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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哥哥[快穿]
作者：星小山
内容简介
 本文又名《好哥哥系统》 糊涂妹妹，让你清醒； 妈宝男妹夫，坚决镇压； 坏心眼的便宜弟弟，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问我凭什么管你们？ 就凭我是你哥哥！ 还有，那个人，非亲非故，你为啥叫我哥？ 可是，弟弟，妹妹，分分钟要黑化，怎么破？ 三千世界中穿越的池瑞表示，哥哥难当啊！ 豪门千金的霸道总裁哥哥 皇长兄不是太子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 表妹是心机女 父亲是家暴男 一群沙雕喊我大哥 弟弟是网瘾少年 我妹真怂 给双胞胎弟弟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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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门千金的霸道总裁哥哥1
“哥，我受不了了，修奇，他，他那样对待我！他在扎我的心呀！他忘了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哥哥，我爱他呀！……哥，你帮我！你帮我！”眼前的女孩妆都哭花了，一声声哭喊撕心裂肺。
池瑞一阵头疼，这一声声哥叫的，耳鼓膜都被摩擦着似的，忒瘆人了，他把妹妹从地上拖起来，“好了，有话慢慢说。你先起来，地上冷。”
“我不要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池丽用力甩开她哥要扶起她的手。
池瑞伸出去的手，保持了几秒种后，无奈地缩回，“既然你愿意坐在地上，就继续坐着吧。”池瑞语气冷下来，“你自轻自贱，为了个男人，不吃不喝，放弃学业，你连论文答辩都不参加了！你看看你现在，你还像个人样吗？”
池瑞把池丽从地上大力拖起，一直拖到书房外，池丽踉跄地跟着走，狼狈地很。不过当她被拖进卫生间，看见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头发散乱，眼影模糊一片青黑，眼睛哭肿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像样，赶紧开水龙头洗脸。
池瑞就在卫生间门口，抱着手臂，靠在门上看着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世界，眼前的女孩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妹妹，但是，毕竟有着这个世界池瑞的记忆，对这个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妹妹，也还是感到亲近的。
是的，这个世界，不是池瑞的世界。
他是异域来客，而这里的池瑞，虽然同名同姓，但是，只是系统世界里的人。
池瑞本人是个都市白领，一个计算机专业人员。在一次修补公司主程序bug的过程中，意外联通了系统黑洞，莫名就进入了系统的世界。
不讲理的系统告诉他，这个系统连接着三千世界，池瑞需要穿越进入其他平行世界，去完成同样名叫池瑞的人们的死前的愿望。积分满了，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池瑞也曾经问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进入这个……什么好哥哥系统？”
系统理所当然地告诉他，“因为你是独生子，而且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所以，在平行空间里，我就实现你的愿望了！你看我帮你实现愿望了，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也帮我这系统里的原身们实现愿望啊。至于任务，不难的，我给你读档重来的机会，让你回到一切还不那么糟糕的时候，为原身完成愿望。”
池瑞无语，但是他知道，靠自己回不去，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池瑞奇怪，“为什么原身不自己回去，弥补遗憾？”
系统说，“我是穿越系统，不是重生系统。还有，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然后野蛮的系统就把池瑞送到了这里，三天前，池瑞穿越过来，用了三天时间，才好容易整合了原身的记忆，能正常操控这具身体了。
不得不说，原身是个非常优秀的青年。二十一岁时候，父母在出国考察时，飞机失事，双双去世。当时原身正在上大学三年级，妹妹池丽才十二岁，上小学。
父母的死，来得非常突然，让兄妹俩猝不及防。追悼会开完，池丽病倒，发烧说胡话，池瑞彻夜地照顾。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妹妹完全交给保姆，他就剩这一个亲人了。
可是，世上总有人雪上加霜，公司的高管们、董事们纷纷上门，协商公司事务。说是协商，其实是逼迫他低价转让公司股份给他们。
这些老油子商量好了，众口一词，说公司经营不良，濒临破产。池瑞就算继承了父母的股份，也是一堆废纸，不如卖给他们。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骗还是大三学生的池瑞，说是他们怜悯俩兄妹成了孤儿，愿意多给些钱。
其实，这些人商量好了，要低价买股份，然后平分。
只是，他们没想到，少年不好欺！
池瑞是父母培养的家族接班人，虽然还在上大学，但是，已经开始跟着父母学生意了，对公司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父母一手创办的瑞风公司是同类企业中的佼佼者，目前市场前景还好，虽然市场份额有被竞争公司分掉一部分，但依然运转良好。
他为了好好照顾妹妹，暂时先答应卖股份，虚与委蛇，打发了股东们。等妹妹病好了，他就雷厉风行地找来父母曾经信任的律师，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股东变更事宜，并宣称将休学打理公司。
池瑞父母握有公司80%的股份，按照父母早立好的遗嘱，池瑞继承60%，妹妹继承20%，池家兄妹共有股份占到了公司股份的绝大多数。按照公司章程提起改选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是有权利的。
公司股东们知道了池瑞的决定，有些无奈，有些就愤怒了，高层无心工作，忙于争权夺利，公司就混乱了。
这时候，池瑞的舅舅冒出来，说要帮忙。起先借口池瑞年纪小不懂行，说要帮忙打理企业，被拒绝后，又说要照顾池丽，帮池丽代理行使股份权利，池瑞干脆把他撵出去。
父母去世后，家里只剩了兄妹和一个保姆。池瑞多了个心眼，雇了好几个保镖在家里。舅舅被泰山一般的保镖像小鸡仔一样拧出去的时候，非常狼狈，放话说，“你会后悔的！你会把公司搞垮的！”
但是，池瑞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中，带着律师、保镖进了公司，以强硬的姿态召开董事会，重选董事，把之前联系好的坚定拥护他的人安插进了董事会，把几个刺儿头干脆地撵出管理层。
年轻的新任董事长，用了三个月时间，稳定了公司，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压制了局势。然后，用了三年的时间，积极拓展业务，把公司带上了上升的轨道。
十年过去了，池瑞带领下，公司团队锐意进取，比池家父母在时更大胆创新。瑞风公司如今已经是行业内数得上的公司，虽然资金规模上还比不上龙头老大，但也是风头正劲，发展势头很好。此时，他才三十一岁，成为当地很多大家千金心目中的黄金单身汉。
可是，池瑞却拿他亲自养大的妹妹没有办法。这是他的软肋。
可是，这个妹妹却深深地爱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就是比邻而居的乔家独子，乔修齐。
从小到大，池丽除了哥哥最亲，就是跟乔修奇走得最近。宠妹狂魔池瑞是不会让别家男孩轻易靠近妹妹的，情书都不许收。只有乔修奇因为是邻居，父母辈又认识，所以不拒绝他来家里。等池瑞发现事情不对了的时候，妹妹眼里只有乔家公子了。
可是乔家这位也是从小娇惯到大的，独子啊，他跟池丽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让谁。他们的关系就是好几天，吵几天。但，多数时候去道歉缓和的，都是池丽。甚至为了心上人，池丽能放弃一流大学，只为了跟乔修奇上一个大学。
两人磕磕绊绊到了大学四年级的时候，本来两家以为这两个人会修成正果的时候，都开始商量两人毕业后结婚的事情了。这时，万人迷女主出现了，文菲菲，在找工作的时候，考进了乔氏企业，当了实习生。
乔修奇和文菲菲一见钟情，知道是同一个大学的，还相见恨晚。
两个人迅速坠入热恋，乔修奇就把池丽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池丽去乔氏公司，还会被蒙在鼓里。可是池丽声讨的时候，乔修奇却说，“上次吵架就说分手了啊。”
池丽气极，“那是气话，我们没有分手。”
乔修奇护着文菲菲走了，池丽被乔氏企业的保安拦住，“刚才我们少东家说，以后不许你进来。”
池丽想让哥哥帮忙出气，谁知道，哥哥答应得好好的，却在见到文菲菲后，也一见倾心，并回家告诫妹妹，不许碰文菲菲。
池丽气得三天没理哥哥，这时候，穿越者池瑞来了。

第2章 豪门千金的霸道总裁哥哥2
原身的愿望是照顾好妹妹，希望她幸福。但是，什么是幸福？这可没有硬性指标。有人一生过着简朴的生活，也心满意足。有人却是无论得到多少，都欲壑难平。幸福不容易衡量，那要当事人自己体会。
而此刻，显然池丽依然痴迷她的小竹马，越来越钻进死胡同。池瑞觉得，应该让她转移下注意力了，要让她明白，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以操心的，比如事业。
池丽此刻捧了水在手里，把脸也埋在手里。
池瑞就静静地看着，等她自己平复。虽然这个妹妹此刻很狼狈，但是，还是看出姣好的面目，额头饱满，眼睛明亮，鼻子小巧秀气，嘴唇饱满红润，是个漂亮姑娘，尤其是老人家会喜欢的那种有福气的样子。
那乔修奇看不见妹妹的好，是他的问题，但也是池丽太主动的原因。轻易得到的东西，人们都不会珍惜。
池瑞这样想着，为池丽惋惜，明珠暗投。
过了一会儿，池丽好些了，兄妹两人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池瑞问道，“好些了吗？”
池丽摇头，“哥，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她不光抢了我男朋友，她还抢了我的哥哥，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池丽越说越激动，红着眼睛质问，“哥，你为什么！那女人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被她迷晕了头！你是我哥！你是我哥啊！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池瑞眼看着妹妹又要发作，赶紧按住，“我是你哥，我知道，我当然是你哥。你冷静，啊，冷静。我对那个女人其实没什么兴趣，只不过，你那么在乎乔修奇，我想着，或许，我把文菲菲从乔修奇身边抢走，可以成全你俩。”
池瑞说了个小谎，原身确实是迷上了文菲菲的。但是，池瑞来了，对那文菲菲自然是无感的。
池丽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立刻高兴了，扑上来就保住哥哥撒娇，“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池瑞看着妹妹跟个小孩儿似的，一会儿就多云转晴了，他也笑笑，拍拍妹妹，“好了，别闹。我现在放弃最初的想法了，那两个人，现在正热烈呢。你要去阻碍，乔修奇那脾气，更会嫌你烦。你要改变做法。当然，哥也会放弃了引诱那女人的想法，太掉价！也委屈了我妹妹！不如，我们冷处理。”
池丽转转眼珠子，坐直了，“冷……处理？怎么冷啊？”
小丫头从善如流，还算能教，池瑞很满意，“你听我说啊，这男人呢有时候，是有点贱的，你百依百顺，他就不在乎，你转身而去，他还高看你一眼，你就这……”
接下来的日子，乔修奇和文菲菲身边安静了，池家兄妹两个好像忘了他们似的。
一打听，池丽论文答辩顺利通过了，现在已经到她家公司实习去了。据说，被他哥安排到了基层公司去锻炼，每天过得苦哈哈。乔修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而文菲菲也奇怪，那个明显对她表现出迷恋的大帅哥池瑞也不出现了，没下文了？这是什么操作？
且不说，这两个人如何纳闷、诧异。池丽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她哥现实把她打发到巨老远的一家偏远地区分公司去实习。那里没人认识她，把这小实习生使唤得像陀螺。更有些贪便宜自私的老员工，恨不得把自己的责任也推给实习生。
池丽被之前被哥哥保护得好，不识人间疾苦，不知世情险恶，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领教了个够。
她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不同情，“我不是让纪泽保护你吗？只要你安全没问题，其他的，我不管。”
纪泽，是公司老员工的儿子，他的父亲在出差途中，车祸身亡，这是工伤，公司给员工都买了意外险，保险公司赔了五十万。池家父母另外还赔了五十万给纪泽家里。
本以为，有了这些钱，纪泽和他妈生活有保障了。谁知道，纪泽的妈妈不愿守寡，拿着一百万的赔偿金跑了，连儿子也扔下了。纪泽的奶奶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也去了。
这下纪泽成了孤儿。
池家父母知道了，可怜他，就接来家里照顾。
于是，家里当时就有三个孩子，纪泽失去的父亲又被母亲抛弃的伤痛，渐渐被治愈了，尤其是年幼的池丽，童言童语，暖化纪泽的心。
他渐渐找回了少年该有的朝气，成为一个心底宽厚、温暖的人。纪泽把池家当恩人，也疼爱妹妹一样的池丽。哪怕后来高中以后住校了，搬出去了，他也常常回来看望池丽，像池丽的另外一个哥哥一样。
池瑞知道，乔修奇没心没肺，一旦翻脸，对池丽无情无义，即便是自己想办法拆散了乔修奇和文菲菲，也无济于事。
他的心就不在池丽身上，没有文菲菲也会有别人来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不扎实，池丽太上赶着，而乔修奇对她只是习惯，没有真正的爱情。
与其想办法凑合池丽和乔修奇，还不如让她和纪泽凑一对，起码纪泽在前世为了给池丽报仇，去报复乔家，被设计进了牢狱。他真心心疼池丽，至于这情分，是兄妹情，还是爱情，不妨把他们放在一起看看。
这就是为什么池瑞把妹妹赶去基层锻炼，还拜托纪泽一起去，说是保护，也有做媒的意思，就看他们俩的缘分了。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只有那个公司的经理，其他人都以为来了两个实习生，可劲儿地用。
纪泽记得池瑞的吩咐，不许他大包大揽，帮着池丽，要让她自己锻炼工作能力。而他在旁边看着池丽，看到她的成长，也是很欣慰，虽然看着她焦虑辛苦，也有些心疼，不过，一想池瑞的告诫，他就狠心旁观。
而此刻，池瑞一边按着原身的记忆，发展着公司，另一边派人紧密盯梢乔修奇和文菲菲。
池丽虽然被自己逼着去基层锻炼，社会实践，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对乔修奇的爱情，只是让自己忽悠着暂时忘却罢了。池瑞总不能把妹妹一辈子发配了。那她不会甘心，不会幸福，自己也没法完成任务了。
就在他紧密盯人的时候，乔修奇也信心满满地把认识没几个月的新女友带回了家，他乐呵呵地给父母介绍，“爸妈，这是文菲菲，我的女朋友。”
话音落后，乔董事长夫人坐在沙发上稳稳的，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只是抬眼，把文菲菲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尤其是看到对方的廉价项链时，目光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略微皱了下眉，然后转过头去。
而乔董事长则继续看他的报纸，仿佛没看见儿子带人回来。
这让从小备受宠爱的乔修奇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本以为，作为独子，他带回女朋友了，而且是有结婚意向的女朋友，而且女朋友还是这样清纯的好姑娘，父母应该会很高兴，应该会热情接待才是。
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
“爸，妈，这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菲菲，昨天我说过的，带女朋友回来的。”乔修奇有点撒娇地抱怨。
乔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儿子说，“你说女朋友，我还以为是小丽呢。对了，听说小丽都在自家公司帮忙了。你看，从小一起长大，人家小姑娘多上进，你呢？也别玩儿了，该收收心了，到公司来帮你爸爸。”
文菲菲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她可没有死心塌地，哪怕受气也要嫁进豪门。什么年代了，她才不想做受气小媳妇呢。

第3章 豪门千金的霸道总裁哥哥3
清高的文菲菲，不肯摧眉折腰，她跟乔修奇说，“我见过伯父伯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你别走！”乔修奇急了，好容易赶上父母都在家，本来是想介绍未来儿媳妇的，可是父母不给面子，女朋友也置气，自己夹在中间好难受。但是女朋友开门走人，完全没犹豫，他只好追出去。
儿子跟人跑出去了，乔董事长就放下了报纸，生闷气。
乔夫人也是连连叹气，“这是怎么了？修奇和小丽，这俩孩子不是处得挺好的，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闹气别扭来了？”
“现在的孩子啊，太没定性了。多少年的青梅竹马，说闹分手就闹分手。现在，又带回这么个年轻女人来。一看就不安分，那女人心大着呢。嫁到咱们这样的人家，还不愿意看咱们脸色。她这是吊着咱们儿子，等着咱家求她进门呢！”乔董事长对没有身家的普通女孩是瞧不上的。
乔夫人也是气不顺，“可不是嘛！你看小丽，人家大家小姐，就是懂事。以前到咱家，一口一个‘伯父’‘伯母’的，修奇惹咱们生气的时候，人家还帮忙劝说。这个，不过是没有及时接待她，就甩脸子走人了！什么人啊！没有家教！”
“那样的家庭，能有什么好家教。”乔董事长是让人打听过的。
乔夫人又叹息了，“离异家庭也就算了。还有一家子糟心的亲戚，这姑娘也是脾气冲，把亲戚都得罪了，名声也不大好。咱们修奇要真娶了她，还得帮她应付那些厚颜无耻的亲戚，想想就烦心。”
这么一说，乔董事长和夫人愈发觉出池丽的好。但是，人家有日子没来了，虽说是去了外地实习，可是电话也不打了，这是要划清界限吗？
这一世，因为池瑞的劝说，池丽忍着，不去抱怨。她没有跑来乔家告状，没有在人家父母面前声讨人家儿子背叛感情，所以，乔家父母对她印象还是好的。
甚至乔家老两口私下里还议论过，池家的女孩好久没来了，怎么不像小时候一样紧跟着儿子了？是不是最近儿子胡闹，惹小姑娘伤心了？
其实，对于乔家老两口，他们一直以为池丽会是他家的儿媳妇。
本来池家老一辈突然去的时候，外界传说，池家要完，但是，没先到，短短几个月，池瑞休学进了公司，手段强硬地排除异己，站稳了脚跟。
之后公司一直发展得很好，虽然比不上乔家的底子厚，但有池瑞这个商界新锐势力在，瑞风公司会发展得更好。
而且，池瑞特心疼妹妹，有这样的哥哥，池丽也算是本城很被看好的未婚姑娘之一，只是，池丽对乔修奇情根深种，别人也没机会。
乔夫人想到这些，就有些可惜，“小丽还有她家公司的股份呢，不少呢，池瑞又那么会赚钱。谁娶了池丽，就是娶了个金娃娃呢。”
池丽在远方打了个喷嚏，“谁在念我？”
参加完毕业典礼，池丽又被她哥打发到另外一个偏远公司去了。她都气得要跳脚了，池瑞不管她，直接把人送上了火车，“好好锻炼啊，你成了个有本事的女人，才能让人高看你一眼。至于那谁，我这儿盯着呢，他俩成不了！他爸妈放话出来，说是不接受那个文菲菲进门。你放心，他俩迟早得分，你到时候回来，捡现成便宜。”
说完，一阵推搡，把妹妹往火车里塞。
纪泽在旁边忍笑，“哥，你放心，我跟着小丽呢，不会让她跑回来的。”
池丽在里面怒斥，“纪泽，你个叛徒！你们这是法——西——斯！”
虽然看着生气，但池丽还是没有表演跳火车，最终还是气呼呼地坐到了座位上。
所谓长兄如父，池瑞是把妹妹养大的哥哥，不是一般的哥哥，所以池丽还是不能太跟哥哥拧着干。
这样，又是一年过去。
池丽虽然给她哥打电话还会问起乔修奇的事情，但是，热情明显下降多了。她更多地跟哥哥交流的是，基层业务的发展。甚至，有时候还能提出很好的建议。
池瑞在每次妹妹有了好的提议的时候，都大力表扬，被表扬的妹妹每次都欢欣鼓舞，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基层工作，兢兢业业地完成她一个小新人的工作。
连纪泽都有时候会被她的工作热情吓到，还问池瑞，“可以了吧，让小丽回去吧。”
“再等等。我连你这个营销部部长助理都放出去，跟着她锻炼，得有点儿成效。”池瑞可不想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乔修奇和文菲菲正闹分手呢，千万别让她回来。不然她会被乔修奇利用的。”
纪泽再池瑞的不断洗脑下，也认为池丽要是跌倒乔修奇这个坑里，那就到倒大霉了，一听，现在回去时机不好，立刻不劝了。
乔修奇和文菲菲之所以闹分手，还是乔家老两口造成的。
前世池丽因爱生恨，到处给乔修奇拆台，还给文菲菲找麻烦。甚至更过分的时候，还干出过□□恐吓的事情，虽然池丽只是想吓唬一下文菲菲，但是，后者跳车，受了伤，事情被扩大了。纪泽替她顶了罪，去坐牢，乔家老两口因此彻底厌恶池丽。
此生，池丽走得远远的，离开了战场，乔修奇和文菲菲没有池丽这个感情催化剂，就显现出两个不同环境下长大的人的天然矛盾。
本来文菲菲就没想毕业就结婚，她还想享受单身贵族生活。其实，文菲菲的万人迷体质已经显然，追求者也是常常出现。
再加上这一世，乔家老两口反感文菲菲，一直念着远走的池丽，觉得她因为爱而不得，伤心远走，让人心疼。相比之下，对他们儿子没有那么在乎的池丽，就让老两口讨厌了。
于是，文菲菲没有能够进入乔氏公司工作，而是进了陈氏企业，这样她和乔修奇相处的时间就少多了，那些前世的办公室恩爱自然、同甘共苦奋斗事业，也就没了。
陈氏企业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管对文菲菲感觉很好，特意调到自己部门，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心动的机会也不少。
后来文菲菲知道这位高管是陈氏的长子，不由地佩服这位上司。同样是家族继承人，人家怎么就成熟稳重，体贴别人，自己的男友为什么就那么不成熟，还那么贪玩呢？

第4章 豪门千金的霸道总裁哥哥4
人呢，最怕对比。
这一对比，文菲菲就发现优秀的男人有很多。而她男朋友似乎并不那么优秀，最让他骄傲的，也是父母给的家世。
文菲菲自己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一直倔强地靠自己长大，就特讨厌靠家世、宣扬家世的人。而曾经的池丽，现在的男友，都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乔家老两口公开说不会接受她，还夸奖池丽是好姑娘。这什么意思？这是对自己有敌意。
文菲菲心里不满，脸上难免带出来，乔修奇敏感地发现了。两人大吵一架，乔修奇就质问女友，“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那上司，经常留你加班的那个陈默，他是陈氏的继承人，我不信你不知道！加班！切！谁知道你们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干什么！”
文菲菲也怒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清清白白！人家成天想着开拓市场，你呢，去酒吧！开车去玩儿！身边一堆狐朋狗友！”
“什么狐朋狗友！我们那个圈子里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家的，不是有权就是有钱，都是用得上的！我们联络感情，那是有用的！可不是你说的，成天玩儿！”乔修奇被女友小看，真的生气了。
“呵！你们圈子！人家陈默也是富二代，人家怎么不成天混圈子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圈子里的人，有的人换女友比换衣服都快呢！什么人呢！你就跟他们混吧！我融入不了你们的圈子，你以后不要带我玩儿！”
文菲菲从小没有安定的家庭，十分敏感，也特别重视自尊，男友的话明显带着对普通人家的歧视，她无法接受。
两个人又吵翻了，好几天没有互相联系。
文菲菲觉得这就算是分手了，就坦然地开始接受陈默的好意。一起吃饭、一起出差，就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乔修奇跟女朋友吵翻了，但是等了几天，没有等到文菲菲道歉，自己气得不行，然后一打听，人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跟上司加班出差，完全没耽误，只有自己在困恼。
乔修奇就怒了，但是文菲菲不是池丽，不会迁就她，乔修奇就想了个办法，这回他把文菲菲绑架了，让人把女友绑架到自己在郊区的别墅，玩囚禁play。
乔修奇给文菲菲打电话请了事假，说回老家了。他又骗父母出去旅游，其实，他是和文菲菲耗在别墅里。
两个人一会儿吵，一会儿好，半个多月后，文菲菲就流产了。她坚持要离开，结果两人争斗间，文菲菲摔倒，就流产了。
他俩都没有想到，文菲菲怀孕了，就这样，一个小生命莫名其妙就没了。
乔修奇坐在抢救室门口，十分颓废，女友鲜血淋漓的样子，让他终身难忘。乔夫人接到儿子的电话，也吓了一跳，急忙赶来，但是已经晚了，孩子已经没了。
乔夫人看着儿子沮丧的样子，有些心疼，“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不知道你们整天干什么呢！那个文菲菲，不是跟你吵架分手了吗？人家不是跟陈家的孩子开始交往了吗？怎么又……”
“妈，你别说了！”乔修奇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他没法承担。
而池瑞一直让人盯着那两位，知道了他们自己把日子过程这样，也是咂舌。他打了电话给妹妹，“你回来吧，乔修奇和文菲菲正相爱相杀，精彩得很。你回来我给你说说。”
池丽其实有些淡忘了乔修奇了，心伤的最好治疗办法果然是时间。哥哥召唤，她还有些意外，其实，这位大小姐在基层跑业务，还跑出心得来了，都成了最佳员工了。这要回去总部，还稍微有点不舍。
不过，她还是马上动身离开了，毕竟她在基层待一天，就等于把纪泽耽误了一天，纪泽本来也是公司的重要人才了，一直跟着自己，太浪费了。
池大小姐到公司总部报道，她有两年的地方基层工作经验，到总部后，直接进入业务部门，很快就熟悉了工作。
而且，她有基层经验，讨论工作言之有物，跟一直浮在上面的员工不一样，老员工们都觉得池董这一着厉害，楞把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培养成了市场上嗅觉敏锐的“狼”性员工。池丽走上部门领导岗位，是迟早的事。
人人都看出来，池董这是要培养妹妹，做他的左膀右臂呢。
在家里听哥哥谈起乔修奇和文菲菲的纠葛，池丽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果说回来之前，还对乔修奇有些期待和幻想，现在，什么都没了。
什么人啊！
就算再不喜欢文菲菲，可是，池丽也心里清楚，是乔修奇喜欢文菲菲的。但是，对喜欢的人，都能下狠手，这还是人吗？打得女友流产？
而且，听说，好像文菲菲伤到了身体，以后难怀孕了，乔家因此坚决不同意文菲菲进门了，情愿多出钱赔她，也不能接受一个难以孕育子嗣的女人。
兔死狐悲，池丽想想，因为自家儿子把人家打流产，害得人家生于艰难了，就不许人家进门了，这家人，也有点过于现实了。
这么一想，池丽对乔家伯父伯母也失望了，“哥哥，哪个女孩嫁到他们家，也真够倒霉的，是吧？”
“对啊，所以你很幸运，幸亏那个渣男错过了你，不然，可能吃苦的就是你了。”池瑞继续拨火儿。
池丽嗟叹一会儿，得出个结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纪泽急了，“你不能这么说，大多数男人还是好的。”
池丽翻他个白眼，“有你什么事儿啊！哪儿都有你！”
池瑞一看两个人相处的模式，诶？有奸-情……呃不，有猫腻。
左看看，纪泽眉清目秀，俨然白领精英的架势；右看看，妹妹娇俏可人，赢回自信后格外光彩照人。这两个，嗯，可以的。
接下来的日子，瑞风的员工发现，董事长对他们越来越好了，三天两头发福利，一会儿发电影票，一会儿发音乐会票，还让年轻人不要无节制加班，该谈恋爱就去谈恋爱。
于是，年轻的董事长在年轻员工的心里，就功德无量。
而池丽和纪泽就发现，每次他俩的票，都挨在一起。上班在同一个部门，下班后又一起看电影，一天有很多机会见面，这是……某人故意安排的吗？
俩人就开始尴尬了，好像什么都不做，粉红泡泡就再身边飘着。两个男女一旦相处时，气场变了，就很难再坦然面对了。

第5章 豪门千金的霸道总裁哥哥5
池丽跑回家质问哥哥，“你，是不是你干的！你想干嘛呀？”
“什么啊？”池瑞看着急忙忙跑回来的妹妹，“你不是看电影去吗？”
“看什么看啊，好尴尬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我和纪泽都挨一起！”池丽红着脸抱怨。
“什么？你们俩‘爱’在一起啊！”池瑞故意装作听不清。
“讨厌！”池丽挥舞抱枕打哥哥。
乔家的事，家里很久没人提过了，不重要了。
过了几天，上班时候，池瑞把纪泽叫进办公室，“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纪泽立刻说，“没问题，哥，你说吧，什么事儿。”一副马上就要去赴汤蹈火的样子。
池瑞笑了，“也没多难，就是，我妹妹吧，最近不太正常。”
纪泽一听紧张了，“啊？这是为什么啊？”
“我就听见她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不好吧。’还说什么，‘下不了手啊，太熟了！’我就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啊……啊……”纪泽听了，秒懂，但是，他不好意思承认，就装糊涂，“我不知道啊，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纪泽就撞在门上，然后飘着出去了。
池瑞在后面看着，笑了，有门。
当天，池瑞就打发妹妹和纪泽出差一周。
俩人回来之后，那亲昵的样子，是人都看出来，不对头。
而池瑞已经直接问了，“纪泽，你什么时候求婚啊？总不能让我妹妹来吧。”
把纪泽给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跑去问公司年轻女同事，有哪些求婚惊喜，顿时一群好事者扔下工作不干，围上来出谋划策，比自己的事情还热心。
只是，池丽一过来，大家作鸟兽散，弄得董事长妹妹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威武的事情，吓到大家。
纪泽在公司的求婚，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参与者几乎遍及公司。一会儿大型公仔冒出来，一会儿气球群冒出来，一会儿出现一堆玫瑰花……
最后池丽在一堆人的“答应他”的呼喊中，伸出了手，让纪泽戴上了戒指。不过，她对自家哥哥出现在庞大的吃瓜群众当中，有些不满，“哥，怎么连你也起哄啊！”
池瑞喜气洋洋地说，“我妹妹终身大事，没有我这个哥哥的见证，怎么可以！”
过了几天，池丽和纪泽被乔修奇堵在路上，他容颜憔悴，看着有点可怜，但是，池丽完全没有怜惜之心。
那曾经为之迷醉的英俊的面庞，现在看起来，也是妥妥渣男脸。
池丽转头看看身边人，还是踏实的男人让人安心。
乔修奇是来诉苦的，“小丽，菲菲跟我分手了。我伤害她太深，她不原谅我，爸爸妈妈不让她进门，她连赔偿都不要，让我滚。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帮帮我好吗？”
以往，只要乔修奇诉苦，池丽什么都愿意帮她，乔修奇实在解决不了问题，就想到了对他曾经百依百顺的小青梅。
但是这次，他的惯性思维踢上了铁板。
池丽冷静地听完，摇摇头，“抱歉，我不适合掺和你家的事情。而菲菲，……恐怕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我。她可能会误会，我在趁虚而入。”
乔修奇顿时张口结舌，可是他还没有放弃，楞了几秒后，又开始游说，“你们都是女孩子，好交流。而且，菲菲那么善解人意，她不会误会的。”
纪泽忍不了了，很想上前理论，被池丽拦住，她伸手挽住未婚夫，“你不怕误会，我怕，我要结婚了，我怕我未婚夫吃醋。”
“未婚夫？谁……”乔修奇突然将目光转向他一直没看在眼里的纪泽，如遭雷击。人家两人都走出去好远了，他还在原地发呆。
乔修奇失魂落魄回到家里，乔夫人担心地问起，“儿子，你怎么了？”
乔修奇告诉父母，“池丽要结婚了，就是跟那个纪泽，他家养过的孤儿。”说完，他上楼回屋了。
乔氏夫妇面面相觑，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劝儿子离开文菲菲。原本想着，儿子收拾好心情了，再去请池家兄妹来，叙叙旧情。
现在看起来，似乎没必要了。
那以后，乔修奇开始买醉，但是醉了之后，跟朋友唠叨的不再是“菲菲”，而是“小丽”了。朋友跟着一起闹心，“你说你，能不能行啊！是你自己跟人家分了的。不是你嫌她粘人吗？人家现在不粘你了，你也不高兴。”
“我说哥们，你到底喜欢谁呀？有点谱没有？”
“喜欢谁？”乔修奇醉醺醺的，他也不清楚了，也许更多的是不甘心，“可是，小丽，她一直都追着我的，她现在，怎么……不追了呢？还要跟别人结婚？不可能的啊！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了呢？”
喝多了的乔修奇就跑到了池家去，使劲儿按门铃。
池瑞烦他，但还是把他放进来，不然一晚上吵死了，把话说清楚也好。
乔修奇一进门就看见了跟纪泽坐在一起的池丽，他过来就要拉起池丽，被纪泽一脚踹地上了，“忍你很久了！”
天旋地转之后，乔修奇发现自己在地上，想了一阵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地上了。还是池瑞把他拖起来，塞到了沙发里。
池瑞打电话给乔家，让他们来接醉鬼。
打电话的工夫，乔修奇已经对着“青梅”哭诉上了，“你怎么也不要我？”
“回家去吧。”池丽不想跟醉鬼计较。刚才纪泽那一脚，她也觉得很解气。
“我不要！”乔修奇倔强着，“我妈又让我跟菲菲分手。我不要回去。小丽，你最了解我了，你帮我好吗？”
池丽心说，我又不是你保姆，欠你的啊！
“回去吧。我帮不了你。”池丽耐心地说。
乔修奇突然脑袋秀逗了一下，问道，“小丽，你真的心里没我了？我不信。”
池丽给噎死了，“你最好信，我已经忘了你了。”
纪泽在旁边冷笑，十分想打人。
乔修奇还不怕死的又问，“小丽，如果菲菲不原谅我，你能跟我和好吗？”
这回不等池丽发作，纪泽先跳起来了，直接拎着人的脖领子，就拖到门口，“滚吧你！”乔修奇被扔出了门。
还是池瑞怕醉鬼出事，出去坐在院子里陪着他，一直到乔家来接人。这期间，乔修奇絮絮叨叨，还哭；池瑞则刷着手机，看搞笑短视频，自娱自乐。
那天是乔夫人坐着她家的车，来接儿子的，感觉十分丢人。尤其是池瑞笑着跟她说，“我妹妹下个月结婚，到时候赏光啊。”
乔夫人勉强说着“恭喜”，但心底是苦涩的，这个媳妇是飞了，别想了。
一个月后，池瑞主持了妹妹的婚礼。当晚，他收到了系统的通知，任务圆满了，可以离开了。
池瑞有些不放心，“我走了，妹妹会不会太难过。”
【不会，我们会派出NPC代替你。】
离开，有点舍不得，但是，使命终结了，该走了。在灵魂离体的时候，池瑞最后说了句，“妹妹，保重。”

第6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
池瑞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他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感到屁股上一阵阵热辣辣的疼痛。等他费力地睁开眼睛，不由地去摸臀部，“嘶”，真疼！
难怪这人是趴着睡觉的，原来是后面受伤了啊。
这时，脑海中，系统跟他连线了：
【宿主，醒了？欢迎来到古代世界！】
“这是哪儿？”
【这里是大虞王朝！你的身份，可好了，是个皇长子！也叫池瑞。】“皇长子？”池瑞刚来，有点反应迟钝，“是太子吗？”
【不是！】系统解释，【这个国家的太子是二皇子，皇长子不是太子。因为皇长子不是皇后嫡出的，是贵妃的儿子。你先接受下原身的记忆吧。】一阵头痛过后，原身的各种记忆纷至沓来。
好一阵子后，原身的记忆融合了。然后，……池瑞无语了。
这是个典型的不作不死的皇长子。他的伤是被太监打的，而太监之所以打了他，那是皇帝的吩咐。
也不能怪父皇让人打伤长子，实在是这个小子作死能力太强了。
居然在皇后寿宴的时候哭起来，真是不吉利。皇帝忍着气问起他，为何哭泣。他就说，自己的生母贵妃病了，担心母亲。
其实，帝后二人都知道，贵妃这是心病，她根本是不服皇后，不想来为皇后祝寿，装病而已。
偏这孝顺生母的大皇子信以为真，还为母亲不平，皇帝斥责他对皇后这个嫡母不孝，他还犟嘴，“嫡母、生母都是母亲，都该孝顺的。我生母病重，可怜她冰病在床，宫中的人都忙着给皇后娘娘贺寿，且顾不得她呢。”
皇后心中不快，但是到底要扮个贤德大度，就吩咐人让太医院好生看顾贵妃。皇帝斥责大皇子不顾大局，大皇子还义愤填膺，“我的生母，本是父皇在潜邸时的原配妻子！却不知为何进了宫后，陛下登基，原配却不是皇后，而成了贵妃！母亲当时伤心极了呢！这些年，母亲都被人笑话，还有人在私底下传，说贵妃是因为做错事情，才被贬妻为妾！儿臣心里憋了很久了，这句话想问清楚，我生母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不配做皇后了？！”
大皇子借着酒劲儿，这一通“嗷嗷”叫，气得皇帝七窍生烟，别人只是背后议论，他倒是好，皇后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三宫六院，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件事过去多年了，早就没人议论了，偏偏被长子翻出来，如此挑衅，皇帝能不生气吗？
皇后心里也是气恼，脸面上很是下不来，这是她的寿宴，就这样被毁了！
只是一贯贤德的皇后还是替大皇子求了情，“陛下，这孩子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望陛下不与他计较。”
皇帝被这蠢儿子下了面子，即便皇后求情也不行。让太监把长子拖出去，狠狠打了二十个板子。
那二十个板子是真不含糊，打得大皇子“哇哇”乱叫，丢尽了脸面。
贵妃虽然怪怨孩子莽撞，但是到底感念他一片孝心，又见孩子吃了苦，哭了一回，又把来问诊的大夫骂了一回。
池瑞一阵阵地疼，但是，他想想这蠢皇子在此后做都更过分的那些事情，就觉得，此刻的大皇子还是有救。
只是，“这难度也太大了吧？！要不要这么狠！”
系统宽慰道，【宿主，第一个世界是练手的，所以任务相对简单。你第一个世界，也没怎么吃力吧？第二个世界，稍稍加了点点难度，希望你再接再厉哦！】“这是加了点点难度吗？这家国情仇的！分明很难好吗？”
【宿主，我会提供帮助的，你上个世界任务完成，累积10000分，可以从系统里换些东西的，小道具什么的。】“算了。”池瑞现在正伤口疼，实在没心情看什么小道具，“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系统下线了，池瑞继续趴着，整理思路。越整理，越心烦。挨着顿打，只是开始，原身死前，干了很多自不量力的事情。
比如，跟太子争权夺势。他越来越嚣张，太子越来越隐忍。在朝堂上，跟太子争着去办差抢夺功劳。在民间，散播关于太子的谣言。攻击太子-党羽，抢太子喜欢的女人，……
总之，什么事情能给太子添堵，他都干一干。
有时候，他做得太过，会被父皇骂一顿，但是，不疼不痒，也没伤筋动骨。于是，大皇子就以为，父皇终于也有偏爱他的时候了。或者他可以争一争。
当然，贵妃对儿子的怂恿，也功不可没。
后来，大皇子越来越过分，与太子势同水火。
但是，最终，大皇子败了。皇帝生病的时候，太子开始监国。大皇子看到大势已去，就铤而走险，拉拢了一个将军，借了兵攻打皇宫。借口“勤王”，说太子害了皇帝。
可最后，皇帝出现在了皇城上，大皇子被将军的手下生擒。
此刻，大皇子终于明白了，他的父皇早就防着他了，包括这个“帮”他的将军，也是父皇一伙儿的，只是为了试探他。
惨败！
太子奉皇帝之命到天牢看望大皇子，劝他跟父皇认错，求个宽大。
大皇子却讥讽太子假仁假义，毫不领情，还叫喊着要见父皇。
可是他到死都没再见到父皇，大皇子因谋逆之罪被斩首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父皇早就放弃了自己。先前的纵容，是拿自己给太子当磨刀石使呢。
原身的愿望虽然简单，但是也不容易做到。他说，已经争过一次江山了，太累了，不想再争了。江山他不要，但一定要得到父亲的喜爱。
原来这也是个对父爱求而不得的孩子，也许他争夺太子位，其实，也不过是想得父亲看重而已。
这个任务，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想要得到父皇的看重，就要做点什么。可是，如果刻意讨好，又会被以为是有野心，就又会遭到皇帝的反感和忌讳。
池瑞想了会儿，想不出来，就不管了，他勉强起身，想喝点水，“来人！”
门口等着的奴婢立刻涌进来，
“殿下，您要什么？”
“殿下喝水吗？”
“殿下该用药了！”
“殿下早晨把我们都撵出去，奴婢们可担心了！”
……
“吵死了！”池瑞终于爆发了。

第7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2
池瑞问系统，“这个任务有些模糊啊，得到父皇的喜爱，那要喜爱到什么程度，我才能离开啊？”
系统回答，【这个任务世界，系统会开启“好感度”界面。每当皇帝的好感度值变化的时候，我会及时提醒你。】“那现在皇帝好感度多少？”
【30，满分100。】
好少……的分数。
……
池瑞醒来后，就有人不断来看他。
贵妃来哭过一回，这是个泪包，池瑞很服气，她怎么就有那么多委屈？这女人真是水做的。
贵妃哭累了，就诉起委屈，“为娘本来是你父皇的原配妻子，可他，负了我！一进宫，他先登了基，为娘就等着被封为后。可是，等了数月，才等来个贵妃之位。结果，那姓许的女人进了宫，做了皇后！她凭什么啊！”
池瑞头疼，就劝她，“事情已经这样了。母妃，你想想，外公是个六品小官，舅舅当时也无品无级，你娘家没有靠山，朝堂上无人为你说话。而许家女，是宰相之女，娘家势大，父皇要倚重她家，自然不得不委屈了你。母妃如果真为父皇好，就想开些吧。难道，母妃还能有机会得到皇后之位吗？不可能了！既如此，何不坦然接受？这么多年了，该看开了。”
贵妃万没想到，儿子居然说这些败兴的话，大怒，一掌掴在儿子脸上，“没用的废物！枉我苦心培养你长大成人，还指望你有些出息，能沾上你的光，谁知道，你竟这般无用，一顿板子就把你的胆子给打回去了！”
池瑞没想到这哭唧唧的女人，一下子就翻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当时给打懵了。这下，替原身尽孝的心也被打没了一半。这哪里是个心疼孩子的笨女人，这分明是个利用儿子为自己谋利的强悍女人！
池瑞懒得多说，往床上一趟，被子往头上一拉，在被子里闷声说，“我头疼，要养病，母妃出去吧。”
贵妃一直在儿子面前扮慈母，这次是一时心急，气急败坏，冲动打了儿子。但是，一打完，她就后悔了。
眼看孩子不理他，这是把唯一的儿子得罪了。
她还想把儿子哄回来了，但是，无奈儿子就是不看她，贵妃想着，来日方长，悻悻地走了。
一个时辰后，系统报告，【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达到35。】什么意思？池瑞蒙了，“我什么都没干啊？就刚才挨了记耳光，……难不成挨了打，父皇可怜我？可他也不知道呀？”
系统下线了，不理池瑞的碎碎念。
池瑞不满，“什么服务态度啊？！都不附带讲解服务的吗？”
……
大皇子平日里为人有些跋扈，池瑞为了不被人发觉壳子里换了人，就继续维持人设，对下人不假辞色。但池瑞到底是现代社会的灵魂，做不来太跋扈的事情，也没有动不动就打罚下人，对下人比之前还是好了很多。
于是，下人们就觉得，主子现在好伺候了，难道是被皇帝打了一顿，懂得仁慈了？
下人们悄悄审视的目光让池瑞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再跋扈些？
不过，当务之急，是想明白，日后该如何自处。
贵妃打完他的第二天，皇帝让太医过来给他瞧病，太医还特地瞧了他的脸，问他，“陛下听说贵妃打了您，特意让下官问问您，可伤了没有？”
池瑞心里“咯噔”一下，这发生在自己宫里的事，皇帝如何知道？当时，屋子里只有自己和贵妃两人。
贵妃也不可能出去跟人说，她因为儿子劝她别计较份位的事，打了儿子的脸。那这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果然宫中到处都是皇帝的耳目。
怪不得，前世的原身要谋逆逼宫，却早被皇帝知晓，原来是这样。原身早在局中，而不自知，还跳跶得欢，自作聪明。
但是，今生，穿越而来的自己劝告贵妃看开，让皇帝觉得，大儿子并不同意贵妃的说法，能站在自己一边。于是，皇帝也就付出诚意，让御医来点醒他，不让长子再错下去。
这误打误撞，居然，让池瑞明白了，能让父皇喜欢的法子。那就是开诚布公，放下对过去的怨念，真正忠于皇帝一人。这才是皇帝要的忠臣孝子。
但是，过去的皇长子却是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被生母牢牢控制。从小，这孩子就听着贵妃念叨自己的委屈，就记住了，长大后要有出息，要为母亲出头。
这些年，贵妃更是不停地灌输，“你要去争争太子之位。”
这事是不能明说的，无论是为贵妃出头，还是去争太子之位，那都是首先忤逆了皇帝。然后是得罪了太子、皇后，还有他们身后的许家。
大皇子也不是饭桶，他是利用皇后寿辰，试探皇帝的态度而已。
如果皇帝把他封个王，赶出宫去，外面开府，那就说明他完全没有机会。但是，后来皇帝没有撵他，还给他差事，让他误以为皇帝也给他机会。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池瑞庆幸，好在原身提的愿望是得到父亲喜爱，若是让自己替他夺江山，那更愁死自己了。
皇帝婉转地点破对长子的“关注”，是在敲打他，让他放弃些不该有的念头。看似无情，其实，是给儿子提点。
池瑞觉得，皇帝还不错。儿子稍微转点性子，他就愿意点醒儿子。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个世界的皇帝，也还不太差。
做一个他喜欢的儿子，应该不太难吧。
养伤期间，不少人来看过大皇子，也包括太子。
池瑞这个大皇子要让父皇喜欢，就要缓和跟太子的关系，所以他对太子还算礼貌。只是，鉴于原身以往的表现，不好转变太快。太过热情了，人家还以为有什么阴谋呢。
太子出门口，就问起身边人，“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这大哥，态度变多了？”
手下回道，“大约是被皇上教训了，知道怕了？”
太子对于这位皇长兄，也是无奈，每次见了面，都要被冷嘲热讽一番。所以太子来看这位大哥，是打起精神，准备来听些难听的话回去的。
可谁知道，这一次来，皇兄只是恹恹的，没精神，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太子离开后，去了皇后宫里，说了这事。
皇后微笑，“这有什么。不就是一顿板子，打醒了。不再做梦了罢了。西宫那个，还不知足，真不知道，自己在陛下心里，是什么位置！”
太子问道，“人说她在潜邸的时候，做了些对不起父皇的事情。是真的么？”
“当年的事情，你不用问起，也没必要知道。横竖与你不相干。你就记住，你父皇心里，没有她的位置，她一辈子也做不上皇后，她碍不着你什么。”
见皇后不愿多说，太子也就不问了。
不过，他从皇后的态度看出，在父皇未登基之前，那贵妃，也就是当年的皇子妃，恐怕做了不少蠢事，也对父皇不大忠心。
传闻中她讨好当时得宠的皇子、公主，给自己丈夫丢脸的事情，只怕是真的。

第8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3
过了一个月，池瑞觉得好些了，就一瘸一拐地去见皇帝。
皇帝看着跪在眼前的大儿子，也是百感交集，这是他第一个儿子，本来也是充满过期望。但是，他有那样一个娘……
也是自己忙于政务，疏于对孩子的教导，等自己发现的时候，这孩子已经被他母亲教歪了。
但是现在，孩子好像有了些分辨十分的能力，或许可以提点他，让他别走上歪路。
皇帝这样想着，说起话来便和颜悦色。
池瑞看着父皇好像心情不错，就大着胆子提要求，“父皇，儿臣有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皇帝也想知道，这个儿子要求什么。
池瑞就痛快地说了，“父皇，儿臣已经十九岁了，快弱冠之年了。该出去住了，儿臣想着，不如父皇恩典，让儿子在外面开府吧。”
皇帝万没想到，大儿子提出来的是这个，他本以为是要求什么赏赐，或者要差事。现在倒好，要出去开府。
这下皇帝要思虑一番了，儿子出去开府，就要有封号，同时，也意味着见到父皇的机会就大大变少了。他这是，不想争太子之位了？
这孩子是什么意思？以退为进吗？
皇帝不动声色地问，“出去开封总得有个封号才好，这封号，父皇得想想。”
池瑞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大喜过望，赶紧出谋划策，“父皇，儿臣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封号就叫‘安乐王’如何？”
皇帝听了，颇为动容，“安乐王”是什么意思，人人皆知，历朝历代，凡是被封做“安乐王”的，那都是平安喜乐，无需有所作为的意思。
这孩子是……因为挨了打，所以心灰意冷，就放弃了雄心壮志了吗？
皇子们争权夺利，皇帝看了不高兴，可是，似这般自暴自弃，也实在不像天家的孩子。大儿子跟太子争，皇帝不快；可是如今放弃了，想走了，皇帝好像更加不高兴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天子一言九鼎，哪有收回的道理。
而且，皇帝也有些猜测，这个孩子会不会是试探，不是真心想放弃，所以干脆答应了，“好，如你所愿！”
池瑞立刻高兴地谢恩，“多谢父皇！那儿臣能不能和户部的大人们亲自去看赐给儿臣的王府？”
皇帝本来还有疑虑，没想到这缺心眼的大儿子还真是欢喜地接受了，一丝犹豫都没有，看来是真心的了。皇帝突然觉得心有点堵。
他竟是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大儿子吗？
皇帝略显疲态，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人下去，可偏偏，池瑞还不死心地问，“父皇，什么时候去看宅子？”
这下皇帝是再不能忍了，把手里捏着的扇子砸到大儿子身上，“滚！”
池瑞看见对面飞来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接住一看，“这是什么？扇子？”看着像个好东西，想想皇帝用的东西定然不是凡品，于是，更高兴了，“多谢父皇赐扇，儿臣这就滚！”
说完，麻溜地爬起来跑了。
皇帝看大儿子这德行，愈发气闷，想扇扇风，发现手上空空，钟爱的宝贝扇子没了，……被那小子财迷了去……
还是旁边的小太监机灵，赶紧从御书案上拿了另一把扇子取过来，给皇帝扇风。
“这个畜生！竟是真的想离了父母，自家去外头快活！”
皇帝越想越来气，就吩咐人传来了礼部侍郎，“给安乐王找个破宅子！让他自己张罗去！”
“安乐王？”礼部侍郎摸不着头脑，何时多了个安乐王出来？
皇帝没好气地说，“就是皇长子！新封的安乐王！你们给张罗去吧！”
自那以后，池瑞是天天跑到礼部去找刘侍郎，催问封王和赐宅之事。他心急得很，巴不得早点搬出宫去，好摆脱烦人的贵妃。
贵妃自从打了儿子，就后悔了，天天跑来儿子的宫室里七八趟，一会儿送果子，一会儿送糕饼，一会儿要量体裁衣……
古代的母亲是很难出口向儿子道歉的，只能用这种密不透风的关心来暖回儿子的心。可惜，她是做了媚眼给瞎子看。池瑞的任务里没有她，自然不耐烦应付她。况且，池瑞不是她真正的儿子，多少有些心虚。
虽然融合了记忆，但是毕竟性情不同。在人家亲娘面前，就怕露馅，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可是，看在贵妃眼里，就是儿子记恨自己。她这个着急啊，愈发殷勤起来，实在不行，就是老手段，哭。
这小白花……呃不，老白花亲娘太让人膈应了。
没几天，贵妃听说了，自己的儿子封王了，她本来挺高兴，可一听封的是个“安乐王”，就感觉不对了。
贵妃特地跑去求见皇帝，旁敲侧击地问起“安乐王”的封号是什么意思。
皇帝微笑着说，“安乐王啊，就是字面的意思。平安，喜乐，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的意思。”
安安稳稳，喜乐？
“那……是让我孩儿做个闲散王爷的意思吗？”
“你说呢？顺便告诉你，这个封号是那孩子自己想的，是他自己来讨的。而且，他还要出去开府呢！”
贵妃看着皇帝唇边勾起的微笑，心底哇凉哇凉的。她终于明白这几天儿子不停地往外跑是干什么去了。
想到捏在手心的听话孩子现在要离开了，贵妃就傻眼了，皇帝让人送她回宫，让她自己清醒去。
池瑞在外忙了一天，他天天催着礼部侍郎，刘大人终于受不住，只好带着这急性子皇子去看了几处收归国有的宅子。
当然，按着皇帝的吩咐，都不大齐整，多少有些破败之处。
不过，池瑞可不挑，这比他以前住过的房子都打多了，也好多了。
在现代，他做为一个小白领，只有能力办个房贷，买个70平米的旧房子，还要每月月供。上个世界，倒是过了把土豪瘾，住着宽大的复式楼，几百平米，十分满足。
可是，比起这古代的王府大宅院，那什么霸道总裁的小二楼都不够看，很不够看！
虽然这些宅子还破败着，需要休憩才能住人。
但是，那楼台亭阁，那雕梁画栋，依然让人神往。
宫里虽然是皇家的住处，可是每个宫室地方都有限，哪里有自己住在外面这大宅子里舒心啊！
池瑞很满意，旁边的刘大人问，“大皇子，你到底看中哪个了？”
“都好，都好啊！”池瑞乐呵呵的。
刘大人面部抽搐了，“都好？什么意思？”
是都想要的意思吗？
娘诶，这大皇子还真不客气！

第9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4
池瑞最终挑了个位置偏僻的宅子，以后自己能清净点。只是刘大人说，宅子有些破败，还需要修葺，要等上半年。
池瑞是一天都不想等，宫里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于是，他跟刘大人说，“要不，把修葺宅子的钱给我，你让人帮我找工匠，我自己来监工？”
“啊？”刘大人无言以对，眨了几次眼，才犹豫着说，“我朝无此先例啊。”
“没关系，我这不是替大人们省心嘛。”池瑞拍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啊，明儿我去户部找你领银子！”
刘大人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皇子，张口闭口就是银子，也不说含蓄点。
池瑞回了宫，刚坐下没多久，他便宜老娘来了，贵妃见了他就哭，“我的儿啊，苦命的儿啊……”
哭得池瑞真闹心，他赶紧阻止，“停停停，母妃啊，我还没死呢。您不用这么急着哭我。”
这话说得莽撞，贵妃好想打儿子！
但是，她忍住了，孩子要出去住了，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笼络还来不及，哪里还能得罪。
可是，贵妃实在是太失望了，她哭着说，“你父皇好狠心，竟然让你出去，你还没有成婚！就这么急着把你撵出去了！这偏心也太过了！你是他的皇长子啊！凭什么，你不能做太子！”
池瑞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这女人的嘴，“母妃，慎言！太子是皇后所出，人家是嫡子，自然先轮他当太子。您这话传出去，咱母子俩都是大不敬！”
贵妃一时忘情，现在也知道错了。但是，终究是不甘心，她说，“没关系，我进来的时候，让小贵子看着呢，不会有外人进来的。没人听见。”
“还没人听见呢。”池瑞提醒她，“你上次打了我，没过半天，父皇就让御医来了，还问我脸疼不。咱们这里的事情，父皇都知道。”
贵妃惊得瞠目结舌，好一阵才知道后怕，她心思飞速转着，想了一回，压低声音说，“你说，是谁传出去的？是不是……你身边的小贵子？”
“就算是小贵子，能怎样？”
贵妃眼珠一转，凑近了，做了一个“杀”的动作，池瑞气不打一处来，难怪这母子输得惨，简直太蠢了。
“你想也休想！”池瑞训斥道，“父皇刚刚提醒了我，就是让我明白，身边有他的人，让我安分，然后，我就把他的人弄死了，这是打父皇的脸呢？”
贵妃恼了，“那你说怎么办？！”
池瑞真想把这蠢女人扔出去，想了想，好像有点不孝，就作罢。还得好言相劝，“你弄死一个，信不信父皇还能再弄来一个。消停点儿吧。咱们就别管这事儿了，你应该这么想，我身边有父皇的人，总比是其他人派来的强吧。而且，要得到父皇的欢心，就不用玩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就大大方方，光明正大，我们就玩阳谋！”
贵妃努力地理解，听着好像也不错，就笑了，“我就说嘛，我儿子怎么能这么没上进心呢！”
池瑞想，这样也好，就让这野心大，能耐小的蠢女人误会自己在换个法子争好了，免得她没完没了地游说。
贵妃希望池瑞去求皇帝延缓开府，池瑞真烦，“母妃，这是儿子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你想啊，宫中到处都是眼线。皇后是后宫之主，我要做点什么，能瞒得过谁？不如出去，还自在。”
贵妃理解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儿子觉得，他要做点大事，但是怕皇后和太子阻碍。所以就出去，不让他们影响。
这么一想，贵妃能接受儿子出去这件事了。但她还是怕孩子出去后，不受自己控制，就又喋喋不休地吩咐了一通，“你要知道母妃的难处，母妃等你荣光了，能沾你些光……”
送走了贵妃，池瑞总算能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把自己扔在床上的时候，池瑞不禁感慨，这交通工具落后的古代，真是累死个人！
虽然路上是有车马的，可是到了宅子里，还是要自己走的。虽然随侍的太监也有提过要不要坐个轿，池瑞当时想，坐轿子多麻烦，哪里有自己的腿方便。结果，硬撑着的下场，就是腿很累。
大皇子这统治阶级人士，锻炼少，有点弱啊。
这体育锻炼得跟上了，池瑞睡着前，想着是不是找个师傅练练。
另一边，刘大人也向皇帝禀报了，安乐王府的位置定下了，只是王爷自己要修葺，还让把维修银子给他。
皇帝真是觉得，这大儿子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一个皇子，跟人计较银钱！还要自己管钱修宅子，真是不体面！
皇帝一个不高兴，就告诉刘大人，“给他钱，少给些，看他怎么修！”
“按例，王府修葺，都拨一万两，现在，给五千？”刘大人试探着问。
皇帝哼一声，“五千也不给他，给他三千！”
刘大人倒吸一口冷气，“嘶——，这三千两，大约不太够用！”
皇帝不管，“那小子不是能吗？让他自己去修！他自己要银子，就这么多！”
当晚，池瑞睡着，睡着，就听见系统提醒，【宿主，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为30。】池瑞被吵醒了，反应过来时候，就很无奈，“我都没见他，怎么就减分了！到底为什么呀！”
系统告诉他，【因为你跟户部要钱，要自己修房子，皇帝嫌你不体面。】“切！”
池瑞心想，这皇帝真难伺候，大儿子要争，他不喜欢。不争了，他也嫌弃。池瑞问系统，“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怎样？”
系统答道，【读档重来。】
“我去！”
池瑞心想，这要完不成任务，还成了死循环不成。
不过，当皇子，日子还行，尊贵体面，只要不作死，还算逍遥，就是没有网络，古代的休闲娱乐，也太贫乏了些。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宫里，宫里娱乐当然少，要是出去了，那可是天大地大，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
毕竟，已经是安乐王了，不好好游戏人生，那对得起自己的封号吗！

第10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5
中秋节，皇后张罗着在宫里办起了皇家家宴。
席间，皇帝心情不错，看见大儿子就吩咐几句，“你也是大人了，自己出去开府另住，要管束好自己，莫丢了皇家脸面。”
池瑞起身行礼，口称“不敢”。
关于大皇子被封“安乐王”的事情，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有些稀奇。贵妃和大皇子这些年总跟皇后、太子别苗头。这次，大皇子居然痛快地搬出宫，让所有人都吃惊了，他们搞不清大皇子是什么意思。
此刻，这些人跟看稀罕玩意儿似的看着大皇子。
众所瞩目的感觉还不错，池瑞冲瞧着他的人笑一笑，对方赶紧别过头去，假装没有看他。
唯一没有回避目光的，就是太子，这个身份尊贵的弟弟。池瑞就微笑着冲他举了一下酒杯，太子若有所思，也举起酒杯，抿了一点。
宴席结束，池瑞在花园里溜达溜达，消消食。这时，太子过来了，“皇兄，你要搬出去啊。”
“是啊，宫里规矩大，哥哥我是个不服管束的，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池瑞乐呵呵，演着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哥。
太子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又问，“大哥真的不争了吗？”
这话问的，剑拔弩张，池瑞朝周围一看，下人们不知何时都躲远了。他无奈地看着太子，这个装贤德的弟弟，果然独处时，就把真话说出来了。
也罢，没有在怕的。
“二弟呀。”池瑞一拍太子的肩膀，后者迅速躲开。
池瑞也没再拍一下，他知道对方防着他，“二弟呀，你知道吗？我是你哥哥！哥哥，你知道是什么吗？我让着你，是应该的。以后，这话不用再问了，多余。‘安乐王’的封号，是我自己跟父皇讨的，出宫开府，也是我要求的。虽然，还没大婚。但是，我想出去就出去了。贵妃这些年，有些糊涂，其实，谁都知道，她不配做皇后。人人都背后笑话她，只有我这个亲儿子心疼她。有时候，我帮她说话，不是因为她做的对，而是想让她不那么难过罢了。”
太子的眼睛慢慢睁大，虽然竭力掩饰，但那惊奇的神情还是无法藏好。
“父皇不喜欢贵妃，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母妃有时候是有些蠢，自不量力，眼高手低。既然她的指望是我，我搬出去，断了她的念想，她也就安分了。如果贵妃以前有什么得罪太子的地方，哥哥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说着，池瑞就弯腰做了个揖，“你一个储君，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个糊涂女人计较。我走了，她在宫里，也干不了什么。你堂堂太子，不需要为她烦心，浪费时间。有功夫，多想想如何为君分忧吧。”
太子终于反应过来一点，反问，“大哥，你不为君分忧吗？”
池瑞一摆手，“别！我干不来。朝政我不懂，我不是你，从小按着储君培养的。我啥都不会，所以做个安乐王就正合适。回头我府邸捯饬好了，你过去，我请你喝酒。好了，不跟你说了，这两天累死我了，收拾个宅子，真不是个省心的活儿。走了。”
池瑞走出去好一截，回头看，太子还在原地戳着呢。
看来，是受刺激了。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系统又连线了，【宿主，皇帝喜爱值+10，目前喜爱值40。】池瑞心说，不用问，皇帝肯定又派人听壁角了，这是收到线报，知道自己跟太子说了什么，龙心大悦了。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哪句话高兴，是因为自己跟太子说“我是你哥哥”，还是因为骂了自己的亲妈是蠢货，配不上皇后之位。
算了，不想了，池瑞觉得，皇帝就是个叛逆中年，你就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池瑞不管宫里那些个人精他们在琢磨什么，只管一天天往出跑，倒腾他的王府，连跟着的小贵子几个都瘦了。
三个月后，已经正式封王的池瑞就带着下人住进了王府。
其实，王府还没有修完，只是刚把主院收拾好了。但是，池瑞心急，主院刚弄好，他就朝着自由飞奔而去了。
那着急忙慌、无情无义的样子，让贵妃气得倒仰。
贵妃就又跑去求见皇帝，说起儿子的婚事，“大皇子都二十了，还没成亲呢！论理，没成亲的皇子是住皇宫的。”
这件事上，皇帝略微有些心虚，当年太子出生后不久，就得了储君之位，贵妃就闹了一回，为自己大儿子不平。
皇后因此不快，虽然不敢埋怨，但也委婉说道，“要是嫡子生在庶子之前就好了。”
皇帝后来就答应过皇后，太子生下儿子之前，不安排大皇子的婚事，这样皇长孙就能生在太子家了。
现在太子17岁，亲事还没说定，儿子更不知在哪里，就把大皇子的亲事耽误了。
明面上说，是大皇子不服管束，顽劣，还不适合成亲。但实际上，也有子嗣之事在里面。
皇帝虽然不喜欢贵妃，可到底是曾经的原配，压着她做了贵妃，这女人伤心了这么多年，即便她有时候招人烦，皇帝也不想在面上对她太不客气。
“好了，皇子的婚事何其重要！朕和皇后正在为太子和大皇子，还有三皇子挑选妻室，兹事体大，还要慎重。不过，你放心，已经在安排了。”
贵妃立刻破涕为笑，她高兴了，就扭捏着过来，说要给研磨，皇帝立刻打发她走了。人走了，皇帝还扶额，这女人还是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吗？
池瑞此刻并不知道，他妈在宫里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他带着满府的管事下人，亲自收拾宅子呢。
“这边，这边，这一片，咱们弄个鹅卵石路来……不用买，又花钱，咱们到城外小河边捡去！”
池瑞振臂一呼，一片欢呼声，不为别的，下人们就是高兴，又可以出去玩了！
当天，城外小河边的村民们就看到一群穿着体面的人，猫着腰，四处乱转，捡鹅卵石呢。

第11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6
皇帝在宫中问起，“安乐王在做什么？”
报信的人回道，“在铺路。”
“铺路？铺哪儿的路啊？”皇帝一听铺路，就想起了修桥补路，还以为儿子做善事去了。
底下人回道，“是铺王府的路，就是……安乐王带着下人去河边捡了好多鹅卵石，各种大小，各种颜色的都有，现在正带着阖府的下人们铺鹅卵石路呢。”
“他也亲自铺？”皇帝怎么那么不信，印象里这个儿子被他生母惯得颇有些养尊处优的，他还能干这粗活儿？
“是的。王爷亲自蹲着铺石子儿呢。十分勤勉。听说，还请了画师过来，学工笔画，好像是府里长廊里的彩画，王爷要亲自画呢。”
皇帝嗤笑，“他可真有闲工夫！”
底下人有点犹豫地问道，“其实，王爷这样做，另有隐情。”
“说。”
“王爷他，好像是因为户部拨的修葺银子不足，所以，就亲力亲为了。”
皇帝瞬间脸上不好看，这传出去能听吗？皇帝的亲儿子开府，因为没钱，要自己干粗活儿了！
这是逼迫他这个父皇低头呢！
为了银子，竟然这般寒酸起来，何至于啊！想要银子不能来说吗？偏偏行此小气之事，给外人看笑话。
皇帝本来有心叫户部的人过来，给安乐王府多拨些银子，可是后来转念一想，那小子没有来求，就给他钱，惯坏了他！
这下，皇帝有主意了，他叫了户部侍郎过来，问刘大人，“按照规制，安乐王每年多少例银？”
“回皇上，三千两白银。”
“好，你且找借口拖着，先不给他，看他如何。”
刘大人心里叫苦，皇子哪里是他得罪得起的，让他拖着，……可皇帝发了话，又不能不照搬。夭寿哦！
皇帝打发走了户部侍郎，想到大儿子会遇到的为难，又有些不忍。
而另一边，池瑞正带着一帮下人热火朝天搞基建，就听见系统上线，【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35。】池瑞无语，心说，我去，我干什么了，就喜爱值-5。
正诧异着，系统又上线，
【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40。】
池瑞又无语，我这会儿没动啊，啥也没干啊，怎么就+5了？
仰头望苍天的时候，系统又提醒，
【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35。】
池瑞：“……？”
紧跟着，系统再提醒，
【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40。】
池瑞，“……！”
终于系统消停了，池瑞忍不住问，“系统，你惹病毒了？抽疯了？死机了？”
系统解释，【刚才有人将你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行径报告给了皇帝。陛下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可怜你。如此反复。】原来是老爹抽疯！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这阴晴不定的皇帝真不好伺候。揣摩圣意这种事情，估计自己干不来了，算了，就这样瞎混吧，得过且过。
池瑞觉得，前世那霸道总裁的人生好像离自己已经非常遥远了。
池瑞每天在家忙基建，亲自当工头，这“光辉事迹”很快就传出去了，连太子都知道了。
太子就不明白自己这个哥哥最近是怎么了，这要说，韬光养晦，也演得有点过了吧。
不错，太子始终无法想象，跟自己争了这么多年的大哥能放弃了。他决定亲自看看，于是，太子这天就来到了安乐王府。
他直接就进了门，反正安乐王府大门敞开，也不需要敲门。而且，门子一看是太子带着人进来，哪里敢拦，只好飞奔去通传。
等他把话说清楚，太子也长驱直入，就进了安乐王府花园，正看见穿着布衣，蹲在地上拿个小铲子挖土的大哥，那架势活像顽童在戏耍。
其他下人也是满身土的在忙活，旁边一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大哥，这是……”太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池瑞一看便宜弟弟来了，就懒散地起来，草草作揖行个礼，“见过太子。”其他下人慌忙跪倒行礼。
“平身吧。”太子的眼里完全没有那些下人。他只是上一眼，下一眼，看着大哥。
以往在贵妃身边时，这位大哥可是穿着华贵得很。这也是他招父皇不待见的原因之一。可是，现在，自己开府后，这位大哥却是穿着布衣，也能出来了，更夸张的是，还弄得自己满身土，鞋子更葬得不能看了。
他居然不在意！
太子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大哥，到底是没讲规矩呢，还是不拘小节呢？
“二弟呀，既然来了，就进屋喝杯茶吧。”
池瑞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太子微笑，欣然前往，身后一堆人赶紧跟上。
当太子端着茶碗的时候，池瑞注意到，他根本一口都没喝。池瑞一想，也是，这越是尊贵的人，越是惜命，大约是怕自己一时恶向胆边生，给他下毒吧。
太子轻松地聊着，但是细听，那些话都有深意，“大哥自从开府，就很少入宫了。母后很想你。”
池瑞听着，这意思是说，就算出宫开府也该记得常常回来给皇后请安。
装腔作势谁不会，池瑞立刻表示，“我也很想母后啊，不知母后睡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身体可还康健？”
太子没想到这人顺杆爬，还做出一副十分想念皇后的样子，有点膈应。
“母后还好。”太子这样敷衍。
等打发走了太子，池瑞照旧领着人刨土、嵌石子儿，琢磨着他那个充满了艺术遐想的鹅卵石路。
等池瑞把鹅卵石路们都弄好的时候，春节也到了。
再次入宫赴家宴的池瑞穿了件大红的大氅，领子上缀了一圈狐狸毛，走前照照镜子，看着还不错。
他在宫里的家宴上，就安静地坐着吃喝，任由旁人打量，也不在意。
直到，皇帝把这大儿子想起来，问他，“安乐王，你开了府，用度还够吗？”
“够的，多谢父皇挂念。”
其实是有点紧张，但是，池瑞想着，过完年，就能跟户部领全年的用度银子了，听说王府有三千两呢。
皇帝欣慰地点头，“够用就好，自己过日子，别太奢侈了。须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池瑞答应得痛快，皇帝满意点头。
但是，过完年，池瑞就明白，老爹是什么意思了。
户部刘大人哭穷，说最近国库紧张，西北兵饷刚开支，暂时不能拨银给王府，求安乐王再等等。
池瑞算是明白，皇帝春节家宴上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第12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7
池瑞也没为难刘大人，他看着刘大人一边陪着笑脸打哈哈，一边汗流浃背的样子，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逼问。
这是皇帝的意思呗。
这喜欢难为儿子的皇帝，太无趣，不就是想逼着儿子去求他呗！
池瑞偏不！
他好歹也是上辈子当过霸道总裁的人，不就是重操旧业嘛，熟门熟路！虽然古代环境不一样，可是这生意经差不了多少。
想到府里的用度快没了，自己还养着那么多人，这开源节流的法子，也该琢磨琢磨了。
池瑞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做理财计划。
首先这府里的人，不能养着吃闲饭，在当过霸道总裁的池瑞眼里，这帮人太闲了！自己就一个主子，养着上百号闲人，多亏啊！
王爷怎么了？王爷也不能这么吃亏啊！
从企业管理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冗员啊！
可是，这些人又不能轻易撵了，这可都是皇帝下令，吩咐户部给办的，户部配了这些人，自己再撵了，不大合适。而且，那样动静有点大。
池瑞在纸上划拉着，这正六品詹士一人，正七品府丞一人，那是朝廷配置，有品级的，不能动。
这三十名护卫不能动，王府安全是第一重要的。
这太监十名，也别动了，他们是被家族遗弃的人，又没有家眷，都是可怜人，留下吧。
剩下八十多名仆妇、奴婢是可用的，但是，怎么用呢？
……
在池瑞发愁理财大计的时候，太子的婚事终于定下了，是朝中杨宰相的孙女。贵妃一看，太子的婚事定下了，就又去求见皇帝，催催自己儿子的亲事。皇帝又敷衍，说要好好挑挑人选。但其实，皇帝是要等太子给他生下嫡长孙。
池瑞在家发愁生计的时候，突然系统通知，
【皇帝喜爱值+5，目前喜爱值45。】
池瑞莫名，“我什么都没干啊！”
系统告诉他，【贵妃为你求婚事，皇帝拒绝了，对你心存愧疚。】池瑞算是彻底消极怠工了，“这皇帝的喜爱值如此飘忽不定，如此之任性，甚至不知决定于谁。那我还有什么可讨好的。先混着日子吧。”
池瑞觉得，当个闲散王爷挺不错的，地位尊贵，还不用操心，下个世界还不知什么样呢，赖在这个世界也不错啊。
系统看出他的小心思，就提醒，【宿主，你如果不积极完成任务，有可能喜爱值降低到负值，会有惩罚哦！】“哦。”池瑞没当回事。
王府里，侍卫、仆妇、太监们居住的几个院子也拾掇出来了，没花多少钱，剩下的其他院落，池瑞决定让它们继续破败着吧，没钱。
为了生财之道，池瑞得琢磨一下，能做点什么，于是，他决定，进行市场调研。这天，他换上身普通富家公子打扮，带了邱詹士和纪府丞，还几个侍卫，出去考察去了！
要说这原身的长相也还不错，身材高瘦，不是很壮，但是胜在匀称，五官端正，长双大桃花眼，鼻梁挺直，两片薄唇，脸庞也算清俊。
这一路走去，也引得不少人注目。
甚至还有个中年妇人挤挤挨挨地过来，企图搭话，“这位公子，可曾婚配啊？”
不用池瑞理会，身边的侍卫立刻沉着脸把人推开，“走开！别不长眼！”
池瑞看看热闹的街区上，一个个鳞次栉比的店铺，问跟随的两个府官，“你俩谁懂生意？”
两人面面相觑，老实回答，“我等是官员，不曾懂得经商。”
池瑞一想也是，这问题白问，在古代，士农工商，商人在四民之末，他们出仕做官，怎么看得上经商一途。
还是靠自己吧。
池瑞见了感兴趣的店铺，就去看看，什么书铺啊、文房四宝铺子啊、酒家啊、花铺啊……最后走累了，就进了一家看着不错的饭庄去吃饭。
酒足饭饱，小贵子就提议，“爷，要不去戏楼听戏？奴才路过同福戏园的时候，看见午后有‘小凌红’的‘姻缘会’，这是他们的新戏，要不您去听听？”
“行吧。”左右无事，就去听听戏也好。
可是等到了戏园子听起戏，池瑞就无聊死了。本来刚吃完午饭，就犯困，让那台上咿咿呀呀一顿唱，跟催眠似的，弄得更瞌睡了。
池瑞坐的还是前排贵客座位，身边还坐着一圈的侍卫下人，愈发显眼了。
后面的人都奇怪，坐着那么好的位置，怎么打起瞌睡来了，简直浪费。
偏偏池瑞还睡不好，因为看客们不时还要叫好，池瑞就会被惊醒，但是他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可叫好的。
台上半天只有俩人，一男一女，你飞个媚眼儿，我做个娇嗔，别提多膈应了，就不知道看客们有什么可痴迷的。
不过，很快池瑞想通了，在现代，人们有很多影视剧可看，尤其是电影，有那尺度大的，恨不能全-裸，观众们见过大世面的，自然不会轻易地激动了。
可是，这是古代人啊，平时多矜持啊，眉目传情都不多见，也难怪台上的生角和旦角的暧昧勾引，也能引得底下人激动个几回。
但要说，从故事情节来看，真是寡淡无趣得很。而且节奏很慢，男女主在台上晃悠了半天了，也还没有进展。
好容易，一出戏完了。台下欢声雷动，叫好声不觉，就有人往台上撒铜钱，有的撒的时候，还专门喊出来，“齐公子打赏！”“李老爷打赏！”
还有那特地给台上的角儿的，“易曲斋王老板打赏小凌红赏钱喽！”“闻欣堂赵老板打赏小凌红赏钱喽！”“佟家老夫人打赏曲云生赏钱喽！”
池瑞问小贵子，“这里每天都这样吗？”
小贵子低声回道，“这个戏园子是京城最有名儿的了，每天下午、晚上，各演出一场。从来都是座无虚席的。”
“这戏园子是谁的产业？”
“是班主楼继鸣的，他当年也是个红角儿，年纪大了，就不唱了，用攒下的钱，就盘下这个戏园子，平日就带带徒弟，……”
正说着，突然出来一个无赖，看着像个富家公子，带着打手，一群人就涌到台上，把“小凌红”围住，言语粗鄙，调戏起来。台上的小生想要阻拦，被两个打手踹倒在地。
“小凌红”吓得直喊班主，可是班主等人出来，也无济于事。
那无赖公子就要带走“小凌红”，说是到家里唱堂会。
戏班子的人都急了，赶紧全跑出来阻拦，可是他们到底是戏子，不敢得罪人，只能苦苦哀求。
底下看戏的倒是有仗义执言的，可是，也被打手被撵走吓跑了。
最后戏园子里只剩下了池瑞这伙人没动。

第13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8
那无赖公子的一个手下就跑过来轰人，“走走走，眼瞎了！看不见我们公子办事儿呢！赶紧滚！”
小贵子立刻喝止，“放肆！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
那打手嚣张依旧，“放四，我还放五呢！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那可是兵部尚书家三公子的小舅子！怕了吧？”
没等小贵子再说话，池瑞抬手让他闭嘴，然后笑着说，“呦，好大架子！我还真怕呢！可问题是，这兵部尚书家三公子上个月成亲，还请我喝喜酒来着，我可是记得，三少夫人哥哥，没有弟弟，三公子哪儿来的小舅子？”
那打手呆了，疑惑不定，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了贵人。
小贵子冲他道，“赶紧滚！”
那打手立刻转身飞奔到他主子身边去，只是他主子正色迷心窍，顾不得听他说话。
池瑞面无表情地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们除了一个贴身护卫的留着，其他都冲上了台子，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把无赖公子和打手们一个一个丢下台去。
待这帮无赖想要反扑，侍卫们几个回合，再次全部打倒。
王府的侍卫都原都出自皇宫大内，那气势、那架势都非同一般，无赖公子终于觉出不对，坐在地上问，“敢问是哪位贵人？”
小贵子哼一声，“我家主子身份尊贵，不足为外人道也，你等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可将王法放在眼里？！我家主子说了，把你几个送官，该挨板子，该罚钱，让京兆尹大人去判吧。”
无赖公子这才明白惹了不该惹的人，立刻跪下磕头求饶，但是为时已晚，过来四个侍卫，把他们一伙人连串葫芦一样绑了，押着送官了。
班主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过来磕头谢恩。
池瑞问，“谁是班主？”
娄继鸣赶紧跪行到前面，“小的就是。”
“明天一早，到我府上来，我有话跟你说。”池瑞吩咐完，就走了。
倒是娄继鸣急了，抓住一个侍卫，“麻烦问问，您府上是？”
“安乐王府。”
娄继鸣倒抽一口冷气，“天老爷！竟是这般显贵的人！”
戏班子的伶人围在小凌红身边安慰她，但是小凌红此刻惊惧全无，她其实一早就看见了底下来了一伙新面孔的看客，而且中间那人看着十分尊贵，年轻不说，还端的是好相貌。
她今日特意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奈何人家看不上，打起瞌睡来。无赖纠缠时，她虽然也害怕，但是，还能分出心思来注意那贵公子，可是人家好像没有救她的意思，让她瞬间心如死灰。
可谁知，峰回路转，那贵客居然让人搭救了她。那一帮虎虎生威的侍卫真是让她开了眼界。而那贵公子的云淡风轻，更是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尊贵。
刚才听到“安乐王府”几个字，小凌红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那贵公子叫班主去做什么？莫非要为自己赎身？
小凌红想着就激动得发抖，那可是王府啊，安乐王是皇上的大皇子啊！
泼天大的富贵啊！
旁边的小生凑过来安慰她，小凌红理都没理，自己都要进王府了，谁还看得上个戏子，台柱子、红小生，又如何，还不是下九流！
……
次日一早，池瑞跟着侍卫队长练习拳脚，这身体常年养尊处优，走走路都累坏了，这可不行，要加强体育锻炼啊！
早饭过后，池瑞正在书房谋划他的理财大计，小贵子来报，“戏班子的班主来了。”
“叫他进来吧。”
池瑞见到那班主，第一句话就问他，“昨天的事，你们经常遇到吗？”
娄继鸣说，“倒也不是经常，毕竟天子脚下，还是奉公守法的人多些。”
“有人受过害吗？”
娄班主低头，面红耳赤。池瑞一看这情形，就知道，看来戏班子以前是出过事。也是，捧戏子的人是不少，可是他们到底是下九流，地位卑微，真遇到有权势，又不讲理的，也只能认栽。
池瑞直接跟他说，“我是皇子，也是王爷，我给你当个靠山，你看如何？”
娄班主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眼睛睁得溜圆，说不出话。
小贵子在旁边着急，“你傻呀，这京城里，比我们家王爷尊贵的，也就是皇上和太子了，我们王爷给你撑腰，谁还会欺负你们呀！”
娄班主终于反应过来，喜极而泣，不住磕头，“谢王爷，王爷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好了，别拜了。我还有事吩咐。”池瑞虽然做了剥削阶级，但到底是现代人灵魂，不大习惯别人跪拜。
娄班主赶紧表忠心，“但凭王爷吩咐！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池瑞皱眉，这古代人，真爱夸张，动不动就“奴才该死”、“万死不辞”的，至于嘛。一听就是违心的话。谁能“万死”啊！
“我要你每月送来戏园子一成的收入，你可愿意？”
娄班主听了不住地点头，“愿意，愿意，别说一成，两成都行啊！”
“不用了，一成就够了。只不过，你们戏园子里戏太无趣，我找人给你们写几个新戏。”
池瑞说完，娄班主都楞了，这年头哪个戏园子都发愁没有新戏，写新戏哪里那么容易。戏班子的人大多不识字，学戏都是师傅口口相传，当然写不出新戏。可是，会写故事的文人们又多数瞧不上戏子，不肯屈尊降贵来写戏。
除了个别实在缺钱的文人，真没什么人写新戏的。这王爷口气好大，还写“几出”新戏。
不过，他转念一想，人家是王爷，发号施令，谁敢不听，或许人家有办法。
池瑞吩咐他，“你给我找几个京里写过戏文的，明天带过来。”
娄班主欢喜地磕头去了。
这班主回到戏园子，第一个跑过来的就是当红小旦小凌红，“班主，你回来了，王爷提到过我吗？”
娄班主想了一回，摇头，“没有。”
小凌红非常失望。
这时，班主跟大家说，“告诉大家个好消息，王爷答应了，以后，他给我们做个靠山，再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
听到这话，众人欢呼雀跃，小凌红也喜出望外，她想的是，以后还有机会见到王爷的。

第14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9
小贵子不太明白主子要干什么，他说，“王爷，其实，您要入伙儿哪里的生意，也不用找戏园子呀，那能有多少钱呢。要我说啊，这京城里，最赚钱的生意，莫过于两个地方。”
“哪两个地方？”
“一个是花楼，那可是销金窟！为了个花魁，一掷千金的，多的是！”
一听是妓院，池瑞就反感了，他又问，“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是赌场！赌场又没有什么正经营生要做，就是让人过来玩玩，就把钱赚了，而且输钱的人，还会不停地往赌场里送钱，为了翻本，不知又要送多少钱进去，直到倾家荡产。”
池瑞上下打量小贵子，“嘿！你这小奴才，知道的门儿清啊！”
小贵子讪讪地笑，“奴才的爹就是在赌场里输光了家业的。本来奴才家里还算过得去。可是，我爹好赌，房子、地，全输了，后来，还把我娘也输出去了，我娘一气之下就上吊了。我爹把我卖给宫里做太监，他后来听说把房子也输了，无家可归，大冬天冻死街头了。”
池瑞有点同情他，但是却不同意他的想法，“这两个地方，赚的都是不义之财。那妓院里，有多少姑娘是被家人卖去的，有多少是被人贩子拐卖的。那是脏地方，你家爷不想沾。还有那赌场，害多少人家破人亡的，爷不干那缺德事。”
小贵子惭愧，“爷，是奴才短见。”
次日，娄班主果然找了两个落魄文人过来，那两个都是中年文人，一个李秀才，一个王书生，家里短缺银钱，又听说是给王爷办差，就来了。
池瑞就跟他们说说自己的观点，“本王那日去听戏，就觉得，那戏不出彩。故事发展得太慢。而且，也是些寻常故事，不够曲折离奇。我听过一个故事，说与你们听听。不过说之前，要先问问你们，这世上什么最好看？”
娄班主说，“鲜花。”
池瑞摇头。
李秀才说，“云彩。”
池瑞还摇头。
王书生说，“凤凰。”
池瑞直接告诉他们，“是天仙！”
三人恍然大悟，“对对对，是天仙。”
“人常说，什么东西，比那天仙还好看。其实是夸张之词，应当是天仙最好看。”
“可是天仙不在人间啊。”
“那我们就让天仙来到人间啊，起码来到戏台上。”池瑞循循善诱。
娄班主立刻问，“是让我们排一出天仙的戏？”
“正是。有个现成的故事，《天仙配》……”
池瑞讲完《天仙配》，三人都傻呆了。
李秀才击掌，“妙啊！所谓人定胜天，便是如此，人间有此番真情，连那玉皇大帝最后都要退让！”
娄班主眼放亮光，“这出戏定是满堂彩！”
王书生已经心向往之，“天仙啊，竟然肯下凡来，还嫁给凡夫俗子，只是，那董永不过是个农夫，如何配得上天仙，不如，写成七仙女配书生，如何？”
“不好！”池瑞给他泼瓢冷水，“这世上是农夫多，还是书生多啊？你写个戏，要让大多数人高兴，对不对？”
“是是是。”娄班主不像王书生迂腐，赶紧拍起王爷马屁，“王爷所言极是，小的们这就回去编新戏去！”
“慢着，本王这里还有一段听过的乡野小曲，可以放进戏里，你们听着啊！嗯哼！……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原身的嗓子挺清亮的，音准也不错，唱出来这一段居然有些惊艳，当时对面三人就呆了。
要知道一出戏里，能有一段流传广泛的唱段，是非常难得的。这戏还没写，就有了经典唱段了，娄班主一拍大腿，“这戏，成了！”
三人急急告辞，商量新戏去了。
小贵子没想到主子还有这才艺，不禁问道，“爷，您什么时候会这乡野小曲儿了？”
池瑞心下咯噔一声，心想，要糟，这小贵子是皇帝的人，得意忘形了！
但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个理由，“以前曾经跟着父皇去围猎，有次不小心跑丢了，听见林子里一个大嫂唱的。”
小贵子看样子相信了。
池瑞心里想，不能让这小贵子成天跟着自己，得给他找点事儿做，于是，他吩咐小贵子，出去给他找会做生意的人来。
小贵子出去跑了几天，还真找回几个，“主子爷，这几位，都是京里出了名儿会赚钱的掌柜。这位是魏厚祥茶庄的掌柜，这位是同济和布庄的掌柜，还有这位是好客来饭庄的掌柜。”
池瑞点点头，“本王开府至今，府里用度越来越多，就想找找这开源的法子，不如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三个掌柜倒是痛快，“我们来前已经同东家商量过了。其实，王爷也不用自己屈尊降贵去经商。我们代劳就可以了。”
“是啊，王爷不用出一文钱，在我们的铺子里就占个干股，账期一到，我们给王爷献上一成利。您看如何？”
“也不敢麻烦王爷什么，您只要在我们遇到难处的时候，帮忙说个话，就感激不尽了。”
池瑞没想到他们这么痛快，而且，不用自己出一文钱，他再次认识到了统治阶级的特权，只是有些细节还是要商议，“这账期多长时间？”
“三年一个大账期，一年一个小账期。”
“这太慢了，我现在开府，需要银钱，等不到三年后，最好是按月给我。”
三个掌柜又小声商量一回，然后答道，“不如这样，我们最短一个季度盘一次账，我们一个季度给您一回如何？等我们回去就先把这个季度的分红给您送过来。”
“可以。”府里的基本开支终于有着落了，池瑞算是轻松了。但是有些事情他要说清楚，“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几个如果作奸犯科，欺行霸市，不要打着我的名义！我在你们那里有干股的事情，不许外人知道。如果你们说出去，我是不认的。当然，如果你们遇到难处，有人故意欺负你们，我可以帮，你们到时候去找我王府的詹士和府丞。”
三个掌柜连连应声，又是一番赌咒发誓。

第15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0
池瑞一番运筹帷幄，一文钱没出，府里每月就有了进项，起码是旱涝保收了。新晋王爷很满意，一高兴，就带着府里的人开始养花种草。
别小看这小小花卉，要真想弄出个体面来，也得不少银子。
池瑞哪里舍得花那个冤枉钱。他想过了，种些好养活的、不费钱的花草树木，阳春三月的时候，就绿意盎然，顺便也能开点小花儿。
养那名贵花草，花费大量银子，博风雅之事，他才不干呢！
池瑞正在跟府里的花匠商量着种些什么，就在这时，系统又上线，【皇帝喜爱值-15，目前喜爱值30。】池瑞心情正好，突然听闻这样的噩耗，瞬间心情不美妙了，“我又怎么了？没招谁没惹谁，怎么了？”
【你不去向你父皇哭诉委屈，伸手要钱，反行商贾之事，让父皇面子受损，龙颜不悦。】系统下线一炷香后，池瑞还保持着无语问苍天的样子。
周围的下人也不敢打扰，也陪着一起仰望苍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天上有啥稀罕东西，值得主子爷看这么久。
等池瑞回魂，发现周围一圈下人都在仰望天空，他都莫名其妙，“干嘛呢，你们？”
下人们回道，“主子一直在看天上啊。”
池瑞有点打蔫了，他来了折腾这么段时间，这喜爱值又跌回原点，跟白干了似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喜爱值很快达到了，自己就要离开了。
反过来，如果，一直达不到满分，那岂不是说，自己一直能当皇子兼王爷了？那不是……也挺好的？
估计以后的世界里，也很难有这样显贵的身份了，不如，多玩会儿？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哦吼吼……”池瑞心里想得美，不由乐出声。
系统发觉宿主消极怠工，再次发出警告，【宿主，如果不努力完成任务，就会受到惩罚。】池瑞懒得理它，“爱咋咋地！又不是本王要来这里的。”
系统悄无声息下线了。
池瑞觉得就应该这样，也让系统明白，宿主也是有脾气的。
重新振作起来的王爷就指点着花匠，让他带人去把寨子里种上了好些好养活的花草树木。比如，在空地上种上松柏，取义松柏长青。
在那些暂时空置的院子里种上些梨树、桃树、枣树大苗，池瑞自己幻想着，“等过两年，王爷我连瓜果梨桃都不用出去买，我自己种，这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还不算，他还让闲着的下人辟出一个菜园子，让几个在家务农过的仆妇负责种菜，身为王爷的池瑞语重心长地对仆妇们说，“春天，可是播种的季节啊。府里以后吃菜，就靠你们了，种得好，本王有赏，种得不好，扣了月钱！消极怠工的，看不好菜园子的，打板子！”
下人们觉得，王爷是越来越抠门，越来越算计了，连下人这点小钱儿都看得见了。
池瑞振振有词地面对大家异样的目光，“户部的用度银子到现在，还没拨下来呢。王府眼看坐吃山空，不节省些，能行吗？”
不久，外头就传，户部没钱给安乐王做用度，逼得安乐王带着阖府的下人自己种菜了。
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连宫里都知道了，贵妃又跑去跟皇帝哭诉。皇帝别提都呕心了，没逼着儿子给自己低头，倒是弄得皇室名声没法听，还招来这嚎啕大哭的贵妃。
可是，皇帝要是给了这银子，就等于跟大儿子低头了。这可恶的孩子，不来找自己。本来他只要过来低个头，说个软话，别说三千两，六千两也给他。可他偏偏弄得满京城人都知道他寒酸，丢老子的人！丢皇家的人！
池瑞被宣进宫的时候看见他这辈子的便宜老爹，黑着脸，就关心了下，“父皇，您最近还好吗？儿臣看着您气色不大好，要不要宣御医？”
“混账！”皇帝听大儿子一进门就不说句吉利话，生气扔了茶碗，那无辜的茶碗就脆响一声，四分五裂。池瑞皱眉，心说，最败家的，就是皇帝了。这茶碗拿出去卖，那得多少钱，且不说是上好的瓷窑烧纸的绝佳的细白瓷，就说是皇帝用过的，那就值钱了。
“你缺钱了？”皇帝拉长脸问。
池瑞老实回答，“回父皇的话，儿子确实很缺钱。户部不给用度银子，如今府里捉襟见肘，生计实在有些，呃，艰难……”
皇帝看儿子哭穷，心里稍微缓和了些，“去跟户部说，朕的意思，把银子支给你。”
池瑞大喜，正要谢恩，只听皇帝又说，“把你那些跟商户的往来都给我停了！不许你占什么干股！”
这下池瑞真要哭了，好不容易拓展的商业版图就这样支离破碎了，“爹呀，呃不，父皇，儿臣没有做生意，也没有参股，儿臣只是占了个干股，也没帮他们欺行霸市，就是，就是在他们被欺负的时候，出个头……”
“行了，别说了。我朝法度，不许皇室宗亲、官员、贵族经商，与民争利。你想啊，有权有势的人去做生意，岂不占尽了便宜，黎民百姓还有活路吗？不管是亲自做生意，还是占股份，都不行！再者，他们让你出头，你知道是旁人欺了他们，还是他们欺了旁人？你未必分得清！”
被皇帝训斥了一通的池瑞，谢了恩，垂头丧气出去了，即便是后来从户部领到三千两银子拉回去，他也没高兴起来。
一年得了这三千两，却丢了几万两。忒不划算。
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爹，还是皇帝。
那三个掌柜被叫进府，得知王爷要跟他们断了关系，也是没想到。不过听说是皇帝的意思，也就不敢多话，磕了头离开了。
不过，戏园子的一成股，池瑞没断，他觉得自己拿得心安理得。
娄班主办事也算麻利，带着一群伶人，把紧急排出来的新戏《天仙配》进王府，给王爷演一遍。
池瑞提了些意见，就把其他人打发出去，把班主一个人留下，这期间，那小凌红抛的媚眼，全当没看见。
池瑞跟娄班主说，“我是王爷，不能参与经商，你每月给我的一成收入，不能是干股。这样吧，这新戏是我帮你们想的，你就当是‘润笔费’好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这么说。”
娄班主立刻明白，“是是是，多亏王爷给我们出主意找人写了新戏文，这‘润笔费’，应该的。”

第16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1
戏园子的《天仙配》一炮而红！
之前，舞台上没有过神仙鬼怪的故事，因为，确实不好呈现。而池瑞不仅给了他们故事的思路，还教给了他们舞台布景。
在此前，唱戏是没有布景的。就只有从伶人的唱词里，才能知道故事发生的背景，纯靠看客的想象。
现在，《天仙配》有了布景！
这可真稀罕！
池瑞给戏班子设计了几出戏的布景，最先是，七仙女在天界和姐姐们玩耍，背景是一块很大的白布，上面画着仙山云海，云海深处，隐隐可见，巍峨的天宫，令人惊叹神往。
第二出，七仙女来到人间，布景换成一片绿色的田野，让看客们心旷神怡。
第三出，七仙女和董永成婚，布景是洞房花烛，一片喜庆。
第四出，玉帝察觉七仙女下凡，与凡人私自成婚，大发雷霆。布景是天宫大殿，那琼顶玉柱，也是华贵非凡。
第五出，七仙女不得不离开人间，在槐树下与董永告别。背景是一片农舍，炊烟袅袅。
这些布景是池瑞指导他们做的，在上面悬几根卷轴，唱完一出，上头有人踩着梯子，收了一个布景，露出下一个布景。
必须说，有了布景加持，这戏就好看多了，再也不是两三个人在上面干唱了。舞台效果提升了好多，感觉整个台子是满的，观众们视野变开阔了，十分享受。
不过，一出戏最关键的还是，故事本身。
故事如果没意思，再弄那些个花俏的东西也枉然。
《天仙配》的故事，满足了人们对仙境的幻想，也拉近了凡人与神仙的距离，让人觉得亲切。
还有那些生动的角色，也让大家喜爱。美丽活泼的仙女、俊俏老实的小伙子，成人之美的老槐树，还有棒打鸳鸯的玉帝，都让人津津乐道。
而且，这个故事，还给了人们一个遐想的可能，那就是仙女可以嫁人凡人！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说着，同福戏园的新戏，不知道的，那就会让人笑话没见识。为了不让人笑话，也得去花钱听一回。
同福戏园每天依旧两场戏，那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凳子都不够了！
娄班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他买下这戏园子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啊！
此刻，他心下愈发佩服安乐王，到底是皇子，眼界就是高！
第一个月“润笔费”送到王府的时候，池瑞一点头，就让小贵子收起来，送去账房。虽然这戏园子赚钱不如其他生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这些银两，也不算太少，起码够给府中下人发月钱了。
正高兴着，下人来报，太子来了。
甭问，那位主，一定没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通传，十有八九已经在进来的路上了。
这样想着，太子就出现了，池瑞一挥手，打发了班主。倒是太子好奇，“这是，大哥的客人？”
“算不上什么客人，就一个开戏园子的。”池瑞漫不经心地回答，让人给上了茶。这位便宜弟弟，每次都是在自己快要忘了他的时候，就冒出来了，刷存在感。
太子听了，满脸不赞同，“皇兄，你是天潢贵胄，龙子龙孙，何必与优伶为伍？”
池瑞心说，轮得到你教训我吗？
不过他现在要做个好哥哥，不便撕破脸，就敷衍着，“他们排了新戏，让我去看呢。”
太子叹息，关切地说，“大哥，我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自从出宫开府，闹出来多少事情。让父皇多少次为你忧心。银钱本是小事，大哥若是缺钱，弟弟这里还有些，不妨借给大哥。”
若是原身，好面子，定然不要。
可是池瑞是谁啊，上辈子是商人，深知，做生意斗财不斗气。听说有银子借给自己，池瑞立刻顺杆爬，“好啊，哥哥这里还真缺钱，你有个三千两没，要不一千两也行。我这宅子好些地方还没修呢！你看着正院还好，其他地方破败的呀，跟鬼宅似的。”
太子没想到他亲大哥还真跟他要钱，一时呆了。他能说，他只是客气客气吗？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他是储君，一言九鼎，总不能食言，只好硬着头皮说，“回头我让管事给大哥送来。”
“我可暂时没钱还你，你不急着让我还吧？”
太子客气地笑着，“不急，不急。”
“对了，二弟你这次来，只是为了跟我说说话吗？”池瑞觉得太子应该是有事。
果然，太子从袖筒里取出一个红色喜帖，“弟弟我下月成亲，皇兄这边的喜帖，我亲自送过来比较好。”
池瑞接过喜帖，“好，好啊！这是大事，喜事！一定去！一定去！”
……
太子成亲是大事，礼部官员忙得脚不沾地，相比之下，安乐王悄无声息地开府，用度银子还被拖着，就跟小可怜儿似的。
池瑞进宫给皇帝皇后请安，之后去见见贵妃，他亲娘又哭诉，“我苦命的儿啊！你看看太子，再看看你，明明你是大哥，你还没成亲，弟弟倒先成亲了！这还有没有先来后到啊，还管不管长幼有序啊！”
池瑞最怕这女人哭闹了，头疼。
他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太子是储君，未来的江山之主。我是个王爷，是个臣子。他是君，我是臣，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贵妃哭声停住，呆了一刻，又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都是为娘连累了你啊！为娘没本事，堂堂的嫡妻都没能得了后位，让我儿受委屈了！”
池瑞揉着太阳穴，表示自己的不耐烦，然而贵妃看不懂。池瑞觉得，这个女人，真是缺乏智慧，她会为自己和孩子争夺利益，但是手段永远是这么简单、外在。
而且，她永远想着自己该是皇后，并且不忌讳把这心思说出来。可是，却从不去想，为什么她要不到这后位。
如果她想过，她就会明白，这后位，永远不会是她的。
原身在母亲身边长大，听多了她的委屈，难免和她感同身受，被生母刺激着，做着与自己能力不相符的梦，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敢想敢做，就能达到目的。
诚然，青史之上，是有些人逆风翻盘。但是，那些人要么有秘密支持他的力量，要么能够隐忍等待，要么原先就隐藏了实力。
而原身母子其实并不具备翻盘的条件。倒是把心思，摆得明明白白，等于提醒人家，要提防他们。

第17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2
当晚，池瑞躺在床上，系统来报信，【皇帝喜爱值+20，目前喜爱值50。】他吓了一跳，自己干什么了？突然就增加20，这都任务过半了？
系统告诉他，【你白天和贵妃的对话，皇帝现在知道了。你说了，太子是储君，他是君，你是臣。皇帝很满意你对自己的定位。】池瑞想，这样的话，完成任务也不那么难嘛。
……
春天百花开放，府里买的那些花苗也开放了，再加上最近的修整，王府终于看着像样了。池瑞吃了太子的喜酒，送了份厚礼。
有人在婚宴上观察这个一向与太子不和的大皇子，然后发现，人家好像真的在为弟弟高兴。太子来敬酒的时候，还祝太子早生贵子，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当天，皇帝的喜爱值增加到60，池瑞还有点遗憾，觉得，照这个速度下去，自己的快活日子也不多了。
夏天时候，皇家传出喜讯，太子妃怀孕了。
次年春天，太子有了嫡子，皇家终于有了皇长孙了。
这就意味着，大皇子和三皇子，可以说亲了。
不过这挑亲事，也是一件麻烦事，池瑞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婚事，没有人问问自己的意见。
皇帝说，“朕会为你安排的。”
池瑞回道，“那您随便吧，不用问我了。”
一个茶杯炸裂了。
皇后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女家地位太高了，怕你不好管束。”
池瑞回道，“多高算高啊，像母后这样吗？”
皇后的表情裂了。
贵妃紧紧攥着他的手，“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了！最好找兵部尚书家的侄女，或者柱国将军的嫡女也不错。”
池瑞笑道，“我都死心了，您还不死心呢。那么想当太后啊？”
贵妃气疯了。
被母妃打出宫的池瑞冷哼一声，“谁稀罕娶妻啊！”
这天，皇帝的喜爱值又过山车一般，上下一轮，回到60。
池瑞无所谓了，他带着人去戏园子，找乐子去。
这一年，他给戏园子弄出来三部新戏，个个火爆。看客们只恨戏园子太小，总是满座。
池瑞总是出入戏园子，有人知道了，就传出来他的艳-遇故事，说安乐王看上了戏园子的红角儿小凌红。
池瑞也不解释，爱说啥说啥。
只可怜了当事人之一的小凌红，莫名背上个王爷红颜知己的名头，都没有哪个金主敢招惹她了。
可是，只有她本人知道，那王爷对她完全无情。
小凌红费劲心机勾搭，全无用处。最后，王爷没勾搭上，倒是以前有意思为她赎身的贵公子、富商们从她身边退走了。谁也不想跟王爷争啊。
小凌红现在只能安分唱戏，多赚点养老钱了。
池瑞来戏园子的时候，是在上午，伶人们都在练习。池瑞一来，班主赶紧让大家把新戏排练一遍，让王爷看。
新戏叫做《铡美案》，里面描述了一个这里不存在的国家，宋国。一个女子秦香莲送走了丈夫陈世美，可是丈夫一去不回。她带着孩子进京寻夫，结果发现丈夫早就考上了状元，还做了驸马。
京城里有个官员，秉公执法，人称包青天。苦主秦香莲状告当朝驸马，说他停妻再娶，欺骗皇家，还杀害妻子孩子。
最后，包青天不畏强权，秉公执法，将负心汉斩首。
新戏演完，池瑞指点了一番。班主前来恭维，“王爷，这次的新戏，实在是妙啊！小人还从没见过，这断案，也能搬上戏台的。不用问，这出戏啊，肯定火！”
正说着话，小凌红走上前来，款款行礼，委屈地对池瑞说，“王爷，这排新戏都没有奴家的份，不知道的，还以为台柱子换人了！那许玉容都三十多了，老了，还能当角儿吗？”
许玉容就是秦香莲的扮演者，以往在戏里都是给人搭戏的，从来都没演过主角。
池瑞解释说，“这秦香莲，是个苦女人，而且她还是生育了两个孩子的已婚妇人，有些年纪，才更像。你长得过于美貌，又看着娇贵，实在不像个苦女人，不大合适。你还是演你的七仙女吧。反正戏班子如今新戏多了，大家轮着当主角，不好吗？”
戏班子的人当然高兴，新戏多了，大家都有机会，不像以前，就只有一生一旦，是众人的焦点，其他人都是陪衬。
如今，他们戏班子里，连那做配角的，都有人捧着。譬如说，《天仙配》里演玉皇大帝的那个，虽然戏份不多，但人家是扮演玉皇的，戏里身份贵重，所以每次演完，也有人捧场的。
而《铡美案》排练时，演包公的中年男伶也是十分激动，他都想到，将来正式演出了，会有多少看客喜欢他这个角色，虽然他的戏份不是最多的，但却是最讨巧的。
他想得不错，果然，新戏演了一次后，口碑就立起来。人们感慨这个故事的曲折之处，也深深敬服包公的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这新戏的内容甚至都传进了皇帝的耳朵，这天皇帝闲着无事，就索性宣了戏班子进宫，唱一出《铡美案》。
皇帝对这部戏最后的结局尤其欣赏，里面的宋国皇帝褒奖了刚正的大臣，训斥了偏袒丈夫的公主，一副英明的架势。
班主得了皇帝的赞赏，领了上前，十分激动。这一激动，就说出来，这新戏是安乐王弄出来的。
皇帝在大儿子身边有眼线，他也知道大儿子老往戏园子跑，也掺和人家的新戏，只是不知道掺和到这种程度。大儿子几乎就快成了戏班子的人了。
打发走戏班子，皇帝就宣了安乐王进宫。
池瑞进宫后，就被父皇骂了一顿，说他自轻自贱，与下九流混为一谈。
可是，池瑞却并没有依着父皇，他还振振有词地说，“儿子愚钝，大事做不来。又不能做生意，闲着无事，就去看看戏，他们唱来唱去，就那么几出。儿子就催他们出个新戏。再说了，那些新戏大家都喜欢，儿子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觉得哪里有错！谁让我是安乐王呢？您封了我这个封号，还不让我找乐子了？”
池瑞觉得，皇帝纯属没事找事。连最后一点乐趣都剥夺了，那他这王爷可就当得有点无聊了。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新鲜感消失了，没有电脑和网络的日子，慢慢变得没意思了，池瑞有点想念现代社会了。
正在这时，系统提醒，【皇帝喜爱值-40，当前喜爱值为20，危险预警！】啥？
池瑞抬头一看，不妙，皇帝脸黑了，跟包公似的了。

第18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3
池瑞觉得有点不妙，然后就听见皇帝充满气愤的声音说，“你既然不珍惜皇家给你的尊贵身份，那就不用做什么王爷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什么意思？池瑞还没明白，就见皇帝大手一挥，两个皇宫侍卫进来，就把他架出去了。
回到王府没多久，宫中就来人了，宫使板着脸，无情地说，“陛下有旨，夺去安乐王封号，收回王府。大皇子，请您离开吧。”
“什么？离开？我住哪儿？”池瑞觉得老爹要疯，难道让儿子睡大街吗？
宫使面无表情地说，“下官只知道传旨，其他的不知道。”
池瑞冷笑，“那我睡大街去了！”
宫使不理会，“下官只管来接管王府，请大皇子给个方便。”
周围的仆人都慌乱了，不知何去何从。
最后，池瑞就这样被赶出了王府，连东西都没让收拾，他无语了，这老爹，太任性了！不就是弄了几个新戏出来吗？怎么就不行了！
自己很好了，又没有眠花宿柳，又没有吃喝嫖赌，日子精打细算，待人也还何其，简直是君子了好吗！
他一个人站在王府门口，看着宫里的人摘下了王府的匾额，心里想着，今天晚上，上哪儿睡觉去？
池瑞随意在街上走着，回头一看，小贵子还跟着，他就问，“我已经不是王爷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小贵子低声说，“您不是王爷了，可还是皇子呢。小贵子从小就跟着主子爷，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池瑞明白，这是皇帝的意思，小贵子是皇帝的眼线。这可真是，被撵出府，什么都不能带，倒是要把眼线带上。
池瑞就故意问，“那你说，我们今天晚上去哪儿睡觉啊？”
小贵子说，“要不，去安宁公主府上？她总不能不收留自己的长兄。”
安宁公主是池瑞的妹妹，公主都招了驸马了，皇长子还没成婚，真有趣。池瑞心想，把大皇子的婚事耽误成这样，不就是害怕皇长孙出在大皇子家吗？好一个父皇，可真公道！太子是心坎上的肉，大皇子是脚后跟上的吧。
“这是父皇的意思？”池瑞凑近了问小贵子，小贵子低头不语，算作默认了。
“呵呵。”池瑞笑了，一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他让我去，我偏——不去！爷就不信了，这天大地大，爷还没有睡觉的地方了！”
池瑞疾步走向前去，小贵子赶紧跟上。
等池瑞进了戏园子的后院，小贵子都要急哭了，“主子爷，别了。您已经惹恼了陛下，就改了吧。别再让陛下更生气了！”
“生气又怎样？还能怎样？断绝父子关系？”池瑞被父皇的无情弄得有些愤怒了。
本来，初来这个世界，他对原身的愤怒不平和幼稚莽撞还是瞧不上的。但是，经过了这一年多皇帝的反复无常，池瑞开始体会到原身的不甘和委屈。
如今，更是被扫地出门，他突然对讨好皇帝，获取喜爱值这件事，感到恶心了。而且，被迫进入系统，穿梭在各个世界，他总是有些怨气的。他也想知道，不完成任务又如何，他想看看能有什么结果。
班主看到池瑞当然是高兴的，但是听到说要在这里住下来，他就傻眼了。
“王爷，这，这里太简陋了。”他为难地说。
“别叫王爷了，我已经不是王爷了！”池瑞冷冰冰地说。
这时，小贵子也出来劝阻，“皇上就是暂时生了主子爷的气，罚了主子爷，不过，皇子到底是皇子，依然尊贵的。怎么能住在戏班子里呢？”
班主听了一阵，终于明白，原来是父子闹别扭，大皇子被赶出府了。
这可是棘手得很，他哪里敢留大皇子，可是池瑞就赖着不走，“本皇子可是身无分文被撵出来的，怎么，娄班主，你这是要忘恩负义啊！看我落难，不收留我啊？”
班主愁啊，怎么做都不对。
最后，还是小贵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班主就收拾个干净屋子出来，主子也暂且留一晚上。明天，咱们去公主府上住，可好？”
池瑞不置可否，班主连连答应，赶紧收拾出个最好的房间，换了崭新的被褥，还亲自少了茶水，端了吃食上来。
戏班里的人探头探脑，都被班主撵走了。
小贵子原以为，睡上一觉，主子爷就气消了，他再劝主子进宫认个错，皇帝再把封号、府邸赐还，也就是了。
可谁知道，池瑞就是倔上了，绝不认错，也不搬走，还把班主和伶人们叫过来，商量又排新戏。
小贵子愁啊，皇帝也是，好好的，把大儿子就撵出去，是个人都伤了脸面。这大皇子也是，你跟谁倔，也不能跟皇帝倔呀，那是皇帝呀！
不说小贵子有多少内心戏，池瑞在这戏班子里，是混得如鱼得水。
所有人都被他接下来要排的戏，惊呆了！
如果说，《天仙配》里，玉皇大帝棒打鸳鸯让人扼腕叹息，那接下来这出戏，玉皇可就彻底成了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这部新戏叫做《大闹天宫》。
说的是，一个天生地养的石猴，自打从石头里蹦出来，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去拜师学艺，学了72般变化和筋斗云；一会儿跑到东海去跟龙王借兵器，拿走了定海神针铁，从此有了如意金箍棒；一会儿又在地府撕了生死簿，打了阎王；一会儿又嫌玉帝给的“弼马温”官位太低，跑回去后，跟来捉拿天兵天将打起来；后来做了齐天大圣还不满，偷吃了王母的蟠桃，捣乱了蟠桃大会，斗败了所有神仙，连玉帝都被他掀翻了宝座；最后玉帝联合了佛祖，才把他压在了五行山下。
等池瑞把新戏的内容说个大概，戏班子的人傻眼了。
“这戏好是真好，可是，怎么演啊？又是神仙又是鬼怪的。”班主愁了。
“愁什么！有我呢！”池瑞问，“我就问你们，这出戏，你们是，唱还是不唱吧？”
自古以来，对于艺人而言，遇到一个好的作品，是不舍得放手的。大家在听故事的时候，已经入了迷，悬念层出不穷，他们永远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天下竟有这样的故事，一只猴子，居然真的天不怕、地不怕，阎王敢打，玉帝敢掀，连如来佛祖，都敢斗一斗！
他们这些常年唱戏的尚且如此痴迷，那些看客们更不知会如何震惊了！
大家彼此交换个眼神，表情越来越坚定。一个中年男伶人大声说，“我唱！”其他人也紧跟着说，“我唱！”“我也唱！”……
班主咬牙，“唱！”
最后，池瑞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就唱！让全京城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这帮唱戏的，唱他个天不怕地不怕！唱他个战天斗地！”
“好！皇子说得好！”有人大声叫好，鼓掌。其他人也一起热烈地鼓起掌来，大家都期盼着新戏早点上演，心情迫不及待。

第19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4
接下来的日子，全戏班子的人除了正常唱戏，其余的时间都在琢磨着怎么排新戏。池瑞经常叫人过来商议。从服装、道具、化妆，事无巨细，他都过问。
班主开始安排人去做布景、服装、头饰、头套、还有神仙法器。池瑞找了那两个文士一起，在几天时间里就把剧情、唱词写出来。
他把后世的《悟空》歌曲加了进去，作为齐天大圣捣毁凌霄宝殿时的唱段。这一首歌本来就是用戏腔演唱的放在这里倒也相宜。
班主听了，也是大加称赞，“好啊，点睛之笔！”
斟酌、修改了几次之后，班主就开始分配角色。其他角色都分出去了，只有这孙猴子，无人敢演，都觉得不会演，这猴子怎么演，还是个天地间都放不下的泼猴。而且，这还是个美猴王，这猴子怎么美？大家心里没谱。
这下排戏陷入僵局，班主也愁了，大闹天宫，主角是孙悟空啊，没有孙悟空，那这戏就歇了。
这时，池瑞站出来，“我演！”
众人都吃惊了，“大皇子？”
“怎么，小看我？我演不了？”池瑞不高兴了。
伶人们不敢质疑，赶紧恭维，“您是皇子，就没有您学不会的！”
“只是，您贵为皇子，却做了伶人，上台唱戏，会不会贬低了身份，我们唱戏的可是下九流。自古以来也没听说过，皇亲贵胄，上了台子的。”
池瑞训斥道，“唱戏的怎么了？我们清白唱戏，谁都不能说咱们什么！给我挺起腰杆来！别人瞧不起你们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自己瞧不起自己！我一个皇子都愿意跟你们排戏！你们还有什么顾虑！”
池瑞每每来到戏班，不光护着伶人们不许人欺负，还每每帮他们排新戏，给与有益的指点。更难得的是，他从不觉得唱戏的伶人是低贱的。跟大家说话也是和颜悦色，没有架子。
如今，他更是说出这番话，一时间，伶人们都感动得眼眶泛红，有的女戏子，便落下泪来。
班主说，“好！既然皇子这么说了，咱们也争气些，就排个前无古人的戏出来，把他们都镇了！”
池瑞有把握，不光是因为在这里跟着戏班子混了一年多，也学了些这里的戏，还是因为他在自己的世界，真的演过这猴戏。
这让池瑞想起了很多淡忘的事情，小时候，爷爷是个戏迷，家里有个录音机，成天放着京剧。而且，家里的遥控器，也常常被爷爷掌控着，要看戏曲频道。
这还不算，爷爷是个票友，经常到公园以戏会友，唱上一段，还带着孙子，把池瑞也发展成了小票友。
有一年暑假，爷爷给他在少年宫报了京剧班，他挑了大闹天宫来学。学了两个月，到了结业的时候，少年宫给家长们安排了孩子们的表演，池瑞就演的孙悟空，他连自己勾脸都学会了。
多年过后，在异世界里，池瑞再次给自己勾脸，再换上班主新做的戏服，走出来让大家一瞧，分明一个美猴王！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班主赞叹，“就这扮相，这戏成了一半了！”
池瑞手拿一根棍子，舞动起来，起初还生疏，后来就越舞越好，引起下班子里的人一片叫好声。
最后池瑞唱了自己设计的唱段，再一次惊呆了大家。
平日里知道这皇子会唱几段戏，但没想到唱得这么好！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风烟残尽，独影阑珊，谁叫我身手不凡，谁让我爱恨两难……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不过是心有魔债……”
清越激昂的唱腔，响彻整个空空的戏园子，所有人都被感染，深陷其中。有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唱了，原来唱戏不光是个饭碗，也可以如此激荡人心，让人心潮澎湃！
班主激动地跺脚，“成了，成了，就这个唱段，就大皇子这个唱腔，这戏不红，天理难容！”
有了信心，之后的排练就顺利多了。
每人定了妆容服饰，再把唱段和手眼身法步熟悉了，渐渐地，新戏就有了样子。
小贵子此刻伺候在一旁，也觉得，主子真是个天生唱戏的料，反正皇帝把主子晾着，主子也倔强着，三天两天也解决不了。自己就安心照顾主子吧。何必替人家父子操闲心。
小贵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一个半月时间过去了，皇帝没有等到儿子进宫求情，池瑞也快忘了还有个皇帝老爹。而新戏《大闹天宫》终于要上演了。
这一次，舞台用了更复杂的布景，包括孙悟空蹦出来的那块石头，包括花果山水帘洞，还有阴曹地府，五指山……
看客们在看到戏园子外面挂出新戏的名字就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大闹天宫》？怎么个闹法，得看看。”
待看客们进了戏园子，坐好了，瓜子、花生、茶水买好了。大幕拉开，就看见一个石头模样的东西在舞台中间。
正好奇间，突然一声巨响，石头后面蹦出个人，呃不，是个猴！
大家议论纷纷，“这猴子怎么也上了台了！”“这新奇了！”
等大家看清了，才发现，不是真的猴子，是人穿了毛茸茸的衣服，扮的猴子。
这伶人学得还真像，蹦蹦跳跳，抓耳挠腮，那一举一动，还真像猴儿！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叫好声。就有人开始往台上扔铜钱，“这猴子演得好！”
班主在幕布旁激动，赶紧让小徒弟去捡，这还是第一次，刚开始演戏，才亮相，就有人打赏的。
等到这猴子召集其他猴子，住进了花果山水帘洞，满台好几个猴子蹦来跳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可是，紧接着，快乐日子终结了，老猴子死了，石猴就出去拜师学艺。观众看着石猴有了名字——孙悟空，学了72般变化，还有筋斗云，都替他高兴、激动，鼓掌声此起彼伏。
待到猴子回去花果山，去东海龙宫借兵器，居然借到了“定海神针铁”，大家都惊呆了，连叫好都忘了。
只见那孙悟空兴奋大笑，连续几个跳跃，就把金箍棒舞动起来，舞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开始鼓掌。其他人也惊醒般地拍手。
再然后，孙悟空又要了披挂，待到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双藕丝步云履穿戴起来，自己照了龙宫的水晶镜子，得意地问台下，“我是不是美猴王？”
观众立刻捧场，“美！”“美猴王！”
及至孙悟空被牛头马面拘了，送到阎罗殿，戏园子里的灯笼都被吹熄，只剩了台上的两盏灯燃着，影影绰绰的，怪吓人。看客们都觉得毛骨悚然起来，仿佛真的进了阎罗殿。有那胆小的，就抓紧了身边人，不管认识不认识。
不过，大家的紧张惊悚，在孙悟空撕毁生死簿，打了阎王判官之后，就荡然无存！大家再没想到，剧情还能这样发展。
阎王谁不怕？偏猴子就不怕！雷鸣般地掌声响起，为了这猴子的胆气，也为了这编戏文的人那天马行空的巧思。
可是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招安弼马温，做上齐天大圣，捣毁蟠桃会，斗败十万天兵天将！人们的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直到打伤凌霄宝殿，掀翻玉帝宝座，这欢呼声就达到了顶峰！
看客们，无分男女，都拼命叫好，嗓子都嘶哑了，巴掌都拍疼了，也顾不得了！
要知道，看客中，多数是小老百姓，平日里见了达官贵人都要折腰屈膝，一颗头磕在地上。遇上不讲理的豪强，备受欺凌，也不敢声张，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遭遇，不少人都有过。
可是，今天，却看到高高在上的玉皇被猴子打了，狼狈跌坐地上，这让他们觉得有种，平日里对达官贵人的怨气，都报仇雪恨的感觉。
把那身居高位的人掀翻，一个人斗败十万天兵天将，让看到的人都充满了力量，恨不得自家化身美猴王，这感觉不能更棒了！
虽然最后，孙悟空到底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但是，五百年后，他等到了取经僧，跳出了五指山，追随了取经人。
结尾时候，孙悟空还耍了一套棒法，再唱上一段激荡人心的唱词，“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变化又如何？踏碎凌霄，放肆桀骜！世恶道险，终究难逃。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什么叫点睛之笔，这就叫点睛之笔！
当美猴王金箍棒一点，唱出“叫你灰飞烟灭”时候，台下都疯了！人们都站起来疯狂地鼓掌、跺脚！
此时，幕布拉上，戏，完了。
可是，人，还在戏里。
大家沉浸在兴奋中，无法自拔。
看客们流连不去，硬要拉开大幕，再看看伶人们的扮相。
班主只得把所有伶人都叫出来，让大家一一拜谢。
底下人跟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那铜钱拼命地往台上撒，捡钱的小童差点跑断腿。
伶人们依次上前来拜谢，玉皇大帝、阎罗王、带着假发套的佛祖、三眼的二郎神、王母、仙女……出来一个，大家就欢呼一回。
最后，美猴王手持金箍棒，翻了一个跟头出来，欢呼声几乎掀翻房顶！
班主激动得热泪盈眶，其他伶人们也落下热泪，从艺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欢迎和尊重。他们看向站在中间的，扮演猴王的大皇子，深深的感谢，这是他给大家带来的荣光。
空前的荣光！

第20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5
同福戏园新戏《大闹天宫》精彩绝伦！这消息如暴风一样传开了。
很多人慕名而来，戏园子一位难求。京城的男女老少疯狂地爱上了这出戏，也爱上了孙悟空。
可是，扮演孙悟空的却不知是谁。班主讳莫如深。
但，还是有消息灵通的人传出来，那美猴王是当今圣上的皇长子，从前的安乐王扮的！
这消息太吓人，很多人都不敢信！
可是，太子信了。
父皇因何厌弃了大哥，他是知道的。大哥在成了丧家之犬后，就天天住在戏园子里，他也是知道的。
本来他还跟母后商量要不要他把大哥接到太子府。可是，皇后笑得神秘，“这样，不是正好吗？别多事。”
太子终究有些不忍，去让人问过，知道小贵子在大哥身边，他立刻就明白了，父皇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大哥也不至于山穷水尽。
可是，没想到，大哥那么喜欢唱戏，竟然上了台。
太子微服私访，带着几个便装侍卫，就进了戏园子，坐在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第一幕，太子就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他大哥扮了个猴儿！成何体统！
可是越到后来，他越发现，这个猴儿了不得！
打阎王、骂玉皇、斗佛祖，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干了！吃了雄心豹子胆都不足以形容。也是，玉帝、佛祖都不放在眼里了，熊和豹子算什么！
最后，大哥一身行者装扮，手挥金箍棒，唱道，“叫你灰飞烟灭！”太子的心，紧成一团！
他怎么就从来没有看懂大哥，若说他没有雄心，可这“踏碎凌霄，放肆桀骜”的唱词，分明铿锵有力！
若说他有雄心，可是，为何屡屡触怒父皇，让自己落得个丧家之犬的地步。
真是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此不顾后果，不计代价，只为了不向皇帝低头，图什么呢？
大约就图个“放肆桀骜”吧。
太子看完了整出戏，久久不能平静。
宫里，皇帝知道大儿子上了戏台，当了戏子，震怒！
“我不信！把他给我押过来！”皇帝终究还是输了，想让大儿子回来求，看来是不可能了。
宫中，偏殿上。
皇帝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看着威风凛凛，池瑞直觉的他形单影只。
“说，你这逆子，是不是去做了戏子！”皇帝咬牙切齿地问。
“是啊，我已经不是王爷了，没吃没住，可不就得凭本事吃饭了吗？”池瑞回答得轻松。
皇帝注意到，大儿子进来，连父皇都没有叫一声。
“为什么？”
“我说了啊，没饭吃。”池瑞挠挠头，满不在乎。
皇帝沉声训斥，“你堂堂皇子，就是饿死，也不该去做了下九流！你可还知道，‘羞耻’二字这么写？！”
“饿死？那可不好。我宁愿撑死，也不要饿死。就是去黄泉，我也要做个饱死鬼，不做那饿死鬼。”
皇帝算是服气了，“就为了点生计，你就连皇家体面都不顾了。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朕的儿子！皇子！当了戏子了！还红了！成了角儿了！你能耐了！”
旁边的大太监，看皇帝龙颜大怒，赶紧劝着，“陛下消消气，气大伤身。”
那太监又劝池瑞，“我的大皇子呦，您这是怎么了，往常您不是最在乎父皇喜不喜欢吗？今日怎么就拧上了？快，给皇上陪个不是，亲父子没有隔夜仇，这事儿就过去了！”
池瑞算服了这太监的口才了，难怪跟在皇帝前头二十多年，有一套。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父皇说起皇家体面，父皇把儿臣像狗一样赶出王府，流落街头的时候，可曾想过皇家体面？儿臣落魄时，二弟三弟，公主妹妹们，可是一个都不见，只有戏班子给我一个容身之处，让我不至于睡大街去，那世态炎凉，儿臣可是看够了呢。”
“你！”皇帝本以为大儿子就坡下驴，事情就算了，可是这桀骜不驯的儿子却油盐不进。对了，桀骜不驯！
皇帝拿起一个折子，翻开来念，“你写的这戏文……他们说是你亲自写的，《大闹天宫》，你想闹谁？还踏碎凌霄，放肆桀骜！还灰飞烟灭！你在说谁！你想踏碎的是这金銮宝殿吧，你这放肆桀骜，是给朕看的吧。还有灰飞烟灭，你想让谁灰飞烟灭？皇后？太子？还是朕！”
皇帝盛怒下，看到大儿子面无表情不知悔改的死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抬手，把折子砸到了大儿子头上。
在大太监的惊呼声中，池瑞感到一阵晕眩，他清醒过来，摸摸头，看见手上一片血红，他把手指放到嘴里，咸咸的，铁锈味儿。
抬眼再看皇帝，皇帝满脸的不可思议，说着，“疯了！疯了！把他给我带下去，圈禁宗人府！”
此刻，系统突然上线提示，【皇帝喜爱值-30，当前喜爱值-10，警告，警告，惩戒开启！】池瑞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得浑身一阵剧痛，当即倒在地上，抽搐成一团。
两边的侍卫本来过来准备带大皇子去宗人府，可是却看见大皇子突然倒地抽搐，如同疾病发作。
他们不敢动弹，抬眼看皇帝。
皇帝也震惊了，大儿子那痛苦的样子不似作伪，他赶紧宣御医来。
等御医来了的时候，就看见大皇子倒地不起，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不由说句，“这般严重？”
皇帝着急催促，“快诊脉啊！”
几个侍卫好容易把大皇子的胳膊拽出来，大夫摸了脉搏，为难地说，“大皇子脉象杂乱，似是气血乱走，臣未曾见过如此脉象，还求陛下另请高明。”
“去把所有的太医都给朕叫来！”皇帝急了，儿子这样痛苦，他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这时候，听闻儿子被叫进宫训斥的贵妃跑来了。一看儿子紧闭双目，浑身湿透，还以为皇帝把儿子处置了，立刻就嚎啕了。
太医赶紧说，“大皇子还有脉搏，只是昏迷了。”
贵妃立刻止住哭泣，抓住太医问，“有救没？你快想办法啊！”
太医浑身都是汗，“臣，臣也没见过……”
皇帝问贵妃，“爱妃，你可曾记得瑞儿何时这样疼痛过？”
贵妃想了想，突然记起一件快要忘掉的往事，“臣妾想起来了，当年还在潜邸的时候，有一次，有人要毒害陛下，瑞儿淘气，抢了您手里的糕点吃，结果中了毒，还好他吃的不多，给救回来了。那时候，瑞儿就是这样，疼得满地打滚，一身是汗，昏迷过去。”
这么一说，皇帝也想起来了，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当时还很庆幸，若不是小儿淘气，他吃了糕饼，说不定就……
只是时间久远了，儿子后来也无碍了，就忘了。
是啊，他忘了，忘了这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忘了曾经多么期盼过他的出生，也忘了这孩子小时候多么讨人喜欢。

第21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6
半个时辰的惩罚时间过去，但池瑞浑身无力，身上不舒服，也不想苏醒。
就算系统提醒他，【皇帝喜爱值+70，目前喜爱值为60。】他也不想再干活了。
没错，池瑞罢工了，他至此不光是在对抗皇帝，也是在对抗系统。
“太不人道了，就算什么破喜爱值降到负数了，也不能体罚啊！过分了啊！老子不干了！”池瑞在意识里跟系统叫板。
【宿主，如果你不努力完成任务，就无法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老子不回了！老子就这么跟你耗着！”
【宿主，你再这样下去，就会逗留在这个空间里，很难出去。】“无所谓，那个皇帝的喜爱值不是又回来了吗？老子就在这个世界当皇子，也不差！”
系统下线了。池瑞等不到它妥协，就不苏醒，就让自己的意识封闭着。
当系统再次上线，它妥协了，【宿主，惩罚措施不会再用了。但也希望你不要再在做任务的时候消极怠工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好容易等到系统低一次头，池瑞可不想错过了，他又提出来，“做完这个任务，放我回去。”
【宿主，那不可能。你还有多个任务世界没有经历。】“那我就罢工。”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宿主，你昏迷三天了。】“那又如何？”
【你父皇很着急。】
“那——又如何？”
【你母妃自尽了。】
池瑞不信，“不可能，那个指望当太后的女人，怎么可能自尽！”
【你起来看看，她真的死了。】
“你骗我起来。”
【我骗你是小狗。】
这下池瑞有点信了，这么一本正经的系统说会变小狗，看来是真的。
他一急，醒了。
耳边传来宫女的尖叫声，“大皇子醒了！快去禀报皇上！”
一炷香的工夫后，池瑞喝了水，又喝了补身的汤，身上有了点力气，才想起来问，“我母妃呢？”
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脸色不对，惊慌地低下头。
池瑞心说不好，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小贵子，“说，我母妃呢？”
小贵子哭丧着脸，“主子爷，您节哀吧。”
他说完，下人跪倒一片。
池瑞突然脑袋变得浑浑噩噩，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样想不到，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死，难道真的是系统说的，自尽？
“扶我过去。”池瑞吩咐。
小贵子劝道，“主子，您刚醒。”
“扶我过去！”池瑞怒了。
小贵子只好传了轿子，把主子扶上去，自己跟着小跑。
刚进了贵妃的宫室，就看见到处披了白，宫人们都面有哀伤之意。池瑞被扶着匆匆进了屋，一具棺材放在当地。
池瑞慢慢走过去，看见贵妃躺在里面，面容安详，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红痕。
“她怎么了？”池瑞的声音暗哑，轻轻地问了句。
旁边的小宫女哽咽着答道，“大皇子你昏迷三天，脉象时有时无。皇上让所有的太医都给您看过了，没人知道您这是什么病。陛下张榜寻民间名医，可到现在无人敢揭榜。贵妃以为您没法救了，就想起一种以命换命的法子。她在神像面前起誓，愿以自己的寿命为您祈福，为您续命。大皇子，看来这法子有用。您现在活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池瑞不信，虽然贵妃的尸体就在眼前，虽然宫女没必要说谎，虽然，他明白古人真的信这种法子，可是，他还是难以置信。
来到这个世间，他从没为贵妃真心实意做过什么。就是每月两次入宫，带些外面的稀罕东西来给她，那也是走过场一般。
可是这傻女人却以为儿子对她满是孝心，一点小物件，她都到处炫耀，恨不得让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贵妃每次劝他上进，他都很不耐烦，甚至心里鄙夷，觉得这女人利用儿子，只为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皇后梦，甚至可能是太后梦。
其实，仔细想来，那女人其实很容易满足，自己不过是每次进宫，给她讲讲外面的趣闻，她就乐得“嘎嘎”的，跟小孩儿似的。
在她的世界里，娘家人难得一见，丈夫已经不是丈夫，只剩了儿子了。
可是，如今的儿子，心里根本没有她。
池瑞在这个世界里，因为对系统的不满，连任务都懒得完成，任务以外的人更不放在心上了。可就是这样一个他不在意的女人，却为了他，付出了生命。
自己冤枉了她，诚然，她有野心，可是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这野心远远比不上儿子重要。
这分明是一个为了孩子能献出生命的母亲，自己怎么就看错了呢？以前该对她好些的。
池瑞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不跟系统置气，早点醒来，贵妃就不会死。这是自己这辈子的母亲，自己却任性连累了她。
他把手放进棺材里，执起贵妃的手，握住，看着她，心里闪过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他恍惚间听人说，“陛下，皇子在这里一个时辰了。”
“不用吵，让他陪陪他母亲吧。”
他恍惚听见小贵子的声音，“主子爷，您千万别太伤心了，不然贵妃泉下有知，也会不安。您先跟我走，回去歇会儿吧。”
顺从地站起来，却觉得头晕眼花，不由一头栽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听见有人叫，“殿下！你怎么了？”
“皇儿！快，快宣御医！”
系统也来凑热闹，【皇帝喜爱值+20，目前喜爱值80。】再次恢复意识，池瑞听见下人们议论，“主子该醒了吧。”“主子是累了，先前就体虚，又经历了那件事，……”
池瑞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说，“水。”
又一阵兵荒马乱。
过了一会儿皇帝来了，他脚步匆匆，疾步走到儿子床前，坐下来跟儿子说话，“别起来了，你刚醒，多休息会儿。”
“父皇，你来了。”池瑞很平静。
皇帝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却回避了目光。
“你母亲去了，你节哀。”
“放心，我不难过。”池瑞依然平静地说着，“这样对她也好。她再也不用纠结，不用觉得屈辱了。”
皇帝面露不忍，“好孩子，我知道你难过，没关系，你说出来吧，不用憋着。”
“我不难过。”
皇帝不知该如何劝说，只得又问，“孩子，你想要什么，只要父皇有，你说吧。”
池瑞心想，我若此刻说，要你的江山，你会不会变脸。
当然他不会作死，不过有机会何不用一用，“我什么都不要，如果要给，这个恩典，给那个傻女人吧。她一辈子都在想着失去的东西，您知道，她想要什么。整个皇宫，都知道，她想要什么。”

第22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17
皇帝明白儿子的意思，但是，他还在犹豫，“可是，皇后素来贤德。我怎么忍心让她损了颜面。”
“所以你就忍心让你原配妻子损了颜面。”池瑞接话。
皇帝语塞，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不明白，朝堂后宫，从来不是简单的事。纵然朕是帝王，也不能随心所欲。你还小，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作为一个帝王的苦衷。”
池瑞轻笑，“我不会明白，永远不会！帝王的苦衷只有帝王才知道，或许太子有一天会懂，我，永远不会。”
“你。”
皇帝十分挫败地看着儿子，他不怒不悲，过分平静。可是这平静，才最骇人。这不正常。
池瑞逼迫皇帝，“不过一个身后名而已，你都不能给她。追封自己的原配为后，那么难吗？陛下如今已在位多年，还要惧怕什么势力吗？皇后素来贤德，应该不会为难陛下吧。”
皇帝依然在摇头，“不是的。正因为你生母是我原配，才更麻烦。若追封她为后，如今的皇后都在她之下了。那太子之母算什么，续弦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池瑞想了下，“无妨的。我朝曾有追封平后的。陛下可以追封母亲为平后。平后，地位在皇后之下，不是真正的皇后，只是个好听的说法。这总可以了吧？”
皇帝想了下，似乎可行。不由称赞儿子，“你长大了，想得周到。”
池瑞又轻笑一声，“不是我想得周到。而是别人根本连想都不曾想过。”
皇帝脸上尴尬，但是没有发作，只是在解释，“皇儿，你母亲，她有怨气，我知道。可是，就你看来，你母妃的才能品行，是否适合做一国之后呢？以前你还小，有很多事，你不知道。你母妃在潜邸时，做过些糊涂事。她没想到我最终能成了皇帝，有些鼠目寸光。”
“你教过她吗？”
“什么？”皇帝惊愕。
池瑞问，“即便她不懂你，那又何尝不是因为陛下当时韬光养晦，骗过了所有人的缘故。你觉得她不够好，你教过她吗？”池瑞盯着皇帝阴晴不定的脸，“你也没有教过她，只是在责怪她，不能无师自通。这对她也不公平吧。哪个女人也不是天生下来就会当皇后的，你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池瑞咄咄逼人，皇帝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冲他发脾气，只是说，“朕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朕也为难。朕不奢望你能明白过往的一切，但是，起码别把身体不当回事。好好养病，你母亲会以皇后之礼下葬的。”
“葬在哪里？”池瑞逼问。
“帝王陵。”
池瑞微笑，“多谢父皇，我替母妃，不，是母后，谢谢你。”
皇帝听了这句谢，终于释然了，握着儿子的手，他说，“朕也谢谢你，想的好主意，让朕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贵妃最终以皇后之礼下葬，百官前来哭灵，却看到贵妃的亲儿子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平静地守着棺椁。
就有人私下议论，“这大皇子是真不孝，他娘为了他都送了命。他就这样？”
另外一个说，“你懂什么，哀莫大于心死。皇上都吩咐了，不许大皇子悲哀过度，毁坏身体。”
皇后表现得很大度，“不过一个身后名，给她吧。难为她，想了一辈子了。”
而池瑞在参加完葬礼后，收获了皇帝的90喜爱值。
……
池瑞的身体还不大好，但是他坚持要搬出去，说要为生母守孝三年。
搬出去？往哪里般？这是所有人想问，却又问不出来的话。
皇帝想起被自己收回的王府，就有些内疚，他以为儿子这样做，又是特意来扎心扎肺。不过，他到底还是不跟生病的儿子计较了。
大手一挥，赐还了宅子，东西还是那些东西，人还是那些人，本来也没动，一直在静静地等着主人。
池瑞搬回王府，还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怕自己待在宫里，把父皇气坏，别哪天再来个负分就麻烦了。
皇帝不光赐还了宅子、封号，还赐下田地、山林，让大儿子用度宽松些。
戏班子的人过来看望，七嘴八舌地说起戏园子现在的荣光。池瑞不在了，班主让演武生的小伙子扮孙悟空，也一样大获成功。
虽然总有人问是不是大皇子上过台，但是戏班的人都守口如瓶。时间久了，人们也就不问了。
皇帝的喜爱值一直停留在90，池瑞想起自己只要变可怜，父皇的喜爱值就会提升，但是，自己一活蹦乱跳，喜爱值就下降。
他就后知后觉地想，这缺德老爹，是见不得他好啊！
所以，即便是身体没问题了，他也经常扮娇弱。常常在园子里没逛多一会儿，就坐回椅子上歪着。
后来，人人都知道了，安乐王是个病秧子。
三皇子特意来看过大哥，他成亲了，也开府了，但是池瑞以守孝为名，没有喝喜酒。三皇子就亲自过来给大哥送些礼物过来。
这人平日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宴会上都不见他吭气儿。他母亲身份低微，是个宫女出身的才人，母子俩就平日都很低调。旁人说他们自知出身低微，不敢惹事。
但是，池瑞觉得，这人安静地生活着，是一种智慧。他很清楚地看到自己在父皇心里的位置，所以就甘心地待在那个位置上。
“皇兄，你其实，不用守三年孝的，我们是皇家，守三个月也可以了。不然，你三年内都不能成亲的。”三皇子劝说着，池瑞知道他是好意。皇家人不比外面的人，孝期也短很多。
“多谢提醒，不过，我乐意守孝。而且，为兄也不急着成婚。成婚有什么意思，一个人挺好。”
池瑞说完这话半天后，皇帝的喜爱值到了95。
这让池瑞更加确定了，这老爹很缺德，自己过得不好，他就高兴了。
系统不太认同池瑞的观点，【真正的原因是内疚，由愧疚转变为心疼。】池瑞无所谓，“那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我不好了，他喜爱值就上升了。”
不过池瑞没想到的是，皇帝喜爱值最终达到满分的契机，是太子送来的。
这天，太子过来看望皇兄，他说道，“皇兄，你快好起来吧，不然父皇心里会一直内疚。”
池瑞也告诉他，“弟弟啊，我这病啊，好不了了。也许咱们就见一次少一次了。不过，我要跟你说，你可能不信，我一直想做个好哥哥的。我还记得你出生的时候，我可高兴了，我终于不是宫里最小的了，我有弟弟了。我想以后带着你玩，什么好的都给你。可是，皇后娘娘特怕我靠近你，好像我会害你似的。母妃也提醒我，别碰你，不然让人误会。我只好远离你了。想起来，挺遗憾的，咱们都没怎么在一起玩耍过。”
太子无言以对，好长时间后，才说，“母后是一片慈母心，她想保护我。”
“我明白，我也没怪她。”
太子走后几个时辰，皇帝的喜爱值终于圆满了。
池瑞算是明白了，原来在皇帝的心里，给大儿子的定位就是，做太子的好哥哥。当自己对太子说出那些话，皇帝就圆满了。
系统跑来温馨提示，【宿主，你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到自然死亡。也可以选择留下NPC代替你。或者选择今天内死亡。】“死吧。这个世界没意思了。王爷的日子没意思，网都不能上，游戏都不能打，生意没的做，戏园子都不让逛，无趣死了。”
【宿主，以前你很满意王爷尊贵的身份的。】
“是吗？不记得了。”
……
次日，皇帝在宫中用午饭的时候，知道了大儿子去世的消息。
他当时就掀了桌子，怒斥来人胡说，还要斩了，可是那人是大儿子的贴身奴才，所以被拖出去的时候，皇帝又后悔了，让拖回来。
无论如何不相信的皇帝，亲自去王府确认，发现，大儿子真的死了。
他在床边枯坐了半日。没人敢上前劝说，怕被拖出去斩了。
后来还是太子听说了消息，去把父皇劝回了宫。
安乐王的葬礼办得很隆重，不仅百官相送哭灵，皇帝还让陪葬了好些贵重的东西。民间有人自发跟在送葬队伍后，走了好长一段路。他们听说这个皇子人很好，还听说戏园子里好些新戏都是他弄出来的。有点惋惜，他年轻早逝。
全城的优伶都开始祭奠安乐王，有人还开始供奉他的画像，有人奉他为唱戏的祖师爷。很多年后，还有人记得他，说他是曾经出现在戏台上最尊贵的伶人。

第23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
池瑞看着这辈子的妹妹，深深地无奈，“这都几天了，可以了啊。你不想见人，你好歹见见太阳，好吗？”
池夏完全没有反应，她蒙着头，整个被子把人包住了，只能从外观看出来，里面应该有个人型生物。
池瑞只好耐心地把被子往外拉，企图把里面的妹妹给刨出来。
但是，被子里面的人把被子揪得死死的，坚决不放弃！
这破孩子，吃了大力丸了！这么大力气，这还是个女的吗？！
池瑞又不敢太用力，怕伤了妹妹，最后只好放弃本轮胶着。
然后，池瑞告诉妹妹，“你起来，我给你包饺子。”
被子里的生物依旧没有反应，池瑞觉得问题很严重了，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妹妹是最喜欢吃饺子的，以往一听说吃饺子，那必然一蹦老高，赶紧去找擀面杖。现在好了，饺子都没有吸引力了。
他坐在床边，想了会儿，开始使用终极大法，用两手隔着被子去挠痒痒……
“哈哈哈……咯咯咯……”池夏终于从被子里出来了，一个头发蓬乱，满脸通红的少女就坐起来了。
“坏哥哥，你欺负人！”女孩子很生气。
“池夏，你都快长毛了，你要在家里龟缩几天呢？”池瑞这位哥哥，真觉得应该好好教育教育妹妹了。
可是妹妹显然不想听，重新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蒙，轰然倒在床上，姿势十分壮烈。
池瑞想，再等一天吧，到了明天，一定不能让这小丫头再逃避。
这个世界，原主作为哥哥，从十五岁起，就拉扯妹妹长大。又当爹、又当年的，十分不易。
不过，这两兄妹并不是没有父母，而是父母离异了。
兄妹俩的父亲是个公司高管，但是自从到了澳洲子公司当了经理，就很少回来了。母亲为了照顾家，就当了全职太太。可是，父母聚少离多，都不在一个国家，慢慢地电话都少了。
虽然说，父亲总是及时地把生活费寄回来。但是，他人不在，有了什么事情，也指望不上。夫妻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淡，后来到了，即便偶尔见面，也无话可说的地步。
原身十五岁的时候，刚刚上高一，父母离婚了。也没有什么小三，也没有什么更严重的问题，就是没有感情了。
在这样气氛不和谐的家庭里，原身比较早熟，他平静地接受了父母离异这件事情。财产分割很顺利，但是，孩子的事情，有些问题。
孩子跟谁？
夫妻双方没有推，也没有揽，他们很客气地问孩子的态度。
父亲池恒说，“我以后还是常住澳洲的，你们要跟我，我让你们到那边上学。但是，我没时间管你们，你们要住校。”
母亲说，“我准备去J国，我哥哥在那儿，那个地方只要会汉语，不愁找工作。你们要跟我，就得去J国上学。”
兄妹俩有点傻眼，跟着谁，都要出国去。
原身不想走，妹妹也不想走。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原身带着妹妹过日子，现在的房子给兄妹俩住，过户到他们名下。父母双方分给他们一些存款，然后，在每人二十二岁之前，负担他们的生活费和学费。
这父母俩，也是心大，就把十岁的女儿留给十五岁的儿子带着。他俩就出国去了。而且，没多久，俩人都再婚了。父亲找了个当地华人，母亲嫁了个老外。
原身拉扯着妹妹，自己每天回家就做饭。从一开始能把饭烧糊，发展到后来，日常饭菜都会做了。
原身就这样上完高中，又考了本地大学，现在二十二，刚刚大学毕业，找了个软件公司在上班。
而妹妹此刻十七岁，正经历着人生的第一次低谷。
一年前，十六岁的她参加了一个公司的女团选拔，妹妹喜欢唱歌、跳舞，也学过乐器，长得也清秀可人，她成功地进入了女团。为了梦想，妹妹池夏办了休学，签了公司。
但是，实现梦想的道路没有那么顺利。
本来，刚成团的时候，经过了三个月的密集训练，她们的才艺有所提高，默契度也有了。在公司有意推动下，得到些还不错的资源，几个女孩就开始出现在了杂志封面、电视综艺里。她们出了一张专辑，主打歌也在几个电视台宣传过，还进入过流行音乐榜。
这个名叫“泡泡糖”的组合也算是小红了一下。
几个女孩活泼可爱，各有各的美，每人也吸引了几十万的粉丝。女团开专辑签售会的时候，也来了一千多粉丝来支持。
她们也开过演唱会，三千人的场子也是坐满了的。
就在这几个女孩子信心满满的时候，公司决定解散这个组合。
最初的起因是一个叫“小可”的女孩子被传出恋爱的消息。女团成员是不能恋爱的，可是“小可”却是没有遵守规定，被拍到和一个男艺人的亲热画面。
尽管她极力否认，公司也做了澄清，但是，这件事对粉丝的打击还是很大的。要知道，这个女团组合，有很多男粉丝。他们是怀着恋爱的心情粉上了这个团，可是，这个团的成员，在成团不到一年就恋爱了，粉丝们感到了背叛。
公司本来决定给女团最后一个机会，让她们参加了一个重要的音乐节。
为了这次表演，几个女孩子都拼尽了全力。可是，演出的时候，还是出了事。
池夏在舞蹈SOLO部分，裙子背部拉链裂开了，整个后背露出来，还多少露了一点小内内的边。台下一片哗然。
之后，池夏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能退回队伍里。而且，她的整个舞步乱了，也不敢再背对观众了，别人在跳舞，她藏在里面混。
其他成员看见了，也被打乱了节奏，队形开始混乱，合唱部分，大家已经没法保持整齐了，各唱各的调。大家边努力不跑调，边想，“完了。”
后来，这场表演被称为“年度车祸现场”，而池夏作为最初掉链子的成员，被粉丝骂死了。她有苦说不出。
池夏回想起，当时走出队伍SOLO的时候，背上的拉链突然裂了，是有人故意暴力拉扯的结果。
根据当时的走位，这个人应该是“小可”。
在整个排练过程中，老师说池夏的舞蹈最好，就给她安排了SOLO部分，让她展示个人技，希望给整体表演加分。而“小可”表现出了强烈的嫉妒。其实“小可”不光嫉妒池夏，她嫉妒每个人。
她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高层会议决定，无论“泡泡糖”是否保留，“小可”必须离开这个团。而且公司打算跟她解约，因为这个女孩子我行我素，公司认为她没有职业素养。
也就是说，即使表演再精彩，女团能保留，也跟“小可”没关系了。而且，她的职业生涯很可能也就结束了。怀着报复的心，“小可”在台上祸害了池夏。
但是，池夏不能说。女团已经岌岌可危，她不能再让大家知道，女团内部的矛盾和彼此间的恶意。
经纪人让她道歉，把表演失败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这也是公司的意思。
“小可”在表演完后就离开了，她不想负任何责任。可把池夏坑苦了。在公司的要求下，其他团员也进行了道歉，但是没有人为池夏解释。
粉丝和媒体所有的恶意就冲着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子去了。
有的说她能力差，还爱显摆，想要独立表演机会，却撑不起场面。还有的很恶意，说她故意自导自演，就是为了上热搜，博眼球，衣服的拉链开裂是她自己设计的。跟有甚者，说她用低俗暴露手段，吸引注意力，品行恶略。
微博下，辱骂她的黑粉，说的很难听，什么“骚-浪-贱”，什么“饥-渴”，什么难听的都有，池夏只好关闭了评论。
这件事被炒作得沸沸扬扬，连公司的对手公司也参与进来，说三道四。文化管理部门最终出来说话，要管理演艺市场乱象，对不具备基本从艺素质的个别艺人和团体，要进行规范管理，还要找公司高管谈话。
被约谈后，公司高管决定彻底解散“泡泡糖”女团，几个怀揣梦想的女孩子，在发展本来不错的时候，分道扬镳。
池夏又迎来新一轮谩骂，粉丝们一边倒的指责她，说她是害群之马，毁了女团，还让她把“泡泡糖”还给大家。
池夏因此意志消沉了很久。在公司解约后，她顿时迷茫了，不知何去何从，就赖在家里不出门。原身很心疼妹妹，却无能为力。除了每天给妹妹做饭，别无他法。
不过，好在池夏还算坚强，她在家里宅了几个月后，开始自学音乐创作。不得不说，天分这个东西，是无法埋没的。
两年后，池夏终于写出了几首还不错的歌曲，原身鼓励她把自己的歌曲，推荐给演艺公司。池夏想得很乐观，名声臭了，不能做艺人了，她还可以到公司去做音乐创作人。
起初还算顺利，池夏在跑了几家公司后，终于有家公司愿意谈合作，后来，池夏就高高兴兴地去上班了。
可是有一天，池夏在和公司同事聚餐后，很晚才回来，而且她神情恍惚，如同游魂。这可把哥哥吓了一跳，但是，无论怎么问，池夏都不说话。哥哥从她身上的伤痕，和被撕破的领口、袖子，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妹妹大约是被潜规则了。
这让原身痛彻心扉！
妹妹又开始不出门，不见人，得了抑郁症。渐渐地，越来越严重，慢慢开始有了自杀倾向。做哥哥的只好辞职，专门照顾妹妹。可是，他还是有看不住的时候。
这天，他出去买菜，回家后就发现，妹妹不见了！
他到处找，发疯一样地找，找了多半天后，有人给他打了电话，叫他到天悦写字楼一层来接他妹妹。
原身把精神恍惚的妹妹带回了家，他小心翼翼地问起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池夏只是不停地喃喃，“那是我的歌，是我的歌，被偷走了……”
做哥哥的已经顾不得去管发生了什么，大概猜到了，但是，不敢再去刺激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了。只能去跟妹妹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或者让她给父母通个电话什么的。
可是，就那么凑巧，父母的电话都没接通。
池夏又哭了，“我真的被全世界抛弃了。”
心痛无比的哥哥只好抱着妹妹，“你还有我呢，我已经辞职了，就在家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池夏想了一会儿，幽幽地问，“我好像，连累你了。”
哥哥哭了，因为自己的无能，父母离婚的时候，把妹妹留下来，却没照顾好她。
过了两天，池夏精神稳定了些，做哥哥的以为她没事了，坚强了，很高兴。池夏跟哥哥说，我想吃小区门口卖的冰激凌。
原身立刻飞奔出去买。
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他家楼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扒开人群，就看见妹妹趴在地上，手脚以奇怪的姿势张开着，血慢慢地散开……
妹妹的眼睛是大睁开的，……死不瞑目。
原身当时就疯了！
这段时间抑郁的不止是妹妹，也有他。
他已经忘了全世界，只想着妹妹，妹妹走了，就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警察来了，记者来了，邻居来了，后来，父母也来了……
看着互相指责一通，又开始指责儿子离异父母，原身心凉透了。办完了妹妹的葬礼，父母分道扬镳，而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报仇。
可是，跟谁报仇？都不知道。
警察调查的结果，妹妹是自杀，原因是抑郁症。
他唯一的线索，就是妹妹手机里发出去的一段对话，和一张别人发来的照片，妹妹衣衫不整的照片。警方也根据他的线索调查过，但他提供的那些线索，并不能支持他的猜想。至于发照片的手机号码，竟然是来自国外的，很难查询。
他不想在等了，人间已经不值得等待和期望。
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在他的调查下，他知道了，那个跟妹妹签约的公司，拿了妹妹的作品，卖给一个当红女歌手元心，而且卖了署名权。
人家发表了作品，摇身一变，成了创作女歌手，新歌很快占据了各大音乐榜单，音乐才女的名头响当当的。
他看着那光鲜亮丽的女人，心里就奇怪，怎么世界上，有这种外表如此美丽，内里却如此肮脏无耻的人？
在他的缜密计划下，公司老板和相关经理都在晚上被套了麻袋打了个半死。但是，这还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他要让人知道妹妹的才华和冤屈，要把这一件肮脏的交易，公之于众！
所以，最后，他最疯狂的计划是一个近乎自杀式的计划，在元心的一次公开签售会上，他冒充粉丝，接近她。当对方低头签名的时候，他突然拿出匕首，刺伤了元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保镖迅速过来控制住了他。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这女人是个骗子！她偷了我妹妹的创作……”
没等他喊几句，保镖们堵住了他的嘴，把他扭送到公安机关。
后来，他坐了牢，但是，他不后悔，他只恨自己计划还是不周全。元心背后强大的公司力量，把一切不利言论都压下了，他想为妹妹鸣冤，并没有真正成功。
在牢里，有人故意挑衅，一群人围殴了他，临死前的一刻，他知道，这是一场蓄意的阴谋。
……
池瑞对这个世界的故事非常遗憾，这场悲剧，葬送了两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他自言自语，“我会替你完成心愿，守护妹妹，帮助她展现才华，幸福一生的。”

第24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2
池瑞穿来的时机，就是在女团解散，妹妹遭受第一次重创的时候。小丫头还是未成年，根本没有这个心理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恶意。
于是，她缩起来了，把自己封闭起来，坚决不肯再接触外面的世界。
池瑞打开电脑，搜索那些与“泡泡糖”、“池夏”、“夏夏”等有关的内容，确实难听的话真多。论坛里、微博上，很多粉丝都在声讨妹妹。
甚至还有小艺人蹭这波热度，落井下石，有的没的，随意说话。有的说早就看出来池夏是个心机girl。还有的说，池夏插足了某某和某某的恋情，是个小三。还有以内部人身份爆料，说池夏在女团里面争抢资源，搞不团结……
池瑞明白，他们这是看池夏关了微博评论，公司也解约了，没有团队为她运作，她自己又不吭气，就趁机胡说八道。
为什么这些人有恃无恐，无非是觉得，没了公司和经纪人，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好欺负罢了。而且，他们笃定池夏在这当口巴不得非议早点过去，不会为了谁造谣诬陷就去认真打官司。
没有了惩罚，人在作恶的时候就会肆无忌惮。
池瑞当然可以用法律手段去追究那些造谣的大V，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妹妹还处在一个非常不好的状态，不适合再受任何刺激。
池瑞想了下，就给公司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宅在家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池瑞就开始了“暴君式”的管理。早晨该起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妹妹叫醒，如果敢不醒，就是“惨叫鸡”伺候。
池夏好几次被折磨地发狂，“你还是不是我哥！”“你还是不是个人！”
被逼着去洗脸、刷牙、梳头，池夏最终还是妥协了，自力更生了，不然，她老哥就拿着冷水毛巾像操皮鞋一样在她脸上可劲儿地“造”。
女孩子终究还是爱美的，池夏只能抢过毛巾，用目光“杀死”她老哥好几次后，老老实实去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池夏不高兴地问，“哥，你不去上班啊？”池夏想着，她哥要是能出去，自己就能逃避这紧迫盯人。
虽然这是一句普通的话，但是在池瑞听来，就是喜讯，他的心情有点小激动，看来这妹妹还没有与世隔绝，还能注意到自己没上班。
池瑞骄傲地宣布，“我辞职了！”
“噗！”池夏一口牛奶就喷到桌子上。
“你看你这孩子，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喝！”池瑞赶紧一通收拾。
池夏都顾不上吃饭了，她傻眼了，“哥，你辞了职，咱俩喝西北风吗？你怎么养活我啊？”
池瑞服了，“你说你这孩子，老哥还以为你关心我的前程呢，结果，你是为了你的口粮啊！你这小没良心的！”
池瑞伸长手，呼噜一下“小没良心”的头毛。
“你起开！”池夏把老哥的手挥开。
十七岁的小丫头在生气，腮帮子都在一鼓一鼓的，池瑞觉得，池夏的样子，真的是天生的艺人。
她头发乌黑发亮又柔顺，皮肤白皙娇嫩，眼睛大大的，黑亮黑亮的，睫毛又长又翘，分明是个唇红齿白的一个活力少女。
“池夏，你终于有点活力了，这个样子就对了嘛，年轻人就该这样，前两天那萎靡不振的死样子，是COS废柴少女吗？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每天一副死样子，不好好生活的。”
池瑞的话激怒了妹妹，她吼叫着，“你才不好好生活！我是因为走背运，所以才不高兴！我受打击了！颓废两天不应该吗？可你呢！你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不好好上班！你简直堕落！”
池瑞一耸肩，一摊手，“你能颓废，我为什么不能？你不上班了，那我也辞职陪你好了！谁让我们是兄妹呢，不要太感动啊！”
“我感动屁呀！”池夏更生气了，“我才十七岁，还没有成年，现在丢了工作，丢了梦想，我有多气你知道吗？！可你凑什么热闹呀！你这样是要让我更难受吗？让我觉得我连累了你！”
池夏前世的死，源头固然是那些恶意的伤害，那些无情的欺骗，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发现自己拖累了哥哥。
兄妹俩在冷清的父母离婚后，就选择谁都不跟，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取暖。对于池夏，哥哥像父亲，像老师，也是朋友，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但是，前世，当她受辱之后，却第一次对哥哥保持了沉默。不是她不想说，她多想跟最亲的哥哥诉说委屈，扑到他怀里痛哭。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因为她知道，一旦哥哥了解了内情，会疯的。他会不顾一切去为自己报仇的。
前世，天真的池夏以为只要自己死了，所有的秘密一同埋葬，哥哥也就不用被拖累了。但是，她忘了，她用命爱着哥哥，哥哥也会用命爱着她。前世的悲剧，跟这点也有关系，她们太重视彼此了。
现在，池瑞觉得，也许可以用池夏对哥哥的在乎，来唤醒她的斗志，让她早一点振作起来。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一天不振作，我就一天不上班。咱俩就在家里宅着。反正积蓄还有点，爸妈也会每月给你汇生活费，一直到你二十二岁。短期内，吃饭的钱还是有的。不过你要买什么贵的东西，那就没可能了。”
池夏被她老哥打败了，她干脆地投降，“好了，你去上班吧。我不会再颓废了。只是，现在风声还没过去，我不方便出门，怕被人拍到了，说三道四的。”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池夏哪里有什么打算，不过是敷衍她哥，希望她哥不要被自己的不良情绪影响，但是，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只想逃避，什么都不想。
她的想法，池瑞都知道，他嗤笑一声，“呵，骗我。你好好想去吧，你一天想不明白，我就一天不上班。反正你都放弃人生了，我也一起放弃人生好了。”
池瑞理所当然地自暴自弃，连碗筷都不收拾，然后就坐电脑旁边打游戏去了。
看得池夏在旁边傻眼，她哥这是……放飞自我了？

第25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3
三天了，她哥已经堕落了三天了！
池夏真愁啊，她老哥自从宣布要“颓废”以来，已经连续三天，不好好过日子了。
最过分的是，连饭都不做了！
天天点外卖，而且，外卖餐盒都不扔！
家里都成垃圾场了，屋子里味道都不对了。简直是大型“生化危机”现场！
没办法，只好自力更生，池夏怕人认出，就穿上连帽衫，戴上口罩，拎着一堆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塑料袋飞速跑下楼去，出了楼门，像扔炸弹一样，把垃圾袋们投放进了垃圾桶。
当天晚上，快递按门铃的声音再次响起，池夏认命地取了外卖进来，一样一样摆出来一看，……全是垃圾食品……很好。
吃惯了老哥的爱心餐，这些油大盐重的外卖，池夏是再也吃不下了。
她开始跟老哥谈判，“哥，……哥哥……大哥！”
池夏用咆哮的，才把他老哥从电脑游戏里喊出来，池瑞一看，高兴了，坐在桌边，“有饭吃了！开动！”
看着池瑞狼吞虎咽，池夏就服了，“哥，你顿顿吃外卖，你那胃受得了啊？”
“没问题啊。”某人继续狼吞虎咽中。
池夏原地运气中，……深呼吸几次后，池夏问，“哥，你什么时候找工作去？”
“不去，我这几年太累了。”池瑞放下碗筷，抬头看着妹妹说，“自从爸妈离婚，我就没过过轻松的日子，生怕照顾不好你，没法跟爸妈交代。你看你哥我，花朵般的年纪，干的一直是老年人干的事情。这些年我容易吗？我是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等会儿。”池夏不乐意听了，“哥，我什么时候……什么一把屎一把尿的，多恶心啊。你说你自己，就是花朵；到我这儿，就剩屎尿了？您会说话吗？再说了，爸妈离婚时候，我也十岁了，哪里用得着你把屎把尿了？”
池瑞就跟她分析分析，“我照顾你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你一生下，我就开始照顾你了。你一岁的时候，不懂上厕所，随地小便，那还不是我拿拖把去拖的……”
池夏说不过哥哥，只好求饶，“行了，你光荣，你伟大，好了吧？我怕了你了，行了吧？别老说这些了行吗？我都没法吃饭了！”
两人吃完了外卖，池夏还是惦记着他哥的前程，“哥，你觉得这些年辛苦了，想休息，也没什么。可你不能说辞职就辞职啊！而且，坐吃山空，咱俩不能这样啊。”
“你怕什么，等把积蓄花光了，再去找工作也不迟。我打游戏去了。”池瑞说完，把餐盒一推，拍拍手，玩去了！
池夏看着这样的大哥，十分迷茫。然后，她想到，自己颓废的时候，每天躺在床上不起的时候，……大哥是不是也这样，无可奈何。
这天晚上，池夏很晚才睡，她想了很多很多。这几天的事，这一年的事，还有这十几年的事……
第二天早晨，池瑞醒了，听见外面的动静，他顺着声音走到厨房一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池夏，你居然在做早饭啊？”
池瑞惊讶地上下看着妹妹，不知道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池夏端着两碗粥出来，“吃早饭吧，去洗手。”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是池瑞吃得很香，“池夏，你这厨艺可以啊！我好长时间没吃过你做的饭了。味道不错啊。”
都知道做饭了，看来生活可以正常了，池瑞觉得这几天自毁形象的事儿没白干，他希望妹妹早点回到生活正轨，重新出发，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池夏前几天满身的怨气不见了，她平静地说，“哥，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振作的，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接下来做什么。”
池瑞终于可以不用再演了，他如释重负，往椅子上一靠，“哎，我妹妹终于正常了。当你哥哥太不容易了。不就是一次不顺利吗？你把它放下，就没事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影帝的绯闻，那有图有真相，吃瓜群众早就被吸引过去了……你们团的国民度不高，成团时间太短了。好些人都没听过。所以，你放心，没什么人在乎你们退出的事情，娱乐圈俊男美女多了，外界对你们的重视，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
池夏，“……”
她很想问，哥，你这是安慰人吗？
接下来，在池夏惊奇地目光中，池瑞打开网页，查询页面，然后打电话，网上转账订金，很快就搞定了“夏日海边十五日游”。
然后，池瑞兴奋地跟妹妹说，“咱来也好些日子没正经出门走走了，再宅在家里就发霉了。在我们俩发愤图强之前，我们先出去好好玩一圈，散散心！”
池瑞订的是海边民宿半月游，他们没有去住酒店，就住在普通的海边人家，租了人家小院子里的两间房子。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什么成立不长时间的女团，也没人注意池夏，附近的海滩也不是什么游客集中的地方。
池夏起初还带着口罩，穿着帽衫，被她哥无情嘲笑，“行了，别“演”路人了，现在，没人认识你，你就是路人。”
池夏羞愤地抗议，“万一有人看见，拍了照片，说我没有羞耻心，害团队解散了，还有脸出来玩……”
她哥把她帽子一掀，冷血地嘲笑，“您哪儿还有团啊？没了，再没了！忘了那个团！团都解散了，粉丝也就散了。您那偶像包袱早就该扔了！平常心好吗？以后你就是个普通女孩，谁要问你是不是明星，你就说认错了。”
池夏恼羞成怒了，去打她哥，“什么明星？我算什么明星？什么偶像包袱？你太损了你，是亲哥吗？”
池瑞见妹妹又气鼓鼓，像个河豚，就高兴了，虽然不明白这幸灾乐祸的心情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暴躁的妹妹总比抑郁的妹妹强吧。
他一边躲避妹妹那小拳拳的殴打，一边朝海边跑去。

第26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4
在海边捡贝壳、堆沙堡的日子，兄妹俩好像回到了童年。
五颜六色的贝壳、细腻的白沙、还有一望无际的蓝天大海，大自然的美好，令人沉醉，让每一个亲近它的人，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露出孩童的天真。
天高海阔，在海边走着的游客，深感自己的渺小。池夏张开双臂，面朝大海，大喊着，“啊……大海，我来了！”
她兴奋地转头跟她哥说，“哥，我现在，好像做首诗！”
“好啊，那你做吧。”
池夏受到了鼓励，就开始酝酿，“啊，……啊，……大海啊……”
池瑞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了。
只见池夏突然肩膀塌下来，又沮丧起来，“哥，我好想做诗，可是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就对了。”池瑞表示理解，“你才十七岁啊，你连大学都没有上过！你怎么作诗啊？！妹妹，不是我打击你，你们这个团解散了也好。你们都十几岁半大丫头，人生阅历没有，知识储备没有，专业技能没有，就凭着一点兴趣爱好和青春美丽，能走多久？你真以为青春美貌是无敌的吗？我希望你在青春时候多学点东西，充实自己，就算你喜欢音乐，想追求音乐梦想，我也希望你能去学习一些专业的东西，比如去考个音乐学院，正经学学。”
池夏这两天也有考虑未来，但是，却没去想过回学校，重新学习，参加高考，去考大学。
“那太难了，哥！”池夏完全没信心，“我耽误了一年呢！怎么高考啊！好的音乐学院一点都不好考，竞争很激烈好吗？！”
池瑞看着跳脚的妹妹，很平静地说，“不是还有一年吗？你如果考艺术类专业，文化课要求不那么高的。我看京都音乐学院就不错，这一年，我帮你找音乐方面的辅导老师，你呢，就负责在学校好好学文化课。对了，最好住校，回去我帮你转学，那种封闭式管理的学校，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闯进去打扰你学习……”
池夏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又开始跳脚，“你又替我做主！你都安排好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当然尊重你，比如去参加女团选拔，我干涉过吗？可是，现在，你自己迷茫了，那我为你想了一个能让你得到更专业学习音乐的机会，为什么不行呢？！当然，现在还不到决定的时候，你先考虑着。不过我也有言在先，如果你不去上学，我就不去上班，咱俩就吃老本。”
池夏又气鼓鼓，“你，你威胁我！”
……
兄妹俩白天置气，晚上又好了。他俩约定，玩的时候，不再提不高兴的事。所有的决定，都等回家后再做。
半个月过去，兄妹的假期也结束了。
回到家的俩人，再次面临人生的抉择。
池夏很严肃地问她哥，“是不是我不去上学，你就不上班？”
“那是一定的。你不上进，我也不上进，咱俩看谁先毁了自己。”池瑞虽然语气平淡，但是态度是坚决的。
没有了脾气的池夏只好妥协，“哥，你记住，我这是为了挽救你。不然，我可以自己在家自学音乐创作的。现在倒好，还要去当高三狗！还要准备高考！”
池瑞看妹妹答应了，马上笑逐颜开，跑回自己的房间，抱出一堆崭新的资料，放到桌上，“当当当当！看，这都是哥哥给你买的，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喜不喜欢？”
池夏一看，无语了，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优中选优拔尖人才题库》……
要让池夏再回原学校是不可能的了，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池夏送她去了个郊区的学校，封闭式管理，一周放出来一次。
学校教学质量不错，大多数孩子都是凭成绩考进来的，像池夏这样花了不少赞助费进来的“后门生”不太多。
池瑞找了学校招生办负责人好几趟，说了妹妹的经历，以及要考艺术类的情况，人家才勉强答应了。赞助费花掉了家里的大半积蓄，不过池瑞觉得，这钱花得值得。
池夏本来还担忧，怕同学议论她，结果，人家班里同学大多是学霸，每天想着考名校，才懒得理别人的事情。
而且对于那些眼高于顶的学霸们来讲，一个小明星算什么，他们可是未来国家的栋梁呢。池夏担心的被过度关注或排挤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高三的学习非常紧张，池夏很快融入了班级，在书山题海中拼命遨游。尽管暑假里找老师补了高二的课程，但是，空白的一年，还是一个很大的影响。
在这里，每天大家都穿着统一的校服，每人都很朴素。池夏回到了久别的校园，整个人气质面貌都不一样了。
每周末，池瑞接妹妹回家，都觉得妹妹又变回高中生了。仿佛以前整天化妆、穿着漂亮衣服，说着场面话，卖着萌的女团成员生活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池夏平时跟同学上课，辛苦地赶进度，从最开始的倒数第一，进步到了倒数第十，在“后门生”里，算是最好的一个了。
她比别人更辛苦的地方在于，她还要兼顾艺术类课程。
每周末，哥哥带着她去拜访老师，学流行演唱、民族唱法、美声唱法、吉他弹奏。虽然这些才艺是从小就学的，但是，以前的学习是为了轻松好玩去学的，现在是备考，强度和压力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学了一年，池夏每天感觉自己累成狗，晚上睡觉时间是一天最幸福的时刻，基本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什么烦恼，什么忧虑，统统不存在！
争分夺秒的高三生，没时间去伤春悲秋！
把妹妹送进考场的时候，池瑞鼓励说，“池夏，加油，放轻松！你行的！”
池夏赌气，“那要是不行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明年复考，哥还陪着你！”池瑞轻松地说着。
池夏，“……”
三天高考结束，池夏回家倒头就睡，狠狠睡了一整天，又跟她哥玩了一天游戏，就去学校把志愿报了。
她对考试情况比较乐观，估分估到500分左右，在艺考生里面算高的了。根据以往招生情况，她报的几个学校，总有一个能录取。
池瑞对妹妹也很乐观，他已经开始计划暑假旅行了。
就在这时，池夏出了点小状况。
高考完后，校学生会文艺部的学生联系了池夏，“池夏，你可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当过明星的，今年毕业生晚会，你得参加呀，我给你报个节目？”
“行啊，就钢琴弹唱吧。”池夏从幼儿园起就学钢琴，那是过了十级的。从小到大都是文艺骨干的池夏，并不觉得上台表演是什么问题。
可是，彩排的时候，就她出了问题。
当灯光亮起，面对台下，池夏发现，她没法在台上表演了。

第27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5
池瑞当时就在台下，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池夏一到了台上，就不很对劲，整个人变得拘束、呆滞。一年前她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可是，此刻，却完全没有了表演欲。
当池夏坐在琴凳上，手也放在了琴键上，却怎么都弹不下去，她还不时地朝台下看，每看一次就紧张一次。
池瑞心说，要糟！妹妹一年没登台，她这是紧张了？
这样想着，池瑞就不由地站起来。而其他彩排的老师、同学也都开始察觉出不对，后台就有人过来询问。
池夏表现得有些慌张，面对围到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她不知怎么解释，就直接低头跑下了台。因为跑得太急切，下台时候，还摔了一跤。
池瑞赶紧跑过去扶她，“怎么样？没事吧？”
池夏脸色苍白，浑身在发抖，对哥哥说，“哥，我们走吧，我们回家。”
学生会的干部跑过来问，“怎么了？”
池瑞解释说，“我妹妹最近太累了，身体不太好，她头晕。不好意思，我们没法彩排了，恐怕也没法参加毕业晚会了，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同学们带着或同情、或遗憾的神情目送兄妹俩出了学校礼堂。
上了车，池瑞问，“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池夏苍白着连摇头，“我没事，就是不想演了。不用去医院，我们回家。哥，我们快回家。”
一路上，池瑞都没问到底什么原因让池夏放弃了演出，他多少看出来，池夏这是心理问题。
回到家后，池瑞终于知道了，池夏为了什么在台上手足无措，又为了什么仓皇逃离。
她恐惧舞台！
池瑞这才明白，原来池夏在那件事情上受的伤害，比自己想象得还大。
前世的池夏没有再上学，也没有再上台，所以恐惧舞台的问题，没有出现。
而现在，从穿越而来的池瑞逼着妹妹重新回到学校起，池夏的人生就不一样了。前世没有发现的隐藏得很深的心病，也被发现了。
池夏到了舞台上，看到台下关注的目光，让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一年前那次失败的舞台。想起独自去完成独舞部分的时候，背后伸出的黑手，和瞬间开裂的裙子，突然裸-露身体的惊慌尴尬，还有后来因为自己的意外而被影响了的整个团队混乱的演出……还有后来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侮辱，来自团员们的怒骂、粉丝的痛斥、公司的抛弃、素不相识的人的恶意，还有当时整个娱乐圈看笑话的尴尬。
参加女团，站在舞台上表演，那是她的梦想，那是她的憧憬，那本该成为她少女时代最骄傲的的美梦，最终，却成了可能影响终身的噩梦。
别人都不是她，不知道她的痛苦。
池瑞也有些自责，怎么没有早发现呢。每周去接妹妹，看到她斗志满满在备考，还以为没事了。谁知道，这伤害，是深藏在心里的。如果不是这次登台，也许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池瑞给妹妹倒了杯热水给她，池夏端着水杯的时候，依然抖着手。大概是意识到从今后很难再上台了，非常失落吧。
这件事情不能深想，会越想越灰心。
池瑞没想到池夏会得了心病，他一时没有准备，不知道能做什么。
眼看着妹妹手抖，开水要泼出来烫伤手了，只好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出来，坐到妹妹身边拥抱住她。
池夏把脸埋在哥哥胸前，双臂从背后抱住她哥，起初只是轻轻发着抖，到后来就变成啜泣，再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
这是时隔一年再次的崩溃，池瑞也不知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那么苍白，那是可能涉及到她一生梦想的事情，不是轻飘飘几句话能够过去的。
池夏哭了一阵，终于停下了，她抬头问哥哥，“我这样，就算考上了音乐学院，又有什么用？我没法站在台上，没法面对观众了。我在灯光下面，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再面对观众的时候，台下黑压压的，我就头晕，根本不可能表演！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啊！哥……”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帮你的，哥哥会帮你的。那件事会过去的，时间会让一切都变平淡的，真的，你会忘了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那天，池夏很晚才睡，池瑞一直陪着她，看着妹妹睡着了，才关灯离开。
过了半个月，录取通知书到了。
池夏考上了第一志愿的京都音乐学院。这本该是件喜事，但是，池夏脸上却没有笑容。甚至，在打开信封，看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的神情更难过了。
池瑞这些日子，都请假没去上班，他很害怕这一年的努力又白费了，好容易把生活拉回正轨了，可不要前功尽弃。
池夏一脸落寞地问，“哥，你说，我上这个学，还有意义吗？如果不能再上台。”
“池夏。”池瑞正色道，“如果我没有催你回去高考，你会过什么样的人生？”
池夏回想了一下，“我大约会在家里自己学音乐，自己写歌，……也可能会在多年后，……放弃梦想，面对现实。”
“那你现在想想，你去上学，不是可以更方便地学音乐，有专业的指导，有老师有同学，起码，你上大学了。相信我，大学很有意思，你去经历看看。而且，你报的是作曲专业，你可以当个音乐人，哪怕不能上台演出，你还可以做个幕后人员。做音乐的人多了，也不是每个都去做歌手了。再说，你怎么知道，你的心病一辈子好不了？也许，过一两年你就好了呢？”
哥哥说的话，池夏倒是听进去了，她把通知书拿起来再看看，尽量振作起来，“好吧，我以后就当个音乐人好了，自己作词作曲，等我写了好歌，就让那些明星大腕都来求我，高价买我的歌！”
“行啊！我妹妹抖起来了！”看到池夏打起精神，池瑞终于可以放心些了，“等你成名了，哥哥等着沾你的光啊！”
“切！”池夏立刻嗤之以鼻，“您可是又拿着我的事儿当借口，请假不上班了啊！明天给我上班去！天天消极怠工，咱俩喝西北风啊！”
“诶？”池瑞立刻跳起来，跑去打电话，“我得告诉那两位国际友人，他们的大闺女考上大学了，学费得准备一下吧。”

第28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6
池家夫妻离婚后，再没回过国，和儿女的联系也就只限于电话了。池瑞有点反感那两个的凉薄，虽然生活费、学费是按约定一人一半给汇过来。但是，那象征性地一月一次的电话，也透着敷衍。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在新家庭里，又有了孩子了。
池瑞就把这辈子的父母叫做“国际友人”。
本来之前池夏说，自己打工赚学费，不用跟他们开口要钱了。可是她哥叫她别犯傻，老实待着，池夏也就没多说了。
而且，她哥经常请假，这消极怠工的架势，也实在让小丫头没底气做什么傲气的事。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当晚，他哥就变出来两张火车票，“走，咱们去西北采风去！”
“啥？采，采啥？”池夏有种不安的预感，事情要往什么诡异的地方发展。
池瑞兴致勃勃地说，“采风啊！你们搞艺术的人，不是要从生活中吸取灵感吗？那些艺术家们，还时不时要出去采风呢！搜集创作素材呗，你不是要写歌儿吗？未来的作词作曲家，哥陪你下基层去！”
池夏被抽疯的哥弄晕了，“下基层？你是什么领导吗？对了，你老板同意了吗？”
“不需要他同意！”池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晃悠他的拖鞋，“我已经没有领导了，我把老板给炒了！”
“什么！”池夏跳起来，“你又辞职了！”
池瑞吓了一跳，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大惊小怪什么呀？你马上去上大学，我们俩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趁着这个暑假有时间，哥陪你出去散散心，这一年你太辛苦了。咱们放松放松去。你老哥我陪着你，咱们天南地北走一遭！”
“咱来到底是谁想放松啊？”池夏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辞职了呢？你对得起你们老板吗？你对得起你的工资吗？”
“我对得起啊！”池瑞一副很有理的样子，“我这一年也有努力工作啊，我又没有白拿工资。你是不知道，我走的时候，老板都哭着挽留我，就差抱着我的大腿求我了。”
池夏嘴角抽搐，觉得老哥越来越不靠谱了。
不过，玩命学了一年，出去玩玩也好。有哥哥跟着，很多事情不用考虑，自己可以更轻松些，听起来也不错。池夏这么想着，就开始收拾行李箱了。被她哥笑话她“口嫌体正直”。
兄妹俩在暑假里，基本没待在家里，天南地北跑，而且都是自由行，先乘坐火车、飞机去到一个目标城市，然后请了当地的导游到好玩的地方去，了解那个地方的文化历史、风土人情。
一路上，池瑞拍了好多的照片和视频，池夏就整理了好的，发到自己的新微博上。以前的微博是公司要求开的，名叫“泡泡糖-小夏”，但实际上，那个微博并不在她手上，实际上，是经纪人控制的。
不光她这样，其他女孩子的也是这样，公司这样做，是要加强对女团成员的控制。成员都是未成年人，公司担心女孩子们突然发些不合适的东西，造成不好的影响。
那个微博虽然没有关闭，但是，其实已经处于停用状态了。
池夏要重新开始，就自己开了新微博，用了自己的名字——池夏。下面的注解是：爱音乐的孩子。
一年了，女团解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粉丝们也散得差不多了。
池夏的这个新微博，一开始，零关注、零粉丝，就是她自己表达心情，分享美食、美景的地方。
池瑞也跟着开了个微博，不过里面没有自己的东西，全是妹妹的各种美照和可爱短视频。他开了微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注了池夏，还骄傲地宣称，“老妹啊，我是你第一个粉丝！”
池夏得意地说，“哥，我发现，你有当粉丝会长的潜力啊！”
兄妹俩痛快地玩了一个多月，从小热爱音乐的池夏搜罗了一堆民间乐器回家，把家里放得满满的。
池瑞一边帮助整理，一边感慨，“我说池夏啊，幸亏咱们就住在都城，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运输这些东西去学校。”
“哥，我刚问过了，我们学校不让本地学生住校，说是校舍紧张。”
“啊？”池瑞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你不住校，那怎么办？跑校太远了啊。”
池瑞略微一思考，决定，“咱们搬家！我这就上网找房子，咱们到你们学校附近租房子去！”
他妹倒是不急着租房子，反倒是催起哥哥上班的事情，“池瑞同学，玩也玩够了，你妹妹我也要开学了，你是不是应该，啊……找个工作去了！你别总让我这么发愁好吗？你也考虑考虑你的未来！”
“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至于工作，不急。”
池夏听了，心下感动，但是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得了吧您呐，您过几天找个女朋友，立刻就把我这电灯泡妹妹给抛在脑后了吧！”
“怎么可能？”池瑞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哥对找对象不感兴趣，照顾你就够我费心了，我那里还有心思再照顾一个女的。”
不管妹妹怎么提醒，池瑞就是不急着找工作。而且，有件事，他没告诉妹妹，他不缺钱。上班一年，他在公司参与了重大游戏的开发，作为主策划人员，分到的奖金不少。
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就是搞IT的，在这里恰好又是同专业，两辈子都干着同一个行业，很有优势。而且，他总有些这个世界没有的创意，很得老板赞赏。
辞职的时候，老板也是恳切挽留，甚至怀疑有对手公司高价挖角。得知池瑞是要陪妹妹出去旅行，老板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好歹放人了。
池瑞一直记得，上班是次要的，只是为了赚钱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照顾好宝贝妹妹，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租房、搬家、开学报道，兄妹俩忙得团团转，但是池夏在这忙碌中，越来越开朗，对未来开始充满信心。

第29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7
池夏的大学生活紧张而丰富，池瑞这个哥哥也就有了更多的乐趣。比如，把妹妹那晒得像从非洲回来的军训照发到微博上。
为了这件事，池夏有好几天没理她哥。
但是一向惯着妹妹的池瑞却不妥协，他说了，“等你写出一首还不错的歌，我就把这照片删了。否则，永远别想。这照片多好，你看着角度，这状态，多阳光，多健康！”
“多黑！”池夏觉得再跟她老哥说话，要疯！
不过，兄妹俩闹别扭永远超不过几天，池夏后来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现在也退圈了，也没人在乎了，黑就黑吧。
然后，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跟你开玩笑。
网上突然有人发了一篇文，《那些风光一时的女团成员去向何处？》，讲了“泡泡糖”女团解散一年后，几个成员都去了哪里。
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通，居然把九个女孩中八个的去向都找出来了。池瑞发现这篇文的时候，分享给妹妹看，池夏还很惊讶了一番。
成员解散后，基本上彼此都不联系了，当年的解散突如其来，而且很不愉快，到最后大家互相埋怨，也说了些负气的话，什么“离开这里谁还认识谁”之类的。
都是未成年少女，都是家里娇惯的宝贝，在还没有多少人生经验的时候突然火起来，然后又迅速解散。这其中，过山车一样的人生经历，让她们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处理。
这也不能怪她们，在还带着稚气的年龄，就经历了旁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的风光和失意，难免会有些不良情绪。团队解散带给所有人的，都是伤害，有些人不想跟其他成员联系，大约也是不想重温难过的记忆吧。
池夏也就跟相处得比较好的安安还时常联系，其他人，池夏则本着，她不来，我不往的原则。
安安和她一样读大学了，京都电影学院，两个人很有共同话题，高考前还互相鼓励、打气，上大学后还参观过彼此的学校。安安喜欢池夏学校的小花园，池夏则对安安学校食堂的热干面十分赞赏。
安安读表演专业，池夏读作曲专业，两个人都没选择重操旧业，都没学流行演唱。安安是觉得自己更喜欢演戏，而池夏是想做个真正的音乐人，她俩对当年的事都不再提起。俩人的态度出奇地一致，过去了，就只当作一段经历，就放下了。
只不过安安烦恼比较多点，她总抱怨家人不太支持她上表演专业，虽然也给了学费，也没有阻拦她报名考试，但是，却总在念叨，当艺人太累什么的，老想劝她改行。可是，他们不知道，当事人本人的心情，改行去做别的，彻底融入平常人的生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从事过演艺工作，尤其是有点名气的艺人，很怕回归普通生活后，别人会把她当成个loser。总有人会觉得是在原来的圈子里混不下去了，才离开的。
安安就很羡慕池夏有个二十四孝好哥哥，无论做什么，老哥都双手赞成，还全程陪同。池夏就常常满脸嫌弃地说，“他啊，可烦人呢。老辞职，不好好上班，我都替他发愁，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每每这个时候，安安就恨得牙痒痒，开始爆锤池夏，“你知足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
池瑞把网上的文章分享给妹妹后，池夏看完了，当即就给安安打了电话，“安安，你看到网上的文章了吗？有人写了文章，说了我们团成员的下落，弄得好像我们人间失踪了，需要查找似的。”
安安在电话那边感慨，“看到了。没想到，大家各奔东西，这才一年，就这么不一样了。”
成员里有人出国了，有人上学，有人在酒吧驻唱，有人去了文艺团体，有人继续在娱乐圈混着，还有人被富商包养，还有人间失踪的。
“小可，当年咱们团就是因为她毁了的。她被公司嫌弃，其他公司也不要她，后来她就自暴自弃，跟了一个富商。结果人家根本没有离婚，人家只是老婆在国外陪孩子读书，我看了这篇文章才知道。原来，她成了小三。她如今声名狼藉，以后还想回圈子，就难了。”
安安唏嘘不已，池夏虽然可怜她，却并不想同情她。毕竟，这个自私的女孩，之前，毁了团队，也差点毁了池夏。
“说起来，上大学的只有我们俩，人家都是社会人了。”池夏很有些庆幸，“幸亏我哥那时候辞职不上班要挟我，不然我都不知道，上学这么充实。诶，我跟你说，我在音乐学院看到了好几个大牛老师！以前都只在网上看到过他们的资料，现在，他们要给我们上课呢！”
说到这里，安安也兴奋起来，“对啊，对啊，你知不知道成渝，当过影帝那个，是我们学校表演专业的硕导呢！”
说到这里，安安又有点沮丧了，“可是，我还有四年才毕业呢，咱们团里的贝贝和苏蓉，已经参加了好几个戏的演出了，人家起点比我高了。”
池夏安慰她，“你可是科班出身，是你起点高。再说了，贝贝人家是演艺世家出身，自带人脉，现在发展得最好。苏蓉的戏，我看了，都是龙套，还在消费女团人气。网上说她有后台，可我看，给她的都是花瓶角色。你学习专业表演，演技肯定比她们好，你要有信心。”
“对了，前两天，贝贝还给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到她的戏里客串一下，我还在犹豫呢……”
女孩子们聊到高兴处，就会忘了时间。
四十分钟后，池瑞对刚放下电话，还意犹未尽的妹妹说，“知道我的好了吧？如果不是我一年前督促你振作，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状态，人家评论里不知道把你写成多可怜。”
池夏拒绝夸奖她哥，倒是拿了手机，给她哥看照片，“你看，人家这配的图片，多好。把我和安安都照得很漂亮。”
“这是偷拍的吧？”池瑞看那角度、光线，马虎得很。
“偷拍怎么了？我去安安的大学参观，不知什么人拍了我们的照片，比你拍的那又黑又丑的军训照片强多了！你看人家多会评价，‘素颜’、‘能打’，诶，你过来看一眼！你别走！”
池瑞已经没兴趣了，进厨房去做饭了。娱乐圈就是这样，隔三差五，就会有这样报道，“谁谁谁当年如何风光，现在竟成这样”。似乎围观艺人落魄，就能让某些人心里平衡似的。
还好自家妹子在上学，凭本事考的大学，还算争气，报道里倒也没乱写。
池瑞觉得，池夏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才华，也不是不够吃苦，而是她的心病。这一年，池瑞也带着妹妹去过几次心理医生那里，可是收效甚微。
虽然池夏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学习也努力学习，回了家也把乐器弄出来，叮叮咚咚地摆弄，进行她的创作。但是，池瑞知道，她不能上台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大学里的学生会干事找过她，想让她在新生晚会上表演，被她拒绝了。

第30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8
虽然妹妹不能上台表演，这也不等于她不能施展才华，做个音乐人，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条路比较漫长。
有几个人听到一首好歌，会去特别关注下作词、作曲的人是谁？大部分人听到一首好歌，更关心的是，谁唱的？
如果，池夏自己能创作，也能演唱，那是最好的，能让她各方面的才华得以绽放。而且，这也是池瑞最快完成任务的方式。
可是，池夏不能上台，这怎么办？
为了帮助妹妹克服心理障碍，池瑞也在积极地想办法。他联系了一个朋友，人家家里开着酒吧，游说人家，希望人家同意，允许妹妹在酒吧试着唱歌。
本来说起池夏，那位朋友也是知道的，能让前女团成员在酒吧唱歌，人家还是挺高兴的。可是听池瑞说，要戴半脸面具，还要用化名，就没兴趣了，“我说，池瑞，你妹妹那女团也是小火过的，好多半大小孩知道的，你说她来吧，还不露面，还不用真名，那我这儿什么光都沾不上啊！”
后来池瑞解释说，“我妹那个团解散了，好些粉丝都怪她，因为最后一次公演她出了失误，她这不是还有些担心嘛，怕有些黑粉知道她在这儿唱，跑来捣乱，打扰你们正常营业。她一周去一次就可以了。”
这么一说，朋友也表示理解，“那行，就来吧。”
可是，池瑞跟妹妹说的时候，却遭到激烈的反对，“我不去，要去你去！”然后就把耳朵堵上，拒绝收听一切劝告信号。
池瑞用了几天的时间，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妹妹勉强答应去试试。
不过，池夏一旦答应了，就开始认真准备，之后的两天里，她每天上完课，晚上回到家，就开始抱着吉他不停地练习。
每每这个时候，池瑞也拿出自己刚买的吉他跑来凑热闹，池夏就翻个白眼，“哥，您别闹了好吗？”
当然，池瑞也不是故意来捣乱，而是担心妹妹会往不好的地方想，稍微转移下她的注意力，至于被嫌弃，那才没关系。池瑞知道，自己的妹妹总是爱别扭，言不由衷，毕竟还在叛逆的年龄嘛。
池夏在家里练习了几天后，对自己的吉他弹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池瑞听着也是觉得，比之前在女团时候，还更好，低音更柔美了，高音更有穿透力了，中音也很稳定。
但是池夏再次挑战自己，又失败了！
本来在家里练得好好的，可是当池夏坐在了酒吧的凳子上，在一群客人的关注下，就突然觉得浑身紧张，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池瑞在下面提醒她，用麦克风介绍自己的“化名”。可是，对着麦克风，池夏张了几次嘴，只说出一个字，“我……”
她如此不安，即便是戴着半脸面具，也藏不住忐忑，底下的客人们就不满了，“会不会唱呀？”“下去呗！”“不会唱走开啦！”
酒吧老板，也就是池瑞的朋友赶紧上来解释，“这是位新人，有点紧张，大家多担待一下。”
老板笑着讨好客人，一回头就催池夏，“我说大小姐，你倒是唱呀！”
池夏更紧张了，老板看到她额头都在冒汗，也不忍心催促了，便跟她说，“算了，要是不行，改天来吧。”
听到这句话，池夏如释重负，背着吉他就跑出了酒吧。
池瑞赶紧跟老板说声，“不好意思，改天请你吃饭。”就刚忙跑出去了。
当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的池瑞非常灰心，甚至有些绝望，她不时地摇头，“哥，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不学音乐了好不好？”
“那哪儿行啊？”池瑞抓住她的肩膀，不许她逃避，“池夏！你不能被自己打败了！你这是心病，不是其他问题。忘了那次演出，你不是女团成员了，你是池夏，你是音乐人池夏！好不好？”
可是，满脑子混乱的池夏根本听不进去，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哭，跟个小孩似的。
池瑞没法再劝了，他的妹妹现在像个小乌龟，又缩回自己的壳子里去了。她现在对外界充满了畏惧，害怕再受到伤害。
别人都不是她，没有资格指责她脆弱，或者不坚强，因为别人没有经历她的创伤，不知道她受伤有多痛，伤口埋得有多深。
池瑞只能去抱住妹妹，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不能再去刺激她。
第二天早晨，池夏早早起来了，她坐在餐桌上，跟哥哥说，“哥，我想好了。我还是会去好好学音乐，上不了台就上不了台吧，不能演出就算了。我认了。我以后好好学作曲，当个音乐人就好了。总不能白考了大学，我也不想再让你失望了。”
池瑞长出一口气，拍拍前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想好了，我要退学。’”
“怎么可能！”池夏瞟他一眼，“高三那么拼命学习，我容易嘛！就是为了文凭，我也要坚持完这四年。想哪儿去了！你妹妹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嘛！”
看到少女又元气满满，池瑞一晚上的担心终于过去了。
池夏又回归了她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节奏。可是，过了几天，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
“哥，怎么你这几天这么早就下班回来了？”池夏看着她哥在那里眨着无辜的眼睛，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是，又辞职了吧？”
“是啊，池夏，你怎么猜到的，你真聪明！”池瑞作出一脸惊喜状，再结合他身上的卡通围裙，还有手里的炒菜铲子，真的别提多喜感了。
但是，气急败坏的妹妹见了这样不上进的哥哥，只想爆锤！
池夏的目光往周围迅速扫一圈，然后抓起沙发靠枕，朝她哥丢过去，被池瑞一锅铲子扫飞。
再接再厉的池夏又抓起一个靠枕冲过去，扑过去大力抽打她哥，“你又辞职！受不了你了！叫你堕落！叫你犯懒！叫你不上进！”

第31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9
池夏单方面殴打了她哥好几分钟，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放弃了，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池瑞问她，“不打了？”
“你皮糙肉厚，我打不疼你，我自己累！”池夏控诉着。
池瑞慢慢挨过来，估计不会再被打了，才告诉妹妹，“你这急性子，也不听我解释。我辞职，不是懒惰，是为了我的事业有更好的发展。”
池夏斜眼看他，那意思是“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池瑞见妹妹不信自己，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到桌边，打开电脑，把自己的网路银行-账户页面打开，叫妹妹过来，给她看看余额。
可没想到的是，池夏看了余额，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怀疑的眼神从上到下扫描她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那眼神分明像是看个经济罪犯似的，池瑞敲她脑袋一下，“想什么呢！这是你哥我的合法所得！税后收入！”
池夏还是有些不信，“哥，你哪儿来的钱啊！一百多万呢！就您这三天打鱼、两天筛网的。”
“你忘了你哥是干什么的了？”池瑞得意了，“我卖了个自己设计的小程序。”
“小程序？”池夏疑惑了，“有多‘小’？”
“就是……”池瑞试图解释，但是很快放弃了，“你个电脑白痴，你不懂！”
池夏又生气了，“谁说我不懂！游戏谁不会打呀！”
池瑞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那不一样，我跟你说，对于我们IT专业人士来说，你们这样的，就跟不会电脑也差不多。我跟你说不明白。你懂数据结构吗？你懂操作系统吗？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就知道，你老哥现在辞职，是为了创业，不是没出息，好吗？”
池夏眼睛转转，好像这样说来，哥哥似乎没有那么不上进？
可是从不好好工作的懒散青年到业内精英，这个过渡，好像……有点迅猛？
不过，池瑞又说了，“要说创业，也是很难的。我手头这点钱，也不经花。我准备先在家里写点小的应用程序，然后找公司合作。”
“那以后，我回家做饭，让你安心创业？”池夏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她哥，倒也还能凑合。
池瑞虽然觉得妹妹关心自己挺高兴，但是，他没答应，“饭还是我做吧，我整天在家。你安心学习，对了，你说过，要写出好歌来，让明星大腕都求着你，你可要加油啊！”
“知道了。”自家亲哥突然变得有点优秀，这让池夏这个妹妹有些压力了。
过了段时间，池夏知道，她哥在弄什么“光年”直播平台，而且还在找合作伙伴。不光池夏不太懂，她的同学们也不太明白。
这个世界还没有直播平台这种东西，池瑞把自己的经验搬过来，这个创意算是领先了。只是，初创期，还没什么人气，系统有时候也不太稳定。
池夏在她哥要求下直播过一次，但是没什么人看，她也就没太大兴趣了。不过，为了给她哥打个广告，池夏还在班里告诉同学们，让他们给捧场。
大家给池夏个面子，大部分同学也在直播平台注册了，还试着直播过。可是，大家也不知道，直播能做什么，而且也没什么人在看，多数就放弃了。倒是池夏班上有个特爱唱歌的男生何文宇很喜欢，每天在平台上自我陶醉地弹奏电子琴，吼上两嗓子。
除夕的时候，兄妹俩在家包饺子，看电视。
池夏就问她哥，“哥，你那创业的直播平台弄得怎样了？”
“还没好呢。”
池夏就有点愁肠百结的意思，她又怕问多了，她哥会烦恼，就像她有的事情不想让人问一样。可是，不问吧，又担心着，万一创业不顺利呢？万一他哥没钱用了呢？
想到这里，池夏吃饺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池瑞却跟没看出来似的，一个劲儿地给妹妹夹菜，知道池夏开始抗议，“哥，我跟你多大仇啊，大年三十，你要撑死我！”
“去！过年不许说死说活的。”池瑞就喜欢管着池夏的感觉，看她无可奈何又气鼓鼓的样子就有趣。
吃完饭，池瑞关了电视，就找出一张纸来给池夏，“你看看这首歌，唱一遍我听听。”
池夏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照着歌谱试着唱了起来，“新年到，新呀新年到，新年到……”
唱完一遍，池夏有点兴奋，“这歌很应景啊！怎么没听过？”
“这歌是你的了，我买下了这首歌的版权，你就是它的原唱了。现在是除夕夜，你练习一下，在直播平台唱这个。算是咱们这个平台给全国人民的礼物。”
池瑞撒了个小谎，这不是他在这里买下的歌曲，而是自己的世界里每年新年大街小巷都会听到的新年歌。
“真的？”池夏非常惊喜，一首朗朗上口的歌可遇不可求，“你太好了！”池夏扑过来就给她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兴奋了一阵，池夏拿起歌谱，又仔细看一遍，“词曲作者是“他乡客”，这人男的女的呀？我能见见他吗？”
池瑞继续扯谎，“我在网上买的，人家神秘着呢，神龙见首不见尾。你就别管词曲作者了。如果你吃了个鸡蛋觉得不错，你还要去见见下蛋的母鸡吗？”
说着，池瑞就把吉他拿出来，塞到妹妹怀里，“来，练练。”
这种旋律简单的口水歌，对池夏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没用了一个小时，就把这首歌唱熟练了。
这时候，池瑞就拿出妹妹买的新年衣服，大红的绸缎绣花袄子，大红的绸缎裙子，“穿这个，你一会儿直播就穿这个，跟那年画娃娃似的，多喜兴！”
池夏脸都绿了，“你让我在网上直播，穿这个？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池瑞也奇怪了，“你买的！你不穿？那你还给我也买了一身大红衣服为啥呀？”
“我，我……”池夏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那是为了拍照片玩儿的！直播怎么能穿这个！太傻了！”

第32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0
池瑞可不管妹妹怎么跳脚，他直接耍赖，“今天对你哥我，可是很关键。我这个创业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你想啊，除夕夜，过大年，一个漂亮女孩，穿着大红的传统服装，唱《新年到》，给大家拜年，是不是特有诚意？是不是特能代表我们平台的心意？”
“那，我，我没准备好。”池夏愁眉苦脸，她没想到刚吃完年夜饭，老哥就指望她赚钱了。
“不用准备，我妹妹是谁啊！那当年也是小明星，红过的！”池瑞拿着福娃衣服继续游说，“你就当帮帮你老哥。你也看见了，咱们这平台现在都没人气。老哥我是没钱做广告的，也没钱请明星的，咱们家也就你还有点名气。说不定你今天晚上一直播，新年歌一唱，人气就有了！靠你了！赶紧换衣服去！”
池瑞不由分说，把妹妹推进了自己卧室。
等池夏换好衣服出来，池瑞一看，就乐了，“别说，还真喜庆！效果不错！”
池夏被老哥推到了钢琴前面，“你来个钢琴弹唱好了。我给你把手机支好，你先练着啊！”
到了这个地步，池夏是赶着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等她把钢琴弹唱练熟悉了，他老哥就准备开直播了，可是这个时候，池夏又不行了！
“不行啊，哥，我没法唱！”
池瑞大约明白是为什么，可又不明白，“我说池夏，你上次直播明明好好的啊！这次为什么又不行了？”
“那不一样！”池夏解释道，“上次没什么人看，我也没当回事儿。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的新歌首发，我紧张，你得在我旁边！”
“噗！”池瑞笑喷了，“还新歌首发，至于这么紧张嘛！你一个人试试。”
“我不行，我就是不行！你坐我旁边嘛！”池夏越来越紧张了，硬把她哥往琴凳上拽，“你坐我旁边你会死啊！”
最后，池瑞投降了，“好好好，我坐你旁边。我陪着你好了吧。”
“你也要唱！你还要对着镜头笑，还要表现好一点。对了，不能我一个人穿新年衣服，你也要穿，我们俩得统一……”
池瑞不干了，“池夏！你不要太过分！”
但是，十几分钟后，池瑞还是妥协了，他跟妹妹一起坐在琴凳上，都穿着喜庆的大红色传统服装，两个人开始练习合唱。
用池夏的话说，“不能我一个人丢脸！”
池瑞和池夏小时候都上过乐器和声乐的课外班，这种简单的合唱不难。池夏一遍遍弹琴，兄妹俩一遍遍合唱。
大约一个小时后，池夏说，“可以了，哥，你开直播吧。现在，我不紧张了。”
池瑞终于开了直播，两人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大家好，我是池夏。这是我哥哥池瑞。”“大家好，我是池瑞，今天这首歌曲是《新年歌》，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世如意。”
短暂的开场白后，兄妹俩就开始了钢琴伴奏下的合唱。唱完，池夏就关了直播间，然后意犹未尽地跟池瑞说，“哥，直播挺有意思的，我上次怎么没觉得？”
“是啊，现在还没什么人，等我们的平台宣传出去了，用户多了，会有很多人来看你唱歌的。”
听了池瑞这么一说，池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哥，你弄这个平台，不是为了创业，是为了我吗？”
“都有吧。你可以在这里唱你喜欢的歌，跟歌迷沟通，还可以实现你的音乐梦想。当然作为平台的开发者，你哥我，也琢磨着能不能赚点钱。”
池瑞讲的这个直播平台的前景，让妹妹很感兴趣，但她还是有很多迷茫，“哥，你从哪儿赚钱啊？”
“嗯，赚钱的门道多了。比如，我们人气旺了，可以给人打广告，收广告费。而且，平台的粉丝可以给主播打赏，这个钱，平台可以跟主播分。不过，这些功能还没有完善，这是下一步计划。”
听着哥哥侃侃而谈，池夏很佩服，“哥，你的创意很好啊。只可惜，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我们这个平台。”
池瑞神秘一笑，“你放心，大家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一夜，池夏睡得很好。她成了一首新歌的原唱者，还和哥哥一起完成了直播，似乎再次在大众面前演唱，不是那么难了。也许，有一天，她可以克服心病呢。
这一夜，池瑞很忙，一会儿忙着打电话，一会儿忙着维护直播平台，一会儿跟创业团队的其他几个年轻人沟通。他几乎一夜没合眼。
终于在大年初一的早晨，所有的忙碌见到了最初的成效。
几个网络上的自媒体知名大V在年初一早晨，都转发了一首好听的新歌《新年到》，作为祝福送给他们的粉丝。
这段短视频里，两个年少兄妹，女的漂亮可爱，男的清秀温和，两个人合唱很有默契，网友看了纷纷留言，说女孩子又漂亮又有才，钢琴弹唱很赞；也有的说，哥哥很暖，看向妹妹的目光好有爱。
春节是阖家团圆的节日，兄妹两的歌曲，不仅歌词讨喜，兄妹合唱的暖心场景，也合了团圆的气氛。
于是，这首应景的新年歌很快就传播开来，被心情大好的网友们不断转发，歌曲像病毒扩散一般在网络上迅速推广开来。
两个小时后，这段视频的传播效应再次发酵，因为，有网友认出了池夏是前“泡泡糖”组合的成员！
沉寂一年多的女团粉丝们又活跃起来了！
又一位退隐的团员回到了公众的视野里，他们感到很高兴。尤其是池夏曾经的粉丝，简直是奔走相告，在论坛里、在空间里，互相传递着消息。
但是，池夏以前的微博因为常年不用被撤销了，但是，这难不倒手段高强的粉丝们，他们居然找到了池夏的新微博账号，还有池夏在“光年”直播平台的直播账号。
于是，粉丝们又活了，各种点赞、留言、评论，把池夏的新歌夸了又夸，甚至还有人去查找作词作曲人“他乡客”的信息，只不过，这一次，没找到。
到了下午的时候，该视频又引起第三轮讨论，那就是，大家注意到了视频来自一个名不经传的网站，——光年直播平台。
平台访问量迅速增加，这几个月的主播直播视频点阅率每分钟都在上升，目前的一百多个直播的主播被关注数都在快速增加。
而此刻，在“光年”直播平台工作室，被拉来陪哥哥加班的池夏坐在电脑前，就傻眼了。自己和哥哥的除夕直播点阅破千万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

第33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1
工作室里一片欢腾，几个跟着池瑞砸锅卖铁，一起创业的年轻人兴奋得不知该怎么样好！
其中一个戴眼镜理工男就抓着池夏小妹妹的胳膊使劲摇晃，“池夏，你立功了！”吓得池瑞赶紧把人拉开，“冷静，冷静。”
池瑞还真怕这小伙子一激动，把妹妹那小细胳膊给撅折了。
旁边一个女孩子也高兴地报告，“今天一天的流量，比我们前几个月都多！现在有四十多个主播正在线上，他们也很受鼓舞呢！”
在大家的一片欢腾中，从座位上起来神游的池夏就把她哥拽到了角落里，“怎么会一下子有这么多点击量？你干了什么？”
池夏的直觉不错，这事儿还真是她哥干的。池瑞四周环视一下，然后鬼鬼祟祟地跟妹妹耳语，“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你要保密啊，我给了几个知名大V一些赞助费，让他们帮忙推荐，还让他们附带上原视频链接，就这么简单。”
“啊？这也行？”单纯的池夏小妹妹脑子打结了。
社会人池瑞却觉得很正常，“人家大V们每天那么辛苦琢磨着更新内容，人家靠什么生活啊？大V那是自媒体，人家也在营业，当然应该有营业收入的。”
“哦。”池夏缓缓走到一台电脑前面坐下，然后打开了同班同学何文宇的直播间，就看见年初一的京都音乐学院作曲专业高材生，正在手持麦克风，扯着嗓子好爽地仰天高歌，那气场，简直了！
这位长相豪迈的大胡子音乐才子正在卖力推荐自己，“各位天使们，各位粉丝们，感谢大家厚爱啊，感谢这位‘过大年加班狗’，这位朋友送出的仙女棒。为了感谢大家的打赏，我再给大家唱一首，我们家乡的民谣，请大家多多鼓励！”
“打赏？”池夏看得两眼发直，她哥走到她身后，“忘了告诉你了，这是咱们今天刚上线的打赏功能。你看你这个主播，连平台发布新政策都没注意。你这位同学可比你热心多了！”
年初一，工作室的人员以及池夏就在工作室度过了。
池瑞叮嘱大家，要注意维护数据，尤其是这么大流量突然涌入，对平台是个很大的考验，千万不要让系统崩了。
可即便大家高度注意，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系统还是崩了。
于是，几个人一通抢救，好容易，系统又正常了。
不光是系统维护，管理员也忙疯了！
知道了直播平台这样一个新鲜事物，很多年轻人都开始申请成为主播，他们跃跃欲试，希望能得到展现自己的机会。
一个管理员审核已经不够，池瑞和池夏也被临时拉了壮丁。就池夏那点计算机水平，居然也硬着头皮当了半个晚上的后台管理员，专门审核通过新注册的主播。
当天晚上，几个年轻人都没回家，吃的是外卖，休息的话，就在工作室轮流睡觉，打地铺了。
睡下前，池夏还问她哥，“哥，你创业资金还有吗？”
池瑞说道，“上个月刚申请了国家青年创业基金资助，第一笔款项到账了，这两天缓过来一下，不过就照这样下去，系统需要扩容，还要购买更多设备，还需要进一步融资。”
池夏这么一听，又担心起来，“哥，你这直播平台现在发展势头好了，可别因为资金不足给黄了啊。”
池瑞呼噜下妹妹的头毛，“你哥有的是办法，睡你的吧。”
如果池瑞只是个普通的IT技术人员，这资金问题可真会让他为难了。但是，他前世可是纵横商场来着，资本运作的事情他很熟悉。
这段时间，是平台的初创期，只有投入没有收入，如果没有后续资金补充，平台会在见到成效之前就死掉了。
好在，他用自己的创意争取到了第一轮天使投资，让平台能够生存到今天。剩下的就是尽快把流量做起来。
在培养主播方面，池瑞也用了不少心思，自己编制了主播手册，给他们灌输营销、话术、沟通等各方面的理念，有些有潜力的主播，还进行了重点培养。
但是，这些还不够。
平台下一步会迎来井喷式的发展，如果后续资金和管理跟不上，就会出现种种乱象，而现在工作室里，是以技术人员为主，以后需要招一两个懂管理的人才进来。
当晚，池瑞就睡了两个小时。他的大脑皮层太兴奋，好多事情需要考虑。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是战斗一样的紧张忙碌，几个年轻人都住在工作室了。连池夏这个半桶水都被工作室的合伙人给培训出来了，能勉强应付管理员的活儿了。
而池夏临时拉来的好友安安也是苦大仇深的模样，本来她寒假里过年过得好好的，被好闺蜜拉来帮忙，加班接电话。
各种咨询电话不停地打进来，有询问广告费的，有问技术问题的，还有要邀请兄妹俩去演出的，唱《新年歌》。
安安一开始听说有邀请演出，特替好朋友开心，可是，池瑞和池夏兄妹俩面面相觑，齐齐摇头，“演出就不用了，顾不上，平台现在正缺人手。”
安安略有遗憾，“这要是请我去就好了。”不过她倒是理解，人家池家兄妹弄起这个直播平台，办了这么大的事儿，要是弄成了，将来就是企业家了。小小演出，人家是看不上了。
不过，当安安接到一个邀请演出的电话，正要拒绝的时候，就听见电话对面报出了单位信息，安安立刻不淡定了，扯着嗓子喊，“池夏，你过来！国家音乐台找你！”
池夏惊悚了，她们女团就是最红的时候，也没上过国家音乐台！
她立刻慌了，抓住她哥，“哥，怎么办？怎么办！”
池瑞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是个机会，“你去接电话啊，你抓着我干什么！去听听什么事儿！”
池夏听了一会儿，捂住话筒，惊恐地冲她哥说，“哥，不好了！他们让我去演出，在国家台！”
安安怒了，“什么叫‘不好了’！姐们儿，您会说话吗？”
众人：“……”

第34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2
池瑞看妹妹紧张成那样，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她还在恐惧舞台，而这个舞台是全国最高的舞台，是她在女团时都没去过的地方。
但这是个好机会，对妹妹的发展，对直播平台的发展都有好处。
池瑞接过电话，“你好，我是池夏的哥哥。”
对方很有点惊喜，“哦，你就是那个兄妹组合里的哥哥吧，本来，我们就希望你们俩一起来唱新年歌的。有时间吗？今晚录制。本来今晚的节目单是早就安排好的，我们编导特意给你们争取的，觉得你们这兄妹合唱《新年歌》特别符合我们节目的氛围，我们节目名字叫《过年合家欢》……”
“好，好，多谢了，我们一定去，好，好，好，要不要自带乐器？……准备一个……那服装和化妆……你们有啊……那行，晚七点，好，我们准时到。”
池夏在旁边这个急啊，她还没有发表意见，她哥就已经大包大揽地什么都答应了！
等池瑞放了电话，回头一看，所有人都不干活了，目光“唰唰”就投向他，一个个眼神亮晶晶。
池瑞就笑着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和妹妹要去国家音乐台录节目，《过年合家欢》，他们邀请我俩去唱《新年歌》。”
“哦！”“啊！”“妈呀！”“酷哎！”……
一时间，工作室里欢声雷动！
大家仿佛看到了直播平台的下一次井喷。
池瑞赶紧叮嘱大家，“这两天大家辛苦些，盯紧了！节后，咱们就招新人，让大家不要这么累了。忙完了这几天，我请大家吃大餐！”
“啊！”“池总英明！”
看到平台发展势头好，工作室里有马屁精已经提前把“池总”给叫出来了，年轻人们在苦熬了数月后，看到了未来的发展，欢欣鼓舞，又开始埋头工作了。
池夏整个人却是魂不守舍，与整个工作室的气氛极不合拍！
她使劲把老哥从工作室拽出来，“哥！你怎么答应了！你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不去！我不能去！”池夏拼命跺脚，跟小孩儿似的。
池瑞赶紧安抚要暴走的妹妹，“我跟你去，我们俩，有我在，你怕什么，大不了，你张不开嘴，你忘词，我来替你唱，这总行了吧？”
这么一说，池夏的紧张感消除了好多，对啊，有哥哥一起唱，是可以混的！
她眨眨眼，好像……是可以的。
池瑞看到妹妹态度松动，赶紧加油打气，“老妹啊！成败在此一举，你这几天也看到了，哥哥我可不是一个在战斗，我带着一个团队呢，其他人的辛苦奋斗也在里面！这几天，大家多爱你，你没感觉到？那首《新年歌》，你把它唱红了，你知道吗？！而这首歌也带火了我们这个平台，这是什么？这就是宣传效应！现在，国家台，咱们要是去了，那绝对又是一个大广告，而且是免费的。池夏，哥哥我拉扯你这么多年，可不容易，你得帮着哥。”
如果是池夏自己的事，她还会犹豫，可是池瑞这么一说，池夏顿时觉得自己身上是有责任的，有他哥的事业，还有这么多人的期望。
“你再想想那些个主播们，他们也都是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他们的梦想刚刚展开翅膀，如果你今天不去，我们平台就错过了发展的大机遇！而且，如果别人学了我们，去做直播平台，人家有钱有资源，立刻就超过我们，我们就淘汰了！”
池瑞这一番话，让妹妹觉得，自己今天不去，那就是扼杀了无数青年梦想的大罪人了。她顿时觉得责任好重大，不由地点头，“哥，你别说了，我去。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你说。”
“就是，如果我紧张，忘词，你替我唱。”
“行啊！”池瑞大包大揽，“多大点事儿！我给你唱一整首，都没问题！”
……
当晚的节目录制，还算顺利。
兄妹俩一到了电视台，就一人领了一身大红的绸缎面的传统服装，一个是棉袄裙子，一个是马甲长袍。然后，就被化妆师按到椅子上，一通造型。
化妆师是个男老师，一边化妆，一边还聊天，“你们这兄妹俩长得真好，妹妹可爱，哥哥也帅，那视频我看了，那歌儿不错，唱得也不错……哎，池夏是吧，你还混过女团啊……女团都长不了，迟早单飞，迟不如早……你现在这样发展就对了……你和你哥组一个组合，兄妹组合，多好……”
“我们不是组合。”池夏纠正。
化妆老师继续自说自话，“当下的音乐市场上，男团女团都不缺了，这兄妹组合，你家是独一份！这个路子走得好。”
“我们真不是组合，临时起意，唱了首歌而已。”池瑞也解释。
化妆师继续听不见，“你们有这首歌就让人记住了，多好，好些那唱功很厉害的歌手，都没有一首能让所有人记住的歌。我预计啊，明年，大家伙还会唱这首歌过年……”
池瑞兄妹俩闭嘴了，可能外界有些误解，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因为节目是录播，不圆满的地方还可以重录，池夏看了就放心些了，人也放松点了。而且，这首歌不止是他俩唱，还安排了其他两组歌手合唱。
参演的其他歌手在彩排前，还过来表示祝贺，“这歌儿不错。挺喜庆的。”“我们接到通知，一路上就找出你们的视频，学了一个多小时，现学的。唱得不好，多指教啊。”
“不敢不敢。”池夏多少有点惶恐。
而池瑞已经递送了名片，“有时间，看看我们的直播平台。谢谢啊。”
“好说，好说。”
……
开场彩排录了三次，最后一次，导演要求池瑞和池夏最先出场，“兄妹组合，你们过来，你们俩一人拿一个红灯笼，你们俩先唱开场第一句，‘新年到，新呀新年到，新年到’……这是你们出道的第一首曲子，你们得重视，好好唱啊！……后面合唱伴舞跟上啊……”
不断地被叫“兄妹组合”，俩人已经麻木了，不想再解释了。
这莫名其妙又“组合出道”是为啥？池夏深深不解，她一个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做幕后音音乐人的学生，解散的女团成员，怎么就突然又“出道”一次？
池瑞也觉得荒唐，自己本来是给妹妹救场，临时被妹妹抓包。怎么就“出道”了？堂堂一个青年创业家就沦落成“组合”了？
算了，不解释，在人家地盘上，还能说啥？
出道就出道吧，只要能帮到妹妹，怎么都行，池瑞这样想着。但是，此刻的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此后的计划会歪到什么地步。

第35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3
兄妹俩录完自己的表演，还被导演要求不能走，要全程坐在台下看节目。
演播室的舞台和观众席离得很近，为了突出过年合家欢的气氛，大家都是围着桌子坐的。桌上有糕点、水果、饮料，还有花生、瓜子，当然，所有的东西都是赞助商提供的。
池夏为了演出，之前都不敢吃东西。演出完了，她是真饿了，一坐下，就开始拿东西吃。
别人看节目，欢笑、鼓掌、叫好，希望镜头带到自己的时候，有个好的形象。尤其是打扮的美美的女嘉宾，分分秒秒都注意姿态，哪里在意桌上的吃的。
可池夏就顾不上那些，她是不能饿的，一饿就心烦，整个人低气压。她坐下后就开始吃东西，先找了个“美味派”撕开，塞到嘴里，脸颊鼓鼓的，手里的包装袋还没扔。
池瑞看妹妹吃的香，就乐了，他一直觉得池夏吃东西就像松鼠，很认真地咀嚼，脸还一鼓一鼓的，让人看了觉得，此刻，吃东西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美味派”是种淡甜口味的小蛋糕，池夏嘴里有了食物，就露出惬意的微笑，旁边的池瑞就伸出手帮她擦去嘴边的蛋糕屑。这个温馨瞬间就被在场的一架摄影机捕捉到了。
回到工作室，大家都庆祝这俩人表演成功。
安安急切地问，“池夏，你们的节目什么时候播呀？”
“明天晚上。”池夏觉得有点愧对安安，虽然她家也在京都，但是，大过年的，因为自己的事，都影响人家团圆了，“安安你跟着我们辛苦了，要不你回家休息会儿？”
“好啊。刚才又有几个电话是联系演出的，我可不敢自作主张，给你们把电话抄在记事本上了，你们看看怎么给人家回电话吧。”安安也实在是困了，背起小包走了。
池瑞走过去问，“要不我送你？”
“不用，我出去叫车很方便，你们忙吧，刚才那一阵电话都打疯了。”安安体贴地说着，潇洒地走了。
池瑞歉意地说，“回头请你吃饭。”
工作室实在太忙了，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处理新增用户、维护系统，池夏就帮大家叫外卖，点了些好吃的，慰劳大家。
而池瑞，就开始处理广告商的业务，一个个打电话、发邮件，进行初步洽谈。
池夏就自觉地充当了“光年”直播平台的官博君，给大家发布新福利政策，以及回答一些问题。
其实，这几天，池夏自己的微博粉丝增长也很快，已经有二十万了，多数是团粉回归，有人还问她，“泡泡糖”什么时候重新合体。
池夏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大家已经各奔东西，有的已经在人间失踪，有的甚至声名狼藉，还怎么合体，不可能了。
那只是一些年龄小，又比较单纯的粉丝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比起经营自己的微博，帮哥哥做直播平台才是更重要的责任。池夏这样想着。
参加过国家台的节目后，兄妹俩推掉了所有的节目和演出邀请，一门心思维护起发展势头正好的平台来。
在春节假日过去后，平台的流量趋于稳定增长，系统也经受了考验，有了较好的稳定度。除了值班人员，大家终于能正常作息了，不用天天加班了。
在哥哥的催促下，和其他合伙人的恳求下，池夏开始了每天晚上的固定时间直播。为了让妹妹直播效果好，池瑞给她在家里专门拾掇出一个房间来，还配了专业麦克风、摄像头，再把妹妹那宝贝乐器们也都放好、挂好。
这样，池夏就有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音乐主播间了。
池夏被哥哥的郑重吓到了，“不用麦克风，耳麦就行了。”
“耳麦有时候伤耳朵，再说了，麦克风效果好。”
“可是，你也不用买一万块钱的麦克风呀！”池夏愁啊，这败家哥哥，可怎么办？才刚找了工作没多久，就乱花钱。
池瑞才不在乎呢，“你可是我们平台的重点培养主播，你尽量坚持每天晚上定时直播，你可以在这里每天唱几首自己喜欢的歌，等你有了自己创作的歌曲，也可以在这里发布啊。”
果然，池夏开始每天固定时间直播后，粉丝数量增加更快了，大家看到池夏的房间里摆放的各类乐器，还有她专业的直播设备，就服了，纷纷在直播间发言，表示敬服：“果然是京都音乐学院的才女啊！”
“池夏，你很棒，就算女团解散了，我也支持你！”
“夏夏加油，虾米永远支持你！”
还有人歪楼，“池夏，哥哥很帅啊。”
立刻被人鄙夷了，“不准觊觎哥哥的美色，哥哥是大家的哥哥。”
……
池夏的粉丝自称“虾米”，不管是老粉丝，还是新粉丝，都为池夏坚持音乐梦想而打动，他们打赏得心甘情愿。“虾米”们说，要帮池夏养着她的梦想。至于偶尔有两个黑粉去提当年的事，就会被大家喷出去。
粉丝们不离不弃的支持，让池夏深受感动，她再次觉得坚持音乐梦想是值得的。
本来，最初直播的时候，池夏还一定要哥哥陪着，才能唱歌，可是后来，按到那么多人鼓励、支持她，勇气就又慢慢地回来了。后来，池夏离开哥哥的陪伴，也能直播了。
池瑞打算把池夏、何文宇还有另外几个活跃的主播，作为第一批重点推荐主播，包装推出去。
在跟第一批重点培养主播签约的时候，池瑞特地在合约里加上了社会责任条款，要他们保证绝对不能在直播时间做出、说出任何违法及有违公序良俗的内容。
另外，每位主播违约金高达一千万元。
签约的主播，都觉得好笑，他们只是几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在直播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和大家交流，哪里就值一千万了？
不过大家签约签得都很快，因为签约后，他们就可以获得重点推荐位，而且能得到更多的打赏分成，在吸引粉丝和增加收入方面都是有益无害的。
在所有人里，池夏的粉丝数量和打赏数独占鳌头，她是名气最大的一个主播，毕竟曾经的女团成员身份放在那里。
第二位是池夏的同班同学何文宇，他虽然形象比较粗犷，不太符合当下流行的花美男长相，但这位仁兄是个创作才子，他不仅喜欢唱各种风格的歌曲，还在平台已经发布了自己的原创歌曲，而且有了一定的流传度。而且，他还在直播里教人唱歌，粉丝的黏着度也是很高的。
在池夏的影响下，安安也加入了直播大军，她开始得晚，而且不常用。但是，也有前女团成员身份加持，粉丝数量也不少。
直播平台看起来发展得不错，但是，池瑞知道，这才刚开始，虽然见到些收入，可是平台还需要继续的建设。越来越多的用户进来后，那个流量和视频存储需要的空间，未来会是非常惊人的。
尤其直播平台如果保留着回看功能的话，那么多的往期视频文件往哪里存储？这需要开发些新技术出来。
人、财、物，都需要很快补充进来，核心是资金，资金到位了，其他的就好说了。
池夏现在通过直播，也小赚了一笔，也是个小富婆了，她在家里听到哥哥打电话寻找资金，就又开始担心了。
看了下自己的积蓄后，池夏把一张卡放在她哥面前，“哥，你要是资金不够，用我的吧。我还可以每天都努力直播，赚更多的钱的。”
看到这么乖的妹妹，池瑞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不过，钱，他没要，“你拿着吧，给自己买几个音质更好的乐器吧。”
“那你怎么办？现在流量这么大了，系统不会崩了吧，你要买新设备吧？资金不够怎么办？”池夏觉得自家哥哥哪里都好，就是让人替他发愁，没出息也让人愁，太有出息也让人愁。
池瑞轻松地笑着，“你哥我有办法的。我最近要去参加个比赛，参加完，我们就有资金了。”
“什么比赛？”池夏惊呆了，她想了一下，想到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哥，你该不会是参加选秀吧？你真想出道？”
“去你的！”池瑞扔给她一个沙发靠包，“想什么呢！我是那块材料吗？我参加的是我适合的比赛。”
“什么比赛啊？”池夏十分好奇。
池瑞勾勾手，让妹妹凑近，等池夏把耳朵伸过来后，说了句，“不告诉你。”
池夏，“……”

第36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4
池夏开学没多久，忙着发展他们学校的牛人到直播平台，那是不遗余力。她现在可不止是个主播，还是小老板了呢。只不过这隐藏的股东身份池夏没公开，怕吓着大家。
她哥给她看了直播平台股份转让书，池瑞把自己在直播平台的股权转让了一部分给她，也就是20%，想到日后这个平台会有多大发展，池夏当时就要昏倒了。
但是，无论怎么推脱，她哥都不答应，还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收下，“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当初的启动资金里有父母留下的存款，本来就是我们共有的。再说了，哥弄这个平台的初衷，就是想让你有个能唱歌，和歌迷交流的地方。你就不要推辞了，再推辞就矫情了。”
这下池夏没话说了，想到这么大的平台，居然是哥哥为自己设计的，池夏要感动死了，她当即表示，“哥，我会好好发展业务的。”
初春的时候，池瑞再次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中。
这一次，换了个身份，青年创业精英。
池瑞参加了“全国青年创业大赛”，很顺利地通过了海选，进入了复赛。
这个比赛，是国家台为了鼓励青年创业，配合国家政策，搞出来的新节目。国家台也是费了很大力，把专业投资团队请来，还邀请业界大佬们来坐镇，充任“创业导师”。
按照赛制，复赛阶段，如果投资者们看到中意的创业项目，就可以表示投资意向，并且参与到创业方案设计中来。
几轮复赛和最终的决赛，国家台都会播出，这是很好的广告效应，池瑞就看中了这个节目了。虽然直播平台发展还不错，但是还只是爱好时尚的年轻人玩儿的，知名度还不够大。
而且，竞争对手开始出现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二轮融资，平台可能会前功尽弃。而池夏也会因此受到很大打击，这是池瑞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这次比赛的奖励，他志在必得！
一为获得融资，二也是为了进一步扩大平台的知名度。
在复赛中，池瑞出场比较晚，前面出场的几个创业人，都自以为自己的项目还不错，结果被资本大佬们打击得信心大失。
而且，有的创业人，虽然有能力，但是不善于沟通和表达，表现不够好。还有的形象气质不太好，给人第一印象不是很舒服。
节目组的导演有点着急，节目没有看点，可怎么办？
等池瑞上场的时候，导演终于松口气，可算是来了看点了！
这大帅哥一登场，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相貌周正、身材匀称，最关键是气质好，还一点都不怯场。
不仅是观众的掌声比之前热烈很多，连“创业导师”们都眼前一亮。
池瑞落落大方地向导师们、向观众鞠了躬，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池瑞。我是‘光年’直播平台的主要创办人。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项目。”
说完，他转向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光年直播平台”的页面，“我们的团队在几个月前，开始研发直播平台，目前还在投入期，平台建设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达到盈亏平衡。但是，这个平台未来的发展和盈利能力是不可限量的。首先，为了让大家能直观地感受到直播平台的魅力。我们现在联网，进入几个直播间，短暂地了解一下。”
池瑞快速地用笔记本联网，页面投影到大屏幕上，观众就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在直播间里，抱着吉他弹唱，在柔美的歌声中，屏幕下方粉丝互动留言不断，而且，一会儿一个打赏信息飘过。
再切换到下一个直播间，一个胡子拉扯的颓废青年在玩命吼着摇滚。再一下个直播间里，一个少女在展示汉服和古典礼仪……最后一个，是一位中年大叔，在讲鬼故事，光线忽明忽暗，后面的布景也阴森森的。
不到一分钟的展示，时间恰到好处，正好吊起了观众的胃口，便戛然而止，让观众意犹未尽。
池瑞微笑着说，“以上是我的简要介绍，请各位导师多批评指正。”
直播平台虽然在年轻人中开始流行起来，但是主流媒体还不太了解这种东西。在场的四位创业导师中，有三位互相看看，都不想先评价，他们对不了解的东西，保持慎重态度。
只有专业投资人吴丘一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先开口了，“这帅哥是挺精神啊，全场最帅，颜值高。就是不知道，这个创意值是不是也很高。我还想听听你的盈利点和后续发展计划？就是说，你怎么赚钱？”
池瑞不慌不忙地回答，“其实，关于盈利模式，可以有很多种。目前，主要的盈利渠道，是粉丝打赏，还有广告收入。未来，我们计划跟更多的媒介合作，收取中介费用，总体来讲，我们的平台是一个自媒体平台。每个主播都相当于一个媒体，他们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布公开内容，这个内容可以是音乐、舞蹈、笑话、故事、文化传播……我们目前是以室内直播为主，未来，我们还想推出户外直播……”
看到池瑞的表现，其他几个创业人就有点羡慕，他们坐在一堆，就讨论起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好羡慕人家能这样侃侃而谈，我刚才表现不太好。”
另一个说，“人家是见过世面的，他上过台子，唱过歌的，过年时候我看见他唱歌。”
“在哪儿？”
“在电视上，国家台。”
“真的假的？”有人诧异了。
“当然是真的。”
“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他和他妹妹，两个人唱那个《新年歌》。”
“是一个人吗？”
“应该……是吧。”说话的突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记忆能力来，开始仰头望天，似乎在回想。
摄影机忠实地录下了这一段对话。
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几位创业导师被池瑞强大的自信吸引了，最后有两位导师都愿意把池瑞归入自己的创业战队，最后，池瑞选择了吴丘。
国家台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创业大赛，形式、创意都很新颖，几天后，节目播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观众们尤其对池瑞印象深刻，不仅英俊帅气，还很有头脑，简直是“年轻有为”的活注解。
池夏的粉丝们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诶，这不是哥哥吗？”
于是，池夏的微博下，一堆人来报告，“池夏，你哥哥又上电视了！”

第37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5
池夏早就知道了！
她大哥参加比赛那天，她就在观众席呢。摄像还给了她好几个特写呢。
池夏看到粉丝们很热心，就趁机给大哥做个宣传，她发了一条卖萌的视频，双手交握在胸前，“拜托拜托，给哥哥投票呗，节目有观众投票环节呢。就在节目官网上面，记得投票呦！”
粉丝一看，热血了！这还有啥可说的，投票打榜走一波！
他们的偶像这么低调，也不演戏，也不发专辑，有劲没处使啊！好容易有个机会，岂能辜负了！
于是，官网的创业人支持榜上，本来就有明显优势的池瑞，在经过了妹妹粉丝的热情投票轰-炸后，居然以80%支持率高居榜首！
与其他创业选手相比，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而且，池瑞在节目中介绍的直播平台，也引起了更多大众的兴趣，节目效应使得平台流量短期内暴增，无可避免，系统又崩了！
池瑞当时正在工作室，看到系统出问题，赶紧组织大家抢修。在他们抢修系统的时候，平台用户的投诉电话都快打爆了，管理员信箱里也全是问题反馈。
在十几分钟后，系统终于修好了，但也再次暴露出平台的资金短板，如果能及时解决融资问题，软件、硬件、人力资源，这些都能跟上了。
工作室的人也明白这一点，他们在池瑞参加决赛的时候，带着隐隐期望，问道，“池总，你会赢的吧，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行！给你们赚钱去！给我加油啊！”
决赛环节，池瑞在导师指导下，拿出了更好的创业融资方案，当场就有不止一个投资团队表示出了投资意愿。
他上佳的表现，明显地超越对手，在导师投票环节、媒体投票环节、还有场外观众投票环节，都得到了第一名，赢得完全没有悬念。
本来节目导演还私下里跟几位导师说，让他们制造点悬念，别让池瑞赢得那么轻松。但是，导师们也没办法啊，大家都长着眼睛，明明人家很优秀，怎么能昧着良心打低分呢，那自己的职业素养都会被怀疑了吧。
比赛结束，有十位创业人获得了投资团队的青睐，而池瑞除了获得投资机会外，还额外得到了一百万元的奖金。
经过了这次比赛，池瑞不仅解决了二轮融资的问题，还收获了想当的人气，粉丝数量超过百万，接近了池夏的粉丝数量。
尤其是，他在节目中透露，“最初有了做直播平台的想法，就是因为家里有个喜欢音乐的妹妹，我希望她能有个平台展示音乐才华，我也想要她有个地方分享和交流，这就是我的初心。现在，我的妹妹是平台最具人气的主播之一，我的初心一直没有变，我希望她幸福。我也希望，更多的年轻人通过这个平台找到自己的价值……”
有人看到这一段，就表示，“泪目了。”“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好哥哥。”
……
接下来，池瑞的行程就变成非常紧张，有投资人谈判，有校园招聘活动，有青年论坛邀请，还有很多其他社交互动邀请。
不过，除了必要的活动，其他池瑞都推掉了，他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个世界其他的人，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始终都是妹妹。
大三的时候，池夏终于写出了一首她自己满意的新歌，在池瑞看来，这首歌，也许不会有很强的流传度，但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因为，它很温暖。
这天，池夏又拉着哥哥一起直播，她很骄傲的宣布，“我的粉丝们，今天我要送你们一个礼物，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支持。下面是我写的新歌，《你是我的好哥哥》。”
在池夏柔和的吉他声中，兄妹俩开始了合唱：
我叫你声哥哥（女），我叫你声妹妹（男）；
我们两个一起，度过年年岁岁（合）。
不论外面再大风和雨，我们两个撑把小伞相互依偎。
……
我把你这哥哥放心里（女），我的眼光总是把你追（男）。
不论前路有多少坎坷，我都想要带你一起飞（合）。
池夏写的旋律是比较简单的那种，没有什么复杂的唱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节奏，没有那些炫技的高音和低音，只有娓娓道来的倾诉。
粉丝们也沉醉在这绵绵的情感中，歌唱完了，大家才跟醒悟了似的，开始进入疯狂打赏模式。什么“摩天轮”、“跑车”、“游轮”跟不要钱似的，不停地送出去。
屏幕已经一半都被遮挡了，有粉丝就不满意了，“土豪们能低调点吗？夏夏的脸都快被挡住了。”
后来，留言多到根本就看不清楚了，字幕像在飞一样。
还有的技术型粉丝已经在截屏图片，开始在微博中转发了。
歌曲唱完后，池夏跟大家说了一段话，“我喜欢音乐，从十三岁就试着自己写歌，到现在六年了，我写了二十多首歌，没有一个满意的。只有今天这首歌，我觉得可以拿出来，让大家检验一下。我也想让哥哥知道，他妹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想谢谢哥哥。”
池夏转头看着她哥，池瑞回她一个“老父亲”般的微笑。
池夏把手机拿起来转了一圈，给大家看，“你们看，这个直播专用房间，就是哥哥亲手给我布置的，还有这个专业话筒，他当初花一万块钱买的，吓了我一跳。我还骂他败家来着。”
此刻，粉丝留言毫不矜持：
“夏夏，别怕花钱，下次我们给你买话筒。”
“池夏你使劲买，你哥有钱！”
“池夏，能把你哥共享了吗？”
……
次日，在池家兄妹俩并没有刻意宣传的情况下，有知名大V自发转了这段视频，“这是今年最温馨的视频之一，哥哥送给妹妹的直播间，妹妹送给哥哥的自创曲。”
这个大V有百万粉丝，在看到这段视频后，不少人就爬墙去了池家兄妹的微博下。结果，发现，池夏的微博里都是音乐、美景、美食，而池瑞的微博里全是她妹。
于是，池瑞就有了一个“炫妹狂魔”的外号。
如今的池瑞成了青年企业家，池夏也成了直播界知名主播，他们兄妹二人的知名度在不断上升。尤其是两人还偶尔一起合唱一回，兄妹搭档甜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很少参加演出。
不是没人邀请，是都被他们拒绝了。两人都很忙，池夏忙着学习和创作，池瑞忙着他的直播平台和照顾妹妹。
谁能想到一个身价过亿的青年企业家，每天还会惦记着早点回家给妹妹做饭呢？
当年的工作室成员作为“光年直播”公司的创始股东，同时也还兼任着中层干部工作。他们对池瑞这种“妹控”行为，十分不齿，“老板，你也关心下我们好吗？你妹妹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撒手了！”
“那是你妹，不是你闺女！”
“池夏小姐也是公司的大股东呢，那开董事会时候精明的样子，我们也是见过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每每这个时候，池瑞就微笑不语，保持神秘。
员工们觉得这个老板真是搞不懂，明明是钻石王老五，就是不找对象，也不结婚，眼里除了事业，就只有妹妹。而且，事业好像也没有妹妹重要。
不过，听说老板父母离婚后都在国外，老板十五岁就开始养妹妹了，大家就理解了。
关于光年直播的老板是妹控这件事，媒体人很多都知道的。听说那位老板亲自把妹妹打造成知名主播，还给她妹配着专属保镖和司机。
他只要有时间，也亲自去接送妹妹。只要兄妹俩同时出现在校门口，好多学妹学弟就拿出手机一通狂拍。大家都知道，只要放这兄妹俩的照片或视频，分分钟涨粉。

第38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6
池夏毕业的时候，音乐专业学生毕业要求，要办个演唱会或者演奏会。池瑞就张罗着，给池夏办了个演唱会兼粉丝见面会。
四年了，粉丝们千呼万唤，终于等到了。好多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就哭了。
有生之年啊！真不容易，终于等到了。
可等知道，演唱会不卖票，是哥哥赞助的，只在光年直播平台免费派送电子票，实名限购一人一张，大家就急了，“嗷嗷”地加入了抢票大军。
很多人听到不要钱，就更发愁了，这意味着更多的人会跟自己抢啊！
后来，池夏的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黄牛价居然有炒到上万的。
演唱会那天。
在后台，池瑞问妹妹，“要不要我坐在身边？”
池夏坚定地摇头，“不要！哥，我不能靠你一辈子。这次，我相信自己。”
“是啊，毕竟是这么多年的知名主播了，你就当你在直播好了。我到台下给你加油。”池瑞转身离去了。
本想低调地悄悄进场的池瑞，在走向前排座位的时候，就被眼尖的粉丝发现了。
他们看到哥哥也在，就更激动了，“今天来着了！”“哥哥本人好帅啊，比电视上还帅！”
池夏的粉丝拿她当家人一样，自然把池夏的哥哥也叫做哥哥。
池瑞坐在台下，和粉丝会的干事们坐一排，后面的粉丝们看到哥哥，更激动，但是人家哥哥只注意台上，他们只好拍哥哥后脑勺的照片。
偶尔池瑞被粉丝的尖叫惊到回头，粉丝们就赶紧抢拍，捕捉到帅气侧颜的粉丝，就对着相机、手机狂叫，“啊！太帅了！”“啊——我不活了！怎么这么帅！”
其实，早有人遗憾，哥哥长得好看，唱歌好听，为什么不出道？当年兄妹组合小火的时候，还有无数人期待着后来，可惜，没有后来。
但是，想想人家如今的身份和职责，出道，不太可能了。
现场只有三千个座位，当初数百万粉丝们抢票抢到服务器都崩溃了半个小时。能来现场观看的，都是被众人羡慕的幸运儿。
有个帅气的少年男粉用手机登录光年直播平台，现场直播！那嘚瑟得不要不要的。
网络上的一众看客纷纷咋舌，看人家这霸气，用流量就不心疼！
直播间里讨论热烈：
“土豪，真有钱！”
“第一次没有鄙视富二代，有钱真好。”
“主播，你的流量快用光了吧。”
主播看到评论，霸气回应，“为了我们夏夏，用点流量算什么！”
在台侧的池夏深呼吸几次，终于鼓足勇气，抱着吉他走上了台。她本来有些紧张，但是看到台下微笑着鼓励她的哥哥，再看看来的都是支持她多年的粉丝，奇妙的，紧张不安都瞬间没了。只剩下了慢慢的感动，和想要唱歌给大家听的迫切心情。
这一刻，池夏激动得落泪，她治愈了！
长久以来，困扰她的心病，治愈了！
这天，池夏演唱的，都是自己创作的歌曲。粉丝们很捧场，唱完一首就疯狂鼓掌。
中间休息的时候，池夏坐在一把椅子上，跟粉丝们聊起来，“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除了哥哥，谁都不知道。今天，我可以说出来了。因为，我不再害怕了。”
粉丝们一听，紧张起来，“什么秘密啊？”
“难道是，夏夏谈恋爱了？啊！不要啊！”台下的男粉丝们哀嚎了。
……
“我……”池夏迟疑了下，但看着台下给她加油的哥哥，还是继续说了，“当年女团解散前的最后一次表演，我搞砸了。那一天，很狼狈，……我不知道我后来是怎么表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再后来，我经受了人生最大的一次打击，……非常难过，非常自责，我一直觉得，团队的解散是我的错。”
粉丝们也难过了，有人在底下拼命摆手，还大喊，“不是，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池夏继续着诉说，“那时候，公司解约了，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就躺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幸好，还有我哥，是他解救了我。那我从自我厌弃和颓废中解救出来。他让我去上大学，他陪着我高考，后来他还做了各种尝试，想让我重新回到舞台。可是我，却发现，我没法再登台演唱了。我居然，恐惧舞台……心理医生也看了。没用……”
说到这里，粉丝们发出了很大的唏嘘声，他们没想到，这么阳光可爱的池夏，竟然曾经有过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怜惜，也难过。
不过池夏很快开心起来，“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为大家演出，是爱，让我得到救赎。你们所有人的爱，给我温暖和救赎。所以，今天的演唱会也是表达感恩的心情，感谢，一路上有你们。今天，就把我全部的心意，唱给你们听。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我哥。谢谢哥，谢谢老天爷把你送到我身边……”
台下的粉丝们都深受感动，望着池瑞的方向不停地鼓掌，还有喊“哥哥好棒！”
大家看着笑中带泪的池夏，可是心疼怀了，好在一切的不好都过去了，他们在台下使劲喊着，“池夏加油的！”“夏夏我们永远爱你！”
有些内心柔软的粉丝就泪目了，还有些从池夏在女团时候就追随她的老粉丝们，听到说起当年，那更是哭成一片了。情怀啊！
那一天，很多粉丝都录了视频，也拍了照片，记录下这终身难忘的一幕。甚至在演唱会进行中，就有手速快的粉丝，把演唱会信息发到了个人空间里。
有人在微博下说，“我只是来看个演唱会，为啥哭成狗？”
一众看客呼应，“同哭成狗！”
……
一个多小时的演唱会视频被粉丝拍出了各种版本，有左侧台的、右侧台、正面的，还有远距离全场的，和近距离只拍正主的……
光年直播当天被刷到前几位的主播视频，几乎全是直播池夏演唱会的。
粉丝们那几天可忙坏了，先是追直播，后来是翻看圈内粉丝大佬们的美图和视频，再后来就开始看各种版本、各种角度的演唱会录像。
最不可思议的是，有一个自称池夏粉丝的主播，几乎全程拍的是哥哥！她坐在第二排，能拍到池瑞的侧脸。演唱会的前半程，这妹子还偶尔把镜头晃到台上的池夏那里，后半程，就一直怼着池瑞的侧脸拍的。
围观群众纷纷评论：
“妹子，你是用了个支架吗？全程不动拍咱哥哥。”
“你是个假粉丝吧？”
“说实话吧，你其实是咱们哥哥的粉丝吧。”
“这种年轻帅气又宠妹妹的霸道总裁只有漫画里才有吧。”
“呸！你这个色女！赶紧把照片交出来！”
……
那位主播也是真怂，立刻告诉了大家自己的个人空间地址，把拍的池瑞的照片放上面了。
台下灯光暗，这妹子拍的都是侧影，而且比较暗，有几张很暗，已经看不清五官。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不过，有一张光影最暗的，被评为最佳。大家看到的“咱哥哥”，侧脸轮廓分明，宽额头，高鼻梁，饱满的嘴唇，简直美成剪影。
这张无意间达到艺术效果的照片，在几天之内，风靡了粉丝圈。就连用小号偷窥粉丝动向的池夏都下载了，发布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亲自认证全场最佳粉丝照片。
那个被“翻牌子”的妹子激动得不行，四处炫耀，遭到众人嫉妒的鄙视。

第39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7
池夏那几天除了照毕业照，参加毕业典礼，就忙着看演唱会反馈了。尤其是她哥在的时候，一会儿就听见她喊，“哥，你来看，还有H国粉丝的直播呢！”
“哥，我的粉丝快要破千万了！我准备个什么粉丝福利啊？”
“哥，你看，我的全球后援会，后援会的粉丝都破十万了！”
那自恋的程度，让正在收拾行李的池瑞膈应得要起鸡皮疙瘩。
“好了，知道了，池夏小姐，你是想说你的粉丝遍及全球是吗？那些海外粉丝里，也有些是海外华人留学生，不全是老外的。”池瑞不遗余力给泼冷水，给他那日渐膨胀的妹妹降降温。
“对哦。”池夏稍微冷静了下，然后马上就又兴奋了，“管他海内海外，反正都是我的粉丝就对了！哥，这个月，咱们平台的海外注册用户上升了20%呢，你说是不是我的功劳？”
看小丫头一脸邀功的表情，池瑞也象征性地夸奖了一下，“是啊，咱们这几个月平均海外注册用户增长19.8%，你这个月贡献了0.2%。”
池夏的脸立刻垮了，“夸我一句你会死啊！”
池瑞立刻怂了，“好了，逗你的，我们的海外用户，全靠你了，行吧？”
“这才是逗我呢！”池夏又不干了，“海外用户增长是大家的努力，好吗？”
池瑞赞赏地点头，“嚯，我妹妹行啊，很有大股东的觉悟嘛！”
说到股东，池夏突然想起来，“哥，这次出国去看爸妈，可不能同意让他们入股咱们的公司，他们会把咱们的公司送给他们现在的孩子！”
池瑞有些无奈，“池夏，你别这样好吗？成熟点，他们是你爸妈。”
“你不是管他们叫‘国际友人’的吗？”池夏梗着脖子，一副不服管束的死孩子样儿。
池瑞反省下，是不是自己对那原身的父母没感情，也影响了妹妹，想到系统告诉自己任务完成了大半，他觉得自己在走前，有义务帮妹妹解决所有问题，“我说，老妹啊，爸妈毕竟生你养你，这些年生活费、学费也没短了你的。为人子女，基本的尊重和孝道还是该有的。”
“你少说教！”池夏又开始横上了，“当初你创业艰难的时候，平台发展得那么快，后续资金跟不上，我那时候问他们，愿不愿意投资，他们怎么回答的？”
这么一说，池瑞也想起来，那时候他上电视参加创业大赛，还有池夏成了当红主播，这些事情被国外的网站报道了。
国外媒体关注中国时下年轻人的时尚，就把这一对创业兄妹的事迹也报道了。毕竟这个创业故事里，有俊男美女，有兄妹情义，还有风靡华国的新的网络平台，和年轻人的新玩法。
父母知道了，就跟兄妹俩通了电话。对于池夏的网红身份，父母多少有些不屑，还劝她做点“正经事”，不要一会儿混女团，一会儿当网红的，吃青春饭，不长久。甚至还有些怪怨池瑞，没把妹妹看好。
父亲尤其严厉，当时警告池夏别穿暴露衣服，别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不然就断绝父女关系。
池夏当时就跟她爸吵起来，“你看过我的直播吗？你就批评我！我是正经的音乐主播！我只唱歌，谈音乐，我没干别的！其他的跟风平台是有些不像话的东西，可我们平台干干净净的，在这一点上可严格啦！”
父亲说，“我不管，反正你最好找个正经事情做，否则我不会承认什么网红是我女儿！”
池夏心里有气，就狂起来，“我可不是普通主播！我是大股东呢！这是自家的生意，我那是发展业务呢！爸妈你们要有钱，也一起投资嘛，这个以后可赚钱呢！”
她爸当时就说，“你们瞎折腾，还让全家一起陪葬吗？！”说完就撂下电话。
而当池夏跟她妈说起一起投资入股，她妈立刻敏感了，“你的学费生活费我都给到了，按照法律，你十八岁后，我就没有义务了。可是，你大学学费、生活费，我还是给了一半。你看看J国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是借了助学贷款的，或者自己边上学边打工的。你要再要什么投资钱，我没有！还有，我现在的生活也不容易，我也有家庭、有孩子，你别惦记我的钱！”
池瑞觉得妹妹纯属闹别扭，其实那时候平台已经稳定了，不缺后续资金了。父母即便想投资，风险已经不大了，可池夏故意说的跟“打秋风”似的，招人讨厌。
这小丫头真是鬼精鬼精，她是气父母态度不好，想提前堵了他们将来看到平台赚钱后要投资的路呢。
不过，直播平台发展得规模大起来，直播成为一种现象，甚至有国外明星加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确实曾经打过来一个电话，详细问起公司经营状况，还有些迟疑地问过，“现在如果投资，有没有亏损的可能？”
池瑞当时就无语了，池家这老爸也是太谨慎了些。当今的社会，瞬息万变，哪里有完全没风险的生意呢？
池爸爸是那种宁愿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也不愿意自己创业的。当然不是说打工有什么不好，创业毕竟风险很大，成功的是少数，多数创业者连一轮融资都拿不到，就折戟沉沙了。
为了谨慎起见，池瑞就在电话里告诉他，“投资有风险，我不能跟你说稳赚不赔，那是不负责任。我们平台现在发展势头还好，不过竞争对手也起来了。挖我们技术人员、挖知名主播的都有，现在公司正在强化管理，以免被人后来者居上……”
他爸又问了股权状况，听到池瑞说，现在公司股本过亿，他自言自语地说，“那我这一千万投出去，也当不了大股东啊。那算了。”
池夏当时在旁边听着，等电话挂断，就又生气了，被她哥笑话小心眼儿，她还赌气说，“我就是小心眼儿！别让我原谅他们！抛弃孩子的不负责任的父母！”
……
想起这些往事，池瑞就觉得，这次为池夏安排的探望父母的毕业旅行，想要圆满，怕是难了。

第40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8
一直到飞机落地，到了J国的机场了，池瑞还在吩咐，“见了妈妈要礼貌，热情点，亲热点，我们难得见一次。”
池夏对母亲最后一次记忆，是在十岁时候，父母离婚的时候。那时的母亲三十多岁，还年轻，只是一脸的冷漠，让人觉得不好亲近。
她印象里，好像一直是跟着哥哥长大的，母亲常常对她说，“自己玩去，要么找你哥，别打扰我，别给我制造麻烦。”
好像从她哥上了初中，就承包了接送妹妹上下学的任务，好在小学、中学离得近。但是，池夏总觉得，从哥哥学会做饭，当妈的就不好好做饭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还没离婚前，父母一在电话里吵架，她妈就会说，“我因为什么才没有了事业，还不是因为生养了两个孩子，丈夫又不在身边，所以才只好呆在家里吗？我因为丈夫孩子，浪费了我的大学毕业证，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们欠我的！”
池夏觉得，“你们”里面也包括了自己兄妹俩。
所以，这次来J国，她是有些忐忑中带着期望，但是又没敢有太大希望，怕受打击。好在她妈及时来接了，这让心灵有些敏感的女孩好过了许多。
十二年不见，久别重逢，母亲看到两个长大的儿女，也是欢喜到要落泪的程度，“宾馆订好了，我带你们过去，先休息一下。”
池夏在出租车上一直很兴奋，跟她妈说着她的直播、她的音乐。但是很快，她就说不下去了，她妈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又变回那张冷漠脸。而且，还再次劝告，“我说过，那些都是青春饭，妈妈还是希望你有个稳定的工作，哪怕是当个音乐老师也好。如果你过几年干不下去，你要怎样？嫁人、改行？”
算了，没有共同语言，池夏满腔倾诉的欲望都没了。她有点委屈地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哥哥，后者对她微笑摇头，意思是，别在意。
之后的几天，本来说好，池夏妈妈要带着孩子们到处转转。不过，这个计划第一天下午就搁浅了。玩到一半的池夏妈妈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临走前说，“Mark一个人，连孩子都照顾不好。Jonny摔破了膝盖，我的回去看看。池瑞，你带着妹妹，没问题吧？”
“妈，你放心，我都带了这么多年了。”池瑞很理解地说，“你快回去，照顾Jonny吧。”
说到这里，当妈的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有点为难地说，“这些你，辛苦你了。可是Jonny还小，离不开母亲。你带着妹妹好好转转，需要钱的话，告诉我。”
“不用了，我们有钱。”池夏有些赌气地插话，“您赶紧回去照顾您的Jonny吧，他今年十岁了，还很小，离不开母亲的。我当年十岁的时候，你们离婚，我也离不开哥哥的，我理解。”
“你。”
眼看双方就要不欢而散，池瑞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妈，池夏很想你，但是一直怕打扰你的新家庭，她其实一直很惦记你的。”
这样一来，做母亲的就有些愧疚，难得地跟女儿说了句，“妈妈也想你，只是这边家里事情多，孩子又小，不方便回去看你。真是对不起。不过，有你哥哥在，我多少放心些。这些年你哥哥辛苦了。说起来，我有些对不起他。他不是在做哥哥，倒像是在做父母。”
池夏的气顿时没了，还笑着抱了她妈，双方也算和解了。
后来，池瑞就问起，“你是因为她跟你道歉了，所以不气了？”
池夏摇头，“才不是！我是因为她承认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他们放弃的责任，是你承担了。比起跟我说抱歉，我更在意的是，她承认你的辛苦。”
池瑞刚要说什么，就被妹妹打断，“别跟我说他们负担了我们的生活费、学费，那是法律义务！别人家父母又承担费用，又亲自照顾陪伴孩子，还每天辅导作业，接送去兴趣班呢！凭什么，他们只出了钱，就觉得是天大的恩德了！我会承担他们养老费用的，他们如果需要我照料，我也可以接到身边来，但是，我也要把话说清楚！”
没等池瑞再开口，池夏再次打断，“不用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劝我当圣母，我没那气质！”
“好，我不劝你。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所有热爱音乐的孩子，都这么有个性啊？”池瑞笑着，拉着妹妹去景点了。
不知是不是池夏妈故意的，住了几天，他们也没有看见过她的后夫和孩子。期间，一家人照了照片，吃了团圆饭，交换了礼物，也算是了却多年的一桩心事，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在何时。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做任何约定。
池夏爸爸那边就更简单了，池经理说工作忙，指定了某一天中午见个面，吃顿饭，没有时间多陪他们。
吃中饭的时候，池夏把准备的礼物给她爸，池夏爸爸就拿出来一个信封，“里面有点钱，你们在当地报个团，旅游一圈吧。我最近公司有个项目，很紧急，员工们都在加班，我这个经理不好缺席的。”
池夏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有钱，爸，你不知道吧，今年有个不长眼的小公司，居然出价三千万，要挖我跳槽呢。”
池夏爸爸就皱眉训斥，“年轻人不要太轻狂！我都没有这么高的身价！你有什么，人家给你这么多钱？小心是骗子！别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有那个什么直播，你以后别做了！别以为我没听说，国内的什么女主播，搔首弄姿的，名声又不好！管理部门好像在查呢，你可别给我丢人！”
“你放心，你远在国外，能连累到你什么啊？！再说，我身正不怕影斜！”
眼看池夏脖子又梗起来，要吵架了，池夏又出来和稀泥，“爸，你放心，池夏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吃亏的。再说了，她现在是公司的大股东，在自家公司做直播，能被谁骗啊？你女儿跟你一样精明，她不骗人就不错了！她现在业务能力强，董事会上说句话，大家也都要听的。至于有人怂恿她跳槽，那是因为不知道她是我们的股东，还想离间我们兄妹呢。那人已经成了业内的笑话了。”
池夏爸爸听了，多少平静了些，他对池瑞说，“你那直播平台，我也看过，……哎！大概是我老了，我就看不明白，怎么就有那么些人，跟疯了似的，打赏主播，那些主播也没多少特别的呀……”
池家爸爸老了，所以他开始看不惯年轻人的东西。

第41章 前女团成员的哥哥19
人就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开始看不惯年轻人的时候，就说明，他老了。不止是年岁老了，心也老了，思维也僵化了。
池夏也看得出来，一个曾经成功过的职业经理人，面对新生事物，已经开始接受无能了。离开的时候，池夏在飞机上，跟哥哥说，“我想，我不再怨恨他了。”
“为什么突然想开了？”池瑞还有点奇怪。
池夏平和地说，“以前虽然怨过爸爸，抛下我们。可是，他在我心里的形象还是高大的。我小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厉害，能去国外工作，英语那么好，还当上公司的经理，我就觉得世界上比他厉害的人都不多了。可是这一次见面，我发现，我好像是可以超越他的。我就觉得，他对我的那些训斥，也不是不喜欢我，也不是讨厌我，可能只是他老了，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未来了。想到自己有可能将来成为……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我就不生气了。”
池瑞本来觉得，自己快要走了，希望能为妹妹找回亲情，让她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至于孤单、无助，说不定亲生父母将来能帮上她。现在看起来，自己多虑了。那对父母也不大靠得住，不亲就不亲吧。反正也不在一个国度，各过各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倒是池夏这次表现得很坚强，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强，更豁达，……这样，很好，……离开的时候，可以放心地离走了。
“我们可能天生就没有父母缘吧。没关系的，哥哥，不必强求。以后，就这样吧，每周一个电话，也不必再见面，海角天涯，各自安好。”池夏经过了这次的事，似乎又长大了一些，还企图安慰哥哥。
“那以前女团的经历呢？你还在意吗？”池瑞问道。
池夏想了想，露出会心的微笑，“那段经历，其实，现在想起来，是很可贵的。我必须承认，我能在主播界一炮而红，最初靠的，就是那些在女团时候，就不离不弃追逐着我的老粉丝们。还有那时候艰苦的训练，和经受的磨炼，都是财富。我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就是一种，过来人的心情。没有烦恼，只有感恩了。”
池瑞看着这样的池夏，觉得自己离完成任务已经很近了，“是啊，当一个人成为一个强者，曾经的伤疤都成了军功章了。”
两兄妹回了京都机场，怕被粉丝发现，就走了VIP通道，结果，池瑞意外地发现，有人来接他们，看着是个文艺青年气质的小伙子。
他还没说话，池夏先抱怨了，“不是跟你说，让你别来。我和我哥打车回家吗？”
池瑞一听，诶？这是什么情况？
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番，心说，这谁？
对方羞答答地过来打招呼，“哥。”
池瑞无语，你谁啊？就叫哥？
那文艺青年就指着自己，“哥，池总，是我啊，我何文宇啊！我……对了，我把胡子刮了。”
何文宇！
这下池瑞惊悚了。
何文宇他当然知道啊，妹妹的同班同学，摇滚热血沧桑胡子青年啊！平台的知名主播之一啊！他的主播合约还是自己亲自监督着签的呢。
这胡子青年居然把胡子剃了？！居然也白净清爽起来，看这一身行头搭配的，还有这发型……非常之刻意啊，还有那站在妹妹身边，抢着帮拿东西的姿态，活像个……发春的骚年？
“你们俩……”池瑞觉得还是问自家妹子比较好。
池夏难得害羞下，“回去跟你说。”
池瑞心里哇凉哇凉的，这还说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之后的日子，基本上一到周六日，何文宇就来接池夏出去，一会儿说去录音，一会儿说去买乐器，人家两个文艺青年多的是共同语言。
池瑞就有些孤独凄凉起来。
最过分的是，人家俩人还要一起出远门，说是去采风，寻找音乐灵感。池瑞只好弱弱地问，“那你那直播就要停几天了，粉丝们会想你的。”
池夏神秘一笑，“哥，我的粉丝基础已经有了。我想啊，我也应该适当地用用饥饿营销。毕竟，少食多滋味嘛。再说了，大家天天看我这张脸，也会腻歪的。我以后就慢慢地淡出直播圈子吧。以后啊，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发展新人和做我自己的音乐上面。今年啊，我要出张新专辑。对了，那个新晋影帝要是找你，跟我邀歌，你别答应他。他又不会唱歌，我们文宇上次给他修音修得脑子都打结了！我的歌给了他，太浪费！”
妹妹像一阵风似的，跟男友出了家门，“采风”去了！
他哥还没来得及吩咐她，矜持点，别吃亏，人就不见了踪影。
“哎！”池瑞叹息，“真是儿大不由娘……呃不……妹大不由哥啊。”
池瑞觉得自己妹妹才几年的工夫，就从小绵羊变成小辣椒了，那不吃亏的劲儿，不知道像了谁。
有时候，他想，这样也好，如果自己完成任务离开了，妹妹自己精明强干，他也不用在另外一个世界还记挂着，挺好，挺好……
三个月后，池瑞见证了妹妹的婚礼。
他在婚礼上对妹夫说，“你得对我妹妹好。”
“那是！”何文宇满口答应，“我追了她好几年才追上的。再说了，她粉丝比我多一千万，我要是对她不好，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也把我淹死了！”
这个想象力，……略恶心。
池瑞继续嘱咐，“你得上进啊，别指望我妹妹养活你。”
“一定，一定，大舅哥你就放心吧。我虽然比不上你，可是让池夏吃饱穿暖，还是能做到的。”
“行了，哥，可以了。”新娘出来护着新郎了，“他要是不努力做音乐，在音乐圈里混不下去，就得回家继承家业了，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了。他有动力的，你放心好了！”
池瑞看着不远处被一堆人围着恭维的亲家公，就无语了。
当晚，池瑞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系统通知池瑞，【宿主，任务完成度达到100%，是否决定离开。】“离开吧，留下NPC代替我好了。”
第二天，池夏起来，发现手机里收到哥哥的一条短信，“忙了这么多年了，该歇歇了，我已辞去公司职务，继任者由董事会决定。哥哥去旅行了，我公司股权由你代理，相关事宜，你去联系雷律师。新婚快乐，祝福一生美满，哥哥。”
何文宇凑过来看，从背后抱住池夏，“老婆，你在看什么？”等看清内容后，他惊喜连连，“老婆，大舅哥玩儿去了！我再也不用发愁他插在我们中间了！”
池夏回头轻拍他一下，“瞎说！我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何文宇委屈地噘嘴，“他看我的眼神老是很挑剔，我怕！而且，你老惦记你哥哥，心里一多半位置都是你哥，我没地位。我知道，你是他养大的，可是，他到底是你哥，我总不能把他当岳父吧。再说了，你们都大了，都要有各自的家庭了，也不适合总粘在一起了。”
池夏叹息着，“所以我跟你约会，狠心抛下哥。他也在我结婚后，就出去旅游了。我们都在成全对方。这就是世间无奈的地方，越是血缘亲近的人，越是注定要分离。就像儿女长大了要独立，要离开父母；父母老了，也会抛下儿女；妹妹……也会离开哥哥。我只有强大起来，我只有过得好，哥哥才能放心，去过自己的日子，追求自己的幸福。”
何文宇继续抱着他的新娘，发下誓言，“老婆，你不用难过，你有我呢，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要是对你不好，我就，我就……”
还没等何文宇想出就怎样，池夏已经接过话去，“你要是对我不好呢，我就离开你！那是你的损失，懂吗？”
何文宇不开心了，跑到沙发上去坐着，表情苦哈哈地对老婆说，“老婆，人家说的果然没错，先爱上的人，比较吃亏。”
池夏立马冲过去，拿了沙发靠包就打人，“你还吃亏？！滚你的！老娘我有才、有貌，还有钱！你爸你妈都怕我……看不上你！你还敢说吃亏，你再说一个试试，试试！”
“老婆，别打……谋杀亲夫！”

第42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
池瑞正要进便宜弟弟的房间，去跟他谈谈心，这时，系统提醒，【宿主，注意！前方0.1米有危险！】池瑞正要推门的手停下来，慢慢朝四周看，前方0.1米，什么危险？他左看右看，两边是墙；下看，是底板；上看……顺着微微有些打开的门缝，隐隐看见一个小巧的塑料水盆……如果刚才直接推门，一盆冷水会浇他个落汤鸡。
很好，这便宜弟弟，真够幼稚，这种小学生手段……呃，忘了，人家本来就是小学生。
池瑞扬声说，“明泽弟弟，你门没关好，哥哥替你关上啊！”
说完，“砰”地一声就关上了门，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隔着门，里面那盆落地、水倾洒的声音，可真好听。
池瑞心想，你收拾去吧！
便宜弟弟今天十二岁，快要小学毕业了。本来池瑞刚刚想问问夏明泽想上个什么样的中学，因为继父忙，把家里的琐事就交给了他这个继子，包括自己池明枫上学的事儿。
说起这个便宜弟弟，其实，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这家里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同父同母的。这家庭结构，稍微有点复杂。
原身池瑞的父亲池钟山是个画家，和妻子卢秀因画结缘，两个人都是画痴，夫妻俩家世都不错，不愁生计，就醉心绘画。两人琴瑟和鸣，在业内也是一段佳话。
池钟山擅长国画，卢秀擅长油画；池钟山斯文沉稳，卢秀美丽安静，两人也是一双神仙眷侣。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夫妻俩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了些名气，画作也常有人上门求购，儿子池瑞也考上了京都最好的美术院校附中。
日子本来过得让人羡慕，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池钟山就英年早逝了。
过世后，母亲卢秀独身了两年，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和夏苍海结识，就有了第二段婚姻。
卢秀是个安静不张扬的女子，但是，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卢秀出身书香门第，自有一种书卷气，让夏沧海一见钟情。
后来，夏苍海和卢秀说起两人的缘起。
他那天本来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脑门子的官司，坐在车里，正烦躁呢，突然从车窗玻璃看到外面的风景，一下子就清凉了。
等红灯的工夫，夏沧海就看见不远处的花园里，有个美丽的女人，安静地坐着，在写生。她长发披肩，穿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周围跳广场舞的，遛狗的，一片喧闹，唯有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提笔在画板上作画，很有种遗世独立的古典美人的感觉。
40多岁的卢秀看起来像只有30岁，虽然没有十几岁少女的天真，但是多了岁月沉淀的风韵。这是夏苍海从没见过的女人。
夏苍海所有的烦躁都飞了，他在司机的疑惑中，开了车门，直接下车，就进了公园，然后，站在美人身后看着人家一笔一笔作画。
司机都傻眼了，夏总平时不是这种人啊，……
后来，夏沧海用了半年的时间追上了画家美人，这期间的智慧运用，简直是把毕生商海沉浮的算计劲儿全拿出来了，才终于抱得美人归。
只是美人画家的儿子始终对他冷冷的，这让夏苍海有点头疼。老婆的儿子才华横溢，长相俊秀，那是老婆的心头肉，可得讨好啊，不然老婆不开心，他也没有好。
可是，不管夏苍海怎么讨好，人家的宝贝儿子池瑞就是不肯住到夏家，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周末才肯来一次。来了也不吃饭，直接走人。送的东西，人家也不接受，即便非要送了，人家也不拆包装，就原封不动地堆在屋里。
好在卢秀怀孕了，池瑞担心母亲，终于搬进了夏家照看母亲，夏苍海算是有了讨好老婆儿子的机会。只是人家还是跟他客气，一口一个“叔叔”的叫，从不乱走，也不乱动他家的任何东西。
客气得很，也见外得很，这让夏苍海有点伤心。
其实，他喜欢卢秀，爱屋及乌，也喜欢池瑞。况且，池瑞母子两个对他的财产生意毫不动心。两个人醉心绘画，对钱财好处没有什么兴趣。
卢秀的画，一幅也卖到几十万了，可人家从不喜欢卖画，偶尔卖一幅，也是有人实在喜欢，非要求着买的。
池瑞的画作，也能卖个几万了，对于一个在校学生来讲，也不容易了。但是，他更是一副都不卖，说要攒着，将来办个画展。
这样两个阳春白雪一样的人，让虽然看起来也是精英模样的池总十分自惭形秽，总觉得，家里就他一个人满身铜臭。
他万没想到，有一天能等到池瑞这冰山小帅哥管他叫“爸爸”。
那是卢秀生产时候，有些凶险，她是高龄产妇，生孩子的时候，突然呼吸急促，有点危险，护士就出来叫夏苍海，说是老婆要他进去。
池瑞焦急的样子，此刻倒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他拉住夏苍海的胳膊，流泪拜托他，“叔叔，求你救救我妈妈，我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了妈妈。”
夏苍海本来也焦急，听见池瑞的拜托，立刻豪情万丈！他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告诉他，“有我在！没事！”然后顺拐着，横着进去了。
后来大人小孩平安无事，池瑞抱着新生儿，看着夏苍海把母亲当宝贝一样，跑前跑后地伺候着，终于叫了声，“爸爸，谢谢你。”
夏总立刻乐得飘起，不停地答应，“诶，诶，好，好，好儿子！”虽然有种拐走别人优秀儿子的小小内疚，但是，夏总眼看自己从孤家寡人，变成儿女双全，幸福得冒泡，自然也就把那点小小愧疚抛在脑后了。
卢秀生了个小女儿，夏总立刻变身“女儿奴”，更别提孩子长得像母亲，是个小美人。夏总自打孩子会说点话了，就抱去公司显摆，专门等着人来恭维他家的“小公主”。谁要是不夸他家小公主，在夏总眼里，那就是坏人！良心大大的坏啦！
儿女双全的夏总，可算是享福了。
他之前有过老婆孩子，但是，因为他忙，顾不上家，老婆成天跟他吵架，他越来越不想回家。后来前妻带着儿子夏明泽离婚走了，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夏总想着，孩子跟着母亲不吃亏，总比跟着自己这个忙事业的老子强。前妻是全职太太，整天在家，带孩子应该没问题。夏总这么想着，就给前妻分了几套房子，上千万的存款，他觉得自己也算大方了。
而且，他也没有放弃亲儿子，直言，只要儿子大学毕业，愿意的话，就到他公司帮忙做事。
夏总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家里没人念叨，没有等着他回去吵架，他还清净了，甚至觉得离了也不错。
本来以为要独身一辈子了，但是，见到了命中注定的女画家，婉约美人卢秀，他就老房子着火，烧得一塌糊涂了！
前妻是父母给介绍的，那时候夏总还没创业，只是个普通白领，找的也是个身份普通的女人，白皙清秀，但是没有什么能力和作为。夏总下海经商后，越来越有本事，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前妻和他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但是，事业有成的代价，就是家庭的亏欠。他第一个孩子生病没保住，当时他人在外地，赶回来，已经晚了，被妻子怨恨了好几年。后来，终于有了第二个儿子，夫妻关系才好了点。
只是，前妻总担心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老是神神叨叨，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只是在家中焦急地等待丈夫，然后不停地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
这样的婚姻，对夏总、对前妻、对孩子，都是场灾难。夏明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父亲总不回家，回来就烦躁。母亲疑神疑鬼，还总哭总闹。小孩子也没有笑脸。
离婚，无可避免。
本来，夏总还以为女人都是这样，离婚后也没打算再婚。第一次的婚姻让他患上了恐婚症。直到碰到了卢秀，他才发现，女人也可以专心去做自己的事业，女人也可以安静地自己待着，不需要依附男人，也不需要像菟丝花一样缠着男人。
但是，夏总追求卢秀的过程中，又发现，这女人不粘人，也不太好。他老觉得有点小委屈，觉得自己的满腔热心拿出来，没换到同样的情谊。卢秀独立虽然好，可是，夏总就没有了安全感，人家没有依赖他，夏总觉得自己不像个丈夫。
高岭之花好看，却也有些高不可攀。夏总追妻追得有些委屈。不过，这个女人在产房里害怕出事，一直喊着让丈夫进去的时候，夏总终于扬眉吐气，心里美得冒泡，可算有了真正做丈夫的感觉。
此后，一家四口就其乐融融地一起生活。
夏总有了才女美人老婆，有了帅气多才的大儿子，还有了漂亮可爱的小女儿。于是，他每天着急回家团圆，还求着终于叫了爸的的大儿子给画全家福。夏总觉得，大儿子就像是王子，小女儿就像是公主，老婆就是那正宫皇后范儿！
那他自己，……过的就是皇帝的日子了呗！
过得舒舒服服的夏总就把外面还有个儿子的事情，给忘了一丢丢。
就在这时，夏总的前妻打来电话，她得了癌症，晚期，要把儿子送回父亲这里养。
前妻要死了，夏总从幸福中惊醒，……后来，他领回家来一个孩子，十二岁的夏明泽。
夏总身材魁梧高大，为人豪爽，长的是北方汉子的样子，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说话干脆，笑声爽朗。可是，他亲儿子，却是个性子沉默寡言的小子，长得像母亲，个子不高，眉清目秀，但是眉眼间带着阴郁之气。
那小子似乎带进门一身的低气压，他一来，家里的欢声笑语都停顿了下。
卢秀想过来拉他的手，被狠狠甩开了，小子冷冷地看着卢秀，被他爸骂了，也不吭气，倒是卢秀微笑着说，“没关系，他还小，可能不大习惯！”
结果，那小子不领情，反唇相讥，“这是我家，我住惯了的，不用别人照顾我。”
夏总气得想打人，被池瑞拦住，“爸，你别着急，慢慢教弟弟。”
“爸？”半大小子气得瞪眼跳脚，“你个野种！你是谁！你管我爸叫爸？！”
“哇！”小公主哭了。
第一天见面，就是不欢而散。夏总不理老婆和大儿子劝告，拧着小儿子的耳朵，把他拖进书房，一顿好打。
打完了，夏总又后悔，本来设计得好好的，一家人要融入到一起，结果，就这样，打了一顿儿子收场？
可是，过后，无论夏总和卢秀怎样哄小孩，夏明泽都不领情。
而池瑞，则成了夏铭泽最恨的存在！
他真的恨！
夏明泽从小就看到父亲没工夫回家，不搭理老婆孩子。可是，再次回到家，发现父亲另外一面。
他竟然成了爱家好男人！
每天早早下班不说，还天天抱小女儿，还亲自吩咐保姆给一家人做营养餐，还安排了专门的司机接送继子池瑞上下学。
虽然夏铭泽也保姆、司机接送，但是，他就是心理不平衡，他是亲儿子！却比不上他爸的后老婆带来的“大个儿拖油瓶”受重视。
尤其，他爸对着池瑞，那讨好的脸色太让人恨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继子是他小祖宗呢！
从小被父亲忽视的孩子，在母亲死后，重新回到曾经的家里，发现有人已经鸠占鹊巢，他就心里失衡了。而生母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父亲百倍千倍地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一开始，他经常失控地乱发脾气，甚至趁父亲不在的时候，大骂继母和继兄，结果，被他老子进门听见了。
池瑞又要搬出去，甚至还想带走母亲，夏总大惊，吓得差点要给老婆跪下。后来，夏总准备把小儿子送走，卢秀阻拦了，说这样会伤了孩子的心。这时候，夏明泽不闹了，他觉得再闹下去，就让人家外来户占了便宜了。
于是，他假装乖巧了，认错了，道歉了，也挤出个假笑来。
豪爽粗心的夏总以为儿子改了，大喜。谁知道，这小子无师自通了阳奉阴违。当着人面不发作了，却总是背地里做坏事。
要不就弄坏了大哥池瑞的画，要不就在继母卢秀的化妆品里加乱七八糟东西，还有一次，他趁保姆不注意，偷偷溜进去掐妹妹。
夏婉还不到一岁，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她大哭起来了，家里人赶紧过去看，夏明泽早溜了。
可是，他不知道，家里有监控录像。本来是为了看着保姆的，却后来发现了夏明泽的“罪证”。
夏小公主，那可是夏总的心头肉，夏总眼看着录像里头自己小儿子伸手过去，恶狠狠掐妹妹那稚嫩的小胳膊、小腿儿，还转圈地拧，心疼得发颤，气得差点冒烟！
他又拖出来小儿子一顿好打，本来叫屈的小孩听说家里有监控，立刻哑巴了。
原身虽然也想帮助这个孩子，但是，他本人也没有多少生活经验，在小孩铁壁一样强大的心理盾牌前，就败下阵来。
这小孩年纪不大，破坏力很强，基本上，每天都在琢磨着害人，他倒也不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就是蔫坏。尤其，被他祸害最多的，就是他便宜大哥。
他爸觉得这样不行，后来想了些日子，就把小儿子塞到了寄宿制中学，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不知道，那寄宿制学校里，小儿子因为个子小，人又阴沉，被排挤，还老被欺负。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小儿子每天阴沉沉，不爱理人，哪怕换了学校，也是一样。
但是，夏总没想到的是，长大后的小儿子，更过分。他恨家里的每一个人！他想要让家里的所有人都不好过。
后来，他假装进了父亲的公司帮忙，其实是帮倒忙。借着职务之便，他把父亲的公司出卖了，把家业给折腾得亏了很多，公司风雨飘摇，开始经营困难。
他还悄悄一把火烧了继母的画室，积累多年的所有画作都付之一炬。卢秀看着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当时就气得吐血，住进医院。
夏总一边跑公司，一边跑医院，也快累得吐血。原身为了帮助继父，放弃了喜欢的绘画，进了继父公司帮忙。但是他一个学美术的，哪里会经营，在便宜弟弟派人捣鬼下，遗失了公司的重要文件。
原身在匆忙寻找文件的路上，出了意外，也是一场车祸，被夺走了性命。
弥留之际，原身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哭晕的母亲，和哭得声嘶力竭的妹妹，还有手忙脚乱抱起母亲，边喊大夫边跑出去的继父，他凄惨地想着，自己注定死不瞑目。
这时，便宜弟弟闻讯赶来，大哭。
他说，一切坏事都是自己做的，自己害了大家。他说，他只是嫉妒，嫉妒继母比自己的母亲更幸福，嫉妒妹妹比自己受宠，嫉妒一个继子比自己受到重视。
他说他只是想报复，让大家没那么幸福。但是，没想到害死了大哥。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没想死人。
他说，他知道错了……
原身在死前，看到便宜弟弟奔溃悔恨的眼神，和撕心裂肺的嚎啕，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如有来生，要改变这一切，不让弟弟再走歪路，不对他置之不理，要看好他，哪怕看一辈子，也不许他再学坏，再害人了。
……
领到这个任务，池瑞表示，我去！

第43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2
池瑞这次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便宜弟弟掐了妹妹，刚被发现的时候。被老爹一顿打，池瑞母子又差点搬出去，夏总气得要撵亲儿子，那小子开始认错装乖。
连卢秀都以为继子真的改好了，正满心欣慰的时候，池瑞穿过来了。
对于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小孩儿，池瑞表示，很想揍人。
他这样问系统的时候，系统告诉他，【只要有效阻止他做坏事，又不用非法手段，做什么都可以。】池瑞琢磨了一下，“弟弟要是做坏事，哥哥知道了，小小暴揍一顿，些微教训一下，不算犯法吧？”
【宿主，微观问题，你自己琢磨。】
得到可以揍那小子的答案，池瑞很满意，他就寻思着怎么光明正大，揍那小子一顿。不过，要揍他，得先拿住他的把柄，最好多一些。
带着防范的心，池瑞就总能发现这小子的小动作。只是那总是害人未遂的小子，常躲在暗处，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便宜哥哥。
这天，当他在暗处盯着池瑞的时候，池瑞也转头去看着他，仔细端详一番，这小孩儿看着也是唇红齿白，真是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狼崽子。
夏明泽本来躲在一个大花瓶后面，被发现了，还想躲。可是，他再伸出头来，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大拖油瓶”还在看着他，还冲他乐。小孩儿倔强性子上来，也不躲了，索性就站在花瓶后怒目相向，和池瑞比眼大。
夏总和老婆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女儿，教她牙牙学语。夏总不经意回头，看见往常的冰山大儿子，正偏头看着什么，还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就深深地好奇了，“小瑞啊，你高兴什么呢？”说着，也伸长脖子去看。
卢秀听了，也抬头去看。
这下，躲在暗处的小孩就无所遁形。
池瑞哈哈大笑，“明泽在偷看我们呢。他大概是觉得一家人都在沙发上哄妹妹，他也想加入呢。”
夏总一听，高兴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呀！过来呀！”
卢秀也亲切地招呼，“明泽，你过来，看看妹妹，她长了几颗牙了。”
半大的小孩儿，正是叛逆的年龄，最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羡慕旁人的心思了。现在被池瑞说破了，夏铭泽在花屏后面也藏不住了，只好走出来，但是也不愿意走过去凑热闹，好像被“大拖油瓶”摆布似的。
他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低着头，掩饰自己眼中的怨恨。他有一种被叫出来“现原形”的感觉。
这时，池瑞站起来，硬把他拖到夏总和卢秀跟前，还取笑他，“一看就是害羞的小孩儿，想看妹妹，还不好意思说。来，给你看一眼，小婉可好看了。”
夏明泽想挣脱，但是，青年力气比他大，他只能被动地被拖到父亲和阿姨跟前。
可是，听到池瑞说，“给他看一眼”妹妹，他就忍不住了，使劲甩开“大拖油瓶”的胳膊，“走开，不用你假惺惺，那是我妹妹，又不是你的什么东西！还用你让我看一眼！你个‘大拖油瓶’，滚出我的家！”
夏总一看这小子又找不痛快，正要立起眼睛骂儿子，被老婆在旁边扭了一把，夏总一看老婆摇头，想起老婆告诫过，不许再对孩子不耐心，他只好把一肚子骂儿子的话都咽回去。
池瑞被弟弟骂了，一点不生气，他微笑着说，“好啊，既然你知道，这是你妹妹，那你就应该好好跟妹妹相处。你动不动就生气，妹妹可不喜欢你。”
夏明泽气得口不择言，“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走就好了！我找外公外婆去！”
夏总这下不能忍了，站起来就要教训孩子，被卢秀一把抓住。
池瑞更高兴了，“好啊，你走啊。你走了，我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过日子，我们会经常去看你的。你放心，哥哥会给你送生活费过去的，不会亏待你的。”
夏明泽听了，就呆了。对啊，他走了，不是便宜了这些人吗？外公、外婆和舅舅叮嘱过他，一定不能让外人鸠占鹊巢，贪图了他爸的产业。他怎么忘了？刚才糊涂了。
可是，他到底年纪小，刚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回来，他不知道，就傻在当场，呆呆地看着“大拖油瓶”得意，一句话也说不出。
夏总和卢秀已经看明白了，大儿子这是用“激将法”刺激小儿子呢，小孩儿口不择言，不顾后果，也是该有个人提醒他，任性没有好处。
夏总眼珠子一转，觉得可以配合下大儿子，他也笑起来，“对啊，明泽不是老说想外公外婆吗？要不你到外公外婆家去住住，让你哥哥把你生活费送过去。等你不想住了，想回家了，再让你哥哥接你回来？”
这下，夏明泽不能再沉默了，这说话间，“大拖油瓶”和他爸一句一句的，就要把他送走了！这可是他的家！把他送走，别人占了，想得美！
“我不想外公外婆！他们，他们……他们做的饭不好吃！”小孩终于想起个借口。
卢秀笑着说，“明泽想住哪儿，住哪儿，都听你的。来，你要不要抱抱妹妹？你看，她冲你笑呢。”
夏明泽看了看缺牙豁齿的小女婴，正咧着嘴对他笑，小婴儿的眼神纯粹干净，让人放下心防，就下意识地接过了小婴儿。
只是，他终究不会抱孩子，自己都颤巍巍的，胳膊凹出了奇怪的造型。池瑞看不下去，就把妹妹接过来，示范，“这么抱，小孩儿的腰很软的，你要护住她的腰。”
夏明泽万分不愿让“大拖油瓶”教他，但是，无奈，自己不会，只能听着。
卢秀出来解围，“好了，明泽还小，胳膊上没力气，别为难他。”
孩子重新回到母亲怀里，“咯咯咯”的笑声格外惹人爱怜，池瑞抱臂看着便宜弟弟，一挑眉，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个子只到池瑞胸前的半大小孩，倔强地抬头看他，眼神凉凉。

第44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3
此后，愤怒而无奈的小孩儿就每天琢磨着怎么“害人”，当然，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也就是小打小闹。
比如，早晨起来，故意不小心碰翻东西，发出噪音，吵醒当天上午没课的便宜大哥，让他睡不成懒觉。再比如，假装欣赏大哥作画，却“不小心”小脏手上去留个爪印……
池瑞虽然提防他，可是，总是防不胜防，半大小孩儿精力好得很。
而且，小家伙贼得很，学会了一件事，做错事马上道歉，这样别人就不好意思为了点小事去责怪他了。
池瑞觉得，自己也不能为了完成个任务，就弄得心力交瘁，觉都不能睡。他就跟系统达成一致，系统负责提醒，只要那攻略对象要做坏事，或者有危险，系统就通知他。
有了系统的协助，池瑞如同开了个外挂，只要那小混蛋打坏主意，池瑞就能察觉，然后，好整以暇地揭穿他。
譬如，此刻，大家一起吃晚饭，池瑞吃饱了，起身要走，那小混蛋就伸出一只脚，想绊人。池瑞早就在系统的提醒下注意到了，但他假装没看见，直接踩着小混蛋的脚就过去了。
夏明泽本来以为能看到“大拖油瓶”出丑，没想到自己先被踩了。但是，他不敢吭声，自己疼自己的，龇牙咧嘴，但不敢声张。他老子不好骗，他要叫唤起来，他老子肯定要打骂。而且，就他老子偏心外人的劲儿，自己只有吃亏。
不能消停的夏明泽又趁池瑞在院子里安静作画的时候，蹲下在湿地上抹了一手泥，然后假装开玩笑似地扑过去，拍在画纸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还假装无辜地叫一声，“大哥，你干嘛呢？”
池瑞其实早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但是，他这次没防备，就让他来。看见小巴掌印的时候，池瑞还回头对那小子笑了一下。
还“大哥”，平时从来不叫哥，害人时候就叫了。也是有意思！
夏明泽本来准备好池瑞冲他吼叫、生气。到时候，他就可以笑话这“拖油瓶”，叫你装，叫你假清高！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拖油瓶”不怒反笑，傻了？
池瑞收拾了画板，回家了。夏明泽怕他告状，就紧跟着。
这天，是周末，一家人都在，夏总和美人老婆正在客厅坐着喝茶，顺便逗逗小闺女，看见两个儿子一起回来，两个家长还挺高兴。
卢秀就问池瑞，“小瑞，你今天画了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呃，没画好，不用看了。”池瑞迟疑了一下，还拿眼看了夏总一眼，就要回房间。夏总就觉得不妙，他看眼小儿子，怎么都觉得这小子跟做贼似的，眼神闪躲。
夏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就伸出手来，跟池瑞要画纸，“我看看，……没画好，我也看看……你给我！”
池瑞很“无奈”地把画板递出去，但是，还犹豫着，要给不给的，被后爸给果断抢去。等画夹一打开，一副花园美景图半成品，上面赫然一个黑泥巴手印。
夏总就斜眼看小儿子，后者一看老爹面色不善，立刻本能地撒谎，“不关我的事！”但是，老爹那如电的目光实在让他心虚，他就又指着池瑞，“是他，他自己弄得，冤枉我！”
夏总拿起画纸，指着上面的小手印，不言不语，不怒而威。
卢秀已经明白了，就笑着说，“没事儿，哥俩闹着玩儿呢。”
池瑞也抽回画纸，“是啊，小瑞就是想参与一下，这个在国外可流行呢，这叫‘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夏总无语，看一眼老婆，看一眼大儿子，心说，你们两个搞艺术的，欺负我没文化吗？
还行为艺术？！
池瑞回了房间，拿着锤子、钉子，“叮叮当当”在房间里搞了一通，夏明泽跑去门口偷看，结果发现，池瑞把带着他巴掌印的画给钉在墙上了。
夏明泽：……
同样发现蹊跷的夏总夫妻，也是相视一笑，夏总很欣慰，“他们兄弟俩关系真好。”
夏明泽：……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但是，夏明泽后来总结一下，好像没有一件事情，达到了目的。他爸现在已经是彻底不相信他了！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倒是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的，夏明泽就是想不明白，这是为啥？他就觉得，池瑞这个人，太古怪！
他好像会很多东西，不光是画画擅长，他的英语也不错，还会法语！
有一次，夏总为了早回家，不加班，就把些工作文件和资料带回家来，在客厅里看。吃饭的时候，夏总还在看。
他本来是在饭桌上，无意间问了池瑞一句，“你对这法国留学，了解不？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法国留学过的来应聘，说有两个学历，还当过什么总经理助理。又是学历文件，又是推荐信的。人力资源那帮人，也没个懂法语的，搞不定，还说明天找翻译公司给看看。要不，你先看看？”
夏总本来是没话找话，跟大儿子套近乎。但是，他没想到，大儿子还真懂，池瑞看了第一份证明材料，对夏总说，“这个不是一个学历证明，国外有很多短期培训班，他这个就是一个半年的短期培训结业证。另外一个，两年的，算是学历吧，相当于我们的专科。还有他那个工作证明，那个也不算是总经理助理，最起码，不是我们中国人理解的总经理助理。他是个经理办公室行政助理，很有可能，做的就是，打扫卫生啊，复印文件啊，这样的事情。”
听着大儿子这一番镇定的分析，夏总要重新审视这个二十岁的青年了，“行啊，可以啊，你连这个都知道？”
卢秀不无骄傲地说，“小瑞差点要去法国留学呢，他的第二外语就是法语。”
“留学？”夏总眨眨眼，“什么时候的事儿？”
“以前的事儿了。放弃了。我不想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国内。”
池瑞很没当回事，可是，同在一桌子上坐着吃饭的夏明泽就傻眼了，他端着汤碗，好半天张着的嘴巴就没合上。
要知道，夏明泽可是连英语都发愁的小孩儿，法语，那更是天书！
眼看着自己亲爸对“拖油瓶”越来越赏识，夏明泽虽然不甘心，可是也没办法。他还是小学生，不可能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所以，痛定思痛，他还是决定，继续做坏事，祸害池瑞吧。
只要后果不太严重，他爸也最多骂他一顿。但是，要是让“拖油瓶”不舒服了，池瑞就会搬走了。

第45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4
夏明泽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跟池瑞学学，学习他的虚伪。于是，他开始努力假装对池瑞好。这天晚上，他推开池瑞的门，叫声“哥”，端进来一杯牛奶，“哥，你喝牛奶。”
池瑞已经知道，牛奶里面有一片安眠药，他才不喝呢。于是，他端起杯子，送到小坏蛋嘴边，“哥哥我已经不长了，喝牛奶没用，你喝，你个子小，喝了快点长！”
夏明泽一看杯子送到自己嘴边上了，吓一跳，赶紧躲，“不用，不用，哥哥喝。”
池瑞看他想跑，就拎着他后脖领子，贴着耳朵问，“里面有安眠药，是吧？”
“没有！”被戳破了真相，夏明泽跟被针扎了似的，尖叫一声，要逃走，却被池瑞抓得牢牢的。
“不承认是吧？”池瑞就拖着他的胳膊，要去找夏总，“走，咱们找爸去，实在不行，报警！你放心，如果查出来是你，哥哥也不告你，就给你留个案底，让你一辈子记住。”
“案底”是什么，夏明泽不知道，但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小孩子对法律的概念是模糊的，但也是恐惧的，他一下子就慌了，赶紧使个“千斤坠”，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不去！”
“不去，是吧？”池瑞把椅子搬到他跟前，坐下，“你不去，可以，我问你，安眠药哪儿来的？”
“什么安眠药，不懂。”小坏蛋还想负隅顽抗。
池瑞起身就要开卧室门，“还是报警吧。”
“不行！”夏明泽一下子窜起来，从后面抱住池瑞，“你不许走！不可以！”
“不去也行，你说实话！”
夏明泽慢慢放开手，挪回屋子中间，坐到地上，嘟着嘴，不想说话。
池瑞冷着脸，厉声问，“安眠药哪儿来的？说啊！”
“我买的！”夏明泽赌气地说。
“哪儿买的？”
“我们学校附近有个药店。”
池瑞不信，“胡说！安眠药是处方药，没有医嘱，是不能随便卖的，而且你还是小孩儿。”
“我给了那个店里的人好几百块钱，他偷偷卖给我十片。”
池瑞伸手，“其他九片呢？拿出来。”
“房间里。”
“去取！”
等池瑞把九片安眠药拿到，顺手踹兜里，就开始收拾小坏蛋，“把手伸出来！”
夏明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自己理亏，就乖乖伸手，结果，池瑞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啪啪啪”狠打了三下。
夏明泽万没想到，这“拖油瓶”敢打人，当场就尖叫起来，他气得脸发红，用力去掰池瑞的手。
这时候，还没有睡下的池总听见好像有人尖叫，就出了卧室，问道，“谁啊？”
池瑞清朗的声音扬起，“没事儿，我和弟弟闹着玩儿呢！”
夏明泽挣脱池瑞，本想跑去狠狠告状，但是身后的池瑞说了句，“安眠药！”
他停下了脚步，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也松开了，虽然他对法律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偷偷给人下安眠药，是不对的。
夏总在外面吩咐，“你们早点睡觉，别太晚了。”
“知道了。”池瑞隔着门回答，顺便把吊着眼睛的小狼崽子给拖回来。
“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报警，你会被你狠揍一顿，还会被警察抓起来，学校也会知道，校长老师会批评，还会被开除。”
池瑞每说一句，夏明泽的脸色就难看一些，眼睛也眨好几下，显然是怕极了。
“第二，我当没这回事，你也乖乖挨了这顿打，也不许告状。听见没？”
池瑞板着脸，一丝笑意都没有，夏明泽不甘心地点头答应了。
“好了，出去吧。”池瑞拉开门。外面安安静静，家里其他人都睡下了。
夏明泽磨蹭到门口，低声说了句，“我问过卖药的，一片没事的。就是让你睡一觉。”
“那你为什么想让我睡觉呢？我又不失眠，你为什么呢？”池瑞逼问。
“我就是，就是，就是想，趁你睡着了，进来看看你的画。”夏明泽小声解释。
“看画你就看啊，我会不让你看吗？”池瑞抬头看了下墙上挂着的“泥巴手印”，了然地勾唇，“你是想把这幅画拿下来，是吧？你觉得那是你的罪证，只要那个东西挂那儿，你爸就忘不了你怎么淘气，是吧？知道羞耻了？早干什么去了？”
夏明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就往出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扑倒在地，……他屁股上挨了一脚，身后的门也关上了。
等他爬起来，回身看池瑞的房门，气得七窍生烟，他亲爸都没踢过他的屁股呢！可恨！他想去告状，可才走了几步，想起安眠药的事儿，就停住了。
真是窝囊死了！
夏明泽站在原地好几分钟，气得浑身发抖，眼睛也酸涩，他抹了一把眼泪，原来，被欺负哭了。
有了这个认知的夏明泽愈发伤心了。可是，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这次又输了，不管多大的委屈，注定要咽到肚子里，不然就得坐牢去！
当天晚上，夏明泽是哭着睡的。
过了两天，他趁池瑞不在屋里，把池瑞准备的结课作品，一副油画给祸害了。池瑞接到系统报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他当天有校园活动，回家晚，便宜弟弟去祸害他的作品，他还在学校，飞都来不及了。
系统有些幸灾乐祸，【早跟你说了，他还是个孩子，不要太性急，你偏不听。看看，把人逼急了吧。宿主，你要明白，欲速则不达。】池瑞不想听它说教，“得了吧，我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做圣人的，那教化之功，我来不了。我就这样，他害一次人，我揍他一次！”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你这样，和他反目成仇，不太好。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完成任务最好的办法，不是你看他一辈子，况且，你也看不住。除非你一直跟着他，什么都不干。你要想彻底完成任务，最好是让他从内心深处向善，不愿意做坏事……】池瑞堵上耳朵，发现没用，系统是在他意识里对话的。
不过，系统也是有眼色的，看到宿主不耐烦，也就痛快下线了。
当天晚上，池瑞拿着被毁坏的画像，还有当天的监控录像视频，进了夏总的书房。两人一起看过了夏明泽拿着小刀刀狠命一下下去划画纸的录像，再看了被毁坏的实物，父子俩相对无言。
好一阵，池瑞说，“爸，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咱们要不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第46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5
提到“心理医生”，夏总也是有些迟疑，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有什么心理问题。而且，小儿子倔强，跟自己又不亲，万一……
池瑞看出他的迟疑，就开解道，“其实，去看心理医生，不见得就是有什么毛病。在西方，一个人情绪不好，去看心理医生，他才觉得是帮助自己保持心理健康的方法。如果您担心他生气，我陪着去，我也看。或者，您把心理医生约到家里来，也别说是治病，就当是您的一个朋友过来教我们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就当是老师来上课，这怎么样？”
夏总一听，这主意不错，就答应了。
第一次心理医生来过后，夏明泽虽然被单独问了些奇怪的问题，可他也不太懂，还以为学习人际关系，就是这样的。
可是夏总的心情就不轻松了，他在书房里，和大儿子一起听了，心理医生分析的小儿子的情况，就担心起来。
照心理医生的说法，小儿子这些年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长大，心里有些怨恨。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重组家庭，过得幸福，想到不幸去世的母亲，心理就有些扭曲了。
想起小儿子经常莫名其妙地阴沉着脸，还有，有时候会在暗处窥测他们几个在一起的幸福场景……夏总就愁了。
不过，心理医生倒是还算乐观，“幸好发现的还算及时，我听你们描述，他的某些不好的习惯，在和家人亲密相处后，是能改变的。你们要多关心他，尤其是夏总，你作为父亲，如果能经常过问他的学业和生活，会有改观的。”
池瑞问道，“医生，如果，让我弟弟学绘画，有没有用处？”
“可以啊！”医生很赞同，“国外有过这样的案例，通过一个小孩子的画作，可以发现早期心理疾病的端倪。因为绘画是一种让人宣泄情绪的渠道，人们会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心里深藏的东西表现在画里。你们可以观察一下，如果夏明泽的绘画作品里，有与黑暗、怪异、暴力、死亡相关的内容，那就需要注意了。”
……
后来的日子，夏明泽过得有些不自在。
他亲爹突然变得对他关心、客气起来，也不动辄训斥了。继母也格外嘘寒问暖，还带他去买新衣服、新文具，虽然，他的衣服文具刚买了一批，好些还没拆封呢。
而且，这两口子，还老让他抱妹妹，教妹妹说话，而“拖油瓶”在这个适合，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露出“慈祥”的微笑。
诡异得很！
而且，池瑞还提出要教他画画。他不想学，他亲爹就竭力劝说，一会儿说，学点艺术，全面发展；一会儿说，学绘画，能让他坐得住，锻炼耐心。
夏明泽到底年纪小，架不住他老子跟唐僧似的念，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为了这个，夏总还特别腾出一间屋子，作为两个儿子的画室。
可是，夏明泽不是个坐得住的性子，他不喜欢绘画。
而且，他更不喜欢让“拖油瓶”来教。
可是，他要装个好孩子，就不能顶撞他爸。于是，这孩子就琢磨着，阳奉阴违，不好好学，气死“拖油瓶”！
不过，他的计划也没那么容易成功。因为，池瑞没有教他什么技巧，就先让他自己画。
“你跟我不一样，我到底是美院的学生，老师对我有要求的。可是你不用守什么规则，那会埋没你的天分。你就随便画，我看你能画什么。”
夏明泽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绘画天分，还害怕埋没了？他甚至觉得，这人今天不正常。你一家子有天分，别人就都该有天分了？天底下所有人都得像你们一样，会画画吗？
心里怀着鄙夷，夏明泽就报复地胡画了一气。
等池瑞过来看画的时候，夏明泽很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让你看，让你看！看了，让你扎眼！最好扎心！
池瑞看了，眉毛一挑，笑着夸奖，“画得不错，很有天分。哥哥会好好教你的！”
这下，小坏蛋满脸的得意，垮了。
晚饭后，池瑞跟夏总在书房里，“鉴赏”了一番，夏明泽的画作。
夏总看着书桌上平摊着的“画作”，再想想老婆和大儿子的画作，深深觉得，需要洗洗眼睛。
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准确地说，这是神马玩意儿！
夏总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然后问大儿子，“医生怎么说的来着，让我们注意什么？”
“注意画里有没有黑暗、怪异、暴力、死亡，这些东西。”
黑暗……夏总看看这画上小人儿的黑黢黢的脸，怪异……这方头短胳膊，暴力……这画上两个小人儿拿着剑互砍，死亡……一个小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短剑……红色的血滴分外清晰……
得，四大要素俱全，妥妥变态！
夏总这个愁啊！
周末，他又请了心理医生来，人家看了夏明泽的画作，也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男孩子有时候喜欢打仗，倒也不一定就是……长期观察吧，……可以的话，还是教他画点风景或者小动物吧。”
于是，教授夏明泽绘画的任务，就落在了池瑞身上。
夏明泽小学毕业，开始放暑假，本来还想疯玩儿，结果就被“拖油瓶”抓住，每天都要练习绘画。
而且，还再也不让他自由发挥“天分”，要学习各种绘画技艺。
他每天灰头土脸，觉得自己人都傻了，他亲爸还得意，“我这小儿子终于坐得住了！好啊！沉稳点儿好！”
好……你的头！
夏明泽对池瑞说，“你在毁掉我的……快乐童年！”
池瑞笑着，“你马上就上初中的人了，是少年了，还童年，当自己是小孩儿，还没长大。你这样的心态，拿什么跟我斗啊？”
夏明泽气到“腾”地站起，“你，你，你……你果然是装模作样！虚伪！”
“此言差矣。”池瑞耐心说道，“一个人，生下来，他只有原始本能。要吃要喝要穿要住要玩，甚至看见别人的东西好，也想要，不给就想抢，小孩子就是这样！可是，这个社会不能由着每个人随心所欲！所以，我们要学规矩，学礼法，学会约束自己，学会与人和睦相处，谁都别越界。你就是心里不愿意遵纪守法，你也该装成愿意，不然，社会就容不下你！如果，一个人装了一天、两天，那叫装。如果装了一辈子，那就是道德！那叫克己复礼！现在，我很清楚，你在装；而我，有道德。”
夏明泽气到嘴抽筋。
他觉得自己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等他拿着录音笔出现在父亲面前，把录音一放，就等着父亲认清那小人真面目。
夏总听了录音中，池瑞关于“装”与“道德”的一番言论，他半天不说话。
夏明泽就想，怎么样，气坏了吧，可算是知道小人嘴脸了吧，这回，可是他自己承认自己“装”的。
哪里知道，夏总听完，对小儿子说，“你看人家，说得多好，多有道理！人家已经是大人了，都活出心得来了！你看你，天天想着玩儿，还是小孩儿呢！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于是，夏明泽继续跟着池瑞学绘画，更过分的是，亲爸连日常作息都交给他管了。而且，自己放暑假，人家大学生，也放暑假，刚好把他看得牢牢的！
想干点啥坏事，都很不方便！
夏明泽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亲爸不信自己，信外人，还把儿子交给外人管。他就直接不客气地问了池瑞这个问题，池瑞好心解答，“因为我有本事，你没本事啊！”
“你有什么本事啊？！”夏明泽不服，“你也还是个学生！”
池瑞露齿一笑，竖起一根手指风骚地摇摇，“学生和学生，也是不一样的！我是个好学生，你呢？我从小到大，得过很多次奖状，你呢？”
夏明泽心虚了，好像真没得过什么奖状。
池瑞继续攻心，“我还有好多证书。英语四、六级证，钢琴十级证，游泳二级运动员证，……对了，还有驾驶证。你有什么，能证明实力的证书吗？”
夏明泽呆滞了，他想了想，小学毕业证书，算吗？

第47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6
被“拖油瓶”比到泥里的夏明泽，每天都苦大仇深地学着不感兴趣的绘画。
而且，他觉得，池瑞最恶毒的地方就是，当他觉得终于有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画作，准备给父亲看的时候，池瑞就会把那副画挑剔一番，然后，撕啦撕啦。
真的撕啦！
对于一个并没有多少绘画天分的人，能画出一副完整的作品，实属不易。而池瑞把它毁去，却是几秒钟的事儿。
“我画了两天！你个畜生！”夏明泽终于爆发了！倒腾着两条少年的小细腿儿冲过来，就要打池瑞，但是被对方的长胳膊推住了头，夏明泽两条小细胳膊在空中飞快地抡成了“风火轮”，也无济于事。
池瑞在这个世界，是个长手长脚的俊秀青年。一米八多的身高，腿和手还格外长些，对付夏明泽的暴力攻击的时候，往往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长手一伸，搞定！
夏明泽徒劳无益地扑腾了一会儿，只好偃旗息鼓，跑到沙发上横着，喘粗气儿！
“你，你，你等着！”
池瑞看着少年不甘心的样子，倒是觉得好笑，他说了句，“我就是喜欢看见你，心里气得要命，却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
说着，扬长而去。出门玩儿去了！
这些日子，便宜弟弟没有再祸害其他人，就一门心思对付自己了，对于这个结果，池瑞表示满意。
自己有消息灵通的系统，别人没有。他要是对付别人，自己还真不好控制。现在就很好，他一想祸害自己，自己就招架住了。
有时候，池瑞自己都同情夏明泽了，真可怜呢，老是计划半天，然后计划流产，废了半天力气，把自己气得什么似的，却没有什么用。太可怜了！
甚至，池瑞都觉得，要不，让小孩儿得逞一回？要不然，气坏怎么办？
另一边，对于自己的实力怎么都比不过池瑞这件事，夏明泽在这个暑假里，已经认清了。所以，他打算想想别的法子。
有一天，他看见自己亲爸和“拖油瓶”又凑在一块儿讨论生意上的事情，他爸还一个劲儿地夸人家，天赋异禀，经商奇才……
眼见的都说了半个小时了，他爸的那些褒义词居然还没用完呢。夏明泽都奇怪了，自从再婚后，自家老爸的文学休养和词汇量都提升了好多。
后来，夏明泽都实在听不下去了，替他老爹臊得慌！少年起身走了，回屋去了。
当晚，池瑞的房门被敲响，夏明泽来了。
不过，这小子又装不下去了，直接怼人，“你干嘛要抢我爸，你有你妈了，你妈对你那么好，那么关心。你抢我爸干嘛？你一个画画的，掺和什么我爸的生意呀？！你想什么呢！”
池瑞懒得跟他多话，索性就刺激他个大发的，他把手里的书一撂，“对！我就是要抢你爸！你爸人好，又关心我，我干嘛要推开他！不论是能力，还是人品，我觉得，他都不比我亲爸差！”
夏明泽气急，怒斥，“你这个虚伪的家伙，我爸还说，你是他讨好了很长时间，才笼络过来的，原来你是装的！你早就想抢我爸！”
池瑞摇头，“那你还真误会我了。以前，我确实曾经排斥过他。我妈妈曾经在爸爸死后，跟我说过，会孤独终老。她说，人的人生很短，只够爱一个人。她不会再爱第二个人了。结果，她后来还是要嫁给夏爸爸了。我那时候，有点怪她，说话不算数，怎么能又爱上别的男人呢？可是，后来，我看到，本来郁郁寡欢的我妈，在有了新的爱情后，放下伤痛，能开始新的生活。我觉得，这是好事，我该成全。后来，在相处中，我发现，夏爸爸不光有能力，还一片热诚，是个性情中人。我对于新的家庭，也有了期待。”
这一番掏心挖肺的话，如果别人听了，或许会被打动，但是，夏明泽就更气了，“你做梦！我的爸爸，你别想抢走！”
池瑞嗤笑，“我就抢了怎么样？啊？你能怎么办？我有本事让你爸喜欢我，看中我，我有本事抢了你的爸！可是，你有本事抢走我妈吗？你没有！”
夏明泽才十二岁，刚刚领到小学毕业证书，还沉不住气，他立刻站起来叫唤，“你胡说！明明卢妈妈对我很好的！你有的，我就有！你没有的，我也有！她还接送过我上下学呢！”
对于这种小孩子的攀比心态，池瑞才看不上，“我妈那是同情你多一些，她心善心软，一听见你妈得了重病，她就担心着，想让你爸接你过来照顾。那时候，她连你人都没见过，所以这担心，跟你是扁是圆，是好是坏，没有任何关系！懂吗？我妈就是可怜你，要说你有什么招人待见的地方，我想一想……”说到这里，池瑞停顿下，做思考状，然后真诚地说，“不好意思，真没有！”
夏明泽可不服气，“我有！”
他好好想了想，有了理由，“卢妈妈说我长得好看，还给我画过像呢！”说着，夏明泽就把那张唇红齿白的小嫩脸儿抬得老高。
“哈！”池瑞这下笑喷了，“就您？您还敢跟我比颜值呢？乳臭未干的小孩儿，你还没长开呢！”池瑞捏了他脸一下，被少年使劲拍开，他也不介意，“你还是多喝点儿牛奶吧，男人在意什么脸呢，身高才是最要紧的！上次我跟爸去接你，你们班女孩子都比你高！你好意思吗？”
夏明泽气了，他个子长得慢，就担心将来长不高。而且，他面貌长得像母亲，秀气有余，但阳刚不足。不像父亲，是他对自己最不满意的地方。如果，连身高都不像父亲，那可真让人沮丧。
他站在当地，酝酿了一阵，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应对之词，只好一跺脚，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开门时候，后面传来池瑞的声音，“等你长大了，长开了，再来跟我比美貌吧！”
夏明泽脚下踉跄，差点表演个“平地摔”。他缓缓转身，回头看着池瑞，那眼神如同看见个大怪物，“美，美貌？”夏明泽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恰好夏总路过，就多问了一句，“你们哥俩说什么呢？什么美貌？谁啊？”
夏明泽吓一跳，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见池瑞走出来，捏了下他的脸，对他爸说，“是小弟啊，他过来跟我说，他比我美貌，比我更招人稀罕。”
夏总差点笑喷，实在是看见小儿子脸色不好，硬生生忍住了，但是一路走过去，肩膀却在可疑地耸动。
而且，过了一会儿，抱着小女儿出来的卢秀看见夏明泽也是忍俊不住，不用问，那惯会讨好老婆的夏总一定是把这个好笑话跟老婆分享了。
此后的多年里，家里人，包括后来逐渐长大的小妹妹，也老说夏明泽“美貌”，让他三不五时地堵心。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名声”受损，气急败坏的夏明泽就把他爸拉到书房“密谈”，他打开录音笔，“爸，你来，你听听这个，我刚录的。大哥刚承认了，他就是故意跟我抢爸爸！他心术不正！”
可是，当夏总听完录音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开了花，“好，好，你们都是爸爸的好孩子！不用争，不用抢。爸爸，是可以分享的嘛！哈哈哈！”
夏明泽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爸为了讨好卢妈妈这个儿子，那是如何地不遗余力！生怕人家这才子儿子嫌他才学不如亲爸，都每天看唐诗宋词了，连那《世界百幅名画》都放在床头了。
此刻，老爹笑得像朵花，那叫一个自作多情！
夏明泽反省，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呀！
好像特意跑来增加他们父子感情似的……

第48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7
暑假都快过去了，夏明泽也没有几幅留下的作品，其他的都被池瑞给毁了，包括几幅他喜欢的。
虽然没有多少天分，注定不可能成为画家，但是，一个暑假，近两个月的时间，夏明泽还是学到不少东西。最起码，简单的素描能看了。
而且，他慢慢地能坐得住了，也对绘画有了点兴趣。
只是，他半点都不感激教他画画的人。那就是个大混蛋！
一个暑假，他撕了自己多少画！
那一声声画纸被撕碎的声音，深深留在了少年的记忆里。
自己的作品被人家不当回事儿的毁了，那刺激，只有每天辛苦作画的人，才能了解。
就连卢秀都看不下去，对儿子说，“小瑞，明泽有喜欢的，你就给他留下吧，那也是成长的记录，你干嘛要求这么高？”
夏明泽在旁边听了，使劲儿点头，觉得卢妈妈真是自己的知音。
池瑞考虑了下，提了个条件，“要我不再毁了你的画，有个条件。明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要发誓，以后，绝不毁掉别人的作品。”
“那肯定的！你以为我是你呢？大坏蛋！”夏明泽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骂完“大坏蛋”，还有些后悔，忘了人家妈还在呢。
不过，卢秀一点都不生气，还觉得有趣，摸摸他的头发，这让夏明泽心里有了些底气，他又想到，和池瑞之前的对话。
对啊，他抢我爹，我可以抢他妈呀！我可以让卢妈妈对我多好一些，少想他一些。夏明泽这样想着，深深佩服自己的智慧。
那以后，池瑞就看着夏明泽间歇性抽疯。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坐着的时候，他就上蹿下跳，一会儿让“卢妈妈”给他画个小像，一会儿让“卢妈妈”教他绘画技艺，一会儿又说想吃“卢妈妈”做的饭，……总之，各种黏人，各种折腾，各种……不要脸。
后来，他爸就说，“还叫什么‘卢妈妈’，直接叫妈不就行了。你看你哥，从来都是直接叫我爸的。”
夏明泽立刻改口，“妈！”
卢秀都吓了一跳，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想起来答应了一声。孩子真心接受她，她还是很高兴的。
夏总也很高兴，他觉得，这是个标志性的事件，代表他们一家终于彻底融为一体了。夏总大手一挥，把保姆解放了，一家人出去吃了。
可是，他高兴了，有人不高兴了。
夏明泽周末被接到外婆家，那老两口知道，外孙已经管前女婿的后老婆叫妈了，他们就沉下脸，训斥外孙，“当初跟你说什么来着！嘴皮子都磨破了！要防着她，别让她把你家搬空。让你叫她阿姨，你呢？你这孩子真是……”
夏明泽倒不觉得有什么，“外公、外婆，我卢妈妈是个画家，一幅画也能卖个几十万呢，人家都懒得卖，不稀罕赚那个钱！而且，人家从小也是大小姐出身，卢妈妈的父母留下的东西也不少。我爸说，卢妈妈从小家境好，没有为了生计发愁过，对钱都没什么概念的。她和前夫的资产也过亿了，而且，是我爸主动追的人家，人家也没图我爸的钱。”
“你蠢死了你！”外婆一根手指戳到他额角，“说你什么好啊！谁还嫌钱多啊！当然是多多益善啊！她有钱，不等于她不图你爸的钱！而且，她还有个儿子呢！”
“他也不缺钱啊！”夏明泽分析，“我爸说过，他继承了他爸所有的产业，也好几千万呢。”
外公放下茶碗，苦心劝告，“他有了亲爸的，不见得就不惦记后爸的！你爸财产不少，那可得握在你手里才行！而且，你爸就是亲疏不分，跟个外人那么热乎，你舅舅想进你爸的公司，说了多少回了，就是不行！你劝劝你爸，让你舅舅进了公司，替你看着家业，将来你长大了，继承家业的时候，你舅舅能给你铺路！”
夏明泽的妈妈姓姜，他的姜家外公外婆都是普通人，拿着有限的退休金。虽然夏明泽他妈离婚后，拿到分的财产，也给了父母和哥哥各二百万，让他们都添置了一套房产。
但是，那也改变不了，他们依然是普通人的身份。没有公司股份，没有大笔的存款，还是要靠着有限的月收入过活。
夏明泽没有应答外公外婆的话。他也知道，舅舅志大才疏，听说最近卖了房炒股，亏得不剩什么了。
而且，他爸是个主意特别正的人，说了不要舅舅，那就不会通融。
虽然，夏明泽感激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对他的提醒和关照，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还小，不懂公司经营，在他爸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
不过，提到讨厌的“拖油瓶”，他还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等听外孙说了，池瑞对外孙的苛待，外公外婆坐不住了。他们立刻拎着外孙，“杀”到了夏家。
当时，前女婿还没回家，池瑞也不在，家里招待他们的是卢秀。
姜家外公外婆脸色不好，还话里话外告诫卢秀，不要亏待了他们的外孙。卢秀一开始还水果、好茶的招待着，十分热情。但是，后来听见这老两口越说越不像话，就脸色为难了起来。
她是个醉心绘画的女子，自由职业者，活得单纯、自在，人生中，很少处理这样为难的事情。
好在夏明泽看见卢妈妈为难，就替她说话，还咳嗽着，暗示外公外婆，少说两句。
姜家外公外婆就不说了，喝着茶，吃着水果，等前女婿。
到了六点多，夏总和池瑞一起回来了，本来有说有笑进门，但是，夏总一看见沙发上的人，就停止了说笑。
他不喜欢这家人。
而且，老婆的脸色不大好，小儿子也带着些尴尬。
夏总猜到，可能卢秀被为难了，就不高兴了。
当年，他和前妻能走到离婚那一步，跟姜家人也是有些关系的。这家人，就爱无事生非。没事就怂恿前妻找出根本不存在的“小三”。最可恨的是，他们还在小儿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三天两头挑事儿。至于那糟心的大舅子，夏总都不愿意想起他。
其实，从真心说，夏总真希望小儿子少跟姜家来往，最好不来往。但是，想到他失去了母亲，这母亲娘家人，恐怕断不了。
可是，孩子才十二岁，他如何分辨真心假意？
夏总觉得，有点儿难。
姜家外公外婆来了，还是那老一套说辞，希望能让他们儿子，夏明泽的舅舅到公司帮忙。
“打虎亲兄弟，这上阵父子兵，自家人才信得过！再说，明泽还小呢，还不到继承家业的时候。公司那边，让他舅舅先帮他打理着，到时候交给他，有什么不放心的！总比交给外人强吧。”
说着，姜家外婆还横了池瑞一眼。
池瑞本来可以回屋去，但是，他偏不，就要坐在个客厅的椅子上，拿张报纸来看，就在那里碍眼。
姜家外公在刚才池瑞简单打招呼的时候，就盯着他，看了一阵，觉得这个青年确实气质不凡，有那么点卓尔不群的味道，看起来，不那么好对付。
他索性就把担心的事情拿出来问问，“池瑞吧，听说你喜欢画画，想必对公司经营没兴趣吧。”
池瑞对他礼貌性地微笑下，回答，“那就看爸爸的意思了，爸爸需要我帮忙，我就去。不需要，我就不去。我不靠工资活着，无所谓的。”
夏总倒是喜出望外。
这些日子，他发现，这个大儿子先前太会藏拙，居然有那么敏锐的经商眼光，不做生意太可惜了。只是，每次他企图游说大儿子到公司帮忙，人家都微笑拒绝了。
今天一听，有门儿！
夏总就赶紧表态，“好啊！最近谈个外贸业务，正缺人手。小瑞，你英语好，至少能给咱们公司，当个翻译。”
姜家外公急了，适得其反，这可怎么办？
他悄悄捅了老伴儿一下，姜家外婆明白了，就笑眯眯地说，“小瑞啊，你是个好孩子，你爸留给你的东西够多了，你就别跟我们明泽争了。你说你要公司有什么用？那是明泽的，迟早得还。不如，你今天就表个态？”
听见这老两口越说越不像话，夏总就咳嗽一声，出言阻止，“两个都是我儿子，一样的。现在，是我遇到难处，我求着小瑞帮忙的，你们两位老人可别误会了。”
池瑞倒是一点不生气，他站起来到边柜那里，取了纸笔，开始写。
卢秀了然地看着，唇边带着骄傲的微笑。
夏明泽是有点傻眼了，这才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要写字了？
夏总想要阻止，伸手过来，“小瑞，外公外婆开玩笑的。”
“我不是玩笑。”池瑞笔走龙蛇，唰唰一顿写，就弄出个声明来，给了夏总。夏总一看，大致就是说，放弃对夏家所有产业的继承，也不接受馈赠。
夏明泽虽然知道卢妈妈和池瑞不缺钱，但是，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
清者自清，池瑞身上那种文人特有的清高，让少年的夏明泽有些惭愧。同时，他也略带埋怨地看了眼外公外婆。后者略微心虚了下，但很快，又坐直了，还面带满意的笑容，似乎觉得不虚此行。
夏总推脱不要那一纸声明，但是，姜家老两口稀罕，一把抢了过去，笑呵呵地叠好，装好，告辞了。

第49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8
夏明泽出去送了外公外婆回来，就看见卢秀和大儿子两人在沙发上，微笑着拉起手，风轻云淡的样子。
而他爸则是满脸乌云，“夏——明——泽！你跟我过来！”
书房里，夏明泽一再解释，他不知道外公外婆会来这么一手，可他爸的脸色一直多云，未能转晴。
“我们家是重组家庭，好不容易才算是真正融合了，你给我来这一手？！你卢妈妈还有你大哥，对你哪里不好？”
面对父亲的质问，夏明泽无话可说，如果放在往常，他还可以说，“卢妈妈对我是好，可是，大哥对我不好，还打我。”
不过，外公外婆今天来了这么一手，还牵扯上舅舅进公司的事儿，他就不好说什么了，不然就坐实了是他自己联合了外公外婆，来压制父亲，欺负大哥。
而且，池瑞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证明清白，叫夏明泽无话可说。
他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他，能不能轻易就舍了这数以亿计的产业。结论是，大概是不能的。
夏明泽这些日子也看明白了，人家母子是可以随时搬走的，人家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产业，还有本事自己赚钱。可是，他呢，还是个孩子，没有底气去洒脱。
如果离开这里，就只能投奔外公外婆。到时候，外公外婆会埋怨他没用，守不住家业，还会想法给送回来，那不是自己尴尬吗？
再下周，舅舅来接他回外婆家的时候，他也埋怨了外公外婆太性急，让他被父亲误会。可是，外公外婆却说他太幼稚，“人家那是以退为进呢！”
“他哪天想要资产了，哄得你爸非要给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放弃了，他妈还没放弃呢。他妈到时候得到了你家的东西，不就给亲儿子了吗？”
舅舅也推波助澜，“你呀，还是自己操心点儿吧，别让那小子进公司。不然，他放弃产业什么的，都是胡扯！”
所谓“三人成虎”，耳朵里听得这种话多了，夏明泽就觉得，有道理。
回去再看到池瑞，就不觉得他光风霁月，而是虚伪心机了。
不过，没等到夏明泽想到怎么把池瑞撵走，他们又到了开学时候，夏明泽被一家人送去上初中。
为了就近接送方便，夏总给孩子选了离得最近，质量还不错的中学。
学校虽然相对单纯，但也是个小社会。本来，夏明泽每天有司机接送，偶尔看到的同学就很羡慕，觉得他家境不错。后来，还有人巴结他。但是，夏明泽是个冷清的性子，巴结他的人没讨了好，就怨恨上了。
再加上，夏明泽一直都不爱理人，班级同学对他评价不好。
入学第一次考试，一看成绩，他还是个“吊车尾”，有些人就愈发瞧不起他了。
学校里有人跟夏明泽是小学同学，嫉妒他有司机接送，眼红他爸有钱，就到处散布他爸妈离婚的事情，还说他妈不正经，被他爸不要了。
一个学习不好，还拽得要命的性格讨厌的小孩，他妈有些不好的名声，很多人就幸灾乐祸，广为传播。
夏明泽的妈早死，这是他的心病。父母关系不好，从小让他生活在冷漠的家庭中，这也是他的心结。当班里同学开始公开嘲笑他，少年就出离愤怒了。
这天，池瑞接到了夏总的电话，“小瑞，你弟的班主任打电话，叫家长，说他跟同学打起来了，你帮我去看看。我和你妈回不去，这事儿交给你了！”
也是不凑巧，夏总带着老婆女儿出国玩去了。
于是，池瑞把自己捯饬了捯饬，换上了一身名牌秋季新款的黑色衬衣和裤子，庄严肃穆地去了。
他去的时候，几个告状的家长已经在老师办公室等着了，他们本来满脸火气，可是，看到池瑞这个英俊高挑的青年缓缓走进来，就呆了一下。
人群里很难见到这样一个气质超群，沉稳持重的年轻人。连女班主任老师都不由站起来，微笑着问，“是夏明泽的哥哥吗？开学那天你也来了，是吧？”
夏明泽和几个小孩儿站在旁边，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来人。
也许是觉得丢人，夏明泽立刻低下头，但是，其他几个小孩儿眼睛就直了。虽然，跟夏明泽打架的也都是男孩子，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会不由自主去羡慕那些已经长大成熟又帅气的大哥哥。他们因为池瑞的到来，还特意站直了一点，好像生怕被大帅哥瞧不起似的。
池瑞看看几个少年，个子有高有低，站成一排，参差不齐，那形象也是……一个校服扯烂了，一个鼻子里塞着卫生纸团，大概是流鼻血了，其他两个也是蓬头垢面的，身上还有脏污，像是出土文物似的。
池瑞跟大家打了招呼，也跟老师了解了情况，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带着春风化雨的微笑，一副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
其他的家长就态度软化了，就纷纷表示，小孩子打架是小事一件，以后大家好好玩，做好朋友。
可是，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胖男人却不依不饶，“我家孩子都流血了，你没看见吗？这是小事儿吗？！你们家什么家教！死了妈的小孩儿就是没教养！”
夏明泽立刻跳脚，“你才没教养！你全家都没教养！”
对方也火了，站起来就要打人，被池瑞及时拦截了，他声音清冷地说，“你动个手试试？他们是未成年人，这点儿小事不负法律责任。可你不一样，你是大人！你要敢动手，动我弟弟一根汗毛，我就请律师，告死你！”
那人穿着邋遢，一看就知道家境一般，他的胳膊被池瑞抓住，竟然挣脱不了，再听见，人家说要请律师，就先怂了。
可是，想到儿子说过，这家有钱。他的胆子又回来了，凶巴巴地说，“你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欺负人了！我家儿子鼻子都让你们打坏了！没个三五十万，你家别想撇清！”
其他家长和班主任就有点被吓到，怎么好好的，这儿讹起人来了。少年们也紧张起来，这气氛有点吓人。
池瑞不惊不忙，还微笑了一下，大家看到他的笑容，紧张感都得到了缓解。班主任心里想，这位哥哥，可千万要给力啊，解决事情，就靠他了。
“好啊，既然这么担心，不如，参与打架的，咱们都去医院看看，检查费，我出。不过，我家弟弟也要检查，毕竟他一个人，对上四个人，虽然他先动手不对，我在这里替他道歉，但是，一对四，吃亏的肯定是我弟。万一，他有什么问题，我该找谁？”
一个少年出声了，“他厉害着呢，我们四个都按不住他！”
另外一个少年说道，“我没事儿，我不去医院。”
其他两个，包括中年胖子那鼻子里塞卫生纸团儿的儿子也说没事，不去医院。少年们都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认怂。去医院？谁爱去医院！不去。
胖子一看自家儿子拖后腿，气得跺脚。
不过池瑞可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既然有家长提出来了，他就要把这事做到底，“我家司机在外面等着，我带他们去医院看一下，没问题，就送回来，也让各位家长安心。就麻烦老师给他们放半天假，让我带他们去。”
其他家长都不乐意，“不要误课了，看着没事儿。”
可是，四个少年立刻高兴了，虽然不爱去医院，但是，可以有半天自由时间，不用上课，听着不错，他们就立刻跟到大哥哥身后了。
那个中年胖子家长虽然跟出来，但是半路接了个电话，像是领导责问，他立刻回单位去了。那人已经看出来了，池瑞不好惹，动不动就检查，就律师的，还在路上跟他科普了一下“敲诈勒索罪”。
胖子想了想，有钱人也不好得罪，等会儿检查，孩子要是没问题，自己不是尴尬，还耽误工作，被领导骂，不如上班去。
四个少年和夏明泽也在校园的小路上，达成了和解。
其实之前他们就在老师要求下互相道歉了，他们先议论同学过世的母亲，老师也说过他们不对了。虽然，先动手的夏明泽，可是，他们也有错在先。半大的小孩儿，哪有多深的爱恨情仇，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
池瑞让司机把那四个少年拉上，自己和弟弟打车跟上。
医院里，简单检查后，池瑞拿到检查报告，几个少年都没什么问题。他把检查报告装口袋里，就问五个少年，“接下来去哪儿？你们决定！我请客，咱们玩去！”
“噢！”“哥哥万岁！”“玩儿去喽！”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吃了大餐，打了真人CS，被一一送回家的时候，还大包小裹的拎着纪念品和零食，好似旅游归来一般。
但是，夏明泽的待遇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少年回到家里，刚坐到沙发上，他哥就要他反省，结果他就梗着脖子说，“我没错，刚才认错，是不得已，是老师让我认的，那是权宜之计，可我没错！”
池瑞这个气啊，本来还以为一路上他和同学关系好了，也知道不对了，就没事了。谁想到，他还是从心里不觉得自己有错，池瑞质问，“因为人家议论了你，你就可以打人吗？”
“对啊！谁让他们嘴贱呢！”夏明泽理直气壮，“他们今天也认错道歉了，我就不计较了。下次，谁再嘴贱，我还揍他！”
合着自己今天白忙了。这人还觉得打人有理呢。
“他们嘴贱，所以你就手贱，是吧？”池瑞问，“那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我又不是君子，我也不想当君子，当君子太窝囊，我就是小人，怎么了？！”少年晃着脑袋得意着。
池瑞看了他一会儿，慢悠悠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动手，就可以解决问题。暴力能解决一切？”
“难道不是吗？我今天发狠打了他们一顿，你看他们还敢不敢放屁了？”夏明泽斜睨着池瑞，目光很是挑衅，“得罪我的，我都要揍他们一顿！”
池瑞笑了，点点头，“好啊，好。你就是打算这么简单粗暴地活着是吧？那我想起来，我好像也得罪过你，你也想打我，是吗？”
夏明泽觉得现在的状态不错，这“拖油瓶”终于见识到自己的威武了，不妨多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上次打了我，我给你记着呢！你等着瞧，我现在是打不过你，等我长大了，力气比你大了，我再收拾你！”
放完狠话，夏明泽看到对方略微呆滞了一下，似乎被震慑了，突然觉得也许可以宽大些，给青年一个台阶下，让他知道好歹，就略微放低声音，慢慢说，“不过啊，只要你真诚道歉，痛改前非，小爷我呢，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你也知道，这毕竟是我家，你个‘拖油瓶’只能蒙蔽我爸一时，骗不了他一世。你要是现在害怕了呢，就老老实实地认错。看你态度喽。”
这小子说完，就把二郎腿也翘起来了，小下巴也抬起来了，像个骄傲的花孔雀。
池瑞本来坐在夏明泽对面的沙发上，现在就挪过来，坐到他身边，态度很温和地看着他问，“那我们小明泽觉得，哥哥应该怎么向你认错道歉呢？”
夏明泽转了转眼睛，他没想到胜利的果实来得这么快，就临时想了个，“你先认错道歉！尤其是你上次，打了我的手，还，还踢了我的屁-股，你犯下如此大错，那可不是说句‘对不起’就完了的。你还得……嗯……”少年偏着头，开始想应该怎么惩罚大哥。
池瑞看他想得那么认真，就帮他想一个，“要我给你，跪下磕头吗？”
少年侧头看一下便宜大哥，心里诧异，这人今天痛改前非的态度是不是过于诚恳了。
他很认真地考虑了池瑞的建议，犹豫了有一分钟，还是摇头，以一种施恩的语气说，“算了，跪下磕头就不用了。不过你踢了我，我要踢回去！你现在，站到前面去，我要踢你屁-股一下，以后，就原谅你了。还有，我的事情你以后不许……啊！你干什么！”
没等夏明泽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他哥按在餐桌上，用卷起的杂志，打了一顿屁-股。
而且，还是现场直播，中间池瑞拿出手机立在手机座上，开了视频，让他爸看的。
他爸还在大洋彼岸的旅店里，拿着手机，加油助威，“他大哥，打得好，就该教训这个小子！白天我就让你替我打他一顿，你怎么现在才打！这臭小子，一天一天的，不好好学习，敢给老子考倒数！还惹事，还打架！不学好的兔崽子！老大，揍他！别客气！”
孤助无援的少年气得发疯，嗷嗷乱叫，还拼命挣扎，可是他便宜大哥把他按得死死的，边打，边面无表情地问，“既然你觉得，别人嘴贱，你就可以打他。那按着你的理论，你刚才嘴贱，我也可以打你！”
“你公报私仇！你刚才是故意套我话！根本没想给我道歉认错！”夏明泽才明白对方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他的奋力挣扎，在池瑞手下根本没用，便宜大哥按紧了他，一下一下，还打出了节奏感，“叫你打人！叫你惹祸！叫你不好好学习！叫你让爸妈丢脸！”
打完了，最后还问，“知道疼了吗？记住这个教训，不许再打架！”
少年其实没怎么觉得疼，一本杂志能把人打成什么样儿啊？
他在意的是，亲爸跟外人联合起来打压他。而且，被人武力压制，挣脱不了的无力感，让他觉得十分挫败。还有，保姆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以及杂志打在自己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太羞耻了！
夏明泽又哭了，气的。

第50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9
挨了一顿屈辱的暴打，还被老爸幸灾乐祸，夏明泽之后的几天，都气儿不顺。
可是，那几个跟他打了架的却是黏上了他，还东问西问，“你大哥什么时候又来啊？”
“你大哥那CS怎么打那么好啊？”
“你大哥有女朋友没？”
……
“烦死了！”夏明泽黑着脸怒吼，全班同学都回头行注目礼。
他赶紧闭嘴，低头假装学习。
身边的人揭穿他，“看什么看呀，上课你都不好好学，下课你看什么书呀？诶，对了，我表姐的闺蜜也是京都美院的，那天我一说，我认识个京都美院的大哥哥，叫池瑞，问她知不知道，她一下子就可兴奋了，说你大哥是京都美院的校草诶！校草诶！”
“闭嘴！”夏明泽就去捂那烦人的小子的嘴巴，嘚吧嘚的，真让人烦心。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生感兴趣地凑过来，“夏明泽，你哥哥是京都美院的呀？能给介绍下不？我将来想考京美附中的，能给指点下不？”
“他是个蠢材，什么都不知道，画的画奇丑！”夏明泽气儿更不顺了。
“什么蠢材？京都美院是全国最好的美院了！我们院子里有一个学画了，考了三年了，还没考上呢！”又一个凑上来掺和的。
夏明泽想起自己挨的那顿打，就开始埋汰他大哥，“他可不是我大哥，是我后妈带来的‘拖油瓶’！你们不知道，他特蠢，天生的蠢，从小，就是吃猪食长大的！长得又丑，又蠢！我才不认他是大哥呢！”
那天和他打架的一个男生就不答应了，“你瞎说，你大哥明明是大帅哥，你干嘛说人家丑啊？什么审美啊？！你该不是嫉妒吧？”
“我嫉妒！”夏明泽气得摔了书，“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辈子都不要像他一样！又霸道，又自私，又自恋！说他帅的，都瞎了眼！”
旁边有个不死心的还在问，“你哥真是京都美院的？那可是学霸！太厉害了！你还说人家吃猪食长大，这不扯吗？什么牌子的猪食这么有效，吃了就能当学霸，你给我推荐下啊？”
少男少女们哈哈大笑，只有夏明泽一个心情不好。
而听见“帅哥”两个字就眼放光的几个女生，非要问几个见过池瑞的男生，夏明泽的大哥有多帅。
逼得一个男生没办法，就只好偷偷摸摸把藏着的手机拿出来，给她们看了张自己偷拍的照片。
女生们立刻爆发出尖叫声，让全班再次侧目了。
照片里的池瑞，穿着迷彩服，正在做模拟战斗前的准备，他在检查枪械，虽然是道具，但也仔细端详着。
虽然只是个侧面，但也看得出青年挺拔的身姿，轮廓秀美俊逸的侧颜，甚至连睫毛都看得清楚。
有个女生一副西子捧心状，喃喃地说，“天呐，你看他的睫毛，好长啊，还翘着，像小扇子，好想要那样的睫毛啊，长在我脸上多好啊！”
男生翻个白眼，中肯地说，“那您得重新生一回。”
另一个女生狼一样地扑过来抢手机，“把照片分享一下嘛！不要小气，……你给我拿过来！”其他女生也伸出手去帮忙抢。
势单力薄的男生，被一群狼一样凶狠的女生给镇压了，欲哭无泪，“你们是女的吗？”
一个偷偷带了手机的女生就把照片给弄到自己手机里了，这还不算，她还拿着手机，四处乱窜，到处显摆，“你看，这是夏明泽的大哥。帅惨了，有没有？”
夏明泽冷眼旁观，嗤之以鼻，“哼！女人！以貌取人，太肤浅！”
同桌被他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你有个好大哥，那是光彩，不丢人啊。你这是怎么了？”
“光彩屁啊！你不知道他多变态，他竟然把我……”夏明泽说不下去了，这么大了，还被打屁-股，这经历太丢脸，不能让人知道。
同桌好奇，“他把你怎么了？”
“呃，没事。”委屈还是咽到肚子里吧，夏明泽郁闷死了。
说话间，他大哥的“玉照”已经传遍全班，那位拿到他大哥照片的女生，所到之处，可谓所向披靡！
夏明泽就看见教室里的学生们越来越不淡定，向那女生的手机聚拢去，尤其是女生，完全不知道矜持为何物，那溢美之词简直跟不要钱似的，一句一句的。
“太帅了，这是明星啊！”一个男生笑着说。
“什么明星！就皮肤好点而已，池瑞那个小白脸，长得尖酸刻薄样儿！这些人什么审美！”夏明泽小声嘀咕着。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一个女生做出要晕倒的样子。
“What？”夏明泽简直要先晕为敬了，“还神仙？都瞎了吧？！”
……
那以后的几天，只要是有人问起他哥，夏明泽就趴在桌子上装睡，拒绝回答。
好容易熬到父母回了家，夏明泽就跟两位长辈狠狠告了一状，义愤填膺地细说池瑞的几宗罪。
卢秀一再安慰他，还表示，要批评儿子。夏总却拦住了，“批评谁？你别惯坏他！小瑞是好孩子，再者，那天视频通话，我就看着呢！一本杂志，几张纸而已，能把你打成什么样儿？要不，咱们做个检查去？”
“我不去！”做什么检查！让医生看屁-股有没有被打肿吗？不要！何况，夏明泽很清楚，池瑞下手不重，自己没事。
夏总一眼看透小儿子那色厉内荏的样子，“你大哥打你，是向我请示过的。我允许了。”夏总说道，“你以后再出去打架，惹祸，我还让他揍你！”
夏明泽太窝囊了，他觉得自己的打不能白挨，得报复啊！
于是，他趁池瑞不在，溜进人家屋子，把他最近的新画翻出来，……可是，准备下手毁坏的时候，却想起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
答应过他，不再毁坏别人的作品。
再看看那幅画，是池瑞前两天去公园画的，枫叶秋水，美轮美奂。画面里，红透半边天的树叶，还有波光粼粼的湖水，引人入胜。
毁了，可惜了。
已经学过绘画的夏明泽，心境和不懂欣赏时候不一样了。
再说另一边，系统告诉池瑞，【你弟偷了你的画，藏起来了。】“他没毁坏？”
【没有。】
“有进步，虽然还是做坏事，但起码，不是破坏了。”
池瑞回到家，就蹑手蹑脚，进了弟弟房间，看见他趴在桌上不知做什么，就咳嗽一声，“嗯哼！快吃饭了，出来吧。”
只见便宜弟弟如同惊弓之鸟，吓得要飞起！
扑腾了一阵之后，就把后面桌上的东西挡得严严实实的，“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你赶紧走……你别过来！啊！”
池瑞没想到他突然尖叫，被吓了一跳，不过看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也就懒得揭穿他，转身走了。
不过，对于夏明泽想要遮掩的东西，池瑞还是有点好奇，他问系统，“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呢？”
【不算做坏事，他在描你的画呢。】
“描我的画？”池瑞想了下，最近那幅画也不算多好，只是原本的景色美而已。不过，夏明泽作为初学者，大概更能被炫丽的色彩所吸引吧。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又得重新画一幅画来交老师的作业了。看来，以后画完了画，应该及时锁在柜子里。
至于房间门，那是不能锁的。
在自己家里，锁房间门，那等于告诉大家，出了家贼？要防着自家人？当然，也可以再调出家里的监控录像来给夏总看，可是，那样，就显得太计较了。毕竟是人家亲儿子，老告状不合适。
一幅画而已，他还丢得起。就让那小坏蛋得意几天吧，他也好消停会儿。
且不说，池瑞和便宜弟弟如何暗地里斗智斗勇，夏总是过得越来越滋润了。他觉得，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小女儿长得快，仿佛一天一个样儿，每天都学会了说新的话，迈开两条小短腿儿，勇于探索世界，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祸害了些小东西。
卢秀经常在家，她喜欢自己带孩子，保姆其实不忙。
夏婉的小模样越长越像妈妈，小脸粉嘟嘟的，虽然调皮，但是，比起夏明泽小时候，那是强多了。
说起来，小儿子最近都没惹祸，虽然成绩也还不行，可是起码没有被班主任打电话叫家长，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最让夏总欣慰的是，大儿子终于同意，到公司帮忙。学业不忙的时候，只要夏总找，他就来了。
而且，大儿子很有工作能力，夏总给了他一个虚职，总经理中级助理，级别相当于中层的副手，作用上，基本上是哪里需要哪里搬。可是，不久，夏总就发现，无论把大儿子搬到哪里，那都是一块好砖！
那对商场变化的把握，对同事关系的掌控，简直像是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老人儿！他又长得好看，脾气也随和，很快，就得到公司上下的认同。
不过，只要他来公司，就老有年轻女员工探头探脑偷窥，借机跑来问这问那，还有献殷勤的。夏总有点不高兴，大儿子还没毕业呢，这些人着急什么呀？
而且，就她们那学历、那长相、那家世、那性情，般配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为了这个，夏总还在公司中层会议上，不点名地敲打了一番，还让中层都回去管好员工，谁再打扰大儿子工作，一律开除。
这以后，才好了一些。公司的年轻女孩们矜持多了。
不过，这样一来，公司就传出另外一种说法，夏总这么重视后老婆带来的这个没有血缘的大儿子，还不让普通女员工接近，严防死守的，这是……准备联姻用？
就有人开始猜测，夏总的小儿子才上初中，听说不太上进，还是夏总不喜欢的前妻的孩子。而没有血缘的大儿子却是夏总辛苦追上的心头好女画家的孩子。这公司将来是谁的天下，还未可知呢。
这话慢慢就传到公司外头去了。
夏明泽的舅舅姜伟知道了，就恨得牙痒痒！

第51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0
姜家人开了家庭会议，讨论这个问题。三口人都觉得，不能再坐视不理。
“一个画画的，现在进了公司了，那他以后不画他的画了？准备到公司上班了？这是争夺家业的信号！”姜家外公越想越不对。
“那可怎么办？”姜家外婆也着急啊，“我们明泽还那么小，离18岁成年，还有好几年呢。等他进公司帮忙，最快也得五六年，有这几年时间，那外姓人，还不在公司里站稳了？！”
姜家舅舅姜伟眼神也是恶狠狠的，“好我这糊涂姐夫！不照应自家人，却去讨好外姓人！我都打听过了，我姐夫好像还准备给那个池瑞，找他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联姻呢！”
“联姻？”姜家外婆惊讶得张大嘴，“那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姜家外公放下茶碗，“还能有什么意思！重视呗！”
“那小子要是再找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联姻了，咱们可就更动不了他了。”姜伟万分地不服气。
姜家外公倒是还算沉得住气，他分析说，“咱们干着急，没办法，女婿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对咱们姑娘也不念旧情！要我说，这事儿，还得从咱们明泽身上下手。”
夏明泽他大舅在又一次接外甥回到家里后，就开始了不遗余力的游说。
一开始夏明泽是反感的，他觉得，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太看重钱财了。可是，一个小时后，他开始渐渐地听进去了。尤其是，他们说起别家的谁谁谁，被口蜜腹剑的后妈害死，拖油瓶继承家业。
这跟自家的情况何其相似啊！
如果，那母子俩，真的有这意思，自己该怎么办？他爸现在只信那母子俩。就算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怀疑的池瑞母子的。
夏明泽低头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混到现在的地步的？为什么父亲不信亲儿子，却信外人？
他想过后，觉得，一个原因是，他爸喜欢卢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妈妈。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自己不够优秀，而“拖油瓶”表现看起来还不错，很能迷惑人。
夏明泽想起自己班级上，那些为了池瑞一张照片，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女生。
也许，好好学习，变得优秀起来，可以让父亲对自己另眼相看？
正想着，他舅舅捅他，“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你得想办法，把他赶出去！他那么大了，可以出去住了！他不是有自己的住处吗？”
“哪里那么容易啊！”夏明泽不高兴地说，“我爸现在连生意上的事情都问他，还说他是什么经商奇才！人家都进公司了，虽然不是天天去，可是，到底是公司有职务的人了。我就算把他赶出家门，人家还每天在公司会遇到我爸的。没用的。”
姜伟皱眉思考了一阵，“看来，只是赶人，还不够。得让他，连班也没法上，才行呢。”
夏明泽警觉起来，“你要干嘛？你可别做犯法的事情！”
姜伟嗤笑，“小孩儿一个！只要做得严密，那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夏明泽是受过夏总严厉教育的孩子。夏总为人方正，绝对不能容忍任何违法的行为，夏明泽也是从小耳濡目染。
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强化教育，所以，夏明泽就有这样的意识：绝对不可以犯法。
姜伟一看，说不通，他就讪笑一下，“你放心，犯法的事当然不能做，舅舅总不能因为帮你，去坐牢吧！不过，找人吓唬吓唬他，小小警告一下，这不犯法。”
“好啊，那麻烦舅舅了。那个池瑞，打了我好几次，我爸还说打得好，太过分了！”夏明泽越说越气。
外公一听，火冒三丈，“什么！反了他了！”
外婆难过得哭了，“怎么还敢打人呢！他是个什么东西啊！我都没见过，这外人还能打亲生的！女婿是糊涂了！”
他舅舅也是气得拍桌，“太放肆了！太放肆了！你等着，舅舅替你出气！”
“诶，舅舅别过分了，吓唬吓唬，打压下他的嚣张就行了！”夏明泽再三叮嘱，他怕舅舅把握不了分寸。
“我知道！”他舅舅说得轻松。
过了几天，舅舅打他手机，“外甥，你身边没人吧？方便说话吗？”
夏明泽关好房门，“方便的，舅舅说吧。”
舅舅在电话里告诉他，“人，我已经找好了，绝对能把那个姓池的，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再不敢欺负你！你放心，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就吓唬吓唬。”
“太好了！”夏明泽由衷欣喜，不过他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问，“那，人家需要酬劳吗？”
“当然了，人家不能白辛苦，而且，这事儿，多少有点儿担风险，没个二十万，谁帮你趟这浑水啊！”
“二、二十万啊，我，……”夏明泽有点为难了。
他舅舅急了，“你爸那么多钱，保住这份家业，那是上亿的财产！你可别糊涂了！而且，你名下也不止这点儿钱呐！”
夏明泽当然不是吝啬钱，他是没办法，“舅舅，我还没成年，我妈留给我的遗产，现在是我爸帮我存着，我拿不到啊！”
他舅舅烦躁起来，“你妈不是还有你爸给的首饰嘛！”
“那些也是我爸保管着呢，说我长大，娶媳妇的时候，给我。”
他舅舅也想了一回，“诶，我记得你妈当年给你买过个水头不错的翡翠挂件，还让你戴过，说是玉养人。那个应该在你手上吧，那个也值二十万！”
这么一提醒，夏明泽想起来了，这个挂件，是他爸妈离婚后，他妈给他保平安、去晦气买的，他爸不知道，他也没说过，自己悄悄藏着呢。舅甥两个就定下，周末交接东西。
可是，周末到了的时候，夏明泽却没有给舅舅带去翡翠挂件。他借口找不到，但实际上，他是犹豫不决。
经历了不一样的人生，这个少年心境有些不同。
前世的夏明泽，真正的心理转折点，是被父亲送去住校后。本来就心胸狭隘，在寄宿学校里，桀骜不驯、抑郁寡欢的性子又招人讨厌，夏明泽遭遇了同学的暴力和排挤，让他觉得自己被流放了。而流放的原因，还是招惹了外人，他爸要讨好外人，就把亲儿子送到那样艰苦的环境里。
中学六年，夏明泽浑浑噩噩过了六年，也在怨恨中过了六年，最后，只学会了，假装乖顺，伺机报复。
不过，现在的夏明泽每天都回家，都有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再加上夏总还时常请心理医生过来，冒充老师进行“情商辅导”，他的郁闷常能及时得到排解，就算排解不了全部，也能排解一部分。
此时的夏明泽没有那么多的怨气，所以，同意了舅舅的做法后，他还是心里有些不安。甚至，有时候还会扪心自问，是不是真希望池瑞被报复。或者自己报复他比较好，不要借助外人了，万一外人把握不住分寸呢？
这样一想，他就觉得，还是不要跟舅舅一起对付池瑞吧。
甚至，夏明泽还觉得，外公外婆和舅舅的说法，有些极端，他要不要去跟父亲说说，让他帮忙分析下，姜家人为自己考虑得对不对。
这天晚上，临睡时，夏明泽走到书房门口徘徊，想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书房门推开一点，朝里面偷看，他爸正背对着门口打电话。
“……好，好。您觉得我家明泽情况好多了，那他还需要治疗吗？哦，不用特别治疗了……好好好，我们会多关心他的。好好好，……我们没有跟他说过，您是心理医生，现在治疗结束了，我们有必要跟他提吗？不用了，哦。知道了。”
感觉到背后好像有风，夏总下意识回了下头，就看见小儿子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坏了。”夏总赶紧挂断电话，走向门口，向儿子伸出手，“你进来，我跟你说，……”
“骗子。”少年面无表情地说着。
夏总头皮发麻，只觉得事情麻烦了，他硬着头皮解释，“我们是有苦衷的，不是故意瞒着你……”
“卢妈妈知道吗？”
面对儿子的质问，夏总不好回答。
“那他知道吗？”
虽然没有说明，“他”是谁，但是，在场的两个，都知道“他”，是谁。
夏总那纵横商场的脑袋不灵光了，卢秀和池瑞都在自己卧室里，此刻就他一个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特意叫他们过来吧，又怕小儿子彻底爆发了，不好收场。
“你们都骗我！还什么情商老师，那是心理医生，对吧？”夏明泽重新回忆了那位所谓的老师问过的问题，以及他们一起做的“社会实验”，现在想来，那可不就是心理疏导嘛！
夏明泽已经在学校上过心理卫生课程，只是没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罢了。现在一旦开窍，什么都明白了。
他也终于彻底明白了，到底为什么，他爸会信任池瑞这个外人，却处处管着自己的亲儿子。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不正常！是个有病的！
“我真是讨厌你，你怀疑你的亲儿子有心理疾病。你不跟儿子说，却跟池瑞那个外人说，你和外人联合起来，一起骗我！你们倒像是一家人，我这个亲儿子倒像是外人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拖油瓶’怎么欺负我的！他打我骂我！你亲眼看见，都无动于衷，还助纣为虐！你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少年彻底爆发了，大吼大叫，卢秀和池瑞已经被惊动了，都来到了书房里。
卢秀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老夏，你好好说话，别吓着孩子。”
夏总委屈啊，“到底谁不好好说话啊，你看看他，明泽冲我大吼大叫半天了，我吭气儿了吗？要吓着，也是我被吓着了！”
池瑞试着过来跟少年沟通，还没开口，夏明泽就跳脚了，“闭嘴，闭嘴，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让我恶心！”
说完，他就跑出去了。

第52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1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充满了低气压，保姆都不敢多说话，也只有天真的小朋友夏婉还在咿咿呀呀。
池瑞看出夏明泽对自己恨得牙痒痒，就暂时做几天隐形人，不去招惹他。夏总也是拿暴躁的小儿子没办法。只有端庄温柔的卢秀，还能跟夏明泽说几句话。她怕孩子想不开，出事，就每天和司机一起接送小儿子。
夏明泽倒是没有拒绝卢秀，他虽然气得不行，但是，没有傻了，这是个好机会，把卢妈妈抢过来，让她围着自己转，这样，池瑞一定会生气。
而且，夏明泽这些日子，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卢妈妈。
以前，他被池瑞压着，池瑞要尊重爸爸，而爸爸要讨好卢妈妈。自己在食物链底端，而卢妈妈在顶端。
现在，卢妈妈都要小心地讨好自己，连照顾妹妹都靠后了，他爸爸就更不用说了，至于那池瑞也开始若隐若现了。
于是，自己现在处在食物链的顶端了！
一段时间处下来，夏明泽觉得，平心而论，卢妈妈确实比自己的生母要强很多。才华、学历、成就不用说，那古典美女的气质，温柔婉约的性情，还有美丽的笑容，这些，都是生母没有的。
客观而言，夏明泽觉得自己母亲就是个普通女人，没有事业，也没有追求，而卢妈妈，似乎什么都有，天之骄女的感觉。
况且，生母因为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圈子，成天就在家里，不是盯着老公有没有小三，就是纠结孩子听不听话，有时候神经质，让孩子活得郁闷。可是，卢妈妈就不一样，她有丰富的内心世界，有广博的见识和知识，而且，心-胸宽广，为人乐观，和她在一起，如沐春风。
尤其，卢妈妈近来总去接送他，他们班同学都轰动了，人人都特意来看过。等知道这样美丽优雅的妈妈，还是画家，美术专业研究生毕业，他们都崇拜到不行了。尤其是女生，已经把卢妈妈当作人生楷模了。
这么好的妈妈，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夏明泽这样想着，就觉得，池瑞大了，完全可以搬出去了。他长大了，该自立了，该给别人腾地方了。
这么想着，夏明泽找出了生母留给他的翡翠挂件，偷偷给舅舅打了电话。在校园外交接东西的时候，他再三祝福，“舅舅你别下狠手，教训他一下，让他别那么嚣张，别跟我争就行了。”
此刻的夏明泽还不知道，舅舅到底要干什么。他在回班级的路上，不无得意地嘀咕着，“昨天，你抢我爸，现在，我抢你妈！我气死你！”
那天后，夏明泽就有些魂不守舍。他不知道，事情会在哪一天发生，所以就有些惴惴不安。那真是，吃饭掉筷子，走路绊自己，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呛到，生活自理能力都看着有些问题了。
卢秀察觉到继子不对劲，这天吃饭时候，就问，“明泽，你是不是恋爱了？”
夏明泽立刻吓得坐直，“没有，没有！我是学生，当以学习为第一要务！”看到大家不太相信的样子，他还赌咒发誓。
夏总倒是没有太严厉，不过他也说了，“早恋影响学习，你自己不好好学就算了，别影响别人。”
夏明泽真想问问，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他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跟他爸说，“爸，我的眼光没那么差，你是不知道，我们班的女生，眼睛都瞎！”
他爸不明白，还以为儿子说女生视力不好，还提醒儿子，“你也要注意保护视力啊。”
夏明泽真正的意思是，班里的女生太没品位，居然好些都喜欢池瑞那个假惺惺的伪君子。她们到现在还在打听他便宜大哥的事儿，还企图要更多的帅哥私房照。夏明泽觉得，她们都瞎了。
可是，讨厌归讨厌，夏明泽并没有想要把池瑞害成什么样。现在的夏明泽就算有些怨气，也还没有心理阴暗到要真把人害成什么样的地步。
他们合伙欺瞒自己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确实是个催化剂，让夏明泽下决心跟舅舅合作。但是，真的托付了事情，他又犹豫了。
他还偷偷地打过电话给舅舅，“要不算了吧，那事儿，要不，不用了。那‘拖油瓶’最近变乖了呢。”
他舅舅在电话那边就气急败坏，“你个成事不足的东西！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他还在你们家活蹦乱跳，你爸眼里永远没有你！而且，钱已经付了，人家那边有难处，急用钱，想必也花了，拿不回来了。你别为难舅舅，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少年从没做过这样的“大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硬着头皮挨日子。他心里有点怕，但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
这天，当他便宜大哥一瘸一拐地回来，被个陌生青年扶着回来的，他就知道，舅舅那边动手了。
少年咽了下口水，底虚地问，“大，大哥，你没事吧？”
池瑞抬头，笑得暧昧，“你是希望我有事，还是没事？”
夏明泽心如擂鼓，他觉得，好像便宜大哥知道了什么，“大，大哥，你要不要，去医院？”
“我去了医院，最好再也别回来，给你腾地方？这样，我就没法嚣张了，是吧？”青年愈发笑得灿烂，但是，夏明泽看了觉得诡异。
而且，听话听音，他怎么听，大哥的话都好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他想了想，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跟舅舅对话中提到的吗？
“你监控我的手机？”夏明泽下意识地说了句。说完就后悔，真是，不打自招！
池瑞坐在沙发上休息，扶他回来的人就走了。夏明泽站在当地，心跳快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镇定点，可是，想起刚才说漏的那句，他就镇定不了。
好在，大哥看起来只是扭了脚，没什么大事，还好，还好。
虽然再次回到家里，坏事没少做，但是，那都是些小事。这次，拿了钱，找了外面的人，好像有点过分。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
池瑞在沙发上坐着，保姆给端来茶水，他就喝起茶来。保姆看见夏明泽杵在地上发呆，也问他要不要茶水，后者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今天的气氛又不对了，保姆低头回去了，还是陪着小姑娘玩吧，这两个长大的，太难猜心思。
这天晚上，夏总回来得很迟，各自怀着心事的三个大小男人相对无言。他们很默契地都没有去睡觉。
直到卢秀去睡了，夏总一个眼色，俩儿子就跟着进了书房。
一进到书房里，夏总回身就指着小儿子，他手指颤抖着，怒斥，“跪下！”
这次夏明泽没有顶嘴，乖乖跪下了。他心里的侥幸，也不剩了几分。
倒是池瑞过去，把夏总扶着坐到椅子上，“爸，您千万别动气，气大伤身。让弟弟自己说吧，他也没想到，会成了这样。”
夏明泽抬头看着池瑞，腿脚不大灵便，可是气势还在，他有点绝望，这辈子，自己就赢不过他了吗？！
池瑞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你还是自己说吧，这样，对你比较好。”
夏明泽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又是这样，看起来，他们才像亲父子，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这个亲儿子呢？跪着呢。
真是太讨厌了！夏明泽抬头看着“拖油瓶”，本来自己是给父亲跪的，可是，他借着搀扶父亲，站在父亲身边，还替父亲发话，显得好像自己是给他跪着似的。
真气啊！
本来想说的，也不愿意说了，少年咬紧了后槽牙。
夏总看着一直不开口的儿子，彻底失望了，“你这样害你大哥，他还一路跟我说，你还小，只是被人蛊惑和利用，但是，本性不坏。让我给你机会辩解。有你这样的亲儿子，我真是面上无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卢妈妈说。”
“不要告诉卢妈妈！”这下夏明泽着急了，他无法想象卢妈妈要是知道了，自己联合舅舅，算计她的孩子，还能不能原谅他。
“不说也行，你住校去吧。”夏总声音不大，听在亲儿子眼里，如同惊雷炸响！
少年震惊了，这是要被撵出家门吗？！
“不行！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妈妈，我不要离开妹妹，……我……我也不要离开爸爸，……我不要孤零零地一个人到外面去过！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我已经没有亲妈了！”他膝行上前，紧抱住父亲的腿，嚎啕起来。
夏总心里也是凄凉，他抚摸着孩子的头，徐徐说道，“你这个孩子，我确实有亏欠的地方。你小时候，我忙，没怎么抱过你。比起你妹妹，你确实算是苦过。”
夏明泽伏在父亲膝盖上，啜泣着。这么多年了，他和父亲没有这样亲近过，没想到，第一次这样依偎着，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夏总接着说，“以前亏欠你，是我的错，那时候，年轻啊，不甘心平凡一生，想要出去打拼，想让一家人也过上富裕的日子。没照顾好你，也没好好教导你，是我这个父亲失职。可是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少年抱着父亲的腿，哭声已经停下了，他敏感地想到，爸爸说完了愧疚，要清算他的错了吗？

第53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2
果然，夏总的声音变得冷清起来，“自从你回来，全家人已经尽力在弥补你了！一家人都为了你，用了很多心思！你嫌我们瞒着你，可你知不知道，在人家专家眼里，你确实就是有些心理问题。父母的离婚，你母亲的死，还有你对我新的家人的嫉妒，让你心理不平衡了。你平时的言行，你那些奇怪的小习惯，……你老是偷偷摸摸地看人，偷家人的东西，还有你的暴力倾向，这都证明了你的心理确实有点问题。不让你知道医生的身份，是怕你抵触，就帮不到你。本来都是好意，在你看来，都是害你吗？”
夏明泽继续保持着抱大腿的姿势，但是，身体僵硬得很。
“你卢妈妈为了照顾你的心情，连你妹妹都扔给保姆，顾不上了，天天送你上下学，把你当小孩儿一样照顾！家里每天吃饭，都要考虑做你爱吃的东西，全家都迁就你的口味！你大哥，到底为了你做了多少，又忍让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他本来是个经商奇才，什么事情，一上手就会了，可是为了怕你多心，都不敢来帮我。就算来，也没有安排到任何部门，一直到处打杂！更不要说，还被你外公家逼着写了放弃财产的文书！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把他撵出去？还是把他弄死？！”
夏总说到生气处，一把推开小儿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多少好意也暖不了你的冷心肠！”
夏明泽被推得摔倒，可他知道，如果这次不能得到原谅，就完了，会被父亲抛弃的！于是，他厚着脸皮，又去抱大腿。
夏总到底心软，没有再把人推开。
可是，话得说清楚，夏总冷着脸问，“你就非要害你大哥吗？你于心何忍啊！他就算打过你，那也是因为你不听教导，而且是我吩咐的，你要恨，恨我！你怎么能收买混混，开车去撞他呢！你这是犯罪！”
这下，夏明泽傻眼了，“什么？什么……开车，撞人？……我没有！”
“是，你没说这个话，你是没有让你舅舅找人去开车撞断你大哥的腿，你是没这么说。可是，你给你舅舅东西，让他变卖了，他拿着你的钱，收买了混混，开了个破车，撞你大哥，要毁你大哥一辈子！”
夏明泽再被老爸狠狠推倒，却再也不扑过去抱大腿了，他傻了，他呆了，他手足无措。少年猛地回头，四处张望，发现，他便宜大哥再没了踪影，人早就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
少年有些愧疚，他问，“大哥，知不知道是我，给了舅舅东西？”他的声音中带着不自知的恐惧。
“你应该问，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夏明泽再次震惊了！
他呓语般问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夏总在腿上拍了几下，“我有什么办法！你不让心理医生再来，还情绪不稳定，我又怕你出什么事，就给你买了运动手表，让你天天戴着。里面，我让人装了窃听器。你在外公家，你们几个人怎么商量的，你舅舅怎么跟你要钱，还有他怎么怂恿你把亲妈的翡翠挂件给他……这一桩桩，一件件，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就连你舅舅雇了谁，要干什么，我都提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中间曾经后悔了，企图阻止这件事发生，我会彻底放弃你！”
少年急切地问，“爸，那你，你来骂我啊！你早点阻止我啊！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他是个外人！你跟他商量，你都不说我！”
“你以为我想让你哥知道？”夏总气得站起来，指着儿子骂，“我本来是想看看你外公家的人到底能看出什么来，也算是，放长线钓大鱼。当然，最后关头，我肯定会阻止，不让你哥真的受害！可你，你自己计划个事情，一点都不周翔，你跑到花园里打电话，你哥路过，正好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的！他才来告诉我，让我提防你被人带坏！你老子我心虚死了！我早知道了，本来还想瞒着小瑞，悄悄处理这件事情，以后你们兄弟，也不至于翻脸。现在倒好，小瑞早就知道了，还一直劝我不要跟你生气，要好好教导。”
夏明泽这回是彻底输了，从头开始，就输了。
他呆坐地上一会儿，又小声问，“那舅舅……”
“没有舅舅！没有！”夏总突然跟疯了似的，把书桌上的文件、资料全扒拉到地上，实在是害怕惊动妻子和女儿，不然，他那架势像是要把家拆了。
夏总疾步走到小儿子面前，抬腿想踢人，但是想想小儿子可能还会反复的心理疾病，想想大儿子一再的提醒，又无奈地放下腿。
夏明泽已经趴在地上，护住头，做好被亲爸肆意践踏的准备了，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抬头一看，他爸正站在当地哆嗦着，在发狂的边缘苦苦忍耐。
夏总想来想去，都觉得窝囊得不行，就蹲在地上，抓起散落的白纸，开始狂撕，边撕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什么狗屁舅舅，你给我记住，你从此没有舅舅！没有外公！没有外婆！”
目睹老子抽疯，夏明泽趴在地上，抬着头，还维持着抱头的怂样，呆滞中……
夏总抬头盯着他，目光如电，直插进夏明泽心里，“以后再也不许你，不许你在老子面前提起‘舅舅’这两个字！别让我再听见这两个字！你听——见——没——有！”
亲爸咬牙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本就身材魁梧的大汉现在瞪眼咬牙，只差没扑上来，就跟头蛰伏的老虎似的。相比之下，之前池瑞给他的暴揍都是温柔的了。夏明泽终于知道害怕了，亲爸爸太可怕了！活像要吃人了！
少年这些日子的惶恐，还有这一天的担惊受怕，在此刻达到了顶点，他终于崩溃大哭，边哭边说，“我记住了，我再也不理他们了！”
“小声点儿！别吵醒你妈和你妹妹！”夏总又咬牙。
少年赶紧捂住嘴，苦苦忍耐着，嘤嘤嘤……
他老子看见他窝囊样儿，嫌扎眼，就低吼一句，“滚回去！”
少年得到特赦，一骨碌爬起来，就往门边跑，这一天太可怕了，嘤嘤嘤，人家要回房间睡觉去。
“站住！”
少年马上立正站好，听见他老子说，“你不是想知道你舅……啊呸！你没有舅舅！那个姓姜的，他雇凶伤人，蓄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已经关看守所了。他带坏我一个儿子，又祸害我一个儿子，那是我大仇人，你休想为他求情！”
少年立刻回身，表明决心，“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让他真的害大哥！他犯法了，他还骗我！我才不要理他！”
夏总表情稍微好了点，“我知道，你是被他蛊惑、蒙蔽，如果不是你还存着善念，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夏明泽一缩脖子，不敢看他老子。
恶意的人身伤害，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夏明泽都做不出。他是心怀怨念，但是，他也有底线。这次，舅舅居然能雇人开车撞池瑞，大大超过了他的认知。他没有想到舅舅居然打着他的旗号，做出这样的事，那可是犯罪呢！要坐牢的！
他可绝对没有再去偏袒舅舅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事儿，都进了警察局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夏总觉得，这孩子还是能挽救的，今天这样子，看来是知道错的，也许隔断他与姜家人的往来，他能变回好孩子。
对，一定是的，自己的孩子本来是好孩子，全怪姜家人！
“你那个……那个姓姜的，他卖了你的翡翠挂件，你知道他卖了多少？”
父亲突然问这个，夏明泽愕然，“不是卖了二十万吗？”
“什么二十万！”夏总嗤笑，“他卖了三十万！二十万给了那小混混，多出来的十万，他留给了自己！亏他还好意思跟你说，全是为了你，他为了狗屁！他为他自己！他是觉得，要是废了我大儿子，家里就只有你了，我的家业也就全归你了。到时候，你进了公司，你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就能进公司了，他就可以借着曾经为你立下的功劳，跟你要好处了！甚至，他还可以以此为把柄，要挟你一辈子！你个糊涂虫！还嫌我里外不分，你才里外不分！你那个……那个姓姜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恶毒着呢！要不是我找人一直跟踪他，还派了两个保镖暗中保护小瑞，你大哥可就不止是扭伤那么简单了，怕是要断腿！那是你哥哥！”
夏明泽被骂得头越来越低，他以前一直觉得，他爸信任继子，对亲儿子处处苛刻，他爸太不公平。可是，今天，他爸爸在怨他，把外婆家人当自己人，把继兄当外人，是糊涂。
今天，他和他爸调换了立场，他爸在埋怨他分不清里外人，这感觉，很奇怪。原来换位思考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爸爸的眼里，是这样的一个生活状态。
可是，夏明泽无话可说。
池瑞是打过、气过他，可也教过、帮过他。自己对不起他，他还能平心静气以待，而不是趁机讨伐。反观自己视为亲人的舅舅，却一再利用、欺骗，甚至以他的名义，铤而走险。
谁是为他好，谁是利用他，谁害他，谁帮他，……夏明泽的脑袋有些混乱了。

第54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3
夏明泽回忆起过往，其实，仔细想想，未必之前就没有端倪。外公外婆一再说，让他劝爸爸叫舅舅去家里的公司上班，还得有实权，这是为了自己这个外孙？还是为了他们的亲儿子？
舅舅瞒着自己，犯下罪行，还从中渔利，这是为了自己这个外甥，还是为了他的好处？
再往前看，父母刚离婚时候，母亲得了上千万的财产，外公外婆和舅舅就整天上门哭穷。外婆提出母亲和舅舅一人一半，母亲那时候就不愿意。自己虽然小，可也不是什么都没看见。后来他们一家要走两百万，加起来，也差不多就是母亲手上现钱的一半了……
夏总看出小儿子有悔改之意，就直接告诉他，“你舅，呃不，你没有舅舅，那个姓姜的，他现在还抵死不认呢，可是，如果他扛不过去，要认罪了，那他一定会把你拖下水！你可给我记住，到时候，如果警察问你话，你就一口咬定，是你舅，呃，那姓姜的说他炒股赔了钱，所以，你可怜他，就把亲妈留下的遗物偷偷送给他还债。记清楚了，决不能说你指使了他！”
“我本来也没指使他撞人！”夏明泽听见可能还会有警察来找，更后悔了，“他骗我，我没指使他害人！”
夏总点头，“嗯，还算你清醒。就保持这个状态，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舅舅要攀扯你，你就咬定，给他东西是让他还债，他干什么你不知道！回去吧。对了，我给你请了假，你大哥扭伤了脚，你亲自照顾他，一直到他好。大哥好了，你住校去吧。”
这个晚上，夏明泽经历着人生中十分痛苦的一晚。这彷徨、焦虑，仅次于生母去世的那个晚上。
幸好，幸好，没有出大事。不然他怎么有脸面对卢妈妈和便宜大哥。
可是，再一想，现在也没脸见啊。
明天，明天怎么面对他？
……
第二天早晨，不用去上课的夏明泽早早就穿好了衣服，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
他不敢出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哥。
后来还是听见妹妹的笑声了，才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听卢妈妈说，他爸一早就走了，夏明泽觉得，他爸肯定是去处理姜家的事情去了。姜家的儿子坐了牢，老两口肯定着急。如果再知道是他们谋划的事情败露了，父亲什么都知道了，他们一定会缠着父亲，恳求放过的。到时候，只怕还会来找自己。
经过了昨天晚上父亲严厉的警告，夏明泽连心里都不敢想“舅舅”、“外公”、“外婆”这几个称呼了。
可是，早餐桌上，也不见大哥。
他又心虚，不敢问，只好磨磨蹭蹭吃东西。
卢秀看见小儿子心情不好，就笑着跟他说，“你爸跟我说了，你看见哥哥扭伤脚，就请假要照顾他。妈妈和哥哥都知道你是好孩子，不过，他只是扭伤了脚，不是大事儿，不用你请假，一会儿你还上学去。吃好了吗？吃好了，我送你上学去。”
“我也要送哥哥，上学去。”旁边的小妹妹推开保姆喂饭的手，霸气地宣布。
“好，让你去，哪儿都有你！”卢秀笑眯眯地应了。
夏明泽四处看看，没发现大哥。卢秀猜出他的意思，就告诉他，“你大哥今天有课，一早就走了。”
走了？他是不想看见自己吗？夏明泽很沮丧。
卢秀还以为他是好心想照顾大哥没照顾成，不高兴了，就微笑着说，“你们兄弟以后相处的日子多着呢，不在这一天两天的。”
可是，夏明泽却没有这样乐观，还哪里有以后，说不定连一天两天都没有。他爸可是说了，他哥脚好了，就让他住校去。
在校门口挥手作别来送他的妈妈和妹妹，美丽的母亲抱着可爱的女孩儿，那情景，吸引了很多目光，夏明泽却悲从中来。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
以后住了校，也没人送他上学了，也不需要了。
好像没法怪谁，这回，是自己作的。
这一天的课程，夏明泽完全没有听进去，中午在食堂吃饭，也是无精打采，不知滋味。有女生跑来套近乎，跟他坐一桌吃饭，还分鸡腿给他吃，夏明泽没心情理会，直接就说，“你放弃吧，我不可能早恋的。”
谁知，那女生楞了一下，就笑着说，“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企图。你哥哥不是美院的吗？我也喜欢画画，想请你哥哥给推荐个好老师，你有他电话号码吗？”
夏明泽现在脑袋一团乱，听不得别人跟他说起“哥哥”，他板着脸，拿起餐盘就走，后面的女生不高兴，“小气！”
晚上放学，只有司机一个来接他。
夏明泽心里一紧，怕什么，来什么，他想，该不会是，卢妈妈也知道了吧？她就算对自己再好，也不可能好过亲儿子，要是她知道了……
路上，他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司机，“我妈忙吗？她今天没来接我。”
司机说，“她忙啊，收拾了一下午呢，你哥说要考研，要去住大学宿舍，……你哥已经把东西都搬走了，看样子，以后不会经常回来了。”
搬走？
怎么是他搬走？
爸爸不是说让自己住校吗？
回到家里，他发现，他爸抱着妹妹讲故事呢。而且，听见他回来，他爸都没看他一眼。还有，他发现，卢妈妈也不在家。
难道，卢妈妈也搬走了？她知道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他爸会打死他吧。妻离子散啊！
不过，他路过卢妈妈房间，化妆品、画板、衣服都还在，应该没有搬走。
可是，他进了大哥房间，就看见满目凄凉。除了家具，什么都没了，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夏明泽不死心地打开衣柜、抽屉，真的是什么都拿走了。别说，衣服、袜子，连一片纸都没留下，这是……以示再不归来的决心？
要糟！
他爸真的会打死他的！
夏明泽本来还满心愧疚，结果，他哥来这手，让他恨得牙痒痒。
好一招“以退为进！”
就知道这“拖油瓶”没那么好心放过自己！
再说另一边，池瑞他妈帮着他把新申请到的单人学生宿舍收拾好。送走了他妈，池瑞就去食堂吃饭去，从系统那里知道，便宜弟弟的怨念值下降到了5%，估计离完成任务差不远了。
他心情很好，一路上哼着歌，步子迈得逍遥，那回头率200%。帅哥本来就不多见，自我陶醉中的帅哥更少见，就有人偷拍，上传到学校的论坛，放了一张帅哥照片，还配着文字，“校草今天家有喜事？”
立刻有人跟帖，分析说，“不，校草笑得那么荡漾，一定是恋爱了！”
此言一出，一堆人表示哭成狗。
池瑞一顿饭没吃饭，就接了三个电话，都是一帮同学、损友打听他女友是谁，池瑞莫名其妙，就关机了。
谁知道，刚吃完饭回到宿舍，没多久，系统通知，【夏明泽怨念值+30%，目前怨念值35%。】池瑞简直要罢工了，“不带这样的，这怨念值还能回去啊！他又怎么了？”
【夏明泽回家，看到你收拾带走了所有的私人物品，他认为你是以退为进，故意做给他爸看的，目的是继续为难他，报复他。】“这样啊。”池瑞没有跟弟弟说，就直接搬走，本来是体谅他的羞愧心，也是怕爸妈太过挽留，走不了。
谁知道，却被怀疑。不过，他倒是不怕这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他下定决心，不再回去，不再进入家里的公司工作，也不再和那个别扭弟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夏明泽迟早会明白他的真实心意的。
当晚睡觉前，夏总进了儿子房间，“你知道我今天一天干什么去了？”
夏明泽老实回答，“不知道。”
“我去了警察局，你外……”夏总还有点改不了习惯，但是就是不想跟那家人再有联系，他停顿一下说，“姜家老头老太在看守所赖着不走，非要人家放儿子。人家说，是警察局移交过来的，让他们去警察局。他们又去警察局闹，我过去处理事情。虽然我把证据一拿，他们都心虚了，可是，他们绝对不认，也不让儿子坐牢，对着我，又是哭又是求，又是下跪又是磕头，那一通闹啊！”
夏明泽其实知道，外公一家人，包括自己的母亲，是多么执拗的性子。自己想做什么，不管不顾的，认定一个想法，就是一根筋，如果不是这样，母亲当年也不至于闹离婚。
“也难怪，他们女儿死了，儿子再坐牢，那就是老无所养了。我都跟他们说了，如果他们纠缠，我就把他们参与此事的证据，也拿出来，他们就是同谋，一样要负刑事责任。可就这样，老两口也还就闹，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你这几天，不要上学了，免得他们倒学校堵你。”
夏明泽点头，他没经历过这样的大事，也不愿意学校里传自己的家族丑事，不过，想到刚搬出去的大哥，他有点担心，“那大哥那边呢？要他搬回来吗？”
“暂时不用。你大哥的意思，让你静一静，好好想想。本来我不同意他搬出去，想去接他的，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我都没注意的一件事。昨天在书房里，你说你舍不得离开爸爸妈妈和妹妹，唯独漏了你大哥，他认为，在你潜意识里，完整的家，就是父母妹妹和你，四个人的家。你心里的家里，没有大哥的位置。所以，他为了不刺激你，就搬出去。不过，他也说，他每天回家挺辛苦，要考研，要留时间学习，所以，就住校去了。他还让我对你耐心些。”
夏明泽羞愧低头，但是，他心里对大哥的疑虑并没有打消，总觉得这个大哥什么时候就又回来了。
而且，他觉得大哥一向爱计较，说不定憋着报复呢。刚才给大哥打电话打不通，他就不免想多了。

第55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4
过了几天，夏总带着小儿子，去见了一趟姜家老两口，那老两口一见外孙来了，就嚎啕一番，“我的乖外孙啊，你可得救救你的舅舅啊！他一片好心好意，全是为了你啊！”
“你可不能狼心狗肺，得了好处，你把舅舅填进去啊！”
外婆抓着他的胳膊，掐得他生疼，“你现在就去跟警察说明白，钱是你给的，人是你收买的，都是你的主意，跟你舅舅没关系！快去啊！”
夏明泽简直不认识他外婆了，那眼睛瞪得像铜铃，龇牙咧嘴像个野兽，好像他不答应，就要活吃了他似的。这哪里是外婆，这是狼外婆啊！
外公见他没答应，也扑过来，抓住他领子，“你不能看着你舅舅去死啊！你妈在地下有知，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明泽虽然害怕，但是他得了父亲的吩咐，坚决不随便开口答应他们任何事情，只是用害怕的表情看着两个疯狂的老人。
最后，夏总和保镖把老两口拉开了，“可以了，他小孩子知道什么，这事儿前前后后，从动机，到收买人，到实施计划，全程都有你们儿子参与。我们明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还不足十四岁，他没有负担刑事责任的能力。你们让他替你们儿子去坐牢，那是不可能的。”
外公听出了意思，但是，他不愿意放弃最后一点把儿子捞出来的希望，于是，他给外孙跪下，“外公给你跪下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求你了！那是你舅舅！你爸刚才也说了，如果是你承认了指使犯罪，你年纪小，不负担法律责任。这事儿要是你干的，皆大欢喜，你舅舅也没事儿了，你也没事儿，多好，你认了吧，求你了！”
外婆也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
夏明泽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他们不会罢休的，第一次，他觉得，这不是亲人，是毒蛇，眼光像萃了毒，伸出的手像野兽的爪子，他们只顾自己，不管别人。
想想家里温暖的继母和萌萌哒小妹妹，对比之下，夏明泽觉得，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下定决心的他说话了，“我只是可怜他，他说炒股赔了钱，要卖房子了。我就把母亲的遗物给他了。至于他拿了钱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没让任何人开车撞人，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犯法了，就得伏法。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以后不要惯着他了，也别让他老想着不劳而获，那对他不好。等他出来，让他好好工作生活吧。”
姜家两个老的听了，万念俱灰，尽管还想过来撕扯外孙，被保镖拦住了。
夏明泽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后面两个老人极尽恶毒之能事，疯狂咒骂，骂他没良心，出门被车撞死，骂他一家都要死绝，骂他爸爸断子绝孙，还威胁要去挖他们女儿的坟，抛尸荒野。
少年一生没有听过这样恶毒的谩骂，居然是出自他曾认作至亲的人口中。一步步走出昏暗的楼道，他也一点点心凉下去。
许久以后，夏明泽才意识到，那天，那段昏暗的楼道，是他告别自己人生幼稚时代的转折点，从那以后，他不再当自己是个孩子了。
姜家人走投无路，救不出儿子，就想着要去骚扰夏家。幸亏夏家住的是高档小区，没有门禁卡就进不去，要做客，也必须业主同意，外人不能随便闯入。
可是，那老两口天天等在门口，还企图去找卢秀闹，这让夏总吓出一身冷汗。他和儿子们还瞒着卢秀呢。他老婆到现在都以为，大儿子那天只是摔跤扭伤了。
夏总和池瑞都不想让这件事伤及卢秀，也不愿意她知道这件龌龊事的真相。
后来，为了不至于让一家人承受姜家人疯狂的纠缠，夏总到底是退了一步。池瑞也担心那两个要发疯的老人会伤及卢秀和妹妹，就和夏总商量着，他作为受害者不再追究，而姜家人付出的代价是，离开本地，永远不能再出现在夏家人面前。
为了稳住那两个老的，不让他们动回来的心思，也为了保障自家人的安宁，夏总还派了专人送走姜家人，还把他们安置在，他在L市的房子里。
夏总让人转告说，这是作为前女婿，看在孩子死去的母亲的份上，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他们两个可以一直居住到老。但是，如果他们不识好歹，接下来就没好果子吃了。
L市气候温度适宜居住，姜家老太太的哮喘病到了那里，就不再发作了，而且，这里生活成本低，两老人靠着退休金也能过得去。虽然背井离乡的，但是，谁让他们儿子惹了祸呢。
所以，当姜伟不死心的提起回去的事情，两老人就都反对了，“这儿就好，还回什么！你老婆孩子都离了你了！在这里重新安家吧。”
“回什么回！人家说了，你回去，让人看见，就再起诉！让你坐牢！”
姜伟当然不死心，“我那姐夫，那可是亿万家产呢！他手指头缝子里漏出来点，咱们就好吃好喝了！你儿子我就再也不用辛苦了！再说，我收拾的又不是他亲儿子！等过几年咱们再把那小崽子笼络回来，帮他对付那个外人，他肯定需要咱们！”
“行了，别想了。你那犯罪证据都在人家手里呢。姓夏的现在多恨你，不光是因为他那个没有血缘的大儿子，他还觉得你带坏他亲儿子呢！至于那小崽子，你没见，他那天多无情！算了吧。”
……
关于外公家人如何纠缠，如何贪婪，夏明泽已经看得清楚。但是，大哥的心思，他却看不清楚。
关于大哥为了保全家人不至于遭到报复而做出的退让，夏明泽是感激的。谁知道姜伟坐上几年牢，出来会不会报复，撵走，也许是最折中的办法了。
可是，过了几个月，也不见大哥搬回来，他心里有些不安。而且，他也说不上，自己是盼着那人回来，还是希望他不要回来。
犯下大错后，他老老实实学习，成绩有很大进步，得到了老师赞许。父亲因此也说要奖励他。
夏明泽试探地问，“我住校吧，这样能有更多时间学习，也能提高成绩。或许，大哥也可以搬回来。”
夏总没想到他自己提起这事，琢磨了下，还是不置可否，“你大哥正准备研究生复试呢，忙着呢。我上次刚去看过他，他没有搬回来的打算。”
夏明泽又去跟卢妈妈说，“妈，我们接大哥回来吧。”
卢秀不以为意，“你大哥啊，上高中时候，他就说过，大学要住校，自由。如果不是因为我怀上妹妹，他担心我，要陪着我。按着他的性子，早就搬出去了！而且，他现在考研关键时候，不用搬回来，省得跑路麻烦。一天跑两趟，也两个小时呢。”
小女儿上幼儿园了，每天保姆接送，大儿子也出去住了，小儿子也听话懂事了，也不用家人哄着了，卢秀一身轻松，又开始全心全意投入创作了。就连夏总都经常有点小不开心，因为老婆一画画，就几个小时不理人。
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卢秀，过着风轻云淡的仙女日子，夏明泽突然觉得，这个新妈妈要是永远都不知道那件事就好了，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没有了便宜大哥在身边，夏明泽也没了想要较劲的人，他的心思开始用在学业上，而且，池瑞要考研，他也不想被这么厉害的大哥比成渣。
他想着，等大哥回来的时候，再见到他，也可以跟他说说，自己进步了多少名，让他别再小看自己。
可是，他没想到，在他此后的中学时代，几年里，他竟然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池瑞，在夏明泽考上大学前，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个让他充满了压力的人，走了，但是，没有了大哥的家，他总觉得哪里空了。
池瑞考上了外地一个美术学院的研究生，假期都没回家，说是去写生，要突破什么瓶颈，钻大山里去了，手机信号都不通了。
他妈居然也不急，“要想当个画家，哪那么容易，就得去寻找灵感。我年轻的时候，也出去写生，为了找一个纯粹的、没有被人类活动破坏过的自然美景，差点在山里迷路呢。后来，幸亏和我一起去的同学里，有他爸爸，他方向感好，把我们大家带出去了。”
夏总听老婆提起前夫，心里就酸溜溜，赶紧过来表决心，“老婆，你要去哪儿写生，我跟着你，肯定不迷路，我方向感好着呢。我还可以给你当司机。”
夏明泽借口去学习，躲了，老爸一把年纪了，还随时随地撒狗粮，真是看不下去。
过年的时候，夏明泽觉得，这回，大哥会回来了吧，可是，人家居然申请了F国的交换生项目，出国留学去了。
夏总有些遗憾，这一年的春节，一家人不全。
夏明泽在视频通话中，跟池瑞说了几句话，就去看电视了。他假装不在意，还心想，你不回来才好呢，我正好，独霸着爸妈，还有妹妹。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第56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5
池瑞去F国留学，一则，是为了打消便宜弟弟的疑心，二则，是因为接收了原主的天分和爱好，兴趣使然。
几年里，他去过好几个国家，用自己的脚步丈量世界，也用自己的笔去描绘世界。偶尔有特别得意的画作，就寄回家去，惹得这个世界的妈羡慕不已。
卢秀每次收到儿子的画作，就找人装裱起来，挂在墙上，有时候还自言自语，“我要是能去那里就好了。”
夏总听了，就心惊肉跳，赶紧把小女儿揪出来，“老婆，女儿又不开心，我哄不好。”
夏婉就翻他老爸一个白眼，心说，谁不开心？人家才没有不开心！这烦人的老爸总这样说，人家要抑郁了！
没有大哥的日子里，夏明泽就努力学习。有个满世界走的优秀哥哥，压力山大！他除了学业进步到班级前几名，特长也没少学。
每个周末、假期，夏明泽同学都在上兴趣班，什么钢琴、游泳、跆拳道……
卢秀看到小儿子爱好广泛，就每次见到有兴趣班招生的广告，就拿回家。
有一次，卢秀拿了广告回来，跟小儿子说，“明泽，你看看这个，附近新开的兴趣班，有歌唱，有舞蹈，还有书法……”
“他们有证书吗？”
卢秀仔细看了，“好像没有说考证书的事儿啊。”
“哦，那不用了。”小儿子立刻没兴趣了。
卢秀自言自语，“这孩子，怎么这么功利啊！没有证书，就不学吗？”不过，卢秀一想，孩子已经学了好几种特长了，也够了。
夏明泽考上大学，快要开学的时候，池瑞在父母的恳求下，答应回国来跟家人聚会。
表面看，小姑娘夏婉是最高兴的，每天都念叨着，在家里蹦蹦跳跳的，恨不能早点见到大哥哥。可是，实际上，最紧张的人，是夏明泽。
他已经长到一米八多，是个眉清目秀的大小伙子了。
可是，听说大哥要回来，心情却像是变成了少年一般，忐忑不安，一会儿把自己的衣柜刨一遍，看穿哪件衣服比较帅，一会儿又抓抓自己的头发，寻思是不是应该出去理发了。
而夏总也是变成碎碎念，成天问老婆，“咱们定哪儿的饭吧？还是在家吃吧？老大的屋子重新收拾一下吧，家具换新的吧？”
要说最淡定的还是卢秀了，她对丈夫笑笑，“好了，不用忙了，孩子回来住不长，他还去德国游学呢。”
夏总就奇怪，“有你这样当亲妈的吗？几年了，你就不想孩子？”
卢秀淡淡一笑，“想，怎么不想。可是，他是个画家，注定要为了绘画而走遍天下，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能拖他的后腿。再说了，不是还有视频通话吗？”
夏总又担心了，“秀秀，你不会也志在四方吧？”
“我为什么不可以？”卢秀奇怪地看丈夫一眼，“别忘了，我也是个画家呢！”
夏总傻眼了，无力地问，“你这个女人，是打算抛夫弃子吗？”
卢秀绽开一个少女般调皮的笑容，“好了，别多想了。女儿还小呢，我怎么可能把她扔下？等所有孩子都长大了，我们两个一起环游世界去，我画我的画，你就跟着我也四处看看玩玩。公司的事情，可以交出去，你也不能忙一辈子吧。”
这回夏总乐傻了，“好啊，好。那，那我赶紧培养接班人啊！”
夏总抬头看见小儿子在旁边呆呆地站着，立刻一把抓住，“走，去公司上班去，今天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别想偷懒！”
“我马上开学了！我都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了，都没时间跟同学聚会……”夏明泽的抗议，夏总才听不见。
他只听见，媳妇的未来规划里，只有她和自己，二人世界！想着将来夫妻两个四处游玩，好不逍遥快活，夏总就恨不得把小儿子迅速打造成十项全能！
被拖进汽车的夏明泽已经知道了，在往后的日子，自己就是家里的长工了。
他们游玩的游玩，游学的游学，只有自己是跑不了的。
从高中起，他就每个假期都要到自家公司去实习，每天累死累活，老爹完全不讲人道。虽然给了工资，可都在老爹手里保管着，自己活像个免费劳力。
以前舅舅，呃不，那个姓姜的，老说将来继承了家业，掌管了公司，该有多逍遥快活，……狗屁！
真的工作了，才发现，还是当小孩儿好。什么破事儿，老爹都支使自己出去跟着处理，美其名曰，见世面，锻炼能力，见识人间疾苦。
夏明泽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泪，他刚上班的时候，才十六岁，小小年纪，本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并不想见识那么多“人间疾苦”。
什么公司高管去世，他跟着跑火葬场，什么花圈、棺材的都见了，真长知识！还有公司有人工伤，他跟着总务部的人跑医院慰问，穿梭在患者中间，听着满耳朵“诶呦”声，别说，还真是体察人间疾苦。
对了，还有一次，有敲诈勒索闹事的泼皮无赖到公司闹事，也让他出面去料理，老爹还让他“软件兼施”，还说考验他的时候到了。夏明泽当时那个愁啊，还“软硬兼施”，怎么看都是人家硬，他软。
那件事后来在公司法律部的兼职律师介入后，终于解决了，老爹很欣慰，还问他，“是不是有很多收获呀？”
收获经验是有，可是少年白发也收获了一根，夏明泽对着镜子，找其他白发的时候，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那年，他才十七岁，本该是活力四射高中生，就已经开始有点厌烦工作了。如果不是有个优秀的哥哥比着，他真想罢工一下。没这么使唤自家未成年人的！
但是，不管抗议多少次都无效，他老爹说了，“你哥哥的画，已经很不错了。在欧洲开了画展，有人出价百万要买他一幅画呢。人家这辈子，就是艺术家的料了，怎么可能回来公司，做这些铜臭气的事情。家里只有你了，你不上谁来？难道指望你妹妹？！”
对了，还有家里那个小妹妹，也是个喜欢玩的，一看见她爸在书房里办公就嫌弃，“老是这样，老把工作带回家，上班时候都干嘛了？！还要占用家人团聚的时间！”
这才几岁啊，就看出来了，将来一定也是个四处疯野的。一个小学生，还玩专业相机！没事就拿个相机，到处拍照，放下大话，以后要当摄影家！
好嘛，家里又要出一个搞艺术的，……合着将来就他一个人，满身铜臭，在商业圈里混着，……
不对，夏明泽眯眼一想，他们这是让自己给家里辛苦赚钱，然后他们去逍遥快活！
于是，夏明泽知道大哥要回来，就激动了，想着，能不能把他留下来，起码让他在公司也兼个职，有苦大家一起受嘛，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苦着吧！
这几天，他借口快开学，要准备东西，就请了假，终于能逍遥两天。他还想着更美的事，自己要开学了，要上大学了，不能去公司了，那“商业奇才”不是回来了嘛，正好让他顶缺！
逍遥自在，挥洒青春的象牙塔生活啊！
想想就快活！
可是，就在他做美梦的时候，卢妈妈一句话，让他爸提早萌生退意，他爸又把小儿子给想起来了，就又开始使唤自己这个长工。
夏明泽说什么都不干了，“我要上大学了！我不能再上班了！你总不能害我毕不了业吧！大哥不是回来了嘛，他比我有经商天分，你找他啊！反正，四年里，你别打我主意。你已经毁了我的中学时代，不能再毁了我的大学生活！”
夏总当然知道儿子的愤懑从何而来，他坐在车里，哈哈大笑，“就你那点小心眼儿，我还不知道！以前呢，你的工资，我都替你收着了，又不是贪污了你的！现在你十八岁了，可以自己管理财产了，我也该把你的东西慢慢交给你了。我跟律师说好了，过几天等我不忙了，就给你过户，先把当初分给你亲妈的东西交到你手上。你到时候，就有自己的房子了，你想要自由，搬出去住的话，我找人给你收拾。”
一说搬出去，夏明泽又炸毛了，“我才不搬呢！大学离得又不远！妹妹那么淘气，我得看着她！”父亲既然为了让他到公司上班方便，叫他报了本地的大学，那就别想把他撵出去！
池瑞回到久违的家里，屋子还给他留着，家具换了新的，回家的感觉，还是挺好的。一家人也和和乐乐，气氛很好。
只是，这便宜弟弟跑来，欲言又止的，不知想干什么。
等他吞吞吐吐把意思说明白了，池瑞就笑了，“你以后继承了家业，想找多少帮手，都可以啊，你让人力资源部帮你招人嘛。至于我，我这一辈子，就只有画画一件事了，其他的，我不擅长。”
夏明泽在没见到池瑞之前，是准备了一肚子话的，他这些年被父亲拔苗助长，也算是早熟了。别的同学还在跟父母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在处理刁蛮客户的投诉了。别的同学在为了骗父母几十块零花钱绞尽脑汁的时候，他已经过手百万、千万的资金了。
再加上狠心老爹，把儿子当苦力，什么活儿不好干就让儿子干什么，夏明泽觉得，等见了大哥，他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大哥来公司，和他一起分担，应该能成功的。
可是，真见了大哥，他立刻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秋天，初次见到才子大哥时候的少年心态。带着忐忑，带着不服，但就是觉得，在他面前，有低人一等的感觉。人家只是安静地往那里一戳，就让人凡夫俗子，自惭形秽。
那是艺术家啊！
瞬间觉得自己一身铜臭，几年锻炼的本事也没啥好说的，那准备说的话，就期期艾艾，等被拒绝了，就光速离开。
出门后，夏明泽才后知后觉地自我批判，“不用这么窝囊的啊！”

第57章 便宜弟弟每天都想害人16
夏家这点家业，池瑞还看不上，倒是四处游学的日子，过得舒坦，他才不想几辈子都在经商呢，也就那涉世未深的小子，才以为当个老板，经个商，就是好日子了。
那商场沉浮，其中的凶险、坎坷多着呢，一着不慎，就会倾家荡产。没个好的身体，没个好的心里素质，可不行。
池瑞当霸道总裁的时候，见多了生意不顺，拿儿女去联姻救家族的，也见多了因为经营艰难，大把大把掉头发的。经商，想立于不败，哪那么容易。
夏明泽失望而去，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死心，过两天，又去游说父亲。
但是，夏总却不抱任何希望，“你以为我不想他回来帮忙啊，人家不愿意。他本就不缺钱，现在，经过了这么些年，又得过国际大奖，也是有些身家了。他只要愿意，把他这些年的画卖上几幅，也顶得上一个小型企业一年的营收了。人家为什么要放弃喜欢的事业，回来操劳，吃这个苦？”
“吃苦？爸！”夏明泽又要炸了，“原来你也知道经营公司辛苦，那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啊！”
他爸理所当然地说，“老子我辛苦这么多年，养家糊口就不容易！先前因为忙工作，家都散了！你现在长大了，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重担就你挑了！我养你的小，你就得养我的老。现在轮到你辛苦养家了，不应该吗？”
孝道压下来，夏明泽也真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他爸也说了，“你卢妈妈自有自己的财产，养老不愁。你老子我，也把养老的钱留出来了。我们两个不给你拖后腿，你就把你妹妹养起来就行了，她小人家家，又吃不了几口饭，花不了你什么钱。我和你妈过段日子出去走走，家就交给你了，公司也交给你了，你锻炼锻炼呗。”
夏明泽傻眼了。他老爸是恨不得把这公司当烫手山芋丢给他啊！
这人呢，就奇怪。同样一个东西，大家都争，就是宝贝。如果大家都撇下不管，就成了草了。
池瑞这两天忙着，准备自己的个人画展。
他也该走了，就在回国和便宜弟弟见面的第一天，系统已经通知他，那小子的怨念值为零了。他可以离开了。
但是，池瑞想给自己这一生一个交代，他就在国内准备个画展，把多年的画里，最喜欢的，拿出来让人品鉴。
可正准备的过程中，系统突然通知，【宿主，夏明泽怨念值+5，目前怨念值为5。】虾米？池瑞收拾东西的手都停住了，他听到了什么？！
“不带这样的！怎么完成了的任务，还能再倒回去！这任务还有完没完了？！”池瑞抗议了。
可是，系统却冷血无情地说，【那怪谁？前几天，任务完成，要你走，你要留，非说办什么画展。现在，任务进度回去了，宿主，你加油。】“为什么？”
【因为夏明泽开始觉得管理公司很辛苦了，他想让你帮他，你不肯。他觉得他辛苦工作，你却逍遥自在，开始羡慕你的生活状态，所以，怨念值又回来了。】池瑞十分无语，过了好一阵才问，“那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有不同的怨念，那我还能一直陪他到死吗？”
系统回答，【这也是个法子。】
池瑞，“……”
虽然人生是这样的无厘头，但是，该过的日子还要过。池瑞还是如期举行了自己的画展。他父母还请了知名的画家进行推荐，请了媒体进行宣传。卢秀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当年池钟山也是享誉国内的画家，他意外出事，还被媒体报道过一阵子。
池钟山死后，他的生前画作被炒到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但是却一画难求，人家遗孀不缺钱，留下丈夫的画要作为纪念的。那些之前买到了画作的，都引以为荣。
现在，池钟山的儿子长大了，据说是京都美院的高材生，还考上了研究生，后来又长期在海外游学，足迹遍及世界各地。这次，是首次在国内办画展，池钟山和卢秀的旧日好友当然是极力捧场的。
虽然池瑞是想低调地办个画展，也就在专业杂志，还有业内做了宣传。但是，架不住他有个虚荣得不行的新爸。
夏总居然做了公车车身广告和地铁广告，把他大儿子的“美照”和画展信息充分地广而告之。
为了选照片，夏总可是愁坏了，连着三天，拉着老婆和小儿子、小女儿挑选照片，最后挑出来几十张。
实在是不能都用了，最后，夏总忍痛放弃了好些心头好，最后定下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大儿子西装革履的标准照，那叫一个英姿勃发。另一张是池瑞在田野写生时候，他妈给抓拍的照片。背景是金黄的麦浪，白衣少年在画板前专心致志地作画，背景纯粹干净，少年眉目如画。
这美男子照片往公车、地铁站一贴，自有人“慕颜而来”。有人专门开了空间，介绍“青年画家-池瑞”。还有人打听池瑞在京都美院做校草时候的轶事，那“野生”照片，也是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张，引众多网友围观。
夏总为了大儿子，那叫一个不遗余力，连办公室都挂上了儿子给他画的画像，公司门口、过道，到处都是池瑞画展的宣传画。弄得池瑞来找他一回，都得低头进去，生怕被认出来围观。他低调惯了，实在受不了这么招摇。
记者们都是颜控啊，看到这么帅的青年画家办画展，还是国际上得过奖的，还是当年英年早逝的大画家池钟山的儿子，就蜂拥而来，参加了画展前的记者招待会。
会后，记者们，尤其是女记者就激动地赶稿，把抓拍的照片选了又选，没用一天的时间，数十家报纸就纷纷报道了青年画家池瑞的画展。
有家杂志社跟夏总关系不错的，又收了夏总的“赞助费”，就把池瑞的采访放到了新一期杂志上。而且，连杂志封面都没用当红艺人的，而是用了青年画家的。
结果，没三天，杂志就脱销了。
总编都惊着了，让人一做市场调查，发现，杂志脱销的原因是封面上的青年。总编都不信，后来是市场销售方面要求加印，说等着买杂志的人还很多呢，他才震惊地说道，“这比花美男封面还好卖啊？！”
手下的小编辑是个女生，她告诉总编，“花美男现在到处都是，是本杂志，就请艺人，偶尔有请运动员和企业家的。但是，画家，而且还是这么帅，这么有内涵的青年画家，咱家是独一份！谁家都没有哎！”
池瑞自己没有建个人空间，但是有网友替他建了，粉丝已经二十万了。这还是画展没开呢！
家里的小妹妹上下学看见到处都是他大哥的画展宣传，连她的小学女同学手里都有大哥的杂志封面，心中颇受震撼的她就偷偷问夏明泽，“二哥，咱家要出个明星啦？我们班的琪琪都跟我说，她是大哥的粉丝了。我都没敢跟她们说，那是我大哥，我怕她们嫉妒我，跟我要大哥签名什么的。”
夏明泽这些日子也是被震撼了又震撼。
他看见报纸上的宣传，什么“青年画家游学归来”，什么“普朗特国际青年绘画大奖得主在京开办国内首次画展”，还有什么“池钟山独子在画坛崛起”……
画展还没开呢，“画坛新星”、“美少年画家”的称谓已经不胫而走，让夏明泽见识了什么是“人气”！
虽然这些人气，有些是靠着大哥的亡父，已故知名画家池钟山，还有卢妈妈。但是，大哥本人获得奖项，还有他游学各国的经历，也是令人羡慕的。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样特殊的天分和经历，那是只能仰望啊！
夏明泽突然觉得，自己就算是将来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也无法拥有像大哥这样的人气。那个人是天子骄子一般的存在，自己呢？虽然也一直很努力，但是，从不敢自居为天才。
因为，他见过天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
夏明泽甚至想，这些人还没见过大哥弹钢琴、唱歌的样子，不然，岂不是要疯了！
池瑞的画展非常成功！
画坛名家高度肯定了他的绘画功力，以及画作的意境。这数十幅画里，有风景，有人物，有小动物，有花卉，但是，所有的画作都透着光明、温暖的力量。
很多人在一幅打动自己的画作前，久久驻足，不能移开自己的视线。
有些人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亦或者心潮澎湃，甚至还有人被感动得流泪。记者们就不失时机地抓拍下这些珍贵画面。
不过他们对英俊贵气的青年画家也是换着角度的拍来拍去，拍到人都不好意思，对他们说，“你们也看看画吧。”
夏总今天激动啊，给自家大儿子忙前忙后，终于等到画展了，果然大儿子就一举扬名！他这个不敢说懂画的人，都发自内心地觉得大儿子画得真好。
那些懂画的行家，也是赞不绝口，几位大家有卢秀全程陪同，有人甚至说，“钟山兄后继有人啊！假以时日，这小子的成就未必在父亲之下啊！”
夏明泽被老爹抓来处理杂务，一会儿引领记者，一会儿疏散人群，有那一堆人挤在一幅画前头，他都看着急，不怕缺氧么？
画展一周，头一天就来了上万人，有的是冲着网上的“美颜画家”来的，就跟那偶像见明星似的，又合照、又签名的。
池瑞一回头，看见个小女孩拿着专业相机对着他狂拍，就乐了，“小妹，你怎么也来了？不上学啊？”
“我还上什么学啊！老爸给我请了假了！我都答应我们同学了，要拍照给他们看呢。”这一本正经拍照的，正是夏婉小姑娘。
小姑娘当晚就趴在电脑上，在班级论坛里，上传了大哥的照片，“我哥美如画！”第二天去上学，就故作矜持，等着人来问她，然后收获一堆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本来大家以为，画展第一天来了那么多人，以后新鲜度过去了，慢慢人流就少了，谁知道，口碑效应的传播让他们意外至极。
第二天，来了更多的人，甚至还有人提起买画，有人出价三十万要买《竹林》那副画。
夏明泽听了，都心里嗤笑，他大哥的画在国外都卖到百万了。三十万，就想买那幅自己都没好意思要的好画，做梦呐！
果然，池瑞拒绝了。不过他拒绝的理由不是价钱，而是，“这幅画，有个重要的人喜欢，我给他留的。”
那人遗憾地走了。
那幅《竹林》是夏明泽最喜欢的画了，其他的画也都好，但只有这幅，是一见钟情！
记得那天，帮他大哥挂画的时候，他拿着画框呆立许久，视线完全无法移开。直到他大哥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才如梦初醒，赶紧把画挂好。
这些年，夏明泽虽然一直在跟卢妈妈学绘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天分，只当兴趣爱好。可是，他的鉴赏能力是大大提高了。
一幅好画，直击心灵，那是画家和观众的灵魂交流。当你看懂了，你就走进了画家的灵魂世界。这是卢妈妈告诉他的。
这些年，他也遇到过不少让他十分赞赏的画。但是，没有一幅画像《竹林》那样，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它俘获！
他曾记得，小时候跟大哥吵架，大哥跟他讲做个君子的道理。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大哥是只会讲大道理的伪君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越来越遥不可及的大哥，却是越走越远，越走越高，已经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年少时候想要压下他的梦想，就只能在梦里了。
而见到《竹林》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就想起了大哥，他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人会把君子比做竹子。因为竹子和君子一样，清雅而淡泊，洒脱又超然。
那一杆翠绿，在山间拔起，清新隽永，如同一个挺拔的男子，不骄不躁，安稳地度着流年。百花开放时，它不去争艳，狂风刮过时，它挺立如斯。
这不止是一幅打动人心的画，也是画家自身的写照。见之，使人物我两忘。如果要用一个词概括它给夏明泽的感觉，那就是——遗世独立！
仿佛无论历经多少个时代，它都在那里，那一杆修竹婷婷，傲然伫立。通过这幅画，夏明泽真正了解了大哥。
那点家业算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想要紧抓不放的，夏明泽甚至觉得，如果他不在乎，这世界上任何东西，他都可以舍得，都可以抛下。
画展结束了，池瑞可以说是声名鹊起，不光是画家协会要吸纳他作为新成员，还有很多记者来约访谈，甚至还有电视台请池瑞去录综艺。池瑞被媒体盯上了，因为很多少男少女都为青年画家卓尔不群的气度所折服，已经拜倒在西装裤下了。
有人甚至特意在地铁站，跟池瑞的广告照片合影，因为听说这些宣传画快要撤下了。
但是，所有这些，都被婉拒了。
池瑞要赶紧离开，好不容易，他那便宜弟弟的怨念值归零了。他得赶紧走！不然，夜长梦多！
至于，为什么他把《竹林》送给夏明泽，便宜弟弟的怨念值就立刻归零，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当系统通知可以离开后，夏明泽就光速处理后事。
除了送给家庭成员一人一幅他们自己看中的画外，其他所有的画作和不动产都交给他妈处理，要卖要捐随便。
池瑞说去周游世界，提升绘画水平，他妈无条件相信，跟家人匆匆告别后，池瑞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NPC去周游世界去。

第58章 番外：前世的弟弟
夏明泽崩溃了，他悔恨交加。
他不想这样，他不想让大哥死！无论过去如何愤恨，无论吃了多少苦，他从没想过要让家里人去死！
其实，在卢姨吐血住院之后，他就后悔了。
报复父亲，他不后悔，他为了那个破公司，顾不上妻子，顾不上家，让自己的母亲每天跟个疯婆子似的在家念念叨叨，甚至看孩子都不顺眼。
夏明泽从小都没过过什么真正幸福的日子。家里的父亲常年缺位，虽然生活费是有的，后来还越来越富裕了，可是，像其他父亲那样给孩子辅导作业，接送上下学，那是基本没有的。
虽然，父亲见了他，也会愧疚，但是，能给他的也只有更多的零花钱，陪伴，是不可能的。
最初，夏明泽对这样的生活状态，还是窃喜的。
父亲老不在家，母亲又经常神神叨叨，还老跑出去调查父亲的“外遇”问题。这样一来，夏明泽自由了！
小小的孩童觉得这日子还是不错的，同学老说被父亲打了，被母亲管着。他们家，父亲母亲经常都不在家，他爸从来不打他，也不会因为考不好生气。他妈也经常顾不上管他，有时候甚至没做饭，就让他自己到楼下买面包、方便面吃。
有的小朋友甚至还羡慕他，不被人管着，还有钱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看电视就看电视。
可是，有一次，夏明泽生了病，在发烧，他爸妈都不在，连口水都没人给倒，他就伤心了，觉得整个家都是灰暗的，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他打了个电话给外婆，后来舅舅过来送他去医院的。
到了医院，医生说得很严重，说孩子发烧，后果可能是无法挽回的。如果不及时医治，可能会烧坏脑子，成了傻子，叫家长以后注意，照顾好孩子。
夏明泽傻眼了，他见过傻子，身上穿着花衣服，头上扎着花花绿绿的头绳，还吃垃圾。
他才不要做傻子！
那以后，夏明泽终于明白，没有父母照顾的孩子有多可怜。
后来，他回到家，趁着母亲有些愧疚，就跟母亲哭着说，“你们不要老不在家，小孩会害怕。”
母亲尽心照顾了他一段时间，父亲知道了，也特意带着家人去了趟游乐场，还给了小儿子更多的零花钱。
当时，父亲答应他，“等我生意做得稳定了，咱们家日子过好了，我就多抽些时间陪伴家人。”
于是，夏明泽就天天盼着父亲的生意好起来。
可是，没想到，父亲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了“夏总”，更忙了。之前出差到外地，后来出差到国外，越来越见不着人了。
家里的房子，从一室一厅，换到两居室、三居室，后来，就住进了高档小区小别墅。别人自然是羡慕的，甚至是嫉妒的。比如外公家的人，他也知道外公家的人想住进他家，但是，父亲不允许。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愿意的，毕竟，人多热闹嘛，况且那不是别人，是外公外婆。可是，舅舅一家子也要住进来，父亲无论如何不同意。
夏总还告诉儿子，“你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夏家的房子、公司，以后都是你的。你要懂得守住自己的财产，不然，我不敢把财产交给你。”
后来，当舅舅一家死皮赖脸住进来不走，还打着夏明泽的名义，说是他喜欢跟表弟玩，夏总就直接把儿子揪过来问，“你要表弟住下来，跟你玩？”
迫于父亲的威严，也是出于对表弟的不满，夏明泽亲口跟母亲娘家人说，“不喜欢表弟，他老拿我东西，还想打我，占我们家的房子。”
表弟确实说过这话，还是当着大人的面说过，舅舅讪讪地说，“那都是孩子的玩笑话，哪能当真呢。”
这下外公外婆也没话说了，母亲也清醒了，她是需要娘家人撑腰，可是，不能让娘家兄弟的孩子欺负自己孩子，争夺产业啊！
可是，做了这件事，夏明泽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舅舅，毕竟舅舅还送他去过医院呢。而且，舅舅还老帮他妈想办法找出可能的“小三”，他觉得舅舅还是不错的，只要不住在一起。
后来，父母终于过不下去，离婚了，离婚还是他妈提的，他爸没有太多挽留，就同意了，还说了会给房子、给钱。
他妈当时惊愕的样子，夏明泽一辈子都忘不了，在那一刻，他明白了，他妈没想离，是矫情来着。只是最后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就为了顾及面子，离了。
本来他爸分给他妈房子和千万存款，足够他们过一辈子了。而且，他爸还承诺，让他大学毕业来公司帮忙。
这样好像也不错，起码不用再看见母亲像个怨妇一样地活着，也不用再看见父母一见面就争吵。
夏明泽没想到母亲会得了癌症，还是晚期，还好父亲及时到来，处理了一切的事情，还带着他回家。
没有了母亲，只剩了父亲，那父亲就是家了。
可是，回到家里，物是人非。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别墅还是那个别墅，却换了女主人。
父亲的新妻子是个画家，夏明泽有些惶恐，他没见过画家，更没见过女画家，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像卢秀那样，美丽又有气质，还事业有成，有较高的社会地位的有名的女人。
他觉得卢姨像是个小说里才存在的人。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样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人，知名大画家的遗孀，居然是非常和气的人。夏明泽后来知道，家里的装修之所以大变样，也是这个卢姨的想法。
以前家里的装修，爸爸才顾不上管，都是装修公司说了算，他看着也不错。可是，经过卢姨一改造，家里是大变了样儿，倒不是说动了多少地方，而是整个家的气质变了，变得……更清雅，更大气了。
墙上挂的画，也都不是买的，而是，卢姨自己画的！
就算夏明泽不懂绘画，他也能看出来好歹，画面上的森林、湖水像真风景一般，诱得夏明泽过去伸手摸了摸，想摸摸画里澄净的湖水是不是真有水。
相比之下，母亲是个全职太太，又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离婚后，连家都懒得收拾，经常蓬头垢面的。而且，她每天都不高兴。
在夏明泽看来，生母是个奇怪的女人，没离婚的时候，就奇怪。父亲不回家，她想丈夫，找各种借口打电话给丈夫，一旦丈夫不接，就怨恨，猜疑。可是，父亲回了家，她还要追着吵架，把父亲气走。
离婚的时候，明明是不想离，偏要气势汹汹地提离婚，人家答应了，还硬着头皮去办离婚证。离完了，又各种后悔，各种咒骂，说父亲是陈世美、白眼狼，还说父亲一定是外面有女人。
连他舅舅都嗤笑，“你都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算发现了他身边有女人，你又能怎么样！你已经不是他老婆了，你没立场了！”
外公外婆和舅舅都跟生母要过钱的，离婚分财产，他们也是出了大力的，所以，要“论功行赏”，夏明泽是对他们有些失望的。
但是，回家之前，外婆一家人还是为他好，给他出主意，让他别被后娘摆布。
一个小学没上完的孩子，能有什么主意，自然是谁跟他说的多，就听谁的。
只是，夏明泽没想到，后妈是这么有来头，这么厉害的女人。这个厉害，不是说脾气大，相反，卢姨脾气很好，还很关照他。但是，他就是觉得卢姨“厉害”，一个有本事的女人，还漂亮，还温柔体贴，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父亲很爱卢姨。
家里大小事务，父亲都跟卢姨商量，很尊重她的意见，父亲常说的话就是，“你眼光好。”
“你见过大世面的，你出出主意。”
“还是你想得周全。”
回忆下，父母没离婚时，父亲怎么对母亲说话的，“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开会的时候不停地打电话。你没有工作，我有！能不能体谅下上班的人！”
“我辛苦赚钱养家容易吗？我还不是为了一家人过上好生活！”
“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安排，别老等着我，别老盯着我！孩子大了，你可以上班去，或者你学点什么，瑜伽啊，健身啊，你别老一副怨妇的样子好吗？！”
真是同人不同命！
父亲老嫌母亲盯着她，现在轮到卢姨嫌弃父亲老缠着她。
爱，与不爱，是那么分明。
虽然，心里承认卢姨是比母亲样样强，甚至，是不能比。可是，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幸福？
如果不比较，夏明泽都不知道，父亲从没爱过母亲。是，他在物质上，不曾委屈母亲。房子越来越大，生活费越来越多。但是，父亲何曾用爱惜甚至仰慕的眼神，看过母亲，哪怕一眼！
夏明泽为母亲委屈。就算是平庸，难道就不配得到丈夫的爱和敬重吗？
后来，夏明泽常常偷偷观察卢姨，她到底为什么这么优秀，让父亲恋恋不舍，每天迟到早回，只为多看着她，多陪着她。
夏明泽看到，卢姨爱花、爱草、爱所有的小生命，她不仅爱惜它们，还善于发现它们的美，在她笔下，每一朵花，每一棵草，都充满着生命力。
而且，卢姨对女儿有万分的耐心，即便是妹妹还没太明白说话，她还是和颜悦色对女儿说话。两个人鸡同鸭讲。
夏明泽忍不住问，“卢姨，小妹妹不懂你说什么，你干嘛还跟她说。”
卢姨微笑着说，“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懂？孩子的内心世界是很丰富的，他们只是缺乏表达的能力。教育专家说过，永远不要忽视，孩子每一次提出的诉求。不要对孩子不耐心，他们会害怕。孩子的世界很小，在孩子的世界里，一点小事，都是天大的事……”
夏明泽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这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的心境吗？母亲不懂，卢姨懂，但是，卢姨不是她的母亲。而他的童年，也已经过去了。
自己的生母看到自己总说，“你就是个讨债鬼！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用这么辛苦！我要不是因为你，我早跟他离了！”
而卢姨却用感激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儿，还跟孩子说，“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你赏赐给我好多的欢乐，好多的灵感！谢谢宝贝！”然后就是好多个亲亲。
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耐心过，父母还会感激孩子？！突然，夏明泽嫉妒得发疯，于是，他做出了偷偷跑去扭妹妹胳膊的事。
父亲是总裁，母亲是画家，出身好就算了，还长得好看，还遇到把她爱若至宝的父母，妹妹真是有福气得过了！
想想自己当年，那才是没人管，没人理，还死了妈，就是个小可怜儿！
嫉妒让夏明泽去扭了妹妹两下，他迅速逃跑，以为没事。
谁知道，家里有监控录像！
说到这件事，他更恨透了“拖油瓶”！
夏明泽一直想假装家里没有“拖油瓶”这回事，外婆家人说了，“拖油瓶”是个外人，还上大学了，迟早要搬出去，就当没这个人，不值得理会。
可是，他无法假装看不见父亲对“拖油瓶”的讨好，知道是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祖宗呢！
如果“拖油瓶”跟自己没关系，他会很羡慕和欣赏这个人，长得又帅气，气质也好，不爱多话，稍微有点冷清，但是想到人家是未来的画家，也就能够原谅这恃才傲物的性子。
可是，“拖油瓶”抢了自己的爸爸，那真是罪不容恕！
都没有给自己买过作业本的亲爸，给“拖油瓶”买颜料、买画纸！
都没怎么去过自己学校的亲爸，去“拖油瓶”的大学去给他运动会加油，还买了好些水和饮料，分发给他同学，讨好他全班人！
夏明泽火大起来，就去把“拖油瓶”的画作毁了，心想，“让你交不成作业！”不过，“拖油瓶”倒是从来不告状，只是把后来的画作锁在抽屉里了。见到自己，还笑一笑。
知道怕了就好！
夏明泽对他的识相本来还是欣赏的。谁知道，“拖油瓶”来这么一着！教他爸看监控录像！虽然他爸说，监控录像是他装的，看录像是他要看得，跟继子没关系。
可是，夏明泽就认定了，是“拖油瓶”干的，不然，为什么一家人还要装监控，防谁呢！
事实俱在，夏明泽不得不道歉，他哭着认错了，说他嫉妒妹妹，他也想要卢姨和爸爸对他好些。
卢姨倒是没责怪他，还让他抱妹妹，帮忙照顾妹妹，失而复得的信任，让他很珍惜。
但是“拖油瓶”太讨厌了，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他想着“拖油瓶”是外姓人，祸害他几下下，应该没事的。只要不是再去祸害爸爸的心头好卢姨，不去欺负全家的宝贝小妹妹，让“拖油瓶”吃点亏算什么？说不定他还会搬出去。
尽想美事儿的夏明泽小朋友万没想到，他爸能让他住校去！
初一一开学，他爸就强行收拾东西，让他住校去，原来他爸不是对他欺负“拖油瓶”一无所知，也不是冷眼旁观，而是，攒了个大招对付自家亲儿子！
夏明泽哭闹没用，卢姨求情也没用，最后，他只得灰溜溜地去住校，一个学期才能回家一次。
最可气的是“拖油瓶”，还假惺惺地要搬出去住，可他爸却坚决不允许。
“非要留外人在身边，却把亲生的赶出去，这是什么爸爸！我恨你！”被送走的那天，十二岁的夏明泽在校门口冲着他爸嗷嗷叫。气得他爸脸色铁青。
初中住校，大家还都是孩子，难免磕磕绊绊。而且，夏明泽自小沉默寡言，性情有些古怪，再加上觉得被父亲抛弃，看谁都不顺眼。这样的情况，被排挤也是难免，他又没有朋友，也不想去讨好谁。
等别人听说他妈死了，他爸娶了后妈，就拿着嘲笑他。夏明泽就英勇地去跟人打群架，当然是，人家一群打他一个。
有人说过，小孩子是天真而残忍的生物，这一点都不错。
夏明泽的不幸，落到别人嘴里，就成了取乐的理由。而且半大的坏孩子，尤其喜欢嘴巴不干不净，侮辱别人的母亲。
妈妈不够优秀，也不够爱他，离了婚，还早早去世，这些都是夏明泽心里深深的伤痛，现在这伤被人反复翻搅，他恨得只想打人。
人家人多势众，夏明泽平时又有些怪癖，老师也不大同情他。夏总这个家长被叫来，看着其他孩子众口一词说自己儿子打人，儿子也不道歉，还口出狂言，说“我就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嘴贱！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问起他为什么打人，他又不说，夏总猜不到孩子是为了维护母亲的尊严才不说打人的原因，他只看见儿子打了人，有好多人证，他还不道歉，还叫嚣！
于是，夏总当着众人的面，把孩子打了一顿，可是，他儿子倔强，就是被打疼了，也不求饶。最后还是老师怕出事，拉开了。
夏总本来也是怕孩子野性难驯，闯下大祸，但是，他不知道，这样一来，儿子在学校更不好过了。
那些孩子发现，欺负夏明泽，就没人同情他。那小子又倔强，不会求人帮忙，也不会道歉认错，一味死扛，挨了打还要挨骂，打他也白打。所以，他们更喜欢组团去欺负夏明泽了。
一次次挨打，被泼脏水，被困在废旧的实验室……那些熊孩子极尽能事地去欺负一个“好欺负”的孩子，他们的良知在犯错不受惩罚的情况下，被埋没了。
而夏明泽在一次次被老师和父亲惩罚后，也不再对他们报以希望。他开始了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报复。哪怕下次被欺负得更恨，他也不能任人欺负！
然而，这种实力悬殊的对抗，注定那个弱小的会一败涂地！
直到有一次，夏明泽被推下楼梯，摔伤了头，住了院，老师去看了监控，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次，夏总终于知道了，儿子在学校里受了委屈。
可是，他又觉得，被排挤，也是那小子自己不好好跟人相处，但是这孩子从来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而且，因为天天想着报复人，夏明泽的学业一塌糊涂，他根本没有在学习！
本来，卢秀知道孩子受伤，带着一家人去看过，还提出接回来。但是，夏总不敢。
之前为什么把小儿子送走，他还记忆犹新，小儿子祸害一家人的能力太强了，夏总不敢冒险。他给孩子换了学校。
为了让小儿子能有人照顾，他还特意把司机的孩子也送到新学校读书，给夏明泽当朋友。虽然夏明泽不领情，但是，好歹，他身边有个身强力壮的死党，别人也不大敢欺负他了。
但即便如此，那惨痛的初中经历，也还是给夏明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同学耻笑他，欺负他，揪头发、扇耳光，甚至还一伙人去扒他裤子，老师不了解真相，父亲冤枉他，他孤立无援，无处可逃，只有反杀回去，还落了个一身伤。
但是，这些耻辱伤痛的经历，也让明白一件事，在自身弱小，且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应该蛰伏，等待时机再报复。
这是血泪换来的教训。
从此，他封闭了自己的心，不再让人知道他的真情实感。
一年年过去，他只有放假时候能回家住两天，还会很快被送到外婆家去。他爸对他的破坏力还是有所防范，不过，他自己也愿意去外婆家。
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慈子孝，夫妻恩爱，还有个可伶可俐的小娇娇，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虽然嫉恨“拖油瓶”占了他的位置，但是，夏明泽也清楚，自己跟人家没法比。人家不犯错，学习还好，天分又高，还懂礼貌，有教养，虽然夏明泽觉得他虚伪，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也许就认可这种虚伪。
努力学习吧，把一腔愤怒都化作积累实力的动力好了。
想通了一切的夏明泽开始玩命学习，他的复仇，全靠自己了。
看到儿子学业有起色，夏总很高兴，在儿子考上本地最好的商学院的时候，夏总觉得，自己终于后继有人。
被人夸教子有方，两个儿子都是青年才俊，夏总就乐呵呵的，完全没想到家里有个小狼崽子要咬人。
夏明泽“改好”之后，就被父亲接回了家，还安排进公司，父亲还亲自教他如何经营管理。
一切看起来都好着呢。
只是，轮船在海上平稳地行驶，不等于海底没有暗礁。
夏明泽“卧薪尝胆”了好几年，终于得到父亲的信任，并且，进入了公司的核心权利部门，接触到了公司的机密。
复仇的时机到了，夏明泽通过舅舅联系到父亲的商业对手，出卖公司核心技术给别人。可是，即便公司遇到了重大危机，他爸仍然尽力维持着家庭的幸福，瞒着卢秀，假装没事。
而且，他还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帮着卢秀开画展。
夏明泽满心以为，只要父亲公司出事，他回家一定烦躁，一定会跟后老婆吵起来，生活变成一地鸡毛，就像曾经在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样。记忆中，父亲就是为了公司事业不顺利而终日和母亲争吵。
可是，他失望了。父亲对卢秀的爱，对新家庭的珍惜，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出于嫉妒，夏明泽偷偷烧毁了，卢秀准备展出的多年积攒的珍贵的画作。他想，这样他的父亲也就帮继母办不成画展，讨好不了亲亲爱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卢秀受了那么大刺激，直接吐血住院了。
而且，父亲开始怀疑他，不再跟他商议重大事务，却把“拖油瓶”大哥给求回来，进了公司帮他。
本来，他以为把家搅散了，把公司弄乱了，他爸颓废了，就会倚重他。到时候，他就不再做坏事，好好经营公司。复仇就可以终止了。而且，没人发现。
可是，现在好像适得其反，倒是成全了“拖油瓶”，他临危受命，他们父子情深，自己被放一边儿了！
舅舅在电话里提醒他，可别为了他人做嫁衣裳。
于是，他找人偷换了大哥的文件袋。等大哥去进行一次重要的谈判，却发现重要文件被换了，于是，赶紧趁谈判正式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匆忙赶回去重新打印机密文件。
可是，意外发生了，大哥太匆忙，遭遇了车祸。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虽然奋力抢救，但是，终究，医生出来摇了摇头。
夏明泽不敢进去，他害怕看见大哥的眼睛。他害怕看见大哥死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听到里面一家人的哭声传出，他终于忍不住了，良心的谴责让他失声大哭，他没想让家里死人！他没想这么坏！
他在大哥临死之前，忏悔哭泣，他什么都说了，包括出卖公司，包括烧了画作，还有，偷换了文件。他一直恳求，大哥不要死，给他弥补的机会。
此刻，夏明泽心里再也没有“拖油瓶”三个字，耳边只有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哥！”
他大哥还是死了，临走前的回光返照，也不过是听完了他的忏悔而已。但是，他看得出，虽然大哥没说什么，却是原谅他的。
阴阳相隔，他的弥补永远送不到本人身边了。
卢姨无法原谅他，不止是那些成了灰烬的画作，还有被死神夺走的儿子，直接、间接，都跟继子有关。虽然当事人忏悔了，知错了。可是，有什么用呢？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东流，无论是画还是亲儿子。
父亲也不能原谅他，夏总卖了公司股份，带着妻子去气候温暖的外地居住、养病。
妹妹恨透了他，“怎么死的不是你！你去死！你最坏了！大哥那么好，你害死了他！你不配到他坟前去！”
所有人的家人都不许他去惊扰大哥的墓地。他只有在大哥安葬后，才偷偷去祭奠。
父亲、卢姨，还有妹妹，永远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他们走了，再不会回来。
夏明泽依然住在别墅里，但是，家已经不成家了。
夏明泽虽然手里有些钱，可是他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家人。想一想，后来那些为了复仇而隐忍装好孩子的日子，和家人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其实，是人生中最美满的日子。
舅舅找到他，怂恿他投资什么生意。但是，此刻，他也恨着舅舅，这个人，自己视为亲人，却从头到尾，没有真的为自己好过。
看见自己手上有些钱，就来说什么投资，还什么，外甥出钱享清闲，舅舅就是劳碌命，真是好听，不就是想吞别人的财产嘛！
他没答应，舅舅缠了几天，还搬动了外公外婆，依然没用。
恼羞成怒的舅舅就拿出他出卖父亲公司，还有烧毁继母画作等丑事的证据，跟他说，要是不同意投资，就报警。
他笑了，越笑越大声，他笑自己有眼无珠，害了那么好的大哥，仔细想想，大哥其实除了清高些，其实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甚至被他害得快不行了的时候，目光中还有怜悯和原谅的神色。
而所谓的至亲的舅舅，却是自始至终都图着钱。
甚至，外公外婆多年对他的提点、照顾，最后也变成了叫他信任舅舅的谎言。想想他们在母亲离婚后急匆匆要走的数百万，老两口，其实一直都在为了儿子谋划吧。
狂笑过后的大外甥，告诉舅舅，“巧得很，我也有你盗窃商业机密，收受商业贿赂的证据。要不，咱们舅舅外甥一起坐牢去？”
舅舅一下子傻眼了，他没想到一向信任他的外甥来这么一手。
夏明泽又说，“是，我是出卖了公司机密，可是，那公司是我亲爸的，他不会起诉我！我是烧了继母的画，可是，她看我爸面子上，也不会起诉我！所以，我一切的罪状，没有人起诉！而你就不一样了，我的证据，是能把你送进去的。我劝你聪明点，不然，我叫你吃牢饭！”
舅舅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外甥是个小狼崽子，咬完亲爹要亲舅！
好了，所有的亲人都得罪完了。自由了。
夏明泽这样自我解嘲，他不想再见外婆家人，也没脸去见自己家人。恨家人对自己不好的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后，觉得这样不行，他还是想见家人。但是，他也知道，没脸见。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让父亲和卢姨还有妹妹能原谅他。
十年后，夏明泽出现在了家人面前。
看到他的家人虽然错愕，但是，没有人想理会他。
夏明泽跟父亲说起，自己的公司已经在二板市场上市了，股价还不错，他拿出了股份赠与文书，父亲、卢姨、妹妹，都有份。
可是，他们都不想要。
夏明泽还带来了自己好容易收集回来的，卢姨曾经年轻时候卖出去的两幅画像，十年里，他只买到这两幅，但是，卢姨不要，“这两幅画，是我的失败之作，那时候太年轻，不了解人生，无病呻吟罢了。你扔了吧，我不想看见。”
妹妹更是假装不认得他，“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已经死了。他一生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他的心灵特别纯净。”
来过了，依然带着失望而去。十年拼命的工作，外人看他功成名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已经不在了。
夏明泽一生未婚，他多年没有真心的笑容。虽然事业蒸蒸日上，被人称为商业巨子，但是，孤独的人生里，再没有了亲人的体恤和关心。
他变得十分无情，对他示好的女人都被不留情面的拒绝，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获得家庭的幸福。对组建新的家庭，他很恐惧。
五十岁的时候，夏明泽办了一个画展，里面的画都出自一个早已过世的年轻画家之手。而且，他有着多重身份，曾经的知名画家的儿子，英年早逝的青年画家，以及知名公司总裁的没有血缘的哥哥。
没有人知道，多年来，这位出色的企业家是如何辛苦寻找已故兄长的那些画作。他想尽办法，买回了大哥所有卖出去的画作，甚至，还想起了他大哥在上美院时候交的那些作业。
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秘书和助理才知道，总裁常常一个人待在家里的画室中，周围挂的都是他已故大哥的作品。总裁长久地盯着那些画，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精神世界。
他们不懂，也不敢问。
在夏明泽确定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大哥流落在外的作品的时候，他办了画展。
虽然，从本心说，他不愿意分享这些他珍视的画，可是，他又想到，如果大哥活着，应该不愿意埋没这些画吧。
他办了这个画展，请了很多人。虽然没有期待，但是，妹妹还是来了。父亲和卢姨过世，妹妹联系过他两次，每次，都是去参加追悼会。
但是，除了这两次，妹妹再没联系过她。这次，妹妹能来，他很意外。
妹妹在看过那些二哥费尽心力买回来的画，以及参观者对于大哥才华的认可，她终于说出原谅的话，“你也苦了这么多年了，也够了。大哥死前我也看见的，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他并没有怪你。你也该走出来了，好好生活吧。”
这些话，是在世的唯一的亲人说的，似乎可以认为得到救赎了吧。
那之后，夏明泽终于感觉到累了，他拒绝了所有买画者的要求，把所有的画都收回了家里。多年透支的身体终于开始频繁地释放信号，他像父亲当年那样，卖了所有股份，大部分捐了出去，小部分留给自己养病熬日子。
他已经累了，想休息了。
一个商业巨子，五十岁就要退休，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是震惊的。不光是业内，整个社会都在热烈讨论，有人说，看不懂，有那七八十岁的企业家还没有传位的意思，才五十岁的，就要退休了？
记者来采访，他难得的接受了，当记者问起他最珍视的是什么的时候，他低头想过，惨然一笑，“我最珍视的东西，都失去了。我的一生都在寻觅，早年间，一直处于求而不得的状态。但其实，年轻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直到失去了，才明白，我一生所求，其实就是一个家。但是，……”
感觉自己身体不好了的夏明泽开始安排后事，多年陪伴的助理十分不解，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去治病，只是天天在老旧的别墅里待着，仿佛在等死。
在留给律师的遗嘱里，夏明泽写了，妹妹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但是，那些画，要陪着他走。
弥留之际，他的意识里，出现了久远的记忆，那是第一次见到大哥的时候。青年穿着白衬衣，一条深色牛仔裤，简单素净，帅气大方，气质清冷，却在知道自己有了弟弟后，微微一笑，如同春雪初融。

第59章 表妹是心机女1
池瑞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他抬手一摸，呃？头上包着布？
这是，……受伤了？头壳被人敲破了？
要遭！
看来这是个惹祸精！
再定睛一看，三面都是幔帐，只有右侧是打开的，侧头看去，屋内都是木制家具，古式的圆桌、木凳、柜子、箱子……
这是个古代世界，鉴定完毕。
突然，脑壳更疼了，原身的记忆纷至沓来……
记忆融合后，池瑞无语，这是个被女人包围的男人。表面上过着三妻四妾，令人羡慕的生活，其实他自己的纠结和烦恼只有自己知道。
这个世界的池瑞，是个富户人家的老爷，不过这个老爷，年岁不算大，二十九，还未到而立之年。
但是，老爷身边有不少女人，莺莺燕燕。原身有一位正妻，是个官家小姐，还有七八个美貌的通房丫头，到底是七个，还是八个，原身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有不少。
不过，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位来投靠的表妹。
这表妹是原身的母亲——老夫人娘家的亲戚，血缘关系还挺近，是老夫人亲妹妹的女儿。本来这个表妹家是在外地琸县，轮不上池家照顾。
可是，她母亲早亡，家里无人教导她，她父亲就依着生母的遗愿，把孩子送到委州姨妈家暂住。那时候表妹魏青娘才七岁，而原身十九岁，已经成婚两年，有了个一岁的儿子。
魏青娘来到池家，姨妈怜惜她，就让她跟自己同住。
老夫人自己没有女儿，就稀罕妹妹的女儿，吃的、用的都是好的，还惯着，心肝肉地叫着。不过，表哥、表嫂倒没有计较一个亲戚得老夫人的宠，他们觉得魏青娘小小年纪，没了母亲，还常常想念母亲而哭泣，实在可怜。
于是，原身经常带着这个小表妹，出去逛逛，买点小玩意儿哄她，还教她识字、读书。表嫂也对她格外和颜悦色，想到她还在孝期，就送了她些素净的布料，让人给她裁衣服。
这小表妹就慢慢地放下了丧母之痛，而且，池家也是本地大户，日子比魏家好过多了，一家人还都宠着她，这小表妹就住着不愿走了。
可是，一年后，她父亲续弦，就来接她。魏青娘哭着不愿走，连池老夫人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
不过，人家父亲来接，而且家里有了女主人，可以教导女儿了，又有什么理由，把别人家的孩子霸着不放呢？
后来，还是原身许诺了，过些日子就去看望表妹，小姑娘才不慢慢不哭了。
魏青娘走后，池老夫人就惦记着，她丈夫过世了，一个孀居之人，屋子里冷清，难得有个小姑娘，长得清秀可人，还机灵会看眼色，能讨她欢心，现在，也走了。
原身察觉母亲不高兴，就知道是为了谁。于是，就带了些礼物去琸县看望表妹。两地相隔不远，只有百里，坐马车一日也到了。
原身在姨夫家住了两日，看着姨夫新娶的年轻夫人越氏还算贤惠，人也和气，对表妹也亲热，表妹看起来也接受了这个新母亲，他就放心了。回家后，跟家人一说，大家也记挂的心也就踏实了。
可谁知，好景不长，魏青娘的父亲娶的后妻，没多久生下了个宝贝儿子，魏老爷爱若至宝，对着新妻子也是有求必应。于是，后娘就露出狐狸尾巴，慢慢地对前妻的女儿就不大理会，也不教导，由着她出去玩耍，也不管束。
原身次年又来看望表妹的时候，就发现表妹在门口发呆，被邻家小孩用泥巴砸了，也不知道哭。等他气愤地领着表妹进门，就发现姨夫和后妻还有儿子，人家一家三口快快乐乐，而小表妹却伤心地低下了头。
姨夫招待原身住下，却没发现外甥不高兴。紧接着，原身又发现小表妹胳膊上有被掐、被抽过的痕迹，他立刻火冒三丈，去找姨夫和越氏对峙。
姨夫解释说，女儿淘气，喜欢疯野。越氏就委屈地哭哭啼啼，说两个孩子，她照料不来。而且，青娘嫉恨弟弟得了父亲喜爱，经常偷偷欺负弟弟，所以才教训了她。
姨夫不以为然地说着，“父亲管女儿，天经地义，外甥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要带她走！”原身坚持带走表妹，不让表妹再受委屈。
姨夫还不高兴，自己的姑娘哪里能让别人带走，可是越氏就扯扯他袖子，说悄悄话，原身隐约听见，大约意思是女儿送到别家养，省钱省心。姨夫顿时点头了。
就这样，原身带回了表妹，在家里一住就是六年。
表妹十五岁的时候，家里又要接她回去，说是定了亲事，该嫁人了。婚嫁之事，池家不能做主，只好让哭个不住的魏青娘随父亲走了。
池老夫人心疼外甥女，就给了不少头面首饰，还送了个精明的婆子做陪房，原身和夫人也添了些东西。
可谁知，没过半个月，魏青娘和婆子就跑回来了，一进了池家的门就大哭，诉说着委屈。原来表妹的父亲和继母要把她嫁给当地的大财主做续弦，可那财主都四十多了，也就比她爹大几岁而已。
只是人家出了200两银子的聘礼，已经被继母拿去用了不少，继母的借口是表妹的奶奶病了，医药费花了不少。而且，继母还把池家给她的东西都占为己有，美其名曰，替女儿收着，其实，就是不还了。
魏青娘在池老夫人怀里痛哭，说父亲和继母要卖了她。池老夫人一惯疼惜外甥女，自然大骂魏家，还陪着哭了好一阵子。
最后，池家出面，给了魏家300两银子，魏家答应魏青娘的婚事由池家做主，而且以后再不来接。
双方找了中人，立了文书，魏青娘终于是离了火坑。
池老夫人也就名正言顺地把外甥女留在身边，还开始给她相看人家。只不过，池老夫人眼高，她拿魏青娘当自己女儿般看待，自然看不上一般的人家。
至于魏青娘本人，自小养尊处优地过着大小姐日子，而且，和姨妈一起住，家里有什么好的，都先供着姨妈，姨妈又让她陪吃陪住，等于她这个亲戚，享受的是池家最好的待遇。
魏青娘觉得，匹配自己的就该是池家这样的人家。她却不想，她不是真正的池家人，就算她再受宠爱，在外人看来，她也只是个投奔来的亲戚，先就看低一眼。
至于容貌，魏青娘也只是清秀白皙，小家碧玉而已。
人家再一打听品行，倒是不差，可也不出众。听说是池家老夫人房里养着，平时表哥表嫂也宠着让着，好吃好穿待着，针线都不拿的……这是个娇客，不善持家的。
池老夫人挑来挑去，总是不合意，自己看上的人家，人家看不上自家外甥女，来提亲的，她又看不上。魏青娘知道了来提亲的都是些寻常人家，有的还是破落户，就回屋哭去了。
老夫人心疼外甥女，就敲打儿子媳妇，让他们帮忙物色好人家。又要家世好，又要名声好，又要富裕，又要婆母慈善，还要子弟长得好，有本事的。
原身和夫人李氏就暗自叫苦，那高门大户哪里是那么好嫁的，还要这好那好，就算是池家亲生的女儿，也难找这样的。而且，外面人也在传，表妹是跟爹娘断了往来的，只因她生父和继母要把她卖给老头子。
其实，那人也不算老头子，人到中年而已，可不知外面怎么传的，就传成池家来投奔的表妹先前被卖给老头子，后来被池家救回来的。有些人就怀疑魏青娘是不是没了清白。
原身和夫人也尽心尽力地忙了半年，几乎把全城的媒婆都找了个遍。奈何说了好些人家，老夫人和表妹都看不上。穷的不要，家世单薄的不要，子弟好色或者没本事的也不要。
偶尔有听着不错的，老夫人还带着表妹去偷偷相看，打听了人家什么时候出门，跑去看看，要么嫌人丑、要么嫌人矮。
好容易有个能入眼的，听说人家婆婆规矩大，他家新媳妇要站规矩一年，表妹也吓退了。
眼看表妹十六了，还没说上人家，池老夫人这个愁啊，她拉着外甥女的手，就叹息，“我们青娘多好的姑娘啊，生得又俊，小嘴又甜，会说话，会办事的，怎么就没个相配的男子呢？”
魏青娘起初还郁闷着，后来就抿嘴笑起来，她大姨妈就奇怪了，“我这正发愁呢，你还笑！”
魏青娘就扭扭捏捏地说，“我倒是想起个好人来，长得又好，又读书识字的，性情还好，家世也好，婆婆还是顶顶难得的和气。”
“哦？这是哪家的儿郎？”池老夫人一听就坐直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魏青娘说完，就低头害羞去了。
池老夫人明白了，“你说的是，你表哥？”可是，随机老夫人就摇头，“使不得，使不得！你这般品貌，怎么也得做个正妻！怎能为妾！我不能委屈了你，对不起你死去的娘亲，我的亲妹妹！”
魏青娘呆了，她本以为老夫人会双手赞成，谁知道，……
不管魏青娘如何表态，说不介意给表哥做妾，可是老夫人就是不依。
于是，魏青娘就跑去找表哥，表明心意。这可把原身吓坏了，他只是拿魏青娘当妹妹看，如今妹妹说要嫁哥哥，在原身心里，跟乱-伦差不多。
表哥不同意，魏青娘就去找表嫂，把表嫂李氏直接气晕了。这下全家都着急了，池老夫人都拍了外甥女几下，“你看你这惹祸精！你表嫂可是县丞的女儿！你惹得起嘛！要真出什么事儿，到时候县丞怪罪，我这老脸往哪儿放！你表哥也得吃挂落！”
魏青娘知道怕了，在表嫂醒了后，过来嚎啕大哭，求表嫂原谅，还说再也不敢胡闹了。
李氏万没想到，自己在前边费心费力给丈夫的表妹说亲事，结果，人家在背后就撬墙角。她是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见这姑娘，还骂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不过，很快李氏就高兴起来，因为大夫来了，告诉她，她已有身孕了。李氏自打生了儿子，就没再开怀，现在传来好消息，自然心情大好。
知道消息，李氏的娘家父母兄弟也来道喜看望。池老夫人哪里敢让人家知道李氏昏倒的原因，一个劲儿说好话夸赞儿媳妇，还用祈求的眼神看儿媳，李氏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娘家人丈夫表妹想做妾的事儿。
要说李氏也算贤德了，她娘家怕女婿弄进来什么不好管的妾室，就让李氏带了两个漂亮的陪嫁丫鬟嫁过来，算作通房。但是，原身与妻子新婚燕尔，他也不大好色，对那两个丫头就不上心。
后来李氏怀孕，婆婆说李氏带来的丫头儿子不大喜欢亲近，就拨了自己房里的两个颜色好的丫头过来也做通房。
再后来李氏生完儿子，十年内再没动静，原身倒是没觉得什么，老夫人就着急了，又陆陆续续买了几个漂亮丫头来，给儿子做通房丫头。
李氏也觉得家里子嗣单薄，将来嫡子连个帮手都没有，就没有阻止婆婆送通房丫头过来。可是，原身和妻子感情好，对那些来勾引的丫头，有些看不上，常常不假辞色，那些通房也都没有孩子。
知道马上又要添个嫡子女，原身很高兴，阖家上下一片欢喜，就只有表妹缩在屋里不敢出门，心中不快。
到了第二年，李氏快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表妹彻底不管不顾了。
有一日，媒婆来说亲，把男家夸得天花乱坠，可是老夫人不大信她，就让她带男子过来，隔着屏风相看。
等人一来，魏青娘在屏风后只看了一眼，就要崩溃了。
那人长得黑瘦，还矮小，看着气色都不大好，而且一只脚还是跛的！
魏青娘恨不得当时就让人滚蛋，她在屏风后喊了一句，“姨妈，叫这人走！不相了！”
外面坐着的池老夫人本来也一见人就皱眉了，但是，她好歹还忍着，想着怎么婉言拒绝，把人打发走。可是，没想到，外甥女这样沉不住气，立时就当场喊出这样的话，虽然隔着屏风，也是听得清楚。
其实，老夫人的不悦，那黑瘦男子也看出来了，他也不大高兴，心说嫁个打秋风的穷亲戚还要挑剔。
等听到屏风后一个年轻姑娘的娇叱，他先是惊讶，后来便气愤极了，对着屏风脱口而出，“好你个破落户！你还挑起男人来了！谁不知道你是老男人都不要的！若不是你姨妈能出20亩田的嫁妆，我才不要你这种老男人玩剩下的货！还是个泼妇！愈发要不得了！”
老夫人把外甥女当亲女儿养，何曾想到自己的心肝肉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她也气得倒仰，手指哆嗦着，“出去，打出去！”
下人赶紧过来撵人，那男子一甩袖子，“不用赶！我自己走！什么人家！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还狗眼看人低！真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亲闺女呢！”
魏青娘嚎啕大哭，连老夫人都哄不住，她哭着哭着，悲从中来，跑了出去。老夫人腿脚不便，追不上，只不停地让下人出去看，自己在后面让奴婢扶着走。
魏青娘跑到表哥表嫂院子里去了，当时原身不在，魏青娘看见丫头搀扶着表嫂大着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就哭着扑上去。
“表嫂，救命啊！”
李氏吓了一跳，她本已反感这个表妹，但是，怀孕后，这人还算乖觉，躲起来了。有些日子不见，都快记不得她了，结果突然又冒出来，还有，喊救命是什么意思？
魏青娘不是看不出李氏厌恶她，可是，她刚才是真的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连那么个腌臜的男人都嫌弃她！那将来要跟个多么堵心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啊！
本来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谁知却是外人眼里的破落户，名声还坏了，被不知什么小人传成被老男人抛弃过。
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她往日的骄傲都破碎了，想起表哥温文尔雅的样子，还有疼惜自己的心，以及池家悠闲的富裕日子，……她就觉得怎么都不能离开池家，离开了，不知道嫁到什么样糟心的人家去，过贫苦还受嫌弃的日子。
她破釜沉舟，拼命地抓着表嫂的腿和衣襟，求为妾室。
李氏被她一顿揉搓，闪了腰，又听见这姑娘不顾脸皮地说着什么，爱慕表哥，舍不得姨妈、表哥，情愿委身做妾，还说什么，表哥对她也是怜惜得紧。他们本是郎情妾意，只差表嫂成全……
李氏身边的奴婢赶紧来拉人，可是那姑娘突然变得力气大了，怎么都拉不开，反而连累李氏摔倒，见红了。
这下糟了，下人乱成一团，救主的救主，请大夫的请大夫，还有跑出去找老爷的，也有恨极了，把表姑娘捆起来，堵住嘴的，还有跑回李家搬救兵的。
一顿兵荒马乱。
李氏摔得狠，流了不少血，胎位又有些不正，生产的时候，竟然是孩子的胳膊先出来的，稳婆都愁了，出来就问原身，“保大保小”。
原身干脆地答道，“自然是保大人。”
李氏虽然保住了，可是，身体受了很大损害，再不能生育了，甚至，稳婆说，最好也不要圆房了。
原身急得把城里的好大夫都请来看过了，老夫人在亲家母面前也是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直说已经把不懂礼数的外甥女关起来了，只是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舍不得这个家，求亲家别要了她性命。
李家人阴沉着脸，表示，让魏青娘到尼姑庵里去祈福，如果他家女儿能好起来，就绕过她，若好不了，就要她陪葬。
后来，李氏慢慢好起来了。老夫人却去求媳妇让把外甥女接出来，说是庵堂阴冷，魏青娘生了重病。
本来李氏不答应，李氏的儿子也站出来，小小少年要护着娘亲，可是，原身却怕表妹真的在庵堂丧了命，就跪求妻子发发慈悲。
李氏看见丈夫跪下了，心灰意冷，就不再计较了。
魏青娘刚被接出来，还老实了一阵。可是后来，看表嫂身体一直不大好，也不能打理中馈，还要婆婆重新操劳起来，就又动起了心思。
等她发现，表哥表嫂已经分房睡了，就愈发觉得机会难得。
魏青娘制造各种机会，跟表哥相遇，疯魔了一样地痴缠表哥。后来，见其他办法不奏效，就开始寻死觅活，每天变着花样的寻死，原身心软，到底还是依了她。
本来以为求娘子允许表妹做妾，要花些功夫，谁知，妻子竟然痛快答应，但是，提出了要求，要搬回娘家养病，还要带上儿子。
原身本以为这是一时的，想到表妹日日寻思，他就答应了。本以为表妹做了妾，再等娘子气消了，就接回母子俩。谁知道，却是夫妻分离，父子离心，一家人再也没有在老宅子团聚过。
老夫人本来也以为媳妇是一时之气，不可能不回来的。可是，等老夫人想孙子了，却再也见不到了。李氏带着儿子去京城的书院读书去了，京城离家，千里迢迢。
老夫人见不到孙子，又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去京城，她老了，力不从心了。这时候，老夫人有些后悔了，但是，她不是后悔对媳妇不够好，而是后悔当初让媳妇带走了孙子。
老夫人直到死，也没盼回孙子，她含恨而终。
再说原身当表妹是亲妹妹一样，所以一辈子都没有跟表妹圆房。他心里对表妹也多少有些怨气，所以表妹日后再折腾，他也不为所动，孤独地过了一辈子，连通房都遣散了。
他也曾在母亲去世后，舟车劳顿地去了京城，但是，李氏不想见他，儿子也躲起来，他找不到。
李氏告诉他，“你给我们母子带来很多苦头，不见你，我们还过得好些。”
原身留给李氏些银钱，伤心地回了故乡。
他想，如果，他们母子觉得不见的好，那就不见吧。
兴许是心情不好，也无人管束，他就经常借酒消愁，人到中年身体就不好了。死前，他收到了京城的信，说是儿子考中了举人，还订了很好的亲事。
遗憾啊，没有见到儿子长大的样子。也没有看见他中举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没看见他成亲……也没照顾好妻子……也对不起母亲。
原身挣着最后一口气，把自家产业托付给大舅子，让他替在京城的母子俩照看着。
那哀啼不已的表妹，原身让管家给她些钱，叫她自行离开，至于她漂泊在外，无娘家可回，……已经顾不得她了。
原身闭眼前，想起旧日种种，深觉自己无能，他想四角俱全，面面俱到，可最后却是，谁都没有顾到，落得个妻离子散，母亲含恨而终，表妹也没好下场。
他希望一家人不要离散，希望表妹嫁个好人家，总之，就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
池瑞对这世界的任务，无语了一阵，就问系统，“大家都好好的，是什么衡量标准，什么叫做‘大家都好好的’？”
【宿主，请自行掌握。】不负责任的系统没有感情地回答。

第60章 表妹是心机女2
池瑞穿过来的时候，正是表妹闯了祸，害得妻子李氏没了孩子，还重伤了身子的时候。近日，李氏刚刚好转了些，能下地了。老夫人就以魏青娘重病为借口，求了媳妇让外甥女回来。
而池瑞之所以伤了头，是因为那不省心的表妹回来没几天，就挣扎着“重病”的身体去嫂子门口跪着求原谅，还说不原谅就不起，又把李氏气着了。
李氏当时就躺回床上去歇着了，原身知道表妹又作死，赶紧跑去阻拦。谁知道，正赶上儿子池奉放学回来，见了表姑姑又跪在门口哭啼哀嚎，气不过，就去推搡，原身过去拦了一下，就被儿子推到了柱子上，碰破了头。
想到事情的原委，池瑞又头痛了。
听到屋里有动静，一个丫头进来，惊喜地说道，“老爷，您醒了！要水吗？让厨房给炖点补汤过来？”
其他丫头听见动静，也跑了进来，有个憨憨的丫头就提醒，“老爷，大少爷还在外面跪着呢！”
“让他进来。”池瑞想到那小子的倔劲儿，前世可是祖母死了都不奔丧的主，估计这会儿跪着，也是不服气的。
池奉如今十一岁了，面容白皙，眉清目秀，长得像生母多些，只有挺直的鼻梁更像父亲。一头黑发束在头顶，用头巾和绳子扎着。顶着“包包头”的半大少年身体正抽条，显得有些细瘦，但是，那单薄的脊梁偏偏挺直了，哪怕是跪着，也是不服的样子。
“起来吧。为父不怪你。”
池瑞躺在床上，尽量和颜悦色地说话。
那小子却不起，面无表情地说着认错的话，“父亲，是儿子不孝，虽然不是有意，却也伤了父亲。儿子刚才在外面想了，若是父亲有个好歹，儿子相从于地下就是了。”
少年声音不高，却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听得出来，这小子是真心豁的出去。
若是原身这个亲生父亲听了这些不吉利的话，定然气着了，不过池瑞却不以为意，还有点欣赏，“起来吧，不要说死说活的，不吉利。今日为父很欣慰，奉儿长大了，能护着母亲了。为父就是真的撒手人寰，也能放心了。”
听到这话，少年惊讶抬头，似乎不认识父亲似的。
池瑞招呼丫头，“搬凳子过来，让少爷坐到我身边。”
一个机灵的丫头赶紧搬了个凳子放在池瑞床边，又把小少爷扶到了凳子上坐好。
池瑞把丫头都打发出去，让她们关好门，然后就伸出手去握住儿子的手。那孩子不知是别扭还是害羞，还企图挣扎。但是，他毕竟还没长大，挣脱不了，只好由着老子握着，自己低着头，不知想什么。
“在你心里，为父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问话，池奉又是一惊，抬头飞快地看了父亲一眼，又把头扎下去，不言不语。
“你说吧，此刻没有外人在。为父想知道，我儿心里想什么。”
一番循循善诱下来，那小子就是扎着头，不想说话，池瑞就只好来个激将法，“你是独子，将来总要顶门立户，怎能如此畏畏缩缩，一副难成大器的样子！说句话你怕什么？为父还能吃了你不成？！”
果然，那小子一听，就激动了，若不是被父亲牵着手，几乎要站起来！
他愤愤不平地说，“儿子并没有畏缩！父亲何出此言？！儿只是，只是，伤了父亲，心存愧疚，不敢说实话。”
“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还是为了保护母亲，为父自然不怪你。可是，问你句话，你都不敢说，这就奇怪了。刚才要护着母亲时的勇气和果敢去哪里了？”
池奉抿着嘴，犹豫一阵，才问，“儿说了实话，父亲可不能生气。”
“不气，自家父子说话，百无禁忌。”
结果那小子一张嘴，就语出惊人，“儿子恨父亲！”说完就扭过头去。
这大实话听得池瑞呼吸都停了一下，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嗯，说的好，还有呢？”
那小子一看，父亲不发怒，还鼓励继续说，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就别怪儿子爱说实话了！
“我还恨表姑姑！表姑姑自甘下贱，委身做妾，她不是个好女人！她害了我母亲和我未出世的妹妹！她无耻！她下作！她就是个祸害！”
这一回，说完了，池奉就仰着头，直直地看着父亲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父亲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很好，还有呢？”
池瑞虽然不是原身，但是，听了这一声一声的“恨”，也是心塞。可是，为了打开父子心结，也只得继续装教育家风范。
“我还还恨祖母！如果不是她招来这么个祸害！我们一家本来过得好好的！都是她，她才是祸根子！她太偏心她娘家亲戚，那个表姑姑，吃用的东西，比我都好！她凭什么！自从她来了，我这个亲孙子在祖母眼里都不如外人了！更不要说，祖母偏袒她，让母亲受委屈！我母亲做儿媳妇伺候她多年，小心翼翼，生怕为她不喜，那个表姑姑为她做了什么？她那样偏心！”
池奉一旦说开了，就一句赶一句，说个不住，似乎要把这些日子，或是这些年的委屈都喊出来！
而池瑞此刻想的是，不知道这古建筑隔音效果好不好，这些忤逆不孝的话，可别让外头的人听到。转念一想，听到又如何，自己吩咐她们不要胡说就行了。便是被人传出去，抵死不认不就完了。
“还有吗？”池瑞继续耐心地问。
看见父亲刚受了伤，白布包着头，还万分耐心地问话，池奉到底不好意思了，刚才冲天的气焰，此刻突然泄了气，坐直的身体都略微弯了弯，小声说道，“没了。”
池奉自己回想了下，刚才好像说了好些了不得的话，父亲会不会责怪？但是，他不后悔，往常母亲都要他懂孝道，非礼勿言，可憋屈死了。就是母亲被表姑姑害得没了孩子，流了那么多血，听说还伤了身，自己要跑去找表姑姑算账，都被母亲叫下人拦着。
当时，母亲气息奄奄，却声嘶力竭地喊他回来，“……大人的事情晚辈不要插手，你不懂。不许任性胡为，落下个不敬长辈，不孝尊亲的名声，那你将来就不能考功名了！”
怕母亲忧心，他只好忍了，可是，今日，表姑姑又来闹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气得去推人，却不料误伤了父亲。
可是，心里的愧疚却没有那么多。因为，他觉得，父亲是一家之主。就算祖母再尊贵，没听说夫死从子吗？就算表姑姑再得宠，没听说客随主便吗？说到底，家里人都该听父亲的，若是他硬气些，祖母不会老了还那么任性偏心，表姑姑也不会嚣张乱来。
所以，在池奉的心里，他就是觉得，父亲孝顺祖母，怜惜表妹，却没有照顾好妻子，也伤了亲儿子的心。
这是父亲的错！就算伤到他，他也不是那么无辜。
所以，池奉刚才被母亲催着过来下跪认错，心里是不服的。刚才被诱着把那心里话痛痛快快地说了，觉得很是解气，至于要如何受责罚，随便吧。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父亲并没有责罚他，还握着他的手对他说，“你看，跟父亲说说实话，也不难，对吧？”
池奉看着父亲，眼珠子转了一圈，好似心里在盘算，父亲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说痛快了，该我说了。”池瑞娓娓道来，“现在这个样子，最烦恼的人是为父。因为对你来说，只要把表姑姑赶出去，就万事大吉，对不对？”
池奉虽然没点头，但看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和眼睛里的亮光，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可是，他父亲摇头了，小少年眼里的亮光又暗下去了，赌气地甩开了父亲的手，扭过头去生闷气。
“谁都知道，简单的事情，好做。于你而言，把表姑姑撵走，很简单。你大概在想，这么简单的事情，为父为什么不做？因为你我立场不同。你不管表姑姑，也没人说你什么。可是，我却不能不管你祖母，所以也不能不管你表姑姑。”
听到这里，池奉想起了祖母把表姑姑当心肝肉，好似离了就不能活似的，他便皱起了眉。
池瑞叹气，“你说，如果我不顾你表姑姑的死活，把她赶出去，你祖母会依吗？若是表姑姑有个好歹，你祖母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就倒下了？”
池奉想了想那个场面，他到底说不出不管祖母心情的话，便也跟着发愁了。
虽然他嚷嚷着恨祖母，可是，也不愿意祖母真的病倒了。但是，那个祸害不走，家里永无宁日，小少年的小嫩脸就皱成一团。
“今日，我们父子交心，不妨为父也说说心里话，只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你母亲。”池瑞神秘兮兮地嘱咐。
“父亲放心，儿子绝不外传！”池奉从没见过父亲这样亲近，立刻坐得端正，准备洗耳恭听父亲的私房话。

第61章 表妹是心机女3
池瑞告诉这辈子的儿子，“你讨厌你表姑姑，我也一样。”
“啊？”池奉仰着头、张着嘴，一副傻样儿。
“那个魏氏，魏青娘，我以前怜惜她，是因为她可怜不幸。可是，现在，为父讨厌她多些。尤其是，她还害了你的母亲，我的妻子，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是，为父看她，虽然有些惭愧之意，却是屡教不改。这个女子，太过自私，心机过重。她想给我做妾，那是万万不能的！”
池奉第一次听见父亲亲口承认讨厌表姑姑，心情十分激动，简直要坐不住了。
“可是，这个女人，她又无依无靠，又没有什么能安身立命的本事。把她撵出去，她是活不成的。”
“怎么就活不成！”池奉立刻站起来，一手指着墙壁的方向，愤懑地说，“外面那么多人比她可怜，比她穷困，人家都还活着，她怎么就不能活了！”
“坐下，别激动！”池瑞伸手出去把儿子拉着坐下，继续跟儿子谈心，“你表姑姑自家也算小康之家，在咱们家住着，跟着你祖母过日子，好吃好穿好伺候，精心养着。若真让她嫁个破落户，过了门要伺候公婆一大家子人，从千金小姐变成奴仆苦力一般，她如何过得？所以她宁愿没脸面的做妾，也不愿嫁给看不上的人家。这都是因为好日子过惯了，不会吃苦，不能自谋生路。若是现在把她撵出去，她会如何，你想想？”
池奉以前想让父亲把表姑姑撵出去，那是孩子心性，没有考虑过后果的，如今父亲这样问，他也仔细想想，可他是个孩子，一样养尊处优长大，也不明白一般女人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该如何过活。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一点，“她可以出门去找媒婆，把自己嫁了，找个男人养活。”
池瑞点头，“哦，这主意不错。不过，你怎么知道媒婆会给她找个好人家？”
池奉赌气说，“甭管人家好不好，总有一口饭吃的，饿不死她！”说到最后一句，少年还咬牙切齿的。
“那可未必。”池瑞这次不认同了，“这世上卖儿卖女卖老婆的人多了。可不是所有人家都像咱家一样，有份祖业可以守着度日。每年冬天，都有人饿死冻死，也有人为了一家生计，活活累死，其实，这都是一种死法——穷死。就在咱们这城里，有人因穷困，把妻子女儿卖进青楼的，把儿子卖进戏班子的都有。至于穷人卖儿卖女做大户人家奴仆的，更不是稀罕事。不然你以为，你身边的小厮冬青是怎么来的？”
池奉明白了些，可是，他还是不服气，在他心里，那祸害了母亲和妹妹的搅家精，就不配有好日子，打发出去，她过得好不好，哪里还需要管。
池奉嘟囔着说，“穷日子怎么了？旁人过得，她怎就过不得？！”
池瑞其实，很不讨厌原身的表妹，就是个心机女，就算有可怜之处，但可恨之处更多，要是依着自己的想法，扔出去自生自灭，多好。
可是，不行，他是个任务执行者，原身要所有人都好好的，那也包括表妹的。
池瑞想了下这家人，妻子刚强，有嫁妆，有儿子，还有娘家做靠山，只要不放魏青娘出去给添堵，人家自己能把日子过好。儿子，有母亲护着，有学堂上着，有外家照应着，按着上辈子看，也过不差，还能有出息。
真正该费些心思的，是这家里的老太太和这搅家精亲戚，也就是原身的母亲和表妹。再细想想，这老太太的心结，眼下，就是这当亲女儿养的外甥女魏青娘。前些日子为她说亲不顺发愁，现下为她惹祸发愁。
如果用排除法，没有魏青娘，这家里太平安稳。她就是症结所在。可是，把她撵走，不符合原主心愿。
所以，安置好了魏青娘，就成为关键所在。照着原身的想法，那就是做个好哥哥，把表妹安顿好。
可问题是，善待表妹，就要惹恼了今生的妻子和儿子，自己要是努力为表妹洗白，放在身边看着、照料着，那就是按下葫芦起了瓢。妻子和儿子就要跑了，还是个妻离子散，又是前世下场。
池瑞认真想过，唯一的办法，就是做个好表哥，让表妹心甘情愿嫁人，最起码，先打消了做妾的心思。
但是，他要善待表妹，满足系统对“好哥哥”的要求，多少要为这糟心的表妹“洗白”一些，老太太倒是高兴了，妻儿肯定寒心。
所以，池瑞要费心费力费口舌，争取儿子的信任和赞同，起码别让妻子儿子不理解，回头翻脸跑路。
只是，要给这古代少年讲解“心理落差”是怎么回事，也有些难，只能举个例子，“奉儿，城东的白家小姐，只因父母反对和心上人在一起，就一绳子把自己吊死了，这是为何？”
这思想跳跃有点快，池奉有些跟不上，只能老实摇头，“不明白。”
“对啊，你想不明白，因为你不是她。”池瑞试图用古人能够理解的语言解释，“只因那白家小姐是个痴情种子，她一旦知道情爱，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她眼里只剩了鸳鸯成双这一件事，若不能跟心上人在一起，她便觉得没必要再活着了。若让她嫁给旁人，让她去和别的男人过日子，她只是想一想，就不能忍，未来没有了希望，就不想再活了。”
池奉上下看父亲一便，心说父亲今日这说话法，倒像是那白家小姐的闺中密友一般，他不禁起疑，“父亲如此懂得女人心，为何却不懂母亲的心呢？”
这小子关注点一偏，池瑞有些教导不下去，什么叫懂女人心！这说法真奇怪！
他告诫自己，耐心，一定要耐心，努力把歪了的话题掰回去，“为父在说，每个人的心思是不一样的。譬如，你母亲，她是官家女子，出身尊贵，在咱们城里，出身比她更好的，也没几家了。她自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够她过一辈子。而且，还有娘家父兄撑腰，还有你这样一个护着娘的好儿子。所以，你娘说话就硬气，她是有底气的。她就算离了这个家也能过得好好的。可魏青娘呢，她离了这个家，根本找不到好活路！那个魏青娘跟你娘比，那是云泥之别！”
说到这里，池奉眼睛又亮起来，“父亲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表姑姑一点都不重要，对不对？”
又偏话题，池瑞真是无奈，这小子关注的，都不是自己想说的，“她自然不重要，没她，咱家以前过得好好的。收留她，不是咱家稀罕她，是可怜她，这还用问吗？为父要说的是，为什么你表姑姑离了咱家就活不下去。女子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父亲、丈夫、儿子，这是女人最重要的三个依靠。你娘样样都有，可你表姑姑，一个都没有！你看她过得好？那是虚的，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别人恩赐的。离了咱家，她怎么活？”
“那……给她些钱财？”池奉觉得家里不缺钱，拿钱打发人也是可以的。
可是父亲又摆手，“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表姑姑是个弱女子，出去又没人护着她，她就是有些钱财，未必存得住。不是被人骗了，就是被人抢了。一个弱女子，遇上强盗无赖汉，不是夺她财产，就是坏她名节，那人财两得的主意，怕是很多人都会想想的。到时候，她身败名裂，别人少不得也要笑话我们家，当初嫌人家继母苛待，大包大揽把她接过来，却在她被娘家厌弃后，又撵她出门。那我们这些年的善心善举，都成了笑话。若是让人知道，是因你母亲之故，把人赶走，你母亲名声也要受损的。不知道的人，会猜疑你母亲嫉妒、小心眼儿。”
池奉是个孝子，尤其孝顺母亲，这涉及到母亲名声的事情，他就不能不考虑了。
看见儿子陷入深思，池瑞继续劝说，“你那表姑姑，原先在家里被后娘磋磨，也麻木地过着日子，那时候，为父若没有接走她，或许她也就慢慢地习惯了苦日子，也就熬下去了，熬到恶毒继母把她嫁给有钱的老头子，说不定也就凑合着过了。可是，为父当时可怜她年幼无辜，把她接了过来，你祖母又拿她当亲女儿养，她如今在富贵窝里过惯了，你让她出去过穷日子，她真是死活不去的。定要在家里寻死觅活闹起来。说实话，她如今这性子，也是咱家人惯坏的，也不能全怪她。”
说到这里，池奉扭头看窗户，显然不认可这说辞。池瑞心里烦啊，这破任务，有点艰巨啊，说服儿子过程都如此费力。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想的，老想让所有人都“好好的”。
池瑞最后告诉儿子，“虽然要为她打算，但是，为父绝不会纳她为妾的！魏青娘因为知道自己处境艰难了，就会破釜沉舟，为自己争。她若做了妾，绝不会低眉顺眼伺候主子，再有老太太疼惜她，……这家里怕是永无宁日。为父打算继续托人给她相看人家，还是得让她嫁人。不过，外面有些人传她被老男人抛弃，你表姑姑名声有些不大好。这多半是那被退亲的男家传出来的，亦或者是她继母传的。”
池奉听了父亲绝不纳表姑姑为妾，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不过，再听到表姑姑难嫁，就歪着小脑袋思索一阵，然后献计献策，“要不，咱们就出去传扬她的好名声，再让祖母带她出去串串门子，她生得也不丑，未必没人看上。”
池瑞听了，微笑一下，“你这孩子，倒是良善，跟你母亲一样。她犯下那么大的错，伤了你母亲，害了你未出世的妹妹，你不怨恨她，还要替她传个好名声？我儿竟是以德报怨。”
虽然被父亲夸奖了，可是池奉却不稀罕什么“以德报怨”的名头，他悻悻地说，“听了父亲说的话，儿子也明白了些，表姑姑的事情，弄的不好，会毁了家里的名声的，母亲还要受牵连，不合算！儿如今盼她赶紧嫁个好人家，最好夫妻恩爱，舍不得回咱家才好！”
“你明白就好，这就叫做投鼠忌器。”池瑞十分欣慰，终于攻略成功了一个，没白费口舌。
池奉听见“投鼠忌器”，眼睛又一亮，伸长脖子问，“那父亲是觉得，表姑姑是个老鼠？我母亲是个玉器？”
这孩子怎么老是关注些不重要的，池瑞就顺着他的话，“那是自然。那魏青娘就如同一个老鼠，只是她偷的不是灯油，而是我们一家的安宁日子。可是，若是打死老鼠，会伤到老鼠身边的玉器，这玉器就好比我们一家的好名声，那是既珍贵又脆弱的东西。我们最好想个法子，让老鼠自己走了，那是最好的。”
“儿明白了！儿这就回去想法子去！”池奉立刻起身，草草施礼后，就要走。
池瑞怕他乱说话，特意吩咐，“刚才我说的那些，你知我知，可不要说出去！”
“知道了！儿子一定保守秘密。”说完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地跑出去。
池奉这边答应得好，回头就把这些话添油加醋，告诉了同样躺在床上养病的母亲，李氏惊讶得病中坐起，“你父亲，真是这样说的？他说，那魏青娘是个肮脏恶心的老鼠，贪得无厌不知足，而我，是个玉器，珍贵又脆弱？”
池奉赶紧扶住母亲，郑重点头，“儿子亲耳听见，听得真真的！”

第62章 表妹是心机女4
池瑞在屋子里躺着，全然不知被儿子“出卖”。
老太太听说儿子醒了，让魏青娘扶着哭哭啼啼来看一回，“奉儿如今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竟然打伤父亲！该跪祠堂去！”
这万恶的古代！做晚辈的太遭殃了，动不动就打板子、跪祠堂的，不怕留下心理阴影吗？池瑞心里咒骂着，脸上却笑着，“儿子是自己摔倒的，跟奉儿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的脸顿时僵了。
池瑞继续笑道，“老太太最疼孙子了，想必也不愿意孙子被人诬陷，坏了名声吧？而且，是谁说我儿打伤父亲了？这人心术如此败坏，定是想害我儿！”
说着，池瑞抬眼看站在老太太身边的魏青娘，后者顿时脸刷白。
事情确实是魏青娘说的，可是她也没想着坏了表外甥的名声，只是在老太太面前通风报信，显得自己机灵、心疼表哥而已。可是，表哥目光如电，突然看她，眼神冷若冰霜。这是她从来没从表哥眼中看到过的冷酷，顿时被骇到了。
“表妹，该不是你乱说的吧？”池瑞半开玩笑似的问道，“这玩笑可开不得，你坏我儿的名声，就算老太太饶过你，我这个做哥哥的饶过你，你表嫂和她娘家人可绕不过你。说实话，李县丞若上门讨公道，便是让人把你打骂一顿，我也拦不住，民不与官斗，你该知道！”
这话说的重，连老太太都呆滞了，一只手拿着帕子放在眼睛旁边，忘了哭泣。
魏青娘更是害怕，赶忙求饶，“噗通”就跪下，“表哥，不是我说的！是，是家里的下人，他们乱传的。不关我的事啊！”说着又转头去扯老夫人的衣服，“姨妈，您帮我说说话，真不是我说的！”
还知道害怕，那就好，那就有办法治你。
池瑞这样想着，就微笑点头，“好，表妹说不是你，我就信你。”信你个鬼！
老夫人也回过神，用手去扶外甥女，“青娘，你这是做什么，打小，你表哥就最疼你，怎么会怀疑你？起来吧。”
池瑞立刻让人叫了管家进来，“你去给家下人等传话，就说，今日老爷我不慎摔伤，多亏我儿把我救了，我儿是个大孝子。这家里，如果有谁编排夫人和公子，坏夫人和公子的名声，临时帮工的，我就一顿板子撵出去。签了卖身契的，就打一顿卖了！”
见儿子铁了心的要护住老婆孩子，老夫人有点尴尬，自己过来心疼儿子，儿子却只心疼着他的媳妇和儿子，老太太心里有些酸酸的。
外甥女连累了媳妇和未出世的孙女，让亲家好一顿排揎，她老脸也没处放，求人的话说了一箩筐，还答应以后管家理事、孙子教导全听媳妇的，这才让李县丞家的人暂且放过了外甥女。
就是外甥女在庵堂病了，都还是自己舍下老脸，儿子去跪了老婆，才能接回来。老夫人虽然知道外甥女不懂事，无意间惹下大祸，可她想的是，大祸已经酿成，以后对媳妇、孙子好些，慢慢弥补就是了。至于儿媳嫉妒，容不下青娘做妾，那便不做吧。
但是，她在丈夫死后，过了太长时间顺心顺意的日子，如今要看媳妇脸色过日子，到底意难平。
今天，好容易有机会，孙子犯了大错，可以做个把柄，说道说道，却被儿子一句话抹平。那小子非但无过，还有功了？
看刚才儿子冷眼对着魏青娘，她老人家看得都心里“突突”的，何况外甥女个柔弱少女了。这家里是真要变天了？难道这家以后就是李氏的天下了？自己一个孤老婆子，没了儿子撑腰，跟媳妇还得赔小心说话，连喜欢的外甥女都要受委屈，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啊？！
老太太脸色不好，就对外甥女说，“青娘啊，我身子乏了，你照顾你表哥吧。”
魏青娘正为表哥脸色不好难过，听见有机会与表哥近身相处，就高兴了，“诶，青娘一定照顾好表哥，请姨母放心。”
池瑞才不想跟她相处，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床前伺候男子，便是侍疾，也不好听，于是他出言阻止，“表妹，你先回去，我有话跟我母亲说。”
池瑞这话说得生硬，魏青娘的笑脸来不及收回，又添上尴尬。老夫人则是正欲起身，又被迫坐回去。儿子的声音是不容拒绝的，这让母亲很不快。
魏青娘正想腆着脸留下，可是抬头看表哥脸色不好，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带些责备的意思，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这还怎么赖下去？
魏青娘以往在池家横着走，全靠姨母和表哥怜惜。如今，表哥这般态度，她立时觉得天塌了一半，又看看周围的几个表哥的通房丫头都用讥笑的神色看着她，姑娘就又羞又愤，捂着脸跑了。
老夫人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脸色阴沉等着儿子说话。
池瑞对母亲说，“母亲，这家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老夫人也发作了，“你在做什么！你这逆子！你这是忤逆不孝！你是个逆子，你儿子就有样学样，也忤逆不孝！迟早有你后悔的！”
池瑞一看，这辈子的老妈要炸毛，这可不能让人听见。他一个眼色过去，下人们就机警地鱼贯而出，还贴心地掩上门。
池瑞看着下人们出去，才慢悠悠地说，“敢问母亲，何为三从四德？”
老夫人皱眉，“你问这做什么？”
池瑞微笑，“原来母亲不记得了，也是，父亲去世久了，母亲都忘了三从四德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你你你……”老夫人指着儿子，不知说什么好。可是，提起死去的丈夫，她竟然有些心虚，眼神也别过去，不再怒瞪着儿子。
“母亲，如果父亲还在，看见家里如今的样子，一定会痛心吧。”池瑞幽幽地说着，还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是换了芯子，表妹的靠山，只剩了原身的母亲。如今，正该是釜底抽薪的时候。
老夫人不作声，也不看儿子，池瑞却看得分明，这是理亏的表现。
为了娘家外甥女，伤了媳妇的身，坏了孙女的命，怎么说，都是对不起夫家的。一直以来，她总跟儿子和媳妇说，“青娘自幼陪伴我身边，如同我的亲生女儿一般。”可是，她自己也知道，之所以要一遍遍地强调，那是因为，魏青娘不是她的女儿！不是池家千金！
“说到底，魏青娘是个外姓人，这些年，我们夫妻对她多有包容，也是因为她能承欢膝下，讨您老人家的欢心。父亲死了，您寡居多年，儿子知您寂寞，养着那魏青娘，其实如同养个猫狗一般，是您晚年的一个乐趣，儿子和媳妇也就当她是您养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可如今，为了您跟前的一个小玩意儿，要毁了这个家了！”
面对儿子的控诉，老夫人再忍不住，一拍大腿，呵斥，“你说够了没？！别以为把你父亲抬出来，我就得被晚辈教训了！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从刚生下来，才这么长……”老夫人两手比了个枕头大小，“才这么长，除了吃奶，什么都不会！你生病时候，是我一宿一宿不合眼，看护着你，好容易才把你拉扯长大。你父亲还去了，我们孤儿寡母度日何其艰难！你如今翅膀硬了，看为娘老了，欺负起亲娘来了，你忘本！”
老夫人越说越气，竟然号啕起来，池瑞回顾下原身的记忆，他这老娘，每次不如意，就撒泼哭嚎，儿子心软，就依着她。
又来这一招，可惜，自己不吃她这一套。
可是有心不理吧，这老太太还哭上了瘾，没完没了了。池瑞掏掏耳朵，真闹心！难怪原身招架不住，一次次退让。这魔音洗脑，效果真强。
等到老太太哭诉第二遍“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拉扯大”，池瑞就开始有样学样，也哭起来，哭他爹，“爹呀！你死的早啊！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若不是你早早给儿子订下了李家这门好亲事，儿子哪来的县丞给撑腰，才保住了诺大的家业啊！我们母子早被那起子黑心的亲戚给活吃了啊！”
儿子也哭起来，老夫人有点吃惊，听见儿子说起当年靠着他岳父家才保住家业的事，她面皮有些挂不住，哭得噎住了。但是，老夫人不想落了下风，其他的事情不行，哭还不行吗？她还不信了，哭不过儿子？
于是，老夫人就继续哭诉，“老头子啊，你看看吧，儿子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你怎么不把我带走啊！你快来带我走吧，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啊！”
母子俩的哭声犹如二重唱一般，此起彼伏，一个哭“老头子”，一个哭“亲爹”，只是不在一个调上，听着不大和谐。
“啊～”池瑞把音调提高了一个八度，哭腔拿捏得稳稳的，渐渐地哭出了心得，这新学的抑扬顿挫的哭诉也是渐入佳境，“爹啊，儿子实在过得苦啊！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得你儿媳妇又有了，本来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如今全毁了！就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外姓人，吃咱家的，穿咱家的，还祸害你儿媳妇和孙子啊！你亲家公骂咱家忘恩负义啊！爹啊，儿子为了娘亲养个小玩意儿取乐，连名声都毁了啊！”
被儿子这番指桑骂槐，老夫人的哭声停了片刻，亲儿子借着亲家公的名义，连“忘恩负义”都骂出来了，这还能忍？
老太太狠了心地跟儿子斗哭，岂能轻易落败，于是便拍着大腿，增加气势，“老头子啊！不是我老婆子图取乐，实在是你走后，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啊！那伺候的奴婢再伶俐，那也是下人，不如外甥女贴心。我老婆子不过是替你当个看家狗，不放心孩子们罢了，若果然儿子媳妇嫌弃了，走了就是了。老头子啊，你爬出来啊！你带我走——吧！”
老太太走后一句“走——吧！”哭喊得那叫一个壮烈！
池瑞不甘落后，也坐在病床上，拍起大腿，现学现卖，“爹啊！儿子没法活了，媳妇，媳妇伤了身。儿子，儿子寒了心。表妹，表妹太淘气。亲娘，亲娘不给活路！啊～儿子不能活了，无颜见妻儿，无颜见岳父母和大舅子啊！那是我们池家的恩人啊！儿不知该怎么办了！爹啊，你要是从地下爬出来，带娘走，顺便把儿子也带走吧！”
老太太心里这个气啊，自己说要走，和儿子说让老头子爬出来带走自己，那是不一样的，怎么儿子这么一说，就汗毛倒竖呢？
可是，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场！老太太一想，自己是他亲娘，他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输给谁也不能输给儿子！
于是，她也提高声调哭诉道，“老头子啊，你可开眼吧，把我们一家都带走吧！咱们一家人在地下团圆吧啊啊啊啊啊啊～”
池瑞一听，好嘛，这哭腔，一咏三叹，真是哭出水准来了。
不过，自己活了好几辈子的人，还能让个只活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给治了？
他再提高声调，干嚎起来，“亲爹啊！你把你的老婆儿子带走吧！不过，你别带走我的老婆儿子！李氏自来孝顺，从无错处，这些年生儿育女、操持家业，照顾婆婆相公，也是辛苦啊！人家是官家小姐，父母的心头肉，掌上珠。我没照顾好她，是我的错啊！”
听着儿子夸媳妇简直完美无缺，老太太心里别提多堵了，再提高一个调门儿继续哭道，“呜呜呜，老头子啊！这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儿子向着媳妇，孙子眼里也只有他娘亲，我可怎么活啊～”
池瑞也放大了声量，“爹啊，你孙子聪明伶俐，是你儿媳妇教导得好！你儿媳妇成日里忙着教导你孙子，我娘亲成日里忙着照顾她外甥女，这一里一外，爹啊，你可要分清楚啊！你孙子学业好，先生都夸的，他外祖和舅舅可都是读书人，有他们在外面照应着，不愁你孙子将来考不上功名。奉儿可是咱们池家的独苗啊，那可是传宗接代的人啊，他一定会读书做官，光宗耀祖的！爹啊，您要是公道，就保佑您媳妇和孙子吧！”
老夫人本来提高声调努力哭着，听到孙子要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话，立时噎住了，哭声都变了调，“呜呜呜……呃……”
听见老娘高亢的哭声破了音，池瑞憋住笑，继续干嚎，心里却想，这高音女哭腔，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第63章 表妹是心机女5
老夫人虽然不服，想继续再哭回一城。但是，无奈人老力衰，儿子却年轻力壮，中气十足，虽则是干嚎，却胜在音量够大，把老娘的哭声全盖住了。
老夫人渐渐地喘不匀气，而且，这哭的法子，再不能打动儿子，反而让自己添堵，也不想再做无用功。
老娘收了声，池瑞的哭声也就渐渐小了，慢慢停下来。
他把丫头之前沏好的茶，捧了一盏给老夫人，自己也端了一盏来喝，干嚎了这半天，嗓子都难受了，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顿顿顿顿顿，……真解渴！
老夫人也捧着茶水，徐徐喝着，只是脸色阴沉，不理人。
池瑞看他老娘的脸色，颇有些不甘，似乎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想再来一场。
难道现在是中场休息？
池瑞心中叫苦，这中老年妇女要是恢复了战斗力，自己未必还能敌得过。
于是，他先发制人，“母亲，儿子跟您说实话，我大舅子前两天找到我，传了岳父的话过来，魏青娘绝不能做妾！若魏青娘做妾，他就送外孙去京城读书，孩儿他娘也跟着去照顾。母亲，儿子可就妻离子散了。你也见不着你的孙子了！”
“他敢！”老夫人怒极。
“他敢。”池瑞平静地说。
老夫人想了一回，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她忿忿地说，“那是我们池家的种！”
“我岳父是做官的，我大舅子也考了举人了，做官也是迟早的事。母亲在儿子面前这般理直气壮，不知见了我岳父和大舅子，也敢这样说话么？”池瑞凉凉地问道。
原身的老娘是什么样子，他知道的，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真的见了外面来的有权有势的人，就怂了。
“你！”老夫人实在不能忍了，站起来，扑上去就要打儿子，池瑞可不是那孝子，直接就把老夫人的手隔开了，“行了，您老人家就别闹了，当心闪了腰！”
老夫人气得跌坐回椅子上，又拍自己大腿，“不孝啊！老天爷怎么不降下道雷来劈死你！”
“好啊。”池瑞笑得开心，“降下道雷来，劈死我。然后，您老人家呢？靠谁过日子？”
那可就落到儿媳妇手上了，依着儿媳和孙子对自己的怨气，到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老夫人这么一想，心灰意冷，她斜眼瞅着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碰伤了头，像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是你跟我儿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谁冒充的呢！”
果然知子莫若母！
池瑞刚才得意忘形，没有维持原身的人设，不过，他很快补救，“娘，您老人家讲讲道理！我这家不成家的，孩子也没了，老婆儿子也怨我，岳父家也得罪了，您老人家也不满意，我没疯了就不错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儿子以往谁都不想得罪，遇事总想求全，可是结果呢，是谁都不高兴，谁都不满意！儿子顾不了那么多人了，表妹是一定要嫁人的！她走了，万事大吉！”
“诶！”老夫人看儿子强硬起来，自己就软了。眼下这么个烂摊子，也确实愁人。她本来想，只要儿媳妇心宽，不计较，这事儿就过去了。可现在看起来，就算儿媳过去，儿子也过不去了。
“罢了，本来青娘做妾，也不是我的主意。实在是外面那些媒婆给说的亲事，太不像样。我心里也苦啊，你想想，领青娘回来，当初可是你的主意。人家爹娘要把她嫁个四十岁的富户做续弦，她都哭着不肯，咱们虽然给了300两了解了青娘和她家的关系。可是，咱们也答应过给青娘找门她合意的婚事啊！可如今呢，来的那些人，就除了年岁不大，其他的，还不如她后娘找的呢！最后来的，竟然是身有残疾的！这让青娘如何愿意啊！”
老夫人说的这话，倒是个事情，可找了这么久，本地确实没有找到合适的。虽然，还是可以继续找，可是，青娘已经十七了，再过两年，可就成大姑娘了，拖不得。
不过，池瑞看老夫人做出让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母亲不再给表妹撑腰，她没了依靠，自然就得听我的。儿只要母亲，以后不要再惯着表妹就行了。您可千万不要再说什么，表妹是个多好的女子，要嫁个十分好的人家，这样的话了。您需知道，她在您眼里，再宝贝，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个无娘家可依靠，打秋风的破落户。也就您许的那20亩田地，人家还看重些。”
“可也得找个真正对青娘好的，若是为了田地来娶她，那是别有用心。哎，为娘都后悔，当初不该把这20亩田地的嫁妆说出去。”老夫人愁眉不展。
池瑞却说风凉话，“要没那20亩田地，表妹说亲更不好说了。”
“还有她这名声……”老太太愁个没完。
“娘，当年她亲爹娘来要人，事情闹得大，咱们还请了中人，签了契约，自然就传出去了。再者，这里面只怕也有男家的手笔。所以，儿子想着，是不是，给她在外地找人家。”
“外地啊，远嫁会受欺负的……”老太太正要反对，看见儿子要生气了，赶紧说，“外地……也好，这样别人不知道她的名声。”
“娘，还是您最疼儿子了。”池瑞把老娘搞定，为了安抚，说了句奉承话，把自己恶心得够呛。
可是他老娘很受用，一脸欣慰，“那是，咱们才是亲母子，娘不为了儿子，为了谁啊？”两人今日这一番造作下来，老太太终于清醒了，自己是个寡妇，没了丈夫，只能靠儿子，儿子不理她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外甥女再贴心，那也是个没大用的，还能靠她给自己养老不成？
还是听儿子的吧，别再跟媳妇打擂台了，先稳住儿子的心再说，至于外甥女，……哎，老太太心里叹息，可惜了。还以为，能长长久久留在身边呢。
搞定了老太太，池瑞就去看望老婆，本以为会被老婆拒之门外，不曾想，这次，却顺利地进了门。
进了卧房，就看见儿子和老婆正挤眉弄眼，池瑞觉得自己要说的话，不适合小孩子听，就学着原身，端起架子对儿子说，“怎么还在缠着你娘？没些男子汉气，还不读书去！”
原身是个和气的人，对下人也没有什么架子，但是，他受封建教育久了，做父亲的威严还是要拿出来一点，而且，他也确实关心孩子的学业。
“老爷，您到我这儿来，要是摆威风，那就请回吧。妾身如今病着，不想看见惹我生气的人。”本来李氏知道丈夫对儿子说的知心话，心里还暖了些，可一见丈夫对儿子摆架子，就又生气了。
池瑞吃瘪，也是无奈，只好说实话，“为夫有些事情，要与娘子商议。儿子在……嗯哼！这个，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奉儿是下代家主，也该知道些事情了，就让他在这儿。”李氏是气丈夫的优柔寡断，她知道丈夫是拿表妹当妹妹，可是，架不住，表妹不拿他当哥哥啊！知道丈夫多半有尴尬的话要说，偏让儿子在这儿，就看他如何尴尬！
池瑞心说，这娘子倒是大方，什么都让儿子听，“既然如此，为夫可就说了。”池瑞边说，边自己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到李氏病床边上。一边还腹诽，旁边那没眼力劲儿的小子，没看见老子头上有伤，凳子都不知道搬一个，真是读书读成书呆子。
“夫人，为夫刚才已经跟母亲说过了，让她不要再管表妹的事情，母亲答应了。为夫觉得，还是得给表妹找门亲事，若是本地没有合适的，可以嫁到外地去。毕竟，咱们城里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表妹先前的事，虽不是她的错，可是她确实因此名声不好。为夫就想，这种事情，或许你们女人知道的多些……”
池瑞本来想着自己以求妻子帮忙为借口，能拉近和妻子的关系，也让她明白自己准备把表妹弄走的决心。
谁知道，李氏被魏青娘害得苦，一听她的名字就恶心了，不等丈夫说完，就啐了一口，“呸！当我是好欺负的呢！她爱走爱留，关我什么事？！我如今身体未愈，哪里有那个心思，给她说媒！你那表妹，当自己是王母娘娘的外甥女呢，以为自己多精贵呢，人家啊，挑着呢！一般二般的人看不上！她要跟我比呢，我找什么样的男人，她就要找什么样的！也不看自己有什么？模样寻常，性情懒惰，女红都不好！人家媒婆一问会什么，都替她说不出！我是没那心力，这苦差，你找别人去！”
说完，就要挣扎着下地，要撵丈夫，池瑞一看，惹了河东狮吼，赶紧溜之乎也，临走撂下句，“夫人好好养病，为夫明日再来。”
然后到了门口，色厉内荏地训斥下人，“你们好好伺候着！”奴婢们都低头忍笑，老爷在夫人面前明明很怂，却非要假装不怂，也是虚伪。
池瑞尴尬地走在路上，跟随的丫头也劝他，“夫人只是身子不好，才这样。老爷别往心里去。”
正说着，后面传来儿子的声音，“爹，等等我。”
池瑞回头一看，儿子快步追来，只是，儿子撵上来也是劝慰，“爹，娘不是生你的气，是生表姑姑的气。你可不要与娘离心，便宜了外人。”
“什么话！说的你爹跟香饽饽似的。”池瑞觉得被两个女人争的感觉并不好，感觉自己不太受尊重。
“老爷可不就是个香饽饽嘛。”旁边的大丫头插话，还抿嘴笑。
池瑞看那丫头一眼，后者虽然低头装老实，但其实还在偷笑，池瑞又头疼，“拿你老爷寻开心啊？小心扣月钱！”
虽然他自以为自己很是威严，但无奈原身宽和太久，下人都不怎么怕的，丫头只是低头忍笑。扣月钱？才不怕呢。
池瑞一扭头，看见儿子也用戏谑的眼神看自己，心说这个老爷是多么没威严啊，他就正色跟儿子说，“小子，为父告诉你，你娘和你爹才没有离心呢！你刚才听见没，你娘骂你爹了！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儿子老实摇头，表示不懂。
“那就是关心你爹的意思！一个女人若是真的跟丈夫离了心，才不会骂丈夫，只会带着孩子躲得远远儿的，眼不见、心不烦。你娘这么费力骂你爹，还跳下床来要打人，这就叫做，爱之深，责之切！懂吗？”
儿子张口结舌，跟看傻子似的看着老爹，目光还特意瞟了眼老爹头上包着的白布，心说，莫非这一撞，就撞成个傻子？

第64章 表妹是心机女6
儿子实在不想受傻爹教诲，拱了拱手，“爹，儿子去读书了。”说着，就要走，被老爹一把拉住，“哪儿去？跟你爹出趟门儿。”
“啊？”儿子大惊，用手指着爹的头，“你的头……”
哦，头上还包着伤口，池瑞想了下，吩咐丫头，“去给老爷拿个帽子来，爷要出门。”
池家也算富庶，老爷、少爷出趟门，管家、下人、奴婢跟着好几个。池瑞在马车上跟儿子说，“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看个好东西。”
儿子十分担心老爹的脑袋，贴心提醒，“爹，你护住点儿头。”至于，老爹说的好东西，没兴趣。
不过，到了地方，小子就撒欢了。
池瑞带着人，到了当地有名的养猫狗的刘老汉那里，满院子都是各种猫，有慵懒地晒太阳的，有扑蝶的，有挤做一团的，还有伸长脖子叫唤的，……
至于颜色也是应有尽有，有白猫、黑猫、黑白相间的猫，还有花狸猫，……
以前家里不养猫，那是从老太爷在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老太爷对猫毛过敏，古人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过敏，但是，他一摸猫，就长红疹子，一家人就不养猫了。
老太爷过世这么多年了，养个猫也没什么了。
池奉早就羡慕别人家养猫养狗的，这回可是过了瘾了，把每只猫都去摸一遍，真正是聊猫逗狗的货。
池瑞问了问各种猫的价钱，这时候儿子抱了两只小奶猫过来，小小的，拳头一样大，一只小白猫，一只小花猫，也是太可爱。
“爹，买哪个？儿子挑不出，你挑个！”儿子眼睛亮晶晶的，池瑞就大方一回，“还挑什么，都要了！咱家有钱！”
“好啊，爹真好！”儿子抱着小奶猫不撒手，少年此刻高兴，已经把家里的烦心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池瑞看了儿子抱着猫蹦蹦跳，突然有种“有子万事足”的满足感。
后来，池瑞买了两只小奶猫，还把它们的妈妈——大白猫也买了回来，不然小奶猫上哪儿吃奶去。最后，还买了一只大点的花猫，想着能不能捉老鼠。
等父子俩和奴婢抱着四只猫，再回去的时候，一路都有下人伸长脖子去看。这院子里多少年没见猫了，大家都稀罕着。
李氏听见他们进来，本来还半躺在床上，靠着被子，装个高傲冷漠脸，可是听见一声稚嫩的小猫叫声，她就浑身战栗了一下，这声音感觉戳到她心里了。
转头看时，儿子一声大喊，“娘，爹给你买了好东西回来！”
李氏还没醒过味儿来，就被儿子往手里塞了只纯白的小奶猫，她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小白团子抬头看她，眼睛水润润，样子又乖又可怜，李氏的心一下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刚刚没了个女儿，看见这初生的小奶猫，无辜又可爱的样子，实在没有任何抵抗力。想起无缘见面的孩子，李氏的眼眶也湿润了，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小奶猫，心里有种满满的感觉，仿佛心里空了的那一块补齐了。
池瑞看见李氏心满意足，眼神里充满了温情，就知道，给李氏养猫这件事，算是做对了。他正要回头跟儿子炫耀下功绩，就看见身边，儿子和两个丫头，各抱着一只猫，稀罕着。
这算是大型吸猫现场吗？
池瑞倒是想发表些言论，但是，左看看右看看，没人有理他的意思，也只得作罢。想了想，这时候，功成身退比较有风度，他就悄悄出去了。
出了门，还听见李氏在屋里说，“诶呀，它会不会饿了？这可怎么办？它能吃什么呀？要不要喂啊？”
就听见儿子在里面抖机灵，“娘，我爹想得周全，已经连小白猫的娘亲也买回来了，就是这只大白猫，它会喂它的孩子的。”
“这就好，幸好母子没有分离。”
第二天，池瑞在自己的院子里休养，头还略微疼，还得养养。儿子中午放学回来，就给他传递消息，“猫儿都有名字了。”
“哦？谁起的？”池瑞躺在藤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地问。
“儿本来起好的，小白猫就叫小白，大白猫就叫大白，……后来，娘嫌不好听，就都改了，大白改成赛雪，小白改成小雪，小花改成墨染，阿黄改成赛虎。”
“不错啊，是听着雅致多了。”夫人有精力给猫起名字了，想来是悲痛的心思少些了。如果妻子能重展笑颜，想来，这也是原身期望的吧。
“爹，你可别提了！”儿子却气呼呼，“我娘自从得了那几只猫，那个殷勤啊！亲儿子都靠边站了！这一天，净伺候猫了，一会儿给洗澡，一会儿给喂食，一会儿让找合适的小篮子装猫……都不拿正眼看人了，眼里只有猫了！最得宠的就是那个小雪了！那才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还得宠？”池瑞觉得这是个好笑话，“感觉你娘弄了三妻四妾似的。”
“这还不算，本来跟她说好了，我娘、我、春月、秋月，一人养一只。可是啊，我那只，也被我娘霸在房里，不让带走，还说我读书用功不要分心，想‘墨染’了，就到娘的屋子里去看。”
原来儿子是被亲娘抢了东西，愤愤不平呢。
池瑞还得哄儿子，“这有什么稀罕的，伺候猫有什么稀罕的。回头，爹给你买只狗来。”
“我不要狗，我就要猫！”儿子蹲在老爹跟前，疑似撒娇。
“你傻呀！”池瑞看着蹲在那里，像个狗子的儿子，用手指去捅他脑门，“没听说过吗？狗主猫奴。你养狗，你是主子，狗会围着你摇尾巴。你养猫，你是奴才，猫对你爱搭不理，你还得讨好它！所以啊，你娘现在，就是那猫奴！你干嘛跟她学？”
儿子若有所思走了，池瑞觉得，儿子还是很听父亲话的。
他不知道的是，儿子跑回去立刻告诉他娘，“娘，爹说你伺候猫，你是猫奴！”
“呸！”李氏杏眼圆睁，把儿子赶出去。
池瑞和李氏院子里的动静，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她听说媳妇抱着小奶猫不撒手，也是心下愧疚。魏青娘还跟她说，“姨母，听说几只小猫可招人疼了，青娘也想要一只。”
老夫人也头疼了，这孩子，还不知道她表哥已经厌弃了她，“好了，你表嫂难得有个喜欢的物件，你跟她抢什么？！”
魏青娘不是没察觉老夫人对她态度变化，这让她惶恐，她刚才也不是真的任性，而是试探，结果，不大好。
想来想去，魏青娘还是觉得表哥大约好说话些。而且，他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将来能不能过得好，还是要看他。
于是，魏青娘便找出一块自己绣的帕子，让婢女跟着去给表哥送去。
池瑞一看表妹自己送上门来了，就从躺椅上坐起，看着她过来。
魏青娘是一步步走过去，一点点心寒，表哥没有像以往那样起身迎她，也没有露出往日惯有的温和笑容，那眼神有点冷，有点不耐烦。
魏青娘不是不会看眼色，相反，她寄人篱下，能得老太太欢心，靠的就是察言观色，逢迎拍马。如今，表哥的脸色不善，她有些害怕。
仔细想想，哪里不对了？就算是自己无意间害了表嫂没了孩子，表哥也只是无奈地看了自己一眼，就不想跟自己说话了。
可是，现在，那眼神里连无奈都没有，只有冰冷，……难道是因为自己跟老夫人说了表哥儿子伤了他的事？难道是因为表哥怀疑自己败坏他儿子名声？看来，儿子才是他的死穴，李氏都不是？
在一番瞎猜疑中，魏青娘走到了池瑞跟前，她盈盈下拜，“表哥，安好。”
“不安好。”池瑞面无表情地说。
魏青娘再伶牙俐齿，也接不下去这话，尴尬地半蹲着，又灰溜溜地站直了。身后的丫头都低下头，老爷今天真可怕。
“我怎么安好？我的亲骨肉没了，谁来赔我？我夫妻盼了那么久的孩子，就这样死了，你说怎么办？我一家不安宁，你说怎么办？”
池瑞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把石桌上的一本书拿起来反复摔打，好像无聊，又好像攒着怒气。“啪啪啪”的声音，钻进魏青娘耳朵里，她觉得那本书是摔在自己心上似的。
魏青娘再不能假装无事，只得跪下，哭诉起来，“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是那种歹毒的人吗？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什么？”池瑞都不想看她，不紧不慢地说着，“你不知道孕妇会流产？你不知道撕扯孕妇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你不知道你嫂子喜欢安静？你偏去闹，你偏要撕扯她，下人拉都拉不开，你这是铁了心的让她不平安，是吧？你没个好亲事，你就想留在这里……”
“不是的，不是的！”魏青娘使劲儿摇头，她真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当天，她是被那个瞧不起她的破落户给气疯了，才跑去求表嫂收留。她哪里想到，只是跪着求了求，拽着表嫂不想让她躲避自己，就会出了那么大的事，她真的没想到妇人怀孕是这样脆弱的。
池瑞看了，魏青娘眼神虽然恐慌，但没有闪避，不像是说谎，看来还没有坏透了，还能管管吧。虽然是系统的任务，但是，若是太恶毒的人，池瑞真不想让她也“好好的”。
“魏青娘，你知道吗？”池瑞直直地看着表妹的眼睛说道，“不管你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在你害死我的孩子，害得我妻子伤了身体，害得我被岳父家责怪，还害得我母亲低三下四给李家赔礼道歉的时候，我曾经想过一件很恶毒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

第65章 表妹是心机女7
魏青娘瞠目结舌，她不想知道！……难道，表哥要杀了她？
“看来，你猜出来了。”池瑞目光一扫，跟着表妹的贴身丫头看见不对，早就机灵地跑到墙角躲着去了，好像怕主人发作起来，连累到她。
池瑞把脸凑近了，对表妹低声说，“我这辈子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我甚至想，你不是想做妾吗？好啊，那就做吧。”
池瑞的声音飘忽起来，“你做了妾，我家对你的婚事也算有个交代。等人们把你害李氏的事情差不多忘了的时候。我就带你出去玩儿，带你到游船上去玩儿，你会失足落水，……”
“不，不，不！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向你发誓，我要是故意害人，让我天打雷劈！”魏青娘真吓着了，表哥非常冷静，那不像是说着玩儿的。
“对了，我还想过一件事。”池瑞歪着头，似乎在回想，“你做了妾，那就是我家的奴才了。律法怎么规定的来着……哦，妾通婢，妾通买卖。那我就可以带你到外地，然后找个人牙子卖了你，我眼不见心不烦。这样虽然没有给我孩子赔命，可也起码不用看见你！我现在看见你，只想到我死去的孩儿，那个浑身青黑色的孩子，她生下来就是死的！”
魏青娘急了，跪在地上抓住表哥的胳膊，“表哥，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是你的表妹啊！我们是亲人啊！”
池瑞抬手就把她甩到地上，魏青娘吓得腿软，站不起来，只是抬头看着不正常的表哥，心里骇到极点。
“我不知道你还有何面目，出现在我的面前，反正我看见你，只会想起死去的孩子，多看你一眼，都是折磨。”
这时，一直沉默的系统上线了，【宿主，不可以威胁攻略对象，你会把她吓疯的！别忘了你的任务！你又不配合了吗？】池瑞在意识里跟系统对话，“疯了也不错啊，我见过的疯子好像都很快活，她要是疯了，一定每天都快活，就不会矫情，也不会贪心了。大家就都好了。”
系统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宿主，这不是正确的结果。】“好吧。我说着玩儿的。”其实，经过系统提醒，池瑞真有那么一刻觉得，魏青娘疯了也不错。
系统得到保证，下线了。
池瑞过去扶魏青娘，但是后者惊恐地躲避，好像看见鬼了似的，池瑞冷笑，硬扯起来，把人按在石凳上。
“好了，你不用怕了。我这些日子，之所以没有去怪你，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该拿你怎么办。现在，我想过了……”池瑞瞟一眼表妹瑟瑟发抖的身子，终于知道怕了，很好。
“我想过了。我不能为了你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性，让自己铤而走险一回。我还有老娘要照顾，还有妻儿要养活。为了你，万一赔上我自己的名声，脏了我的手，不值当。”
听了表哥的说法，让魏青娘多少安心了些，可是表哥口中，把自己说成是个猫儿狗儿一样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她还是觉得耻辱。可是，自己想想，娘家回不得，婆家还没找到，如今寄人篱下，姨母都不大亲热了。要是连表哥都……
“表哥，你不疼我了吗？”魏青娘大着胆子问。
池瑞有些反感，这人真是顺杆儿爬，他冷冷地说，“你再别问我这个，我恶心。我孩子都让你害死了，全家伤心，母亲为了你没脸面，你还让我们疼你？你立功了？……我不会疼你，我只疼我那个，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我每夜每夜，心疼得睡不着。”
魏青娘顿时泪珠子又掉下来。不知道是耻辱多些，还是羞愧多些。
池瑞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你要但凡多长点儿良心，就不会给大家添这么多麻烦。你说说你这些年，除了拍老太太的马屁，你还会干什么？你嫂子给过你多少东西，帮了你多少，你回报过她什么？老太太又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回报她什么？除了那些我都听不下去的不要钱的奉承话，你有什么？说你句恩将仇报，不过分！……连针线活儿你都做不好。你姨母、表嫂给你说亲，都不知该怎样替你吹嘘！”
魏青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敢跑走，吓的。
“说你勤快？你经常睡到日上三竿。说你女红好？你会织布，还是绣品拿得出手？让我这个表哥说句公道话，你就是又懒、又馋、又自私。我家收留你，是因为你可怜，你还真当自己多拔尖儿，多讨人喜欢吗？你是有貌还是有才啊？常见的字都还没认全吧？你以为你能做一辈子姑娘，当一辈子娇客？做人媳妇是什么样，你看你嫂子就知道了，她还是官家女子呢！不也每天恭顺地侍奉婆婆，不辞劳苦生养孩子，管着一大家子人的吃用。你会什么？”
“表哥，表哥，你讨厌的，我都改，你别赶我走，好么？”魏青娘哽咽着说道。
“我不赶你走，但是，你总要嫁人。当然，我也不会随便把你塞给什么污糟人家，那对我们池家名声也不好，我们也不想跟那种人家结亲。我已经在托外地的朋友打听了，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将来你嫁去外地，别人也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只是，在出嫁前，还有段时间，我希望你，好好学学女红、规矩。免得以后被婆婆嫌弃，丈夫也不会敬重你。”
池瑞把墙角里缩着的丫头叫过来，“扶着你家主子回去，好好伺候，不许怠慢。”
魏青娘几乎整个人都靠着丫头，艰难地走出去，边走还边啜泣着。
走出去几步，池瑞在后面喊了声，“丫头，明日一早，叫你家小姐早点起床，从明天起，没有懒觉睡了，快出嫁的人了，不能再这么懒了！……魏青娘，我给你请了女红师傅，你用心学，别让我白花了钱！我不想你嫁人后，人家笑话我们池家没有把你教好。”
魏青娘脚步停了阵子，就低头遮脸被丫头扶着走出去。
当池瑞又躺回椅子上，系统又上线了，【你不怕这样刺激她，她会想不开吗？】池瑞懒洋洋地回答，“你放心，通常这种自私的人，脸皮厚着呢，她哪里舍得死啊？寻短见的，都是脸皮薄的。”
系统无语三秒，【宿主，你在冒险。万一魏青娘死了，这个世界的任务要重启。】“不就是返工嘛，知道了。”
魏青娘自此之后，就过上了如新妇般的日子。每日晨起，被丫头早早叫醒，洗漱吃饭，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就回院子里，等着女红师傅来教导。
老夫人也不留她，反而说，“本事多了不压身，你表哥是好意，就是亲哥哥，做到这样也算好的了。那女红师傅教人，收的钱不少呢。”
老太太是无心之言，可听在魏青娘心里，那就是开始把自己当外人了，都说起钱了。
这让魏青娘再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人家给的。她终于尝到真正的寄人篱下的滋味了。
女红师傅虽然严格，但是，确实有本事。魏青娘也不笨，慢慢地学出些趣味来，也不觉得太委屈了。
往常她无事可做，整日就是逛逛，陪老太太说话，有时候太闲了，也觉得无聊。现在，每天都有好多事情做，师傅就跟学堂里的先生教弟子一样，每日教导半天，走的时候，还要留课业。有时候是一幅绣品，有时候是背规矩，还有时候，是练习坐姿、走姿。
池奉在学堂不上课的一天，偷偷跑去看过，回来就跟母亲说，“娘！报仇雪恨了！”
他娘正抱着长大了些的“小雪”，挨挨蹭蹭，爱不够，看见儿子疯疯张张就训斥，“干什么！吓着我们‘小雪’！”
池奉被打击了一下下，但是，喜讯让他忘记了这点小委屈，“娘，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我看见魏青娘在受难！”池奉兴高采烈，“她做的绣品不好，挨了师傅的板子！都打哭了！而且，她都开始学织布了！好大一张织机！我看见她手都肿了，跟那小萝卜似的……”
李氏倒是没有儿子那么兴奋，“你呀，到底是个孩子。你看见她此刻受苦，却不知道，她若认真学起来，受用一生。那孙师傅，寻常人家是请不到的。她是严厉，动不动就打板子，还会痛骂，可是，不这样严格，你那懒得筋疼的表姑姑，嫁出去怕是活不了。就她那好吃懒做的习性，谁家能喜欢？”
“啊？”池奉不开心了，“那……那还便宜她了！我巴不得受一辈子苦！”
“罢了，心宽些吧。圣人教你的忠恕之道呢？你爹也跟我解释过，我也想明白了。她在咱家这么些年，若是什么都不会，性情也不好，嫁出去，人家骂的是咱们，肯定说咱们门风不好，教出来这种样样拿不起的东西。”
“娘，你真能原谅她？”池奉为母亲不平。
“原谅？呵呵，做梦！”李氏冷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瞧着吧，待她嫁出去，我绝不管她！只要把她顺利扔出去，有苦有难，她自己受着吧！”
池奉点头，“娘说的对，她若是被孙师傅教导过，学些规矩本事，也好说亲些，咱们就能早些送走瘟神！”
“行了。”李氏摸摸怀里的小可爱猫咪，“不用去为了这么个东西，浪费我儿的心思，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了功名，给为娘博得个诰命回来，为娘才能真正高兴呢。”
“知道了。”池奉立刻回房读书去。

第66章 表妹是心机女8
李氏目送儿子出去，心里感到欣慰，自从家里出了事，儿子就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不用总被催着读书了。这大概是那件事唯一的一个好处吧。
再想想丈夫，近日做的事情，倒是让自己刮目相看。但是，自己的身子……已经不中用了，再不能生育了，甚至同房都对身体不好。男女之情，已经放下了。
而且，夫君好像也是一样。在他母亲和表妹的事情上，不用自己费一点心，就处理好了，但是，他对自己固然关怀有加，眼中却没了昔日的爱意。
没有夫妻之实的夫妻，也只有亲情了吧，那以后把彼此当亲人好了。
“小雪。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对不对？什么情爱啊，山盟海誓，都是过眼烟云，对不对？还是儿子靠得住，你说是吧？”李氏把无辜柔弱的小白猫捧起来，放在脸前，“你说，是不是？啊？还是儿子最好了，对不对？当然，小雪也是好的，娘亲亲亲。”
柔弱的小猫被亲得直躲，好生烦恼。
半年之后，魏青娘的绣品也能见人了，织布也赶得上一般贫家妇人的活计了。最明显的是，人变温顺了，行为举止也贤淑起来。
至于老夫人，一开始没了外甥女的陪伴，还空虚寂寞了几日。不过，自从儿子和孙子又出去一趟，给她抱回一只漂亮的叭儿狗，老太太就有事儿做了。
尤其是池瑞出了主意，让老太太身边的奴婢给叭儿狗做小衣衫，小鞋子，那老太太如同打开了新世界了！可了不得了！老太太迷得不行，见天儿地催着奴婢给她的“旺财”做新衣服。
旺财，就是老太太给叭儿狗起的名字。
池瑞有时候看不过，提醒下，“娘，你家旺财刚做了新衣服。”
老太太就横他一眼，“这小东西，能费多点布？！你对它都吝啬！抠门儿吧你！”
得了，家里有狗主，有猫奴，齐活了。
李氏如今也可宝贝她的那几只猫了。池瑞让她好好休养，李氏就干脆整日在院子里逗猫，偶尔出去逛逛，也抱着她的猫。
老太太对媳妇心中有愧，自然也不敢说道媳妇好些日子不来请安。其实，媳妇不来也好，她怕看见媳妇怪怨她的眼神。
如今的家里，十分平和。有人养宠物，有人读圣贤书，有人学女红，各有各的事情干。
池瑞呢，除了托人给表妹说亲事，剩下的时间，就是修身养性，写起大字来。
古代生活节奏慢，池瑞自有一份家业，不用去操劳，闲暇时间大把大把的，就把书法练习起来。
儿子有时候过来看看，也说句公道话，“父亲如今的字，竟是越来越好了。”
池瑞就呵呵了，“真新鲜，字不是越来越好，还能越来越差么？”
池奉对于现在的父亲，更加亲近了，不光是因为父亲对祖母和表姑姑的态度转变，让他觉得父亲是可以依靠的，是全家真正的顶梁柱，还是因为父亲比之前爱读书、爱习字了。
原身读书时，只考了童生，先生说他没有读书的天分，他也就放弃了。儿子出生后，就着力培养儿子了。他自己无事时，就跟母亲聊聊，跟妻子说说家里的事，也出去会友。
可是，现在，池瑞往家里买了好些书，书房里放得满满的。无事之时，就在院子里读书、写字，原身喜欢与朋友出去游玩，自他穿来了，也把朋友丢开了。
这样，读书，陪伴家人的时间就多了，他也常常考校儿子的功课，与他一同学习。慢慢地，两个人好似同窗一般，能互通有无。
池瑞用现代家庭教育孩子的方式，有时候，把儿子当朋友看待，这让池奉很是受用。他觉得父亲重视自己。
再说魏青娘，自从被池瑞警告了，就再不敢到李氏院子里，也没那必要了。
这天，池瑞告诉李氏要出远门，李氏问道，“与友人约好了？出去游玩？”
“不是，是魏青娘的事，我一位外地的友人，说给表妹找了个还不错的亲事，我不放心，过去看看，打听打听。”
池瑞这么一说，李氏就笑道，“听说你把她好一顿教训，我还以为你不把表妹当回事了。没想到，你还是担心她过得不好。罢了，你就是这样良善之人。”
怎么感觉不像是夸自己？
池瑞觉得有必要解释下，“这次把表妹嫁到外地，以后就很少会去管她了。若是嫁的好，我们以后也少操心些。我就怕她过得不好，又跑回来！”
“那倒是。”李氏一听，也觉得很有必要，“你多带些人吧。”
其实，若不是为了系统要求的“大家都好好的”，池瑞真不想多事。
这次，池瑞去了邻县，见了友人，略微了解了男家的情况。然后，自己出了门，带着人去打听，倒是跟友人说的也不差多少。
男家无父母，魏青娘过去不用受公婆磋磨，倒是省心些。不过，这男人的前妻难产而死，留下个两岁的儿子，整日啼哭，男人想给孩子找个贤德的母亲，这样他出门做生意，也不用担心。
这男人叫徐春，是个商人，三十岁，相貌还算端正，人品声望还不错，家中也算小康，本来在本地是不愁找个女人的。
可是，他有个克妻的名声。
少年时候，订婚的未婚妻病死了。后来娶的第一个老婆没两年也死了，第二个老婆难产而死。算起来，有三个女人因他而死了。
当地但凡疼女儿的人家都不会与他结亲，愿意嫁的，不是家里穷困，就是女儿不好，他也看不上。
池瑞的朋友告诉他，其实，那商人第二个老婆不是死了，而是私奔，丈夫在外经商，她闺房寂寞，就跟人跑了，商人嫌丢脸，就对外说死了。
要是这样看，说这人克妻，有些冤枉。
池瑞觉得还不错，临走时，就告诉友人，让那男子近日来自家府里，让表妹相看，两人见见。
过了数日，徐春上门来，带着礼物，拜会过老夫人，就被池瑞领到花园中。两人闲谈时，表妹款款走来，只是露了个面，问了声好，便转身去了。
魏青娘经历了这些日子的事情，又跟着孙师傅学了仪态、女红，已经是端庄淑女了，不是小门小户的姑娘能比的。而且，她的相貌也算清秀，穿着好衣料，气韵也增色不少。
也是两人缘分到了，徐春竟然一见钟情。
当然，池瑞也解释了，表妹被后娘虐待，还差点给四十多岁男子做了续弦，因此被自己带回，自家做主，跟娘家断了往来。
徐春听了，全不在意，反而同情魏青娘。等听说魏青娘特地拜师学过女红，每日刺绣、织布，还孝敬姨母，就更有好感了。
他当场就表示，愿意娶魏青娘为妻，愿出银百两为聘。池瑞让他回客栈等消息。
回头再看表妹，魏青娘倒是没那么热心，可也没有反对，毕竟，那徐春样貌还算堂堂正正，身板也魁梧，是个好男子。虽说有个两岁孩子，可是不记事，生母去了，稍微哄哄，就亲了。
魏青娘倒是先没说是否同意婚事，而是先问了句，“表哥，若是我没有做出对不起嫂嫂的事，你可愿意接纳我？”
她虽然样子变得贤淑了，可是目光中，还有一点执拗在，似乎等不到这个回答，就不肯嫁人似的。
池瑞正色答道，“不愿。”
魏青娘神色黯淡了，苦笑说，“表哥，你就那么讨厌我。明明，我都改了。”
“不是讨厌。”池瑞摇头，“天下哪个女子我都能娶，唯有你，不行！”
“为何？”魏青娘实在不解。
“因为，我是你哥哥。”池瑞声音和缓说道，“我当你是亲妹妹一般，哥哥和妹妹，怎能做一处？那是乱—伦，决计不可！即便当初我奈不过母亲哀求，勉强纳了你，也终身不会与你行房。你将孤独终老，无儿无女，晚景凄凉。远不如现在，堂堂正正，嫁人做正头娘子。”
魏青娘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竟是白费了一番心思。我以为表哥心里，也是有我的。不然，为什么当日看我可怜，就立刻接我回来。还花了许多银子，让父母不再纠缠我。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不好，我这些日子，都改了……”
说着，魏青娘心酸地掉起眼泪来。
池瑞一直以为，这姑娘就是贪图富贵安逸，不愿离开，没想到，她还有些真心意。可惜，自己也不是原主，没有感动，只有感慨。
不过，眼前的事，还是要问个究竟，“这徐春，你看如何？”
魏青娘这回倒是干脆，“但凭表哥做主。哥哥看着好的人，想来也是好的。”
起身告辞之时，魏青娘真心诚意地说了一句，“烦劳表哥，替我向嫂子说声抱歉。我知道，我犯下大错，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也无法弥补。可能这辈子，都弥补不了。前天，我去过寺庙里，在佛前许了愿，下辈子我就做牛做马报答她好了。”
“你为什么自己不跟她说？”池瑞觉得这姑娘终于真心悔悟，也是难得，虽然李氏未必稀罕。
魏青娘苦笑，“于嫂子而言，我不出现在她面前，是最好的。我也没脸见她。”
后来，李氏听了池瑞传的话，冷笑一声，“我不缺牛马，我要牛马有什么用？难不成她希望我下辈子做个农妇？哼！”
池瑞摸摸鼻子，深觉自己这话传得多余。
徐春忐忑等待中，得了好消息，立刻就回去张罗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催着定亲，又风风火火地定了黄道吉日，就在半月后。
魏青娘如今针线还行，就在婢女们帮衬下，给自己做了嫁衣，她不像一般新娘子，婚期将近，也不见娇羞憧憬，倒是稳重。
半月后，徐春带着迎亲队伍来，娶回了一眼看中的姑娘。
老夫人还抱着外甥女，两人哭了一回，除了答应的20亩田地，老夫人还另外加了头面首饰、绸缎布匹若干，作为嫁妆。池瑞和夫人也都有添妆，李氏心情大好，也不吝啬给些东西。最后，魏青娘带走的嫁妆，也算是体面的。
甚至有些看客，看见池家养着的外甥女有这多嫁妆，还跺脚后悔，为了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谣言，错过了好姻缘。
表妹嫁人后，池瑞问系统，“我这任务也算完成得漂亮吧？怎么还不能走吗？”
系统答道，【宿主，原主说“一家人都好好的”，可不是一时的“好好的”，表妹刚嫁人，还不知能不能过得下去呢。万一过不下去跑回来，你一家大小还不安宁。】“哎呀，我去！那我还要在这世界上看她一辈子？还是我要把所有人都送走？”
池瑞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任务的衡量标准是什么了，连个什么值都没有。“好好的”，何其模糊啊，他再也不想听到这个词了！
不过，魏青娘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婚后，相夫教子，十分贤德。丈夫敬爱疼惜，儿子依恋信赖。她又识文断字，还能帮着丈夫看账册，渐渐地，连生意上的事情，也能说得上话了。
池家逢年过节送亲戚礼物，都要特意命管家送徐家一份，也顺便看看魏青娘过得好不好。每次，管家都说，表姑娘极得丈夫敬重，一切都好，还总带回不少表姑娘给准备的礼物。
后来，魏青娘自己也生了一儿一女，更被丈夫当成宝一样。她一家人生意做得顺利，虽没有大富，但是也过得令很多人羡慕了。而且，不管徐春赚了多少钱，都没有纳妾。别人送上门来，都推拒了。
池家这边，也算顺风顺水，没有了魏青娘，一家人也算是重回了宁静日子。过了几年，池奉就考上了秀才，再过了几年，又考上了举人。
儿子成亲的时候，池瑞也没等到系统的召唤。他索性也不理会了。该过日子过日子。
他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过过岁月静好的日子。
平日无事，池瑞就四处搜集点古董、字画，也常常去搜罗各种书籍，儿子笑话他要当个“杂家”，他也不恼，只微微一笑。
连妻子都看不过，替他训斥儿子，“别没大没小，哪有你这样的儿子，也就你爹好脾气，惯的你。”
儿子却说，“我与爹爹，既是父子，也是友人，我们以文会友。”说完，就跑到父亲书房里去翻腾去了。
抱上孙子以后，池瑞惊喜地发现，自己还有机会体会“含饴弄孙”的乐趣，果然小孙子比儿子好玩！
李氏更是连猫儿都放往后放了，整日带着孙子四处逛逛。家里四代同堂，也算有福气的了。
老夫人是在重孙子抓周之后，安详地去了。
池奉考取功名去做官的第二年，李氏身体不行了，年轻时候的那次流产，对她身体的损伤没能完全养好。虽则这些年，家中事事顺利，李氏心情愉悦，宠物又乖，儿子又争气，夫君关怀备至，这让她多活了几年。但是，到了身体不好的时候，便熬不住。
儿子得了书信，奔丧回来，也只见了母亲最后一面。
好在，李氏是笑着走的，池奉还不至于太伤心。
他母亲弥留之际，对他说，“娘这一生，值了！该得的，都得了。虽则年轻时候，有些伤心事，可也过去了。否极泰来。”
对着夫君，李氏笑着说，“前半生，我们是夫妻；后半生，我们是亲人。你这人，后来变得，……太洒脱，有点招人恨了……”
当李氏闭上眼睛，池瑞终于听到久违的系统的召唤。
李氏葬礼后，他便把家业交给儿子和媳妇，“你母亲走了，为父也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好好游历一番。你要好好过日子，不许纳妾，好好教导子孙……”
儿子和媳妇大惊，池奉问道，“父亲，母亲刚走，你也要抛下儿子了吗？”
“你都多大了，还要父母陪伴过日子吗？你是一家之主，要照顾好家人，大家都要好好的啊。”
过了几日，池奉看见陪着父亲出去的管家回来了，交给他一封书信，“老爷不让我跟着，小人不放心，就一直跟着。后来老爷说附近有个山，山里住着个神仙，他要去给神仙做徒弟去，要修仙。可一进了山，老爷给了小人一封书信，转头就不见了，小人想着，莫非老爷得到神仙点化，成仙了？”
池奉赶紧打开书信，匆匆扫过，疑惑地自言自语，“羽化成仙？白日飞升？”他抬头看天空，天空很蓝。

第67章 （皇长兄不是太子）番外
太子身着甲胄，提着血淋淋的宝剑，在黑甲军簇拥下，一步步走上天阶，天阶中间的御路已经是染满了鲜血。身后，是敌人尸骨，心里，是一片荒芜。
到底，自己和父皇，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拾阶而上的脚步是这样的坚定，因为，没有退路！
进入大殿，太子看到了自己从小就敬重、爱戴的父皇，他老了，两鬓染霜，须发皆白。这些年，他老得比其他人快。
这样一个老人，已经不是他年少时，心目中那个伟岸如山的父皇了。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父皇老了，自己这个太子也人到中年了。
此刻的父皇已然没有了往日指点江山的豪情，他缩在几个仅剩的御林军身后，惊惧地看着自己，龙袍也歪歪斜斜，扣子都没扣好。这是……刚从哪个女人床上爬起来？
太子不由勾唇一笑，这笑很冷。
父皇越到老，越糊涂了，不仅一味宠信道士，还拜了什么“长春道长”做国师，军国大事都要让那老道打卦问吉凶。还让道士们住进皇宫，在宫中炼丹，他想要长生不老。
这还不算，道长说，“长春功法”可以回春，他进献“红丸”，父皇服用后，据说有奇效，精神百倍，夜夜宠幸后宫。
只上个月就封了一个妃子，五位婕妤，十多个才人。真是，……丰功伟绩！
太子手握着染血的宝剑，给皇帝抱拳施礼，“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不要怪罪。”
“救驾？”皇帝惊疑，太子不是逼宫？太子是来救驾的？
“太子说救驾，不知，何人谋逆啊？”皇帝此刻谁都不敢相信，勉强让自己放缓了声音，装作镇定地问道。
“崔贵妃，和仁孝王。”
皇帝惊讶过后就是恼怒，“胡言乱语！崔贵妃何其柔弱，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如何能谋逆！还有仁孝王，他才四岁！一个无辜稚子，怎能谋逆！”
太子再次抱拳行礼，但是这次头没有低下，目光直直地看着皇帝，“父皇容禀，那崔贵妃秽乱宫廷，生下野种，还欺骗父皇。如今那野种越长越像长春道长，她怕事情败露，就先下手为强，勾结了御林军首领齐盛，企图谋害父皇，扶持仁孝王登位。好在，阴谋被人泄露，儿臣便带兵前来平叛，还好父皇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皇帝被太子这一番说辞惊得目瞪口呆，过了一阵后，才算是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你，你……朕不信！崔贵妃贤淑贞静，岂能做出此等背德之事？！……崔贵妃呢？仁孝王呢？朕要见他们，朕要亲自问过！”
一通吼叫之后，皇帝开始咳嗽，等气喘匀了，他再催促，“让他们见我！那是朕的爱妃，那是朕的爱子，只有朕才能处置！”
太子面容平静，眼神古井无波，手一挥，后面就有士兵捧上来一个托盘。
皇帝定睛一看，立刻吓得腿都软了，被身边的御林军扶住，才没有跌倒。
原来，那托盘上安放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崔贵妃和机灵可人疼的仁孝王的头颅，血淋淋的，崔贵妃眼睛圆睁，死不瞑目，四岁的仁孝王稚嫩的头颅上，眼睛紧闭，口鼻流血。
这一对皇帝曾经万分喜爱的母子，如今已经身首异处，那曾经美丽的、可爱的头颅，如今血淋淋地放在托盘上，再没有了动人的音容笑貌，只透着诡异和凄惨。
“啊——”皇帝一声怒吼，手指直指太子，“你，你，你个畜生！杀了庶母和亲弟弟！”
太子平静地说着，“父皇，他们都是逆贼啊！更何况，这里没有什么庶母，只有一个罪妇，也没有什么亲弟弟，只有一个野种。儿臣刚才说过了，这个野种是长春道人的。您的臣民们早就看出来了，那野种长着跟那道人一模一样的眼睛和嘴巴，只有父皇看不出。”
说到这里，太子的声音略微柔和，“我只有两个亲兄弟，就是大皇兄和三皇弟。”
提到这两个儿子，皇帝暴怒的神情被迷茫替代，两个儿子死了多年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起过他们了。
“要说仁孝王的封号，应该给他们才对。我大哥的死，换了你十年的反思。我二哥的死，又换了你十年的清醒。他们虽然不愿受你摆布，可是，他们却有真正的仁孝之心！只是，时间久了，父皇把他们忘了。年过花甲之后，父皇便迷上了长生之道！从此后，就一天比一天昏聩！让道士打卦来决定国家大事，把江山大计当做儿戏！长此以往，国家危矣！”
太子的声音越来越愤慨，皇帝暴怒打断，“你，你，你忤逆不孝！你个不忠不孝的逆子！分明是你逼宫篡位，却嫁祸给贵妃和你弟弟！还污蔑他们！你是疯了吗？”
太子笑了，笑得抑制不住，笑了好一阵，才说，“儿臣没疯，疯的，是父皇你啊！一直都是你，行事莫名其妙，反反复复！当年，您嫌大皇兄不安分训斥他，可他安分了，您又嫌他不如意、不争气，对他百般苛刻，逼着他上了戏台唱戏谋生！他活着，您连该他的用度银子都克扣，他死了，您却大办葬礼！三皇弟的事情也是，他明明想要平静度日，你偏要鼓动他跟我争权，他不肯，您就为难他生母刘才人。三弟被你逼得剃度出家，你却怨恨给他剃度的师傅，杀了净空法师！让三弟惭愧悔恨自裁身亡！”
“你胡说！你忤逆！”皇帝一直不准人再提死去的两个儿子，那是逆鳞，可如今却被太子反复提起，他气得跳脚，“朕待你最亲厚，一直宠爱有加，你一出生，朕便封了你做太子！你还有什么不足？！便是让你大哥三弟做些事情，也是为了历练你，你就不懂朕的苦心！”
太子点头，“是，儿臣一出生，父皇便让儿臣做了太子，可这一做就是四十年。儿臣做了四十年的太子，四十年啊！亘古未有！青史之上，谁见过，做了四十年太子的人？！谁又见过，做了四十年太子，还能被废的人！”
太子的声音从悲怆到愤怒，双目之中，满是苍凉之色。
皇帝冷笑，“原来如此，你是等不及了。怪不得你百般阻挠朕修习长春功法，还带着一群大臣劝谏，不许朕炼丹，你是怕朕真的长生不老了，你没法登基！”
看到皇帝还在做着长生不老的春秋大梦，太子无奈摇头，“父皇，您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自古以来，你看到谁，能长生不老了？那长春道长说他有八百岁，你就真信了？！儿臣早就查得清楚，他就是个江湖骗子，一个欺师灭祖，被师门赶出的逆徒，连真正的道门弟子都不算！却把我英明神武的父皇，骗得团团转！他不是说他已经长生不死了吗？好！”
太子再挥手，外面又有士兵进来，这次的托盘上，捧着的，恰是那仙风道骨的长春道长的头颅！
皇帝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长春道长是他长生不老的希望，那是山里来的仙人弟子，可是眼下，仙人……头掉了？皇帝一直以来笃信的东西崩塌了！
太子用宝剑挑把那道长的头颅挑翻在地，圆滚滚的人头恰好滚向了皇帝的脚边，皇帝惊恐大叫，御林军赶紧一脚踢开。
“这就是父皇深信不疑的，长——生——不——死？呵呵，真是一场笑话！父皇，儿臣对你非常失望！”太子站在当地，声讨父亲，“儿臣年少时，父亲是何等英明睿智，无所畏惧！可是，这几年，父皇老了，儿臣分明看到了你的畏惧之心！你在怕，你怕老，怕死！所以，你希望有人告诉你，这世上有长生不死的法子，只要有人说，不管是谁说，你就信！忠心的人不会骗你，骗你的就是奸佞！”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长生不老的法子？朕不信，朕不信，朕要找，一定能找到，一定会有。这世上，总有仙人留下的痕迹，让人去找，马上派人再去找，这个不是真的，总有真的……”
皇帝开始有些癫狂，这一天，他经历了太多事，毕竟老了，心力交瘁，又碰上难以接受的事情，他也顾不得当前是什么情况，一味念叨着当下心里觉得最重要的事情。
忽然，他抬起头，指着太子，怒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这逆子！对，就是你，你逼宫篡位！来人，来人，给我拿下！朕要废太子！朕要立……”说到这里，皇帝清醒了，其他儿子都死了，只剩这一个了，废了他，立谁？江山无后！
太子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磐石，但是，亲耳听到父皇要废太子，还是又心痛了一下。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忍了很久了！
“走到今天，父皇，您觉得，全是我的错吗？”太子质问，“父皇你早年间，挑动大皇兄和三皇弟与我对抗，给他们灌输野心，你说你是为了历练我，好，我信。那这几年呢？你宠信奸妃，她的野种才生下几天，你就信了道士的话，以为他是天降福星，对他百般宠爱。他才长到三岁，你就给他封了王，还让文臣们歌功颂德，恨不得说国泰民安都是他带来的！去年的水患，儿臣冒着生命危险亲自监督维修堤坝，可一回来，庆功宴上，贵妃就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儿子祈福带来的福运！”
皇帝听了太子控诉，隐隐想起这些事，那时候，长春道长说什么，他就信了，现在，……看看门口那道长的头颅，兴许，道长真是个骗子，浪费自己好多光阴，耽误自己求长生，也是可恨！
太子看父皇眼神飘忽，不知又在想什么，他也懒得猜了，只是继续诉说，“本来，我和母后都觉得，您就是再宠爱那野种，他才四岁，也威胁不到我什么。您也说了，不要让我跟他计较，他又夺不了我的太子之位。我信了。可是，今年发生的事情，却让儿子没法再信你！你居然，为了那小儿的一个四岁生日，把龙脉所在之处给他做了封地！那是龙脉！江山的根基！朝野一片哗然，都是你要废长立幼！儿臣和母后日夜悬心！”
皇帝终于开口了，“太子，你多虑了。朕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当时，相信那孩子是福星，希望他的福气能保佑龙脉，绝无传位之意啊！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剑拔弩张的？快放下兵器！”
皇帝终于找回些胆气，拿出威严来，对四周的黑甲军下令，“所有人放下武器！都出去，朕要跟太子好好说说话。”
可是，黑甲军个个面无表情，没有人听令于他。皇帝看看跟在太子身后低着头的黑甲军首领，那是皇后的弟弟，太子的舅舅，他的小舅子。
好一个国舅爷！皇帝此刻万分后悔，当初答应了皇后，让她弟弟统领黑甲军。说什么自家人，放心。哼，是皇后和太子的自家人，可不是帝王的自家人。
但是，说什么都晚了。
且不说皇帝的心理活动，太子还在诉说委屈，“儿臣后来跟父皇哭诉忧虑之心，父皇还安慰儿臣说，不会废长立幼，动摇国本。儿臣再次信了。可是，没多久，父皇就开始动儿臣的心腹，那都是追随儿臣多年，为国家立下多少功劳的！儿臣去求父皇开恩，父皇答应从轻发落。结果，从轻发落，就是抄家流放！父皇口口声声说，是为儿臣好。其实，父皇是看大臣们支持儿臣，跟着儿臣一起反对炼丹，反对那道长借着炼丹挥霍国库的银子。当然，父皇也嫉恨儿子在朝中一呼百应吧！”
“此事，现在想来，确实是朕思虑不周，朕刚才也想明白了，那长春道人就是个骗子，并不会真正的长生不老之法。既然误会说开，你我父子冰释前嫌，如何？太子我儿，你先让这些人出去，咱们父子说些知心话。”皇帝此刻，神情慈爱，看着太子，已经恢复了从前多半的帝王气度。
“父皇觉得，儿臣还会相信你吗？儿臣早被你这反反复复，折腾到，心都凉透了！”
太子不为所动，皇帝目光飘来飘去，看看大殿上，全是黑甲军，或者太子的一些心腹，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但是成竹在胸，也不知道，他们谋划了多久。
再看看自己身边，只剩下这几个御林军，但是，看起来，也有些动摇了。
忠心于自己的人哪里去了？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皇后穿着庄重的朝服，领着一些重臣进来了。皇后也是两鬓斑白，神色肃穆，她进来也没行礼，就直接跟皇帝说，“陛下，您常年忧心国事，身体都不好了。大臣们为您担忧，希望您好好休养。”
没等皇帝冲皇后发火，进来的数十位大臣已经跪倒，“请陛下回宫休息，颐养天年。”“太子仁德，请陛下传位于太子。”
后来，更多的人一起说道，“请陛下传位于太子！”
异口同声的话出自这群穿着官服的老臣，皇帝惊得倒退一步，这些人……什么时候？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十几日，自己沉迷炼丹，已经开始学着自己炼丹了，就罢了早朝。
说起来，也有十多日，没见到这些人了。
“好，好，好得很！”皇帝多年掌权，岂能甘心须臾之间，就失了江山大统。他不顾一切地指着太子和朝臣大骂，“太子仁德？你们眼瞎了！他在逼宫！他在篡位！你们没看见吗？”
皇帝到现在，已经看清了区区几个御林军是护不住自己的，朝臣的人心所向，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突然爆发了力气，一把推开守护的御林军，冲到了朝臣们面前，把跪着的礼部尚书揪起来，质问，“你的尚书之位是朕给你的！你说！儿子逼迫父亲交出皇位，是仁德吗？合礼法吗？啊！”
礼部尚书也是头发花白的老者，被皇帝揪扯，斜斜地站着，顾不上说话，努力维持平衡。
皇帝看他不说话，就扔在地上，又去把宰相薅起来，“你，你说，你也要背叛朕吗？！”
宰相五十多岁，十分镇定，他对皇帝说，“陛下，太子一出生，您就封做了太子，四十年来，他兢兢业业，帮助皇上治国理政，确实并无错处啊！太子这些年立下功劳无数，可陛下却总是在太子立功后，就敲打一番，固然让太子戒骄戒躁，是好意。可也不能让尽心为国办事的人寒心啊！况且，贵妃与长春妖道私通，生下孽种，举国皆知。唯独陛下不听！皇后劝谏，陛下还生出废后之心！……那长春妖道数年来住在宫中，名为助陛下长生，实则祸国殃民啊！前些日子，他以陛下的名义，要臣去民间寻找少女给他炼药，陛下啊！这是妖孽啊！”
后面跪着的臣子有个机灵的就趴着喊了一声，“皇后处置奸妃、孽种，对得起皇家列祖列宗，当得起母仪天下！太子劝谏陛下有功，当得起仁君之名！”
皇帝气得头晕，松开了宰相，自己还没退位呢，就有人给太子“仁君”之名了！
“你们，你们……”皇帝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自己人”，他快步走到柱国将军面前，想把他拽起来问话，可是，一拽、两拽，柱国将军纹丝不动。皇帝不知道，柱国将军不想起来面对他，暗地里使了个“千斤坠”功夫。
皇帝折腾这半天，也力气衰竭了，他气喘吁吁问将军，“大将军，你可是国家的中流砥柱啊！当年是朕赏识你，把你从一个亲卫一路提携至一品柱国将军的位置上。你来说说，朕是那昏君吗？！”
柱国将军是个中年壮汉，他跪直了，抬起头来，眼睛却看着地面，一说话，声如洪钟，“陛下，臣感激陛下知遇之恩。可是，臣也有救驾之功，若不是当年臣拼死护着陛下，那次御驾亲征后，只怕江山早就换了主人。臣的将军之位，固然是陛下封赏的，可也是臣多次不顾生死，为国效力换来的！可是，陛下却不信臣！臣的女儿明明已经许了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的李家大郎。陛下却不因李家也是武将人家，怕臣在军中势力太大，硬逼着臣悔婚，把女儿送进宫。臣一生征战，伤了身体，没有子嗣，只有一女，臣一家爱若至宝，却无辜死在贵妃手上。她进了宫没几年，不得宠还被贵妃欺负也就罢了，只因她无意间说了句，仁孝王长得有点像长春道长，就被奸妃暗中谋害！陛下却说她是病死的！臣的妻子受不了丧女之痛，没多久也病死了。那奸妃欠臣两条人命！”
皇帝惊慌失措，后退几步，柱国将军的女儿淑妃死得蹊跷，这内情他是知道的，长春道长当时说，是她诋毁天降福星，糟了天谴，被雷劈致死。那天确实下了暴雨，雷声很大，而且有惊雷劈在皇宫上空，皇帝就以为这雷是应在了淑妃身上。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仁慈，没有把将军女儿遭天谴之事公之于众，只说是病死，已经全了将军的体面。
可是，现在回想，如果长春道人是个假神仙弟子，那他说的话也就不可信，那淑妃之死……
皇帝脑袋里混乱一团，他看看朝臣们，迷茫地想着，这里还有多少人是怨恨长春道人和崔贵妃的？
原来这才是太子逼宫，众人拥护的真正原因么？
皇帝到底理政多年，心思也转得快，他听了这半天控诉，看到朝臣、黑甲军都站在太子一边，糊涂多年的他终于头脑清明了。
一旦想明白了关键所在，他立刻换上笑脸，对朝臣说，“各位爱卿，朕听了你们的劝谏，也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妖道和奸妃犯下的滔天罪孽。朕不是糊涂人，怎会任由妖道荼毒天下！朕只不过是被小人一时蒙蔽而已。如今那妖道和奸妃，……还有那孽种，都已伏诛，那就好，好啊！皇后是好皇后，太子也是好太子，各位朝臣更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朕知错了，明日上朝，朕便颁布‘罪己诏’。把朕之过错一一陈明，朕会让太子辅助监国，宫中的凤印也会归还皇后，至于各位大人，进谏有功，人人加官一级！过几日便是中秋，到时候，朕在这宫里设下宴席，请各位臣工及家眷进宫吃酒！咱们君臣不醉不归！如何？”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感激之情，说到最后，还手臂大大张开，等着群臣欢呼喝彩。
但是，大殿里，鸦雀无声，群臣跪俯，动也不动，头也不抬。太子面无表情地站着，手中紧握着还在滴血的宝剑。皇后身着威严的朝服，看着皇帝，眼神里充满了讥诮。
本该是群臣附和，君臣同乐的场面，却沦为一个人的表演，大殿里寂静无声，寂静到，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皇帝要大宴群臣，还要加官进爵，若是放在以前，大家会感恩戴德，不胜欣喜。可是，今天，没人相信。哪怕皇帝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人相信了。
哪怕皇帝说要下“罪己诏”，要褒奖皇后、太子和群臣，又怎样？这一切来的太晚了！
每一个臣子在商量谋事的时候，就都早明白，自己拥立太子登基，是没有回头路的！
就算皇帝明白了妖道和奸妃犯下的罪孽，那又如何？谁能保证他不会秋后算账？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连自己的亲骨肉都算计，还能饶过逼宫的臣子？
这些年，皇帝如何设法给储君立起一个又一个的政敌，大家都看得清楚明白！为了自己大权在握，为了让全天下的人乖乖听命，这个高高在上的人，逼死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的反复无常，不仅间接地害死了两个儿子，还足以把曾经恩爱的皇后和曾经宠爱的太子逼疯！
更不要说，他那对长生不老的执念，已经让他不顾一切！大臣不愿意伺候一个心思阴沉，好色怕死，不知所谓的皇帝！
面对大殿上的一片寂静，皇帝尴尬地呆立片刻，大臣没一个站起的，没一个附和的，他眼中希望的光芒渐渐黯淡。再回头看，连刚才护着他的最后几个御林军，也不知何时，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当地，而且，跪向了太子的方向。这是无言的投靠。
当然，在皇帝眼里，这是背叛！
最后的忠心之人也没了。
孤家寡人！皇帝的心里想起了这个词，这大殿之上，没有一个追随自己的人了，他失势了！
从来没有这样孤立无助过，原来，一个皇帝没了追随的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为什么，追随了几十年的人，突然不愿追随了？难道就因为一个妖道和一个奸妃？可是，自己已经依了他们的处置，还答应下“罪己诏”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依不饶，非要另立新君？
皇帝实在想不明白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风云突变？
在皇帝呆立的时候，宰相起身，带着群臣再次拜倒，这次是拜向太子方向，“请太子登基！”
群臣高呼，“请太子登基！”
皇帝大惊，指这群臣，又指向皇后，再指着太子，“你们，你们，你们敢？！”
然而，没有人在乎他。
太子把宝剑交给身边的人，穿着染血的盔甲，缓缓走上那最高的位置。皇后带来的宫女，把一件龙袍迅速穿在了太子身上。
群臣和士兵们齐齐拜倒，山呼“万岁”。
然而，终于坐上了龙椅的太子，成了新皇，却并无喜悦之心。
尘埃落定，满身疲惫，他面对的是个烂摊子，后面还有硬仗要打。不光是彻底收服人心，铲除余孽，还有这几年因为父皇猜忌善变，而导致的朝堂混乱，还有诺大的江山，那么多的事情。
他依然要每日辛苦理政，只不过换了个身份，不再那么被动罢了。
而且，群臣呼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让他心里一紧，很不舒服。
也许，父皇正是因为每天被这些人喊“万岁”，才慢慢地忘乎所以，真以为自己能活千年万载。所以，在老了之后，才不肯服老，非要求什么长生。
皇帝“万岁”，其实是个天下最大的谎话！
可怕的是，人人都知道的谎言，父皇自己信了，自己骗自己，骗得久了，就信以为真了。如果不是今天逼宫夺位，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拿整个天下去换长生。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新皇下了登基以来的第一道旨意，“万岁，是个好意。可是，古往今来，哪个帝王真能万岁？连百岁的都没有！朕不想有朝一日，也生出求长生不老的心思，误国误民。人，当生则生，当死则死。贪生怕死，不配为君！这‘万岁’二字，日后，不要再提了。今后，如要恭祝帝王，就说，‘陛下，圣安。’即可。”
群臣面面相觑，虽然只是一句话，却改的是老祖宗的规矩。这新皇，真是不同凡响。宰相倒是觉得安心，他实在是被那妖道折腾怕了。于是，宰相带头称赞，“陛下英明，此言有理。陛下，圣安。”
其他臣子也赶紧跟上，纷纷恭祝，“陛下，圣安。”
随后，立刻有官员站在阶下，把新皇的旨意，记录下来。
接着，新皇宣布了新的年号，还宣布了把老皇帝奉为太上皇，把皇后封为太上皇后。新皇宣布完，看了眼一直呆立在旁的父皇，后者对他冷笑，那眼神中带着最后的疯狂和不甘。
突然，太上皇动了，众人都警觉地看着他。只见他老当益壮，向殿门口跑去，大家都不敢拦着，回头看新皇。
走到门口，太上皇被太上皇后拦住了，“陛下，您去哪里？妾身陪您去。”
太上皇一把推开陪伴多年的老妻，“滚开！你这贱人，妒妇！就因为你年老色衰，朕宠幸个年轻的妃子，你都嫉恨！还怂恿太子谋朝篡位！走开，都走开，谁敢拦朕！朕就不信，这不孝子，还敢弑君杀父不成！你们一个个不忠不孝，朕就不信，天下没有一个忠于朕的臣民了！朕只要出去，自有人拥戴，你这逆子，谋逆登基，不作数！不作数！”
不顾一切的太上皇认定了新皇不敢把他怎么样，企图闯出宫去，却不想，没走几步，被太上皇后身边的十多个宫女围住。
太上皇后吩咐，“太上皇病了，扶太上皇回宫休养！”
“奴婢遵命。”在这血流满地，尸陈四处的大殿前，杀气尚未散尽。一群少女的娇俏身影有些格格不入，那莺莺燕燕的声音也是突兀，但是，却意外的有用！
太上皇虽是个男子，却垂垂老矣，而且，刚刚一番折腾，已经不剩什么气力，被一群宫女簇拥着、架着，在太上皇后的陪同下，很快就走得不见了。只余几声气急无奈的咳嗽声隐隐传来。
文臣心说，太上皇万年好色，如今就算退位，也少不了美貌宫女伺候，福气也不差。
武将就有的忍不住要笑，原来对付棘手的太上皇，只需要几个美貌宫女就够了，让他们白白担心一场。还是太上皇后有办法。
而新皇却是心有不忍，曾经心中顶天立地的父皇，如今败落，连几个宫女都没办法对付，这就是老去的悲哀。
与其让人看尽了老迈无能的样子，当面背后的笑话，还不如，优雅地退去。
于是，新皇又下了一道旨意，这道旨意是下给臣工，也是下给自己的，“人吃五谷杂粮，便有生老病死。朕今日，对列祖列宗起誓，在位，只二十年。花甲之后，必传位给储君。若有一日，朕老糊涂了，想要长生不老，寻药炼丹，诸位臣工都有劝谏之责。”
这是今天第二个让大家惊诧的旨意，不过，这个旨意，深得人心。大家对新君的公正无私又更添了信心。
于是，就有臣子附和，“陛下，万……呃不，陛下，圣安。”
宰相也说，“陛下心怀天下，大度无私，是天下之福，万民之福，也是臣等之福。陛下，圣安。”
当日，宫门落锁，深宫中的变故，杀机四伏，血流成河，外人一概不知。大家只知道，老皇帝病重，下旨令太子登基。太子做了四十年的太子了，登基也是众望所归，没人觉得不妥。
过几日，人们知道了妖道和奸妃被处置，人人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民间早有传说，说妖道拿幼儿炼药，于是，京城丢了孩子的人家，就暗地恨着那道人。
至于有人发现，自家的男子进宫后再没回来，宫里的解释是，妖道在被诛杀前，带人作乱，伤及无辜。
有略微知情的传播小道消息，没多久就被抓走，说是妖言惑众，是妖道余党。
那些参与宫变者，人人讳莫如深，守口如瓶，即便多年后，都不敢轻易提起。
史官记载，康泰元年，太上皇病重，命太子登基为帝。新皇登基后，励精图治，是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黎民百姓皆称颂功德。
而渐渐被人们遗忘的太上皇，在深宫中，依然活着，只是精神不济，越来越衰弱。
曾经的天下之主，如今被困在区区一个四方天地中，只有这个安和宫，是他唯一能拥有的地方。
平心而论，安和宫是除了皇帝寝宫外，最大的一个宫室了。但是，住在这里的人，是曾经富有四海的帝王啊，就算再锦衣玉食，就算再多好吃、好玩的东西流水般送进来。可是，连宫门都不能出去，和坐牢有什么不同？
曾经的贴身太监、侍卫，宫人，一个都不见了。太上皇后倒是送来不少美人，还吩咐她们乖乖听话。
但是，也仅限于在安和宫乖乖听话。这些美人和太上皇一样，出不去。一群花季少女陪着一个花甲老人，困于宫中，如同坐牢一般。
不管她们内心是如何想的，这些少女们按着太上皇后的吩咐，每天都要欢笑、嬉戏，要讨好太上皇，她们当中，有会唱歌的，会跳舞的，通音律的，还有会说笑话的。即便是太上皇也觉得，他的太上皇后算是费心了。
不过，他不领情！
再好的囚笼，也是囚笼！
宫门只有送饭、送东西进来的时候，才会打开。太上皇多次想出去，都被守宫的重重侍卫拦下。那些侍卫倒是脾气好，任他打骂，但是，就是不走开。
太上皇凭一己之力想冲出去，根本不可能！指望宫女们帮他，那是做梦！一旦太上皇哄骗她们送消息出去，她们就低头不语，装哑巴。哪怕被太上皇打骂，也只会哭。
日子久了，太上皇觉得，这样硬来不行，他打算怀柔。于是，让人请来了太上皇后，那个本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女人。
太上皇后倒是来了，两人坐在屋子里，一张桌子，面对面，谁都不先开口说话。太上皇看着对方，太上皇后气色不错，看起来过得挺好。也是，儿子终于登基了。她多年心愿了了。而自己，太上皇想起早晨照镜子时候，看到的是老了十岁的样子，须发都白了……
最后，还是太上皇忍不住，先说了句，“皇后架子好大，进来了，都没有向朕行礼。”
太上皇后闻言，嘴角一勾，笑了，起身给太上皇草草行个福礼，然后悠然坐下，“陛下召唤，不知何事？”
“无事，我们夫妻就不能相见了吗？”太上皇压抑怒气，扯出个笑脸，这感觉太难受，身为帝王，一直是旁人讨好他，什么时候轮到他讨好别人。可是，如今的形势，不得不低头。
“哦？臣妾记得，是陛下自己说的，‘我们夫妻，恩断义绝，不及黄泉，永不想见。’难道是臣妾记错了？”
提起这事，太上皇隐隐觉得脸上发烧。当日，被逼宫夺位，他恨极了，尤其是最后被一群宫女架走，如此羞耻的退场，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最后的颜面。
他气到吐血，对着羞辱了他的太上皇后，大骂一顿，说出了恩断义绝的话。他那是一时气愤，哪里能想到，还有用得着妻子的时候。
“不过一句话，我们多年夫妻，何必介怀？”太上皇讪讪地说。
太上皇后微笑，“是啊，人说皇帝一言九鼎，可是陛下的话，却是最信不得。”她把身体略微前倾，压低声音，诡异地笑着，“信你的人，都死了。”
太上皇眉毛狠狠一皱，双拳捏紧，但是，他如今的威仪被衰老的身子削弱了。一个失势的人，再端架子，就是虚张声势，没人怕的，何况太上皇后。
太上皇后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拨火，“当年，大皇子的生母，贤贵妃，为了给儿子续命自尽，陛下那时候，也曾悲切，还追封为平后，还说贵妃之位，不会再给他人，以为念想。可是，那崔氏进了宫，陛下立刻就忘了曾经的念想，就把贵妃之位又封给了崔氏那个妖妇！”
说到贤贵妃，太上皇可有话说，“朕是负了贤贵妃！可那是为了谁？为了你啊！朕当时倾慕于你，就委屈了结发妻子，在潜邸时同甘共苦的王妃！谁都可以指责朕，唯有你不能！”
“陛下这么说，臣妾可不能听。若不是我娘家的势力，暗中襄助陛下成事，这皇位未必落到陛下头上！这后位，是父亲送我的礼物！”
“你！”面对反唇相讥的妻子，太上皇气得说不出话。那么久远的事情，多少年没人提了，他都忘了，曾经也是多么谨小慎微的过日子，生怕别人坐上皇位，把他赶尽杀绝。
当年靠她许家人翻身，难道今日，还要靠她许家人翻身？
这兜兜转转，怎么又落到求许家人的地步。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让对面的女人，重新迎自己登位，把她儿子赶下去，怕是不能。自己该循序渐进，先求个自由之身，再徐徐图之。
“当年，朕是多蒙国丈一家出力，朕这些年来，也一直感激在心。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子，一出生，就是太子！几十年来，朕对太子，是掏心挖肺的对他好。虽然也有训斥，也有历练，可那是为他好啊！朕怕他太自以为是，养成个刚愎自用的性子。就算曾经让他不安，也是为了让他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啊！多年夫妻，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苦心啊！”
太上皇后完全不为所动，只一挑眉，“我只明白，伴君如伴虎。这些年，陛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人心提在手上玩弄。天下人都是你的奴才，可你，真不是个好主子。”
这是把自己多年治国的功绩都抹杀了么？太上皇真的动气了，“许氏！你大言不惭！朕一向勤政爱民，多年来辛苦治理着诺大的江山，谈何容易！朕一向仁厚，爱民如子，朕的功绩，不是你一个妇人，几句话，就能抹杀的！”
“爱民如子？”太上皇后大笑几声，“真是，这话怎么说？要像您对待大皇子、三皇子一般，那黎民百姓，真不爱给陛下当儿子！”
想到两个年轻轻就死去的儿子，太上皇一阵恍惚，可他嘴硬，“那是他们自己想窄了，哪里有因为父皇几句训斥，就不活了的。况且，他们的死，与朕何干？老大，那是因为他生母贤贵妃以命换命救他！他内疚，才郁郁而终！至于老三，他是为了他师傅的死，跟朕有什么关系？！”
“呦！啧啧啧。”太上皇后摇头，眼神充满戏谑，“陛下可真是舌灿莲花，怪不得，文臣们都说不过您！说得自己真是无辜啊。您要这么说，臣妾也较个真。您先是嫌大皇子不安分，后来他自愿做了安乐王，您又嫌他不上进。赐个宅子吧，还不给用度银子。逼得他没钱去经商，您又嫌他铜臭气。还把他赶出家门，分文不给，只得去戏班子落脚，上台唱大戏讨生活去！陛下不可怜儿子，反倒一顿埋怨，气得儿子旧疾发作了，又心疼上了。活着，您不让他逍遥自在，死了，您倒是伤怀了好久，好似陛下多念旧情似的。”
太上皇想插嘴，但是无言以对，只能由着太上皇后数落，“说到三皇子，那也是个好孩子。从小不争不抢。您起先还说他厚道、本分。可是，后来，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陛下非要他参与党争，跟太子打对台。那好孩子不愿意，就去出家为僧，他走时，跟我道别，说道，不愿让江山动荡，情愿遁入空门，让一切归于平静。可是您呢，处死了他的师傅！让他情何以堪！他自尽而亡，不是陛下逼迫的吗？”
这次太上皇不能听了，拍着桌子喊叫，“别跟朕替那个秃驴！什么净空，什么法师！别在朕面前，提这个人！他真以为他是方外之人，可以不受帝王的约束了？竟然敢诱使皇子皈依！他胆大包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剃我皇儿的头，我就砍了他的头！”
太上皇忘记了自己要讨好太上皇后的初衷，暴怒起来！连同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一起释放出来！
看着还真有点吓人，但是，太上皇后想起的只有一句话，“困兽犹斗！”
“陛下不爱听，臣妾告辞了。”太上皇后起身要走，太上皇才想起今日的目的，赶忙拉住她的手，“皇后，莫走。你是朕的皇后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算朕求你了，再帮朕一次。起码让朕能自由出入。你放心，你的儿子已经是当权的皇帝，朕也已经老了，年事已高，碍不着他什么。朕就想着，无事，能去御花园走走。透透气。”
毕竟是枕边人，太上皇后看着老迈的丈夫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自己，也是心里难受了一下，但是她对眼前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句都信不得。什么出去透透气，分明是不甘心，还想夺回帝位！
他若重回帝位，自己母子的下场，依着太上皇老来越来越爱计较的性子，必是凄惨无比。已经不是夫妻，而是政敌了，你死我活的关系。
不能心软，太上皇后故意去想那嚣张的崔贵妃一回，心就重新硬起来，她笑着说，“陛下，您年事已高，去御花园太远，让人给您宫里多送些名贵花卉来就是。何必辛苦呢？”
太上皇后虽然笑着，但笑意不及眼底，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实在让人郁闷，太上皇说尽好话，太上皇后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挫败的太上皇问，“你这女人这般狠心，你那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年轻时对朕的爱慕，都忘了吗？”
“爱慕？”太上皇后嗤笑，“陛下要我家的势力，臣妾要尊荣，彼此利用而已，谈什么爱慕？都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埋黄土了，还学少年调情，不合时宜了。”
“你，你！”太上皇真后悔跟太上皇后说话，特意叫来气死自己么，可他抹不下这个面子，质问，“你明明年轻时候，跟朕说过多次，爱慕朕，要生生世世结为夫妻的！”
“哼，就许陛下骗人，不许别人骗人啊？实话跟您说吧，……我儿登基了，臣妾终于能说句实话了！入宫前，父亲告诉我，天家无父子，亦无夫妻。皇帝，那是君王，可别当成丈夫。敬重君王，但永远不要爱慕君王。这话，我记一辈子。”
太上皇无法接受这样薄情的妻子，“朕对你那么好！为了你贬妻为妾！你怀上太子前，都独宠你一人！便是后来也去过别的嫔妃宫室，可是朕也跟你说过，即便后宫有多少女子，朕心里，只有你一人！”
“好一个深情的帝王，说的臣妾都不好意思了！”太上皇后笑着笑着，脸色就变了，“别再骗臣妾了！臣妾说过，信陛下的人，都死了！……心里只我一人？先前臣妾还真信了。可是，崔氏一封贵妃，臣妾就明白了。陛下心里的位置，只留给有用的人。”
说到崔贵妃，太上皇眼神闪躲，这些日子，他回想往事，想到被那对奸-夫、淫-妇骗得苦，还养了野种，也是气得常常要昏厥。
他为了心里好过些，只能换种想法，也许崔氏和道人没有骗他，是皇后和太子栽赃陷害，只为了逼宫有借口。对，一定是这样的。但是，又一想，如果道人真是神仙弟子，那为什么会被砍下头颅？
也许，头颅是假的？太子随便找了个长得像的人，骗自己的父皇？
可是，道人要是没死，为何不来救自己？他不是通神仙吗？他不是会仙术吗？
……
这些日子，太上皇在安和宫里被软禁着，就来来回回把过往的事情，想来想去。他思虑过甚，有些伤身体。
可是不管怎样，他对崔氏和长春道人，是确实起了疑心的。因此，不愿被人提起这丑事。
太皇太后才不管，“崔氏和那妖道勾结，用长生回春功法取悦陛下，红丸，就是春-药！那妖道说什么，寻遍后宫，只有崔氏有仙缘，与陛下双修，最为相宜！臣妾多年生育太子，执掌后宫，尽心照顾陛下，这数十年的情分功劳，陛下都看不见了！因为，陛下那时只一味求长生，谁能让陛下回春，就是对陛下有用！臣妾老了，又没讨好道长，让他为臣妾说好话，所以，在陛下看来，臣妾对陛下长生不老，是没用的，是吧？可以丢在一边了，是吧？”
“朕没有！”太上皇竭力辩解。
“没有？”太上皇后怒极，“你让人来收走了凤印！夺了我掌宫之权！你想给谁？不是崔氏那妖妇吗？！更不要说，陛下对那孽种疼爱有加，龙脉之地都封给他！我们再不起事，难道坐以待毙！陛下休怪我们母子狠心，实在是陛下，不给人活路！”
太上皇后怒发冲冠，对丈夫怒目相向，太上皇惊呆了。妻子对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怨气。“朕当时，不过是因你诋毁崔氏，怕你嫉妒伤人，才收了凤印，可是并无废后之心啊！”
“这就叫做未雨绸缪，陛下有无废后废太子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们却不能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再者，陛下老了，糊涂了，该让位给年轻人了。太子是您自己选定的储君，替父皇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对面的女人扬眉吐气的舒爽，太上皇知道，游说妻子，不成了。
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皇后，你，真的对朕，不念夫妻之情了吗？”
“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是君臣。”太上皇后平静下来，缓缓地说，“帝王，没有妻子，没有儿子，只有臣下。您要用昔日情分，来诱惑臣妾，骗臣妾放您出去，让您有机会夺回帝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臣妾跟陛下早没了情分……臣妾从不曾爱慕陛下，陛下也别说心里只有臣妾一人。我们过了一辈子了，老了，就不用再互相欺骗了……”
太上皇后什么时候走的，太上皇不知道。
那天，他呆坐了半日，谁也不敢惊扰他。
过了两日，有人报与太上皇后，说太上皇要见三皇子的生母，刘才人。
太上皇后讥笑一声，允了。
其实，就像太上皇后所猜测的那样，太上皇见刘才人，说是叙旧，其实，还是为了帮他传递消息。
太上皇把宫人打发得远远的，关上门，对着刘才人，好一番哭诉对三皇子的思念。还说要追封他为慧帝，让他得享太庙供奉。还解释，三皇子当年是被皇后和太子逼死的。让刘才人和他，联手报仇。
刘才人却始终面上淡淡的，眼神中并没有多少异样和变化。
太上皇还以为她怕事胆小，就说，“宫人都被朕打发走了，你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帮朕传个密旨出去，给宗室子弟池昆，让他去找彭将军，叫他带彭将军进京勤王……”
“陛下。”头发半百的刘才人打断了皇帝的吩咐，“我儿死的时候，我就想相随于地下。臣妾自知出身低微，这么多年，在宫里谨小慎微地熬着，我们母子好容易熬到出宫去开府，自己过清净日子。你却不让我们安宁。”
太上皇开始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了。刘才人从前不是最听话的么？
“我儿的心思，做娘的最清楚不过了！他根本不想争，只想关起门来过清净日子。而且，我们母子也很清楚，您扶起他去跟太子斗，并不是看重他，若是斗败了，您未必管他死活。至于出家，兴许是臣妾往日长夜难熬，总念经修习佛法，孩子看多了，也就有了皈依的念头。他的心思都与我说，我最知道。陛下休想骗我，去为你卖命！陛下，臣妾出身卑微，但臣妾不傻。我儿的死，陛下也不用推脱，他是因为你杀了师傅，无颜活下去。臣妾那时候万念俱灰，之所以还苟活到今天，就是想看看，陛下众叛亲离，能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看到了……陛下若无事，臣妾便走了。”
太上皇被这女人突如其来的回绝和冷脸惊着了，直到刘才人出去了，才想起，忘了嘱咐这女人保守秘密。
他就这样心惊胆战地过了几日，太上皇后又来了，给他带来了新消息，“陛下惦记的那个宗室子弟啊，剃度出家了。至于彭将军，已经解甲归田了。”
太上皇连日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刘才人转身就出卖了他。看着太上皇后那残忍的微笑，太上皇真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清这个女人，不，自己从来没看清身边所有的女人！她们这些女人，靠着自己得到尊荣，一见自己失势，就倒戈相向！
女人的忠心，真是靠不住！太上皇绝望了。多年的枕边人尚且如此，还有谁能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可是，太上皇后还觉得不够，又在他心上捅上一刀，“刘才人自尽了，她早就想死了。在陛下逼死三皇子的时候，她就不想活了。她那日告诉我，她还活着，就是为了看见你的下场。看到了，满足了，就该走了。她到地下找她儿子去了。”
被太上皇后讥讽、控制也就罢了，当初也是靠着她娘家人，才登上帝位，太上皇多少有些认命。
可是，刘才人是宫女出身，被皇帝看中她的温婉柔顺，才封为才人。皇帝瞧不上她母子俩的懦弱、畏缩，一直也没有给刘才人晋份位。这样一个女人，居然也敢看自己笑话，明目张胆，出卖自己，太上皇的恨意，实在难消。
“刘才人死后，不许安葬帝陵！”太上皇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管太上皇后能不能答应。
“不用陛下吩咐，刘才人说了，不愿与陛下在地下相见，所以，她不愿埋葬帝陵。”太上皇后觉得好笑，“也就陛下还把安葬帝陵当什么恩宠，人家啊，不稀罕！”
见太上皇黑脸不理人，太上皇后本来想走，但是，又转回身多说几句，“陛下，您看您，这些年是在干什么啊？您身边的女子可没一个真心爱您的。臣妾还特意在后宫问了问，您的那些嫔妃啊，情愿去皇家寺庙出家为尼，也不愿过来伺候您。”
太上皇恶狠狠地盯着太上皇后，他想起了被处死的崔贵妃，心中的疑问重新升起，“你给朕老实回答，崔贵妃，到底是不是，你们栽赃嫁祸的？仁孝王，到底是谁的？”
太上皇后听到这个问题，露出惊讶的表情，摆摆手，身边的宫女鱼贯而出，还关上门，只剩下她最信任的一个女官站在身边。
太上皇后饶有兴致地走到太上皇面前，讥笑着问道，“陛下，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您还没想明白呢？那奸妃给您戴了几年的绿帽子，您还不知道呢！且不说，那孽种长得有五分像那妖道。就说您，您都过了花甲之年了，还能让女人怀孕吗？您心里没数吗？”
“你！”被怀疑男人的能力，太上皇气得手指着太上皇后，说不出话来，好一阵才说了一句，“朕修习长春功法，身体强壮起来，未必不能有子。民间还有传闻，七十老翁，还有孩子的！朕是真龙天子，为何不能？”
“其他人呢，兴许可能。陛下，绝不可能！”
太上皇后十分笃定，让太上皇十分不服，“为何不能？”
太上皇后看着多年的丈夫，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陛下，您也不想想，为何三皇子出世后，您就再也没有子嗣诞生？”
太上皇开始不解，慢慢地脸上升起惊疑之色，“难道是……你？”
“臣妾觉得，陛下儿子够用了，没必要再多了，再多就麻烦了。所以，臣妾让御医给陛下服用的汤品里放了些药物，陛下，是不可能再有子嗣了。所以，那崔氏怀上身孕，臣妾便知道是个孽种，一直都知道。臣妾先开始不说，就是想等陛下自己察觉。可谁知道，陛下竟然完全不怀疑，还要抬举那母子，臣妾身为皇后，自然不能容忍这混乱天家血脉之事，便把他们处置了。”
“你！你！你大逆不道！”太上皇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吐出，身体支撑不住，就晕了过去。
女官提醒，“主子，要传太医吗？”
太上皇后想了好一阵，才说，“传吧。”
那天，太上皇薨了。
弥留之际，他看见妻子和儿子都站在床前，无悲无喜。似乎他的离去，是早就预料到的。太上皇对太上皇后说了几个字，“贵妃，大皇子。”
皇帝不明其意，太上皇后却立刻明白了，那是在告诉她，“不是没有人对朕真心，当年的贵妃和大皇子，就可稀罕朕了。”
皇帝弄明白太上皇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父皇临死了，还要跟妻子斗气。
太上皇后本来想气他，跟他说，“稀罕你的人，早死了。”但是，想到人都快死了，何必再戳心，就换了个说法，“您到地下，就见到他们了。”
太上皇走了，外面的人知道的是，太上皇去时，皇帝悲痛欲绝，哭得昏死过去，太上皇后也是哀痛到病倒了。满京城都在感慨皇帝的孝道，以及太上皇和太上皇后的伉俪情深。
盛大的葬礼给一个帝王的人生做了终结。
此后，举国服丧半年。
次年，皇帝为太后做寿，请了戏班子进宫唱戏，唱了一出《忠义传》，又唱了一出，《大闹天宫》。太后很高兴，特意赏了演猴王的，还说，“这猴儿演得不错。”
久远的记忆，又被勾起，皇帝想到了当年的大皇兄。
没几天，他就看见，有个孩子满宫乱串，还带着猴王的面具，拿着一根棒子，咿咿呀呀乱叫，来回地折腾。让人叫过来一看，虎头虎脑的小子，是七皇子，年方九岁。
七皇子一看到父皇，马上老实了。但是，皇帝看得出，这小子乱转的眼珠子，透着机灵，是个跳脱的性子。
皇帝年龄人到中年，对年幼的皇子愈发宽和，“皇儿，你喜欢唱戏？”
七皇子想了一回，说道，“儿臣倒也不是喜欢唱戏，就是喜欢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性子，对儿臣的脾气！”
皇帝来了兴趣，“哦？那孙悟空是什么性子啊？”
七皇子答道，“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天王老子都不能管他！想干嘛干嘛去！”
“那你想干嘛啊？”
七皇子歪头想了阵，答道，“还没想好。不过，儿臣先跟着师傅们，习文练武，等长了本事，就出去瞧瞧，四处走走看看。这皇宫太小了，不够我玩的。”
皇帝乐了，“诺大的皇宫，还嫌小，朕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
跟随七皇子的太监赶紧跪下请罪，“陛下赎罪，七皇子年幼无知，您别怪罪。”
“滚下去！哪里轮得到你替皇子说话！”
皇帝冷脸训斥完太监，又转头对着七皇子笑着说话，“我儿，你若嫌皇宫小，以后长大了就出去走走。替父皇看看这天下。”
自那以后，皇帝就常常叫七皇子来，考校下课业和拳脚弓马，甚至还曾手把手教他射箭。七皇子为人率直，天真烂漫。他生母赵婕妤，是个将门女子，把孩子纵得有些野。不过，皇帝倒是稀罕这样的孩子，比那些被生母教着讨好父皇的皇子更让他觉得贴心。
可是，这样一来，宫里宫外就有人议论。有人就觉得，莫非皇帝属意七皇子？想想陛下，正值壮年，等他传位时，七皇子年龄正好。有些人就开始有些想头。
皇帝一直没有定下储君，几个年长的皇子开始暗中较劲。无论皇后还是其他有子的妃嫔，见了皇帝，话里话外都夸自己儿子，什么意思，皇帝心知肚明。他有些烦恼。
但是，赵婕妤母子就没有争位之心，赵婕妤每每见到皇帝，绝口不提儿子。而七皇子也从不刻意讨好皇帝。皇帝觉得，在这宫中，这母子俩，像个异类。
但是，难得在他母子面前，能自在些、舒心些，皇帝就多亲近了些。
然而，这样的亲近，给母子带来的是灾难。
有一天，七皇子在宫中的演武场练习骑射，却突然坠马，摔得晕倒。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太医甚至怕有性命之忧，赵婕妤哭得昏死过去。
皇帝让人去查，马儿已经被宰杀了，养马的宫人也失踪了。查出的结果是，马儿之前被喂了些会让马发狂的药草。
这样的结果，谁都明白，这是一场阴谋，宫中人人自危，怕是又有一场血雨腥风要来。
好在，七皇子命大，他醒了，太医看过，说无大碍了。宫里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心说，谁那么大胆，敢害皇帝宠爱的皇子！害得所有人担惊受怕！
没几天，七皇子就活蹦乱跳了。皇帝特意招了戏班子进宫，给他演全本的《猴王》，还陪着他看完。喜得那孩子抓耳挠腮，不住地说，“多谢父皇！”
可是，赵婕妤当晚却跪在皇帝面前，“求陛下放过我孩儿吧！臣妾只想让他好好活着，陛下忘了我们母子，说不定，我们还能好好活着。臣妾只想等到孩子大了，成亲开府，跟他出宫去，过几天真正自在的日子。”
皇帝良久无语，这才消停了没多长时间，怎么这宫中又开始了权利之争。前一年的血雨腥风还历历在目，……这无辜的孩子就已经差点离开人世。
怎么感觉在自己手上，这宫中的夺嫡之争，更加凶残了？
诺大的皇宫，竟然容不下一个真性情的孩子！
皇帝加派了人手，保护七皇子，一应饮食用度也更加小心。可是，赵婕妤却一天比一天消沉。七皇子被母亲拘在宫里，也是不高兴。
这天，终于下定决心的皇帝，问七皇子，“如果，父皇叫你到宫外去住，你与母亲想去哪儿去哪儿，皇儿高兴吗？”
七皇子立刻高兴地跳起来，惊喜地问，“当真？”
“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自然是真的。”皇帝心里不太好过，要失去这个孩子了。不过换个想法，也许是保住了这个孩子。
当赵婕妤听皇帝说，要把七皇子过继给已故多年的安乐王做儿子，承袭安乐王之位，她当时就傻了。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
皇帝看这平日爽利的女子，竟然张口结舌，不会说话了，也是好笑，“朕看这孩子是个跳脱的性子，皇宫太小，困不住他。而且，朕也看出来，你母子没有野心。朕只是喜欢你们母子这里随性的活法，却没有想到，给你们带来了祸患。孩子还小，交给太监管着，我怕管不好。如果你愿意，也跟着出去照看……”
“愿意，愿意！”赵婕妤立刻点头，让皇帝有些无语，他不禁问，“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朕吗？”
“那倒不是。”赵婕妤有些不好意思，“臣妾只是让那些阴谋诡计弄怕了，而且，七皇子也不是成大事的料，早早出去，远离是非，也好。”
“朕其实有些舍不得，只是，为了你们的平安，舍不得，也要舍。只是，你俩个，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皇帝温和地抱怨着。赵婕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宫中小命都难保，她还是低头，没有回应。这可不是藕断丝连的时候。
次日，皇帝在朝堂上下旨，过继七皇子给安乐王，赐住原安乐王府，由其生母出宫照管。群臣又是一番惊叹。
安乐王府一直还在，从未收回。老皇帝在的时候，一直让人维护着王府，偶尔还过去走走、坐坐，他的大皇子当年种下的树木还在，松柏长青，斯人已去，老皇帝每每来了，就伤怀一番。
新皇登基后，也没有收回王府，一直维持着，随时能住人。如今，正好给自己的小儿子用。确切地说，已经是小侄子了。
皇帝牵着儿子的小手，在安乐王府里逛逛，告诉他，“这个地方，就是你大伯当年和父皇曾经下棋的地方。”
“这些松柏，是你大皇伯带着人，亲自种下的，你知道他为什么种松柏么？一是为了松柏长青，二是因为，松柏树苗便宜。”说到这里，皇帝笑起来。
“那‘美猴王’的戏，也果真是大伯弄出来的么？大伯真的上过戏台，演过猴儿么？”小孩儿眼里亮晶晶，很是好奇。
皇帝蹲下告诉他，“朕告诉你，你可不能泄露啊，这是皇家机密。”
小孩儿赶紧点头，“嗯，儿臣不说！”
皇帝跟儿子咬耳朵，说悄悄话，“那些传言啊，都是真的！”
小孩儿激动得直跳，“我就知道！大伯就有这么厉害的！”
这时，跟着的赵婕妤提醒，“陛下，是不是，该改口了。是不是，该叫老安乐王为，父王？这‘儿臣’，也该改为臣了？”
看着谨小慎微的赵婕妤，皇帝无奈，“你呀，那么着急做什么？朕跟皇儿相处，这是最后一次。”
皇帝这天，带着两人转遍了整个王府，说了好些陈年往事。
临走时，小安乐王问他，“父皇，儿臣做了安乐王，真的能自由自在吗？想干什么干什么？”
“呃，只要不违了大面上的规矩礼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皇子了。你自由了。”
皇帝笑着对孩子说完这些话，自己的心里也轻松了很多。还好，孩子们里起码有一个，能过着舒心自在的日子。
送走了最喜欢的孩子和最真性情的女人，回到宫里的皇帝，开始跟太后商议，如何处置皇后。
太后还试图说情，“皇后毕竟陪伴你多年，这些年也立下不少功劳，她这次是一时想不开。她知错了，求陛下开恩，给她个改错的机会。”
皇帝却是郎心似铁，对二十年夫妻之情，狠心抛下，“母后，您忘了，当年朕的父皇也是宠爱其他皇子，让我们母子心中惶恐，最后下狠心，逼宫夺位！”
太后大惊，“你觉得，她也敢？”
“为什么不敢？”皇帝冷冷地说，“母后，一个女人能对无辜稚子下手，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敢害皇嗣，那是不怕诛九族的！咱们只处置她一个，不罪及家人，不公开罪行，不连累她的孩子，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咱们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
“可是……”太后还是不忍心，“那，皇后可是生下了嫡子啊！万一那孩子将来怨恨你……”
皇帝打断她，“皇子该明辨是非！母亲犯下大罪，他岂能偏袒！若是这样的人，也不配承袭江山大统！母后，儿子想明白了，江山要由最合适的人来治理，是嫡、是庶，其实不那么重要。朕立储君，必要立贤！现在皇子们还没经过多少事情，还看不出才能高低。朕要再看看。不过，朕要挑选储君，也得有的挑。若让皇后再这样下去，朕信任哪个，她就害哪个，最后只剩下她生的，她就可以逼宫了。就像您当年那样。您希望，皇后走您的老路吗？”
太后想想自己当年对丈夫是什么心，就怕了，她可不希望儿媳有朝一日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罢了。由你去吧。只是，做得干净些。”
当晚，皇后突发旧疾，去了。
从此之后，皇帝再没立后。不管后宫女人如何讨好，皇帝都没有动摇。后世人说，皇帝对皇后伉俪情深，十分难得。
至于真相如何，只有皇帝自己心里知道。
皇帝励精图治二十年，在六十岁时候，传位给五皇子。
这期间，虽然皇帝竭力压制，但是夺嫡之争依然不免，有的皇子病死，有的被害，有的默默无闻，早早跑去封地，最后京中只剩下五皇子。
五皇子当上新皇，虽然正值壮年，但是，刚登基，总有些棘手的事情，希望能跟老爹——太上皇讨教，可是他却发现，太上皇被人拐跑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多年操劳国事，也想出去游玩一番了。
而拐跑他的，正是那京中无法无天的安乐王，他名义上的堂弟，实际上的亲弟弟。
其实说无法无天，有些夸张，那安乐王虽然行为跳脱，每每有惊世骇俗之举，但是，其实并没有违反律法，也不至于做什么背德之事。
但是，在循规蹈矩的五皇子看来，安乐王经常跟个疯子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自打十二岁起，就成天带着生母四处乱窜，全天下的跑，连西域、南疆，都去过。
新皇骂一句，“这泼猴子！就知道自己逍遥快活，从来不知道为君分忧！”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嫉妒那个来去像风一样的弟弟。
不过，他后来发现，也不是没有好处。在太上皇和安乐王游历天下那几年，吏治格外清明。地方官吏知道，有个太上皇神出鬼没，不定走到了什么地方，就战战兢兢，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很在意百姓的口碑。
多年后，还有人把这父子俩游历天下，打抱不平的故事争相传颂。当然，这只能是野史记载的内容了。

第68章 带头大哥不好当1
池瑞朦胧中，听见耳边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说，“这么长时间了，哥哥怎么还没醒？”
这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听着很急切。
“小老儿尽力了，应该快醒了吧。”
这是个老人的声音，颤巍巍的，好像很害怕。
“我看这个江湖郎中也不济事，不如杀了吧！”
这是……杀人？！不得了了，这是凶案现场！
池瑞一惊，睁开了眼，旁边的人大喜，“哥哥，哥哥醒了！”“大哥没事了！”“太好了！”“哥哥，哥哥你觉得怎样？身上还痛么？”……
旁边不知有多少人，真聒噪！
他费力地扭头，然后，呆滞……
这是站了一屋子人，一屋子古人，而且几乎全是年轻人，而且……这十几号人都叫自己“哥哥”？！
池瑞第一个感想：我娘真能生！
正想着，外面又涌进来些人，他们匆匆地挤进来，对着池瑞就喊，“哥哥，怎么了？”“听说哥哥伤着了？”“哥哥，好些了没？”
一个被挤的男子就不满了，连忙阻拦，“靠后，靠后，没看见哥哥刚醒吗？别吵着哥哥！”
池瑞看看门口，似乎还有人要进来，但是实在进不来了，屋里都是人，他们就胡乱在外面喊“哥哥”，以示关心。
池瑞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大脑也秀逗了，这长相各异，高矮胖瘦的，几十号人，不可能是一个娘生的。
他又想：我爹真有钱！
一定是我爹娶了好多姨娘，才生下这许多的弟弟们。
想到这里，池瑞一阵头疼，系统绝对是在报复！一定是的！大约嫌自己常常不听话，就弄了一窝子弟弟让自己头疼！
这个世界太闹心了！
能换个不？
正想着，头脑风暴来临了，原主的记忆纷至沓来，记忆碎片像电影，一幕幕飞速呈献，一切结束后，池瑞长叹一声。
做人难啊！
做大哥更难！
原来眼前这些个，都不是亲弟弟，原身和他们结拜，算是结义兄弟。
这个世界的池瑞，本是个文人，还考了秀才，但他为人豪侠仗义，平时也结交些好汉，也跟着习武的朋友学过些拳脚功夫，擅使一杆银枪，江湖人称“银抢秀才”。
不过，也因为喜好交友，就耽搁了进学，他家里颇有些财产，原不指着功名路。而且，父母也是希望，他考个秀才，可以见官不拜，家里的千亩良田和几家商铺，也可以不用交税了。
所以，性情本爱豪侠之事的池瑞，在考完秀才后，就觉得对父母有个交代了，就不大爱苦读圣贤书了，而是整日和些志同道合的兄弟四处游玩，遇到人间不平事，也管上一管。
要说原身也是个不好女色的，娶了妻子陈氏后，依然喜欢跟些江湖人往来，有时候还几个月不回家，去看什么“武林大会”。
妻子对他就有些不满，告到公婆面前，可是，公婆也管不了有功名的独子，说实话，儿子能被他们拘着考上个秀才，他们都觉得是万幸了。
公婆无法约束儿子，反而催着媳妇赶紧给池家生个大胖小子，陈氏每天生闷气，心说，男人整天不着家，我一个人怎么生儿子？
后来被公婆冷脸催促久了，丈夫又总是不在家，陈氏就被一个富家无赖子弟诱惑，做下丑事。她一边是赌气，一边又是寂寞，就尝了禁果。做错之后，她立刻后悔，想跟那人断了往来，可是，这时候，就由不得她了。
那无赖子弟姓裴名争，他对漂亮的陈氏不肯放手，他早有准备，偷拿了陈氏的肚兜和汗巾子，威胁陈氏继续与他暗中往来。
就这样，一来二去，陈氏怀孕了。这下野鸳鸯两只就惊散了，那裴争给买了打胎药就再不见面了。陈氏心里害怕，但是，她却心里升起个主意，干脆就把这孩子认作是丈夫的。
恰好，婆婆病了。陈氏便让人捎了书信，说婆婆重病，要见儿子，于是，原身就匆匆赶回。为了母亲的病，原身就在家里多待了些时日。
后来陈氏说有孕了，一家人欢喜不已，也没有多心，虽然婆婆觉得媳妇肚子有点大，但是，陈氏说是自己贪吃，长胖了，婆婆也就没多想。
等到快生的时候，陈氏又假装了个摔倒流产，惊得一家大小不得安宁，好在大胖小子如愿出生了。
刚有了儿子的头两年，原身就不怎么出门了。陈氏得相公相守，也因一举得男被公婆捧着，日子过得逍遥，也就忘了野男人。
后来，池家两位老夫妇过世，剩下一家三口平静度日。虽然，原身在孩子大些后，还是喜欢出去会友，但是，陈氏不再抱怨了，她守着儿子，也算满足。
可是，过了十年，事情还是败露了。
因为儿子的长相越来越像裴争，外面议论纷纷。终于有一天，有人在原身面前说破了这事。原身也知道裴争这么个人，一个无赖富家子，他瞧不上，也从无交道。
可是，被人提醒后，原身也是看着儿子确实有些像印象里的裴争。他回家后，就冷脸质问陈氏，陈氏赌咒发誓，寻死觅活说不是。原身又没有证据，无法追究。可是绿帽这种事情，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于是，原身开始找人查证，陈氏知道了，就私下里联络了裴争。裴争虽然风流，但是不会打架，就是个绣花枕头。
他想起原身会拳脚，还有一帮江湖兄弟，立刻毛了。身边的常随提醒，“池瑞可不好惹，且不说他那帮江湖兄弟，就是他自己，您也对付不了。那人又有些好汉气，万一恼了，两颗人头一起砍下的事，未必做不出。”
于是，裴争下决心要除掉原身。
他家里在官府有人，就捏造了个罪名给原身，把原身抓进了大牢。这罪名也好找，就是说原身通匪。人人都知道原身好结交些江湖人士，所以也不大惊奇。人们觉得，池家大公子结交的多事舞刀弄枪的，说不定就有人成了盗匪的。
家主不在了，家里的事情全落在了陈氏身上。而陈氏，得了裴争的通知，知道这样的官司，犯人要杀头，家产也要抄没，她就迅速裹挟了些金银细软，带着儿子投奔奸夫去了。
再说裴争，怕夜长梦多，就使了银钱，让当官的，草草结案，要抄没家产，还判了原身个七日后问斩。
判决一出来，市井中一片哗然。
原身急公近义，仗义疏财，在江湖上也有点名气，被他救助过的人也不少。听说他要被斩首了，就有人去帮忙打听，一问之下，疑窦丛生。
后来就有人揭穿了真相，传出来，要逼死原身的是裴争，而原身的妻子和儿子在裴争的外宅里藏着。为了制造声势，有人就自发贴出了告示，讲述了裴争和陈氏通奸生子，欺骗原身养儿子，如今奸情败露，他们怕被报复，就先下手为强，陷害池家大公子。
知道原身是被冤枉的，一时群情激愤，有人跑去找奸-夫-淫-妇，可是那两人听见风声不对，带着奸生子，早跑了。
衙门里几个当官的，当然不能认账，不然就是个草菅人命的罪，要丢官的。于是，那几个当官儿的就找了几个大盗，逼着他们在供词上画押，想彻底把诬陷坐实了。
眼看着，通过衙门，伸冤无望，于是，就有那么十几个好兄弟，暗中串联，准备到巡抚那里去上告，为原身伸冤。
结果，这件事情走漏了风声，官府的人知道了，就准备开始对付这些帮助原身的兄弟。
那些人一看不好，就藏了起来，还偷偷安顿家小离开。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原身被推出斩首的那天，蒙面而出，劫了法场！
在场的虽然也有些官兵，但是，一则他们心里同情被冤枉的原身，二则，朝廷腐朽，积弊日深，常常连饷银都不能按时如数发放，这些小兵们也不乐意为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卖命，他们就胡乱抵抗几下，看着人被劫走了。
就这样这十几条好汉就从此漂泊江湖，四处逃窜，官府发了通缉令，无论到了哪里，都不能久留，而且他们人多，躲藏都不好躲藏。
最后无奈，他们逃避官兵追捕，只得上了易守难攻、地势复杂的黑狐山，落草为寇。
只是，这黑狐山上原本就有一些山匪，数量不多，但人家是原先的地主。那伙人数量也不多，也就二十人，而且当地贫困，山匪的日子过得也不大好。
他们看见原身这些人上山来，就摆起谱，过来问，是不是上山来投靠的。原身想着，既然有人已经在这里坐稳了，投靠便投靠。
谁知道，为首的大汉邓械竟然让他们人人都交“投名状”，就是去山下胡乱杀个人，提头上来，以示投靠的诚意。
原身虽然准备落草，但只是为了躲避官兵，却没打算杀人，因此坚决反对。
邓械一伙就硬说他们这些人是官府的细作，准备来剿灭他们的，二话不说，就亮出兵刃，作势要杀人。
原身这伙人里，有几个江湖好手，那可不是一般的山匪能比得上的，双方招呼起来，邓械一伙虽然人多，却落了败。
好在大家都留了后路，没有下杀手，只是心存较量，较量的结果，新来的赢了。于是，双方说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各干各的。
这样，黑狐山上就有了两伙山匪。
原身等人，好些都是家境还不错，但是被逼落草的，来的时候，就带了银子、马匹、武器，大家都不忍心去打劫附近的穷人，而且，邓械一伙总打劫附近的穷人和过往路人，也没见过得好。
于是，他们就仗着马儿脚程好，去附近县里打劫大户，原身定了死规矩，不能杀人，也尽可能不要伤人。他们一般只用迷药迷昏了人，在打劫一番。而且，原身还定了规矩，只能取不义之财，他们就打劫些欺压乡里的富户、恶霸。劫掠一次，够他们歇些日子。
他们这边日子好过，邓械一伙就红了眼，曾经企图黑吃黑，被早有防范的原身一伙给全部抓获。邓械看到这伙人，有勇有谋，为首的原身，还是文武双全，据说还读过兵法，他也就服了，不服不行。
就这样，黑狐山上两伙并一伙，三十多人跟着原身这个大哥，过上了有计划、有步骤劫掠不义之财的日子。大家对原身很信服，他处事公道，智勇双全，为人也和气，当得起这个大哥。
而且，跟着他行事，进退有法，攻守有度，干了几票“大买卖”之后，众兄弟彻底服了。而且，他们打出了名气，就有更多人来投，其中，有人还是奔着原身来的。众人在山里建起了山寨，也有人把家小都接过来。
尽管原身担心朝廷围剿，一再强调要暗中行事，不可张扬，可是，他们还是被官府盯上了。不止是那些富户恶霸被劫了，气不过。还因为官府认为，黑狐山上这帮人比一般盗匪厉害。为首的还是个读过书，有过功名的，比一般山匪更有谋划。
官府觉得，若是不除去，迟早成了大患。于是，他们就派出了五百人的一队人马，由一个六品校尉褚闻带领，来黑狐山剿匪。
第一次，那褚闻吃了个大亏，折了百十来人，黑狐山地势险要，他准备不足。但是，这次的失败让褚闻没有面子，还损了不少兵丁，气急败坏的他又借了五百人来，对山寨发起猛攻，这次原身受了伤，昏迷了。
山寨也折损了一些兄弟，褚闻分不清谁是池瑞，只误听到说“大哥”死了，就以为黑狐山的匪首没了，就胡乱割了一个山匪的人头回去复命了。
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那是褚闻的为官之道，他要“养匪自重”，山匪不绝，他就显得很重要。每年以剿匪为由，可以向朝廷多领饷银，还可以向富户伸手要钱。
原身醒来后，就定下了韬光养晦的法子。很长时间没出去“做买卖”，风声过了，也是更加小心行事。
后来，天下乱起来，各地举起义旗。官府也顾不得剿山匪了，那些各地出现的“王”，才是心腹大患。褚闻献计献策，跟上官说，招安了黑狐山的山匪，让他们打头阵，去打造反的队伍，一举两得。
于是，褚闻就作为劝降的使臣来招安，当然，他不会说出官府的阴谋，只说，官府愿意给这些好汉机会，让他们当官兵。
原身亲自见了校尉褚闻，回到山寨后，就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招安是不是一条好路。可是邓械为首的一些人，却是欣喜若狂，使劲儿怂恿同意招安。
能光明正大当官兵，家人也能不提心吊胆，这诱惑太大，多数人就心动了。原身在大家的催促下，接受了招安，带着数百人当了官兵。
他得了一个六品校尉，其他人中也有几个得了八品官的，剩余的也发了军服，领了军饷。
但是，这招安没多久，他们就被派上了战场，对上了实力最强悍的一支反军，“中山王”的军队。那些人中有朝廷投诚过去的将军，人家是正规军，武器装备、战略兵法，都是很强悍的。原身这伙山匪，虽然打劫逃跑在行，可上战场，两军对垒，那是没有经历过的。
而且，那一战，对方志在必得，被逼着去打头阵的黑狐山众好汉就折戟沉沙。后来跟上的朝廷军队也一样被打败了。
原身功夫不错，还有一干过命的兄弟死命保着，好歹算是逃出命来。
可是，他们一路逃命，回到黑狐山，已经没了往日风光。而且，当地驻军以捉拿逃兵之名，杀上山去，他们几人又开始疲于奔命。
黑虎山众好汉最后活出来的，只有原身一人，那也是最后的几个兄弟拿命换出来的。在逃亡路上，最后一个跟着的兄弟倒下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大哥，你替我们大家好好活下去！看看江山，最后到底归了谁？”
原身蛰伏十年，终于看到动荡结束，坐上江山的，就是当年打败了他们的“中山王”。他看清了，中山王确实有大智慧，他手下精兵强将很多，文臣谋士也很多。而且，他本人也有个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人民很拥戴他。
想想当年，面对这样的强敌，他们几百山匪就如同蚍蜉撼大树一般可笑。
可是，是谁设计他们，让他们这些刚刚招安的山匪就去打先锋，对上这样的强军呢？
是褚闻！
一直都是他！
这个老对手。
原身想了想，要杀新皇给兄弟们报仇，那是不可能的！就凭自己一个人？
再说，人家举义旗，其实没错。
原身决定去杀褚闻，那人是蛇鼠两端，眼见得中山王快要收服天下的时候，他就带着一支军队去投诚，居然还算立功，做了五品游击将军。
原身想着，若不是他巧舌如簧说什么招安，又让兄弟们去打最难打的仗，他也不会失去了所有的兄弟，想到那数百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那一声声“大哥”。不杀褚闻，他不能活。
当然，杀了褚闻，他恐怕也不能活。
但是，他不在乎，如能以一己之身，换仇人一条命，值了！
原身想法子混进了褚闻的驻地，他乔装改扮成一个亲卫，进了大帐，就趁褚闻不备，一刀刺进了褚闻的心脏。
但是，他也被褚闻身边的士兵们乱刀砍死。
想到能够和兄弟们在地下团圆了，原身含笑而死。但是，他也还是有遗憾，希望能够挽救兄弟，不要再走招安的老路。
……
面对这样的困难，池瑞是大大的不满了，“系统，你让我带一个兄弟，我都着急上火。这回好，一堆兄弟！这任务难度加码得是不是有点儿大呀！你懂不懂什么是循序渐进啊？”

第69章 带头大哥不好当2
池瑞穿过来的时候，正是褚闻第二次剿匪，原身受了重伤的时候。
好在，褚闻误以为，“匪首”已死。他也准备“养匪自重”，暂时，不会再来剿匪了。
池瑞可以消停地养一阵子伤，至于山寨的出路，可以慢慢想。
不过，眼前当务之急，是把这些热情的“媒婆”撵出去。
“大哥，我有个小姑姑，我小姑姑贤良淑德，做家务是一把好手，长得也好看。你要有意思，你就点个头，我下山回老家接人去！”精瘦精瘦的小弟一号卖力推荐自家长辈。
但是，池瑞并不想考虑成家，就婉拒了，“这个，兄弟啊，咱俩是兄弟，对不？你小姑姑，那跟你大哥我，差了辈份了。”
刚打发走一个“媒婆”，没多久，又来一个，“大哥，我家中有个寡嫂，如今二十有三。虽然是嫁过一次，但是，她人好，勤快，模样也周正，家里家外，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而且，大哥你现在养伤，她会照顾人，一准让你满意！”浓眉大眼的小弟二号卖力推荐。
池瑞又是一阵头疼，这是要介绍一位……护工？他好言相劝，“兄弟，现在真不是时候，说不定朝廷什么时候又剿匪。我不想害了人家。”
还有人直接拉着姑娘就进来了，“大哥，你看我这位妹子，胸大臀大，绝对好生养！”大胡子的小弟三号在跟前卖力推荐他妹妹，他拉过来的胖丫头也是羞红了脸。
池瑞快要没脾气了，“兄弟，谢了啊。不过，你这妹子，有十二岁没有？还是个孩子吧？”
“大胡子”一拍大腿，“做童养媳正好！先成亲，养几年，再圆房……”
“行了！圆什么房啊！她还是个孩子呢！行了行了行了，回去吧，你大哥我不娶老婆，也不生孩子！走吧走吧。”
在池瑞一再强调不要老婆、不要孩子后，山寨里的“媒婆”风，终于算是休止了，兄弟们就猜测大哥莫非是因为过去的事情伤了心，老婆孩子都跑了，伤心了？
就有人跑来拍着胸脯保证，“大哥，兄弟这就下山去，把那奸-夫-淫-妇，找出来给他宰了，以消大哥心头之恨！”
池瑞真是烦啊，就不能让人好好养个伤，“兄弟，多谢。但是，不必如此。山寨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恶人自有天收，不必为我再冒风险。”
这话传出去，兄弟们听了，就替大哥伤心。又有人跑来表态，“大哥，你放心，你不再娶没关系！以后，兄弟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一定让那小子给你养老送终！”
这群兄弟还真是，很讲义气的。
难怪原身如此痛惜，几百个兄弟，几百条好汉，就因为招安，送了性命。原身复仇身死，那就是全伙覆灭了。
不招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两年后，如果褚闻再派人来招安，自己回绝他，倒是容易，可问题是，兄弟们中有人愿意啊！
一边是，光明正大当官兵，还有杀敌立功博前程的机会在前头。一边是，躲躲藏藏做山匪，还有时不时小心戒备朝廷围剿。
从表面上看，自然是想招安的人多些。
自己这个带头大哥，说到底，是兄弟们捧场，才坐上的。但如果，自己的决定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人家未必服气自己。
如果把未来可能全伙覆灭的结果先说出来，第一，自己不是神棍，不会打卦，就算会，别人也未必买账。第二，利字当头，有的人未必听得进去。说不定还以为自己胆小怕事，坏兄弟们的前程。
池瑞越想越愁，越想越觉得，自己好似《水浒传》里的宋江一般。只不过，自己这山寨，可比不上水泊梁山的规模。
就这么点人马，就算有几十个功夫好手又怎样？真不够人家惦记的。
池瑞深深觉得，智商欠费了。怎么给兄弟们想出路啊？
敢问路在何方啊？！
休息的时间里，山上的兄弟们依然在操练，好在先前的存粮不少，还能够支持一段时间。这些兄弟都是热血汉子，见官兵退了，还对外报了剿匪胜利，知道官兵暂时不会来了，他们就又重新活泛起来。
几个一直跟着他的小弟甚至还跑到他屋子里来，嬉皮笑脸地问，“大哥，你快点好起来，咱们什么时候干票大的？”
“老实点儿吧！这才消停了几天啊！”池瑞没好气训斥，“干票大的，干票大的，就不怕把你们都剿灭了！”
“老大，你也太胆小了！”最早跟出来的小弟李敢当抱怨，“俗话说，坐吃山空。大哥，三个月后，我们可就没有存粮了。不出去‘做生意’，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李敢当十八岁，浓眉大眼一个小伙子，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池瑞就跟这几个自己人交交心，“咱们当年也是良民，落草为寇，那是不得已。这次朝廷剿匪，大家也看见了。朝廷有的是官兵，打败五百，再来一千。咱们呢？就这么点儿人！躲吧？往哪儿躲？如今已经不是当年，咱们十几个人出来，想跑哪儿，拔腿就走。现在好歹也有几百兄弟跟着，带着这么多人，能去哪儿？”
“干嘛要躲呀？”三十多岁的壮汉石井言道，“朝廷的人已经退了，咱们蛰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到远些的地方去‘做买卖’，不露出行藏就是了。”
看到大哥没做声，大胡子的雷能就一拍大腿，“嗨！大哥！你那么优柔寡断做什么！我们兄弟既然跟着你出来！就不怕事儿，也不怕死！他娘的！落草为寇，不就图个痛快嘛！咱们当初结拜，就说过，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与其胆小怕事饿死在这山里，不如出去痛痛快快，干他一场！”
“对，痛快地干他一场！”雷能话音一落，就招来好几个兄弟的附和声。
池瑞又是一阵头疼，这些人，真是……草莽啊！动不动就激动，动不动就生生死死的，自己把自己给感动的，完全是不顾后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文化，不然为什么会奉原身为大哥呢。毕竟，在这一群草莽里面，原身还算是个文化人儿，配得上智勇双全的名头。再加上他一贯急公好义，爱惜兄弟，有好东西从不藏私，也算是个不错的带头大哥。
只是，毕竟受着封建社会正统思想的束缚，原身对招安并不那么排斥，再加上确实与官兵实力悬殊，就被兄弟们推动着接受了招安，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带着弟兄们慷慨地走上一条死路。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他们是做到了，可是，原身却含恨而终，他觉得兄弟们不该落个这么惨的下场。他的悔恨，无以复加。
池瑞在经过了这些天的思考，想过了很多条路，但是，能不能走通，他得试试。
“大家说的对，坐吃山空。做生意是吧？去远处是吧？行！”池瑞把众人看了一圈，有略带惊讶的，有凝眉注视自己的，还有跃跃欲试的，“我倒想到个远处的生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大哥，你快说！”几个兄弟安奈不住，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生意”。
可是，等池瑞说完了，几人面面相觑，李敢当是完全没听明白，雷能是接受无能，“大哥，这能成吗？真做生意啊！”
池瑞白他一眼，“刚才就你叫嚣得凶，你不老是想着做生意吗？这正经生意放在眼前，怎么？你怕了？”
“怕个鸟！”雷能立刻一蹦老高，“我怕啥？杀头我都不怕？我还怕这个？！”
“那你是敢，还是不敢啊？”池瑞用上了激将法。
雷能发狠跺脚，“敢！有啥不敢！”
很好，搞定了一个了。
池瑞再问李敢当，“你呢？你最小，没家没拖累的，你出远门也合适，你敢不敢去呢？”
李敢当其实根本没搞清楚大哥是什么意思，只是看见大哥郑重地问他，再看眼雷能，他已经同意了，就觉得自己同意了，好像也没啥，他就点点头，“我跟着雷哥。生意我不懂，卖个力气还行。”
雷能这时傻眼了，“对啊，兄弟我不会做生意啊！以前都是劫货的，这回自己运货了，没干过啊！这能成吗？”
池瑞的目光刚看向杨舒，后者就认命地站起来，“大哥，我从前是买卖出身，这做生意倒是做过。只是，大哥，您也知道，这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咱们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兄弟我尽力而为，但是，您说的这种生意确实没做过。姑且一试。”
“你们几个呢？”池瑞又问旁人。
一起来的几个，也都互相看看后，表示愿意加入。
“好，太好了！”池瑞高兴了，经商这事儿，自己可是老行家了，想当年也是做过霸道总裁的，用上自己的商业史知识，再给这些人灌输些现代营销知识，培训些时日，这正经生意，未必不能成。
“咱们现在就商量个章程出来，若是这生意真能做得成，山寨的前程，日后就看大家了！说不定有朝一日，咱们啊，就脱了这山匪、贼寇的身份，再有不用躲躲藏藏过日子了！”池瑞哈哈大笑，意气风发。
虽然大家还有些疑虑，但是看到大哥这么高兴，也就捧场地笑笑，也表表决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跟着大哥干！”
“对！大哥说东，我们就绝不朝西！”
“好，咱们就大干一场！”
……

第70章 带头大哥不好当3
半月后，池瑞带着数十人马出发了，身后跟着数十辆马车。
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像这样不是为了偷盗劫掠，而是正经做生意去，对于多数人来讲，都是头一次。
头一次不用躲躲藏藏，头一次说“做买卖”就是真的做买卖。当然，他们依然用了化名，毕竟，每个人都是有过做山匪经历的，真名，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老大，咱们这生意要是做成了，那可就发达了！咱们兄弟以后，也当财主了！”雷能骑着马，说话间，还乐得哈哈大笑，仿佛已经当上了财主。雷能原先是个走镖的镖师，虽然不算穷，但是，也谈不上富裕。
杨舒跟在后面，也是有话说，“我就说嘛，大哥为何养伤时候，一直叫我去，问起做生意的事，原来是早早在为我等兄弟想一条退路。”
李敢当策马小跑着跟上来，“大哥，小弟怎么觉得，你被那褚闻打怕了！如今，隐姓埋名的，还跑去北边草原去，跟逃跑似的。一点你都不畅快！”
他年纪小，脾气冲，就是说话难听，大家也当他心直口快，不以为意。
不过，刚才的话有点过，石井就数落李敢当，“怎么跟大哥说话呢！大哥说了，咱们这叫，什么……韬光养晦！这叫战略转移！懂不懂！”
杨舒也解释给他听，“敌众我寡，不能硬拼。逞匹夫之勇，那是愚蠢。咱们山寨人少，建起来时间又短，根基不稳，要不是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有些好手，朝廷要剿灭咱们，那是早晚的。大哥苦思冥想，才给咱们想了些出路，咱们该感恩才是。”
雷能也说道，“是啊，不管是做镖师，还是落草，那都不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见过谁七老八十，还刀口舔血的？我觉得大哥主意正，若是这商路走得通，咱们以后，也算是有个生计，便是弃了那山寨，也有个活路！是不是啊，大哥？”
池瑞不紧不慢地骑马走着，回应雷能，“道理都让你们说了，就是那些道理。咱们啊，也换个活法试试，未必行不通。”
所谓瓦罐不离井口破，成天打打杀杀讨生活，不是长久之计。兄弟们提起某一次打得痛快，那也是吹牛的资本。可是，不喝酒不吹牛的时候，还是要过日子的。这过日子，还是稳妥些好。
原身没有为兄弟们找到一条真正的出路，这个任务，就靠自己了。
其实，说到拨一部分人去开辟一条商道出来，山上那几十个能坐得上交椅的兄弟，也是惊疑不已。
这些人里，没几个做过生意的。
不过，基于目前的现状，大家倒是也能理解大当家为大家考虑出路的心情。
只是，邓械就有话说了。记得，当日在议事厅，邓械半开玩笑地问了句，“大哥，你该不是怕了，要跑路吧？”
池瑞已经料到会有人误会，毕竟，在褚闻那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还不知道，他以为的死了的匪首，其实是个穿着打扮讲究的兄弟。
邓械疑心自己，情有可原，目前，确实是自己独自跑路的好机会。
但是，池瑞细细地分析了当下的形势，以及开通新商路的可能性。他那些惊世骇俗的现代经营理念让本就对经商不通的众人目瞪口呆，愈发敬服。他们还以为，中了秀才的人，果然有学问，有见识。哪里知道，那些奇思妙想，其实来自现代社会。
不过，不管怎么着，在池瑞缜密经商思路的说服下，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可以一试。若是行得通，未必不能成为山寨一个重要的进项，或者亦有可能，成为众兄弟的一条退路。
池瑞在走前，想把山寨暂时交给邓械。但是，邓械却以自己身上有伤，难当大任，推脱了。池瑞立刻就明白他的心思，朝廷刚刚剿过匪，有人心有余悸，譬如邓械，他其实是有些被剿匪弄怕了，不愿坐上头把交椅，怕被当匪首剿了。
后来，大家公推了三十岁的呼延烈暂代大当家一职。此人各方面并不太出众，不论文武，都不是山寨里最好的。但是，他胜在公道、沉稳、有担当。
呼延烈也没太推脱，就接受了。
他在送行时，殷殷期盼，“大哥，你可要早些回来呀，兄弟怕撑不住啊！”
“官兵刚剿完匪，一两年内不会再大动干戈。褚闻其人，惯爱养匪自重，他要是把山匪都剿灭了，上哪儿要好处去？放心吧。便是有个意外，也不怕！撑不住就跑，带着大家来草原上投奔你大哥我。这一次，不打通一条商路，我们啊，就不回来！”池瑞当时信誓旦旦，要为兄弟们找条退路。但是他也看得出，便是所有的兄弟都对他有信心。
至于小喽啰们，根本不知道山上少了几十个人是干什么去了，他们还以为出去的人又去“踩点”，找“生意”了。
先不提山寨的人如何，再说，李敢当在被哥哥们教育了之后，也算受教。他年轻，心思活泛，一旦接受了开辟商路，就表现得十分积极活跃起来，他提马跑到池瑞跟前，嬉皮笑脸，问道，“大哥，咱们这些货，在草原上真能卖出去？以前可没听说过，蒙古那边的人喝茶叶的，能行不能行啊？”
池瑞信心满满，告诉他，“你放心，咱们中原有的是好东西，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只要咱们货真价实、买卖诚信，不怕东西卖不出去！”
杨舒也插一嘴，“大哥，咱们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只是，草原人有的，就是牲畜，咱们卖了东西，收不上银钱啊。估计到时候，也就是以物易物了。”
“不怕。草原上啊，有的是好东西，别的不说，那好马就够人眼馋的。咱们贩卖茶叶、布匹给他们，换他们的马也不错。你们等着瞧，大哥我啊，就带着你们开一条‘茶马之路’出来！”
“茶马之路？”杨舒头一次听到这说法，不禁深思起来。
“彼以马来，我以茶往，是为‘茶马之路’。”池瑞当初是狠研究过一段时间商业史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历史上的多条茶叶之路，都是因汉族和少数民族的贸易之需而开辟的。这条商路有前途，池瑞是能肯定的。
虽然在这个空间里，池瑞不记得有这样的说法，但是，人们的需求和经商的基本原理却是共通的。
草原人会需要茶叶的，但是前提是，要有人给他们供给茶叶，让他们了解茶叶的妙用。
一路上，有了事先准备的假身份证明和路引，还算顺利。
他们的货物又以布匹和普通的砖茶为主，也没多少油水可刮，连拦路的盗匪也没碰见几伙。就算偶尔冒出来个拦路的，没等吆喝完黑话，就被池瑞手下几个早就闲得慌的兄弟给打平在地了。
雷能有一次只一脚就把个山贼给踹飞了，等人家好不容易爬起来，他还过去揪住脖领子好一顿教训，“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爷爷是山贼的祖宗！打劫打到爷爷头上了！我呸！爷爷看着像好欺负的吗？瞎了你那狗眼！”
那瘦弱的山贼只得磕头求饶，“爷爷饶命，好汉饶命。爷爷饶了小的，小的身上有刚打劫的二两银子，孝敬爷爷了。”
雷能在大伙儿的笑声中，把二两银子掂了掂，不大满意，但也勉强收进怀里，对那山贼说一句，“滚吧！”
后者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这还不算，雷能突发奇想，对池瑞说，“大哥，说不定这山里，也跟咱们那儿一样，有个寨子，我看刚才那个，十分不济。想来山上便有人，也都是草包。要不，咱们上山一窝端了，说不定还能赚他一注……”
池瑞给他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打马走了。
石井过来唠叨，“走吧。就算黑吃黑，你也别太黑！真是当山贼的料，改不了打劫的瘾！”
杨舒落草前，曾经也是做过商队的二掌柜，若不是被人诬陷杀人，说不定此刻，大掌柜也当上了。他是去过草原做过生意的，蒙语也会不少。雷能上山前走过镖，也曾护送一支商队来过草原。
有了这两个人，大家倒也不至于太担心路途不顺。一进草原，杨舒就找好了向导，还带上了几条狗防备迷路。
走到了喀山部族放牧的地方，他们停下了。在杨舒带领下，池瑞见到了喀山部组的莫桑王爷，送上了礼物。
王爷看到精美的绸缎和首饰，就立刻让人把王妃和公主请进来，两个女人一见了华丽的绸缎立刻两眼放光，惊喜不已，公主兴奋地问父亲，“阿爹，我们买下来吧？好长时间没有汉家的商人来了。”
池瑞听了杨舒的翻译后，赶紧说道，“这些都是小民送给英明的王爷和美丽的王妃公主的礼物，不要钱的。”
公主是个半大孩子，大约十一二岁，她听了杨舒用蒙语翻译的意思，眼睛睁大了问，“你们不是商人吗？怎么你们不赚钱的吗？”
“小民们讨生活也不容易，千里迢迢而来，自然是为了赚钱辛苦钱，养家糊口。只是，这草原上，没有人帮助，生意不会顺利。小民们献上礼物，是为了求得王爷的庇护。”
池瑞的话说得谦恭，献上的礼物，王爷也很中意。当然，王爷最中意的还是几坛好酒。他迫不及待地让人打开一坛，那酒香四溢，勾起他馋虫。王爷等不及倒进碗里细细去品，先就抱着坛子喝了一口，顿时大为满意，“好酒！”
不过，当池瑞等人说明了来意，王爷有些吃惊，“你们要在这里开集市？还要盖房子？你们要常住？”

第71章 带头大哥不好当4
王妃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草原人不盖房子的，都住这蒙古包。你们要住，我们送你们一顶就是了。而且，草原上做生意，都是商人带货到各个部族去交易，没人在这里盖房子，建商铺的。”
池瑞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过去没有，但是，以后就会有了。就从我们开始。草原很大，各个部族都分而治之。跑遍草原各部族，那可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而且，牧民逐水草而居，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部族就整个搬走了，搬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去，我们商人总不能追着走吧？过去草原经商不易，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固定的集市，以后，我们会让草原人学会赶集的。”
王爷听了觉得不错，要是集市真能开在他们部落附近，那其他部落岂不都要传颂喀山部落的美名？想想，似乎很好啊。
王妃和公主听了，也是颇为意动，如果集市就在部落附近，那她们岂不是经常就有好东西可买了？
于是公主使劲儿捅王妃，而王妃也低声跟王爷说，“让他们试试吧，反正，对我们也没坏处。”
王爷虽有意动，但是，他还是沉得住气，“建市场，谁来建呢？”
“我们来建。只要王爷同意了，自有汉家人过来建起市场。而且，我们还会建起更多的商铺，租给其他商人。这租金嘛，……”池瑞冲着王爷笑道，“既然是在王爷的地盘上，租金，我们各收一半。这样王爷可是稳赚不赔。”
王爷眯起来，听这意思，建市场和商铺都不用自己出钱出力，但是，自己可以坐收渔利，这个事情有点意思了。
商业谈判就要把责权利摆明，对王爷来说，其实，租金还是小事，能让自己管辖的地盘繁荣才是长久的利益。
池瑞继续游说，“而且，对那些在市场上做生意的商人，王爷还可以适当征税。比如说，一个商铺一个月赚了一百两银子，您可以收一成税，也就是十两银子。税负过重，商人利薄，就不敢来了，市场就萧条了。但是，十税一，一般商人还是能够接受的……”
又是市场，又是租金，又是税收，王爷的眼睛已经越睁越大了，只觉得这个看着年纪不很大的商人，怎么那么会说话，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中听呢！
于是，王爷一高兴，就让人弄了烤全羊，说是招待贵客，还把自己舍不得喝的好酒开了一坛子，请客人喝。
池瑞和杨舒差点被热情的王爷给灌醉，还好雷能和石井能喝，喝得宾主尽兴。
等酒足饭饱，池瑞让杨舒烧了一壶水拿进来，他取出了一块砖茶，用割羊肉的小刀切下一点茶叶来，泡了一大壶茶叶。
在王爷一家的瞩目下，池瑞从容地给王爷、王妃、公主，还有自家几个兄弟都倒了一碗茶。
池瑞跟王爷解释，“我们兄弟几个平时喜欢喝茶，尤其是饭后。在我们家乡啊，有这么一句话，饭后一杯茶，赛过活神仙。您也赏脸尝尝。这个东西的好处啊，等您品完了，我慢慢告诉您。”
王爷赏脸喝了一口，然后说，“早年到过汉人的地界，也学着汉人喝过一次茶，总觉得没什么滋味，不如汉人酿的酒好喝。真想不明白，汉人为啥那么爱喝茶叶！”
等大家都一碗茶下肚了，小公主说了句，“阿爹，我觉得这茶水喝了舒服，肚子不胀了！”
“是吗？再给我来一碗，我再品品看！”王爷把碗端起来，要茶水喝。
池瑞立刻过去亲自到了一碗茶水，王爷这回细细品味，感觉到热乎乎地茶水从喉咙到胃里，一路下去，确实好像能让肚子舒服了。
“诶？”王爷露出新奇的表情，“这次这茶叶好啊，喝了舒坦！这什么茶？”
“这是砖茶。我们特意给草原上的牧民们带过来的。这种茶叶，不光能提神醒脑，还能解油腻。草原人食肉多，这肉吃多了，不易消化，容易肠胃不适。喝了我们这茶，肚子里的油腻就解了，就舒服多了。”
王爷一家人听了解释，颇为心动。草原人长年以牛羊肉为食，食品单一，而且，像公主这样吃饱饭后腹胀不适的，也是常见。如果，这茶叶真能像汉家商人说的，解油腻，那可真是好东西。
草原人豪爽好客，一旦认定了朋友，就热情相助。王爷答应了派人跟着池瑞他们的“信义和”商队，给他们当向导，助“信义和”在草原上打响名头。
几个月走下来，能找到的草原大部族都走过了一遍，有了喀山王爷的随从做向导，保驾护航，他们一路没多少危险。
要说最危险的一次，就是遇到了狼群。
那次还真是有些凶险了，他们被饥饿的狼群盯上了。当向导发现马惊惶不安，就察觉不好。可是，已经迟了，前后都发现了狼的踪影。那些狼很有战术地两面包抄，情况十分危急。
不过，池瑞之前就了解了草原行商可能遇到的问题，早有准备。商队的人原先就是山匪出身，也有过对付狼的经验，他们点燃了火把，狼群果然止步了。火，对于所有动物而言，都是让它们敬畏害怕的神秘力量。
但是，狼群没有散去，它们还不甘心。
池瑞回头一个眼色，李敢当点头，从车里取出了一个不大的东西，点燃了扔向了前面的几只狼，“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眼的亮光。几只狼“嗷呜”叫着，恨不得窜出去二里地，顷刻间跑了个无影无踪。
回头看后面的狼，也吓跑了。
喀山部族的两个向导十分惊奇，不住地问，“刚才那个是什么？”“怎么那么大声音，老天爷！简直像打雷！”
李敢当在池瑞点头同意后，就装作无所谓，其实得意地告诉他们，“这个东西呀，叫炮仗！是我们汉人逢年过节，嫁娶时候放的东西，没啥大用，就图个喜庆！”
这还叫没啥大用？！狼都吓跑了！
之后，商队的人明显发现，两个向导明显对他们客气起来，还拐弯抹角，老打听炮仗是怎么做的。大家都说是在汉人的地界买的，不稀奇。他们就私下嘀嘀咕咕，大家猜，他们大约是准备禀报王爷，让王爷去买些炮仗。
这一次商路的拓展，因为有喀山王爷的人帮忙推荐，所以格外顺利。
池瑞把手下人都教会了现代营销的那一套忽悠，每到一个部族，就让人请部族的男女老少都出来，然后支了茶水摊子，请大家喝茶。
虽然大家不太清楚，茶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不要钱，那就来一碗。人聚齐了，爱唱爱跳的草原人往往就会围着茶水摊子歌舞起来。男女老少其乐融融，有人喝茶，有人唱歌跳舞，还有的勇士比试起了摔跤。
等歌舞结束了，大家又回到了茶水摊子，讨碗茶水喝。等知道了这茶水不光解渴，还能解油腻，饭后喝最好，不少人就心动了。一块砖茶倒也不贵，又耐放，又轻巧好带，不少人就用自家的牛羊皮、狼皮、狐皮换些茶叶。
部族中身份高的，也有看中商队带来的炫丽的绸缎、漂亮的首饰、精美的瓷器，就用马匹来换。
等商队数月后回到喀山部族的时候，带回了大量的皮货，还有不少健壮的骏马。
而留守的喀山部族的石井等人，也请了工匠，建起了像模像样的市场和商铺，不少汉家商人开始向这里聚拢。
石井兴奋地带着池瑞等人参观市场，市场中间是宽阔的街道，为了方便车辆进出，还铺了石板。
“大哥，你看，这些店铺多半都用上了，有的是咱自家用了，还有的被其他汉家商人租下了。那些空着的铺子，也有人来说租用的事，就差价钱没谈拢了。大哥，真没想到啊，这么快，咱们这集市就有了样子了，不说附近的，就是远处的部族，听说有了集市，也有骑马过来买卖的。大哥，俺们还从那些人嘴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呢！”石井呱呱呱一通说，简直没有插嘴的机会。
“听说什么了？”
“有人说，你们会巫术！念了咒语，招来了震天雷，把饿狼都吓跑了！”
这下，池瑞、雷能、、杨舒、李敢当几个都笑坏了，“巫术，可真敢想。”“哥几个成神汉了！”
池瑞知道，不说在古代，就是现代，遇上了特别到无法解释的事情，人们都会往超自然的方面想。
李敢当笑得直不起腰，“天老爷！我就是扔了个炮仗！没有念咒语，真不会！”
集市还不算热闹，但也有了常驻的商人，还不时有各部族的人骑马赶来，新奇地四处看看。虽然这集市比起汉人的集市萧条多了，但是，对于没见过固定集市的草原人来讲，也是新鲜玩意儿了。
石井说道，“大哥，你可得好好谢谢王爷，咱们这集市能开得这么顺利，王爷那可是鼎力相助啊！起初还有人想讹诈咱们来着，还没怎么着呢，就被王爷派来的守卫给拿下了。王爷发话了，谁在集市捣乱，就把谁撵出草原去。”
“是啊，应该的。”池瑞知道，他们的“信义和”商号跟王爷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王爷亲眼看见了集市给喀山部族的地盘带来的繁荣，也已经开始收到了零星的税钱，尝到了甜头，自然希望利益能长久。
池瑞看着集市里一个新开的商铺，伙计们忙进忙出地搬运货物，他心想，这才刚开始，未来，这里的繁荣会让那位王爷无法想象。

第72章 带头大哥不好当5
两年后，“信义和”在草原上已经是鼎鼎有名。
而喀山部族的地盘上也建起了一座城。
这座城，由“信义和”主张，王爷大力扶持，其他商号也纷纷响应，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就这样在草原上建起了一座城。城门口是三个字“买卖城”。
这可是旷古未有的事情！
草原人一向是逐水草而居，一顶蒙古包就是家，走到哪里，家就在哪里。游牧民族本就不需要城市。
但是，“信义和”来了之后，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信义和”不止是一家普通的商号，它不止是买卖东西，还促成了“买卖城”的建设，还教给了附近的人很多新鲜事儿。
譬如喝茶，如今草原上的牧民们，已经离不开茶叶了。饭后，大家习惯烧一壶茶，一人捧一碗来喝，饭后饮茶已经成了草原人一天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不止是茶叶，“买卖城”里每个月都会多了新鲜的货物过来，新的商铺不断地被建起，卖茶叶的，卖绸布的，卖首饰的，卖酒的……近来南边乱起来了，卖铁器的，卖盐的都光明正大地来了。
从前草原人听说过在汉人地界，城市里是如何繁华，那是遥远的传说，但是，现在，传说到了眼前，草原也有了城市了。
当初商铺越来越多，“信义和”连饭庄、旅店、镖局、车马行也都建起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商人闻讯而来，人气很快聚拢。但是，也招来了盗匪惦记。
虽然说“信义和”镖局的人十分勇猛，屡次杀退了盗匪，可是，老被盗匪惦记，也是烦人。后来“信义和”的东家就提出来要建起围墙，城里还要设“巡防营”，王爷就警醒了，这是要建城？
草原上可没有建过城，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建，怎么管。好在，“信义和”的东家就找了不少老家的族人来，还雇了些工匠过来，王爷也组织了草原上的壮汉来帮忙。
当然，工钱不用王爷出，由商会支付。这商会也是“信义和”商号倡导，多家商号加入形成的。不然，光“信义和”一家出钱建城，那可就捉襟见肘。
外人不知道，“信义和”的钱是哪儿来的。池瑞可是把山寨兄弟们在外地“做买卖”的钱给挪过来了。而且，不光是钱，人也一步步地挪过来，有的进了商号，有的进了镖局，还有的进了“巡防营”。
有些兄弟一开始来的时候，还犯嘀咕，好好的山寨，为啥丢了，跑到草原上来，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前程吗？
可是，等来到草原后发现，在这里讨生活，更惬意舒爽！一群性子直爽的大汉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别提多快意！远强过此前，躲藏在山里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虽说有些人对改名换姓不太高兴，但是，想想以前做山匪时候常常防备官府剿灭，那日子，也是有今天，没明天。比较起来，现在还好些。
至于城市的名字叫什么，众人也是各执一词，后来池瑞提议，就叫“买卖城”。他解释，这是一座商人建起的城市，因为做买卖才建的，就叫“买卖城”。
王爷也同意了，毕竟，他是草原部族的王爷，习惯了住蒙古包，管一个城，虽说城不大，可也不会啊。
而且，他寻思着，自己要住进城里去，那自己算什么，是个城主啊，还是个部族王爷啊？算了，反正也是商人们建的城，商人们自己管着，也好。反正，税收还是自己的。商铺的租金也有自己的份儿。
草原上这座城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孤零零，但是，自有一帮好手在护卫着。而且，临近的蒙古包里的人，在有盗匪攻击城池的时候，看到城上的烽烟，也会骑马赶来救援。
所以，“买卖城”的安全还是可以放心的。
有商机的地方，四面八方的人就会聚拢过来。“买卖城”建起的第三年，这里养骆驼的，卖马的，卖牛羊的，卖皮货的，贩茶叶的，都出了名。
尤其是从南边贩运茶叶过来卖，从草原贩运马匹到汉人的地界去卖，这两种买卖格外出名。所以，汉地商人到草原的这条商路，也被称为“茶马之路”。
这一年，南边乱了，汉人的江山风雨飘摇，表面看，还有个朝廷，朝堂上还有个皇帝，但是，内里，已经是四分五裂了。
邓械见了池瑞就跟他说，“大哥，若是我们还在汉地，说不定现在也扯起了义旗，拉一只队伍出来，说不定大哥也当个什么王，兄弟们也捞个将军当当。”
“就我们几百个人？”池瑞问他，“若真遇上大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是一条血染的路，我们不想拿兄弟们的尸骨给我一人垫脚，且不说爬得上去，爬不上去，就说，让兄弟们的血成全我的功名，我池某人，当不起。”
说着话，池瑞却是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唇边略带笑意，但笑不及眼底，邓械被说破了心思，讪讪地敷衍几句，离开了。
但是，池瑞知道，邓械的求功名的心思一旦起了，很难按下去，只怕他什么时候还是会出去找他的好出路。
人各有志，不能相强，若是他要离开，那便由他去吧。
后来，邓械果然悄然离开了，只留了一封书信，说是去投义军。从此，众人再没见过这个人。后来有人说他在一次战役中战死了，不知是真是假。
这天晚上，池瑞正在商铺看账，突然有人来报，“大哥，不好了，有人偷咱们的马。”
等池瑞赶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被拿下，捆好了。
池瑞细看，吓了一跳，中间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正是未来的皇帝啊！
按着时间看，此刻，这位还没称王，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中山王”了。原身的记忆里，战场上曾经见过这人，他相貌堂堂，给人印象很深刻。
好嘛，把未来的皇帝给捆起来了，这还能有好吗？
对方见来的“大哥”看起来还挺斯文，看起来完全不是凶恶之辈，就叫起屈来，“这位大哥，我等路过此地，被盗匪打劫，我们有几匹马走失了。后来，在你们城里马市上看见了我们的马，就想牵回去，结果被人误会了。”
李敢当不高兴了，“我们从草原上捉来的野马，这草原上的无主之马，谁驯服了归谁，这是历来的规矩。你们说是你们的，难道这马有你们的记号？”
池瑞看着，觉得此人所言非虚，就让人把马牵过来认主，果然，几匹马立刻跑来跟旧主人亲近。
周围的人看了，都服了。
李敢当却不高兴，“草原上就是这样的规矩，也不能怪我啊！”
池瑞赶紧让解了绳子，给人作揖道歉，还让厨房准备了好酒好菜，款待几人，酒足饭饱，大家便兄弟相称了。
对方几人报的都是假名号，未来的皇帝自称“赵元”，当然，池瑞如今的姓名也是假名，“李大郎”。
几人喝得高兴，都是练武的，还切磋了一番。席间，“赵元”还试探问道，“我看你们也是汉人，总不至于常驻在草原上吧。你看现在汉家地界是天下大乱了，如果此刻拉一支队伍，未必不能逐鹿中原。中山一带有支义军，有上万人了。而且，文武人才都有，领头的是我一个兄弟，他为人仗义，因看不得如今的朝廷腐朽，鱼肉百姓，欲解民于倒悬，他若成事，必为仁义之主。兄弟我正欲投军去，不知各位英雄是否有意同往？”
池瑞猜着他说的那位“兄弟”，其实是他自己，中山的义军，那领头的，不就是“中山王”吗？不就是多年后的皇帝吗？
好嘛，躲来躲去，还是没躲开“中山王”，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敌人，而是想接纳他们的人。只是，池瑞觉得，不管是帮着朝廷打“中山王”，还是帮着“中山王”打朝廷，那都是血流成河的事情。
若是自己带着兄弟们去投他，可是他称帝，那是十多年后的事情了。自己的兄弟们只怕都成了马前卒，未必活下来几个。
原身的愿望是保住众兄弟，不管招安，还是投义军，结果，只怕都差不多少。
倒是不如趁着战乱，卖些战马，赚点钱就好了。
池瑞婉拒了这帮人，不过，还是热情地把他们安顿在“信义和”的客栈。
第二天，池瑞还带了几个兄弟去给这帮人送行。双方依依惜别，池瑞给他们准备了金银、干粮，送他们上路。
那中山王“赵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们确实需要这些东西。
本来，他此行是来联络草原上的部族王爷，希望得到支持。兹事体大，中山王自己亲自跑了一趟，不过没有露了真实身份，以使者名义来的。但是，到底还是白跑了一趟。
这些个草原王爷们，不想掺和汉人的事。而且，现在义军有几十处，也不知鹿死谁手，王爷们也不想过早介入。
在回程的路上，中山王等人遇到了小伙儿盗匪，队伍被冲散，马匹丢了好几匹，他们只好到“买卖城”里重新买回几匹。谁知道恰好遇到了他们的马被人捉去售卖，后来发生了误会……
要说“中山王”见到池瑞，是真欣赏，这人能文能武，还会经商，“中山王”就琢磨，自己队伍里要是有这么个人，又能做谋士，又能当武将，还能帮忙筹集资金，……可惜，人家不乐意。
“中山王”有些遗憾，但又一想，这人不爱谋功名前程，只看着眼前的生意，也是个眼界浅的，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人慷慨大方，临行还有许多贵重物品相赠。虽不能与之谋，但也不好白白承人家的情，“中山王”就问，“李兄，你有何难处，只管跟我说，若能帮上忙，赵某人在所不辞。”
池瑞就等他这句话呢，赶紧表态，“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次是我兄弟莽撞，还望君子不要见怪。日后，若是需要马匹，只管派人来，凡是我们‘信义和’的马匹，一律市价七折卖给你。”
“中山王”听了，笑逐颜开，他的队伍越来越大，确实需要好马，只是这样，好像更欠了人家的人情，他再次问起，“李兄，承你许多情分，却不知如何报答？”
池瑞就笑道，“其实，也不敢提什么要求。不过，若是日后中山的义军得了天下，希望‘中山王’称帝后，能把朝廷跟草原采买马匹的生意交由‘信义和’经办。”
“好！就这么说定了！若是中山王真得了天下，此等小事，无有不应。”听到旁人对自己能称帝的期许，中山王心里畅快，虽然不能暴露身份，但是，答应些许小事，还是可以的。
当时的中山王，并不知道这位“李大郎”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道自己谈吐行动折服了这位大商人，使其愿意重金结交。
而且，谈妥了低价买良马的事，也算不枉此行。
十二年后，天下初定。
“中山王”终于登上了帝位。他论功行赏，有人就提醒他，“当年草原上，那位‘李大郎’可是仗义相助，后来这些年，咱们从他那里也低价买了不少好马。还有那前朝欲孽逃窜至草原地界，也是他们帮忙抓获的。这功劳也算不小。”
皇帝记得这个人，草原上的奇遇，他没忘了，偶尔还跟臣子提起，说起隐姓埋名之时，仅凭一身的气度，就结交了一位朋友，得到相助，顺利离开草原。每每谈起，皇帝觉得这是自己个人魅力的一种见证。
而且，他还有一番打算。虽然草原的地盘他不感兴趣，可是，也要防范有人利用草原的势力生出事端。“买卖城”在草原上是个特殊的存在，城里大部分人是汉人，虽然常驻草原，但是，他们到底是汉家子民，心定是向着汉人朝廷的。
若是能得这些人相助，算是在草原上有了自己的眼线。
于是，皇帝下了密旨，带到草原上去。
“买卖城”里，池瑞接到了密旨，向使者表了忠心，“信义和”虽在草原，但心向汉家，愿意暗中听命于帝王。
当使者替皇帝问他的要求，池瑞说了一件事，“前朝无道，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兄弟几百人，都是因被前朝贪官污吏迫害，不得已改名换姓，背井离乡，来到草原讨生活。但是，现在陛下已然推翻了无道的前朝，我们这些人也希望能以原本的姓名光明正大地过生活，希望陛下能降下旨意，为我等洗雪冤屈，为我们兄弟正名。”
没多久，使者再次来到草原，给“信义和”众人带来了赐予荣誉的圣旨。池瑞带着兄弟们接了圣旨，大家知道从此后，就再不用担心别人翻前朝旧事，拿他们曾经被前朝降罪的事情来说道，都感激涕零。
要知道，即便改朝换代，若是前朝的事情不说清楚，他们若是有一天被人知道当过山匪，依然是道德名誉上的污点。现在，这些污点没了，皇帝还降下圣旨，表彰“信义和”众人的功劳，并赐下御酒，这是多大的荣光！
当天晚上，很多人喝醉了，大笑着唱着跳着，从这天起，他们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藏起身份，不用担心做过山匪的事情被人翻出来。而且，还被新朝嘉奖，可以荣归故里了！
不久后，有些人就带着多年的商号分红，踏上了回家乡的路途。但是，大部分人选择留下，“买卖城”已经成了大家的新家。
而池瑞，也已经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此刻离开，池瑞觉得，时机也算不错。
这些年，山寨的兄弟已经习惯了经商的日子，而且这些年，大家都获利不少。
说起来，在“信义和”，从东家到伙计，人人都是股东，只是按着功劳不同，股份多少不一。但是，不管股份多少，每年，大家都能分红。可以说，在“信义和”，人人都是财主，即便是伙计，也是小财主。
“信义和”作为大家最初的商号，如今已经是在汉地和草原都赫赫有名。而且，池瑞还用“信义和”赚到的钱，又投资了十多家商号，生意涉及到茶叶、马匹、绸布、杂货、饭庄、钱庄、客栈等方方面面。
这十多家新的商号，名号都以“信”字打头，被称为“信字连号”。
而且，“信义和”不止是买卖城里最大的商号，还是商会的领头者，买卖城里很多事务都要经过“信义和”东家点头。
人们一直记得“信义和”首倡并出资建城的功劳，在草原上，甚至有这种说法，“先有信义和，后有买卖城。”
只是，池瑞突然说要离开，还把“信义和”的事务交给杨舒几个，让众兄弟感到惊讶。李敢当第一个就跳起来，“大哥，当年那奸-夫-淫-妇，兄弟已经派人给你料理了！你何必再回中原去！”
杨舒也是不解，“大哥，你刚刚得了皇帝的褒奖，以后出去做生意，正是方便的时候，怎么就萌生退意了呢？”
雷能甚至有些生气，“大哥，兄弟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尽管说！干嘛突然离开！”
池瑞跟他们解释，“你们知道的，我就是个喜欢逍遥自在的性子，当年落草为寇也是不得已。如今，一切都好了，兄弟们个个都是能人异士，没有我，相信你们也能把大家的生意照顾好的。”
他去意已决，众人无法，只得随他。
后来，皇帝看了池瑞留给使者的密信，里面有草原各部的详细情况，草原的气候地貌物产，还有维系边境互市的好处。
他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个人不是胆小怕事，只重利益，而是真的淡泊功名利禄，先前开拓商路，原是为了给兄弟们一个出路。如今大事已定，他就功成身退了。
旁边的亲信问，“陛下，可否要派人去寻找，此人通晓草原各部之事，或者可以为陛下办更多的事。”
“罢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强。随他去吧。”皇帝有一刻，甚至羡慕，世上有人可以这样洒脱，去留随心。

第73章 父亲是家暴男1
池瑞穿越到新世界已经两天了。
这个愁啊！
没妈的小孩儿可怜啊！
其实也不是没妈，主要是这妈跑了，谁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是，大家也不怪她，主要是她不跑不行，不跑的话，快被丈夫打死了。
对了，这家里还有个爸，……说起这个爸，那真是一脑门子官司。
池瑞想着，就头痛！
那是个神马玩意儿！
这个世界的爹是个酒鬼，喝多了就打人。先前原身妈在的时候，主要是妈挨打，现在，当妈的跑了，那巴掌、拳头甚至皮带，可就都打在孩子们身上了。
原身挨打最多，因为他是大哥，还要护着弟弟妹妹。
对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保护弟弟、妹妹。
要说原身的人生，那真是悲伤。但是，他最终遗憾的不是自己过得不好，而是没把弟弟妹妹照顾好。
从小，他们兄妹三人就没有得到过什么父爱。父亲池重学历不高，他父母去世得早，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四处打零工赚钱。
等到谈对象的时候，他这条件，没什么姑娘愿意跟着。池重工作不稳定，没学历，没存款，外表形象一般，家里就有个两居室老房子。
后来，池重烦恼，就学会了酗酒，有狐朋狗友约着他要喝，没有人约，自己但凡有点钱，也去喝。
这人成天醉醺醺的，什么工作都干不长久。快三十了，还是个四处打零工的。
慢慢地，连说媒的都不想搭理他了，说给谁家姑娘都遭人恨，何必多余呢。
后来，一个小区里有个女孩沈晓希，主动来找池重，说是愿意嫁给他。
这姑娘长得好看，听说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怎么会愿意嫁给个三十岁还没正式工作的老光棍？天上掉了馅饼了？
后来，沈晓希实话实说，自己遇到难处，求池重帮帮他。
原来，这十八岁的姑娘是被人骗了，怀上了，她没经验，刚开始还以为吃胖了，都五个月了，父母才反应过来，女儿是有了。
等父母问清楚了事情，才知道，女儿是怀上了前男友的孩子，可问题是，他们连那小伙子都找不着。沈晓希高考完了，在暑假里，到酒吧打工赚大学学费，认识的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生。那男生是个老手，没几天就把涉世未深的女孩给弄上床了。
可是，认识才一个月，男生就消失了，一打听，酒吧里，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沈家爸妈气疯了，他们本来就日子过得拮据，只有沈爸爸一个人赚着微薄的收入，沈妈妈就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本来女儿终于成年了，能打工给家里赚钱了，沈家爸妈还觉得日子可终于能轻松些了。
而且，女儿争气，考了不错的大学，他们还在亲戚朋友家里炫耀一番，还说女儿有出息，大学学费生活费都要自己打工赚出来。
结果，没高兴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沈家爸妈虽然穷，但是，因为这贫困，愈发要脸面，言行举止都很规矩，生怕让人笑话。可是，女儿肚子都大起来了，却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亲爹是谁。
太丢脸了！
可是，更让他们要气疯的是，女儿还不愿意打胎！
她哭哭啼啼地哀求，“不要杀了我的孩子！那也是一条命啊！”
父母快气死了，这还要生下来！可是，怎么生！怎么样？
于是，狠下心的父母就放话说，“我们正经人家，不养野种，你要生养，自己生养！你要不打胎，就滚出家门！”
他们本想着，这么一个难题，交给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她过几天，没钱用，无家可归，自然就知道怕了，会同意打胎的。
哪里知道，这姑娘，一时病急乱投医，居然找上老光棍池重，就搬去了人家家里住去了。
池重本来有点生气，听清楚事情的原委，本来欣喜若狂的他，就把姑娘骂了一顿，说自己不养野种，不当冤大头。
可是，晚上躺在床上想了一夜，池重就变了想法。
他想着，自己已经三十了，一年年过去，眼看着没人看上自己，而沈晓希毕竟长得不错，而且才十八，娇嫩的一朵鲜花，要不是倒霉被骗了，哪里能轮上自己？
他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看了看空着的那半边床，改了主意，问到了沈晓希电话，同意了婚事。但是，他有要求，一定要马上搬过来一起住，而且，不能要彩礼。
沈晓希为了孩子，都要被父母赶出家门了，哪里还敢要彩礼。她也是跟父母赌气，觉得爸妈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不帮她，还落井下石，不如个外人。当天，就趁父母不在的时候，收拾了东西，搬去了池重家里。
多年单身汉的家里，跟狗窝一样，准确地说，比狗窝都不如！
不仅东西四处乱扔，气味还特别不好。沈晓希干净整洁惯了的，可见不得这个。她当天挺着肚子一通收拾，还开窗通风，终于把家收拾出个样子来。
池重被她打发出去，买些生活必需品，等回来的时候，家里大变样了，变成个窗明几净的样子，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池重跟梦游似的坐到桌边吃饭，一品尝之下，就开始大口大口吃饭，这十多年里，池重就没在家里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
他都胡做一气，甚至为了省事，开水泡剩饭，也是常吃的。
现在，家里有个女主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池重吃完一顿饭，就觉得这个媳妇娶对了。甚至，他还想马上就去领证。只是，沈晓希没到法定年龄，不能领证，就只好先同居着。
有了媳妇儿，池重终于开始知道上进了，干活儿也积极了，也不迟到早退了，终于，工作的地方给他转正了。
池重就觉得自己这媳妇娶对了，运气好。
可是，他这边高兴了，沈家夫妻那边可就气死了！
他们没想到，父母的高压非但没让女儿屈服，反而做出更丢人的事情，跑到老光棍家同居去了！
他们被邻居的闲言碎语弄得没法生活，就一气之下，卖了老房子，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了。搬走之后，沈家爸爸给女儿去了电话，宣布断绝父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这下，沈晓希是彻底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池重过日子。好在，池重跟她也算新婚燕尔，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只是，沈晓希现在大着肚子，没法去上大学，她为了孩子，还是放弃了学业。
池重一听说，沈晓希不上大学了，倒是高兴。其实，他很怕沈晓希把他利用完了，等日子缓过来，就瞧不上他了。所以，沈晓希放弃前程，池重觉得，俩人都没有高学历，沈晓希还没了娘家，靠自己养活救助。这样一来，两人也算般配了。
几个月之后，沈晓希生下个男孩，就是原身池瑞。
孩子的出生，让池重很不高兴，虽然想办法，找关系给上了户口，也跟了自己的姓。但是，池重一想这不是自己的儿子，是个野种，是老婆跟别的男人那样后才有的，他就心里膈应，跟吞了死苍蝇似的。
而且，孩子出生后，家里开销就变大了，池重这钱出的不高兴。
终于有一天，池重喝醉了，回家跟老婆吵起来，沈晓希想让丈夫不要在酗酒，早点回家。池重却觉得，自己从小命运不好，只有这个一个嗜好，老婆都不让，太不贤惠了。
池重好酒，不止是为了口舌之欲，而是有精神层面的需求。平时，池重很清楚，自己是个没本事的男人，都没姑娘瞧得上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个别人不要的。他也常常苦闷。
可是，喝醉后，他整个人就轻飘飘的，满心的郁闷不见了，喝着酒，跟人吹牛打屁，自己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个人物，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十分好。
酒精能麻痹一个人，让他暂时忘却生活的苦恼和压力。没有定力的人，对未来没有多少希望的人，常常会喜欢上酗酒的感觉。
酒在池重人生中的重要性，他自己知道，可是，沈晓希不能理解。她就奇怪，家里哪里不好了，为什么要在外面喝酒。喝醉了，就解决问题了吗？奶粉钱就有了吗？家务活就变没了吗？
本来，沈晓希觉得，凭着自己漂亮的外表，还有个人素质，池重娶了自己，那是他的福气。他只要好好养着大儿子，孩子将来自然会报答他的。
沈晓希觉得，自己应该能有本事影响丈夫，让他更上进些，改掉坏毛病。
但是，事实证明，新婚过后，池重开始故态复萌。
一方面是替人养孩子让他不平衡，另外一方面，也是池重多年来无人教导养成坏习惯，积习难改。
沈晓希据理力争，她想让自己在这个家里多些影响力，但是，她显然没有挑个合适的机会。池重喝醉了，极端不讲理。那次的吵架，是以一场家庭暴力收场的。
池重第一次打了老婆。
打完了，他回去睡了，沈晓希却抱着被吵醒的孩子，泪流成河。
那以后，家暴就成了池家的家常便饭。直到沈晓希再次怀孕，这次怀的可是池重的亲骨肉。池重这回很上心，发誓再不打老婆。
沈晓希以为，有了老公的亲骨肉，也许他会对自己好的。希望让沈晓希原谅了丈夫。
可是第二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因为家庭费用增加，夫妻又吵起来，池重再次选择了家暴解决问题。
看着两个幼小的孩子，沈晓希只能忍耐，她无处可去，父母断绝了关系，如果跑了，孩子们这么小，可怎么办？
为了避免挨打，沈晓希选择了再次怀孕，因为她发现，只要怀孕，丈夫就不会打她。悲哀的女人，用这种辛苦的方式，躲避家暴。
但是，这也给家庭带来了更沉重的负担，三个孩子，都要吃饭穿衣，长大了，还要上学，这都是钱。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为了钱，夫妻发生过很多次无法避免的矛盾。直到，妻子再无法忍耐，丢下三个孩子，跑了。

第74章 父亲是家暴男2
对于母亲的出走，原身并没有怨恨，他亲眼看见了母亲最苦最难的日子。当然，也想过，如果母亲能把孩子们都带走就好了。可是，他也心里很清楚，一个常年没有正式工作的女人，一个身上没有什么积蓄的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又没有娘家可投靠，是没法活的。
池瑞一边叹气，一边给妹妹梳头发，才刚上小学的六岁小女孩，还不太会给自己梳头发，如果由着她自己梳，她能蓬头垢面去上学，然后，被同学欺负笑话。
好在弟弟能帮上些忙了，在自己指点下，这几天，能做点简单的饭了，算是有个左膀右臂了。
至于当爸的，就更别提了，这几天忙着找老婆，根本顾不上孩子，连班都不上了。池重先是狠狠找了几天老婆，连断绝了关系的岳父母家都去骚扰闹过了，都无济于事。
等明白了老婆是真的跑了，他就把老婆留下的辞别信撕了个粉粉碎，出去喝酒了，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很晚才回家。回家还不会自己开门，有时候是忘带钥匙，有时候是喝多了，钥匙对不准锁眼，然后就“咣咣”踢门。
弟弟池春和妹妹池秋就吓得缩成一团，这时候，壳子十二岁的池瑞就赶紧把弟弟妹妹都弄回屋子里去，自己再去开门。
不止一次，暴力父亲池重都想要把来开门的大儿子池瑞狠踹几脚，但是，池瑞到底是几世练武之人，都轻巧躲过了。
池瑞很反感一不如意就拿家人出气的男人，那叫没出息，窝囊废，任何一个窝里横都是在外面装了孙子，才想回家当大爷的。
更不要说，妻子跑了的这些日子，池重这个本来就生活习惯不好的人，更是得过且过，破罐子破摔。这人连脸都不洗，牙都不刷，脚也不洗，袜子也不洗……别提多埋汰了。再加上满身的酒气，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恶臭。
谁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同情他都浪费感情！
有一天池重稍微清醒些的时候，就把池瑞叫过来骂，“你个兔崽子，野种，这两天没人管你，你自由了是吧？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个野种，老子就不用娶沈晓希那个倒霉女人！全是你的错！……”
池瑞站在当地，低头站好，乖乖挨训，没办法，现在还是未成年人，无法出头去做什么，还需要虚与委蛇，跟这个讨厌的人周旋，在夹缝中求生存。至于，这隐忍的最终目的，不是自己存活得好，而是弟弟妹妹过得好，这是原身作为一个好哥哥的愿望。
“我养你还有什么用！你那个不要脸的妈都跑了，跑了！”暴力男人开始拍桌子，“啪啪”作响，“她怎么跑了，是不是有野男人，啊？你说话啊！”
男人开始拿脚去踹大儿子，池瑞巧妙躲避，假装被踹到，小心地保护自己。
男人阴沉着脸说，“你妈有野男人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吧？你们三个兔崽子，是不是跟你妈联合起来，在玩儿老子？！说！”
池瑞假装想了想，说道，“我妈成天在家，忙着照顾爸爸和我们三个，每天三顿饭，还有洗衣、买菜，接送妹妹，……有时候家里钱不够用，她还到李奶奶的包子铺帮忙，其实每天挺忙的，也没什么时间去找……嗯嗯。”
池重皱眉想了想，好像家里的事情自己确实是从来不管的，要是老婆把菜买了，三顿饭做了，还要接送孩子，那一天里能出去浪的时间确实没多少。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相信自己戴了绿帽子，池重就先把怀疑老婆跟人私奔的想法放下。
但是，他还是不想放过“野种”，“那她走之前呢？没点儿什么征兆？没嘱咐你什么？”
池瑞又假装努力想了想，“我妈一下子买了好几袋米，好几袋面，放在厨房里，还做了些咸菜。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超市打折，买的多打折多。至于咸菜，她说冬天快来了，要腌菜。以前冬天她也腌菜的，也没看出来什么。”
池重这才想起跑去看看厨房，原来真的有好些米面堆在角落，再打开几个打塑料盒子，里面满满都是腌菜。
看来，老婆是酝酿已久，铁了心的要离开，连孩子都不想管了。
他心凉了，看来老婆留的书信里头写的那些，不是拿捏自己的手段，也不是矫情，而是真的厌倦了这种生活了，不想再跟自己过下去了。
彻底想明白了这件事之后，男人被妻子的抛弃给打到了，他气急败坏地摔了所有的腌菜，厨房里瞬间一片狼藉。
然后，这大男人就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池瑞在门边偷着往里瞧了一眼，中年男人张着嘴大声嚎啕，那样子又狼狈又心酸。但是，池瑞并不同情他。
好日子都是自己作没的。
如果他不是一直计较老婆当初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嫁给他，如果他能够保持新婚时候的改邪归正的决心，如果他能更上进些，哪怕不是为了别人，只为他自己过得体面，他也能把日子过好了。
在他不给家用的时候，沈晓希一个女人，照顾着三个孩子，做着全部家务，还能抽时间去打零工赚钱补贴家用。他一个大男人，他难在哪里了？
虽然家里有三个孩子，可是夫妻两个都不需要养活老人，家里也没有大额医药费要支出。全家人过着非常拮据的生活，勉强糊口，五口人吃饭，一个月只用几百块而已。
沈晓希从来不用化妆品，衣服也捡最便宜的地摊货买。孩子们也是只有两件换洗衣服穿。为了省钱，给孩子们买的都是比实际号码大一两个号的衣服，就为了能穿得时间长。课本从来不买的，都借邻居家小孩的旧书用。平时需要买的，就只有本子和文具而已。
论理说，这样的生活负担并不算重。可是，架不住这男人自己不好好过日子，三天两头地作。
他见不得大儿子，一看见就要骂，“野种”、“死兔崽子”的，好像生怕街坊四邻不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这一声声谩骂虽然是冲着大儿子去的，可是，听在老婆眼里，那就是骂自己的。明知道被骗了的事情，是人家的伤疤，可这作死的男人就是要时不时地去揭一下，好似这样，就能体现出自身的优越感，提醒下老婆是谁高攀了谁。
每当这个时候，沈晓希就低着头，掩饰难过的表情，或者催大儿子回屋写作业，别出来。原身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很可怜母亲，也对自己的身世十分自卑。他变得越来越安静，越来越自卑。唯有努力帮助母亲做家务，带弟弟妹妹，才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不过，沈晓希能在这么艰难的环境里，还生养了三个孩子，还默默地照顾着家，努力把日子过得稍微体面些，别让人笑话。
也因为怕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说起她当年的事情，沈晓希也不爱出去跟人聊天、打牌什么的，除了有时候出去打个零工，就是缩在自己的家里，求个宁静。
而池重看见老婆忍气吞声，却以为是人家真的觉得配不上自己，愈发轻狂，连生活费都时给时就不给了。沈晓希有时候没钱买菜，就得想法去打个零工。如果不是义务教育，三个孩子连学都上不起。
说到底，多数家庭里，家里的男人该是顶梁柱，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不仅是因为男人多数情况下，力气比女人大，也是因为多数家庭里，主要靠男人来维持安全感。
可要是男人没有责任心，这个家就艰难了。除非家里的女人是个女汉子，可是沈晓希又不是性格特别强悍的女人。
生活的质量，确实很差，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盼头。
有时候，池重良心发现，觉得这么个考上好大学的美女愿意嫁给自己，也是福气，偶尔就给家里买点水果什么的回来，或者给老婆家用大方点，多给个三两百，让老婆买新衣服去。
这点点善意，能让沈晓希感动很久，觉得自己是不是快守得云开待月明了，或许，丈夫会慢慢成熟起来，看在两个亲生孩子的份上，能改改坏脾气。
可是，自打池重又换了份新工作，交了些不正经的朋友，就看不见什么盼头了。那些人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池重的大儿子不是他的。那些人就有话说了，“你傻啊，替别人养孩子，那不是活王八嘛。赶紧把那小子撵出去！”
池重觉得丢脸，灌了自己两瓶啤酒，就回家要撵孩子。结果，老婆大哭着告诉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嫁给你！你有什么？除了这破房子！长相一般，脾气不好，都没有爷爷奶奶帮忙带孩子，把我困在家里，不能上学，不能找个正式工作！要不是为了给你生亲生孩子，我何至于过得这么不好！人家别人家就一个孩子的，过得多轻松，我跟着你太苦了！我本来该去上大学的，我的大好人生全浪费在家务和孩子上了！你还时不时回来打老婆打孩子，你不满意，就把我撵走吧！你一个人带孩子去吧！让你也受受带孩子的苦吧！”
三个孩子都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小声地哭泣，他们的心里都受了伤。不仅仅是因为爸爸回来要赶孩子出家门，也因为母亲话语里面对这些年生活贫苦的怨念。尤其是，母亲明显把带孩子当成是负担，甚至苦难。
自己是大人的累赘，大人嫌弃孩子，这样的意识，深深地刻在了孩子们心里。
虽然，沈晓希以离开家庭为要挟，让丈夫不敢再撵孩子，他也清楚，让他又赚钱，又做饭洗衣带孩子，那绝对不可能。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家庭里，妻子承担了多么重要的角色，他三个孩子呢！没孩子时候尚且没人跟他。要是老婆走了，要再娶个，带着三个孩子，谁能跟他呀！
池重不敢再提撵孩子的事情，可是，被老婆要挟了，让他很生气，从此后，对家庭更不上心了。沈晓希每次要生活费，都非常困难，总得吵一架，甚至还能打起来。
当然，弱女子打不过大男人。沈晓希挨了打，拿着丈夫扔下的几百块钱，常常就会痛哭，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伤了孩子们的心了，她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生活更苦了，孩子们也是伤透了心，他们什么都不敢要，什么都不敢提，只求一天平静过去，父亲没有打人骂人，母亲也没有痛哭，埋怨生活给的苦难。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失去了母亲。
在某一个早晨，母亲不见了。孩子们像天塌了一样地惶恐。这个时候，池瑞穿越过来，尽力照顾弟弟妹妹，让他们保持正常的学习、生活。
池瑞有一件事情，还瞒着池重，那就是，沈晓希在大儿子枕头底下，留下五百块钱和一封信。告诉儿子，如果他们的父亲不养他们了，就让他带着弟弟妹妹到孤儿院去求生活。
原身是把这五百块钱老实地给了父亲，换来的不是父亲的感动，而是一顿嘴巴子。池重气啊，老婆跑了之前，只记得“野种”，就没有给家里其他人留点儿钱。
不过，池瑞可不打算给渣爹一分钱，这五百虽少，那可是未来的商业启动资金呢。

第75章 父亲是家暴男3
渣爹在狂砸咸菜，嚎啕一番后，又出去喝酒了。
在十几年的时间里，池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全家都由他养活，他应该在老婆孩子眼里，像天一样的存在。
他在这十几年里，不停地给老婆灌输“以夫为天”的理念，可就在他以为已经成功地把老婆洗脑之后，老婆跑了。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在他还自以为是的时候，老婆却在处心积虑地酝酿着逃跑计划。
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他就在小酒馆里，边喝酒边想，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贫穷？
好像记得老婆曾经跟他说过邻居家的女人买了件上千的衣服，虽然她没说想要，但是，他还是非常不快，这不是嫌弃自己给她买不起那件贵的衣服吗？于是，他当时就对老婆一顿破口大骂，说她是个虚荣的女人，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当时，老婆回答什么？好像是说，不是她不配，而是丈夫穷，买不起。
然后，自己怎么来着？好像借着酒劲儿把老婆一顿痛打，当时好像老婆被打到痛哭，甚至还喊救命来着。
池重昏昏沉沉的脑袋想着，到底是因为日子穷？还是因为挨打了？老婆生气了？
可是，也穷了十几年了，也打了十几年了，怎么以前能忍，现在就不能忍了？
他又要了一瓶啤酒，又开始想，老婆以前说过，为了孩子，凑合着跟自己过日子，可是，现在，怎么就不能为了孩子了呢？
两瓶啤酒下肚，还是很烦恼，于是，池重又要了一小瓶白酒。
再说池瑞看着天晚了，渣爹还没回来，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喝酒去了。他催着弟弟妹妹写完作业，就撵他们上床睡觉。
池春和池秋也知道，他们爸爸这几天脾气非常不好，最好不要让他看见，不然会挨打。他俩赶紧洗漱了，就跑到床上去。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一个是父母住的，一个是三个孩子住的，两个男孩睡一张大点的床，中间拉一道帘子，妹妹睡一张小床上。屋子里一个衣柜，是他们放衣服的地方，还有个书架，能放些书，客厅里的饭桌，是他们写作业的地方。
虽然一个屋子里住着三个孩子，有些逼仄，但是，三个孩子以往这样住着，却很满足，他们彼此依偎着，互相取暖。过去，每当父母争吵的时候，他们就互相拥抱着，等着家里的风暴过去。
妈妈跑了以后，池春和池秋明显觉得，大哥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又会做好吃的饭，又能把他们保护好，还很会应付想打人的爸爸。于是，他们总是想待在有大哥的地方，心里多少能感觉到安全。
池瑞知道，今晚喝醉的池重只怕还要发作，当然，期望他多喝点，醉得找不到方向，就没法发威了。
他在黑暗的屋子里，听着弟弟妹妹睡着的呼吸声，借着朦胧的月光，看了下自己的双手。他自己都摇了摇头，这双手太小了，太无力了。
三个孩子，其实都或多或少地有营养不良的状况，发育不良，导致身高、体重，都不如同龄人。
原身这才十二岁的身体，有些孱弱，力量也不足，即便是池瑞掌握了不少的武术技能，也只能闪避，要想把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壮年男人打倒，……有点难。目前，还不行。
而且，十二岁，还没有达到拥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年龄，想打工也不容易，想自己做点什么，也很难保护自己的利益。
纵然他知道很多赚钱的法子，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也是白搭，别人很难相信他。
现在看起来，大概最容易做的，就是去附近的饭店去洗碗打零工，或者，去捡垃圾。
这对于一个当过好多次霸道总裁的人，真是难堪。而且，也赚不到多少钱。这个原始积累的过程太费劲了。
他摸摸口袋，里面有五百块钱。这点创业资本，能干什么？也就能在学校门口，卖点小东西吧。
这也就罢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和弟弟妹妹总是有活路的，实在不行，可以去寻找社会救助。
麻烦的是，他们还有个爹，一个大渣爹，打走了老婆，还不管孩子。
这几天里，他没给孩子们做过一顿饭，洗过一件衣服，也没有给孩子们看过一次作业。每天都是池瑞自己左手给自己的作业签了名，然后再给弟弟妹妹签了名，虽然是冒充家长，但是，池瑞觉得很正常。
他对弟弟妹妹说，“以后啊，我就是你们的家长了。”
弟弟妹妹很乖，不难带，麻烦的，只有渣爹。
当天晚上，池重果然回来得很晚，他又不会开门了，把家门砸得“咣咣”响，“兔崽子，野种，出来给老子开门！快点儿！”
弟弟妹妹都被吵醒了，吓得跟兔子似的，缩成一团，用恐惧的眼光看着池瑞，他们的大哥，池瑞无奈，只好出去开门。开门的时候，他小心地跳开，免得被踹。
果然，醉鬼老爹一等开了门，就一个大脚丫子往前踹，结果，被大儿子机灵闪过，于是，醉汉一个劈叉，表演了个现场撕胯。
醉鬼老爹躺在地上，揉着腿，“诶呦，诶呦”叫唤了一阵后，就不动了，渐渐地发出了鼾声。池瑞近前端详，原来醉鬼已经睡着了。
池瑞想了想，要不要把这醉鬼就扔地上，别管了。
后来又一想，他明天还会醒来，要是看见自己在地上睡了一个晚上，铁定又要打孩子。自己能躲了，可是弟弟妹妹躲不了。
算了，还是把他弄回屋子里去吧。可是，池瑞低估了一个醉汉那死沉死沉的劲儿，也高估了一个常年营养不良的孩子的力气。拖了半天，也没挪了半米。
这让池瑞有些挫败，几次穿越，都是穿到成年人身上，头一次穿成个半大孩子，才明白穿越的世界里，能有多少不如意。
系统的任务，真是越来越难了。
最终，池瑞去敲了邻居的门，在好心邻居的帮助下，把醉鬼老爹拖到了他的床上。
邻居走了之后，池瑞呆呆地盯着睡熟的醉鬼一阵，然后就阴沉着连去开窗户。这天晚上，风有点大，刚一打开所有窗户，外面的风就带着呼啸声进了屋子。
这时候，系统突然上线，【宿主，请注意。不可以违反穿越世界的法律。】池瑞吓了一跳，辩解道，“没有哪条法律不许开窗户吧？”
【那你做的事情，敢让人知道吗？】系统质问，【宿主，你的行为已经违背了穿越法则。】“好吧，你赢了。”池瑞不甘心地关了窗户。
他不知道，系统是够聪明，还是能够读取自己的思想。他只知道，刚才的计划行不通了。
不错，他刚才想着，让这醉鬼被大风吹一晚上，然后，如果幸运的话，他可能会中风，偏瘫。即使不能达到目的，吹一晚上，几个小时，一个喝醉的人，也够发个烧了。
他刚才想过了，家里有个瘫痪的父亲，自己需要供养四口人，……好像也不是不能。可惜，系统不允许。
遗憾地放弃了阴暗的计划，池瑞觉得，自己对这渣男没有什么同情心。因为，只要他还要折腾，家里的孩子都没好下场。
原身的记忆里，在母亲出走后，三个孩子就活在苦水里了。
池重对孩子们不是打就是骂，如果不是因为大儿子能做饭，能做家务，能带好弟弟妹妹，他早就把原身赶走了。
可即便对大儿子多有倚重，池重还是对他常常打骂。原身一条腿走路不利索，也跟少年时候受到的虐待有关系。
妹妹池秋也挨打不少，因为她是女孩子，迟早要出嫁，就觉得养女儿不合算，成天“赔钱货”地骂着。妈妈跑了，爸爸酗酒，自己还老被骂，让池秋小小的心灵倍受伤害，这种伤害，是即使大哥再怎么保护，也无法抹平的。
弟弟池春挨打少些，因为他是渣爹眼里的真正的家庭继承人，亲骨肉，还是儿子。但是，池春对自己大哥的心疼和维护，让池重很恼怒。只要池春一为大哥和小妹说话，他爸就骂他“吃里扒外，没出息。”
三个孩子都是上完初中就辍学了。池瑞能上完初中，也是因为之前年纪太小，找不上什么工作。等他初中一毕业，池重就迫不及待地把他赶出去，让他到工地上去干苦力。
小妹是女孩，自然也不被重视。如果不是原身发誓说会好好工作，养家糊口，或许这个小妹妹会被父亲送人，收钱送人。跟卖孩子差不多。
本来弟弟池春是有可能继续上学的，但是，他自己说不喜欢上学，不上了。池春是看见瘦弱的哥哥在家里承担了父母的责任，出去干苦力，回来还要干所有家务，实在太辛苦。他想给大哥分担。于是，他撒谎了。
池重不知道亲儿子的心思，就骂骂咧咧的，放弃了对亲儿子继续上学的坚持。
就这样，池春跟着池瑞去做体力活，养家糊口。而他们的工资都被渣爹领走，拿去喝酒。每个月给大儿子用来做家用的钱非常少，再省都不够用。最后导致两个孩子想要买米买菜付水电费，还要想办法藏钱，多打零工。
这样一个家庭，邻居们知道了情况，都唏嘘不已。自从大儿子能打工了，老子就不上班了，天天在外闲逛，或者在家呼呼大睡，要么就看电视。
时不时的，人家还要呼朋引伴出去喝酒。给家里买菜的钱都要克扣，给女儿一百块买衣服都舍不得，可是却在狐朋狗友面前充大头，动不动就请人喝酒。邻居们提起这个人都摇头。
这样一来，更没人愿意嫁给他了。
本来老婆跑了后，池重还想过再婚，但是，根本没有女人相中他。一提没有正式工作，人家听都不听了。即便有那么一两个确实困难的，可一听他家三个孩子，也打了退堂鼓了。
渣爹就觉得，是三个孩子拖累了他，让他没法再婚。于是，回家看见孩子们，就更生气了，动不动就打骂一顿，然后出去喝酒。
池重这个人，本来就没本事，还希望被人追捧。他出点酒菜钱，就有人听他吹牛，还附带几句奉承。这已经成了他的精神鸦片，离不了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妹妹还未成年，就被渣爹嫁给个中年二婚男人，狠要了一笔彩礼。可是，付出十万彩礼的男人，把怨气就撒在里池秋身上，也是三天两头打老婆。而且，他还怕池秋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对自己前妻留下的孩子不好，还禁止池秋怀孕。
可那人猴急起来，又老忘记做好措施，导致池秋在被迫三次打胎后，大出血死亡。两个哥哥痛哭失声，妹妹总是报喜不报忧，他们都不知道妹妹过得苦。两人要追究那老妹夫的责任，替妹妹出气。
可是渣爹只是闹了一场，勒索了五万块钱，就了事了。他还压着两个儿子不许闹。池瑞和池春觉得活得真窝囊，他们偷偷趁黑夜，把走夜路的前妹夫套那袋，狠狠打了一顿，胳膊都打折一条，可是，妹妹没了，再也回不来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有这么一个爹，原身和弟弟都不好说对象。池春本来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个条件也不太好的女孩子，两个人本来恋爱谈得好好的，被他贪得无厌的老爹搅和了。池重不想给彩礼。女孩家也不同意。
后来，女孩勇敢地反抗父母，搬来跟池春住。渣爹一看，女孩这么主动，就觉得拿死了人家了，非但彩礼不给了，还要女孩倒贴一部车，才同意让女孩进门，不然就锁着户口本、身份证，不让两人结婚。
池重看见邻居们一个个买了新车，自己也眼馋，可他家底薄，又乱糟蹋钱，一直没攒下能买车的钱。他就把歪主意打在了亲儿子的女朋友身上。
女孩子一看自己追求爱情，不嫌贫爱富，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她绝望了。虽然舍不得情分，也只好离开了。
等池春去找的时候，人家父母冷冷地说，他们女儿到外地打工了。
池春贫困不幸的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爱情，原本觉得活得有滋味了，却被老爹把幸福作没了。他非常绝望，想到以后人生中，还会有不知多少幸福，要被老爹糟践了。他就去喝酒买醉，然后半夜从一座大桥上跳下去，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原身知道消息的时候，万念俱灰，他到警方那里认领尸体的时候，抱着弟弟，撕心裂肺地哭，他后悔啊，没有保护好妹妹，又失去了弟弟，他觉得自己太懦弱了，对渣爹太忍让了！
正在这时，渣爹闻讯赶来，看见亲儿子死了，“野种”还活着，他又气又恨，抄起一把椅子就朝长子头上砸去。警察迅速把他拉开，但是，原身已经被打中要害，血流如注。
他最后的看到的画面是，警察把池重拷了起来……

第76章 父亲是家暴男4
对于直接间接害死了三个孩子的渣爹，池瑞是一点都不同情。
哪怕他也身世不好，哪怕他也常常苦闷。可是，池瑞觉得，如果他不是娶了老婆后，还不知足，还要反复纠结老婆生养了别的男人的儿子，日子完全可以好好过的。
如果他肯好好用心工作，起码生计是不成问题的。其实，照着沈晓希那分外节省的劲儿，家里的日常开销比最低工资标准都少，日子也能平顺地过着。
可他偏偏要作，把老婆作没了，孩子们也都给他作死了，最后他身陷囹圄，甚至被判死刑，那都是活该。
甚至池瑞还想送他一句，“死有余辜！”
他一条烂命，换走三个好孩子的命，可能，还有沈晓希的命。
原身一直到死前，都没再见过母亲。他一直猜测母亲可能不在了，因为他觉得，如果沈晓希还在，不太可能一直不回来看孩子，哪怕偷偷看一回。
四个人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渣男。
池瑞有些痛恨他，这还是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传承了记忆，就这么难受了。这要是真发生在现实世界的池瑞身上，他会想办法让这人生不如死。
只是，池瑞还小，身量没长高，年纪也还小，才刚上初一，就算渣爹死了，也十有八九会被送去孤儿院。要是到了孤儿院，他未必能让兄妹三人一直在一起，万一弟弟妹妹被领养怎么办？那事情就不在自己控制里了。
所以，那天一时冲动想对渣男下狠手，被系统阻止后，他也放弃了。这个人渣，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可是，这一天天地防范着渣爹抽疯，打骂弟弟妹妹，还要考虑生活费的问题，也是愁人。
沈晓希出走前，买了好些米面，还有不少耐放的蔬菜，白菜、萝卜、土豆放在厨房里。可是，眼看着也要吃完了。
渣爹每日酗酒，根本顾不上管孩子，有时候瞎吃点儿方便面，也有时候吆喝大儿子给他做点饭。
每当这个时候，池瑞就给他胡作一气，炒菜就是水煮菜，要么就熬菜粥，或者瞎做点浆糊一样的拌汤，扔两片菜叶。
池瑞是会做饭的，而且做得不错。但是他不想让渣爹知道他做得好，免得这人渣以后要求高了，不好伺候。
可是，这渣爹只知道要吃要喝，却不记得给生活费，现在还有点存粮，存粮没了呢？喝风啊！
在原身的记忆里，渣爹给老婆家用，似乎从来没有主动过，都是沈晓希要了一次又一次的，还说不定挨打挨骂。
不管是为了熟悉环境，还是为了日后的开销方便，得去先赚点基本生活费了。
池瑞这天让弟弟妹妹下学后先回家，自己跑去跟李奶奶说话去了。
李奶奶已经大约知道了他家发生的事情，不禁感慨，“作孽哦，你那个爸呀，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你妈是个多好的女人啊，要不是年轻时候被人骗了，哪里轮得到池重那个老光棍啊！不然，你妈长得漂亮，还考上好大学，不定该过多好的日子呢！”
“哎！”池瑞叹气说，“我妈也是没办法，我爸总是不给生活费。家里三个孩子呢，我妈实在是太累了。”
“可是，再怎么苦，也不能扔下孩子不管啊！”李奶奶都替孩子们愁。
池瑞总不能说他妈不好，而且，那个女人已经苦了十几年了，已经不容易了。“我妈总挨打，她实在是太苦了。”
“你不怪她？”李奶奶不信地问。
池瑞摇头，“不怪，她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还生下了我。如果她为了自己，打了胎，还可以上大学去，还能有好生活。是我拖累了她。谁都可以怪她，我不能。”
李奶奶眼睛都湿润了，她拍拍池瑞的肩膀，“是个好孩子，你们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懂礼貌，不乱花钱。可惜，好孩子没遇上好爸爸。对了，你爸这几天老喝酒，顾不上给你们做饭吧，来，拿几个包子回去。”
李奶奶说着，就要拿包子，被池瑞阻止了，他小声说，“不用，奶奶，我们也不能老让您施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天过来帮您的忙，帮您卖包子，或者帮您包包子也行，还有洗碗，或者打扫卫生，都可以。您给我几块钱，够给弟弟妹妹吃饭就行。”
看着少年说得这么可怜、卑微，善良的李奶奶心里难受了，“这样吧，你有空就过来，我就给你……你来一次，我给你十块钱，每天再给你十个包子，你拿回去吃，怎么样？”
一次十块钱，如果一天来两次，也有六百块钱，每天十个包子，还相当于解决了一家人的一顿饭。他由衷地握住李奶奶的手，欣喜地说，“太好了，奶奶，你真是个大好人！”
李奶奶其实一直都有帮着他们，包括以前家用不足的时候，他妈也在李奶奶这里打工短工，他们有段时间，也是天天能吃到好吃的包子的。
想起来，那段时间，因为沈晓希能自食其力，懒得跟丈夫要生活费，夫妻俩争吵少了，孩子们又能吃到好吃的包子，那是原身和弟弟妹妹有限的轻松快乐日子。
可惜，完整的家庭再没有了。池重交了无赖朋友，又开始打老婆，还一次比一次手重，终于把老婆彻底打走了。
池瑞说干就干，当晚他就帮着李奶奶卖包子，擦桌子，还招呼那些犹豫不决的客人。
“叔叔来买吃包子吧，我们家有香菇馅、韭菜馅、猪肉大葱、三鲜包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我家的包子可好吃了。吃了一个你想两个，吃了两个你想三个。一个大包子才八毛钱，八毛钱您买不了吃亏，八毛钱您买不了上当……”
别看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那口齿利落让大人都稀奇，有些人觉得有趣，就过来买几个包子回去。也有的懒得回家吃饭，就在铺子里坐下吃几个包子，要碗鸡蛋汤喝。
李奶奶包子铺是个很小的门面房，只够放四张桌子。而且，平时也就李奶奶一个人，做不了什么复杂的东西。包子是开门前蒸好的，蛋汤也是事先做好的，在一个大的保温筒里放着。
李奶奶一天卖三次包子，卖完为止。她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看着包子铺，偶尔累了，就请个短工，临时帮个忙。
说起来，这个包子铺平时很少见李奶奶的家人过来，她引以为豪的儿子孙子都不屑于做这种体力活。但是，李奶奶闲不住，她老伴儿死了后，就开了这个包子铺，也干了十几年了。
也许，李奶奶就是那种闲不住的人，有事儿干，她才高兴，才充实，但是，儿子孙子不大理解她。
池瑞帮着李奶奶卖完了包子和蛋汤，李奶奶给了他十块钱，还有十个包子。池瑞就告诉李奶奶，“我爸要是知道我赚钱了，说不定会跟我要走买酒喝。所以，奶奶，拜托您帮我瞒着我爸。如果他知道了，问起来，您就说，我帮您打扫卫生，您给我十个包子。”
“啊？你自己赚钱养家，你爸还要为难你吗？”李奶奶吃惊了。
池瑞垂头丧气地说，“您不知道，他这几天，一直问我，我妈走前有没有给我留钱，还让我把身上的钱都交给他。我说我妈没留钱，可是，他也不给我买菜的钱。”
李奶奶听了，楞了一下，然后又气愤又怜惜地说，“你那个爸！真不配当爸！要逼死孩子吗？”
“您也知道，我爸是因为要娶我妈，才容忍了我。现在，我妈走了，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容下我了。”池瑞难过地低下头。
李奶奶义愤填膺，就跟池瑞说，“孩子，不怕！你爸不要你，就到奶奶这儿来！反正奶奶家里就奶奶一个，你给我做个伴。别的不敢说，总能让你吃饱饭！”
池瑞苦笑，“谢谢奶奶，不用了。我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呢，我妈以前跟我说过，我是大哥，要把弟弟妹妹照顾好。我不能只顾我一个。而且，我爸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说不定您好心收留我，他还找您麻烦呢。我总觉得，他见不得我好的。不过，我马上就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谢谢奶奶，我走了。”
临走时，池瑞给李奶奶深深鞠躬，带着感激走了，留下李奶奶一个人唏嘘不已。
这天晚上八点，饿得喝了好几杯水的池春和池秋一看见大哥带着一塑料袋的热乎乎的大包子回来，就高兴得欢呼了。
当池秋狼吞虎咽地吞咽包子的时候，弟弟池春想起来问大哥，“这包子，是李奶奶家的吗？大哥，你去打工了？”
果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幸的童年让池春十分敏锐，池瑞也就告诉他，“是啊，我帮李奶奶洗碗、打扫，他就给我十个包子，这两天一直喝米粥，你俩都吃腻了吧，咱们今天改善改善。”
池春突然惭愧起来，包子也不吃了，“大哥，我都没有帮上你，下次，我跟你一起去。”他语气很坚定。
池瑞对他的心意还是感谢的，不过，还是摇头了，“李奶奶那里事情不多，用不了两个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帮咱们看家，还有带好妹妹。”
池春想争辩，但是，池瑞问他，“咱俩都不早回来，妹妹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万一被坏人知道了，把妹妹偷走怎么办？而且，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我自然有事情交代你。”
池春听到会有坏人拐卖妹妹，就吓到了，乖乖听话。
吃完包子，池瑞把窗户打开通风散味儿，免得那渣爹回来，闻到了包子味儿，又火大。按着他的尿性，说不定会气愤，孩子们偷吃了包子，没给他留，然后迁怒孩子。
池瑞再三叮嘱，“你们一定记得，先不要跟爸爸说，我们吃了包子。你们就说晚上喝了米粥。”
收拾了桌子，池瑞照例熬了稀饭，放在锅里。如果渣爹回来要吃东西，他就喝凉稀饭吧，谁让自己是个孩子呢？孩子能做什么？也就稀饭了。
只是，他喝醉酒，再喝点凉稀饭，不知道会不会肠胃不好，肚子痛。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第77章 父亲是家暴男5
尽管池瑞一再吩咐，希望父亲晚些发现自己打工的事情，但是，还是被小妹说漏了嘴。
这天，池重早起，喝着米粥，非常不满，就临时起意，问女儿，“小秋，大哥这几天有没有照顾好你们？”
池秋也是想给大哥说好话，怕她爸又打大哥，就赶紧说，“大哥对我们可好了，还打工给我们赚包子吃呢，包子可好……吃了。”说到一半，池秋已经想起，这事不能让爸爸知道，哥哥吩咐过的，可是晚了，她才看见二哥对她使劲儿眨眼，但是，真的晚了。
“打工？”池重不知道十二岁的大儿子能打什么工。
刚从厨房端着腌好的咸菜出来的池瑞就心里叹息，果然跟小孩子谈保密什么的，是白搭。他认命地跟渣爹说，“爸，那天小秋馋包子了，我们路过李奶奶的店，正好李奶奶要关门，打扫得辛苦，我就帮了李奶奶，她感谢我，就给我几个包子，我都给弟弟妹妹吃了。但是，包子就几个，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放屁！”池重气得大骂，“长辈还没吃，你们倒好，自己偷吃好的！你妈那个王八蛋女人，就没教会你们孝顺长辈吗？”
池重气得脱下鞋来，追着打池瑞，池瑞灵活，本来都能躲过，不过，想到渣爹的尿性，如果不让他打到几下，他肯定没有成就感，还会继续追打。所以，池瑞也就偶尔挨上一下半下的。
他其实没事儿，但是池春和池秋就内疚得不行了。妈妈跑了后，爸爸根本什么都不管，大哥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真不容易，他们已经把哥哥当成依靠了。现在看见大哥挨打，两个人心疼得大哭。
池秋说，“是我嘴馋，爸爸打我吧。”
池春也说，“大哥每天都吃不饱饭，有吃的先给我们了。他还想赚钱贴补家用呢，还不让我去辛苦干活，让我在家带妹妹，他是个好大哥，爸爸不要打……”
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还一边一个拖住爸爸，池重也觉得没意思，回头呵斥，“大早晨的，号丧呢！你老子没死呢！闭嘴！”
池春池秋立刻忍住，只是还有些啜泣。
池重最近没好好上班，又被开了。他今天正准别去找新工作，听说大儿子想打工，他就打起了主意，“这样也好，我看你也不用上学了。给老子打工去，一会儿跟我走。”
池瑞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他才不干呢，这具身体还没长大，现在能干什么呢？白白损耗身体罢了。但是，他不能明着跟这中年大汉作对。
于是，他嘱咐弟弟带着妹妹上学去，自己跟着渣爹去了附近的功底。
看着池重卖力推荐大儿子到工地打工，包工头老白皱眉瞧着瘦弱的少年，问道，“你这大儿子真的有十六岁？”
“真的，你别看他岁数小，可能干呢。”
渣爹正吹嘘，池瑞作出一副忍不住咳嗽的样子，一旦咳嗽起来，就没完地那种，而且还越咳越撕心裂肺的，包工头呆滞了。
池重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池瑞立刻作出憋住的样子，跟包工头保证，“我，我真的长大了，我什么都能干，……咳咳咳咳咳咳……我没病，我好着呢。我虽然咳嗽，那是感冒了，真的没有肺结核……”
一听肺结核，包工头立刻大眼圆睁，要是这孩子真的得了这个病，那可是传染的！
“走走走，赶紧走，这小细胳膊能干个屁呀！池重，你要是来，我收，正缺人呢，管三顿饭，管住宿。月底结三千。活儿也不重，东家也没狠催着。这次待遇不错，主食管饱，一菜一饭，每三天，还能吃一次肉呢！”
一听说能吃肉，池重就想流口水了，他又瞪了一眼大儿子，“你这蠢货，没用的东西，屁都不会！连个饭都不会做！自打你那不要脸的妈跑了，老子就没吃过肉！你他妈的就会煮白菜，熬米粥！”
包工头看不下去了，“哎哎哎，管孩子回家管去，到我这儿摆威风，给谁看呢？你刚才不是说他能干，什么都会吗？怎么现在又屁都不会了？”
池重在工地上报了名，就留下干活了，至少要干三个月，回过头，他见大儿子还没走，就又瞪一眼，“还不滚！”
池瑞踟躇上前，“爸，你有地方吃饭了。我们三个马上就没钱买菜了。”
“你那死不了的妈不是给你们买了好几袋米面吗？”
“没有菜，弟弟妹妹要长身体，得吃菜，而且，油盐酱醋也快没了。爸，你一个月给我五百块钱吧，我们三个人吃饭。你放心，我把弟弟妹妹带好，钱不够，我就出去看看能不能到饭店洗盘子去贴补家用。”
池重想想也是，可他真心烦这野种跟他要钱，虽然知道要靠他照顾自己孩子，可是这钱还是给的不情愿，最后，他从口袋里翻出来二十块钱，“拿着，不够就找李奶奶先借点儿，你老子还没开工资呢！”
包工头冷笑，“池重，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连吃饭的钱都不给，是想把孩子们饿死啊？”说着，包工头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五百，“给，拿去。我从你爸工资里扣！”
池重正要叫唤，包工头就骂，“你是个男人吗？以前不养活老婆，现在不养活孩子！你来工地，有饭吃了，扔下孩子们喝西北风啊！你再这样，我替孩子做主，告你个遗弃罪！”
这下池重乐了，他死皮赖脸，才不怕吓唬，“那你告吧，我吃牢饭去，免费的！不过，我坐了牢，那三个死小崽子，更没人管咯！”
气得包工头牙痒痒。
池瑞赶紧接了钱，给包工头鞠躬，郑重地说了谢谢，走了。
看着瘦弱少年远去的样子，包工头老白就劝池重，“这孩子是真不错，哪儿有这么大男孩子会做饭的，还能带弟弟妹妹的。知足吧你！我儿子，到现在还得妈给系鞋带儿呢。你也心真大，这么小的孩子，你就扔家里？”
池重不高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不是我儿子！要不是我可怜他，他早就没命了！把他养活了，就不错了！我能白养他？要不是看着他对弟弟妹妹还不错，还有点用，早撵走了！”
“你呀，你就作吧！既然养了，干嘛不好事做到底，对人家好点，将来人家记你的好，也能多孝顺点儿。你这样，人家心里怎么想？”
“你不懂，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又不是就打他一个，亲生的也打！老话说的好，不打不成人！”池重还得意了。
“全是你的歪理！干活儿吧！”
……
这天中午，池春池秋下学，看见大哥等在小学门口，他们就高兴得跑过来，“大哥，你不用去干苦力了？”
池瑞有些欣慰，好在这两个弟弟妹妹还是好孩子，没白疼他们，“没有，人家嫌我小，不要我。爸留下了，三个月，管吃管住。”
“哦！”“好啊！”
知道可怕的父亲三个月不在家，两个孩子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可是，池春马上就担心起来，“那，我们没有买菜的钱了。”
池瑞安慰他们，“包工头给我预支了爸的工钱，五百呢，够咱们吃饭了。实在不行，大哥再去打零工，总不会挨饿的。”
这三个月里，每个月，好心的包工头都让人稍五百块钱给池瑞，让他们吃饭。工地上的工人听说了，也挺可怜三个孩子，五百块钱，三个人吃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没有大人给做饭，估计也是瞎吃吧。
但是，池重不听劝，他连那五百都不愿意给，就想让大儿子跟邻居借去，然后他再赖账，以前，他就是经常这么对付沈晓希的。只不过，包工头直接给了孩子了。他运作不了。
想起沈晓希，池重就火大，那是他的耻辱，尽管工友们小心地避讳，不惹他发火，但池重还是得了疑心病，老觉得人家几个人凑一块儿说话，可能是笑话他。他就很郁闷，他郁闷就喝点儿酒。
工友劝他，“你三个孩子呢，省点钱吧，赚的都喝酒了。”
他却不服，“我赚的，爱咋花咋花，管得着？”
他这边郁闷，三个孩子那边却是过得舒服了。
虽说五百块钱不多，但是，池瑞每天早晚都去李奶奶那里帮忙，周六日全天在。一个月也有大几百块钱，而且每天晚上有不同口味的包子吃。
池瑞尽量节省，能不花的钱就不花，尽量不伙食搞好点，隔几天，还买一回牛奶，买点肉。连上自己，三个小孩儿长身体，都需要补充营养，这个钱不能省。
尽管池春阻拦说，“大哥，好贵的，不要买。”
池秋也懂事地说，“大哥，我不馋嘴。”如果没有咽口水，就更有说服力了。
但是，池瑞还是坚持隔三差五，买些好吃的回来。弟弟妹妹吃完，能把碗都舔干净，好嘛，洗碗都省了洗洁精了，又能省点钱。
池春每每意犹未尽地说，“大哥，你的厨艺越来越高了，以后当大厨吧，一定不会挨饿。”
也许这就是此刻池春心里最好的工作了，池瑞就笑着答应，“行，当大厨。”

第78章 父亲是家暴男6
池重打工的这三个月里，兄妹三人过得不错，都长胖了，隐约还长高了点。
不过，池瑞也没忘了渣爹。中国的传统就是这样，父母不慈，也不能成为儿女不孝的理由。池瑞不想让人误会兄妹三个只顾自己，不记得老爹。
一开始，他还每周去看下渣爹，给带十个包子过去。李奶奶的包子，皮儿薄，馅儿大，很好吃。可是，池重就是看他不顺眼，吃了几个大包子以后，就挑剔，“包子有什么好吃的，你一个月拿走我五百块，就给我这么点不值钱的包子？你有本事，给你老子买点酒呀？”
工友都看不下去，伸手过来，“这么好的包子，你不吃我吃！孩子这么小，你就让他给你赚酒钱呀？”
池重对自家人死命地抠，对外却充大方，他立刻把装包子的塑料袋扔工友手上，“给你！”
后来池瑞去看渣爹，就带了小瓶儿酒，他爹一看就不满意了，“就这，三两的？喂猫呢？”
工友就笑话，“呦呵，你们家猫还喝酒呢？”
池重几口喝完了，又后悔，应该慢点儿喝来着，他不足地把瓶子倒过来，往嘴里倒，又倒出几滴酒。
喝完了酒，池重才想起来问，“哪儿来的酒啊？”
“爸爸上次说要喝酒，我这两天作业不多，就去王老板家的饭店帮忙洗盘子了，王老板就给我一瓶酒。”
“洗两天盘子就给一瓶儿酒啊？王老板也太抠了吧？！”池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大儿子，“该不是你藏私了吧？”
池瑞装出老实巴交的样子，低头难过地说，“我手冷，打了两个盘子。王老板说，是很贵的盘子。”
“蠢货，要你有什么用啊？！”池重习惯性地拿大儿子当撒气桶。
池瑞临走时候，他还吩咐，“下次好好干，给你老子拿个大瓶儿的酒！”
“嗯。”池瑞答应得乖，心里想，喝不死你！
那酒就是最便宜的酒，至于质量，呵呵，不知道。
池瑞以前曾经在一次旅行中，听一位医生旅客说，“我们那里是个小城市，附近有一个县里的来的一些病人，才四十多岁，就脑梗了，有的都痴呆了，论理这个年龄不应该的。你们猜，是为什么？”
当时周围的旅客都说不知道。医生说，“那个县城气候冷，那里的男人都好喝酒，说是喝酒暖身子。可是，他们的习惯不好，喝酒喝太猛，有的人天天喝几两，有的人拿着瓶子喝！在他们那里，四五十岁就喝得伤了脑子的，可是不少见。我们在医院，我们知道，长期喝酒，那可不是事儿。”
他还曾有一位常常做业务，陪客户喝酒的朋友，在切除了三分之一个胃的时候，告诉他，“我现在一滴酒都不喝，喝酒，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爱酒之人，视酒为命。但长期过度酗酒，一定会损害健康。
系统不是不让做不可告人之事嘛，我给老爹买酒，孝敬他，这总没错吧？而且，还是他要求的。我这孝子之名啊！
池瑞一路走，一路想得美。系统没有上线驳斥，不知道是不在线，还是不屑应对。
自那以后，池瑞就每周去看他老爹，给带一瓶儿酒，当然，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酒。而且，池瑞有时候专门跑远路去找那破烂小店铺买的便宜酒，十分有孝心。
而且，每次买了酒，他就拎着酒瓶子，一路往人多的地方走。认识的人就问，“又给你爸买酒了？”
池瑞就装个老实傻孩子，“嗯，我爸让我给他买酒。”
“你哪儿来的钱啊？又打工去了？”人家问。
“嗯。我去洗盘子了。”
就有人感慨，“多好的孩子啊，你爸太浑！”
这时候，池瑞就憨憨地说，“没啥，我不累，只要我爸别再打弟弟妹妹，咋都行。”
没多久，街坊邻居，工地工友都知道了，池重大儿子可是个难得的孝顺好孩子，自己辛苦打工补贴家用，还要供老爹喝酒，不然当爹的就要回去打孩子。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奇葩的渣爹，和感天动地的孝子故事，就传遍半个城市。
池瑞的目的就是这样，争取舆论倾向于自己，那以后，渣爹想给自己抹黑也难。要杜绝这没有底线的渣爹将来败坏孩子们的名声来要挟他们三人。
三个月过去，兄妹三人也放寒假了。
他们老爹在工地上的活儿也干完了。只是，他们没想到，老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跟池瑞伸手要钱，“老子的钱，每个月扣了五百，让你拿走，你们三个不能全吃了吧？总有剩下吧？”
池春和池秋就惊呆了，他们毕竟还小，对人渣见识得少，渣爹的行为再次刷新了他们对渣爹的认识。真是，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池瑞赶紧进屋去，拿了好些单据出来，“爸，不光是吃饭，还有水费、电费、天然气费，还有采暖费要一千块钱，我那时候没有那么多，是王老板给借的钱，借了五百，我答应他寒假给他打工一个月还他。”
池重突然想起，对了，这是冬天，还有采暖费不少钱。他一看大儿子还借钱了，就一阵头疼，“你自己借的钱，自己还去，不用给老子说！对了，先做饭去，老子饿了！老子辛苦养家，养你们这些赔钱货，太辛苦了。赶紧的！”
说完，他打开电视看起来，池春池秋赶紧跟着池瑞躲进了厨房，谁都不想触渣爹的霉头。
池瑞打开天然气，开始熬菜粥，还热了包子，另外，准备了点自己腌的小咸菜，腌得很咸，专门给渣爹准备的。好像吃盐多了，也能得高血压什么的。好像得了高血压的人，一生气就上头，就晕。
人要爱晕，就没法打人了吧？池瑞这样想着。
突然，听见旁边传来细细的哭声，回头一瞧，妹妹小秋在啜泣，池瑞还以为饿了，就说，“马上就吃饭。”
小秋小声说，“爸爸对哥哥一点都不好，他不是好爸爸，他是个怀爸爸。哥哥好苦。”
“没事儿，只要你们好好长大，好好学习，以后报答哥哥，哥就不苦了。”池瑞并没有希望得到什么报答，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勉励能让弟弟妹妹上进，以后能成为优秀的人才，过上好的生活。
果然，池春池秋泪汪汪地保证，“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吃饭的时候，池瑞取出一瓶半斤的酒，“爸，这是王老板给的，我没钱，赊账了。我知道爸爸今天回来，给爸爸接风洗尘，爸你辛苦了。”
池重一看有酒，顿时心情好了，难得地露出个笑脸，“不错，知道孝敬你老子了。算你上道！假期里，在王老板那儿好好干，别让人嫌弃，别给老子丢脸。”
池春池秋看见老爹的笑意，总算放了心，爸爸今天总算不会打人了，刚才好担心大哥啊！
池瑞对渣爹的酒量也是有了认知的，基本上也就是半斤的量。果然，一瓶酒喝完，池重就话都说不清了，酒足饭饱，渣爹就睡觉去了。
于是，池瑞就传授经验，“看见没？咱爸的酒量，就是半斤。你让他喝上半斤白酒，一准儿躺平！绝对没有力气打人！”
“那喝三两呢？”池春求知若渴地问道。
池瑞也耐心回答，“据我观察，喝三两，最爱生气，这个时候是半醉，打人还是很能打的。”
池春和池秋郑重点头，他们觉得大哥好有学问。看来对付渣爹的终极大法，就是酒。给他喝醉了，就没法打人了。
以欠债为理由，池瑞就在王老板的饭店里帮忙洗盘子洗了二十多天。隔三差五，他还赊账，买酒给渣爹喝喝。
而且，渣爹被他惯出个新毛病，喝酒还要就小咸菜。一口辣的，一口咸的。而且，还要坐在电视机前面，边看电视，边喝酒，边吃小咸菜。美！
池春池秋以去图书馆写寒假作业为理由，被他哥带去附近图书馆，既能写作业，也能看免费的书籍。
阅读证很好办，交了押金，用学生证就能办出来。这样，就能省下买书的钱。
渣爹一听，去图书馆免费看老师指定的阅读书籍，他就立刻同意了，只要不花钱就行。他还难得地夸了大儿子一句，“小子行啊，脑筋够用！以后多想省钱的法子，你老子赚钱不容易，不够你们糟践的！”
这样，兄妹三人好歹在一天里大多数时间，能躲着渣爹。
池瑞在李奶奶包子铺帮帮忙，在王老板饭店帮帮忙，赚点小钱，也认识附近的人。不忙的时候，也跟弟弟妹妹一起，在图书馆读书，他需要多了解些这个世界的文化知识。
图书馆的管理员都认识这兄妹三人了，毕竟在别的孩子趁着寒假疯玩的时候，他们却在并不暖和的图书馆里，裹紧大衣、戴着手套读书，真不容易。
不仅是他，其他来看书、借书的人，也被感动着。
有一个记者听朋友说起这件事，就来采访，特意拍了三兄妹读书的照片。他发了篇新闻稿，题目就叫，《孩子们怎么过寒假》，内容涉及很多孩子们过寒假的方式。有的孩子在溜冰场玩，有的跟着父母去旅行，有的在图书馆……

第79章 父亲是家暴男7
过年前后，各个工地都停工了，工人也都回家了。
池重嫌冷，就在屋子里猫冬，开玩笑，那么冷，他才不出去呢！
这天，这懒汉正在家里看电视呢，就有人“咚咚”砸门，池重好烦恼，“谁啊？”外面人应答，“我，大刘！”
池重在家里连衣服都懒得好好穿，就裹着被子看电视。现在来人，还得穿个外衣，好烦。等他开了门，邻居大刘就拿张报纸给他看，“瞧瞧，你们家三个小孩儿，上报纸了！”
池重心里一凉，“这三个死崽子，就知道会惹祸！”
大刘一愣，“什么啊？你家三个被报纸表扬了！说他们放假还去图书馆读书，是有出息的，家长会教育！”
这池重自己不上进，但是倍儿爱面子。一听自家受表扬了，还上报纸了，马上抢过报纸仔细看起来，一看就高兴了，“好，不错！终于有人知道我老池会养孩子了！哈哈，沈晓希那不要脸的女人就后悔去吧，我儿子我闺女上报纸啦，哈哈！”
大刘一听，这什么人呢！怕别人不知道老婆跑了似的，没劲，走了。
池重当天晚上看见孩子们回来，心情很不错，大大表扬了下，然后吩咐池瑞，“为了奖励你们，咱们今天吃点儿好的！老大，你去王老板家店里，赊点好酒好菜，赶紧的。”
本来三个孩子还以为池重准备出点血，犒劳大家，闹了半天，是让大儿子去赊账！大家心里就嫌弃起来。不过池瑞笑眯眯，很高兴的样子，答应一声就走了。
弟弟妹妹看了都发愁，这傻大哥啊，吃亏的事情，没听出来吗？
不多会儿，池瑞拿了一瓶儿一斤的酒，还有几个小凉菜回来。渣爹脸色不好，就发作了，“今天老子难得高兴，你触霉头啊？叫你买好酒好菜，这是好酒好菜？你平时拿那便宜酒糊弄老子也就算了，今儿老子高兴，犒赏你们，你还拿着便宜货回来？还有这菜，全是凉菜啊！肉菜呢？”
池春池秋已经被渣爹神奇的脑回路给震惊了，他自打回来就没给过生活费，大哥都欠债过日子了！这还不满意？
还肉菜？您给买肉菜的钱了吗？
俩小孩儿气得不轻，池瑞倒是不气，还一副老实模样，“爸，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快过年了，王老板饭店里的大厨和服务员好些都回老家了。饭菜现在做得少，都卖光了。就剩下几个凉菜了。过两天，王老板也回老家了。”
池重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还是大声呵斥，“你蠢啊！饭店没有，你不会自己做啊？”
池瑞低头小声说，“这两天没钱买菜，家里只有土豆了。”
池重终于发作了，抄起一把凳子就砸过去，“谁让你不记得买菜了？！”
轻巧躲过的池瑞，赶紧道歉，“爸，你别生气，我这就到隔壁陆奶奶家里借点菜来。”
“赶紧滚去！”池重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看出来池春池秋的不赞同的神色，但是，他是老子，儿子就得服！不服，不服就打服！
“看什么！”池重又瞪池春一眼，后者低下头，把深深的失望遮掩起来。
池秋害怕，缩在二哥身后。
再说池瑞出门左拐，跑去敲陆奶奶的门，趁人来开门的时候，还把头发抓出个鸡窝造型，衣领子也扯得不像话。
陆奶奶一开门吓一跳，这孩子怎么一副被蹂-躏的样子，她赶紧问，“咋啦，你爸又打你啦？”
池瑞用委屈的声音说，“我爸看见我们上报纸了，说是犒劳我们，让我去王老板的饭店赊账，弄点好酒好菜回来。可是王老板快回家了，饭菜都准备得不多，我就买了瓶儿便宜酒和凉菜回来。我爸嫌我不中用。”
“赊账？”陆奶奶惊奇，“赊在谁名下了？”
“我的账，我爸说了，我借的钱，我自己还。可王老板不肯多赊给我。我爸骂我不中用。”
陆奶奶又问，“你爸又不给生活费了。”
“嗯。”池瑞现在装小可怜儿可在行了，业务熟练得很。
陆奶奶就心疼了，“那赶紧进来吧。进来吃点东西，我们家炸了丸子，可好吃了！你尝尝。”
“不了，奶奶，我爸嫌我没买回好菜，让我跟邻居借点菜，不过，奶奶，我不白拿的，我回头还您。”
“还什么呀！奶奶本来也准备给你们送点儿过去，这没妈的孩子是真不能过！”陆奶奶念叨着，给个碗里装丸子，“你爸糟心，你妈也心狠！”
“我妈很不容易的，她挨打挨了十几年了，都是我不好。不是为了我，我爸我妈说不定不吵架。”
池瑞说着，还用袖子去抹下虚拟的眼泪，可把陆奶奶给心疼坏了，“你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怪你呢！你爸原来也是个没人要的光棍！没正形，不上进！”
池瑞再三感谢了，捧了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肉丸子就回去了。
一进屋，渣爹就闻着了，“嘿！这不错。总算有个肉菜了。你，开瓶子，再拿些小咸菜出来。你，把电视打开。”
渣爹指挥着所有孩子，开电视的开电视，开酒瓶的开酒瓶，拿咸菜的拿咸菜，然后所有吃喝给他摆茶几上，人家边吃边喝边看电视。然后，还招呼孩子，“你们也过来，吃几口。”
池春池秋气都气饱了，并不想去渣爹跟前讨嫌，丸子再香也不过去讨吃的，这就是骨气！
池瑞是巴不得不跟渣爹搅和在一起，他进厨房熬了菜粥，热上包子。十几分钟后，兄妹三人坐桌边吃起饭来。池秋悄悄跟大哥说，“还是李奶奶的肉包子好吃，比丸子好吃。”
池瑞见妹妹安慰自己，笑着说，“嗯，好吃你就多吃点。”
而渣爹已经喝得晕了，夹菜的筷子都捅到鼻孔里了。等三个孩子吃完，洗了碗，渣爹已经醉倒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老爹，池秋突然说，“咱们不用管他吧，就让他在地上睡吧。”
池瑞听了，十分欣赏，看来自己真的教导有方，能把懦弱胆小的小白兔教得有了主见了。不过，此方法暂时不可行。
“还是送回房间吧，不然，明天早晨，老爹看见咱们让他睡了一夜地板，又要发脾气了。”池瑞说着，就努力去拖死猪一样的醉鬼。
弟弟妹妹也觉得有理，老爹发脾气，那就是魔鬼啊！
他们三个不情愿地孩子拖着老爹，两人抓脚，一人抓胳膊，给拖回去，再扶回床上去。出了房门，池春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眼看一个小学生发出人到中年的感慨，池瑞有点想笑。生活啊，把孩子们都逼着早熟了。这也不是坏事，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天真是奢侈品，早点懂事，才能让自己有可能过得好起来。
寒假作业早就做完了，谁都不想看电视，他们三个一人抱着一杯水，边喝水，边聊天。池春问，“我们为什么这么不走运？是不是就像人家说的，我们上辈子作孽，所以这辈子还债？”
“别信这个！”池瑞驳斥，“那些嚼舌根子的人能有什么出息？你看哪个爱议论是非的发了大财，当了大官，成了科学家的？成功人士，都忙着呢！没工夫议论别人的是非！至于我们，是不走运，但是，我们不会一辈子这样。只要咱们努力，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工作，勤快，肯干，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真的吗？”池秋有些怀疑，她还小，看不到未来，只能看到眼前。
“我们初中课本里有这么一篇，说啊，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池瑞背完这一篇，弟弟妹妹水都忘了喝，仰头露出崇拜的狂热。
“明白了吗？”池瑞问。
两颗小脑袋齐齐摇摆。
池瑞又解释了一通，“……就是说，当上天要让你成为一个厉害的人，就会给你考验，你通过了这些艰难困苦，就得到了锻炼，变坚强，变勇敢，不发愁，不怕事，就有了本事了！”
“哦。”两个小学生半懂半不懂的，就是觉得好高端。
几个月来，像这样的谈话，几乎每天都发生着，池春池秋并不知道，他们在和一个活了几辈子的灵魂在对话。虽然不能都听懂，但是，两个人的思维境界已经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他们开始用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在思考，已经摒弃了那种一般小孩子有事找家长的习惯。当然，他们也没有可靠的家长可找。
这个寒假，池重在家里猫冬，常常裹着棉被看电视，时不时还有小酒小菜供着，他很满意。
只是，过出了年，开饭店的王老板找上他了，“你家这赊账该清了吧，本来我这赊账都不跨年的。因为你儿子太可怜，我不想催他，再者，他欠的，也是采暖费，还有你的酒钱。这钱该你出啊，孩子们都没成年，我不能跟他们要吧！”
池重虽然好面子，可是，他总觉得，池瑞欠债，该他自己还，不该老爹还。他就开始推诿，“你看，我这一个月没活儿，想还也没有。要不，你还是让他继续给你洗盘子？啥时候还清啥时候算。”
王老板有些鄙夷，“我说老池啊，你也得吸取教训，以前对老婆抠门，虐待，老婆跑了。你现在对待孩子，还是这样，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赚钱养家呀！你这也太懒了，也太狠了！”
没要到钱的王老板没好气地走了。
池重受了气，又想打孩子，发现孩子们一个都不在，都去图书馆了，他吐槽一句，“死兔崽子，倒是跑得快！”
池瑞其实有一千块钱，能还了所有的债务，但是，他不能还，宁愿先欠着，打工还债。那一千块钱，他攒着，日后，那是商业启动资金。
池重当然不知道，被催债后，他就觉得，不能再犯懒了，还是得去找个零工打。老白接到他电话，就利用自己的关系，给他找了个新的工地打工，还嘱咐他好好干，“我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的三个孩子。总不能跟着你都饿死了！”
池重厚着脸皮说，“再等两年，大儿子初中毕业了，就能挑大梁了，我就能退休了。”
“呸！”老白都不想跟这人说话，掉价。
老白好人做到底，提醒那边的工头，记得每个月扣下池重五百块给他大儿子，这是三个孩子的生活费。
池重虽然不高兴，但是想到工作是老白帮他介绍的，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老有人愿意帮那个野种。

第80章 父亲是家暴男8
生活，是最好的大学。它会教给你，为了活着，所有需要懂得的事情。比如，隐忍，克制，还有蛰伏。
这天，池瑞坐在一个网吧的电脑前，看着某个网页发呆。这个网站，是国内最大的线上企业孵化器。网站每年都有创业方案大赛，头等奖是五十万元奖励。二等奖、三等奖若干，也有三十万、十万奖金。
池瑞做过多次的商业大亨，最不缺的就是创业方案了。他这些日子通过看新闻，对这个世界的商业环境、产业结构了解了不少。
这里有哪些可以创业的领域，他也有很多想法。但是，现在十三岁的他，却无法参加这个比赛。
虽然，大赛没有设定年龄限制。
池瑞设想过，他如果得奖，会被要求去参加颁奖晚会，本人要出现。按照网站要求，本人不来领奖的，成绩和奖金当场作废。
人家的晚会不光是个秀，也是个打广告吸引人的机会，如果领奖者不给网站面子，都不亲自前去，这个奖金是拿不到的。而且，还会被网站永久拉黑，此后别想再得到网站的任何创业帮助。
池瑞如果得奖，能去吗？
他想了好一阵，答案是，不能去。
一则，渣爹如果发现大儿子可以赚钱了，那一定彻底躺着等人伺候了，连个短工都不打了。那会让池瑞负担更重了，也会让孩子们过得更苦了。池家三兄妹都不希望父亲在家，他只要在家，就一副大老爷的模样，不仅不照顾孩子，还把孩子们当小奴才使唤打骂。
再则，奖金到不了自己手里。要领奖，要出门，这么大的事情，瞒不过渣爹。
池重如果知道了，那一定会把奖金扣在手里。照他一贯的尿性，这钱进了他的口袋，休想再掏出来。池瑞甚至可以脑补，那不要脸的渣爹到时候也许会跟他说，“你不是会赚钱嘛，再去参加什么比赛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池瑞不想面对太多的质疑。可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初中生，居然在创业大赛上获奖，做出来的方案如此老道，怎么回事？
一定会有人说，这是作弊、抄袭、骗局。而他自己也真的无法解释，一个寒门子弟，十三岁，饭都有时候吃不饱，哪里来的创业经验。
再看一眼大赛奖金五十万那几个大字，池瑞遗憾地关闭了网站，去打工了。
说实话，他才十三岁，打工的机会都很少的，一不小心，雇主就得背上雇佣童工的名声。所以，对外他只能说，欠了人家债做工还债，或者帮助邻居，人家送了点吃的。公开说打工，都不行的。
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是，现代社会的法律让穷人的孩子没法早当家了。固然，《未成人保护法》是出于好意。但是，对于池瑞这样特殊的情况，他是不太希望某些法律执行太严格的。
离十八岁，他还有五年。
这五年里，只能在法律的边缘，找些适合打的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未满十八岁，不能被雇佣。
五年啊，让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蛰伏五年，也够憋屈了。
不过，这世界还是好人多。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们兄妹的困境，愿意帮点小忙的人也变多了。有时候邻居做了好吃的，给他们送些过来。有时候附近的小店铺也让他们兄妹过去帮忙发个传单、洗个盘子、帮忙临时看店什么的，作为回报，给孩子们买点吃的，也偷偷塞点钱作为酬劳。
这些点点善意，让池家兄妹觉得，还是幸运的。虽然被母亲丢下，被父亲苛待，但是，关心他们的也大有人在。
甚至还有远处来的人，自称家境富裕，愿意收养妹妹池秋，给池家减轻负担。但是，池瑞坚决不肯，“我们兄妹三人永不分离！谁也不能把妹妹带走。”
池春也舍不得妹妹，握紧了妹妹的手。
倒是八岁的池秋有些意动，等来人走了后，她试探着问，“哥哥，其实你可以答应的，或者去问问爸爸，可不可以。他家有钱，我去了也能过上好日子。而且，哥哥不用这么辛苦养我。爸爸也老说养女孩是赔钱货，他嫌弃我，这个人不嫌弃我。他说他家没女孩，他们家喜欢女孩。等我到了新家，会努力让他们喜欢我，然后给我零花钱，我就可以偷偷给哥哥用。”
妹妹池秋才八岁，根本还不懂人心险恶，很容易听信人言。其实，不能怪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就是成年人，也常常轻信人言，被别人空口白牙就骗去毕生家业，甚至身家性命。
池瑞问弟弟妹妹，“你们怎么保证，他说的是真的？”
池春池秋就没有往骗子上想过，一听这话，就吃惊了，双双摇头。对啊，万一这个人是骗子呢？
池春脑瓜转得快，“天呐，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听了二哥的话，池秋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捂住自己的嘴。人贩子的新闻，她当然听过，可是，从没想过，人贩子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脑袋里警铃大作，池秋觉得自己好傻，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了！哥哥说过不能轻信，她又忘了。年幼的池秋深深地自责，差点又给大哥添麻烦了。
池瑞再问，“即便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他家有钱，他喜欢女孩儿。难道对你一定是好事吗？可不一定。”
“为啥呀？”这下，池春也不明白了。
“喜欢女孩儿，不好吗？”池秋更不明白。她多羡慕同桌像个公主一样活着，人家爸妈什么都舍得给女儿。
“喜欢跟喜欢不一样。”池瑞真不想解释这个事情，但是没办法，家里没有妈妈，当大哥的只好客串一下母亲的角色。
“你说，色狼是不是喜欢女孩儿？那个喜欢，是好的喜欢吗？”池瑞想尽量说得含蓄些。
奈何池秋是小学生，懂不了，喜欢还有好的喜欢，坏的喜欢？
一看妹妹呆滞的目光，池瑞就头疼了，他硬着头皮说道，“那个男人不是你的亲爹，他即便要收养你，也未必是好意。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坏人，叫‘恋童癖’吗？”
弟弟妹妹一起摇头，那些社会阴暗面，他们还不知道。
池瑞只好下猛药，“他们跟强–奸犯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专害小女孩儿！”
一听强–奸犯，这下俩小孩听懂了，立刻惊悚了。
池秋吓得当时就哭了，“我不离开家了。啊啊……”
看见妹妹哭了，池春赶紧抱住她，“不走，妹妹不走。”
“你俩用得着这样生离死别的吗？没有人让妹妹走，就算爸爸答应了，我也不答应的！”池瑞向他们保证。
这天，池瑞给弟弟妹妹上了回人身安全课，比如，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陌生人走，不管什么原因。
热心助人的池春就问，“那如果人家问路呢？也不帮吗？”
“不帮！”池瑞干脆回答。
池春有些纠结，“可是老师说，要让世界充满爱，要帮助别人啊。”
这个年龄的孩子，一般是把老师说的话奉为圭臬，如果家里人说的跟老师不一样，他们会纠结。
池瑞只好给他讲事实，摆道理。
“你记住，有这样一个原则，不要去帮助陌生的大人。因为，大人不会求助于小孩。外国有一个妈妈，她就是不断告诉女儿，‘大人不会求助于孩子。如果一个不认识的大人，让小孩帮忙，你要当心，他可能是坏人。’她的女儿有一次就碰到了陌生人让她帮忙，女儿就想起妈妈的话，‘大人不会求助孩子。’她就拒绝了，让那人去找其他大人帮忙，然后快速回家。后来，他们知道了，那是个坏人，干坏事的时候，警察把他抓住了。”
池春听了，很是开眼界，“外国的事情大哥也知道啊！”
“多学习，多看书，多看新闻，才能增长见识。我们周末再去图书馆吧。也看看书，也看看报纸。”
池瑞这么一倡议，弟弟妹妹立刻响应。
不过，池秋又问起，“大哥，那帮助陌生小孩可以吗？比如，他找不到妈妈了。”
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池秋小小的心里，还是对母亲十分眷恋，池瑞不忍心泼她凉水，但是，该懂的事情，还是要懂的。
“帮忙，要看怎么帮。如果比你还小的小孩，说是找不到家了，让你带他回家，你会带他去找吗？”
池春池秋同时点头，“会啊！”“小孩子总不会是坏人的。”
“小孩子不是坏人，可是你怎么知道，小孩子背后没有坏人呢？”池瑞反问。
听到这话，妹妹问，“大哥，你是说，小孩子背后站着坏人？”
“不是。”池瑞真觉得小学老师不好当，小孩子的认知能力很有限，教得有点费劲，尤其是他的灵魂是一个思维高度成熟的人，把个简单的道理揉碎了去教，也是费心，还是讲故事吧。
“我看过这样一个新闻，真事儿啊！”池瑞就说了一个自己世界的事情，“有个女大学生，特别乐于助人，有一天，街上有个几岁的小孩在哭，说找不到家了。她就热心带人家找回家的路。小孩子说了地址，女大学生就带着孩子去了人家里。一进门，就被打晕了，然后被拐卖了。后来警察破获了这个人贩子团伙，才救出了她。小孩子的父母是人贩子。”
“啊？”“真的！”池春池秋的世界观再次颠覆了，“小孩子都是人贩子！”
两人震惊完了，陷入沉默，消化刚才的故事。这些从来没有人给他们讲过。
过了一阵，池春举手，弱弱地问，“那大哥，老师让我们帮助老爷爷老奶奶，比如扶老爷爷老奶奶过马路什么的，这行吗？”
所谓歹竹出好笋，池春是池重那个渣爹亲生的，但是却意外的正直，没有学他爸一点坏毛病，还经常拿他爸当对照组，一定不做他爸那样的人。所以，他就变成“不善良会死”的那种人。然而过度的善良也没有好日子。
这也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他前世的悲剧。一个坏人活得不好会报复社会，一个好人活得不好，只会选择杀死自己。
坏人害别人，烂好人会害自己。
在池瑞看来，这过度善良，也是长歪了的表现，一定得给掰正回来。
他这样回答弟弟，“如果是扶老人过马路，那当然可以。因为这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害处。但是，如果，你扶着老人过马路，那个不认识的老人想让你继续送他回家呢？你送不送？”
池春纠结了，最后他犹豫着说，“老人不会是坏人的。老人都很慈祥的。”
就知道弟弟会这么说，于是，池瑞又给他讲个故事，“你说老人不会骗人，是吧？我还看过一个故事，真事儿啊，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到火车站等车。有个特慈祥的老奶奶，就跟她聊天，还教她带孩子的经验，两个人聊得很好。后来这女人要排队进站，老奶奶见她拿的东西多，就主动帮她抱孩子。可是女人进站的时候，一回头，老奶奶不见了，抱着她的孩子跑了！那个老奶奶是人贩子团伙里的！”
池秋听了，气得拍桌子，“这个女人好笨啊！孩子最重要啊！她应该抱孩子，让老奶奶帮拿东西！”
她二哥就反驳，“你见谁让老奶奶帮拿东西的，你好意思吗？”
妹妹一想，“哦，也是啊。”她就愁了，这世界有这么多危险吗？好怕怕的说。
池春也愁了，小孩子、老奶奶都能是人贩子了，帮助人都有危险了，这可怎么活啊。
看见弟弟妹妹都在怀疑人生了，池瑞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教育是不是有点猛了，他就赶紧给调和一下情绪，“当然了，一般情况下，老人是慈祥的，小孩儿也是天真的。大多数人也碰不到人贩子。但是，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事儿，就那么一下子。而且，坏人有时候就是利用大家对老人孩子不设防，偏偏就利用这一点骗人啊！”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妹妹好发愁，活着真不容易。
“就是刚才我说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池瑞再次强调。
池春十二岁了，老以为自己不是孩子了，可以像大人一样勇敢地活着了。他觉得不用那么绝对，“大哥，我们不跟陌生人走，回答几句话没什么吧？人家非要跟我们说话，不回答不礼貌吧？”
真想掐死你的过度善良细胞！池瑞心想，这孩子的老师一定是个圣母。
他依然是用事实说话，“骗子很厉害的。不要企图跟他们斗智斗勇。人家就是靠斗心眼吃饭的！而且人家是很有经验的，你但凡跟骗子说话，慢慢地就会顺着他的话走了，这叫‘洗脑’，洗脑懂不？好些有经验的大人都被骗子骗了呢！更何况小孩子！你就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给他机会！而且，坏人有时候会往你脸上喷喷雾，你就被迷了心智，跟人家走了！”
弟弟对社会险恶表示惊悚，但是，他的结论是，“那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可别让骗子骗走！”
这个孩子，怎么永远把自己放在次要的位置上呢？池瑞又教育他，“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别人的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
弟弟不懂，“我一个男生，我怕什么？咱家又没钱，没什么可被人家骗的！”
这下池瑞可不同意，“你不要以为你是男生，坏人就不稀罕你！你知道吗？那些盗卖器官的，卖一个肾脏就好几十万呢！还有眼角膜，也好几十万呢！”
池春吓得抱紧了自己，原来自己这么值钱呢，真的要保护好自己了！
妹妹对大哥的崇拜又上一个新台阶，“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池瑞略得意，“要不，我怎么是你哥哥呢？”
就在池瑞觉得，会不会自己在弟弟妹妹面前过度暴露社会阴暗面，让他们消极的时候。弟弟妹妹表示，“哥哥，你以后多给我们讲这样的故事，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们听了不会不开心吗？”
妹妹眼睛发亮，“我要讲给我同桌听，她一定不知道！然后她就会很崇拜我了！”
弟弟也点头，“这些安全知识，应该普及！我也要讲给同学听，让他们都保护好自己！”
池瑞：……

第81章 父亲是家暴男9
除了安全知识的的教育，池瑞有时候也教弟弟妹妹一点小商小贩的技能。
比如节日的时候，带着弟弟妹妹去广场卖东西。
池秋第一次跟着大哥进批发市场进货的时候，眼睛都不够用了。她一会儿扯扯大哥的衣袖，“大哥你看，你看这个，好多的气球啊！”“二哥二哥你看，那个，那个，超级便宜啊！”
连池春都忍不住跟大哥愤慨地说，“原来这些小玩具这么便宜啊，外面那些商店卖那么贵，真是无商不奸啊！”
池瑞赶紧堵住他的嘴，“你给我闭嘴吧！”
弟弟马上想起，周围这些批发商们也是商人。此后，他就尽量憋着，不发表议论。
池瑞一边跟弟弟妹妹解释，“人家这是批发价，薄利多销！一看那个，买一百个，才是批发价，一百个以下，人家不卖！”
“为什么不卖呀？买一个不行吗？”妹妹不理解。
“你想啊，人家一个一个卖，那多辛苦啊！多浪费时间啊！一下子卖一百个，就省时省力。所以批发价就便宜。”
“哦。”池秋懂了。
进了货，池家兄妹三个，就推着家里的自行车，上面载满货物，一路走回去。虽然挺累的，但是，大家很兴奋，尤其是弟弟妹妹，马上要做生意赚钱了，那简直不要太开心，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问些做生意的事情。
出租车从身边过去好些辆，他们看都不看一眼，再累也不可能去打车的。开玩笑，打车的钱，够吃一顿饭了。
池家的孩子注定要比身边的孩子更早懂得度日艰难，孩提时的艰辛给他们每个人的人生里都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比同龄人更懂得节俭，懂得珍惜。
当别人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扛起家庭的所有责任了。
进完货后，池瑞带着弟弟妹妹去“市场调研”，就是去了解那些小商品在外面大致的零售价是多少。
“咱们卖出去要重新定个价，可这定价是门学问，定高了，人家不买，嫌贵。定低了，咱们吃亏，少了销售收入。咱们就定个跟别人差不多的。”
池瑞一路走，一路给弟弟妹妹讲授商业知识，池秋不啃声地努力理解，池春就点头赞同，“对，咱们不能卖贵，会被人骂奸商的！”
池瑞对这道德标杆也是服气了，但是，仔细想想，这样也好。一家人里有一个坚定维持道德准则的，这家里就有了一个约束。今后自己离开，也不用担心，池家人起码不会走歪了。
他给了妹妹一个任务，就是记录他们进货的各种小商品在市场上的卖价。池秋非常光荣，记录得十分详细。
当晚他们在家里商量定价。
池春算了半天，用简单的平均法，得出进回来的各种小商品的平均市价。比如一个普通气球卖一块钱，一个大气球卖三块钱，一个动物形状气球卖五块钱，一个气锤卖三块五，……
妹妹咋舌了，“一个没吹起来的气球皮才两毛钱成本，吹起来就能卖一块哎！我再也不想买气球了，太亏了！”
池瑞纠正她，“你不能这么说。把气球吹起来，付出了劳动，劳动也有价值啊！”
妹妹不服，“咱们买了打气筒啊，吹气球一点都不费劲。就算嘴吹，我也觉得不算费劲。”
“可你不能卖太便宜，那样的话，别人怎么赚钱啊！如果你比同行卖得便宜很多，同行可就让你抢了饭碗了，你这叫不给人留饭！严重点说，叫欺行霸市！”
小妹吓得目瞪口呆，这个罪名……有点大。
池瑞还说，“我们今天定的这个价格也不是最终的卖价。因为明天是节日，一般节日里卖东西会贵一点。我们明天去了广场，先不开卖，先要市场调研，看看周围的小贩人家卖多少，尽量跟大家一样，别搞特殊化，别招人恨！”
果然第二天，他们一早推着自行车拉着货去卖的时候，发现，广场上的小商贩的价格都比他们高些。池瑞就当机立断，把所有气球、玩具的价格都调到了跟别家一样。
但是，他这里可以讲价，多买可以便宜，只不过，池瑞会叮嘱客户，“别告诉人家多少钱买的，不然其他商贩要找我们麻烦。”
买家听了也就默契地笑笑走了。
池瑞负责招呼、推销，还有收钱。池春主要干体力活，给气球打气，把塑料气锤敲得“邦邦”响，吸引人注意。池秋的活儿看起来轻松些，但是作用不小。
她本来就长得秀气，这一年营养跟上了，再不是黄毛丫了，皮肤更白皙了，头发也变得浓密乌黑，再穿上大哥给买的新裙子，扎两个麻花辫子，戴个卡通发卡，拿个气球站在那里，看起来像个小天使。
池秋总是看见小孩路过的时候，就笑眯眯向人家走去，“弟弟，气球好看不？买一个吧。”
“妹妹好漂亮啊，戴个发卡吧，戴上更好看。你看，我们有小兔子耳朵发卡呢……”
来自同龄人的推荐，格外吸引小孩子，小男孩看见漂亮小姐姐就不想走了，拖住大人，使个“千斤坠”，不要走路了。
小姑娘们也有了攀比之心，她们看着池秋手里拿着好几个卡通发卡，一会儿换一个戴，就深深地嫉妒了，有的就直接去打劫父母的钱包了，“我也要好几个发卡，换着戴！”
再加上池瑞也跟着起哄，“小姑娘爱漂亮，天经地义的！妹妹你要是买三个，我算你两个的钱。”
大过节的，多数父母也不想让孩子失望，尤其是自家小孩儿为了买不到个几块钱的东西，嚎啕假哭，周围人都回头看，也太不体面了。于是，很多父母就赶紧掏钱买点东西。然后，赶紧拉起自家孩子跑路。
这仨小孩儿谁家的呀？太会推销了！
池家兄妹进的货本来就不算多，三个小时就卖完了，看着空空的编织袋，三人很有成就感。池秋还可惜地跺脚，“进货进少了！”
池春倒是知足，“今天赚了不少了，回家写作业去！”
这时，广场边上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有小商贩抱着东西跑了，池瑞对弟弟妹妹说，“赶紧走。管理员来了！”
三人一溜烟儿就跑了。
跑出去好远，他们才回头，池春有些羞愧，“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卖啊？”
池秋也后怕地问，“刚才跑得慢，就会被警察抓吗？”
“他们不是警察，是这片儿的管理员。我昨天跟你们说过的，见了管理员，要赶紧跑。倒不是我们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城市管理是有规定的，像我们这种临时出来卖东西的，我们没有工商许可证，没有税务登记证，按道理是不能卖东西的。”
听大哥提到税务问题，池春敏感了，“那我们……是不是逃税了？”
池瑞笑了，“征税是有起征点的。现在的规定是，个人每月赚五千以上，才打税的。不用说咱们出来这一天，赚这点小钱，就是咱爸，也从来没够上纳税资格的。”
“那就好，那就好。”池春放心了。
他心有余悸的样子，让池瑞失笑，“你就这么信不过大哥，你觉得，我会带着弟弟妹妹去犯法吗？”
池春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太困难了，我以为，大哥也是没办法……”
“放心吧，就是再没办法，赚钱的门道多着呢，咱们也没必要犯法！”池瑞宽慰他们，“咱们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你们就好好学习，其他的，不用担心。”
回到家，大家一起算账，这次的买卖，赚了四百多块钱。池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池春和池秋却很振奋，要知道，他们爸去打工，一个月给的生活费也就五百。这一天赚的钱，够过多半个月了！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啊！”池秋发出惊叹，紧接着她又想到，“那爸爸为什么不做生意呢？这比他到工地干活赚得多啊！”
池瑞就知道，这两个小孩又把赚钱想得太容易了，他赶紧解释，“今天是节日，所以很多家庭带着孩子出来，而且节日毕竟不多，偶尔买个并不很实用的东西给孩子，一般的家长都没问题的。可这要是平时，不会有那么多人去广场，去了也不见得买东西。不信，你明天去看，广场还有人卖气球吗？”
池秋想了想，“好像真的是啊，老是节日才看见卖气球的。”
池瑞把四百多块钱交给了弟弟，“好了，以后基本生活费，我就交给你了，你就是咱家的出纳了！不够了跟我说。”这个月还剩下二十天，按照以往的花销，吃饭够了。
弟弟没有推脱，把钱慎重地装好，保证说，“大哥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作为一个小学生，就开始担当照顾一家人的责任，池春感到非常荣耀。
池瑞还经常去李奶奶包子铺打工，他现在不止帮李奶奶打扫、招呼生意，连包包子都熟练得很了。不仅是他，周末时候，池春池秋也时常去帮忙包包子，李奶奶卖完包子，有时候就让孩子们到家里吃顿饭，给做点肉、炒个菜，池家兄妹就有机会吃顿好的。
李奶奶儿孙都忙，一个月有时候也见不着一次，老人其实挺寂寞。她卖包子，一方面是为了赚点钱，活动活动胳膊腿儿，避免衰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每天见见人，不至于孤寂。
没大人管的三个孩子，和没孩子管的老奶奶就这样一天天培养起感情。池家兄妹一向勤快，常常帮李奶奶打扫，让店铺永远保持干干净净。偶尔李奶奶身体不舒服，池瑞就陪着李奶奶去医院看看。有人还打趣说，“李奶奶，你多了三个孙子孙女。”
李奶奶也笑笑，应一声，“哦。”

第82章 父亲是家暴男10
暑假来到了。
池春终于小学毕业了，开学也是初中生了。池秋就不乐意，“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大哥池瑞告诉她，“等你长大了，你说不定会想，还是小时候好。”
“不会！小时候没本事，什么都不会，太沮丧了！”池秋托腮苦恼中。
“行了，别惆怅了！赶紧去把你牛奶喝了！不然长不高！而且还找不到好工作！”池瑞催着不听话的小孩喝奶。其实，池秋不是因为挑嘴不喝奶，她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想着女孩子也不用长多高，就想把牛奶省下来给哥哥们喝。
池瑞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戏”，每次都催小孩儿喝奶。后来发现，说别的不好使，说“个子低不好找工作”就特别灵验，池秋马上就喝牛奶去了。
亏得补充牛奶和鸡蛋，这一年里，兄妹三人的身高有很大突破，池瑞长了一头，池春也长了半头，池秋也明显个子窜起来了。
日子过得安稳了，平顺了，兄妹三人都想着，没有渣爹捣乱，日子就能过好。
可是，渣爹还是会回家的。
这天晚上，三人在李奶奶那里帮忙关了店，吃了饭回来，才刚坐稳，就听见敲门声，池春问，“谁啊？”
外面有个粗犷的声音喊着，“你老子回来了！快开门！”听那声音好像还喝醉了。
“坏了！”“不好！”“啊？”三人几乎同时发出了郁闷的声音。
池瑞赶紧把放在外面的牛奶收起来，往厨房里藏，“快把水果，把所有好吃的，全部藏起来，不然爸又说咱们糟蹋钱！”
池春也马上反应过来，开始满地乱窜。
池秋拍拍胸口，“镇定，镇定！”然后，看见什么藏什么。
一分钟时间里，家里恢复了家徒四壁的氛围。
外面池重已经开始踢门了，池瑞赶紧去开门，利落地躲开渣爹的大脚狠踹。池重气呼呼地进来，“怎么才开门！”
“我们今天去打工，太累了，已经睡下了。”池瑞作出害怕的样子回答。
池春说句，“我给爸烧水去，爸你喝口热水吧？”
“喝什么热水！”池重带着酒气说，“热死老子了，让老子喝热水！”
池瑞赶紧说，“我下去到刘叔叔家的杂货店里买点冰棍吧？”
“什么冰棍！去买冰啤！那个解渴。”池重往沙发上一横，让女儿开电视。
池瑞冲弟弟妹妹使个眼色，用口型说，“少说话。”
池春和池秋立刻明白了，多说多错，要是让他们爸知道，他们摆过摊儿，赚过钱，还给附近的店铺打短工赚钱，肯定会伸手把钱要过去“保管”。
而且，大哥让他们经常喝牛奶吃鸡蛋补充营养的事情，也不能说，五百块的生活费哪里够补充营养，那都是大哥打工赚来的。可是，让爸知道了，肯定要打这笔钱的主意。
经过了大哥一年的教导，池春和池秋的精明程度已经大大提高了，联想能力和换位思考能力也是大大提高了。
在大刘的杂货铺里，池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跟人家说，“叔叔，来瓶冰啤，能不能赊点儿账，我爸回来了，要喝酒。”
大刘都无语了，沉默地取了一瓶冰啤出来，又拿出赊账本让池瑞签字。
赊账本上，没几页写过，大刘一般都不赊账，要账麻烦。可是，池家的孩子们有多难，大家也都知道，总共没几块钱，赊就赊吧。
池瑞走后，大刘媳妇出来了，翻了翻赊账本，就冷哼一声，“男人真狠心！回来还不如不回来！谁家让孩子买酒不给钱的，老池真好意思啊！”
“你不知道，据说那每月五百的生活费，都是包工头扣了他的工资直接给孩子们的。”大刘也是不屑，这种人给男人抹黑。
大刘媳妇奇怪，“难道他还想一分不给，饿死孩子？”
大刘答道，“我问过池瑞，他说，他爸原来交代过他们，上邻居家蹭饭去。”
“放屁！”大刘媳妇气急败坏。
可怜无辜的大刘被媳妇骂了，委屈地摸脸，“喷我一脸口水。”
他媳妇赶紧给摸摸，“我不是骂你，我是骂那姓池的！不要脸！先头媳妇儿怎么跑了的，还不是老挨他打，他还经常就不给一家四口生活费！让不让人活了！”
“媳妇儿，消消气，消消气，别人家的事儿，别把你气坏了，不值当！”大刘赶紧哄哄。
媳妇儿余怒未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然后瞅一眼大刘，“你要是这么对我和孩子，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你就一个人过吧你！”
大刘好烦恼，“跟我有什么关系！”
……
池重回来前，已经吃喝了一顿了，喝了个半醉，现在大儿子给买回来冰啤，再摆上一盘拌黄瓜，他就起来再吃喝一顿。
酒喝了半瓶，池重就问亲儿子池春，“你们这几个月过得还行？”
池春小心地回答，“能吃饱。”
“老大给你们做什么吃了？”池重对亲生儿女还是有点关心的，生怕“野种”把着钱，克扣他亲生的孩子。
“土豆、白菜什么的。”
池重不满意，就呵斥旁边拖地的池瑞，“老子每月五百块钱给你，你就给我儿子女儿吃点白菜土豆啊？”
池瑞还没说话，池春先护着了，“大哥已经很节省了，但是，五百块是我们三个人的伙食费。一人才一百来块钱。每人每天也只有平均五块钱，这还不算水费、电费、天然气费。我们都得精打细算，想省钱的办法。有时候我们就晚上去买菜，晚上的菜便宜……”
“什么！”池重又火大了，冲着大儿子喊，“你给我过来，我给你五百，你买别人不吃的菜给我亲生的，你亏心不亏心啊！”
池重是故意的，他自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只要兜里有钱，那就不管明天。他当然知道一月五百养三个孩子，那是很紧张的。他就是故意的，因为他不想承认老大有功劳，也不想让老大趁机诉苦多要钱。
于是，他故意在回来第一天，不断挑毛病，就是要打压下那小子的气焰。免得他仗着大家都说他好，都帮着他，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没等池瑞相出对策，池秋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好好的家，渣爹一回来，就成了这样，她哭着替大哥说话，“爸，大哥已经很辛苦了。你留下的钱不够家用。要靠大哥打工贴补，他还欠了债。大哥对我们很好的，还给我们喝牛奶，让我们长高呢……”
说到这里，池秋停下了，坏了，大哥早就吩咐过，喝牛奶的事情，不能告诉爸，不然爸会生气。
池春也是要窒息了，惊慌地看着妹妹，后者一副又做错事的愧疚。
果然，池重立刻冒火了，“你们还能喝牛奶！牛奶多贵啊！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喝得起的吗？！老子一个人养三个，容易吗？你们还好意思喝起牛奶来了！哪儿来的钱，啊？你们谁藏钱了？说！交出来！老子也喝喝牛奶，过过好日子！”
面对暴怒的渣爹，池瑞出奇的平静，他解释说，“爸，我没花钱，是别人白给的！”
“放屁！”池重不信，“怎么没人白给我啊？！你是不是藏钱了？拿出来！”
看着渣爹伸出来的手，池瑞突然升起怒气，本来还以为活了几辈子，不会轻易生气了，但是面对这个没有心的人，情绪还是被触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平静地说，“我同桌爸爸是大老板，他是独生子，他妈每天都给他书包里塞一盒牛奶。可是，他有时候没胃口，不想喝，就给我了。我舍不得喝，就拿回来给弟弟妹妹。”
渣爹听了，迟钝的脑袋想了想，只要自家不花钱就行。于是，他还想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有良心，没有白养你。你应该知道，我不该养你的。你现在能活着，该感激我。别一天天的，到外面败坏老子名声。”
“没有。”池瑞声音缓和地说，“我都跟他们说，爸爸一个人赚钱，养三个孩子，比一般男人都不容易。”
池重满意了，就把一瓶啤酒干了，然后晃悠悠地回屋睡觉去了。
还知道自己走回去睡，不用孩子们费劲拖，池瑞还算高兴了一点儿。
池秋小声哭着祈求原谅，“大哥，我太没用了，我又说错话了！对不起。”池春把她抱在怀里，“我才没用，刚才我说的话，爸也不爱听，也差点连累大哥。”
“你们已经很好了，懂得护着大哥，我很知足了。其实，你们也知道，咱爸就这脾气，他在外面活得不如意，不风光体面，就回家撒气来了。我们是他的出气筒，做得再好也没用，他永远不会满意的。因为他真正不满意的地方不在孩子身上，而在他自己身上。他是对自己不满意，可是却不思改变，不知进取，反而迁怒我们这些孩子。我们长大了，不做他这样的人，我们想过好日子，就靠自己。”
池瑞直接指出了渣爹这种人的人性，妹妹若有所思，弟弟就直接说，“对，大哥说的好，我们不做他那样的人！我们要活得像人样！”
困境更能让人成长，池瑞分明从池春池秋的眼睛里看到了思考的光芒。

第83章 父亲是家暴男11
池重归来，不止是因为已经赚到了够他过一阵子的钱，还是因为天儿热，他要回家避暑。工地上其他的工人还在工作，他先辞工了，嫌热。
好吧，这糙汉就是有颗娇弱的心，随他吧。
在渣爹避暑的一个多月里，池家三兄妹每天早出晚归，去图书馆写作业，看书，还有打工。
至于渣爹，每天早晨有一大锅稀饭留给他，还有一箱子最便宜的方便面在厨房，爱吃啥吃啥。中午饭他自己会出去小饭馆里吃。晚上，大家喝米粥，吃馒头或包子。池瑞每天有打工还债，还去赊账，给渣爹带一瓶冰啤回来。
渣爹只要一天有酒喝，就不发作。这似乎成了无言的默契。
至于生活费，池重是提都不提的，他亲儿子池春实在忍不住，吞吞吐吐提了下个月生活费的事，池重不耐烦地给他轰走，“让你大哥赊账呗，反正老邻居们都可怜你们呢。”
池春想，是不是因为看见大哥能打工，能借钱，爸爸就逼着大哥去想办法。有那么一刻，池春觉得，大哥不该感激爸爸，如果妈妈当年嫁给别人，大哥不会过得这么难。或者，如果妈妈当初选择不生下孩子，大家都不用受苦了。
当然，池春马上就否定了这种悲观的想法，生活会好的，只要他们长大了，长大了就好了，就可以工作，就可以不受制于人了。艰苦是暂时的，而且，如果爸爸不在，似乎生活也挺好的。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渣爹滚蛋，重回工地打工的那天晚上，池家三兄妹简直要普天同庆，破天荒地张罗了好几个菜，弄了一桌子，边吃边聊，不要太开心。
而且，池瑞也拿出积蓄，慢慢开始还欠债。老欠债不还，就没信誉了。人家能可怜你一时，不能可怜你一世。
就这样，一年里大多数时候，一家人是轻松快乐的，有时候还找个商机，去偷偷赚点小钱。尽管每年寒假、暑假，渣爹都会辞工、请假，避寒避暑，顺便骚扰孩子们，摆摆一家之主的架子。但是，大多数时候，池家兄妹还是能快乐成长的。
又两年过去，池瑞终于初中毕业了，这年，他这壳子十五岁。
毕业证一拿到，他就去了王老板店里去做学徒。
当然，渣爹是反对的。因为做学徒只管吃住，没钱赚，不能补贴家用。本来他的计划是，大儿子初中毕业，就想法给他弄到工地去，年龄就谎报下好了，反正那小子也一米七几了，跟大人似的了。到时候，自己直接把他工资领了，就不用亲自上班了。
可是，池瑞却不愿意。他说，“这几年的采暖费、生活费不够的时候，都是跟王老板借的，欠他的越来越多，我得还。不然，他就要到你打工的地方去要钱了。”
一听还钱，池重哑了，他这些年能赖账，是把大儿子推出去的。每次人家一说起欠债的事，他就说，“让我大儿子给你打工还债。”
现在，要是让大儿子去别家打工，人家要债可就要到自己跟前了。
池瑞又说，“工地是赚钱不少，可是爸，你想想，是大厨赚得多，还是工地赚得多？而且，人呢，天天要吃饭，饭店关不了的。可是，那些工地，总有完工的时候！那不是个长久的活儿！而且，我听王老板说了，这几年市里建设快，工地多。以后，工程就不多了。你现在打工那地方，人家建筑公司说了，那楼能用至少七十年！你想啊，工程以后是不是慢慢就变少了？还是当大厨长久。师傅说了，我当一年学徒，一年后，就能当上大厨了，他也不用这么累了。王老板也说了，只要我能学得跟师傅一样，将来，我一个月这个数。”
渣爹看着大儿子伸出来一根手指，激动得问，“一万？”
“一万那是基本的，年底还有红包。”
池重再也不去想什么让大儿子工地干活的事，心里只剩下“一万”这两个字了。他就想着，这个钱到自己手上，那该怎么花？先买几瓶好酒尝尝是正理……
只是，大儿子离开家，家里只剩下十四岁的亲儿子和十岁的亲闺女，这次池重没法让大儿子持家了，只好认命地每月给池春四百，做两个孩子的生活费。
这两年，池瑞一直在还债，其实他手里的钱早就能把钱还清了，债务并不多。但是，他不能那样做。因为这债限制的不是他，而是渣爹。只要他一提自己欠债，渣爹就不好随意控制他。因为渣爹抠到一分钱都不愿还。
能用欠债牵制渣爹，这是池瑞借鉴了自己的世界的经验。他在听到的多个案例中发现，一个家庭中，往往欠债的那个人，大家都拿他没办法。当然这样的人，也过得不太正常。
说起来，渣爹还没有渣到底，起码，他自己一般不欠债，也没有去赌。因此，池瑞一直过着普通的、节俭的日子，而没有发挥才智，去提醒渣爹怎么赚大钱。虽然，池瑞有这个本事。但是，他想过了，不能这样去做。
渣爹之所以没有染上更多的坏毛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穷困潦倒。周围的人也知道，他没钱，倒是有三个孩子的负担。那些坏人也不打他主意。
可是，如果日子富裕了，这渣爹的胆子就大了，围绕他的人也就多了，他未必不会去嫖去赌去挥霍。
池瑞觉得，在自己能完全掌控这个家之前，先让池家穷着吧。穷也有穷的好处，能让渣爹安分点。
王老板其实也很看好池瑞，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典型的穷人孩子早当家，很有责任感。而且，他勤快聪明，干活从来认真不敷衍，还很懂礼貌，后厨的裴师傅也很喜欢他，想培养成徒弟。
池瑞在这一世，没有选择任何自己曾经熟悉的行业，他希望能有些新鲜的人生体验，比如，当个大厨。
要说做饭，池瑞是会做的，还做得不错，这一点是得到了池春池秋认可的。当然，渣爹回家的日子里，他就发挥失常了，常常就是一大锅米粥，一盘馒头，一碟小咸菜来敷衍。以至于池春池秋格外盼着他们的渣爹赶紧走，他们就能正常吃饭了。
倒不是这两个孩子多不孝顺，而是，渣爹在的时候，经常给不够生活费，还嫌这嫌那。如果他们吃得好点，渣爹就要扣生活费了。只有在他面前保持这种“穷酸”日子，他才觉得孩子们没有糟蹋他给的钱。
当只有池家兄妹在的时候，池瑞就尽量用有限的材料，做出好的味道，让池春池秋吃得好。但那终究是业余水平，跟真正的大厨不能比。
正式进入后厨做了学徒后，池瑞才知道专业和业余的区别。裴师傅告诉他，“有些饭店的学徒，光学切菜，就能耗半年。我这儿不用，你就切一个月好了。”
池瑞：……
一年过去了，池瑞学得很认真，师傅也很欣慰，在王老板安排下，他已经开始做大厨了。当然，池瑞还没有学到师傅所有的本事，还需要在实践中继续跟着师傅学习。
对于这件事情，最高兴的人，还不是池家三兄妹，而是池重。
他早盼着大儿子能养家糊口的这一天了，已经准备好退休的池重跑来找王老板。可谁知，王老板告诉他，“工资不能给。你儿子才十六岁，未成年，我给了工资，我成雇佣童工了！犯法了！”
池重如遭雷击，“你，你出尔反尔！”
“什么出尔反尔！你懂法律吗？”王老板反唇相讥。
池重缓过劲儿来，会问，“合着，我儿子在你这儿，白干呢！你这是剥削！我们不干了，我们走！”说着他就要冲进后厨去找儿子。
王老板挥了下手，人高马大的保安就出来了，提溜着池重的脖领子就把人薅出来了。池重正想骂人，一看人家比自己高一截，好像有一米九，就怂了。
但是人怂话不怂，他外强中干地质问，“那你不能一直白用我儿子吧？你别忘了，我大儿子才十六，还是未成年人，我有权利带他走。”
“什么叫白用你儿子了！他是学徒，不是员工！学徒三年！学费一年三万，管吃管住，但是，食宿费自理。看看，这是入学合同。你要是带人走，可以，把这一年的学费三万，还有食宿费一万，总共四万，交一下吧。”
池重这才明白，事情与预想差得太多了！
到底是池瑞骗了自己，还是他不懂事，被骗了？
不管怎么样，池重惹不起王老板，但是，他也不想替池瑞出钱。于是，他告诉王老板，“我跟你说，这合同是池瑞签的，钱，是他欠的，不关我的事！他三年下来十来万，你不能跟我要！”
“你放心，三年时间满了，他也十八了，自负其责，不关你的事。”王老板鄙夷地看着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池重想，三年后，大儿子就学成了，也成年了，不管是在这儿干，还是在别的饭店干，都会有工资的。到时候自己跟他要，他敢不给吗？
只是，还得辛苦工作三年，这让池重有些沮丧。
他回家去朝着儿子女儿发了一顿脾气，池春不能忍，他为了保护妹妹，跟他爸杠上了。十五岁的少年长得快有他爸高了，逼不得已，池春拉着池秋跑了，气得池重在后面脱了鞋扔孩子，还没丢中，气得自己哇哇叫。
邻居们议论，“这人又回家了，一回家就为难孩子。”

第84章 父亲是家暴男12
一周后，池瑞拎着一瓶好酒去看望渣爹，后者大发了一通雷霆，但是看在好酒的份上，还有其他工友相劝，总算没有动手。
池瑞解释，“我原来真以为学徒一年，至于学费，我想着自己承担了，不要让爸有压力。后来才知道，原来厨师还分白案、红案、水案什么的，哪个都得学一年。如果只学一种，那就浪费了秦师傅的好手艺了！我想，一年也是学，三年也是学，不如多学点。我将来给饭店当大厨也行，做个面点师傅自己开个糕点屋也行，我这不也是为了将来多赚钱，补贴家用嘛。而且，我现在十六岁，未成年，谁都不敢正式雇我的。”
这时候工头过来，问池重，“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儿子，没成年呢？那我可不敢雇他。”
池重喝着酒，也认了，不认怎么办？王老板也是道上有人的，他可惹不起。况且，自己要带走大儿子，就得赔钱，……一分钱他都不想出！
就这样，轻易搞定了渣爹，池瑞松口气，接下来的两年，希望这人消停点儿。
其实，当初和王老板的约定，本来就是一年学徒，然后开始做大厨的活儿，边干边跟裴师傅继续学。学徒期间，管吃管住，而且没有学费这一说。
但是，到了学徒期满的时候，王老板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发工资，要是明着发，那就成了雇佣未成年人，触犯法律。那就私下给吧，只能给现金。
但是，池瑞想到，那渣爹要是知道他赚钱了，肯定过来要。自己是未成年人，监护人确实有资格替自己打理收入。而且，这里的银行也是，不给未成年人开户，除非有监护人陪同，还得要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有收入，渣爹要管，在法律上，还真的说得通。
想想自己辛苦工作的钱，都要被渣爹拿走挥霍，他就不甘心。更严重的问题是，有了自己的收入，渣爹肯定不上班了，到时候无事生非，不定跟什么人混在一起，那就麻烦了！
得想个办法，让渣爹在自己未成年的两年里，继续自立自强。
最后，池瑞和王老板商量，让他帮自己演一场戏。为此，他特意自降薪酬，每月只要五千块。
一个勤快敬业的厨师，两年里，每月只领五千，给王老板省了不少钱呢。
而且，池瑞的手艺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王老板也担心别家把他挖走。毕竟，这孩子来当学徒的时候，才十五岁，未成年，也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也没签啥合同。
不过平心而论，池瑞这一年在后厨做了不少的事情，就算现在走了，王老板也不亏。只是自己辛苦培养的人走了，总觉得可惜。
但是，现在他有求于己，拿自己当保护伞，对付那不要脸的爹，这就好，说明这孩子信任自己，能长久干下去。
于是王老板就拍胸脯保证，私下给他发工资，不让任何人知道，对外就说还是学徒。至于那三年十几万的假合同，也就骗骗池重那个没有法律意识的老粗。
他也不想想，一个未成年人签的合同，有法律效力吗？一听还钱就吓跑了，这什么玩意儿！王老板对池家这个爹的鄙夷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之后的日子还算平顺，池瑞每周去看渣爹，就拎瓶白酒，再胡乱拌点饭店做菜剩下的边角料做成凉菜给送去，油多盐大辣椒也不少，正合渣爹的重口味。
工地上的人都知道池重这混人，却有三个好孩子，尤其这大儿子，真是孝顺得没法说了。有人都嫉恨了，池重这么个人，凭什么有这么孝顺的孩子。于是人家就问，“你是咋教育小孩儿的，咋你家孩子都这听话呢？”
“打呗，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的话就没错！”池重喝多了酒，就飘了。
大家看看池瑞的反应，人家好像没啥反应。不过想想，有这么个不着调的爹，那孩子的心里素质肯定错不了！
池瑞假模假样地劝说，“爸，你少喝点，最近我听一个大夫说，老喝酒对身体不好。”
渣爹立刻瞪眼，“滚蛋！你舍不得给你老子喝，你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爸，你误会了。虽然我现在是学徒，没有工资，可是，王老板许我赊账的，以后学徒期结束了，我再慢慢还债好了。不是舍不得，怕你身体受不了！”
“放屁！”渣爹嚷嚷，“老子身体好得很！老子的女人都说老子好着呢！”
女人？池瑞不动声色，心里记住了这件事。
他离开工地后，一个中年男人追上了他，这是渣爹的新工友。那人担忧地说，“你刚才也听见了，你爸又有女人了。他最近老往那个女人哪儿去，还给钱，我是担心，他把你们给丢下不管了。”
“那个女人，谁啊？”池瑞问道。
“刘改梅，在城里打工的女人，丈夫跟人跑了，独自带个孩子。你爸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最近老去人家里去，有时候过夜，好像还给生活费。那女人也给他送过饭。”
“多谢啊。”池瑞感谢着，心里冷笑，就知道这男人闲不住。不是不让他找女朋友，可是该养的孩子不养，亲儿子要生活费都那么费劲，逼得孩子们打工养活自己。他却有钱给别人家用。
池瑞当天就回去跟池春池秋说了这件事，“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人家没必要撒这种谎骗我。”
池春长叹一声，“怪不得，怪不得这几个月跟他要生活费，推三阻四的。要不是大哥悄悄给我钱，恐怕都要节衣缩食过日子了。”
已经十一岁的池秋担心地看看两个哥哥，说道，“我除了帮李奶奶包包子，还可以去帮王老板洗盘子的。”
“不用，大哥会想办法的，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千万不能把学业拉下，不然大哥就白辛苦了。”池瑞给池春些钱，“这一千你先拿着。”
池春立刻推拒，“你又跟王老板借的？你借了多少了，能还清吗？”
“拿着！”池瑞推给他，“你和妹妹都要长身体，营养不能少。而且，王老板那边，还指望我学成了给他们干活呢。等我学成了，十八岁起，他能给我一个月一万，还债不过是一年的事情，小事儿！”
之所以池瑞没有把实情告诉弟弟妹妹，不是故意瞒着他们，也不是不信任，实在是保守秘密是件不容易的事。而且，这里面还有王老板呢，不能把人家卖了。
池春终于把钱收下了，他愧疚地说，“哥，你也就比我大一岁，却跟长辈一样照顾我们。你自己都不上学了。我读完初中，也不上了。”
“胡说！”池瑞拍他一下，“我们三个人不能都上学，而且，我不是爸亲生的，不能老让他养着。可你不一样，你是爸的亲儿子，你得有出息！再说，我也没有放弃学业，我在附近的高中挂了学籍，老师知道咱们家，体谅我的具体情况，允许我请长假，然后自学，考试的时候去一下。反正，我肯定能拿上高中文凭，你就不用替我可惜了。”
池春和池秋立刻跳起来欢呼，池春都生气了，“哥，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替你难过好久！”
“我这不是怕坚持不下来，被你们笑话嘛。”池瑞呵呵一笑，“现在读了一年，考试也能考个中游，估摸着高中毕业证能拿到，所以才说出来的。”
这下，池春再也不说不上学的话了，“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考个好高中！”
“那你听我安排，最近别打工了。李奶奶那里，以后我早晨去帮忙，反正饭店早晨又不开。你就好好学习，考个好高中。”
“嗯。”池春满怀决心地答应。
池秋也打气说，“二哥加油！大哥也加油！”
那一年的中考，池春考上了本地一所不错的高中，离家也近。池瑞很高兴，马上取了一万块钱给他，“给你交学费，好好上学，不要有负担。”
可是池春不要，坚决地摇头，推拒了，“我去跟爸要学费，我还未成年呢，学费生活费当然管他要！”
池瑞想想池春每次去跟渣爹要生活费，都跟乞讨差不多，有时候要跑两三次，他就难受了，劝说弟弟，“你这孩子怎么倔呢！跟那个人要钱，是好要的吗？我有钱给你，你干嘛非要找罪受去！”
“我就跟他要！”池春犟上了，“他有钱给外人，却没钱供孩子上学，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我不要哥的钱，我就跟爸要!干嘛啊？我们不要，便宜外人呐！我就不想便宜了外头的女人！”
池春倔强起来，跟头牛似的，池瑞只好退让，“好吧，你去吧。不过要不到就算了，哥这儿有。”
可是，当池春跟父亲去报喜，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错，好好学。”
说起学费，渣爹就皱眉了，“你老子最近手里紧，要不问邻居借点儿？或者，让你哥哥借去！他是你哥！”
池春听不下去，说道，“爸，哥是个学徒，没有工资，还欠下了好多债。你让他再借啊？邻居平时已经很照顾我们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报答，这每年上万的学费，谁能借给我？”
“借不到，就不上了嘛！你看你大哥，不是当学徒了？上学有啥用？大学毕业出来还有找不到工作的呢！”渣爹轻飘飘地说着。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别家当爸的，知道孩子考得好，欣喜不已，有奖励孩子去出国旅游的，有摆酒席请亲戚的。到了自己这儿，就是一句，没钱就不上了。
“爸，你的钱都给外面的女人了是吗？连亲生的孩子都不养了是吗？”池春从大哥那里知道，他调查过了，确实他们爸外面有女人了。好些时候了。
池春实在无法再忍耐了，如果说他们的爸对大哥不好，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对妹妹不好，是重男轻女旧思想，那对亲儿子苛刻，又是为了什么呢？他就想不通了。
池重没想到儿子能知道这个，他惊愕过后，就恼羞成怒，这人刚喝过酒，脾气不好，就顺手建起一块工地上的转头，朝儿子头上拍过去，“你个王八羔子！敢调查你老子！老子睡个女人，你也管！你知道了又怎样？你那不要脸的妈跑了！我还不能处个对象了？我告诉你！老子不光要处对象，我还要结婚！怎么着！”
池春也不知怎么想的，见他爸过来打，居然也不躲，就由着他打。还是旁边看热闹的工友给拉开了，一个人冲着池重喊，“老池，你疯了！那是你亲儿子！”
另一个扶着池春，也是着急，“不好了，流血了！得送医院！”
池瑞赶到医院的时候，池春已经包扎好了。医生说皮外伤，没事了。但是看着池春有些萎靡不振，精神恍惚。
帮忙送医院的工友跟池瑞说，“池家老大，你可来了。你爸喝醉了，因为不想给学费，跟你弟吵起来了。他也是一时冲动，你们做儿女的，就大度点，别跟父母记仇。”
蹲在旁边的池重又站起来叫唤起来，“能怨我吗？一说老子没钱，看那忘恩负义的东西的嘴脸！立马就跟老子翻脸！还管老子处对象！妈的！反了他了！”
原来是这样，池瑞算是明白了，为了外面的女人，克扣亲儿子，不给学费，还大打出手。真行啊！
这时，池秋不知怎么也得到消息，哭着就跑来了，见到二哥包着头，纱布上有血迹，她哭得眼睛都肿了。
池重烦恼，“哭哭哭，哭屁！烦死了！赔钱货！你老子没死，你哭什么？”
池秋的哭声小了些，但也止不住。
渣爹对二儿子说，“行了，大夫都说没事儿，走吧？赖着干嘛？还能讹诈你老子吗？医药费不花钱吗？”
池瑞看着麻木的弟弟，委屈的妹妹，还有对家人没有感情的渣爹，深深后悔。
二弟去跟渣爹要学费，固然有他的坚持，可是自己也认同了。本来还以为，不管要到要不到，通过这件事，能提醒渣爹他作为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谁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
自己又不是没这个钱，干嘛要让弟弟妹妹受这个委屈！
池瑞后悔得想打自己！
平息了怒气后，他扶着弟弟，拉着妹妹，冷冷地对池重说，“今天的医药费我出了。弟弟的学费，我会想办法。以后，弟弟妹妹的学费生活费，我都管了！我们再也不用你一分钱！你一个人快活去吧！”

第85章 父亲是家暴男13
池重听了儿子的宣言，有些脸上挂不住，旁边还有他工友呢。可是，要是趁机把包袱都甩给老大，那自己不就轻松自在了吗？
他就趁机叫嚣，“好！你本事，你能耐！你说下大话，就得负责！你瞧不起老子，好，你能，你来！以后都别跟我要一分钱！”
池秋一抹眼泪，梗着脖子，对她爸宣战，“我从今以后，也不花你一分钱，我就是讨饭，都不从你跟前过！”
一直知道，池秋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其实比池春豁的出去，今天一看，她也是下定了决心。
妹妹还是个小学生呢！就已经要跟父亲决裂似的。这是什么生活啊！池瑞心情沉重。
渣爹却冷笑，懒得理，心说，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那你就讨饭去吧。
这时候，池春也抬起头，先前麻木的眼神迸发出光芒，那是绝地反击的愤慨，“我也一样，从今往后，不用你一分钱！你不用再躲我了。人家家里养条狗，都每月花上千呢。你一个月给我们两个孩子四百，一人才两百，就这个钱，你都推三阻四！当你的儿子，连条狗都不如！我也不稀罕当你儿子了！”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在面前“反叛”，这让池重始料不及。他是想把两个亲生的孩子推给老大来养。可也不是完全没替他们考虑啊。
眼见老大学了厨师，以后肯定穷不了，让他记得照料弟弟妹妹，这也是好事儿啊！
怎么池春池秋就不明白呢！
难道，他们这意思，是要断绝关系，以后不给自己养老？
那可不成！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三个孩子指了一圈，“你们，你们这是要忤逆不孝！老子把你们养大了，你们不想给养老了是吧？小心老子到法院告你们！叫你们没脸见人！”
池瑞轻轻一笑，“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你养老了？你放心吧，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吃穿我都管，酒都短不了你的！等我赚钱了，让你喝个够！”
“我也是。”弟弟池春立马跟上，“我也一样，给你养老。没二话！”
“还有我！”妹妹池秋也表态，“你对我们是真苛刻，喝多了，又打又骂，但是，我们都会给你养老，该我们做的，我们不会不承担！”
池重转转眼珠子，这不错啊，从此以后不用再给这三个孩子一分钱，也不用管。但是他们出息了，都要给自己养老，这好啊！
而且，三个孩子给自己养老，多宽裕。老大还说，酒都管够，池重就越想越美……
幻想正在展开的时候，工友捅他一下，“你孩子都走了。回吧。”
一路上，池重想美事想得呵呵笑。工友却心里骂他蠢，伤了孩子的心，将来迟早有他哭的一天。是，人家可以给你养老，每天给你脸色看，但是不缺吃穿，这也叫养老。爱答不理，请人看护，这也是养老。
……
两年过去了，池瑞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也光明正大地成了做了大厨，领着一月一万的工资。
他的手艺越来越精细，有人甚至为了他新创的菜色，天天跑来吃饭，连吃了十来天，每天都要点同一道菜。
裴师傅有些惊叹，“你对做菜的领悟，还有你这个对食物的理解，可不像是你这个年龄的人，简直像个老饕！”
池瑞就笑笑，别人不知道，他穿越各个世界，吃过很多美食了，眼界自然比旁人开阔，想法也会比一般人多。
池春开始上高三了，紧张地准备高考，池瑞每天晚上回家住，方便照顾弟弟妹妹。冰箱里，都是他给做的好吃的，弟弟妹妹用微波炉一热，就好了。
妹妹池秋也上初中了，十三岁，长到快一米六了，她很懂事，除了抢着做饭，抽空到李奶奶那里去帮忙，还很懂得节俭。
每次池瑞给她买了新衣服，她就不乐意，“大哥，你别太辛苦了，你给我买衣服，又欠债了吧。我穿这样的衣服，心不安。”弄得池瑞好想认错，跟她说，大哥其实不穷，手里有些钱了。
好在，弟弟妹妹没有因为那日跟父亲的决裂而对人生失望，相反，他们变得更坚强、乐观。
池瑞这边遗憾，妹妹老是不许他花钱买东西，还生气，让他想宠着妹妹都没机会。但是，池秋那边却已经知足到不行了，二哥学习好，大哥天天回家，还做了一冰箱的好吃的，整齐地放在冰箱里。
在她的眼里，家里的冰箱，那不是冰箱，而是藏宝箱！里面有很多好吃的。随时想吃了，就可以拿出来，微波炉里加热下就能吃。不要太方便！
如今，家里添了不少东西，什么微波炉啊，烤箱啊，连冰箱都换了新的，三开门的。
池秋学习累了，就打开冰箱门，痛苦地纠结，要吃还是不吃，“都好好吃啊，可是不能吃啊，已经长胖了啊！得减肥啊！”
“你可以先吃了，然后再减肥。”池瑞不负责任地飘过。
池春也凑热闹，“吃呗！好容易家里出个大厨，还不抓紧机会赶紧吃！以后长大了，嫁人了，可就吃不着喽！”
“呸！”池秋气得不行，这简直是最恶毒的诅咒，“我才不要嫁人呢！美食才是我世界的全部！我拥有了这个冰箱，就拥有了幸福真谛！跟美食比起来，结婚算个屁！”
“哎呀，淑女啊，注意点儿形象吧！”池春觉得妹妹越来越像个男的了，不是说外表，而是说内心，太强大了！连嫁人都无所谓了！时代新女性啊！
池瑞在旁观，他这两年清楚得看到，弟弟妹妹的明显变化。老好人弟弟依然正直，但是，有了锋芒。妹妹也变得豁达乐观多了，她可以自己学着做了寿司，带去给同学们分享，而不再担心别人笑话她讨好谁。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才不在意闲言碎语。
池瑞知道，渣爹把每个孩子都伤得很深。这伤痕可能无法真正痊愈，但是，这伤痕，也给了他们好好活下去，活得风光体面的巨大动力。
当然，池瑞也没忘记对渣爹的承诺，还是每周给他送酒和小咸菜过去，不过大多数时候送去的是便宜酒。有时候，渣爹不满意得很了，他就满大街去找“名酒”，便宜的那种。
当他花三十块买了本该价值三百的酒，系统曾经上线阻止，【宿主，你要买假酒吗？如果池重因为喝假酒死了，这也算是你违反了穿越规则。】“那他要是没喝死呢？”池瑞较真，“我就没有违背规则吧？再说了，人家这酒也是正规……呃，小商店卖的。我又没去黑作坊。就算司法部门找我，我就说，我不喝酒，不懂价钱，商店卖的，应该找商店去。我有错吗？我就是货比三家，买个物美价廉的东西，我有错吗？”
系统无声下线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叫不出来，似乎又生气了。不过叫出来也没啥大用，它也没个法宝，没个秘籍啥的的，功效不大好。池瑞深深地嫌弃着。
渣爹看到酒瓶子，果然大喜，“算你有良心。”他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口。渣爹现在酒源充足，被大儿子惯得已经不屑于一口一口抿了，都大口大口吹瓶子。
只是喝了几口，渣爹咂咂嘴，皱眉，“这酒挺有名儿，怎么不够味儿？喝得没劲！”
池瑞解释说，“卖酒的说了，这是清香型的酒。您平时喝的是酱香型的酒，所以口味不一样。”
池重一想也对，喝酒不能老喝那几种，也得多换换口味。至于小菜，他也不太满意，“今天的菜不够辣呀！没滋味。”
辣椒不少了呀，池瑞心道，他这是口味越来越重了？还是，……味蕾退化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池瑞嘴上都答应得痛快，“知道了，下次换种辣椒，这次饭店进的辣椒看着挺红，味儿不够。下次让老板别进他家的辣椒。”
渣爹又问，“老二老三，还恨我呢？”
池瑞沉默一阵，说道，“他俩还小，以后会想开的。”
“对了。你那老板该给你工资了吧？”
果然渣爹还惦记着，亏他忍到今天才问，池瑞提醒，“我的学徒费，弟弟的学费，都欠了老板的，这一年多的工资都得还债。”
“哦，那明年就缓过来了吧？”渣爹还不死心。
“差不多吧，到时候，得给小春准备大学学费了，还有小秋的高中学费。”
渣爹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些，不过他又有意见了，“要我说，上完高中就行了，上什么大学啊，出来也找不上工作，很没必要！小秋一个女娃娃，都不用上高中，初中毕业也找个地方学个什么美容美发的，过几年找个人嫁了，就不用拖累你了。”
什么怕拖累自己啊，分明是想要自己全部工资都交给他呢！想得美！
“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多了。”池瑞扯开话题。
渣爹不依不饶，“那也不能瞎花钱呀！你看，你在饭店干活，管吃管住，其实用不着花啥钱。可是我就怕你突然拿上好些钱，不知道节俭，大手大脚花钱，将来想用的时候，傻眼了！到底是长辈懂管钱，你不如让我替你拿上工资-卡，我替你管着，你用钱的时候来找我，我这当爹的给你把把关……”
池瑞站起来，找了个借口走了。
后面是渣爹不满意的嘟囔声。
池瑞心想，下次给你做个，辣椒炒辣椒。

第86章 父亲是家暴男14
池瑞再次给他爸送“名酒”的时候，就带了红辣椒炒绿辣椒过去。他爸这次觉得，酒也好，菜也好，还让以后都照着这样带酒带菜。
于是，池瑞就从善如流，把那二十块、三十块的“名酒”轮番地买，小菜也就是一塑料盒子的红油火爆辣椒。
他爸还不知足，让多带些炒辣椒，能每顿饭都吃几口。这小小要求，池瑞当然能满足。
自从火爆辣椒上线，就独得渣爹恩宠，连先前的小咸菜都失宠了。
池瑞大包大包地自费买辣椒，王老板偶然遇见了，都惊奇不已，“你家多少人口啊！”
“没办法，家里人都爱吃几口。尤其我爸，那现在是一顿都离不了！”池瑞憨厚一笑。
王老板都服气了，这么个爹，这青年还能当孝子呢！回想起自家小子，成天就知道淘，满世界疯跑，家里根本待不住，别说指望他孝顺，能照顾好自己就阿弥陀佛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自己这大好男儿，老天咋不给自己一个乖儿子呢？王老板又摇摇头。
……
再一年，池春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京华法学院。
他本来想考本地大学，方便照顾妹妹，不离家太远。但是，池秋不同意，“不要为了我随便上个学！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都十四了，可以去住校了！你们谁都不用管我了。住校的钱，我有。我每次帮李奶奶包包子，李奶奶都塞钱给我，足够我住校一年了。”
于是，池春毫无后顾之忧的，报了自己心仪的学校，他要学法律。在跟大哥商量的时候，他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心事，“我要当个律师，专门接家暴的案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家暴，是不对的，是犯法的！我要让那些不是人的玩意儿，在举起拳头的时候，想起法律的尊严！”
“好！有出息！”弟弟的理想超乎池瑞的想象。他深深地自豪，觉得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遭。
很多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做任务，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生活着，爱着，也享受着温暖和快乐。
他甚至都没有去问系统任务进度，不重要。
该来就来，该走就走。顺其自然就好，何必问呢？
家里的电脑旧了，池瑞给弟弟买了个新的带去上大学，而且是市面上最贵的。他没敢把真实的价格告诉弟弟妹妹，怕挨骂，那两个虽然适应了稍微富足的生活，但是，如果他们认为是不必要的花费，那还是要教育大哥的。
开学时候，池瑞和池秋都请了假，去送池春上学。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到京城，办完入学手续后，就在京城里玩了一天。
池秋穿着大哥给买的新衣服，拍了好多照片，用的是大哥给买的新手机。池瑞担心她住校时候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就给妹妹买了手机，把自己的号码第一个输进去。
回家的火车上，池瑞告诉妹妹，“等你考上大学，大哥也给你买个新电脑！”
池秋吃吃笑，“好啊。”
弟弟妹妹都住校了，池瑞如今有的是时间，跟渣爹耗着。
再次去工地宿舍给渣爹送酒菜的时候，那个男人问起了房子的事情，池瑞心想，果然来了。
“那个，你们现在都不在家里住了。我让你刘姨搬过去，你帮忙给搬个家吧。你刘姨也是个可怜人，在城里打工，男人跑了，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她没地方住，现在还租房子呢。”
池瑞不吭气，心内冷笑，亲生的儿女一个都不管，恨不得饭都不给吃，如此抠门节省，就是为了养这个女人？
连微薄的生活费都不想给，下狠手打破亲儿子的头，简直是不管孩子死活。妹妹曾经那样心惊胆战地活着，弟弟也曾经为了几百块钱卑微地在父亲面前如同乞讨一般。这男人，那样地让孩子们伤透了心，就只是为了外面的女人那点床上的事情？酒色能比孩子都重要吗？
无法理解，无法饶恕！
池瑞把一个大号保鲜盒递过去，“刚炒的辣椒。这次炒得多，够吃的。”
渣爹高兴了一下，脸上的褶子又明显了，这一年，他老得有点快。池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池重打开保鲜盒，狠狠闻了一下，“嗯，就是这个味儿！香啊！”说完，就直接下手去捏了一个红油炒辣椒丢进嘴里，咀嚼得吧唧吧唧的。
看到这一幕，池瑞眯起了眼睛，自己炒这辣椒的时候，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那个呛劲儿，都直接刺激感官了，眼睛、鼻子都受不了。自己还是个厨子呢，尚且如此，普通人不该这样不怕辣啊。莫非，这人连嗅觉也退化了？
“爸，你也少吃点儿辣椒，这些分给工友们点儿吧。辣椒吃多了，你不胃疼吗？”
池重想了想，“刚吃下去，胃里面确实有点火烧火燎的，不过很快就暖和了！这东西暖胃！好使！”
辣椒暖胃？
“你高兴就好。”池瑞说着，又从背包里取出一瓶酒。
渣爹迫不及待拿过来，看了下度数，惊喜了，“嚯！可以啊！”他看一眼大儿子，“这玩意儿你都能弄到，本事了啊！你老子我都是闻名不见面。这酒以前出过，后来好些人嫌度数高，酒厂就不出了。没想到啊！你能买到这个？！”
他赶紧打开盖子，先喝了一口，然后被辣到了嗓子，但是这人很高兴，畅快地“哈”了一声，然后不停地咂嘴，“好，不同凡响，这70度的酒，就是不一般！”
池瑞也笑着说，“我这是托人给买出来的。这是人家酒厂特供的高度酒。市场上一般都没有。”
“好，好！”池重一口一口喝着，间或也吃点红油辣椒，“美啊！这才叫享受啊！”
喝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起，“哎，你刘姨就不会享受，她就吃不了这个辣椒。嫌太辣！辣什么辣，正好啊！”
池瑞不想搭茬，默然陪坐。原身的希望是照顾好弟弟妹妹，可没包括渣爹。
渣爹不管不顾大儿子的脸色，就不住地说着，“刘姨”的这事儿那事儿，还催促说，“你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过来搬家？”
“家里乱得很，得打扫。”池瑞敷衍着。
“打扫好啊，打扫干净，给我电话。”渣爹喝得陶然。
池瑞等着，渣爹的酒量比从前大了些，但是，这70度的酒，喝到多半瓶也肯定醉了。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这人能说些什么。
多半瓶酒下肚，池重舌头都大了，看大儿子都有重影了，他仔细瞅瞅，问道，“哪个是你啊？”
池瑞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这我理解，你也为难。说实话，不是因为有你娶了我妈，我也没法生下来。所以，我感激你的恩情。这些酒菜不算什么。”
池重虽然醉了，但还是听得懂恭维话，迟钝了一下，他就呵呵了，“你小子还算有……良心，以后要是再……把工资交给我，让老子随便……花花，那老子就……没那么讨厌……你了！”
池昂笑笑，“知道了。不过，爸，小秋也是你的孩子，你为啥不喜欢她？”
“她？一个女娃子，迟早嫁人，养姑娘是替……别家养的，不用……养多好。彩礼，收了彩礼，给老子花。老子就，就，就没有，白养她。”
“这样啊。”池瑞继续笑着问，“那你为什么，对小春也不好？他可是你亲儿子。”
“他啊，太老实了。不像……老子。而且……”
渣爹这一停顿，池瑞紧盯着他，预感到这个“而且”后面，有些心里话。
池重想了下，“而且，他其实跟你们……一样，也都是那个……贱女人生下的！那个贱女人，沈晓希！她对不起我！她带着肚子嫁给我，就是个……烂货，让老子被人笑话，笑话！你们三个死兔崽子都……一样，都是那个贱女人生下的，死小崽子！”
说完，池重脑袋磕在桌子上，“咚”一声，断片儿了。
工友们为了照顾这父子说话，就出去了，寂静的宿舍里，池瑞无情地看着渣爹，然后把他拖回床上躺着。
当晚，回到家的池瑞给二弟打了个电话，把录音笔里的录音放给他听，对方许久无言。池瑞告诉弟弟，“你不是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吗？这次，他说了实话。因为我们的妈。以后可以不要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了，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什么不好。”
池瑞不知道，当晚，池春躲在校园的小树林里，嚎啕大哭。听到的同学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都充满同情，“又一个失恋的。”
为了给“刘姨”搬家，池重难得地打了个电话给大儿子，但是，池瑞看见来电显示，就没接。
他已经托人了解到，那个“刘姨”怀孕了。
池瑞猜到他要干什么，一方面，人家是来宣示主权的，那房子是池重名下的财产。他要住回来，随他。可问题是，那个怀孕的“刘姨”也要搬过来。那么问题来了。
池家兄妹的母亲，又算什么？
她离家出走，是有不妥之处，可是，夫妻没离婚呢！这小三堂而皇之住进家来，算不算重婚呢？
还有，那个“刘姨”搬过来，离自己饭店这么近，他俩想干嘛？准备让自己伺候？还是顿顿要在饭店吃了？然后记在自己账上？
美不死他们！

第87章 父亲是家暴男15
后来，池重几次打电话催促大儿子给“女友”搬家，都被池瑞找借口推脱了，后来干脆就不接电话了。
不过，池瑞也知道，这么拖着，不是回事儿。他想来想去，就去了趟装饰城。
渣爹联系不上儿子，就直接带着“女友”和人家儿子回家了。他还想着，不知道大儿子到底有没有打扫好。可是一进屋，就傻眼了。俩人都傻眼了。
满地都是瓷砖、沙子，还有两大桶油漆被打翻了，流得到处都是。刘改梅待了一小会儿，就被那刺鼻的油漆味儿给呛出来了，“这什么味道啊？油漆？哎呀，这可不行，他们说了，装修涂料什么的，最容易让小孩子得病了。一两年都散不去味儿的。我可不能住这儿。”
池重赶紧保证，“我赶紧收拾，收拾好了，还是能住的。”
“住什么住啊！”刘改梅很委屈，从门外指着里面，“你看，地板都砸了，那儿还有瓷砖，这是要装修啊！你看你看，还有那个，电线都出来了！漏电吧！吓死个人！快算了。”
刘改梅看了看压根就没进门的七岁儿子，拉起他的手，“走吧，这屋不能住，回吧。”那孩子不吭气地跟着走。
池重看女友负气离去，也是气坏了。他立刻跑去王老板的饭店找儿子去。池瑞出来一看，就惊奇地问，“爸，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干得好事儿！”池重本想冲过来扇巴掌，可是看着儿子冷静地看着他，躲都没准备躲，他就想起那天二儿子的模样，手，缓缓放下了。
儿子长得比自己都高了，打不得了。自己还要他伺候“女友”，还用得着他，而且，这小子工资也没到自己手上呢，还不能得罪。
他气哼哼地质问，“你还好意思说？家里让你弄了个乱七八糟，你不是打扫吗？”
“哦。”池瑞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本来想简单打扫一下，可是后来发现电线也有问题，墙也需要重新刷，住了那么多年了，得修一下才好住。而且，这些年，邻居家都装修过了，就咱家没有，我就想着，我出这个钱，给家里装修一下，爸住得体面点儿。然后我就找了个装修的。本来想着，就简单刷油漆，弄点边边角角的装饰，改改水电什么的，两三万够了吧？结果，他跟我要六万！”
“什么！太多了！讹人呢！”池重也不依了。
池瑞趁机附和，“就是嘛，我还是自己买的材料，怎么这么贵！我说不行，要便宜，结果人家倒好，走了！还趁我不注意，把油漆桶也给我弄翻了，沙子什么的，也给我弄乱了。我有空，再找个好师傅吧。”
渣爹一想，真的只有自家没有装修过了，也是寒碜。大儿子出钱，不用自己花费，也不错。只是，暂时不能住这儿了。
池重不知该怎么办，就回去跟“女友”商量。
目送着渣爹背影远去，池瑞乐坏了，不枉他满装饰城地找最便宜的油漆和涂料，果然味道够刺激。而且，自己还倾倒了两大桶的油漆，闻了那味儿还能住进去的，那铁定不是人类。
池瑞对那个什么“刘姨”，完全没好感。婚都没结呢，就想霸占池家的房子？还想让自己伺候？瞎了吧！也不看看遇到的是谁？！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儿！”池瑞觉得自己几辈子加起来也好大岁数了，还能栽在两个四十岁的小辈手里！
不过，人家最终还是住回来这个小区了。池重还是哄好了“女友”，带着那母子，在池家附近租了个小房子。
这天，池瑞正在后厨备菜，有同事叫他，“你那爸来了，身边跟着个大肚子女人，还有跟着个几岁的小男孩儿。”同事的表情神秘兮兮的，“我说，你爸这可够能干的，俩！”
看着同事竖起来的两根手指，池瑞礼貌地微笑，他跟着裴师傅学手艺，总有人嫉妒的。
饭店虽然开了门，但还不到营业时间，大厅里除了王老板，还有几个做准备的服务员。而渣爹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在门口一张桌子边坐着，还有个目光呆呆的小男孩儿。
“爸，你来了。”当着这么多人，池瑞挂上招牌微笑，为了以后的行事，孝子的名头还是不能丢。
服务员们假模假式地擦着桌子，摆着椅子，一边忙着，一边向这边偷窥。连王老板也时不时朝这边儿看。
池重还呵呵笑，“听你老板说，你做得不错，呵呵，欠的钱该还的差不多了？”
“小春小秋的学费我出了。你放心，我管着他们，学费生活费，我都管。”池瑞也是跟他各说各的，不想直接回应，不想把自己气死。
如今的池瑞已经没把这个世界当成任务世界了，和弟弟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他已经过成了自己的生活了，难免就放进了感情。
提到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池重脸上挂不住，可他瞟了眼“女友”的肚子，又硬着头皮说道，“他俩个不用你考虑这么多。小春成年了，他们大学里，不是有那个什么……助学贷款嘛，你让他借去！小秋一个女孩子，马上也初中毕业了，可以出去打个工嘛……”
“小秋才十四！再过一年也才十五，未成年呢，哪儿打工也不要她呀！”池瑞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渣爹拿小秋出来说。毕竟，小秋还未成年，渣爹还能把她捏在手里。
这畜生现在拿捏妹妹，跟自己谈条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偏偏那个刘改梅还不甘寂寞地插话，“小瑞啊，你看，姑娘家不需要读多少书，读了书，就不用嫁人生孩子了？你看我，初中也没毕业，照样在城里打工赚钱，还能养活孩子呢。”
这浓妆艳抹的女人，脸涂得那么白，都快看不出本来长啥样了，要说模样也还算得上可以，身材略微丰腴，也是中年男人喜欢的那种，却自以为是，不知分寸，一副要当长辈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池瑞就做出惊讶的样子，“啊？你初中都没毕业啊！难怪你丈夫跟人跑了。那你是得提高点儿素质了。”
刘改梅被怼得没话说，她转头狠狠瞪了池重一眼，就哭上了，边哭边拍打他，“你个死鬼！还说让池瑞给我做饭伺候我，这还能指得上？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这孩子我不生了！生什么生！你们家不管我，我一个女人养两个孩子，我活不活了！”
她这一通撒泼，池重就赶紧哄着，“别急，别急，我替你骂他！”
说完，他就转头对池瑞怒目相向，“给你刘姨道歉！”
池瑞立刻听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不过，你男人嫌弃你，跟人跑了，不要你了，这事儿是我爸告诉我的。难道我爸骗我了？……爸，这你可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背后这么埋汰阿姨呢？你还在工地上到处说，阿姨可怜，没人要了，离了你就饿死了，没法活。还说她缠着你，非你不可……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啊？人家女人不要脸面啊？”
这算道歉？
刘改梅不哭了，直直地看着池重，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后者眼神闪烁，讪笑着哄女人，“喝醉酒胡说了啥，我不记得了。可我不是那个意思，哎……”
没等池重解释完，刘改梅拉起孩子就走，“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追老娘的人多了，老娘这就打胎去！我缠着你，咱俩到底谁缠着谁，要点儿脸！”
池重赶紧出去追人。他走后，王老板就大笑，那些偷看的服务员们也笑起来。就算池重老婆跑了，他想再找一个，有些人也会同情。可这未婚先孕的女人，没名没分还耀武扬威，这种人，是不受人尊重的。
王老板是见过沈晓希的人，他觉得沈晓希配了池重，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现在这个，给沈晓希提鞋都不配，不过，跟池重倒是臭味相投。
池重没追回来“女友”，只好回到饭店，跟大儿子撒气。他一进门就要后厨闯，被拦住了，还“嗷嗷”叫，“你个不孝子！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我把你个野种养大……”
后厨的一个小伙子劝池瑞，“你出去看看吧，你爹闹这么大，对你名声不好，差不多得了，不就给点儿钱嘛，三千五千，意思意思。”
池瑞冷笑，“三千五千？你小看我爸了，他不止一次说过，要我的工资-卡，是全部收入！连我弟弟妹妹的学费，他都不考虑的，你说，我们三个活不活了？”
“啊？”那小伙子闭嘴了。
裴师傅看不下去了，跟池瑞说，“徒弟，走，师傅陪你走一趟！”
池瑞跟着裴师傅出来，保安已经把他爸制住了，池重呼哧呼哧喘粗气，气得脸都红了。池瑞跟保安说，“放开他吧。”
池重一被放开，二话不说，扬起拳头，就朝池瑞过来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拦，池瑞已经一个健步过去，死死捏住了渣爹扬起的拳头，让他挣脱不了。
渣爹震惊地发现，儿子不光个子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池重是个干体力活的，老觉得自己比一般人有力量优势，所以，他喜欢动拳头，尤其是对家人，因为他们无法反抗，也不好去法院告他。
现在，在儿子面前，力量优势，没了。
渣爹瞬间坠入了惊惧中。

第88章 父亲是家暴男16
池瑞握住渣爹的手腕，牢牢地控制着他，这一刻，心里涌上狂喜，这个人再也不能居高临下地践踏孩子了！
这股喜悦让池瑞有些莫名，但是，这股强烈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池瑞猜想，这会不会是原身的残念？
“好了，父子俩个，有话好说，都冷静下。”王老板出来打哈哈，大家把两人分开了。
裴师傅大约是怕徒弟冲动，就把池瑞拨拉到自己身后，挺身而出，开始训斥池重，“我在这条街上混也多年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你算是个男人吗？老婆打走了，还想把儿子也打走吗？我跟你说，沈晓希是走了，但是，你们没办离婚手续吧？那你们就还是夫妻！你把那个女人弄过来，大摇大摆地住着，这是重婚罪！懂不？”
池重可没想到这一点，他眨眨眼，气势弱下来。
王老板也插句话，“我说，老池啊，你这孩子，相当于我给你养大了。自打孩子妈走了，你管过他吗？还不是孩子四处给人帮忙赚点吃喝，才勉强糊口的。人这孩子十二岁就到我这儿帮忙洗盘子了，还记得给你换点儿酒喝，还整个小菜，你说你，好意思吗？”
“那十二岁之前，我可养他了！”池重努力辩解，但是周围人全都是不赞同的目光，让他有些外强中干。
“你拉到吧！”裴师傅揭穿他，“你老早就不好好给生活费了！你老婆走之前的几年，经常到处打工赚钱养孩子。她老在我们这儿洗盘子，到包子铺里也去帮过忙，去理发店也给人洗过头。尤其是小秋小的时候，你老婆还背着孩子来洗过盘子，你亏心不亏心啊！你配当爹吗？你配当个男人吗？”
裴师傅是个略胖的中年壮汉，中气十足，这段话，层层递进，气势磅礴，说得周围人都鼓掌了，还有叫好的，“说得好！”
王老板也仗义执言，“我老早就想说你了，自从你老婆走了，你那个架势，就好像恨不得她留下的三个孩子都别活了似的！你不想给生活费也就罢了，你还让孩子赊账供你喝酒！这好容易孩子们喘过气儿来了，你又弄个女人来，拖累他们，好意思吗？”
池重被说得面红耳赤，但是，他是奔着好处来的，没有拿到好处，怎么甘心就走了，他贴了心的要把大儿子制住。
渣爹指着池瑞，“我告诉你，你就是个野种，你不是我生的。要不是老子，你妈一准打胎，世上就没你这个人了！你就得感激我一辈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现在，我亲生的儿子，就在你刘姨的肚子里。你要记得我的救命之恩，你就得伺候她去！当然也不用你寸步不离地伺候，你就给做个饭送回家，这一天三顿，归你管。你要不送回去，我就带她上你们饭店来吃，想吃多贵吃多贵，最后都记你账上。你要不答应，我就出去告诉别人，你他妈是个野种！”
周围人听得都要气死了，还居然要带来饭店吃三顿，饭店早上不开门！
王老板立刻表态，“我们饭店不欢迎你俩，你还想记账？没这规矩！”
池重一阵尴尬，但是他很快又想起对付儿子的法子，“那我就让小秋不上学，回来伺候她刘姨！弟弟要出生了，她这姐姐该的，不然老子养她个赔钱货干什么！”
池瑞心里恼怒，但是，他不露出来，“小秋住校呢，你还能去学校把她拖出来？再者，她是你亲生的女儿，她学习好，有出息，将来有了好工作，也可以有机会孝敬你。爸，你何必非要毁了她？小春小秋是你亲骨肉，都是难得优秀的孩子，我就奇怪，你毁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切！”池重今天彻底没了面子，也豁出去了，“你不是我的，我知道，他俩是不是我的，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跟你一样，也是野种呢？”
池瑞再没想到这渣爹还能刷新不要脸的下线，胡说八道污蔑到亲骨肉身上，只为了勒索自己这个大哥！
裴师傅看不下去了，“老池，你这就胡说了！池春和池秋，那就是你孩子啊，小秋长得像妈，小春长得像你，怎么就不是你的了？”
“那不一定，又没做过鉴定！”池重叉着腰，吊起眼，耍着无赖。他就觉得自己没了面子，也不让池瑞好过。你毁我的名声，我就毁你们三个的名声，看谁怕？你不是喜欢护着弟弟妹妹吗？看你还能不能护得住！
池重今天誓要大儿子低头，可池瑞是坚决不会由着他摆布的。
“好，做鉴定！我替弟弟妹妹答应了。”池瑞面带微笑，“我马上给小春打电话，让他明天就回来！”
这下，池重傻眼了，他是不想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但是，他还指望孩子们将来养老呢。这要都得罪了，将来要遭！
池瑞接着说，“可是，你那个姘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做鉴定！”
这话一出口，不光池重，周围的人也发出惊叹声。
“你，你要造反！”池重眼看着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却想不出办法解决，头上的汗水慢慢淌下来。
“我知道一种方法，羊水穿刺，可以做胎儿的亲子鉴定，只要鉴定出来，是你的种，我给钱，我帮忙。但是，让我去伺候不可能，我跟王老板签了合同的，不好好上班，是要罚钱的。如果，不是你的，抱歉，爱莫能助！”
池瑞讽刺的笑容，刺激了渣爹，大儿子在质疑，他的第二个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这可把池重给刺激坏了！沈晓希让他蒙羞多年，如果第二个女人再来这么一下，他还能不能见人了！
可是，他也心底起了疑惑，万一不是自己的，不是更让人笑话吗？总不能老替人养野种吧？
王老板看出他的纠结，就耻笑了，“怎么，老池，你还不敢做？你害怕什么？难道你也怀疑那女人肚子里的不是你的？”
“做就做！”池重骑虎难下，一口答应了。
……
做亲子鉴定那天，池家三兄妹早早就等在了鉴定所门口，而池重和刘改梅却是姗姗来迟，而且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来了，进去吧。”池瑞简单打个招呼，池春池秋连话都没有。这么多年的父子父女，渣爹现在想起来质疑孩子不是亲生了。真是，遗弃孩子不养活就算了，阻碍孩子的前程也不说了，居然糊涂到埋汰孩子的身世了！真是不让人活了！
池秋尤其痛恨，这几天消息散播开去，甚至连学校的同学看她都是异样的眼光，还有人来安慰她，至于背后议论的都不知有多少。如果不是她心理素质好，都没法抬头见人了。
刘改梅还在扭捏，捧着她的肚子，抱怨着，“干嘛非要鉴定，我跟了你们爸好长时间了，还信不过吗？”
“你害怕了？你心虚了？你要说你不敢鉴定，你赶紧走，没人强迫你！”池秋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女人的肚子，吓得对方赶紧退到池重身后。
池重生气了，训斥女儿，“你干什么！反了你了！”
池秋冷笑，“爸，这就是你让我学都不上去伺候的人？真是娇贵啊。可是，你怎么敢让我伺候她呀？我这么笨手笨脚的，万一摔了盆，打了碗，吓着阿姨，可怎么办啊？”
刘改梅看见这阴沉脸的姑娘有点怕，就愈发往池重身后躲藏。
池重听女儿说话的意思不对，他就惊讶地指着女儿，“你，你敢？”
“你觉得呢？”池秋此刻已经对父亲完全没了敬意，她皮笑肉不笑，说道，“爸，你不是老嫌我蠢吗？我这么蠢，肯定是要打坏东西的，肯定会吓着阿姨的，您还是找个聪明人伺候她吧。”
本来说让小女儿伺候“女友”，那也是威胁大儿子的手段。此刻，看着跟小恶魔一般的女儿，池重更是完全没有了使唤她的想法。
亲子鉴定完了，池秋昂首挺胸地回学校上课去了，池春没有返校，他留下来，跟大哥挤在饭店的单身宿舍里，等鉴定结果。
每天池瑞去上班，池春也出门，很晚才回来，池瑞不得不告诫他，“不要做犯法的事。”弟弟乖巧地保证，“放心，我学法律的。”
鉴定结果出来后，各人取各人的份儿。池春池秋确实是池重亲生的。池秋拿着鉴定报告，冷笑着，“我倒真希望不是他的，有这么个恶心的爸，丢人！”
池春对跟来的大哥说，“大哥，我想把小秋的监护权争取过来。”
“还是我来照顾她吧，你还在上学。”池瑞想过这件事，没想到，二弟跟他是一样的打算。
“我来吧，我更懂法律，而且，大哥你已经为我们做很多了，这次，我来。”池春很坚定。
池瑞一想也对，他毕竟不是池重的亲儿子，跟小秋的亲爸争夺抚养权，即便是以家暴为理由，也没有太多优势。二弟成年了，也在打工赚钱，有收入能力，有血缘关系，他去争夺，希望更大。

第89章 父亲是家暴男17
于是，渣爹被亲儿子、亲闺女告上了法庭，气得池重哇哇乱叫。
法院开庭那天，下面都坐满了，全是街坊邻居，还有老师同学，这些，都是证人。
而池春作为原告，控诉了亲生父亲多年来习惯性的家暴，苛待子女，不给生活费，逼走了妻子，还逼迫儿女借债度日，多次企图阻止女儿继续学业，以及怀疑女儿非亲生，败坏女儿名声等等，……
池春还出示了自己被父亲打伤头部时候的医院病历，送他去医院的父亲工友也出庭作证，详述了当时，因为儿子考上好高中需要学费，池重持凶器将儿子打破头。
池秋小学时候的老师同学也出来证明，池秋那时候严重营养不良，脸上、身上经常有伤痕，学习用具都经常不齐全。
邻居们的讲述就更加详细，有的老邻居甚至气到无法讲述完整的地步。邻居们说，池秋这些年，学费生活费都是哥哥们四处借债支付的，可以说是哥哥们养大了池秋。而且，池重常年在外，一回家就打骂孩子，完全起不到教导看护的作用。
陪审团的陪审员们都不时摇头，觉得这三个孩子能活着都是奇迹了，难得的是，他们居然还都很优秀。老大已经工作，供养弟弟妹妹，老二考上了京城着名大学，最小的妹妹据说也学习优异，还积极参加校园活动，热心帮助他人。真是不容易啊。
大家交换个眼神，都觉得不能再让这不负责任的父亲毁了这个在苦难中还坚强乐观的好女孩。
法官最后宣判。
考虑到作为父亲的池重既不提供生活费，又不能陪伴教导，还企图剥夺孩子受教育的权利，更兼多年家暴，对女儿池秋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法院判决，剥夺池重对女儿池秋的监护权，改为由池秋的二哥，原告池春监护，直到成年。
另外，关于池秋本人提出申请，要求剥夺父亲探视权一事，法院考虑到池重本人的暴力倾向，予以支持。
池重听完判决，有点没听懂，但是也知道，好像不好了。
法官跟他解释了一下，池重总算明白了，这丫头不归她管了，见都不许见了，他就要蹿起来了，“不行！我是她爸，老话说的好，父要子亡，自不得不亡！没有我就没有她，我生了她养了她，她就得听我的！我就算不让她上学，也是为她好啊！早点出去上班赚钱多好，过几年就要嫁人了，她还能给娘家赚几天钱啊？……”
他这一番叫嚣，周围的人更鄙夷了，原来不让上学，还有这么多私心在里面，果然判决是对的！
法官不理会他，宣布庭审结束，池重还在叫唤，“他们几个都是反了，不养活老子了！这是不孝！”
池瑞站起来说，“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会养活你的。”
池秋也表示，“等父亲老了，需要人养，我也会养老的。”
池春表示，“我们都会给父亲养老，他不用担心的。”
法官最后留给池重一句话，“你很有福气，你有三个好孩子，该懂得珍惜了。”
气急败坏的池重跑回住处，又喝酒发脾气，刘改梅带着孩子远离他。等他第二天酒醒后，看见“女友”在哭，就惊问怎么了。
刘改梅说，“家里都没钱了，你还喝酒！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我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你大儿子当初答应过，只要是你的种，他就给钱，钱呢？一分没见着！倒是让人捎了一箱子酒、一堆辣椒给你！这些我是能吃，还是能用啊！你儿子只管你啊？”
这把池重提醒了，他就跑去饭店找池瑞。
池瑞听了来意，就乐了，“哦，原来是你的呀。好啊，看看亲子鉴定，拿来。”
“我说是就是！你还不信你老子！”
“你这人还真不可信。”池瑞笑着，态度很好，可是那眼神里的轻慢也是十分明显。
池重觉得，输了一场官司，也输掉了自己这个父亲在家中地位，这个小子，现在也不装了。对了，可以要挟他的，都没了。二儿子在北京，小女儿住校，还不能探视，自己没了把柄了，大儿子再也不怕他了。
想通了，池重就火大了，但是，抬起来的手最终放下，没有打过去。这么大的儿子了，打不动了。而且，万一他也告自己个家暴，就麻烦了。
“你等着，我给你拿亲子鉴定去！你等着瞧吧你！”池重放下狠话，一溜烟跑了。
过了半个小时，池重昂首挺胸进了饭店，给大儿子看亲子鉴定，此刻，饭店里客人还不多，闲着的服务员们就围过来，“还没看过亲子鉴定呢，原来这样啊。”
“99.99%，这就是亲儿子的意思吧？”
……
池重得意，“都来看看，都看看，让你们长长见识！刘改梅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老池的！”
池瑞也看了看，但是，神情越来越凝重，还掏出手机来，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池重要取回鉴定书，池瑞却扬起手，没给他，还问，“这鉴定书是你取回来的？”
“你刘姨去的！我那两天上班呢！”
池瑞点头，“所以，这个鉴定书的真假，你是不知道的，对吧？”
“什么意思？”池重恼怒。
“什么意思，你让大家看看。在鉴定结果最后一部分，那个数字的字号跟别的数字都不一样，跟小春小秋的也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有屁快放！”池重不知道大儿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应该不是好事。
有个服务员也问起，“叔叔，你这是复印件，原件呢？”
“原件不给的呀！”池重解释说，“人家鉴定所要留原件，给客户的就是复印件。”
“不对！”池瑞摇头，“客户是鉴定申请人，鉴定报告是为了客户出的，当然应该我们拿原件！你看我给小春小秋的报告拍的照片，在手机里，他们的报告就是原件，而且是当事人人手一份。是谁告诉你，不给客户原件的？”
池重傻住了，他怎么有这么个印象？好像是……刘改梅说的？
“是刘改梅说的吧？”池瑞一看就猜出来了。
渣爹看着大儿子的表情就不爽了，他嘴硬，“管它什么原件复印件的！是我的种就行了！你是不是想赖账，是不是？是不是？”
“你这复印件就有作假的可能性，复印件无效啊。”池瑞一点都不怕他撒泼。
池重冷笑，“你说无效就无效啊，你老几啊？”
“你让大家看看，手机照片，还有你那复印件，最后的数字是不是字号不一样？”池瑞拿手机和鉴定书复印件给大家对比着看。
那些年轻服务员们就仔细看过，然后发出议论，“真的，明显大一号！”
“诶呦，好像还有点歪！”
“这是复印时候改的。”
……
池重急了，“给我拿过来！”说着就把鉴定报告复印件抢过来，还晃了晃，“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大家“好心”提醒，“叔叔，您还是赶紧去那什么鉴定所去问问吧，这像个假的！”
池瑞也坚持，“爸，你要跟我拿钱给那女人孩子花，就得证明，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我要看原件，看不见原件，我不认！”
恼羞成怒的池重就跑去鉴定所要求看原件，人家就调出档案，又打了一份给他。池重看了下，最后的数字是不一样了，他看不懂，就问人家，结果是什么意思。
人家告诉他，意思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池重只觉得五雷轰顶，真让大儿子说着了？
“不可能！”池重嚷嚷着，非要让人家重新打一份，人家这鉴定所也是有很多这方面的经验的，马上把保安叫来，让他先冷静。
“这种事情我们见多了，但凡来鉴定的，总是心里有疑问的。但是，请您冷静，这样，您把您的复印件拿来我看看。”
工作人员看过后，肯定地说，“这是修改过的。不是原件的内容，谁给您的，您问谁去吧！”
确认了这个孩子真不是自己的，再看看手里刘改梅给的鉴定书复印件和人家工作人员刚给的原件，就差最后一个数字，那是真不一样。
不用问了，就是刘改梅骗了自己！
池重一个中年大汉就在鉴定所嚎啕了。
鉴定所的人也只能等着他自己慢慢接受，在鉴定所直接撒泼的，每过段时间就有一位，倒也见多了。
当天，池重跑回家去，本想找那女骗子好好算算账，不打个半死，不是男人！
可谁知，回了家，人去屋空，那女人跑了！
池重在屋里来回转，女人把轻便好拿又值钱点的东西能拿走了！包括自己给她买的金项链、金戒指，还有些现金，换洗衣服也拿走了。
好半天，池重才确认，刘改梅跑了。
他回想下，她怎么就知道自己要收拾她了？有人通风报信？不能够啊！
回想了一番，他想起来，在饭店里，被大儿子挤兑，非要看亲子鉴定，自己回来拿复印件，那个时候刘改梅就不乐意，还反复问自己儿子说了些什么。
怕是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要露馅，要坏事！所以，自己一出门，她就收拾包裹跑了！

第90章 父亲是家暴男18
池重气得发抖，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这个女人还不如沈晓希！沈晓希起码没有卷走他的财产，而且跟他在一起后没有对不起他。
可是，她们俩又那么相似！都是怀着别人的孩子跟了自己。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净招这种女人！
这个打击不亚于沈晓希的出走，甚至更过！
沈晓希在的时候，池重因为心结，没少打骂过她，也故意不好好给家用，逼她出去赚钱，分担经济压力。所以她跑了，池重也曾反省过，也许后来真是没太把老婆当回事。
遇到了刘改梅，她是和沈晓希完全不同的女人，还算对池重的口味，人又热情大方解风情，不像沈晓希从来不主动讨好，有时候还委委屈屈不情愿的，让人火大。
池重对上刘改梅，就想好好过日子了。而且，他吸取了沈晓希出走的教训，就不敢打骂委屈刘改梅，还多少会有些讨好。毕竟，人家知道自己有三个孩子，还愿意跟着自己，实在难得，娇气就娇气些吧。
池重一直觉得刘改梅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可他也看出来，对刘改梅有想法的男人也不是自己一个。毕竟不是老婆，不给人家点好处，人家凭什么跟你在一起。露水夫妻，那是说散就散了。
这也是为什么，池重放着亲骨肉不想管，却要给刘改梅生活费的原因。池重有酒瘾，又不爱省吃俭用，一个月赚的钱，给了这边，就给不了那边。而且，他想着，那俩小的，自己不给钱，也有人管，有老大兜底儿呢。可是，这边儿，没有诚意，可就散了。
儿子女儿永远是自己的，给不给钱都得认自己这个老子，可这“女朋友”，不笼络着、讨好着，可就成了别人的了。
而且，还有一点，池重一直觉得，对不起刘改梅，就是自己老婆跑了，而不是离了。恐怕将来要办结婚证，还得费些周折。
好在刘改梅通情达理，也不在乎这些，还说，“只要你把我放在心里，我就把你放在心里。”这么好的话，沈晓希可没跟自己说过，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没跟自己说过。
池重终于在人到中年的时候，体会了一把爱情，激动得跟小年轻似的。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好，不像沈晓希带着目的嫁给他，从来没跟他说过喜欢，让他感觉一直在被利用。
可是，现在，曾经以为的爱情，竟然是一场骗局！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喜欢过他！就在利用他，为的只是他的钱。
而且，她这么大胆！居然真敢怀着别人的野种跟着自己，还企图让自己儿子女儿伺候她！脸真大！
想到为了这么个东西，自己在外头折腾三个孩子，尤其还让两个亲生的寒了心，池重就想抽自己，更可笑的是，自己还出去炫耀假鉴定书，被人来回地笑话，转圈地丢人现眼！
想到这里，池重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抱头蹲下，“啊啊”大叫！
过了一会儿，池重站起来，他不甘心，他要去找那个女人！
疯狂地到处寻找了三天，池重问遍了认识的人，刘改梅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有人劝他报警寻找，他想了一回，不行。
这一报警，可就闹大了。不报警，还可以解释说，两人吵架，女人赌气走了。可是报警，就要涉及到原因，那可就把刘改梅用假亲子鉴定哄骗他的事情，都揭出来了！这绿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但是，吃哑巴亏，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白天，他拼命寻找，晚上，他一个人郁闷，就喝一瓶酒，再吃点炒辣椒，饿了，就泡个方便面。
几天下来，这人就没人样儿了。头不梳、脸不洗、牙不刷，不到饿极了不知道吃饭。晚上回了家，就一瓶一瓶地喝酒，直到喝醉了，躺在沙发上、地上就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头疼、胃疼、手抖，但是，池重都不想管，他的心里无比烦躁。他想到，刘改梅一直在算计他，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花着他的钱，还笑话他蠢。他想到，现在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或者他们在议论他的绿帽子有几顶。他想到，那三个死小崽子，知道他倒霉，不定多解气……
脑袋快要炸了，只有喝酒，才能让他轻松下来，忘记烦恼。喝醉了轻飘飘的，人就莫名地高兴起来。酒可真是好东西啊！
不说池重如何醉生梦死，就说池瑞也听到了传言，脸上担忧，心里幸灾乐祸。
这天晚上，池瑞领着池秋带了点吃的，过来渣爹租的房子来看望。毕竟这人倒了霉，孩子们不过来看，稍微有点说不过去。那就过来走走过场吧。
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邻居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你们可来了，老池这两天找人找疯了！”
“他天天喝酒，喝完砸东西，你们劝劝吧，一个楼里的人都不能好好生活了！老半夜半夜地折腾，又是砸东西，又是唱歌，又是吼叫的，吓人呢！”
兄妹俩赶紧给人道歉，这时，门开了，池重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看见两个孩子，就冷笑了，“你们来干嘛？来看我笑话？滚！”
池瑞把手上的塑料袋交给他，“给你买了点儿吃的。包子还热着……”
话没说完，手里的袋子就被渣爹抢走，池重问到包子味儿，立刻清醒多了，觉出饿来了，就三下两下吃了个包子，差点把自己噎着。
池秋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爸。
池重就站在门口吃着包子喝着水，池瑞觉得站在门口不像样，一群邻居在围观，就提议大家进去坐着。
可是池重不让他进，“酒没了，买酒去！快点！”
池瑞劝道，“爸，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
“少废话，去买！”池重嘴里嚼着包子，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大儿子，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引起了自己一切的不幸。要不是因为他，沈晓希不会找上自己，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自己也不会因为妻子跑了被人笑话，也不会认识刘改梅，……
“你个灾星！就你招来这些祸患！想进老子的门，想克死老子，休想！”池重继续说道，“赶紧买酒去！快去！”
池瑞作出无奈的样子，拉着妹妹走人，“好，我们去买，去买。”
邻居都摇头，这么好的孩子，当爸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这人酒瘾太大了，跟酒过日子算了。
当池瑞买回一箱酒后，池重把箱子抱进去，说了句“滚”，就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在电话里听到大哥说起最近家里的事情后，远在京城的池春“哼”一声，“自作自受，不用管他。你信不信，现在我们上门，一定会被撵出来，他不想见到我们。他也知道什么叫做丢脸。”
“我信，我和小妹已经被撵出来过了。”池瑞算是知道，这老实人狠起心来，那叫一个一去不回。
过了几天，有人跑来饭店找池瑞，“你爸晕倒了，邻居给送医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到了医院，渣爹还没有醒过来。邻居告诉池瑞，之所以池重会突然晕倒，是因为，池家的旧房子被卖了。
这倒是让池瑞有点惊讶，旧房子？就是那个刘改梅要住，被自己堆了一堆装修材料的房子？
邻居详细地说起那天的事，池重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回家里看看，可是，却发现被换了门锁。他正要问老邻居，家里出来个壮汉，粗声粗气地问他干嘛。
池重就火冒三丈，骂对方是贼，偷进了自家房子。可是，壮汉也发怒了，说那是自己刚买的房子，已经过户了，人家还亮出了房产证。
自己的房子变成了别人的，谁都无法接受，于是池重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一了解，大家才知道，原来刘改梅怀上孩子的时候，说没房子住，没安全感，不想生孩子，池重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咬牙把父母传下来的老房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可是，刘改梅却在拿到房子后，很快就把房子给卖了，一直瞒着池重。后来刘改梅跑了，池重忙着找人，就没想起这回事儿。
警察一看，就跟池重说，“你把房子给刘改梅，那是自愿赠与。刘改梅再卖给别人，那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管不了。当然，你也可以法院起诉去，不过，估计你也告不赢，毕竟你当初……”
没等警察说完，池重就“咚”一声，栽到地上。
听完邻居的描述，池瑞觉得，简直跟电视剧似的，精彩啊。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老话真的不错。
然而，老天爷对池重的惩罚还远未结束，当池重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不会动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惊恐的眼睛看着身边的人，池瑞和池秋赶紧去叫大夫。
医生们检查了一通，得出结论，池重瘫了。
两天后，池春从京城回来，医院里，三兄妹再次聚齐。
他们看着嘴歪眼斜，“呜呜”叫唤着，却不知在说什么的父亲，三兄妹表情严肃，但是，没有悲痛。

第91章 父亲是家暴男19
池重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三个孩子轮流来陪侍，见过的人都说池家孩子孝顺。
渣爹基本上也没有治好的希望了，医生建议回家。
于是，池瑞找了个车，把他爸弄回了那间临时租住的房子，又每月三千雇了个四十多岁的男护工老周照顾，另外给一千作为他爸的基本生活费。
没几天，护工要求加工资，不然就不干了。人家很委屈，说道，“你爸都瘫痪了，还脾气不好，一天骂我，虽然听不清骂什么，但看着表情不好，干这活儿，太压抑了！”
池瑞当然知道渣爹是个什么尿性，就给人家又加了五百。
一起工作的同事看到他来上班，知道池家又出事，他们也是报以同情，原先嫉妒他的人，也变友好了。那些人想着，如果让自己能当上裴师傅的学徒，但是有个那样家庭的话，还是不要了。
池春和池秋已经回到学校，他们的心情很平静，终于不用再担心那个不定时炸-弹一样的爸，而且，他们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不孝的。那个人都是咎由自取，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还冷漠无情，刚愎自用，最终害人害己。
池瑞再没有给渣爹买过酒和辣椒，还吩咐护工老周也不要给他这些东西，说是为了让他爸养生。
本来就已经瘫了，还连最爱的吃喝都享受不到，瘫在床上的池重就“呜呜”地叫唤，只是，没人理他。
对于护工的要求，池瑞只说了一天管上三顿饭，注意下卫生就好了。有时候池瑞过去看下他爸，后者就“呜哩哇啦”地企图告状，但是，他大儿子都不予理会。
池瑞其实看过的，这个护工还不错，起码把渣爹的个人卫生搞得还凑合，屋子里的味道也不至于难闻。至于人家不忙的时候出去再兼个别的活儿，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护工老周对于雇主的通情达理很满意，他到处跟人说池家的孩子多么孝顺，池重那个人又是多么难伺候，瘫了还想喝酒呢，孩子们不给喝，他还骂人，不知好人心。
有好事者，就不信池家三兄妹能不记仇，能好好对待那样一个糟心的爹。他们想着，久病床前无孝子，说不定池家三兄妹就是外头装样子，其实根本不管老爹的。
有些眼红人家日子过得好的，就跑去看池重，希望能发现池家三兄妹虐待瘫痪老爹的证据，然后散播对三人不利的言论。
可是当他们真的去看了池重，护工给他们开了门，热情地引进去，好事者们发现，人家屋子里窗明几净的，池重本人也是床铺、衣服都干净的，就是头发剃秃了，锃光瓦亮的。护工解释，“池家老大说了，怕他爸头发长了难受，就剃了，卫生。”
几人一看，虽然这人嘴歪眼斜，可是，好歹是干净整洁的，这头发剃光，倒是看着利索，起码比没瘫前的鸡窝头好些。
池重“呜呜”地不知道叫唤啥，但看着好些不高兴似的，几个人没趣地走了，再也没有在外面胡乱议论是非。他们扪心自问，换了自己，能不能做到这样照顾自家瘫痪老人，大约不会做得更好了。
数年后，池秋也上大学了，在京城商学院。
而此时，同样在京城的二哥已经进入了律师事务所，他踏实肯干，不怕吃亏，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维护正义的心，这让知名律师王牧很欣赏。
在池春成为王律师的助手时，王律师告诉他，“这个行业里，有人是唯利是图的，谁给钱，替谁说话。但是，我不认为律师只是了客户工作，律师也是法律工作者，我们也可以为正义而工作。”
池秋快要大学毕业时候，二哥池春在京城律师界开始崭露头角，他只为他认为需要法律保护的人辩护，只要是让他知道当事人存在恶意违法的行为，多少钱他都不接案子。
业内很多人都知道，他不是为了钱在工作，这个年轻人朝气十足、心存正义。尽管有些人会笑话他，不切实际，迟早有一天要向现实低头。但是，哪怕最世故的老律师，心中也对这个年轻人的正义感而生出点佩服。
而池瑞依旧在老家，在王老板家的饭店里当大厨。此时，王老板的饭店的名字已经改为“惠民私房菜”，而且每天火爆经营中。
王老板当年也是听了池瑞的建议，下决心做个不同的市场定位，那就是要做出特色菜，做出别家饭店没有的菜。
这是个冒险，但是，王老板觉得值得。毕竟，过去饭店里提供的菜品多数是大家知道的菜色。虽然这些菜也是群众喜欢的，可是，其他饭店也有，只靠着这些菜品，是无法提高竞争力的。
池瑞的想法里，最打动王老板的是——“核心竞争力”。王老板清楚地记得池瑞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跟自己讨论，饭店未来的走向，还有什么五年规划、十年规划的。当时就把王老板说傻了。
王老板搞经营也是有一套的，但是，那是自己闯出来的野路子，没有理论体系支撑。而当池瑞就给他拿出来一份《同类行业市场竞争力调研报告》，王老板光看封皮就傻眼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让人发现不懂，就努力地做个笑脸，表示会好好看的。
等王老板花了三天看懂后，发现这个东西很有用，里面分析了同行的竞争实力、经营特色以及地利优势等，信息量很大，可以看出池瑞是花了不少心思去了解的。
没等王老板想好怎么答复的时候，池瑞又交给他一份《我店可持续发展分析报告》，详细分析了饭店的内部优势劣势，还有外部优势劣势，……总之呢，最后的结论就是，企业要想长远走下去，需要特色化经营，而池瑞给出的思路是：私房菜。
“私房菜？什么意思？”王老板已经顾不上不懂装懂了，这年轻人已经犀利地指出了饭店未来会遇到的危机，他赶紧谦虚地求教。
“私房菜，意思就是，人无，我有。”
虽然听懂了，但是，王老板觉得很难，他估摸了一下，池瑞说的特色化经营，那需要搞出来数十个全新的菜色，还要好吃，还要价格亲民，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食客们挑着嘞！不是所有的菜色创新都能被大众接受的。
池瑞信心满满地拍板，“包在我……和师傅身上。”
在后厨备菜的裴师傅打个喷嚏，抬头望天，“谁想我？”
师徒俩经过了数月的菜色创新，内部人员试吃大获成功！
王老板信心满满地换了招牌，还开始大做广告，开始的食客是被诱人的广告和打折信息吸引过来的，但是多数吃过新菜品的食客，都很满意，因为在这里有完全没有听过的新菜，整个一本食谱，从热菜、凉菜、汤品到主食，都是全新的，没听说过的！
一波口碑营销后，全城的美食家们都涌来了，他们都想争先品尝那些从未听说过的新菜。这些饭菜，多数不仅美味，而且实惠，是老百姓也吃得起的饭菜。至于有少数价格比较贵的菜，那也是真材实料，物有所值。
于是，到“惠民私房菜”去吃饭，就成了一种时尚，如果谁还没有去过，就会觉得自己落伍了。后来，慢慢地，一些政府接待也安排在这里。
几年过后，这家饭店就成了城市里的一个文化现象，有外地游客特意慕名而来，要吃一吃这里的“私房菜”。
虽然也有一些饭店开始模仿，但是，一来他们没有食谱，把握不准味道和火候。二来，那些匆匆搞起来的私房菜饭馆没有底气，名为私房菜，其实多数还是常见菜，慢慢地，就没人来了。
“惠民私房菜”后来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了些名气，不断有美食家、美食杂志记者、知名厨师前来品菜。
这一年，全国厨师大赛开始了，国家生活台拟举办为期三月的名厨大战。池瑞得到了一个知名美食杂志的推荐，站在了国家级的赛事上。
而在宿舍准备毕业论文的妹妹池秋就每周六晚上八点准时等在电脑前，等着看她哥。一个宿舍其他三个女孩也被赛事吸引过来，但是，当看到池瑞出场的时候，一个眼尖的舍友就使劲儿捏池秋的胳膊，“诶诶诶，你看你看，这个帅哥大厨好像你哥。”
“而且还跟你一个姓。”另外一个补充。
“这就是池秋她哥！”有一个气愤地认定，“他请我们吃过饭！好啊你池秋，你哥上电视，你不告诉我们，你偷看！”
在一顿“龙爪手”下逃生的池秋赶紧讨饶，“我也是刚知道，我哥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同学的哥哥参加全国比赛，大家都挺兴奋的，不过，看到池瑞报菜名报了个豆腐汤，大家都泄气了，“嗨！人都鲍鱼、海参的，你哥弄一豆腐汤，这算弃权吧？”
“食材就先输了！”
“你知道结果吧，池秋，你哥输了赢了？”
池秋矜持地说，“看吧，看完就知道了。”结果又招来一顿“龙爪手”。池秋只得坦白，“赢了，赢了，哎呀，怕了你们了！”
“赢了？不能够啊！”舍友大大惊奇，“豆腐汤赢了燕窝鲍鱼哎！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怀疑她哥的实力，池秋不高兴了，“我哥可是全国都有名气的私房菜主厨呢！”
大家带着浓浓的好奇心看完了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在六位参赛者中，长得最帅的池瑞大厨用最简单便宜的食材，熬出了让大家印象最深刻的一道菜。
五位专家评审中有四位投票给他，五十位大众评审中也有三十多位投票给他。大家被问及豆腐汤口味如何时候，用的最多的评价就是“舒服”。这是一道味道清淡，但是喝下去会让人从味蕾到胃部，都感到十分舒适的汤品。
池瑞让评委最赞赏的是，他没有用到任何一种调料，仅仅是用主食材和配料自身的味道进行调和。评委们的最终评价是，“这是一道健康的菜，清淡而美味，老少咸宜。”
池秋和舍友们追这个节目一直追到毕业前几天，池瑞止步十二强。虽然没有进入全国十强，但是对于一个这样年轻的、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厨师来讲，已经是难能可贵。
家乡的人民引以为傲，王老板更是拉起了横幅，“祝贺我店大厨池瑞荣获全国十二强主厨！”

第92章 父亲是家暴男20
池瑞一回到家乡，就受到了热烈欢迎！王老板的店客似云来，忙得他脚不沾地，托关系订餐的太多，吓得王老板好些日子不敢开手机，都用员工的手机打电话。
为了留住这个“厨坛新星”，也留住他和裴师傅共创的菜谱，王老板跟池瑞和裴师傅都签了合同。池瑞和裴师傅把菜谱作为知识产权交给王老板，而王老板置换给他们各自10%的饭店股份。
这样，裴师傅和池瑞也成为了饭店的股东，王老板终于安心了，再也不用担心这两位跳槽到别家，带走饭店特色了。
池秋毕业后在北京的一家服装公司做销售，干了两年后，就开始自己经营。在两位哥哥的支持下，开了一家品牌连锁服装店。
她从小就接触些小生意，对商业经营又有种天然的敏锐，没两年就开了第二家分店。作为大股东的两个哥哥也是乐见其成。
三个人中，最先结婚的是池春，他的老婆是在法院工作的，两口子每天回家聊会儿案子，志趣相投。
池秋本来不打算结婚，每天嚷嚷着独身主义，结果没坚持几年就背叛了“主义”。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帮助了一个男青年，后来人家来感谢，今天请吃饭，明天请看电影。等池秋觉得不对的时候，人家已经连她两个哥哥都见过了。
兄妹聚会的时候，池春就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是个中学老师，老师好啊，有假期，你这么忙，周六日都要开店，再找个一样忙的，日子能过吗？你俩结了婚，你忙你的生意早回不了家，他可以辅导孩子作业，还能假期陪孩子去玩……”
池瑞更加直接，“好小伙子可不多，你得赶紧下手，迟了就没了！送到嘴边的肉了，该吃就得吃！”
池秋不屑，“你俩说话的方式，真是，越来越有职业特点了。”
不过，三个月后，两个哥哥在池秋婚礼上讲自己的功劳时候，新娘子倒是真心地感谢。只有她自己知道，童年时的阴影一直都在，怕结婚，怕陷入不幸的婚姻，也怕没有能力给别人带来幸福。
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爱上了，愿意不管结果如何，都勇敢地去试一试。那一刻，是真正的救赎。爱来了，就不要躲。
至于那个渣爹，大家平时都不提他了，已经走了几年了。
记得最后一次家人团聚，是在池重瘫痪后的第四个春节。
都已经长大的三兄妹站在他的病床前，来看望他。渣爹消瘦了，头发白了一半，由于常年不运动，腿都跟胳膊一样细了。不过看起来，护工做得还不错，起码他还算干净，没有散发出很明显的异味。
而池家三兄妹，穿着体面，意气风发，这个家庭的新老交替，家庭地位转换，是那样的对比鲜明。
渣爹看着两个儿子都长成了高大英俊、器宇轩昂的青年，女儿也是窈窕淑女、漂亮大气，他渐渐露出气愤的表情。不知是因为自己摊着，孩子们却过得好，产生嫉妒了，还是因为大家平时很少看望他。总之是不满意，而且嘴里嘟嘟囔囔，好像是说儿女们都对他不好。
池瑞就给他说说近况，“爸，我已经是本市有名的大厨了，上个月市长宴请外商，都来我们饭店吃饭，秘书点名要我做菜呢。二弟已经是律师了，他跟着京城里有名的大律师，那是真正的前程远大，我可比不了。还有小妹，她考上京城的大学了，京都商学院，全国最好的商学院。小秋志气大，将来要开店做女老板呢。”
渣爹听见亲儿子有出息，还是露出些欣慰的笑容的，可是听到女儿要开店做女老板，就又不高兴了，“呜呜”两声，大概是在说，女孩子不用这么折腾，安分才好。
池秋偏偏要显摆，“爸，你不知道，我这些年零打碎敲地也赚了不少钱了。你信不信，我已经赚够大学四年的学费了。”
渣爹皱着眉，努力偏过头，好像不想听，也不想看她。
可是池秋偏要他看，就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对他爸说，“你不信啊？我告诉你，我上小学的时候，大哥就带着我们到批发市场去进货，然后做小生意了。你知道我们第一次做生意赚了多少吗？三个小时，不到半天，我们赚了四百多呢！你当时干整整三天活才能赚到这么多，我们比你可强多了！”
渣爹眼睛睁大，“呜呜”叫着，显然气坏了。
池春也过来说，“爸，其实当时，我们几个人自己抽空赚点钱，就够生活费了。可是，我还是每月去跟你要那五百块钱，其实我根本看不上那点儿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渣爹怨愤的眼神看着亲儿子，说不出话。
“因为，我就见不得你甩下我们，自顾自过日子去，从法律上说，你那是遗弃罪！有喝酒的钱，没有养孩子的钱，你可真会伤人心。你今天躺在这里，完完全全是你自己造成的，你不能怪别人，更不能怪社会。”
渣爹“呜呜”叫着，稍微能动些的胳膊还企图挥舞打人，只是力不从心。
池瑞都不忍心看了，劝告说，“爸，你可安分会儿吧，别一会儿把胳膊再撅折了，那你身上这零件儿就彻底不能用了！二弟现在是法律工作者，你多听听他给你普法，没坏处。”
池春接着说，“你这个人，以前就是法制意识薄弱，既存在不懂法律的问题，也存在知法犯法的问题。你耐心点儿听我跟你分析啊，你打人，家庭暴力，存在故意伤害的问题，对吧？你在婚姻存续期间，不经配偶同意，私自把钱财给外人，隐瞒财产、转移财产，有吧？你在未与配偶接触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和其他女人非法同居，形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重婚罪，有吧？你以给子女造谣为要挟，向大哥强行索要好处，你这属于不当得利，还涉及敲诈勒索，有吧？你强行要求尚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女儿退学，侵犯公民受教育的权利，违反《教育法》，有吧？……”
没等池春一条条说完，渣爹已经气得要翻白眼了，他大哥赶紧阻拦，“差不多得了，别把老头儿刺激大发了，蹬腿了，这大过年的，不吉利。”
池春只得意犹未尽地宣布，“今天到这儿吧，下次，好好跟你说说你的问题。”
池秋还舍不得走，对着渣爹补充一句，“对了，爸，谢谢您给我的启示。我在大学里，报了武术班儿。要是我以后的丈夫敢动手打我，我跟他死磕！”
虽然渣爹看着儿女一个个过来炫耀自己过得好，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外人看来，这一家人也算是和乐融融。
父亲瘫了很久了，兄妹几个虽然忙着事业，可也没有忽略了老爹，花大价钱请的护工，伺候得好着呢。
说起来，池瑞兄妹的孝道可是感动了不少人，池瑞甚至还有一年被评为过本市的十大孝子，记者还来报道过。
当时被采访的时候，瘫痪中风的池重突然从一只歪着的眼睛里流出眼泪，记者解释道，“这位老先生在听到自己的儿子被评为孝子，也是十分高兴啊，喜极而泣！”
……
池重瘫在床上的几年，过得很痛苦，不光是身上难受，那种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老周每次给他翻身、换衣服，就念叨，“你说说你，还活着干啥？街坊四邻您打听去，谁说你一句好啊！你儿子还肯请人照料你，真是该烧高香了。要我说，你老婆跑了也应该，要我我也跑，不给生活费，还打人，你疯了！活该你让那姓刘的女人骗，你就不配遇上好女人！就那种破鞋，都不要你！要不说你蠢，你是真蠢！看见孩子有出息，不说帮衬着，你倒好，使劲拖后腿！人家是见不得别人好，你呢，你是见不得自家人好，有病吧！”
有一次老周家有些急事处理，一白天没管他。池重又渴又饿，天儿热，他身上黏糊糊难受，可是又叫不了人，煎熬死了。好容易晚上等到了护工老周过来，他已经在自己的排泄物里泡了一天了。
老周倒是还算敬业，戴着口罩、手套，嫌弃地翘着兰花指，把他脏衣服给扒下来，捏走扔了。虽然没说什么太难听的，可是那嫌弃的眼神，也是刺痛了池重的心。
曾几何时，他也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汉来着，现在却成了万人嫌，没有人上门看望他。一开始，他就巴巴地看着窗户等一天。但是，在一次次失望后，他不再等待。
整个世界，遗弃了他。
曾经他也想跟平时唯一能看见的人聊聊，可是他只会“呜呜”叫，护工老周就随便猜他的意思。后来老周对他的“呜呜”叫懒得理了，就当没听见。
不过池重最恨的还是，老周当着他的面喝酒、吃下酒菜。他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但是，老周根本看都不看他。就算偶尔看他一眼，也不过嗤笑一声罢了。
曾经当水喝的美酒，如今可望而不可及，连一滴都喝不到。
池重的酒瘾本来就很大，之前已经到了一天不喝点儿就难受的地步。现在，相当于强行戒酒，他不光身体难受，心瘾更是难以戒除。
有时候，他在心里跟老周说，“一口，就一口，让我再喝一口。”可是，老周听不懂他说什么。就算听懂了，也不会给的。因为雇主，他的大儿子吩咐过，病人不能再喝酒了，要遵医嘱。
偶尔大儿子来一次，他就模糊地叫唤着，希望能得到一瓶酒，可是大儿子跟没听懂似的。酒没有带来，倒是破旧衣服带来一大堆！
池瑞跟老周感谢他的辛苦，“上次你说我爸衣服不够了，我也觉得洗他的衣服太为难你了，他老弄脏。一周换一次，换下就扔了吧，他的衣服太脏了，别洗了，我这是跟邻居挨家挨户要的人家的破旧衣服，你给他用吧。”
池重从大儿子语气里，听出了明显的嫌弃，他越来越脆弱的小心灵又受伤了。
除了自卑、难受，日子里还有好多的孤寂难捱，好在，还有个电视，老周出门的时候，就给打开。
池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哆哆嗦嗦，费尽力气，换个台。
大儿子偶尔来一次，看看他还喘气儿呢，再瞧瞧身上还算整洁，就走了。其他的儿女还有春节见一面，见了也没几句话。
最恨的就是亲儿子，三句话不离本行，还给他普法呢！老子都成这样了，还能干啥！
女儿就更不想见了，越长越像沈晓希，真不想看！
池重其实活得很矛盾，他一面希望孩子们来看他，一个人太孤寂了，护工一般不理他，偶尔理他，那也是笑话他从前有眼无珠，被个破鞋耍弄，欺负自己孩子，活得像个傻子。可是，孩子们真来了，他又不待见。以前他随意打骂的孩子长大了，过得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感觉不太好。
有一次，池瑞去看渣爹，后者“呜呜”叫着，企图用唯一还能活动的手，揪开身上的被子。池瑞问道，“是想喝酒？还是想吃小辣椒？”
听了这话，渣爹那已经不在一条直线上的双眼就迸发出难得的光芒，然后拼了老命的点头，眼中像是看到希望一般。
池瑞理解地点头，“也是啊，这酒精和炒辣椒，可是你人生唯二的乐趣所在啊！可是，……我不能给你。”
池重眼里的希望之光顿时熄灭了。
池瑞看到他变得黯淡的眼神，就微笑着劝说，“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所以，酒、辣椒，这些刺激的东西，是不能吃的。”说着，他压低声音，凑到池重耳边，“其实，医生不说，我也知道。我早就知道，很小时候就知道了，从我给你买第一瓶酒，我就知道。”
池重的眼神呆滞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对了。”池瑞好想突然想起似的，“我那时候不是穷嘛，也没有什么钱，给你买不起什么好酒。不过，我发现有的小店里，就有那种打折便宜的名酒，本来三百块钱的酒居然只卖二三十诶！前两天，我才听人说，工商部门捣毁了一批造假酒的黑作坊，不知道，我那时候买的物美价廉的便宜酒，是不是，也是那些作坊生产的？”
说到这里，池瑞皱起眉，愧疚地跟渣爹说，“要真是那样的话，儿子岂不是从来没有给爸买过好酒？”池瑞叹口气，“哎，儿子真是不孝啊。不过，不喝酒也好，以后好好保养身体。”
池重似乎终于明白了似的，表情努力抽搐着，企图表达愤慨，一只能稍微抬起的手还弱弱地挥舞一下，好像想打人。
新出炉的“大孝子”池瑞给渣爹盖好被子，诚恳地说，“爸，咱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多活几年，好好享享福。你就看着吧，我们会越过越好的。”
渣爹愤恨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绝望。
当接到池瑞的电话，提醒他回去照顾病人，护工老周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人家大儿子过来，就偷个空出去办了点儿私事儿。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吓了一跳，瘫子池重半截在床上，上半截已经趴在床沿上，快掉下去了。他赶紧把人拖回去，但那苟延残喘的男人这次不知为何就是不听话了，一只稍微能动的胳膊就倔强地划拉着，企图再往床边爬。
折腾了好几回，老周都服了，就直接找了个绳子，把池重一只手捆在了床头栏杆上，“你给我老实点儿！要不是你儿子女儿每年给我加钱，我才懒得伺候你呢！你个糟老头子！”
等他忙完，发现自己都有些累了，不禁抱怨，“都瘫了的人，还有什么可执着的！难不成还能学会爬走了？！真是……”
抬头之际，老周惊讶的发现，床头靠着的墙上，有好些手爪印子，再仔细看，居然还有些指甲划痕，有的还有点儿深。
“呦！小看您了！您还要变身呢！”老周佩服地点头。
……
那年夏天，渣爹死了。
池重临死的时候，子女都不在身边。
他意识到了大限将至，当时，脑袋里也没想什么，也不留恋谁，只是觉得，走就走吧，这日子也没啥可熬的了。
谁也不想了，谁也不念了。
他的心里，早就没有盼头了。

第93章 父亲是家暴男21
渣爹死了，论理说，池瑞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是，他觉得其实还有件事需要去完成。弟弟妹妹虽然嘴上不提，但是，他们其实是介意被母亲抛弃的事实。
小的时候，池春池秋还偶尔提起，“不知妈妈过得好不好？”但是很快就会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算了，还是不用想了，她走了也好，这个家对于她就是拖累。”
长大之后，他们绝口不提母亲，可是，池瑞知道，这个死结还在他们心里，如果不戳破了，不知会忌讳多少年。不知道忌讳算不算是一种心病，池瑞是觉得在自己离开前，不如一并解决了。
他在这年的春节前，打电话给弟弟妹妹，告诉他们，“我打听到外公外婆搬去哪里了，如果你们想去见见咱妈，春节一起去吧。”
那次的寻亲，彻底解开了池春池秋的心结。
原来，不是母亲要抛弃他们，把他们当作拖累。而是，母亲怕自己拖累孩子。当年，沈晓希之所以走，是因为得了癌症。
确诊后，她万念俱灰。但是，她不想看见孩子们难过，选择了悄然离去。不是她狠心，而是她已经要活不成了，没法再顾别人了，想孑然一身，静静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她在自尽之前，想起了父母，想再去见最后一面。她身上还有点钱，就多方打听，到了千里之外的G城，那是她父亲的老家。父母因为女儿连累了名声，就狠心辞职，卖了房产，回了老家，做点小本生意。
父母本来不想理会心里恨了多年的不孝女，但是，当知道了女儿没几个月好活了，他们就伤心地哭起来。这一刻，什么样的怨恨都消弭了。
沈晓希是癌症晚期，手术不能做，大夫也不建议治理了。而且，沈晓希自己生活困难，就算能治也治不起了。
沈家老夫妇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多年分离的家人，一见面就听到的是噩耗。不是生离，就是死别，这太难接受了。
他们逼着女儿在当地医院又做了检查，结果是一样的。
沈家老夫妇在哭过后，只能振作起来，在女儿最后几个月的人生中，陪伴她。沈晓希知道，自己嫁给池重这件事，是父母的耻辱，她生下的孩子，父母也不喜欢，她就知趣地没提。
可是，生命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沈晓希还是放心不下，她求了父亲去帮她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
沈父只得答应了，他坐火车回到了曾经居住多年的城市，但是没去池家，他讨厌那个无赖池重，也讨厌池家的孩子们，虽然那也是他的血脉。在他心里，连累了他女儿的孩子们，一定也不是好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女儿一定不会这么年轻就累病了，还得了癌症！
可是，等他戴着帽子围巾捂着脸，在暗处偷看到三个外孙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这是三个好孩子。
他们以帮忙为名，实际上是在打工谋生。父亲常常不在家，生活费都成问题。可是他们三个孩子还能乐观积极地生活，很招人喜欢，周围的邻居们都愿意帮助他们。
可是，再好又怎样？！那也是池家的孩子！流着那个混账的血。老人不想让女儿再跟池家任何人有牵连。
回到G城，沈父把拍的照片给女儿看，沈晓希贪婪地看着那些照片，热泪盈眶。沈父有些不忍，安慰说，“你放心吧，这三个孩子过得还行。邻居们都很照应，他们也还在正常上学。而且，他们还会打工了。”
“打工？他们那么小，谁雇他们呀？”沈晓希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说是给人帮忙，不算正式雇佣。不过我看那些附近街上的老板们对他们挺好的，又给吃的，又给钱。他们适应能力很强，你不用担心了。而且，你大儿子跟个大人似的，把弟弟妹妹都护着呢。他们三个人很团结，很齐心。你以后不要再担心了，放开心怀，顾你自己吧。”
沈父说完了，沈母也擦着眼泪说，“你把池家那些人都放下吧，就当没他们！要不是因为他们，你能累病吗？以后，就过过轻松日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沈晓希微笑着答应，但是，她知道，哪儿还有以后啊，没了以后了！不过，她知道了孩子们能够自力更生，患难与共，终究放心了，可以撒手人寰了。
在不久后的一个夜晚，沈晓希在梦中停止了呼吸，她梦见了三个孩子都长大了，都很出息……
“你们的妈妈是笑着走的。她走的时候，也没太痛苦。”沈母满头白发，女儿死后，她心里难受。
这些年，他们老两口也有反省过，如果当初不是狠心绝情，跟女儿断绝关系，也许今天，女儿不会死，她能等到看到孩子们这么出息的一天，能够享到后福。
沈家老夫妇见到长大的孙子孙女们，忍不住老泪纵横。这么多年了，当初的执拗已经放下了，女儿的死让他们痛彻心扉。
“给你们的妈上个坟吧，她到死前，都在牵挂你们，只是，她病了，得了治不好的病，不想拖累你们。”外婆拉着池瑞的手，“你们要恨，就恨我们吧。不许她再跟你们联系的是我们老两口，不告诉你们就办了丧事的，也是我们。”
池春池秋低着头，静静地流泪。
在沈晓希的坟前，他俩长跪不起，像孩子一样痛哭。他们终于知道了，母亲不是要遗弃他们，而是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陪着掉眼泪的池瑞过去把两人拉起来，不然池春池秋就跟要长在地上了一样。
多年不曾谋面的亲人，三个孩子和外公外婆终于吃了一顿团圆饭。池家三兄妹要给老人留点钱，被拒绝了，“你们的礼物不少了，东西我们收了，钱不要，我们不缺钱！拿走，拿走！”
这还不算，沈家老夫妇还找了三个红包出来，使劲儿往红包里塞钱，要给外孙们压岁钱。池春池秋本来还在推拒，池瑞跟弟弟妹妹说，“外公外婆给的，收下吧，这是压岁钱，是好兆头呢。”
迟来了二十多年的红包也许没法彻底修复两代人间的关系，但是，彼此之间的温情却是真真的。
临走时候，沈家老两口送出来好远，尤其外婆拉着池秋说，“像，真像你妈年轻时候。”感慨完了，又警觉地吩咐，“小秋啊，你可不要像你妈妈当年一样被人骗了！”又嘱咐两个外孙，“你们两个哥哥可得护住妹妹啊！外面的坏小伙子多了！”
池瑞和池春就笑了，“外婆、外公，你们放心吧，小秋可比坏小伙子厉害多了，会武术的，三个坏小伙子也打不过她一个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不吃亏。”外婆满意了，一直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外公就劝外婆，“人家孩子们比咱们有本事，你没听刚才小秋说嘛，人家又是上电视，又是出庭的，都是有本事的！好了，明年再见面吧，别耽误孩子们的正事儿。”
池家三兄妹也表示，以后有时间还会来的。
走出去好远，池瑞一回头，看到俩老人还在原地，他叹气了，估计这俩老人要从现在盼到明年了。
而明年这个时候，自己肯定不在了。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池瑞也收到了系统的通知，准备离开。
弟弟妹妹会好好地过下去，他们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心结，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过一辈子幸福的日子。
池瑞静悄悄离开，没有惊动太多人，存款就捐了，饭店的股份就交给弟弟妹妹代为管理。池春和池秋只知道，这个越来越洒脱的大哥是要去寻遍天下美食，立志做个美食家的。想到大哥以后天南海北地疯跑，还天天吃好吃的，弟弟妹妹就没有多少离别的伤悲了。

第94章 弟弟是网瘾少年1
当池瑞在新的世界醒来后，就开始整理思绪。
这个世界，原身有个糟心的弟弟。池蔚本来是个聪明孩子，但是，他上了大学后，没人管了，就开始放飞自我。
一个学期结束，他挂了三门功课，老师把他找来办公室，语重心长，督促他好好学习。他答应得好好的，可是第二个学期，又挂了六门。按照学校规定，予以劝退。
于是，蒙在鼓里的池家老爸就被叫去了学校。池瑞和池蔚的老爸叫池良，他在妻子因病去世后，怕委屈孩子们，就没再结婚。本来把两个儿子都拉扯大了，大儿子毕业工作了，小儿子也考上不错的大学，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谁知道，小儿子闹这幺蛾子！
当池良在院长办公室知道了自己小儿子要被劝退，而且，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时候，他就失望极了。
学校的老师告诉他，“你儿子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他天天打游戏，不上课。”
池良无奈，只好带着耷拉着脑袋的小儿子回了家。这么大的小伙子了，打也没用，人家会跑。路上，池良就企图打池蔚，但是，打不着，人家跑得快。
而且，池良看着一回家就连吃喝都顾不上，打开电脑就一头扎进去在游戏里冲锋陷阵的小儿子，终于明白，自己的小儿子算是有网瘾了。一旦上网打游戏成瘾，是很难把这孩子从游戏的虚拟世界里拽出来的。
五十岁的池良，一把年纪，在孩子面前低声下气地祈求，“你能不能给咱们好好学习，再复读，参加高考，行吗？”
池蔚想起高三的地狱模式就犯怵，他摇摇头，“爸，我现在打游戏水平可高了，我觉得我可以找个游戏公司的那种体验员的工作，帮他们测试游戏什么的。再高考，太傻了，我不要。”
老人没办法，只好把在外地工作的大儿子叫回来，让帮忙一起劝说。原身一听说弟弟退学了，也是急坏了。
等听说弟弟是因为打游戏成瘾不学习被退学，原身就跟弟弟打了一架，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一个流了鼻血，一个手破了。当爸的一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好出来和稀泥。
一场架毁了兄弟情分，池蔚诅咒发誓说，死都不回学校去复读。
然后，第二天就偷了他爸的钱，离家出走了。倒是给他爸发了个短信，说是到S城打工去。S城有很多家游戏公司，池蔚早就念叨着将来要去那里工作了。
原身一气之下给弟弟打了电话，赌气说，“你就死在外面，我也不管你了！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其实老爸也好，原身也好，并没有真的放弃池蔚。他们想着，S城房价高，他俩就攒点钱，准备给池蔚将来结婚买房用。
可谁知，池蔚再也用不上了。
半年后，池良接到了S城警察局的电话，他的小儿子已经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死在了街头。老人听了，当时就昏倒了，送到医院就没救了，急性心脏病发作。
原身痛彻心扉，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弟弟那么走了，更不该赌气不去找他。现在好了，两条人命。
母亲过世后，原身就帮着爸爸，照顾着弟弟，一定程度上也像是弟弟的另外一个父亲一样，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对弟弟的事情上操之过急，适得其反。
两场葬礼、两次火化，原身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两次巨大的悲痛。
他后来了解到，弟弟到了S城，找工作很不顺利，身上的钱也快要花完了，只好去做临时工，日结工资那种，而且都是体力活。他一个高中文凭的小年轻，能干什么？在S城，只有工地上的体力活随时缺人。
可是，他也没有好好规划，也不说攒钱，就是干一天，结了工资，然后在网吧里混上两三天，吃住都在里面。渴了，买瓶矿泉水，饿了，泡个方便面，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在人家的狭窄的“包间”里睡一觉，反正比宾馆便宜多了。
每次口袋里没钱了，就再去打一两天工，赚到钱再花到网吧里。青春宝贵的人生，就这样虚度，生命健康被迅速地消耗掉。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赶往网吧的途中昏倒了。那天天气冷，下着雨，还刮着风，大家都急着回家，谁还在意一个蜷缩在垃圾堆旁边的人啊。也有人以为是醉鬼，就不想理会。
等第二天有人发现，这个青年已经没气了，才报了警。
过度沉湎网络游戏的池蔚，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没别的了。没有亲情，没有事业，也没有任何对未来的规划，只有及时行乐的得过且过。
原身痛彻心扉，那是他从小照顾到大的骨肉亲兄弟啊！他的死，跟自己的放任也有关系。如果能多关心一些，多些耐心，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而且，因为弟弟的死，又连累了父亲，原身愈发不能原谅自己，他开始拼命工作，麻痹自己。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放弃了人生。
他不找对象，不结婚，也不收养孩子，每天孤寂地生活，自我惩罚。
渐渐地，他忘记了怎么笑，忘记了幸福是什么滋味，也忘记了曾经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熬着，直到四十多岁的时候，他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癌症。
原身突然感觉解脱了，轻松了，他选择了不治疗，回到家，静静地等死。在弥留之际，他希望，能挽救弟弟和父亲悲惨的命运。
……
池瑞发愁啊，这网瘾是很难戒的，游戏是多么有吸引力啊！这一世的老弟能为了游戏连大学都不上了，那得迷到什么程度啊！
而且，这破孩子都十九了，人家成年了，根本不好控制啊！
正想着，池瑞接到了这一世的父亲打来的电话，“小瑞啊，你弟弟被学校劝退了，刚接回家，你要不回来看看，替我劝劝他。你不知道，饭都不吃，就玩游戏，那游戏才是他亲爹！”
池瑞赶紧答应会马上回去，一定想办法。挂了电话，他就打开了电脑，做了一件事。
而老家的弟弟池蔚正玩游戏到关键时候，突然，电脑黑屏了，屏幕上显示的命令好像是“格式化”。
池蔚发出一声惨叫，把他老爸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以为这孩子怎么了，赶紧过来看。只见池蔚指着黑屏的电脑“嗷嗷”叫，“爸，我电脑坏了！”
而另一边，重操旧业的池瑞得意地自言自语，“小子，别以为游戏打得好，就是电脑高手了。你大概不了解有种操作，叫做远程登录。”

第95章 弟弟是网瘾少年2
池瑞回到老家的时候，池蔚刚让人把电脑重装好了，钱是他爸掏的。本来老池不想给掏这个钱，他巴不得这电脑好不了，可是，架不住小儿子撒泼打滚地闹。
等池瑞回来了解到情况，就瞄了他爸一眼，他爸心虚地转开头。
不用说了，池瑞立刻明白，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不光得攻略迷途的弟弟，还得对付“猪队友”亲爹。
网瘾小弟见亲哥回来了，也没出去说话，就算看见他哥进来卧室，人家也就抬个头，傻笑一下，说了声“哥，你回来了”，这就算交代了。
好嘛，为了玩儿，连亲情都顾不上了，人情礼路也全抛在脑后了，游戏才是他亲哥！
看得池瑞手痒，好想打人怎么办？
当晚池瑞硬把小弟拖出来跟大家一个桌上吃完饭，不采取暴力手段，人家大少爷能端着饭碗边吃边在电脑边玩游戏，一心二用。
晚饭后，池蔚看见大哥也背回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兴奋地跃跃欲试，企图让他大哥也注册个游戏账号，跟他在同个游戏里当队友，组队打游戏。池瑞自然是拒绝了，推说有工作文件要处理。
池蔚看大哥不上道，就自己玩起来。他玩了一阵，就觉得后面有人，回头一看，他哥站在身后呢。
一直悄悄观察弟弟的池瑞，就看见小弟在游戏里玩得风生水起，而且，人家还不是老老实实熬级的那种，还是人民币玩家。只见他一会儿的功夫，换金币、买装备、买皮肤，买买买，钱不够了，充值，充值，充值。
难怪这小子老叫嚷生活费不够，上学时候，一会儿让老爸打钱，一会儿让老哥打钱，原来钱都到了这里面了。
池蔚回头看见大哥就嘿嘿笑，池瑞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然后就严肃地问他，“你给我看看你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池蔚不情不愿地打开网上银行账户页面，自己一看，也吓了一跳，余额剩下二百五十块零三毛，“怎么回事儿？我前几天还有两千呢！”
“怎么回事儿？你看看流水账吧。”池瑞提醒。
着急的池蔚也打开账户发生额查看，一笔笔几乎都是转去了XX游戏公司。
“怎么样？是不是您亲自花的？”池瑞逼问。
倒霉小弟不吭气儿。
“没人替您花钱吧？”池瑞再问道。
小弟颓废地摇头，“没。”
“呵呵。”池瑞跟小弟说，“你听说过一句话没？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存款二百五。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池蔚翻个白眼，“大哥，不带你这样嘲笑人的！”
“你继续玩吧，但是，我和爸都不会再给你打钱了，反正打给你，你也送给游戏公司了。”池瑞平静地说着。这个时候池蔚还不当回事儿，他想着总能要出钱来的吧，大不了想想说辞呗。
到了晚上十一点，池蔚还在玩，还不睡，被他大哥武力镇压，给撵到床上睡觉去。虽然那小子一开始不死心，还装睡，企图等他大哥走了，继续起来玩。
但是，他到底是精力不济，真的困了，装了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他在梦里自然不知道，他大哥打开他的电脑，熟悉了一番，什么也没动，又给他关机了。
第二天，池蔚爬起来继续进到游戏里去血拼去。却突然发现冒出来个本服务区没听说过的人物，ID名为“打你个棒槌”。
大家都在议论说，这人昨天刚注册，还是个“青铜”，第二天醒来，就成“王者”了。那叫一个大杀四方，群里的好些高手都被屠了，金币、装备都让人给捡了。那叫一个惨烈！
池蔚也好奇了，“打你个棒槌”已经是十级了，可是一查注册日期，人家是昨晚刚注册的新手！除非是人民币玩家，否则不可能一夜直奔“王者”之尊。
“土豪啊！富二代啊！你们家迟早破产！”池蔚诅咒着，约队友组团去“劫富济贫”，挑战那个“打你个棒槌”。
可谁知道，队友都纷纷退散，坚决不干，十分地没有义气。池蔚就气了，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怂。队友回他，“你还是看看人家的战绩吧！”
池蔚就看了下战绩榜。好家伙！这人从晚上十一点多起，厮杀了几十场，无论是一对一，还是团战，所向披靡，被他削平、削死的玩家有一百多个，真正是百战百胜！
细看成就榜，人家从新手到王者，竟然一分钱都没花，也没做任何低端任务，纯靠战绩和战利品升级，多半个晚上升到了顶级玩家！
这是什么神操作！不服不行啊！
池蔚觉得很幸运，还好昨天听了大哥的话，早早去睡觉，不然遇到这位大牛玩家，自己也是个死，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装备也得变成人家的战利品。
这时候，老爸喊吃饭，池蔚想起昨天大哥的一番武力镇压，就自觉去餐厅吃饭了，可是，饭桌上却没见到大哥。
老爸说，“你大哥昨天累了，他千里迢迢赶回来看你，远路风尘的，让他多睡会儿。”
大哥居然睡懒觉？好稀罕。
池蔚虽然心里有点奇怪，但是这心思立刻被惦记游戏的心盖过了。他风卷残云一样扒拉了早饭，嘴角都来不及抹干净，就飞奔去电脑前，继续玩他的游戏。
后来，虽然听见大哥好像从他房里出来，他爸张罗着让大儿子吃早饭，但是，一心惦记游戏人物的池蔚完全没有出去打招呼的意思。
他账户暂时没什么钱了，充不了值，就只能靠做任务来升级了，如今他这个ID“擎天柱”才到六级，人家那个新人“打你个棒槌”都已经满级了！人一夜十级！自己也不能落后，毕竟也是在这个游戏里混了三个月的老手了。
正当池蔚干劲儿满满地做任务的时候，突然天降一个王者玩家，上来就削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系统里报信息，“玩家‘擎天柱’被玩家‘打你个棒槌’击杀！玩家‘擎天柱’死亡一次。”
池蔚定睛一看，对面一个披挂金灿灿铠甲的王者，脑袋上顶的ID名，不是“打你个棒槌”又是谁？
要糟！
这人战绩赫赫，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这就是个怪物！才一晚上，就成了整个全服的传奇，没这样的！
好在池蔚以前买了不少道具，还有两条命在，他迅速给自己加上一条命。活过来之后，就掉头跑，逃命要紧！
一般的玩家杀人一次，也就收手了，不然会被大家觉得吃像难看，群起而攻之的。可是这位“打你个棒槌”却是完全百无禁忌，他竟然拿起狼牙棒，继续追杀，池蔚一边骂人，一边让自己在游戏里的角色发足狂奔。
但是，架不住“打你个棒槌”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棒子一棒子打得自己血流不止。池蔚扔出去一个道具“神行太保”，让自己跑得欢一些。
谁知道，人家也祭出了道具“风火轮”，狂追不舍，还继续挥舞大棒击杀。就这样，没等池蔚回城加血，剩下两条命也陆续丢光。
当他所有道具扔空，一贫如洗，小命就再也保不住了。只听系统提示，“玩家‘擎天柱’被玩家‘打你个棒槌’彻底消灭！在本服务器永久死亡。”
然后服务器里响起了哀乐，按道理，这个时候，曾经的队友应该过来送上一呈。但是，好多人都目击了“打你个棒槌”狂杀“擎天柱”的威猛，也看到了“擎天柱”的惨状，大伙儿都缩起来，不敢露头。
此刻，终于确定自己的ID“擎天柱”确实是死了，死得透透的，池蔚就在房间里发出一声哀嚎。
吓得他爸赶紧过来看，“咋啦，咋啦？啥事儿啊！孩子。”
“我死啦！啊啊啊啊啊啊！”池蔚气得大哭，虽然是十九岁的人了，可是平生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状况。不光是他的钱搭在里面，还有他三个多月的辛苦战斗、熬级呢！
池蔚伤心了好一阵子，他哥过来劝了半个小时，他才不哭了。
“他太坏了！就是坏人！”池蔚跟他哥告状，“没见过这样野蛮的！就追着我打！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就杀我！杀我一回不够，杀我三回！”
“是，杀了你个三生三世，太坏了！”池瑞也在附和。
这话说出来，池蔚更伤心了，“嘤嘤嘤”地又哭了一分钟。
“哎，既然这么伤心，就别玩游戏了，哥给你电话报了个补习班，你补上一年，明年再高考去，总得有个文凭嘛。”大哥苦口婆心地劝。
“不行！”池蔚把脑袋一甩，“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就杀我！我在这服务器里，待了三个月了，有人砍过我，有人杀过我，可也没有这么赶尽杀绝的！我还得回去！报仇雪恨！我重新注册个账号，回去跟队友结盟去，我就不信了！他这么大杀四方的，别人能不恨他！我这就回去搞事情去！”
不听劝的小弟又开始忙叨叨地重新注册游戏账号，嘴里还咬牙切齿念叨着，“你等着，爷爷回来neng死你！”专注屏幕的小弟完全没看见大哥无奈的眼神。

第96章 弟弟是网瘾少年3
小弟有网瘾，打不得骂不得，要是一味强制，他说不定就离家出走，像前世那样。而且人家十九了，不是未成年人，家人还真是不能关起来，只能想办法劝说。
可是，人家一门心思要在游戏里报仇雪恨，哪里听得进别人说什么。
池蔚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大黄蜂”，就杀回去了，可是冲动过后，他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一个新手，一级水平，熬级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十级啊！
他想了想，还是得上人民币啊！于是，池蔚破天荒地出了屋子，给打扫了下房间，还洗了碗。他爸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可是等小儿子缠着要钱的时候，老爸就明白了，还是为了游戏！
老爸看了靠在自己屋门口的大儿子一眼，后者目光锐利，仿佛他要是给了小儿子钱，大儿子就要搞事情似的。他立刻把立场摆正，跟小儿子说，“呃，这个，爸爸最近手头紧，没钱了。”
说到这里，池老爹略心虚，还缩了下脖子，立刻被小儿子看出端倪。池蔚回头看，大哥在那儿，就悻悻地离开了。
池瑞看着小弟出了门，就警告他爸，“千万别心软，您给他钱，就是害他，他全充了游戏金币了。弟弟的前程可就在此一举，您可不能拖后腿。狠心些！”
老爹立刻点头，表示认同，他叫大儿子回来，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能耐，把小儿子掰正不过来。如今大儿子一回来，算是有了主心骨，还是听他的吧。
再说池蔚注册了“大黄蜂”，就开始私下串联，希望昔日队友一起策划灭了“打你个棒槌”。
只是他的计划无人支持，没人想死！他这孤胆英雄就落寞了。
没等他收拾好心情，“打你个棒槌”又从天而降，把他削平了，这回他没钱充值，也没有第二条命，立刻死得妥妥的。
池蔚不服，又注册了个“混天雷”，这次，不到一个小时，躺平。“打你个棒槌”好像就盯上他了似的。
想了一阵后，池蔚就跟老哥商量，“你说，是不是咱家的IP地址被他发现了，所以我在家里注册的任何号码，他都知道是我？”
“你的意思？”池瑞看着不死心的老弟，看他想干啥。
“哥，借点钱，我到外面网吧注册去。”
池瑞摇头，“你注册在哪儿不重要，难道你回家不玩了？你只要一回家玩儿，人家还是知道你IP地址。”
池蔚一想，也对，还是家里玩儿游戏舒服，吃喝都现成，自己总不能为了躲那个人不回家吧。
无奈之下，池蔚只好放弃了这个游戏，他上网一查，《战国攻略》当下流行，就开始个新游戏。
这次他起名叫“我就不服了”，带着前个游戏被狂杀的怨气，开始了新游戏的征程。可是，没过两天，他又被杀了。
这次杀他的又是个传奇牛人，一晚上狂晋六级。他才玩了一天，就被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最可气的是那人的ID是“专治各种不服”！
而且，那人的注册时间在他之后半小时，怎么感觉是针对他的呢？
思考了半小时之后，池蔚决定，不打战斗类游戏了。他找了个角色扮演的大型网络游戏，以智力闯关为主的古风游戏。他选了个公子的角色，给自己起名叫“云逍遥”，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智力闯关，然后寻宝，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
这次没有打打杀杀，池蔚想，这回该安全了吧。谁想，安全是安全了，也郁闷死了。
出来个“破云公子”，各种抢他机会，宝物也抢，美人也抢，科考机会也抢，而且，人家每次闯关都很顺利，那些古诗词好像都烂熟于心了似的。池蔚还在这儿查搜索引擎找答案呢，人家早就通关了。不光通关，还执行了通关特权，驱逐一个竞争者，就把池蔚给驱逐了。
池蔚这几天郁闷死了，都快自闭了。可是家里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同情他，虽然面上安慰他，其实心里都高兴着呢，池蔚知道，爸爸和哥哥都不希望他沉迷游戏，他们老劝自己去上学补习去。
可是，池蔚不想去，高考前的一年，多辛苦啊，他可不想再体会一次。他心里想的是，他十九了，可以看看能做点什么工作，自己赚钱自己花，想买多少游戏币、多少装备，都由着自己，多好。
他把想法一提，全家反对。
爸爸说，“没个学历哪能行呢，你找不了好工作。”
哥哥说，“你学习不错，还是上学去吧，别老打游戏，对身体不好，脊椎会出问题，眼睛也会出问题，还有人在网吧猝死的。你那网瘾太过了，必须改了。”
“我打游戏是个爱好，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没点爱好吗？”池蔚倔强着。
“可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乐趣，玩游戏水平又差，老是把自己气着了，图什么呢？”池瑞不客气地打脸。
“我最近是不走运，可是，总不可能老这么不走运，游戏多着呢，我玩个别的。”池蔚摇头晃脑的，死不悔改。
池瑞想了想，觉得不能再拖着了，不如一次下个猛药，“你玩哪个游戏，我都让你玩儿不成，你信不信。”
他说的是个肯定句。
池蔚本来嗤笑一声，但是过了几秒钟后，他开始凝视大哥，对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眼神里略带轻蔑。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也等于什么都说了。
“打你个棒槌？”池蔚试探着问。
“专治各种不服。”大哥给他个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表情。
“破云公子？”池蔚不死心地继续问。
“云逍遥，甭管你叫什么，甭管你ID、IP是什么，只要你玩游戏，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谁让你技术烂呢？！”
池瑞笑得灿烂，池蔚就气得想死，他“噌”就跳起来，暴跳如雷，“你算什么哥哥！你害我！干什么啊！我玩什么，你都欺负我！”
“干什么！”池瑞哼一声，“挽救你！我还告诉你，甭管你跑到全国哪个地方，我都能知道你的IP地址，只要你打游戏，我就黑了你的屏幕！”
“啊！”池蔚气得跺脚，“格式化我的硬盘也是你干的！”
“对啊，远程登录啊！这技术不难啊。”池瑞面无表情地说道。
池蔚怒目圆睁看着他哥，看着一阵，就坐到沙发上了，把头埋在手里，当鸵鸟去了。池爸爸看着两个儿子翻脸，大气不敢出。他心里期望，大儿子的方法有用。
跟家人对峙三天后，毫无筹码的池蔚终于答应上补习班了。池爸爸老怀大慰，勉励了半个多小时。
只有池瑞明白，网瘾弟弟可没改了，他那眼珠子乱转是在敷衍。尤其是池蔚还问老哥，“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
听这意思，大哥走了，他就自由了？
池瑞笑眯眯告诉他，“我辞职了。在你考上大学前，我照顾家里，顺便帮着你学习。”
老哥的笑容怎么那么欠。池蔚心里的那点小希望就破灭了。
“来，跟哥哥剪头发去，看你这满头稻草。几个月没洗澡了？几个月没剪头发了？你都快馊了！别把同学薰着。”
池瑞拖着灰头土脸的老弟去理发，那长头发都遮住眼睛了，比杀马特强不到哪儿去了。终于理完发的池蔚总算露出点青春少年的样子了，虽然不算什么帅哥，可也好歹五官周正，看得过去。
就这样，池蔚在老父亲慈祥的目光中，在他哥威胁的眼神下，重回学校，上起了补习班。
虽然学校是封闭式管理，一个礼拜才放出来一回，但是，池蔚玩游戏的决心比什么都大。第三天晚自习，他就借口肚子疼，跑出教室，翻墙到街上，去网吧玩游戏去了。

第97章 弟弟是网瘾少年4
池蔚才玩了半个小时，就被老哥活捉了。他死活想不通，他哥怎么知道的！
当然，池瑞不会给他答疑解惑的。
第二天，池蔚蔫头耷脑地在高考补习班里发呆，心里还惦记着游戏。他已经痛痛快快、自由自在地玩了一年了，哪里能收回心来。答应来补习班，不过是敷衍他爸和他大哥。池蔚想着，他就不信了，他哥还能不上班？就为了看着他？
这时，班长从外面回来，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班以后多一个实习老师，给班主任老师当助理。”
大家倒是无所谓，多一个老师又怎样？又不是代课的。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带人进来，给大家介绍，“我们新来的池老师，是实习老师，以后主要监督纪律，还有跟自习。”
“大家好，我的实习期是一年，希望以后的一年里，我们相处愉快，也希望我的工作能帮助到大家。我祝愿大家都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未来有很好的前程。”
一个青年爽朗的声音钻进了池蔚那并不打算接受任何外来信息的耳朵里，他猛抬头，“妈呀！”
他忍不住叫了声妈，引来全班哄堂大笑。
每天苦逼做卷子的“高四”生们急需这种段子来娱乐一下。
班主任都推了下眼睛，莫名地看着池蔚。后者赶紧趴在桌上，假装别人都看不见自己。自家大哥怎么到学校了，好像还是什么实习老师？他疯了！
晚自习的时候，池蔚就把大哥叫到教室外面，“你干嘛啊？！跟着我干嘛？”
“我这一年都跟着你！”池瑞笑着说，“亲爱的弟弟，在你考上大学之前，我就在这里当实习老师，我天天盯着你！你别想跑！这叫釜底抽薪，学着点儿吧，小朋友！”
……
慢慢地，学生们也发现了，新来的眉清目秀的好脾气的实习老师，好像是池蔚的大哥。这让他们有点兴奋。
有学生就跟池瑞问长问短的，池瑞也不避讳，实话实说，“我弟弟池蔚本来都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但是，他开始迷恋打游戏，网瘾难戒，上不成学，一年挂了好几门功课，只能退学了。我辞职来这里，就是要看着他。”
其他的学生就咋舌了，这哥哥真有魄力！班都不上了，来看着弟弟，要看至少一年呢！
池瑞这实习老师的工作是跟校长求来的，不要工资。校长看了他的学历、工作履历，都觉得屈才了。但是当知道这个青年是为了挽救网瘾弟弟，他被感动了，“这就是教育啊！家长们要是都这样，学生们就好教育了。”
不要钱来天天上班，还特敬业的实习老师，那真是不要白不要啊！
池蔚是彻底蔫了，而且，人家知道他已经考上过大学了，就觉得他应该水平很高，老来问问题，池蔚就有些压力，慢慢地也就重新找回了做好学生的状态。
而且，大哥答应他，只要他一个星期在学校好好学习，周末回家就许他玩一天游戏，还教他高超的电脑技术。
这个诱惑比较吸引人。
而且，大哥还说了，“你光玩玩游戏算什么本事啊。你考计算机专业，你将来做游戏！那才牛呢！你自己做的游戏，自己开挂就很容易啊，到时候你就是赢家通吃！多好。爽！”
池蔚听到这个主意，就惊喜不已，问道，“那我学了计算机专业，这个水平能比大哥高吗？”
“我算什么！”池瑞使劲贬损自己，“我这点儿水平太不行了！哪能跟专业的比呀！”
池蔚就开始大脑快速思考，他大哥继续煽惑，“你想啊，如果游戏是你自己设计的，你想要什么装备没有？直接给自己弄一王者级别，你就是这个游戏里，神一般的存在！”
脑洞打开的池蔚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太低端了，怎么就没想到设计游戏呢？那样的话，兴趣和工作合一了，谁还能说自己不务正业！
“不过计算机专业，对数学要求可高了。你现在的水平能达到吗？”池瑞怀疑地打量弟弟。
“什么话！”池蔚不依了，“我都第二次考大学了！”
……
自那以后，池蔚就一心一意好好学习了，他心里有了个清晰的目标，将来要做游戏。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他情愿暂时牺牲掉眼前的玩乐。
池家老爸终于放心了，只是，觉得对不起大儿子。
池瑞告诉他，“爸，我现在坐着兼职呢。刚赚了一万，轻轻松松的。你儿子不缺钱！”
“你干什么呢？”他爸不懂。
“游戏杀手。”儿子平静地说。
“啥？！”一听“杀手”，老爸急了，“你说要干啥？！”
池瑞耐心解释，“现在有好多孩子，都跟弟弟一样，打游戏上瘾，一个游戏有时候玩一年，大人说都不管用。不让玩，就跟大人闹，还离家出走什么的。现在有的家长就需要在网上寻找游戏高手，专门在游戏里，‘杀’了他们孩子的角色。前两天有一个爸爸，通过网上的信息联系上了我，给我发邮件，让我‘杀’了他儿子的游戏账号。我一晚上就杀了个干干净净。我估计他儿子哭死了，账号死了，攒了两年的家当都没了。那小子技术还不错，也就是我技术好能对付了他。这要换了旁人儿啊，还未必能‘杀’了他呢。”
“没事儿吧？”老爸担心。
“没事儿。我这是助人为乐，就跟帮弟弟时候一样的。”
老爸听到这里，很欣慰，“也好，也好。能挽救一个是一个。就是你这业务，多吗？够养活你吗？”
池瑞小小得意地说，“业务有的是，就看我乐意不乐意干，反正干一次，顶我上半个月班的。”
池家老爸有一次无意间跟小儿子提起这事，池蔚就嗤之以鼻，但是听到他哥做一回“游戏杀手”能赚个几千一万，他就两眼放光芒，“爸，你说，这钱我能赚吗？”
他爸皱眉想了想，“那你得先考上计算机专业啊，不然水平不行啊。”
池蔚被他老爸无意之间鄙视的目光给刺激着了，跑回学校就愈发要奋发图强。周围的同学被他迸发出的学习热情给惊讶到了，也纷纷模仿。
第二年高考，池蔚信心满满，他报了计算机专业水平最高的大学。当录取通知书寄过来的时候，他爸是老怀大慰，他哥也是如释重负，只有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这算什么呀！不就是考个大学嘛，都第二回了，完全没有新意了好吗？”
开学时候，老爸和大哥去送他上学，老爸临走时候，还不放心地吩咐小儿子，“你可千万别再走错路了，好歹弄到个大学文凭，可别再一门一门挂科去打游戏了。”
说起以前的事情，老爸是心有余悸，池蔚却觉得多余，“行了，打游戏太低端了！对于我这样的人才，我是要做游戏的！你放心，我不会再花钱打游戏了，我要设计游戏赚钱去！”
只是池蔚没想到，他那不放心的老哥居然又扎根在了学校门口附近，承包了个门面房，卖奶茶西点！
池蔚就奇怪了，“哥，你干嘛呢？看着我？还不放心？我是那种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人吗？你弟弟我现在是有志青年！你至于嘛！”
池瑞一边调着奶茶，一边对他说，“我懒得再给人打工了，你哥这是创业呢！”
“你什么时候学的呀？！”池蔚就觉得他哥现在很有那么点“智而近妖”的味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我学这个还得跟你报告啊？”池瑞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上辈子可是金牌大厨，中餐西餐可都学过，调个果汁奶茶，卖个小点心，算什么啊！
他是为了看着弟弟，怕他又懈怠了，犯了老毛病，总得守着他到毕业才是。奶茶店生意轻松，没什么难度，利润率不低，学生们也喜欢，是个不错的生意。
四年里，池蔚小心地保守着自己跟校门口奶茶店帅哥老板兄弟关系的秘密，他知道这是他哥还不放心他，一个成年人，家人不放心到，走哪儿跟哪儿，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万一被知道了，奶茶小哥哥是自己大哥，他怕自己被学校里那些无聊的女生包围，万一让他送情书什么的，多闹心。
大三起，池蔚就进入了有名的游戏制作公司实习，没毕业，他就加入了公司重要游戏程序的设计团队，工作，那是不在话下。
大哥问他，“你现在玩游戏不用自己花钱了吧？”
池蔚说，“得了吧，甭提了。上次参与设计了那个游戏，公司给了我们几个管理员每人一个无限权限的角色，没意思极了！一下子达到了最高级别，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哥你不知道，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池瑞回他，“呸！”
弟弟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特地赶来的池家老爸喜极而泣，一家三口在校园里到处照相。还有女生过来问池蔚，“你怎么认识奶茶哥哥啊？”
“怎么了？这我哥。照个相不行啊？”池蔚拽拽的样子，真让人想抽。
大学毕业第二天，池蔚就去公司正式报道，他爸也回老家去了。两个儿子都有出息，他以后可以轻松地过日子了。
池瑞也接到了系统的通知，可以离开了。
系统还卖好地说道，“这次的任务世界很容易吧，我看你很容易就解决了，都没来得及帮你。”
池瑞表示：呵呵。

第98章 我妹很怂1
在新的世界里，池瑞再次沦为“保姆”大哥。
这个世界里，池家本来是个平和幸福的小家庭。老爸老妈退休了，儿子女儿都有份稳定的工作，本来应该过着平和的小日子。
但是，坏就坏在妹妹池晓兰嫁给了一个混蛋乔哲怀，从此后，一家人就不得安宁，三天两头的闹心。
不光是这样，池晓兰在工作单位也是遇到了些烦心事。家里有人闹心，单位有事烦心，她又不想让娘家人担心，就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回娘家总说丈夫对她很好，单位工作也顺心，以至于结婚后半年的时间里，娘家爸妈和哥哥都不知道她过得苦。
要说这妹妹模样清秀可爱，从小就没淘气过，总是乖巧温顺，没让爸妈生过气。对父母也孝顺，对哥哥也尊敬，对外面人也礼貌，哪儿哪儿都好。
但这姑娘就是有一样不好，太过良善，不会拒绝别人，一般的事情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连吵架都不太会。
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池晓兰因为心善，不喜欢与人争执，在别人看起来，就有些懦弱。在工作的地方，有时候就被同事欺负，而她选择尽量忍耐，实在忍不了才不得已跟人家争辩几句，最后还被人家说小气。自己憋一肚子气回家，跟丈夫诉苦，还被嫌弃无能，后来就只能在被窝里悄悄掉眼泪。
乔哲怀带着个眼睛，中等个子，也算斯文清秀，却是个志大才疏的男人。他本来大学毕业后进入当地一个不错的公司工作，但是，他总觉得公司的上级不器重他，不给他机会。
郁闷久了，这人就学会了跟老婆撒气，尤其是喝完酒之后。
池晓兰第一次经历丈夫的雷霆震怒后，也是非常震惊，虽然知道丈夫婚后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可也没想到这人就“嗷嗷”地骂她，而且骂得很难听，甚至还砸东西。
她当晚看着酒醉睡去的丈夫，就哭着给公婆打电话诉委屈，可是婆婆跟她说，“你男人工作太累，你多体谅他。”
不知道是不是婆婆真的说过了，第二天，丈夫给她道了个歉。池晓兰以为他真的就要改了，就没跟娘家人提这件事。
谁知道，这人脾气越来越坏了，经常性地在家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这还不算，乔哲怀想买个车，说是工作需要，他张口就跟妻子池晓兰要十万，池晓兰说没有，这男人就又大发脾气，还让她回娘家借去。她不答应，乔哲怀就不停地念叨，让她觉都没法睡。
这一次，池晓兰被弄得不得安生，只好回了家，娘家人这父母和哥哥才知道她一直在受委屈，丈夫不把她当回事。
原身听了就很生气，忍不住要为自己的妹妹出口气。他知道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一般和人发生什么争执，那都是忍无可忍了。
乔哲怀过了几天没人做饭洗衣服的日子，终于受不住，来接老婆了。原身就把他一顿骂，那小子灰头土脸，看着虽然不服气，但是到底在岳父家不敢放肆。
妹妹走后，父母就愁啊，他们也看出女婿在敷衍，可是，也终究不能因为女儿女婿吵了一架，就让他们离婚吧。
一家人开始为了出嫁的女儿过得不好而发愁，但是，除了常常去看望小两口，提醒下女婿好好过日子，他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原身后来看到妹夫开了新车到岳父家来拜年，就心里起了疑心。等妹妹和妹夫走了，他一问，父母承认了，他们为了女儿女婿和睦，不得已借给女儿十万，让女儿拿去给女婿买车。
不是原身舍不得钱，而是他觉得拿钱买妹妹的安宁，这日子过得就不对了。
可是，还没等他想清楚怎么修理妹夫，妹妹就被警察抓走了。
这下可是晴天霹雳，他妹有多胆小，有多安分，他太清楚了，妹妹绝不可能做任何犯法的事情，想都不敢想的。
刚开始，妹妹在审问中，他们见不到人，爸妈急得团团转，他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后来，原身想起自己的一个同学在警察局，就赶紧打人家电话，好不容易才见了妹妹一面。
池晓兰很害怕，她见到哥哥就想扑过来，却被警察喝止了，只好乖乖坐在哥哥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兄妹俩都很着急。
原身问她，“你怎么回事啊？”
妹妹欲言又止，只是哭，却说不出来。
原身急了，不停地催问，妹妹说了句，“哥，我把公司的钱丢了。”
“多少钱？”
“七十万。”
池家是个普通家庭，父母刚把孩子辛苦拉扯大，家里跟没有没有这么多钱！
第二天，原身又跑去妹妹公司问询。公司经理告诉他，“你妹妹不是丢钱的问题。她把公司的钱存到了自己的储蓄账户上，而且，这笔钱现在被支走了。”
“那，……能找着吗？”
经理冷笑，“那就看你妹妹配合不配合了。”
原身才明白，妹妹大概没说实话，这很不对劲。他又一次想办法见到了在看守所的妹妹，发现妹妹言辞闪烁，她不敢说真话。
她大哥逼问她，“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所有的罪名可都是你的。他们说你公款私存，无论钱能不能找回来，这个犯法的事实已经形成了，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池晓兰低头喃喃地说，“管财务的副经理说，我们公司被人告了，要冻结账户，那账上的钱要是被冻结了，公司就没法运转了，所以他就把钱先存到我的账户上，作为过渡。不过，卡不在我手里，是副经理拿着的。我没有碰过那些钱。副经理说，出了事，他担着，他会为我说明情况，证明我是为了公司好，不是为了私利。”
原身气得没脾气，池家怎么养出了这么傻白甜的姑娘？
“你们那个副经理请假了，之前调查的时候，他说他不知道你公款私存，说是你盗用了财务章，转移了公司财产。现在，这个人找不着了。”
听了大哥的说法，池晓兰惊讶地站起来，“什么？不可能！他说过，出了事，他为我证明！他还说过，只要我不指证是他指使我，他就在外面想办法保我出去。他还说，如果我们俩都被关了，谁也捞不了谁。只要他在外面，就一定会把我保出去的！”
“行了，你被人骗了，还没发现！人家早跑了，哪儿还有人保你啊！钱进了你名下的账户，又被提走了。你再怎么解释，也是公款私存，挪用公款，就算是那人回来给你证明，那你也是出租出借账户，依然是违法的！”
原身是听了律师解释后，知道这些的。他妹妹听了，就有些崩溃，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我以为，我以为事情不是我经手的，我就是把卡给了副经理，应该没我的事儿。”
“从你把自己的卡交给你们副经理的时候，你就已经错了，出借账户这是违法的！为什么这么糊涂啊？”原身真是痛心疾首。
妹妹也抖着手说道，“前些日子经理去外地考察，是副经理主持工作的，出纳请假了，副经理非让我兼出纳，我又不懂财务，可是没办法。副经理说，上次的业务损失是我的差错，要我赔钱，可我根本没有决定权，客户流失，我哪里管得了。可我也赔不起钱，副经理让我赔三十万……”
原来是被要挟了，真是个傻姑娘，“他说让你赔钱，你就赔钱呢！他算老几呀！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我怕你们担心。我怕你又骂我……我以为我能处理好……副经理说，这种事情很常见的，别家公司也是这样的……”
原身无语了，多年来，父母和自己都以家里有个乖巧听话的姑娘而感到幸运。可是现在看来，从小让妹妹听话懂事，等于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她的自主权。让她习惯了受命于人，没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现在她替领导背黑锅，家庭教育也有责任。
还有一件让原身生气的事情，那个乔哲怀自从知道老婆出事，就来看守所问过一次，就再没过问过自己老婆的情况。
他这是要置身事外！
原身找到妹夫，要他帮忙，乔哲怀嗤之以鼻，“你们池家养出这种能犯法的姑娘，还好意思连累我，离婚要趁早吧！”
原身不想跟着人生气，但是，总要先还上妹妹的欠款，才有可能争取从轻判决。好几十万要凑出来，可不容易，于是他跟乔哲怀要求还款。妹夫买车可是借了自家的钱的。
可是，那乔哲怀却赖账，“我没见你家的钱。你妹妹要是借了你们的钱，她自己还，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身火坏了，直接上去揍了乔哲怀几拳，那小子见势不妙，就撒腿跑了。
池家最后到处借钱，还卖了房子，才凑够了欠款，替池晓兰归还了欠公司的钱。那个失踪的副经理一直没找到，最终主要的罪名还是落在了池晓兰头上。
她被判入狱三年。
对于一个从来老实乖顺的姑娘来讲，这样的境遇足以让她崩溃。
丈夫提出了离婚，池晓兰也同意了。乔哲怀为了早日摆脱劳改犯妻子，就在原身催促下还了买车用了的十万，得到了离婚证。
池晓兰在监狱里熬了三年，心理上非常自卑，出狱以后一度宅在家里，不想出去见人。原身有一个刑满释放在家里待着的妹妹，他找对象也遇到了很多挑剔。唯一有些意思的姑娘就直接说未来小姑子不搬出去，是不会嫁过去的。
想到妹妹已经过得这么苦了，要是还要被自己未来老婆赶出娘家，或者天天被嫂子嫌弃，那她怎么活？
原身因为可怜妹妹，就暂时不找对象了，他希望妹妹能恢复正常生活，等妹妹嫁人了，他再想自己的婚姻吧。
可是，池晓兰知道了自己的愿意拖累了哥哥找对象，本就对人生失望的她服下了安眠药。
妹妹的死对池家父母打击很大，两个老人在两年内先后去世了。家里不到三年，送走三个亲人，只剩下原身一个，这让他很沮丧，也经常有些魂不守舍。原身最后死于交通意外，过马路的时候看到对面有个女孩的背影很像妹妹，他一时恍惚，就追上去，跟飞驰而来的汽车找了个交点。
……
这个故事里的妹妹在池瑞看来已经不是善良，而是有些窝囊了，轻信他人，畏惧上级，委曲求全，甚至可以说，她一定程度上就是个糊涂人。
原身的愿望是希望守护妹妹，守护家人，他到死都在怨恨自己，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成了这个样子，他希望一切的厄运能被扭转。

第99章 我妹很怂2
池瑞穿来的时候，正是妹妹池晓兰被妹夫逼着回家借钱给他买车的时候。
身为哥哥的池瑞，坚决不允许妹妹再回去。他告诉妹妹，“一个你能被撵走的地方，绝对不是你的家。”
池晓兰也正委屈又为难，就听了大哥的话，在家里住着。白天继续上班，晚上就回家陪伴家人。
虽然姑娘回家，阖家团圆是件好事。可是，只要一想到姑娘是因为被女婿欺负才不得已回来娘家躲避，老两口就难免偶尔会唉声叹气。
池瑞就告诉他们，“你们绝对不能给乔哲怀一分钱，不然，他就把咱们家瞧扁了。这就教坏了他，让他学会了敲诈勒索。只要欺负妹妹，咱家就得给钱给好处。那只会让妹妹受到更多欺负。”
老两口看着儿子略心虚，他俩还真商量着，是不是偷偷借给女儿十万，还与不还，也没那么要紧。他们想着，毕竟女儿嫁到别人家，如果女婿对她不好，老两口鞭长莫及，而且，他们也护不住女儿一辈子。
两人想了想，女婿有房子了，就差个汽车，又是为了工作，也就这样一回了，倒是也能给的起。只是他们担心儿子不高兴，还晚上商量过说要偷偷地给女儿钱，让她别跟大哥说就是了。
可是儿子主动提起来，老妈就喏喏地说，“那个……其实，女婿也确实需要一个车，他也是为了工作，为了上进……”
池瑞立刻抬手制止她，“想买车靠自己啊！欺负老婆，逼迫老婆回娘家要钱是怎么回事？倒不是我舍不得家里的钱，而是这车是妹夫用的，晓兰又用不上，咱们何必替别人养儿子呢？妹夫怎么不跟他爸妈借呢？”
他爸替女婿解释，“他家买房子了，积蓄用了。女婿昨天还打过电话，解释过这事儿，还说他这两天忙，过两天就来接晓兰。”
“不行，我不同意！”池瑞强硬地说，“你们要是给了这钱，我就天天上他们家要钱去。我不能让乔哲怀这么欺负我们家，我咽不下这口气！”
老两口一看，这总不能招来了女婿，气走了儿子，看来偷偷给钱这事儿，还真是不能做，到时候，女婿一买车，儿子自然就明白了，岂不是寒了亲骨肉的心。
“就怕你妹妹受欺负啊。”老妈愁成一团。
“他敢！”池瑞火大，“我揍不死他！”说着就开始撸袖子，老两口吓一跳，儿子平时好好的，今天这是要上天？
他们不知道，池瑞这两天火大着呢，自从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家子都太过良善，包括原身，也是太克制。
他们以前遇事忍让，生怕得罪人，一直谨小慎微的生活，以保持生活的安宁平静。经验告诉他们，凡是忍一步海阔天空，他们也把这些经验再教给自己的孩子。
在这样的家风家教下，两个本就天性安静的孩子就变得越来越温顺，说好听的，与人为善，说难听的，有些懦弱。
但是池家父母之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邻居、老师都说两个孩子好，乖、听话，不跟人闹意见。父母听了这些，也难免得意，觉得自己孩子教育得好，别人羡慕他们有两个让家长省心的孩子。
到现在，女儿哭回家，他们才意识到，孩子太善良，对付不了那性子厉害的丈夫。不过，他们今天看到儿子气得要打人的样子，也有些不适应。这还是自家儿子吗？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还真以为是换了人了。
不得不说，这老两口其实真相了。
再说乔哲怀他把老婆撵回去了，把人赶出家门的时候放了狠话，说是跟娘家借不到十万买车钱，就别回来了。
可是，老婆哭着回了娘家，好几天了，还真不回来了！
他说这话，是给岳父母施加压力的，他要的是钱。如果老婆不回来，钱也到不了手，这如何下台？
乔哲怀虽然是相亲结婚，找了个对彩礼没什么要求的老婆，他对池晓兰也没什么感情。但是，目前为止，他还没想离婚呢。这要是岳父母真不借钱，他这台阶怎么下？
正琢磨着呢，大舅子打电话过来了，他心里一喜，以为这一直和善的大舅子终于想通了，要借钱给他了，哪里知道，接通了电话，大舅子说，“你为了跟我们家要钱，把老婆赶回家。我决定了，我妹妹不回你家去了。那不是我妹妹的家，什么时候，你房本上加上她的名字，什么时候再接她回去！”
乔哲怀傻眼了。
池瑞之所以这样做，是反复想过的。这一次就算他硬顶着，不许父母借钱给妹妹，但是下一次呢？无论是父母还是妹妹都并没有要离婚的打算，这自私的乔哲怀总能祸害到他妹。
于他而言，他是希望妹妹离开这个只知索取的男人，池晓兰再跟着这个男人，也不过是当了个免费的保姆而已。那男人不仅在钱上算计，也给不了妹妹任何温情落井下石，他倒是一把好手。
早离早好。
那怎么能把这一对尽快拆了呢？
要是从妹妹这里入手，不太可能，她和丈夫只是发生了一次严重的矛盾，凭着她那能忍的劲儿，只要不是丈夫提出离婚，她就能凑合着过一辈子。而且，还有父母呢，他们也一定是劝和不劝离的。
池家是个传统的人家，离婚这种事，他们是不会考虑的，就算女儿想离，他们也不会同意，到时候，一定苦苦地劝和。
所以，还是要从乔哲怀身上下手。他在意什么，就从什么上下手，他爱财，喜欢占便宜，那自己就扮演个比他更爱财，更爱占便宜的好了。
于是，就有了前面那一通电话。
果然，乔哲怀俩礼拜没来接老婆，一个电话都没有，气着了。从来都只有他占别人的便宜，哪里有别人占他便宜的。他没想到婚前看着老实和善的大舅子因为这么件借钱的小事儿，就发作了，还惦记自己房产！做梦呢！
而池家这边俩老人等了半个多月了，也没见女婿来接人，他们有些坐不住了。俩人就跟儿子商量，“是不是你妹妹架子摆得过了？女婿一直不来啊，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池瑞嗤笑道，“你们也是，那么沉不住气，这可是第一次咱两家较量，你们可不能给拖后腿啊。不然这次妹妹自己回去，妹夫会觉得，你看，果然晓兰离不开他。那可就长了他的威风了！听我的，晓兰就在家里住着，住到妹夫沉不住气为止！不然，晓兰一辈子要被欺负。”
池晓兰在旁边听着，也是频频点头，“对啊，在家里，我老公老是训我，还说什么以夫为天的，听了很不舒服。他要还那样，我不想回去，家里挺好的，我哥说了，他养我一辈子。”
这些日子，池瑞给妹妹灌输了好些诸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类的观念。池晓兰如同打开新世界一般，努力吸收着新知识。
虽然脾气硬、性子厉害的人以前也见过，但是，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从那些人身上得到启示。
池晓兰觉得，自己哥哥走上社会工作后，真的学到很多本事，那说的很多事情，她都没听过，甚至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那么些坏人坏事。
池晓兰不是傻，只是，父母家庭给营造的环境，就让她成长为一个太过单纯的女人。从小到大，她爸妈讨论什么社会上不好的事情，都背着孩子，怕污染了孩子的心灵。他们还叮嘱儿子，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许跟妹妹说，不能带坏妹妹。
他们以为这样可以让孩子活在比较幸福的环境里，少知道点儿糟心事儿。却忽略了，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要独当一面，那个时候，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情或者不好的人，又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池晓兰回到家就有些闷闷不乐。要是平时，她可能就把事情闷在心里了。但是最近，她觉得哥哥是个很有办法的人，也愿意把外面遇到的烦心事跟他说说。
“哥，我们单位有个同事，老让我帮她干活儿。我有时候忙不过来，想拒绝，她就说我不帮忙。你说，这种人该怎么对付啊？”

第100章 我妹很怂3
“你要学会拒绝。”池瑞告诉妹妹，“我跟你说，拒绝是一门艺术，你要有智慧。又要把事情推了，又别得罪人。”
池晓兰愁得眉毛皱成一团了，“可是，哥，我说不出口。而且，她经常交代完了，没等我同意就走开了，我又不好意思再跑过去跟她说，我不同意，我不干。烦死了，我每天自己的事情都一堆，还得帮她，老是下班时候不能走。而且，事情多了，难免忙中出错。一旦给她弄错了，她就跟领导说，是我弄错的，让领导对我印象不好。”
“你呀。”池瑞用手指点了下妹妹的额头，“怎么那么笨呢！这有何难啊？”
“啊？”池晓兰眼睛都瞪大了，“不难吗？”
“她跟你是平级，又不是你的领导，本来也没有资格给你安排活儿。就算她比你早来两年，也没资格使唤你。是你自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就这样，她再让你帮她干活儿，你就告诉她，领导交代你的事情一下子做不完，这个礼拜都忙不完。你问她急不急，不急的话，一个礼拜后帮她弄。一般的工作都拖不了一个礼拜。她自然知难而退。”
“一个礼拜会不会有点夸张啊？”小妹呆萌地问道。
“我跟你说拖一个礼拜，那是举个例子。你要随机应变啊！如果你知道她推给你的活儿是今天必须要完成的，你就给她拖到明天干。你就这么跟她说，‘我今天自己的工作一大堆，都做不完，领导催我呢！你不急的话，我明天帮你干。’你记得，态度要好点儿，但是语气要坚决点儿，没的商量。”
小妹追问道，“如果她就不管，就要我帮忙呢？”
池瑞算是明白小妹身边有些什么人了，“那你就笑着跟她说，‘我不敢不听从领导安排，要不，你跟领导说说，让他宽限我几天，只要领导不催我干活，我今天就能帮你。’”
池晓兰佩服地点头，“这样啊。”但是她马上又想起一个问题，“如果她的活儿不急呢？我怎么办？”
“你就拿着她给你的活儿，不停地问她去，这个怎么弄，那个怎么弄，就说把握不准，让她把把关。弄得她烦了，就会觉得让你帮忙不如她自己做。再不行，你就给做个一塌糊涂，还拖延着弄不完，等她急了，你就告诉她，你还没弄完。你就拖着她，看到最后谁着急。”
池晓兰觉得脑容量有点不够用，恨不得拿笔记下来，但是她还有些疑虑，“那要是她到领导面前告状呢？”
“让她告去，那是她的活儿，又不是你的。”池瑞算是服了这天真的妹妹，办公室政治几乎都不懂，虽说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可在人情世故方面也确实长进得慢了些。
“可是领导会对我印象不好，万一批评我呢？”池晓兰已经脑补了一堆可能会被领导骂的画面了。
池瑞摇摇头，“她长着嘴，你没长着嘴呀！以后少帮人干活儿，但凡帮了，就到处跟人去说，你在帮谁干嘛呢！让大家知道，她工作能力差，老把活儿推给别人，慢慢地，自然会传到领导耳朵里。再说，如果你们经理昏聩到连谁的活儿该谁干都不知道，你们这公司该塌了，你该辞职了！你们没有岗位职责吗？”
池晓兰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岗位职责啊，没有书面的东西，也就是领导给分派的，调整的时候开会宣布一下。”
听得池瑞直皱眉，想当年他管理公司的时候，首先明确的就是岗位职责，不光明确还要细化，每个员工还要签下岗位职责认同书。哪里出了问题，就找相关责任人，谁也别推诿。
池晓兰的公司确实问题比较多，尤其是内控方面，不然后来也不会被副经理钻了空子。这种管理不规范的小贸易公司，其实不太适合妹妹工作。
不过在帮她换个更合适的工作之前，妹妹还是得有事儿做，即便工作环境有些糟心，也还得先忍耐些。
妹妹工作环境的不规范不是池瑞一个外人能改变的，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把自己的经验教给她。让她少吃点亏，回了家能心情好点儿。
当池晓兰发现，无论她遇到什么烦恼，哥哥都能帮她解决，她就开始无论大事小情都跟她哥说了。
“哥，有个同事让我帮她考试去。她成人自考，英语过不了，让我帮她考。”
“告诉她，你英语不好，给她过不了，浪费她机会，让她找别人儿。”
“可是，哥，我说英语不好，会被人瞧不起。别人会议论，有点丢人！”
“你要替考被抓了，那才叫丢人呢！”
“可我已经答应了，怎么办，我后悔了，其实不想替她考。”
“那你告诉她，你刚问过了，替考犯法，怕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说你胆小，你害怕。她纠缠，你就跑！……实在不行，你就说，你家里人知道了，不让你替考！……你不替她考，她能把你杀了吗？！”
池瑞看着纠结的妹妹，十分无力，这丫头脸皮怎么这么薄！
……
“哥，我们领导让我们部门的人晚上去跟客户吃饭。可是那个公司的一个经理上次请我跳舞，动手动脚的。”
“那你就穿双高跟鞋去，先跟人道个歉，说你不太会跳舞，他敢请你，你就踩死他！再不行，晚上我去接你。”
“好嘞！”眼睛放光的池晓兰立刻跑去找了一双最尖的高跟鞋出来，大有要报仇雪恨的架势。
又过了几天，池晓兰又跑来问哥哥，“有个同事老跟我借钱，借了还老不还。要不就借一百还五十，怎么办啊？她现在一朝我走过来，我都担心，她会不会又来借钱。”
“你们这什么单位啊？人渣都上你们那儿报道了！”池瑞倒不是对妹妹没有耐心，而是觉得自己小妹实在是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脸皮太薄了。
“哥，怎么办嘛？人家因为这事儿，都有心理压力了。那个同事总是把自己说的很不容易，让人觉得，不借钱给她好像都说不过去似的。”
“我跟你说，你远离这种哭穷的人！你不会跟她说没钱吗？没带钱这是多好的借口啊！”
池晓兰解释说，“我有时候身上没带钱，她就让我第二天带上卡，帮她取。”
“那你告诉她没钱了。”
池晓兰弱弱地说，“她老是等发工资那天跟我借钱，我刚发了工资，……”
“那你就告诉她，你欠了别人钱，等着工资还钱呢。帮不上她。”
小妹点点头，但是又担忧地问一句，“那她要是问我，为什么欠了钱呢？”
池瑞气结，手一抬，指着窗户外面，“你让她去死！她管得着吗？！”
池晓兰看自家亲哥被气得要冒青烟了，她心虚地一缩脖子，不敢多说啦。
池瑞心说，这妹妹心理素质“真棒”！天天跟这么一群人在一块儿，还没跟人吵起来，还能忍得下去，懦弱是懦弱了点，不过真能扛。
算了，谁让这是这辈子的亲妹呢，谁让这是任务呢。
“她要非问你欠了什么钱，你就说你哥生病了，需要好几万的诊疗费，家里借了钱，一下子还不完呢。然后你趁机跟她要钱，让她还钱啊。”
小妹有点不好意思，“哥，为了拒绝这件事，还要说哥有病，好像不太好。而且，她要再问我，哥得了什么病，我编个什么理由啊？”
池瑞已经没脾气了，“就说胃病吧。你就不要给她盘问你的机会，你就赶紧催她还钱，她自然走开了。其实，对付别人跟你借钱最好的法子，就是你先跟她借钱。你要估摸谁是来借钱的，你就先发制人，先跟她提要求，借个几百几千的，看她给不给你。要是借给，这人以后还能交，要是她敷衍着走开，那以后少理她。”
池瑞好头疼，这傻白甜姑娘，教得真费劲！她学习工作还好，就是这人情世故就不会举一反三，得一件一件的教。
看来，想放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且得耗时间呢。

第101章 我妹很怂4
池晓兰在娘家住得舒坦，还每天跟她哥谈心，学习与人相处之道，日子过得不亦乐乎，似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
可是另一边，乔哲怀就坐不住了，都多长时间了，老婆是真不回来了！
开头他还觉得自在，想几点回家几点回家，不用听人唠叨，想几点睡就几点睡，不用有人管着。要知道，池晓兰虽然性子软弱些，但是很关心人，然而这种关心在以往是被丈夫嫌弃的。
乔哲怀快活了几天后，就不舒服了，回了家一个人，慢慢就觉得孤寂来。他撑了两个月，实在撑不下去了，没人洗衣做饭，没人打扫屋子，没人给熨衣服，也没人提醒正常作息。这人就渐渐变邋遢了，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可是，要是去这么去接老婆，见了大舅子怎么说，关于房本加名字的事儿，他可是不能同意的！大舅子也太过分，总不能因为自己撵了一回老婆，就让自己没了一半房产吧？
后来，他实在扛不住了，就打电话给他父母说了。他爸妈本来不想管晚辈的事儿，人老两口身子骨不错，正安享晚年，却不曾想儿子和媳妇又闹出这事儿来，媳妇回了娘家，竟然住得不回了！
亏得儿子还瞒着，就说嘛，这段时间怎么儿媳妇老加班，多长时间没来看公婆了。
这还能行，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啊！而且，就因为自己儿子跟媳妇吵架，赌气撵了人，媳妇娘家哥哥就要在儿子房子上加他妹妹的名字！这家人原先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了这是。那淳朴老实的劲儿难道都是装的吗？
婆婆就想了个主意，打个电话给媳妇，“好长时间没见你们了，这两个月你也没来看看我们。想你们了。这周末回家来吃饭吧。”
池晓兰放下电话，就有点心虚，因为跟丈夫吵了架，所以这些日子就没有去过公婆家，怕遇到丈夫尴尬。
现在婆婆都打电话叫了，这还能不去？得去啊。可是一去，肯定碰上丈夫啊。池晓兰现在已经比之前精明了些，已经猜到这是婆家人一起对付自己。
乔哲怀放话说，跟娘家借不到钱不许自己回去。而自己大哥也放了话，他房产证不加自己名字，自己就不回去。
现在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想让步，可是，这回婆婆叫了，自己就很被动了。不去吧，肯定要被职责不孝。去吧，让他们家人一忽悠，自己就算是给了乔哲怀台阶下。哥哥替自己说的话，就算是没用了。
现在的池晓兰对哥哥已经崇拜得很了，她不想让哥哥失望，可是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她这一天连工作都不能专心了，回到家就跟哥哥说了。
池瑞一听，就直到对方下不来台了，把父母搬出来了。
“切！”他冷笑说，“去呗，干嘛不去？你就买点便宜水果去看看。让吃饭你就吃，吃完你回咱家就行了。他家老两口还能管你出了门儿的事儿？”
池晓兰一想也对，到时候敷衍一番，出门分道扬镳就行了。
怕妹妹被人家忽悠了，池瑞就叮嘱说，“你不要早去，吃饭的时候，你就埋头吃饭，少听他们说话，免得被人家洗脑了。”
“哎呀，不行啊！”池晓兰想起来，“每次他家叫我们回去吃饭，都是准备好食材，我来做的。我去的晚了，不行的。”
池瑞扶额，就知道一下子改不了他妹这容易让人摆布的性子。
“叫你吃饭，还是叫你做饭去了？！”池瑞开始训妹子，“他爸妈年纪还小呢，叫人吃饭，还让人自己做啊。一家都坐着，等你一人做啊？”
“我老公不会做饭。他说爸妈年纪大了，我们晚辈做才对。而且，我不动，大家都坐着看我，那我哪儿坐得住啊？再说了，做顿饭也没什么，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不想让人家生气。”
“那你就让我生气啊！”池瑞肚子里又想冒小火苗，“他爸妈不做可以，人家是长辈。可乔哲怀呢？你老公也不和你一起做啊？！”
“他不会做饭。”
“谁生下来是会做的？他好意思吗？那你当免费保姆啊？”
“他要陪他爸说话。”
池瑞无语了一阵，问老妹，“你这善解人意用的不是地方。你非要这样贴上时间、精力，再让娘家贴钱，陪着那男人过日子吗？你这样一年一年下去，也就是空耗青春，你得到什么了？那个人对你连基本的感情都没有，这样一直受压榨的婚姻，你图什么呢？如果你是特别喜欢这个人，你迷死他了，情愿为了他被榨干血汗，你甘之若饴的，我就不管了。”
池晓兰一跺脚，噘着嘴跟她哥撒娇，“没有！谁迷死他了？！都是相亲认识的，条件差不多就结婚了，我们恋爱都没怎么谈。只不过，就像爸妈说的，过日子总有磕磕绊绊的，也不能为了一次口角就离了吧。”
池瑞一听就上火，“爸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我好容易让你稍微精明点儿了，他俩怎么又给你灌输这种窝囊的想法啊！我跟你说啊，如果你们俩真的相爱，他也真心为你好，他一时想错了，愿意改，咱们还能一起过。可问题是，你们俩有那感情基础吗？他是个好人吗？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打算掏干你娘家了。能不能过了！他不光欺负你，还欺负我们全家。你窝囊也不能带着全家窝囊吧。”
听了哥哥不客气地斥责，池晓兰低了头，眼泪汪汪的。
“做人硬气一些！”池瑞继续说道，“你如果发现对方就是想占便宜的人，离他远点儿。植物都知道趋利避害，你总不能活得不如一棵草吧。”
池晓兰蔫头耷脑的，问她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特没用啊。”
“差不多。不光是你的婚姻，包括你现在的工作，其实也不适合你。要不，你试试考研？”池瑞建议道，这是他想了这段时间后，想出的主意。
池晓兰二十多年来一直活在单纯的环境里，因为单纯安分而获得家长老师的赞许。她已经习惯了受命于人。一般人听到别人对自己发号施令，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是，池晓兰却是倾向于接受这种命令。
听话，是从小到大父母和老师的要求。这个要求对池晓兰来讲，成为了习惯。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家庭教育模式的问题。
想让她在短期内从懦弱心软变成独立自强，有些难。别人只是说了句话，她就有压力了。这样的她要想好好活着，除非周围环境很单纯。
让她重回校园不失为一个过渡，池瑞希望妹妹再去深造，再成熟一些再去工作。
他这一提议，倒是让池晓兰眼睛一亮，“哥，我也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没什么意思。我想当个老师，可是现在小学中学招人，都是研究生优先的。我要是上个中文专业，当个语文老师也不错。”
“可以啊。”池瑞对妹妹的学习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当初池晓兰大三的时候，本来跟父母商量过要不要考研，但是，父母的意见是，女孩子还是早点嫁人比较稳妥，不用读那么多书。于是，一向听话的池晓兰就放弃了。
现在大哥主动提出来，池晓兰曾经的考研梦想就又被她想起来了。
心里有了盼望，池晓兰心情轻松多了，包括去婆家也不担忧了。

第102章 我妹很怂5
等这周末池瑞把妹妹亲自从她婆家接回来，两个兄妹回来高高兴兴的说着话。父母就凑过来关心，“你公公婆婆说什么了？为难你没？”
池晓兰忍着笑说，“我做饭水平差，把我公公婆婆气着了。”
他妈就奇怪了，“你婆婆叫你吃饭，原来都是你做饭的呀？”
“您才知道呀？”池瑞怼他老妈。
池家爸妈对视一眼，心说，这公公婆婆还真爱摆架子，跟小辈这么计较，他们两口子才五十多，身体也不错，哪里就做不动饭了，非要等着孩子们回家来做饭。
不过池晓兰她妈是个面糊糊性格，就和稀泥说，“尊重长辈是应该的，做顿饭也不费多少劲，别埋怨。”
“她可没埋怨，倒是她婆家人和丈夫没少埋怨。妹夫气得出了门，直接就甩袖子一个人走了。”
池瑞想起自己在乔家楼下等妹妹出来，还想着是不是妹夫会恳求妹妹回去，到时候自己想接妹妹回去还麻烦了些。
哪里知道，倒霉妹夫气呼呼出来，一个人走了。妹妹这次倒是没有不安，还偷乐着出来的。
池瑞按响了汽车喇叭，接妹妹上了车。回家的路上，池晓兰就兴奋地跟大哥说着，“大哥，你的办法好有用啊！他们几天又坐那儿不动，看着我，等我一个人去做饭。厨房里一大堆食材，我就慢慢地弄啊，弄啊，快一点钟了，也没弄好。他们就急了，就轮着进来催我。我解释说，最近在娘家住，好长时间没做过饭了，手生了，不会做了。最后，他们只好过来帮着，总算把饭弄出来了。结果，他们一吃我做的那几个菜，有的生着，有的糊了。他妈就生气，说我糟蹋东西。我估计他们以后不敢叫我过去吃饭了，他们饿半天还要吃难吃的东西。”
池瑞看着妹妹变得活泼起来，说话都透着俏皮，显然是心情很好，他还鼓励，“这就对了，你是个成人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以前，你总是听见别人说什么，就忍不住想要顺从。以后你把心态彻底反过来。别人说什么，你先想着，‘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说的对，于我有利，我才听。’记住了？”
“嗯，好。”池晓兰答应得好好的，突然她呵呵笑，反问道，“那大哥说的话，我以后也不要听？先想想有没有好处，再听？”
“呸！”池瑞气乐了，“就知道跟你大哥贫嘴！有不是你对付外面人去！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辞职啊？要考研的话，最好是破釜沉舟。你那公司，又乱，又爱加班，还经常推迟发工资。别干了，耽误前程。”
“爸妈会骂吧。”池晓兰有些担心。
“干什么不比在哪儿强啊！”池瑞自己已经辞职了，一个普通公司，朝九晚五，每月也没多少钱，不如不做。他有的是赚钱的主意，不如自己做点什么，赚点小钱，还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妹妹，完成他的任务。
他这次在家里办了个辅导班，这辈子原身是学外语专业的。他们小区里不少小学生，家长们发愁孩子不爱学外语。每天一小时，带些孩子们学习外语。不费劲，赚得还比上班多些。
最重要的是，他带着孩子们学习英语，有办法让大家对英语产生出兴趣来。一个多月后，每个孩子的英语能力都有多少有些提高。家长们也高兴，孩子们也乐意。池家爸妈每天看着小孩们进进出出，也是稀罕。善良的老人每次还给孩子们倒水、拿水果吃。
池晓兰回到家，有时候还看见有小学生不肯走，还跟大哥问这问那。她就觉得，自己就算没了工作，也不怕了，可以做个家教，也能当作个生计。
于是，她一头疼闹热，就去辞了职。
公司效益一般，有人辞职，经理也没有挽留，一天就把所有手续办完了。从公司出来，池晓兰还懵着呢。
这就辞职了？这就离开那个让人心烦的公司了？
她没想到，她也有一天能够下决心离开这个地方，这一天，她头也没回地走了，十分潇洒，没有半点留恋。
有的同事望着她的背影，就猜啊，“这人是跳槽到好地方了？也是，咱这儿工资水平真不行。”
“没想到啊，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这说辞职就辞职，都没点儿风声。这是憋了多长时间了，平时看着是个老实的啊。”
池晓兰回家跟父母宣布，“我辞职了！我要考研了，你们谁都不许劝啊！别耽误我前程！”说完，就跟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一仰头，回自己屋子里去翻书去了。
池家老两口当时就反应不过来，赶紧问大儿子，“你妹这是怎么了？”
“他们公司发不出工资来了，我打听过了，那公司亏损严重，都快裁员了。”池瑞眼睛不眨地编谎话。
父母没有想到，儿子在睁眼瞎说，于是，便忧愁起来，“现在这好工作真难找。”“这就辞职了，都不跟家里人商量。这丫头主意越来越大了。”
父母已经老了，管不了孩子们太多了。尤其是孩子们工作上的事情，他们真没办法。眼见着儿子女儿都辞职了，他俩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如今的年轻人都这样了吗？说辞职就辞职，他们老两口可是一辈子都没有换工作呢。
但是，女儿要考研，俩人不能拦着。
毕竟当初他们也算是阻挡了一回女儿的前程，可是眼看着女婿不着调，自从那次嫌自家女儿没有给他父母做顿好吃的，就赌气着，既不来接人，也不打电话。
可俩老人也知道，这节骨眼上，让女儿回去，相当于告诉人家自家女儿不值钱，多稀罕女婿。老两口每天百爪挠心似的，可是看到女儿越来越开朗自信的样子，他们又不好劝女儿主动给女婿台阶下。
再加上，儿子还总跟他们说乔家的坏处，又说不许妹夫敲诈勒索自家。老两口老了，眼看着要指望儿子养老，也不敢得罪儿子，就只好得过且过了。爱咋咋吧，孩子们的事情管不了了，也不会管了，由他们去吧，高兴就行了。
又过了段时间，乔哲怀终于忍不住了，他当和尚当够了，这次，哪怕是岳父家不肯出钱让他买车，他也放弃了。
他不想去岳父家，怕碰到大舅子再说房本加他妹妹名字的事儿，就直接跑到老婆的公司去接人了。
这一去不打紧，就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他老婆居然辞职了！
当初找对象，基本的条件就是大学毕业，有稳定工作，老婆要是失业在家，那可不行！乔哲怀很生气，老婆辞职都不跟他说。
他带着怒气，就跑去了岳父家，结果看见岳父一家人都待在家里，客厅里还有几个小孩子在做作业。
这是什么情况？
“老婆，你不上班了？”乔哲怀问道。
“我辞职了。干得不开心，我讨厌那个地方。”池晓兰啃着个苹果，坐在沙发上，爱答不理的。她心里想着考研的事儿，正纠结要报哪个学校，看见丈夫来了，也没多少心思理人。
乔哲怀就生气了，指着老婆，“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们家商量！你就自作主张！你说你没有多少陪嫁也就算了，连工作也没了！难道让我养活你吗？”
客厅里的几个小孩都傻眼了，虽然他们小，也觉得这意思不大对。
池晓兰就拉着乔哲怀出门，“我们出去说。”她满脸的不耐烦让乔哲怀有些火大。多日不见，这老婆变得都快不认识了，头发也剪短了，脾气也见涨。
池家老两口还有点担心，想跟着出去看，被池瑞拦住，“相信晓兰，她能处理好。你们也听见了，你们这女婿连老婆都不想养活呢。”
他妈拍他一下，“说什么呢，让孩子们听见。”
池瑞低头一看，几张小桌子上的邻家小孩都不写作业了，全都睁大眼睛关注着事态发展。池瑞就想到，这几个今天晚上回他们家，必然要跟父母学一下自家发生的事情。
那好奇的小眼睛都看着他们老师呢，然后池老师就嘿嘿坏笑，“看什么，单词都背过了吗？考一考！”
池老师话音一落，几个小孩都打蔫了。
……
乔哲怀回去后跟父母说了老婆辞职的事，他家人就有些嫌弃，而且，他们听说儿媳妇根本不打算找工作，要考什么研究生。
那哪儿是好考的呀！
老两口还特地跑来池家劝过儿媳妇，“你这要是考不上怎么办，不是耽误工夫？还是应该工作的，将来用钱的地方多了，家里就一个人赚工资那可不行，你得跟哲怀一起分担啊。”
池晓兰说道，“一次考不上没关系，下次再考，我考个三年，总能考上的。”
乔家人就傻眼了，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节奏啊！她要考三年，难道儿子养她三年不成？
“考研有什么用啊！出来还不是得找工作吗？何必呢？”乔哲怀爸爸就拉下脸来训人，“你就打算让男人养着？找老公就是找长期饭票啊？”
池瑞从里面屋子出来，微笑着说，“叔叔，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妹妹现在是吃住在我家的，我们全家支持她考研，又没花你家的钱，您急什么啊！”
乔哲怀他爸更不客气了，“大人说话，晚辈插什么嘴！这就是你池家的家教？”
池瑞反唇相讥，“您说的不对，我纠正了，那是帮助您呢。再说了，我妹妹考不考研，那是她的自由。法律规定，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剥夺！再说了，您儿子也是够孬的，连老婆都养活不起，还跟我爸妈要钱买车，娶我妹妹原来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啊。那我可不同意，我们家以后我当家作主，凭什么我父母的血汗钱，给你儿子用啊！你儿子要买车，怎么不问亲生父母要钱呢？”
乔家老两口脸上挂不住，站起来走人了。
不久，乔哲怀就来说离婚的事，池晓兰一口答应了，她已经想到过这样的结局了。但是，哥哥说的对，人要为自己活着，人生不能浪费。池晓兰后来想过很长时间，跟乔哲怀这么个人在一起，那真是浪费时间，不如一个人。
而且，现在她脑袋里，只有考研一件事第一要紧，一切会阻碍考研的绊脚石，她都会搬开，比如丈夫。
乔哲怀一开始是想威胁老婆，但是看到老婆一口答应了，他再收回自己的话，就脸上难看。于是他赌气说道，“行，离就离。你可别来求我！”
“谁不离谁是孙子！”池晓兰也不甘示弱。
于是，俩人第二天就办了离婚手续。
乔哲怀本来没想到离婚离得这么快，但是想到现在老婆跟个疯子似的，一门心思考研，工作不找，家务不做，就天天看书，他就觉得这老婆也没啥用了。离就离吧，再找呗。
池瑞看着妹妹的人生中，心眼儿坏的上司、不负责任的丈夫都远离了。这任务看来也完得差不多了。
来年春天，考研成绩公布了，池晓兰考上了本地一个不错的大学，中文专业，要上三年。她高兴得跟小孩似的，多年的梦想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池瑞给了妹妹一张卡，里面有三年的学费生活费。池晓兰拿着卡，眼泪汪汪的，“哥，我一定还你。”
“还什么还，不用。”池瑞大手一挥，潇洒得很。
池家父母非常高兴，他们还以为女儿不知得考多少年，没想到，准备了半年，就考上了。邻居们都来恭喜，老两口非常荣幸。
系统发来了通知，池瑞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池瑞选择留下了NPC，自己没有牵挂地离开了。

第103章 双胞胎哥哥1
池瑞在新的世界里，开始了大学新生的生活。
这个世界的原身依然有一段糟心的人生，他给别人做了替身，还是给亲兄弟做了替罪羊。谁让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呢。
……
本来，他和弟弟是双胞胎。按理说，一般家庭遇到这样的双喜临门，会高兴得不得了。可是他们家呢，却是愁云惨淡。
池家当时经济困难，就池家爸爸一个人上班赚钱，养着家里好几口人，家里的老人还生着病。一下子来了两个小子，原身的爸爸池会中当时就愁了。
这件事被当作个稀罕事被护士们议论着。一个男人听到了，就上了心，他找到了池会中，说想抱他一个儿子。因为这男人老婆生产时候难产，孩子没了，还伤了子宫，此生怕是再难有亲生孩子了。
这件事，池会中也隐隐听说过。不过人家是有钱人，在VIP病房，他没机会见到。男人开出的条件不错，池会中心动了。他能少个孩子，少个负担，而且那家也有钱，亏待不了孩子。人家给的钱也不少，足够他解决老人的医药费，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了。
这可是及时雨！
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能一切谈妥了，他才告诉老婆廖慧，后者虽然有些不舍，但想想家里的困难，想想之后她一个人带孩子的艰辛，再想想人家家里的条件，也就认了。
只是人家要求他们必须签下协议，终身不得再见孩子，从此了断关系。
夫妻俩也答应了，果断地在协议上签了字，钱给过来的时候，人家就把后出生的孩子——也就是双胞胎中的弟弟抱走了。
从此后池家就只有一个孩子，外人不知道，也以为池家只有一个儿子。
家里虽然条件一般，但是父母望子成龙，这个世界的池瑞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也是父母唯一的希望。他十八岁时考上了S城的一个知名大学，成了父母的骄傲。
但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入校园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将迎来什么样的厄运。
他起初莫名被人搭讪，或者被人揍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到他亲眼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男生诧异地站在他跟前，两个人像照镜子一样，他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两个人都为如此相像的长相而诧异着，他们都打电话去问了父母，但是两家的父母都否定了两人有任何关系。
那个一模一样的人叫武成琪，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脾气也横，狐朋狗友也不少。他常常惹了别人，原身有时候莫名被人教训，他知道自己是替富家大少背了黑锅。等他跑去规劝武成琪，人家嗤笑一声，摔他身上几百块钱，把原身气得不轻。
而且，那位武家大少因为有钱任性，十分招摇，全校几乎都认识他。但是没什么人知道池瑞这个名字。原身总被认错，是因为大家只知道武成琪，不知道还有他这么个人。这让他感觉不好，好像自己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似的。
寒假的时候，不死心的原身再次问了父母，当晚夫妻两人的对话被儿子偷听到了。原来他有个双胞胎弟弟，从小过继出去了。
知道了这件事，兴奋的原身就在开学后去找了弟弟武成琪，兴奋地告诉他，“咱妈承认了，你是我双胞胎弟弟，一出生就过继了！弟弟，你以后有事，就找哥哥，哥帮你！”
武成琪翻个白眼，不予理会。倒是他身边的朋友们忍不住说，“武哥，你俩真像，要不你回家问问？”
武成琪想了想，也就真回去问了，武总听了，很恼火，这事是包不住了，他就把事情经过跟儿子说了，“他家当初可是把你卖了二十万，那时候的二十万，是笔巨款了。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他们家签下了协议，再不会与你相见。就算是无意碰到了，也得当作不认识。那家人经济困难，你少招惹他，免得他们缠上你！”
武成琪本来对亲生父母还有些好奇，但是听说池家夫妻把他卖了二十万，心也就冷了。再说，他一个纨绔子弟，才不耐烦和穷人家扯上什么关系。
原身受到了武家的警告，就没敢在学校里公开自己和弟弟的关系。别人就算奇怪，他也会说，“天下相像的人多了。”
他本来以为这弟弟是不会认他了，没想到，有一天，武成琪偷偷约他出去，还叫了“哥哥”，“我从小体育不好，哥，你帮我参加体育考试吧。”
第一次被弟弟叫了“哥”，武成琪非常激动，他从小锻炼，身体不错，此后，每次体育考试，都是他替弟弟去的。
再后来，连英语考试，武成琪都让他替考。
原身是个重感情的人，再加上，父母对自小没有养过的孩子，也有份愧疚，总交代他，要照顾好弟弟。
他觉得，只要弟弟还认他，哪怕只是偷偷地认，哪怕只是有事时候才偷偷见一面，他也知足了。
武成琪说自己身体不好，他就越发怜惜弟弟了。
可是，弟弟却只是把哥哥当成了好用的工具而已，甚至连毕业论文写作和答辩，都是让哥哥去的。
但是，毕业后不久，刚刚工作的原身在一个夜里，突然接到了武成琪的电话，他知道弟弟出了车祸，赶紧跑出去打了个车，到了弟弟说的地方见面。
原来武成琪捅了个大娄子，他救驾撞死了人，还开车逃逸了。
但是清醒过来的武成琪明白自己跑不了，他的车牌号很可能被拍下来了，虽然是夜里，但是那里的路灯还是很亮的。而且，他在撞人后，还下车看了看，发现那人脑瓜子都开了瓢了，红的白的都出来了，就知道，那人死了。
吓坏的武成琪开车就跑，冷静下来，他把车停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想怎么办，就想到了找个替罪羊。
武成琪在哥哥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是真怕了。交通肇事，撞死了人，还逃逸，这是刑事责任了，他爸也给他开脱不了。
“哥，我身体不好，从小多病，你知道的，体育考试都过不了。坐牢的话，我活不出来的。”
原身虽然可怜弟弟，可也没有马上答应，那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他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父母，他爸妈也是惊慌不已，没了主意。这时，武总赶来了，武成琪赶紧给他爸跪下，“爸，救救我，我不能坐牢的，我会死的！你帮我求求哥哥吧。他要是能帮我，我才能活啊！”
武总就这么一个孩子，虽然是抱养的，也是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现在看见孩子这样惊慌害怕，还说什么死不死的，他就心疼了。转眼看看跟自己儿子长得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原身，就坚定了让他为自己儿子顶罪的心。
“你说吧，多少钱。”武总继续用金钱攻势。
原身也是有些气节的，他就低声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要是进去了，我爸妈没人养了。”
“这样啊，那我给你爸妈打电话。”武总立刻拨通了原身父母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知道这个电话了。
十分钟的电话，武总跟原身的父母谈判妥了，把电话给了他，可怜的青年已经听见自己在一通电话里被卖了。
他麻木地接过电话，他亲妈跟他哭着说，“你们都是我生的，我都心疼。你弟弟现在遇到困难了，他又从小娇生惯养的，根本受不了坐牢的苦。武总也不让你白忙，他说等你出来，给你安排工作，就在他们公司，会重用你的。而且，他还答应在S城给咱们家买套两居室。那地方的房价多贵啊，要不是武总……”
原来自己的自由和清白，在妈妈眼里，也就只值S城的一套房。甚至听她那口气，似乎还觉得赚了似的。
这样卑微的姿态，让自己在武家父子面前如何做人？如何硬气呢？
虽然一开始的犹豫中，是有过想要帮助弟弟的心，可是到了现在，似乎只剩下了一场交易了。
原身觉得，自己没有选择，两家的大人都商量好了。一如当年。只不过，当年卖的是弟弟，今天，卖的是自己。
只是，谁都没想到，替弟弟顶罪的原身竟然没有熬到刑满释放。他在牢里患上了肺病，保外就医，却是越来越病重。
原身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不济，可是在一次夜里醒来，却发现护士慌慌张张的，她的姿势好像是要往自己的输液管里注射什么东西，原身惊讶地看着她。护士惊慌之下，也不知怎么办好，就直接跑出病房了。
孤身一个人在单人病房里，原身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他一个囚犯，却住着单人病房，他原本以为是为了防范他伤害其他病人。现在看起来，这里，好像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跑不了。一只手还在床上铐着呢。
他大声呼救，可是医生却说是他看错了。新来的小护士是给他换输液瓶里的液体，他多心了。
后半夜，突然病房里进来几个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目。几人按着他，捂住嘴，小护士哆哆嗦嗦地往他静脉里注射了一管药水。
原身心里凉透，他明白，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弥留之际，他听见有人打电话，“您放心，这边已经搞定了。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翻少爷的案子……”
原来如此，武成琪那边让人顶罪的事情怕是要败露，自己是重要的证人和参与者，武总不能让自己有机会说出去所有的真相。
同时双胞兄弟，为什么弟弟被两家人偏袒着，而自己却成为牺牲的替罪羊。
原身临终之前，怨气冲天，他努力做一辈子好人，他那么珍惜亲情，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想要光彩的一生，绝不再活在弟弟的阴影下，不愿再为他人活，为他人死。

第104章 双胞胎哥哥2
池瑞现在大学刚报到，正在参加军训，其他人都是能偷懒就偷懒，又怕晒黑，又怕辛苦。只有教官看过来的时候，才假装精神下。
在这种情况下，池瑞就显出来了。他本来就眉清目秀，180的高度，身姿挺拔，再加上那认真的态度，很快就被教官注意到了。
一个星期后，他就被抽调到“精英队”去训练了。这个队伍是为了军训结束后的汇报演练进行表演。
教官挑的都是各个班里180左右身高，长相端正、动作标准、训练认真的学生。这个“精英队”会加时训练，比一般学生要更辛苦。人选一共51人，七七四十九人的方队，另外前面还有两名领队。
有的学生从学长们那里知道了经验，就在教官来挑人的时候，故意顺拐，或者装个不协调，避免被挑上。
而池瑞却是反其道行之，尽量表现自己，即便是到了“精英队”，那也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别人都休息了，他还在训练。
连教官们都惊了，都回头去看这个特别认真的大学新生。他坚毅的眼神，和果决的动作，竟让人看出了内在的精神——专注与忠诚。
他没有一个动作是敷衍的，哪怕是额角的汗水已经流下来，他也不会想着去偷个懒，歇一下。最后，还是教官过来提醒，让他休息下，别累坏了。
最后的训练中，池瑞顺理成章地站到了最前排，成了两名领队之一。他的这种精神也激励了其他人，大家的好胜心也都被激发出来。
随着“精英队”的方队训练得越来越整齐，口号越来越洪亮，这个方队已经成为操场上的一道醒目的风景。
其他班级一到休息时候，就看着“精英队”训练，看到表现精彩的时候，还会鼓鼓掌。大家公认，整个一个年级的新生里，动作最标准、训练最认真、军姿最帅的，就是那个叫池瑞的新生。
他是教官们眼里的样板，教官们几乎都跟本班学生提过，“看人家精英队的领队，那位叫池瑞的同学，人家多认真，看你们，能不能像个人样儿！”
四周的军训快要结束的时候，池瑞俨然已经成了“军训明星”。作为领队，池瑞的名字不断地被教官喊出来。凡是参加军训的新生，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在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的时候，其他班级的队伍都过去后，“精英队”闪亮登场！池瑞作为两领队之一抬头挺胸走在最前面，还负责喊口令，别提多帅了！
好些女生都觉得，这个男生真精神！
而原身的双胞胎弟弟，那位武大少，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校园里。他家里给他请了假，有正经医疗鉴定的，证明武成琪近日身体状态不大好，无法坚持军训。
武成琪在家里对着镜子挤粉刺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整个一个年级的新生已经把这个模样的脸，和一个响亮的名字“池瑞”联系在一起了。
军训完了，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旁边议论，“你看，那个就是军训时候领队的……”
池瑞回头冲人一乐，一群新生女生立刻作鸟兽散。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此后，他要旁人看到自己这张脸，认的是“池瑞”，而不是什么武大少。
前世，原身本来就是个不爱招摇的人，后来被武成琪连累，更是怕被认错，就经常低头走路，连人都不理，四年大学，就这样在孤寂落寞中度过，很是遗憾。
现在，池瑞一进校园，就弄了个尽人皆知。不过，他觉得还不够，只是在新生中有点名气可不算什么。军训过去，大家慢慢也就忘了。那可不成。
池瑞先前了解到，每次新生军训完了，紧接着，学生会就会阻止一场“迎新晚会”。这迎新晚会会有老生表演一两个节目，但是，主要是新生表演。
而且，学生会开放报名，只要是新生，有才艺的，都可以去学生会文艺部报名。当然，文艺部的干事们会先进行一个把关，确实精彩的节目才会留下。
只是，一般的新生不知道这些，等军训完了，才发现还有迎新晚会。大家都是高兴地想去看节目，没多少人想着去表演的。
况且，初来乍到的，很多人也没有准备什么节目的时间。还有人是因为害羞，有才艺也不好意思去表演。
池瑞看到了学生会的告示，第一个就跑去报名了，要表演节目。学生会的干事正发愁怕到时候节目凑不够，看到有学弟这么积极，也是高兴。
他就问了，“同学，你报什么节目啊？”
“一般都有什么节目啊？”池瑞问道。
“唱歌啊，跳舞啊，演小品的，还有表演乐器的。”
“什么节目比较多啊？”
干事想了想，“唱歌最多，其次是跳舞，乐器也不少，演小品的最少。”
“有说相声的吗？”
干事一听，眼睛都直了，“您会说相声啊！”
“嗯，小时候学过，我说个单口，打段快板。”这些小才艺是池瑞在穿越前，在自己的世界里学过的。
他小时候没少往少年宫跑，相声、京剧学了几年，小学时候元旦晚会，还年年上台。就是参加工作，在公司年会上也演过几回，每次都博得满堂彩。
那学生干事跟见了什么神奇的东西似的，上下打量池瑞，“你真的会啊，那我给你写了啊。两天后，在学生活动中心礼堂下午六点过节目。我可提醒你啊，节目如果不够精彩，最后可上不了啊。”
“瞧好了您嘞。”池瑞转身出去，就奔了学校大门口，打车出去，到了乐器店，就买了一套快板回来。
回到宿舍，他就练习了起来。直接把舍友惊得脚下打滑，差点摔趴下。
“呦呵，老先生，您还会这一手呢？”舍友梁究跟发现了什么奇闻似的眼神上下扫描。
池瑞顾不上理他，他很久没打快板儿了，有些手生，好几次漏了拍子，左右手俩板儿还有时候不协调，自己很不满意。
但即便如此，也被舍友，惊为天人了。
甚至还有隔壁宿舍的过来敲门，进来看热闹。
练了一个多小时，池瑞总算是找到点儿几辈子前的感觉了，单手快板问题不大了，就是双手合起来，节奏就老乱。
为了练这个，池瑞连晚自习都没去。舍友季先明摇摇头，“走火入魔喽！”就拉着其他两位找座位去了。
池瑞倒是不着急学习的事儿，大一的课程，无非数学、英语、基础课，还有些全校公选课。而且刚开课，都没讲到难点呢。
他手里打着快板儿，找着节奏，心里想着曾经演过很多遍的单口相声的台词。那大段的贯口，曾经是张嘴就来，现在却是要一句一句往起想。
两天的时间能不能把曾经的才艺捡起来，他心里稍微有点底虚。最怕的是，几天后上了台，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词，那就麻烦了。行话说，就死台上了。

第105章 双胞胎哥哥3
这两天，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池瑞都在宿舍里打快板儿，一层楼的男生几乎都来参观过了。这一层都是新生，大家还给他鼓劲儿，“加油啊！”“给我们新生长脸！”“让他们老生好好看看！咱们这才艺！”
好在以前练习得多，少年时的记忆也很难磨灭，虽然过去好些年了，这两天的练习还是让池瑞把那童子功捡回来不少。
他的节目顺利通过， 第二天晚上彩排的时候，还赢得了分管老师和学生会干部干事们的一致好评。
那位分管校园文化工作的魏老师还说，“说相声可真少见，咱这台上多少年没见过说相声的了。可惜只有一个人。要是再能找着一个，两人一逗一捧，那就效果更好了。”
其他的参演学生对池瑞的节目也是十分好奇，伸长了脖子地看。
演出就在彩排第二天，晚上七点开始。
不少新生都早早跑去占据有利位置，虽然文艺部在学生会网页上宣传的是，欢迎全体师生来观看演出。但实际上，去的晚了，也就没座位了，只能站在墙根看了。再晚些的，就进不去门儿了。
因为魏老师觉得池瑞的相声比较难得，效果又好，就给他排在整个晚会四分之三的时间点上。
等大家看过了民歌、流行歌曲、独舞、集体舞、小品，突然报幕员说，“下面请大家欣赏单口相声：《玲珑塔》。表演者：工商管理学院，池瑞。”
观众席立刻一阵骚动，不管是老生还是新生大家议论纷纷：“还有人说相声啊！”
“诶，这届新生还有这人才，我来这学校还没听过相声呢。”
……
池瑞穿着件灰色大褂，手拿快板上了台，大家一看，呦，还真有范儿。
他稳稳地站在台上，开始表演，先是说了些军训的趣事，“……军训前都是白面小生，军训完了您再看，全是非洲兄弟……上个礼拜我回家，晚上九点下火车，我爸楞没接上我。脸太黑，我还穿一身黑衣服，已然与夜色融为一体了。我爸就没看见我！巧了，我也没看见我爸。我都回家了，老头儿还在火车站等着呢……我妈开门吓一跳，嚯，来一非洲朋友……”
这前面半段，说的是他自己在军训中知道的趣事，也包括了对学校食堂的调侃。因为事情就发生在本校，同学们很有同感，乐得前仰后合的。
一阵阵爆笑过后，池瑞开始拿起快板，左右手板儿一亮相，学生们立刻鼓掌，十分期待。
由于准备时间太短，他很难写出一个完整的全新相声段子出来，后半段加上一段快板书，其实主要就是撑时间的。
但是，在对相声不那么熟悉的学生看来，会打快板就已经很高端了，更不要说台上这位，双手快板，熟练协调，那快板儿都打出花来了。池瑞还没开口，先赢得了满堂彩。
“高高山上一老僧，身穿衲头几千层。若问老僧年高迈曾记得黄河九澄清……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第一层一张高桌四条腿，一个和尚一本经，一个铙钹一口磬，一个木鱼一盏灯。一个金铃，整四两，风儿一刮响哗愣。……”
池瑞口齿清晰，背着贯口，手里的快板也节奏分明。学生们激动地不停鼓掌叫好。
“说大风，好大的风。十个人见了，九个人惊，刮散了满天星，刮平了地上坑，刮化了坑里冰，刮倒了冰上松，刮飞了松上鹰，刮走了一老僧，刮翻了僧前经，刮灭了经前灯，刮掉了墙上钉，刮崩了钉上弓。霎时间，只刮得，星散、坑平、冰化、松倒、鹰飞、僧走、经翻、灯灭、钉掉、弓崩。一段绕口令。谢谢大家！”
这最后的一段贯口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快板节奏是越来越快，但是讲的人依然字字清晰，让观众听得句句分明。潮水般的掌声响起，直到池瑞鞠躬下台，还没有结束。
甚至还有人叫返场，“再来一段”。池瑞在后台听见，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他对着来恭喜演出成功的学生们匆忙地点头就跑下去。
要了亲命了，还再来一段！
没有再一段了！就这一段，也是练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上台，他中间其实有说错，只是观众听不出来。快板儿节奏其实也散过，只不过大家没注意罢了。
虽然有童子功，但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准确地说，那是多少辈子前的事情了，幸亏有系统这个外挂帮忙提词，不然他在台上连三分钟都待不下去。
池瑞回了宿舍，就翻出书本来看，这几天连作业都没来得及做，就顾了演出的事儿了。现在演出结束，赶紧回到正常状态吧。
于是，他的三个舍友回到宿舍，就看见这样一幕场景。刚刚被热议的“校园相声新锐”，此刻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凑近一看，这人在狂补作业。
瘦高的梁究拍一下池瑞，“哥们儿，哥几个刚才给你叫好来着，你跑那么快干嘛？！”
“写作业呢，这几天光练相声了，好几门作业还没写呢，今天得狂补啊。”池瑞头也不抬地写着。
梁究不以为然地说，“得了吧，都上大学了，还写作业呢！”
“不写怎么办？数学、英语都有作业，下周上课，万一老师问呢？”微胖的季先明打趣地说，“瞧瞧人家，大明星都亲自写作业呢，咱们这等草民，更得上进了。不然就让大明星给比到泥里了！”
高大的彭令闻也挤眉弄眼，“你们瞧见没，刚才那阵势，那些人都疯了！就跟巴掌不是自己的似的，使劲儿地拍！有那小女生简直要跳起来鼓掌了。我说池瑞，你可把那些女生迷死了！你这手快板也教教哥们儿呗，我也招点女生稀罕我。”
季先明唉声叹气，“看看人家，真是同人不同命。某人，先是在军训中出尽了风头，紧接着又在迎新晚会大放异彩！这是要当校草啊！哎，人家大学四年，不愁女朋友喽！”
聊着聊着，大家开始交流恋爱经验，互相问对方有没有谈过女朋友，问到池瑞的时候，他继续做着题，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有，哪能早恋呢？就是在大学里，我也没打算找。没听说吗？毕业季就是分手季，何必让自己伤心呢？专心学习吧，只有学习才能让我快乐！”
此言一出，被三名舍友“乱拳暴打”，“我叫你言不由衷！”“骗谁呢！说相声的都是骗子！”“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有小女生崇拜了，不愁找一个，就跟我们这儿说风凉话，揍死丫的！”
池瑞一顿防卫，最后招架不住，只得求饶，答应请大家到学校后门出去右拐第三家面馆吃面，才算是勉强被“嫉妒的舍友们”放过。

第106章 双胞胎哥哥4
在演出完的第二天，文艺部的干事就特意找到了池瑞，问他要不要加入学生会，到文艺部来。池瑞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唰唰”填写了人家给的申请表，反正以后演出少不了，他是做了心理准备的。
只是没想到，当天，还有人找自己，传统文化社的。
社长秦崇明亲自找到宿舍来了，“池瑞吧，昨天我看你表演了，太棒了！现在正是社团招新的时候，你加入我们传统文化社吧。”
“好啊。”池瑞又痛快地答应了。痛快得让秦社长都小小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要费口舌游说一番呢。
秦崇明反应过来，就高兴地说道，“好啊，正好明天社团招新，学校十几个社团都会在校园里活动，你就来呗。”
“那我能干嘛呀？”池瑞谦虚地问道。
“展示传统文化呀，你都会干嘛呀？除了说相声，还有没有其他才艺什么的？”秦崇明问道。
池瑞想了想，这还真是费思量，活了几个世界了，好像也学了不少东西。自己的世界学过，“京剧、相声。”第二个世界学过，“武术、书法。”后来的世界里还学过……算了，就这么多吧，太多了，让人觉得奇怪了。
他回过神，再看社长，对方已经傻眼了。
好半天眨眨眼睛，对方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些个，你都会？”
“啊。”池瑞剪短地应了一声。
社长举起手指，一根一根数，“京剧、相声、武术，还有……书法？你确定都会？”
“啊。”又是一声剪短的应答。
社长本来是个精神小伙子，斯斯文文，衣着洁净，此刻的眼神却有点空洞，有一刻还有点像智障。
“那你明天想展示什么，自己带道具吧。记得啊，明天下午五点以后在一食堂右边空地上，那边是学生会分给咱们招新的地方。能早点去就早点去啊。”
社长走了，池瑞才想起，对啊，自己除了快板，没有其他道具啊。赶紧出去买去！
池瑞又跑出去买了文房四宝，还有武术表演专用软剑，拎着一堆杂货回来，舍友又惊着了。
“你够了啊！”梁究看着池瑞一件一件归置东西，就跑过来凑热闹，“嚯～”梁究把宝剑拿起来，“唰”一下就把剑身抽出来，晃了晃，惊奇地说，“怎么这么软呢？这是宝剑吗？戳得死人吗？假的吧？”
池瑞一看这外行要祸祸自己的武术道具，就一把夺过来，“你要戳死谁啊？！这是表演道具，这是武术表演用的软剑！”
“啊？还有这讲究。”梁究嘟嘟囔囔的，又拿起砚台，“呦，讲究啊！还砚台呢，还有墨条呢！我们小学时候，上书法课，我都用的现成的墨汁儿。”
“你练过书法啊，那跟我一起加入传统文化社吧。”池瑞立刻替社长发出个邀请。
然后被果断拒绝，“不去！”梁究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我们小学班主任每天让我们写二十分钟大字。都不想写。每次写都弄一手墨汁，好容易熬完一个学期，你再别提让我写大字儿！我烦那个！”
等季先明和彭令闻回来后，宿舍里更是闹成动物园了。
彭令闻看见宝剑就激动得要上房了，抽出来，“哈、哈、哈”地就练上了，虽然毫无章法，但是胜在气势。
季先明就发愁地坐在椅子上，对池瑞说，“大明星，您有完没完了！让不让哥儿几个活了！我们都活成你的对照组了！你知不知道，班里的女生老跟我们问你的事儿。外班的女生都跑来问。您能不能停止散发魅力呀！”
池瑞呵呵一乐，“明天下午社团招新，我已经加入传统文化社了，社长让我明天下午去一食堂旁边空地上帮忙宣传去。我就想着吧，我能干点儿啥？总不能再打快板吧？我现在想着，我是写大字儿呢？还是舞剑呢？”
“耍剑吧！”彭令闻激动地建议。
但是他一说完，大家都觉得怎么不对，然后就开始哈哈大笑。季先明一语双关地说道，“耍贱！这个好！这个极好！明天池瑞一定得去食堂旁边耍贱去！不去都不行！”
于是，第二天，三个本来事不关己的闲人，就巴巴地跟着池瑞跑去看人家社团招新。池瑞则穿了一身蓝色运动衣、白球鞋，手里拎着宝剑。
社长老远看见昨天刚招来的新人手里提着剑就来了，瞬间有点傻眼，不过，反应过来就马上喜上眉梢。
本来他已经让会拉二胡的一个社团成员拉起了胡琴，可是，不知道是这二胡乐器太悲凉，还是大家对传统乐器兴趣不大，反正过来看的新生稀稀拉拉的，而且大多看一眼就走了。
现在来个帅哥舞剑的话，人气一定就旺起来了！
社长赶紧迎过来，兴冲冲地问道，“池瑞，你这是要舞剑？”
池瑞的舍友们异口同声插话，“耍剑（贱）！”
社长一愣，然后，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大家让开了地方，池瑞就在当地舞了一套剑法。这下可算是把人吸引过来了。那些个街舞社的、轮滑社的也停了下来，跳舞的也不跳了，滑轮的也不滑了，都过来看热闹。
很快，去食堂吃饭的学生们就停下脚步，围了一大圈儿，看武术。池瑞身法灵活，腾挪跳跃，一柄宝剑舞得银光闪闪，引得围观众人不停地鼓掌、叫好！
虽然他自己知道剑法没有怎么练习，比起曾经的自己生疏多了，但是在学生们看来已经是大饱眼福了。尤其舞剑的男生还这么帅。有些女生看着，都成了星星眼。
有人就认出来，“诶，这不是军训时候那个领队的池瑞吗？”
“这是说相声那个池瑞吧？”
“都是一个人，工管的新生。”
“哇，这人全才诶！”
……
这时候，社长和其他社员就见缝插针给大家发宣传单，“加入我们传统文化社吧，我们每周都有书法班，传统乐器课，围棋班，……请大家积极参与啊，传承传统文化。”
再说武成琪和舍友往食堂走，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大声叫好，一看周围的摊位，哦，社团招新。他没兴趣，就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个瘦高青年，穿着白体恤，上面印着“传统文化社”几个字，向他们走过来，还递了一张传单，“同学，参加我们传统文化社吧……”
武成琪抬手，把传单挡下，拽拽地说，“切，无聊。好狗不挡道！”
舍友探头朝旁边看，“哎，要不过去看看，那边好像很热闹呢。”
“看什么看，傻X才参加什么社团呢！”武成琪一把拉住舍友就往食堂走。
于是，这双胞胎兄弟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错过了。

第107章 双胞胎哥哥5
传统文化社一般一三五晚上组织活动，就在学生活动中心102房间。这房间不算小，学生们可以在里面下棋、学传统乐器、练习书法……总之就是搞些文绉绉的东西。
可自从池瑞在招新的时候舞了一回剑，就有不少社员问，能不能再开个武术班。
社长招新的时候，用池瑞给开武术班忽悠了不少人进社。所以，他就跟池瑞商量，以后每周四晚上，让他教大家武术。
传统文化社开的这些传统文化课程，其实主要是由拥有相关才艺的社团成员来教授的，教授者的水平参差不齐。不过大家倒是不挑，很多人也就是为了参与一下，也没准备学到什么程度。
这个时候，社长完全没有想到，池瑞真能把这伙人练出来。后来的传统文化社，就画风突变，一伙儿人文绉绉的下围棋写大字儿，一伙儿人就舞刀弄枪。
当然了，那是后话。
自从池瑞在社团招新时候露了一手，后来又在传统文化社当起了武术教头，越来越多的人跑去看他们那伙人练武。
状态越来越好的池瑞拳脚虎虎生风，兵器也舞得“嗖嗖”的，见过的人都赞叹不已。就有人开始管他叫“池大侠”。
于是，池瑞这个新生在开学没多久后，就收获了不少的绰号，什么“军训男神”、“相声小王子”、“池大侠”。
还有人在校园论坛里议论，说新生校草里，应该有池瑞。S大本来没有什么正式的校花校草选举，也不过是大家在论坛里议论议论罢了。
但这一议论，论坛里就有人掐起来，有人就说池瑞见了人不理，人品一般，不配做校草。可也有人立刻出来反驳，说他热心公益，积极参与校园活动，每周四都教人练武术，认真耐心，人品很好。
舍友提醒池瑞，“哎，有人说你不理人呢。有这事儿没？”
池瑞心里清楚，那些吃了闭门羹的，只怕是遇到自己的那个双胞胎弟弟了。
而武成琪也是烦恼起来，走在校园里，莫名其妙的，有人就跑过来开玩笑地怼他一拳，还惊奇，“诶？这次你怎么没躲开？你不是练家子吗？池大侠？”
武成琪火大，当时就把手里的奶茶摔人身上了，“谁认识你，他妈滚蛋！”
那人面子上下不去，但是也没跟他再置气，就是哼了一声就转头走了。
武成琪身边的朋友就问他，“最近这是第几次了，怎么老有人把你认错啊？”
正说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羞答答跑过来，递上来一封情书，粉红色的信奉，上面画着爱心。武成琪虽然看不上女孩儿的相貌平庸，但是，被女生追求，还是挺有面子的，尤其是当着朋友的面儿。
朋友在旁边挤眉弄眼，武成琪装个清高，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他正要委婉地拒绝，就听见那女生说，“池瑞，我喜欢你，新生晚会你说相声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后来看你练武术，我就觉得你特帅……”
“什么玩意儿？”武成琪莫名其妙，“什么，什么相声，武术的，你说的谁啊？”
女生错愕，“池瑞，你怎么了？”
“谁是池瑞？”武成琪火大，这是第几次了，有人管自己叫什么“池瑞”。
女孩儿仔细看了看武成琪，后者脸上有着玩世不恭的表情，女孩儿的脸色慢慢地失望了，“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女孩儿懊恼地跑开了。
武成琪的朋友一脸正色地提醒，“哥们儿，备不住这个学校里，真有个人跟你长得很像。”
说起来，武成琪来学校是比较少的。
他因为嫌弃宿舍条件差，已经退了宿舍，在附近租房子住了。他爸特意安排了保姆和司机跟他住。复式楼，三居室，保姆和司机住楼下，他住楼上。
武成琪的高考成绩不行，上的是分数要求低的艺术类专业。他从小身体有点弱，他爸妈就想着让他学点儿安静的才艺，比如绘画。高考前，他爸在S大艺术类专业提前招生过程中从中运作了一番，就让他考入了S大的传媒学院，学习广告设计。
夫妻俩就这一个孩子，舍不得他出国留学去，怕他照顾不好自己，也就本市的S大他们最满意。S大是全国名牌大学，将来孩子就算继承家业，到公司管理层，有个名牌大学的学历也好听。
武成琪自从住到外面，就更懒散了，除了必修课还去听听，选修课就经常不去。而辅导员受了他爸武总的“拜托”，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导致了武成琪在校时间不多，各种活动那更是没有参加过。对于池瑞这个新生中的风云人物，他也不了解。
但是，一次次被人认错，这就让武成琪烦恼了，他决定让他的一个“跟班”了解一下。他家有钱，他也出手阔绰，请过不少同学吃饭，愿意巴结他的学生还不少。
他打了个电话让同学帮他了解情况，问问一个叫“池瑞”的是怎么回事。
没一个小时，“跟班”来电话了，“池瑞是个新生，工管的。军训时候就大出风头，被叫做‘军训男神’。后来还在学校晚会上说相声来着，据说演得很好。对了，现在他还在社团教武术呢……我从论坛上扒下来一张他的照片，武哥，你猜怎么着？吓我一跳！跟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就是没你气质好，衣品也不行……”
听见什么“军训男神”，武成琪眼角都抽搐一下。对了，自己没有参加军训，确实不知道新生里还有人能靠军训出风头的，还什么相声，武术，一听就是个傻X。
挂了电话，武成琪就打开“跟班”发过来的照片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出他一身冷汗！
这不是自己吗？如果不是那人身上老土的运动服绝对不是自己的风格，他还真能把这张照片认成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武成琪突然觉得很诡异，人有相像，这很正常，可是，像到跟照镜子似的，这就罕见了！
于是，他就拨通他妈的电话，想跟她说说这件怪事。可是，当电话拨通后，他却改了主意，这么个小人物，不值得他跟母亲提起。
于是，他就问候了下家里，说了说学校的事儿。他妈还很高兴，孩子主动打电话了，还关心自己，就唠叨了很多注意事项。给武成琪烦的呀，好容易才等到他妈放了电话。
总被人认错，这件事让武成琪很不爽。有一种人家是风云人物，自己是个影子的感觉。武成琪长这么大，还没这么郁闷过。
他从小起，因为家境优越，总有小弟跟随，就在学校里没人敢惹，也是学校里的“名人”，好多男生女生都以认识她为荣。他之前也偷偷谈过恋爱，因为出手阔绰，颇受一些女生的欢迎。
现在到了大学，尤其是S大，没有几个学生是自认平庸的。一个个的，都是全国各地的尖子生。他来到这里，颇有些不适应。虽然班里也有人了解到他的家境，对他有些巴结，可是在整个学校，他也算籍籍无名。
人家那位长得跟他相像的池瑞就不一样了，才来了两个月，就已经名声大噪，了解之后发现，他在新生中已经有了名气，俨然成了新生中有代表性的一个人物。
一样的长相，凭什么他就出尽风头，倒让自己成了他的影子似的。武成琪有些火大，他就把几个“跟班”叫出来，到星级饭店吃一顿，席间，就跟大家说起自己的烦恼，问问主意。
一个跟班就说，“嗨，这简单，哥儿几个把他叫出来，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以后少招摇！”
“叫他以后戴个口罩，别顶着跟我们武哥一样的脸，四处乱晃，万一惹祸，我们武哥不是受连累吗？”
“可这解决不了武哥被认错的事儿。”
“要不咱们在论坛里介绍一下，让大家别再认错？到时候咱们给武哥上传一张巨帅的照片，再对比一张那个池瑞土了吧唧的照片，也算给咱们武哥正正名！”
“这主意不错！”

第108章 双胞胎哥哥6
池瑞这天晚上在宿舍里跟大伙儿闲聊，彭令闻上着网，突然叫了一声，“池大侠，有人挂你！”
“啊？”
“啊什么？有人把你照片挂论坛上了！”
季先明洗着脚，叹着气，“这有什么好说的，池大侠的照片不经常被挂上去吗？老有爱慕者偷拍呢！哎！羡慕不来啊！”
“这次可不一样！咱们学校还有一个新生，传媒的，叫武成琪，居然长得跟咱们池瑞非常像，老被认错。人家挂这两个对比照片，意思就是，以后不希望再被认错了啊！”
其他人也赶紧凑过来，然后开支吱哇乱叫，“我的天啊，除了这着装风格不大一样，还真是长得像！”
“这小子细看还挺拽，那眼神怎么那么招人讨厌！仔细看，绝对能分出不一样。”
……
池瑞明白了，双胞胎不可避免的交集还是来了。
他在意识里问系统，“系统，你确定原主的愿望只是要自己活得光彩，不用管那倒霉弟弟吧？”
系统确认，【是的，宿主，你只要过个精彩的人生，不再成为弟弟的影子和替身就够了。武成琪的好歹，不用你管。】池瑞确认过了，就放心了。倒霉弟弟就自去倒霉吧，不用管了。
不过，有个问题，武成琪不会安分，而他身后的武家财大势大，如果有一天要折腾起自己来。这一辈子只是个大学生的自己，无权无势，斗不过人家。
大概人家轻轻一碰，自己就成了炮灰了。
所以，一定要加重自己的分量，光靠学校里这些小打小闹是不够了。
池瑞这边想着对策，校园网上已经炸了！
本来池瑞就算个新生里的人物，三天两头就有关于他的帖子，有时候还有照片。老生都知道了，新生里有这么一号人，又是演节目，又是教武术的，能耐着呢。
现在，出来俩“池瑞”！
人家那位叫武成琪的大一新生，可是正式宣布，不许再认错了。可是这俩真是太像了！仔细看气质是有不同，一个阳光帅气，一个自命不凡。但是乍一看，真能认错。除非很熟悉的人，一般人还真不大分得出。
这还不算完，第二天，武成琪又发一帖，要求池瑞给他回应，不许再留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发型。
此帖一出，一片哗然。很多学生都留言说，楼主太霸道了。
可是，池瑞却是从善如流，立刻去理发店推了个平头回来。
他人精神，头发短了，也依然帅气，还多了阳刚之气，很配“池大侠”的人设。同班同学看到他理了发来上课，大家也知道网上的事情，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愿意自己牺牲一下发型，主动与那位叫嚣的武成琪区别开来。
有人就为他不平，“干嘛你让他呀！要剃头他去呀！”
但也有人赞许，“这样更好看，更有男人味儿！”
武成琪看到跟班给发过来的照片，看见池瑞剃了平头，觉得他识相，还算满意。于是，之后的日子里，池瑞就一直留着平头，而武成琪就有意地把头发留长，有时候能长到发梢快到脖子了，他自己还觉得很文艺，配他艺术生的身份。
有了截然不同的发型，两个人就不那么相似了，校园里的同学们慢慢地也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事情。后来，池瑞都是平头小哥形象，而武成琪都是长发飘飘，大家再也不会认错两人。
偶尔在校园里，两人遇到了，双方也假装没看见对方，他们彼此都不想认识对方。
元旦晚会筹备时候，文艺部就直接安排了池瑞的相声，都没有事先问过他。没办法，他第一次表演实在是效果太好，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的。那些没有去的同学听说了，就非常遗憾。早有人跟文艺部长预约了，要听相声。
文艺部长一想，整个学校，再没第二个说相声的了，只能是池瑞了。
还好池瑞早有准备，在社团培养了几个月，楞是培养出来一个捧哏的同学。也是新生，叫白桦，个子比池瑞稍微矮些，略胖，但是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小胖子。
演出那天，两人都穿着粉色大褂，又高又帅的逗哏，旁边站一个喜气洋洋的小胖子，还不用开口，俩人光是往哪儿一戳，那视觉效果就很好笑。这一瘦一胖，一帅一萌，搭配得刚刚好。
小胖子白桦虽然经验不足，但是却台风稳健，让池瑞很放心。
池瑞先是从搭档的名字入手，问他，“这位同学，你的名字和形象不大贴切呀。白桦，应该是瘦高瘦高的，你怎么既不瘦，也不高呢？”
小胖子就害羞地扭来扭去，“讨厌啦～人家还长呢！而且，人家也不胖，人家只是有点丰满啦。”
观众们被这个包袱逗得哈哈大笑。
捧哏的白桦穿着粉色大褂，脸也圆，眼也圆，还白胖白胖，撑得衣服圆滚滚，声音还嗲嗲的，透着那么可爱。
观众们继迷上大帅哥逗哏之后，也喜欢上了这个小胖子捧哏，觉得他作为捧哏，很配池瑞。
两个人的相声里包括了好些校园里的趣事，池瑞作为逗哏承包了多数的包袱，白桦这个捧哏也捧得很到位。偶尔有白桦经验不足，没有把包袱抖响的时候，池瑞就补上几句，把包袱砸实了。
演出十分圆满，同学们的欢乐体验超过了预期，他们不吝啬地把掌声献给台上的两位。
到了后台，白桦激动得在地上跳，“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你真棒！”池瑞笑着表扬他。
不过白桦立刻又心情沉重起来，“池哥，我好像中间出了错，都忘词了，还有个包袱没说清楚，要不是你救我，我今天都下不来台了。”
“你已经很好了。”池瑞抱抱小胖子。
寒假里，这哥俩商量好了，暂时没回家，去了北边儿的一个同福茶馆，去表演相声。人家本来看他们没有名气，也没有经验，不太想用他们。但是，池瑞带着小胖子打了一段快板书，经理就动起脑筋来。
等小哥俩再说完一段相声，经理不自觉地连连点头。以他这么多年经营茶馆和曲艺的经验，他还能笑出来，这效果是不错的。
池瑞抓住机会游说，“要不这样，我们先免费演一出。如果效果好，我们就继续来。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就走了。”
经理说，“行啊，那你们明天晚上就来吧，正好，有个角儿来不了了，我们少一个节目，就让你们俩打个快板书得了。”
只是他没想到，小哥俩的表演居然获得了满堂彩！他们第一次上商业舞台，就站稳了台子。
究其原因，这个世界里，华国的年轻人钟爱影视剧和流行音乐，尤其是西方影视剧和流行音乐。传统艺术的传承越来越成问题。茶馆里的很多观众都是中老年人。
他们常常来这里喝茶会友，但是，表演者来来去去，老是那些人。老观众们都熟悉了，连那些段子也都是说了很多遍的老段子了，没有多少新意。至于新人，也很长时间没看到了。
这小哥俩一出现，老观众们就眼前一亮，纷纷议论，“诶，来新人了，来新人了！”
当池瑞一段熟练的花式快板打完，观众的掌声如雷鸣一般。等他们口齿清晰说完了一段快板书，观众们都很激动。等他们再一介绍，还是在校大学生，因为喜欢传统文化，就在学校里参加了传统文化社团，还跑来演出，大家更是热情鼓掌。
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孩子们，喜欢传统曲艺，他们还在大学里结社，共同学习传统文化，真是让老人们惊喜。
经理一看，这俩小孩……莫非能红？
他立刻跟俩人签了协议，要求他们除了节假日外，一周至少保证两次演出，至于演出费，先暂定为每人每次二百元。
池瑞的目的是扬名，钱是小事。小胖白桦家里条件好着呢，更不在乎这点钱。于是，两人痛快地签了协议。这一年的演出机会，算是有着落了。
池瑞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从小演相声演到大的，但是白桦没有经验，他需要锻炼。而且，相声这种艺术形式，还是在剧场、茶馆这样的环境里，效果更好。他们两个的搭档方式，也需要历练，默契需要养成。
没几天的时间，同福茶馆的蒋经理就高兴得不得了，他算是捡到宝了。这俩孩子无论是传统相声，还是自己的作品都表演得很棒。难得的是，他们还会自己创作，虽然作品有稚嫩的地方，但是经过了请来的老艺人指点修改，还是能用的。
池瑞也是非常惊喜，他发现白桦是真的很有天分！他不止是爱好相声，看过好些段子，他对相声这门艺术也是有着深深的热爱的。而且，他很有创作灵感，这让池瑞多少有点自愧不如。
要知道，他对生活的体验和理解，是几辈子的积累。那些包袱、笑料，是来自于一次次的人生体验。年轻的壳子里，装的是一个老灵魂。
而白桦却是天生悟性好，那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有时候，池瑞会想，如果没有这么多穿越的经历，他可比不上白桦。
另外，白桦本来是有减肥计划的。可是自从被池瑞拖来搭档，他就不敢减肥了。因为大家都说，他们一胖一瘦，搭配得正好。而且，白桦白白胖胖，又喜气，像个小号弥勒佛，自带喜感。
白桦乐呵呵地对池瑞说，“池哥，我这样子占你身边，正好可以衬托你。”

第109章 双胞胎哥哥7
池瑞和白桦也就快过年的时候回了趟家，初五就返校了。
他俩跟家人说，勤工俭学自己赚学费，两边家人都还是挺支持的。可家长们知道了，他俩找了个茶馆给人说相声，就有些傻眼。实在是没想到，自家的孩子有一天还吃上传统文艺的饭了。
白桦家就在S城，他父母自从来看了一次自家孩子演出后，就激动得不行了，不知道该怎么捧自家孩子了。
他们不光是自家常来，还请了亲戚朋友过来，甚至还送大花篮，弄得白桦都生气了，“爸妈，你们别来了！哪儿有父母给买花篮的，跟弄虚作假似的，特尴尬！而且，我是个捧哏，你们不能这样喧宾夺主！”
他父母还委屈，“我们的花篮也有送人家池瑞的呀，没太偏心呀！”
最后，还是白桦硬气，把父母给赶走了，“你们以后不要来了，你们在下面，我紧张，好几次说错话。我一看见你们，就忘词儿了！要不是池瑞经验丰富，每回都把我拉回来，我就丢了丑了！”
父母一看，影响儿子“事业”了，只好不来了。而且，他们已经看见，小哥俩已经很受欢迎，把茶馆的人气都带起来了，只要他们表演的那天晚上，一定爆满。还有人开始捧他们哥俩，有送鲜花的，有写信送给他们进行鼓励的。不用他们帮忙，小哥俩也站稳了。
就这样，他俩人就成了固定搭档，有了固定的商演场所。两人再也没有跟父母要过钱，学费生活费就自己全包了。
每周两次演出，也不耽误学习，也能够让他们有时间进行排练和创作。
至于那位武成琪同学，再没找过池瑞的麻烦。前世的什么替考啊、受连累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这俩人从名气上，从能力上，从外表上，差别越来越大，大家再不会搞错两个人。
随着池瑞名气越来越大，在学校里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那位武成琪同学似乎是有意要区别似的，打扮得越来越杀马特了。那黄头发染的，那破大洞的裤子穿着，可是个性得很。
有人告诉池瑞，跟他长得像的那个武成琪又挨打了，被套麻袋打的。武成琪都想不起可能是谁，因为得罪的人多了，抢人女朋友都不止一回。
不过，池瑞并不关心。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那人又找谁替考，但是，管他呢，爱找谁找谁，反正他不敢找自己。
大三第二学期的时候，池瑞和搭档白桦又被学校点名，参加S市的大学生文化节，他们作为校际交流的代表，要去别的学校演出。
这种校际演出，一般都在春天，轮到在哪个大学演出的时候，参演人员一般都是本校一组，其他都是外校的。为了宣传自己学校，一般各个学校都会安排最好的节目出去交流。S大这次就派出了“相声组合”。
一个月的交流，小哥俩跑遍了S市的所有大学，他们越来越精彩的表演征服了各个大学的观众们。每次表演，他们都被安排压轴。每次都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心满意足。
于是，这小哥俩就在S市的大学里火了！
更想不到的是，大学四年级时候，有一天，这小哥俩被学生处的老师叫去，通知他们，“国家文艺台要办笑星新人大赛。导演组有人在网上看到了你们的演出视频，就邀请你们去参加比赛。这个呢，算作是学校给你们的任务，希望你们用心准备，为校争光。”
白桦可是真没想到，这么大的荣耀能落在自己头上，他当时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池瑞也是没想到，不过，他曾经在某一世，上过很大的台子，倒没太惊慌。
他问老师，“那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是准备节目，还是继续上课？我们需要封闭训练吗？”
“我会给你们在学院请好假，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就在交流中心封闭训练。学校会请专家来给你们进行专业指导。任务完成得好，有成绩，也可以加学分的。至于耽误的功课，允许你们下学期缓考。校领导对这件事很重视，你们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接下来三个礼拜，池瑞和白桦就天天都在刻苦训练。他们把之前说过的段子，有传统相声，也有自己创作的作品，都拿出来让专家指点。
甚至在他们临行前，校长还过来看了看他们的初赛作品的表演，还给了肯定，让他们不要紧张。
于是，白桦更紧张了。
在火车上，他还紧张，“池哥，怎么办，校长都嘱咐了，如果没有成绩，怎么回学校呀？”
池瑞扒拉扒拉他头上的软毛，“没事儿，参赛的里面，咱们肯定是最年轻的，输了也不丢人。咱们重要的是，把咱们现有的水平拿出来，让他们看看大学生的风采！而且，我估计咱们是唯一的一对大学生搭档了。”
这么一说，白桦有些放心了，“也对啊，其他人肯定比咱们有经验，应该都是专业的，咱们输了，也不那么丢人。”
两个人下火车的时候，心态已经很轻松了，池瑞说，“没事儿，咱们好歹公费到首都旅游了一回，还代表了学校，值了。”
心态轻松的哥俩在初赛中发挥得淋漓尽致，出乎所有评委的意外。他们说了一段自己编的校园段子，很有年轻人的青春风采，也为大赛注入了活力，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位老艺人评委很激动，“你们的段子，是自己写的。这可不容易，有人演了一辈子，都不会创作。你们到底是大学生，有文化，有朝气。你们很好，我看好你们。我给你们通过。”
另一个中年评委，也是专业团体的知名艺人，他也是赞许有加，“哥俩的功底不错，包袱甩得响，配合也默契，你们俩搭在一起还不到一年，就能有这样的默契，实在是不容易。我希望之后能看到你们更多元化的呈献。我也给你们通过。”
第三位女评委是个喜剧演员，她没多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给你们通过，你们太棒了！”说完竖起个大拇指。
俩人高兴地对视，给大家鞠躬下了台，就做到了台下观看。
“笑星新人大赛”包括了很多门类的参赛者，比如小品、默剧、相声、地方小戏、……还有人组了个搞笑乐队，总之是五花八门。
虽然是不同的艺术形式，但是，最终都要符合一个要求，就是可乐。
有些节目，表演者功底很深，但是，没有让观众觉得好笑，也就没有通过。池瑞和白桦不时交谈两句，越来越觉得，自己其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实功底还不够。这让俩人从被专家狠夸的得意中清醒过来。
俩人通过了初赛，就被安排和其他选手住进了节目组包下的旅店。
节目组的意思，大家最好是就留下来，接受节目组请来的专家的指点。包括挑选表演的节目，以及内容的修改，还有表演方式的调整。
这一次，当专家知道池瑞会武术的时候，就建议小哥俩演个传统段子，大致的内容，是在古代的背景下，一个不靠谱的侠客护送一个新娘去外地嫁人，路上遇到坏人的啼笑皆非的故事。
这段相声，是个几十年的老段子了。但是，很少有人去说它。近年来，几乎没在主流媒体见过。究其原因，很重要的一点，他要求逗哏会武术，能翻跟头，会使剑，还要这人形象好，像个大侠。还要这人诙谐，演出来大侠那种不靠谱的表里不一。这就很难。
至于白桦的部分，小白胖子扮个新娘，难度小多了。白桦一扮上，工作人员先要笑死了。他再扭起来，工作人员能笑飞了。
连池瑞都觉得可乐，就托付搭档，“复赛靠你了！有你就够了。”
吓得白桦赶紧说，“别，别，别。我可担不起。别给我这么大压力！”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准备，正式比赛的时候，白桦就有些紧张。池瑞看出来了，他就开个玩笑，“你放心，等你一会儿扮上新娘，那红大褂一穿，红花一戴，你就是最美新娘，绝对惊艳了他们！”
白桦噗嗤一乐，紧张的情绪都飞走了。
节目最初的部分，主要是逗哏的池瑞在耍帅，而且是那种贱贱的耍帅，帅不到三秒，就犯怂那种，引得观众一阵阵爆笑。
等白桦把红大褂穿上，还戴朵花，转过身来，羞涩一笑。大家就笑喷了。
又帅又怂的大侠保护着肥美的新娘，一路送亲，闹出很多笑料，观众的笑声此起彼伏。评委们不时回头去看观众的反应，显然非常满意思。
表演结束，他们获得了一致的通过，被直接保送进了半决赛。而其他的选手还要经过两轮的淘汰赛，争夺进入半决赛的名额。
这中间有三周的时间，小哥俩就回了学校。校长亲自见了他们，表示祝贺，还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学校的校报和官网上也发出了消息，“我校池瑞、白桦同学参加国家文艺台‘笑星新人大赛’，已提前进入半决赛。”
两个当事人根本来不及接同学们的祝贺电话，就又被封闭训练，手机都被老师管理起来了。
两周的辛苦准备后，两人又赶赴了首都，参加半决赛。这时候，初赛的内容已经被编辑好，播送出去了。
这次的节目引起了很好的反响。这几年选秀节目很多，但是多数是音乐类选秀节目，涌现出很多年轻歌手。
但是综艺节目太单一了，也引起了观众们的审美疲劳。这次，国家文艺台办了这个“笑星新人大赛”，可以说是及时雨了。它满足了人们对文艺节目多样性的渴望。
而且，人们在紧张生活之余，看看搞笑节目，心情愉快，这类节目还是老少咸宜，适合全家人看的。所以第一期一播出，就大受好评。在观众要求下，又安排了重播。
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注，其中备受瞩目的，就是一组小品演员，和两个大学生相声演员。
那组小品演员已经有群众基础，他们就在首都，还有自己的剧场，人气已经比较高了，他们缺的只是一次大型电视舞台的认可。
而池瑞和白桦则是彻底的新人。之前，业内都没有人听说过，据说是导演组从S市的大学生文化节挖出来的纯新人。他们都没有师承，之前完全是靠一腔热情，在校园社团中，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琢磨着表演。
来到节目组，他们才第一次见到了国家级的名师。这样单纯的经历，能有这么好的表现，实在是不易。
不过，笑星最重要的是，逗乐观众，这一点，这表演经验并不很丰富的小哥俩就是做到了！观众高兴，这就够了！
半决赛中，池瑞和白桦表演了一个包含学唱京剧桥段的传统相声。池瑞是有基础的，但是白桦基础差些，这两周就主要是在“折腾”白桦。
不过，白桦的天分也真不是白给的，居然让他学下来了。而且白桦那小嗓儿还就适合京剧旦角的唱腔，那高音真还不错。不要细扣唱腔细节的话，给外行观众听，还是很惊艳的。
池瑞这边，是一贯的稳定，他的京剧小生、老生唱腔都处理得很细腻，唱腔高亢处很稳很抓人心。
表演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在乎你是学了多少年，还是干了多少年，最重要的是，好看不好看。
显然，这小哥俩的表演，在观众眼里，在评委眼里，就是好看的。
他们在评委、观众那里拿到了总决赛的入场券。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有个三等奖。大家已经知道了，凡是进入总决赛的，人人有奖。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两名，剩下都是三等奖了。
最终的总决赛到来的时候，池瑞和白桦交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新作品。虽然没有得到冠军，但是一个二等奖，对于他们才搭档一年的小哥俩来说，也是意外之喜了。
决赛那天，两家父母也都去了，他们很激动。没想到，孩子大学还没毕业，就有这么大的成就，真的是光耀门楣。

第110章 双胞胎哥哥8
池瑞和搭档连接几天都没法回家，这俩人火了，媒体采访安排得密集。等采访结束，他们还回到学校去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学校专门开了表彰会，还在学校礼堂给他们办了专场，师生们把礼堂挤得水泄不通，过道都站满了人。
武成琪和朋友们路过礼堂，看到门口贴着醒目的大广告，上面有池瑞穿着大褂的照片，很是儒雅，前面有几个激动的女生在跟照片合影。
朋友说，“咱们学校的大明星演出呢，要不咱们也不看看。”
另一个朋友说，“算了吧，估计挤不进去。池瑞在学校里粉丝多着呢，这回又得了全国大奖，估计那铁杆粉丝得疯！”
武成琪冷哼一声，“德行！就显他了，这四年！又不是学艺术专业的，能耐得他！就看不惯这种人！”
朋友无奈地说，“看不惯又能怎样？你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如今人家是红人儿，全国都有名儿了。笑星新人！学校拿他当综合素质培养典范呢！”
武成琪瞪了朋友一眼，一个人赌气先走了。
他在住处生闷气的时候，他妈给他打电话，“我今天看见电视上有个人跟你真像，除了发型不一样，哪儿都像。而且，他还是你们学校的。成琪，你见过这个人吗？”
武太太心里有些不安，当年在医院，丈夫抱了别人的孩子，她知道那是双胞胎儿子中的一个。但是，那家签了协议，收了钱，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事情，她慢慢也就忘了自己的儿子还有个双胞胎兄弟的事。
可是今天随意打开电视，国家文艺台有“笑星新人大赛”重播，她随便一看，就吓傻了，这，这不是她儿子吗？什么时候剃头了？说相声呢！世界玄幻了？
再一想，这孩子留着平头，而自己的儿子这几年一直是略长的头发，绝对没有剃过这么短。
她能确定这是个长相跟自己儿子非常相似的孩子，可后来一看采访花絮，这个叫池瑞的大学生参赛者居然也是S大的，又吓她一跳，跟自己儿子一个学校！
这如果不是发型不同，她绝对能误会自己儿子瞒着爸妈偷偷说相声去了！
不知道自己儿子对一个长得那么像的人怎么看，她就打个电话试探下。
武成琪听到他妈提起这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别提那人了！我知道他是谁！骚包得很！一天到晚出风头！刚开学时候，就老有人把我认成他，烦死了。后来我在校园网上发帖，我警告他了。他还算识相，就改了发型，一直留个平头。后来总算没人认错了。不过您别跟我提他，我从来不跟他说话，心烦！”
武太太听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她就怕两个孩子因为长得太像，就互相攀扯，把旧事给翻出来。
这么多年来，她再没孩子，夫家诺大的产业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能继承。好在丈夫忙于事业，没有那些个莺莺燕燕的，也很疼爱孩子。父子关系好，家庭关系自然稳定。
她最怕的就是，那家人缠上来，他儿子跟亲生父母联系上，万一孩子心软，可怜他们家家境困难怎么办？或者孩子傻，被人家敲诈勒索去大笔钱财怎么办？更有甚至，那家人会不会登堂入室，跑去跟儿子住去，然后缠着他，一辈子从他身上榨取钱财……
武太太想得寝食难安，不过，她又安慰自己，好在两个孩子如今没有交集，可能还互相反感。只要他们不接触就好，反正也快毕业了。
等武总回来，武太太就跟他说了这巧合到难以置信的事情。武总上网搜索了一下，国家文艺台往期节目。
把第一期看完了，他就觉得，这个池瑞有可能是那家的孩子，自己儿子的双胞胎哥哥。依稀记得，那家应该是姓池。他在书房里找了一通，把多年前的一纸过继协议找了出来。池会中、廖慧两个名字引入眼帘，看来，多半是那家的孩子了。
武总在书房里想了一阵，本来想派人找到那家人家告诫一番，但是拨电话的手还是放下了，现在两个孩子彼此没有交道。万一自己这么一搞，反而扯上关系呢？这么多年来，他也见过很多沾光打秋风到最后死缠烂打的。
池家父母当年卖孩子的事情，让武总对这家人评价很低。双胞胎儿子若是落在别家那是多大的喜事。他家倒好，愁云密布，怕养不起。印象里好像他家负担重，老人还有病似的，也不知道这几年翻身了没有。
算了，管他呢。
武总虽然注意到，池瑞优秀的表现，但是别人家的儿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在他眼里，还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最好。自己儿子将来是家族企业继承人，不比个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出来说相声的强？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池瑞毕业前，就有首都曲艺中心的负责人联系他和白桦，希望他们能到那里去表演，做常驻演员。
池瑞和白桦商量后，就同意了。
从此，他们就成了首艺的角儿。同福茶馆的老板虽然舍不得俩人，但是他也不能阻碍人家俩人的前程。同福茶馆出了两个年轻的角儿，给茶馆带来不少人气。即便是俩人走了，老板也还是挂着俩人的照片，让大家知道这茶馆出过这么两个相声红人。
到了首都的池瑞更是如鱼得水，首都曲艺中心只要一挂出他和白桦的演出信息，肯定票能卖光。俩人也争气，只要他们登台，这一晚上，肯定让观众笑到肚子疼。而且，他们还常常与观众互动，现挂砸得脆响。
为了他俩买票进来的观众越来越多，尤其是年轻女观众比较多。每次他俩一上台，就有粉丝跑到台前来送礼物，一般是鲜花、卡通玩偶什么的。有的女粉丝直接就在底下喊“我爱你。”“我要嫁给你。”总之豪放得很。每当这个时候，小胖子在旁边就傻笑，完全看池瑞的笑话。
而且，首都的文化资源想当丰富。几乎在这里的广播电台都请他们去讲过相声。有时候他们还能接到电视台的邀请，要知道，上电视，是提高国民度的有效路径。
他俩人在首都电视台一次节目中，还碰到了一位相声圈儿里的一位老前辈，那位老前辈很看好他俩，居然现场表示愿意收他们为徒。这对两个年轻人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有了师门，再见到同行，他俩也就能跟人论论辈分什么的，看着亲切。
这天池瑞和搭档说完相声，十一点多了，正下班离开曲艺中心。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扯上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精神矍铄，正是武成琪他爸，武总。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借一步说话。”
池瑞摇头，“我不认识你，不能跟你走。”开玩笑呢，这就是来者不善啊。他在意识里跟系统沟通，系统告诉他，【武成琪惹祸了，他酒驾装死了人，然后开车逃逸了。这两天他跑了。他爸愁死了，就把你给想起来了。】原来还是前世的节奏，找人给他儿子顶罪来了。
武总似乎想到了会不顺利，他不动声色要求，“年轻人，你听完了再做决定。”
池瑞冷笑了，“抱歉，我妈告诉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他抬腿要走，武总身后的一个大汉过来就拽他衣袖，池瑞身手灵活闪过，那大汉略微惊讶后，就扑过来拦人。可是池瑞是谁啊，当年那也是御前侍卫教出来的，一个反拧，把大汉的手臂给折到了后背。
那人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几招过后，他就明白了，人家的功夫比他高。
池瑞就这样扬长而去，武总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气得跺脚。池瑞走出去好一截，还隐隐听见武总在骂人。
但是，那位武总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第二天，池瑞去演出的时候，演艺中心的裴副主任就来跟他说话，“我一位朋友请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自己是人家手下，不好推脱，就跟着一起去了。进了饭店包间没多久，武总带了几个保镖进来，池瑞一看，就明白了，这人买通了自己的上司。
“真是钱能通神啊！”池瑞讽刺说。
武总落座，五六个保镖就堵在门口。池瑞看这架势，今天是来者不善，果然宴无好宴。
“年轻人，又见面了。”武总大马金刀地坐下，略微有些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说，“小样儿，你躲得了吗？”
裴副主任看着池瑞冷脸，觉得有些尴尬，就用胳膊肘碰碰他，提醒道，“这位武总可是咱们刚刚谈下来的广告商，你一会儿给武总敬一杯。”
“呵呵。”池瑞皮笑肉不笑。心说，武总还真是个戏精。好，看你演。

第111章 双胞胎哥哥9（正文完结）
酒菜上来，裴主任就提醒池瑞，“来，给武总敬一杯。”
池瑞这次没准备给裴主任面子，他不清楚裴主任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今天这杯酒，那是不能喝的。
他直接跟武总说，“我对酒精过敏，一杯就倒，武总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直接说吧。不然把我灌醉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
裴主任呆了，这年轻人平时看着脾气挺好，今天这是怎么了？裴主任虽然答应了武总把池瑞叫来作陪，但是，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他敏感地意识到，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也就不再劝池瑞敬酒了。
武总见状，就对裴主任说，“我跟这个小朋友有些私密地事情说，要不请您回避一下？”
裴主任已经发觉事情有点不好，巴不得逃之夭夭，他赶紧说，“你们聊，你们聊，我家里还有事儿。”说完就脚底抹油。
包间里只剩下池瑞和武总的人。但是，池瑞一点都不怕。这节骨眼儿上，武总未必敢把他绑架了。实在不行，还有系统呢。这拖后腿的系统也该起点作用了。
他在意识里问系统，“他们要是害我，你能帮上忙吗？”
系统答道，【系统还有个空间穿越功能。】
“什么意思？”
【瞬间移动。】
“这个功能不错。”
【最好不用，因为很容易吓到人。】
“好吧，我尽量自己对付。实在不行，你得救我。”
系统痛快地答应了。
武总开口说话，“你是S大的，你们学校有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学生，叫武成琪，那是我儿子。”
池瑞心说，这人倒是痛快，不耽误功夫，他不吭气，看着对方。
武总冷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我儿子曾经在校园网站发过声明，特意说过你和他是两个人，希望同学们不要认错。你第二天就去剃了头发，后来一直留着平头。你们长得像，是因为你们是双胞胎，亲兄弟。”
说到这里，武总就看着池瑞，仔细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不过要让他失望了，池瑞没什么表情。
武总心说，这年轻人倒是沉得住气，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太震惊了，还是早就想到了？
“你双胞胎弟弟出了点事儿，他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但是，你双胞胎弟弟自小身体不好，受不了坐牢的苦。你愿意帮他吗？如果你能帮他，我们武氏企业10%的股份，我可以过户到你名下。你出来之后，就到我们公司高层工作。放心，最多一两年，交通肇事，不会判很多的，我的律师也会帮你，尽量减刑。你想想，很划算，你现在说相声，能赚多少钱？什么时候才能在首都买得起房子？答应了帮我儿子，也就是你亲弟弟，你会在首都有一套房子。出来后，就是我公司的高层主管，还是大股东，很合算。你觉得呢？”
武总这次的条件算是好多了，又是房子，又是股份，又是职位的，换了个别人，说不定就心动了。
可惜，他遇上的是池瑞，经历多次人生，荣华富贵都享受过，连霸道总裁都当腻了，还稀罕他家的什么股份。
“抱歉，我们家就我一个，我没有什么弟弟，您是不是弄错了。天下相像的人多了，我们就算有点像，那也不是什么兄弟，您是不是误会了？”
武总没想到这年轻人是这样一个反应，活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气定神闲，成竹在胸。他的神情愈发变得肃穆起来。仔细想了想，池瑞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也许，他是真以为自己弄错了。
于是，武总拨通了池瑞母亲的电话，“池瑞不信，要不你跟他说？”说完，就把电话递给池瑞。
看来，两家大人已经通了气了，这武总的动作还真快。
他接过电话，听见母亲吞吞吐吐地说，“我见过武总了，他给我看了好多照片，都是你弟弟从小到大的。你确实有个双胞胎弟弟，当年过继到他家了。你弟弟这些年身体不好，怕是经不起这些事儿。武总开的条件也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那股份就转到你名下了。那可是好几千万呢！你看你弟弟也不用受苦了，你也能一步登天，这是个机会啊……”
池瑞有些心寒，“妈，我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在这个领域也算成功。有钱难买我高兴，什么股份，什么高管的，我不喜欢，也不想要。妈，我能养活你和爸爸，你没必要羡慕这些。”
他妈弱弱地说，“我也就是说说我的想头，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可是人家武总也不好得罪，就怕你不答应，他折腾你，你顶不住。”
“妈，坐牢才是真正毁人的。您觉得坐牢那么简单吗？那为什么他家的孩子不去呢？您不用劝了，我不可能答应的。”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武总。后者在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年轻人，你还嫩着呢！”
说完，他带着保镖气呼呼地走了。
这就走了？池瑞有点不信这人就放弃了。
果然，武总还有后手，第三天，曲艺中心的刘主任就找池瑞和白桦谈话，“你俩这些日子也做得不错。只是，我们这里需要裁减人员。哎，相声演员已经有三对儿了……”
白桦非常吃惊，“我们效果不错啊，来捧我们的观众不少啊！”
“我也是没办法，就请二位谅解吧。我们会按照劳务合同进行赔偿的……”
白桦耷拉着脑袋出来，池瑞跟他说，“今天是我连累你了。”白桦不明所以，池瑞就打开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就是那天武总跟他的谈话。听完之后，白桦就傻眼了。
他努力想了想，好像学校里是有这么号人来着，白桦不可思议地问，“法治社会，他还敢这样！他这是让你……让你替那谁去坐牢吗？！他把法律当什么呀？！”
白桦涉世未深，还不了解社会的黑暗面，他刚才听录音时候，就跟听天书似的，现在也没回过味儿来。
“你还想说相声吗？如果想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池瑞问道。
白桦勉强笑笑，说道，“慢慢找吧，不急。找个合适的地方。”他走的时候，心事重重的。
池瑞倒不在乎这么件小事，他多的是赚钱的法子，倒不怕没了这份工作。只是连累了白桦，有些不忍，他那么喜欢在台上表演，为观众带来乐趣就是他的乐趣。现在，因为自己，连累他也不得不离开。
池瑞转过身就开车去了警察局，举报。
警察听了录音，就开始记录，这里面又有交通肇事逃逸，又有收买他人顶罪，这案子复杂了。而且，交通肇事地点在S城，这里面还需要S城警察局的配合。
池瑞昨晚记录，就离开了。警察说了，等进一步深入调查，需要他配合的地方，还会找他来。
池瑞举报了武总，心里畅快。回到住处后，他跟系统聊聊天，“你说，那个武总如果知道了我举报了他，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来祸害我？”
【目前还没有。】
“那你帮我盯着点儿，他要有什么安排，你早告诉我，我好防备着。”
【好的。】
“对了，武成琪呢？他在哪儿？”
【他在W镇的一个叫‘蓝天旅舍’的小旅馆301房间。目前处于畏罪潜逃状态。他爸答应帮他解决，让他先藏好。】“哦，也就是说，他是等着我进去了，他就可以结束逃犯生涯了？”
【是的。】
“呵呵。”池瑞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投币打了个电话给S市的警察局，匿名揭发，把武成琪的藏身之处报告给了警察局。
再说武总正打算进一步施加压力给池瑞，他已经派人去威胁池瑞租房的房东，让他把池瑞赶出去。
他就等着池瑞走投无路，来求他，主动答应替自己儿子顶罪，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跟他讨价还价，那股份都未必给了呢。
正想美事儿的时候，有下属向他经济回报，“不得了了，武总，少爷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武总立刻就跳起来了！
“少爷让我出去给他买烟，我就出去一下，回来就看见少爷被押到警车上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谁说出去的！”武总怒斥。
“不知道啊！武总，绝对不是我啊！”
武总想了一阵，没有头绪，他也顾不得去追究是谁出卖了儿子。他得赶紧赶回到S市去，不然就来不及了。池瑞这边的事情还没搞定，但是顾不得了。
只是，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武总着急，一路上催司机快开车，结果，就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一车人都进了医院，司机受了重伤，其他人都有挂彩，武总伤得最重，昏迷了几天后醒来，发现自己高位截瘫，一时间，就绝望了。
身边的妻子在痛哭，还在说着儿子被抓起来的事，让丈夫再想想办法。可没等武总振作起来，安慰妻子。警察来了，说配合首都警察局的调查，询问武总是否找人给儿子顶罪。武总一看，祸不单行，一着急，又昏迷了。
等他再醒来，大势已去。
公司高层也是开始混乱了，知道了武家父子的下场，大家开始各自打起了各自的主意。武总高位截瘫，那肯定是不能再管理公司了。即便他是大股东，也没法控制公司了。武太太心里只有救儿子的事，根本顾不上公司，而且，就算她代表丈夫行使股东权利也没用。她多年做相夫教子，对公司的事情不熟悉，根本斗不过其他老谋深算的股东们。
公司在激烈斗争后，终于选出了新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武家的时代过去了。哪怕理论上说，武家依然是大股东，但是，武家父子一个在医院摊着，一个在看守所关着，无需理会了。
此后，武家人再没有出现在池瑞的面前。
白桦的父亲知道了儿子的委屈和事情的经过，也是很生气，他一气之下，自己买了个二层铺面，装修成茶楼，就为了让儿子有个表演的地方。
白桦高兴了，就赶紧把消息告诉池瑞，这时候，池瑞才知道，原来白桦他爸不是一般的土豪。
一生气，就送给儿子一座茶楼。
白桦喜欢说相声，但是不善于管理，池瑞懂管理，就充当了这个大管家。从茶楼装修到招募表演班底，白桦啥都不爱管，就天天想着写段子，排新节目。
茶楼装修好了，池瑞也招了些表演人员和工作人员，然后挑了个好日子，就这样喜气洋洋地开张了。
有两个相声红人坐镇，茶楼的人气很快就旺起来。老粉丝们纷纷前来捧场，直说终于又有机会听到自己喜欢的相声了。这个茶楼地段不错，节目内容也经常推陈出现，消费标准也不算贵。很快，这里就成了附近休闲娱乐、朋友聚会的好地方。
虽然没有刻意追求盈利，但是，经营的结果还是很喜人的。白桦非要给池瑞这个操心最多的人管理者股份，池瑞也就没有拒绝，但是他说不白要，自己出钱购买股份，他把这些年的积蓄就都投了进去。
白家老两口后来就把茶楼当成了后花园一样，没事儿就来坐坐，在这里还交了不少新朋友。
池瑞完成了任务，也没有马上离开，他选择在这个世界生活到寿终正寝。
池瑞和白桦作为固定的相声搭档，合作了数十年。后来年纪大了，主要教授、指导弟子，上台就少了。他俩人教出来不少徒弟，有的就留在茶楼工作，有的就奔了别的前程。
在这个世界，池瑞获得了很多奖项。六十岁时候，他获得了“弘扬传统文化终身成就奖。”老朋友白桦在台下看他领奖，巴掌拍得“呱呱”响。
池瑞老了的时候，粉丝也老了，也退休了，有了更多的时间到茶楼来休闲。池瑞和这些老粉丝都成了朋友了。
大家最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位相声界的大明星一直单身。他最开始说奉行单身主义的时候，好些人还不信。
后来，白桦结婚了，池瑞当了伴郎。再后来，徒弟结婚了，池瑞当了司仪。再后来，徒孙都结婚了，池瑞仍然是司仪。
于是，大家信了，这人真的是单身贵族到底。
临终时，池瑞跟系统说，“这一辈子挺不错的。我把快乐带给大家，我也因此体会到快乐。我一辈子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在快乐中度过的。很不错。”
系统不知为啥没有吭气。

第112章 番外：现实世界
池瑞没想到的是，这次睁开眼睛，就回到了自己的现实世界。
他有点不敢置信，这就回来了？
他本能地问，“系统，在吗？我不是做梦吧？”
好一阵，终于有了应答，【宿主，你回家了。你所有的任务完成了。以后，我们不可能再联系了。不过你在各个世界获得的技能和知识依然属于你。希望你在这个世界好好的。再见。】之后，系统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池瑞呆滞半天，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仔细想了下，似乎没有任何征兆，就回来了。离开自己的世界很多年了，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他看看四周，这是公司的办公室。
天已经黑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加班，……想起来了，进入系统的那一刻，自己正在修补公司开发的新程序的bug。
池瑞试着运行了一下程序，已经没问题了。也就是说，自己可以下班了。
回到家，池瑞看着一屋子的东西，非常陌生，这是自己的家，每月需要还房贷的家。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有点晚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当听到久违的声音时候，他忍不住泪流满面。在父母那里，不过是隔了两天而已，于他而言，已为隔世。
该回去看看了。
第二天去请假的时候，公司经理不给假，“你请半个月，那你的活儿谁干？公司最近新程序测试多忙，你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还请假？有点集体意识没？”
“我很久没见父母了，该回去看看了。”池瑞有些不快。
经理“切”一声，“谁没父母啊，我老父亲还在医院呢，我还不是坚守岗位？请假不行。”
“那我辞职可以吗？”池瑞看着这个从不懂得体恤下属的经理，平静地问。
经理非常意外，惊得长大了嘴，样子看起来有些蠢。
“辞职可以吧？我不干了。”池瑞再次重申，天知道，曾经他想了多少次，却说不出的话，说出来，是多么畅快。
这个公司在人事管理上，很有些过分的地方，纯粹把员工当牲畜一样地使唤。而且，这个公司普通员工超过45岁还没有走上领导岗位的，就不会再续签合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这就导致很多年轻的员工不能安心工作，每天想着怎么当官，办公室里弄得勾心斗角的。
这样的工作氛围真让人讨厌，池瑞其实早就厌恶了。但是，为了房贷，他只得忍了。
而从系统穿越回来的池瑞，就不愿意再勉强自己了，各种荣华富贵，他都享受过了。以后的人生，应该回到生活本真。什么是最重要的，一生要如何度过，这些问题才是最只得去思量的。
辞职不是冲动地脱口而出，而是深思熟虑的一个结果。
经历明白过来，气得脸红，他立刻拿起电话，“喂，人资资源部，我们这里有个员工要辞职！现在、立刻、马上就给他办！”
辞职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的还快。当池瑞收拾了一纸箱子的东西，跟昔日的同事寒暄着离开公司，他觉得一身轻松。
平白无故拥有了多年的阅历、经验和更多的技能，他觉得自己不该再过蝇营狗苟、碌碌无为的人生。
和父母团聚了半个月后，池瑞踏上了旅程，他想做个旅行家。
以前天天在写字楼里待着的时候，早出晚归，尤其是他们公司还老加班，身体健康都受到影响。有次体检，医生告诉他，他缺钙，需要补钙，尤其是记得晒太阳。他才想起，一天到晚加班，朝九晚九，都待在写字楼里，连周六日都在工作，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机会晒太阳。
现在，四处去旅行，大多数时间都沐浴在阳光里，感受着自然的乐趣，和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在踏上旅程前，处理掉了房子，再也不用去想房贷了，一身轻松。
账户上还有些积蓄，他这种穷游的方式倒还能用些日子。而且，他也不再发愁钱的问题了。走着走着，看见哪个小饭店招聘厨师，他就进去露一手，毕竟是在某个世界也做过金牌大厨的人，小露一手，都让老板惊喜不已。
在饭店待了半年多，顺便考了个厨师证，还带了两个徒弟，账户余额也增加了。小饭馆每天生意火爆，不过知道大厨是个帅哥的时候，那爱慕者也多了起来，说媒的也一波一波地来。
后来有那年轻姑娘天天来吃饭，每次都要挑刺儿，要见大厨，见到池瑞却不生气，还笑嘻嘻，一聊要聊十来分钟。老板和服务员都在旁边坏笑。
池瑞觉得可以了，在这个地方待够了，可以离开了，再待下去，桃花越来越多，惹麻烦。
辞职收拾东西走的那天，老板都哭了，这金娃娃刚供了没多长时间，就要走了？虽然说俩徒弟给他带出来了，可是徒弟到底经验少啊，做出来饭菜口味比起师傅还是差了些。
俩徒弟也哭了，“师傅，是不是我们不好，你干嘛走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池瑞笑着跟他们作别，看起来怎么那么没心没肺。
其实，也不是他没心没肺，而是经历了多个世界，太多的分别，已经看淡了。
走到了一个古镇，池瑞再次停留下来，这里环境优美，四季如春，空气里都是花香的味道。
他在这里住下来，每天白天流连在古巷中，踩在数百年历史的青石板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走在时光里。
小镇有一个茶楼，有一个酒吧，游客们来了，走累了，就在茶楼里喝喝茶，或者在酒吧坐一坐。
池瑞租了个民宅，价钱倒是不贵。每天出去走走看看，然后给他的粉丝们直播一段。开启旅程的时候，池瑞就注册了个直播账号，每天走到哪里，看到有趣的风俗，看到美丽的景色就直播一次。
他很少自己露脸，一般都是把镜头对准了风景。他在自己的空间里讲述过辞职旅行的大致过程，有人就猜，这一定是个富二代，不然旅行的费用哪里来。
本来一开始，他的直播间吸引的都是那些朝九晚五，没有时间、或者没有钱去旅行的人。但是，后来有一次，他不小心露了次脸，一些女粉丝看到主播是个帅哥，就从此不离不弃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古镇的直播吸引了不少人，甚至还有粉丝说，要去旅游去，找主播去。
池瑞说自己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月，粉丝们就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有人甚至订了票，真的飞来了古镇。
于是，池瑞和粉丝们见面了。本来还有的粉丝担心，见到主播本人，会不会是“见光死”。但是，那三个来投奔的粉丝拍了照片上传到空间。大家一看，服气了，未P过的照片里，帅哥主播是真的阳光帅气，笑起来真温暖、真好看。
还有个粉丝自己也开了个直播间，把大家在茶楼里聚会的情景播了几段。粉丝们第一次在别人的直播间里看见他们的正主，这可比池瑞本人的直播里偶尔出境的时间长多了，喜欢池瑞这个主播本人的粉丝就过足了瘾，那打赏多的把池瑞脸都挡上了。
不过大家最喜欢的还是池瑞唱歌那段。大家此前还不知道，他在古镇的茶楼里做了歌手。
于是粉丝们在直播中意外看到池瑞抱着吉他走去了歌手的座位，坐下凑近了话筒开始唱歌，“……盼望踏上思念路，飞纵千里山，天边归雁披残霞，乡关在何方，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风沙飞不去苍白海棠血泪……”
粉丝们都要疯了！
他们贪婪地盯着屏幕，只见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只是穿着简单的体恤牛仔，抱着吉他安静地唱歌，就吸引了茶楼里所有人的注意。
原来主播不光是帅气潇洒，还会唱歌弹吉他呢！还唱得好着呢！不比那歌星差呢！粉丝们的心情欢快，如同过年一般！
池瑞和几个粉丝相聚了三天，他作为向导，领着大家去了几个风光不错的地方，玩得很尽心。
分别的时候，粉丝们跟他拥抱作别，其中一个女孩说，“下次来，你还在这儿吗？”
“不一定，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女孩问，“下次去哪里？”
“不一定，看心情了。我就是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一个男粉丝扶了扶眼镜，感慨说，“随心所欲就是最难得的人生境界了。我好羡慕你这样的人生。”
女粉丝说，“羡慕不来啊。我们都要先顾着生计呢。哪里像人家啊，走到哪里就能在哪里生活。做过厨师、做过歌手，池瑞，你还会什么啊？”
池瑞微微一笑，“我也要考虑生计啊，反正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旧业呗。”
送走了朋友，池瑞继续在古镇的茶楼和酒吧做着歌手。他属于临时工的情况，按小时计劳务费。他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但是，只要他来，就会赢得游客们的阵阵掌声。
后来，越来越多的粉丝约着到古镇旅行，顺便也看看他们的主播，池瑞有时候请他们吃饭，就跟朋友聚会一样。
就这样，又过了数月，池瑞再次踏上新的旅程。在他的直播间，粉丝们看到了新的风景。有些人还有点遗憾，“主播你不等我了，我正在攒钱准备去古镇呢。”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很振奋，终于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了。
有人觉得，主播大概是走到古镇没钱了，才去茶楼、酒吧卖唱去了。后来这个卖唱的梗就成了老粉丝们之间的一个笑谈。
在后来的旅程中，粉丝们看到他们的主播有时候在卖奶茶，有时候在打短工。池瑞这种走到哪里随地就业的能力也是大家佩服不已。
很多人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都要看看主播有没有更新内容。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跟着这位旅行主播走遍了天南海北一样。大家在直播间里看见了好山好水、历史遗迹，还有各地民风，感觉跟着这位主播，既能得到美妙的休闲时光，也能增长知识和阅历。
他带着大家看了很多不可思议的风景，也让大家知道了很多闻所未闻的风俗。他做的很多事情让大家觉得非常有意义，比如在沙漠里参与种树，比如路过一个村办小学的时候，做过一个月的代教，直到请假的老师回来上课……
他去过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不到的地方，
池瑞的直播间开播五周年的时候，他已经是拥有五百万粉丝的明星主播了。直播平台还专门安排了一场粉丝见面会，还卖票，但是大家知道门票钱会用于公益事业，也就不觉得贵了。
见面会的门票是一票难求，手速慢的人没抢到票，就在电脑前面长吁短叹，然后到网上去求那些买到票的粉丝记得给他们分享照片。
不过，直播平台很快告诉大家，没有抢到票的小朋友们也不用担心，见面会是直播的，在平台首页可以看到的。这样的福利很受粉丝欢迎，大家恨不得奔走相告。
见面会非常成功，平台设计的环节很用心，甚至在最后，连平台负责人都出现了，给池瑞颁发了一个“正能量鼓励奖”，表彰他充满了阳光正气的直播内容。
不过粉丝们最喜欢的环节，还是池瑞唱歌、谈心和跟粉丝互动的环节。
他说，“你来到我的直播间，我们就是朋友了。非常感谢几年来，大家和我一路同行。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很多人留言给我，想要帮助我，这也给了我很多的勇气，支持我继续一路前行。我们也是同甘共苦的交情了。希望以后，我的朋友们，你们能和我一起继续走下去。我想要和你们分享我的眼睛能看到的风景，我们一起去发现这世界的美丽。”
台下的粉丝们很多都哭了，他们陪伴主播几年，对他的心情已经像家人一样了。
见面会结束的时候，池瑞已经走了，很多粉丝还坐着不走，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池瑞只得再次出来，微笑着哄哄因为离愁别绪而伤怀的粉丝们，“不要这样，我们好好的分别好吗？而且，我们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大家还可以来直播间看我啊。今天的分别是暂时的，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日子互相陪伴。我与你同行，你也与我同行。我们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好不好？”
“好。”留下的粉丝们异口同声地答应，有人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
那天的见面会直播看哭了很多人，确切地说，大家是先笑后哭的。感动的情绪，充满了直播间。留言板的字幕迅速地飞过，多得看不过来，打赏也是此起彼伏。有几位土豪粉丝那是一掷千金，就跟他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似的。
池瑞后来告诉大家，见面会的门票钱和粉丝们的打赏已经捐给了环境保护部门，用于沙漠治理了。
如果，池瑞的旅行直播间，已经成为直播平台的一个主打内容，每次介绍平台的时候，都会提到，俨然成为该直播平台的代表人物之一。
也有厂商看到池瑞的名气，想请他做广告，被池瑞拒绝了。诚然，他是有了不小的影响力，如果他代言什么商品，那带货能力一定也不小。但是，他不想让直播间染上了商业气息，他是把粉丝当成友人一样，不想有一天把朋友变成客户。
明白了他的心意之后，想要回报他又没处使力的粉丝，就在各种平台努力安利自己喜欢的主播，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喜欢的主播带给大家多少欢乐和向往。
是的，向往。
在粉丝们的眼里，池瑞就是过着他们向往的生活。一位新粉丝在看了池瑞的直播后，用了一个月恶补了往期的内容，她在池瑞的空间留言，“我患有抑郁症三年了，甚至曾经想过自杀。但是，在看过你的直播内容后，我治愈了。原来生活的改变没那么难，只要我走出去。谢谢你让我看到世界的不同，也谢谢你给了我勇气。我现在已经踏上旅程，去一个我曾经一直想去的地方。重新出发，其实比我想象的容易。会一直关注主播的内容，这个直播间，我想我出不去了。”
下面数千人给她回复：
“能走出来真好，加油！”
“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出发去想去的地方了。拖延症害了我。”
“同出不去了+1。”
“同出不去了+2。”
……
然后一堆人跑来发誓效忠主播，一生一世，绝不变心。
池瑞看了，就给逗乐了。
此刻，他又踏上了新的旅程。在火车上，他给粉丝们留言，“我想，只要我还能走得动，会一直在路上，带上你们一起。你们太可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