柔声的问道：“那我勾的你欲罢不能了吗？”
沈薇酒一向是一个好学生，刚刚张纯才和她说过这个词，现在她便用上了。
段钦狠狠的吻上那张一直在勾引他的唇瓣，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阿酒，他到底有没有欲罢不能。
喝了酒的气息本来就炙热再加上段钦体温偏高，沈薇酒被亲了一会便开始哼哼唧唧的推段钦，段钦闭了闭眼，揉了揉沈薇酒的头发，“怎么和小豆子发出的声音一样。”
沈薇酒睁大了眼睛道：“才不一样。”
段钦笑了笑，“张纯呢，带你们回家。”
沈薇酒想了想道：“我喊了耿知博来。”
耿知博是真的来的飞快，接到沈薇酒电话之后，他就从公司开车过来了。
他从电话里听出来沈薇酒已经微醉了，那还不知道张纯醉成什么样子了。
连日里加班无法见到张纯的焦虑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顶峰，他的车开得飞快，下车的时候就看到沈薇酒和段钦站在外面，他愣了一下。
阿酒姐和段钦已经和好了吗？
段钦看了一眼耿知博，在阿文开始查当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也查出来那个一直帮沈薇酒在网上隐藏信息的就是耿知博。
耿知博比上次见颓废了很多，青色的胡子让耿知博添上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他喘了两口气，扯了一下领带道：“纯纯呢？”
沈薇酒便带着他进去找张纯，沈薇酒以为张纯还在舞台上面，可是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沈薇酒红了眼眶，段钦安抚道：“别急，去厕所找一找。”
耿知博往厕所那边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的蹲在张纯面前，他的眼瞬间就红了，冲上去给了那个男人一拳，那个男人骂了一句话，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段钦将张纯靠在沈薇酒的身上，避免打到张纯，然后上前一只手一个人按住了他们，“好了，别打了。”
段钦的肌肉在衣服下面微微鼓起，只有被按住的两个知道段钦的力气有多大。
那个男人道：“我只是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助，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上来就给我一拳。”
耿知博喘着气，双眼通红，他最近熬夜熬的厉害，没有陪着张纯，心里面害怕张纯离开他，刚刚一看到那个男的离张纯那么近他就昏了脑袋。
等到将误会解释清楚，张纯已经稍微醒了一点，她看到耿知博嗤笑一下：“哟，耿少爷今天没上班？怎么有时间来蹦迪？”
耿知博从沈薇酒的怀里接过喝醉的张纯，“谢谢阿酒姐了，我先带纯纯回去了。”
张纯一听要回去，立马揪住耿知博的头发：“我不回去，耿知博你给我松手。“
虽然头发被揪住，但是耿知博却没有发出声音，坚定的带着张纯往车里面坐。
沈薇酒被段钦搂着，轻轻的道：“纯姐好喜欢耿知博啊。”
段钦嗯了一声，“我们也回家。”
回到家之后段钦就给沈薇酒泡了一杯牛奶，“乖，喝牛奶。”
段钦将牛奶递给沈薇酒，沈薇酒喝了一口就听到段钦问道：“说好补偿我呢，阿酒？”
沈薇酒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段钦仿佛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段钦坐在沈薇酒的旁边将少女抱在怀里，“嗯？想耍赖？”
沈薇酒委屈巴巴的皱起眉，将牛奶递给段钦，“那我的牛奶带你喝。”
看着段钦不说话，沈薇酒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听到段钦道：“好，但是我要喝这里的。”
男人的手指轻轻的拂过沈薇酒的嘴边，将残存在嘴角的牛奶抹掉，指尖上便沾了一丝白，段钦眸子沉沉的看着沈薇酒，然后将自己指尖上的牛奶给舔掉。
沈薇酒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钻，将脑袋埋在段钦的怀里，然后道：“你你别抢我的牛奶。”
段钦笑了一下，他还以为是沈薇酒害羞了，原来只是不想让自己抢她的牛奶。
喝醉了的阿酒实在是让段钦舍不得欺负。
沈薇酒睡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旁边就是段钦的脸。
沈薇酒一想到昨晚是段钦帮她换的衣服她就害羞。
但是睡着的段钦整个人的侵略性都少了很多，沈薇酒忍不住的轻轻用手指描摹了一下段钦的五官，却突然被段钦攥着了手。
刚刚睡醒的段钦声音中还带着沙哑，“醒了？”
段钦睁开眼睛看着沈薇酒，就看到少女红润的耳尖，他用手捏了捏，就感受到耳尖上的温度更高了。
段钦将沈薇酒搂进怀里，声音眷念：“嗯？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不知道谁缠着我非要我给她洗澡。”
沈薇酒觉得自己还是一直埋在被窝里不要出来算了。
段钦看到沈薇酒整个人都要羞的冒烟，才笑着道：“逗你的，昨晚我可是闭着眼睛给你换衣服的，你还没有洗澡，阿酒变成小臭猪了。”
沈薇酒推了一下段钦，“我去洗澡。”
等到沈薇酒洗完澡之后，段钦已经起床了，外面传来早饭的香味，沈薇酒推开窗户便看到不断奔腾的江流，深深的吸一口气，她真的要和段钦住在一起了。
吃完早饭之后，沈薇酒打电话给张纯却打不通，打给耿知博才知道张纯还没有起床，那纯姐今天大概不能给她安排工作了。
段钦被陈末催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准备去俱乐部训练了，将沈薇酒欺负的双眼发红才离开。
沈薇酒抱着小豆子坐在沙发上，她真的觉得段钦变了，变得流氓了。
沈薇酒点开微博才发现段钦竟然又上了微博热搜。
拳王段钦携神秘女子从酒吧离开
这个话题下面是昨天晚上的照片，沈薇酒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段钦的怀里，所以并没有拍到她的正脸，但是在这个之后，四年前的一条微博被顶了上来——
是白小心吖：偶遇段钦和他女朋友，但是拳王段钦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呢【图片】
这条微博定位在瓦伦西亚，照片里确实是她和段钦，只不过沈薇酒想起来那个时候段钦正在生气，而她在后面追他，因此这张照片只有两个人的背影。
当时下面的评论都是骂这个微博主哗众取宠，段钦那么讨厌女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因此这条微博也就沉了，没想到时隔四年，有网友突然发现这条微博。
虽然两张图片都没有女人的正脸，但是可以看出来是同一个女人。
再结合不久前段钦发的微博，网友便推测出来照片上的女子很可能是段钦的女朋友。
沈薇酒不得不佩服网友们的侦查能力。
看了一会微博，沈薇酒突然发现段钦转发了那条微博——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最爱你醉酒时的娇软【转发：偶遇段钦和他女朋友，但是拳王段钦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呢】

第四十章
沈薇酒悄悄的给段钦发的那条微博点了赞, 然后忽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关注，竟然是段钦。
沈薇酒的这个微博全部都是关于段钦的事情, 活生生是一个迷妹粉, 段钦是怎么知道这个是她的？
还是说段钦只是随手关注了一个小粉丝？
段钦坐在车上，感受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发现是沈薇酒在微博上私聊他。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阿酒怎么突然在微博上给他发消息？——
酒酒不爱酒：拳王, 你好, 我是你的粉丝，你怎么突然关注我了啊？
段钦用拳头抵住嘴角, 回复：因为你长得可爱
沈薇酒茫然的看着段钦的回复, 她这个微博里面什么女孩子的照片都没有, 段钦是怎么知道她可爱的？——
酒酒不爱酒：谢谢[可爱]——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不用谢，我喜欢你的名字，但是如果你改成酒酒只爱钦就好了。
小豆子的爪子突然落到了手机上，沈薇酒将小豆子的爪子给划开，才发现段钦发了这个消息过来。
他一定早就知道这个号是她了——
酒酒不爱酒：阿钦——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怎么了？我的小粉丝？
沈薇酒的脸上一片红润, 她可以想到段钦带着宠溺的声音。
段钦等了好久没有等到沈薇酒再发消息过来，不由得勾了一下唇，他的阿酒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俱乐部的人第一次看到段钦脸上带着笑意的样子，不由得感叹爱情的伟大。
陈末看到段钦过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好小豆子在我家过几天的，怎么就把他抱回去了？”
段钦道：“怎么了？”
陈末不好意思说自己特别喜欢小豆子，只能闷不出声，过了一会才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训练被落下很多啊。”
崔浩走过来和段钦打了一声招呼, 听到陈末这样问段钦便道：“钦哥这段时间应该谈恋爱去了吧。”
陈末奇怪的嗯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关于段钦的事情上了两条微博。
一条就是段钦转发微博，高调示爱，另一条就是段钦突然关注女粉丝。
陈末只觉得这世界有些魔幻，他看着段钦：“你微博没被盗吧。”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女孩子是谁？”
“我女朋友。”段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整个面容都柔和起来。
陈末的手有些颤抖：“段钦你过来。”
两个人到了房间之后，陈末继续道：“段钦，这个照片里面的女孩子是你之前在瓦伦西亚遇到的女孩子吗？”
“嗯。”
陈末倒抽了一口气：“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段钦：“”
“她没死，我找到她了。”段钦言简意赅。
“你真是魔怔了，我带你去看病。”
段钦将手机掏出来，找到昨晚拍的少女的照片，往陈末眼前闪过一下就收回，陈末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段钦拿回去了。
“那个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虽然很快，但是陈末确实发现那个女孩子长得很美，也难怪段钦会念念不忘。
“嗯。”
“你说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诈死啊。”陈末想到那段时间的段钦，然后又想到中间要不是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段钦可能就已经死了。
“因为误会。”段钦道。
陈末稍微了解了一下，看着段钦换了专业的衣服戴上拳套不由得有些叹息，这两人还能走到一起实在是上天给的缘分。
俱乐部马上又要参加比赛，段钦的训练强度变得十分的大，每次他回去的时候沈薇酒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段钦心疼的捏了捏沈薇酒的脸颊：“阿酒，醒醒，我回来了。”
沈薇酒朦胧着眼，双手勾住段钦的脖颈，“抱我去睡觉，我好困。”
娇嫩的脸颊被胡茬戳的有些疼，沈薇酒躲着段钦的亲吻，小声的道：“睡觉，不亲。”
段钦的心一片柔软，“好，睡觉。”
早上要不是看到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饭，沈薇酒还以为昨晚是一个梦。
桌子留着一张纸条：小粉丝，乖乖吃早饭。
沈薇酒将早饭给吃完之后，便去张纯那边上班了。
张纯这边有不少女老师，聚在一起谈论着段钦的事情，看到沈薇酒走过就把她也拉着一起讨论。
“你们说段钦一脱单，该有多少女孩子会伤心流泪啊。”
“不过真的好想看看段钦女朋友长得什么样子，太丑了我绝对不同意这门婚事。”
“那是人家的事情，要你同意干什么？哈哈哈。”
沈薇酒默默的退出讨论圈，别人在她面前讨论她，感觉实在是奇怪。
只不过她依旧可以听到她们聊天的声音。
“我从网上扒了好多图，但是我发现每次段钦都会护着不让摄像机拍到他女朋友的样子，这是害怕粉丝打扰到他女朋友吗？”
“啧啧，绝美爱情，我嗑了。”
沈薇酒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的吗？段钦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他女朋友，而是害怕有人会伤害她。
张纯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老师在八卦段钦女朋友，连忙让他们给散开了。
“阿酒，你也真能忍啊，那些人一直在八卦你。”
沈薇酒却俏皮的笑了笑，“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段钦女朋友是谁啊。“
“走，请你吃饭去。别听他们在这瞎闹闹。”
c市这几年发展迅速，沈薇酒和张纯索性去逛了逛，然后去了星文餐厅吃饭。
星文餐厅装修的好看，很多网红都会过来打卡拍照。
今天又有两个美女过来，服务员还以为也是两个网红，只不过这两个姑娘一看就是纯天然的。
张纯点了菜之后就发消息给耿知博查岗。
段钦则发消息给沈薇酒，问她有没有吃饭——
酒酒不爱酒：为什么不用微信啊？和纯姐在星文餐厅吃饭——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因为想和自己的小粉丝聊天——
酒酒不爱酒：偶像好好训练呀，想你【爱心】
正在训练的段钦停下训练不说，还对着手机笑的开心，陈末摇摇头，“段钦，好好训练。”
段钦将拳套戴上，突然想到星文餐厅，这个星文和李星文有关系吗？
沈薇酒回完段钦之后，笑着问道：“纯姐你什么时候和耿知博结婚啊？”
张纯吓了一跳，“阿酒，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和耿知博结婚？”
沈薇酒道：“纯姐，你真的没有考虑过吗？”
张纯：“别了吧，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被一个人拴住？倒是你，我看段钦肯定不久之后就会向你求婚了。”
沈薇酒喝了一口果汁，还没有回答就被人给拍了一下肩膀，她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
李星文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沈薇酒了，他没想到竟然会在国内看到对方，而且时隔四年他还能记得对方，李星文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一种暗示。
“美女又见面了。”李星文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
张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有人用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而且阿酒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张纯都替对方尴尬。
沈薇酒是真的不记得李星文了，她疑惑的问道：“你是？”
李星文的笑容有些僵硬：“我是李星文，我们在瓦伦西亚的时候见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我们在国内又见面了，相遇就是缘分，今天这顿饭就我请了。”
李星文没有管沈薇酒和张纯的反应，喊来服务员，服务员走过来的时候喊了一声老板，李星文可以感受到两个女人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免有些得意。
等到李星文走了之后，张纯骂李星文太装逼了，“阿酒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沈薇酒摇头：“我不认识他，当时在瓦伦西亚的时候我每天都会见到很多人，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张纯了然，这个人估计确实见过阿酒，只不过几年前搭讪不成功，现在又来搭讪，倒是坚持不懈。
即使李星文说要请客，两个姑娘吃完之后依旧在桌子上放了钱，门口被一辆跑车挡住，李星文打开窗户问道：“两位美女去什么地方，顺路的话可以载你们一下。”
张纯直接拉着沈薇酒离开，这个人不仅装逼，脑子还不好。
但是李星文却下意识的觉得沈薇酒应该早就和那个残废分手了，不坐他的车也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便下了车跟在沈薇酒和张纯后面。
沈薇酒停下脚步等着李星文追上她们，李星文心中一喜，却没有想到听到沈薇酒道：“李先生，你再跟着我们，我们就报警了。”
李星文愣了，“你还没有和那个残废分手吗？我想追求你啊。”
沈薇酒皱眉，“还请你尊重别人。”
段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挡在沈薇酒的前面，走近就听到李星文的话，他伸手搭在李星文的肩膀上：“哦？你是说我吗？”

第四十一章
李星文只觉得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要将他的肩膀给捏碎了, 面色难看的回头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松手。”
段钦阴鸷的看着李星文, “她是我的女朋友。”
肩膀终于被放开了, 李星文惊疑不定的看着少女扑进男人的怀里，他可以记得沈薇酒, 却不记得那天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那个男人的腿竟然好了？
但是就算好了又怎么样，自己毕竟比对方有钱。
李星文道：“你也看到了我是这餐厅的老板, 星文餐厅可是在全市都是出名的。”
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实在是有些不言而喻。
段钦扯了一下嘴角, 明明是一个笑容却让李星文后背隐隐的冒汗。
“我叫段钦，在全世界都是出名的。”段钦嚣张的留下这句话就搂着沈薇酒越过李星文, 张纯被段钦的那句话给震到了, 再看到李星文的表情, 露出嫌恶的表情：“你以为是个女的就会跪舌忝你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好莱坞巨星。”
张纯撩了一下头发快步跟上沈薇酒。
沈薇酒可以感受到段钦在生气，她软着声音道：“阿钦，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呀？”
段钦知道这件事和沈薇酒没关系，但是一想到那个人觊觎了阿酒四年, 他就忍不住的想回去揍那个人一顿。
段钦用舌尖抵住牙龈，咬牙切齿的道：“我想把你关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觊觎你了。”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害怕的一声声的喊着：“阿钦，阿钦。”
“别喊了。”段钦捂住沈薇酒的嘴巴，压住心底的躁动，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阿酒彻底属于他。
沈薇酒看着段钦吃醋的样子, 眼睛里带着笑意，然后段钦就把她按在怀里了。
张纯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在打情骂俏，便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
沈薇酒道：“阿钦，你让我出来呀，不然这样我怎么走路。”
“别撒娇。”段钦来了这么一句，沈薇酒顿时就笑了起来，吃醋的段钦真好玩。
两人回家的时候，小豆子一眼就看到段钦黑着脸的样子，明智的没有过来，而是衔着自己的玩具屁颠屁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段钦低头看着沈薇酒，然后在那勾人的眼睛上亲了一口，慢慢的顺着眼睛划到唇瓣，沈薇酒揪着段钦的衣服小声的喊着阿钦，阿钦。
直到沈薇酒气喘吁吁，段钦才放过她，段钦摸了一下沈薇酒的脸颊，“阿酒，你是我的。”
沈薇酒朦胧着眼，“嗯，阿钦是我的。”
段钦抱着沈薇酒到了床上，然后把电脑拿过来，打开几份文件给沈薇酒看，“阿酒，这些是我投资的一些企业。”
沈薇酒虽然觉得段钦现在像是一个吃醋的金毛，但是她并不想知道段钦有哪些企业，她把电脑盖上，“是因为这些，所以崔家才会放弃我妈的吗？”
段钦点点头，他没有告诉沈薇酒其实不止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投资的几个企业联合起来对崔家施加压力，虽然丢了几个企业，但是终究算是为阿酒报仇了。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我只在乎这里有我就行了。”沈薇酒拿手点了点段钦的心，段钦握住沈薇酒的手，“只有你，未来也只有你。”
段钦的腿训练久了，就会有点痛，刚刚又在地上蹲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不免有些摇晃，沈薇酒连忙扶住段钦，低声道：“是腿疼吗？”
段钦点头：“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沈薇酒让段钦把裤子脱了，段钦却一下子将她压在床上。
少女的脸颊红扑扑的，“我给你按摩，你快起来。”
段钦的气息有些粗重，把沈薇酒翻来覆去的亲了又亲，然后看到少女迷迷糊糊的样子道：“不用了，你快睡觉吧。”
沈薇酒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段钦糊弄了，段钦的腿本来就不能太过操劳，他最近确实训练的太狠了。
段钦正在训练的时候就看到别的队员往外面走。
“段钦，外面来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小姑娘，去不去看看？”
段钦用牙齿将拳套解开喝了一口水：“不去。”
过了一会，陈末就表情难看的走了进来，“段钦，你的腿是不是又复发了？”
“没什么大事。”
“等有事就完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想想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
陈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要自己的女朋友告诉我这件事情，我是你的经纪人，打拳上面的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
段钦看向陈末：“她告诉你的？”
“人家在门口呢。”
陈末刚刚说完，段钦就大步往外面走去。
少女小小的身子被那些人挡住，段钦拨开队友走了进去，就看到有人道：“小妹妹早上吃过饭了吗？等会一起吃个饭？”段钦面色发青，伸手给了那个人一巴掌，“哦？请我女朋友吃饭？”
那个人摸了摸脑袋，“钦哥，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段钦走过去搂住沈薇酒，神色不虞的道：“喊嫂子。”
段钦是前辈，又是拳王，队里面的人都喊一声嫂子确实不是什么过分的事，然后沈薇酒就看到一群肌肉大汉整齐划一的对着她喊了一声嫂子好。沈薇酒笑了一下，“你们好。”
“都训练好了？还不快去训练。”
这下队里面都知道段钦是一个醋王了。
等到那些人离开，段钦道：“怎么突然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沈薇酒轻轻的看了一眼段钦：“和你说有什么用，昨晚我要给你按摩，你你竟然糊弄我。”想到昨晚的事情，沈薇酒就红了脸，她被段钦的美色给诱惑了。
段钦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今晚就回去让小粉丝按摩。”
段钦等会还要指导新来的学员，便给沈薇酒倒了一杯水，让她坐在那里看自己打拳。
男人的衣服脱了，戴上白色的拳套，神色认真的教导对方，沈薇酒的目光划过段钦的八块腹肌，忍不住想到摸到上面的触感，她揉了一下脸然后就看到有个男人走了过来。
崔浩的神情有些奇怪，他走到沈薇酒的面前：“你是段钦的女朋友？”
沈薇酒看先崔浩，“是，请问你是？”
“崔浩。”
沈薇酒微张着嘴，她听沈茹说过，崔家有一个儿子叫崔浩，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当年沈茹想靠孩子进入崔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在这边打拳吗？”沈薇酒收敛了表情，她现在和崔家没有关系，也不必在乎对方是谁。
崔浩点头，嘴巴张了张，想要喊沈薇酒叫妹妹又喊不出来，当年他父亲出轨的时候他都已经记事了，要不是对方生的是一个女孩子，崔浩觉得他父亲很有可能把对方给接过来。
也是因为对方，父亲和母亲之后也是貌合神离，崔浩实在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沈薇酒。
段钦教完一个动作之后往下面一看就看到崔浩那小子在沈薇酒面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当然知道崔浩算得上是沈薇酒的哥哥，但是要是崔浩想要伤害阿酒，还要看他同不同意。
“你们在聊什么？”段钦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从沈薇酒的手里拿走水喝了一口。
崔浩看到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段钦并不知道他和沈薇酒的关系便道：“钦哥女朋友来了，我自然要过来打声招呼。”
“打好了？”段钦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崔浩笑了笑便离开了。
沈薇酒看着崔浩的背影，然后抱住段钦，“我想回家了，你回家吗？”
段钦揉了揉沈薇酒的头发：“我送你回去，等会还有一个集训。”
沈薇酒点点头，她坐在车子上面，然后问段钦：“你知道崔浩是我哥哥吗？”
段钦点头：“我知道。”
“可是崔家不认我，还想伤害沈茹，其实他也算不上我哥哥。”沈薇酒微微闭上眼睛：“有父亲的感觉像什么样子？”
“每天你只有晚上可以看得见他，因为他白天会上班，而他对于你的生活一无所知，只是每天像是任务一样问你做了什么，工作失败的时候就从楼上跳了下来，将整个压力放在他的妻子和未成年的儿子身上。”段钦道。
沈薇酒将手放在段钦的胳膊上面，柔软的喊了一声阿钦。
段钦的眸子里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在听到沈薇酒的声音之后才淡淡的消散，他道：“然后他因为打了黑拳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给忘记了，阿酒，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沈薇酒凑过去在段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的道：“我现在一点都不羡慕他有父亲，因为我有你啊。”
段钦的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看着沈薇酒：“阿酒，我刚刚在开车。”
“嗯？开车怎么了？”
“开车的时候说这些话很危险的。”
沈薇酒还没有问为什么危险，就被段钦按在靠背上亲了起来，她有些害羞：“别亲，回家亲。”
段钦觉得沈薇酒就是一只妖精，单纯的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撩的他冒火。
“那我们就回家亲。”

第四十二章
回到家, 段钦也只是将沈薇酒按在床上亲，从唇瓣慢慢往下。
小豆子在门口挠门挠的咯吱直响, 房间里沈薇酒只能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 无力的承受着段钦的亲吻，在段钦离开的时候, 软软的拉住段钦的手指，“阿钦, 你为什么只是亲我啊？”
段钦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想法，偏偏少女现在还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他低下头在沈薇酒的耳边哄道：“我等会还有集训, 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吧, 你快去忙吧。”沈薇酒清醒过来，将脑袋埋在床里，然后感受到段钦落在她脖颈处的吻，身子颤了颤，然后便听到段钦开门出去的声音, 小豆子也顺势从门口钻了进来，沈薇酒缓了缓，走到卫生间。
卫生间的镜子里便出现一个少女，头发散乱，眉眼处带着红润，被段钦亲过的地方微微泛着红，沈薇酒用水洗了一下脸, 脸上的红润才褪去。
等到晚上段钦回来的时候，段钦才发现沈薇酒并没有回来，连小豆子都不在。
空荡荡的房间让段钦心中紧张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缓和下来打电话给沈薇酒，少女细细的喘息着，像是刚刚跳完一个舞，“阿钦，今天舞蹈室有些忙，我今晚可能会回去迟一点了。”
“那我去接你。”
张纯的舞蹈室也开了不少几年了，口碑什么的都很不错，因此来到c市的华国芭蕾舞团的老师第一时间就到这边来了，他们是过来挑选舞蹈演员的，舞蹈室的人知道之后都十分的激动，虽然在舞蹈室里面工作赚的钱多，但是有了钱谁不想出名呢，更何况华国芭蕾舞团更是华国最好的芭蕾舞团，如果被选中那肯定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认可。
张纯便让舞蹈室里的人会跳芭蕾舞在一起跳了一个《西尔维娅》，他们没有排练过，跳的确实不好，但是这也是华国芭蕾舞团的老师没有通知就过来的原因，他们需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自身能力很强的人。跳完之后那些老师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说要再看一看。
张纯有点泄气，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就是不要人的态度了：“阿酒要是你单独跳，肯定可以选上。”
沈薇酒却没有很失落，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就算选不上也没有关系，“纯姐，没关系啊，要是被选上了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张纯道：“你这个傻丫头。”
沈薇酒在外面看到了段钦，开心的道：“纯姐，段钦来接我了，我先走啦。”
“去吧。”
段钦往那一站，就算人家不认识他，别人都下意识的以为是明星，只不过段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明星过，看到沈薇酒过来便接过扑过来的少女，“今天很累吧。”
“还好，就是跳了一段芭蕾舞而已。”沈薇酒道。
现在已经入秋了，晚上的天气有点寒冷，段钦便将沈薇酒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用自己的手掌紧紧的包裹着对方小巧的手。
“今天在外面吃吧。”
沈薇酒点头：“这边有条小吃街，要不去那试一试？”
“好。”
小吃街靠近大学城，晚上过来的都是学生，不少人都认出来段钦就是拳王，虽然不知道沈薇酒是谁，但是看着对方的样貌也觉得对方不是普通人，但是被围观的段钦和沈薇酒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因为他们只看得到彼此。
吃完饭的时候，段钦便拉着沈薇酒往家那边走，月光像是一层白霜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沈薇酒道：“我吃的太多了，肚子好胀。”
段钦便伸手放在沈薇酒的肚子上，慢慢的揉着，结果沈薇酒怕痒，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岔气了。
“肚子好痛。”沈薇酒微微颦眉，段钦便一下子把沈薇酒给抱了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要。”沈薇酒有些不好意思：“你抱我回家喝点水就好了。”
段钦皱着眉看着沈薇酒，沈薇酒道：“你这么凶的看着我干什么？”
段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却板着脸道：“我哪里凶你了？”
沈薇酒伸手摸了摸段钦的眉毛：“这里好凶，再凶我，我肚子就又疼了。”
段钦舒展了眉头，然后将沈薇酒抱着走回了家，到家里的时候沈薇酒就觉得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段钦问道。
“嗯。”
段钦手一放到沈薇酒的肚子上，少女便笑了起来，沈薇酒躲着段钦：“不疼也不胀了，你别碰我。”
段钦不理睬沈薇酒，把沈薇酒抱在怀里，强制的给沈薇酒揉肚子，沈薇酒笑着笑着突然脸就红了起来。
段钦声音低沉：“嗯？怎么不笑了？”
沈薇酒不自在的动了一下，面色绯红的喊了一声段钦，段钦一边揉着沈薇酒的肚子，一边亲沈薇酒的耳朵，“谁早上不让我走的？”
“是谁？”
耳朵上传来炙热的气息，沈薇酒搂住段钦的脖子，“是我，是我，你别亲了。”
“我想亲你。”段钦慢悠悠的道，直把沈薇酒逼得双眼发红才放过她，沈薇酒看到段钦起身，依旧的道：“你去哪里？”
“去卫生间。”段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沈薇酒眨了眨眼睛，目光下移，结结巴巴的道：“好。”
等到段钦出来的时候沈薇酒都要睡着了，她道：“你好久啊，我还要洗澡呢。”
段钦呼吸一窒，他真的想教训教训这个傻乎乎的阿酒，却又舍不得，他想在结婚的那天晚上再好好教训她。
但是阿酒会答应他的求婚吗？
段钦想到被他藏起来的戒指，他的心猛的沉了下来，他害怕。
沈薇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钦在自己给自己按摩腿部，段钦抬头就看到少女穿着睡衣，嫩白色的脚丫落在地上，他皱起眉头，“怎么不穿鞋？”
沈薇酒扑到床上，“现在就不用穿鞋了。”
一双小手也落到段钦的腿上，沈薇酒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段钦的手放到沈薇酒的手上低声道：“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腿，不然以后就抱不动阿酒了。”
沈薇酒抽回手，瞪大了一双眸子：“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了？”
“不胖。”
之后段钦就在旁边按摩腿，而沈薇酒便在旁边练基本功。
段钦怕的不是沈薇酒长胖，他怕自己的腿以后会复发，他要是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腿，他就追不上阿酒了。
原本张纯以为华国芭蕾舞团没有看上她舞蹈室的人，但是在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张纯收到他们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要沈薇酒到北华参加面试。
沈薇酒今天穿着淡粉色的外套，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一进舞蹈室就被众人给包围住了，“恭喜阿酒了，阿酒以后参加演出，我们一定过去的。”
张纯看着沈薇酒茫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阿酒，你被华国芭蕾舞团的人给选中了，人家让你过几天去面试啊。”
沈薇酒愣愣的看着众人，然后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快快，你这几天赶紧练练，到时候去面试的时候让他们大吃一惊。”
“可是这几天我准备去看段钦打拳啊。”沈薇酒有些苦恼。
段钦训练了小半年，现在代替俱乐部去国外打拳去了，比赛就在这两天，沈薇酒本来准备给段钦一个惊喜的。
张纯恨铁不成钢的道：“他打拳打他的，这是你以后的事业啊，你不去北华，我押着你去，都要给我去。”
沈薇酒笑了一下：“我知道了，纯姐，我会去的。”
沈薇酒打电话和段钦说了，段钦沉默了一会道：“我也想去看。”
沈薇酒道：“你好好打拳，回来跳给你看。”
在沈薇酒去北华的时候，北华也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华国芭蕾舞团的门口站着不少来参加面试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向往。在沈薇酒参加面试的时候，段钦也在国外开始了比赛。
对方是非洲人，和段钦都是走一样的路子，对方看出来段钦每次都会护住脸，不由得嗤笑，果然长得帅的人对一张脸都很看重，但是他偏偏往段钦的脸上打去。段钦的脸上挨了一拳，然后那个人就发现段钦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拳法变得更加多变刁钻，经常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挨了一拳。
段钦赢的毫不费力，结束之后那个人追上段钦：“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在乎相貌的人，为什么打拳的时候一直护住脸？”
段钦揉了一下脸：“因为打在脸上会让我女朋友看到，她会担心。”
比赛视频传到国内，人们看完比赛之后，发现有人将两个人下场之后的对话也录了进去——
小蜜蜂：红红火火恍恍惚，为什么我看个比赛还要吃一嘴的狗粮？——
今天下雨不是很热：锁了，锁了，这对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新娘子？——
好好学习：哇，段钦的技术又进步了
自从这个视频出来，全网都在寻找段钦女朋友，甚至还有人发了一个话题。
而与此同时，网上有人发了一个华国芭蕾舞团面试的一个视频——
八戒最爱跳舞：天啦，今天去面试，结果碰到一个妹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征求同意之后录了她面试的视频，然后我哭了【视频】最美小天鹅
视频里面女孩子的面容看的不真切，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出来里面的女孩子跳的很好。
她用舞姿很好的诠释了天鹅的纤细与灵动。
这个视频被顶上了热门，而段钦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视频里的女孩子就是沈薇酒——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我女朋友跳的真好转发：【视频】

第四十三章
沈薇酒面试结束的时候就收到了段钦的电话, “阿钦，我面试结束了。”
段钦那边十分的嘈杂, “嗯, 我看到了，你跳的很好看。”
沈薇酒笑了笑：“你在哪里看到的？”
“网上。”段钦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马上就回去了, 等我。”
段钦比赛刚刚结束就马不停蹄的坐飞机赶回来了，沈薇酒听到段钦说的话, 上网看了一下就发现自己的那段视频竟然被顶上了热门, 而段钦转发了那条微博。
现在拳王段钦的女朋友不再是秘密，既然有了视频, 便可以找到人——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我酸了, 原来段钦的女朋友不仅长得比我好看, 而且还能歌善舞，我拿什么比，我还是洗洗睡吧——
企鹅观察日记：难怪段钦现在变成老婆奴的样子，我老婆要是这样，我肯定也看的死死的
沈薇酒的微博一下子多了很多的粉丝。
沈薇酒却不知情, 面试结束要等几天才会出结果，她还需要在北华住上几天，当天晚上段钦便漂洋过海的飞到沈薇酒的旁边。
沈薇酒已经将段钦比赛的视频给看完了，段钦打得很好可是她却错过了。
段钦将手机从沈薇酒的手里拿掉，低声道：“真人在你身边呢，看什么视频。”
沈薇酒伸手摸了摸段钦脸上的淤青，就听到段钦嘶了一声, 她连忙道：“很痛吗？”
段钦点点头：“很痛。”
段钦很少表达自己的痛苦，如果段钦都说痛，那么肯定是特别痛，沈薇酒一下子就慌了神，她道：“那怎么办？”
段钦知道吓到沈薇酒了，亲了亲沈薇酒的脸颊：“阿酒亲一下就不疼了。”
沈薇酒气恼的给了段钦一拳头，但是她身材娇小就算是拳头也没有什么痛感，反而像是撒娇。
段钦握住沈薇酒的小拳头，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我的脸受伤了，阿酒就不爱我了？”
沈薇酒给了段钦一个白眼：“对，我现在不爱你了。”
虽然知道阿酒在开玩笑，但是段钦依旧是心里一阵害怕，“我爱你。”
段钦突如其来的爱意让沈薇酒怔愣了一下，她伸手搂住段钦：“我也爱你。”
北华的雪一下就停不下来，在等面试结果的时候，段钦便带着沈薇酒在北华的风景区逛了逛。下雪很多景区的人都很少，出门前段钦给沈薇酒戴上了帽子围巾，却没有给沈薇酒戴手套，一出来就抓着沈薇酒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面去了。
沈薇酒用小手指轻轻的勾了一下段钦的手心：“嗯？原来不给我戴手套在这里啊。”
沈薇酒的鼻尖露在外面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扑棱着，像是成了精的小兔子，段钦低下头在那红红的鼻尖上亲了一口，就被那小兔子缠上来要更多的亲吻。
两个人风景没看到什么倒是被冻的挺久，段钦找了温泉馆带着沈薇酒，两个人去泡了温泉。
沈薇酒快要睡着的时候，耿知博打了电话过来，段钦接的，耿知博在那边吞吞吐吐的，非要沈薇酒接电话，沈薇酒将手机从段钦的手里拿过来接了起来。
段钦就在沈薇酒的耳边一直嘀嘀咕咕的说耿知博，“这个人为什么非要你接电话？”
可惜沈薇酒一直在听耿知博的话，没有听到段钦在说什么。
耿知博和张纯因为一件小事吵架了，然后张纯就去酒吧喝酒和一个男人勾搭在一起了，按耿知博的话来说就是他要是没去，张纯就会和对方离开了。
沈薇酒道：“纯姐不是那样的人，你可能是误会纯姐了，你也别太着急，和纯姐认个错就行了。”
说到最后，耿知博才将真正想讲的话给说出来，“阿酒姐，我想和纯纯求婚。”
段钦正在捏着沈薇酒的脚丫子，下一秒就被那脚丫子蹬在胸口，虽然不疼，但是他却想知道耿知博到底说什么能让阿酒这么激动。
“纯姐是真的喜欢你，但是这件事情你问我不如去问纯姐，还是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可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段钦在旁边也猜出来耿知博是要求婚，阿酒的声音和耿知博的声音都渐渐远去，他看着阿酒的红扑扑的侧脸，伸手慢慢的抚摸着，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压在沈薇酒的身上，少女的手腕被他攥出了红痕。
段钦的脸蹭着沈薇酒，声音低哑：“怎么不喊我？”
沈薇酒主动亲上段钦，“不用喊你，就是轻一点我有点痛。”
段钦彻底被安抚了，将少女捞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摩擦着少女的手腕，“对不起。”
沈薇酒突然趴在段钦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段钦诧异的同时却真的被撩起火了，他捏住少女的嘴巴：“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沈薇酒打开段钦的手，“自学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要我吗？”
段钦道：“我想的发疯。”
沈薇酒笑了出来，“不行，你自己说的等结婚。”
段钦很想现在问出来那你愿意结婚吗？但是现在这个环境实在不是什么好环境便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从温泉回去的时候，段钦就发现网上曝出来他今天和沈薇酒在外面玩的照片，皱着眉毛道：“我又不是明星，这些人怎么天天那么关心我的事情？”
沈薇酒道：“你是明星啊，毕竟你都有小粉丝了。”
段钦无奈，“好，小粉丝愿意和大明星回家吗？”
“愿意。”
华国芭蕾舞团的面试结果出来了，沈薇酒接了电话就愣在那里，段钦走过来搂住沈薇酒：“怎么了？没通过吗？”
沈薇酒把头埋在段钦的怀里，身子一颤一颤的，段钦连忙拍沈薇酒的后背，他这些日子把耍流氓耍的炉火纯青，却没有将哄人的技能修炼到家，只能安慰着道：“别哭，没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没关系的。”
段钦的声音里带上了心疼，怀里的少女突然抬起头大喊着：“我通过啦！”
段钦愣了一下，露出笑容：“你竟然骗我。”
沈薇酒笑的身子发抖，“没有啊，我那是开心的身子发颤。”
看到少女那么开心，段钦也开心起来，“走，我们出去庆祝一番。”
“不用出去。”
沈薇酒有些害羞的从段钦的怀抱出去，“你说上次你没有看到，这次跳给你看好不好？”
段钦怎么会说不好呢。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少女穿着白色的裙子走了进来，音乐在缓缓的流淌，旋转跳跃，纤细的腰肢弯成一个诱人的弧度，段钦觉得眼前的时光似乎回到了在瓦伦西亚的时候，仿佛这几年的时光都没有消失。
少女对他的爱一直炙热，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他怎么会怀疑这样的少女不愿意和他结婚呢？
他拿出手机将少女的舞姿给录了下来，然后发到了网上，他现在满心的欢喜不知道向谁表达——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上次没看到她跳舞，这次她专门跳给我一个人看【视频】——
哒哒哒哒：点开视频之前我的内心是这样的(▽)，点开之后我的表情是这样的[○｀Д ○]——
我鲁班贼六：？？？这是什么舞蹈，直男拍照最为致命——
今日的花真好看：你们都闪开，根本不是直男拍照，只是段钦想向我们炫耀，但是又因为太小气不想让我们看到他女朋友跳的舞，才只录了裙摆，啧，这个男人我已经看透他了——
抽奖专用：我酸了，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回复：她是我的
自从段钦回复了这句话，段钦发现那个视频下面很多人都喊阿酒老婆，他是越看越生气。
现在的网友都怎么了？
沈薇酒看到段钦发的舞蹈，笑眯眯的点了赞。
段钦本来要把视频给删了，但是沈薇酒给他点了赞，他就放弃删视频了。
沈薇酒通过了面试，在团里面呆了几天就放假了，放几天假让他们休息，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要进入强训期了，毕竟在春节华国芭蕾舞团每年都会上电视上表演的。
两个人坐飞机回来的，一回来段钦就要去接小豆子，沈薇酒道：“末哥不是很喜欢小豆子吗？让它在他那过几天吧。”
段钦摸了摸鼻尖，毕竟他上次拿陈末对小豆子不好，才将阿酒骗回来的。
原本段钦和沈薇酒回来的时候以为耿知博都已经求婚成功了，结果才知道两个人又吵架了。
耿知博现在不找沈薇酒了，只找段钦，他将烟点燃，递给段钦一根，段钦摆摆手：“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这里的二手烟对谁身体不好，不言而喻。
耿知博苦笑一下，自己抽了一口：“钦哥，我最近在忙着准备求婚的事情，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她说我出轨。我那天只不过去一个喷了香水的店，她就和我闹，我又不能告诉她真相，她就说我出轨，感觉这个婚没求完，我们两个都要玩完。”
段钦咬了一下舌尖，他总感觉耿知博说的话很熟悉，当年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那段时间阿酒不高兴，但是阿酒和张纯不一样，她宁愿在自己心里面闷着也不说出来。
段钦道：“其实阿酒说的对，你应该提前和她暗示一下。”
“怎么暗示？说我有一个惊喜？她一猜就猜到了。”
“那也比你们吵架闹分手好。”段钦现在只想将耿知博劝回家，他要回家找到那枚戒指和阿酒说清楚。

第四十四章
耿知博和段钦聊完天之后就回去了, 他决定找张纯好好谈一谈，而段钦在外面站了一会回忆之前在瓦伦西亚的时候。
那段时光这四年里他一直在回忆, 因此在他的脑海里面异常的清晰, 而他现在再回头看看的时候，只想骂自己没有多在意阿酒的感受。
那个时候自己在外面学歌, 经常回去很晚，虽然看出来阿酒的疑惑, 为了什么惊喜没有解释, 阿酒也没有问，自己去拿戒指的那天, 阿酒又是怎么想的呢？
段钦记得有段时间, 他一回来就去洗澡, 阿酒会不会多想？
但是那个傻阿酒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段钦从胸口吐出一口浊气，站了一会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阿酒在练舞，他走过去将沈薇酒给抱起来，沈薇酒抱住段钦的脑袋：“阿钦？抱我干什么？我在练舞呢。”
“我有事情和你说。”段钦的神情很严肃。
沈薇酒便不在动，“要说什么啊？”
回到房间, 沈薇酒就看到段钦从房间里将戒指拿出来，沈薇酒这才知道段钦一直将戒指收在他们的房间里。
沈薇酒的手攥出拳头，嘴里面带着涩意：“段钦，这个是什么？”
段钦看着少女攥紧的手，叹了一口气，原来少女一直都很在意这件事情，为什么不问呢？
他伸手将沈薇酒的手打开, 把戒指放进去：“你看看上面刻的字。”
沈薇酒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枚戒指，戒指的形状像是丝带然后簇拥着中间的钻石，在戒指环的内侧刻着几个英文字母。
“dqloveswj。”沈薇酒一个个字母读出来之后就感受到眼睛的泪珠掉了下来，她问道：“这个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四年前，在瓦伦西亚的时候，其实那天下午我就是去拿戒指去了。”段钦道。
“我想向你求婚，去偷偷学了歌，定做了戒指，却唯独忘记考虑你的感受。”段钦的声音低沉，“我忘记自己因为学歌回来晚，你会担心；我忘记定做戒指的时候身上沾染上的味道会让你不开心，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只沉浸在自己给自己营造出的感动当中。”
“阿酒，我们缺失的三年时光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沈薇酒用手摩擦着戒指，“所以你在知道我出车祸的时候，就将戒指戴上，是想为我守身如玉吗？”
段钦自己也流出了眼泪，他伸手抹去沈薇酒的眼泪：“我爱你，阿酒。”
“都怪你，呜呜。”沈薇酒哭的伤心，她不知道原来一直横亘在她和段钦之间的这些事情都是误会，他们因为这些事情白白的浪费了三年的时光。
“可是，那天晚上打电话给你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而且我还发短信给你了，可是你都没有回复，我在张纯家门口等了你好久。”
段钦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想起来，讲话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那天我开新闻发布会，将手机给了那个助理，她没有告诉我有人打电话给我。”
“我没有收到你的短信。”
那段时间，段钦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用说手机在什么地方了。
段钦揉了揉自己的眉角，向沈薇酒解释道：“那段日子我过得很不好，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在什么地方了。”
沈薇酒哭的打嗝，还伸手给段钦脸上的泪珠给擦去，她摇头：“没关系，都过去了。”
段钦却打了电话给陈末，陈末那边一接电话就听到小豆子在汪汪直叫。
段钦喊了一声末哥。
陈末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啊，可别是找我要小豆子吧。”
“不是，我是想知道，当年你还记得给我安排的助理吗？”
“那谁还记得住，我都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你不是讨厌她吗？怎么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事情都过去了，再找也找不到什么，沈薇酒便让段钦把电话给挂了，她道：“都过去了，现在、未来，我们都在一起就可以了。”
段钦握着那枚戒指问道：“那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吗？”
段钦找出另一枚戒指，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沈薇酒红肿着眼睛，“要，我要你帮我戴。”
纤细的手指上戴上了戒指，段钦忍不住的亲吻那根手指一遍又一遍。
也许并不是每个人的求婚都那么盛大，但是只要当时彼此相爱的心在一起，那么求婚就会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当天晚上，粉丝们发现段钦连发了好几条微博，但是都是无意义的花朵和爱心，最后一条是一枚钻戒。
粉丝们评论：大概是求婚成功了，激动的睡不着吧
段钦还给这条评论点了赞，更是坐实了段钦求婚的事实。
张纯也在网上看到了这条微博，她正被耿知博气的难受，看到之后倒是真心为沈薇酒开心，便打了电话过去。
“阿酒，你们也算是熬到一起了而我要和耿知博分手了。”
沈薇酒一听连忙道：“纯姐，你知道段钦手上的戒指是谁的吗？”
“谁的？”
“是他自己的，他在瓦伦西亚的时候就准备跟我求婚，但是因为误会一直到今天，我们浪费了三年的时间，所以纯姐你一定要和耿知博好好聊聊，不要像我们一样。”
张纯哭了一会说好，说会好好和耿知博谈的，之后她便问起了段钦是怎么求婚的。
沈薇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好段钦去洗澡去了，不然听到沈薇酒笑估计要不高兴：“他一边哭一边求婚的。”
张纯沉默了，她不知道段钦那个男人哭是什么样子，也想象不来。
只能感叹铁血柔情吧。
也就只有阿酒这个傻姑娘死死的抱住段钦不松手。
耿知博回来的时候，张纯便将电话给挂了，她神色冷淡的道：“外面的小妖精不好睡？现在回来了？”
耿知博将手机打开递给张纯，“纯纯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
张纯的心咯噔一下，她看向耿知博，无法相信耿知博真的出轨了，她恍惚的接过手机，原本她以为会在手机上看到耿知博和别的女人合照，结果却看到一个钻戒的照片，往后翻也都是钻戒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场地的照片。
从这些照片中，张纯终于知道耿知博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了？
“你想娶我？”张纯道。
耿知博点头：“我要娶你，纯纯。”
“我不会嫁给你的。”张纯有一瞬间的慌了神，她怎么可能嫁给耿知博，耿知博还是一个孩子，她也不会因为耿知博放弃一大片森林的。
耿知博上前搂住张纯：“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你还小，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耿知博笑了一下：“纯纯，我们都在一起四五年了，你现在还说我小？我小不小你不知道吗？”
张纯被耿知博突然开车给逗笑了：“我不适合结婚。”
耿知博道：“嗯？难道你之前背着我隐婚过？”
“没有，我只是害怕。”
“别怕，有我在呢。”张纯没有在说话，耿知博的心底涌现出惊喜，纯纯不说话是答应了吗？
他就当她答应了。
耿知博既然告诉了张纯，那么求婚的事情就不必瞒着张纯，他让她挑选戒指，张纯也知道耿知博不在的时候就是去准备求婚的事情了，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了。
段钦却天天只能独守空房了，沈薇酒被喊到北华去天天练习了，她虽然基础好，但是要和舞蹈团的人磨合，段钦就在这段时间里和耿知博一起准备求婚的事情。他总是觉得那天的求婚太过随意，他的少女值得最好的。
看到耿知博接到张纯的电话，段钦磨了磨牙，因为求婚会闹矛盾也是因为对方在乎这件事情，不像他家的小粉丝天天忙得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沈薇酒联系完之后坐在地上喝水，然后拿起手机就看到段钦在微博私聊里面给她发了很多的消息——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酒酒小粉丝在吗？——
博威俱乐部选手段钦：想见自己的偶像吗？约你吃饭去吗？
沈薇酒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回复：想见自己的偶像呢，但是现在很忙，偶像在家记得乖乖吃饭哦
段钦立马秒回：你也是。
然后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段钦的声音有些沙哑：“阿酒，想见我，我今晚就去北华。”
沈薇酒压低了声音，旁边有人已经看了过来，她小声的道：“你不用来啦，我住在舞蹈团也出不去，你嗓子怎么哑了？”
段钦没想到沈薇酒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嗓子哑了，“最近有些感冒，我吃点药就好了。”
和阿酒聊了一会，段钦重新开始练歌，他依旧想在求婚的时候向阿酒唱这首歌。
沈薇酒学的快，又刻苦，在芭蕾舞团的老师都很喜欢她，沈薇酒每天有机会出去的时候就带一些低热量的小蛋糕回来分给团里面的人一起吃。王姐吃了一个沈薇酒的蛋糕然后道：“小酒啊，你男朋友是不是就是段钦啊？我看网上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要是不是，王姐替你辟谣。”
王姐是团里的老骨干了，获得过不少几次国家的奖项，甚至偶尔还代替华国出国慰问演出。
沈薇酒笑了笑：“谢谢王姐，段钦确实是我男朋友。”
沈薇酒演出的日子到了，耿知博便带着张纯去观看演出，中途耿知博就出去了。
演出十分的成功，沈薇酒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身影即使在老骨干当中也不容忽视，张纯去了后天找到沈薇酒，给了沈薇酒一个拥抱：“阿酒，你跳的真棒！”
“谢谢纯姐。”
张纯看到沈薇酒往她背后看的样子便道：“别看了，我今天和耿知博一起来的，段钦没有来，他没有告诉你他去哪了吗？”
沈薇酒道：“他说他会过来。”
“可能堵车吧，现在演出结束了，可以出去玩玩了。”张纯道：“我先去找耿知博，你等会出来啊。”
沈薇酒便换了衣服，卸了妆，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天上飘着几个气球 ，上面写着张纯嫁给我。
沈薇酒眼睛一亮，耿知博终于求婚了吗？
她却在嘈杂声中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流利的西班牙语吸引着沈薇酒慢慢的走过去。
我在街上四处游荡
no estaba en is nes enaorar de ti
爱上你出乎意料
ero no aso ni un segundo
没有一点点犹豫
entraste a i undo y en t ojos  erdi
你闯入我的世界，而我迷失在你的双眸
baby， no s&#233; o fue e te tiste en i cabeza
宝贝，我不知道如何理清思绪
ero falnte yo he enntrado a i rcesa
但最终我总算遇到你我的公主殿下
e sabe doar cuando  besa (auck)
你知道如何掌控我当你吻我的时候
段钦抱着吉他，一边看着沈薇酒一边走过来，他的眼中只有沈薇酒一个人。
段钦将一整首歌都唱完之后，单膝跪在地上，牵起沈薇酒的手：“阿酒，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薇酒反握住段钦的手道：“我愿意。”

第四十五章
沈薇酒没想到段钦会再求一次婚, 她说完我愿意之后，她就看到段钦的眼睛里闪着水光, 她连忙弯腰吻了上去, 低声道：“钦哥哥，可别又哭了。”
段钦失笑, 站起来搂住沈薇酒回吻过去。
旁边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张纯靠在耿知博的怀里看向沈薇酒和段钦，低声道：“你和段钦一起求婚？”
耿知博道：“是他非要和我一起。”
张纯笑了笑, 亲了亲耿知博, 她没想到自己会最终和耿知博走在一起。
无数的气球从人们的身后飘到天空上，汇聚成五颜六色的海洋, 人们的手里都被送上了一朵鲜花, 每个人都在祝福着这两场求婚。
段钦从怀里掏出上次自己做的项链：“这次愿意戴上吗？”
沈薇酒仰着头看向段钦, “你快给我戴上。”
段钦将项链给沈薇酒戴上之后，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他终于拥有了阿酒，阿酒是他的了。
有人在认出段钦之后就开始直播这场求婚，沈茹将沈薇酒的演出看完之后就在网上看视频, 然后就刷到了这场直播，她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喜欢的人幸福的拥吻，泪珠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她的女儿会比她幸福一万倍，她也值得这些。
求婚之后，段钦便带着沈薇酒去吃饭，沈薇酒喊张纯去吃饭。
张纯对着沈薇酒眨了眨眼睛：“今晚我先去度个蜜月。”
沈薇酒的脸一下子红了, 结结巴巴的道：“哦哦，好，你们去吧。”
段钦和耿知博聊了一会天之后就看到自家阿酒满脸通红的样子，“在说什么？”
沈薇酒附在段钦的耳边道：“他们要去睡觉了。”
段钦愣了一下，捏了捏沈薇酒的耳朵，“那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们了，钟齐这次也来了。”
钟齐看到他钦哥终于对他招了招手，忍不住的流下一滴心酸泪，等跑到沈薇酒面前的时候，那滴泪水变成了满脸泪水，段钦道：“你哭什么？”
“我太感动了，钦哥你和嫂子终于又在一起了，嫂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钟齐啊。”
钟齐抹了一把泪，生怕沈薇酒不记得他。
沈薇酒笑了笑，抽出一张纸递给钟齐：“好了，好了，我记得你啊。谢谢你能过来。”
钟齐看着沈薇酒依旧没有变化的样子，又哭了：“我突然也想结婚了。”
沈薇酒原本想喊钟齐一起去吃饭的，没想到钟齐明天就有训练，哭哭啼啼的去赶飞机，段钦黑着脸将钟齐送到了飞机场。
钟齐道：“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带着女朋友过来的，然后在你们婚礼上求婚。”
段钦道：“你再不走，飞机就要飞走了。”
终于将钟齐给送走了，段钦道：“钟齐这小子这几年不知道谈了多少女朋友 ，走到最后的一个也没有。”
“也许他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两个人在北华呆了几天之后就回到了c市，沈薇酒想小豆子了，结果将小豆子从陈末家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光秃秃的小豆子。
小豆子伤心极了，一看到沈薇酒就要往沈薇酒怀里钻，陈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里面准备装修，结果它不小心掉到了胶桶里面，只能将毛给剃了。”
当时陈末吓了一跳，连忙将小豆子捞出来，不过还好小豆子只是身子在里面，头没掉进去，将身上毛剃了之后，陈末看着小豆子脑袋上的毛觉得十分的不合适，索性全都剃光了。
段钦说了一句丑豆子，小豆子似乎听明白了一样，对着段钦叫了两下，声音极其微弱，像是气急了之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陈末道：“段钦上次网上求婚的视频里面是不是你啊？”
段钦并不知道这件事传到网上去了，但是看到视频之后便点了点头。
“你小子求婚都不告诉我，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段钦看向沈薇酒，沈薇酒的脸一下子红了，“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等准备好了就告诉末哥。”
回去的路上，小豆子在后座玩着，段钦像是随意的道：“过年的时候回去告诉妈，让她定个日子吧。”
沈薇酒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段钦喊的妈是沈茹，脸上红扑扑的：“你这么快就改口了啊？”
段钦道：“因为我想赶紧把你娶回家。”
沈薇酒的睫毛颤了颤，“我也是。”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段钦就带着沈薇酒去了a市，a市正在下大雪，段钦开得很慢，沈薇酒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钦在偷偷的亲吻她，她便搂住段钦的脖子，回亲回去。
等到两个人都喘着气的时候，段钦才停下来，沈薇酒道：“怎么停下来了？”
“不停下来，我怕自己吃了你。”
沈薇酒的唇瓣红的滴血，“我说的是为什么车子停下来了。”
段钦笑了笑：“因为已经到家了啊。”
下车的时候段钦将沈薇酒的围巾围好，让她抱住小豆子，然后将车子后面的东西给拿了下来。
沈薇酒道：“不用买那么多东西的。”
“给岳父岳母带的东西怎么能少。”
沈薇酒过来的时候就给沈茹打了电话，一开门沈薇酒就看到沈茹做了一桌子的菜，沈茹道：“回来啦？”
“妈，我们给你买了一点东西。”沈薇酒道。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因为下雪，李庆也在家里面，帮段钦将东西接过来，然后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吃起饭了。
吃完饭段钦就准备去刷碗，沈茹虽然有些吃惊却没有拦着，拉着沈薇酒的手在一起问沈薇酒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你最近怎么样？”
“你好妈就好，妈看到你的演出了，跳的真好。”沈茹感叹，“张纯那姑娘呢，我记得你还是跟张纯学的舞蹈呢。”
沈薇酒的芭蕾舞刚刚开始确实是张纯教的，但是后来张纯不喜欢芭蕾舞之后就跳别的舞蹈了，而沈薇酒却喜欢上芭蕾舞。
“纯姐和他男朋友出去旅游去了，今年过年不回来了。”
说到这个，沈茹就想到了沈薇酒和段钦：“我看到段钦向你求婚了，你是怎么想的啊？”
“我答应了，妈你难道不同意吗？”
“我不是不同意，你们两个相互喜欢，段钦也是一个好孩子，但是他打拳总归不是一个安全的职业。”沈茹有些担心的道，“你看那些打拳的就跟拼命一样，我觉得趁着段钦身体还好，早点转业，不然留你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
“妈，你说什么呢，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我确实会担心，但是那是段钦喜欢的职业啊，他在这个职业里做的很棒，那些伤疤是荣耀的勋章，我会以他自豪。”沈薇酒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沈茹看着沈薇酒的样子，知道让沈薇酒劝段钦是没有希望的了。
下午的时候沈茹让沈薇酒出去买东西，段钦道：“我去吧。”
沈茹摇头：“让她去，我有些话和你说。”
沈薇酒有些担心，段钦便亲了亲沈薇酒的额头，“快去吧，注意安全。”
沈茹叹了一口气，“我看了一下日历，明年三月三是个好日子，你要是想在那天结婚，现在就要准备了。”
段钦点点头：“谢谢妈。”
“先别急着改口，我看到你们那些打拳的就害怕，你想想以后你出去打拳了，留下阿酒一个人在家，她会不会害怕，要是你再出点什么事情你让阿酒怎么办？”
段钦敛着眉，“我知道您的意思。”
“知道就好，出去接阿酒吧，她一个人外面还在下雪。”
段钦立马就出了门去追沈薇酒，只不过还没有出楼道就被沈薇酒给喊住了。
“段钦，我在这里。”
段钦拉过沈薇酒的手：“我带你去买东西。”
沈薇酒道：“我妈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放弃打拳？你别听她的，我喜欢你打拳，打拳是你喜欢的事情，不要因为我放弃。”
段钦笑了笑：“打拳只是我第二喜欢的事情，我最喜欢的只有阿酒。”
沈薇酒红了脸，“我说正经事呢。”
“嗯？喜欢阿酒就不是正经事了吗？”段钦的眼神变得幽深，他看着沈薇酒道：“我在打拳的时候你会担心吧，其实我每次上台的时候都会担心，要是我的腿又受伤了该怎么办？这件事我不敢去想，却不能不去想。”
“但是，只要你比对手强，强大到他无法伤害你就可以了。”沈薇酒缓缓的道。
“我强吗？阿酒。”
“你不强怎么会有我这个小粉丝呢。”沈薇酒道。
段钦点头:“阿酒，再让我打两年拳，我想得两根金腰带，然后送给你。”
“好。”
过完年之后，沈薇酒和段钦就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但是段钦年后就有一个小比赛，沈薇酒只能约着张纯一起去试婚纱。
张纯道：“段钦也太忙了吧，试婚纱也不陪你？”
沈薇酒想到前几天段钦离开时黑着脸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你和耿知博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张纯想了想，“还早吧，他父母不同意，觉得我年纪大了，唉。”
虽然这样说，但是张纯的脸上带着笑容，明显是耿知博向着张纯，沈薇酒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父母的祝福也很重要，让耿知博和他父母好好聊聊吧，纯姐你也好好表现表现，让他们知道，你这个儿媳妇有多好。”
张纯点了一下沈薇酒的鼻尖，“你现在说的头头是道啊，是不是天天在家看关于婚姻的书。”
沈薇酒笑了一下，“被纯姐发现了。”
她想和段钦长久的走下去，但是这些书还是段钦给买的，他每天看的特别认真，有时候沈薇酒便坐在旁边看一点。
“纯姐，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沈薇酒手里面拿的婚纱是she oda的新款，灰色的裙摆上面绣着星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张纯眼睛亮了一下：“你试试。”
婚纱的大小刚刚好，穿上之后，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后背的肩胛骨像是翩翩飞舞的蝴蝶，张纯替沈薇酒拍了一张照片，“我觉得可以，你发给段钦问问他觉得怎么样吧。”
段钦正在训练，收到沈薇酒的消息之后，打开便发起了呆。
照片上的少女带着笑意看着镜头，身上的婚纱像是他在梦中无数次梦到的时候她穿的衣服，他在想象少女穿着这件衣服向他走来的模样。
他想现在就飞到沈薇酒的身边，亲自替她穿上那些婚纱。
张纯又带沈薇酒去挑了好几件婚纱，“这些到时候你们拍婚纱照的时候都可以穿呀。”
“看着你穿我都想试试了。”
“可以啊，反正耿知博早就想和纯姐结婚了。”
两个姐妹便开始试婚纱，只不过原先张纯穿的是宽松的衣服，她换上一个上身有点紧的婚纱之后，沈薇酒就看到张纯的肚子微微有点鼓起，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张纯：“纯姐，你是怀孕了吗？”
张纯愣愣的看着沈薇酒，然后才将目光移到自己的肚子上，她伸手摸了摸才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不正常，原先她只是以为自己长胖了。
两个人婚纱也不试了，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去。
张纯确实是怀孕了。
沈薇酒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张纯的肚子，突然感觉到生命的奇妙。
“纯姐，你怀孕一点感受都没有吗？”
张纯苦着脸，“没有，我最近胃口有点大，然后长胖了一点，哪里知道肚子上不是赘肉，而是孩子。都怪耿知博那个王八蛋，每次让做安全措施，都缠着我不让做。”
张纯说完才发现沈薇酒的脸红的厉害，打趣道：“你怎么还这么害羞？都和段钦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沈薇酒的眼神有些飘忽，“他到现在没碰过我。”
张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才道：“段钦是个狼人，他怎么忍得住的？”
沈薇酒捂住张纯的嘴：“纯姐别说了。”
张纯拉开沈薇酒的手，笑的暧昧：“我的小阿酒啊，男人的憋得久 ，苦的可是你啊，啧啧到时候你们结婚之后”
沈薇酒捂住自己的耳朵，脸上臊的都是红云。
耿知博知道张纯怀孕之后立马就赶过来了，他刚刚从张纯答应求婚的事情上缓了过来，现在就被告知自己要当爸爸了，整个人都欣喜不已，“结婚，立刻结婚。”
张纯拍了耿知博一巴掌，然后道：“都是因为你，我要把孩子生出来才结婚，不然我大着肚子怎么穿好看的婚纱。”
耿知博听到张纯这样说，顿时就蒙了，他还以为张纯怀了孩子，这个婚肯定可以很早就结了。
“先领证再结婚。”耿知博的脑子聪明了一回。
沈薇酒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开始想段钦了，她把张纯怀孕的事情告诉段钦，段钦没有回复，估计已经训练去了。
晚上的时候，沈薇酒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将她搂在怀里，她闻到熟悉的味道，便往里面缩了缩，等到早上她一觉睡醒才发现段钦回来了，顿时有些惊讶：“段钦，你怎么回来了？”
段钦道：“想看你试婚纱。”
沈薇酒没想到段钦因为一张照片就从那边飞回来了。
他们重新去试了婚纱，段钦觉得他的阿酒穿什么都好看，忍不住的将那些婚纱全部都买了下来。
沈薇酒正在试婚纱的时候，段钦突然进来了，沈薇酒的脸上带着薄红，“我马上就换好了。”
段钦看到阿酒害羞的样子，亲吻了一下沈薇酒：“我去外面。”
他的手突然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沈薇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热气，她的声音柔软乖巧：“你可以帮我把拉链拉上吗？”
这件婚纱的拉链在背后，她看不到害怕拉坏了才那么久没出去。
白皙的后背在白色婚纱衬托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略有点粗糙的手指划过便引起阵阵的战栗，沈薇酒的睫毛颤了颤，侧过脸就看到段钦认真的神情。
拉链被拉上了，镜子里的少女纯洁美好，像是一个天使，段钦在天使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很开心。”
春天的雨在窗外细细哒哒的下了下来，沈薇酒靠在窗边听着雨声，小豆子身上的毛发已经长了出来，她侧着头看着段钦正在写邀请函的样子，忍不住的弯了弯眉眼。
沈薇酒结婚的那天，张纯的肚子已经遮挡不住了，像是一个小西瓜，而她看着走在台上的阿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最近因为怀孕，情绪波动有些大，耿知博便搂着她去休息。
钟齐说带女朋友过来，结果还是一个人过来的。
小马看到段钦终于和沈薇酒修成正果，忍不住的羡慕起来，当初自己和女朋友分手，可能还是因为她不够爱他吧。
段钦和沈薇酒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人人都看出来两个人的心情有多好，沈薇酒喝的少，却还是醉了。
外面正在砰砰的放烟花，段钦搂着沈薇酒看完之后便回到他们的房间。
沈薇酒的身上还穿着礼服，整个人都缠在段钦的身上，呼吸中带着酒香的在段钦的耳边悄悄的喊了一声：“老公。”
段钦眉毛紧紧的拧起，紧紧的搂住沈薇酒的腰：“再喊一遍。”
沈薇酒便又乖乖的喊了一声老公。
段钦突然将沈薇酒扔在床上，不疼却吓了沈薇酒一跳，段钦扯了扯领带，解开袖口：“本来想帮你洗个澡的，但是我现在忍不住的想要先欺负你了。”
沈薇酒的眸子里含着水光，“要抱抱。”
段钦的呼吸炽热，低下头咬住那要了他命的唇瓣，逼着沈薇酒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老公。

第四十六章
沈薇酒觉得段钦可能是真的憋坏了, 灯光在头顶上摇晃，她都已经哭的惨兮兮了, 段钦还不放过她。
殊不知少女轻声的啜泣更让段钦失了理智, 他细细的亲吻着少女，用低沉的声音在喊着老婆, 乖巧的少女即使哭了也任由他摆弄。
段钦最终还是心疼了沈薇酒，将沈薇酒抱起来带到浴室给她洗了一个澡, 沈薇酒身子打了一个颤, 亲吻着段钦的脸颊。
“今天不要了，明天吧, 老公。”最后两个字又柔又软, 带着撒娇的意味。
段钦捂住沈薇酒的嘴, 低声道：“你再说话，我就又忍不住了。”
段钦说完就吓得沈薇酒赶紧咬住下唇，等到两个人洗完澡之后，沈薇酒早就已经累得睡着了，她缩在段钦的怀里, 小小的一个，白皙的脖颈上还带着淡淡的红色，段钦的心里充满了怜惜之情，在沈薇酒的脸上亲了一下，低声的喊着老婆。
他的阿酒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段钦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了。
早上沈薇酒是被段钦的亲吻给弄醒的，她朦胧着眼, 毫无防备的对着段钦伸出手，“阿钦。”
段钦拉起沈薇酒，让她靠在他怀里，沈薇酒却是立马就醒了过来她诧异的回头看了看段钦，终于明白以前早上段钦为什么每次都比她起得早的原因了。
段钦笑了笑，沈薇酒竟然从段钦的笑容里看出一丝得逞的意味，段钦捏了捏沈薇酒的脸颊，“老婆，你喊我什么？”
沈薇酒的脸红通通的，想从段钦的怀抱里出去，却被段钦搂的更紧，她撒娇道：“老公，老公我好难受。”
段钦一听就连忙问道：“哪里难受？”
他怕自己昨晚伤了少女。
让沈薇酒自己说，哪里难受她又说出口，便可怜巴巴的道：“昨天没吃好，饿了。”
段钦道：“我去做早饭，难受就在床上乖乖的躺着。”
昨晚的混乱已经被段钦收拾好了，但是沈薇酒一个人呆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她第一次看到段钦那么急切的样子，她在一瞬间都害怕段钦要将她吞入腹中。
沈薇酒起了床，脸色却变了变又回到了床上，她今天还是不要下床了吧。
段钦端了粥过来就看到少女乖巧的坐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段钦觉得要是这个时候少女要是要他的心，他可能都会直接将心剖出来送给她。
沈薇酒吃了一口粥，便挖一勺送到段钦的嘴里。
粥喝完了，沈薇酒也被段钦压在床上亲了又亲。
看着少女予给予求的样子，段钦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给沈薇酒找了一套衣服，哑着声音道：“换好衣服，我们去找妈和李叔叔。”
沈薇酒的眼神下移，仿佛在问不难受吗？
段钦捂住少女的眼睛，“你若是再不起床，就不用起床了，等妈过来找我们。”
沈薇酒轻声笑了一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沈薇酒换了衣服就和段钦去酒店找沈茹和李庆，在酒店外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段钦眯起眼睛，面色不善的看着站在那里的王石。
王石带着歉意的喊道：“不好意思，昨天你们婚礼没有赶到，这是礼物。”
“没关系啊，王大哥可以来就好了。”
段钦点头：“进去说吧。”
王石看着沈薇酒脖子上的红痕，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之后原先里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消失了，他笑了笑：“不用了，我女朋友在附近买东西，我过去陪着她，等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要过来参加啊。”
阿酒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 ，自己也该放手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王石拍了拍段钦的肩膀，“我把阿酒当妹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说完他自己便笑了起来：“不过我觉得我自己肯定打不过你。”
段钦沉默的看着王石，过了一会才道：“不会的。”
沈薇酒轻轻的握住段钦的手：“王大哥，要我们送你过去吗？”
段钦低头看着沈薇酒主动握住他的手，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王石摇头：“不用不用，很近，你们快进去吧。”
等到王石离开，段钦就搂着沈薇酒，带着醋意的道：“我的阿酒太好了，我要好好的看着你。”
段钦自己是拳王，网上的粉丝那么多，但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很好。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和偏执，也只有阿酒一直爱着他。
沈薇酒无奈的笑了笑，“我也要好好的看着你。”
段钦和沈薇酒的朋友还在酒店里面，他们在一起吃了一个饭，沈茹拉着沈薇酒和她说着结婚之后应该注意的地方。
沈薇酒被沈茹说的满脸通红，段钦道：“妈，阿酒还小。”
沈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看到段钦把沈薇酒当孩子宠，她又觉得心里面踏实。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度蜜月？”
因为结婚段钦和沈薇酒都有了婚假，便想着回瓦伦西亚看一看。
“过几天吧。”
耿知博扶着张纯进来了，手里面拎着一个盒子，将盒子递给沈薇酒道：“这是崔浩送给你的。”
耿知博当时是在门口遇到崔浩的，他没想到会碰到崔浩，毕竟崔浩和沈薇酒的关系实在是尴尬。
沈茹是知道崔浩的，毕竟当年她那么爱那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儿子叫浩浩呢，但是这些事情早就过去了，既然崔浩说是送给沈薇酒的，她也没有权利去管这些事情，便靠在李庆的身上道：“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段钦将东西接过去，然后道：“你快扶着张纯坐着休息吧。”
沈薇酒送沈茹休息之后，回来打开盒子就看到一个玉雕的枣子，那玉通体圆润，手放上去便有沁人的凉意，更别提它还很大，这个东西买下来估计要不少钱。
张纯道：“这个崔浩真有意思，怕不是用这个偿还之前他爸骗沈茹的钱吧。”
沈薇酒和段钦对视了一眼，崔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张纯继续道：“既然送给你们就收着呗，崔浩可是期盼你们早生贵子呢。”
段钦便将东西拿到外面的车子里面了，谁想到崔浩还没有走。
段钦拧着眉看着崔浩，“多谢你的礼物，但是这个礼物未免太贵重了。”
崔浩嘴里面咬着烟，含糊的道：“算是给我家那老头赎罪吧。”
崔浩这几年拳打得少了，也回到家里面接管了不少生意，有人说崔行停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今天崔浩这么说，段钦觉得传言很可能是真的。
段钦问了一句：“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崔浩笑了笑：“死不了也活不久了。”
不怪崔浩这样说，崔行停既然有时间在外面找别的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可见他对那个家根本就没有爱，崔浩小时候根本没有见过崔行停在家待过超过一天，甚至他说要打拳的时候还被他爸揍了一顿，当时要不是他妈护着他，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段钦看着崔浩的眼睛，心中却是充满了对沈薇酒的怜惜之情。
“老头子要不行了，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多不厚道，但是他还想着要见他女儿一面，这不我就来了，恰好赶上你们结婚，送个东西也就不要见外了。”
“他想见阿酒？”段钦的声音中带着冷肃，他并不觉得崔行停有什么好见的，当年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阿酒，那些坑害她母亲的人实际上就是她母亲所深爱的人。
崔浩点头，“钦哥，麻烦你帮忙说一下，不管她怎么决定，我都可以回去交差了。”
段钦的手插在口袋里面，静静的看着崔浩一眼，然后道：“我知道了，晚上给你答复。”
沈薇酒的手放在张纯的肚子上，就可以感受到里面的孩子踢了她一脚，感到十分的惊奇，张纯笑了笑：“怎么样？好玩吧，你赶紧也生一个孩子吧，到时候我们结成儿女亲家。”
沈薇酒笑着道：“要是性别一样该怎么办啊？”
“那我就再生一个。”张纯笑着道，“算了算了，还是不生了，你不知道这个冤家有多闹人。”
“天天在家的时候一会踢一脚，一会翻个身，特别闹腾，而且上厕所都很不舒服。”
沈薇酒撑着下巴听着张纯和她科普怀孕的事情，听的她一愣一愣的。
段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阿酒坐在那听着张纯说话。
“阿酒，我有事情和你说一下。”段钦将崔浩说的事和沈薇酒说了，沈薇酒愣了一下，这个男人要死了，最后却都没想着见沈茹一面，她替沈茹不值，她将一个少女最青春宝贵的时候献给他，最会得到的只是一个骗局，一个欺骗。
“我不去，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沈薇酒道。
段钦点头，“嗯，我去和他说。”
看着段钦离开，沈薇酒咬住下唇，她从小就希望有母爱和父爱，现在沈茹给了她母爱，她也和段钦在一起了，父爱对于她来说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段钦回复了崔浩，崔浩像是没有什么意外，说了知道了之后便道：“段钦，什么时候我们两个打一拳，圆了我两个金腰带的梦？”
段钦平淡的道：“你和我不是一个重量级。”
崔浩笑了笑：“也对，谢谢你啊段钦。”
他无缘无故的说了一声谢谢，段钦也没有追问，只淡淡的应了下来。
沈茹晚上就回去了，还把小豆子带走了，说是不能给他们蜜月添麻烦。
房间里没有小豆子，沈薇酒都有点不习惯：“小豆子怎么那么受人喜欢啊？”
段钦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到原因，便道：“可能因为它傻，毕竟傻得可爱。”
沈薇酒笑到肚子痛，趴在段钦的后背上：“阿钦，我们度蜜月去什么地方啊？”
段钦扶住沈薇酒的腰，害怕她跌倒：“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我想去瓦伦西亚，不知道玛蒂娜现在牙齿长出来没有。”
段钦笑着道：“四年牙还没有长出来，估计玛蒂娜要哭死了。”
沈薇酒道：“那老公想去什么地方？”
段钦想了想，“我想去我们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你带着我，然后告诉我每个地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薇酒没想到段钦想去的地方是那里，她蹭了蹭段钦的脖子，然后穿着鞋将之前的盒子给找出来。
段钦对这个盒子倒是熟悉，他记得阿酒说过里面的东西装的是她喜欢的人的东西。
段钦的心跳了起来，所以那个时候沈薇酒说的那个人也是他是吗？
他的阿酒一直爱的都是他。
古朴的盒子被打开，段钦一眼就看到和自己脖子上一样的项链，沈薇酒将它拿出来，笑着道：“十年前的你送了一个一样的项链给我，十年之后你又送了一个给我。”
“为什么不戴呢？”
沈薇酒道：“当年你说让我考到a市来看你打拳，我来了，可是你那场比赛弃权了，你留的地址电话我全部都找了一遍，但是却依旧找不到，之后找到你在的俱乐部，但是那个时候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段钦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他为什么要丢下少女一个人呢？
沈薇酒起身替段钦按摩，“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我回来之后就将你所有的东西收了起来，免得我看着生气。”
段钦心中一阵紧张，“可是你之后还是去找我了。”
“对呀，看你那么可怜，就去找你了。”沈薇酒笑着道。
段钦道：“阿酒，谢谢你。”
谢谢你的勇敢，谢谢你的不放弃。
沈薇酒却道：“不，我应该谢谢老公在小的时候还帮我威胁我妈妈。”
看着段钦有些尴尬的样子，沈薇酒笑了起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老公？”段钦干脆顺着沈薇酒说的话说，沈薇酒立马转身：“才不要。”
段钦搂住沈薇酒，“你今天看到张纯怀孕，不想要一个小宝宝吗？”
沈薇酒推着段钦：“我才不要，纯姐说小宝宝特别调皮，而且要是生不出来还要剖腹产。”
沈薇酒看到段钦不再说话，以为段钦不高兴了，皱着眉毛道：“阿钦，你很喜欢小宝宝吗？”
段钦没说话，松开搂着沈薇酒的手，沈薇酒凑过去，“你要是想生，那就生吧。”
段钦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随即变成无奈，他双手捧起沈薇酒的脸：“阿酒，你若是不想生，就不生，为什么要因为我喜不喜欢孩子呢？”
沈薇酒的声音有些含糊，“因为我爱你啊。”
段钦在阿酒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因为我也爱你，所以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沈薇酒弯了弯眼睛，“那我们两个商议着来。”
之后两个人便靠在床上，一起拿手机搜着生孩子的事情。
沈薇酒看着看着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结果就看到段钦黑着脸将手机给关了，把沈薇酒抱在怀里，哑着声音道：“酒酒，我们不生了，太恐怖了。”
他受过的伤很多，也受过很重的伤，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些视频中的人变成阿酒他就承受不了。
他舍不得阿酒受那么多的苦。
“阿酒，你永远是我的宝贝，我有你就够了。”段钦低喃。
沈薇酒的脸上泛着粉色，她亲吻着段钦的下巴，小声的道：“我们顺其自然。”
说是顺其自然，但是沈薇酒发现段钦极其有自制力，基本上最后的时候都会抽身离开。
之后两天，沈薇酒便带着段钦回到了她外婆家。
她外婆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房子里面也没有人住，一进去都是灰尘。
沈薇酒推开窗户，让阳光洒进来，看着对面的房子低声道：“你小时候就住在那里，每天早上很早就开始练拳，那个时候年纪不大倒是喜欢打领带穿西装，每次打拳的时候都会将衣服脱下来。”
段钦想象着自己小时候打拳的时候，抬头就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在那个房间打拳很有可能是因为阿酒。
沈薇酒小时候住的房间也落上了灰，推门进去就可以看到桌子上摆的很多海螺和贝壳。
时光过得很快，小时候捡海螺的姑娘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妻子，他虽然将那些事情给忘记了，但是上天垂怜，让他重新拥有了阿酒。
虽然经济发展很快，但是小镇上的很多东西还没有变。
沈薇酒指着一家店铺道：“我最喜欢吃他家的冰淇淋，但是我外婆不让吃，你便每次买了送给我，最后被我外婆揪住耳朵狠狠的训了一顿。”
沈薇酒的眼前闪过那个时候的情景，她一出来就会找段钦玩，段钦长得好看对她又好，她要么坐在他家的地板上看着他打拳，要么吃着冰棍和段钦在小镇上乱跑，天热了，她便带着段钦去山后面的小溪里面抓鱼，或者去海边捡螃蟹。
春天的山里面很凉爽，段钦便将衣服脱下来给沈薇酒穿，沈薇酒有些发愣，因为以前段钦也会将衣服脱下来让她穿上。
少年时候的段钦充满朝气，他们在一起之后就会在树的后面偷偷的接吻，他们害怕有人看见，小时候却觉得十分的刺激。
段钦突然道：“阿酒，你想到了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沈薇酒踮起脚尖，靠近段钦道：“我们在这里接吻过。”
段钦摩擦着沈薇酒的腰：“要不要重来一遍？”
沈薇酒被段钦抵在树后，手指慢慢的上面摩擦着，段钦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压抑的情感：“那个时候的我，亲你的时候会伸舌头吗？”

第四十七章
沈薇酒被欺负的哭了出来, 她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想要推开段钦, 却被段钦搂在怀里, 完全的遮挡住外面的光线，她只能听到段钦不断跳动的心, 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她的泪珠。
等到人离开, 段钦才发现少女哭的伤心, 才意识到自己将人欺负狠了。
“阿酒，别哭了, 是我不好。”
少女的嘴边红通通的, 脸上带着泪水,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低声道：“段钦，我讨厌你。”
刚刚要是被看到了该怎么办呀，她和段钦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树后面亲亲我我。
段钦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吻着沈薇酒的眼泪：“阿酒, 不许讨厌我。”
“没事的，他刚刚没有看见，再说我亲我的老婆，怎么了？”段钦安慰沈薇酒。
沈薇酒打着哭嗝，看着段钦：“回家亲。”
在几年前相同的地方接吻，她总是有一种禁忌感，仿佛她和段钦还没有长大, 却亲在了一起。
段钦在沈薇酒的面前蹲下，低声道：“我背你回去。”
沈薇酒乖乖的趴到段钦的后背上，声音中还带着啜泣：“罚你回家之后不许亲我。”
段钦脚步一顿，苦笑道：“阿酒，这个惩罚太重了。”
沈薇酒的脸后知后觉的红了，这个惩罚哪里重呢？
段钦背着沈薇酒将小镇上转了转，然后便带着沈薇酒回到了c市，他们准备从c市出发，然后去北华转飞机去西班牙。
段钦带着行李箱，在机场等着去上厕所的沈薇酒，然后便有人过来找段钦要签名。
段钦皱着眉道：“我不是明星。”
那个人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结果就看到沈薇酒从那边走了过来，顿时尖叫起来，“啊啊，你是段钦啊，我没有认错人，你老婆长得好漂亮啊。”
本来尖叫声让段钦微微有些不满，但是听到对方夸赞沈薇酒，便道：“谢谢。”
沈薇酒走过来和对方打了一个招呼，听到那个人想要段钦的签名，便看了一眼段钦，段钦立马就帮他签了名。
两个人登机的时候，段钦听到后面有粉丝祝福他们早生贵子，脸色猛地黑了下来，他舍不得让阿酒生孩子。
段钦不知道他登机的时候黑的一张脸被拍了下来，被人放到网上，引起话题拳王段钦携妻子出游，似情绪不高。
沈薇酒和段钦丝毫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落座之后，段钦便让沈薇酒靠在自己的肩膀让她休息，毕竟就算是飞机也要飞十几个小时。
段钦之后也睡着了，只不过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外国男人站在那里和沈薇酒搭话，他皱着眉毛看着对方。
“你们在聊什么？”
艾力没想到那个男人也会说西班牙语，笑着打了招呼然后赞叹沈薇酒长得很好看。
段钦面无表情的道：“谢谢，我和我的妻子都很感谢你。”
沈薇酒听到段钦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笑了起来，艾力看到美人笑顿时就愣住了，他结结巴巴的道：“我也住在瓦伦西亚，可以留下你的号码吗？哦，当然我并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我有一个工作室，专门摄影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艾力感受到美人旁边的男人投来的视线，立马加了一句：“您可以和您的丈夫一起来。”
段钦打量着艾力，艾力抽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段钦，没再说要电话的事情，然后便溜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艾力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有一个摄影工作室，沈薇酒看着名片道：“到时候可以喊玛蒂娜一家一起去拍照。”
段钦半搂着沈薇酒，摩擦着少女的耳垂，直到那块变红，才开口道：“阿酒，我好想把你关起来。”
沈薇酒怔愣，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段钦这样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为什么？”
“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薇酒凑过去小声的道：“可是我现在也是你一个人的啊，你说有人看我，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呀，可是你呢，一想到你在擂台上会脱光衣服，然后全球的人都可以看到你。”最后沈薇酒小声的嘀咕着，“还有很多女粉丝把你的照片当屏保呢。”
段钦看着沈薇酒的脸颊，他克制不住的想要亲上去，但是却在最后的时候忍住了，他还记得阿酒给自己的惩罚。
这个惩罚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重了。
他从来不知道阿酒的心里是这个想法，他靠近阿酒的耳朵轻声的道：“那阿酒把我关起来好吗？”
沈薇酒睁大了眼睛看着段钦，却看到段钦嘴角边的一抹笑意，她推开段钦：“你在说什么呀。我才不会呢。”
每个人都会有占有欲，但是爱的力量是一道枷锁，将那些无法见人的猛兽给锁起来。
到了瓦伦西亚的时候，沈薇酒一下飞机就看到玛蒂娜和帕布洛站在那里。
几年没见，玛蒂娜已经变成大姑娘了，但是看到沈薇酒的时候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冲过去给沈薇酒一个拥抱。
沈薇酒反搂住玛蒂娜：“玛蒂娜好久不见。”
几个人打过招呼之后，沈薇酒便问帕布洛：“简呢？”
简就是玛蒂娜的母亲。
帕布洛道：“她听说你们今天过来就在家里面做吃的额，咱们快回去吧。”
热情的瓦伦西亚以它最灿烂的阳光欢迎着段钦和沈薇酒，走在路边便可以听到浪声和欢笑声。
简做了不少东西招待段钦和沈薇酒，她笑着道：“沈，你和段已经结婚了吗？”
玛蒂娜一听立马就看向沈薇酒和段钦，沈薇酒点点头，“刚刚结婚，这是我们的蜜月旅行。”
“恭喜恭喜，你们能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帕布洛酒喝多了，便将沈薇酒离开那天的事情给说了。
“那两个小偷被关起来之后，jc还发现他们坑蒙拐骗，这下好了本来只需要呆几个月，现在判了几年，不知道现在出来没有。”
段钦感受到沈薇酒将他的手攥的紧紧的。
沈薇酒想不到那天还发生这些事情，她无法想象段钦拄着拐棍然后摔倒在地上的情景，一想到她就喘不上来气。
帕布洛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简进去端菜出来，玛蒂娜便过去帮忙，段钦看着沈薇酒道：“阿酒，你怎么了？”
少女的眼睛里带着泪珠，她哽咽的问道：“段钦，你疼不疼啊？”
段钦知道阿酒是在心疼他了，他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疼。”
沈薇酒凑过去亲了亲段钦，段钦道：“不是说，不让亲吗？”
沈薇酒捂住段钦的嘴，然后道：“不让你亲我，但是我可以亲你。”
段钦便享受着少女柔软带着爱意的亲吻，愉悦的笑了出来。
简和玛蒂娜看到沈薇酒亲段钦都笑了起来，玛蒂娜问：“妈，沈很幸福。”
“是呀。”
沈薇酒看到简和玛蒂娜出来之后，便红着脸松开捂住段钦的手，段钦笑了笑替沈薇酒将眼泪给擦了擦“我发现阿酒现在很喜欢哭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沈薇酒给了段钦一个白眼。
吃过饭之后段钦和沈薇酒便骑着自行车穿过几条街回到了之前住过的地方。
外面的椅子还摆放在外面，但是因为在外面久了便上了锈，段钦将门推开，里面东西很杂乱，还保留着被偷窃之后的样子，当时他走的急，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
沈薇酒叹了一口气，笑眯眯的道：“看来我们今天要收拾屋子了。”
外面的阳光很暖，大片的阳光从外面撒进来，灰尘在空气中漂浮，段钦打了水在擦桌子，沈薇酒便将地上的东西给收拾了，两个人累的浑身都是汗。
段钦汗淋淋的将沈薇酒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走，去洗澡。”
“你破了戒。”沈薇酒捂住脸颊，看着段钦。
段钦勾起嘴角，“我不仅破了戒，我还要做更过分的事情。”
沈薇酒搂住段钦的脖子，腿勾在他的腰上，语气轻柔的道：“还要做什么过分事情啊？”
段钦将沈薇酒带到浴室，“你闭上眼睛就告诉你。”
沈薇酒闭上眼睛，就可以感受到段钦的吻像羽毛一样落到她身上，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要，好痒。”
段钦被沈薇酒笑的黑了脸，他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自己亲她只有痒吗？
过了一会段钦才发现沈薇酒的脸红了，才满意。
打扫了一天的房间，晚上又在浴室里胡闹了很久，沈薇酒累的睁不开眼睛，对着段钦求饶，一时间又是阿钦，又是老公，过一会又喊钦哥哥。
段钦硬生生的被沈薇酒逼的出了一身的汗，他的阿酒在床上太会撒娇了。
段钦放过沈薇酒抱着她在床上睡着了。
早上沈薇酒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楼下打铃铛的声音，掀开窗帘便看到段钦在楼下停自行车。
她趴在窗户上，望着下面的男人，想象着以前她每次经过这里段钦也会趴在这里的样子，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段钦回来就看到沈薇酒光着脚从楼梯上跑下来，扑到他的怀里。
段钦的身上带着阳光的气息，沈薇酒闻了闻：“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阳光的味道就是螨虫被杀死的味道。”
段钦刚刚说完，沈薇酒就从他身上下来了，然后转身就跑。
段钦拉住沈薇酒，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他道：“我去买了海鲜饭。”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便出了门。
时过境迁，但是身边的人没有变，便是一个幸福的事情。
原先因为腿的原因，段钦没有和沈薇酒没有去的地方，这次两个都去逛了一遍。
他们穿过中央广场，橄榄油。、火腿、奶酪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蕴含着瓦伦西亚独特的生活气息；他们走到女王广场，登上米迦勒塔，在塔顶欣赏着瓦伦西亚绝妙的市景；在市政广场的小店里像游客一般买上许多纪念品，沈薇酒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段钦从旁边的花店里捧着一束花出来。
夕阳落入海洋当中，沈薇酒捧着花和段钦坐在广场上，有无数的鸽子停在旁边，吃着两个人喂得东西。
之后他们又到了navajas小镇，看到了“新娘跳”，那是一个瀑布，从山崖上倾斜而下，如同跳跃一般。
他们在“天涯海角”看到了露天婚礼，他们在黄昏中接吻，有海鸥从身边掠过似乎带着海风的味道。
沈薇酒和段钦在瓦伦西亚待了五天之后便离开了，他们又做飞机去了挪威的斯瓦尔巴群岛。
在游轮上透过窗户便可以看到被白雪覆盖的雪山，沈薇酒趴在窗户边只觉得自己到了世界的尽头，但是这却是冷酷的仙境。
段钦握住沈薇酒的手，“在看什么？”
沈薇酒道：“你看。”
沈薇酒原本在发呆，但是段钦靠过来的时候窗外便有一群鲸鱼游过，它们庞大的身躯缓缓的游动，像是在时间的长河中带走时间。
段钦看着沈薇酒惊喜的眼神，不由得觉得心痒，便亲吻在那双发着亮光的眼睛上。
登陆斯瓦尔巴群岛之后，开车去朗伊尔城，路边矗立的路边上写着：“小心，熊出没！”
司机介绍道：“斯瓦尔巴群岛只有两千五百多的人口，却有三千左右的北极熊，要是你们运气好，来到这里是可以看到北极熊的。”
他们来的时间快到五月，斯瓦尔群岛接近极昼期，冰雪融化，随处可见前来繁殖的候鸟，石缝中的小花在顽强的生长。
段钦带着沈薇酒坐上观光船，近距离的看到蓝色的冰川，他们的观光船在海水上慢慢的飘荡，突然段钦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观光船上的人都开始惊慌，而段钦已经将沈薇酒搂在怀里，用胳膊护住沈薇酒的头。
段钦的面容严肃，却在看到那些冰块消融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那应该是海水侵蚀冰块的声音。
导游也在前面安抚了游客，确实是海水侵蚀的声音，不用担心。
沈薇酒从段钦的怀里挣扎出来，这个男人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搂住她，她趴在段钦的身上：“段钦，你刚刚怕不怕啊？”
段钦低头看着沈薇酒，黑色的眸子里带着温柔：“怕。”
“别怕，我在呢。”
段钦嗯了一声，他不怕自己死，他怕少女会受伤，会冰冷。
在海上溜达一圈之后，沈薇酒和段钦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烧着炭火，一进去便感受到暖意，沈薇酒将厚重的衣服脱了，然后露出一张红通通的脸蛋，然后扑到床上给张纯发消息。
张纯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情绪倒是比之前好很多，经常问沈薇酒和段钦在外面旅游的事情。
沈薇酒便将刚刚在海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张纯。
少女的脚搭在床边不断的摇晃，段钦用手握住那嫩生生的小脚，沈薇酒回头看了一眼段钦，“你放手呀，这样我怎么晃脚了？”
段钦道：“把鞋穿上。”
沈薇酒摇头：“不喜欢穿鞋。”
脚心突然一阵痒，沈薇酒便笑着去踢段钦：“阿钦，痒。”
段钦把沈薇酒的脚塞到被子里面，站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沈薇酒点点头，等到她和张纯聊完，便出去找段钦。
他们住在民宿当中，一出来便是一个小酒馆，段钦便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酒，沈薇酒走过去也喝了一口，便出去炭火的燥意，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很好喝。”
段钦浅笑，指着外面，沈薇酒便看到外面有一个北极熊，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便坐在那里看着北极熊在道路边慢慢的走，一下午的时光便消失了。
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少女贪口，竟然喝了不少几杯洋酒。
段钦抱着沈薇酒，可以闻到她身上混着带着酒香的柠檬香，他凑近闻了一下，便看到少女朦胧着眼睛看着他。
他饱含爱意的亲了一下沈薇酒，少女就缠了上来。
亲了又亲，少女的嘴巴都已经红了，段钦准备哄沈薇酒睡觉，少女却哭哭啼啼的要再亲一口，段钦哑着声音道：“你的嘴都被亲肿了，还要亲吗？”
沈薇酒听不进去，“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我哪里不要你了？”段钦细细的用毛巾给少女擦着脸，回答着她乱七八糟的问题。
沈薇酒握住段钦的手：“你不要我，就是不要我了。”
“我一定对你没有吸引力了，每次都可以克制住，我好没用。”
虽然知道沈薇酒说的是醉话，但是段钦还是气笑了，“这么想看我失控的样子？我怕会吓到你。”
“我不怕。”
段钦笑了笑：“好，今晚谁喊停谁就是小豆子。”
沈薇酒皱眉：“你才是小豆子。”
到最后沈薇酒还是抢了小豆子的名字，她喝多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激段钦的事情。
只觉得段钦像是在擂台上一般凶猛，将她逼到角落里再无反击之力，就算他求饶，这个没有感情的拳手也丝毫不放过她。
她一天没能下床，眼睛哭的红肿，嘴巴也破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甚至昨晚段钦都没有克制住自己，直接进入。
她觉得肚子不舒服。
她正在手机上控诉段钦的暴行，张纯那边就不回复她了，没一会耿知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酒姐，纯纯可能要生了，我们先去医院。”
沈薇酒瞪大眼睛看着手机，纯姐才刚刚七个月呢，怎么就要生了，那生出来的宝宝是不是早产儿？
沈薇酒忍着不适去找段钦，段钦看到沈薇酒出来，皱着眉头道：“怎么不在床上休息？”
她想到自己在网上找到关于生孩子的事情就害怕，小手揪住段钦的衣服道：“纯姐要生了，我想回国看看她。”

第四十八章
既然沈薇酒要回国, 段钦便改了行程买了飞机票连夜从挪威回国。
耿知博的电话没人接，估计也紧张的不得了, 沈薇酒想了想张纯明明在和她聊天, 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呢？
段钦知道沈薇酒在担心什么，安抚道：“别担心, 耿知博在她身边，她会没事的。”
沈薇酒点点头, 男人平稳的声音给了她支持。
等到他们回到国内的时候, 已经第二天下午，耿知博也打电话过来了：“阿酒姐, 纯纯只是宫口收缩,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
还要半个月, 那小宝宝就已经八个月了，不算早产了。
沈薇酒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还是连夜赶到了医院，张纯气色看着不错，倒是耿知博十分的憔悴，沈薇酒握住张纯的手道：“纯姐, 我回来陪你了，你别害怕。”
张纯脸上带了笑，怀孕之后她整个人都比之前稳重了许多，沈薇酒觉得张纯的脸上带上了母性的光辉。
张纯道：“我不害怕，好期待宝宝出生。”
也许刚刚怀孕的时候张纯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无法做一个好母亲，但是时间长了, 她已经完全习惯肚子里面有一个小宝宝了，每天都会和他说话，她也一天比一天期待宝宝的出生。
沈薇酒听着张纯说着话，然后张纯说着说着便睡着了，耿知博就慢慢的帮张纯按摩腿。
耿知博道：“等到孩子出生，我就会和纯纯结婚。”
“你爸妈怎么说？”
耿知博还没有说话，外面就进来两个中年男女，看到张纯睡着了又悄悄的退出门外。
“他们急着抱孙子孙女。”
张纯怀孕之后，耿知博父母的态度就变了，沈薇酒隐隐觉得不太好，但是这毕竟是张纯的家事，更何况张纯以后是和耿知博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耿知博的父母，只要耿知博的心在她这边，就可以了。
段钦在门外和耿知博的父母交谈，他在去年的时候和耿家有过商业上的往来，现在说几句话也实在是正常。
沈薇酒出来之后，他们就回家了。
沈薇酒把张纯给她看的照片给段钦看，她的声音软糯：“阿钦，我觉得纯姐现在很幸福，好像生孩子也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以后纯姐的孩子又有纯姐的好看又有耿知博的帅气，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小宝宝。”
“耿知博长得帅？”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的重点放在哪，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你帅，我老公最帅。”
她搂住段钦的脖子，轻声道：“老公，我也想给你生一个孩子。”
段钦的眸色加深，却摇摇头：“你还小。”
沈薇酒道：“我不小啦，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段钦笑了笑：“你确实不小。”
沈薇酒听懂段钦的话，给了段钦一个白眼，然后缠着段钦：“阿钦，老公”
段钦掐住沈薇酒的腰，“别撩我，不然你今天又下不了床了，快去好好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说。”
沈薇酒想到几天前的晚上，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是依旧壮着胆子道：“那等我休息好，我就要有老公的孩子。”
段钦亲了一下沈薇酒：“快去休息。”
只不过这件事哪是可以急来的，再加上段钦不想让沈薇酒怀孕，直到张纯生产，沈薇酒都没有怀孕。
五月中旬，张纯早上肚子开始疼，中午一个小公主便出生了，耿知博和张纯给她取名耿灿灿，希望她像太阳一样灿烂。
“灿灿，乖乖。”耿知博怀里抱着奶娃娃，沈薇酒就在房间里陪着张纯。
“纯姐，你生灿灿的时候痛不痛？”
张纯道：“医生说我开指开得快，生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马上就可以见到我的小宝贝了，没感受到什么痛苦，但是这件事也是因人而异。”
沈薇酒点头，脸上带上一丝不好意思，“纯姐，你是怎么怀上的啊？”
张纯笑嘻嘻的道：“怎么，段钦想让你给他生孩子？”
沈薇酒摇头，有些苦恼：“他不想要孩子。”
“他不想要孩子？”
“因为他害怕我痛。”
张纯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啧啧，羡慕死我了，耿知博那个人一直想要我给他生孩子。”
“这证明段钦疼你啊，这件事就顺其自然吧，你要是想让他不那么有自制力，就尝试着勾着他一点。”
沈薇酒从张纯这里又学到了一点知识，回去的时候却被北华芭蕾舞团通知，七一的时候要代表华国去演出，让她赶紧回来。
“小酒啊，我知道你还在外面度蜜月，但是这可是一种荣誉，你要是实在回不来我就帮你请假，但是王姐从心里面来说，你们现在还年轻多挣点荣誉也是好事，更何况到时候可以和那个国家的舞者交楼，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姐打电话和沈薇酒聊了一会天。
等到段钦回来的时候才之后沈薇酒要离开家两个多月。
他便替沈薇酒收拾东西，沈薇酒坐在那里，抱着小豆子道：“我不想去。”
段钦看了一眼沈薇酒：“去吧，我和你一起去，七月份的时候有一个擂台交流赛，也是在那个国家。”
沈薇酒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其实是假的。
段钦看着沈薇酒高兴的样子吻了吻沈薇酒的额头。
在她飞到国外的时候也跟着飞了过去，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舞台上跳出令人沉醉的舞蹈，从心底迸发出一股自豪。
这么优秀的阿酒是他的了。
沈薇酒跳完舞之后才发现段钦过来了，团里面的人是第一次见到段钦。
王姐走过来打趣道：“阿酒说她结婚了，我当时还在想是哪个男生这么有福气娶到小酒，原来是你这个小伙子啊。”
段钦笑了笑：“娶到阿酒，确实是我的福气。”
段钦带着沈薇酒离开的时候给团里面每个人都送了一点吃的，他们芭蕾舞团的人都是家里面有钱的，你要是送贵的东西人家反而觉得你张扬，倒不如送点吃的。
沈薇酒有些累了，她这两个月全部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在车上的时候趴在段钦的怀里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过来才发现段钦带她来到了海边，而整片海滩上面全部都是蓝色的荧光。
蓝色的光点随着海浪拍打在海岸上，幽深瑰丽的吸引了沈薇酒的视线。
“好美呀。”
他们到的地方游客并没有过来，整个海滩十分的安静。
段钦揉着沈薇酒的头发：“没有你美。”
沈薇酒笑了笑：“我今天晚上跳的怎么样？”
“很好。”
少女瘦了，下巴尖尖的，段钦看着便觉得心疼，等阿酒回去一定要好好补补。
“他们准备在这里过几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你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啊？”
段钦说道：“已经结束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想回去看看灿灿了。”
灿灿才两个多月，已经长开了一点，隐隐有着张纯的模样，沈薇酒便抱着灿灿哄灿灿睡觉。
段钦突然觉得若是有一个和阿酒一样的女儿也是可以的。
沈茹从a市过来看沈薇酒，才发现沈薇酒瘦了那么多。
“阿酒啊，我看了跳舞的转播，跳的特别好。”
沈薇酒笑了笑，“是团里面的老师教的好。”
沈茹这次过来没有带李庆过来，两母女说完贴心话之后，沈茹有些吞吞吐吐：“阿酒，你想见你父亲吗？”
沈薇酒愣了一下，已经猜到：“崔行停要不行了吗？”
少女的话当中没有一点对崔行停的留恋，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沈茹点头，“他想看看你。”
“你去见过他了？”
“是他的妻子找我的。”沈茹叹了一口气，那个男人是她青春时候的所有记忆，因为他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却在老的时候依旧放不下。
“妈，你去看他，叔叔知道吗？”
“他知道。”沈茹道。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有一段过往，李庆对沈茹表示理解，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所以这次他并没有过来。
沈薇酒道：“那就去看看吧。”
他们寻了一个阴雨天去的医院，只不过远远看上一眼，沈茹便不想再去看了。
沈薇酒走近，就看到一个苍老的男人睡在病床上，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即使沈薇酒过来看了他，他也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段钦突然听到哽咽的声音，就看到少女已经泪如雨下。
崔浩穿着西装看着这边，他看到算是他妹妹的女人靠在段钦身上，原来带着青涩的少女气息的女孩在婚后已经渐渐褪去青涩，变得越发吸引人。
段钦应该可以护住她吧。
崔浩想到年少的时候自己一直将段钦当成自己的对手，无论如何都想着超过对方。
段钦不屑和他比，却给了他一次机会，甚至还维护了他可笑的脸面，现在他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妹夫。
世上的事情实在是奇妙。
沈薇酒看过崔行停没几天，崔行停便去世了。
他手下的财产一半是他妻子的，另外一半也被分成了三份，一份是崔浩的，另外留给了沈茹和沈薇酒。
沈薇酒和沈茹都不想要崔行停的财产，沈薇酒便将崔行停的那些财产全部捐了出去。
将崔行停的事情办好之后，段钦发现沈薇酒又瘦了一点，不免有些着急。
他抱着沈薇酒，低声道：“阿酒，你要长胖一点，不长胖一点，怎么怀我们的宝宝？”
沈薇酒看了一眼段钦，“你现在想要宝宝了？”
段钦道：“嗯。”
灿灿已经会开口喊爸爸妈妈了，但是沈薇酒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沈薇酒到了张纯家里面，灿灿就开始口齿不清的喊姨姨，小姑娘和张纯一样活泼。
沈薇酒接过灿灿，“灿灿真乖。”
灿灿仿佛听的懂夸奖一般，咯咯直笑。
张纯正在练舞，她生过灿灿之后很久没有练舞，肚子上已经开始有赘肉了，她看着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这样怎么穿好看的婚纱？”
“灿灿看妈妈肚子上的肥肉。”沈薇酒笑着说了一句。
张纯气恼，“阿酒！”
“哈哈。”
笑完之后张纯就道：“你和段钦怎么样啊？”
“段钦去训练去了，他过年之前就要参加洲际比赛了。”
“两个人这么忙，难怪怀不上孩子。”
“纯姐。”沈薇酒娇嗔的喊了一声。
张纯接过已经看傻的灿灿，笑着道：“我家这丫头看你都看傻了。段钦真是好福气啊。”
沈薇酒从张纯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面的灯亮着，便连忙跑回家。
段钦正在沙发上坐着，脸色很黑，沈薇酒心中咯噔一声，段钦这是怎么了？
等到她走过去，才发现她偷偷藏起来的两个包裹给放到了桌子上。
“阿酒你过来。”
沈薇酒慢慢的挪到段钦的身边，小声的喊着段钦：“老公怎么了？”
段钦看着沈薇酒乖巧的样子，揉了揉眉角：“这是什么东西？”
“啊？我不知道啊。”沈薇酒准备装傻，只不过她这个傻装的实在是不够格，红通通的耳朵出卖了她。
段钦疑惑的嗯了一声：“难道，是我买的？”
沈薇酒的脸臊的红了一大片，“啊？你买了什么东西啊？”
段钦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薇酒，“你自己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薇酒当然知道那个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是她听张纯的话，买的一些增加情趣的东西，现在要她在段钦的面前将东西拿出来，她实在是害羞。
但是自己刚刚开始又没有承认，只能硬着头皮去开包裹。
包裹渐渐拆开，粉色的兔耳朵便露了出来，沈薇酒微咳一声，算了还是去拆另一个包裹算了。
另一个包裹打开是黑色的丝袜，沈薇酒红着脸问道：“阿钦，你是买这个送给我吗？”
段钦沉默着看着沈薇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少女搂在怀里，“买这些是做什么？你根本不需要这些，只要你喊一声老公你不会知道自己的吸引力对我有多大的。”
沈薇酒立马喊了一声老公，便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段钦的热情。
“原来你是这样的段钦。”沈薇酒埋在段钦的怀里，结结巴巴的道。
段钦笑出了声：“宝宝，再喊一声。”
“不要喊我宝宝。”沈薇酒被喊得面红耳赤，段钦第一次喊她宝宝。
“嗯？怎么不要喊宝宝，我想喊你宝宝。”段钦压低声音，在房间里显得低沉富有磁性，“宝宝，老公明天就要去封闭集训了，今晚要抓紧让宝宝怀孕呢。”
沈薇酒被段钦的声音迷惑的晕晕乎乎的，一晚上只能不断的喊着老公。
早上天还没有亮，沈薇酒就感受到段钦轻轻落到她眉间的吻，她下意识的拉住段钦的手：“老公。”
她的声音有些哑，却让段钦爱的想要她再喊一声。
“宝宝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沈薇酒睁开眼睛，在段钦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公加油，我会去看你比赛的。”
“好。”段钦点头。
段钦走后，沈薇酒睡了一会才起床，然后她趴在窗户上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外面的桌子上留着小纸条告诉她锅里面还有早餐，沈薇酒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将早饭吃了之后就去找张纯了。
当初耿知博和张纯买房子的时候，就买的离沈薇酒家不远。
沈薇酒将围巾戴上，然后便出门了。
外面的雪十分的松软，踩在上面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薇酒过来的时候，张纯还没有起床，她在屋子里面喊道：“阿酒，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临近过年，耿知博的公司也忙的很，他害怕晚上回来的时候将灿灿和张纯吵醒，昨晚便没有回来。
灿灿晚上有保姆照顾，早上保姆便再回去。
沈薇酒去看了灿灿，然后道：“段钦早上集训走了，我也醒了，外面下雪了。”
既然是封闭式的训练，沈薇酒联系不到段钦。
网上却曝出某知名拳手在训练的时候受伤，各种捕风捉影的事情都在暗示段钦。
沈薇酒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连手机都拿不稳了，打电话给段钦打不通，只能打给陈末。
陈末接到电话之后才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破例的将手机给了段钦。
段钦刚刚打完拳，喘着气将电话给接了起来，然后那边便传来沈薇酒啜泣的声音，他立马就慌了神，“阿酒，怎么了？”
沈薇酒道：“段钦你没事吧。”
段钦安抚的道：“我没事，阿酒别哭了。”
陈末听着段钦和沈薇酒讲话的语气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他还是去网上辟谣吧，这些网友不是存心让人家老婆担心嘛。
沈薇酒挂了电话之后，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吃饭的时候都吃的少了。
张纯道：“你吃那么少，到时候你老公回来又要逼你吃饭了。”
“没有胃口。”沈薇酒道：“我担心他会受伤。”
“别担心 ，你老公可是拳王。”
洲际争霸赛的时候，段钦就提前将沈薇酒接过来了。
他皱着眉看着沈薇酒的脸，他发现自己每次离开沈薇酒都会瘦很多。
沈薇酒的小手摸了摸段钦的身子，没发现受伤的情况才松了一口气，“段钦，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你受伤了。”
段钦按住沈薇酒的手：“别怕，那都是梦。”
沈薇酒点头，不去让段钦分神，她便去了擂台的前面的座位上坐着。
人渐渐多了起来，浑浊的空气让沈薇酒有点喘不过来气，去了厕所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她便吐了出来。
镜子里的女人有些苍白，沈薇酒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她想她可能怀孕了。

第四十九章
拳击场上的观战异常激动, 距离上次段钦夺得金腰带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即使段钦中间受过伤, 人们依旧很看好他。
阿斯听到下面的声音, 看着段钦，忍不住的嗤笑, 华国的选手，就算他有了一条金腰带, 但是那个分量是可以和他相比的吗？
他这次就会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拳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张纯和耿知博坐在座位上, 旁边的沈薇酒一直没有回来，张纯不免有些担心：“阿酒一个人去哪了？段钦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不来？”
耿知博道：“我去找找她, 你在这好好坐着。”
耿知博找到沈薇酒的时候, 她刚刚从厕所出来, 两个带着薄薄的红晕，整个人都艳丽的招人。
“阿酒姐，比赛开始了。”
耿知博看着沈薇酒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多问。
沈薇酒点头，她刚刚去外面药店买了验孕棒, 她真的怀孕了。
沈薇酒一回来，就有媒体对着沈薇酒拍，毕竟这算得上是段钦的妻子第一次出现。
阿斯比段钦稍矮，身上的肌肉更加的结实，既然他可以获得金腰带就证明他的实力不输于段钦，更何况是这样的赛事，两个人都拿出自己的本领想要击败对方。
前几个回合基本上都是焦灼状态, 他挨一拳之后，立马又反击回去。
中间休息的时候段钦就看到沈薇酒在紧紧的看着他，他对沈薇酒露出了一个微笑。
沈薇酒大喊：“段钦，加油。”
这一喊，带动了场上华国的观众都在为段钦加油。
阿斯有些心浮气躁了，他以重拳狠狠的给了段钦几下。
沈薇酒不敢闭眼，她的双手紧紧的攥起，段钦加油，等你比赛结束，你就有一个小宝宝了。
段钦摔倒在地，阿斯心中一喜就准备结束这场比赛，一靠近段钦却被段钦狠狠的反摔在地上。
阿斯的眼神狠厉，他就知道段钦不会这么简单的倒下。
两方继续焦灼，但是很多人都看出来段钦似乎比不过阿斯，在又被一拳击中后，倒在地上的段钦眼神有些迷茫。
突然场地上传来少女的喊声：“老公，我怀孕了！”
段钦回过头远远的和沈薇酒对视了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阿酒怀孕了吗？
阿斯对段钦扯了扯嘴角，靠在擂台上休息。
下一回合开始，阿斯就发现段钦开始变化拳法，孤狼现在不是孤狼了，他心爱的女人变成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还为他怀了孩子。
他不是一个人再战斗。
段钦的拳法猛烈，阿斯一时间慌了神，被揍了几拳之后露出疲态。
最终段钦以十二回合的激战，以争议点数击败了阿斯，夺得这次中量级拳王金腰带。
裁判举起段钦的手，示意段钦获胜。
段钦成为最年轻的获得两条金腰带的选手。
众人欢呼，张纯贴在沈薇酒的耳边道：“你是真的怀孕了，还是为了激励段钦啊？”
“真的，我刚刚在厕所测了一下。”沈薇酒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那实在是太好了。”
段钦虽然在这场比赛当中获胜，但是确实获胜的很艰难，下场之后陈末就安排人给段钦处理伤口，段钦却挥开他们，朝着沈薇酒那边走去，沈薇酒也往段钦这边走过来。
段钦脸上的伤有点恐怖，沈薇酒本来想忍住，却眼泪哗哗的流，段钦将少女搂在怀里亲吻她的发旋，“我赢了。”
“嗯，你赢了。”
陈末拦住想要上前采访的人，将段钦和沈薇酒带到后台。
沈薇酒道：“快让他们给你处理伤口吧。”
听到嫂子这样说，他们才敢上前。
段钦的目光一直放在沈薇酒的身上，他道：“你又瘦了。”
然后对沈薇酒招了招手，将手放在沈薇酒的肚子上，疑惑的道：“我打拳的时候似乎听到你和说你怀孕了。”
沈薇酒低下头，“嗯，我刚刚才知道。”
段钦想笑，但是一动便牵扯到嘴上的伤口，“真的吗？”
“难不成是假的？”
沈薇酒拿掉段钦的手，接过棉球，替段钦脸上的伤口消毒。
张纯和耿知博也走了进来，张纯笑着道：“恭喜你了，双喜临门啊。”
这场比赛传回国内，便变成了段钦喜获金腰带、段钦双喜临门，网友看到沈薇酒之后评价段钦真的太幸福了——
夏天要吃冰：这两个人的孩子生出来，该是有多好看——
小羊shee：不过看到段钦妻子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该有多担心段钦——
12128：段钦不会因为这个不打拳了吧，那多可惜啊，他这次结束估计会收到不少合同。
正如网友猜测的一样，这场比赛使得段钦的身价倍增，sho想要和段钦签下五年十一场的比赛，保证金高达25亿美元的合同，但是段钦拒绝了。
陈末当时就坐在段钦的家里面，看到段钦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段钦，你可以请个保姆啊，怎么自己做饭？”
段钦道：“阿酒不喜欢吃保姆做的饭菜，我做的话她会多吃点。”
陈末想抽根烟压压惊，但是想到沈薇酒怀孕了便克制住了，“你真的要拒绝吗？你现在完全可以换一个俱乐部。”
段钦看着陈末难受的样子，递了一个水果过去：“想抽烟就吃点水果。”
“我赢了两条金腰带已经足够了，不想再让阿酒担心了。”段钦道。
陈末叹气：“这件事你告诉你老婆了吗？”
段钦道：“她知道。”
“你这个可惜了啊，你赢了这场比赛未来的路平坦的铺在你的脚下，你不去走。”
“我想给阿酒一个平稳的未来，就算是金腰带我也是赢来送给阿酒的。”
金腰带说送人就送人，陈末叹了一口气。
“我准备开一家拳击教馆，这样既可以打拳，还可以让阿酒不担心。”段钦看过那天比赛之后，再也舍不得让沈薇酒露出那样的表情。
“也行。”陈末将水果吃完，“那你有空回来俱乐部办一下手续，下次带我去看看你的拳击教馆。”
陈末想着段钦开拳击馆，肯定很多人抢着去参加，等到段钦拳击馆开业的时候，陈末才被段钦邀请过去进行剪彩活动，他当时还想着段钦怎么开个拳击馆还偷偷摸摸的不想让他知道。
等他到那的时候才知道段钦是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
这来的人多是多，但是都是小孩子，原来段钦是要做这个教练。
“段钦，你怎么做这个教练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拳击馆是教选手的。”
段钦淡淡的看着那些孩子过来报名，眼睛里流露出喜悦的情绪：“他们是未来的选手，我需要从现在开始多接触接触孩子了。”
沈薇酒从旁边出来，她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但是却并不大，小巧玲珑的，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段钦连忙过去扶住沈薇酒：“你怎么过来了？”
沈薇酒道：“你今天开业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段钦亲了亲沈薇酒的脸颊：“我在这边就好了。”
沈薇酒喊了一声末哥就被段钦强烈要求去休息去了。
陈末摇摇头，谁能想到当初沉默不理人的段钦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啧啧，爱情使人改变。
沈薇酒坐在那里，就有一个已经报完名的小朋友过来，“姐姐，你好漂亮。”然后将早上妈妈给买的玩具递给沈薇酒。
沈薇酒一愣，随即笑了下：“谢谢小朋友，玩具你留着自己玩吧。”
段钦端着柠檬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男孩亲了一下沈薇酒的脸颊，他握着水杯的手忍不住的用上了点力气。
“阿酒。”
段钦走过来，那个小男孩早上已经见过段钦，知道段钦是他的老师，便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老师好。”
段钦点头，“报完名记得明天来上课，不要迟到了。”
小男孩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段钦搂住沈薇酒，状似随意的亲了一下沈薇酒的脸颊上，刚刚好亲到那个孩子亲过的地方。
沈薇酒已经知道段钦的小气，喝了一口柠檬水，没去管他。
她从怀孕之后就更喜欢吃酸的了，每天身上都带着一股柠檬香味，段钦看沈薇酒不理他，便凑过去亲沈薇酒的嘴巴，然后便尝到酸酸甜甜的味道。
沈薇酒推了一下段钦，段钦便放开沈薇酒，沈薇酒道：“别亲，这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呢。”
段钦道：“我看过了，就一个孩子。”
然后伸手摸了摸沈薇酒的肚子，就感受到沈薇酒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沈薇酒皱了一下眉。
段钦想到之前听别人说过酸儿辣女的事情，猜测阿酒肚子里可能是一个小子。
“小子，不许你欺负妈妈。”段钦语气没有起伏的道。
但是他越是语气没有起伏越显得吓人。
沈薇酒想到肚子里的宝宝第一次踢她的时候，段钦又是惊喜又是生气。
他气宝宝踢她。
沈薇酒用手捶了一下段钦，“你别吓唬他。”
段钦立马对沈薇酒笑了笑：“他踢你。”
段钦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现在怀孕之后还经常吓唬孩子，沈薇酒有一段时间觉得段钦是不喜欢孩子的。
直到有天早上她还在睡觉的时候，感受到肚子外面一片温热，然后就听到段钦小声的对着她肚子在说话。
“你是爸爸的小宝宝，妈妈是爸爸的大宝宝，你在妈妈的肚子里面不要欺负妈妈，因为妈妈是爸爸最爱的人，不然等你出生的时候爸爸可是会揍你的。”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段钦立马就察觉到了，然后搂着她道：“阿酒，你怎么了？”
沈薇酒抱住段钦，“做噩梦了。”
段钦的声音轻柔，哄着自己的小娇妻，“噩梦都是假的，别怕。”
沈薇酒想亲亲段钦，却被段钦躲开了。
段钦苦笑，“阿酒别撩我。”
因为怀孕前三个月医生说不能进行房事，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段钦那个几个月很少碰她。
可是她怀孕之后情绪就开始变得敏感，段钦一拒绝她，她就难受，虽然她知道段钦是为了她和宝宝好。
“就亲亲，什么也不干。”
段钦看着她想亲的厉害，便轻轻的吻住她，手在她的后背上安抚着，等到她亲累了，段钦就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将拳击馆的事情安排好，段钦便带着沈薇酒回家了。
“饿了吗？”段钦道。
沈薇酒点点头：“饿了。”
“马上回家做好吃的给你吃。”
沈薇酒笑眯眯的点头。
吃完饭之后沈薇酒便睡了，段钦便开始给沈薇酒按摩腿。
少女的腿因为怀孕开始变得有些浮肿，但是摸上去依旧是一片细滑。
段钦的眸色加深，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等到他搂着沈薇酒睡觉的时候，沈薇酒便感受到段钦的不对劲，段钦颇有些懊恼，声音低哑：“我刚刚给你按摩，让我抱会就好。”
沈薇酒的身上泛起粉红，整个人像是一株鲜艳欲滴的娇花，她小声的道：“医生说可以了。”
“我怕伤到你。”
沈薇酒的脸更红，“那你小心点呀。”
少女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娇意，然后带着甜味的吻便落到他的喉结上。
段钦的声音愈发低沉：“那我小心点。”
段钦控制着自己不去压到沈薇酒，沈薇酒却手脚并用的缠在段钦的身上。
少女的脚趾都舒服的蜷缩起来，因为太舒服，还掉了两滴眼泪，段钦却立马慌了：“是弄疼你了吗？”
“没有啦。”
沈薇酒舒服的睡着了。
段钦的太阳穴跳了跳，他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挑战，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沈薇酒便醒过来，“段钦，你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段钦：“……”
他含住沈薇酒的耳垂，恶狠狠的道：“结束不了了。”
沈薇酒身子软，怀孕倒是没有影响什么，但是她怀孕之后本来就累的厉害，段钦还不放过她，最后还是她哭喊着，段钦才收手。
结束之后，沈薇酒哭个不停，段钦害怕沈薇酒有什么事情，就想打电话给医生，沈薇酒拦住他，她哭不是因为疼，而是太舒服了害怕对孩子不好。但是这不影响她控诉段钦：“现在想着打电话，刚刚为什么还老是欺负我？”
段钦道：“我错了，宝宝。”
沈薇酒摸着肚子，安抚肚子里的孩子：“等你出来替妈妈教训爸爸好不好？”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到了沈薇酒的话，然后在里面动了一下，沈薇酒脸突然红了，宝宝是知道的，那她刚刚和段钦两个人
段钦看到沈薇酒的脸色变了，不知道怎么了，哄道：“阿酒怎么了？”
沈薇酒道：“我刚刚说话他踢了我一下，他可以听到。”
段钦失笑，他知道沈薇酒在担心什么，笑着道：“阿酒别怕，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段钦虽然这样说，但是沈薇酒却不让段钦再碰她了。
不过她似乎忘记刚刚开始让段钦碰的是她自己。
灿灿已经会走路了，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晃来晃去，看到沈薇酒过来立马就开心的往沈薇酒那边走去。
沈薇酒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灿灿过来她已经不敢抱灿灿了。
灿灿没有得到最喜欢的沈阿姨的拥抱，有些伤心，但是她也知道沈阿姨是因为肚子里面有了宝宝才不抱她的。
沈薇酒坐在沙发上，灿灿就过来要摸肚子里的妹妹，“姨姨，妹妹。”
张纯道：“别让她碰，要是伤着你就不好了。”
沈薇酒笑着道：“灿灿最乖了，她知道不能伤害妹妹，没关系的。”
“灿灿乖。”灿灿看着沈薇酒的肚子道。
一岁多的灿灿也就只能说这么多的话了，肉乎乎的小手放在沈薇酒的肚子上面，灿灿轻轻的抚摸着，然后小声的喊着妹妹。
沈薇酒被灿灿逗笑了，然后就开始问张纯和耿知博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纯道：“我想回去跳舞，他非要我在家带灿灿。”
沈薇酒知道耿知博很爱张纯，但是不让张纯回去跳舞她实在是不明白，“你有好好和他谈过吗？”
张纯拍了一下桌子，把灿灿吓了一跳，“当然说过了，但是那个人非要说我出去跳舞很辛苦，灿灿还小需要我照顾。”
沈薇酒拍了拍灿灿的后背：“别怕。”
“耿知博也是为你好，你可以只教半天的课，这样就可以了。”沈薇酒想了想道。
“要是他同意就好了，不过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去，难不成老娘嫁给他之后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了吗？”
“不说他了，你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吧，等会我送你回去。”张纯收拾了东西就送沈薇酒回去，灿灿不愿意和保姆呆在家里，她们两个人便拉着灿灿一起走。
灿灿走累了，闹着要喝水，张纯便去帮她买水，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薇酒满头大汗的坐在那里，羊水竟然破了。
沈薇酒痛的不行，还对张纯笑了笑：“我已经打电话给段钦了，他马上过来，别担心，你抱住灿灿，别吓到她了。”
张纯握住沈薇酒的手，安抚的道：“别怕，别怕，生孩子很容易的。”
段钦深邃的眼睛里带着阴郁，而他开着车的手却在发抖，等他到的时候，才不过刚刚过去五分钟，但是看到坐在路边的沈薇酒，他的心立刻就疼起来。
“阿酒我来了。”段钦的声音平稳，似乎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给了沈薇酒勇气，只是生孩子而已，宝宝想来见她了。
谁也不知道段钦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第五十章
耿知博赶到的时候先安抚了一下张纯, 将灿灿抱到怀里才看到坐在那边的段钦浑身冷郁，眼神死死的盯着生产间的门, 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找他们要阿酒姐“骨灰”的段钦。
“段钦哥, 阿酒姐会没事的。”
段钦看了一眼耿知博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张纯每次回来都说段钦变了很多, 但是实际上段钦只有在阿酒姐面前才会那么变化，对别人他依旧是在擂台上的孤狼。
张纯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很快, 但是这次他们等了很久, 阿酒都没有出来，段钦都想着破门而入了。
快到下午的时候医生才出来说孩子太大生不出来, 问是不是剖腹产。
段钦抿了抿嘴唇, “剖。”
沈薇酒生了一个男孩, 护士将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越过她进去看产妇了。
她差点以为那个不是孩子的父亲。
沈薇酒之前顺产的时候身上的汗都已经干了，只有头发还贴在脸上，苍白的脸只有一抹唇瓣是红着的，段钦伸手替沈薇酒擦了擦汗，就听到护士道：“她打了全麻, 要过一会才能醒，先抱着孩子吧。”
段钦亲了一下沈薇酒的额头，“老婆，辛苦了。”
段钦的脸色也很白，抱着孩子的时候面无表情，原本就在哭的小子就又哭了起来。
张纯接过段钦手上的孩子：“你去照顾阿酒吧，我来照顾小宝宝。”
灿灿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妈妈怀里的小宝宝, 依旧以为对方是一个小妹妹，便喊着：“妹妹。”
“灿灿，不是妹妹，是弟弟哦。”
耿知博教导耿灿灿，谁知道灿灿听到爸爸说不是妹妹，立马就哭了起来，“要妹妹，不要，要妹妹。”
这下两个孩子像是在比谁哭的更大一些，更加凶猛的哭了出来。
沈薇酒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钦在温柔的看着她，她有些虚弱的喊了一声老公，段钦就弯下腰抱住她。
她可以感受到段钦微微颤抖的臂膀和温热的泪水，她侧过头就看到段钦紧紧抿起的唇瓣，那处白的很，像是不知道抿了多久。
谁也不知道段钦在看到沈薇酒躺在那里的时候的感受，不知道尽头的等待耗光了这个男人所有的勇气。
沈薇酒已经融入到他生命里了，他不知道若是没有阿酒，他该怎么办？
轻柔的吻落在段钦的耳朵上，沈薇酒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是不是想我了？”
段钦道：“想。”
等到段钦放开她，沈薇酒才想起来自己生了一个宝宝：“宝宝呢？”
段钦牵着沈薇酒的手，“宝宝在这呢。”
沈薇酒笑了一下，“在这里的是大宝宝，小宝宝呢？”
段钦这才跟着沈薇酒一起露出一个笑容，“我去抱来给你看看。”
刚刚出生的孩子没有长开，红着脸像是一个小猴子，沈薇酒摸了摸宝宝的脸道：“他好小啊。”
就是这么小的孩子，让沈薇酒的肚子上留下一刀的痕迹，段钦点头：“还是太大了。”
沈薇酒肚子上的刀疤长好了之后，留下一道丑陋的痕迹。
段钦给宝宝取名叫段久念。
久念阿酒，久恋阿酒。
“念念，你要记住你是妈妈废了很大力气才将你生出来的，你要是长大对妈妈不好，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段久念长大了一点，皮肤也开始变白变得光滑起来，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段钦，仿佛在问他这个爸爸在说什么鬼话。
沈薇酒把久念抱在怀里，“对啊，念念你老爸可是拳王，一拳就把你揍的屁股开花。”
段钦低咳一声：“我会轻一点的。”
段久念喜欢沈薇酒，一到沈薇酒怀里就开始笑，笑完之后便要奶吃，沈薇酒便掀开衣服喂念念喝奶。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阿酒，我出去买点东西。”
沈薇酒咬住下唇，转头看着段钦离开的身影，每次只要喂念念喝奶，段钦就会离开。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落到自己的肚子上，那里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她的肚子上，这里应该很丑吧。
段钦回来的时候念念已经睡着了，段钦便将念念抱到房间里。
念念正是要人抱着的时候，沈薇酒只不过抱了一会，便觉得自己的胳膊累的很，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段钦以为沈薇酒睡着了，便轻轻的将阿酒抱起来送到房间里面。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被沈薇酒给拉住了。
“段钦，你别走，陪我睡会吧。”
段钦点头，他脱了衣服将沈薇酒搂在怀里。
怀里的姑娘身上带着柠檬香，还混杂了阵阵的奶香，不断的勾着段钦。
段钦闭上眼睛，却感受到沈薇酒在亲着他。
他没有睁开眼睛，“阿酒，你再不睡，念念就要起床了。”
沈薇酒的声音娇软：“可是有东西老是鼎我啊。”
段钦睁开眼睛，吻住不知不觉在勾着他的姑娘。
亲吻慢慢向下，沈薇酒拉住自己的衣服，眼睛不敢看段钦：“那里丑。”
段钦强势的将沈薇酒的手拉开，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处伤痕上，“不丑，很美。”
带着怜惜的吻落到那处伤口，沈薇酒只觉得酥麻从那处到了四肢，不由得动了动，却发现段钦的眼睛里隐隐带着红色，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在原野上发现猎物的狼。
她被他的眼神中的爱意震撼住了。
她只能像是被吓到的猎物一样向对方敞开自己的怀抱，露出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沈薇酒的脸上泛起了潮红，段钦的头发有点戳着她了，她揪着床单的手松了又紧，她的有些恍惚的在想，念念没有奶喝了。
段久念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了一盏小灯，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摇篮的顶部，乖巧的没有哭出来，过来好久他才看到爸爸走过来抱起他，给了他一个吻，他在想一定是自己这么乖巧，爸爸肯定很高兴。
但是段久念很快就不高兴了，他不想喝这种奶粉，他要喝妈妈的奶。
段久念哭了，他以为自己哭了就可以得到奶喝，谁知道他爸竟然将他带出去了。
段钦看着段久念和他长得十分像的面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沉默着看着段久念哭的伤心。
他下次会注意留一点奶给这小子喝的。
段久念从这一刻就知道要是涉及到妈妈的事情，就算是哭他的爸爸对他也不会心软。
段久念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妈妈，那个时候沈薇酒正在北华练舞，段钦打视频电话过来的时候她脸上的妆还没有卸，父子两极其相像的脸便钻进手机里。
王姐在旁边看的一愣：“这父子两个长得真像。”
段久念看着沈薇酒，就是不喊妈妈，段钦原本听到段久念说话的时候就想着阿酒要是听到肯定很开心，谁知道看到阿酒的时候，这小子就不说话了。
沈薇酒知道念念的性格和段钦一样，都喜欢将事情闷在心里的人，段钦凶念念的时候，沈薇酒就凶段钦，好端端的一个拳王被自己的老婆训的一句话不敢说。
念念却在这个时候喊了一声妈妈，沈薇酒顿时不说话了，念念还在吃奶，她就丢下念念来芭蕾舞团了，强迫念念断了奶。
实际上念念的声音很含糊，只是听着像而已。
段钦将念念递给保姆，然后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沈薇酒道：“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段钦看着视频中的阿酒不说话，静静的听着沈薇酒在那边说着自己遇到的事情，过了一会沈薇酒才反应过来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说，段钦并不说话，便道：“段钦，你怎么不和说话呀？”
段钦道：“阿酒，我想你了。”
沈薇酒的脸红了，明明是已经生过孩子的人了，红的脸的样子像是羞涩的少女，她的睫毛轻颤，然后小声的道：“我也想你了。”
段钦看着这个样子的沈薇酒，终究忍不住的呼吸加重了点，“阿酒，我等你回来。”
沈薇酒和段钦在一起久了，怎么会不知道段钦在想什么，她看到男人绷紧的下巴，含糊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却归心似箭，她想念念了，也想这个男人了。
沈薇酒挂了电话就看到有一个男人在看着他，那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长相儒雅，带着金框眼镜，看到沈薇酒注意到他，便对着沈薇酒笑了笑。
沈薇酒不知道那是谁，但是能进到后台的人，终究是和演出有关系的人，她本着礼貌对着对方笑了笑。
原本沈薇酒是准备第二天回家的，但是却被团里面的人留了下来，说是一个背景很大的人要请她们吃饭。
说是每一个人都要参加。
对方说的含糊，但是她们舞蹈团里面有好几个老艺术骨干都给对方面子去了，沈薇酒便觉得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自己去吃个饭就离开。
沈薇酒没想到，她只是觉得自己是凑人数的，没想到对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邀请她们吃饭的就是沈薇酒在后台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她们称他为程先生。
沈薇酒一进去就被带到程先生的身边坐着，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结果吃饭的时候程先生会问她觉得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沈薇酒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道：“菜很好吃，就是我牵挂家里面的孩子，想早点回去见到他，所以吃的不太认真，程先生不要在意。”
程先生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没关系，我吃完饭让人送你回去，不会很迟的。”
王姐过来敬程先生酒，“别看小酒年纪小，人家老公孩子都有，实在是好福气啊。倒是程先生，之前听说程先生找到真爱了，不知道是哪个人可以拴住程先生的心呢？”
程先生摆摆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都是谣言。”
王姐的一顿话，让沈薇酒的心稍微轻松了一点。
谁想到，吃饭结束程先生当真是安排人过来送她。
沈薇酒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程先生的笑容依旧笑的和煦，但是隐隐带上了一丝势在必得。
“程先生，不用麻烦了，我老公会来接我的。”
“哦？不知道阿酒的老公是什么样的人呢？”
沈薇酒对着程先生笑了笑：“他现在开了一家拳馆，教教小朋友。”
程先生笑了一下，然后点头，“是个好职业。”
“要不等你老公来接你的时候，我再离开吧，以免打不到车。”
沈薇酒不再理睬程先生，她没有让段钦来接她，但是每次结束，段钦都会准时的出现，她觉得这次也是一样。
两个人在路边等了一会，程先生渐渐有些不耐。
突然有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门口，程先生的眸子闪了闪，能开得起这辆的人不是容易小觑的。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看过来的神情带着戾气，程先生的笑容有些凝滞，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来找他打架一样。
沈薇酒还在看着别的地方，因为他根本没有见过段钦开过那辆车，直到段钦走到她旁边，喊了一声阿酒，沈薇酒才发现段钦已经在她旁边了。
“老公。”沈薇酒甜甜的喊了一声。
程先生有些意外，开得起这辆车的人会是教小朋友打拳的教练吗？
沈薇酒不知道这个饭局特意为她设的，王姐却是知道的，之前段钦来的时候，段钦拜托她照顾阿酒，她既然答应了，自然会通知段钦。
段钦听到之后，立马就开着车过来了。
他捧在手心的阿酒，竟然有人觊觎。
段钦搂住沈薇酒，对程先生微微颔首：“段钦，是阿酒的老公，不知道如何称呼？”
程先生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没有想到是谁，但是他在商界和政界摸爬滚打十几年，早就练就八面玲珑的性子。
“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喊我程生就好了。”程先生道。
段钦点头：“那有点巧，我也是。”
程先生皮笑肉不笑，段钦是根本没有一个笑脸，两个人握完手之后，段钦便搂着沈薇酒上了车，而程先生看着车离开之后，就问身边的助理认不认识段钦。
助理想了想：“他应该就是拳王段钦吧。”
程先生心中一惊，这种很有名的人他从来沾都不会沾，免得到时候惹的一身腥。
沈薇酒上车之后就问段钦这车哪里来的，段钦道：“我把念念送到张纯家之后将他的车开过来了。”
耿知博这一两年公司越开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但是陪着张纯的时间却少了很多。
“我倒是觉得这个车开着不错，可以买一辆。”段钦想到刚刚那个程先生的脸色，忍不住的说道。
沈薇酒道：“你要是喜欢就买。”
段钦看着前面的路不说话，他在想那个程生是谁。
北华姓程的有两家，一个是有红se背景的程家，还有一个倒是算是那个程家远房亲戚，硬生生扯上关系的，不管是谁，都不该觊觎他的阿酒。
沈薇酒和段钦去到张纯家的时候，就看到段久念头上夹了一个大红发夹，身上还穿着灿灿的衣服，张纯在旁边笑的开心，将拍的照给沈薇酒看。
段久念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过来了，立马就爬着往这边来，沈薇酒有些惊讶：“念念都会爬啦。”
“妈妈。”段久念冲着沈薇酒喊妈妈。
耿灿灿有些生气，念念不是妹妹也就算了，怎么一看到妈妈来了就不要她了。
段久念虽然不太懂事，但是却下意识的害怕耿灿灿。
沈薇酒一颗心被段久念萌的心肝打颤，她抱起段久念：“宝宝，妈妈带你回家啦。”
沈薇酒很久没有回家，便带着段久念一起睡觉，段钦晚上进被窝的时候，看在睡在他和阿酒中间的念念，磨了磨牙。
还好念念是他儿子。
阿文被段钦喊过来吃饭的时候，刚刚进门就看到段钦温柔的逗着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段久念却丝毫不给段钦的面子，坐在那自己玩着积木。
“钦哥。”阿文喊了一下段钦。
段钦点点头，“你随便坐。”
阿文看了看段久念，又看了看段钦：“钦哥，念念和你长的真像。”
段钦突然叹了一口气，阿文奇怪的道：“怎么了？”
“我想要一个和阿酒长得像的孩子。”
念念似乎听懂自己爸爸说的话，默默的看了一会，知道这是自己老爸表达爱自己妈妈的话，便不去理段钦了。
阿文笑着道：“让嫂子再给你生一个。”
“不用了。”段钦想到那天的情景摇摇头，然后问起正事来：“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阿文将电脑打开道：“那个程生就是程家的亲戚，倒是有几分手段，在政界和商界都挺厉害的，但是他玩的太凶了，虽然有人给他擦屁股，但是哪里有我厉害。”
阿文本来在这个方面就有天赋，之后段钦又帮他出去学习一段时间，现在不仅查的快，连尾巴也很少留下。
段钦勾了一下嘴角：“这样啊，我倒是看看他怎么厉害。”
程先生刚刚在会所玩过，就收到亲信打得电话，一到网上就发现自己的事情被爆出来了，他不知道哪家媒体有那么大的胆量，等他查到的时候才发现那家媒体竟然直接消失了。
这是有人要搞他。
刚刚意识到的时候，程先生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除了这家媒体，他不相信还有人有胆子发他的事情，但是程先生发现就算他压了一家又一家媒体，这些新闻还是会出来，直到真正的程家说自己和程家没关系之后，程先生慌了。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建立在程家人的身上，现在被公开打脸。
他也管不了网上的事情了，连忙滚回程家去找程家认错去了。
沈薇酒不知道程先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被压在床上欺负的厉害，就算这么久过去了，段钦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也会让她满脸布满潮红。
段钦的肌肉流畅，上面的汗滴晃着灯光，沈薇酒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给了段钦一个吻，段钦垂眸，眼神中带着占有欲。
他将自己的占有欲掩饰的很好，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怎么也藏不起来，但是他的阿酒却不觉得过分，甚至虔诚的将自己贡献出来，他怎么能克制住？

第五十一章
段久念到了上学的年纪, 就要送去上幼儿园了，耿灿灿强烈要求段久念和她一个班级, 这样她就可以照顾弟弟了。
只是段久念实在是年纪太小, 沈薇酒担心上那个班会有人欺负他。
沈薇酒给段久念穿着衣服，四岁大的小孩子腿长个子高, 一看以后就可以长得很高。
穿好衣服之后，段久念便手插到裤子里面, 面无表情的从房间里面出去准备吃饭, 沈薇酒看到念念那个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这小子就学他爸爸。”
段久念坐在桌子上很安静的吃饭, 看到沈薇酒进了厨房便道：“妈妈吃饭, 剩下的让爸爸弄。”
沈薇酒道：“你爸爸昨晚回来的晚, 让他多睡会。”
段久念想到自己早上起来上厕所看到自己爸爸跑步回来，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妈妈了。
“念念，你想和灿灿一起上学吗？”
念念内敛，平日里和段钦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沈薇酒知道念念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遇到事情就会和念念说清楚问问他的意见。
念念道：“爸爸是什么意见？”
沈薇酒想了想，“爸爸尊重你的意见。”
段久念道：“那我不想和灿灿一起上学。”
灿灿经常欺负他，但是他是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计较，那他还是不要和灿灿一起上学了吧。
沈薇酒点头，“妈妈也觉得你从小念才好。”
不管念念表现的再成熟，在沈薇酒心里他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耿灿灿在幼儿园里面算的上老大了，她长得好看, 性格又活泼，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和耿灿灿玩，她今天听说幼儿园小班新来了一个小朋友，长得很帅很可爱，她当时就嗤了一声，再好看能有她家念念好看吗？
结果灿灿还是抵不住心里面的好奇去看了看，结果一看，她就气哭了。
那里面坐的不是念念是谁？
两边坐的都是小姑娘，念念还对别的女孩子笑。
灿灿觉得委屈极了，念念不是说不来上学吗？为什么不和她一般，她还准备把自己的小伙伴介绍给念念呢。
念念有了别的朋友，会不会就不要她了。
段久念正在听老师说话，结果就听到外面有小女孩哭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耿灿灿在外面站着，泪珠子像水一样流出来。
段久念伸手示意外面是他朋友，老师直接将耿灿灿带了进来。
段久念道：“灿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对，那个人就是念念。”
段久念慌了神，“我没有欺负你。”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上学？”
段久念道：“我太小了。”
耿灿灿哭了一会不哭了，然后决定她要再上一年小班，陪着段久念长大，不然她害怕有别的小朋友欺负他。
沈薇酒和张纯晚上来接孩子的时候，张纯才知道今天耿灿灿在小班呆了一天，自己哭了半天不说，还欺负哭了三个小朋友。
耿灿灿道：“他们都欺负念念，我帮念念报仇。”
段久念抿着唇，那些小朋友只是给他吃的。
沈薇酒看着段久念的目光都在耿灿灿那边，便捏了捏段久念的脸颊：“念念，灿灿帮你出头，你有没有谢谢灿灿啊？”
耿灿灿正在被张纯教训不能欺负别的小朋友，然后就听到段久念道：“阿姨，别打灿灿了，今天灿灿是帮了我。灿灿我决定明天去大班上课，你要好好照顾我。”
耿灿灿原本以为段久念会说她欺负别人，谁知道念念不仅帮她说话，还要来大班和她一起上学，她太高兴了。
沈薇酒没想到念念会这么替别人着想，回去的路上，她就听到念念拉着灿灿的手让她不要再欺负别人了，不然那样老师就会生气不让他们坐在一起了。
耿灿灿的吓得点点头，十分听念念的话。
段钦回来的时候，沈薇酒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段钦
段钦道：“念念那么乖，不好吗？”
“可是他太乖巧了，我总觉得他会失去很多乐趣。”
段钦看了看正在看书的念念，摸了摸沈薇酒的头发：“别担心了，念念还有灿灿呢。”
“倒是你，你最近太关注念念了。”
“啊？念念是我们的孩子呀，我不关注他关注谁？”
段钦微咳，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正这几年自己吃自己儿子的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我。阿酒，你都不在乎我了。”
沈薇酒失笑，眼角独特的风情让段钦忍不住的贴近，直到沈薇酒推一下他，他才回过神，段久念正在看着他们。
段钦道：“念念，你在这里看书，我和你妈妈有事说。”
段久念懵懂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爸爸和妈妈交流的一种方式，却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每次都在床上被欺负到哭。
沈薇酒躺在床上，手脚无力，只能攀附着段钦，段钦带着怜惜的亲吻着沈薇酒肚子上的伤痕。
他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面隐隐的钝痛。
沈薇酒垂眸看着段钦，“看了这么多年还在看啥？”
段钦道：“疼吗？”
那处伤疤已经变成了粉色，在沈薇酒白皙的肤色上显得异常显眼，“不疼呀。”
“老公”沈薇酒突然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公，段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吻了一下沈薇酒的脸颊，“怎么了？”
沈薇酒道：“我想去纹身。”
段钦还没有说话，沈薇酒不觉得累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相册递给段钦。
段钦捏着沈薇酒的手机，“看来你还不是很累，刚刚喊着很累的人去哪了？”
沈薇酒眨了眨眼睛：“阿钦，我好累嘛，你看看，我就不累了。”
手机相册里面是很多纹身的图案，有的是一个蔷薇，绽放在后背，显得异常性感，还有纹在大腿内侧的英文字母，沈薇酒发现段钦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不由得有些懊恼，难道自己挑的这些照片不好看吗？
段钦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嗯？你是想纹在哪里？”
“这里。”沈薇酒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段钦手松了一点，皱眉说道：“怎么突然想在那里纹身了？”
沈薇酒道：“还不是每次你都很在意这里。”
那个伤疤确实不好看，但是却是她孕育念念留下的痕迹，在段钦和沈薇酒的眼里，一点也不丑。
但是段钦可以理解沈薇酒的想法，点点头：“你想纹什么样子的？”
“让老公选。”沈薇酒笑眯眯的道。
段钦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上面，他的手指带着一点点粗糙和沈薇酒光滑的皮肤形成对比，光是留下这个伤痕，段钦就会心疼好久，想到纹身的时候那些锋利的针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段钦就想要阿酒不要去纹了。
“纹玫瑰吧。”段钦道。
纹身的时候段久念也要闹着去，他不像灿灿一样会哭会闹，他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用倔强的眼神说我要去。
段久念很少表达这么强烈想去的愿望，沈薇酒心疼便带上了念念。
上车之后，段久念还悄悄的靠在沈薇酒的身上，趁着自己老爸没有发现的时候多靠近妈妈一点。
段钦看着坐在后排经常瞅着他的小鬼，忍不住的笑了笑，“想靠就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想来爸爸的怀里？”
段久念连忙摇头，他才不要到爸爸的怀里，爸爸身上没有妈妈香，肌肉硬邦邦的。
沈薇酒摸着段久念的头：“念念，你知道妈妈要去做什么吗？”
段久念摇头。
沈薇酒便带着段久念的小手放到她的肚子上：“这里是生念念的时候的伤疤，这次妈妈要用别的东西遮在上面。”
段久念看着那处的伤痕，低下头对着那处吹了吹：“念念吹吹，妈妈就不痛了。”
“但是念念，你千万不要随意的身上纹身，要等你长大了，有自主抉择的意识之后，才可以选择，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沈薇酒害怕她去纹身给念念留下不好的印象，便叮嘱道。
“我知道了妈妈。”
纹身的是一个老师傅了，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纹身带着一家老小都过来的，“不知道你想纹什么样子的呢？”
沈薇酒道：“玫瑰。”
老师傅点点头，“可以。”
沈薇酒练舞练的多，肚子上隐隐可以看到人鱼线，老师傅准备下针的时候，就听到一直没出声的男人道：“轻一点。”
“我们这个不是很疼，就像是蚂蚁咬一样。”
纹完之后，沈薇酒周围的皮肤全部都已经红了，老师傅一边抹药一边道：“你的皮肤太娇嫩了，回去记得每天抹药，洗澡的时候用防水薄膜给贴起来。”
段钦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沈薇酒，阿酒因为纹身的疼痛，眼里带上了泪水，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色，那株玫瑰像是从红色沼泽中生长出来一般，鲜艳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花。
神秘而美丽，这朵带着刺的玫瑰终究扎根在段钦贫瘠的心中，最终带来了一片玫瑰。
那是因为沈薇酒而绽放的玫瑰。
沈薇酒纹身之后，段钦突然说他也要纹身，他露出手腕，那里的伤痕已经不怎么清晰了，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到原本的伤痕的。
“一只手纹dloves，另一只手纹dloven。”
他将自己分成两份，一份爱着阿酒，一份爱着他们共同的孩子念念。
而他自己则留给阿酒去爱他。
张纯看到沈薇酒的纹身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怎么想去纹身了啊？不过你这个纹身做的挺好看的。”
沈薇酒笑着道：“这样就看不到剖腹产的伤疤了。”
张纯摸了摸，只觉得沈薇酒就像这朵玫瑰一样，绽放开来，一颦一笑都带着独有的魅力，又因为跳芭蕾舞的原因，气质又带着一丝清纯，两种东西融合在一起，难怪段钦会爱阿酒爱的发狂。
耿灿灿正在看电视上的综艺，叫《爸爸陪我过暑假》，一群明星爸爸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各种地方游玩，只不过剧组只提供房子，吃饭和钱都要做任务才能得到。
她最喜欢看着里面的叮咚，因为叮咚和念念长得很像，但是她还是觉得叮咚没有念念好看。
“姨姨，你来和我看电视啊。”
沈薇酒便坐到灿灿的旁边陪着灿灿一起看电视，而念念则在那看着书。
张纯感叹道：“念念实在是太认真了，就是念念你认得上面的字吗？”
耿灿灿咯咯的笑了起来，段久念还以为耿灿灿在笑话他，一张脸涨红起来：“阿姨，我认识的，有的字不认识我会记下来，然后回去查字典。”
张纯被念念说的话惊到了：“念念是神通吗？”
沈薇酒道：“纯姐，你别瞎说了，念念就是爱学习一点。”
念念已经够成熟了，沈薇酒不想再给念念加上神童的称号。
每个人的童年只有一次，她只想让念念在小时候快快乐乐就行了。
沈薇酒带着段久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茹和李庆过来了，念念扑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外婆。
沈茹顿时笑了起来，她本来想和李庆要一个孩子，但是想到自己的女儿都有了孩子，她想想就放弃了，但是对念念却是实打实的好。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说到这里，李庆看了沈茹一眼，然后道：“段钦呢？”
段钦正在拳馆里面教那些小朋友打拳，他们个子还没有段钦小腿高，一个个站的极直，听着段教练说着打拳的事。
段钦的电话响了，就听到沈薇酒喊他回家，说是沈茹来了，要和他们说一件事情。
段钦便将剩下的课交给别的老师，回家的路上，他心里面隐隐有了猜想。
“妈，段钦都回来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沈茹抱着念念，声音中带上了哽咽，“阿酒，段钦，小豆子老死了。”
自从沈薇酒怀孕之后，他们就把小豆子送到了沈茹那边去，后来念念出生，因为年纪小，也就没有把小豆子接回来。
沈薇酒有些恍惚，算上捡到小豆子的那一年已经九年了。
“兽医说小豆子已经十二岁了，算是正常死亡。”李庆解释道，他害怕阿酒责怪沈茹没有好好照顾小豆子。
沈薇酒点点头，“我知道了。”
念念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在自己面前哭出来，泪水从妈妈漂亮的眼睛里无声无息的流淌出来，他觉得好难受。
“爸爸，你哄哄妈妈。”段久念着急的道。
段钦搂住沈薇酒，低声道：“小豆子是去了天堂去了，那里有小豆子喜欢吃的狗粮，还有小豆子喜欢的小狗。”
沈薇酒哽咽，“但是我再也见不到小豆子了。”
段久念第一次接触死亡就是自己家的小狗死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妈妈哭的很伤心，不过还好有爸爸在，这样妈妈过一会就不会哭了。
小豆子的死亡让沈薇酒消沉了一段时间，她将小豆子的照片整理出来做成相册，她不想因为时间就将小豆子给忘记了。
段钦回来的时候，看到沈薇酒的心情好了很多，便道：“阿酒，你看过《爸爸陪我过暑假》这个节目吗？”
沈薇酒点头，“上次在纯姐家看过一点。”
段钦揉了揉眉角：“我没看过，但是今天那个节目的制作人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是想要我带自己的孩子参加这个节目。”
沈薇酒道：“怎么突然邀请你啊？”
“他们说要做一次怀旧的节目。”
沈薇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段钦，段钦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了，但是从脸上看不出来他的真实年纪，“现在拳王段钦已经成了怀旧的人了。”
段钦无奈，“我本来想不答应的，但是想到你老是担心念念，就想着回来问问你。”
沈薇酒道：“我觉得需要带念念看看那个节目，问一下念念想不想去，他要是想去，就去呗，反□□念过暑假了。”
段钦道：“可是，去了我就有很久见不到你了。”
“都这么久了还见不腻啊？”
段钦抱住沈薇酒，“腻？你腻我了？”
沈薇酒笑嘻嘻的道：“对啊，你看现在网上好多小鲜肉唔唔段钦”
沈薇酒还没有说完就被段钦按在床上亲了又亲，他气疯了，阿酒竟然说对他腻了。
亲完阿酒，段钦就扯了下领带：“阿酒，是我太惯着你了。”
沈薇酒眨了眨眼睛：“嗯？钦哥哥，你说什么呢？”
“就算你再撒娇我也不会心软，我会离开你两个月。”
沈薇酒趴在枕头里闷笑，段钦面无表情说这些话的时候实在是太搞笑了。
段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在想自己难道真的成了怀旧那一辈的人了吗？
段钦带着念念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节目，沈薇酒一边吃着柠檬一边走过来：“念念要去吗？”
段久念道：“我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这档节目其实是为了增加亲子之间的关系，但是段久念觉得这样的节目还不如他和妈妈一起去参加，这样就可以把被爸爸霸占的妈妈给抢过来。
段钦道：“别说这些，你都没有去参加怎么知道浪费时间？”
沈薇酒发现段钦十分认真的看节目，确实一眼都不看不由得笑了笑，继续吃柠檬。
淡淡的柠檬香钻到鼻子里面段钦觉得有些燥热。
段久念没想到段钦会想去，“爸爸，你知道去了之后两个月不能回来吗？”
“怎么了？”
段久念想到之前爸爸基本上一天不见妈妈就会莫名焦躁，这个可是两个月啊。
“而且不能用手机哦。”
段钦觉得不像是他带念念去参加节目而是念念带他参加节目。
“男孩子志在四方，不要把目光局限在这一片的小天地里面。”段钦对段久念道。
段久念点头，“好的，爸爸。”
段钦不知道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去了节目组的第一天晚上他身边睡着念念，鼻尖没有熟悉的柠檬香，他根本睡不着，只能出去看星光。
山里面的星星很亮，有点像阿酒的眼睛。
摄像师问他为什么睡不着。
段钦道：“想老婆。”
“能不能商议一下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摄像师不想借，但是却在段钦的眼神威逼下，屈服了。
但是却拍到了钢铁拳王异常温柔的一面，他会问自己的老婆吃了没有，会说叮嘱自己的老婆家里面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摄像师觉得自己这个手机借的不亏，到时候可以把这个剪到彩蛋里面去。
段钦打完电话之后，将电话号还给摄像师，说了一句谢谢，“刚刚那段不会播出去吧。”
摄像师摇摇头，段钦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满意的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谁想到第二天微博上节目组就放出段钦深夜打电话给自己老婆的视频。

第五十二章
段久念第一次和段钦生气了, 因为节目组告诉他们每个人只有一次和外面联系的机会，而昨晚段钦已经用掉一次了, 而在段久念看来这样少的机会, 两个人都在场的价值才高，而昨晚自己老爸竟然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和妈妈聊天。
这次节目组邀请的确实都不是当红的明星, 也对，当红的明星还没有孩子。
他们第一次见到念念的时候就被这个孩子的成熟震惊了, 现在看到念念这个样子, 感叹念念终于露出一个孩子的样子了，便集体帮段钦求情, 让段钦帮他们每家打水来重获一次打电话的机会。
导演组同意了。
阿瑾的房子在半山腰, 慧慧的房子在山顶, 小风的房子在路边，念念看着自己的爸爸帮慧慧家挑完水之后浑身就湿透了，抿了一下唇之后，便拎着自己的小水桶和段钦一起去送水。
念念道：“爸爸你以后做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我不会嘲笑你的, 但是你不告诉我，是不尊重我。”
段钦看了一眼念念，“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告诉你做什么？”
“她也是我妈妈，我也想看妈妈。”念念据理力争。
段钦脸色不太好的挑着水，似乎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生一个和自己抢老婆的孩子——
我是网友：震惊，昔日拳王为了自己的老婆, 竟然和自己的儿子吵架，原因是自己老婆是自己儿子的妈妈——
淡色琉璃：楼上是什么鬼才，笑死——
我有四个眼睛：难道只有我羡慕段钦老婆吗？——
夏天要喝冰阔落：不，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念念身子小，但是拎着小水桶的时候挺的直直的，父子两个如出一辙的面容圈了无数的粉，再加上念念特别乖，在那些熊孩子里面更加显得让人疼爱。
念念陪着段钦将水打完之后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咬着牙慢慢的跟在段钦的身后，却没想到自己的爸爸一下子停了下来，他的小身板直接撞到段钦的腿上，段钦将要摔倒的念念抱起来。
父子两个浑身都是汗，念念也不嫌弃自己老爸了，搂着段钦的脖子道：“妈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走路是我自己的事，爸爸你不用抱我。”
“妈妈还说念念可以依靠爸爸和妈妈。”段钦道。
念念似乎在想妈妈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段钦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有多重，等节目结束的时候可不能让念念变轻了。
念念趴在段钦的肩膀上，只觉得自己爸爸的肩膀好宽，而且个子好高，虽然爸爸的肌肉很硬，但是念念觉得爸爸要是没有肌肉肯定抱不动他，这样一想似乎挺好的。
念念毕竟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拎了水之后就太累了趴在段钦的肩膀上睡着了。
段钦将念念送回房间之后，就去打了热水给念念擦身子，动作娴熟，念念也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一看就是在家被爸爸照顾惯了——
我是网友：再刚毅的男人碰到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时候都会变成绕指柔情——
爱古风：我为什么看到这个节目看的嘴冒酸水，我觉得我是一个柠檬精——
咸鱼咸鱼：我想问一下段钦的老婆是谁，怎么把这么又帅有有能力的男人培养成居家好男人的？——
不瘦十斤不换微博名：沈薇酒：芭蕾舞表演演员、编舞，国家一级演员，曾多次代表华国参加芭蕾舞汇演，主演《天鹅湖》、《吉赛尔》等大型舞剧，现为华国芭蕾舞团首席主演，楼上的了解了吗？这里还有一个段钦老婆跳舞的视频链接——
咸鱼咸鱼回复：对不起，打扰了，神仙爱情，咸鱼不配拥有爱情
自从那条评论出来，网上的风向从羡慕段钦老婆，变成羡慕段钦。
耿灿灿自从在电视里看到段久念之后就心心念念的等着节目更新，今天放的是几个小朋友一起去买菜，但是却算不对钱，段久念将钱一一分好之后，和他们说着各需要多少钱，慧慧偷偷的看着念念，然后突然小慧慧亲了一下念念。
耿灿灿当时就把电视关上大哭拉拉一场，然后决定再也不看这个节目了。
张纯还好奇的问过一次，耿灿灿脾气大的道：“念念有别的小朋友了，我不喜欢他了。”
张纯忍不住的偷笑，灿灿脾气还不小。
刚刚开始小朋友们都觉得新奇，但是时间一长，闹着回家的也有了，闹着找妈妈的也有了，节目组觉得再这样下去小朋友们真的太委屈了，便安排一次各个妈妈过来探望的行程。
段钦冷酷的拒绝了。
节目组大感不解，这个段钦第一天晚上就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婆，结果现在给他机会见老婆竟然都不愿意，问段钦，段钦不说话就摆着一张脸在那，节目组只能去问段久念。
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念念那个孩子早熟，节目组也不把念念当小孩子，“念念，我们节目组准备安排你们妈妈过来看看你们，但是你爸爸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久念想了一下：“爸爸只是不想让妈妈被那么多人看到而已，因为妈妈是爸爸的。”
节目组觉得自己的牙酸了一下，但是却不准备放过念念，“可是你妈妈是舞蹈演员，每天跳舞就会有很多人看到啊。”
念念道：“那是妈妈的职业，爸爸会尊重妈妈的，你们要是想见我妈妈可以去看824在北华有一场我妈妈的表演，你们可以去看看。”
网上有人说念念这么小就会给妈妈做广告了，然后随便搜了一下那场表演沉默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宣传，那个门票不是普通人能去的，看着上面邀请的名单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那念念不喜欢和妈妈见面吗？”
段久念奇怪的看了一眼节目组，“这话你们应该去问我爸爸啊，他都能忍得住，我肯定可以忍得住。”
两父子两个为了不让他们见到沈薇酒，竟然丧心病狂的拒绝了节目组，网上出现了不少关于段钦的段子。
晚上两父子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满天的星辰，念念第一次缩进了段钦的怀抱里面：“爸爸，你好厉害，我想妈妈了。”
段钦苦笑，他一点都不厉害，他想念阿酒。
但是他不喜欢网上的人对阿酒进行评价。
段钦带着有阿酒的照片，便将照片拿出来和念念一起看，看着看着念念就哭了。
“我想妈妈。”段久念抹着眼泪道。
段钦把念念往怀里抱了抱，眼神微暗，阿酒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咽下肚子。
这段播出的时候，张纯正瞒着灿灿看着这集，顿时就被段钦和段久念给可怜到了，打电话给沈薇酒，“阿酒，你看段钦和念念这期的节目了吗？”
沈薇酒这段时间在沈茹的家里住着，这个时候正坐在瑜伽垫上练瑜伽，“没有呢，怎么了？”
“那两个人太想你了，看的我都要可怜小念念了，念念想你都想哭了。”
沈薇酒早就想念念和段钦了，但是奈何节目组将手机收去了，她发信息过去也没有人回。
沈薇酒连忙将节目看完，然后就看到父子两个人躺在床上搂在一起互相安慰的样子。
沈薇酒想了想还是决定偷偷跑去看看段钦和念念。
节目进入到后半期，他们换了一个地方住，不是住在山上了，而是住在一个小镇上，今天的任务是每家拿着十块钱去购买今天所要吃的东西，段钦正拉着念念在大街上走路，却突然闻到淡淡的柠檬香，立马停下了脚步。
段久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走了：“爸爸，怎么了？”
段钦回头就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往前走，段钦的心中狂跳，对着念念道：“爸爸想去上厕所，念念也要吧？”
段久念不说话，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上厕所也要拉着他。
摄像师听到段钦要上厕所，便自觉地将摄影机给关了，然后就看到段钦抱着段久念飞快的往回走，过了一会摄像师想了一下段钦怎么知道这后面有厕所的？
等到他反应过来段钦和段久念早就不见了身影。
一处小巷子里面，段久念的小脸有些红，他看到爸爸在亲妈妈，他也想亲妈妈，便拉了一下沈薇酒的手，“妈妈。”
段钦在沈薇酒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把念念抱起来，让沈薇酒亲一下念念。
沈薇酒搂着自己的儿子亲了一口，然后念念也在自己妈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薇酒可以感受到段钦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感觉段钦像是要将她吃掉一样。
“让妈妈好好看看念念念，念念好像变黑了一点。”
“男子汉黑一点没关系。”念念道。
段钦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薇酒笑了笑，主动在段钦的脸上亲了一下，“想老公和儿子啦。”
段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拉住沈薇酒的手，“阿酒”
段钦喊的沈薇酒心中一动，脸上就带了淡淡的薄红。
之后段钦就找了一个店，一家三口在里面聊天，等到摄像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回去。
走的时候，段钦吻了吻沈薇酒：“老婆等我。”
这节目播出之后，网友就发现这期节目段钦出现的太少了，每次出现的时候还都是神不守舍的样子，甚至连晚上哄念念睡觉都哄的那么早，他们都看不到可爱的念念了。
段钦和摄像师说自己睡觉之后，等到摄像师离开，就抱着念念找到了沈薇酒。
小镇上的宾馆不多而且不太干净，段钦便开着车带沈薇酒和念念到临近的市区。
“妈妈，爸爸特别想你。”
沈薇酒摸着念念的头发：“那念念想妈妈了吗？”
“想。”念念点头，“好想妈妈。”
“认识新朋友没有？”
“嗯。”念念想了想便和沈薇酒说他遇到的事情：“慧慧长得很可爱，小谨有点酷酷的，小风很厉害。”
“我家念念很聪明。”
沈薇酒笑着道，她认为教导小孩子是需要鼓励和夸赞的，但是也需要树立他们正确的是非观。
段钦在车上没有怎么说话，却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油门踩到最大。
天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十分后悔接了这个节目。
念念睡着之后段钦就搂着沈薇酒在她耳边说着话，“阿酒，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沈薇酒亲了段钦一下。
昏暗的房间里，沈薇酒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段钦发现这几年阿酒依旧是他心里面的姑娘，一点变化也没有，美的让他舍不得让别人看见。
“我做菜做的不好吃，阿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段钦恨不得明天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但是当初进剧组的时候签了合约，大概还有十五天才能结束。
“十五天。”
“那个时候我差不多也回来了。”
“拳馆怎么样？”
“小江管理的不错，就是那些学生也想你了，想你回去教他们。”
窗外的虫鸣声渗过窗户到房间里来，房间里只有小声的轻语，带着温情和想念。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段钦搂着念念和阿酒，一家三口睡着了。
早上很早段钦和段久念便起床了，沈薇酒帮念念穿好衣服，然后道：“念念，我去看看你爸爸在干什么，怎么那么慢？”
念念便坐在床上给灿灿发消息，可是灿灿不理他。
沈薇酒进到卫生间看到段钦在对着镜子刮胡子，沈薇酒道：“我来帮你吧。”
镜子里的姑娘身材纤细，一头秀发披在身后，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红润，段钦揽住沈薇酒的腰，沈薇酒道：“阿钦，别乱动。”
等到阿酒将段钦的胡子刮光，段钦再也忍不住的将阿酒抱在洗手台上，亲吻着她的嘴巴。
沈薇酒仰着头，眼睛里只有段钦一个人，被段钦亲了那么多次，沈薇酒早就会反过去勾着段钦。
段钦被沈薇酒勾的出了一肚子的火，他咬了咬牙：“我要走了。”
沈薇酒点头，“等你回来。”
段钦又含住沈薇酒的嘴巴，在上面咬了一口，沈薇酒感受到刺痛的时候，段钦已经放开了她的嘴巴。
“咬破了呀。”沈薇酒埋怨段钦。
“让我亲亲就好了。”
沈薇酒给了段钦一个白眼：“快走吧，不然早上回去摄像师看不到你们估计会吓坏了。”
十五天的日子过得很快，但是对于段钦和段久念来说却是很漫长。
等到两个人回家的时候，沈薇酒说他们两个人都晒黑了。
段久念道：“都怪爸爸非想去玩。”
段钦微咳一声，“念念，你不是认识不少小朋友吗？”
段久念不说话了，靠在沈薇酒的怀里静静的看着动画片。
沈薇酒道：“我看到一个小姑娘可是亲了念念呀，妈妈都吃醋了。”
段久念看了一眼爸爸，然后道：“妈妈才不会吃我的醋，妈妈只会吃爸爸的醋。”
他倒是希望灿灿没有看到那一集，要是灿灿看到的话，肯定会生气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灿灿会生气，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灿灿知道。
沈薇酒失笑：“谁说的，念念是妈妈的宝贝，有别的小姑娘喜欢灿灿，妈妈当然会担心吃醋呀。”
段久念想了想道：“那妈妈不要吃醋，我不喜欢慧慧，她只是和我玩的好而已。”
过了一会，念念就想去找灿灿玩，段钦将念念送到张纯家就回来了。
沈薇酒正在做晚饭，就感受到有炙热的气息靠近她的后背，她只侧过脸，就被段钦狠狠的吻住。
“唔我还在烧饭呢。”
“晚上去外面吃。”
“还有念念呢？”
“我让他今晚在张纯家过了。”
可怜的念念刚刚回来就被爸爸驱逐出去了。
沈薇酒没想到段钦都已经安排好了，整个人也不抗拒了。
有时候她在想她和段钦在一起久了，段钦会不会腻，但是段钦用实力打消了她这个想法。
她趴在段钦的身上用手捏了捏段钦身上的肌肉：“阿钦，阿钦”
段钦像是一个餍足的大猫被沈薇酒顺着毛，他从喉咙发出一声嗯的声音。
沈薇酒被段钦这声嗯给弄得红了脸，她小声的问道：“舒服吗？”
段钦低笑起来亲吻着沈薇酒的额头，“不记得了，要不再来一遍？”
沈薇酒像猫儿一样去追寻着段钦的嘴巴，“亲完再来。”
他们的亲吻温热缠绵，沈薇酒的呼吸渐渐喘了起来，段钦道：“宝贝，还要吗？”
沈薇酒点点头，她可以从亲吻中感受到段钦对她的爱意，连绵无尽还带着炙热的温度。
段钦的眸色变得深沉。
夏夜漫长。
念念回来的时候，就被爸爸告知妈妈生病了，他想进去看看妈妈，爸爸却道：“妈妈得了感冒会传染的。”
段久念道：“难道因为妈妈得的感冒会传染，难道就不去看妈妈了吗？”
段钦觉得念念说的有道理，便放念念进房间了，沈薇酒一看到念念进来立马缩进被子里：“念念，妈妈生病了。”
段久念在一瞬间看到沈薇酒粉红色的脸，就觉得妈妈一定很不舒服。
沈薇酒在念念出去之后就对段钦道：“不是说好不让念念进来的吗？”
“念念想看看你。”
沈薇酒给了段钦一个白眼，她再也不会和段钦胡闹了。
“过几天我要去参加同学会，你让我怎么去？”
沈薇酒的脖颈上都是红印，大夏天的也不能穿高领衣服。
段钦敏锐的听到同学会三个字，“嗯？那就不去吧。”

第五十三章
沈薇酒脖子上的红痕即使抹了药膏也很难在短时间里消下去。
念念的小手帮沈薇酒涂着药膏, 脸上绷的紧紧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变成段钦一般, 沈薇酒有些恍惚, 念念真的和段钦长得太像了。
念念帮沈薇酒涂完药膏之后，从沙发上跳下来, 跑到沈薇酒的房间里，沈薇酒慢慢的走到房间就看到念念踮着脚尖去把窗户打开, 然后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 沈薇酒道：“念念，你在找什么？”
段久念道：“我帮妈妈把虫子找出来。”
沈薇酒失笑, 那只大虫子现在可是去上班去了。
“念念, 昨天爸爸就已经找到那只虫子了, 不用找了。”沈薇酒把念念抱起来：“念念最近怎么没有去找灿灿啊？”
段久念的小脸上出现一丝苦恼：“灿灿不知道为什么不理我了。”
沈薇酒想着可能是念念和灿灿闹矛盾了，那可不行，“念念想知道为什么妈妈就带你去问灿灿怎么样？你要好好和灿灿聊聊，你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沈薇酒带着念念去了张纯家里，张纯道：“灿灿在楼下和小朋友玩呢, 念念可以一起去玩啊。”
段久念就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去，灿灿正在和好几个小朋友在沙堆里面玩，念念突然觉得自己很难受，他还以为灿灿不舒服才不和他玩，谁想到转眼间灿灿就对着别的小朋友笑的那么开心。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想陪在妈妈旁边。”
张纯羡慕的看着沈薇酒：“你家念念可真恋你, 不像我家那个灿灿，一回来就在家待不住，要出去玩。”
沈薇酒道：“念念早熟一点，等灿灿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了。”
张纯早就看到沈薇酒脖子上的痕迹，本来想等念念出去玩的时候再说，结果念念不出去了，她又不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问出口，只能用眼神示意阿酒。
阿酒被张纯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用手捂住脖子：“昨天家里面进虫子了，就被咬了几口。”
张纯笑道：“你家的虫子有点厉害啊，只咬了这里吗？”
沈薇酒脸红了，“纯姐，你在说什么啊？”
谁知道段久念却听到心里面了，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念念就问道：“妈妈，虫子还咬你别的地方了吗？”
沈薇酒羞愧难当，“没有，妈妈盖着被子，它就只咬了脖子。”
事实上，沈薇酒皮肤嫩，就算是段钦轻轻的碰一下也会留下红痕了，更别提那天段钦又亲又咬了。
不过令沈薇酒庆幸的是，同学聚会被推迟了一个星期，说是到时候有一个同学会从国外回来让大家等等他。
大学时期的同学，沈薇酒并不怎么记得，那个时候沈茹不给她钱上学，外婆又去世了，自己一有空就去纯姐那兼职，等她拿到舞蹈证之后，赚的钱够她上学还有存款了。
沈薇酒甚至连寝室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后来为了更多时间的跳舞，她就直接搬到学校外面住了，更别提其他的同学了，更多的时候只是在一个教室里上过课而已。
但是这次班长特意联系到他们说是关于辅导员的事情所以才办这个同学聚会的，那个时候沈薇酒能搬出去，还是靠辅导员的帮助。
所以沈薇酒还是决定去这次的同学聚会。
一个星期之后，脖子上的吻痕应该可以消失吧。
段钦知道沈薇酒要去同学聚会之后，便问能不能带他和念念一起去，沈薇酒问了班长，班长委婉的道，这次是关于辅导员的私事的，还是希望班级同学到场就行了，至于回家说不说就不是他这个以前的班长能管的了。
段钦知道之后没有说什么，“知道了，到时候你们结束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同学聚会的那天下了雨，沈薇酒坐在车上，段钦就递了一把伞给沈薇酒：“拿着伞。”
沈薇酒笑着亲了一下段钦的脸颊，“老公真好。”
段钦看了一眼沈薇酒：“记得别喝酒。”
他的阿酒一喝酒脸上就会蔓延出潮红，粉嫩的让人忍不住的咬一口，他实在是不愿意那样的阿酒被别人看到。
沈薇酒点点头。
他们聚会的地方定在c市一个高档的酒店，沈薇酒进去之后将伞给收了，然后就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之后，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沈薇酒笑了笑：“来迟了，不好意思。”
众人反应过来笑呵呵的道：“不迟，还早，是我们来早了。”
“哎呀，这是沈薇酒吗？跳芭蕾舞的吧，果然跳舞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对啊，沈薇酒你是怎么保养的啊，怎么还这么年轻啊？”
沈薇酒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实在是对不上大学时期的那些人，只能微笑点头，含糊的说两句话。
“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毕竟像你们跳舞的是不是很忙？”
沈薇酒道：“还好，最近团里面没有什么事情。”
旁边凑过来一个女同学，“阿酒，我是秦可人啊，是你室友，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没有，可人，我记得你。”
沈薇酒记得她，因为她以前还住在宿舍的时候回去再晚都看到她在外面和自己的男朋友在打电话，后来两个人分手之后，秦可人特别伤心，但是第二天就有人说和学校的校草在一起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再聚会，很多人都已经有了皱纹，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发福，早就将青葱岁月抛到脑后了，这里面他们觉得上天尤其眷顾沈薇酒，即使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依旧那么貌美。
只不过过一会那些同学就不再羡慕沈薇酒了，开始羡慕起刚刚进来的霍寻。
沈薇酒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用手撑着下巴，含笑的看着霍寻和她刚刚进来的时候一样被遭受众多的询问。
她看到旁边的秦可人也在看着霍寻，突然想起来霍寻似乎就是当初他们学校的校草。
霍寻刚刚从国外回来，本来不想参加这个同学聚会的，但是突然看到沈薇酒在里面说话，终究想来见一面。
他当然知道她嫁人了，但是毕竟是年少时候的一个梦，他以为这么久过去了，自己就不会再对沈薇酒有感觉，但是却没有想到沈薇酒依旧和年少的时候一样，只是更加成熟更加让人想要得到。
霍寻当然看得秦可人，当年他不懂事的时候竟然为了和沈薇酒接触，然后和她的室友谈恋爱，但是后来他才知道沈薇酒早就搬出宿舍了。
霍寻看着沈薇酒澄澈的眼神，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些事情大概以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吧，他也不愿意将当初做的混事说出来。
所谓的聚会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吃吃喝喝，等到班长说辅导员的事情之后，那个时候沈薇酒早就不吃了。
“今天其实是借着聚会的名义将大家给聚到一起，本来是想邀请辅导员的，然后得知辅导员身患癌症”
沈薇酒旁边的秦可人突然说了一句：“原来是想要我们捐钱，我就知道不会平白无故的聚会。”
沈薇酒淡淡的看了一眼秦可人，秦可人道：“阿酒，你现在不是嫁给拳王了吗？应该有很多钱吧，这种时候就到了你们这些优秀的人贡献自己的力量了，像我们这种小市民哪里有钱捐钱啊。”
班长似乎听到秦可人的声音，然后故意将声音给放大了一点：“当年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受过辅导员的帮助，很多时候捐钱不是一定要捐多少，大家量力而行，捐出各自的心意。”
秦可人撇了撇嘴，“我可没钱。”
最后捐款的时候是匿名进行的，但是还是有人知道捐款最多的是霍寻。
秦可人道：“阿酒，你不是吧，你和你老公都是明星啊，怎么就捐那么少？我还以为你是捐的最多的。”
沈薇酒看着秦可人道：“不如你说一下你捐了多少吧？”
“我肯定捐的没有你多，但是那是我的心意，班长不是说了嘛，全凭心意。”
沈薇酒笑了一下：“对啊，全凭心意，你又何必老是想要问我捐多少呢？”
沈薇酒确实捐了不少，但是霍寻捐的实在是太多了，当时班长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还问霍寻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霍寻笑了笑然后摇头。
霍寻听到这边秦可人和沈薇酒说的话，走了过去。
秦可人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毕竟是霍寻的前女友，霍寻过来说不定是为了找她重续前缘。
霍寻过来打了一声招呼道：“好久不见了，可人你最近好吗？”
沈薇酒看到霍寻和秦可人聊起天来，便主动离开，她没有兴趣再和秦可人聊天。
沈薇酒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段钦的车在外面停着，而她根本还没有喊段钦过来接她，也就是说段钦一直在这里等着。
她刚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她，她回头看过去才发现是霍寻。
怎么霍寻和秦可人聊的这么快？
霍寻走到沈薇酒的面前，“沈薇酒，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沈薇酒看着霍寻，“有什么事吗？”
霍寻知道沈薇酒和拳王段钦结婚了，但是在他看来，这些名人很多时候结婚并不是真心相爱，他希望段钦和沈薇酒也是如此。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这算是沈薇酒第一次和霍寻讲话，她不懂霍寻为什么要对她说这句话，但是她看到霍寻坚定的目光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霍寻喜欢她。
沈薇酒抿了抿嘴：“谢谢，但是我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老公，就不麻烦霍先生了。”
老公一词从沈薇酒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不一样的味道，霍寻闭了闭眼睛：“那我就不打扰了。”
沈薇酒点头，走到段钦的车子外面，对着窗户敲了敲。
里面的男人便睁开眼睛看着沈薇酒。
段钦将车门打开，沈薇酒便坐上车。
段钦的声音中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这么快就结束了？”
沈薇酒道：“不快啦，都想老公了。”
段钦笑了笑，却又听到车窗被敲打的声音，沈薇酒将车窗降下来就看到霍寻站在那里。
霍寻和段钦对视上，就看到那个男人瞬间充满戾气的眼神，霍寻垂眸，刚刚跑过来，让他的气息有些微微不平稳，他将伞递给沈薇酒：“你的伞忘记拿了。”
“谢谢。”沈薇酒将伞接过来，道了谢。
霍寻温柔的笑了笑：“不用谢。”
等到车子离开，霍寻嘴角的弧度才慢慢的降下来，刚刚他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的了。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在路边停下来了，段钦对着沈薇酒伸出手，沈薇酒有些奇怪：“怎么了？”
段钦道：“把伞给我。”
沈薇酒不知道段钦要做什么，将伞递过去之后就被段钦给扔出窗外了，沈薇酒顿时喊道：“段钦，你把它扔了干什么？”
“等会再买一把，那把不要了好不好？”
沈薇酒道：“为什么？”
段钦沉默了一会，搂住沈薇酒：“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以前和他”
沈薇酒被段钦气笑了，“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我以前和他没关系。”
段钦不说话。
沈薇酒道：“这么久了，你在担心什么？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他不怀疑阿酒的爱，他知道阿酒对他的爱和他是一样的，但是他一想到那个男人碰过的东西阿酒还十分珍惜，他就受不了。
“我没有怀疑你。”段钦道：“只是一把伞而已。”
“你为什么非要那把伞？”
沈薇酒的眸子中涌现出了失望，“段钦你在担心什么？”
段钦被沈薇酒眼中的神色给吓到，他前倾身子去吻沈薇酒，却被沈薇酒给躲开，段钦的眼中带上了红色：“我嫉妒，他有你年少时的记忆，而我没有，我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幻想，我在想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沈薇酒诧异的看着段钦，然后主动的去亲了段钦，“阿钦，你在想什么？我根本就和他不熟，大学的时候我都是在兼职赚钱呀，不然哪里来的钱去找你。”
“都这么多年了，念念都四岁了，你怎么还想这些事情啊？”
段钦捏着座椅的手渐渐放松下来，想到一个在沙漠里得到水的旅客去亲着沈薇酒：“阿酒，我爱你，我没办法不去在乎。”
沈薇酒被段钦亲着，她摸着段钦的后背，“可是那把伞是你给我的，我不想扔掉。”
就是因为那把伞，两个人才吵起来的，段钦之前以为沈薇酒不愿意扔伞是因为那个人，谁想到是因为那把伞是自己送的，所以她才不愿意将伞给扔了，难怪阿酒说自己是不是不信任她。
段钦一腔醋意被阿酒的话变成了爱意，这么好的阿酒只爱他一个。
“阿酒”段钦喊着阿酒，眼神中炙热的爱意像是要将沈薇酒烫伤，沈薇酒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亲了上去。
车子的座椅慢慢被放了下来，窗户也都被段钦关上，车内的温度渐渐的上升。
段钦的手撑在两侧，沈薇酒一侧头就看到段钦手腕上的纹身。
dloves。
段钦爱沈薇酒。
在那纹身的下面是当初段钦为了她留下的伤痕，她忍不住的伸出舌头tian了一下，结果身子就被往前移了一下。
段钦声音沙哑：“阿酒？”
沈薇酒面若春花，“你轻点。”
她再一次和段钦胡闹了，而且是在车里。
她再也不想坐这辆车了。
下车的时候是段钦抱着她走的，她把头埋在段钦的怀里，声音有些哑：“你和念念说我喝醉了。”
她现在满脸通红的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和念念见面。
段钦带着笑意道：“好，我知道了。”
沈薇酒恨恨的拿手戳了一下段钦的肚子，只能感受到硬邦邦的肌肉，“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段钦也知道今天过火了，只能答应。
念念正在看书，看到爸爸把妈妈抱进来连忙道：“妈妈怎么了？”
段钦道：“你妈妈喝醉了，我把她送到房间里去。”
念念点头，今天妈妈喝醉，爸爸竟然没有生气实在是太奇怪了。
第二天沈薇酒接到一个电话，接听之后才发现是霍寻。
“有什么事情吗？”
霍寻道：“我们准备去看看辅导员，你过来吗？”
段钦正在换衣服，然后听到沈薇酒声音中的带的疏离问道：“谁啊？”
沈薇酒想了想：“好，我会和我老公一起去的。”
沈薇酒将电话挂了凑到段钦的身边：“小气鬼段钦，下午和我一起去看辅导员吧，辅导员得了癌症，昨晚的同学聚会就是为了动员大家帮助一下辅导员。”
段钦看着沈薇酒长长的睫毛点了点头：“刚刚是昨晚那个人吗？”
沈薇酒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来我的手机号的。”
段钦想了想：“我们两个人的手机卡换一下。”
沈薇酒看着段钦一声不吭换手机卡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她老公真可爱呀。
下午的时候霍寻就已经到了，但是还没有看到沈薇酒，他虽然告诉沈薇酒说今天下午大家来看辅导员，但是却没有告诉她，大家都有事情不能来了。
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
他看沈薇酒还没有过来，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薇酒，我已经到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那边突然传来男人性感低哑的声音：“别急，我们马上到。”
霍寻惊了。

第五十四章
霍寻自从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就开始坐立不安, 那个声音是沈薇酒老公的声音吗？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本来想着要不走了算了, 刚刚起身就看到沈薇酒和她老公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 路上有点堵车。”段钦彬彬有礼的道。
霍寻只能道：“无事，我就是没想到薇酒会带你一起过来。”
段钦不害怕沈薇酒喜欢霍寻, 但是却不是允许霍寻这么亲热的叫他老婆，他拧起眉尖道：“霍先生是吗？你和我老婆认识多长时间呢？”
霍寻笑了笑：“从大学算起来, 大概已经认识七八年了。”
段钦眸色冷凝：“可是我老婆却说只和你说过几句话呢, 你就喊得那么亲切，是不是不太合适？”
霍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沈薇酒有些无奈的道：“霍先生你也看到了, 我老公实在是小气的很, 霍先生不介意的话还是喊我名字吧。”
霍寻是真的觉得头疼, 这夫妻两个人一唱一和自己还能怎么喊，只能干巴巴的喊了一声沈薇酒。
“别在这站着了，进去看看辅导员吧。”
他们推门进去才发现只有他们三个人，辅导员已经老了，被病魔折磨的十分消瘦, 看到沈薇酒和霍寻十分的惊喜，“是阿酒和霍寻吗？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也来不了了。”
段钦听到这话就知道霍寻不安好心，看着霍寻冷嗤一声。
霍寻和沈薇酒在那陪着辅导员聊了一会天就出来了，而段钦刚刚把电话给挂了。
沈薇酒道：“我们该走了。”
霍寻看着沈薇酒和段钦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国内没什么意思，他还是尽早回去吧。
沈薇酒的班长正在上班却突然发现捐赠软件上有人匿名给辅导员捐赠了一笔钱，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这个人的钱比他们之前筹到的钱都要多, 辅导员有救了。
霍寻买了机票，到了机场准备登机前刷新微博突然看到微博有好几条关于段钦的新闻。
上面显示的爆字，可以看见有多少人关注着。
霍寻想了想点进去之后就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
拳王段钦出轨、段钦携儿子一起见神秘女子、沈薇酒好可怜一女的。
随便点进去一条就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照片，应该是晚上偷拍的，十分不清晰，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来上面一个高大男子搂着娇小的女人往酒店里面走，段钦手里面还拉着一个小孩子。
霍寻无端的生起一阵怒火，段钦去见别的女人还把自己儿子带着吗？
这是把沈薇酒当什么了？亏他今天看段钦表现的那么小气，原来只是演戏吗？——
忘情水：要是段钦出轨，那我再也无法相信娱乐圈爱情了——
网友1号：人家本来就不算是娱乐圈的吧，只是因为夫妻两个人都长得好看才会被人关注吧——
旺仔牛奶糖：我觉得很有可能那个女人就是沈薇酒啊，这个照片这么模糊，怎么可能就判定是出轨了？——
肌肉肉肉：这张照片很像我家这边啊，在山沟沟旁边，谁和老婆住宾馆跑这么远
因为那张照片上段钦带着段久念，微博上甚至出现段久念不是沈薇酒生的，而是照片上的女人生的这种谣言都出来了。
点进沈薇酒好可怜一女的那个话题里面，霍寻就看到很多网友在为沈薇酒抱不平——
苦行僧：我不知道有什么女的会比沈薇酒要好，每次看沈薇酒跳舞我都可以感受到从灵魂上的触动，而且沈薇酒气质那么好，段钦是眼瞎了才会出轨吧——
下雨天的小幸运：我想哭，念念和段钦长得那么像，确实不知道什么地方像沈薇酒，不会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沈薇酒生的吧——
无缘无故：我家酒酒那么好，为什么要出轨！！！
机场里在播放登机的消息，而霍寻直接将机票扔了大步往外面走，他要去找段钦，要是那个人真的做了对不起沈薇酒的事情，他一定会劝沈薇酒离开段钦。
沈薇酒和段钦毫不知情的在家吃着饭，念念虽然早熟，但是却有点挑食，段钦把一个鸡腿放到念念的碗里。
念念嫌弃的看了一下那个鸡腿：“爸爸，我不吃鸡。”
“那吃排骨。”
“不要。”
“你说你要吃什么？”段钦将筷子放下，认真的看着段久念。
段久念摇摇头：“我吃蔬菜就可以了。”
段钦隐隐有些生气，“你不吃肉，怎么摄取蛋白质，还怎么长大？”
段久念抿着嘴不说话，沈薇酒扯了扯段钦的衣服：“我小时候也不吃肉。”
沈薇酒觉得念念都将她的缺点遗传过去了。
段钦的火气瞬间就消失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吃肉？”
沈薇酒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段钦，段钦捏了一下沈薇酒的脸颊：“我就说为什么每次回来你都瘦了那么多，原来是这样。”
段久念看到爸爸将注意力转移到妈妈的身上才松了一口气，低头默默的吃饭，忽然看到妈妈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他才明白妈妈其实是为了救他脱离爸爸的魔爪。
“好了，阿钦，阿钦，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你以后不在家的时候好好吃饭，就让念念监督我怎么样？我也监督念念。”沈薇酒对着段钦撒着娇。
段钦看了一眼段久念：“念念记得监督妈妈吃饭。”
段久念连忙点头，刚刚答应之后就看到爸爸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爸爸的脸色就变了。
沈薇酒一边吃饭一边道：“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她刚刚问完就收到张纯的电话。
“纯姐，怎么了？”
张纯在那边叽叽喳喳的道：“阿酒你看网上面曝的了吗？他们说段钦出轨了。”
“谁？”沈薇酒又问了一遍，像是不相信一样。
张纯道：“你老公段钦啊。”
沈薇酒突然笑了，“纯姐你在说什么？”
张纯道：“网上有照片，你自己去看，念念也在，你问念念应该可以问出来。”
沈薇酒有点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和段钦一起到网上一看，才知道张纯说的是什么。
沈薇酒将照片放大，无辜的问段钦：“这张照片真的认不出来是我吗？”
段钦浑身的气息像是被冰冻一般，他冷笑道：“我倒是想看看谁在造谣。”
沈薇酒打了一个电话回复张纯：“纯姐，你觉得段钦会出轨吗？”
张纯道：“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是那张照片出来了。”
沈薇酒委屈的道：“纯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出来吗？”
张纯那边声音消失了一下，然后瞬间大了起来：“你和段钦去住酒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当情趣啊？”
“纯姐你忘记了吗？是你让我去找段钦的啊，那个时候念念不是在参加《爸爸陪我过暑假》吗？”
张纯想起来之后就开始骂网上的人乱造谣，“阿酒你快让段钦去辟谣，现在网上的人都在猜念念不是你的孩子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给念念找一个新妈了。”
沈薇酒：“”
“阿钦，你看到网上传的了吗？”沈薇酒将电话挂了去找段钦。
段钦刚刚挂断几个朋友的电话，“看到了。”
段钦说完，沈薇酒的手机又响起来，“你好？”
霍寻听到是沈薇酒的声音才松口气，他怕那边又是男声，“沈薇酒，你看到网上的事情了吗？”
段钦自然听到是霍寻的声音，将沈薇酒的电话拿过来：“她看到了，有什么事情吗？”
霍寻听到段钦嚣张的声音微微有些恼火：“段钦，你怎么对得起沈薇酒？”
段钦听着霍寻在那边指控他，他冷笑一声：“不知道霍先生知不知道造谣是违法的，我和我老婆去找点情趣怎么了？”
霍寻在那边哑了声，过一会道：“我不信。”
沈薇酒凑过来道：“谢谢你霍寻，但是那真的是我。”
沈薇酒说完之后，段钦啪的一声将电话给挂了，把刚刚那个号码拉黑了，然后开始登微博，操作一番——
段钦：我和自己老婆见个面还要举办个记者招待会吗？念念是我和阿酒的宝贝，请造谣者准备好接律师函吧——
酒酒不爱酒：那张照片上的我那么难认吗？我就是偷偷的在阿钦和念念上节目的时候跑去看看，这都要偷拍【发怒】
夫妻两个的微博都十分的强烈的表示出了不满，有人看到沈薇酒的微博扒出来那张照片确实是在节目组附近的市区拍摄的，再算算那天的节目，段钦白天一直心不在焉，晚上也是早早的睡了。
很有可能就是沈薇酒过去找父子两个人才会出现的状况——
我不是小王八：造谣者可恨，只有沈薇酒和段钦才能生出来那么帅气的念念吧——
非常规：我就说那天段钦怎么不在状态呢，原来是自己的老婆来了，赶着去见老婆——
我想嫁念念：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真的是太可恶了，但是婆婆啊，那张照片实在是太昏暗了，而且段钦还搂着你，根本体现不出你平时的风采啊
沈薇酒看了网友的评论想了想放了几张自拍在上面——
酒酒不爱酒：好像大家还不怎么认识我【图片】【图片】
发了两张自拍之后之前的微博热搜的热度就开始降下去了——
我想嫁念念：看到婆婆这么高清的照片之后，我突然觉得我配不上念念了，呜呜
第一张照片上的沈薇酒面带笑意，后面是一片暖色的光，念念还坐在桌子上吃饭，第二张照片上就有男人的手掌放在沈薇酒的肩膀上，网友们猜测很可能段钦吃醋了故意放上去的。
不得不说网友们真相了。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段钦已经找好律师针对那天首先带头造谣的几个微博大v发了律师函。
念念要过生日了，过完生日念念就五岁了。
早上沈薇酒就让念念邀请自己的朋友过来。
她和段钦都帮念念准备了礼物，还买了蛋糕、零食和水果，结果念念是邀请了小朋友过来，却没有邀请灿灿过来。
沈薇酒觉得有些奇怪，等到生日结束的时候问念念为什么不邀请灿灿。
念念道：“灿灿有新朋友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说她今天和别人要去沙堆里面玩。”
去沙堆里面玩？不来参加念念的生日聚会吗？
沈薇酒觉得灿灿和念念应该是闹矛盾了，但是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沈薇酒便没有过多干预。
灿灿今天不想出去玩了她想念念生日她没有去，念念会不会生气，但是念念不和她道歉的话她也不想去找念念。
张纯看着念念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问：“灿灿怎么了？”
灿灿扑到自己妈妈的怀里，“妈妈，昨天念念生日我没有去。”
“嗯？昨天念念生日吗？怎么没和我说，我都没送礼物。”
“妈妈你听我说。”灿灿强调道。
“好，好，灿灿你说。”
“他昨天来找我了，但是我说我要和别人玩。”
“不想去就不去嘛，又不是非要你和念念玩的好。”
耿灿灿觉得自己的妈妈不是一般人，她看着自己的妈妈道：“我想去，我想去，但是我一想到念念还邀请别的小朋友我就难受。”
“那灿灿也有别的朋友啊，念念看到了难道不难受吗？你愿意只有念念一个朋友吗？念念有时候写字的时候不理你，你怎么办呢？”
张纯觉得终于到了可以教育自己孩子的时候，“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朋友，有普通朋友也有感情非常好的朋友，很少有人只有一个朋友，不管是什么关系的朋友都需要去维系。你要是长久不和念念联系的话，可能就不能算的上是念念的朋友了。”
耿灿灿被张纯吓哭了，她只是在生念念的气，怎么就念念不是她的朋友了？
最后张纯哄不好灿灿只能打电话向沈薇酒求救，电话那边传来念念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在午睡。”
“要不念念你帮阿姨哄哄灿灿吧，她一听你不是她的朋友之后就哭的特别伤心。”
电话那边传来小女孩啜泣的声音，段久念喊了一声就听到那边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
段久念将手机拿的远了一点，等到那边声音小了一点，段久念才靠近手机轻轻的喊了一声灿灿，灿灿哽咽道：“念念，你是不是要不要和我当朋友了？”
段久念道：“没有。”
“可是我妈妈说你以后都不想和我当朋友了。”
段久念皱了眉，“灿灿，我没有。”
灿灿抽了一口气，然后用纸擦了擦鼻涕：“哼，你要是不和我当朋友，我也不要和你当朋友了。”
“嗯。”
“念念，昨天我没有去参加你的生日，你生气吗？”
“没有。”
“我不去，你都不生气？”灿灿又哭了。
念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道：“灿灿别哭了，其实我真的不生气，就是伤心，因为我想你了。”
灿灿的脸上还挂着泪水，突然间笑了，她没想到念念会说想她了，她小声的问道：“念念，你真的想我了吗？”
段久念认真的想了想，“嗯，灿灿，我都好几天没有和你玩了。”
灿灿笑哈哈的道：“念念，你明天来找找我啊，我带你玩，我和你说，我认识了好多小朋友，但是他们都没有你好看，而且都有点笨笨的。”
段久念静静的听灿灿在那边和他说着自己这些天的事情，然后灿灿说到搞笑的事情之后自己笑了出来，念念也会跟着笑两下。
过了一会，灿灿道：“念念，那你呢，你都没有和我说你遇到什么事情呢？”
念念道：“我准备等你说完再说，不急。”
灿灿一听连忙道：“那好吧，我先说完你再说。”
说到最后灿灿说累了，也忘记要念念说话的想法了，“念念，我好累啊，我要去吃个果冻休息休息。”
“好。”念念将电话挂了，之后灿灿过了一会又打过来了，“念念！我就是去吃一个果冻休息一下，你为什么要把电话挂了？”
念念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
沈薇酒发现念念和灿灿和好了，不由得有些高兴，“念念，上次你生日灿灿没有来，这次邀请灿灿到我家吃饭好吗？”
念念点点头，邀请灿灿到他家吃饭。
灿灿早上一大早就起来找自己的花裙子，然后问张纯：“妈妈，我穿这个念念会喜欢吗？”
“灿灿穿什么都好看。”张纯叹了一口气，她家灿灿是真的被念念迷住了。
等到了沈薇酒家，张纯就把灿灿早上挑裙子的事情说了出来，灿灿立马就急了：“妈妈，你别说。”
灿灿突然感受到念念拉住了她的手，她看向念念，她才发现念念的眼睛好黑，里面像是藏着黑夜。
“灿灿，你今天真好看。”
“那是。”灿灿笑着道。
吃饭的时候，灿灿吃了一口排骨觉得特别好吃，然后道：“念念，你妈妈烧的排骨好好吃，你怎么不吃啊？”
念念的筷子僵住了，看向灿灿，他在想，他不能让灿灿知道自己不吃排骨，不然灿灿和他学该怎么办？
沈薇酒看着念念的筷子慢慢的放到了排骨上面，然后念念挑了一个最小的放到碗里面，然后道：“我天天都可以吃到，我是留给你吃的。”
灿灿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让我妈妈也学，这样下次你去我家就可以吃到肉肉了。”
段久念的筷子忽然掉了。
沈薇酒忍笑忍得肚子疼。
“灿灿最近在干什么呀？怎么姨姨看灿灿好像瘦了一点啊？”
说到这个张纯开始自豪了，“灿灿，现在在练舞呢，以后可是要继承我的衣钵呢。”
灿灿附和着点头，“我以后还要和姨姨学，跳特别好看的舞给念念看。”
段久念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全文完）
灿灿今天穿的是小碎花的裙子, 她站在太阳底下，眼睛里像是在发光, 只做了几个热身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灿灿的动作很标准，然后灿灿就忘记动作了, 只能拎着小花裙子在太阳底下旋转。
段久念愣愣的看着灿灿, 他一直以来都将灿灿当成好朋友, 今天他才发现他这个好朋友是一个小姑娘, 笑的很好看的小姑娘。
灿灿累的气喘吁吁, “我跳的好看吗？”
“好看，灿灿真棒。”沈薇酒夸赞道。
灿灿很开心，然后看向段久念, “念念, 你是不是也会跳舞, 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跳双人舞啊，我觉得很好看。”
段久念的手放在裤缝处捏了捏, 看向沈薇酒, 沈薇酒摸了摸灿灿的脑袋：“念念还没有开始学, 灿灿可以教教弟弟。”
“不是弟弟，是念念。”灿灿突然道。
段久念看着灿灿，灿灿道：“那好吧，我只能教基本功哦，因为我觉得是女生的，念念要跳男生的。”
沈薇酒笑着点头，“那念念和灿灿学一学吧。”
两个小朋友便在地上开始压腿, 张纯提醒道：“灿灿，念念是第一次练，记得妈妈第一次这么教你的吗？”
灿灿点头：“我会轻轻的。”
张纯看着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样子突发奇想道：“不如让念念和灿灿结个娃娃亲吧，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也变成亲家了。”
沈薇酒诧异的看着张纯，“两个孩子还小呢。”
“没事，到时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的话，我们又不会逼他们。”
沈薇酒笑了笑：“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再说吧，现在就挺好的，青梅竹马。”
“行，到时候我家灿灿可能就会有很多人追了哦。”
沈薇酒点头：“确实，灿灿长的好看。”
到了晚上的时候，沈薇酒试探的向念念提起这件事，她原本害怕念念听不懂，还解释了一下，然后念念就问道：“就像妈妈和爸爸一样吗？以后还会有小宝宝？”
念念自己还是一个小宝宝，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小宝宝这个词，实在是让沈薇酒发笑，她点点头：“对啊，念念真聪明。”
念念摇头：“妈妈，我还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养得起灿灿，而且可能以后灿灿遇到喜欢的人了可能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五岁大的孩子就已经考虑到以后养家糊口了，还害怕因为这个耽误灿灿。
沈薇酒被念念说的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家的宝贝怎么这么听话。
念念做了一个白天灿灿教的动作：“妈妈，你怎么不教我跳舞啊？”
沈薇酒道：“念念想学吗？想学，妈妈就教你。”
灿灿点点头，他想学。
“好，妈妈先帮你压筋。”
段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母子两个人满头大汗，“阿酒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薇酒第一次看到念念的缺点，她道：“念念想练舞，但是他的骨头太硬了，估计会很辛苦。”
“骨头硬？一定是遗传他老爸的。”段钦将念念抱起来亲了一口。
沈薇酒想了想点头：“还真是。”
和沈薇酒在一起的时候，段钦就找过芭蕾舞双人舞的学过，本来想在阿酒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但是实在是能力有限，段钦就放弃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
“来，老爸教你怎么跳。”
不过他虽然没有学会芭蕾舞，倒是把其他的双人舞学会了。
段钦用手机放了一段音乐，然后搂住沈薇酒的腰，在沈薇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道：“准备开始了哦。”
音乐缓缓流淌，段钦极具男人气息的包裹着带领着沈薇酒，沈薇酒也依附在段钦的身上，每一步都完美的契合，也许段钦跳的不是最好的，但是在沈薇酒的眼中就是最好的。
段钦紧紧的盯着沈薇酒的眼睛，那双明媚的眼睛一如记忆中那么美丽。
音乐结束，段钦轻轻的吻在沈薇酒的眼睛上，“阿酒，你好美。”
都老夫老妻的了，沈薇酒突然被段钦这一句来的满脸通红：“孩子还在呢。”
段钦笑了一下，搂着沈薇酒看向段久念：“小子，看清楚了吗？”
段久念现在长大了知道每次看到自己爸爸妈妈是什么感受了，他是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啊。
“爸爸跳的很好，妈妈跳的很美。”
段钦点点头，“所以并不是非要会芭蕾才能和喜欢的姑娘一起跳舞。”
段久念突然红了脸，“爸爸，我没有。”
“我又没说你，我只是得出一个结论。”段钦笑着道。
“哦，我知道了。”段久念干巴巴的道。
沈薇酒扳开段钦的手，“你晚饭吃了吗？”
段钦点头，“今天见到末哥了，他现在也从俱乐部出来了，我准备邀请他到拳击馆里面。”
沈薇酒点头，“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段钦想着念念都想练舞了，是不是也可以练一下拳，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到时候念念那小子受伤了，阿酒肯定会心疼那小子去了。
念念躺在床上，他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他似乎好像对什么兴趣都不赶兴趣，今天如果不是灿灿说，他根本不想练舞，他也不想学打拳。
第二天念念便把自己想的告诉沈薇酒了，沈薇酒道：“你都没了解过，哪里知道自己感不感兴趣呢，等到你尝试下来坚持一段时间，觉得自己了解了，再说感不感兴趣吧。”
为了让念念打消这个念头，沈薇酒带念念去了少年宫，让他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后念念在钢琴房前面，停下来了。
“妈妈，为什么它可以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
沈薇酒道：“我带你去问问老师。”
一整天，念念和沈薇酒都坐在钢琴房里面听着那些孩子练琴，有的时候那个孩子技艺不熟练，段久念就会微微颦起眉毛，简直和他爸一模一样。
沈薇酒看着段久念就想到段钦在干什么。
夫妻两个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沈薇酒刚刚想到段钦，段钦的短信就发了过来：念念找到自己喜欢的了吗？
沈薇酒看着念念认真的神情：我觉得他找到了
段钦：辛苦老婆了，ua! (╯3╰)
看着段钦的颜文字，沈薇酒微微笑了一下，不论什么时候她一想到段钦就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从少年宫回去的时候，念念道：“妈妈，我想学弹钢琴。”
沈薇酒点头：“弹钢琴很辛苦的哦，念念知道吗？”
段久念点头。
既然念念开口说想学，沈薇酒便去帮念念报了班。
虽然念念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走家里面就冷清下来，不过沈薇酒也有时间去张纯的舞蹈室练舞了。
最近团里面招了新人，沈薇酒看到他们仿佛看到自己当初刚刚入团的样子，新人来团里面，为了给他们机会多多锻炼自己，沈薇酒他们这些骨干便减少一些活动。
所以沈薇酒最近都没有去北华，而是只在张纯这边练练舞。
“我家灿灿问最近怎么念念都不找她玩了。”张纯道。
“念念去练钢琴了。”
张纯诧异，“家里面有个拳王、舞蹈家，现在又要出一个钢琴小王子了？”
沈薇酒被张纯逗笑了，“念念就去试试，想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张纯忍不住的啧啧两声，这么小就想要知道自己以后的方向了？
为了让念念练钢琴，段钦特意给念念买了一个斯坦福钢琴，念念回来的时候就自觉的坐在那里联练习。
沈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外孙儿一本正经的坐在那，弹出来的钢琴还十分的好听，一颗心都被念念给弹软了。
“念念好棒。”沈茹道。
段久念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外婆，我还有好多不会的地方。”
沈茹道：“念念已经很厉害了。就是这个寒假，外婆和外公要出去旅游了，念念不能到外婆那过年了。”
“外婆要去什么地方？”
“你外公想要三亚，那边暖和，念念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
“外公肯定想和外婆过二人世界，念念不去。”
“真是人小鬼大。”沈茹笑着说。
沈茹走之后，c市便开始下雪，气温开始降下来了，段钦便每天早上带着段久念去学钢琴，教钢琴的老师是一个女老师，每次看到段钦过来都会笑意相迎，“段先生又送孩子过来了啊？”
段钦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然后蹲下身子，帮段久念的围巾取下来，“念念乖乖上课，爸爸回去给妈妈做早饭。”
段久念拍了拍段钦的肩膀，像是在托付什么重任：“要做好吃点哦，不然妈妈又要挑食了。”
段钦站起来，对着老师道：“辛苦老师了。”
女老师笑着摇头：“不辛苦，念念又乖又聪明。”
等到段钦走了之后，女老师就在一个群里面开始道：“我又看到段钦了，真的太帅了，我还听到他说回去做饭给他老婆吃。”
“就连他儿子也好宠她啊，我真实的羡慕了。”
“不过我要收敛一下自己的笑意，每次段钦过来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想呐喊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我不会勾引你的！！我可是他们夫妻的粉丝呢。”
女老师聊完天就看到段久念在那怪异的看着她，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念念，走我们上课去。”
念念突然道：“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的。”
女老师笑了两声，“老师知道，老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其实告诉你吧，我是你爸爸妈妈的粉丝。”
段久念突然明白刚刚老师脸上奇怪的笑容了，他抿了抿嘴唇，觉得老师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开始破裂。
段钦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沈薇酒已经起来了，家里面开着暖气，沈薇酒便又没有穿鞋在地上走路，白皙的脚丫子落在地上。
段钦觉得过了这么久，阿酒几乎没有怎么变，不，还是变了的，变得更诱人了，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他的气息，他拥有了阿酒。
沈薇酒没走两步路，就被段钦抱了起来，她一点也不吃惊，然而乖巧的搂住段钦的脖子：“念念到了？”
段钦把沈薇酒抱回房间：“嗯。”然后弯下腰替沈薇酒将鞋给穿上。
沈薇酒动了动脚：“家里面又不冷，不想穿。”
细腻的肌肤在手心一闪而过，段钦抓住那只乱动的脚，“不行，不然会受凉。”
沈薇酒道：“老公阿钦钦哥哥。”
段钦眉角抽了抽，阿酒又开始了，为了不穿鞋，啥都能喊出来，他开口道：“这些都听腻了，换个别的喊，我就让你不穿鞋。”
沈薇酒了一下，她还能喊什么？
“老公公？”
“我不老！”
“那亲爱的？达令？”
“难道是宝贝？”
段钦呼吸加速，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要求就是折磨他自己。
段钦将家里面的暖气打高了一点，然后让阿酒光脚下了地。
“早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今天下雪，拳馆并没有开门，段钦一整天都在家。
沈薇酒想了想：“老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段钦笑了笑：“我早上都吃过了。”
“那你早上吃的什么？”
“粥和五个包子。”段钦道。
沈薇酒张了张嘴：“那我就吃粥吧。”
段钦依旧去买了包子给沈薇酒，沈薇酒不想吃，最后依旧被段钦哄骗着将包子吃了。
吃完之后沈薇酒就躺在沙发上，带着埋怨的看着段钦：“你摸摸我的肚子。”
段钦的手放到沈薇酒的肚子上，可以感受到微微的弧度，像是里面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段钦的手下意识的轻了一点。
“我看看。”
沈薇酒确实吃多了，微微鼓起的肚子将她腹部的玫瑰花给撑开，原本精致的玫瑰花变得圆润起来，大片的花瓣在肌肤的映衬下更显得鲜艳。
段钦的手顺着玫瑰花的纹路慢慢的抚摸着，那处下的肌肤在微微的发着热。
沈薇酒半眯着眼看着段钦，段钦的脸上带着虔诚，像是在抚摸什么佛像。
沈薇酒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段钦像是被惊醒一般抬头看着沈薇酒的笑脸，被蛊惑般的亲了上去。
沈薇酒抱住段钦的脖子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松开的时候，沈薇酒的眼里就含了一层水雾，段钦的呼吸也有些不稳，手却一直老老实实的放在那朵玫瑰花瓣上。
他用额头抵着沈薇酒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分明没做些什么，沈薇酒却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段钦看着沈薇酒，他愿意用一生换取阿酒的平安喜乐，但是他更想这一生永远的陪伴在阿酒的身边，随着她笑而笑，随着她哭而哭。
永远的不分开。
沈薇酒从段钦的眼神里看到了浓厚的情感，双手捧住段钦的脸：“你是不是想要我再帮你生一个孩子？”
段钦皱眉，“不要。我只爱这一朵玫瑰，不想再要第二朵了。”
“真的不想吗？”沈薇酒嘟囔着，“生一个小女孩，长得和我一样，然后我就可以和她穿一样的裙子，带着她跳舞”
“阿酒，你是故意的。”段钦声音低沉，把沈薇酒抱起来，“走，我们去生宝宝去。”
阿酒以为段钦真的要她生宝宝，却没有想到又回到了刚刚结婚的时候，段钦用极其强大的克制力控制住自己，即使她的腿勾的再紧，她的唇再软，段钦也不会有丝毫的松懈。
不过不生也好，她已经有了念念，但是她知道段钦是想要一个女儿的，所以才会那么说，但是段钦心疼她呀。
沈薇酒决定还是让段钦的日子好过一点不去故意撩段钦了。
但是段钦依旧是上火了。
问过医生说是火气太大，让他们不要把家里面的暖气开太久，医生剩下欲言又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沈薇酒回来还是让段钦下了下火。
“现在越来越冷了，不开暖气你和念念都会感冒，我没事吃几天水果就好了。”段钦道。
沈薇酒摸着段钦嘴上起得小水泡：“我们去旅游吧。”
“念念想去什么地方玩啊？”
他们自从念念出生之后就很少去旅游，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带着念念去旅游一趟。
念念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妈妈和爸爸做决定吧。”
最后他们一家人准备去太平洋上的某座小岛，这个时候正是凤凰花开得时候，火红的凤凰花在山上开得鲜艳，下面是碧蓝的大海。
像是在梦幻王国一般。
晚上的时候沈薇酒和段钦带着念念睡在房顶上，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
沈薇酒轻轻的道：“我好像看到念念以后坐在钢琴前面优雅的弹着钢琴的样子。”
段钦亲了一下沈薇酒和念念：“我也看到了。”
念念道：“我怎么没有看到？”
沈薇酒笑了笑，“因为你弹钢琴的时候一直看着灿灿啊。”
念念埋在段钦的怀里，“我会看爸爸妈妈的。”
不久之后，念念才发现他确实坐在很多人面前弹着钢琴，就算他想看爸爸妈妈也看不到，因为段钦和沈薇酒去过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去了，然而没有带他去。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捡回来的。
但是段久念的眼神落到了灿灿明媚的笑脸上，皱了皱鼻子，幸好，他还有灿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