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垃圾卡干掉神[无限]
作者：温九吞
内容简介
 疯批富家少爷谢禾进入抽卡游戏，别人都是各种欧皇附体金色传说，只有他非酋附体，连抽99张废物卡。 直播间观众们纷纷叹息，非酋注定炮灰。 谢禾语调懒散，也不是不能用。 抽到饭卡，在其他人疲于生计时，只有谢禾因为饭卡成了诸多npc的座上宾：谢先生，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柏图斯梅洛，请您赏脸品鉴一番。 抽中逢赌必输卡，谢禾捏着卡角，若无其事：我赌我会输 一瞬间卡片逻辑错乱，崩溃自焚，轰炸整片鬼区大楼。 抽中跳舞旋转小芭蕾卡，谢禾指着恶鬼，语调平静：我想让他的脑袋跳旋转小芭蕾。 话音刚落，恶鬼的脑袋高速旋转了起来，咣唧掉在地上。 直播间炸了：！！！！ 欧神算什么，我愿称之为谢神！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谢禾拿着垃圾卡杀穿了游戏副本。 非酋是吗？ 我偏要玩转垃圾卡，逆天而行，做自己的救世主！ 某日，谢禾抽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变身卡，使用过后下一秒他就变成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咪，被拎着尾巴提了起来。 直播间：啊啊快跑！那是这个副本最可怕恐怖的npc！ 小猫咪摇着尾巴，奶乎乎地歪头看身后拎着他的人：喵？！ 传闻中最可怕的冰山npc随苑冷着脸，耳骨却微红：小鱼干给你，让我让我rua一rua。 直播间：？？？？ 谢禾摇着尾巴，蹭了蹭冰山npc白玉般的脸：喵~ 【年下疯批厌世攻】X【高冷双标npc受】 副本一：恶鬼和他的盲盒娃娃（已完成） 副本二：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已完成） 副本三：深宫百妖怨（已完成） 副本四：萌宠们全员黑化（已完成） 副本五：夜访吸血鬼城堡（已完成） 1.HE。 2.每场开局即抽卡，身份卡，技能卡，工具卡，死亡卡等等诸多。 

==========================================================
第001章 抽盲盒 这他妈也行？！
天地昏暗，低沉的乌云在天际奔腾翻滚，任寒风凛冽也散不去这样的浓重。
悬崖上，单薄的少年身型晃了晃。在对方端起手枪紧逼而来时，他先一步朝来人做出“开枪”的手势，然后平静地后撤半步，轻忽向后坠落。
“谢禾——！”有谁在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
耳畔是呼啸风声，崖底的海面被轰然破开，翻涌的海水载着少年迅速往下跌去。能闻得到扑面而来的海藻和珊瑚的味道，在那一刻钻入鼻息。
苍白的指尖在深海里划出一道泡沫构成的弧线，往上游浮去的晶莹气泡就像是牵着木偶的银丝线一般。少年的眼睫轻阖，头发被海水浸蚀后愈发漆黑如墨，潮湿的发尾在蹭动着他眼尾的泪痣。
慢慢往下沉，往下沉，耳膜，呼吸道里全是腥咸的海水，水压压得他浑身都疼，鼓膜发出震耳的轰鸣，海水也足以将他溺毙。
纯白的衣衫被水流掀动，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无声的咒语很快就在他的腰侧，刻满了滴血的、流动的符文。
那是封印恶灵的标记。
背后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他的面容却毫无恐惧，甚至诡异地扬了扬唇。
***
下一秒。
眼瞳蓦然睁开，他的眼底划过一瞬的红，很快，那点魅惑的红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归于死寂的黑色。
汹涌的氧气刹那间扎进肺里，令谢禾不住咳嗽起来。
他好像失去了部分记忆。
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谢禾，今年19，是个刚放暑假没多久的普普通通大一学生。
记忆线从他放暑假开始就断了，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突然失去一段时间的记事，人生记忆线接不全。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在对着他的脖颈吹凉气：【欢迎来到抽卡游戏世界。您将面临游戏第一关：《恶鬼和他的盲盒娃娃》，该游戏总积分300分，你的初始积分为0分，游戏全程直播，每获得100名观众关注可增长1分。注：获得6666积分时，玩家可以实现一个心愿。】
【请先设置心愿。这边检测到你的原身十分虚弱，请问您要选择死而复生吗？】
谢禾的眼仁黑漆漆的，他不在意这个话题，而是问：“你们的游戏好玩吗？刺激吗？会死人吗？”
【好玩。刺激。会。】
谢禾一直恹恹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这才抬起头，轻忽笑了下。“所有关卡都以最高分数通关，并获得最大数的观众关注时能获得多少分？”
【以每场游戏获得90%观众关注数来算，是2400分。】
“暂不选择心愿，直接开始吧。——主要是觉得我的积分会很多很多啊，到时候至少能许三个愿望吧，而且我的愿望都很难办。”
谢禾轻挠了一下眉骨，慵懒地拖着调子，“我觉得有点欺负你们啊。”
系统：“……”
系统声继续：【游戏正式启动。剧情传输：每天晚上，一个恶鬼都会来抽走一个盲盒娃娃。他只想抽中最漂亮的隐藏盲盒，如果抽错，他就会将错误的娃娃吃掉。每个盲盒只有一次参与抽奖的机会哦，请好好珍惜吧。】
【任务目标：在六天内了解真相；找到恶鬼的尸体；并解决掉真正的恶鬼。在保证自己不死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即可闯关成功。】
【副本难度系数：一颗星（简单模式）】
【下面是所有玩家抽卡环节，卡片有技能卡、格斗卡、装备卡等等，游戏开始后无法终止，30秒内没有抽卡，将视作玩家自动放弃抽卡资格。】
谢禾看了看眼前突然冒出的诸多卡片，随手点了一张，卡片掉落在指尖时，他的表情奇异地变了变。
【恭喜您抽中：R级卡-饭卡】
【用处：变出你想要的吃的。】
谢禾：“……”
游戏大厅里，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飞快敲击着键盘嘲笑道：[笑死了，这人是什么抽卡非酋吗？别人都抽中隐身卡、力大无穷卡……这人的手气也太差了吧，抽了张饭卡能干嘛？是想把自己变成肉丁给恶鬼塞牙缝吗？]
[？？饭卡，真的有这种卡片存在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给楼上解释一下。系统发卡片是给玩家提供便利的，上万张卡片里面只有七张R级废卡，他能在上万张SSR卡片里把仅有的几张R卡抽出来也是不容易，相当于在一盒子白球里摸到黑球了！]
[后悔选这个游戏本了，这把新人太多，玩家太菜了没意思，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全军覆没。]
谢禾却拿着饭卡，语调懒散，眼尾微挑：“也不是不能用。”
收起饭卡后，谢禾感觉身体忽地一沉，恍从一个封闭的薄膜里被抽离出来，而后拥有了实质。
“哈……！”他没忍住蓦然躬了一下腰，是胃部突然刺痛了一下。
刚才和系统对话的时候对外界一点感知都没有，现在应该是五感回笼了，能感觉到周围漆黑而冷。
谢禾随意捂了一下衣服，钻风的衣服里面空空荡荡的，指骨抵在胃部，背后的骨节也一节一节顶起来，感觉像是见了鬼一样，特别饿，特别饿。
饿得胃里泛起胃酸，像是被阵阵针扎一般发疼，漂亮的指骨狠命地朝里按了好几下，他才勉强直起些身子，看了看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密闭、逼仄的四方盒子里，盒底还在不住摇晃，应当就是吊在空中的盲盒。盒子里黑漆漆的，只能感觉到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看不见外面，但按照游戏规则，房间里将吊着一个、一个独立的盲盒，所有玩家都被关在不同的盲盒里，像是展示物一般，等待恶鬼的抽取。
周围很吵，还布满许多嘈杂的声音，一切都是阴森而未知的，空气间像是开了低温空调一般冷得瘆人。
那些盲盒里面的玩家都在崩溃大叫着，奋力拍打着盲盒暴动起来：“放我出去！别他妈跟老子开这种玩笑！！”“啊啊啊这里面有血靠！”“谁？谁在拍我肩膀！滚出来！”
谁的声音已经被吓成了颤音，轻飘飘的哆哆嗦嗦道，“……这盒子里没人吧。”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谢禾摸了摸盒子的内壁寻找线索，但他探索了一圈也没发现出口的存在，连盒子的顶部也被封死，染了他满手的黏液。
指尖过处是冰凉而湿滑的触感，仿佛是张刚剥下来的鲜活的人皮，甚至能感受出皮肤的肌理纹路，和会呼吸翕张的毛孔。
黏稠的水声淬着，下一秒就要吃人的感觉。
盲盒外传出倒计时的钟声。
滴答、滴答——
秒钟还在继续走动着，时间彷若被无限拉长。
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怪物就要靠近了。
滴答、滴答——
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玩家们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脊背发凉，说话声也越来越小，只留漆黑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咕噜噜地睁着。
倒计时的钟声清晰地响在耳边。
盲盒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低弱而期待的粗重呼吸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未知的恐惧悬在所有人的心底。倒计时的尽头……会是什么？！当钟声结束，他们会面临什么？
所有人都暗暗地捏了一把汗，心底打颤，神经紧绷，浑身痉挛发抖大气不敢出，甚至腿脚都发软了，连盲盒的内壁也不敢靠近。
弹幕也战战兢兢道：[！！！好瘆人！]
[救命，弹幕怎么突然变少了？怕zzzzz]
[啊啊啊啊啊好紧张，感觉阴森森的，忍不住捂着眼睛看。]
指针走动的声响中，谢禾按着饿得阵阵抽疼的胃，随意坐下身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黑暗的前方，心里却升起些莫名的期待。
他捣了几下饿得不行的胃部，捏捏饭卡，对着它做了个噤声手势，压低声音，笑，“亲爱的小饭卡，来桶泡面吧。”
他眼尾轻挑，像是真的能和饭卡对话似的，一本正经的语气，完全不顾饭卡只是一张死气沉沉的死物，黑暗的箱子中，有种诡异的感觉。
指针突然清脆地“咯哒”一声，冒出整点报时鸽子嘶哑的惨叫声。
倒计时，结束了。
四周的温度极低，带着刺骨钻心的森冷。空气间也染上了一股浓烈的血腥腐烂味，像是有什么阴森森的东西已然靠近。
盲盒内壁上的喘息声戛然而止，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玩家们腿脚麻痹着连动也不敢动了，徒留发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恐惧地睁着，额间也布着涔涔冷汗。
要来了是吗？会是……什么东西？！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心里的弦在这一刻抵达某个最高临界点，那根弦已经绷到极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轰然静止。
死寂的黑暗里。
却传来了吃泡面的“呼呼”声。
谢禾在自己的盲盒里，捧着泡面吃得正香，蒸腾的热气一点点熏起来。漆黑的睫羽上也染了一些细碎的水雾。
[？？？？？？？？]
[不是？这么紧张的时候他居然在悠哉悠哉吃泡面？天秀！！]
[卧槽？这新人什么心理素质？]
[好帅的小哥哥…想舔掉他睫毛上blingbling的小水珠。]
“哒、哒。”未知的黑暗中，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语调不低不重：“主人，时间到了。请您开始抽盲盒吧。”
那声音极哑，像是没了喉咙，在用气管发声一般。
抽盲盒？！
玩家们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规则上说。每天晚上，一个恶鬼都会来抽走一个盲盒娃娃。他只想抽中最漂亮的隐藏盲盒，如果抽错，他就会将错误的娃娃吃掉。
抽盲盒。
然后，抽错……就会被恶鬼吃掉？
最漂亮的隐藏盲盒……谁知道什么才是最漂亮的隐藏盲盒啊！
晚间的气温迅速降低，逼仄的空间里渗了些其他玩家努力忍住不发出声音、但却不住地牙齿打颤的细响。
“咯…咯咯……”
别抽我，别抽我……
似乎是对玩家们的害怕很是满意。
死寂里，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细细的尖笑声。
笑声里夹杂着兴奋，阴森又渗人。
就像是锐利的匕首般，直刺耳膜。
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氛围压迫着众人。
玩家们纷纷胆战心惊地捂住耳朵，蜷在盒子里瑟瑟发抖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瑟瑟地滑下来，不敢动手去擦。心脏也惊得咚咚直跳，就快要撞破胸腔！
唯独有个盲盒里正在……
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少年懒懒散散地席地坐在盲盒里，自顾自地吃着泡面，他已经吃了好一会了，就像是刚刚熬完夜的人在趁热享受宵夜一般。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下带着些阴郁的黑眼圈，将眼尾的漂亮浅痣也容在里面。
他随意地捂了捂腹部的衣服，那种锐利的饿的感觉终于退散了些。
瘆人的笑声停顿了几秒，化成一道尖利的嗓音：“管家，我要那个挂得最高的盲盒！”
话音刚落，谢禾的视线陡然明亮起来。
他抬头，就见自己的盲盒兀自发出炫白的亮光，一瞬间跟开了曝光灯一般，亮得扎人眼球！
谢禾咬着泡面勺，眯了眯眼睛：“……”
原来那个挂得最高的盲盒，是他的。
[噗，这新人来得正巧。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哈哈哈笑死我了，吃泡面装x不是还挺能耐的？没玩过游戏还装x，被抽中，活该！]
[坐等看新人怎么死，嘻嘻。]
盲盒外传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谢禾咬着泡面勺，紧盯着声音的方向想，那或许是谁的脚正踩在老旧的梯子上，逐渐爬上来，就要拆他这个大盲盒了！
听这声音，它离自己的盲盒。
不出3m。
漆黑的鬼气蔓延进盲盒内，盲盒的亮光被削弱了不少，变得幽幽暗暗。
整只盲盒都在哀怨得摇晃颤抖着，发出低弱而飘忽的声音，阴森的气音在耳畔连绵不断，像是飘散的游魂，一遍遍回荡。
“吱呀、吱呀——”
外面的东西还在不断攀爬着梯子。
谢禾捏着饭卡，漫不经心地要了罐旺仔牛奶。
他的皮肤苍白，漆黑的瞳仁里照不进光亮，藏着些厌世感。
距离。
1m。
谢禾找饭卡要了一包薯片吃起来。
[还在吃？？？他在想什么？]
[不想看了，胆小如鼠的废物们和一个就知道吃的花瓶。]
0.5。
烛火在盒上投出一个肥大的影子，庞然巨兽般的阴影将谢禾寸寸吞噬进去，带着沉闷的压抑感。
0.2m！
谢禾喉结滑动，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旺仔牛奶。
他漫不经心倚上盲盒，左手随意地搭于膝盖，瘦长的指骨悠闲摇晃着空瘪的易拉罐。
另一手不慌不忙地捏了捏饭卡，语调疏懒，对它轻笑道：“小饭卡，再来50斤吃的吧。”
饭卡划过一道无声的亮弧。
盲盒外，怪异的吱呀声停了。
0m！
管家爬到了梯子的最高点。
蜡烛芯在寒风里颤颤巍巍，有把生锈的剪刀在火光下一点点张开，就要剪去盲盒顶端的丝带！
“嘭、嘭…”
盲盒里倏地变出一堆五彩斑斓的零食。它们堆积在了盲盒里，整只盲盒都开始摇晃起来。
紧接着，盒身因载重过多，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那只负荷过多的盲盒晃了晃，却在轰然间砸在地上，扬起一层刺鼻的飞灰。
稳稳地坐落在地。
成了挂得最低的盲盒。
顷刻间，它从最高变成最低。盒子外面的亮光也招摇地“刺啦”闪了两下，应声灭了！
灭了！！！
老管家站在梯子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盲盒无事坠地，目瞪口呆。
盲盒外，恶鬼呆若木鸡。
弹幕惊了： [！！！]
[这他妈也行？！]

第002章 回房间 那一眼差点没把两人送走。
[还能有这种操作？？？？]
[沃日！！！！！我怎么没想到啊啊啊啊啊，变出吃的，盲盒载重过多就会自己掉下来。]
[绝！！！这个小机灵鬼，我忍不住点个关注了。]
谢禾捏着易拉罐，很轻地笑了一声。
实际上他却分了点心，莫名想到刚才喝的那罐旺仔牛奶还是挺甜的。
恶鬼回过神来，神色骤变，它身上猛然淬起越来越浓的鬼气，怒吼一声，猛地扑向谢禾的盲盒。
然而还没等它碰到盲盒，“刺啦——”一阵青烟在恶鬼身上燃起，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弹飞了出去。
它根本拿谢禾的盲盒没有办法。
谢禾淡定自若地倚靠着盒身。
他早就知道，恶鬼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游戏规则说：每个盲盒只有一次参与抽奖的机会哦，请好好珍惜。
谢禾的盲盒，已经参与一次抽奖了，机会已经用光。
所以，恶鬼根本无法反抗游戏规则，绝无可能，在今晚再抽中他。
弹幕激动地跳出来：[不会吧？他这么淡定，难道早就猜到恶鬼没法抽他了？？？]
[所以小哥哥早就预判了一切……？卧槽好牛逼！！高智商的小哥哥我爱了。]
兜里的手机震了下。
谢禾刚掏出来，消息弹窗就迫不及待跳出：【恭喜玩家谢禾，逃过恶鬼的魔爪1次，积分+10！（注：每100积分时可以升级卡片）】
【当前总积分10分，粉丝数65人，积分排名：81234（共计81250人）】
【等级：青铜】
【请继续努力！】
满屋子里的鬼气肆虐翻飞，浓浓的雾气间布满恶鬼淬着怒意的嘶吼声，悬在空中的盲盒都在剧烈颠晃。
那种感觉像是坐进了轰鸣的榨汁机，差点没给玩家们把胆汁给甩出来！恶鬼的连环轰炸让众人明显吃不消，一个个心态濒临崩溃。
其中一名卷发女玩家再也忍不住地哭喊起来：“救命！救命啊啊啊！我不要参加你们这什么阴间的整蛊游戏，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一点点都不好玩呜呜呜……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是非法囚禁呜呜！我要去报警将你们通通抓起来——”
女玩家一边痛哭，一边奋力拍打着盲盒，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恶鬼肆虐的嘶吼声突兀地停止。
他猛地转头，盯上了女玩家的盲盒。
然后，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现在我要抽——，这个胆小鬼的盲盒！”
盲盒应声亮起！
卷发妹盯着自己盲盒里亮如白昼的四壁，一时间面如土色，惊恐地摇了摇头：“不要、不要过来……你们不能抽我……”
后背却蓦然一沉。
像是顺势趴上了什么东西，触感凉冰冰的。突如其来到酸麻和凉意，顺着她的后颈一路麻痹到神经末梢。
“咯咯咯……”这一次，细细的尖笑声就响在她的耳边，阴测测地对着她的耳膜里吹凉气，故意刺激她的神经！
……
“啊——！！！”
瞬间爆发出尖叫和啃噬的声音，鲜血淋漓地划破这片诡异的寂静。
一众盲盒的剧烈晃动瞬间停止。
只剩下大快朵颐的咀嚼声在屋子里空荡荡响起，像是杀鸡儆猴的警示一般！
每天晚上……
每天晚上，一个恶鬼就会来抽走一个盲盒娃娃。他只想抽中最漂亮的隐藏娃娃。如果抽错，他将会将错误的娃娃吃掉！
游戏规则像是咒语一般，阴魂不散地在脑中浮现。
所以，刚才那个玩家不是最漂亮的隐藏娃娃……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最漂亮的隐藏娃娃！
恶鬼，只是想吃人而已。
惊悚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众人心里仍如敲响重鼓一般，痛苦不堪地捂住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才安寂下来。
“啪嗒、啪嗒……”响起许多道开锁的声音。
挺长一段时间。
外面都没有动静，恶鬼好像走了。
“是、是盲盒的门开了？”玩家中，有人盯着自己的盲盒边缘倾泻而来的亮光，试探地低哝了一句，声音犹如蚊咛。
一秒、两秒……
外面依然没有动静。
恶鬼好像真的走了……
玩家们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信将疑地推开门时，瞬间就有人胃酸倒流！
光线晦暗的房间里，灯泡呲呲闪烁，浓烈血腥味刺鼻而来。躺在地上的新鲜的女尸，在开门的那一刻狠狠扎进眼球！
——那是游戏送给他们的开门红大礼！
那名死去的卷发女玩家，穿着身艳红的裙子。
她的脸是面朝着地下的，身体却转了180度朝着上面。
一头短短的卷发混着血液散开，四肢也以怪异地形状扭曲着。
肤色青白带着瘀血，应该已经脱臼或骨折。
女玩家的腹部还高高隆起着，
竟像是怀有身孕！
屋里的灯泡不住地闪烁，发出“呲呲”的怪响。
在她背后的地面上，泼墨画般漫开大片大片罂粟般的血色。
玩家们猝不及防目睹了房间中央的一幕，联系起刚才的惨叫声，登时冷汗如注，牙酸腿软！
未知的恐惧氛围笼罩着众人。一时间，又有好几个人在旁呕吐不已。
***
谢禾从盲盒里出来，神色如常地走向了尸体。
滴答、滴答——
天花板上，一滴粘稠的液体从高空滴落，带着些温热，又顺着脸颊轻忽滑落。
谢禾用手背胡乱抹了抹，错愕地发现那是血。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缀着许多未干的血迹。有几处还未凝固，血珠子正滴滴答答落下，像是在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一般。
谢禾避开鲜血汇聚的那块，在女人身边蹲了下来。
他一眼注意到尸体的颈侧有针脚缝合的痕迹。
谢禾神色微暗，下意识地将泡面勺反过来，沿着女人的颈侧到腹部娴熟戳了戳。
尸体很软，像是棉花做的一般。
轻轻一按，她的腹部就扁了下去。
也有几处有些硌手，像是放置了什么硬物在里面。
众人远远地望着在那边自如探尸的谢禾，吓得脸色发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视线聚焦的中心，少年偏瘦而漂亮，帽衫的帽子随意地罩在头顶，身型略显单薄却挺拔。
就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对待那具可怖的尸体，就像在随意翻弄一具普通的玩偶。
“她的内脏被吃了，换成了点别的东西——”谢禾轻车熟路用指尖抠开了尸体侧面的线头，指尖的触感冰冰凉凉的，还有些湿滑，像是在抚摸生鱼片一般。
哗啦一声。
从女人的肚子里忽流出一地漂亮的玩偶娃娃，裹携着血丝的黏液，和残损翻皮的、乳白色的盲肠，尸体的腐臭味也刹时席卷而来。
谢禾兴致勃勃地将刚才的泡面叉子捡过来，将那截肠子挑到一旁，将那堆泡在黏液里的娃娃翻来覆去看了看，像是在翻炒面一样。
不远处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脊背倏地升起一股凉意。
察觉到被注视，少年纯黑的眼睛漫不经心朝那边看去。
“！”
忽然的对视，令众人不由打了个激灵，莫名地感到头皮发麻，慌忙地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弹幕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卧槽？？小哥哥怎么做到这么淡定地用泡面叉子翻娃娃的？？？]
[变态啊啊啊啊！！！]
[只有我觉得他的手指很好看吗？嘿嘿。]
谢禾不在意地收回了视线。他拿着泡面叉子，继续挑动起娃娃。
不再被那双眼睛看着，众人悬着的心这才回到原位，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心脏的跳动也稍稍平和了一些。
有人好半天才回过神般，低语道：“这、这人好吓人啊。”
“是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一个职场装的男生浑身不住打着抖，他不敢回头看尸体，“我们……会死吗？就像、像那个女玩家一样……”
一个黄毛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我在家里正准备睡觉，突然就来到这里，这鬼地方手机还没信号，到底怎样才能出去？呜呜……”
这时，一位黑皮玩家从旁边走了过来，安抚地拍了拍黄毛的后背：“大家别太担心了，好好玩游戏，闯完所有关卡我们就能出去了。我叫廖明泽，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关游戏了，也稍微有了点经验，或许我可以带带你们，总比摸黑前进要好。”
话音落下，黄毛等人都不由希冀地看向他，但眼底还有些担忧和恐慌。
廖明泽身边的一位圆脸男赶紧接话道：“信廖哥没错的。上次就是廖哥带着我出来的。”
他面露自豪，介绍道，“廖哥可厉害了，上回他用一张卡牌杀了一屋子的鬼怪，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廖明泽站在原地，谦虚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是你配合得好。”
说着话，廖明泽的眸光不经意扫过了谢禾。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居然会因为那人的一个眼神被吓到，心里就蔓延上一股被羞辱般的愤怒。
他眼底划过一丝晦暗，暗暗地攥紧了拳头。
谢禾没有在意其他人，他还在翻着娃娃。
忽地，他的动作停止了。
有两个娃娃之间好像掖着什么东西。
他用泡面勺翻了翻，从里面挑出来一小缕……头发？
谢禾眸光微暗地，盯着那缕头发。
它的质地细软偏棕，看起来就像是婴儿的绒发一般。
果然，事出反常的地方必藏线索。
手机及时响了：【恭喜玩家谢禾，获得线索：婴儿头发。剧情探索度+5%，积分+10。】
【总积分：30】
【友情提醒：每100积分可以升级卡片，请继续努力！】
谢禾想了想，又盯着那句“请继续努力”。
回了一句：【我会的。】
系统：“……”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还有人会回复通知啊。]
“哒、哒……”
房间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原本低语的玩家纷纷安静下来，警惕地朝门口看去。
一位穿着围裙的胖女佣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截燃烧的白蜡烛，面色灰白，进屋里的时候浑身都淬着一阵冰冷的寒气。
胖女佣仿佛看不见尸体一般，面上的笑容十分友善：“客人们累了吧。我们的女主人很感谢大家前来做客。只是现在有点晚了，她让我先来安排你们回房间休息。请随我来。”
她说完，便拿着蜡烛转身走去，蜡烛的烛影投进漫长的走廊。
玩家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犹豫地跟了过去。
穿过长而幽暗的走廊转上楼梯，四处都是各种盲盒的照片，只是照片外面的玻璃上似乎落了些灰。照片里的盒子是透明的，里面的娃娃似乎在一路注视着他们。
众人一面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冷汗都顺着额角滑下来，只感觉心底毛得发慌，脊背都在蹿起凉意，恨不得跟身边的玩家贴着走。
很快，二楼到了。
12个玩家现在剩11个人。女佣人给他们分了四间房，三个人住一间。
谢禾被安排在202房，是二楼中间的房间，他的室友是那个职场装的男生，和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柔弱小男生。
“客人们早点休息吧，房间里的床被都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全新的，睡起来可舒服了。”胖女佣送他们到了门口，站在门外温和地笑着，“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幽幽的烛光映照下，胖女佣的脸被明暗的几何块切合，却又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诡异。
职场装后退了两步，恨不得赶紧钻到房间里去。柔弱小男生也怕得直发抖，冰凉的小手一直在偷偷地拽职场装的衣服。
谢禾却倚靠着门框，轻笑了一下，语调中透着几分疏懒：“挺好。也祝你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胖女佣：“……”
职场装&小男生：“……”
趁胖女佣离开，职场装飞快将门关上了。
他心脏咚咚直跳，拍着胸口喘息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终于送走了。”
他转过身，惊魂未定地四周看了看。
房间里比较简陋，除了基础的三张床、淋浴间外，只有随处可见的盲盒娃娃。
娃娃们有拆开后露在外面的，还有尚放在盒子里面的，甚至连床的四周地面都环着满满的娃娃。
灯光还比较晦暗，在冷津津的白炽灯下，那些娃娃露出诡异的笑容，目光却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咯嗒、咯嗒——
空气间发出一些窸窣的轻响，像是螺丝扭动的声音。
职场装和小男生惊慌地看着那些娃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刚才娃娃的眼珠是盯向左边的，现在却看向了他们，这种被凝视的感觉让他们心里发毛。
谢禾顺手拿起柜子上的一只娃娃，欣赏着，捏了捏它的脸，低低笑道：“小家伙，还挺可爱的，是在欢迎我们吗？”
职场装&小男生：“……”
职场装和小男生又胆战心惊地瞥了眼娃娃，目光对视的一瞬。
晦暗的灯光下面，娃娃的眼底似乎还幽幽泛着绿光，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
“！”
那一眼差点没把两人送走。
他们心里一阵惊慌狂跳。
赶紧扭开视线，欲哭无泪看向谢禾。
你能管这叫可爱？？？

第003章 抽卡S 被系统拉黑了…
弹幕也惊呆了：[卧槽？？？看得我头皮发麻。]
[还有比这玩意更渗人的东西了吗？他怎么做到这么神色如常捏着娃娃的？？]
谢禾摸了摸娃娃，带着它面不改色走去床铺。他选了最左边的床位，给打着哆嗦的两人留了邻床。
职场装和小男生畏惧诡异可怖的娃娃，走路时都是半踮着脚，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落的娃娃。
两人分好床位后，悄悄瞥了眼谢禾。
是晚上那个探尸的……
少年懒懒地倚在床上，长直的双腿收在一双漆皮马丁靴里，随意交叠，裤侧垂下了熠熠发光的银链。
他的皮肤呈出脆弱的苍白色，眼尾嵌一颗浅痣，眼睛里染着浓重的厌世感。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玩着娃娃，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浑身上下淬着无形的疏离气场。
晚上的一幕仍历历在目，他们不由对谢禾心生畏惧，不安起来。
职场装摸着腿找话题，打着颤道，“你们好。那个，我、我叫俞友。哎，我今天正准备去面试，谁知道稀里糊涂就被抓到这里来了，感觉就像是在梦魇里面一样……”
他说着说着，抹了一把脸，似乎很是害怕，又语言混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我叫夏辜。”左边床的柔弱小男生小心翼翼接了一句，声音低若蚊咛。
他拘谨地坐着，头也低垂着，看起来内向得多。
谢禾懒懒靠着床头：“谢禾。风禾尽起的禾。”
他将娃娃放在枕边，挨着自己靠着。
俞友和夏辜边叠着床被，边议论怎么处理床边散落的娃娃。
聊一会后，夏辜打着哆嗦，小声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它们扔出去，好吓人啊。”
“别扔。”谢禾漫不经心看了眼，“刚来你就扔人家的东西，主人不得找上你。”
是陈述句。
他神色懒倦，无所谓的语气，像是在闲谈天气真好一般。
说出的话却让俞友和夏辜心里咯噔，毛骨悚然。
这人说的也有道理，到底是恐怖副本里的东西，扔了人家娃娃被恶鬼找上了怎么办，于是作罢。
谢禾没管那两人，体贴地为娃娃盖上一条粉色小毛巾，当小被子，还拍了两下像是哄娃娃睡觉一般。
瞧见这一幕，俞友和夏辜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直播间观众也不好了：［？？？？？]
[hhh我傻了，给这玩意盖被子哄睡觉是认真的吗？？？]
……
去洗漱间冲了个凉澡后，谢禾躺在床上，闲散地翻了翻手机。
手机壁纸是一张卡牌。
不是他自己的手机，应该是抽卡世界发给玩家们的。
手机连不上网，里面只有一个叫作【抽卡S】的好友还能联系，是那个给他发布任务、统计积分的……系统。
谢禾主动勾搭系统：【哈喽？】
几分钟，没人回应。
谢禾并不在意，只是继续恹恹地发着：【小系统，我好无聊哦QAQ。】
谢禾：【探爪爪.jpg】
谢禾：【聊天吗？出来聊两块钱的？】
他发送了一连串消息后，消息框前惊现红色感叹号。
无情提示：【抽卡S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①】
谢禾视线陡凝：“……”
围观的观众们也能看到玩家手机里的信息，此时已经惊呆了：[我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居然有人被系统拉黑了？？妈耶！！]
谢禾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盯着屏幕轻忽一笑。
系统还会主动拉黑人？看样子他的验证没错。系统并不只会发布任务。系统也有自己的思想。
看样子还是个有脾气的系统嘛，像个冷冰冰的、扎人的小刺猬。
***
一夜过去，天光微亮。
秋天的早晨还有些冷。谢禾打着哈欠坐起身来。他昨晚睡得很香，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他侧目，注意到俞友和夏辜正木头人似的坐在床边，眼睛下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般。
夏辜裹紧被子颤抖着，声音轻飘飘的：“……是不是没声了？”
“终于没声音了。一整夜都在敲门敲门敲门‘咚咚咚咚’，玩人心态也不带这么玩的……”俞友惊惶地说着，浑身直发抖。他不经意抬起头，看到谢禾后诧异道，“你、你醒了？！你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
夏辜望向谢禾，见他起床，不安地解释道：“我们昨晚不敢睡，外面很吵，房门窗户被敲得咚咚响……”
“是啊。”俞友也接着话，他一边回忆，心底发毛，脸色都苍白起来，“我们外面原先还鼓起勇气开了一次门，结果我们打开门……你猜这么着？外面黑黝黝的，门外还是走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一关上门，那个‘咚咚咚咚’的声音……就又敲响了！一整夜都是这个声音，你应该也听见了点吧？”
两人望向谢禾。
谢禾轻挠了下眉骨：“我没听见。”
他确实挺嗜睡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厌世厌光，习惯紧拉窗帘，昼夜颠倒地昏睡在昏暗的房间里，但也不会睡得那么沉。
但昨晚……他确实什么都没听见……
思绪回神间，胖女佣过来喊他们吃早饭了。
九点左右，玩家们纷纷下楼，转过楼梯拐角，他们看到一个穿着背带裤，头上戴着顶黄色花朵帽的小男孩正在楼梯口玩玩具。
小男孩大约五岁，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望着众人弯眼笑着，乖巧地喊着：“叔叔好。阿姨好。”
应该是家里主人的小孩吧？
玩家们纷纷也向小男孩友好地打起了招呼：“小朋友你好啊。”
小男孩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面的灰尘，朝众人甜甜笑着：“叔叔阿姨，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我家里早上的汤汤可好喝了。”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尝尝。”
玩家们领着小男孩一起前往餐厅吃饭了，离得最近的玩家还牵起着他的小手。
餐厅在一楼，四壁都贴着瓷砖，装潢十分奢华。餐厅正中摆着一张纯白的长桌。
东道主的位置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很是瘦弱，她的眼眶微突，皮肤黄巴巴的都快泛青了，米黄色的毛衣穿起来很是宽松，不时就将手掩在面前，艰难闷咳着，感觉肺都要快要咳出来。
小男孩自觉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众人也纷纷落了座。
“大家昨晚睡得好吗？”女主人面色憔悴，露出笑意道，“感谢你们前来我的家里做客，这些是我让大厨为大家准备的早饭，吃的比较简陋，还望大家不要嫌弃。咳咳……”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边说边咳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的目光扫视一番。
落了座的众人都带着深深的黑眼圈，脸上大写的“睡得不好”、“没有胃口”。
除了人群中一个黑发少年……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帽衫，一只手懒懒地托住脸颊，食指在眼角的泪痣处来回蹭动着，一副惬意坐等干饭的样子。
女主人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她伸手指了指，礼貌地盈起笑意，“咳咳。那是早上我让厨房现熬的羊肉汤。最近入秋了天气也转凉了，早晚都冷得厉害。这汤啊，就给大家补补身子。那就请各位开动吧。”
奶白的羊肉汤摆在餐桌正中央，冒出着腾腾的氤氲热气。
锅里面的水汽泡泡一个个鼓动起来，又消沉了下去，肉片在鲜嫩汤汁中浮浮沉沉，香味登时在空气间四溢开来。
众人有些疑惑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去哪里了，但不太敢过问，只好纷纷端起碗筷，盛汤夹菜吃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没吃一会，却有一位女玩家猝然尖叫着，失手狠狠摔了碗，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去。
尖叫的是一个叫明珠的玩家，在她面前的桌上，破碎碗片中掺着半截塑胶娃娃的手指。
娃娃的手指已经被沸汤汁烫到，发白浮肿，看起来血肉模糊的。
更要命的是，它只有半截！
比吃苹果看到一条虫子更恐怖的是什么？是看到半条蠕动的虫子，因为剩下的一半已经……
“呕——”明珠脸色瞬间煞白，胃里的半截手指一阵翻腾，她对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她的身体俯低，“哇”地一口，猛然吐出了混着血液的破碎内脏。
四周陷入了死寂，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败。
女主人眸中晦暗了一瞬，她吩咐胖女佣将汤换掉，又伸手闲适地指了指：“倒杯水过来吧翠姐，这里有位客人不太舒服。”
明珠硬着头皮将热水接了过去，脸色却苍白如鬼，手指也不住地打着哆嗦，像是抖筛子似的。
“不好意思啊。”女主人抱歉地笑着，向玩家们解释道，“应该是厨师做汤时，不小心把家里娃娃的胳膊弄进去了，给你们带来不好的用餐体验了。”
众人一阵阵头皮发麻。
圆脸男张澈惊慌地扯了扯廖明则的衣服，谨慎地盯着明珠，小声道：“廖哥，她是不是被恶鬼盯上了？”
“还用说吗。”廖明则，“这人死定了，离她远点！”
接下来，即便已经换了汤，众人也都没了胃口，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纷纷放下了筷子，更有甚者恨不得离餐桌远远的。
女主人也不强求众人吃饭，优雅地放下筷子，准备宣布结束早餐，笑道：“看来大家都吃好了……”
谢禾道：“没有。”
女主人脸色僵了一下：“……？”
众人：“？？？？”
谢禾若无其事地喝着热汤：“没有吃好。”
所有人无语地扭过头，只见人群中，黑发少年神色自若地喝着汤，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氤氲的热气从碗里升腾上来，少年的举手投足间竟自带矜贵。他毫不在意刚才汤里出现过断指，仿佛一位沉浸式吃播，夹肉盛汤，肉眼可见地吃得满足。
一桌人麻木地看着谢禾慢斯条理吃完：“……”
弹幕都快要笑死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神tm没有吃好！]
[这是吃播频道吧是吧是吧？我刚才看到那个女玩家那样紧张得要死，现在心情复杂，甚至想点顿烧烤。]
[小哥哥好帅！斯哈…斯哈…狠狠地心动了！！]

第004章 被盯上 死亡倒计时只剩13个小时。
见谢禾总算吃饱餍足放下碗筷。
女主人站起身，披好外套道：“现在带你们去参观盲盒娃娃吧。客人们请随我来。”
被室友扶起来的明珠脸色灰白地跟在众人后面，边走边大喘气，拽紧了衣领四处张望着，神色布满惶恐。
穿过昏暗的走廊后，他们进入了盲盒房间。
昨天装玩家的12个等人高的盲盒还在这里。它们高高的悬吊在半空，像是竖起的棺材一般，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明明外观只是普通的纸壳包装。可昨天，它竟承重百斤的玩家，四壁就像是坚固的牢门一般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女玩家尸体消失不见了，白色的墙壁上干干净净，血迹在一夜之间无影无踪。
就算用白油漆粉刷墙壁掩饰血迹，油漆的气味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散去……
可别说血腥味，这里就连一点油漆的味道都没有。
怪异得渗人！
除了等人高的盲盒外，房间的架子上还铺陈着许多常见的小盲盒，每个盲盒上都摆放着一只巴掌大的娃娃。
那些娃娃们正在诡异地凝视着众人，嘴角也扯得大大的。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起来。
新人们一个个面露紧张，不自觉捏紧了汗湿的手指，心脏也咚咚直跳。
女主人指着架子上的盲盒，不由感慨道：“客人们，这些都是我爱人生前做的娃娃。怎么样？娃娃都很好看吧。当年他就是靠做这些娃娃，收走了我的心……我最近还时常梦到他，真希望没有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哎，好希望他还能陪在我身边……”
生前，车祸……
原来家里的男主人已经……死了吗？
玩家们身体紧绷，只得硬着头皮，违心地夸赞娃娃“好看。”
女主人听到夸赞时满意地笑了笑，却又不由忆起过往。这个孤零零的女人忍不住低下了头，似在抹拭泪水，好一会后她才缓和了些：“哎。不说这些了。这一说啊就忍不住扯远了，我们看娃娃吧。那个带渔夫帽的娃娃，我爱人做了整整一周，他特别喜欢那个娃娃；还有那个拿着渔网的娃娃……”
介绍盲盒娃娃的时候，她的眼底都染上了光，甚至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不去碰到娃娃，生怕弄坏它们。
一旁的谢禾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他却觉得女主人与其说是生怕弄坏娃娃，不如说更像是在躲避触碰娃娃。
女主人还在继续介绍起娃娃。
正在被解说的那只娃娃，就在谢禾的旁边，原是背对着他。
可在滴答钟响中，娃娃的脑袋竟也突然“咯嗒、咯嗒”，机械地转动起来，那具和谢禾近在咫尺的塑胶脑袋生生转了180度！
“啪！”赫然停下。
油漆重彩的脸朝着谢禾，狞笑着，狰狞地裂开了血盆大口——
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围观的众人惊叫一声，惊恐地连退了好几步，有几个玩家大脑一片空白，腿脚发软地瘫倒在地。
谢禾眯了眯眼，朝着娃娃的脸一拳呼过去，出拳有风，一下揍扁了塑胶娃娃的脸。
娃娃：“……”
众人：“！！！！”
娃娃栽在地上，脑袋被砸扁了，脖子也摔歪了，身体里的小零件咕噜噜滚出来。
谢禾漫不经心地收回拳，又去看其他的娃娃了。
周围的玩家目瞪口呆。
他们看向若无其事的谢禾，又看向地上蔫吧的娃娃，娃娃被揍得稀巴烂，显然是没法再攻击他们了。
这少年，好强……
弹幕激动地跳出来：[啊啊啊啊我一顿疯狂xiuxiuxiu截屏！！！这也太帅了吧！]
[哈哈哈哈娃娃好惨]
[55555这一拳击中了我的心脏，小手手忍不住为哥哥点上关注]
女主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幽幽地望了眼谢禾，好半晌才收回目光：“没事的客人们，我们继续看——”
廖明泽目光晦暗地看了谢禾一眼，连他也没想到，谢禾的反应居然那么快……他攥了攥手指，心底漫上一股嫉妒。
谢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女主人。
就算毫不留情，将娃娃揍得稀烂也没事……吗？女主人没有对娃娃被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痛。
果然，女主人表面爱娃娃，但其实毫不在意娃娃，从头到尾，她都在说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淡淡笑了下，试探出结果了。
刚才瘫了的几个在身边人的搀扶下局促地站起身。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女主人身后，煎熬着期盼参观时间快点过去。
众人继续参观，明珠神情恍惚地走在后面。忽然，她盯向了某处，瞪大了双眼：“这……这是什么？”
“什么……”其他玩家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吃了一惊。解说娃娃的女主人听到动静，和众人一起抬头望去。
只见悬挂的等人高盲盒中，最右边的那只盲盒上面嵌着个“△”标记，标记不大，却冒着森森然的绿光，像是一只注视着他们的眼睛。
“这、这上面……怎么有个三角形？！”有玩家惊道。
一旁的廖明泽蹙起眉：“那是谁的盲盒？”
“最右边，那不就是我右边的盲盒……？”另一个玩家思索着，眼睛亮起来，不觉提高音量，“对！我想起来了！是摸尸体那个！我记得他当时就从我右边的盒子里走出去……就是那个带三角形的盲盒！”
摸尸体那人的盲盒，被做标记了。
一双双眼睛霎时转向谢禾。谢禾却静静地立在视线中心，不经心抬眸，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撞见标记后，女主人仓促收回视线，朝众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客人们，盲盒娃娃已经解说结束，接下来你们可以随便看看。咳咳咳……祝你们参观愉快。”
她说完，便神色不安地匆匆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留下众人怔忡地愣在原地。
连家里的女主人都忌惮这个标记！
那个探尸的完球了。
“小兄弟。看样子，这是恶鬼对你的盲盒做了记号了。”廖明泽站在玩家当中，望着谢禾露出可惜的表情，“昨晚恶鬼没抓到你，气不过——今晚他还会，再来抽你的。你可要小心点啊。”
望向谢禾时，他的眼底却意味不明，似带笑意。
今晚，恶鬼会抽那个人！
得知这个消息，玩家们或暗喜有人垫背，自己今晚能逃过一劫，或忧恶鬼狡猾难敌，陷入沉默的死寂。用餐时吃到手指的明珠已经闻鬼色变，下意识赶紧退得离谢禾远一点。
“那听起来还挺有趣的。”视线中心的谢禾却虚靠着架子，无所谓地轻笑。
事实上，昨晚在盲盒里时，谢禾就听到盒外传来沙沙声响，得知自己被标记了。
内心甚至感到几分愉悦——因为他被恶鬼盯上了耶。
被惹怒的恶鬼对他的盲盒做了标记，既然是用这种方法记下他，说明每个玩家对应的盲盒不会变更。
可能今晚盲盒会重新排序，但那个被恶鬼标记的盲盒里，还是谢禾。
今晚仍有一劫。
枯草般的心脏上好似点燃了星火般，滚烫烧灼起鲜活的火苗。他太喜欢，太喜欢这种随时会死的感觉了。
就像在原世界里，谢禾永远热衷于高空跳伞、百米大楼的蹦极，没有任何犹豫，只需轻轻往前迈开一步，耳畔就只剩呼啸的风声，那是生死时速、命悬一线的刺激。
很好。
新的挑战。
死亡倒计时只剩13个小时。

第005章 旧照片 ……少了一样东西！
谢禾决定先去寻找线索。
他拢戴着帽衫的帽子，额前碎发在白皙的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眉眼愈发黑沉如墨，整个人都显得恹恹的，让人不敢靠近。见他走向一旁，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廖哥，我们现在干嘛？”望着谢禾的背影，圆脸男张澈有些犹豫地问。
“系统不会平白无故安排她带我们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想要提醒我们的东西。找找看。”廖明泽不慌不忙道。
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俩人的卡片都是SSR级顶端卡，在副本里属于王炸卡牌了，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其他玩家见老玩家说要寻找线索，犹豫片刻后也留了下来，或小心谨慎地四处戳打找线索，或怕得什么也不敢碰偷偷划水……一个个神经绷紧，心脏都悬吊在了嗓子眼。
廖明泽领着张澈，走向无人问津的盲盒架子前。
他扫了一眼张澈的衣兜，谨慎道：“我记得你的卡片是透视卡，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危机？”
张澈认同地点点头，乖乖拿出他的卡片。
【卡片：SSR级-透视卡】
【功能：能隔墙视物，也可察觉鬼怪藏身的痕迹】
见透视卡的弧光闪过，廖明泽眯起眼睛，问他：“有看出来什么吗？”
“目前还……”张澈正觉失落，“没”字没蹦来得及出来，望向某处时目光却忽然变了变，露出意外的神色。
因为透视卡的作用，眼前所有盲盒在他的眼底已经完全透明。
例外的是，有一盲盒里面静静卧着一只安静的娃娃，它的脚底正叠放着卡片之类的东西！
张澈的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激动地拔高声音：“廖哥廖哥！那边有个盲盒，里面的娃娃脚底下像压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线索——我去把那个盲盒拿来看看！”
廖明泽微不可察皱了一下眉，赶紧四处看了看，幸好其他人还没注意到。
他心道这年轻人怎么遇到点事就咋咋呼呼，难成大事。
廖明泽俯身，对张澈耳语了几句。张澈顿时福至心灵般，露出顿悟的表情：“……还是廖哥想得周到。”
***
半分钟后，一旁的俞友被带到架子前。
“那个盒子里有线索，你拿一下。”张澈说。
线索？
俞友不明白拿线索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头上，狐疑地拿起线索盲盒。
盲盒拿起来很轻，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张澈注视无事发生的盲盒，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有些木讷地说：“做的不错。”
俞友松了口气，心中有些小小的高兴，这是得到老玩家的重视了？
他的胆子也大了些，习惯性发散思维絮絮叨叨：“希望是个关键线索。要是能早点回家就好了，到时候……”
他边笑着说着，正要将线索盲盒递给张澈。
然而，下一秒。
房间里的大门却“砰”地一声狠狠关上，将俞友的额发都吹起一些，他禁不住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地面漫起一层薄薄的青灰。灯泡惨淡地闪烁了几下，屋子里光线兀自昏暗起来，四周变得阴森森的，从角落里吐纳出凉意。
一时间，俞有只感觉自己如堕冰窖。
空气间漫开一股难言的腐臭味，不安的预感蔓进他的心底。
“咚。”
“咚。”
手中的盲盒突然开始抖动！
俞友大脑轰然一片空白，脸色也被吓白了好几分。
什么……情……况？！
众人也察觉不对劲，警惕地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咚咚。咚咚。咚咚！！！”
盲盒里撞击的声音越发急促。
“呲啦——”一声。俞友来不及反应，手中的盲盒已经破出一道口子，赫然钻出一只塑胶娃娃。
濒危闪烁的白炽灯光下，娃娃浑身都泛出冷调的油光，脸颊抹着两坨夸张的猩红油彩。
眼睛狰狞暴突，高高鼓出两个腐烂的球形，瞳仁刚好掉漆了，眼底呈一片死气浑浊的灰白。
顷刻间，娃娃已然从手指飞快爬至俞友脆弱的颈侧。
凉意沿着血管攀爬，尖锐的指甲深深楔进他的血肉！
“滴答。滴答。”
娃娃狞笑着张大了嘴巴。黏腻、湿滑、冰凉的口水顺着俞友的颈侧，滴流下去——
又是娃娃！救命救命救命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俞友面目惊恐扭曲，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声嘶力竭惨叫起来。
玩家们撞见这一幕，心脏狂跳，一阵阵头皮发麻。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却有一簇簇浓密的尖啸黑气从娃娃身上钻出来，向玩家们袭去。鬼气过处，架子上的东西扑簌簌砸落。
房间里登时惨叫声不断，玩家们像是被打散的小鸡崽子们一般，身上被割出一道道血痕，崩溃逃命！
围观的弹幕一阵发怵：[好家伙全员逃命了都，等他们死完了我就退了。这把新人太多没看头，真拉垮，我要去蹲蹲难度高点的游戏了。]
[啊这乱成一锅粥了啊，怎么感觉这只娃娃明显比刚才那只猛多了？？]
[hhh笑死，楼上动动脑筋好不好，线索娃娃能是盖的？？？]
眼看着娃娃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就要咬开俞友的颈动脉，千钧一发之际。“唰！！”却有破空声在屋子里凌厉响起。
一张薄薄的卡片高速旋转着，以锐不可当之势发射出去，穿云破雾直奔娃娃！
娃娃几乎没看清迎面而来的是什么东西，张嘴就把卡片给衔住了。
同一时刻，另一条鞭子也扫向了娃娃。
它们的速度极快，众人几乎来不及看清卡片和长鞭是如何运作。
娃娃喉头一滚，谢禾掷出的卡片就被它……吃掉了！
[？？？卡片没了。]
[hhhh笑死，刚才掷卡片还挺帅呢，转身卡片被吃了。]
“咯咯…咯咯……”娃娃正露出狡黠的笑意，似是在说你的道具也不怎么样嘛。
谢禾的衣角被鬼气浮至翻飞，神色却散漫而不经心：“小饭卡，变榴莲。”
娃娃：“？？？”
听到这句的众人：“？？？”
轰然间，娃娃体内的饭卡划过弧光，兀自变成一只大榴莲！
榴莲？
娃娃的表情僵了一秒。
它本身只有20CM高，小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大的东西。“嘭…嘭…嘭！！”顷刻间像是爆破的气球般直接炸开，溅落满地的塑胶碎片！
众人：“！！！”
紧随而去的鞭子险些抽在榴莲上！
下一秒，榴莲却已然变成薄削的饭卡，毫发无伤、乖乖地朝谢禾回旋而去。
少年兜着薄薄的卫衣帽子，漆黑的发轻扫着眼尾的泪痣。
抿回卡片时颇有，收刀入鞘的利落快意。
一时间，屋子里的鬼气云开见日般轰然散开，房间里恢复明亮。
众人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望向谢禾的表情又惊奇又复杂。
飞快涌动的弹幕就快要挡住屏幕：[WTF！！！卡片还他妈能这么玩？？？哈哈哈哈哈神tm变榴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里扔卡片的手势、动作、颜我真的可以！！！小哥哥牛逼！破音]
[楼上疯了吧？娃娃不过是小喽啰罢了，投机取巧，我倒要看看晚上他又要怎么面对恶鬼！]
［谢谢楼上提醒，我也觉得他只会小花样，晚上死定了。］
谢禾掏出兜里震动的手机。是系统的消息如期而至。
只是，他和系统现在是……
临时对话框模式了……耶？？？
谢禾忽地笑了，这是小系统被迫营业吗？？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击杀线索娃娃一次，奖励10积分。】
【目前总积分：80；粉丝数：426。（获得100分可升级卡片，请继续努力！）】
【奖励buff：娃娃的庇护1次。】
【说明：玩家谢禾，你击杀了两名娃娃，娃娃们格外害怕你。它们会在再见面时，减少1次对你的攻击。】
谢禾看着屏幕。
原来还有额外奖励buff。
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善人，别人的生死也与他无关。
——刚才会出手，纯粹是因为看见这个娃娃能放出鬼气、造出混乱，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多少能值点积分。
赌对了。
抽空的长鞭回到了黑皮老玩家廖明泽的手中。
中年男人身型挺拔，手中的蛇骨鞭子森森然垂地，一节节漆黑蛇骨冒着凛冽的寒光，看起来苍劲有力。
他不动声色地望了谢禾一眼，脸色却极差——刚才他准备用长鞭对付娃娃，结果居然慢了这小子一步，还让对方捡走积分！
如果不是游戏规定，玩家不能直接杀玩家，真想……
廖明泽握着鞭子的手狠狠攥紧。
算了，自有恶鬼收他。
廖明泽尽力不动声色地收敛表情，恢复了如常的笑，和其他玩家一起走向刚才娃娃下方掉出的线索，谢禾收起手机也跟上了。
线索并不是什么卡片，而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落满阳光的公园草坪，前景是一对坐于草坪上的小情侣。
两人身体微微前倾，侧着脸吻在一起，动作间有些羞涩和拘束，但却满是暧昧。甜蜜的亮橙色暖阳簇拥着小情侣，他们的面容也被镀上美好的柔光。
但两人的脸，却被黑色记号笔恶狠狠地涂了起来，完全不辨五官。
廖明泽望了会照片，摸了摸下巴深思：“这个男人无名指戴的婚戒和女主人的一样，看样子这是男主人啊。”
“照片上女人的脸型是瓜子脸，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是方脸，她们两人的穿衣风格、身材也显然不同。”
换而言之，男主在外面有了人。
他出轨了。
然而有一天，两人偷腥的照片被女主人发现了。
女主人震惊，暴怒，气极地将他们的脸涂成了这幅鬼样，然后攥了照片。
“呵。那个女主人是装恩爱的，她没少骗我们。”
房间里，白炽灯光幽幽照着，廖明泽沉着地分析着，“从刚才女主人看到标记匆匆离开的反应来看，她忌惮恶鬼——我判断，死去的男主人是恶鬼——车祸去世只是女主人的一面之词，男主人可能死得更惨。甚至极有可能，是看似柔弱的女主人……亲手宰了他！”
男主人就是恶鬼。
他生前爱制作盲盒娃娃。那么，在死后爱抽盲盒也说得通了。
众人听完若有所思，脑子里消化片刻后纷纷议论起来。
“差点就被那女的骗了啊。我就说她怎么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恩爱个屁，原来都是装的！”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得找男主人的尸体，然后解决他的鬼魂？草，真的、真的要跟恶鬼斗了啊……”
众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叽叽喳喳卖好讨论起来：“对了，廖哥，刚才那是你的道具吗？”“鞭子挥过去的时候黑雾都被破开了，好厉害！”
“是道具。这个副本结束后我们会被送去休息站，在那里可以用积分购买道具。”廖明泽彬彬有礼地笑着解释，“但是一个副本里最多只可以带两张卡片、一个道具……”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问了些问题。
虽然谢禾看起来也很厉害，但比起总是作死、不按套路出牌、频繁被恶鬼盯上的谢禾，这位算是老玩家了，也比谢禾近人友好得多。
他们需要先抱住一个大腿带带他们，跟谢禾风险太大，廖明泽有道具有经验，还能分析情形，此刻俨然是最佳人选。
***
谢禾漫不经心抬眼，眼底映了点灯泡的微亮碎橙。
廖明泽的分析听起来逻辑圆顺，但系统给的背景是：每天晚上，一个恶鬼每天都会来抽走一个盲盒娃娃，他只想抽中最漂亮的隐藏盲盒……
如果是男主人是恶鬼，男女主人又不合，他最想抽中杀死的就是女主人了。
可男主人出轨，眼里“最漂亮的”已经是别人了，不再是女主人。与他最想抽中女主人并杀死不符合。
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外，谢禾想起盲盒娃娃里还有一波鬼魂，那又是谁？
他想起自己找到的线索——【婴儿的头发。】
哪里来的婴儿？与盲盒娃娃相关还是与恶鬼相关？
恶鬼又为什么要抽最漂亮的盲盒娃娃？
他不觉得男主人就是恶鬼。
他们掌握的线索还太少。
在那堆人聊起来时，有两人朝谢禾走过来，是谢禾的室友。
俞友的额间布着刚才被吓出来的虚汗，脸上泛着些油光，却堆起真诚的笑意：“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刚才真的谢谢你。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我很菜……但我一定力所能及配合你的，毕竟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嘛。”
夏辜跟在一旁，稍有些拘束，也说了声：“谢谢。”
“随便。”谢禾闻声抬眼，眼睛里黑漆漆的，仿佛漫不经心的黑色河流，“我没打算救谁，冲着积分去的。”
闻言，俞友表情僵了僵，挠挠头结结巴巴道：“还是、还是要谢谢的。”
另一边，廖明泽还在和玩家们总结他的结论分析，人群中忽地又有了一些躁动。
“廖、廖哥……”张澈扯了扯他的衣服，脸色不太好，“那边……”
廖明泽顺势看过去——
刚才的线索娃娃位置上，重又出现一个新的娃娃。它扯开嘴角，阴森森地冲众人狞笑了几声，很是瘆人。
幸好，娃娃外面飞快渡上了一层不透明的纸壳盲盒，将它完全隔离了。
玩家们心有余悸，下意识地避开娃娃，心中却惴惴不安。
房间的钟声“滴答、滴答”作响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吃到娃娃断指的意义他们还未可知。这个家里危机四伏，而每天晚上，恶鬼仍会来抽娃娃……他们的生与死就在俯仰之间。
“看样子娃娃杀不完了，这是它们怨念未除的缘故。游戏的难度在随时间加深，你们小心点不要乱碰东西。”廖明泽站在人群中道，“大家先别过于担心，我们找找男主人的尸体，主要是看有没有藏尸体的暗格，顺便留意下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笔记、纸条等。大家避开娃娃，分头行动。”
众人连连点头说是。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有了主心骨，纷纷散开在盲盒房间里，四处翻找起来。
盲盒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零碎的物品。
他们将看起来和盲盒房间里不太般配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粉色毛绒的女士手帕、脏旧败色的深蓝色围巾、盲盒娃娃制作手册……
谢禾远远看着众人四处搜刮来的物品，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异常。
“！”
不对。
看着地上的物件，谢禾忽然有了发现。
……少了一样东西！

第006章 避鬼仪式 她目光犀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盯着窗外的方向狞笑，声音冷得渗人：“我看到你了！”
谢禾心里有了些思路。
他推开盲盒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在女主人的家里四处逛了逛，一面寻找着他需要的东西，一面熟悉了下地形，将一切觉得可疑的地方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现代别墅，占地约800平。
一楼有客厅、餐厅、女佣厨师等人的房间，还有一个单独锁起来的房间——据女佣所言：“啊，你说那个房间啊，早就废弃了，就是以前放杂物的，钥匙也很早就找不到了。”
二楼则分布着玩家房间、女主人房间、盲盒房间。
最后，谢禾去这个家里的院子里看了看。
是阴天。天边乌云密布，阴沉沉地压迫着视角，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仿佛随时会落下噼啪骤雨来。
少年站在院子的草坪，抬头，眉眼漆黑地凝视二楼女主人房间的窗户。
***
另一边，盲盒房间里的众人还在各自忙活着。他们将所有可疑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连角落的保温杯都不放过，也要拧开检查一番，生怕里面藏放着恶鬼男主人的骨灰。
廖明泽谨慎地走到一旁，悄悄捏住自己的卡片。
【卡片：SSR级-线索卡】
【功能：获得该副本内重要线索（每日限1条）】
卡片划过一道弧光后，在廖明泽的视线里，四周都变得幽暗下来，唯一处角落的墙皮发出亮光。
廖明泽眼睛亮了亮，走过去敲了敲墙砖。
“咚咚。”是实心的闷响，看样子不是藏尸的暗格。
他从兜里掏出折叠刀，径自将墙皮划开了。
墙皮后露出一张纸条的一角。
廖明泽心里划过一抹兴奋，利落地将纸条抠下来展开。
是线索。
坑爹的游戏，藏得位置这么离谱。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上面记录的是【触发恶鬼的死亡机制。】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廖明泽将纸条塞进口袋藏了起来。
中午十二点时，一群人在系统通知下，重新回到餐厅。
桌上佳肴美馔已经摆开，氤氲的热气里淬着扑鼻的菜香，教人食指大动。
在女主人说完吃饭的开场白后，廖明泽和谢禾便开始动筷。他们还要在这个副本里存活五天，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也有几个玩家效仿着小心谨慎地吃了起来，只是吃每一口前，都会用筷子戳好几下以防是断指。
小男孩比之前更黏人了。他趴在女主人的背上，伸手够着桌上的几张面饼吃。
没吃一会他就拍拍手上的碎末，从女主人背上翻下来，兴高采烈地跑去院子里面玩。
见他离开，谢禾漫不经心开口：“您家小孩看起来挺可爱的，今年四五岁了吧？”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女主人忽停下筷子，警惕道。
玩家们有些诧异，看了看谢禾，又看看女主人。
对两人突如其来的对话感到迷惑，这对话没毛病啊……怎么感觉女主人的反应怪怪的？
“就是你的小儿子啊。”谢禾却拿着筷子，笑着道，“刚才他就趴在你的背上吃饭呢。”
“怎、怎么可能？！”女主人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众人隐隐察觉屋子里的氛围变得不太对劲，后背不经漫上一股凉意。
廖明泽听着两人的对话，几秒后反应过来，脸色彻底阴沉。
谢禾仍在漫不经心地笑着。
眼底却染着细碎的白炽灯光。
在盲盒房间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房间里有：粉色毛绒的女士手帕、脏旧败色的深蓝色围巾、盲盒娃娃制作手册……
这个家里有男女主人的东西，但却没有任何属于小孩的物品。他又去了其他的房间，也是如此。
早餐餐桌上时，女主人也全程没有和小男孩有过对话互动，仿佛他从来没存在过。
这个家里，真的有小男孩吗？
“咕嘟、咕嘟——”锅里的汤汁不断鼓动出泡泡。
女主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手指紧攥衣领：“如果你们有什么话想问我，大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开这种玩弄人的玩笑！我的、我的孩子早就在当年的那场车祸中离世了。”说着说着，她竟崩溃掩面，语调哽咽，“这个家里也没有小孩，你们不要再骗我了……”
车祸。离世。
没有小孩。
“啪。”锅里的气泡炸裂。
四座陷入诡异的沉默，众人脑中如被重锤瞬间击中，脸色蔓开不正常的苍白。
那刚才的……是、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和他们打过招呼的小男孩，已经死了啊啊啊啊亲娘嘞！
那他妈是一只鬼，它就在这个家里，就在刚刚，它还坐上了他们的饭桌跟他们一起吃饭！！！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骇然苍白，丢筷子的丢筷子，再也没有心情吃饭了。
现在感觉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是鬼，尤其是女主人，越看越不对劲。他们巴不得马上离开！！！
一旁的谢禾却起身，走到女主人面前膝前蹲下，贴心地给她递了纸巾，纯黑的眸子亮莹莹地看着她，嗓音低黏而好听：
“是这样吗？对不起啊姐姐，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和你开了个小玩笑，姐姐就原谅我吧。姐姐这么好看，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轻轻地给女主人擦拭了眼泪，轻柔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笑起来时眼尾轻挑，眼尾的泪痣上扬了些。眼底没有求原谅的委屈，反而更像是在哄人。
“……”一副甜甜的样子，给女主人看得懵了，闪烁的泪光都滞在了眼眶。
虽然但是，年轻的小男生带着这么一张魅惑性极强的脸哄她……谁受得了啊，女主人的嘴角都不由浸上笑意。
众人：“……”
众人：“！！！”这是什么视觉冲击。
[卧槽？这是什么发展，演的吧？？感觉像换了个人。]
[这tm一口一个姐姐谁受得了，年下小狼狗我狠狠地爱了。斯哈…斯哈…小哥哥能不能抱抱我，我也想要小哥哥！！]
见女主人渐渐放松了警惕。
“都会好起来的。”谢禾起身，安抚地拍了拍女主人的后背。
避开女主的视线后，他便霎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纤细的脖颈处。
女主人一定是有可以防身的东西，才能躲避恶鬼的攻击。
刚才提及小男孩时，谢禾便发现她将手指紧攥着衣领，那个防身的东西，应该就在这。
谢禾注视着女主人后颈处的黑色细绳，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个吊坠。
演戏的目的达到了。
……
午饭结束后，女主人说是身体不适需回房休息，吩咐女佣送客人们回去午休。
谢禾和俞友、夏辜打了个招呼：“不习惯睡午觉。我出去转转。”
俞友滞了几秒，猜测他是找线索，提出和谢禾一起，被拒绝了。
“不用。”
俞友以为他嫌弃自己菜，委屈巴巴地看着谢禾，但谢禾似乎在思索着别的什么，他只得道：“好吧，注意安全。”
谢禾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早上他来过一趟，对这个家里的所有路线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小饭卡。来点饼干。”谢禾捏着饭卡，若无其事地说了句。
［小哥哥饿了？？］
［哈哈哈哈没吃饱吗。］
几分钟后，他们却看到谢禾将饭卡变出来的饼干撒在院子的草丛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片迷惑：[咦？？？？？？？不是吃吗？小哥哥这是在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该不会是拿到饭卡气后灰心丧气疯了吧？？？这是想播种点饼干，等明天再收获点饼干？？]
[每次看到他拿出饭卡我都很期待耶，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废卡利用了？]
[玩我呢？靠我猜不出来了，我还是静静看吧，不带脑子看比较快乐。/嗑瓜子.jpg]
铺好饼干后，谢禾眯了眯眼睛，踩住空调外机，身手敏捷地跳了上去。
他伸手，轻轻松松地勾住了二楼阳台外的护栏。
长直的双腿垂于半空，衣角也被微风带起一些，露出些白皙劲瘦的腰腹。裤侧的银链轻晃着，亮亮堂堂的。
轻轻一翻，他便稳稳地落于二楼阳台的平台上。
平台里面是女主人的房间。
房间里的窗帘半掩着。
谢禾侧身，朝里看去——
因是背着光，房间里要暗很多，谢禾需要贴着窗户，才能勉强看清里面的环境。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床、柜和一张漆黑的木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瓜果和新鲜的饭菜，像是贡品。
而女主人，竟然面容虔诚地跪在桌子前。
她的的手里正拿着一截蜡烛，嘴里似在碎碎念着什么。随后，她点燃蜡烛，摆于桌上。
手心合拢，紧紧攥住胸口挂着的吊坠，念了一串话。
这应该是女主人的驱邪仪式。
或者说……避鬼仪式！
女主人在躲避谁？恶鬼？
女主人的房间是个突破口。贡品桌子上一定摆放着恶鬼的照片或者生前的物品，可惜在谢禾的角度并不能看到。
听见女主人仍在念着词。谢禾默默将它记了下来，静静地在脑海中复念着。
“三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窕，入冥冥。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我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凶！①”
谢禾正在记着。忽地，草坪的饼干碎响了，余光中飞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咚——！！！”地一声，在这寂静的时刻异常突兀！
思绪忽然被赫然打断。
有一颗石子突然从楼下，砸到了二楼阳台上。
石子咕噜噜滚了滚，径自滚到了谢禾脚边！
谢禾盯着脚边的石子，眸中彻底暗下来。
[！！！！]
[卧槽？？？天外飞石！］
女主人听到响动，迅速扭过头，目光犀利如刀：“谁？谁在外面！”
她瞳孔颤动，眼底划过一丝秘密被撞见的慌张。
但很快，笑意漫进了她的眼底。一如在餐桌上，那个礼貌的女主人邀请玩家们同她进餐，儒雅而耐心。
“还让我来请你，——是吗？”她咬字温柔，笑着，阴天里的烛光却将她的脸色照得渗人而惨白，毫无一丝血色。
藏在帘后的谢禾心里咯噔一声。
她站起身。
“刺啦——，刺啦——”女主人拖着拖鞋，面色如鬼地一步步朝谢禾走过去。
逐渐逼近谢禾。
“刺啦——，刺啦——”
女主人突然歪了下头，往窗帘的缝隙里看去，
她目光犀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盯着窗外的方向狞笑，声音冷得渗人：“我看到你了！”
直播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心脏赫然狂跳，大气不敢出。
***
另一边，院里草坪上。
张澈的手心微微汗湿，他激动又焦灼地仰头看向二楼阳台。
他和廖明泽出来寻找线索。撞见谢禾偷听后，张澈就偷偷跟了过来，捡起个石头砸向谢禾脚边。
他隐隐感受出来，廖明泽看谢禾不顺眼了。要是他，这样总是被压着也不痛快啊。
另外，白天他骗俞友去拿盲盒险些丧命，俞友又和谢禾走到一起了，倘若俞友在中间挑拨几句，谢禾开始对付他了怎么办？
游戏规定过玩家不能杀死玩家，但女主人动手就不一样了。如果能借女主人的手，早点解决谢禾最好，以绝后患。
对。解决谢禾。
张澈丝毫不慌。
玩家在进入副本时可以带两张卡片。他的第二张卡片是隐身卡。没人能看见他，他现在绝对安全。
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在院子里，像是捧着爆米花入场电影院的观众，内心甚至有些兴奋，唇边也漫上笑意。
接下来就是留下来看好戏呢。
***
听见女主人的尖利嗓音后。
谢禾的心脏咚咚直跳，脑中却愈发清醒。从女主人饭桌上和现在的反应对比来看，女主人并没有发现偷听的是谁，只是随口唬了句。
谢禾飞快地从二楼的阳台翻了下去。
身轻如燕，稳稳落地。
女主人很快就会追过来。
比起在女主人的视线里跑路，最好的办法是立马藏起来。
谢禾记得，一楼有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外面，是那间上了锁的、废弃的——杂物间。
真不行就砸开……窗？
？？？
他抬眼，却发现这会，杂物间的窗户不仅没关，甚至还故意开了一条小缝，里面幽暗而未知，却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诱惑着他进去。
危险，意味着积分。
他喜欢惊险刺激的过程，要么赢满积分而归，要么马革裹尸还。
谢禾眯了眯眼睛，打开窗，利落地翻了进去。
弹幕一阵吃惊：[卧槽？就、就这么进去了？这他妈是故意勾引玩家进去的地方吧？]
[这屋子里看起来阴森森的，怨气好重啊。]
落在地面后，手心却忽然锐痛了一下。
谢禾看了眼，应该是不慎在窗框上划了一下，手心渗出些血色。
他攥了攥手指，暗红便顺着白皙的指尖滴流了下来，像是喜欢咬嘴里的溃疡般，上瘾又酸爽。
啊，感觉像是这个房间会吃人一般。他的心里不由漾起些兴奋。
房间里没开灯，亮度堪忧，四周的架子上都盖满了阴森森的白布，白布上染着斑驳的血迹。
白布漫过的地方起起伏伏，底下似是藏着什么东西。
屋子里也出人意料地冷得厉害，谢禾仿佛是堕进了冰窖里，骨头里走渗着冰碴，皮肤也愈发苍白了。
也不知道白布下面放着什么？
他现在不确定这里的东西会不会主动出击，必须两边谨慎！
“咔嚓。咔嚓。”
弹幕惊道：[卧槽！饼干怎么动了。]
[有鬼？？？]
［卧槽？？等等，会不会是有人跟踪？小哥哥早就预判到会有人跟踪他了？？好强。］
谢禾清楚地听到窗外传来饼干被碾碎的细响。他顺着窗户望出去，外面的草坪上……明明一个人影也没有！
很有可能，是某个玩家站在那里，使用了可以隐身的卡片。
背后也传来被凝视的感觉，在白布下方，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出来！！我看到你了！”是女人尖锐的嗓音从外面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应该是女主人顺着水管，从二楼爬了下来。
谢禾屏息听着。
外面饼干碎响的声音倏地停了，看样子……那个隐身的玩家也在畏惧女主人。
对方并未离开，显然是要留下来看他的好戏。
而女主人……从女主人的反应来看，她的房间一定有惊人的秘密，以为被谢禾撞见，这才会一路追过来。女主人的声音在外面兜兜转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藏在杂货间，还在找他！
四周都寂静下来，谢禾正在黑暗里想着。
一颗扑面而来的利物在他的瞳仁里迅速放大！
“砰！”是一颗石子砸进了杂货间。谢禾侧身，利落躲开。
窗户的玻璃却被瞬间砸碎！
谢禾的眼中暗了下来。
——那个人，在给女主人指路！
“啊，是这里。”女主人赫然扭过头，将目光锁向杂物间，若有所思道。
谢禾感到一种深深的被凝视的感觉，仿佛有道黏腻的目光正在狠狠剜着他，耳边清楚地传来女主人靠近的声音。
“刺啦，刺啦——”沉重的步子向他迈近。
“你怎么藏在这里呢。跑啊，怎么不跑啊。”女主人哂笑着，嘴角越扯越大，脚底的枯草被寸寸碾压——
谢禾盯着窗外。饼干被动了，说明那里有人。
如果对方有隐身这么逆天的能力，为什么有隐身还不敢直接出手？还要畏惧女主人呢？
“刺啦，刺啦——”女主人的狞笑越来越近，仿佛在刮擦着他的耳膜。
谢禾的眼底划过一道弧光。
“！”
等等，除非……
谢禾眯了眯眼睛。
被攻击就会……破隐身！
想到这里，谢禾丝毫不乱，立马用饭卡变了个苹果。
他双眼眯起，飞快地将苹果掷了出去，势如破风。
从刚才妄图砸他的洞里，原路返回，还给陷害他的那个人——
苹果，狠狠地砸中了……张澈！
“哎哟！”那个年纪不大的圆脸男生顿时暴露在白日之下，他捂住被砸痛的脑袋，看着自己突然显形的手臂，面容染上了惶恐。

第007章 第二滴血 这是扭曲的爱吧？
女主人在鬼气森森的杂物间和露天草坪间犹豫了下。她转过身，直接冲着张澈去了。
“咔嚓。咔嚓。”地面的枯草被逐个碾压，发出碾碎的声音。
张澈想逃时却已来不及。
他眼睁睁看着女主人念着咒语，向他逼近。张澈瞳孔骇然放大，他想要挪动腿脚，浑身却犹千斤重鼎压下来般再也动弹不得！
***
后背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寒意，那是一种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的悚然。
谢禾警惕地回头看去。
架子上覆盖白布被窗口的冷风掠起了些，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片片密麻麻的塑胶脑袋。
紧接着，布帛被整个地吹开——
白布轰然掉落在地，露出两旁架子上歪歪扭扭的娃娃。
与盲盒房间里的展出品不同，这里的娃娃缺损严重，或断臂断腿，或缺脑袋，浑身落满灰尘。甚至因为缺损和被遗弃，杂货间的怨气愈发浓重，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攥着谢禾的心脏。
谢禾却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将视线移了移。
左手边的架子上，有只塑胶娃娃的脸竟和家里的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
它阖着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身上却如同被剥了层皮般，猩红得吓人。怨气也最重，周围的娃娃纷纷离得他远远的。
系统的提示消息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buff自动开启。】
【buff名称：娃娃的庇护1次。】
【说明：玩家谢禾，你击杀了两名娃娃，娃娃们格外害怕你。它们会在再见面时，减少1次对你的攻击。】
既然如此——
谢禾眼尾微挑，娴熟地将那个像小男孩的娃娃拿起，放进口袋。
娃娃只能在第一次见面时避免攻击。
把它带走，这一次见面就能一直延续……
一直延续一直不攻击、一直延续一直不攻击……
完美。
正这样想着，谢禾准备翻出房间时。
手上却倏地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
谢禾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男孩娃娃已经醒了，正紧紧地抱住谢禾的手指，贪婪地吮吸着他手心的伤口，喝着他伤口里的血液，细密的牙齿磨得谢禾手心生疼。
谢禾：“……”
系统像是有所感知一般，及时解释：【娃娃的庇护功能介绍：在这段时间里，您还将感受到娃娃们甜蜜的爱。】
娃娃们甜蜜的爱？
这是扭曲的爱吧？娃娃想吮干他的血，拖着他一起陪葬99。
谢禾拎着男孩娃娃的后颈，将它硬生生扒拉下来，挪在手机上。
语调懒散，笑容也不走心底：“好的，喂养小孩的机会让给你。”
系统：“……”
男孩娃娃用脸颊蹭了蹭手机，buff显然是奏效了，他用细密的牙齿咬着手机，奶声奶气嘟哝着：“妈、妈妈……”
妈什么？
系统：“……”
谢禾差点被呛了，漆黑的眉眼愈发黑沉，往架子上懒懒一靠，带着笑说：“还妈妈呢。那是删了你爹的小坏蛋系统。这个小系统气性这么大，还没被搞死也是不容易。”
系统：“……”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获得副本难度单人向提升，恶鬼每晚抽中你的几率提升80%。请继续努力。】
每天被恶鬼抽中的几率提高80%。
哇哦。
谢禾：“……”
弹幕俨然一片看好戏：[哈哈哈哈哈搞搞搞！打起来打起来。]
[哈哈哈哈居然敢挑衅系统？这可不能忍啊，系统干得漂亮，希望系统下次直接给小哥哥塞进高难度副本。]
[支持楼上。]
[支持楼上+1。]
谢禾看出来了，这个小系统不光冷冰冰的很有趣，说话还带“请”，他真的好有礼貌，谢禾要被感动了，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谢谢。
但是他不能在杂货间多作逗留。
带好娃娃后，谢禾朝窗外看了看，女主人正背对着窗户，对张澈念动着什么咒语。
趁着张澈被拖住，谢禾快速地翻回了二楼的阳台。
站在阳台上时，谢禾朝下看了眼。女主人和张澈的对峙画面映入他的视线。
但再望远点——
谢禾远远地撞见拐角处有抹黑色的身影。那里有个人正在偷看着这一切，从对方纯黑的大衣，油光发亮的、精致梳在脑后的头发……不难辨出，那是老玩家廖明泽。
不同于白天在诸多玩家面前正义的领导者模样，此刻的他俨然满脸惊慌害怕。
***
热、好热啊……
张澈浑身无法动弹，只得死死地盯着谢禾从自己面前悠闲地翻上了二楼阳台。
凭什么？
同样是曝光位置，女主人是杀他而不是谢禾！
好恨。
他的额角已经流下一种类似蜡烛油的油腻汗滴，浑身好似火烧。
而在女主人的视角，却以为张澈在盯着自己，愈发怒道：“再瞪，再瞪试试！挖了你的眼！”
张澈：“……”
他快哭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想回家。
谢禾听到女主人凶利的声音，并未停留，而是快速地走进女主人的家里。
以防女主人中途回来，他迅速将窗户锁住，窗帘拉起——
谢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最多只能停留两分钟，他必须尽快找出线索。
“滴答。滴答——”秒针快速地转动着。
目光先扫视一周。
房间里十分空旷，即便白天也紧拉窗帘开着灯，染着一层鹅黄的色调，像是昏黄的老旧默片一般。
但空气间，却布着一股甜腻的香味。甜的甚至有些油腻了。
谢禾跟随气味，来到女主人摆放贡品的祭台前，上面此时正放着燃烧的蜡烛和新鲜的供品。
前面已经推理出，女主人是在用这个供桌配合项链镇压恶鬼。
而在供桌前，还摆放着一对童款银手镯——
谢禾心中了然。发现家里小男孩离世时，他就从女主人紧攥护身符项链的举动，判断出男孩十有八九是恶鬼了。
因为比起男主人，女主人明显更堤防和害怕小男孩。而最让她害怕的，必然是恶鬼。
推断被证实了。
女主人供奉的是，一对童款银手镯。
小男孩才是真正的恶鬼。
可是小男孩为什么会变成恶鬼？
这点暂未可知。
“滴答、滴答——”
时间紧迫，谢禾决定先跳过难题，解决容易的题目，打开思路后再回去完成得分的大题……
谢禾继续看了看台面上铺陈的东西。
贡品里没有异样，就是普通的吃食。但是蜡烛……？
蜡烛看起来怪怪的，似乎比日常的蜡烛看起来更加黏糊，颜色也并非是纯白，而是有点接近肤调的暖粉的颜色。
谢禾扶住蜡烛，吹灭火光后扇着风闻了闻。
却有一股婴儿的体香味迎面扑来……
味道很甜，刚才的甜腻气味是从蜡烛上散发出来的！
谢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抚过蜡烛的指腹处已然烙下了一层浮起的黏腻油脂。
他的神色变了变，顿时反应过来。
这竟然是用婴儿的尸体，炼制成的尸油蜡烛！
谢禾继续在女主人的卧室里翻找着，房间里最常见的藏物品处：柜子最下面的衣服底下，床肚，席梦思下面……
果然，打开衣柜柜门时，一阵更加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
柜子里面堆满了长长短短的白色蜡烛，宛如一座壮观的尸山。它们在白炽灯光下，泛着幽冷的色调，诡异的瘆人！
有的蜡烛甚至并非纯色，油脂间还夹杂着几缕微卷潮湿的婴儿头发。
同一时刻，谢禾听到耳边传来万千婴儿啼哭的声音，仿佛地狱里最为悲惨的恸哭。那些声音恍同一场梦境，渐渐散去了……
但也足以见得，那些婴儿死时的惨状！
蜡烛底下还压着几张旧报纸，上面的标题是——
【近五年内，百花镇失踪的婴儿名单竟过千人。】
【悲剧再次发生！百花镇一对年轻夫妻的孩子失踪，小孩染血的衣服就在……】
谢禾明白了。
女主人或许在用镇上成千上百的婴儿炼尸油蜡烛，以此供奉、镇压恶鬼小男孩……
谢禾看着蜡烛，不禁笑了笑。
神色懒倦，瞳仁也在昏黄烛光下变得幽暗起来。
那么，看似柔弱的女人和抽盲盒食人为乐的恶鬼，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恶鬼呢？
“滴答。滴答——”
墙上的钟表不止，他听到外面传来凄厉惨叫声。
***
屋外，女主人正对着张澈恶狠狠地施念咒语。
天空开始坠雨，张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如有千斤重般，压得他无法动弹，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而后，内脏忽地涌起一股灼热感，像是在五脏六腑里灌入生石灰一般烧灼无比。
整个人彷若置身火炉，他的额角不禁滴流下来灼热而紧张的汗水。
当那滴汗水落下来时，他的身上忽地“蹭蹭”冒起了缭绕的烟雾。张澈浑身如被禁锢一般，只剩眼珠子可以咕噜噜转着，无助而绝望地转动眼珠，望向廖明泽的方向。
他的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
廖明泽心慌不已，捂住嘴巴，躲在暗处大气不敢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张澈，浑身的皮肤都在业火的烧融下，像是融化的胶质般流淌下来，变得像是一团烧融的水泥。
只是这团“水泥”是皮肤的颜色，在融化的过程中它越来越矮，越来越矮。最后，“哗啦”一声向四周淌去。
弹幕也被吓得不轻：[收割第二滴血。]
[艹啊这也太吓人了QAQ，到最后就剩一团肉酱了吧？？手抖着点开好运来。]
[感觉这个张什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女主人盯上啊，杂货间鬼气森森的她怕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进去呢？当然是要来找你啊笨蛋。]
[垃圾张澈，不想着害人就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最后，那团“水泥”汇聚在一起，浓缩后，张澈彻底变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女主人弯身将它捡起。
明明刚才还是个能说会跑的活人。然而这一刻，廖明泽远远地望着，模糊看出那似乎是……
看清楚的那刻，廖明泽差点没吐出来！
女主人无所谓地扫了眼手上刚刚炼制而成的尸油蜡烛。这只蜡烛白里淬着黑色，还混着些粗碴的头发，品相也太差了。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就将它丢进了草坪旁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
她起身，往屋里走去。
***
谢禾在柜子里找出了镇上近五年来的婴儿失踪报纸。
联想刚才蜡烛上的婴儿奶香味，他推测，镇上的失踪小孩极有可能和女主人镇压恶鬼有关，他们是被做成尸油蜡烛镇压恶鬼了。
系统发来新的消息：【恭喜玩家谢禾，解锁尸油蜡烛背后的秘密。触发游戏支线：帮助婴儿鬼回家。】
【支线价值：100积分】
【支线状态：待完成（0/3）】
谢禾正想着，外面的惨叫却突然停了！
女主人就要回来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钟不绝响着，无情地倒数计时。
谢禾的神色却愈发冷静。
帮助婴儿鬼回家，势必要先解决他们的怨气。
谢禾将视线紧紧落在蜡烛和贡品上。这些供奉是献祭给恶鬼的，如果拿走了供奉，是不是就代表停止了献祭，让恶鬼不再受制于女主人？
再借恶鬼之手，杀了女主人，解决婴儿鬼的怨……
就能完成支线了！
谢禾的手指已经碰到了蜡烛。
弹幕纷纷跳出来，看好戏道：[哦豁！这就要拿走蜡烛是吗是吗是吗？？？]
[干得漂亮！上一次这个副本的玩家就是这么死的，有玩家拿走了蜡烛，最后恶鬼直接屠队了，我可太期待了。]
也有的弹幕在好心提醒谢禾：[不要拿啊啊啊啊！！！！！！！]
［小哥哥别碰啊，拿了蜡烛和贡品，恶鬼会失控就会全军覆没。]
[呵呵，我好不容易关注了一个养眼的小哥哥，这就要送了吗？]
只是这些劝说的弹幕，身为玩家的谢禾根本看不到。
正当他拿起一根蜡烛的时候。
谢禾感觉到有一只凉冰冰的手顺着他的后颈摸了一把，引起细细密密的寒意。

第008章 抽盲盒2 恶鬼看了一眼，默默地把盒子关上。
谢禾回头看去时，背后却空无一物。房间的窗户也完全密闭，更别说是有风了。
仿佛刚才的那一下触摸只是错觉。
但是谢禾却能明显感觉到屋子里鬼气加深，整个的阴森了下来，光线也变得幽幽暗暗的。
“砰砰砰！！”
柜子里的蜡烛们在激烈地敲着柜门，似有什么凶恶的东西就要压制不住，呼之欲出。
按照惯常思路。
拿走供奉的蜡烛，待恶鬼杀死女主人后，玩家再回来用蜡烛镇压恶鬼即可。
但这一步太过危险，如果恶鬼足够强大，玩家们无法赶在恶鬼消灭玩家之前开启供奉镇压呢？
谢禾只是准备试探一下。
从屋子里突然嚣张的鬼气来看，他明白了恶鬼的力量不容小觑。
很快，他有了另一条思路。
他将蜡烛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时，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柜子里的躁动也戛然而止！
谢禾捏着饭卡，语气颇为随意，懒倦得仿佛只是在餐厅点单一般：“小饭卡，变点苹果、梨、糕点。要和桌子上的一样的。”
话音落下后，饭卡如约变出了吃的。
谢禾将桌上的吃的塞进衣兜里装了起来，又用饭卡变出的替换了桌上的贡品。
弹幕一顿看不懂：[？？？？？？？]
[蜡烛怎么也不拿了？？他换这个干嘛？难不成是想糊弄女主人一把吗？]
[hhh谁知道啊。我也看得懵懵的，每天都觉得他在作死。]
[小哥哥不按套路出牌，每次都吊我胃口，我已经习惯了，期待小哥哥有新花样，嘿嘿。]
外面传来开窗户声音时，谢禾已经还原现场，推开女主人的房间门，溜了出去。
等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
俞友已经精疲力竭睡下了，而夏辜却还醒着。
见谢禾回来后，夏快速地移开视线。
谢禾警惕地看了眼夏辜。早上线索娃娃弄出鬼气的时候，很多人都被鬼气所伤，连张澈的手臂上也被鬼气划了几道。
可是夏辜却衣冠整洁，安然无恙。
谢禾敏锐地察觉到，刚才夏辜偷偷瞄了眼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现在正装着一个娃娃……
但是娃娃藏得很隐蔽……夏辜看这个干嘛？
夏辜，会是有经验的老玩家吗？
谢禾若无其事地问了几句，试探他：“夏辜。你在原来的世界里是学生吗？”
夏辜：“啊……”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原世界？没、没有，我没有念过书，也没有去过游乐园，没有……”
夏辜看起来清清秀秀的，还很喜欢低着头，看起来很内向的模样，说话时也轻声细语的。
一副怯懦躲闪的样子，也不像是经验老道的老玩家。
谢禾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不走心底地笑了下：“嗯嗯，睡吧。”
***
另一边。规模浩大的游戏大厅内，激昂的音乐通天震响，鼓点直击观众耳膜和心脏！
大厅内环绕了一圈长廊式直播视频。它们将24时循环不断地播放游戏的最新视频直播，显示板上也将昼夜不歇地发布着最新的通关消息和玩家死亡名单。
大厅里坐着成百上千的观众，金色的穹顶之下，他们此时正一边享受地品着昂贵红酒，一边紧盯着屏幕上的诸多游戏直播框，看得津津有味。
抽卡游戏世界是一个全新的独立世界。
除了大厅里的直播观众外，这里还住着万千居民。他们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除了在游戏大厅生活的贵族们。就连普通居民，即便在家里、在工作的空闲、蹲厕的空档，也会熟练地点开游戏直播频道，观看这场惊险刺激的生死游戏！
他们见惯了生死，只以强者为荣！
荣耀级别的玩家将会是他们心中最强的游戏玩家，金碧辉煌的游戏大厅里也会为积分最高的玩家，铸上高达10m的水晶立像！
正直播着，游戏大厅内有人突然指着某个大屏幕，惊讶地提高音量：“等等？那个盲盒游戏的副本，不是一星级别吗？怎么前几次记录里这个副本死亡率这么高？？？”
“哦，那个游戏你没看过？它邪门得很。”在他旁边的一位正在倾倒红酒，漫不经心道，“前期线索很好解。但是一堆信息误导。一不小心就被绕进去了，几乎没人能出来。等着看吧。”
“你们听说没？那个副本里，出了个男生拿到R卡，还是饭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哟！真的假的？！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这么非酋抽中R卡了吗？我要去看看他怎么用饭卡把自己变成吃的献给恶鬼的哈哈！”
“等等！我也去！”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恶鬼和他的盲盒娃娃》直播视频框里，弹幕已经越滚越多：[终于到晚上了，恶鬼要来抽盲盒了耶耶耶。]
[平淡的时间一点也不想看，只想看他们面临危险，刺激啊。/激动搓手手.jpg]
[今天是抽那个摸尸体的吧？］
[Bingo，我已经提前来蹲守很久了！］
直播视频框里——
玩家们还在为张澈的失踪恐慌不已，眼看着12点渐近，他们额头冒汗，浑身肌肉紧张绷紧！
“咚！咚！咚！！……”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突然的响声吓了众人一哆嗦。
他们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救、救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如同灵魂被瞬间抽离，一阵眩晕不止，再睁眼时世界已然陷入一片死寂而绝望的漆黑。
”滴答、滴答。”盲盒房间里的钟声冷冷响起。
玩家们颤抖着，强忍着呼喊的冲动伸手摸了摸四周，狭窄而逼仄，是熟悉的盲盒四方棱角，他们被重新抓进盲盒里了！
恶鬼又要开始……抽盲盒了！
玩家们难以自抑地浑身打着颤，手心汗湿，面无血色地将自己环缩在盲盒的角落。
谢禾也回到了盲盒里。
他却姿势放松，淡定地摸了摸口袋。那个长得像小男孩的娃娃竟然仍在口袋，似乎是睡着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
原先他还以为，这个酷似小男孩的娃娃会和恶鬼小男孩有所联系呢。
现在看来，它并不能分身变成抽盲盒的恶鬼。
会有哪一步出了问题吗？
女主人供奉的是，一对童款银手镯。
所以，恶鬼是小男孩……
不应该有错。
但，狡猾的女主人有没有可能故意误导他们？
谢禾正想着。
房间里的门“吱呀——”响了一声，怪异非常。
四周陷入屏息的寂静。
盲盒外，一道尖利的嗓音传来，狞笑着划破寂静：“我要那个被我标记的盲盒！”
话音刚落，谢禾的盲盒兀自亮起。
弹幕激动地跳出来：[哈哈哈哈哈这次不能再变出50斤吃的降落了吧小哥哥？你有本事惹恶鬼，你有本事把标记抹掉啊。]
[激动！我最爱的一刻终于到来！]
[现在看来，还是老玩家稳点啊，拿着个饭卡还想玩出花样？？一边死去好吗？]
在弹幕的期待中，恶鬼的利爪狠狠地撕开了谢禾的盲盒包装。
打开盲盒后，恶鬼却愣住了：“……”
[？？？？？]
少年的怀里放着一堆贡品水果。他懒倦地坐于盲盒里，长直的双腿随意抻放着，脑袋微微后仰抵住盲盒内壁，纯黑的瞳仁望向恶鬼。
完全一副放松而惬意的姿势，耳骨的银钉莹亮而漂亮。
“嗨。”谢禾朝着一团黑雾的恶鬼笑了笑，晃了晃手指，清脆地咬了一口手心里的鲜嫩苹果。
恶鬼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盒子关上。

第009章 梅开三度 众人：“？？？”又是你！！！
弹幕扣出一堆问号：[可恶，又被他装到了，这一刻我竟狠狠心动。]
[艹！什么情况？！我怎么好像看不懂？]
[等等？？？这是为什么啊，求解惑啊啊啊啊啊，我现在抓耳挠心。]
大概半分钟后，终于有解答的观众探头：[啊我好像明白了。女主人的供台属于强行供奉，恶鬼必须接受。那么，既然恶鬼已经接受了蜡烛和贡品，蜡烛便对恶鬼有镇压作用（不完全镇压），贡品同理。
把贡品换上去，阵法不变，但小哥哥已经拥有了一大堆可以镇压恶鬼的食物。]
[！！！]
[！！！]
[原来如此。可恶，我怎么没想到，谢大佬解惑。]
……
盲盒关起后，周围再度暗了下来。
谢禾坐在盲盒里，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咬着苹果。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黑漆漆的。
正当他吃着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声嘶力竭的惨叫从身边的某个盲盒传来。
是恶鬼拆了一个玩家的盲盒正在大快朵颐，黏腻不断的咀嚼声在屋子里骇然响起，仿佛是多年未曾进过食过的极饿饕餮。
撕肉的声音快而利落。
到嚼碎骨头时会慢一点，声音是咯吱咯吱的。
“嗬、嗬……救……”那名玩家似乎没有力气呼喊了，然后是吐血的水流声。
“刺啦——”猛起一声拖拽的声音，恶鬼的咀嚼声愈发畅快淋漓，狼吞虎咽着，已然兴奋起来!
摇摇欲坠的诸多盲盒里，玩家们心脏紧缩，浑身打着哆嗦，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幸好，他们畏惧恶鬼，心中却也暗暗明白。就算身旁的一幕再惨烈惊心，也已经有了替死鬼先去替他们趟灾了……
就在众人暗暗松下一口气时……
盲盒外，恶鬼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喉底淬着狡猾的笑意：“现在我还要抽一个盲盒，——那个！”
“咯咯…咯咯……”尖锐而惊悚的笑声响起来。
“！！！”
众人如同被重锤敲重般，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脑中轰然一片空白，脸色惨败。
怎、怎么可能？！不是抽完了？！
游戏规则明明说恶鬼每天晚上只能抽一个盲盒。
还抽？？？？？
“啊啊啊啊啊啊！”这次是另一个男人的凄厉喊叫。
那声音极其刺耳，犹如利刃狠狠刺入耳膜。玩家们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曹尼玛狗游戏！谁知道它等下会不会突然抽中自己！
绝望感深深笼罩着众人，有玩家疯了似的大叫着，撞击着盲盒想要逃出去。还有几个玩家已经承受不住精神压力，恐惧得毛骨悚然，眼泪都从惊恐睁大的眼睛里流了下来，啜泣不已！！！
“嗬…嗬……”煎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令人发指的惨叫声终于渐渐结束。
等着恶鬼终于离开后，从盲盒里跌出来已经快要虚脱的玩家们。抬头的这刻，他们只感到毛骨悚然——
盲盒房间里亮度堪忧，濒危的灯泡“呲呲”闪烁着。
两具怪异扭曲、不辨人型的尸体交叠在一起。昏暗的灯光落下来，尸体被光影切割成一块一块，整幅画面都是阴森森的暗调。
地面已染血流如泊，血腥味浓得令人几欲作呕。
死者的腹部只剩一层翻卷的皮肉虚虚搭着，中间却像发酵膨胀般赫然鼓起。两人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内脏已被掏空，绞碎的肠子还留着一小节拖在地上。
而在他们被掏空的腹腔里面，混放着沾满黏液的塑胶娃娃。
娃娃密密麻麻的娃娃眼睛紧盯着众人，眼底却带着诡异的笑意！
“呕——”有玩家忍受不住，脸色苍白，侧过脸呕吐起来。
——死掉的这两人，一个是白天吃到手指的明珠，另一个不怎么引起注意的路人玩家。
白天，老玩家张澈莫名其妙失踪……
众人纷纷猜测，张澈已经死了。
这才刚到第二天，已经死了4个玩家，甚至连老玩家也逃不过这一劫。
众人的心脏都悬了起来，小声低语着，身体时刻绷紧，脊背都是后怕的冷汗。
***
廖明泽的眉间深深拧着，他的身边已经围起了一小堆人。
小黄毛打着抖，额角渗着冷汗，难掩害怕道：“廖哥，游戏规则不是每天恶鬼只抽一个人的吗？怎、怎么会这样？今晚怎么会突然死了两个人，我们该怎么办？”
“是、是不是恶鬼变强大了？”另一个玩家也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摸着手臂的鸡皮疙瘩，颤颤巍巍道，“就像廖哥之前说的那个娃娃一样。第一个娃娃一拳就会被揍倒，可是第二个娃娃，即使被杀了也会很快复活……”
“系统不会让我们全军覆没的，一定有生路等着我们发现……”廖明泽安慰着他们，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眉心微不可闻地舒展了些。
廖明泽走向人群中的一个少年，和善笑着，一副友好的样子：“这位小兄弟，我记得你刚才应该是被恶鬼抽中了吧？不知道你是怎么过关的啊我可以向你请教下吗？”
他的音量却掌握在屋内所有人都能能听到的程度。在他的引导下，众人纷纷朝谢禾看过去，露出恍然醒悟的表情。
对啊，那个人是第一个被恶鬼抽中的，可是他逃出来了……他怎么没死？！
难不成他跟恶鬼之间有什么……？
“好啊，我告诉你。”谢禾抬起眼睫，漆黑懒倦的眼瞳对上廖明泽。
廖明泽顿感心情愉悦，他亲眼见谢禾白天去过女主人房间，能逃过一劫必然和那件事有联系。
空手套线索，真爽。
“我可以告诉你——”
谢禾却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语调懒散而轻松，“但是得用你的线索换吧老玩家，这样才能公平公正……？”
廖明泽心底“咯噔”了一声，暗嗤这人算盘打得精。他不能说自己作为老玩家什么也没发现，那也太逊了，只好不动声色和谢禾交换信息：“我找到了一张线索纸条。上面写着用餐时吃到娃娃手指的人，会在晚上被恶鬼抽中。”
吃到娃娃手指的人，晚上会被恶鬼抽到。
那明珠被抽中也说得通了。
谢禾表示明白地“哦”了一声，如约告诉众人他是用贡品过关的。
至于贡品的由来，谢禾只道是趁女主人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去拿的。
见众人豺狼虎豹般盯向自己的口袋，谢禾眼底带笑，继续道，“……不过感觉游戏不会那么好心，这些贡品大概明天它们就会坏吧？你们不介意也可以拿去。”
他这样说着，众人还是都从谢禾手里拿了一点贡品。
不多时，脚步从楼道的尽头传来。胖女佣再一次带着笑意地出现在房间门口，送众玩家回房间休息。
二十分钟后，廖明泽就带着小黄毛敲响了其他宿舍的门，声音空空地回荡在楼道间。
“咚咚咚。”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
***
谢禾听到隔壁房间门被敲响，然后是低语声。再后来是对面房间的门被扣，接着又是一阵低语。
走廊里说话声与走动声不断。
估计是廖明泽带着一群人去找线索去了，他们唯独没有来敲201的门。
俞友抠着手指，紧张地问了问谢禾：“我们要不要也去找线索？哎呀真的是，我对从哪里找线索毫无头绪，我就只会到处乱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该去哪里找线索啊？要不然跟着他们……？”
他摸着头发，越想越觉得焦头烂额。
夏辜抬起头，不安地向谢禾看去。
谢禾坐在阴影里，身边紧挨着恐怖诡异的娃娃，竟然毫不突兀，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
他捏着床头的娃娃，懒倦笑着，语调随意：“谁说我们要找线索，睡觉吧。”
“啊？”
谢禾：“晚上行动受限。那些屋子里睡着女主人、还有这个家里的诸多佣人，很多房间我们不能擅闯，且一间间搜起来多浪费时间。等白天她们不在房间了再去。”
俞友愣愣地听着，挠了挠头：“那廖怎么……？”
谢禾明白他想问廖怎么一大晚上去找线索，不由轻笑了一下，忽地道：“他着急立威，而且——”
“他有线索卡。”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着娃娃，谢禾眼底纯黑一片。
线索卡？？？
俞友“啊？”了一声，夏辜也满脸惊讶。
“不仅如此。”谢禾懒懒靠在床头，若无其事道，“廖明泽今天还找到了类似【触发死亡机制的条件】这样的线索，会在这两天里用来对付我。”
他语调平平，说出的话却犹如平地惊雷。
两人的表情顿时更吃惊了。
俞友一头雾水，忙问：“等等？你怎么知道？？？”
连弹幕也震惊不已：[？？？？？？？]
[他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当时廖明泽用线索卡找东西的时候，小哥哥并不在房间里啊，也没人告诉他，这tm是开挂了吧？？？]
[hhh我怀疑小哥哥窥屏了，但我没有证据。]
谢禾：“等下说。”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着。
谢禾先和他们说了下白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夏辜：“……我看到女主人供奉的是一对银手镯。”
“啊？”夏辜茫然地抬头，眼睛里却渐渐染了点亮光，“……哥你的意思是不是，恶鬼是那个小男孩？”他若有所思道，“一般只有小孩的手镯才会是戴一对。”
谢禾点点头：“你挺灵的嘛。确实是童款，很小，像是小孩子戴的。”
“我、我乱猜的。”夏辜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声音也越来越低。
“那这些事和知道廖明泽的卡片是什么，有什么联系？”俞友八卦地看着谢禾，迫不及待问道。
谢禾懒懒靠于一旁，神色里染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倦，声音有些许低哑，但却很好听：
“首先，游戏每天所能提供的线索有限，不可能在一天内让玩家们通通找出来，一天最多提供2~3条线索。如果所有线索都能在同一天找出来，游戏就没必要设置六天时长。”
俞友和夏辜瞬间打起精神，竖起了耳朵。
谢禾继续道：“我们今天已经获得3条线索。1.男主人去世；2.恶鬼很有可能是家里的小男孩；3.女主人用蜡烛油供奉恶鬼。”
共计3条，今天获得的线索信息量已经满了。
然而，在刚才交换信息时，廖明泽却又告诉了他们1条线索。
廖明泽竟然找出了今天的……第4条线索。
谢禾：“游戏怎么会那么好心提供额外线索呢？——除非，廖明泽拥有线索卡之类的卡片。游戏破例告诉他另外的线索。”
“据廖明泽口述，他找到的线索是‘吃到手指的玩家会被恶鬼抽中’这条。”
“但即使玩家没有找到这条线索，这条信息也会在两天内推理出来。用线索卡找出来的不应该只是这么简单的线索。”
“所以，很有可能。廖明泽的线索是：【触发死亡机制的条件】这方面的。”
“他说的只是其中的触发条件之一，但纸条上的内容不是这个，或者不止这一条。他又怎么会全都告诉我呢。”
谢禾轻轻地笑了一下。
廖明泽如果拿到这条线索，不光不会告诉他，最狠的那条准是会用在他身上。张澈只是廖明则手底下的一个喽喽而已，两人是一伙的。
同理，廖明泽只会故意诱导他去触发死亡机制。
俞友和夏辜听得目瞪口呆。
弹幕也一片惊讶：[卧槽？？恐怖如斯，这段话信息量好大，有种足不出户掌握全局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可惜廖明泽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摸到老底了。]
[hhh虽然但是，廖的等级是白银吧？？廖好歹有一堆卡片和道具，一个刚来的新人就想挑战廖？就拿着一张饭卡，不自量力！]
[我关注下这个新人，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死在廖手里。]
听了谢禾的分析，俞友整个地愣住，好半天才呆呆地“啊？”了一声，感慨道：“那，他他到时候是不是就会故意让你去碰死亡触发。那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命悬一线走钢丝，我天……”
谢禾笑了笑，心道，他要面对的可不止是廖明泽，还有个小系统。
系统已经将他被恶鬼抽中的概率提到了80%，加上他的非酋程度，每天被抽中得是100%了吧。
夏辜摸了摸手臂，低低地颤声道：“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怕什么？”
谢禾靠在床头，漆黑的碎发在眼睑处落出一小片阴影。
无所谓地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谢禾将男孩娃娃和床边的娃娃放在一起，凑了个伴。
和他们道了晚安后，谢禾便自若地躺在床上，翕张着漆黑的眼，枕着手臂看了看天花板。
他现在基本已经理清思路，恶鬼的身份他也在今晚抽盲盒时想明白了。
只剩下故事背景想不清楚，恶鬼为何成为恶鬼？
想着想着，他想出了一堆原因，最后又逐一划去。夜渐深后，谢禾也渐渐睡去了。
夜深人静时，床头的男孩娃娃的眼睛骨碌碌转向了谢禾，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它的唇角也越扯越大，吼底发出“咯……咯……”的笑声。
……
谢禾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豪宅里，房间里富丽堂皇，四处摆着昂贵的收藏品。
周围看起来好熟悉啊，好像是自己家……
房间外很吵。
“好像是、是小少爷……摔碎的花瓶。”
门口好像有人在对话，接着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又是他！狗东西。跟那娘们一样麻烦。”
“那家伙神经错乱。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送吃的喝的。”谢禾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对了，记得给他打葡萄糖，保住他的命明白吧？还要留着他做实验呢。”
谢禾低下头，看见自己正躺在瓷砖地上。然后，他看见自己腹部没进了一把匕首，整只刀尖都没了进去，身下是暗红色的血泊。
而刀柄在他自己手中。在谢禾松开手指时，指尖全是滴流的血。
他抬起头，肆意而夸张地笑起来，肩胛骨低低耸动着，双目已经是红瞳。
“呼——”
201房间。
谢禾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眼底猩红一片。
渐渐，那些红色散去，眼底恢复黑色的清明，而四周一片安静。他的额间染着些薄汗，漆黑的发都有些微微潮湿了。
“滴答。滴答。”只剩下房间里的钟声不绝响着。
是201房间。
谢禾再次回到了游戏副本里。
他轻挠了下眉骨。
刚才的……是梦境吗还是现实？他好像没有这段记忆。谢禾深呼吸着，看了看床边的两个娃娃，是因为离鬼魂太近了的缘故吗？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谢禾淡淡笑了笑。
他喜欢这种噩梦睡醒的感觉，有对比的这一刻，会感觉现在的世界很美好。如果是美梦醒了，那就患得患失了多没意思。
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游戏世界。
没人会在意你在原世界的身份，地位。
在这里，睡觉有娃娃，晚上有室友，渴了的时候伸手就能用饭卡变一罐旺仔牛奶。
日子过得忘记自己是谁，多快乐。
渐渐，走廊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低弱的说话声和闷咳，似乎是廖明泽等人回来了，隐隐还伴着些受伤的抽气声，情况似乎不太妙。
“滴滴。滴滴。”与此同时，手机响了，屏幕也亮起来。
谢禾已经平复了呼吸，拿起手机看一眼，发现自己收获了一堆未读消息。
从抽盲盒那会就有收到系统消息了。
他之前并未注意到，应该是因为当时外面惨叫太激烈，让他忽略了手机的震动。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逃过恶鬼的魔爪1次，积分+10！】
【目前粉丝数599，总积分100分，可以升级卡片，请问您是否选择升级卡片？】
【是】【否】
谢禾后知后觉地选择了【是】，像是等待发糖般，期待地看着手机屏幕。
卡片闪过一道弧光。
系统：【卡片：R级-饭卡】
【功能：变出你想要的吃的；将任何实物（人、鬼除外）变成你想要的吃的】
还不错嘛，功能加了一点。
谢禾心想。
他又继续往下翻了翻。
下面一条，是系统刚刚发的：【玩家谢禾：系统检测今天恶鬼抽中您的概率为0，低于80%。】
【单人向副本难度提升自动开启，下面将为您提升被恶鬼抽中的概率。】
【时间快进中》》》》》】
提升被恶鬼抽中的……概率？
谢禾：“？？？”
他还没反应过来，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谢禾不由呛咳了几声。
世界明亮起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楼餐厅。饭桌上，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空气间是浓浓的羊肉汤的香味。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日期变已经成来到游戏里的第三天。
时间是早上7:00。
在座的玩家一个比一个脸色差，还有几个人似乎因昨晚找线索情况不妙，现在鼻青脸肿的。餐桌上安安静静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谢禾下意识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贡品。
好家伙。
就剩最后一颗贡品苹果，已经全都腐烂了。
贡品果然是有时限的。
谢禾漫不经心抬起头，却发现周围人都盯着他，看他的眼神里有些不一样，好像是写着什么——
谢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筷子，上面正夹着半根塑胶娃娃的断指……
另外半根显然已经明显被他自己吃掉。
众做周知，
吃到塑胶娃娃断指的人，晚上会被恶鬼抽中。
原来众人看他的眼神是——“？？？”又是你！！！！！
众人像是看死人一般，都搬着凳子飞快挪动着，巴不得离他十万八丈远。
谢禾笑了一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谢禾却若无其事地将剩下半截塑胶手指蘸着酱料吃掉了。
少年仿佛是在品尝最高档的美食，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惬意，从袖口到发丝都完美。
众人：“？？？？？？？”
众人：“！！！”

第010章 新纸条 他反手举报了系统。
众人快疯了：“……”你他妈知道你吃了什么嘛？？？
你居然还吃完了？？？
谢禾若无其事地嚼着剩下的半截手指。
一股浓烈的塑胶味漫开在唇舌之间。
上腹能清晰地感觉到阵阵抽搐，似是一根灵动的手指在里翻搅着。塑胶手指的指甲盖正在一下下地尖锐地抠动着胃壁。
“呕——”
谢禾身边的一个人已经弯腰，重重地呕吐起来，破碎的内脏都被他淅淅沥沥吐了出来。
整个身子都低伏了下去。
谢禾这才发现，在场的原来还有一个人也吃到了塑胶娃娃的手指。
那是一个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戴眼镜的男生。
那人显然害怕极了，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惨白的额间挂着欲滴的冷汗，浑身都在哆嗦不已。
谢禾却拿起纸巾，放在唇边平静地拭了拭，纸巾很快就被鲜红染湿，愈发衬得他唇色鲜红，皮肤苍白。
举手投足，轻松得仿佛只是染了个唇。
周围的人呆滞地看着他们，这一幕太令人发指了。
尤其是将两个人放在一起时便成了鲜明对比，一个已经精神崩溃，慌张不停地抓挠着身体，唇间如念咒般低语个不停。另一个却悠闲得像是来度假的，唇边染血也毫不在意，简直恐怖如斯！
***
廖明泽移开视线，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小黄毛，眸光晦暗。
小黄毛手里正拿着一个球状金属物品。
那是一个铜球形状的锁，球外360度都是锁孔，需要将所有的锁都撬开，才能打开铜球。
感受到注视，刚才被断指吓懵的小黄毛抖了一下，又立马继续干活。
“哎哎廖哥，我这就继续。”小黄毛娴熟地用钢丝夹捯弄着铜球，铜球被他拨弄得叮当作响。
昨晚——
在女佣离开后，廖明泽使用了一次线索卡。
见卡片的亮光划过，廖明泽不假思索道：“卡片显示的线索方向是盲盒房间……走！我们回去！”
他们再度回到了盲盒房间。
可没曾想，仅仅才过十几分钟。在他们重回盲盒房间里时，凶案现场的尸体和血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面冷得渗人，只剩架子上的盲盒娃娃们幽幽森森盯着他们。
线索卡显示，这一次发光的线索是在两个娃娃之间，线索是一个形状怪异的铜球。
撞见娃娃们，众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只敢小心翼翼地靠近铜球。
明明还有挺远的距离，屋子里却忽然间天昏地暗，天花板上的灯泡都在“呲呲”闪烁着，房间里忽明忽暗不断跳屏。
呲啦——
呲啦——
屋子里阴森森的，在每次灯泡完全黑下来时，仿佛有厉鬼出没。
呲啦——
密闭的房间里传来怪异而尖利的怪笑，令人闻而发指！“啪！”地一声，灯光瞬间熄灭。
人群里发出惊恐的尖叫，众人捂住脑袋，在黑暗中惊慌失措地狼狈逃窜。
屋子里凉得刺骨，耳畔的惊悚尖啸声不断，娃娃们再一次攻击了他们。“咯、咯咯……”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鬼气的黑雾里！
廖明泽利落抽出了蛇骨鞭！
他筋骨有力，力道聚风，蛇骨鞭振身一动，瞬间抽碎了一堆娃娃的脑袋。空气间安静了好几秒，剩下的娃娃这才安稳了，老老实实地待回架子上，不敢再动弹。
“滴答。滴答。”灯泡总算不再闪烁不已，房间亮堂起来。昏黄的灯光下，墙上的钟表如常走动。
可在场众人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阵阵倒抽凉气。小黄毛的手背上也被娃娃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他疼得龇牙咧嘴。
幸好。
他们总算拿到了那个线索——铜球。
“小黄毛，你试试能不能敲开这些锁。”铜球外面是一圈圈层层叠叠的锁头，需要将所有的锁都撬开才能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黄毛在原世界里是个小混混，他以前因偷窃蹲过局子，开锁对他而言不在话下。他找了个女玩家要了钢丝夹。可就在小黄毛刚焦头烂额开锁开到一小半时。
系统突然发消息。
【游戏需要修复故障，副本进度被迫提速。】
【时间快进中》》》》》】
“这什么情况？！”
“卧槽——”
“廖哥，这是怎么……”
突然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世界天旋地转。再度睁开眼，他们就来到了第二天的餐桌上。
墙上的壁钟滴答作响，桌上的羊肉汤咕嘟咕嘟沸煮起来。那个怪异的女主人就坐在他们面前，如常地笑着，眼睛笑眯眯的。
“翠姐，端两杯水过来。”
女主人将目光移到吃到断指后，明显身体受到影响的两人身上——
一个吐得跟怀了似的。
另一个表现得很是镇定无所谓，但，手里的纸巾却染着黑红色的血，想必内脏都被断指搅碎了吧？
女主人摇了摇头，露出看待将死之人的鄙薄和同情眼神。
她唤了两声胖女佣，翠姐似乎没听见，女主人便自行去了厨房。
谢禾咽了咽喉中的腥甜，继续盛汤吃饭。
不多时，女主人端着温水回来，给那个半死不活的眼镜男递了一杯。
眼镜男面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眼睛惊恐地瞪着，接杯子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怕得不行，指尖刚碰到杯子又是一个激灵……
“啪！”地一声，杯子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片，冒着热气的水撒了遍地。
女主人忍不住笑起来，那人愈发抖得厉害。
女主人转过身，捧着水杯正准备给谢禾递水时，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少年盛汤吃饭吃得正香，碗中的汤升起了一片氤氲的热雾。
在他的碗筷旁，已经堆起一小堆骨头，看起来胃口极佳。
女主人：“？？？”
女主人：“……”
感受到被注视，谢禾仰起头，认真地评价：“谢谢您热情款待，这个羊肉汤很好吃。”
女主人：“……”
谢禾：“味道很劲道，肉质鲜嫩而不腻，挺不错的。感觉还可以再放一点蛋花和葱蒜。”
女主人的表情僵了僵：“…………”
脸上带着笑意，咬牙道，“你觉得好吃就好。”
许是因为离得近，谢禾闻到女主人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像是从厨房染出来的。
谢禾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
***
饭后，女主人便离场了。
廖明泽先行带着他的人走了。
俞友担心地看向脸色苍白，却浑不在意的谢禾。
要不是看到对方低咳着，不经意地按了几下腹部，唇色也越来越淡了，他还真以为这人没有痛觉神经。
但是这个人吧，他永远一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样子。
好像越危险，他就越开心……
哪怕是身在死亡陷境，他也能划着小破桨义无反顾出发。
俞友慌乱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感觉毫无头绪，总不会等下还要去盲盒房间吧？”
“去厨房。”谢禾轻描淡写地说着，拿起手机。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深深感觉到自己受到了系统的重视。
小系统居然单独给他提升副本难度，给了他更多的游戏参与度。
这种感觉，就好像玩狼人杀的时候谢禾总是最想抽中狼人，哪怕是反派又如何，每晚都可以参与最好玩了。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吃到手指，他会更加开心，但是现在感觉也不错。
好想感谢小系统啊。
谢禾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的临时对话框。
发不了消息，应该怎么联系对方呢？
有了！
他想起一个让对方来加自己的好办法。
谢禾娴熟地点开系统的头像，点击右上角-用户【抽卡-S】-举报。
屏幕里弹出举报理由：
1.没有及时发送游戏通知
2.没有正确发送游戏通知
3.其他
谢禾想了想，选择了举报理由3。
【其他】
【请填写投诉理由：】
走廊的侧边的窗口掠进天光，碎发下的浅影悄悄落于眼尾的泪痣。
谢禾心领神会地动了动手指，乱填了一个，那就：【没有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页面的加载信号转了转。
随后，页面激动提示道：【举报成功。】
【已收到您的投诉，我们会尽快为您处理，请留意来电信息，工号【抽卡-S】将在72h内给您致电。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对方，会在72h内来电。
谢禾低低地笑起来：好耶。
就是好奇怪，小系统怎么好像也被游戏世界管束呢？
走在后面的俞友和夏辜不太理解，为什么谢禾拿着手机走得那么慢？似乎还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他们还是同着谢禾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一个中年胖女人正在躬身煎煮着黑乎乎的汤。因为是倾身的姿势，她腰侧的赘肉一层层堆叠着——是胖女佣。
不清楚她是在烹煮着什么，滚滚的烟雾在厨房间升腾了起来，淬着浓浓的中药味道。
看到她后，俞友的脸色苍白了好几个度。他下意识地用手肘抵了下夏辜，颤巍巍地指着女佣的脚底。
两人齐齐往女佣脚下看去。白炽灯下，胖女佣的裙底下一片漆黑的阴影。但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竟然没有脚，整个人仿佛是虚浮地飘在那里。
他们下意识突然后退了些，额间的冷汗都滴流下来。
——救命，想跑！
身后的路却被一个少年稳稳挡住。那人身型挺拔修长，不动声色地垂首看着这一切，带着一种深深居高临下的俯视。
谢禾显然已经察觉女佣的异常，但他视若未闻，只是虚虚靠着门框，漫不经心抬眼：“这是中药？是女主人身体不太好吗？”
刚女主人从厨房出来后，他就注意到对方身上染着些中药味，和胖女佣正在熬煮的汤药味道如出一辙。
“啊，对。”胖女佣机械地扭过头，见到来人后脸上挤出一如既往的和善笑容，她轻叹一声，“哎。我们女主人可好了，就是命不太好，孤苦伶仃的身体也不好，每周都需要喝药调理身体。”
谢禾若有所思，轻笑着，配合地道：“她心善，一定会好起来的。可是我有件事不明白，想要问问你。”
女佣闻言沉默片刻，面露好奇：“我也不了解多少啊。你说来听听，能答上来的我就告诉你。”
谢禾：“你知道男主人、家里的小孩是什么时候离世的吗？我们刚来这个家里做客，有点担心说了不当的话。”
“啊？”胖女佣苦笑，“这样吗？男主人嘛，是五年前车祸离世的。但是小孩？你们是从哪听的，我们女主人从来没有过小孩啊。”
女主人，从来没有孩子！
俞友和夏辜听得满脑子懵，浑身都僵住了。
女主人明明有个五岁的儿子离世了，怎么现在又……没有小孩了？
谢禾心道果然。他自然地接话，语调透着些懒散：“啊那应该是我记错了。你对你家主人也挺好的，应该来这个家里了挺久吧？”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盯向女佣。
“对，五年前。”胖女佣点点头说，“在那场车祸后不久就过来了。不过我以前就认识女主人的，没听说过她有孩子。”
谢禾思索片刻，已经全都想明白了。
胖女佣说女主人没有孩子、看起来浑身通红的长得像男孩的娃娃、男主人出轨的合照、每天只抽一个盲盒的恶鬼昨天却吃了两个玩家……
当所有线索联系起来，主线的故事背景他已经知道了。
主线任务还剩下解决恶鬼、找到恶鬼的尸体。
在那之前，他还有一条支线待完成——帮助婴儿鬼回家。
“你是不是想明白了？”从厨房出来后，俞友迫不及待地追着谢禾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啊？”
“当然是去，杀鬼。”谢禾轻轻笑起来，纯黑的瞳仁却是坚定。
杀鬼？
俞友：“？？？”听起来好刺激，可是又好害怕。
可就在三人从厨房出来，准备再去一次盲盒房间时，却在盲盒房间门口与廖明泽等人撞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整个队都阴丧着脸黑压压的，气势逼人。
在廖明泽身后，却有玩家忽然拔高音量，语气带着些嘲道：“哟，跟过来了啊？你们也要加入我们？是不是现在后悔了想跟着我们廖哥了？”
他边说着，夸张地笑起来。
俞友小声嘀咕着：“……谁跟你们蹭线索，也不知道你们昨晚干嘛，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你——！”
“别这样。”廖明则伸手拦下，依然是那副虚假的笑意，“小兄弟想要加入我们我会很欢迎的。本来就是一个副本的玩家，我们的共同敌人是恶鬼。”
“咔哒——”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小黄毛把手里的铜球锁打开了。
铜球咕噜噜地抖动了几下，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张小纸条。
众人都对小黄毛看了过去。
廖明泽赶紧问他：“怎么样了？”
“好嘞，廖哥，我看看。”小黄毛拿起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下意识先问了句，“——能念吗廖哥？”
“念。”
接到指令，小黄毛满脸自豪地读了起来，
“游戏进度通知：当前生存玩家：7人，死亡玩家：5人。”
小黄毛忍不住乐了：“这系统耍我们呢，这个谁不知道啊。”
读着读着，他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在他读线索的时候，其他7个玩家都在盯着他，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一时间，小黄毛脸色苍白，脊背也倏地升起一股细细密密的凉意，干巴巴地吞咽着口水，腿脚也开始打软了。
游戏说，还活着的玩家只有7个。
可是加他在内……
在场一共有……8名玩家！！！

第011章 万鬼之主 他居然收了这么多鬼，还做了他们的主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那个在餐桌上吃到手指的眼镜男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恐：“有、有鬼！！！”
他边说着，竟突然从口袋里拔出一把藏匿已久的匕首，咬着牙朝谢禾挥去，眼睛猩红道，“是你！是你对不对！老子早就看你不对劲了，凭什么恶鬼几次三番放过你，你连吃到手指都没事……”
谢禾却平静地躲开，到了眼镜男身后利落地踹了他的膝弯一脚。
一个反手就将眼镜男的手背到身后，牢牢禁锢住，纯黑的眼瞳盯着他：“动手？在游戏里杀掉队友的人自己也会死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目光巡视一周。这句话不光是说给眼镜男听，也是说给在座其他人听。鬼藏匿在玩家当中，但一旦玩家内乱杀错了人，也将受到游戏的惩罚！
他的目光如刀，四周顿时沉寂下来。
俞友结结巴巴地小声道：“他之前还杀过娃娃，也算救了你们吧。你既然想杀鬼，为什么不去找已经是鬼的，而是在玩家里猜……”
“行！我脑昏了，你松手。”眼镜男说。
谢禾眯了眯眼睛，将他压得更低：“然后呢？”
眼镜男别扭地硬邦邦地说了句：“对不起。”
谢禾这才松了手。
眼镜男果真老老实实退到一旁，但他却若有所思地自语了几句，“行。行。你们都想死。可是我、我不想，老子这就去杀了她！”
他突然紧攥匕首，往一个方向跑去！
是一楼院子的方向！
谢禾记得，女主人在早饭结束后去了院子里。他……极有可能是去杀女主人。
谢禾赶紧拉住俞友、夏辜，和他们低声道：“情况有变，你们现在先赶去女主人的房间……”他边说着，将饭卡拿给俞友，又交代了几句接下来的行动。
俞友听完满眼吃惊，有些意外，但又激动道：“……这也行？！绝了哥。你注意安全。”
饭卡？
看到谢禾把小饭卡都交出去，特别是俞友后来的反应，弹幕满头雾水一阵心焦：
[？？？他怎么把小饭卡拿给那个人了？这是要干嘛？]
[笑死，卡片也不要了，这是准备跑路了是吧？？？]
[太坏了哥，说什么悄悄话？也带我们听听嘛，故意吊我胃口QAQ。]
俞友和夏辜赶去女主人的房间。
谢禾则快速下了楼，追着眼镜男去往院子。
远远地，他听见眼睛男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是你引起来的，只要你死了这一切都能平息了！去死吧！”
谢禾眸中顿凝。
这个玩家太冲动了。
绝不能让他现在杀了女主人，女主人一旦被人为弄死，婴儿鬼和恶鬼将无法向女主人复仇，它们的怨气也将无法平息。
玩家们就逃不出这个副本了。
可眼镜男此时已经将女主人紧紧压在草坪上。他目眦猩红，手指紧紧地按住女主人的肩膀，匕首压在她颈侧的细小动脉旁，就要割断她脆弱的咽喉。
女主人绝望地呼喊着，泪水都顺着眼角轻忽滑落，不住道：“救命啊！救救我！”
谢禾一脚将眼镜男踹下去。
眼镜男踉跄了好几步，匕首都“哐”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气得吼道：“又是你，你干嘛！”
女主人惊慌失措地哭了出来，蜷在一旁捂着脸，嘴里不住地低骂着：“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好心收留你们，还带你们参观盲盒娃娃，你们竟然想杀了我，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谢禾却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的颈侧，那个十字架的吊坠已经滑落出来。
谢禾朝女主人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女主人：“你不要再假惺惺安慰我了，骗子，都是骗子。”
谁知，谢禾直接将锋利的匕首捡起，碾在了十字架上。
“不要！！”女主人赶紧大喊起来。
细碎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传来，是十字架碎了，女主人目眦欲裂，下意识伸手推了谢禾一把。
“你怕了？”谢禾却无动于衷，盯着她，轻笑起来，“好心收留？你不过是想拉我们垫背，将我们喂给恶鬼，用我们的死换你一条生路罢了！你在我们的汤里放手指，又觉得一个一个死太慢了，这才带我们去参观盲盒娃娃。”
女主人眼眶猩红：“……”谎言被无情拆穿，她似被戳中脊梁一般哑口无言。
谢禾笑道：“五年前，你亲手杀死了你的丈夫——”
女主人沉默了片刻，表情冷下来，吼道：“那是那个没良心的，他背叛了我！他从来就没爱过我，就是玩玩……”她边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肩膀扑簌簌耸动。
谢禾神色懒倦，眼中却是直击人心底的漆黑：“他死有余辜，但是你嘛也好不到哪去。你是堕胎了对吧？”
“……”女主人浑身愣住，泪珠挂在眼角，显然没料到谢禾会知道这一点。
谢禾心道果然。
女主人有一个小孩。
可胖女佣却说，她没有见过女主人的小孩。
为什么呢？因为女主人，怀孕后根本没有生下来。
那个杂货间的男孩娃娃，应该是恶鬼的寄身之所。
它浑身猩红，和那些断臂断手的娃娃们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皮肤一般，浑身也软趴趴的，四肢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那是因为，小男孩生前，他的四肢都被手术钳生生钳碎了。
没有生下来的小男孩是被……堕胎而死。
只是它的鬼魂在这五年时间里，生长成了五岁时的样子。
游戏规则说：【恶鬼只想抽中最漂亮的盲盒娃娃，如果抽错，他就会将错误的娃娃杀死。】也说得通了。
最漂亮的盲盒娃娃，其实是女主人。
在小孩的眼里，最漂亮的、最想得到的也是他们的妈妈。
草坪之上，谢禾紧紧地盯着浑身颤抖的女主人：“你用手术钳夹碎了你未出生的无辜的小孩。那个人不爱你你感受不出来？一开始准备要小孩也是为了捆绑他吧？你根本就没打算养。”
“你的儿子在被你抛弃后成了鬼婴。你害怕他们找你报复，又屠杀了镇上成千上百的婴儿，用他们的尸体炼油做蜡烛，用以镇压恶鬼。你做的事也不少啊？”
在场的众人听着这一切罪状陈述，脊背生寒，心底一阵阵发凉。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居然先他们这么多，已经彻彻底底推出了故事背景。
谢禾幽幽地望着她：“轮到你来面对了。”
“她的镇鬼十字架已经被我毁掉了。听到了就出来吧。亲爱的恶鬼，小男孩——”
他的语调不紧不慢、漫不经心的，甚至淬着点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女主人赶紧推开谢禾，爬起身来：“够了！你疯了！”
谢禾话音刚落。一个血淋淋的婴孩却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它脆弱的皮肤下，竟有暗红的血管在汩汩流动。
恶鬼在地面上拖出潮湿的血红，它的头也歪了90度。像是颅骨断裂，岌岌可危地挂在肩膀上。
它一步一步，机械地朝女主人走去，埋怨地低语道：“妈妈，我好痛啊，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你陪陪我……”
女主人手指抱头，绝望地后退着，害怕得眼泪扑簌簌砸落：“别过来，你别过来！”
谢禾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一幕，不免有些心生感动。
真好，这是多么甜蜜而美好的亲人团聚的一面啊。
小孩孤零零在外面徘徊多年，终于见到老母亲，委屈巴巴地诉苦，求抱抱求安慰，她的妈妈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兜里手机振动，谢禾掏出来看了眼。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解锁主线故事背景，积分+60】
【恭喜玩家谢禾，支线帮助婴儿鬼回家进度+30%。】
【目前进度：1/3，积分+10】
谢禾的唇边淡淡扬起。他知道，这是俞友和夏辜那边已经完成支线的第一步了——将尸油蜡烛搬出女主人房间。
谢禾想过，帮助婴儿鬼回家，应该是两步。
1.复仇
2.回家
可是进度条为什么是三步呢。然后他想明白了。
那些婴儿都被炼成尸油蜡烛，还要每天和杀自己的人共处一室，多恶心啊。
所以，第一步是，逃离房间。
***
见恶鬼逼近，女主人连连后退，紧急时刻，她终于想起来念动咒语。
在她的咒语声中，四周阴沉起来，空气间都变得凉森森的。众人不由得心底发寒，后退了些。
没想到突然从二楼的窗户口裹挟而来一股黑气，里面淬着万千婴儿的脸，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是婴儿鬼！
它们受制于女主人，倏地从窗口俯冲而下，尖啸着朝恶鬼小男孩扑去。
小男孩也变成了一团浓烈的黑雾，两团黑气迅速扭打了起来。
女主人趁乱想要逃跑，却被谢禾拦住了去处。
少年手上把玩着匕首。他身材颀高，随着步履靠近，裤侧的银链子轻轻晃动着，泛着凌冽的寒光。
纯黑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她，似带笑意。
女主人看着谢禾手上的匕首，心态已经濒临绝望。她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你毁了我的十字架！疯子你个疯子，你还想怎样！”
她盯着谢禾手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突然警惕起来，眸光猩红，吼道，“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你做梦，我死了，婴儿鬼、恶鬼通通都会失控！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她话音刚落。
谢禾却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指了指楼上。
女主人抬眼，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冒出浓浓的烟雾，满眼愣住。
“……”她的心底顿时凉了半截。
谢禾眉眼弯弯笑着道：“很不巧啊，我们已经一把火烧了你的尸油蜡烛，看起来火势燃得还挺快的。”
婴儿鬼们的尸体是蜡烛，尸身被毁，婴儿鬼失控！
而另一方面，贡品蜡烛被烧，恶鬼失去了镇压，也将完全失控，强大到所有人都无法抵抗！
谢禾笑着说：“……哎呀，好像迟了点，就算不杀你，它们也全都失控了。感觉婴儿鬼没了十字架，完全不是恶鬼的对手啊。你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儿子团聚了，让人羡慕。”
他语调轻轻松松，却字字句句都扎在女主人心底。
眼看着婴儿鬼的那团黑雾越来越小，就要斗不过恶鬼，女主人的眼里溢满了绝望。
她就要死了吗……不、不要！！
她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活下去。她就算变得不人不鬼，也要苟在这世上！
女主人攥紧了手指，倏地变了脸。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段恶鬼的诅咒：“阴魂阴魂，收汝之灵，赐封兵将，归吾炼养，助吾办事①。以我之躯，养尔之魂！”
“婴儿鬼，我用我的灵魂献祭。请求你帮我杀了恶鬼，还有这个疯子！！”
谢禾：“……”
“咯哒。咯哒——”女主人整个人都在怪异地扭曲着，浑身骨节像是断裂一般作响。
婴儿鬼的怨灵们像是燃烧的烟雾弹一般，悉数钻进了她的身上，猛烈地啃噬着她的灵魂。
她的手肘已经完全背向身后，那是正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惨烈地嚎叫起来，皮肤青白如鬼，面目也愈来愈狰狞。
目睹这一切的廖明泽脸色变得极差，赶紧沉声道：“我们快走！”
其他玩家们纷纷跟上廖明泽，胆战心惊地匆匆往房子里跑去。
“咯、咯咯……”最后，当女主人睁开眼时，她的皮肤已经膨胀得泛出青紫色，眼睛也变得猩红猩红的，看起来尤为可怖。
灵魂献祭后，婴儿鬼全都挤压在了女主人身上。
吞噬了女主人灵魂的婴儿鬼也变得愈发强大，完全与女主人合二为一。
恶鬼吼叫着朝女主人扑去，女主人几下就将它狠狠地掼在了墙上，狞笑着扯起了嘴角。
恶鬼嘶吼了几下，似乎十分气愤，属于恶鬼的那团黑雾越鼓燥越盛大，但它也只敢冲着女主人吼了几声，就自知不敌地冲进房子里，蹿去寻其他玩家们了！
整栋房子里灯泡“呲呲”闪烁，到处都是东西在砸落下来。玩家们纷纷狼狈逃窜。
退到房子里的廖明泽抽出了蛇骨鞭，奋力地抵抗着。
***
另一边，女主人狞笑着，猛然扭过头，盯向谢禾。
猩红的眼眶里，却流下了两行血泪。
弹幕一阵倒抽凉气：[艹！眼眶流血啊，吓死我了！！！]
[好家伙，女主人这是把自己献给鬼了也要搞死小哥哥啊。]
[完球了完球了，恶鬼都抵不过现在的女主人。小哥哥一个道具都没有，这不是玩完了！！]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获得女鬼（婴儿鬼）的仇恨值100%。】
【女鬼（婴儿鬼）战斗值：100】
【您的战斗值：20】
【恭喜您，您的战胜率为：0。请继续努力！】
谢禾：“……”
异化后的女主人忽转动着猩红的眼珠，盯向谢禾，阴森森笑着朝他发出攻击。
“！”
眼看着一团黑发遽然向自己袭来，谢禾赶紧往房子里跑去！
他准备往楼上跑，长长的黑发却像是厉鬼的勾魂钩一般，从背后迅速缠至谢禾的手腕上，狠狠地拽住了他！
“嗤——”谢禾用匕首割断了头发，就又有新的头发又迅速缠去。
女主人却一步步朝谢禾走去，楼梯的木板都在不断发出“吱呀”怪叫。
在她青白的皮肤底下不断地映现出一张张密密麻麻的婴儿的脸，浑身的婴儿都在哀嚎着，看起来尤为可怖。
她的头发不断地往谢禾身上缠去，俨然是割不完的水草。
被黑发缠上的地方都开始“呲呲”灼伤着，烫出红斑。
谢禾只能不断地割着头发。
他明白，这样退让不是办法，干脆直面女主人！
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灭。他扶着楼梯间的扶手，忽地停下来。
女主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谢禾已经狠狠地抓着女主人的头发，浑然不顾手心已经被灼到滴血。
他将头发缠在手上，将女主人猛然拽向自己。女主人吃痛地嚎叫了一声。
眼看着那张狰狞的脸近在咫尺，谢禾毫无畏惧，举起匕首，刀尖狠狠地刺向她的心脏！
“噗嗤——”
然而——
匕首扎在了她的心脏上，她却仿佛毫无知觉，连一滴血也没有流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却反而愈发笑得面目狰狞：“你杀不死我的！哈哈哈哈……”
她现在已经完全异化成鬼，不死不灭。
谢禾神色暗了一瞬。
自知不妙。
他还想跑，女主人却已经向他袭去。女主人一把掐住谢禾的脖子，倏地收紧指节，长长的指甲都陷进了谢禾的皮肤里。
她现在得了婴儿鬼的力量，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就将谢禾狠狠地掼在地上。
“咔——！”楼梯都狠狠碎开了无数道裂缝，漫起一层薄灰。
“咳、咳咳。”谢禾低咳了几声，手臂撑着地面。
他支撑不住忽地躬下身，赫然吐出一捧暗红色的淬着内脏的血。
他轻笑着，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下唇。
弹幕纷纷跳了出来：[不要啊！！！！小哥哥呜呜呜心疼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急死了，恨不能冲进屏幕里替小哥哥擦擦血。]
[hhhh我感觉他要死了。]
女主人盯着他，嘲笑道：“不是很厉害吗？起来！”
谢禾用手臂支撑着，摇摇欲坠地站起身，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着模样。
眼看着女主人身上的鬼气纷纷碾压下来，谢禾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禁锢了般，肺部都快要被碾压至爆炸了，脸色也苍白到极致。
整个人都被女主人的头发狠压在了楼梯扶手上，骨骼都快被压至寸寸断裂！
“就这些吗？也不怎么样吗？”他苍白的唇轻启，眼里却淬着嘲意。
女主人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
谢禾努力地将手伸进衣兜里。
他费劲全身力气，掏出兜里腐烂的贡品，然后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它狠狠地砸向女主人！
女主人快速躲开，谢禾就趁着她回神的功夫赶紧往盲盒房间里跑去！
女主人的脸僵了一瞬，拖着脚步追着谢禾。她路过的地方，灯泡“呲呲”闪烁。
身边的东西纷纷倒塌下来，变成狼狈的废墟。
“砰！！”谢禾一把拧开了盲盒房间的大门。
女主人跟在他后面冲了进去。一想到把谢禾逼到了死路，她就倍感兴奋。
“跑啊——！继续！”女主人尖利地笑着，狠狠地撞开了门。
可在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
女主人却愣住了。
那些堆积成山的尸油蜡烛全都完好无损地堆放在盲盒房间里，静静地置于白炽灯光下，如同暖玉堆砌而成。
“好啊，你敢骗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自知上当的女主人再次放出黑发。
正当万千黑发，张牙舞爪着向谢禾袭去时！
谢禾却神色自若地倚靠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抬眼：“婴儿鬼，你们想向这个人报仇吗？”
近在咫尺的凶恶发丝忽地轻飘飘垂落在地。女主人身上的婴儿鬼也忽然停了下来，像是重山一般拖住了她。
“！”
女主人不由面色突变。
谢禾低咳了几声，轻笑：“我没烧毁你们——”感觉尸体这个词不太恰当，他顿了一下，说了句，“……的身体。”
他轻笑着，虽然面色苍白，却别又另一番轻描淡写的肆意。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吊坠。
吊坠在手下轻晃着，底部坠着一个完好无损的桃木十字架。
看到十字架的那一刻，女主人目眦欲裂，瞬间反应过来……她上当了！
谢禾对着女主人，也就是寄存着婴儿鬼的那具躯壳轻笑着：“项链在我手中。现在，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
十字架旁还坠着两颗铃铛，随着谢禾轻晃地手势，它们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风铃被吹响一般悦耳动听。
与此同时，女主人脖子上碎掉的十字架变成了一片薄薄的薯片。
[卧槽卧槽心机！！是不是他毁女主人十字架的时候偷换了？？]
[等等…这个十字架他用饭卡变的吧？？可是饭卡在他下楼前就给俞友了。等于说，小哥哥早就算到这一步……步步为营，细思极恐！！]
听见“主人”这个词，女主人身上的婴儿鬼全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他们的新主人是，谢禾。
那是一个身型修长的少年。
他站在窗边，微风拂动着他额前的发，纯黑的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他俯视着众生，让众鬼望而生畏！
已经完全异化成鬼的女主人四肢怪异地扭曲着。
“咚”地一声，她朝着谢禾狠狠地跪了下来！
房屋震颤，地面都漫起一层薄灰。
——那是婴儿鬼，在认新主人！
[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想跪着看了，太帅！！！]
[牛逼！！万鬼之主！！]
[啊啊啊啊卧槽卧槽！他他他居然收了这么多鬼，还做了他们的主人？？？也不怕反噬吗？？？我tm叹为观止！]
女主人的意识尚存，但是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已经献祭给婴儿鬼的身体。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眼底写满了害怕。
谢禾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漆黑，却很是平静：“冤有头债有主——”
“镇上无辜枉死的小孩，还有小男孩，我准许你们——”
谢禾拭了一下唇边的血色，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面前的一切。
他声线偏低，漫不经心却掷地有声。
如同造物者的宣判，落刀。
“向她寻仇——！”

第012章 主线进度30% 首先，他这边就有5个玩家吧？
谢禾话音刚落，女主人身上的婴儿鬼开始躁动起来。一团黑色的雾气包裹住女主人，浓雾里仿佛有千万刀片，翻搅着淬出浓烈的血腥味。
“啊啊啊！！！”女主人的面容越来越扭曲，耳边是万千婴儿的哭声，是她梦里曾经恐惧的画面。
眼前如过眼云烟般，闪烁起这五年里的画面。
她曾经用邪术祭祀孩子的灵魂。五年前，她想要饲养鬼童来夺回男主人的心，没曾想做法仪式翻车了，男主人当场死亡。
被她堕胎的小孩也变成了恶鬼，开始向她复仇。恶鬼的怨气越来越重，她不得不饮鸩止渴，用镇上更多的婴孩的性命来镇压自己的小孩的怨气。
事到如今，她曾亲手造下的罪孽都开始向她复仇。
女主人已经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身上爬满了细密的黑纹，眼底的血泪流了下来，痛苦地喊叫着：“求求你！求求你！！你让它们停下来！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求你我不想死！”
好奇怪，那谁想死呢？恶鬼还是婴儿鬼？
谢禾倚在一旁，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回答。
“砰！”盲盒房间的门被打开，刚进来俞友和夏辜撞见眼前这一幕，浑身滞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撒腿就跑。
谢禾无所谓地道：“没事。它们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俞友和夏辜胆战心惊地看了看。
两团黑雾在啃食女主人，而女主人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它们都在忙活着，似乎并没有谁有空搭理他们。两人额角的冷汗都吓得滴流下来，颤颤巍巍地走向谢禾。
俞友把饭卡还给谢禾，紧张地低声道：“那个……你吩咐的，我们都做好了。谢、谢谢你，我们收到了游戏的通知，这才涨了点生存积分，不然我们连活着出副本都难……”
夏辜偷偷瞄了眼女主人，说道：“刚才好刺激，没想到我们在房间里吃烧烤，还能骗到女主人……”
正在受煎熬的女主人：“…………”
谢禾没作声，只是淡淡笑了下。
在女主人带他们参观盲盒房间时，谢禾就察觉到了，那些盲盒娃娃里面的是另一批鬼，也就是后来的婴儿鬼。
可是要怎么解决女主人呢？
女主人敢带他们参观盲盒娃娃，说明婴儿鬼可以伤害玩家们，却并不敢近女主人的身。这样就没法让婴儿鬼向女主人复仇了。
显然，只有女主人自愿同意他们近身才可以。
他们这才想到用激将法诈女主人，让她将灵魂换给婴儿鬼。
那团从窗口冒出来的浓浓烟雾……并不是他们放火烧了蜡烛，而是俞友和夏辜在女主人的房间里用饭卡变出了烧烤。
接着，他们吃着烧烤，将风扇对着窗外吹了起来，伪造出一副浓烟滚滚的样子。
两个男生在二楼嗦着竹签，吃得“斯哈，斯哈”的。
俞友兴奋道：“没想到过副本刺激又好玩啊，谢禾想的点子好厉害，还好我们跟的是他，跟那个老玩家的话，现在就在到处逃命了。”
夏辜吃着烧烤，满意地点点头：“我觉得这个很好吃。”
“事实证明，跟对人真的很重要。”俞友嚼着满嘴的羊肉串，快乐点头。
……
原来是这样。
得知真相的女主人肠子都要悔青了，一瞬间嚎得更大声了，黑雾瞬间就将她完全撕裂，一团血水炸裂在黑雾里！
其他玩家见追着他们的恶鬼突然消失，又听到盲盒房间传来女主人的惨叫声，纷纷围在门外小声低语起来。
小黄毛心中忐忑不已：“那个人惹女主人了吧？真狠啊，毁了她的十字架还一件件陈她的罪，也不怜香惜玉一下。”
“感觉他这次死定了，女主人不得杀了他？”
他们说着说着，却感觉地面都在晃动，墙顶上的灯泡都“呲呲”炸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壁而出。
在他们正说着的时候，“轰”地一声，房间房间的门都被一阵飓风给刮翻。
他们小心翼翼凑过去偷看，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少年平静地站在那里。
而女主人已经平躺在地，显然已是一具尸体，她的腹部都被掏空，恶鬼就在谢禾面前啃噬着女主人，大快朵颐的黏腻咀嚼声回荡在房间里，令人闻而发指。
当这一幕惨像发生时，谢禾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副闲得无聊的样子，指尖轻抚着那个十字架。
众人心下骇然，后背都在冒出冷汗，感觉到自己的视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
婴儿鬼在兴奋地绞死女主人后，那团黑雾蹦跶了几下，乖乖地钻回了堆积成山蜡烛里。
而属于恶鬼的那团黑气，已经变成了五岁的小孩模样。
它的头上戴着顶黄色的花朵帽，身上穿着件水洗蓝的破旧小背带裤，跟与玩家初见时没什么两样。
就是它现在脸色青白，身上还在扑簌簌落着血，皮肤大片大片地掉落了，有些地方的骨头都露在外面，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恶鬼白天本身就弱很多，它被女主人重创过，后来追着玩家的时候又被廖明泽弄伤……
虽然它现在吃得津津有味，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谢禾叫住它：“小鬼，给你个东西。”
小孩呆滞地抬起头来。
谢禾用饭卡变了个东西，扔在小孩面前，打着哈欠，有些别扭地说：“感觉小孩都喜欢这种东西，麻烦死了。”
是一根……棒棒糖。
说完，谢禾就转过脸去看别的了，很是冷漠的样子。
小孩呆呆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草莓棒棒糖。
他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好像很好玩。
他用手捏了捏，感觉很开心，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咧开小酒窝。
他记得那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他和他们一起下楼吃饭，身边最近的这个大哥哥还牵起了他的手。
牵着他的手虽然也是冰冰凉凉的，但那会他也挺开心的，眼睛也弯了起来……
直到身边没有了动静，谢禾才回过头去。
那只小鬼手里紧紧攥着根棒棒糖，他躺在了血肉模糊的女主人的怀里。最后变成一团黑雾，彻底消散。
谢禾的眼睛里一片纯黑，暗了很久。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支线进度（2/3），积分+20】
【主线进度30%，积分+100。】
主线进度，只有30%。
谢禾心道果然。
游戏规则说：【每天晚上，一只恶鬼都会来抽走一个盲盒娃娃，如果抽错，他就会在错误的娃娃杀死。】
可是昨天晚上却死了两名玩家。
规则没错，其实是抽卡世界和他们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女主人供奉的是一对童款银手镯。
因为她当初怀着的，其实是一对……双胞胎！
有两只恶鬼，所以才吃了两个错误的娃娃。
昨天晚上会死两名玩家，正是因为此……
而另一只恶鬼小男孩，在第一天晚上就吃掉了一名玩家，并将自己变成了那个玩家的样子藏匿其中。
混在玩家里的另一只恶鬼，会是……？
***
另一边，一群人聚在一起，在一楼客厅里焦灼不安商量着。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小黄毛抱着手臂，瑟瑟发抖：“按理说那个人解锁了故事背景，应该也搞死了女主人和恶鬼，那我们的游戏已经通关了？但我们为什么还是出不出去啊廖哥，是不是因为那个鬼在我们中间？”
廖明泽展开了图纸，沉声道：“现在基本可以判定，那个叫谢禾的是我们当中的鬼。”
“真的，我现在想想，从刚来第一天，他那么淡定地去掏尸体，我就觉得不对劲，正常人谁做这种事情？”另一个玩家在旁附和道。
“可是玩家不能杀玩家，这该怎么办？”又有谁说了一句。
廖明泽笑了下，自信道，“简单。我们可以借助游戏规则，弄死他。”
他正说着时，所有人手机里，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系统：【游戏进度通知。当前存活玩家：3人，死亡玩家：9人】
看到这条消息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
还活着的玩家是3个。
廖明泽眸中顿凝：“……”
首先，他这边就有5个玩家吧？

第013章 找到了 他知道谁是恶鬼了。
天色阴沉，屋子里似也凉了好几度。
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沉默了，纷纷慌张站起身，逃得离其他玩家远远的。
“嘭！”地一声，有人砸碎了花瓶，抓着瓷片在旁挥舞着，心态濒临崩溃：“你们、你们谁是鬼啊，别、别过来！”
小黄毛已经站到了角落，满脸呆滞，捂着脑袋无助道：“廖、廖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明泽眼中彻底暗了下来，沉声道：“被鬼杀掉的玩家会死亡，被人杀掉的玩家会变成鬼。在我们当众，有玩家杀了其他玩家——在这种情况下，被杀的玩家就会变成鬼。”
被杀的玩家，变成了鬼。
是昨天那条线索坏了事了。
一定是有玩家开始怀疑队友是鬼，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找机会杀了队友！
此话一出，四下寂静。
又有人叹了口气，无助问：“那怎样知道谁是鬼？”
廖明泽无奈苦笑：“没有办法知道，甚至连死掉的玩家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鬼。”
“但在副本结束时，只有还活着的玩家才能出去，死掉的玩家就彻底死掉了。”
众人：“……”
原先，他们还担心别人变成鬼。
但现在，更令他们害怕的是，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鬼？
目前还有8个玩家，其中，却只有3个是活人。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自己已经死了！
有的玩家已经害怕得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大家冷静点。”廖明泽安抚着说，“现在的情况是，每个人都有1/2的可能活着。我们最好不要互相怀疑，每个人都有可能活着对吧？但是如果你活着，又偏偏杀了其他活着的玩家，动手的玩家也会变成鬼，那就自己葬送了自己的活路，得不偿失了……”
现场愈发静得可怕。
廖明泽的手心里都是紧张的冷汗，心脏也咚咚直跳。
其实还有一条规则，他没有说。
被杀的玩家在短期内并不知道死了，但他们会渐渐淡忘自己在原世界的记忆，然后在某一时刻顿悟自己已逝，开始向其他玩家寻仇。
它们就像是这个队伍里面的定时炸弹一般，随时有可能朝其他玩家动手。
***
看完消息后，谢禾将手机收了起来。
俞友还在看着系统消息，十分震惊地道：“不是吧？那个老玩家那边居然全死了？”
谢禾淡淡笑了下，不置可否：“并没有真的死，而是变成了鬼。你忘了之前那条线索？现在能跑能跳的玩家肯定不止我们三个，其中有一大半已经是鬼了。”
他平静地说着，目光从俞友和夏辜身上审视而过：
“甚至我们中间，也有可能有鬼。可能是你，是你，也可能是我。”
他轻描淡写的模样，却让人脊背冒汗。
俞友打着颤道：“哥，你，你别吓我们。我和夏辜一直待在一起，对彼此知根知底，我们俩不会有事的。你的话，我们信你。”
谢禾笑了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岔开道：“你们去门口看看，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我要做点事情。”
两人虽然好奇又害怕，但还是听着谢禾的话，乖乖地去了门口。
在他们离开后，谢禾便找了把椅子。
他将桃木十字架放在地上，用椅子将它砸碎，碾成细碎粉末状。
然后将这些粉末，塞进了女主人的伤口里，细细抹平。
弹幕：[为什么不继续用十字架召唤婴儿鬼？？]
[hhh我不理解。]
[这步我好像懂了，十字架镇鬼，这是防止诈尸是不是……？]
谢禾做好这一切，从房间里出来时，系统正好发来新的通知。
系统：【现在是午休时间，请所有玩家回到房间里休息。】
“没有午饭，直接午休了吗？”俞友看着手机，隐隐感觉不妙，可怜巴巴道，“怎么女主人死了，我们连饭都没有了？之前那个饭菜虽然也不怎么样，好歹还能喝点汤。”
谢禾淡淡道：“那些佣人应该早就死了，他们的灵魂归女主人管束，没有女主人要求，他们也不会招待我们了。”
三人边说着，往房间里走去。
到了楼道口时，他们遇到了其他的玩家们。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落起了噼噼啪啪的细雨。
那几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背着光，影子斜斜地投落过来，看起来阴森森的。
目光森然，如炬，如刀割。
想起游戏刚才的通知，俞友手脚冰凉，同谢禾低语：“现在怎么办，我怀疑他们全都是鬼，会不会突然扑上来……”
“怕什么。”谢禾轻轻地笑了一声，一副如常的模样，“轻松点，没有直接扑上来说明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你信不信他们也害怕我们是？你想象你现在是鬼，他们都是你的食物。”
俞友腿脚打抖：“我还是怕，我不能听到鬼这个字。”
谢禾漆黑的瞳仁盯着那些人，神色却懒倦：“你家里现在有两座金山，他们都是给你打工的奴隶，谁敢瞪你你就挖了他的眼。”
“！”
俞友和夏辜顿时有了底气，感觉自己是抱着金山走在谢禾后面。
然后他们才发现，那些人看着他们走过去，不自觉地后退。
啊，这就是气势碾压吗？自信即一切。
好爽。
进房间后，谢禾锁上了门，和他们说了下可能还有一只恶鬼的事情。
然后道：“先睡觉吧。晚上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恶鬼，还有那些已经死掉变鬼的玩家，可能比较麻烦。”
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打着哈欠说完，就躺到床上睡下了。
不愧是大佬。
这种时候思路清晰，毫无畏惧，还敢如常睡觉。
俞友和夏辜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了，总觉得谢禾有应对的招，也脱下外套，躺在了床上。
外面风雨不止，但是和谢禾在一起，他们却感觉莫名的安心，很快便沉沉睡去。
雨来了。宿舍外面噼啪作响。
谢禾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慢慢地躬起身体，手臂虚虚环在腹部按着胃，喉咙也漫起腥甜，肤色愈发接近冷白。
其实吃到断指的人，游戏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吃到断指的那一刻，断指已经绞碎了他们的内脏，几个小时……最多一天就会失血而死。
就像上一个死的明珠，总是很容易受惊，疑神疑鬼地站在队伍里。
那个原本怯懦胆小，却突然敢去找女主人的眼镜男也是。
其实他们都有自己将死的预感，所以会害怕，会偏激。
如果今天再不出副本，谢禾也会死在这里。
他不觉得自己会死，就是好疼好疼，身上好疼……
在别人眼里。
他是永远可以独挡风雨，永远不死不灭的样子。
在看到女佣没有脚的时候，俞友也只敢扯夏辜的衣角，低声告诉夏辜，没有人敢扯他的衣服。
好无聊，都没有人敢真正地靠近他。
没有人陪他玩。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系统忽地发来消息：【扣除积分100。】
系统：【痛感减轻。】
剧痛感一瞬间消失。
谢禾：！！！
谢禾：呜呜呜贴贴！！！
但是下一秒，谢禾看着自己已经0分的页面：“……”
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分啊，就这样被小系统嚯嚯了。
但他还是有点高兴，开始期待小系统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一刻。
渐渐，陷入沉沉的睡眠。
半梦半醒间，谢禾看见了自己放在床头的衣服在动，似乎是窗口的风轻轻吹动的。
但他知道，这会风已经停了，是有人来了。
那人，应该是从窗口翻进来的吧。
谢禾看不见他……是隐身卡！
他瞬间想到了张澈，但是张澈已经死了……
这次，其实是廖明泽吧？
是廖明泽，将死亡触发贴在了他们的衣服上。
***
“啊啊啊啊！！”
没过一会，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接着就是惊悚的惨叫声！
出事了！
俞友和夏辜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谢禾也爬起身来。还没打开门，他就看见了如注的血顺着门缝的底部流了进来！血腥味漫进了屋里，地面的血色红得刺眼。
“住手！”这次是廖明泽的声音，从门外闷闷地传了进来。
俞友还在焦急地解着反锁的门锁，谢禾却先一步支起长腿，利落地将门踹开！
“嘭！”地一声，门开了。
剩下的五个玩家全站在走廊里。
其中一个玩家手臂被划伤，还有一个玩家腹部被匕首捅出个血糊糊的洞。
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面目狰狞、挥着匕首的玩家正被廖明泽死死地按住，蛇骨鞭在他身上越捆越紧。
廖明泽：“老实点！！”
看样子，是一个玩家捅了另一个玩家，顺便还伤了个拉架的。
被捅刀的玩家紧紧按着伤口，血水浸湿他的衣服，从他的指缝间止不住地渗出去。
他嗫嚅道：“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边说着，整个人都顺着墙壁滑了下来，俞友赶紧上前扶住了他。那人嘴里还在不断低语着，声音越来越弱：“救救我、救救我……”
其他玩家都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眼底写满了恐惧。
俞友和夏辜赶紧撕掉了窗帘，撕成布条后，给他简单了包扎了伤口。那人颓丧地坐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谢禾却走过去，撕下一块窗帘的布条，将他背着手，捆了起来。
那人顿时抬起眼，眼睛猩红：“你做什么？！”
“被玩家杀死的玩家会变成鬼，你知道的吧？”谢禾轻描淡写地道。
那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彻底沉默。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口的月光也洒落进来。玩家们这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昨晚时间突然推进，他们都没有睡觉。
这一次午觉，所有的玩家都睡过了头，疲惫的他们直接睡到晚上。还有好几个人，因为白天被恶鬼追杀而受伤，此时已经发起了高烧，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在女主人死后，她的那些仆人也不见了。
玩家们没有了午饭，也没有了晚饭，一个个饿得饥肠辘辘。
他们赶到了餐厅，翻箱倒柜地找起来，却发现所有地方都没有吃的……
女主人死了，他们连勉强饱腹的断指汤都没了，蔫了吧唧地蹲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就在所有人都疲于生计时，谢禾却坐在餐桌一旁，默默地掏出了饭卡，指尖敲了敲桌子，语气颇为随意：“小饭卡，变点吃的吧。”
他话音刚落，卡片闪过一道弧光。
家里的女佣、厨师都过来了，像是变魔法一般，端出了各种各样的吃的，灯光亮起，清冽的红酒倒进了高脚杯里。虽然也只有几个人，但他们拿出的东西可多了。
“谢先生，这是法国顶级大厨亲自处理的鹅肝，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谢先生，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柏图斯梅洛，请您赏脸品鉴一番。”
“谢先生，求您看看我的黑松露香煎银鳕鱼。”
“谢先生……”
其他人眼看着他们突然拿出这么多好东西，纷纷傻眼。
谢禾边吃着晚饭，冲他们笑了一下，眼尾的泪痣微微上扬，耳骨的银钉也亮灿灿的：“谢谢宝贝们，饭菜超级好吃。”
弹幕也看呆了：[啊救命，我现在感觉到饭卡的妙了。]
[呜呜呜看饿了。]
[我觉得刚才那一笑好好看啊。呲溜。]
其他人眼睛都亮了，看着桌上的美食咽了咽口水，露出渴望的眼神。
谢禾俯视着他们：“可以一起吃饭，但是谁要动手，就什么吃的也没了。明白？”
虽然他知道，这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是鬼了，怎么也喂不熟的那种。
但是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试探下。
望着满桌都是佳肴，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一顿饭没吃多久。
谢禾低头看着手机，余光却在悄悄观察桌上的这些人。
渐渐，他发现面前的这些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他们的吞咽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开始不满足于使用筷子吃东西，而是用手直接抓起生肉就往嘴里塞，细细的黑纹已经爬上了他们的脖颈。
谢禾还注意到，廖明泽偷偷地把桌上的饼干塞进口袋里。
藏吃的，代表打算鱼死网破，廖明泽在为他自己的后几天做打算。同时，也代表着廖明泽要对自己动手了。
廖明泽现在头脑还清晰，说明廖明泽还活着，但是廖明泽一定会想法子搞死他。
同理。
廖明泽活着，说明俞友和夏辜之间一定有一个已经死了。
夏辜扭过头，压低声音道：“哥，他们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们要不要跑？”
他边说，谢禾却隐约看到他的颈部漫起了黑色的细纹。
在那些玩家快要吃完生肉的时候。
就是现在——
“跑！！”
谢禾一下子踢翻了桌子，扬起的桌子一下子砸倒了好几个人，对面痛呼声连天，地上都掀起一层薄薄的飞灰。
他赶紧带着俞友和夏辜，飞快地往二楼跑去！
背后的那些“玩家”却发出怪异的声音，咕嘟咽着口水，越来越快地朝他们追了过去！！
“嗬。嗬……”那些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们走路的声音像是沉重的包裹拖在地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嗬。嗬……”那些沉重而黏腻的喘息传至耳膜！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喉间口水滚动的声音。
就在身后！！
紧急关头，谢禾踹倒了楼道里的一个花瓶，花瓶掉下去，狠狠地砸向他们。
咕嘟嘟滚下的花瓶砸倒了好几个“玩家”！
然后，谢禾改变方向，直奔盲盒房间。
他的心里却越来越清晰。
他想，他知道谁是恶鬼小男孩了！
“哥，哥，他们要追上来了！！！”俞友大喊着，满头大汗地追了上去。
谢禾跑进了盲盒房间，“嘭！”地一声撞开们钻了进去，廖明泽第二个进去，俞友也跟了进去。
廖明泽扭头一看，看到满脖子黑纹、追过来的的夏辜，顿时反应过来：“快关门！夏辜是鬼！”
谢禾却并没有听他的，而是突然停下来，看向身边的俞友，若有所思道：“昨天，盲盒娃娃弄出鬼气的时候，你也没有受伤吧？因为我救下了你。”
俞友浑身一滞：“哥，你在说什么？”
谢禾愈发冷静，轻轻地笑起来，笑容却不走心底：“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即使我没有出手，盲盒娃娃也伤不了了你。你甚至，还故意在暗中护了夏辜一把，让他也没有受伤，混淆了我的视听。”
“俞友这个身份，从头到尾都毫无破绽，有背景，有玩家手机，也没有变成鬼的细纹。他积极热情，善于表现，从头到尾都站在我这一边。你总是强调，你相信我，其实是想让我相信你，你想让我都跟着你的思路走。但其实，越无破绽，才是你最大的破绽。”
谢禾定定地看着俞友，神色懒倦，却滴水不漏，
“是吧，恶鬼小男孩？”
俞友眸中彻底冷下来：“哥……”
谢禾打开门，冲出去后“嘭！”地一声，飞快将盲盒房间的门关上。
还在房间里的廖明泽：“！！！”

第014章 死亡触发 “祝你，生活愉快。”
房间里的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廖明泽感觉到皮肤都被突然袭来的凉意浸染。
昨天晚上死了两个玩家时，廖明泽已经推测出，游戏里原本的恶鬼极有可能是两只。
但晚上，他的目光都被夏辜脖子上的黑色细纹吸引了去，看见黑纹，他下意识把夏辜理解为是鬼。
实际上，他被恶鬼骗了。
从谢禾刚才的分析中，他忽地想明白了。
夏辜颈部漫上了黑色细纹，通过这一点，其实是最能推测出夏辜并不是恶鬼。
恶鬼不至于那么容易暴露，它会藏身在玩家当中，说明这只恶鬼很是狡猾。
它会竭尽所能降低自己的嫌疑。
反而是表现最自然的那个人……最有可能是恶鬼。
廖明泽没想到，在那种危急关头，谢禾居然会那么快想清楚这一点。
廖明泽暗暗地捏紧了【蛇骨鞭】卡牌。卡牌的弧光闪过，蛇骨鞭呈现在他的手心。
鞭子通体布着纯黑的光泽，淬着一股飒然不可侵犯的劲道。
房间门关上后，“俞友”像是浑身缩水一般，整张皮肤都耷拉了下来，身体里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鬼婴钻了出来。
鬼婴“嗤”地一声，张开满嘴细细密密的尖利牙齿，猛然朝廖明泽扑去！
***
另一边，过道里。
那个还被捆在楼道里的玩家已经变异，他脸上的青筋完全乍现，眼珠子都变成浑浊的灰白色，嘴里不断发出着“嗬、嗬”的低喘，口水也止不住地滴流下来。
谢禾快步朝他走去，翻看着他的口袋。
夏辜从另一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躬下腰：“哥，他们、他们——”
直到这一刻，借着走廊的微弱灯光，他才看见自己手臂上漫出了黑纹。夏辜面露恐惧，赶紧解释道，“怎么会这样？！哥，我还活着，哥，我真的是人！”
谢禾还在翻找着东西，被捆起来的男人不停地挣扎挺够着，唇边的涎水流下来，张开的獠牙好几次险些咬到他脆弱的颈侧动脉。
谢禾的语调却丝毫不乱：“我知道你是第三个活着的玩家，而俞友是恶鬼小男孩。”
夏辜“啊？”了一声，陷入沉默。
他的心中复杂起来。
既意外谢禾会相信满身黑色细纹的自己，又难以置信朝夕相处的室友居然是恶鬼，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夏辜额头都冒着冷汗，下意识扯扯谢禾的衣角，焦急提醒着：“哥，追、追过来了！”
那些异化的“玩家”已经追了上来。
“嗬、嗬……”狭窄的楼道里的灯泡濒危闪烁着，来的是两男一女。它们的瞳仁已经完全呈现出空洞的灰白。灯光将它们的面容明灭切割，看起来幽幽森森的，很是可怖。
身上的森冷寒气也已经蔓延而来，使人如堕冰窖。
“嗬、嗬……”它们黑压压地朝两人僵硬走来，嘴角越扯越大，露出细细密密的尖利牙齿。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在谢禾他们身边，盲盒房间里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房门都鼓胀了起来。“嘭！”的一声，门板上瞬间裂开一道道赫然的裂缝，感觉恶鬼和廖明泽随时会破门而出！
现在是两面夹击，在夏辜心都要急碎了时，谢禾才从那玩家口袋里找出一个东西，沉声道：
“找到了，走。”
那些异化的玩家越跑越快，就在他们快追过来时，谢禾带着夏辜快速钻进了女主人的房间，将插销的门狠狠锁上。
“嘭嘭嘭！！！”外面的撞门声不断，像是急促的沉重鼓点！
谢禾带着夏辜从阳台处翻了下去，然后，藏进了杂货间。
杂货间现在很是漆黑，只能借助着窗口的月光勉强支撑亮度，看起来阴沉沉的。
上次过来时，谢禾已经熟悉了这个房间里的陈设。那些婴儿鬼的魂魄现在被收进了蜡烛里，并不会对他们发动攻击。
“你去那个柜子里！”时间紧急，谢禾赶紧对夏辜指了个地方。
在夏辜瑟瑟缩缩钻进柜子里后，谢禾便藏在了一个储物架的后面。
他手里攥着白天从眼镜男那拿来的匕首，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23：50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时间。
躲在柜子里的夏辜心脏已经完全绷紧，额间冒出涔涔冷汗。
“嗬、嗬……”没多久，窗口处传来响动。
那些怪异的声音从窗口钻了进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愈发清晰，甚至能听到那些东西口水滴流的声音，和它们翻箱倒柜找人的声响！
声音渐近，就在耳边。
“嗬、嗬……”
谢禾已经清楚地听见了那些“玩家”走过来的声音，地面的杂物被鞋底踩踏，发出吱呀怪响。
走路声忽地停下！
那些东西停在藏匿他的实心架子前，时间仿佛完全静止。
黑暗中，谢禾睁着漆黑的眼，呼吸停滞，视线紧紧地盯着架子。他的手心已经攥紧了匕首，准备殊死搏斗。
突然。
“咚！！”外面传来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倒了。
是夏辜！
接着就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吱呀开门的声音。
那些“玩家”顿时调转方向，追着夏辜去了。
急促的脚步声后，落下谢禾独自在架子后面，周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寂。
谢禾：“！”
他攥着匕首，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那样一个胆小的、连说话时都不敢直视别人、结结巴巴的男生，居然敢在这时候为他转移恶鬼的注意力。
这一刻，谢禾感觉心底酸酸胀胀的，很奇怪的情绪。
“啊啊啊啊啊啊！！”门外突然传来惨叫的声音，显然是夏辜被抓住了，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快逃！跑——”
青春期的男生，刚刚变声，声音还有些稚嫩偏尖锐。
谢禾知道夏辜是对自己说的。
他没有从窗口逃走，而是冲了出去。眼看着那些玩家将瘦小的夏辜扑倒在地，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就要分食夏辜！
紧急关头，谢禾冲过去，将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眸光凶狠，飞快地对着最前面的玩家……狠狠捅了下去！
他利落地刺着匕首，眼底倒映出黑黝黝的血色。
一抹血溅到他眼尾的泪痣，谢禾只轻轻地眯了眯眼睛，耳骨的银钉都在灯光下闪着泠冽的寒光。
他连续捅穿了好几个玩家，反正现在它们已经是鬼了，杀了也没事！
只是这四个玩家在变成鬼后，体能、力气、反应速度全然强化，即便伤口冒出呲呲黑血也完全杀不死，只是唇间不住地嚎叫着，听起来尤为瘆人。
夏辜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他已经竭尽所能抱住一个异化的玩家，浑身都是打斗时冒出来的热汗，浑身颤抖得厉害，脸色也被吓得苍白，但仍完全压制不住鬼玩家。
谢禾一对四也逐渐费力了，脊背渐渐染上了一层薄汗！
“滴答、滴答——”
谢禾一直在敏锐地听着时间。
十、九、八——
一！！
终于，12点的钟声再一次响起，在这个夜晚听起来格外振耳！
一阵强劲的吸力传来，谢禾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唇边却淡淡扬起。
他终于要摆脱那些异化的“玩家”。
是抽盲盒的时间，到了！
“滴答。滴答——”盲盒房间里的钟声敲响。如寺庙晨昏时的最后一下撞钟，余音似呢喃梵音。
所有人再一次，被抽进盲盒里。
这一次，所有盲盒外的纸壳都被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玻璃罩。玩家们意外地能看到外面，幽黄的灯光下，周围的环境清晰入目。
恶鬼已经掉马，懒得再藏着掩着了，它现在巴不得所有人都能欣赏到它生吃玩家的场面。
鬼气再一次在盲盒外尖啸着，兴奋地叫嚣和环绕起来。
站在玩家们面前的是……“俞友”，不对，准确地说，是恶鬼！这一只明显比上一只狡猾、凶恶得多，它的眼底猩红，浑身上下都冒着浓烈的鬼气。
它的脑袋“咯嗒、咯嗒”转动着，嘴角的涎水不住滴流下来，似乎在挑选今晚应该抽取哪个玩家享用比较好呢。
谢禾扭头看了看。
12个盲盒里，装着8个玩家。
那些已经变鬼的玩家也被抽进盲盒里，它们已经完全异化，正在盲盒里嘶吼和抓挠着，盲盒的内壁都被抓出了一道道惨烈、淬着黑血的抓痕。
谢禾的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没想到游戏会使坏，将这些变鬼的玩家也一同塞进盲盒。
很难想象，等到抽盲盒结束时，它们从盲盒里逃出来时会是怎样的凶恶画面！
而廖明泽……也在一个盲盒里。
廖明泽现在浑身是伤，手臂都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看起来略带狼狈。
他在和恶鬼的斗争中，竟依然活了下来，不愧是老玩家啊。
***
廖明泽冷冷地瞥了谢禾一眼，眼睛里都淬着恨意。刚才谢禾居然把他扔出去耗住最难对付的恶鬼，太可恨了！！
他紧捂住受伤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但几秒钟后，想到另一件事情，他渐渐心平气定，甚至难掩心中愉悦。
那天，廖明泽拿到的线索纸条上面写着：【触发恶鬼的死亡机制】。
在纸条的背面，是：【1.藏匿娃娃的人，会在当晚被恶鬼抽中；2.吃到娃娃的人，会在当晚被恶鬼抽中。】
中午的时候，为确保万无一失，廖明泽已经将触发死亡机制的娃娃断指放在谢禾、俞友、夏辜等人的衣服口袋里。
游戏规则是：【每天晚上，一只恶鬼都会来抽走一个盲盒娃娃，如果抽错，他就会将错误的娃娃吃掉。】
依照前几天的发展来看，一只恶鬼只会吃掉一个玩家，等它吃掉谢禾或者夏辜就行。
而他自己，既没有吃到娃娃，身上的所有口袋里也完全没有娃娃。
廖明泽也有时刻注意着，提防谢禾，让他完全没有机会将娃娃放在自己身上。
他今晚绝对安全！
想到这里，廖明泽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愉悦起来，漫不经心等待好戏上演。
***
恶鬼小男孩在最后一声“咯嗒”声中赫然停下转动的脑袋，恶狠狠地盯住廖明泽。
廖明泽心底一阵发怵，恶鬼为什么会突然看向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
恶鬼今晚绝无可能抽中他！
恶鬼却突然指着他的盲盒，坏笑道：“我要那个盲盒！”
“！”
盲盒瞬间应声亮起。
廖明泽被骇出一身冷汗，他赶紧手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根本没有给谢禾接近自己的机会。
他敏锐性极高，不可能有人放了东西在自己的口袋，他还能完全没有察觉！
他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着。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口袋里，有一只……
一只……娃娃！
他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眼底了布上恐惧，浑身哆嗦着瘫软在盲盒里。
这不可能！！！
恶鬼的狞笑声却已经清晰传来。
廖明泽不肯相信，指尖打着颤，不住道：“不可能，我的口袋里怎么可能会……”
！
他突然想到，在晚饭时，他笑意盈盈地拿起桌上的饼干塞进了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有饼干！
但是现在，饼干没有了……只剩下一只盲盒娃娃！
他赶紧慌张地转过视线，看向谢禾，却看到谢禾正在看向自己，眼睛里恹恹的黑色。他前所未有的，在这一刻，对谢禾感到无比的恐惧！
谢禾却望着他，淡淡地笑了笑。
那是饭卡升级后的第二功能。
功能2：【将任何东西（人、鬼除外）变成吃的。】
是他用饭卡，将盲盒娃娃变成了饼干放在桌上。
在廖明泽拿起饼干的时候，谢禾只是轻轻抬眼，装作自己没有看见的样子。
只要廖明泽对他动了杀心，就会顺势拿走桌上的饼干，用来在杀死谢禾后的剩下几天饱腹度日。
是廖明泽想要杀谢禾，才会主动拿走触发死亡机制的娃娃。
所以。
是廖明泽，亲手杀死了他自己！
弹幕惊叹不已，纷纷跳了出来：[嘶，是盲盒娃娃变的！看得我倒吸一口气凉气。]
[我草我草我草！！！！小哥哥这是不是就是，你以为你预判了一切，但我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牛逼牛逼！！！]
[害人终害己啊，无奈摇头。]
[切，刚才看老玩家对付恶鬼还挺厉害，我还以为他会赢呢。默哀.jpg。]
鬼婴伸出利爪，飞快地撕裂了廖明泽的盲盒。
廖明泽虽然手中紧攥着蛇骨鞭，却还是不出几秒就被恶鬼将他的手连同腕部整个的撕扯下来！他整个人都被恶鬼狠狠掼在地上。
剧痛倏地从身上传来。
恶鬼很快，就用利爪在他身上掏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廖明泽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嘴唇痛苦地嗫嚅着，眼底黑沉，呈出前所未有的……绝望！
现在是游戏规则下的杀戮，游戏会为了保证“抽盲盒时，一只恶鬼吃一只玩家”这条规则绝对正确，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敌过恶鬼！
他下意识地机械地望向谢禾，却见谢禾唇间正在念着什么。
这是……？
廖明泽忽然看到恶鬼的腹部里，亮起一道炫白的光。
那是可以镇鬼的象征！是希望！
廖明则的眼底燃起最后一丝亮光。他倏地想起来，女主人曾有一个可以镇鬼的十字架。一定是十字架落在了谢禾手上，他又将十字架磨成粉末塞进了女主人的尸体里！
而这只恶鬼痛恨女主人，找机会吃掉了女主人剩下的尸体，所以它的体内有镇鬼的十字架。
廖明泽心中暗喜，有救了！
只要谢禾继续念动十字架的咒语，完全可以镇压住恶鬼。
他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然而，他却看见，谢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眼睛里黑漆漆的。
是谢禾突然停了下来。
谢禾看向廖明泽，语速越来越慢，轻轻地挠了挠眉骨，轻笑着，记不清咒语的样子。
廖明泽心底忽地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他浑身痛得发抖，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急得满头大汗，衣服凌乱，语无伦次地崩溃喊道：“救、救救我谢禾！！十张SSR级卡片！！我将我的卡片全都给你，出去就给你——！！！救救我！！”
谢禾却坐在盲盒里，把玩着匕首，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神色懒倦道：“你想杀了我，对吧？”
他边说着，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抵住后轻声道：“啊，想起来就好痛。”
但他语气平静，仿佛只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廖明泽的心里却顿时凉了半截，脸上的血色也悉数褪去，尴尬笑道：“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想杀你……”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了没有之前身为老玩家的自信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已。
谢禾继续道，“女主人那次，还有今天。今天你在我们所有人的口袋里放了盲盒娃娃的断指。刚才，我看了下，你连那个被我捆起来的玩家的口袋里都放了——是我将那些断指清理掉了。”
谢禾忽然明白了，若有所思道，“啊我懂了。这就是你的通关之路。你知道游戏并不会设置死路，至少会存活下来一人。所以，你想借助游戏规则，让所有人替你去死。而你，做那个最后的玩家苟且逃出去。”
从一开始，廖明泽就在利用所有的玩家。他获得了威望，获得玩家们的信任，但这并不是他的根本目的。
他想要的只是活着。
不论是通过何种卑鄙手段。
获取所有人对他的信任，也只是为了让他自己更方便对那些玩家动手！
所以，在拿到那张线索纸条后的今天。
廖明泽在所有人的衣服里都放了死亡触发的娃娃，一个也没有放过。
就算张澈现在还活着，口袋里一定也会被他放上死亡触发的娃娃。
这才是步步为营的廖明泽。
谢禾，“我并不相信一个连自己的搭档都不救的人。”
廖明泽被他说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如鬼。
谢禾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认真评价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酒红色的大蛋糕，或许是舒芙蕾吧，带着岩烧金沙夹心爆浆的那种。”
在最后，谢禾靠着盲盒，朝他露出一个懒倦的笑容。
“我记不清后面的咒语了，需要想一会。”
“先祝你，生活愉快。”
极富磁性的嗓音回荡在盲盒房间里，好听，却也淬着令人森然的笑意。
廖明泽的脑中发懵，双腿都变得虚弱无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剧痛袭来时，廖明泽惊恐地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见自己的内脏正被恶鬼举在爪间，兴奋地啃噬着，黏腻的血水都顺着恶鬼的指尖滴流下来。
廖明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浑身僵硬，甚至无法呼吸！！
他忽地意识到，那个少年，才是比恶鬼更加恐怖的存在。
哪怕他看起来轻松懒倦，游戏人生，许多时候只会懒懒散散靠在一旁，或轻抚娃娃，或轻攥一罐旺仔牛奶。
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懒洋洋的模样，却无法掩盖他内里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是行走在刀尖上，在深渊里肆意屠戮鬼神的存在！
他的手中不用染血，只需淡淡一笑，恶鬼却纷纷为他伏首……
“噗嗤——”
紧接着，滚烫鲜血四溅，廖明泽满头冷汗，眼底彻底陷入死亡的漆黑！
弹幕憋着一口气看到现在，已经完全炸了：[沃日！！！！！这tm是白银玩家吧，开局被一个青铜新手搞死了？？？]
[好疯好疯，嘶哈……继续啊！！]
[我草我草我草！刚才小哥哥帮了夏辜一把，我还以为他挺善良的。没想到别人弄他，他也不介意反过来弄死对方。太狠了太狠了，我竟然忍不住给他点个关注！！]
[坏蛋没什么好同情的，是他自己偷拿别人东西，自己害死自己。关注小哥哥+1。]
[关注+1。]
系统友情提示：【恭喜玩家谢禾，当前粉丝数1202人，积分+120】
【奖励卡片一张，请您抽取。】
谢禾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眼，修长的指间捻起一张新的卡片。

第015章 手机铃声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后，谢禾眼尾微挑。
卡片选好后，谢禾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上面写着：【R卡（道具）-啤酒瓶瓶盖。】
【功能：这是一个可以盖啤酒瓶的啤酒瓶瓶盖。】
观众区满目都是不敢相信：[噗哈哈哈哈哈，逃生游戏要什么啤酒盖哈哈哈哈哈救命。前面还写着道具卡，别人的道具卡都是蛇骨鞭、通灵符咒、回旋飞镖、万能魔法杖好吗？神tm啤酒盖我差点以为我走错了片场？？？】
[我没看错吧又是R卡啊，我愿称之为年度最非酋玩家，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把R卡挑出来的啊哈哈哈？？？]
[我整个人一整个愣住了，这不就是一张送死卡片么？？？]
[？？这个小哥哥不喝酒吧？你好歹给他整个旺仔牛奶易拉环（小声）？？]
谢禾语调懒散：“也不是不能用。”
他默默将卡片收好。
房间里，血腥味重得刺鼻。廖明泽整个人都被恶鬼掏空，蚕噬而尽，到最后只剩下遍地刺目的拖拽血痕。
恶鬼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腥，仰头望向谢禾，喉间滚了滚，用俞友的声线哑声问：“哥，你现在要对付我吗？”
谢禾不动声色地看向恶鬼。
恶鬼最开始会混在玩家当中，应是为了降低玩家对它的怀疑，方便对玩家下手。
但前几天“俞友”对他还不错，那会谢禾也确实有短暂地把“俞友”当过队友。
恶鬼会动手，还是收手？
谢禾不好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决定先试探下：“取决于你自己吧，投胎还是继续在这里做恶鬼。”
恶鬼犹豫了片刻，疑惑地问道：“真的可以投胎吗？我已经吃过很多人了……”
谢禾神情自然地看向他，语调松懒：“我没死过。你可以试试看，死了你才知道。”
恶鬼：“……”
它沉默良久，像是许久才鼓起勇气，向谢禾要了一根棒棒糖，然后让谢禾念动十字架的咒语。
“……”谢禾感到有些诧异。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动手的打算，连镇鬼的十字架都已经备好，本就是百分百的胜算，没想到对方放弃了活路。或许是因为恶鬼最想搞死的女主人已经死了。
谢禾遵从恶鬼的意思：“三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窕，入冥冥。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我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凶①……”
是他从女主人房间外听来的辟邪咒，恶鬼体内的十字架愈发变得透亮，炫白的亮光穿透恶鬼的皮肤散发出来，迅速裂开成一道道极白的裂纹。
房间里晃动不已，整个屋子里的灯泡都在“呲呲”闪烁着，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掉落，似乎随时会崩溃倾塌。
天旋地转间，是一个小男孩的声线直抵入耳。
恶鬼小男孩：“那天，选择跟着你。其实是因为好奇。”
谢禾眯了眯眼睛。
“我看到你的身体里住着一只恶灵。”小男孩的声音很是稚气，吐气时带着些鼻音，“它特别糟糕，像是一团烧着你心脏的火焰。可能你现在还能压制住它，但它也是你，是你的一部分。你终将成为它。”
“我预见你，在不久后的一天，你变成了恶灵……”
天际乌云暗涌如末世，穹空是昏沉压抑的墨色。
少年被钉在十字架上，苍白的手腕被冰冷的铁锁捆缚，恹恹地垂搭着，整个人沉寂得如同死了。
衣袍滴滴答答坠血。
他额前的黑发被罡风吹动，漫不经心抬起眼。
“醒了！他、他醒了！！”面前的人们举着火把，刚靠近他时便双目圆瞪，惊恐地喊叫起来！
少年轻嗤一声，一双眼睛已然变成丧气逼人的红瞳，裹挟着黏腻的恶意。
闪电破开黄尘浑浊的天，风尘翻搅不止，无数张卡牌高速旋舞在他的身侧，浑身都缠绕着阴森森的黑气。
在他苍白的皮肤底下，数之不尽的金色符咒流转着，却都再也压制不住他！
他扯开嘴角，笑容夸张而恣意。昏暗之中，低沉的嗓音仿佛是最为邪魅的罂粟轰然炸开：“游戏，现在，开始——！！！！”
而后，敲响的丧钟声里，淬着他气音绵长的疯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所有人如临大敌，四下慌乱逃命！
有的人甚至跑到骨折，狠狠摔在地上也要奋力爬着远离，眼里只剩无尽布满血丝的恐惧，却还是被卡片拖拽回去，瞬间绞杀！
“噗嗤。”
血雾溅满视线。
“你被束在那里，可没人能近你身。你的面前卡片翻飞不止，尸骨堆积成山，血流如注，寸草不生。”
尸骸遍野的苍凉画面，融进了小男孩的眼睛里。屋子内，他继续道，“那时我就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我就挺想看看，你会怎么闯关。甚至想看到那一天。”
这一切都是传音到谢禾耳朵里，夏辜和观众并不能听到。
谢禾懒懒地靠在盲盒里，神色恹恹轻笑道：“你是说我会变成恶灵？那不是还挺酷的。谢谢告知，你去上你的路吧。”
小男孩：“……”
“啊时间要到了。”
小男孩沉默了片刻，眼睛忽地亮了亮，想起另一件事情，“对了对了，今天的烧烤很好吃……”
如果意识能不随着死亡而消散，它会永远记住今天，窗口是秋天的微风，面前是撒满孜然味的烧烤撸串，烟火味的人间。
恶鬼的面容越来越扭曲，整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折叠起来，好似一把被踹了一脚的折叠椅。
最后那层外相的人皮也被剥落下来，剩下一团当年被堕胎后的猩红血块。
挺动几下后，变成了一只长相酷似小男孩的娃娃。
系统及时提醒：【检测到恶鬼死亡。主线任务：解决真正的恶鬼，已达成。】
【恭喜玩家谢禾获得100积分，当前主线进度80%。】
谢禾看完消息：“夏辜，待会我掩护你，捡起地上的娃娃就跑，回宿舍！”
“好！”夏辜愣愣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一声声落锁声响起，所有的盲盒全都打开。
夏辜瞅准时机快速从盲盒里冲出来，跑去捡地上的娃娃。
“滴答、滴答——”时钟焦灼地走动着，他背后的那些张牙舞爪的鬼玩家全都冲了出来！
一只鬼玩家的利爪，倏地划向了他的脊背，阴影笼罩下来的压迫感让夏辜惊出一身冷汗。
正在这时，谢禾眼疾手快地挥起匕首。
匕首的寒光闪过，锋利的刃已然削去了鬼玩家的手！！
“嗷——！！”鬼玩家痛苦地嚎了一声，面目狰狞地朝谢禾扑去。谢禾看到夏辜已经拿起娃娃，抓起夏辜的袖子就跑。
“滴答、滴答——”
那些玩家，全都吼叫着涌了上来！
谢禾和夏辜赶紧先去了201房间。
房间的壁钟作响不止，房门也被不停地敲打着。
就在谢禾刚刚拿起房间里的另一只男孩娃娃时。
“嘭！！”地一声，房门被瞬间撞开，异化的小黄毛猛然扑了上来。他嘴里流着涎水，锋利的爪子朝谢禾划去！
谢禾反手抓起它异化后的利爪。
漆黑的眼睛冷静地看向面前迫近的、嘶吼的鬼玩家。
“滴答、滴答——”
这些东西看出来毫无弱点，眼珠子像是得了白内障n年，视物却比狗都清晰，正馋饿地盯着他，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鬼玩家的力气却也越来越大，将谢禾死死地压在柜角上，漆黑的身影投落，眼看着血盆大口就要落下来——
“咚咚咚咚！！”能听到心脏鼓胀的声音，谢禾忍不住喘息起来，喉结和锁骨都在随呼吸振动。
谢禾猛起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身上，反扑而上，拿起床头的台灯就砸向它的头！“嘭！”的一声，鬼玩家的头被砸爆了，白花花的脑浆都被砸了出来，整只鬼都向后倒去！
谢禾懒倦地轻笑了一下，唇间吐出一句：“哇哦，爆浆奶盖。”
夏辜正在努力对抗着一只女鬼玩家，闻声看了一眼。
视线里的少年举止暴戾，语气却稀松如常，漂亮的脸上甚至带着如常的笑意。夏辜有一瞬间看到谢禾的眼睛变得猩红，他心里“咯噔”了一声，感到些许恐惧不安，浑身都在哆嗦起来。
谢禾反手压下来另一只鬼，又借势掼倒了拖住夏辜的鬼玩家！
他捡起白天被俞友、夏辜撕掉的窗帘布条，将几个玩家全都捆在一起。谢禾轻眯着眼睛，动作利落，将它们绑了个严实。
“我们走，去院子里。”做完这一切，谢禾喉结动了动，沉声道。
脚步声在夜晚格外清晰。他快步走进走廊，被灯光投落下颀长的影。
夏辜一面胆战心惊追上谢禾，一面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幽暗的灯光下，那些鬼玩家朝他们嘶吼着，嘴里的涎水不住地滴流下来，显然已经毫无正常人的意识。
在它们身上，身上被匕首捅出的洞口源源不断流着黑血，额角也在流黑血，还在朝他们吼叫……那些伤，都是谢禾做的？
夏辜心里一阵发毛，他摸了摸手臂，赶紧追上谢禾。
晚间的院子里，透着一股黑沉而阴森的氛围。月光凉凉铺落下来，落了满地。
到了院子里后，谢禾捏着饭卡，望着面前阴森森的房屋，轻声道：“小饭卡，在这个家里浇满色拉油、橄榄油、松子油。”
话音落下，饭卡的弧光闪过。
房子地面的油水滴落下来，在荧荧的月光之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边缘的油凝成了水滴状，滴滴落下轻忽跌进草丛里。
谢禾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是从那个被捅的玩家衣兜里翻出来的。
是一只，打火机。
他望向屋子。
里面的那些玩家曾和他一起进入游戏，一起吃饭，睡隔壁寝，他们或是学生，或已经上班，或者家里尚有妻儿。
但世事，本就无常。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谢禾懒懒地靠在一旁。他将打火机的盖子滑开，指间轻忽滑动滑轮。小小的烛火燃了起来，在漆黑的夜幕下冒着些幽蓝的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
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②——
谢禾黑发落于额前，深灰的帽衫帽子兜着头发，双瞳里是不达眼底的笑意。
他轻轻松松地，将打火机扔向屋子。
“轰！！”地一声，火光肆意燃起，迅速烧亮了整个夜晚。
鬼玩家在屋子里哀嚎了几声，很快就被哔剥的火焰吞没，火舌在秋日的冷风中迅速翻腾，朝着天际烧起来，就快要舔舐到清冷的月光！
魂归魂，土归土。
尘埃落定。
逝者永逝。
火光映亮了少年的脸庞。黑发落于额前，眼底是火光的橙红色。
与此同时，他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晚夜里清脆悦耳。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后，谢禾眼尾微挑。

第016章 游戏大厅【含入V公告】 “他叫什么名字？”“随苑。”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抽卡-S】。
看样子小系统还算有良心，知道在72小时内打来电话。
谢禾接起电话时，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试探性地“喂？”了一声，对面却依然安静。显然已经接通电话，他却只能听到现场的熊熊烈火烧起来时的哔剥声。
谢禾莫名地想到，该不会是小系统害羞了吧。
等了好一会，对面“呲呲”了几声，这才传来机械的声音：“……检测到蜡烛在火海中燃烧，束缚婴儿鬼的蜡烛已被烧毁，婴儿鬼即将回家。”
“支线帮助婴儿鬼回家，完成度：3/3。”
“恭喜玩家谢禾，婴儿鬼支线任务已完成。”
听起来就是某度AI文字转语音的声音。
谢禾没忍住，喉间染上几分低低的笑：“什么时候加回来好友？”
对方却突然把电话挂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谢禾：“……”赖皮。
火光中，屋子里有一团黑气升腾起来，它们朝谢禾围了过来，却像团黑色的棉花糖一般往谢禾的怀抱里蹭了蹭。
看样子是婴儿鬼在和它们的主人做最后的告别。
谢禾捏了捏那团黑色棉花糖。它们吮了吮谢禾指尖的血，又调皮地拱了拱谢禾指间的手机，估计是那天和男孩娃娃学的。
然后，婴儿鬼们才依依不舍地飞向远处的天空，彻底消散。
系统继续发消息道：【恭喜玩家谢禾，主线任务已完成。】
【副本通关成功，获得积分300点。】
【恭喜玩家谢禾，原等级：青铜，现等级升级为白银3级。】
夏辜也在一旁看着他自己的手机计分提示。看完后他看向谢禾，有些讷讷地说：“哥，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只有、只有我们俩个活下来了吗？”
面前是肆虐燃起的火光，屋子的架构在一点点坍塌，变成乌黑的残垣断壁，大火却在起风的晚夜里久久不灭，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谢禾点了点头。
夏辜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火势越来越盛。
最后，他们视线里的场景全然斑驳褪色。
落入一片漆黑。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夏辜通关游戏副本《恶鬼和他的盲盒娃娃》，请再接再励！】
五年间的画面短片般在两人面前播放，系统为他们讲解道：
【游戏背景传输：五年前，镇上有一对新婚夫妇，男主人喜欢制作盲盒娃娃，女主人是个家庭主妇，新婚不久后，女主人怀了一对双胞胎。因一次意外，女主人偶然发现丈夫有了其他恋情，女主人因爱生恨，她习得邪术，堕胎欲炼鬼童邪术达成心愿——来换回丈夫的心，却不想作法出现意外，男主人当场暴毙身亡。】
【两个死婴胚胎也变成了恶鬼回来报复，他们吃掉了家里的佣人，女主人因佩戴辟邪的十字架逃过一劫。她表现出很爱丈夫孩子的样子，实际上却用十字架镇邪，并杀害镇上成百上千的婴儿，用他们的尸体炼造尸油蜡烛来镇压、对抗恶鬼。】
【死婴渴望被爱，却不敢对女主人出手，只能被迫吃游客。罪恶堕胎、满手血污的女主人也终将难逃游戏的惩罚！】
……
游戏大厅里的无数屏幕之中，属于《恶鬼与他的盲盒娃娃》副本的屏幕渐渐息屏，观众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慨议论纷纷。
“那个本就活两个人了啊，感觉死亡率好高。可惜有玩家怀疑队友，不然还能多活几个的。哎。”
“气死我了！张澈居然死了，我好吃他的颜，娃娃脸好可爱呜呜呜。”
“那个穿灰色帽衫的太狠了，我看他拿台灯砸人的时候都不带丝毫犹豫的，凭一己之力搞死两个老玩家，三只鬼，四个新人。”
“是不是叫谢禾？？我刚去看了他的个人资料，这个人好神秘啊，资料上面除了写到他今年19岁，别的什么都没有，他拿的还是R卡吧？？？”
“R卡？！怎么会有R卡，等等我去看看重播。”
“等会他们是不是就会来游戏大厅……嘘，小点声。”
游戏大厅的负八楼来了一批新人，他们从是各个一星级副本里被筛留下来的。
玩家们回到游戏大厅时，会被先送进扫描区。从晕眩的漆黑中再次睁开眼时，谢禾发现自己到了一片纯白的世界里。
他躺在一个恒温的容器里，破损的衣服染了灰尘，脸上也染着血污，长腿随意地支着，裤侧的银链垂落下来。
“滴——”机器开始进行红蓝光扫描。
扫描之后，机器机械地播报着：“玩家谢禾，检测出身体损伤程度60%，正在自动修复中。”
浑身如同被温火炙烤。十几分钟后，谢禾从床上冲下来，趴在房间的水池边躬起身体，脊背的骨节一颗颗凸起。“咳咳咳——”他闷声低呕了好一会后，腐败的内脏全都吐了出来，白哗哗的水流冲过池壁。
漱完口后，他感觉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恢复了精神与体力，连衣服上的血污也全都神奇地消失了。
从修复房间出来后，他看到了夏辜。
夏辜现在也变得干净了，不再像逃难时那般灰扑扑的。看起来是个很清秀的男生，他的眼睛黑黝黝的像是小鹿眼。
他怯懦地喊了一声谢禾：“哥，你好啦。”
谢禾点了点头。
从修复房间出来后，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恢宏气派的游戏大厅。大厅通体以白色为主色调，场地也十分开阔，数之不尽的人群在他们面前走动着，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系统像是实时播报一般，机械的声音在两人耳边介绍：“这里是抽卡世界的游戏大厅，也是副本与副本间的休息站。距离下次副本开启还有六天，在此期间请玩家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在下个副本里继续努力吧。”
谢禾看到自己的手机右上方，出现了……六天倒计时的标志。
系统继续播报：“玩家现在所在的是地下6层。”
“游戏世界的一切生活条件，会随着玩家等级变化而升级。”
手机及时传过来一张图。
上面显示着每个玩家对应的房间号，以及游戏大厅的地图。
玩家等级由低到高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大魔王六个段位。
从地下6层到地上80层是以等级安排房间。游戏世界的顶楼两层是大魔王的住处，其他任何等级的玩家都禁止进入，只有他的房间占地面积最大，最令人羡慕向往。
手机上也传来了游戏世界的商铺链接，上面有着休息区、活动区和游戏商城的各类消费价格。
谢禾和夏辜刚刚过一关游戏，在这个世界里就是穷光蛋，连房间只能买得起负六楼最差劲的大通铺，光看灰扑扑的图片，就能感觉出环境很拉胯。
而在他们的等级里，能购买的最好房间是负四楼的观海房，积分却也很贵，需要300分。
他们，支付不起。
谢禾看了眼手机，神色松散：“走，我们负四楼挑房间。”
夏辜“啊？”了一声，犹豫道：“可是、可是我们的积分不够……”他看了看自己低少的积分，沮丧地垂下了头。
谢禾看了眼游戏大厅中央的人物雕像。
大厅的餐厅、商市都是环着雕像建成，从他们的视角只能看到雕像的局部。那尊雕像通体灼着晶莹剔透的玉雕白色，从穹顶落下来的灯光洒在其上，宛如圣光自天间镀下，整座雕像看起来神圣而不可侵犯。
谢禾轻轻笑道：“够的。玩游戏的时候好好玩游戏，休息时间就要最舒服的休息。”
“……可是积分。”夏辜小声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两人先去了趟露天餐厅，谢禾试了下用饭卡变吃的，却发现卡片失去了作用。
试出结果了，看来在游戏大厅里无法使用卡片。
他们只好花了点积分点了餐点。
谢禾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坐下，他看到旁边有个玩家一直在刷手机视频，刷得乐呵呵的很八卦的样子，便坐得离他近了些。
——到了游戏大厅后，他们手机能使用的功能多了不少。玩家的手机里会出现游戏商城、游戏论坛、各种直播区等。
谢禾问夏辜：“你知道那是谁的雕像吗？”
夏辜正咬着面条，一脸茫然地看向谢禾。
邻桌的八卦玩家没好气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自然地提高音量：“这你们都不知道？那是大魔王季晕，是我们游戏里面排名第一的玩家！”
“季晕？”谢禾念了一声。
夏辜感到很好奇。他匆匆嚼完那一口面条，扒在餐厅边缘的扶手上向上看去，那里离雕像最近。但可惜，从他们的视角，并不能看到对方的样貌。
那玩家轻嗤着看了看两人。望着两人衣服上别着绿色标签，显然等级不高，他冷潮道：大魔王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是游戏顶端玩家，三个月就升到了18000积分，已经屠榜七年了，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看你们——”
他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在游戏里过一辈子，也达不到那个高度！”
谢禾轻轻笑了一声。
那人继续道：“笑什么！”
谢禾看了他一眼，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饮料：“三个月才18000积分，那岂不是号练废了。”
他神色如常地喝着饮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有点糟糕。
那人顿时眉间皱起：“你！？！我看你半个月都活不到，别到时候只会丢人现眼。”
谢禾没有理他，继续咬着饮料吸管。那人很快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没过一会，夏辜刷着手机就喊谢禾看了。
他紧张道：“哥，上面在说你。”
谢禾看了眼游戏世界的论坛。上面有个帖子里放了一张在角落里偷拍他的照片，拍的有点糊，只能勉强认出身型和衣服。
配字是：【惊！！某嚣张白银新人诋毁季晕，口出狂言认为大魔王给他提鞋都不配！！】
底下一群评论跳脚道：[这人谁啊？大魔王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有人敢叫嚣大魔王，这人谁啊求排雷？]
[hhhh这身衣服我记下了，求晕晕粉丝在后面的副本看到他就打死！！]
夏辜害怕谢禾被影响，胆战心惊地悄悄瞥了他一眼。
却发现谢禾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对这些评论无动于衷。
甚至自顾自地喝着饮料，颇有闲情地点赞了一批……骂他的评论。
他可能觉得这些人不太会骂人，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又亲自开小号下帖子跟风评论。
夏辜：“？？？”
然后他就看到谢禾又用季晕迷妹的口吻，追发了一条：【这人太可恶了吧我要去关注下他，到时候一定要把他被鬼虐死的视频截图下来，每天看一万遍告诉自己做人不要太嚣张QAQ。（握拳拳）】
此话一出，剩下的网友纷纷表示赞同：【呜呜呜你说得对。】
【小可爱说得对，我也去关注他，到时候公开他被血虐的视频。】
【关注了。】
【关注了。】
谢禾发完，就将手机放在桌上，懒懒地靠上椅背。
不一会，手机开始滴滴响个不停。
谢禾淡淡笑道，鱼儿上钩了，而他正漫不经心地咬着吸管。
片刻后，他又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张自拍。
他不会找角度，只是随手拍了一张。
本意是觉得自己通过季晕吸了粉，还不如光明正大地和对方比一次，他正好想要把对方踢下去，去拿大魔王的位置，发张照片也方便对方记住自己。
没想到，发完自拍之后，粉丝一瞬间又开始暴涨。
自拍照里的少年的五官整体只属于中等偏上，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为他增分到了满分。
眼底是极致的暗调的纯黑。
那是一双让人无法忘记的眼睛，眼尾嵌着浅痣，看向人的时候眼尾微弯似带含情的笑意。
但眼底却永远无精打采、恹恹的，像是沉默的黑色河流。
就像是人们总爱美丽的易碎品，爱疯子的崩溃混乱，也会意外地喜欢他漫不经心笑着勉强自己活着的、漂亮与痛苦交织的模样。
一时间，观众们纷纷涌过去：【惊，什么时候来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了，我居然刚发现。】
【颜狗觉得可以，居然就这样去送死了吗？可恶。】
【hhhhhhh这里是恐怖游戏世界好吗？活不过两个副本等着吧。】
转眼间，谢禾的粉丝数就涨了1082人，积分数也蹭蹭直升。
谢禾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轻轻挠了挠眉骨笑道：“积分这不就来了吗，今晚我们去睡带落地窗、泳池的大床房。”
夏辜：“！！！”
***
后面的两天里，谢禾的粉丝数还在小幅增长。
他看了下系统给他安排的下个副本，是个三星副本。而他只是个新手玩家，很多方面仍有不足。
白天他会进训练区训练反应、格斗能力，晚上就会回去恶补其他人的高等级副本视频，这些都要花费挺多积分，还好，他这次从论坛吸了波黑粉，赚得积分比较多。
虽然花了很多积分，但磨刀并不误砍柴工。
离进副本还剩最后一天时，谢禾和夏辜正坐在餐厅吃午饭。
有人朝他们走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微胖，方脸，眼角有道浅浅的刀疤，脸上泛着油光。
他笑着坐在谢禾身边，四下看了看后凑近谢禾，神秘兮兮道：“小伙子，我看了你上段游戏的重播视频，你下手挺狠啊，我挺钦佩你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帮我一个忙？”
谢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对方并不在意谢禾的冷淡，继续乐呵呵地道：“我愿意出酬金雇你，200万，你出了游戏的时候也能带出去花。”
谢禾继续喝着饮料，显然是不感兴趣。
对方怔了怔，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对金钱不为所动。他只好换了个说法，轻叹一声道：“那我只能支付积分给你了，我的积分并不多，只剩820积分了，我可以全部给你，相当于你走两个一星级副本的积分了。”
“什么事情？”谢禾漫不经心道。
能让一个在负六楼逛的人出了他全部家当，想必是十分棘手。
“我遇到麻烦了。带我出去。”那人笑容不再，似是想到什么难事，脸色沉了下来。他从口袋掏出手帕，紧张地擦了擦额间的汗，才继续道，“我在游戏里得罪了一个npc，他会出现在你的下一个副本里，也是我的下一个副本。我需要你这样的狠角色帮我，拿出你拿台灯掼碎鬼玩家的狠劲，掼碎他的脑花。”
谢禾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中的玻璃杯。
对方继续道，“真的是我剩下的全部积分了，你应该很需要的吧。那个人太强了，我的助手们全都在他的副本里丧命。他不是什么好人……不对，npc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他们只是游戏世界里的虚拟角色。玩家和npc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对立方——”
他边说着，紧张起来，“游戏世界只会想着搞死我们，npc都是游戏世界里的人。他们活着，我们就会死——”
他郑重道，“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了他！”
他边说着，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解决那个npc？
谢禾问：“他叫什么名字？”
“随苑。”
骨节分明的手指晃了晃杯子。
里面的冰块转呀转，碰着杯壁叮当作响。
谢禾懒懒地靠着椅子，听到积分入账的声音后，喉结滚了滚，轻松应下：“没问题。”
不就是搞死一个npc吗？
他神色懒倦，将剩下的果汁悉数喝下。
***
几天的时光很快过去。
手机上的副本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秒。
“滴答、滴答——”
再次睁开眼时，谢禾听到耳边传来系统的消息提示：【副本《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已开启，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难度：三颗星。】
【剧情传输中……】
第2卷 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副本二】

第017章 初见面 “今晚死在你身上，拉你殉葬。”
剧情传输：【育鸣中学自三年前，每年毕业季合影时，所拍的照片上都会多出一团面容模糊的黑影，Ta穿着校服站在所有学生之间，Ta会是谁？】
【在本轮游戏中，每个玩家都会对应副本里的一个角色。该副本分为好人阵营和内鬼阵营，将会有1只内鬼潜伏在众玩家当中，但内鬼并不知自己是内鬼。】
【如果内鬼觉醒，完成内鬼任务，好人阵营将全部淘汰。】
【如果好人找出内鬼，有证据证明内鬼是内鬼，并完成好人任务，内鬼将被淘汰。】
【副本时限为6天。最终淘汰的一方所获得的积分将归另一方所属，积分排名最后的三位玩家在副本结束时将直接死亡。（在本轮游戏中，游戏积分不可转让）】
谢禾：“……”
又来，又是内鬼。
积分排名在最后，直接死亡。
看样子正如那个玩家所言，系统是恶，游戏是恶，那个npc也是恶。
系统继续道：【上一轮表现出色的玩家，可以在下场游戏开局时抽取一张卡片。您符合该要求，下面是抽卡环节，请玩家抽取卡片。】
谢禾看了看卡片，他已经感觉出来自己抽卡运气很差了。他想抽最右边的卡片，想了想，还是避开了自己的第一反应卡片，选了最左边的卡片。
卡片全部翻开。
【恭喜你，抽中R卡：跳舞旋转小芭蕾卡】
【功能：可以跳一段绝美的旋转小芭蕾】
谢禾懒倦轻笑：“也不是不能用。”最好的一张卡片是最右边的那张，早该知道是这样的。
他默默将自己的三张卡片放入卡槽。
世界一片漆黑，天旋地转不已。
“呼——”谢禾猛然从黑暗中醒来，抬起头——
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教室里，身上套着件宽松的校服。好冷，他默默裹紧了衣服。
系统的机械声音响起：【你的身份是高三年级二班的学生谢禾，请注意保持你的人设。】
教室里光线昏暗，墙壁上的挂钟正在滴滴答答走动着。
讲台上正在上课的那个老师谢禾认识，是之前在餐厅里拜托他帮忙的胖男人老张。
但此时老张脸色苍白，额角滴着冷汗，翻着书本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应该也收到了角色扮演的要求，只能一边打着抖，一边语无伦次地念书本上的原话。
讲台下，是密密麻麻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谢禾四下看了看，心里咯噔了一声。
昏暗的光线下，四座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校服，全都仰着头看向黑板。
但他们的五官很平整，像是被熨斗熨过一般。
他们全都……没有脸！
还好，这些学生似乎在认真听着课，看起来并不会对他们发出攻击。
游戏不会单纯地让他们上这堂无意义的课，应该会发生什么，或者有什么线索等待他们去发现。
谢禾翻了翻自己的课本，还有书包。基本上都是一些普通学生上课会带的东西。
包里有一只日记本。
翻开，上面只有一些怪异的、涂得猩红刺目的涂鸦。
有一块涂鸦是一只扭曲的针管。里面灌满了血红的液体，像是血。
这个角色挺好，画的画谢禾也很喜欢，有共同喜好的人性格应该差不多，他保持原样就可以了。
谢禾想了想，可惜他现在没有道具，原衣服被游戏改成校服后，兜里的匕首也没有了。
道具卡的啤酒瓶盖并不能真的当道具，如果遇到危险，那他什么防身的东西也没有。
他在桌肚里掏了掏。
找出一个刻有缩写字母的树杈，上面尚绑着一根红色的丝带，像是许愿用的。
谢禾又用饭卡变了几颗糖和巧克力，戳了戳前桌的长辫子女生：“借一根头绳。”
那个没有五官的女生动作机械地将头上的皮筋取下，和谢禾做了交换。
交换后，谢禾将皮绳箍在树杈上，算是做了一个简易弹弓。
正当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咚”地一声，好似沉沉的沙袋从高楼坠落！
这声音是……？！
老张赶紧冲了出去，谢禾和其他学生也都围观了过去。
他们全都趴在楼边的扶手上，往下看。
“！”
地面好似盛放的烟花般躺着一名女学生。她的四肢怪异地扭曲着，摆出着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洁白的裙子在地面散开，已经漫开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色。
是跳楼了！
谢禾赶紧从楼上跑了下去。
他走近女生，蹲下来看了看。对方的身体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白森森的骨骼从皮肤底下戳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团被搅拌机搅碎的血糊糊的肉酱。
这个女生，也没有五官，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装满血的针管。
谢禾忽地想起原主“谢禾”的画上也有一个这样的东西。
他心里咯噔了一声，自己应该和这个女生有什么渊源吧？
“呕——”谢禾听到身边有人在反胃作呕。他扭过头，这才注意到其他几个和他一样有着五官的人。他们站得远远的，正胆战心惊、面露惊恐地看向这一幕，额间冒出涔涔冷汗——应该是玩家了。
系统继续道：【所有玩家主线任务开启：（1）请找出死者的身份。】
【无效剧情省略中。游戏将自动快进，下面是半年后》〉》〉】
在玩家们身边，所有的景象开始变化，像默片般变得老旧，再恢复至崭新。原本水泥地上的女尸不再。但他们依然站在操场上，学校的大喇叭“呲呲——”响了几声。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很遗憾地告诉各位同学们，今天起我们学校就要被封校了。数据检测，我们学校的全体师生都已感染ZA病毒，我也不能幸免……咳咳咳……ZA病毒的危害性太强大了。从身体出现红斑、到死亡的时间只有24小时，如果有同学发现自己身上的红斑颜色加深，请一定一定要立刻远离人群，防止发生连环爆炸事件。”
全部师生已经感染……ZA病毒。
感染者，会爆炸。
紧接着，在他们面前的教学楼外的大屏幕，还有每个班里的小电视机上都开始播放着同一副画面——
是一个学生突然发疯似的咬向另一个学生颈侧，他的动作凶猛似野兽，将对方狠狠扑倒在地后，颈侧的青筋也全然凸起。
他撕咬着对方颈侧的肉。
几分钟后，两个人像是气球一般全都“嘭嘭！！”爆掉，如同被塞进榨汁机一般，轰然浆水四溅！
整个大屏幕都被突如其来的暗红色爆浆溅满，血腥异常！！
广播里的那个声音叹了一声，沉痛道：“这就是ZA病毒的危害，注意——”
谢禾漫不经心地拿起道具卡，意料之中道：“变几个瓶盖吧。”
卡片的弧光闪过，他的手里出现了几个啤酒瓶瓶盖。
他不动声色地将瓶盖的锯齿边缘展开，然后对折。
好了。
弹幕一顿看不懂：[搞咩啊，折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新人刚路过，不是，他的道具就是啤酒瓶瓶盖吗？？]
[从季晕粉丝帖子里过来的，谁给他的胆子挑衅晕晕？坐等看他怎么死，嘻嘻。]
大喇叭里还在继续播报着，信号不良地断断续续道：“发现身上红斑颜色变深时，一定、一定……要远离……人群——”
众人纷纷恐慌地掀开衣服，检查自己身上的红斑情况。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寂的人群里，却倏地有人高声尖叫起来！
是他们身边有一个人，身上的红斑已经发黑变异。
人群顿时惊惶四散开来，那个病毒发作的学生面目涨至通红，凸起的眼球四下转动着，整个人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谢禾。
谢禾已经将弹弓拉紧，瞄准了他——
漆黑的眼睛微眯。
校服之下，冷白皮的手背绷现出清晰的骨线！
对方如同凶兽一般，朝谢禾扑去。
就是现在——
“嘭！！”折叠后的瓶盖如最尖利的利器，锋利的尖端直直刺入对方眼睛的位置——
破风乘势，洞穿眼底后径自刺进脑仁！！
“嘭！！”地一声。
对方轰然炸裂，如同被引爆的血球，哗啦坠落着浮夸的血雨，腥臭的血水、内脏碎片飞溅得四处都是。
那些学生看到这一幕后全都打起颤来，像是一排排哆嗦的小豆丁。虽然没有五官，却有不少都在一旁弓着腰，恐惧地发出“呕——”的声音。
弹幕也被吓得不轻：[哦草，我正在吃饭，我不应该在这时候点开直播视频的。/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玩家就是人群中的活靶子，他反应挺快的。]
[好血腥呜呜呜，这个副本看起来好他喵怪异。]
系统提示道：【恭喜玩家谢禾，逃过发病的学生攻击1次，积分+40分。】
【当前粉丝数1048人，积分+10分，总积分1250分。请继续努力！】
看完消息后，谢禾这才掀起衣服的一角瞧了眼。他的腰迹漫上了大片的红斑，不痛不痒，但显然是感染了ZA病毒。
玩家不会无缘无故刚来就被病毒爆体，没有缓冲和触发条件。
所以，刚才谢禾并没有急于查看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感染。
但在恐怖副本里，玩家时刻存在危机。
所以，极有可能是原学生会对玩家发出攻击，刚才想到这一点后，时间刚好够他一举将对方击毙。
大喇叭里的声音继续道，“——今天学校收到了一批ZA病毒的抗体药剂，在注射抗体后最多能延缓症状3天，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批药物了，请同学们在下课后务必前来医务室注射抗体。”
整个学校里面的人，都感染了这种病毒。
如果没有找出解药，所有人会在这3天内……陆续死去！
这所学校大概率是受到诅咒了，而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是那个坠楼的女生。
那些爆体而亡的学生，和她的自杀跳楼、脑浆溅地的死状看起来极为相似。或许是她对这所学校有着什么恨意，从而带来了诅咒。
玩家中，还有一个内鬼玩家，会代表着“多出的学生”，来捣毁、甚至搞死好人阵营。
但是除了性别是女，长发白裙，手握针管外，跳楼玩家身上没有其他任何明显的特征。
内鬼，会是谁呢？
***
临近中午时，系统发来消息：【请所有玩家前去食堂吃饭。】
玩家们和那些无脸学生一起去了食堂。幸好那些普通学生都是熨斗熨过的脸，他们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起进副本的玩家。
一共是12名玩家。
谢禾看了下，这次有9名女玩家，3名男玩家。
内鬼应该在那9名女玩家之一——那个跳楼而死的怨气最重的鬼，明显是个穿校服的女人。
谢禾思索着，一般跳楼自杀的主要是有心理问题，需要先查查这些人有没有人际矛盾，或者精神压力。
他正这样想着时，只听身旁一个大波浪的女玩家主动开口道：“我叫张浪浪。这次的内鬼应该是在女玩家中间，虽然交流有风险，但现在内鬼并不知道自己是内鬼，好人阵营也有11个人，万一自己是好人阵营呢，还是需要抱团行动的。我们先说说自己的身份得到的线索吧。我可以先说——”
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
张浪浪：“我是高二一班英语老师。早上的课堂上，我试着向班里的学生提了些书上的问题，他们的回答都很积极。我在班里应该是个很好说话、人品很好的老师。”
虽然对方是个中年女人，但跳楼的毕竟是女性，老师穿上校服后跳楼虽离谱了些，谢禾仍将她纳入“可能是内鬼”的备选之一。
紧接着，一个卷毛、红色卫衣的男子开口道：“我，宋卦。黄金等级。这次的身份是一个男学生，我觉得男生没什么好说的，那个内鬼明显是一女的。”
宋卦，八卦，人如其名。
宋卦就是前几天在游戏大厅里，嘲笑谢禾活不过半个月的八卦玩家。
他看起来30来岁，眼睛是下三白眼，说完便没好气地盯着谢禾，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别杠。”张浪浪道，“都介绍一下怎么了？那我还说我这三四十岁人，不可能是女学生呢。”
她行事利落，说话也很干脆，看起来很有一种女强人的感觉。
宋卦被说了句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一旁，一个约二十岁的圆脸女生打着圆场，小声说道：“我、我叫夏圆圆，是高三四班的学生。我的桌肚里有一张分手信，应该是刚和对象分手不久。但是这个应该不至于让&#39;我&#39;在跳楼后，对学校全校师生实施报复。”
她说的有道理，谢禾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个“多出的学生”有着发布致死病毒的报复行为，她一定是对学校里某一部分人群心怀恨意。
谢禾边吃着饭，边听他们聊着，并默默在心底记录线索。
这次是三星级副本，所有的玩家除谢禾外，基本都已过了好几关游戏，没有特别掉链子、上来就互相猜忌的玩家。
谢禾暗道，进入等级高一点的副本还是有好处的。等级越高的玩家，越能理智分清利弊。
一场对话轻松了不少。
在这9个女人当中，扮演的角色有7个是学生，1个是女老师，1个是食堂大妈。
其中有三个女学生说自己是刚分手，其他的则说自己目前没有问题。
***
饭后，谢禾先回宿舍，宿舍是双人寝。
谢禾和宋卦在一个宿舍。
宋卦嚼着泡泡糖躺在床上，在床周围围了一圈镇鬼的符咒和铃铛，冷嘲道：“没想到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你啊，我应该收回我那句话，你连出这个副本都难。”
谢禾并没有搭理他。
对方表情僵了僵，自觉没趣，又继续摆弄着他自己的东西。
谢禾在宿舍变了一堆啤酒瓶盖对叠折着。然后睡觉，迷迷糊糊醒来时，他听到宋卦的铃铛在响。
而宋卦本人睡得正香，手指头还恬适地挠了挠肚皮。
谢禾抬起眼时，发现宿舍的玻璃窗被打开了。
窗帘掀起一角，外面有人正在偷窥他，对方并没有五官，在阴天的光线下看起来幽幽森森。
谢禾将啤酒瓶盖放在弹弓上，将尖锐的一端对上皮筋，拉满皮筋后利器直接飞弹出去。
一举扎中了对方的眼睛位置，顿时血流如注，“嘭！！”地一声，那人消失了。
却有一张照片飞了进来。
照片上是一个女生正在厕所里被围堵着、狠狠地拳打脚踢的画面。女生梳着麻花辫，圆脸，没有五官，但她瑟瑟缩缩地蜷在角落，从身上来看很是狼狈不堪。
照片是在门后偷拍的角度，拍摄日期是三天前。
底下有一行小字是：【夏圆圆在说谎，她身上都是淤青。】
午餐时，夏圆圆说她收到了分手信，不至于报复全校。
但现在收到这张照片，夏圆圆成了鬼的动机就有了。
这条消息是想告诉他，夏圆圆有可能是内鬼？
可是告诉他的人。
是谁？
谢禾有了一个猜测。
夏圆圆是内鬼，她遭受校园暴力很是痛苦，所以跳楼自杀。原主谢禾是个行为怪异的小疯子，夏圆圆喜欢他奇怪的性格，暗恋原主谢禾，还照着他的画做了同款的东西，比如小针筒，死时也要紧紧攥在手里。
听起来逻辑能圆，但总感觉太简单了点，三星级副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
下午。
众人根据系统提示，前去医务室排队领药、注射ZA抗体。
医务室里设立了好几个打针点，学生们在外面排起了长队。谢禾漫不经心地站到了一个队伍后面。
快到谢禾时，在他前面进去的学生心神不宁地出来了。那人手中紧攥着药盒，浑身都在打着哆嗦，谢禾喊了他一声也没反应，跟见了鬼似的飞快地跑了。
？
谢禾将手拢在校服兜里，面色如常地走进医务室。
进入房间后，先入眼帘的是一道纯白屏风，后面有道隐隐绰绰的身影。
看起来有些清瘦。
“下一位学生。”一道冷洌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好听。
谢禾挑了挑眉，朝里走进去。越往里走，气温似是愈低，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里面坐着一位男医生，正在静静地翻看着桌上的病例。他的鼻梁上架一副银灰色的细边眼镜，手上套着白色的医用手套，手指看起来瘦瘦长长的。
靠近他时，感觉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不是玩家，也不像那些学生一样没有五官。
是npc吧。
“医生，你的手指很好看。”谢禾主动地搭了一句话。
对方闻声抬起眼，是那种很冷淡的单眼皮，对谢禾的夸赞依然面无表情。
他身上有冷冷的酒精味，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可越是孤高，却是让人想要看到他镜片潮湿、染上旖旎水汽的样子。
医生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视线朝一旁的病床扫了一眼，示意着谢禾，冷冷道：“那边检查。”
他起身时，才发现面前的学生很高，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冷津津的灯光之下，少年的皮肤是苍白色，眉眼漆黑，看起来像是一头年轻的幼兽。
“喔，好啊。”谢禾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医生理好了医用手套，棉签蘸好药水：“衣服。”
谢禾听明白了，自觉地将校服外套拉开。
本就是抽枝拔条的年纪，他个子很高，身上也没什么赘肉，此刻自觉地躺在了检查的台子上，屈起着长腿。
掀起一些衣服后，露出瘦削光洁的腰际。
无影灯下，腰侧蔓延开一片惊心的红斑，是感染ZA病毒的象征。医生用棉球蘸好消毒药水，给他擦了擦：“你感染得比较严重。你在今晚就会……”
医生眼底透着寒意，森然道，“——爆炸。”
爆炸……
“哇哦。”病人倒是挑了挑眉，看起来心情很是愉悦，仿佛自己是一颗想做爆米花的玉米。
医生对他的反应感到一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例行着上药流程。
谢禾静静地躺在床上，感觉到背后的人在用酒精给他涂着药，酒精顺着皮肤划过的地方酥酥痒痒的。
对方的手指还握在他的腰迹，大概是因为这样上药比较顺手，指腹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从后腰轻触到腰窝，指尖按出微凹的痕。
谢禾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等等？？？前面都是不涂药的啊，手臂上打一剂抗体就打发走，这个为什么不太一样？？？]
[秀拉了，在一起在一起。]
[噗哈哈哈哈哈我刚看了一眼人数，3000多人正在看着你们上药。盯——]
[咦？药剂怎么好像跟刚才的不太一样了？？？]
忽地，谢禾感觉到自己的脊柱里被扎进了长针。
应该是在注射……抗体吧。
可为什么传来全身酥麻的感觉，视线也开始晕眩。
刚才那个学生，明明很快就出去了。
自己这边，是被对方换药了。
是麻醉剂！
谢禾感觉到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
[啊对不起，歪楼了，不过这算是什么走向？？？]
[好奇+1。]
[哦豁，这是到了哪里？]
……
再度醒来时，谢禾发现视线前一片漆黑，他的双眼被蒙住，手腕也被捆在身后挣脱不得。
那个变态医生，该不会还要玩捆绑play吧。
谢禾轻轻地喊了几声。
四周静悄悄的，显然是没有人了。
他想起自己的卡片，只好说：“给我一个啤酒瓶盖。”
话音落下后，衣兜里面的卡片划过一道弧光。
被束的指尖出现了一个瓶盖。
谢禾将啤酒瓶瓶盖边缘抠平，用锐利的角磨着绳子。
绳子掉落在了地上。
***
几个小时后。
其他玩家们在吃晚饭时，纷纷注意到谢禾已经失踪半天了：“完了。那个积分最低的玩家呢？不会是病毒发作时间到了，爆炸死了吧？？”
“我从注射抗体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大家都在排队，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宋卦冷嘲道：“等级那么低，才白银3，这个等级估计只走过2-3个副本浑水摸鱼，他没死才不正常。”
只有弹幕看破不说破地道：[笑死，人家是一个副本升三级可好，垃圾宋卦没眼光。]
[hhhhhh人家现在过得可开心了。]
[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打麻醉针绑了起来，待会死定了。]
那个被他们惦念着的玩家谢禾，此刻正在光线幽暗的地下室里。
他已经挣脱了绳子，四处翻找线索后，在废纸篓里发现一封情书：【好喜欢你，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不开心的样子QAQ。我死后，你可以将我的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做研究哦，你会很优秀的，爱你。】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发现线索+1，积分+10分。总积分1260分，请继续努力！】
谢禾皱了皱眉，只觉得这情书写的好肉麻。
“尸体”是指夏圆圆吧。
这应该是夏圆圆写的情书。
“爱你”？夏圆圆暗恋的是他，还是医生？
看来还缺少关键线索，只能等从地下室出去再说了。
谢禾现在药效刚过，脑袋昏沉，不愿意多想，便靠在一旁的懒人椅子上，边吃着薯片、饼干打发时间，边等医生，看起来很是悠闲。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他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藏起了零食的包装袋。
***
医生回到病房里时，少年正被束着手，眼睛也被蒙得好好的，看起来长时间没有动弹，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他侧了侧头，似是听见脚步声，浑身都在害怕得小幅颤抖着，像头受伤的小鹿，声音哽咽道：“放我出去……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我也行！！”
尾音尚拖着一些轻颤的气音，如同浅挠在心底的羽毛。
被虐者的崩溃混乱，会给施虐者一种很爽的感觉，而谢禾恰到好处地把握住了美感的崩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演起来了！！！]
[？？？你爆鬼玩家脑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你个黑心大汤圆，要不是看过直播视频我还真以为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可怜呢。]
[完了完了，高端的猎手已经开始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了！！！！！！芜湖！！！]
男子挥了一下手，束在谢禾面前的绸缎便轻飘飘掉落。
视线豁然开朗起来。谢禾后退了些许，浑身都在发抖，纯黑的眼睛盯着他：“你是谁？为、为什么抓我？”
目光中，男子正靠在一旁。他身材颀高，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
他似乎懒于废话，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
而是透过薄薄的镜片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地跳过话题：“胖子，老张，你拿了820积分。”
谢禾：“……”
哦，好吧，确实是这样。
医生轻轻地点了点身旁架子上的玻璃瓶，里面是满满的眼球。灯光照着他薄情寡义的脸，神色冷淡：“那里面是他手下的走狗的眼球，你的眼睛也会成为其一。”
他看了看少年的眼睛。
微微倾身，检查着，挑起他的下巴，指腹在他眼尾的泪痣处摩挲了几下。
医生轻眯着眼睛道，“挺漂亮的。”
谢禾：“谢谢。”
医生撩起眼皮，视线落在谢禾身上：“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这副我会单独泡在一只玻璃罐里，留供每日观赏。”
谢禾语气轻松：“也不是不可以。”
医生熄灭了烟头，漫不经心地从口袋拿起手术刀。灯光将他的面容映得冷冽而居高而下，正要剜去谢禾的眼睛时——
“铮！！”腕部传来痛感，是手术刀掉在了地上。
是谢禾突然紧攥住他的手腕！
“！”男子这才发现对方的绳子已经松了，“松手！”他挥起拳头揍向谢禾，却被对方堪堪躲开。“嗤——！”对方也毫不客气地揍向他，两人径自打了起来。
地面的灰尘扬起来，柜子、桌子被毁了好几个，遍地都是狼藉！
“嘭嘭嘭！！！”地下室里的东西还在扑簌簌砸落在地。整个地下室都快坍了。
弹幕已经愣住：[芜湖！！打起来打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磕cp，这尼玛是都拿出了想把对方头拧掉的架势啊，这俩要是在一起我把头都割下来。]
[哈哈哈哈哈，医生不好看吗？？？手下留情啊小哥哥。]
最后，医生的手腕被谢禾牢牢压制住，整个人也被压在冰冷的地上，指腹按过的地方泛起绯红的颜色。
他狠狠地踹了对方一脚，冷声道：“滚下去！”
对方却纹丝不动，如同压下来的重山一般。明明身型很是单薄，骨子里却像是淬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狠辣无比。
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是缩映的他。
谢禾忽地语调懒懒道，“重要的npc应该有ZA病毒的解药吧？”
医生：“……”这个人在试探他。
“给药。”
谢禾轻扬着尾音，继续道，“要不然——”
谢禾忽地压住男子的衣角，俯下身子，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颈侧，尾调里淬着喘息的气音。
血腥味登时在唇齿间翻涌开来！
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只会将对方咬得鲜血淋漓。
眼尾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动作却像一个磨牙吮血的、极致的疯子。
医生疼得眉间蹙起，眼尾都漫起缱绻的薄红。
从来没人这么对过他。
所有人都会敬畏甚至害怕npc，偏偏面前这个人仿佛要撕裂他！还毁了他的房间！
他现在就想，弄死这个人！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齿，磨过皮肤的刺痛。
然后，医生忽感觉到谢禾微冷的舌尖，舔舐了一口他颈侧流下来的……血。
谢禾轻轻喘息着，让他薄薄的镜片都漫开了一层旖旎的雾气，纯黑的头发已经散开在地。
“！”
浑身袭过过电一般的酥麻。
少年嗓音低黏染笑，继续刚才那句道，“……今晚死在你身上，拉你殉葬。随苑。”

第018章 “内鬼”死了 “我嘴巴这里，就是他咬的。”
贝齿在他的颈动脉处厮磨着。
随苑身上好香，换了衣服后酒精味淡了很多，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时，像是在感受远山上的松雪。
谢禾将手臂撑着地面，偏过脸时，便撞见随苑眼尾泛起缱绻的红色，眼底却淬满恨意，像是恨不得将他撕碎！
那人浑身肌肉紧绷，紧紧抿着唇。
谢禾忍不住掐着他的脸，虽然对方的脸上没什么肉，还是能掐起来一些。
谢禾低低地笑了起来，漆黑的头发也垂落下来：“喂。怎么不说话？”
随苑将手指抠挠着地面，目光死死地瞪着他，认命道：“没有药，只有一支抗体，能顶3天。爱打不打，不打滚。”
声音都因为被捏着脸有些变了调。
他相信如果自己没有给谢禾抗体，晚上病毒发作时，谢禾就会拖着他一起死。
要不是现在在副本里，他的能力受到限制……他就先挖了谢禾的眼睛，再剁了他的手，挖了他的肾！
想到这里，他气愤地曲膝顶了一下对方的腹部。
“你……”谢禾整个人都滑了一下，失去平衡时，嘴巴也磕到了随苑的嘴巴。
因为没有准备，所以是硬邦邦的磕，谢禾的嘴巴都被磕破了。
谢禾爬起身，用指腹抹了一口唇边半凝的血，显然有些意外。
随苑没想到会这样，耳骨都泛起红来。逃似的匆忙起身后，他便走到一旁的柜子旁，翻找着药剂时，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子薄薄的镜片后面的眼睛也染上水雾，嘴巴也被磕红了，白大褂的领口扣子都崩了，在他的颈侧还有一个鲜明的、流血的、好突兀的……牙印！
那个人真他妈跟疯狗一样。
随苑敛下视线，看了看药剂的代码，然后将抗体药和另一种药剂悄悄地放在了一起。
两种药。
另一种有……毒性。
具体是什么毒他也记不清了。
他正当光明地当着谢禾的面调配，反正谢禾也看不懂。
毒死你再说。
谢禾坐在病床边，看着随苑颈部自己的“杰作”，若有所思地评价道：“挺好看的啊，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气，看起来像是纹身一样。”
随苑：“……”
谢禾低低地笑道：“看在你拿药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咬回来，你可以咬我的嘴巴、手腕、锁骨、颈侧动脉，咬破甚至嚼烂都行。”
他歪了歪头，在随苑吐出的烟圈中眯了眯眼睛，神色懒倦道，“或者你不喜欢？？你有强迫症？你想让我给你咬对称了？”
弹幕忍不住跳了出来：[神他妈咬对称哈哈哈哈哈。]
[为啥我感觉他说得很吓人，但我却有点心动，甚至想看到他俩在血海泥泞中撕咬接吻（姐妹们不要骂我，如果ky了我就跑呜呜）]
随苑：“……”
他绷着脸，将谢禾的手臂举起来，面无表情将新的药剂给他注射进去。
注射完之后，随苑心里好受多了。
而谢禾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斑，见消退了不少，这才离开。
***
班里依旧是那副昏沉沉的样子。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气温愈发冷得渗人。老张念了一天课文，嗓子也已哑透，可下面那些没有五官的学生仍是仰着脸，幽幽地盯着他。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老张心里一阵阵发毛，胆战心惊地上着课，手指在哆嗦不已，念着课文的嗓子都成了颤音。
虽然已经进过几次副本，但看到下面坐着这么多怪异的学生时，他仍是害怕得心尖打颤。
是冷津津的白炽灯下，强烈的视角压迫感。
这些学生，看起来仿佛随时会冲上来一般。他们身上还染有ZA病毒，在这三天里随时有可能爆炸！
“咚咚咚。”许久之后，教室里的门被敲响。
老张心里赫然哆嗦了一下，赶紧看过去。
那人身型颀高，随意地倚着门，眉眼漆黑，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老张快哭了，看到谢禾进来后这才好了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班里那些没有脸的学生，都朝着谢禾打量了过去。
谢禾无所谓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老张仍在讲台上，颤颤巍巍地读着课文：“关、关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出帐提刀……”
谢禾坐在教室后排，脚踩着桌前的横杠，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看着书本上的“飞身上马”，接道：“出帐提刀，飞马上身——”
他故意读错了两个字。
四周安静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始爆发出笑声，那些没有脸蛋的小豆丁中，甚至还有人笑得俯仰不止。
老张不由地缓解了些紧张，而后他又忽地意识到，谢禾这是在试探这些人吧。
——这些人明明就是有情绪、有思想、会喜怒的真人。
只是他们现在都是相同的一张脸、都穿着整齐的校服，想要从其中找出某个人太难了。
该从哪里突破呢？
老张这样疑惑地想着时，忽地听到隔壁教室传来了怪异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一般。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再次慌张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惊悚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夜幕。
紧接着就是一声“嘭——！”
是有人爆炸了！！
可接下来，竟是放鞭炮般的一连串“嘭嘭嘭嘭嘭嘭！！”的声音。班里前排的同学全都紧张而八卦地往门口挤去。老张刚才想事情反应慢了半拍，现在吓得脸上冒油光，焦急地推着人群狠命往前挤！！
另一边的少年已经干脆地打开教室里的窗户，从窗口翻了出去，跑到了高二四班的教室！
还没到门口时，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谢禾跑到门口看了一眼，教室里面已经像是肉球爆炸了般，一片翻江倒海的模糊血肉，断肢残体遍地都是。
视觉上，就像是绞肉机将他们全都搅碎，飞沫四溅。
灯泡濒危地“呲呲”闪烁着，光线幽幽暗暗时明时灭。
连天花板上都淬着高高溅起的血色，还有细碎的血肉挂在风扇上，教室里面此刻已经堆积成了碎尸尸山！
全班，竟无一人生还。
脚底有什么东西硌着，谢禾低头看了看。是一截连着一片头皮、脑花的麻花辫。
麻花辫……
再联系教室中间的那团血糊身上穿着的衣服。
夏圆圆，也爆炸了！
她是谢禾猜测的内鬼。
“内鬼”，死了。
其他教室里的玩家们在听到尖叫声后，也纷纷惊魂未定地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血腥一幕时赫然怔住，恐惧地后退了几步，也有几个女学生模样的玩家已经在旁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内鬼、内鬼死了？”宋卦撞见眼前的一幕，直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他语调诧异，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现在看来不是了，游戏还在继续。说明她是好人阵营的一员。然后触发到了什么死亡机制，体内的病毒突然发作——”张浪浪解释说。
“等等！！”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宋卦忽然转脸盯着谢禾，一步步地朝谢禾走过去，警惕地道，“又是你。你下午晚上去哪了？！为什么夏圆圆现在就死了，你对夏圆圆做了什么？！是不是内鬼收买了你？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刨根问底的程度，简直抵得上逢年过节时问这问那的七大姑八大姨。
谢禾闻声抬起眼。
显然，下午时这些人交流了不少线索，现在居然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他凉凉地看着宋卦，并没有解释什么。
还是那个大波浪御姐张浪浪忙出来打着圆场，面带笑意道：“都是在一个副本的玩家，能不能不要互相猜来猜去的，我最恨这一套，要么你有证据就指出来，要么你就闭嘴。”说完，她看向谢禾，抱歉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你。”
虽如此，谢禾还是注意到好几个玩家都将手放进了衣兜里。宋卦更是夸张，兜里的卡片已经都亮了一下。
这些人，说不定已经对他产生怀疑。现在夏圆圆死了，这些老玩家就想从他嘴里撬话。
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谢禾神色自若地开口道：“我今天去注射抗体时，遇到了一个npc。我就想从他嘴里套话，看能不能获得线索——”
线索。
听到这几个字，那些人收敛了不少，都眼巴巴地看向谢禾，恨不得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
只有一旁的宋卦忍不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以为npc都是那么容易撬话的，你想他帮你就帮你。简直笑话！”
“我想问出来内鬼是谁。”谢禾忽地看向宋卦，“可是他告诉我，他的权限有限，只知道游戏里有个内鬼的接应，他也只告诉了我了接线人是谁。”
“是谁？”宋卦说，“你他妈别说是我。”
谢禾不咸不淡地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确实是你——”
“所以，宋卦？那个内鬼女是谁？”
宋卦脸色顿时惨白起来：“我他妈给你台阶你就下啊，怎么知道内鬼是谁？！你胡搅蛮缠，你有什么证据！还有，你说他告诉你，他凭什么告诉你！”
谢禾直视着他，气势丝毫不弱，说得极其逼真道：“很简单，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我吧。”
众人：“？？？”
众人：“！！！”
弹幕的眼睛都亮了：[芜湖！！！语出惊人！！]
[开局一张嘴，甩锅全靠临场发挥！]
[别说了，直接传你俩视频，给我传10个G的谢谢。]
[可恶，只有我还在想内鬼究竟是谁吗？？？]
谢禾仍然在继续道：“那个npc，今天带我去了他的地下室，说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还说要带我逃离出副本——”
他将袖子掠起来一截，露出冷白皮的手腕上被麻绳束后留下的红痕，神色懒倦，“他还恶趣味地将我捆起来蒙着我的眼睛抵在墙上吻我，他冰凉的手指都插进了我的头发里，抚住我的后颈，咬噬我的嘴巴，这就是当时他捆完我留下的痕迹——”
另一边，随苑正倚在懒人沙发里，长直的双腿随意地抻放着，领口微敞，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脸色却冷得很。
地下室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谢禾那边的视频直播投影。
随苑眯了眯眼睛。
那个人，在拿他当挡箭牌。
——然后，他就看到少年站在人群中间，懒懒的嗓音响起来，带着些炫耀的意味：“我嘴巴这里，就是随苑咬的，怎么样？漂不漂亮？随苑当时想咬爱心型的，我让他收敛点，所以才咬成了这样。”
随苑感觉颈部的牙印更疼了，冷白皮的脸上，耳根都漫上了一些绯红。
他狠狠地碾灭了烟头。
他忽地想到，今天下毒的时候怎么就没多下点。

第019章 内鬼觉醒 “我要你穿上白裙子，扮鬼。”
在场的玩家全都愣住了，一面是震惊npc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面又惊讶谢禾轻轻松松地就说出来，像是秀恩爱一样……
但谢禾说，宋卦是内鬼的搭线人。
又有点像是那么一回事。
宋卦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行，你厉害，要怀疑就滚去怀疑！”他气愤地甩手走人了。
张浪浪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说出一句：“怀疑别人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唾沫星子横飞，代入自己就气不过。这合理吗？”
她不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说闲话的人，所以嗓音特意拔高，放在宋卦听得到的音量。
宋卦气得浑身发抖，走得更快了。
此时，教室门口已经围起了一堆没有脸的学生，他们全都朝这边打量过来。在幽幽的灯光下面，看起来很是渗人。
张浪浪现在的身份是高二一班的英语老师，她主动道：“都别看了，回去上自习，期末分数要不要了。”
那群没有脸的小豆丁顿时走了不少。
“！”同为老师的老张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胆战。他也学着张浪浪那样，遣散了一部分学生。
***
宋卦是高二一班的学生，他现在很是憋屈，但考虑到还要听游戏的话维持人设，他转了一圈便老老实实地回到教室上课。
他翻了翻自己的东西。
翻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因为什么，而触发了死亡连环爆炸。
他看了看，桌肚里有高档的巧克力，还有糖果。
可原主“宋卦”是个领助学金的穷小子，为什么会拥有这些东西。
要么就是有暗恋对象，省吃俭用咬牙买了这些要送给别人，要么就是别人送给他的。
他如果有暗恋的人，那暗恋的那个人，不会是那个“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吧？
学生……
他想起学生之一的谢禾。那个人怎么那么讨厌，他觉得对方很不对劲，哪有新人这么嚣张，居然还敢反咬他一口！
宋卦又掀起自己的衣角看了看，虽然注射过抗体，身上的病毒红斑仍是随着时间推移，深了不少。
既然好人阵营的人都怀疑他，还不如真的加入内鬼阵营……赢了的话，就能正大光明地淘汰掉积分靠后的谢禾。
他得加快进度寻找内鬼了。
他得投靠内鬼。
***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随苑正在地下室看着直播视频，然后他就看到视频里，谢禾直奔地下室而来。
随苑的脸色愈发冷，拂了一下手，顺势就将电视机关了。
“咚咚咚。”谢禾倒是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才走了进来。
进屋里时，果烟的烟雾弥漫。随苑正仰躺在沙发上，他似乎不太喜欢扣好衣领，颈侧苍白的锁骨都露了出来，看起来很是诱惑人。
牙印的地方，倒是用纱布贴了个严实。
但他只是默默抽着烟，留给谢禾满脸冷漠，似乎在说“你还有脸来见我。”
谢禾毫无察觉一般，倚在一旁，懒倦道：“我回去后好好想了一下，系统既然安排随医生这个角色出现在副本里，一定是有他的价值可以利用。”
可以利用的随苑：“……”
联系之前在地下室里看到的眼球和情书，谢禾继续道，“所以，那个学生的尸体是在你这里？我们一起去看看？”
“谁跟你我们。”随苑看了谢禾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瞥向他的唇，对方的唇角还留有一道血痂般的印记。
脑中像是应激反应一般，突然想到了“随苑咬的”、“爱心型的”几个字。
随苑赶紧把视线扭开，懒得理他，而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谢禾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问：“你去哪里？”
随苑没说话，只是快步走着。
npc的职责是引导玩家，他已经给对方下过毒了，就算带他去看尸体了也没事，对方能不能活到出副本都难说。
但谢禾心理倏地有数了，是去看尸体。
这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说全，让他去猜。谢禾的唇边染上淡淡的笑，不动声色地跟在随苑后面。
地下室里有许多房间，走起来弯弯绕绕的。好一会后，随苑才推开了一间房门。虽然房间里开了冷气，但还是隐约有些腐败的气味弥漫开来。
跳楼者的尸体就摆在他们面前。尸体上面蒙着一层白布，但白布的起伏怪异，完全不像是躺着一个人，足以见得这具尸体已经碎得不成人形。
“自己去看。”随苑懒懒地倚靠在一旁，往手上喷着消毒药水，显然是洁癖严重，不想靠近尸体。
谢禾走近尸体，默默地将尸体上方白布掀开。浓郁的腐臭味顿时扑鼻而来，暴露在他面前的是那天跳楼自杀、摔成肉酱的女尸。
当时人多、时间转瞬即逝，谢禾并没有机会好好检查一番。
现在终于，再次找到这具尸体了。
在冷津津的聚光灯下，展露而出的尸体像是一道红岩爆浆的甜品。
只是这份甜品里面染着灰尘，估计是当时摔得太碎了，被人连灰铲起来带到地下室的。
谢禾看到放尸体的病床旁的袋子里放着多副医用手套，便取出来一副，开始检查尸体。
指尖顺着尸体的表皮划过，谢禾眯了眯眼睛。
尸体上并没有被外力击打过的痕迹，也没有久积不散的瘀血，不像是受到过暴力虐待的样子。
很快，谢禾拎起对方的手臂看了眼，发现尸体的手腕上有一道道……刀割的痕迹。
哦豁，是割过腕，刀口还挺漂亮的。
那就有三种可能。
一种是受到过言语伤害，跳楼；二是单纯脑子有病，自己跳楼；三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去。
盛血的针筒，应该和身为医生的npc随苑有关。
谢禾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谢禾撩起眼皮，看向一旁的随苑，倏地问道：“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都不喜欢。”随苑已经在旁抽起了烟，淡淡的烟味四散在房间里。
谢禾若有所思了一会，继续道：“你们的手机能联网吗？能不能搜一段恐怖音乐，让我录一段……”
随苑快被他烦死了，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准备弄什么幺蛾子。
便随便找了几段恐怖电影配音，让谢禾录了过去。
***
一件裙子，被从柜子里暴躁地扔了出来。
宋卦从晚上回到宿舍里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线索。他发现谢禾的柜子底下竟然有几张画，上面都画着一个穿小裙子的女生的背影。
而在柜子的暗格里面，还放着几条裙子和女款内衣。
宋卦暗道这个变态。
原主“谢禾”，一定是个偷窥狂。
“哒。哒。哒。”楼道里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谢禾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宋卦还没睡，听到脚步声就立马爬起来拉开灯，像是个幽怨的小寡妇，指着他咄咄逼人道：“你去哪里了？又去找内鬼了？！”
“你他妈又去找内鬼了？！”
谢禾并没有理他。
这人典型中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但他没想到，宋卦已经将他的东西翻了一遍，倒的床上、地上全都是，整个宿舍都摆得像是狗窝一样。
宋卦指着那些东西，继续冷潮热讽道：“你这个&#39;角色&#39;还真是变态，跟你本人一模一样，画的都是什么鬼东西。还在本子上画那么多小裙子，你说！是不是暗恋内鬼？！”
他的声音过大，住在同层的玩家以为出什么事了，也纷纷慌忙地赶过来，围在了谢禾所在的501宿舍门口。
同在五楼的一共有6名玩家。
他们来了才看到501宿舍已是遍地狼藉，谢禾的抽屉、柜子都被宋卦给砸了，拆掉的木板也扔在地上。
宋卦的脸上满是得意，而谢禾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眸子黑沉，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冷得渗人。
张浪浪在旁劝说着：“和气点吧。宋卦，你查线索就查线索，没必要这样吧？”她看了一眼谢禾的床铺，叹气道，“原主和玩家本来就是分开的两个人，原主变态不变态，也和谢禾没关系。你给人家床上扔这么多东西，你这让人晚上怎么睡？”
宋卦还在气头上，阴阳怪气道：“他才不睡呢，他巴不得去找内鬼彻夜促膝长谈，商量怎么对付我们……”
宋卦在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谢禾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将视线落向散在地上的东西。
灯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了地面。
地上的小裙子、画纸上面的女孩子、还有许多扭曲变形的画……
联系起谢禾是男生……他会有这些东西，看起来的确，像是个心理变态的偷窥狂的行径。
也很像是内鬼的接线人。
但如果，换一条思路呢。
“滴滴。”在谢禾想清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众玩家们纷纷查看着自己的手机。
其他人手机里显示的都是：【内鬼已经觉醒。双方对立阵营已经开启。】
而在谢禾的手机上，显示的是：【恭喜您，您的身份是内鬼。您已经触发内鬼觉醒！获得40积分！】
【赠送bugX1：内鬼觉醒开启后，内鬼可以完全变成鬼的样子。】
【内鬼主线任务：捣毁对方阵营，目前进度（0/3）】
【主线任务①：您现在的身份是内鬼，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您，您需要做“最合格的好人”，并先找出一个替死鬼，转移大家的视线。】
【内鬼支线任务：完成鬼的心愿，目前进度（0/3）】
【您的对手有10位，请放肆地娱乐，让世界为您倾覆！！】
观众在看到谢禾的手机屏幕时，已经完全惊呆：[！！！！！]
[卧槽卧槽！！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内鬼不是女的吗？？怎么可能是小哥哥？？？还是说他其实是女装大佬？！]
[捏马这什么鬼游戏，我一直在猜内鬼是谁，我他瞄都在那几个女的之间推算好几个小时了，现在告诉我内鬼其实是个男的？？？]
谢禾却不动声色站在那里，早已将一切看尽眼底。
其实。
他们都被跳楼者是女生这一点，给拘缚住了。
原世界里的人，和玩家只是随机对应。
宋卦30多岁，还能在这个副本里面对应高中生，这本身就不合理。
谁说谢禾对应的原主，就不能是一个女孩子呢？
系统在对应玩家时。只考虑了玩家的性格，并不会精益求精地要求每一点都对应上。
原主“谢禾”画针管。
死者死时将针管紧紧攥在手里，却给医生随苑写情书；其实并不是因为死者同时喜欢两个人，而是原主“谢禾”就是那个跳楼而死的学生。
第二次谢禾去找随苑时，也是试探。
npc必然不会好心帮助玩家，随苑虽然讨厌他却还是带他去看了尸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谢禾在这个副本里必然不是一个“好玩家”。
内鬼是，谢禾！
熄了手机屏幕后，谢禾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声，露出焦虑又不满的神色：“呵呵内鬼已经觉醒了。肯定是另外那些人中的某一个，现在有的弄了。”
谢禾盯着宋卦，继续道：“你说你怀疑我，现在内鬼觉醒发通知了，那个人都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内鬼，我去找个鬼接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道个歉？”
他面不改色、掷地有声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和内鬼毫无干系。
[芜湖！贼喊捉贼开始了！！！]
[请开始你的表演。]
宋卦嘴上怼不过，只能气冲冲地道：“反正你俩肯定有联系！等我找出来你就死定了谢禾。”
谢禾只懒懒靠在一旁，神色懒倦，语调也很漫不经心：“那你去啊，弄死我，谢谢你。”
说完，他转过身，去柜子里抱了床被子。
宋卦站在他身后，不忘凉凉地道：“挺好，还知道跑路。”
“能不能少说两句。”张浪浪瞪了宋卦一眼，拉了一下谢禾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房间睡，命都难保了也不用介意那么多。”
“我去老张房间打地铺。”谢禾说。
宋卦冷冷地看着谢禾离去的背影，又继续翻了翻谢禾的东西。屋子里的玩家也很快地都撤了，或回房间，或去了其他玩家那边商量事情。
在他们走后，宋卦站在房间里静静地思考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谢禾这个身份有悬乎的地方，跟内鬼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卦整理了一会东西后，却突然发现，窗外有个没有五官的学生正在幽幽盯着他，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
宋卦心理咯噔了一声，脊背也升起一种被偷窥的寒意。
他努力深呼吸了一口，尽量恢复冷静。
这个时候会过来的人，一定是和“多出来的学生”有关。宋卦紧攥着口袋里镇鬼的符咒卡片，干巴巴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视线却不由地，飘到了房间里的全身镜子上。
镜子上，空空如也，并不能看到对方。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地偷瞄了一眼……
那个没有脸的学生，依然……站在窗口处，幽幽地盯着他！
是鬼！宋卦心里打颤得厉害。
快走快走快走啊啊啊啊啊啊！！！别看我别看我！！！！
宋卦手心、脊背全是冷汗，努力保持理智分析了一下情形后，鼓起勇气问：“我、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
他想试探对方是不是跳楼的女鬼，却又不敢直接问，嗓音都劈了叉。
对方却不动声色，飞快地朝他投过去一张照片。
宋卦快速地接住了，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男生给白裙子女生递巧克力的画面。
“？”
宋卦忽地想起来他在自己桌肚里面发现的巧克力，所以……
原主“宋卦”是喜欢白裙女生了。
那是不是代表，有希望了？
宋卦赶紧双手接着照片，忽地将照片高高举过头顶，俯下身毕恭毕敬道：“我愿意加入内鬼阵营。求您，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在他开口后，鬼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宋卦生怕对方不答应，赶紧继续道，“好人阵营没一个好人，我愿意孝敬您，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能让我活着出副本就可以！！”
沉寂了几秒后，鬼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好。我要你去吓唬那些玩家——”
宋卦顿时放松了警惕，听起来还挺正常的，毕竟对方是鬼嘛。
鬼：“我要你穿上白裙子，扮鬼，在他们的窗户外蹁跹跳舞，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宋卦一听就慌了，头也不敢抬，欲哭无泪道：“可是、可是我不会跳舞啊。”
鬼淡定道：“没事，我会为你安排。”
宋卦犹豫片刻后，咬咬牙，拿起地上的裙子，快速地给自己套了一件。
窗外，变成“鬼”模样的谢禾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的衣兜里，一张叫作【跳舞旋转小芭蕾】的卡片默默地闪过一道弧光。
然后，谢禾掏出手机，放起了晚上在随苑那边录制的恐怖电影配乐，曲调诡异而阴森。
惊悚的音乐声中，已经穿好了白裙的宋卦踮起脚尖，抬起了手臂。
弹幕已经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忽悠还属你最强。]
[我草了我草了我草了！！！！救命呀家人们！！！！]

第020章 令媛来了 “我才是你爹，鬼女”
[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家人们。]
[！！！原来卡片还能这么玩吗，惊呆！]
[辣眼睛，无法想象等宋卦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弹幕渐渐熄去。
宋卦已经从房间跳出了走廊，到了电梯口时他飞快地按下了按钮，旋转着跳进去，然后忘我地跳至宿舍外面的空地。
幽森的夜晚，他在宿舍外面的空地上幽幽起舞，惊悚的音乐为晚夜添了几分怖人。
宋卦仰起头看了看，有不少宿舍楼里的学生都小心翼翼地掀了点窗帘偷瞄他，然后快速地关灯、睡觉装死。
应该是害怕他。
隔着这么远，夜色还这么深，从别人的视角里，应该只能看到一个白裙“鬼影”在夜幕下起舞，还挺渗人。
宋卦心里忽地有了种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
谢禾离开后，便抱着被子去了老张的宿舍。
老张悄悄地开了门，看到谢禾后，讶异道：“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谢禾：“我跟宋卦一个宿舍。”
“噢！你俩居然分在一屋，他肯定逮着你吵吧……”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事，老张又把谢禾拉到一旁，背着室友小声道，“你跟随苑怎么回事？？你不会背叛我跟随苑好上了吧？！”
谢禾懒懒道：“在解决路上了。先接近，套线索，争取我们能出副本，再解决他。”
老张的眼底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似在思索着什么，半分钟后才道：“行！你既然收了我820积分，就一定要弄死他！！你得保我出副本……”
“好。”
“……什么声音？你等下。”忽听见外面传来诡异的声音，老张赶紧跑到窗户边，悄悄地往楼下看了眼，看见一个跳舞的“女鬼”后，他匆匆拉灭了房间里的灯，焦头烂额道，“完了完了，那个跳楼的女学生回来了，现在还在外面跳舞——”
老张的另一个室友，已经开始在房间里使用卡片施念咒语，不知道念了一串什么后，那玩家道：“短时间内鬼是不会闯进来的，我们先睡一会吧，明天起来去找线索。”
老张摸了摸手臂，欲哭无泪道：“她是不进来，可是我还是害怕啊，外面还有这什么&#39;呜呜呜——&#39;的声音，听得瘆得慌。”
谢禾倚靠着门框，神色懒倦，朝老张伸出手：“100积分。”
“什么100积分？”
“我帮你解决她。”
“这么贵？”
“对方是鬼，要花很久才能解决。你不想花就算了，正好我也觉得很危险，还是直接睡觉吧。”谢禾打着哈欠，借着微弱的路灯光亮，在地上铺起了地铺。
老张盯着他的背影，感觉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可怖幽森了，甚至还响起了惊悚至极的惨叫声！
本是可以忘记那个女鬼的，但怎奈女鬼出场自带bgm，让他完全无法忽视外面还有个鬼东西。
老张咬咬牙：“行。不过这个副本里面不能交换积分，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等出了副本，系统会自动从我的账户上扣给你，但你也得答应你能解决对方。至少今晚能。”
他其实并不太放心谢禾，但是他看过谢禾的副本，每次他觉得谢禾要死了的时候，这家伙都能逆风翻盘。
所以他想试试押谢禾。
谢禾赢了，他睡个安稳觉，谢禾死了他也没损失。
谢禾没吭声，视作同意了。
在看到老张在契约上按上手印后。
谢禾这才回到楼下，先用饭卡变了个苹果吃。
然后随手。
“啪”。一秒，关了手机音乐。
手机提示：【您的预备100积分己到账，出副本即可提现。】
弹幕已经快笑颠了：[哈哈哈哈哈笑死，随便动一动手指，1秒钟就赚了100分。]
[一箭双雕啊，感觉小哥哥已经玩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希望这个副本后面难度翻倍，搞死他嘻嘻。]
同一时刻，楼上的老张躺在床上，默默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谢禾的确是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解决了鬼。老张露出欣慰的笑容，感觉这是他人生中最超值的100积分。
楼下，谢禾看了眼远处空地上忘我旋转、跳跃的宋卦，感觉他现在就像是迪士尼里面的公主一样，有了卡片的加持，舞步轻盈，动作优美。
宋卦冻得浑身发抖，脸也因为僵硬的骨骼被迫拉伸而疼痛扭曲。“咔——咔——”僵硬的骨骼发出怪异的声响，都快错位了。
谢禾觉得宋卦现在一定特别快乐，他兴奋得浑身打颤耶，面部表情也很多，虽然看不懂，但是他的身上发出了碾饼干的声音，好好玩。
——你就慢慢跳吧。
谢禾在楼下坐了一会，便回了宿舍。回去后他躺在地铺上，盯着天花板默默思索。
怎样才能找出原主“谢禾”跳楼的原因呢，她又是为何诅咒这所学校……
带着困意，渐渐进入睡眠。
安静的夜晚，却有一些东西在悄然发酵。
在夜至深至静时，他们睡意朦胧，忽地听到宿舍里传来“嘭——！！”的一声，像是攒了许久的东西突然爆炸，地面都突然震了一下！
糟了！！出事了！！
谢禾赶紧坐起身，老张也眼疾手地摸到了开关。
指尖触到了什么冰冰凉的东西，圆柱形的，有些湿滑，老张的脊背倏地升腾起一股凉意。
灯光赫然亮起时，他才发现刚才他摸到的东西，竟是一截血淋淋的……断指。
他心下一惊，那半截指头顿时顺着他的手背咕噜噜滚了下来，掉到地上。
却像是涂鸦一般，在他的手背划出一道极惨的血痕！
草啊啊啊啊啊曹尼玛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老张闭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灯光大亮的一刻，宿舍里的惨状暴露无遗。他们的那个室友，虽然闷着一床厚被子，但他垂下来的床单已经汩汩坠血，地面上的血流已然盈成一泊！
血腥味在宿舍里翻涌。
谢禾走过去，悄悄地掀起了床被的一角，瞥了眼，里面只剩下一团血糊糊的碎肉。
他们的另一个室友，爆炸了！
老张神经崩溃地捂住脑袋，颤巍巍道：“为什么为什么！！又、又死人了……”
谢禾松了手，由着被子落了下来，盖起尸体。
在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死亡触发，一旦玩家不小心碰到死亡触发，就会在一瞬间病毒发作，爆炸身亡！
死亡触发，会是什么？
那个突然爆炸的夏圆圆、室友男，他们是做了哪一件共同的事情吗？
***
同楼层没有住其他玩家，所以并没有人赶过来。考虑到是深夜，两人也就将就着继续在宿舍睡下。
第二天早上，谢禾到了班门口时，老张正在和隔壁班级的玩家们说起昨晚死人的事情，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差劲，一时间气氛又低了好几度。
“昨晚你们宿舍死人了？昨晚只我们听到外面传来很奇怪的声音，还伴随着惨叫，然后往下瞄了眼。你猜我们看到什么了？是一个白裙子的女生！！应该就是女鬼。”一个玩家正在旁边说着。
宋卦走了过来。
阳光斜斜地照了过来，但他浑身都在发抖，狼狈地擤着鼻子，足以见得昨晚冻得不轻。
谢禾漫不经心道：“我也觉得，昨晚那个女鬼好吓人啊，不知道今晚她会不会再出现……”
宋卦想起自己现在已经得到鬼的庇佑，顿时骄傲地挺起胸膛，不屑地瞥了谢禾一眼，道：“呵呵一个女鬼你就怕成这样，我看你还是等着输吧！”这才跛脚离开。
弹幕纷纷跳出来：[hhhhh还在神气呢，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钞票呀宝。]
[不愧是跳了一晚上旋转小芭蕾的人，我感觉宋卦现在走路都有点垫脚了哈哈哈哈哈。]
[小哥哥绝对是故意的，刚才那句话，就是刺激宋卦今晚继续跳吧呵呵呵，都是套路啊。]
进班里时，谢禾见到班里的同学都在掀着衣服小声低语着，语调里透着惶恐。
已经是进副本的第二天了，所有人身上的红斑都又加深了一层。
被送到学校的抗体也已耗尽，距离全校师生病毒发作，噼里啪啦爆炸还剩不到……48小时。可玩家们的主线还都没什么进展。
大喇叭又开始播放道：“同学们早上好，等下会有校医过来，为大家的教室进行消毒，请同学们先去走廊等候——”
桌椅的响动声中，前面的学生已经出去了不少。谢禾站起身时，却突然觉得视线晕眩，如同被人从后脑敲击了一锤般，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
他一不小心，就将桌子撞倒了。
“咚！”地一声，桌子砸在地上，书本洒落遍地。谢禾才如被惊醒一般清醒了些。
他扶起桌子，蹲在地上捡书时，忽地注意到桌腿处有一个洞。
里面露出一些白色的屑。
谢禾抠了抠，发现那些星星点点的白色是两张纸团，展开后，上面写着：【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谢禾眯了眯眼睛。
谁是骗子？让谁去死？
他正这样想着，站起身时视线又开始晕眩起来，轻忽撞进一个怀抱。男子的骨骼有些硬朗，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冷冽的果烟味。
谢禾忍不住栽进对方的怀里，像是一个颀高的人型挂件一样，挂在那人身上，将下巴也抵在在他的肩窝里，迷迷糊糊低哝了一句：“……借我靠会。”
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里蹭了蹭，呼出的热气都炙在了他的颈侧。
“！”随苑感觉到视线里突然黑下来。对方太高了，整个人架在他身上，教他浑身难受，他能听见对方清晰的心跳。
随苑呼吸都慢了半拍，仿佛见鬼一般狠狠推开谢禾，咬咬牙用两人才能听见的语气道：“我跟你很熟吗？靠桌子去。”
谢禾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脊背懒懒地抵于课桌前，黑发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细碎的影。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扯衣领，谢禾俯视着随苑，仿佛无事般低笑道：“你上次不是借着上药摸了我的腰。这个拥抱是回给你的见面礼，喜欢吗随医生？”
“还有我给你写的情书，你喜欢吗？”谢禾直勾勾地盯着他，顺势道，“我是那个暗恋你的学生对吧，你还藏了我的尸体，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啊……”
谢禾看了看随苑，而后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指尖搭于自己的心脏位置，神色懒倦，“不是想要我的眼睛吗？心脏想不想要，像是用刀尖划开刺身那般，剖开我跳动的心脏，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颜色？”
“解剖我，能让你兴奋点吗……”
“如果我心甘情愿，被束缚双手，毁在你手上呢？”
恰到好处地顿了顿，嗓子也染了些低哑，
“——你会，喜欢我吗？”
随苑感觉自己身上染了一层对方的体温。他知道对方在试探他，一切都是在套线索。
少年抬起眼睫时，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是一触即死的深渊。
但指尖的心跳却是真实有力，逐渐清晰，像是惊蛰时期落下的初雪，缓缓化开。
随苑：“我没喜欢的人，是那个人自作多情。”
学校的大喇叭里的声音仍在催促。
“谢谢告知。”谢禾说完，走出了教室。
随苑却望着谢禾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谢禾刚才那副样子，晕眩，脸色苍白，突然栽进他怀里，应该是快要毒发了吧，却还是装作没事人，嘴硬，这种情况还要笑着调戏他。
逞强的人，总比暴露脆弱的人更让人……莫名觉得心疼。
还有他后来说的话，也让他有点感触。
但随苑深知这个人。
才是最为心狠手辣、五毒俱全的疯子。
随苑见过谢禾进入游戏前的一段视频，他在烈烈风声毫无犹豫地跳下悬崖，他睚眦必报从不吃任何的亏，他将性命放任在指尖肆意玩弄。
他知道怎么表达怎么示爱，他甚至能理解随苑有些奇怪的癖好，并没有像常人那般表现出任何厌恶，而是很快就能适应并配合。
但他对谁都没感情，套完线索转身就可以弃之如敝履。
不能被谢禾的表象骗了……
算了，关他什么事。
反正那个人很快就要死了。
随苑继续喷洒着消毒药水。
低头时，却发现地上掉了个什么东西。亮灿灿的。
是谢禾耳骨上带着的银钉。
***
学校大喇叭还在继续播报着：“请同学们一定要注意好卫生——”
站在走廊里时不似在班里那般闷，谢禾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这才感觉身体稍好了点。他抓起一个学生，问道：“广播站在哪里？”
那个学生指了路，谢禾便兀自去了。
谢禾走去广播站外，敲了敲门。
“进来。”
走进去时，谢禾才发现里面坐着两个男人，正交头接耳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低语着什么。
听见声音，他们纷纷朝着谢禾抬起头来。
他们和那些学生一样，没有五官。在灯光下看起来幽森森的。
其中一人，拍拍身边另一人说道：“嗨。张校，令媛来了。”
谢禾：“……”
一是还是不太能适应，他所对应的原主是个女孩子。
二是，他才发现，原主居然是……校长家的小孩。
那个被称作张校长的人看了眼谢禾，疑惑道：“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谢禾随机应变道：“我身上的红斑好像加重了，我想来看看你。”
张校长亲切地道：“没事吧闺女？让我看看。”
谢禾：“好啊。”他的手指却悄悄地捏了捏口袋里的啤酒瓶瓶盖——是他昨天中午，在宿舍里折叠好的。
旁边一人笑呵呵道：“张校，你们父女俩感情真好。你们先聊吧，我就不叨扰了。”
张校长冲他点了点头。
待那人离开后，张校长去一旁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哗哗水流声中，他自顾自地道，“我没想到，你会在这时候过来。”
张校长语气随意，“你先坐吧，待会喝点水。”
“好。”谢禾答道。
而后，张校长端着两杯水走向了谢禾，刚抬眼就撞见——
谢禾已经举着弹弓，将瓶盖对准他的脸：“我才是你爹，鬼女——”
“现形！！！”
“噗嗤——！！”啤酒瓶瓶盖扎进对方的脸，如注的血液流下来。
对方顿时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整个人阴森森的，浑身骨骼扭曲，血水也顺着她的裙摆滴流起来。
“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弹幕已经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
[从哪里知道她是女鬼的，我疯了，我每次看小哥哥预料一切的时候，我就恨不得钻他脑子里看看呜呜！！]
“你！”女鬼显然没有想到，谢禾这么快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愤怒地尖叫着，张着血盆大口朝谢禾扑了过去。
[！！！]
[还有还有，他不是和女鬼同一阵营吗？他俩为啥打起来啊。救命我脑子不够用了。]
[蹲一个解答呜呜呜呜！！！急！！！！！！！]

第021章 套技能 随苑没吭声，眼底却写满了“闭嘴吧。”
谢禾的脑中恍似头脑风暴般，快速地组织着画面。
鬼女是校长的小孩。
如果家庭和睦，她为什么要在自己爸爸的学校施加诅咒？？？
那天广播时，校长说：“我也不幸感染。”
说明她连自己的至亲，都没有放过。
两方间，必然有一方有错。同时，也肯定出现了矛盾，单向的，甚至是相互间的恨意！
可是刚才，父慈女孝，“张校长”并没有对这副画面表现出丝毫的诧异。
说明，对方不是张校长，还想错误引导他。
有谁，会这么做？
谢禾想起第一天时，他收到了夏圆圆被揍的照片。
对方想让他误以为夏圆圆是内鬼，如果不是夏圆圆不甚触碰死亡触发，而游戏仍在继续，谢禾或许会被蒙在鼓里，继续把对方当鬼。
在扮鬼骗宋卦的时候，谢禾突然想明白了。
同样的位置，连身高高度都一样。
那天，给他照片的无脸学生……
其实是，鬼女！
鬼女并不想让谢禾知道自己是内鬼，也不想要他知道真相。
足以见得完全不想和谢禾合作。
她不协助谢禾，而诅咒仍在继续，谢禾也会随着病毒严重而死，说明——鬼女在骗谢禾，也想要耗死谢禾！
张校长，也是鬼女假扮！
“把你的脸给我！！！！”眼看着鬼女就要咬到谢禾，谢禾赶紧向着鬼女的后侧方跑去。
手也伸到了口袋里掏着瓶盖，他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匕首也太难办了！
鬼女向他追赶而去，那种自背后传来的寒凉感愈来愈强烈——
“咚。咚——”像是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闷的。
谢禾回头看了眼，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原来跳楼鬼……追他的时候是倒立的，垂着长长黑发的头颅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就要追过来了！！！
对方的口水滴流声，清晰地响在耳膜。
他没想到，鬼女平整、没五官的脸上能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都快要裂至耳根处了。
里面是两排细细密密的尖齿！
“咚。咚——”
谢禾只能快速往门外的走廊跑去，对方还在幽幽地追赶着他，一下一下地砸着地面！
逐渐迫近。
“哒。哒。哒。”
寂静的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是真正的张校长吗？！
谢禾来不及深思，只能先解决已经逼近的鬼女了！
在与对方勉强分开一些距离时，谢禾飞快地拿起弹弓，扎出瓶盖——
“啊——！”鬼女被扎中，惨烈地吼叫着，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听起来很是怖人！！
谢禾后退半步时，闻到一阵轻忽渗入鼻息的果烟的味道。
他撞进一个硬朗的胸膛，扭过头，便见到一双沉而冷的眼睛，瞳仁色淡，像是浅色的琉璃，眼底却像是淬过凛冬的霜雪般寒冷怖人，染了几分愠色。
谢禾错愕了几秒，站直身子，神色懒倦道：“哇哦，原来是老相好见面——”
原先还在惨叫的鬼女撞见走廊尽头赶来的随苑后，顿时像是跳屏那般，身影闪烁了几下，变成了正对两人的模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随医生，你是来看我了吗？”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是苑苑告诉我张校长是鬼女，要我来——”谢禾靠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添油加火道，
“杀你的。”
他的语调平静，却像是重锤一般砸进鬼女的心底。
随苑虽然不知情，但也会了意。他神色冷淡，看着谢禾淡淡道：“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谢禾将手指伸向随苑手心的耳钉，眼尾微挑：“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随苑：“……”演吧，继续演。
“不可能！你们骗我！！”鬼女顿时嚎叫了起来，她将指尖对着谢禾指了一下。
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谢禾还没来得及拿耳钉，整个人却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拖拽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地面漫开一层薄灰。“咳咳……”他忍不住曲起右膝，裤侧的银链松散地垂着。
谢禾轻笑，“小姑娘下手还挺狠啊。”
“我要你的脸——”鬼女的声音很是尖细，她刚说完。
谢禾却突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强有力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五官全部吸噬走！
糟了！！！！
在面前强有力的吸力的之下，谢禾感觉到整张脸都传来拉扯般的疼痛，他试图用手指捂住脸。
可是五官仍在往指尖的缝隙里挤着，他的齿底不住地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苍白的手指间也已经渗出了殷红的……血！
因为疼痛难忍，长直的腿曲得更深了！
他忍不住侧起身，痛苦地低首捂着脸，整个人蜷缩起来，后背都漫起一层薄汗。他试图抵御直面而来的吸力，可仍是挡不住强烈的力量！
弹幕不由捏了一把汗：[完了完了！！女鬼是不是想要拿了他的脸，然后替代他！草！越来这才是女鬼的目的！！]
[手控得到了满足，直播镜头刚才终于给了一次特写呜呜，已截图。]
[这一刻值得期待耶！！！他终于要死了！！]
天色阴沉沉的，随苑站在一旁靠窗的位置，脊背松懒地倚着墙，无声地点燃了一支烟。
他看明白了谢禾要做什么了，不由地在心里道，这个人真是鬼精鬼精的。
谢禾的喉间已经感觉到了腥甜，眼底漫起了红色，但他指骨下的脸却已经漫起了笑容，恣意地、疯狂的。
他轻笑着，喉底是不发实声的疯子般的气音，肩胛骨也低低地耸动起来——
试探出来了。
“我要变成——”低沉的嗓音里发出了几个音节。
“鬼——”
系统自动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您的身份是内鬼，下面将自动开启内鬼觉醒bug。】
【内鬼觉醒bug：内鬼觉醒开启后，内鬼可以完全变成鬼！】
而后，谢禾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鬼女的模样。原先支在地上的腿漫不经心地向后摩挲半步，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风吹着它的黑发，衣摆的裙子也汩汩坠起血来。
鬼女顿时变了脸色。
谢禾微微抬眼，眉眼漆黑到了极致，语气却很轻：“不是很喜欢跳楼吗？”
谢禾对着鬼女做了一个平移的手势，跟刚才鬼女拖拽他的手势如出一辙。
神色懒倦，轻轻道，“去死吧。”
空气间安静了几秒，时间仿佛静止。
而后——
“嘭——！！”窗户瞬间爆碎，无数碎片炸裂空中，鬼女顿时从五楼窗户撞了出去。
几秒之后，外面的地面传来沉重的“咚！！！”地一声。
如同烟花炸开！！！！
弹幕已经完全惊呆：[！！！！！]
[我靠我靠我明白了！！他刚才，那特么全是故意的我靠我靠！！那是在现学鬼的技能用法！！好强好强！]
[为啥我总是想不到用卡片和技能呜呜呜，要是我估计就光顾着逃命了呜呜呜！]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您已解锁内鬼技能：手指移物（仅适用于该副本）】
【您的学习能力优良，奖励积分+10！】
几秒之后，谢禾已经从鬼女恢复了原样，他低咳了几声，唇色苍白，眼角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只随意地擦了一下滑落的暗红，并不放在心上。
随苑撩起眼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而后收起手机。
——谢禾刚才，是在试探鬼的技能使用方法。
然后，现学现用。
面前的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胆大心细，哪怕体验濒死也要去尝试，去战斗到底。
没有什么能真的困住他。
这让一直被困在游戏里、从没试过挣扎反抗的随苑，感觉到一丝意外。
随苑似乎感觉到沉寂了很久的心脏也在跳跃起来，让他有点，想去打破束缚，感受一下游戏外面的世界。
“谢谢。”谢禾从随苑手里接过了耳钉。他眯了眯眼睛，随意地将银钉嵌进了耳骨的细洞里。
遮天的乌云散去了些，微弱的日光投落，少年的半边脸颊也镀了一层懒倦的光晕，小小的耳钉显得亮莹莹的。
而后干脆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恍同从梦境回过神，随苑看了眼手心。
留下了一些指尖微凉的感觉。
***
楼下。
鬼女此时已经瘫在了地面，像是一张瘫在地上血糊糊的饼。见到谢禾一步步走过去，整张“饼”恐惧得后移了几步。
谢禾走近鬼女，蹲下来盯着她，沉声道：“死前为什么跳楼？”
鬼女：“……”
谢禾神色懒倦，却在步步逼问它：“谁推你的？诅咒怎么解？死亡触发是什么？你最恨谁？”
“……”鬼女蓄势要跑，从后面赶来的随苑眼疾手快地指了下她。
鬼女顿时被绳子捆了起来。
谢禾不由讶异道：“原来npc也有道具啊，你的道具就是绳子吗？上次捆我也是这个。”
随苑没吭声，眼底却写满了“闭嘴吧。”
“你不说是吧。很好——”谢禾扭过头朝着鬼女笑了笑，而后指向随苑，“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随苑：“……”
鬼女慌了神，赶紧道：“问问问！你只能问我两个问题，这是游戏规定的。”
谢禾心中感叹鬼女鬼迷心窍，居然这么喜欢随苑，人间的情爱多没意思啊。他想了想问道：“死亡触发是什么？”
鬼女：“说谎的玩家会引起死亡触发。我讨厌人说谎。”
说谎的玩家，会引起死亡触发。
已经说谎无数的谢禾：“……那我？”
鬼女继续道：“内鬼不会。系统会默认把我俩归成同一人。”
谢禾“哦”了一声。
他仔细想了想，夏圆圆第一天确实有说谎。
而那个宿舍男，那天施完咒语后说“放心吧，没有鬼能进屋”，但当时身为“内鬼”的谢禾在屋子里，他被系统默认为鬼，所以宿舍男也算说了谎话。
“行。”谢禾问，“那下一个问题，你的愿望是什么？”
内鬼的支线任务是完成鬼的心愿，比起知晓事情的起因后果，完成支线更能先获得实打实的积分。
鬼女却盯着他，忽地笑起来，恶狠狠地道：“我想杀了内……”
“鬼”字还没吐出口，嘴巴就被谢禾狠狠捂上。
“唔唔。”女鬼幽怨地望着谢禾。
谢禾赶紧捏着饭卡：“小饭卡，变一个灯泡糖！”
然后，他唰地将灯泡糖，塞进女鬼嘴巴里。
鬼女可怜巴巴地：“唔唔……”
灯泡糖已经完全撑起了嘴巴，教她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谢禾松了手，望了眼鬼女，爪爪被捆了起来，嘴里还塞着一颗糖，显得鼓鼓囊囊的。
他眉眼漆黑，懒懒地笑了笑，评价道：“可爱多了。”
但是，谢禾又不由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内鬼的任务是，完成鬼的心愿。
而鬼的心愿是杀了内鬼。
所以，谢禾需要帮助鬼，去杀了内鬼。
谢禾：“…………”
首先，内鬼好像也是我吧？

第022章 内鬼测试 水晶棺里的少年。
谢禾对生死并不在意，但是他的游戏还没有玩到通关，他还没有和大魔王季晕比试，总感觉自己好亏哦。
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谢禾看了眼呜呜咽咽的鬼女：“它一只鬼应该很难被困住，由它去吧。”
两人离开。
没走多远，他们就遇到了同样赶来的其他玩家。他们在看到谢禾和校医走在一起时明显满脸震惊，再想到谢禾之前的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惊奇。
张浪浪疑惑地问道：“谢禾，你已经去了档案室了？”
谢禾眯了眯眼睛：“出什么事了？”
“那看来你还不知道。”张浪浪主动地道，“我们问了其他学生一些学校的事情——他们说跳楼的那个女生，之前经常在学校大会时读检讨。检讨内容经常是因为和同学间闹矛盾、打架，总之性格很差。哎……只是没人记得她的名字——我们还准备去学校的档案室查一查的，或许那边会有学生的记过记录，看能不能找到鬼女的名字——刚看你从那边的楼过来，还以为你已经去了。”
跳楼女生和同学间有矛盾。
现在他们准备去档案室，查鬼女名字？
那他的内鬼身份也要暴露了。
谢禾眸中暗了暗，赶紧拦住几人去处道：“我们刚才在那边，撞见跳楼的鬼女了。”
张浪浪“啊？”了一声，其他玩家也都愣了愣。
宋卦警惕地盯着谢禾：“就你？！能从鬼女手中逃出来？！别不是你和鬼女是一伙的吧？”
谢禾望了随苑一眼：“当然是他帮忙解决的。”
宋卦&其他玩家：“……”
那些玩家看着谢禾脸上带伤的样子勉强相信了，张浪浪：“行，那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谢禾说，“我去了广播厅，准备去找校长问问情况。我没遇见校长，但却见到了鬼女，还问到了……死亡触发的条件。”
游戏涉及生死，难免涉及到玩家间的利益互换。谢禾现在积分靠后，只有自身有利用价值，才能在必要的对峙时让更多人站在身后。
众玩家的眼睛亮了亮，纷纷期待地看向谢禾。
“他们说了谎话，所以Za病毒发作爆炸了。他们应该是改了自已找到的线索，骗了我们——如果你们不相信这就是死亡触发的话，也可以试试随便说一句谎话，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死。”
谢禾继续道，“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测出内鬼的办法——”
他的目光从玩家身上一一扫过，“我们现在每个人，说一句&#39;我是好人阵营的玩家，与内鬼毫无干系。&#39;如果谁下午还活着，说明他没有说谎，如果谁红斑突然变黑爆炸了，则说明他是内鬼——”
弹幕激动地跳了出来：[好家伙，贼喊捉贼！]
[哈哈哈这句话是不是对内鬼没用。又开始嚯嚯人了，好奇那些玩家知道他是内鬼后他要怎么收场哈哈哈。]
众人都没什么异议。
一群人挨个说完，轮到宋卦的时候。宋卦攥紧了手指，死死地咬着牙。
众人都朝他看了过去，宋卦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聚光灯照亮一般，无处遁形，手心都攥出了紧张的冷汗。
他虽然不是内鬼，但是他现在听从内鬼。
鬼知道谢禾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事关生死……
谢禾望着他，神色懒倦地问：“你怎么不说啊？宋卦。”
宋卦狠狠地瞪着谢禾，恨不得把谢禾剐了。
他从口袋里划过一道弧光后，指尖捻着卡片轻轻一挥，几十张金光灿灿的符咒顿时朝着谢禾攻击而去！
他们排成八卦阵的图案，仿佛天罗地网瞬间织成，直逼谢禾。
谢禾猜到宋卦会对付自己，但刚才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看着那些符咒就要贴到谢禾，随苑挥了一下衣袖，挡下那些符咒。
“铮！”像是晨昏时的诵钟。
符咒碾碎成灰——
数十张符咒像是金粉一般轰然散开。
“谢禾，你等着。”宋卦恶狠狠的声音响了起来，又渐渐散在风中。
转眼的功夫，宋卦已经消失不见。
应该是用了可以瞬移的卡片。
谢禾眼睛亮了亮，原来这就是SSR级卡片吗？想起之前每次对付恶鬼都要绞尽脑汁，他默默地感到有一丢丢羡慕。
剩下的玩家满脸都写着错愕，议论纷纷起来。“我靠，宋卦真的是……？”“不是吧，我上把还跟他是队友，没想到这局就敌对方了。”
又有人问了一句：“可是他不是男的吗？”
谢禾及时地补充道：“我想了想，我柜子里面的裙子极有可能是宋卦的，当时我没看过柜子，大概率是他将他的裙子塞在我的柜子里，栽赃给了我……”
他原封不动地说了当日分析的“内鬼可以是男的”的思路，只是将裙子的事都栽赃给了宋卦。
毕竟，不敢证明自己不是内鬼的那个人，是宋卦。
众人听完满心震撼，而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那些玩家已经开始焦灼地商量着对策。
谢禾却感觉眼前再一次晕眩起来，他头痛得厉害，那些声音仿佛时隔着千重山、万重水一般模模糊糊的。
“你那天下的药是什么？”谢禾偏了偏头，轻声问随苑。
“你知道？”随苑有些讶异，“不确定。但是是剧毒，没解药的那种。”他凑近谢禾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你比我想象得要有意思，死了会让我觉得可惜的那种。但是呢，把你做成一件完美的工艺品也不错，名字就叫：水晶棺里的少年。”
谢禾却忽然将手臂环在了他的肩上。
随苑撩起眼皮，压低声音道：“你干嘛？”
意识已经渐渐涣散，虽然还没到死亡的那一刻，谢禾还是晕了过去，将脑袋埋在了随苑的肩窝。
随苑差点没扶住他，两个人齐齐摔了下来。
玩家们听到背后传来响动，回过头时就见两人已经抱着滚到了地上。
不知道玩了什么刺激的，还晕过去了一个。
众玩家：“？？？”
众玩家：“！！！”
哇哦。
随苑：“……”

第023章 鬼宋卦 “让我帮助你，解决谢禾。”
另一边。
“唔。”宋卦刚才着急使用卡片瞬移，一头撞到了书柜。
这是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房间不大，带着淡淡的霉味，靠窗的外置摆放着一张办公桌，而在办公桌旁有一个橱窗书柜——也是宋卦刚才撞到的柜子。
宋卦捂着发疼的额头，看了眼书柜。
里面有许多本文件夹，上面贴着“2001年记录”、“2002年记录”……的字样，看样子是学校近十几年的档案本了。
没穿错地方，这里就是……档案室！
心脏因为暗喜而疯狂跳动，宋卦赶紧打开橱柜的柜门，将近两年的档案本全都拿了出来，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他要赶在那些玩家之前，找出他的老大——内鬼是谁！
宋卦匆忙翻到了档案本的最后一页，终于找出来学校的记过名单。
他念着名单，手指也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滑。
咦？谢禾怎么也有被记过？
他又继续往下翻。
咦？
又是谢禾？
宋卦慌忙地翻完了近三年的所有档案本，脸色彻彻底底沉了下来！
所有玩家里面只有这一人曾被记过！
是！谢！禾！
内鬼居然是，谢禾！！
宋卦瞬间就将档案本扔在了地上！
“草拟吗狗骗子！！！”想起那天跳了一晚上的舞，羞耻与气愤倏然爬上心头，宋卦狠狠地攥紧了手指，气得将整个书柜架子都推倒在了地上，里面的文件夹登时洒落遍地！
弹幕已经忍不住跳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哎哟哎哟，发现了啊，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仇恨值已拉满，加油卦卦，坐等你向谢禾复仇！]
宋卦现在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烧一般，他几乎砸了档案室里的所有东西。他没想到，他投靠半天，投靠的居然是他最想杀的人！
宋卦咬紧了牙齿，满眼都是恨意。
忽地。
他却感觉到，一阵凉风顺着他的后颈环绕而过。
而后，肩膀一沉。
是一只冰凉至极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浓重的寒意直直地劈进了他的骨头里。
档案室里没、没人啊，怎么、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手！！
宋卦心里咯噔了一下，肩膀朝受力方害怕得倾斜，腿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软了！
他捏紧口袋里的卡片，眼睛惊恐地瞪着，干巴巴地吞了一口口水。
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让人的脊背都开始怵然冒起凉气……
宋卦虽然打颤不已，但到底是走到黄金等级的玩家。他咬了咬牙关，赶紧捏着手中的卡片向后面利落挥去！
“咒来——！”
无数的符咒像是一张巨网向身后那“人”袭去。
对方却神色自若般丝毫未动。
眼看着符咒网开始缩小，就要解决对方时，那些符咒却在一瞬间全都轰然消散成扉粉！
是希望被瞬间碾碎，宋卦心里如堕死地。
同时，他也看清了来人——
站在他面前不是鬼女，而是一个男子。
男子跟宋卦的发型一样，还与他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
只是对方……脸上一片平整，并没有五官！
他是，鬼！
宋卦的呼吸几近停滞。他的心里有几分猜测，但他不敢笃定，便攥紧了卡片，颤抖咬牙道：“你、你是谁？！”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是与他如出一辙的声线，却比宋卦要冷静得多。
宋卦脑中如被重击般空白了一瞬，然后，他敏锐地想起了进游戏时的规则——每个玩家都会对应副本里的一个角色。
当宋卦加入内鬼阵营后。
相应的，也会有一只鬼来对应他。
“！”
面前的是……鬼里的“宋卦”。
那男子望着他继续道，“让我帮助你，解决谢禾。”他的声音如鬼魅。
“真的？”
男子点了点头，确信道：“当然，我就是你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宋卦心中恐惧消散了不少，暗暗惊喜起来！
他的等级已经是黄金级别的玩家，想对付谢禾其实是绰绰有余，但奈何谢禾是玩家，而玩家并不能直接对玩家动手，他才一直拖到现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一只比他强大数倍的鬼站在他身后的话，碾死谢禾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
门外走廊忽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
是两个玩家走了过来。他们应该是分了两个人过来拿档案！
糟了！
听到对方声音后，宋卦赶紧道：“赶快藏起来！我们被撞到了就完了！”
“不用。”男子说着，声音里却染了诡异的笑意，“他们来得正好，我刚好需要一张脸。”
窗外的微弱天光落了进来，将他没有五官的脸斜斜地切割成明暗两块，看起来尤其可怖。
“？”宋卦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哒。哒。哒。”
脚步声最终在门口停下。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响动。
***
医务室里。
白炽灯幽幽地照明。
谢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好疼，里面像是被虫子啃噬一般，好想把头骨敲碎。
视线前却站着一个颀高的男子，正倾着身体，用棉签往他脸颊的伤口上涂着东西。头还尚有些晕眩，对方的身影也摇摇晃晃的。
谢禾的瞳仁黑了几分，他一把攥住随苑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拽了下来，将他狠狠地掼向病床！床都“吱呀”响了一声。
“你！”随苑的表情变了一瞬，漂亮的眼瞳里划过一丝诧异。
谢禾跪在随苑的身上，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
谢禾俯下身，苍白的唇贴着他的耳骨，声线很低：“这次又是什么毒？”
声音像是氤氲的薄雾一般，钻进了耳膜里。
随苑只感觉自己喉部全被束缚住，面前的少年手指冰凉，脸色也苍白羸弱，力气却依然很大，叫他不得动弹。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被谢禾给活生生掐死。
随苑正准备开口，却被谢禾捂住了嘴巴。
谢禾的瞳仁愈发黑沉，警惕道：“等等……有人在偷听。”
随苑眨了眨眼睛示意明白，在谢禾松开捂嘴巴的手指后，会意地压低声音：“涂在你脸上的是修复膏，是为了让你的尸体不留下瑕疵。你反正要死了……”
谢禾的指尖松了些力度，继续道：“鬼女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因为受伤来找你？”
“是。”随苑说，“她每次来都要开很多药，抗抑郁的，还有受伤的药。”
谢禾眯了眯眼睛：“她闯祸打架，一定是错吗？我怎么觉得她是生无可恋了？”
随苑：“或许是吧，感觉她每天都不高兴的样子。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禾思索了下，瞳仁黝黑，深色懒倦道，“无望生活里的救赎。挺好。”
他边说着，松开了手。
“咳咳咳……”随苑赶紧大口喘着气，氧气灌入脑中后思路也清楚了些。他却又感到一些奇怪。
刚才谢禾怀疑是毒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伸手抹去，那天打针时是毒药也是默许他注射……
其实是原主的感情，对谢禾产生影响了吧。
谢禾却似乎并未感觉到，只看了眼门，底下的门缝外已经是一片暗色，是几双鞋子。看来是偷听者听不见声音，已经将耳朵完全贴在了门上。
随苑也朝那边看了一眼。
谢禾顿时恢复了正常了音量，演戏道：“啊，疼疼疼！苑苑你怎么又咬我嘴巴……”
随苑：“……”
谢禾漆黑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说。
随苑闷闷地、僵硬地道：“咬死了就行。”
谢禾：“……”行吧，有够僵硬的。
谢禾兴致阑珊地爬起身，刚推开门，就看到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堆玩家。
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这些“老师”、“学生”不上课，却全都围在他的病房外。
张浪浪站在最前，一脸关心地问他：“谢禾，听随医生说你是低血糖晕过去了？还好吧？”
又有谁接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平时吃饭多吃点。”
谢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俯视着这些七嘴八舌的人：“好。”
他早应该想到的，借口自己和npc暧昧，确实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同时，也获得一层保护——玩家们想要他去npc套话，必然会在一些危险时候保护等级偏低的他。
但谢禾忘了一点弊端，在刚才醒来的时候，谢禾突然想起来了。
他们会无时无刻地监视他。
谢禾在他们眼里，等级低却能力高，还能和npc走那么近，谁不怕他反水？
想必，玩家们今天赶去广播室那边的楼时，也是知道他在那边的——
“咚咚咚咚……”走廊的尽头却突然有个人剧烈喘息着跑了过来。他跑得快到险些摔跤，苍白的额间布着冷汗，神色惊恐，像是有鬼在追他一样！
整个人差点摔了过来，还是被张浪浪扶住了。
张浪浪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你们不是去拿档案了吗？还有一个呢？”
来人是玩家之一，是个名叫崔旭的、铂金等级的卷毛玩家。上午的时候谢禾突然晕过去，崔旭就和其他玩家分了工。
一批人去监听谢禾，而崔旭，则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回去拿档案。
他俩是队伍里等级最高的两名玩家，可是崔旭现在已经浑身带伤，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另一个铂金等级的女生也不见了！
崔旭脸色苍白地喘着气，神色惊恐，慌张道：“死了！都死了！我们、我们遇到了鬼女！她、她把那个女玩家给杀了！！”
此话一出，四座顿时寂静下来。
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有铂金等级，最强的玩家都……敌不过这只鬼……
完了……
崔旭面色苍白地喘息道：“太可怕了！！我、我是使用卡片才勉强逃回来……”
一旁的谢禾倚着墙，抬眼看向崔旭。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这个玩家哪里怪怪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
崔旭好几次都瞥向了谢禾，那种被偷偷注视的感觉让谢禾感觉到很是不适。

第024章 甜心莓果 礼物是……一颗心脏。
所有玩家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系统提醒道：【检测到该副本发生不可控元素变异，当前游戏将划分为好人阵营、内鬼阵营、鬼阵营三个阵营。】
【因鬼阵营武力值达到800，三阵营差距悬殊过重，下面将降低好人、内鬼阵营支线任务难度，支线任务于2小时内强制性完成。主线任务难度不变。】
支线任务，将于2小时内强制完成。
看到这里，弹幕纷纷跳了出来：［哈哈哈哈笑死，听起来变简单了，支线任务一定完成就是小哥哥2h内必死对吧。］
[好耶！！快去找女鬼，然后自我了断算了！！]
[呜呜呜不要啊小哥哥 。]
“嗡——嗡——”
学校突然开始拉响了警报——
随后，学校的广播大喇叭响了起来，声音沉痛道：“距离第三天到来只剩下一天时间了。待会中午放学后，同学们就解散吧。今天下午的课程取消，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最好不要聚众——”
那个声音边说着，叹了一口气，似是已经预料到了最后的结局。
听到广播后，谢禾如被点醒，他扶了扶额间与其他玩家道：“我就不回班里了，感觉晕乎乎的，我再睡一会去广播室那边。”
他继续回了病房里。
随苑走进病房后，便将房门再次关上。
“我等下要去教学楼那边。”谢禾和随苑说，“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趁手的道具，手术刀之类的。”
谢禾看了看病房。这里是校医务室，不似大医院，医生的很多工具也都摆在这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随苑朝屏风后面走去，谢禾也跟着他过去了。
随苑拉开抽屉：“你自己选一个。”
谢禾：“你挑一个吧，挑一个你觉得好用的。”
他边说着，又看了看病房里的瓶瓶罐罐，问，“那是你装标本的罐子吗？有没有空的，借我一个。”
随苑拿了一个给谢禾。
是个不透明的纯黑罐子，只比拳头稍微大一点。谢禾将他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然后，谢禾倾身对他道，“我先溜了。20分钟后来教学楼，送你一份礼物。”
弹幕：[？？？？]
[hhhhhh这是要去杀鬼吗？]
[礼物？什么礼物？？？]
病房在一楼，谢禾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
窗户下方有几株被踩倒的狗尾巴草，也许是路人踩的，估计也活不久了。
谢禾将它们摘了下来。
弹幕：[！！！这个我懂，这是要编戒指送医生！！！]
[hhhhh楼上新来的吧，这个小哥哥套路很深，肯定没那么简单。]
***
回到教学楼后，谢禾看了看手机，距离放学还剩1分钟。
他在班门外转了转，从窗户向里望去。
班里的黑板上写着“自习”二字，里面有几个学生悄悄转过脸看向他，可惜这些人都没有五官，不清楚他们是什么表情。谢禾也就默默地回看着他们。
“叮铃铃——”
很快，放学铃响声响起了，班里响起了桌椅响动声后，一批学生从里面出来……
谢禾当着他们的面，径自去了洗手间。
“他去那边了！”后面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随后就是紧随而来的脚步声。
谢禾听到后，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据张浪浪所言，原主是一个经常闯祸和别人闹矛盾、打架的人，但从谢禾到了这个副本里后，一直十分平静，并没有人来找他麻烦。
果然，是因为他长时间和身为老张的老师、还有冷漠的校医随苑待在一起。这些学生担心在学校受处分，才一直没有逮到机会搞到落单的他！
一旦当谢禾开始单独行动——
在谢禾进入洗手间后，后面有几个学生追了进去。
“嗨，没娘的崽种！”空荡荡的洗手间里，为首一人大声道。
其他几个人纷纷指着谢禾嘲笑起来，笑声放肆：“哈哈哈哈哈。”
谢禾的眼底冷了下来。
为首的那人直接狠狠地推了谢禾一把。
为首那人继续道：“嗨，崽种，拿点钱给我买烟——”
谢禾没吭声。
“听见没，别装死。”他指着窗户道，“要不然你就从那里跳下去，跳下去就可以摆脱我们了哈哈哈——”
他边说着又要推谢禾，手还没挨着人，谢禾就对他狠狠地踹了一脚。
“嘭”地一声，对方的脊骨狠狠地撞向地面，听起来就疼得慌。
谢禾一脚踩在他没有五官的脸上，鞋底碾了碾，教他“唔唔”发不出声音。
谢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灯光将他在对方身上投出漆黑的影：“虽然看不见你的脸，但肯定特别丑恶吧。”
剩下那几个学生还准备对付谢禾。
谢禾手轻轻一挥，内鬼的【手指移物】技能就将他们“嘭嘭嘭！！”全都撞在了墙上，墙体都瞬间裂开了数道裂缝！！
那些学生顿时发现情况不对劲，望着谢禾痛苦地哀嚎着：“鬼、鬼啊——！！！”
他们尖叫着的时候，鬼女也在一旁现形了。她的嘴里依然含着灯泡糖的棍子，原本鼓鼓胀胀的脸颊现在消了不少。但是她脚底悬浮地飘在空中，仍旧十分渗人。
鬼女“唔唔”了几声，似乎想要说什么。
谢禾对她指了指，将她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
那些学生撕心裂肺叫得更厉害了：“鬼啊！！又有一只鬼啊啊啊啊啊啊——！！”
谢禾：“……”看着面前这些没有脸、叫起来的小豆丁……
明明你们才是鬼好吧。
但其中有一个学生，衣服被刚才的力道掀了起来。
对方身上的ZA病毒已经变成了偏黑的深红色，从腰侧蔓延到了肋骨区域。
他就要病发爆炸了！
不止是谢禾，剩下的学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顾不得身上疼痛，惊恐万分地往一旁爬着：“红斑！”“要、要炸了！”“他他他要发作了！”
他们魂飞魄散地往门口狼狈跑去，却被谢禾拦在了门前。
当他们抬起头，只能看到少年神情懒倦、却让人心底生寒的脸，如同宣告死亡的神明。
谢禾指着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划了划，这些人纷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地上的绳子瞬间就将他们捆了起来。
那些没有五官的学生背靠背被绳子捆束着，顿时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啊啊啊！！救命——救命——！！”
脸上只有嘴巴处裂开了一条缝隙。
谢禾微微倾身，捏着其中一个的脸，若有所思地评价道：“不是很喜欢笑吗？这算是什么表情。”
“放我走，我，我不想死！”它哆哆嗦嗦道，声音也在打颤。
“是害怕？”谢禾语调平静，“可是这样不好看，你们应该笑一笑。”谢禾拿着狗尾巴草挠了挠他的颈侧。
那个学生手脚被束，痒得直缩脖子，“哈哈哈哈哈好痒……妈的别挠哈哈哈哈……”
他止不住地边骂边缩脖子笑起来。
“不是最喜欢嘲笑别人吗？那就笑到死吧。”
谢禾捏了捏口袋里的卡片：“旋转小芭蕾，让狗尾巴草转圈圈挠它们痒痒。”
无数根狗尾草蹿到了他们身上。在他们的颈侧、腋下、后腰四处挠着，结果窗外又飞来了很多……
那种转啊转的狗尾巴草，触感就像是毛毛虫一般，还抖落着跳跃的齑粉，钻得他们衣服里、鼻孔里、耳朵里、呼吸道里全部都是。
“哈哈哈哈哈放过……放过我们哈哈哈哈！！！”几个学生背对背靠在一起，不住地用脊背摩擦着绳子。它们的眼底盛满了恐惧与癫狂，脸上的泪水都止不住地扑簌簌滚落！
弹幕：[救命哈哈哈哈，原来是挠痒痒，小哥哥好喜欢玩！]
[救命，看得我都痒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呜我又没猜中。]
谢禾凝视着他们，眯了眯眼睛，平静地道：“真好。你们现在又是快乐的样子了。做人呢，还是要开心一点，为了庆祝这一刻，也可以再放几个鞭炮。”
谢禾后退到了门口，只听到“嘭嘭！”几声，那几个学生像是引爆的炮竹一般，全都轰然爆炸。
地面的血水轰然游到了谢禾的鞋底附近，里面还盛着内脏的碎肉，腥臭味轰然刺鼻扑来。
谢禾只平静地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手机及时提示：【恭喜玩家谢禾，完成鬼的心愿进度（1/3），积分+10！】
鬼女还在旁“唔唔”地说着。
谢禾将鬼女嘴巴里含着糖的棍子拔了出来，将灯泡糖扔向一边。
鬼女吼叫道：“我要杀了内鬼。把你的脸给我！！”
谢禾一面往门旁退去，一面沉沉地道，“我刚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你却这么对我啊。”
看来鬼女还是跟他的脸过不去啊。
眼看着鬼女逼近，谢禾赶紧打开门，往走廊跑去。不出所料，随苑已经赶到了。
鬼女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要赶紧回到人类的身份！它用指尖勾画，将谢禾猛地拽倒后，就开始索取着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谢禾整个人摔在了走廊，蜷成了一团！
弹幕看得一阵揪心：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完了完了！怎么不反抗了这次？？]
[要积分不要命？？？]
[去死吧，内鬼死了，好人阵营应该可以赢吧？？]
“谢禾，谢禾……”随苑赶紧赶过去，蹲在他旁边。
“医生……”谢禾揪着随苑的衣服，越攥越紧，喉间滚了滚，声线低沉道，“不是想杀了我吗？用毒太慢了，教你一个快点的方法。”
他握住了随苑的手，将一个冷硬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
然后——
娴熟用力。
“随医生，你干嘛还抱着他呀……”鬼女笑着道，“等我拿了他的脸和身体，他就要死了。”
随苑手心里一片温热，他看了一眼怀里打着颤的谢禾，对方已经将他的衣服越攥越紧，就像是抓一把稻草，声线虚弱却狠：“不许走，敢走就打断你的腿。”
对面的鬼女扭了好几下脖子适应新躯体。它现在已经完成变成了谢禾的样子，漆黑的、坠着泪痣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俩——
“啊——”鬼女整个人却突然疼得痛苦跪地。
她机械地低下头，就发现自己胸口一个黑黝黝的，已经血流不止，它疯狂地叫起来，“你做了什么？！”
“往心口捅了一刀。”而谢禾已经变成了鬼女的样子。他站起身来，轻飘飘地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将胸前的手术刀拔下，“然后在濒死前的最后一秒，开启变鬼的技能——”
鬼是不会死的——那天鬼女从五楼摔下去，都毫发无伤。
内鬼可以在两方阵营里切换身份。
但本身是鬼的鬼却不能，它们想变成人时需要获得人的皮囊。
谢禾的声音掷地有声，“现在，我没了人类皮囊，是鬼，而你是内鬼——你可以选择变成鬼的模样，但是你是内鬼的身份不变，【鬼的心愿（2）：杀死内鬼】会让你在2h内死去——就看你想以人的模样去死，还是以鬼的模样去死了。”
鬼女：“你个疯子！你居然捅你自己，这样也要耗死我……”
这个问题谢禾想过，鬼女想要变成人，光拿他的脸肯定不够，而是要他整副躯壳。
那不如，先一步毁了自己。
谢禾面色如常，虽尚有些苍白，但却平静地道：“谢谢你替我去死，你应该能解ZA病毒，但是刀子解不了了……”
“祝你，生活愉快。”
他淬着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鬼女“谢禾”整个人都痛苦地跪了下来，它本身就是想恢复人类身份，可随之而来的人类的生老病死它却无法阻止。
它的胸前血流不止，刚俯下身就吐出一大捧血。
就是顶着谢禾的脸，看起来怪怪的……
鬼女狠狠地道：“你会永远变成鬼，留在这个世界里，逃脱不得！”
最后，它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再无挣扎。
宣告着，内鬼已死。
谢禾走近那具尸体，从随苑的角度看不清他在做什么。片刻后，谢禾将从医务室拿的小罐子握在手里，朝随苑走了回来。
小罐子被塞进手里的时候，随苑感觉到小罐子沉沉的，隔着罐身能感觉到一片温热。他疑惑道：“这是什么？”
谢禾抹了抹眼角的血，神色懒倦，打着哈欠道：“送给你的礼物，甜心莓果，你要是想吃我也不介意。”
谢禾看起来有些愉悦，似乎是因为刚才随苑留了下来，可是他的手上都是血，他只能在衣服上擦擦。
然后，谢禾从兜里掏出一罐旺仔牛奶，塞在随苑手里：“还有这个，刚才用饭卡变的——”
谢禾坐在随苑身边，看着他，眯了眯眼睛，继续道，“听话的人，会有奖励。”
随苑看了眼谢禾滴血的刀尖，又看着他“鬼女”的模样，总感觉怪怪的，但还是道：“行，我收下了。”
谢禾靠在一旁，翻了翻手机：“小系统居然没有扣我积分了。刚才刀子扎进心脏里面的时候，除了有点冰冷外一点都不疼，很奇怪。我以为这种级别的会是他给我扣了1000积分呢。”
随苑看了看他，没吭声。
片刻后，谢禾轻笑着道：“我许下鬼女的第三个愿望——”
“请让我变回我原来的样子……”谢禾的脚踏在了地上，长直的双腿被束进一双漆皮马丁靴里。
长发像是羽化般变短，裙子拢在身上变成了原先的帽衫、黑裤。
风轻吹着他纯黑的发，恹恹的眼睛抬起。
谢禾掀起衣服看了看，身上的ZA病毒红斑已经没有了。
他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现在是全新的、死而复生的谢禾。
系统：【恭喜您，获得涅槃重生，身体机能自动修复100%。】
【恭喜您，完成内鬼支线任务：（2）杀死内鬼；（3）变回原来模样。】
【支线任务进度（3/3）已完成。】
【积分+50分，粉丝数+206】
【总积分为1330，请继续努力！】
弹幕：[啊怎么就变回来了？？]
[woc！！！！支线任务2h内自动实现！！！我差点给忘了！］
***
回到地下室后。
随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里面是游戏方提醒：【【抽卡-S】违规使用10000积分，罚扣工资60000积分。】
【使用原因：疼痛消除】
【使用对象：玩家谢禾】
扣就扣吧。
好奇怪。
随苑想，为什么看惯了谢禾独当一面、拿着几张垃圾卡嚣张翻天。
却忘不了那时候谢禾也会攥紧他的衣服，生怕他离开。
就好像是遇到了一只坚强又脆弱的大狗勾，忍不住想要摸摸它的头。
随苑娴熟地打开【抽卡游戏工作打卡群】。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很多npc都在发着晚饭图。
或在渔船吃生鱼，或在山野尸村吃土豆……
抽卡-S：【晚饭：甜牛奶+甜心莓果。】
抽卡-10056：【你在什么副本啊，看看图。】
随苑把纯黑的罐子打开时，却愣住了。
谢禾送给他的礼物是……
一颗心脏！
拖着一小截毛细血管，血淋淋而鲜红。
应该是从鬼女夺的那副身体上划下来的。
是谢禾的，心脏！！
弹幕瑟瑟发抖道：[他、他是怎么做到这么不经意地就送出去自己的……心脏emmm，还甜心莓果我好害怕。]
[疯子呜呜呜！！！现实中有人送这个黑罐子给我我立马就跑QAQ！！！]
[往哪跑？你信不信他打断你的腿？！]
[嘿嘿…我喜欢…隔着屏幕我快乐了。]

第025章 拍毕业照 “谢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内鬼呢。”
随苑看着面前的心脏，紧张得手指发颤。
他想起那时，谢禾说：“送给你的礼物，甜心莓果，你要是想吃我也不介意。”
就算吃掉，谢禾也不在意。
想及这里，随苑的心底升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为了进这个副本做npc，游戏曾给他灌输诸多医学相关的知识图。他已经对一切脏器图见怪不怪，却仍是觉得这份礼物很是特殊。
随苑没有再回手机里的消息。
而是将罐子密封起来，置于架子上。
点着烟躺在了沙发上，视线却好几次都飘向了那只纯黑的罐子。
***
谢禾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宿舍。
这时候宋卦已经不在了。谢禾四处翻了翻自己的东西。想起来原主其实很敏感，会把线索藏在课桌桌腿里，肯定不会四处乱放。
谢禾找了找墙皮、床铺支架等这样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最后，他用手指指了指床，将整张床都后移——
终于，在床铺靠墙那侧的铁皮里，谢禾找到一张纸条和一张成绩单。
纸条上面写着：【骗我！骗我！骗子！】
鬼女之前也说过，它最讨厌别人骗它。那些欺负鬼女的学生被谢禾解决，鬼女却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露出欣喜的表情，说明这不是鬼女最在意的事情。
——而是有另外的事情，压垮了她。
谢禾又看了看那张成绩单。
里面那个叫“谢禾”的名字，排名从年级倒数一直在上升，虽最近的一次考试也才年级200名，只是中等考前的位置，但比最初，已经上涨了1000多名。
成绩单旁边还写着小小的“加油”二字，说明她曾经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可是那两个字却被狠狠划去。
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改变？
谢禾想了一会，有了大概的思路后，便躺在床上，用手臂枕着后脑勺。
房门外不一会便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像是篮球狠狠地砸在地上的声音。门缝底下，突兀地冒出了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屋里。
“咚咚咚——”
微弱的月光将那双眼睛照得阴森森的。它的视线骨碌碌转向了谢禾。
谢禾没有在意。
——对方能进来的话，早就进来了。
他只觉得这种规律的响声，就像是fm催眠电台一般。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时，微茫的阳光落进屋子里，那个沉重的砸地板的声音已经消失。
学校的广播“呲呲”响了几声。
紧接着，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他郑重道：“同学们，经过再三考虑后，我临时决定，我们还是在今天拍一次毕业照吧，留作纪念。请所有同学在吃完早饭后，穿好校服来到操场——”
拍毕业照了。
谢禾在柜子里找了套校服，换好。
天色看起来不错，但谢禾却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到了操场时，草坪上已经汇聚了几千学生。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摆好了相机和三脚架，正在专心地调着相机参数。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稍胖一些，倾身看向屏幕里的画面。
这两人，与那天谢禾在广播室看到的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摄影师和校长。
而相机里面的画面，已经实时地投影到了面前的大屏幕上。所有的学生都可以通过投影画面实时地看到自己当前的模样，方便整理仪态。
“那边的女生，往旁边站点。”胖男人张校长看了几眼屏幕后，便舞着手臂，热情指挥着学生们战队，大喊道，“哎！个子高的往后面站点，站在凳子上的同学小心点，注意别掉下去了！”
“咔擦——”拍照时间很快到了。
摄影师按完快门遥控后，所有人都被录进了照片里。
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全校师生的脸都被映现出来，但在角落里——
一个女生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紧攥着一只盛满血的针管，看起来十分瘆人。没有五官的脸上黑气汇聚，摆出一个诡气森然的笑容！
鬼啊啊啊啊！！！！！
“啊啊啊——”众人惊恐地尖叫着，顿时四散跑开，有好些学生从椅子上狼狈地摔了下来，尾椎骨都摔断了还在狼狈跑着。还有的学生，边跑着，“嘭！”地一声，便病毒爆发瞬间爆炸，浆水四溅。
“嘭嘭嘭嘭！！”
很快地，草坪上挂满了许多腐化的恶心的碎肉，枯草都被血水染上淋漓鲜红，暖烘烘的阳光也驱散不去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都在失声惨叫起来，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鬼女，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她，复活了！
谢禾站在人群之中，忽地想起一点。
好人阵营的玩家会对应一个学生。
而内鬼阵营的玩家，会对应一个死去的学生。
是不是只要他活着，鬼女就不会真的死。
“！”
同理，当宋卦加入内鬼阵营后，也会多出一只对应……宋卦的鬼。
难怪游戏说难度提升。
这个副本里的鬼怪无法死去，他们的力量已经接近无敌。
怎么办？
***
操场上，因为鬼女的出现陷入一片混乱。
趁着乱，谢禾迈步走进了操场旁的体育用品器材室——这是离操场最近的可以藏身的地方，找到了逃跑的校长。
其他的玩家已经把校长团团围了起来，正在问着话。
“所以，你说，你也不知道鬼女是谁——”张浪浪盯着他，警惕地眯了眯眼睛。
被众人围在角落的张校长哆哆嗦嗦地点着头，却在看到后来进屋的谢禾时，眼睛顿时亮起，意外地提高音量道：“谢禾，你怎么来了？！”
剩下的玩家闻声，都惊疑地看向谢禾。
这俩认识？！
谢禾轻挠了下眉骨，压低声音和其他玩家解释道：“我也是才知道，我的原主是校长的小孩。”
张浪浪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的身份好多哦，是校长的儿子，还是——”
谢禾：“还是什么？”
张浪浪笑起来，一副你懂的表情：“npc看上的人啊。”
谢禾：“……”
谢禾想了想和张浪浪说，“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想问他一些东西，怕你们在他不说。”
张浪浪犹豫了片刻，权衡利弊后道：“行。”
在他们离开、并带上门后。
校长顿时变了脸，指着谢禾：“又是你，你来干嘛，滚——！”
谢禾料到这一副画面，靠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笑着道，“还真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表象工作做得很足啊。”
“不是你答应我，等我成绩进步后就带我——”他边说着，抬起眼睫望向校长，“你为什么没有实现。”
他停顿了片刻，不确定的事情只能等着张校长为他补充了。
“呵呵。旅游？？就你那成绩你配吗？我最近都很忙，我哪来时间带你去！”张校长站起身后，边将手抚上脖子按了按，暴躁道，“刚才那几个人是不是也是你叫来的！反了天了啊，不学无术的东西！！”
“可是，是你承诺我，说只要我进步1000名就带我出去放松一下。”谢禾继续道，“如果你当初没有答应我，我不会有期待，不会每天都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地盼着那一天，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落空——”
不会把成绩单藏在枕头底下。
不会把每科成绩的目标，都标在成绩单的背面。
不会鼓起勇气在成绩单上写上“加油”，再心如死灰地狠狠抹去。
张校长冷哼了一声：“好啊，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谢禾没有理会张校长的话，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不止这一次，很多次，很多次。你答应我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还有，你把我拉到学校大会上，让我去为本不是我的错误的事情道歉。如果十几岁的我，已经有自己的自尊心了呢。”
“也许在你眼里都是很小的事情，却是压垮每天都备受煎熬的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你稍微关心我一点——”
谢禾想了想，那个跳楼而死的鬼女最后会是什么心情呢。
应该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很久，好不容易找了点生活的盼头。这个盼头本可以让它熬过生活的苦，最后却压垮了她。
可惜，人是脆弱。
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有时候只是一句话，甚至是一支写着写着突然不出水的笔，都可以让人情绪崩溃。
张校长应该还不知道那个死掉的是自己的小孩，如果他知道了，又会是什么表情？什么情绪？！
张校长：“就你还煎熬呢。小屁孩能有什么烦恼，给我滚回班里上课！”
谢禾淡淡地轻笑了一下，谁又能真的在意过他呢。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
就听到外面传来喊叫声，听起来像是老张的声音——
顾不上那么多了——
谢禾赶紧打开门，张校长也跟着他冲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草地上躺在三个玩家，他们浑身是血，且是捂着滋滋冒血的脖子回来的，应该是刚跑回来就毙命了。
只有一个女玩家尚余几分气息，她将血淋淋的手指指向了谢禾，手臂颤抖不已：“他、他……”
可那女玩家也只是艰难地喘了几下，胸口便再无起伏。直到死前，她的眼睛也只是望向谢禾，眼睛惊悚可怖地圆瞪着，仿佛是见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三具尸体怪异地叠加在一起，地面的血已经盈起了一泊。
“嘶——”饶是年过半百见过世面的张校长撞见这一幕，也忍不住脊背发麻，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张浪浪惊魂未定道：“他们几个刚才说去找鬼女，回来就变成了这样。谢禾——”张浪浪望向谢禾，难以置信道，“你说，她刚才为什么要指你啊。”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滴滴——”谢禾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完成任务的自动提醒：【恭喜玩家谢禾。内鬼阵营主线任务：捣毁好人阵营，当前进度为60%！】
原来，好人阵营的玩家死亡也算是捣毁对方阵营。
谢禾垂眸看着手机，应是宋卦或者鬼女杀了那几个玩家……
不对，凶手还有可能是另一只鬼……
是那个由宋卦分裂出来的，鬼阵营里的“宋卦。”
一旁崔旭抬眼望向谢禾，唇间却不由地勾了勾，语调轻蔑道：“谢禾，我们的手机都没响。”
“可为什么死了两个玩家，你的手机却来了任务提醒？你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内鬼呢。”
“所以，你收到了什么消息啊，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他背对着众人，望着谢禾夸张地笑起来。
其他玩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谢禾，是内鬼！
谢禾：“当然可以啊，如果你——”
谢禾抬起眼睫，与崔旭直视，“想死的话——”
他对准了崔旭，挥起了手指。
“嘭——！！”地一声，对方就被狠狠砸进很远的墙壁里，脊背一点点躬起来。一时间，墙面顿如蜘蛛网状裂开，漫起一层青白的飞灰！
崔旭却擦了擦嘴角的血色，仿佛无事般从墙壁里走了下来。他扭了扭脖子，碎裂的头部也开始重组。
现场的玩家已经惊魂未定地喊叫了起来！！

第026章 合适的脸 “最适合你的一张脸，不试试看吗？”
场上已经尖叫声不断。
远处，鬼女已经杀了诸多学生。
而在那些逃跑的学生中，也有不少半路就病毒发作突然爆炸的，场上陷入混乱。
近处，崔旭从震碎的墙壁里走了出来。枝头的树叶打了个旋，还没来得及落下，崔旭已经很快地冲到了谢禾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就将他往地上怼。
还好现在有内鬼身份加持。
在被摔到地面、脑浆迸裂的前一秒，谢禾已经完全变成鬼的模样，摔至地面时，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谢禾直感觉耳膜鼓噪：“……”
难怪游戏提示，鬼阵营力量升到800。
要不是因为可以变成鬼，估计这一下他就已经被摔死了。
当时谢禾还在疑惑，明明鬼女看起来很好对付，为什么会值800积分？比上个副本异化后的女主人等级还高。
现在他知道了。
***
周围的其他玩家此时看得震惊，但已经看明白了，谢禾、崔旭、宋卦这三个不是鬼就是内鬼。
谢禾和崔旭起了内讧已经打起来了，在他们附近的树木、墙壁、地面已经被毁得四分五裂——他们的战斗实力，现场任一玩家也敌不过。
远处的惨叫和爆炸声仍在此起彼伏响起。距离抗体失效只剩半天不到，操场上的许多学生都开始逐一爆炸，玩家们眼下的情况也十分糟糕。
老张掀起自己的上衣一角看了眼。红斑像是尽染层林一般，就快要蔓延到他的脖子，且整体都呈现出黑红色。
——意味着，他就要爆炸了。
老张浑身都在啰嗦，脸上的冷汗在阳光下泛出油光：“怎么办、怎么办……”
“先别急，找人要紧。”张浪浪使用了追踪卡片后，直接把躲在草丛里的宋卦拎了出来，盯着他警惕道：“你躲这里做什么？！”
张浪浪看到宋卦将手插在口袋里，飞快地将他的手拽出来，将他伺机捏着许久的卡片击落——是符咒卡。
张浪浪：“搞偷袭？”
“要你管。”宋卦理了理自己被拽歪的衣领，没好气吐出一句。
张浪浪却突然捕捉到他皮肤光洁，眼疾手快地撩起他的上衣。
宋卦：“你！！”宋卦赶紧捂着自己。
张浪浪：“你个男的扭扭捏捏什么，我看你有没有被感染！”
衣服撩起来后，众人便看到宋卦身上皮肤光洁，一点红斑的痕迹都没有。
他，没有感染ZA病毒。
或者说，他的病毒已经完全被治愈。
张浪浪眯了眯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宋卦脸色不好道：“我怎么知道。”
张浪浪望向谢禾那边，大喊道：“谢禾，快看看崔旭身上有没有红斑！”
谢禾刚将崔旭重重摔出去。他走过去，蹲在崔旭身边检查了一下。
撩开崔旭的衣服，就看到崔旭身上一点感染病毒的迹象都没有。
说明内鬼和鬼，是可以解除这种红斑病毒的。
而他，一开始会有，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内鬼觉醒。
在谢禾愣神的时候，崔旭已经一拳朝他的脸挥过去，力度大到将谢禾的整张脸都揍歪了。
谢禾扭了扭脖子，“咯哒、咯哒”地回过了头，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轻轻舔舐掉。
谢禾一脚就将黏着他的崔旭生生踹进远处的墙壁里！“咔擦——”墙壁顿时碎裂开来。
突然感觉做鬼好爽啊。
就像是在玩超级玛丽一样，开启鬼视角后，还能看到己放和敌方的血条。
就是自己这边的血条，明显降得飞快。
弹幕紧张地跳出来：[这样是不是打不完了？！]
[不不不，你们看崔旭，他明显比谢禾强很多好吗？]
[崔旭以前好歹是铂金级别玩家。而小哥哥的反应要慢很多啊，头疼。小哥哥死定了！]
***
“先捆起来吧。”另一边，张浪浪已经将宋卦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凭什么！”宋卦大喊道，“凭什么你愿意站在谢禾那边，却这么针对我。”
“他没对我们动手，但是你——”张浪浪继续道，“那三个玩家是被你的符咒杀死的吧？”
宋卦的符咒伤人如同刀割，而那三个玩家身上明显都有刀割般的痕迹。
宋卦被她戳中，扭过头压低声音嘀咕道：“我哪里敢杀他们，游戏都规定了玩家不能杀玩家，除非我是想死了吧。”
“我只是和他们交战了下，最后是崔旭杀了他们。”
“崔旭是怎么回事？也是加入内鬼阵营了？”张浪浪问道。
见宋卦没有反应，她勒紧了捆束宋卦的绳子，危险地眯起眼睛，“嗯？”了一声。
宋卦脸色苍白，慌张道：“崔、崔旭……早就死了！！那天我用瞬移卡进了档案室……”
那日在档案室里——
似乎还能闻到灰尘的味道，屋子里光线很暗。鬼宋卦将前来翻找档案的女玩家杀死了，鲜红的血汩汩流了一地。
崔旭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跪在地上涕泗横流，连连求饶道：“大人。求你，让我加入内鬼阵营，我会——”
可惜他话还未说完，鬼宋卦袖子一挥就将他给杀了，鲜血溅了宋卦一脸。
宋卦：“为、为什么？！”
“杀的玩家越多，我就会越来越强大——”他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拭去宋卦脸上的血污，唇角勾勒出笑，“不用表现出这副颤抖的样子，我不会杀了你的。我就是你啊。”
杀的玩家越多，鬼就会越强大了。
宋卦几乎可以预见他们未来的道路，必然是血流成河。
他的眼泪，都顺着鬼宋卦的指间流了下去，流进唇里，腥甜。
而他的视线里，鬼宋卦慢条斯理地取下崔旭的脸，为自己戴上。男人背着光，身型高大而冷漠，仿佛是凛冬里的寒狼，教他望而生畏、蜷在角落哆嗦不已。
……
操场上。
哪怕阳光落在身上，张浪浪的眼中也黑沉了下来，在场的其他玩家更是脸色苍白如鬼。
对手太过强大，对玩家来说也是严峻挑战……
崔旭现在已经是他们无法抵御的存在，而谢禾已经渐落下风，明显就要敌对不过对方。
“还愣着干什么！救我！”一旁的宋卦大喊着，打断了他们的思路，“现在我们是一边的。”
那三个已经死去的玩家，指尖却突然动了动。然后他们的腰突然挺了起来，“咯哒、咯哒。”扭曲变形的手指和四周也开始怪异地舒展着。然后，才是他们的头恢复原样。
张浪浪心里暗道，遭了！
没想到宋卦竟开始捣鬼。
“嘭——！！”
与此同时，谢禾整个人都被崔旭摔出去，狠狠地摔在了离张浪浪他们很近的地面。
谢禾好几根肋骨已然断裂，从皮肤里面戳了出来，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他将手臂撑着地面。刚想支起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低咳着，稍一俯身，就从胸腔里咳出一捧血，淅淅沥沥落在地面。
崔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挑衅：“你就这么菜吗谢禾？起来！继续！”
谢禾用手背，胡乱地抹去唇角的血色。
因为是鬼的缘故，骨骼开始复原，受伤的地方又开始渐渐愈合。
张浪浪顾不得宋卦那边了，焦急道：“谢禾，要不然我把我的力量加强卡片先转让给你吧。虽然可能还是敌不过崔旭，也比你这样硬扛着强……”
“不用你的卡片我也会赢。”谢禾随意地舔了舔后槽牙，眼睛眯起，“我有办法。”
张浪浪：“？”
虽然少年瘦瘦的，她却觉得对方身体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狠戾力量。
哪怕衣衫褴褛，也会乘着风滚烫地活。
谢禾默默地捏着【啤酒瓶盖卡】，变出了一个啤酒瓶瓶盖。
谢禾逆着光看向她：“张浪浪，你相信我吗？”
张浪浪干脆地点点头。
然后谢禾用瓶盖，利落地划开了她的脖子。张浪浪栽了下去。
“老张……”谢禾望向了老张。
老张赶紧摇头，大喊道：“我不相信！！”
“好的。”谢禾已经划开他的脖子。
老张捂着脖子栽了。
最后还有一个女生瑟瑟发抖地望着谢禾。
谢禾：“不用，还需要……”
那女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禾：“……”还需要留一个。
崔旭：“？？？”看不出谢禾是搞什么鬼，快速地揪起了谢禾的衣领。
一人一鬼继续打了起来，遍地废墟。
***
游戏大厅里，穹顶的灯光洒落下来，高空中无数的灯光球飞炫着，折射出七彩的炫光。
大厅里无数的屏幕里，正在放映着不同副本里的场景。那些玩家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着，或突然血溅屏幕，像是瞬间炸裂的番茄，汁水四溅！
观众们正在吃鹅肝品红酒，观赏着眼前的画面。
而在《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副本的框框右上角，清楚地显示了各方阵营的所剩数目。
好人阵营的数目，正在快速下降。
观众们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飞快地扣着键盘：[哈哈哈哈这个副本完了，你们看好人阵营，数量全在下减。完犊子了！！]
[好人阵营余量6、5……3、2、1！哈哈哈完球了！就剩1个了！！]
系统提示道：【因三方玩家比例失衡，现在加强好人阵营能力，提高好人阵营主线任务完成度。】
弹幕惊讶道：[等等？那是？！]
下一秒，好人阵营的人数却在飞速上升。
[+1、+2……+2003……]
好人阵营的玩家人数飞速提升。从内鬼阵营走过一遭后，他们身上的红斑全都消失了，原先没有脸的学生也逐一恢复了真容。
这是谢禾从崔旭那边受到的启发。
既然内鬼杀了这些人可以让他们被动变成内鬼，那就先杀了张浪浪等玩家。
等他们变成内鬼，红斑消失后，再让他们投靠最后那名好人阵营剩下的女生。
“咳咳咳——”
可惜，谢禾衣衫褴褛，在打斗过程中已经浑身是伤，喉头好几次都涌上了腥甜的血。
崔旭还在愈战愈勇地攻击着他的弱点。
在两方的暴力打法下，双方都已经受损严重，谢禾不敌本身就是铂金等级的崔旭，更是处于下风。
很快就被崔旭扔到一堆废弃物里，一截钢筋径自穿过了他笔直的小腿。
弹幕纷纷捏一把汗：[呜呜呜呜呜宝贝抱抱！！这个打法太残忍了吧，不忍心看了！！]
[果然还是真正的鬼要厉害啊！！鬼宋卦太强了，这把玩家们死定了！]
谢禾轻晃着站起身，随意地扯出贯体而过的钢筋，伤口快速地愈合起来。
而后，他状似无意地指着崔旭，语调平静：“我想让他的脑袋跳旋转小芭蕾。”
话音刚落，兜里的卡片旋过一道弧光。
“嘭！！”崔旭的表情错愕了一片，鬼脑袋高速旋转了起来，咣唧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出去！
弹幕激动地跳出来：[！！！！！]
[？？？？卡片还tm能这样玩？？]
[？？草！是不是要反转了！！！我差点以为让宋卦跳小芭蕾已经是极致了，太秀了小哥哥，为你打call！]
[打死他们！！太气人了！！！搞回来搞回来！！！]
[无语。不知道前面在激动个什么劲。鬼怪又杀不死，只能说是白费功夫。]
角落里的宋卦看见这一切，脸色已经瞬间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不已。
谢禾捏了捏有些酸软的肩膀，总算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
鬼宋卦没有了脑袋，这个伤口恢复起来应该还要一会。张浪浪下意识地，先将它牢牢捆了起来。
“果然，你还是这么喜欢骗人。”谢禾走向宋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眯了眯眼睛，“鬼宋卦肯定有告诉你，他会帮你杀了我吧——”
宋卦蜷在一旁，瞳孔紧缩，浑身都在打起颤。
谢禾漫不经心地挑起他的下巴，继续道，“但是他会先拿走你的脸。”
宋卦：“！！！”
谢禾，全都猜中了！
其实宋卦说了谎，那日——
鬼宋卦在杀了女玩家后，对新面孔感到十分不满意，才开始屠杀崔旭。
“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传来时，宋卦恍然明白。
这两个人的脸，必然不是最适合鬼宋卦的。
最适合的那个人是——
是，他！
宋卦顿时脸色苍白如鬼。
在鬼宋卦开始换皮的时候，宋卦打着哆嗦开启了【顺移卡】，偷偷跑了！！
“所以，那三个玩家，是你用符咒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杀的。”操场上，谢禾面容平静地道，
“——我想了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禾轻轻挠了挠眉骨，语气平静：“是你发现线索了吧。你想让那三个玩家加入内鬼阵营，但是你却换了路数，用符咒将他们炼化成傀，想让他们真的听命于你——”
“那三个玩家是真的死了，死于你的手中。变成你四肢僵硬的傀。”
宋卦听着谢禾平静地说着，咬着牙浑身都开始打颤。
此时，鬼宋卦断掉的脑袋出已经“咕嘟、咕嘟”冒着黑色水泡，从里头钻出来一颗没有脸的脑袋。
谢禾将宋卦扔到了它的面前。
宋卦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浑身都在打着颤。
而谢禾懒懒地立在一旁，拖着调子对鬼宋卦道，“最适合你的一张脸，不试试看吗？”
鬼宋卦没有五官的头颅转了转。
“咯哒”一声，对准了宋卦！
宋卦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他腿一软，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第027章 诅咒解除（二合一） 把他想成金灿灿的820积分。
“啊啊啊啊啊！”宋卦绝望地喊叫起来。可惜他被牢牢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那三个被宋卦炼化成傀的玩家是白银等级，在变成傀儡后等级并不高，但完全听命于宋卦。
眼看着他们的主人处于危险之中，纷纷扭动着四肢“咯哒、咯哒”扑到宋卦面前保护他。
可惜他们根本不是鬼宋卦的对手，几下就被鬼宋卦释放的吸力折磨得面目扭曲，疼得嗷嗷叫，只能瑟瑟缩缩退在一旁。
一旁的年纪轻点的女玩家见此，捂住嘴巴啜泣不已。
张浪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卦：“宋卦。你把自己的命丢了就算了，你还朝你的队友下手！你居然把他们杀了还炼成傀，是不是还想把我们也杀了？！要不是你一心想要报复，也不会弄出来鬼宋卦这么大的麻烦事！你罪当该诛！我等着看你的结局！！”
谢禾静静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这一切。
宋卦已经无法挣扎，在听到了张浪浪的话后，他浑身像是被凝固一般，嘴唇动了动，但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鬼宋卦还在幽幽地看着宋卦：“脸……”
“脸、把你的脸给我……”
“啊啊啊啊！”宋卦侧蜷在地面，惨叫声不断，双腿都在地面猛蹬着。操场上的草坪都被他踢得掀起来一块。他的皮肤就像是脱袜子那般，被整个地剥了下来，露出鲜红的肌肉肌理。
在最后一刻，血水“噗嗤”一溅。
整个人变成一截萎缩的漆黑枯木，死寂地躺于地上。“枯木”之下的小土凹里，霎时积了满满一泊亮莹莹的血水。
弹幕望着眼前一幕震撼不已，不由道：[卧槽？？死完就剩一滩血水了，得罪小哥哥的没一个好下场啊，66666。]
[真的就，你没事招惹我，我也可以不动声色送你见鬼。]
[宋卦是大魔王季晕的忠实信徒吧。季晕要是回来找谢禾麻烦，谢禾可就惨了啊！]
[那还用说嘛，晕晕可是游戏里的天才玩家，12岁时就已经通关所有关卡。没人能赢得了他！等晕晕回来呜呜呜呜，想念晕晕宝贝。]
“咯哒。咯哒——”鬼宋卦扭了扭脖子。他拥有了宋卦的脸后，整个人仿佛是宋卦的翻版，只是眼底的邪气重了很多。
谢禾无声地看着他。
没有脸的鬼宋卦和鬼女如出一辙，皆是最想要拿替身玩家的脸，来让自己复生——所以他醒后第一件事，是去找脸。
好奇怪。
鬼女也是这样，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跳楼自杀，事后却又开始后悔。
她明明拥有过脸、拥有过生命啊。
——就像新闻上那些服用百草枯的人，原先是想要向家人朋友获取关注、关心，但喝完之后却又开始回忆平生。这个时候，他们想要求生，但很大概率是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憋死——为什么活着的时候寻死，在濒死、死掉时候却开始后悔，想要好好活下去呢？
宋卦已经死亡。
鬼宋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是鲜活的、肌肤的肉色，果然是最适合他的脸——他开始有了人类的温度、体温，他的眼里漫上了喜悦而激动的神色。
“嗤！！！！”却有一只濒死的傀儡在最后一刻爬起身来，用尖利牙齿狠狠地咬断了鬼宋卦的咽喉，发出像是折断生芹菜般的声音。
获得人身份重生后，鬼宋卦将不再是不死之身——他的眼中错愕了一秒，黑色瞳孔渐渐涣散。
而那只傀儡，身上原先被鬼宋卦攻击的地方汩汩冒着黑血。
最后支撑不住地栽倒在他的身上。
宋卦、鬼宋卦、那三个变傀的玩家……全都……死去……
微茫的阳光洒落而下，空气间却仿佛有重重的、挥散不去的霾。
草坪上的几具堆叠的尸体早已没了人型，有两个变傀的玩家四肢扭曲地叠在一旁，宋卦像截枯木般被压在最下，只露出缩成乌鸡鸡爪一般的手。而他们身旁，便是鬼宋卦和一只傀互相杀死对方后的、交缠的死状。
张浪浪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地长长叹出一口气。她忽地问谢禾：“谢禾，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禾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张浪浪：“我不懂宋卦为什么要将他们三个人炼成傀儡。对付你？这也没道理啊，我看你变成内鬼后……很强……宋卦本人肯定都打不过你，这三个傀又能干嘛？”
“确实是在对付我。”谢禾说。
张浪浪心底的疑问更深了，其他两个玩家也都向谢禾投去不解的目光。
谢禾轻笑着道：“宋卦在发现鬼宋卦并不是帮他，甚至想要取他的性命时，就在为自己寻找退路了——”
谢禾继续道，“其实，只需要从宋卦的目的——杀死谢禾，这一点出发，就可以想通了。”
……
宋卦对谢禾恨至透顶。
最可恨的是，他还和谢禾同在内鬼阵营。
这个身份对宋卦来说有利有弊。
利是宋卦现在隶属于内鬼阵营，亦人亦鬼，不能算是正常的活人玩家。游戏设定里玩家不能杀死玩家的规则对他来说暂时失效，他可以……向谢禾动手了！
弊端是，只有谢禾是真正的内鬼。
宋卦进过的副本多，他深知内鬼的权限之大，甚至会拥有鬼的技能，在游戏里属于开了挂的存在——如果两人真的动手，宋卦极有可能……会输、会丧命。
宋卦无法，杀死眼下的谢禾。
……
操场上，谢禾漫不经心地道，“宋卦发现无法正面出手杀死我，甚至，能变成鬼的我，几乎无法被杀死——这种情况下，玩家一般会利用鬼杀人，或者利用规则杀人——可是鬼并没有站在宋卦一边——他只好开始寻找能够新的、能够杀死我的游戏规则，让我死在规则之下。”
……
寻找规则的宋卦很快想到了一点。这个时候，内鬼阵营亦人亦鬼，已经脱离活人玩家身份，那内鬼阵营和好人阵营岂不是可以……自相残杀？！
游戏居然出现BUG了？
不，不会。
游戏一定会想办法修复这个漏洞，才能保证游戏继续下去。
……
谢禾，“游戏为了修复漏洞，必然产生新的规则。”
“于是，一心寻找规则来杀死我的宋卦，仗着自己已经脱离活人玩家身份，挑战游戏漏洞，胆战却又兴奋地杀了一个玩家——为了看系统如何修复‘双方阵营自相残杀&#39;这个漏洞——”
“我之前收到一条消息：【恭喜玩家谢禾。内鬼阵营主线任务：捣毁好人阵营，当前进度为60%。】——我并没有动手，可我方的游戏进度仍在继续，且积分没有算给我——也足以证明，是我方队友宋卦杀了他们。”
“我看了下那三个玩家的尸体，他们身上的红斑已经消失，这是已经加入内鬼阵营的象征。”
被内鬼所杀的玩家，会被迫加入内鬼阵营。
“宋卦发现了规则一：被内鬼杀死的玩家会被迫加入内鬼阵营——这样一来，他就有杀死我的办法了。”
老张迫不及待：“什么办法？”
谢禾提醒道：“宋卦很会寻找线索和规则，就像是第一时间翻了我的衣柜一样，他找出了这条规则后，很快就想到另一条已知规则。”
经过谢禾的引导，张浪浪倏地眼睛亮了亮，豁然开朗道：“【输的一方中积分排名最后的三位玩家，在副本结束时将直接死亡。】！！”
“对。”谢禾点头，“我的排名偏低，只要内鬼阵营失败我就会死。宋卦曾是好人阵营的一员，他深知好人阵营的主线任务是什么，帮助好人阵营完成任务——那内鬼阵营、积分低的我就是必死——而那三个玩家等级不及宋卦，是宋卦拉过来给他自己垫背的，让他在内鬼阵营输后，自己不至于成为内鬼阵营积分倒三的玩家，从而留一条命出副本。”
张浪浪若有所思：“我听明白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敢杀了我们？如果我们真的死了……”
她很害怕谢禾当时只是拿他们做一个胆大的尝试。
“不会真的杀死。”谢禾笃定道，“宋卦杀了一个玩家，必然是发现对方可以为自己垫背，才会继续杀另两个玩家——可是死了的玩家无法垫背啊，总不能游戏结束再鞭尸吧。这就证明了，玩家在被内鬼杀了以后会加入内鬼阵营，而他们在加入内鬼阵营后会复生，所以宋卦才敢杀了另两个。”
张浪浪顿时了然。
谢禾静静地靠在一旁，继续道：“另外，降低好人阵营人数，会让系统为调节平衡，从而提高好人阵营胜率。”
“总的来说，宋卦在帮你们赢，来杀死积分最次的我——这才是宋卦的棋局。”
微芒的阳光落在谢禾身上，为他冷白的面容镀上一层薄光。谢禾说话时候总给人一种懒恹恹的，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却让听者一阵阵脊背发寒。
明明是个新人玩家，条理居然能如此清晰，完全不输在副本里比他等级高的其他玩家。
张浪浪不由钦佩道：“现在我理解了。”
众人看着谢禾，边思索着他刚才说的话，只觉得震惊不已。
谢禾代入罪犯的视角，句句都在讨论怎么杀死他自己……已是很瘆人了。
其次，这个人在他们之间，不需要看到他们做了什么，只需要一点点线头，就能看清每个人沉在平静水面下的冰山，给人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幸好那会，他们都有听谢禾的话。
虽然那时，是因为自己变成内鬼醒过来，无路可退，只能跟着谢禾安排的道路走——将那些就快要ZA病毒发作爆炸而亡的学生，全都转化为内鬼的一员。最后再通过那个依然活在好人阵营的玩家，自愿加入好人阵营，这才完成了这项转化——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诅咒同时，也回归好人阵营。
……
由于诅咒解除。学校里的一切恢复原样，原先笼在玩家们身上的属于原主的障碍也已破除。
寻常的师生体力不似玩家，已经晕在操场许久，直到这刻才悠悠然醒来。操场上原先的血腥内脏还在，看起来血肉模糊的。那些学生撞见这一幕，浑身冷汗不止，又晕倒了好几个。
一旁的张校长刚刚睁开眼，看见面前的尸体，“啊”了一嗓子，腿脚一软地瘫在了地上。
鬼女原先见到玩家突然过去杀了学生，还以为是玩家们突然打算帮她，以此祈求放过呢，便并没有拦着。
现在见到那些被她辛辛苦苦施咒的学生，不仅全活了，还解除病毒恢复了脸。同样暴露面容的鬼女顿时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直接朝玩家们扑去——
她的真实样貌，和谢禾一点也不像。
整只鬼十分瘦小，穿着一身冷白色的裙子，悬在空中的红色小皮鞋昭示着她鬼的身份。
张校长看见鬼女，只感觉脑中被重锤击中般瞬间空白。他的脸色已经发白，眼眶也猩红猩红，哑声道：“你、你你怎么可能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鬼女似乎很满意这一幕，歪着头盯着他道：“确实是我。你的女儿，张谢禾，刺不刺激啊？”
就像是进行了一场最狠的报复，喉间还淬着森森的笑意。
“禾禾，你在说什么，告诉爸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张校长边说着，面露心痛地朝她走了过去。
可鬼女却步步后退，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张校长难以接受地捂着脸失声恸哭起来。张浪浪赶忙上前安抚着他。
谢禾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联想起之前在宿舍看到的那些纸条。
两人之间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吧。
鬼女会逃到哪里去呢？宿舍是鬼女想进却进不去的地方，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在门外徘徊那么久，一直“咚咚咚”地拿头砸地也不进。
剩下的地方还有哪里，会让鬼女觉得最有安全感？
***
十多分钟后，一群人去了随苑的住处。
谢禾敲敲门：“随医生，我来找一个人。她有来过吗？”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听起来很是懒倦。
随苑冷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而后无声点头，将地下室的门打开，示意他们可以进。
有外人在的时候，随苑总是很冷淡，仿佛说一个字能都要他的命。
谢禾的目光垂落在随苑开门的手指上。
随医生的手上戴着纯白的医用手套，指尖拿着一个浸了水的纯黑小罐子。纯黑的陶釉质地，衬得他的手指劲痩而修长。可罐子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谢禾心里微妙地“咯噔”了一声。
里面的东西呢？扔了吗？
他扔了，我送他的礼物。
“打扰了，那我们进去看看。”谢禾不动声色地说着，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手指却无声地捏了捏兜里的卡片，目光落向对方白皙的颈部。
瓶盖锋利的边缘，顺着他的喉咙划过的时候，洇出的血是不是温热的？血顺着指尖滑落，可以绽出罂粟花一般的暗红吗？
随苑“嗯”了一声。
谢禾清晰地看到了对方脆弱的喉结轻轻滚动，皮肤是苍白的颜色。
进屋后，谢禾将目光朝盛放着瓶瓶罐罐的架子上看去，直到看到那边还放着几个黑色小罐时，这才松开紧捏卡片的手指，如常带路。
绕过弯弯绕绕的过道后，众人来到了停尸的房间。
停尸房间里像是开了冷气一般，气温低得瘆人。角落里尚摆着一些杂物，因是背着光，看起来就像是幢幢鬼影。
而在房间正中，橘黄色的灯泡幽幽然地照明，光束投在中心停放的尸体上。
尸体蒙着一层起伏的白布。
只身侧垂着一截白皙修长的手。听说人已经死了三年，可那只手虽苍白，看起来却像是才走没多久，仿佛随时会起尸一般，教人心底瘆得慌。众人牙齿打颤，一阵脊背发凉。
“禾禾啊。”张校长已经扑倒了尸体上。他穿着一身纯黑的正装，身体很壮实，看起来明明是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形象，此刻却嚎啕痛哭起来。胖胖的肩膀都在颤抖。
谢禾听到这两个字就感觉牙酸，只想把他的嘴巴堵起来。他拍了拍张校长的后背：“跳楼自杀的，已经很碎了。你再这么一扑，就该压成一张薄饼了。”
他神色懒倦，尾音稍挑了一些，“……做夜宵？”
张校长：“……”赶紧直起身来，低咳着，胡乱擦擦眼泪。
谢禾直勾勾盯着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张校长。按理说冤死的魂魄会绕着尸体久久不散，可是你女儿她明显不想理你。”
“作为一个父亲，你觉得她是为什么寻死？”
张校长将手掌掩住脸，深呼吸了几口后松开，只是眼中还带着些红，嗓子也哑了：“我和她妈妈离婚得早。禾禾之前一直和她妈妈过，她妈妈后来得了肿瘤去世了。我就把禾禾接到了城里——想来，应该是她小时候的教育出了问题。”
谢禾心里暗道，这手责任推得好，直接推给不会说话的故人。他又问：“你有新的家庭？”
“有是有。”张校长说，“我和我现在的内人一直没要孩子，就只疼她一个女儿。禾禾的成绩在学校里还行，人也听话，只是可惜，才十几岁就……”说着说着，他似乎苍老了很多，难以自抑地吸着鼻子。
许是因为他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就像是流泪的鳄鱼。
真的疼她吗？
谢禾想起来之前在洗手间的时候，那些学生骂她是“没娘的崽种”。如果校长和他夫人真的对这个女儿特别好、处处呵护，别人怎么会这样说她。种种迹象来看，她是一个特别可怜的女生。
不过鬼女死后在学校施病毒，还想搞死他……
算了，谢禾现在觉得这些人没一个清白，都不值得同情。
“可惜现在学校已经封校了，我还没有和外面的人联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封禁。”张校长哽咽道，“她说她喜欢花朵灯，我还正准给她买呢，也还没来得及……哎……才十几岁，这傻丫头，年纪轻轻太容易冲动了。这可让我以后怎么过啊……”
谢禾听得打瞌睡。
当时诅咒未除，张校长错把谢禾当成他孩子时，明明不是这个态度。
谢禾将手臂撑着脸道：“你说谎话了吧张校长，她一直不出现的话冤屈也去除不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杀回来……杀死，你们所有人啊。”
到了尾句时，他咬字加重，漆黑的眼睫抬起来，给人一种可怕且不善的感觉。
话里淬着笑意。
张校长心底发怵，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道：“我又想了想，该不是是她后妈打她了吧？我有时候会看到她后妈去她房间，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禾禾每次一出来就眼眶猩红地钻进厕所。”
此时，一旁玩家们的手机已经响了。
【恭喜好人阵营玩家，获得线索：鬼女曾遭受后妈的虐待，积分+50，当前主线进度（1/3）。】
张浪浪意外地看了眼谢禾，谢禾居然在漫不经心地帮他们诈校长的话。
可是谢禾是内鬼本人，无法转移阵营，一旦好人阵营任务完成，他就死了啊。张浪浪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感觉心情复杂。
而张校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脸色苍白，警惕地道：“不对，不是她后妈。我懂了，一定是那医生！我刚才满脑子悲伤居然把这茬给忘了！！！我之前就看那小孩天天往医务室跑，一个普通的医生凭啥藏着我女儿的尸体！他肯定是暗恋我女儿，然后追她又把她抛弃了，可怜我女儿心心念着他还要被耍弄，这才跳楼了！”
心心念着？
谢禾想了下，今天和鬼宋卦打起来的时候，断裂的肋骨顶穿后背的那一刹。
没有太多感触。
那一刹，他只想要有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他想让随苑指尖颤抖地摸他的断骨，吻他疼痛的伤口，像是逆着光赶来的神祇。
一定是被原主影响了吧。
看到随苑的地下室里有鬼女的尸体，他就想把自己的心脏也挖给随苑。
希望在解决鬼女后，能减少这些影响，让他专心地对随苑下手。
把随苑想成金灿灿的820积分就好。
张校长还在指着尸体，严声道：“这就是随医生犯罪的证据，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
张校长满眼笃定，猛地一把扯开白布。
众人屏息着准备迎接跳楼的碎尸，时间仿佛静止——
“呼——”地一声，沉重的白布落下。
张校长还在继续道，“都开始藏尸体了没有爱个三五十年鬼都不信，肯定早就盯上我孩子了，这个大变态！”
他低下头时，却发现不对劲。
露出来的怎么是一具上半身赤裸的、漂亮男生的尸体。
众人：“……”爱了三五十年？

第028章 愿望一 -10分钟内环游什么？-世界。
时间仿佛静止。
病床的男生眼睛上蒙着一条绸缎，皮肤苍白，只能从唇线和下颚骨勉强看出来年龄不过十八九岁。
他的上半身赤裸，肌肉匀称，难掩流畅的线条。
左心房处却用细细的红线缝合了起来，像是在白纸之上画了一条红色的游鱼。
现场鸦雀无声了几分钟，只有谢禾懒懒地倚靠在一旁，眼眉微挑。这尸体他熟悉啊，不就是他自己吗？
“哒。哒。哒。”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
随苑走了进来，见到众人的表情，面不改色道：“怎么了？这是我在学校遇到的一具尸体，考虑到现在已经封校，我已经和外面联系过，现在尸体将由我先收理检查，调查死亡结果。”
他的声音冷冽，仿佛只是汇报工作的机器。
张校长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进来，也担心自己刚才恼羞成怒的话会不会已经被对方听道，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张谢禾的尸体已经没有了。”随苑说，“只剩下一罐骨灰。”
张校长蔓延错愕，“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经过她本人的同意后，她的尸体我解剖后消解了。”随苑从一旁拿出一叠报告，理了理，道，“这是她的尸体检查情况。”
——虽然随苑在抽卡游戏里考了法医证，但是并没有动手解剖，而是输入数据由游戏自动分析后给出了结果。
随苑：“张谢禾。男。实际年龄18岁，骨骼年龄15岁。致命伤为坠楼时颈骨断裂，当场死亡，其余伤势为体内银针、腹腔血水，疑遭长期虐待。”
“什么情况？男？！”
“鬼女其实是个男的？！”现场的玩家全都愣住，只有张校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谢禾静静地站在一旁，在那日去厕所里被那几个男生推搡时，他已经意识到了原主是个男的。
他之前推测，原主是女的也能对应男的，只是事实上并没有用上。
但想起来自己变鬼后其实是个女装大佬，谢禾还是觉得心情复杂，他对各种性别都能接受，只是现实来的比较突然吧，他再也不要变鬼了。
加上之前找到的线索，谢禾已经能够将故事背景联系起来了。
谢禾望着张校长，静静道：“那个小孩不是你亲生的吧——”
张校长陷入了沉默。
谢禾继续道，“你和你原配的小孩其实是个女儿，只是在你们离婚不久后，女儿不幸早夭——你到城里重新娶妻。而你原来的妻子在离婚后领养了一个小男孩，却神经失常，把他当女儿养。”
弹幕一阵惊呼：[！！！！什么情况？？？]
[没人说这些吧，他他他怎么知道的？我又是哪一步没有跟上QAQ]
[楼上，校长也算是知识分子，怎么会让自家小孩对自我性别认知错误这么多年呢。肯定是长大后接回家后才发现的啊——小孩出生性别时很明显，那时候是女，那长大后的这个小男孩肯定是另一个孩子了。]
谢禾继续道：“你得知原配去世的消息后，将张谢禾接到了城里。你的现任妻子嫌弃他，原先是背着你虐待他，后来你发现后却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你也抵触这个……穿裙子的小男孩。”
“你告诉他，你爱他。”
“你承诺当他成绩优异起来，就带他出去玩，或许是旅游或许是去游乐园，你说你会给他买最漂亮的花朵灯——可是你一样也没有做到。”
依然是那间光线昏暗的洗手间。一个瘦小的男生被其他人围在最里面。他不敢抬起头，只是瑟瑟发抖着，手指拧着裙子，视线只会盯着自己红色的小皮鞋。
同龄的男生都比他要高要状很多，他的视线里是一片漆黑。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脸色也苍白如纸。
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上课铃快响！！！！！快响啊啊啊好想逃！！逃——！！！！！他不住地后退着，将瘦削脊背贴上冰冷的墙面。
小男孩不敢看他们的脸，只记得他们的戏弄笑声，笑声回荡在洗手间里就像是一把把狰狞的刀子，狠狠地宛在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不喜欢他的裙子，明明妈妈告诉他，这样的他是最漂亮的……
鞋后跟也不觉抵住墙面。
“让我们看看你的裙子下面呗。”周围人围着他，哂笑着道。
忽地，一只肥手掀起他的裙子——
“啊啊啊啊啊！！！！！”他崩溃地大叫着，一拳给对方的脸上招呼了过去。一拳两拳三拳。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通知教导主……”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对方犹豫几秒后，无奈道，“还是通知他爸爸吧。”
画面再一转，是烈日骄阳下的学校检讨会。
小男孩站在台子上：“检讨书。我不该动手打人，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
屋子里灯光橙橙，谢禾继续道，“你没有在他被欺负，会还击的时候，告诉他这是对的，没有教他保护自己。”
“而是将他拉到学校大会上，让他在几千人面前道歉、念检讨。让他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怪异的存在——”
“怪物是不是，都是被这么培养出来的？”
谢禾在灯光下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张校长。天花板上的暖灯在他的脸上投出深色的影。
弹幕纷纷跳出来： [好喜欢看小哥哥认真分析的样子，关注了。]
[可是他刚才为什么那么问啊？？？]
[不清楚，随口问的吧，我只是觉得小男孩好惨，那不就是一个牺牲品吗hhhh。]
张校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错，那你们做的就是对的吗？！”
一旁的张浪浪是直性子，听谢禾分析这么久，忍不住道，“你们这个家长，我的天，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不会养就不要养，明明你们每个人都有很多次救他的机会，却还是把他推下了高楼！长了那个嘴是被毒哑了是吧，不知道带他去看看医生，教他正视自己的性别吗？我自己家小孩也是领养的，宝贝的要死，你们这一家真是……毁了人家一生！”
张浪浪还在气不过地继续念叨时。
房间里的灯泡晃了晃，而后暗了好几分，屋子里也倏地凉了不少。
众人的手机同一时刻响起。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解锁鬼女背后的秘密。当前粉丝数+2066，积分+20。】
后面，是所有玩家一起收到的消息：【随着时间推移，鬼女的力量愈渐强大。他将在今晚24点时攻击所有人。】
【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友情提醒。由于三方阵营力量悬殊过大。在此之前，请被攻击方先完成鬼的两个愿望，以提升积分。】
完成……愿望……
谢禾：“……”
看到愿望时，他就有不详的预感了。
正想着的时候，一张纸条从空中飘落而下。
落在谢禾指尖。
正面写着：【愿望1】
反过来是男生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好想环游世界啊。（限时10分钟内完成）】
谢禾：“？？？”
10分钟内环游什么？

第029章 烟花葬 逝如烟花之绚烂。
弹幕纷纷跳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奇怪了，再看一眼。]
[我猜这局全军覆没，嘻嘻。]
[让我想想，如果把骨灰冲进下水道，送去废水处理场过滤，再排进江河湖海环游世界……emmm好像也不行，十分钟来不及的。]
地下室里凉意森森。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张纸条掉落。
被在场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玩家接住了。
【愿望2：我想要一盏花朵灯（限时十分钟内完成）】
两张纸条摆在众人面前，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被灯光冷浸浸照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又一个愿望来了。
这两个，都捏马是什么鬼愿望啊？！
“这怎么可能达到嘛，学校现在还在封校状态，去弄个鬼的花朵灯啊。还有你那个纸条，十分钟怎么可能环游世界？！”女学生玩家焦虑地捂着脸，小声道，“这地下室里怎么也没个飞机，这可怎么办啊。”
“用飞机去送骨灰坛子也不行，得火箭才来得及，问题是有火箭也死定了，这不还封校了啊，火箭飞出去不得被击毙？”老张说。
老张满头都是汗。
他害怕随苑，虽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却一直站在谢禾身后，焦灼地拿手帕擦着额角的冷汗，声音急促，也刻意压低。
封校？
谢禾忽地抬起眼睫。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吧。系统不会给我们安排死路。”张浪浪无奈地道，“时间越是紧迫越是有利，说明我们能用得上的东西一定就在眼前。”
她说完，便将一头波浪长发随意束起，利落地翻找起来。
其他的两个玩家也没闲着，跟在后面四处翻看着。
谢禾也有这个打算，他四处看了看。
这个房间并不大，吊顶上的灯泡很是老旧，泛着昏黄的色调。房间里大的物件是一张病床和靠着墙壁的几个置物架子。
病床在房间正中，停放着他自己的尸体。而在周围，除了置放生物标本、老旧书籍、各种CD碟片的架子，一张躺椅外，便是在角落里还堆积着的一些瓜果年货、礼花爆竹、旧物箱子。
东西多，但归类整齐。
谢禾随意地看了眼，联想起随苑反复清洗的小罐子，收纳整齐的刀具、眼球。
这个人还真是念旧，有奇怪的收藏癖。
而随医生本人正在一旁的躺椅上懒懒地靠着，手指拖着下巴闲适小憩。
灯光投落下来，他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和清冷的锁骨。颈侧还贴着一片小纱布。
他并无说话，只是躺在那里也带着深深的压迫感，玩家们翻找东西的时候都会小心谨慎地绕开他。
谢禾收回了视线，问张校长道：“那个花朵灯长什么样？”
一旁的老张闻言，满脸难以置信道：“不是吧，你还真的要去找灯啊。”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焦急道，“离24点没几分钟了，完了完了！鬼女就要来了！！”
谢禾没回答，将目光落向张校长。
张校长沉思了会，认认真真道：“他、他好像有说过那个花朵灯，是他小时候在动画片里看到的吧。长得像是盆栽，里面插着几束花，但是花朵会发亮，看起来像是萤火虫一样。”
谢禾点点头。
然后拿出卡片，用【啤酒瓶盖卡】变出一堆瓶盖。
其他几个玩家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R卡，居然还有这么奇葩的、功能只是变瓶盖的道具卡？！
谢禾拿起胶水和啤酒瓶盖，给校长：“把他们黏成几瓣花朵的样子。”
“这、这也行？”张校长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仰起头，愣愣地道。
谢禾：“他最想要的是你送的花朵灯，好看与丑无所谓。你亲手做的，就算再垃圾他也会当宝贝。”言外之意是最重要的，是心意。
“好……好！……”张校长干巴巴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手指哆嗦着开始黏起了花朵灯。
“滴答、滴答——”
地下室冷得瘆人，病床上还躺着一具不知名尸体。张校长紧张得双手颤抖。
每两个瓶盖口子对口子黏在一起，算一瓣。再以一个瓶盖为中心蕊，将其他六瓣绕着蕊围成一圈。
算是一朵花。
他哆哆嗦嗦地用胶水将这些瓶盖黏在一起，许多地方黏得胶水都突出来了，只能用手指胡乱抹去。
“滴答、滴答——”墙上的壁钟无情走动着指针，时间越来越少了。
张校长一面心脏紧缩地做着花朵，一面听着房间里的钟声，只觉得像是死神来临前的脚步。
【是像盆栽一样的花朵灯……】
脑中回响着张校长说过的花，谢禾拿走了随苑的一只罐子，又拆了另一个房间里的灯泡。
以罐子做花盆，将灯泡塞在罐子里，然后将张纸剪成圆片形，护在罐子口掩盖里面的灯泡。
谢禾将东西拿给张校长：“做好后将花朵插在上面就行。”
张校长讷讷地点了点头。
弹幕：[我吐了呀，可别再忙活了，就剩四分钟了，还做这么精细，还有一个愿望呢哥！！！！！！]
[笑死，这是打算只拿一半积分硬上了吗？阿飘快来！]
[搓手手等待+1]
[+1]
***
随苑半困半醒时，将手掌托着下巴，懒懒地看着这一切。他似乎很喜欢抽烟，醒时修长的指尖便已经夹着烟头。
谢禾走过来：“随医生，借你的礼花一用。”
随苑浅色的眼瞳隔着薄薄的镜片看向他：“随意。”
少年看起来是很有礼貌的样子，笑的时候眼型也很好看。
可随苑这一觉浅眠睡过去，屋里的灯泡都被谢禾领着其他玩家拆了一个，礼花他还能守得住？
谢禾将礼花搬出地下室。
地下室外面便是空旷的操场，此时夜幕已深，风急天冷。远处是隐约隐在黑暗里的篮球架、足球框，近处只有谢禾和跟他一起出来看热闹的随苑。
谢禾摆好了礼花。
他在礼花表面戳了几个小洞，塞了些东西进去。而后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随苑会了意，及时地将打火机扔给了谢禾，打火机被轻轻巧巧接住。
零星的火花在晚夜里闪了闪，点燃烟花后，谢禾退步。
一颗烟花弹钻了出来，划着长长的流星般的尾巴直溜溜地蹿至空中——
拂面而过的晚风中，“轰！！”地一声，烟花炸开迸裂开绚丽的颜色，飘落的碎色像是彩色、美好的碎金。
渐渐，原来越多的礼花升至空中，开出璀璨的漫天花雨。
黑夜，亮如白昼。
弹幕：[？？？]
[不是说要周游世界吗？？？放烟花的意思是，庆祝24点即将死亡？？？]
[噗哈哈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
所有玩家的手机都收到新的消息：【恭喜全体玩家，实现鬼的愿望1。】
【恭喜全体玩家，实现鬼的愿望2。所有玩家们积分+20。】
【因玩家谢禾个人表现出众，额外奖励玩家谢禾25积分，请大家继续努力！】
观众们诧异地看着他们的手机屏幕，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等等？？？难道说，刚才他塞进烟花盒里面的其实是鬼的骨灰？？]
[u1s1，我觉得挺浪漫的。小男孩应该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可是不对啊，不是要环游世界吗？学校才多大地方……]
[！！！楼上！你点醒了我！！]
[？？？？]
谢禾望向低垂的夜幕。
在礼花直冲云霄的啸鸣之中。一簇簇烟花绚烂绽放，在夜幕里散开星星点点的焰火。缤纷的彩色也烙印在他的眼底。
方才，他将小男孩的骨灰装进了烟花盒里后，点燃烟花。
四散的烟火星点里，已经盛满了小男孩的骨灰。
这是烟花葬。
是将骨灰塞进烟花盒后，让它们绚烂晚夜中，消逝于漫天晚风。
如老张所说，学校已经封校，这里的一切已经与外界并不相通。
对鬼来说，他的全世界只有副本里的这个小世界——封闭的学校，这是他的困身之所——小男孩早就意识到自己出不去了，所有人都被困在这所学校里。
小男孩想要被在意，他想要出去玩，也喜欢美丽而浪漫的事物。玩家们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圆他的梦。
死亡给人感觉总是低沉悲痛，但是烟花又是让人觉得幸福美好的东西①。逝如烟花之绚烂。
骨灰散在晚风里，小男孩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无处不在，会随着晚夜的风落在世界里的每个角落，草坪、教学楼、操场……已经算是环游了一遍这浪漫的晚夜。
环游了他自己的，全世界。
弹幕：[呜呜呜烟花好浪漫。小男孩生前那么惨，死的时候也不成人样，这是他最被温柔以待的一次了吧。]
[对啊对啊，肯定是个爱漂亮的小男孩，这份礼花他会喜欢的吧？]
[忍不住点个关注。]
[hhhh鬼的心思你别猜，乱感动什么劲，人家觉得算才行。]
整个夜幕都被倏地点亮。烟花在谢禾漆黑的眼瞳里，映出蓝紫色调的朦胧光圈。
漫天的烟花仍在不断地盛放又盛放。
谢禾感觉到，背后的气温冷冷地降了下来。
回过头的时候，就见穿裙子的小男孩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第030章 寻出口 谢禾决定了：“算了，还是掐死你吧。”
地下室里，众人刚刚忙活着，配合张校长将花朵灯做好时，系统的消息如期而至。
“愿望一居然已经完成了？？”女学生模样的那个玩家看着手机，吃惊地道。
此时，地面上烟花盛放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来，听起来恍似隔梦。
在一声声烟花绽开的声音中，是整点的钟声敲响。
屋子里的灯光瞬间灭了，只剩下张校长手中的花朵灯亮着冷浸浸的白光。
灯光是由罐子里的小灯泡亮出来的，从底部森森地投落在插在罐子里的瓶盖花蕊上。
许是因为房间里只有这一簇从底部打出来的光亮，将众人的脸部明暗切割。哪怕都知道对方是谁，还是有种幽幽森森的感觉。
可屋子里，除了墙上的壁钟尚在滴答作响外，再无别的动静。系统提示的会在整点出现的小男孩，并未出现。
“他……是不是去了谢禾那边？我刚看他拿着小男孩的骨灰走了。”学生模样的女玩家道。
“什么？！”张校长满脸错愕。刚才他满心思投入在制作花朵灯中，浑然不觉周围都发生了什么。
虽然小孩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自己孩子的骨灰坛子都被拿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赶紧拿起花朵灯，往外面追去。
可是他走着走着，却发现不对劲，背后的那些人怎么都没有追上来？
而他所在的地方，好像也不是原来的地下室了，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悄然变成了学校教学楼里的楼梯。
走着走着天色竟然渐渐亮了起来，从窗口落进来的光线是雾蒙蒙的浮青色，像是冬日的清晨。
倏地，他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拍。
那只手很温暖。
张校长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那几个在和他一起做花朵灯的学生之一。
他扭过头——
却骇然对上一张脸。
一张没有五官的、背着光的、平整森然的脸！！！鬼、鬼鬼鬼……
张校长一屁股跌坐在地，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魂不附体地、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去。
***
天空的烟花渐渐稀朗，虽然明媚，却如短暂即逝的昙花。
地面上。穿裙子的小男孩望着谢禾，道：“这两份礼物我很喜欢，但这和我受过的罪远远比之不及。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吧，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出口，就可以逃出去，如果你不能，那就陪我，死在这里。”
他的身体渐渐虚化至无，声音也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
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变化，周围传来密密麻麻的读书声。谢禾猛然醒来，却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教室里，而老张正在讲台上讲着课，他的声线颤抖，手指也在打着哆嗦。
谢禾看了一眼黑板。右上角写着的日期是他们刚来这个副本的第一天。
时间被重置了？
墙上的时钟，显示是晚上17点。
周围是一堆没有五官的小豆丁……不对，谢禾扭过头时，才发现右手边坐着的那人，是……
对方侧颜如同精雕玉琢，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灰色的细框眼镜，白衬衫上方的两口扣子依然是敞开的，看起来浑然不觉冷暖一般。
谢禾看了他一眼，拖着下巴懒倦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随苑没说话，依然是那副鲜少理人的样子。
教室里，老张仍在讲台上哆哆嗦嗦地上着课，他是有五官的。
看样子也被小男孩拉进来的。
谢禾翻了翻抽屉，和第一次来时如出一辙，熟悉的笔记本，熟悉的一截许愿木——现在谢禾口袋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头制的弹弓。
不过，谢禾现在才发现原来鬼在木头上雕的字是“ASY”，爱随苑的缩写。
可是距离需要找出出口的时间，还剩……1个小时。
该从哪里下手呢。
谢禾正在想着的时候，就听到身边传来“啪嗒”一声，是随苑掐开烟嘴里的爆珠后，点燃了香烟。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烟民，才能抽烟抽得这么频。
明明是看起来不可亵渎的神祇模样，却很是反差地，有这种人间惆怅客的习惯。
谢禾移开视线，看了眼教室前方的监控。
心想，还好随苑并不真的是这里的学生。
不然教导主任、校长、监控那端的人看到他上课抽烟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讲台上的老张也算有了点经验。他哆哆嗦嗦地将课文读完后，在黑板上写下“自习”两个大字道：“同学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先做一做习题，或者预习预习接下来我们要学的课文……”
“谢禾同学，麻烦和我出来一下。”
谢禾和老张一起出了教室门，随苑也跟着去了。
老张瞥了眼随苑，而后快速收回视线，焦灼地问谢禾，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也是被那个小男孩变到这里来的……说要找出出口在哪？”
谢禾点了点头。
按照原先的游戏发展，在这个时候小男孩已经穿着裙子跳楼了。
但是他，并没有出现。
老张紧张地道：“你说……小男孩设置的出口，会不会在他常去的地方，比如随苑的地下室、学生宿舍里？或者拍毕业照的操场……？”
“刚从地下室过来，不大可能再回老地方，去宿舍吧，他也许有什么东西要告诉我们。”谢禾走了几步，又思索着，道，“以防万一，老张你去地下室那边看看。”
老张叫住谢禾，犹豫道：“不是吧？你、你怎么能这么安排，我只想找到出口离开，要是遇到小男孩我就完了，小男孩杀不死，我又不是他的对手。我跟你们一起，还能勉强耗一耗……”
谢禾：“……”好吧，他差点忘了老张胆子并不大，进入每个副本前都会特意雇人保护他。
考虑到老张害怕随苑，不可能让老张和随苑一起走；而随苑是NPC，看起来是冷淡的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但对方是游戏方的人，会不会反水还待定，也指望不上让随苑单独去帮他们找线索。
最后，就成了几个人一起往宿舍楼走去。
路上的时候谢禾也有四处留意。
张浪浪居然不在高二（1）班的教室里，其他两个玩家呢？整栋学校，似乎只剩下他们三个拥有脸的人……
到了宿舍后，依然是那间宿舍，看起来和之前并无二样。
谢禾打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之前鬼女站过的地方现在也毫无痕迹。
宋卦不会再出现了，房间也在时间大法下复原到毫无翻动之前。
谢禾翻了翻，现在的房间是在小男孩跳楼之前。
柜子里还有小男孩准备的一些番薯，量很大，每一只番薯上面都贴着可爱的贴画，看来不是他留给自己的，而是准备……送给同学的。
看来，小男孩在来到这个班级之前，也曾想过要好好融入班级。
谁又能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呢？
这次的番薯是多出来的东西，谢禾下意识翻了翻。
在其间找出一张字条，依然是小男孩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一直在看着你哦，还有20分钟。】
字条的最后画了一个嘲弄的笑脸。
这种被无时无刻监视的感觉教人心底发毛。老张直打哆嗦，大声问道：“你你你你在哪里！出来——”嗓音却不由地害怕得劈了叉。
他警惕地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又看窗外，掀开被子看被子里，恨不得将屋子里的所有角落都掀开！
谢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老张像是暴躁的兔子四处翻看。而随苑抽着烟静静地站在一旁，去宿舍外面的走廊站了会，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后才进来。
谢禾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的衣兜里还剩下弹弓，三张卡片，一个趁着刚才随苑靠在躺椅上小憩时，拿出来的一管针剂。
隐隐觉得好饿好饿。
拍毕业照、解决鬼宋卦、弄清鬼的死因几乎花了玩家们一天的时间。
他们只吃了一顿早饭，早已是饥肠辘辘。
想及这里，谢禾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显示时间，是夜里0:42。
可是他现在所在的世界里，阳光明媚……
这不是时间重置，而是……幻境！
幻境的出口，会在哪里？
谢禾正这样想着时，就听见对面教学楼传来沉闷地“咚”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像是什么沉闷的东西狠狠坠地，沉重的声音给人脑袋里重重一击！！
是那个男孩，跳楼了……
老张赶紧扑到窗边，紧张地朝外面看去，脸色惨白：“我？那个鬼，跳、跳楼后尸体居然没了？！！这、这不会是在暗示我们跳楼吧？”
他望着楼下喃喃道，“那估计得去顶楼，可如果跳下去就死了怎么办……？”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谢禾，然后是随苑。
随苑依然在倚墙抽着烟，语气淡淡：“你们随意，爱跳不跳与我无关。你们要是想要付积分让我替你们收个尸也不是不可以。”
老张“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心底愈发犹豫了。
房间的时钟“滴答”作响。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旁的谢禾看向窗口。
后移的跳楼时间差、教唆玩家们跳楼的暗示、小男孩留下的字条……
如果只是暗示他们跳楼，那么那张字条将毫无意义。
况且，用跳楼来测试出口风险太大。
等等？
字条……
小男孩一直在看着他们！
“那个男孩，一直暗恋着随医生啊……”谢禾忽地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向随苑看去，神色懒倦道，“游戏安排你进来，一定是很重要的突破口吧。”
他比随苑要高，漆黑的眼睛盯着随苑，背着光时是满满的压迫感。
“你想说什么？”随苑脊背绷紧，冷冷地看着他，语调轻佻，“嫌我没毒死你活得太没意思了？”
谢禾微微倾身，指尖挑起随苑的下巴。
眯起眼睛时眼尾微卷，坠着的泪痣也稍扬起，笑容不走心底道，“那倒不是。就是刚好想到了，小男孩既然在看着我们。现在出口只有他知道，而他又这么宝贝你，那如果我把你——”
随苑：“？？？”把他怎么样？？？
换线索？逼小男孩出来？
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心脏也咚咚直跳撞得厉害。
谢禾向随苑走得更近，呼吸几乎近在毫厘。
随苑马丁靴的后跟已然抵上墙壁，表面不动声色，衣兜里的手指却攥紧道具绳索，随时准备抽出一战。
弹幕已经憋不出了，纷纷激动地跳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
[啊啊啊这题我会！！答案是把你办了！！快快快！！！俯身！侧过脸！吻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吻得你死我活、死去活来的那种！！！]
[草草草草这进度也太快了我心跳好快！！]
[嘻嘻，坐等鬼出来杀了谢禾！]
剑拔弩张，四下寂静，全都屏息望着的时刻——
谢禾看了看随苑薄薄的唇，心里从觉得唇形好看，到有点心动，又到有点复杂。
做事说话那么狠毒，吻起来会不会冰冰凉像刀子，而且也不是很熟，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谢禾决定了：“算了，还是掐死你吧。”
随苑：“？？？？？？？？”

第031章 破梦境 《他是被吻死的》
随苑感受到谢禾的视线，似乎是落在自己的嘴巴上。他倏地明白对方刚才沉默那么久的原因——想亲他以刺激那只鬼，逼对方现身。
随苑忍不住直说道：“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滚。”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
[这个直球小性子我爱了爱了嘻嘻嘻。]
[火上浇油.jpg]
[太棒了宝，就需要你这样的大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啊是不是不行啊谢禾？？？正主都问你了，你是怎么肥四？？？]
谢禾的眼底划过诧异：“？”
显少有人这样挑衅他。但奇怪地是，他却并不讨厌，对方说话毒，他只想扼住对方的嘴巴。
让他不要再说。
谢禾低垂着眉眼，忽地将随苑口袋里的手抓起来狠压在墙上，偏过头，强吻着他，利齿却狠狠地咬着他的嘴巴。
脑子里想的是，这么毒舌的嘴巴居然比想象中甜，还残留一些烟草味，像是雪山上的松茶香。
“！”
随苑的眼睛微微睁大。
谢禾却掐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俯身压下，唇间疯狂肆意地索取着他唇齿间的氧气，就像是尝到血的吸血鬼一般欲罢不能。
狭窄的空间里，渐渐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呼吸之间，随苑薄薄的眼镜上漫开一层潮湿的薄雾。
随苑：“……”脑中如同一个炫彩的气球轰然炸开。
后颈抵住了墙面，嘴巴和喉咙都无法呼吸，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间散开，视线里开始缺氧眩晕，浑身都软绵绵的。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手机的消息突兀响起。
随苑想要去拿手机，手指却被谢禾牢牢禁锢。
随苑的视线里，渐渐只能看到对方。
少年有纯黑的、死气沉沉的眉眼……
还有眼尾的浅痣……
很好看……面容却被镜片上的薄雾渐渐晕染。
渐渐只记得他死气沉沉的眼睛，像是冬日早晨沉重的、拨不开的雾气。
能摸到他清晰的心跳。想起地下室的那颗心脏，想起那日潮湿的染着热乎乎血液的手指，随苑这才没有抽出绳索捆他。
唇间是微冷的对方的唇。
但，窒息的濒死感越来越重了。
“呜呜呜呜——”两人兜里的手机已经发出拉警报的声音。
老张听到声音转过脸时，满脸都是错愕。
可是他的唇，明明还在吻着他。如蜜糖，如砒霜。
像是末世里，狂风暴雨下的亲吻。
脖子被越掐越紧，炽烈而窒息，随苑整个人都往墙壁下方滑去。
完了，随苑感觉自己要死了，腿软得顺着墙壁往下滑。
不知道是被掐死的，还是吻死的。
***
勉强感觉到一点氧气时，随苑踹了谢禾一脚。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发现收到了游戏方的警告：【NPC不得与玩家密切接触！！！！！！】
【NPC不得与玩家密切接触！！！！！！】
随苑随手就将消息记录删掉了。
谢禾这才松了手，舔了舔唇角属于对方的血，神色懒倦：“是很柔软好亲的嘴巴，让人想要拉着殉葬的存在。”
随苑冷冷道：“怎么？你还想死呢是游戏做完了？还是积分已经夺冠了？饭卡变出的吃的都吃完了？”
在这直击灵魂的拷问下，谢禾的目光却不经意地就看到对方被咬红的、烂熟莓果一般的唇，原本白皙的、却被蹂躏得红肿的颈部和手腕。
谢禾嗤地一声轻忽笑起来，“……开玩笑的。”
好像确实如此，他还有很多没做的事情。那档期再往后面排一排。
随苑没有再理他。
四周静悄悄的。
弹幕：【嘿嘿……嘿嘿嘿嘿亲了亲了耶，我现在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只会傻笑了。】
【哦吼，不是为了刺激小男孩出来吗？小男孩呢？？？这就尴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啊，这个小男孩该不会是神助攻吧？？？】
虽然小男孩并未现身，谢禾已经有了思路，也知道对方藏在哪里了。
老张走过来，有些犹豫地道：“谢禾，我们还是跳楼吧，我看刚才那只鬼跳下去，瞬间就消失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坚定了几分，“我判断，那里就是出口。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我先跳下去，然后你再下来——”
可是谢禾一副浑然不着急的样子，另一位npc已经靠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开始抽事后烟。
老张的额间顿时布上更多泛着油光的急汗，用袖子不断擦拭着，着急道，“快一点，时间要不多了！我们要是再不出去可怎么办啊！完了完了！”
“不用。”谢禾拿出口袋里的啤酒瓶瓶盖，默默地将瓶盖对折。
走到走廊将瓶盖的对折后的尖锐侧棱对准墙角，比划着试了几个角度。
老张有些不理解他要做什么，面露疑惑道：“快跳楼啊，时间要来不及了。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谢禾神色倦倦：“这里是小男孩创造出来的幻境。他从我们刚才进来时，从始至终都在监视着我们。我们路过的所有地方，教室、教学楼外，所有走廊都有监控。我判断，监控是他监视我们的眼睛——”
监控，是小男孩监视他们的眼睛。
老张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地点点头：“也、也有道理。纸条上说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但是他却对谢禾的啤酒盖感到奇怪，讶异道，“你的道具卡不会就是啤酒瓶盖吧？之前崩那些感染病毒学生的就是这个？”
当时速度太快，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飞镖武器，居然只是一个垃圾瓶盖。
“嗯。”谢禾没有多作解释，将瓶盖的锐口对准了墙角上的监控。
是360度的全方位监控球。
监控球无声地旋转着，纯黑的球状屏幕后有一簇鬼魅的红外线光点，仿佛暗处的眼睛般，牢牢地盯守着他们。
谢禾眯了眯眼睛。
然后拉紧弹弓上的皮筋。
绳子绷到极致。
老张守在一旁，默默地攥紧了手指，喉间干巴巴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催促道：“那你快射吧，如果不对我们再去试别的方法。时间紧急！”
谢禾“嗯”了一声。
“滴答、滴答——”
时间不停地走动着。
墙上的时钟又往前面走动了一格。
观众已经屏息等了好一会了，谢禾却没动，不由催促道：【他怎么不动了？？？好奇怪。】
【快点啊，一个小时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19、18、17……】
【搞咩啊酝酿这么久，快快快快快快快扎出去啊哥我已经不想再重复！！！！】
众目睽睽之下，谢禾却突然——
调转方向——
“咻——”
瓶盖稳稳地，朝老张眼睛飞去——
“嘭！”锐利的啤酒盖锐角高速冲进眼睛里 ，眼球炸裂，顿时血流如注，变成了两行流下来的血泪。
老张“啊啊”惨叫着，原本的中年男子声音不再，而且在一瞬间变得尖锐高亢，是小男孩的声音。
谢禾平静吐字道：“不好意思。崩你脑仁的也是这个垃圾瓶盖——”
谢禾继续道：“比起监控，一直监视着我们的其实是‘老张’你吧——之前想要分开行动的时候，你始终坚持着要和我们一起——其实你并不是老张，你是小男孩。刚才并不是小男孩没出现，而且因为他已经掐紧了手指站在了我们眼前，还在不停地劝说我们跳楼去死——”
另外，老张的反应也不对。小男孩为了掩饰自己身份强掩情绪。但他并不知道，真正的老张一心想要解决随苑，看到刚才那一幕不吵起来才怪。
系统自动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破除鬼的梦境。】
【梦境等级：普通。奖励10积分，请继续努力！】
“老张”还在吱哇惨叫着，在谢禾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时，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开始飞速变化。
像一格一格的马赛克般模糊起来，而后斑驳四散——
幻境破灭，场景开始重组，瞬间回到晚夜里。
是地下室上面的空旷的操场，远处是隐在夜幕下的篮球架、足球架，近处是空空的草坪。
站在谢禾、随苑面前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孩，虽然从对方的长相打扮来看已经和女孩别无二样。
他留着长长的微卷的头发，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卷。
小男孩在看到谢禾回来时，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而后又冷静下来地站定，似乎是想起自己还能无限复活，头皮稍稍硬了些。
小男孩有些气鼓鼓地道：“这局勉强算你赢了，后面的梦境我会想的再难一点。”
谢禾：“剩下的人呢？”
“都在不同的梦境里。”小男孩耸耸肩，随意道，“能不能出来就看命了，不过看样子，全军覆没的几率比较大啊。”
谢禾：“……”
小男孩像是一个孤独很久的人，对突然有人的到来感到分享欲爆棚。
他随手一挥，空气间便出现了几幅不同梦境的画面。
炫耀似的展现在谢禾和随苑面前。
***
梦境里，张校长正在游戏里气喘吁吁地跑着，裤侧的钥匙串吵闹地响着。
他飞快地躲进楼梯侧面的一处墙壁背后，心脏在胸腔后剧烈地跳动着。
“咚。咚。咚——”
他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糟了！就要追过来了！！！
眼看着前面的走廊上还有学生在走动，张校长赶紧追了过去，气喘吁吁道，“同学，这边危险，快点离开——”
作为鲜少运动的中年人，张校长边说着，忍不住累极地俯下身体，将双手撑在腿上喘着气。
对方并没有理他。
张校长疑惑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可当对方转过脸时，依然是没有面孔的一张脸……
张校长整个人都愣住了，失魂地“啊啊啊——”了起来！！
隔着梦境球，都能听到他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小男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将属于张校长的梦境缩小。
而在另外的视频框里，是好人阵营仅剩的三个玩家。
他们的画面是毕业典礼上，所有人一起拍摄毕业照片时，鬼女突然从照片中出现。他们不得不拿出自己的道具卡奋力对抗着。
三人手中的道具卡片边缘已经翻卷，他们也明显体力不支，受伤累累，额角滚落着苍白的汗滴，抵抗也逐渐吃力起来，看样子随时会挂——
……
草坪之上，凉风阵阵。
小男孩望着谢禾，笑着道：“看在漫天烟花的份上，我放你一回。我这是在帮你啊。内鬼阵营的任务是捣毁好人阵营吧。”
“只要他们死了，你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了。”
“但是呢。”小男孩继续道，“如果他们活下来，完成好人阵营的任务——”
“你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游戏杀死。不如和我一起欣赏他们在梦境里再也出不去、血溅屏幕的快乐画面……”
谢禾沉默了几秒，却在思索着。
刚才一个梦境是10积分，这里还有两个梦境，那三个玩家的梦境至少值40积分吧。
季晕的总积分是10000，他想要遥遥领先对方数倍，就需要将每个副本里的所有积分都捡起来，永远迎难而上，做到极致。
才能成为所有人永远仰望、追赶不上的存在。
谢禾：“你打开这几个梦境吧，我想进去。”
小男孩难以置信地尖叫道：“你疯了，送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你去找死。”
谢禾：“打开这些梦境。”
“你！”小男孩解释着都有点暴躁了，“别说这几个梦境球难度了——就算你救完他们活着出来了，那他们活下来，完成好人阵营的任务……身为内鬼的你就是必死。打开的话你横竖都是死，反正就是死，死透透的。”
对方沉默了，似乎是思索。
草坪之上，晚风习习吹来。
小男孩身心惬意，顿时露出得意的神情，就知道……
却没想到对方忽地认真评价：“……简直完美啊。开。”

第032章 陀螺飞船（二合一） 他居然把恐怖副本玩成了游乐场。
晚风中，一旁的随苑抬起眼，看了看谢禾，然后看向小男孩。
“行吧。我现在打开梦境，送你进去。”小男孩不情不愿地打开了一个梦境球，然后闭上眼。
谢禾试探地问：“你在做什么？”
“我需要冥想，想象你在那个梦境里，才能将你拉进去。”小男孩说道。
“哦。”谢禾看着小男孩，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点。
……
进入了张校长的梦境球里后，谢禾听到小男孩的声音响在耳边，“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学生都会追逐你们，他们身上的ZA病毒已经感染至后期，随时可能爆炸。你们的任务是躲过他们的每一次爆炸，并活着找到梦境出口——”
声音仍在耳边鬼魅般响起着。
而张校长捧着花朵灯站在谢禾面前。这个角度的灯照还挺渗人，阴影全都自下而上地投落在脸上，呈出一块一块刀割般的棱形。
张校长此时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被那些无脸学生吓得没个人样。在看到谢禾后，他如同濒死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又惊又喜：“你你你，你居然也来了，其他的人呢都去哪里了？？那些学生……”
他还在继续说着，楼上的脚步声已经飞快地涌下来——
“跑——”谢禾打断他，带着他快速地往楼下跑去。
“楼下有、有鬼！！”张校长边跑边哆哆嗦嗦地说着，雄厚的声音有些发颤。
“知道。”谢禾随意地应着，脚步并未停下。
只是，楼下有鬼，楼上难道就没有鬼么？
往楼下跑去时，拐角处刚才那个拍张校长肩膀的学生还在那里，已经将脸转向他们。
此时不知是凌晨还是天色将晚，天色始终雾蒙蒙的，只能看到对方黑沉的身影，而平整的面容上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脸。
“你们，在这里啊。”他的声线里淬着笑意，朝两人一步步走来。
“啊！”张校长不由地心里一堕，失声喊叫起来，下意识地脚步后退，脊背抵上楼梯扶手。
而楼上的脚步声已经逐渐逼近，张校长腿软得厉害——
谢禾手指轻轻一挥，那个无脸学生脚底趔趄一步，像是布偶一般径自从三楼的护栏处摔了出去！
“嘭！”
是沉沉的，落地声。
“你！”张校长目瞪口呆，显然更吃惊了。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他的大脑就跟死机一般一片空白。
“这是梦境，快走。”谢禾冷静道。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在追击他们？
这次梦境的出口又会在哪里？
谢禾带着张校长往楼下跑去，每一层都会遇到几个学生，每每谢禾都会使用内鬼技能，将他们从楼上扔出去。
可内鬼的技能，有冷却时间。
每使出一次后，需要间隔几分钟才能开启下一次的技能。
而背后的大部队已经越攒越多了，只能等待技能冷却的时间快点过去。那些学生们还在大叫道，“快追，前面那两个人居然有脸，太可怕了，不要放他们离开——”
快点啊，快！
可是楼梯弯弯绕绕，越跑越长，好像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中年男人体力不太行，跑步时的粗重喘息声清晰地响在谢禾的耳底。
“滴答、滴答——”学校里的大钟在沉重地走动着。
后面追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像是黑压压的漫过来的乌云。
4、3、2——
手指移物技能，就要解锁了！
1！
就是现在——
少年灰色帽衫的帽子随意罩头，穿堂的冷风微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他找着空隙转过身，朝背后黑压压的众人挥了一下手指，使出技能——
能感受到技能从指尖涌出去。
可一秒、两秒……
那些学生，却像是难以移动的重山一般，纹丝不动。甚至离谢禾他们又近了十公分。
“！”
糟了！
技能使用范围有限。
这次的人数，太多了！技能无法使出来！
谢禾的眼中暗了几分，意识到情况不妙。
正在这时“嘭！”地一声，是人群中的一个学生径自爆炸了。
血水和脑浆四溅，而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被顷刻间引爆。
因离得太近，一截滑溜溜的肠子掉到张校长的手上。“啊啊啊啊！”他像是触电般赶紧把它抖出去，可是身上还是染了腐化恶心的血腥味。张校长脸色越来越难看，感觉自己就要疯在这个晚夜里了。
过道里都在回荡着他的大喊，张校长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嘶——”一口凉气抽着，差点没给他撅过去。
全是密密麻麻的、没脸的鬼魅一般的存在，阴魂不散地追着他们！
离他们最近的学生伸手一扑，瞬间将张校长的西服抓出道超长的破口！
凉风嗖嗖地往里灌，胸口都划出来一道血淋淋的痕。张校长疼得龇牙咧嘴，惊出一头冷汗！
张校长腿又要软了，最后还是被谢禾硬生生拖着他往楼下跑去。
那种许多人一起跑着追击的脚步声，还有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和冷气倒灌。
怎么也挥之不去。
张校长什么也顾不得了，脑中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捧着花朵灯，无意识地追着谢禾跑。
他气喘吁吁地道，“这、这什么情况？？都是鬼吗？这也太多了……”
谢禾：“只会越来越多。”
“啊？”张校长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好不容易跑到操场上时，背后那些学生总算不再那么黑压压的一层一层挤着，而是变成松散的一窝又一窝，仍旧朝着两人追赶。
但只持续了半分钟。
很快，要命的事来了，其他教学楼上的学生也纷纷跑了下来——学校里的学生少说也有三千人。这样一来，人就愈加多了起来。
——碾死他俩，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在他们背后，那些学生仍在锲而不舍地追赶着他们。
如果可以从航拍视角看的话，现在操场上的局面大概就是一大波乌溜溜倾涌的水墨在追着两个小黑点。
最可怕的是，那些学生都是赶过来在你身边爆炸，把你轰死的——简直就是一群定时炸弹在追着你跑啊。
“嘭！嘭！嘭嘭嘭！”
在他们背后，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操场上的血腥味浓重得刺鼻，四处都挂着滴着湿漉漉血水的肠子、脑花，令人作恶不已。
两人再次回到了那日放置体育器材的房间。
眼看着后面的学生就要追上，谢禾快速地将门关上了。
可是不出半分钟，外面就传来了直击灵魂的敲门声。
“砰砰砰！！”一声声，如同震地的地雷。
张校长准备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情况。正当他将眼睛贴上窗帘后的玻璃一小角，试图悄悄打量外面的世界时。
“噗嗤——”他却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离得很近的学生，当着他的面爆炸了。
鲜红的血液瞬间溅满了窗户，像是一个大西瓜在面前轰然爆浆。
外面的学生就像是发了疯一般往他们的门上、窗户上撞着，发出怪异的、惊人的声响。
房子的门都在颤抖，门框上面的墙壁扑簌簌落着灰！
“砰砰砰！！”
他们随时要破门而入。
暗红色的、奔涌的、刺鼻的血水顺着门框下的缝隙漫进了屋子里，像是倏地往地上泼了一卷泼墨。
弹幕看得心焦：【hhhh死定了啊，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房间被攻破后，里面的人直接和感染者一起被炸死。】
【只有我看得肉痛吗？？？画面能不能不要总是切给外面爆炸。】
【哦吼，我觉得这个玩家活不到和晕晕比试了，嘻嘻。】
【哈哈哈哈哈家人们，我刚才想到这时候应该用卡片的，但是我一想到他的卡片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咱还是投降吧，那都是啥玩意啊。】
“现在怎么办？”张校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谢禾没吭声，抬了抬下巴朝张校长做了个暗示。
张校长看明白了，没想到身边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居然比他要冷静得多。
他赶紧和谢禾一起搬着桌子抵住了门。
可铁门朝里内凹，左上角处已经被破开一道朝里卷的三角形口子。
冷风朝屋里狠狠倒灌，刺骨地刮着人。
“呲啦——”玻璃窗已经碎开几道狭长的痕，像是斑驳的蜘蛛网。
铁门的破口处，也瞬间朝里面伸出一只白森森的手臂，在四处摸索着寻找门把。
他们，就要，抵挡不住了。
***
画面渐渐缩小进梦境球之中。梦境球就在随苑的面前晃啊晃。
而随苑，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
手机消息纷至沓来，他先回了一下抽卡世界工作打卡群。
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仍旧夹着明明灭灭的烟头。
回消息的时候，手指却有好几次都不经意地抹了抹唇，似乎仍残留余温。
小男孩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现在玩家们全都陷进梦境，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关系，他也不用再演了。
小男孩看着梦境球，忍不住道：“老板，那个人感觉就要顶不住了，我要不要给他减少点难度。”
随苑没吭声，小男孩就继续道，“老板。他们那个门，就只有半扇了，窗户也快碎了。外面那些狗学生一旦冲进来，他们就死定了！”
许久后，随苑终于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哪怕随苑什么也没说。
但小男孩已经不由地畏畏缩缩地退到一旁，他很害怕随苑。
虽然老板几年前犯了错，被游戏惩罚封禁了实力。
但只要老板恢复能力，就是游戏里最厉害的存在了，轻轻松松就能碾死他。
小男孩忍不住瑟瑟缩缩道：“老板，他们的房间要破了，虽然我很不想救那个人……但感觉，谢禾也死定了。要不要降低难度啊？”
随苑陷入沉默。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抠了抠手指，弱弱地补充道，“……烟花超好看的。”
随苑：“？”许愿弄死他的也是你吧。
随苑淡淡道：“不用。他要是死在里面了也不用回来了。”
这个人是归属他管理的玩家之一，他没想到一个新手，却能一次次破障而出，倒是让他产生一些兴趣。
但要是太垃圾，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小男孩歪了歪头：“可是你们不是已经亲亲了吗？”
“咳咳咳……”
随苑一口烟差点呛到，“再多说一句，你这个月的工资没有了。”
小男孩：“……”嘤嘤嘤。
随苑的目光却下意识地落进梦境的画面里，夹着烟头的手指也不觉地用了力。
是他很喜欢的橙子味的果烟，这个味道能让人心底放松。但这次，他的心底却不免有些提起。
***
另一边。
体育器械室内。
张校长已经焦灼地来回走了好一会了。
他们将能加固的东西都加在了门窗上。可是外面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仍旧不断，像是狂风骤雨打在遮阳篷上面的声音。
张校长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住地嘀咕念叨着：“完了。完了。造孽啊，我的学校啊，怎么就被弄成这样了……”
谢禾懒懒地靠在一旁，看着那些学生前赴后继地往门窗上面撞击着，陷入沉思。
就算一直这样不住地加固加固，也只能暂时性补住洞口，无非是饮鸩止渴，并非长久的办法。
只能再另想其他思路了。
他努力回想着……
晚上在操场的时候，谢禾有记下来小男孩召唤梦境球的办法——内鬼可以使用鬼的技能，而晚上小男孩在他面前使用了一次，等于是现场教学了一回。
现在，他学着小男孩的样子，试了试召唤梦境球。
很快，梦境球出现了。
只是，谢禾只知道小男孩可以创造和更改梦境球。
却没见过对方现场操作，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眼下情况紧急，谢禾只能自己乱试了几个手势。
下一秒，地面突然开始倾斜。“啊啊啊这、这个地怎么歪了。”张校长忍不住害怕地道。
“嘭嘭嘭！”一时间撞击在门上的学生更多了。他们是被迫撞在门上，还带着地面倾斜时冲下来的撞击力，前门顿时鼓胀起来。
谢禾赶紧调整了手势。
可一时间，前门的学生变少了，后门的学生又纷纷撞在了门上。
后门顿时鼓胀起来，钢铁绷紧，感觉随时会破裂。
现在的屋子里，四周都是学生，谢禾他们被前后左右夹击着，无论怎么移动，梦境球任一方向倾斜都会有一方学生撞在屋上。不光不能逃命，还是在帮助对方早点撞开屋子——
“你你你你在搞什么？！”张校长忍不住道。
谢禾看着窗户上越积越厚的、湿漉漉滴流下来的鲜红，眯了眯眼睛。
视线再次回归到梦境球。
有办法了！
谢禾依然是那副不易被影响的神色倦倦的样子，漫不经心道：“张校长，友情建议你现在抓住一个牢固的东西。”
张校长：“？？？”
谢禾将一个置物架子勾在门把上，牢牢固定。又将一把椅子和置物架捆起来。自己则坐在椅子上。
而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
弹幕：【？？？】
【这是？？？？】
下一秒，谢禾眯了眯眼睛，神色倦倦道：“小卡片，将这个梦境球转起来吧。”
【旋转小芭蕾】卡片划过一道亮光。
下一刻，梦境球开始旋转起来。
梦境以梦主张校长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开始旋转起来。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啊啊啊啊啊——”那些学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惨叫着全都撞在了一起。
他们被迫着，以自己到门的距离为半径，猛地画弧状转动起来！
而在这个弧形里，全是他们的同类！
他们只能引爆自己，或者对方！
“嘭嘭嘭！！！”
猛烈的撞击之下，那些身上的红斑已经变黑的学生很快发作，像是地雷被瞬间引爆一般，轰然炸裂出遍地碎肉。
屋子里。灯泡摇晃着，暖光闪烁不止。
张校长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抓着一只床腿，腿都已经抵在了墙面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谢禾坐在器材室里的椅子上，指尖在剥着饭卡变出来的橘子，漫不经心吃着。
他随手抛了一个橘子给张校长。
屋子的风铃“叮叮当当”转响，好似在梦境里一般。乒乓球、排球像是奔跑的小孩一样在房间里跳啊跳。
屋子外是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却都已经与他们全然无关。
就像是游乐园里的陀螺飞船一般。
游戏世界，当然要玩起来呐——
弹幕：【！！！！】
【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把恐怖副本玩成了游乐场？？】
【想玩呜呜呜，关注小哥哥了。】
【哈哈哈哈鬼学生：你礼貌吗？？】
小男孩看着梦境球，已经兴奋地挨着随苑叫起来：“啊啊啊啊老板老板，那是什么啊，他说叫陀螺飞船，看起来好好玩！”
随苑淡淡道：“没意思。”他装作不在意，目光却不自在地落进视频里。
像是被深深吸引，浅色的眼瞳里对这种玩法划过好奇。
***
许久之后，外面的那些吱哇惨叫终于消停不少。谢禾让卡片停了下来。
梦境球停止转动时，谢禾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然后起身，去打开器械室的门。
拉开的那一刻，瞧见外面尸骸遍野，再无生还。那些堆叠的尸体，像是一份巨大的蛋糕。
只剩一阵血腥味的凉风钻了进来。
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过关梦境2，获得积分+10！（每100积分时可以升级卡片）】
【请继续努力！】
张校长尚在器材室里攥着花朵灯，刚才那一阵阵天旋地转差点没他给送走，他已经禁不住地俯下身，惨烈地呕吐起来。
好一会后，才苍白着脸问谢禾：“外面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去哪？”
谢禾眼仁里黑漆漆的，显然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没有人了，我们走吧。”
“去、去哪？”张校长顿时惊喜道，“你找到出口了？”
谢禾语调懒散：“下一场梦境。”
张校长：“？？？”
眼看着谢禾打开梦境球。
张校长颤颤巍巍问道：“我们还要去下一场梦境？用这个球？真的能进吗？”
谢禾：“可以的。打开梦境球，然后冥想让谁进去，谁就可以进去。”
——这是小男孩告诉他的。
谢禾继续道，“我先去下一个梦境，然后把你拉进来。”
张校长认真地点头：“好，你一定要记得冥想我。”
“嗯。”
张校长似乎很害怕，不放心地补充道，“一过去就要立马想起我啊！！这里太可怕了，快点带我走！！”
“嗯。”谢禾点了点头。
然后打开其他三个玩家那边的梦境球。
谢禾集中精力地冥想着，一阵强而有力的吸力传来。
终于，再睁开眼，谢禾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拍摄毕业照那天。
这是玩家们的梦境！
成功了！
眼看着鬼女朝他们扑过来，而那三位玩家已经在掏出卡片，奋起抵抗。
但谢禾想起来张校长说——要想张校长，得赶紧把他拉过来，不能让他孤零零落单。
于是，谢禾轻挠了一下眉骨，漫不经心地再次催动梦境球。
——先把张校长，拉过来吧。
***
水流声哗哗落下，随苑正在地下室里淋浴，脑海中却不由地想起谢禾玩陀螺飞船时的一幕……
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但是他已经26岁了，才不会幼稚地想玩陀螺飞船。都是因为小男孩当时一直在耳边起哄，吵死了，才把“陀螺飞船”几个字烙进他耳朵里……
就算当时他在场，也只会在旁默默地蹭一个位置，心里或许会感到开心，但嘴上会别扭地说幼稚。
随苑正想着，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吸力，像是有人要把他拉进什么地方。
正在洗澡的随苑：“？？？”
别。

第033章 是一颗糖 “……”谢禾，“骗小孩子的吧。”
操场上。谢禾看了看梦境球。
不知道是他的技能失效了，还是因为他还并不熟练。
张校长迟迟没有被传送过来。
随之，小男孩的提示音响起：“在这场梦境里，你们需要制服梦境里的我才可以逃出梦境。任务奖励是：我的18年记忆。”
“友情提醒内鬼玩家。当我的记忆播放完毕，好人阵营的任务便正式完成，内鬼将直接面临死亡——”
谢禾看了看。
前方，是拍毕业照那日情景，玩家们和鬼女已经打了起来。
操场上的草皮被掀起大块，篮球架已经倒在地上。四处都是打斗过后留下的废墟。
谢禾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三位玩家的道具卡。
张浪浪召唤出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虎，女学生模样的玩家看似柔弱，却能召唤出毒虫蛊，向鬼女的身上撒去，连稍稍逊色些的老张也挥起了一把短匕，伺着时机下手。
谢禾看了看自己的啤酒瓶盖卡片，终于明白那几个玩家为什么会讶异他的道具卡居然是这个了。
不过，拿着小破卡玩游戏也挺刺激的。
他还有内鬼技能呢。
这样想着，谢禾向着鬼女挥出手指，试图将她掀飞——
然而——
这一次，鬼女只是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它被这技能逼得摔了一跤，却没有想象中的飞出去几十米……
反而在起身后，倏地扭过脸，将注意力转向了谢禾。
谢禾心里颇感意外。没想到在梦境中，鬼女的实力居然大涨。难怪那三个老玩家都没能拿下她。
眼看着它就要向谢禾下手。张浪浪赶紧挥动着卡片，指导老虎调转了方向。
吊睛白虎朝鬼女走去，厚实的爪垫压趴了草坪。它嘶吼着张开嘴巴，试图咬住鬼女，却险些被对方掀翻。
但它并不后退，甩甩脑袋后，再次向鬼女袭击而去！
张浪浪焦急地大声道：“谢禾！你小心点！我们现在在它的梦境里，它跟之前很不一样。”
“谢禾？你怎么进来的！”另一个女学生模样的玩家在看到谢禾后，眼睛亮了起来。谢禾长得很好看，懒散的性子也很讨女生喜欢，虽然她不敢靠近对方，却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下一秒——
谢禾忽感觉怀里一重，整个人都被重重地扑倒在草坪上。
一阵檀木般的沐浴露香味落入鼻息。
他发现自己怀里突然多了个人。
谢禾眯了眯眼睛。
他的手指动了动，就掐到一截劲瘦的腰。
顶头日光炫目。以至于谢禾没看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头发在滴着凉丝丝的水。
一滴，一滴。
凉丝丝的水滴顺着他的脸，滴流到他的颈侧，然后轻忽滑进草坪。
是那个npc随苑突然出现了。
[哦吼！！！]
[世界真奇妙。]
随苑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衬衫也贴在身上。颈侧的皮肤湿漉漉的泛起些粉色。
见到谢禾后，随苑的眼睛里染上愠意，忽地推了谢禾一把，坐起身来。
“啊？”谢禾打量着他，眼尾微挑，不似讶异，倒更像是懒散好笑，“随医生，你怎么突然冲出来了？这是刚刚淋了雨回来？”
随苑：“……”他一拳就对谢禾挥过去。
谢禾偏过脸，堪堪躲开。
谢禾心有余悸，总算正经了些：“你做什么？！”
随苑神色冰冷：“你猜呢。不知道是谁催动梦境球把我拉进来了。”
谢禾陷入沉默。
随苑不是喜欢留下误会让双方去猜的人，有什么事都习惯直接说出来。他冷冷地道：“当时我正在洗澡。要是我穿衣服晚一点，那么现在，你的尸体就在操场上，还有……”
谢禾眼尾微挑，接着他的话道：“还有？”
随苑：“分开藏几处。还有柜子里、床肚下、下水道里……”
虽然是气话，但还是这样说比较过瘾。
当时要不是他反应快，感觉到不对劲先把衣服给自己套上，明天就要上抽卡世界论坛头条了。
啊？
谢禾心想他这个报复心理，和小系统还挺像的，不愧是一个游戏里出来的。只是小系统最近懒了很多，都没有以前那么活跃好玩了。
确实是他的失误。
但情况紧急，谢禾来不及多说什么，眼仁里黑漆漆的：“我是拉人拉错了。随医生，你有没有办法把张校长拉进来？”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远处忽地飞过来一个人。
——是老张。
老张因为不敌鬼女而被直接掀翻，滚到两个人面前时，直接翻身吐出一口血，暗色的血淅淅沥沥地滴在了草坪上。
“！”
不好了。
谢禾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
这里是小男孩造出的梦境，梦境里的一切都被他更改过。相悖于现实，难度也高了很多。
在那三个玩家不敌的时候。谢禾和鬼女对抗了会，但他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更别说是一个人抵抗。
最后，还是四个人一起将鬼女拉了下来。
张浪浪和老张压制住鬼女，而谢禾从老张手里拿过匕首，准备杀了鬼女。
——这只是梦境里的鬼女，虽然是小男孩所创，保留着小男孩的意识，但对小男孩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旁的张校长刚被随苑带进这场梦境。
见到这一幕后，哆哆嗦嗦的张校长赶紧冲了过来，举着花朵灯护在鬼女面前，红着眼睛，慌神地求饶道：“别。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别杀了它。它是我的孩子。”
鬼女感到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嗤笑道：“呵呵？还挺会演的。早怎么不见你这样。”它无所谓仰起脖子道，“你们弄死我好了。”
谢禾无视道：“随医生，帮忙捆一下它。”
他话音落下时，随苑的绳子已经将鬼女捆了个严实。
鬼女扭动了几下后，只得憋憋屈屈地缩在那里，不敢再乱动，看起来格外委屈——毕竟是老板的绳子。
谢禾想起小男孩的话——他们需要制服鬼女、拿到鬼女的记忆才能逃出这个梦境。
谢禾问道：“你的回忆呢。”
“……”鬼女乖乖地交出了一个梦境球，里面是它这十八年的回忆。
时间太长，虽是倍速型播放，仍是很慢。谢禾将鬼女扣在一旁，用饭卡变了些吃的喝的和其他人一起看了起来。
……
故事从小男孩被新妈妈从路边捡到，接回家开始……
第一次穿上裙子时，他很开心，在妈妈的怀抱里舞动着举起奶瓶的手。
后来，母亲离世，他被带上轿车。那辆车从村子里开进城。他只能从车子的后窗往回望着。
车子压过泥泞的道路，时而会左右颠簸。而他趴在车窗上往后回望着，漆黑的眼睛隔着玻璃窗翕张，可是那间熟悉的屋子前，已经没有了熟悉的人——
以为是新的开始，但后来却只有在屋子里，被挨打的一幕。女人背着光，和小男孩比起来她又壮又高，她挥起一巴掌就朝男孩脸上打去：“怪物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早点滚出去，别脏了我家！”
末了，还在小男孩的肚子上补踹了一脚。
看着梦境球里的一切，张校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张浪浪愤懑道：“太过分了，这女的呢？”
张校长的脸色越来越差。叹息道：“他后妈在第一年就感染ZA病毒，病发离世了。”
“报应啊。”张浪浪恶狠狠地道。
梦境球仍在继续播放着，画面后面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主要是他从小男孩的视角开始播放，看起来十分压抑。
众人都在唏嘘不已，张浪浪虽然刚才被鬼女所伤，仍是看不下去地塞了一颗糖给鬼女吃。
只有谢禾在旁如常地喝着饮料，视若未闻。
而后，谢禾说：“去一趟洗手间。”
随苑看了他一眼，对方的表现很是平常。
但久久，谢禾都没有回来。
“谢禾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被刺激到了看不下去了吧？”老张想了想，“算了。没这个可能，他是我们这里心理状态最好的一个人了。谁都可能有问题，但都不可能是他。”
谢禾，可是他们当中心理状态最好的人。
张浪浪也笑着说：“确实。继续吃吧。”
一旁的另一个女玩家也点了点头。
随苑看了看草坪上，只剩下一罐插着吸管的易拉罐——是谢禾刚才喝的。
吸管的管口被咬得很扁。
他的心里升起几分不安，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
世界开始晕眩，眩晕，谢禾的手指扶着洗漱间的水池，止不住颤抖起来。
“怪物……怪物……”
眼前组织起斑驳的画面。似乎仍是那个梦境——是上个副本里恶鬼娃娃给他看的梦境续集。
他看到自己被一次一次关进无菌仓里进行实验。无数次在睁开眼睛后，面对的都是惨白惨白的无影灯。
“小少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已经不能再进行实验了。”一个医护人员在旁焦虑道，“我们担心……他会心脏骤停，死在手术台上。”
紧接着，便是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威严：“不用。他生命力顽强得很，除非真的死了，其他事情都不用告诉我。继续吧。”
那句“继续”久久地回荡在房间里，像是无情的落刀。
谢禾想起那时候拿起花瓶砸裂鬼玩家的头颅……
好想，好想再像那样，用花瓶砸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头颅……
视线里眩晕不止。洗手间里的谢禾忽地俯下身，扶着水池恶心地呕吐起来……
随苑打开洗手间的门时，发现地上屈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帽衫，衣帽兜着头，指尖正在无所事事地玩着瓶盖，看起来还挺悠闲的。
嗯。藏得挺好。
听见脚步声后，谢禾缓慢地抬起头，翕张着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你不应该来的。”他说，声线却淬着些哑。
随苑看着他：“应该是谁来？”
谢禾没吭声。
随苑：“刚才怎么了？”
谢禾并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掩饰地笑着说：“啊，刚才啊。可能是饮料太冰了吧，胃疼，然后就那样了。”
“……现在没事了。”他又补了句。
随苑的目光移了移，看到谢禾手边的地面已经漫开了红色。
“那这里呢？”
随苑拎起他的爪子看了看。
还好。不是想不开割腕了。
只是捏着瓶盖翻来覆去玩时划伤手指，现在食指和中指间都在滴着暗红暗红的血，在地面积起了一小泼血水。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坏习惯，会喜欢玩一些锋利的东西。
谢禾已经快速收回了手，稀松笑道：“这算什么，你再来晚一点都愈合了。”
“……”
谢禾站起身，将手塞进了衣兜里，无所谓地道：“随医生。你应该知道，我只是被你们游戏方的故事影响了。我现在清醒了点，其实我们都是敌对方，出了这个副本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
“……所以，你可以回到刚认识那会，费劲心思给我下毒或者杀了我。但最好，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他的语调随意，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
随苑看了看他。
虽然谢禾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过去一定经受过很多很多痛苦吧。
所以情绪更加敏感，更会掩饰自己，也更容易淬着利刺去扎人。是很难开导、很难走进的人，也是一旦有人进入了他们的世界，也会被万分珍贵起来的人。
随苑心里有些好奇，但除非是对方愿意主动告诉他，他不会过问对方的过去。
“有一天，你会知道活着有多好。”随苑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倒了一颗白色的在谢禾手上，“然后后悔以前做过的所有，庆幸自己还能呼吸到当下的空气。”
谢禾顿了顿：“这是什么？”
“镇定的药。”随苑说。
“……”谢禾稀松笑道，“骗小孩子的吧。”
但他还是吃了，是毒药也无所谓。
随苑看了看谢禾。
虽然刚才谢禾话里的意思是想要他离开。但是他能看出来，谢禾脸色苍白，神经紧绷，似乎情绪很不稳定。
并不是每个人都似表面般强大，也不是偶尔示弱就是弱者。
这只是他暂时栖息的港口，熬过去后又会遇到新的明天，重整过去披荆斩棘。
刚才的，其实是一颗奶糖。

第034章 820积分 他还有820积分，在来的路上呢。
丝丝甜甜的奶糖在舌尖化开。
谢禾有些意外，这人居然给他喂糖，把他当小孩哄。
但谢禾并没有介意，只是配合地，由着对方包扎他的手指。
很奇怪的是，在随苑包扎好手指后，指尖的血便似乎凝住了。
医生，除了可以使用绳索道具外，还有治愈功能吗？
谢禾默默地盯着随苑，虽然动作暂时乖顺配合，但是他碎发下的眼睛仍旧黑漆漆的，就像是一只狼匹在盯着一只兔子，只是在尽自己所能伪装起心底恶的那一面。
小男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友情提示，回忆即将播放结束。内鬼即将任务失败。”
而身为内鬼的谢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懒懒地看着随苑。眼睛眯起来时，眼尾的泪痣也舒服地上扬一些，看起来很喜欢这包扎时刻。
随苑：“不回去？”
谢禾：“不着急。我不会输。”
随苑：“？”
谢禾：“张浪浪和老张都会尽力保我。在我回去前，他们不会将小男孩的回忆全都看完。”
张浪浪是那种爱憎分明、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平白无故地用别人的性命为自己铺路。
而老张……他和老张之间还有820积分的交易待完成呢。
***
鬼女回忆的梦境球还剩一点没有放完。
张校长已经拿着花朵灯在鬼女面前泣不成声，哽咽道：“宝贝。都是爸爸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女学生模样的玩家偏过头，悄声地问张浪浪：“浪浪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他会原谅他吗？”
张浪浪浅笑道，“谁知道呢。”
在他们正聊着的时候，谢禾和随苑过来了。
看到随苑后，老张下意识瑟缩地往张浪浪身边靠了靠。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了眼随苑。要不是当时他自己积分太少，真应该多买几个人保护他，每次随苑走过来时，对方浑身上下的压迫感都令他深感害怕。
他不清楚随苑这次为什么迟迟不动手。随苑甚至还和谢禾走得那么近，屡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像是在故意挑战着他时刻紧绷的神经……
而一旁，鬼女已经接过了花朵灯，面无表情道：“这是你承诺送给我的，我收了。但是你的道歉，来得太迟，我并不想替过去的自己原谅你。”
就像回忆里面放的那样，他知道那时他的爸爸就在外面，在家里的房间外、在洗手间的隔间外，知道他正在门里备受煎熬。
可对方只是在他开门时，冷冷地看一眼狼狈而无助的他。
很多次，张校长都有救他的机会，但都只是不闻不问，甚至对外人也说，他是他的女儿。
所以在那日，学校广播站的那一个工作者，会在看到谢禾时，下意识喊成“令媛”。
他不介意他们把他当女儿养，扭曲他的性别认知。但在知道这原来是替代品的词后，才是情绪崩溃的开始。
他们只是将他一边当作早夭女儿的替代品，一边又将他当作情绪发泄的工具。
鬼女面无表情地继续道，“学校的诅咒已经解除了，就这样吧。”
“禾禾……”张校长极力克制地痛哭着，鼻头都冻得通红。
肩膀在打着颤，身上讲究的西装也随着哭时肩膀的松动，变得皱巴起来。
旁边的玩家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已经不会再安慰他了，由着张校长继续不住地忏悔着。
只是梦境球里的任务尚未完成，梦境球仍然不能打开，玩家们无法离开。
可打开梦境球的办法，等于让谢禾去送死。
张浪浪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谢禾重新坐回了草坪上，漫不经心拿起原来的那罐饮料：“把那段回忆看完吧。”
“可是……”那个女生生模样的玩家纠结地说道。
“确实是看完回应才能逃离梦境球，可如果我们看完了那段回忆，好人阵营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就会死掉了。”张浪浪说。
谢禾只是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听他们说着，看起来时最淡然无所谓的一个。
老张赶紧蹲下来，焦急地凑在谢禾耳边低语道：“别把自己玩死了。还有，离随苑远点，你还要帮我……”后半句“搞死他”他没有明说。
谢禾懒懒一笑：“我不会死的。也不会对NPC纸片人投入感情。会解决的。”
说罢，他点了点梦境球，鬼女的回忆自动继续播放。
很快，在鬼女的回忆全都放完时。
系统宣告：【游戏进度通知：当前，好人阵营主线任务完成度为100%。内鬼阵营任务失败。】
【内鬼阵营积分排名最后的三位玩家将被淘汰死亡。】
【检测中……】
【当前，内鬼阵营积分排名最后的三位玩家是：倒3:无；倒2:无；倒1：谢禾。】
【游戏结束。三方对立阵营解除。】
【判好人阵营玩家离开，判内鬼阵营玩家谢禾死亡。】
玩家们收到这条消息时脸色已经变了，纷纷面露悲伤地看向谢禾。
但谢禾看起来毫不在意，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只是懒懒散散地靠在足球门的杆子上。
趁还来得及，又喝了两口饮料。
冲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拜～”
语调还有些兴奋。
[？？？？]
[好可惜www，我的关注列表又要黑一个了，舍不得小哥哥。]
[笑死，他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看看短信啊哥，你要挂啦！！]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谢禾消失了。
三个玩家看着这一幕，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女学生模样的玩家性格稍弱一点，在旁看着这一切，已经开始掉泪。
虽然他们并不想要看着谢禾死，但系统又怎么会偏爱谁呢。原来游戏想要碾死谢禾是这么容易，可以在眨眼间就让他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
空气间沉寂了许久。
三个玩家在和鬼女的打斗中负伤累累，现在也是灰头灰脸的模样。他们望着谢禾消失的方向，心思沉重地被梦境球传送回游戏大厅。
弹幕已经接受不了：[呜呜呜呜呜呜，我那么大的小哥哥没有了。]
[难受。]
[我还给他贡献过一个关注呢，现在居然只是关注一个空号了呜呜。取关了家人们。]
却突然有一条弹幕惊喜地跳了出来：[等等？那是？你们看旁边那个视频框框！！！！]
下一刻，地下室停尸的房间里。
灯光幽幽地照明，那具病床上尸体忽地动了动。
然后坐起身来。
看见这一幕时，弹幕惊讶不已：[我草我草起尸了救命！！！！]
[hhhh楼上，你刚才还说喜欢小哥哥，现在就要跑了？？]
[等等，他他他为什么会活过来？]
掀开蒙面的白布后，谢禾赶紧深呼吸了一口氧气。
刚才死掉的那一会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只感觉胸口闷闷的。
谢禾低头，发现自己的左上胸腔处多了一圈红线，在苍白的皮肤上，看起来像是一条游鱼。
应该是医生做的缝合。
他伸手摸了摸，里面的心脏已经不在了。
还好，送出去的礼物他才不要收回去。
几分钟后，胸腔背后才开始有了新的跳动，是系统重新为他造的心脏。
“咚咚。咚咚。”
看着红线，谢禾的脑中短暂地想起了，随苑为他上药时手指的温度，缝合针线的时候应该也是那样的温度。
然后便抛开在一旁。
值得庆幸的是，他赌对了。
内鬼可以复活。
在进入这个副本时，谢禾就感到好奇了。
明明是不允许玩家们自相残杀的游戏世界。
又怎么会明确要求，输得一方玩家死亡？
一定会留有一条，让双方共生的活路。只是它比较隐蔽，难以发现罢了。
而复活……
谢禾想起离世的鬼女。目前，只有鬼女可以在死亡之后再次复活。——鬼宋卦那会是不死之身，不算是死后复生。
鬼女为什么会复生？
怎么复生的？
谢禾想起来在医生。从今天在洗手间的试探来看。
医生的能力不止是使用绳索，还有一项是，治愈。
医生最初想要杀死他，但在谢禾觉醒了内鬼技能后，医生没有再继续针对他，是因为他们其实是同方阵营。
鬼女会复活。
是因为在故事背景中，医生会一次又一次救助他的病人。
而谢禾在这个世界里，是相当于原主的存在。
在故事背景里，病人堕进最深的黑暗，医生却一次又一次救他于水火。
现在是，医生救活了他的病人。
让他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归来。
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置于死地而后生，并顺利解锁副本隐藏背景，积分+200。】
【粉丝数增长1892，积分+18。】
【原玩家等级：白银3，现等级升级为白银1。请继续努力！】
【下面是抽卡环节，请玩家抽取一张卡片！】
“哒。哒。哒。”
门口的脚步声渐近。
谢禾没有着急抽卡片，而是在地下室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然后找出了随苑当时对他使用的针剂。
他还有820积分，在来的路上呢。

第035章 吻X2（一更） “那还是……杀了你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谢禾已经等在了门口，刚重生回来时，身体还没完成适应，攥着针筒的手指也有些冰凉。
等对方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来人其实是张校长。
张校长关心道：“小伙子，你醒啦？”
谢禾点了点头。
“醒了就好啊。”张校长继续道，“小伙子。那天的花朵灯、烟花，还有梦境里救我那会，谢谢你。”
谢禾无所谓地淡淡笑了下。
他并不是会多管闲事的好心人。相反，他内心潮湿阴暗。
那几件事只是为了拿积分而已。但张校长到底不是玩家，谢禾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
“我已经联系了外面。下午的时候外面会派医护人员过来检查，确认ZA病毒已经完全被消灭后。”张校长望了望校门口的方向，眼中带着期盼，“——到时候，学校的大门就会打开，恢复以前的秩序。”
谢禾：“挺好。”
张校长继续道，“……外面现在在重新拍毕业照了，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谢禾听到了地面上传来学生欢闹的声音。
能想象出来，操场上现在一定是阳光晴好。
师生们全都已经恢复了原样，兴高采烈地拍摄着毕业照。
而大屏幕上的实时录像里，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在摄影师的一句“茄子”中，咧开整齐的白牙，在阳光微风中，留下最珍贵的青春纪念。
张校长深呼吸了一口，似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等今天等毕业照拍摄结束后，我就会辞职了，交由别的更适合的人去做。”
谢禾又嗯了几声，心里却在想着随苑去哪了。
张校长：“……”好吧。
他能感觉出来，谢禾看起来懒散倦倦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应该很好说话。
但其实不是，对方从不会在他觉得无意义的人和事上面浪费时间。
他也不指望谢禾会安慰他什么了。
两人聊着的时候，随苑总算出现在谢禾的视线里。
少年正站在门口，翕张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随苑：“好了？”
谢禾轻笑：“是啊。”
衣兜里的手指却将针筒攥得更紧。
笑完后唇线轻抿，脸色也苍苍白白的。
张校长又说了几句，便离开。
谢禾将视线落向随苑。
随苑身材高挑，戴着一副银灰色的细框眼镜。薄薄的镜片后面是一双色浅的单眼皮眼睛。
随后，谢禾的视线下移，落在随苑颈部，白皙修长的颈收在医护人员的白衣大褂里。
看到他时，谢禾不由想起那日离得很近时，他闻到的对方身上的檀木的香味。
谢禾忽地靠近随苑。
随苑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声线寡淡：“怎么？”
整个人却被谢禾抵在了墙壁。
谢禾忽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在他耳边低语道：“随医生，我想要得到你……”
随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激起酸麻的感觉。
谢禾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继续道：“你愿意的话，我就不出这个副本了。”
是临时的决定，820积分又算什么。
他更喜欢随着自己的内心走。
到时候，老张不会再回来，谁会在乎他们俩在哪里。
“谢禾……”随苑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们才认识，三天吧。
他只是游戏里的虚拟角色，哪里想过还有玩家跟他表白……
游戏里灌输给他们的，从来都是npc不可以和玩家发生关系。情节严重时，双方都会收到游戏惩罚。
随苑觉得自己能接受的上限是和谢禾亲亲，因为那只要花1000积分，他还能付得起。
但是谢禾的那个意思，他的积分好像不够嚯嚯QAQ……
谢禾侧了些脑袋，却注意到随苑视线闪躲。
谢禾眼底渐渐冷了下来，漆黑的眼睛像是无边深渊，只轻轻地笑了一声：“开个玩笑。”
下一秒，随苑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寒凉。
谢禾慢慢直起身，眼底浮现出杀意。他已经将细针扎在了随苑的颈侧。
随苑还准备反抗时，谢禾俯身吻了下去，微冷的舌尖舔舐着齿缝、他的口腔内壁，索取着他的氧气，炙热而激烈。
随苑脑中腾地一片空白。
谢禾却看着他，眉眼漆黑如墨。一边是温柔的吻，一边却毫不犹豫地将针筒里的液体，全都推了进去！
他知道是毒药，但就是故意的……
虽然少年的眼睛，还有眼尾的泪痣都很漂亮，心里却如蛇蝎一般狠辣。
谢禾微微倾身，在随苑耳边吐息着，声线低黏含笑：“随医生。既然我无法从这个副本里带走你，那还是……杀了你吧。”
杀了你吧。
一句话，击在随苑的心底。
谢禾的动作优雅，厌世的眼睛眯起来，眼尾的泪痣也微微翘起。语调上扬，虽动听，却如饮鸩止渴。
弹幕憋着一口气，看到现在已经炸了：[吗耶！遇到疯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芜湖！！带感！！！！！爱而不得就弄死你！]
[楼上去死吧。我要抱走苑苑呜呜呜！谢禾，你的奶糖没有了，你再也没有奶糖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草！我昨天还在同情小哥哥，在洗手间里应激反应吐成那样，心疼死了……结果我今天就想卷铺盖走人，这太狠了我遭不住！]
随苑眼底划过难以置信，眼睛里水雾朦胧，腿已经软了下来，喉间低哑地喊：“……谢禾。”
谢禾低下头，吻了一口随苑颈侧的血，唇慢慢地滑到他的脸颊“啵”了一口。
然后，感受着随苑慢慢地滑了下去。
谢禾平静地俯视着随苑，并没有扶他，只轻语道，“挺好。死了才能永远留在心里。”
随苑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只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
然后，谢禾抽取卡片，出了游戏世界。
谢禾将卡片翻过来看了眼，是【R卡-逢赌必输卡】。
【功能：恭喜你，使用此卡片后，在所有的赌局中，您都会失败。】
他已经习惯抽中R卡，只是默默将卡片抽好。
***
谢禾的视线里全然黑了下来，耳边传来游戏机械的通知音：【恭喜玩家谢禾，通关副本《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奖励200积分！】
谢禾习惯性地继续听着，却不知道平日里的那句“请继续努力”去哪里了，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
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听着那个机械音继续道：
【游戏背景传输：21年前，村里一对新婚夫妇诞下一女儿，女儿不幸早夭后夫妻离婚。丈夫去了城里做校长并另娶。妻子精神失常，在村里捡了个男孩，将对方打扮成女娃娃的模样养至18岁。】
【在男孩18岁那年，村里的妻子因身体过差生病去世。男孩被校长接走后，在城里的中学上学。男孩此时已经丧失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因打扮过土，且穿着是异类裙子被同学歧视欺凌。在家里时，男孩也深遭后母虐待，其父亲对他的伤害视而不见，并在男孩想要反抗时，父亲将他拉到学校升旗台上当众“认错”，并多次失信对男孩作出对承诺，对男孩对心理造成极大伤害。】
【在周围所有的打击下，男孩一次次心灰意冷，从学校五楼跳下身亡。死后冤屈不散，男孩对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实行报复，使整个学校里的人都被笼罩在诅咒病毒之下。而每年都毕业照上，男孩都会以鬼的模样出现，导致人心惶惶……】
【终于，在三年后，男孩曾经的愿望在玩家帮助下得以实现。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早已得到过惩罚，男孩也放弃了对学校的诅咒。但因其手鲜血，罪孽深重，男孩的鬼魂暂被判在副本里继续煎熬，几年后酌情判断是否可以重新投胎。】
谢禾认真地听着。
虽然男孩的结局似乎并不圆满，但他也有过错，这是他应得的。希望几年后能有个好结局吧。
当那个声音结束时，谢禾的视线里彻底黑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谢禾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游戏大厅的修复舱。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指。
被随苑包扎过的地方已经被完全修复。
当时在随苑的治疗下，还只是暂时凝住血，现在连一道疤痕也没有了。
就好像对方从未来过一般。
沉默片刻后。
谢禾埋着头，将左手的虎口处狠狠咬烂。
咬得鲜血淋漓、舌尖全是血腥后才觉得正常了。
一如那日在洗漱间里，看着指尖鲜血滴流，心如死灰。
这才是他的常态。
现在他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是他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谢禾戴好深灰帽衫的帽子，将受损的手指插在衣兜里，另一手滑动着手机，朝外面走去。
额前的碎发被帽子压得趴下来了一些，有些遮眼，愈发显得整个人恹恹的。
回到游戏大厅后，周围都是吵吵闹闹的。
手机的网络自动连上，一时间也弹出很多消息——只有在游戏大厅里，才能登上的游戏世界官方论坛，此刻也自动连上了。
谢禾看了眼。论坛里的hot帖之一，仍是上次宋卦发的：【惊！！某嚣张白银新人诋毁季晕，口出狂言认为大魔王给他提鞋都不配！！】
而此时，在这条hot帖子上方，出现了两条新贴。
分别是：【白银新人谢禾被诋毁后进行报复，反杀黄金级宋卦！】
【谢禾是否难逃一死？？？宋卦背后的游戏方势力竟是……】
谢禾看着这几个标题，不由淡淡地笑了起来，娴熟地点开第二个帖子。
他简单地看了看，那个帖子里的意思是——宋卦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姐也在游戏里，等级不低且心狠手辣，网友们纷纷猜测她们会争取和谢禾进同一副本，向谢禾进行报复。
宋卦的两个姐姐，会来找他麻烦。
习惯了。
只希望对方的等级再高点，那样会比较好玩。
谢禾默默地收回手机时，却撞见了熟人——是个看起来清清秀秀的男生，一双小鹿眼亮晶而澄澈。
是夏辜，上个副本里和他一起逃出来的另一玩家。
夏辜在看到谢禾后，有些激动道：“谢哥。”
在夏辜身边，还站着一位女生。
夏辜低垂着眼睫，向谢禾介绍道：“哥，这是我在上个副本里认识的赵月姐，很厉害。上个副本里你不在，我、我本来差一点就死了，多亏她救了我……”
不过夏辜性格内敛，虽然语调有些激动，声音还是小小的。
谢禾看了一眼女生。
对方留着一头如瀑般的长直发，身穿漆黑的皮夹克、皮裤，比夏辜个子还要高一点，看起来果敢干练，看向谢禾的眼神透着一种精明有力的感觉。
一旁的夏辜站在赵月身边，就像是对方的弟弟。
夏辜又朝赵月介绍了谢禾。
“你好啊，小谢禾。”她向谢禾微笑道。
“你好。”谢禾微微蹙了一下眉。
对方的称呼让他感觉怪怪的。
赵月却似乎并未察觉，继续道：“我有在论坛看到你了。听说宋卦的两个姐姐再找你，你现在有点危险啊，刚才小夏辜拉我过来时，买了两个口罩，让我带一个给你。”她笑意盈盈地将口罩拿给了谢禾。
谢禾看了眼，无所谓地道：“谢谢。不用了。”
“啊？”
“游戏里玩家们不能互相残杀，且现在在大厅，玩家们的卡片功能受到限制。他们没有办法弄死我。不如放开了玩。”他边说着，弯起眼睛。
赵月的笑容僵了僵，“也是。”
***
随苑醒来时，已经抵达游戏世界的休息室。他按了按脖子，简直酸疼得要命。
游戏世界的消息如期而至：【检测到，您在上个副本里扮演的角色npc医生，已经死亡。】
【扣除2000积分。】
【下面将为您安排新的副本，请自行选择副本、npc身份、玩家。】
随苑看了看手机，先将谢禾勾选进玩家列表。
然后开始冷着脸，看起了副本。
他虽然有点恋爱脑，但是对方都将他杀了，他现在只想找个角色扮演类副本折磨对方。
虽然他还没有想好给自己选什么身份。
但他先给谢禾挑了一个听起来又惨又有趣的身份。
——闹鬼宫廷里，被囚禁的病弱敌国质子。
第3卷 深宫百妖怨【副本三】

第036章 新副本（二更） 身份是：被囚禁的病弱敌国质子。
选好一切信息后。随苑在房间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才觉得整个人算是活过来了。
在这里，顶层的79、80层是大魔王季晕的房间，那是游戏对最高等级玩家的尊重与偏爱。
而一众npc们则住在第76、77、78层。再往下的房间则是按玩家们等级排列。
在游戏世界里，npc和玩家们相反。
在副本里，玩家们能力高一些，npc只作为他们的剧情引导者，权限方面诸多限制。
但回到游戏大厅后，玩家们卡片失效，而npc能力提升，一个npc足以管理一个楼层的玩家。
“咚咚咚。”随苑在房间没待多久后，有两位同事npc过来敲门，“去吃午饭吗苑？”
随苑点了点头，声线寡淡，“走吧。”
此时的随苑，褪去了进入副本时的伪装。
和其他npc一样，换了游戏里专属npc的军绿色制服，愈发衬得他身材颀高。
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细边眼镜，薄唇，一副薄情冷淡的面容。没有了和谢禾相处那段的剧情需要，整个人冷淡不少。
两位同事看着他，只觉得他好像从上个副本里出来就不太对劲了，似乎情绪不高，周围的温度冷得瘆人。
有同事好心地缓解一下氛围，热情地问道：“随苑，上次你说的甜心莓果，后来怎么没看你发照片了。”
随苑吃饭的手微顿。
那颗心脏，还在上个副本的地下室。
本来被随苑泡在低温的福尔马林里面养着，可他在那个副本里死得突然，还没来得及将东西带走，就被传送回游戏大厅。
随苑现在巴不得，回去再……捅个谢禾的心脏几刀。
还是那时候，倒在他怀里的、眼神湿漉漉的谢禾比较好看，想念那时候他苍白着脸、浑身是血，脆弱喘息的样子。
那个没良心的狼崽子不能救。谢禾太擅长表露出脆弱的一面骗取人心，但在他悠闲懒散的面容下，其实是铁石心肠，早就不知道人间冷暖了。
随苑吃着饭，随口编了一句：“甜心莓果不好吃，扔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
却满心只盼着下一副本早点开启，说不清是更想折磨谢禾，还是更想念谢禾。
***
此时，二楼餐厅正热热闹闹的。
谢禾在上一副本里等级提升，也攒了一堆积分。足以带夏辜、赵月去高楼层里吃饭。
他在游戏大厅里的商场，用积分买了副耳机。
坐在餐馆里一边戴耳机看着视频，一边悠闲地吃着拉面。
“咦？在这里，手机还能看电影吗？”夏辜看着谢禾悠然自得的模样，好奇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机画面。
画面里面是爬满蛆的尸体，蛆虫正在从尸体的嘴巴里、耳朵眼里爬出来，肢体正在肆意蠕动着。似乎是天气高温的原因，正在一拱一收爬动的蛆虫又突然爆浆了几只。“嘭！”地一声，流出黏腻的汁液。
救命！
夏辜整个人都偏过脸，不适地干呕了一下。
“不是电影。在看一些以往的玩家过副本的视频。可惜找不到季晕的，只能找一些一般偏高等级的副本视频。”谢禾笑着，习惯性地插进旺仔牛奶里，“咕噜”喝了一口，视若无睹一般继续吃着饭。
夏辜：“……”
看这个还能继续吃饭，夏辜真是服了。
谢禾性子未收，本质上还是十几岁爱玩的年纪。
下午在游戏大厅里，他打了几个小时电动，又玩了抓娃娃机，快乐地疯玩了一天。
谢禾意外地发现，小系统居然把！他！加！回！来！了！
还会给他发早安问候语，让他吃早饭——虽然谢禾并不吃早饭，除了在副本里游戏规定统一吃饭时会吃，他并没有这个习惯。
还是觉得有点暖暖的。
但在接下来几天的休息时间里，谢禾有点受不了了。像是逃避一般，从起床就泡进训练室，训练反应、格斗能力等等，练的汗流浃背也不会停下来。
白天都过得很充实，除了在晚上躺在床上时，谢禾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指，再缩在被窝里，将虎口愈合的地方咬得烂透，疼得脸色发白，脊背打颤。
像是疯了一样，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小系统像是可以监视他的生活一般，蹦跶出来：【请玩家不要再咬自己了，扣积分警告！】
谢禾将自己蜷缩起来，笑着戳了戳手机：【嗷，这么嚣张吗？那你扣吧】
这时候小系统又会安静下来，像是蔫巴了，隔着屏幕拦不住谢禾，也没有扣他的积分。
谢禾只是单纯的，纪念一下某个人。
没什么人对他好过，只是觉得那个人会给他奶糖吃，想要留住他。他所能表达的喜欢的方式只有接吻、黏人。
留不住就毁了，他不能接受这个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给别人奶糖。
他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要永远投进海浪里奔流。
能狠下心，不对这世上的任何留有眷恋，才是谢禾。
***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
几天后，谢禾和夏辜、赵月一起收到来自系统的消息：【副本：《深宫百妖怨》已开启，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难度：四颗星。】
【副本开启中 ……】
谢禾醒来时，发现视线里一片漆黑，像是被布条遮住，只能听到耳边响起两个声音。
“近日怎么一到晚上，天就这么凉？”一人疑惑地问道。
“我怎么好像听到女人的哭声。”另一人不自在地接话，“像是从冷宫那边传来的……”
刚才那个声音开始打颤起来：“别、别吓我……”
“呸呸呸！不说这些，说点别的。你说，里头那位，穿得这么好，怎么被关进这鬼地方来了？”
里头那位？
谢禾心生疑惑，是在说他吗？
他感觉周围凉飕飕的，自己的手脚也被束缚住了，随便动一动就能听见手铐轻撞的声音。
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很奇怪，布料滑溜溜，衣服还很长。
谢禾侧了侧耳，觉得头上有点重，像是顶着昂贵的头饰。
“……”这是个什么憨批装饰？
只有地牢门口的两个差事能看到，里头那位，是他们正在看守的敌国质子，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之八九。身高腰窄，肤色冷白，左眼眼尾嵌一颗浅痣。
虽被铐着，却浑身上下都是昂贵的绫罗绸缎，很是贵气。
长发及腰，漆黑如瀑布地垂落，小小的耳垂下方还坠着一对精致的绿耳坠。
“本该本本分分做个质子，却像是一把狠辣的匕首，刚来就险些行刺了圣上。若非圣上见他长相上乘，且需顾全大局，早就将他杀了……”
“我怎么听说圣上想招他做男妃……”
谢禾眯了眯眼睛。
男妃？？？
“嘘！小点声，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门口那两人正说着的时候，那一阵阵女人的哭声更重了，幽幽怨怨的，听起来尤其瘆人。
谢禾努力地晃了晃手铐，又晃了晃，最后耷拉着脑袋。
弹幕：[他在搞咩？晃来晃去？？]
[大概就是放弃挣扎？？？]
[楼上，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他是想拿卡片但是没有手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了。]
一阵冷风吹来。
牢里的烛火倏地灭了。

第037章 再见面 什么妃？谁的妃？
可惜谢禾眼睛被蒙着布条，什么也看不见，就只能听见两坨东西重重倒下的声音。
他猜想，是那两个看守他的差事被抹了脖子。
“呜呜呜……”那女人的哭声已经越来越近。
谢禾的眼底冷了下来，冷静地思考着。
游戏一定不会让他什么预防针都没有，就被莫名其妙杀害。且手铐、脚链无法解除，视线里也看不见东西，就只能靠动嘴了。
一阵冷而轻柔的风顺着谢禾的颈部抚过，伴着毛茸茸的触感，引起细细密密的酥麻。
哭声就停在谢的耳边，似是要对他动手——
谢禾打断道：“等一下！”
“求饶没用！”对方的哭声止了，声线里浸上笑意，“你既然想抢走圣上的心，那我便掏了你的心。”
谢禾已经感觉到，对方尖锐的指甲落在他的胸口，只需稍稍用力，便是鲜血四溅。
“你应该知道我前几天行刺了圣上吧。”谢禾道，“我才不喜欢他。”
听到“不喜欢”，对方这才堪堪收了些指甲。
谢禾见有用，懒恹恹地道：“你掏了我的心没什么用。我对你们圣上不敢兴趣，我就是个敌国质子，早晚会逃回去的。但是我活着，就可以帮你！”
“就你？”对方停顿片刻，似乎想看他耍什么花招，“说来听听。”
谢禾：“圣上只是怕我跑路，暂时将我囚禁于此。我迟早会回到圣上身边——你现在行动不便吧，但是我可以帮你解决他身边其他的妃子——我的要求不多，你留我一条命，我替你做事，事成之后我就回我的国家了。”
对方既然这么在意圣上的爱意，大概率是圣上的妃子，而且是不受宠的那一卦，现在生怕他夺走圣上的心意。
面前这人大概被关在这附近，行动方面也种种拘束。
对方犹豫片刻：“行。做不到我就杀了你。”
地牢里冰冷的感觉终于散去，恢复了平静。
谢禾的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谢禾加入狐妖阵营。任务：帮助狐妖解决圣上身边的其他妃子，并使狐妖得到王的宠爱。价值200积分。如果任务失败，狐妖将会毫不留情杀了你。】
【奖励：暂时得到狐妖的庇护。】
【需谨记：狐妖阵营会怕火，怕醉酒，记得远离这二物。】
谢禾晃着手铐，动了动僵硬的手腕。
原来是狐妖啊，抽卡游戏世界里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前几个副本里面都是鬼，现在连妖怪都搬出来了。
只是这个副本的名字叫做《深宫百妖怨》。
玩家们需要面对的，一定不只这一只小狐妖。
地牢里虽然冷了点，但是天色渐晚，谢禾也困得不行，很快便睡着了。
……
再度醒来时，谢禾感觉浑身酸痛，便随意地动了动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手腕也很痛，像是被磨破了皮肉一般。
不会吧？质子这么娇弱吗？
弹幕见谢禾动了：[早啊小哥哥。这样也能睡着吗？？是有多困啊。]
[呜呜呜呜是不是手铐太硬了啊，手腕都被磨红渗出血了。被囚禁的美人呜呜，想摸摸他的脸，趁他不注意吻吻他冰凉的脸。]
[楼上厉害耶，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就冲！你应该在下一秒就被谢禾反杀，心情好的话皮都给你扒掉的那种！]
一整夜，谢禾都被迫蒙着眼睛。已经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听见，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可来人进来后又开始慌张地大喊起来：
“妖、妖怪！！啊啊啊啊有妖怪！死人啦！！！”“啊啊啊！”
谢禾稍稍侧了侧颈，听着他们喊叫的声音，顿觉一夜无人的地牢里总算热闹了些，心情也好了一些。
耳边脚步声纷杂。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似乎并没有人敢把死掉的差事与谢禾联系起来。
不多时，总算有人来到谢禾面前与他搭话：“公子昨晚睡得可好？圣上派奴接你去大殿参加午宴。”
谢禾微微启唇：“挺好的，那就走吧。”
对方似乎对谢禾的回答诧异了几秒，然后才解了谢禾的手铐，将他接进轿子里。
***
宫殿里很是宽阔，穹顶极高。即便白日里也点燃了烛火，地上铺陈着崭新的红毯，四处金碧辉煌，透着奢靡之风。
而在最前方刻着回旋盘绕的金龙的龙椅上，坐着指尖拿着酒杯、睥睨天下的王。身边的侍女正为他添置葡萄酒。
王的身型高大极壮，衣服上绘着金鳞金甲的腾龙。他的面相饱满且凶，怒眉的眉尾直插两鬓，不动声色坐在那里时，也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而在大殿两侧。坐着诸多大臣、妃子。
夏辜和赵月坐在一起，他俩的身份都是王的妃子。夏辜的手指一直在悄悄地摩挲着衣裳，心底很是不安。
昨晚他睡到中途，险些被一位宫女杀害。
幸好赵月的房间离他近，及时赶到夏辜房间用卡片杀死了那名宫女，可那宫女却转瞬间就变成一只可怖狰狞的狸猫。
这皇宫的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怪怪的，想要调查故事背景、凶手等等也很难。
夏辜担心地另一点是……
也不知道谢禾穿过来后会是什么身份？
他到现在还久久未见对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片刻后，大殿里的琴音响起，殿堂中央的舞女们已经开始起舞。
几人抬着一张轿子走了进来，
蚕丝织成的金色帘纱呈金字塔状垂落下来。里面是一个眼睛被布条遮住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般散落。随着轿子的移动，耳垂下的绿耳坠也扑簌簌晃动，像是在织着一场莹绿色的梦境。
夏辜已经看呆了。
帘纱里面那个人，怎么那么像……谢禾？
而大殿中央的舞女仍在跳着舞。舞女们穿得极少，露了一截腰，衣服上还坠着许多波光粼粼的粼片。
舞步妖艳动人，旋转时衣服上的粼片相状，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
可跳着，跳着。
有几人的脸上却突然长出了火红色的狐狸毛。“啊——！”变数只在刹那之间，四座里顿时有人失声尖叫起来。
有大臣赶紧叫道：“妖！妖妖！有妖怪快保护圣上！”
“啊啊啊啊啊！”哪知那几个长出狐狸毛的舞女跳着跳着，腿骨都从皮肤里戳了出来，然后骨骼咔擦折断，整个人血淋淋地栽到在地，当场暴毙……
明显不像是狐妖，倒更像是被狐妖弄死的。
侍卫已经快速围了过来，剩余的舞女全都慌慌张张聚在一起。
而那君王抽了剑，直接下来又补了那几个死去的舞女几剑。
王提着滴血的剑，看向其他的舞女。
剩下的舞女赶紧跪下来：“圣上！圣上饶命！”
王却毫不犹豫地将她们也刺死了。
一时间，血溅大殿。
玩家们看得一阵阵心里发寒。
系统的声音响在玩家们耳边：【主线任务开启：请玩家们在六天时间内，调查出故事背景，凶手身份、杀人动机，并使用卡片解决凶手。在保证自己不死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即可闯关成功。】
【主线价值：200积分。】
而此时，搬着质子轿子的几人已经慌慌张张，将轿子在大殿正中央落下。
“圣上。”一位大臣忙不迭跪在王的面前，虽心底害怕，却坚持道，“臣有事要报！近日宫里宫外多生祸端，常有无辜之人无端被杀——而昨夜，地牢里的差事全都暴毙，胸口露出被野兽撕咬的痕迹，可宫里哪里有野兽。臣疑是妖祟所为，昨夜那牢里只公子禾活下来。”
“今日大殿之上，公子禾一来，舞女们纷纷生了异样！还请圣上小心公子禾！”
言外之意，谢禾便是那杀人的妖祟！
那大臣哆哆嗦嗦地，将手指向了谢禾——
弹幕纷纷跳出来：[哦吼！完了啊！是不是都在指向谢禾是凶手。]
[人在轿中坐，锅从天上来哈哈哈！]
王提着滴血的剑，走到轿子前，眼底凝着寒光：“爱妃的牢中，昨日又死了两个差事。爱妃知道是谁做的吗？”
王倾身抚摸着谢禾的脸颊，染血的指腹摩挲着他遮眼的布条。
周围的侍从，已经惊吓得跪倒了一片。
连琴师奏乐的声音也停顿了两秒。
谢禾只是仰其头，喉结轻轻滑动，语调平静毫无畏惧道：“我做的。我就是他们的口中的妖，还请王杀了我！”
他的心里，已经感受出这是王的右手。只是现在还要配合着走剧情，套线索。但是这人居然敢碰他的脸，回头定要剁下他的手喂狗。
谢禾一语出，四座已经全然屏息。
这人居然敢直说自己是妖，还请王杀了他？？？
所有人都不由为他的大胆厥词感到后怕，都在胆战心惊地看着王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君王突然放肆笑了起来，雄厚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上。他忽地道，“——孤就喜欢爱妃这样！有个性，来来来赐座！！”
弹幕：[！！！]
[这这这也行？？？我刚才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草！只有我感觉小哥哥的胆子好大吗？刚才好险啊！]
轻松的音乐继续响了起来。谢禾眼前的布帘被摘下，手铐也被卸了下来，只是脚上仍旧铐着脚铐。
他轻笑着眯了眯眼睛。从昨晚听那两个差事说圣上找男妃时，他就已经明白，这是一个荒淫无度的君主。
谢禾身为敌国质子敢刺杀王，可这样王还要留他性命，那口嗨也没事，爽就完事了。
王很快便为谢禾安排位置坐下。
坐下后，谢禾先看了看那几个死去的舞女，脸部长出了狐狸毛，但应该不是昨晚那只狐狸所为。
对方现在和他同一阵营，不会挑这个时候动手，无端陷害他。
凶手，会是谁呢？
谢禾看了看周围环境，却发现好像不对劲。
在座的好像有很多妃子。
夏辜、赵月……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玩家，全都换上了古代的装束，桌子上也摆上了晶莹剔透的葡萄、美酒。
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都身穿绿色的衣衫——应是宋卦找他寻仇的姐姐。
原来这个君王妃子这么多，这么海，难怪连狐妖都觉得自己地位不保。
只是在王的身边还坐着一位……琴师，看起来很是面熟。对方束着高马尾，脸上尚罩着银质的面具，给人的感觉很冷，修长的指骨正在抚琴。
谢禾将目光落向琴师，对方的下颚骨，薄唇都让他感觉到很是熟悉。可对方十分冷淡，压根就没有看向他。
谢禾收回视线，融入午宴的氛围。
他记得系统的提示，不可醉酒。
可是四座都在喝，谢禾只好浅尝了一些。“咳、咳咳……”喝两口就开始低咳起来，脸色也愈发苍白。
好奇怪，喝个酒有什么好咳的，但他就是忍不住。
这时候，谢禾注意到琴师将目光移向了他。
于是，谢禾又喝了几口酒，掩面闷咳着。目光却直直地回望过去。视线碰撞的那一刻，对方又像是见了鬼一般赶紧移开。
谢禾忍不住笑起来，耳垂下面的绿耳坠都在轻晃起来，眼底愈发漆黑。
这么想要看他，却害怕他、躲闪他的人，是随苑吧？
王捏着杯子，兴致盎然道：“对了，向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招的琴师随苑，弹得不错吧。”
谢禾心底了然。
随苑竟然没有死，还跟过来了。
哪知王继续骄傲地道，“同时，再向大家介绍一下。他也是我的新妃——苑苑。”
谢禾讶异地抬起头，看向琴师。
苑什么？什么妃？谁的妃？

第038章 三人游 “三个人玩，总比两个人要有意思得多。”
大殿之上。
王似乎兴致很高，又命人拿来一支玉笛赠给了随苑：“这是民间有名的能工巧匠所制，玉乃凤凰山的白玉，有人曾见过凤凰栖在此石上啼鸣，传闻此玉有保平安之意。孤不懂琴理乐器，这根白玉笛就送给苑苑。”
随苑礼貌点头，王便命人将玉笛放在随苑身边。
此时，大殿上舞女的尸体已经被侍从清理，众人热热闹闹地享用午宴。
随苑恭敬地吃着饭菜，目光却好几次落向谢禾那边。
他挺喜欢谢禾现在的妆发，漆黑的长发铺落着，看起来勉强像是乖了些，耳垂下面的绿耳坠是个亮眼的装饰，也很漂亮。
只是谢禾没吃多久便停了下来，低咳着似是不适。其他的玩家的碗边都堆起了一堆骨头，吃得热火朝天。
只有谢禾跟厌食似的，早早就放下筷子。
谢禾的角色是随苑挑的。
是他给谢禾选的，病弱敌国质子。
可现在，随苑无意瞥见对方腕骨已经红肿破皮、脸色苍白也不知是哪里不舒服，还有那副恹恹的病弱样子，好像又有点舍不得。
他这样想着时，谢禾已经将手心撑着下巴，抬起眼睫漫无目的地看向他。
依然是那副漆黑的眼睛，眼底淬着松散笑意，可是……
当初谢禾杀他时，也是这副样子。
视线相撞，随苑赶紧低下头。
算了，继续吃饭。
午宴快要结束时，王身边的人为他端来一个盛着诸多牌子的托盘。王翻了一个牌字后，身边的侍从高声道：“今晚，宣嘉贵人侍寝！”
侍寝？
一句既出，四周玩家没见过这世面，纷纷惊讶哗然。
那身为“嘉贵人”的女玩家顿时站起来，面露恐慌：“我、我不去！”
她还准备逃出大殿——
下一秒，王一剑掷下去，将其穿喉刺死。
长剑直直地将嘉贵人钉在了墙壁上，汩汩的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
那玩家双目圆瞪，死相奇惨。
一众玩家见着这一幕，一阵阵心惊不已，有的玩家已经打着哆嗦瘫坐起来，还有的玩家已经绷不住地俯身呕吐起来。
“换！下一位！！”王四处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大臣、妃子全在颤抖。最后，王的目光落向一处，声音淬着笑意回荡在大殿，“这次，我要苑苑侍寝。”
随苑并无反应，依然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扶琴坐在一旁。
“圣上——”
殿堂之下，谢禾忽地笑着道，“您还没有翻牌子呢，怎么就选择了他。刚才还口口声声唤我爱妃，现在是心里没有我了吗？圣上，今晚换我吧。”
他很讨厌王提随苑的名字，也不会允许别人打随苑的主意。
换他？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居然还有人上杆子做这差事？
王看了看谢禾，公子禾漆黑的眼睛很是空洞，却让人想要看到他的脸上，拥有其他表情的样子。
王顿时觉得喜欢得紧，可惜身边还坐着一位。他犹豫片刻，大袖一挥，豪放道：“孤今日已经选择苑苑，明日再翻你的牌子！”
谢禾露出失落的表情，倒是及时接了话，“那这样吧——”
谢禾仰起脸，看向王时唇边带笑，“三个人，总比两个人要有意思得多。是这样吧，圣上？”
三个人晚上一起玩。
弹幕顿时激动起来：[！！！！]
[芜湖！我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耶！！！]
[嘿嘿…嘿嘿……对不起我想做昏君！]
[我觉得这个王活不长了哈哈哈，以谢禾的性子，今晚必然反杀他！]
随苑的眼底划过诧异。
谢禾每次的行动都超乎他的想象，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花样？
王却兴致顿高，大笑过后，雄厚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爱妃好提议！好！就依你！今晚，宣禾妃和苑妃一起来孤的房间！！”
在大殿上的一旁，坐着两位身穿双胞胎绿衣女子。她们的目光不时盯向谢禾。
“姐姐。”身为妹妹的绿枝凑近一旁的绿连，皱眉道，“听说那个谢禾很狡猾，现在看来，真让人很难琢磨啊。我们应该怎么办？”
绿连明显比绿枝沉稳很多：“先视情况而定吧。总有机会解决他。”
很快。午宴结束，众人散去。
绿连和绿枝回到了房间里。不多时，她们发现房间的门板上倏地长出许多……灰白色的绒毛。
“我靠！这什么玩意啊？！”绿枝大叫起来，“恶心死了！”
绿枝的卡片是【SSR级-业火】。
她赶紧拿出卡片，焦躁地用火烧着那些灰白色的绒毛，掌握在不引起火灾的程度，嘴里却忍不住吐槽道：“姐姐！这些绒毛烦死了，看起来就好恶心！我感觉我的呼吸道里都钻满了毛！”
绿连正在收整着床铺，声音淡淡：“小心点吧。你的业火卡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练，注意别烫着自己。”
“知道了吱吱吱！！”
？
什么奇怪的声音？
“别闹了阿枝。”绿连疑惑地抬起头时，正好撞见绿枝回过头来。
依然是那件绿衣服，可是绿枝的脸、绿枝的脸——
虽然绿枝簪起的发型没变。
但那张脸，眼睛小得像是两颗绿豆，鼻子和嘴巴尖溜溜地凸了出来。
绿枝的脸上已经长满漆黑的毛，脸颊还带着细长的胡须，完全是一只脏兮兮的……老鼠头！
撞见这一幕，绿连浑身如被定住，后背都被汗湿了。她愣愣地喊了声：“阿、阿枝。”
绿枝依然是那副活泼的声音：“怎么啦姐姐，吱吱吱——”
她边说着，朝绿连的方向走过去。绿连却瞪大眼睛，恐慌得步步后退，一屁股坐在榻上，手抖着指了指一旁的铜镜。
“啊！”绿枝看了眼铜镜后顿时大叫了一声，铜镜都掉在地上瞬间摔碎。绿枝震惊又恐惧不已，直接扑进绿连的怀里，手指都在发抖，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害怕得求救道，“姐姐、姐姐救我！怎么会这样？！”
绿连一面不敢看那张老鼠头，一面强作镇定在屋里喊道：“前辈，求您放过我妹妹。你想让我们姐妹俩做什么都可以！”
绿枝是黄金等级，但绿连已经是铂金等级，并不害怕对方。
她这番话只是在逼对方现身，再借机将对方杀之。
终于，屋子里响起另一个声音：“刚才只是施展了一下障眼法。我感受到你力量强大且有强烈的愿望想要完成，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绿连微顿片刻：“什么交易？”
对方道：“我现在不能现身，想让你们帮我找到我的尸体让我现形。”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解除她的老鼠头，并送你们一个诅咒娃娃——娃娃上写谁的名字谁就会感染瘟疫，在三日内病发而死。做不到，就让你妹妹永远顶着她最害怕的老鼠头！”
做到会奖励诅咒娃娃。
写上谁的名字，谁就会死。
“姐姐，娃娃上可以写……谢禾的名字！”绿枝想起了什么，赶紧扯了扯绿连的衣服。
绿连心里划过一瞬心动。
她们想在这个副本里弄死谢禾风险太大。玩家不可以直接对玩家动手，但如果只是写写名字就能解决问题，那将轻松不少，且道具是鼠妖的道具，不算是她们亲手杀谢禾——既轻松，也算是为宋卦报仇了！
“好！我答应你！”绿连道。
同一时刻，绿连和绿枝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系统：【恭喜玩家绿连、绿枝加入鼠妖阵营。任务：帮助鼠妖找到尸体。】
【任务奖励为：50积分、诅咒娃娃一只】
【任务完成将获得奖励，任务失败将被鼠妖杀死。】
在鼠妖离开后，绿枝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两姐妹满头冷汗地坐在了床边。
看到刚才一幕的弹幕纷纷跳出来： [鼠头好可怕呜呜呜，我老怕镜头转给妹妹。吓死我了，终于消失了。]
[姐妹俩的任务是找尸体哎，感觉很简单。#小哥哥危]
[哈哈哈哈小哥哥危。]
***
正在被“惦记”的谢禾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午宴后，他回到了后花园的房间里——王今日因为谢禾的“三人游”方案心情大好，也不再将谢禾安排在牢里，而是为他安排了一处别院。
虽然谢禾仍被两人看守着，脚上也戴着脚铐。
但这比地牢里的条件要好了不少。
谢禾从衣兜里拿出饭卡：“小饭卡，变一桌好吃的吧。”
话音落下后，饭卡划过一道弧光。
桌子上摆出了许多美酒佳肴，酒饭的香味四溢。连门口的看守侍卫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谢禾走到门边，懒恹恹道：“两位大哥站累了吧。屋子里有上好的美酒，进来喝两杯？”
一位侍从赶紧摇头：“不行的。我们不能擅自离守！”
谢禾：“这酒是我家乡那边的，在这边喝不到的，来尝尝吧。况且这庭院位置这么偏，也没人来——你们进屋里也是在看着我，能出什么事情？——天这么冷，喝喝酒暖暖身子嘛。”
两人总算被说服，便进屋吃喝起来。
谢禾指了指菜道：“这个菜很好吃，你们多吃点。守在外面看着我这个废人质子，也挺辛苦的。”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职责内的事情。”一位侍从狼吞虎咽地扒着碗里的饭，连忙道，“不过，你们这个菜是真的好吃。”
谢禾只是淡淡地笑着。见两人已经吃得畅快尽兴，酒也喝了不少。
谢禾便开始套起话来：“听说王很喜欢招妃？”
“是啊。王很喜欢招妃，男妃、女妃都有——王的脾气也很暴躁，不喜欢了就将娘娘们塞进冷宫里，冷宫那边已经死了很多娘娘了——还有的娘娘死时被做成了人彘……对，就是人彘！也叫人棍，然后就被泡在冰冷的缸里。”
谢禾不由：“哇哦。”
人棍泡在冰缸里，那不就是冰棍了。
“您哇哦什么？”对方并不懂谢禾的脑回路，满脸疑惑。
谢禾淡淡笑道：“继续。”
对方叹了口气，继续道，“被做成人彘的是菱贵人。死状可惨了。总感觉最近宫里发生的这些怪事可能与她有关吧。”
菱贵人，被做成了人彘。
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获得线索+1，奖励积分10分。】
【请继续努力！】
谢禾想了想，继续问，“那宫里还有没有什么怪事？除了今天的舞女脸上突然长出狐狸毛的？”
“当然有，可多了！还有贵妃屋子里凭空长出绒毛，宫女走着走着长出尾巴的，也有人死后被扒了皮的。”
谢禾思索着，宫里应该不止一只妖，很有可能所有玩家们都加入了妖的阵营，且是不同阵营对立，需要进行的任务也不一样。
聊完之后，那两个侍卫便走了出去。
可不出多久，门外传来两坨东西重重倒下的声音。
谢禾原先以为是狐妖来找他，但是他闻到熟悉的檀木香的味道。
是随苑。
谢禾娴熟地回到床上，用眼罩遮住眼睛，将自己的手腕铐在床头，静静等着对方。
虽然他只要随便动一动，就能轻松解绑，但是配合演戏嘛，还是要装出自己是被囚禁的敌国质子的模样。
很快，门被“吱呀——”推开。
脚步声中，是随苑走了进来。
谢禾被蒙着眼睛，喉结滚了滚，故意道：“圣上，你来了。”
声线有些微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浑身微滞。
随苑并没有吭声。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谢禾。
他一边心疼谢禾的手腕被磨得红肿发炎，一边又恨他恨得牙痒痒。
随苑不动声色地拿出匕首，将谢禾腕部的锈迹和腐肉剔除，然后倒上消炎的药水。
他这次赌气，没有花积分为对方减痛，只是担心对方伤口发炎，别感染死在游戏里了。
却也见识了谢禾的……忍痛能力。
即便是剜着血糊糊的腐肉时，谢禾也只是那样懒散地躺着。
眼看着布条都被血水浸湿，随苑看得一阵阵疼，谢禾却并不作声，被蒙的眼睛却始终落向随苑所在的方向。
哪知，在随苑手指微顿的时候，对方懒懒的嗓音忽地传来：“王的两个男妃在一起——”
随苑心底猛滞。
他其实知道，来的人是自己？！
下一秒。
少年却将唇线贴着他的耳畔，“这种感觉像是在——”
喉结滑动，语调懒懒，
“……偷情耶。”
随苑心底划过酥痒的感觉，又羞又恼，赶紧拿起布条堵住谢禾的嘴巴。
但他看了看对方被蒙起的眼睛、捆住的手腕，这个画面好像……更怪了。

第039章 绝情蛊 “何不再征服一个反叛的质子？”
随苑捏起谢禾的下巴，注视着他。谢禾的眼睛被布条蒙住，发丝微乱，虽然戾气尤在，但终归是阶下囚。
幸好他现在的身份是敌国质子，被王囚在这里，也省了不少麻烦。
谢禾嘴里被塞了布，只能“唔唔”几声。
随苑冷着脸，盯着他道：“待会不许再说骚话。”
见谢禾点头，这才解了他蒙住嘴巴的布条。
谢禾的眼睛被黑色的布遮住，唇边微微扬起，绽着懒散的笑意：“你想杀了我？”
他轻轻道，“跟着我进入这个副本，还带着匕首来见我。第一想法是来杀我报复的吧。”
随苑陷入了沉默。
“苑苑。我被捆在这里的机会，只有一次。”谢禾知道他猜对了，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你不是想要报复我、折磨我吗？”
随苑没吭声，而是用手指按住谢禾的下唇。
他的手指上带着纯白的薄手套，愈发衬得骨节修长。
随苑俯视着谢禾。虽然他们不过早上才见面，但看着他现在被蒙眼捆绑的模样，又很想念黑布后面谢禾漆黑恹恹的眼睛，但他忍住了。
随苑用指腹摩挲了几下谢禾的唇，然后将手指喂进他的口腔。
指根抵住谢禾温热的口腔内壁。顺着齿间的缝隙，能看到他粉红的舌尖。
“手套上抹了虫蛊。又称绝情蛊。”随苑冷冷地继续道，“很适合你这样的人，自私而无情。对现在的你没什么伤害，但动情的时候，就会深受折磨！”
虽然游戏的要求是，让npc提高该副本难度，并对npc开放了一切权利。
但他舍不得杀谢禾，只想折磨他，也不知道这个蛊对谢禾什么时候会有用？还有他那样的人，会不会有动情的一天……
谢禾却忽然下意识主动地含住随苑的手指，舔舐着，唇瓣都变得红润亮莹起来。
“！”
随苑感觉手指都痒了起来，又痒又燥，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传至僵直的脊背。
他想要避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直勾勾地看着谢禾现在的样子——是一个小疯子，将他手指上的蛊毒全都舔舐干净了。
紧张时，手背的骨线都绷现了一瞬。
弹幕激动地跳出来：[他含住了他的指关节，嘿嘿，正在用犬牙来回摩挲。啧啧啧。]
[年下，小狼狗吮手指，嘿嘿…嘿嘿……涩涩……]
谢禾突然咬了一口随苑的手指。
随苑痛地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抽走被咬破的手套和手指，指根处却已经留出一圈红红的牙印。
条件反射地揍了谢禾一拳。
[嗷呜，他啃了他一口！他又揍了他一拳！]
[他刚才是不是舔了一口他手上的血！！！甜吗我的宝？？]
[笑死，这弹幕画风怎么逐渐不对劲！]
谢禾忽地懒散地笑起来，舔舐着唇边的血道：“怎么办？想把你的嘴巴、手指、锁骨全都咬出血。明天还会有新的毒药来喂我吗，苑苑？”
嗓音低黏，带着轻轻的湿热的气息。
随苑的指尖，还残留着谢禾唇齿间的温度。“没有，你继续待在这里吧。别把自己玩死了就行，死了我就没人可以折磨了。”
他僵硬地道，心里却乱撞得厉害，匆匆忙离开了。
在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谢禾动了动手腕。
捆住手腕的布条，顿时松了下来。
他将自己蒙眼的布条摘下，看了眼随苑离开的背影，眸中黑漆漆的。
弹幕一片震惊：[我草没捆住？？所以说他刚才是故意配合的？？]
[刚才老婆挑腐肉的时候肯定很疼呜呜呜呜，他一点也没动、喂蛊虫也乖乖配合。果然老婆是不一样的啊，换个人早就砍死了。]
[不喜欢他，上次就是他杀了随苑，我已经拿小本本记下了。]
谢禾随意地抹了抹嘴角，还余着几丝甜意，但那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
能感觉到，先是有细细密密的酥麻从那里掠过。
应该是绝情蛊的蛊虫爬到了心脏。然后，便是刺刺的隐痛，但并无大碍，那种感觉有点美妙，像是对方在自己的身体放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每隔一会，他就悄悄摸摸自己的胸口。
甚至有点想要拆开胸口的红线，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
下午的时候，宫里变得忙碌起来。不知道是在庆祝着什么，谢禾虽被禁足在后花园的别院里，也能听到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有几位侍女过来，将红灯笼挂在谢禾所居的院子屋檐下。
谢禾：“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一位侍女笑着道：“过几天是端午节。王命我们挂上提前灯笼。”
谢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可惜他的活动范围有限。能套的话都已套得差不多，他只好在自己的别院里到处翻找着，没找出什么线索，却翻出一些可供玩乐的东西——应该是那个荒淫无度的君王和其他妃子们玩闹时留下的。
有羽毛、棋盘、骰盅和骰子……谢禾挑了几件觉得有用的装了起来，并将卡片都放在贴身衣物的袖子里。
晚上的时候，王将谢禾和随苑招去了寝宫。
“禀圣上，公子禾已到！”“禀圣上，琴师已到！”
王穿着深黑色的狐裘坐在床边，见谢禾和随苑进寝宫后，胡子横飞的脸上便绽开了夸张的笑意，声音粗犷又洪亮：“爱妃们都来啦。”
他将谢禾和随苑拉在自己两侧坐下。
随苑坐在王的另一旁，脊背挺挺，虽然脸上罩着镀银的面具，依然掩不住精致的下颚线。
——谢禾看了一眼随苑，npc是游戏方的人，应该可以选择更加高高在上的身份。他现在严重怀疑，随苑的npc身份是他自己选的，就是为了气自己的吧。
谢禾眸中漆黑，道：“圣上，现在时间还很早。我们先做一个游戏吧。”
王挑了挑眉：“哦？什么游戏？”
“猜点数。”谢禾拿出他从别院带来的骰子和骰盅，“点数与实际差距最大的人算输，输了的人会有一样惩罚。”
王的心思却并不在这里。他已经忍不住捏着随苑的衣袍，整个人也俯身向随苑凑去，大脑皮层里划过兴奋：“现在正事要紧，咱们改日再玩！”
眼看着王正在顺着随苑的衣服一寸寸向上嗅去，手还十分不规矩，谢禾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赶紧将王拉开。
王差点被他拉翻，凝了凝眉扭过头：“你劲怎么这么大？”
谢禾笑着岔开话题：“想到好玩的比较激动。我觉得，输了的人每输一局，都可以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光。这样会不会好玩点？”
玩骰子。
输的人，就脱一件衣服。
王顿时起了兴致，他刚才就觉得随苑太僵硬了，放不开。如果让这两人输得彻底，他岂不是刚好可以趁热办了他们。王顿时道：“一言为定！爱妃输了可不要哭着求饶！”
“好。不过正事要紧，我们就玩五把吧。”谢禾将长衫的袖子翻起一只，露出白皙的手臂，然后摇晃着盅。
骰子落定后。
谢禾将盅盖在床上：“圣上先猜。”
王：“孤猜六个点。”
……
谢禾在暗地里悄悄捏着【逢赌必输卡】，连输了五把。
衣服也脱了五件，渐渐只剩最里层一件白色的薄衫。
王瞧见他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膛，开始吞咽着口水，脑中越来越燥热，只眼巴巴地望着谢禾，期待他将最后一件衣衫脱下。
然而，这时谢禾却道：“好了。五把结束。”
“！”
王心中如一根弦被绷住，一切戛然而止。这欲脱不脱太挠人了，他赶紧拉住谢禾的手臂，激动道：“那怎么行！你还有一件衣服没有脱！”
“可是五把已经结束了。”
“再来一次！”
谢禾一脸犹豫的模样，片刻后，“好，一切都是圣上说的算。那就再玩一次吧。”
王顿时更加兴奋起来，积极地投身进游戏里。
新的骰子掷完后，谢禾没有再使用【逢赌必输卡】。
这一局，王输了。
他气愤地脱了外袍，卸下佩剑，重重地丢在心上。整个人的心里郁结起来，呼和道：“来来来，再比一轮！这次，孤一定赢你！”
谢禾却忽然道：“圣上，下一局的赌注换一个吧。输了就被刺一剑如何。”
“不好！”王赶紧摇头，“两位都是孤的爱妃。你们谁输了孤都心疼！孤今日泡了浴，晚上一起好好玩。”
谢禾轻轻笑着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和圣上比。只有我和你。”
王挑起眉。
谢禾继续道，“我输了，愿被圣上刺两剑，乖乖侍寝。圣上输了，只需被我刺一剑。就看圣上敢不敢玩了。”
这个玩法，怎么看都是谢禾更亏。
弹幕：[我艹！！他疯了吧！！这个王是什么人啊，大殿上能一剑把人喉咙捅穿的。他就一张小破卡，还是逢赌必输卡。玩个der啊。]
[hhhhh刚才那局王输了纯属走了狗屎运吧，我不信一个连抽三把R卡的人能赢。]
随苑神情复杂地看向谢禾，手指却紧张地绞在一起。
王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看着谢禾的脸。
虽然让他魂牵梦萦，但这人终究是喂不熟的敌国质子，反骨重得很。
“圣上。”谢禾神色懒倦，“今日在大殿上，你一剑刺死那贵妃时，底下所有人都害怕你，看着他们浑身发颤的那种感觉，是不是很爽？何不再征服一个反叛的质子？”
王拿过骰盅，重重道：“孤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040章 解决王 他们心中的王被一个少年拉下神坛！
王的寝宫宽敞而气派，床榻是实心的胡桃木制成。床榻边，是金色的窗幔垂落于地，熏香袅袅燃着，将两位妃子的脸衬出朦胧的美感。
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熄烛就寝了。
他将骰子用盅盖好，放在塌上快速地道：“孤猜7个点！到你了！”
谢禾见随苑不喜欢说话，只静静坐在一旁，便指了指随苑：“圣上，我想让他帮我摇。”
作为一个合格的npc，随苑谨遵自己在这场游戏里的身份，先看了一眼王。
王很相信琴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去，你摇。”
随苑坐到了谢禾身边，摇了摇骰子，然后道：“8点。”
谢禾：“8点。”
“那孤开了！爱妃可要说话算话！被孤刺两剑，外加侍寝，做不到孤就杀了你！”王干巴巴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揭起盅。
一定要是7点啊！7点7点7点！！！！！
就在他刚刚揭开一条缝隙时，谢禾却忽地稳稳按住了蛊：“圣上，我有点紧张。”
弹幕屏息等到现在，差点因为这句话厥过去：[？？？？？]
[神他妈有点紧张？？？你看起来都能拿出点闲情逸致品茶了！]
[到底开不开啊？？？搞咩？？？？]
谢禾抬起眼睫，望向王：“我有点想知道。如果我输了，圣上打算怎么处置我？”
王：“刺两剑，做一顿。然后扔进冷宫自生自灭。”
谢禾：“只有这些？”
王挑起眉，眼底诧异：“？？？”
明明很重的刑罚。
他怎么好像从这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失望？
“没什么。”谢禾抚着盅，轻忽笑道，“只是听说，之前有个菱贵人被圣上做成了人彘。看样子她的情况比我还严重啊。”
王冷笑了几声，看向谢禾：“你的胆子挺大啊。菱贵人的死因已经被孤封锁，你竟敢来套孤的话。”
但这个人反骨很重，又让王觉得，他与以往唯唯诺诺的妃子大臣很是不同，于是王道，“告诉你也无妨！就在孤要将她纳为贵人的那天，她和孤的臣弟偷情，被孤抓住——”
连天的兵戈火把中，王带着侍卫赶到菱贵人的寝宫里。一双爱人的手愈渐分离，耳边是菱贵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然后是大刀落下，血雾喷溅视线！
王狠声说着，愤懑地一甩袖子：“被孤抓住后，孤就将她四肢剁了扔进坛子里，孤的臣弟也被孤打入地牢！这就是背叛孤的下场！”
谢禾沉默地听王说着。
就要纳为贵人，那就是还没纳。
这个君王还真是强取豪夺，得不到就将对方做成人彘。
他们在这个副本里没有手机，耳边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恭喜玩家谢禾，主线进度+10%，当前粉丝数3501。】
【请继续努力！】
谢禾心里有了点数，继续道：“开蛊吧。”
“来来来，继续！”熏香袅袅的升腾着，王毛毛躁躁地将骰蛊打开。
里面呈着两个骰子。
一个是5点，一个是3个。加在一起，正好是8点。
和随苑猜的数字，分毫不差。
“圣上，您输了。”
少年捡起地上的佩剑，定定地看着他，唇角微扬掷地有声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
按照承诺，王输了应该被谢禾刺一剑。
空气间安静几秒。
然而，王的脸色已经黑沉！
他忽地大声喊道：“来人，有人想要造反——！！”
“嘭！嘭！嘭！”地几声，王宫寝殿里的几扇门顿时被撞开！黑压压的侍卫顷刻间围了进来，将冷铁兵戈指向谢禾和随苑。兵戈在烛灯下泛出寒光——
王向来心思深沉，提防心重。他的袖子里藏着短匕，还准备反抗。两人在争执过程中，短匕在谢禾的腹部划了一道。“嗤——”伤口在束腰处，顿时渗出血红。
谢禾沉沉地闷哼了一声。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将长剑搭在王的颈部，直逼他的喉咙！
谢禾捂着腹部的伤口，伤口不太深，但也在顺着指缝冒血。他将剑收得更紧，咬牙严声道：“让他们滚出去！”
王一声不吭。
谢禾于是将剑用了力，王胖乎乎、胡子拉碴的颈部顿时出现一道红色的线。他语调扬起：“原来王的信誉也不怎么样吗，转眼就反悔！”
王畏惧刀剑锋利的刃，只好先稳住谢禾：“你们先退下！”
那些侍卫只好举着剑，渐渐后退到了门口，目光警惕地盯着屋内。
而琴师正将茶叶倒在宣纸上，慢慢地卷起来，像是对他们的这些毫不在意，在打发着时间。
王下意识地，看了眼琴师。他心里还是心疼美人的，赶紧道：“苑苑你别怕，孤一定会没事的！等孤带你出去！今晚一定带你翻云覆雨爽到升天！”
“苑苑。”谢禾看向随苑，语调微挑，“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
随苑靠在一旁，神情冷淡：“杀呀。”
“苑苑你！”王满眼都是震惊，很快，眼底又从震惊转为愤怒，重重道：“好啊！你们都背叛孤！孤定要剁了你俩！”
谢禾忍不住笑起来：“圣上。你是不是输不起啊？输了就变这么暴躁，像是吃了炸药似的……”
“这样吧。”谢禾淡笑道，“你不是很害怕赌盅吗？我赌你还能做一分钟的王。如果我输了，就会和世界上最难缠的人日日相对——”
赌，王还能做一分钟的王。
如果谢禾输，就会和世界上最难缠的人日日相对。
这算是，什么赌法？
王见着他这副表情，不知为何，看似懒散不经意，却觉得心底生了几分寒意。
但他总归是生杀予夺的王，是千金之躯的天子，他会与天同寿。
王顿时肆意地嘲笑了起来：“你从哪里习得的巫术？还想玩诅咒是吗？孤常遇见那些被孤杀了的人，在死前咒顾不得好死，但最后呢。死的都是他们！”
谢禾却在看着随苑用纸折茶叶。
片刻后，随苑向谢禾走去。谢禾微微扬起眉。
随苑却将那一捧捣碎的茶叶捏成一团，忽地塞进谢禾腹部的伤口里。谢禾疼地轻“嘶”了一声，眉间微皱。
却又很快舒展，静静地看着谢禾。
因为怕谢禾乱动，随苑只好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下意识里感觉谢禾好高，也不算特别瘦，可是腰间却没什么肉，轻轻松松就能环住。
此时，谢禾身上白色的衣服，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
一小股红色，顺着衣服轻忽滑落成暗红的线。
随苑试着说服自己。
折磨折磨疼疼就行了，有伤还得治，不能真的死了。虽然这样想，还是有一丢丢心疼，不仅心疼谢禾，还心疼砸在这人身上的3000积分，打工人挣点积分好不容易的。
随苑的手指不怎么敢碰谢禾血淋淋的伤口，几乎是悬空的。
王用余光看着俩人这么亲密已经快要气炸了，不顾喉间的利剑，猩红着眼睛，大声道：“废物！都愣着干嘛，给孤杀了他俩！”
他平生最恨背叛，这才将菱贵人做成人彘。
这两人简直在他的雷区蹦！
可那些侍卫面露犹豫：“圣上，可是、可是您……”可是您还被他挟持着啊。
王：“……”
谢禾却旁若无人地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到随苑银质面具下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语气平静地对随苑道：“茶叶，你没抹匀。”
随苑：“……”抹茶叶的手抖了一下。
谢禾却稳稳地握着他的手腕，朝自己腹间按去，没分寸地粗暴涂抹着，比糊墙还随意。
可是他没轻没重，小腹处的伤口顿时裂得更深。像是张嘴的小蚌一样开出一道口子。
茶叶都被染红。
那一瞬间。
随苑感觉谢禾手指冰凉，而自己的手指已经没进了谢禾的伤口。
“你疯了！”随苑顿觉头皮发麻道，“谁像你这么涂药，你的小命迟早被你玩死。”
随苑抬起头，就见谢禾看着他恼火的样子笑起来，像是偷拿了糖果似的——谢禾偶尔也能露出人畜无害的样子，用手指抹干净随苑手上的血。
谢禾忽然觉得，他这样说话，是在关心我的生死耶。
少年微哑的嗓音悠悠然响起，像是在哄他：“苑苑。你不是洁癖？强迫症吗？”
空气间很安静、很安静……
谢禾继续道：“你抹，你就好好抹呀。我又不怕你摸。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
现场也就几十个侍卫、几万观众、一个被绿了两绿的王吧……
弹幕激动道：[哈哈哈哈哈，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①！！！！]
[王，你的三王妃和四王妃跑了！]
[啧啧啧，多好的一张脸，可惜长了张嘴！]
王已经快要气炸暴走了。
在谢禾低头分心时，王竟然挣脱束缚，伺机抢走了谢禾没有握紧的剑。
[！！！]
[卧槽！完了完了！！小哥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疏忽！]
情急关头，王高高举起剑，就要向谢禾的后背刺去——
他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
剑身淬着烈烈烛火的倒影，就要刺向谢禾！
极壮的身影将两人吞噬进去，在王的影子下愈发衬得谢禾身型很薄，仿佛马上就要被利剑捅穿——
2秒。
谢禾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将床幔扯了下来，将自己和随苑好好遮住。
1秒！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忘记呼吸，没有跳出新的弹幕——
0秒！
就在王提着剑快要刺到两人的最后一秒——
“铮！”王的剑掉在地上！
王整个人捂住心脏，咚地一声闷响后栽倒在地上！像是重物坠地！
死前的最后一刻，视线里还在定格着两人秀恩爱的场景。
“噗——！！！”王气地吐出一大口血，全都喷在了谢禾准备好的床幔上。
[卧槽卧槽？？？]
[刚才是不是用了卡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间仿佛静止，现场的侍卫已经全都愣住……后怕地后退了些，互相狐疑地看着对方。
这算是什么走向？
王、王竟然死了！
而谢禾眯了眯眼睛，只是漫不经心地将脏了的床幔扔在地上。
刚才，在他说出“我赌你还能做一分钟的王”时，其实是捏着【逢赌必输卡】的——如果谢禾逢赌必输，那这句话就意味着，王做不到一分钟的王，他会在一分钟内死去。
现在，是卡片生效了。
众目睽睽之中。谢禾却已经换了脸，“嘭！”地一声，将茶盅狠狠摔在王的脑袋上，直接给王的脑袋砸了个开花，脑仁都滑落出来！
又毫不留情地，踹了他肥重的尸体一脚！
众侍卫心中如堕冰窖，他们哪里见过这一面，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
可有一天。
他们心中的王，竟被一个十几岁的暴戾少年拉下神坛！
谢禾目光梭巡一周。
那几十名身高体壮的侍卫顿时颤抖不已。那茶壶仿佛砸在他们的脑袋上。他们不敢直视这一幕，齐刷刷弃了兵器，跪下地来打着哆嗦。
谢禾站在那里，长发齐腰，白色的衣服垂坠在地面，衣摆却被血水浸染。
他眉眼漆黑，眯了眯眼睛，轻轻地开口道，“把这个废物拖下去——”
底下已经跪了一片，声音都是颤音：“是！”
谢禾：“我的意思是——”
他将手指在空气中晃悠了一下，仿佛只是随意地划了一道弧。
他笑着，语调轻松，
“凌迟他。”

第041章 银质面具 那个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银面具。
几名侍卫不敢怠慢，赶紧将王肥重的尸体拖了下去。
谢禾：“来几个人与我去地牢。”
他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琴师。影影绰绰的烛火为琴师的银质面具镀上了一层柔光。
谢禾问他，“你去吗？”
随苑摇摇头：“你做什么与我无关。”
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谢禾将脊背抵上墙壁，手指握成拳，抵在唇前压抑地低咳着。脊背也一点点躬起来。
“咳咳咳……”偌大的寝宫里回荡着他的低咳声，像是羽毛在心底挠痒似的。
随苑状似无意地看了眼他，又很快移开视线：“去看看也无妨。”
……
二十分钟后，地牢。
虽然谢禾什么都没有宣布，但他现在已是诸人心中心照不宣的新王。
宫里的丧钟敲响，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谢禾废帝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王宫，宫里已经乱作一团，就要变天了。
在侍卫的带领下，谢禾很快找到了王的臣弟——燕亲王。
此刻正被囚禁在地牢当中。
隔着牢房的门，谢禾看了眼燕亲王。
这燕亲王脸上，竟然也戴着一副半遮面的……银面具。
但从剩下的半张脸，可以看出燕亲王长得和王很像，都是鼻头厚厚的，耳垂很大。有帝王之相。
但燕亲王的身型比王瘦了一圈，因为长期被关在地牢里，脸色已经枯槁发黄。
谢禾看着他的银面具不太开心：“他为什么戴着面具？”
身旁的侍卫及时解释道：“燕亲王前几年因为宫里火灾，烧伤了脸，从此都戴着面具。”
“哦。”谢禾问，“那燕亲王为人如何？”
虽然他声线平静，声音也很低。但那侍卫并不敢直视谢禾的眼睛，哆嗦道：“还、还行吧，燕亲王曾带人治理过水患，之前饥荒时，也是燕亲王带人去灾区分发的救济粮……”
谢禾：“给他松绑。”
侍卫：“？？？”
看不懂谢禾要做什么，但还是唯唯诺诺地打开牢门。
谢禾和燕亲王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如实道：“你的哥哥想要强上我的人，被我杀了。”
燕亲王的反应呆了呆，许久后流着泪道：“好啊！好！那个昏君终于死了！报应！这都是报应！”
谢禾想了想，以燕亲王对这个国家的了解，肯定比他要多得多。
而他，既然已经知道随苑可以出副本，便无心再做这里的新王。做王的话拘束太多，没意思。
谢禾继续道：“你做他们的新王吧。”
“……”那些侍卫已经完全愣住，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做他们的王，转手就把如此高贵的身份甩给别人。
燕亲王眼底已经写满了讶异，他已经在牢狱里禁缚许久，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样天降的好事：“您，您不会是天上的神仙，来助我夺回朝政皇权的吧？”
谢禾懒得与他解释，只是淡笑道，“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记住不可以纳琴师、夏辜、赵月等人为妃。其他都是你的自由。”——毕竟狐妖的任务，是帮助狐妖解决圣上身边的其他妃子，他不想向这几个人动手。
燕亲王沉默片刻后，认真地点点头：“好！”
***
此刻已是辰时，天色黑沉沉的。
夏辜一直在房间的门口转悠着。
距离谢禾被王招去侍寝，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他的心里很慌，从谢禾主动提出要去王的寝宫时，他就很是担心了。
以谢禾的性子，去找王必然是有什么危险的计划要实行，可是王，看起来都有谢禾两个壮……
谢禾的计划一定能成功吗？除了这个危机外，还有宋卦的双胞胎姐姐要找谢禾报仇……
他正这样想着时，听到王的寝宫那边，传来了丧钟的声音。
“是旧王驾崩了！”赵月快步走到门边。
“真的？”夏辜原先还面露激动，可在赵月快要到门边时，他却快速将门关上了。
“怎么了小夏辜？”赵月疑惑地问。
夏辜的小心脏颤抖不已，他指了指门缝，小声地和赵月道：“我刚才看到宋卦的姐姐了。”
赵月眯了眯眼睛：“那对绿衣服的双胞胎？”
“对。”夏辜声音又细又小，他一到紧张的时候声线就有些颤抖，手指指了指一个方向，“我刚才正好看到她们从那边走过来，像是在往后花园那边去。我、我在想，这两人该不会是在想办法去报复谢禾吧……？”
赵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在屋子里等了片刻后，赵月和夏辜悄悄地出了门，跟上两姐妹。
可那两姐妹，一个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另一个却十分警惕，不时就回过头四处打量着。
赵月赶拉着紧夏辜，躲在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
夏辜身型很是瘦小，此时穿着宫里的衣服，便显得衣服十分宽大，衣摆都快拖到地上，他的行动十分不便，好几次险些被两姐妹发现。
没跟多久，额间已经布满了汗，浑身瑟瑟发抖着，一双小鹿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
赵月看了看她们，又看看夏辜，皱了皱眉道：“算了。不跟了。我看她们去的不像是谢禾那边的方向，应该是去找线索的。我们先回去。”
夏辜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
绿枝望了望绿连：“姐姐，终于把那两个跟屁虫扔掉了。”
鼠妖给她们留了一条尸体线索。【在一个很是湿冷的地方。】
趁着现在混乱，绿连绿枝在宫里去了很多地方，终于从冷宫的井里打捞出来一具尸体。
光秃秃的尸体已经在水里泡得发白、发肿。
随着尸体被捞上来，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那具尸体的脸上，皮肉绽开。
像是被利器狰狞刮花。
她漆黑、湿漉漉的头发垂落下来，许是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头发已经打结、卷曲。
眼睛处没有眼珠，只剩两个黝黑的洞。
最可怖的一点是——
她竟然没有四肢！
摸起来的触感就像是湿漉漉、泡化了的馒头。绿枝脸一偏，忍不住干呕了好几下。饶是经历过许多副本的绿连，在见到这一幕时也是面色惨白。
系统的提醒如期而至。
***
从地牢出来后，谢禾和随苑告了别，便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副本里，身体很是虚弱。夜里有一点凉就忍不住低咳起来，现在身上还受了伤，愈发觉得乏力。
但毕竟是生死相关的恐怖副本。在回房间前，谢禾还是下意识地绕了远路，先从其他玩家的房间门口经过。
谢禾路过几间，见里面烛火通明，还传来玩家的低语声，应是在商量游戏对策。
可越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光线就越暗了。
路过一个玩家的寝殿时，谢禾看到里面已经熄了灯。
门口的地上还躺着一只干瘪的……死老鼠！
老鼠的死状，很是奇怪。
尸体的干瘪程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浑身精气似的。
再剩下两间是夏辜、赵月的房间，还有那对绿色双胞胎的房间，可是他们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
现在还很早，而副本里危险迷离，他们不会睡这么早。
这三个房间里的人，是出去了！
谢禾走到绿色双胞胎的房间前敲了敲，没有人开门，确实是无人的。
他试着推了推门，无法打开。
虽然门已经上了锁，但他却注意到木门上面有一些残留的……灰白色绒毛。
谢禾眯了眯眼睛，用卡片刮下一些绒毛带走了。
[！！！]
[他好谨慎啊！]
十分钟后，谢禾回到了房间。
许是因为晚上走了太多路。小腹处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却还是从布条里往外渗着丝丝绵绵的血色。
躺在床上时，谢禾捂着腹部，不由想起晚上的画面。
想起随苑离得很近时若有若无的檀香，想起那近在咫尺的颤抖的眼睫。
这样想着的时候，就会隐隐觉得……心脏阵痛。
很奇妙的感觉。
“呜呜呜……”
一阵幽幽怨怨的哭声出现了，打断了他的思路。
那声音，和他第一晚在地牢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别哭了，知道是你。狐妖。”谢禾坐起身道。
在他话音落下时，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出现在谢禾的面前，径自跳到了谢禾的被子上，蹦跶了几下着急地质问他道：“丧钟是什么回事？王呢？！”
“他驾崩了。”谢禾说，“现在换了新的王。”
“总之我要做王后！我要荣华富贵，谁当王都和我没关系，但你怎么还不完成任务，再不做我就杀了你！”它边说着，朝谢禾挥出了锋利的爪爪以示警告，声音也恶狠狠地，“还记得第一晚看守你的那两个侍卫吧，就是被我这样，一爪子掏了心！”
谢禾不为所动，语调依然懒懒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狐妖似乎有些不耐烦：“说！”
谢禾漆黑的眼睛看着它，问：“控制你们的人，是谁？”
狐妖竟然现在才知道王驾崩了，消息这么闭锁。
按理说，应该是王将狐妖打入的冷宫，让狐妖的活动范围受限。现在王死了，那些对狐妖的禁锢也就应该解除了……
然而并没有。
除非，狐妖是别的人控制了。
狐妖浑身打起颤来，努力回想着：“那个人特别可怕。你和我现在在同一阵营，也要提防着他……”
谢禾起了些兴趣，好奇地问：“有多可怕？”
狐妖：“他是妖怪们的封印。他活着，我们这些妖怪们才能活着。但是他活着——妖怪们会越来越多，而妖怪们和妖怪们之间也在互相残杀。”
“所以，我们既寄生于他，仰仗着他而活着，但也受限于他，因为他而获得生命威胁。”
谢禾：“那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妖怪们的“封印”，那只有杀了这个人，才能解除这个世界里的妖怪吧。
可是听狐妖这么说，所有的妖怪都仰仗那个人活着。
那个人肯定很难对付，想杀他的话，至少有百只妖前来保护他。
狐妖道：“不清楚。我们只知道——”
“那个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银面具。”

第042章 新王登基 住一间？和谢禾？？？
银面具？
谢禾下意识地想到了随苑，想到他脸上冷冷的银面具。
但同时，还有一个人也佩戴着银面具，是他晚上刚刚见过的……燕亲王。
谢禾：“那个人除了银面具，还有什么特征吗？”
“这就不知道了。”狐妖道，“银面具这件事，还是我听其他的妖怪说的。我就是提醒你，快给我完成任务！不然三天后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狐妖边说着，又朝谢禾挥了挥锋利的爪爪。
谢禾：“好吧。”
他知道自己还有狐妖的任务待做，但心思却不由地想到妖怪封印。
能在这个副本里再次看到随苑、并知道随苑能从副本里出来，谢禾其实挺开心的。
同一个人杀两次也很没意思。如果是随苑的话，他不会再动手。
希望“封印”是燕亲王，而不是随苑。
***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那边就在敲锣打鼓起来。
玩家们纷纷收到系统通知：【旧王被废，新王登基。请玩家们在辰时到金銮殿参加新王登基仪式。】
【因旧王被废，原先被禁足的玩家们暂时解除禁足，玩家们可以在宫里自由活动。】
众玩家早早起了床，默契地在登基典礼前见了一面——昨天午宴时，玩家们其实都有见过面，只是那时候他们在大殿上，位置隔得远，现场的耳目也多，所以并无交流。
现在，一群人在去金銮殿的路上碰了头，简单自我介绍了下，并交流着各自获得的线索。
“我叫赵月。”赵月先说道，“进过6个副本了。现在是月答应。”
她之前喜欢穿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在这个副本里穿着黑色的襦裙，裙摆上点缀着许多桃色的花朵。
在她说完后，一旁的一位身穿紫衣、盘着头发的女玩家也开口了：“我叫韩紫，你们可以叫我紫紫。我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是旧王的紫妃，以前是个小宫女，后来被旧王看上了就升了……”
她说着说着，一旁却有一个方脸玩家忽地道：“哎？……马上就辰时了，怎么好像还少了一个玩家？”
“少了谁？”赵月皱起了眉头。
方脸继续道：“我记得昨天午宴时我身边还坐了一个女玩家，长得挺漂亮的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是今天她就不在了！按理说在这个时候还没到这边来，她就来不及参加新王登基了吧。”
谢禾忽地想起，昨天见到的怪异房间：“那个人是不是住的离后花园很近，寝殿刚好在石子路的尽头？”
“好像是的。”方脸继续道，“我昨天回去的时候，看到她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谢禾心里有些数了：“我昨晚回房间时，路过那个寝宫了。里面灯已经熄灭，门口却还躺着一只死老鼠。那只老鼠又瘪又枯槁，看起来就像是被吸走了浑身精气似的。”
“我现在想了想，当时的那个寝宫的门是掩着的，很有可能老鼠是从里面跑出来的，里面的那个玩家嘛，要么是被妖怪带走失踪了，要么就是……她变成了那只老鼠，死掉了！”
这话一出，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众人脊背一阵阵发凉。
原本她们还只是以为这是单纯的解密向副本，没想到玩家性命也受到威胁。在他们之间一定还存在着某种触发死亡的机制。
谢禾也陷入了沉默，目光却落向了绿衣服的姐妹——昨晚，她们也出去了，怎么没事呢？
还有，她们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绿枝见谢禾望向她，顿时性情暴躁道：“看什么看！”
谢禾只是淡笑着，没有回话。
***
很快，新王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
众人没有久留，而是先按照系统的指示，前往金銮殿参加新王登基大典。
辰时。金銮殿。
空气间灰蒙蒙的，一群鸽子被侍从们从笼子里放出，扑腾着翅膀，飞向了高空。
“咚咚！咚咚！咚咚——”殿内殿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击鼓声。
原本为迎接端午而装饰的喜庆灯笼、窗花，在这一刻看起来就像是为新王而准备。宫里变得热热闹闹的。
燕亲王坐在王座上，银面具半遮着脸，衣服已经换成黄灿灿的龙袍。
他的唇角始终带着笑意，看起来比旧王要亲和一些，手指不时抚摸着手上属于王位继承的扳指——现在，他已经是众人的新王。
臣民们全都浩浩汤汤地跪在殿内殿外叩首，拜见新王！
“拜见圣上！万岁万岁——”
钦差大臣在一条一条的宣读新旨：“今新王登基，大赦天下。更改年号为燕元年。”
“原圣上的妃子们中，紫妃、元答应……等人身份不变，其余的妃嫔们将离宫遣乡——”
玩家们都对应着旧王的妃嫔，其余的妃嫔都被安排返乡了，只有他们这些尚未来得及侍寝的被留了下来，继续侍奉新王。
绿枝跪在殿外接受旨意的妃子之中。她看了看身边的绿连，压低声音道：“姐姐，刚才那个谢禾冲我笑，但是他居然杀了旧王，我有点害怕怎么回事。还有鼠妖那边……”
绿连朝她示意了一个眼神，回握紧绿枝的手，似在安慰：“我们加快进度找鼠妖的尸体，只要我们不说，没人知道真相。”
……
昨晚，在她们打捞出尸体后其实并没有拿到诅咒娃娃，而是发生了新的变故。
尸体被打捞上来后，系统提示道：【恭喜玩家绿连、绿枝找到被1/5被诅咒的鼠妖尸体，当前任务进度为20%，积分+10！总积分5300分。】
绿连隐隐觉得不对劲。
鼠妖的尸体，是被……诅咒的？
她正这样想着时，系统的新消息到了！
【叮！鼠妖重生计划已触发。每天，鼠妖都会抽取一名玩家取其精魄来助自己现形，死去的玩家会变成一具干瘪的老鼠尸体。】
【友情提示：您是鼠妖阵营的玩家，鼠妖将不会对您动手。】
“姐姐！怎么会这样！”看到新消息时，绿枝慌张道，“她不是让我们找尸体吗？为什么还会触发对玩家的诅咒……”
“鼠妖要对其他玩家动手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绿连脸色苍白，叹了一口气道：“鼠妖骗了我们，她在让我们帮她做事。”
“那、那怎么办……”
“我还在想。”
“姐姐！”绿枝摇晃着绿连，焦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继续找她剩下的尸体，换诅咒娃娃，搞死谢禾，为宋卦报仇吧！”
***
那个她们想要搞死的谢禾现在正一袭白衣，懒懒地坐在大殿内、新王身侧的位置上。
新王已经准许他不用行礼。谢禾现在不再是王的男妃，而是恢复了质子身份。
殿内众人在看到谢禾时都面露畏惧，甚至比见新王还要害怕得多——之前只听说公子禾深得旧王喜爱，他们觉得此人看起来懒散恹恹，一副花瓶模样。
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隔，谢禾竟然命人凌迟了王，还将他的残损的尸体扔去喂了狗。手掌翻覆间，朝代已经在他手心更迭，让人胆战心寒！
新王倒是并不在意谢禾比他还吸睛。
在钦差大臣宣读圣旨时，新王已经侧了侧头，友好地问：“不知道公子禾有没有回故乡的打算？孤可以派人护送你回去。”
“先不用了，谢谢圣上。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新王“哦？”了一声。
谢禾说道：“之前发现宫里似乎有妖存在，有人怀疑这事情和我有关，我想调查事情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弹幕：[？？？？]
[哈哈哈哈哈神tm还清白，明明自己也是妖怪阵营！你个芝麻团子！]
新王：“也好。近日确实不太太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妖怪，孤会想办法找人尽管解决的——只是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休息？”
“不用了。”
谢禾的眼底黑漆漆的。说起妖怪，他忽地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昨晚，绿衣服双胞胎房间上的灰白色绒毛……和老鼠的毛发很像，这对姐妹现在完好无损，极有可能是和鼠妖达成了某项交易。
如果绿衣服姐妹真的和鼠妖合作了，那她们很快也就能知道封印的事情。
不仅是这两个玩家，渐渐，所有玩家都会知道，那个戴着银面具的人是他们出副本的关键，很有可能都会想要——杀了随苑或者新王。
随苑现在很危险。
而另一方面，因为绝情蛊的作用，谢禾发现自己离开随苑的时候，心脏会难受，可能是有一点点喜欢随苑，只有在随苑身边的时候才会好些——但他并不想告诉随苑。
他并不想让别人对随苑动手。
他要想个办法，把随苑圈在自己身边，24h、时时刻刻地看着他。
谢禾看似是懒散的坐姿，神情也困困的，手指却在悄悄用力按着昨天的伤口，故意将勉强止血的地方再度捣烂。
新王：“那……”
他话还说完，谢禾却突然用手臂遮住小腹，完全地埋下了身子，浑身打着颤，露出的苍白颈侧也坠着细汗。
“太医太医！快宣太医！”新王赶紧大喊起来，下了龙椅扶住谢禾，“你没事吧？？”
大殿里的人也已经慌了，赶紧叫着太医。
这质子坐在王的身边本就荒唐。可他身体不适，竟连圣上都下了龙椅！
新王刚扶住谢禾的肩膀，却发现谢禾的手心已经洇着血，血珠子顺着白衣的衣服摆滑落，滴滴砸在地上。
新王的神色也变了，“怎么这么严重！”
“圣上不用宣太医，昨天已经上过药了。”谢禾声线低哑，“可能是天冷不好恢复，但是我听说——”
“？？？”
“……”
“听说什么？？”
谢禾声音低低的：“我听说。多听琴音，有利于伤口恢复。”
垂落的眼睫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偷偷藏着期待。
弹幕：[？？？？？？]
[噗哈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呀这小暗示！]
[我觉得让琴师蒙着你的眼眼，抹药药更好呢，是吧小哥哥？？]
新王顿时理解了：“这还不好办。”
随苑站在殿内，看着谢禾似乎发生了什么状况，既担心，又觉得他活该，心里的两个小人正在打着架。
就听见新王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来人，安排琴师与公子禾住一间。现在就将琴师的东西收拾收拾，打包送去公子禾的房里！”
“命琴师随苑每天为公子禾抚琴、换药！早中晚各一遍！”
大殿上，琴师&#183;随苑抬起眼：“？？？”
抚琴？给谢禾换药？
等等？
住一间？和谢禾？？？？？？？

第043章 再赌一次 是骰子，落在桌上的声音。
谢禾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新王便先安排人送他和琴师先回寝宫。到了寝宫门口时，谢禾问了问抬轿的人：“小哥，这个庆典一般会进行到什么时候啊？”
“午时。”
“哦哦哦，谢谢。”
现在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
在抬轿的几个人离开后，谢禾和随苑便进了屋。
寝宫里很是宽敞，东西不多。只有床、柜、桌椅等基础设施。
房间里点着让人闻起来就倍感舒心的熏香，闻起来有点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只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谢禾到床的里侧躺好，将熏香放在床的中间，枕头留给随苑：“我要休息半个小时。我睡里面，外面的地方留给你，你随便坐坐或者睡觉都行。别翻身压死我就行。”
随苑抬眼看他，疑惑地问：“不是让我给你上药吗？”
“不用。”谢禾抓起被子蒙着头，声线低低哑哑的，“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对涂不涂药无所谓，死不死也无所谓，只是想把随苑拉进自己的视线里，既是监督，也是保护。
只是他现在很难受，想先小小休息一会。
“行。”随苑干脆地回答着。
谢禾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脑袋，习惯性地遮住光线，把自己当个死人。
只是将自己腹部默默环着，又冷又饿又疼。浑身都冰冰凉凉的。
片刻后，谢禾却忽地听到被子外面传来：“你这么蒙着，跟只鸵鸟似的——”
“？？？”
“是打算发炎感染致死？出来上药。”声音冷冽，却淬着写磁边，有点好听。
随苑边捣着药罐里的药，边将他的被子掀开了。
被子掀开时，谢禾正蜷在床上，腹部的衣服已经暗红一片，床被上也染着些血迹。眼睫抬起，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随苑。
随苑正在解着他的腰带，动作却很规矩，似乎心里想的只有帮他涂药这样简单的事情。
“！”
谢禾心里仿佛被突然撞击了一下，倏而跳得厉害。
他从来被灌输的都是，他命如草芥。怎么还有人抓着他要给他涂药……
衣带松开后，随苑的视线愣了愣——
谢禾的衣衫敞着，露出苍白光洁的上身。身上没什么肉，劲瘦的腰线束在裤子里，腹部也很平坦，只是小腹处的刀口看起来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虫子，被纱布压得这么久，已经血糊糊一片。
随苑将他伤口的血迹擦了擦，便开始涂药。两人离得很近，难得地听到谢禾喘息的声音，很轻很轻。
只是圣上赏的这个药，是液体的。
刚涂上去，水珠就一点点滑下去，滑到谢禾的裤子上。
随苑的目光一直追着小水珠走。
谢禾看着随苑：“嗯……”
“那里，湿了。”
随苑的手抖了一下。
“不帮我擦一擦吗？”谢禾抬起眼睫，尾调懒懒的，“……或者，你想用别的办法？”
[嘶哈…嘶哈…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碍事的裤子。]
随苑耳骨渐红。
而谢禾倾了倾身，在随苑耳边轻轻吐息道：“外面有人在偷看。估计是要和王汇报——”
随苑滞了片刻，顿时明白这王谨慎得很，也不知道监视他们是在做什么……
谢禾倾了倾身，将脸埋在随苑的颈侧，暧昧含住他的耳垂，用贝齿娴熟地轻磨着。
“！”
毕竟是王刚下的旨意，要为谢禾抚琴、涂药……随苑配合地没动，但是耳朵痒痒的，耳边还有谢禾忍着伤疼的轻喘，像是羽毛在心底挠似的，酥酥痒痒的。
随苑浑身僵直，咬咬牙低声道：“……怎么没疼死你！”
但随苑觉得自己不能吃亏，便搂住谢禾的腰，揩油地掐了一把。
手感挺好的，居然还没有扣积分，他就又掐了一把。
掐掐掐掐掐。
“我有预感……”谢禾感觉自己最近心脏越来越难受，不知道会不会在哪天栽在随苑手上，蛊毒发作，疼得要死不得活，“……算了。”
谢禾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抬起眼，看向门口几个鬼鬼祟祟偷看的小太监。
他很讨厌这样被监视着，讨厌他们黏在随苑身上的目光，嘴里还不知在低语什么。
居然还不走？！
谢禾的眉眼彻底暗下来。唇边还在暧昧的轻蹭着随苑的耳垂，但他的手放在随苑背后，抓起床边的药罐。
毫无征兆地，狠狠朝那几人砸过去！
药罐砸在门框上，顿时爆裂，残片飞溅！“嘭！”地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草！一秒变脸！]
[眼神好吓人，我滴小心脏呜呜呜呜。]
[疯子吧，这么喜怒无常的，草！]
那些小太监腿一哆嗦，魂飞肉跳地跑走了。
随苑心底哆嗦了一下，赶紧问：“怎么了？”
下一秒，谢禾懒懒地笑着：“刚才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随苑：“……”
***
在小太监走后，谢禾并没有为难随苑，而是给自己盖好了被子，把毛巾塞被窝里，给自己擦了擦洒在身上的药。
谢禾爬起身，给自己扣好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你确定，现在？”随苑看了看谢禾的脸色。
虽然谢禾的脸上从来不会有慌张、后退的神情出现，但是他的唇色挺苍白。
“所有玩家都在登基大典上。”谢禾说，“药已经涂好了，现在是找线索的最佳时间。你和我一起……”
像是怕随苑不同意，他又懒懒地补充一句，“不是恨我吗？找个机会给我收尸？”
“行。”
谢禾和随苑去了绿衣服姐妹的寝宫。
金銮殿那边在举行登极大典，远远的能听到击鼓声传过来，热热闹闹的。
现在宫里其他地方的人几乎都空了，谢禾也顾不上这门是锁着的了——这姐妹俩不知道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一个玩家死在了她们的手，她们也是目前对谢禾来说最大的威胁。
谢禾踹开了她们的房门。
两人的房间总归比谢禾的房间要大一些，多了几间房间，也多了些置物的柜子。
谢禾四处翻了翻。
在某处柜子里，找到了一具……死尸。
那具尸体的四肢被齐齐剁下，显然是已经被做成人彘。
在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项圈，项圈上面坠着一颗铃铛，而从她的背后，还拖出来一条长长的老鼠尾巴。
她是，鼠妖！
谢禾眯了眯眼睛。
鼠妖的尸体鲜活得仿佛刚刚离世，甚至连胸口也在起伏着，像是就要复活一般。
那天的那个人被吸干的浑身精气，应是被灌在鼠妖体内，打算用来复活鼠妖吧。
两姐妹在帮助鼠妖做事，试图帮鼠妖复活。可是俩姐妹不像他，一个铂金一个黄金等级，和鼠妖交换应该是有利益可图。
换什么呢？
两姐妹最想要的无非是两件。
换通关的条件？换杀死自己？
谢禾沉思着：“怎么感觉太容易了点，尸体放在这里，被偷走了怎么办？那她们的计划不就要失败了。”
他看了看尸体，思索着会不会有哪里有机关。
随苑看了眼，面无表情道：“那个铃铛是醒铃卡变的。你一碰，就会三分钟内提醒她的主人。”
好险。
“不愧是npc耶。”谢禾说。
谢禾在两姐妹的房间找出纸笔，又在纸上写了一些字。然后他找了一个柜子，将柜门打开时，正要对随苑说话。
随苑：“藏柜子里是吧。”
谢禾抬眼，眼中露出讶异：“……”没想到随苑还挺上道的。
“你打算摇铃铛，把俩姐妹引来。这才是你。”随苑已经习惯谢禾作死了。这样想一想，又莫名觉得很刺激，便钻进了柜子里。
[哇哦，这默契。]
[秀啊秀啊。]
在随苑进入柜子里后。
谢禾碰了下尸体。
尸体上的铃铛开始剧烈抖动，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既然碰了，他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检查了一番尸体。
谢禾发现鼠妖的衣服口袋里放着一只绣花的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个“菱”字。而那个死去的菱贵人也是被做成了人彘，和鼠妖的死状出奇一致。
鼠妖，其实是菱贵人！！
[恭喜玩家谢禾，主线背景进度+5%，当前总进度为15%，请继续努力。]
谢禾又四处翻了翻，检查着，但并未发现别的异样。他来不及深思，考虑到铃铛还在振动，谢禾钻进了柜子里，然后关上柜门。
“你怎么也进这个柜子？”
“嘘……”
因为空间太过狭窄，两人完全挤在一起，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柜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
在大典上发现醒铃卡振动时，绿枝和姐姐打了招呼，提前用卡片赶了过来。赶到屋里时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房门竟然是大开的，她心里沉沉一堕，有人潜了进来！
她第一件事，是感觉去检查鼠妖的尸体还在不在。
还好，鼠妖的尸体还在，绿枝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居然有人动了尸体！
“是谁！给我滚出来！”
绿枝焦躁地四处翻箱开柜地找着，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嗨～】
这也太气人了，她直接就将纸条攥了！
很快，她又在下一个柜子里发现另一张纸条：【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绿枝被激怒后，口无遮拦道：“明知故问。是谢禾对吧？你还不清楚吗，过两天就是你的死期。别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你们全都去死吧！变老鼠！中瘟疫！全都死！”
绿枝听到背后有动静，警惕地转过身，发现地上隐隐有血迹。斑斑血迹指向一个柜子。
她的唇边勾起笑意，步步朝柜子走去。
她捏住口袋的【业火卡】，卡片一挥，那柜子直接燃起了一把火。
火势袅袅升起来，青烟翻滚。
这时，她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你和鼠妖的交易，是拼好它的尸体，就能杀死我吧——”
绿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狠狠地凝了凝眉。
居然不是在柜子里，这人在戏弄她！
她回过身时，发现谢禾站在她的背后。
眼睛里映着些火光，静静地看着她。
谢禾嗓音含笑，“这么简单就杀死多没意思，你知道虐杀吗？先拿走一个人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再将他在最悔恨的时候杀死，如何？”
他继续道，“绿枝，我们玩一个赌注游戏吧，输了的人就做一件对方指定的事情。”
绿枝沉默片刻。
她和姐姐找过那晚见到过谢禾弑君的侍卫，也了解了事情经过。
姐姐分析过，谢禾极有可能是拿到赌博的卡片。凭这人之前把把R卡来看，这次拿到的应该是逢赌就输之类的卡片。
绿枝想了想，先入为主道：“——可以！摇骰子，只摇点数，比大小，输了的人就做一件对方指定的事情。”
她很不放心，继续道，“并且，摇点数的时候不能做别的赌注！”
“并且，并且，不可以让别人帮你摇！”
除了报点数外，不能做其他赌注。
也不能让别人代摇骰子。
绿枝唇角翘起。
她就不信，这样谢禾还能赢。
弹幕激动地跳了出来：[！！！！！！！]
[规则好多啊，小哥哥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个绿枝不简单啊。]
[那这是不是就不能用卡片了？？？完了完了本来运气就差，小哥哥死定了，别玩！！快逃！！]
[我绿加油，啵啵啵搞死谢禾！]
“可以啊。”谢禾依然是那副懒恹恹的样子。
紧接着。
是骰子，落在桌上的声音。

第044章 一箭三雕 “是粉红色。苑苑。”
谢禾将盅递给绿枝：“女士优先。”
绿枝气闷闷地将骰盅一把夺过去，晃了晃骰盅后将其立在桌上：“先说一下赌注吧。”
“嗯。”
“你输了就捅自己一刀。”绿枝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扔在桌上，“你的等级不及我，别想耍花招。好了我说完了……现在到你说赌注。”
这个赌注是她之前听侍卫提到的，谢禾和王作赌时便是这个赌注，她很想让谢禾栽在他自己的赌注上。
“可以。”谢禾漫不经心地道，“你输了就自愿死亡，死得越惨越好，且不可以找我麻烦。”
绿枝没作声，似乎是觉得谢禾赌得有点大，有些犹豫。她向来大大咧咧的，姐姐说她容易冲动，但她也不是不惜命。
她有些紧张，又觉得以谢禾的手气，不至于会赢……
片刻后，绿枝还是晃了晃骰子，默认同意谢禾，内心忐忑道：“10点。到你了。”
谢禾随口报了句：“8点。”
他看起来一副懒倦的样子，让绿枝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使诈了——但是骰盅又是在自己手中……
绿枝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骰盅，瞄了眼。
一个骰子是5点……
还有一个骰子……
也是5点！
在一起是10点！
她赢了！
绿枝的小心脏顿时咚咚直跳！眼底也满上了兴奋！
赢了赢了！
这下，弹幕变得紧张起来：[嘶。就知道啊，小哥哥完了完了，不会真的要捅自己一刀吧？？]
[要我说，谢禾那个把把R卡的手气，能不能就不要出来摇骰子，自己给自己找死呢。无奈摊手.jpg]
[噗哈哈哈哈哈哈，抱抱我绿，好样的！]
绿枝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她将匕首丢在桌上：“兑现承诺吧。”
“好啊。”谢禾倒是漫不经心地拾起匕首，在自己身上比试了几下，刀尖从腹部轻轻掠过，抵在胸口。
[不要啊啊啊啊啊——]
[救命，我已经在用指缝看了。]
绿枝虽然将匕首扔给了谢禾，但是心底依然有些紧张，手心也不由地冒出了汗。
——万一对方反悔了怎么办？可信……吗？
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谢禾已经将染着血的匕首丢在了桌上。
谢禾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胸口的白衣漫开了一大片潮湿的红色。身体微微躬了躬，暗红的血水便滴流下来，一滴一滴绽在地面上，盛成暗红色的小花。
“下一局。”谢禾依然是那副懒懒的调子。
绿枝：“……”
她倒是笑起来，忍不住道：“你还是挺讲信用的吗，我以为你会突然反悔想要弄死我呢。”
在见到谢禾之前，她以为这个人很矮，驼背，是个光看面容就能知道很坏、丑陋得像恶鬼一样的人。
但那日在金銮殿，见着谢禾被轿子抬上来，白衣的衣袍很长，袍摆从轿子边缘轻忽滑落，耳垂的绿耳坠叮当轻摇——再到，摘下眼罩时惊鸿一瞥。
再到现在——说一出，必定做到。
她对谢禾有了一丁点好感——如果不是仇敌就好了。
谢禾：“没什么好反悔的。”
他虽然睚眦必报，但也很讨厌不讲信用的人。
绿枝：“下一局，你先摇骰子。”
谢禾举着骰盅，摇了起来。
***
随苑已经待在谢禾背后的衣柜里，看着他们摇骰子很久了。
从绿枝开始放火烧柜子时，谢禾就出去了。
虽然谢禾一直是背对着他的，但是他能看到谢禾口袋里的卡片闪过弧光——谢禾在故意输！
刚刚，随苑也清楚地听见了刀刃入体的声音。
随苑紧盯着谢禾单薄的后背。
这人撑在桌上的手指已经用力，手背的骨线也因为疼痛而绷现，不像是演的。
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
摇骰盅的声音响起。
谢禾继续道：“这局我的赌注不变。输了——就自愿被对方杀死吧，死得越惨越好，且不可以找对方麻烦。”
绿枝比较泼辣，见谢禾赌真的已经愈发兴奋了，便加大赌注道：“行！那这局。你要是输了，也自愿被我杀死。”
“可以啊。”谢禾依然是懒懒的调子，漆黑的眼睛眯了眯，“你还挺会玩的。现在赌第二局，希望你不会死。”
绿枝轻哼了一声。
谢禾只是不经意道：“我不想你死了，你一下子就死了没意思。”
他举起骰盅摇了摇。
骰盅在修长的手指间随意地摇晃着。骰子在盅里欢快地蹦跳着，不停地迸溅着四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啪！”
骰盅落在桌上。
两颗骰子转呀转后，摆出8个点。
谢禾眼睛弯了弯，轻轻“啊”了一声，语调拖得长长的，漫不经心道：“……我输了。”
弹幕：[？？？？他笑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你能不能别笑着说你输了？咱就是说，如果有什么阴谋能不能装得像一点呢？]
“死在我手里！不亏！”绿枝指尖轻捻着卡片，轻轻一挥，业火顿时朝谢禾扑去！
3。
火势从绿枝的面前开始燃起，轰然烧起桌子，朝着谢禾而去——！
谢禾并没有动，腾腾的火势炙得脸颊发烫，眼底映着橙色。但他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数。
2。
1。
0秒——
火光快要烧到谢禾的最后一秒。“嘭！！”地一声，原先燃起的的桌子，在顷刻间被黑气覆满，爆裂成木屑！
[！！！]
[什么情况？]
绿枝的眼底也漫上了讶异。
“玩够了没有。”却有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谢禾眯了眯眼睛，心里暗暗道。
赢了。
——试探出结果了。
绿枝下意识扭过头去，看见随苑后，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琴师？！”
琴师戴着银色面具、着一身玄色衣衫，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他纤长的手指间绕着绳子，指尖稍一用力，通体黑色的绳子便像是腾蛇一般绕在了谢禾身上，将他整个的绑住了。
手指动了动，绳子就将谢禾谢禾缠得更紧。宽松的衣服都被缠出一道道紧绷的勒痕。
弹幕激动道：[芜湖！！！！]
[xs，出场别的不管，先把你捆住！]
[玩够了吗谢禾？玩够了带回家收拾。]
“琴师？你怎么将谢禾捆起来……”绿枝没看懂这个走向，她的的神色变了变，划过惊讶后又有些明白，顿时笑起来道，试探地问道，“你是，——也想杀了谢禾？”
随苑抬起眼睛看向她。
绿枝浑然不觉地继续笑着道：“简单，我在和他赌游戏呢。他运气可差了，每回都输。等他输了我就先把他烧死，再把他的手臂砍掉，再——”
随苑没吭声，眼底却冷了下来。
下一刻，他的指尖放出腾腾的黑气，倏地将绿枝层层缠绕起来。
绿枝想要挣扎却完全动弹不得。她惊慌失措地抖了抖，面色苍白道：“你、你……这是什么东西！”
那些黑气里面却仿佛有数只妖怪，它们或是头上长着角，或者背后垂坠着尾巴……
它们像是重山一般将绿枝拖住，叫绿枝动弹不得，而那些东西还在叫嚣着、啃噬着她。
“走开！滚远点啊啊啊啊！！”绿枝叫嚷着，不断地放着业火去烧着小妖怪们。可是妖怪虽小，量却很足，将她狠狠地拖住了。
缠绕的黑气却越聚越多，嗜到血腥的妖怪们愈发嚣张起来。
狠狠地张开利齿，就咬了下去！
绿枝的眼底越来越绝望……
只有谢禾笑起来：“那些当然是妖怪啊，是吧？”
他虽然被捆束着，却歪头看向身边的随苑，掷地有声，“——封印大人。”
弹幕：[！！！！！]
[封印？？？npc是封印？？？]
绿枝的眼底划过讶异，随之，漫上了对高位者的恐惧。
谢禾眯了眯眼睛。
他向来掌控欲强，且生心多疑，会带着随苑过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试探随苑的身份。
随苑的能力是有一些稍弱的——谢禾之前和随苑打过架，随苑并不能赢他。随苑是游戏方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npc似乎并不强——但随苑在这个副本里，有可能是妖怪封印——如果他是封印，那就是力量加持了，像是开buff一样的存在。
如若随苑真的是封印。
那在危机时刻，随苑一定先召唤妖怪动手！
怎样让随苑出手呢？
谢禾笃定，在自己陷入危机时，随苑会救他。
如何让随苑觉得他在危机里，那就只有……先故意让自己受伤了。随苑是会怀疑自己的动机，但随苑也会心软。
试出来了。
刚才爆裂桌子的黑影，其实是随苑招出来的妖怪，用来保护他不受伤害。
随苑，是封印！
“琴师，你居然是封印？！”绿枝大叫起来，奋力挣扎着，“那你更不能这样做了啊，谢禾才是我们中最狠毒的一个人，他要想出副本肯定先杀了你！”
随苑并不搭理她。
绿枝见他冷冷的样子，不免害怕起来，哭着求饶道，“琴师！放过我！那些玩家都会想要对你动手！我可以让我姐姐保护你！她是这所有人里面，等级最高的玩家——！！”
随苑：“关我什么事。”
“咕叽，咕叽——”妖怪们在啃食着绿枝，在她身上咬出一个个血淋淋的口子。绿枝一身绿衣服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皮肤也被啃出一个个血洞。
黑气将她越缠越紧，绿枝绝望地被困束着，看得出来她很想动弹，但却完全动弹不得。绿枝的额间布满恐惧的冷汗，眼中猩红含泪，嘴里还在不停地向随苑大声求救，“琴师，你加入我们！加入我们杀了谢禾！现在后悔还不晚！”
她努力地放出业火，朝谢禾烧去……
但在业火快要烧至谢禾时，就会被随苑召唤出来的小妖怪彻底拦住。
她不懂……
她不懂为什么琴师要帮着这么个人。好像她越想弄死谢禾，琴师就越发地想要弄死她……
好恨……
“说这么多话，你不觉得心脏很痛吗？”谢禾忽地望着她，道。
绿枝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如重锤在脑中敲响，瞳孔紧缩道：“怎、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候——
绿枝浑身如被刀割一般一片片碎裂，整个人开始俯身吐血。
连妖怪们都不知道所措地后退了一些。
“嘭！”地一声。绿枝突然间栽在了地上，痛苦而绝望地呻吟着：“姐姐……救我……”
最后，绿枝的手指在地上抠挠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随苑望着她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绿枝竟然不是死在妖怪手中。
而是突然死亡，像是被其他力量掌控……
随苑有些想明白了，看向一旁的谢禾，开口道：“说&#39;现在赌第二局，我希望你不会死&#39;、&#39;我不想你死了，你一下子就死了没意思。’的时候。——你用了卡片对吧？”
这句话的原本意思是：【现在开赌，我希望你不会死。我不想你死了，你一下就死了没意思。】
但如果用了逢赌必输卡后，它的意思就成了：【现在开赌，我希望你死。】
【我想你死的时候，你一下子就死了。】
弹幕：[好狠！]
[惊了呜呜，卡片还可以这样玩？？？]
[哈哈哈刚才说谢禾会输的那位，请回来打脸。]
谢禾只是懒懒笑着：“被你猜出来了啊。”
随苑步步走向谢禾，蹲下身，捏着他的脸颊，凝眸道：“其实，我不从柜子里出来，她也会在你火势烧到你的那一刻死掉，对吧？”
“你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演这一出，只是为了试探我的身份。”
谢禾抬眼看着他，弯了弯眼睛，喉结滑动着：“你都知道了。 ”
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喉腔里淬着血，声音便有些低黏，但也意外的有些磁性而好听。
“叮咚。叮咚。”
安静的屋子里，谢禾的手机响了两声。
一声是积分到账，一声是完成了狐妖的主线任务。
“还真是卦卦算尽啊。”随苑的视线移了移，冷冷道，“积分，也被你抢去了。”
随苑手指更加用力，手指一直在谢禾的泪痣处摩挲着。没想到，谢禾早就预料了一切，解决了绿枝，进展了狐妖的任务，还顺便套出了他的身份……一箭三雕，气人。
他好不容易想挣点积分，还被谢禾抢了。谢禾连几十积分也不放过，什么都抢，他想凑1000积分换个亲吻都好难……
谢禾嘴角带血，笑着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掉马，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随苑看了看，他的一袭白衣已经被血水浸泡。几个小时里，这个人就把自己玩得半死不活，到也让他心里稍微舒适了一点。
随苑抹了抹谢禾苍白的嘴巴，终于将他的唇染红了一下：“无所谓。你知道你现在——”
白手套在谢禾身上划过，每碰到一处伤口时，谢禾就会轻颤。
随苑：“你现在还是被我捆住了。这个刀口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吧，又是一个……红窟窿。”
谢禾说，“不对，不是红窟窿——”
“？？？”
谢禾倾了倾身，凑近随苑的耳边。
喉结滑动，轻呵的热气在耳蜗里漫开，像是林间氤氲的山岚，“是粉红色。苑苑。”
下一秒，谢禾却将下巴埋在随苑的颈间，像是一只小狼扑在他的怀里。
似乎是昏过去了。
“！”

第045章 狐狸妖（二合一） “他也能算妖怪？眼睛没用的话挖了吧。”
随苑感觉怀里一重，多了一个人。
对方比他高很多，整个的挂在了他的身上。微弱的呼吸喷吐在他的颈侧，热乎乎的。
随苑：“……”
上一秒，他明明还在气谢禾抢积分，没想到下一秒谢禾就伤痕累累地摔进他的怀里。居然这么放心他，像是笃定他会带自己走似的。
而屋子里已经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似乎在通知着她的主人这里出了事情。绿连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寻仇。
随苑无奈地将谢禾带回了谢禾住的寝宫，背到寝宫的时候，随苑已经累得不行，后背都是谢禾身上黏糊糊的血，他直接就将谢禾扔在了床上。
谢禾挨着床就整个的蜷缩了起来，眉间拧着，轻轻地闷哼了一声。
随苑摸了摸他的胸口，还好，心跳还在。
这人还真是不怕死。对自己也下手这么狠。
被谢禾套出身份，随苑不生气。但是谢禾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很生气。
不解绑了。就这样捆着吧。
活该。
随苑给他敷了药，包扎之后，又花了500积分给谢禾买了张止血卡，勉勉强强将伤口止住。
却发现谢禾在迷迷糊糊说着话。
虽然身上被捆着，谢禾还是将脸往随苑怀里埋：“随苑……”
“不许黏着我，没用。”随苑将谢禾的脑袋扒拉开。
下一秒，谢禾又埋进他的怀里。
“……”
随苑俯下身，就听见谢禾特别哑地说了句：“杀了我……”
“你再发疯——”随苑收紧了绳子，将谢禾勒得更紧，想了想，重新开口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是石头长的。亲完抹抹嘴就想跑吗？想死还太容易了点，你去哪我都给你揪出来。”
随苑咬牙切齿地说完，却发现谢禾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
他以为谢禾是醒了，现在才发现谢禾是在说梦话，身上热乎乎的像是发烧了。
很好，发烧了。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随苑掐了掐谢禾的脸，给他掐成做鬼脸的模样。
这种床榻都很矮，随苑干脆又踹了谢禾一脚——他俩次把人救回来，这人还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该教训。
然后，随苑心满意足地走到一旁桌前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先冷静冷静。
他却听见谢禾皱着眉，轻哼的声音。
随苑默默地将茶杯攥紧，喝了两杯冷透的茶水，又开始想起刚才那些事情……
都是那个绿衣服的错。那绿衣服的要杀谢禾，谢禾才会跟她打赌，把自己弄成这样，身上跟个小破布袋子似的，一个洞一个洞。
随苑听着谢禾的喘息，再也忍不住，挥了下手指召唤出两团小黑影妖怪，冷声道：“去把刚才那个绿色的什么，拖出来鞭尸。胸口至少要刺两剑，再把骰子砸她脸上——”
像是不放心，随苑又补了一句，“狠狠地砸。”
两团小黑影见随苑冷冷的样子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道，“好的，主人。您别生气，我这就去。”
***
快到傍晚的时候，谢禾还是没醒。
随苑已经守在谢禾床边很久了，烟都忍着没抽，怕对病患有影响。
他指着一只小妖道：“你，去看看他梦了什么。”
片刻后，那只小妖出来后了，晃悠晃悠脑袋一脸自闭的模样，它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腾着翅膀抱了抱谢禾，脑袋也往谢禾胸口贴。
随苑拎着小妖的后背把它提起来：“你干嘛呢？”
结果那小妖没坚持到三秒，直接爆炸自焚了。
随苑：“……”什么梦？有这么大压力吗？
下一秒，床上的人总算睁开了漆黑无神的眼睛。谢禾发现自己还被捆着，抬起眼懒懒地笑着道：“捆我捆习惯了？苑苑。”
“别喊我苑苑。”
谢禾垂着头，敛去笑“哦”了一声。
随苑看着他，虽然刚才嘴上那么说，但他看着刚才小妖怪痛苦爆炸、和谢禾醒来后却懒懒无所谓的样子，觉得很揪心。
不知是怎样的经历让谢禾养成这样的性格。
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却是连小妖怪看他的梦境时，都忍受不了痛苦，直接爆炸自焚的那种，反而让随苑有一点心疼谢禾了。
其实谢禾也有一点改变——早一点的谢禾或许会掐着随苑逼问他，现在却变成伤害自己骗他掉马，也没有大肆喧嚣地说出来——还是只有谢禾和随苑两个人知道封印——只是谢禾问话的方式很糟糕——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他对自己也是在无边无际的折磨。
谢禾却当着随苑的面，蜷缩起来。每动一点时，动作抻扯之下，伤口绞痛，脸色也苍白几分。他闷声不说话，额间却染了点细碎的冷汗。
随苑忍了几分钟，面无表情：“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
随苑按着谢禾的肩膀，给他摸了摸心口顺顺。谢禾却舔了一口随苑手套上的自己的血，直接咬住随苑的手套，贝齿在随苑的指尖摩挲着。
“主人，别生气了……”谢禾低垂着头，将随苑指尖的手套咬掉，嗓音低黏，喉间是不发实音的低笑。
声音低低的，许是因为发着烧，有些黏糊糊地勾人。
额头也在随苑手心间蹭了蹭。
随苑浑身一个激灵。听小妖怪说时没什么感觉，但是谢禾说就感觉脊背都有电流走过一般，袭过酥麻的感觉……
随苑低咳了两声掩饰：“你刚才醒着？”
他偏过头，看见谢禾眼尾的泪痣微微上扬，说明他在笑。
谢禾：“迷迷糊糊间听到的。”
还好，在随苑心底不稳、耳骨泛红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随苑给谢禾解了绑，逃似的起身去开门。
***
屋子里，趁着随苑前去开门。一只小狐狸从角落里溜出来，跳到了谢禾身上，蹦跶着道：“你刚才差点死了耶。”
它边说着，将尖溜溜的鼻子凑近谢禾。一双狐狸眼睛也眯了起来，恶狠狠地道：“什么感觉记住了吧。我来提醒你快点完成任务。你要是敢背叛我，就会再体验一遍！”
谢禾想了想：“——那种感觉？”
“对！”
谢禾点着狐妖的额头，将它推得离自己远一点，懒懒地笑着道，“感觉刺激又好玩。”
狐妖：“……”
狐妖“嗷呜”了一声，已经开始怀疑狐生。
谢禾又眯着眼睛打量着狐妖，顺了一下它的毛发，补了一句：“你的狐狸毛还挺好看的。”
狐妖终于再次振作起来，翘起尾巴：“对吧。”
谢禾：“借我点狐狸毛。”
狐妖再次蔫巴：“…………”
它朝谢禾挥了挥爪子：“你找死！”
谢禾：“来不及解释了，帮你夺宠的。”狐妖这才放下了爪爪，一动不动地，任凭谢禾薅了薅。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狐妖迷惑.jpg]
[他薅小狐狸的毛干嘛呀？？？]
[楼上新来的吧？这个小哥哥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猜不出来，不带脑子看就行了。]
[我已经备好瓜子看戏。]
谢禾很快就薅了一大团白绒绒的狐狸毛。
“哒。哒。哒。”
门口的脚步声已经传来。狐妖并不想被别人发现，尾巴在被子上轻轻扫了一下，一缕缥缈的白雾掠过，整只狐就不见了。
在雾气散开的时候，一个声音自院子里传来：“小谢禾，你睡了好久——”
“我们下午就来了，当时琴师说你在休息不给我们进来。”赵月的声音很是响亮，她边说着，朝走了进来，“王召开了晚宴，我们待会一起过去吧。”
王召开晚宴？
谢禾掏出手机看了眼。
是系统中午时候发的：【恭喜玩家谢禾，找到妖怪封印，开启游戏隐藏支线，奖励20积分。该任务进度（1/2），请继续努力！】
【狐妖的任务完成度为10%，请继续努力！】
【当前粉丝数增长2011，总积分为3201分。】
【统一通知：王召开了晚宴，请所有玩家们在酉时到金銮殿参加。】
进屋里时，赵月发现谢禾还在床上，讶异道：“你怎么睡这么久？”
“随便睡睡。”谢禾懒得解释。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眼，是赵月和夏辜一起过来的。
“哥。”夏辜有些提防随苑，凑到谢禾的床边，压低声音道，“我们、我们昨晚看到那对绿衣服双胞胎去找东西，不知道他们去找什么……”
谢禾想了想，应该是去找尸体的，“她们去哪里找的？”
“这个、这个我们跟丢了。”夏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是我们今天下午，也问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个新王戴着面具，是因为之前在牢里的时候被烧过脸。”
王的脸，是在牢里被烧的。
这个谢禾还真不知道……
夏辜又继续道：“还有，他的母妃也是在几年前离世……”
三年前。
新王的母妃安苏娘娘宫里走水。
火势漫天烧起，将晚间的天空都烧得通红。宫里人慌了神，赶紧拿着锅碗瓢盆前来救火。
然而，天色渐明，屋子里烧得什么也不剩。
火势熄灭的时候，屋子里只剩被烧至漆黑的木质框架，发出刺鼻的糊味。
两个小差事从宫里抬出来安苏娘娘蒙着白布的尸体，哀乐不得不奏响。
夏辜叹息道，“就在新王被关进牢里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然后我们又打听打听，听说新王的母妃神神叨叨的，总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除这个之外，她在宫女口中，人品还是挺好的。”
新王和新王的母妃一前一后，都经历了……火灾。
夏辜声音细细的，分析道：“谢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要被报复啊？”
谢禾看了眼夏辜。
一段时间没见，夏辜进步了。他现在进过两个副本，比之前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点，虽然说话声音还是很小，但是会主动分析问题了。
但至于这两条线索间有没有什么联系，还待定。
谢禾向来疑心重，不会太早下定论。他又问：“有没有俩人之间关系的消息？”
赵月点点头：“再一条消息就是，他们在新王被关进大牢时吵过一次架，然后又和好了——这点有点可疑，我们还没问出来吵架的原因。”
说完时，谢禾的手机响了响，是故事进度提醒：【当前主线背景进度+10，总进度为20%，请继续努力！】
谢禾看了眼夏辜。
夏辜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谢哥，你救过我。我看这两条消息能涨积分，就想来告诉你。”
谢禾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了句：“谢谢。”
心里却在想着新王和妖怪之间的联系。这次副本的名字叫作《深宫百妖怨》，故事背景也一定会和妖怪有关系。
而新王的事情居然能涨游戏进度。谢禾暂时只知道新王曾和鼠妖菱贵人关系密切，并因此被旧王打入大牢。
新王还和妖怪有其他联系吗？新王的母妃是人还是妖？
是他还漏了哪里吗？
谢禾陷入了沉思。
***
天色渐渐深了，宫里的灯烛都点燃起来。
晚宴即将开始，几个人聊完之后，便一同前往大殿。晚上有一点冷，金銮殿里却暖融融的，一片灯火通明。歌舞声中，大殿中心的舞者已经开始翩翩起舞。
新王坐在王位上，俯视着众人。而在大殿两旁，是十来张供大臣、妃嫔用餐的长桌。
王高声道：“琴师来得正好，孤听闻你琴音极佳。正想听听呢。来人，给琴师赐座——”
随苑坐到了新王的一旁，他的心思并不在抚琴上，只是根据游戏加持的buff，随意拨着弦。
烛光将他的银面具映出冷冽的光。随苑的骨相很好，虽然面容被遮去大半，依然掩不住精致的下颚线。
琴声在大殿里响奏起来。
在丝竹乐器声中，侍女们端着盖好的盘子走了上来，将菜品挨个放在众人面前。
谢禾入座后，理了理雪白的衣袍。他不怎么愿意动弹，因为身上带伤，动得话很疼。他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染红白衣。
找了一个稍舒适点的姿势后，便将手肘搭在案前，掌心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听着琴声。
新王脸上虽然仍旧戴着面具，却能看到他精心地剃了胡子，比之前在大牢里不修边幅的样子要好了许多。
他笑着道：“孤也不太会说话，有几个妃子身体不适告假了，那就我们这些人吧，请诸位开动晚餐——”
谢禾环顾了下，在这个副本里，本是有12名玩家，之前死了一个，现在在场的有8人，应该是告假了三人。
其中一个，是绿连。
作为玩家，一般都会兢兢业业完成游戏任务，一但有纰漏很可能连命都没有了。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耍什么花样还是遇到麻烦了。
谢禾这样想着，揭开了餐盘上的盖子，神色却变了变。
“！”
躺在盘子上的是一只……干瘪的死老鼠！
那只老鼠脏兮兮的，且皱皱巴巴，像是没有内脏一般，皮肤朝个的朝里凹陷。
身上还挂着点紫色的布料，有点像白天见过的玩家韩紫穿的衣服。
极大概率是韩紫被鼠妖夺了精魄，变成了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下一秒，谢禾对面那桌有个女玩家在失声尖叫起来。谢禾抬眼看过去。
那个玩家已经吓得将盖子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从凳子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腿软得厉害，眼睛惊恐地瞪着，额间布满了冷汗。
那个盘子也躺着，一只被吸干精魄的……死老鼠！
是两个没有来场的玩家。
他们死了，被抽干精魄，变成老鼠放在餐盘里。
新王撞见这一幕，脸色也变了，他挥了一下袖子，当机立断道：“封锁大殿！”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侍卫们顿时冲了进来，举着兵器将所有人包围。“嘭！”地一声，殿门也被侍卫狠狠关上。
转变来得太突然，众人面露恐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切。
新王一步一步从大殿上方的宝座走了下来，眼尾弯出深深的褶子，似是在笑：“诸位不要惊慌！孤听闻宫里出了一只妖怪。便请法师求了个卦，以捉拿妖怪——”
他边说，侍卫中顿时有人搬来一座日晷般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石膏制成。侍卫嘿咻嘿咻将它砸在地上时，掀起一层薄薄的细灰。
上面还有一根石膏指针。
新王面朝众人，摸了摸下巴继续道：“妖怪一定就藏身在在场的人当中。当指针停下的时候，箭头会指向妖怪——”
“转！”
新王一声令下。
那侍卫便拨了一下重重的指针。
“咯嗒。咯嗒。咯嗒——”指针快速地转动起来。
在场的众人或吞咽着口水，或紧攥手指，悬着一颗心脏，目光都黏在了指针上。谁会是妖怪呢？
一旁的谢禾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咯嗒……”
“咯嗒……”
指针渐渐慢了下来，接近尾声。
谢禾漫不经心地捋了捋那团毛绒。
“咯嗒！”
最后一刻，指针堪堪停下。
指向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玄色衣衫，束着高马尾。浑身都是冷冷不近人的气质。
在他的脸上，还罩着一张镀银的面具。
他是，琴师随苑。
随苑，是妖怪！
众人纷纷退后，惊惶地退离随苑一大截距离。而一群侍卫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随苑围了起来，兵器相见。
新王望向随苑，神情复杂道：“好啊，你竟然是妖。”
现场更加沉默了。
新王大喝道，“来人，将琴师关入大牢——”
侍卫中，为首那人将剑的尖端抵在随苑背后，衣服也挑起一些，大嚷道：“妖怪！滚！”
剩下的侍卫也开始举剑高呼，“除妖！除妖！除妖！”“除妖！”
随苑倒是并不介意，神色丝毫不变，手指动了动准备召唤小妖怪们。
正在他手指屈伸时。
却又一枚利器直接从人群中飞去——
“咻”地一声，直接飞向第一个骂脏的那人，瞬间将他左眼暴戾刺穿，如注的血流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那人大叫着，痛苦地捂着眼睛，手指缝里都流出了血。
而那利器掉在地上，咕嘟嘟滚了滚。
随苑看了眼，是枚淬血的……啤酒瓶盖。
弹幕也不禁道：[草！好残忍！]
[熟悉的啤酒盖，摩多摩多。]
[谁让他动随苑！必死！]
在座的众人望着这一幕，脊背一阵阵发寒。
“新王啊，你们的这个卦属实垃圾——”一道懒懒的声音从人群背后响了起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而随苑也收了手指，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谢禾懒懒地趴在案前，一袭白衣，漆黑的发如墨般洒落，手指在泪痣处摩挲着。
他抬起眼睫，唇间动了动，“他也能算妖怪？眼睛没用的话挖了吧。”
在少年漆黑如瀑的发间，是两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狐狸耳。
说话间，
有一侧的耳朵，还轻折了一下。
像是在说……
这才是，妖怪。
弹幕已经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爱！！！]
[npc被指出来应该是因为封印吧，他是不是在拿自己换npc？？不要啊呜呜，小哥哥你自己身上伤还没好。]
[啊啊啊啊啊虽然他好凶，但是我想捏捏他的耳朵！]
[捏！捏成粉红色！]

第046章 封印书（二合一） “为我所用，做我锋利的刀。”
“妖！妖！他才是妖怪！”众人顿时指着长出狐狸耳的谢禾，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只有夏辜愣愣地道：“怎么可能……哥……”他看向谢禾，却见谢禾朝他递了一个眼神。
“？”
谢禾是故意的？
“来人！”新王沉声道，“将公子禾和琴师带入地牢！”
听到这句话后，谢禾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其实他假扮狐妖，一件是听新王说要将随苑打入大牢，他想用自己替换随苑。
另一件是……测试新王的目的。
这个卦的指针，找出来的不是妖却是封印，说明新王极有可能是为了找出封印。
而新王在已经出现了妖，并且说“现场有一只妖”后，依然没有放过随苑——显而易见，新王就是奔着随苑这个封印去的。
新王找封印做什么。
谢禾看向了新王，沉思片刻。
……
很快，新王命人将谢禾和随苑带去了地牢，新王也紧跟着前去。
见只有侍卫，并无其他耳目，新王朝谢禾拱手道：“不好意思公子禾。刚才只是为了给殿上众人一个交代，多有得罪。”
弹幕好奇地跳出来：[为什么呀，他不是都在扮妖怪了吗？新王这样还把他放回去？]
[可能是新王好心吧。这个王位毕竟是谢禾给的……]
谢禾的心底对新王的态度转变划过片刻诧异，但很快又想明白了。
他毕竟还有一个身份，是敌国质子。
新王小心谨慎且城府很深，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深思熟虑。新王不亏待质子，是怕引起两国相争吧——新王现在巴不得哄好谢禾这个质子，以后为己所用。
但谢禾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试探。
谢禾“嗯”了一声，继续：“那琴师呢？王打算怎么处置？”
“琴师我自有安排。”新王的脸色沉了些，和侍卫沉声道，“将公子禾送回寝宫，现在宫里不安全，你们须将公子禾保护好。出了问题拿你们是问！”
谢禾却看见新王在收回手时，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手指。
那个手势和随苑控制小妖怪时的手势很像。
试探出结果了。
新王发现谢禾是“妖怪”，又觉得他不够听话，开始想要掌控他了。
其实，新王和随苑都是……封印。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谢禾发现随苑是封印时，系统却提醒他找到妖怪封印支线任务进度为（1/2）了，剩下的一半不是解决封印，而是因为封印其实有两个人。
好家伙。
带银面具的两个人，都是封印。
新王还在谨慎地盯着谢禾。
谢禾想了一下那个手势的意思——新王现在，肯定最想他赶紧离开。
“好的。那我就先和圣上告辞了。”谢禾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顺从地转过身，被侍卫带领着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新王盯着谢禾的背影，总算松了一口气。
出了地牢后，便是凉嗖嗖的晚夜。虽然路边有石灯笼里烧着火苗，光线还是比较幽暗。
谢禾边走边思考着。
新王将随苑带走还不确定要做什么，但随苑是封印，应该还可以应付。
只是时间紧迫，跟着侍卫回自己的寝宫的话，还有挺远的距离，太耽误时间了……
风吹得谢禾伤口疼得厉害，虽然被随苑用卡片止住了血，并不能久撑——
谢禾忽地转过身，“嘭！”地一拳砸晕了一个侍卫。
另一个侍卫看看那个侍卫，又看向不久前才弑君、且是妖怪的谢禾，慌得腿都在打抖。
但他还是拿着佩剑，哆哆嗦嗦地刺向谢禾。
谢禾回过身时，已经拔出上个侍卫的剑，利落地接下了他的这一剑。
几下又击晕了一个。
谢禾快速解决两名侍卫之后，便赶去新王的寝殿——趁着新王现在被随苑拖住，并不会及时赶回来，是去找线索的最好时机。
副本里的主线和新王、安苏娘娘有关。
那线索必然还是围绕这两人。
安苏娘娘的寝宫已经被烧毁，留下的只有新王的寝殿。
那里很可能，有重要线索。
谢禾到了新王的寝殿门前，干脆果断地击晕了几个侍卫。他们在晕倒时都长出了尾巴——好在谢禾在游戏大厅时训练过，普通小妖还是可以对付。
谢禾进了新王的寝宫。
以绝后患，谢禾捏住兜里的【逢赌必输卡】，边朝里走，边低语了句：“刚才击晕的侍卫们都会记住我。”
随着朝里走。
寝宫里逐渐阴森起来，寒气逼人，只有墙壁上挂着几只燃着火的油灯。宫殿里虽很是宽敞，东西设备齐全，却都蒙着一层迷蒙的雾气，并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
闻起来还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跟谢禾前几日来“侍寝”时候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谢禾四处翻了翻。
看到新王的床肚底下有一个摔成两半的牌位，上面写着【奠慈母安苏娘娘之位】。
安苏娘娘是新王的母妃。
摔成两半……
牌位不好好放在香炉后面，却随意地扔在床肚……
显然是大不敬。
看来这新王和他的母妃之间恨意不少啊。
掀开屏风往后看时——
谢禾终于找到臭味的来源。
屏风后面的地上堆积着，一些还在流着血液的尸体。
有小动物的，也有侍卫的，他们都被残忍地剥去了皮肉。烛火映照着他们，阴森又诡异，红彤彤的肉质看起来令人作呕。
垒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山，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张牙舞爪扑鼻而来。
弹幕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哇那个王看起来好正直，竟然在房间里藏这么多尸体，可怕！]
[嘻嘻嘻嘻我兴奋了，希望副本难度高点。]
谢禾凝了凝眸。
新王昨夜才住过来，竟然已经杀了多生命。
他忽地有一些担心随苑，赶紧继续翻找起来。
可是新王的寝宫除了看起来怪异了一点，并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谢禾翻找了快一刻钟时。
他忽地停了下来，捏住饭卡道：“小饭卡，变一点刚刚熬好的猪皮胶。”
饭卡闪过一道弧光后。
变出一小碗刚熬好的猪皮胶，还贴心地配了个小勺子。
弹幕：[猪皮胶？这是什么？]
有弹幕跳出来解释：[刚刚查了一下猪皮胶，可以食用。制好的猪皮胶又称新阿胶，可以在加配料后，做阿胶的替代品，服用能达到美容养颜的效果。]
[所以他是要吃了养颜？]
谢禾却用小勺子将猪皮胶刷在牌位上，将它好好地黏合了。
弹幕：[？？？？这又是？？]
[嗷，又查了下。但刚刚熬制好的猪皮胶黏性很强，也有老艺术家们用猪皮胶在木板上粘贴竹簧①。这玩意相当于502胶水了。]
[可恶。果然卡片还是要看人啊，要是我拿到饭卡就只能想到变苹果变香蕉了。]
[hhhh思路打开。]
谢禾在黏着牌位。
新王那么谨慎，出来后肯定将所有的线索都毁灭了，那就只能自己创造线索。
安苏娘娘的东西都被烧没了，但也不是全都没有了，还有一件。是新王日日践踏的——
牌位。
牌位是新王的疏忽，但或许是一个关键。
谢禾刚才看了看牌位，没看出什么花样，但既然是一个已经破碎的东西，就尝试将它合上吧。看看能不能从一个完整的牌位上，发现线索。
粘贴好的那一刻，谢禾忽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安苏娘娘的。
看来安苏娘娘将想说的话留在了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那声音道：“鹿隆7年3月21日。天大寒——”
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耳熟。
但谢禾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今日发现阿燕埋了两只剥皮的麻雀，阿燕又在偷偷练习封印术了，该如何阻止阿燕。我忧心不已，夜不能寐……”
看来妖怪封印，是王自己炼出来的啊。
那时身为一个亲王的他，习这种邪门歪道的妖术做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他让妖怪都为自己所用，其实是想……夺取皇权。
燕亲王表面上带人治水患、平饥荒不过是摆摆样子，收复民心。
实则早已盯上王位，野心昭昭。
那声音继续：“鹿隆9年。阿燕还没有结成封印就被送入地牢，我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不再觊觎皇位，又忧他地牢太冷，身子骨受寒。”
“鹿隆9年。宫里宫外妖怪四起，我去探望阿燕时，阿燕告诉我这一切皆是他所为，菱贵人已死，他要报复所有人。我听着背后阿燕的大笑，慌乱地丢下饭菜逃走。”
“阿燕与他杀伐果断的父王太像，果真天家无情。”
“我整日泪流满面，想念幼时甜甜唤我‘母妃’的阿燕。每每至此，愈发痛心。”
“鹿隆10年，端午。阿燕的封印就要成了，我在阿燕的饭菜里加了东西，想要散去他的封印之身。”
“可是，我的计划失败了……”
……
湿冷的地牢里。
“你在饭菜里下了东西？！”燕亲王神色已变，拴着铁链的手狠狠地握住他母妃的手腕。
铁链绷紧，铮铮作响！
安苏娘娘早已流下泪来，颤抖道：“收手吧阿燕——”
药效渐起。
刚刚得了全部妖怪封印的燕亲王痛苦地挣扎着，身上的封印散去了半数。
他失手打翻了牢里的烛火，火势渐渐凶猛了起来。
他的眼底既有痛苦，也染上深深的恨意——
……
故事听完后，谢禾明白了。
这个燕亲王原先想要皇权，那个时候他的封印还没炼成。
在旧王剁了菱贵人，还将燕亲王打入大牢后，燕亲王的计划变了，他想要灭世。可再然后，燕亲王终于在牢里炼成妖怪封印时，却被他母妃横插一脚，剔走了一半封印。
暂不知道那剩下的一般封印是怎么被随苑得到的。
但燕亲王的母妃，以燕亲王的性子来看——极有可能是被燕亲王控制妖怪，一把火烧死的！
而那个时候，燕亲王还在牢里扮演善良深情又无辜的……燕亲王。
想通这一切后，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故事背景探索为80%，奖励积分80分。]
[当前总积分为3291分，请继续努力！]
[恭喜玩家谢禾，您发现了安苏娘娘的冤屈，她将送您一本书。]
看完消息的最后一行时，一本名为《封印法》的书落在了谢禾的手里。
书页泛着旧黄色，整本书都被烧得残缺。
也少了很多页数。
谢禾打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封印法习得后，修炼的人体内会结出封印丹，修炼者成为封印，可控妖魔。】
【封印的解法见下一页。】
谢禾翻了下，下一页被齐齐整整撕掉了。
谢禾：“……”坑。
怎么解除封印的方法没了。
他又翻了翻这本残缺的封印书，下下一页写着。
【封印被散去后不会消失，只会落在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身上。请谨慎使用！】
谢禾眯了眯眼睛。
那个人应该是随苑吧。
随苑和新王一人得了一半封印丹，力量相互制衡。
【但，半路得到封印的人会被反噬，力量并不强。】
【半路得到封印丹者。解法为：剖去体内封印丹，以得其封印力量。】
——所以，按书上所说。
新王和随苑一人获得了一半封印力量，但随苑是半路习得。
随苑的力量要弱很多，根本无法和新王抗衡。
新王抓去随苑，极有可能是要剖去他体内剩下的一半……封印丹！
遭了！
随苑！
***
地牢里冷得瘆人。
空气间浸着一股霉味，烛火冷津津地摇曳着。
新王看了看随苑，烛火在随苑的面具上明明灭灭晃映。
随苑穿着玄色的衣服，马尾束得很高。眼瞳的颜色很浅，下颚线清晰，腰肢纤弱。
就像是淤泥里坚韧的孤莲。
让人禁不住想要摘下他。
自从菱贵人走后，新王已经孤独了很久，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将旧王的妃子也纳给自己。
他看着随苑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脏如死灰复燃般，激烈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
想让随苑冷冷的眼神里从此只有自己。
他太想、太想征服这样的人了。
新王忽地有些舍不得将琴师赏给谢禾了，更何况……这还是重要的封印。
不如——
他表面温和地笑着，道：“琴师，被锁链捆着不太舒服吧，要不我们先休息会？就在这里吧，累坏了可不太好——”
声音也是照旧的宽仁，但暗示之意却很重，让人心生恶心。
“滚。”随苑却悄悄地动了动过手指，召唤出了小妖怪们。“咕叽、咕叽——”那些妖怪们腾地朝王的脸上扑去，毫不留情地奋力地撕咬着。
“嘶——”新王疼得咬起牙，费力地将脸上的妖怪们扯了下来。撕扯过程中，王的脸上也被咬出了一个个血口。
随苑趁机让妖怪们断了他手腕上的锁链。
“放肆！”新王的虚假面具被揭下，他龇牙咧嘴地抓起小妖怪们，朝着地上狠狠掼去！
妖怪们越来越多，新王也气恼地招出了妖怪们，命它们朝随苑身上攻击而去！
地牢里，属于妖怪们的黑气笼聚起来。
空气骤然凉了下来，烛火濒危地摇曳着。
随苑刚开始还能勉强接招，但到了后面，却渐渐体力不支。
他体内的封印毕竟是从新王身上剥离，中途接手掌握得还并不熟练。
在新王最后一次挥动手指时，随苑竟被整个地掼在了墙壁上——
随苑捂住胸口，痛苦地躬了一下身体。
幸好，他的小妖怪们还挺护着主，提前护在了墙壁上，避免了更加激烈地冲击。
弹幕一片迷惑：[不是吧，这不是npc吗？]
[被惩罚过的npc就这样。前几年的时候，随苑还是npc控卡术榜单前三，能力全开时，能直接毁掉好几个副本。可惜后来，他的能力都被剥离了。/叹气]
[什么原因啊？]
[大概只有他自己，和游戏方主系统才知道吧。继续看吧。]
[遭了！新王又来了，救命www！好紧张！]
“咕叽…咕叽……”小妖怪们着急地在随苑周围扑腾着翅膀。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先把剩下的封印——”新王的唇角勾起来，狞笑着朝随苑走去。
长靴碾碎了地上的枯草。
他步步逼近随苑，张开手指，对准了对方。
声音狠戾道：“交出来！”
在新王的手势之下，随苑的薄腹间亮起了一个……金色的小球形状。
是封印。
新王舔了舔了牙齿，眼睛也倏地亮了起来！
随苑的衣领此时已经半敞，高高束起的马尾也在打斗过程中散开，披散了下来，垂搭在玄色的衣衫上。
眼尾已经漫起薄红。
新王的目光顺着封印丹的方向，不经意地看向随苑的小腹。
虽然竖着腰带，却能看出随苑腰身窄瘦。
看起来，一双大手就能轻松握住！
新王的神情变了变。
其实……剖丹、睡觉。
两件事情同时进行也可以吧。
他忽地掐住随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好香好香，身上是檀木的味道。
想看冷美人流眼泪。
新王粗粗的手指也就要摸到随苑的小腹——
“嗤——”
“啊啊啊！！！”新王却突然叫了起来。
是随苑将匕首毫不客气地扎进他的手背。
随苑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薄唇轻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滚吧。”
“你！”新王痛苦地叫着，即便手心血流不止，他还是强忍着痛楚抓住了随苑长直的腿！
像是驱不散的蝇虫一般。
随苑的眼底渐渐冷了下来：“恶心人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你会得逞。”
随苑汇聚了封印的妖力，那些小妖们瞬间向着他自己攻击而去——
他是npc不是玩家，大不了就人生重启吧。
他要毁了自己的内丹。
大不了就是一死。
新王顿时目眦欲裂，大喊道：“不要、不要毁了封印，别——”
然而，下一秒——
随苑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吸力，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随苑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有些泛凉的怀抱。
对方身上很冷，手指也是凉冰冰的，是熟悉的肤感和温度……
那人比他要高出很多，随苑就这样被整个地嵌进对方怀里。
只是一个没抱稳，那人连带着他一起摔了下来。
两人一起栽在了草丛里，周围都是沾染着雨露的青草香。
身下是谢禾熟悉的懒懒的声音：“你……”好重俩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儿，谢禾还是没有说出口。
随苑赶紧爬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对卡片说了反话，将你拉了过来。”谢禾坐在地上躬起身，按了按身上的伤口。
“你没事吧。”随苑看了看谢禾的脸色。
一片苍白。
“死不了。”谢禾想要起身时，还是蹲下来缓了缓，才和随苑一起回了自己的寝宫。
***
地牢里。
新王看着面前突然空下来的手链，眼底满是讶异：“？？？”
随苑，竟然就这样跑了？！
渐渐，愤懑一点点填起了胸腔。新王狠狠地瞪着眼睛，挥了下衣袖，重重地道：“来人，给我去找琴师！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是！”
对了！
他忽地想起一个可疑的人。
新王眯了眯眼睛，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边的血：“你们先去公子禾的寝宫，那里应该有线索吧。”
***
谢禾的寝宫里。灯烛的色调暖融融的。
谢禾让随苑先去床上休息，自己则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随苑先倒了杯凉水喝。
弹幕激动地跳出来：[是npc喝过的茶杯！他们间接性接吻了耶！心满离。]
[笑死，楼上是什么显微镜女孩吗？]
谢禾喝了一口茶。略苦的茶水漫进喉咙，他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书上的字。
得知随苑有危险时，他好像是第一次感觉到“紧张”这种情绪的存在。
刚才看到随苑头发、衣服都凌乱着，身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时……他很生气……
恨不得立马将新王踹下王位。
也不知道新王做了什么，随苑回来就受了伤……
很奇怪，他明明已经见过随苑的死亡了。
再失而复得感到欣喜之后，却害怕再次遗失。
“啪！”想到这里时，谢禾失手将杯子捏碎了，攥了满手碎片。
他忽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整个地攥了起来，传来碾压式的痛感。
谢禾将手指攥成拳，压着心脏倾了身，脸色也苍白下来，脊背冒出了冷汗。
是蛊虫的……作用吧。
能想象到蛊虫爬过鲜红的心脏，在上面狠狠啃噬一口的样子。
都怪茶叶。
茶叶难喝死了，肯定是蛊虫也觉得茶叶难喝，才咬他！
还是旺仔牛奶好喝……
都怪茶叶。
“咳咳……”谢禾低咳着，后背已经漫起一小层薄汗。
从随苑的角度，看不清谢禾在按着那哪里，只能感觉到模糊的位置，忍不住问：“刀口疼吗？”
谢禾舔了舔臼齿，嘴里也漫起些腥甜。他眯了眯漆黑的眼睛，并没有解释，而是噙着笑低声道：“苑苑。你现在在我的寝宫里。”
“而你现在，还躺在我的床上，我不保证我能做个好人——”
谢禾已经将脑门抵在了桌上，看起来疼得直不起身。
却还是压低声音：“你最好祈祷我疼死掉。”
嗓音低黏而带着笑意。
随苑：“……”
年纪没有多大，嘴巴却比什么都硬。
随苑懒得和这个伤病员计较：“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会亮……你再不休息的话，估计真的要撑不动了……”
谢禾没回答，只是狠狠地按了一下心脏。
深呼吸缓了片刻后，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谢禾将封印书扔给随苑：“不劳你费心。我救你回来，是有条件的。”
“这是在新王的寝宫里找到的，上面有教怎么控制妖怪，比较全。我想让你变得比现在厉害，为我所用，做我锋利的刀。”
随苑微愣了一下，接过封印书。
谢禾坐在床边，看着随苑问：“苑苑，那个封印丹什么样子？”
两人间距离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随苑觉得谢禾凑近自己时，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虽然懒散恹恹的，却会有些莫名的安心，呼吸会莫名加快。
他干脆当着谢禾的面点了支烟，这让他心情平复了不少。他觉得对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疯子，不就是比他高大，手腕更有力，手段更狠辣，却像个疯子一样会啃人嘴巴咬人脖子。
随苑咬了一口烟，继续道：“封印丹就像是一个内丹吧，小球。”
谢禾陷入沉思：“可是，还有一个封印小球在外面。你现在还不够强大啊。怎样才能让你——”
随苑坐在塌上慢条斯理抽着烟，看向谢禾时，心底却忽地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干嘛？”
谢禾思索着，得把另一半封印也拿过来啊。
他抬起漆黑的眼睫，嗓音懒懒的：“……肚子里揣两个球呢。”
随苑：“？？？？？？？”

第047章 起火了 两分钟的路，10s内逃离？
谢禾说话的时候，眼睛会轻眯，状态舒服的时候，眼尾会有些微扬。
那双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人，说话的尾音又拖着些调子，懒懒的有些勾人。
听懂谢禾话里意思的时候，随苑感觉自己脑中有一颗烟花轰然炸开。偏偏谢禾手托着下巴，毫无感知似的看着他。
随苑没有理谢禾，低咳了声，赶紧转移视线地翻了翻封印书。
上面记载着很多控制妖怪的技法，比随苑自己摸索的那些要详尽得多。他往后面挪了挪，后背抵着墙面坐好，佯装专心地看了起来。
谢禾随意地躺在一旁，掏出口袋里的卡片。
他想起一点。
王在发现随苑突然不见了后，肯定是要派人搜查的。而王的疑心重，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大抵就是谢禾这里。
王很快就会派人追过来。
谢禾捏了捏【逢赌必输卡】，他其实并不担心。他已经摸索着，发现了使用这张卡片的小窍门。
“我想赌——”王的人会追过来。
可他刚刚开口几个字的时候，系统的消息提示就到了：
系统：【通知：逢赌必输卡剩余使用次数，1次。】
【解释：因玩家谢禾使用方式清奇，违背系统设置R卡初心，减少该卡片使用次数，仅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请谨慎使用。】
谢禾：“……”
弹幕纷纷跳了出来：[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呜呜？？？已经是R卡了耶，还降低它的使用次数，对小哥哥来说很不公平。]
[没办法，他玩得太6了，游戏方察觉到威胁了吧。]
[他这张毕竟是R卡，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就违背了R卡初心了。]
[能改变的东西多，那也是小哥哥自己发现的好吧？其他人拿到这个卡片肯定只会觉得完了。]
可惜，弹幕那边吵得再激烈，玩家们也不能看到。
谢禾只是眯了眯眼睛。
看来是系统发现，他已经把这张R卡玩得不像R卡了，开始给他加大难度了。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
不论是怎样的卡片，哪怕是最最垃圾的卡片，他也会用得漂亮。
只是现在用不了逢赌必输卡了。
这张卡毕竟是比较特殊的，拥有其他卡片没有的功能，最后一次使用机会还是要用在刀尖上的。
谢禾想了想，和随苑道：“你先藏一下吧，苑苑。”
随苑同意了。
但屋子里并不算大，随苑只能走到屏风的后面。
他刚走过时，借着屏风后面的烛光能够捕捉到他比例精致的身型，随苑伸手理了一下头上的发髻。
隔着薄薄的屏风，能看到随苑的衣袖褪去了一截，露出光洁的手腕。看起来很好握，只需轻轻一握就能领着他离开的感觉。
随苑熄灭了屏风后面的烛光，谢禾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谢禾轻轻喊了声：“小狐狸。”
他记得之前每次狐妖都是突然出现，像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似的……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狐妖就出现了。
……
新王派的侍卫们到达了公子禾的寝宫。
“嘭嘭嘭！”
他们气势汹汹地砸着门，然后便径自推开了公子禾寝宫的门——
“喂，里面的人出来！把琴师交出来绕你们不死！”那几个侍卫毫不客气地说着话，走到里屋时却忽地愣住了。
屋子里，浓郁的香薰扑鼻而来，熏起的水雾茫茫渺渺。
带着狐狸耳的谢禾双手撑在床上，在他的身下，还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谢禾的长发铺落下来，他的手指正紧攥着小狐狸细细的手腕。
烛火将俩“妖”的身影投落在墙壁上。
交缠在一起。
谢禾偏过脸时，常年懒倦笑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浸着沉沉的恶意。
他背对着烛光，直勾勾地盯着几人！
妖！两、两只妖怪……
那几个侍卫刚才的怒气只是因为被冷落气火攻了心，并且仗着自己是拿新王的旨意。
现在正面遇上谢禾，发现自己撞破了谢禾的好事，便变得哆嗦不已。
十几岁外表，眼神却那么可怕。
这就是、是妖吗！
“谁的府里都敢闯——”谢禾已经起身，快速地拔出床头的佩剑。
剑身在烛光下淬着冷津津的寒光。少年雪白的衣袍袍摆从床上倾泻而落，长靴踏在地上，一步一步。
谢禾俯视着他们，长剑的锐芒挑起一人的下巴，懒懒地拖着调子，“想死？”
“对、对不起！我们不该打扰了公子禾的好事。是圣上派我们来找琴师的下落，我们也不敢不从……”那几个侍卫顿时变了脸，慌慌张张地说着。
“嗯？”
谢禾的手上已经用了力度，长剑向下滑去，掌握在划破衣服却不至于伤人的力度。他眯了眯眼睛，“那你们有见到琴师了？”
那个侍卫顿时就慌了，弃了手上的兵器，面色苍白，额头的冷汗都冒了起来：“我们、我们这就回去回报，说公子的府上无事发生！”
谢禾直接踹了他一脚：“滚吧。”
看着那几个侍卫屁滚尿流地滚走，弹幕禁不住跳出来：[哈哈哈有被爽到。]
[管你天子还是侍卫，别想让谢禾受委屈。]
狐妖“叽叽”笑着爬了起来，眯着狐狸眼评价道：“谢禾，你太适合做坏人了。”
谢禾却几步走到床边，按着胸口，疲惫地躺了下去。
小狐狸的爪子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如果你没有软肋的话。”
刚才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碰到，谢禾连它的爪子都没有碰到，只有被子半掩半折着，一人一妖借了个位，配合地演了一出戏。
因为有顾忌，开始会……避嫌了呢。
“别揣测我。”谢禾已经松开手指，用饭卡变出生肉扔给了狐妖，试图堵住它的嘴巴。
狐妖接过生肉，小爪子一点点地揪着肉，兴奋地往嘴里塞着吃了起来。
它没忘记提醒道：“任务！”
“记得。”谢禾说，“今晚，最迟明天，会有一个绿衣服的妃子要来杀我，我会先将它解决。”
狐妖：“行！”
***
幽森的冷宫里，地面上已经堆积了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绿连勉强找出一小片空地，在将鼠妖的最后一只手臂拼贴好时，一阵阴森森的凉风扶过她的颈部。
紧接着，一只布偶娃娃掉在了绿连的手里。
系统：【恭喜玩家绿连完成鼠妖任务，奖励80积分，奖励诅咒娃娃一只。】
【诅咒娃娃作用：娃娃上写上谁的名字谁救会感染瘟疫，在三日内病发而死！】
绿连又惊又喜，她手握着娃娃，迫不及待地咬破了手指，将谢禾的名字狠狠地写了上去。
静置片刻后，绿连又觉得不够狠，瘟疫是在三天内发病，这个死法太轻松了！
她想让妹妹来手刃谢禾，可是妹妹现在已经死了。
不如，就用火烧死谢禾。
让他以为是妹妹对冤魂向他复仇，让谢禾永远活在对妹妹对恐惧之中。
昏暗潮湿的宫殿里，绿连静立在阴影之中，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
“咳咳咳……”谢禾躺在床上眯了眯眼睛，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规律。
虽然他现在仇家很多，至少有三方势力想要掰倒他，并拿走他的性命。但其实，任务可以稍稍分配一下。
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绿连和鼠妖。绿连现在肯定恨死了他，巴不得越早扒了他的皮——所以昨晚，才会突然有两名玩家被洗干精气变成了老鼠——是绿连找到了鼠妖剩下的两部分尸体，尸体只剩最后两部分，鼠妖就要彻底复活了！
为防止任务积压，谢禾必须暂先稳住剩下两方，再逐一击破。
狐妖的任务可以拖一点，如果能解决绿连，也是在变相进展了狐妖的任务。
至于新王那边，并不能尽早解决——因为王现在还在管理着这个国际，如果现在就让他下线，到时候国家乱了套只会更加麻烦。
而且王的力量比较强大，要给随苑时间学习封印书上的内容，也要好好想出对策。
绿连、鼠妖——狐妖——新王
希望能挨个如期进行，不要有太大的变动。
这样想着，谢禾又不自觉地想起故事背景，想起那两场火灾。
他忽地想起一点，狐妖怕火也怕酒。
一切线索之间似乎都有联系！
谢禾忽地道：“还有，小狐妖，你知道安素娘娘吗？是新王的母妃。”
狐妖顿了顿：“好耳熟……”说着说着，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这样吗。”谢禾陷入沉思。
在狐妖餍足离开后，随苑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谢禾正坐在床边，将剑收回剑鞘。谢禾低垂着头，漆黑的长发铺落下来，难得地有些安静，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谢禾已经熄灭了香薰。
门口的地面上也被他洒满了饼干，看样子，是在做准备了。
时间紧迫，他在以防夜晚会突然有人攻击。
随苑看了看床，又看看坐在床边的谢禾，发现了一个问题。
天色已经完全深了下来。
他今晚，不会……真的要和谢禾睡在一起吧？
谢禾：“你要是介意，我就打地铺。”
“没事。两个男的能有什么问题——”随苑说着，目光却悄悄地望向谢禾。
“行。”谢禾拖着调子说完，就躺在了床上。
随苑竟然也就这样躺了下来。
两人盖着一床被子，只床比较窄，俩人随便动一动都很容易碰到对方。
谢禾悄悄地转过身，背对着随苑。
对方身上的檀木香闻起来很舒适，也感觉很催眠。
但是离得太近了，让他有些睡不着……
谢禾只是翕张着漆黑的眼睛，看了看墙壁想着心事。
收回视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腕漫开了一些红斑。
伸手抹了抹，却怎么也抹不去。
那像是中了……瘟疫的征兆！
虽然不痛不痒，但却足以夺命。
谢禾正这样想着的时候，门外的饼干碎屑动了动。紧接着，“轰”地一声，一阵火势蔓延了起来！
谢禾看了眼门口，从这里逃出去，跑得快的话。
最快，两分钟就可以逃出去。
他赶紧推了推随苑：“起火了！我们快走！”
系统的消息如期而至：【经检测，玩家谢禾属于狐妖阵营。您惧火，惧酒。请在10s内逃离现场哦！】
谢禾：“…………”
两分钟的路，10s内逃离？
“！”

第048章 吃夜宵 “出来吃夜宵。小狐狸。”
谢禾用茶水将被褥浸湿，将自己和随苑包在一起：“先走吧。”
按照小系统的意思，寝宫会在10s内坍塌，但是谢禾并不担心，他身边还有随苑——那日和绿枝对赌的时候，绿枝也用业火烧起了桌子，被随苑召唤小妖怪顷刻间就将业火灭了。
裹好被褥，谢禾瞥见柜子旁放着一瓶用来驱虫的薄荷油，顺手拿过来装进衣袖里。
这时寝宫已经有了塌陷的迹象，随苑动了动手指，小妖怪们顿时聚集起来。
眼看着头顶燃烧的木板就要砸落下来，谢禾只感到浑身炙烫，如同即将融化，他赶紧将随苑护住——
“轰！”小妖怪们却瞬间将砸下来的木板轰然挣开！
10s的时候，房屋轰然倒塌。
但砸向两人的木板都被小妖怪们挪走，火势完完全全地避开了谢禾和随苑。
见形势已经安全，谢禾放开随苑。
指尖上还残留着随苑身体的余温，他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捻了捻。
忽然发现指尖落了几根头发，细细软软的，偏向琥珀色。
是随苑的发色。应该是方才护住他时，恰好沾染在他手上的。
谢禾看了两眼，将头发收进了口袋。
……
两人出寝宫时，不出所料地遇见了绿连。
绿连身穿一身及地的绿衣，发簪挽扎着漆黑的头发。她的左右手各拿着一支峨眉刺，是用道具卡变出来的。
峨眉刺通体银制，两端是带着回钩的锥形体，看起来锋利无比。
绿连转了转峨眉刺，望着谢禾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没想到啊，你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虽然谢禾现在有瘟疫在身，但他一贯诡计多端，万一早就出了副本，很有可能功亏一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地除掉谢禾，她早就提前等在了这里。
而在绿连身边，站着一个阴气森森女人，是菱贵人，也是鼠妖。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微微低垂着，苍白的脸上依然是被刮花的模样，四肢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拼贴好。
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个铃铛，身后还拖着一条细溜溜的老鼠尾巴。
看起来怨气森森的，很是瘆人！
谢禾看了眼俩人，看来是鼠妖已经被绿连复活了，漫不经心道：“哦，所以你们是一起来送死了？”
“嘴硬。我倒要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些小聪明能有多大用！到你偿命的时候了，谢禾！去死吧！”绿连眸中杀气毕露，转着峨眉刺就朝谢禾刺了过去——
她的动作利落、速度极快。
“嗤——”谢禾堪堪躲避着，却仍是被峨眉刺蹭着脸颊划过。
峨眉刺极其锐利，瞬间就将谢禾的脸颊刮出一道血痕！
“谢哥！”
远远的，一声着急的喊声传来。
是夏辜和其他玩家看到这边失火，赶紧火急火燎地追了过来，却不想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夏辜紧张地朝谢禾跑去。
可就在他们快要靠近时，却突然被一道弧形的光罩遮挡住！
嘭地一声将夏辜隔开。就在夏辜摔倒在地时，那道弧形的光罩又消失不见了。
夏辜：“这是什么？”
“是结界！”赵月走向前，伸手摸了摸，那道弧形的结界又忽地出现了，她紧张道，“只有碰到它的时候才会出现，应该是绿连设置的。”
“轰——”顷刻间，谢禾已经被绿连掀翻，狠狠地撞到了结界上！
整层结界都通体震了震。谢禾只是白银，而绿连是铂金级别。他和绿连等级相差太多，并不是绿连的对手。
他的脊背也吃力地躬了起来。
一旁的随苑也和鼠妖打了起来。
虽然随苑是封印，可鼠妖是惨死后复生的妖怪，怨气本就重，她还吸取了几名玩家的精气，除此之外，她曾和新王好过，身上有新王送的庇佑。
一通装备下来，竟然能和随苑打成个平手！
谢禾又费力地接了一记绿连的峨眉刺，险些被隔断喉咙上的动脉。绿连愈战愈勇，快要将他逼到绝处！
谢禾和随苑想赢他们太难了。
夏辜等在结界外面进不去，看得额间冒出了热汗，着急道：“我们快解除结界，进去帮他们！”
玩家中的一人叹了口气道：“只有设置它的人才能解除……想不到绿连竟然在帮鼠妖做事，我们死掉的那几个队友就是被鼠妖吸走了精气吧！她现在又想和鼠妖杀谢禾……”
“绿连，你给我滚出来！”一旁的一位女玩家再也忍不住，扑地冲到结界面前拼命地拍打着，“绿连！你还我弟弟！你凭什么帮鼠妖，将他变成、变成……老鼠，夺了他的命！！”
她将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封印上，指骨疼痛不已，却远远不及心痛，再也忍不住地泪流满面！
夏辜望着结界，揪心地喃喃道：“哥……”
弹幕：[这种走上报仇之路的，最后都没有尽头，只会多拉走几个垫背的！]
[是宋卦先想杀小哥哥，小哥哥才反杀的好吧？这对绿衣服姐妹反正也不是好东西。]
[楼上去死吧，我就喜欢绿连，去死！！]
[hhh给楼上举报了。]
[呜呜呜我只担心小哥哥和npc！]
结界里。
绿连靠近谢禾，眼睛里闪着嗜血而兴奋的光芒。
她马上就可以给妹妹报仇了！这个人，即将死在她的手下。
不！死还不够！她一定要啖其肉，饮其血，才能勉强抚慰她心头之恨！
谢禾被撞得喉间泛起腥甜，仍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绿连，抹去嘴角的血，直起身道：“果然还是和比自己强大的人对战有意思啊。”
绿连望着他凝了凝眸，手中的峨眉刺也在月光底下浸着冷津津的寒光：“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狂妄自大的下场。”
绿连挥起峨眉刺，下一秒就要刺中谢禾——
“！”
围观的玩家纷纷焦灼地捏紧了手指，夏辜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与此同时，满身血污的谢禾，却忽然直起身来，将一瓶透明的水狠狠撒向绿连。
“啊啊啊！”绿连顿时喊叫起来。她的视线被糊住，刺鼻的味道漫进鼻腔，像是芥末在鼻腔喉管里轰然炸开，让她浑身都战栗不已。
绿连恐惧道，“什么东西？！”
在她失神的时候，谢禾握住了她手腕的袖子，利落地反手别过绿连的手腕，借着绿连的力度将峨眉刺反向刺进她的腹腔。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四溅。
弹幕：[卧槽？？？反击了！！]
[哈哈哈哈小哥哥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啊。]
[没必要，真没必要。对坏蛋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紧接着，谢禾一脚将绿连踹了出去！
“嘭——！！”地一声，绿连整个人都被摔在了地上。
胸口随着虚弱的呼吸起伏不止，血色已经漫开遍地，一副濒危将死的模样。
浸血的峨眉刺，已经落在谢禾手中。
谢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打滚的绿连，掷地有声道：“是薄荷油，老鼠害怕的东西。”——也是他刚刚从房间离开时拿的驱蚊虫的水。古时人们喜欢嚼薄荷叶子，薄荷叶子的地位堪比当今的香烟，薄荷油也很常见。
从发现狐妖阵营也会害怕火和酒时，谢禾就想到了，每个阵营其实都有各自的弱点。就像狐狸会怕火，怕酒，那狐妖阵营的谢禾也会怕火、怕酒一样。
那么，身在鼠妖阵营的绿连也会拥有老鼠的习性，从而害怕老鼠害怕的……薄荷油！
众目睽睽之下，绿连痛苦地叫着，捂着腹部挣扎不已。
结界外面的玩家们激动不已。
“终于反转了呜呜！”
“绿连你活该！”
“你竟然帮鼠妖复活。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玩家，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可下一秒，只见绿连手中光芒一闪，她指尖的血色开始消失，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缓了几秒，她竟然就这样原地爬起身来。
虽然面色苍白，却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弹幕：[！！！]
[卧槽这又什么情况？？？我滴小心脏。]
[死定了啊，铂金级别玩家哪能那么容易杀死。这个玩家在送人头吧。]
“？！这、怎么还带自愈的？”玩家们围在结界外面，脸上不免再次漫上焦急。
夏辜挤在玩家当中，已经完全趴在了结界上，绝望地朝里看着，眼底都漫上了些潮湿。
不出片刻，绿连浑身的血色已渐渐回来。
她望向谢禾，唇边漫起淡淡的笑意：“不好意思。SSR级别的【治愈卡】就是这样，不是你这种拿R卡的人可以体验到的。”
她平静地道，“我没记错的话。谢禾，你总共有四张R卡，但因关卡限制，你总共带了三张。”
“一张饭卡，一张啤酒瓶盖，一张逢赌必输。而逢赌必输卡是你R卡中最好的一张卡片。很可惜，它只剩最后一次试用机会。”
“你这堆卡片废了呀，这局已经必败。”
“你将会为你杀了我妹妹，而付出代价——！”绿连狠声说着，毫不客气地再次挥出峨眉刺，再次向谢禾发起攻击。
两人再次焦灼地打斗了起来，绿连刚才被谢禾击中，现在受了刺激，下手愈发致命。
“嗤——”
谢禾一连被绿连刺中好几次，白色的衣袍也开始被鲜血染红，袍摆滴滴坠血。
而带着回钩的峨眉刺从体内拔出时，还会连带出一些碎肉。
玩家们已经围在结界外，惊慌地惊呼起来。
谢禾的舌尖漫开腥甜的味道。
不能再这样打了，若只是抵抗，他必输无疑，他必须想办法反击。
他尽力地抵抗着，回击却愈发变快。甚至开始学习绿连的招式。
峨眉刺从谢禾的袖口里利落转出，像是转笔一般，在指尖轻轻松松打个转，尖端就扎进了绿连的肩膀！
瞬间，捅穿！
弹幕也发现了这一点，惊讶道：[卧槽！！学习能力惊人啊！]
[人家好歹也在游戏大厅里天天训练吧，他只是运气差了点，卡片弱了。]
[hhh绿连有治愈卡，而谢禾只会伤得越来越重。我瞅他目前这个受伤程度，活不到一个小时呢。]
绿连一边捂着肩膀，一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谢禾似乎越到绝境，越会被逼出潜能。
他竟然在学习她的招式。渐渐，就要追上她了。
她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恐惧。
谢禾的学习能力很强。渐渐，绿连光凭峨眉刺已经不能制住谢禾，整个人也被谢禾踹倒在地！
峨眉刺落在绿连的耳边，发出铮地一声。
通体在月光下渗着锋利的寒光。
但绿连用【治愈卡】，身上的伤口会很快恢复，并不忌惮谢禾。
绿连虽然被谢禾压制着，眼睛却定定地望向谢禾，嘲道：“谢禾，你这样没用。只会将你自己捅成血窟窿，而我，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会很快治愈。”
谢禾捂了捂自己身上的伤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了。但是随苑有洁癖，肯定不喜欢他这副样子。
“多谢提醒。”谢禾看了看绿连，慢条斯理地摘取她头上的发簪。
“你干嘛！”绿连谨慎地盯着他。
谁知，谢禾却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琥珀色的头发，将它绕在发簪上。
绿连看着谢禾懒懒地倚靠着结界。
少年低着头，漆黑的长发铺落下来，苍白的手指却握着细簪。
他以发簪做针，发丝做线，毫不犹豫地缝合伤口，自行地缝和腹部的伤口……
眉间微蹙了一下便很快舒展，额间布上了细细的汗珠，指尖却并未停下。
是苑苑的头发耶。
我像一块美味的蛋糕，身上还在流着甜心酱，甜心酱流得满手都是，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要将我的浆果藏起来，不要弄脏了蛋糕。
绿连目睹谢禾缝针，感觉自己身上的肉都在痛，绿连打了个寒颤，恐惧在心底无限蔓延！
他不是人！
他、他是怪物！！
弹幕飞快地划过屏幕：[是npc的头发啊啊啊啊！！这题我会！]
[嘶，想要快进！！我害怕！！救命！！]
[说实话，我感觉小哥哥的很多认知都有点问题。就反正，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npc看到会心疼的吧。]
[担心啥呀，你看看小哥哥轻轻松松缝线，人都没你紧张。]
绿连的眼底渐渐冷了下去，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
她努力稳住心神，佯装不屑道：“谢禾。我想来想去，你一堆废卡也挺可怜的啊。这样，不如你用你的【逢赌必输卡】，那张卡是你垃圾卡里面最好的一张了吧。你把最后一次用在我身上，将我诅咒而死！”
用逢赌必输卡杀了绿连。
谢禾听明白了。
绿连自知难敌谢禾，现在已经决定放手一搏，让鼠妖来对付他。
逼他、提前耗掉他最有利的一张卡，只是为了帮鼠妖扫清障碍，以便鼠妖……杀了谢禾。
谢禾松开处理伤口的手，弯了弯眼睛懒懒笑着道：“逢赌必输卡我当然会用。但是对付你，还用不着使用那张卡片。就用，你最讨厌的垃圾卡吧——”
无视绿连眸中的恐惧，谢禾修长的指尖捏住卡片，
“小饭卡，在她的心脏里面变出生肉。”
卡片闪过一道弧光后，绿连顿时感觉胸口鼓胀了起来，应该是……生肉填满了心脏。
她的瞳孔紧缩，额间也冒出冷汗：“你想做什么？！”
谢禾倾身附在绿连的耳边，绿耳坠轻扫过绿连的脸颊：“没什么，就是吧，让你见识一下，你所蔑视的垃圾卡是怎么将你无情分食的。我有一位新朋友，很喜欢吃生肉呢——”
谢禾直起身，弯起眼睛时，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语调轻扬，“出来吃夜宵。小狐狸。”

第049章 神的旨意（二合一） “神的旨意，要你死呢。”
前所未有的恐惧在绿连心底蔓延，她开始后悔自己粘上了谢禾。
哪怕面前的少年眼底笑盈盈的，面容精致如玉，也让绿枝惧怕得……浑身打颤！
“吱吱吱——”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从谢禾身上探出头来，蹭动着往绿枝的胸口扑去。
绿连赶紧护住自己，大叫道：“走开！妖怪！走开！”
谢禾望着她，忽地道：“你没发现，你就算心脏里面长出生肉也没事啊，不感到好奇？你没发现，你杀了那么多人，其实已经——”
谢禾的脚尖动了动，从绿连身后踢出来一条细溜溜的尾巴，轻笑，
“变成妖了吗？”
“！”绿连机械地偏了些头后，看见自己身后的尾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明明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没有尾巴……
现在怎、怎么会……
她一直骄傲的铂金身份，张口闭口的R卡、SSR卡，刚开始她明明是不屑于用诅咒娃娃……
她的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滚下眼泪，痛苦地摇头……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也是，她已经亲手害死了五个玩家，和妖怪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松开了……
谢禾：“第一次死掉那个玩家时，你不知情，责不在你……”
“但你主动地帮妖怪，跟妖怪又有什么区别呢？尾巴自然就长出来了……”
明知是必死无疑。原本她还可以坦然离开，现在却被绝望漫上心底。
绿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清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下去。
“刺啦——”狐妖一爪子掏走了她的心脏。
但在同一时刻，绿连也变得干瘪下来，身体肉眼可见地缩水，变成一只脏兮兮、干巴巴的老鼠。
是鼠妖，趁机抽走了她的浑身精气。
弹幕：[哦豁，鼠妖也没有站在她那边啊，实惨了！]
[谁tm的那么信妖怪啊？？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那就去一条路走到黑呗。]
[呜呜呜我的绿。]
变成死老鼠后的绿连心脏也变得很小，里面红彤彤的生肉全都戳了出来。狐妖埋着头，咕叽咕叽吃着里面裹挟的生肉。最后，它愈吃愈兴奋，几口就将剩下的死老鼠给吃掉了。
玩家们远远地撞到这一幕，不由地脊背发凉，望着谢禾也感到恐惧。
谢禾本是他们最不看好的玩家，等级低，拿的还是R卡。
可他，竟然将R卡使用到这种淋漓尽致的程度，看起来年纪轻轻，手段却极尽残忍。
谢禾起身，看了眼鼠妖。
鼠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云锦宫装。
头发湿漉漉地披搭在肩头，皮肤苍白如纸人，眼睛在生前被剜去，呈出两个深红色的大洞，浑身都透着渗人的冷气。
在吸走了绿连的精气后，鼠妖明显变得厉害许多。
后期缝合的四肢不再那般僵硬，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随苑已经明显招架不住鼠妖。
此时绿连已死，结界在顷刻间破灭。围在结界外面焦心已久的玩家们赶忙冲了进来帮忙。
“苍天有眼啊！”那个被绿连害死家人的方脸玩家望了眼地上的绿连，又望向鼠妖道，“弟弟！绿连终于死了，姐姐这就替你去杀了鼠妖，替你彻底报仇——！”
“鼠妖！我要你血债血偿！”那方脸玩家望着鼠妖时眼神忽变，快速地使用了道具卡，卡片的光亮闪过后，她的手指指缝间，便顷刻插上几根银针。
随苑赶紧喊道：“快停下！不能对她使用道具！”
鼠妖会吸收对手的道具和招式，并完全复制！
刚才随苑和她对打的时候就发现了。原以为那些玩家刚才都在旁围观，应该早有看出来。
可方脸玩家怒火攻心，飞针已经从她的指尖飞出，径自扎向鼠妖——！
正当她的飞针刺向鼠妖的手脚时。
却有同样的飞针从鼠妖的手中出现，倏地向方脸刺去，连招数、动作都一模一样。
“嗖——”
方脸眼神骤变，幸好她反应也极快，赶紧一个侧翻，才险险躲过迎面刺来的飞针，惊得满后背冷汗。
弹幕看到这一幕时，也变得焦灼起来：[嘶，鼠妖好难对付啊。]
[鼠妖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能瞬间复制别人的技能！！]
[哈哈哈哈哈哈玩家/危]
一旁的其他玩家纷纷上前帮忙，应接着鼠妖的招数和鼠妖打斗起来。可无论她们使用什么卡片技能，都会被鼠妖瞬间套去！
仅剩的五个玩家和琴师都已敌不过鼠妖。
反观，鼠妖越来越强大，能力几乎成指数式增长，连接着四肢的红线针脚都褪去了些。她变得越来越像活人！甚至至还废了玩家们的几张卡片！
“完了。”夏辜看着自己报废的SSR卡片，面色变得苍白如鬼。
***
“那、那是什么鬼！”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一位巡逻的侍卫走了过来，瞧见人群中阴森诡异的鼠妖时，他的心里升起不适的感觉。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再当目光移到对方细细长长的老鼠尾巴时，侍卫浑身的鸡皮疙瘩腾地起来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在其他侍卫赶来时，惊魂未定地指着鼠妖，手指颤抖不已，屁股也在地上惊慌后挪：“妖！妖！是、是妖怪！逃！快逃——！”
赶来的其他侍卫也惊惧不已，望见鼠妖时心中猛坠，额间都布上了冷汗。
“新王是不是下了令……”一个侍卫犹豫地道，“说、说看到妖怪就立马击杀。”
“对！快！吹号角！搭箭阵！”
嘈杂的脚步声后，搭好箭阵的侍卫将众人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起来。淬着火的箭在空气间熏起腾腾蒸起的烟雾，火光燃亮整个晚夜。
感受到火光时，鼠妖缓慢地抬起头来。
她的头和身体之间有一道细细的针脚红线，头颈是缝合在一起的，但只缝合了一半。
抬头时脑袋有些晃悠，接口处随时就要断裂，仿佛下一秒脑袋就要掉下来，看得人心底直打哆嗦。
鼠妖的喉咙滚了滚，声音极哑，仿佛喉咙是破了洞似的：“王——我要见新王——”
“见新王？！新王是千金之躯，岂是你个妖怪想见就能见的！”为首的侍卫长的注意力全被她的模样带去，心底咯噔一声，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强行鼓起胆子道：“弓箭手准备！闲杂人等快快让开！”
玩家趁着鼠妖与侍卫长对话，赶紧退后，尽力不与鼠妖纠缠。
***
看见箭上腾腾的火势，随苑匆忙将不能挨火的谢禾拉到一旁。
小狐妖也怕火，可是没人记得它。
它望了眼远处的火药箭，剔透的眼珠里都映出大片的红光，它惊慌地“吱”了一声，急匆匆往谢禾的衣服摆下躲去！
“谢禾……”
顺着小狐妖的身影，随苑注意到谢禾的衣服上，已经漫开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他赶紧去解谢禾的腰带，着急地道，“你伤哪里了？！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谢禾依然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望着他的时候甚至还能笑出来。
随苑发现谢禾的手指很冰，又将谢禾的手指攥在手心暖着。另一手仍在解着谢禾的腰带，语气冷冷的，染着些愠色：“让我看看！”
谢禾顺着随苑的力道靠在墙上。一种陌生而怪异的感觉漫上心里。
居然真的会有人，为他的死活而担心么？
谢禾下意识将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想要推开随苑。
他望了望其他玩家，作出为难的样子，嗓音却染着笑：“琴师，这里这么多人。不好吧……”
随苑愣了一下，见谢禾仿佛对自己的伤势一点都不在意，居然还在调笑。
他心里“噌”地一下冒出来一股无名之火，将手中握着的谢禾的衣衫甩开：“那你自生自灭去吧，谁想管你谁管去！”
可就快要抽走的下一秒，手指却被谢禾突然勾住。
“！”
丝滑的衣服下，是谢禾凉冰冰的食指，悄悄地勾住了他的……食指。
随苑抬头就见谢禾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眼底还淬着笑意。
随苑咬咬牙，用指甲切了一下谢禾的手指：“什么时候跟你关系这么好了！松手！”
谢禾并不松手，静静地望着他，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狼。
谢禾的手指还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像是在问他，你真的不管我了？
随苑看了看谢禾苍白的唇色，又看了看他的衣裳。
忍了忍，随苑悄悄地回握住谢禾的手，略带冷意的妥协道：“只有一次。”
***
“拉弓！放箭——”
另一边。
“嗖嗖嗖嗖嗖嗖嗖。”几十支燃烧着火光的箭齐刷刷向鼠妖射去。
众人心里提着一口气，只期望这些燃着火的箭能将鼠妖一击毙命。
众目睽睽之下，火药箭纷纷刺进了鼠妖的身体。“啊啊！”鼠妖惨叫着，顷刻被扎得像个刺猬球。
众人望见这一幕，眼底也亮了亮。
似乎有用！
就要、赢了吗？
总算可以解决掉鼠妖了！
谢禾并不放心，走到一个离得近的侍卫身旁，拔出他的佩剑。
“公子，你、你拔剑做什么？！”那侍卫下意识警惕地看向谢禾，可公子禾是质子，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如影随形，他只得低下头，怯懦地道，“属下多嘴了。”
“嗯。”谢禾拿起佩剑，娴熟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握剑的手柄里。
弹幕疑惑地道：[他塞了什么东西？]
[太快了，这tm谁能看得清楚啊。]
[我截图了，像是纸片QAQ。]
其余众人还在胆战心惊地望着鼠妖，眼珠子骨碌碌地瞪着。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的额间布着泛起油光的热汗。
可鼠妖的叫声渐渐有些奇怪，她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划破了晚夜，叫人听得心底生寒。
“她怎么还在叫啊？？”有人担心地说了一句。
“好像好久了……不会、不会有什么事吧……”
“好像停了耶！！”
终于。
鼠妖安静下来。
空气间格外寂静，仿佛只剩下缓缓流动的尘埃。
有侍卫瞪大着眼睛，悬着一颗心脏，小心翼翼地接近鼠妖。
走了几步后，侍卫停下来，打量着鼠妖。
真的没事！
他的心里漫起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下一秒。
“嗖嗖嗖嗖嗖嗖嗖——！”鼠妖竟然凭空生出几十只原路返回的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几乎响彻晚夜，所有的侍卫们都被突然返回的箭羽瞬时扎中。
顷刻间。
几十名侍卫全军覆没。
地面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是堆积的小山，血腥味重得令人作呕。
玩家们的眼底布上了怖意。
弹幕：[卧槽！鼠妖居然能秒杀这么多人？？？]
[这还只是鼠妖，后面还有王。刺激啊。]
[这是死局？不看了，告辞了家人们。]
“就只有这些吗？”鼠妖的语调嘲讽轻扬。她仿佛没事妖一般，纵然身上被捅出无数个窟窿，却无事地站了起来。
鼠妖漆黑的头发，还在湿哒哒地滴着水。
她的嘴角默默地勾起来，笑容渗人，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鼠妖气定神闲地将身上的箭全都拔了下来，轻蔑地扔在地上。
那些黝黑的伤口里，竟连一滴血都没有渗出来。
玩家们的心底蔓延开沉沉的绝望，脸色也变得难看。恐惧像是一滴墨汁掉落在心里的清水里，水里顷刻间变黑。
鼠妖竟然一点事没有。
反而瞬间绞杀三十多名侍卫！鼠妖太强了，她几乎不死不灭。不论用什么对付鼠妖，都会被瞬间反噬，这局完了！
谢禾却看着鼠妖，眯了眯眼睛。
“现在！到你们了！”鼠妖突然扭过头，看向几名玩家，狞笑着挥着爪子向几人攻击而去！
玩家们都不敢用道具，也不敢攻击鼠妖，生怕让鼠妖学会更多招数而让鼠妖更强，只能被迫地抵抗着她的攻势。
局面愈发艰难，有好几个玩家都已经负伤。
可谢禾却忽地提着佩剑，朝鼠妖刺去！
刚才准备离开的观众还没来得及走，撞见这一幕时道：[草！我他妈都要被气笑了，明知道鼠妖能学习他们的招式，居然还上去给鼠妖送佩剑！我要看他怎么死！他要是不死我都把我的头砍下来。]
其余人：[草！！疯了疯了！！这tm不就是助长鼠妖的力量。]
[别啊啊啊啊！]
果然，在皮肤接触到佩剑时，鼠妖眼疾手快地学会了谢禾的招式。
“铮！！”
鼠妖竟变出同样的佩剑，瞬间接下谢禾的招式。
弹幕：[毁灭吧。]
谢禾提着剑和鼠妖打了起来，可鼠妖明显比他厉害得多。很快，谢禾就要招架不住她了。鼠妖的力气明显比他大很多，谢禾举着剑完全敌不过她！
其余人还准备帮忙，却被鼠妖一尾巴全都扫倒在地。
“铮！”谢禾的配剑也掉落在地。
谢禾的手腕已经变红，他望着鼠妖，淡笑道：“菱贵人，我们玩个赌注游戏如何。输了的人就会立马死去！”
“你做梦！”鼠妖空洞洞的眼眶朝向他，嘴角却一点点地裂开，露出细密的牙齿，狠狠道，“你说赌就赌，你算是什么东西！”
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惧怕的。
那日她在绿连绿枝姐妹的柜子里，虽然还不能动弹，但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谢禾很是狡猾，竟然几句话就将绿枝给杀了，是她现在最警惕的一个人。
“不敢吗？”少年望着她，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懒懒地拖着尾音。懒恹恹得像是在午后睡午觉醒来。
“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鼠妖挥了一下手指，倏地就用从其他玩家那里套来的技能，将谢禾的嘴巴封上了。
谢禾：“唔唔唔。”
鼠妖总算放心下了，她冷笑着，粗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无知的人类，我已经吸取了那么多的精魂。还跟我赌？就算要死，也不会是我，而是你。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她挥起剑，朝谢禾刺去——
在场的众人已经全都紧张屏息，连弹幕都停了下来。
眼看着佩剑毫不犹豫地落下来。谢禾额边的碎发都被剑气带动，掠起了一些，但谢禾却并未动弹。
少年一袭白衣坠地。
火光倒映在他的眼底，可他漆黑的眼睛却空洞洞的，毫无波澜，生死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那佩剑已经割到他的颈侧，眼看着人头就要落地——
“嗤。”谢禾只轻轻地笑了一下，嗓音低黏，如同羽毛破开湖面。
“！”
明明剑身就要割开他颈侧的动脉。
可鼠妖的脸色却倏地变了。
她发现，手中的剑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鼠妖难以置信道：“怎、怎么会这样？！”
下一秒，鼠妖的耳边响起自己的心跳声，如同丧钟被敲响。鼠妖支撑不住地将手中的剑抵在地面。她想要提剑刺死谢禾，却怎么也拔不出配剑！
她如同瞬间苍老般，竟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
鼠妖不可置信地望向谢禾，解去他嘴上的封印，恼道：“你耍了什么花招！”
话音落下时，却见手中的剑里忽地飞出一张卡片。
那张卡片腾空地立在空气间，从卡片的底部一角开始燃起火，星火很快就将卡片吞没。
整张卡片都散在风里，彻底消失。
鼠妖心底咯噔了一些，后知后觉地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谢禾望着她，轻笑着解释道：“刚才那张呢，是逢赌必输卡——”
鼠妖：“！”
谢禾漫不经心地继续道，“我将它放在了剑的手柄里，只要你握住剑的时候，卡片就会自动生效。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逢赌必输卡在剑的手柄里。
鼠妖的复制能力让她重新复制了这把剑，包括复制了手柄里的……逢赌必输卡……
也就是说，刚才全程，鼠妖都捏着这张卡片在说话……
鼠妖的心底渐渐凉透。
刚才。
她恶狠狠地说。
【就算要死，也不会是我，而是你！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这句话，用了逢赌必输卡。
那意思就成了：【现在你不可能死！】
【要死的是我，不会是你！】
“怎、怎么会这样……”鼠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压，她没想到自己已经接近无敌，竟然还能败在谢禾手中。
她不死心地紧紧攥颈间的吊坠，眼眶里流出绝望的泪，痛苦呜咽道：“阿燕……不会的，不会的。我有阿燕的庇佑！！我不会死，你在骗我！！”
谢禾望着她，平静地道：“谁的庇护也没用，因为现在是——”
鼠妖的脸上露出片刻的疑惑。
谢禾指尖轻捻，他倾身凑近鼠妖的耳畔，唇间微勾。
嗓音很好听，染着些笑，却如同从地狱而来的勾魂厉鬼，浸泡在她的耳膜，
“神的旨意，要你死呢。”
鼠妖瞪大了眼睛，前所未有的绝望漫进她的心底。窒息感愈发强烈，她的喉底不由自主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整只妖都痛苦地栽了下来。
身体开始缩水，彻底变成了一只死去的、小小的老鼠。只有巴掌大小。
谢禾站在风中，耳垂的绿耳坠在微风中轻晃，白衣的衣角也有些轻卷，滴滴答答坠着暗红色的血。像是在白色的宣纸上进行了一处又一处随意的泼墨画似的。
谢禾却倾身，拾起了自己的佩剑。眼底没什么表情，只火光为他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光。
他娴熟地从手柄里拿出自己完好无损的——【逢赌必输卡】，装进口袋。
恍似，收刀入鞘。
弹幕憋到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地跳出来：[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叹为观止！！！！]
[卡片！！卡片！！]
[鼠妖刚才使用的是她自己复制的卡片吧？？太嚣张了啊小哥哥，我爱你啊啊啊啊！！牛逼（破音！！！！）]
[hhh鼠妖自己杀死了它自己。］
[我只期待谢禾和季晕碰上，看看谁输谁赢！]
系统的提示跳出来：【恭喜玩家谢禾，解决鼠妖，获得80积分！您的粉丝增长1306人，奖励13积分！】
【恭喜玩家谢禾，您的当前总积分为2400。】
【原等级白银1，现升级为铂金3。请继续努力！】
【下面，您将获得鼠妖的一项技能，请自行选择。（注：该技能只可使用一次。）】
谢禾想了想，鼠妖的技能很多，她可以学习并吸收其他玩家的技能。也就是说，那些与鼠妖交手的玩家、被她变成老鼠的玩家们，技能都被她吸收了去。
谢禾：“治愈。”
这是绿连的道具卡功能。
她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卡片最后竟然救了谢禾。
下一秒，系统：【恭喜玩家谢禾，获得鼠妖的治愈技能一次。现在将自动为你修复身体。】
谢禾身上的伤口逐一恢复，白衣上面的血色也全都退散，整洁如初。连瘟疫的红斑也退得干干净净。
是淬炼之后，浴血重生，迎来崭新的生命。
***
狐妖往谢禾的背后缩了缩，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谢禾抬起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第050章 情人眼泪 “你们谁哭一个，夏辜？”
狐妖缩在谢禾背后，小声地说：“我……好像见过她……”
“见过谁？鼠妖吗？”谢禾问。
狐妖点点头，有些犹豫地道：“刚才她幻化成的人形我感觉好熟悉，我想了好久。好像真的见过。”
“还有吗？”谢禾眯了眯眼睛，“还想起来什么了？”
狐妖摇摇头：“没有了。”
谢禾看了看狐妖。狐妖通体雪白，许是因为是妖怪，它身后还拖着两条肥美蓬松的尾巴。
谢禾凝了凝眸，忽地问道：“你是九尾狐吗？”
“不是啊。”狐妖摇摇头，“三尾妖狐。”
谢禾：“……”
那说明狐妖曾经断过一条尾巴，他心底忽地有了一个猜测。
***
玩家们都或多或少地获得了些副本线索。众人在一起交流后，赵月提议道：“现在已经是子时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
虽然这么说，她的脸上仍是布了些忧愁。她已经推测出新王是封印，可一个鼠妖已经让他们耗尽元气，而身为封印的新王……只怕是比鼠妖还要难对付得多。
其余玩家的脸上也都愁云密布。
除了…… 谢禾……
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他只是神色轻松地跟在众人后面。
众人选择转移阵地，去了冷宫。
冷宫里潮湿又阴冷，空气间浸泡着一股霉味。里面只有幽幽照明的壁烛，地上到处是堆积的尸骨，还有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有的玩家已经忍不住，感到反胃地捂着嘴巴。
赵月嫌弃地挥开面前扑鼻的霉味，无奈道：“环境是差了点，但是这冷宫已经闲置，王应该不会那么快想到我们躲到了这里，总比呆在自己的寝宫里，等着王带人找上门要好。”
她将伤药发给玩家们。大家都是找着空地随便坐着，给自己清理伤口。
谢禾看了眼随苑，随苑站在原地，望着环境微微皱眉——身为收集玩家眼球的npc，随苑并不会害怕这些东西，大概是洁癖犯了。
谢禾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铺在地上，他先自己坐在衣服上，而后看了眼随苑，漫不经心道：“站那干嘛？”
随苑下意识回怼：“那你坐那干嘛？”也不知道谢禾是不是嫌他站着挡光。
谢禾：“……”
随苑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坐了下来，坐在了谢禾铺好的衣服上：“行。我坐了。”
还好，这里最干净，他的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随苑的坐姿很端正，坐下来后，就拿出封印书开始认真翻看着。
接着烛光，谢禾撑着下巴，看向了随苑。虽然对方看起来冷冷的，他却莫名地感觉对方有些……可爱。
果然，只要用激将法，两句一说，随苑就会主动地坐他铺好的衣服上，学习也很自觉。
谢禾的目光不由地顺着随苑翻书时的手指，看向对方微敞的领口、光洁白皙的脖颈，看向他专注的眉眼、有些微微颤动的眼睫……
心脏处却忽地传来隐隐的刺痛，像是蛊虫在爬动。谢禾埋着身体，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指按在胸口的位置。别吧，应该是因为寝宫太冷了，要不是就要熬夜心脏疼。
他又看了随苑两眼后，移开视线。
***
半夜时。
冷宫外面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上百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玩家们纷纷惊醒，警惕地爬起身来。
外面传来气势汹汹的声音：“里面的反贼快滚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捣烂你们的老巢，直接冲进来了！”
玩家们脸色难看，但还是走了出去——冷宫外面已经被人团团围住。火光通天，诸多侍卫们朝他们搭弓举箭。
而在侍卫们簇拥着的中心，是新王穿着狐裘大衣坐在轿子里，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
新王盘着手中的两个核桃，望着他们，语调冷漠：“你们杀了孤那么多侍卫，孤今日就要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反贼一网打尽！”
“那些侍卫，都是你的老相好鼠妖杀的！”方脸玩家性子直，她站出身道，“关我们什么事！”
新王笑了笑：“笑话！孤怎么可能跟鼠妖染上关系，倒是你们都是妖怪，造成东城血流成河——”
很明显，他还在扮演那个仁慈的新王。借着为侍卫们除妖，实际却是在为鼠妖报仇，心里想必恨透了他们。
新王雄厚的声音落下，“将士们！放箭！！”
嗖嗖嗖嗖嗖嗖！
侍卫早已做好准备，数百支箭羽顿时向玩家们刺去。
玩家们赶紧退到冷宫里，关上厚重的桃木门。
可那门虽然较坚固，仍旧抵挡不住百支箭羽。很快，就有火药箭穿透木板射进冷宫里。
玩家纷纷掏出了各自的卡片应对，他们已经经历过几个副本，也算是见过世面，应变能力都还可以，或是直接开启防御，或用道具将直逼而来的箭打到一旁。
谢禾的卡片弱一点，赵月赶紧用卡片开了防护，开启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他和夏辜护在身后。
并没有维持很久。
很快，在箭羽的攻击下，冷宫的宫门轰然倒塌，砸起一阵泛起霉味的青烟。
“停！”新王作出停下的手势。
他望着冷宫里面的几人，气恼地攥紧了手指。刚才那么多支箭射进冷宫的宫门里，没想到这几个人不过嫔妃，竟然一个都没死。
这些侍卫都是垃圾吧。
“废物！”新王骂了一声，暗暗地捏紧了手中的核桃，将它们顷刻间捏碎，“孤怎么会想到用你们，滚开！”
而那些侍卫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新王骂脏，纷纷举着箭不知所措，露出慌张的神色。
可下一秒，新王已经动了动手指。
“轰隆隆——”路边石灯笼里的烛火明灭跳动。有的原是侍卫们高举着火把。现在，那火把的青烟像是感受到了劲风，忽地往背后翻腾冲去！
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众人瞪大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
“轰隆隆——”却突然有众多妖怪们冲了出来！从草丛里爬出来的骨骼“咯嗒”作响的骷髅，还有从树上俯冲下来的张开血盆大口的蝙蝠……
宫门已经攻破，数十种妖怪，齐刷刷往玩家们身上扑去！
玩家们虽然奋力抵抗，但这些毕竟是妖，有着修炼后的灵力。渐渐，玩家们还是落于下风。
他们用着各自的卡片，吃力地抵御着。
一只蝙蝠妖忽地向夏辜扑去！
“滴答。滴答。”蝙蝠妖嘴巴里在滴流着口水，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掉夏辜的脑袋——
面对迎面而来的视觉刺激，夏辜已经被吓呆了，完全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心脏也忘记跳动。
“嘶！”冷宫里，却腾地出来一只蛇妖，将蝙蝠妖瞬间吞了。
蛇妖的身体很是纤长，蝙蝠吞下去后在蛇妖的喉咙里扑腾了下翅膀，但被青蛇彻底吞下。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伸了出来。
而那只小青蛇便吐着信子，乖乖地缠绕到那个的手上。
谢禾还在用剑斩杀着妖怪，下意识回头望去——
那只手的主人身穿玄色衣衫，束着高马尾，脸上戴着银质的面具。他从冷宫里走出来，漆黑的长靴碾碎了地面的枯草。
“嘶嘶——”小青蛇吐着信子，贴贴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是随苑。
这是？封印书上的内容学完了？
[啊啊啊啊啊啊是npc！]
[好帅呜呜呜！有转机了！]
随苑不经心地看了眼夏辜，他本不会管别人的事情。
但他记得，之前自己看副本直播的时候，夏辜救过谢禾，就顺便救下夏辜吧。
随苑的手指动了动。在他的召唤下，新一波妖怪们从四处奔来，向着新王那边发起攻击！
两方的妖怪们彻底缠斗在一起，但竟然不相上下。
望见这一幕时，玩家们心中暗喜，有希望了！
琴师站在他们这一边，既然都是封印……
那谁胜胜负，还不一定呢。
新王掀起一些帘子，望向随苑，笑着道：“琴师，你真是很让孤刮目相看呐，你从我这里偷走了封印书，又这么快就学习了封印术与我作对！孤真是越来想得到你了啊！”
随苑抬眼，看了眼新王，冷声道：“你没命活到那个时候。”
可新王却似乎并不在意，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孤可是九龙至尊，所有的臣民都当为了孤万死不辞。孤的命定然长长久久——”
臣民们，都为他万死不辞。
那些侍卫们举着兵器，本就因为新王召唤出妖怪而变得恐惧不已，现在听见这话时更是吓得脊背发凉。
下一秒，新王突然收紧了手指——
侍卫们在顷刻间停止了原先的动作。“啊啊啊啊！”他们痛苦地惨叫着，面部已经开始抽搐歪斜，五官也在往头顶的方向狰狞挤压。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抽走他们的灵魂。
他们或疼痛地跪倒在地，或已经满地哀嚎打滚。
渐渐，那近百名士兵皮肤肉眼可见地失去弹性、衰老起来，浑身都开始枯死收缩。转眼之间，他们竟都缩成皱巴巴的皮包骨，栽倒下来死去。
望见这一幕时，玩家们的脸色也变了。
新王，竟然，吸食了上百活人的精气。
来对付他们！
而新王方的妖怪们顷刻变得强大起来，肉眼可见地比之前强壮了许多，身体也突然大了好几倍。
妖怪们的攻势愈发残忍，张开着血盆大口就朝玩家们攻去！
原先还有随苑召唤出的妖怪帮他们扛着，但现在，敌方妖怪的力量在顷刻间轰然增长。
玩家们纷纷处于下风，随苑召唤的妖怪们也死伤惨重。深夜的气温极冷，而冷宫里外尸体堆积，血腥味愈发刺鼻。
玩家们，就要败了。
新王懒懒地后靠在轿子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轻晃着垂在扶手上的手指道：“琴师，知道怎么才能赢了吗？要合理地利用身边的人啊。像同伴啊、臣子啊，这些人的精气是最好的——”
他的目光落向随苑身边的玩家，暗示之意甚重。
那些玩家沉默了。虽然他们只有几个人，但是经过了训练，如果被琴师吸食了精气，琴师不一定敌不过新王的妖怪。
琴师，会朝他们动手吗？
新王继续笑着道，“就比如那个公子禾啊，年纪不大又带着生杀予夺的狠劲，肯定也不错！去吸干他，说不定你就能赢了。”
随苑望着新王，冷冷地道：“你做梦！”
他继续控制着妖怪们和新王的妖怪打起来。只是随苑没有杀玩家，他这边已经伤亡惨重，就要败了。
“啊啊啊啊啊啊！”玩家们的处境也糟糕下来。
夏辜的手指都被骷髅头撕咬了下来，方脸玩家的脸上也被人皮鬼抓烂了，还有两个玩家身上也变得伤痕累累，谢禾的手臂上也被妖怪划了一道。
弹幕：[呜呜呜呜这些妖怪太狠了。看得我牙疼。]
[完了完了，都到这一步了还是要败了吗？]
[这关好难。]
新王挑起眉：“琴师，你这边不太行啊。看来，要么是你带着公子禾的尸体出来，战胜我。要么是你们全都死在我手中！”
……
谢禾费力地将身上的妖怪驱赶开。此时，他的袖袍已经浴血。
他提着剑，找出藏在角落里的狐妖，逼问她道：“小狐妖。那日，你给王的饭菜里加的是什么？”
弹幕：[？？？]
[他在说什么？什么饭菜？找狐妖干嘛？？]
离谢禾较近的玩家们也都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谢禾赶紧晃了晃狐妖：“封印书里的那张被撕毁了，上面的内容现在只有你知道了！”
狐妖眯了眯眼睛，扑腾着爪子，“叽”了一声，也是一脸懵的样子。
谢禾赶紧道，“快告诉我！安苏娘娘！”
弹幕：[卧槽？？？这tm是安苏娘娘？？？]
[等等？这什么惊人反转？]
[啊啊啊啊家人们我悟了！安苏娘娘死于火灾，所以小狐狸才会那么怕火啊。而且她断过一只尾巴，说明曾经丢过一条命！]
[啊这。狐妖说她想要得到王的宠爱，我一直把她当王的同龄人……但如果，她是那个不受宠的安苏娘娘，想要得到上上一任老皇帝的宠爱。似乎也说得过去。草！惊人反转！]
[牛逼！小哥哥怎么想到的？？]
玩家们也讶异地看过来。
狐妖听见“安苏娘娘”这个久远的名字，似乎恍然回神，半分钟后愣愣地蹦出一句：“眼……泪……”
她继续道：“是眼泪！”
那日他放在新王的饭菜里，用来散去对方封印力量的东西，是……眼泪。
谢禾环顾了一眼，还好还有几个玩家，找眼泪不是问题。可这时，仍有妖怪扑来！
谢禾一剑刺中一只妖怪，但也被对方抓伤。
他大声对那几个玩家道：“你们谁哭一个，夏辜？”
小狐妖叹了一口气：“不是普通的眼泪，要情人的眼泪。”
“必须要一对璧人中的一个，因为对方而流出的眼泪做引，才可以破除封印。”
散去新王封印身份的东西，是情人的眼泪。
一旁的夏辜正被妖怪追杀，听到这句已经绷不住哭了，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呜……死定了，我们都是单身狗。”
上哪弄情人的眼泪啊。苍天！

第051章 就地搞 “我们现在去搞第二个球。”
谢禾的表情也僵了僵。这里并没有小情侣，上哪去弄情人的眼泪？
谢禾想了想，问狐妖：“你的眼泪行吗？”
“那怎么行。”狐妖打断道，“要对方在场才行，当时的王早就已经驾崩。我现在哭不哭都没用了。”
“……”
谢禾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随苑，又快速收回目光，“那临时在一起？”
狐妖：“不行。要心里有对方的。”
谢禾：“……”
好吧，那无了。
***
妖怪们仍在前仆后继地往冷宫里撞着。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已经将冷宫从多面包围。连冷宫的屋顶也向下压迫了一些，腾地升起一层薄灰。
“嘭嘭嘭！！”四壁都是被妖怪们急促敲打着的声音！仿佛是战争的鼓点，愈发急促逼人！！
夏辜紧张地道：“怎、怎么办？感觉整个屋子都要塌了！”
“只能，先这样打下去……”赵月挥着匕首后退了些。她的后背已经被妖怪抓出一道道伤口，额间也布着涔涔冷汗，低喃着，“情人的眼泪……”
夏辜哽咽道：“呜呜呜我们这几个人是不可能弄出来的。”
“也是。”赵月无奈，“先……随机应变吧。”
没想到 ，她话音刚落，只听“轰——”地一声，竟连屋顶都被妖怪们砸塌，掉落下来一大片的砖瓦。
“！”
那片瓦块险些砸到玩家。
凉飕飕的冷风顿时从屋顶呼呼吹了进来，冻得人脊背发寒。
有了明显的缺口后，从天空上飞下来的妖怪明显增多。它们肆意地鸣叫着，从洞口外俯冲而下！
除此之外，大敞的门口也有妖怪们挤压着冲了进来。
连原先屋子里的妃嫔尸骸都被它们踩在脚底，瞬间碾碎。那些妖怪们面目凶恶，张嘴嘶吼着，凶神恶煞地挥动着各自的兵器，举起来就朝玩家们砸去。
一时间，整个冷宫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袋子，四处都要崩溃。
离得近的狐妖被吓了一大跳，吱吱乱叫着四处藏匿，玩家们也负伤累累，脸色苍白。
弹幕：[这就是被血虐的节奏吧，堪比灾难片现场。]
[谢禾终于要完了耶，身为晕晕粉的我深感欣慰www。]
[嘻嘻，这个场面刺激！]
“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卡片？”赵月快要支撑不住了，焦急地问道，“拖延时间的也行！”
有个玩家为难地道：“定格时间的可以吗？只有定格对手8分钟。平时都能用着逃出去的，但这关妖怪太多了，8分钟只够我们刚好跑进妖精堆……”
赵月咬咬牙：“开！”
在她话音落下时，那玩家手忙脚乱地掏出卡片。
卡片亮起一道弧光过后，妖怪们总算暂且停止了下来。
赵月将手臂撑在腿上，埋着身子直喘气。衣服都已经被汗水和血浸湿。
“总算是能消停一会了。”方脸玩家靠在一旁，喘息着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能找情人的眼泪，才能赢妖怪们……”
她捂住脑壳，来回自动着，悲悯地道，“只有8分钟，完蛋了……”
几个玩家都在苦恼的时候，谢禾悄悄地看了眼随苑，就发现随苑也在看他。
这个眼神，让谢禾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正准备逃，就见随苑动了动手指——
熟悉的捆仙绳顿时将谢禾捆了起来。
而绳子的另一端，还在随苑手中。
随苑轻拽了一下。
本来是没拉动，但是谢禾配合地、主动地摔在地上，跟“弱不禁风”的小奴隶似的，顺势抬起漆黑的眼睛看向他。
随苑：“……”
不由在心底评价，这人演技还挺好。
其他玩家：“？？？”
随苑蹲下身，攥着绳子望向谢禾道：“你哭一个吧。我看看有没有用。”
其他玩家：“？？？”
赵月听了这话脑袋有些发懵，赶紧道：“不行啊，得情人的眼泪。”
但是随苑并没有松手。
现在情况紧迫，赶紧拿到情人眼泪才有机会翻盘。
随苑想了想。
——他自己冷心冷欲，肯定哭不出来。
那就押谢禾哭吧。
同时，他也很想试试看，谢禾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你们、你们是那种……关系……？”夏辜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睁大了眼睛，但是他是比较害羞，光是这样猜测着，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
随苑：“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卧槽？？？卧槽！！！啊啊啊啊！！]
[是的，我们有两个球……啊不是，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99999999]
玩家们已经满脸讶异，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谢禾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们之间还有随苑对他的仇没有报吧。
没想到随苑居然就这样承认了——不过随苑这个人脸皮薄，肯定是仰仗着他自己戴着面具，没人能认出来，就这样口嗨了一句。
目的只是为了拿他的眼泪。
随苑捏着谢禾的下巴，冷声道：“怎么哭应该知道吧？”
谢禾笑盈盈地道：“苑苑。我哭不出来，你想怎么弄哭我啊？”
“揍一顿。”方脸玩家插舌道，“疼哭。”
谢禾已经被他捆了起来，只是懒懒地看着随苑：“苑苑想要怎么揍？揍哪？”
随苑想了想，不能揍。“有没有别的办法？”
方脸玩家掏出一把匕首：“那就划一刀吧，让他哭一下就行了。”她自顾自地将匕首塞进了随苑的手里，催促道，“快点吧，时间不多了。”
但似乎是因为时间就要到了，那些妖怪们的又开始活动起来。
“滴答、滴答——”
连悬在他们头顶的蝙蝠都开始滴流出口水了，黏糊糊的口水掉落在夏辜的手背上——
他顿时吓得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时间要到了。”
方脸玩家催促道：“快点啊。你们不是都在一起了吗？就划一下，你那小对象也是能理解的吧，没有情人眼泪大家就都出不去了。”
随苑冷淡地举着匕首，匕首的尖端顺着谢禾的衣领，划至他的喉咙，直接挑起谢禾的下巴：“那你哭得凶一点，免得眼泪不够用。”
“苑苑……”谢禾静静地看着他，可是看着随苑认真又犹豫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下。
喉结滑动时，紧贴着匕首蹭过，便在喉间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血轻忽渗出来，顿时就将随苑惊得将匕首扔了。
“铮！”匕首掉在了地上。
随苑赶紧看了眼，还好只是划破了表皮，渗出一些血色，下意识道：“你没事吧？”
谢禾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只是静静地道：“苑苑。你真的觉得我那么容易哭吗？那可能得试试不打麻药解剖才行，最好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拿走我的心脏，我的胃、脾、肺、肾然后扔掉，让我想死又毫无办法。或许那样才会流两滴生理盐水——我配合，但你下不去手怎么办？”
随苑：“……”
他看着谢禾那双漆黑的、低沉而厌世的眼睛。
他是真的很想看谢禾哭，想看他眼底有别的情绪，也想测出谢禾的心，但是好难……
“苑苑。要不然这样。我们还是换一下角色吧……”谢禾，“我很会说故事的，我给你编一个虐的，你应该听到一半就哭了。”
“我才不会哭。”随苑说。
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想到了那日看完谢禾的梦境后，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妖怪。
他忽地很想听听谢禾的故事。
随苑说：“听听也不是不可以。”
谢禾笑了一下：“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又拽又目中无人——”
但谢禾想了想，还是改了下一句，
“但是他身边的人都很宠着他。”
随苑：“？”
……
男孩从小就过得很幸福，家里的床上堆积着各种玩具。他坐在床上，将两辆小汽车敲在一起，开心地玩着，眼尾的泪痣也微扬：“小汽车，跟你的同伴打个招呼。”
“宝贝，你的小伙伴来找你了。”男孩的爸爸敲了敲门。
这时候，小男孩就会从床上爬起来，飞快地跑出家门，去和他的小伙伴们见面。
谢禾的耳边想起了两道记忆里的声音：
【“死了吗？没死就踹两脚。”】
【“主人，他将巧克力抹在自己脸上，用图画笔在自己的手臂上画画，画笔将手臂都划烂了……感觉精神好像……有点问题。”】
但在说故事的谢禾无所谓地笑着，继续道，“小男孩会和同龄的小孩们一起奔跑在阳光下，草坪间，跑得满头大汗地疯玩着，脸上染着小伙伴悄悄抹上的巧克力。”
手里拿着泡泡机挥动着，空气间都是七彩的、绚烂的气泡。
天空蔚蓝蔚蓝，那些七彩的泡泡，乘着煦风，轻盈地往天际飞去。
像是，美好的梦境一般。
……
“他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幸福。他被家里人好好呵护着，生怕他受一丁点伤。”
谢禾懒洋洋地笑着，“只是小时候有一次。小男孩打碎了家里的花瓶，不小心将身上划伤，流了好多的血——”
“他害怕极了，他以为爸爸会生气，但他的爸爸最先关注的不是昂贵的花瓶，而是小男孩。”
“爸爸赶紧将他抱起来，哄了他好久，给他呼着热气包扎伤口，还给他买糖吃、炖汤喝，还给他读睡前故事。”
“虽然最后不放心，爸爸还是将男孩送去了医院。他很快就得了治疗，医生护士都对他很好，让他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妈妈长什么样……我想想，小男孩的妈妈应该是长发——”
妈妈长得很好看，笑得时候眼睛弯弯的。
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小男孩睡觉，手心给他顺着后背。
外面有时候很吵，她就捂起他的耳朵，手心是温热的，妈妈将他揽在怀里，一遍遍地告诉他。
妈妈很爱你，很爱你。
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脸上，谢禾继续道，
“——小男孩心想事成，欧皇附体，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有很多很多人都爱他，都在陪伴着他。”
“他是最幸福的人。有幸福的家庭，家人陪伴，朋友成群，每天都是美好而温暖。”
…
听完之后，方脸玩家忍不住吐槽：“这都是啥，一点都不虐。故事里的小男孩心想事成，欧皇附体，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几分钟你就说这玩意！”
“我们死定了。”夏辜已经绝望，“这谁能哭啊。琴师肯定不能……”
他们都回过头去。
却看见一个人，咬着嘴唇，眼眶红红。
玩家们：“……”
狐妖赶紧挥动着爪子，将他的眼泪接去了。
【恭喜玩家们，获得情人眼泪+1。】
随苑看着谢禾无所谓的样子，感觉眼睛里酸酸的，他咬了咬唇。
突然很恨自己听懂了。
其实谢禾说的都是，反话……
谢禾这个人挺坏的，恨他的时候，恨不得捅死他。
可有时候，谢禾就像是一个手臂上带着伤的小孩。你去找他，他不会喊疼，只会将那只手臂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捂起血糊糊的手臂不让你看见。
什么都藏得好好的，反而更让人心疼。
谢禾看了眼随苑，对方眼眶红红的。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但好像又没什么其他可说的。
但是随苑看起来还在为那个故事难过。
谢禾想了想，漫不经心道：“好了，情人和眼泪有了，现在去搞第二个球。”
随苑：“？”
“哇，第二个球！”夏辜感觉自己受到了晴天霹雳，讶异地道，“你们都要有第二个球了——”
剩下的玩家都围了过来，异口同声道。
“你们准备怎么搞？在——那——搞——？”
随苑：“？？？？？？”
谢禾：“就地搞。”
玩家：“！！！！！！！！！”
随苑：“？？？？？？？？？？”

第052章 恶灵现身 丧气逼人的红瞳里，裹挟着黏腻的恶意。
随苑的耳骨渐渐红了，虽然戴着面具，在场的玩家们并不能看到他的脸，但是谢禾知道他是谁啊，而且这个话说的……
随苑神色冷淡道：“你们在想什么？是都不打算出副本了！”
众人总算安静下来：“……”
狐妖将眼泪交给谢禾，嘱咐：“我将他的眼泪凝成了一团。”
谢禾看了眼，手心的眼泪变得像是一颗凝好的珍珠，只是它剔透、不易流动。
他并不确定随苑对他有几分真心，而随苑也拒绝过他。所以，也不知道随苑的眼泪有没有用，但谢禾不介意赌一次。
“现在是不易挥发的。”狐妖道，“你们要想办法……让、让阿燕吃掉它。”
吃掉……
几个玩家们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这也太难办了吧。
[噗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可不兴喂啊。]
[坐等看好戏。]
渐渐。定格卡片的时间渐渐就要到了。
“滴答、滴答——”那些半空中的妖怪们在滴流着腥臭、黏腻的口水，时间也变得紧迫起来。
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蝙蝠，已经扇动了一下翅膀。
冷宫里的烛火跳动着，光线时明时暗。谢禾叫上随苑：“我们现在出去。”
他边说着，用【啤酒瓶盖卡】变了个瓶盖，又将瓶盖对折，好好地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
“滴答、滴答——”
终于在某个时间节点的时候，那些僵硬的妖怪们再度张开血盆大口朝玩家们扑去！原本安静的四周变得喧嚣起来。
夜间的空气很冷，新王打了个瞌睡后，悠悠地掀起眼皮。他好整以暇地坐在轿子里，继续欣赏着面前生杀屠戮的画面。
却忽地瞧见琴师从冷宫里走出来了。
琴师的眸子里很冷，他的眼瞳色浅，却映着满天的火光，像是倒映着星辰一般，看起来很是冷艳动人。
玄色的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肢。
新王掀起肿眼泡的眼皮时，眼里亮了亮，露出几分兴趣：“怎么？这是准备投降了？”
随苑望着他，攥了攥拳头后道：“我们自知敌不过你。你之前不是想要得到我吗？”他边说着，抿了抿唇，“我做你的新王妃，你将他们放了。”
新王望着随苑冷傲而倔强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眼尾弯出来深深的褶子，面具后的脸也因为放肆的大笑而露出一些被烧伤的皮肤。
他似乎兴趣甚浓，主动地招了招手息兵：“好了，停下吧。”
那些妖怪们停了下来。
新王靠在轿子上，悠悠地望着随苑。那双眼睛里漫上了爱欲与贪婪，暗示道：“琴师，我都让它们停了下来，你还站那么远干嘛？这就生分了吧。”
他边说着，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身边，暗示之意甚浓。
随苑的表情僵了一瞬，脊背也绷得笔直。但他还是朝着新王走了过去，迟疑几秒后，径自坐在了新王的身边。
魂牵梦萦的檀木香味再次漫进鼻息，新王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振奋起来。那种冷淡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不已。
“琴师，你身上真的好香，好好闻。让我想起远古的梵音、诵钟。”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了随苑的手臂，凑近地看着随苑，滚烫的鼻息都喷涂在了随苑的脸上。
可随苑却无动于衷，只是垂着眼睛。
新王不悦地抬起头，望着随苑，轻“嗤”了一声道：“琴师怎么这么冷淡。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孤，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个吗？”
他边说着，手指却再度动了动。
“咕叽、咕叽——”那些被按了暂停键般的妖怪们再度攻击起来，凶猛地朝那几个玩家袭击扑去！
在妖怪的攻击、撕咬下，夏辜、赵月等人都已经痛苦地叫了起来！而新王这次明显是下了死手！
随苑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新王的束缚，眼底染上愠色，似是没想到新王会出尔反尔：“你撒谎！”
新王笑着道：“你现在已经是孤的妃子，而孤是你的夫君，当然是你听孤的。”他边说着，更是狠狠地握住随苑想要逃脱的手腕，手指攥得更紧，不准他离开！
那些妖怪们仍在叫嚣着，前仆后继地朝玩家们噬咬着，耳畔是清晰的皮肉被撕开的声音，还有咀嚼的声音！
随苑目光梭巡着，紧张地望向谢禾。
谢禾的手臂的也被一只小妖怪咬上，他正用长剑奋力地厮杀着，剑的尖端已经淬着暗红的血，滴滴坠在地面……
随苑皱了皱眉，望着谢禾的神色里写满担心与绝望。
虽然他今天很想用谢禾的眼泪，来试试谢禾是真心与否。但到最后还是被谢禾轻巧地逃过了试探。
对谢禾来说，说情话就像是讨论天气一般轻轻松松就能说出口，谢禾又是惯于把一切都藏得很深的人，他大概是很难知道谢禾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了。
虽然有些沮丧，但他并不想看到谢禾被妖怪们攻击。
“啪——！”随苑挣不开，一个巴掌照着新王的脸上，狠狠挥了过去！
将新王的嘴角都抽出了血。
新王却并不恼，反而心平气和地抹了抹唇角的血，笑了起来：“琴师倒也不比如此易怒。你的心里是有那个公子禾的吧，但他不过是敌国的质子，是被抛弃的人。琴师还是要明事理一些，孤才会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既然你断不掉，那孤就帮你断了这个念想！他很快就要死了！”
愈来愈多的妖怪朝着谢禾扑了过去。“咕叽。咕叽。”庞大的妖怪群如同侵蚀蝼蚁那般，轻轻松松地就将谢禾淹没了。
望着这一幕，新王愈发享受自己的封印力量，忍不住肆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禁打的废物们。你们反抗得越厉害，就会死得越惨烈——”
而他，也就会越兴奋。
在新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颗锋利的啤酒瓶盖朝着他的嘴巴狠狠地击了过去，颇有穿云破雾之势。
“嘭——”
却在飞到新王的面前时，被新王用余光发现。
他伸出厚实的手掌，顿时拦截住那枚天外来物！
可他的手心，却被利物冲击惯性钻出了血。
新王并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手心，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到那东西飞过来时，他正在大笑，喉间飞进了一些咸腥的水。
他轻蔑地笑着道：“雕虫小技。”便鄙夷地将瓶盖扔在了地上。
“啪。啪——啪嗒。”啤酒瓶盖骨碌碌颠了几下，然后倒了下来。
新王继续将手心搭上了随苑窄瘦的腰，轻笑着望向谢禾：“就凭你们几个垃圾也想跟孤作对。”
少年抱剑倚着门框，雪白的衣袍被风吹得衣角翻飞，耳垂的绿耳坠轻轻摇晃着：“谁是垃圾还不一定呢。”
他似乎从来不会露出生气的样子，只是这样淡淡的笑着，漆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人。
很奇怪的感觉，许是因为对方过于无动于衷，新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新王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他拼尽全力，封印之力全开，召唤出能召唤的所有妖怪，进攻谢禾。
可新王却忽地感觉腹中一痛。
“！”
那颗掌管封印力量的内丹，在此刻竟像是裹携着利刺一般，疼得钻心。新王的额间已经苍白地冒出冷汗。
内丹的位置已经亮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
他将手指掐住腹部，可内丹似乎就要破体而出。
糟了！
不详地预感在新王的心底腾地升起来。
新王已经整个地埋下了身子，却还是压制不住，浑身都在打着寒战。他惊恐地望着谢禾：“你、你做了什么？！”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感觉是……
他不由地想到了，之前在地牢里的那次。
谢禾淡淡地笑着：“当然是拿走你所拥有的一切。”
视线眩晕起来，思绪像是掉进了深海的漩涡里一般。新王感觉自己身上的封印力量正在一点点消散……
【收手吧阿燕。】
【收手吧阿燕。】
不、不要……
他好不容易踩着数之不尽的头颅，坐上这王位，让全天下的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他决不能就这样从王位上摔下去——
他还要将整个朝堂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要为菱贵人报仇。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不打算回头。他要所有人都陪葬，全都下地狱！新王狠狠地攥紧了手指。
“噗嗤。”可那颗金灿灿的内丹竟就这样从他的腹部钻了出来，散成千万缕的金色，如同昙花一现，即将消散——
“不要——！！”新王面色苍白，痛苦地大喊着！
而那千万丝缕的金色将随苑包围了起来，像是在认新主人一般，“轰——”地一下，纳进了他的身体里。
谢禾的眼底划过了诧异。
情人的眼泪生效了，那滴眼泪竟然真的有用！是不是说明随苑心里面是有他的。可是那时候，随苑为什么要犹豫，不愿意跟他离开副本！
新王目眦欲裂！
“混账！”新王抓起轿子上摆放瓜果的小桌子，就朝谢禾狠狠地砸了过去！
却被谢禾轻巧躲开。
桌子砸在地上“轰”地一声，便顷刻散架，如同他瞬间破碎的几日王朝。
原先还在进攻的、凶猛的妖怪们在此刻就像是被按休止符般停止下来，举着兵器茫然地四处环顾着。
空气见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浓烈的令人几欲作呕。火光之下，流动的空气间漂浮着细碎的溢动的亮橙色火星点子。
新王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要召唤着妖怪们继续攻击。
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连一丁点力量流动的感觉都没有了。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将那几个不听话的妃嫔一网打尽……
他气得嘴唇乌紫颤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随苑：“你竟然联合公子禾骗孤！”
可随苑此时已经完全获得了封印的力量，实力碾压在新王之上。他的眉眼寒冷如薄刃，几招便夺取佩剑，销铁如泥地剁去了王的手臂！
随苑只是淡淡道：“这是你刚才不规矩的手。应该烂在泥里。”
“啊啊啊啊啊！！”新王痛苦地大叫了起来，捂住自己被齐齐斩下了手臂的切口，下意识地道，“来人啊！！”
可是周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剩下他大喊时轻呵出的雾气。
新王四周看了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周静得渗人。原先守卫在他身边的将士们早就已经尸横遍野地倒在了他的周围，再无一人会为他而战。
而那些妖怪们……
“废物们，停下做什么！给我继续！杀了他们！！”新王红着眼，怒气冲冲地吼着。可无论他怎么声嘶力竭地喊，妖怪们都不会理会他一个没有封印的普通人。
妖怪们只会冲他龇着满嘴细细密密的牙齿，喉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露出一幅凶恶的模样。
新王捂着手臂的伤口，因为失血过多，声音已经在冷天里冻得沙哑。他狠狠地道：“反了天了！！孤今天定要取你们这些人的狗命！”
他边说着，趴在地上就要去捡那把熟悉的配剑，再哆哆嗦嗦地指向随苑。
可随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只是轻轻一踢，便将他挥去的长剑瞬间击落。“哐当！”佩剑掉落在地，新王就赶紧俯着腰，继续去捡佩剑，整个人也不慎从轿子上摔了下去。束起的头发也已经披散下来，像是憔悴的疯子一般。
“阿燕，阿燕你糊涂啊……”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冷宫里面出来。
新王的表情愣了愣，那个声音听起来竟是如此耳熟。
他抬起猩红而浑浊的眼睛，猛然回头，就见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扑到了他的跟前。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的眸中划过一道亮光，意外地道：“是、是你？！”
狐妖此时已经泪眼婆娑，它并没有理会新王，而是看向随苑求饶道：“琴师。现在你已经是封印了，可不可以留我儿一条性命……”
随苑陷入了沉默。
“可是他连你都杀哎……”一旁的谢禾望着这一幕，觉得很是感动。新王当时肯定是觉得人间不美好了，想让狐妖早日解脱，去享享清福。
谢禾觉得不能阻碍新王，笑着道：“这么主动又孝顺的儿子，不如让他先去黄泉路替你探探路。最近天也凉了，让他去油锅里暖暖身子。”
狐妖啜泣了会，经过晚上的这一幕，她已经意识到她的阿燕早就已经变了，经谢禾点明之前的事，它想了片刻，最后还是叹息地走开了，虽然目光始终不舍地落向新王。
在她神情犹豫的时候，随苑动了动手指。
那些妖怪们顿时全都扑了上来，黏腻的撕咬声、拖拽声在晚夜里悚然响起。
新王虽然已经从轿子上跌落下来，却还是往轿子上爬着，那是龙椅，是属于他的王位，是他至死也要到达的地方……
妖怪们很快就将新王给撕扯吞噬干净，血水顺着轿子滑落下来，在地上流着暗色的一泊。
新王死在了他最心心念念的王位之上。
惨叫声中，一切落幕。
“叮咚！”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玩家们掏出手机。
虽然画面略血腥了一点，但任务总算完成，就要可以出副本了！
系统却道：【恭喜玩家们，当前主线任务进度90%。】
玩家们的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
而那些妖怪们仍不住地撕咬着新王的残骸，发出“咕叽、咕叽”的咀嚼声，竟像是入魔了无法停下一般，它们大快朵颐地咀嚼着，脊背也不停起起伏伏。
紧接着，吞噬完新王的它们竟连轿子也啃噬起来！
随苑皱了皱眉。
玩家们看见这一幕也愣了愣，小声地低语起来。
“这些小妖怪是不是疯了呀……把王啃完了就算了，怎么竟然连木板也啃……”
“不知道，看得我牙痛。”
“怎么回事呜呜，我们的任务不是结束了，为什么系统却说进度只有90%啊。”
玩家们赶紧退得离小妖怪们远了一些。
空气间满是黏腻的咀嚼声。很快，那轿子就变成一根根横戳的嶙峋的木板。“轰——”地一声，轿子竟整个的塌了下来，升起一层淬着木屑的薄灰。
明明那轿子已经不够分食，可在后面的妖怪们仍在往里挤着。妖怪们手上满是粘稠的血液，却仿佛吃红了眼一般。
猛然回过头来！
馋饿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众人，嘴里也滴流出口水！
众人的心底染上了惊惧，后背也漫起薄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妖怪们会将他们也吃掉。
随苑动了动手指。在封印的催动下，离得近的那些妖怪们表情动了动，龇着的牙总算松了下来，看起来稍稍地温顺了些。
可是现场的妖怪数量太多了，他们已经密密麻麻地将冷宫里外包围。外圈的妖怪们还在往里跑来，有的猴子妖已经跳上了围墙的墙头，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控制不到半分钟，随苑愈发觉得吃力起来。
刚才一次性控制了太多的妖怪，他的体力几近透支。明明想要继续控制妖怪，可身体里的内丹仿佛要爆炸一般。
他的肤色愈发冷白，想要控制妖怪们，却再也提不起力气——
下一秒——
随苑的手上稍稍松了些力气。
那些妖怪们的影子变得重重叠叠起来，向他奔去。
[卧槽！这什么情况！]
[不要啊！！！！！！！！]
看到这一幕时，谢禾的眼底第一次划过慌张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看见妖怪们像是见到诱人食物一般，馋饿地滴流着口水，朝随苑扑去——
脑中忽地划过了，刚才妖怪们分食新王的场景。像是开了高速快门一般，一幕幕在闪光灯下定格，回放在脑子里。
正在被咀嚼的滑腻的肠子，迸溅的猩红色浆液！
咔嚓、咔嚓——
血糊糊的心、肝、脾、肺，溅满屏幕！！如同突然爆裂的西瓜，瓤水四射！
妖怪们有劲的前肢在蹬动着地面，奔跑，腾空，扑向随苑、赵月、夏辜……还有其他的两名玩家，还有谢禾自己！
快门高速地咔嚓、咔嚓——
谢禾紧紧地注视着这一幕。夜间的风将他的发吹拂得微扬，漆黑的眼睛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衣摆滴着湿哒哒的血水，坠落、坠落。
谢禾紧捏着【逢赌必输卡】，他忽地明白了。
其实故事里的凶手，不是只有新王。
新王一边掌控着这些妖怪们，一边也被这些妖怪们影响着心性。故事背景里面的凶手其实是新王和被他催化的妖怪们。
黑压压的妖怪们正朝着谢禾扑去——
谢禾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轻忽笑道：“可以，我赌我会输——”
【逢赌必输卡】亮起，飘向了半空中。
卡角开始燃起幽蓝色的火光。
一时间，卡片快速地抖动着，逻辑错乱，崩溃自焚。
那群扑向谢禾的妖怪，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将他吞食——
可它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竟突然自爆，炸裂成漫天碎片！
“轰、轰、轰——”一个个流星般的火球从高空坠落，如同神罚降临。
在卡片的作用下，愈来愈多的神罚，开始轰炸着怨气森森的宫殿。
凄厉的惨叫声中，整个王宫里都弥漫起滔天的火光。翻滚的浓烈的雾气弥漫起来，谢禾站在一片硝烟之中。他看了一眼随苑。一个火球正将离随苑最近的妖怪们给轰炸开。
远远地，他看见随苑抬起眼，浅色的眼睛里是自己的缩影。
不知为何，谢禾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仿佛在很久之前，也和对方这样远远地望过。
可在目光对视的一刹，却是新的火球落下。“轰——”地一声，裂开刺目的炫光，将他们狠狠隔开。
烟雾滚滚地烧了起来。
四周都是滚烫的浓烟，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滴滴！”
随苑拿起振动的手机看了眼：【紧急通知！！】
游戏方很少会发送紧急通知，随苑赶紧继续向下看。
【……经游戏检测，游戏里的罪犯恶灵出现。暂定位在一个五星级副本里，请所有NPC提高警惕，如遇到请务必将其捉拿！】
【紧急通知！！经游戏检测，游戏里的罪犯恶灵出现。暂定位在一个五星级副本里，请所有NPC提高警惕，如遇到请务必将其捉拿！】
【紧急通知！！经游戏检测，游戏里的罪犯恶灵出现。暂定位在一个五星级副本里，请所有NPC提高警惕，如遇到请务必将其捉拿！】
看到“恶灵”时，随苑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手指默默地将手机攥得更紧。
游戏一连发了三遍消息，也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性。
他深知恶灵是怎样可怖的存在。
一定不能让谢禾遇见对方。
他抬头，望了眼四周弥漫的烟雾……
谢禾……
他得赶紧去找着谢禾。
……
轰炸声中，妖怪们被炸得稀碎，到处弥漫着妖怪们的哀嚎声。空气间都是浓烈的血腥的雾气，谢禾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
过于浓烈的雾气使得远处的东西都无法看清。
弹幕也忍不住吐槽道：[这个雾气好浓……]
[呜呜呜我想看小哥哥。]
[啥也看不见，麻了。]
谢禾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嗅到过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了。
是成百上千的妖怪，在短短几秒内全都死在他的手中……
谢禾站在血泊中央，低头望着面前一团不知名的、正在逃窜的小妖怪。漆黑的长靴一脚踩住了对方的尾巴，看着对方想逃却挣脱不得的样子。
“嗬……嗬嗬……”他舔了舔唇，低低地笑出了声。
衣衫底下，是金色的符文流转，从身体的外侧一直流转到颈部，那是封印恶灵的标记。
……
他蹲下身，娴熟地拎起那只小妖怪。
“吱——”小妖怪痛苦地叫着，眼底却露出比遇见火球更加惊恐的神色。
谢禾舔了一口小妖怪身上深黑色的血。那只妖怪浑身紧张颤抖着，嘴巴张了张，却被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可爱啊，就像是一块正在抖动的黑莓布丁。
谢禾眯了眯眼睛，他忽地咬了妖怪一口，汁水爆浆在唇舌之间。他几口就将小妖怪狼吞虎咽地吞掉了。
“谢禾。”远处，是谁的声音传来。
谢禾舔了舔手背上属于小妖怪的黑红色的血。
抬起眼时——
丧气逼人的红瞳里，裹挟着黏腻的恶意。

第053章 新王登基X2 “现在你是你自己全世界的王。”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谢禾感觉自己浑身都兴奋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短时间内屠戮这么多生灵了，以至于身体里封印的恶灵都开始苏醒，恨不得占领身体全部的意识——只是被身上的封印压制着，虽然变得比平时更加嗜血，但是思维仍在。
“谢禾。”
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向自己走来。
谢禾眯了眯眼睛，随意地舔去唇角的血。
潮湿的雾气里，那个玄色的身影仿佛是破雾而来。在他的背后是频繁的天雷轰炸着，尸体的碎片在空气间旋飞。
但近处，似乎因为那个人的到来，而变得安静了。连背景也美好得像是在放烟花。
随苑看见谢禾时，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染满了血水的衣服上。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苑赶紧担心地道：“你是不是受伤了？！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
虽然像恶灵这样的生物，一般都是生在鬼片里，几乎没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妖怪副本，但他仍旧很是担心。
“血不是我的。”谢禾只是在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随苑看见谢禾闭着眼睛，又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谢禾声音低黏：“苑苑。烟雾太浓了，我的眼睛疼。”
他刚才几乎不受控制地吃掉了一只小妖怪。他也感受到了那一刻，浑身符咒亮起时，带来的浑身灼烧感和疼痛。
第一关的小男孩告诉过他，他的身体住着一只恶灵。刚才是那只恶灵想要挣脱束缚，控制他的意识。
小男孩还说过，恶灵出现时，他的眼睛会呈出红瞳。
谢禾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眼睛是不是还正常，不知道被随苑看见的话会怎样想，害怕吓着他只好先闭上了。
“我看看。”随苑抚上谢禾苍白的脸颊，手指摸到他眼尾的泪痣。
手指就要触到谢禾的眼睛时，却被谢禾拿开。
谢禾紧握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扼断。
“怎么了？”随苑莫名地感觉谢禾和平时很不一般，力气变得强硬，动作也更加暴戾。为什么眼睛也不愿意睁开……？
烟雾弥漫间，风尘依然很大，谢禾漆黑的睫羽在风中轻颤，手指也十分冰凉。他忽地向前走了一步。随苑不得不后退了些。
可在他们背后的都是成堆的尸体。
留的空地并不大大，谢禾握着他的手腕握得紧，随苑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仰躺在了尸体上，谢禾也被他带着也摔了下来。两个人摔在了成堆的尸体上面，虽然并不痛，随苑却觉得现在的谢禾很是陌生，让他潜意识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禾的手臂就撑在他的脸侧，呼吸喷吐在他的颈窝里，领口因为俯身的姿势而微敞，露出了些锁骨。
虽然偏瘦了些，力气却是实打实的，将随苑牢牢地禁锢住。
随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小鼓。
面前的少年，额角在往下面滑着猩红的血，红线顺着他的脸颊滑着下巴，落尽颈部，最后流进他领口的衣服里。愈发衬得他肤色苍白，像是从地狱而来，透着一种邪气。
但不得不说，他同样喜欢这样的谢禾。
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耳膜里响起“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不知道从什么起，烟雾弥漫的天空已经开始落雨。雨水凉丝丝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随苑望着谢禾，声音是惯用的冷淡语气，却不免染了一点着急：“谢禾你做什么？你今天怎么这么——”
“反常”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谢禾只是说：“我好饿啊。”
感觉饿得胃里一阵阵搅，泛起空空的钝痛，想要吃好多好多鬼魂来填补饥饿，可是这个副本里并没有鬼。
随苑：“？”
谢禾舔了舔嘴巴，声音染了些哑：“让我咬一口。”
懒懒的嗓音，像是烟花般炸开在他的耳窝。
随苑：“？？？？？”
谢禾将脸埋在随苑的颈侧，能嗅得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香喷喷的，好想吃掉。
他忽地在随苑的肩膀上轻轻“啊”了一声，像是要开动了。
随苑浑身都在发抖，声线有些微颤：“你是不是疯了。”
谢禾的牙齿已经落了下去，像是在吃东西一样直接咬了一口。像是进食的饿兽一般，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啃掉了一小块。
暗红色的血顺着白皙的肩膀滑了下去。
“……”随苑疼得眼尾泛起了薄红，死命推着谢禾的脸，却完全推不开，只能攥起拳朝谢禾的脸挥了一拳。
他感觉谢禾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他的小腹，像是在摸他的内丹小球。
随苑忍不住仰了仰脖颈，声音也哑了下来：“谢禾……你……这不是玩的啊……”
声音绵哑勾人。
带着些颤抖，还有哭腔。
谢禾的神经紧绷了一瞬，那种想要撕裂、毁灭一切的想法更加炽烈了。但是，对方熟悉的声音，却让他变得轻柔了些。
他舔了舔随苑肩膀的血，然后吻到了随苑的眼睛，有些咸咸的泪水。
他的脑中想起了那滴散去封印的眼泪。他知道自己喜欢随苑，可没想到随苑对他也会有喜欢……他忍不住将脸埋在随苑的颈窝，嗅着对方身上的檀木香。
明明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闻越喜欢。
喜欢的同时，他又想起那日王宣布随苑是他的妃子后，送给随苑的笛子。随苑竟然就那样收了……
谢禾摸了摸小球，却忽地道：“你喜欢哪根手指……”
“？”
随苑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哽咽地说着：“都不喜欢。”
在他看来，谢禾并不喜欢他，他没有见过对方绝情蛊毒发作的样子，谢禾也没有流过泪，之前甚至还将他狠心杀了——所以，谢禾并不喜欢他，谢禾就只是喜欢霸道占有的疯子。性格说变就变，甚至可以突然翻脸将他杀之，在谢禾身边宛如是在高空走钢丝……
随苑浑身都在颤抖。他的背后都是堆积成山的尸体。他并不怕尸体，但是他有很严重的洁癖。这是谢禾第一次没有顾及他的洁癖，将他推倒在尸体上吻着他的颈侧。
明明皮肤上面还有尸体的血，谢禾却仿佛浑不在意，只是在舔干净后用牙齿磨了磨他的动脉。
随苑不敢动。
他的手指只要动一动，就会摸到小妖怪们被炸得黏糊糊的尸体，让他脊背都开始冒气寒意。纵然心疼谢禾的过去，而按照谢禾的尿性，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变得不高兴，而杀了他！
谢禾在吃了些东西后，身体里被恶灵激起的嗜血念头渐渐消停了，他的身上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滚烫。
似是感觉到随苑僵硬的身体，谢禾低低地问他：“你怕我？”
他睁开眼睛望向随苑，眉眼潮湿而黑漆。
随苑没吭声：“……”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将两人淋得湿透，衣服紧紧贴着皮肤。
谢禾沉默了片刻，看着他，淡淡地笑道：“苑苑。给你个东西，闭眼睛。”
随苑：“……”
随苑还是闭了一下眼睛，手指却害怕得，悄悄地摸向口袋里的匕首——谢禾的不可控性太强了，他总觉得谢禾看似闲散无所谓的样子，每天的情绪却总是游走在一个临界的边缘。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会将他杀了。
闭上眼睛的世界一片黑暗。
片刻后，随苑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下。
指尖，是谢禾冰凉的手指。
神经也在这刻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拔出匕首。
“嗤——”
锋利的匕首，顿时在谢禾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衣服被割破，白色的衣服瞬间湿透。
谢禾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流血的伤口，似乎并不意外，而是将一个东西塞进随苑的手里。
摸起来还带着点温热。
睁开眼睛后，随苑有些意外谢禾这次并没有朝他动手，看了一眼谢禾的手臂，虽然看起来有些疼疼的感觉……
算了……
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这次就当谢禾活该吧。
随苑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东西，是一截白色的……骨哨。
大概只有人的一截指骨那么长，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的骨头做的。
谢禾倾了倾身，在随苑耳边道：“我很讨厌那个王送你笛子。不是说我是你的情人吗？下次不准在外面收礼物。你再敢收笛子——”
随苑没有吭声，视线里只能看到对方轻晃的绿耳坠。
那道声音淬着些笑意，在他耳旁懒懒地道，“我就用笛子捅死你。”
“从下面。”
湿热的吐息，如同厉鬼在耳畔轻呵出雾气。
随苑浑身紧绷，头皮阵阵发麻。
***
宫里烟雾弥漫久久不散，翻滚起呛人的烟火。
夏辜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夏辜，该副本主线任务已经完成，奖励300积分。点击“确认”即可离开副本。】
【确认】
夏辜没有着急同意，他想先和他道谢哥打个招呼。但是，他在宫里找了好多地方，大声喊着“哥”。却迟迟没有看到谢禾，而是先遇到了其他玩家。
终于，十多分钟后，他们一起，在一片废墟旁找到了谢禾和随苑。
只是这俩个人，看起来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夏辜将他们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默认这两个人刚才是搞小球了。
只是，当目光落向谢禾受伤的手臂时，夏辜的目光沉了沉，扯扯他的衣角，低声道：“谢哥，你没事吧？你的手臂怎么了？不会又遇到妖怪了吧。”
谢禾只是淡淡地道：“没事。刚才遇到一只小猫，被抓了下。”
他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随苑。
对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没事就好。”夏辜有些难掩兴奋地道，“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起离开吧。”
谢禾：“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做完。你们先走吧。”
夏辜挠了挠头，露出有些失望的神情：“好吧。”
那几个玩家和谢禾打了声招呼后，便先行离开了副本。
而谢禾掏出手机，他还有一条支线任务等待完成。他还有一场和季晕的比赛，每一个积分都不会放弃。
【狐妖阵营的任务：帮助狐妖解决王身边的其他妃子，并使狐妖得到王的宠爱。价值200积分。】
【当前任务进度是20%。】
***
谢禾在副本里待了两天。随苑说他有个紧急任务，便先离开了。
在副本的第六日。
是端午，也是新王庆典。
整个王宫里几乎被轰得不成样子，但卡片所杀的都是妖怪们，王的大臣、妃嫔们……还有很多人都活了下来。
新的王朝将在这里重新搭建。
狐妖幻化成了人形，坐在王位之上。
臣子们都已经朝她跪下，一遍遍恭敬地道：“恭祝女王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王是一个有风韵的女人，容色姣美，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历经风霜后神色略显憔悴。但只要她朝你看来一眼，那其中的风情，便能动人心魄。
可即便在谢禾的建议下，狐妖做上了女王，也依然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担心这个国家缺少管理，而没落了，这才做了这个女王。
但她并不快乐。
她曾经爱的人待她不善，让她做了被冷落的妃子。
以至于在她死后，哪怕被炼成狐妖——心愿依然是想要得到王的宠爱，想要做王的女人。
而她叛逆的儿子想要杀了她，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过得不好。她太想得到珍视、想被宠爱了——可是王已经换了三代，她还是孤孤单单。狐妖的脸上写满了愁容，漠然地看着众人向她叩首。
一旁的谢禾倾身道：“圣上。我记得你之前的心愿，是想要得到王的宠爱——”
闻声，狐妖抬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晴好的早晨，阳光暖暖地照进了金銮殿。少年身着一袭白衣，淡淡地笑着，跟她说了一句话。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却让狐妖记了一生。
——“小狐狸。何必仰仗他人给予你爱？”
“现在起，你是你自己全世界的王。”
“从今以后，你可以选择自己爱自己。”
狐妖怔了片刻，忽然掉下泪来。
她憔悴的眼睛里逐渐燃起点点光亮，她好像忽地明白了。
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副本的第六日，狐妖如愿地得到了王的宠爱。
因为她学会了，爱自己。
弹幕：[！！！]
[原来狐妖的任务是这样完成的，心满离！！！]
[忍不住给小哥哥点个关注，嘿嘿。]
[呜呜呜呜呜我突然喜欢这个副本了。希望大家都要好好爱自己，做自己的全世界呀。]
而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完成狐妖阵营的任务：帮助狐妖解决王身边的其他妃子，并使狐妖得到王的宠爱。】
【任务进度100%，奖励积分200分。粉丝增长8023，总积分为3103。请继续努力！】
【恭喜玩家谢禾，奖励卡片一张，请抽取。】

第054章 游戏大厅 如果能变成毛茸茸就最好了。
抽卡世界游戏大厅。第78层。
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内，只有面前的大屏幕投来亮光。大屏幕上，正投影播放着上一轮所有副本的重播画面。
而在屏幕之前，站着一位身材颀高的男人。他身着游戏方的军绿色制服，腰间束着一根黑色的皮带，勾勒着劲瘦有力的腰。
虽然在这间房间里，放置着办公的桌椅，但是他并没有坐下，只是倚在桌前静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一根细烟。
男人皮肤冷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灰色细框的眼睛。浅色的眼睛里正倒映着屏幕上的画面。
在重播视频里，各个副本里的npc都被用红圈特殊标注了出来。
被标注的npc们在副本里处处针对玩家们，或是透露虚假线索错误引导，或是直接将玩家送入猛鬼地境……
无一不是在加大游戏难度。
所有的副本里，只有男人所在的那个副本里，身为npc的他竟然和玩家们站在一方，将新王弄死了。
屋子里，重播视频忽地熄灭了。
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字，那是游戏主脑发来的消息：【抽卡-S。】
【在上一关游戏里，你身为1/2封印，理应和游戏方一起对付玩家，但是你却和玩家们一起将另一个封印搞死了，严重违反游戏规则。】
随苑沉默着没说话。
其实他当时也明白，身为npc的他应该尽职尽责做任务，和新王站在一方联手对付玩家。但他最后，却和谢禾一起搞小球去了，那时会获得妖怪们的反噬大概也是这个原因，那是游戏方对他的惩罚……
还好最后，谢禾使用卡片救了他一命。
屏幕出现了新的字：【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先还你1/5的力量。】
随苑：“！”
他在几年前犯了错，被游戏惩罚封禁了实力。
现在，竟然要归还他部分力量了吗？
下一秒，屏幕后面伸出千丝万缕的薄薄白雾，它们环绕在随苑身边，而后融进了随苑的身体里——
突然回归的力量，让随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仿佛只剩下吸进去的氧气，肺部和支气管快要炸裂开了。他的手指攥紧，额间也冒出细碎的汗珠。
后背抵在桌子上，承受不住地躬了躬脊背。
整个人差点倚着桌子滑下来。
许久之后，那只大手才散去了，随苑赶紧俯着身子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这一刻，随苑顿感自己如获新生一般，筋骨都变得通畅了些。他对着屋子里的花瓶指了一下，“嘭”地一声，那个花瓶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
有几块碎片，径自扎在投影屏幕上。
虽然只有1/5的力量，却也足以制服游戏里的星耀玩家。
值得高兴的一点是，如果直面谢禾，他能揍至少10个谢禾，不至于再被对方压着了——虽然他并不会揍谢禾。
游戏主脑似乎猜出来他在想什么，警告道：【在下一个副本里，去解决那个花了你80000积分的玩家。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身为游戏方的人，绝不可以受到玩家的欺负。】
随苑：“杀了谢禾？我不会去做的。”
主脑不满意他的回答，快速地打断他：【今后你所在的游戏关卡都会增加npc，用来协助你。】
房间前方出现两块晃动的雪花屏，而后渐渐形成人形。
随苑抬起眼。
面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生留着公主切发型，她穿着粉红色洛丽塔，裙子上还嵌着一只小兔子，看起来漂亮而冷漠。
一旁的男生是个高个子，但比随苑略矮一些，手上还在拿着本子记录东西，看到随苑后就挤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嘻嘻地笑着道：“前辈好。”
随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
美名曰“帮助”，实则是——“监督”。
游戏方归还了他的一部分力量，却也将他的一切都放在主脑的眼睛之下，还要他杀了谢禾。
主脑继续道：【如果没有解决谢禾。下一关，将会是他们俩个死在副本里。】
随苑：“……”
他生在游戏里，虽然之前对玩家们都能做得挺残忍的，但是他一直把其他npc当作家人们。
主脑在威胁他。
***
游戏大厅主楼层，音乐震天作响，头顶是彩色射灯落下红蓝交替的光。
修复仓的大门发出“滴”地一声，提示音机械地说着：“副本结束，玩家已到达。”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门缓缓打开。又是一队玩家刚刚死里逃生出来，他们像是被鬼魂追赶一般，修复仓的门一打开，他们就从里摔了出来，双手撑地，眼睛惊恐地瞪着，额角布着冷汗，后背的衣物也都被冷汗浸湿！
这是一队新人玩家，二十多个玩家一起下副本，可到最后就只活下来了他们两个人？直到最后一刻，也是被妖怪的触须追赶着，手臂也被触须生生扫断，险些出不来。
其中一个玩家还跪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嗫嚅道：“鱼……到处都是鱼，吃、吃人的鱼……”
“呜呜呜……”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玩家已经失声痛哭起来，眼眶猩红，肩膀都在打颤。
路过的玩家早已对这一幕司空见惯，在游戏里会遇到的妖魔鬼怪层出不穷，丢了性命的不在少数。
几乎每一关都要撞见生离死别，队友、身边的亲朋……甚至自己，无时无刻不是命悬一线。
若是在平时，他们或许还会上前安慰几句。
但最近，游戏大厅里并不太平。几百层高、四周都是玻璃幕墙的游戏大厅四处都已贴上……符咒。
游戏大厅里的人们现在都深感惶惶。
据说，曾被关押在游戏大厅最底层的恶灵重新现世。
恶灵，重新现世了。
虽然它只是在一个五星级副本里现身0.36秒，但这0.36秒，已经让游戏变得恐慌不已。
据说那只恶灵曾经被锁在游戏大厅地下，因为其力量过于强大，被游戏方当做“宝贝”。常年脊骨穿着魂钩，被迫做着解剖实验研究，每天都在经历死死生生……
不过，倒不是实验让恶灵死，那恶灵求生。
事实正好相反，是那恶灵一心求死，用尽一切自杀方法，每天都将自己弄得奄奄一息。而实验方每天都会想尽办法将死掉的恶灵拉回来，再度强迫性实验。
不知道怎地，后来被恶灵逃出来一次。
他凭一己之力，屠杀了游戏大厅里的一百多楼层的上万条生灵。
那一日，游戏大厅的地下八十层全都浸泡在血水里，久久不得散。
恶灵，是游戏方的噩梦。
他是挑战游戏权威的存在。
亦是游戏方最害怕、最可怕的……报复！
新助手男生看了眼玻璃幕墙上的符咒，和随苑道：“前辈，我听说最近有个统一任务。抓住恶灵可以获得500000积分。如果可以拿到恶灵的心脏、手指都可以兑换积分，而且价值不菲。”
随苑：“……”
500000积分。
好多积分啊。在认识谢禾之前，他只想做一个勤奋的打工人，赚最多的积分，做游戏里最富有的人，拥有最多的收藏品。
可现在，他口袋空空，穷得叮当响……
拥有积分的时候不觉得积分重要，可现在随苑太想要积分了……积分可以买很多东西，同时积分也可以换贴贴。谢禾虽然没心没肺的，但是谢禾只和他最亲密，是随苑心疼又喜欢的小狼。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只怕是斗不过恶灵。
男生继续道：“……感觉人人都想杀了恶灵。但是恶灵肯定很厉害，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谁也别想伤他一根毫发。”
随苑想，那算了，估计只有上天的宠儿才能拿到恶灵的心脏、手指吧。
他现在是最穷的npc了，还是再打个10年工，慢慢赚积分吧。
加油啊，打工人。
……
游戏大厅的修复仓里仍在继续工作着。
很快，里面有了新的玩家回归。
谢禾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再次回到无菌修复仓，他的身上已经换回了熟悉的深灰色帽衫，坠着银链的黑裤子，漆皮马丁靴。
头发也回归了漆黑的短发，有些微微戳眼，轻扫着眼尾的泪痣。
几天的古代本生活，过得恍如隔世。
修复仓里的红蓝光对他进行了一番扫描。光线经过的地方，伤口都在逐一愈合。
“滴滴——”仪器经过胸口的时候，提醒道，“蛊虫无法去除。”
谢禾无所谓地听着。
既然是游戏方npc弄的东西，应该在弄出来的时候就想过这一天了，怎么会让他轻松除掉。
仪器来回地扫描着，经过谢禾的手指时，再次提醒道：“经检测，您的右手无名指被暴力折断。”
“断指已经带出副本，请问是否使用断指修复？”
谢禾眯了眯眼睛。
记忆似乎回到了烟雾弥漫的那一天。
烟太浓烈，在远处的火光衬托下，看起来竟有些泛着橙色。
像是傍晚的霞光似的。
他抬起漆黑的眼睛，问随苑：“最喜欢哪根手指？”
随苑并没有回答他。
在随苑闭上的眼睛的那一刻。谢禾想了想，将自己的无名指掰断了，用匕首剔去皮肉、钻好哨孔后，做了一只温热的骨哨，送给了随苑。
……
他本就是一个过得很随意的人。
送什么礼物，送给谁，全凭他当时心情。
修复仓又问了他一遍：“断指已经带出副本，是否使用断指修复？”
谢禾：“否。”送出去的东西他并没有打算要回来。
修复仓：“好的。”
谢禾感觉自己的无名指指根处传来痒痒的感觉。片刻后，修复仓的舱门打开，谢禾从里坐起身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
修复仓还算良心，虽然无法修复断指，却给他做了一根水晶的手指。他试了试弯折手指，不似之前的手指那般灵活方便，但是这款手指很漂亮。
谢禾迎着光看了看。
水晶手指活动的时候，关节部分在白炽灯下会呈出七彩的颜色。
他很喜欢。
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谢禾又掏出自己新抽的卡片看了眼。
【R卡-弱弱变身卡】
【使用此卡片后，您将可以获得一次弱弱变身】
【注：目前只有一种可变身形态；该技能有8小时冷却时间，每隔8小时可使用一次。】
好奇怪，明明是张变身卡，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但在险象环生、随时即死的副本里，是只能变成什么弱弱的身份，才会让它只是一张R卡呢？
是什么卡片不重要了。
但希望，是一张好玩的卡片。
如果能变成毛茸茸就最好了，随苑似乎挺怕他，但是应该不会怕毛茸茸吧。
不知道为什么，谢禾脑子里面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搭在随苑腿上挠过来挠过去的画面。

第055章 小猫被抓 这里有只小猫，带去做个绝育。
谢禾捏着手中的卡片：“试一下变身。”
话音落下后，卡片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在游戏大厅里一切卡片都被受到限制。
或许是因为未知，他感觉自己更加期待这张卡片了。
“嗡嗡。”
“嗡嗡。”
兜里的手机在振个不停。
谢禾掏出来看了眼，是不断跳出来的论坛消息。
打开抽卡世界论坛首页，排在最上面的hot帖子都和他相关：【手持垃圾卡，半个月从青铜杀到铂金？？？凭一己之力捣毁三个副本？】
【谢禾还是季晕？R卡玩家是否有望成为下一个大魔王？？】
谢禾点进帖子里看了看，那几个帖子里有对他从青铜一路升到铂金的分析，还有对他捣毁副本的评价。
谢禾这才知道，原来他经历的三个副本现在都已经关闭了。
第一个副本里女主人和恶鬼男孩的家被他一把火烧了；第二个副本梦境球里的学生被他堆成了尸山；第三个副本王宫被他轰炸报废，修复估计还要两个月。
难怪里面的网友对他的评价都是：破坏性强、神经质、疯子、难以猜测。
不过谢禾倒是不在意这些评价。
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积分，现在是3003分。可惜他花得比较多，之前在游戏大厅的时候，谢禾去训练，还有住模拟海景房，就已经花了几千的积分了。
而大魔王季晕是三个月升到了18000积分。
看来想要赢过季晕，还是要多下高难度副本。
***
这次，手机上显示的副本休息时间是6天。
谢禾在游戏世界里吃喝了一顿，顺便花100积分买了一副手套，将自己的水晶手指藏了起来——虽然水晶手指很好看，但是谢禾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也不想被随苑知道，那只骨哨是这样来的。
仅一顿饭的时间，他便重新投入了训练室。
夏辜也带着赵月一起来找他了，几个人一起在训练室里挥汗如雨地练习着。
赵月：“小谢禾，我听说你的下个副本是个四星级副本？”
“我升了。”谢禾一边将子弹放入枪支里，一边道，“多花了500积分，进了一个五星级副本。”
在游戏世界里，等级最高的副本是八星级。
五星级已经是很高的难度，一般只有星耀玩家才会进这样的副本，对刚刚升级到铂金的谢禾来说，无异于是去送死。
“啊？”夏辜讶异道，“谢哥，你怎么这么着急？”
“危险始终存在不是吗？我发现在每个副本里，总有人想要我的性命——”谢禾边说着，长枪瞄准了远处的靶子。
少年穿着深灰色的帽衫，外套自带的帽子拢着发。他利落地叩动扳手，声线懒懒的，“不如早些历炼，早些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时，“咻——”子弹直直地射了出去，将靶子的正中心击穿。
连靶子都被子弹的余力震得震颤不已。
但其实谢禾话还没有说完，他确实是想历炼。
但如果不是有玩家等级限制，谢禾现在最多只能去五星级副本，他会直接开启八星级副本。
他知道自己的方式不可取——但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命悬一线、被死亡追着跑的感觉。他是蹦极时会选最高楼层、一跃而下的人；也是攀爬过活动期活火山的人、感受滚烫的熔浆就爆发在自己身后、再从滚滚浓烟里死里逃生走出来的人……
他没打算长命百岁。
让谢禾一直走下去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想死在巅峰时期、死在战胜季晕的时候。
要在最繁花盛开的时候坠落。
像一朵，盛放在墓地的罂粟花。
他边想着，随手拿起手边的旺仔牛奶，喝了一口。
身旁的夏辜却忽地道：“谢哥，现在我也有了积分。下、下个副本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谢禾捏着易拉罐，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睫。
——夏辜说话时，声音细细软软的。谢禾知道他胆子小，有时候害怕的时候，说话还会结巴。但他看向谢禾的目光却很坚定。
很奇怪，居然会有人愿意陪他下副本。
谢禾感觉心里划过一些，异样的感觉。
赵月：“那你们加油啊。五星级难度太高了，我还是先不去了。”
她低咳了几声后，为掩饰害羞，装作不经心地道，“我在原世界里订了婚。如果我回不去了，他会很难过的。”
虽然她在平日里喜欢穿着皮衣皮裤，看起来比较野性，但在这一刻，却有一些脸红。
谢禾想。
还会有因为在意别人的感受，而努力活着的人吗？
他还没有试过为某个人停留，但应该不会有那个人存在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却隐隐感觉心脏的位置漫起一阵痛意，像是蛊虫在缓慢爬过，提醒自己的存在似的。
像是有什么就要破土，但他不清楚那是什么。
……
从训练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晚，玻璃幕墙外面染着深蓝的颜色。
隐隐还可以看见玻璃上布得满满的符咒。
谢禾看了眼游戏世界中心的——季晕的雕像。
从青铜升至铂金后，谢禾所在的楼层上升了不少，原先他只能看到雕像的膝盖，现在的视野已经到达了雕像的腰间。
金灿灿的灯光从游戏世界的顶端落下，使得雕像看起来如被镀金。
甚至还有玩家路过，下意识地向季晕合掌祈祷，似乎在祈求季晕的保佑，以让他们在下个副本里平安度过。
——季晕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最为神圣的存在。
谢禾看了看季晕。
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打败大魔王，将这里的雕像换成他的模样。
***
几天后，正当三人正在吃着晚饭时。
“叮咚。”夏辜突然发现自己收到了系统的消息提示。
看完消息后，他的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喊了声“谢哥。”
谢禾：“我也收到了，下一个副本是《萌宠们全员黑化》。”玩家名单上面有夏辜的名字。
夏辜有些激动地道：“哥，我们第三次进同一个副本了哎。”
谢禾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耳边传来系统熟悉的声音：【副本《萌宠们全员黑化》已开启，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难度：五颗星。】
【副本开启中……】
两人和赵月打了声招呼后，便从位置上消失了。
意识被逐渐抽离的时候，谢禾捏了捏口袋里的卡片，低声道：“试一下弱弱变身。”
虽然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但他还是很想看一看的，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同一时刻，观众们或是已经在游戏大厅里坐下，或是打开了手机、电视，观看起这场直播。
直播视频的频道里，是一个新的视频框出现。屏幕正中央出现了“萌宠们全员黑化”几个字样，字迹是暗红色，还在往下面流淌着血一样的液体。
[芜湖！小哥哥终于又要开直播了，我一看到消息提示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好像是个解密型副本？]
[前排带好瓜子，蹲蹲蹲。]
……
弹幕渐渐淡去。
跳屏几下后，游戏正式开启——
是一间纯白的房间。
谢禾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得好矮。面前站着几个人，但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那些人的腿，鼻息之间还有特别浓烈的属于宠物的味道。
谢禾低头看了看，看到了橘色的爪爪。应该是一只年纪比较小的小动物，毛发并不柔顺，甚至还有点炸毛。
“！”
他真的变成毛茸茸了！
谢禾有些开心地想了想，自己现在应该是一只……
凶悍的、橘色的……小藏獒？
还行。
谢禾四处转了转。
地上到处都是各种小动物的毛发，卷卷的羊驼毛、黑乎乎的狗毛……
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家宠物店。身旁的笼子里还关着好多猫咪、狗狗。
只是这些猫猫、狗狗看起来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眼底猩红还布着红血丝，喉底发出颤颤的嗷呜声。谢禾走近，看了看他们的爪子，有的动物的指甲被剪了很多，已经快到根部了，指甲里都已经流出血、化了脓。
像是被虐待过似的。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安安宠物之家’的新员工。”在谢禾面前，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而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任务是负责照顾好这些小动物，记得每天给宠物们换粮、剪指甲……”
老板背对着他。
从声音听起来，那老板的年纪不大，应该才二十来岁。
而站在男生面前的“员工”，应该就是这次和他进入副本的玩家们。
谢禾仰起头数了数，加自己在内一共是六个玩家。夏辜也在其中，正穿着“安安宠物之间”的围裙，目光悄悄地四处张望着，似乎是正在找他……
谢禾没有急着相认。
他决定趁着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先四处转转寻找线索。至于老板会安排什么，回头问夏辜就好。
***
“记得照顾好这里的小动物们。”老板继续道，“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你们也都可以问我。”
灯光冷津津地照下来，玩家们看着面前的老板。
老板是一个圆脸的男生，看起来才二十出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前系着一条围裙。说话时一直在笑，鼓鼓的苹果肌上扬，眼睛也弯出弧度。
看起来是很友好的样子，但是玩家们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而那些笼子里的动物一个个都趴在了笼子上，眼睛汪汪地对玩家们看着，尾巴摇个不停。
“老板。我有个问题。”有一个女玩家默默地举起了手。
老板转过头，看着她时，又是那抹熟悉的笑容：“你说。”
“我怎么感觉那些猫猫狗狗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样子。”女玩家暗戳戳地指了指那些笼子里的小动物，疑惑道，“它们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身上好像是带了伤。”
老板微顿了片刻，似乎不太高兴。
但还是耐心地回答道：“是的。这些猫猫狗狗有很多都是我捡来的，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遭受过虐待。”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啊。”女玩家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老板笑着道：“看来你也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人。今天就换你去给狗狗上药吧，那个屋子里面有一只今天刚到的小狗，身上脏兮兮的有些溃烂了。你去给它涂个药吧。”
同一时刻，玩家们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友情提醒：在这个副本里，你们的任务是扮演好称职的员工。如果不听老板的话，就会被杀死哦。】
听到提示音们，玩家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女玩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去吧。”老板的手朝背后指了指，“它会很感谢你的。”
那里有一个房间，靠外的墙面上嵌着一块玻璃，能清晰地看见房间里面。
隔着玻璃，能看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笼子。
老板说的今天刚到的小狗，应该就在房间里笼子里。
女玩家的脑中不由想起副本的名字。副本叫作《萌宠们全员黑化》，说明那些宠物很可能是有危险的。
可是系统的提示，又让她遵从老板的安排，去给宠物上药……
她的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是去，还是不去……？
在女玩家发愣的时候，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塞进女玩家的手里：“涂在小狗受伤的地方就行。”
“不过，你要一个人进去哦。它怕生。”
他边说着，朝女玩家露出一个笑容。
***
谢禾迈着小短腿，四处转了转。
他发现这家宠物店还是挺大的，有楼上楼下两层。一楼有三个房间都养着宠物，还有淋浴的地方，简易搭建的手术台……
二楼是休息的房间，共有5间。看来这个老板以店为家，晚上就睡在这里，估计玩家们今晚也会是睡在二楼。
谢禾悄悄地钻进了老板的房间，四处翻找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线索。
谢禾四处看了看。
这个老板的东西，很奇怪。
房间的墙壁被刷成了粉色，窗户上贴的窗花是黑色，老板的礼帽是绿色的，桌上摆着的吃剩的面条是紫色的。
所有东西的颜色，都不太对劲。
这个老板……
不是色盲，就是变态！
弹幕也在追随着谢禾的视角分析着：[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好诡异啊。]
[这个老板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噗，只有我的关注点是小哥哥这次的样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想捏捏他的尾巴，别摇了小哥哥。]
谢禾的视角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了。
在那里，放着一盒牛奶，正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在闻到味道的时候，他觉得浑身兴奋起来。
那盒牛奶闻起来特别好喝，好想好想喝一口。
应该是动物的本性吧……
作为一只威风凛凛的……藏獒，喜欢喝牛奶也是正常的。
谢禾忍不住走过去，抱住牛奶盒，将纸盒的口子咬得更大一些，舔了舔里面的牛奶。
浓郁的奶香顿时漫开在唇舌间，谢禾舔了舔臼齿，捧着牛奶咕噜咕噜喝着。喝着喝着他却发现不太对劲，牛奶里面应该是添加了什么。
他喝着喝着，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后爪却逐渐离开了地面。
谢禾被人拎着软乎乎的脊背提起来了。
被拎起来的时候，谢禾的爪爪间还抱着那盒热乎乎的牛奶。
对方是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生，眼睛里戴着美瞳，瞳仁看起来又黑又大，像是芭比娃娃的眼睛似的。
她望着谢禾，若有所思道：“这里有只小奶猫哎——”
奶猫？
哪里有奶猫？
谢禾眯了眯眼睛时，就感觉脊背被扎了一针。
女生笑着将他放上了手术台，绑好谢禾的爪爪，附身在他耳边道，“小猫猫，跑跑跳跳的很健康嘛，看起来功能就很好。你乖乖的。我待会让随前辈过来，给你做个绝育。”
绝什么？
什么育？
谢禾眯了眯眼睛：“？？？”
“！！！”
***
“嘭。”门被关上了。
进了房间的女玩家，闻到了一股很重的属于动物的味道。她的手上套了皮手套，老板说，这样给狗狗喂药的时候，小狗就不会咬伤她的手指。
“呜呜……呜……”笼子里的是一只松狮犬，现在正背对着女玩家。浑身上下都毛茸茸的，但是皮毛间却染着些血，看起来特别惹人心疼。
女玩家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笼子。她隔着笼子，默默地戳了戳那只小狗：“小狗，我给你涂药。”
可是她戳了好几下，那只小狗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浑身上下都在发着抖，嘴里还在喵呜个不停。
女玩家回过头：“老板……”
老板依旧站在房间外，望着她：“那就将笼子打开啊。”
玩家们都围在外面，虽然隔着笼子，也能感觉到那只松狮犬很是乖顺的样子，一边有些紧张，一边又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吧。
想起系统的提示。
不遵循老板的话，就会被……杀死。
女玩家只好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地，将笼子默默打开，低声道：“小狗狗，过来点。”
那只狗狗却依然没什么反应。
女玩家只好胆战心惊地，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脊背。
“嗷呜。”狗狗惨兮兮地叫着，回过头来时，眼睛里水汪汪的。
女玩家看着狗狗弱小打颤的样子，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明明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狗嘛。
她给小狗狗继续抹着药，可是小狗却步步后退着，似乎并不情愿。
女玩家感觉脚下突然滑腻腻的，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就发现那只小狗狗腹部是被剖开的，地上滑落出血糊糊的肠子。

第056章 喵喵喵 “帮我去咬一个叫谢禾的坏蛋。”
外面的玩家们听到声音赶紧向里冲去，可那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他们用力地拍着门，着急喊着女玩家的名字。
“莉莉！！”
有个和她关系要好的男玩家明昊，眼看着着情况紧急，赶紧去踹门。
“嘭！”可就在他踹上房间门的那一刹。
门上的玻璃像是瞬间绽放了一朵暗红色的烟花，混着碎肉的血溅在了玻璃上，迟缓地向下滑落。
玩家们惊得浑身一滞。
伴随着房门被打开，玩家们看到屋子里，那只松狮犬正在啃噬着莉莉。
莉莉的腹部，已经被掏开一个血糊糊的大洞。
而那只松狮犬仍然埋头在她的肚子里，“哼哧哼哧”地吃着碎肠。前所未有的撕裂式剧痛从部分传来，莉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密布着红血丝的眼底扑簌簌地滚落着眼泪。
喉底也发出“嗬……嗬……”的颤巍呻吟声。
进入五星级玩家的副本已经经历了许多，但这一幕过于血腥，有的玩家已经惊恐地捂住嘴巴，有的玩家也已经忍不住躬下身呕吐起来。
“滚开！狗东西！！”明昊气极又心疼地一脚将那只松狮犬踹开，“莉莉！你怎么样？我们带你去找医生。”
虽然大家都知道在副本里，一般第一个死去的玩家都是杀鸡儆猴，死得很惨，且不会被救回来。
但是他们已经搭档了很久，明昊心底万分痛心不舍，只是想要安慰莉莉和他自己……
莉莉却死死地盯着松狮犬。那只狗虽然被拴着绳子，嘴巴里却仍在放肆地咀嚼着刚才吃掉的肉，唇角还在湿答答地滴着血。
她看到松狮犬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模样，而是完好无损地在自己的面前。
“嗬…嗬……”她的胸口挺了挺，口中已经涌出了一大捧暗红色的血，她的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松狮犬。
明昊赶紧扑过去，攥住她冰凉的手，心疼至极地道：“怎么了……莉莉？”
莉莉的手指指向生龙活虎的松狮犬。
艰难而痛苦地道：“那只狗……有问题……早就、早就死了……”
她的身体挺了挺，最后还是咳着血闭上了眼睛。
***
“小奶猫，乖乖躺好。”
手术室里。洛丽塔女生的笑意还绽开在谢禾的耳边，嘲讽意味甚浓。
谢禾：“……”
带他，做绝育……？
虽然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也开始涣散。
谢禾还是龇着牙，俨然就是一只被惹怒的小猫，猛然一口咬住她的耳朵。
他向来心狠手辣，并不擅长受委屈，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啊——！！”那洛丽塔顿时叫了起来，她想打谢禾却不敢乱动，生怕谢禾会咬掉她的耳朵，只是将手指捂住耳朵的根部，大叫着，“松口！松口！”
血糊糊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猫咪的牙齿却嵌得很深，喉底还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浑身的橘色毛发也开始炸开。洛丽塔的心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只猫仿佛在向她叫嚣，跟她说：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在她准备去拿口袋里的卡片时，橘猫就一爪子划过她的……颈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点就着的小猫。洛丽塔生怕橘猫趁它松手划破她的颈侧动脉，只好放弃拿卡片，被迫地护住自己的要害，哭喊着：“救命——！”
“哒。哒。哒。”
楼道里有脚步声响起，那声音越来越近。
洛丽塔眼底红通通的，赶紧朝着声音的来处绝望喊道：“随前辈，救我！”
随前辈？
脑中忽地想起了同姓的随苑。
谢禾眯了眯漆黑的眼睛，这才松了口，唇舌间却已经漫开了血腥味。
“哒。哒。哒。”门口的脚步声愈发近了。
见谢禾松口，洛丽塔赶紧落荒而逃地迎了过去，捂着流血的耳朵向随苑哭诉道：“随前辈，那里面有只公猫发了疯病。见人就咬，我的耳朵都快被它咬掉了。”
她边说着，就朝随苑举起自己盛着血的手心。
手心还在滴滴答答落着血，耳朵也快被嚼烂了。
随苑蹙了蹙眉。
而谢禾已经咬人结束，躺在手术台上舔了舔嘴巴上的血。
他现在晕乎乎的，视线尚有些涣散。应该是牛奶里面添加了东西，用以防止这里的动物出逃，所以，在宠物店的很多角落里，都有放置一些动物们爱吃的东西。
是卡片的作用，让他在变成橘猫后发挥了动物本性，上了当了……
无影灯正照着谢禾。
在刺眼的强光下，谢禾的瞳仁也变成了竖竖的一条线。
面前的无影灯被移开了一些时，面前出现一张面容寡淡的脸。
对方有着冷冽的单眼皮眼睛、高挺的鼻梁，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灰色的细边框眼镜，看起来清秀而冷漠。
是随苑。
离开强光后，谢禾的瞳仁跟随习性，再次变得又黑又大，几乎挤掉了剩下的眼白，看起来像是两颗黑葡萄，很是可爱。
随苑打量起灯光下的小猫咪。
这是一只橘色的小猫，看起来才几个月大。许是因为年纪小，身上瘦瘦弱弱的，脑袋也很小，愈发衬得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懒散无神的眼睛，加上小小的身躯，让它看起来不像是杀伤力很强的样子。
毛茸茸的尾巴，还知道好好地护住自己的隐私。
看来，还是有点灵性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只眼底无神的橘猫，随苑莫名地感到一些熟悉。
“刚才就是它咬得你吗？”随苑冷声问。
洛丽塔此时已经掏出了兜里的手机，正对着屏幕担忧地看着自己耳朵的伤势。幸好，伤得并不算太严重，耳朵算是保住了。
听到随苑的询问，洛丽塔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想了想，她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这只橘猫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坏透了，还特别可疑——我们待会还要弄账号的事情——随前辈，要不然你先给它做个绝育手术，然后我们就将它关进笼子里！”
待会还要弄账号的事情？什么……账号？
谢禾眯了眯眼睛。
会是，线索吗？
他一方面不想和随苑作对，一方面也想多听点线索。
便配合地没有动弹。
随苑：“行。”
随苑娴熟地从一旁拿起了手术刀。他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学习，但游戏主脑为了游戏更好地进行，早已在随苑的脑子里添加了这套手术程序。
刺鼻的消毒药水淋上了手术刀，随苑已经将医用手套套好。
洛丽塔仍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这只猫跟神经病似的，刚才见人就咬。要是我在家里养一只这样的猫，我都怕自己夜里睡着后，被它一口咬死吃掉。”
她正重重地强调着，“反正就是只疯猫——”
那只橘猫却拖着调子，娴熟又可爱地往随苑蹭了蹭，奶乎乎地“喵～”了一声。
随苑卷起袖子，懒懒地抬起眼皮：“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洛丽塔：“……”
谢禾悟了自己身为橘猫的优势，还在用自己最毛茸茸的侧脸和耳朵往随苑的怀里拱着。虽然他的一只爪子还被绑在手术台的床头，但却显得他愈发乖巧，配合地站起来，让随苑给他的肚皮上擦着碘伏。
弹幕：[hhhhh双标的小猫。]
[呜呜呜呜呜我也想被小哥哥拱，好可爱呀想rua。]
[后背是橘色的，肚皮确实白色的耶，看起来软乎乎的。]
随苑的手上拿着冰凉的手术刀，那只橘猫却并不怕他。
手术室里很冷，而那只橘猫不光软乎乎的，身上还特别暖和，被橘猫蹭动的地方有些痒痒的，但也特别舒服。
橘猫的尾巴，也摇个不停。
奶白的腹部好几次，都抵到了……手术刀。
甚至手术刀锋利的刀尖正对着橘猫，好几次险些要捅穿它，它却还是调皮地往随苑的怀里钻着，嘴里也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随苑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洛丽塔愣了几秒，流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刚才明明凶得很，凭什么换个人就这么奶啊！这不公平！回头我就要把它拍下来放到账号上！”
拍下来，放到账号上。
谢禾低着脑袋，看起来还在撒娇，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老板、洛丽塔、随苑，都是这家宠物店的员工。
他们在暗地里，经营着一个怎样的账号？
洛丽塔说要将它发到账号上去。
那个神秘的账号上，是在发布着像他这样的……
小动物的照片吗？图片？视频？
在谢禾想到这一点时，系统的消息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获得线索+1，积分+10分。】
洛丽塔却边说着，伸出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就想要捏一下橘猫的脸。
橘猫顿时触了电一般躲开，炸了尾巴，冲她凶恶恶地龇着牙，眼睛瞪着，喉底也再次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摆明了不给她rua。
洛丽塔：“……”
随苑咳了一声，闷声道：“你把它按住吧。六个月刚好适合绝育。”随苑，“总比让它每天晚上叫个不停要好……”
“喵呜～”听到“绝育”二字，橘猫停止了摆尾，尾巴失落落地垂耷在身后，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随苑觉得它有点好玩，眉梢冷淡微挑：“你不想做？”
橘猫抬起眼睫，漆黑的眼睛里染了一点亮光，像是淬着点期待，希望随苑放过他。
看着橘猫黑漆漆的瞳仁，随苑莫名联想到了谢禾，可能是因为都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吧，让他有些下不去手，拿着手术刀的手犹豫片刻。
但是谢禾怎么又可能变成这样一只乖顺听话的橘猫呢。
“前辈……”洛丽塔大着胆子道，“他刚才已经喝了安眠的牛奶，现在做正好。”
谢禾望着随苑，尾巴却在随苑的脖子上蹭啊蹭，嘴里还在发出“喵喵喵～”的声音，用尽浑身解数地卖萌求放过。
脑子里却已经在麻木地想，自己今天都在干嘛……
绝对不能让随苑知道，他其实是谢禾……
“算了。”
随苑将手术刀扔到不锈钢托盘里，脱下了手套，“不做了。”
“啊？就这么放过它？”洛丽塔，“前辈……”
随苑：“先把账号弄好吧。”
橘猫愉悦地摇起了尾巴，整只猫都在往随苑的怀里钻着。目光却在趁随苑不注意的时候，落向随苑的手机。
它悄悄地，将随苑手机上的网页和账号记录下来。
可是在输密码的时候，它却被随苑温热的手指捂住了眼睛。
视线里顿时一片黑暗，还没看到密码的谢禾，绝望地“喵？”了一声。
随苑揉了揉它的脑袋：“橘猫。今天就放过你了。我就先养着你，但你要记得报恩。”
橘猫着急往他怀里看密码，乖乖地点了点头。
随苑：“等你再长大点，记得帮我——”
“喵？”橘猫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随苑不自觉地想起了在深宫里的最后一天。烟雾弥漫之间，少年浑身戾气地将他压在成堆的尸骨之上，磨牙吮血般咬他的肩膀，伤口到现在还没好，让他怎么也忘不掉谢禾。
他也很想在谢禾身上留下点印记，让谢禾一直记着他。
现在好了，橘猫是他的猫，而橘猫也很会咬人。
随苑镜片后的眼睫微敛，忽地有了想法：“帮我去咬一个叫谢禾的坏蛋。”
橘猫：“…………”

第057章 支线进度 谢禾：“高血压。”
楼下传来激烈的响动声。
“前辈。”洛丽塔女生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随苑。
随苑看了眼橘猫，橘猫的爪子现在还被绑着……
想着橘猫没法乱跑，他收回目光，和洛丽塔女生一起离开了。
在俩人走后，橘猫动了动爪子，变成了一只被绑起的修长的手，黑色的丝带衬得他的皮肤很白。同时，丝带也被挣脱。
少年的身体渐渐舒展开，原本短短的、毛茸茸的橘色短腿逐渐拉长。纯黑的裤子包裹着他长直的双腿，裤侧坠着银色的链子。
只是刚才喝了带有安眠药的牛奶，晕乎乎的，他的眼神仍有些失焦。
楼下已经乱作一团。
“放开我！”明皓不顾周围玩家的阻挠，想要打死那只咬死莉莉的松狮犬。
“汪！汪！!”可是那只狗看起来十分凶恶，虽然有绳子拴住，依然在冲众人大声地吼叫着。
谢禾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听着声音，走近关狗的小房间时，就见暗红色的血顺着地板汩汩流了出来，漂浮着些碎肉。在尸体身边的几个玩家浑身打颤，脸色发白。
谢禾只懒懒地看一眼那玩家的死状。那位死者穿着黄色的衣服，从剖开的腹部往外流着血，像是一份西红柿蛋汤。
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漆黑的眼底并无情绪。
有玩家正拉住激动的明皓：“明皓，你冷静点！”
他边说着，离明皓凑得更近点，似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大概能判断出来，他们是在说着不要得罪npc之类的话，眼底溢满了恐惧。
明皓拉了拉被拽歪的衣领，没好气到：“行，我不跟那个畜生计较。”
四周总算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这才注意到谢禾，老板也朝谢禾投去目光，齐刷刷的目光仿佛聚光灯般齐齐落在谢禾身上，仿佛在问他：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好像是来迟了点。”谢禾倚着门框，随意地笑了下，“我不舒服，在门口缓了会才进来。没打扰你们吧。”
他并不想解释卡片的事。而且身在游戏里，想要弄死他的人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理由？”老板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个不舒服？”
众人也都朝着谢禾看过去。
“谢哥，你哪里不舒服？”夏辜扯了扯他的衣服，紧张道，“没事吧？”
谢禾：“高血压。”
老板：“……”
众人：“……”
弹幕：[噗。]
谢禾看向老板。其实什么借口其实无所谓，系统为了让游戏继续下去，绝无可能让老板在这时候将他开除。
缺的只是一个他迟到的理由，给了就行。
老板自然地道：“行吧。上班去。你们去喂下外面那些小猫小狗。”他边说着，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疑神疑鬼地补了一句：“你叫什么？”
“谢禾。”
“……”老板浑身僵硬了一下，顿时变了脸，“你去清理尸体，然后把这个房间打扫一遍。这个房间脏死了。”
他回过头，虽然是张看似和煦的圆脸，却朝谢禾露出一个阴气森森的笑。
弹幕：[我草清理尸体，救命！！]
[还行，我想看。]
谢禾抬眼看向老板——老板的态度转变很快，是在听到他的名字后才突然开始交给他这项活——这个老板莫非跟他有仇？
老板从一旁踢了个桶给谢禾：“就用这个装，你们谁也不准帮他。”
然后便离开了。
从房间里出来后，夏辜低声叹了口气：“谢哥肯定不会收尸体了。哎。系统干嘛要说不听老板的话就会死啊……谢哥他……巴不得弄死自己呢。”
“你说什么？”明皓按住他的肩膀。
夏辜“啊？”了一声，抬起眼睛道：“就，谢哥他不会收尸……”
没等夏辜说完，明皓着急地冲进了房间里。
***
在众人离开后，房间里空荡了下来。灯光冷浸浸的，空气间还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谢禾凑近关着松狮犬的笼子。
老板既然那么放心地让他来清理现场，说明尸体身上没什么重要线索。这个房间里很空，如果真有蹊跷极大概率会出现在这只松狮犬身上。
谢禾凑近那只咬人的松狮犬看了看。“汪！”那只松狮犬顿时望着他龇了龇牙，眼底也睁得猩红。
凶了点。
但没什么异常。
谢禾检查了一下困住松狮的笼子。
最后，他在笼子底下发现了几颗……狗粮。
只是那些狗粮成色发灰，已经发霉变质。但是笼子下面的地面却很干净整洁，丝毫不曾落灰。
这些变质狗粮，是才喂的。
老板身穿不菲，看似关心这些动物们，实际上却在用变质狗粮喂它们。既然并不是身价支撑不起，那就极有可能……
——是老板，在虐待这些动物们。
在谢禾想通的那一刻，游戏提示响起：【恭喜玩家谢禾，发现动物们被虐待的秘密。触发支线：解救被虐待的动物们。】
【总价值100积分。】
【当前支线进度（1/3）】
[卧槽，就觉得这个老板不对劲！]
[这居然只是支线吗？？？五星级副本就是不一样啊，一条支线居然值100积分。]
[开始好奇主线了。]
谢禾看了看手机，支线进度还有两步，应该还需要调查出老板虐待这些动物们的背景，才能继续往下推了。
明皓刚回到房间里。
果真就见谢禾正蹲在那只疯狗的笼子前，手指已经伸进了笼子里面。
别人见到这只疯狗都是退避三舍，可是谢禾确实一副丝毫不怕这只疯狗刚才咬死过人的模样。
明皓赶紧拉住他，慌张道：“等等！你别冲动……”
谢禾抬起眼看向他。
“！”
近距离看到少年的眼睛时，明皓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洞穿，那双眼睛里空洞洞的，像是沉默的黑色河流。眼尾坠一颗浅痣。
似乎因为那双眼睛里太过漠然，也带着无形的威压感。
可明明就是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明皓的眼泪已经滚落了下来：“求求你帮我把莉莉的尸骸收一下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谢禾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愿意用200积分来换。”明皓哭着道，“今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可以找我，求求你了谢禾！老板将这个任务布置给了你，现在只有你能做了！”
几分钟后……
谢禾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自己账号上多出来的200积分劳务费，开始收拾尸体。
血水已经流到他的脚底，洇成一泊。
谢禾将那具凉冰冰的尸体利落拖进木桶里，蹲在地上开始捡拾渗进瓷砖边边角角的碎尸块。
他确实很想体验濒死的快感，但是这是200积分。
能打败大魔王成为大魔王时的坠落才是他最期待的事情，忍一忍面前的小甜点，去吃大蛋糕挺好的。
想一想他就舔舔嘴巴，觉得兴奋起来。
清理完尸体后，谢禾反复地洗了洗手指上的血迹。
他穿着那身深灰的帽衫，帽子翻了上来，随意地兜着头，身上染着很浓重的血腥味。
水流哗哗落下，直到血色退散，露出冷白修长的手指。
谢禾擦了擦手指上的水份。
弹幕：[hhhhh双氧水兑盐，用来清除衣服上染到的血迹。要不要这么专业啊小哥哥，家里是不是有地下室？]
[他的手指好长，看起来很好用。@随苑]
[卧槽！！！！！！你们能艾特npc看这个？？]
[那个人手动打的，艾特不了，皮一下吧哈哈哈哈。]
……
众人忙好各自的活时，已是中午。香喷喷的饭菜香从房间外飘来。
谢禾也已经将玩家的尸体清理结束。从房间里出来时，谢禾看到原本主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
老板已经入座，而那个洛丽塔女生此刻正坐在老板的腿上，手臂暧昧地紧环着对方的脖子。
随苑站在一旁，离他们远些，倚墙抽着烟，夹烟的姿势很好看，只是目光冷冷的。
老板将洛丽塔搂得很紧，“吧唧”亲了她的脸颊一口，笑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
他又指了指随苑，笑容满面道，“那位是药师。如果你们看到小猫小狗生病了，都可以找他拿药——”
谢禾将木桶拎到一旁时。
看了眼随苑，下意识将目光落向对方被他咬过的肩膀，他感觉随苑身体紧绷了一瞬。
谢禾：“……”
随苑好像真的害怕他，只能接受变成橘猫喵喵喵的他了。
众人落座后，老板并不等人地率先吃了起来。他给洛丽塔夹完菜后，就开始快速地扒着饭。
夏辜看着谢禾将木桶拎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努力地找着话题问道：“谢哥，刚才你用什么捡的……那个啊？”
暗示之意很明显。
那个，指玩家的尸体。
谢禾兴致缺缺：“筷子。”
毕竟那是瓷砖地，瓷砖的缝隙里都渗了些碎肉，想要保证尸体的完整性就只能用别的东西却夹上来。
谢禾试了试，筷子最趁手了。
他既然已经答应明皓，收了对方的积分，就会好好做好。
听到这里，老板停顿了下，忍不住吐槽：“草！用筷子捡尸体！恶不恶心啊你！”
这样说着，老板的心底却升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因为谢禾正盯着他，老板感觉自己被盯得发毛，不由地皱了皱眉。
“妈的。看什么看，都吃饭。吃完下午干活。”老板被他说到了，闷头赶紧继续往嘴巴里扒着饭。
“筷子——”
谢禾却望着老板，眼底黑漆漆的，笑着道，
“是你正在用的那副。”

第058章 老板秘密 来啊，搞我。
“你！”老板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想到自己打算折磨谢禾的，反被谢禾恶心了一顿。
他登时将筷子狠狠地扔在地上：“晦气！”
一旁的洛丽塔站起身，捏了捏老板的肩膀，安抚他道：“我去帮你重新拿副筷子吧。”
谢禾看了眼洛丽塔，目光注意到对方的衣服上染着些……暗红血迹。
可是洛丽塔并没有进过女玩家出事的小房间。
她衣服上的血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板是虐待动物，那洛丽塔呢、随苑呢……？
他们是帮凶，还是在做着别的事情？
不只是谢禾，还有几个玩家也看向了洛丽塔。
老板皱着眉，打断道：“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就现在去工作！”
锅里的汤汁沸煮着，肉片在红汤里肆意翻滚，空气中漫开浓烈的香麻的味道，勾牵着众人的味蕾。
玩家们已经工作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见刚才老板先动了筷子也没有出现问题，有些犹豫但还是吃了起来。
一个玩家用筷子夹起肉片，疑惑地念叨着：“这是什么肉？闻起来好香的，不像是排骨。”他是早上拉住明昊的玩家，是个中年人，剔着个平头。
明昊：“我们老家那边也卖这个，像是……”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狗肉。”
“噗——”那平头还在想着狗肉的事情，嘴里正在嚼着的肉片顿时不香了，他匆忙吐了出来，呸了好几声，“我去不是吧。”
在他背后，宠物店门口的风铃响动了。
——有客人来了。
这个宠物店还是第一次来客，玩家们纷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三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那几个壮汉看起来很是野蛮，均是身穿纯黑色的背心，露出手臂和胸口大片的纹身。
老板匆忙擦擦嘴站起身，迎了过去。
为首那人拿了张单子塞给老板，冷着脸道：“进货。”
“哎是。”老板笑着道，“下午就有新鲜的货。”
一旁的玩家们谨慎地听着，但是他们并没敢吭声。隐隐感觉有新的剧情要来了。
谢禾对狗肉锅不敢兴趣，只是平静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老板和那几个人压着嗓子聊了好一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他见到肉锅一点没少，还有几个玩家将吃掉的狗肉吐了出来。
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拔高声音道：“我好心请你们吃饭，你们就是这样糟蹋我的好心的是吧？好啊，刚好我今天要送货，下午的货就由你们来做！”
他边说着，脸上也绽开了笑意。
“都别吃了，给我过来。”他朝众人招了招手。
碍于系统规定过：【在这个副本里，你们的任务是扮演好称职的员工。如果不听老板的话，就会被杀死哦。】
众人只好朝老板走了过去，心底疑惑老板想要他们做什么。
老板指了指装着动物都几个笼子：“将那几个笼子带上。跟我来。”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将笼子提了起来跟上老板。
老板带着他们走到一旁的厨房里面。
厨房里面点着颗橘色的灯泡。老板将地上的一块木板掀起来，露出里面幽深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伴随着染着潮湿的寒气。
“走快点！”
众人提着笼子，心惊胆战地朝地下室走去，基本都已经攥好了兜里的卡片，生怕会突然发生什么，惴惴不安地朝里走。
灯光点亮时，周围的一切映入眼帘——
地下室并不大，周围的墙壁是用水泥糊起来的，但是在那些水泥之间糊着很多动物毛，那些茸茸的毛发之间还嵌着许多只腐化的眼球，看起来阴凄可怖。
在众人抵达地下室时，上面的木门“嘭”地一声关上了，泛起一层呛人的灰尘。
“将那只狗放到上面，捆住。”老板的在地下室里空空响起，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玩家们只好收回看向入口的视线。
这间地下室很小，四周堆着放着杂物的架子，架子上泡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标本。而在房间正央摆着一张石床。
看来老板的意思，是让他们将一只笼子里的泰迪绑到石床上。
玩家们心里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照做了。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了，那也没什么好掩饰的。这样，大家都开诚布公，好好相处。你们呢，下午的任务就是——”在浑浊的橙色灯光下，老板露出一个阴森的笑，脸颊的苹果肌也鼓了起来，
“活剥狗皮。”
众人：“！”
众人的脸色唰地变得苍白。
[卧槽！！！]
[这是要拖玩家们下水吗？hhh有点意思。]
[他是老板啊，不听老板的话就会死的吧。/沉思]
老板笑着将匕首交给离他最近的平头玩家：“你带头吧。记得从腹部开始划，这样剥得快一点，就像是脱袜子一样呢。”
平头玩家哆哆嗦嗦地走到了泰迪的面前，泰迪原先浑然不知危险一般望着它。在看到闪着寒光的匕首时，泰迪惊慌地叫了起来：“汪汪汪！”
那些剩下笼子里面的其他小动物也纷纷叫了起来，像是在狠狠地割着他的耳膜。
平头浑身都在战栗。
他看只那只泰迪，握刀的手指也打着颤：“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平头喃喃低语着，眼睛渐渐变得猩红。他忽地转身，将匕首向老板挥去，狠狠地骂道。
“你个人渣！我杀了你！！”
老板只是笑着看着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听老板的话，下场是很惨的。”
他的右手食指上戴着枚戒指，那是用一枚被用细绳串起的白色珠子。他的指腹不停地摩挲着珠子。
就在平头快要刺中老板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住，整个人都被猛然拖到房间的角落。屋子里的灯泡跳频闪了闪，四周的寒气逼人。
“嘭！”空中却突然掉下来一只黑铁制成的笼子，将他完完全全罩在里面。
“嘭！嘭！……”不止是他，空中掉下来好几只笼子将玩家们都分开困住。众人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手也扶上了笼子。
“汪！汪！”平头的笼子里雾气弥漫，潮湿的雾气将他环环包裹住。雾气里是许多猫狗的魂魄，它们将平头拖拽着，锋利的爪子顿时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挠痕。
“啊啊啊啊！！救命！！”平头痛苦地喊叫着，他将手指抓上了铁笼，却还是被背后的魂魄将他瞬间拖拽了去，没进阴影里。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猫魂狗魂很快就将他完全吞噬。
空气间布着浓烈的血腥味，暗红血水从那只笼子里“汩汩”流了出来，顺着稻草漫到玩家们的脚底。
平头就这样、就这样死了……
玩家们骇然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后背都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就是，违背老板命令的下场。
老板的目光从剩下几人身上梭巡而过，眼中含着笑意：“现在，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微挑，“是剥狗皮呢，还是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被狗吃掉呢？”
有了刚才的惊吓，顿时有一个佝背的玩家赶紧道：“我来！”他朝老板堆起一脸谄媚的笑，“不就是杀一只狗吗？我以前杀过鱼，拿手得很。”
老板很是满意：“可以。你叫什么？”
“齐大勇。”
老板抬抬手，齐大勇的铁笼子便被除去。
齐大勇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周围，脸上顿时漾起了笑意。他捡起地上的匕首就朝泰迪走去，咬着牙，猛起一刀末进泰迪的胸口。
“噗嗤——！”泰迪的鲜血也溅落在他的脸上。
锋利的刀子不断地运作着，齐大勇的脸上已经被溅上一层热乎乎的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狰狞，剥狗皮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你们呢？”老板看向笼子里剩下的几人。
现在只剩下谢禾、明皓和夏辜。这几个人看起来都不准备帮他剥狗皮。
老板笑着道：“看样子，这次不听话的员工有点多。那，就先邀请你们当观众吧。”老板舔了舔臼齿，“一次性死太多也不好玩，我们一个一个来。”
他搬好了凳子，又从一旁的杂物中拿出摄影器材对准了泰迪，似乎是打算将这一幕录下来。
老板将摄影机摆好，对着已经被剥了大半皮肉的泰迪，兴奋地道：“这次的实验品是一只小泰迪。它的身体很健康呢。手术刀正划过它的肚子……”
血水顺石床流了下来，洇进水泥地面时，地面的颜色都变得黝深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呜呜呜谢哥……”在老板的背后，夏辜焦急地问了问一旁谢禾，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等他们把那只小狗解剖完了，是不是就要对付我们了。”
明皓的脸色也不好看：“我的道具卡片是近身格斗，这个铁笼子太碍事了。”
谢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出卡片。
明皓愣了愣，他离谢禾近，看到卡片上的【弱弱变身】几个字明显愣了下，忍不住跟夏辜说：“你谢哥这什么玩意啊？”
下一秒，卡片的弧光闪过，谢禾已经变成一只小橘猫，从铁笼子的缝隙麻溜地钻了出去。
明皓：“……”
老板正在直播着时，就感觉腿边有什么东西在蹭动。
他低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钻过来一只小橘猫，正在他的面前摆着尾巴晃啊晃。
“小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明明是温柔的用词，老板的语调却黏腻而裹挟恶意。
他的唇角勾了勾，将橘猫提了起来。
橘猫的四肢蜷缩起来。
老板打量了眼橘猫，看起来才几个月大。老板眯了眯眼睛：“太小了，都没匕首长，一边去！”
他甩手就将橘猫扔在地上。
周围其他笼子里的小动物似是察觉危险降临，都在缩成团涩涩发抖着，发出悲鸣般的呜咽。
“喵~”可那只橘猫却开心地喵喵叫着，爬到了流满血水的石床上面，自行摊开，将爪爪塞进一个手环里。
像是在说。
来啊，搞我。
老板：“……”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小哥哥。]
[绝对是套路吧？？是吧是吧？]
老板将摄影机架好，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观众朋友们，这是一只主动求虐的小橘猫。让我想想，陪它玩什么好呢？”

第059章 副本重启 “你的爪垫还是粉红色的。”
老板笑着道：“就把点燃的鞭炮塞进它的肚子里吧。”
夏辜&明皓：“……”
两人急得额间冒汗，却又因为谢禾的叮嘱不敢出声，脸色都发白起来。
最后，老板从一旁找出一只鞭炮，又掏出打火机点燃。
“呲呲呲——”火星顺着鞭炮的芯子一点点往下烧去，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室显得异常明亮。
老板掐住橘猫的喉咙，强迫橘猫张开嘴巴，就要将鞭炮往它的嘴巴里面塞。
眼看着老板的手指终于离近，橘猫猛起一口，朝着老板食指上的戒指狠狠咬去。
鞭炮的火星仍在往下燃着，发出“呲呲”的声音。
老板：“哪来的死猫，发什么疯病！松手啊啊！”他并不想和橘猫一起被鞭炮炸，可是他的手指却被那橘猫咬住，血水都滴流下来。
鞭炮还在老板的手中，因火星的燃起而通体滚烫。
他一把掐住橘猫的后颈想要将它拽下来，橘猫却越咬越紧。老板急得额间都冒着热汗。
弹幕：[hhhh谁虐谁还不一定呢。]
[感觉小哥哥是属于我把我自己弄死，也要弄死你那种=3=]
[这个老板难道就不变态吗？？我刚才瞄一眼，他的抽屉里好多稀奇古怪的道具。]
橘猫眼疾手快地挥着爪子，抓住老板的手臂。
它的目标是老板手上的……戒指。这一副本它的R卡太弱了，如果能拿走戒指，就能控制那些小动物的魂魄，也算是一项加成。
“嘶……”老板忍不住痛呼一口凉气。
鞭炮的火芯仍在向下燃着。橘猫已经抓住老板的袖口，锋利的爪子将老板的手臂都划出血痕。
而另一只爪子，在抓挠着他食指上的戒指。
拴着戒指的绳子快要被磨断。
眼看着系戒指的绳子已经被划了一道，那股绳子断了好几层，只剩下最后一点卷边的线。
“死猫！给我滚开！小东西还想偷戒指。”老板眼看着情形不对劲，赶紧将橘猫朝一旁扔去。
橘猫身型太小，虽在分离抵抗，但到底力气不如老板，挣扎几次后还是被撞到墙上。
“嘭！”那枚鞭炮在挣扎中，砸在橘猫附近的墙上，顷刻间炸了。
墙壁都被突然炸开的鞭炮轰得碎了一块，往地上簌簌掉着碎石块和粉末。
将橘猫身上也划开一些细小的伤口。
“你死定了！”老板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望着橘猫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还好。戒指还在。
盛着猫魂狗魂的铁笼子顿时朝橘猫卡去。
橘猫被整个的关在了笼子，那些凉冰冰的猫魂狗魂顿时从笼子里冒了出来。
但幸好笼子里的间隙比较大，橘猫迈着腿，飞快地朝地下室的楼梯上面跑去。而那些猫魂狗魂，就在它的背后，迫不及待吼叫着追赶着它。
橘猫身体虽小，身手却很是敏捷。
眼看着跑到楼梯顶端，面对地下室紧闭的铁门，就要无处可退。它轻轻一跃，跳到了老板摆放置标本的架子上。
老板已经咬紧牙齿，手指也狠狠地攥起来。眼看着自己的标本陷入危险，心脏都被紧张提起，目眦猩红道：“别——”
“嘭！嘭！嘭！！”橘猫却悠闲地动动尾巴，将那些标本全都砸了下来，朝着老板砸去。
它眯了眯纯黑的眼瞳，舔了舔爪子，朝老板喵喵地叫着，像是在挑衅。
老板虽然躲开了。
可那些盛着标本的玻璃瓶悉数砸在地上，漫开一股浓烈的酸味。
老板心疼得眼睛猩红，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死猫，别让我逮住你，我今天一定要剥了你的皮！”他一边骂骂咧咧着，控制着笼子里的猫魂狗魂朝橘猫攻击而去。
那些猫魂狗魂也追得很快，很快就就橘猫再次拖拽住。猫狗刺耳的叫声混杂在耳际。
但是这么棘手难对付的橘猫还是第一次见，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在一旁的抽屉里翻找着。
他还有附带昏迷针的手枪。
趁着橘猫被猫魂狗魂拖咬的时候，老板用手枪对准了橘猫。
[！！！！]
[糟了！]
“嗖——”一根细小的针筒从手枪里射出，朝着橘猫稳稳地扎过去。
一针刺进它的颈侧。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了进去。
橘猫感觉视线里眩晕起来，耳畔嗡嗡闹闹的很吵。可是那些声音却像是隔着千重山万重水一般模糊不清。
世界眩晕时。
它的视线落在架子上，那些标本已经被他砸了个干净，只有边缘处有一枚小小的生锈的……图钉。
而后，整只橘猫晃了晃，从架子上跌落下来，摔在水泥地上。似乎是昏过去了，一动不动的。
“得瑟什么呢。还不是栽在我手上。”老板的脸上漾起笑意，一步一步朝橘猫走过去。
“糟了！”夏辜和明昊急得团团转。架子不算高，猫从上面掉下来应该摔不死，但落在老板手里就不一样了。
“谢哥！”夏辜扶着笼子，焦急地喊着。笼子也被他晃得哐哐响。
“谢禾！！”
老板蹲在橘猫面前，而那些猫魂狗魂也在等待着他发号指令。
“原来是你啊，谢禾。我就说一只小猫怎么会这么难对付。”老板朝魂魄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了笑，说着反话道，“不用你们出手了。对于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当然要用别的方法处置——”
老板提着橘猫的后颈，将它狠狠扔在了石床上。橘猫似乎还有点弹跳反应，有气无力地抓挠了他一下，但还是松了爪子。
石床上，橘猫蜷成一团，吐着粉嫩的舌头晕了过去。
草莓般的舌尖还带着一层倒刺。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的心底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老板推了推橘猫，发现橘猫没什么反应。那只麻醉针也不是盖的，麻醉一只大象应该都不是问题。
“拿来。”老板这才放心大胆地从齐大勇手里抢过匕首。他对着橘猫比划了比划，将匕首比划在橘猫颈侧，就要对着橘猫的喉间划去。
眼看着匕首就要划开橘猫的喉管。
下一秒，老板却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向黑暗里拖去。“嘭！”地一声，是铁笼子从天而降，将他整个地罩了起来。
“！”
“汪！汪！汪！”笼子里的狗魂全都朝他扑去。
“怎么可能……”老板看了看手指，指尖已经空落下来。他用着匕首奋力地挥舞着，额间都布着热汗，可是却敌不过越来越多的凶猛的猫魂狗魂。
老板的心脏咚咚直跳，他头皮发麻地看向橘猫。
橘猫的唇间正叼着一枚戒指。
天花板上的吊灯，冷津津地照着它。
橘猫的尾巴懒洋洋地从石床上面垂落下来。脸却处在暗处，它的眼底黑漆漆的，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俯视的意味。
眼睛一如那个在饭桌上，向老板诡异笑着的少年。
老板：“！”
看到猫毛上面的血迹，他忽地明白，是刚才谢禾故意划上自己强迫清醒。
表面却在装晕设计，拿走了他的戒指控制了全局。
弹幕：[谢禾怎么弄的？是我哪里看拉了吗？？]
[hhhh我截图了，刚才那架子上凸起的图钉看到没？他故意从那里跳下来，把自己划伤了。就疼痛使人清醒吧。]
老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狠狠地攥紧了手指，但那些猫魂狗魂已经将他狠狠地拖拽起来，从后背开始咬食着钻进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老板声嘶力竭地惨叫着，最后被啃噬成一团血雾。
轰然！炸裂！
黏糊糊的内脏滑落一地，整个人也变得软塌塌的，只剩一层破败的、翻卷的皮肉。而那些猫魂、狗魂仍在咀嚼着他掉在地上的皮囊。画面血腥且惨不忍睹。
弹幕纷纷跳了出来：[！！！]
[好耶！恶心人的老板终于死了！纯粹是自食其果。]
[靠，我正在吃东西！]
[我怎么感觉这关有点简单啊？？感觉另外两个npc还没有戏份，副本就像是要结束的样子？？应该不会吧？]
……
剩下的笼子依次打开，玩家们也从笼子里面走了出来。夏辜赶紧焦急地去看谢禾的伤势，而明皓看了一眼石床上面血淋淋的泰迪犬。
一张棕色的、卷卷的皮毛已经被剥了下来，只剩下红通通的肉体躺在石床上，它还没有完全死透，嘴里正发出孱弱的“嗷呜……”的声音。
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去。
明皓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那只小狗盖上。
而后，转过身——
“嘭！”明皓红着眼睛，挥起拳头朝齐大勇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你凭什么打我，你们不愿意做，我乐意做怎么了！”齐大勇捂着脸道，“我难道等死吗？”
“那它就该死了吗？你跟那个虐生的老板有什么区别！”明皓气得牙痒痒，但没有再朝队友说什么，而是叫上夏辜，朝着地下室外面走去。
地下室太过闭塞，里面空间狭窄，又突然死了好几条生命，血腥味重得怖人……
从地下室出去的那一刻，空气总算清新起来。
夏辜看了看自己抱出来的橘猫，担心地道：“谢哥，你没事吧……”他看了看橘猫身上滴流的血，已经将皮毛都染上了暗红的颜色。
其实伤势不算严重，但刚才被扎了一针麻醉，所以橘猫的瞳孔涣散又无神。
明皓：“先将他送去房间，然后我们去找找线索。还有那么多房间都没有去过……”
他看了四周，那些笼子里依然关着些动物们——但是那些动物们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明皓感觉心里面毛毛的，压低声音道：“这个副本里总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我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向无精打采的橘猫：“谢禾，你有思路吗？”
“瞄~”橘猫现在不清醒，只是随便晃了晃尾巴。
在宠物店的外店上挂着副招牌。上面写着【安安宠物之家】，一旁还有些项目小字：【宠物宝贝洗澡】【宠物宝贝医疗】【宠物宝贝美容】……
橘猫的尾巴正指向【宠物宝贝医疗】。
明皓有些纳闷，忽地道：“他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送他去医生那里？”
“应该。”夏辜想了想，会了意地点头道，“谢哥应该是想去套线索吧。谢哥好样的。”
***
随苑正在四处找那只失踪的橘猫。
“咚咚咚。”
医疗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随苑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几个玩家，还捧着那只橘猫。
随苑平静地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将橘猫放下，便关门送客了。
“那个医生他一句话不说，真的没事吗？”关上门后，夏辜担心地问着明皓，“他不会也是坏的吧。”
明皓：“谁知道呢，还剩下几间屋子没有去过。我们去老板娘的房间看看。”
他们正往楼下走着，却遇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处。
那女生留着一头海藻般的卷发，身穿粉色的洛丽塔裙子，衣摆处还坠着一只大大的兔子装饰。
她的皮肤是不似正常的苍白，衣服前也染着血迹。
是老板的爱人。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转过来，启唇时声音凉冰冰的：“你们在找我？”
***
“哗啦啦——”
随苑从抽屉里翻出了药管，将橘猫放在灯光下看了看。橘猫身上洇湿了一大片血色，几乎看不出来伤口在哪里。
他便将橘猫拎进了浴室，打算先洗洗。
淋蓬头打开时，水流哗哗落了下来，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弹幕：[好家伙，浴室？？？]
[这是不收费就能看得吗？]
[嘿嘿…嘿嘿……]
谢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感觉身边暖融融的。
随苑已经将它抱进了淋浴室，似是担心冻着它，将淋浴室的玻璃门也关了起来。
谢禾眯了眯眼睛，脑中忽地响起卡片的提示音：【您的卡片使用时间还剩2分钟。】
“！”
谢禾瞬间惊醒了。
它抓了玻璃门，想要逃走。
“怎么了？你跑什么？”随苑耐心地问着，又揪着橘猫的尾巴，给它捉了回来。
热水哗哗地流下，玻璃门上漫开了一层旖旎的薄雾。香皂打在橘猫的身上，将它的毛发都淋得柔顺。
“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随苑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橘猫肚子上脏兮兮的结成块的血，腹部的触感软乎乎的。
随苑搓完它的肚子，又捏捏它的爪爪，捏起来手感也很好。
随苑：“你的爪垫还是粉红色的。”
橘猫：“……”
耳边仍在提示：【你的卡片使用时间还剩1分钟。】
“喵~”橘猫绝望地往着玻璃门上抓挠着。它的爪子扑在玻璃门上滑溜溜的，却根本扒不开。
“别乱动啊。”随苑将橘猫抱在怀前，爪爪也握在手里。
谢禾几乎可以感受出来随苑手心的温度，有些温热。
【你的卡片使用时间还剩50秒。】
橘猫：“……”
自知来不及了，它放弃地靠在随苑身上。
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随苑摆弄着，任由随苑将它再度摆在瓷砖地上。
“疼不疼啊？”随苑揉着它的爪爪，却刻意地避开了它胸前的伤口。
随苑的动作很温柔也很耐心，热水也淋在身上，它莫名地觉得很舒服，心里也泛起酥酥痒痒的感觉，一阵阵钝痛。
橘猫莫名地安静下来。
它发现，每次随苑关心他的时候，心里都会漫起一股暖流，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也让他格外地想要得到随苑。
想要占有他……
好想、好想……
【你的卡片使用时间还剩10秒。】
它没有动弹，漆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随苑。
像是锁定了猎物那般……
随苑给橘猫洗着洗着，却感觉头顶的灯光被遮去了些，视线里突然昏暗下来。
花洒里面的热水还在不断地落下。地面是被热水冲开的暗红色，像是海浪一层推过一层。
手里的猫猫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笔直的、带着温度的长腿，被纯黑的裤子包裹着，裤侧还追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周围很安静，耳边清晰地传来喘息的声音。
随苑警惕地抬起头。
“！”
对方的衣服被热水淋湿，已经勾勒出单薄却有力的身型。
顺着对方单薄的身型，看向他的脸——
面前的橘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变成浑身湿透的谢禾！！
少年的皮肤是冷白色，五官精致而好看。
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黑漆漆的眼底都是他的缩影，眼尾坠一颗泪痣。
而随苑的手指正抓着谢禾的大腿。随苑像是摸到烫手山芋般，赶紧慌乱地松开手，耳根也泛红起来。
谢禾靠在瓷砖壁上，抬起眼，眼底带着笑：“摸遍了就准备跑吗，苑苑？”
花洒里的热水喷洒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布料从里往外渗出丝丝绵绵的血色。
许是因为受伤，他的声音还有些哑。
随苑背在身后的手指，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他可以好好地对待那只小橘猫，但是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要怎样面对谢禾，况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让他只想逃离。
可就在随苑推开玻璃门，转身准备出去时。
“别跑……”谢禾扶着墙壁，晕乎乎地站了起来。“嘭！”地一声，谢禾已经将沉重的沐浴瓶砸向他的后颈。
砸晕随苑后，谢禾娴熟地将他整个人拖回了淋浴的隔间里。
花洒还在不断地喷出着热水。
谢禾捏了捏随苑的下巴，将他按在身下俯身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流淋在他们的身上，衣服已经紧贴着皮肤，肌肤相缠。
谢禾垂眼看了看随苑，随苑不光看起来冷淡，连肤色也是冷白的，温水在他的睫羽成染了些细碎的水珠，又顺着他立体的五官滑落，唇色很浅。
他不喜欢随苑浅浅的唇色，谢禾蘸了一些自己的血抹在随苑的唇上。
随苑渐渐苏醒过来，唇舌间都是血腥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将谢禾掼在了玻璃门上。
“嘭！——”
谢禾抹了抹嘴角的血。
耳边却传来系统的通知声：【所有玩家主线任务失败，副本重启中。】
谢禾：“？？？”
下一秒，他感觉天旋地转起来，周围的场景也开始变化。
周围是小狗小猫的叫声。
而他又变成了一只小猫，只是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复原。是时间重置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梦境。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39;安安宠物之家&#39;的新员工。”在谢禾面前，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而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任务是负责照顾好这些小动物，记得每天给宠物们换粮、剪指甲……”
谢禾看了看，老板又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但是莉莉和那个死去的玩家已经不在了。
谢禾正这样想着时，就感觉自己面前突然被蒙住：“……”
整只猫晕乎乎的，再次睁开眼时，是手术室的灯光落在他深色的眼瞳里，而他的爪爪已经被绑好。
耳边是洛丽塔的声音：“小猫猫，跑跑跳跳的很健康嘛，看起来功能就很好。你乖乖的。我待会让随前辈过来，给你做个绝育。”
谢禾：“…………”

第060章 猫猫烙印 在他的锁骨上按出一朵猫猫印。
“小奶猫，乖乖躺好。”
手术室里。洛丽塔女生的笑意绽开在谢禾的耳边，嘲讽意味甚浓。
谢禾：“……”
没想到副本居然重启了，而他又成了那只等待绝育的小猫。
谢禾龇着牙，俨然就是一只被惹怒的小猫，猛然一口咬住她的耳朵。爪子也在不停地划着绑住爪子的黑绳，试图挣脱。
“啊——！！”那洛丽塔顿时叫了起来，她生怕被咬掉耳朵，只能用手指捂住耳朵的根部，大叫着，“松口！松口！”
血糊糊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橘猫的牙齿却越陷越深，喉底还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它在洛丽塔的惨叫声中，眯了眯眼睛。
洛丽塔居然一点不长记性吗？居然和上个副本犯同样的错误。还是说在副本重启后，这些npc们就会失去对上个副本的记忆。
——那随苑，是不是也会忘记它是橘猫，也是谢禾这件事？
“哒。哒。哒。”脚步声渐近，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洛丽塔还在叫着：“救命！随前辈——”
橘猫知道，是随苑来了，它这才松了口。
故事的进展，和上次一模一样。
现在橘猫已经挣脱了绳子，刚刚又咬了人还有点心虚，怕随苑触景生情想起他是谢禾，便在手术室里到处蹿着，以掩饰自己什么都没做。
它的目光移了移，看到旁边架子上的一盒印泥，又将自己的爪子伸进去蘸蘸，把爪垫按得红彤彤的，像是开着一朵梅花。
“随前辈，那里面有只公猫发了疯病。见人就咬，我的耳朵都快被他咬掉了。”洛丽塔已经在娴熟地打着小报告，还朝随苑露出她盈着一汪血的手。
橘猫看了看随苑，对方的眼神冷淡，和上次一致——看样子随苑并不记得上个副本发生的事情。
随苑将橘猫从印泥上面抓了下来，冷声问洛丽塔道：“刚才就是它咬得你？”
洛丽塔一面小鸡啄米般点头，一面和随苑说起账号的事情。
而随苑也娴熟地从一旁拿起了手术刀，却在他将手术刀对上橘猫时，橘猫却将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臂。
软乎乎的橘猫顺着他的手臂，一直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爪爪环上了随苑的脖子，猫爪子将随苑的领口都给撩开。
是熟悉的檀香的味道。
随苑脸色很木，没想到刚到就被橘猫抱了个满怀。他拿着手术刀：“能不能把它给我拿掉。”
虽然他对这些毛茸茸很有好感，但是这只橘猫也太主动了吧，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橘猫却伸出舌头，直接就舔了一口随苑的锁骨。
“刺溜～”
随苑：“！”
一旁的洛丽塔：“……”手抖了一下。
橘猫舔呀舔。
反正现在随苑不记得他了，只会把他当成一只普普通通的橘猫。
说不定副本还会再次重启……
那现在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
橘猫的舌头上带着一层层倒刺。舌头还热乎乎的，在被它舔过一口后，皮肤又疼又痒，随苑的右侧锁骨处都泛起一层薄红，漫起一片酥酥痒痒的感觉。
随苑想把橘猫拿下来，可是那只橘猫却紧紧地抱着他。
“喵～”像是以示满意，橘猫舔完之后，它又伸出自己肉乎乎的爪垫，在随苑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它的爪垫上刚才按过红色印泥，只轻轻一碰。
便在随苑的锁骨上，按出一朵红色的……猫猫印。
弹幕：[雾草！谢禾，我是你骚断的腿！]
[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小猫猫，就为所欲为啊喂，先让我吸一口！]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仗着副本有可能会重启，完蛋了……感觉这个无限循环副本成就了他的骚。]
[只有我在心疼楼下已经血流成河吗？]
***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下再次传来惨叫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换成一个男声，听起来像是夏辜的。
“前辈。”洛丽塔女生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随苑。
随苑将橘猫重新绑好，思索片刻后，揉着橘猫的脑袋：“我就先养着你。但是身为橘猫要听话点，不要跟谢禾那个坏蛋学——”
“我待会回来给你阉了，印泥也没收。你要做一只乖乖的猫。”
橘猫：“……”
在俩人离开后，橘猫动了动，从尾巴下面拿出来一部……手机。
上次它就是想看随苑的账号没来得及看，这次干脆直接把手机拿来了。
很快，卡片的时间到了，谢禾也恢复了人型。
只是刚才他听到夏辜的声音，谢禾不知道楼下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有着急看账号里的事情，而是先下了楼。
下楼后。谢禾便直奔那间关小狗的房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漫了出来。房间里，夏辜衣服上面都是血，地上也是——显然这次被老板叫去给小狗涂药的是夏辜。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夏辜逃过了一劫。
老板瞥了眼姗姗来迟的谢禾，面色不好道：“你是员工？怎么现在才来？翘班？”
“是的。翘班了。”知道剧情的谢禾已经懒得敷衍了，干脆提前回答，“我叫谢禾。”
老板：“……”
和上次一样，老板浑身僵硬了一下，脸色也变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这次房间里没有尸体了。他只好道：“那你们一起去喂下外面那些小猫小狗。”
被老板安排好后，玩家们便去了其他房间里给宠物们喂食。这个宠物店里总共有三间房间都关着小动物，齐大勇因为之前的事情和明皓闹得不愉快，先一步抱着猫粮去了其他的房间。
剩下的几人一边隔着笼子小心翼翼喂食，一边互相交流了一下。
——还好，玩家们都还记得上次循环里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他们都是探秘者，能知道也是理所当然，不然游戏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夏辜瑟瑟发抖地解释着刚才的事情：“老板让我去喂那只狗，我不敢违背老板的话，就去喂，那只狗却突然扑上来，差点就把我咬死了。还好我有一张免死SSR卡……只能用一次，现在卡片已经自焚了……”
他又回忆道，“那只狗很奇怪，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到它的肚子都被剖开了，里面的肠子都流出来吓死我了……”
明皓点点头：“我记得莉莉之前也说过，那只狗很怪，应该是已经死了。只剩下魂魄在那里。”
狗的肚子被剖开，然后狗死了却在继续伤人。
这只狗也是被老板虐待至死的吗？
然后回来报复？
但是它为什么是被单独关起来的，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夏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血糊糊的牌子，声音低弱道：“这是我刚才看那只狗很奇怪，从它肚子里面掏出来的…… ”
谢禾看了眼。
那是一张身份铭牌，名字是洛洛。铭牌的右上方还贴着洛丽塔女生的照片。
明皓思索着，插了句嘴道：“那只狗生前会不会是被洛丽塔打死的啊？”
明皓继续道，“昨天我们将你送进医务室后，就遇到了老板娘，她的手里还拎着那只被剥了皮的狗。她说要杀了我们给老板偿命。就在我们险些丧命的时候，副本就重启了——”
“我怀疑，这个店里的那三个人，老板、洛丽塔、还有医生，都在虐待这些动物们。”
谢禾想了想：“不对。那只狗生前应该是被洛丽塔生吃掉了。”

第061章 泡泡机 这么美味的美食你们居然吐骨头？
谢禾继续道：“那只狗如果是洛丽塔所杀，那她为什么还要捡走已经被虐的不成形的泰迪——吃午饭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衣服领口上有血，领口不像是屠杀动物可以溅到的地方，倒更像是直接生吃动物后，动物血滴下来会溅到的地方——联系她只捡走那只已经被虐完的泰迪，我怀疑洛丽塔是要将它捡回去吃掉。”
泰迪是被洛丽塔捡回去准备吃掉。
那只松狮犬，也很有可能是被洛丽塔生吃了。
在他说完时，明皓和夏辜的脸色也变了。
夏辜打着寒噤，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哆嗦着道：“这……那跟野生动物有什么区别……好吓人啊。”
明皓也皱了皱眉，抬眼看向谢禾，没想到谢禾居然敢这般猜测，可以以最大的恶意度人，但在副本里，确实需要这份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的果敢。
谢禾掏出刚才故意亲热，从随苑那里拿来的手机——他点开，输入上次循环时记录的网页，账号密码便自动登陆了。
夏辜和明皓将狗粮拨进盆子里，疑惑地朝着谢禾那边看去。
夏辜疑惑地问：“这是什么？”他虽然性格内向慢热，但和谢禾已经渐渐熟了，会主动开口了，只是声音低低的。
“从医生那边拿来的手机。”谢禾说，“应该能有些线索。”
那是一个外网视频号。
谢禾点开账号相册看了看。
里面多是一个男孩在和松狮犬亲热的视频。
视频里的是洒满阳光的草坪，男孩一边揉着松狮犬毛茸茸的脑袋，一边给它喂着火腿。松狮犬吐着舌头，脑袋往男孩的怀里蹭着，男孩的脸上也洋着笑意，看起来亲密又温馨。
那个男孩长得虽然比老板小，但两人长相很像。
而视频右上角的拍摄时间是7年前——看样子这个视频，很可能是老板年纪小一点的时候拍的。
明皓：“老板和那只松狮犬看起来玩得挺好的样子，现在怎么那样啊。”
夏辜也点点头，思索道：“好奇怪。”
谢禾眯了眯眼睛。
七年前的时候，老板还是一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是什么让他在七年后染上虐狗的恶习？
感觉离老板虐待动物这条支线的背景越来越近了。
***
中午的时候，几乎和上个副本没什么区别。依然是老板端出来一锅狗肉让玩家们吃，又向他们介绍了洛丽塔和随苑。
谢禾故意将老板的筷子撞掉了。
老板：“……”
一旁的洛丽塔站起身，捏了捏老板的肩膀，安抚他道：“我去帮你重新拿一副。”
谢禾警惕地看了眼洛丽塔的一副，她的裙摆染了血。如果是在那个剥狗皮的台子上杀了小狗，血应该是像那个玩家一样直接溅到腰腹间和胸口。
但是洛丽塔衣服上的血是滴落状，裙摆处明显一些，其它的集中在领口处。
谢禾当时以为那是洛丽塔衣服上的红色蝴蝶结。但那个蝴蝶的颜色有些地方比别处要深一些，其实是染了血。
洛丽塔在他们吃午饭之前就已经吃过东西了——一件带血的东西，是那顿狗肉锅的狗肉——洛丽塔先吃了部分生肉后，才将剩下的狗肉炖成锅端出去。
“铃铃——”
门口的风铃恰如其分地响起。
是那群订货的彪形大汉来了。
趁着老板和那几个大汉走到一旁谈生意。谢禾和夏辜打了声招呼后，便悄悄跟着洛丽塔找去了厨房。
去厨房的走廊有些狭窄，光线也很昏暗。靠近厨房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而来，血腥味中还充斥着一股动物毛发的腥味。
谢禾走到门旁时，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呼哧——”
“呼哧——”
谢禾侧声朝里看去——
“！”
厨房顶头的昏黄灯泡，还在接触不良般幽幽闪烁。
洛丽塔在将脸埋在一坨肉上，正在兴奋地啃噬着。那坨肉上全是黑漆漆的狗毛，一侧还连着一只被劈了一刀的松狮狗狗头。松狮狗的眼睛里死死地睁着，里面布着血丝，正盯着谢禾的方向。
狗的脑花和暗红色的血流地案板上、地上全都是。
在桌子上，还摆着许多份切好的生肉，它们被装在盘子里。盘子里还放着干冰，冒出腾腾的白白雾气。
“呼哧——”
洛丽塔的嘴角的口红都已经抹花，分不清是口红还是血扬在她的嘴角，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裂口女一般。
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嘴里还衔着一根血糊糊的肠子。
她“吸溜～”了一口，吐着口红的猩红嘴巴，就将截肠子给吸进腹里，能看出来她似乎吃得也不是很好受的样子。
但在她的面前，还摆着一个架好的手机。洛丽塔对着手机勉强地笑起来，表情却阴森森的：“大家好我是洛洛，今天直播吃只狗。下面，我给大家爆个狗头——”
弹幕：[呕！！！]
[靠我要不行了家人们，这也太重口了！]
[hhhh吃生肉，这什么坏习惯？？会有细菌的。]
谢禾倚着门框，看了看穿着粉红裙子的洛丽塔，这是什么温馨的画面。洛丽塔抖落遍地的红丝绒蛋糕，一边吃着，一边还舔了舔手上的红丝绒。
他的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些画面。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也曾变成过一份蛋糕，手腕系着礼物般的细绳，蛋糕馅里流出滚热的红色浆果般的夹心。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谢禾，触发游戏支线2：洛洛背后的秘密
。该支线价值300积分，当前进度（1/3）。】
积分？
谢禾忽地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升级过卡片了。
这张弱弱变身卡不像前两张卡片，如果只是能变成橘猫，还是有很多限制的。
在他这样想着时，系统似乎已经洞穿他的想法，提示：【您的卡片已自动升级，扣除100积分，当前您的剩余积分为3013分。（注：该卡片已升级到最终形态，无法进行三次升级）】
【R卡-弱弱变身卡】
【使用此卡片后，将获得一次弱弱变身】
【注：目前有两种可变身形态；该技能有1小时冷却时间，每隔1小时可使用一次。】
多了一种变身形态。
技能的冷却时间也减少了。
厨房里还开着油烟机，声音很是聒噪。
趁着声音躁耳，谢禾忽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弱弱变身卡，对着洛丽塔低声道：【小卡片，将她变身。】
系统的提示在耳畔响起：【因卡片限制，该卡片不可以对您之外的任何生物（包括人、鬼）产生作用。】
谢禾：“……”
但如果这张卡片，不能对其他“生物”产生作用，那是不是可以——
他对着身后紧挨的门把手试了一下【弱弱变身卡】。
下一秒，卡片竟然划过一道炫白的弧光。
[卧槽成了？？这tm的也行！]
[期待期待，想看看能变成什么！]
弹幕屏住呼吸，期待地看着门把手。
门把手忽地掉落下来，谢禾赶紧接住，就发现门把手掉在他手心里，变成一只……粉红色的泡泡机，正在吐着七彩绚烂的泡泡。
弱弱变身卡的第二种变身形态是，泡泡机。
还好刚才没有对自己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这是撒玩意啊，收拾收拾回家吧。]
[这个泡泡机还挺可爱。]
谢禾将泡泡机装进口袋。
还行，也不是不能用。
***
“噗噗噗——”餐桌的正央，锅里的狗肉正在沸煮着，散发着浸着辣油的香味。宠物店的正厅，几个人坐在一起，围着一桌菜肴。
齐大勇已经连着吃了好几碗。在上一次循环时已经听着老板的话，将那只泰迪给杀死了，那就干脆好好地听老板的话吧。
这局的系统规定很奇怪，感觉老板的身份更像是言灵，对玩家来说是很严重的威胁。
上一局谢禾会反杀老板，说不定只是走运。
齐大勇一边扒着饭，一边想。
如果他一直听老板的，说不定老板真的能放他一条生路。而系统并不会真的赶尽杀绝，等其它玩家都死掉的时候，他作为最后剩下的玩家就可以自动吃副本了。
只是他一个人，已经吃得精疲力竭、肚皮滚圆，却还是解决不掉满锅的狗肉。
齐大勇看着剩下两人，恶狠狠地道：“你们都不吃？是想等着待会老板回来发火继续去剥狗皮吗？吃狗肉还是剥狗皮？”
明皓和夏辜纠结了片刻，硬着头皮地吃了起来，但吃得很少，脸色也很是难看。
老板忙完一切过来时，面带笑意，显然很是满意：“看样子你们都吃了。做得很不错。”
众人正在暗暗觉得逃过一劫时。
老板却变了脸，拔高音量道：“我好心请你们吃饭，这么美味的美食你们居然吐骨头？就这样糟蹋我的好心是吧。好啊，刚好我今天要送货，下午的货就由你们来做！”
众人：“……”
看样子剥狗皮是必要任务，逃不掉了。
下午的时候，因为老板的命令，众人不得不再次提着笼子前往厨房。
厨房里面点着颗橘色的灯泡，此时的现场已经被清理过，没有那些血迹，只是摆着几个放着干冰的餐盘。
老板将地上的一块木板掀起来，露出里面幽深的地下室。
老板催促道：“走快点！”
明皓走在后面，悄悄地问谢禾说：“你不会还要杀一回老板啊？”
“不会。”谢禾盯着老板的背影，眼底黑漆漆的，透射不进光亮，“上次循环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老板死了，副本没法继续下去。”
明皓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也正想说这个。”
在明皓进入地下室后，谢禾却拿着桌上的抹布，包了一块盘子里的干冰，放进自己的口袋。
弹幕：[？？？]
[小哥哥在做什么？？？]
[我已经干脆躺平了，不想带脑子看了，干脆等小哥哥揭晓结果吧。]
进入那间阴森森的地下室后，老板便命玩家们将泰迪犬捆好。
趁着老板不注意，谢禾悄悄地将包好的干冰，扔进了原先关泰迪的笼子里。
事情进展和上次循环差不多。只是这一次，没有直接出来忤逆的玩家，老板也没有将众人用笼子关起来。
齐大勇拿起匕首开始屠狗，而老板也架好了摄影机开始拍摄，似乎因为进展顺利，老板的唇边也漾起了笑意。
谢禾捏着【弱弱变身卡】，对着原先关狗的笼子试了一次。卡片的弧光亮过后，笼子变成了一只粉色的泡泡机。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泡泡机和那笼子差不多大。功能一致，只是多了几个孔冒泡泡，但也方便许多。
“你在做……”明皓有些不理解，准备问谢禾在做什么。
夏辜赶紧拉住明皓，做了个噤声手势。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准备默默地看着，他相信谢禾有自己的打算。
明皓这才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老板已经在全神贯注地捯饬着摄影机。齐大勇正在屠戮着泰迪，目眦猩红，血水溅得他满脸都是。
老板蘸了一点石床上的血，放在嘴巴里舔舔，然后将镜头对准泰迪，红光满面，兴奋地道：“这次的实验品是一只小泰迪。它的身体很健康呢，手术刀正没进它的肚子……”
血水顺着石床流了下来，洇进水泥地面时，地面的颜色都变得黝深了起来。
“咕嘟——”
“咕嘟——”
在老板录视频的时候，诸多泡泡正从泡泡机里漫出来。
老板正在说着，却看到镜头前漫来一颗奶白色的、圆滚滚的泡泡，在他的镜头面前晃呀晃。
不时飘走了，却很快又飘回来。
老板的表情变了变，不耐起来：“你们在搞什么东西！”他伸手就把那颗泡泡挥开。
“啪。”
那颗泡泡炸裂后，却漫开一层白色的雾气，像是晕开的山岚一般，完全地遮挡了他的镜头。
录制被中途打断，老板的心情彻底坏透。
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谢禾站在他的对面。老板咬咬牙，纷纷地道：“是你捣的鬼！”
地下室里已经漫开越来越多的泡泡。
“啪——”
“啪——”
那些泡泡晃啊晃的，又很快炸开，散开愈来愈多的雾气。
“别让我捉到你——”老板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哐！”他听到笼子坠落在地的冰冷的声音。
明明刚才还能看到谢禾。可随着雾气越来越大，他已经分不清那些人身在哪里。
也没有听见笼子里的鬼魂啃噬人肉的声音。
老板知道是笼子套空了，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哐！哐！哐”他不停地控制着鬼魂笼子砸下来，想要去套住员工。
可周围森冷冷一片，只有铁笼不断砸地的冰冷的声音，并没有咀嚼声音出现。
而地下室里的白雾已经愈聚愈多，完全阻隔了视线，老板不得不呛咳起来。他已经放出了许多鬼魂笼子，却连一个员工也没抓到，气得脸色涨红。
弹幕：[小贴士来啦：干冰放在水里会剧烈升华，产生大量二氧化碳。干冰升华时候大量吸热，降低温度，就会产生白雾。而泡泡机里面有肥皂液，干冰投进肥皂液里(实际上是加了甘油和洗涤剂，甘油有利于维持气泡的产生)，就会被大量产生的二氧化碳吹起来，同时里面会聚集大量水雾。气泡到达临界点破裂，冷的水雾下沉，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①]
[谢谢楼上！]
[哈哈哈哈哈看着我就觉得呼吸困难。]
“咳咳咳……”老板费力地低咳着，狠狠地道，“谢禾！不要让我抓到你！不然我肯定扒了你的皮！”
“嘭”地一声，却是地下室的门被无情关上。
老板：“……”
谢禾拖来重物将门压好，这种地下室的铁门有一个特点，如果从上面压了重物，里面的人有再大力气也是无法将它推开的。
夏辜扯了扯谢禾的衣摆：“不去杀了他吗？”
谢禾：“不用。把他当成时间漏斗的开关就行。我猜测，上次循环的原因是因为老板死了，故事没法继续下去，所以才副本重启了。现在把他关在里面，我们就可以去找线索了。等需要时间重置的时候——”
谢禾靠在一旁，随意地把玩着厨房的一把小刀。
昏黄的灯光照下来，他眯了眯漆黑的眼睛，懒懒地笑着道，“再过来，抹了他。”
老板：“…………”

第062章 回忆日记 你想让你老婆怎么办？
将地下室的门关好后，谢禾没有再和上一次一样去找随苑——随苑在老板和彪形大汉聊完生意回来前，就先行离开了。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主线和支线线索。老板是支线的关键之一，而故事的主线大概率还是和老板有关。
谢禾带着明皓、夏辜、齐大勇先去了老板的房间。
副本第一次循环的时候，谢禾变成橘猫来过一趟。那时他没有待多久便被洛丽塔拎走了，没有查到多的线索——想要知道支线一的线索，还得从老板这里下手。
进入房间后，明皓便及时将房门锁上了。
他们四处翻找着。最终，明皓在柜子里找出一个上锁的盒子，看起来比较隐蔽怪异，谢禾拿了个板凳，利落地将盒子砸烂了。
盒子里，露出一本日记本。
谢禾翻了翻，应是老板的日记本。只是这本日记本有些泛旧泛黄了，看起来放了有些年头。
翻开日记的第一页——
【我捡到了一只小狗，看起来瘦瘦的好可怜，偷偷藏在房间的纸箱子里。希望爸爸不要发现。】
【小狗好可爱，喂它吃火腿肠的时候还会舔我的手指。等我长大以后，好想要开一家宠物店啊，要养好多好多小狗狗。】
【……】
【爸爸今天又喝酒了，他还打了妈妈。家里到处都是酒味，臭烘烘的难闻死了。我拼命捂着小狗的嘴巴，怕它被爸爸发现。】
【……】
【小狗被爸爸发现了。好险啊，还好我扑过去抱住了小狗，我还是被爸爸打了一顿。小狗躲在我的怀里一直打着颤，热乎乎的，我甚至都摸到它急雨般的心跳。对不起啊小狗，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爸爸放过了我们，我偷偷瞄了眼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刻，他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却感觉很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今天写作业的时候手好痛，结痂的伤口一动就流血，痛痛痛痛痛呜呜呜。】
【……】
【今天回家的时候，爸爸笑着说加餐，可是妈妈的脸色惨白，一口肉也没有吃。妈妈为什么不开心呢？可是这些烧肉好好吃，我吃了好多好多肉，吃得满头大汗。】
【……】
【我买了小狗最喜欢吃的火腿肠，可是我的小狗不见了，我找不到它了。】
【……】
【妈妈已经消失一天了。妈妈的衣服都还在衣柜里，可是妈妈不见了。爸爸又喝醉了，但是他今天没有打我，他的手掌摸到我的后颈时，我浑身都在打颤，好想吐。】
【……】
【爸爸也不见了，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们都去哪里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好起来了，哼着歌把碗洗了。】
……
看完日记后，谢禾的脸色微沉。他想，他知道支线的故事背景了。
一旁的夏辜凑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怎么看不懂。他的爸爸妈妈，还有那只小狗去哪里了？小狗是被老板的爸爸藏起来了？送人了吗？”
“还记得加餐的肉吗？”谢禾提了个醒。
明皓露出听懂的表情，但是他的脸色紧跟着煞白了起来。
齐大勇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前不久才被明皓揍过一顿。如今跟着他们逃过一劫，只敢在旁充当工具人，不怎么敢发言。
“你们都知道了？”夏辜紧张地往明皓和谢禾身边凑了凑，摸着手臂道，“我还没想明白，但是我好害怕，有点不敢想。”
谢禾轻轻地笑了一声，继续道：“早年的时候，老板是个很喜欢小狗的人，就像视频里面记录的那样。直到有一天，他的爸爸给他准备了一份特殊的晚餐——”
窗外雨水不止，男人端出一锅冒着热气的辣锅。浸着辣油味的热气漫开在房间里，刺激着人的味蕾。
小男孩坐在椅子上，下巴才勉强达到桌子的位置。他举着筷子，脸颊红扑扑的，抬起眼，眼睛瞟了瞟，慌张地看向他向来脾气不善的爸爸。
男人身上又染了酒气，闻起来臭烘烘的。小男孩心底很是害怕，害怕爸爸像之前一样，会在饭间莫名其妙突然突然发火。
“小兔崽子，傻了？！愣着干嘛！吃肉！”男人边说着，却突然堆着笑意，将一块肉夹进小男孩的碗里。熏染着酒气的眼睛泛着猩红的血丝，他的眼球也胀凸得仿佛要夺眶而出。
“？”
小男孩将那块肉夹进嘴里，咀嚼着吃了下去。男人又给他夹了更多的肉片。
他被辣得额间冒汗，但是那些肉滑而不腻，他越吃越觉得好吃，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多，脸上也漫出满足的表情。
而小男孩不知道的是，家里陪伴他的那只小狗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厨房里，皮毛像是脱袜子那般被剥了。身上的肉和内脏都被剜了去，煲成了一锅烧肉，正在他的嘴巴里咀嚼。
小狗腥味的血水洇了一地。
直到死前的一刻，小狗的眼睛还是湿漉漉地绝望睁着。
谢禾，“老板原本是一个喜欢小狗的人，但他后来也知道了，自己最心爱的小狗其实是被自己吃掉了，心理渐渐变得扭曲。”
“再后来，他的爸爸醉酒杀了妈妈，他干脆笑着将爸爸也杀掉了。再大一些时，他的心理已经彻底扭曲。开了一间小时候梦想的宠物店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虐待动物们，还将它们烹饪成食吃进胃里。”
甚至可以想到老板满手献鲜血做着这一切时，嘴里轻松自在地哼着歌、面带笑意的样子——没人会想到，他也曾是那个宁愿自己挨打流血，也要将小狗护在身下的善良男生。
日记本合上的那一刻。
所有的画面，都被收进字里行间的秘密里。
众人的手机响起，谢禾看了眼自己的。是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谢禾获得故事背景，积分+30】
【支线：解救被虐待的动物们，当前进度为（2/3）】
看完消息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至于男人最后的结局——”谢禾沉思片刻，眼底黑漆漆的，如平地惊雷般扔出一句，“日记本里没写。但老板有两种处理可能，一是将男人炖成肉，摆在那只狗的坟头，让狗的灵魂去反把他爸吃掉了；或者，他直接将他爸炖吃了。”
夏辜脸色发白，讶异道：“这、这怎么可能？”
“犯罪心理学推理之一，将自己代入罪犯。从罪犯的心理考虑。”谢禾平静地说着，眼底黑漆漆的，“越变态，就越接近现实。”
“谢哥你别想了。”夏辜心有余悸地道，“还好你不是npc方的坏蛋。如果你是坏蛋，我们、我们几条命都不够死的，估计能被你虐飞，死得透透的。”
谢禾不动声色听着。
“还好谢禾只是玩家。”明皓插舌道，“我在进入这个副本前，听说游戏里曾经有个恶灵，被万鬼污染，堕落，曾屠戮游戏大厅上千生灵。那才是十恶不赦的、最坏的大反派——而且听说他逃走了，很可怕——还好谢禾不认识恶灵，不然等谢禾里在副本锻炼结束。谢禾给恶灵出主意，再交由恶灵屠戮，只怕是要翻天了——”
谢禾：“……”
他记不起自己对于恶灵这个身份的记忆。他一贯活在当下，无所谓失忆前发生过的事情、也无谓未来会发生什么。
同时，他敏感又戒备心重，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恶灵。
谢禾只是懒懒地配合说着，“等捉到了恶灵，就将他杀了好了。”
正说着时，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嘭！”门突然一股力量迎面撞开了。
“好啊，原来你们藏在这里——”是洛丽塔来了。洛丽塔的粉红裙子上面还滴着血，裙侧的小兔子已经由粉红变成了暗红色。
来人除她之外，还有站在门口的药师随苑。随苑身高颀长，薄薄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冷淡的单眼皮眼睛，像是淬着凛冽的霜雪。
即便是穿着普通的白大褂也依然显得身材修长，领口敞开了一颗，露出一些锁骨。
有一侧的锁骨尚染着一些红色的痕，站在那里的时候如同刚刚出尘一般，愈发让人想要得到和玷污他。
他似乎懒得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你们把老板怎么了？！他人呢？”洛丽塔的声音有些细，音量拔高。
谢禾并不打算让洛丽塔找到老板，只是看着洛丽塔，懒懒地笑着回：“早就已经死透了。”
洛丽塔脸色顿变：“你！”
谢禾将手探进口袋，准备掏卡片，随苑却率先一步放出了捆仙绳，黑色的绳子顿时从袖子里探出，如黑蛇一般，将谢禾牢牢地缠了起来。
谢禾：“……”
“他怎么可能栽在你们几个废物手上。”洛丽塔朝房间里走进来，目光审视着，“你们说，老板去哪里了？敢不老实我就撕烂你的嘴！”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生，留着公主切发型，但是她的眼底却揣着深深的恶意。
齐大勇离她最近，正被她恶狠狠地看着，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着颤。
他已经强撑着剥了两只狗皮，本就反胃不已。如今看到洛丽塔领口居然还挂着些淬血碎肉，不由地想起谢禾说过洛丽塔吃生肉的事情。
虽是抿着嘴巴，他却不由地对着洛丽塔鼓了下嘴巴，像是反胃一般，又强忍了下来，咽了下口水。
“咕嘟——”
洛丽塔皱了皱眉，脸色也变了：“好啊，你竟然敢对着我呕。”
齐大勇慌了，赶紧道：“我没有我没有……”
洛丽塔望着齐大勇，平静地笑起来，声音里却透渗着寒意，“没品味的人可是活不长的。”
“我没咳咳咳——”在她话音落下时，齐大勇蓦地开始干咳起来，仿佛是呼吸困难般，他艰难地捂着嗓子，脸色也涨红成猪肝色。
夏辜好心地准备去扶下齐大勇。可是齐大勇咳着咳着，整个人忽然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齐大勇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感觉自己的胃里、呼吸道、口腔、喉管里面全都堵满异物。“噗——”地一声，齐大勇喷出一大抔鲜血，里面混着一摊摊狗毛，闻起来恶心至极。
紧接着，齐大勇一脑袋栽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会，嘴巴里还在“噗噗噗”地喷狗毛。
最后腿一蹬，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惊恐地瞪着，眼球上攀爬着血丝。
众人面色铁青。明皓俯视着齐大勇，这人活剥狗皮让他生厌，但是一条生命就这样死在面前，让他心里像是泡了酸水般很不好受。
进入这个副本后，因为时间循环重启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死去三个队友。
谢禾并不关心齐大勇，他的注意力在随苑身上。
可惜副本已经循环了一次，随苑对他的记忆还留在上个副本最后一天，留在满天烟雾弥漫的那天。
谢禾比随苑要高些，便歪了些头，看向随苑抿得平直的唇。
头顶是令人眩晕的灯光，额前碎发有些遮眼，谢禾眯了眯眼睛，懒懒地拖着调子：“脾气还挺大的，真记恨我这么久——”
“你说呢。”随苑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绳子缠得更紧。毕竟洛丽塔还在这里，而老板也是真的失踪了。
他心里再向着谢禾，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不然主脑只会愈发针对谢禾。
绳子的一端还在随苑的手心。
谢禾站在灯光下面，颀高的身体倚着桌面。头发搭在额前，眼神涣散又迷离：“可是我们不是都已经抱过，接过吻了吗？你还这样捆住我，是想玩sm？感觉很有意思啊——”
他抬起眼，眼底却黑漆漆的，透射不进亮光。
微微倾身，贴近随苑的耳边呼着热气道，“苑苑你想怎么玩——我——？”
笑的时候，眼尾的泪痣会微微上扬。
随苑手抖了一下，低咳着，强迫自己在谢禾面前稳定心性：“谢禾，你现在是‘安安宠物之家’的员工。”
意在指明谢禾是玩家，而他是npc。终究是对立的一方。
谢禾：“巧了，我喜欢猎奇，也喜欢有挑战的。你越是在我的对立面，我就越想挑战。你每次都只是捆着我，又不杀了我，让我很难不乱想。”
夏辜没听到俩人的悄悄话，注意里还在“抱过”、“接过吻”那个频道，他气呼呼地道：“谢哥，你怎么能这样！”
谢禾总算放弃地靠在墙上，低笑了下：“我哪样？”
夏辜想到了戴着银面具的琴师，想起琴师束着高马尾，一身玄色衣衫的样子。
没想到这才刚过一个副本，谢禾开始对这个不知名的宠物医生感兴趣了。
夏辜捂着脸，悲悯地道：“谢哥。你都有老婆了，你想让你的老婆怎么办？”
谢禾：“……”
随苑：“……”
一旁的洛丽塔挑起眉：“他老婆……？”
夏辜望着药师：“谢哥爱他老婆爱得死去活来，我有好几次看到谢哥心脏难受，但都会背过他老婆，自己悄悄捂着不会对方看到，这不是怕对方心疼是什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药师，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谢哥的老婆叫随苑。谢哥不光有老婆，他还和他的老婆有两个孩子——”
夏辜对着随苑，瞪着圆乎乎的小鹿眼，气鼓鼓道，“未来他们还会有第3个、第4个……第108个好玩又可爱的崽崽！”
谢禾&随苑：“……”
随苑：“？？？”谁爱谁爱得死去活来？
老什么婆？什么老婆？
洛丽塔：“！！！”
都两个孩子了？！
明皓：“？？？？？？？”卧槽！

第063章 副本重启X2 他舔了一口随苑的血。
洛丽塔的目光落在随苑的身上。
随苑：“……”
等等？
刚才那个瘦弱的男生还说了什么？他……好像说谢禾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会心脏难受。在《深宫百妖怨》那个副本的时候，他在谢禾的身体里种了情蛊。会不会是因为谢禾对自己动情了，导致……？
是受伤了，还是真的情蛊发作？
他下意识看向谢禾，可是对谢禾来说，受伤忍痛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说。谢禾也不是会敞开心扉谈论自己的人，好像他做什么事情都很随意，会做也只是因为当时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从他嘴巴里撬话，太难了。
谢禾懒懒地抬起眼，看向夏辜：“那你知道药师叫什么吗？”
夏辜轻轻地“啊”了一声，不懂他为什么提这个话题。
而随苑抿着唇，更是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
谢禾眼睛黑漆漆的，声线染了些笑意：“他就是随苑。”
夏辜：“！！！”
弹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愣住了亲爱的小夏同学？？？]
[社死瞬间，一时间竟不知谁最社死。/捧爆米花持续看戏中.JPG]
夏辜的脑中一瞬间卡机，表情呆滞了好几秒，脸也肉也可见地泛红了。
谢禾的手心攥着啤酒瓶盖。虽然他发现这个瓶盖划断绳子方便且不易被发现，但他还是配合着随苑，“唔唔”了两声。
他歪了歪头看向随苑，眼底黑漆漆的，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不像是被抓住的小奴隶，倒更像是很兴奋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其实小哥哥随时都可以挣脱的对吧？？？]
[想到一句话：我是不会被驯服的。你所看到的每一帧顺从的样子，都是我在驯服你。①]
[hhhhh我只想看他们打起来！]
“哇，那你们。”夏辜捂着脸，“这是起家庭纷争了吗？”
一旁的明皓已然目瞪口呆：“卧槽卧槽卧槽……”玩家居然和npc搞在一起了，还有了两个孩子。这也太刺激了吧，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洛丽塔已然快速拿出道具卡，不悦道：“谁的玩笑也敢开，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尖轻捻着卡片，轻松一挥，便有许多小黑蛇吐着信子，向着玩家们的脸上、身上扑去。
“嘶嘶嘶——”
夏辜很怕蛇，他“啊啊——”叫着浑身发着抖，费力地去扯身上的小黑蛇。
明皓也没有好到哪去。他已经被咬伤了，脸色惨败地滚在地上，虽然碾死了不少小黑蛇，但四处也钻出来越来越多的小黑蛇，往他身上爬去。
他们就要招架不住了。
洛丽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双杏眼眯起来：“这是毒蛇牌，不咬死你们，它们不会作罢。”
地上的小黑蛇也吐着信子缠到了谢禾身上。谢禾并不怕蛇，只是闲散地倚靠着墙壁没什么反应。
他没有玩家的激烈反应刺激，小黑蛇便也静得多，漫慢地缠在了他的颈测、腰间吐着信子就要朝他咬去。
就在小黑蛇在谢禾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快咬噬下去时——
随苑挥了一下手，数条捆仙绳便将那些小蛇悉数缠住。
苍白的五指间是细而锋利的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已经缠绕住那些小蛇。
长长的捆仙绳扯得很紧，随苑手背的苍白骨线都已绷现。
洛丽塔扭过头，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恼道：“随前辈，你干嘛帮他！”
随苑浑身冷气缠绕，手指用力时，谢禾身上的的小蛇全都掉了下来。
却有几条小蛇顺着捆仙绳缠到了随苑的手臂上、腰间，几乎是瞬间就咬了一口。
绳子收进袖子里的那刻，毒蛇震落，已经死的彻底。
随苑的袖子垂下来，露出滴血的指尖。
毒蛇卡片是游戏世界的卡片制造出来的SSR卡，只有被猎物喂了血才会退回去。
随苑眼神冰冷，看起来心情很是不好，冷声道：“行了。要动手也是我自己动手。”
他素来不爱说话，深色也冷冷的。开口时气氛便压抑下来，威吓感不言而寓。
洛丽塔不敢吭声，但还是赶紧将那些蛊蛇都收了，只盼着赶紧找到老板商量对策。
不能由着随前辈再被谢禾蛊惑了，这些人不解决的话，就会变成主脑毁掉他们。
“洛洛。”随苑不忘嘱托洛丽塔一句，“你看着那俩个，等到两点的时候再开直播。老板要是没事会出来的，要是死了就死了。”
“嗯。”
洛丽塔踢了踢地上被蛊蛇咬得不省人事的两个，找着东西准备将他们捆起来。
而随苑将谢禾用绳子牵着，拖到一旁。
随苑自顾自地倒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他现在能力虽然变强了，但蛊蛇毕竟有毒素，还需要恢复一会。
谢禾看了看洛丽塔又看看随苑，现在洛丽塔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什么话问随苑最方便了。
随苑刚在沙发上躺好。
没想到，下一秒，他的视线前就黑了下来。
头顶的白炽灯光被遮住。一个少年站在他的面前，神情闲散，却染着一种让他感觉不适的压迫感。
是谢禾手插在衣兜里，站在了他的面前。
谢禾竟然这么快就松绑了绳子，随苑眸中透过警惕，下意识就想爬起来。
虽然谢禾好点的时候也还好，但是很难说他极端的性格会让他做出什么事情。
“嘘——”谢禾眯了眯眼睛，却欺身而上，一只膝盖跪在随苑腰侧，将随苑的手腕紧紧握住，牢牢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随苑眉间皱了皱，这个姿势让他又紧张，又隐隐有些激动，又隐隐有点担心自己的积分。
没想到谢禾年纪不大，力气倒是大得狠，将他整个人牢牢制服了。身体俯下来，呼吸喷吐在随苑的颈侧。谢禾裤侧的银链都坠在他的腹部，隔着层薄薄的衣服也能感觉到冰凉的质地，
而洛丽塔还在背对着他们捆员工。
就是那个夏辜眼睛都亮了，露出看八卦的眼睛看着他们。也不管自己中没中毒了，甚至因为洛丽塔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还悄悄地侧了些脑袋看他俩。
随苑：“……”
谢禾附在随苑耳边，低声问：“他们弄的直播你参与了？”
他见着随苑的心情似乎平复下来，这才松了手，给随苑回答。
随苑抿了下唇，面上冷静：“嗯。”
谢禾沉了沉眸：“你直播的视频是什么？吃小猫小狗？虐？还是杀？”
“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
“行。”谢禾明白npc并不会多说什么，不然游戏的参与意义也没有了。
谢禾看了看随苑，视线顺着随苑微敞领口处的锁骨，又移到随苑的腰侧。
看着随苑锁骨上的红痕，他有些憎恶那个变成小猫咪后的自己。随苑并不知道橘猫是他，那是不是别的小猫也可以和随苑贴贴……
“随苑。”谢禾将手心附在随苑的腰际，冰凉的手覆盖住随苑腰侧的伤口。
随苑的腰又瘦又薄，轻轻松松就能握住。
没想到那些小黑蛇还是挺能咬的，给随苑的腰腹处也咬了一口，白色衣衫破了一个洞，边缘染湿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随苑：“你想做什么？”谢禾看见随苑警惕地往后面移了移，似乎还没从尸体上接吻那次缓过来，但至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谢禾的视线移了移，手心下意识地用了点力度，故意地按着随苑腰腹处的伤口。
疼痛袭来的时候随苑眼前一黑，视线前只有少年黑压压的身影，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少年漆黑的头发垂下来，顶头的白炽灯照不开他眼底的阴霾。
薄薄的镜片上漫开水雾。
温热的血色在谢禾掌根下一点点漫出来。随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眼眶也泛起了一圈薄红：“谢禾，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禾眯了眯眼睛，俯视着随苑，原来npc这样的虚拟角色，也会有疼痛感觉。
他不介意随苑是人是鬼，是虚拟的角色，甚至是一枝树枝。但是好喜欢看随苑红着眼眶、咬着唇浑身打颤的样子，眼底也水雾迷蒙的，看起来是那样生动。
好想、好想将他具体化，感受着他的存在。
想看他疼得眼底湿润的样子，想在他的身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想被他独占，也想独占他，拆吞入腹的那种。
“想要占有你，也想看你哭，再舔掉你的眼泪。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之前不是说我是你的情人吗？”谢禾将染血的手心按在随苑的胸口，留下一个红红的手印。
印记清晰，可以看出来他的主人手指纤长。似乎在帮随苑回忆什么。
谢禾附在随苑耳边，低垂着眼睫：“真的要给我这只小猫做绝育的话——”
随苑微微睁大了眼睛。
谢禾嗓音染笑，“我怕你的下半生，要跟着我的手过日子。”
而后，谢禾起身，舔了一下自己食指指尖处染的血。温热的，有点腥甜。
是随苑的血。
虽然心脏里的情蛊偶尔也会难受，但谢禾已经能够习惯这样的状态了。
他没打算做个好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角色。敏感，多疑，表明懒散无所谓，实际上手段却残忍极致。
他一直将自己孤零零的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随苑想要招惹他，只怕是会很后悔。
随苑没打算拒绝谢禾，但是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下去！”他的手上汇聚着力量，狠狠地推了谢禾一把。
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周围的场景也开始变化。
周围都是小猫小狗的声音，底下许多动物的卷毛，空气间是熟悉的、浓烈的宠物毛发的味道。
视角再一次变得很低。
谢禾：“？？？”
他又变成了一只橘猫。是时间又一次重置了，仿佛前两次循环都是他的梦境。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39;安安宠物之家&#39;的新员工。”在谢禾面前，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而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任务是负责照顾好这些小动物，记得每天打给宠物们换粮、剪指甲……”
是老板又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在老板面前系着员工围裙的人只有明皓和夏辜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都已经将老板困在了地下室里，可是副本为什么又重启了？
不出意外地话，洛丽塔很快就会出现将他带走。谢禾扭过头，正准备找地方逃走的时候，就发现洛丽塔已经笑嘻嘻地蹲在他的面前。
谢禾：“……”
下一秒，一张黑布蒙住了橘猫的脸，脚底一瞬间就悬空了。
整只猫晕乎乎的，再次睁开眼时，是手术室的灯光落在它深色的眼瞳里，而它的爪爪已经被绑好。
耳边是洛丽塔的声音：“小猫猫，跑跑跳跳的很健康嘛，看起来功能就很好。你乖乖的。我待会让随前辈过来，给你做个绝育。”
谢禾：“…………”
弹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哥哥有没有后悔当初在进入游戏前，就使用了这张卡片！]
[每次重启都是绝育开场呢。]
[干脆做了吧，我心疼npc！谢禾就是疯子吧，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这个性格谁受得了，哎。]
***
纵使是白日天色依然灰蒙蒙的。肃清无人的街头，冷风吹拂着地面的灰尘，其他的店面都紧闭着，只有一家宠物店尚在营业。
宠物店里，灯光冷浸浸地落下来。明皓的手指紧紧攥着，垂在身侧，他的脸色也很是苍白。
现在在场的，除了夏辜，就只有他了。
在上一次循环时，夏辜被老板抽中过一次，这次老板是不是该抽他了？而被老板抽中过的莉莉已经死了，第二次的夏辜也险些死了，全凭复生卡片淌过一劫。
可是他没有复生卡。
老板点了点明皓。
没有了对之前副本的记忆，老板尚在维持着“好老板”的形象，笑着道：“那个屋子里面有一只今天刚到的小狗，身上脏兮兮的有些溃烂了。你去给他涂个药吧——”
明皓紧张地看了眼老板，抿着唇，手抖着将药接去了。

第064章 副本重启X3（二合一） 昨天我还是你爱不释手的小猫猫。
进入房间里时，阴森森的冷气铺面而来。
明皓睁大着眼睛，警惕地看着那只角落里的松狮犬。那只松狮犬现在背对着他，看起来很是乖顺的样子。但明皓已经经过了两次循环，深知松狮犬随时可能暴怒起来。
一旦将笼子打开时，松狮犬甚至可以轻轻松松给他开膛破肚。就像之前的莉莉那样，莉莉死得时候，头发披散在地，眼睛都是惊恐地睁着的。整个肚子里全都被掏空，白花花的胃肠全都被嚼得稀碎，烂在那里。
连地砖的缝隙里，都嵌着碎肠……
明皓的脑中渐渐热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脑中。他暗暗捏住口袋里的【近身搏斗卡】，屏住呼吸靠近松狮犬。
如果不杀了它，自己就会因为没有听老板的话而死的吧……
而且，而且……
莉莉就死在松狮犬的手上……
脑中像是相机在高频拍照般，一幕幕地定格着莉莉最后的惨状，像是蜘蛛网一般溅裂而开的鲜血……
卡片的弧光闪过，明皓的袖子里露出一把事先藏好的匕首。白炽灯光下，匕首亮起森冷的寒光。
弹幕：[！！！]
[我靠不是吧，他可是明皓啊？？]
“哗啦——”
在笼子打开的那一刻，明皓将松狮犬抱头扑倒，利落地将匕首插进松狮犬的肚子里。“噗嗤”一声，是锋利的匕首刺穿身体的声音，血液溅了出来。
明皓的瞳孔微缩了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那刻。现场的如同电流一般涌入他的脑中。
血腥味像是一张巨网漫进他的鼻腔，热乎乎的鲜血流得他满手都是，匕首的手柄几乎滑不可握。
明皓手指在颤抖不已，眼睛也已经泛红。
弹幕：[我靠！]
[啊这是不是明皓第一次在副本里杀生？我一直把他当作很正义的阳光大男孩的，就是有时候冲动了点，居然真的动手了！！]
[可是他不动手的话，死的就是他了吧？]
明皓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手上染血，虽然已经在副本里过了很多关，但那之前的，都是用解除最终boss的怨念闯关，他连只鬼都没有真的杀过。
之前因为莉莉的事情，他只是在气头上，且容易冲动，想要揍松狮犬一顿出气。
可是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热乎乎的血……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松狮犬咬死了莉莉，杀了也是该死。他只是为了自保，跟老板那样剥狗皮虐生还是有区别的……
但却忍不住手指的颤抖。
“找死是吧，谁让你把我的狗杀了的！”老板气极地一脚将房间的门踹开，一袋子径自猫砂砸在明皓的脸上，眼底凶得仿佛要杀人，“给我滚过来！”
***
“小奶猫，乖乖躺好。”
手术室里，漫开酒精的味道。洛丽塔女生的笑意绽开在谢禾的耳边，嘲讽意味甚浓。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谢禾已经麻了，但毕竟自己又被洛丽塔拎了一次，他猛然一口咬住了洛丽塔的耳朵，咬得鲜血淋漓。
“啊——！！”洛丽塔顿时叫了起来，她生怕被咬掉耳朵，只能用手指捂住耳朵的根部，大叫着，“松口！松口！”
血糊糊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门口的脚步声渐近，是随苑来了。
谢禾也咬完了洛丽塔，磨了磨牙齿，舒舒服服躺在手术台上静静地等待着随苑。
“啊啊啊随前辈！那里面有只公猫发了疯病。见人就咬，我的耳朵都快被它咬掉了。”洛丽塔满脸委屈，娴熟地找着随苑打小报告。
随苑走进手术台，看了看灯光下的橘猫。
洛丽塔捂着耳朵继续道，“这只橘猫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坏透了，还特别可疑——我们待会还要浓账号的事情——随前辈，要不然你给它做个绝育手术，然后我们就将它关进笼子里！”
随苑没吭声，只是戴好了手套，又拿起手术刀，就要给橘猫做绝育。
橘猫不再像之前两次那样收敛，也不用尾巴刻意遮挡自己的隐私部位，而是直接跳到随苑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舔了舔。橘猫的尾巴轻轻一扫，就将架子上的标本等东西都扫落在地。
他们的剧情探索度还很低，这里是医师随苑的活动范围。关于随苑的线索很有可能藏在这个房间里。
趁着现在难得能进来，得加快进度探索了。
副本已经是第三次重启了。而且，极有可能还会继续重启，重启之后随苑就会忘记这一切。
——橘猫警惕地看了看被它打落到地上的东西，可惜都是标本和手术用的工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随苑已经揪住橘猫的尾巴，就要给它做手术。
橘猫在周围的响动声中，在随苑耳边道：“苑苑。”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随苑浑身血液如同瞬间凝固。
混乱之中，橘猫眯了眯眼睛，在随苑的耳边热乎乎地道，“苑苑，你真的舍得让我当个没蛋蛋的猫吗？”
随苑：“！”脑中如同电流走过。
洛丽塔还在旁边捂着耳边吱哇乱叫着。
“啊啊啊！要死啊！”看着地上的满地碎片，洛丽塔再暴躁地捡着地上的东西。她现在巴不得生剥了这只猫的皮，可是随苑看上去表情很奇怪，她忍不住提醒，“随前辈，你看这只猫这么神经。不如将它吃了——”
橘猫对她比了个中指。
洛丽塔：“……”
随苑补充道：“出去。”
洛丽塔：“？？？”
她不明白为什么随前辈突然变了脸。
可是随前辈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薄薄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毫无温度。洛丽塔打了一个寒颤，也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了，赶紧溜了出去，门也给他带好。
随苑抓着橘猫的爪爪，给他按到了手术台上后，点了一支烟，默默地冷静下。“怎么变成猫了？”抿了一口烟后，随苑面无表情地提醒，“一只手无寸铁的橘猫……”
“干嘛？”橘猫躺在手术台上，拖着尾音，声线懒洋洋的，“这次是下毒？还是下蛊？”
随苑却只是将谢禾按好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镜头下移给谢禾利落地拍了一张。
镜头下的小橘猫：“……”
“咔嚓”一声后，随苑露出满意的表情，没想到这次的进展格外顺利。虽然之前都是谢禾占据主导位置，但是现在他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猫，乖多了。
随苑虽然有点不好面对谢禾，但是橘猫他一点也不怕，他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说，“以后威胁我，我也有你的把柄了。到时候我就把你的果照发出去。”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哥哥翻车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希望最后一次循环的时候，是小哥哥最不想面对的那个副本。但是被药师记住了…嘿嘿…]
[xs，刚才直播镜头还打了马赛克，怎么了？拿我们当外人？照片发我一张呗。]
谁知橘猫甩了甩尾巴：“只是拍一张照片吗？苑苑，如果是我，会将针孔摄像机藏起来——”
锋利的猫爪子抵住随苑的下巴，锋利的爪尖落进皮肉，迫着随苑抬起头。
橘猫眯起眼睛时，瞳仁变成一条竖线。它微微倾身，语调惫懒，声线压低时却压迫感十足，
“我会用摄像机24h监视着你，包括你洗澡、上厕所。今天你跟那个洛丽塔说了432个字，跟我只说了321个字，这笔帐怎么算——”
爪子勒在随苑的喉咙处，掐出血痕。
是熟悉的声音，偏低，又有些哑。威胁的语气却很好听，像是水蟒咬在帆上。
它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占有欲，敏感的，带着恶意的。
他在地狱里挣扎，本可以渡过一切，但是有一天，他收到了一颗奶糖。
他现在疯狂地想将那个奶糖给予者，那个高高在上的npc拖进地狱。嚼碎，撕裂，占有。
弹幕：[！！！]
[雾草谁能有你变态？？保佑我不要沾上谢禾这样的，远远看着就好呜呜。我怕他笑着打断我的腿。]
[我记得小哥哥蛊虫发作的时候也没有很严重的。现在还只是一点点喜欢就这样了，后面怕是会发疯kkkkk]
[副本居然又重启了？会不会是老板在地下室自鲨了啊？？？]
[什么时候能设置拉黑玩家？]
见随苑不开口，谢禾准备“嗯？”一声。
但是作为猫，它下意识地开口，却变成了一句，
“喵～”
随苑：“！！！”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橘猫毛茸茸的样子吸引。
虽然橘猫说话的时候凶凶的，但可能因为现在这副模样太具欺骗性，奶凶奶凶的。
随苑忍不住拿起橘猫就要划破他咽喉的爪爪。
他捏了捏橘猫的爪爪，捏住肉垫后，就是亮莹莹的透明小指甲冒了出来。
“……”谢禾恨自己现在只是只橘猫，一脸放弃地任他玩着，“这么好玩？”算了，这个副本还会继续循环，随苑那边，等他变回谢禾后总会一寸寸讨回来的。
他决定先调查线索了。
如果不在手术室里，那么……橘猫的视线移了移，最终落在随苑的胸口。
橘猫注意到，随苑的白大褂胸前口袋里隐约有张卡片——比抽卡世界的道具卡要稍微小一些，应该是工作人员身份铭牌。
就像老板挂在胸前的那个身份牌，上面写着“安安宠物之家”，还写着老板的姓名。洛丽塔也有一张身份牌，之前被那只松狮犬吃掉了——洛丽塔的身份铭牌稍微复杂一些，上面不光有照片，还有店面地址、便于联系的传真和邮箱。
它趁着随苑不注意，将随苑口袋里的铭牌拿了出来。
“嗯？”随苑倒是很快就发现它在乱动，将卡片收回。
但橘猫的目光已经快速扫过——随苑的身份铭牌和老板的一样，都很简单。
老板，一定是真正的老板吗？
“别乱动。我在检查，免得你又受了什么伤死在外面。”随苑没什么表情地解释着，耳朵尖尖却出卖地有些泛红。手里也爱不释手地捏着谢禾的爪爪，还提溜起来。
借着检查的名义，却把橘猫捏了个遍。
他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就在副本里。之前最感兴趣的是和谢禾在梦境球里玩的陀螺飞船，那时候就感觉谢禾是个很有趣的人。
但是他在其他npc面前是前辈，是高位的领导者，只能冷默地处理一切，心里也默默地向往着能够谢禾这样，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行吧。”谢禾，“检查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谢禾却已经能想到到时候副本重启时，随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怕是会对着相册里的橘猫小球球陷入深思——我为什么会存一只橘猫的小球球照片？
想到这一幕，他就觉得很好玩啊，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
宠物店。一楼。
老板的脸色越来越差，厉声叫住明皓：“混蛋东西，你过来！”
明皓的脸色沉着，心里也很是复杂。但他记得游戏规定过【在这个副本里，玩家的任务是扮演好称职的员工。如果不听老板的话，就会被杀死哦。】
他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老板这次被气得不轻，提前带着他们去了地下室。
是那间熟悉的地下室，头顶的橙黄色灯泡幽幽照明，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嵌满阴森森的狗毛和动物眼球，裂开的墙壁里都在渗着暗红色的血痕。
明皓和夏辜在老板的指令下，提着笼子进入了地下室。四周的冷气侵袭，他们浑身都在发着抖，明皓看起来稍微比夏辜冷静一些。
老板依然记恨着刚才的事情，盯着明皓，诡异笑着：“今天的任务时活剥狗皮。你来剥。”
“做……梦！我是不会帮你——”明皓咬了咬牙。
他的话音未落。
老板抬起眼，面上带着恶意的笑：“是吗？”
老板摩挲了几下手上的戒指。“哐！”一只冰冷的铁笼子顿时从天而降，将明皓整个圈了进去。铁质的笼子透渗着刺骨的冰冷，如同刮骨的剃刀一般，叫人心底生寒。
那些猫魂狗魂顿时跑了出来，如同勾魂的厉鬼一般向明皓身上缠去。剧痛从四肢百骸侵袭而来，明皓脸色苍白，额间都冒出了冷汗。
被猫魂狗魂撕咬开的伤口里，流出暗红色的血。
“皓哥！”夏辜在另一只笼子里，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只。他眼眶通红，惊慌地抓住笼子摇晃着。
***
谢禾并没有陪随苑多久。
他深知随苑现在是他的对立方，随苑的心思和打算暂不可知。而除他之外的，老板、洛丽塔都想要他们的性命。
在恢复人形后，他便往楼下跑去。
可是这次，房间里已经空了。夏辜、明皓都不在了，只剩下那只被捅穿的松狮犬还在原地，血水流了一地，已经死了。
应该是明皓捅死了松狮犬，老板生气之后按捺不住，将去地下室剥狗皮的任务提前了。
明皓和夏辜，不一定应付得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从地下室里传来，谢禾赶紧过去。
明皓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打着颤，愈来愈多的魂魄朝他身上缠去。虽然使用了近身搏斗卡，奋力抵抗着，也扒拉下来不少狗魂，但那些阴魂却愈来愈多地向他攻击而去。
就要招架不住了……
明皓的额头滚出冷汗，身上是实实在在的痛感袭来，眼看着腿上的皮肉都已经被一只狗魂咬掉。
经历过的画面悉数涌进脑中，莉莉被松狮犬咬死时的惨状、装在水桶里就像是一桶碎掉的、血糊糊的血泥，齐大勇突然跪地、口中涌出白沫和混着血液的狗毛……
前所未有的恐惧漫上心头，明皓再也忍不住，忽地大喊求饶道：“我剥！我剥！”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泛红。
反正都已经杀了一只狗了，现在不过是再剥一张温热的狗皮。&#183;
夏辜退在一边，看着明皓的这副样子感到陌生又害怕，但他又不敢上前，只是默默地缩在一旁，低声喊了句：“……明皓。”
“哈哈哈哈哈哈好。”老板放肆地笑了起来，挥手将笼子退了去。虽然他是圆脸，平时看起来还挺易近人，但这次，他站在背光的阴影里，笑容扭曲，“做个好员工多好，去吧。”
匕首被塞进明皓的手中。
明皓手中颤抖着，眼睛直直地望着那只蜷在石床上、浑身发抖的泰迪，
“噗嗤——”匕首捅进了泰迪伴随呼吸而起伏的肚子里。鲜血溅落在明皓的脸上，他顾不得擦，继续利落地划开狗皮。
泰迪犬的眼睛已经湿润，嘴里呜呜地叫着，胸脯已经剧痛而起伏不已，拼命挣扎着，却逃脱不得。可在人类面前，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
弹幕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阵肉痛：[呜呜呜呜不要啊明皓，之前也是你说不要剥狗皮的啊，你还打了齐大勇啊！]
[hhhh死亡面前，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吧。]
[嘿嘿…我更想看玩家们死呢。]
明皓咬着牙，额间冒着汗，手法也从刚开始的缓慢犹豫，渐渐变得利落起来。手上是温热的、刚刚剥下来的新鲜毛皮。
不知过了多久后，他的手臂已经酸痛。
“轰——”
地下室的门忽地被来人打开，外面的天光倾泻进来。已经是第三次循环了，老板对来人毫无印象，警惕地皱了皱眉：“你是谁？！滚！”
“谢禾。”谢禾并不介意告诉他名字，背后的灯光给他的面容渡了一层薄薄的橙光。
明皓浑身一振，但是他现在特别没脸再见熟人，依然头也不抬地继续剥着狗皮。
地下室入口处的少年眯了眯眼睛，懒懒笑着，漆黑的眼睛里却透视不进亮光，“我是新来的员工，过来帮忙的——”
他仿佛对地下室里的一切血腥可怖视若无睹，身手敏捷地从地下室的入口处跳了进来，耳骨的银钉在灯光下亮莹莹的。
谢禾扫了一眼石床上的泰迪。那只泰迪已经奄奄一息，估计离死亡没有多少时间了。
老板看了眼后面的随苑，又扭过头，和明皓道：“愣什么？继续剥！”
明皓微滞了一下，就要愁眉苦脸地剥狗皮时。
谢禾轻忽一笑：“不用听他的。他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其实是洛洛。”
老板：“……”
[！！！]
[卧槽？？什么情况？？？]
谢禾继续道：“真正的老板只有一个。&#39;老板&#39;和医生的铭牌都是简单的员工牌，只有那个洛洛的身份铭牌介绍最详细，连店面的地址传真都有。洛洛的铭牌很特殊，这说明，洛洛的身份也很特殊。”
“除此之外，老板布置任务后，违反老板意愿的玩家是被老板用戒指杀死。但洛洛就不同了——”谢禾平静地说着，“还记得齐大勇是怎么死的吗？”
那时候，洛洛只是说了一句话：没品味的人是活不长的。
而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可是对着洛洛作呕的齐大勇，就那样突然死掉了。
&#39;老板&#39;是借助了戒指道具才杀掉玩家，但洛洛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杀掉了齐大勇。
谢禾倚靠在一旁，“洛洛才是那个，我们一旦违背意愿就会杀死我们的、真正的老板。”
——真正的老板，其实是洛丽塔。
他们以为的“老板”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们，这些npc们故意给他们引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就像第一个副本的女主人一般，这些npc们巴不得弄死他们，说的话又怎么信呢。
[雾草！]
[如果圆脸男不是老板，那其实玩家们不用听他的。一开始六个玩家呢，那么多张SSR卡片，跟他干就行了，但那时候都在忌惮老板“言灵”的身份吧？好坏啊。几个人演一场戏。]
[hhhh前面死掉的那几个人岂不是白死了？]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支线2：洛洛背后的秘密已完成。恭喜玩家谢禾获得200积分，当前积分共计3243分。】
【所有玩家主线任务开启：完成真老板洛洛的心愿。主线积分为800分。请继续努力！】
见真相败露，假老板气急败坏地召唤出笼子，向谢禾砸去：“去死吧！我是不是老板又怎么样？你来干扰我的直播，就滚去死！烦死了！”
“哐——！！”铁笼子顿时从天而降，将谢禾卡了进去，笼子里的冤魂已经爬上了他的肩膀、腰间、小腹、腿上。
血水滑落。
弹幕顿时紧张起来：[呜呜呜呜呜呜不要啊小哥哥。]
[好耶，我最喜欢的画面来了。]
[就他那张卡片，有个屁用啊，收拾收拾死了算了。]
“谢哥！”夏辜紧张地喊着。
一旁，明皓正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又看向自己的手腕，面色难堪。
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其实是怕死的吧？之前只是因为有队友一直护着他……他的眼睛通红，脑中也发热起来，他杀了两只狗，在死亡面前，他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好想、好想杀了自己。
他痛苦地捂着脑袋。
“副本重启的关键既然不是老板。我想，是那只泰迪犬。被剥去皮肉的时候，泰迪犬不会立马死掉，而且需要二三个小时，刚好和之前出从地下室，到开启循环的时间对上了——”谢禾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也就是说，当那只被剥皮的泰迪死掉的时候，副本就会重启——”
泰迪犬死了，副本就会重启。
明皓浑身一滞。
谢禾静静道，“明皓，它现在很痛苦。活不得，也死不成——”
虽然猫魂狗魂已经向谢禾咬去。
谢禾的额间已经开始滑下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蔓延到苍白的颈侧。
他身在暗处，眼底黑漆漆的，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嗜血的恶魔，但是他的神情却很平静，甚至浸着笑，像是掌握了全局，
“——你觉得它这样了？会想活着还是死掉？”
明皓忽地明白了。
就在那些魂魄要咬死谢禾的时候——虽然谢禾的表情就像是来体验人生、度个假的——明皓一刀扎进泰迪的心脏位置。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老板攥紧了手指，脸色也变得分外难看。
笼子里的少年在最后，朝他无声地做了一个“举枪”的手势。
勾起唇，轻轻道，“砰！”
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周围的场景也开始斑驳变化。
[黑屏了雾草！又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刚才看屏幕上，谢禾的血量就剩1了，我靠我靠！绝了小哥哥！掐指算好自己的生死！]
副本，重启了。
周围都是小猫小狗的声音，底下许多动物的卷毛，空气间是熟悉的、浓烈的宠物毛发的味道。
谢禾眯了眯眼睛。
果然，副本重启的关键是泰迪犬。泰迪犬死掉的时候，副本就会重启。
赌对了。
“哒。哒。哒。”
脚步声从面前传来，但这次洛丽塔没有蒙住他的脸，而是将谢禾拎到了手术室，放在手术台上。
在随苑赶来时，洛丽塔指了指谢禾：“我在楼下捡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谢禾有些疑惑：“？？？”
台词怎么变了？是剧情开始改变了？
随苑蹲下身来，看了看面前的谢禾。
随苑：“……”他盯着面前的东西，陷入沉思，片刻后，问，“——哪里弄的粉色泡泡机？”
谢禾：“？？？”
粉色泡泡机……
他差点忘了弱弱变身卡还有另一种变身形态。
“怎么处理？”洛丽塔倾身道，“随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两点直播时的气球，要不要加个泡泡机吹泡泡。这样比较有氛围。”
随苑：“不用。没什么用——”
谢禾：“？”
随苑并不知情。只是掀起眼皮，随意地看了眼泡泡机，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把它扔进碎纸机里吧。”
泡泡机：“……”
泡泡机：“？？？？”
昨天我还是你爱不释手的小猫猫。

第065章 惩罚任务 “我可以给你们撒点葱花，和孜然吗……？”
世界眩晕后，明皓和夏辜再度回到宠物店的主厅。
面前是那个圆脸的年轻假老板，依然在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脸上堆砌着笑：“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安安宠物之家’的新员工。而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任务是负责照顾这些小动物，记得每天给宠物们换粮、剪指甲……”
不出意外，假老板这次会让夏辜进房间里给松狮犬涂药。
明皓注意到面前的收盈桌上放着一卷胶带，他悄悄地看了眼夏辜。
目光对视时，夏辜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刻。在明皓的暗示下他看了下面前的胶带，反应过来后朝明皓眨了下眼。
假老板望了眼夏辜：“那个屋子里面有一只今天刚到的小狗，身上脏兮兮的有些溃烂了。你去给他涂个药——”
话音落下后，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就在假老板拿着药就要递给夏辜时，夏辜却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又要给松狮犬涂药……了吗？
额间的冷汗在滴落下来，夏辜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上次给松狮犬涂药的那刻还历历在目，松狮犬当时几乎将夏辜撕裂成碎片。如果没有复生卡，他早就死了！
可是现在，复生卡也用完了。
“干嘛？！”假老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犯病了？抖得跟筛子似的。”
“嘭！”
一旁的明皓，如猛虎般直接扑倒了老板。
“我靠——”假老板毫无防备地，被他径自扑倒在地，脸也被按在瓷砖地上，憋涨通红。
但观众们在直播屏幕上，能明显地看到夏辜已经在打哆嗦。而明皓的脸颊已经涨红，勒住老板的手指也抖得不行。
“拿胶带！快！”明皓紧张得眼眶发红，大声道。
“哎！”夏辜愣愣地应着，赶紧跑去拿了胶带。
明皓紧紧攥着假老板的手腕，用膝盖紧紧抵住老板的后背，试图将他制服在地。
眼看着明皓就要压制不住了，夏辜也扑通一下压在老板身上，他虽然胆子小了点，但在关键时候还是能分得清利弊，硬着头皮、哭红着眼睛也要上，不会掉链子。
谢禾告诉过他们，这是假老板，他根本不是言灵。之前玩家们都是被假老板给骗了，如果一起上的话不一定没有胜算。
假老板的能力只有那个戒指，只要抢走他的戒指……
***
游戏大厅的一楼。建筑富丽堂皇，空气间漫开香槟和红酒的醇香。金色的穹顶之下，炫白而冰冷的射灯在大厅旋转着。长廊般的恐怖直播正在紧挨着放映。
直播屏幕上，时常会突然迸溅出满满的、滴流的鲜血和脑花。
而后，便会在观众席上赢得一阵欢呼。
“那边有个副本升级了！”很快，越来越多的观众注意到直播屏幕角落里的一个框框。
“哈哈哈哈哈是那个非酋！我在之前的副本里看过。笑死了，几天没见怎么变成泡泡机了，这不是千里送人头么？”
“是无限循环的副本啊。最后所有玩家都会被拖死的，我去看看——”
随着观众数的极速增加。
一个名为《萌宠们全员黑化》的副本很快在排名列表里冲到前十。
……
手术室里，灯光惨淡地照落下来。
在随苑说完后，洛丽塔便将泡泡机拿起来，就要扔进碎纸机里。
“咯哒。”“咯哒。”碎纸机的两侧齿轮正在高速运算着，就算是硬邦邦的手术钳掉进去，也会被齿轮碾压得扭曲变形。
洛丽塔的嘴角勾起了笑，仿佛回到那个啃噬着生狗肉的女生。
“咯哒。”
就在泡泡机离粉碎机只剩1MM时——
围观的观众们已经屏住了呼吸，心脏都快要跃出心腔。
“铛铛铛铛铛铛……”明明粉碎机冰冷的齿轮近在咫尺，泡泡机却忽地亮了起来。泡泡机的口子处喷出七彩的泡泡，像是在编织着夏日午后一场美好的梦境。
泡泡机也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悠闲。
当玩家变成静物时，为了让观众体验感更好，在直播的右上角会自动显示它的心理数据。
而泡泡机视角的直播屏幕上显示：
【崩溃值】：0
【激动值】却渐渐飙升到了：60
弹幕：[？？？？？？]
[他竟然一点都不挣扎哎，这心理要多变态强大？]
[笑死，但还是死路一条吧，快点血溅屏幕吧，我已经狠狠地期待住了！谢禾给我死谢谢！！！]
正当泡泡机贴到了碎纸机的齿轮时——
“放那里。”随苑却忽地开口，打断道，“等下我去扔。”
“是。”洛丽塔收回安然无恙的泡泡机，放在随苑手边的手术床上。
[嗯哼？]
[搞咩啊，我都已经开好了死亡录屏了？！]
“那我先去布置直播间。”洛丽塔边说着，将泡泡机放在桌上，朝随苑礼貌地鞠了一躬，“待会弄好了再请你帮忙看看，还有哪里有要修改的地方。”
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在洛丽塔离开后，随苑的目光浅浅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泡泡机。他拿起泡泡机，忍不住摸了摸这个粉红色的泡泡机，手指滑过时，指腹的温热很是清晰，泡泡机里的肥皂水都在“咕噜噜”翻腾起来。
泡泡机静静地看着随苑。
表面上，随苑会冷冰冰地将自己伪装得很好。脸上没有出现过笑容，总是一副冷漠刻板的样子。他的眼睛是薄薄的单眼皮，瞳仁的颜色很浅，看向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的眼神像是刀子冰霜般冷淡。说话的时候，也时常会冒出毒舌的一句。
但实际上，随苑是个会喜欢小猫咪、会在口袋里用钙片的瓶子装着一罐奶糖的人。
也会在洛丽塔面前，说着要将泡泡机扔进碎纸机里粉碎，实际上却会在洛丽塔走后，将泡泡好好收藏好的人。
随苑远比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要柔软得多，真是很别扭、又有点可爱。
屏幕上，谢禾的【情绪激动值】也开始变化。
从【60】，径自升到【90】。
[！！！]
[啊啊啊激动值居然升了耶。]
笃。笃。笃。
没多久，洛丽塔就再次来到手术室敲了敲门。担心被洛丽塔发现泡泡机，随苑便将它放进了白大褂的衣兜里，和自己的手机放在一个口袋。
门口，洛丽塔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氢气打气筒，在打气筒的前端尚坠着一个瘪瘪的气球。
洛丽塔随意地将打气筒放在一旁：“随前辈，下午的直播就由您来准备了——”
随苑：“嗯。”
泡泡机静静地听着。原来下午的直播到随苑那场了。
只是还不知道，随苑的直播内容是什么？
“随前辈，那个谢禾应该已经到了楼下面试——”洛丽塔看着随苑，压低声音道，“主脑已经归还你那么多的能力，这关的所有玩家加起来，也不会是你的对手——还请你到时候，一定不要心软。千万不能放过谢禾。”
她倾着身体，凑近着随苑说着。
至于当事人泡泡机，此时正静静地躺在随苑的白大褂口袋里。夹在两人间的它舔了舔臼齿，只是觉得很刺激。
原来随苑想要弄死他啊，泡泡机的兴奋值蹭蹭往上涨。
弹幕：[哇哦，被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翻车了洛洛老板。]
“……”随苑敷衍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道，“先去弄直播间准备吧。”
在离开手术室前，随苑将白大褂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白大褂太长，这样很不方便他去布置直播间。
在随苑离开后，泡泡机从白大褂的口袋里蹦了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变成一个穿着灰色帽衫的少年。
他身高颀长，衣衫上的帽子随意兜着头，压趴了一些额前的碎发。眉眼漆黑如墨，眼尾坠一颗泪痣，整个人看起来都给人一种懒散低丧的感觉。
瘦长的手指轻抚了一下碎纸机里平滑的齿轮。与黑色的齿轮比较起来，他的皮肤呈现一种苍白的颜色。
谢禾移了下视线。
他平静地拿起桌上的打气筒，眼尾微弯，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刚想夸苑苑可爱。可是他转眼，就收了洛丽塔放在这里的东西呢。
随苑怎么可以收别人的东西呢？
在打气筒离开桌沿的那一刻。谢禾将打气筒摔进碎纸机里。连衣服都绷紧了，像是像平静的暴徒挥起棍子一般。
“嘭！”机器都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冒出一缕青烟。
打气筒被碎纸机瞬间搅碎，废掉的部分被谢禾一脚踢到角落。
[啊啊啊啊我他妈被吓到了。/颤抖]
[是不是刚才洛丽塔拿来的。]
[不是吧？？？我这种粗心的妹子，都没注意到刚才洛丽塔放了个打气筒。]
[肯定记上了，这头小狼崽子的占有欲不是一点点。#随苑危，下一次见面完。]
***
明皓和夏辜费劲力气地将老板用胶带捆起来，扔进地下室。
老板挺难对付的，他们也受了不少伤，但总算解决了。
而后，俩人又潜去了真老板洛丽塔的房间四处翻找着。这次的副本因为难度过大，似乎并不吝啬于告诉玩家线索，他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在洛丽塔房间里找出一个密码本。
那个密码本看起来页面泛黄，封皮上已经有些落灰了。
锁孔处是一个环状。
明皓将假老板的戒指放上去后，密码本便打开了。上面记录着许多的账号线索。想起之前谢禾登录的假老板账号的网址，明皓将同个网址的账号记了下来。
十分钟后。一楼。两人去一楼和谢禾碰头了。
这家宠物店里，有三间房间里都养着小动物。在进副本的时候，假老板曾让他们去给动物们喂食。这件事听起来还挺正常的，而给那些笼子里的小猫、小狗喂食的时候，里面的动物并没有攻击他们……
或许是和剧情相关的事情，只有经历了副本才能继续下去。他们便去了其中之一的房间，边给那些笼子里的小猫小狗喂食，边交换了一下线索。
明皓和谢禾简单交代了下刚才的事情：“我们把老板绑在地下室了，像你上次那样，给地下室加固了。他应该出不来——”
“嗯。”谢禾轻搓着袋子里的猫粮，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刚才下楼没看到你们，先把那只泰迪犬藏起来了。”
泰迪犬已经被他藏好了，带着笼子放在杂物室一个比较隐蔽的柜子里。
其实藏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被轻易找出来。
这是以防泰迪犬遭遇不测，突然再次进入循环。
明皓：“……”不由暗暗佩服谢禾，每一步总能比他们率先考虑到。
那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对付假老板，很多事都忘在脑后了，但是谢禾却能面面俱到地考虑每件事。看似懒懒散散在玩一般，实际却很靠谱。
“这个是我们在老板……也就是那个洛丽塔房间里找到的，好像是个直播账号。”将房间的门关好后，明皓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我先去搜搜看。”
一旁的谢禾闻声，懒懒抬起眼。
“玩家手机没网，用这个。”谢禾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扔给明皓——是他刚刚从随苑衣兜里拿来的。
明皓在网页上搜了一下账号。网页加载的时候，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很快，页面加载出来了。
洛丽塔的个人主页背景是一张黑白的洛丽塔照片，看起来就像是……遗照。
而洛丽塔的主页面上的视频几乎都已被锁，只剩下几条配着图的说说。
[今晚20点直播间不见不散！]
配图是洛丽塔手里拿着一盘活章鱼的照片。章鱼的头已经被她吞进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巴里，而章鱼的触手已经在她的脸上，像是绽放的烟花一般散开。
甚至有一条章鱼触须，已经塞进她的鼻孔里。
看着手机上的日志，谢禾眯了眯眼睛。
洛丽塔的背景很好猜测。
结合上次在厨房里，看到她生吃那只小狗的画面。可以判断洛丽塔原先是个普通吃播。
“朋友们走过路过，记得点个赞哦~”镜头前，穿着粉色洛丽塔的女生，往嘴巴里吸溜着辣条。脸上的笑容简单而单纯。
但渐渐，她已经不满足于在诸多视频里吃着辣条的小吃播了。
她买来生的章鱼直接塞进嘴巴里，章鱼的触须吸附在他的食道上，叫她呼吸困难险些丧命。但她依然乐此不疲地一次又一次开启直播。
再后来，洛丽塔获利的心思逐渐膨胀，干脆将自己宠物店里的小狗，对着镜头一口咬了下去，
像是之前无数次的吃饭直播一样，将布着腥气和咸血的生肉咀嚼咽下。血水在唇舌间翻涌。
叮咚。叮咚。
打赏到账的声音。清脆的声音，在撩拨着她的大脑皮层下最纤细的神经。尝到甜头的兴奋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
画面被收录进了字里行间里，明皓用假老板账号上所剩不多的钱，给洛丽塔打赏后，又往后面买了一个视频。
购买过后，原本灰色的视频终于出现。
视频的名字是《享用》。
“感觉这次的剧情不难。这个应该是重要线索了。”明皓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洛丽塔将那只松狮犬连肠带血全都吃掉的视频——”
可当他点开视频时，却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视频里传来——
但惨叫声，却不是松狮犬发出来的。
视频内容，与他猜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视频里，却是那只松狮犬用嘴巴拽着洛丽塔的衣服，像是在拖拽破布娃娃那版，将洛丽塔整个的拖到房间里，然后狼吞虎咽、啃噬而尽。
流在地上的血水盈起满满的一泊，脑花都落了遍地。
是松狮犬在吃洛丽塔的视频。
玩家们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凉：“……”
洛丽塔，不会已经死了吧？
夏辜浑身打颤：“是洛丽塔生吃了松狮犬？还是松狮犬生吃了洛丽塔？”
谢禾提醒道：“他们都吃掉了对方。你们忘了，副本循环了那么多次。不保证在我们来之前副本没有循环过。”
“我们每次进入的每次循环，其实都有发生不同的事情。现在起，我们要记好每次循环发生的事情。一定有条相连的线索，是支撑我们逃出去的。”
“而且我判断，副本不会单纯的循环。如果每次都这样简单重开，那就没有意思了——”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发现洛洛背后的秘密，当前主线进度20%。】
【因玩家方操作不当，导致副本多次重启。将在玩家方掉落惩罚任务X1，随机抽取一名玩家，接受洛洛的煎熬：[永无止境的饥饿]。】
【[永无止境的饥饿]介绍：获得惩罚的玩家会感到无比饥饿，想要像洛洛一样吃生食，看到队友也会生出想要将ta吃掉的想法。】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生吃队友……”明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看向谢禾道，紧张道，“怎么这个副本这么难……谢禾，不论我和夏辜是谁受惩罚，你一定要我们捆起来！”
夏辜也颤颤巍巍道：“是的。只要不是谢哥得到这个惩罚就行……如果是谢哥的话，估计给他捆几条锁链都能完好无损地逃了……嘶，那惩罚的不就是我们——”
他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可是，你们不饿吗？”
明皓&夏辜：“……”
明皓&夏辜：“？？？”
背后的黏腻注视感，让两人感觉如被利锥刺中，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谢禾。
谢禾：“你们看起来，像是俩个香喷喷的大鸡腿——”
眉眼漆黑的少年看着两人流血不止的伤口，舔了舔嘴巴，声音低低的，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可以给你们撒点葱花，和孜然吗……？”
明皓&夏辜：“…………”
明皓&夏辜：“！！！！！！”

第066章 脚步声 吃掉谁，好呢？
少年不吭声的时候，浑身都带着低丧的感觉，漆黑的眼睛就像是猛兽在盯守着猎物一般，压迫感极强。
就在前面的俩人已经浑身紧绷，蓄势待发准备跑路时。
“嗤。”谢禾轻忽笑了下，舔了舔嘴巴道，“没那么快。有点饿，但还不至于现在就想吃了你们。”
那种感觉像是已经吃了一年的枯草，现在很想要吃肉，想吃生肉，想要用利齿将染血的肉块飞快撕碎，咀嚼，吞咽，感受着生腥的肉质从食道进入胃里。
但是又可能吃过草没多久，所以现在只有对生肉的渴望，暂时的饿意还不至于让他丧失理智。
“吓死我了你。”
明皓和夏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夏辜仍是不放心地道：“要是饿得厉害，谢哥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啊。”
谢禾：“……”
只是随意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
喂好几个房间里的动物们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根据之前的剧情发展，这个时间要进行午餐了。
几人回到餐桌前，洛丽塔从厨房端了一锅冒着辣油热气的烧肉出来，而随苑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哎？”洛丽塔走过来放下锅，四处看了看。
明皓和夏辜捏了一手心汗，紧张该怎么为老板被他们藏起来而解释。
而洛丽塔见老板不在，正要发问——
“老板娘，中午好。那位是医生吧。”谢禾懒懒地倚靠在旁。
洛丽塔疑惑地看向他。
谢禾神情自若道：“老板刚才和我们交代过了，让我们先吃饭……他去地下室处理点事情，还带着几个笼子过去了。”
谢禾轻挠了一下眉间，作出并不知情的样子，“老板人挺好的，这里有的动物都受伤了，老板还将它们带回来照顾，给它们搭建温暖的家园——他去地下室前还和我们说，老板娘是个穿着粉裙子的女生。让我们记得和你打招呼，地下室太阴冷了，对女生身体不好。他弄好了就上来。”
少年轻轻一笑，眼底乌黑，看着人的时候空洞洞的。但语气却很是自然，像是真的在传达关心一般。
但是他的袖子里却藏着方才从手术室里带出来的手术刀，露出森冷怖人的寒光。
[芜湖！演起来了演起来了，论坏还是你最坏啊，不要把刀子背在身后关心。]
[说实话，他虽然在笑，但是刚才看向屏幕的那一刻，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洛“哦”了一声。
虽然她对这个员工说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对方说话滴水不漏，她不好再去地下室看看了，也没有现场翻脸的理由。
只是假老板怎么突然这么心急，就这么急着先自己去地下室剥狗皮了吗……
洛洛敷衍地说了句：“吃完饭再说。”
谢禾这才无事人般，懒恹恹坐下。其余人也纷纷落座。
“铃铃铃——”门口的风铃响了。
奈何假老板并不在，洛丽塔只好骂骂咧咧地自己去接了客。
在那几个彪形大汉面前，洛丽塔看起来瘦小很多。柔顺黑亮的长发留着公主切的发型，微卷的发尾垂落在粉红色的裙子上。她的皮肤挺好，脸蛋也圆圆的。
能看出来是二十多岁了，打扮却很少女，就是神情很是冰冷。
谢禾假意将电磁炉的插头碰掉了，去柜台那边重新插插头。这些人说话声音很小，看到谢禾过去又谨慎地往一旁挪了挪，听不太清他们在聊什么——谢禾却闻到了他们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纹身大汉们腰间也鼓鼓的，像是别着……枪支。
单纯买卖狗肉的话还用不上这些，有什么动物的捕杀危险而隐蔽，甚至不敢让他们这些员工听见呢。联系这是个动物副本，谢禾判断，宠物店还和这些大汉在私底下偷偷进行着买卖野生动物的行当。
比如穿山甲、熊掌等等，想到这里，谢禾感觉自己的饥饿感加深了……是洛丽塔的饥饿转移给了他，才会在听到“野生动物”这个词时，拥有同等的饿意。
——洛丽塔除了生吃宠物店里的小猫小狗外，还有生食野生保护动物的癖好。
想通这一切时，系统：【恭喜玩家谢禾，解锁洛洛的背景+1。】
【当前主线进度为40%，增加积分50分，总积分为3306分。请继续努力！】
看来，【无尽的饥饿】是惩罚，也是奖励，只要合理利用还可以用来探寻线索。
碍于几人还在那边，谢禾便很快回到了饭桌。没过一会，洛丽塔回来了，她并不屑于吃这些熟食，和随苑道：“随……随医生。下午你的直播提前吧。我那个直播来不及了。”
弹幕：[终于到医生这边了，早就想看他的直播是什么了。]
[芜湖，搬好小板凳。]
洛丽塔叫上员工一起去了手术室。
宠物店里的手术室比较简陋，环境也不是很好，只有一张简单搭建的床，周围放着几只空笼子。它不像正规医院里的手术室那般设施齐全。
甚至连手术室里的窗户都少了一扇。
正在空荡荡地蹿着风。
而手术室外面就是马路，灰尘很多。
让人很难不去想这家宠物店里的手术室是不是干净卫生。
手术室里。浓烈的酒精味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入鼻息，而洛丽塔将一只黑狗放在手术台上。
那只黑狗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胸口的皮肤被剜去了一大块，前肢也没有了，光看样子内脏也不剩多少。“嗷呜……”它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在洛丽塔的手中浑身发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恐惧，可是它的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爪子也在拼命扑腾着，像在求救一般。
洛丽塔向几人解释着，露出悲悯的神色：“这是我们在路边捡到的小狗。这只小狗太可怜了，它之前在外面遭受虐待，肠子都被挖掉了，腿也没有了——还好我们的随医生医术高明——”
谢禾懒懒地倚在一旁，神情里透着几分麻木，这里的人还真是会立好人人设。
那只黑狗会变成那样，要么是假老板所为，要么就是拜洛丽塔所赐，谁也逃不了干系。
而摄影机器，已经在旁架好。
镜头里却避开了周围的脏乱差，而是对着手术台的一角。那一角的背景里，是彩色的气球和漂亮的丝带，一副温馨的样子。
随苑将烟熄灭，理了理袖扣后，开始给那只黑狗缝合：“你们谁帮忙递下东西。”
他的声音很冷。
即便知道他是之前的琴师，夏辜却不敢开玩笑了，浑身都打了哆嗦。
“手术钳——”
他话音未落，钳子已经落在他手心。
随苑抬眼，就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少年纯黑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模样，声音懒懒的润着笑意：“给。”
谢禾将钳子递给随苑，目光却落在黑狗的身上。黑狗的内脏已经血糊糊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份罗宋汤。
血腥味在刺激着他的味蕾，谢禾幽幽地看向随苑，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好饿……好饿……
面前的随苑也很香，身上是染着焚香气味的，像是梅雨季节里，清晨的诵钟。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撑不久了，最多再顶一个小时。
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的感觉。
弹幕：[呕，我要吐了，画面太血腥我看不下去了。]
[小哥哥居然在看着随苑舔嘴巴，好怕他把随苑吃了。/瑟瑟发抖.jpg]
[笑死，他有什么做不出来吗？]
谢禾掐了掐手心，趁着现在还清醒，一面给随苑递着手术用的道具，一面开始思索着这家宠物店的机制。
从目前获得的线索来看。
洛丽塔开了一家宠物店。
但在这个宠物店里的每个人动机都不单纯。
宠物店建立起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正常经营，而是为在网上直播赚取高利。这店里管理层的三人，进行的都是不同的工作。
假老板的主业是虐待动物，主要是通过虐、踩、开水烫、往小狗的嘴巴里塞爆竹等获得打赏。
洛丽塔是个吃播，原先是直播吃各地小吃的，后来演变成吃生海鲜，再到后来开始吃一些家养宠物，对着活生生的小猫小狗直接啃食，甚至还在生吃一些保护级别的野生动物，以博众人眼球。
这样的直播虽然血腥，但是依然有很多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并进行打赏。
“纱布。”手术室里，随苑的声音打断了谢禾的思路。
谢禾及时地将纱布递给随苑。
目光看向随苑的手指，即便带了医用手套，也依然难掩那双手指的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医生随苑应当是洛丽塔后期雇来的。
在洛丽塔直播失手，反被那只松狮犬咬死后，她变成了不得安宁的鬼魂。
在后来的循环时，她雇来了医生随苑。洛丽塔为了报复那只松狮犬，一次次地将松狮犬对着直播镜头咬个半死，再交给医生将它缝合起来。
将其身体慢慢养好，而后洛丽塔会再度咬食它。让松狮犬永远笼罩在被咬噬的阴影里。
就像是叼食普通米修斯心脏的老鹰一般，让它遭受无尽折磨，却不会将它彻底杀死，只是让它遭受这折磨。
这就是人类的手段。明明是身为智商最聪明的生物，却在向着自然、向着周围的其他生物动物们无尽掠夺。
背景线已经理清了。
但是。
谢禾眯了眯眼睛。
——在这样的背景下，主线任务里洛丽塔的心愿会是什么？
——这个副本的名字叫作《萌宠们全员黑化》，会是指，这些动物将会在最后反杀这些折磨它们的宠物店老板和员工们吗？
直播快要结束时，外面传来糊掉的烟味。
“随医生。”洛丽塔把随苑叫了出去，和谢禾笑着道道，“外面可能出了点事情。你们先别离开，在这里等候安排吧。”
洛丽塔边说着走出门去，却飞快地将门上了锁。
“嘭！”地一声，门紧紧合上。外面还传来锁门的声音。
“我靠。”明皓激动道，“这是干嘛？！”他赶紧过去推了推手术室的门，却怎么也推不开。看样子是从外面锁起来了。
他正准备踹门时，外面就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看样子是洛丽塔和随苑拖了重物将门堵起来了。
谢禾随意地看了一眼门把：“不用了。我们暴露了。”
看样子是那个在地下室的假老板挣脱了绳子，想办法弄出点烟雾或者火灾，想要引起洛丽塔和随苑的注意，好让对方去救他。
洛丽塔已经察觉不对劲，联合随苑准备对付他们了。
一旁的夏辜看了看旁边的窗户。手术室里环境很差，窗户也是少了一扇的。
他焦急道：“他们把我们锁在这里干嘛？！不行……我们从那个窗户跳下去吧？这里也不是很高。先逃出去吧。”
“你忘了。”明皓提醒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我们的活动范围只有这家宠物店。就算出去了也会被很快传回来。”
夏辜绝望道：“那怎么办啊……”
谢禾只是默默走到一旁，拿出卡片，对着手术室里的宠物笼子道：“变出泡泡机。”
弹幕也在嘲起来：[靠这个谢禾，他当自己是谁？R卡也太low了，要是我早把卡片扔了一旁乖乖等死去了。]
[泡泡机哈哈哈哈哈，小孩子才玩泡泡机，这他妈是恐怖游戏谢谢！]
[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啊？就知道玩。]
夏辜还在盯着窗外：“——啊！！”
他忽地叫了一声，看到窗户外面的墙壁上有黑蛇爬上来，是洛丽塔的毒蛇！
大街上雾蒙蒙的，四处都是那些黑色的毒蛇，在顺着街道、墙壁攀爬上来。
糟了！
肯定是洛丽塔想要弄死他们。
除了窗户外，连门外也传来的“嘶嘶嘶——”的声音，是黑蛇吐息的声音，像是尖锐的刀剐蹭在瓷盘上面一般。
是越来越多的毒蛇将他们包围了。
“完了完了。”夏辜俯在窗户口，朝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道，“都在往上爬，全是蛇——”
夏辜和明皓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东西塞住门的缝隙……可是那窗户口太大了，而手术室里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面连接着各种笨重的仪器，很难移动。
明皓的目光扫了一眼谢禾，谢禾居然还在弄泡泡机。
他猜测谢禾又要上那次配合干冰弄出雾气，着急道：“没用！别捯饬了！这里蛇太多了，光弄雾气也防不住这些蛇的！他们已经爬上来了！”
谢禾没有回话，而是漫不经心地捯饬着泡泡机。
跟之前一样，变出来的还是塑料质地的泡泡机。谢禾四处看了看，找了一把手术刀，将泡泡机顶端的塑料给裁了下来。
弹幕一阵吐槽：[不是吧不是吧，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不会是靠脸吧？？]
[楼上是不是新来的，这个小哥哥他不按正常套路出来，要不等等看……]
[我麻了家人们，这样的队友能不能给他踢出去？别人都在忙着干正事，他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泡泡机顶端的塑料皮被裁去。
露出里面满满的泡泡水，在灯光下亮莹莹的，时而会在某个角度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嘶嘶嘶——”窗外的黑蛇们已经就快爬上来，能感觉它们数量很多。
那声音愈来愈近，仿佛响在耳膜里。
就在第一只黑蛇快要探头时。
谢禾将被削去一层塑料皮的泡泡机单手拎到窗边。
离得最近的黑蛇已经向谢禾凶恶地吐起了信子，淬着毒汁的舌尖滴流出荧绿的汁水。
谢禾看着它们，露出像是看甜品一般的表情：“虽然你们看起来很好吃，但有毒还是算了。那就请你们——”
黑蛇：“……”
天色灰蒙蒙的，谢禾站在背光的阴影里，眯了眯眼睛，漫不经心地扔出一句，“——冲个凉吧。”
“哗啦啦——”一大桶肥皂水满满地浇在黑蛇们的头顶。
肥皂水轰然落下。
宠物店外面的墙壁并不光滑，那些黑蛇很容易就能爬上来。但当浇灌了肥皂水后，黑蛇与墙壁的摩擦减小。水流冲击而下的力度，径自将一片黑压压的黑蛇都冲了下去。
肥皂水从窗口倾泻而下时，还会有一些溅落在空中的兀自变成七彩的泡泡。
掉在外面的地砖上时，那些黑蛇染了满身灰泥，像是蛆那般奄奄一息扭动着。
黑蛇：“…………”
明皓和夏辜：“！！！”
弹幕：[哈哈哈哈。黑蛇：你礼貌吗？？？]
[泡泡好好看，感觉挺浪漫浪漫，就是那些蛇有点煞风景。］
[hhhh侥幸逃脱而已，就他那张废卡除了变猫就是泡泡机，我就不信他下次还能玩出朵花来！]
[刚才谁说小哥哥不行的，出来打脸谢谢！明明是小哥哥凭一己之力弄下去那么多黑蛇。]
***
光线昏暗的地下室。
洛丽塔刚将被五花大绑假老板放出来，却感应到自己的毒蛇生命迹象微弱起来。
她将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半空中出现谢禾那边的画面。
“哗啦啦——”画面里，谢禾将肥皂水倒在她的宝贝黑蛇上，将它们从楼上击落，还给它们喂了不少肥皂水，正在地上奄奄一息吐泡泡。
洛丽塔：“……”气得攥紧了拳。
居然有人敢玩她的蛇。
随苑抬起眼，看了眼画面：“我上去看一眼——”
***
另一边。手术室。
肥皂水冲下去大量的黑蛇，只有少数的小黑蛇爬进房间里，很少很少。
明皓和夏辜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夏辜看了眼窗口的倒置的泡泡机，惊喜道：“里面的肥皂水像是流不尽一般，谢哥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做的？？”
“洛丽塔不会放我们好过，她的招数除了言灵，就是黑蛇牌了。言灵那招一定会有所限制，不然她将我们都杀死了游戏也进行不下去了。她只会先用黑蛇牌。”谢禾和明皓、夏辜交代着，“你们多做些气球出来……”
明皓和夏辜虽然不理解谢禾为什么让他们做气球，但还是找着打气筒支棱起来。
还好，洛丽塔为了直播，似乎准备了很多打气筒和气球，吹好的气球在手术室里布得密密麻麻。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候指向了11点。
好饿好饿……
谢禾在旁边找了支水笔，将笔抵在胃部，倚着墙面身体微躬。这也太饿了，感觉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脸色也变得发白起来，愈发衬得眉眼漆黑如墨。
他紧攥着水笔，目光盯在明皓和夏辜之间，舔了舔后槽牙……
吃掉谁，好呢？
门外。
却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地响在耳膜。

第067章 禁忌吻 “好好记住这种痛苦，只有我可以带给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外面传来重物搬移的声音，应当是抵门的东西被移开了。
而后，门被从外打开。
打开的那一刹。门外所剩的一些小黑蛇似是感应到主人洛丽塔的召唤，纷纷退去。
进来的男人肤色冷白，气质清冷，一副银丝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着一身医装的白大褂。
谢禾默默地将手上的笔杆撤了，看向他。
是随苑。
随苑扫了一眼自己被破坏的手术室，只轻轻一挥手，那些小黑蛇便被狠狠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他的脸色冰冷，明皓和夏辜都不敢靠近他。
但地上还是盈着黑蛇身上的毒液汁水，脏兮兮的。
随苑洁癖比较重，拧了拧眉，语调冷冷的：“把手术室弄干净。”
“是……”夏辜和明皓虽然知道随苑对谢禾很不一般，仍是不敢靠近随苑，乖乖地拿起拖把打扫着。
很快，外面的过道里响起了新的脚步声。是洛丽塔和假老板赶过来了。
洛丽塔看着地上几只被他们弄死的毒蛇，眼底猩红叫道：“你们有毛病吧，弄死我的小蛇，我还没来得及拿他们泡菜……”
众人：“……”
果然这时候也不忘记吃这些小动物。
洛丽塔捏紧了拳头，脸色也气得发白：“我要你们给我的小蛇偿命。”
洛丽塔边说着，唇角扬起来，“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而你们，不过是我的员工而已。我要你们为我打工致死——”
她对着面前的几人作出一个推手的手势。
一股强大的推力扑面而来，谢禾感觉到不妙，他赶紧拉住身边的随苑。
随苑：“……”
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陷入一片混沌的漆黑。
狠狠跌落。
手术室里只剩下洛丽塔和假老板了，其他的人在同一时刻消失。
洛丽塔拧了拧衣服，气闷闷地道：“他竟然把随前辈带走了。”
假老板捏了捏她的肩膀，笑着道：“没有玩家能从读档循环里面出来的，那个谢禾他带走谁也没用。”
***
世界黑漆漆的。
谢禾原以为是副本重启了，但是这次明显得没有那种用了【弱弱变身卡】即将变轻盈的感觉。
与之前的几次副本重启很不一样。
是洛丽塔将他们送进了另外的世界吧，就像是第二个副本里出现过的……梦境球一般。
很快，眼前从黑暗恢复明亮。
视线前仍旧是那间宠物店，依然能闻到那熟悉的、带着动物毛发的兽味。地上到处都散落着一些动物毛发。
是宠物店里面的手术室。
但是这次，谢禾却保持着人型……
他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到一只半开的柜子里。这个柜子很是狭窄，他整个人曲坐在里，面前还有那个冷丧着脸的医生随苑。
谢禾懒恹恹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巧啊。”
柜子里面又冷又暗，隔着柜门的缝隙，他却看到外面，是“洛丽塔”将一只“橘猫”放在手术台上，用绳子将它的爪爪系在了一旁。
“洛丽塔”倾身道：“小猫猫，跑跑跳跳的很健康嘛，看起来功能就很好。你乖乖的。我待会让随前辈过来，给你做个绝育。”
谢禾：“？？？”
那只被绑起来的橘猫应该是他，可是他现在正在这个柜门后面，这个世界里面居然出现了俩个他。
柜子里的随苑望着这一幕，忽地道：“是读档循环。”
紧接着，谢禾听到耳边传来洛丽塔的声音：【这是读档循环。如果你们之前参与过副本循环。那么，那些循环里发生的事情就是存档。现在，是读档时间，也就是读取那些你们经历过的一切。】
【你们三个员工被我推进了不同的读档时空。在独档循环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也会进行假的副本循环。】
【你们会在循环里相遇。只有找出与你们同一时空的、真实存在的员工，并找到真实世界的入口，才能醒过来。】
【如果找错了彼此，且向模拟人暴露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员工，你们就会被反杀而死。】
谢禾：“……”
他明白了，耳边的洛丽塔是真的洛丽塔，对方现在正在真实存在的空间里监视着他们。
他现在所在的世界是虚拟的。
在这次读档里，目前所知只有他和随苑是真实存在的。
而眼前的“洛丽塔”和“橘猫”仅存在于读档记忆，她们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假的“洛丽塔”和“橘猫”，一旦知道了反而会攻击真实存在的他和随苑。
洛丽塔的声音里淬着裹挟恶意的笑：【游戏现在开始，时间限制为8小时。积分为600积分。】
谢禾懒懒一笑：“要求只有这点？”
弹幕纷纷紧张地跳出来，激动道：[我靠还在嘴硬，他是不是不知道这关有多难啊。我听说无限循环的副本里，npc可以一直重生，但是玩家们如果死在循环里就是真的死了，无限循环开启的时候就是为了把玩家们一个一个弄死。]
[游戏方好毒啊，我喜欢。希望全军覆没。]
[小哥哥和npc两个人柜子里嘿嘿…嘿嘿……适合柜子play。]
[hhhh我只想看npc弄死谢禾！]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谢禾受到的诅咒，那他现在和随苑在一起，随苑是不是很危险……]
柜子里的谢禾，饥饿地舔了舔嘴巴。
还有八小时……
他撑不了那么久。
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檀香近在咫尺，染着些微甜的木质感，甚至能听到随苑清晰的呼吸声，能想象出他的脆弱血管里面流淌着满满血液的样子。
随苑在柜门上娴熟地贴了一张【隔音卡】，用以阻隔柜子里与外界的声音，以防外面那俩个假人发现他们。
本来在上个副本里，他被谢禾咬过一次，这次是不打算主动找谢禾说话的，但是他总感觉身边的谢禾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谢禾身上总是冷冰冰的，但是这回，随苑感觉谢禾身上温度高得吓人。
还能听到谢禾倚靠在柜门上喘息的声音。
随苑掀起眼，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谢禾声音喑哑：“……饿。”他将手臂撑在随缘的颈侧，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随苑。
柜子里的光线偏暗，只能模糊地感受出对方的轮廓。
谢禾握住随苑的手腕，手心温度很高，随苑忽地感觉自己手臂一痛。
谢禾的手指紧紧握住他的手臂，染了一手血，然后故意给随苑看：“你流血了哎。”
“明知故问。不是你弄的吗？”随苑微微皱了一下眉。
其实以他现在所获得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杀死谢禾。只是谢禾在他眼里，始终都是喜欢疯闹的小狼崽子，而且谢禾远比他强势得多，很多时候只能稍微放低一点自己来互相磨合。
“我拿了你的手术刀，用它划的。这里有那么多虚拟的角色。”谢禾舔了舔嘴巴说，“免得我不知道哪个是你，这个——”
“哧”地一声。
是谢禾在自己的手臂上，也利落划了一道，他说，“就作为标记。如果走散的话帮助我们认出彼此。”
……
“啊啊啊啊！！”手术室里的“洛丽塔”忽地叫起来，是“橘猫”狠狠咬住她的耳朵。
“哒。哒。哒。”门外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出意外地话，是“随苑”就要来了。
外面的假“随苑”看到他们的话，一定会起疑，到时候这个读档副本就会崩坏了。
他们现在并不能出去，只能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去找这边的夏辜和明皓。
可随苑并不记得柜子外发生的一切，他凝了凝眉问谢禾：“循环几次了？那只猫是什么？”作为npc知道副本会循环，但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玩家关在同一个柜子里，那个人还是谢禾。
心里感觉兴奋又刺激，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谢禾冲随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隔着柜子的缝隙，他看到外面的“随苑”已经拿起手术刀抵在橘猫的腹部——这是副本第一次循环的时候。
没过多久后。
“随苑”对着“橘猫”道：“等你再长大点，记得帮我去咬一个叫谢禾的混蛋。”
柜子里的随苑：“……”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嘴巴里忽地被谢禾塞了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少年温热的呼吸渐渐近了。随后，谢禾偏了偏头，忽地狠狠咬上随苑的嘴巴。
在黑暗而密闭的环境下，柜子里的空气并不流畅。
随苑的后脑都被抵在了柜子的内壁上，薄薄的镜片上，漫开一层一层迤逦的白雾。
随苑还没反应过来谢禾喂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唇舌间漫开。谢禾的喉间滑动，一股血水在他们的唇舌间流淌。
谢禾吐着热息道：“不是让我去咬谢禾那个混蛋吗？让你自己咬。”
随苑：“！”
脑中一片空白，那只橘猫竟然是谢禾，是因为抽卡世界的卡片而变身了吗？
而谢禾微冷的舌尖却已经抵上他的齿关，撬开后，能听到谢禾的喉间发出很低弱的咀嚼的声音。
塞进嘴巴里的东西，是一块生肉。
血腥味像是爆裂开的罂粟花般蔓进随苑的脑皮层神经。而谢禾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俯身朝他嘴巴里掠夺着，急切而真实，像是扑食的恶狼一般。
一缕血顺着随苑的嘴巴流了下来，谢禾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唇间顺着那抹血、沿着随苑颈侧的动脉，一路吻到随苑的嘴角。
舌尖微冷，经过的地方像是电流漫过，漾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周围是昏调的微光，淬着柜子的木质味道。出了柜子可能随时会死，但在这里，却有种在隐秘的环境里偷偷接吻的感觉。
随苑：“……”反正已经亲到了，1000积分也没有了，他干脆地掐着谢禾的腰继续回吻过去，暧昧感倾泻而出。
弹幕：[！！！我一整个支棱起来了！]
[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游戏方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哈哈哈。]
[雾草马赛克虽迟但到，能不能不要打码嘴巴呀，不知道吻那里很容易让我们乱想的…嘿嘿……]
[玩家VSnpc，在禁忌里接吻呜呜呜！！！！]
在谢禾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也在震动不止，是粉丝数在不断增长。
许久之后，就在随苑气息越来越弱，快要吻至缺氧的时候，谢禾才放开了他。
随苑喘着气，胸口起伏不止，满眼都是水汽，抹着嘴角的血喘息问道：“刚才的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洛丽塔的诅咒吧，会让人想要吃生食。”
谢禾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帽衫的拉链解开，露出里面一件穿黑的衣服。在胸口的位置还坠着一根银质的吊坠。谢禾带着随苑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上探了探。
压在自己的腹部，朝里按了按。
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能摸到有片衣服被洇湿了，摸起来湿漉漉的。
谢禾的嘴巴里还在咀嚼着，而后贴在他耳边：“你不是说想要咬我吗，我刚才从这里剜了一块——”
谢禾舔了舔嘴巴，轻声道，“一起吃呀。”
“你……”随苑抿了抿唇，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嘴巴里塞进来的是一块生肉，还是谢禾从自己身上剜下来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手发颤，低声压抑着嘴硬道，“你疯了，谁会喜欢吃生肉。”
“是吗？”谢禾打断随苑的话。
谢禾掐紧随苑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是熟悉的面容，在随苑的脸上，好像永远都是冷漠清高、高高在上的表情。但是随苑并不会知道，他扔进碎纸机里的东西，也不会知道他刚才一直在忍耐着才没有对随苑下手。
在随苑皱眉的时候，谢禾忽地将手指塞进他的嘴巴里，抵入他的喉咙。
谢禾看着他，声音懒恹恹响起，“其实已经循环很多次了，每当循环再次开始的时候你就会忘了我——”
“就像你不记得这只小橘猫是谁一样。你收了洛丽塔的礼物，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事。”
谢禾漫无目的地提醒着随苑，指尖恶劣地朝喉咙里压着。
随苑的眼尾都红了，镜片一层一层蔓延着薄雾，衣冠楚楚的白衣服也漫开褶皱。“唔唔……”他下意识狠狠地踹了谢禾一脚，谢禾并没有躲开，而是由着随苑踹在身上，附在随苑耳边鬼魅地说，“苑苑。我很喜欢你红着眼眶的样子，记住这种难受的感觉。”
潮湿的雾气像是毒蛇一样漫开在随苑的耳膜，谢禾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他的下巴掐得很紧，警告道，“如果你喜欢我，那你的眼睛就要永远只看得到我。今天的就是惩罚。”
“好好记住这种痛苦，只有我可以带给你。”
他以前身边没有过别人，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想要陪在他身边，那种感觉很微妙。
他既想将随苑保护得完好无损，又恨不得将他痛不欲生囚在身边。
“同理。我对你也会是那样。”
“……”随苑，“……”
“我不会说喜欢不喜欢的话。”谢禾，“我只会说，当你出现的时候——”
他眯了眯漆黑的眼睛，倾身，在随苑耳边平静地道，“我他妈想干死你。”
谢禾松开手的时候，随苑已经止不住地在旁倾身，痛苦吐着刚才咽下去的生肉。
脑中却如同警钟敲响一般。
***
门外的声音终于渐渐散去，而楼下传来尖叫的声音。
谢禾将柜门打开。如果没记错，第一次循环的时候是那个叫莉莉的玩家死了。
他记得，第一次这个时候，听到楼下的惨叫声后，是随苑带着洛丽塔去了其他地方，而他恢复人型后开始下楼。
他现在需要试探出在这次的读档周目里存在的明皓和夏辜，是不是真实的明皓和夏辜。

第068章 杀了我 “本来想要2v1的，没想到被你弄死了。”
谢禾的手里握着从柜子拿出来的杂物——是一个罐子。
从柜子里出来后，微凉的空气漫进呼吸。谢禾看到了面前的“谢禾”，对方刚变成人形没多久，是背对着谢禾的，看样子正准备下楼。
听到背后的动静，假“谢禾”警惕起来，就要回过头时，谢禾抄起陶罐就对着他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你……”“谢禾”只感觉一阵天韵地砖，整个人顿时摔了下去。
“啪！”
陶罐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碎瓷。
而谢禾倚上了一旁的墙壁，顺势捂住腹部的伤口。在刚才的动作抻扯下，伤口处剧痛袭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修长手指的缝隙间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水，像是暗红色的小蛇一般。
只是他的神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依然是带着那副懒懒的笑意：“苑苑。你去将他杀了吧。”
随苑：“……”
本来看到面前有两个谢禾就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了，没想到谢禾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谢禾刚才在柜子里对他做的事情、说过的话。
弹幕看着随苑微滞的样子，纷纷跳出来：[家人们我还是缓不过来呜呜。我想抱走随苑了，谢禾你这个疯子！你个大变态！谁能接受得了你这样去死吧！！]
[没有人，这个npc肯定也接受不了！快跑吧苑苑！]
随苑看向谢禾。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或许刺激了。但其实除了感觉到被冒犯外，还有隐秘的快乐和爽感。虽然丢了1000积分，但是他其实是喜欢的，让他心惊肉跳却又暗暗兴奋。
随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眼镜片上的雾气早已散去，没想到指尖的烟头还在燃着微弱的火光。
他强作镇定地道：“你还真是狠，对自己也下得去手。现在还要杀了他吗？”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嘴唇泛红微肿，耳尖也在滚烫起来，看起来带着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为什么下不了手？”谢禾面色苍白地笑了下，“你应该知道吧？我并不是一个有同情心、会共情的人。”
“如果那个替代品活过来，只会想办法弄死我，然后替代我……”
“而且，如果他多说几句话试图感动我怎么办呢？让我放过他那我还要怎样从这个副本里出去？没必要有那种没必要的同情心，只会耽误我。”
随苑：“你自己去。”
谢禾垂眸看他，神色恹恹道：“可是我更想看你会怎么杀我。”
“……”随苑将地上的“谢禾”拖进了柜子里，垂眸看了看“谢禾”，是熟悉的一张脸，甚至能摸到对方微凉的体温。他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而是在手术室里翻了翻。这间手术室和现实里的手术室布置一模一样，随苑娴熟地找到麻醉剂后给“谢禾”扎了进去。
——麻醉剂的时间足够长，到时候将“谢禾”藏起来的话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进程。
可当指尖触到对方的颈侧时，随苑才发现对方的脉搏已经失去跳动，浑身已经彻底凉透！
假“谢禾”，已经死了！
“！”
碰到面前森冷冰凉的尸体时，随苑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谢禾刚才并没有收力，而是一步击中对方的要害。即便是对待自己，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弹幕：[！！！]
[靠啊啊啊啊啊！又来！！！]
[我喜欢小哥哥，每天都在刺激我的神经hhhh，关注了关注了。]
谢禾：“看来你还是下不了手。”
“不是说干我吗？”随苑难得地嘴硬了一句，“本来想要2v1的，没想到被你弄死了。”
谢禾：“…………”
谢禾没想到随苑会说这样的话，笑起来： “你在故意气我吗？别管他了，我还在这里啊苑苑——”
随苑抬起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人，年纪不大，有一张很魅惑人的少年的脸。此刻正在低头看他，眼睛微弯时，眼尾的泪痣也微微上扬。
谢禾停顿了一下，纯黑的眸子看了眼那具尸体，指腹捣了捣自己的伤口，平静地道，
“——那就是储备粮而已。”
***
在这次的循环里，不出意外，假“随苑”很快会和“洛丽塔”去隔壁的房间拿道具，而后将手术室布置成直播时的样子。
趁着这个时间错位，没有了那俩个假人干扰，谢禾便带着随苑一起下了楼。
只是，趁着随苑走在前面，谢禾借口回去拿东西，用匕首又狠狠捅了一遍柜子里的“谢禾”，然后将自己手指上的血抹在对方的衣服上。
眯起漆黑的眼睛，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尸体后，谢禾平静地追上了随苑。
直播里，手术室最后的画面。是柜子里，“谢禾”的心口插着一把刀子。
[好家伙，我吃我自己的醋哈哈哈哈。]
[没听到吗？这是储备粮！]
虽然随苑是游戏方的人，但是谢禾不介意随苑的身份，也不介意随苑到时候会站在哪边，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随苑帮着那两个npc一起弄死他，好像也很好玩啊。
下了楼后，是几个玩家正围在关着松狮犬的小房间里，而那个叫做莉莉的玩家已经死了，碎尸块散落遍地，汩汩的血水就这样顺着地面流了出来，血腥味很是冲人。
存活的玩家们被吓得不轻。而夏辜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睛红红的，已经流出泪来，不停地道：“怎么会这样……”
谢禾正准备上前。
忽地，他感觉到背后有个人拍了拍他，对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
谢禾回过头去。
“谢哥……”背后是一个很是瘦弱的男生，一双小鹿眼睛中露出着惊恐，那男生小声道，“那里……房间里面怎么还有一个我啊……”
拍他的人，是夏辜！

第069章 两个谢禾 萌宠们全员黑化。
“谢……”
衣服被身后的夏辜扯了扯，谢禾忽地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拉到一旁。
原以为在这次的周目里不会遇到现实里的人了，却没成想进来后遇到两个夏辜。
趁着房间里的那些人现在的注意力还放在莉莉的尸体上，是背对着他们的。谢禾带着夏辜去了一旁的厨房。厨房里染着混着血腥的霉味，夏辜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不住慌张地道：“怎么会有两个我……”
夏辜似乎缓了很久，红着眼睛道：“那个是不是读档循环里面的……怎么办，我要是撞到他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谢禾的衣摆，低声惊慌道，“谢哥我好害怕，怕他将我杀了……”
一旁的随苑抬起眼，无声地抽着烟。玩家的事情他并不想干预。
薄薄的镜片里面倒映出夏辜慌张的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弹幕在分析着：[这个夏辜应该是真的吧？哎。他都知道读档循环的事情。]
[难怪谢禾将他带过来了，在那边的假夏辜如果看到他们……估计这个周目循环就要崩坏了。]
谢禾：“我会带你出去的。但是我们现在要先去地下室一趟——”
“好。”夏辜怯怯地点了点头。
而谢禾的目光落向厨房餐盘里面的水果刀，他拿起锋利的水果刀，像是在玩纸牌一般将它在指间颠了颠。谢禾：“你去开一下地下室的门，我垫后——”
“好。”夏辜从来都很相信他谢哥，乖乖地蹲在地上，准备去打开地下室的门。
却忽地感觉喉间一阵寒凉。
夏辜诧异地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绽放出一朵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雾草！什么情况？！]
[禾禾宝贝，这是夏辜啊QAQ]
谢禾望着他平静地道：“你不应该存在的。见到房间里的夏辜第一面时，你说的话是&#39;房间里怎么还有一个我&#39;。如果你是真的夏辜，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在读档周目里很有可能会出现两个自己了。”
“而事实上，你是在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后，才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个读档周目。”
滚热的鲜血流了出来。很快，“夏辜”便倒在地上。
谢禾看了看自己指间的鲜血，虽然他知道，这是假的“夏辜”。但其实划开对方喉管的那一刻，他的脑中有划过夏辜之前帮助自己的画面。别人的好坏他都会记在心底，只是他的理智远比感性要多得多，既然本是不该存在的人就没有必要让他继续存在下去。
这一路，注定会染着满手的鲜血。他没打算做个好人，也成不了好人。注定受到的恶是折磨，善也是折磨。如果上天会定罪，他死后只会下地狱。
无所谓，来这副本里走一遭不就是为了玩嘛。
而随苑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还好，无论他做什么，随苑都只会静静地看着，陪着他，不会有任何评价。就像随苑的身份一样，只是作为指引的npc，不会对玩家的行为作出任何干涉。
“哒。哒。哒。”
而此时，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个时候假老板会去安排员工们给动物喂食，而洛丽塔和随苑在二楼布置直播间。
这时候会来的人是……
“是夏辜来了。”谢禾说。
这次来的一定会是真的夏辜。夏辜是带着记忆过来的，现在也算经历过几个副本了。他虽然怯懦却不会束手待毙，会先想办法和另外的明皓、谢禾碰头。
当夏辜进来时，就会看到这里地面上——他自己的尸体。
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而地面上的“夏辜”再一次呛咳着睁开眼睛。
谢禾明白，“夏辜”有一张复生卡片。他不得不将“夏辜”再一次捅死。这才是读档循环的残忍和难处。玩家们会在读档循环里遇见假的自己和队友，洛丽塔说过，一旦向模拟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就会被反杀而死。
进入读档循环里面的玩家，甚至可能会因为判断失误，误杀队友。
这是一个很容易死亡、也很容易引起玩家们自相残杀的地方。只有在规定时间内，找出真正的队友和出口，才能活着出去。
在“夏辜”就要反抗的时候，谢禾的匕首已经捅进他的心脏。动手快而准。虽然明知这是假的“夏辜”，他还是给对方选择一个死亡比较快速且不会太痛苦的方式。
“哒。哒。哒。”
在夏辜走进厨房的时候，随苑放出了捆线绳。黑色的丝带遮住了夏辜的眼睛，也绑住了夏辜的手腕。
夏辜不理解地问：“发生什么了？”
随苑将地上“夏辜”的尸体拖进了一旁的柜子里，藏起来后才动了动手指，解了夏辜遮掩的丝带。
他本来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他觉得一方面夏辜帮助过谢禾，如果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谢禾会很孤单，不想让夏辜看到“自己”被谢禾杀了而远离谢禾；
另一方面，夏辜好像在磕他和谢禾的cp，虽然他表面没表现什么，但有时候听到感觉还是蛮开心，夏辜也很可爱。
谢禾没有阻止，看着随苑做完这一切后说了句：“浪费时间。”便先离开了。
他们的主线任务【洛丽塔的心愿】还没有完成，现在尚不可知洛丽塔的心愿是什么。
既然副本开始读档循环，且循环地点依然在这间宠物店，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多去找一找线索。
***
“滴答。滴答。”森白墙壁上，时钟走动。
画面被收进读档循环的回忆屏幕里。像是投影一般，在手术室的墙壁上放映。现实的手术室里，地上散落着一些死掉的小黑蛇，空气间也染着些肥皂水和酒精味。
假老板已经给自己倒好红酒。
又配好了刚刚烧好的狗肉。
他一边惬意地吃着，一边看着屏幕，忽地震惊地瞪着眼睛：“这是假的吧？！”
洛丽塔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墙壁上的画面，眉间却也不由地皱了起来，沉声道：“还好没直接和那个叫谢禾的打起来，而是先将他送进了读档循环里。没想到只是模拟人谢禾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
屏幕里，给的画面是明皓那边的读档循环。
明皓被单独送进了一个读档周目里。不巧地是，他在周目里遇到了假的“谢禾”。明皓向来谨慎，他很担心面前的“谢禾”的身份，也很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一句，现在是虚拟世界的事情，而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谢禾，你还记得洛丽塔的小黑蛇吗？”
如果“谢禾”问什么黑蛇，就说明“谢禾”是假的。到时候他只要敷衍一下自己记错了就行。
就在观众们都以为假“谢禾”会暴露时，“谢禾”却面不改色，自然地道：“你说那些难缠的黑蛇？最后不还是弄死了。”语调平常的就像是在谈论着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他边说着，视线落向明皓。
从明皓表现出异常时，他的警惕心已经悄然升起，开始配合着明皓说话，一面打消明皓对自己的疑虑，一面开始套明皓的话。
弹幕：[雾草！一秒钟从你试探我变成我试探你。]
[大骗子！！你根本没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随口编了一句，是在演戏吧是吧是吧？？？]
[因为他的脑子是谢禾的脑子啊。我突然害怕起来了，我觉得如果是我在谢禾面前，可能都不用说什么，但是我的小心思在他的眼里已经完全赤裸裸。]
明皓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你也是真的……”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
“谢禾”忽地停下脚步，眉眼漆黑，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那我们现在去找夏辜他们吧。还有，解决掉那些假的你、夏辜，还有假的谢禾。”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笑容显得很是诡异。
弹幕：[！！！]
[还好谢禾在他那个循环里面的时候，趁着假“谢禾”不注意的时候趁早将对方杀死了。不然以他这个智商只怕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但是还是出现了两个谢禾啊。好期待他们打起来，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最好都死掉，嘻嘻！]
***
另一边。谢禾和夏辜聊了两句，得知他是发现明皓并不认识他，从喂食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
他们现在能去的地方很少。
能找线索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经找遍，但是主线的任务就好像和他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完全不沾边，包括副本的题目，是叫《萌宠们全员黑化》，会是哪个环节漏了东西呢？
谢禾决定去一趟洛丽塔的房间。
毕竟这里他还没有去过，之前去这个房间找线索的时候也是明皓和夏辜去的。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空气间染着一些潮湿的霉味，阴森森的让人感觉很冷。谢禾走在最后，捣了捣自己腹部的伤口，暴躁地按得更痛一点维持清醒。刚才吃得东西太少了，胃里饿得难受，根本撑不了多久，感觉要不了多久又会变得很想吃生食。
就是按得满手血黏糊糊的。
在随苑回过头时，谢禾便不动声色地将手拿开了，神色恢复如常。
谢禾发现洛丽塔的房间，其实和假老板的房间很像，只是这里面有很多女生常用的化妆品、小裙子等东西。但是房间的桌子是被粉刷成朱红色的，墙壁是被粉刷成绿色的。
玻璃上面的窗花，是绿色。
颜色，有问题。
这里面的一切东西，所用的配色都和正常生活里面的不太一样，像是部怪诞的电影一样。
见谢禾正在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夏辜好奇地凑过去问道：“谢哥。有什么发现吗？”
谢禾将指腹从洛丽塔的化妆品上轻轻扫过，他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染上的灰尘，低声道：“这里东西的配色不对劲。常用的护肤品、化妆品上也落了灰。”
夏辜：“谢哥，洛丽塔不是已经在循环里被松狮犬咬死了吗？所以我们看到的洛丽塔其实是个死人，这些化妆品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了，才会落了这层灰。”
夏辜想了想，继续道，“然后那些东西的配色，我和明皓当时想着洛丽塔她连生肉都吃肯定是个变态，也就没太在意这些配色了。”
说话时他浑身都在打着颤。刚刚又目睹一遍莉莉的死，夏辜现在整个人神经濒临崩溃。
即便是流水线的工人也会因为不断的重复而感觉枯燥无味，而在这个险象环生的副本世界里，他们不光要一遍遍经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还会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夏辜说着说着，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下来，焦急地道，“怎么办啊谢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我们到现在还在这个读档里面。回到现实之后洛丽塔再把我们推进来怎么办？感觉会一直在这个副本里循环、循环……”
谢禾轻捻指尖，看了看自己指尖的灰尘。他倒是并没有被夏辜影响，既然是局，就一定有破局的办法。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努力地回想着洛丽塔之前的反应。
他是通过洛丽塔的身份铭牌、还有洛丽塔的言灵身份推测出来洛丽塔是老板。但是现在的洛丽塔，一定就是真的洛丽塔吗？
一时间，谢禾忽地道：“我好像想明白这个副本了。”
夏辜：“什么？”
谢禾靠在一旁的柜子前，静静地道：“洛丽塔是宠物店的老板。但是我们所见到的洛丽塔并不是真的洛丽塔。还记得吗？在松狮犬咬死洛丽塔那一幕时，洛丽塔已经死了。这家宠物店的动物们、员工都已经死了。”
“他们身体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是他自己吗？还是就像我们遇到的假谢禾、假夏辜一样，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我判断。在这个副本里，其实——”
深灰色的帽子下面是少年背着光的脸，零碎的头发被帽子压趴了有些微微遮眼，眉眼黑漆漆的。他笑了笑，继续道，“松狮犬，才是真正的洛丽塔。”
夏辜：“！！！”
弹幕显然不相信：[！！！]
[啊这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松狮犬不是狗吗？他要是洛丽塔我就把头割下来。]
“刚才我一直在想。”谢禾继续道，“为什么洛丽塔的房间、假老板的房间里面的配色这么怪异。一种可能是心理变态，但我更倾向于另外一种——他们，其实是色盲。”
洛丽塔、假老板都是色盲。
“他们既然在我们刚来时伪装好人，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房间正常装扮而让人怀疑呢？故而排除他们是因为变态而胡乱装修。剩下的一种可能则是，他们是色盲——但不是完全的色盲。准确来说是色弱，洛丽塔、假老板能辨别的颜色很少，对红色、绿色和橘色等高度色彩却没有特殊的感受力。这让我想到小狗，红色对于小狗来说是暗色，而绿色对狗来说是白色。①”
“谁说老板可以伪装，而&#39;洛丽塔&#39;就不可以伪装了？我判断，&#39;洛丽塔&#39;现在的身体里住着的其实是松狮犬，所以才无法辨别这些色彩。而松狮犬的身体里，才是真正的洛丽塔。”
夏辜挠了挠头：“听起来好玄乎的感觉，洛丽塔身体里住着松狮犬这步我理解了，可是怎么判断松狮犬才是真正的洛丽塔？”
谢禾轻忽笑了下：“至于如何证明松狮犬是洛丽塔。我们可以通过反推法。”
一。洛丽塔的身份铭牌在松狮犬的肚子里，这其实是一个提醒。
而让我确定松狮犬是洛丽塔的，是第二点。
二。在刚才洛丽塔想要弄死我们时，为什么是放出小黑蛇，而不是继续用她的‘言灵老板’身份呢？明明一句话就可以将我们弄死，她为什么不继续用了，而是大费周章的用小黑蛇、读档循环。
那个&#39;言灵老板&#39;，真的是洛丽塔吗？
如果&#39;言灵老板&#39;不是洛丽塔，最有可能是的会是谁呢？还记得我们从地下室上来时会路过的、关押松狮犬的房间吗？——第一次循环时，齐大勇剥完狗皮后被明皓揍了一顿，没有跟着我们上来，留在地下室——而第二次，齐大勇跟着我们一起去了二楼假老板的房间，那时他带着满身的狗毛和血水从关押松狮犬的房间门口路过，惹怒了那只松狮犬。所以松狮犬一直冲着它吠，在到达房间的时候齐大勇就倒地了，嘴巴里吐出来的毛发也卷卷的，就像是那只松狮犬的毛——第三次循环时，明皓还在地下室时副本就循环了，他根本没有上来。”
“只要杀了动物，并被松狮犬看到，松狮犬就会冲着那个刽子手吠叫。它的叫声里我们听不懂，但一定是下了某种言灵诅咒——齐大勇是这样死的——松狮犬才是那个真正的言灵，而&#39;洛丽塔&#39;不过是借了位演了一出戏罢了。”
夏辜的眼睛亮起来，若有所思道：“所以真正杀死的齐大勇的其实是那只被他惹怒的松狮犬，也就是真正的洛丽塔。真正的言灵其实也是松狮犬。”
“是这样的。”谢禾分析道，“这里被关起来的每一只动物，它们其实不是动物，而是曾经在这个宠物店里以虐杀动物为生的员工们。而现在的洛丽塔、假老板、医生……是曾被弄死的动物，现在回来报复。”
“《萌宠们全员黑化》有两层意思。一层是现在这间宠物店里的宠物其实都是那些作恶的、黑化的员工；另一层，是萌宠们黑化后，向曾经的员工——现在的“阶下囚”进行反向报复，剥皮、吃肉，用同样的方式虐待曾经虐待它们恶人。当罪恶开始了无止境的循环和积累，这里就成了一座真正的——”
亮橙色的灯泡下，少年抬起黑漆漆的眼，轻笑了下，掷地有声道，“人间炼狱。”
弹幕：[这他妈怎么想到的？？简直细思极恐。]
[雾草！刚才那声笑好好听，喉结滑动，嗓音低黏含笑呜呜呜呜，语气还有点坏坏的。想让小哥哥在我耳边喘！]
[给我十个脑子我也不会把洛丽塔和松狮犬联系起来，神他喵竟然还能这么想！小哥哥牛逼/破音！狠狠地关注了！]
[hhhh推理完了也出不去，感觉这个副本像个死循环，出不去的散了吧。]
在谢禾想通的时候。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谢禾，解锁副本背景。额外奖励100积分。您的当前总积分为：3698；您的粉丝数为30453。请继续努力！】

第070章 碰面了 正摇着尾巴，面无表情看着他俩。
很快，谢禾收到另一条消息：【友情提示玩家谢禾，因检测到你和npc发生过密关系，请对其负责。注：每个npc一生中只会谈一次恋爱，请好好安抚他们。】
谢禾：“？？？”
他抬眼看向随苑。
随苑依然是往常那般冷淡样子。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是，他将自己惯常会敞开的衣领扣了起来，那里藏着谢禾吻过的、暧昧的痕迹。
实际上，随苑的手指放在衣兜里，正攥着微烫的手机。消息是他刚才自己发送的，内容是他编的。看着谢禾吻过他没多久就开始投入到游戏里，还是有一点点失落。
谢禾话里的意思是喜欢他的吧？但是谢禾似乎更关注游戏，他就只能自己旁敲侧击，主动出击了。虽然他平时不擅表达，但还是觉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该主动主动，该暗示暗示。
“我懂了！”夏辜还在思索着谢禾的分析，一遍复述帮助自己思考，一边慢半拍地震惊道，“我们之前每次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都会路过一楼的房间。齐大勇那次是因为被松狮犬盯上了才死了……原来是这样！谢哥你好厉害，跟在你后面安全感满满呜呜。”
谢禾没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脑中想起刚刚系统的提示，朝着随苑看过去。
随苑耳根微烫，下意识移开视线，用惯常的冷淡声线道：“看什么。”
谢禾摸了摸他的腰：“系统说让我……安抚你？”
随苑半垂着眼，掩饰地道：“系统说了什么吗。”刚才发消息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谢禾看见。但是听见谢禾明目张胆地在耳边说的时候，仍觉很是刺激。
谢禾看了看洛丽塔的房间里。因为是宠物店，所以洛丽塔的房间里也放着一些宠物粮、宠物玩具。谢禾的目光落向一袋仿生猫咪尾巴，外面是塑料皮包装好的。
苑苑是个洁癖，对于这种没拆过包装的东西应该可以接受。
谢禾的手指很冰，搭在腰间的时候，随苑的脑神经紧绷了一瞬。
“是我没注意到，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照顾照顾你的情绪，再抱一抱、亲一亲。”谢禾拿起那只仿生猫咪尾巴，骨节修长的手指将尾巴外面的塑料袋拆了去。
随苑低眸看了看。
那是一条银灰色的仿生猫咪尾巴，看起来毛茸茸的很是可爱，手感似乎也很好。用来固定的，是一条黑色的细绳。
谢禾将手探进随苑的衬衫里，将系着尾巴的绳子绑在了随苑的腰间。
谢禾的手指很凉，系绳子的时候故意地将绳子系得很紧。在手心的力度下，随苑被下意识地带到谢禾的怀里。谢禾攥住随苑背后的猫咪尾巴，将毛茸茸的尾巴攥在手心里揉了揉。
随苑咬了咬嘴巴。
谢禾垂眸看了看随苑的眼睛。薄薄的镜片后面，瞳仁的颜色很浅，看起来很是漂亮，就是琉璃珠子一般。
手指顺着猫咪尾巴，抚到随苑的腰间，而后，冰凉的指尖碰到随苑的脊椎骨。好想一颗一颗放在手心数一数。谢禾贴在随苑耳边，轻呵着热气道：“现在可以吗？苑苑。送你个玩具，有没有开心点？”
明明是个看起来很高冷的人，但随苑的身体似乎很是敏感，只是简单的碰触，耳尖已经泛起薄红。
好喜欢他现在这样，看起来是穿着白大褂的宠物医生的模样，细框眼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是冷着脸一丝不苟，实际上却很想从他掌心逃走的模样。随苑轻呼着热气紧张：“你系得太紧了……”
弹幕：[卧槽，哪里紧？我不对劲。谢禾你为什么这么用力？]
[楼上你不对劲，小脸通黄。]
[感受到苑苑的紧张了，别害怕，过来让麻麻抱抱。]
[楼上别ky，npc是小哥哥的。]
[随苑怎么这么好欺负哈哈哈哈哈，谢禾表示还有更厉害的呢。]
“是吗？”谢禾故意地将随苑腰间的绳子系得更紧，还给随苑的腰间系了一朵蝴蝶结。
这种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只特别高冷、却贴别乖顺的猫。
夏辜怕自己给队伍拖后腿，尚在四处翻找着，听到背后的动静警惕地回过身来：“你们在做什么？”
谢禾捂住随苑腰间的东西，蝴蝶结正好被挡住，夏辜满头问号，只觉得这两人背着他没干好事。
“没什么。”随苑的白大褂已经垂了下来，看起来一副冷淡不近人情的模样，实际上心底乱频跳得厉害。
夏辜见没事，“哦”了一声回头继续观察四周。
在随苑一丝不苟的衣服下，脖子上、腰间都覆着斑驳的红痕，腰后还被迫坠了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挂件。随苑眼底睫毛轻颤，他知道谢禾一直在看着他，关注他，想看他失控发疯地出声。
随苑垂着眸子不去看他，却还是红了耳根，即便是在点烟的时候，腰际也传来被绳子摩擦的阵痛。
***
时间渐近中午，几个人便待在洛丽塔的房间里。
现在已经是读档循环，发生过的事情在梦境里改变了也没用，回到现实之后并不会改变什么。他们索性待在房间里，等待副本的下一次循环开启。
谢禾四处翻了翻，房间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动过。那只松狮犬他也已经检查过了。
松狮犬，也就是真正的洛丽塔早就已经死了，只是变成了罪恶的亡灵不断地遭受着被虐待的痛苦。
夏辜还在反复念叨着：“主线任务里，洛丽塔的心愿会是什么？”
“之前开启主线后，进度是20%；解锁洛丽塔的背景后进度是40%。”谢禾想了想，根据之前进入副本的经验来看，“还有60%的积分，洛丽塔至少有两个心愿。”
毕竟当时在第一个副本里时，主线走到40%时后面还有两个关卡。
谢禾：“洛丽塔现在已经变成松狮犬了。它现在最想的应是变成人，或者结束这样无止境的痛苦循环。”
系统：【恭喜玩家谢禾，答对洛丽塔的心愿1，获得100积分，请帮助她完成第一个愿望。】
夏辜的心底划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沮丧下来：“居然还有心愿2吗？”
谢禾：“总会破解的，她的心愿一定和我们逃出副本也有关联。大体方向是不变的。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破解现在的读档循环，然后再去破解外面现实世界里面的循环。”
“嗯嗯。”夏辜点头道，“感觉有了点思路了。”
中途，谢禾出去了一次。走之前不放心地将随苑的尾巴缠在了随苑的腰间，将尾巴缠得很紧，和随苑交代道：“你的尾巴，只有我可以看到。”
随苑：“……”
谢禾没有走多久，借口出去找一些东西后就回来了。随苑看到他的衣服上染了一些血迹。猜测到谢禾是因为饿了，从而去了手术室那边，将另一个死去的、储备粮“谢禾”找出来……
饱餐后的谢禾一副神色不佳的样子，找了个胶带在伤口上缠了几层后，便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随苑忽地想起一件事。如果待会副本重启，又遇到一个谢禾怎么办呢？两个谢禾智商、武力值都差不多，而以谢禾的脾性肯定想弄死对方。不想再看到他们打起来了。
随苑推了推沙发上的谢禾，有些生硬地道：“那个，现在不是在等副本重启，挺闲的嘛。”
“？”
“你变成橘猫，我给你伤口涂个药。你睡一觉。”
谢禾：“……”
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变成橘猫攻击性会变弱，方便随苑杀他。虽然很奇怪，但是他无所谓随苑怎么玩。
便默默地掏出卡片，变成一只橘猫，尾巴懒洋洋地垂在沙发下。
随苑出乎意料地发现，虽然谢禾脾气很坏，但是自己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随苑给橘猫的肚肚上涂了药，又贴好了创可贴。还在洛丽塔的房间里，找了些小鱼干喂给橘猫。
直播间：[？？？]
[好可爱呜呜呜，我也想要小橘猫。]
……
随苑把橘猫哄睡之后，给橘猫盖了件衣服，将它藏起来。
没多久。只听到“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整个地面像是蜘蛛网一般裂开怪异可怖的纹路，坍塌了一大块，在火光中升腾起层层烟雾。
随苑赶紧出去了，看样子是另一个读档循环里的玩家被传过来了。烟雾弥漫间，他看见一个迎面走来的少年。逼仄走廊里的灯光从少年的背后投射而来，在这个角度里显得他整个人阴森森的，压迫感十足。
他穿着深灰色的帽衫，碎发在眼睑的位置落出一片阴影，将眼尾的泪痣也拢在其间，给人的感觉厌世而低丧。眉眼黑漆漆的，此刻正不带感情地看着随苑。
一张熟悉的脸。
就是这个“谢禾”身上湿漉漉的，仿佛刚刚淋浴过。除此之外，在“谢禾”的身边，还站着明皓。
随苑靠在一旁，掀起眼看向谢禾：“看起来像是打完仗回来的，你还是变成猫吧，我去带你烘干下。”
“谢禾”挑起眉看他，懒懒道：“苑苑，你什么癖好？”但还是掏出卡片，默默变成了一只橘猫。
随苑：“！”
他发现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让谢禾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两个谢禾都变成橘猫，他们应该就伤不了彼此，也不会因为打架而受伤了。
随苑提着橘猫，特意将它带得离洛丽塔的房间远一点，又从口袋里拿出猫猫条喂给它。
小橘猫真的太可爱了，谁又能拒绝一只小橘猫呢？这不比谢禾本体那个凶凶的样子好多了。
弹幕：[同时拥有两只小橘猫了，人生赢家&#183;苑。]
[呜呜呜我也想要拥有橘猫。]
“苑苑。告诉你个秘密。”“橘猫”却忽地贴近随苑的耳朵，“其实，我是从高维度来的。我已经知道我是幻境了。但你知道，幻境照进现实吗？”
他的语调很缓，却如同重击落下，“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有很多你和谢禾之间的记忆。我从很久之前就进来了。”
“谢禾”在很久之前就进了副本，甚至在这个副本里发现了一些谢禾遗失的记忆。但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在幻境里破题最快、走得最快的“谢禾”。
而他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场梦境。他只是作为旁观者，看完了谢禾经历的一切，而他仅存在于这个副本之中，甚至连自己所拥有的“随苑”都是假的。
他想找到真的随苑，再替代谢禾拥有一切。
想到这里，橘猫懒懒地道，“只是可惜。在记忆里，我看到你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将我按在手术台上。用手术刀，捅了我一刀。”
“如果谢禾知道了会怎么样呢？我当然了解这个世界里的谢禾。你现在对他好，所以他舍不得你、依恋你，但如果他知道你一心只想弄死他，他一定会破了这个抽卡世界，也会在最后一关终结了你，然后潇洒离去。他之前也这么做过，不是吗？”
“橘猫”：“不如你现在，杀了他。”
随苑的手指顿了顿，脑中也变得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空气间变得格外安静。
随苑的手里还拿着猫猫条。
“喵～”橘猫一边舔着猫猫条，刚要去蹭随苑的手心。
随苑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站着另一只拿着小鱼干的橘猫。胸口还贴着一个粉色的创可贴，眼睛黑漆漆的。
正摇着尾巴，面无表情看着他俩。
怀里的小橘猫也抬起头。
随苑：“……”

第071章 拿到回忆 “我也想往下流……下流……”
面前的橘猫看着他们，龇着牙，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漆黑的眼睛里冒出凶光。
而随苑这边的“橘猫”显然也不甘示弱，尾巴直愣愣地杵起来。
“喵！”两只橘猫忽地像是吃了炸药一般，向着对方凶乎乎地扑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随苑赶紧将它们扒拉开，担心地道：“谢禾，先冷静点……”
但橘猫们仍是炸了毛，挂在随苑的两只手臂上还要冲彼此龇着牙，“喵呜”、“喵呜”地叫着！
忽地，其中一只朝着另一只扑去，另外一只赶紧飞快地跑起来。像是拆家的野猫一样，所经之地灰尘漫天，东西扑簌簌砸落。
同一时刻，橘猫的耳边响起系统的数据更新：【玩家谢禾和模拟人“谢禾”进行比赛。若胜，将获得回忆一份；若败，则死。】
橘猫刚追着“橘猫”跑过去。
房间的拐角处，忽地飞出几枚锋利的锐器。
“嗖——”
在漆黑的瞳仁里放大、放大！
是对折后的啤酒瓶盖。
橘猫赶紧躲开，而那利器紧擦着它的脸颊砸向背后——
“砰砰砰！！”橘猫背后的花瓶顿时爆裂，碎片像是炸裂的烟花！
除了面前飞来的瓶盖外，还有藏匿在角落里面的，都在这一刻突袭而来。但在它们飞出之前，橘猫快速地躲避开，却仍是被锋锐的瓶盖削掉几缕橘色的、柔软的毛发。
弹幕纷纷跳出来：[hhh完全一样的智商、武力值、卡片怎么可能赢？！还都想恁死对方，别看了，都埋了吧！]
[这关好难啊，我想不到小哥哥要怎么出去了！]
[？？？好家伙，楼上在做什么梦呢？马上时间到了副本就结束了，全员狗带谢谢！！]
[不要啊啊啊啊，楼上给我闭嘴！]
房间里面簌簌落灰，呛人的烟雾四处弥漫，连楼下被关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都受到了惊吓，发疯似的叫了起来。
***
“橘猫”飞快地躲进手术室里，恢复了原先的少年模样。他看了眼房间里的时间，距离【弱弱变身卡】失效还有一会。
“谢禾”看了眼手术室四周，目光落向一旁的心率机。
他掏出口袋里的【弱弱变身卡】。
卡片捏在修长的指尖，滑过一道炫白的弧光。
心率机器被变成了泡泡机。
并不是那种大型的插电泡泡机，只是将平常的塑料泡泡机扩大成心率机大小。“谢禾”在房间里找了一把手术刀，而后将塑料泡泡机的顶端削去。
弹幕：[咦？这是要做什么？]
[好家伙，之前每次小哥哥掏出卡片的时候我都在迷惑他在干嘛，现在要同时迷惑俩个小哥哥了哈哈。]
[hhhhh加油！搞死谢禾！]
很快，“谢禾”将门半掩着，又将泡泡机架在房门的顶端，还在门口的地上摆好插了电源的插座。
[雾草我懂了，等谢禾推开门的时候，顶端的泡泡机就会掉下来，打翻一地的肥皂水，然后插座进了肥皂水，就会瞬间烧起来甚至引起爆炸，直接就把推门进来的谢禾烧死了。]
[好狠……]
[hhhh谢禾进来的时候，估计一秒被崩死！完了呀家人们。]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墙上的时钟，在继续走动着。
直播镜头里，谢禾已经走向手术室。虽然手术室里没什么响动，但是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谢禾”，会藏在那里。
弹幕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刻。
镜头里的谢禾，步调却仍是不紧不慢的。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谢禾的脚步停在手术室门口。
他的手指搭上了门把时，隐约闻到了空气间若有似无的肥皂水味道。他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
紧接着，口中轻念道：“我想让整栋房间旋转起来。”
下一秒，【旋转小芭蕾】卡片滑过一道弧光。
“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宠物店都在旋转起来。整栋屋子的底部地基都在土壤里搅动。谢禾快速地将门把手关上了——这样，“谢禾”在手术室里就很难逃生了。
房间里的泡泡机砸在地上，液体流了遍地。肥皂液碰到插座里的电流，“轰”地一声就燃了起来，火势蔓延，迅速就将整个门板都烧着了起来。
在【旋转小芭蕾】的作用下，整个屋子高速旋转起来，就像是坐上了摇晃大摆锤，连房间里的灯泡都在摇摇欲坠般濒危闪烁着。
房间里的东西“嘭嘭！”砸落下来。
肥皂水流了遍地，迅速就将屋子里的“谢禾”身上给烧了起来。
弹幕：[！！！]
[哈哈哈哈哈，被烧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死。打起来打起来！就照这样，继续，都给我把对方弄死！]
“谢禾”的衣服都已经着火，他快速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烧着的裤腿塞进另一台泡泡机里。
然后湿漉漉地走出来，目光落向一旁的窗帘。
……
宠物店的高速旋转结束时，已经遍地狼藉。
谢禾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的门传来“嘭”地一声，像是门板整个的倒下了。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勒住。一股窒息感蔓延开来——他伸手摸了摸喉间，是一截牢固的布条紧紧箍住了他的喉咙！
能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喘息的声音，耳边是低哑的警告：“呵呵。你想弄死我？为什么不弄死你自己呢？苑苑跟着你多受罪啊，之前互相折磨的是你们。不如你放手好了，把随苑让给我——”
是“谢禾”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现在一心想要弄死他。
而楼道里响起新的脚步声，是随苑或者其他人追了过来。“谢禾”像是怕被随苑看到，将谢禾整个地箍进了一旁的房间。
谢禾早就猜到了。以他自己的敏感善妒，绝不可能允许世界上出现第二个谢禾来争抢他的随苑。
而在他们周围，尚躺着一具具尸体。有敌方的npc，也有他们的队友，是和“谢禾”一样的模拟人，但都已经被“谢禾”找出来并弄死了。
他们的死法特别惨，或被生生拧断脖颈，或身上已经布满捅穿的血洞，汩汩地往外渗着血，足以见得“谢禾”手法残忍。
……
谢禾被他勒得缺氧，惯常苍白的肤色愈发惨白。他抓住“谢禾”的手臂，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给对方摔了下来。
“可以啊——”
谢禾眯了眯眼睛，理了理紧磕着喉结的衣领，衣服已经在喉间磕出一道红色的印记。
他打断“谢禾”，懒懒地拖着尾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地板都被冲撞着，翘起一大块木板条，直接就将“谢禾”的手臂撞出一个伤口。“谢禾”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下一秒，“谢禾”却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用手肘去捣他腹部的伤口，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剧痛传来的时候，谢禾的脸色煞时惨白起来。整个人躺在地面上，面色愈发白得瘆人，额间垂落的发也浸着汗，有些微微潮湿了，空气间染着轻轻的喘息的声音。
“谢禾”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地上：“你的状态明显比我差多了啊。”
袖口里藏着的手术刀，划开了谢禾的伤口。衣服被划开后，露出里面苍白渗血的皮肤。
“咳咳……”谢禾上腹的伤口本就未愈合，这次更是完全裂开，血水汩汩地涌出来。
视线前眩晕了好几秒。
他翕张着漆黑的眼，看到房间顶端的白炽灯。
灯光……亮得刺眼……
谢禾眯起眼睛，唇齿间并没有溢出一丁点声音，但在这样的冷天里，他的额间已经冒出虚汗。灰色帽衫浸了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深色，唇舌间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耳膜里甚至，能听见自己乱频的呼吸声。
“谢禾”将膝盖压在他的腿上，轻轻“啧”了一声：“这样比下去没有意思。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你们走。”
谢禾咽下喉间的血，无所谓地道：“但是我更想看你玩什么花招。”
“来，搞我。”
哪怕他被“谢禾”压制在身下，哪怕那柄手术刀已经完全没进他的腹部，刀柄已经淬满了他的血滑不可握。他却仍然像是卧着的凶狼，你完全可以咬断他的咽喉，但别指望他会拥有人性，屈服、求饶绝无可能从他喉间蹦出来。
谢禾的目光移向手术室的气球。那些气球原本是直播时用的，被贴在墙壁上。
但现在它们已经飘到了天花板。
它们很快就会因为房间温度过高而，爆炸。
3——
2——
1——
“嘭！”“嘭！”“嘭！！”房间里的气球全都爆裂。
就是现在——
谢禾的手已经放进口袋，就要掏出卡片时——
忽地，他却感觉几滴温热的血滴了下来。
谢禾抬起眼。
就见“谢禾”的胸口戳出来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而在他的背后，是……
是……
是一个面容冰冷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睛。他的身上染着淡淡的焚香味，像是清晨的诵钟在耳畔撞响。
“谢禾”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整个胸腔都被瞬间贯穿。他哑声道：“苑苑？”
是随苑用手术刀将他捅死了，温热的血溅得随苑衣服上都是，连眼尾也染了些飞溅的血。随苑的手抖得厉害，但他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然后，将手中的手术刀拔去。
愈来越多的血水从胸口涌出来，“谢禾”捂住心口，倒了下去。
谢禾将他推到一旁，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一度疼到感觉濒死，但他从没想过求饶，也没想过会有人帮他。没想到苑苑居然会在那个时候出手。
只是随苑看起来似乎做了巨大的勇气，喘息着，胸口还在起伏不止。手里淬着血的手术刀也掉落在地，发出“铮”地一声。
“苑苑。”谢禾伸手，抱住他。
虽然苑苑看起来冷冰冰的，抱起来却暖乎乎的，像是小火炉一般，闻起来时还淬着一些淡淡的焚香的味道，闻起来熟悉又安心，好想把他推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啊……像是猛嗅猫薄荷的橘猫一样，伏在他的胸前喘息。
随苑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被囚在谢禾怀里一动不敢动，“别乱动，伤口疼不疼？”
此时随苑的脸上已经滑下来“谢禾”的血，血珠子顺着他的脸，一路滑到锁骨。
谢禾漆黑的眼睛盯着随苑，舔了舔嘴巴道，“可是血在往下流哎。我也想往下流……下流……”
谢禾攥紧随苑的手腕，将脸埋在随苑的颈肩，顺着随苑的锁骨舔舐着那一抹滑下来的血色，舔到他的喉结，含在嘴里咬了一口。
随苑：“！”
谢禾蹭在随苑耳边，半阖着漆黑的眼睛，黏黏糊糊地呼着热气道：“苑苑，贴贴。”
而“谢禾”虚弱地躺在地上，看着两人秀恩爱面色尽褪。
而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判玩家谢禾胜利，奖励记忆一段X1。】
【捏碎小球后，即可获得里面的记忆。】
一个纯白的小球从“谢禾”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蹦跶了两下后，来到谢禾的面前。
他伸出手后，将回忆小球收在手心。
心里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这是他自己丢失的记忆……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不知不觉中就忘了很多东西。
房间外浓烟滚滚，已经顺势飘了进来，距离读档循环结束已不剩多少时间。
谢禾没有着急看回忆小球，而是先和随苑道，“走吧。”
可就当他们快要离开房间时——
“去死吧。”“谢禾”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举起匕首就要刺向谢禾。
“嘭——”谢禾转过身，将他踹倒在地。
“谢禾”整个人都被踹出去一大截距离。谢禾想了想，和随苑道：“苑苑，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随苑便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空落了下来，只剩下谢禾，还有倒在他面前的模拟人。
谢禾走近他。
纯黑的漆皮靴踩在“谢禾”的手指上，将他的指骨悉数暴戾踩断。
“咔擦。”“咔擦。”
是骨骼悉数断裂的声音。
“谢禾”痛得叫起来，声音被淹没在横梁砸下的噪音里。
谢禾：“想要随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模拟人，眼睛黑漆漆的，唇边缓缓露出一抹笑，声线像是来自地狱的魂钩，“你受得起吗？”
他看得出随苑还是心软了，就比如这个“谢禾”，那一刀其实离心脏还差几毫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着和他相似的脸，而产生短暂的心软。
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随苑站在他这边。
其实对于“谢禾”的死法，他早就想好了。从刚才气球爆炸的那刻，他就已然做足了弄死“谢禾”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随苑竟然会在那时出现。
房间里面已经浓烟滚滚，呛得人呼吸道里都蔓起灼痛。而刚才的氢气球已经全都爆炸了，现在房间的空气里充斥着氢气。
谢禾看着面前的模拟人，语调平静：“将它变成泡泡机。”
谢禾慢悠悠地退到门口，将口袋里的打火机扔在“泡泡机”上。
——当然要看完现场，才能离场啊。
“轰——”地一声。
氢气和肥皂水反应后，一旦遇上火苗就会发出清脆的爆鸣音，这么满满一桶肥皂水足矣引起爆炸了。
“谢禾”整个人都炸裂了，血糊糊的肉、肠溅落满屋里都是。
一块脑花掉在谢禾面前的地上，像是还带着点弹跳反应，正在颤颤巍巍地跳动着。
他倾身，捡起。
面无表情地放进嘴巴里。
咀嚼，吃掉了。
弹幕：[！！！！疯子吧我靠啊啊啊。]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了。]
谢禾将双手插在衣兜里，眼底没什么情绪。
片刻后，他转过身，追上随苑。

第072章 破解法 “游戏嘛，当然要玩得开心啊。”
走廊天花板上的石灰扑簌簌砸落下来。灯泡闪烁不已，仿佛屋子会随时坍塌。
距离读档循环结束，只剩最后15分钟。
随苑正倚靠在走廊里，这次难得地没有抽烟。灯光将他颀高的身形投出长长的影，透着点冷漠孤寂的感觉。
“苑苑。”谢禾走过去时，手捂住伤口，浑身都有些脱力，脚底也有些虚浮。他下意识地将手臂挂在了随苑的肩膀上，手臂搭住的地方白大褂的布料变得皱起，能闻到随苑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
浓烈的血腥味漫开在空气间，也不知夏辜和明皓去哪里了。
随苑侧目，看了一眼谢禾手心里渗出来的血，有些不自在地提醒：“找系统可以用积分兑换止疼药。”
“刚刚，还挺——”懒懒的声音响起。
随苑：“？”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下，谢禾的眼尾的泪痣上扬了下，能看出来他在笑：“刺激的。”
随苑没感受出来哪里“刺激”了。他皱了皱眉，口是心非地道：“怎么没疼死你。我看看。”
谢禾：“医生。我的胃被划破了。像不像个破洞牛仔裤？”
随苑：“……”
刚才他只看到两个谢禾打起来了，谢禾又一直捂着腹部，并不知道谢禾的伤势如何。
拿开谢禾的手指时，才看到他的副本一道明显的口子。腹部的血已经淋得裤子上面都是。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什么时候都能无所谓得谈笑风生。
谢禾明显比他高很多。
随苑扶着谢禾就要扶不住，耳畔能听到他忍痛时的喘息声，嗓音里却混着点懒懒的笑音。
他忽地感觉到其实自己并不是真的懂谢禾，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永远都打不死的小强模样，有时候又觉得他来这个世界好像只是玩玩，对什么都不在意，甚至对自己也不甚在意。
随苑正扶着谢禾，“咳咳……”谢禾却带着他一起摔了下来，吃痛地紧紧捂着伤口。随苑碰到他身上温度高得惊人。
应是发烧了。
虽然这只小狼崽很坏，即便是闭起眼睛的时候，漆黑的碎发垂搭在额间，也给人一种凶凶的感觉。但谢禾总是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是伤，也不会喊痛，这种时候又会忍不住去心疼他。
***
快要失去意识前，谢禾捏碎了回忆球。
迷迷糊糊进入梦境。
只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是在上帝视角观看这一切——
梦境里是一间苍白的手术室，手术室里空落落的。只病床上躺着一团黑雾，许多医疗器械连接在黑雾身上，而雾气里还流转着金色的符文。尽管如此，它躺在那里仍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有人刻意地压低了嗓音，说的话不太能听清。
“哒。哒。哒。”
谢禾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画面里有人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位男人。
对方穿着件纯白的衣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睛，身上淬着浓烈的冷漠和疏离感。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正在调制某种配药。他的腰身很窄。袖子挽起了一些，露出劲瘦漂亮的腕骨，手指也很好看，关节处还有指尖都泛着些薄粉的颜色。
竟然是……随苑……
正当随苑拿着药剂走过来时——
“嘭——！”那团黑雾忽地挣脱束缚，暴戾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反压手术台上。随苑的肩胛骨撞上床板时发出声响，而他们正对着手术室的监控。
手术台旁的东西都在挣扎中，飞蹦出去砸落遍地！
随苑皱起眉，镜片后的浅色眼瞳溢出不悦，挥起一拳就朝面前连接仪器的黑雾身上砸去。黑雾身上连接的仪器砸落在地，发出警报的鸣笛，它的胸口也因剧烈呼吸起伏不已。
“游戏方的走狗而已——”他忽地倾身在随苑的耳边说着，眯起红瞳，嗓音里浸着恶劣的笑意。
“滚下去。”随苑咬着牙道。
黑雾里蔓延出的触手却将随苑颈部收紧，欣赏着对方濒死的模样。
随苑的脸因为濒死而惨白，他的颈部修长而脆弱，只需稍加用力就可以轻松折断。
黑雾狠狠将随苑的头按压在手术台旁的桌子上，强迫他仰起脸。手中玻璃在对方腿根处无情划下，鲜血淋漓。
它附在随苑耳畔，轻呵出热气，像是勾魂的厉鬼般：“我们一起滚下去，一起下地狱不好吗——”
警报声中，黑雾在对方的腿根处，残忍地刻下了标记。
碎玻璃割开皮肤时，鲜血四溅，血腥的，激烈的。房间里警报声连天响起，通红的警告灯光也亮起。
黑雾，“我们要互相折磨，不死不休。那样才好玩。”
本就对一切都无所谓，会做的事纯粹是因为感觉好玩。比如将这样一位漂亮而冷漠的死敌拉下死亡深渊，踩折这朵花的花枝，折辱他。
看着自己折辱男人的标记，它恶劣地笑了起来，房间里的灯泡都在濒危闪烁起来。它故意将触手上的血拭在男人白皙的小腹。指印的痕迹，像是层林尽染的枫叶一般。
“嘭！”随苑气极地拿起输液瓶，狠狠砸在黑雾头顶。
那些冲上来的医护人员想方设法想要将黑雾拉下来。输液瓶砸落在地，冰凉的液体流了出来，像是浆果般在空气间四溅！
“嗖——”
捆仙绳从男人指间流出，捆住一旁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后，将手术刀径自扎进黑雾的身体，将它狠狠地钉在手术台上。
黑雾哂笑：“你的手段，只有这些吗？”
“刚才要不是禁制，你是想杀了我对吧？我永远不会与你为伍，只会想方设法弄死你。”
随苑镜片后的眼睛里染上愠色，浑身凛冽的气息溢出来，无声地攥紧手指，恼羞成怒道：“将他拖下去！”
黑雾砸在地板上时，变成一个来自“地狱”的少年。
他低垂着头，漆黑的发微遮红瞳。上半身赤裸着，皮肤苍白，看起来瘦削却有力。浑身缠绕着森森黑气，皮肤底下都是流转的金符。
胸口插着一柄手术刀，流淌下来的血像是一朵妖冶的玫瑰花。
他舔了舔嘴巴上腥甜的血迹，怪异地笑起来，能听出喉间蘸着血的低哑感，愈发令人浑身发毛。
抬起脸的那刻。
谢禾看到了他自己。
***
十分钟前。
夏辜和明皓原先在楼下碰面了，不明所以地看着谢禾和另一个“谢禾”打了起来。他们正准备跟上二楼房间时，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旋转和剧烈摇晃起来。
屋子里的东西扑簌簌砸落，撞在地上升腾起呛人薄灰。
两人躲在最近房间里的桌下，危险地躲过了一劫。
只是等那阵摇晃过去，他们从桌下爬出来时，却发现那些笼子里的猫狗已经死了，是被匕首所杀，想必是“谢禾”先一步捅死了它们，只是从被捅伤到血流尽而死还需要一段时间。
看着那些死状惨烈的动物时，夏辜忽地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停下脚步，眼底空洞起来，和明皓道：“谢哥之前说，那些动物死掉的时候，副本就会再度进入循环……”
明皓也意识到了这点，面色变得沉重：“但现在，所有人、猫、狗都死了，按理是该进入新的循环。可是我们还被困在这里……还有读档循环，该怎么结束……”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间显示，距离读档周目结束，只剩最后十分钟。
最后十分钟。
如果他们被困在这里，就会死在循环结束的那一刻！
夏辜脸色愁了几秒，忽地道，“有了。我想到怎么解决了！”
明皓：“什么？”
夏辜：“解决办法就是——”
“？”
夏辜的脸庞被火光熏得微红。他眯了眯小鹿眼，确定以及肯定道：“找到谢哥。”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倚仗谢禾。因为谢禾永远很强大，永远能在他们之前想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当他们找到谢禾的时候，谢禾正在手术台上，眼睛也紧闭着，面色苍白，额间的碎发也浸着汗有些微微潮湿了。
“完了完了！”夏辜，“谢哥他……”他的水平不够，虽然谢禾是跳级进入这个副本的，但却远比他厉害得多，但谢禾现在人事不省。
而随医生明显是游戏方的人，也有他的任务需要完成，没有帮他们的意思。
“咳咳……”
终于听到谢禾的声音，他们迫不及待凑过去。
谢禾刚刚醒过来，乌丝底下的眼睛凶凶的，下意识地先看了眼随苑。
随苑：“伤口给你缝合起来了。”
——还加了1000积分止血止痛，也不知道这小狼崽总是这么不要命，也不知道他的积分够他这么挥霍几次。
流那么多血，腹腔里面都被胃液和血水感染，完全是疼晕过去，差一点就死掉了。
还好他有宠物医生的技能升级，快速地给谢禾处理了伤口。
谢禾看着随苑现在的温柔，不觉想起回忆梦境里，随苑冷漠的脸。
随苑和他，之前是死敌吗？
那现在呢？
正想着时，随苑倚靠在旁，指尖燃着烟：“友情提醒，还有最后五分钟。如果出不去循环，你们就会死在这里。”而他是npc，就和模拟人一样，除非外界因素，否则并不会因为读档循环结束而死，游戏方不会伤害他们。
但玩家就不一样了，读档周目结束时，玩家会永远死在这里。
刚刚他看到谢禾和模拟人打起来，一时被担心冲昏了头脑，已经冲上去解决了模拟人，还不知道主脑会怎么判这件事，现在不能再出手了。
他的任务只是负责提供线索，和监督玩家。
明皓和夏辜的目光落在谢禾身上。
谢禾的思绪从梦境里抽离，回到眼下迫在眉睫的关卡。
他想了想，“谢禾”从那个循环里过来的时候，他睡得模模糊糊，听到外面传来声响，虽然声音很弱，但他睡觉向来易醒，还是听到动静并追了出去。
“谢禾”是怎么从那个循环里过来的呢。
想到这里，谢禾带着他们找到了宠物店杂货间的扫把、冬日铲雪的铁锹、电钻、铁锤等东西。
夏辜&明皓一头雾水：“？？？”
谢禾：“模拟人的解决方式是将它毁灭。而我们所在的房间也不是真实存在的房间，是这个周目里特有的房间。”
模拟人是虚拟角色，房间也是虚拟房间。
夏辜和明皓听得一愣一愣的。夏辜：“那我们……”
谢禾眯了眯眼睛，懒懒轻笑道，“砸了这间房。”
他举着大铁锤，“嘭”地一声狠砸向墙壁。墙壁顿时塌了一大块，碎砖也扑簌簌砸落。紧接着，
他暴戾一脚踹向裂开纹路的墙壁，周围的墙面轰然间倒坍，灰尘扬起——
“游戏嘛，当然要玩得开心啊。”
正看着墙壁上读档循环视频的，洛丽塔和假老板面色僵硬：“……”

第073章 回到现实 好想拉着谢禾过去坐一会。
[芜湖！看得我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砸！狠狠地砸！！！！]
[hhhh看起来挺解压。]
[emmmm，就算真的成了这tm不就只是出了读档循环？！外面才是真正的死局好吗！]
见谢禾开始动手，夏辜和明皓也拿起工具，向着墙壁狠狠砸去！
“轰隆隆——”墙灰扑簌簌掉落，整个房间都在振动，像是在发生地震一般。
弥漫的灰尘里淬着浓烈的血腥味。
像是想到了什么，谢禾走去一旁堆积的尸体处。
将已经死透的尸体翻了翻，有个小物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微茫的光。
他倾身，将那个小物件捡起。
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倒塌。二楼房间烧起的火也开始逐渐蔓延而下。房间里面热浪滚滚，眼看着就要完全坍成废墟。
“轰——”四周已经烂开一个个黑黝黝的大窟窿，房顶的天花板突然砸落。
玩家们面色惨败，赶紧拿着手臂去遮挡。也有人踩掉拖把下面的布条，留着个趁手棍子，紧紧握在手里。
“！”
强大的压迫感砸下来，夏辜紧紧闭着眼睛，浑身冒着冷汗，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可就在下一秒，周围的景象蓦然开始变化。
睁开眼时，他们回到了那间宠物店。
房间恢复了完好的原样。完整的天花板上，吊灯透落下来浑浊的光，静静地照着宽敞整洁的手术室。
仿佛刚才的破天灭地画面都只是一场梦境。
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在的这个空间，究竟是真，还是假？
身穿粉裙、抱着小熊的女生和那个圆脸的男子就站在他们面前。
两人一个面容冰冷，一个脸带虚假的笑容。均是背光站着，淬着深深的压迫感。
“好啊，回来了！”
“唰——”洛丽塔手持【毒蛇卡】，卡片在指尖轻巧一挥，却发出破空之声——
顿时，数百条小黑蛇朝着几人身上扑去。
冰冷质地的铁笼子也从天而降，像是带着强大的吸力，将三个身上扒拉着小黑蛇的玩家瞬间拽进不同的铁笼！
猫魂、狗魂将他们牢牢拖拽住，黑蛇也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身上噬咬！
几人身上，均是肉眼可见爬满了可怖的黑蛇和阴魂。
夏辜奋力地拽着身上的蛇和鬼魂，而明皓刚才走之前拿了个扫把棍，此刻正在笼子里狼狈挥舞着，试图抵抗。
谢禾神色未变，将手插进了衣兜里，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指根。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
[本来一个NPC就可以对付一副本的玩家了，这把三个NPC啊，还得这么厉害，这不得挨个死翘翘哈哈哈！]
[要不让那个随什么来救救小哥哥？嘿嘿嘿。]
[楼上闭嘴！抱走我方苑苑大宝贝呜呜。保佑苑苑不会再救那个变态，他被坑得还少吗？]
“啊啊啊啊啊——！！！”
洛丽塔却听到耳边传来“嘭”地一声，他身边的假老板率先叫了起来。
整个人竟已经被鬼魂笼子给控制住！身上也被咬得破洞流血！
……
“你竟然，敢，偷拿我的戒指！”假老板痛得要命，却不得不用戒指作出手势，退掉困住自己的笼子。
动作之后，铁笼子像是突然膨胀一般，四周的铁棍向外变形凸着。
[惊！是那个驭笼子的戒指！！]
[小哥哥他他喵从哪弄来的？]
[emmmm从那个读档副本里的“假老板”尸体上取下来的吧？？恐怖如斯！]
“啪——”
“啪——”
“啪——”
在撑到极限的时候，笼里的冤魂轰然消散。四壁铁棍顷刻爆裂断开，留出出口。
耗尽力气的假老板整个人痛苦地摔倒在地，倾身吐出一捧血。
而谢禾也学走了他的手势，指尖动了动，困住几名玩家的笼子也在同一时刻散去。
[哈哈哈哈哈戒指用法现场教学！]
[好家伙，直接现学现用。]
正当玩家们准备松一口气时——
“咚——”几名玩家们竟跪落在地，痛苦地抓紧衣领喘息着，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湿。
面色惨白，爬满痛苦！
[！！！]
[卧槽！怎么会这样？！]
假老板抹了抹唇角的血，站起身来凝望着谢禾，狡黠地笑了笑：“谢禾，就允许你算计我，不许我算计你吗？”
见几人现在痛苦的模样，他愈发兴奋。
“招魂戒指的第一层用法，是招来笼子和退笼。”假老板继续道，“不过我刚刚，又多加了一个手势——”
谢禾陷入沉默。
而假老板圆圆的脸上堆起意味不明的笑，“是在那些猫魂狗魂的噬咬里加上施咒喂毒。很不巧，在你们过来之前，我已经知道你打算怎么杀我了。”
他故意在教谢禾的退笼手势中，加上更强的施咒喂毒手势。
幸好，刚才他们已经看过读档循环的直播，知道谢禾会用什么方式杀死他们。
完全可以提前避免。
甚至，反将一军！
假老板走近谢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得意地道，“而我也早已服下了解药。所以，即便你对我使用了同样的手势，我也不会中毒——反而中毒的你，会再也无法使用戒指。”
“原来如此。”谢禾屈膝坐在阴影里，薄衫套在身上，隐约可以看出点锁骨。
只是他的头低垂着，墨发垂落，只露出点苍白的脸，给人的感觉阴沉而带着压迫感。
看不清他的神色。
[哇哦，互相算计！]
[是那个假“谢禾”在读档循环里杀NPC的时候暴露了吧……]
假老板得意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没有。”少年抬起头时，眼底空洞洞的，他弯了弯眼睛。
假老板手指动了动，桌上的匕首振了振，顿时吸附在他的手心：“那今天，就是——”
他笑着，却忽地面露凶状，语调拔高，“你的死期！！！”
匕首猛地刺向谢禾——
那匕首飞出时，扬起少年额间的碎发，但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生死在他面前浑然无关紧要。
假老板心底狐疑了一刻，可下一秒，他竟被一股强烈的吸力猛地够拽。
“铮——”
而那刚才的匕首蹭擦着谢禾，猛地扎在他背后的墙壁上，连墙壁都裂开一道道裂痕！
假老板神色骤变。
“嘭！！”新的笼子从天而降，将假老板牢牢困住。
刚刚本就受过伤，他现在已经无力召唤狗魂，不然也不至于拿着匕首去杀谢禾。
谢禾抬起脸，看向他时轻笑：“啊，是谁的死期呢。”
假老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额间也冒出虚汗。
夏辜和明浩也已经站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颓然的样子。
夏辜已经忍不住了，兴奋道：“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刺激了，谢哥你好厉害！还好过来前你跟我们说他们一定会预判我们的行动，要提前再防一手！”
“！”
假老板心中顿时明白，刚才谢禾他们不过是在伪装上当。
[卧槽扮猪吃老虎！]
[小哥哥好强！我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
假老板：“救我——！！！！”
他大声喊着，却在尖叫声中轰然间爆裂成血雾。
洛丽塔神色骤变，气极地放出更多的黑蛇向几人身上飞去。
谢禾：“跑！”
洛丽塔抹着亮釉色唇蜜的嘴扬起来，看着几人逃命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打颤：“只知道逃命是么？”
她向谢禾追过去，走到二楼时，却看见一扇半掩的门。靠近时，她闻到若有似无的肥皂水的味道。
按照读档循环里她所看到的，按照谢禾的原有思维应该是把割开的泡泡机架在门上，然后在地上摆好了插座，只为等着她推门而入时将她烧死电死。
洛丽塔眯了眯眼睛。
——可刚才假老板因为觉得自己预判了谢禾，反倒被谢禾摆了一道。
谢禾这次是不是也在故意骗她，骗她觉得这里有危险而换条路。
但其实，这里才是那个安全的地方！而真正的陷阱，被放在她下一步会去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
洛丽塔手心冒汗，大着胆子地推开了房间门——
弹幕涩涩发抖道：[卧槽我好紧张啊，谢禾怎么开始玩心理战术了……]
[可恶谁能剧透下啊啊啊啊，我刚才一直看的洛洛视角，里面到底危不危险……救命！]
房间门打开的那刻，空气变得流通起来，一股冷冷的风顺着洛丽塔的脸颊划过，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但幸好，房间里空空荡荡——
没有泡泡机！
赌对了！
洛丽塔的脸上漾起得意的笑。
——区区一个铂金3等级的玩家，副本都没走过几个，能有多少能耐。
还不是被她反向预算了！
“喵～”空荡荡的屋子里，她却听到一声猫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可是下一秒，屋子四周的架子后面冲出来许多只猫猫狗狗，飞快地朝它扑去！
其中——
还有那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泰迪犬——
***
两分钟前。
谢禾跑进了这个房间。
在宠物店里有三个关养着动物们的房间，这是其中之一，只是关押在笼子里的动物们听不懂他的话，朝着谢禾凶恶地龇着牙。
“喵喵喵喵喵喵～”他只好使用【弱弱变身卡】，变成猫后，和那些笼子里的猫猫对话，表明自己并无恶意。
虽然狗狗们听不懂猫猫语，但它们都曾经是这家宠物店的员工，彼此还是在一条路上的。
见那些猫猫停下来，狗狗们也都停了下来，不再凶狠地瞪着谢禾。
看着门口的方向，谢禾眯了眯眼睛。他想了几种“谢禾”会在读档循环里弄死洛丽塔的办法，“谢禾”现在拿到了【弱弱变身卡】，又刚刚学会用泡泡机，肯定会用泡泡机杀死洛丽塔。
只是“谢禾”会用的方法用很多种。以防万一，谢禾决定用洛丽塔一定会知道的方法。先诈洛丽塔一把。
刚刚，洛丽塔已经看到假老板死在自己面前，肯定会以为谢禾已经预判了两次了，那他就洛丽塔所愿。
先玩洛丽塔的心态，再趁她放松警惕时，攻她个措手不及！
而谢禾打开了动物们的笼子，一直潜伏在暗处。
在待着时机恰当时，冲出来向洛丽塔寻仇！
……
“嗖——”捆仙绳忽地破门而入，是随苑赶了过来。
洛丽塔控制着黑蛇与动物们扭打在一起，见随苑赶来，大声道：“前辈！趁现在杀了谢禾！我们才能出去！”
随苑动了动手指，用捆仙绳利落地捆住了那些猫狗。只是看着那些猫猫狗狗们，他不由想起，自己的腰间还缠着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勒得他腰间及腿部都发痛发痒。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房间里的凳子上。
好想。
好想拉着谢禾过去坐一会。
绳子在手指束住，那些猫狗都被他牢牢绑住。
而洛丽塔准备朝谢禾攻击时，也被随苑绑了起来。
洛丽塔委屈巴巴：“……前辈？”
随苑并未看她，而是控制好捆仙绳，和谢禾道：“先谈谈？”

第074章 你是我的（三合一） “还好他们都死了，你的身边只剩下我。”
游戏大厅里，镜面光球从顶部垂吊而下。慢速旋转着，投射出七彩的灯波。厅内电音震耳欲聋，连桌面的红酒杯里浓醇的酒液也在轻震起来。
大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滴答走动着，玩家们屏息地紧盯着直播。
一个个直播屏幕里面鲜血四溅，沙漠副本里追逐而来的丧尸，下水道里攀爬的怪物……危机四伏，像是层层密织的毒网一般绞杀而来。
除抽卡游戏世界里本来的居民外，也有诸多高等级的玩家聚在直播大厅里——
在《萌宠们全员黑化》的副本前，有不少玩家在道：“我怎么感觉现在这个局面好诡异……这个叫谢禾拿着垃圾卡居然能一路从青铜升到铂金3，比当年的大魔王季晕还快……”
“还先谈谈？！谈什么？这个npc该不会要反水了吧？！”
“妈的，这个剧情走向我怎么看不懂……”
“呵呵，我只等着季晕弄死他！”
一只涂着红艳指甲油的手，娴熟地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夹在指尖轻晃着，高脚杯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溢出流转的丹色。
玩家中，摇着杯子的女人红唇轻启，声音低沉妩媚：“有好戏看了。”
***
宠物店内，光线昏暗。
“好啊。那谈谈。”谢禾抬起眼，看向随苑。
随苑低咳了下：“我们可以合作共赢，这样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对你对我都好。我可以将出副本的谜底告诉你们，但你们也要保证不再动手。”他看向谢禾，“……免得都折腾得浑身是血。”
听到他这样说，一旁的夏辜拉了拉谢禾的衣角，惊喜地低声道：“谢哥，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明皓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谢禾淡笑道：“我想听听你的谜底。”
苑苑终究是游戏方的人。之前他试探随苑套线索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告诉他。显然，苑苑绝无可能直接将谜底告诉他们。
——现在苑苑会这样说，只会是一场骗局。
陪苑苑演戏也无妨，他倒是很期待看着随苑会怎样诱引玩家们入饵。
“前辈！”洛丽塔眼底划过诧异，紧张地扯了扯随苑的衣服。
随苑：“我现在带你们去关押松狮犬的房间——真正洛丽塔，也就是松狮犬的心愿是结束副本循环——而终止副本循环的方法，其实还是杀死那只曾被剥皮的泰迪犬，只不过需要在松狮犬知道真相后。”
真正的洛丽塔，也就是松狮犬，的心愿是逃离副本。
而逃离副本的办法，便是杀掉泰迪！
明皓不解：“可是我之前已经将它杀死过，我们也并没有逃出副本。”
“那时是你们误打误撞。并没有破解谜题。”随苑道，“系统会为了让游戏继续进行下去，而作出部分改变。会让副本无限循环，便就是为了弥补这个漏洞。”
弹幕：[将泰迪犬杀死，就可以出去了？！我靠，这个副本这么刺激的吗？！那岂不是最后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这tm就这样出副本吗？？？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
[hhhhh只有我在想，随苑为什么站在玩家这边吗？]
谢禾眯了眯眼睛，配合道：“可以。这样确实能将对双方的伤害降到最低。最好不过。”
……
玩家们跟在随苑身后，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谢禾垂眸，看了眼随苑。他比随苑要高一些，背后的灯光将两人的投影交叠。
灯光将随苑的雪白薄衫照得几近透明，勾勒出劲瘦而昳丽的身形。隐约能看见他缠在腰间的尾巴，还有后背漫起的薄红，像是一幅昳丽、等待蹂躏的画卷。
莫名地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熟悉，好像很多次像这样走在随苑身后，又莫名觉得记忆里的走廊里应该是涌成血海，漂浮着血腥的肉块。
他移开视线。
关押松狮犬的房间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玩家们下意识四处观看着。
一旁的明皓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紧张又复杂。身为药师的NPC是和谢禾要好吧，所以才将解决问题的办法全都托盘而出。
没想到莉莉刚来就惨死在松狮犬手上，而这个副本又难度重重。他的神经无一刻不是紧绷欲碎。他快崩溃了，想逃，想攒够6666积分，许愿逃离这个鬼地方。
现在他已经凑齐了出副本的线索，连解决方法也弄到了，只要他能抢先杀掉泰迪犬，就能拿到最多的积分，第一个逃出去！
明皓抢先一步蹲到松狮犬的笼子前，将那日谢禾分析出来的故事背景，全都对着松狮犬一一吐出：“……你因为吃掉了松狮犬，而被迫变成松狮犬。其实你就是真正的洛丽塔，对吧？”
话音落下时，房间安静了片刻。松狮犬恍似被唤起了记忆，想起自己曾在宠物店里发生的种种，也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它的眼眶中忽地滚落出泪珠。可物是人非，话到了嘴巴只剩下低低的“汪呜”、“汪呜”声。
安静的房间里，男子的声音愈发兴奋而得意：“曾经身为员工的你们被迫困在笼中，经历着一次次的循环。而你们最终的心愿是结束副本循环。”
同一时刻。偌大的房间里，明皓的手机响起。
【恭喜玩家明皓，解锁洛丽塔的心愿：逃出循环。】
【奖励玩家明皓100积分。】
【当前游戏进度为90%，请玩家们帮助洛丽塔逃出循环。】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积分到账的声音像是一剂催化剂，明皓感觉自己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他想要更多、更多的积分。
下一步就是杀掉那只被多次剥皮的泰迪犬了，他的目光也变得激动泛红。
“嗤——”眼看着明皓举着匕首，就要刺向泰迪——
“等等！”谢禾忽道。他懒得抢功，但却明显感觉到明皓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估计会掉进陷阱里，甚至加大游戏难度。
明皓停顿道：“怎么了？”
“这个副本的核心意义可能是保护动物。”像是想起了什么，谢禾拦下他，“先别急着动手。”
明皓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是保护动物？！他早就已经在循环里解剖过泰迪犬了，甚至还剥下了他的狗皮。
那可是NPC给他们指明的道路，他已经通过这个方法获得了100积分，说明NPC指的路子是对的。
“多管闲事！让开！”明皓现在正在兴头上听不进劝，他猛地撞开谢禾，挥起匕首就朝泰迪犬刺去。
那就去送死好了。谢禾索性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噗嗤”一声，匕首瞬间没进泰迪犬的身体里，鲜红而滚烫的血顿时溅了明皓一脸。
泰迪犬痛苦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以防泰迪犬死得不够彻底，明皓接连补了它好几刀，甚至还踹了一脚。大概是肋骨断裂了，甚至超里凹陷了一大块。
“我们、我们可以回去了！”明皓的眼底倒映血红的光，没有了第一次屠戮泰迪犬时的惊慌手抖。这次，是兴奋之意一点点蔓延！
“死了这个狗东西换我们出去真是太值了！”周围却是死寂般的沉默，明皓，“……怎么？你们不高兴吗？！我们就要出去了！”
谢禾先一步打破寂静，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你已经回不去了。”
明皓：“……？”
谢禾俯视着明皓，眼底漆黑如墨：“你亲手杀了队友。在游戏里，玩家杀玩家是大忌。”
此话一出，顿时如同平地惊雷。弹幕也倾巢而出：[！！！]
[卧槽这什么情况？！哪里有玩家？]
[！！！我好像想起点什么，是不是因为泰迪犬？]
明皓显然不信，难以置信地干笑了两声：“怎、怎么可能？！”
“现在在泰迪犬身体里面的，其实是齐大勇。”谢禾平静地望着他，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这里的每个员工都因为虐待动物而遭受惩罚，变成了动物——而齐大勇既然主动解剖了那只泰迪犬，必然也逃不过这个定律——而执行者，便是幕后的老板松狮犬。”
泰迪犬现在身体里的，是齐大勇。
解剖了泰迪犬的齐大勇，最终也将变成待解剖的泰迪犬，进入无限循环的定律。而随苑其实是骗他们的。
是否对动物们动手其实是用来检测玩家的。在上一次循环时，明皓剥皮了泰迪却没有变成泰迪，是因为他先一步用【近身搏斗卡】杀了执行者松狮犬，没人执行。但他的罪，已经酿成。
终究难逃这场因果循环。
弹幕：[好强！！！我都忘记了这茬。刚才差点就被NPC给骗了！到底是NPC怎么能轻易相信。]
[稍有不慎还是死路一条啊，给明皓点蜡.JPG]
[点蜡.JPG]
明皓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血，又看向泰迪犬。小泰迪的后颈处有一处刀疤，他记得……他记得……在齐大勇的后颈处也有一道同样的疤痕。
“不会的。不会的。”明皓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相信地摇着头，可那泰迪犬后颈处的刀疤却狠狠地刺痛他的心底。
可下一秒，他便控制不住地倾身咳嗽起来。明皓捂着嘴巴难受地呛咳着，忽地咳出来一大捧混着鲜血的松狮犬狗毛。
他忽地明白了自己最后的命运。“都是我……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将会因为他自己犯下的罪，而变成那只泰迪犬。在下一波玩家到来时，接受被解剖剥皮的惩罚。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或唏嘘，或摇头。
“哈哈哈。”一旁忽然传来洛丽塔尖锐得意的笑声，“死得好！现在到你们了！”
洛丽塔指尖捻着卡片，利落一挥。她还有主脑的任务要做，今天必须要，杀死谢禾！
“嘶嘶嘶。”数十只小黑蛇登时朝玩家们身上扑去，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的颈部噬咬而去。
谢禾抓住咬向自己的黑蛇，像是绕花绳一般将它绕在自己苍白修长的指尖，向远离自己的方向狠狠砸去。
但紧接着，却有越来越多小黑蛇“呲呲”地吐着信子朝两人身上爬去，一口一口噬咬着。
偏这小黑蛇尚带着毒性。夏辜感觉满世界都在冒星星，咸腥味一阵阵上涌。
“咳咳咳……”而谢禾本事就已经受伤，体质更是弱些，脸色呈出病态的苍白，刚一倾身就吐出一捧黑红的血，淅淅沥沥盈了一小滩。
谢禾用手背随意抹了下唇角的血：“跑。”
这些小黑蛇已经完全盯上他们，再被缠斗只怕要死在这里了。必须先找个地方缓缓，早一步想出对策逃出去。
两人费力地将自己身上的小黑蛇扯了下来，朝门口的方向跑去。
随苑的脑中收到主脑的警告：【检测你在十分钟前有过违规行为，命你现在解决玩家。】
“呲呲呲”随苑手中的捆仙绳此时已然能力全开，通体裹挟着银白锋芒的雷点，轻轻一挥，捆仙绳直逼两人击去！
扫过的墙壁顷刻间崩裂，落下破碎的齑粉。
捆仙绳扫到谢禾的背后，衣服顿时裂开一道血淋淋的痕！
“嗖！”
在谢禾就要被捆住时，一道白色的弧光闪过。是夏辜使用了自己的【SSR级-瞬移卡】，在最后关头将两人送往别处。
他们瞬间在房间里消失了。
***
房间里光线昏暗。
男人面色苍白，握着捆仙绳的手指正往下坠着血。
洛丽塔跟在随苑身边，难以置信道：“前辈……你疯了，那就是一个玩家。为什么要为他开反噬？！”
反噬技能一般是在攻击强大的敌人是对自己使用，伤自己后，会给敌人以同等伤害。
可是刚刚随苑给谢禾开了反噬，捆仙绳打在谢禾后背的时候，同样的伤口出现在了随苑的手臂……
哪有人会在实力绝对碾压时，给对方使用，然后让自己和对方受一样的伤呢？！
“一旦被主脑发现。”洛丽塔，“到时候我们——”
随苑按了按流血的手臂，冷声道：“所以不去做任务，是想领罚？”
“……”洛丽塔这才老实闭上了嘴巴。
她忽地绝望地明白，其实随前辈自始至终都是站在谢禾身边，哪怕接受主脑的任务，却不忍看到谢禾独自受伤。
危机感和背叛感悉数漫进心底，她用力捏了捏裙摆上的兔子，恨不得将谢禾挫骨扬灰。
***
二楼。走廊里光线昏暗，是两个喘息的人影闪烁了几下，而后现形。
谢禾脚底虚晃，扶了一下墙壁。小黑蛇的毒性已经蔓延，浑身上下痛得要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着剩下的房间。
一定会有活路的。宠物店的房间有限。逃离循环副本的最后线索……会在哪里？！
洛丽塔和假老板是惩罚动物的一方，随苑的手术却是救活动物。
手术室！
“去手术室。”
谢禾赶紧带着夏辜调转方向，往手术室里快步跑去。进入房间后，他们赶紧锁上手术室的门。
两人在手术室里翻找着。夏辜满头都是汗，焦急道：“谢哥，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寻常啊，没有什么像是线索的东西。我们能不能行啊？”
谢禾只是道：“我们当然会出去。”
“咚！！！”狠狠一声。却是那些动物们撞在了门上，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系统的提示音紧急响起：【警告！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为80%！ 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夏辜浑身打颤：“完了完了洛丽塔还没解决，动物们又追过来了！”
刚才，他们从猫猫们口中得知——萌宠们会在遭受虐待时，开始攻击员工！
动物们刚才被洛丽塔伤到了，现在已经进入黑化易怒状态，开始了盲目攻击。而它们明显打不过随苑，便调转矛头，攻击玩家！
“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门外的撞门声愈渐激烈。
像是来自地狱的敲门符。
【警告！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为90%！】
夏辜满头热汗，在一旁焦灼嘀咕：“萌宠们全员黑化、全员黑化……怎么才能让它们不再黑化啊……救命……”
谢禾也正在想这个问题，只是他丝毫不乱：“那就用现有的条件，试试看。”
之前假老板那般虐待动物们，给它们喂劣质狗粮，让莉莉去给松狮犬涂的药大概率也是假药或毒药，一切都是为了不断激化动物们的仇恨。
而整个副本，显然都是因恨意而存在。
看着动物们身上的伤势，谢禾脑中有了点想法。
“找药。”哐啷一声，谢禾猛地拉开手术室一旁的置物柜抽屉，翻找着药膏纱布。
“谢哥，这个药上写着治疗外伤！”夏辜眼尖，很快就找出几管写着【治疗外伤】的药管，手指却不住哆嗦起来。
“轰——！”同一时刻，手术室的木门被关在外面的动物们冲撞开一个大洞，阴森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给夏辜吓得猛一激灵！
是那些黑化的东西，来了！！！来带走他们的命！
【警告！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95%！！！】
“汪汪汪汪汪汪！”几只小狗挤在洞口处，张着血盆大口狂吠，浑身也缠绕着黑气。
它们像不要命一般，拼死拼活地朝门板上扒拉！
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
两人赶紧拿着药膏，涂在它们身上的伤口处。
不知道……有没有用？苍天……
小心翼翼给小狗涂完药后，夏辜满背都是紧张的冷汗，看着小狗安静了些，他瘫坐在一旁道：“谢、谢哥。是不是成了……？”
他好奇地凑近一只小狗看了看。
空气间安安静静，弥漫着药味。
那几只小狗乖乖不动，像是在感受着药膏。夏辜的脸色也松懈了几分，眼睛亮起来。
“汪！汪汪汪汪——！！！！”然而下一秒，那只小狗突然冲破束缚，狠狠一口咬在夏辜的手臂上。白皙的手臂登时滑下一道刺眼的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救救我！！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是不是试探错误？？叫你们乱想点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想看他们全都被搞死！嘻嘻。]
[55555不要啊有事啊，小哥哥和小夏辜我都好喜欢。]
[这个副本还没有玩家逃出去过吧，死了不亏。]
刚才被涂了药的几只狗狗，暴戾地朝着玩家咬去。
看来这个方法反而刺激了动物们，让他们变得更加凶残！！！
夏辜被咬得直叫，衣服上渗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谢禾也难敌诸多黑化的动物，翻找着东西时，喉间也多次漫起腥甜的血，手臂上都被猫猫咬得稀烂。
眼看着那群猫猫狗狗全都冲进来，就要将两人完全分食。
走廊里却传来另一阵脚步声，是洛丽塔和随苑快赶来了。
夏辜的裤腿都被小狗咬掉，白皙的小腿也被咬了一口，已经被吓得哭了出来：“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谢禾拿起抽屉角落里的另一管药。
那药上什么标记都没有，且混在诸多药物之中，难以分辨是毒还是良药。
夏辜眼泪汪汪：“谢哥，别试了……刚才用了药，那些动物就变得凶猛翻倍。要是再走错一步，撑不到两分钟我们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可在他话音刚出时，谢禾却已经将药膏涂在了离得最近的狗狗身上。
夏辜麻了：“你别再乱试了，那药不可能——”
“汪？”
刚才还在发疯的小狗，叫声却忽地停了下来。
小狗的眼睛变得无辜可怜，喉间轻轻滚出一声“汪？”，像是挠痒似的，甚至还将脑袋搭在谢禾的手臂上，可怜巴巴地轻蹭了一下。
夏辜：“？”
夏辜：“…………？”这tm是刚才那只疯狗？！
[！！！！！]
[雾草假的吧，这么多药他怎么就能刚好摸到真的？？？他特喵的不是非酋吗？？！]
[我也超级超级想蹭小哥哥，就是害怕被他打断腿拖进地下室555。]
“给它们涂上。”谢禾抓着那几管药，又扔了几管给夏辜，补充道，“省着点。”
“哎，是！”夏辜满眼惊喜，赶紧照做。
谢禾眯了眯眼睛。
游戏方为了混淆他们的视听，故意将【治疗外伤】的标签贴在毒药上。但并非完全没有给他们提示。
在变成橘猫的时候，随苑曾给他的伤口贴过创可贴、涂过药。
当时谢禾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药剂，便将外包装的样子记录下来了。
虽然游戏方摆放的药，是假。
但随苑曾给变成猫猫的他涂过的药，却是真的。
系统也不断刷新提示：【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为90%！】
【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为80%！】
【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为70%！】
……
看着越来越多的猫狗停止了黑化，夏辜忍不住激动道：“谢哥，你好幸运啊。”
谢禾并没有解释，只是道：“夏辜，帮忙拖住它们。”
“嗯嗯嗯！保证不辱使命！”
夏辜奋力地给动物们涂着药。
而谢禾将抽屉里的同款药管，全都拿了出来。
拧开帽后，全都胡乱塞进空调的出风口里，里面还有凉丝丝的冷气吹出来。
他将空调出风口，塞得满满当当。
目光移了移，挑着屋子里的另一件东西。
用【弱弱变身卡】将它变成了橘猫。
只是这橘猫并非活物，本质还是原先的物件。谢禾又变出一个小的泡泡机，将里面的肥皂水灌在假猫的肚子里。
弹幕：[hhhh藏药是吗？]
[多少有点病吧？不赶紧给猫狗涂药，藏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变橘猫出来是想假死？？]
[小哥哥肯定有他的打算，我已经躺平等着打脸了。]
“哒。哒。哒。”与此同时，门口的脚步声停下。
……
是随苑和洛丽塔赶了过来。
夏辜的视线下意识落向随苑，撇了撇嘴巴，难过地说：“医师，刚才为什么要骗我们？”只是几秒的停留，未来得及涂药的猫狗又开始发起攻击。
随苑没有解释，只是心痛而担心地看着谢禾。手里还攥着药膏，看来是已经找到办法了，他还是那个临危不乱、永远会找到解决办法的谢禾。
就是这个小狼崽又受了很重的伤，越是看起来无所谓，越是让人觉得心疼。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完成任务又怎样，一样都得死！”洛丽塔手中的卡片挥舞而出，上百条黑蛇吐着信子，扭转着身体朝玩家们攻击而去！
这下他们彻底没法分心了。小黑蛇也攀爬到他们的手臂上、颈侧。
而原先的动物们也因为他们的停顿，进一步激烈攻击起来！
“汪汪汪汪汪！”
【警告！当前萌宠们全员黑化进度回归95%！】
夏辜已经完全蜷在一旁，小腿也被扑上去的狗咬下一大块。整个人趴在地上吐血不止！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再次浇灭，整个人都颓了，眼泪不住滚落。
[好家伙，又来了。洛丽塔也是阴魂不散。]
[草，刺激！]
眼看着两面夹击，腰间缠绕着难缠的小黑蛇，连衣服里也钻进了凉冰冰的小黑蛇。谢禾抹了抹唇角的血，看向洛丽塔。
虽然面色苍白，眼底的笑意却让洛丽塔不寒而栗。她不明白，为什么将死之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那般的空洞漆黑。
谢禾只是捏着卡片：“小弱，将空调变成泡泡机。”
问题再多，还是要逐一解决击破。
弹幕：[卡片能对话吗？对着一张卡片喊这么亲，好诡异。]
[泡泡机？不是，我从季晕超话过来的，这人不会是心态崩了瞎tm乱玩吧？]
[我tm花100积分看个直播，就让我看你玩过家家？？？]
“咕噜噜。”空调登时变成等机器高的泡泡机。
肥皂水翻滚着，变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泡泡吹了出来。
刚才那些药管被扔了进去，此时的肥皂水里便被加进了药膏，吹出的泡泡也带着药味，朝着动物们吹去。
“啪嗒。啪嗒。”
泡泡在空气间，一个个炸裂。
药味在空气间弥漫。像是安抚的良剂一般，纷纷扬扬洒落。
黑化的动物渐渐都停滞了下来，淬着药物的泡泡落在伤口处。怨念消解。动物们的伤口竟也渐渐愈合。
原先猩红的眼睛竟变成像黑葡萄般圆溜可爱，它们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像是真的友好的小动物一般，垂头可爱地舔着爪子。
而因副本任务完成，那些攀爬在两人身上的小黑蛇也纷纷掉落下来。
系统恰时提醒：【萌宠们当前黑化程度为0%，怨念程度为0%。清除所有动物、员工对彼此的怨念。副本循环终止。】
【洛丽塔的心愿：终止副本循环已达成，奖励玩家谢禾、夏辜各500积分。】
【副本任务完成，玩家们即将被传送出副本！】
弹幕已经被惊呆了：[啊啊啊啊好耶终于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我去开瓶可乐庆祝！]
[脸有点疼。]
[坐下看，给姐妹腾腾位置！]
[其实动物们的心愿都很简单吧，短短十几年寿命只是想要被主人疼爱啊。]
洛丽塔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没想到谢禾竟然这么快就将黑化的动物们解决。她将手中的卡片捏紧：“想出副本，做梦！我们的账还没有算清！”
在副本任务完成时，被系统叫停的小黑蛇，在主人的卡片作用下，再一次吐着信子攻击起来。
只是这次，它们全都爬到一起，凝聚成一条黑色的、碗口粗的黑蟒。
黑蟒的尾巴一摆，就将墙壁甩出一个骇然的大洞，墙灰扑簌簌砸落。吓得房间里的猫狗，都开始往门外跑去！
洛丽塔扬着语调：“你们逃不出去的，还是死在这里比较好！”
那只黑蟒扭动着身体，朝玩家们游去！
房间的灯光濒危跳动。黑蟒张开口就将夏辜的一只手臂给生生咬掉了，咕噜噜吞掉。“啊啊啊啊啊！！”夏辜捂着断掉的手臂，血流了一地，惨叫声也在房间里响起来。
洛丽塔四处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只准备脱逃的动物，恶狠狠道：“给我吃掉那只最肥的猫！”
那只黑色大蟒嘶嘶游了过去，囫囵将那只肥美的小猫吞下。
让动物们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吃掉。
——这是最快的、激化动物黑化的办法！！
刚才的猫猫狗狗们见同伴被吃掉。“咔咔咔——”它们浑身血肉迅速褪去，变成黏着碎肉的骨架，看起来异常可怖。
牙齿猛龇着，眼底也是缠绕着黑气的猩红色！
【警告，当前萌宠们已完全黑化。】
【黑化值为：100%！！！】
【萌宠们全员黑化！！！】
[雾草！她在逼动物们彻底黑化，谢禾逃不出去了！]
[笑死，出个屁，马上就又要变成一场空了]
[呜呜呜呜心疼小夏辜。]
“谢禾。现在到你了。”洛丽塔扬起红唇，“你的死期到了！”
“嘶——”
吃掉肥猫的黑蟒看起来异常满足，它扭转着身体，嚣张地吐着信子朝谢禾攻击而去。刚才被击退的猫狗们也叫嚣着，紧跟着黑蟒扑向谢禾——
少年在黑蟒面前看起来如此渺小，而那些数之不尽的猫狗也可以将他顷刻嚼碎。
大片的阴影，将他逐渐吞没——
夏辜被咬得额间密布虚汗，奄奄一息，挣扎着对谢禾大喊：“谢哥，你快跑！”
“嘶嘶嘶——”
可谢禾却无动于衷，只是倚在窗框上，垂着头，漫无目的地玩着打火机。风轻拂着他额间的发。
背景是窗框外昏暗的天色，少年站在阴影里。皮肤苍白，眉目漆黑，愈发显得阴沉懒散。
只有耳骨的银钉，会在某个角度折射些冷银调的光。
“嘶——”
黑蟒已经张开血盆大口，上下獠牙间连起来涎水。身后都是它的猫狗小弟们——
眼看着就要被一口吞进黑蟒的肚子里——
他弯了弯眼睛，喉间很低地说了句：
“轰。”
像是吹开湖面的，很轻的风。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那只黑蛇却瞬间爆体。
胃里面的一张椅子直接将它生生撑破。椅子腿生生戳穿它脆弱冰凉的皮肤，残忍而暴戾。
血肉四溅，溅得天花板上都是血！
谢禾的衣服上也被染了不少血。修长的手指随意抹了抹，捏了捏衣摆时，都淋下来一小捧血。
他不由喟叹一声，若有所思道：“啊，真漂亮，像是印象派的画作。
[！！！！！！]
[kkkkk我一个变态看了都觉得他好变态。]
[？？？哪里来的椅子？刚才不是小橘猫吗？]
[刚才谢禾提前用弱弱变身卡，将房间的椅子变成了橘猫吧。然后弱弱变身卡不是已经用了好一会么，那个卡使用时间也有限，到了一定时间就会恢复原型。]
[所以说，谢禾刚才就掐好了时间。草！分秒不差，恐怖如斯！]
而准备攻击谢禾的动物们，见方才黑蛇所吃的不过是一张木椅，也纷纷停下来，又开始摇着尾巴和谢禾贴贴！
望着黑蛇爆体的尸体，洛丽塔气得浑身发抖。她冲过去，紧紧抱住黑蛇剩下的半截躯体，大叫道：“你竟然毁了我蛇，我杀了你。”
随苑：“洛洛，不要违背规则。”
他的手指动了动，捆仙绳便将洛丽塔捆了起来。
主脑要求过所有的NPC，都要遵循游戏规则。既然已经判定玩家通过副本，那作为NPC都是要放行的，刚才已经是洛丽塔越矩了。
洛丽塔冷笑了一笑：“违背规则的是前辈吧。你的心里不是都是他了么。刚才宁愿开反噬卡，也要受他受过的伤。我们此行的任务你都忘了吗？”
闻言，谢禾看向随苑，注意到对方背在身后的手，似在坠血。
他是因为自己受的伤？
虽没开口，心脏处却忽地刺痛了一瞬，像是蛊虫在细细密密地爬过。
谢禾咬了下唇，强迫自己忽视那阵痛意。
“你已经活太久了，真碍眼。”他漫不经心地将打火机扔到了黑蛇的尸体上。
黑蛇蹭地一下燃起，火势顿时将洛丽塔烧了起来。漫天火光中，洛丽塔惨叫起来。
看着地面的氢气球残骸，洛丽塔顿悟道：“啊啊啊啊是你！你竟然敢在橘猫身体灌肥皂水！气球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读档循环之前，我让夏辜和明皓做的。”
谢禾，“想要预判我的想法？读档循环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我会用什么招数杀死你们吧——如果我准备的远比你以为能预判的，还要早。”
他弯起眼睛，轻轻地吐出一句，“怎么办呀。”
洛丽塔彻底心死，恐惧之意像是黑水般漫上心头：“……”
[卧槽！也就是说他早就做了各种准备，心思谨慎又可怕。]
[hhhhh洛丽塔没了。]
远在去读档循环之前，谢禾就已经让明皓和夏辜在房间里吹了许多氢气球并扎破了。
这是一个充满氢气的房间，而黑蛇吃掉的橘猫身体里灌了肥皂水，方才炸得黑蛇满身都是。肥皂水和氢气结合，火势瞬间就将它和洛丽塔烧了起来。
谢禾牵起随苑的手：“苑苑。你看看。”
他凑近随苑，冰凉的脸颊贴着随苑的脸，不准他转移视线，唇线紧贴着他的耳骨：“是不是很好看？像盛放烟花一般。”
手指也像是放烟花般，一攥，一放。
边说着，他自顾自地配音，唇角微启，轻轻道了一声“轰。”
声线是十来岁的少年声线，偏低。
轰然炸裂的、血肉四溅的洛丽塔：“……”
漫天火光中，随苑目龇猩红：“玩够了吗？一定要他们都弄死？！”他们是一起成长在这个抽卡游戏世界里、相互依存的NPC。而且这次主脑安排来的都是他的直系下属。
无论如何，他们都尊称他一声“前辈”。
一股蛊虫爬过的痛意在心口蔓延。
谢禾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他对以前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自己从前有过一个很冰冷的家，而那个被称作“妈妈”的女人穿着白裙子，像是白蝴蝶一般从楼顶坠落，变成一汪盈着的血泊。
一定是因为妈妈不够爱她。她将自己的心分给太多事物了，所以才有那样的结局。
“苑苑。”谢禾掐住随苑脆弱的颈，将他狠狠掼在墙壁上，轻笑着，嗓音低黏，
“其实我很喜欢你站在我的对立面。并且一度想要死在你手里。但是，我又好讨厌，好讨厌别人站在你身边啊。”
少年眯了眯漆黑的眼，像是在诉说天气一般。
喉间被指骨的力量收紧，随苑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胸口挺动着，濒死的窒息感蔓延而开，眼尾也漫上薄红：“谢禾……咳咳……”
所有人都尊敬他、害怕他，独独这个少年，一次次以上犯上，掐紧他的喉咙……
手中的捆仙绳划过万伏电流，明明可以重伤谢禾，但还是默默收回了手心。
这个叛逆的少年解题很有一套，给他带来过太多惊喜了，也想看他还会作出什么有趣的事情。
算了，不打了，打伤了还要掏自己腰包救。
没钱。
谢禾抬起眼道：“……还好他们都死了。”
他牢牢禁锢着随苑，手指将随苑的脖子掐出红痕，唇贴着随苑的耳畔：“就算他们对你很好，就算你站在我的对立面——但我更喜欢，你的身边只剩下我。”
轻轻呵出的热气漫开在随苑的耳膜。
言外之意，他不会放过随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到这里他才松开了手指，平静地看着随苑剧烈地呼吸氧气。
[哎，小疯子占有欲太强了。]
[别在这里玩，去床上玩呀，小疯子不拿道具折磨苑苑算我输？我怕苑苑受不住啊啊啊啊，不会被超市吧，嘿嘿。]
[hhhhh我怕他把NPC身边的人全都弄死。]
谢禾看着濒死状的随苑，那张惯常冷冰的脸上眼尾有些湿润泛红。他轻轻吻掉随苑眼尾的泪。
另一只手却在揉搓着随苑背后的猫尾，掐至薄腰，恨不得将它揉成绯红的颜色。
随苑薄薄的镜片上也漫开昳丽的薄雾。
随苑的腰被谢禾握住，对方手指凉凉的很舒服，但又让他心底痒痒，低咳道：“我们怎么就这样了……”
谢禾抬眼看他：“不然在怎样？在抱你去床上酱酱酿酿？”

第075章 小批脸（二合一） 如果风岚遇到季晕，会认出来的吧。
随苑：“……”
脑中空白了一瞬。
夏辜在旁边捂着手臂对他俩怔怔看着，虽然手臂的断口处疼得要命，眼中却亮起来，冒出惊喜和吃瓜的神情。
随苑耳根渐渐烫起来，又觉得不能在玩家面前丢了威严。他扯住谢禾的衣领，朝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低声道：“你确定？在这里？”
谢禾抬起眼，注视着他。
镜片后的双眸被灯光照成琉璃色。
他的声音不像自己，要稳重、冷洌得多。
到底是个男人，能感受出他心脏跳得奇快，表面却还算沉得住气。
但苑苑越镇定，越是让人想要打破他的平静，想要玷污他，想看他的镜片弥漫上水汽，想让他的声音染上更多的、颤抖的情欲。
随苑的唇角有一道小小的口子，染着结痂的血。在随苑闭目时，谢禾将手臂撑在随苑脸侧，伸出另一只手抹了抹随苑的唇。明明是看起来那么冰冷的人，唇却柔软得好似樱花。
少年倾身压下来时，随苑能感觉视线前笼下的阴影，还有对方明显的、温热的呼吸。
离得很近，甚至能清晰看见谢禾漆黑的睫毛，还有嵌在眼尾的泪痣，并非是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线条都很流畅柔和，但却淬着丧气阴沉的感觉。
身上却缠绕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随苑禁不住神经绷紧，胯间将毛茸茸的猫尾巴夹紧。
呼吸加速，喉结也漫开薄粉的颜色。
“苑苑。”谢禾用力地摩挲着随苑的唇，指间的鲜血将随苑的唇磨得红润亮盈，像是糜烂熟透的莓果。
能看见随苑忍痛时皱眉的模样，还有他唇间轻启时，口中像是樱桃般鲜红的舌尖。
对方的喉间发出轻轻的闷哼声。
唇上细小的血珠渗出来，莫名有种血如交融的感觉。
谢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随苑，但偏偏不吻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亵渎神明。
谢禾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下，黑暗的眼底压抑着渴望，像是舔舐糖果一般贴近随苑的脖颈，忽然狠狠地咬了一口随苑的喉结。他眼底赤红：“喉结很漂亮，想咬下来吃掉。”
“副本要重启了，今天先放过你。”
***
周围的一切倏地开始旋转起来。
失去意识。
***
再度睁开眼时。
周围都是小猫小狗的声音，地上堆着许多动物的卷毛，空气间是熟悉的、浓烈的宠物毛发的味道。依然是那间宠物店。
谢禾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都已恢复，视角却再一次变得极低。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39;安安宠物之家&#39;的新员工。”在谢禾面前，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而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任务是负责照顾好这些小动物，记得每天打给宠物们换粮、剪指甲……”
谢禾：“……”
他又变成了一只橘猫，是时间再一次重置了！
看来是现在身为泰迪犬的明皓，接受不了自己变成牲畜的现实寻死了。而泰迪犬一死，就会导致副本重置，进入新的循环。
如今，站在老板面前系着员工围裙的人只有夏辜了。因为副本重启，夏辜断掉的手臂也已重新长出。
不出意外的话，洛丽塔很快就会来将自己带走。
谢禾扭过头，正准备找地方逃走的时候，就感觉一个小麻袋从天而降。
谢禾：“………………”
谢禾：“！！！！！”喵？！
同一时刻，耳边却也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玩家们已经完成副本任务，将在三分钟后被传送出副本。】
看来副本已经快结束了。
这次是最后的循环。
但都这样了，为什么又抓他一次？？？？
世界漆黑，橘猫脚底一下子就悬空了。
整只猫晕乎乎的，再次睁开眼时。是手术室的无影灯光落在它黝深的眼瞳里，而它的爪爪已经被小细绳绑好。
橘猫的眼睛被蒙着，凶狠得龇着牙，喉间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从哪里来的小猫？”下一秒，它就感觉自己的肚皮皮被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不像是洛丽塔那做着美甲的手指，应该是一只甲床干净、没有留指甲的手指，指腹的触感很是温热。
忽地，橘猫视线前的小麻袋也被去除。
视线顿时开阔起来。
变成小猫后，它的瞳仁也变得又黑又圆。小猫奶乎乎摇着尾巴，奶乎乎地歪头看着背后拎着他的人：“喵？！”
随苑正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保上也是这只小橘猫的照片，屏幕的蓝光也倒映在他的镜片上：“既然我们见过了，就不给你做绝育了。”
系统更新提示：【检测到玩家们已经完成副本任务，将在两分钟后被传送出副本。】
随苑转过身，翻箱倒柜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拿着一袋子东西过来了。袋子里像是装了许多好吃的，晃起来的时候哗啦哗啦响。
[哦吼又被抓走了耶。]弹幕也逐渐活泛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一众欢声笑语中，一条感叹号多的闪瞎大家双眼的弹幕划过：
[刚从隔壁的丧尸副本过来。等等那是、是……我靠啊啊啊啊！！！快跑！是那个传闻中最可怕恐怖的npc！我几年前看着他在咒怨副本拿灭魂枪指着玩家的头顶，将副本搅得地覆天翻太可怕辽！]
弹幕安静了一秒，接着满屏都刷起了问号！
那个传闻中可怕的冰山npc随苑坐在手术台旁，冷着脸，耳骨却微红：“小鱼干给你，让我……让我rua一rua。”
直播间：[？？？？]
谢禾：“……？”没想到随苑会突然这么说。他自己是很讨厌别人碰自己的。如果换个人他只想咬断对方的手指。
只是这会心底似乎是蛊虫爬过，酥酥痒痒。
它鬼使神差地摇着尾巴，叼住小鱼干时，故意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一口随苑的手指。“刺溜～”
随苑没躲，反而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怎么不听话？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先原谅你吧。”
可爱？
橘猫挎起个小批脸，握紧小猫爪，爪爪将垫垫都戳出洞洞。
可是随苑还在rua它，它只好放弃地用尾巴蹭了蹭随苑白玉般的脸，任命地“喵~”了一声。
像是被戳一下，“吱”一声的玩具。
光线竟也变得柔和起来。有短短的一瞬间，谢禾觉得这一刻很是美好。虽然NPC还是复活了，但是身为玩家们的他们已经解决了任务。
至于他自己。
城府深，机关算尽。
无论和谁相处，都像是浑身带着利刺。
随苑在自己面前也是紧绷着神经，似乎只有在这只橘猫前，才是他最舒服的状态。
副本重启、失去记忆也好。
就在这最后三分钟里，做随苑最喜欢的小猫好了。
下一秒，它感觉自己奶白的肚子上有热气覆上。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它的腹部，似乎觉得很是很玩，揉啊揉，又捏捏它的腿，揉搓着它的尾巴。
小橘猫被捏来捏去，吸得直掉毛，挎起个小批脸，但还是默契地配合着。
在最后，系统提醒道：【副本关闭中，倒计时5、4、3、2、1……】
声音结束时，视线里的场景全都斑驳褪色。
落入一片漆黑。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玩家谢禾、夏辜通关游戏副本《萌宠们全员黑化》，请再接再厉！】
游戏背景的画面如同短片般在两人面前播放，系统为他们讲解道：
【游戏背景传输：安安之家创立于三年前，看似平和的生意之下，却有着另外的丑事。老板洛丽塔一边饲养宠物们，另一边却在食用野生保护动物，以及生食自己所饲养的猫狗；而她的员工们也在虐待动物（包括但不限于贩卖狗皮、用开水烫死猫狗、往其肚子里塞燃烧的鞭炮……），以此直播牟取暴利。】
【三年之后，因一场大火焚烧，所有的员工和宠物们均死于大火之中。但在宿命之轮的轨迹之下，他们的魂灵将生存于另一个虚拟空间里。只是这次，施暴者和被施暴者将转换身份，让恶者永恒承受自己所犯下的罪，即便是死去，也会重回那间小小的宠物店无限循环，日日被虐待，永远不得转世。】
【感谢你曾安抚过动物们的魂灵，他们决定放你们离开。】
“叮零零——”
宠物店的风铃再一次响起，像是松风过林。又将会是一群新的玩家进入宠物店，接受考验。
***
游戏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似乎直播之中死掉的人愈多，他们就愈发兴奋。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纷纷敲动着手机：[撒花撒花，出副本啦！]
[其实这个副本更像是一场考验吧。前期解题时挺烧脑的，但到最后真正面临动物们的那关，其实并没有多难。这些小宠物们明明都是很好安抚的啊。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有毛茸茸的凑近你怀抱里的脑袋，湿漉漉的鼻子，和对你100%的爱。无论何时你需要，它还会给你大大的拥抱。①]
[切，走运而已。逃了这个副本又不是就等于赢了季晕了，后面还不知道怎么被搞死！]
[你们不觉得新人站得太高下场都很惨吗，不论是游戏，还是眼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对手。]
现场背景音乐震耳欲聋，炫彩的灯光倾泻而落。玩家之中，一个女人在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她身着酒红色开衩裙，裙身紧紧包裹住曲线婀娜的身姿。
女人一双杏眼微微上挑，水光潋滟，看起来妩媚生情，发后盘着精致的发髻，看起来别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风姿韵味。
“苓姐，我们要不要朝他动手？”
在她身旁，是一个有些半秃的中年男人，此时正躬身凑在徐苓身侧，脸上带着笑，动作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徐苓依旧摇晃着红酒，目光依然停留在直播里的少年身上，一句话也未多少，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间紧张的汗，莫名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只好哆嗦着道：“对不起苓姐，是、是我多嘴了。”
徐苓，星耀3，是当前游戏方最高组织【季风】的组长。
她这才侧目，瞧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不动声色道，“听说你绰号老张？和他去过同一个副本？”
中年男人，也就是老张，赶紧低首道：“您、您是说谢禾吗？是去过。就那个……《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哎对，那个副本。我当时想买他解决那个叫随苑的NPC……”
徐苓起身，拿起座椅旁的小香风外套披好：“你随我走一趟。”
见徐苓离开，老张赶紧跟上她。而在徐苓身后的【季风】组织下的部分成员也跟上了他们，一起前往回归修复舱。
徐苓合了合衣裳，静待着一个修复舱门打开。
不多时，舱门从两侧打开。从里走出一个身穿深灰色卫衣的少年。
不同于在直播里观看，见到谢禾本人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压制感愈发强烈。
“你好，谢禾。”
徐苓走上前朝他伸出手，手腕上的白玉珠手串顺着袖子划出来。她笑得精致而得体，“我看过你的通关视频，久仰。我叫徐苓，是季风组织的二组组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组织？”
谢禾没有握手，只是看了她一眼：“会长是季晕。”
他之前在论坛上了解过。
副本越往后期难度越大，因此在玩家中也开始建立组织。等级偏低的玩家可以通过交会费（积分）的方式进入组织，以寻求高等级玩家的庇护。而高等级玩家间也可以互助。
目前在抽卡游戏世界里，最大的两个组织当属【季风】和【蓝御】。
季风曾经是游戏里最大的组织，其会长季晕还在游戏时是季风的盛世。只是后来季晕野心越来越大，在游戏里使用禁术遭到反噬，从此下落不明。
自此季风衰落，诸多高等级的元老也离开季风，前往后期发家的蓝御。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
徐苓收回手，对于谢禾的刻意疏远，脸上倒是并没有不悦的神情，“季晕现在去了时常很久的副本，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
她继续道，“虽然你们现在在游戏里是对手关系。但若，你能帮我们找到季晕，季风也会付给你高额报酬——”
谢禾无声地看着她，眼底自始至终都是漆深而空洞的，让人无法猜测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见谢禾并不吭声，徐苓只好换个话题：“或者，我们可以先合作。等找到会长之后你们再比试也不迟……”
——【会长季晕可是游戏里唯一的大魔王，是最强者。】
——【到时候，死掉的只会是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徐苓看着谢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虽然心思缜密，但面上永远是那副虚假礼貌的笑容，心底的最后两句她并没有述诸于口。
谢禾：“我会遇到他，只是，如果他也像你这样讨厌——”
少年弯了弯眼睛，眼尾泪痣上扬，语调却冰冷，“我会弄死他。”
徐苓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倾身，贴近谢禾耳旁道：“顺便通知你。你的下个副本，季风副会长风岚也会前去，这是你的荣幸——现在见过季晕的人已经不多了。”
“副会长风岚，是其中之一。”
现在论坛里已经找不到季晕的痕迹，谢禾连季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看来这个风岚是个突破口。
谢禾眯了眯眼睛。
下个副本，会遇到风岚。
如果风岚遇到季晕，会认出来的吧。
***
另一边，游戏大厅第78层。
灯光昏暗，只有面前的大屏幕上投来亮光。而屏幕上，正在重播着上一轮所有副本的画面，或气氛阴沉，或血腥可怖，甚至有面容开裂的女鬼直接对着屏幕来个怼脸杀。
忽地，面前的大屏幕上方出现几行字，是游戏主脑发来的消息：【抽卡-S。那个叫谢禾的玩家为什么还活着？】
下一秒，角落里出现两块晃动的雪花屏，而后渐渐显出人形。
随苑抬起眼。
是突然被摔出来的洛丽塔和假老板。只是现在两人浑身衣服破裂，破碎的衣服碎片丝丝绵绵渗着血，滴得满地都是。
显然是刚刚受过游戏方的惩罚，两人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虚弱低声道：“……前辈。”
随苑没吭声。
主脑继续道：【《萌宠们全员黑化》那个副本里，读档周目已经生出新的NPC。但那已经不是你俩了，至于你们，任务失败的废物！】
【检测到抽卡-L，抽卡-J当前总积分为-20，-30分。积分为负，即将被清理。】
明明只有出现字体时，逐一打字的声音，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冷漠阴森，像是锋利淬冰的刀子割在后颈。
主脑要弄死他们了？！
不、不要！！！！
假老板脸色惨败，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主脑饶命……”
“主脑……”洛丽塔也变得疯疯癫癫，再也没有先前的光鲜样子，“前辈救我……”
两人被吓得失神。
然而下一秒，两人就像是被无形的拉力扯进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的面容完全扭曲，身体却越来越薄。
像是熔浆般轰然散开，融进了地板里。
“轰——”瞬间就从三维的人类模样，融进平面的空间坟墓。
“咯哒、咯哒。”
头顶的吊灯旋转了些角度，微黄的灯光映照在房间里。
而被灯光照亮的地方，露出房间里的画面。
在地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一张张面容扭曲的人脸。
就像是世界名画《呐喊》里的鬼脸。
那些都是惨遭惩罚，被弄死的NPC们！
【抓捕恶灵的任务我都不想布置给你们了，一群废物。】
主脑对着房间里仅剩的随苑，道：【现在到你了。】
【抽卡-S，原积分是10000分。】
【和玩家接吻-3000积分。】
【和玩家接吻-3000积分。】
【和玩家舌吻-5000积分。】
【破例给玩家手术-1000积分。】
直播屏幕里，随苑已经打开了谢禾的腹腔。套好医用手套的手指探进胃里，用纱布清理血迹后，又耐心缝合。
光是给那个面色惨白的小狼崽买止痛，就花了1000积分。
见对方昏迷皱眉，还剥了一颗奶糖喂他。
旺仔牛奶味的。
主脑快被气厥过去了，憋出一句：【没眼看。你这都不知道负多少分了，还是跟他们一起死了吧。】
【抽卡-S，即将被清理。积分清算中——】
蓝光在随苑身上扫描，最终停留在随苑的胸口。
随苑平静地闭上眼睛，等待被处理：“……”
他现在就是最穷的NPC，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而这时，机械音提示道：【所以你的总积分是82465分。】
主脑：“………………”
随苑：“………………？？？”
谁？多少分？

第076章 血量值 “想要喝我的血，过来啊。”
空气间诡异地安静了许多秒，像是都陷入死机一般。
主脑：【检测仪坏了，重新扫描。】
检测仪重新扫了一边随苑，而后机械地道：【抽卡-S，检测到你取得恶灵的手指，奖励83000积分。】蓝光停留在随苑的胸口：【当前所剩积分余额为82465分。】
主脑僵了僵，如果有实体，就差眼珠子没掉出来：“？？？”
谁的手指？？？？？
主脑赶紧改了口：【你的表现很不错，你是我最优秀的员工。奖励你恢复2/3的能力。加油，去将恶灵带回来！】
随苑：“………………”
可问题是，哪里来的恶灵？
随苑伸手摸了摸，在胸前摸到一个小吊坠。吊坠下方坠着的是谢禾曾送给他的骨哨。
那枚骨哨通体呈冷调的白色，摸起来冰冰凉凉。在房间里微弱的投影灯光下，看起来森森冷冷的。
通常见到的骨哨，是由鸟类肢骨制作而成。
但这个，竟然是恶灵的……指骨。
出了房间后。
过道里虽然幽长且灯光通明，却因为头顶的灯光是蓝紫调的颜色，诡谲多变。
随苑注视着手心的那枚骨哨，陷入沉思。
谢禾是从哪弄来的恶灵指骨呢？
那日的漫天硝烟里，又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他沉下面色，决定回一趟《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副本。
***
正值三月，鬼节前后，游戏大厅似乎在加强防守，四处的玻璃幕墙上都贴着符咒。
一面是鬼节前后，阴气沉重，百鬼以阴气养活能力会加强，以此可压制灵异副本里的鬼怪，防止他们冲破副本来到游戏大厅。
另一面，则是为了压制恶灵。
窗口的风吹进来时，还有线绳抖动。串起的铃铛在风口处摇摇晃晃，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游戏大厅。二楼。餐厅。
夏辜方才收到了一个副本逃生者塞进手里的纸条，说是赵月带给他们的。只是那个逃生者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说话语次不清，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夏辜顾不得吃饭，迫不及待展开手心里的纸条。
【小夏辜，小谢禾。当你们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的手现在颤抖得要命……眼球！！我看到了它猩红的眼球！！布满着可怖的血丝，它找到我了，它正在外面发疯似的撞门！你们能出去的话把这张纸条带给他，戒指还给他，让他好好活着不用等我。】
【地址在背面，赵月。】
夏辜向来敏感又多愁善感，本来明皓死的时候他已经有点憋不住了，这会更是强忍抿了抿嘴，开始恸哭：“赵月、赵月没了，她上次还笑着跟我们说、说她攒够积分就回家结婚了。谢哥，赵月没了……”
“物竞天择，各有命数。”
谢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仿佛在陈述很平常的事情：“死了是解脱，可以躺着睡很久了。所以—— ”他正要继续说。
“拉面来啦！”餐厅里的送餐机器人热情地喊着，举着两盘炒面，滚着轮子游了过来。
炒面已经摆上桌，谢禾低头用叉子挑起几根炒面。
灯光下，少年短发，额前垂着几缕微遮眉眼，皮肤呈冷白调，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透着股懒散的感觉。
“谢哥，你刚刚想说所以你什么？”夏辜抬起头泪眼汪汪问他。
谢禾笑了下，跳过话题：“所以今天的甜点是吃甜粽子好还是咸豆花呢？”
夏辜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叹了口气：“所以你都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吗？”
谢禾继续吃着面，这话题没法回答。
其实他瞒了夏辜，他也想要沉睡很久。
他不在乎每个人的死活，包括他自己。他甚至觉得可以让赵月的男朋友去搂着赵月尸体睡呗，永远不会有背叛。想着想着谢禾就想笑出声，觉得这一刻值得开香槟庆祝……啊不，旺仔牛奶。
***
回房间后。
谢禾感觉浑身压迫难耐，手臂下流转的符咒又开始活动了。房间昏暗，符咒呈出流动的暗金色。
他对着镜子扒拉了一下眼角，瞳仁此时已经变得很红。浑身黑气亦是缠绕。
看来是游戏大厅里密布的符咒起了作用。刚才在餐厅吃饭时，他便察觉到不适，血液里面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
谢禾低着头，看到镜子中虚晃而过遍地血泊。
“哒。哒。哒。”
……
镜中的缩影里，谢禾行走在血泊间，漆黑的马丁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人全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浑身战栗不已：“求求您，放、放过我们……”
谢禾修长的指间掐着一枚白森森头骨，唇间轻启：“你们这里，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啊。一群废物，让那个抽卡S滚出来。我可没耐心跟你们耗。”
他把玩着头骨，将它扔向水晶幕墙时，那幕墙被瞬间击碎。
“啪——！”裂开一张蜘蛛网的同时，飞迸而出无数的水晶碎片。
强烈的压迫感如影随形，一旁跪首的人甚至有人接受不了精神高压刺激，用匕首进行自我了断的。“噗嗤！”
地面上汩汩血水流动，一直淹没到谢禾的脚踝，像是粘稠的糖浆。
谢禾忽地轻轻笑了起来。是那种不发实音的、病态的笑，他笑得肩膀低低耸动。
“嗬嗬嗬……”忽地，他仰起头来，嘴角也勾勒出大扯的形状，“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都死掉好了，像是爆浆的红岩蛋糕那样——”
然而，每一个音却全都变了调，扭曲而畸形。
他将苍白手指搭在身边跪地的一人头顶，唇间轻启：“乖哦。”下一秒，那人头骨爆裂，唇间喷涌出血瞬间栽倒在地。
……
现实。
“咳——”镜子前，谢禾忽将手臂撑住水池。脑仁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高速旋转，高速播放着零碎画面头痛欲裂。
他埋下身无声地呕着，却只有淅淅沥沥的清水胃液被送出来，呛咳着，伴随哗哗的流水声一起淌进下水道。
许久之后，谢禾才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角的水迹。
“咚咚咚。”是房间里敲门声响了。
打断他的思绪。
打开门时，对方撞进了他的怀里：“谢禾。”
谢禾抬起眸，浑身戾气未散，不受控制地用一截细长的钢丝勒住对方的喉咙。
他将对方抵进门板，指尖甚至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去死。
去死。
去死。
他懒懒地轻眯着眼睛，眼中的红色却愈来愈多，浑身黑气缠绕，手中用力到钢丝变形。
“谢禾。”
“谢禾……”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黑气才渐渐退散。失焦的瞳仁开始汇聚。
谢禾深呼吸着，手抖不止，这才发现面前是个未曾见过的机器人。游戏大厅里的高科技产品诸多，店铺里的售货员多是机器人。
还好这类机器人不会思考，只负责做任务，并不会记录异常。
机器人机械地道：“先生，有人托我给你带份礼物。”
谢禾侧身让开一些，颀长的身躯懒懒倚着门，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那机器人便径自滚着轮子，游到了他的身后，打招呼道。
“先生，我放在这里啦。”
谢禾只是自顾自地躺在床上。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透着一股低丧的氛围。
他拉起被子蒙住脸。
感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感觉随着记忆被勾出，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咯哒。咯哒。”是机器人离开的声音。
像是想起什么。
谢禾将被子拉开。
苍白着脸，发丝凌乱，沉黑的眼睛扫了一眼窗台上的东西。
是几颗奶糖，和一罐旺仔牛奶。旺仔牛奶上的图标朝他扯出一个笑容。谢禾爬起身，修长的手指抠开了易拉罐。
牛奶是热的，罐身尚氲着些化开的水雾，喝下去的感觉暖洋洋的。
甜味入喉，方才的不适得到缓解。
这种甜味，让他想见到随苑。他人呢？为什么不亲自过来，现在和谁待在一起？
想钉住他的脚踝，将他永远永远囚在身边。他敢离开，就一面笑着亲吻他，一面踩住他脆弱脚踝处镶进的钉子。
想将甜牛奶含在舌尖，逼他陪自己一起喝。
***
在游戏大厅的时间很快过去。一周后。
正在商铺里买东西时，谢禾听到耳边传来游戏方的声音，四周顿陷一片漆黑。
熟悉的系统声响起：【副本《夜访吸血鬼城堡》 正在开启中，该副本为六星级，副本时长15天。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请玩家开始抽卡。】
【恭喜您抽中：R级卡-垃圾袋】
【功能：装各种垃圾；也可当作普通方便袋。】
玩家们也一涌而入：[宝贝禾禾，我来啦！！！好久没见想死麻麻了。]
[hhhh神他妈垃圾袋？？？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卡片。笑死啊。感情这是来副本当卫生清洁工来了？？]
[我愿授予你当之无愧的年度最佳非酋奖。]
[哦吼我看到季风的人来了。谢禾前面那么针对会长季晕，坐等看他怎么死。/嘻嘻。]
[emmmmm只有我在好奇谢禾会怎么用卡片吗。]
……
睁开眼后，四周是个空旷而灰败的宫殿。宫殿占地约百平，窗外景象乌沉沉的密布着黑乎乎的乌云，教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给人的感觉很是阴森压抑。
而室内幽幽森森，墙壁被粉刷成黑色，地毯厚重暗红。仅有墙壁上的几盏烛火在颤巍巍晃荡，发出哔剥声响，勉强支撑亮度。
现场乌泱泱的至少有近百名玩家，半数玩家身着晚礼服服饰光鲜讲究，而另一半则像谢禾这样，穿着灰扑扑的、破烂的衣裳，脚踝处还缠着脚铐。看来玩家是分成两队了。
一阵阴嗖嗖的风拂着后颈而过，墙壁上腾地燃气更多的烛火，照亮玩家们周围。“啊！”有玩家失声叫了一声。
灯光亮起时，照亮的范围更多。
谢禾环顾了下，在他们周围堆积着小山一样的尸体。那些尸体浑身干瘪灰白，死状惨烈。眼球暴突，淬着可怖的血丝！
那些暴突胀起的眼球，像是正在直勾勾瞪着他们！
尸体颈侧，仅剩下两个黑黝黝的小洞。
显然是浑身血液都已被吸干。
玩家们心底发毛，胆战心惊地议论着。人群中一个狼尾男生摸了摸手臂，声音打颤道：“卧槽！！卧槽！这么多尸体？！”
季风第二组组长徐苓站在他身边，瞥了他一眼后狼尾男便乖乖闭嘴了。
“谨慎点，这里看起来很不对劲。先布局吧。”在徐苓身边，还站着一位老人，头发是银灰色，讲究得耙梳在脑后，他的手中杵着拐杖，看起来气场很强，但脾气却似乎很好。
他捣了捣拐杖，身边的小辈们就已经拿着卡片四处检查，有检查尸体的，也有敲击墙壁找线索的，显然是准备充足。有不少玩家都久仰季风大名，朝他们围去，一面自报姓名，一面叽叽喳喳地商量对策。
谢禾在论坛上看过老人照片，他是季风的副会长风岚，也是季晕的好友。
在他抬眼的那瞬，谢禾远远地感觉对方好像在看自己，很快却又移开视线。
系统的声音机械响起：【欢迎来到吸血鬼城堡。你们的身份是为伯爵提供血浆的血仆们。灰衣服为人类血仆，黑色晚礼服为半血族血仆。】
【这关游戏采取双方比赛模式。完成主线任务的阵营可出游戏且积分X2，输的阵营将永远死亡。】
系统：【所有血仆的手腕上都有腕带标记，当余血量进度条低于10时，玩家会死亡，就像是你们身边的尸体一样。】
谢禾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个腕带，写着：剩余血量100。
【叮，午饭时间到了，下面请所有血仆提供血浆。】
一道光闪过，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多出了一道伤口。
“滴答。”“滴答。”黏稠的血液淋在地下，能看到手腕上的腕带数字快速倒退。
血量值瞬间就到了60。
照这个速度，每个人的血量最多只能撑3天！！！可是副本有15天！
这不是摆明了让他们送死嘛。
玩家们的脸色很差，如丧考妣。而谢禾慢条斯理地按了按自己的手腕，挤压出更多的黏稠血液后，用指尖蘸取着，放在唇舌间舔了一口。
他垂眸看了看手环的数值，血量值竟然上升了0.01。
看来这个副本很坏啊，血仆饮血仆的血，可以勉强增长一点血量。那么到了后期就免不了有玩家为了活命朝身边人动手，涨幅却又是杯水车薪，只怕是血流成河。
他看了眼风岚，风岚盯着卡片神色微顿，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只是隐瞒了下来。
“滴答。”
“滴答。”
四周剩下老式钟表走动的声音。
空气间血腥味重得渗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玩家们紧张地瞪着眼睛，后退着聚在一起，干巴巴地吞咽着口水。有的玩家已经捏紧口袋里的卡片。
“嗖——”忽地一条通体淬着寒光的铁链从黑暗里甩了过来，勾住谢禾的脚踝，将他猛地朝黑暗里拖去！
系统友情提示道：【由于您流出的血液鲜美，将成为吸血鬼伯爵的第一份食物。】
铁链摩挲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弹幕疯狂地活跃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玛德突然摔链子吓我一跳，这是一血吧是吧是吧？？]
[啊啊啊啊露腰了，我宝就算穿这么灰扑扑的衣服也好看呢，就是太瘦了呜呜呜，平时要多吃点饭啊。]
[非酋不是没道理的，连这种送死项目也是第一个被抽中呢。嘻嘻。]
“！”
玩家们有的紧张地捏着卡片，咽着口水警惕地环顾四周，有的已经腿脚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往下瘫。
而黑暗里，少年疏懒的声线响起，像是被冰冷手枪指着头顶，却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反而轻眯眼睛，懒懒地道：
“想要喝我的血，过来啊。”

第077章 空棺材 “我看着他们进来的，怎么凭空消失了？”
地面上烛火森森，跳跃不止。
“哐啷啷——”除了刚才勾住谢禾的铁链外，还有十几条铁链从黑暗中伸出，像是水蛇咬帆般勾住另几名血仆的脚踝，瞬间将他们拖进黑暗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别、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听得人心尖发颤。即便是身处光亮底下的玩家们也面露恐慌，额间布着冷汗地紧盯着地面，努力缩小圈子地和身边人紧挨在一起。
炉壁上的烛火，和地面摆放的蜡烛在燃着光亮。有疾风吹过，将它们吹得摇摇晃晃。
幽幽的光亮将众人的面色照得惊恐万分。而谢禾拿起尸体旁的一截蜡烛，静静等待着吸血鬼靠近。
“风会长，要不要救他……”有下属贴近风岚耳边道。
风岚作为目前游戏里排名数一数二的组织，拥有的卡片、设备等都是最为顶端。但他杵着手中的权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易行动。
只见谢禾捏着【垃圾袋】卡片，变出一个垃圾袋。
而下一秒，谢禾却用垃圾袋套住方才划破的手，将其放在燃起的火上。
火势顿时“哧哧”烧焦了垃圾袋，将它与手心的伤口烧连在一起。
烧化了的垃圾袋，变成难以降解的PE塑料油，混进伤口的血液里。
还有少许滴流下来，一滴一滴坠在地上。
少年漆黑的眼睛翕张着，倒映出跳跃的烛火。
弹幕一阵倒抽凉气：[卧槽，不疼吗？]
[恐怖如斯！这tm是在干嘛？！]
[hhhh他能做出什么举动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做好这一切后，谢禾额前的发已经被血濡湿，丝丝坠着血。
扑向谢禾的吸血鬼黑影吸了吸鼻子，却倏地转移方向！
“嗤——”他们朝余下被拖走的玩家们扑去，一口咬住他们的脖子。血仆们的腿在地面上蹬踹着，链条猛然挣直，发出铮铮响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谢禾，逃过吸血鬼的第一关，积分+200，粉丝数+1080。当前总积分为：4010，您的粉丝数为：40891。请继续努力！】
弹幕：[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反转？？！怎么突然放弃咬谢禾了？？？]
[哦吼，第一个获得积分奖励！]
[hhhhh你以为的神反转，其实只是大佬的开胃菜，后面肯定还有更精彩的等着吧。]
[舔，继续舔。这次季风那边来了十几个人，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
谢禾漫不经心坐在地上，看着吸血鬼们咬人的模样。刚才系统提醒过，因为他们流出的血液味道鲜美，故而被吸血鬼抽中。
所以只要毁掉鲜血的气味就行了。
而塑料袋和火烧在一起时，会发出难闻的气味，与伤口的血液交缠在一起，会让吸血鬼对他的血失去兴趣。
赌对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那群吸血鬼。只见他们将牙齿深深陷进玩家的脖子里，发出切断芹菜一般的声音。
而吸血鬼们的脖颈处，皆挂着一个绿色的吊坠。
随着血液的吸入，那枚吊坠会幽幽发出森冷的荧绿光亮。
……
灯光大亮的那一刻。
血仆们的尸体像是沉沉的沙袋砸落在地。
地面的血迹像是小湖泊一般流淌，一路滑到血仆们的脚下，血腥而黏腻，甚至能感受出来血的温热。
玩家们都在寒战不已，那些死去的，都是刚才和他们站在一起的队友。
有几具尸体上缠绕着黑色的蝙蝠。那些蝙蝠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森冷的凉意如寒潮般铺面而来。
它们凝聚在一起，化成一个女人。
女人留着海藻般的卷发，发尾是渐变的水蓝色，上面像是撒了许多blingbling的两片，身上穿着绸缎般的衣服，只是她的皮肤苍白异常，几乎可以瞧见皮肤底下的细小血管，唇色却红艳染血。整个人病态而鬼魅。
她低咳着，掩了掩口鼻嫌弃道：“真难闻。”
同一时刻，剧情传输到玩家们耳中：【血族按等级分类为：亲王、伯爵、普通血族（吸血鬼）、半吸血鬼血仆、人类血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第七伯爵，莓格&#183;纳斯，你们需要完全服从她的命令。】
【本次副本的要求是，在城堡里活着度过一个月并完成主线任务（比赛模式，输的一方阵营死亡）。】
光影晃动后，下一秒女人，也就是莓格&#183;纳斯走到谢禾的面前，挑起谢禾的下巴，语调轻佻：“刚才就是你用燃烧垃圾袋的油改变了血的气味？不要以为你的小手段，就可以帮你躲过一劫。”
少年湿濡的发丝贴着脸颊，漆黑的眼睛不偏不倚注视着她：“那真是极好的。”
语调平淡，漆黑的眼底也毫无波澜。
偏偏喉底发出一声轻笑，就像是导火索。
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莓格&#183;纳斯攥紧了衣摆。
莓格&#183;纳斯身后的吸血鬼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恶狠狠道：“顶撞美丽的伯爵大人的血仆，都要被杀掉。”
莓格&#183;纳斯拦住了那吸血鬼，同谢禾道：“给你个机会放过你，现在夸我一句。”毕竟这份食物长得不错，索性也吃饱了，不如逗一逗，看看他寒战奉承的样子。
她从来都是听着夸奖长大，也是血族里公认的最美伯爵，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会夸她好看。
血腥味在空气见弥漫开来，伯爵身后的几名吸血鬼张开着嘴巴，露出尖獠的牙齿，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每只吸血鬼的肤色都是苍白病态的，眼睛正幽幽地看着谢禾。喉间也发出可怕的低吼声，像是在以示警告。
周围那些玩家嘴上没说，却仍在心底感叹，吸血鬼确实比人类要美得多，皮肤冷白如釉，精致无瑕。
灭顶的压迫感正无声压制而下，甚至令玩家们膝盖发酸——
谢禾却看着她，纯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的面容，像是认真看了眼。
然后启唇，古井无波道：“丑。”
周围一阵倒抽凉气。
莓格：“……”
莓格：“…………”你无了。
莓格&#183;纳斯忽地笑起来：“真是有趣的宠物，让人禁不住想要尝尝你的动脉血。”
谢禾：“总是喝颈动脉的血多没趣啊。”
莓格&#183;纳斯：“？”
谢禾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莓格&#183;纳斯。在昏暗的灯光下，眼底似笑非笑。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带里呛着血，“建议您用竹刺取我的心脏血，人类心脏平均120mmHG压力。不光血液温热黏稠，而且可以伴随心脏跳动慢慢涌出来，就像是温泉蛋黄里流出的蛋液。但是血仆的痛感会远比咬上脖子疼得多，折辱感也更强。舔走最后一滴血时，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心脏停止跳动，是不是更加刺激？”
[变态，教别人怎么弄死他自己嘛啧啧啧。听起来还挺涩涩。]
[想念NPC了，他会来这个副本吗？不要让禾禾孤零零啊，不想看他一个人受伤。]
[欧耶！伯爵说明天就要弄死谢禾，伯爵我看好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玩家XNPC，楼上的楼上在磕什么邪门CP？这是可以磕的吗？？]
莓格&#183;纳斯神色僵了一瞬后，眯了眯杏眼。
没想到这个卑劣的人类血仆，竟然敢顶撞她，有意思。
想到这里，她颇感兴趣地启唇道：“啊可惜，今天已经吃饱了。我更喜欢新鲜的血仆呢，我明天会来取你的心脏血，但在那之前，记得在城堡里好好活着哦。不要让我失望。”
周围的玩家心底一阵惊寒。
她语调里的意思，仿佛在说。
在城堡里活到明天，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
事后，吸血鬼们领着玩家前往城堡的各个角落，让他们做工打扫城堡。
方才在大厅人数太多，谢禾还没注意到熟人。到这会才看到夏辜也进了副本，两人同是人类血仆，被分到一个灰扑扑的房间里。
那房间光线昏暗，墙壁上用荆棘捆着许多枯骨。
枯骨黑洞洞的眼睛，恍似正在盯着他们！
房间阴暗，而鬼气森森。
整座城堡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吸血的血族、无数堆砌的尸体和白骨，仿佛到处都有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领事的吸血鬼：“老实点！你们几个，给这面墙上色。敢误事小心小命。”
地上正摆着几只盛着油漆的水桶。玩家们不敢吭声，虽然一个个面色发白，仍是拿起油漆桶里的刷子给墙面上色。
“嘶！”因为骷骨的压迫感，有玩家禁不住手抖起来，一不小心手指就被荆棘划破，滚出一颗血珠。
血腥味仿佛被瞬间放大——
“啊啊啊啊啊啊——！！”几乎是瞬间，他就被身旁的血族拖拽下去。像是被猛兽突然拖进黑暗里啃噬。
“咚！”被喝到干瘪的尸体砸在一个水桶上，颈侧挂着两个黑黝的血洞。鲜红的油漆撒了遍地，像是血浆翻涌！露出的手腕上，【血量值】瞬间归0。
血腥气在空气间流淌。刺鼻。滚烫。
——看来，只要身上有一点划破露出血，都会勾起吸血鬼喝干那人血液的心。
那吸血鬼狂笑着，站在背光的地方舔了舔嘴角的血，邪恶地道：“新鲜的血，果然好喝……斯哈。既然喝干了你们同伴的血，那就告诉你们一句，可以去其他房间做工，但是不要去负一层，那里有很可怕的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负一层，还有很可怕的东西！
玩家们大气不敢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他们经历过玩家死亡最多、最快、最不容出错的副本。难怪游戏方会在一开始安排80多名玩家一起下副本，根本不够死的，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血族的食物。
他们摒住呼吸，谨慎地给裹着荆棘的墙面涂着色，手却颤抖不止！生怕再划破哪里，引来吸血鬼喝干他们的血。
那几名面色青灰的吸血鬼喽啰就站在门口，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眼底猩红。
在他们离得远些了，玩家们才敢小声低语。
狼尾男穿着人类血仆的灰扑扑衣裳，但除去外套外身上的装饰品都挺时尚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带链条的墨镜，开口就是国骂：“卧槽啊，合着这是把我们当小鸡仔子圈养着呢，饿了就宰一只补补也不怕撑死啊。”
在他身边的一人：“徐组长还在血族血仆那边，她会不会不管我们了。呜呜呜我们要小心点，感觉有一点点划破流血的地方就会引来他们。”
一旁的夏辜现在也有了些经验，跟他们道：“先别着急，找找线索吧。游戏安、安排我们进这个房间，荆棘墙上会不会有线索啊……”
谢禾一边用刷子给墙壁刷着色，一边听着他们的低声议论。在刷了大半的墙壁后，他借口上厕所躲过层层吸血鬼，悄悄到了负一层。
——是刚才那吸血鬼严令警告过的，特别危险的地方。
既然吸血鬼可以直接吸血，为什么刚才又将他们的手腕划破，往地下浇灌血液。
就像是供养，某种生灵的阵法，地下一定是藏着什么。
还有刚才绿色吊坠……
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推开负一层的门时。
是玫瑰花的味道铺面而来。
他的心跳特别快，但完全是因为激动和兴奋。
弹幕也紧张起来：[卧槽卧槽，好奇害死猫啊禾禾，快离开。]
[笑死我就知道，他不是一心寻死就喜欢危险嘛，肯定会第一个来地下室。]
[刺激，我就喜欢胆大不要命的玩家。关注了。]
[关注+1]
[关注+1]
[关注+1]
同一时刻，谢禾视角的直播间里粉丝数飞快上涨，他们都在屏息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就在谢禾快关门时。
一根拐杖挡住了门，苍老雄厚的低咳声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几名玩家推开门，【季风】组织的副会长风岚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咳咳……年轻人，动作挺快。”
谢禾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松散道：“你倒也不慢。”
***
夏辜是和谢禾一起来的，守在负一层地下室外替谢禾把风。除他之外，【季风】第二组的组长徐岚也带着一个人守在门口。
只是没多久，走廊两头就都传来脚步声。他干脆头皮一硬进了地下室。紧随其后的，是徐苓和她的小弟也一同挤进了地下室。
刚进去时，他们就发现房间里有一口棺材。
那棺材里躺着一具沉睡的男尸，正被簇拥在玫瑰花瓣间。
他的皮肤苍白，几乎可以看见颈侧细小的淡紫色血管，颈部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因是沉睡，他的睫毛垂落着，俨密且直，在苍白的皮肤上投出一小片阴影。而在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灰色的细框眼镜，整个人都透着高贵而冷冽之感。
夏辜陷入沉思。
那具男尸是随苑。
同一时刻，玩家们手机里收到系统的消息提示：【恭喜玩家，发现被封印的亲王，解锁主线任务：以活人血祭复活亲王，价值1000积分。】
【当前进度（0/4）】
但是刚刚进来的几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夏辜出神地盯着棺材，疑惑嘀咕道：“奇怪，谢哥他们呢。还有那个会长也不见了。明明看着他们进来的，怎么凭空消失了？”
……
同一时刻，同一个房间里。
谢禾和风岚等人也发现了房间里的棺材。幸好，夏辜他们守在门外，而这会门口没有动静，说明都还安全。
他们朝棺材走过去时，却发现棺材里面，竟是空的！
谢禾伸手轻触了一下空棺材的内壁，上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灰。
他捻了捻指尖。
[艹，其他人呢，他们怎么好像看不见对方？]
[诡异。]
[蹲蹲蹲。]

第078章 一起听 “你能听到他的呼吸吗？”
“小垃小垃，变几个垃圾袋出来吧。”谢禾指尖捻着【垃圾袋】卡片，卡片的弧光划过，他的手上多了几个黑色的垃圾袋。
然后默默地将垃圾袋塞进墙砖缝隙里。
弹幕：[hhhh现场收废品吗？？笑他妈死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小垃小垃！我在！哈哈哈哈哈哈感觉我的siri下一秒就要有反应了。]
[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风岚身后跟着的小弟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嗤鼻一笑。然后炫耀似的拿出口袋里金光闪闪的SSR级卡片。卡片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回到小弟的手中。
与此同时，小弟却脸色骤变：“风会长。我刚才用【灵媒卡】看了看，这里四周都是阴魂缠绕。我们可能掉进梦境或者平行时空里了。”
灵媒卡，使用过后可以短暂请灵媒上身。而灵媒可以感知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阴气和怨气，一般阴怨只会集中在房间某处。
可他刚才看了眼，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阴魂。
每一处、每一处……
房间里不是梦境，就是平行时空。
他脸色发白，手也抖得厉害，风岚却似乎并不在意：“灵媒卡看似强大，但听说使用灵媒卡也会将阴气吸食入体。如果自身不够强，甚至可能会被鬼怪附身。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能为会长效力是应该的。”小弟堆着笑，瑟缩地往副会长身边挤了挤，又拿出卡包，准备寻找线索。
他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运气好，抽中的卡片都不错，刚好可以在副会长面前卖弄邀功。
谢禾理了理砖缝间的垃圾袋，四处观察着。
远在小弟用卡片之前，谢禾便感觉到房间不对劲。吸血鬼们说过这个房间很危险，在他们进入房间后却并没有危机产生，显然危险的不是在房间里，而是整个房间。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随苑也在这个房间里，但他却看不到对方，这是其一奇怪的地方。
其二，刚才进屋时他便闻见浓烈的玫瑰花味，但房间里却不见任何玫瑰花，即便是用垃圾袋将墙壁上的破损处堵上，那种味道也只增不减——这种香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屋子里散发出来的，可是他却看不见那些玫瑰。
所以这个房间里存在某种其他空间，类似于……平行时空。
谢禾四处看了看。
房间很是昏暗，房间里除了那一口阴沉沉的黑漆棺材外什么都没有。
墙壁是由布着灰尘的石砖组成。
有一处石砖处上面未染灰尘，像是经常被触碰过。
他向来谨慎，即便是并不引人注意的细节都能很快发觉。
薄削的指尖搭上那处砖块，朝里按了按。
“咯哒、咯哒——”
墙壁上的砖块活动起来。
旁边的一处砖块砸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张纸团。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谢禾找出隐藏线索，纸团。奖励100积分。请继续努力！】
“啪。”与此同时，是一张SSSR级卡片贴在了谢禾的手背上。是风岚小弟的【线索卡】，可以最快找到线索。
眼看着被谢禾抢先找到线索，邀功计划也被打断。
“你。”小弟气得攥了攥手指。
谢禾没给他眼神，不慌不忙地拿出暗格里的纸团，展开看了看。
那纸团像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废页。
右上角记录的时间，是7年前。
纸页上染着斑驳褪色的血迹，看来当时情况很糟：【我们被困在另一个时间里了，这里的棺材会吃人！它真的会动，我亲眼看着它将玩家拖进去，吃掉，吃掉了！还有吸血鬼、和我们一起来的玩家，他们都想要弄死我！我快疯了谁能来救救我！！！】
【我的血量不多了，应该也就快死在游戏里了。季晕说会带我出去，这小子看起来丝毫感觉不到危机的样子，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谢禾眯了眯眼睛。
——季晕也来过这个副本。
难怪这次连【季风】副会长风岚也跟来了，看来是【季风】群龙无首，着急找会长了。
还有棺材，会吃人？
谢禾下意识看了眼棺材，现在看起来还很正常，想必是那些玩家触发了什么。
他正想着，却发现纸团背后还黏着一截森然的……断指。
不清楚是谁的，也没有听见系统消息提醒。
他便默默收下，装进衣兜。
小弟还在纠结被抢功的事。加上刚刚被风岚夸过，他忍不住给了谢禾一个白眼，嘀咕道：“嘁！一个垃圾人，拿着张垃圾卡。苓姐怎么会找这么个废物东西来找会长啊。季风找你是给你面子，你还不识抬举就给拒绝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这次我们季风来了几十个兄弟，除了到场的，还有直播前围观的千万人，就是等着看会长弄死你呢……啊，光是想到那一刻就觉得无比期待。”
他说着说着，嘴角就扬了起来。
围观在直播屏幕前的，除了生活在抽卡世界的本土居民，本就以看直播为乐。还有许多高等级玩家，其中不乏季风成员和季晕粉丝，正在直播间舞起来：[呜呜呜呜晕晕！是大魔王晕晕！只有晕晕可以碾压全场！！！！属于季晕的时代终会回来！]
[听说风岚虽然是副会长，但其实也是会长季晕的好友加迷弟。]
[那不屁话吗，像季晕那样几个月就屠榜的玩家，还能有谁？！！]
[emmm我投谢禾一票，支持新人！]
谢禾抬眼看向小弟。此刻他站在阴影里，瞳仁愈发漆黑，幽幽道：“是吗？”
原来观看直播的群体有这么多。想必【季风】的爪牙也无穷无尽渗透其中。
“唔唔。”下一秒，那小弟就用手指捂着喉咙，脸色憋得通红泛紫。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什么东西，上不得下不去，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他捂着喉咙，脸色惨白，整个人痛苦地栽倒在地。
连同直播间的观众也倒抽一口凉气：[！！！！]
而谢禾双眼眯起，嗓音懒懒地：“卡在喉咙里的是垃圾袋哦，刚好配你呢。刚才我将垃圾袋敞开，揽了不少房间里的阴怨之气才扎紧，现在都被你吸走了。”
小弟蜷缩在地，窒息感逐渐蔓延，脸色也变得青紫扭曲。
谢禾蹲下身，慢条斯理捡起小弟掉落在地的SSR级卡片，身影逆光而阴暗，阴影像乌沉阴云般将小弟逐渐笼罩。
他说话时漫不经心的，尾音喜欢拖一秒，像是平静的刽子手：“你现在脸色白得像……脑浆哎。”说着，眼睛弯起来，是笑着的弧度，唇间轻呵出热气。
卡片像是变魔法一般，在指间翻折。
指尖拈卡片，在小弟的喉咙处不痛不痒地划了一下，“……啊，死掉了。”
卡片毫无伤害力度，但是刀割般的动作却如同警钟。
“……”
“唔、唔唔！”小弟浑身寒毛直竖。他后悔而痛苦地看向谢禾，眼中泪水滚滚落下来。见了鬼般下意识恐惧后退。
刚才还嚣张的几条弹幕吃了瘪，现在也不敢吭声了。
小弟的【灵媒卡】会让他源源不断地吸食房间里的阴气。裹着阴气的垃圾袋顺势冲进他的喉腔，像是触手一般，狠狠吸附在他的呼吸道上，拦截住氧气。
他惊骇地睁大着眼睛，面色苍白。耳边清晰地响起谢禾手机的“滴滴”声。这个时候，只能是粉丝数上涨的提示音。他的一番折腾竟让自己成了谢禾涨积分的垫脚石。
一时间，脸色更加惨白难看。
眸光中，谢禾姿态懒散地靠在一旁，手指插在衣兜里。
低头笑的时候很是好看，眼尾的泪痣也微微上扬，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在说“你这样死掉也很可爱呢，脸红红的像小猪佩奇”。
令人脊背阵阵寒凉，如被刀割。
***
房间里冷得瘆人。夏辜还在盯着漆黑棺材里的男人出神。
好耶。谢哥的对象在这里。
但是……谢哥呢？
“咳咳……”他正想着就听见房间里有人开口，吓了一跳。
就见面前的随苑身上飘出一团白雾。一张卡片正贴在那团白雾上，应当是徐苓的卡片。
徐苓问：“你是谁，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
那团白雾开口道：“我是莓格&#183;纳斯的表兄，血族亲王随苑&#183;布劳尔，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了——只记得有人杀了我，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而家族现在在以血养我。续命方式是以新鲜血仆的血喂养。”
亲王随苑是在被人杀害后，被封印在棺材里。
徐苓换了个话题：“哦。那活人血祭怎么祭？”
毕竟系统提示过，复活亲王的方法是以活人血祭。
“复活方式是取契合度100%的血仆的血2500cc饮下，直接将那个血仆扔进棺材里就行。”
系统：【恭喜玩家徐苓解锁——亲王复活方式。】
【当前支线：以活人血祭复活亲王，进度（1/4）。奖励玩家200积分。】
系统：【公告：双方阵营进度更新。血族血仆2分，人类血仆1分，目前比分2：1。（友情提醒：这关游戏采取双方比赛模式，游戏结束时成绩落后的阵营将永远死亡。）】
徐苓扬了扬红艳的唇，还想继续套出点话：“那……怎么知道契合度？”
随苑却没有回答。是卡片时间已经到了，游戏方会为了保证公平和参与感，限制线索的投放。
被突然打断的感觉很难受，上次调查会长的事情时也是这样，调查到一半时线索断了，突然变得毫无头绪，徐苓不由攥了攥手指。
她的目光移了移，却看到一旁的夏辜，不由笑着道：“啊对了，你是谢禾身边的小跟班对吧，亲爱的人类血仆……”
她说话的时候笑起来。
下一刻，夏辜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撞到墙壁上。
“铮！”一枚镶着珍珠的发簪瞬间扎穿夏辜的肩膀，暗红暗红的血水就流了出来，打湿他的衣衫。他整个人瘦巴巴的，被钉在墙壁上时只有小小的一团。
手腕上的【血量值】噌噌噌就掉了20。
夏辜面色惨白，受惊的小鹿般痛得捂住了肩膀。
反应过来是徐苓所做的，夏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眼眶一红，泪珠不由自主地委屈巴巴滚落，颤颤巍巍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
徐苓拖着一旁的椅子坐下，手心漫不经心托着下巴。整个人从发丝到旗袍都精致得体，就连修长的手指上也做着水钻美甲，看起来精致又高贵。
她笑了笑，启唇道：“怪只怪你的谢哥出言不逊。我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帮我们找会长。现在嘛，总要有点筹码在手上的。而且，我们现在是对立方，折磨折磨你给人类血仆一点警告也是挺好的……”
夏辜咬着唇，伤口还在流血：“你们拿谁都做不了筹码。但是谢哥、谢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徐苓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时，旗袍的裙摆一路开到小腿腹，露出白皙如藕的皮肤。
她漫不经心道：“不放过最好，我等着他跟季风对立，找出会长。”
虽然不知道谢禾去了哪，但风会长是和他一起消失的，风会长肯定有办法出来，谢禾到时候会痛哭流涕求副会长带他出来的吧。想到这里，徐苓不由道：“啊……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就会将他扔进棺材里钉死。啧。吸血鬼亲王哎，真可怕。”
夏辜：“？”咦？
扔进哪里？？？？
***
直播视频里，是平行时空里的两幕画面交叠在一起。
只是有一个空间里的人，脚下的阴影越来越少了。
血量也在无声下降，而他们好像还没注意到。
那小弟栽在地上口吐白沫，在他快要不行时，风岚才不急不慢取出一张卡片。卡片的亮光划过，那人喉间的塑料袋才消失了，劫后余生地呛咳着。
风岚笑得满面红光，还挺慈祥的：“你一向焦焦躁躁的，这次碰到石子了吧？去吧。给人道歉。”
小弟声音低如蚊咛，认命道：“对不起。”含含糊糊的几乎听不清。
谢禾：“……”没想到季风副会长这个老头子还挺有意思的，比那个徐苓要通事理得多。
老头子刚才一直不出手不作声，估计也是想测他的底子。
谢禾将纸条递给风岚：“接着，跟你们会长有关。”
风岚：“多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次。”
看着风岚对谢禾很是看好的样子，一旁的小弟痛苦地闭上眼，简直要吐血身亡。
谢禾点了点头示意，却不由自主走向房间里的棺材。
风岚看完纸团后，抬起头就撞见这一幕，有些自来熟地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谢禾没有及时回复，只是静静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棺材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猫尾一般挠得人心痒痒，好像有什么就要破棺而出一般。
他倾了倾身，将手指探进棺材里。指尖几乎能感受出来对方唇间的温热，染着微湿的玫瑰花瓣和露珠，有丝丝微凉，还有喷吐在指腹的温热呼吸。
有节奏的呼吸声……但比平时要略快一些，像是在迎合着他，暧昧而色情。
谢禾喉间发紧，忽地轻轻地道：“你能听到他的呼吸吗？”
风岚刚才没听清，凝了凝眉：“听到什么？”
谢禾忽地道：“是啊。”
风岚：“？”
谢禾眉眼漆黑如墨，语调轻轻的。
声音混进凉风里，像是浸了冰雪碧，沉沉而懒散，带这些玩味的意思：“我跟你们一样，我也觉得很好听。”
风岚&小弟：“……”
风岚&小弟：“…………”

第079章 蓝色木梳 他不仅不跑，还将手臂伸进了墙壁里。
谢禾感觉指尖微凉，忽从棺材里凭空拾起一瓣玫瑰花。
花瓣上面润着露珠，看起来色泽饱满艳丽。
就像是青鸟衔花枝，送赠给他一般。花瓣乖乖巧巧地卷了下边，缠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又低首蹭了蹭他，凉凉痒痒的。
谢禾：“……”
冥冥之中，像是随苑在给他暗示。
风岚已经一把年纪处变不惊了，微微皱了皱眉。而那小弟倒是格外意外，眼睛好奇地亮了亮，要不是因为害怕谢禾就倾身过去凑热闹了。
然而下一秒——
“轰隆隆。”房间却突然开始晃动起来。
头顶的天花板一块块掉落下来，砸下呛人的飞灰，好似地震了一般。
几人在房间里就要站不稳。一块砖块砸下，险些砸中谢禾，还好他反应快给避开了。
“啊啊啊啊那、那边！你们看那！”小弟惊骇地指着房间的窗户。
那窗户竟像是羽化一般，从边缘处开始泛白。中心飘出许多斑驳的碎片，像是烧掉书信时飘往空中的灰烬一般，纷纷扬扬散至空中。
消失的地方，在逐渐扩散。
整个房间，都快要消失了！
“出去！快！”一旁的风岚握紧手中的权杖，神色严肃。
房间里的碎砖还在扑簌簌砸下来，谢禾推了推门。
可是那门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几个人搬起棺材连着撞了好几下，才将门狠狠撞开。
“这、这是什么情况……”小弟满头冷汗跑到了走廊，回头瞥了一眼，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原先等在门外的徐苓他们也不见了。
来的时候，在走廊里还能听到城堡上面几层血仆做工时敲打墙面的“叮叮咚咚”声。
现在却是，一片诡异的静寂。
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谢禾抬眸看了眼，与原先不同的是，走廊那头的墙壁里伸出来无数灰白的手臂。
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阴森森的。
他记得刚才在房间里做工那会，吸血鬼们布置给他们的任务是将荆棘丛后面的血仆尸体用水泥和油漆封在墙壁里。
这里，也是被水泥封在墙壁后面的死尸吗？
怎么这么快，又多了这么多死尸。
不对，不对……
这里是平行时空，在这个时空里，甚至埋了更多血仆死尸。
他们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被埋在墙壁里？
“轰隆隆——”刚刚的房间被关上门时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但现在，它又开始轰鸣晃动起来。
连房间的门，也在渐渐消失。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不该进这个地下室。谁知道被送到这什么鬼地方了啊，我们连主线都没找到，不会随着这个时空一起消失吧……”
背后是逐渐消失的房间，前面是走廊里伸展出来的死尸手臂。
小弟看着这一幕，腿都要软了。
“走啊。”谢禾催促地推了他一把。说话懒散而漫不经心，给人一种好像无事发生的错觉。
前面那些手臂看起来那么可爱，他很想快点去和手臂们玩。但是这个小弟好像很怕它们的样子，就先吓吓他好了。
“行。谁在最后谁吃亏。”背后还在轰鸣不已，小弟咬咬牙，心一横，朝那些怪异手臂的方向跑去。
裤侧的家门钥匙串砸在一起发出当啷声响。他喘着气，呼吸也越绷越紧。
“当啷——当啷——”
他咬着牙，脸色也惨白得厉害。
眼看着已经跑到走廊，两侧墙壁上的手臂也已经离他很近，但那些手臂，却像是被定住一般毫无反应！
没事？！
他的心里勉强舒出一口气。
看着前方的亮光。
要到了。
很快就要穿过这片诡异的走廊。
“刺啦、刺啦——”
头顶的灯泡闪了闪，走廊里忽地幽暗下来。那些手臂也看不见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死寂的黑暗中，小弟疑惑地皱着眉——
忽地！
他感觉后颈处凉冰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他的后颈吹气。
小弟：“……”
我草。
长长的指甲，瞬间在他后颈划出一道血痕，浑身鸡皮疙瘩全然爬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惨叫在走廊里响起。
来了。
谢禾的心底不由燃起了兴奋。
一时间，墙壁上的手臂，全都动了起来！
有声音从墙壁里发出来，发出怪异的嘶吼，像在怒斥：“莓格……莓格，为什么拿我们做实验，我要你给我们陪葬……”
那些手臂的指甲又长又锋利。
很快就在他们身上划出累累伤痕。空气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墙壁还在尖利地叫着：“莓格、莓格——”
“你、你他娘的来，谁是你们的莓格，你们这些没长眼的手臂啊啊啊啊——”那小弟身上被划得鲜血淋漓，眼睛都快被血糊住了。手也抖个不止，慌乱地翻找着衣兜里的卡片。
谢禾掏出衣兜里的折叠匕首，匕首在指尖轻忽转了一圈，便向墙壁上的手臂割去——匕首是他在进副本前时，在游戏大厅的便利店里买的。虽然不及游戏方道具坚韧好用，但也能稍微抵挡几下。
就是划拉几下后，匕首便明显地卷边了。
“刺啦、刺啦——”头顶的灯泡还在闪烁不止。
光线亮起时还能看见手臂的攻击方向，但在每次暗下的那几瞬里。藏匿在身侧的未知危险，就像是黑色潮水将他们吞噬。
空气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哇，刺激！]
[啧啧啧我最怕凉冰冰的鬼手了，碰到我身上我能立马跳一段激光舞。]
这里的手臂攻击力度太强，少说也是钻石等级的怪物。几人中，只有风岚的目前状况依然是原样。他手里拄着拐杖，偶尔有手臂近身，还没碰到他就会像被电击一般神速避开。
谢禾手中的匕首早已翻卷变形，身上也被划开一道道血痕。
血量的下降令他头晕恶心，手心都因攥着匕首太过用力而滑下血水。
“！”
谢禾看了眼自己的【血量值】手环，上面只剩下40点。
他们必须赶紧从这里出去。
等等？
那是……
谢禾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其中一只手臂，它的手心正握着一把散着荧蓝色光亮的木梳。
木梳。
按照游戏方每次通关危险后都会给奖励的设定来看，如果他是游戏设计者，也会在这里设计一条线索。
木梳，要么是道具，要么是通关的线索之一。
将手臂砍断下来……
就可以拿到木梳……
谢禾黑眸虚虚眯起，举起匕首，向那条手臂狠狠刺去——
“铮——”地一声，是匕首应声而断！
而那条手臂像是蚯蚓一般，快速撤回墙壁里。
连带着，木梳也不见了！
弹幕：[！！！]
[卧槽！狡猾，还能缩进墙壁里！]
[这三个人只有谢禾等级最弱吧，他那还是垃圾卡啊，笑死……等等，我突然有个好建议。让谢禾把垃圾袋拿出来套自己头上给自己闷死算了，直接结束游戏，over。哈哈哈哈哈哈。]
“噗嗤！”与此同时，一旁的另一条手臂快速地挥向谢禾，给了他重重一击。
胸口划开一道惨烈的血痕，鲜血四溅！
风岚也听到谢禾吃痛的闷哼声，回过头来。
就在新的手臂快要将他击中时，风岚挥了一下袖子，将离谢禾最近的手臂被瞬间定住，而后他动了动拐杖。
他现在已经是钻石级别的玩家，进这个副本只是为了寻找会长的线索，还有带【季风】的新人，这些怪物对他来说不算很难。
拐杖散发出一阵炫亮的光线后。那些手臂纷纷后退，像是被安抚般退回了墙壁里。
风岚看向谢禾，温和道：“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至少能掉20点血，后面小心点。”
“嗯。”谢禾应了一声，眼底却漆黑如墨。
在风岚回过头去继续击退手臂时，走在最后的谢禾漫不经心拿出藏在胸前衣服里的……垃圾袋。
垃圾袋里面，还有未干涸的红色。
在风岚和小弟忙着对战前方的手臂时，残余着红色液体的垃圾袋，瞬间就被其他手臂拉进墙壁里“毁尸灭迹”了。
少年的脸上是怪异的笑容。
[卧槽！故意的，他没受伤！]
[垃圾袋里面装的是红油漆？]
[我瞎了，他刚才居然是故意藏匿自己的血量值，顺便骗风岚亮出卡片。]
[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吸血鬼让他们给墙壁刷油漆，小哥哥一直没参与玩家讨论，而是在旁边用垃圾袋偷偷装了点红油漆，卧槽我就说他那会干嘛呢。]
[牛逼！我已经破音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狼崽子城府真的深啊啊啊啊！害怕. JPG]
[嘁，小花招而已，后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死呢。]
谢禾走在三人最后，黑发底下的眼睛幽幽暗暗的，他正清楚地看着风岚如何使用技能——测出来了，风岚拥有一张类似于【定格】的卡片，还有一张【道具卡】是能够击退手臂的【拐杖】。
性格使然，他一贯心思缜密，与人相处也都是利益交换，不会保持完全信任。而且，他始终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然要隐藏自己的血量，再测出来风岚的底牌，才能防患于未然啊。
……
很快，风岚便将那些手臂击退。
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风岚、萧狄、谢禾从死尸手臂下逃生，分别奖励500积分、500积分、500积分。】
“快走。”风岚说。
眼看着背后的地面、墙壁已经向空中消散……这个时空就快要消散了，必须赶紧离开！
不然一定会死在这里。
就在城堡晃荡不止，所有人都在往楼梯跑去时——
谢禾不仅不跑，还将手臂伸进了墙壁里。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唇，心脏跳动不止，禁不住从这一刻获得了兴奋感。
过道就要毁灭了是吗？多有趣啊。
而且，还有一条线索，就藏在这墙壁里呢。
风岚：“……”
风岚：“……？”
他忽地后怕地想到，这人不会还在惦记着【木梳】吧。
刚才他也看到那只【木梳】了。
虽然【木梳】看起来很有吸引力，但他一向求稳，也知道一些盗墓贼在进入地宫时，会因为贪心多拿几件东西而没能及时出来，丧命地底。
所以他从来不贪心，都是在稳中求胜，现在已经拿到挺多积分，就足够了。
眼看着一只手臂朝谢禾袭击而去，风岚赶紧将它定住。
这样用处不大。那些手臂只会上当一次。
再用同样的方法，只怕是挡不住它们！！
风岚有些心急，赶紧道：“快走。我只能定住他几秒。别纠结木梳了，手臂的位置会变，你找不到的！”
总有年轻人，为了拿到积分高昂的线索连命都不要了。
还想去大海捞针，找早就钻进墙面消失不见的东西。那么多手臂，怎么找？！马上房间都要没了。
殊不知自己幼稚得很，简直是螳臂当车。
一旁小弟浑身都是血和冷汗，靠在一旁整个人往下瘫，看着谢禾声音也打颤：“疯子……疯子……”
谢禾懒懒地笑了笑，在昏暗光线下，脸上溅着血看起来懒倦又黑暗。
放弃？凭什么？
这个木梳不是线索就是道具，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值不少积分。他连一分也不会放过。
下一秒——
他划破手指，手上流出了许多的血。
墙上所有的手臂都嗅到了美味，墙壁里像是生出枝蔓一般，冒出了无数条手臂，全都朝他奔去——
风岚&小弟&直播间：“！！！！！”
背后是翻腾而来的滚滚碎砖，将是末日来临一般，向空中轰然散开。
少年黑发轻扫着额间，懒懒地笑了笑。
血腥味的刺激下，所有的手臂都来了。在奔来的手臂中，他看到一只雪白的手臂，手心里正握住一把漂亮的……荧蓝色木梳！
出现了！

第080章 回去啦 舍得杀我我也无所谓。
谢禾眼疾手快地，抢走了那只手手心的莹蓝色木梳。
弹幕纷纷跳出来：[雾草，他居然真的搞到木梳了！流弊！]
[hhhhh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看到没，后面的过道已经在消失了，马上就要把他带走了！而且，这么多手臂都朝他扑过去，他匕首也废了，这还不死就说不过去了吧？！]
[就是就是，这还不死说不过去！！！]
……
风岚朝着谢禾看去，这个年轻人也算作得一手好死，虽然拿到了木梳。
但时间不够用、手臂数量太多、匕首报废、等级太低、血量值预计只剩几点……
所有的前提条件，都在表明。
他这次，必死无疑！
“走吧。”风岚已经决定放弃观看了，毕竟是个才经过没几关游戏的晚辈，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了。之前全当是走了眼吧。
小弟：“风会长，等下！听说他很厉害啊我们要不先看看吧。”
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拖住风岚，想让风岚看到谢禾被折磨致死的惨状。
看着这幕，他虽然心惊肉跳的，但那毕竟是谢禾，几分钟前刚刚羞辱过自己，不报这口恶气怎么行啊。想到这，他不由勾了勾唇……
只是……
谢禾……在搞什么鬼？
他像是在地上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
此时，两侧墙壁上至少已经生出近百条手臂。它们通体呈出釉白的质地，森然而冰冷，像是感受到谢禾拿走它们的东西，整个墙壁都在震颤起来。
所有手臂，都朝着谢禾攻击而去。真是既麻烦，又很刺激啊，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谢禾漫不经心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只手臂怪物——这是在刚才匕首还能勉强划拉几下时，他亲手割下来的。
少年黑发微遮眉眼，手里拎着一只断裂的手臂。他举着断臂，将其在手里蓄力转了转，唇角忽微绽懒散的笑。
他猛地将那截手臂，朝那小弟砸去——
小弟：“！”卧槽。
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清手里突然抱着截大手臂的小弟见了鬼似的喊叫起来。
他下意识就想把手臂扔出去。
断掉的手臂却顺势用长指甲钩住他的后颈的椎骨，猛地往手臂墙壁的方向拖去。小弟背后的皮肉瞬间绽开，露出的一截骨头拖着血，打在地上啪啪响。“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顿时回荡在走廊——
弹幕：[雾草！雾草！]
[刺激不？天降大手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你不走吧，好奇害死猫。]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弃粉了，我要去关注谢禾！]
谢禾不顾自己发尾滴流的血，若有所思地看向被拖过来的萧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情愉悦。
和这些手臂玩多有趣啊，那些手臂还会抚摸他们的脸颊，像亲吻一般割开他们的皮肉。
现在小弟也被抓过来了。
那些手臂怪物顿时分成两半，朝着他和小弟分开攻击。
[呃，这是临死拖了个垫背的吗？！]
[还不是死路一条。]
[hhhh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准备怎么逃！]
手臂划开了谢禾面前的空气，长长的指尖在幽昏光线下溢出寒光。
2。
谢禾抬起手臂，抹了一下眼角的血，在心底懒洋洋地默念数数。
1。
手臂愈发近了，额前的发都被气流拨开。
0。
尖锐的指尖已经抵住他的瞳仁、喉咙、胸口——
“啧。”漆黑的瞳仁里面是倒映的指甲，但谢禾连眼睛都没眨，甚至，眼底还淬着丛生的笑意。
“咚。咚。咚……”忽地，那手臂挣了一下，猛然回缩，整面墙壁都在惨叫起来。
那些攻击他们的手臂，顷刻间全都软趴趴掉落在地。
而在过道不远处，一位身着纯黑晚礼服的半血族血仆站在那，头发耙梳在脑头，其中有几缕发已然花白，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很精神饱满。
抚着拐杖的手背青筋乍现，看起来力量充盈。他将拐杖收回手下时，就像是收刀入鞘般利落。
[啊啊啊啊啊是风岚的杀技！啊啊啊啊啊啊啊为风岚打call！！！永远的风副会长！]
[雾草雾草！！这他喵的什么情况？！]
[他为啥刚才出手啊？？？为啥为啥？？]
“……”那小弟惊魂未定，本来就已经神经绷紧至极，又被谢禾搞了这一出，现在后背滴溜溜淌着血，身下已经尿裤子了。
整个人“pia唧”一下坐在了地上，痛苦得大喘气，眼眶也红通通的。
谢禾收到游戏方的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谢禾，获得线索木梳一枚。奖励300积分。】
【开启支线任务：理清故事背景。】
风岚看向谢禾，他的脸上惯常是带着笑的，看起来很温和但却难辨情绪：“不怕死？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救你？”
谢禾：“我知道你不会救我。但是他是你带的人，你们【季风】收小弟不是有契约关系么，他交会费，你就算厌恶他也会保他小命。所以，你一定会来救他——而当时手臂太多，情况紧急，身为【季风】二把手的你一定有办法解决手臂，且会选择最快最直接完全的方式，你必须彻底根除所以手臂。而我，只是侥幸被你带离脱险。”
“你！”那小弟被谢禾折腾一遭，又为谢禾做嫁衣，还救了谢禾一命简直要气死了。
“侥幸……机关算尽的年轻人。你不光要拿线索，还要让我亲手救你。”风岚眯了眯眼睛，声音却并不恼，“不怕我回头将你交给徐苓，或者杀了你？”
谢禾并不在乎，懒懒地道：“交给徐苓，那是徐苓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们留我有用，我可以帮你找出季晕。你们不敢去的地方我敢去，不敢做的事情我也敢做。舍得杀我我也无所谓。”
“哈哈哈哈！”风岚爽朗地笑了笑，眼尾都弯出褶子。
虽未应话，但显然，他被说服了。
他感觉自己在谢禾身上看到了一种魅力，一种类似于领袖让人折服的魅力，让人惊艳的魅力。他只在当年的季晕身上感受过。
***
同一时间，房间里。
夏辜看着徐苓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样子，快要被急死了。
那俩人是他看着看着在一起、还有了两球的，谢哥现在不知道去哪了，随苑又一副被封印了生死未卜的样子，让他很是担心。
游戏里面，手机连不上外界的网络，通讯录只有游戏大厅的系统、其他玩家。
夏辜趁着徐苓不注意，悄悄给谢禾发了一条：【谢哥，你现在在哪儿，还安全吗？我们在这边找到你家随苑了，只是他现在被封印在棺材里。我还被徐苓看守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谢禾：【我们到了一个平行时空。这里大概率是七年前的吸血鬼城堡，具体等我回来跟你说。你先配合徐苓，我需要你帮我找点东西……】
夏辜：“？”诶？
七年前的平行时空，看来谢哥可能已经获得很多线索了。
看完消息后，他下意识看了眼随苑亲王。
随苑现在皮肤苍白，几乎能看清颈动脉下的毛细血管。衣服换了，完全一副吸血鬼亲王的样子，也难怪徐苓他们没真的见过随苑，辨别不出。
“咚咚咚。”忽地，房间外传来敲门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
过道里。
手臂被消灭后，两面墙壁晃动不已。但原先在背后逐渐消失的过道却暂停了消失。
忽地，墙面上显出三面镜子。
第一面镜子里。有许多蝙蝠，它们簇拥着一只面色青灰的男吸血鬼，像是感应到有人在看他。那吸血鬼忽地扑向镜子，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仿佛要瞬间将人撕碎！
第二面镜子里。是熊熊烈火正在燃烧，仿佛进去就会被高焰烈火瞬间烧成飞灰。
第三面镜子里。是平和的过道，和原城堡的过道一样，看起来崭新而安静，就像是平静的湖水。
系统提示道：【恭喜玩家彻底解决血仆手臂，平行时空的出口已开。秘密就藏在镜子当中。】
【注：只有一面镜子里是真实，请找出它然后回到现实世界吧。】
几人沉默了片刻。
谢禾抬眼看了下几面镜子，心底已然有了答案。不得不说，游戏会这样安排真是刺激啊，稍有不慎就会选错镜子而灰飞烟灭。
永远死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回不到现实了。
他倒不急着进去，而是在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其余两人。
那小弟虽然胆子小，但实则却是个多事且话多、喜邀功的角色。他手抖着摸了摸下巴，退在一旁思索道：“看起来是第三面镜子里最安全……但我觉得，是游戏方为了混淆我们，故意将第三面镜子放在这里了，里面肯定特别危险。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向那面装着吸血鬼的镜子，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最恐怖的是这面镜子，吸血鬼镜子——回到现实世界的路，应该就藏在这面镜子里……”
回到真实的出口，在吸血鬼镜子里。
风岚没有吭声，也在沉思。他的强项是消灭怪物，关于分析线索这类的不太擅长，但他不介意进吸血鬼镜子里，就算是假，他也可以解决吸血鬼，大不了就是耗费时间去试错。
“我先去吧风会长。”那小弟心一横，像是为了表忠，又怕风副会长觉得自己没用，“吸血鬼肯定是假的，进去就能回到原世界……”
谁知，他刚将手臂伸进镜子里。几乎来不及看清那吸血鬼的移动速度，只能看到镜子里一团黑雾移动。
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撕扯下来一大块皮肉。
“啊啊啊啊啊！”
风岚赶紧提溜着他的衣服，将他拽了出来。
那小弟现在已经被折腾得不人不鬼。他受惊地大喘着气，脸色惨白地看着镜中的吸血鬼。那吸血鬼指尖抓着他的皮肉，正低首贪婪地舔着上面的血，看起来享受又满足。
小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额间冒着冷汗，脊背都在发麻。
他，猜错了！
这就是他失败的惩罚。要不是风岚手速快，他现在已经被吸血鬼撕裂了！
谢禾扫了他一眼，眼尾的泪痣微扬。讨厌的人不爽，他就爽了。看着小弟已经被折磨，他这才好心情地道：“系统说【只有一面镜子是真实】——其实是一个文字游戏。第一种理解：三面镜子里有一面里面是真实世界。但在这一种理解下，不定性元素太多，属于豪赌。并不符合这是一条提示的初心——提示的意思，是有最终解且唯一正解。”
“所以，我把【只有一面镜子是真实】理解为第二种解释——”
谢禾靠着一旁墙壁，懒懒地道：“这三面镜子里，只有一面镜子是真实的镜子。”
风岚瞬间被点醒了，接话道：“真实的镜子的作用是照出现实。我们站在这里，既感觉不到吸血鬼，也没有被烈火烧身，只有那面平静的镜子对应我们现在的情形。而路在哪——”
谢禾：“其实镜子已经告诉我们了。”
镜子里照出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
[！！！！]
[雾草！思路打开！]
[沃日！叹为观止，要是我估计也会选那个吸血鬼镜子，啧啧啧，想到就开始后怕。]
谢禾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消失的房间和过道……过道就像是被齐齐斩断一般，断裂的那端是深渊，仿佛只要踏出一步，就会骤然掉进深渊。这是他们所看见的世界。
但镜子里，照出的路却是幽长、安静的过道。
谢禾不以为意地，朝深渊踏了一步。
脚步落地。
却是坦途。
现在，他该去找玫瑰花了。
他的玫瑰花瓣，已在原地等候他多时。

第081章 玫瑰荔枝 他将整枝玫瑰花含进嘴里，先是花瓣、花叶、直到带着尖刺的花枝！
游戏大厅内，中心绚丽的灯球缓缓转动，在四周环绕的百米幕墙上投射出各个副本的直播情况。
围在《夜访吸血鬼城堡》的玩家已经愈来愈多。一方面是这个副本人多，玩家带来的粉丝流量也就多；二是【季风】副会长风岚鲜少下本了，一开本更是直接轰动了抽卡游戏世界。
“风岚的魄力还是不减当年啊，就算是在平行世界里，也能在瞬间消灭那么多血仆手臂太强了！”
“呜呜呜呜呜看到风会长就想到晕晕了，晕晕已经消失太久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晕晕，好像还有帖子说他已经死了。”
“艹，楼上瞎特么说什么，这b游戏有什么能难住晕晕的吗？顺手给你举报了不用谢！送你封号大礼包，滚！”
但渐渐，不少玩家的目光都被直播里一个穿着深灰连帽衫的男生吸引而去：“哎？那个小哥哥长得挺帅的哎，看起来有点眼熟！”
“那个新人有点东西啊，居然能骗风会长帮他！”
“这不是之前说要搞死季晕的那个么。”
“切，耍小机灵罢了。后面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
房间外敲门声不止。
“随苑……”门外那个声音轻轻喊了一声，便开始扭动房门把手。
房间里的众人屏住呼吸，紧捏着兜里的卡片，大气不敢出。
门开时，离得最近的两个玩家快速将来人制服在地。
徐苓：“谁派你来的。”
他们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个吸血鬼。
还好，这吸血鬼不是那么强，浑身苍白病弱的样子，也并未反抗。他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棺材的随苑，见他们并未随苑动手，低声询问道：“我能相信你们吗？”
徐苓稍稍疑惑了几秒，见那吸血鬼对随苑被封印很难过，便反应了过来了，妆容精致的脸上堆出笑：“我们正在商量着怎么救亲王，待会会有个人类血仆过来，他年轻身体好，以他献祭亲王最合适不过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城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该怎么帮助你们呢——”
她意有所指，说完便将目光落向那吸血鬼。
“真的！那太好了！”那吸血鬼眼睛凉了凉，倒也不避讳，而是低着头道，“我是随苑亲王的挚友，我们很多玩伴都是从小玩到大。”
他继续道，“城堡里现在看起来平和，但其实和平底下早已已经乱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们血族一族因为生杀太重遭受诅咒，城堡里经常会出现多个平行时空。还有吸血鬼发疯咬死其他吸血鬼的例子，甚至连血仆里也有这样的例子，好好的血仆突然就在某一天发疯杀死其他血仆，啖其肉，饮起血——大家都说，这是诅咒来了！”
屋子里陷入沉默，其余人都齐刷刷盯着他。
那吸血鬼边说着，表情恐惧起来：“曾有人预言，血月即将来临——到时，亲王和血仆们都会被莓格&#183;纳斯伯爵拉去献祭，只有血仆和亲王的献祭才能平息这一切。我怀疑，是莓格故意散播这样的谣言，用歪门斜术封印了随苑亲王。就是为了控制亲王的力量，不给我们反抗的机会，这个伯爵太坏了，哕！”
只是，他在说话时上唇好几次都忽地抬起，牙齿也愈发长而尖，像是极度饥饿的模样。
“哒。哒。哒。”
谢禾正走在平行时空的过道里，视线里一片漆黑。走着走着前面却豁然开朗起来，地下室出现他们面前，门框四周映出黄澄澄的柔光……
刚推门进去时，正是一张桌子迎面飞来。
被风岚眼疾手快地挥舞拐杖击碎——
“嘭！”桌子顷刻爆裂，变成扬起的飞灰。
紧接着，他们看见徐苓正和几名玩家正在和一名吸血鬼打起来，清醒的吸血鬼还可以商量，但饥饿的吸血鬼极其难以控制，体力、速度都在顷刻间暴涨数万倍。徐苓眼看着风岚来了，看到救星一般焦急大喊：“风会长，这里有个吸血鬼暴动了！”
那吸血鬼张开獠牙，就要咬向他们，却被风岚快速击退。一人一鬼很快便打起来。
趁着乱，徐苓将视线落向一旁的谢禾，涂着鲜艳口红的唇微扬，眼底也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步步逼近谢禾，命几人将他捉起来。谢禾假意挣扎了一下，便被顺手推舟丢进棺材里。
熟悉的木檀香和玫瑰花瓣的味道，慢慢在空气间绽开。
棺材里亮起了莹莹光亮，应是棺材板上涂了某种荧光的材质，刚好足以照亮视线。
棺材里拥挤而狭窄，谢禾眯了眯眼睛。
【复活方式是去契合度100%的血仆的血2500cc饮下，直接将那个血仆扔进棺材里就行。】
——这是夏辜告诉他的复活亲王随苑的方法。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契合度100%的血仆，但他可以尝试一次。如果不是——那就弄死那个制定规则的牛鬼蛇神。
匕首刚才在平行时空，已经报废。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因被那些手臂攻击过，现在也有挺多伤。手心就有一道长长的刀口，汩汩流出的血水像是一条血红色小蛇缠绕在苍白的指尖。
一滴一滴打在棺材里的玫瑰花瓣上，玫瑰也变得娇艳欲滴。
谢禾抬起手，将染血的指尖覆在随苑的唇上，摩挲了几下。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甘泉一般流入随苑的唇线。
他眯起眼睛看向随苑，对方苍白的脸渐渐红润。
“咚！”似乎是外面打得太厉害，有谁被砸在棺材板上，棺材里都晃动起来，谢禾不耐地舔了舔臼齿。
这样喂血太慢了。沉睡中的人似乎并不会吞咽，血液久久无法入喉。似乎是嗅到血腥，随苑的手指也动了动。
而外面还在传来打斗的声音。
谢禾漫不经心拿起随苑脸旁的玫瑰花。
他将整枝玫瑰花含进嘴里，先是花瓣、花叶、直到带着尖刺的花枝！
直播间里都疯了。
[啊啊啊他要干嘛！看着就好痛好痛啊！]
[疯了！]
[刺激！]
谢禾的神色却始终平静甚至冷漠。
他轻轻咀嚼，能够感觉到尖刺在他的口腔中肆意凌虐。
然后俯身，单手撑在随苑枕侧，吻住随苑的嘴唇。眼中没有任何情欲，仿佛只是为了做任务一般。
眼底依然是那般空洞、漫着死寂的黑色，像是无声的黑色河流。
但弹幕已经全都激动地跳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雾草雾草！！！！！！！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都能感觉到带着玫瑰味的血的味道了！]
谢禾刚刚将连着枝叶的玫瑰花含进口腔。玫瑰花枝带着锋利的小刺，会划破嫩嫩的口腔内壁、喉咙、食道，流出愈来愈多的血。
少年喉结滑动着，将唇间的血渡在随苑的唇间。因对方现在被封印，唇间冰冷宛如尸体，但仍是如往的柔软。
……
随苑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里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他蜷缩在角落里，饥饿地舔舐着自己身为血族的尖牙。
忽地，一丝光亮拨开云雾倾泻而来。他嗅到了甘甜的血液的味道，血液里还染着玫瑰花的甜涩，就像是玫瑰荔枝红茶味的！
即便还没睁开眼，但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气息、默契、感应……明明没有认识很久，潜意识里他却觉得是谢禾来了，下意识想要贴近对方，去更深地攫取他的气息。
他忍不住喉结滑动着，眼尾也漫开醉醺醺的浅红。喉结滑动着，吞咽着甘甜的血水乳汁。
睁开水雾迷蒙的眼睛时，随苑便看见谢禾那双漆黑的眼睛，瞳仁黑漆而圆润，正直勾勾注视着他。
小狼崽子的手腕力气很大，牢牢地将他的手禁锢在头顶。
棺材里面血腥味很重，血族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舔舐着谢禾唇舌间的血味，像是走在沙漠里的人忽地饮到甘泉。连呼吸间都是缱绻暧昧的气息，眼镜也被谢禾拨起一些，升起迷蒙的白雾，耳边是对方细碎喘息的声音。
想要更多血液。
吸血鬼的獠牙从唇侧生长而出。
随苑下意识退开一些，将牙齿径自咬在谢禾的颈侧。齿底的细小碎口源源不断底喝着谢禾的血，心跳也愈来愈快。
意识渐渐回神的时候，他想要推开谢禾。谢禾年纪很轻，才十几岁，皮肤紧实，血液也很甘甜，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谢禾就要死在这里了。
谢禾却将搂得更紧，按在自己的颈窝里，长腿懒懒地抵住棺材，语调愉快地在他耳边道：“苑苑，你不会这样不知趣吧，我要积分。”
意识逐渐抽离。
……
再度醒来时，谢禾发现自己的唇边染着血，他随意地擦了擦。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谢禾，您是与亲王随苑契合度100%的血仆，解救被封印的亲王成功，奖励800积分！请继续努力！】
随苑看向谢禾，才过不久他就又瘦了点。谢禾是阴柔的长相，瘦时愈发显得眉眼纯黑而暗淡，下巴都尖了些，只有耳骨的银钉在折射着冷泠的光线。
其实随苑也有恶灵指骨的事想要问谢禾，但是现在他觉得那些不重要了。恶灵就算是谢禾也无妨。
看他百分之五的血值，忽然有点想给他喂一罐旺仔牛奶。
随苑：“你知道吸血鬼初拥吗？饮了吸血鬼的血可以给你续一次命，现在你是我的专属血仆。但只有一次。”
谢禾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随苑喂了他一点自己的血，将他变成了吸血鬼的身份，才让他得以暂时活下来。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血量值】只剩下5点。晕过去之前他也看了次，【血量值】前后都是5点。
喝了吸血鬼的血后，血量并没有上涨。
看来，血仆只有喝血仆的血才能上涨【血量值】了。
随苑轻挠了下眉骨，虽然嗓音冷冽，但却染了些不好意思：“谢禾。我是血族亲王，后面还会需要你的血，每天都需要——但是后面的量会少一点。”
“每天都要喂血？可以啊。”
谢禾看着随苑，眼睛是懒懒半眯的状态，“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良心，向来利益为重。还想要血的话，你也要拿出你的本事，向我证明你值得我喂养你，比如这次的800积分。”
“还有，我想要你拿你重要的东西来换——你杀掉你妹妹莓格&#183;纳斯，还有你的挚友，亲手捧着他们血淋淋的人头来换。”
随苑已经脑补出那样的画面，浑身颤抖了一下：“你知道他们是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知道啊。”谢禾理所当然地说着，贴近随苑的耳骨，轻呵出热气懒懒地道，“离你近的每个人，我都不喜欢。你众叛亲离身边只有我最好。”
随苑：“谢禾！”他担心以谢禾的极端性格，到时候真的会笑着逼迫他，但是他又非常需要谢禾的血。这个小狼崽子一定会变着花样给他出难题。
外面仍在打斗着，“嘭！”地一声，是棺材盖被掀飞了。拥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吸血鬼亲王的手指还搭在谢禾的腰间。
“……”
空气间诡异的安静。
徐苓呆若木鸡：“呃……”
风岚皱了下眉，老人家“噫！”地背过脸去。
像是为了宣示主权，谢禾侧过脸，亲了下吸血鬼亲王的侧脸。空气间发出“啵”的一声。
众人：“…………”
同一时间，系统提醒道：【晚餐时间到，请所有血仆前往城堡一楼提供血液。】

第082章 撒糖霜 “不如，你洗掉标记，做我的血仆好不好？”
风岚简单测试了下那吸血鬼，发现吸血鬼并不是恶意动手，而是因为太过饥饿控制不了自己。在那吸血鬼稳定下来后，风岚就将他放了。
谢禾看了眼刚才的吸血鬼，
目光对视的那刹，对方眼神中似有闪躲。谢禾心底漫开了些疑惑，对方好像是认识自己——但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
“现在说说，他是什么怎么回事？”风岚扫了眼一旁肩膀流血的夏辜时，面色难得地严肃起来。他慈眉善目的看起来并不凶，却透着一股威严，“还有，刚才为什么把刚才那位小兄弟扔进棺材里。徐苓，给我个解释。”
徐苓愧于威严地低下头，心里却有点不服气，道：“刚才是他先出言不逊侮辱【季风】，我就给了他点小教训。”
还真是会编啊，谢禾忍不住“哧”地笑了一下。
徐苓：“……”
众人：“……”
“我、我没有！”夏辜委屈巴巴地解释道，“你都是那么大的人物了，为什么还要冤枉我。我进游戏好久了，到现在只是个白银，积分也没有多少。你轻轻就能捏死。”
徐苓视若未闻，反正夏辜说话声音小，气势上她已经碾了夏辜一截：“至于谢禾，他俩是一伙的。谁知道谢禾会做什么。”
她身边的几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都是那个什么辜先口出狂言。说他的谢哥能灭了我们季风。这能忍吗。”
谢禾靠着墙，嗓音轻缓而懒倦：“那怎么能忍啊。建议先杀谢禾。”他扫了眼一旁低着头的夏辜，继续道，“再杀夏辜。怎么样？”
徐苓&众人：“……”
徐苓麻了。谢禾这样她真的很难下台。而风会长又脸色不好地站在一旁，她只好息事宁人地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谢禾，面上带着笑：“谢禾，既然是误会。那我向你的小兄弟和你道个歉。为表歉意，这张【保命卡】送给你。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
她虽然面上满是歉意，心底却在打着别的心思。她送给谢禾的卡片是假的，才不是什么【保命卡】，反用反而会【招鬼】——卡片被她用其他的卡片改变了卡片的样貌，导致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正常的【保命卡】。
“嗯。”谢禾将卡片接了过去，看也没看徐苓就走了。
短暂的赠完卡片后，他们便往城堡一楼走去——现在是晚餐喂血时间了。
谢禾和夏辜走在季风的人后面，谢禾捏了捏手中的卡片，卡片便闪过一道弧光。
而后，他递给了夏辜一张纸条。
夏辜看了眼纸条，四周张望了下，赶紧将纸条收下。
……
去一楼大厅的路上，徐苓还在和那几名小弟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最初那个吸血鬼说他是亲王挚友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在游戏里，npc说的话并不可信，特别是第一个给“线索”的npc，大概率是在说鬼话，为了故意给我们错误的引导——所以我最初判断，封印亲王的人正是他。”
“但萧狄说。”她看向之前和风岚一起去平行时空的那位，“他们在地下看到了那些手臂，大概率是被杀死的血仆的手臂吧，都在叫嚣着喊着莓格的名字，甚至还拿出莓格的木梳（因为木梳上面有莓格的蓝色头发），所以我断定，莓格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莓格是封印亲王的最终大boss。而故事的主线……”
徐苓眯了眯眼睛，据她判断。
主线需要血仆们找出提高血量的办法，保持血量是第一道关。
然后最难的是那吸血鬼所说的血月夜。
血月夜时，吸血鬼们需要杀掉所有血仆、还有亲王献祭。这是玩家们的第二道难关，需要从血月夜逃出来。
一旁的小弟们都在附和着：“苓姐好厉害！”
谢禾走在后面默默地听着，只是，他和莓格的想法并不一致。
首先，血仆们确实很缺血，他们是被掠夺的一方，血量只会越来越低。
今天再献一次血之后，血仆们的血最多只剩30点。也就是说，在明天到来之前，血仆们要么能找出增加血量的方法，要么就很有可能会以自相残杀地方式掠取其他血仆的血了。今晚很难熬过去。
另外，谢禾并不觉得莓格是封印随苑的人。他获得的线索，是一把带着几缕蓝色头发的木梳……木梳，并不是会随身携带的东西，更别说在那些被封印的紧急情况下还能被手臂们给抢了去。这是凶手故意栽赃给莓格的。
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
将地下那些血仆弄死、并封印亲王的人并不是莓格。
有人想要害死他们还有随苑，就像是一枚潜伏在他们中间的定时炸弹——那个人，会是谁呢？
***
很快，他们便到了城堡一楼。这里还和之前一样，大厅宽阔空旷，但却阴森森的，只有四周布着摇曳晃动的烛火，还有那些风干的、颈侧带着两个黑色洞洞的血仆尸体照旧小山似的堆在那里。
有不少血仆都到了，面对即将到来的献血仪式浑身颤抖不已，时不时就瞟一眼自己的【血量值】。
他们一方面害怕自己【血量值】下降，一方面又担心自己会被吸血鬼选中，被拖进黑暗里吸成一具干瘪可怖的尸体。
只是这次，血仆明显又少了一小半。谢禾听了下，有血仆在打着颤地说：“我们当时正是刷墙，有几个人被莓格带走了，然后就不见了……啊啊啊啊！”
他的目光瞥到那些堆积的尸体，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恐惧地道：“他们，他们在那里，死在那堆尸体里了！”
谢禾走过去，检查了下那几具被指的尸体。
他们浑身枯槁，手心握着的手机不像是现在的手机，而是通体透明的。像是未来高科技的手机。
谢禾眯了眯眼睛。
这几个血仆应该是去了未来的平行时空，并死在了那里。只是……谢禾看了看他们的手腕，【血量值】竟然是80。
他们的【血量值】是怎么升到80的？
在那个时空里，发现了什么？
谢禾漫不经心地看向风岚，举了举手腕，嗓音疏懒：“风会长，我这个5点的血量喂不了血了。你之前许诺帮我一次，可以兑现了。”
他的头发刚才染了血，湿漉漉地垂了下来，笑时眼尾的泪痣轻轻上扬，有几分少年气，但并非爽朗那种，而是淬着一种黑暗沉闷的感觉。
他对礼貌、谦让那些词都不懂，对方承诺给他的他也一定会要。
风岚：“那是自然，不过只有一次。”
他先一步定住了谢禾手心流下的血，让谢禾的【血量值】保持在5。
不过只有一次。谢禾也需要找出升【血量值】的方法，不然下一次就必死无疑了。
谢禾：“ok。”
不知不觉间，空气间温度降得更低。
“铮！铮！铮！”一截截闪着幽森寒光的铁链从黑暗里甩了出来。
是吸血鬼们来了！
铁链很快拖拽了好几个血仆，往黑暗里拖去。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有一条森寒铁链，正兀自伸向谢禾——
谢禾却连眼睛都没抬，正自顾自地扯下一截衣服，用布条缠着手心的伤口，腕骨绷现出瘦削却精致的弧度。
那张牙舞爪的铁链却倏地，调转方向——
徐苓：“！”
谢禾刚缠好手腕，布条隐隐渗出暗红的血，但血量值稳住了。
他抬起眼，漆黑的眼瞳里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徐苓的表情，那是恐惧和难以置信正在她的眼底蔓延。
两条铁链，瞬间将徐苓和萧狄拖进黑暗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萧狄已经惨叫起来，他被吸血鬼咬住了脖子，正在扑腾挣扎惨叫着，估计撑不了几秒。
而徐苓裙摆包裹之下的小腿被地面拖拽出累累伤痕，流出像是可爱小蛇一般的血。
谢禾倚着墙壁，只是这样懒懒地看着。缠着布条的手，握一把灰尘般的东西轻轻散向风里。
“！”
徐苓在他的提醒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服，眼睛却骇然睁大！她的衣服上面什么时候染了糖霜一样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
她忽地想起自己开匿名小号，曾在论坛上嘲笑过的谢禾的【饭卡】，那时候她风生水起，发帖的时候唇角都是得意的笑。
但现在，笑的人却换了一位。
谢禾站在黑暗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她。
是他用饭卡将徐苓的卡片变成了糖霜，让夏辜洒在徐苓身上！
吸血鬼嗅觉灵敏，最喜欢味道美味的血仆的血了。当然会把徐苓钩走。
很快，那些覆盖在徐苓衣服上的糖霜又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谢禾早就猜到徐苓的心思了。不管徐苓用的是什么卡片，他的饭卡都可以将那张卡变成糖霜，到时候变成糖霜还击回去就好了啊。原来是招鬼卡啊。
徐苓惊骇地看向谢禾。
谢禾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现在狼狈不堪的她，眼底带着笑，用口型道：“对啊，是我用饭卡将你的招鬼卡变成了糖霜呢。”
“甜美诱人的糖霜，加招鬼卡，双重buff。不死也得脱层皮。”
“嘘。喜欢吗？”
细细密密的恐惧在徐苓心底升起。然而，她已经来不及细想，因为黑暗里的吸血鬼已经朝她扑去——
夏辜看向狼狈不堪的徐苓，脑中不由想起了刚才在走廊时，谢禾递给他的纸条。
走廊里昏昏暗暗，徐苓还在前面有说有笑着。而夏辜走在后面，血量值掉了十几，伤口还在流血不止。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被徐苓针对，莫名地受了她一簪警告。
他嘴笨，也不会争辩。当时那样的情况，他也解释了，可是没人信他……他越想越委屈，他没想过害人，只是默默地擦着眼泪。
那张纸条里，包裹着一些糖霜。
纸条上写着：【受委屈的话，记得还击。不要捂住耳朵，要撕烂他们的嘴。①】
【决定好的话，将这个洒在徐苓身上吧:d】
***
“刺啦。”灯泡闪了下，地下室里的灯光幽幽闪闪。
男人正躺在棺材里，纯黑的礼服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苍白的锁骨。
左手的指尖夹着一根细烟，寥寥烟雾在空气间氤氲开来，薄薄的镜片后是浅色的眼瞳。他的五官成熟冷冽，眉眼本如刀削，却在灰蒙蒙的烟雾之下温柔了几分。
刚才在棺材里简单休息了会，这会随苑便拿起手机看了看工作群。
有个对话小框，是和他和游戏方的同事聊的。
之前随苑急急忙忙来这个副本，还没来得及调查恶灵指骨的事情，便拜托同事帮忙查一查。
他回了趟之前的毕业照副本，将藏在地下室的心脏带回游戏大厅。
只是他并不想将谢禾的心脏交给其他人，便只取了一小片组织薄膜让同事调查，还再三交代同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随苑对恶灵的印象不深，只是听说自己曾经和恶灵争锋相对打过很久，具体过程他已经没什么记忆了，可能已经过来很久了吧。
还听说恶灵是自己曾经所在的医疗组的研究对象，当时的实验惨无人道。恶灵在那场实验中死死生生，游戏里的数万张SSR卡片都是取自它身上的器官。
他轻忽笑了下，谢禾怎么可能和恶灵有关呢。
同事疑惑了一下，倒是很乐意地道：“从东西上面取下来的？放心吧，我实验结果出来了我就告诉你。不会告诉别人。”
“叮咚。”
手机响了：【抽卡-10000：结果出来了。】
随苑的呼吸停顿片刻，瞳仁在屏幕上聚焦。
【抽卡-10000：卧槽你是从哪里弄的啊，这个真的真的……我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了，是真品！】
【抽卡-10000：你从哪里弄来的啊。】
【抽卡-10000：随苑，你在听吗？】
随苑：“……”
他呼吸绷紧，指间无意识地将烟头折断了。
***
大厅里。
莓格笑着从暗处走出来，衣袍坠地，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谢禾，笑着道：“听说是你，救了我的哥哥。难怪说兄妹连心，我感受到你的血很美味了。而且，我很喜欢你的心狠手辣。”
谢禾：“……”他想到刚才死掉的那几个血仆，听说是因为见了莓格，然后便稀里糊涂进了平行时空，还涨了【血量值】。
只是不知道这个涨血量值的方法，是什么？？？
莓格戴着手套的手挑起谢禾的下巴，俯身望着少年，语调轻佻：“不如，你洗掉标记，做我的血仆好不好？”

第083章 嫁祸莓格 “嘘。这是你做的。”
半小时后。谢禾被莓格带回房间。
他配合地跟上了莓格。毕竟据大厅里那人所言，那几具死去的尸体在死前曾被莓格带走后，很有可能去了未来时空。
尸体死时【血量值】都是80，说明死前在其他时空找到了提高【血量值】的方法，只是死于其他死因。
线索极有可能会在莓格这里。
……
莓格的房间里很是宽敞。四壁却都刷成深黑色，透着沉闷感。
天花板上是经典繁华的橙色吊灯，坠着许多珠光宝气的灯泡。灯泡上也染着暗红色的血，像是划开动脉喷溅上去的。
莓格在旁点了盏香薰灯，笑问，“你只关心环境，不关心我吗？这是在打探我的情况？”
她笑着的时候，两侧牙齿处会露出尖尖的长牙，森百森白的。
[嘶！这牙齿至少10cm吧？！好怕她突然扑过来要喝我的血（摸手臂]
[可怕。]
谢禾神色如常：“是你在打探我的情况，派徐苓打探我。”
徐苓已经是莓格的走狗，是莓格在派徐苓打探他。
莓格危险地眯起眼睛，挥起袖子就将他整个人狠狠撞向一旁：“你知道了？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情。”
谢禾撞到一旁的柜子，直起身时，柜子尚在晃动，上面摆放着的蛋糕也掉了下来。
谢禾反应敏捷地弯腰将蛋糕接起，笑了一下，像是评价天气晴好一般，岔开话题道：“伯爵也吃小蛋糕吗？”
在莓格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垃圾袋】卡片在谢禾手心划过一道弧光。
莓格没好气道：“甜品使人愉快。”
但她是个颜狗，这会谢禾懒懒地笑起来，她又觉得发不起脾气，干脆地问：“你说说，徐苓是哪里暴露了？”
谢禾想了下刚才他进地下室时的画面，他一向谨慎入微，细节也不会放过：“因为——徐苓刺伤夏辜所用的簪子并没有留在伤口里，而是干干净净地插在徐苓后脑扎的小球上。”
莓格：“簪子能暴露什么？”
谢禾：“地下室现场并没有染血的手帕。那么，簪子上的血去哪了？”
这让人不由想到了副本里的一类角色，吸血鬼。
吸血鬼会对血液产生强烈的渴望，如果没有用东西擦拭簪子上的血液，那么很有可能，是吸血鬼解决了簪子上的血迹。
而徐苓本人，讲究，有强烈的洁癖，连指甲盖也做着精致的美甲。
按照徐苓的人设，是不会将染着血污的簪子再捡回来，也不会给吸血鬼带走上面血液、再插回来的可能。
所以，只有一种结果。
是徐苓被吸血鬼控制了。
她染上了吸血鬼的特性，性格等等也变得怪异起来，使她像只贪婪的野生动物般，用舌头舔掉了簪子上的血，又心满意足地将黏着口水的簪子插回了自己的发髻上。
谢禾眯了眯眼睛：“在徐苓去地下室之前。其实已经被你控制。你假借她的手刺伤夏辜是为了让徐苓吮血，让她在内心煎熬下被你彻底控制，把我扔进棺材是试探我的能力，顺便看看能不能救亲王——后来，你想让徐苓洗脱你控制她的嫌疑，便故意把凶手说成是你自己。那个时候，徐苓已经彻底麻木了成了你的走狗。”
莓格被戳穿后，才发现想象里的难堪并没有来，反而被谢禾折服了，不怒反笑着道：“我花了那么多精力安插的眼线竟然被你拆了——有趣。我现在更想让你立马成为我的血仆了呢。可惜你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为什么每次都看向他呢？！”
“铮——”她挥了挥袖子，整只手臂便在风中散成一群蝙蝠，直接将谢禾掼穿墙壁，掼进了浴室里盛水的浴缸里！
水花轰得一下，溅洒出来。
“做我的乖狗不好吗？”莓格步步朝谢禾走去，语调拔高而尖锐，“可惜了，需要先放干上一任血族主人的血。”
“噗嗤——”
镶嵌着珠宝的匕首，瞬间扎进谢禾的腿根处，血水丝丝绵绵渗出来。
弹幕：[！！！！]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绵绵血污，在水中轰然散开。
少年仰躺在浴缸里面，手臂懒懒地搭在浴缸壁上，被打湿的衣服勾勒出他薄削好看的身型。纯黑的裤子包裹的双腿长而直，裤侧坠着的银链也在手中染了些薄血。
花洒里烫人的温水浇了下来，浸泡在温水里的腿部伤口却无法结痂。
血水像是丝丝绵绵的暗红色小花般在水面绽开。
但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心底是难言的兴奋在蔓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另一边，夏辜正缩在莓格楼下的房间里。房间是吸血鬼们安排给血仆的住处，夏辜特意听谢禾说的，挑了莓格房间正下方的这间。
已经十点了，他拿着谢禾白天在走廊上交给他的图纸和【垃圾袋】，做着简易的改良版孔明灯。
他并不知道谢禾要做什么，但既然谢禾说了他就会做的。
那会，谢禾用【垃圾袋】卡变了几只大号垃圾袋交给他。让夏辜提前在楼下将其中一只【垃圾袋】吹鼓起来，底下用火作燃料做简易孔明灯。
再下方坠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粘鼠夹。
在今晚，将孔明灯下方点火，让它向上空升去。
弹幕也一阵好奇：[？？？？？]
[看不懂耶，这是在做什么秘密武器吗？？？]
***
“疼是疼了点，但我是爱你的。”莓格在旁舔了舔唇，手指抚过浴缸壁，冰凉的手指又戳了戳谢禾的腿部，欣赏着道，“你这样子真好看。一点都不反抗地配合着我。血就丝丝绵绵流了出来。”
“……”谢禾眯了眯眼睛，灯光在视线里不太聚焦。意识涣散，视线前的一切都变得像在逐渐幻灭。
他的手心里，其实悄悄地紧攥着一只……蝙蝠。
弹幕纷纷跳出来：[呜呜呜呜呜不要啊禾禾！麻麻粉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呜呜呜呜！]
[我不一样我就喜欢他这个样子，易碎的样子更疯更美，好辣好辣，嘶哈嘶哈。想舔掉他泪痣上坠着的小水珠……]
[这个小狼崽向来机关算尽，肯定是故意的。还不知道在演什么大戏呢。]
刚才的蝙蝠撞击谢禾的蝙蝠重新凝聚，回到莓格身体时，她却少了一截手臂！
莓格又试了几次，无果。尖叫着，难以置信道：“你？你做了什么？！”
谢禾指了指窗外。
莓格便看见一个孔明灯模样的东西向高空飞去。
谢禾懒懒地道，“啊，那是垃圾袋做的。”——在他来之前就交代了夏辜，并给了夏辜几个垃圾袋。
在等【垃圾袋】做的孔明灯从浴室窗口飞过时，谢禾就把蝙蝠丢进下面装老鼠夹的小篮子里去。蝙蝠嗷呜一声就被带走了。
直接给它，乌拉飞到天上去！
“你！”因为蝙蝠被粘鼠板夹住，莓格疼得眉目紧皱。
她急忙挥了下另一只袖子。其他蝙蝠便冲出窗口追了出去。
窗外都是蝙蝠扑扇翅膀的声音，莓格挑起唇笑了笑，“我已经感受到它了，现在就去将它带回来。你马上就——死定了！”
弹幕：[完了完了！]
[哎，什么多此一举的设定啊。谢禾必死！]
“扑腾扑腾！”可下一幕，那群蝙蝠却倏地像黑旋风一般回来了，却没有来得及把放飞出去的蝙蝠追回来——是莓格先耐不了疼痛地滚在了地上。
“谢禾！你？！”莓格痛苦地捂着肚子，整个人栽在地上奄奄一息，往外呕着带泡沫的浓血。
谢禾仰躺在浴缸里，压根没有看她，只轻轻地道：“爱我？现在还爱吗？这样也爱吗？就算我杀了你也能一如既往地爱我吗？”
莓格看着他，少年的侧颜真的好看。
他垂在浴缸壁的手指轻轻晃阿晃，明明笑起来懒懒散散的样子，却偏偏心如蛇蝎。
她的心理恐惧一点点蔓延。
“你做不到的话，那我不喜欢你摸过我脸的手，也讨厌你想要喝我血的肠胃。所以我全都毁了。”
谢禾并不介意告诉她真相，慢悠悠地道，“我有几张卡片。垃圾袋、啤酒瓶盖还有饭卡，我在【垃圾袋】里装了用饭卡变出来的可乐和气泡糖，还有对折后的啤酒瓶盖……”
莓格满脸迷茫。
谢禾不慌不忙地道：“我将【垃圾袋】变成你爱吃的蛋糕，放在床头。吃下去后，里面的可乐和气泡糖还在膨胀发酵。最后会&#39;&#39;轰&#39;&#39;地一声，将垃圾袋炸开，飞崩的、锐利啤酒瓶盖就会瞬间扎穿你的胃，变得像是一片片粉红色的椰子片。”
他弯眼笑着。
而组成莓格手臂的蝙蝠也被他放飞出去了。
莓格脸色惨败，手臂没了一只，腹痛钻心，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我并不相信这世上有绝对的喜欢。”少年懒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啊，忘了告诉你，刚才你想多了。”
“我当然配合啊，我越配合你就会死得越惨。亲王的伯爵妹妹想要拿我做血仆，为了放干我的血捅了我一刀。这一刀捅的可真……深啊！”
下一秒，谢禾按着匕首，猛地将腿肉戳穿，仿佛还嫌不够，又握着匕首在伤口里转了一圈！“噗哧！”
血水已经完全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温热而殷红。
“哈……”
鲜血迸溅后，溅在谢禾的眼尾，顺着泪痣晕染开。面容匿在黑暗里，眸色变得纯黑而不太分明，肤色苍白病态，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疼得仰了仰头，唇间轻呵出热气。
血水顿时染红，半池浴缸。
莓格都能想象到那锋利的刃在骨头和血肉上摩擦的疼，令人齿寒牙酸。
她的身上也溅了温热的血，尖叫道：“你疯了？！你明明现在就可以动手杀了我！你捅你自己搞什么？！”
少年躺在浴缸里，漫不经心动了动手指，抵在唇前：“嘘。这是你做的。”
声音虚弱，却透着一种极致的疯狂。
他才不要自己动手，他只想看那个人做。
想逼他亲自朝莓格动手。
那才好玩啊。
在门口的脚步声响起时，谢禾低哑着喊了一声，“苑苑。”
像是一道从地狱而来的魔咒。
***
“咚咚咚！”房间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外面已经惨叫声一片。
还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门框底下的缝隙流淌进来，就快要蔓延到夏辜的脚下。
夏辜缩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惊恐地睁着眼睛。他听谢禾在手机上交代过，这个副本最后很有可能，会让血仆对其他血仆动手，危险早已在黑暗里滋生。
下一秒——
“咚咚咚！”
门板忽地被撞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赫然扑在那上面。夏辜的额角滴滴往下坠着汗。
他看到一只从外面探来的肥厚舌头正匍匐在地上，滴流着滑腻腻的口水，然后将门缝地下的血一点点舔走！
夏辜赶紧将脚又往后缩了一截。
门外却传来黏腻而沙哑的嗓音，仿佛正贴着门板，又像是响在耳膜：“我看到你了。开门呀。”

第084章 五个人（一更） “你应该不会想要看到我把你烧成骨灰……”
[艹，那个舌头好恶心！]
[夏辜好小只啊，好可爱啊。你们不要吓他！]
“让我喝一口你的血。”房间外的声音像是警钟一般响起。
夏辜神经紧绷，手心里都攥出冷汗。
虽然在游戏里，玩家并不能杀死直接杀死其他玩家，即便他们现在在游戏里的身份是血仆也不行。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什么卡片，借“魔鬼”之手弄死他。
忽然，“嘭”地一声。
房间门被撞开——
几名血仆闯了进来。
那几名血仆嗅着味道走了进来。血仆们分配到的房间虽然设施不同，但布置都挺简单的，只有几样简单的老旧家具，还有角落里堆积的几包大垃圾。
夏辜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血仆们四处翻看着戳了戳，却并未发现异常。“奇怪，这个房间里的人跑了吗？”
夏辜一动也不敢动。
幸好，谢禾提前给了几个大号的、黑色的【垃圾袋】。交代过他放完“孔明灯”就将自己装进剩下的【垃圾袋】里，在往里塞点从被褥里掏出来的棉花藏起来。
他的身上抹过泥水，血仆们同是玩家，嗅觉并无吸血鬼灵敏，短时间内不会发现他。
很快，那几名血仆便离开了。
夏辜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从垃圾袋里逃了出来。他推开房间门时，就发现走廊里已经血流一片。
许多血仆身上已经被伤成重伤，或是断臂或者断腿，手腕【血量值】皆是只剩下几点，但仍被吊着一口气。
嘴里都是悲惨的痛哼声，教人听起来脊背如被刀剐，寒凉彻骨。
而那些血仆，多是像夏辜这样，穿着灰扑扑而破烂的【人类血仆】玩家的衣服，看来攻击者多是【半血族血仆】玩家。
毕竟他们在这场游戏里，拥有一半的血族血液，体力、速度都比【人类血仆】要快得多。
“救救我，帮我包扎下伤口。我、我不想死……”面前的一个人类血仆被斩断一只腿，血也被喝走了不少，整个人奄奄一息。
夏辜向来心善，心底害怕但还是过去了。他扯下一截衣服，但看着那人伤口创面太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弱弱地问：“我要怎么帮你？”
“你凑近些……”
“再近些……”
在夏辜凑近他，正要包扎时，却被对方冰冰凉的手一把抓住！
手臂都被掐出指甲印记。那人黏稠的血水糊了他一手，咬在他耳朵上说：“我好痛，好痛啊。给我你的血！给我你的血！！让我咬……”
他整个人的黏腻热息都喷洒在夏辜的脖子上，胡子都硬硬地戳着夏辜的动脉，夏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痛苦地紧闭双眼，将对方的脸推向一旁：“啊啊啊啊——！”
可他力量薄弱。对方庞大的身影已经将他完全笼罩，几近能听到对方喉底唾液滑动的声音——
“铮——！”
一道白色的光束划过，那人竟直直栽了下去，像是被一击击晕！
夏辜心脏狂跳，愣愣地转过脸，就见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站在他面前，目光却坚毅而有神。是风岚。
风岚手握拐杖，气质不弱：“你果然在这里。”
“风会长。”夏辜心惊肉跳地抬起眼，眼眶里因为受了惊，依然红彤彤的。
风岚：“谢禾说他已经找到未来时空的入口，让我找你带我过去。”这是他刚刚在路过窗口的【孔明灯】上得知的。他虽然洞察力不够，但并非不心细。
发现窗口有东西飘过时，风岚就及时用定时卡将对方定住了。接着他就发现了谢禾在上面写下的字迹，让他在这个时候赶来找夏辜，大概率……连救下夏辜也是谢禾安排好的。
他看着夏辜，看来这个夏辜是有转移玩家去处的……卡片了。
有卡片确实方便很多。
夏辜点点头：“嗯……”他继续小声道，“之前在地下室的时候谢哥让我注意找线索，我看到那个房间的顶端有通风口。我今天傍晚试着爬了几次，从通风口确实可以爬到莓格所在的房间……我们、我们可以顺着通风口爬过去。”
没卡片？？？
风岚：“？？？？”
靠爬的？爬哪里？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拐杖，突然觉得自己的老关节炎都开始隐隐作痛，怎么就听了谢禾的馊主意。帮忙救了一个小男生不说，还让他钻通风口。
***
过道里有许多躁动的血仆和吸血鬼，但那些都不是随苑的对手。快速解决后，随苑循着气味找到了莓格&#183;纳斯的房间。
——身为血族，会对自己的血仆格外敏感。就算只有一丝血味，在他闻来，也会格外明显。
现在这股浓烈的血腥味……谢禾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门口还有两只吸血鬼：“亲王，您不能进去。”
“让开！”随苑神色冰冷。
那两只吸血鬼也不敢违抗亲王的意思，互相给了眼神后，便快速退开了。
进入房间时，随苑便闻到甜腻的香薰和血味在水中泡散而开的声音，还有自己的血仆垂危的喘息声。
他遇见了一群扑腾的蝙蝠，那是莓格&#183;纳斯的原型，正在焦急道：“哥。你怎么来了……”
来不及细想莓格为什么支撑不住吸血鬼的模样，就这样变成了一群蝙蝠。
浓烈的血浆味已经将随苑彻底压垮，注意到那些蝙蝠身上还坠着滚热的血……这熟悉的气味，是谢禾的！
暗红而温热的血还在顺着蝙蝠煽动羽翼的动作，滴答滴答落下来，砸落在地时，就会溅出一朵暗红色的小花，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让开！”
“轰——”随苑挥出绳子，直接将莓格击在墙壁上。
墙壁都轰然裂开一道道裂痕。
“哥……”
他寻找熟悉的血味，焦急地去往浴室。
脑中还在回想着同事那时发来的消息。
【这个真的真的……我激动得都要说不出话了，是真品！】
【这是恶灵身上的组织，你从哪里弄来的？听说他很抗拒实验，在之前的实验中几乎魂飞魄散，医疗组才能勉强剥离一点组织下来。】
随苑的手指愈攥愈紧。他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现在却感觉自己哪里都不对劲。
薄薄的、缱绻的热雾在空气间散开。
谢禾已经完全沉进浴缸的水里，像是失去牵丝线的人偶。
顶端的花洒还在不停地喷洒出弥漫热舞的水流，但水里却是暗红色的血腥一片。少年的脸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漆黑的睫毛沉沉地垂落着，仿佛已经死去。
“谢禾！”随苑赶忙将谢禾捞了起来，少年的身体冰冰凉凉。随苑感觉眼底很是酸涩，就这样将谢禾从水里捞起来。在下属和同事面前他一向只是个冰冷的npc，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但当谢禾出现后，却把他原本冷漠如冰霜死水般的生活彻底搅乱。
很多记忆随苑都已经记不清，但他知道恶灵的过去。只怕比这一刻要惨烈得多。
他一向有强烈的洁癖，不喜欢黏稠的血液。但他没注意到，自己在这一刻会将那些都抛到脑后，任由谢禾的血染红他的衣衫。
随苑将谢禾从水里捞上来。酸涩的感觉在他的心底轰然发酵开来，心疼、担心、也恨他将自己弄成这样……像是一张密网般将他堵得喘不过去。随苑抚着谢禾的头发，将谢禾按在浴缸壁上强吻着湿漉漉的他，急切地想要从他的唇舌间找回温热的熟悉感，想要得到安抚。
下一秒，随苑却被一口咬破嘴唇。
是血腥味在唇舌在散开。
随苑：“……”
他抬眼，就对上谢禾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眼底依然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刚才阖眼时的乖顺都是假象，在这一刻被瞬间击破。
谢禾只是懒懒地笑着：“你再来晚一点血就凝固了。”
“别嘴贫，我看看——”
随苑看向谢禾的腿。小狼崽子的衣服破破烂烂被扯掉了一块，露出一截白皙而平整薄削的腰腹。再往下，就是一把捅穿腿肉的匕首。
匕首很好看，手柄上嵌着一颗颗蓝色的宝石，就像是精雕细琢的一般。
就是那伤口被匕首洞穿了，锋利寒凉的匕首和嫩肉完全搅在一起，创面的血止也止不住，看起来尤为狰狞可怖。
随苑：“怎么弄的？”
谢禾本想告诉他是莓格做的，但被莓格抢先一步道：“是他自己做的，想要栽赃给我。哥！”莓格泪水都糊出来了，“我只是轻轻地捅了他一刀。然后他自己疯了一样捅自己，还把组成我手臂的小蝙蝠都给放飞了！还给我下了不知道什么毒。”
谢禾倒是对那些解释都并不在意。
谢禾只是倾身捞住随苑的后颈，阴影逐渐寸寸将随苑包裹。
而后，谢禾倾身。
微冷的舌尖舔了一口随苑唇角的血。
他从没想过让谁心疼，更不是喜欢露出可怜兮兮一面讨要糖果的人。
他只是笑着，懒懒地道：“是我自己捅的，我在威胁你啊苑苑。你在这个副本离开我太久了，一点都不乖啊。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也讨厌你身边的人。恨不得将你们全都杀了。我已经在尽力控制了——随苑，你总是离开我的视线让我难受的话，我也不会放你好过——你应该不会想要看到我把你烧成骨灰吃掉吧，嗯？”
谢禾轻轻地说着，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看向随苑，眼睛微弯，眼尾的泪痣轻轻上扬，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又惹人喜欢的样子，仿佛只是在说着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话。
随苑却忽感觉指尖一痛，低头看了眼，就发现自己的指尖溢出了细小的血珠。而在谢禾的袖口藏着几根针。
这是谢禾给他的惩罚。
因为任务的原因，他这次的角色没法第一时间出现在谢禾身边。很显然，谢禾不喜欢这样。
谢禾懒懒地躺回了浴缸。拉住随苑的手，猛地将他拉下水面。
水面以下。
发丝凌乱，耳膜也鼓鼓作痛。
水面之下，随苑俯身吻住谢禾的唇，给他渡送氧气，不想看他自毁。
虽然没有说，但他知道谢禾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一面伤害着别人一面伤害着自己，面容上永远是那副懒懒散散的笑着模样，但心里早就已经畸形扭曲——被他自己用层层荆棘包裹起来。
那是一个病小孩，需要用更多更多的爱才能让他勉强相信你。
他孤零零地缩在自己的角落。你对他好，他会掏出自己血淋淋的心脏、手指给你……他不说疼，也不说喜欢，只是静静睁着漆黑的眼，看你的表现。
换个人可能早就被吓死了。
但是随苑，会好好收下他送的礼物。
“轰——”地一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忽被打开。里面探出两颗脑袋，一个是风岚，一个是夏辜。
夏辜看到下面激吻的这一幕，连透风口的板都握不住，“嘭”地一声，金属板掉在地上，扬起一小层飞灰。
整个人也“唰拉”掉了下来，直接掉进浴缸里靠近谢禾小腿的位置，溅起一大片水花。
“伯爵大人，出什么事了。”听到动静，门口的吸血鬼赶紧冲了进来。
莓格虽然很是狼狈，但她在下属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她向来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很是好面子。此刻喉间滚了滚，她强忍着疼痛，扬着尾音道：“我跟我的血仆滚床单掉下来了，你也要管？滚！”
随苑：“……”
夏辜：“啊？”
风岚没眼看地“噫”了一声，杵着拐杖的手青筋都攥出来了，默默顺着管道往回爬。
吸血鬼：“…………”
虽然没看清，但隐约看到里面有五个人。
这么多人一起玩？
哇。
妙啊。

第085章 镜面世界（二更） 夏辜脸色惨白，不敢去看谢禾的脸。
许久之后，谢禾才放过随苑：“看在你吻我的份上。这种血腥的事情，就由我做好了。”
“谢禾。”
“别试图感化我。”谢禾拿着匕首朝莓格走去，在惨叫声中，他也只是笑着，用匕首沿着吸血鬼伯爵——莓格的脖颈划了一圈。
莓格捅过他，还想让他沦为血仆，他不介意以牙还牙。另外，莓格是随苑副本的堂妹，他不喜欢他们间这样的关系，不喜欢随苑被分心。
莓格死时眼睛还痛苦地圆睁着，一只手伸向谢禾像是想要触碰他，但她到死也没完成这个心愿。谢禾连手都没有碰到她，只有谢禾温热的血滴洒在她身上。
谢禾朝夏辜暗示了一眼。夏辜顺着谢禾的目光扫过去时，顿时会了意，赶紧拉开浴缸下面的滤水网。
现在，他们该去找增加血量的药物了！
世界忽地天旋地转起来。
……
当他们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能看出来周围的房屋构造还同城堡里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这里的四壁都被粉刷成纯白色，空中还有漂浮着的蓝色的、透明的晶体，像是游鱼一般在空中游者，看起来高科技感满满。
而四壁的墙壁上围着一层玻璃幕墙。玻璃幕墙后面盛着满满的液体，里面漂浮着一个个沉睡的吸血鬼。
他们或男或女，发型各异，不变的是他们皆面色青白，两侧唇下都冒出尖尖的牙齿。像是被裹在襁褓里一般，还有仪器的绳线连接着他们的身体。
就像是摆放标本一般。
谢禾忽发觉自己的伤口一点也不痛了。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的匕首已经消失不见，虽然裤子靠腿根那里还是烂了一个洞，凉嗖嗖的。
但是之前划下来的见骨伤口已经彻底愈合，皮肤白皙就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一般。
这个未来世界，好奇怪。
“滴——”
警报突然拉响，机械地道：【有陌生人员闯入！！！】
【检测……】
【检测……】
【有吸血鬼闯入！五级警报！！！】
很快走廊外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戴着面罩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手里还举着几瓶插着叶子的水。
来人警惕道：“你们是谁？！卧槽，居然还有吸血鬼，那玩意不是早几百年就灭绝了嘛……你等等，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用圣水泼你们了！”
“……”谢禾眯了眯眼睛。
用圣水泼？
原来他们捧着的水，是圣水。
传闻里，吸血鬼很是惧怕圣水，碰到就会变成灰烬。原来在这个副本世界里这个规则同样存在。
一旁的夏辜疑惑地皱了皱眉，凑近其中一人似乎想要看清他的脸：“我们是不是在城堡里一起做过工？你们声音怎么这样耳熟啊。”
“少套近乎！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能和你一起做工？！做梦。”对方这样说着，遍摘下了口罩，“看吧，是不是不一样！”
当对面的人都摘下面罩时。
玩家们才发现这几人，正是那些死在尸体堆里的血仆。当时他们死状惨烈，脖子上几个黑黝黝的血洞显然是遭受过吸血鬼的侵袭。
他们虽然能在吸血鬼的攻击下，勉强保留了80点的【血量值】，但浑身骨骼尽碎，仍旧是死掉了。
只不过是在找到提高【血量值】的方法后，死掉了。
但现在，他们竟然好好的活在这个平行时空里。
谢禾好整以暇地抬起眼。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风岚凝了凝眉，似在思索。一旁的夏辜胆子小，赶紧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
你们明明已经，死掉了！怎么会还在这里？！
是人是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活泛起来：[卧槽，这他喵的好诡异啊。]
[感觉这个副本里的几个时空都怪怪的，还有血仆之间的比赛。好复杂的感觉。我看原城堡里那些血仆已经互咬起来了！咬的时候倒是留了情面怕被系统判定杀死成玩伴。但是城堡里面的吸血鬼很快就冲了上来将那些受伤的血仆彻底咬死了……哎……]
[我再观望观望吧。蹲蹲蹲。]
为首那人倒也没有急着朝他们泼圣水，而是先用仪器检测了一遍，皱着眉疑惑道：“哎？不对……”
谢禾：“？”
那人继续道：“仪器显示说你们是从平时世界的梦境里过来的。现实中，你们已经死掉了。”
谢禾：“……”
[笑死，互相都觉得对方是死掉的那方。]
[讲个笑话#你已经死了。]
夏辜被那血仆说得怀疑人生，喃喃自语道：“不会我真的是假的我吧？——我其实只是别人梦境里的一个幻想，并不是真实的存在。我也没法证明自己所在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只是梦境。”
为首那人点点头，继续：“对！就是这样。你们是曾经进入抽卡世界的玩家。但其实你们已经死掉了，只是在另一个次元里虚无地存在着。就像是3D投影那样。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现实吧！”
谢禾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像是从喉中发出一声低懒含混的笑意。
他抬起漆黑的眼，若有所思道：“那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季晕的人吗？”
“季会长他，哎……早就已经离世了。”狼尾男面露悲哀，惋惜道，“他曾和一个叫做谢禾的人在副本里比赛——”
谢禾：“……”
狼尾男边说着，从旁边拿出一本老旧的日记本。
翻了几页，指着页码上面的图画给他们看。
第一张图上，是一个模糊的火柴小人拿着张卡片，朝另一个火柴小人挥去。而另一个火柴人也拿着卡片，向回反击。
第二张图，则是两个火柴小人都倒地了，地上用红笔涂了一层视作血泊。两个火柴小人的背上，一个写着季晕，一个写着谢禾。
而图片右上角的时间，写的是20XX年。
狼尾男继续道：“他们在那一年，双死了。”
20XX年，也就是今年。
日记本上记载着谢禾会在今年死去。夏辜脸色惨白，不敢去看谢禾的脸。
而谢禾倒是明显地心情愉悦起来，甚至还抹了一抹图片上的灰尘，放在鲜红的舌尖浅尝了一下，好像也就是普通的灰尘。但是那是盖在他自己“尸体”上面的灰尘，蹭蹭喜气。
谢禾懒懒靠在一旁，灯光昏沉地落在他身上，眸底晦暗不明：“有说谢禾是怎么死的吗？好奇。”
他给自己设计过上千种死法，想看看有没有应验的那一个。
他喜欢不太痛的。
在谢禾问出的那刻，一旁的随苑却轻轻地攥了下他的手指。指尖在谢禾手心不痛不痒地抠了一下，轻得像是挠痒痒似的。
面上倒依然那副精致而冰冷的模样，着纯黑的中世纪黑色绅士服，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灰细边的薄薄眼镜。
像是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故意打断他。
狼尾男打哈哈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谢禾。反正肯定特别惨，估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随苑一绳子抽中，整个人都跳起来往后躲。
他忽然想到，谢禾该不会是这人祖宗吧这么供着，就这么看不得谢禾被骂，下意识反应极快地道，“啊卧槽！卧槽！再惨也没我惨！我以后死得最惨！饶命啊——！”
随苑这才冷着脸，放过了他。
而狼尾男后面也来了更多的人。他顿时有了底气，从口袋拿出一种药物，生硬地说：“我说，要不你们将这些【必死药】吃了吧。吃完安安静静地去了吧，下辈子投胎转世找个好人家。虽然这样的话说起来很难信服。但你们确实已经死了。上面记录着之前的副本。你们的名字一定也在上面。这个日记本上面都已经落了这么厚一层灰了。我没有必要骗你们。”
“你们不应该存在这个时空里。如果你们非要反抗的话。我们就会将你们原地击毙。”狼尾男指了指一旁玻璃柜的另一种药，“当然。那里面是【增加血量值】的药。我知道你们想要那个，你们能赢我们，也可以大大方方拿着那个药走。”
狼尾男手里是【必死药】，玻璃柜里放着的是【增血药】。
狼尾男边说着，已经举起手里的枪支。
而风岚，也已握紧手中的拐杖，【增血药】他势在必得。
一时间，蓄势待发，剑拔弩张——
对方的高科技子弹率先射了出来。风岚正欲抵抗，却发现有人拿着和他一样的拐杖。
狼尾男：“风会长，这根拐杖是现实中的你所用的那根，我们已经珍藏上百年了。今天就得罪了。虽然我很敬重您。但现实是现实，梦境是梦境，梦境永远不会成为真实，您应该沉睡在梦境里。”
双方很快激烈地打了起来。
谢禾知道自己的优势不在武力值，便没有过多掺和。只是从衣兜里掏出几个折叠好的啤酒瓶盖，在有人向他攻击的前一刻，他会用锋利的瓶盖瞬间扎穿对方的额头。鲜血四溅。
“嘭！嘭！！嘭！！！”
蓄势如开弓，风岚手中的【拐杖】移动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教人几乎来不及看清它的行动轨迹，却已将冲上来的“血仆”击退大半。
但渐渐，竟连风岚也渐渐难以抵挡他们。毕竟在绝对的高科技面前，武力值并不占绝对的优势。
就像是武林高手和一个手持枪支的人比试一样，是拳头快还是子弹快呢？
那一面面玻璃幕墙上的反光，正在倒映着这一幕。能看到风岚的速度已经渐渐慢了下来，显得吃力。
但他依旧尽力将夏辜护在身后。
谢禾看向玻璃幕墙，眯了眯眼睛。
但现实里，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现实里，风岚不用抬眼，就可以将这些小喽啰快速解决。是因为这里是未来，一切都发展到了时代顶尖的技术了吗？
可如果这是未来时空。
一切科技都已经进展到最顶尖的状态，甚至已经有了复生之术。为什么狼尾男这样死去的人可以复生，他们却没有复活他们的季晕会长。
风岚渐渐已经难敌对方，衣服也被划得破破烂烂。他用拐杖强撑着，咬牙大喊道：“谢禾，你找到出路了没？我这边要抵挡不住了！”
他不是个把面子看得很重的人，当年甚至不介意纡尊降贵，做比他还年轻几十岁的季晕的助手。此刻，也不吝啬向这位晚辈请教。
谢禾坐在被风岚放倒的玩家身上，轻捻着手中的瓶盖：“找到了。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有多高级，原来并不是未来时空，而是——”
穿堂风轻轻掠起他额前的碎发，瓶盖在他瘦长白皙的指尖来回翻折，像是在好整以暇地折着翻花绳。
他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透射一切的玻璃幕墙，懒懒地道，“反向镜面时空。”
这个时空，其实是镜面时空。
如同平静惊雷般，在众人间炸开。
他们纷纷看向谢禾。
弹幕跳出来：[这他喵能是镜面时空？？？？！这不是未来高科技吗？他们还有几百年前风岚留下来的拐杖啊！]
[等等，我反应一下。突然信息量有点大。]
谢禾继续解释道：“现实里的一切其实都和这里相反。这里也并不是未来高科技，而是因为现实的落后，造成镜面相反世界里的一切都变成高科技——我刚刚在想，他们在现实里死了，却能在这里复活，为什么不去复活季晕他们呢。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以。因为现实里他们死了，但季晕还活着——这里是镜面时空，所以现实里，吸血鬼奴役人类，到了这里，也变成人类奴役吸血鬼。这样想的话，一切也都有迹可循了。”
“包括刚才那根拐杖，他们也是故意骗说拿了几百年前风岚用的拐杖，这是一个误区，估计引导我们让我们误以为这里是未来世界——但其实他们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们只是用高科技复制了拐杖——这里只是反向镜面世界。”
风岚皱了皱眉：“所以，增加血量值的方法，其实是减少血量值——难怪他们攻击我们，却连皮都没有破一下。”
“……”对面人面面相觑，开始慌了。
这他妈是什么妖魔鬼怪！
这都能看出来！
风岚：“那我们停止进攻，等死不就行了。再在这里逗留只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而且外面的世界里血仆相杀。再不出去只怕都要死绝了。”
“现在不能走。”谢禾，“我怀疑，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就在这个世界里。是他告诉狼尾男他们，自己有办法让他们活下去——”
他看向狼尾巴，“你们信了，所以，永远活在了这个世界里，但其实你们永远死在了梦境般的镜面世界——现实中的你们已经死透了。你们被永远困在这个城堡里，现在想拉我们陪葬——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的【必死药】和【增血药】其实都是【增血药】。你骗我们那是必死药，但其实根本没有【必死药】，那只是伪装过的【增血药】，我们无论输赢都会因为增加血量，而在现实世界失去血量而死。”
“你想骗我们活在这里，死在现实的对吧。”谢禾看着他们慌乱的表情，后退两步，脸上浮现意味不明的笑。
狼尾男预感到什么，脸色惨败，大喊：“快阻止他！”
然而已经迟了。
谢禾绷紧弹弓，用啤酒瓶盖一举击穿装着吸血鬼的玻璃幕墙。

第086章 亡者归家（二合一） 谢禾的人气值碾压了季晕。
弹弓击中玻璃幕墙后，里面的吸血鬼都被玻璃里面的浸泡液冲了出来——既然他们被保护得这么好，肯定是那个幕后反派引以为傲的东西。
这里就像是个小型的实验室，将吸血鬼困在玻璃里连接着仪器做着某种实验。
既如此，那就毁了他的实验室。毁掉他的东西，不信他还不出来。
“呜哇——！”实验室里警报震天，红色警示灯闪烁不已！
狼尾男抬眼扫了眼警示灯：“既然你们这么不听劝，那我们只能将你们绑起来强行喂药了。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吗？不死不灭地永远活着，像我们这样。”
“不好。”夏辜小声打断道，“我不想永远待在这里，连城堡都出不去。外面虽然危险但还是有一线生机能够回到现实。”
对面的人：“……”
陷入沉默。
像是心中仍有不甘和动摇。
但很快，狼尾男就率先举起单手，半扭头朝身后人示意：“别听他们逼逼叨扰乱了军心，大不了我们就将他们杀死在这里。老大会解决掉另一个时空&#39;梦境&#39;里的他们。”
谢禾抬起眼。
果然，狼尾男也知道这里是镜面时空，知道他们一旦死在这里，便会因为镜面反向，在另一个时空活过来。
原先狼尾男想给他们喂【增血药】，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失血而死，从而永远活在这里，算是一个平和解决的方式，在现实里死得不痛不痒。
但现在，狼尾男见计划暴露，欲将他们先杀在镜面反向时空，再杀掉现实里的他们。
毕竟镜面是虚妄，死了还可以在现实复活。但是在现实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退路！
狼尾男带人朝他们围攻而去。枪支、匕首都已准备就续，上来就直接开打。
“铮——”风岚将拐杖捣在地面，无形的力量便击碎了许多子弹，但仍有子弹在穿云破雾而来——
风岚整个人腾空而起，侧身借了一下玻璃幕墙的力道。而后一脚踹飞了直击而来的一颗子弹——
“嘭！”子弹顿时击倒了一名血仆。
可这里是反向镜面世界。
狼尾男等人在现实里依附【季风】而生，自身实力不强。但现在，一切都相反了，他们的实力远比风岚还要高。风岚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卡片不会更改，夏辜和谢禾虽然因为镜面变强了，却没有高科技技术增进卡片，也敌不过他们。
很快，谢禾等人便处在弱势一方，站在最前的风岚也受了伤。
趁着有风岚和夏辜掩护，挡在最前。
后方的谢禾捏住【垃圾袋】卡片：“小垃垃，变出50只垃圾袋。”
卡片闪过一道弧光。
谢禾将【垃圾袋】利落地塞进原先连接容器里的吸血鬼们的医疗仪器里——来的时候他有观察过，这里仪器上标着Degradation Product，是“降解”的意思。
弹幕：[？？？？]
[这次是做什么？好奇，是想把机器弄坏吗？？？？]
[hhhhhhh感觉这一步没啥用吧，玻璃里泡着的吸血鬼都被放出来了，仪器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坐等看戏，前排兜售小瓜子。]
狼尾男已不再向之前一般有所收敛，招呼着众人一起上。
“收！”
风岚呵足了力道，第三张卡亮起炫白的光线时，这是风岚的必杀技，不到绝境时不会轻易使用。
亮光几乎刺瞎众人的双眼，将对面的人直接全然掀翻。
可惜卡片有反噬，他整个人也遭受反噬，呛咳着嘴角也留出一点血，染湿花白的胡子。
但好在，终于将来人击退。风岚握紧了拐杖，脸上绽开些如释重负的笑。
夏辜看着对面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的血仆们，激动不已：“终于赢了呜呜呜！风会长好厉害还好有你在。”
弹幕：[好耶！]
[总算可以出去了！风岚yyds！]
然而正在这时——
倒在地上的吸血鬼中，却有一人僵硬地爬起身来。他身材强壮高大，发后扎着一个马尾。他浑身水淋淋的，爬起来的时候面色青白，瞳孔很小，颜色淡得几乎看不清。
颈侧的紫青色血管爆突，扭动脖子的时候会发出“咯哒、咯哒”的脆响。空气间的温度也似乎赫然降低。
风岚的脸色变了变。
是那个之前闯进地下室，自称是随苑挚友的人。
——名字叫波恩&#183;卡夫尔，是个低等级的普通吸血鬼。
原来他才是那个幕后操控一切的大反派。
“来了，就别走啊。坐下来喝杯茶也是极好的。”波恩勾起唇角，朝着几人攻击而去。
弹幕一阵焦急：[！！！！]
[居然还有！！！！]
[卧槽狡诈，这时候才出场，把风岚体力都耗尽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
风岚拦住了波恩。
但除了最难对付的波恩，其他那些曾经身为玩家的血仆们也爬了起来，朝着谢禾和夏辜一窝蜂围攻而去。
他俩根本不是来人的对手，很快便受了伤。
俩人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渗出暗红的血迹。
剧痛袭来，手腕的【血量值】更是直接降至个位数！
系统友情提醒：【当前敌方武力值30000，玩家方武力值1000。战胜几率为0。】
【请继续努力哦！】
谢禾懒懒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子弹洞穿的手心，一不小心又成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面。
——果然啊，在绝对的危险面前，什么都不能相信。
一旁的夏辜眼睛红红的，脑中不由想起了上次在萌宠副本里，和他们一起进入游戏的明皓。
明皓一直待他挺好，没想到却在最后被利益熏心，成为他们的对手，甚至变成了一只永远困死在循环里不得解脱的泰迪犬。
他再也不想，和队友们打起来了。夏辜眼睛红红的，声音染着哭腔：“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是他将你们变成这样的，不是我们！”
狼尾男：“我们打不过他，已经被他奴役至此。我们也没打算伤你们，就一起留在这个世界里吧。除非、除非你们能救我们出去。”
夏辜焦头烂额：“你、你死者怎么可能出去，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又是一枚新的子弹顺着夏辜的颈侧划过，不止的血水顿时流了下来。【血量值】蹭蹭就掉到了3。
一旁的随苑状似无意地提醒：“游戏可以做到。”
游戏方确实可以做到。
就像是刚来游戏里的询问一样。
“……”谢禾被点醒了，他从来想的都是杀招，不会去想帮对方的招数。但现在，仿佛是思路被打开。
谢禾看了一眼随苑，而后朝狼尾男懒懒道，“这样，你们收手帮住我们。作为交换，我已经有6666积分，可以帮你们实现一个愿望。”
他的目标是打败季晕，对许不许这个愿望并不在意。如果可以，他会选择将利益最大化。
血仆们躁动起来。狼尾男动作停了片刻，眼睛赫然亮起道：“真的？你能救我们出去，将我们复活？！”“我天！这也太好了！！”
他身后的人也都激动起来。
谢禾平静地道：“生老病死是恒定的事情。我并不想改变你们死掉的既定事实。但是我可以让你们和最亲近的人在梦里告个别。”
梦里的告别，但依然是死亡的结局。
他并不想让死者复生。
人内心的欲望会无限膨胀。想要活着，想要钱，想要为了利益朝身边人下手。
他没有那么大的善心，不会救死扶伤。但如果没有甜头，这些人不会帮助他们。
利益交换是最好的方式了。
“……”
沉默。
“不行，你要让我们活着出去，我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有个小伙子思索片刻，打破寂静凶巴巴地道。
但在他身后，却有个中年男人痛苦地捂着脸：“我、我想我女儿了……我可以帮你。我不求活过来了，帮完你们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只要让我去梦里见见我女儿就好。我来不及参与她长大嫁人了，只想在最后看她一眼。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另一个女生说，“我们已经死了，成为孤魂野鬼的苟且活着，还不如就那样走了算了。临走前还能再看一眼家人，已经很值得了。我从小和我姥姥一起长大，她年纪大了已经记不得我了，不知道现在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好想回去看她一趟。”
“我也举得挺好的……”“能再看看这个世间已经很棒了。”
刚才还在嚷嚷的小伙子消停了下来。
一个人放下了武器。
接着，大家像是受到了鼓舞，越来越多的人也退出了战斗。
波恩和风岚正在交战。忽然涌上来一批血仆囚住了波恩。他们虽然力量微弱，但数量多，一拥而上时依然十分难缠！
就像是胶水一般牢牢缠住了伯恩的颈部，大腿，拼进全身力气将他死死拖住！
“疯了你们！不怕我弄死你们吗！”波恩尖叫着，又一连抓起好几名血仆，利落地咬开他们的颈部，疯狂而贪婪地喝掉他们的血！
但他们死时，染血的唇角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含泪的目光，缓缓落向谢禾。
像是在告诉谢禾，要记得完成他们的约定啊……
血仆们的前赴后继死亡，为谢禾争取了很多时间！
现场已经一片血流成河，惨叫声连连。
“呜哇——”
“呜哇——”
房间里，警报声连天交响。
时间紧迫，谢禾扯出玻璃后的医疗仪器——刚才他见到过，那些吸血鬼是将这个仪器连接在自己身上的。
身为最终boss的波恩也连接这个仪器，说明它是对吸血鬼有利的。
谢禾将仪器连接的针头插进自己手臂上的血管里，有冰凉的液体汩汩流入。
他从不介意去试错，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死亡，只会让他更加心动呢。
甚至能听到胸腔后面的“砰砰”跳动，感觉心脏仿佛被点燃一般呢，激动而兴奋！
这些吸血鬼们并无致死疾病。
而波恩最大的愿望是想弑君，做吸血鬼顶端的强者，而这药剂，又是波恩在高科技的世界里所研究出来的。
这里面流动的药剂，极大可能能增强被输液者的能力，且波恩现在还没用痛下杀手，说明药剂里有强大的能力，但还没有达到顶端的作用——由此可得，这些药剂十分珍贵，波恩肯定十分看重。
“呜哇——”
“呜哇——”警报灯无情转动着。
越来越多的血仆惨死，血流成河，尸体像是敝履般被扔到一旁！
谢禾扫了一眼那些尸体，眼底晦暗不明。他捏了捏朝血管里输液的药管，朝伯恩懒懒地道：“你这药剂不错啊，感觉用完可以一手捏死好几个你了。”
“……”波恩扭过头时便撞见这挑衅的一幕。
浑身的血液都快逆流！
“居然敢动我的药，我要杀了你，喝干你的血！”他大叫着面目狰狞，将手对准谢禾，作出握爪状，然后猛地后收。
连接手臂的输液管猛地脱落。
“噗哧——”掀起的风仿佛刀刃般吹向谢禾，软管里的药物顿时喷洒出来。连带着从谢禾的血管里抽离出来的血，顿时喷洒而出。
像是在空中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血雨！
谢禾手臂上的血管都因为拉扯力，像是被刀割般在顷刻间划开。
整个人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惯性，脸色苍白地扶着破碎的玻璃幕墙赫然跪下！“咚”地一声。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这把死定了，双方本就力量悬殊啊。那个波恩肯定伺谋已久了，早就在这里把自己力量无尽加强了，难怪上次会轻轻松松就被风岚捉住。]
像是担心血里的药物浪费，波恩忙于作战，直接一脚踹了个人过去，用他接下纷纷扬扬落下的血雾。
“咳咳……”谢禾黑发垂在额前，微微遮住眉眼，发尾都在湿答答地坠着血。这个姿势下，宽松的帽衫露出他苍白低凹的锁骨。
按压在地的指尖微微收拢。他稍一倾身，便吐出口因震颤后内脏受损带出的鲜血。
因为是跪地低头的姿势，并没有人注意他漆黑的眼底划过的懒散的笑。
很痛。
但是他很喜欢、很喜欢这种拿自己做饵的感觉。
濒死和窒息交织，浑身血液都快燃起来了。
强烈的血液的甜味，在空气间蔓延。
波恩猛地仰起头，唇侧的血族尖牙都完全暴露。他的鼻梁蹙了蹙，像是闻到了人间最美味的食物，脸上也扬起笑，像是十分满意现在的局面。
而后，他猛地朝夏辜扑去！——毕竟刚才夏辜离谢禾最近，他踹了夏辜过去接血，从血管里抽出来的血绝大多数都溅洒在夏辜身上。
“嗷呜。”波恩舔舐着夏辜身上溅落的血。然后猛地一口，凶残咬开了夏辜的血管，贪婪地吮吸着。
先是混着药物加持的充满力量的血，然后就是这个小男生的血……波恩咕噜噜喝着，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指甲和牙齿都在肉眼可见地增长。
“呜呜呜……”夏辜努力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小鹿眼里面红红的，低弱地哼唧着，眼泪也扑簌簌掉下来，腿也在地下挣扎地踢踹着。
其他的血仆目眦欲裂地冲上去，用着卡片想要将波恩拉下来。
可任凭卡片变出的道具砸在波恩身上，圣水扎在血管里，他也依然纹丝不动！
强弱对比，一览无余。
弹幕叹息道：[哎，玩家们这次死定了！]
[还挺喜欢小夏辜的，之前和他一起磕粮还挺快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一路走好吧。/点蜡.jpg/点蜡.jpg]
[谢禾那个没良心的呜呜，还在旁边吃东西hhhh！]
谢禾坐在地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膝盖上，像是局外人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闭上眼的时候，甚至能听到那些嘈杂的喊叫声之外的声音。
像是时钟的滴答。
“滴答。”
“滴答。”
他惬意地闭着眼，脑中甚至出现了钟摆摇晃撞击的画面，像是清晨的薄曦洒落，裹挟着露水的钟杵撞上了铜钟！
“咚！”
露水四溅——
少年睁开眼时。
他看见波恩已经面目扭曲，完全松开夏辜跪倒在地，鼻腔里都在涌出暗红色的血液！
波恩难受地用手指握住自己的喉咙，像是呼吸格外困难，面色铁青，发后扎着的小揪揪也散落下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禾：“你、你做了什么？！”
“做了一点有趣的事情。”谢禾踩着漆皮马丁靴走过去，裤侧的银链晃动着，折射出冷泠发骨的光线。
他抓起波恩的长头发，望着他，懒懒笑着道：“在你的医疗仪器里加了几十个垃圾袋，降解后的药物里都是垃圾袋的毒素——我将它们输进我自己的血管里，被你亲手剖出去舔掉了——恭喜你啊，垃圾袋就算扔进土地里，毒素也有200年都不能降解呢。更别说小小的吸血鬼了。”
波恩：“……”
谢禾轻轻地说着，眼睛轻眯，语调懒散而好听。苍白的手指顺着伯恩的衣服划过。
“半分钟后，你的浑身血液就会被过浓的降解液栓堵到难以流动，肝脏、肾脏被毒素击穿穿孔，中枢神经被严重破坏至坏死，就像是被煮烂了的蘑菇——”
“！”波恩如遭重击，沉痛地闭上眼。
谢禾将波恩整个人从夏辜身上拖拽起来，头发都快要脱离头皮，而后暴戾掼在地上。
“咚！”尸体在地上发出沉闷而敦实的声响。
像是展示战利品一般，谢禾娴熟地将十字架钉入他的心脏。血溅落到谢禾的脸颊，红得妖艳。
镜面时空里的波恩，彻底！死透了！
弹幕：[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燃起来了！]
[卧槽卧槽恐怖如斯！！！谢禾刚才居然以身试药，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死的不是波恩，就是他自己了。他怎么敢的？！他他喵的是拿自己去试药拿自己当诱饵啊！！]
[hhhhh谢邀，现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剩下的血仆显然十分意外，顷刻便作鸟兽状散开，嘈杂地惊呼着：“他、他就这么死了吗？！”
“卧槽好恐怖……”
“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谢禾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他。他眼底黑漆漆的，像是暗涌的黑色潮水，透不进任何的光亮。压迫感在无形之中落了下来。
血仆们不敢问他。
只有夏辜抹了抹眼底的泪，爬起身解释了下刚才谢禾告诉他的计划：“谢哥有张卡片是【垃圾袋】，刚才他将【垃圾袋】装进了仪器里降解……”
谢禾随意地坐在一旁听着。
刚才他将【垃圾袋】装进了仪器里降解，然后趁着波恩不备，便将输液管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以自己作饵。
而波恩如此看重仪器里的药液，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血液里混着【垃圾袋】降解毒素的药液都弄出来。
谢禾其实有三手准备。
第一种，吸血鬼最常用的取血方式，咬脖子取血。如果是那样，谢禾会在波恩啃他脖子咬血后。
狠狠踩住波恩的嘴巴，笑着将他的头颅割下来。
第二种，以防波恩不会轻易上当。谢禾提前让夏辜也输了垃圾袋降解后的液体。
他们之前见过这个吸血鬼控制不住自己突然想要喝血的时刻。极大概率，他不会对自己人下手，而谢禾这边，最易下手的就是夏辜。
如果波恩吸血瘾上来了随机动手，最可能下手的就是夏辜。夏辜身体里输入的毒素便会将波恩杀死。
这是一个铤而走险的保底方法，当然，如果失败，夏辜也愿意自断手臂保全性命。毕竟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解决波恩。
他相信谢哥，一定有办法带他出去。
三套方法，无论哪一种都会将装着【垃圾袋】降解液的药品输进波恩体内。防而无患，总会将波恩拖下泥潭！
……
“卧槽牛逼！”听完夏辜的代分析，那些曾经身为玩家的血仆们愈加激动，噪杂惊呼着，看向谢禾的目光染着深深的钦佩。
谢禾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看着活下来的血仆们切入正题：“想好了吗？要进入谁的梦境？”
果断，理性，而无情。
夏辜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谢禾的衣摆，有些不忍：“……要不然就让他们活在这里吧，也挺好的。”
谢禾站在背光的地方。
他并没有动摇，眸色漆黑如深潭，语气懒而平淡：“不要浪费时间，都不想走的话我会收回之前的话。”
狼尾男眸中星光点点，“谢哥，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我的女朋友怕鬼，我也不想这样活着了，她会害怕我的，我会乖乖离开的。”
“能在最后和亲人告别已经很感谢谢哥了。”
“谢哥开始吧，我想再看一眼妈妈，最后一眼。”
弹幕前的观众们看着眼前一幕，唏嘘不已：[其实谢禾也挺清醒的，要是这些人都活过来了秩序肯定得乱。生死由命吧。]
[我哥和我一起来的，他已经在游戏里走了，哎。要是他也能来我梦里看看我就好了。好想他。]
[呜呜呜看着看着想抹眼泪了，好难过啊。突然很喜欢这个副本了，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愿望，感觉人间值得。]
就在这时，弹幕里忽地冲出来一条：[哎，我朋友也在镜面世界里。看在今天的情面上，我再也不要骂谢禾咒他去死了。]
[对！他帮助过我们【季风】，以后我要为小哥哥清理弹幕上的差评呜呜呜呜。]
[+1]
[+1]
[+10086！]
[谢禾！谢禾！谢禾！！！！]
“叮咚。”
“叮咚。”
谢禾的手机不住响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没想到短短一会，粉丝数量已经上涨20000多，直接将他的等级从【铂金3】奶到了【铂金1】。
他的眼底微不可查地划过一丝讶异。虐杀敌人居然没有一个随手的许愿更能收获粉丝，令他有些费解，但他并没有多想。
谢禾按照之前的约定，唇间轻启，声音和空气间飞扬的粒子一同落下，认真而坚定：
“我用6666积分许愿。祝逝者永远平息，生者平安。你们会在今晚的梦里回到最亲的人身边，度过最后一个夜晚。”
他并没有感性的情绪，一向保持清醒。
他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与他无关的任务一样。
但是，无数人都因为他，变得有一点不一样了。
***
在那天晚上。
另一个世界里，是车水马龙的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有那么几户人家正在为失踪的亲人忙得焦头烂额。
但在梦里的夜晚。
他们的脸仿佛被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唇边也绽开笑容。
饱满的夏季黑夜无声，唯思念有声，在梦里轻轻道了声，晚安。
***
游戏大厅里。
在谢禾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论坛里有关他的帖子冲出来了好几个。谢禾的【人气值】，甚至小小地碾压了一会季晕，冲上了游戏论坛【人气值】榜单No.1的位置。

第087章 血族标记 “苑苑咬重一点。”
夏辜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血量值】，现在已经只剩下最后2点。
他的【血量值】已经很低。
根据反向镜面原理，现在在原世界里，他的【血量值】就会变得很高，相当于在无形之中增加了【血量值】。
风岚的【血量值】也只剩下几点。而镜面世界里的血仆也已经在谢禾许愿之后，去见亲人们最后一面了。
夏辜：“谢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谢禾没回话，他想起来一件事情，看了看自己的【血量值】。果不其然，已经在镜面世界里上升到了90点。
看到这一幕时，夏辜脸色都吓白了，讶异而慌张道：“谢、谢哥，我们的血量值都降了，你的血量值怎么反而升了这么多？！”
谢禾却露出并不意外的神色，平白地道：“我在原世界里面失血过多。在这个世界里受的伤远远比不上在那边流血的速度。那边血掉了，这边血量就升了。”
谢禾此时正坐在一旁堆积的货物箱上，垂下的长腿随意交叠，透着股懒散的调子。他皮肤白皙，黑发微遮眉眼。漆黑的眼瞳里有斑驳的灯光在跳动，但依然空洞而涣散。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手心上刚被子弹击穿后留下的穿孔洞洞。
这些血仆的攻击真的很没意思，伤口的失血量还比不上他自己来的那一下。
他在镜面的血流速度没有原世界快，便导致两个时空无法得到平衡。
原世界失血更多，镜面世界里的血量值为求相反，便开始猛增起来。
这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他在镜面世界里血量值一旦达到了100，也就意味着他的原世界的血量值只剩下0了。那他也将彻底死在原世界。
现在血量值是92。
93。
94。
……
谢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是刚才从那些血仆们手里捡来的，他思索着要不要给自己再来一刀。
其实他真的很怕痛。
而且，第一次觉得好玩，再重复一遍新鲜感也没有了。
他坐在箱子上，转了转手中的匕首，思考着捅哪里的血管最脆弱。
思绪却莫名地想起很久以前，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将窗帘拉起来的时候，数着药粒思考着该吃几颗药。
几颗就可以睡好久好久，睡到脑袋放空。
不知是不是那时的药物副作用，甚至现在也记不清过去发生了什么，对原世界的记忆还有，但对恶灵的事真的记不清了，像是一团浆糊一般塞在脑仁里。
无所谓。
从来都是被当作怪物那样的存在，他只需要做好没有情绪的怪物就好了。保持这种对别人还有对自己都残忍的状态，才是最清醒的状态。
谢禾握紧匕首，抵在腹间正准备刺下去时，忽地感觉视线一黑。
是一件外套温柔地落在他的头顶，世界变得乌漆麻黑。
谢禾：“……”
他依旧保持着坐在箱子上面的姿势。
面前的衣服却被掀起一小角，漏了点光亮进来，还有熟悉的檀木香的味道侵袭而来，带着莫名的安心感。
而后，是一个人摸索着窸窸窣窣钻了进来。
谢禾的心里有了点预感，整个人也因为对方闯进来的动作而微微后仰，手臂懒散地撑在箱子上。
甚至因为他的故意后仰。来人整个人都撞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胸膛相抵，呼吸交融。
随苑：“……”心跳一时间更快了，像是拿着小锤子在敲战鼓似的，又痒又难受。
“咚咚。”
“咚咚。”
“我帮你。”随苑想了想，贴在谢禾耳边低声道，“别每次都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
声线像是浸过冰水般冷泠泠的。
这是他的声色特点，却在此刻透着种禁欲的感觉，愈发让人想要剥开他正经的面具，看看里面的桃红。
“你打算怎么帮我？捅我一刀？还是舔我，让我脑细胞兴奋到当场死掉？”谢禾轻笑了一声，语调懒懒的。几乎可以感受出随苑离得很近时的淡淡呼吸。虽然游戏方很不做人，但是做出来的这个npc还是很有趣的，让他很想逗一逗随苑。
他故意掐了一下随苑的腰，手指在他的后腰到脊椎处胡乱地画着圈圈。
谢禾本就有些施虐欲，下意识地加重了手心的力度，微凉的手心完全握住了随苑的腰。
“谢禾，我不是这个意思……”随苑微微睁大了眼睛，脊背僵直，忍不住喘息。
就像是，不禁撩拨的高岭昙花。
谢禾眯了眯眼睛。
主动来找自己，还要用衣服将他俩严丝合缝盖住，是生怕让风岚和夏辜看到吧。
但他们依然可以听清外面的响动声，还有夏辜因为吃惊而发出的惊呼声。
想看随苑绷不住叫出声。
“绷得这么紧，我感觉你的弦都快断了。敢拉我进来，又开始怕我？”
谢禾轻眯着眼睛，一只手勾紧随苑的衣领，另一只手指尖抵住随苑腰际的软肉，掐至红肿，他贴在随苑耳畔轻呼着热气，像是林间的山岚层层氤氲开来，语调懒懒地，“……我现在不是你的血仆吗，玩弄我，主人。”
“……”
随苑已经想逃了。
他只是想咬谢禾一口，帮他回原世界。但是这个小狼崽子脑子里总是装着他想不到的黑暗东西，总在把他往另一个极致癫狂的世界里面带，永远都是将他弄得面红耳赤，心脏仿佛被塞进搅拌器里狂转。
他想逃的时候，手腕却被谢禾狠狠握住。
下一秒，谢禾就像是惩罚他一般，将他拉了回来，脸埋在随苑的颈窝里蹭了蹭。
呼着热气，将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锁骨上，像是要把他撕扯下一块肉，将他的骨头咬得烂熟滴血。
“唔。”随苑吃痛地皱了皱眉，唇间轻呼一声。
谢禾的目光像是盯住猎人的猎物，一点点地挑开随苑的衣服。平整的牙齿厮磨着他的皮肤，喉结小幅滚动了一下，吞咽着黏腻而滚烫的血味。
动作不算拖沓。
很快他就直起身，将随苑颈侧顺着衣服滴流而下的血抹了抹，而后抹在随苑腹部的衣服上，懒散地笑起来，漆黑的眼睛眯起来欣赏：“像是一场激烈的偷情，苑苑。”
随苑面色紧绷，贴在谢禾后背的手指羞耻地抠挠着。
抛开外界的声音，世界就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彼此的呼吸，像是惊蛰时期的春雪松松软软落下。
还好衣服遮住了不少光亮，视线里要暗淡不少。
谢禾看不清随苑眼尾泛起的薄红，也看不到他抵在箱子上因为羞耻而用力到漫开粉色的指节，只能听到他混乱的呼吸。
谢禾有意地将遮盖住他们的衣服又拉起来一些，偷偷地将随苑完全藏起来，不给风岚和夏辜看到。
——不然只怕随苑会羞到原地自闭。
【血量值97】
【血量值98】
“！”
谢禾的血量值提醒，让随苑瞬间回过神来。一旦血量到了100，谢禾就会立马死在原世界里！
“谢禾，你安静一会。血族的牙齿会分泌安抚剂，我咬你不疼。你别用刀伤自己。你看你也咬我了，现在我们是不是算扯平了。”随苑担心地伸出手指，他的手指修长而微凉，像是浸泡过冷水一般，在谢禾的颈侧摸索了几下，摸索着滚烫血液跳动的血管位置。
他其实很不好受，一直在忍耐着，腿也在谢禾的腿间磨磨蹭蹭地摩挲着，脚底好几次都碰到了谢禾身上的血仆囚链，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他之前给过谢禾亲王的初拥。现在谢禾是他的专属血仆，他对谢禾的血液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而谢禾又总是将自己弄得受伤流血回来，身上这样那样的破口，就像是勾芡着他的致命毒药，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咬一口。
平时的随苑就像是高冷的、虚张声势的猫，但在某些时候，经不起撩拨的他简直能掐出水来。
指尖在谢禾的颈侧蹭啊蹭，痒乎乎的。
“可以啊，但是那俩个吸血鬼都是我自己杀的，你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哄哄我。”谢禾漫不经心地说着，手心将随苑完全禁锢。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血量，即便死了也无所谓。
衣服里有淡淡的木质焚香的味道，还有潮湿的呼吸。因为空间被缩小，氧气变得稀薄，让他俩都忍不住地想要贴近对方。
“谢禾，人你都杀了，我没有阻拦就已经帮你了。”
谢禾轻眯漆黑的眼睛，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随苑忍不住舔了舔牙齿，齿底尖尖的，划得舌尖微疼，他小声地抽了口凉气。
【血量值99。】
随苑对准谢禾的颈动脉，正要咬下去时，却被谢禾用手指抵住了他的犬齿。
齿底勾出一丝血线，一点点破皮的血珠就已经让随苑战栗和兴奋。
随苑皱了皱眉，小声问：“怎么了？”他本就脸皮薄，这么一出后心底的神经绷得更紧了，腰也瞬间僵硬。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样很带劲，想多看一会。还有就是这个衣服总让我有种我们在做密不可告的事情的感觉，我很喜欢。”谢禾说，“苑苑咬重一点，比较想感受你的存在。齿在肉里，血濡交融的感觉。”
随苑：“……”
【血量值99.9！】
在谢禾血量快要到极点的时候。随苑对着谢禾的颈侧狠狠地咬了下去，尖锐的犬齿深深扎进谢禾的颈侧动脉。
血族的牙齿愈发变得长而尖，瞳孔骤缩，镜片后浅琥珀色的眼瞳也因为对血液的渴望愈发色浅。
吸血鬼吮血的时候齿底能分泌出安抚剂，痛感很轻，甚至还有愉悦之感像是棉花糖一般将谢禾牢牢包围。
像是被初雪，温柔地摸了摸头发。
***
谢禾的血液值被清零的那刻，他睁开眼睛。
依然是密闭到让人窒息的水里。
他猛地起身，呛咳着直起身，湿漉漉的水顺着他的脸侧淌下来，黑翦的眼睫被水打湿，愈发漆黑如墨。因血量上升，谢禾腿上的伤口已经凝固，只有裤子上大片的血迹证明着这里是现实世界。
他才发现，自己回到了莓格的房间里。
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夏辜和风岚也穿回来了，正在一旁理着凌乱狼狈的衣服。夏辜喊了他一声：“谢哥……”
谢禾点了点头，环顾了下四周。随苑不见了。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颈侧，仍余酥酥麻麻、温热的酸胀感，是随苑留下的余温。
而莓格的尸体早已不翼而飞。
现场多了几具血仆的尸体——他们是和谢禾一起进游戏的玩家们，或是穿着灰扑扑衣着的人类血仆，也有几具尸体是衣饰讲究些的半血族血仆。
而在他们的颈侧，都呈现出黑黝黝的洞口，显然是被吸血鬼所杀。
深黑色的地面被浸湿，漂浮着一层暗色的血。
系统提示道：【公告：双方阵营进度更新。半血族血仆4分，人类血仆2分，目前比分2:1。（友情提醒：这关游戏采取双方比赛模式，游戏结束时成绩落后的阵营将永远死亡。）】
身为人类血仆的他们这一方，分数明显落后。
已经陷入命悬一线。
谢禾凝了凝眉，看来在他们去到镜面世界的时候，原世界里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血量值】的问题，血仆们互相攻击，取对方来补自己血液的行为引起了吸血鬼们的攻击。
另一方面，还有半血族血仆发现了与背景相关的重要线索。
会是什么呢？

第088章 风岚娃娃 “我应该想清楚凶手是谁了。”
下一秒，浴缸里的水面波动作响。男人从浴缸的水里出来了，发尾还在湿漉漉滴着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他偏过头，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谢禾木然的脸上勉强有了些温度。
刚才他以为随苑离开了，手指无意识掐紧了手心，还好对方还在。
“这是什么？”谢禾看到水面飘起一小截黑色的皮质带子，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疑惑道。
“啊？”随苑低头看了一眼，心里麻了半截，“……衬衫夹吧。”
衬衫夹。
身为亲王衣着需得体讲究，所以衬衫下面会用衬衫夹固定。衬衫夹，是用三根绳子拖着一个圈，三根绳子上端绑孔着夹子夹住衬衫的衣角，而底下的圈会勒在大腿上固定住，防止衣角跑出来。
可能是在水里泡太久了，随苑穿着的衬衫夹的三根黑色绳子中脱了一个。
他没想到衬衫夹会跑出来一根，太丢人了，下意识想赶紧转身去扣上。
“我给你系。”谢禾轻呵着热气，先一步将随苑朝自己拉近了些，搂住他的腰，修长的手指给随苑重新捋了捋衣角。
捏着衬衫夹子的手指，从随苑腿间的缝隙小心翼翼穿过。
带子卡在软肉上，勒出一道道像被蹂躏过的红痕，晶莹的水珠顺着黑色的细带轻忽滑落。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衬衫夹，只有几根黑色绳子勒在腿肉上，看起来像锁住腿根的链条，又像是情趣线条内衣。
谢禾喉结干涩，满脑子都是随苑正装跪的画面。
故意将手指松动了一下。
那根衬衫夹，顿时像是小黑蛇一般。
又呲溜滑进随苑的裤腰里。
浴室间的热雾层层弥漫，像是能流淌出蜜色。
谢禾抬起眼睫，漆黑的瞳仁注视着随苑，语调平平地评价，“啊，掉进去了。”
随苑：“…………”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禾禾你好坏！！！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太狗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喜欢嘿嘿…嘿嘿……]
水里的手指，将随苑的裤子褪下去一些，小心翼翼地卷到腿根的位置，给他系着衬衫夹的皮质带子。
指腹无意识地滑倒了随苑滑嫩的腿肉，那里被勒成了红肿的颜色，看起来脆弱又绯红。
浴室间的热雾弥漫开来，缱绻又昳丽，抓挠得人心底作痒。
“我可以自己弄的。”随苑挣扎了一下，浴缸里溅起些水花，雾气已经越来越浓了。
可是他的手腕却被谢禾牢牢握住——他没有用自身的能力加持，怕控制不好伤了谢禾。可是但凭臂力又要比谢禾弱一些，就很难办。谢禾似乎不太喜欢他动来动去的，舔了舔牙齿：“系个衬衫夹而已，很不好意思吗？再乱动——”
随苑：“？”
谢禾漆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就给你按水里口我了。”
[!!!!!!!!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什么？在什么？草！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超市他！橄榄他！！]
[嘿嘿……衬衫夹，好涩啊我喜欢！想看npc囚禁谢禾，然后一不小心被血仆禾禾反攻咳咳咳。]
少年倾身吻了吻随苑的眼睛，而后舔舐了一口他颤抖的眼皮，声线懒懒地：“可以吗？”
随苑浑身都战栗起来了。
下意识，后退。
“哒。哒。哒。”屋外忽地传来躁动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切。
因为血仆们的擅意取血，引出城堡里大量的吸血鬼。
吸血鬼们本就对血仆们虎视眈眈，一滴血液的漏出都会引发可怕的蝴蝶效应。他们对血仆们不仅仅是弄伤放血，而是会在饮血时直接咬死对方。
“刺啦——”一只长指甲的手直接抓破了门板。
发出震耳的响声！
吸血鬼们感觉到了血仆的存在，又开始攻击而来！
现在已经进入了，无法收控的局面！
“这个话题下一次再聊。”谢禾颇有些遗憾地放过了随苑，看向风岚，“风会长。”
风岚明白他的意思，握紧手中的拐杖，神色冷凝道：“具体得看对方现在有多少吸血鬼暴动。一般情况下，二三十只可以解决，多了不好说，我尽力挡住他们！”
“嘭——！”
在门板完全破开的那一刻到来之前，风岚已经握紧拐杖，沉沉击打在地！
檀木制成的拐杖完全划破气流，颇有破风击浪之势。
一杖落下时，屋外的几只吸血鬼竟一同哀嚎倒地！
谢禾：“……”
谢禾试着撑起浴缸壁，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腿软到难以站起，甚至脑袋也晕乎乎的，有些发烧的迹象。
夏辜正扶住他，却被随苑先一步扶住了。夏辜：“谢哥，你怎么样？”
谢禾直起身，摇了摇头示意没事，额角漆黑的发都在滴下水来，他反而笑着道，“这是个好消息。”
像是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夏辜：“？”
谢禾凝着漆黑的眸子：“这说明，我们从镜面世界到原世界，虽然可以恢复伤口，但仍有体力恢复期——那个波恩死在了镜面世界，他在现实世界里并没有死过，所以根据镜面相反定律，他在镜面里死了，现在也会在现实世界里复活了——只是他也有恢复期，短时间内不会攻击我们。”
“遭了！”夏辜听到这里神色变得苍白，手也哆嗦着，满脸后怕，“我忘记波恩死在镜面世界，会在这里复活了！”
谢禾一副早有预料，毫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你不觉得波恩的出现太蹊跷了吗？他既然故意引导玩家们莓格是设计这一切的人，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自爆？”
夏辜满脸迷茫。
谢禾：“我更倾向于波恩是在错误引导我们。在一切真相和背景查清之前，我都觉得波恩这个人十分可疑。不如先让他记恨我，人在过分过情绪控制时最容易露出马脚，他很有可能会我们带来重要线索。”
而且……
谢禾沉了沉眸，他总觉得伯恩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对方会下意识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不像是莓格那样直戳戳的爱意，倒像是……认识他。
谢禾笑了笑，继续道：“波恩现在还在恢复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攻击我们——我们需要尽快解决这些吸血鬼，然后盯住波恩。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
夏辜：“……”后怕地摸了摸手臂。
他现在还没从刚才眼睁睁看着波恩咬死那么多血仆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一听说还要盯守波恩，倏地脊背发凉。
***
房间光线昏暗。
一只吸血鬼睁开红色的眼瞳，此刻他正倒吊在房间里。血族的习性和蝙蝠差不多，有的喜欢倒立在天花板上休息，有的喜欢睡在棺材里。此刻，他的黑色长袍收拢起来就像是一只倒吊而栖的蝙蝠。
波恩的衣袍倾泻坠地，整个人也从倒吊的方式换成站立在地面上。
没想到半路被几个血仆破坏了计划，他眸中发狠起来，暗暗攥紧了拳头。
但另一方面，波恩很庆幸自己给了那几个血仆错误的指导，让他们误以为最终的对手是他。
他们找不出真正的凶手，会在时间结束时死在游戏里。
当凶手已经混进了血仆之中，成为他们亲密的队友，谁又会轻易怀疑自己的身边人呢？
波恩扬了扬唇。
他敢赌，这局没人能找出凶手。他也会在最后，咬断那三个血仆……尤其是谢禾的脖颈。
只是，他深知谢禾没那么简单。之前就因为那个少年的折磨导致他在这个副本里苟延残喘这么久。这次也是掉以轻心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想到这里，他动了动手中的布偶娃娃。
***
风岚：“这几个小辈我对付得了。你们不用在我这这个老头子这里耗时间！我和夏辜在这里就行。”
他性格随和，和谢禾在这个副本里一起出生入死走了两关，下意识已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谢禾。
此刻挥舞着拐杖，已经利落地解决了一堆吸血鬼。
谢禾并没有回话，趁着风岚拦住群攻而来的吸血鬼的空档，朝外面跑去。
有一只吸血鬼险些攻击到他，在最后一刻，被风岚挥动拐杖震开！
“噗嗤！”那吸血鬼登时滚到走廊的地上，呛咳着吐出一口血！
这场游戏角色众多，多重时空错综复杂。玩家的任务也多，想要尽快逃离就迫切需要紧密的合作。
谢禾扫了一眼，便快速离开。
他带着匕首和随苑找去了波恩的房间——房间是随苑指路的，这里毕竟是他生活的地方。
随苑喘息着按了下墙壁，而后指着一间房：“波恩他现在不在房间。应该是出去找血仆进食补充体力了。”
“嗯。”谢禾点了点头。
进入房间后，谢禾四处翻了翻。
没找到重要的消息，然后又问了随苑一些吸血鬼的习性，包括吸血鬼的弱点等等。
在了解到波恩喜欢倒吊在天花板上休息后，谢禾架着梯子爬得高了些，用手机后面的照明功能照了照天花板。
发现在天花板的横梁上，放着一只……布偶娃娃。
“这是什么？”谢禾问了一句，心底却有了些猜测。
随苑看了眼，毕竟也曾和波恩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过，所以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布偶娃娃：“是波恩的控偶娃娃。他可以将自己触碰过的人做成娃娃，用这个娃娃控制那个人。”
“娃娃怎么毁掉？”谢禾问。
随苑想了想：“娃娃一旦制成后，只有做娃娃的人才能毁掉他的娃娃——你看看娃娃有没有做眼睛，做了眼睛就说明控偶成了。”
谢禾将布偶娃娃拿了下来，看了看。
那个布偶娃娃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花白的头发精致梳在脑后。看起来精神饱满，虽透着威严但眉眼都很慈善。
——是那个虽然没怎么多言，但没当吸血鬼出现都会下意识将他们护在身后的长辈。
是风岚！
而控偶娃娃的眼睛位置处，是两颗纽扣。
说明风岚，已经被控制！
弹幕：[完了完了，小夏辜还在风会长那边，风会长居然会被那个吸血鬼控制……怎么办？！]
[也不是没可能啊，那会他们在镜面世界里的时候，吸血鬼就是比风会长强的。说不定他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用傀儡线之类的东西牵住了风会长，自导自演了这一出。]
[完了完了！]
谢禾攥紧了娃娃：“走！我们先回去。我应该想清楚凶手是谁了。”

第089章 抓住内鬼（二合一） 【恭喜玩家谢禾，发现封印亲王的凶手。】
谢禾带着随苑往风岚那边赶去。
脑子里却在回想着刚才拿娃娃时，在天花板横梁上看到的一行字，上面写着：【等月圆之夜，将随苑和那些臭血仆们献祭掉好了。亲王之位让给他还不如让给我。反正他也只喜欢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对城堡里的大小事项一概不管。】
【凭什么？！就以为他的身体流淌着纯正的亲王血脉吗？！去死吧随苑！】
谢禾攥了攥手中的娃娃。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几只吸血鬼。那几只寻着血味张开了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像是跃起腾空的蝙蝠一般朝他们凶猛扑来。
谢禾用弹弓和啤酒瓶盖击向他们，而随苑和谢禾单独行动，也没有再以旁观者的态度坐视不理了，他的手指收拢，漆黑的、通体冒着寒光的【捆仙绳】便到了他的手中。
“铮——”捆仙绳的一端在手里绕了一道，另一段则像是一条至黑的螣蛇般朝那几只吸血鬼扑去。顿时将那几名吸血鬼抽得吐血倒地。
“亲、亲王。”那几名吸血鬼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看看四周，见到随苑后浑身都在打颤，“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
“诅咒，对！肯定是诅咒！”另一只吸血鬼道，“亲王……是城堡里的诅咒应验了，我们刚才的行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求您放小的们一命！”
那几名吸血鬼像是受惊的小蝙蝠一般，全都跪在地上，乞求随苑饶命。
随苑并没有应话，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谢谢亲王！谢谢亲王！”那几名吸血鬼登时后怕地跑走了。
在他们离开后，走廊变得寂静下来。像是一条密闭的地下通道般，墙面是流漆的深黑色，高处墙壁上悬挂着几盏幽暗昏黄的蜡烛灯，将那几名离开的吸血鬼的阴影拉得很长，显得诡异而幽森。
明明是看起来很密闭的地方，却有不知道从那里穿进来的风，像是凉冰冰的手绕着两人环过，袭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可是视线里，却什么也没有。
后颈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停留了下，忽地重了一瞬。
谢禾回头看了眼，背后空空如也。
“先停一下。”谢禾忽地说道。
“怎么了？”随苑问。
谢禾没有回答，而是四处看了看，观察了下走廊的结构。这个城堡的构建很特殊，像是为了让蝙蝠们停留，走廊上方的天花板上也是搭建着错综的横梁的，像是工业风建筑。
“变点垃圾袋出来吧。”谢禾拿出【垃圾袋卡】。
变出十来个垃圾袋后，谢禾将它们搓成绳状，紧紧系在一起，又拿出【饭卡】。用饭卡变了个东西挂在【垃圾袋】系成的绳子底端，将它抛向横梁处打了个结。
然后他测试着，拉了拉【垃圾袋】拧成的绳子。
由着绳子绷紧，确定它们已经捆束坚牢。
直播弹幕好奇地跳了出来：[咦？？？这是在做什么？]
[家人们，只有我觉得这个走廊好阴森吗？想起第一个时空里这个墙壁上到处都长满手臂的画面了。里面肯定粉刷了很多死掉的血仆……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打算不带脑子看了zzzzzz]
忙好这一切后，他们便往回赶。
路上还遇到两个人类血仆，所幸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在逃的几个，他们没有对同类攻击过，只是自己身上被攻击过留有伤口，眼下是从慌乱中逃了出来。
一个中年模样的人类血仆瞧见随苑后神经绷紧了下，后退几步拉过谢禾，慌里慌张地道：“小心点他们吸血鬼，刚才那些半血族血仆还有吸血鬼突然就朝我们攻击！吓得我这条老命差点都丢了。我们这些人类血仆哪里打得过他们有血族血脉的啊……哎。”
“我们现在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才勉强保住一条小命。我和他……”中年血仆边说着，看向身边另一个年纪小点的血仆，“我们是出来找食的，还有找点线索。现在人类血仆积分已经不敌半血族血仆那边了，怕最后死在游戏里。”
谢禾看了眼他们，这两个人类血仆看起来都还挺老实的。
但以防万一，且谢禾一向戒备心重。谢禾还是用【垃圾袋】拧成了绳子将他们全都捆了起来——是由随苑将他们制服的，谢禾现在还在发着高烧，就由随苑代做了。
两个人类血仆只好委屈巴巴地跟在他们后面。
***
推开莓格房间的红锈色漆木门时，一股血腥的味道铺面而来。
短短一会功夫，地上的尸体已经愈发得多，房间的角落堆积着小山一般的尸体。这次的吸血鬼们死状惨烈得多，有的吸血鬼尸体的脖子处甚至被齐齐斩断。
剩下血淋淋的头颅散在附近，切口处还在咕噜噜冒着血。
看起来尤为残忍可怖。
“风会长！风会长……”年纪小一点的血仆不见人影，担心地喊着，目光也四处张望。
只是他刚开口就被身边另一个血仆撞了一下，那中年血仆扫了一眼谢禾手里的控偶娃娃，压低声音紧张地道：“没看到风会长已经被控制了吗！等他出来杀了我们怎么办，风会长那么厉害，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谢禾随口应了句：“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在一起有四个脑袋。再加一颗是不是可以串成根糖葫芦。”
血水已经蔓延到他的脚下，他朝里屋走去。
灯光斜斜投落在少年身上。
透着一种阴阴暗暗的感觉，他身材颀长，穿着人类血仆灰调而破烂的衣裳，却并不显得掉价，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般阴柔而狠戾。
漆黑的裤子包裹住他长直的腿，黑色漆皮的马丁靴踩在地上时，裤侧的银链子随着走动，会在某个角度折射出泠泠寒光。
一个人身上的眼神和气质却是无法改变的，另两个血仆看着他也不敢多言。
应是几个时空穿来穿去、血量增减太过快速的原因。谢禾现在已经进入了高烧的状态，他现在头痛得厉害，喉咙干渴得仿佛要冒烟，浑身也恰似散架般。
左耳忽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视线前也像是被塞进万花筒的棱镜板，斑驳而摇晃，但他也只是肤色更加苍白了些，神色依然如常，叫人不敢靠近。
谢禾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有一堆砸落的木板堆，那堆木板正在小幅颤抖着。
弹幕屏住了呼吸：[？？？？？]
[雾草！木板后面有什么？！]
[这个副本看的我好迷糊啊，一直在想谢禾刚刚说的指导这一切的凶手到底是谁，有家人想出来了吗？/薅头发.jpg]
[这块木板后面肯定有蹊跷，我觉得此时应该再观望观望。]
[说不定风会长现在正藏在后面伺机待动，毕竟他现在已经被波恩控制了。哎，风会长啊QAQ]
谢禾走过去，将那块木板掀开——
[卧槽他直接就掀的吗？！]
木板掀开后，露出藏在里面的男生。他穿着人类血仆的灰色衣服，年纪看起来在二十左右，脸上灰扑扑的，还染着脏兮兮的血，只有一双可怜兮兮的、红彤彤的小鹿眼格外吸睛，里面像是点过漆般水汪汪的。
一见到谢禾，夏辜就开始嚎啕哭起来：“谢哥，是你们啊！风会长他……”
“风会长他怎么了？”谢禾问他。
“在你们走了之后……”夏辜吸了吸泛红的鼻子，整个人还锁在木板后面颤抖不已，看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风会长好像就变得不太对劲了，他杀那些吸血鬼的手法愈来愈残忍，甚至直接拧断了他们的头颅。那个血‘哗啦哗啦’、‘呜哇呜哇’到处喷吓死我了呜呜呜！”
“我看着越来越不对劲就想要躲起来，结果他冲过来就想要杀了我——我被风会长击中后就缩在角落力努力装死，还好后面外面有其他吸血鬼走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呜呜呜呜。我差点就被他杀掉了，谢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辜似乎很是后怕，说话时候也在颤抖不已。
谢禾和他解释了下控偶娃娃的事情，身边的一个血仆不由道：“完了啊，风会长是星耀等级的玩家，我们在这里已经没有玩家能打得过他了。”
另一个血仆接话道：“那个吸血鬼还能控制风会长也太流弊了，我们这把死定了，还有半血族血仆要对付，听说还有个血月之夜的诅咒，我现在就是一头雾水。也没有风会长主持大局，死定了！”
谢禾还在发烧，听他们晕乎乎地套路只觉得头疼厉害，也不想分心思和他们说话了。
便捏了捏手中的风岚娃娃，针脚拉胯了点，但他也没有玩过玩具，对游戏里的娃娃、卡片这些都感觉很是好玩。
他抠了抠控偶娃娃上面的纽扣眼睛，忍不住和随苑懒懒说了句：“怎么就没有人做我的娃娃呢？”
两个血仆&夏辜浑身惊悚：“……”
你说你想要什么？
谢禾：“我也想要带眼睛的。”
随苑：“好，记下了。”
两个血仆&夏辜：“…………”
卒。
吓得默默离谢禾又退出半径几厘米的距离。
谢禾四处看了看，检查了一下现场的痕迹，墙壁上有很多的抓痕，像吸血鬼用长而锐的指甲抓挠过留下的痕迹。
而夏辜身上的伤痕，也是一长条的抓痕。从胸口的位置开始渗血。
谢禾看了眼后，便移开视线，眼底晦暗不明。
“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找线索，我去找点吃的，然后回去跟其他玩家说下我们的进度还有风会长的事情。”那中年血仆和随苑、谢禾待在一起很是害怕，急切地想要回归组织，说到一半又怕谢禾多疑，随口唠嗑了句别的，“就是现在我们的【血量值】只剩下十几点了。哎。步步都要小心。”
夏辜从木板后面钻了出来，小声道：“我们之前发现了一个镜面时空，进去后可以补充血量。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他长话短说地和那俩血仆解释了下。
“真的？！”年轻点的那个血仆像是找到救星一般，眼睛亮了起来，“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带他们过来去镜面世界里补充血量。”
夏辜提议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吗？路上刚好研究一下这里的地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之类的。”
在他说这句时，谢禾也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而后轻忽笑了下，眼底漆黑如墨。
他们重新回到走廊，往那血仆说言他们藏身的地下室走去。
弹幕：[好家伙，你们咋绕来绕去的。]
[我有点不明白他们要干嘛，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再观望观望，前排售卖瓜子、奶茶、绿豆冰沙。]
走到走廊时。
谢禾捏了捏手里的控偶娃娃，虽然这个娃娃对他并没有什么用，他也控制不了，也就纯粹是个摆设挂件。
他忽地轻声道：“夏辜，你说风岚会去哪里了？”
“啊？”忽然被cue的夏辜面露疑惑。
谢禾：“如果他现在被波恩控制了。那他现在极大概率是去找其他血仆了，以此加快速度完成血月之夜的血祭。”
夏辜面露紧张：“糟了，也就是说那些玩家们现在危险了！”
他加快了脚步就要往前跑去。
却被谢禾打断：“那么，现在打算去找血仆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灯光之下，谢禾停下脚步。
夏辜像是发觉什么般浑身僵住，脚下也停下来。神色变得冰冷。
而在他背后的谢禾弯了弯眼睛，声调却沉了下来，不带感情地喊了声，“波恩。”
“！”
一旁的两血仆：“！！！！！”
弹幕已经快疯了，全都跳了出来：[雾草！]
[雾草！！！！这什么情况啊？！]
[啊啊啊啊可恶我到底是在哪步掉链子了。]
[什么意思？！什么什么！？难道说小夏辜也被控制了吗？！真的假的？！淦！]
夏辜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捧冷水，脊背僵直了一瞬，而后慢悠悠道：“你发现了啊。”
声音再不似往常唯唯诺诺，漆黑的小鹿眼里光亮渐渐散去，唇角也渐弯起些弧度。
他倒也没有着急动手，而是不急不慢地道，“可惜了，风岚已经被我折腾得半死不活。你再发现得晚一点我就可以将血仆窝连锅端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倒是很好奇。”
此时的他太过淡定老练，虽然还是夏辜的声线，干巴，慢速而老成的语调却透着莫名的违和感，就像是年幼的孩童突然开始用七老八十的语气说话，突然成熟老练了很多，显得诡异森森。
那两个血仆顿时寒毛直竖，往谢禾后面躲了躲。
谢禾迎上他的目光，指了指手中的风岚娃娃：“从这个显而易见被发现的娃娃，再联想到之前在平行时空里发现的木梳，都太刻意了，你还是很喜欢搞这些嫁祸的把戏啊——我要是你，就会换种方法了。”
夏辜面容僵硬，咬着牙暗暗攥紧了拳头：“……”
谢禾继续道，“这是其一。第二点，夏辜不是会主动提出‘我们要做什么什么’的人，更不会主动说出‘我能和你们一起吗？’这样的话，性格使然，他更习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做被安排的那个。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更像是一个命令的发号者。这让我开始怀疑夏辜是不是真的夏辜，还是已经被控制。”
“最想去找出其他血仆的人是波恩。所以，你其实是波恩。我猜，你在进入镜面世界里时就已经将夏辜完全控制了。只为了在我们这边制造内乱——让我们误以为风岚是要加害我们的凶手，实际上却是安插了夏辜进来找机会下手。在这个同时，还要让我们对风岚产生怀疑，为攻我们个猝不及防。”
谢禾漫不经心地道，“至于判断你是波恩的理由其三。是因为你身上的抓痕和墙上血族的抓痕很像，但是那些死去的吸血鬼身上被风岚击过的伤痕并不是这样的，风会长用拐杖攻击后留下的伤口要钝一些，伤口两端偏圆，但吸血鬼的抓痕两端尖锐——你身上的伤口两端尖锐，是你自己故意让吸血鬼弄的。”
夏辜忽地开始笑起来，目光猥琐，笑容怪异：“被你发现了啊。那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这小子的卡片挺好的。”他指尖在空中轻捻，下一秒一张精致的卡片，便立在他的指尖。
卡片的背面是极致的黑色，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看起来像是神秘魔幻的星空。而卡片的正面是一把——手枪。
[!!!!!啊啊啊啊是我想要的道具卡，好帅。]
[我靠！SSR级别道具卡，给夏辜给废了啊！]
[救命谢禾这把死定了zzzzz]
夏辜指间轻掸。
卡片亮起一道炫白的光亮。
而后，在他的手上变成一把通体漆黑的L79-重型狙击步枪。夏辜举起来的时候，脚步都晃了两下，他瘦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全靠波恩的控偶娃娃作为支撑，使他强行抬起了这把重型枪支。
但他的面目却是冷冷的，那是被波恩控制后的严肃面目，目光中甚至还带着要将谢禾一举击毙的自信：“去死吧，谢禾。装得累死老子了，今天就用这把手枪崩了你！”
“啊，夏辜，你变得好可怕。”幽暗的烛火光亮下，谢禾轻轻地说着。但其实背在身后的修长手指已经夹住卡片，手很稳，丝毫未被影响。
他借着机会后退了几步。心底却在悄悄计算着距离。
光线将他投出长长的影。
夏辜的脸色冷下来，到了谢禾无形中后退了几步，却没有注意到谢禾背在身后的手，愈发觉得谢禾是怕了，心底更加得意。青涩的面容下带着不合年纪的狰狞内心，看起来又乖又诡异：“上次你弄死了我，这次，到你了——”他将枪支对准谢禾，瞄准后——
“嘭！”地一声，一颗圆润饱满的子弹向谢禾猛地射击而去——
是空气被划开的啸鸣音。
谢禾只是懒懒地笑着，额前的碎发被子弹破开的气流扬起，但他却丝毫没有躲让，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铮——”
子弹愈来愈近了。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那颗迎面而来的子弹，但却没有一丝波澜。他脸上的笑意好像从来都不走心，不达眼底，因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死寂一般的空洞。
看起来太像是一个平静等死的人了。
这种无所谓的状态着实让人厌恶，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夏辜轻嗤了一下，只想立马用子弹打爆他的头颅，想看他的脸上有其他的表情，比如恐惧、后悔……
“铮——”
忽地，从天而降几十斤的垃圾袋。
像是厚重的墙壁。
子弹被卷进堆积得厚厚的垃圾袋堆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然后就不见了！
夏辜：“？”
周围其他人：“？？？”
突击步枪可以打穿240mm墙壁，但却无法穿透1m厚的高密度的垃圾袋。
“滚出来！”夏辜眼看着垃圾袋替谢禾挡了一枪，气得整个人都要暴走了，他将枪支架在颈侧，快速地扒拉着面前的垃圾袋，想要找出那个气死他的小畜生。
夏辜的颈侧已经被枪支压得泛红，手指也因为刚才扣动板机的后作用力而开始泛红。
尽管说话的语气很是暴躁，但他的眼睛里却因为疼痛而开始泛起泪花。
夏辜胡乱抹了抹眼睛里流出的泪。
这具身体真是太糟糕了。他根本不想哭，但在感觉到肩膀承受重物而疼痛时，还是抑制不住眼底发酸，眼尾红红的，泪水蛰得他皮肤都疼。
他一面哭着，一边用夏辜年轻而略显青涩的正太音暴躁道：“谢禾！滚出来喂你吃子弹！”
他整个人都钻进了垃圾袋里，扛着手枪，暴躁地朝里面“嘭！嘭！嘭！”开了好几枪。
层层叠叠的垃圾袋后面。
忽地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你的枪法好像不太准。”
夏辜警惕地辨别了声音的方向，眼睛划过亮光，而后觅着声音快速扒拉了过去。
终于，找到了！
他扒拉开垃圾袋时，终于见到了谢禾，眼睛也亮了起来。
很好，搞死他！崩了他！
只是这次。
少年疏懒地倚着走廊的墙壁坐在地上，一条长腿屈起，指尖正在轻捻着几个【垃圾袋】。七彩的【垃圾袋】在修长的指尖转了转，连接成股。
像是一根结实的绳子。
也不知道这一次，他究竟又在耍什么花招。
黑洞洞的手枪，已经完全抵住谢禾额前的碎发——
夏辜将枪支对准正在低头弄绳子的谢禾，心里产生几分厌烦。他用手臂毛毛躁躁地胡乱擦了擦眼尾的泪珠，声音染着哭腔却又有些气冲冲：“喂，看我！”
弹幕：[麻了，又来！]
[hhhhhhh我怎么感觉波恩的内核，配夏辜的外表，就像是朵暴娇小玫瑰。]
[好耶，我最喜欢的高光时刻又到了！]
[好喜欢谢禾小哥哥这种样子，大概就是就算你想弄死他，也别指望他会给你正眼吧。]
但是谢禾依然低垂着头，额前是冰凉刺骨的手枪。脑袋是高烧时的晕乎乎的状态，他莫名觉得手枪的工程钢制质地凉冰冰的很舒服。
谢禾：“我要是你，早就开枪了。直接爆开我的脑浆不好吗——”
他低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握着枪支的一端，漫不经心将洞口对得更准一些。
语调平静而疏懒，仿佛只是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笑着，轻描淡写地道，
“让高速旋转的钛合金子弹，爆开我白花花的脑浆，让它像是滑嫩的豆腐那样溅在墙壁上滴流，然后狠狠踩在脚底，享受那样愉悦的时刻。开枪。”
夏辜：“！”
整个人都被他说得兴奋起来，舔了舔嘴巴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样的画面，可当他正要按动板机——
就发现脚底踩住了一根线……不对，是由【垃圾袋】凝成的绳子。绳子在瞬间绷紧。
“嘭！”下一秒，一块蛋糕从天而降。
直接给他砸了个劈头盖脸！
“啊啊啊啊——”夏辜失控地叫了出来，被愚弄的感觉在他心底炸裂。他一只手去抹脸上糊住的蛋糕，另一手举着步枪胡乱扫射。
“嘭！嘭！嘭！”墙壁一连被打出好几个黑黝黝的浅洞。
一旁的两个血仆看得目瞪口呆：“！！！！！”
弹幕：[我靠从哪里来的蛋糕，天降小蛋糕这也太帅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总算逃过一劫！]
[玛德我刚才提心吊胆生怕谢禾给自己玩死了啊，他是真的不怕枪支走火啊！就是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我想起来了，刚才去莓格房间里的时候，谢禾提前在这里用【垃圾袋】布置绳子，还把蛋糕架在天花板上面的横梁上。好家伙，他那时候就算好了现在这一幕嘛！流弊！（破音！）（超大声！）]
“波恩。看来你的准备不够充分，让我白白兴奋一场。”谢禾懒懒地说着，一举击落了夏辜手中的枪支，用手中【垃圾袋】制成的绳子将夏辜五花大绑起来。
那支重型狙击枪掉在地上后，又变成了薄薄的卡片，轻忽钻回到夏辜的衣兜。
被捆住的夏辜又开始哭着掉眼泪：“谢哥，我恢复了，能不能将我解绑呜呜呜。”
谢禾：“不能。”
那两个血仆见了刚才的一幕，怀揣着害怕夏辜再度突然暴走的心，虽然自己也被捆住了，但还是贴近夏辜，咬着他腰上的绳子将他勒得更紧。
一面害怕一面绕，捆得像个粽子。
过道里，随苑迎着穿堂风点着了烟，不着边际地问谢禾：“刚才来的路上，你说的凶手是夏辜？”
他站得离谢禾很近，身型笔挺，镜面后的浅色眼睛看起来冷淡而斯文。
但谢禾知道，这只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表面模样。在外面的随苑是高冷而神秘的npc，这也是随苑在外面会尽力维持的一面，只有和在自己的隐秘空间里时，随苑才会稍稍放开，像个正常的恋人般想要得到安抚。
每个人都有千面，他也不去拆穿。反而觉得随苑这种两面反差的样子会让人欲罢不能。外人永远不知道他有多敏感多不经挑逗，像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小蛋糕。
谢禾：“那会我说的凶手，其实有两个。一个是波恩安插在我们其间的妄图制造内乱的凶手。还有一个，是那个将你封印在棺材里面的凶手。我知道是谁了——”
随苑：“是谁？”
谢禾微微倾身，在随苑浅色的瞳仁里身型逐渐清晰。
而后，他贴近随苑，目光轻忽略过随苑眼镜的烟灰色架腿，在随苑耳边轻呵着热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你，随苑。”
是亲王随苑，自行封印了他自己。
随苑：“……”
弹幕已经崩了：[！！！！]
[卧槽，为啥，我追个直播仿佛没带脑子！！！！！]
那边的血仆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不过，谢禾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谢禾继续道：“从看到波恩天花板上的字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房间是你带我去的，一直到解释吸血鬼倒吊休息的过程都十分娴熟流畅——说明你早就进过他的房间，而那些写在天花板上的字你也早早就看到过了，具体什么内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用我多做赘述了。”
随苑浑身一震。
谢禾继续道：“波恩说你们的关系是挚友时，我一直在想，这关亲王的这个身份设置的作用点是什么呢。后来看到波恩房间天花板上的字时，我想明白了——波恩的能力在你之下，而你又早早发现了他的秘密，那么，封印亲王随苑的人只能是亲王自己了——所以苑苑才会在波恩死时无动于衷，因为你早就发现了他想要杀掉你取而代之的秘密。不过，苑苑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最开始可以做到在发现波恩想要弄死你献祭的时候，选择自我封印，不会与他争抢，而是逃避这一切。就只是想做你的瓶瓶罐罐的研究吗？是之前的那种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研究？”
“我的苑苑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呢。我也发现了，游戏好像一直都在针对我。这一关游戏，给苑苑的身份设定是，我最后要对付的那个人，对吧？”
随苑：“别说了。”
秘密被揭穿的同时，恼怒和羞耻在心底层层拨开。浑身血液仿佛逆流，手指也悄然攥紧。
谢禾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去随苑衣领上掉落的一根头发，“别紧张，我觉得这关挺有意思的。秘密越多，我就越想挖掘，对你也，越来越好奇了。”
在谢禾说出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发现封印亲王的凶手，随苑。】
【主线进度：以活人血祭复活亲王，当前进度（3/4）】

第090章 内鬼X2 周围：“……“全都退得离谢禾百八十米远。
系统：【公告：双方阵营进度更新。半血族血仆4分，人类血仆3分，目前比分4:3。（友情提醒，游戏结束时成绩落后的阵营将永远死亡。）】
……
十分钟后，地下室。
这次没有进入七年前的平行时空，但仍旧透着一种诡异而阴暗的氛围。当他们赶到地下室时，里面有两个人类血仆正在打起来——
一名身形矫健的人类血仆咬住另一血仆的颈侧，将他扑倒在棺材板上，狠狠地噬咬着，面目狰狞，牙齿下面已经流下来一股暗红色的血液。
他没有吸血鬼尖利的牙齿，但仍旧疯狂地噬咬着，像是已经完全丧失人类的理智！
显然【血量值】的流失，已经让越来越多的血仆陷入恐慌。
除了人类血仆和半血族血仆之间的对组厮杀互咬外，甚至连同一阵营里出现这样的状况。
惨叫声，血肉撕咬的声音，像是丛林野兽般失去理智，咀嚼声黏腻地充斥着耳膜！
“操！疯了吧是不是？！都是同阵营的起什么内讧！！”剩下的其余血仆赶紧冲上去，想将俩人拉开。
谢禾也冲上去，欲将他拉下来检查下情况。他也无心救人，毕竟生死有命，拉架的时候已经迟了——
方才被咬噬的那人，脖颈处已经像是小小的喷泉一般血流不止，“噗噗”滋着血。血腥味在空气间翻涌，他栽倒在地蜷缩着，手指痛苦地捂着颈侧，浑身抽搐不已。
他腿上没来得及蹬踹两下。
瞳孔却已经涣散开来，眼中的亮光消散。
彻底死掉了。
“咚。咚。咚。”谢禾听见手上传来响动。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风岚娃娃已经破开，应该是刚才争打着被血仆拉扯破裂，里面跑出来许多棉絮。
还掉下来一个亮白的小球——和上次谢禾拿到的记忆球一模一样。
其余血仆还在忙着捆起那名发疯的血仆。
谢禾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记忆球，捏碎。同一时刻，周围嘈杂的声音恍同被突然按下静音符。
他看见面前的血仆们仍旧扭打在一起，但又仿佛很是遥远。
几秒之后，谢禾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应是十来岁，还有些稚嫩，尾调却无比冷漠：【这里的一切都很没有意思，好想要全都毁掉啊。包括底下的那群人，都是如此自私自利，死了多好。】
再然后，是远处传来的一声：“季晕会长。”
紧接着，那个声音仿佛是被扼住喉咙，声音越来越弱，透着难以置信，“……季会长……你……”
显然这个人，是被季晕掐死了。
谢禾到时候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次是季晕的记忆球。他以为季晕起码会像风岚那样，善良又随和。毕竟论坛里面都说季晕是个很好的领袖，如今看来，也是披着人品的伪善角色。
紧接着。
时间，静止了好久。
久到，谢禾以为记忆球已经结束。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却又再度响起：【你想让他们跪伏在你的脚下，眼底猩红流泪，浑身颤抖，想让诸神皆叩拜你。
同时，你也想要毁掉这里的一切，想要弄死这里的每一个人，任何一个都不想放过，风岚，夏辜……包括你自己。你的心脏，已经从里到外坏掉了。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声线懒懒地，近得像是在凑近耳语一般，鬼魅异常，
【对吧。谢禾？】
谢禾浑身一震，心跳因为激动而愈发跳得迅速。
他没想到，季晕会知道他的名字，就像是在很久之前就算计好如今的一切，是预知，是通过SSR卡片，还是什么？
那个声音继续道：
【等见面时，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呀，想必你会很吃惊的。】
然后就陡然换了语气，锋锐地笑起来。
是让人很想揍他的那种笑，尾音是黏腻的气音，明明年纪很小的声音，可是连笑声都淬满了讽刺和恶意，寒冷彻骨。
谢禾时常觉得自己更像是那种会恶意教唆别人的人，除非有利益交换和对等关系，否则待人只有来自骨子里的坏。
他听说过季晕修炼邪术，心性紊乱彻底陨落，至今下落不明，甚至极有可能早已死在游戏里。
但季晕依旧因为之前屠榜的伟迹被游戏里无数玩家所追崇。
——修炼邪术获得的恶，和从小就被认为“丧失情感”的怪胎、看着身边人死掉甚至会欣赏着笑出来的、天生愉悦犯的恶，哪种会更胜一筹呢。
谢禾坐在地上，昏昏暗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投出虚晃的影。
漆黑的发下，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色，脑袋因为发烧而昏沉，整个人晕乎乎的，头痛到几欲碎裂。
他却轻忽笑着，修长的指尖无声将记忆球的碎片捏至齑粉。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看来季晕会是个强大的对手啊，果然，只有身遇强敌才是最有意思的。他很讨厌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依然很想很想弄死季晕、碾压季晕。他和季晕之间，总要先死掉一个。
如若不能互相算计分出胜负、你死我活，比赛将毫无意义。
……
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血仆们已经将刚才咬人的那人捆了起来，一举击晕。谢禾听到其余血仆们的交谈。
“终于弄晕过去了。只是……我们这边获得了一条背景线索，但为什么我们人类血仆这边，积分涨了两分啊。”一名人类血仆好奇地问道，“是你们获得了什么线索吗，牧老三？”
牧老三，也就是刚才被谢禾抓住的中年人类血仆。
那牧老三的人瞥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道：“屁嘞，出去一趟，小命都差点没了。先是遇到几只吸血鬼疯狂逃命，然后就遇到这么个人……”
血仆们议论纷纷。
“应该是风会长发现了线索，获得了一积分，只是他现在下落不明。”谢禾坐在角落里，插舌说了一句。他边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随苑。
视线对视的那一刻，随苑收回了视线。
谢禾淡淡地笑了下，原来随苑一直在偷看他，一被他发现就会下意识的、跟逃似的躲起来。他知道那个人类血仆两积分中的其中一分是怎么来的。
是随苑作为亲王，封印了自己。是这条线索，价值一积分。
只是谢禾并不打算告诉这些血仆们，那就先赖给风岚好了。
而且，谢禾发现了一个秘密——刚才，随苑在偷偷动手指好像是在控制着什么一样，或许是在做着什么悄悄的打算。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有发现什么吗？”血仆们还在聊着。
刘老三道：“连个像样的吃的都没，就在那个女伯爵房间找到几块小蛋糕。我们分了吧，先给年纪小的吃——等晚点，我再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吃的。等吃完了，我们想办法去溜去那个镜面世界升血量，总归是有出——”
“路的。”两个字还没憋出来。
“哒。哒。哒。”
他正说着，门外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间里的人，赶紧警惕地噤了声，额角的冷汗也在紧张滴流。
门口传来说话声——
“也不知道那些人类血仆跑哪去了，会不会在地下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
立在门口。
仿佛能听到心脏的跳动，血仆们紧张地竖着耳朵。
别过来，别过来！
不会就要被抓住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的另一个血仆打断道：“喂！那里面玄得很，先别过去。过来跟你说件事……我听说波恩找到了莓格伯爵的尸体，你听说没？”
波恩因为控制夏辜败露、甚至被羞辱的事情，差点被谢禾气得半死，坐在血族王位上时，波恩的眸色也异常冰冷凶狠，手心都快把真皮椅子拧下来一块皮。
波恩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一心只想弄死谢禾，更是想尽办法找到了莓格的尸体。
为强行逼迫自己在短时间内迅速强化百倍，便当着其他吸血鬼的面——将莓格浑身的血都抽出来，“咕噜咕噜”喝掉了。
底下的吸血鬼全都跪伏在地，颤抖不已。
“哎，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我们走到这里的功夫，波恩现在各项指标等级都得直接翻倍，一掌拍死百八十个血仆都不是问题。”那血仆继续道，“……血族的能力能通过血液传给其他血族，波恩现在估计能像莓格那样，能直接控制之前献过血的血仆们——接下来，只怕波恩就要弄死那些血仆去搞献祭了！”
“呸呸呸！大人的名字是你我能喊的吗，现在是波恩大人！这城堡里就快翻天了，明天谁坐亲王那个位置都难说！”
“哈哈哈！你说得有道理，是波恩大人！波恩大人！”
脚步声又渐渐离去。
地下室里的血仆们都带着伤，个个都如丧考批的表情，显然是觉得这关太难了，大家都死定了。
甚至有血仆摸着伤口，暗暗叹气连天。
“事已至此，先吃饱再说。比做饿死鬼强。”牧老三倒也算是个热心肠，刚才回来的路上谢禾解了他的绳子。牧老三也没和其他血仆告他的状，只是从衣兜里翻找出几块蛋糕扳开，分给年纪小的血仆。
血仆们拿着蛋糕，愁眉苦脸地分吃起来。
谢禾坐在角落里，逆折光线静静坐着。他捏了捏兜里的饭卡，但并没有使用。毕竟不确定这些人的心思，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卡牌暴露出去。
他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听他们讨论。
血仆们但也没有丧气，有血仆在说起他们发现的线索：“我们发现了角落里记录的公式，然后推算了一下。血月之夜那天是庚戌年，天干为庚，地支为子，子时阴气最重。也就是7天后的夜里12点，城堡里会暴乱——那些吸血鬼会在那个时候拿亲王和血仆献祭。”
七天后，是血月之夜。
接下来的七天估计会变得无比难熬。
牧老三：“对，这是我们发现的线索。一个好消息是，我们在这里用卡片设置了结界，能保到第六天，在这六天内没人能进来，除了每日献血需要出去以外，可以先想一下血月之夜的对策。”
“但坏消息是——”谢禾接话道，“波恩现在能控制之前所有献过血的血仆了。我们其实都给吸血鬼喂过血，也就是说——波恩现在可以控制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你，我……每一个人都可能变成他控制的新的内鬼。”
波恩会在屋里的血仆当中，挑出新的人控制，以此对付其他血仆。
周围：“……”
幽暗的灯光下，少年笑了一下，语气森然：“当然，以他的狡猾程度，且现在又能力大涨。现在起，第一个被控制的人，只会是我——”
周围：“…………”陷入沉默。
轰然一声，全部小鸡崽似退到角落里。
退得离谢禾百八十米远。

第091章 恶灵现X2（四合一） 恶灵现世，记忆回笼。
血仆们抱团聚在一起，将刚进房间就被敲晕的夏辜也“拖儿带口”似的拖了过去。
有的血仆已然掏出卡片备战，但因不清楚被控制的谢禾的实力，仍有些犹豫和担心。其余血仆则面色苍白，浑身发抖，蜷在角落里睁着眼睛警惕地盯着谢禾！
牧老三捏着卡片，额间滴流着冷汗，率先道：“你别过来！你、你现在怎么样？！现在到底被波恩控制了没？！”
谢禾却并没作声，浑身气压低得瘆人。他将手指对准墙面，虚空抓了一下。
那墙壁竟赫然被挖下一大块板实的砖。
砖块在谢禾手心，高速打着转。
“嘭——！”下一刻，谢禾笑着，将那块转向聚集的血仆们砸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仆们蓦地慌乱叫作一团，惨叫着像是沸煮的开水般，顷刻作鸟兽散开！
刚才血仆们待过的地方，墙壁被砖块瞬间砸开，裂开蛛网状的裂痕。
墙壁也轰然裂开一个大洞，往下面扑簌簌掉着碎砖！
有几个血仆也在刚才逃开的过程中，被飞溅的砖块砸伤，痛苦哀嚎呻吟。
空气间漂浮腥臭的血腥味。
弹幕：[雾草！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小哥哥真的好适合当坏蛋，虽然他之前每次弄死的不是鬼就是妖，但还是好想看他完完全全当坏批舔血啊……嘿嘿（dbq我是变态我先说，求轻喷]
[hhhh这关不是死定了嘛！这把如果谢禾赢，那他人为弄死玩家会被游戏判罪惩罚至死。如果谢禾输，还是死路一条吧。]
随苑担心地看向谢禾，呼吸紧绷，手指也已攥紧。
显然，谢禾已经被波恩完全控制。谢禾本就因为血量在短时间内极速升降而高烧不降，现在又被波恩控制，只怕是思绪全都混乱。
他现在状态太糟了，就像是丧失理智的提线木偶一般，且身体已经高度负荷受损。
尖叫声中，谢禾拎起一名血仆狠狠掼在地上。谢禾的瞳仁里是毫无神韵的漆黑色，机械地将那人一顿顿暴揍。动作就像是要下死手一般。
一拳一拳，落在太阳穴上，暴躁而狠戾。
其他血仆已经吓坏了，想要将谢禾拉下来。谢禾的唇间也已经因为思绪混乱而涌出丝丝绵绵的暗红血色，他不动声色地，像是浑然不觉般随意抿了去。
视线前一片猩红，身体里传来绞痛。“嘭！嘭！嘭！”但谢禾依然挥起拳头，面色无波地攻击着血仆。“去死。去死。去死。”就像是毫无感知的机器一般，只是会攻击的、冰冷残忍的机器。
现场已经乱作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堡里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
城堡的大堂里，波恩恣意地侧躺在椅子上，手臂撑着脸，快活地看着面前的控偶娃娃。
在他面前半空中漂浮着的控偶娃娃是布织的，娃娃约20CM长，呈少年模样，眼睛是两颗漆黑的纽扣，眼尾嵌着一颗浅痣。
波恩动着手指，惬意地控制娃娃攻击。
一路掌控全局，顺畅无阻，
波恩心情也愈来愈好，快要夸张地笑死了：“谢禾，你也不怎么样嘛哈哈哈，我现在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都去死吧哈哈哈哈哈！”粗笨的手指动了下，那娃娃顷刻又往前走进了一步，棉布里都已经透支而渗出暗红色的血。
“下一个，杀掉谁好呢——”而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着，松开手下揍得昏死的血仆，直起身来。
背景是昏沉的天色，给他的轮廓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整个人却因身材颀高，而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抬起头时，肤色苍白，瞳仁漆黑如深潭，眼底一点亮光也没有，愈发显得无神而阴郁。
空洞得，像是死人一般。
“既然你已经被控制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牧老三拿起匕首就朝谢禾攻击而去，直直刺向谢禾心口！
“铮——”还有一名血仆手中卡片划过一道弧光，手里顿时变出一把锋利如飞镖般的道具纸牌。他朝谢禾一挥卡片，无数卡牌登时朝着谢禾攻击而去！
谢禾眯了眯眼睛，瞳仁里倒映出锋利的道具。
匕首的寒光在眼中乍现！
他稍一侧身便挡开了匕首，整个人腾空而起，额前黑发轻动，脚尖轻忽踢向那一张张横飞而来的纸牌——
像是蜻蜓点过水面——
“铮！铮！铮——！”
那些纸牌又朝着血仆们飞还而去，将刚才动手的那俩血仆胸口扎得浑身是洞。几人倾身就开始吐血。
谢禾却似乎仍嫌不够，捡起刚才牧老三掉落的匕首，走了过去。”噗嗤。”他将匕首扎在牧老三的手背上，刀锋用力后，冷冰冰的刀片与手背连接处的地方，露出森森的肉质和雪白的骨筋。
牧老三满额都是冷汗，扼住手腕痛苦地惨叫着！
波恩看着谢禾的控偶娃娃已经完全听命于自己，娃娃的布棉里面全都浸泡出鲜血，随着攻击的激烈，已经绽线到快要散架。
整个人都仰天大笑起来，肩膀耸动着，唇角的笑意愈发夸张。
“好可爱，小刺猬们。”谢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歪了歪头，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玩家们愈发害怕谢禾，有几个甚至腿脚打抖，整个人倚着墙壁往下瘫，眼睛猩红，嘴里中邪似的惊慌道：“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
“妈的，这波恩疯了，怎么在我们当中控制玩家呜呜呜呜！怎么办啊！”
“死定了呜呜呜呜！”
弹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卧槽！玩家们这把不是玩完了么！]
[波恩好像更牛逼了，小哥哥刚才那几招好帅啊。/流口水.jpg]
[hhhhh我感觉谢禾好像吃不消了，在这个副本里死死活活好几回了，现在又被控制。正常人谁顶得住啊。]
谢禾只是面无表情地，逆着光朝角落里浑身颤栗的血仆们走去，喉间滚了滚，懒懒地道：“怎么？你们都很怕我吗，这样就不好玩了啊。挣扎一下。想办法弄死我，不然——”
浑身高烧滚烫，骨头酸得像是泡在硫酸里，耳鸣，疼痛，身体像被万千丝线提动着一般做着他没打算做的事情。
灵魂也在以上帝视角俯视着这一切。他不用动，但是身体已经在动了，灵魂和身体双频道新体验，新奇刺激又好玩耶，谢禾愿称之为“波恩妙妙屋”。
颀长的阴影将战栗的血仆逐渐笼罩，马丁靴落在地上，发出的敲击，声恍同从地狱而来的丧钟。
谢禾瞳孔眯起，语调微扬而有力，继续刚才的话，
“——就是我弄死你们了哎。”
波恩微微皱了下眉。在控制谢禾时，他发现并不能像控制夏辜那样，连说话的语气全都掌控股掌之中。
谢禾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强劲的想要背叛他的能力，控制起来要费劲些。“无所谓的弱小者的反抗。还不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波恩轻蔑地笑了下，并没有多想。
“哒。”
“哒。”
“哒。”
谢禾修长的指节聚拢，竟直接将房间里的空棺材横空提起！
角落里的血仆们，痛苦地闭起双眼。
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被那口棺材砸中，只怕是浑身骨骼尽碎，砸得渣渣都没有了！
眼看着黑黝黝的棺材，正朝他们迎面砸去——
“轰——！”预料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到来，那棺材竟被一根通体漆黑的鞭子直直拉住！
捆仙绳的另一端，被紧握在一只手中！
那手肤调冷白，因为用力，手背绷现出利落带着冷感的骨线！
波恩忽地感受到自己控制的玩偶有所异动，像是动作有所禁锢。
他皱了下眉头。
“谢禾，清醒点！再这样下去意识回不来你就要死了！快醒过来！”随苑焦急冷喝。他用捆仙绳拉住棺材，指尖能感觉出谢禾现在力量极端强硬，他只得在捆仙绳上施加力度，将那口棺材赫然扎进地下！
地面扬起飞灰，裂开一道道裂痕！
砸去的棺材，就这样被随苑无情拉停——随苑倒不是为了帮助这些玩家们，只是他现在身份和动机都尚未在玩家面前暴露，至少还得再伪装一下自己是站在玩家这边。
而且，他也很不想让波恩得逞坐上亲王的位置。
谢禾：“……”
皱了皱眉，显然很是不满。
血仆们刚才尿都快吓出来了，现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像是看着全村的希望一般看向随苑。弹幕激动道：[芜湖！！！！！！！！]
[好险卧槽，差点就把那些血仆砸死了！还好有npc！不然谢禾就闯向大祸了！]
[感觉随苑比波恩厉害哎。可是一想到，这关最后要对上随苑，一时竟不知是喜是忧。]
波恩正坐于城堡大堂里的亲王椅子上，他刚将莓格伯爵的尸体扔在一旁，深棕色的卷发都蹭了血，正在往下滴答着。
正幸福舔舐着嘴角的鲜血，他忽感受到自己控制的玩偶好像更难控制了！
面前控偶娃娃的小手都默默攥成拳头，显然是受到压制！
波恩的眼底愈发冰冷，哗啦啦将面前摆放的鲜肉、血器都推在地上，暴躁道：“肯定是随苑那个家伙坏我好事！该死的随苑！看老子不弄死你！”
眼下，眼看着计划就要失败。
波恩急忙攥了攥手指，长长的血族指甲狠狠陷进手心，滴流下来黑红色的血水。
他将手对准玩偶举起，任由手心的血滴在那控偶娃娃上！而后，他看着控偶娃娃扬了扬唇，诡异地笑着。
控偶娃娃得到滋养，顿时发出舒服地喟叹，浑身力量愈发强烈涌动。
整只娃娃又膨大了不少——
“咯哒。咯哒。”谢禾动了动脖子，整个人怪异地扭动了几下。因这副身躯本就处在高烧眩晕的境地。眼下力量瞬间充盈的那刻，更是头痛欲裂，疼得想死，浑身如同被千军万马碾压般难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撕扯着。视线前的一切都变得像是染血一般，呈现红白夹杂的颜色。
但他这次，感觉到了波恩的强烈念头：
弄死随苑！
再通过随苑进入另一个世界。在那边有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找出来献给主人波恩。
谢禾疼得面色苍白，在心底无情冷笑了下，原来这就是波恩的目的吗——想必波恩无法亲自前去另一个世界，7年前的时空对他有着有类似禁制的东西，所以波恩才能隐忍了这么久，靠控偶这招想办法。但谢禾现在仍旧被控制着，他再次动了动手指，隔空托举棺材——
地下室里的气温仿佛在顷刻间又下降了十来度，冷气森森地往人骨缝里头钻。
一旁的血仆也在小声嘀咕起来，畏惧道：“他、他这是怎么了？！”
“不会又要发疯了吧？！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们该怎么办啊……”
随苑眉间微蹙，也察觉到谢禾这次很不对劲，甚至比刚才更加强大。
随苑甩出捆仙绳，绳子将那口棺材束绑起来，捆仙绳通体闪着寒光，瞬间绷直！
可当谢禾抬起头的那一刻，眸中却异常深黑，他的唇间淡淡浮起一层诡异的笑，下一秒，那口棺材径自撞向随苑——
“轰——”
这一次，他力量大增，棺材竟直直将随苑撞向墙壁，将他狠狠砸进墙里！
“咳咳，谢禾你……”随苑痛苦地呛咳了一声，喉间溢出血沫。他看着谢禾现在的样子，唇角微抿。捆仙绳脱力地垂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喂。死了吗随苑，没死就继续打啊。”谢禾走过去，将手搭在棺材上，若无其事地道。
随苑低着头，薄薄的镜片上也染了点血。
捆仙绳似乎很是委屈，尾端自顾自地绕成了“小手”状。
可怜巴巴地凑过去，嗷呜嗷呜地扯了扯谢禾的衣角，像是摇尾巴的可怜小狗一般。
“滚开啊。”谢禾面色不耐，挥开那只厌烦的“小手”。
下一秒，他掌心用力，又将棺材朝里推了推，看着随苑唇边涌出更多血的痛苦样子，欣赏着随苑面色苍白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笑出声来：“你们这些废物们，阻挡我的话，我不介意将你们一个个亲手碾死。包括你，明白了吗？苑苑。”
“识相的话，就把另一时空的大门打开。不然，等下就将你浑身的心肝脾肺肾全都碾碎，冲进脏兮兮的地下水里。虽然我觉得那样子的你也会挺好看的，骨头像是阳光下的细沙一般。”
弹幕：[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要这样搞！]
[emmmmm波恩这波真牛逼啊，让他们自家人打自家人！]
[默哀。默哀。这波没眼看了，我要退了！]
[要不要在等等？我感觉谢禾之前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这次说不定也会有转机。]
“你会后悔的。”随苑沉痛地闭了闭眼。下一刻，房间里降下了一层灰尘，色调也变得昏暗起来。
虽然仍是那间地下室，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7年前的时空。
”漂亮！！！！！”波恩激动地道。他感受出控偶对象已经进入那个时空，浑身上下的每一颗细胞都变得振奋叫嚣起来，连忙催动着控偶娃娃径自去往一个房间。
挖出房间里藏在地下的匣子，然后打开。
波恩呼吸紧绷，血液沸煮。
他渴望几百年的宝贝，终于要到手了！他几百年都进不去这个时空，现在还不是被他拿到了！
“……”
可眼看着控偶娃娃拿起面前的东西，娃娃却没有了反应。
波恩又次动了动手指，可面前控偶娃娃依然没，有，反，应！
波恩：“？”
下一刻，他看到控偶娃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蛋糕——是刚才牧老三发给玩家们的。
波恩眼中划过诧异，皱紧眉心碾碎了蛋糕，就看到里面飘出来几张纸条，像是故意放在这里，挑衅着给他看的一样。
上面写着强劲有力的字体：【波恩会控偶，后续一定还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如果待会有人被波恩控制，其他人记得假装配合。那个被控制的人一定会帮波恩去找线索，重点是探清波恩的目的。线索＝积分＝掰赢半血族血仆——谢禾:D】。
【随苑，我喂你我的血，含在舌尖下。我攻击你的话将它吐出来就好了。】
波恩：“……”
瞬间感觉脸上挨了无数个巴掌，四周都充满了嘲讽的声音。
波恩攥了攥手指，还准备控制谢禾，就发现指尖失去了力量涌动的感觉。“！”不光东西没拿到，他的控偶能力被剥夺了，他耗费那么多心血才习来的禁术竟然被剥夺！怎么可能？！除非他没有成功控制谢禾，遭到反噬。
怎么可能！他怎么……
“噗！”波恩忽地刚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击入心口，整个人竟从椅子上剧痛地滚了下来。
四周的吸血鬼望着他，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这副样子有点搞笑，都在低语和嘲笑起来。
“谢禾！”波恩咬着牙，“我就算死也一定要弄死你，把你拖下去，给老子等着……”只是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疼得直喘气，整个人狼狈不堪，快晕死过去了。
剧痛袭来，波恩整个人都跪在地上吐出黑红的、浑着内脏的血来，是他遭受反噬受到了重创。
能力竟不足，喝掉莓格血液前的一半！
此时，另一张纸条飘出来，是谢禾单独写给波恩的。
字迹懒懒的，显然是不想搭理他，但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写了一张，就为故意嘲讽波恩。
纸条上：【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D】
波恩：“…………”
波恩攥紧了纸条，目眦猩红吼叫道：“谢禾！！！”
[波恩太惨啦哈哈哈！小纸条好可爱啊。]
[卧槽为什么为什么这他喵的到底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只有我在想谢禾到底为什么能够不受波恩控制吗？！]
[我去论坛搜了搜，控偶娃娃这玩意能直接控制人灵魂，我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大的不解！今晚睡不着觉了啊啊啊啊淦！]
[我对谢禾越来越好奇了。关注了！]
[关注+1！！！]
房间里，谢禾懒散地笑了笑，虽然看不见弹幕，但想的事情刚好不谋而合。
——因为他的身体里不止一个灵魂，还有一只潜伏的家伙。
恶灵啊。
他才不会被任何人控制，刚才只是感受到了波恩的想法，跟着做做样子罢了。但他也因此发现了自己新的技能——【可以控制恶灵代替自己行动】，只是这恶灵好像没什么用，连刚才使出的招数都是波恩在脑子里教他做的。
这会抽离了控偶，他就又回到那个打架不太行的谢禾。现在波恩也肯定不敢再控制他了。
不过无所谓，他本就不是靠着武力走到现在的。
谢禾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东西。
是从地下挖出的一个银质十字架——是刚才波恩铤而走险、迫切想要的东西。那十字架约15CM长，只有手心大小。
而在十字架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恭喜玩家谢禾，发现该关游戏道具：银质十字架。（仅限本关使用，仅可使用一次）】
【用途：将其捅入亲王随苑的心脏，可以亲王献祭，平息血族诅咒。】
谢禾眸中微沉。
***
游戏大厅的监控室里，主脑正在扫描着各个副本。检测到谢禾的数据时，却忽地停下了。
【检测，玩家谢禾逃脱控偶娃娃的掌控。】
【控偶娃娃数据分析——】
【控偶娃娃控偶方法：完全掌控被控者的灵魂。解除办法：除非控偶人自动放弃控偶，否则娃娃不可脱离掌控。】
【除非玩家身体里拥有不止一个灵魂。】
联系起之前的恶灵指骨，主脑疑惑地打出两个字：【恶灵？】
***
波恩的力量迅速衰微，之前的几个控偶娃娃也逐一瓦解。
地下室里，夏辜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四周都是废墟和伤病员，他后怕地退后一些，迷茫道：“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牧老三向他解释了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牧老三：“计划就是这么个计划。只不过，为了演得逼真一些，且待会需要用血味吸引吸血鬼们过来，我们真的打了一场。”
“那你们……”夏辜看了眼这些人身上的伤，看起来狰狞而可怖，不免有些担心。
牧老三低头看了眼时，疼得龇了下牙，转而又释然地笑了笑，激动道：“我们这些人皮糙肉厚的没什么大碍，看到谢禾制服你的时候可顺畅了，我鬼使神差地就信了他的话。果然，我牧老三没有信错人！你真的醒了！这就说明波恩受到了重创，对你的控偶术也失效了，我们的初计划成功了！”
他正说着——
“轰隆隆——”地下室外面忽地传来喧嚣声，头顶的天花板也传来走动的声响，像是要地震了一般。
这浩荡声势，至少有百来人。
是吸血鬼们闻着血味，找了过来。
时间紧迫，牧老三的神情严肃起来：“继续！我们按照谢禾给的计划行动！”牧老三带着血仆们，在地上铺了满满一层谢禾留给他们的【垃圾袋】。
又用丝线，将墙壁上的蜡烛捆了起来。
然后，由另一个玩家使用【掩饰卡】，将那些【垃圾袋】、丝线短暂地隐形了。
在回地下室之前，也就是事情发生的一个小时之前。谢禾就提前将记着行动计划的纸条塞在牧老三准备的蛋糕里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谢禾：【波恩如果再度控偶，极有可能选择我。到时候我会真的攻击你们——因为我们需要血，这样地下室到时候血腥味肯定很重，会吸引大量的吸血鬼找过来。】
【等夏辜清醒过来时，就说明波恩受到了重创。而那个时候，风岚也会清醒过来——他都会想办法对付波恩的。】
【我们的计划就是在地下室里设好埋伏，然后趁着混乱去攻击吸血鬼们。和风岚双线合作。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
“轰隆隆——”
脚步声，愈来愈近！
血仆们深呼吸了一口，心一横手持着各种道具卡片冲了出去！
另一面，城堡大厅里，波恩又抓了几名弱小的血仆正在喝血补充，忽地感觉面前压下一阵黑压压的阴影。
他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立着的老人。对方发色银白，即便衣服已经染血，但依然精神矍铄。
波恩发狠地攥紧了手指，嘲笑道：“原来是风岚啊，之前侥幸让你逃了，现在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现在力量衰微，这样说纯粹是因为面子，但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先前用控偶术控制风岚时就很是艰难。那会还是控偶术加一群吸血鬼的攻击，才险险拉下风岚，就这样最后还仍是被风岚全须全尾地逃了，想到这里波恩就又恨又后怕。他慌忙将手中的血仆尸体扔向风岚！
“但年轻人，真的打起来你似乎不太行。”风岚攥紧了手中的拐杖，好像无论落入何种境地他始终锋芒不减。
风岚手中拐杖一动，竟直接将波恩从王位上掀翻！
地下室外面，血仆们已经和吸血鬼们打起来了，这是计划里的一部分，但谢禾却迟迟没有出来拯救他们。
血仆在与吸血鬼的斗争中已经死了好几个了，他们像是弱小的宠物一般被吸血鬼径自抓去，喝掉了浑身血液。
再然后，就是尸体像是沉重的布袋一般被砸了回来！
眼看着吸血鬼越来越多，有血仆已经受伤累累，不免开始怀疑谢禾，一面对抗一面痛苦发抖：“那个谢禾是不是不行，怎么去拿个东西人就没了，不会是死在那边了吧？！”
“要不是牧老三让我们跟着他，谁他妈把后背卖给他啊。我看牧老三吹他好么好么流弊，好像什么也没看到啊！”
“呸！最惨的是我们好吗？老子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谢禾！”
那些血仆们已经决定放弃了，纷纷往地下室退去，现在就想回到地下室躲起来。“谢哥肯定会有办法的，你们别回去。”夏辜赶紧道。
可是他一个人太弱小了，根本不足拦住这些人。
正当血仆们退到地下室门口时，却被门口的牧老三拦住了。牧老三是季风第三组的组长，比徐苓等级低一些，但也有点话语权。他喝道：“慌什么，谢禾没回来谁都别进去！”
亲眼见着谢禾解决了当时被控制的夏辜，又看着他令人发指的预知能力，就这样破除了论坛里说的古往无人可解的控偶术。
虽然方式极端，但寻常从没有像谢禾这样另辟蹊径又真的解决了问题的。
这个少年身上有太多秘密了，让牧老三忍不住既好奇，又被折服，觉得他会给自己带来更多惊喜。
牧老三死守道：“近百的吸血鬼，就算风会长在这里，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谢禾的办法我觉得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你们谁想进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
“草！最好是真的！”血仆们被短暂地说服了，继续和后面迎上来的吸血鬼对抗起来。夏辜也快乐地加入进去。
他没法像波恩那样强有力的力量控制枪支卡片，他连枪都端不稳，甚至会因为害怕扑面而来的吸血鬼们，而哆嗦不已无法瞄准。
但此刻的信念就是等待谢禾，谢禾一定有办法救他们。他干脆放弃端枪，抄着走廊过道里的杂物，闭着眼睛就往吸血鬼们身上砸去！
血仆们抄匕首的抄匕首，用飞镖的用飞镖，铁链、枪支、百发百中卡，各种道具全都抄了起来，还有的血仆已经用卡片召唤了恶鬼猛兽，奋力地和吸血鬼们抵抗着。
尸体遍地，血水里都漂浮着碎掉的尸块。
过道里已经乱成一团。
面前黑压压的吸血鬼后方，却忽地传来吸血鬼们惨叫的声音。
紧接着，像是一束光从中破开了吸血鬼群。远远的窗口光亮透射而来，恍似天光乍现。
逆光中，一个虽年过半百但气质碾压的老人走了过来。手中拐杖好似具有灵性，挥动时，四周吸血鬼被碾压一般撞飞！嚎叫连连！
看清来人时，血仆们的眼中狂喜。
“风会长！”“啊啊啊啊风会长！！！”“呜呜呜呜呜呜呜！”
——全村的希望回来了！
——谢禾所言不假，风会长居然真的会成为他们的第二线行动，一切进展都和谢禾预料一致。谢禾还是牛逼的，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带他们出去！
血仆们再度振奋起来。
后方地下室里，牧老三还在焦急等待着。
谢禾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计划的时间到了，血仆们已经将吸血鬼们引进房间，吸血鬼们冲进房间里后，就因房间里浓烈的血腥味而振奋起来——房间里还有之前被血族血仆弄的半死，拖回地下室后支撑不住彻底死掉的人类血仆。
吸血鬼牙齿瞬间变得又长又尖，像是洪水猛兽般朝他们扑了过去，贪婪地咕噜饮血。
越来越多的吸血鬼，冲了进来。
直到最后一刻，谢禾才从棺材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银质十字架。
牧老三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眼睛亮了起来：“你终于……”
谢禾严声道：“快走！”
其余人赶紧趁乱跑出房间。虽然仍有不幸地没有逃掉，被吸血鬼抓了回去。
原先的40名人类血仆现在只剩20人，还有5名被吸血鬼抓了回去。但游戏就是这般残忍，弱势方就会死在里面。
夏辜已经哭了：“谢哥，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除非你想死更多人。”
“嘭——”谢禾断后，快刀斩乱麻地一把关上地下室的室门！修长的指尖缠绕着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早已被他缠在房间里的蜡烛上。
轻轻一拉。
墙壁上的烛火下绕着细线，随着关门的动作砸落下来，径自将那些燃烧的火芯全都拉下，瞬间燃起地上铺成的【垃圾袋】。
“轰”地一声，火势顿时如疾风劲草般燃了起来。
成堆的【垃圾袋】在燃烧后散发出一氧化碳、二氧化硫、二恶英等各种有毒气体①，且恶臭味刺鼻异常。
吸血鬼们本就嗅觉惊人，是寻常人类的3.987倍，被毒气熏着一个个战栗晕厥，栽倒在漫天火势里，很快就在漫天大火中被烧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下室里的吸血鬼们惨叫起来！
[芜湖，解决了好多！]
[好耶好耶干死他们。]
剩下的屋外的吸血鬼们虽然还没来得及钻进地下室里，但闻着刺鼻的气味已经浑身难受，战斗力也越来越弱。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被解决。
血族血仆们见风岚回来，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先前就是仗着力量比人类血仆那方强大一些，便攻击其他血仆。
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去了吸血鬼方的庇佑。
眼下波恩和他的吸血鬼部下已经解决，暂时平静下来。
风岚望着他们，面色严肃：“我离开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互相撕咬的？你们今后不要跟着【季风】了！”
“风会长！不要啊风会长。您也是血族血仆的成员，怎么能帮着人类血仆，他们活着找到了线索，那我们就要死掉了！还有人类血仆里面的那个谢禾，之前就是他出言不逊，想要弄死季晕会长。网上到处都有相关的帖子！他们是我们的对手啊。”
“就是，风会长，不能被谢禾迷了心窍……”
那些血族血仆们哭诉着想要求得风岚的原谅。
被诋毁的谢禾正倚着墙壁，把玩着手里的十字架，无所谓轻笑。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声音。
如果这些人是在论坛上骂他，他甚至会好心情地给对方点个赞。
众目睽睽中，风岚却认真地看着谢禾，和谢禾郑重地道：“谢禾，这次多亏有你，解决了波恩。你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来季风担任副会长的职位——”
风岚竟打算退位，让谢禾担任季风副会长！
那tm是千万人仰望、挤破头颅都想去的位置啊！
众人：“！！！！”
此话一出，四周全然震惊。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吵闹的血族血仆们如被下了噤声咒，顿时不敢多言了。
风岚继续道：“我现在已经上了年纪很多地方力不从心，游戏的玩家里有1/3都是【季风】的人。你接受后，我们都将听命于你。还有之前在镜面世界里的时候，你帮助季风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在最后的时候回家，我很替他们感谢你———”
风岚身后的人类血仆刚才便已经被谢禾折服，在听到风岚说退位换谢禾还有些挣扎。
但现在听闻，谢禾让季风兄弟们魂归故里的事情，便振奋起来：“谢禾！谢禾！！” “谢禾会长你刚才那些太帅了！我们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多亏有你！”
弹幕惊叹道：[卧槽，谢禾要当我们副会长！风岚都是在游戏里拼了五年才坐到那个位置！谢禾才进游戏不到一个月吧我滴妈！]
[谢邀，我已经腿软了。谢禾是几辈子修来的这个福分吧，这不得痛苦流涕感恩戴德？]
[流弊，从此就是人上人了，千万人仰望的位置啊啊啊啊啊！小哥哥太棒了！]
夏辜激动地道：”谢哥，快答应快答应！“
众望所归中，谢禾只是背倚墙壁，轻挠了一下眉骨，若无其事：“不要。”
众人：“……”
众人：“…………”
有震惊、有失望、更有血仆觉得谢禾疯了不识好歹！
“你！”有血仆正要发话，却被风岚及时拦了下来。
风岚仍是万分舍不得，努力挽留道：“是我考虑不周。谢禾小兄弟，你再考虑考虑，不用着急拒绝，我等待你的答复。”
他不介意后生顶撞他，只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切所作所为都为了【季风】。只要谢禾有那个能力带领【季风】走出困局，他就什么都可以接受。
谢禾被他说得有点麻：“说实话，我并不想管你们的季风的事情。特别是你们的会长还是季晕，季晕的会长位置被我拉下来的话我可能会考虑一下做你们会长。其他的，免了吧。”
众人：“……”
风岚：“哎，好吧。”
此时，过道两侧的蜡烛“哔剥”作响着，摇曳了两下，竟忽地昏暗下来。
血仆们投落在墙壁上的阴影摇晃不止，就像是幢幢鬼影一般。墙壁上也在扑簌簌砸下碎裂的瓷砖。
系统提醒道：【经检测，本关游戏里大量吸血鬼死亡。为保持游戏平衡，将提升吸血鬼方能力，提前进入血月之夜——】
【当前血族方战斗力：100】
【人类血仆方平均战斗力：20】
【血族血仆方平均战斗力：30】
弹幕：[？？？？]
[卧槽什么情况？？！]
血仆们睁大了双眼，额间布汗，心跳加速，警惕地盯着四周。有的血仆已经瘫了，小声哆嗦道：“吸血鬼不是都死绝了么……”
谢禾淡淡地笑了下：“因为还有一个人。他之前自我封印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等着波恩坐上亲王的位置，这样就会出现第二个亲王，再以波恩和血仆们献祭——这样他就能既活下来免于一死，又坐稳亲王的位置。虽然最开始他并不想对朋友下手，但因为背叛让他不得不选择自保，现在就要来对付我们了——”
“对吧，随苑？”
谢禾边说着，朝着黑暗的走廊里抬起眼。
漆黑的地方有一个小圆点的光芒亮起，很快又熄灭了。
烛火点亮的时候，他看到过道里的男人。
男人皮肤苍白，鼻梁上夹着一副银灰色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薄薄的单眼皮，瞳仁色浅，不语的时候，浑身都透着冷冽的气质。
那是亲王随苑，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鞭子，又名捆仙绳。脚边已经堆积着好几根烟头。
早该料到了。
他们终究会站在对立方。
随苑攥紧手中的鞭子，拦住了血仆们的去处。捆仙绳挥起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寒光乍然出现，顿时将在场的血仆们全都抽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时间，哀嚎声连天。
四下哀嚎遍野，到处都是倒地痛叫的血仆们。随苑的目光落向谢禾，正在内心挣扎时。
“苑苑，你认识这个吗？”谢禾漫不经心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银质十字架，是他刚刚从地下室里获得的道具。
十字架静静躺于手心，绽着微微的光芒。
随苑表情微变。
血族亲王血液尊贵，普通道具本就难以将其杀死，只有有特制的银质十字架才能杀掉亲王。也就是谢禾手里的那把。
将其捅入亲王随苑的心脏，可以亲王献祭，平息血族诅咒。
光这一条，至少就值1000积分呢。
“苑苑，你不会现在要退缩吧？”而谢禾看着随苑犹豫的模样，已经拿起弹弓（每关为了扎啤酒瓶盖，谢禾都会带一个弹弓）。
他将十字架在弹弓的绳子上，又将其对准随苑！
一时间，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弹幕：[好耶！打起来！打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不会又要弄死NPC吧。]
[哎，一会觉得相爱相杀好刺激，一会又觉得心疼，小心脏要受不住了。]
在随苑犹豫时，主脑已经下达通知：【抽卡-S，就是现在，击毙谢禾！】
【抽卡-S，就是现在，击毙谢禾！】
【抽卡-S，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杀死你的吗？！】
虽然心底无比纠结，但在最后一刻，眼看着谢禾已经绷紧了弹弓，随苑也朝谢禾挥起了鞭子。捆仙绳的另一端赫然变得坚硬异常。
他已经做好打算了，谢禾从来不会让自己真的死掉。肯定早已想好了后手。他其实并不担心，甚至感觉轻松。
因为太多次了。
太多次了。
谢禾从来不会真的死掉。那只是他娱乐的把戏罢了。
然而这一次，当鞭子挥出去，谢禾却并无闪躲。
随苑：“！！！！”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气流直接将谢禾击飞出去！
谢禾却在被气流击得悬停空中时，朝后仰了仰头，指尖在空中划出昳丽的弧。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因为这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
包括现在的手指弧度，是与地面错开35度。因为这样，比较好看一些。
“嗖——”
捆仙绳的前端在挥出去时变得坚硬。
像是一根利刺。
瞬间刺透了少年的下巴、颅顶。
鲜血四溅。
“谢禾！”随苑心痛欲碎，手指用力，猛地抽回捆仙绳。
谢禾的下巴留下一个可怖的贯穿着黑洞，他捂住血流不止的黑洞，舔了舔唇角的血看向随苑，脸上却带着笑。
喉结滑动的时候，便有黑红黑红的血从苍白的指缝里涌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将染血的十字架扔在随苑面前：“这就受不了吗苑苑？还给你。”
身体因为支撑不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彻底死掉了。然后，是一团贴着符咒的黑雾钻了出来。
计划内的。
恶灵现世。记忆回笼。

第092章 粉紫墙壁 “这样就更好看了呢。苑苑。”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不要啊禾禾！！！！！麻麻接受不了呜呜呜！此刻西湖的水就是我的泪。]
[不是吧？我他喵还想看他用垃圾卡大杀四方呢。就这么死了好可惜，感觉后面都没什么好玩的了。]
[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卧槽！！！！！！！]
只见，从谢禾身体里渗出来了一点黑雾，那团黑雾逐渐膨胀起来，变得足足有过道那么高。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窒息的阴影逐渐将在场的众人全都拢了进去。
一瞬间，血仆们脊背发毛，腿脚都在发软，大叫着吵走廊另一段仓皇逃去！
逃离的人群中，独独有一个人没有跑。
随苑静静立在原处，直视着面前的恶灵。
震惊，心痛，所有的情绪一起涌入随苑心头。一时间心脏绞痛，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颤不已。
他以为会和谢禾打一架，或者谢禾情绪不好将他杀了，他以为那会是最坏的结果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谢禾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他不能接受谢禾死在他手里，更不能接受谢禾这样随随便便结束自己！要不是看到谢禾体内还有一只恶灵及时苏醒，让他再心如死灰的绞痛中看到一丝微茫的希望，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头脑里一片混乱，都快要爆掉了。
随苑浑身震颤，冷声吼道：“谢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还不如杀了我！”
“不要，留着你多有意思啊。”面前的恶灵就像是庞然巨物的大怪物一般，通体漆黑，身上挂满了细线缠绕的符咒，风一吹，符咒会摇晃着发出摇铃般的脆响。
在它面前，愈发随苑衬得很是渺小。
只是，目光对视的一瞬。
随苑看到恶灵眼里缩小的自己，也看到了面前这只恶灵的生平简介，那是身为NPC对每只精怪、鬼魂都具有的特定能力，方便他们在特定副本里管理鬼怪。
非自然死亡，卒于12岁，因生时阴郁积怨，死后变成恶灵。
后因玩家xx（暂不可知姓名）在游戏时攒够积分许愿，许恶灵重生为人，多活7年。
虽然只是几行字，随苑的眼眶已经泛红。
“我已经想起来了，抽卡-S。”恶灵身上缠绕的黑雾挑起了随苑的下巴，“恶灵实验时，游戏方医疗组的成员之一。”
红色的瞳仁轻眯。
……
一小时前，谢禾再度进入地下室。
找到刺杀亲王的十字架时，他发现了十字架旁边的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季晕留下的字。
【啊，谢禾，要不要让你恢复记忆呢。】
【想让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去死，又觉得让你知道一切会更刺激。你不是睚眦必报么，怎么能把你最大的仇人忘了呢，不想要碾碎他？剁下他的每一寸每一寸筋肉糊进墙壁里吗？相信我，恢复记忆后，你会觉得很惊喜的。】
【彻底变成恶灵你就知道了，想到那一刻就兴奋得想要弄死你呢。季晕留】
而
谢禾无所谓地攥了纸条。他几乎能想出季晕恣意而张狂大笑的声音，像是刮骨刀一般刺激着他的耳膜，仅仅是因为难听。
他对能不能恢复记忆也无所谓。
但谢禾，对有仇敌这件事情挺感兴趣的。
他不习惯吃亏，从哪里失去了分毫，到时候都要笑着，加倍讨回来。别人拿了他一根头发，他也不介意最后烧了那人全家。
而且他向来想什么就做什么，不想拿记忆的时候就不拿。想要了解个事情，就去拿了，不介意代价的那种。
所以谢禾刻意设计了，死在随苑手中的画面，只为变成恶灵、拿到记忆弄清楚一切的这一刻。
脑海中的记忆像是突如其来涌入的海潮，就这样在顷刻间注入他的脑髓里。
恶灵这个身份，记录着他活过的前12年。耳边甚至能传来游戏方医疗组的声音。
“他身上真的有金色符文，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好漂亮啊。如果一刀、一刀地解剖下来，应该能研究出不少好东西吧……”
“眼睛也是暗红色的……”
“身体里面会不会更漂亮……”
“狗东西，别打麻药！待会可是要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影响了哪里你赔得起嘛！疼？！疼算什么，他又疼不死！”
画面是一间苍白的手术室，周围围着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而它手脚都被牢牢地捆起来，无法挣脱。恶灵，或者说第一世死掉的谢禾只是半阖着眼睛，喉咙间已经变得嘶哑起来，渐渐失去知觉。
他只觉得浑身都痛。
像是整个胸腹间都被火车暴戾碾压，每一寸骨头渣子里都浸着疼。
他对疼有感觉，但对痛苦没什么感知，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心态。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好玩，但这些人都是循环往复地做同一件事情，而且拿走他的东西，它就不高兴了。
后面就血洗了游戏大厅，将当时医疗组的人解决了大半，也都是虚拟的NPC。死掉的时候惨叫着就像气泡一样蒸发掉了。
后面还是逃了不少NPC，虽然真正手术时都戴着口罩记不清他们的脸，但恶灵拿到了一份医疗组名单。
上面记录着的“医疗组组长”，名字是。
随苑。
再后来就是失去记忆后谢禾回到游戏之外的现实世界，重新活了一次。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会重活一世。
但季晕只猜对了半句。
如果季晕想让他知道医疗组组长，也就是，他的仇敌是随苑。
就算真的剁下随苑的每一寸每一寸筋肉糊进墙壁里，那谢禾也要将墙壁刷成梦幻的粉紫色。
在白日，谢禾会若无其事带着街上的每个人来房间参观，在这里正常微笑、和别人交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可以做好心的大哥哥给小孩发糖果，笑着道：“我给你们发糖果，但是每个人都要夸一句这面墙壁很好看哦。”
再在每个不为人知的深夜。
粗重喘息着。
“哈……”轻呵出迤逦的雾气。
漆黑的墨发被汗水浸湿，轻眯黑瞳，对着死寂的墙壁里的尸骸弄得满手乳白黏液。
抹在墙壁上。
像是抹在，他苍白、起伏的胸口。
轻笑，尾音像是挠人的钩子，带着血淋淋的锋芒，致命而酥痒，
“这样就更好看了呢。苑苑。”

第093章 禾小时候 【R卡-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
时间已至子夜12点，窗外的月亮彻底沦为血红的颜色，红得仿佛能滴下浓郁的血液。大量蝙蝠从城堡四处扑腾着飞起，整座城堡也忽地开始摇晃起来。
过道里的震感愈发强烈，像是陷入地震震眼一般，墙壁里埋起来的过去的血仆尸体们也在强震中被摔了出来。
有的尸体只是森森白骨还好点，但有的还在散发着腐臭的味道，颈侧留有两个血淋淋的黑洞洞。有乳白色的滑腻的蛆虫从里面爬出，还有从眼眶里蠕动着一拱一落爬出来的。
恶灵这边掉落的砖块和尸体更多。
第一次时，随苑用捆仙绳帮它挡了下，砖块蹭着它的脸砸落，划出一道血痕。随苑有些心疼，也有恼火：“让开，谢禾，你现在只是灵体，再死了就真没了，彻底灰飞烟灭了！”
“无所谓。”恶灵并不躲，庞大的身躯被砖块砸得伤痕累累。
但它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攥住捆仙绳的一端，像是一只巨怪一样盯守着面前的“猎物”随苑，“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算完。”
“啊啊啊啊啊啊啊——！”碎砖扑簌簌砸落，存活的血仆们心底发怵，恐惧又恶心，尖叫着到处逃窜。风岚在前方用卡片支撑着，替他们挡去了不少砸落的碎砖和砸下的尸骨。
但仍有大量的血仆在这次逃生中被天花板砸中，颈骨断裂，白花花血淋淋的脑浆都被砸了出来。一时间，死伤惨烈！
随苑手里拿着被恶灵紧攥的捆仙绳，尚在内心交战时，主脑在他的脑海里强提醒道：【抽卡-S，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击毙恶灵！】
【抽卡-S，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击毙恶灵！】
【抽卡-S，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击毙恶灵！】
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且对随苑的反应极度不满。主脑打字速度很快，一连重复数遍。
城堡里还有大量身为玩家的血仆们，但游戏方的关注点已经彻底被恶灵引走。它现在一心只想将恶灵恁死，恨不得挫骨扬灰嚼碎它！
“砰！”
“砰！”
“砰！”
四周的墙瓦像是降雨般落下，但随苑却视若无睹，并未按照主脑的指示行动。
他现在下颚被恶灵的黑雾强行挑起，捏得很紧，仿佛捏碎他的骨骼。这个动作使得随苑很是难受，强行仰起后颈也仿佛被强酸泡浸过般酸麻。
恶灵刚才说：
【我已经想起来了，抽卡-S。恶灵实验时，游戏方医疗组的成员之一。】
随苑攥紧手中的捆仙绳，脑中却轰然一片空白。他情绪不稳，冷声道：“谢禾，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还有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
恶灵想起来什么了？！
他们以前见过？！
他什么时候，担任过恶灵实验的医疗组成员？！
古往今来，游戏方以心愿做饵，索得大量的死去玩家的尸体和灵魂为食，以不断壮大自身。毕竟，能活着从游戏里出去的人只有万分之一。
还有诸多游戏世界里本身的居民热衷于观看游戏，看鬼怪横生、人性泯灭，看玩家们在鬼怪面前惊惧和痛苦的狼狈模样，以此获得享受，也膨胀了游戏世界直播的流量。
这都是一笔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身为游戏方的NPC，随苑从生来便在游戏里，从生到死都是根据剧情扮演着一个又一个别人的人生，就像是抽卡游戏世界的提线木偶。
长期以往的角色扮演后，他已然遗忘了很多事，就像是《萌宠们全员黑化》那个副本里的无限循环。有的副本里会无限循环，洗刷NPC的记忆，有很多发生过的事情他都已经记不清。
“为什么变成恶灵你已经比我更清楚。”恶灵只是懒散笑着道，“我本来就是这副样子啊。其他的你去问游戏好了，你们不是一伙的么。”
越来越多的砖块和血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它却仿佛浑然不觉。
随苑：“谢禾，我怎么可能帮着别人对付你！是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敌人，没有相信过我。”
随苑攥紧了拳，游戏方的一声声提示在无形之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但是他又心疼谢禾，刚才的交手已经将谢禾杀死了。他再也不想朝面前的恶灵动手，如果恶灵再没有了那他该怎么办？！
性格使然，谢禾似乎很容易暴走失控，但他不愿意看着谢禾这样，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他狠了心地扔了捆仙绳，“我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会再动手了……谢禾，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早点，再早点，不要让你死在12岁那年。告诉你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美好的东西……”
他的眼泪不住滑落下来，顺着脸庞，浸得眼尾微红。
恶灵的心里划过一丝触动，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没人再为它哭过。可它早已麻木了太久，那些触动就像是仓促流逝的流星一般消失不见。
不懂珍惜也不懂表达，只知道自己想要贴贴苑苑，但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恶灵俯下身，将黑雾里生出的触手刺探进谢禾的尸体里，将那种很久之前埋下的血糊糊的蛊虫抠挖了出来，当着随苑的面吃掉后，歪了歪头若无其事道：“可是我只是个鬼哎。”
它的身体完全膨胀起来，黑压压的触手将随苑完全勒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恶灵轻眯着红瞳，懒懒地道，“要不然我也将你吃掉好了。苑苑，你那么喜欢我，进入我的胃里，跟我融为一体啊。”
黑雾将随苑囚住，就要将他完全吞噬。作为等价加换，恶灵的触手也伸出来滑腻腻的一条，从口腔钻进随苑的胃里，搅动着光滑的粉嫩胃壁，而后断在了里面，像是牢牢的吸盘一般吸附着胃壁。
随苑被刺激得流出更多的生理性泪水，眼尾泛红，沉痛地垂下捆仙绳，闭上眼睛，等待着被恶灵吃掉。
“啊啊啊啊啊——”
房间还在震晃不已，原本一同进游戏的百名血仆，现在只剩十余人在混乱中负伤逃窜着。这关游戏里的绝大多数血族已经被弄死，而最终BOSS随苑久久没有动手，剧情已经彻底崩毁。
见自己的NPC久久没有动作，游戏方已经彻底被激怒——随苑一直都是它最得意最听话的NPC，现在居然敢为了恶灵反水！
它一定要弄死恶灵！
游戏方决定放弃随苑，紧急地下达了新的游戏规则：【因察觉到该游戏副本发生部分混乱，将提高副本难度。血月之夜来临，一切都开始崩毁。所有玩家将进入自己最痛苦的梦境！噩梦时空即将开启——】
噩梦时空！
逃窜中的玩家们：“！！！！”
怎么刚过七年前时空、镜面时空……又来了一个噩梦时空！
游戏方现在已经拉满恶意，铁了心地要弄死他们！
系统：【因开启新的时空模式，游戏难度翻倍，每人可再度抽取一张卡片。】
混乱之中，恶灵看着面前的抽卡面板眯了眯眼睛。果然啊，就知道游戏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死它。
对于变成恶灵会被拖进游戏，还要参与抽卡，恶灵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准确地说，游戏方提高难度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想借此将它弄死，必然会邀请它进入游戏里。这样也挺好的，它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游戏方的垃圾卡直捣黄龙。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恶灵放下随苑，那就再一起玩一场游戏好了。
血仆们各自哆嗦着抽取卡片。恶灵看了看面前的卡片，抽取一张。
卡片翻转过来，上面写着：【恭喜您抽中，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下面是卡片功能介绍——】
【R卡-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
【用途：使用此卡后，可使吃到印度尼西亚意大利大鲨鱼的人被毒死。】
弹幕：[？？？？？？？]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tm真的不是被搞了吗？除非彗星撞地球，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不然他都不可能弄到这个大鲨鱼的好吗？！]
[谢邀，看到卡片的那一刻我已经笑去世了。这他喵都是什么离谱的卡片啊！]
[好奇谢禾要怎么玩。]
恶灵收走卡片：“也不是不能用。”
卡片融进黑雾里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化起来，像是都开始破碎重组一般，赫然换了场景。
只是他不知道，在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随苑也收到里主脑的消息：【NPC随苑因违反游戏规则，暂被贬为玩家，进入噩梦时空《谢禾的小时候》。】
随苑：“？”
……
醒时，谢禾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装饰豪华，应用品都是纯银打造，透过窗口能看到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站着许多佣人。
而房间四周，都是全方位的针眼摄像头。
谢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变得小了很多，腿也短了一截，像是七八岁左右的身体。
身着宽松的病服，腹部是用纱布缠住的。露在短袖外的白皙手臂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针眼，还有画着的、奇形怪状的画。
是他自己画的。
谢禾记得自己已经变成了恶灵，但或许这里是为了代入感，他整个人就穿在了这具幼时的小谢禾的身体上。
他想动，但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谢禾：“……”
或者连刚才的低头都是这具身体自己作出的反应。
可是卡片还在衣兜里。
要怎样才能控制这具身体？
“哒。哒。哒。”
脚步声后，从外进来了一个男人。男人身材高挺，结实却并不过分虬结的肌肉将一身西装撑得笔挺而饱满，眉眼和谢禾有些许相似，但他的五官要更加锋利如刀削，俊美而冷冽，面容冰冷仿佛从来都没有笑过。
相比之下，小谢禾的五官要阴柔得多。
男人一脚踩在小谢禾的腹部，阴影落下，血水渗出，他叫道：“蠢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给你换内脏砸了多少钱，你就这么自己用匕首捅破了！”
他是小谢禾的父亲。周围的管家和佣人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没有人敢惹他，眼里只有对小谢禾的同情。
8岁的小谢禾只是躺着地上，因为疼痛而大口喘着气，却舔了舔嘴巴笑着道：“你不满意我就满意了，除非弄死我啊。现在你这样气呼呼的样子，显得你好没用。”
身体里的谢禾努力回想了下。
那会，他的父亲和母亲家族联姻。父亲因为痛恨母亲，想要折磨她让她无尽痛苦，就将气撒在了小谢禾身上。
父亲讨厌小谢禾身上拥有自己的基因，每天都会给他换一遍全身血液，以此涮血，连内脏也全都以别人的器官重新移植一遍，多数都是死人的器官。
排斥反应和接连不断的手术，让小谢禾长期处在虚弱、疼痛的状态。
而所有的监控视频、手术视频都会发送到关起来的母亲的手机上。小谢禾经常会听到房间外面的女人痛苦哭闹声，所以他其实很讨厌这段生活。也养成了从来不喊痛的性格。因为那只会让讨厌的人得意，让在意的人痛苦，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
其实也就是一段暗无天日，毫无起伏的人生。
“医生呢！医生到底什么时候来！”男人气急败坏地扔掉了家里花瓶，砸碎遍地瓷片。
周围的佣人纷纷跪地不敢嘁，惊恐地打着哆嗦。
而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又来一个王八蛋。”小谢禾声音还没变声，脸上也带着小奶膘，撇着嘴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凶，但其实很可爱，让人想要咬一口他脸颊的肉肉。
刚一脚跨进来的随苑：“……”

第094章 陪你玩 当然可以，但是我没那么好心。
随苑进门时。正撞到男人将花瓶砸在小谢禾的头上。
花瓶砸地时碎片飞溅。小谢禾的额角也滑下来一簇鲜红的血。
他随手抹了抹，就低下头继续在手臂上画画，仿佛早已麻木和无所谓。
随苑却攥了攥手中的医疗箱，几乎要将提手捏碎。
“新来的？”男人挑起眼睛看了一眼随苑，“别让他死了就行，还有——”
他顿了顿，继续厉声道，“医疗队应该告诉过你吧，今天要给他换血。东西没带就可以滚出去了。”
同一时刻，随苑脑中划过游戏方提醒：【请玩家随苑按照男主人要求给小孩换血。】
随苑静静地打开医疗箱开始拿药管，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小谢禾身上，对小谢禾的换药动作极致温柔，压根没给男人正眼。他对陌生人都不想说话，更何况这个人那样对谢禾，更是没有好脸了。
男人神色僵硬了一瞬：“……”
小谢禾感受到被注视，顺着针管疑惑地抬起眼，漆黑的眼珠看向随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手抖、动作温柔的医生，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暖流。
吃了闭门羹的男人暴躁地踹了随苑的行医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针管。
“嘭！”行医箱翻倒在地上时，赫然发出一声响。周围的佣仆们全都吓得跪倒在地，心脏骤跳，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浑身像是筛子一般抖得厉害。
其中还有200多斤的男保镖，整个人都被吓得往下瘫。他的一只眼睛瞎了，眼球上面是男人曾笑着用烟头烫出出的丑陋的疤痕。
男人拿起针管就要狠狠扎向小谢禾的后颈时，却被随苑握住牢牢握住手腕。那双手很漂亮，修长而白，指节处漫着些淡粉。
男人：“……”
在场众人：“！！！”
小谢禾漆黑的眼睛也牢牢注视着他，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随苑镜片后的浅色眼瞳没什么温度，朝男人启唇道：“那支针管上面有病毒。您用它扎的话，小少爷极有可能会被感染致死。还请不要打扰行医，他现在的伤口已经化脓，再不处理我也回天无力。”
男人攥着针管忍了忍，然后将它丢了。毕竟他也只是将折磨谢禾，玩死了那就没得玩了。
他漠然地扫了眼小谢禾。小孩伤口里有他强行塞进去的针孔摄像头，包括强行拔出后换上针孔摄像的指甲……男人不悦地嗤笑了下，便离开了。
佣仆离开后，房间只剩下随苑和小谢禾。
安静了下来。
随苑看向面前的小孩。小谢禾似乎还不认识他，只是曲起膝盖，缩在角落，拿着水彩笔在手臂上画来画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大多数的孩童即便是在手臂上画画也是乖乖的，画会带着孩童感的天真烂漫。
但小谢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握着画笔毫无章法，更多的时候是将锋利的笔尖对准一个地方来回划动，划道留下损伤的红印。
水彩笔仿佛要将手臂这张苍白的“画纸”偏执凿穿。干净的皮肤上，错综的血红色和黑色线条像是要将人勒死的蛛网，还有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独眼，狞笑着盯着你，阴暗而透不过气。
一个人的偏执和神经质，从他的表现里就能看出来。
就像面前的小孩。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病孩子。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阴暗而压抑。
他低垂着头，漆黑的墨发垂下来，肤色很白。宽大的病服松散地搭在身上，愈发衬得他像是小小一团，就这样来回涂着鲜红的画笔。
仿佛下一秒。
他就会举起画笔，扎向你的眼睛。
屋外是女人的哭喊声，还有砸碎花瓶的声音。小谢禾却仿佛早就习惯般充耳不闻，只是完全沉浸地画着自己的画。随苑小心翼翼问谢禾：“都是他弄的？他经常打你吗？”他指了指给小谢禾清创的伤口。
伤口横亘在白皙的小腹处，有些扎眼。棉球小心地处理着。
酒精味在空气间蔓延。小谢禾抬起眼，注视着随苑眼底泛红的样子，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心疼。只是略微歪了下头，笑：“怎么，你也害怕吗？”声音有些稚气。
明明视线看向随苑，可小谢禾的手却握着笔还在画画，动作机械，莫名地有些违和和诡异。
随苑有些没明白：“我害怕什么？”
“煮饭的阿姨说刀疤像蜈蚣，说我跟那个人很像，因为身体里流的血是一样的，以后也会一样的坏。”小谢禾比划了一下水果刀的长度，然后直勾勾看着随苑，语调轻快地道，“这是我自己捅的。昨天我偷偷藏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刀柄上全是血，滑到握不住。”
“我不怕。”随苑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匀，面露担心，“但是不痛吗？”
“好玩啊，我觉得很好玩。再比如——”
“？”
两人间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面前的这个医生指腹冰冰凉凉的，抹在伤口上很舒服。
小谢禾却只是望着他笑了笑，瞳仁漆黑，一字一句道，
“给你下药。”
随苑脊背僵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却忽地感觉，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脑袋像是有千万斤重，酸麻感一袭而上。
“咚咚咚。”
紧锁的柜子里发出响动时，小谢禾正站在柜子外，黑白分明的眼睛贴在柜子的门缝上，朝柜子里盯着。还用拇指和食指环了个圈，在左眼前比了个圈圈的形状，然后透过圈圈看人。
小谢禾清创后也会化脓的伤口里，装着针眼监控。
他知道男人正透过小小的监控偷偷窥探着这一切，想看他用重物砸烂医生的头。
毕竟一直以来，男人都在逼迫他配合手术，配合去折磨别人，想让他成为像自己一样残忍而强大的人。交换的条件是，只要小谢禾乖乖配合，男人就会短暂地停止折磨妈妈一两天。
但小谢禾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一直都是在假意配合男人。
毕竟他其实也觉得那些人都是男人的走狗，想通过这种方式训练自己的反应和战斗力。终有一天可以用重物去砸烂男人的头。
昏睡中醒来的随苑推了推柜门，却发现柜子已经被从外锁住。猝不及防对上小谢禾的眼睛，心底“咯噔”了一声。
是小谢禾锁了他。
“你在做什么，谢禾！”随苑拼命地撞柜门。
小谢禾无动于衷：“你醒了啊，拖啊拽你的时候重死了，跟个山一样。早知道就给你少下点药，逼你半清醒地自己钻进柜子里。”
随苑：“……”
随苑试着推了推柜门，却发现柜门已经牢牢紧锁。手指还在柜门上摸到了一指灰，他皱了皱眉：“你要把我关多久？”
小谢禾笑着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今天就睡在那个脏兮兮的柜子里好了。枕头和被子是我奖励你陪我的，你今天就在这里陪我啊。当然，你不想出来陪到死也是可以的。”
随苑：“……”手指无意碰到身侧的棉被，指尖瞬间一痛。紧接着，就是殷红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柜子里阴暗又潮湿，借着缝隙外面微弱的光亮，随苑看到了身边的枕头和棉被。微弱光线下，细看，他才发现被子里藏着好几根细针。
他又检查了下枕头里，也是如此，全是藏了针的。
如果他刚才稍有不慎，直接躺进被子里只怕会被扎得浑身上下到处是洞。想到这里，随苑神经绷直，心跳也因后怕而开始加速。
谢禾原本好整以暇地看着小谢禾玩，但他现在只想弄死这个小谢禾。刚才他看见小谢禾往被子里藏东西了。就算是在被褥里藏针也应该由他来做好吗？为什么被这个以前的自己，先一步和随苑互动。
想吃掉他的针，换成自己的。
而且，只是扎针吗？
就这？
“刚才你……”随苑下意识就想问小谢禾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把他当敌人吗？
但这或许就是小谢禾的心结吧。游戏方不会让小谢禾直接告诉他，只有等他自己去触发游戏背景的积分点。随苑攥了攥手指。
小谢禾躺倒在地上，人已经被他简单地折磨一番，其他的循序渐进好了。幼时的玩闹总是短暂，这一会想玩这个，下一秒又会被别的吸引。他现在手背连着的针管还在输换血液，已经在愉悦地捏送着输液管，无聊地看着暗红的血在管子里上下滑动。
谢禾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又是一个无趣的人，好想有人陪我玩啊。
还想看看……
妈妈。
想起来就觉得好期待啊……那就是小谢禾人生的全部盼头了。妈妈的怀抱一定会像是棉花糖一般舒服而温暖，他也会被摸摸头发拥进怀里的对吧，
“！”像是一道白光在谢禾的身体里忽地划过。
他好像忘了很多曾经想做的事了。
作为经历过这一切的人，他其实知道，小谢禾的心愿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不会见到妈妈的。哪怕他再听男人的话。他最终满手鲜血地逃出去的那天，也只看到女人像是雪白的蝴蝶一般从窗口坠落的背影。
小谢禾还在捏着输液软管玩，又是一个无聊的医生。像是之前的医生一样，每一个都害怕他，其实一个还直接在柜子里被吓死了的，都很没劲——
柜子里却传来一道略显清淡的声音，像是林间的雪飘落下来：“谢禾，你可以藏些碎瓷片在关键的时候保护自己，但是要将碎瓷片用布条包起来。别弄伤自己。”
小谢禾歪了歪头，打量着他：“你不恨我？我囚禁了你。”
随苑抿了抿唇，薄薄的眼镜片后有微光闪动：“我不怪你，不是你想变成这样的，都是其他人的错。其实我觉得你的这个游戏很好玩，可是你是一个人在外面，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玩？可以吗？”
指尖传来钝钝的痛感，随苑原本神经紧绷不敢乱动，接受不了一个小孩子这样对待他。
但一想到小谢禾以前的经历，又理解了他。
其实那个真正在深渊里走不出来的人是谢禾自己。谢禾活过的两世，只是从一个深渊走进另一个深渊，即便是懒懒地笑着也不是真正的快乐吧，就像是他藏在衣服底下的一道道伤疤。
小谢禾心里还是有8岁孩童的影子。
但他活过的这八年里，只感受过疼痛和虐待。如果一直被恶意相待，会不会就会觉得这是人与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
随苑：“我给你旺仔牛奶喝，好不好？”
小谢禾沉思了下：“那是什么东西。不要。”
随苑：“这样吧，我们可以玩游戏，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我们一起玩，赢了我就给你糖果吃好不好？输了的人脸上要抹巧克力，还要给赢的人讲故事——但是小朋友不要玩针，会弄伤自己的。”
不要玩针，会弄伤自己。
小谢禾微怔了下。
一同感到意外的还有他身体的谢禾。谢禾心里面酥酥痒痒的，有异样的感觉，好像有点甜甜的。
他下意识看向随苑，他有时候会觉得随苑无趣，但有时候，随苑好像真的会莫名地打动他。
那个人，好像在试图将他一片片捡起来。
谢禾想起来，那是在《深宫百妖怨》那个副本时，他曾经和随苑说过的故事。虽然故事是假的，都是反话，但那确实是他心中想要的童年：【小男孩会和同龄的小孩们一起奔跑在阳光下，草坪间，跑得满头大汗地疯玩着，脸上染着小伙伴悄悄抹上的巧克力。】
“真的吗？”小谢禾的眼睛亮了亮，动手去拆柜子上的锁。他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弄死这个人了。
柜锁被拆掉的时候。
“呲呲。”
房间角落的音响却响了下，响起男人机械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像是刽子手无情的落刀：“太让我失望了，半天都下不去手是吗？今天我就教你要怎样杀人，感受下血液溅在脸上的温热。还有，心软是弱者才有的东西，我现在很不耐烦想给你换掉心脏了。”
嘭地一声，门被忽地地撞开。
是刚才那个200多斤的大块头，走路的时候房间好似都在震动。他的手里还高举着一只“嗡嗡嗡”噪响的电锯，正在刺啦冒着火星。
“嗡嗡嗡——”
电锯已经挥舞起来，就要朝小谢禾落下。
小谢禾赶紧钻进床肚里。
大块头钻不进去，就将手伸进床板里去捞他。”啊啊啊啊——！”没想到小谢禾会在床肚底下的杂物里偷藏老鼠夹，生生将大块头的左手指骨全都夹断。
他痛苦地惨叫着。
小谢禾满头大汗地回到柜子前，给随苑开柜门。可身后的大块头又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糟了！]
可就在险些要打开柜门的那一刻，小谢禾还是被大块头拖拽了出去，衣服在地上拖拽出一道灰尘被拉开的痕迹。
小谢禾拉动地上早就藏好的绳子，上空的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砖块，砸中大块头的头。但高速旋转着的电锯也逼近小谢禾，就要划穿他的脊椎骨。
“嗡嗡嗡——”电钻已经贴上谢禾的后背。
“谢禾，快跑。”最后关头，捆仙绳从柜子里扫了出来，瞬间捆住了大块头的手腕，拼进最后的力气固定住电锯。
趁着这空档，小谢禾赶紧逃了，他赶紧回头看向随苑——
可惜随苑现在只是玩家，能力降了不少，而大块头浑身蛮力，两人对抗了几下，高速旋转的电锯便径自戳进随苑的胸口。
“噗嗤——”火花和血水四溅。
“！”小谢禾气得浑身发抖，他攥紧了手指。他恨透了这些人，也无比痛恨自己此刻的弱小。虽然这个医生帮了他，但医生却在帮他的时候受伤了。
好气。
他的人，他都还没开始欺负，凭什么就让其他人欺负了。
想要有反杀的能力，但他从来都是被掌控着。怎样才能快快成长起来，去反抗这一切。他要弄死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任人宰割的羊羔。
他的银牙咬紧，拳头也握了起来——
【我帮你啊。】脑中忽地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一种很强的熟悉感。
小谢禾：“可以将他们全都解决？”
那个声音继续道，
【当然可以。但是我没那么好心，我更喜欢将他们折磨至死。】
同一时刻，衣兜里的几张卡片划过一道孤光。
谢禾的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叮咚，玩家谢禾（疑似灵体）已上线，恭喜您，现在可以完全掌控自己（8岁的谢禾）的身体。】

第095章 敲门声 “禾禾，是妈妈。”
[更喜欢“将他们折磨致死”？！好耶，不愧是你禾禾！]
[呜呜呜呜小哥哥终于上线了！这不得干死他们！一群大坏蛋！！！]
[kkkkk笑死了难道你看谢禾像好人吗？！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坏了，刚才还在NPC的被子里缝针，下次是不是就得缝匕首了。]
[我只好奇谢禾怎么用那个吃到大鲨鱼会被毒死卡。]
[+1]
[+10086]
大块头皮肤黝黑而发亮，五官像是包子般扭杂在一起。他的一只眼睛看起来灰白而雾蒙，上面还有被香烟烫出的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
“嗡嗡嗡——”他吱哇大叫着，举起电锯就朝小谢禾挥了过去！
“小啤，变几十个啤酒瓶盖。”小谢禾的身体，已经被谢禾完全掌控。谢禾捏住指尖的卡片轻轻说了一声。
眼看着电锯就要砸下，谢禾反应极快地跑开了。
“嗡嗡嗡——”嘈杂的电锯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一般，吵闹地绞入耳膜。伴着飞溅的碎砖，电锯径自劈开谢禾刚才所在之处的墙壁。
也割开了谢禾后背的衣服！
“别躲呀，乖乖让我给你把手术做了呗。”大块头还在挥着高速旋转的电锯穷追不舍，狞笑着龇开满嘴的大白牙。
蹿出去的谢禾到处躲藏着，不慌不忙地拿起手边的东西砸向大块头。
花瓶、餐盘……
大块头却离谢禾更近了，电锯也开得愈加快速。高速转动的电锯已经飞溅出火花，嗡闹声不绝于耳剐蹭着耳膜。
大块头还在舔着唇阴笑：“这是主人的意思！你越是不听话，只怕我待会下手的时候会越疼啊哈哈哈。”
那些花瓶、餐盘飞溅起来的碎片，刺破大块头的皮肤，鲜血流了下来，却让他肾上腺飙升，反而愈发兴奋了，愈发想要弄死谢禾。
谢禾几下钻进书桌下，蹲在桌肚里将啤酒瓶盖对准了大块头，绷紧了弹弓。他单眼闭起，手指松了一下绳子。
瓶盖顿时飞了出去。
对折过后的啤酒瓶盖变得异常锋利，对准大块头的胸口位置，利落扎去——
“！”大块头的心底瞬间揪紧。他没注意到迎面飞过来个什么东西，急忙对着空中挥舞着电锯。
谢禾蹲在书桌底下，正处在背光的阴影里，一身病服衬得他整个人苍白而单薄。此时，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大块头，眼尾的泪痣悄悄上扬。
他在笑。
飞去的瓶盖，只是在大块头的胸口轻轻蹦跶了一下。
就清脆地掉在地上。
小瓶盖在地面不急不慢地打了个转，然后停下来了。
心急如焚的大块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他顿时反应过来被戏弄了。
弹幕捏了一把汗：[哈哈哈哈哈谢禾你好坏！]
[kkkk整人很有一套。]
“嘭！”同一时刻，大块头气得咬了下牙关，大叫着，手中的电锯也挥了下来。
锋利的电锯顿时锯开书桌。
“轰——”地一声，书桌拦腰倒坍。谢禾来不及逃，也不打算逃。头部被倒塌的摆着重物的桌板砸了一下，暗红色的血轻忽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率先着地的手腕也因为冲击力，杵地时直接腕骨错位。
一小截错位的骨头已经顶起了皮肤，看起来尤为骇人。
男人的冷笑声从房间角落的音响里传出，轻嗤道：“蚍蜉撼树。他是从数万名保镖中厮杀中逃出来的‘人型兵刃’，解决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大块头看到这一幕，也以为谢禾要死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道：“小东西，就会耍阴招，还不是被我弄得半死！”
腕骨处先是一阵火烧般的热，谢禾准备动弹时，便是剧烈的痛感开始蔓延。像是会喜欢咬口腔里偶尔的溃疡一般，他又动了动手腕。
清脆的声响中，撕心的痛感让他兴奋起来。他仰起脸，看着大块头歪了歪头，认真而期待地道：“感觉有好多跳跳糖在骨头里面跳动。就只是半死吗？你要是慢了的话可能被我先弄死哎，希望你能努努力先杀掉我。”
大块头：“？？？”
那书桌上原本摆了不少书，现在桌子被大块头劈开，书都散乱在了地上。
谢禾从离他最近的书上，飞快撕下来一张书页。
然后将纸页紧紧地攥在手中。
[嘶，完球了。我在想谢禾难怪不用卡片呢，这关的卡片太垃圾了。根本用不上。]
[？？？谢禾在做什么？没事撕这个书页干嘛？！]
[等等，他好像把卡片拿出来了，谁说不用卡片，我觉得有转机。]
谢禾额角的血再次滑落，被苍白肤色衬得愈发暗红。血水滑落到眼睫处，视线前也变得通红，有些异样的刺痛。谢禾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随意抹了抹眼前的血。
他尚是被柜子压住，而在他面前的大块头已经举着电锯，再度挥舞起来——
他原先不敢得罪小少爷，但这个小少爷刚才也在反击中伤了他。大块头心里怨气愈积愈重，再加上这是主人的意思，让他给小少爷开膛破肚移植新器官。
那当然得，好好听主人的话啊。
“嘿嘿，别嘴硬了。我会给你剖快点……”大块头迫不及待地挥起电锯，唇角也扬了起来。
转动的电锯朝谢禾劈了下去。可就在最后一刻时，却是闷重的一声巨响，而大块头整个的栽在了地上。
是背后抛来的捆仙绳再一次绊住大块头的脚踝。拼尽力气狠狠一拉，将他拽倒了。
“妈的，又是你。”大块头整个的都暴躁了起来。他爬起身，转身看向背后那人。
谢禾也顺着大块头的视线看过去。
目光所及，随苑戴着银黑色细边的眼镜，胸前漫开了大片的暗红色，像是荆棘丛里的吻痕。捆仙绳缠绕在指间，随苑的手背绷现出利落的骨线。
“谢禾，我帮你拖住他，你快想办法逃出去！”但随苑也不敌大块头，加上刚才负伤，只能短暂地拖延时间。
“哈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东西。”大块头攥紧了捆仙绳，猛地一拉，就将随苑狠狠拖倒在地，随苑伤口的血顿时渗出得更多了，在地上积出暗红色的一泊。
[哎，这把是死局了。]
[心疼。]
趁着随苑拖延时间，谢禾趁机用书桌下面逃了出来。他倒是没有放弃，继续用弹弓攻击着大块头。
但或许是因为他现在手腕受伤疼痛，每一次击出的啤酒瓶盖都没有击中要害处。
大块头眼底的余光，掠过掉落在地的东西。
他捡起绿色的贴片，展开来看了一眼。
圆片的边缘呈锯齿状，向内收缩。
这居然是，一枚啤酒瓶盖！
大块头禁不住放肆大笑起来：“瓶盖？小朋友的玩具，拿这个也想伤人怕不是当过家家。”
“嗖——”
在他的笑的时候，却是一个新的东西朝他袭击而去。
这一次，那白色的东西直直地飞进他张开的嘴巴。
大块头原本内心紧张了一下，然后感觉了一下，发现弹进他嘴巴里面的只是一张攥得皱巴巴的纸条。“呸呸呸。”大块头赶紧将纸吐了出去。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浑身的皮肤黑得发亮。粗糙的手指直接将谢禾按压在地，而后，他将手中的电锯对准谢禾的心口。电锯就要劈下去时——
“谢禾！”随苑目眦欲裂。
视线聚焦中心的小孩，只是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大块头，轻笑：“大鲨鱼，好吃吗？”
大块头皱了皱眉，心里漫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但电锯已经划开谢禾面前的衣服。怎么可能有错呢，对，一定是这个小不点故意吓唬他。
然而，同一时刻——
大块头却感觉到浑身血管里都是爆裂般的疼痛，仿佛是被无数根银针瞬间扎穿。他的瞳孔倏地涣散放大。
谢禾：“你现在的眼睛，就像是万花筒里面的亮片哎。从小的形状开始散开。还挺好玩——”
大块头：“……”
谢禾用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个圈，放在自己的左眼前，眯起眼睛看了看大块头，漫不经心地道，“但是你知道吗？万花筒里面的亮片只是……死物。”
“嘭！”地一声巨响，大块头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地上。
他口吐鲜血，彻底死掉了。死时的眼睛骇然睁大，像是见到了什么最可怖的东西！
远远地，正在监视着这一切的谢父愤怒地攥紧手中的茶杯，将它狠狠砸向其中一台监视器具。监视器的屏幕，顷刻间像是蛛网般裂开。
弹幕：[雾草！他他他……怎么就这么死掉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到底是哪一步没跟上，大块头怎么好好的就暴毙了？！]
[emmm我也正在想。]
直到最后一刻，大块头瘫在地上的手纸微微张开，手心里的纸条也展开在直播间的镜头之下，是他刚才从嘴巴里吐出来的。
谢禾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大块头手心的纸条。
纸条很快就在大块头粗糙的掌心里，燃烧起来。
纸条在烧卷的过程中，露出上面写着几个字：【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
跳跃的火光倒映在谢禾漆黑的眼瞳里。
刚才他从柜子上摔下来时，撕掉了掉落的书页中的纸张。
又趁着随苑和大块头打起来的混乱，将“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写在纸张上，用弹弓将纸张投喂给了大块头。
而谢禾这次抽中的卡片，是【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只需在大块头吃下纸条后使用卡片就好了。
就算大块头后来将纸条吐掉了，但他也确实【吃到过】这只“大鲨鱼”。
于是吃到“大鲨鱼”的大块头，被毒死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纸条时，这才慢半拍地恍然大悟。紧接着，爆发满屏的震惊：[啊啊啊啊啊啊R卡居然还能这样玩！]
[这也太帅了呜呜呜呜。我垂直入坑谢禾好吗？！]
[emmm对不起可能是我笨，这卡片只有这一个用法吧。他爸爸那关我觉得还是死路！]
[哎你们看了其他几个人的噩梦时空么，卧槽，吓死我了！]
想起随苑刚才受过的伤，谢禾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电锯，将它重新开动。
“谢禾。”随苑想要制止他，但谢禾手中的电锯已经沿着大块头的胸口切开，森白的胸骨也已锯裂，流出暗色的血水。血水顺着谢禾漆黑的发尾滴流下来。
然后他将电锯的手柄端塞进随苑的手里，锋利的一端对准自己的胸口，弯起眼睛笑着道：“作为公平，我刚才让你受伤，现在换你捅我。但是在我眼里，你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可以捅得深一点。”
碰到谢禾冰凉的手，随苑一面心底因为那句“和别人不一样”而小鹿乱撞，一面又干净心惊肉跳，赶紧松了手：“……不用了。”他强迫自己接受谢禾的思路，“其实，也还好吧，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下次应该就能适应了。”
“那听你的。”谢禾也没有执着，将电锯扔在一旁。
而后，谢禾蹲下身。
将掌根和指腹的血漫不经心抹在了面前的监控屏幕上。对着监控的脸上扬起笑，像是无声的挑衅。
监控前的男人攥紧了手指：“……”
“咚咚咚。”
此时，谢禾房间的房门却被敲响。
谢禾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的卡片。
房门外却传来一个虽是在啜泣、却难掩温柔的女声：“禾禾，是妈妈。”

第096章 时空X2（四合一） 谢禾若无其事道：“在计算着他的死期。”
门外的女人还在敲着门，她倾身问道：“禾禾，你在里面吗？”
谢禾抬起眼，目光扫了眼门口。
随苑拉了一下谢禾，他并不确定外面的女人是否真的是谢禾的妈妈，而且对方来的时间点很奇怪。刚刚将大块头解决，她就来了。
谢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外面那声音继续道：“那我进来了。”门锁从外面拆开后，紧锁的门缓慢打开。
游戏大厅的直播屏幕里，有关《夜访吸血鬼城堡》的副本呈十来个小窗口，各个窗口里分别播放着不同的噩梦时空，色调昏暗而压抑。
直播屏幕当中，风岚正在村子里和家人一起吃着饭，门外却暴雨忽至，狗吠声连天。诸多举着火把的村民一同赶来，屋外焦灼拍门声不止：“风村长，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祭祀的时间已经到了，将女娃娃交出来吧！”
“您要拿我们全村人的性命来换吗？！你可是我们一村之长，都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
风岚还在犹豫的时候，屋外面有人忽地大叫道：“哇啊啊啊啊啊啊打闪了！！！山神要发怒了！”
“把门撞开！快！来不及了！！”
滂沱大雨声伴随着撞门声，劈头盖脸地砸进耳膜，屋内天花板上的灰沙扑簌簌坠落。“轰——”地一声，门板被众人狠狠撞开！
屋外天色完全昏暗下来，浓云滚滚翻涌而来。众乡民手中的火把也在寒风中摇摇晃晃，越烧越烈，将漆黑的屋内照至森白。
风岚赶忙拦住他们，努力护住身后的小女孩，声音沉重：“我再想想办法，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村民们却根本听不进去，反而一窝蜂地往屋子里冲去，像是倾泻而入的山洪。其中有一村民身型高大，径自就往里屋冲去，拉扯着小女孩的衣服就要将她带走。
“够了！”风岚眼看着抵挡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拐杖，将它沉沉击在地下！
拐杖本就是风岚的SSR卡道具，能在短时间内近距离攻击，其攻击范围极广。“铮——”风岚只是想要吓退他们，手下有所控制，但离得近的村民仍旧不慎被随之而来的气流冲击在地！
刚才拉扯囡囡的村民整个人摔在地上后捂住胸口大口喘气，面色白而紫，冷汗也顺着额角滴流下来，显然是因为情绪激动而突发心脏病。周围一片哗然，全都围了过去。
还有的村民急忙给他做紧急救治，然而没过几分钟，山石伴着泥沙滚落。
那人还是垂下了手臂。
屋门外赶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已经将房屋层层包围。里面的人声音大声，叫道：“杀人啦，风村长杀人啦！”
风岚面色铁青。身后的小女孩紧紧攥住他的后衣摆，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张躲藏者。
可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举着火把冲了进来。他们在房间外面开始放火，进屋内砸东西，说什么也要抢走小女孩给村里献祭。原先他们还惦记着村长平日里待他们的好，但那句“村长杀人了”的话一出。
他们眼里心里就只看得他村长在那一刻作过的“恶”，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变成替天行道的举动。
“叮铃铃——”夏辜还在考场参加高考。
考试的结束铃已经响起，监考老师的高跟鞋像是圆锥一般敲在地上。可夏辜刚刚才答几道题，眼看着大学无望，他额间的冷汗已经紧张无敌可爱班整理地滴流下来。他还想继续写，却被监考老师叫住，径自收走了考卷。
出考场的那刻，夏辜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只觉得刺眼而晕眩。
一想到自己试卷上剩余的大片空白，整个人就这样栽了下来。
还有的噩梦时空里，年轻的玩家和新婚妻子正在被一群劫匪追杀，可他最后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新婚的妻子被劫匪分尸后，又被劫匪们用水泥灌进地面，紧接着，是他自己……直播间的窗口顿时暗下去了一个。
紧接着，又一个直播间窗口暗了下去。
随之，越来越多的直播间窗口在噩梦时空中熄灭，代表梦境中的人已经彻底溺死梦境，再不会醒来。
弹幕：[刺激，我喜欢www]
[这关还是挺难的。不知不觉又死了五六个人了！进副本的时候还是近百人，现在就剩几个了。]
[感觉很多人遭受的现实比恐怖副本还可怕QAQ]
[只有我在想小哥哥那边的妈妈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
小谢禾还在身体里和谢禾说着：“你是谁啊，刚才用了一张纸条就将那个大块头弄死了，前面故意捉弄他的时候也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谢禾：“你也会很厉害。”
谢禾将房间门打开，抬起眼。
面前的女人约三十出头，着一身白裙，乌黑的长发及腰，眼睛也是纯黑色的，五官精致而漂亮，是很典型的南方水乡女子的长相。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见到谢禾后，她便蹲下身来，长裙及地，将谢禾牢牢抱住，眼中闪着泪花：“禾禾。我的禾禾……”
谢禾此时仍旧掌握着小谢禾身体的控制权，但小谢禾的视角一直是和她共享的。他看到的一切，小谢禾也可以看到。
谢禾没有动弹，由着她抱住。
作为习惯，他仍旧会对每个人都带着戒备。
会下意识在心里去分析面前的女人是否真的是记忆里那位穿着白裙的女人。
随苑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身医护白衣勾勒着修长的身型，垂着浅珀色的眼睛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修长的指尖香烟轻点。谢禾不算是个感性的人，有很多人情世故都不会太在乎，但是随苑会默默处理好这一切。刚才大块头的尸体也是他处理的，被他拖在柜子里藏好了。
因为担心身上的血迹吓着谢禾的妈妈，随苑找毛巾给谢禾擦了擦脸。而谢禾现在的衣服又只有八岁大小，太小。随苑便找着房间衣柜里的围巾随意围了一下，将一切都掩藏起来。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妈摸了摸谢禾的衣服、然后是手臂，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小谢禾的脸。她将自己的脸贴着小谢禾的脸，温声细语道：“我的禾禾都长这么大了，现在是8岁了吧。妈妈还记得你的生日是11月14日，禾禾最喜欢喝甜牛奶了，出生的时候抓的第一件东西是针筒。”
刚刚来世间的小谢禾还只是个小小的白团子，抓阄时候乖乖地抓住一只针筒。笑起来的时候也甜甜的。
女人继续道，“……我们禾禾很可爱，小时候喜欢骑大马，被妈妈抱的时候就会笑，眼尾的泪痣也很漂亮。”
因为离得太近。
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衣服香，纯白的衣料也十分柔软，怀抱也很是温暖。窗外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帘的布料落了进来，昏黄而眩晕。
许是因为现在回到了8岁的身躯，谢禾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现在的这一刻应该是他童年时期最期待的一幕吧，有种时光恍惚的感觉。
谢禾将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了小谢禾。小谢禾虽然比同龄人要稍微成熟一丢丢，但本质上还是个8岁的小孩，此时已经变得开心起来，黏糊糊地贴着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惯常的藏着针头的袖口悄悄地背在身后，生怕伤着她。
谢禾真切地感觉到了小谢禾的开心，或许是因为此刻待在小谢禾的身体里，很多情绪也会共通，他感觉心里暖乎乎的，于是便没有打断这一切了。
女人却隐约闻到了谢禾身上的血腥味，她忽地停下动作，攥紧了手指语气发抖道：“是不是他做的？！”
小谢禾：“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漆黑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女人。
“是妈妈对不起你。”女人抿了抿唇，含着泪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些软糯的热粥，在投落而来的阳光里氤氲出奶白的雾气，米粥的甜糯香气在空气间蔓延。女人：“禾禾，我偷偷跑出来的，厨房没什么东西了，只能煮点粥带给你，里面加了白糖。都是你爱吃的。”
她用勺子盛起热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一勺一勺送进谢禾的唇边。
小谢禾便将热粥抿了去。
而随苑做过NPC，对游戏方的很多私密设定都很了解。他不想将谢禾的秘密让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知道，便花了积分，将谢禾这边的直播短暂地模糊处理2小时了。
游戏提醒：【玩家随苑开启副本视角模糊2h。】
【玩家随苑为玩家谢禾开启副本视角模糊2h。】
同一时刻，两人直播间的屏幕上都变得像是打了强力马赛克，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弹幕原本正吃瓜吃得津津乐道，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
[是随苑关了摄像头吧，呜呜呜呜呜呜。]
小谢禾抿着唇，乖乖地、默默地将热粥都喝掉了，软糯的米粥顺着舌尖滑进喉咙、食道、胃里，暖洋洋的热流熨帖得心里都变得温热起来。原本的饥饿感被渐渐扫空，疲惫的心里得到慰藉。
抬起眼的时候，就能看到妈妈清澈的眼睛。微风在吹拂着她额边的碎发。感觉今天就是他平生里最开心的一天。
妈妈摸了摸他的脸，又给他喂着一勺勺热粥，给他擦药。
一切美好得就像是是一场甜蜜的梦境般，让他不想醒来，不愿醒来。
要不是伤口里还在钻心的疼，谢禾都快忘了，这个时空不过是他的一场噩梦。
而面前，天色昏黄，亮萤。女人温和笑着，将餐具收起来，她看着随苑说了句：“谢谢医生帮我照顾他了。”又用手帕给谢禾擦了擦唇，“禾禾吃完了好好睡会吧。我会想办法再来看你的。”
房间占地近百平。家具是高档红木，用品是银器所制作，无一不是高档奢侈、极尽奢华，而窗口外可见开阔而绿意的庄园。但窗户处却缠绕着带刺的荆棘。但就像是一间巨大的牢笼，将小谢禾完全囚在了这里。
在她的话语下，小谢禾乖乖地脱了鞋，躺在红木制的床上。睡觉之前，他还吃了随苑答应给他的巧克力，第一次喝到旺仔牛奶。
在和随苑玩了一些纸牌小游戏后，小谢禾将手上的巧克力抹在随苑的脸上，随苑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也没有生气，反而配合他玩着。也将自己手上的巧克力回抹在小谢禾的脸上，顺便悄悄地捏了一下小谢禾的脸。
小孩的脸是真的好捏，奶白色，还软乎乎的。毕竟谢禾欺负过他那么多次，现在趁着他变成了小孩，虽然是个偶尔有点坏的小孩，但是悄悄回捏一下也不过分吧。
虽然捏完，被小谢禾气鼓鼓地又回捏了一下脸，但是还挺好玩的。感觉参与了一下谢禾的小时候。
小谢禾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时，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系统提醒道：【恭喜玩家随苑、谢禾，达成宿主小谢禾的部分心愿。分别获得2000积分。】
而后，在小谢禾彻底晕过去时，是谢禾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酸麻。“可以了，戏就演到这里吧。”
“你、你怎么……”女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行为举止好像还是小谢禾，可又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她拎着空掉的保温桶就准备离开，却被随苑拦了下来。
谢禾抬起眼：“让她走吧。”
只是，在女人离开前，谢禾找着监控死角的地方，给女人递过一张纸条。
女人展开看了一眼时。
脸色也变了。
***
谢禾感觉胃部隐隐作痛，是中毒的象征，只是小谢禾比他体质要差得多，先一步昏厥过去了。谢禾蜷缩在床上，将手指攥成团，抵在腹间朝里按压了一下，脸也埋进了枕头里。
刚才从女人过来时，谢禾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父亲怎么可能准允妈妈过来见他呢。
那个人，其实不是他的妈妈。而是被父亲逼迫着，过来给他下毒的女人。
但她应该和妈妈挺熟的吧，所以才知道自己幼时的事情。那些，其实都是妈妈告诉她的。谢禾只是和随苑一起，给幼时的小谢禾和他自己编织了一场甜甜的梦境。
“谢禾。”随苑摸了摸他的头发，漆黑的发因为浸着汗而有些微微潮湿了。
谢禾因为将脸埋在了枕头，声音略微有些发闷：“其实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一面。”
“我也会想要更加了解你。”随苑揉了揉他的头发，薄薄镜片后的浅色眼睛注视着他，认真道，“好的，不好的一面，我都不会在意。你只要做自己，真实的存在就好了。”他虽然内心比较感性，但因为性格原因，其实并不喜欢表达出来。只是如果遇到的那个人是谢禾，他会试着多去表达，要用许多许多爱将谢禾包围。
“你不被接受的一面我也会很喜欢。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谢禾抿了抿唇，捞起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脑中却不由地又想起女人刚才说的话。 “我的禾禾都长这么大了，现在是8岁了吧。妈妈还记得你的生日是11月14日，禾禾最喜欢喝甜牛奶了，出生的时候抓的第一件东西是针筒。我们禾禾很可爱，喜欢骑大马，被妈妈抱的时候就会笑，眼尾的泪痣也很漂亮。”
他没有机会见到妈妈了，也不知道她会长什么样子。
每天每天就是这样啊，很多事情都改变不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妈妈，但是妈妈有限的记忆里却会将有关小谢禾的那部分好好地珍藏起来。能陪伴他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已经是尽她所能。
“呲呲。呲呲——”
角落里的广播跳频了几下后，再次响起。
是男人突然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像是凛冽寒冬里无情的落刀：“哎呀，被发现了。随医生，接下来该怎么做，不会要我教你吧？”
房间里被男人提前安排过机关。“咯哒。咯哒。”
响动声中，房间里冷气肆意。
而房间正中的地面凹陷了一块。
而后，从地面之下升上来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许多木质的盒子。
盒子从地面升起之后，便自行打开。露出里面泡在药水里的鲜活的肝脏、脾、肾……
鲜红的肉质里夹杂着或紫或青绿的血管，还有未褪的暗红色的血，看起来很是让人反胃，而消毒药水的味道轻忽刺入鼻息，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般扎入脑仁。
而在盒子边，还有折射着泠泠寒光的手术刀，输液瓶，吊针等物件。
广播机的另一端，男人喉结滑动，倾泻而出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像是淬着至冷的寒毒：“现在是手术时间了哦。你是想看他被毒素蔓延全身被毒死，还是乖乖帮他换器官呢？”
此时，视频模糊的2h已经过去。直播间已经可以再度观看直播，弹幕纷纷激动地跳出来：[！！！！！]
[卧槽，这尼玛好变态啊，我一个变态都想不出这种剧情。那个男主人真会玩www。]
[心疼小谢禾。]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楼上，你为啥觉得谢禾反感啊，我只感觉谢禾会更扭曲更变态，不要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啊。]
随苑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由皱了皱眉。
广播里响起男人冷漠的声音：“门窗已经完全被封锁。房间温度现在被我调成了零度。你们可存活时间为3小时。如果3小时内没有做完手术。你们就一起死在里面吧。”
而房间里温度骤降，显然是已经被男人控制。游戏方提醒道：【经检测，房间现在温度为零摄氏度，玩家可存活倒计时03：00：00】
【倒计时02：59：59】
谢禾看着随苑，无所谓地道：“那就做手术好了。”
随苑攥了攥手指：“谢禾，我不想……”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倒数。
谢禾轻忽一笑，说悄悄话般贴在随苑的耳边，轻呼着热气道：“相信我，我已经有办法出去了。你只要配合我说的就好。”
……
“哒。哒。哒。”门外传来一阵皮鞋踏在地上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锁声中，房门被推开。
黑压压的保镖们走了进来。
他们让开一条道，紧接着，是男人走了过来。男人依然身穿高定西装，黑眸锐利，眼白过多使他看起来很凶，带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压迫感如影随形。保镖们搬着椅子放在谢禾床边，男人走过去径自坐于床边，右腿架在左腿膝盖上，而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精致的袖扣。
他的目光先行扫了一眼床边推车上摆放的一个个玻璃容器，里面的液体已经倾倒干净，而在此刻，已经装上了各种新鲜脏器。温热而鲜活。
距离手术结束又过去数个小时，天色已晚。
而谢禾也已经在手术后醒了过来，只是唇色很淡。
在男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谢禾藏在被窝里的手指正静静地握着卡片。
男人看着他，轻嗤了一声：“你也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你自己身上的器官太脏了，跟她一样恶心。能成大事的人一定要心狠。像这样——”他笑着拔出匕首，匕首径自捅向身旁穿着漆黑西装的那人的大腿上，动作利落而狠戾。
那人登时疼得眼前直黑，却丝毫不敢动弹，连哼声也不敢，额角的汗珠就这样滚落下来。
血腥味在空气间蔓延。
谢禾抿了抿唇。
而一旁的男人下属们跪得更加笔直。
气氛降至极点。
“嗬嗬哈哈哈哈——”男人肆意地笑起来，打破了寂静，他肆意笑着的模样看起来很是神经质，语带鄙夷道，“就像是养狗一般，要让他们完全被驯服于你，就要足够心狠。而你，也不过是我一只狗。”
他伸手，挑起谢禾的下巴，眯起狭长的眼睛，“只不过，因为你身上流着一点我的血，我暂时养活了你，小东西。”
谢禾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招了招手，一旁便有下属会了意地捧起一个玻璃容器交给他。
这种玻璃容器的下方是一个托盘，内脏放在托盘上，而后再在其外面罩上透明的玻璃罩。
男人轻抬手，修长的手指取下了玻璃罩。
里面是一颗鲜活的心脏，许是因为刚刚才从手术中摘下来，那颗心脏尚有些弹跳反应，正在轻微跳动着。那是刚刚在手术中替换并取下的谢禾心脏。
男人握住谢禾正在输液的手，强迫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是不是很温热，想要吗？”男人说着说着忽地笑起来，“爸爸今天要教你的就是，这是很恶心的东西，碰到手上只会脏了你的手。你看啊，你的手上是不是都染了血污，黏腻而恶心。”
他勾唇笑着，暴戾豺狼一般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谢禾，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被驯服后的恐惧、害怕。
说是让谢禾感受恶心。
其实只是一种训练方法，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为力。让谢禾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都能真的做到。所有的反抗都是无用功。
出乎意料地。
谢禾却似乎并不怕，反而将那颗心脏攥得更紧。小孩的喘息有些微弱，病服宽松地搭在身上，肤色也变得苍白。但他只是歪了歪头，看向男人，满脸都是“你很看重的东西，以为能伤到我，但其实我无所谓，我甚至还能捏给你看”的表情。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流了下来。
肉块破碎，顺着手指缝隙滴滴答答坠落在地。湿哒哒的在地面盈成一泊。
谢禾的黑发微遮眉眼，年纪小的时候还有些，他面容平静，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么喜欢玩这个，将它吃掉啊。”
男人：“……”
众人：“！！！！”
周围也一阵倒抽凉气。
弹幕：[就很恐怖片了。]
[芜湖，我喜欢。爸爸被儿子变态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邀，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男人的手原本包裹着谢禾的小手，很是干净。但现在却染上了淋漓的血，他像是触了鬼似的快速拿开了手，嫌恶地在一旁的一名保镖身上狠狠擦了擦。
他望着谢禾，努力笑了下：“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便快步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谢禾淡淡笑了下。手中的卡片滑过一道弧光。
***
男人离开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白祁嫣已经等在了房间，正一袭白裙坐于床边。
男人走过去，轻抚着她的脸后，用脸颊蹭了蹭然后吻上她的耳骨，开玩笑地道：“你刚才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让他喊你妈妈，怎么不让我喊你妈妈？”呼吸热湿，氤氲的热气一点点晕开在白祁嫣的耳膜里。
刚才的，让白祁嫣去给谢禾下毒的也是他。男人对谢禾弄死大块头的行为觉得很是不爽，只想给谢禾一点惩罚。一方面疼疼他，一方面也能逼得他赶紧将手术给做了。
而白祁嫣的真实身份，是男人在谢禾妈妈离世之后，新找的情人。
白祁嫣以前是随着谢禾妈妈一起过来家里的佣仆，和谢禾妈妈走得很近，也带过谢禾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一些谢禾的事情。
白祁嫣被男人的话刺激了，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变态，你还有没有点道德！”
男人轻嗤了一声，反手将她的手腕紧紧攥住，语气冰冷而狠戾：“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道德绑架不了我①。那个孽种烦死了，居然还妄想忤逆我。让我算算，他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换过新的。”
他将白祁嫣狠狠扔在床上，而白祁嫣浑身颤抖着，紧闭起双眼。
远远的，房间里的谢禾还在用蜡笔在纸上随意写着数字，轻念道：“三。二。一。”
随苑面露疑惑：“？”
谢禾若无其事道：“在计算着他的死期。”
子夜十二点的时钟敲响时。
系统提醒道：【经检测，该噩梦时空的男主人已经死亡。噩梦时空的怨念和痛苦已经解除。玩家谢禾、随苑分别奖励2000积分、1500积分。】
【玩家谢禾当前总积分为10888分，由铂金1升为钻石3。积分排名：10324（共计90324人）】
【两人即将回到副本里的现实——】
……
弹幕：[？？？？？]
[雾草雾草！他怎么死掉了？！可恶啊啊啊啊我到底是漏了哪一步！]
[求解密！]
几分钟后，谢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房间床上已经死掉的俊美男人，整个房间的布局倒是和男人的画风很搭。色调沉暗，一旁的鱼缸里还养着正在啄食生肉的食人鱼，它们正在蓝色的灯光下游来游去，将腐肉一点点啄食殆尽。
听到动静赶来的保镖和随行见到这一幕也已傻眼，审时度势地跪在谢禾面前：“小少爷，节哀。”
谢禾看了一眼白祁嫣，头发散乱的女人正伏在男人的尸体旁恸哭着。
目光对视时，谢禾想起了刚刚他告诉女人的计划。
谢禾在给女人的纸条上面，写着：【想要杀掉他的话，就在身上写下“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这几个字。】
刚才白祁嫣靠近时，谢禾闻到了她身上有着和男人身上一样的香水味。而自己的妈妈明明过得不幸，身上不会喷有香水。所以她不会是自己的妈妈。
而白祁嫣和男人身上是同样的女款香水味。所以他俩的关系一定很不简单。
虽然妈妈已经死了，但谢禾也很不喜欢男人再后来又另外带人回来。
更何况，还是他逼死了妈妈。
那就让他给妈妈陪葬好了。
等到男人忍不住吻白祁嫣、咬她的唇舌、甚至更近一步地“吃”掉她时，就是男人的死期了。因为谢禾使用了【吃到印度尼西亚的大鲨鱼会被毒死卡】，而那时候白祁嫣已经在自己身上写下了【印度尼西亚的大鲨鱼】的字样。
而白祁嫣一定会照做的。
一方面，白祁嫣的手腕上也有伤痕，必然没少遭受男人的暴力相待，一定也无比痛恨他，想要逃离这一切。而只是写【印度尼西亚的大鲨鱼】这几个字这样的小小尝试。即便是假的，对白祁嫣来说也无任何损失。
所以她在权衡利弊后，一定会去尝试。
“节哀？”谢禾笑了一下。
然后拿着油画笔，走向男人，用油画笔在他身上圈画了好几处。
周围的保镖：“……”
陷入沉默，不由暗叹其实小少爷才8岁，还是一个只会用油画棒画画的娃娃。又能懂得什么呢。
这个家里怕是早就要变天了。
众目睽睽之下，谢禾却淡笑了一下，虽然面色苍白，眼尾的泪痣却轻轻上扬。他将手中的油画棒扔进了食人鱼的浴缸里。那几只食人鱼登时饥不择食地将油画棒分食了。
谢禾尚未经历变声期、还有些乖的声音回响在屋子里，
“他身上这几处肉质鲜嫩，剜下来喂鱼。”
“！！！！！”
割什么？喂什么？！
众人腿一软差点没瘫下来。
游戏大厅里，七彩的射钉百年如一日地旋转着。
观看着这一切的观众们情绪已经高涨起来，一面饮酒一面欢呼：[哈哈哈哈腿别软啊壮汉们，我都已经习惯了。]
[怎么鱼缸里面还有那个，我一个男的看着幻肢痛。]
[www刺激！谢禾牛逼！]
[他爸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变态儿子养成了，然后将他反杀了耶！]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男人是故意这样做的？]
[风岚那边好难啊，他明明对村民们都那么好。可是村民却因为畏惧山神要拿他的孙女去献祭。哎，风岚现在进退两难。]
[心疼鱼鱼们，鱼鱼们做错了什么要吃分食那个变态？！]
[不说了各位，我要去新副本。敬季晕会长，愿我接下来一切顺利。]
观众们还在游戏大厅里一楼直播大厅里醉生梦死地饮酒娱乐。他们或是抽卡世界的本土居民，或是高等级的玩家们。
而在游戏大厅的中央，大魔王季晕的水晶像就这样屹立在那里。在季晕的水晶雕像前，跪拜着许多的玩家。
他们像是叩拜神灵一般，双手虔诚合十，许着他们心中的心愿，将大魔王季晕奉为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灵。除了迫切想要完成自己心愿的玩家们，甚至还有玩家数十年努力过副本，只为顺着游戏大厅的阶梯往上爬，只为见到顶端的季晕像的模样。
风吹过的时候，游戏大厅内符咒飘荡，细绳上拴着的铃铛叮当作响，玩家们口中的低念颂歌不止。
只是，在跪拜的众人中，有一人抬起头时，隐约觉得自己面前好像有什么亮光轻忽闪过，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一人，挠了挠头纳闷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感觉季会长的雕像好像划过了一道亮光？”
“哪有，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
……
家里的保镖们按照谢禾所言照做了。
此时，距离出噩梦时空已经不剩多少时间。谢禾却在地上的肉屑里发现了一张染着血糊的纸条。
将纸条展开时，就见到上面写着：【做的不错:d。季晕留】
末尾处还画着一张笑脸。
谢禾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攥掉后，扔进了食人鱼的鱼缸里。他倒是并没有被季晕刺激，就是这个人阴魂不散的很是讨厌。
谢禾并未分心，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谢禾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着，他虽然生长在这个地方，但在有限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对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这个地方对他而言，甚至称不上算是一个家。
但是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终于，谢禾最终在家里的仓库里找到了……
一个箱子。
箱子已经被锁了起来，无论是锁头还是箱子本身，上面都落了满满的一层灰。家里的其他东西都被佣仆好好地打理过，几乎都不染灰尘。只有这个箱子是被丢弃在角落的，甚至都没有人敢去触碰它。
显然和那位他们不敢提的女人有关。
谢禾找了个重物将锁头砸掉后，打开了箱子。
他看到了箱子里叠得整齐的男生衣服，箱子的角落还有同色的丝线，显然那些衣服都是亲手缝制的。从大概刚刚出生时穿的幼年衣服。
再到其中码数最大的一件。
谢禾展开看了看，即便是成年之后的他也可以穿下。
衣服是从何而来，谢禾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听说她在嫁进这个家之前过得很幸福，家里也是富足的家庭，一定没有做过这种针线活吧。
谢禾几乎可以看见女人坐在阳光底下，发丝也被阳光渡上了温和的颜色。她为着自己的儿子一针一线缝合着衣服，或许手指也会被针尖戳破好多次，但是她擦擦手指就会继续穿针引线，身上有挨打过后的伤，但脸上却是幸福和满足。
妈妈也会幻想着看他一天天长大，从幼年长至成人、再成家的模样。
但是妈妈总是要比儿子要大一些，她只是先离开去给谢禾布置下一世的家了。②
虽然关于她的一切，照片、衣物……都已经找不到了，但自己被爱过的痕迹却被保留了下来。
谢禾抿了抿唇，无声地攥了攥手中的衣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心里面酸酸涨涨的，会幻想如果他们都有好好活着，没有遇到男人会是怎样的结局。会不会很多事情都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能在梦境里了解一点当时的事情，其实已经是最大的慰藉。
谢禾将衣服铺开，将刚才的皱痕好好地抚平，又将衣服放回了箱子里。
游戏提醒道：【玩家即将回到副本里的现实，倒计时3、2、1——】
“我们走吧。”
……
视线前短暂地黑了几秒后，忽地明亮起来。
凉意从四周席卷而来，他们再度回到了吸血鬼城堡里面，还是那个阴森森的过道。在过道上的墙壁上，悬浮着几个视频小框，里面是不同的噩梦时空。
而现在遍地都是玩家尸体，和流淌的、漂浮着尸块的血。
现在的尸体明显增多，说明在进入梦境时空之后，又死了不少的玩家。
就是谢禾离开了梦境，又变成了之前的恶灵本体的模样。
它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视频框。在他看过去的同一刻，已经又暗掉了两个视频框，而面前堆积的尸体中，又多了两具横死的尸体。
随苑想了想：“要不我们进去吧？待会过关了还能换积分。”他有时候觉得谢禾过得太苦了，想替他多行点善事，让谢禾以后过得顺利点。但是直接说的话，谢禾也许不会去做。
但是谢禾自始至终都很在意积分，在意和季晕的比赛。用这个去说服他，或许会好很多。
“嗯。”
恶灵没有多言，漆黑的雾气将随苑卷起后，便径自进入了其中一个视频小框。
这个视频框是夏辜的。
谢禾对夏辜一点也不了解，而且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什么都不在意。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梦境，让他有过那么一点点，想让在世的人都好好活着的念头，可能只有那么一念。
但如果是背叛他的人，他还是会毫萳沨 不犹豫地将其杀之、诛之。
“叮铃铃——”
醒来的时候，谢禾发现自己正在教室里，而随苑正坐在他的旁侧。
游戏：【友情提醒，您已进入噩梦时空《夏辜的梦境时空》，该梦境时空价值3000积分，梦境倒计时2h。请玩家在规定时间内了解故事经过并逃离梦境，如失败，将永远死在该梦境时空。】
【《夏辜的梦境时空》，参与玩家（0/3），当前进度（0/3）】
许是为了和梦境搭配，他们再次穿上了蓝白校服，变得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应是阴雨天，教室里光线昏暗，能听见远处蔫了吧唧的蝉鸣。老师在讲台上聒噪地讲着课，而墙壁上的挂钟正在滴滴答答走动着。
只是奇怪的是，谢禾感觉这所学校很是熟悉，像是在什么时候来过一样。
弹幕也渐渐活络起来：[这间教室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救命，我也一样！]
[我好害怕学校kkkkk，听说很多学校都是建立在坟场上面，而且每年高三高四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几个想不开跳楼了的hhh。]
谢禾回想了一下，这是他之前经历过的那个副本里的教室。
是育明中学。
只是这一次，因为不是普通的副本，而是梦境，学校里的每个人都已经有了面容。
夏辜的噩梦，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记得，他问过夏辜在原世界里是不是学生。
那时候夏辜回答的是：【没、没有，我没有念过书，也没有去过游乐园，没有……】
老师仍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讲着课，而在黑板右侧的挂历上，记录着的时间是20XX年，6月10日，这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而班里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学生。
他们应是新一届的高三考生，或者是高四复读生。
谢禾四处看了看，想要找出夏辜，却发现夏辜并没有在班里。而教室外，忽传来一阵尖叫声。

第097章 夏辜梦境 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清晰入耳。
听到尖叫声后，谢禾用卡片变出了几个【垃圾袋】。
又将它们搓成细条，首尾相连接成了长绳状，然后才漫不经心往声音的发出点走廊赶去。毕竟每场开局都会有危机产生，还须得提前做足准备。
再做完绳子后，谢禾又找了两个结实的【垃圾袋】，将它们套叠在一起塞进了校服衣兜。
除谢禾之外，老师、同学纷纷慌里慌张地赶了出来，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走廊里天光昏暗，有一个身穿校服的男生手心正骑在另一个躺在地上的校服男生身上，现场是打斗过的痕迹，躺于地面上的男生胸口直棱棱地插着一支尖锐的圆规。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伴随着低微的喘息声，心脏、唇间都在涌出滚热的、暗红色的血。
捅人的男生垂着头，漆黑的发垂落。显得整个人瘦巴巴的，灰扑扑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得很是宽松，衬得脊背也佝偻，露出的小半张脸上被飞溅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抬起头的那刻，他眼睛狠锐、森寒得仿佛能滴出血。
无情拔出圆规的那刻。
“噗呲！”底下那人胸口的血水顿时涌出更多了，像是喷溅的喷泉一般！
在他脸上呈出一道仿佛到刀斜劈一道般的血迹，血水顺着下巴滴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几个学生在失声尖叫，还有的学生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腿一软整个人就往下栽，有的学生甚至翻了几下眼白就昏过去了。现场一片混乱。
“牧嘉豪，将、将圆规放下来……”有身穿制服、踩着高跟鞋的女老师瘫坐在地，满眼恐惧地看着他。
谢禾抬起漆黑的眼，轻眯，平静地望向牧嘉豪。
圆规刚才捅进去的深度约是10mm。圆规并不好杀人，但只要力气足够大速度足够快，它也可以一招毙命，就像是监狱里甚至有人用牙刷、用铅笔捅死人般。8cm的深度已经足以将心脏完全捅穿，被捅者会在瞬间死亡。
没什么意思。
但如果是将圆规从第三肋斜入，经第四肋进入胸腔，在心脏上捅出1cm左右的创口。死者最后会先感到圆规的冰凉，然后在剧痛的痛不欲生中死亡。会多痛苦八分钟再死呢。
视线中心的牧嘉豪还在咬着牙，不断地挥舞着染血的圆规，咬着牙目光也发狠：“别过来，别过来！别逼我！”眼睛猩红得仿佛能滴血，周围其他人赶紧退得更远。
在混乱中，谢禾从一旁绕到了牧嘉豪的背后。
“嗖——”忽地，捆仙绳从人群中劈了出来，径自劈向牧嘉豪的胸口。
牧嘉豪正欲反抗，整个人却喉间一痛，倏地被抵上墙壁。
脸也近距离贴上墙壁。
“老实点，再乱动就杀了你。”耳边传来低语声，近到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
而在他身后，是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男生。谢禾的头发和眼瞳都是极深的黑色，手腕力度强劲，用一截绳子狠狠地勒紧牧嘉豪的喉咙。他的身高在185～190之间，在学生中是极高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压下来。
灭顶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牧嘉豪整个人眼前一黑。手腕也卸了力，松了手中的圆规。“啪嗒。”圆规掉落在地，滑下来一小缕的血，整个人也被制服了。
【恭喜玩家谢禾、随苑，及时制服暴乱学生，奖励100积分。开启主线任务：了解故事背景（0/3）】
“停手！停……”有几个老师过来想要拦下谢禾。
谢禾已经松开牧嘉豪脖子上的绳子。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本体变成了恶灵，对灵异的事物愈发敏感，他轻眯起眼瞳，注意到牧嘉豪身上其实附身着一只红衣女鬼。
女鬼面色青白，正趴在牧嘉豪的背上，指尖用白色的丝线控制着他。
漆黑的头发垂搭在牧嘉豪的肩膀上，森白的手臂像是两节藕般环着他的脖子，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湿漉漉的水。
再度看向牧嘉豪的时候——
在他背上的女鬼，倏地消失了。
“滴答。”
“滴答。”
周围只剩下下水滴的声音，恍同响在耳畔。
“滴答。”
森冷的寒气缠身，连骨缝里都渗着森寒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却渐渐安静了下来，正当谢禾侧过脸的时候——
“咯咯……”目光撞上自己背上趴着的女鬼，女鬼朝他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
女鬼的眼睛像是被挖去一般，只剩下两个黝深黑洞。
脸颊的皮肤像是被水里泡发蜡化一般。
整块整块地，往下掉。
滴得谢禾的校服上，都是融化的眼珠子和肉块。
[！！！]
[嘶，救命]
游戏提示道：【恭喜玩家谢禾，因感受到您怨气沉重，女鬼决定从现在起开始趴在你的背上。如果不能彻底摆脱她，你将在2h后死去。】
谢禾面露遗憾：“……”
可惜了。
是在2h后死去，就不可以让他立刻毙命吗？
好想看看女鬼打算怎么作乱，背着也无妨，就当是在背一座融化的蜡像了，就是感觉脖子略微酸痛。
梦境是夏辜的噩梦时空，夏辜去哪里了？
死掉的女鬼，又是怎么回事？
那背上的女鬼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她的嘴巴很快就被融化的皮肤糊了起来。
而牧嘉豪失去了女鬼的掌控，像是变成失心疯的空壳，在那里又笑又哭的，不时还疯癫地叫几声，很快就被几名老师带走了。
手腕有些痒。谢禾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苍白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花型的印记，行凶的牧嘉豪、还有刚才被捅死的学生——他们的手腕都有这个……花型的印记。
几人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丁零零——”铃声劈头盖脸响起，像是针扎一般刺进耳膜。
“都愣着干嘛，下自习了，都给我赶紧回宿舍！”有老师道。
一旁的另一个老师面露愁容，语气要柔和不少，但就是爱抱怨：“同学们，回去后记得关好门窗。哎，这个月第13起了，这一个两个学生怎么就像魔怔了一样。还有那个叫夏辜的，不是说年级第一成绩挺好的么，怎么高考考那么差啊，今天高四复读第一天就没来上课……”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禾抬起头，懒懒地笑着问：“老师，夏辜有说什么时候来上课吗？”
那老师瞥了眼谢禾，沉默片刻似是不想说，但最后还是自言自语般说了：“说是高烧，请了一周的。现在估计还躺在宿舍。”
随着人流往宿舍走去时，谢禾拦了个学生询问情况。得知在不久前，学校的中心湖里捞上来一具女尸，死者是个高三女生，死掉的时候尸体都臭了。
尸检结果是溺死，但为什么溺死，是自杀还是他杀，这点却没能查出来，这件事情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她在我们学校人缘还挺好的。”
那学生苦着脸，似乎很是悲痛，继续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就那样了……她家长来学校还闹了好几天，将花圈都摆到了学校门口。在那之后，学校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
提起女生的死，谢禾感觉自己的耳朵仿佛被撕裂般瞬间传来尖锐啸鸣音。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时，随苑已经给他递了一片口香糖。
谢禾接过去时，指尖碰到了随苑冰冰凉凉的手指，熨帖起来很是舒服，像是羽毛在心底轻轻刮蹭了一下。
谢禾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逗他。
拆开口香糖，嚼了几下后，感觉耳鸣有所缓解。没想到因为鬼的磁场而产生的气压耳鸣，也可以通过嚼口香糖缓解。随苑和这个口香糖一样甜。
随苑继续问：“学校有传其他什么吗？”
那学生叹了口气：“还有那个牧嘉豪啊。他下午第一堂课的时候就拿着美工刀要捅人，我们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老师收了他的刀，将他关在办公室，没想到最后又给他逃了，还找了个圆规捅死了人。”
下午的时候就要捅人，显然那时候牧嘉豪那会已经被女鬼缠上。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而游戏说过：【女鬼决定从现在起开始趴在你的背上。如果不能彻底摆脱她，你将在2h后死去。】
从下午到现在，早就超过2h。
看来，那个牧嘉豪后来不是发疯，而是他已经……死掉了！
现在甚至称不上是个人，就是没脑干的走肉而已。
那学生叹了口气：“学校里都说是因为那女生死得冤要来报复了……哎，你们宿舍到了。”
宿舍楼道里，天光昏暗，只有头顶惨白的白炽灯勉强支撑着亮度。谢禾看了看墙壁上的名单表，与他同宿舍的成员分别是牧嘉豪、谢禾、随苑……还有夏辜，这次梦境的主人。
推开宿舍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谢禾终于看到了夏辜。
夏辜此时正蜷缩在床上，三伏盛夏还在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才慢吞吞地爬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招呼：“你、你们好。”
按照之前的梦境规律，真实的夏辜还在他的身体里，但现在没法掌控身体。
所以这个时空的夏辜，还不认识他俩。
他看起来还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怯懦样子，但是现在的夏辜精神状态更差，精神萎靡，皮肤青白，眼睛下面也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而在夏辜的背上也缠绕着一团漆黑的雾气，看来也是被脏东西缠身了。
谢禾微不可查地滑动了下喉结。一般这种情况下被鬼缠身的，除了他这种本身就是恶灵怨气极重的外，就是在某些方面得罪了鬼的。
比如在她生前，辱过她，甚至杀了她。
但是夏辜向来胆小，连杀只鸡都不敢，又怎么会和一只鬼缠上关系。
“咚咚咚。”
宿舍里头的窗口却倏地传来动静。
“他他他……又来了、来了！”夏辜浑身寒毛直竖，大叫着将自己缩进了被窝里，抖得像个筛子似的。
谢禾凝了凝眉，朝宿舍里头走去，就见着刚才在走廊里用圆规捅人的牧嘉豪再次出现了。牧嘉豪利落地从窗口翻了进来，即便没有被女鬼控制，他现在也像是失心疯一般朝几人挥舞着圆规，而那只圆规还在往下不住滴着新鲜的血！
显然是失了心智后，又杀了几个人。
宿舍外面还有尖叫声传来。
“咯咯……”谢禾背上的女鬼再次笑起来，对他的耳朵吹着气。似乎是对这一幕感到很是满意。
牧嘉豪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人，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就像是系统所言的“死掉了”。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噗嗤——”他手中的圆规乱舞，险险就要伤到随苑时，谢禾及时地将随苑拉开，眸中却彻底冷起来。
“你在这里等我。”他和随苑道。
……
谢禾拎起牧嘉豪，将他径自掼进了里面宿舍的洗手间。
……
随苑打开门的时候，就见到少年用一只塑料袋娴熟地套住牧嘉豪的头，而塑料袋里面已经被谢禾注了满满的、冰凉的水。
谢禾半蹲在地上，轻眯起眼睛，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垃圾袋扎得更紧。灯光将他投出昏暗、朦胧的阴影，像是厚重冬日里散不去的阴霾。
而被他制服的男生长腿在地下奋力蹬踹着，憋得青红的手努力地抠挠着勒紧脖子的垃圾袋。
可是袋子，完全套住了他的头部。
里面的水流已经拥堵起他的肺管、呼吸道。
谢禾贴近牧嘉豪的耳边，弯起眼睛，懒懒地道：“不是谁都你配动手的好吗？邀请你感受一下海洋泡泡浴吧，是不是感觉面前许多粉红泡泡。”
“！”
话音落下时，男生已经彻底停下了痛苦挣扎的动作。死前的最后一幕，眼睛里胀满了血丝，布满恐惧。眼瞳里倒映出谢禾笑着的、极其好看的脸。
而谢对他的死状不为所动，还在思索着故事背景。一个刚刚被老师带走的、捅死人的学生居然还能再度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交送警局，说明这个学校很有背景，不想污了名声耽误招生，玄学大家都对它视而不见。
游戏：【恭喜玩家谢禾，解锁副本背景（1/3）该学校管理制度低下。奖励200积分。】
弹幕：[！！！！」
[卧槽这人心态恐怖如斯，一边屠鬼，一边还能想故事背景。]
[看到牧嘉豪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人头送上来了，没想到死得这么惨，头皮发麻……]
[谁让他找谁不好，找来谢禾这边了kkkk。]
[他刚才差点伤了随苑啊，心疼随苑宝贝。]
而后，谢禾抬起脸看向随苑，唇间轻启：“苑苑，这次我的手上没有染血。腿麻了，可以拉我起来吗……”19岁的年纪，少年已经变声，嗓音懒懒的带着磁边，尾音染着点笑意。
他歪了歪头，像是讨要糖果的动作。但漆黑的眼睛却是空洞的，看向人的时候叫人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绪。
谢禾朝随苑伸出手。手指干净而白皙，骨节分明，用来转笔或者弹琴都会很好看，但他偏偏用来……杀人分尸。
他的本体是恶灵不会被女鬼控制，一切所作所为只能是他自己做的，冷静却又失去控制。尽管已经了解谢禾是怎样的人，随苑还是感觉脑中如被重击般空白了一瞬。
像是养了一匹恶狼，而他现在已经逐渐变得愈发坏透。
尽管如此，随苑还是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禾的手。指尖的触感冰凉却真实。
“哒。哒。哒。”门外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几名老师说话的声音。
随苑一时间神经紧绷，想要抽走手指时。手腕却被牢牢握住，整个人都被拉进一个怀抱，骨骼结实硬朗。宿舍外是漫天雨声，而眼前，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清晰入耳。
谢禾的手指牢牢握住他的下颚。
抬起，俯身吻住他的唇。

第098章 接吻 他攥紧杯子，觉得谢禾一定是疯了。
头顶是昏黄的、切割水汽的灯光，洁白墙壁上凝结的水汽缓缓滴流，映照着橙黄的光亮。原本谢禾是屈膝坐在地上，脊背靠着墙壁，将随苑径自拉进怀里的。
但因谢禾突然倾身，使得随苑被迫被按压在了地上，手腕也被谢禾牢牢握住，气息渐近。
浅棕色的发在地面散开。
谢禾握住了随苑的腰际，垂头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随苑浅色的眼瞳里正倒映着自己的面容。随苑似乎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目光有些闪躲，贝齿也咬了咬唇，薄唇皮肤底下的血色蔓延开来，愈发衬得唇色饱满而鲜红。
但胸口加剧的起伏却暗示着他现在正心跳加速，也在因为俩人间的贴贴而兴奋不已。近到能听见两人间的喘息声。
谢禾的黑发垂下来，宽松的蓝白校服随意地套在身上，逆着光的时候，眼底愈发漆黑如墨，眼尾的泪痣恰到好处点缀。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随苑的唇上反复摩挲着。
灯泡闪了一下。
他倾身，密密麻麻的吻，和窗外的雨水一同落下。
不是橘子汽水味的夏天，但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梅雨天里，阴郁黑暗的少年却也同样让人心动，像是一头狠戾而执着的小狼，啃噬着随苑的唇。
随苑浑身战栗了一下，头皮都开始一阵阵发麻。随苑浑身发软得喘息着，头往后仰了仰露出纤长的脖颈，被咬过的地方都变得滚热发烫起来。他想起刚才少年漫不经心用塑料袋活生生捂死那个学生的时刻，无所谓笑着仿佛只是弄死一只蚂蚁。
可是那个穿着校服的小疯子现在正在吻着他、咬着他，他感觉自己也被拆吞入腹了，仿佛谢禾下一秒也会将他在极度兴奋中掐死，挖出他的心脏吃掉，再附在他的耳边黏腻低语告诉他说这才是血肉不分地爱他。
他没想逃。
但羞耻心更重一些不想被陌生人撞见这样的画面，只祈求谢禾能放过他。
但谢禾只会拉着他一起沉沦。谢禾冰凉凉的指尖探进衣摆摸了摸平坦小腹。然后俯下身，急切的用舌尖挑拨着随苑的上颚，随苑的口腔内壁湿热而温暖。
他忍不住咬住随苑微冷的舌头，寻着黏稠的血腥味，又一路下滑，顺着随苑颈部到锁骨处，都咬出密密麻麻的牙印。
铁锈味和情欲流淌在唇舌间时，好像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像是给无处安放的空虚心脏找了处栖息之地。
他喜欢像这样，是在糜烂季节里黏在一起不分彼此，又像是跳进旋涡里溺死，缺氧感像是深海一样逐渐漫过头顶。恨不得打断随苑的腿，逼他永生永世做自己囚牢里不见天日的金丝雀。
眩晕而梦幻。
而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声音冰冷，
“302宿舍，人到齐了没？”
“还有两个人呢？”
“在里面。”
门被敲了敲。门外的NPC老师问：“在洗澡还是做什么，能进来吗？检查。”
直到最后时刻，谢禾才懒懒松开随苑，由着他着急地将那具鬼学生的尸体塞进了洗手间放置洗澡衣物的……柜子里。
谢禾漫不经心应道：“在打扫，可以进来。”
几名胸前挂着牌子的老师推门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老师眯起眼睛四处看了看，犀利的目光掠过随苑拉链拉到下巴的校服时。
婻F
随苑不自在地拿起架子上的洗漱杯，装作自然的样子走到一旁接水洗漱掩饰。哗啦啦的水流流下来时，他的心跳却依然像是小鼓在敲打一般，感觉嘴唇发烫得厉害，好像还留存着谢禾温凉的体温。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下唇。
那老师警惕地道：“刚才有个发疯的学生拿着匕首跑过来了，你们有看到吗？——我刚才听见你们这间宿舍里面有响动。”
谢禾：“他要是过来了我们几个肯定非死即伤，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老师还是不相信的话就检查吧，这里就这么点大，能藏人的地方大概只有——”
老师：“？”
被数道目光齐刷刷注视的谢禾弯了弯眼睛，面不改色地，笑着道，“那边的柜子里啊。我打开给老师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人。”
轻松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刚残忍弄死一个鬼学生，只像是成绩优秀的、很听老师话的乖学生。心态稳得一批。
随苑：“！”脊背僵直了下，指骨攥紧了杯子，觉得谢禾一定是疯了。
弹幕：[！！！！]
[完全不受控啊。]
[kkkkk我倒是比较担心这几个老师，居然摸到了小疯子这边的宿舍。还不快走啊你们？我怕你们看到柜子里的尸体也逃不掉了，保命要紧！]
[tmd谢禾越平静我越害怕！]
[要是我在现场，现在不得立马从三楼窗口跳下去逃命？？？]
那几名老师正在犹豫时。
“哒。哒。哒——”
谢禾已经笑着，娴熟地将生锈的老旧柜门打开。
***
同个楼层的308宿舍。
头顶的灯泡“呲呲”闪了下。正值六七月，本是快放暑假的热天气，宿舍里没开风扇，却依旧冷得瘆人。
“滴答、滴答。”
宿舍里的水龙头像是在滴着水。
屋子里，几名学生正裹着厚被子，凑在一起说着小话。一个卷毛正说道：“……那个叫夏辜的蠢东西今天都没来上课，不会是病得起不来了吧哈哈哈哈你们说，他会不会也被鬼缠身了啊——之前那个牧嘉豪发病前也是发烧了整整一天，结果今天就跟被鬼上身一样，一连捅死了好几个人。夏辜会不会也要被……”
下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这世上怎、怎么可能有鬼。”他身边的一个圆润的小胖子觉得宿舍里冷了几分，赶紧打断他，摩挲着手臂瑟瑟发抖道，“要是真、真有，我立马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皮球踢！”
一旁的另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原先正在刷手机，听到这里动作停止。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手机屏在他的脸上映出森森白光，启唇道：“有没有还鬼不一定呢。听说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去死者死掉的地方梳头发，就能看到她的灵魂和她对话——”
“滴答。滴答——”
宿舍里的滴水声更加清晰了。
那学生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直勾勾的，就像是不会动弹的蜡像。
他一字一句，机械地又染了点笑意地道，“之前那个中心湖不是淹死了个人么，马上十二点了，我们去看看。”
“——说不准，就见鬼了呢。”

第099章 可以吗（二合一） “我想打断你的腿。”
“哒。哒。哒——”
柜门被谢禾打开时，露出了里面的折叠的男生尸体。
尸体是被拦腰弯折后，塞进去的。
臀部被塞在柜子里，手臂和腿正以奇异的姿势扭曲着，满满当当地撑着柜子。
尸体头发湿答答垂落，浑浊的眼睛正痛苦睁着，溢满血丝。
因生前是被垃圾袋装水后蒙头捂死，脖子处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他的手臂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牙印。
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吃了许多！
[！！！]
[卧槽之前没牙印的，刚才那柜子里特么有东西？！]
谢禾轻眯起眼瞳，依然是那副闲适的模样，看向尸体。
对他来说，那就像是一张折叠的……椅子。
尸体穿着的黑色衣服是椅子的皮面，手腕处的“螺丝”顶破漆黑的“椅子皮”布料戳了出来，苍白而凌厉。
他想用丝线将“螺丝”凿穿后穿起来，再将这把扭曲的折叠椅，悬在半空向众人展示。
由着血雨沿丝线淅淅沥沥落下，像展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展示名就叫《下着血雨的黑色椅子》。
谢禾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笑着，唇间轻启道：“老师，记得认认真真检查哦。”世间无趣，他希望每个人都能欣赏到如此有意思的画面。
老师离得很近，但柜子的门是从右侧朝左开启，而老师们又纷纷站在柜子左侧，柜门刚好遮住了她们的视线。
“……”随苑的手指还沾着水，抬眼便撞见柜子里狰狞可怖的尸体。他的喉间紧绷，手指也攥紧了些。
像是弦已经完全绷紧，下一秒就要断了。
眼看着老师们正要靠近时——
“哒。哒。哒。”
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有学生正在宿舍外的走廊走动。
仿佛往烧熔的沸水里加了一块冰，在哔剥声响中沸水被浇灭。
有老师神色紧张地拉了拉身旁另一老师的衣服，低语道：“柜子里怎么可能藏人……”
“是不是那什么东西……”另一名老师正在接着话，似是想到了什么，便赶紧急刹车的道，“都别在这围着了……”她提高音量，“行了！都早点休息！”
***
凌晨23：50，月光惨淡落下。学校的中心湖畔凉嗖嗖的，风像是刀子猛割在脸上。
中心湖四周是墓碑般高高矗立的教学楼，而中心湖就处在两座教学楼之间的石子路小道旁。
晚间明明有风，湖面却像是死掉一般毫无波澜。
几名学生守在湖边，小心翼翼张望着。“这、这里好冷啊……”
“我刚才走的时候摸了把水果刀带来，不知道遇到女……女……有没有用……来了我就、就一刀捅死她！”
“呸呸呸，我只在乎女鬼好不好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哈哈！”
胆子最小的小胖子缩在最后，声音也是颤音道：“这马上12点了，我们真的要等那什么女、女鬼吗？这里阴森森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镜哥。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如果是被谋杀怨气太重要恁死我们咋整啊……”
他边说着，试探地看向为首的戴着眼镜的学生。
张镜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目光落向湖面。
他平时成绩好常挨老师夸，脊背永远挺直，头发梳在脑后露出着光洁的额头，无形中透着一种自傲。
湖畔边围着警告的示牌：【水深危险，禁止靠近】。张镜没顾这个，径自翻到围栏里面正要开口时，却感觉腿边软乎乎的，低头就见围栏里侧此时已经蹿进一只……橘猫。
这只从哪里跑来的猫，居然比他还找死！
弹幕见到这只小橘猫却激动起来：[禾禾！禾禾！妈咪的乖宝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还是你冲在死亡第一线！这么快就从宿舍跑来了。]
[我去这个中心湖咋阴森森的……必有冤案啊。]
橘猫倒是闲适地窝在草丛里，白乎乎的爪爪戳在湖里捞啊捞，像是在玩水。
刚刚在查寝的老师离开后，谢禾便变成橘猫过来了，一方面这边是事情发生的根源地，极有可能发现重要线索。
二是背上的这只、面目耳朵全糊起来的女鬼似乎很想来这边，总是给他各种暗示。只是他赶来了，女鬼就不见了……
张镜并未过多在意橘猫，凝眸对胖子道：“你倒是挺会猜的。死者确实是在死后被抛尸进湖里的——湖里有硅藻，会在溺水时顺着呼吸道蔓延进死者体内，但我当时看到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后，口腔里并无硅藻——这是死后被抛尸湖里的迹象，只是学校为了不引起惊慌瞒了下来。”
有一人道：“被人害死的？我去，不会是被同寝室的人虐待致死的吧？或者是被情杀？……他们那些被鬼缠身的肯定一个脱不了干系，牧嘉豪不是一直和那个夏辜走得挺近的么——我猜就是他和那女的谈了对象，后来牧又喜欢上夏辜，但是被那女的烦的不行，所以把她杀了，和小三夏辜在一起了！”
“暂不可知。”张镜打断后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而后继续道，“但这个死去的女生一定是遇害冤死，被抛尸湖里变成鬼。”
他判断，女鬼是生前遇害后，被人抛尸进湖里。
张镜还在思索着。
可一旁的胖子一句也没听进去，还在纠结着“鬼”的事情，怕得要死，浑身哆嗦道：“镜哥，死了就死了我们也别打扰人家了。大晚上的别、别说这些，瘆、瘆得慌，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明天还要上课。”
小胖手，轻轻地扯了扯张镜的衣角。
张镜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浑然已经被这件事冲昏了头脑，不弄出个结果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从兜里掏出个梳子，扔给一旁头发最长的卷毛：“你还没只猫胆子大。卷毛，你头发好梳，把她招来给我们看看。”
卷毛接过梳子，就梳了几下。
卷卷的头发被梳齿掠过，还有些地方的头发打结，卷毛龇牙咧嘴地扒拉了几下，蓬松的卷发抖了几下，才将头发梳顺。
卷毛梳完头发后，就将梳子随意扔在一旁。
几人等在原地，却又忍不住冒冷汗，心脏的弦也绷得很紧。连一开始还强作淡定的张镜也忍不住深呼吸着，腿脚也有些打颤，只是强逼着自己不要退缩。
橘猫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睛看着湖面，惨淡的月光落下，在它的眼下拓出一层阴影。兴奋像是燎原的星火，在心底寸寸蔓延。尾巴也摇啊摇。
好耶，它最喜欢招鬼了。
时间很静。
静到风也静止了。
什么也没有！
看来“鬼”什么都是假的！
就在学生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却隐隐听见身边有“沙沙”的声音。
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顺着脸颊划过，像是正紧紧贴着耳膜，朝里面吹着森寒的凉气。
那是……是……
别、别过来……
周围冷得渗人。他们神经绷紧，机械地朝背后看去——
“啊——！！”下一秒，卷毛竟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是中心湖面蔓延出无数的、漆黑的发丝，将卷毛猛地拖去湖里！
呲呲声响中，卷毛缠着头发丝的脚踝竟在瞬间腐烂蜕皮，露出森森白骨！
像战鼓敲响。
“嗖！”
“嗖！”
“嗖！！！！”
愈来愈多的头发，像是索命的魂钩。
悉数从湖底探出。
拧成一簇一簇，朝他们的脚踝、手腕、身体缠去！
“卧槽！卧槽！！这他妈什么东西？！草拟马的艹啊啊啊日你大爷！”
“鬼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余几个人撞见这一幕，七魂也丢了八窍，一面被头发缠身一面大叫。胖子拔腿就想跑，边跑边喊叫着，摔了一跤，最后滚在地上屁股尿流往外爬。
别过来别过来捏马啊啊啊啊！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
“嗖嗖嗖——”湖里却探出更多的头发，将胖子的脚踝也牢牢锁住，猛地往冰冷的湖里拖去！
胖子胸口的衣服全都磨开，皮肤被石子路拖得皮肉绽开！
惨叫声也渐渐变成虚弱的呻吟，眼看着大胖子就要被磨成棒子骨了——
“嗤——”张镜和卷毛两人见状，哆嗦着拿起事先备好的匕首，赶紧朝自己身上丛生的头发割去！
可那些头发像是淬着强烈的腐蚀剂一般，刚触碰皮肤就开始灼烧起来，将俩人的手心烧得冒起糊烟，血肉模糊！
再这样下去，只怕都要死在这里！
小橘猫：“……”我呢？我呢？
不要放过这只小橘猫啊，它扑通一声就跳进湖里。
张镜还被头发缠得恁紧，他一面割着头发，一面痛苦叫喊道：“段雪儿，我们可以帮你！我知道你走得冤，很不甘心——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帮你！！”
但女鬼视若罔闻。
反而狞笑着，放出了更多的头发！
头发拖拽这几人，生生拽进冰冷的湖里。湖水淹没他们的头顶，死亡的窒息感淹没了他们。
几人拼命扑腾着，水花四溅！！！
漆黑的湖水淹没头顶，张镜呛咳不已，将藏在衣服里面的袋子扯了出来。
咬破袋子，就将它朝湖里洒抛去！
“！”头发顷刻间回缩。
[！！！有转机！]
[我操，那是什么东西！]
橘猫眯了眯看着这一切，它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看来张镜刚才抛出的东西是……黑狗血。
鬼怕这个，这个张镜也不是毫无准备嘛。
游戏：【恭喜玩家谢禾，发现女鬼害怕之物：黑狗血。】
【害怕程度：低级】
【用途：可简单防身3分钟】
只是张镜似乎是有什么打算，黑狗血没有直接洒在女鬼身上。
——只是防身，没有伤害女鬼。
——是要和女鬼做交易吗？还是……？
“是、是你逼我们的！我们也不想这样。段雪儿，你要找就找弄死你的人报仇，我们只是来帮你，和你做交换的……”张镜虽傲得很也不是不怕死，因为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还是慌了神，平日里高傲梳在脑后的头发也掉落下来，凌乱地散在额前，看起来很是狼狈。
在张镜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泡在水里的衣服口袋里飘出一把手枪。那是他准备的装着糯米的手枪，是防身用的。
糯米对鬼也有压制作用——但张镜只是想和女鬼做场交易而已，并不想和女鬼硬碰硬。
也害怕激怒女鬼。
可一旁胆小的胖子伸手就抓住了手枪，他闭着眼睛，叫喊着就朝女鬼扫射而去。就像是鬼屋里见了鬼，一面怕一面还要拿东西砸鬼的玩家。
“不要！！”张镜赶紧喝止。
但糯米粒已经像是弹子一般打在女鬼的身上。
浓烈的焦糊味中，女鬼惨叫着，缠人的头发彻底缩回去，沉进了湖底。
巨大的水花之后，湖面再次却变得平静。
“……”
张镜哽住：“……”
几人心中暗暗激动，终于……就要战胜她了吗！他们将目光落向女鬼刚才消失的湖面。
弹幕：[这特么是不是有转机了？！]
[emmm只有我在想这个女鬼怎么就这么弱吗？]
[kkkk女鬼姐姐能不能加把劲，弄死他们！！]
“咕嘟。”
“咕嘟。”
水面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空气间的温度似是骤降，空气间散发着一股浑浊的霉味。
谁知下一秒，女鬼竟整个的从水底钻了出来！像是庞然巨物一般俯视着他们，威逼感让他们腿都要软了，是女鬼被彻底激怒了。
众人：“……”
众人这才见到女鬼的模样。
她身着一件破碎的红色连衣裙，裙摆留在腿根处，露出的脸和四肢皮肤青的青紫的紫。
面目已经完全融化，不辨眼睛鼻子嘴，就像是淋满了蜡烛油一般，皮肤黏着头发丝一块块掉下来，淋的手臂上裙子上都是蜡烛油一般的五官。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虬结在一起像是杂乱的海草般，嘀嗒着水顺着发丝沉进湖里。
女鬼虽有被灼伤伤，但也被彻底激怒。
“既然这么着急送死——我要你们全都留下来为我陪葬！”被惹怒的女鬼虽然嘴巴被融化的皮肤糊起来，身体里却发出沉闷而瘆人的声音。
利爪直接抓住，快要游走的胖子。
狠狠一扯，竟直接将胖子的后背和脊骨生生扯裂。
鲜红的肉质连着断骨，拉出绵长的丝状。
肥硕的肠子竟也也被扯了出来！
胖子的惨叫声，像是钢勺一般划开耳膜！
一旁的几人还在逃命，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倾身就开始呕吐起来。
“喵～”水里的小橘猫却不部改色地悄悄游过去。
它愉快地捡起胖子的……衣服，包裹住自己的尾巴。
又拿起刚才扫射糯米的手枪，用爪爪垫抱好。
手枪都快有它三分之二只猫大了。
而女鬼的发丝，还在朝张镜伸延。
所有人都脸色骤变！
眼看着就要够到张镜时。
“biu——”小橘猫直接用糯米手枪崩了女鬼一枪。
众人：“……”
众人：“！！！！！”
都知道用糯米崩女鬼、惹怒女鬼的下场，居然还有家伙敢，挑，衅，女，鬼！
“我要杀了你！”那女鬼瞬间暴怒，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令人牙酸齿寒。
“跑——！！”学生们慌忙大叫着，赶紧丢了魂似的趁机逃命，扑腾着被湖水扒拉得哗哗响，嘴里也咕噜噜灌了好多口脏水。
而那女鬼的头发瞬间拖住了橘猫的尾巴，将它往水中心拖去。但因为尾巴上缠了衣服布料，头发缠身时，只是布料被烧损了，橘猫并未受伤。
见橘猫毫无还击之力就被拖过来，女鬼脸上的愤怒散了不少，被兴奋填满，喉间也溢出“咯咯”的笑声。
她染着污血的浑浊黑发，都张牙舞爪着朝着橘猫攻击而去——
弹幕：[！]
[完了！]
[我刚才看到谢禾把写了“印度尼西亚大鲨鱼”的纸条塞进揉好的糯米团里，又在糯米团外面裹了层灰当子弹。不过现在就算是“吃到”大鲨鱼会被毒死卡也用不了吧，笑死，这女鬼压根没有嘴。]
[女鬼没有嘴哈哈哈！！！]
[卡片用不了了吧小哥哥，笑死。]
[淦，他为什么还是这么淡定！]
“呲呲。”
漫天黑发倒映在橘猫漆黑的瞳仁里，像是无数根刺向眼球的尖针。橘猫却只是漂浮在水面静静地看着。
距离千万根“尖针”刺穿它的身体只剩下……2cm！
橘猫的眼睛依然空洞洞的。
1cm。
如果现在是本体的少年模样，谢禾现在应该是校服外套微敞，露出着流畅昳丽的喉骨。他内搭的短T，被水草割破，露出冷而白皙的或是带着血痕、往外渗着绵绵血色的皮肤。
少年漆黑的头发被湖水打湿，湿漉漉的顺着眼尾、下颚骨滴滴答答滴着水。漆黑的眼睛里，都是懒散而无所谓的神情。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让他毫无兴趣，厌倦而漠视。
0cm！
“啊啊啊啊啊——！”那些黑发竟齐齐断裂。那女鬼也在一瞬间痛叫起来，浑身上下都燃起了青烟。
橘猫口袋里的【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正在亮着微弱的白光。
欣赏着女鬼痛苦的模样，橘猫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开口道：“谁说没有嘴巴就不能吃东西。&#39;吃&#39;我一枪的感觉如何。”
女鬼：“……”
轰得一下炸开了，血肉模糊。
弹幕：[！！！啊啊啊啊这次又是什么时候？！明明女鬼没有嘴！]
[卧槽流弊！！！我悟了我他妈跪了，文字博大精深呜呜呜呜！]
[什么？！什么？！谁能给我解释下。]
[回楼上：“吃了一枪”，这里的“吃”是“中”的意思，是“中了一枪”。女鬼刚才“吃了一枪子弹”，吃到枪子了，那一枪子叫“印度尼西亚的大鲨鱼”，等同于女鬼“吃到”印度尼西亚的大鲨鱼”了，也算是“吃”，所以谢禾赢了。]
[卧槽，我他妈叹为观止！没有嘴巴也能“吃”。]
[呜呜呜要是是我刚才拿着卡片就得跟小呆瓜一样送死了。]
那女鬼炸裂消失的地方，丢下了一个亮莹莹的东西。
谢禾拿起那东西看了看。
是一个女款银质怀表，正面的表盘已经被碾碎了，而怀表背面刻着XF的字样，不是女鬼的名字。
这个，是她的情侣怀表？
刻的是男生的名字？
游戏提醒道：【恭喜玩家谢禾，击退女鬼一次，奖励500积分。】
【恭喜玩家谢禾，获得线索：情侣怀表一只。奖励700积分。】
***
随苑躺在宿舍的床上，手腕被他常用的捆仙绳系在床头。
昏黄的灯光映在苍白而冷淡的脸上，他的后脑像被重物敲击过般昏昏沉沉。
两个小时前。
谢禾见老师们离开，就打算跟过去查看情况，但他的计划是使用弱弱变身卡变成橘猫去寻找线索，变成橘猫方便藏身，也更适合单独行动，便让随苑守在宿舍里等他。
连同着的还有夏辜。
夏辜背上的鬼影刚刚出现，以防万一，谢禾将他捆了起来，只是随苑……
谢禾握住随苑的脚踝，他的手指修长，手背也因用力而绷现出利落的骨线。上半身下压，阴影将随苑逐渐笼罩。
他习惯靠自己了，不想带随苑一起，却又怕随苑跑了。
随苑浑身一僵，耳膜里甚至能感受到谢禾胸腔的震颤，像是电流顺着神经细细密密游走而过。他不由神经紧绷起来，将烟头对着床侧轻弹了下烟灰，凝眉道：“做什么？”
“我想打断你的腿，苑苑。将你捆在这里——”谢禾贴在随苑的耳边呢喃，呼出的热气漫开在随苑的耳膜里。
微暖的白炽灯下，少年的语调懒懒的很是勾人，他似乎很适合发出“苑苑”这个音节，有点哄人而异常暧昧的语气，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在心跳加速的同时又置身冰窖，死一般的恐惧。
唇间轻启，“——可以吗？”
微凉的手指顺着随苑的脚踝摸到小腿处，而后到了流畅的膝盖骨骼。游走的地方像是攀爬过细细的电流。而他的唇，也顺着随苑的颈窝吻至耳骨。
缠绵而暧昧。

第100章 是游戏 即便在现场也毫不示弱地直视那片沥青。
随苑浑身一怔。谢禾却在此时俯下身来，呼出的热气掠过他耳垂，明明只不过是一点温热却烫得让他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薄薄的镜片上，倒映出少年的脸。
少年身型瘦薄，但校服之下的肌肉却刚劲有力，身型压下来时，阴影将随苑完全笼进去。
谢禾刚刚说什么？！
要打断他的……
那只血管明显的手，正捏住他的小腿，指腹传来的温热蔓延开来。
随苑呼吸加速，下意识地收了下腿。
反被抓回去，握得更紧！
“苑苑，你躲什么。打断你的腿，你就可以永远陪着我了。”抬眼，就对上谢禾漆黑如墨的、直勾勾地注视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回来见不到你的话我会无聊到死掉的。”谢禾慢悠悠说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玩了几下后，冰凉刀尖挑起随苑的下巴，迫使随苑被迫仰头。
直身眯起眼睛，语气漫不经心的，很有少年感，却莫名地带着魅惑，像是罂粟轰然炸裂，“要是你走了，我会忍不住——”
刀尖划动，在随苑喉间抵出一道极轻的血痕。
随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谢禾的校服袖口向下滑落些，露出一截偏瘦的手臂，但他手背绷现出的骨线利落又好看，让他看起来既有着少年感的单薄，又很有锋芒和力量。俯视着随苑时，皮肤冷白，零碎黑发微遮眉眼，像是恶狼牢牢盯守着猎物。
就在随苑身体紧绷时，谢禾却俯下身搂住了随苑，一点一点舔舐掉随苑喉间渗出的血珠，修长的手指还顺着随苑的脖子向下滑，
压低的气音在随苑耳边滚出来，“像这样，下次就不是划一道痕了，而是沿着它划下去，将你剖开，搅碎，心脏雕刻成一朵缠绕荆棘的玫瑰——趁你还温热，再鞭尸，奸尸，千千万万遍。”
在随苑的腿根处掐了一把。
而后，是少年漫不经心又坏得欠揍的笑。
“……”随苑被迫仰起头，喉头发紧身体紧绷。额角的冷汗落进眼里，微痛。
是警告。
这只小狼崽还是那样变态。
但随苑看着面前的谢禾。昏暗的灯光稀松落下，谢禾的碎发在眼睫下投出一些阴暗的影子，眼尾的泪痣很好看。随苑忍不住叹息了声，他还是不能放着他不管，
血顺着随苑的脖颈流下来，绘出一道红线，随苑抿了抿唇，淡声：“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
但他也怕疼。
谢禾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不想看到那样的谢禾。
在谢禾的噩梦空间里，随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刀片割过的痕迹，还有他薄薄小腹处的伤口是他自己拿匕首捅进去的……要有多绝望多狠心才能对自己下手。
那些时候，看似漫不经心的谢禾在想什么呢。
他真的害怕。
谢禾总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什么都藏起来。如果谢禾什么也不在乎了，那他也留不住谢禾了。
他要拦住他。想顺从他，哪怕做法极端了点，想让他感受到被在乎。
随苑对上谢禾的眼睛，鼓起勇气决定退一步：“我不想被打断腿，要不，你还是对我下安眠的药吧。”
像绷紧的弓突然松开。
谢禾微怔了一下，浑身似有电流一扫而过。
“嗤。”动作停顿了下，喉间轻发出一声笑。
爸爸觉得他是累赘，想要弄死他；妈妈说爱他，但也离开他。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被他打断腿、或是下药。只有随苑对他说了这种话。
只要随苑真的逃走，谢禾会毫不犹豫将他拖回来。
然后整个人逆着光，懒倦而阴森森地笑着，再毫不留情地用棍子狠狠打断他的膝盖，“咔。咔咔……”踩折他的骨头，听着他崩溃绝望的痛叫，再将他捆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再舔舐他因为疼痛而战栗不止、流下的泪。
在他痛苦时，将瘦长的手指埋在他的发间，于他耳边轻呼着热气说：“苑苑。真乖。”
或许是夜晚让人神志不清。
“唔……”谢禾最终没有像想的那样做，而是在宿舍倒了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端给随苑。膝盖抵在随苑的两腿之间，舌尖绞进随苑的嘴巴里，抓着他的头发，像是要捣烂他的嘴巴般，逼他喝得干干净净。津液混着牛奶的香味流淌在唇舌之间。
他很喜欢看随苑镜片起雾的样子，看他羞耻到心跳加速、耳骨羞红的样子。高岭之花呢，人后竟有这样一面。
谢禾唇间微微一抬，他很愿意做这一幕的始作俑者。
激烈的亲吻中，几丝牛奶顺着随苑的唇角流下，划过他白皙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拐弯儿地钻进了领口。
谢禾漆黑的眸望着随苑胸前微微浸湿的衣裳，倏然覆唇上去，舔舐吸吮着，又重新吻上唇角，怎么都是不够的，直到埋头在他的肋骨处噬咬了好久，咬出暧昧红肿的牙印标记。
面前的牙印涌出血丝后他又舔舐好久。
听随苑闷哼呻，吟，才觉爽了。
事后，谢禾又在随苑的床头墙壁里安了好几枚针孔摄像机，才离开。
***
湖畔依然冷得慌。
女鬼已经消失不见，月光冷浸浸地照落下来。胖子的尸体就这样漂浮在湖面，咕嘟涌出的血水晕染开大片黑红的颜色。
游戏的提醒音如期而至：【恭喜玩家谢禾，暂时摆脱背上的女鬼。奖励300积分。当前粉丝数：70322，总积分：12888。积分排名：7872（共计90300人）。恭喜玩家谢禾由钻石3升为钻石2。】
【剧情更新中——】
【晚上1：00，玩家谢禾暂时击退女鬼后，女鬼受伤离开。但也激怒女鬼，女鬼赠送玩家【鬼遮眼】X1。她将在下一次出现时战斗值翻倍，并额外针对你，请玩家做好准备。距离女鬼再次出现还有5h。】
【倒计时05：00：00】
【倒计时04：59：59】
橘猫：“……”
他感觉左眼看不清东西了。很好玩，感觉眼睛前面有黑色的棉花糖。这应该就是【鬼遮眼】了，为了影响他视物。
张镜额间布着冷汗，眼镜片上也蒙上了一层潮湿的白雾。刚才他看见一只小橘猫游去湖心，紧接着不知发生了什么女鬼就不知所踪。神经紧绷后突然松了口气让他整个人都瘫软了，步步后退，一屁股摔进湖边的草丛里。
其他的两个学生则直接被吓晕过去不省人事。
橘猫从湖心游到湖岸，撞见张镜坐在草丛里，手握手机，正在神色慌张地查什么东西。
刚从死亡危机逃离，这时候肯定不是玩乐，而是在忙重要的事情——手机里，极有可能是重要线索。
橘猫摆了摆身上的水，径自跳到了张镜的肩膀上，想去偷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哪来的……”张镜眼下吃瘪这么久又痛苦又气，正要发泄骂这只猫。
橘猫身上掉下来一只缠着水草的……手表。
掉在他面前。
张镜的表情登时从厌恶变成惊喜，也顾不得猫不猫了，一把揪起手表，语气染着些兴奋：“缠着水草，肯定是从湖里弄来的，跟女鬼有着大关联。我的好宝贝猫猫，你怎么弄来的？”
橘猫懒得理他，只是把手表扔给他转移注意力的，为了将他的手机屏幕看个彻底——手表的模样他已经记下，留不留着没什么区别。
但就在张镜分心的这几秒的时间里，橘猫已经完全记下他的手机页面。
手机停留的页面是【育鸣中学】论坛。论坛里抽了几层楼，而在仅留下来的楼层中有一楼写道：【如果大家用一起对鬼吹气的方法送不走鬼时，可向鬼泼洒黑狗血、糯米等，以此驱鬼。】
橘猫的尾巴懒懒地绕了绕，漆黑的眼瞳轻眯时，看起来气定神闲的。
心中的答案已经有了。
原来这些学生，在玩【开门鬼】游戏啊。
难怪有那么多学生被鬼缠身。
都是自己作死招来的鬼，招完后又发现送不走了。于是身心都受到鬼的影响，人变得倒霉，行为也反常，最后甚至变成像牧嘉豪那样的行尸走肉。
在橘猫想通的那一刻，游戏：【恭喜玩家谢禾，发现线索：学生们因为玩开门鬼鬼游戏而引鬼缠身。当前主线进度（2/3）。】
弹幕一阵惊呼：【靠nm！！！我连页面写了啥都没看完，他这就找出线索了？！】
【还好是在看直播，手机截了个图，但这段话我怎么就看不出来那里有“玩游戏”几个字啊啊啊啊啊！】
【kkkk你智商能拼过谢禾？】
【想必那个论坛上被删掉的也是开门鬼游戏的事吧，只是因为开门鬼游戏是副本核心，所以被从论坛里抹去了。】
【哇哦，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橘猫回想着刚才看到的。
论坛上面的标题是【育鸣中学】。在学校论坛里发驱鬼方法的帖子，本就有些反常。
而帖子里写的第一条驱鬼的方法是“大家一起向鬼吹气。”
张镜对这几个字不够敏感，但谢禾在游戏大厅里训练过，也看过无数的副本回放。【向鬼吹气】的驱鬼法本就少见，聊斋里虽写过，但实际上即便在网上也很少有人会提议这个方法。另一处记载则是在【开门鬼】游戏里。
而论坛里的提议是【大家一起用向鬼吹气的方法】，前面有个词【大家一起】，说明是聚众遇到鬼。
为什么不举单人的例子呢，为什么不是你可以向鬼吹气？
说明遇鬼有个特定情况，是一群人一起遇到鬼。他们极有可能是在玩多人游戏【开门鬼】。
网上对开门鬼游戏的玩法记录是：6-10个人一起待在屋子里，最好是女生多一些。由1号先出去，关上门对门扣三下，接着2号给1号开门，2号再出去，并关上门对门扣三下……以此类推，如遇哪次开门时，撞见门外的人背后有什么，切记此时不能立马关门，不然门外的人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大家需一起向鬼吹气，知道看不见该东西为止。
切忌！门外人切不可回头，开门人切不可离开门旁边！①
宿舍里，白炽灯幽幽照明。
随苑静静睡在靠里层的床铺上铺，风吹得窗帘轻轻翻卷。他的眼睫轻闭着，睫羽在眼睑处投落出虚晃的影。
昏睡的梦境里。
随苑梦见自己身着医护队的白衣，身体很是疲惫，似乎是正经历一场手术下来，手上佩戴的医用白手套上染着殷红的血。
他将手上拿着的镊子放进托盘里，指尖染着的血顺着指尖流进盘底，慢慢盈成铁锈红色的一小波。
背后的手术室门关上。随苑遂走到水池边，正打算洗手，隐约听到身边其他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小声议论着他，说他性情孤冷不合群。
抬眼看过去时那些人便立刻噤声了，紧张地去做其他事。
随苑移开视线，他也不在意，确实是不喜与陌生人交流，便离他们医护人员远远的，找了一个角落的水池，面无表情地摘下医护手套后，用凉水清洗着手指。
指尖染着的血水慢慢流下。
随苑抬起头看了眼镜子——
白大褂胸口前有一个银色的小标，上面写着：
恶灵实验医护队。
队长：随苑
……
梦境里的画面转移。
随苑正在睡梦里时，忽感觉浑身僵硬怎么也动弹不得。身边黑漆漆的，身上的黑雾像是重山般压着他。
水雾迷蒙的眼里只能看见那团熟悉的黑雾。
“嗖——”从黑雾中心忽蔓延出无数滑腻腻的触手，向他身上攀爬。冰凉而滑腻的触感顺着四肢百骸侵袭而来。
其中一条触手竟蠕动着，直接从他的被褥下方“刺溜”一下钻了进去。
“哈……”随苑下意识仰起头，带着粉色牙印的喉结慢慢凸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单。汗水顺着下巴流过颈部，滴进被褥。浅色的眼瞳像是剪水般湿润而雾蒙蒙的，瞳仁涣散，眼尾也漫起一圈圈薄红的颜色，仿佛随时会痛苦而压抑地哭出声来。
舒适感和羞耻心一同涌上心头，他哼吟着，想逃却无法逃离。
随苑浑身冷汗、猛地坐起身来，喘息着。
从梦中惊醒时。
头顶的灯泡还在发出细微声响，白炽灯的光亮静静照亮整个屋子。他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黏稠的汗，心跳很快，仿佛随时会跃出薄薄的胸腔。“！”羞耻心一拥而上。
明明只是安眠的药物。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随苑手指攥紧努力恢复镇静，下意识赶紧看了眼沉睡中的夏辜，还好这娃还是晕过去的。收回视线后，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还有……
恶灵实验医疗队队长！他真的在很早就认识了谢禾吗？
“轰隆隆——”
这时，随苑却隐约听见窗外隐隐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他抬眼望过去。
***
天快亮时谢禾才回到宿舍，将昨晚的事情简单地和随苑交代了下。似乎是有些不适，他睡在随苑下铺的空床位上，倒床就开始睡。
随苑一面用牙刷漱口，一面假装从谢禾旁边拿东西，悄悄地看了他好多眼。
谢禾校服也没脱，将手臂搭在眼睛上似是遮光，看起来就像个厌学的男高中生。头发零碎地散在额间，下巴的线条朝里收看起来很有少年感，难得的看起来安静了些。
似乎只是睡着时，才能让人减少几分对他的畏惧。
想起昨晚的梦，心跳依然很快。
身为NPC，随苑一直心境平静、循规蹈矩地过着日子。当谢禾初次出现，看到谢禾用R卡也能机智取胜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产生好奇，想要看他打算怎么游戏，这一想就多看了会。
后来被谢禾强吻，让他一直平稳跳动没什么波澜的心脏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似是有兴奋流过。再后来，每当少年不加掩饰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的心底就会带着隐秘的战栗，甚至会身体颤抖。
只是他想要得到却羞于表现，总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谢禾似乎总想打破他的平静来撕碎他，他痛苦又乐在其中。
当谢禾给他带来这些刺激时刻后，他觉得每天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死气沉沉，而是拥有了每天的意义。不是谢禾依赖他的照顾，而是他也开始贪恋谢禾身边的空气。
洗漱后，随苑便和夏辜一起去班里上课。
领口被别了不易察觉的监听器和针眼监控。
被密不透风监视的生活，像是一只手牢牢地掐住他的咽喉……
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和凉意舔舐着他，或许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些被注视感让他感觉到谢禾的存在。他们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同学们这边集合——”哨音回荡整个操场，而淹死女鬼的中心湖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天色阴沉，景象显得灰蒙蒙、阴森森的。学生们也一个个无精打采，强拖着脚步去操场集合。
是体育课，谢禾早上一直没有来上课，随苑代他请了个假。谢禾有他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但随苑也想帮谢禾分忧一些，便还是跟过来上课了，望能有所发现。
他注意到有老师在往宿舍那去。
随苑望了一圈，其他人不认识不想说话，还是找夏辜问：“他们去做什么？”
“哪些人？……”夏辜迷茫了下，而下小声道，“啊、啊你说他们，例行检查卫生的，还有查有没有违禁物品，比如手机、吹风机、小锅。会在宿舍里翻翻衣柜行李箱什么的。”
随苑身体绷紧了一瞬：“……”！
检查衣柜！
那具鬼学生的尸体，还在衣柜里！
要是尸体被发现，学生不知道又会产生什么动乱，事情变复杂了再探索剧情就难了。
他赶紧往宿舍的方向赶去。
忽地，他被拉进操场旁的箱子里。
“慌什么，苑苑。”一道懒懒的声音响起，像是伴随微风轻忽探进耳朵。
来人身型颀高，压迫感如影随形。
那人比他高出许多。
修长的手指将耳朵上带着的耳机摘下，显然刚才的话一直都在被谢禾监听。他理了一下耳机线，将它塞进校服口袋，抬眼望向随苑，语调懒懒的像是仍有困意：“尸体已经被我换个地方，藏起来了——”
随苑心里总算平静了些。但不知为何，没来由地仍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好奇地问：“藏在哪里？”
谢禾瞭起眼皮看了一眼施工的操场。施工队从昨晚就在忙活，此时沥青已经将地面完全铺平。
天色苍白。入秋的风吹来时，树叶打着卷儿的飘零而落。
少年若无其事地倚靠着墙壁，边玩着手里的匕首。
他一副浑然没觉得有什么的样子，即便在现场也毫不示弱地直视那片沥青。
嗓音懒懒恹恹的，却染着点类似呵出气音的、病态的笑，像淬着锋芒的匕首直入耳膜，“抽干血液后，剁骨分尸，昨晚那些施工队在操场施工，我将尸块倒进铺路的滚烫沥青里了。”②

第101章 干性溺死（二合一） “所以我想让你死掉。”
半小时后。校内商店。
苍白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投落进来。商店里学生不多，或在买吃的，或在买些纸笔和记事本。
角落里，身穿校服的少年从货架上拿了几盒蚊香。
又拿了几支激光笔，和一把美工刀。他推拉了一下美工刀，刀片闪着阴寒的光。
然后将它收起来，塞进校服衣兜里。
弹幕：[kkk谢禾这是打算在宿舍过日子了吗？蚊香都买上了！]
[你们不觉得谢禾穿校服真的好像高中生吗？冷白皮，五官精致，要是我还在念书高低得暗恋他几年。]
[无恶不作的暴戾疯子你也敢冲？！当晚就得被他拖地下室弄死分尸，蛋都给你割烂。]
[小哥哥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吧，买这些可能是用来灭鬼的。]
谢禾揣在兜里的手指压了下腹部。
偏过头时，便看到一旁的随苑正要拿架子顶端的东西，快要够到了，但仍有些费力。
随苑感觉视线里暗了些。
抬起头时，不经意间便撞见少年的侧颜。
是谢禾走了过来。谢禾比他高出约莫半个头，像刚刚拔节的树。光线从窗外悄悄探进，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
脸上有阳光停留肤感几近透明，随苑几乎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细密眼睫，和眼尾点缀的漂亮泪痣。
他在帮自己拿架子上的东西。
“给你。”在随苑回过神时，谢禾已经将从架子上够下的面包塞进他的手里，漆黑的眼神扫过来，没来由地笑了声，“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呢，苑苑？”
随苑把面包递给谢禾，语调平平地道：“你从昨晚就没吃，早上也睡过去了。吃点东西不然胃会难受。”
谢禾：“……”
他没想到这个面包是给自己的。
谢禾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面包缩在角落里，娴熟撕开后狼吞虎咽。
这次的副本里他没有带饭卡，谢禾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会提出自己不适的人，就只是忍受饥饿和因饥饿而带来的胃绞痛。
他就应该痛死，或者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烂死，像死人般对什么都无所谓。
但当有人对他关心的时候，好像……有点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下午课上，谢禾多数时间趴在课桌上睡觉，其余时间则在拿小刀给激光笔的前端划口子。
坐在身边的随苑也很上道，看了两眼后便接过激光笔一起刻划，动作甚至比谢禾还要利落——他曾做过npc医生，对这些精细活做起来很是上手。
不多时，十几支激光笔前端都刻上了奇怪的标记。
弹幕：[雕刻激光笔吗？这是在干嘛？？？]
[谁能给我按下人中呜呜呜我要磕晕过去了，随苑懂谢禾要做什么还能帮他555！]
[刚才他们的手背碰到了耶，谢禾还蹭了一下老婆的手背嘻嘻。]
课后，谢禾又在班级后排找了几个废弃的纸箱子。他将提前买好的蚊香点燃后放在里面，又将激光笔塞进去，最后将纸箱封死。
做好这一切后，谢禾便领着随苑和梦境的主人夏辜，带上纸箱，扣响宿舍区一间男寝。
门开后，里面黑压压的好些个人头。谢禾扫了眼里面，装潢很好空间也挺大，看起来应该是艺体生的宿舍，还摆放着钢琴、吉他之类的东西。
“这是307，萧斐在这个宿舍吗？”谢禾问。
宿舍里走出来一个男生。男生身穿的白衬衫衣摆被微风吹动，黑发短而清爽，瞳色很浅，整个人看起来白净又斯文，像块舒肤佳成精了，开口也礼貌有礼，轻声细语像是翩翩公子：“我是萧斐，有什么事吗？”
萧斐，XF。
是段雪儿留的线索怀表上，刻的字母。
体育课时，谢禾曾和随苑打听过一番。育鸣中学禁止早恋，认识段雪儿的学生也都说没听说过段雪儿有和谁在一起。
但在段雪儿可能认识的人中，谢禾还是找出了最有可能的那个XF——萧斐。两人同是学校钢琴社团的，曾一起参演过学校的新年晚会、元旦晚会等。萧斐极有可能与女鬼段雪儿有过纠葛。
谢禾让夏辜先将事先准备的纸箱帮忙搬进宿舍：“这是学校发新课程资料，你们领一下。”
在夏辜搬东西时，谢禾继续试探萧斐，“你听说过开门鬼游戏吗？据说可以招来鬼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是吗？我不信这些，也不关心。”萧斐神色有些慌张，便快速转移了话题，“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玩那什么游戏的。”
他虽然听说过开门鬼游戏。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玩的。
万一遇到女鬼怎么办，被女鬼弄死了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脊背发怵，浑身同被蚂蚁噬咬一般痛苦难耐。
谢禾淡笑了一下。
看来萧斐很怕女鬼呀。
他想知道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没关系，他马上就可以让萧斐自己提出来玩【开门鬼】游戏。
谢禾若无其事进屋，指示夏辜将纸箱放在他要求的位置上。
没多久，两人便听门外传来响动，紧接着“砰”地一声！
萧斐的整张脸，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砸偏！
萧斐：“……”
“装什么呢狗东西！”一道声音在旁响起。
谢禾没有抬头，便知是谁来了。毕竟昨天在湖边，是他将女鬼留下的线索怀表丢给那个人呢。
依那人昨日不依不饶想要探查女鬼事件的性子，现在也一定找出萧斐来找他的麻烦了。
果然。
张镜从走廊旁侧冲了出来，像是正在气头上揪住萧斐的衣领，一拳一拳对着萧斐脸上揍过去，边揍边喘着粗气骂道：“段雪儿是你弄死的吧！肯定是被你这个狗东西弄死的！她怨气那么重，死的时候还紧攥着带你名字的怀表你个畜生！”
萧斐本就是个斯文人，哪里抵得住这些，几下后嘴角都开始流血了，疼，委屈，愤怒一涌而上心头，但他一想到自己又力不能抗打不过张镜，气得咬了咬牙浑身都在抽搐。
萧斐的室友见状赶忙拉架。
“疯了事吧，哪里来的野狗过来发什么毛病！”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谁啊你！”
但谢禾却意外地发现夏辜在遇到张镜的第一眼，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睛也不敢看向张镜，像个小挂件一样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在谢禾身身后。
谢禾警惕地盯着夏辜：“你认识他？”
“没、没有。”夏辜脸色涨红，小声道。
谢禾注视着夏辜的表情，看起来明明是惧怕张镜的模样，还撒谎不认识他。
两人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另外，夏辜显然玩过【开门鬼】游戏。据谢禾曾在游戏大厅里所得知，那些玩【开门鬼】的人，半数是因为好奇能不能见鬼，还有半数是因为——有求于鬼。
就像玩笔仙一样，有问题想要从鬼这里得到答案。夏辜胆小不会是因为好奇而招鬼。
他还一直想问夏辜，他去招鬼是想知道什么呢？
而张镜还在对萧斐纠缠不休：“段雪儿到死都握着的东西，要么是极其重视，要么就是握着凶手的东西——但如果是1，她真的极其重视，又怎么会任由这么宝贵的东西被破坏。所以我更倾向于原因2，她握着的是向我们指明凶手的东西。而现在怀表裂了，反而更好地证明了这一点，这是在你将她杀死的中途因争执造成的——你，萧斐，是杀死段雪儿的凶手！”
萧斐，是杀死段雪儿抛尸湖中的凶手。
屋内的室友已经都围了出来，帮忙拉架时也有些犹豫地看向萧斐。
萧斐气若游丝：“我没有。”
而张镜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萧斐，将他整个人都抵在墙壁上揍得鼻青脸肿：“你再说你没有，我现在揍死你信不信……不说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家长，给班主任，让他们看看你做的好事！”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在他们背后冒出一个懒懒的声音：“那个，万一是冤枉的呢。我知道一个可以知道真相的方法——”
众人扭头看向背后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年。少年懒懒地倚靠门框，恰到好处地笑着。
刚才还在说“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玩”的萧斐现在已经被张镜纠缠到无可奈何，心里都是被羞辱后的痛苦，仿佛要将他逼死到深渊里。
明知谢禾的提议才是自始至终最恶的圈套，但眼下他不得不跳。
萧斐攥了攥瘦弱的拳头，忍无可忍地冷着脸道：“开门鬼游戏是吧，招女鬼来问话是吗？玩吧，玩！”
众人：“！！！！”
弹幕：[哦吼，好戏开始了。]
[讲个笑话，我wjz就算饿死，也不吃你们一点东西kkkkk！]
[谢禾真的很像怂恿别人上当的坏蛋！把萧斐骗得都会抢答了哈哈！]
[演，继续演！还得是你啊禾禾。]
五分钟后。
他们将屋子里的杂物移开，在房间正中的学习桌上点了一根蜡烛，然后关掉房间的灯，正式开始进行开门鬼游戏。
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屋子里只能看见周身物体的大概轮廓，一切都变得不太清晰。而那截蜡烛立于桌上在寒风中摇摇晃晃，摇曳着颤巍巍的烛火。几个人已经用抽签的方式，抽好了各自的开门顺序。
第一个去门外的是萧斐的室友。
待他出去后，夏辜关上室门。
走廊里阴冷的风被隔绝门外，房间顿时变得安静。
夏辜是第二个开门的人，手心抚上门把时屋子里全都噤声了，紧张地盯着门口的位置。昏暗的房间里，夏辜僵直地睁着眼，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像是被黏在门把上。
正当几人神经绷紧时——
“咚咚！”房门，忽从外面被撞响！
蜡烛的火光竟无风自动，像团火红色的鬼影在门上跳跃！
这真的是敲门吗，怎么像庞然巨物撞在门上……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夏辜手一哆嗦，门把都握不住，就要往回钻！
房间门外面的响声越来越重，夏辜想退回来却被站在背后的谢禾推了一把，不准他回来。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
夏辜闭着眼睛猛地一把打开门后，人都快瘫了——
外面那人也被抽了筋骨似的往下瘫去。
“……”
剩下几人连忙扶住他俩。
“你俩干嘛？这是在拜堂？”谢禾靠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俩。
门外那人：“…………”
他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过道温和安静，自己背后确实什么也没有，这才后知后觉回了魂，心有余悸地快哭了似的对夏辜道：“吓死我了你，没事你瘫啥呀我还以为我背着鬼了。”
张镜也冷嗤一声：“胆小鬼。”
夏辜：“……”脸色涨得通红，但下意识就往谢禾背后躲去，谢禾警惕地看了眼夏辜，又看向张镜。
第二个出门的是夏辜，而给夏辜开门的人是谢禾。
谢禾不急不慢地开了门后，站到门外。
屋里人关上门。
紧接着开门的人是随苑。
“咯哒——”
门开后，站在门外的谢禾掀起眼皮，明显地看见屋里人一个个脸色铁青、魂飞魄散的模样。还有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倒地晕过去了。
他知道自己很幸运，遇到“东西”了！
谢禾右眼完全看不见了，左眼前也像是笼了一层浓重烟雾般模糊。
背上像是有座山，重重碾压下来。
那座山冰凉彻骨，压得他脊骨仿佛要瞬间爆折！
身体也恍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要挤压出浓稠的血浆一般。
背着鬼东西有种很新奇的感觉，谢禾舔了舔唇，兴奋地笑了下，想到一首又可爱甜美的童谣，叫《妹妹背着洋娃娃》。
萧斐整个人都撅过去了，但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便哆嗦着道：“雪、雪儿，是你吗？你、你能告诉他们不是我杀死你的吗求求你……”
时间安静下来，那“东西”竟一动不动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它的反应，小心肝都拧巴起来颤抖不已。
就在他们都以为要没什么问题时——
那“东西”竟忽地剧烈跳动起来，还发出尖锐的叫声，浑然一副生气被惹毛的模样。
众人：“！！！！！”
完球了！死定了啊啊啊啊！！！
那“东西”还在尖锐叫个不停，竟像个大弹球一样迅速膨胀！
按照游戏规则，这时需众人齐心向鬼吹气将其赶走，否则将会全部被鬼杀死！
屋子里的人赶忙对谢禾的背后吹气，试图将那团阴森森的黑雾送走。众人一个个满头大汗面色青白，拿出吃奶的力气吹啊吹。
人群里胆子最小的夏辜一面嗷嗷哭一边对鬼吹气，脸都哭得跟个花猫一样，手臂也夹在身侧抖啊抖。
而谢禾背着鬼已经开始犯困，差点没打个哈欠。
渐渐地，那团缠着谢禾的雾气终于稍微消散了些。
但在众人仍在齐心协力对抗的时候，却有一个胆小的黑皮男生盯着面前的黑雾，愈看愈发毛。他半路后悔，马不停蹄扭头朝宿舍里头跑去——
草拟吗鬼啊！！！！你们去送死吧傻逼们——！！！！
[！！！]
[卧槽，有人关键时候掉链子！]
“咯哒。咯哒——”原先就要被击退制服的女鬼因为这边的松懈，被束得越来越小的黑影却又再次膨胀起来！
众人面色铁青。
“回来！”随苑脸色也沉了下来，赶忙抛出捆仙绳将那人缠住，试图将他拉回。
但屋子里阴冷的空气已经像是寒淞般蔓延，那“东西”瞬间就撑满过道，投出的阴影将众人彻底笼罩。
黑皮已经拉不回来了。
“嗖——”
“嗖——”
“嗖——”
黑雾已经彻底强盛起来，倏地放出万千发丝，似无数银针般向众人刺去！
离得最近的谢禾虽快速退回避闪，仍旧被头发刺穿肩胛。发丝瞬间抽回剩下窟窿，钻心的疼痛袭来，他脸色苍白地捂住了肩膀，痛地闷哼了一声。
血水顺着手指的缝隙止不住地流。黏稠而漆黑的头发像是浸着侵蚀性毒液，连伤口里流出的血里也鼓出黑色的泡沫。
丛生的黑发像是荆棘林长刺般，将屋内众人径自贯穿，鲜血喷溅得满墙都是，就像是一副巨大的写意画！
有两人当场死亡，其中一个是被头发拦腰截成两半，肠子流了一地，死状惨烈。
血腥味刺鼻到，令人恶心作呕。
黑雾里传来细细的尖笑声，而那团黑雾也在此刻呈现出女鬼段雪儿的模样。
整只鬼湿漉漉的长发垂搭下来，遮住了脸，阴森森的，身着略显破烂的、红色的长裙。身上还在不停地向下掉落滑腻腻的肉块，散发着一种恶臭。
步步，朝着众人走去！
眼看着危机袭来，其余众人像是烧煮的饺子般连忙逃窜。但女鬼身上蔓延的头发仍旧不停朝他们发出攻击。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
他们远没有女鬼攻击速度之快，屋子里溢满浓烈的血腥味。
[这头发是不是有毒，看起来好痛zzzzz。]
[笑死，谁看了不说一句战况惨烈！]
[这次的噩梦时空是不是最惨的？？刚才还是几十梦境时空，现在就剩两个还亮着的了！]
[呜呜呜呜心疼小哥哥，又受伤了！]
萧斐从见到段雪儿现形的那一刻，脸上划过震惊和难以置信却又再见面的惊喜，但看着它开始伤人，他的心里又漫起难过和绝望，从人群中冲出来试图制止这一切：“雪儿！求你不要再伤及无辜了，我帮你照顾叔叔阿姨，你有什么心愿我都可以帮你完成。求你不要再伤及无辜了……”
段雪儿的动作愣了一秒，怔怔看着面前斯文的男生，发后无神的瞳孔盯着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众人屏息：“……”就要有希望了吗？
然而，段雪儿却忽地侧了一下头。“嗖——！”她的头发在顷刻间变长，像是锋利的刺瞬间扎穿萧斐。像在玩打怪般将他拎起，又狠狠砸向墙壁！
众人：“！！！！！”
“噗呲——”
墙壁裂开巨大的蛛网，肖斐躬起身，嘴里喷出一口血，痛苦地喊了声：“雪儿……”
而段雪儿还在发出细细的笑声，显然对这一切感到心情愉悦。
屋子里的几个人抱团缩在一起，抖得像个筛子似的，甚至已经晕过去两个。
“段雪儿，这边。”人群旁却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
闻声望去，谢禾坐在一旁堆叠的纸箱子上，白炽灯冷浸浸的光线从头顶洒落，将少年投出颀长的影。他肩头的血顺着校服流下来，流红了半边衣服，但他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左手间正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后。
将它狠狠扎进事先准备的纸箱里！
纸箱内登时飘散出层层雾气。
成团成团的青紫色烟雾从箱子内飘出，散开一些呛人的气味，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在满脸迷茫地呛咳起来：“咳咳咳咳咳……”
弹幕：[这是在弄什么？？？障眼法？]
[好方便逃脱吗？]
[我怎么感觉谢禾总在坟场蹦迪。]
[kkkk我总是跟不上谢禾的脑回路，但我总感觉他肯定有办法逃出去诶。]
“是你！上次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段雪儿回过头注意到他，声音也愈发尖锐起来，似是因为情绪变化，脸上的蜡状皮肤融化得更快了。她的目光凶狠，万千发丝顷刻朝谢禾发出攻击——
谢禾轻笑着，喉头滚动了下，语调平静地道：“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找死呢。”
手里拿着几只缠在一起的激光笔，他将激光笔对着空中散开的烟雾照去——烟雾，是他提前在箱子里放置的蚊香燃烧时烧起的。
激光笔投出的红光照进烟雾。
空气间因为大分子的雾气而形成“丁达尔效应”，光线在路过雾气时，便出现一条浑浊的光柱。激光笔的光渗进雾气，最终在墙壁上赫然投出【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几个字。
而雾气里也被标了字。
“啊啊啊啊啊啊！”吸食到烟雾的女鬼顿时痛叫起来。
[卧槽牛逼！！！！！]
[物理都整起来了吗呜呜呜呜呜！]
[小哥哥怎么想到的！！]
同一时刻，是谢禾口袋中的【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片正在散发亮光，嵌过【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几个字的烟雾，正是此刻钻进女鬼五脏六腑的剧毒！
谢禾无声地望着段雪儿，也知卡片虽强，但女鬼更加强大，即便是必死卡也只能让她深受重创——就像是女鬼上次能从这张卡片下逃脱一样。
但眼下，他必须先尽力压制女鬼，才能从女鬼这里套出故事背景了。
段雪儿仍在惨叫不已，但门窗依然紧锁，谁也逃不去。
刚才打算逃走的黑皮没逃掉，仍和这个不知道待会会怎样的女鬼在一个房间，听着她声嘶力竭的惨叫，黑皮想起谢禾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撕碎，随手抓了个硬物重重砸向谢禾。
没砸中，谢禾反应极快地让开了。
但黑皮继续朝他发泄道：“他妈的！我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个傻逼了！要不是你他妈不知天高地厚地要招鬼，我们他妈就不会他妈被困在这里！”
夏辜弱弱道：“刚才是你自愿加入的啊，但你明知道少了个人的后果是连累大家一起被鬼重伤，却还是中途跑路。要不是你关键时刻掉链子那两个人也不会死……”甚至死了也没个全尸，身体分成两截，血浆浸泡。
黑皮：“我他妈的就跑路怎么了！萧斐他妈的当初不也是怂货就跑了！”
闻言，萧斐脸色惨白。
谢禾敏锐地捕捉道黑皮基友基友可能知道萧斐和段雪儿的事，故意激黑皮道：“那也比你强多了吧。”
“呵。比我强？”黑皮愈说嗓门愈大，唾沫星子横飞道，“萧斐他妈的连谈个恋爱都不敢承认！要不是因为这个他那女朋友能自杀？我都看到遗书了上面说恨死萧斐下辈子再也别见……”
谢禾眯起眼睛，脑中还在思考着黑皮所言。
游戏方给过他们两次提示，一次是张镜的出现告诉他们女鬼是被谋杀所以肺部无水，一次是现在黑皮的提示。
但按这游戏的尿性第一次提示多是误导，现在谢禾也想到解释女鬼肺部无水的答案的了。
是干性溺死。
有些神经敏感体质的人，入水后因冷水刺激皮肤感觉神经末梢或喉头黏膜，使迷走神经兴奋，反射性引起心跳骤停和原发性休克。这种死亡非常迅速，溺液并未进入呼吸道，故往往不具备溺死的典型症状。①
游戏：【恭喜玩家谢禾，开启故事支线女鬼的秘密：女鬼因爱生恨自杀投湖，死因干性溺死。当前支线进度（1/2）。奖励500积分！】
收获积分后，谢禾朝着黑皮步步走近。因为身型颀高，压迫感如影随形降下。
“……”
黑皮腿脚有些发软，细细密密的恐惧感顺着他的脊背攀爬，他语调颤抖道，“你、你要做什么——”
“啊，利用完了哎。但接下来还要面对女鬼我不想被背刺，所以我想——”
冷津津的灯光下，少年歪了歪头，眼瞳是望不到边的黑暗，“让你死掉。”
屋内的烟雾依然存在，而卡片再次划过一道亮光。

第102章 祭山神（有修改） “那就把村民们都烧死啊。”
谢禾逐步靠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擦拭着唇侧的血。
苍白的指尖染上妖媚的绯红。
漆黑的视线却直勾勾咬着黑皮，浮着幽暗的笑意。
此刻黑皮男生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我想弄死你。
“你、你别过来！”
黑皮感觉自己腿软得直不起来，强撑着往步步后退，额角冷汗滴流。
“哒。哒。哒。”
谢禾像是知道他的恐惧，一步一步缓缓地朝他走过来。
我想弄死你。
马丁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如同死亡倒计时。
黑皮恐惧的瞳仁里映出少年的模样，灭顶的恐惧在心底扩散。
他开始后悔刚才临阵脱逃。
但是，有什么用呢？
其余几人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就看到黑皮倒在地上痛苦翻滚着。
“这是怎么了？！”
“小黑发生了什么？”
“不会……不会是他刚才想要逃跑，遭到报应了吧！”
见到鬼之前，可能大家还不会相信什么“报应”。但现在，提到这两个字，大家对视一眼，集体尖叫着跑开。
“救我！救我！”黑皮大喊。
然而没有人管他，大家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只有谢禾。
他走到黑皮面前蹲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轻柔摸了摸他的脸。
“你怎么了？”谢禾轻轻“啊”了一声，语调关心道，“是不是被鬼弄的？”
他十分惋惜道：“刚才你不该丢下同伴逃跑的，否则怎么会这样？”
“你！”黑皮面露痛苦，手颤巍巍指指着谢禾。
“你安心地去吧，我们会杀了女鬼替你报仇的。”
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谢禾打断他，指尖卡片幽光闪闪。
黑皮本能地惊恐和痉挛。
——你才是凶手！
他想揭露谢禾的真面目，却忽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指掐紧——
是【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的作用！
吸食到淬着“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字样烟雾的黑皮，被毒得浑身痉挛，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而他的同伴们，因为他之前的背叛，没有一个人上来关心他，相信谢禾如奉神祇！
没一会儿，黑皮嘴角吐出浸血的白沫，死的时候也骇然睁着眼睛。
他到死也忘不掉死前最后一刻看到的谢禾的笑——
像是恐怖片里化成人型的恶鬼，伪装人的模样混在人群里。与他的痛苦害怕浑然不同，面前的黑发黑瞳的少年只是静静欣赏着他的死亡，眼底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
在黑皮死后，房间里氛围愈发冰冷彻骨。
原先只是6人寝，加谢禾等后来者才堪堪10人。可短短几分钟宿舍里就死了3个人，剩下的全员重伤，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摆在他们身边……众人寒毛直竖，心如擂鼓般狠狠撞击！
“谢、谢哥，我们该怎么办？”
萧斐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哭丧着脸向谢禾求救。
其他人也纷纷急切地看向谢禾。
门窗被女鬼紧锁，他们逃不出去。
而屋子里，还有一个惨叫声不止的女鬼！
救命！
“咯哒。咯哒——”
正说着，他们背后传来怪异的骨骼扭曲的声音，雾气里的女鬼吼叫声愈发歇斯底里，仿佛正在经历着极端的痛苦，任谁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刻就突然发起攻击。
谢禾垂着眉眼，观察着屋内的情形。
萧斐等不及了，哆嗦着搬起宿舍内的桌椅，拼命砸着门想要逃出去！
但平日里脆弱的玻璃，在此刻竟变得坚硬无比。
怎么也砸不开。
雾气弥漫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隐隐还有些水草的味道，渗进众人的鼻息。身后的那团黑雾已经逐渐膨胀起来，眼看着女鬼就要恢复了……
救命，救命……
张境拽了呆滞在原地的夏辜，也加入其中，不停地拍打着门窗，祈求有人能救救他们。
夏辜虽然是梦境主人，但他显然是最害怕的那个，见拍门无果，整个人都瘫在离得最近的桌子上，手臂哆嗦得像在抖筛子，话都说不完整。
张镜兜头一样就将巴掌朝着夏辜头上拍去，语调冰冷地嘲道：“就是个鬼而已！我们死后都会变成鬼，有什么好怕的怂逼！”
夏辜没逃开，被拍了一巴掌之后抖得更厉害了，脸颊也是羞耻火烧的颜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径自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讨厌张镜，不要打夏辜啊喂qwq。]
[想把这个张镜给干死！烦死了！]
[夏辜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好可爱，谁看了不说一句像一逗就羞的含羞草？！抱走我方夏辜辜！]
一旁的谢禾忽然抬起眼，盯着夏辜和张境之间微妙的互动。
他一向记性很好，此刻便注意到张镜身着的校服内搭和自己第一次见夏辜时夏辜穿的一样，包括张镜的鞋子也和夏辜脚上穿的是同款。
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猛然升起。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女鬼仍在卡片的作用下痛苦惨叫着，但是压制只是暂时的，毕竟副本后期的鬼怪只会愈来愈难对付。
在女鬼凄厉的惨叫声中，谢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压”愈来愈重了，他知道是女鬼就要恢复了，本就空洞的双眼此刻像要被剜去一般疼得厉害。
游戏提醒道：【[鬼遮眼X1]使用中】
【获取时间：玩家谢禾第一次攻击女鬼时】
【从现在起，女鬼将战斗值翻倍并额外针对玩家谢禾，请做好准备！】
弹幕：[哦吼被针对了！]
[我去论坛搜了下，这关鬼遮眼一开始是遮住双眼，然后是口舌鼻等等……让玩家逐渐丧失五感然后弄死，等于变态提高游戏难度了！]
[好可怕，好窒息……不知道谢禾还有没有命等到和季晕比试QAQ。]
“你怎么样？”随苑察觉到谢禾身体的变化，有些担心。
谢禾闭目感受了下，虽然很疼有些影响，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挠着眉骨淡淡说了句：“问题不大。”
“咯哒。咯哒——”
女鬼方才被束缚的雾气再次膨胀起来，里面生出新了的身体。
女鬼已然恢复原样，阴森森地“咯咯”笑着，声音尖锐刺耳，望着谢禾恶狠狠地道：“刚才你是给我挠痒痒吗？继续啊……咯咯……慢了的话我会杀掉你哦……咯咯咯……”
谢禾轻忽笑了下，似挑衅般：“好喔。”
“铮——”空气被剖开。
女鬼被谢禾轻蔑的态度激怒，恢复速度明显比上次快了很多，攻速也大幅度提升！
她的头发迎面击来，除此之外，女鬼竟然能够短距离瞬移，飞起的利爪朝谢禾快速划去！
女鬼猛挥一爪，击向谢禾！
【女鬼攻击技能更新，触发女鬼新技能2：指甲攻击】
【被指甲划到的地方会迅速钙化坏死】
谢禾握着匕首，在女鬼动起来的瞬间挥了出去，迎面袭来的头发齐齐断裂，而后借力跳到一侧，险险躲开她的利爪袭击。
但他的视力被【鬼遮眼】影响几乎难以辩物，虽然躲得快，但他在梦境里仍只是人类身份，而女鬼是穷凶极恶的恶鬼，反应速率、实战能力都远远碾压谢禾。
再来一爪，估计他的内脏都要被掏空。
不过无所谓。
眼看着女鬼恢复过来，再次朝他飞过来，谢禾却就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避开的之意。
“谢禾！”是捆仙绳将谢禾迅速缠起拉开，随苑目眦欲裂。
而那险些夺命的长指甲只是蹭着谢禾的腰际划过，就已经抓下来一块连着布料的皮肉。
伤口附近的皮肤迅速钙化。
而捆仙绳也被迅速钙化、僵硬，钙化的程度一直蔓延到随苑的手指。
随苑的左手至小臂处瞬间变成碳酸钙的灰白色。风一吹，就变成被吹散的粉末。
小臂断裂的伤口处滴滴答答流着浓稠的血。随苑因为小臂断去整个人重心不稳，疼得眼前变成雪花屏，整个人都脱了力地靠在了墙壁上。
而谢禾从腰侧到中腹都迅速钙化，他用手指捂了下就发现手指上都是暗红色的血。
稍一用力，钙化的地方就变成粉末状碎裂开，几乎可见里头森白的肋骨。
弹幕心惊肉跳：[呜呜呜呜不要啊！宝儿们怎么都受伤了呜呜呜让麻麻抱抱！]
[卧槽女鬼突然变得好强，这还只是蹭伤就断胳膊短腿了，晚上被直接击中不得变成肉酱！]
[emmm你们有没有感觉这把得死局了？！女鬼太强了！]
[这还怎么翻盘啊，小命都不保了，散了吧去看下一场！]
屋里众人已经疯了一样去撞门撞玻璃，尖叫着嗓子都喊哑了。而夏辜缩在梦境夏辜的身体，骇然撞见这一幕时脊背僵直，浑身发怵。
这个女鬼好可怕！
怎么能这样对谢禾和那个npc呜呜呜呜！
而女鬼见了血腥，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它尖锐地笑着，放出更多的头发向众人攻击！
屋内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活像一台绞肉机的内壁，窗户上已经被飞溅的血糊起。
天花板上还在扑簌簌往下坠着血雨。
随苑顾不上管自己浑身是血，艰难地吐息道：“谢禾，你没事吧……”
谢禾撕下外套的布料，在胸腹间缠了几道，才没让自己在这会变成积木状散开。可是布料已经被不断涌出的血染湿洇红。
因失血过多，少年面色苍白至极，唇角也是血，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是谢禾脸上溅上去的血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妖异，连眼尾泪痣也浸染血色，语调癫狂又病态：“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苑苑？好像红茶桃子蛋糕啊哈哈哈哈哈。总算遇到个稍微强点的敌人了。”
要是女鬼动作再快点，那他是不是就和随苑成了情侣雕像，然后瘫成两座碳酸钙的血红蛋糕。
好耶，听起来温热又炫酷。
还能顺便殉个情。
随苑：“…………”你开心就好。
显然，技能更新后的女鬼愈发强大。
“铮——”第二次挥爪，顷刻间就将黑皮和另一个男生的身体像是拧毛巾般拧搅撕碎。
它的指甲被强化过，击中的地方会迅速钙化。
那两具身体在惨叫声中迅速崩碎成血红色的、飞溅的碎裂肉块！
血液直接在房间泼洒。
墙壁上、地上、床被上全是滑腻的蠕动的血块。
第三爪，她准备攻击夏辜。
只是夏辜胆小，眼看着女鬼挥动着爪子劈了过来时。夏辜两眼一黑，整个人像纸片般晃晃悠悠，腿一瘫软就晕了过去。
谢禾坐在堆叠的纸箱上玩着卡片，虽然视力受影响视物模糊，但心情却格外美好。
不出意外地话，等下就会有人……
谢禾笑了下，看向夏辜的方向。
在女鬼即将攻击夏辜的最后时刻，屋内众人已经闭目不敢再看，谢禾却连神情都没有动一丝一毫。
目光所及，有一人朝夏辜飞快跑去，挡在他面前！
弹幕：[！！！！]
[我去这什么情况！]
“段雪儿，你放过他！”男生挡在夏辜身前。
他的头发耙梳在脑后，露出光洁额头和清晰的面目，鼻梁上挂着副黑框眼镜。
若在平时，看起来会有些虎头虎脑，又透着点傲。
但这一刻他卑微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这个游戏是可以招鬼达成心愿的对吧，不过要付出同等的交换……”
张镜跪伏在地，咬着牙道：“那就，那就……就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好了，换夏辜的命，拜托了！”
抬起头时眼镜片已经被哭泣时呵出的雾气晕染上白雾，看起来很是狼狈。
看得出来，他的惧意不比任何人少。
但是此时此刻，最嫌弃夏辜的他，却张开双手，将瘦弱恐惧到呼吸不畅的“拖油瓶”夏辜紧紧护在身后。
女鬼挑起眉。
谢禾指间无所谓地翻折着卡片，抬眼时，却一副不出意外的语气，平静道：“张境，夏辜是你的哥哥吧？”
众人：“！！！！”
弹幕：[惊！]
[卧槽这人什么情况？！]
[woc我就说张镜的短T我好像见谁穿过，现在想起来了，是夏辜！夏辜刚出场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白色的短T！应该是同款吧？？？？]
谢禾见过两人有同款的衣服鞋子，原先谢禾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但那日在湖边时，谢禾看到了张镜的手机壁纸是一张合照。
上面除去爸爸妈妈外有两个小男孩。虽然并未见过夏辜幼年的模样，但两件事联系一下便知了。
夏辜和张镜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所以张镜才会在最开始那样积极地想要调查女鬼的事情。
只是因为，张镜对他哥哥被鬼缠身的事情有所察觉，故而调查很久，也从最初答应谢禾做游戏时，他就想好了要和女鬼做交换。
张境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如果没有能力送走女鬼，就在最后替哥哥趟灾以命换命。
而夏辜之所以会把这段经历当作自己心中最痛苦的噩梦，一直走不出来。
是因为他的弟弟张镜，将会在这一天……
听到谢禾的答案，张镜失神地笑了下。
他抬起头，黑框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女鬼。
原本怕得脸色苍白的他，在听到“夏辜”的名字后，像是在忽然间获得了勇气，竟然逐渐冷静下来，然后坚定地重复道。
“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换我哥哥夏辜的命。你放过我哥，我的灵魂任由你处置。”
那个高傲的、总是将头发耙梳在脑后的少年，在这一刻膝盖跪地，求鬼神放过他的……哥哥。
女鬼“咯咯”笑起来，像是得逞了什么似的道：“好啊。”
毕竟鬼怪，最喜欢折磨人类了。
她将长长的指甲对着张镜指了指，像是在施动某种咒语般。
张镜仿佛被瞬间夺了魂，瞳仁变得无神起来。
腿脚也不听使唤地，朝宿舍阳台走去。
如同一记惊雷落下，屋里其他人脑中一片空白。或想要上前阻止张镜，但浑身如同被绑住一般无法动弹。
……
夏辜在迷迷糊糊中醒来，醒时便撞见了这一幕——
原夏辜此时仍在梦境夏辜的身体里，刚才虽然梦境夏辜昏过去了，但他却在梦境夏辜的身体里听到了一切。
他一直知道弟弟性子傲，做什么都喜欢怼自己，讨厌自己，很看不起他这个懦弱的废物哥哥。
只记得那年，自己高三，自己一直以来高傲自负的弟弟却毫无征兆地在那年跳楼自杀。
什么也没留下。
家里人一直以为是弟弟可能是外向抑郁症，所以走上这样的道路。
可夏辜不信。
夏辜从没真的恨过弟弟，弟弟虽然对他态度不好，但即便知道他这么废物，还会不厌其烦地骂他管他的人又有几个呢？他早就把这份骂，当成一种另类的温暖。
也因为相处的时间多，夏辜对张境比其他人都更多的了解。
他不相信弟弟是抑郁轻生的人，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自杀？这件事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原来。
夏辜睁大眼睛，眼眶通红，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原来不是。
他还是他骄傲的弟弟。只是张镜替那时候被鬼缠身的他趟过了一劫。
张镜，是替他而死的！
他是个没用的哥哥！
眼睁睁看着张镜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夏辜此时已经泪流满脸，心里疼得如同刀搅，他望着哥哥的方向，努力地想要喊出声。
不要！不要跳下去！！！！
然而这里只是困住他的梦境。
他被困在梦境中的自己的幼小身躯里，什么也喊不出来。
模糊的视线里，张镜仍在朝阳台步步走去。女鬼的唇角渐渐扬起，身上的腐肉也在不断坠落。
不要！
终于！
夏辜失声痛哭着，大声地喊了出来：“不要！张镜！！”
他没有看到的是，张镜在面朝阳台的最后一刻，唇边绽开了一抹轻轻的笑容。
笨蛋哥哥，以后没有我，也要好好的。
“咚！”地一声巨响。
暮色四合，最终坠地。
像是终场的幕彻底落下，夏辜冲到阳台上。但他不敢俯身去看楼下烟花般绽开的尸体，只是整个人失了魂般地摔在冰凉地上。
夏辜痛苦地捂着脸，泪水不止，哭得喉中咸腥，肩膀耸动。
其实早该知道的，过去的噩梦时空只是场景再现，只是为了折磨他的意志让他痛苦，怎么可能改变现实呢。
耳旁纯来游戏方机械的声音：【叮咚，玩家夏辜已上线，恭喜您，现在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呜呜呜呜呜呜张镜！”不同于往日小心翼翼的夏辜，这次他哭得声嘶力竭。
悲痛之余像是又想起什么，夏辜咬着牙，抄起身边的板凳腿就想和女鬼拼命。
但当他看到女鬼转过身来，看到那张阴森可怖的脸。
“啊！呜呜呜呜——”夏辜一面哭着一面又瑟缩下来，他想为张镜报仇，但性格使然，他确实懦弱太久了，以至于刚看到女鬼的脸他就想要后缩。
想躲在爸爸妈妈的身后，躲在张镜的身后，再后来，想躲在谢禾的身后。
但是张镜陨在了女鬼手中……
谢哥……还有随苑……
他们都因为女鬼而重伤！
是它！都是它！
“夏辜，杀了它！结局虽然无法改变，但你可以利用这个噩梦时空，为你弟弟报仇，难道你希望在梦里，也让弟弟看到一个懦弱的你吗？”
谢禾抬起眼看向夏辜，虽然衣服上晕染开大片的血色，但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但他。
他只是漫不经心玩着手中的卡牌，喉结滑动，喉底浸着恶意的笑，不由让人胆寒，也像是罂粟花一样诱惑着人前往深渊。
“夏辜，体验一次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复仇的快感，不要被别人踩在脚下，而是你凌驾于一切之上，将他们踩在脚下碾压成齑粉。”
多好的机会啊，让夏辜解决心结，改掉他犹豫懦弱的性格，再培养出适合与自己合作的战友，最后杀死季晕，径直捣毁这个该死的抽卡游戏世界！
他需要足够强大的队友。
夏辜必须变强，而不能懦弱下去。
他也不想养废物。
从受伤，到装作浑然不觉地促成弟弟张镜死在夏辜面前，都是谢禾故意为之——不过无论如何，张镜在现实里已经死了，梦境里都是必死的，只是谢禾促成了夏辜和张镜在这一天一起玩【开门鬼】游戏。
是让夏辜看到张镜的死，告知夏辜张镜离开的真相，也是在练就夏辜。
现实虽然残酷，但直面残酷的现实才是锻炼人的最快捷径。
谢禾坐在纸箱上，漫不经心玩着手中的卡牌，漆黑的带着纹路的卡牌愈发衬得他手指修长而好看。
少年唇间轻启，蛊惑似的道：“夏辜，像她杀掉你弟弟那样，你应该拿炮筒轰掉他的头。”
在场的其他几名也是夏辜的同学：“开什么玩笑？！就他那个懦弱样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点声笑死人了！”
“炮筒……让他指着兰花指上吧。”
“指望他我还不如去死，反正我们都死定了！呜呜呜没人站出来我们只能等死了，学校里只会死越来越多的人！”
夏辜浑身都在打颤得厉害。
他懦弱，他是废物，他只能等死。
谢禾轻笑了一下：“白死了。”
张镜，白死了。
“不！”夏辜猛然抬起头，看着谢禾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脑中挥之不去那声坠楼的巨响。
“哥哥。”
“哥哥。”
夏辜脑中仿佛想起了一些很遥远的声音。
幼时的天还很蓝，道路边上的叶子浸过露水，鲜翠欲滴，早晨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就隐隐可以听见林间的鸟鸣。
夏辜被张氏养父母牵着小手领养回家，在家中遇到了他正在拆沙发玩的弟弟。
“张镜，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跟你这个哥哥学一学，看看人家多乖多听话。”
养父还要训弟弟，就被养母拦下。
养母一把抱起张镜语调宠溺道：“他想拆就拆，你凶什么小孩。来，镜镜最乖最听话了，我带你见见我们家里的新成员，夏辜哥哥。来，叫哥哥。”
“哥哥～”
一开始，夏辜和弟弟张镜相处很好，张镜天天拿着玩具汽车屁颠屁颠地追在夏辜身后玩。但随年龄增长两人的性格也产生变化。
夏辜始终记得自己是被领养而来，为人处世处处小心翼翼，原本就温吞绵软的性格，在青春期里越来越自卑怯懦。
而弟弟张镜一直在疼爱中长大，性格逐渐强势高傲。
他们都渐渐变成与对方性格迥异的人。
两人也渐渐从一开始的要好变得形同陌路。
夏辜一直觉得自己怯懦，觉得弟弟讨厌自己，他太自卑了。
在高考时也因为心态不稳而落榜，此后愈发小心翼翼，生怕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让养父母失望，被家人抛弃。
于是，在得知有【开门鬼】游戏时，夏辜鬼使神差地心动了。他疯狂地想知道自己复读一年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如果他知道自己能考上好的大学，也许就能改掉自卑的性情，像弟弟一样开朗自信，让大家都喜欢他。
如果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至少早做打算，少花费一些养父母的钱，不要让他们觉得他是累赘而抛弃他。
于是夏辜和室友在宿舍玩了【开门鬼】游戏。本来甚至觉得这世上没有鬼神，只是随手试一下。
既紧张又期待又害怕。
但没想到他们真的遇到了女鬼，还真的知道了以后的结局……
但招鬼容易，送鬼却难。
后来夏辜才知道了一句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鬼神，反而引来祸端。
但他们发现闯了祸时已经晚了，被女鬼缠身后诸事都变得不顺，甚至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有个一起玩【开门鬼】的同伴就是出门摔了一跤就摔死了，还有没几天就被车子撞死的。
但紧接着的，学校的怪事愈来愈多。像蝴蝶效应般，有更多的人不信邪开始玩【开门鬼】游戏，也有更多的离奇事件发生，整个学校都像是被笼罩在散不去的乌云里一般。
死掉的人愈来愈多。
甚至还有很多学生开始对同伴下手，像是走火入魔般开始杀死同学、老师。
一时间人心惶惶，阴云笼罩。
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夏辜自己也被各种诡怪事件的阴影笼罩，心态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他总觉得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被鬼缠身、即将遭报应而死的明明是他。
可是那个一向讨厌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在最后为了救自己而趟灾死掉呢。
夏辜脑中一片混乱，整个人都抱头缩在了角落里，口中不停混乱呓语着。
……
宿舍内，头顶灯泡濒危闪烁。女鬼“咯咯”笑着，猛地朝谢禾等人攻击而去！
眼看着她已经将众人逼到角落，长发和指甲就要就要在瞬间绞杀众人——
“轰”地一声，只见一颗子弹穿云而出，竟直直射进女鬼的胸膛。
“啊啊啊啊！！”女鬼惨烈的尖叫起来，而她的身上伤口浮现，里面涌出黑色的血。
而夏辜肩膀上架着一把通体纯黑的L79-重型狙击步枪。枪身黑如鸦羽，泛着神秘而沉重的光泽，与扛着他的弱小男生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他的【SSR卡-摄灵枪】
【作用：击中鬼怪后，会对鬼怪造成30%的伤害】
弹幕一阵欢呼：[啊啊啊啊啊燃起来了！]
[卧槽好帅啊啊啊！小夏辜崛起了！]
[谢禾就要获得一枚得力战将了吗？！]
[呜呜呜呜呜跟着谢禾看了好久的小窗，好久没看到SSR卡了，还是SSR卡最帅！]
[也才30%伤害呢，只是比R卡厉害得多更适合对敌，但是他们还是出不去啊……]
[SSR看多了没意思，我更喜欢谢禾拿着R卡绝地翻盘。]
[+1]
“砰砰砰！”夏辜胡乱抹了几下眼泪后，抿了抿唇望向谢禾，目光却坚定起来：“谢哥，我不是废物。我要做你们的枪支，也要和你们一起战斗！要替我弟弟张镜报仇！”
正在被击穿的嗷嗷直叫的女鬼：“……”
谢禾恰时地道：“做的很棒，乖孩子，现在——”
他将手指对准女鬼的方向，做出比枪的姿势，然后是抠动“扳机”，唇间轻启道：“击穿她的头。”
夏辜举着黑洞洞的L79-重型狙击步枪对准女鬼，在他射出子弹的同时。
谢禾望向随苑。
随苑会了意地抽出捆仙绳，漆黑的绳声像是淬着雷电般“噼噼啪啪”发出极亮的光，看起来打在身上就极痛。
捆仙绳的一端缠在随苑修长的指尖，手指勾了下，然后利落抬手，猛然挥鞭抽向女鬼！
在女鬼的惨叫声中。
谢禾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火机——之前在宿舍吻随苑的时候顺手从他口袋里拿走的。打火机在指尖翻折了一转，被抛在纸箱上。
弹幕：[这是做什么？点火是打算和女鬼同归于尽么！]
[你们忘了夏辜的伤害只有30%了吗？随苑的能力被游戏方削弱过，最多20%伤害，肯定还是需要谢禾的。]
[只是火也没什么用吧，灭鬼需要特定的物品或者游戏道具啊，火不在其中根本杀不死鬼。]
[谢禾只是被鬼遮眼了，不会脑子也不好了吧，只是火也烧不死鬼的hhhh]
“是你！都是你指使的——我要杀了你！！”女鬼尖利叫着，此时已经浑身负伤毫无鬼形。在最后时刻挣扎着朝谢禾攻击而去！
眼看利爪就要抓开谢禾，作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扑面的攻势携着风，轻扬起少年额前被卫衣帽压下的黑发，碎碎密密。皮肤极白。
他却静静立着，毫无避让。
“啪嗒。”
打火机瞬间，点燃纸箱！
纸箱燃出哔剥火光，火势瞬间蔓延及屋内床帘、被褥。
在火光中，女鬼却浑身都燃起金色的光，那是镇压邪祟的金光。
是绞杀！
女鬼痛苦喊叫着，叫声逐渐拔高扭曲。
浑身的黑雾被抽离而出，那是她费尽心机攒来的力量在迅速溃散。
但她眼睁睁看着一切却对谢禾毫无办法，只能任凭自己消亡！
游戏：【检测到玩家谢禾、随苑、夏辜对女鬼段雪儿使用叠加伤害，伤害值达到100%。女鬼将在2min后死亡！】
【恭喜玩家谢禾、随苑、夏辜通关玩家夏辜的梦境时空，分别奖励7000积分、3000积分、3000积分（根据贡献值奖励）。】
弹幕：[！！！！！]
[哇咔咔，神队友带飞全队！]
弹幕震惊之余，这才从燃烧的纸箱上找到了答案。
游戏大厅的屏幕上，他们看到了纸箱燃烧后内侧呈现的字迹，早就已经写上许多密密麻麻的【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的大鲨鱼】。
所以在纸箱燃烧时，那些写过字迹的纸壳便变成漂浮在空中的小分子烟雾。
在女鬼吸食到燃烧的纸壳变成的烟雾时谢禾便及时对女鬼使用了【吃到印度尼西亚的意大利大鲨鱼会被毒死卡】，于是女鬼同样收到了卡片的伤害。
[纸箱里面也写了字！到底是从多久前就做好准备了啊呜呜呜。]
[所以刚才的受伤也都是他故意的，故意带夏辜来到这里玩开门鬼游戏，故意在夏辜面前受伤，刺激夏辜在后来崛起合作！]
[wocwoc太帅了呜呜禾禾！]
因为刚才的活动身上缠绕的布料已经松动，思思绵绵渗出血。
谢禾靠在一旁，若无其事理着布料。
随苑朝他走去。
随苑的一只手臂已经在刚才和女鬼的战斗中被击碎成成碳酸钙，然后彻底消散。
他浑身都疼得厉害，用仅剩的一只手探进谢禾的衣服里，搂住谢禾的腰，偏过头将他贴在的胸口。
少年的胸骨坚实且硬朗，衣服上虽然沾染了温热的血，却能听到他薄薄胸腔里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像是最好的镇定剂。
“……”谢禾浑身滞住了一瞬，很少见随苑这般主动，嗓音浸着笑，“怎么了？一副我要死掉的表情——除非我想让自己死，不然没人能弄死我。”
随苑却将谢禾抵在墙壁上，微微踮了些脚去吻他冰冷的唇。
刚才真的担心死他了，每次看到谢禾都好难受。明知这是他布的局，也依然不想看到这样的谢禾，不想看他疼。
周围的火已经燃了起来。
耳边是哔剥火声，和闹钟滴滴答答响起的声音。
谢禾的脑中有点眩晕，漫进鼻息的是熟悉的檀木香。闻起来有些清远，让人愈发想要沾染。
“谢禾，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随苑却在中途停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看着谢禾。
谢禾：“嗯？”
印象里随苑很少这样和他说话，因为随苑一直冷淡而内敛，也不爱表达，谢禾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随苑不高兴了。
毕竟他从来没什么安全感，对随苑也施尽折磨和痛苦，随苑更应该恨他或者想将他杀掉。
那才是恶人该有的结局。
时间彷若被无限拉长——
随苑好像盯着看了他挺久，谢禾都快笑场了，因为这人一副很纠结又想要告诉他的模样。淡漠而内敛的人总是耻于表达，说出自己的欲望像是会要他的命。
漫天的火光依然自顾自地烧着。
就在谢禾这样想着时。
随苑却直视着谢禾的眼睛，轻呼了一口气，然后道：“我们在一起吧。”
“……”谢禾浑身怔住。
随苑却一直在看着他，这件事让谢禾怎么也料想不到，普通的语气，但是很真诚，“我不想等了，我能和你在一起吗，谢禾？
“你好像从来都不会考虑未来，我猜哪怕现在夏辜死了，或者我死了你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但我从前只是个麻木的npc，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让我的人生变得刺激起来了，让我想要逃离这个游戏和你发生点什么。
“我想跟你有个未来，想和你在一起。哪怕现在短暂的岁月静好我也知道危机依然存在，我不知道我和你，谁会走在前面，甚至我也没有办法留住你哪怕片刻。但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陪在你身边。”
他很少说这样多的话。
但他想能得到他，想拥有过彼此。
他不像谢禾那样，总是表面懒懒散散的笑着模样，实则心狠手辣对感情漠然。
能拥有的话他就想好好珍惜。
“谢禾，我们在一起吧。”随苑将手探进谢禾的衣服里，环住他的腰际。
“好喔。”
可是，我只是一只想要在解决季晕后，自毁于世间的恶灵哎。
谢禾失神地想，他确实很贪恋随苑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好。
但是在一切结束后我是应该拉你殉情吗，但是苑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一遍有点无聊。
或者，我应该找个机会打碎你的骨血拌饭吃掉你？
苑苑会是……牛奶味的吗？
***
游戏大厅里，七彩的灯球一如既往地悬在高空旋转，投射出斑斓炫彩的光污染。
震耳欲聋的音乐躁动着，大厅里的人们一面醉生梦死地饮酒，一面像是贪食的饕餮般注视着直播间里。
这是游戏世界里的常态，他们或是玩家，或是游戏世界里的原始居民，因为各自的需求观看着直播。
而在大屏幕的排行榜上，却有一名玩家的积分在近月来以爆炸速度增长，飞快跃升至玩家排行榜前十。
谢禾。
明明才19岁，还是个极度的非酋。所有人却眼睁睁看着他拿着垃圾卡杀穿了游戏副本。
简直恐怖如斯！
众人议论纷纷：“听说他和季晕会比试哎，我之前一直觉得他俩比赛谢禾肯定死定了，但现在我竟然开始犹豫投谁赢了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谢禾好帅啊，又疯又带感，总是把自己折腾的破破烂烂的样子也很戳我，入股不亏！”
“我还是更喜欢季晕，三观正又正义的领袖！”
“我也，讨厌谢禾那样的坏批，我每次看他笑都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发疯！”
然而，在谢禾的名字之上，却有个名字的右下角突然出现了绿色的小圆标——代表玩家进入副本。
那个消失数年的季晕，却突然出现……定位！
“！”
“啊啊啊啊啊啊季、季晕！是季晕！”伴随着一声惊呼，仿佛是将一块滚石抛进水面，顿时沸煮起来。
“等等？季晕会长出现的位置怎么是那里？！”
“怎么了吗？”
被问的那人面露纠结，顿了几秒才道：“好像是直播里谢禾就要去的地方，这……马上肯定要撞到季晕会长了……真不想看他们斗起来，哎，江湖一争必有一伤啊。”
消失多年的季晕，再度出现了。
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
而他的位置定位。
显示是在一处……梦境山村。
直播间的无数屏幕上，有一个屏幕里正天色阴沉昏暗，阴雨不止。流淌的泥石流从山上滚落下来，庄稼地里几乎存粮不生。
雷鸣声划破天际，一道闪电劈过，将屋内众人的脸庞照得冷白宛如死人。风岚还是伤了两个村民。他极力护着囡囡，让她赶紧回了里屋。
囡囡今年刚七岁，个子很小，扎着一对羊角辫，脸颊红扑扑的。只是为年幼时发烧烧坏了脑子，现在也有些痴傻，她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只是呆呆傻笑。
想到她的模样，风岚很是心疼，拄着拐杖在门前竭力拦住大家，喝道：“还请大家冷静一下，我一定会想出——”想出解决的办法吗，其实他也很绝望，不知还有什么办法。
他不想让村民送死，但是囡囡也是他的心头肉……
没等他说完，村民们已然躁动不已。
“够了！你们是要逼死我吗！”风岚赶紧拦着。在风岚的喝声中，村民们短暂地停顿了几秒。
“风村长，只有拿囡囡献祭才能保存我们全村的性命。你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吧。”村民中，满脸图腾的神婆露面了，杵着拐杖诡异笑着道，“还请村长以大局为重。”
她做了个手势，
“抢人！”
风岚费力拦着，但是窄窄的门框外的“洪水猛兽”涌了进来。
紧接着，孙女的尖叫声从里屋传来。
风岚赶紧冲进去。
就见到囡囡的衣袖已经被村民扯破，脸上也在拉扯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囡囡脸上已经被泪水浸湿，尖锐的一声声喊叫着：“啊——啊——啊！！！！！”
痛得能将人骨骼都劈开。
风岚看到窗外村民们在雨中搭起高高的木台，火把已经点燃木台正心。
熊熊的火势燃了起来。
即便风雨如瀑落下，火势竟烧得愈来愈旺，像是绝望在燃烧。
***
谢禾后背抵住墙面，漆黑的额发都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
随苑解开他腰间缠绕的布料，检查伤情。就发现谢禾侧腰的肤肉已经腐烂，皮肉翻卷出红肉，可见里头最下方的两根肋骨，流了一地斑驳血迹。
“疼吗，谢禾？”随苑用指尖轻点了下，眼底溢出心疼。
随苑的指尖停留在谢禾腰间，两人离得极近。谢禾微微倾身，脸埋在随苑的颈窝——是拥抱的姿势。
宿舍内火势渐而迅猛，愈来愈多的横梁砸下，掉下的横梁被地面上的小火苗点燃，眼看着火舌就要将整间宿舍吞噬。
谢禾将唇贴在随苑耳侧：“可是这时候，苑苑更应该担心的——”
周围的火势已经疯了般地蔓延，热浪熏炙得浑身炽热。
因为谢禾的靠近，随苑下意识屏住呼吸。
谢禾漆黑的眼扫过来，眼底是深渊般的死寂，嗓音懒懒的，低缓流转而黑暗，“——不应该是你自己吗？”
随苑浑身紧绷，正要回过神时，却惊觉喉间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捂住喉咙。
指尖却有一股热流涌出！
随苑错愕地抬起头，想要出声，但颈部剧痛发不出一丝声音。目光所及，他看到少年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修长好看的手攥一支涂满鲜血的锥子。
——谢禾刚才用锥子，扎穿了他颈侧的动脉！
随苑脑中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地仰起头。
修长的颈线像天鹅般漂亮，唇间轻呵出热气。
而谢禾已经偏过头，慢条斯理地，去舔舐着随苑白皙颈部流下的血，像是打碎骨骼连着筋时的依赖。
他将自己手上的原本的属于自己的血也涂抹在随苑的颈部，是甜蜜的黏液。
“像是迸裂的西红柿果酱。书里说红豆缠绵，但我觉得果酱也可以缠绵。”谢禾倾身，咬住随苑的耳垂，搂住随苑的腰身唇一路下滑，而后狠狠咬了下随苑的锁骨。
咬出血痕后，舔舐着滴流的血液，手指也探进随苑的衣服里揉弄着他胸口的红缨。
随苑喉间的血水汩汩涌出，肤色却在苍白中呈出不正常的红晕。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摆，羞愧，疼痛，悉数涌上心头。
5秒。
他就要死了。
随苑因为痛感和羞耻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但谢禾正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遍舔舐、吻咬着，教他又情不自禁得眼尾都漫起绯红的颜色。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不受沾染的NPC，却被谢禾硬生生拉下来，噬咬，呻吟，薄薄的镜片都泛起缱绻的雾。这一刻，随苑环住谢禾的脖子，意乱情迷地迎着他的吻。
4秒。
漫天火光里，隐隐能听见宿舍里传来钢琴声。
像是大珠小珠从天边流淌而来，音乐循序渐进。或许是萧斐已经后悔，在火中选择追随段雪儿而去。
音乐声中，仿佛重回那日晚会。台上演奏的男女主角的眼睛里只有对方，灯光尽数洒落，音乐也逐渐高亢起来。
而谢禾松散地倚在纸箱前，用手指捏住随苑的下巴，低头时黑发垂落。
他原本吻着随苑的唇，后面见随苑回应愈发大胆，一遍遍地朝里更深地去咬他的唇和舌尖，咬得鲜血淋漓，然后在唇舌交缠间去舔舐着绽在舌尖的甜腥。
随着钢琴声逐渐进入尾声，画面一转，却又转入了火光中，他与她皆在火中，他仿佛在找寻她，又仿佛弃她而去，越想看清画面却越模糊。
宿舍内愈来愈多的横梁砸下，掉下的横梁，被地面上的小火苗点燃，小火变成了大火，火舌很快就将整间宿舍吞噬。
……
随苑猛然睁开眼。
发现自己已经重回城堡。
随苑浑身冷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颈部，伤口已经复原。
几缕阳光从城堡外洒落进来。随苑抬起眼，视线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谢禾眼尾微挑，视线斜着睨过来。他的眼尾嵌着颗缱绻的泪痣，睫羽上染了些光线的碎金，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松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过，只是靠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随苑。
而后，谢禾用手指抹了下唇，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动作。
但随苑的后背已经浮起冷汗，只有他知道现在的岁月静好是假象，而刚才的谢禾又有多么狠毒变态。
幸好噩梦时空及时中止了，且除非死于梦境否则在梦境中受的伤就会在回到城堡时复原，他这才活了下来——但他刚刚差一点就死了。
或许谢禾早就想要将他永远变成尸体留在自己身边，只是时间未到，所以在出梦境的最后杀掉他。
既可以圆了杀他的想法，又会让他在完全死去前先出梦境，不至于真的死去。
真令他心惊肉跳又倍感欢愉。
他确实在午夜梦回时都会记得这个吻了。
“谢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下一个噩梦时空？”对一切毫无所知的夏辜问。
“嗯。”
选择好噩梦时空后，他们便穿了进去。而随苑还在心脏狂跳，脑中不由地思索着刚才的吻，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进的是风岚的梦境。
只是他们刚穿过去时，周围便冷得异常，场地看上去像是废弃的广场。而广场正心有一群人正举着火把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举着火把的人群给这块地增加了一片生机，但在这黑夜中又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人脸上有着特殊的符号，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围着野兽皮，他们围着像是巨石砌成的圆坛，手里举着火把。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狂热的表情，精神极度亢奋，眼神里映着火光。有人在闭眼祈祷，有人在喃喃自语，更有甚者在围着圆坛在起舞。还有人则紧紧盯着最靠近圆坛中央的那几人。
这几个人无疑是与众不同的，在矗立的人群中，只有他们几人是跪着的。
他们的头仰着，几乎要和天空形成一个诡异的直角。双手则捧着血淋淋的动物头颅，有牛，有羊，也有猪。那些动物头颅都没有眼睛，在原本是眼睛的区域只剩下了两个黑梭梭的孔洞，一行鲜血顺势流下，仿佛血泪。
“求神灵恩赐这片大地……”
鲜血顺着他们的手掌蔓延而下，落在湿润的泥土上。后方的人纷纷挤上前去，亲吻那沾染血迹的泥土，同时虔诚开口。
“求神灵恩赐这片大地！”
“我们是您最虔诚的子民，所有的一切都供奉于您……”举着火把的众人突然开始做起诡异的动作，远远看去像是舞蹈，却又带着几分恐怖。而随着他们起舞，圆坛中央的几人将动物头颅放置在圆坛顶端，让那头颅流出的鲜血淌进符号型的石道中。
慢慢地，石道被鲜血侵蚀，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符号。
谢禾看了眼那个台子，和祭台后面支起的数十米高的十字架。
想起之前在第一个副本《恶鬼和他的盲盒娃娃》里，曾听恶鬼小男孩说过：“我预见你，在不久后的一天，你变成了恶灵……”
那时小男孩说。
他会在未来，赤裸着上身，被钉于祭祀的十字架上。
在敲响的丧钟里，是低头垂着黑发的少年，阴郁而气音绵长的疯笑。
而在他的周身尸横遍野，鲜血横流。
村民们努力想要逃离，有的人甚至跑到骨折，狠狠摔在地上也要血淋淋地痛苦往外爬。
“所有人都害怕你。你被束在那里，可没人能近你身。你的面前卡片翻飞不止，尸骨堆积成山。”
当时小男孩形容的未来，和他现在所遇场景很像。
用来束人的十字架，祭祀用的供台，举着火把围过来的村民们。还有用于钉在心脏上的长钉，看起来就刺骨寒凉。
那个场景，就要在这里发生了吗？
想到这里，谢禾就觉得喉间发痒，愈发兴奋。他喜欢那样刺激的时刻。
看到他期待的样子，随苑悄悄地叹了口气。小疯子一定是又在想着怎么搞死自己了。
在谢禾思索的时候，游戏提醒道：【因游戏难度提升，玩家可自行选择抽取一张卡片】
谢禾看了看面前的卡片，伸手抽取一张。
卡片翻转过来，上面写着【R卡-纸钱卡】
【用途：使用此卡后，您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取用纸钱。】
谢禾：“……”
弹幕：[笑死，就知道肯定又是R卡哈哈哈哈，上万SSR张呢，专抽那几张R卡！]
[kkkkk纸钱卡也是有够不吉利的，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取用纸钱……这不得早点死了才能用？！]
[就没抽过什么强化自己的和灭鬼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卡片哎。]
注意到这边有动静，那些还在祭台前杀猪宰羊的村民们提着刀走了过来，刀尖还在不住地往下滴血。
为首村民身型极壮，嗓音粗犷道：“谁？！谁在那里！”
等到他们靠近时，却只见草丛里出现一只橘猫。橘猫见了他们滴血的刀尖，不光没有畏惧，反而闲适地舔着爪子。
“哦，是猫啊。”那村民脸上的凶相散去了些，“祭祀见猫，是吉兆，散了散了。”
橘猫抬眼看向他们，漆黑的眼底尽是幽暗。
赌对了。
在游戏大厅的时候，他便在论坛上恶补过各种类型的副本知识。
比如在祭祀时，村民会邀请虎来参加祭祀，因为老虎帮助人们吃掉了危害农田的野猪；也会邀请猫来参加祭祀，因为猫帮助人们吃掉了危害农作物的田鼠。①
——他们见了猫只会觉得是吉兆，恨不得将它奉为神衹，怎么可能朝它动手呢。
趁着这个机会，橘猫干脆径自跳到摆放祭品的供台上，近距离听着这些宰割猪羊的村民们的谈论。
“要我说，风村长是发了疯，为了个捡来的女娃娃连全村人的性命都不要了。那可是河神亲自挑选的新娘啊。”
“得罪了山神我们都得死！这该怎么办啊！”
“要我说，囡囡生来就带着山神的信物，她就是命中注定的山神的新娘！”
橘猫眯起眼睛，瞳仁也变成了警惕的竖瞳。
风村长大概率便是风岚了。
看来是村民想要烧死风岚的“孙女”囡囡，好祭祀给山神换村里安宁。而风岚并不愿意，所以这件事变成了他心里的结，乃至噩梦。
只是刚才村民说“囡囡生来就带着山神的信物”，所以是山神命中注定的新娘——山神的信物，会是什么呢？！
游戏：【恭喜玩家开启主线任务：了解故事背景（1/3）】
……
天色雾蒙蒙的，还在下着雨。
不多时，他们便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远远传来。是几个壮汉举着个小女孩，而周围的村民们正在神婆的鼓动下敲锣打鼓，就要将囡囡投身熊熊烈火里。
而风岚却被村民们层层拦住。
他的等级比夏辜谢禾高，早已可以完全掌控了梦境时空里自己的身体。但此时的风岚却并不像之前在【季风】般容光焕发，少了些领袖的感觉，更像一位普通的年长憔悴的爷爷。风岚攥紧手中的拐杖，焦急地喊着：“囡囡……囡囡……”
声音很快便被人群的欢呼声，还有愈渐躁起的鼓点声所淹没。
囡囡原先被众人所捆绑着，还在哭喊不止。眼下她被绑上了祭祀的架子，竟像是恢复了那般痴傻劲痴痴傻笑起来，眼尾都弯出细细的纹路。
谢禾等人也混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旁，夏辜焦急地挠了挠头：“要是救囡囡村民们肯定也不乐意，我们总不能——”
谢禾已经浑身湿透，深灰色的卫衣帽子兜着头，头发湿哒哒地垂在额前，皮肤冷白，眼底一片漆黑，透着种阴郁感。
“那就把村民们都烧死啊。我要是风岚，就把村民全都烧死祭给山神了，那多好玩。”谢禾舔了舔臼齿，阴笑。
夏辜：“……”
随苑：“……”

第103章 山神新娘 “这位，才是山神真正的新娘！”
火势愈演愈烈，村民们敲锣打鼓的声音也渐渐躁起。风岚手中紧攥着一件东西。那是在刚才村民们强抢囡囡时掉落的长命锁，他悲痛地落着泪：“囡囡……囡囡……”
抬眼时，谢禾瞥见风岚握着拐杖的手指有些青肿，手心除拐杖外似乎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风会长和村民们打过一场？可以用这个敷手消肿。”谢禾朝风岚走去，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鸡蛋递给风岚——那是刚才变成猫时他从祭品中偷的。
弹幕纷纷跳出来：[谢禾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我也感觉此事有蹊跷。]
[hhhh试问谁不想变成那颗鸡蛋，贴贴小哥哥的手指呢？？嘻嘻。]
“你们也过来了！哎……这是我的噩梦吧，囡囡……囡囡待会就要被他们烧死了。没想到重来一次，我还是救不了她……”风岚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囡囡身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手。但他眼看着谢禾已经慢条斯理地将鸡蛋剥好，递至面前。
便只好接过来鸡蛋，在手上心不在焉地滚了几下，脑子里却早已乱作一团。
只是风岚刚滚几下，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命锁已经被鸡蛋染黑。
风岚顿时焦急起来，捏住长命锁赶紧往衣服上擦拭着，试图将上面的黑迹擦去。
可无论他怎么擦，长命锁上的黑色也擦拭不去。
谢禾自始至终站在一旁，漆黑的眼睛扫过来，见状，故作讶异道：“长命锁是银质的，应是银和鸡蛋放一起氧化了。不好意思风会长我不知道你手里还拿着长命锁，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清洗下吧。”
风岚原本有些犹豫，但他现在信任谢禾，甚至一度想过将【季风】副会长的位置传给谢禾（虽然被谢禾拒绝了）。他猜出谢禾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多想地便将长命锁递给了谢禾。
[小哥哥这是在做什么？？废这么大周折拿长命锁干嘛？？]
[不解+10086]
谢禾接过长命锁后，把玩着看了看。长命锁通体银质，只是普通的长命锁模样，上面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而锁底还坠着三颗铃铛，现在被鸡蛋氧化后微微发黑了。
刚才他是故意用鸡蛋污染长命锁的——他曾听村民说过“囡囡生来带着山神的信物”，而风岚又一直紧攥着这长命锁。
山神的信物，极有可能便是这长命锁了。
长命锁中间的缝隙似是活口。
而谢禾向来谨慎入微，便将长命锁从中抠了一下——里面竟是空心的，轻轻松松便打开了。
一缕淡淡的幽香从长命锁中飘出，内囊的东西也轻飘飘散落。
里面是一瓣桃花，一片绿叶，一片枫叶，和一朵梅花。
谢禾眉间微凝。
这四件物品象征着——四季。
“季”，他下意识想到自己最想杀死的人——季晕。
错觉中，谢禾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温度变低，有人倾身在他耳畔附言：“杀了我，或者就是我杀了你哦，我会——”
脑中甚至能勾勒出季晕带着面具的模样，不知季晕长什么样，但可以想象出他唇角上扬极具挑衅。季晕声音顿了下，尾音令人齿寒而恶劣，“将你体无完肤折磨至死。”
这件事情一定和季晕脱不了干系。
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另外谢禾也很喜欢强劲而恶毒的对手。谢禾感觉自己异常兴奋，默默将长命锁收好。
但与此同时，谢禾想及另一件事。
刚刚打开长命锁时，他清晰地闻到一股熟系的檀香味，有些孤凄清冷感。像是九月里桂花雨里飘着寥寥烟雾的焚香。
同苑苑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明明苑苑的性格，和季晕截然不同。
但长命锁上却沾染着随苑的体香。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联系，随苑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吗？
还是说——随苑就是季晕？
如果是，他一定会毫无犹豫杀了他。
想到这里。
谢禾轻笑着，将长命锁偷偷放进……随苑的口袋。
他需要去证实一些事情。
此时的广场中心，早已支起五六米高的木质十字架，等待燃烧的木棍将十字架包围起来。那名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此刻正被绑在架子上。她尚不知危险即将来临，只是睁着漆黑的、圆溜溜的眼睛呆呆望着围观的群众。
看台之下人头攒动。村民们多数都是满脸兴奋的模样，口中议论不停，仿佛水患已经过去，只要将“新娘”烧给山神，他们就会立马赚得盆满钵满。
只有几个村民在望着女孩犹豫。一名模样朴实的妇女已经忍不住流出泪来，她用手帕抹着泪，小声啜泣道：“可、可是……真的会有山神接囡囡走吗，要是只是把她烧死了却没有山神接她……”
旁边另一人道：“平时村长待我们也那么好，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她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在场的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伙打断了：“那你替她去死呗，不知道接不接你们试下不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原先的妇女像被拔了舌，这下也不再多言。
伴随火势的愈演愈烈，神婆也拿着根柳树条挥舞着，她的脸上抹了白面粉和颜料，身子像抽风一般痛苦抖着，嘴里也念叨着诡异的符文。
她的模样看起来太过神叨可怖，周围的村民都不敢离她太近。连树上栖息的鸟儿见了这一幕都像见了鬼般，振翅惊飞。
神婆还在自顾自做法。
！
像是惊觉什么……
她猛然睁开眼，神色骤变：“信物呢？！”
囡囡身上的山神信物不见了！
周围村民心底咯噔一声，在看到神婆睁眼的那一刻就已腿软了，眼下更是害怕神婆发怒想要逃命，但双腿却像是灌满铅般难挪半步。
神婆死死地盯着他们，画满图腾的脸上淬着笑：“你们确定要跑吗？”
村民们：“……”
而神婆只是将眼神扫向他们。被看到的村民们便瞬间被神婆控制住，浑身骨骼像是要被碾碎一般，“咚咚咚”纷纷痛苦跪地，眼白变得涨红眼泪也滚落下来。
村民们：“……”
哪里敢跑，主要是也跑不掉。
而神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像只警惕的老鼠般抓住面前的人就开始猛嗅，长长的指甲死死抵着村民的皮肤。
被率先扒拉的那人紧闭着眼睛动也不敢动，生怕神婆一个不满意就把他给恁死。
身边其他村民，更是大气不敢出。
气氛压抑至极。
神婆就这样在人群中嗅啊嗅。
慢半拍的夏辜还在回想着刚才梦境时空里发生的事，他在人群后排小心翼翼问谢禾：“刚才火势太大我没看清，你们是不是在接、接……”他有些羞涩，“吻”字怎么也吐不出口。
“诸位——”而神婆敏锐地察觉到了长命锁的气息。而长命锁的归属者是——神婆的目光正落向人群中戴着银灰色细框眼镜的清冷男人。
她将手指指向随苑，语调陡然拔高，眼底也喜笑颜开，“这位，才是山神真正的新娘！”
夏辜：“……”
谢禾：“……”

第104章 谁演谁 他不介意配合着演一出“好戏”。
弹幕：[？？？？？？]
[神婆这波属实是在作死了hhhh。]
[笑死，老婆又没了。]
夏辜大惊失色：“谢哥！这……”
令人意外的是，谢禾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从兜里拿了一颗刚才从祭品里拿的奶糖，慢条斯理剥开后塞进嘴里，漆黑的眼底似笑非笑注视这一切。
随苑抿了抿唇，他隐隐感觉谢禾有什么计划。但这小狼崽的心思他向来猜不透，便只得配合着被神婆抓走了。
谢禾几下嚼碎口中的糖，甜腻的奶味在唇舌间四散开来。
目光将现场梭巡一番。
广场。祭坛。冷雨。潮湿的圆木。燃烧的烈火。
趁着神婆和村民们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随苑，忙着给随苑整理衣束。谢禾跟着人群往祭台前面挤了挤。
只听见神婆还在交代着：“祭品一定要最新鲜的，蔬果都要洗干净多洗几遍。还有你们，家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也都扔火里捎给山神，别搞藏着掖着那一套！但千万别烧纸钱、碎银和香火，山神不喜欢那些！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听到了没有？！……”
自从囡囡被随苑替换下来后，风岚就赶紧冲上去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抱下来了。风岚着急地和谢禾道：“孩子受了惊吓，我先将她送回家，很快就来！”
谢禾点了点头：“你去吧。随苑这边我有打算。”
在风岚带孙女离开后，神婆仍在和村民们交代着祭祀事项：“都快点弄！待会山神会来迎接新娘，出任何差错你们都小命不保……”
谢禾眯了眯眼睛。
山神会来迎接新娘，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这是风岚的梦境，原先山神要迎娶的是风岚的孙女。要说原先有联系，是因为事件牵扯到风岚的孙女。
可现在替换掉新娘孙女后梦境仍在继续。那山神、灾害、风岚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风岚隐瞒了什么？
思索片刻后，谢禾移开视线。
祭坛是由大理石砖块砌成。
在祭台四周堆叠着环绕的圆木。只是那些石砖……谢禾的视线落向某处。
有一处石砖的年代，和周围的不太一样。
谢禾找来树枝将架在祭坛上的木棍拨了拨，又将那块石砖挑开。
发现论坛里面竟是空心的，里面摆放着一个深褐色的坛子，看起来很像是……骨灰坛。
骨灰坛。
在祭坛底下居然藏着一个骨灰坛。
谁的骨灰呢？
和现在的故事背景，有什么关联？
谢禾没有多做停留，拿起骨灰坛打算离开：“我去村口弄件东西，你们在这里——”
“等我”两个字还未说出口。
夏辜先一步道：“谢、谢哥，你要弄什么我去帮你。我、我能帮的上吗？省时间。这样你就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了。”
夏辜巴掌大的小脸也在风中冻得有些微红，小鹿眼眼巴巴地看着谢禾，但眸中却露出些真诚的、想要帮忙的神色。
谢禾露出些讶异。
没想到那个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胆小的小男生，现在也会主动做事了。夏辜好像在慢慢成长起来，变勇敢了，也学着在帮他解决一些事情。
谢禾将骨灰坛递给夏辜：“去村口找口井——”
夏辜：“嗯。”
风有些微凉，绵雨将谢禾的额发打湿，愈发像似浓稠的墨。
谢禾指尖轻捻了一下骨灰，漆黑的目光落去，语调轻懒而不经意道，“然后将这坛骨灰倒进去。”
在村口找口井，然后将骨灰倒进去！
夏辜：“！！！！！”
弹幕：[？？？？？啊这！难道上来就要把人家骨灰扬了吗？！！]
[还不知道是谁的骨灰吧？]
[好家伙，我tm直呼好家伙！]
[hhhh小哥哥会不会有他的打算啊？]
夏辜虽然感觉有点恐怖，但他还是像小熊抱蜂蜜罐那样，将骨灰坛牢牢抱在怀里。默默在村口找了井，又把这倒霉鬼的骨灰倒进去。
只是并没有全倒进去，因为谢禾还提前捻了一小把走了。
他猜不到谢禾拿走些骨灰要做什么，毕竟按照谢禾的性格，将这骨灰冲水喝着玩也不是没可能，亦或做成骰子弹射，将人眼睛击穿！
想到这里，夏辜感觉脊背发凉，悄悄打了个哆嗦。
***
广场中心依然在忙着祭祀的事情。随苑已经被戴上凤披霞冠，着中式红嫁衣。
他的唇抿得紧紧的，冷雨衬得他肤色极白，轮廓似刀割般凌厉，银丝边眼镜、单眼皮，本就清冷的脸在冷雨下愈发冰冷，整个人像是深秋季节里一缕幽远、而无人气的薄烟。
而当随苑身着这丹红嫁衣时，却像是冰与火的反差碰撞，布料厚重而贵气，红与金的配色交衬雕琢，薄薄的腰仅被一根金色丝带束着，仿佛禁不起盈握。
即便是他因对这身装扮不自在、拘谨，从而无意识滑动了下喉结，上下滑动的线条便像是荡开涟漪。
炽烈而极寒，让人愈发移不开眼。
有些个村民，已经看呆了。
倒是谢禾，只看一眼便移开视线，仿佛见了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但他向来城府深不漏表面，教人猜不出心底想法。
弹幕：[友情提醒别看了哦，你们说谢禾会不会把他们眼睛挖掉啊？？]
[kkkk随苑是属于谢禾一个人的。]
[别说随苑了，谁多看一眼谢禾的玩具他都不会放过那人好吗？！就是个小疯子。]
[完了完了！]
[呵呵呵有好戏看了！]
谢禾从口袋里掏出【纸钱卡】，轻捻着卡片道：“小钱同学，变出一堆纸钱。”
话音落下时，谢禾感觉帽衣的口袋变重了些。他将手揣进口袋里掏了把，果真掏出一把纸钱。
“求神灵恩赐这片大地！求神灵恩赐这片大地！”广场上的村民还在魔怔般继续念着台词，表情无比虔诚，看来都十分重视这次的献祭，生怕出分毫差错。
就在这时，人群中却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啊啊啊！你在做什么！”
众人目光顿时落过去——
在人群最前，有个黑发少年懒散地坐在祭台上，他的眉眼皆是如墨的漆黑，仿佛不见底的深渊。
雨水打湿他的额发，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但他的脸上却浸着不达眼底的、诡异的笑，淬着种苍白病态感。
修长的指尖执一把纸钱，手在半空轻轻一扬，便将大把的纸钱撒向火里。
飞扬的圆片状纸钱，在风中扬起。
像是大簇大簇的雪花，洋洋洒洒落进火舌，被迅速吞噬。
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众人已经完全躁怒起来，神婆刚说不能燃烧纸钱。这人就……山神厌恶纸钱、碎银和香火，这会引来山神共怒啊！到时候别把他们也连累了！
谢禾：“看不出来吗？”
“？”
肇事者谢禾无动于衷地坐在祭台上，嗓音浸着笑：“求死。”
游戏：【恭喜玩家谢禾，触发山神敌意99%。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将被山神针对！】
【恭喜玩家谢禾，触发村民敌意99%。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将被村民针对！】
弹幕：[啊啊啊谢禾疯了吧疯了吧？这tm不是在坟场蹦迪？？]
[靠！笑得有点蛊。]
[但这回真的闯祸了，完了完了！]
“抓住他！！”有人尖叫了一声。
“别让他跑了！”
“弄死他！！拿他祭山神！”
人群彻底混乱起来。
神婆的脸上布满图腾看不出表情，但谢禾明显察觉她的眼底划过厌恶。
谢禾心里划过一丝兴奋，他很喜欢别人露出想要弄死他的表情。会让事情变得好玩起来。
神婆用柳条对准祭台上纸钱燃烧后留下的……灰埃，厚唇动了动，似在念动咒语。
几秒之后。
那堆燃烧着的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
悬浮在半空之中。
以防清除不够彻底，神婆甚至将那纸钱灰旁边的、其余村民们祭祀给山神的东西也抽走了几个。
神婆脸上恢复那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声音尖细：“它们离得近，说不准也沾上了那些脏东西！拿去，都倒进那臭烘烘的下水道。”
在她说话的同时，离得近的狗腿村民赶紧忙不迭地将衣服脱下，接住了神婆用咒语抽送出来的“纸钱灰”：“俺这就把它倒去臭水沟里去！别让这晦气东西玷污了我们神圣的山神大人。”
“嗯。”神婆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
在那几个村民抱着东西屁颠屁颠跑走的时候，神婆鹰钩般的目光转向谢禾：“刚才是你在山神的祭坛上烧这些大不敬的东西……”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却绽开诡异的笑，拔高音量，“诸位，是老身弄错了山神的新娘。”
“这位才是山神真正的新娘！”她将木柴般干枯却瘦长的食指指向谢禾。
村民：“！！！！！！”
弄错了山神的新娘！
山神的新娘，其实是谢禾。
雨水依旧不止地下着。
虽然很荒诞，但村民们并不敢忤逆神婆，大气也不敢出。
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神婆满是图腾的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的笑。
谢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神婆准备朝自己出手了，好耶。
阴雨不绝落下，火势却在细雨的浇淋下愈烧愈旺，谢禾被绑在祭祀的十字架上，着喜服，等待山神的来临。
神婆猛地一把夺过身旁一村民手中的火把，将它扔在祭坛的圆木上，甚至故意往上扔了些。
燃起的火瞬间点燃谢禾的裤脚。
枫红的火势在冷风中摇摇晃晃，很快就把谢禾的衣服也烧着了。衣料燃烧的焦味在空间里若有似无散开。
谢禾只是平静地看着，似笑非笑：“从这个角度看你们，好像一群蝼蚁哦。”
神婆：“……”
她更加确信这个少年是个疯子，心底不由没来由感觉一丝恐惧。
谢禾表现得太自然淡定了，仿佛毫无所谓，而她完全猜不出这个少年要做什么，这种失去掌控感让她很是不适，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不会的。神婆摇摇头，一定是她的错觉。但得尽快弄死这个少年以绝后患。
她飞快地看了眼人群里的随苑，确认对方还在现场后心里才定了下来。
而后移开视线。
却未在意自己的举动都被一人尽收眼底。
谢禾故意自始至终盯着神婆，人在紧张时会下意识看向自己最紧张的东西，而刚才神婆看了眼人群中的随苑——虽然只是一瞬，但已经暴露神婆的目的。
新娘已经换人，但随苑的婚服并未换下。
原来是这个啊。
谢禾忽然懂了。
神婆打算骗自己先做“假新娘”去送死！
等他死了，神婆再将一开始准备的随苑新娘送过去孝敬山神。一箭双雕，来一出计中计！
谢禾唇边扬起笑，原来神婆是打算玩这个呀。他不介意配合着演一出“好戏”。
“呼呼…呼呼……”
忽地一阵阴冷的风袭来，天色像是从下午眨眼间到了晚上，阴沉可怖。
村民们内心惊惧不已，僵硬地举着火把，心如擂鼓都快要撞破胸腔。
“呼呼…呼呼……”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是、是山神大人吗？？
不多时，一团漆黑的雾气从空中飘来，像是龙卷风般在祭坛上停留，将谢禾严严密密缠绕起来。
空气冷了好几个度。
村民们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寸步难移，下意识地就“咚咚咚咚”跪倒一片，甚至连眼睛也不敢直视面前。
山神带来的压迫感如影随形，绕是最有经验的神婆额角也滴流出冷汗。她跪伏在地哆嗦不已：“龙宴村愿供奉新娘一枚，求神灵恩赐这片大地！”
谢禾被绑在十字架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面露期待。
神婆悄悄看了一眼谢禾，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她对忤逆她的谢禾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立马将他大卸八块。幸好，幸好山神大人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由升起些隐秘的期待，马上就要弄死谢禾了，她觉得非常爽！
乌云笼罩龙宴村的上空，“轰隆隆”雷鸣声响彻天际，惨白的闪电就快将天幕撕碎。
马上要到祭祀环节了。
按照计划，山神将在大火中将“享用”新娘。
在往年里，在祭祀这天，山神会来迎接新娘。在燃烧的火光之中，虽然看不清黑雾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能听见新娘的惨哭声。
火烧尽的时候，山神和新娘就消失了。
新娘的衣物会被沾满血得落在祭坛上，甚至还有些碎肉落在现场，像是被猛兽撕咬后留下的残渣，现场十分惨烈。
至于新娘是被火烧死还是被山神吃掉的，村民们并不知。
但有时候山神心情好，还会随机挑选几个村民“陪嫁”（咬死），是非常可怖的事，令人回想起来就脊背发凉。
村民们登时跪得更低伏了，有几个村民甚至已经尿了裤子。
神婆的脸色都被山神的气势吓白了。她竭力跪得端正，指着谢禾向山神恭敬道：“山神大人，这是龙宴村供奉的新娘……”
“是吗？”山神的声音雄厚而空灵，在这凄冷的雨夜显得很是可怖。它对“新娘”的模样倒是十分满意，只是可惜了，“新娘”个子太高了。比山神的灵体黑雾还要高。
山神的灵体黑雾将谢禾包裹着，逐渐收紧。
谢禾感觉到身体剧痛，仿佛有万千锋利的刀片在身上探寻，在寻找着什么……
忽地，山神神色骤变：“信物呢？！这不是我的新娘。”
神婆登时跪伏在地：“山神大人饶命！新娘老身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就给山神送来——至于这个人，他不是新娘，他是个捣乱者，他方才故意将纸钱放在祭台上燃烧，老身知道这是大不敬赶紧将灰尘都处理干净了。可这个人不知好歹，还胁迫老身想做新娘。老身这才斗胆将他绑在这里等待山神大人处罚。老身知道大人最不喜旁人忤逆您——”
她一字一句，“还请求山神大人现在立马做了他！”
话音刚落，神婆背后莫名感觉到一阵森冷。
“做了我，啧，我不喜欢这个用词。”
少年直起身，身体因剧痛有些踉跄，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他舔舐着唇角的血，歪了歪头，漆黑的眼死死盯着神婆，“神婆，我更喜欢，凌虐别人。你想试试吗？”

第105章 山神身份 【奖励季晕梦境球X1】
神婆一下子跪伏在地，朝着山神祭拜道：“山神大人，您看这个人现在还在口出狂言，想要欺辱老奴。老奴可是您山神大人的人，他这不是摆明了不将您放在眼里？还请山神大人为老奴做主啊！”
周围温度骤降，冷得刺骨。
山神的灵体黑雾，将谢禾完全包围。
一把银质的短匕刺穿谢禾的胸口，将他完全钉在十字架上。
暗红色的血水浸湿喜服，顺着衣服汩汩流入祭坛。
被祭祀的谢禾低垂着头，黑发垂着，唇边却依然带着笑。
仿佛是病院里，拿着鲜血针筒的少年。
在逆着光的、阴寒的过道。
朝你露出一个病态的、下一秒就要弄死你的笑容。
弹幕：[谢禾好牛，也只有他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呜呜呜呜。]
[神婆也不是个好惹的啊。]
[你们说谢禾这次还能逃脱吗？]
[楼上这不废话吗？！谢禾又没有打斗能力，山神可是最终boss，碾死他还不是像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眼看着黑雾完全抵住谢禾的皮肤，就要将谢禾吞吃——
神婆的手指攥住衣服，在心底暗暗兴奋。
然而下一秒。
她却视线一黑，颈部被骤然攥紧。
“咯咯……咯咯……”她努力呼吸着，氧气却被完全被阻隔。
神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望向面前。
面前是一团极具压迫感的黑雾，像是浓稠的深渊将她完全包围——是山神大人！
竟是山神放过了谢禾，反将她置之死地！
神婆眼膜胀红，紧盯着山神艰难地道：“为、为什么……山神大人？！老奴做错了什么！”
山神不语，周围气压已经低得瘆人，叫人心底生畏。
山神将一具尸首扔了过来。
那具尸首颈部被齐齐截断，尚未干涸的血水汩汩流出。
头已经不见，只能凭借衣服布料辨出，是方才神婆让去将“纸钱灰”倒去臭水沟的那人。
神婆已经完全懵了，捂住喉咙痛苦道：“还请山神大人明示，老奴、老奴只是让他将那堆脏东西倒进臭水沟里，再无其他……”
谢禾眼底似笑非笑：“是吗，神婆？你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吗？山神庇佑你，你竟然生了异心，啧啧。”
神婆满脸困惑——谢禾、谢禾在说什么？！
她确实有一些自己的打算，但是怎敢真的不敬山神！
可山神竟然默认了谢禾的话。
神婆心脏突突直跳，手指不自觉有些发抖：“山神大人，请相信老奴，老奴对您是忠心的，这些年您都看在眼里啊！”
山神却忽然暴怒，黑雾瞬间涨开，神婆被甩出，狠狠撞上祭坛。
雨水愈发肆意落下。随着雨水冲刷，呈半圆台状的祭坛上，圆木冲散了些，石砖也坍塌了些。露出空荡荡、黑黝黝的里侧。
山神阴鸷的声音响起：“‘脏东西’，你竟敢说骨灰坛是‘脏东西’！”
神婆忍着剧痛扫了眼祭坛内侧，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山神的骨灰坛，不见了！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十几代人供奉的东西。
要说只是骨灰坛不见了，山神还不至于直接将那人处死。
除非、除非刚才的“纸钱灰”里，被谢禾混入了山神的骨灰！
而她刚才，命人将山神骨灰倒进……臭水沟里了。
[好家伙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就说刚才谢禾怎么还留了一些骨灰，原来是栽赃神婆用的耶。]
[芜湖！神婆惨咯。]
神婆哆嗦着看了一眼方才那人惨不忍睹的尸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山神大人饶命！是老奴有眼无珠，不知那纸钱灰里混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奴……老奴该死！”
谢禾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像是在欣赏神婆的丑态。
夏辜激动地小声道：“谢哥是不是有救了！”
风岚的目光落在那团黑雾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仿佛都没有注意到谢禾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直关注着谢禾的随苑却没有这么乐观，
神婆被摆了一道，肯定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
只见神婆猛地几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哭得涕泗横流：“山神大人，老身有失察之错，不敢奢求大人宽恕——”
“但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将您的烬灰放在纸钱灰里的是这个人！”她恶狠狠地指向谢禾。
山神的目光随之移向谢禾。
谢禾着喜服被钉在十字架上，喜服被鲜血浸泡愈发红得妖艳，连唇上也染了血，带着几分邪魅。
不过，谢禾却在留意另一件事。
他注意到祭坛底下，随苑拿出一副【塔罗牌】。
那是随苑进副本时抽到的【SSR卡-塔罗牌】。
【用处：一副很准的塔罗牌，可以问你最想问的问题】
随苑洗完牌，和夏辜各自翻开一张牌，也让风岚也自下而上抽了一张。
随苑不时将目光落向谢禾，不知说了什么，几个人看起来比远谢禾这个将要处死的当事人还要着急。
谢禾压根不觉得紧张，他只觉得好玩。
谢禾猜测他们极大概率是在商量着如何救自己或如何出副本，而现在遇到问题需要解答。
谢禾移回视线。
在阴风冷雨里，他浑身已然湿透，垂下的黑发微遮眉眼，
昏暗天幕下淋出的雨丝混着血，顺着眼尾的泪痣、脸颊滴流。一身暗红色喜服衬得谢禾肤色愈发苍白病态。这副钉在十字架上的模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刚从地狱里走出的厉鬼。
谢禾面对那团黑雾远远地笑了一下，嗓音低懒，浸了点雨水的凉，暗黑而带着挑衅的意味。
“神婆说的没错，幕后主使确实是我。”
山神大概头一次见这么上赶着找死的人，周身黑雾都在隐隐震颤。
眼看就要再次被黑雾包裹，谢禾慢悠悠道：“忘了告诉你，我还留了一部分灰，散在风里的话，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哦。”
漆黑的眼睛像是死气的深潭，盯着人时叫人头皮发麻。
言外之意，你敢弄我，我就立马把你骨灰扬了！
以此，威胁山神。
“……”
黑雾顿止。
周围，静得可怕。
跪在四周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吸不合山神的意会被山神杀掉的村民们：“……”
卧槽，他在说什么？！
他踏马还是笑着说的！
弹幕：[我靠我靠怎么会有人类敢去威胁山神？！]
[你们没发现吗？越是高位的神谢禾就越兴奋，玩得就是与虎谋皮！]
[小哥哥刚才在看苑苑，磕拉了呜呜呜呜还是穿的情侣装！]
就在周围都静得可怕之际，山神忽发出一声“嗤”笑：“你确实很有胆量。可以。我和你做这个交换，你将手中物还给我，我可以勉强考虑放你一马。“
而神婆已经被谢禾震慑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她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光是谢禾的智能和胆识就远远碾压她万倍，谢禾甚至不把山神放在眼里，而他也确实有自己的能力与山神对赌。
她神婆，屁也不是。
黑雾里像是缠着万千锋利至极的丝线，将神婆浑身束缚着然后绞紧。
皮肤像是被刀割般寸寸绽开，血肉模糊，涌血不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神婆在剧痛之中绝望地惨叫着。
阴雨不绝地下着，天色愈发阴沉低糜，只有祭坛上燃烧的火势像滚烫的岩浆般明亮。
祭坛之下，随苑：“趁乱，我们先把谢禾救下来。”
刚刚他用【塔罗牌】卡片占卜了一下：“村民们能战胜山神吗？”更想问的问题关乎谢禾，但他也知谢禾比起生死更在乎输赢，但他得站在谢禾的角度考虑，便先问了这个问题。
牌给的答案是教皇、世界、女祭司。
夏辜看着塔罗牌背后的介绍：“教皇代表过去流于形式和规矩。世界代表现在永久和新时代的确立。女祭司代表未来遵从本心。①应该确立一个新的时代！说明我们定会战胜山神，我们是不是可以放手一搏了？”他拿着卡牌的手指都在哆嗦不已，腿肚子也绷得厉害，胆小害怕是一直的，但为了救谢禾，夏辜还是咬咬牙强行鼓起勇气拿出【手枪卡】，“我们、我们去跟山神拼了吧。”
风岚也道：“既如此，就信卡牌这一回。”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因为心已经飘到囡囡那里去了。
刚才他将囡囡送回家也没来得及好好安抚，就赶紧赶过来。刚才还差点被村民烧了肯定受到惊吓了，没有他在身边陪着，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在原世界里，他护不住囡囡，导致囡囡最终被献祭烧死成为他的心结和噩梦。
现在囡囡已经逃过一劫，谢禾却是因为他才有此一劫，他必须要负责到底。
而他，也是一村之长。之前不能丢下村民们不管，现在囡囡的危机解除，他更不能离开。
想到这里，风岚攥紧手中的权杖。
[等等，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真的是这样解答吗？感觉这个牌没什么用啊。]
[山神会反伤，塔罗牌告诉了他们错误的指向哈哈哈哈！]
[可是这不是不会出错的SSR卡-塔罗牌吗？怎么会有bug？]
[完了他们死定了，我感觉谢禾也要撑不住了。]
***
广场上阴雨绵绵，冷得渗骨。谢禾被钉在十字架上，因身高颀长，眸光顺着漆黑的眼睫投落下来时，有种俯视众生的意味。但他失血过多，随时可能死去。谢禾觉得这很有趣好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甚至分了点心想，山神不会玩，手段不够狠辣。
如若是他折磨人，十字架上应布满长钉将人扎成刺猬，每根长钉最好再带上回刺，拔出时都是血肉模糊的痛。
随苑很很担心谢禾——照这样下去，谢禾迟早把自己玩死了。
找准时机后，“齐啦——”随苑的捆仙绳朝山神攻击而去，绳体冷冽的白光闪烁，破空声纷至沓来。
夏辜端起狙击枪，在人群之后瞄准了山神，子弹穿云破雾而去！
风岚也赶紧从口袋中掏出卡片。
卡片的亮光划过，手中的拐杖在瞬间增重数十斤，通体都渡上了流彩的溢光。
他手握拐杖，将其狠狠砸在地面。
“轰——！！！”地面登时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而拐杖的能量像是高压气流般，朝山神猛攻而去！
然而山神却毫发无伤，众人神色骤变。
那具气流的终点是一个花衫的老人。老人面上涂画着诡异的油彩，因着重重几击顷刻跪倒在地，口吐鲜血不止。
是本就血肉模糊、半死将死的神婆挡在了气流面前，承受了他们的攻击！
神婆脸上花纹斑驳，用尽最后的气力呵道：“风村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向山神大人动手！”
山神分毫未动，而随苑等人竟齐齐重伤，与他们方才各自使用的卡片受着同等的伤害。
风岚在剧痛中抹了一下唇角的血，眉间皱起：“山神竟能反伤。”
“刚才世界卡明明说‘村民们能战胜山神’，骗子！大骗子！现在该怎么办？”夏辜努力思考解决办法，但一无所获。
谢禾抬眼，脑中却在咀嚼着夏辜所言。
原来随苑他们刚才问的是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他突然悟了这个梦境的背景、和用意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不得不说，游戏真的很会玩，埋了这么大的伏笔。
“神婆，你还真是忠心耿耿的狗腿。”谢禾语调慢悠悠的，不自觉地轻笑一声，“他都要杀了你，但你却还要为他卖命。只可惜。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可惜了最开始要杀死山神的也是你。”
神婆浑身一怔，随即道：“你在胡说什么！”
神婆：“我怎么敢招惹山神大人。一开始，一开始我是拿风囡囡那个死丫头献祭山神大人好吗？老奴处处都是为山神大人考虑！”
谢禾在笑。
周围村民附和着神婆道：“就不应该拿这小子献祭，就会耍花样！”
“我们去把囡囡抓来！”
“对啊，就应该献祭囡囡的。”
“囡囡本来就是个傻子，她死了下辈子就可以投个好胎，我们这是帮她！”
谢禾很轻地说了一声：“山神大人，可笑吗？看着这些村民们的嘴脸，可笑吗？”
谢禾抬起眼，似笑非笑道，“或者我应该喊你一声，风囡囡？”
弹幕已经蒙圈：[！！！什么鬼？！！]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山神要是囡囡我就立马把头割下来！]
[怎么可能？山神呼风唤雨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个几岁的痴儿。]
[不是吧？不是吧？这要是真的那对神婆可就是杀人诛心了哈哈哈。]
风岚像是被什么击中，眼底写满了错愕。
垂死的神婆已经呆滞。
村民们炸了，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道：“怎么可能啊，山神是山神……”
“别惹怒山神啊，村子都要保不住了！”
“把那个男生烧死，祭给山神！把随苑和风囡囡也烧了！我们村子一定可以平安百年！”更有村民们已经拿着刀、铁铲就要冲上神坛弄死谢禾。
山神先一步掐住了谢禾的脖颈：“你知道，乱说的代价吗？”
村民们见山神已经动手，也有了底气。像是山神的护卫队一般将谢禾团团围住，大有大干一场绞杀叛匪的气势！
谢禾舔舐了一口唇角的血，反而不动声色地盯着山神笑：“别紧张，这是我爱人刚才算出来的呢。”
随苑：“……”
爱人&#183;随苑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些红。
山神不动声色地眯起眼：“又想耍花招？我可以因为骨灰放过你，但如果你没有证据就开始造谣，我光是折磨你几番就够你吃得消的了。”
谢禾呛咳了几声，道：“推出你是风囡囡的证明有两件。第一件是：山神也在村民之中。”
山神皱了下眉。
谢禾继续道：“刚才我爱人问塔罗牌：村民们能战胜山神吗？
塔罗牌给的现在牌是【世界牌】，【世界牌】代表永久和新时代的确立。牌没有错，而是抽第二张卡片的风岚并不懂塔罗牌，是是自下而上抽的卡片，卡片拿到手里后会逆位——所以，风岚抽到的其实是【逆位世界牌】。
逆位说明“村民们能战神山神”这个解读不成立，但游戏一定有输赢，如果绝对输那这关游戏就没有存在的意思，所以字眼里一定有问题。
那么问题存在的原因只剩最后一个——山神也在村民之中，而山神不能自己打自己，所以“村民们能战胜山神”是逆位，不成立——故而，山神也在村民之中。”
村民们脑壳已经转不过来了，但不明觉厉。而山神脸色很难看，神婆的表情更是像吃了屎。
谢禾：“证明这一点的是另外两张牌。【过去-教皇】，说明我们过去流于形式，被蒙在鼓里了。【未来-女祭司】，说明得相信直觉，所以我推测正确。”
“山神在村民之中，他会是谁呢？我想到另一点。刚才我在这里燃烧纸钱，在场的村民们身上都有沾染上纸钱的气味。但山神身上却没有。于是我从刚才离场的村民身上排除——刚才在我燃烧纸钱前从这里离开的人，只有风岚和囡囡，山神是这两者其中之一。”
周围这时候已经很安静了。
有理有据的分析震惊了场上所有人，甚至连山神都觉得头皮微麻了一瞬，神情愈发僵硬。
“而风岚现在已经在场无法再次分身。”
谢禾语气轻飘飘的，但因为现在的死寂，还是传至每个人的耳中，像是撞醒清晨的第一声宏钟，
如雷震耳，“综上所述，山神的可能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风囡囡！”
语毕，他抬起眼，直勾勾订着山神。
黑雾散去时，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苹果脸，眼睛也圆圆的。
游戏及时提醒：【恭喜玩家谢禾，解锁梦境背景：山神的真实身份是风岚的孙女——风囡囡。”
“山、山……怎么会？！”
谢禾就应该早点让山神弄死她，而不是在她死之前狠狠诛她的心！
她最敬重的、即便要杀了她她也要替着挡命的山神大人，居然在一开始被她那般羞辱……
神婆原先只是气得半死，这一刻竟“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游戏：【恭喜玩家谢禾解决遇到第一道关卡，奖励季晕梦境球X1】

第106章 季晕会长 而在谢禾动手那一瞬间，随苑亲上去他的眼睛。
“囡囡，怎么会？！怎么会是你？！”风岚握着权杖的手指都在发抖，浑身血液都在逆流，满眼写着痛苦和难以置信，“那可是山神啊……”
他是【季风】的领袖，即便在副本里被万鬼追杀也不曾露过怯，只有孙女能让他频频失态。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自己的孙女会是万众村民跪拜的山神。更没想到，之前那般担心孙女被献祭山神，到头来，孙女竟才是那个寻幼女献祭的恶毒的神！
“很意外吗？”囡囡只是“咯咯”地笑了声，声音尖细，“我一开始就是山神。只不过那一年山里失了火，我重伤后变成小女孩的模样被你捡回了家呗。”
“那几年献祭的女孩，她们都去哪里了，她们们是真的被你……”风岚情绪有些激动。
“想说’吃掉？’。”囡囡打断他，舔了舔嘴唇，面露享受，“哈哈哈哈哈哈她们的血确实是很甜美呢，咬下去时甚至能感受到她们随心跳而律动的、汩汩流出的血，还有她们声嘶力竭的极度的痛苦。像是兴奋剂一般让我回味无穷。”
囡囡闭上眼，仿佛是在回味当初吃掉她们的感觉。
她的嘴巴很小，色泽丹红，看起来仿佛是刚刚饮过血一般。加之皮肤苍白，起来就像是一个涂过腊的娃娃。
声音虽细而轻，还是落进每个人的耳底。
风岚只觉，毛骨悚然。
火里烧着一个魔鬼。他还养大了一个魔鬼。
周围的村民早已跪倒一片，有几人已然尿了裤子，甚至当场昏厥了几个。
囡囡似乎对这一切很满意，喉底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望向风岚，嘴角翘着道：“不必装出一副心痛很失望的样子，搞得好像平时你很爱的样子，那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穿着红皮鞋，低头无所事事般踢着脚下的石子，“比起我，你更在乎的是你的村民。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掉包了同心锁闹了这一出，现在在那里被献祭的人，就是我了。”
语气很平静，风岚却被一瞬戳中脊梁骨。
脊背僵直。如芒在背。
在现实世界里。
他确实将囡囡献祭给了山神，以换龙宴村风调雨顺。中途虽也为囡囡闹过，但在最后他还是因为村民们而放弃囡囡。
所以在此刻。
既有囡囡逃过一劫的惊喜，也有再度面对她的痛苦与难堪。
谢禾抬眼，看好戏般的地看着这一刻。眼底的笑意愈来愈浓。
他从来不当中立者，也不曾站在谁那边。他希望两边干起来斗个你死我活。
“还是季哥哥曾经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真心。爷爷也会因为村民、因为自己而放弃囡囡。”囡囡撇了撇嘴，愈是说着，情绪也激动起来，“我讨厌这里的每一个村民，他们分摊了爷爷对我的爱。如果他们死了，爷爷，眼里就只有囡囡了吧。”
“囡囡。”
囡囡听不进去，只是叫着道：“我要他们全都死掉——！”
[！！！！！]
村民们面如灰土，吨吨吨吓晕过去好几个。
囡囡重新凝成黑雾的模样。雨水不绝，黑雾遮云蔽日，眼看着就要对村民们动手——
“咳咳咳……你是想气死爷爷吗？!”风岚看了眼村民们，像是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目光变得坚毅。
他手杵权杖，忽地躬下身来。呛咳着，呕出一大捧黑红的血！
穿着工整的干部制服也皱了起来，衣领染着血。
风岚整个人权杖都快要扶不住，整个人都在往下瘫。
看起来像是在瞬息间，垂垂老矣。
“村长——！！”
***
游戏大厅里流光映落。四周环绕的直播屏幕常年无休地播放着。风岚梦境前已经围观着众多的玩家。
首要原因，便是季晕最后的线索指向风岚梦境。季晕是游戏世界里积分排名No.1的玩家，从来不缺追随者。季晕所带领的组织【季风】作为游戏世界当下人数最多的组织，占据着游戏世界绝大多数成员。
成员们在撞见这一幕时，皆是唏嘘和痛苦不已。
“怎么办啊，先前会长就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副会长又——”
“季晕会长刚才真的留下线索了吗？！”
“季晕会长要回来了！！”
“开启紧急行动吧，用那张【传送卡】。”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其中一个红发女人道。
【SSR-传送卡】
是【季风】遇到最紧急情况时，会使用的卡片，【传送卡】可以无视副本、地形任意传送。
只是这张卡片只能使用两次，第一次是季晕消声匿迹时，风岚曾用【传送卡】带人前去季晕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找寻。
而这一次，是季会长出现，风副会长出事。
【季风】全员赶去现场。
【传送卡】划过一道亮光后，诺大的游戏大厅里空落了下来。
穿梭隧道里，交错着各种声音，
“副会长别出事啊好担心。”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呜呜呜呜呜，我们去接季晕会长回家——”
***
“你、你怎么了？！”囡囡赶紧上前扶住风岚，她还没有来得及对村民们做什么，却见风岚先倒了下去，“刚才的反伤也没有多少。爷爷，是你装的是不是？！你在搞什么啊！”
风岚不语，慈爱地抚了抚风囡囡的发。
囡囡却刻意躲了下。
她很讨厌爷爷这样，一份爱是可以分给很多人的爱。明明爷爷心里还装着其他村民们，她和那些村民又又什么区别呢。
不想再和别人分享爷爷了！
让爷爷去死吧。
只要爷爷死了，爷爷就不会再对其他人好了！
想到这里，囡囡笑着，理所当然地道：“这样也挺好的，爷爷你死掉了就不会再分出心关心其他人了。到时候，爷爷只会是我一个人的爷爷。”
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圆溜溜的玻璃弹珠一般。
直勾勾盯着人时，眼底有股偏执的劲。
风岚略带皱纹的手轻抚囡囡的黑发，慈祥笑着：“爷爷，一直都最疼囡囡的。”
“骗子！”囡囡听不得这样的话，情绪激动起来，“爷爷放弃我了！爷爷不爱囡囡。爷爷明明最后还是要囡囡去献祭了。为了村里的收成，为了村民们，爷爷就放弃了囡囡！”
“咳……咳咳……”风岚停顿了几秒，压制不住呛咳着，咳出更多的血。
“爷爷！爷爷！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囡囡像是被重锤击中，着急地帮风岚擦着血，却骇然发现怎么擦也不完。
谢禾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忽地想起一点，眼底看不出情绪：“风会长，你满积分了。”
囡囡手指一顿。
随苑和夏辜皆是怔住。
在谢禾的点醒下，他们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进入游戏后，玩家获得6666积分时可以许下一个心愿。
风岚选择用自己的寿命，和游戏做了交换。用自己的死，换囡囡不再对村民们动手。
他原本可以不必献出自己的生命，但他了解自己的孙女。囡囡甚至会因为嫉妒他对村民的好，而屠村。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囡囡也并不相信他对孙女的爱。
所以，风岚只能用这个办法。挽救自己的孙女，也告诉她，自己是爱她的。
“虚伪！”囡囡打断他，“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爷爷。我讨厌爷爷，讨厌那个对每个村民都笑脸相迎的爷爷。”
风岚微顿了一下，似乎是被伤到了。但他仍是笑着道：“囡囡以后要活得轻松点，爷爷会一直爱囡囡……咳咳……”
他试图抚摸囡囡的头发，但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颤抖的手指还未碰及囡囡便垂了下来，
“当——”手心紧攥的东西坠地。
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
囡囡抿了抿唇，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她抬起眼注视着地面掉落的东西——
那是一只保护完好的同心锁。
不过短短几秒，囡囡眼泪像是雨珠般扑哧哧滚落。她痛苦叫道：“我不要你换！爷爷——！！”
往事的一幕幕回马灯般在脑中浮现。
她好像忘记很多事了。
爷爷有子女，可是爸爸妈妈对囡囡很凶很严。每当受委屈时，囡囡喜欢紧紧攥着自己的同心锁，感觉全世界都要抛弃她了。
可这时候爷爷就会站出来护着她，笑容盈盈地和爸爸妈妈说：“孩子还小，你们别吓着她。”
爷爷的后背像是坚实的大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像是担心她害怕，手还会背在身后揉着着囡囡的头发安抚她。
能感受出手心温热的茧，像是融化冬雪的暖阳。
爷爷不会问事情的起因经过，他只会偏心囡囡。
有时候囡囡受了委屈缩在被窝里，风岚就会轻轻拍拍她的被子。坐在床边变戏法似的变出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给某个小花猫的。”
囡囡见到爷爷带的红薯，才会从被窝钻出来。
剥着红薯皮，烫得斯哈斯哈地吃着，然后舔着嘴角的红薯望着爷爷傻笑。
午后的阳光好像永远停留在那些年了，好想把钟表拨回去。如果回去了，无论做错了什么都会获得爷爷原谅的吧。
她突然想起来，爷爷好像没有因为她是山神而责怪她。
因为那是爷爷，比起是非对错，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乖孙女。
这是爷爷的宠溺。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无条件护着她了。
她没有避风港了。
“他没做错什么。”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心里有村民，也有你。如果你觉得那不够，他也可以牺牲自己来让你感觉被爱。”
风囡囡泪眼朦胧抬起头时。
便看见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她听季晕说过，她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了，现在只是在一个叫做【抽卡游戏世界】里充当NPC而已。现在来的这些人无疑便是玩家们了。
可她顾不上这些人，囡囡抱着爷爷失心疯般哭喊不止。
谢禾抬起眼，漆黑的眼底浮现意味不明的笑。是【季风】的人，来者浩浩荡荡至少近百人。
他们或许是因风岚而来，但仍有一件重要的事——
谢禾捏住【纸钱卡】，轻言：“小钱，变出一叠纸钱。这次想要长方形的纸钱。”
话音落下时。
他的手里多了一叠薄薄的、画好的，纸钱。
谢禾将纸钱折叠好，装入口袋。
不出意外地，在处理风岚事件的空余。
人群中也派出来一个代表，那是个衣着讲究的女性，留着黑长直发型。她先是看了囡囡一眼，不由皱了皱眉。紧接着移开实现望向谢禾，举手投足间都很礼貌，“谢禾先生，听说会长留了梦境球在这个副本里我们便赶过来了。可以将它交给我们【季风】保管吗？”
谢禾轻挠了下眉骨，他倒是不介意将梦境球交出去。
“他个狗东西配拿吗！”然而【季风】里，却有个小胖子抢先一步撞了下谢禾，毫不客气地道，“让他滚啊！跟个非酋东西这么客气干嘛！这梦境球本来就是我们【季风】的！”
小胖子就是因为崇拜季晕才加入【季风】的，这几年为协会做了不少事，颇有几分分量。
众目睽睽下，小胖子径自抢过谢禾手中的梦境球，捏碎。
然后整个人原地被定住般闭上眼睛。
他进入，季晕的梦境里了。
在场的人皆是怔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胖子居然这么冲动。
谢禾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他笑。
手中却已悄然捏紧衣兜里的【纸钱】。【季风】来这么多人，迟早会出事，他算到会很多人看他不顺，就先拿这个小胖子开刀好了。
小胖子紧紧闭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身侧肉乎乎的小拳头也攥起。像是浑身都在用力，铆足了劲儿专注看着梦境球里的画面。
而他身边的玩家也紧张地盯着他，像是一群围着他的小鸡崽子们似的。
季晕会长终于要有线索了吗？！
周围极其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静止了。
视线之中的小胖子额头，已经盈满热汗。
良久之后，小胖子浑身一抖，赫然睁开眼来，眼底是跳动的火光。
“怎么样怎么样？！”
“你看到什么了！”
“有没有看到会长！”
周围人群纷纷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问着。
谢禾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他挺好奇季晕的下落，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将季晕当作自己最大的敌人。
活着很无趣，谢禾连自己的死法都想过10000种了。他只想战胜季晕后自殁，那样才刺激好玩。
小胖子伸出胖手时，手指也在抖个不止，像是难掩激动之情。
他的手指，指向夏辜的方向。
夏辜磕磕巴巴：“你这是什么意思。怎、怎么可能是我啊……”
“不是。”小胖子一把扒开夏辜，着急地指向他的背后。
谢禾心里咯噔了一声。
在夏辜身后，是一个身着暗红喜服的、清冷的男人。玉琢般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烟灰色的眼镜，单眼皮，眼尾略狭长，看向人时透着种睥睨霜雪的冷感。
是随苑。
谢禾挑起眉看向随苑。
与此同时，立马有人打断：“不可能！他是NPC，断没有可能还能做我们会长啊。NPC是游戏方的人，而我们会长是玩家啊。”
随苑陷入沉默。
小胖子性格急躁，脸也涨得通红，确定以及肯定道：“你们这群傻批！会长梦境里都是他。一开始在过道抽烟，后面在整理公文，这能说明什么？！这是会长的梦境啊，主角当然就是会长！……会长会长，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是坚定不移相信您的！您这一看气质就与众不同！”
几秒之后，随苑平平淡淡道：“那次是我被贬为玩家。就像现在一样。”
众人：“……”
他现在好像确实也是玩家，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会长一直不曾以真面目示人，唯一见过会长的风岚也去世了。
谢禾挑起眉看向随苑。随苑不像是会主动承认自己身份的人，他性格冷淡内敛，就算是也会装作不是，这样有些反常了。
随苑刚才，明显停顿了几秒。他是在做什么？！
“你们这些傻逼，还不信。”小胖子干脆将梦境球，在众人面前展开。
季晕梦境展开时。
里面播放出不同状态下的随苑。
或在镜子前整理袖口，或坐于案前理着资料……
“会长！”方才那女子率先向随苑行了礼。
有梦境球为证，随苑就是季晕！
“会长呜呜呜呜呜！”“会长您终于回来了吗！”众人纷纷向随苑行礼，以迎接季晕会长归位。
然而随苑下一秒说的话，让谢禾愈发震惊。他静静站在那里，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不想和你比试，谢禾，我认输。”
我不想和你比试，谢禾，我认输。
“会长……”
“会长……”
像是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
自己一直以来树立的仇敌季晕，竟放弃比试认输。
谢禾轻轻笑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小胖子还在叫嚣不止：“会长，为什么要放过他啊！他之前那般想要弄死你，还给你下过毒药……这种人，就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小胖子的眼神变得癫狂，他抢过夏辜的手枪，就要解决谢禾。
杀了谢禾，他就是保护季晕最大的功臣，一定能在季晕面前占最大的风头！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枪，他的整张脸已经被揍偏过去。
谢禾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雨水还在不绝下着。
小胖子手中的枪支掉落在地。
“嘭——！！”地一声，击空了。
谢禾抓起衣兜里的【纸钱】。糊在小胖子的脸上。
【纸钱】浸入雨水，像是浇水牢牢糊在了小胖子的脸上。他的腿脚还在雨中痛苦踢踹着，痛叫着挣扎不止。
他一向年轻自负，从来没人敢让他当中出丑。他顿悟自己踢到硬石子了，这一刻，煎熬和悔恨悉数涌上心头。
“好像轮不到你来讨论我和他的事吧——”
周围人还想拉下谢禾，但少年力气大得惊人，手段狠戾，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直露锋芒。连拉架的人也不敢惹他。
偏偏谢禾面上云淡风轻，盈着笑意语气平静：“嗯？”
众人倒吸凉气。
几个人上前想要拉住谢禾但已然来不及。混入雨水的【纸钱】完全糊住小胖子的口鼻。
然而氧气却再也无法涌入鼻息。
很快人便，窒息而死！
周围顿时死寂，不再有人敢异议。
他们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是完全没想到谢禾会直接……杀人。
他们以为人皆是懦弱，却低估了这人的坏种程度。
昏沉的天幕下，雨水像是细针般细细密密落下。
谢禾浑身湿透，垂落的黑发坠着湿漉漉的雨珠。眼底淬着笑，却因为天色渐暗显得愈发浓稠似墨，透着股凶狠劲。
他已经明白了。
——季晕不是随苑。
小胖子看到的季晕梦境球里是随苑确实没问题——梦境球里都是随苑，只不过，那是各个画面里的随苑。
在整理资料的随苑，在过道里抽烟的随苑，在热牛奶的随苑……
这让小胖子误以为，季晕便是随苑。
但小胖子急于表现自己，看到画面便被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到这是画面的视角都很诡异……
这是偷窥的画面。
在梦境的后面。视角只会愈发刁钻隐秘。角度是门缝、床底、针眼监控摄像头里的画面。
甚至还有幽静的地下室，灯光昏黄，地面潮湿盈着黏腻的水液，而随苑手腕被手铐拷在浴缸旁……
如果是被监视者，只怕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是季晕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吐着信子的毒蛇般偷窥和监视随苑。看着随苑一丝不苟的冷淡模样，季晕就愈发想找到机会，用铁链将随苑拖进地下室，拖得皮开肉绽也没关系，想听他哼哼呻吟，想拎着他的头发强吻他的嘴，咬得鲜血淋漓再吞咽血水。
而在白日里，季晕又会恢复成【季风】组织里笑容懒散恬静，云淡风轻的领袖。
是万人敬仰，容貌惊人的少年领袖。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脑中浮现出幻想中满手血腥的画面。鲜血喷溅的身体，和目击者惊吓时的尖叫……
回过神时，谢禾看见自己修长的手指间夹一片刀片。已经将自己的手腕割得血肉模糊。是梦境与现实重叠了。
季晕，是他自己。
可笑。
梦境球还在继续播放着梦境里的画面，越是往后，画面只怕愈是糜烂不堪。
谢禾捏住【纸钱卡】，头发凌乱微遮眉眼，像是将汹涌的内心压抑：“变出漫天纸钱，越多越好。”
天上落下无数的纸钱，很快就将梦境掩住。
“怎么突然这么多纸钱……”
“像是在下雪花一样也，还踏马挺神奇浪漫的。别人都是玫瑰花瓣，他飘纸钱。”
“是不是谢禾不给我们看会长，可怕的占有欲！”
***
随苑的耳根已经愈来愈红，像是高烧般滚烫。
他想起来了，自己曾是恶灵实验组的队长。
恶灵最初也不是恶灵，只是游戏里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玩家季晕。
季晕在各个方面都很优越，在游戏里也有无数的追捧者，只是他在蒸蒸日上时记起失忆前的种种。
他强烈地希望自己能迅速变得强大，以此报复曾经折磨过自己的父亲、家佣。所以，他采取了一个恶毒的办法——将自己炼成恶灵。
只有死状极其残忍的人，死后才会变成恶灵。
所以，14岁的季晕，用刀片凌迟了自己。
血水溅落的时候，他的眼底都是癫狂的笑意。
刚认识季晕时，他是玩家，随苑是悄悄暗恋季晕的NPC。
后来发现季晕将自己炼成恶灵，随苑加入恶灵组织，偷偷放走了恶灵。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好像已经很久了，在季晕远远不知道的时候，随苑便在悄悄关注着那个在人群中散发着光芒的少年。
只是后来因为放走恶灵，被游戏方惩罚，消抹了这些记忆。
“谢禾。”随苑颤抖地伸手抚了抚谢禾的眼尾，如果有办法能抚平他的痛就好了。
他的少年最初也是个一尘不染的、在人群里散发着光芒的少年。
第一世的时候，是14岁的谢禾和父亲做了交换：“我接受所有实验，但是别朝我妈妈动手。我这条命您想要就拿去，但是你做了不该做了，我会弄死你。”
他最初也有过善心，连家里的金鱼死掉也会偷偷哭好久。
然而，父亲没有信守承诺，还是逼死了谢禾的妈妈。
强烈的想要报复的欲望让谢禾进入游戏世界。只是他跳海后失忆，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恢复记忆后便将自己炼成了恶灵。
雨水细细密密落下，漫天都是纸钱的碎片。
“原来我们都是堕入地狱的罪人……”谢禾修长的手指掠起随苑发后的盖头，而后，钻了进去。在红盖头之下，他一遍遍地亲吻着随苑。
原来，季晕是自己啊。
这一刻涌在心底的不知是释然还是什么。
他本来就是个觉得每天都很没意思的人，无亲无故无依，所以在报复父亲后玩了这么一出。一步步引导自己，在无聊的尽头处弄死自己。
可是，在尽头处，怎么还会有人在等他呢。
随苑会故意编出自己是季晕的话，一定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不想他死掉吧——怎么还会有人在乎他呢。
“无论你是谢禾，是季晕，是恶灵还是谁……以后我都会陪着你。”随苑回应着他，“你也，陪着我好不好？”
然而，他却感觉手心温热。
谢禾低黏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像是一张锋利的网禁锢住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副本的校医务室见面时，你同我说的话吗？”
随苑浑身一怔。
思绪不由飘至那个小小的医务室里，那日的消毒药水味似乎还萦绕在鼻息间。
灯光昏暗时，随苑对谢禾说过【你的眼睛……挺漂亮的】。
很少会有这般纯黑的瞳仁，即便是迎着光线看，也是死气的黑色，麻木，仿佛对什么都不会提起兴趣的眼睛。
眼尾点缀的泪痣，为这双眼睛增添了几分厌世感。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在手术台上见到恶灵时，就深深记住了它的双眼。
谢禾：“没打算玩很久。你既然喜欢这双眼睛，那就将它——”
似是预感到了什么，随苑浑身一僵。
“……”
雨水混着飘散的纸钱纷扬落下，
少年带着随苑的手指，抚向自己的眼眶。声线里浸着笑，却滲着股森寒感，
“挖下来，送给你。”
指节暴戾用力，血水顺着苍白的手指汩汩流下。
而在谢禾动手那一瞬间，随苑亲上去他的眼睛。

第107章 离开副本（一更） “用新鲜的血液滋养庄稼地，多好的肥料呀。”
谢禾感觉到眼部划过些轻柔的、微凉的触感，像是被雪花轻抚过般。
而后，是滚烫而滑腻的血液流出。剧痛袭来时，谢禾下意识地，将随苑搂紧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里，有人陪伴时什么都好捱些。
虽是个成年男人，随苑的腰却很薄，不经盈握，离得近了，能嗅到他身上冷冽的檀香味，能安神。
谢禾将剜下的、血糊糊的眼睛，放进随苑的手心，懒恹恹低语：“你不怕我吗？”
他注意过游戏世界论坛里玩家对自己的评价，最多的评论便是——疯子、不受控制、祈祷别遇见他。
随苑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神经紧绷的模样，但却从来没离开过自己。声音像是痒乎乎的风一般钻进耳膜，随苑心跳愈来愈快。
随苑含着血水，轻吻着谢禾的眼眶回应道：“不会，只是不想你疼……”
谢禾：“？”
随苑继续道：“心疼难受的都是我。”
谢禾轻笑了一声。
剜去眼睛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愈发清晰，他清楚地感知着随苑的存在，全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他微凉的触感，略低的、有磁性的声线。
还有长者所给予的安全感。
虽然只是比自己年长7岁，但成熟的男人更加理智、和能给予他包容。或许在随苑眼里，自己是个叛逆恶毒的少年，需要匡正需要陪伴。
但他陪在身边，就好像永远会有人为自己兜底和等待。
……
漫天飘舞的纸钱愈来愈少。
村民们见神婆和村长死了，而他们又无法抵御山神，山神要是突然动怒怎么办。除此之外，被洪涝淹没的庄稼地又该如何是好……
有几名妇女已经抱头痛哭起来。
“娘们唧唧的，就知道哭！”一名村民带头起哄道，“该干正事了，要我说，还是得祭山神！”
祭山神！
对，只有祭山神才能解决这一切。
其他的村民被典型，纷纷扭过头来，他们阴暗、贪婪的目光齐刷刷落向谢禾和随苑。
谢禾喉间轻发出一声笑，虽然看不见，但能明显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贪欲的目光。无他，他已经猜到现在的局面，风岚只知向着村民们，但人心，本就不足蛇吞象。
空气中越来越凉，血腥味也愈来愈重。刚才被贯穿钉于十字架的伤口在流血，剜去眼睛的眼眶里也渗出血来。
谢禾低着头笑。
许是因为血腥味刺激，他明显感觉到就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恶灵了。
他现在只想弄死这些村民们——
嘻嘻。
“会长，会长你小心点。”众人里有一人挺有眼力见的，见村民们不对劲，赶紧拿出自己珍藏的卡片递给随苑，点头哈腰谄媚道，“会长，这是我的【SSR-护盾卡】，能给你套上坚硬无形的护盾，时长10分钟，关键时刻能抵挡致命攻击！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随苑本不想收，但那人直接塞进了随苑怀里。
被迫收下卡片后，随苑转手就给了谢禾。
刚才那人：“？”
随苑：“谢禾，这个【护盾卡】给你，你保护好自己。现在给自己套个……”
“盾”字还未说出口，谢禾接过卡片道：“给我的纸钱们套个盾。”
随苑：“？？？”
刚才那人&其余众人：“？？？？？？”
不是，你给纸钱套个盾什么意思？！纸钱比命重要吗！
村民们此时已经纷纷抄上家伙，里头有一个声音道：“年轻人，别怪我们……为村子里献祭也是件荣耀的事情，到时候庄稼有个好收成的时候村民们都会念着你的好的，对吧？山神大人现在在伤心中不方便动手，就让我们来送你一程！”
“嘭嘭——！！”
他们扛铁锹的扛铁锹，举火把的举火把。上来就先往谢禾方向砍去——
“铮——”
随苑眼疾手快地用捆仙绳捆紧砸过来的火把，朝村民们砸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离得近的村民们大叫着躲开。但村民们显然已被激怒，吵吵嚷嚷道：“识相点就别反抗，还能死得轻松点！”
“你们真是无药可救了，居然敢反抗山神？！”
“弄死他们！！拯救我们的庄稼地！”
……
随苑神色愈发冰冷，他攥紧了手中的捆仙绳，将谢禾护在身后：“谢禾，实在不行我和他们打一场。”
夏辜也掏出那把通体纯黑的手枪，朝谢禾身边挤了挤，圆溜溜的小鹿眼里透着坚定：“谢哥，我也站在你这边。”
谢禾笑了下示意他们不用费心。
然后面朝着村民们的方向道：“啊，你们说需要拯救庄稼地，倒是提醒我了，教你们一个滋养庄稼地的方法——”
鬼迷心窍的村民们赶紧道：“是什么？！”
雨水愈来愈大，天空被一道闪电劈开，亮得渗人。
谢禾浑身湿透，黑发漆黑似墨，垂落的发尾也在往下滴着雨水。那一道闪电的光映亮脸庞，愈发衬得他肤色苍白如鬼魅。他笑意更浓了：“用新鲜的血液滋养庄稼地，多好的肥料呀。”
“！”
用新鲜的血液，滋养庄稼！
村民们顿觉毛骨悚然：“这、这人疯了吧，他在说什么？！”
“难不成，他还想用我们的血浇灌庄稼！”
“呸！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弄死他！”
“等……等等，我怎么感觉他……看起来好吓人……”
然而已经来不及，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时，谢禾捏住手中的【纸钱卡】，唇角上扬：“小纸钱卡啊，变出漫天纸钱，割碎他们。”
天际乌云暗涌如末世，穹空是昏沉压抑的墨色。
少年身上的镣铐已经解开，但他身上几个血窟窿，眼睛也被自己发疯时剜了。虽然面容姣好，但浑身透着的似笑非笑、狠戾感却让人不敢靠近，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恶劣事情来。谢禾扯开嘴角，笑容夸张而恣意。
昏暗之中，低沉的嗓音放毒是最为邪魅的罂粟轰然炸开：“游戏，现在，开始——”
纸钱洋洋洒洒从天空飘落，不同于方才轻飘飘的纸钱，而是像锐利的卡片、甚至刀片！
他刚刚便听到那人说，使用【护盾卡】后，“能套上坚硬无形的护盾”，纸钱既然这么薄，边缘本就是锋锐的。一旦变得坚硬，边缘定是愈加锋利凌锐。
轻轻一碰，就是一道血痕。
纸钱翻飞。
所到之处，鲜血四溅！
轰隆的雷鸣彷若敲响的丧钟声，淬着谢禾气音绵长的疯笑。
“扑哧——”“刺啦刺啦！！”顷刻间，地面已经血流成河，汩汩流淌的血河里漂浮着腥味的碎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落在后面的村民们如临大敌，四下慌乱逃命！
有的人甚至跑到骨折，狠狠摔在地上也要奋力爬着远离，眼里只剩无尽布满血丝的恐惧，却还是被翻飞的纸钱坠黏着，瞬间绞杀！
“噗嗤。”
血雾溅满视线。
——“你被束在那里，可没人能近你身。你的面前卡片翻飞不止，尸骨堆积成山，血流如注，寸草不生。”
谢禾不由回想起当初恶鬼小男孩所言，原来一切，早已有了定数。只是那日小男孩误以为漫天飞舞的锋利的纸钱是卡片。
他是恶灵，是骨子里浸着的坏。
风岚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村民们，但对谢禾来说，他只会碾压别人而不是被控制被碾压。
空气间尽是血腥味。
现场的玩家们崩溃了大半，甚至有人因为画面过分血腥恐怖，躬下身就开始呕吐，吓昏厥了的也不胜其数。
很快，村民们便被尽数绞杀成渣，只余那个抱着风岚尸体还在痛哭的山神——风囡囡。
她抬起头：“你们能带我一起出去吗？”
她不介意村民们的死活，爷爷只是不想她的手沾上罪恶，也想证明自己爱孙女才死的。现在村民们不是她杀，她也不算辜负爷爷。
眼看着梦境就要结束，风囡囡抬眼望向夏辜，学着以往装傻卖乖的劲甜甜笑着道：“夏辜哥哥。你们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好吓人啊。”
她一向缺乏安全感，敏感多疑擅观心，从夏辜的种种表现来看他都是个心地柔软的人，而且他和谢禾走得近，说不定真能说服谢禾带自己出梦境。
谢禾：“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囡囡皱了皱眉：“？”
有什么来不及的呢。
像是想到什么，她猛然想起刚才谢禾还于自己的骨灰坛，闭目感受了下——她与自己的骨灰本身是有感应的，然而现在却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了！
坛子里哪里是什么骨灰，而是事先烧好的……纸钱灰。
囡囡情绪变得激动：“你！你把我的骨灰都弄去了？！”
谢禾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轻捻着指尖：“我刚来的时候，就将它们撒进村口的井水里了。要说去哪里了……啊，都被村民们用餐时吃掉了吧。”
囡囡心里“咯噔”了一下，悲痛和痛苦悉数涌上心头。她的骨灰啊……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去，周围的气压愈来愈低，囡囡腾然变成黑雾就想要惩罚谢禾——
然而还未来得及近身，囡囡就被烫伤。
她捂住伤口，叫道：“怎、怎么会？！……你刚刚！”
囡囡紧皱眉头，忽地想去刚才谢禾给她灰时，她怕谢禾抵赖主动与谢禾做了契约交换！
所以，她现在朝谢禾动手才会受到惩罚。
上当了！
刚才谢禾说“留了一部分灰”，换囡囡“不能朝他动手”。她当时没注意谢禾咬文嚼字，谢禾只说是“灰”，没说是骨灰还是纸钱灰，而现在她已经收下“灰”，完全不能再违背契约了！
囡囡的脸色很是难看。
玩家们：“我去，我要是山神就被气死了！”
“小哥哥每次做准备都好早呀。”
“真的不带山神出梦境？”
“不是吧不是吧？这是梦境你也当真吗！你知道这里的NPC是神是鬼？！副会长愿意为她牺牲那是心里有个疙瘩想了却心愿，你呢？你是找死呢吗还？”
“嘘……小点声……”
谢禾朝囡囡道：“我不会带你走。在现实里你是死是活我不清楚，也不在乎。但梦终究是梦，如果一个梦境里的你活下来，两个梦境里的你活下来……世界上很多个风囡囡同时存在一个时空，那就乱套了。”
风囡囡唇紧抿，眼神巴不得杀了谢禾。
谢禾知道她不服气，提醒道：“外面的世界，可没有风岚。”
囡囡浑身僵住，像是有一口洪钟在脑中敲响，震得她浑身都疼，全身都快要没有力气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是已经放弃挣扎。在见识到谢禾的心狠之余，她也的的确确被谢禾所说服。
爷爷虽然死在了这个梦境里，但他走时，是心满意足的。他在现实里没有做到的事情，在梦境里做到了，他对孙女的愧疚已经填平。
梦境再恶劣崩毁，也终究是梦，他们都是本不该存在的人……
一切荒诞、鲜血、贪欲、自私、都将埋葬这里。
囡囡抹了抹脸上的泪，笑了下：“我明白了，哥哥。我会好好守在这里，陪伴爷爷。本来我是一个人，但现在不是了。”
游戏提醒道：【经检测，该噩梦时空已经破解。】
【恭喜玩家谢禾、随苑、夏辜等人通关游戏副本《夜访吸血鬼城堡》，分别奖励2000积分、1000积分、1000积分……】
【玩家即将回到现实，倒计时5、4、3——】
……
或许人无完人，每个人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对囡囡来说，她只想要爷爷的偏爱。对风岚来说，他现在最想救下囡囡，之前送囡囡去献祭是他一生的痛，重来一次他只想改写结局，弥补囡囡，也告诉囡囡，爷爷永远爱她。爷爷有错，但爷爷死掉了就不会再分心给其他人了，爷爷只是囡囡的爷爷——这是囡囡想要的，风岚成全了她。
至于村民们，想要庄稼好，谢禾也让他们如愿了。
所以，梦境对于他们来说，是圆满的。
***
副本破解后，玩家们悉数回到游戏大厅。他们将副会长安葬在梦境里，又带着“季晕”会长回到现实。
待众人都在恒温房间修复好身体后，【季风】中排出一个代表为随苑带路，那是个黑长直女人，她看向随苑礼貌道：“会长，您的房间在100层。我带您回房间休息。”
随苑看了眼谢禾：“我们一起吧。”
谢禾未推脱，便跟上了他们。
随苑松了一口气，见到谢禾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的心才揣回肚子里。刚才他故意编说自己是“季晕”，似乎被谢禾看穿了。但当时情急，随苑只是想转移谢禾的注意力，让他暂缓下，不要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希望谢禾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不要求死不要丢下他。
还有谢禾的眼睛，那血糊糊的眼睛被谢禾泡在福尔马林里送给随苑了。明明可以修复谢禾偏偏不修复，说送出去的东西不想要回来。偏执的小孩，该怎么说服他恢复眼睛呢。
想到这里，随苑悄悄牵住谢禾的手指。
“？”
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谢禾微顿了一下，下意识将随苑的手回握。
电梯一路上行。
“季晕”刚刚回来，而他之前智闯副本的种种壮迹早已让他收获无数追随者，此时都是小尾巴一般跟着随苑，非要护送他回房间。
“会长，我们想您呜呜呜呜！就让我们送您到房间门口吧！”
“就是啊会长，让我们陪着你吧。”
“会长，比心心。我们永远爱你！”
季晕的房间在游戏大厅一百层，电梯到了100层打开时，是一扇紧闭的白色的门。
谢禾尾音上挑：“怎么，你们还要跟你们会长进房间？”
众人：“……”
显然是要赶客了，众人哪里敢惹谢禾这个小疯子，赶紧道：“没有没有！”
“我们知道自己不配的，这就走这就走。”
“再见啊会长呜呜呜呜呜。”
谢禾替随苑打开门。
“叮——”地一声，门提醒道：“欢迎主人回家，指纹锁已解锁。”
谢禾皱了下眉，他这门是指纹锁吗。
众人：“……”
空气变得好安静。
已知会长房间的指纹锁，只有会长能解。
求问：刚才拧，开，门，把，的，是，谁？
众人：“！！！！！”
卧槽！

第108章 完结章（二更） 我用垃圾卡干掉神
空气间是死寂的沉默。
显而易见，他们弄错人了，谢禾才是他们真正的季晕会长！
刚才他们中居然还有人要对会长下手，对，是那个小胖子……当时他们在干嘛？他们在帮着小胖子想要把会长拉下来。
他们，怎么配，触碰到会长啊。
想到这里，众人一阵腿脚瘫软。
“组、组长，现在……”其中一人扯了扯刚才那黑长直。黑长直是【季风】现任第1小组组长，是除季晕会长之外，黑长直目前在【季风】里等级最高。
黑长直浑身僵直。
其他人见黑长直没反应，还在暗暗思忖不愧是小组长，见识广有胆量。谁知下一秒——
“咚！”地一声——
黑长直直朝着谢禾跪下去，声音响亮：“欢迎季晕会长回家！”
其他人怔了几秒。
刚才他们认随苑时还存些半信半疑，因为随苑在游戏里存在感偏低，但谢禾不一样，谢禾直指锋芒早早就盖过其他所有人。如若说谢禾才是他们季晕会长，那就说得过去了啊。谢禾的能力和水平都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谢禾才是游戏顶端的神话。
他们彻底信服了！
【季风】成员们登时像是雨后春笋般，“咚咚”“咚咚”“咚咚”，全都跪了下来。
虔诚跪拜着他们心中唯一的神祗，一把鼻涕一把泪激动道：
“欢迎季晕会长回家！”
“季晕会长，这些年您受苦了。”
“欢迎季晕会长回家！我们要做你最忠实的小跟班！”
“季晕会长，我们终于找到您了呜呜呜呜呜！！”
……
谢禾将房间门关上，阻隔那些声音。
那些追随者见他回来就像魔怔了一样，干脆把他们关外面冷静下。
下午14点。阳光透过游戏大厅顶层的落地窗洒落进来，百平的房间被映亮，房间装饰属于轻奢型，以黑白色色调为主，布置着许多极具先进的电子光屏。
“苑苑。”谢禾握住随苑的手腕，将他反手抵在墙壁上。谢禾低首咬住随苑的耳骨，“好想咬死你。”
随苑被谢禾吻得七荤八素，但他一向理智在前，强保持着清醒道：“谢禾，主脑现在知道你是恶灵了，肯定会来找你麻烦。我们在这里很危险。”
谢禾：“无所谓，来什么就迎什么。”
“谢、谢禾，外面还有人……”随苑心跳加速，压低了声音和谢禾说着，连意乱情迷的呵气声都极其克制，听起来愈发挠得人心底痒得难耐。随苑羞耻欲迎还拒，绷好久的冷淡模样也绷不住了。
“其他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谢禾边说着，将随苑的锁骨咬得鲜血淋漓，然后舔舐着伤口处流出的血。
随苑轻呵着热气，扬起脖颈。意识都快不清醒了，只知道一遍一遍地喊着“谢禾，谢禾……”是他熟悉的房间，记忆仿佛与之前的无数次重叠。之前主脑特意抹去他的记忆，但现在，他终于还是回来了，还是找到了他的谢禾，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
随苑醒来时，只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他强作镇定，低咳了几声，面上也恢复那般清冷模样。纤长的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准备够放在桌上的眼镜。
谢禾掠起一眼，撞见桌上的烟盒，以为他还有力气。
“这算什么？事后烟？”谢禾懒恹恹问他。
随苑正想着解释，又被谢禾抱在浴室的落地镜子前，对着镜子淋着花洒，又散架了一次。
***
晚餐时，游戏大厅的餐厅内坐满玩家。
形形色色的人们环餐厅而坐，男女老少国内外人民都有，他们埋头食着各自的吃食。随苑并未急于动筷，而是提醒谢禾：“主脑估计就快要找上来了。我们小心点。”
谢禾“嗯”了一声，看起来早已预料。
与以往不同，今天现场的气氛很是诡异。
因为……在场的玩家太多了，平时餐厅里还会留有空座，但今天，几十层餐厅上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大厅里的直播投屏屏幕里，也由原先的鬼怪追逐玩家的血腥画面，变成了现在的游戏大厅里正在用餐的玩家们的……吃播视频。
太诡异了。
这说明，玩家全员到齐，没有正在经历副本的玩家。
又或者说，这次的直播副本地点是游戏大厅，而参赛者……是全体玩家！
玩家们皆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若整个游戏大厅是一场副本，NPC和鬼怪的数量肯定前所未有的多，这么声势浩荡只怕格外难以应对。而未知的，永远是最恐怖的。
食之无味。
玩家们或攥紧了衣兜里的卡片随时准备抽出一战，或警惕地四处张望，或在看到直播镜头里自己的那一刻就吓得摔碎了盘子。
谢禾不动声色地用叉起碟内面条，休闲地吃着。
“嘭！”
“嘭！”
“嘭——！！”
而天花板上，已经开始掉落碎砖、墙皮。
“怎么？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尖叫起来。
“轰隆隆——”
忽地，地面震动了一下。
玩家们叫喊着，离开座位逃窜！
而谢禾帽衫的连帽兜着都头，将漆黑的发压趴了些微遮眉眼。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无视碗碟内掉落的碎瓷，仿佛只是来这里悠哉度假一般。随苑银灰色的眼镜后面神色冰冷，眉间微蹙，看起来还在想着心事。夏辜已经把挂在椅背后的衣服拿起来，心情焦灼随时准备抓着这两人跑路，
游戏大厅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主脑：【玩家们将进行最终级副本《百鬼夜行》考验。】
【副本地点：游戏世界大厅】
【参与人数：79123人】
【通关成功的玩家若满积分可以许下心愿并离开，通关失败的玩家将永远死在副本里。游戏正式开始——】
玩家们听到这几句话，差点昏死过去。
谁要考验他们？那可是幕后最大的BOSS——游戏主脑！
玩家里最顶端的玩家，他们的季晕会长当年落在主脑手上，都被惨无人道生剖了许多器官，差点没活着回来。
游戏里所有的副本都是主脑编写的。它随随便便编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痛不欲生求死不得啊！
谢禾无声地笑了。他永远记得主脑的声音，那个组织医疗队，活生生解剖了他的、游戏最核心“芯片”。
主脑会再这个时间点选择开启全体玩家副本，看来它早就对所有人起了杀心。也难怪，主脑手下最得意的NPC都跑路了，和它最厌恶的玩家搞在一起，主脑的CPU估计得气烧了，现在任谁都不信任。
它早就想解决所有玩家们，现在不过是将计划提前！
游戏无情宣判道：【游戏预热，请玩家们接受在鬼怪来临之前的，一场刀子雨的洗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直播屏幕里正在播放着游戏大厅偏上楼层的现状。
那些玩家尖叫着逃窜着。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
“嘭！”
“嘭！”
“嘭——！！”
而天花板上扔在往下砸落着，无数寒光铮铮的刀子雨！
砸得他们脑壳破碎，浆汁迸裂！
血水伴着肉渣，像是瀑布一般往下流淌。
谢禾面朝着直播屏幕的方向，不过他现在看不见。大厅里早就乱作一团。随苑深呼吸了一下，给谢禾解说道：“从屏幕上来看，刀子雨是从游戏大厅顶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方下。”
谢禾若有所思地评价：“挺好玩耶。”
随苑神色不太好：“刀子雨就快要我们这层了……”
夏辜急得半死，他焦急地拿出自己的卡片想找办法，更加绝望了，手枪卡什么的攻击力强，但也扛不住这从天而降的刀子雨、断头刑啊！
与此同时，穹顶继续响起主脑无情的声音：【叮——】
【百鬼夜行现在开始，所有副本里的妖、魔、鬼、怪将脱离副本，来到游戏大厅。共计11.19万只。】
众人：“！！！！！！！”
knm！
众人的脸色比上坟还难看。
这数量，比玩家数还多得多。刀子雨还没解决，鬼怪又来了，摆明了要他们命啊！
游戏大厅各个楼层的副本房间像是突然划开口子，里面的鬼怪全都跑了出来。流着血泪的贞子、手里牵着人皮娃娃的提线木偶、长着长长獠牙的僵尸、巨大的通体鬃毛的狼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玩家们纷纷拿出各自的卡片，与鬼怪们负隅顽抗着，手里用【SSR】道具卡变出的兵器几乎滑不可握。然而鬼怪数量太多，玩家们还是被咬死、撕碎……死法万千！
至于谢禾所在的这一层，刀子雨虽从上层往下蔓延，还没下到这一层，但同层关押的鬼怪已经放了出来。
现场血腥味翻涌，一片狼藉。
而这时候，谢禾拿出【垃圾袋卡】，漫不经心地：“变出一个大的垃圾袋。”
夏辜：“！！！！！”谢哥拿出卡片了！
就知道谢哥肯定有办法。
其他玩家也纷纷露出“有救了”的目光。
那可是他们会长！
游戏里唯一的大魔王！
然而下一秒，谢禾捡起地上的刀片扔进垃圾袋，捡起地上的废木棍丢进垃圾袋。
众人：“？？？？？？”
众人奋力抵抗着都要没劲了，只敢小声议论：“捡、捡垃圾？！”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我手里的刀都快劈出火星子了这鬼怪还是杀不完啊，然而我们会长还在捡垃圾！”
“啊啊啊啊鬼又来了！快！”
……
谢禾却全然未顾他们，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捡垃圾”工作——短短的几秒内，他已经思考出N种应对方法，但方法也需要工具。所以他打算先观望下这些拥有【SSR卡】的玩家们，在打斗过程中都留下了些什么。
很快，谢禾找到一些废弃的化学药水。
然后，他捏着【泡泡机卡】道：“小泡泡，变出许多许多台泡泡机。”
话音落下时，大厅四处出现数十台舞台专用款大型泡泡机。谢禾将刚刚捡来的东西发给离得近的玩家：“躲开鬼怪，趁乱将他们倒进泡泡机里。”
同层的玩家们已经死去大半，尸体像是堆叠的金字塔般一层架着一层。
那些拿了会长发的“东西”的玩家不敢怠慢，赶紧将它们塞进泡泡机里。
“咕嘟。”
“咕嘟。”
随着那些东西加入泡泡机，泡泡机里也涌出了数之不尽的无色的泡泡。
“刀子雨来了——！”
眼看着鬼怪还没解决，而刀子雨已经下到这一层。
玩家们或拿出卡片殊死挣扎，或大叫不止四处逃窜着，或痛苦而绝望地闭眼。
游戏与他们而言，无非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无数刀片已经紧挨着肌肤，就要将他们碾压于绝对的力量之前——
然而。
然而。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睁眼。
竟是刀子将泡泡悉数割破后，自身也像是废屑般粉碎，散落。
玩家们毫发无伤。
“！！！！！！”
“卧槽？！这是怎么一回事？！”
“会长刚才在泡泡机里放了什么！”
谢禾还在理着垃圾袋里收集的东西，并没有回应。但周围已经一片倾慕的目光，像是看到全村希望的嗷嗷待哺的小鸡崽子们。
随苑替谢禾解答：“是镓，肥皂水里加了镓，而镓可以融化金属。所以刀片再遇到浸过镓的泡泡水，会被迅速消融，变成薄脆的粉末。”
“啊啊啊啊啊会长牛逼！”
“有会长在，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我感觉我又可以了！”
比起鬼怪来说，刀子雨是他们迎面遇到的第一道关卡，毕竟鬼怪还能决斗，但天降刀子且数量庞大就很难躲。眼下见刀子雨已经化解，玩家们斗志登时鼓舞了不少，纷纷抽出各种SSR道具卡来对抗鬼怪们。
主脑并没有善罢甘休，见谢禾机智化解了刀子雨，主脑芯片都快气到自燃。它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叮——】
【游戏难度升级，死去的鬼怪们将无休止复活。】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玩家们，重又倒吸一口凉气：“！！！！！”
四处涌现出愈来愈多的鬼怪们。
“噗嗤。”外围的玩家用锋利的武器割断了鬼怪的咽喉。绿色的、黏稠的液体溅了满手。
然后不出几秒，方才被割断喉咙的鬼怪竟就再一次站了起来！
渐渐。
玩家们死伤越来越多。
而鬼怪们就算死了一部分。
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无休无止根本斩杀不尽！
可惜主脑是个芯片，面目僵硬没法露出表情，要不然它现在得发出一声愉悦的笑。
玩家们都快绝望了，在意志消磨下一时死伤更多了。
到处都是惨叫声，和突然迸溅的痛苦的血浆。
谢禾眉间微蹙。
他发现了问题的严峻性，照这样下去，玩家们就算没有被鬼怪砍死咬死，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
谢禾还在想办法解决鬼怪时，就听到人群里爆发一声痛哭：“哥！哥你怎么回事？！哥！哥我不知道我不故意的……哥！！”
随苑朝谢禾解释道：“那边有个玩家好像在打斗中杀错人，失手将他哥杀了，现在满手都是血。”
谢禾微微皱了下眉。
失手吗？未必。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主脑，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做不出来。
果然，下一秒，人群里哭叫声更多了。
“强子！你怎么突然往我刀上撞！”“我、我杀人了……”“你们、你们都在干嘛！别过来！”
谢禾嗅到空气间的血腥味愈来愈重了，看来是主脑在控制着玩家们互相残杀。
“谢禾，离、离我远点！”谢禾忽听到随苑有些压抑、克制，但又似乎透着隐隐兴奋的声音。
随苑手中紧攥着捆仙绳，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禾，满脑子都只剩下一句：杀了他！杀了他！
他神色冰冷，疯狂地想要杀掉谢禾。浑身的能力都汇聚在捆仙绳上，绳体都淬上冷冽流溢的寒光。寻常人受了这一鞭，估计得立马劈成两半。
谢禾：“你被控制了？”
眼看着捆仙绳就要劈伤谢禾，随苑用最后一点理智强撑着收回捆仙绳。绳子突然收力时，前段砸向他自己的手腕。
登时就是皮开肉绽，但还好……没伤着谢禾。
谢禾舔了下臼齿。
主脑控制玩家们互相残杀就算了，居然还控制随苑。看样子是要玩场大的了，他不介意奉陪到底。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在心底一点点炸裂开。
现场已经血流一片，玩家们死伤无数。
——必须要线找到，制止玩家们互相残杀的办法，还有，要找到让鬼怪们不再源源不断产生的办法。
从源头制止。
那就只有——
谢禾赶紧道：“苑苑，我们去把主脑找出来！”
随苑勉强恢复了理智：“它肯定早就将自己藏起来了。现在这里到处都是鬼怪们，我们根本出不去！”
“主脑长什么样？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电脑芯片。”随苑道，“没什么害怕的东西吧。”
不等随苑说完，谢禾已经淡笑着果断道：“我知道它在哪了。”
随苑：“！”
主脑心底一紧。
怎么可能呢？！谢禾不可能找到它的！
谢禾拿出【旋转小芭蕾卡】，唇间轻启：“让这满地的金属屑跳一段旋转小芭蕾。”
话音落下时，空气间扬起一阵风。
满地的刀片金属屑都被扬起来，大多数鬼怪们都被迷住眼睛。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拖延，但少了其余鬼怪的干扰，谢禾拎起泡泡机，猛然砸向其中一只女鬼。
“刺拉拉——”
泡泡机里的液体流了出来。
淋在它身上时，竟烧起一缕带着糊味的白烟。
没有血肉，只是机器伪装而成。
显然，它与其他鬼怪都不相同。
它是……主脑！
“女鬼”脸上的皮肤登时滑下大块，露出机械缠绕的内里。毕竟，电脑、芯片这些最怕液体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主脑并没有疼痛器官，由于自己是机器芯片，连说出这句话也是平静而机械的语气，它只是感到好奇。
在主脑重伤后，原先被迷住眼睛的鬼怪们虽然已经恢复了视物能力，但攻击速度、反应速度都因为被重伤的主脑而大打折扣，被消灭的鬼怪也不再复生。
刚才被控制的玩家们也不再受控。玩家们勉强轻松了些，继续和鬼怪们缠斗在一起。
谢禾回复主脑：“很简单。代入一下，如果我是主脑，会将自己藏在哪里呢。它一定会找一个玩家们很难想到的地方，而它又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玩家们被折磨，与其躲在监控后面看得不尽兴，倒不如直接混在鬼怪之中欣赏着这一切。主脑，早就混在鬼怪之中。”他虽然挖了眼睛看不见，但幼时起便喜欢将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或许是习惯吧，现在光是听动静也足以辨别很多事情。
主脑：“那为什么判断出是我？”
谢禾：“因为那么多鬼怪里，只有你在——摸鱼。”
主脑：“……”
谢禾继续道：“累死累活的都是员工，老板当然是最悠闲的那个。”
主脑：“……”
众人：“…………”说得好有道理哦。
主脑的脸上难得浮现时青时白的表情。不过很快，像是想到什么，它心底重又愉悦起来：“不过你们还是输了。这里鬼怪这么多，而你们只是最平凡的、最渺小的、最底层的人类，终究会被碾碎成渣——”
它的目光悄悄落向人群中某个男人。
它知谢禾阴狠心思重，难以对付，趁着说话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实则悄悄控制了几个离自己近的鬼怪。
那是两个通体鬃毛的狼人，体格是人类近二倍。
“嘭——！！”他们瞬间，就朝随苑扑过去。
一个狼人一巴掌拍得随苑几近五脏六腑俱碎，吐出一大口血来。
“NPC！”夏辜眼眶通红，举起枪支就朝那狼人开枪，却被他灵敏地躲了过去，并吼叫着将随苑扔给另一只狼人，另一个狼人就像扛沙袋一般轻松地将随苑扛着交给主脑。
主脑绑了随苑，机械性笑着：“现在你要如何选择呢。谢禾。”
“你要动我，我就杀了他。”以示威胁。主脑拿起电棍就“呲呲”击向随苑，电流声令人惊骇。
随苑面色苍白，当场就被电晕过去。
主脑冰冷继续道，“谢禾，你只是我的一个实验体，不该与我对着干的。”
“你确实让我，很兴奋哎。但你好像忘了，我没有弱点。”谢禾舔了舔臼齿懒懒笑着。他其实并不关心随苑的死活，如果随苑活下来，那就还不错，但如若死了，他就将随苑做成标本泡冷水里好了。
夏辜：“谢哥，对不起。是我们太弱了。不然就救下NPC了。”
谢禾没有吭声。
他知道夏辜已经进步很多，比以前坚强勇敢了，也在尽力帮自己。
他不在乎队友的强弱，他只会逼自己成为那个以一敌11万的人。
主脑还在回味着谢禾刚才的话：“你什么意思？”
它还想继续问，然而鬼怪、玩家众多，很快就在混战中将它与谢禾冲散开。
……
谢禾轻数着自己的卡片：“饭卡、泡泡机卡、猫猫卡、啤酒瓶盖卡、垃圾袋卡……”
“会长，在做什么……？”
“会长这些不都是他的垃圾卡么，关键时候连个防身类的卡都没有。”
谢禾：“我知道逃离这里的方法了，将你们的卡片都拿出来。”
夏辜：“！”
众人：“！！！！！”
【季风】的人大多数都将卡片拿了出来，也有少数顾虑较多的藏了一手。现在加在一起，卡片也有几千张了。
谢禾轻捻着【旋转小芭蕾卡】，唇间轻启：“让这几千张卡片全都旋转起来，越快越好。绞杀那些鬼怪们。”
“谢哥，你现在朝鬼怪们下手，那个NPC还在他们手里该怎么办啊？”夏辜还在着急。
谢禾：“他不会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
“啊？”夏辜快急哭了。他觉得谢哥根本不在乎NPC，就算NPC死了谢哥也只会将他做成标本的吧。
他想去救但也无能无力，一面用手枪崩鬼，一面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随苑竟回来了！
夏辜眼中带泪：“你、你刚刚不是被电晕过去了么？！”
“电击棒被换过。那个张谢禾。”随苑不动声色道。
夏辜：“！”
谢禾也挑起眉，原来是当初在《毕业照上多出的学生》副本里那个差点被他的烟花葬感动哭的小男鬼。
看来是他，趁乱放走了谢禾。
谢禾对这个结果不出意外，理所当然地和随苑继续并肩战斗。
夏辜抹了抹眼泪不再多言，跟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他俩，却也明白了随苑的强大，还有他和谢禾之间的默契。
一阵旋风刮起时，游戏大厅里上千人的卡片都高速旋转起来。
主脑见状，已然预感到了什么，主脑大声喝道：【你不能这样，你只是区区人类，是最渺小的蝼蚁，凭什么与我斗争！】
它确实有效仿谢禾，见谢禾用纸钱绞杀它模拟出来的村民们，主脑就故意用刀子雨回击谢禾。以此证明，谢禾费力做的东西，还不如自己轻轻松松动一下手指。在主脑看来，刀子雨不比纸钱更有逼格？！
它以为自己已经登顶。
但他没想到，谢禾这次居然敢集所有玩家的卡片们来回击！
明知道它最看不起玩家们，谢禾无非是在杀人诛心！
高速旋转的卡片们碾碎了主脑的鬼怪们。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谢禾朝主脑走去。
见已孤立无援，主脑强作镇定地嗤笑道：【我才是这个游戏世界里唯一的神，你不可能战胜我——】
谢禾轻笑一下：“你是不是还活在梦里啊？要不要回头看看你的小喽啰们，都已经死绝了耶。”
主脑神色僵硬，难堪，气恼悉数在心底炸开，但他已经输了，一切不过是最后的困兽之斗。
谢禾继续道：“你说人类无法战胜芯片、战胜鬼怪吗？可是我们几千人就有几千张卡片，单体的力量或许单薄。但我们凝在一起，就会如刀、如刃。”
最后一张卡片划穿主脑的咽喉，是谢禾来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张垃圾卡。
“噗嗤。”
一切都将结束了。
谢禾收回卡片，笑似鬼魅。
是神又如何，他偏要用垃圾卡干掉神。
……
【叮——】
【游戏世界已崩毁】
……
世界像是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咳、咳咳。”谢禾呛咳着睁开眼时，看见周围苍白一片。
偌大的房间，雪白的墙壁、屏风、还有悬在身侧的……输液瓶。消毒药水味在那一刻涌入鼻腔。
是在医院里吗。
他回到现实了！谢禾挣扎着想要起身，带动连接输液管的药瓶晃荡着，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像是风吹起一阵风铃般。
“你、你居然醒了！”来给谢禾换药的小护士见病人居然睁眼了，激动不已地跑向门外，赶忙叫喊道，“医生！医生！”
医生，是随苑吗？
谢禾努力想要起身，喉咙却干痛得要命，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医生一面赶过来，一面边走边说道着：“年轻人，你能醒过来真是奇迹啊，你已经睡了三个月了。我都以为你要一直做个植物人了！”
谢禾在小护士的搀扶下坐起身，才发现这医生是个年过半百的秃顶老头。
谢禾眼底划过失望：“随苑呢？”
“那是谁？”医生和小护士四目相对，显然是不认识这个人。
小护士：“你在医院里的这三个月没有人来过。”
谢禾“哦”了一声，眼底漆黑一片，浓郁的厌世感蔓延开来，像是死寂的墨。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三个月前寻死跳海了。原来是被渔民救回来了啊。
原来。
游戏世界，不过是他做了三个月的一场梦。
没有游戏世界，也没有随苑。
谢禾轻笑了一下。
真没意思，渔民救自己也是白救。
……
在医院里恢复的日子很无趣。
窗口探出的枝头悄悄开出一朵小黄花的时候，谢禾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最近时常发呆，有时回会想，若是还在那场梦里，现在该是他的第三世，或许是由于变成恶灵那会他将父亲反杀了。
这一世，早在好几年前，父亲就死了，只给他留下巨额的财产。
不对，那是梦。哪有什么好几世……
谢禾决定放松下心情，去医院的花园里走走。
被小护士用轮椅推着，路过过道时，暖橙色的阳光从明凉的窗口处投落进来，照在身上很舒服。
“天气回温了，总感觉最近要发生什么好事。”小护士自顾自地说着。
谢禾没有接话。
阳光落了他满身，他低头不经意掠过一眼时，浑身都怔住了。
他的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
而手指，最前端的部分是……水晶替代的。
他！
真的有做那枚骨哨，送给随苑！
谢禾顺着阳光来临的方向看去。
阳光耀眼轻柔。过道的窗边，站着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他身穿白衬衫、戴着银灰色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单眼皮，看起来清冷。
在谢禾看向他是，那人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
目光对视。
谢禾笑了一下。
转动轮椅扶手，朝光里走去。
（-正文完-）

第109章 番外 “有人骂你野心勃勃，有人独爱你灵魂有火。”
从医院出院后，谢禾回到A大继续念书，读的大一，理工科。而随苑在离谢禾学校很近的医院上班，偶尔也会去A大兼职一段时间校医。
其实随苑不上班也无所谓，谢禾拿到的遗产他们俩花几百辈子也花不完，两人随便去商场逛一圈，花的钱都足够买下随苑工作的医院。
但随苑想要有自己的工作，工资也还不错，谢禾愿意由着他。
至于游戏世界里的人，他们再没遇到过。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他们都在现实里过得很好。
日子像是墙壁上的挂历，一页页翻过。
谢禾同以往一般，仍喜欢在周末时去做极限运动。当时在游戏世界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条件去做极限运动，要不是还有鬼怪来给他的人生增添乐趣，他就要无聊的死掉了。
重回雪山之巅时，是熟悉的感觉。
“呼呼——”千米雪山白雪皑皑，风声像是割喉的利刃。
谢禾已经穿好划雪的服饰，戴好头盔。
“啪。”雪橇杆在雪地里击打了一下。
伴随着一个俯冲。
橇板在洁白的雪上，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
耳畔是猎猎风声。
眼前是悬崖般险峻，目光所及皆是苍白的雪。
“12000米。”
风声愈刮愈响，耳膜阵痛，不时有崖壁上的积雪随着谢禾飞驰的身影四散崩塌。
“7000米。”
陡峭的雪峰，有随时都可能坠亡的风险。但谢禾喜欢这样的刺激，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能感觉到风的阻力，但他偏要逆风而行。
“3000米。”
……
抵达山脚时。
而随苑早已在游客帐篷里等待谢禾许久，将提前热好的旺仔牛奶递给谢禾：“暖暖身子。”
空气间似乎也被温暖起来。
谢禾摘下头盔。
露出少年人精致的面容。黑发下的眼瞳如墨般漆黑，融着点阴柔懒恹的感觉。
眼尾有泪痣点缀，很漂亮，耳骨的银钉透着种锋芒。
“你怎么来了？”
谢禾以为随苑不喜欢这种场合，且随苑今天还在上班，来之前便没告诉他。
听说很多人不喜欢家人去做这些冒险的事情，会竭力阻止——
正这样想着时，随苑似乎猜透他的想法，“我不会反对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禾淡笑了一下。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人生如果这样度过，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附近的帐篷搭得多，远远的还能听到其他帐篷里放的歌声。
声音绵软慵懒，但歌听起来很好听。
【滴滴。】
恰在这时，谢禾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漫不经心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加到他的学姐。他每天都收到这样那样的告白短信。
学姐：【我可以追你吗谢禾。】
【十分钟过去了耶，还是不在？】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是你们男孩子爱看的漫威，晚上请你一起看呀。】
【哇，听说你今天是去极限滑雪了，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呀，怪让人担心的。】
随苑的目光掠过来，他尊重谢禾隐私没看屏幕。但这接连不断的【滴滴】声还是让他猜到了原因，心中忍下不愉。
谢禾却莫名心情愉悦，慢悠悠地将手机屏幕摁灭，捏着随苑的下巴，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有事的话你可以先处理，我不会干涉你。”随苑嘴上这么说着，为了掩饰自己，轻轻挣脱谢禾的手后，拿起给谢禾热的旺仔牛奶就喝了一口。
明显一副吃醋的样子。
很有反差感。
也让人想欺负。
谢禾重新打开手机，递到随苑面前：“已经拉黑了。”
随苑这才明白谢禾是在捉弄他，因吃醋被看穿，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谢禾将随苑圈在帐篷一角，修长的手指碾过随苑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谢禾黑眸低垂，声线懒懒地：“这里，染了牛奶。”
他偏了下头，舔舐着随苑的唇角。举止也愈来愈暧昧，像是有颗粉色的气泡糖在空气间炸裂开来，旖旎而梦幻。
谢禾像只年轻的小狼般，一遍遍噬咬着随苑的唇，掠夺着他唇舌间的氧气。
他贴近随苑，声线压低，带着难以言喻的危险与占有欲：“你也不准加其他人。否则我就将你关在家里，天天用针孔摄像头监视着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随着谢禾的动作，随苑难以招架地溢出低哼，像是在答应谢禾的话，又像是昭示着另一场盛宴的序幕。
……
远处，帐篷里播放的歌声仍在继续——
“这个星球偶尔脆弱，而我也偶尔想与你沉没。”
……
随苑有被谢禾安慰道，开始内敛而略带小心地回应着谢禾。
【我不会反对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
浪漫的歌声不止——
像是梦里的一场风铃，
“有人骂你野心勃勃，有人独爱你灵魂有火。”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