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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沉迷科学[快穿]
作者：羽衣肃肃
内容简介
 本文无cp，所以请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会在纯爱分类看见，因为无cp本来就隶属于纯爱分频，女主无cp也是一样 女配直播系统020绑定了一个失忆的宿主后，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的目标是头顶的浩瀚星空和无尽的知识。 如果要说最近的愿望是什么，大概就是有一天能徒手拆系统吧。 by：沉迷学习的宿主 请放开我的核心程序，我真的是无辜的。 by：弱小可怜无助的系统 本文又名：#闪开，你挡着我点科技树了# #总有国家替我来虐渣# 第一个世界：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已完成） 第二个世界：黑料缠身的过气影后（已完成） 第三个世界：家破人亡的豪门明珠（已完成） 第四个世界：昏庸无道的亡国女帝（已完成） 第五个世界：被鬼垂涎的极阴之体（已完成） 第六个世界：痴心错付的替身情人（已完成） 第七个世界：不负责任的单亲母亲（已完成） 第八个世界：异能被废的昔日天才（已完成） 第九个世界：修仙黑/涩/会中的异界来客（已完成） 直播星：埃德维斯公司的秘密（已完成） 第十个世界：通敌叛国的星际逃兵（已完成） 作品简评： 女主宁素在失忆綁定了女配直播系統后，开始到各个位面直播如何用知识改变命运。女主沉迷科学,在校园文发展航空航天,在娱乐圈创造道全息技术,在豪门制造人工智能,在古代社会进行变革,即使在灵异世界也要相值科学。而与此同时,她丢失的记忆、真实身份与直播公司背后的秘密慢慢浮出水面本文语言流畅,女主始终强大淡定,故事轻松苏爽不憋屈。虽然是女配逆袤的常见套路,但情节设置较为新颖,每一个世界也并不止是虐渣打脸,更多偏重于事业上的成功,在每一个世界实现科技强国的设想。女主在任何世界中都保持着对科学的熱爱与探案,告诉读者知识的三要性,立意积极,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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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始
头顶是璀璨的星河，银色光带铺在黑丝绒的毯子上，神秘浩大。她仰头注视着天空，而这个空间除了这片星空，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不，不对。
她抬起手放在自己心口，那里的搏动已经消失，血液不再由这里输送到身体各处。她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至此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清醒，她记得生命力流失的感觉，寒冷席卷身体，意识渐渐模糊直到消失。再醒来时，就到了这个诡异的空间。只是她回忆起当时的事，心里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我在遗憾什么？
这个问题跳出脑海的同时，一大堆问题接连出现：我是怎么死的？我为什么还能思考？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
记忆一片空白，她皱紧眉努力思索，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低头观察自己的衣服，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纯白柔软的衬衣，黑色的修身牛仔裤，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同时也空无一物，除了手腕上刻着“宁素”两个字的银色手链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推论出她身份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风声。
一颗星星裹挟着火光飞速坠落，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轰然而至，来不及逃离，流星已到面前。没有痛楚，也没有被撞击的实感，似乎有无数蓝色数据流划过视野，又倏然消失。
片刻后，她眨眨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方才的一切犹如幻觉，那颗陨石未留下一丝痕迹。
[检验到宿主，开启扫描程序。]
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谁？”
[扫描进度1%…15%…30%…45%……]
“你是什么东西？”她感到不悦，不知名的物体突然出现在她的意识中，自顾自的开始扫描，每一件事都足够引起她的反感。
[检查到宿主情绪，扫描终止。潜在宿主您好，我是女配直播系统020。]
“女配直播系统020……”她重复这个名字，尝试提出猜测，“也就是说，像你这样的存在设计之初预计总数有三位数，你前面还有19个跟你同样的存在。方才的流星是你的寄生方式，你选择的宿主与你的关系是电脑主机与运行系统，还是被感染者与寄生虫？”
[……宿、宿主？]
“在我感到排斥之后，你就停下了扫描，虽然是机械音，方才的回复也有些许迟疑。说明你具有一定智慧，当然，也有可能是程序设定的原因。无论哪一种，都说明生产你的人科技水平远超于目前我的理解。”
020幼小的心灵感到了沧桑，虽然都是一些常规猜测，但确实非比寻常的反应。它经历过宿主欣喜若狂希望绑定后走上人生巅峰，经历过宿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拒绝绑定的，也经历过宿主震惊过头毫无反应的，完全没见过这样不带一点情绪理性分析的。
“所以，女配直播系统具体是什么？”她饶有兴趣的提问。
说到这一点，020松了口气。
[您是否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未等她回答，又飞快地继续说道，[宇宙历1376年，科学研究发现，除了我们的位面外，还有着无数的平行时空，小说、动画、影视，每一个完整的故事都能衍生出一个平行世界。也有人认为，是作者捕捉到了平行时空传来的讯息，才会有那些作品出现。
埃德维斯公司从中发现了商机，5年后，他们推出了位面直播系统。系统可以绑定宿主，并穿过位面壁垒开启直播，而星际观众就可以通过埃德维斯公司的平台，观看直播内容，领略不同位面的风光。]
听到这里，她面上带上几分兴味：“继续。”
[当然，这对系统选择的主播也是有好处的，观众的打赏平台和宿主是四六分，宿主可以用这些在系统商城中购买各种物品。
而且，这样的过程就像是角色扮演游戏，原身的心愿是主线任务，期间还有支线任务，完成就会得到积分奖励，同样可用于商城物品购买，即使宿主没有观众打赏也不会有损失。
我们女配直播系统就是这些系统之一，在不少作品中，观众比起男女主角，更喜欢下场凄惨的女配男配，并希望改变她们的命运。
如果我们绑定成功，您会收到女配的记忆与剧情。而您要做的，就是代替女配逆袭，完成女配的心愿。只是要注意，这一切都是真实世界，您所做的一切不能超过世界的承受力，导致世界崩溃。]
020没有丝毫隐瞒，将这些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对方。它们是正规机构，不干强迫宿主绑定那一套，宿主若是不愿意，那它也只好放弃重新选人了。
“系统可以寄生宿主，精神力交流，带着宿主穿越位面壁垒，融合代替另一个人，还可以录制画面远程传输。”她的眼睛里满是惊叹，“真是不可思议的科技。”
020突然抖了抖，如果它有毛发的话，此时或许已经竖起来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碳基生物给了它浓厚的威胁感，像之前世界遇见的科学怪人那样，发现它的存在后看上去似乎要把它拆开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它实在不想放弃这个近在眼前的机会，毕竟距离上一个宿主解除绑定已过了五个月了，要是再不找到新的宿主，再过一个月，它就会被体内检测程序判定为不合格，被检查到故障的公司回收修理，虽然不至于格式化，但这就如同人类不喜欢看医生一样。
[宿主，您还想绑定吗？]
020怯生生地发出邀请，对方点点头，微微勾起唇角：“当然，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答应呢。”
想去看更多的风景,想知道制造系统的科技。哪怕她什么都不记得，她的心依旧这样跟她说。
得到肯定答案的系统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开始绑定。
[开启扫描程序：1%…25%…75%…100%，扫描完成
宿主资料开启：
姓名：宁素
性别：女
年龄：？
种族：古地球人（推断）
技能：？
开始绑定，绑定进程：1%…15%…30%……]
宁素沉默了：“也就是说，除了名字和性别，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听见回答，只有机械的声音在不断播报绑定的进度。宁素抚上手腕的银链，拨弄刻着名字的树叶，若有所思。
“既然流星是这个系统的附身方式，那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就不是系统的原因。它对我的过往似乎一无所知，或许是因为我也一无所知，而系统收集资料的方式是扫描……
从外表推论性别和种族，从手链推论名字，既然如此，不应该年龄未知，只需测骨龄就可以。而我也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那么，只有大胆假设，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我的躯体而是灵魂，一个意识体是无法测出年龄的。”
她盯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如果是意识体，那么现在的模样应该是潜意识中最深刻的样子。只要想着改变……”
视线中，属于人类的手掌慢慢变化，五指渐渐融化成液体状，又融合在一起，变成奇怪的半透明触手形状。
“果然……”
[100%，绑定成功，现在开始转移至第一个世界。]
失重感，强烈的眩晕，接着是天旋地转，如同被扔进了洗衣机。宁素不知道作为意识体是否还有器官，但她还是感觉胃里翻腾得厉害。再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时，如同重新活了过来。
[开始传输原主记忆。]
来不及阻止，系统就给她塞入一大堆杂乱的记忆，碎片充斥着脑海，她看见一个和她同名的少女的一生。看见幼小的女孩被父母宠爱着如同公主般成长，也看见她遭遇车祸脸上留下长长的伤痕，父母死亡后跟随奶奶一起生活，看见她渐渐阴沉愈发孤僻，成绩一落千丈，暗恋一个少年，日记被贴在公告栏，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宁素急促地喘息几声，抹去脸上肆意流淌的眼泪，冷声道：“020，我们需要先说清楚一些事情。”
[宿主，怎么了？]020本能觉得新宿主语气不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工作的，020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你在带着我做任何事情之前，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
方才的情形对她来说太凶险了，宁素不仅看见了这些记忆，还一一体会了原主的情绪，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少女，一片空白的脑海填充了别人的记忆，让她差点迷失自己。
[我知道了，抱歉宿主。]020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它在绑定的最初就知道宿主失忆了，好险它看好的宿主就被原主同化了。[为了弥补我的失误，您可以提出一个条件，我会尽力做到的。]
“先记着。”宁素随口说着，开始观察自己身处的环境。
昏暗的小巷，死胡同，出口在前方不远处，然而有十个左右的混混挡在这条路上。一个半透明的光膜隔开了她和众人，光膜外那些小混混动作凝固，时间定格让他们的动作呈现出可笑的效果。
然而宁素笑不出来，记忆最后就是在此刻，在晚自习结束之后，被欺负她的不良少女堵在小巷戏弄，又恰好撞上了校外混混打群架。其他人一哄而散，她落单崴了脚跑不动，又慌不择路闯进了死胡同，所以才陷入现在的境地。
原主留下的记忆没有之后的事情，但一群二十多岁，平时在街头游荡，成天打游戏，欺负学生收保护费的辍学青年，宁素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赌人心有多恶。
原主留下的困境现在要由她来破解，宁素不会格斗、也没有武术底子，做不到一眼看出破绽，以一敌十不落下风。她更不适合好勇斗狠，拿把刀耍横吓人的风格，她明白，若是和020交流要武器，它甚至可以给你兑换一把砍刀，但自己拿把刀出来，不等威胁别人，早三两下被对方夺走了。
好在原主不是特别乖巧的学生，顶着学校三申五令包里还是带了手机，老师看她家里的情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想弄明白一件事：“剧情呢？”
[宿主，接收剧情可能引起昏迷，保护期快要过了，不建议您在这时候接收。]
“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光膜无声破裂，保持着可笑姿势的人们重新动起来，宁素仰头躲过迎面来的那巴掌，手掌险险擦过鼻尖，带着呼呼风响。放在包里的手指快速解锁手机，摸索着拨打出快捷电话——110。
有困难找警察蜀黍，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懂的道理。
她要做的，就是不留痕迹地说出自己的地址处境并拖延时间，算不上太困难。宁素收回手握紧背包带子，一边嘴里害怕地说着：“救命！你们别过来，你们想做什么？”一边在意念中同时吩咐系统：
[开启直播。]

第2章 校园世界
宇宙历3190年，一个总体和平，局部战争的年代，同时也是社会高速发展娱乐大爆炸的时代，大部分星际民众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都得到充分满足，甚至开始追求马斯洛需求理论最高层次。
以上言论出自光网《星际咨询：探访埃德维斯》。
虽然这篇报道被无数人吐槽，但不得不说，埃德维斯公司出品的直播空间是目前最受欢迎的娱乐项目之一，每天都有无数星际居民在上面找寻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同时也有无数星际民众加入直播间。
系统直播是埃德维斯直播空间的一大分类，而女配直播更是其中的大热频道，萨曼莎尔就是这个频道的忠实观众。
今天她上线的时候，一个标题为：【古地球少女校园逆袭】的直播间闯入她视线，这个名称一看就是系统设定，没有丝毫改动，再看看旁边的等级和观看人数，有经验的观众瞄一眼就知道这是个纯纯的萌新。
若是平时萨曼莎尔对新主播是不感兴趣的，她更喜欢观看一些成名直播的内容，有质量保证，但是不久前她关注的直播间主播与系统解除了绑定关系，关闭了直播间。陷入伤感的萨曼莎尔已经很多天没看见合口味的直播了，此时见到新主播，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点进了直播间。
“就算你们有十多个人，但离这里不到一百米就是小吃街，好多一中学生都会去，你们都不怕有人过来吗？”
很好听的声音，清脆如玉，沁着些许凉意。
萨曼莎尔翻了个身，红色的鱼尾轻轻摆动，凑近光屏打量着里面的少女，单薄瘦弱，黑色的长发，刘海长长的都遮住了眼睛，右脸上横亘着一道伤疤，破坏了原本能算清秀的长相。可是没关系，主播的声音很美，足够弥补一切不足。
“不会有人敢过来的。”
他们哄笑起来，像听见什么笑话。逃进死胡同的女学生如同自投罗网的猎物，而他们会做玩弄老鼠的猫，混混们笃定这个天真的少女逃不出去。
宁素咬咬嘴唇，脸色苍白：“会有人过来的。”
为首的混混大笑，他身后的一个人给看起来懵懂无知的宁素解释：“小妹妹，小吃街离这要转一个弯，黑灯瞎火得谁会注意这里面。”
“就算看见了，难道还敢过来救你？”
“你的运气真好，这片唯一一个死胡同你都能找准，是不是心里其实迫不及待想和哥哥们玩玩。”
“虽然你长得吓人了点，哥哥做慈善带你玩玩。”
“不是吧东哥，这张脸你都下得了手。”
接着又是些污言秽语，宁素低下头，故作慌张地后退，在他们眼中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少女，此时正冷静地在心里盘算警察赶到的时间。
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自己只是提供了人数和一中小吃街这两个信息，他们就自己补充了更详细的地址，配合得让人惊讶。
[系统，你能连接这边的网络吗？]
【可以的宿主，我已经接入了。】
星际时代与古地球的科技对比，不亚于现代社会到封建社会的距离，对于020来说，这边的互联网几乎是透明的，他甚至可以侵入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网络，不留半点痕迹。
只是不能扰乱国家秩序，这一点是每个系统都必须遵守的规则，最初位面直播时就有主播利用系统入侵武器库挑动世界大战的，随后他们被强制召回，系统进行销毁，主播被关入星际监狱。发生了这样的恶性事件后，每一个系统的程序都被重新设计，决不能毁灭任何一个位面的文明。
宁素自然不是让系统做这些事：[接警了吗？]
【警局已经出警，宿主。对面的接线员正在录音，用电话确定您的消息，综合判断，我建议您不要挂电话。】
[我知道了，帮我留意着他们的动向。]
【收到。】
系统分出一股数据侵入沿途的摄像头，盯着警车的路线，宁素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面前的混混上，现在她只要安静等待被解救就够了。
“仔细看看，没有这道疤也是个小美女。”
被喊作“东哥”的那个人伸手想摸宁素的脸，宁素侧头躲过，再后退时，背部抵住了粗粝的墙面。
她的躲避激怒了后面一个看起来暴躁的青年：“东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就你长得这个鬼样子。”
他上来就想拽宁素的领口，被少女瑟缩着避开，她已经几乎被逼到墙角。
“你们为什么要追我？”
“哪儿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东哥好笑地拉住那个马仔，拿出一支烟点燃，“打架被你们打扰了，总得发泄一下精力对吧。”
无妄之灾？宁素眼神冷了下来，垂眸遮掩，又将背包放到前方，好似没有安全感地抱紧，怯生生地：“我、我把钱都给你们，不要打我。”
她慌慌张张地在口袋里掏着，原主家境不好，包里也只有几块钱零钱，抓在手里可怜巴巴的一点。
“东哥，那现在怎么办啊？”那个脾气暴躁的马仔为难地扭头去询问他们老大。
对这些混混来说，打群架是讲义气的行为，收保护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现在这样说要给个教训，对方身上这点钱他们都看不上，总不能真把对方打一顿吧，打一个女孩子说出去也不体面啊。
东哥碾熄了烟，目光沉沉地看着宁素。她怯弱地抖了抖，又开始掏书包：“我真没钱了，对对，我还有手机，我把手机也给你们，你们不要打我。”
少女从包里拿出了一款老旧的手机，黑色有划痕，屏幕不大，100块钱都没人收的老年机。混混们瞪大眼睛，因为手机跳出的通话页面上显示的号码，还有通话时间。
少女反而表现得比他们更诧异：“这是什么时候播出去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大喊着，“救命！我在……”
“臭表子！”东哥扭曲着脸打掉了她的手机，谁也没料到一直表现温顺如绵羊的少女暗地里摆了他们一道，想给对方个教训，无奈想想十分钟的通话时间，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阴恻恻地盯着少女，带着小弟转身就要走，步子还没迈开，巷口就传来一声厉喝：“你们在干什么！都不许动！统统抱头蹲下！”
警察来得很及时，也不枉系统卡着时间报告，宁素想着。余光瞥见那个染着黄毛的暴躁混混的动作，他似乎气不过，就算警察来了也不管不顾上前重重推了她一把。
宁素有了一个念头，装作害怕地大喊：“别打我，救……”
她顺着这个力道狠狠撞在身后墙上。
[接收剧情。]
接着，她顺理成章地晕过去，留下一个懵逼的混混，警察没想到自己来了他们还敢伤人，急忙冲过去控制了所有人。
女警抱起了倒在墙角的少女，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身上看不出外伤，但人已经完全昏迷。说不定是方才撞到了头，不敢耽误，抱着她就要去医院。
“我没……”那个混混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警察阻止了：“蹲好，老实点，不准说话！”
外面的事情宁素不知道，她关闭直播开始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讲的是校霸和学霸的故事，男主肖尧，女主柳依依，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两个人打打闹闹一起长大，到了初中渐渐疏远。
故事发生在高中，他们一个是竞赛考试永远年级第一的学霸，一个是校内校外登高一呼小弟众多的校霸。看似风马牛不相及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却渐生情愫，又恰好分在了同一个班，暧昧慢慢滋长。
老师自然是不同意的，担心柳依依成绩下滑，父母也反对早恋，没想到这反而让还没捅破窗户纸的两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正式在一起。肖尧收心开始学习，柳依依帮他补习，两个人约好上同一个大学，最后圆满地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校园小甜饼，虽然中间有些许波折，但结局甜蜜阳光。可惜原主是这个故事中只有点滴着墨的一个炮灰女配，一个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
她从初中开始暗恋肖尧，又因为自卑不敢表白，张扬的少年对她而言就像光一样，有着她向往的人生。直到高中和肖尧分到一个班，看见他对柳依依的不同，嫉妒如毒蛇咬噬她的心，可面对温柔的柳依依她又生不起半分怨恨，她畏惧对方身上的光芒。
或许她的感情会这样慢慢淡去，多年后回首笑着和别人聊起喜欢过的那个少年。但有一天，她的日记被人贴在了公告栏上，被人嘲笑，被请家长。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随后而来的校园暴力，本班还好，没什么变化，外班的那些女生愈来愈恶劣。她开始厌学，变得恐惧与他人接触，害怕出门，浑浑噩噩考上大专，勉勉强强读完。在唯一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出门，就这样郁郁而终。
她也看见记忆中原主遭遇的这件事，那群混混威胁她，又抢走了她所有东西，还被调戏了几下。若不是有一群学生经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太傻了。宁素感慨着，她看着对面的原主：“你有什么愿望？”
对面的女子二十七八岁，苍白消瘦，带着不见阳光的阴郁，但她的神色十分温和：“我看见了，你真厉害。”
她说着夸奖的话，眼泪一串串落下：“原来真的可以做到反抗，原来那些人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可怖。”
宁素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行为有多少不确定性，只是安静地等待她发泄。
原主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眼眶泛红：“我很贪心，我想要想要肖尧喜欢我，想要报复那些欺负我的人，想要考年级第一，想要让奶奶为我骄傲。但现在，我只想要请你用我的身份，好好过一生。”
“我会的。”
“谢谢你。”女子笑着对她鞠躬，慢慢消失了。
与此同时，宁素耳边响起了系统机械音：
[滴，主线任务开启：请帮助原主好好度过一生；任务奖励：一千积分；宿主现有积分：0。]

第3章 校园世界
宁素陷入了沉思。
原主是个好姑娘，遭遇了这么多坏事也没有被怨恨淹没，只是她的心愿，好好过一生，让宁素无从下手。
[020，你说，什么样才算好好过一生。]
[宿主，我只是个程序。]即使再怎么加载情感系统，也不会知道。
宁素叹口气，年级第一也好，报复别人也好，恋爱困难很多但至少还是一个目标，即使没有记忆她也自信自己能做到，但是现在这样毫无目标的好好生活，反而更加棘手了。
[宿主，你不如开直播去问问观众。]020提出建议，越想越觉得可行，[上一次直播非常成功，结束的时候已有113同时观看，结束后的关注有37个，收到打赏11星币。之后放在您空间中的视频，也有近一千的播放量。宿主，我们的开局很好。]
即使在这个流量以亿起跳的直播频道，这样的开局成绩也算是不错的了，毕竟同时有无数直播。近3：1的观看收藏转化率，还收到了打赏，虽然不多，也是漂亮的开门红。
020有些激动，新绑定的宿主越厉害，它之后能得到的能量也就越多。与之相比，宁素十分冷静，她对此太过懵懂，并不了解这样的成绩意味着什么，甚至在上次直播的时候丝毫都没有关注屏幕。
睁开眼睛是在医院，医生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休养，警方简单做了笔录后嘱咐她好好休息，她乖巧地点头。
之前的举动大半是为了自保，也为了不露出破绽，自己撞的那下没有太轻。那群混混被拘留了在意料之中，宁素假装害怕被混混报复，还要来了负责此事的女警的电话。
系统已经迅速打开了直播并将问题置顶，宁素眼前也出现了一块别人看不见的半透明屏幕，上面是自己的影像，还有闪过的弹幕。
【主播去唱歌吧，成为像莉莉丝那样的大歌星。】
【前面的，莉莉丝是塞壬啊，种族优势。】
【古地球也只有人类，我觉得主播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没问题。】
【只是你自己想听吧！】
【为什么非要当歌星，演员导演也很不错，主播你考虑一下。】
【参军也很好啊，我最崇拜瑟法内将军了。】
【主播看起来身体素质就不适合参军诶。】
【多锻炼不就好了。】
【环游世界吧，吃遍所有美食，睡遍所有美人。】
【前面的不要带坏主播，要我说，成为国家首领最好，历史丰碑上的一环。】
【我觉得不行，太累。】
【环游世界不累。】
【环游世界要钱的啊，剧情里主播家又不富裕。】
【不如创业当世界首富，我们帮主播想做哪儿行。】
【还是当科学家吧，有我们在，主播想发明什么都行，星际科技比古地球先进多了。】
【前面的是不是忘记不能插手位面文明这一项了。】
【就是啊，要是主播自己能发明出来倒没什么，我们在弹幕里聊核心科技是要被屏蔽封号的。】
【那还是算了吧，主播画画怎么样，当一个浪漫的艺术家。】
【我还是觉得演员好。】
【歌星好！】
【我觉得环游世界最好。】
弹幕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后面都有吵起来的趋势，排除睡遍全世界美人这类不靠谱的意见，比较多的建议就集中在明星、政客、科学家上，还有某个ID在执着发送环游世界。
“功成名就的生活就是好好过一生吗？”
宁素若有所思，她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的天空划过一道弧线。那里有满天星辰，浩瀚无垠的宇宙，吸引着她的目光。
“我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上天呢。”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后，拿起了手边的书，“现在先拿个年纪第一吧。”
对她这个目标，星际观众没觉得有什么，觉得宁素自信满满应该没问题，020倒是犹豫踌躇许久。它是知道的，宁素在绑定自己之前都没有记忆，对世界的认识都是由原主的记忆带来的。原主的成绩不好，剧情中的女主柳依依又确实优秀，而且还是作者设定的省状元，它实在怀疑自己的宿主能不能做到打败对方。
不够做不到也没关系，经历过数个宿主精通直播套路的020表示，即使最后做不到，只要过程有所努力，那么观众们就会满意，甚至反过来安慰主播已经很好了。
020摩拳擦掌计划了一系列事情，将直播间简介改成了“当前目标：年级第一”，宁素看见笑了笑，也默许了直播间由系统打理。
对她而言，直播只是有趣的分享，她并不在意成绩如何，她不介意分享自己的生活，甚至不介意二十四小时打开直播间，但她不会如提线木偶一样按照别人的意思行动。
某种意义上来说，宁素是一个很自我中心的人，这一点020还没有发现，它还沉浸在自己找了一个好宿主的喜悦中。
宁素翻开了放在一旁的书本，仅仅在记忆中获得知识，说到底还是原主的积累，不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所谓的目标就是空谈。然而只看了两三行，手上的书就被人抽开。
“看书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天天埋头看书，也没见把成绩提起来。”
来人语气不好地责怪着，布满皱纹的手将课本放在一边，一边唠唠叨叨她的不省心，一边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
宁素僵在原地，“奶奶”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又被咽下。之前她从未想过原主的亲人会是她最大的危机，记忆里的相处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宁素怀疑自己失忆前就没有至亲好友，才会对这样的情景无比陌生。
老人对孙女的沉默早已习惯，将煲好的鸡汤递到宁素手上，触手温热，吹开表面那层油脂，下面的汤还有些烫。见她被烫得皱着脸“嘶”了一声，老人又开始唠叨：“饿死鬼投胎一样，哪里有那么急。”
她将桌子放好，把保温桶里的饭菜都摆出来，清炒土豆丝、炒小白菜，全是清淡的家常小菜，宁素小口抿着汤，觉得眼窝有点热。
记忆里原主和她奶奶也是这样相处，她爷爷去世得早，奶奶一个人把她爸拉扯大，后来儿子儿媳都走了，留下一个不懂事的孙女。生活的艰难磨去了她的柔情温婉，表现在宁素面前的是一个每天紧皱眉头没有好脸色的奶奶。看得出来她是关心着孙女的，但是嘴硬心软的性格，把本来就敏感自卑的孙女推得更远。
其实原主是知道奶奶对她好的，不然心愿里也不会有想让奶奶为她骄傲了，只是祖孙俩都不是直白表达的类型，显得有些生疏。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宁素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奶奶，我下次会小心的。”
杨静蓉已经很久没看过孙女的笑容了，小姑娘每天都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交流仅限于“起床”“吃饭”“我回来了”，有时候甚至一天说不上一句话。她偶尔会怀念之前活泼开朗的孙女，却也更心疼现在沉默寡言的孙女，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修复关系。
如今孙女好像变了一些，大约是经历了事情变得成熟了，她没有细想，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宁素很自然地融入了孙女的身份，并不觉得享受原主家人的关怀是什么错事，接受这个身份的同时她就接受了其他的东西，她也会做出回报，在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宁素”了。
她们很快就出院了，确定没有大碍后，宁素也不在医院占用床位，收拾东西回家。原主和奶奶住的是两居室的房子，虽然小却布置得很温馨，宁素一走进去就和记忆中互相印证，大部分都是原主父母的布置，两人睹物思人，这么多年也没想过要换。
和奶奶打了声招呼后，宁素钻进原主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摊开崭新的课本。原主的成绩可以说一塌糊涂，初中的时候还好，即使后面没有心思学习，到底底子还在，中考超常发挥进了一班，之后就一落千丈，名次常年徘徊在年级倒数。
班主任说也说了，教也教了，原主就是听不进去，上课发呆，看课本如同看天书。久而久之，老师也放弃了，原主自暴自弃，只等着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分到最后那些班上去，读完高中拿个高中文凭。
按理说只接收了原主记忆的宁素，看着课本应该是不理解的，实则不然，她无论翻到哪一页，书本上的知识都给她一种熟悉感，稍一思考，就可以掌握。
宁素很快把两学期的几本理科书籍翻了一遍，原主看见就觉得头疼的东西她看一眼就知道，甚至老师没有教的东西，她也能理解。
[020，你是不是给我开挂了。]
【宿主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是正规公司，任何决定都不会隐瞒宿主的。】
[不如说，你们公司不会随意发放福利。]
用玩笑话怼了系统之后，宁素又拿起语文书看，长篇课文看几遍就好似印在脑海里一样，过目不忘，她又挖掘出自己的一项新技能。
宁素很清楚，这不会是原主的能力，记忆中毫无表现，那么也就只可能和她自己有关。遗失的记忆里藏着真相，她只能慢慢揭开，宁素长出一口气，按下心底的焦躁。
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除了英语有些棘手外，文科她准备先把整本书背下来，之后再慢慢融会贯通。理科方面，她看见书本上面的知识都能理解，只是对各种公式的运用有些生疏，所以重点就放在了刷题上，便于尽快掌握。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还有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如果考不进年纪前五十，她甚至不能留在一班。当然，她不是一定要留在一班，她有自信在任何班级都能得到想要的成绩，只是能选择最好的，为什么不呢？
宁素对自己的成绩莫名得有信心，或许是今天翻阅课本后得到的底气。
“休息一会儿，伤都没好就坐这么久。”
杨静蓉端了一杯牛奶进来，语气有些生硬。
“谢谢奶奶。”
这样温情的画面，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家出现过了，杨静蓉有些怔愣，一直死气沉沉的家也温暖了不少，她背过身擦擦眼睛，听见孙女开口说：“奶奶，我期末给您拿个第一回 来怎么样。”
“好好，我就等着拿你的奖状了。”杨静蓉不是不知道孙女的成绩不好，但小姑娘难得这样，做奶奶的也不好泼冷水。等考完给孩子好好补补吧，再安慰她成绩不是最重要的。她想着。
宁素一眼就看出奶奶的不信任，她没有多说，到时候用事实说话就行了。纤长手指滑过书页，现在的时间点，日记已经被贴出去，校园暴力也快要升级，想要安心读书不容易。不过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第4章 校园世界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在看到柳依依的瞬间，宁素不由得想起这句诗。记忆中虽有这个少女的样子，却有些模糊不清，原主一心恋着肖尧，对着耀眼的柳依依心生自卑，记忆里竟模糊了她的样子。
如今修养好了返校遇见，才觉得惊艳，剧情里女主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一张打伞回头的照片成为网红，也是有资本的。小姑娘面上仍带稚气，穿着朴素的校服，却依旧与周围其他人不同，如雨后新荷，纯净美好。
宁素大方地打量对方，察觉到此处目光，柳依依眼带诧异地望过来。
“宁素？”柳依依眨眨眼睛，走到少女面前，有些迟疑却不乏热心地问候：“听说你不小心受伤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 宁素对她也没什么敌意，无论是剧情还是记忆，眼前的少女都是一个不错的同学。“要上课了，回教室吧。”
她干脆利落地朝教室走去，柳依依落后一步，看着对方的背影，终于找到了之前忽略的违和感。一贯在班级里沉默透明，走路低头踮脚没有存在感的影子，不再避讳脸上丑陋的伤疤，把刘海别在耳后，抬头挺胸，背影挺拔如翠竹。
宁素身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刺激太过。不过这应该也是好事，她想着，现在的宁素，感觉比以前好亲近多了。
宁素不知道她的思量，快步走向教室，直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才发现班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有什么问题吗？”宁素疑惑地问转过来的前桌。
圆脸的小姑娘被突然的询问弄得结结巴巴：“没、没什么。宁、宁素，你好些了吗？”
宁素将视线从红得快滴血的耳尖移开：“没什么大事，医生检查了没有脑震荡，奶奶叫我休息几天再来医院。”
“是、是吗，那你注意身体啊。”她迫不及待地转过去，拿出语文书开始读，这样的态度让宁素险些怀疑自己是什么人间凶兽。
女生的动作像按了开关，班级上所有人都从凝固中恢复，看书的看书、赶作业的赶作业、聊天的聊天，只是偶尔会有人悄悄转头看她，伴随着几句听不真切的窃窃私语。
【宿主，我去帮你听她们在说什么。】
系统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被宁素制止了，虽然有时需要从周围环境获取信息，但在这个和平的学校环境中，也没有什么必须知道的情报。
[不用，她们讨论的除了我受伤这件事，就是我突然表现出来的改变，等他们习惯就好。如果一一去听别人对我的评价，让他们影响我，我迟早会因为活在别人的口中而累死。]
她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许原主因为害怕他人的目光而低头掩藏自己，但是宁素不会，就算有人对着她脸上的伤痕露出异样的神情，她也能坦坦荡荡地望回去，直到别人感觉不自在。
宁素看得开，020的好奇心却十分旺盛，它分出一行数据，侵入教室里的电子设备，收集周围人的讨论，靠窗最后排几个女生讨论得最激烈：
“宁素身上好像没伤啊，当初谁传的流了一地血的？”
“之前还传言说人快不行了，看着不是还好吗？”
“你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怎么摔的？”
“我听说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我怎么听说是被车撞了？”
“不是上楼梯踩滑了吗？”
“我听说不是摔的，是有人打群架，她路过被打了。”
“越说越夸张了啊。”
“是真的，我看见警察来找班主任了。”
“哇，这也太倒霉了吧。”
“怪不得我看见警察来学校了，还找了五班的何娇。”
“找那个太妹做什么？”
“好像她也在现场。”
“宁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下晚自习遇见了吧。”
“会不会是被欺负了，我听说何娇喜欢肖尧。”
“不会吧？”
“不过宁素可倒霉，现场的别人都没事，就她受伤了。”
…………
班级各个地方，窃窃私语的内容都和这一个角落差不多，020听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它悻悻地看起直播间。占了半屏的弹幕基本都在讨论古地球的英语发音和哪个星际语相似，还有请主播多说话的，表示关了翻译器啥都听不懂，但还是想听。
你们是不是傻。020无语至极，星际观众的点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目前还留在直播间的观众，一半冲着古地球风光和不同位面的知识，一半冲着宁素的声音，还有一些随便找个直播间挂着看的。比起第一次的惊艳成绩，经过几天直播，现在直播间的观众也只稳定在300人左右，关注73个，收到打赏星币20个。
虽然对于新人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但憋着口气想一鸣惊人的020不满意。只是即便他计划了无数吸引观众的点子，面对一个每天自顾自做自己的事，基本不和观众交流，埋头刷题画思维导图的主播，也是百般武艺得不到施展。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020若有实体，怕是已经郁闷到连连撞墙了。
宁素没有关心系统和直播间，她低头一个个照着音标念单词，分外认真，020人性化地叹气，又继续盯着直播间动向。
宿主不努力，只好它这个系统多操心了。
其实宁素的重点与它不同，并不在乎吸引更多的观众，最好再有几个壕打赏，增加收入；她的关注点都在如何满足原主的心愿，并把这个作为第一要务。
不过好在020虽然焦急直播间成绩，却没有说一定要宁素去做什么，两个观念截然相反的宿主系统也没有起冲突。
“哒”一声轻响，一片黑影投下，宁素从书海中游出，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一个很帅气的少年，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麦色的皮肤，短短的寸头，扑面而来的活力，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此时紧紧抿着，没有了习惯的坏笑，依然浑身都透着轻狂张扬，肆意嚣张。
小说的原男主肖尧，同时也是原主追逐的光。
原主的男神拎着与他极其不相称的粉色草莓牛奶和几盒巧克力，一股脑放在宁素桌上，声音低沉：“对不起，之前公告栏的事，柳依依给我说了，我很抱歉。”
这位一中的校霸，一看就知道很少和别人低头，宁素还记得原主看见他顶撞教导主任的画面，梗着脖子满脸都写着不服气。此时道歉虽然有些别扭，倒说得上诚恳。不过让他愿意低头的并不是原主，而是女主角。
剧情里也有这么一出，原主的事情发生后，肖尧不以为意，还因为这件事被兄弟取笑觉得丢脸，柳依依却觉得这样糟蹋对方的心意不好。两人还吵了一架，就听说原主受伤的事情。少年也有几分懊悔，两人和好如初，他便被柳依依说服去和原主道歉。
原主当时的心情宁素不知道，她也没什么想法，只大大方方收下对方的东西，装进桌肚，“没关系，都过去了，谢谢你的慰问礼。”
“是道歉礼。”少年纠正道，女孩对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礼貌性等了一会儿下文，见他没有说话才继续低头背单词。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肖尧还记得那个腼腆的少女，除了外表，和以前完全像两个人，他这样思量着，回到座位上坐下。同桌张浩靠过来冲着他挤眉弄眼，还没张口就被一巴掌拍开，肖尧满脸都是嫌弃：“你那什么表情！”
对方锲而不舍地凑近：“你给宁素送的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道歉礼物，之前公告栏的事，依依让我去道歉。”肖尧解释一句，趴在桌子上补觉。
“哦~依依~”张浩坏笑着回到座位上，被恼羞成怒的肖尧按着一顿锤。他倒不是觉得肖尧和宁素会有什么，只是学习生活太无聊想找点新鲜感，现在满足了好奇心，看着好友恼羞成怒假装呼痛，脸上倒是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了原因，离得远的只看见肖尧给宁素送东西，窃窃私语声愈盛，在他们眼中，刚在公告栏看见宁素喜欢肖尧的日记，现在肖尧又给宁素带了礼物，还是很暧昧的巧克力，让他们怎么不好奇。
柳依依的好朋友白琳顿时变了脸色，她是知道肖尧和柳依依之间互有好感的，只是没有挑明，现在肖尧给别的女生送东西，一点没顾忌依依，她恨恨地把书往桌子上一拍，为好友抱不平。
柳依依进来就看见气鼓鼓的好友，忍不住捏捏她的脸：“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又被偷袭的白琳没有和她计较，拉着柳依依的手快速又小声地说：“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淡定，你不知道，刚才……”
“刚才怎么了？”柳依依茫然地问，白琳看着都着急：“刚才肖尧给宁素送了巧克力！”
“我知道啊。”
“你都不……嗯？你知道？”白琳提高了声音，又捂住嘴巴，小声地开口，“你看见了？”
柳依依转念一想就知道她的意思，哭笑不得：“你都想哪儿去了，这些东西是我和肖尧一起去买的，让他为之前公告栏的事道歉。”
白琳长长舒了口气，脸“唰”一下红了，觉得自己这样胡乱猜测也挺不好意思的，幸好只有依依知道。
教室里的喧闹丝毫没有影响到宁素，她完全沉浸在学习之中，既然定下了年级第一的目标，就应该去做到。虽然看上去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还是要聚精会神地去记忆，避免一不小心就将英语单词记错。
她已经在几天的自习中发现，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理科；其次是数学语文；文科还需要多记忆，时间不够，就先挑着老师划的知识点熟记；而英语则是她的短板，即使这几天都在疯狂自学单词语法，还是没有什么把握。
整整一天，宁素享受了来自各科老师的关怀，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不可自拔，对班上的任何事情压根没有关注。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同学对她的一些议论。
肖尧给她送东西这件事，虽然和当事人走得近的都知道原因，还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说了出去，又被其他人传开，这些流言蜚语传到最后，居然变成了肖尧感动于宁素对她的感情，决定接受她，两人在谈恋爱，让人哭笑不得。
宁素对此毫无知觉，更完美忽视了旁人话语，热衷收（ba）集（gua）情（shi）报（ye）的020倒是知道，只是它不说，憋着坏想看宿主吃亏。以至于两天后中午放学后被人堵住，宁素都不知道原因。

第5章 校园世界
放学是一中最热闹的时候，尤其是中午吃饭，可以看见浩浩荡荡的人潮向着食堂方向奔去，偶有几小股分流到小卖部等地方，人声鼎沸喧闹不止。
这几天宁素总是会晚一点出教室，她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挤来挤去，总是先写会儿题，等人都走了再出去，这样去食堂后等待的时间也会少一些。
中午吃饭同样也是她直播间流量最高的两个时段之一，还有一个是下午吃晚餐，或许对于全星际的群众来说，吃都是一件大事。他们在这个时候最为兴奋，常让她点这个点那个，在这样微不足道的方面，宁素还是愿意顺着观众的。
就在弹幕一片争论今天的食堂菜是什么的时候，宁素被人拦下了。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有两个女生亲密地靠过来，一左一右好朋友一样挽着她的手，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哎呀你怎么才出来”“等你好久了”这样的话，一边将她往一个地方带。
旁人看上去就像是关系好的同学在一起走，不会联想到其他的，这样熟练的手法，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被她们这样带走。
宁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上自己，不过也并没有惊慌。这两个人用这样的办法来达到目的，也说明想见她的人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她们有顾虑，宁素就不担心。
而且看这两名女生，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扎起头发，半长头发间隐隐可以看见耳洞，涂着唇彩的嘴唇粉粉嫩嫩，宽大的校服被改成贴身收腰的款式，裤子也被改小了。虽然怎么都透着一股不良少女的架势，但只是打擦边球，没有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
宁素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一个人，一中虽然是市里最好的中学，还是有一些关系户和成绩差不想学的学生，这些混日子的学生里面，男生的带头人是肖尧，女生的带头人叫何娇。
虽然有着这样的名字，何娇却不是一个娇气的人，恰恰相反，她打架很厉害，传说还一对三打败过调戏她的男生。也是从那以后，何娇在一中奠定了自己大姐头的位置。
她在剧情中也有出现，作为喜欢男主的恶毒女配，和原主这样的炮灰女配不同。何娇一直看女主不顺眼，并在学校里找女主的麻烦，让男主英雄救美，说来也算男女主之间的助攻，下场也不好。
同样，她也是带头欺负原主的那个人，之前原主会被那些混混堵住，就是因为她们放学准备拦着原主要保护费。遇见那些校外混混又一哄而散，留下原主一个人。之后的剧情里，也描述这位恶毒女配的时候，也一笔带过了对原主的校园暴力。
如果要替原主报复的话，她一定排在名单的第一个，自己还没找上她，先被对方找上了。
被带到教学楼后面的一个偏僻角落后，宁素抬眸，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姐头。
何娇正领着两个少女站在角落里抽烟，和穿着校服的手下不同，她穿着常服。细看下来，何娇的底子不错，长相甚至说得上甜美可人，就算搭配上五颜六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烟熏妆和大到夸张的耳环，这副标准非主流造型也不会太辣眼睛。
见到宁素她们过来，她斜斜靠墙站着，拿下烟对着宁素吐了个烟圈。青色雾气萦绕，宁素皱起眉，有些不适地后退一步，被一旁以为她要逃跑的两名少女看得更紧，她只好伸手挥散眼前的烟雾：“你找我有什么事？”
“好久不见，胆子变大了啊。”何娇意味不明地笑笑，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宁素。她向来没把这个胆小懦弱的人放在眼里，被她们欺负了这么多天，除了哭就不会做别的。就算今天看见她与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同，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肖尧看在眼里，她甚至毁了容，从头到脚都没有地方能和自己相比。何娇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嫉恨，“我找你的原因你知道吧？既然知道，我们也就别废……”
“不知道。”宁素平淡地回答，她是真不知道，每天好好学习没有心思管其他事情。而且她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一直找原主的麻烦，总觉得这些人十分幼稚无聊。
“你TM少给老子装蒜！”何娇气得伸手拽住宁素的领口，冒着火星的烟头近在咫尺，几乎要凑在宁素脸上，“我问你，肖尧给你送东西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宁素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香烟上，何娇还在声色俱厉地威胁着她，烟头一晃一晃，灰白色的烟灰摇摇欲坠。记忆里有烟灰落在身上的痛楚，于是她伸手捏住烟，反折着碾熄。
何娇的话戛然而止，其他四人也愣住了。她们盯着宁素，好像看见乖巧的小猫变成哥斯拉那样难以置信。
宁素将烟纸混着烟草扔到地上，才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的问题：“送东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何娇更用力地捏紧她的领口，宁素开始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被挑衅了权威的校园老大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教训，对方却面色不改，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为什么肖尧会给我送东西吗？”
就因为这一句话，何娇硬生生停住了扇过去的巴掌：“为什么？”
“因为公告栏的事情，他觉得愧疚，来找我道歉。”宁素用力按住何娇的手，扬起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你猜，他如果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又受伤了，会不会再送我一些东西呢？”
其他人看不见的直播间屏幕上，正闪过数条弹幕，观众们哈哈哈地表达自己的感想，并吐槽宁素的演技。
【主播这个表情真是完美复制了昨天晚上的电视剧】
【前面的无脑吹站住，你看着主播的表现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哈明明参照人物是嚣张跋扈有心机的大小姐，主播硬是一股黑化小白莲的风范】
【唇角再高两度，眼睛再眯一点，会显得更狠，这样效果更好】
【这恐怕不行，主播再笑开点，戏就崩了】
【不是我说，主播这演技堪忧啊】
【人设也堪忧啊】
【人设已经崩完了啊各位】
【主播有人设吗？】
【刚才谁起哄说这样报复效果最好的，现在说崩人设了】
【不怪我们，我们高估了主播的演技】
【当明星这个梦想看来可以剔除了吧？】
【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哪天观众瞎了呢！】
宁素将余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在严肃的时刻笑场。
“上一次堵我的那群人你知道吧，我要了警察的电话，知道一些结果。”宁素换了一个话题，何娇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共十三个人，都进了拘留所。对我动手那个满了十八岁，受罚最重。当然，没进监狱，我很遗憾。”
“你威胁我？”何娇气乐了，她之前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宁素给威胁了。
“我一直觉得，怎么会那么巧就遇见打群架的不良少年，又那么巧的只追我一个。”她缓慢地述说着，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何娇脸上的表情。她瞳孔瑟缩一下，嗤笑着：“是你运气不好。”
“现在看来遇见我，是他们运气不好。”宁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轻巧地把何娇放松的手掰开，理了理领口的衣服，脸上带着丑陋疤痕的少女面色平静，没有之前故意伪装的情绪，“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未满十八岁，女性，所用的校园暴力的手段像你的这几个跟班的装扮一样，在规则的边缘试探。
闹不出人命，也不会留痕迹，我进医院他们只查出了脑震荡，没有其他伤口，被看见可以用小孩子打架推脱过去，就算报警也只会送到学校批评教育，连处分都不会有。
毕竟，你还有其他依仗……”
想起剧情中拿钱试图摆平一切的何娇父亲，和并不领情只想闹出更大事情的何娇，宁素觉得，让她失去依仗是更好的方式，只是现在还不行。
何娇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一直很讨厌你，不明白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还是会被你们嘲笑欺辱。”宁素握着她手腕用力向前一拉，同时抬脚狠狠用膝盖撞上去。“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错，而是你们的。”
找受害者的错误，不如让施暴者痛彻心扉。宁素冷着脸，并没有停下，而是快速又狠厉地再次抬腿，精准地撞击在同一位置。
小腹是人体结构脆弱的地方，这一点不论男女，何娇当时就脸色煞白。
旁边的少女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把她拉开，顷刻间打作一团。
宁素不会战斗技巧，也没有打过架，体力也算不上好，但奈何她有一个堪称作弊的系统和无数星际观众。
020几乎可以把打斗的每一步给她列出来，并表示如果宁素愿意加载战斗辅助功能，连躲避角度、出拳轨迹都可以显示。
它的宿主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它。有了他们的提醒，宁素即使打不过十几个青少年，拉着五个同龄少女同归于尽还是能做到的。
若是有其他学生来到这里，恐怕会被横七竖八倒一片的情况吓一跳。宁素靠坐在树旁喘息，她此刻狼狈极了：披头散发，校服上满是尘土，身上被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手臂被长指甲划出血痕，细小血珠渗出，脸上也挨了一下，唇角有些破口。
一挑五，还是太冲动了。不过对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刚才下手也不轻，而且在020的提醒下，动的都是让人难受又查不出什么的地方。
她摇摇晃晃撑着树干站起来的时候，对面的何娇也站了起来，目光森冷地望过来。
“你很好，”她冷笑着，“我记住了。”
扔下这一句话后，她带着手下离开。不管这次是兔子急了还咬人，还是终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睛，这梁子都结下了。
宁素慢悠悠往医药室晃，看着直播间的弹幕，他们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情。
【主播你没事吧？】
【主播要不要学一下格斗，隔壁直播间有格斗机器人直播，可以一对五十不成问题。】
【主播看起来太凄惨了，好心疼……】
这位爱心满满的观众接着就打赏了许多鲜花，其他人似乎被提醒一样，也打赏了些东西，或许是打算给宁素当医药费和营养费。除了这些言论，也有一些不赞同的。
【主播是不是有点鲁莽了】
【怎么感觉这样不像之前的风格】
【还以为会用嘴炮让她们放弃呢】
系统也很疑惑，它说接触的宁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宿主，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看上去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宁素有些想笑，唇角刚上扬就因为疼痛放下：“我通常不喜欢暴力，因为它并不能解决问题，但偶尔，会让你心情好一些。”
她打架并不是为了不被欺负，而是不甘心，属于原主的那份不甘。记忆浸透带来的副作用比预料的还要深，原主留下的影响还在，在看见何娇的时候冒出来。
想要反抗，证明自己能做到，原主尝试过，但在第一次被打后，她便懦弱到只能在脑海中构想那些画面。原主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情，宁素想让它出现。
而她顺应本心这样做了之后，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打个比方，就好像是机器更方面被上了润滑油，运转的更加顺畅。
[解决原主残留怨念，积分+50，现有积分50。]
“你看，也不是没有收获，不是吗？”她笑着，想起看见原主的时候对方的样子，“她大约，也想这样做一次。”

第6章 校园世界
她缓慢走进校医室，校医并不在，可能是去吃饭了。宁素也没管，自己拿了棉签碘伏伤口。
“原身被堵这件事，可能和何娇有关系。”
棉签擦过伤口有些疼，她一边小声抽气，一边开口解释：“之前就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巧了，恰好选择的巷子有人打架，恰好不追别人只追我，他说赶上了，我是半信半疑。”
“在我眼中，一切的巧合都有原因。警方也有人和我同样怀疑，所以才会找到何娇，不过看来他们没什么证据。
但我不需要证据，方才我只是拿话诈一下她，她的反应让我确定了这件事。”
020看着屏幕上刷过的666，按捺不住好奇心：“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打算做什么。”宁素放下工具，“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近在咫尺的期末考试，其他的，都可以等到以后再做打算。”
当然，宁素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反抗一次，就可以完全脱离校园暴力的情况。或许恰恰相反，她的反抗会激起对方的愤怒，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只是宁素并不后悔，她与何娇的恩怨也不差这一次。
她将这件事告诉了之前那位好心的警花，只是稍稍模糊了一下重点，将这件事和之前那群混混联系起来，对方很温和地劝慰她不要担心，有事情就给她打电话，她会尽快赶到。
宁素不担心何娇在学校找她麻烦，她不论，她那群手下倒是还顾忌着老师和处分。现在也不必担心她勾结校外的人，就算在外面被堵住，也有后路。
处理好一切，她顶着一身打架后的痕迹回到班上时，也引来一些议论，如石落水中，一会儿就没了涟漪。
而何娇去找她的事情并没有遮掩，也有不少学生知道，之后六个人身上带伤，发生了什么自然不用多说。看样子宁素还让何娇吃了亏，口耳相传下学校里她的名声倒是比以前响亮了些。他们都等着何娇的下一步动作。
班主任也找她谈了次话，相处一年，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的这个学生不是惹事的性格，这一次可能是被逼急了，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言安慰了几句。
除了回家后需要快速躲进房间免得奶奶发现不对外，其他并没有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何娇没有带着人来找麻烦，宁素也乐得清静。每天上学刷题，偶尔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一下，日子过得尚且有滋有味。
慢慢的，班上的同学也习惯了宁素的变化，说起来其实也与之前没有多大区别，不过比以前更用功，也没有那么自卑，上课会回答问题而已，依旧低调小透明，没什么朋友。
比起同学，科任老师更能体会出她的变化，作业、提问、小测验，变化几乎翻天覆地。尤其是班主任董堂，在班上巡视的时候翻过她桌上的几本五三，每一道题都是认真作答，正确率极高。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照抄答案，但观察之后发现，对方确实是自己写的。
她们班还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上进的学生，宁素能在遭遇大变后考进一班，底子也不错，眼看着她读不进去，本来提起就多有同情惋惜。现下眼见着自暴自弃的学生迷途知返，更是觉得高兴，努力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何况现在才高一下学期。
而且他们还发现，宁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学生。任何东西只要讲一遍，对方就能了悟，甚至举一反三，更不会踏入同一个陷阱。如果说文科方面对要背要记的大段资料还有许多问题的话，理科方面她是毫无疑问的天才，科任老师认定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高一方面的理科知识，甚至可能是高中方面。
这样一对比，就更加可惜对方浪费的一年时光。
就这样，等何娇处理了自己的事，腾出手准备教训宁素的时候，发现宁素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老师面前的红人，而且除了被老师喊到办公室外，几乎不出教室，就算吃饭，也经常跟老师同进同出。
何娇气得牙痒痒，她再怎么做校霸，也不敢当着老师的面欺负同学。谁曾想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宁素就变成了扎手的刺猬，防范得密不透风。她倒是想联系校外的混混再堵一次对方，但东哥不干，其他人听说这是把东哥一伙送进拘留所的硬茬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一点行动都没有。
一来二去，何娇拿宁素没有办法，倒是脸上冒了几颗痘痘，梁子结得更深。
而被她当成眼中钉的宁素，丝毫未将何娇放在心上，而是专心备考，就连之后因为高考放假，在家复习也没有懈怠。虽然只是一次寻常的期末考试，但关系到日后的文理分班，也马虎不得。
到了考试的时候，宁素没有紧张，不过她的奶奶倒是很紧张，早餐准备的是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弄得宁素哭笑不得。她也没跟老人解释总分不是一百，到底是长辈的一片心意，乖乖吃下去后噎得走到学校还不停喝水。
教室比平时还要安静，学生都忙着温书，好学生不必说，那些差一点的也在看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就连肖尧都老老实实抱着书啃，宁素记得剧情中因为柳依依的补习，他还考得不错，只是没有进年纪前五十，被他父亲花钱塞进了一班。也是这次意识到与柳依依的差距，开始真正上进。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宁素又开始复习，直播间的观众也明白这时候不能多打扰，明明在线人数几百，屏幕上发弹幕的都很少，如果有人进来这个直播间，或许会被吓一跳，以为都是幽灵观众。
到了考试的时候，020发了一条系统弹幕：【主播已关闭自身弹幕显示功能】。
这也是宁素之前就和020商量好的，如果考试的过程中，观众在直播间内讨论答案，怎么都会影响到她，甚至她会选择作弊，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宁素自信自己没有这些也能得到好成绩，如果开了弹幕，就算没看也说不清。
020知道她的顾虑，也很赞同，想着是不是要屏蔽弹幕。但宁素又想着或许会有观众想一起讨论，就详细询问了弹幕的各种设置，选择了对自己关闭弹幕显示。这样一来，她不会受到干扰，观众们也可以自由讨论。
直播间里开始还有人问主播原因，后来弹幕里有人解释也都反应过来。不少观众对主播的好感更高，不管在那个时代，都会有人欣赏靠自身努力的人。020看着观众打赏后台进账，笑开了花。
它有心想给宿主炫耀，不过看着认真准备考试的宁素，又犹豫了，怂哒哒跑回去继续数收益。
参加考试的宁素对此一无所觉，她还是很喜欢考试的日子，比以往更加清静，其他人估计不会这样想。
考场的分配按上一次月考的成绩，原主的成绩不好，分到的考场是最后一个，宁素走进去循着考号坐下，刚好在讲台旁边的第一个，老师眼皮底下的黄金位置。
桌子收拾得很干净，空荡荡的，一张纸都没留下。比起原主记忆中第一次期末考试要严格许多，兴许是因为分班考试比较重要的缘故。
监考老师进来后，宁素听见后面传来抽气声，还伴随着轻声的“惨了惨了”“这次考试完了”的话语。她有些无奈，她都听得清楚的话，想必监考老师也听得清。
转头去看向老师，前方的监考老师是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装，金边眼镜，化着淡妆一脸严肃的中年女子。也是个熟人，一中高中部的教导主任梁初瑶，名字无比温柔，而在高一素来有“灭绝师太”的名声，原主的暗恋日记被发现后，也是这位教导主任要求请家长。
后面的男老师不是她的科任老师，但原主恰好有所耳闻，十班的数学老师，能镇得住一群混世魔王的人，他的数学课是十班纪律最好的课程。
这次由他们来监考最后一个考场，那些想着作弊的自然倒了霉，就算没有这些想法的，也难免更加紧张，只有宁素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惹得教导主任多看了两眼。
教导主任走上讲台，档案袋往桌子上一放，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她快速说了一遍考试要求，强调了一些考场纪律，就听着广播分发试卷。
宁素拿着卷子扫了一遍后就开始答题，试卷难度不算大，她做的也比较顺利，开考不过半小时，已经写到了古诗鉴赏。心无旁骛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教导主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梁初瑶其实记得宁素，日记被贴到公告栏的一中这么多年也就这一例，虽然当时抓了早恋问题，其实他们也有调查过是谁贴的，只是没查出来。
后来又因为警察找到学校而印象更为深刻，只是对于这样能惹事的学生，梁初瑶本能地不喜，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班主任会让自己多关注一下这名学生。
难道是从哪儿听说她要作弊？她怀疑着。
只是隐晦地去炫耀一下自己班上多了一匹黑马的董堂绝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梁初瑶展开了紧迫盯人的模式。本来坐前几排的就比较紧张，在她的目光下愈发大脑空白。
后面的数学老师见她这样，误以为她听说这个考场有什么动静，也打起精神，偶尔起身巡视一遍，弄得有心冒险的人也熄了这个心思。
但作为目光焦点的宁素倒是自在无比，平时直播好几百个人围观，现在不过是被一个老师偶尔看着，她根本没有注意，只埋头答卷，写完后认真检查，等考试铃响后离开。
上午的语文还好，到了下午数学的时候，梁初瑶见识到了她的速度。在最后一个考场大部分学生还在和选择题硬磕的时候，宁素已经做完了第一道简答题。
并保持着这样的速度一路往下，当她写完所有的试题时，梁初瑶不自觉地看了看手表，考试时间才正好过半。
宁素又回到第一题开始检查，在她检查过两次后，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宁素选择提前交卷，之后的每一场理科考试，她都是如此。
这样考完几场后，梁初瑶也有点嘀咕，和旁边抓耳挠腮的学生比起来，宁素的答卷速度很快，而且表现从容，她甚至鲜少看见对方皱眉思索。这样的学生她在靠前的考场见过许多，在这最后一个考场犹如鹤立鸡群一样显眼。
有心怀疑对方作弊，但是她一直盯着，根本没有任何作弊动作，要说是之前就知道考题，也不可能。她是教物理的，这次的物理试卷是她和另一个物理老师一起出的，不可能泄题。而宁素答卷的时候和之前一样，交卷后，她粗略扫了几眼，发现答案正确率还很高，根本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经过考试，倒是把她对宁素的偏见给消除了，还有点想知道对方的成绩如何。
宁素对监考老师的心思半点不知，她写完最后一张试卷，轻松步出考场。
三天后，被请到会议室的宁素看着面前的班主任、教导主任、年级主任，眨眨眼睛：“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7章 校园世界
会议室不算大，四个人坐在桌子两边，沉默不语。宁素很自在，没有一般学生会有的紧张，她低头看着面前摆出来的卷子和成绩单。
先看的是原主上一次月考的成绩单：
语文90，数学32，英语57，理化生政史地加起来161，总分只有340。
可以说是，完全惨不忍睹。尤其英语，把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可能都比她对的多。宁素又抬眸去看自己的成绩单。
总分700分，理化生150满分，数学150满分，英语近乎满分。班级第四名，年级第十名。
绝对优秀的一张答卷，只是还不够好，宁素想着，在直播间里道歉。
[抱歉，明明说好要考年级第一的，我太高估自己了。]
如020之前预料的那样，直播间的观众们并没有因为目标没达到而不满，反而纷纷开口安慰她。
【主播不要气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主播还是新人，能在一个月把女配成绩提上来已经很棒了】
【你超努力超棒的】
【主播不要这样，换了我也不会比你更好了】
【同意，给主播一朵小花表扬一下】
【数学年纪第一也是第一嘛，主播棒棒哒~】
【没错，物理年级第一也是第一】
【化学并列第一也是第一！】
【生物也是第一，主播好厉害！】
【英语差几分就是第一了，没关系，第三也超帅！】
宁素快被他们逗笑了，系统也心满意足地数着打赏金币，提醒道：[比起没考到年级第一，主播还是先想想怎么解释成绩提高比较好。]
她的成绩与原主的月考成绩相比，提高了三百多分，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几乎不可能做到，如果不是换人的话，怎么解释确实是个难题。
听到系统的话后，直播间原本还在安慰宁素的观众又嘻嘻哈哈地笑主播翻车，起哄让主播说夺舍的、说人体试验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主意。
宁素好笑地摇头，看向对面的三个老师，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
“老师是怀疑我作弊了吗？”
出乎意料，梁初瑶开口否定了这个说法。
“不，”她摇摇头，“我在监考，很清楚你的考试过程没有异常，同样，我也在出题，可以确定物理试卷没有泄题。”
不是怀疑这个，“那老师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董堂笑容温和：“是这样的，宁素，老师们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在一个月内把成绩提高这么多的。”
他们之前也有过讨论，作弊与否在教师内部争论得非常激烈。就算是开窍，也没有一个月补齐一年时间的例子；而董堂和一班的科任老师则是据理力争，梁初瑶也作证监考过程中宁素毫无异常。
作弊对学生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罪名，他们作为老师，不能在事情还不明了的情况下就直接定下罪名，宁素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不能让一个错误的决定给毁了。何况……
“你们当学生是傻的吗！抄都不会抄，谁会从全班倒数抄到全班第四去？”
董堂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几乎一下子说服了大半的老师，年级主任也拍板决定先见见这名学生，再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宁素不知道这背后的事，但对他人的善意还是能感觉到的，她微微思考了下，将之前就想好的说辞稍作修改，说了出来。
“老师，你们也清楚，我在初中的时候，成绩并不像现在这样。”
她苦笑一声，宁素家里的变故学校老师都有所耳闻，也询问过原身是否需要助学金，被杨静蓉给婉拒了。正因为她曾经也是名列前茅的学霸，所以老师们才会对她高中以来的堕落更加痛心。
宁素笑着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不瞒你们说，我之前也没有多认真学习，只是仗着头脑而已。只要老师说过一次的知识点，我都能记住，教科书上的只是翻过一遍就能理解，看书过目不忘。如果你们不信，随意拿一本书来，十分钟内，我看过的地方都能背下来。”
见她夸下海口，年级主任乐了，把手边的一本教辅书递给她。宁素也半点不扭捏，拿着就低头看起来，董堂和梁初瑶不自觉拿出手机帮她计时。
宁素翻书的动作不快，仔仔细细一页看完才看得下一页，但这点时间不足以背下看过的内容。他们三个，包括直播间的一些新观众，都在想她能行吗？
系统和老观众则半点不担心，还是心思在弹幕上开赌局，赌主播要背几次才能打消怀疑。一路跟过来的老观众都知道她们主播有多厉害，明明是个新人，没在系统里兑换技能，偏偏在学习方面就是开挂一样厉害。
十分钟一到，宁素放下书，递给对面，年级主任拿着书将信将疑：“第15页。”
“这首诗述说了诗人思念……”
“第33页第二段。”
“文章采用了……”
“第7页倒数第四行。”
“黑色的……”
“好！太好了！”年级主任激动地鼓掌叫好，这绝不可能是之前就背好的，这本教辅是内部材料，外面的书店根本买不到。这样看，宁素说的过目不忘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真有这种能耐。过去的怀疑也不必再提，要考虑的是如何培养这样的好苗子。
他们这一届本来就有一个学神柳依依，如今再有一个宁素，保不准两年后高考时，状元榜眼探花，前三甲他们一中就能出两个。
至于作弊的可能性，在宁素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后，就被他们抛到脑后。别人比她多学习一年又如何了呢，她能用一个月的时间追上别人一年的努力，天赋就是这样不公平。
年级主任的神情越发温和，怕吓到宁素一样：“既然如此，为什么高中之后，你的成绩就下滑了呢？”
“我不是看不懂，是不想学。”宁素眼神有些暗淡，“我之前一直觉得，我也在那场事故中死了。
如果不是我奶奶的话，我现在可能确实已经不在了，因为奶奶还在，所以我还活着。”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在那场车祸里，我意识到，人类的生命是这样的弱小，一场意外就可以夺走。为什么我还要努力，反正最后也只是一捧尘土，家里的钱足够支撑我很多年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去学习？为什么还需要表露自己的天赋？我就这样平平安安送走奶奶，再下去一家团聚。”
顶着对面凝重的目光，宁素笑了笑：“上课不用听，考试胡乱写，浑浑噩噩上学放学。在此之前，我就是这样荒度每一天的。活着，对以前的我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董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本意是询问作弊的谈话，第一个要思考的问题是学生厌世怎么办。
只是愈发思考宁素以前的行为，就愈觉得这个说法可信。董堂心里有些愧疚，学生出现了心理问题，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这是他作为班主任的失职。
梁初瑶也有些无措：“那之前日记的事……”
她猛然停住，怕触及到宁素的伤口，更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的处理方式有些草率。
“我确实喜欢过肖尧。”少女大大方方地说道，她虽然不是原主，也不想否定对对方的感情，只不过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在老师那里把事情澄清部分。“我很羡慕他，可以活得那么肆意潇洒，憧憬孕育了喜欢。”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董堂皱紧眉，面上带了几分忧愁，对这样有心理问题的学生，如何处理早恋是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
所幸宁素果断否认。
“不喜欢了。”宁素耸耸肩，“我对他的喜欢说到底是对他那种生活的向往，所以我想了想，只要自己活得比他更潇洒肆意不就好了吗？”
办公室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些，她现在的样子不像以往，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走出来了。
“老师现在也不用担心，我的目标已经改变了。”
“我晕过去的时候很恐慌，害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不是怕死，是害怕变成植物人，成为奶奶的拖累。所以我醒过来的时候，在出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很好。”
“想要好好活一生，成为奶奶的骄傲。你问我如何提高成绩，就这样简单而已。”
宁素离开后，老师们都还在想她的话，从她的事例上能反应出许多学校工作的不足。在之后的研讨会上，年级主任提出了增加心理医生的建议，之后班主任们也愈发注重学生的心理方面。这样的举动无意间还导致一中高考自杀率下降，这也是后话了。
现在，他们先将宁素的成绩记做真实有效，毕竟她当着他们的面表现了自己的实力，而之后还有许多次测验，一次成绩没有什么。
他们在做决定，而宁素正一边看着弹幕讨论，一边思考何娇的事情。
【主播的嘴，骗人的鬼】
【居然信了，666】
【等着看翻车的我又一次对主播失望了】
【主播快浪，告诉大家你是夺舍的】
【别坑主播了，上一次这样说的，被家人找来天师驱逐出身体了】
【哈哈哈哈哈别提了，年度最惨主播】
【我记得那个主播，把公司都给惊动了】
【最惨是还是个灵异主播吧，特别怕鬼还抽中了灵异世界】
【是那个一路尖叫一路灭鬼的那位吗？】
【不是不是，是抱着树打死不撒手的那位，后来坚决不去了】
【我有印象，他把末世位面的主播笑岔气了，险些团灭】
【那个末世位面的大佬也是个逗比吧】
“主播也能看其他人直播吗？”宁素好奇地询问。
[可以的宿主，完成一个世界的直播后，宿主可以选择进入主播星，每一个系统绑定宿主在那里都会有一套住宅，您可以在主播星进行休闲娱乐活动。
如果要在直播世界里看直播，需要在商城娱乐区兑换直播设备，五百积分一套，不建议宿主在前期购买。]
新主播的积分有限，最好是购买对完成任务有用的东西，当然，真的想买什么娱乐用品，系统也不会硬拦着不让。
“我知道了。”宁素点点头，可以跨位面直播的设备她很感兴趣，系统她不能拆，商城里买的应该可以。只是她现在没有积分，也无法打开商城，只有等到第一个世界结束后再作打算了。

第8章 校园世界
步入盛夏之后，房间就如同蒸笼一般，即使坐着不动都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下，即使宁素将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脖颈，背上依旧黏腻，T恤就被打湿了一片。
虽然宁素本人面不改色，仿佛近乎四十的温度并不存在，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对她报以同情。
【古地球的条件真是太艰苦了】
【看着主播我都热得受不了】
【前面那位，没记错的话，你空间说你在水晶星吧？】
【水晶星现在零下80&#176;C，觉得热？？？】
【光脑调的恒温管家嘛，别说现在，到了水晶星的冬天也不怕】
【主播要是能用积分就好了，买一个光脑，功能强大，自带恒温效果】
【没办法，主播携带物品不可超过位面最高科技水平，带了也没有用】
【记得有穿越到古地球原始社会，空间什么好东西都有，就是不能用，逼得那位主播成为了全能野外求生大佬】
【其实主要是主播家比较穷，古地球这会儿有空调，可以调节室内温度的】
【我们还是多打赏一点吧，免得主播下个位面还这么惨】
接着屏幕上就绽开了几多鲜花，系统也没料到只是环境稍显艰苦就有观众买账，乐得几乎想实体化抱着模拟货币打滚，思考日后是不是要多卖惨。
不过下一秒它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它的宿主，压根不配合。
这不，看见直播间的打赏，少女笑了笑：“不用给那么多，现在的天气还算不上太热，要是到了C市，那就是火炉，这里的气候已经算凉快了。
不过你们说的恒温光脑我很感兴趣，虽然以现在的科技还没办法创造，不过以后可以买一个光脑了解原理。”
宁素很喜欢看星际的观众聊天，从那些观众口中，她能窥见星际世界的一角，他们口中的许多东西都令她无比好奇。
而且她隐约感觉，自己的本源并非系统推断的古地球人。
这一个月里她自学了高中课程，在看到这些知识的时候，她的大脑里自动浮现出更多的东西。
宁素有种预感，自己来自更高维度的文明，她掌握的东西与这个世界相比，就如同顶尖科学家与懵懂新生儿的差距。只是她遗忘了一切，如今她的大脑好像一台电脑，储存了众多资料，却没有办法自如使用，必须从头开始熟悉掌握。
无论是学习古地球的知识，还是接触更多星际时代的东西，都有助于她的记忆恢复。不过现在她想做的，是完成原主的心愿，如果可以，她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星空与平行世界的星际有什么不同。
家里收集来的书籍已经看完了，宁素今天的目标是图书馆。在了解人类对太空的探索进程后，她遗憾地放弃了自己制造宇宙飞船的想法。
无论什么样的文明，都不能还没写会走就拉着它跑起来，如今的地球还没有到接触星际文明的层次，于是她将兴趣转移到航天飞机和火箭上，然而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航空发动机上。
她家不远处就是省图书馆，号称全国第一藏书室，能够满足她目前的需求。如果要更机密的资料，只有在大学图书馆或者研究所里才能解除了。
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奶奶我去图书馆了。”
“哎！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顶着毒辣的太阳出门，进了图书馆顿时一股凉风吹过，舒爽了不少。宁素急匆匆去前台办了一张借阅卡之后，一头扎进了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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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煦放暑假前刚结束完一个项目，此时可以尽情的享受假期，可惜他妈妈看不惯他每天待在家里打游戏玩电脑的颓废生活，硬是把他赶出了家门，美其名曰享受热情的夏天。
身上没有一分钱的蒋明煦也没办法去网吧，只好拿着借阅卡去图书馆蹭空调，这也让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今天他也毫不例外的被赶出家门，于是他轻车熟路地到省图书馆找了一本通俗小说，坐在了阅读区。打开书籍后，蒋明煦的心思却没有在书本上，而是落在了斜对桌的少女身上。
那名少女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神色冷淡，花一般美好的年纪，只是少女却称不上美丽。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从眼角一路往下，看起来就知道当时受伤的情况十分凶险，偏一点点就会伤到眼睛。
少女每天都坐在同一个位置，面前堆放着一叠书，每次蒋明煦来的似乎她在低头看书，走的时候对方还是认真阅读，偶尔会在纸上写写画画，其余时间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引起了他的好奇。
当然，不要误会，他并不是对其有什么想法，也不是变态。只是因为那名少女每天抱着的那些书他都比较熟悉，是自己的专业相关，这才多了几分关注。
而且他注意到，对方并不是盲目的一股脑选择，而是由浅到深循序渐进，只是每天这样阅读，能不能吃透这一点，他始终报以怀疑的态度。
这时，少女又换了一本书，蒋明煦记得那一本他看了一个月，还是在不断去询问老师的情况下，才堪堪掌握。对方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看，或许对这个好奇，囫囵吞枣一样看一遍吧，对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来说，也不容易了。他想着，收回心思开始看书。
他并不知道，自己以为的暗中观察，其实早已暴露在别人面前。
蒋明煦关注的少女正是宁素，她自从办了一张借阅证之后，如鱼得水，在图书馆里待着好不快活。别说注意直播间观众弹幕了，她连系统在她脑海里的发言都能人工屏蔽掉。
就比如现在，020正在热火朝天地给她八卦对面的青年。
[宿主宿主！那边那个小哥哥一直在注意你，都好几天了，他是不是暗恋你啊。今天他好像换了一件衣服，我还是觉得昨天那个黑底银纹羽毛的衣服好看。宿主，你需要我去帮你收集他的资料吗？宿主？宿主？？宿主？？？]
觉得唱独角戏无趣的020放弃了和宁素沟通的打算，使坏将直播间的画面调至广角，正好将宁素和蒋明煦框进画面。
过分耀眼的阳光经过窗户的遮挡，减弱了威力，洒落在白色长桌上，像柔软的白面包上涂抹了厚厚的黄油一般诱人，也给窗边的少女踱上一层金色。她低头注视着书本，眼睛眨动间像蝴蝶羽翼轻轻飞过，纤长手指抚过书页，诠释着岁月静好的含义。
而不远处的青年长得很是斯文秀气，和宁素放在一起或许都分不出谁更白一些，他有些近视，带着圆框的金边眼镜，若是换上长衫大褂，就仿若民国的教书先生，透着那么一股子书卷气。青年偷偷从书中抬眸注视着少女，目光清澈，少女偶一扭头，他便收回眼神，似乎害怕被发现那样。
这样的场景配合直播间里初恋系的甜甜音乐，搞事情的意味溢于言表。
【系统你这是没挨过主播的毒打】
【干得漂亮】
【020：今天也是疯狂搞事的一天】
【嚯，一天没来咱这是该随份子了吗？】
【020也就是仗着主播不关注我们，不然它也不敢】
【虽然这话是对的，我怎么就这么心酸呢】
【别心酸，我们不被重视也不是一两天了】
【主播并不需要我们，笑着坚强】
【习惯就好，主播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
020确实也不敢过分搞事，不知道为何，它总是对宁素抱有畏惧心理，可能是被拆除的阴影笼罩的缘故。在宁素看完书放下的时候，020光速关闭音乐，将画面调回平常的样子，宁素放书之余，看了看直播间，风平浪静，观众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宁素没有过多在意，拿起了带来的草稿本，在上面继续画着。
这段时间里，她已经画了好多张结构图了。一开始她写写画画观众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等到轮廓出来后所有人都是懵的。没听说谁看几天理论知识，就能画出东西来啊？他们也知道古地球的飞机就跟星际飞船一样，这就像听了一个月飞船理论学就能画出星舰结构图一样不可思议。
从最先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泰然自若，观众都不知道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多少次。只有020默默向主系统提交了申请，希望公司关闭商城里关于系统的任何资料，没办法，它担心对方阅读完说明书就能把它拆了。
宁素画了一架客机，从飞机的大体结构到每一个部件都画得仔仔细细，这次她画的是客机的灵魂——涡轮发动机，她之前已经画出了一部分，如今只是完善。
而少女此刻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仿佛被这几天的资料触动到大脑的记忆区，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手中的笔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个个符号线条从笔尖流泻而出，顺畅得令人讶异。
等最后一笔勾勒完毕，笔尖离开了白纸。宁素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纸张，有几分怔愣。
她着魔一样在纸上画着，还修改了自己以前的线条，画出来的部件细致周全，却并不是她的本意。
[宿主，你画得是正确的吗？]
020犹疑地询问，它对古地球的资料并不太熟悉，尤其这类知识在古地球也属于高深了。
宁素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闭门造车而已。”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总有一种预感，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是正确的。
她直觉原因应该在她丢失的记忆里，这种莫名的自信，难道自己以前是一个航空专家？
宁素皱眉思索，又否定了这个猜想，今天也在思考来历的少女抱起那叠书刊，准备拿去还书，再借一本新书回家看。
她没有注意到，她对桌的青年也正要去还书，路过她的桌边，无意间一低头，就看见了她方才的作品。
蒋明煦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下来了，他轻“咦”一声，转身站在桌前，认认真真地看起这几张画来。
原先只是好奇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画结构图，再细看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挑不出错误，好奇心愈发浓厚。有心再看下去，又担心宁素突然回返，就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放好书之后他又觉得羞赧，便倒回去准备给宁素说一声这件事，可惜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座位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蒋明煦也只好离开图书馆回家。
回到家后，他翻来覆去地研究那几张图片，越看越心惊，依他的知识水平，竟然看不出一丁点问题。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一名高中的学生画出来的。
沉吟片刻之后，蒋明煦将这几张图片发给了自己的导师，并写明了这件事，希望老师能给一些指教。
第二天，打开电脑的蒋明煦看着邮箱里几封回信，以及导师等不及给他打得电话和发的数十条短信，话里话外对少女热切的询问，只觉得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第9章 校园世界
[宿主，快看对面那个小哥哥，他看了您几天了。这是他今天第四十七次看向您，他一定是喜欢上您了。]020用饱含情感的语气进行打扰宁素学习的行为，[我向您保证，第五十次的时候，他一定会走过来，用最温柔的语气和您搭讪。]
正翻过一页的宁素抬头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对方犹如触电一般迅速收回目光，她眯着眼睛盯了对方一会儿，成功让他呈现出坐立难安的状态。
[呜哇宿主您看，对方害羞了诶！！！]
020欢呼雀跃地仿佛过年，直播间绽开了烟花特效，仿佛下一秒就会播放婚礼进行曲。
[如果你将心虚等同于害羞的话，那么是的。]
少女沉静地开口，冰冷僵硬如大理石雕像，足以冷冻一切热情。
020讪讪地收回特效：[我只是活跃一下气氛。]
[目光躲闪、神色不自然、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看上去椅子上布满了钉子一样……而且我很好奇，他是否认识我，才在脸上写满了惭愧和好奇。]
宁素扔下这样的评语后，起身走到青年面前：“请问你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诶？……诶？！”
“你看了那个方向很多次，而那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所以我假设你是在看我，有什么事吗？”
宁素的语气十分平静，对方的脸却“腾”一下红透了。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道歉，“是这样的……”
她面前的青年就是蒋明煦，他直到现在都沉浸在一种荒谬的情绪里。
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蒋明煦将那幅图纸发送给他的导师后，对方最开始本来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打算看一遍后解答学生的问题。然而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
年过半百的教授完全忘记自己睡前读物的初衷，精神十足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书房。一边看着电脑上那张被简陋草稿纸拼凑而成的结构图，一边拿起马克笔在旁边白板上写写画画。
“这里应该是这样”“这个结构是做什么的”“原来如此，这里的改动……”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在书房中响起，直到深夜这位教授才从沉醉中清醒，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份图纸其中有一点特别标注的地方正是他们还未攻克的难关，如果不是学生告诉他，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出自一位少女之手。
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教授当即给学生回了好几封邮件，也打了电话，可惜对方关机，只好用短信的方式催促学生拿到少女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后，这位教授并不满足，他将图纸传给自己的几位好友，也是同样研究航空发动机教授。又买了飞机票，打算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找宁素，只是到了机场就被人给拦下了。
与满心都是技术突破的教授不同，安全组接到消息后，虽然重视这份图纸，但更重视的是宁素的身份。
他们派人去查了宁素，国家机器全速运转起来的效率自然是不用提，不过几个小时，宁素的资料就摆在了桌上。
她的资料很清白，看不出任何问题。父母双亡、跟着奶奶生活，学习成绩不算好，近段时间突飞猛进，有被校园暴力过。
资料上附带两张照片，一张身份证上的证件照，少女瑟缩着，想遮掩自己的伤疤，哪怕对着镜头板起脸，依然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而另一张是学校教室监控的截图，少女偏头看向身侧，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神情淡漠凉薄，如猎豹慵懒地打哈欠，却没有人敢小觑。
截然不同，若不是眉眼一样还以为是换了个人。或许真的换了个人？
他们大胆猜测着，找一个身形相似的人整容成宁素的样子，然后用这种图纸来接触华国的上层，以便日后套取机密。
但也不对，她画出来的图纸已经是国家机密的层次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凭借这张图纸他们能进行航空发动机方面的技术突破，如果要以这样的机密来换取华国高层的信任，宁素和她背后的人图谋一定不小。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会议，才拍板定下和宁素接触的决定。而此时，对这些一无所知的蒋明煦已经和宁素搭上了话,并且寻了一个地方说话。
蒋明煦是一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学霸，向来是别人家的孩子，虽然对宁素能画出那样的图纸感到惊奇，但了解不深，不知道真正的价值所在。倒是导师发来的邮件让他有些不服气，毕竟自己在严厉的导师那里一直没能得到的认可，被面前的少女得到了。
他原本想着，自己好歹是跟着行业顶尖大佬学习的博士生，虽然看不出图纸的破绽，但其他方面和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女生比起来应该是不差的。没想到无论哪个领域的话题，他一说宁素都能迅速接上，到了最后，感到吃力的并不是宁素，而是他自己。
被全方位碾压一次后，蒋明煦终于心服口服，要来了宁素的联系后，神情恍惚地离开，准备回家去给导师答复。
观众们激动不已，他们默默看了主播一个多月学习历程后，总算等到直播里有人和他们一样惊讶了。说实话，如今还留在直播间的观众其实不多，大部分都是想看主播还能开挂到哪儿去的。
通常来说，新手主播没有积分购买商城里的物品，像星际时代很多提升智力、容貌甚至改善基因的东西，也没有经历过很多世界的阅历，所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本身的能力。
而纵使古地球的一切在星际时代都是落后的，宁素在其中所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即使是星际时代的观众，也为之心惊，毕竟就算是他们也做不到仅凭理论知识，画出发动机结构。
不过主播并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激动，她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看书。
系统有心提醒主播注意和观众的交流，但想想就放弃了，毕竟新主播都懒得和系统交流，更别说观众了。
[020。]宁素突然开口，刚才还在腹诽的系统立刻回应：[宿主我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宁素手中的笔在指尖转动一圈，脸上浮现起淡淡笑意：“何娇的事，解决办法来了。”
[什么办法？]系统兴奋地询问，[宿主您终于决定去给她套麻袋了吗？]
过分暴力的话语让宁素都有瞬间的失语，意识到自己把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暴露后的系统讪讪闭嘴，安静听宿主说话。
“我一开始虽然不知道这个国家的科技水平，但看了那些书籍后对自己图纸的价值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那张图纸带着50%的意外性。”
宁素一边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图书馆，一边压低声音给系统和观众解释。
“我本来也打算利用结构图吸引官方的注意，何娇的背后是她的父亲何信厚，一个有钱的企业家，我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像他那样的成功人士，这是不得不正视的道理。想要短时间内就让何娇尝到苦果，失去何信厚这样的依仗，我势必要找一个背景雄厚的人，让他出手，而谁会比一个国家更有能力呢？”
[所以您是想和华国高层搭上线？]
“没错。一个高一的学生能画出发动机结构，势必会引起关注，而他们只要去学校了解情况，只要不傻都会对我重点培养。只不过我没想用这张图纸，引起关注的时间也比预料的早一些。”
[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我原本只打算画个简单但有亮点的雏形来展示价值，而刚才蒋明煦的表现告诉我，我画的航空发动机结构对他来说很难。试问，你是官方，你会怎样想？”
宁素抱着借的书进行登记，走入烈日中，面色平静脚步平稳。
[我会认为，这背后是有什么阴谋？]系统领悟到她的想法，直播间的观众也恍然大悟。
是的，一个之前一直表现得普普通通的少女，为什么突然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再怎样大大咧咧的人也会觉得有蹊跷，更不要提谨慎小心的ZF机构了。
【我明白了，想一想，如果当初帝国和联盟对立的时候，帝国出现一个画出星舰设计图的军校一年生会是什么后果】
【这一定是狡猾的联盟的阴谋！】
【如果联盟的军校一级生呢？】
【这一定是腐朽的帝国的间谍！】
【接下来一定是监视试探】
【关小黑屋】
【帝国那边肯定是囚禁拷问啦，这还用问】
【前面的，不准诋毁我大帝国】
【噫，著名的“卡里特案件”就是帝国私刑的冤案吧？卡里特一个上将不也被囚禁冤杀了吗？】
【呵，联盟能好到哪儿去，标榜平等的联盟不也有“艾斯萨雷斯杀人案”，要不是被权贵压迫久了他也不会绝望发疯】
【停一停，停一停，你们在吵什么？】
【醒一醒，宇宙历3190年了，帝国和联盟都灭亡多久了了，你们不要这样真情实感的代入吵架啊！】
【对啊，现在的重点不该是主播怎么办吗？】
【就是，主播怎么摆脱嫌疑重获信任才是现在的重点啊】
【虽然看起来是死路，但主播不是说解决何娇的办法来了吗？她肯定有计划了】
【日常期盼主播翻车（1/n）】
【（2/n）】
“获取官方信任其实很简单，但我不需要这样做。虽然说领先十步的是天才，领先百步的是怪物，然而如果能带领国家进行技术突破，天才还是怪物有什么区别呢？甚至我是不是宁素都无所谓，这世界上永恒的只有利益。”
宁素温柔笑着发表冷酷的言论，快步从无遮拦的广场拐进旁边阴凉的小巷。
“而实际上，我确实也不需要他们的信任，”少女又放缓脚步，听着身后频率跟自己始终一致的两个脚步声，在心里计数，“我不介意他们的监视，也不会在乎这是否侵犯了人权，我只知道，当我拿出自己的价值，他们自然会给我相等的待遇。同时，他们也会知道，我这样的人不可能去做间谍，那将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少女突兀地站定，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巷。
这条小巷有些偏僻，平常不是赶时间，白天也不会有人经过，这时候包括宁素在内有四个行人。
蹬着高跟鞋紧随其后的职业女性和不远不及跟着的，穿着休闲款情侣服的男女，宁素任由那名职业女性快步走过，只看着那对情侣。见她看过来，他们步伐不乱，继续朝前走着，女子还冲宁素笑了笑，像每一个过路人收到陌生人的注视那样。
“你们是因为那张图纸吗？”
少女在他们快经过身侧时询问道，两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女子脸上满是疑惑：“小妹妹，你在说什么，什么图纸？”
“你的枪露出来了。”她的视线扫过女子的腰侧，又落在她的脸上，“从我走出图书馆到现在，你们就跟在我身后，无论我的速度是快还是慢，你们都在同样的距离。广场上还好，又其他行人分散注意，到了这里，就很容易暴露了。”
“是吗？”见对方确实是识破了不是诈他们，对面被派来请人的两个也不再伪装，女子甚至摸了摸自己的武器，确定她并没有露出破绽，然后才对着宁素递上了证件。
少女接过看了看又还回去，神色依旧平淡，仿佛手中的证件只不过是服务员铭牌。
“等我一会儿，我去和我奶奶说一声，拿了图纸再跟你们走，其他的事情，等到了地方再讨论。”

第10章 校园世界
在邱思霖陪宁素上楼拿图纸的时候，应易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队长，点了一支烟，目光沉沉。
最开始他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度，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学生而已，即使传来的资料显示宁素并非一个普通少女，应易也没有觉得对方会有多特殊。
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意了。
宁素的警惕心比他想象的要强很多，在未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中，鲜少有这样的敏锐。
察觉到被人跟踪不算难，许多走夜路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警惕性，然而在白天，人的戒备心理会本能地减轻，更何况从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并准确的辨别出来。
应易看得出来，在宁素转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锁定了他们两人，丝毫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另一位路过的普通女性。就算早料到会有人来，这份观察力也值得夸耀了。
不过能被普通人发现，也侧面印证了自己的能力不足，回去后还应该多训练才是。
尚不知道自己要被加强训练力度的邱思霖安静地等待着，她站在门外打量着里面的环境，房子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而宁素和杨静蓉的相处也自然亲昵，像每一对祖孙那样，衬得之前他们整容代替的说法有些可笑。
宁素拿着图纸，跟着他们坐车来到目的地，她的视线扫过大门外格外精神的安保人员，跟随指引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门口一左一右站在两名腰板笔挺的安保，穿着便装都掩不住一身军旅气息，像两尊门神一样。除了明面上的这两位，还有拐角假装打电话的，旁边屋子里整理资料和来办事的人员。
虽然他们的伪装近乎完美无缺，无奈020的技术领先于这个时代，系统扫描过后，连身上带着的物品也可以呈现，毕竟不会有那些普通群众随身携带枪支弹药。
加上门口的两位，门外带武器的一共有12人，一个小队分散分布，整层楼没有闲杂人等，防卫得严严实实。清空了一整层后来邀请自己，态度可以说十分重视。
宁素并没有被防备的不满，恰恰相反，她乐于看见这样的场面。愈重视就愈能体现价值所在，客气的举动也能说明他们的倾向是拉拢，这是个好消息。
宁素对着隐形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后，抬脚走进去。
会议室内靠墙两列面无表情的持枪士兵给人无形的压力，坐在会议室桌边找她谈话的主力倒是笑容可掬，热情地上前和她握手：“宁小姐您好，我是段兴，冒昧这样将您请来了。”
他招呼着宁素坐下，还给倒了半杯茶，十分妥帖周到，令人心生好感。
【老狐狸！】
【看见他，就仿佛看见我的那个笑眯眯扣我工资的上司】
【同一个星际，同一个上司】
【标准政客笑容】
【这个段位可比学校的几个高多了，主播小心】
【我已经放弃了让主播翻车的念头，就看主播浪吧】
【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啦，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车的啦】
【下辈子也不可能的】
宁素差点在这样严肃的场合笑出来，她将图纸递过去，对方很慎重地接过后，旁边立刻上来一名军人将它放在密码箱内。
“抱歉宁小姐，我们对这些都比较小心。”
“应该的。”宁素能理解，但她不想在无关的试探上浪费时间，于是很直接地开口：“你们找我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图纸吧。”
“这也是其中之一。”段兴笑容不变，“您应该对我们的来意有所了解。”
“那我就先说说我的猜测吧。”少女语气和缓，不紧不慢，将旁边的一切当做背景，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带来的威胁。
“坦白而言，在今天上午和蒋明煦谈话之前，我并不知道图纸会被传播出去，对它的价值我也不算清楚。毕竟我只是自己看书学习，没有和其他人交流，但这张图纸能让一个航空专业的人来找我探讨的话，我的水平可能比我自己认为得要好很多。”
她露出一个略带骄傲的笑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让别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他告诉我说，他的导师想要我的联系方式，而我查过秦教授的资料，知道他在这个领域的权威性后，发现自己还是估算错误，这份图纸远比我想得更有价值。
所以，我预料到不久后一定会有人来找我，而那个人员，不会是秦教授。”
“为什么？”段兴询问着，他现在对眼前的少女更好奇了。
“来找我是因为我展现出来的价值，而由你们来接触自然是因为诸位不会放心我。”
“宁小姐，您误会了……”
女孩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段先生，我并不认为防备我有什么问题。如果我处在各位的立场上，也会这样做的。”
“你们来之前，想必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
对上宁素看穿一切的目光，段兴没有解释什么，只点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父母双亡、跟着奶奶生活的孤女，性情懦弱没有亮点，考试成绩稳定在年纪后三位，却能够在那场意外后脱胎换骨，甚至拿出这样一张图纸，难道不值得怀疑？
若非这个人是我自己，我也不相信。”
“事实上，我也怀疑，那一撞是不是让我的大脑里多了什么东西。我知晓各位的来意，所以有一点必须先说清楚。”
宁素伸出纤长手指点了点密码箱的方向：“它并不在我的预料内，那天我下笔的时候，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好像我见过这张图一样，有人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每一笔该怎么画。那次的经历真的很奇特，如果不是我确定自己之前从没有看过这方面的资料的话，都会以为是不是照着什么画下来的。
现在你询问我那些修改的线条依据是什么，我只能说，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画而已。
这副图纸并非我的真实水平，但我想，我也不会令各位失望。”
她说的话如同天方夜谭，但在会议室后面的一个房间内，通过摄像头观看这一切的人里，却有人肯定了这番说法。
“也不是没有先例，人类的大脑就像是一个十分精密的仪器，曾经有花朝国有一个案例，车祸濒死的人被抢救过来后昏睡了一个月，苏醒后突然学会了一门语言，在此之前他从未接触过这些内容。”
“这样的案例也并非一两个，所以她身上出现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明煦也跟我说，她的理论知识十分扎实，量变引起质变也不意外。”
“在这个年龄能有如此的成就，未来前途无量，不出意外，她一定能走到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远的位置。”
“告诉小段吧，咱们也不必猜测她是否会是间谍了，这样的人才，不会有哪个国家愿意放出去的。”
随行的安保人员对这些教授们的推崇不理解，却不妨碍他将这些话悉数从耳机内转告给段兴。
段兴不由得重新估量宁素的价值，他脸上笑容更大：“您的猜测出乎我的意料。事实上，这次我来的目的，是邀请您去研究所工作。”
他递给宁素一份文件，言辞恳切：“我们已经了解您的能力所在，按部就班的学习并不能给您带来更多的收获，而如果您进入研究所学习的话，可以更好地提升自己。宁小姐，我们的怀抱着十分的诚意来邀请您，国家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抱着怀柔拉拢的态度，无论宁素是有真本事还是心怀鬼胎，他们都会提出邀请，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时间长了，自然知道真假。
不过就这短时间的接触来看，段兴也倾向于她是有真能耐的人。
宁素低头翻阅资料，段兴确实没有骗她。只要她点头，不仅可以从现在开始每月领丰厚的薪酬，五险一金缴纳齐全，甚至还附送一套住房，可以让她带着奶奶搬到京市；日常还有两个警卫员来保护她的安全；研究所里的几位教授都愿意当她的导师，她可以任选其中一位跟着学习；更重要的是，研究所的环境，资金、藏书、实验室，每一个都可以令科研人员疯狂。
等少女仔细阅读完条款后，段兴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他预料宁素会立刻点头同意，却没想到她指着文件上的福利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提出一个要求。”
“是什么？您说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意愿。”
宁素沉默了一下：“你们看过我的资料的话，应该知道一些我在学校的事情。”
不过宁素这一次估算失误，时间太紧，段兴他们的了解其实不多，因为她在学校里的资料就只有一点，并且重点都在各科成绩上面，其余只是寥寥几句性格孤僻、和同学相处不融洽，爱打架这些，以及班主任口中极度聪明和厌世这几点。
“从高中入学开始，因为脸上的伤痕，我就深受校园暴力的困扰。”宁素叙述着记忆中原主的经历，她语气虽然还是一样的平静，所有听见她话语的人脸色都凝重起来，“主导者是何娇，一中的校霸。从入学起，我经历过被反锁在教学楼内和器械室直到保安巡逻才被发现；冬天被从头到脚淋一盆冷水，高烧肺炎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扇巴掌、拿烟头烫，冷暴力和辱骂更是日常。”
“我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一年，而受害者，还不止我一个。”
校园暴力一向是社会热点，只是他们没想到面前的少女也会遭遇这些，可是……
“以你的能力，应该不会让她们欺负这么久吧？”
“在很多时候，脑子比不过拳头。”少女嗤笑一声，“何况我之前不想招惹她们，总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却忘记了大部分人都是得寸进尺的类型。”
“或许人差点死一次真的会改变很多，从性格到处事，所有的不真实感都在那一撞中消失，所以我选择做出一些改变。比如我曾想过带着自※制※炸※弹去学校，拉着那些人同归于尽…………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放弃了这样的打算，毕竟我不能为了她们，搭上我自己的一辈子，更不希望让奶奶失望。”
“那您的要求是什么？”
“我希望你们能查一查何娇的父亲。”

第11章 校园世界
“您希望我们查何娇的父亲？”
段兴重复她的话，有些不解。大部分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仅仅会将矛头对准施暴者，而少女却第一时间将其指向了家长。
“是的，何娇的父亲何信厚，本市最大的医药公司的所有人。”
宁素回想起原主的记忆中与何信厚的那次见面。那是原主被何娇推下楼梯后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摔断腿只能住院的原主先是见到了何信厚的秘书，对方彬彬有礼地了解情况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何信厚就来到了她的病房，招呼着给换了更好的环境，歉疚地说没有教育好女儿，因为家庭原因何娇一直很叛逆，也不听他的话，没有想到会在学校欺负同学，所以他这个做家长的只好舍下脸皮来请求她们的原谅。不仅如此，他还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并给出20万的赔偿金。
原主和奶奶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别人道歉了态度也很好，当时揪着要报警的气势就弱了三分，原主更是觉得让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给自己鞠躬浑身都不自在。
再谈一谈孩子的教育问题，再婚父亲带孩子的不易，叛逆少女形成的原因，他说自己也拿女儿没办法，再加上何信厚在本市的风评也不错，还经常进行慈善事业。这样一来，心软的二人就接受了补偿条件，放弃了报警的念头。
杨静蓉还一个劲儿感慨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看着企业家风风光光，实际上还是同样为儿女操心的老父亲，又看着原主心疼地骂怎么这么有礼貌的爹生出这样不懂事的女儿。
而剧情中何娇彻底惹怒男主后，何信厚的公司被肖尧家里打压，只得答应他们的要求，不顾何娇的哭喊反对将女儿送往国外，二十年之内不准再回国，也算是对何娇的惩罚。
有趣的是，作者笔下，男女主角对何信厚的观感还不错，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父亲，只是因为补偿心理，有些过于溺爱孩子了。
剧情的最后，何娇回国，因为她在国外奢靡堕落的表现，何信厚对她彻底失望，将公司交由何娇同父异母的弟弟接手，失去一切的何娇茫然无措，在机场看见电视里报道男女主的华美婚礼，终于崩溃大哭，这就是她的结局。
对于一本校园小甜饼来说，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大快人心罪有应得，但在拥有了被伤害的原主记忆的宁素看来，这远远不够。她几乎被毁掉一生，而何娇付出的是在享受了近三十年奢华生活后回归平凡，更何况何娇毁掉的，不止原主一人。
同时，宁素也发现了违和感，关于何信厚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无论是记忆中的原主和奶奶，还是剧情里的男女主角，又或者其他被何娇伤害过的人及家人，几乎每一个人都不会将恶感牵连到何信厚身上。
在他们眼里，何娇是无可救药的混蛋，不过何信厚是一个好人，只是管不住孩子，都说歹竹出好笋，现在看善良的父亲有这样一个孩子也是作孽。
宁素却不觉得是这样，她根本不相信何信厚会是一个纯然无辜的人。
记忆中，何娇在一中作威作福了三年，从校长到老师再到后勤人员，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中在这段时间里，翻新了一栋教学楼，开始修建一个图书馆一个实验楼。而被何娇欺凌的同学，有的转学，有的像原主一样隐忍着，只盼着高考后脱离苦海。
在这个过程中，何信厚就是藏在何娇身后的影子，一次次给她收拾烂摊子，压下事件。如果不是何娇因为嫉妒心理去伤害女主，想让柳依依清白被毁，引得比他更有权势的男主家出手的话，他还会庇佑自己的女儿，让何娇顺风顺水地离开一中，出国留学镀金。
他明明可以管教自己的女儿，从结局就可以看出他要将何娇送走的话，对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但他始终没有管，只在何娇闯祸后出现，甚至找受害者道歉的时候何娇都没有出面亲口承认错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一中是校霸，却愿意用钱摆平一切。
这不是一个真正善良有底线的人会做的事情。
抱着这样怀疑的心理，再去看何娇的父亲，就会觉得处处违和。
于是宁素大胆地揣测，何信厚其实并不觉得何娇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过分，他习惯用钱摆平问题，选择庇护自己的女儿，不过是觉得那些地位不如他的人根本没有威胁。当何娇闯出更大的祸的时候，他果断选择放弃这个女儿，并不像剧情中显示得那样不得已。
如果是她所想的那样，何信厚的企业不一定有表面上那样干净。毕竟能教出那样狠毒的女儿，他怎么也不会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人，奇妙的是，他塑造出的这个形象却让大部分人接受。
“我想请你们去查的就是他。”宁素接着说，不能全部说出自己的推断，“子不教、父之过，我想知道一个能在何娇闯祸后用钱收买学校的人，是不是真的是所有人口中的好人。”
“这当然没问题。”段兴一口答应，其实宁素就算不说他们也会进行惯例的调查取证，如今被提出的话，只是调查会更加细致而已。如果何信厚真的是个好人的话，他们也不会捏造罪证，但假设过程中发现他真的有问题，这件事绝不会轻易放过。
目的达到后，宁素也很满意，对于之后段兴提出的要求也一并答应。
“我们需要将您的学籍转移到京市，您可以直接进入研究所，但如果您想要高考的话，我们会将您的放在京市的中学，您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她很果断，“我对一中没什么好感，可以将我的学籍挂在任意学校，但我想参加两年后的高考。”
反抗何娇是为了原主的心愿和更好的读书环境，认真学习是为了充实自己，也是不愿意掩饰自己的优秀。但论起学校，确实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先不说她本来就只在学校生活了一个月，即使是原主也会这样选择。
虽然进行校园暴力的只是那一个小团体，但那些视而不见的同学，以及纵容何娇和肖尧成为校霸的学校，在宁素眼中都是帮凶。学校里自然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但原主身边的人，无论是因为胆怯，或者漠不关心，又或许也有苦衷，但伤害已经造成，站在她的立场上，袖手旁观的人也是加害者的一员。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认为自己有责任。]系统理解地引用了一句古地球的话语，惹得宁素脸上笑意加深：“我很期待自己的新生活。”
顺利完成合作的双方都很高兴，宁素微微低头看向段兴胸口的位置，他衬衣口袋上别了一只深蓝色的钢笔，笔帽上点缀着一颗黑曜石：“你的钢笔很漂亮。”
“她发现了吗？”
正对着监控屏幕的联络员扭头问旁边的战友。
“这样子肯定是发现了啊。”战友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技术组的恨铁不成钢。
秦教授笑着拍拍小伙子的肩膀：“看这情况，人姑娘早就发现了。”
他选择愈发欣赏对面屋中的女孩了，不仅是对她在航空方面能力的欣赏，还对她的为人处世抱有一定的好感。见宁素谈定合同后就要离开，教授们纷纷发言让他们联络段兴把人留下来。
宁素就看见段兴脸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宁小姐，有几位教授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早已迫不及待的教授已经推门而入，放入密码箱里的图纸又被拿了出来，宁素也被他们拉着一起对图纸进行研究。
几个小时下来，秦由几人恨不得直接把宁素带到北京去，今天晚上就进实验室深入探讨。
她实在是一个做科研的好苗子，观点新颖大胆又有理论支持，虽然还有些薄弱的地方，但在如今的年纪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唯一有疑虑的就是她的实际操作，这一点也只有去实验室才能看出。
要不是段兴他们拦着，教授们能因为收徒这个事吵起来，宁素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科研人员都像他们似的，拥有满腔热忱，头发半白也像孩子一样。
宁素拒绝了他们的盛情邀请，毕竟她得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才会动身去京市。
秦由遗憾极了，不过好在还有那份原始图纸，比起电脑上的图片，实物要更加清晰细致，因拍照手抖而模糊的地方也能看清楚了。教授们看着它的眼神，如同饿了三天的人看见面前出现的食物一样，或许等宁素来到京市的时候，半成品或成品都已经制作完毕了。
而留下的这段时间内，应易和邱思霖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如今宁素在他们眼中的价值比图纸要大得多，段兴等人的怀疑在她展露出的能力面前被打消了一大半，可以说，就算宁素是间谍，他们也会尽力拉拢她，更何况不会有哪个国家舍得用高端人才做间谍的。
应易和邱思霖对她的重视也提到了最高级别，即使知道这是相对安全的国内，也时刻保持警惕，而被保护的对象正在苦恼思索该如何跟奶奶说搬去京市的事情。
与尚不了解原主的老师、段兴等人不同，奶奶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原主有没有那样聪明她是清楚的，肯定不能照实说。
只是宁素也没想到，杨静蓉对她或者原主的滤镜有那么深，她想了几个理由，挑了一个说去图书馆的时候遇见一位教授，对方见她在航天方面有天赋，希望将她接到京市去培养。
宁素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没想到杨静蓉只是怀疑了一下教授的身份，再宁素给她看了秦由的照片，又找了资料证明后，她嘟囔了句怎么会有这样好心的教授，也没多问什么。
直到后来系统转播了无人时的场景，宁素和观众才看见杨静蓉拿出来以前的全家福，摸着儿女的照片落泪：“小时候素素说要造一个大飞机让我们全家一起去天上玩，没想到她现在还记得。她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你们在天上看着也可以放心了。”
系统默默将计划从挂了很久的年级第一变成制造一架飞机，宁素没有阻止，她这才发现自己选择航天其实也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她并不排斥，有些愿望或许深埋心底连自己的忘记，但它始终存在着。
比何信厚的调查结果更早到来的是暑假的结束，忙着搬家的宁素错过了开学报道，直到班主任的电话打过来她才想起还有这事儿，客客气气说明天去学校。董堂这才挂了电话，然而事情注定与他想象得不同，宁素不是去上课，而是去办转学手续的。
而一中里，关于宁素的流言也有许多。高二每个班都有人谈起她，就算是之前不知道她的人，也会被人科普这位前一次月考年纪倒数，期末考试名列前茅，分进一班的奇人。
其中原一班的人讨论得最多，他们看见分班消息的时候都懵了，其实被分到二班的年级第51名尤为不忿，如果不是宁素的异军突起，现在进一班的就该是他了。
其他人也只是聊一聊，柳依依和肖尧还处在暑假表白后的甜蜜中，听见了也没有在意。反应最大的是何娇，她听闻消息后，气得掰断了手中的钢笔，连和肖尧分在同一个班都不能然后让她的心情变好。见到张浩在和肖尧说这件事，她没好气地讥讽：“指不定是作弊来的成绩，下一次就打回原形了！”
随后也不知道为何，作弊这个说法愈演愈烈，因为宁素错过了开学考试，好像又给这个说法找了佐证，是怕自己的成绩暴露，才会躲避。老师们知道这个留言，也说过几句，不过学生们并不相信，他们也就没有过多澄清，只想着等宁素来上课，这种无稽之谈迟早会消失，这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当宁素带着应易和邱思霖来到一中时，正巧就在一班门口听见有人在谈论她的成绩。
那名背对着她的女生没有发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自己对面的同桌神情也变得尴尬，拼命给她使眼色。
“这位同学。”
有人屈起指节敲了敲她的桌子，转过头才发现自己谈论的对象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如果你对我的成绩有疑虑的话，不如把开学考试的试卷拿出来，我当场写给你看，你觉得如何？”

第12章 校园世界
背光站立的少女一只手撑在课桌上，微微低头看向那名女生，挑眉重复道：“把之前你们考过的试卷拿过来，我亲自写给你看，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其实宁素不在乎学校里这些注定是过客的同学的想法，不过系统和观众却率先炸毛想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本来还欣喜不久前自己找到的珍珠终于被别人发现，沉浸在不是自己一个人觉得主播厉害的氛围中，如今偏偏有人指着珍珠叫鱼目，他们表现得比宁素本人还要气愤。
按现在的流言情况，她转学的事情出来以后，在这些人口中一定会变成因为作弊被发现所以被退学，倒不如在离开前让他们认清实力的差距。
被笼罩在影子下的女孩涨红了脸，咬着下唇没有开口，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逮住实在太尴尬了，此时只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而旁边围观的人倒是喜欢这样的戏码，完全忘记自己也这样恶意揣测过，起哄着催促她答应，还有好事者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师要空白试卷。董堂听学生说宁素来学校了，要拿开学考试的卷子，就亲自拿着试卷过来，第一眼望见的是站在门口走廊的两个人。
穿着常服，看着面生。一中通常是不允许校外人士随便出入的，这两位应该是跟着宁素一起进来吧。
董堂对着他们点点头打招呼，心里却在想：办入学手续需要这么多人吗？
他拂去心头那一丝不好的预感，清了清嗓子彰显存在感。教室里的对峙在他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刚回校就闹起来，还被家长看见，这令他有些不虞。老师们的打算和宁素一致，就算没有这一出也会让她补上考试，没有什么比事实更能说服对方。
看到老师态度不似反对，一班有学生迅速把教室里那副空桌椅搬到第一排，殷勤地擦干净等待入座。用意大家都了解，讲台边上老师眼皮子底下，同学都看得见的位置，自然不会有时间作弊。让本来想请宁素去办公室写的董堂叹了口气，也没有说话。
宁素还没有动作，应易先大步上前看了一圈教室，被他的气势所迫，其他人都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把桌椅移到了讲台旁边，正对着教室四十多个学生。如果宁素坐在那里，窗户正好被空调挡住，窗外看不见她的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让同学都看见她的一举一动，比之前同学搬的地点还特殊，有人在低声猜测这个男的是不是和宁素不合。谁也想不到他只是从安全的角度出发，找一个视线死角而已。
“思霖等会儿站在您旁边，我在外面守着，您有事就和她说。”
“我知道，辛苦了。”
宁素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被袭击，但也不介意配合两人的工作。她接过董堂手中的一叠卷子，借了支笔，坐下就开始答题。
这一上午可能是一班状态最差的一上午，宁素虽然坐在角落，但每一个人的视线都忍不住飘向她，上课的老师看了也只有摇头，就连他们上课的时候，偶尔也忍不住瞟一眼旁边的少女，学生更不必说。
上课还好，下课总有人想到她旁边去看，要不是邱思霖拦着，他们说不定会全部聚到桌子旁边。这场特殊的考试还吸引了外班的同学，何娇也领着她的那些姐妹跑过来，阴阳怪气地大声说话，看见宁素不为所动，应易的目光也不够友善，只好悻悻地离开。
即使有这么多干扰因素，宁素却稳定得仿佛坐在最安静的考场中那样，半点没受环境的影响，书写的速度也不慢。
到了数学英语理综，更是瞄一眼就能看出答案，几乎让人觉得是在胡乱填涂，没有一张试卷能让她超过二十分钟。
邱思霖在她写完一张试卷的时候就将答题卷收走，到了下课，自然会有学生将试卷拿去。等宁素写到理综最后一题的时候，之前语数外的分数已经出来了。
132、150、150。
来报消息的同学成功让整个一班炸了锅，那几张卷子在班上疯狂传阅，有的人恨不得拿放大镜一寸寸寻找错误，可惜一点失误都看不出来。一开始那些不服气嘀咕是不是乱写的声音全部消失，他们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宁素到底能得多少分上面，而是窃窃私语着第一名是否会易主。
柳依依这次的开学考试成绩是137、148、141和279，只要宁素的理综超过274分，柳依依一直以来的第一名局面就会被打破。
也因为这点好奇，宁素收笔的时候，班上最活泼的那个男生“噌”一下窜出来，抢了试卷就往办公室跑，全然不顾这会儿正在上课。被打断的英语老师是个好脾气的人，人心浮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继续上课，再加上她也好奇宁素的成绩，也没有生气，没有派人让那名男生回来。
宁素歉疚地对英语老师笑笑，小声请假去办公室找董堂。准假后她看看手表，反正也只剩下十几分钟，索性拿起宁素的卷子开始讲对方的作文，等到几分钟后，拿着卷子的男生神情恍惚地回到教室，迎接他的就是满屋子人期待的目光。
“3……300！！！”他的声音尖锐到几近破音，教室里气氛一片凝滞，也不知是谁一句“卧槽”出口，才打破了寂静，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732分，如果这样的成绩还不能进入一班的话，那么他们都没有资格了，曾经高谈阔论的人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转头就说一些我早知道她厉害、分班果然没错的马后炮。
柳依依抿紧唇，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她终于找回了危机感，清醒地意识到不能再沉浸于恋爱的甜蜜中；堪堪吊车尾考进一班的白琳此时小心翼翼想照顾好友的心情，没预料到之后会被好友拖进学习地狱的未来。
消息传到十二班后，被满嘴卧槽厉害喊着给我们学渣争光了的张浩摇晃肩膀的肖尧也愣住了，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既然宁素可以做到，那么他以后是不是真的也可以和柳依依上同一所大学。
何娇只看到肖尧听见消息后愣神的样子，又气得掰断一根铅笔。
整个教学楼都听得见高二的喧闹，所有人都疯了一般，每一个地方都是宁素的名字。
董堂也快疯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三个人：“宁素，你刚才说你要转学？！”
他总算明白一开始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了，也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人陪着她来学校，宁素为什么没有背书包也不是因为没有新书，而是压根不准备继续读。
这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单从她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来看，一中已经将她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更不要说现在，没有哪个老师愿意放过这样一个状元苗子。董堂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宁素留在一中，梁初瑶听到消息后也赶到，这事儿甚至惊动了校长。
不得不说，一中提出的福利十分诱人，对于招揽一名学生来说，条件过于丰厚了，可惜对方并不动心。
无论宁素说什么，校长都能和颜悦色地继续劝说，她索性不再白费口舌，将一切事物交由应易处理，自己则和邱思霖再门外等待。
也不知道应易到底和校长说了什么，很快两人就达成一致，虽然校长等人看宁素的目光充满遗憾和不舍，也没有多说什么，痛痛快快处理了转学事宜。
赶在吃饭前解决问题的宁素十分愉快，正巧赶上最后一节课间，一班靠窗的同学看见宁素朝外走，有些奇怪地“咦”了一声，招呼同学来瞧瞧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在大多数人的设想中，他们已经模拟出宁素回到教室后自己该怎样向她搭话了，笃定大出风头的少女一定会回来的同学完全料想不到对方压根没准备和他们再有交集，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
突然，她的视线瞄到一个气势汹汹朝宁素走过去的身影，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女孩，那个独特的造型一看就是何娇，一中只有她敢穿那样的衣服，染五颜六色的头发。
楼上的同学见何娇一只手准备去拉扯宁素，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也不顾对方是否听得见，下意识喊了一句“小心！”
下一刻事情的发展却令她万万没想到，何娇也没料到。
跟小姐妹逃课的她，望见宁素朝外走的背影时，忆起的是肖尧愣神的表情，心里的酸水不断地往外冒。被嫉恨冲昏头脑的她不管不顾，冲过去就想给对方一巴掌。
然而未等她的手落在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就觉得天旋地转，手腕一痛，下一刻狠狠栽在水泥地上。等她回过神来，背上一股力量压得她起不了身，腕骨位置被人用力钳住，双手反剪着，头也被人按住，紧紧贴着地面，还被呵斥了一句“老实点”。
像被擒获的犯人一样对待，而那样严厉的声音转向宁素便如春风般柔和：“您没事吧？”
第一时间被应易护在身后的宁素摇摇头，低头看向何娇。这一幕曾经多次出现，只不过角色颠倒罢了。
仇人被好好保护，高高在上地看过来，自己却被死死压制在地上，她的那群小姐妹压根不敢上前，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生怕对方看见自己一样。这种屈辱感令何娇红了眼睛：“放开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说这句话，”宁素看着昔日耀武扬威，给予原主最多痛苦的校霸，如今狼狈的模样，情绪没有一丝波动，“那只会显得更无能。”
等邱思霖松开钳制对方的手时，何娇一时间站不起来，只愤恨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眼底满是怨毒。
“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宁素没有时间再管身后的闹剧，系统报告说，段兴那边对何信厚的调查有了新进展，她的注意力直接转移到了这个方面。
等宁素回到家，联络员脸色难看地递给她一张打印纸。
“也就是说，今年三月，因为保管不利，何氏医药有一批Truvada出现了问题，却依旧流入市场？”
宁素迅速扫了一眼，总结道。
何信厚比她想象得还要大胆，她原本只猜测了偷税漏税仗势欺人，没想到对方连过期药都敢换包装后当新药出售。
“是的，我们正在收集证据，并且追查这批药物的下落，希望能尽力追回；明天开始，将派人去何氏医药彻查税务，不用担心会有官商勾结的现象，我们会让京市的调查组进驻；同时，还接到匿名举报何氏存在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也会展开调查。”
宁素点点头表示了解，又听见联络员开口：“我们也找到了何娇实施校园暴力的监控视频，也找了一些受害者了解情况，同时发现今年五月中旬时，您受伤住院的事情中也有她的参与。宁小姐，您看您是不是要起诉？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会帮您处理好一切事项。”
她盯着面前的调查结果，深吸一口气：“我要起诉，麻烦你们了。”
原主是一个温柔到软弱的人，被伤害后提要求都没有执着于报复，如果当时有人提出想帮她起诉的话，她会不会坚持为自己要一个结果呢？
宁素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她走进房间，锁上门，手指抚过原主过往的照片，上面的小姑娘还没经历过痛楚，拉着父母的手笑得无忧无虑。
于是她也露出一个笑容。
每一个人都应当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这才是公平。
如果这个世界不公平，那么就去改变世界。

第13章 校园世界
何娇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父母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经历过最大的挫折可能就是母亲死后一年，父亲要再娶这件事。
但父亲再娶的最大目的还是为了有个人可以照顾她，她的继母也是个美丽又柔弱的女子，待她视如己出，不像脑补中的恶毒后妈那样，反而对她疼爱有加，不会横加管束。即使后来有了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她得到的宠爱也没有减轻半分。
何娇会走上这种小太妹的路线，原因从来不是什么缺爱，而是为了好玩。逃课打架抽烟喝酒，呼朋唤友走在学校里，所有人忍气吞声躲避她们的目光，在她看来很有趣。
堕落会形成习惯，何娇没想过要改变，于是一点点从骄纵任性变成现在这种飞扬跋扈的样子。
今天是她遭受过的最大耻辱。
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被人按在地上，脸擦着粗糙的地面，怎么都挣脱不开。后面被放开后依然觉得手腕剧痛，脚踝好像也扭着了，根本站不起来，尝试了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身后的教学楼内传来窃笑声，何娇气愤地转头，只看见窗户后人影一哄而散，只看得清班级，看不清具体是谁，而楼内笑声未停，她只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自己。
直到这会儿，她的那群小跟班们才终于回过神来，慌慌张张跑上前将何娇扶起来，七手八脚地想给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因为和肖尧在一个班上，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她特意挑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身衣服，只不过现在黑色哥特风外套沾上了泥土，拍一下就散开，反而使污垢的面积愈大。
何娇见状更气，不耐地狠狠挥开旁边一个女生：“滚开！笨手笨脚的！”
那被推开的女生也不敢反抗，仅站得远了点，其他人则开口安抚何娇，或者顺着她的心意贬低辱骂宁素。只是没有谁再上手帮忙，她们不过是因为何娇的权势或金钱才聚集在对方身边，根本没有几分真心。
何娇也明白这一点，冷哼一声就甩开跟班朝校外走去。
发生了这样丢脸的事情，她也不想在学校里待着。她只觉得，包括她身边的这些人在内，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更不免设想肖尧是不是也看见了她那时候难堪的样子？
这样念着，就更加恨上了宁素。
何娇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过错，也没想过是自己先上去要打人，只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宁素身上。再想想之前的恩怨，新仇旧恨一涌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走出校门后，她先给司机打了电话叫人赶快来接她。然后就在电话薄里找到了东哥留下的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率先闯入耳膜的是喝酒划拳的嘈杂背景音，接着是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何小姐，这次找我们又是什么事？”
“上次那个女生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
那个凭一己之力将自己和一帮弟兄送进警局吃了一个月公家饭的小丫头片子，化成灰也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走眼阴沟里翻船。
不过……
“找她麻烦就算了，条子盯着呢。”
他又不傻，自己在警方那里挂了号，如果上次那个女学生出事，第一个被怀疑地就是他。
“我给你五万。”
“何小姐，”东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手底下的那群人也就不说话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二十万，我要你们毁了她！”
“这……” 东哥迟疑了一下，就听见电话那头何娇再次开口：“做得干净一点，如果拍了照片给我，我另给你五万。”
“好。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东哥满口答应。
他也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种事不可能亲自上阵。自己和进去过的几个人嫌疑大，新收的小弟没有，尤其是新加入那几个学生，未满十四岁，就算是出事也不怕。
再约上其他人做一个不在场证明，警方也拿不到把柄，而收到的报酬里拿出十万给手下分绰绰有余，自己还能独吞十五万。
何娇不管他这里怎么打算，她只要结果。
想着宁素日后会有的凄惨下场，她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快意无比地笑了起来，连姗姗来迟的司机都没有责难。
然而这个好心情只持续到她踏入家门之前的那刻。
往常回来的时候，这里一切都井井有条，佣人各司其职。她的继母这时候一般会在饭厅，见到她回来会招呼着给她盛饭舀汤，从来不问她为什么会逃课。
而今天不一样，别墅里闹哄哄的，佣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没有工作，饭桌上也没有午餐。她的继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指挥佣人收拾东西，没有了过去的优雅端庄，头发散乱，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颓唐的感觉。
“怎么回事？”何娇紧皱眉头，快走两步，“阿姨这是在做什么？”
“娇娇，你回来了？”她的继母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修剪整齐的指甲差点刺进肉里，眼睛也亮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怎么办啊娇娇，刘秘书告诉我说你爸爸现在出事了！”
“出事？我爸能出什么事？”
何娇满不在乎，她的继母性格柔弱温婉，一丁点小事都会让她担忧半天，今天可能也就是些小问题，在她看来就像天塌了似的。
“今天没做饭吗？我都饿了。”
“在厨房里。”佣人答了一句，跑去端饭菜。
她的继母还是满脸愁容，紧拉着何娇不放：“这次是真的出事了，刘秘书以前都没有那样严肃过，说公司有人来查税务，你爸爸也说这段时间可能没时间回家了。”
查税务？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再怎么不学无术对自家公司没概念，也知道这透露的不是什么好讯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拉着后妈坐下，“阿姨你具体给我说说。”
“是这样的。”她擦擦眼角的泪水，“早上十点左右，我正准备起床，你爸给我打电话，告诉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这段时间可能都很忙。
你回来前不久，刘秘书又给我打电话，说公司进来有人来查税，还不是本市的税务系统，而是京市下来的特派组。”
“京市？！”
她咋舌，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何信厚发展怎么多年，也是有些门路的，这次一点没听到消息，还不是本市的工作人员，绝对是有人在背后针对。
继母点点头，怯生生地开口：“嗯，我寻思着要查税的话，我也把别墅的财产清一遍，到时候也好……”
“查税跟我们这房子有什么关系，你什么都不懂。”何娇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对着胸大无脑的后妈心生鄙夷，“先吃饭吧，我爸会解决的。”
她们着急也没办法，这事儿她们又不能去解决。对自己父亲很有信心的何娇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只在心里盘算着会是谁要害她家，把有嫌疑地都猜了个遍，也没想到宁素身上。
也许是父女连心，此时坐在办公室的何信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平时也有树敌，但这一次看起来不像是那些人的手笔，其他得罪过的人也没有这样的能量。
到底会是谁呢？
他想起今天来查税的人，领头的女士未语三分笑，看起来非常温和，行事说话却相当强势，不留一点余地。这个态度已经说明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好在集团内的账目没有大的问题，也不怕查。
他这样想着，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领带系得太紧，总觉得憋闷，扯着领带松开，深呼吸几口，接着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
他现在对敲门声已经有点头疼了，今天第一次听见敲门，是秘书告诉他有人来查税；第二次听见敲门，是经理告诉他生产线出了事故，这是第三次。
何信厚的心突然砰砰砰地使劲跳起来，不详的预感慢慢涌上，他甚至有种说不用进来的冲动。
然而秘书已经打开门，身后站着穿制服的一行人。
“何先生，我们怀疑一批过期Truvada与您的公司有关，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预感成真了，何信厚扶着桌子：“我要见我的律师。”
“您当然有这样的权利。”
房间上的监控器闪着红光，将一切收入眼底。
系统将这两边的混乱局面尽数转播给了宁素，她在学习间歇会看一下进展。020还在直播间分了一块屏幕，放给观众看，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评几句。
【自作孽不可活】
【我总觉得何娇那个后妈有点不对劲】
【没有吧？我记得很早之前流行的古地球文里，有不少这样的女性形象】
【这种柔柔弱弱的古地球人真是看着就不舒服】
【感觉何娇也很奇怪，明明主播走的时候她还很生气的样子，回到家里就变得平静了】
【肯定憋着坏呢，主播一定要小心点】
【主播旁边有人保护，应该没问题】
【何娇的父亲跟她不一样啊】
【感觉他看见调查组的时候都不心虚，主播会不会猜错了？】
【我觉得是他递过去的账做过手脚】
【明面上的账目应该是没问题的，要找这个账本的破绽或者暗账】
观众们急得就差亲身上阵帮忙了，看到何信厚被带走又是一阵欢呼热切的讨论。
不得不说，星际的观众们有些可爱。
“术业有专攻，我既然交给他们，就可以安心地等结果。”
宁素很放心，她相信自己的价值比何信厚的公司要高，更相信华国的法律不会放过他这样的人。
系统兴致勃勃地做着实况转播，把画面切到了审讯室。
“020，你好像违规了。”
这句话仿佛冷水一下泼灭系统的热情，它终于忆起系统守则里不允许系统利用未来科技收取信息的条例，慌忙将画面关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引得观众们哈哈大笑，纷纷表示如果它被惩罚，会替它向总部求情。
没有去戳破系统的自欺欺人，宁素接通了秦由的视频通话。
对方回到京市后，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图纸制造航空发动机，每天都会和宁素一起讨论，今天他给宁素看得是已经制造出一部分的机器，末了还很遗憾地让宁素早点过来。
看着自己的构想一点点实现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可惜她还不能去目睹实物，看来要加快进度了。
第二天一早，还在为自己父亲被带走一事焦头烂额的何娇就接到了法院传票。
她死死盯着案由那一栏的故意伤害和侮辱他人，恍然大悟：“宁素？！”

第14章 校园世界
何娇笃定这场诉讼是宁素发起的。
被她校园暴力过的人有很多，出事的那些都已经被父亲摆平，剩下的人里没谁有这个胆子。
只有宁素。不知道为何，这个绝佳的受气包从上学期末开始就犹如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些懦弱忍让全数消失，开始咄咄逼人，甚至让自己吃了大亏。
如瘦弱的猫有一天伸出了爪子狠狠挠向人类，即使不致命也会留下痛楚的痕迹。
然而猫始终是猫，不能杀死人类。
何娇轻蔑地想，指尖划过传票上那行“原告收到本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可以按撤诉处理”的句子，拿出手机拨打了东哥的电话：“事情还没做好吗？”
东哥也很为难，他一开始并不觉得何娇给的任务有什么难度，一个体力不好只有点急智的小姑娘，每天上学也总会有机会。到时候只要收缴了她的工具，让她不能再报警喊人，再把她拖到没人的地方，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奈何现实不如幻想的顺利，宁素这几天压根就没有怎么出门，即使是出门，身边也会跟着另外的两个人。倒是她的奶奶会每天都出门去买菜，有时候也去散步。
“何小姐，你不知道她有多狡猾，根本就不出门，我们找不到机会。”
“机会不是等的，是要自己创造的。”何娇带着理所当然地高傲，冷笑道，“17号之前如果你完成不了的话，这二十五万我自然会给其他能做到的人。”
“您放心好了。”东哥咬咬牙，决定做一个冒险的计划。
这几天他和手下们也没闲着，确实打听清楚了宁素的情况。除了宁素本人和奶奶外，最近她家里住进去一男一女两个远方亲戚，偶尔也会有其他人来他们两个，但大部分时间宁素的家里只有四个人。
东哥点燃一支烟，他不知道何娇为什么要定一个期限，但他明白如果自己还不行动的话，这唾手可得的二十五万就会像煮熟的鸭子飞了。
四个人，哪怕谨慎一点带十个人去，已经足够。戴上面具，再拿上钢管砍刀这些，只要敲开门，就可以控制住这一家。他计划得很好，挟持住一个人，逼迫其他人放弃抵抗，再完成何娇给的任务，至于封口，等拍了那些不雅的照片视频后，两个女生害怕传播开，都不会说出去。
他思来想去完善这个所谓的计划，又找了亲近些的兄弟讨论，自我感觉万无一失。
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东哥挑了一个夜晚，确定四个人都在家后，假扮借东西的邻居，敲开了宁素家的门。
计划按他们所设想的那样进行，杨静蓉来开的门、外面天黑，他们又心怀鬼胎没有叫亮走廊灯，看不清外面的情况，老人心善，也没那么多防备，就给开了门。
等应易端着绿豆汤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老太太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一个个拿着凶器带着滑稽面具的人往屋里走，客厅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宁素和邱思霖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东哥锁上门，逼着三人举起双手，不能报警。
碍于有人质在他们手上，三人没有反抗，态度十分顺从。
宁素没有感到紧张，她对歹徒冲进房间这件事表现出极度的冷静，更有趣的是她脑海里冒出来的逃生路线分析，这让她彻底抛开了自己是航空学家的猜测。她试图回忆起更多的东西，无奈大脑像被格式化后的硬盘，一片空白。
她的表现在外界看来就像被吓傻了一样，邱思霖挡在她身前检讨自己的大意。
她其实很小心，听见外面有异动第一时间给联络员打了信号。但在这段时间内，必须保护两人，或者说必须保护宁素的安全。
这不算困难。
邱思霖和应易一眼就看出这群人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他们赤手空拳一对多也不见得会输，更别提现在。如果没有人质，这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东哥不知道这两个亲戚实则是特种部队的人员，发现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顺利无比的时候，他志得意满，只觉得那二十五万在向自己招手。
“放心，我们只要钱，乖乖把钱交出来。”
按照计划，做出抢劫钱财的样子，再进行下一步……
他开始放松，不再拿刀指着老人的脖子，而是将老人推到他们三人旁边，和其他人同等待遇。
这是他最错误的决定。
失去了人质的约束，不再投鼠忌器的应易和邱思霖展现出应有的战斗素养，配合十分默契。
应易伸手擒住身侧一人握刀的手腕，利落地卸下刀具，同时卸下他的腕骨。邱思霖则一脚踹向离她最近的那人的肚子，趁对方吃痛的同时将杨静蓉带到自己身后，护着她和宁素朝背后的卧室走去。
没有料到这一出的匪徒们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势众，对面只有两个人，挥舞着凶器就要朝他们扑过来。
“砰！”
这一声过后，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都僵住了，东哥终于从虚幻的财富中清醒过来，那一下彻底击碎了他的美梦，和所有小弟一起战战兢兢地望向邱思霖手中黑色的物品。
屋子里一下变得安静极了，只有那被打中掌心的人捏着多了一个血窟窿的手掌惨叫。
“放下武器，放弃抵抗，抱头蹲下。”
二人拿着手木仓，很快控制住局面。
东哥他们不敢反抗，他们不过是一群小混混，哪怕这次恶向胆边生，也只敢对弱者下手。而在华国境内敢带枪支到处走的，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惹不起。
而随后敲门走进来的人更是让他们吓破了胆，不是熟悉的浅蓝，而是一身橄榄绿的制服，配合其他人的迷彩装。
东哥暗暗叫苦，他也不明白何娇口中的一个孤女，怎么就能引来这么大阵仗，早知道对方有这么厉害，他说什么也不敢冒险啊。
可如今苦果已酿成，面对荷枪实弹被捆着带走的东哥一行老老实实，一点也不敢动。
审讯室与他们去过的不同，更加冰冷森严，被吓破了胆的小混混们细致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他们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听别人的吩咐，去欺负一个孤女，会上升到危害国家安全，甚至间谍罪。
东哥甚至拿出了和何娇的对话录音，他录下来的本意是威胁对方，想要多一些钱财，如今也不盼着他们能看在他的积极表现上减轻刑罚，只希望洗脱叛国的罪名。
确定这群人找到宁素不是因为知道了图纸的消息后，军方将事件移交给了警察处理。拿着东哥提交的证词，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何娇所在的别墅。
而何娇直到被带走，还不明白到底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她坐在别墅里为自己父亲的事到处打电话求人，一贯高高在上如坐立云端的大小姐第一次尝到人情冷暖，她的继母只会哭，弟弟在封闭式学校，都指望不上，只能靠她。
她没有等到父亲被放出来，自己也被一副手铐带走。
宁素，宁素……
她念着这个名字，恨红了眼睛。
宁素没有心思处理这件事，秦由打电话告诉她构建出了问题，问她能不能去一趟京市，她当即拿着身份证就带着应易和邱思霖坐上了飞机。
因为出了事，她身边又派了两个人，宁素将他们护着杨静蓉，随后跟着去京市。坐在飞机上，她还在不停翻看着资料，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一到京市就被秦由拉进了实验室，纯粹是夸大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来诱使宁素到来的秦由，在问题解决后又拉着人忙接下来的工作。他带的博士生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年龄过小的空降表示敌意，就被对方打击得几乎怀疑人生，没过几天，看她的目光和看秦教授一样热切，抱着本子记笔记的时候一个个就差把她说的感叹词都写下来。
对此感到与有荣焉的系统不知和观众骄傲地感慨过几次，光荣晋升为宿主吹的020，一口一个“我宿主超级厉害你们不看是自己的损失”“我宿主这么厉害她根本不需要讨好观众”，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还对宁素的直播态度不满的事情。
不过同样被洗脑严重的或许还有直播间的观众，飙升的播放率和打赏数总让人怀疑星际的群众是不是太过富裕。
020熟练地处理掉主播是否开挂，系统是否违规赊账的投诉质疑后，在屏幕上发了一个“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的古地球表情包。
宁素对这边的热闹一无所知，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作品，在最狂热看到它问世的那一刻之前，应易为难地打断了她的进程。
这是应易第一次保护研究所的成员，所以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打断一个工作中的科研人员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他情愿再去面对十五个持械歹徒都不愿意面对一个愤怒期的宁素。
她被提醒并同意离开的时间已经是17号的上午，踩着点到达法庭的时候，宁素迎接了对面熟悉的怨毒目光，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此时的何娇已经没有了以往被金钱堆砌起来的气势，她穿着橙黄色的马甲，眼下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没有化妆品也没有好好打扮，显得十分憔悴。
不过宁素对她不带半分同情，与她欺凌过的人对比，她的惨状不足对方的百分之一。
段兴为她准备的律师非常优秀，何娇方的律师所有脱罪的说辞，都被他一一找到漏洞，并对其给予反击，哪怕对方最后拿出了一张精神疾病证明试图将何娇摘出监狱，也被他化解。
故意伤害、侮辱他人，再加上教唆他人犯罪，数罪并罚，何娇最后需要赔偿宁素医药费、损失费共计三万元，并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需要在少管所待到成年，再转向监狱。
与记忆中何信厚给出的二十万赔偿相比，在一些人看来或许是得不偿失，然而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更令宁素满意，虽然她还是觉得太轻了。
不过何娇应该不会寂寞，被他教唆的东哥和他的小弟们也受到了惩罚，其实作为主使的他被判了三年。而她的父亲何信厚，被查出故意流出过期药物，偷税漏税数额巨大、以及不正当竞争，锒铛入狱，何氏制药这一庞然大物也随之土崩瓦解，宣告破产。
他柔弱无依的小娇妻哭得双眼通红，两天后擦干净眼泪，拿着何信厚给的离婚证，带着抵消债务后的存款，拉上自己的儿子远走高飞。也不知试图通过离婚保留部分东山再起资本的何信厚，听见这个消息会不会气到吐血。
这件事还带来了不少连锁反应，包括与何氏交往密切的官员，调查组进驻了足足半年，找到了充分的证据，这一下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连串高官落马，最终在华国全境掀起的反腐运动，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而何氏制药倒下后空出的市场被虎视眈眈的其他企业吞并，还有员工失业后的再就业问题，处理的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来维持平稳。
而这一案件中，何娇律师因拿出来的伪造精神证明，也被吊销律师执照，而为其开具证明的医院也进行了审查，发现这样的案例还不在少数，曾经以精神疾病脱罪的人重新进行鉴定，惩罚力度比之前的罪名重了三层。这样一个专为权贵脱罪的医院自然是没有存在的必要，很快便被查封，开具证明的医生也取消了行医资格，与假证明有关的人都因为包庇作假等罪名进了监狱。
案件的后续和何家父女的监狱生活宁素并不关心，结束庭审后她迫不及待坐上了返航的班机，再次进入工厂。
三个月后，宁素郑重地请杨静蓉蒙上眼睛，将她带到一个开阔的广场内，取下眼罩后，老人看见一家飞机，不是很大，只有寻常机型的一半，线条流畅漂亮，银白色的机身上面印着自己一家人的全家福。
“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少女指着这架飞机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这是我以后要送给奶奶，还有爸爸妈妈的礼物。”小女孩指着画上的飞机，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很好，我的乖孙女。”
杨静蓉拉着宁素的手，终于落下泪来。

第15章 校园世界（完）
一中的学生从那一天后，就再也没见过宁素，她干脆利落地办了转学，离开了这个学校。
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何娇，所有人都没想到宁素会起诉对方，还胜诉了。
一中失去了这个毒瘤后，风气也为之一清，跟着何娇耀武扬威的人也夹起尾巴，不敢再如往常那般嚣张；身处校园暴力却不敢反抗的其他人仿佛找到了另一种抗争的途径；其他人想到何娇的下场，想欺负谁也有了顾忌，毕竟你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宁素。
时间如流水逝去，很快，他们就迎来了高考。肖尧在柳依依的帮助下蹭上了一班的尾巴，两个人约定考同一个地方的大学；白琳和张浩成了欢喜冤家，只不过没有挑明，张浩也努力想走艺术生的路线。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柳依依依旧夺得魁首，将省状元收入囊中，顶尖高校纷纷向她抛来橄榄枝；肖尧则超常发挥，考上了京市的一所大学；白琳和张浩也得到了理想的成绩，还走到了一起。
一场高考，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是这时，一中的众人再次听见了宁素的消息。
京市的高考状元，同时也是全国状元，总分739，只有语文扣了十一分。
这位状元的名字就是宁素。
报纸上配的一张图片，模糊的侧颜，熟悉的蜿蜒伤痕，被簇拥着离开的少女正是他们过去的同学。
她所在的沧海高中老师非常谦逊，一再表示没有教导什么。网上被采访的学生大喇喇说出实情：“你说高考状元？要不是这次考试我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真有这个人，她一次都没来过学校，只有每次考试的时候，才会看见她的名字挂在第一个，压了第二名的学神十几分。
我们私下都怀疑是不是真有这个人，还是学校为了告诉我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虚构出来的形象。
你是没看过她的卷子，我们所有人都看过，只要考完试绝对一个班一份复印件。数学英语理综就没考过满分之外的成绩，简直不是人。”
董堂和其他任课老师看见这样的报道都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中的校长也觉得心里不得劲。
好好一个状元苗子，被自己硬生生推出去了，虽然如今的省状元也很好，可如果宁素还留在一中，全国状元此刻就是一中的金字招牌，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奇怪的是，一个从来没去上课却能够夺得状元的学生，这样有无数可探究的人物，却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关于她的消息也十分少，仅在网络上有小范围传播。
有关注的人看到这儿就懂了，这名学生一定有着强大的背景，才会如此神秘。
事实上，宁素的保密等级在这两年内已经升到了秦由的同级别，她自己不愿意资料暴露，段兴他们自然安排得明明白白，020也帮忙消去宁素在网络上的消息。
这段时期里宁素的成果不止一开始那一航空发动机，两年内，宁素完成了另一个航空发动机的研发，还参与了现有战机的改进，并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知识拿出来共享。
可以说，她一个人将在航空发动机上处于劣势，位于第二梯队的华国，拉到了世界顶尖水平，而这还不是她的极限。
她的年龄是最可怕的事情，也是华国高层最欣喜的事情。他们早明白自己捡到宝了，对于这样一个醉心科研，没什么要求也不胡乱搞事的工作者，他们只能大力支持，资金、人员、良好的环境，满足其一切要求，包括为她拿来沧海高中大小考试的卷子。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不能理解为什么宁素对考试的参与热情，不过想想很多行业大牛都有着怪癖，拿试卷当消遣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这样说服自己后，段兴他们还恶趣味地将宁素写完放在一旁的卷子送回沧海去，这才有了她的传说。
宁素本人对考试其实并不狂热，完全是出于系统和观众的怂恿，他们对考试抱有超乎寻常的热情，在弹幕和意识海里撒娇卖萌撒泼打滚央求宁素参与。他们也很有眼色，发现主播对此并不很排斥才这样肆无忌惮。
她也确实觉得可以拿试卷当放松的途径，毕竟华国居然不允许研究员持续工作时间太长，会要求强制假期，这一点宁素之前并没有料到。这大概是她对研究所最不满意，而对她百依百顺的研究所却绝对不改的一点。
020和观众这样积极的最重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们开设的两个赌局，一个是赌宁素什么时候会打破三门满分的局面，一个是赌她的最高成绩会是多少，顺便一提，猜测最高分750的并不在少数，让人不禁怀疑他们的信任感到底从何而来。
赌局的结束时间是高考，下注后赚得盆满钵满的系统乐得打滚，它默默将一大部分星币划入宁素的账户，自己抱着小金库偷乐，系统也是有看中的东西的。
宁素则转身又投入到研发中。
三年后，华国郑重推出了新一代战机NS，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编号，领先于世界的性能。消息一出，外网许多人认定华国军方在吹牛，但随之而来的军演却让他们捂着脸把不满咽下去。
军事论坛上喜气洋洋，新一代战机的性能极为优秀，而一贯谨慎秉持中庸之道的华国愿意将这一代战机拿出来，也证明他们一定有更先进的战机，网民们搬着外网的报道评论，只觉得扬眉吐气。
同一年，华国出台了《反校园暴力法》，引起了轩然大波，校园暴力再次进入人们的视线，成为年度热议。无数遭受过欺凌的人出来发声，也有很多正在遭受欺凌的人拿到了法律的武器，这样一部完善的法律给了许多人一针强心剂。
华国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或许有一天，校园暴力这个词会进入历史的尘埃里。
将研发战机的功劳拿去换来这一部法律的宁素听系统给她念着网上的评价，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
三十年后，已经和肖尧结为夫妻，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儿女都已长大成人的柳依依，接到了一中那一届同学聚会的邀请。
这是毕业后第一次聚会，上了大学之后，柳依依就和很多同学再无交集，如今拿着这张请柬，忆起过去的时光，她有些怀念地点头同意。
发起人包下了一整个酒店作为聚会的场所，柳依依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来到酒店了。许多人都已是多年未见，他们身处各行各业，有的功成名就，有的小富即安，也有的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来来往往的人言谈都带着笑意，互相交换着名片，学生时期的龌龊随着时间变得浅淡，留下的大多是带着阳光的青春回忆。
在这些人里，肖尧和柳依依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岁月对美人极度偏爱，都不忍在她脸上烙下痕迹，柳依依没有了学生时期的青涩纯真，却多了一分优雅端庄，微微低头都若天鹅弯颈；肖尧也没有变成啤酒肚地中海的油腻大叔，而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只不过年少时的桀骜尽消，变得内敛从容，而商场上的打拼又让他多了一份气势，更为迷人。
他们一走进现场就被团团围住，各种寒暄恭维不绝于耳，只有走到原来一班的位置上，才觉得清静许多。
他们和以前同学聊着往昔，话题不自觉就转到宁素身上，她实在是给众人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宁素没有参加这次聚会，发起者也找不到她，自从她离开后就断了消息，而他们也自高考后，再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
与宁素考入同一所大学的同学，也没有在新生报道时见过宁素的身影，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他们的生命里。
然而现在提起宁素，他们也对年轻时的自己有些赧然。冷漠是会传染的，即使他们并没有真的动手欺负她，但对这个畏畏缩缩，脸上带着伤痕的同学也算不上友好，也有人不懂事的时候嘲笑过她，年少不懂事时的恶意，现在有时候想起都会觉得歉疚，也对她的脱胎换骨津津乐道。
如今打听不到宁素的现状，他们也觉得遗憾。
“如果宁素来同学会的话，我恐怕第一件事是说对不起。”
有一个女生抱着刚满月的孙女一边哄，一边这样感慨着，她抬头无意间瞥见酒店餐厅里的电视，突然没了声音。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纷纷愣住。柳依依叫来服务员，请她把音量开到最大，不止一班，所有人都扭头看向电视，热闹的聚会现场渐渐变得安静，电视里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也慢慢清晰。
“我国航空学家宁素女士，于今日凌晨04:32，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因病逝世，享年五十一岁…………”
随后是她一长串的功绩，和葬礼的安排出席，各界人士的悼念。
新闻上还播放了一段她主持研发工作的视频，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宁素带着一帮科研人员在一个庞大的机器旁忙碌着，她不时说着什么，身边的人员都满眼崇拜的看着她，做着笔记。
虽然头发花白，但依稀有着过去的影子，新闻上贴了一张她的黑白照片，那熟悉的伤痕让所有人都确认这就是他们以前的同学。
不过两分钟的新闻播报，却让他们足足缓了十分钟都没有缓过来。
这或许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同学是大佬，他们却没有一点骄傲欣喜，觉得沾光的时刻
。有人脑海里回响着新闻里那句，“当她研发出NS战机时，面对荣誉和奖励，她提出了出台校园暴力有关法规的提议”，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而柳依依还想着刚才视频里的身影，挺拔如青竹的背影，让她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早上，少女对她点头致意，融入人群，背影渐渐重叠，变成了现在的宁素。
同学聚会的气氛再也回不去，人们虽然还交谈着，却总像有什么东西压抑着那样，最后潦草收场。
还未远去的一中众人可能也没有想到，身后的酒店还有一位他们的同学，何娇坐在饭店对面的小餐馆里，想象着对面的热闹，却始终没有进去。
她知道自己再见到以前的同学，或许除了第一声招呼，剩下的都只是难堪。却忍不住还是在得知聚会后，前来看看。
她已经不再年轻，贫瘠的生活始终折磨着她，如今年过半百的她满脸皱纹，看上去几乎有六七十岁，此刻站在以前的同学面前，恐怕都认不出。
出狱后没有人来接她，回到家里却得知房子已经被继母卖了，家里的财产也都被卷走，她的父亲忍受不了牢里的苦，得知妻子卷款离开后选择了自杀，何娇觉得自己的父亲只是想逃避出狱后清贫的生活，他们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能力了。
她不怪何信厚，因为她也这样想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坚持活着。
亲戚对她避之不及，只资助了她几千块钱，想上学没有学校会接，也没有地方可去，身无分文且只有初中文凭的何娇又去混了社会，就这样堕落下去。
再次被抓去拘留的时候，何娇看着电视报道上肖尧自主创业，成为新兴企业家的消息，猛然醒悟。她去上了一个职业学校，至少学到了一点东西，出来后踏踏实实找了份工作，把过去的自己埋葬。
二十八岁时，她和丈夫结婚，没有爱情，只不过是搭伙过日子，所得的工资勉强糊口，生了一个孩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忙忙碌碌就是一辈子。
何娇看着新闻上播报的宁素去世的消息，时过多年，她终于从怨恨中清醒，当自己的孩子遭遇校园暴力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对其他人的伤害。
更可笑的是，最终拯救她孩子的那一部《反校园暴力法》，却是宁素推行的。
何娇望着场馆小电视上的新闻，留下了浑浊的泪水。
“对不起。”
低如蚊蚋的道歉一出口，便被风吹散。

第16章 校园世界：番外
北冥论坛——&gt灌水区
主题：只有我在震惊新闻里的消息吗？
#1：不具名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精神恍惚吗？？？
#2：不具名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
#3：不具名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4：不具名
真没想到，我国居然是第一个
#5：不具名
之前就有流言，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6：不具名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
#7：不具名
年初有一个帖子说了这事，被嘲惨了，还被搬到外网，说是异想天开，谁知道居然是真的
#8：不具名
你们在说什么？一回家打开电脑发现整个论坛都疯了
#9：不具名
看见新闻我都以为我穿越了
#10：不具名
给8L指路新闻频道，还在播送。
#11：不具名
咱们论坛疯了也很正常，这可是真正的宇宙飞船啊！
#12：不具名
我也疯了，我已经在展望太空旅行了
#13：不具名
以后星球间旅行可能比出国还方便了
#14：不具名
那倒不一定，依现在的科技水平，要想星际旅行还很难
#15：不具名
但谁想得到我国赶上航空航天顶尖科技还不到一百年，我们就能制造出真正的宇宙飞船呢？
#16：不具名
说不定几年后就会有星际旅行社了
#17：不具名
噫！我还是挺害怕遇见外星人的
#18：不具名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19：不具名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啊，这可是飞船诶！飞船啊！！！
#20：不具名
谁敢相信，都以为愚人节到了
#21：不具名
官方给世界开玩笑的错觉
#22：不具名
星际时代我来啦！！！
…………………………
#125：不具名
卧槽！快去看科技频道，正在揭露飞船背后的故事，太吓人了！
#126：不具名
有啥吓人的？不就是说说背后的人员有多不容易吗？
#127：不具名
卧槽！
#128：不具名
我勒个去！
#129：不具名
厉害啊……
#130：不具名
失去语言能力
#131：不具名
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
#132：不具名
这个叫宁素的到底何方神圣啊？
#133：不具名
我有一个脑洞，她是从未来穿越回到过去的
#134：不具名
我觉得楼上说的很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她如此牛逼
#135：不具名
为什么网上都搜不到宁素的消息？我只搜到一个全国高考状元，一个逝世报道，不知道状元那个是同名还是怎么样？
#136：不具名
怎么了怎么了？在外面看不了电视，谁给我实时转播一下
#137：不具名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跪着起不来了而已
#138：不具名
To 136
科技频道在说，能研究出宇宙飞船，全靠一个叫宁素的航空专家留下的模型，你说厉害不厉害
#139：不具名
To 136
宁素送给学生一个飞船模型，他经常拿着把玩，飞船研究陷入瓶颈的时候，他的学生也拿他的模型玩，突发奇想给了模型动力，发现它可以在真空环境行动。于是我国的研究所拆开了宁素的飞船模型，发现了里面暗藏玄机。
我们今天看见的宇宙飞船，就是那个模型等比例放大后的结果
#140：不具名
宁素NB！！！[破音
#141：不具名
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142：不具名
这个没有人知道，连她的学生都不知道自己老师留下的模型其实不只是模型
#143：不具名
她是不是穿越者？
#144：不具名
这个绝对是未来人穿越的！
#145：不具名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146：不具名
科技频道开始放宁素的履历了，我的妈，绝密档案
#147：不具名
保密系数好高。
#148：不具名
不意外，我们一向注意这些
#149：不具名
呜哇，宁素17岁就加入研究所了？少年天才！
#150：不具名
上面搜到的全国状元是重名？高一就加入研究所的话，根本不需要高考
#151：不具名
秦教授也很厉害啊，慧眼识珠，学生传了一张图纸就发掘出一个人才
#151：不具名
放照片了，真的好小
#152：不具名
想想我十七岁还在上学
#153：不具名
我十七岁还在叛逆期
#154：不具名
我十七岁的时候最大的事是因为早恋，跟我妈吵架离家出走，我妈找了我一个晚上，回去后抱着我边哭边削了我一顿
#155：不具名
哈哈哈是亲妈啊
#156：不具名
看看别人的十七岁，能画出航空发动机结构图，加入全国最高级别的研究生，我十七岁的时候都不会这个
#157：不具名
别了吧，这东西我现在都不会
#158：不具名
我现在都摸不到边
#159：不具名
大佬不愧是大佬，年轻时候就很厉害
#160：不具名
大佬脸上为什么会有伤？
#161：不具名
大佬底子其实不错，可惜有道疤
#162：不具名
可惜毁容了
#163：不具名
再NB的大佬也是有缺陷的
#164：不具名
前面都什么导向，这都要看脸的吗？别人可以靠才华可以吃饭
#165：不具名
大家也只是遗憾吧，这么激动干什么
#166：不具名
前面那种好容易找到缺陷的感觉也太强烈了，别人的成就放在那儿，长得天仙一样也比不上一根手指头
#167：不具名
别吵别吵，让我们安心跪大佬
#168：不具名
给大佬送上膝盖
#170：不具名
拜大佬，考试不挂科
#171：不具名
拜大佬，我也想进研究所
#172：不具名
拜大佬，保佑我儿子能进研究所
#173：不具名
……我觉得自己被172占便宜了
#174：不具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
#175：不具名
巧合，纯属巧合
#176：不具名
卧槽，大佬还遭受过校园暴力？
#177：不具名
脸上的伤不会是被校园暴力的时候……？
#178：不具名
不会吧？！
#179：不具名
一看你们就没仔细看，大佬脸上的伤是小时候出车祸伤的
#180：不具名
那个伤挺吓人的，偏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181：不具名
大佬后来把欺凌者送进监狱，也算是报仇了
#182：不具名
因为被校园暴力过，所以大佬才会推动《反校园暴力法》吗？
#183：不具名
她是真的好
#184：不具名
换了我这种俗人，根本想不到拿功劳去换新法吧
#185：不具名
所以大佬才是大佬
#186：不具名
不止这个，大佬的其他履历也蛮吓人的
#187：不具名
我国那段时间的航空发动机突破基本都靠她，还有NS系列战机
#188：不具名
我现在才知道NS是因为大佬，用的名字的首字母
#189：不具名
我也希望有自己名字命名的飞机啊！！！
#190：不具名
你以为大佬只有战机吗？不，你错了[微笑
#191：不具名
大佬还有星星，她学生发现了一颗新的行星，为了致敬老师，用她的名字命名
#192：不具名
大佬还有飞船啊盆友们
#193：不具名
飞船？？？
#194：不具名
飞船？！
#195：不具名
你们没看那条新闻吗？宇宙飞船延续了我国战机的编号，NS-000，也叫飞跃号
#196：不具名
还有人议论为什么要延续战机编号不是航母编号，没想到是这层原因
#197：不具名
航母党和战机党还掐起来了，我也是没想到现在的人们这么无聊
#198：不具名
真是吃饱了撑得慌
#199：不具名
怪解决了粮食危机的大佬，让他们吃得太饱了
#200：不具名
emmmmm，其实，航母的建造，大佬其实也是有参与的
#201：不具名
前面的你怎么知道？
#202：不具名
本吃瓜群众震惊了
#203：不具名
算专业相关吧，知道一点，舰载机和航母结构，大佬也有参与
#204：不具名
所以，吵了半天还是还是大佬家的孩子内斗？
#205：不具名
航母党：我是海上霸王！飞船弟弟该用我的名字
NS战机：我是顶端尖兵！飞船弟弟沿用我的名字才是对的
大佬：别吵，都是兄弟，谁的名字都行
#206：不具名
哈哈哈哈哈新兄弟还是要跟妈妈姓啊
#207：不具名
也不全是大佬的成果，航母有很多顶尖大牛参与
#208：不具名
可是按航母研发的时间，大佬她那会儿不超过三十吧？
#209：不具名
你说得对，她是核心专家里最年轻的一个
#210：不具名
跪了
#211：不具名
长跪不起
#212：不具名
第一千次感慨自己和大佬的差距
#213：不具名
说起来你们没注意到新闻里说的最浪漫的一点吗？大佬给自己的奶奶设计了一款专属客机
#214：不具名
谁要是送我飞机，我能当场哭给她看
#215：不具名
大佬是真的贴心
#216：不具名
有孙女如此，夫复何求
#217：不具名
奶奶带着她长大不容易，所以想送一个自己亲手做的礼物给奶奶
你们品品这句话
#218：不具名
我们亲手做的礼物叫贺卡，大佬亲手做的礼物是客机
#219：不具名
不敢比，不敢比
#220：不具名
我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
一个孤儿，17岁画出航空发动机结构图，进入研究所，得过高考状元，研发过航空发动机，战机、直升机、参与过航母研究，以一己之力将华国航空航天带到世界顶尖水平，逝世几十年后给学生做纪念的模型被发现是缩小版宇宙飞船
这人设写小说都会嫌玛丽苏
#221：不具名
所以她才是大佬啊，不是普通人可以比较的
#222：不具名
就像节目里说的那样吧，宁素是每个时代都会出现的，举着火种的那个人
#223：不具名
她是传奇，仅此而已

第17章 娱乐圈世界
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宁素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020直接抽离了她的意识，没有让宁素再次体会死亡的感觉。
早在几年前她就已经被疾病侵袭，只是等她硬撑着做完手上的研究，又将手上的模型完工后，情况才迅速恶化。这样的巧合，虽然020没有说，但宁素还是明白明白它在其中出了力。
虽然一开始的绑定过程不算愉快，之后的理念也有些许冲突，但系统很快转变了态度，加上几十年的相处，如今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许多。
在这个世界里，宁素除了杨静蓉，就只有020和直播间一直陪着她。
她还记得送走杨静蓉的时候，老人身体虚弱，带着呼吸面罩，几乎说不出话，依然尽力做动作招呼她上前。宁素将耳朵凑到老人嘴边，听见她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孙女。”
她瞪大了眼睛，系统发出一串乱码。
“我的孙女，没有你这样聪明，也没有这样的能耐，我还没有老糊涂，还认得出自己的孙女。你也是个好孩子，但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孙女了，孩子，你也要好好的，”
杨静蓉费力地将手搭在宁素的手上，笑着走了。
020一直笨拙地试图安慰她，直播间的弹幕也飘过一行行宽慰的话语，哪怕宁素并不需要安慰。
020已经找到了和宁素的相处方式，只不过还是对积分和直播间的人气十分热衷，比如现在……
[恭喜主播结束第一个世界的直播，辛苦您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
完成主线任务：帮助原主好好度过一生，积分+1000
完成支线任务：解决原主残留怨念，积分+50
完成支线任务：完成原主曾经心愿，积分+50
完成支线任务：推动世界科技进程，积分+100
获得称号&lt功成名就&gt，积分+10
共计积分1210
触发惩罚条例：被一人认出身份，积分-200
现有积分1010。]
明明是系统机械音，宁素还是从中听出了喜悦和失落，在念到扣除积分时，那股委屈劲儿几乎快透出来了。
宁素听得好笑，不过系统很擅长自我调节，很快念着直播间后台收益又美滋滋的了。
一连几十年的直播，即使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寿命长久的种族，也来来往往换了不少观众，一开始关注直播间的观众已经是少数。
如今宁素的直播间关注人数二十万，直播时的观看人数可以固定在七八十万左右，收到的打赏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这样的成绩，在新人中也可以算上游了，020乐得合不拢嘴，都忘记了给宁素介绍环境。
他们如今身处主播星上分配的住宅内，所有人的房子都一样，里面的环境可以自己重新设计，如今只是一个简单放置了各种东西的屋子。
在看见这个房间后，宁素更确信了自己的身份绝不会是古地球人，她对这些科技很熟悉，墙上按钮的含义，各种奇形怪状的家具的用途，她都很清楚，唯一的困难是她如今处于意识体的状态，不能触碰到任何物体。
宁素叹了口气，失望地放弃拆家的打算，此时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020忙不迭打开了商城，给宁素介绍起来。
商城里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只不过下面的金额都稍显昂贵，大部分都可以使用星币购买，只有其中几种商品是只能用积分购买，不能用星币的，这或许是埃德维斯公司设计的让主播好好完成任务的奖励制度。
宁素大致看了看，她在上一个世界好奇的收看跨位面直播的设备五百积分一套，使用寿命是一百年，仅论积分有些贵，但可以用十万星币来购买；而光脑更贵一些，需要两千积分，三百万星币，但终生保修包退换。
而能解决宁素问题，让意识体附身拥有实体的仿生人，需要一万积分，星币数字1后面是一连串的0。
她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买了一个光脑，便开口对系统说道：“进行下一个任务。”
这个要求让020吓了一跳：[宿主不多休整一下吗？我们星际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意识体的状态没办法触碰其他东西，我打算多做几个任务，换一个仿生人后，再进行休整。”
[您还可以去星网上逛一逛，不用这样着急。]
“不必了，我也很想看一看下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020没有再劝，它本来还想询问宿主是否需要商城里100积分一个的情感摒除程序，许多主播在平行世界经历过一世后，因为感情投入过多影响接下来的直播，都会选择这个程序，这样就只留下记忆，不会有感情，但宁素看了商城介绍，却没有半分心动的样子。
它的宿主冷静理智得过分，仿佛在意识体被抽离的瞬间，就已经被抽取了感情，心态直接调整到陌生人的位置，上一世的经历没有让她的心有半分波澜，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心大的020想了一会儿便放弃纠结这件事开始选择下一个任务世界。
[是否先接受剧情？]
[是。]
[开始传输剧情。]
这个世界的剧情基本围绕着娱乐圈展开。
女主本来是这个世界上一个毁誉参半的一线女星，死亡后重生在了一个18线小明星吴悠身上，重生征战娱乐圈的吴悠开启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道路。
在学校中被拍了一部小成本网剧，无意间走红网络，接着就拍了一部宫斗电视剧，电视剧大爆后，她凭借舒嫔这个角色深入人心，试镜了一部警匪电影，就这样事业慢慢走上巅峰。
在这个过程中吴悠引来了公司总裁、老牌影帝和歌手小鲜肉的爱慕，三个人争风吃醋，经历了各种修罗场，最终女主捧着大满贯的奖杯，风风光光嫁给了公司的总裁，豪门公子席兰晨。
这本小说作者文笔很好，人物塑造的生动形象，她不知不觉就看完了整本。
而她这次要附身的对象，就是吴悠奋斗路上的一位踏脚石女配。
宁素着重看了附身对象的段落，春风得意的一线影后，前途大好，各种剧本捧在她面前任她挑选，眼看着就是一线女星，结果被狠狠摔下。
席兰晨是她的金主，从她刚出道开始就捧她，因为有强大的背景，她也没有什么绯。席兰晨身边只有她一个人，这份特殊让她忘记了自己只是金主养的一只金丝雀，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席兰晨。
等席兰晨看见吴悠，慢慢产生了兴趣，女配便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做出了打压吴悠的事。凭她的身份，确实成功了一段时间，但吴悠很快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也真正入了席兰晨的眼里心里，当席兰晨爱上吴悠，为了女主跟她断绝包养关系的时候，她彻底疯了。
但是这一次她面对的是吴悠的爱慕者的报复，尤其是席兰晨，不念半分旧情，不仅对业内要求封杀她，还散播她的黑料，利用借位的照片说她上位史是一路“睡”上去，各种真真假假的黑料让她的名声变得臭不可闻。她的粉丝纷纷失望脱粉，甚至转黑回踩，全网嘲讽，足以逼疯女配。
然而最可怕的并不是泼在女配身上的污水，而是她没有工作了。所有的代言全被取消，以前找过她的工作也纷纷另找人选，主动打电话接触的工作第一句话就是脱不脱，公司也跟她解约，迫不及待想摆脱她这个得罪人的拖油瓶，丝毫没有之前捧着她这颗摇钱树的姿态，只有她的经纪人还对她不离不弃。
女配心生感激，本来还打算为了经纪人好好努力，哪怕不能当明星，也要认真生活。但是在偷听到经纪人和席兰晨的电话后，她才明白，经纪人只是席兰晨安插在她身边的一枚棋子，就为了看着她堕落下去，还要求经纪人哄骗她签下合约。
被最后信任的人和曾经深爱的对象推入深渊，濒临崩溃的女配选择了割腕自杀。
这就是她的结局。
宁素对这个结局没什么感觉，女配做错了事情，也付出了代价，不过这个代价有些太过沉重了而已。
在这本小说的读者里，关于女配也有不少争议。站在女主视角，有很多人觉得女配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却也有人觉得女配只是为爱痴狂，她爱错了人，又太过偏执，对她心生怜惜。所以，才会有如今宁素的任务。
[剧情传输完成，开始转移至第二个世界]
熟悉的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看见一个美艳的女子，妩媚动人，像一颗丰满多汁的水蜜桃，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和上一个世界的小可怜相比，差异过分明显。
“你就是帮我完成心愿的人。”
她挑起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微微嘟起嘴，面上奇异地带上一抹少女的娇憨。
宁素面色不改，对着她点点头：“应该是。”
“你为什么回答得这样模糊，”她眨动眼睛，仿佛要流淌出蜜糖一般，“什么叫应该？”
“看你的心愿是什么，我才知道能不能完成。”
“那我要换一个人帮我完成愿望。”她任性地说，却不惹人厌恶，怎么有人舍得拒绝她的要求。
“可以。”宁素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不同的表现，“那么再见。”
“我开玩笑的！”女子拉住她，撒娇似的摇摇她的手臂，“你真可爱。”
“让我想想，我的愿望是什么……”她脸上终于褪去了风情，显出茫然之色，“我想演戏，但已经没有剧组愿意要我了；我想要报复，但我做不到，你能帮我吗？”
“我不会演戏。”宁素记得书中对女配演技的描写是与女主不相上下，是女主的劲敌。宁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演技不好。
“我不要你演戏……”她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她恨席兰晨，也恨自己的经纪人，甚至知道吴悠是无辜的，也对她止不住怨恨。“我要报复他们，报复所有伤害我的人。”
“好。”
这句话之后，宁素在对方灿若朝阳的笑容中再次转换了地点。
[宿主！宿主！]
她在020的大声呼喊中睁开眼睛，这具身体十分笨重，使不上劲，手腕传来刺骨的疼痛。宁素缓慢地从盛满水的浴缸里爬起来，拿毛巾捂住手腕上的伤口，又摇摇晃晃地走出去，翻找医药箱。
等所有东西处理好后，手腕的伤口也包上了纱布，她才坐在沙发上，长出口气。
[开始传输记忆。]

第18章 娱乐圈世界
记忆的传输比之前那次的情形要好很多，有了另一份人生阅历，宁素不会再因为记忆的冲击而迷失自己，虽然她还是因为原主过于强烈的情感而产生一点恍惚。
被星探挖掘时的惊喜，努力演戏被夸奖的雀跃，看见粉丝支持时的感动，喜欢上席兰晨后的患得患失爱慕入骨，以及最后被推入深渊的绝望怨恨。
埃德维斯公司的做法确实是有效的，只有真正切身体会过原主的爱恨，才会理解她的心理。
宁素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漠然。她没有受到更多的影响，虽然唏嘘，却也仅此而已。
如今她的大脑就如同一个计算机一样，分成不同的板块，上一个世界的后期，她的大脑就解锁了航天模板，所以才会有那一个精巧的宇宙飞船。而离开那个世界后，她就将情感连接记忆一起送进了储存区，只留下了她觉得需要的知识。
现在体会女配的记忆也是一样，就好似女配拍戏那样，在戏中体验一个人的一生，杀青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所处的时间点已经是故事的最后，原主情绪崩溃在浴室割腕自杀那里，上一个世界的女配将她带到故事的中期，最想改变的地方，这一次的女配将她带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时候。
[宿主，您没事吧？]
020关切地询问，原主下手太狠，是真奔着自杀去的，不是为了吓唬谁。手腕上竖着划下那刀一点没留情，没找准血管的位置已经将浴缸变成一池血水，如果再狠下心划第二道，宁素可能面临一开局就要结束的状态了。
“打开直播吧。有些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开始摸索手机，“还是要去一次医院。”
[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020打开了直播间，见宁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手机，它已经准备连接本世界的网络，替宁素拨打120,。
“不用，我还可以走，不需要浪费医疗资源。”
【素素早啊，这么快就开始直播了吗？】
【素素好啊，这个世界还是古地球？】
【素素又开播了？】
【素素主播就休息了一天？】
【没有一天，几个小时而已，我游戏都还没通关主播就开播了】
【素素适当休息一下呀，不用这样勤奋】
【关注的主播每次至少都要玩三个月才开播，素素太勤奋了。】
打开直播间就有许多观众涌入，弹幕不断飘着，上一个世界的直播后期，观众都抛弃了“主播”这个生疏的称呼，该叫“素素”，新来的观众也跟着这样叫，显得十分亲昵。
【素素这次的身体真漂亮】
【前面的说的不对，是因为素素的灵魂，这身体才这么光彩夺目璀璨动人】
【噫，你们真是够了】
【这次是娱乐圈诶？不知道素素会不会演戏。】
【不了吧，素素的演技……】
【前面的，当心素素把你踢出直播间啊23333】
【素素我错了！】
【素素的情况不太好啊，这是传送到最后自杀那里了吗？】
【素素快去医院！】
【先把湿衣服换了吧，古地球人类这样会生病的】
“我知道了。”
宁素笑着回应这些关心，她休息一会儿，回复一点体力后，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随便找了一身衣服，学着原主的样子戴上口罩墨镜，没有管找不到的手机，直接拿上钱包钥匙走出门。
她还是没想到娱乐圈狗仔的无下限，普通的遮掩躲不过狗仔的眼睛。
他们消息灵通，知道女配得罪了人，对方要封杀她，公司也放弃了她。一个背后没有靠山却处于风口浪尖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蹲守在她家楼下的狗仔见宁素出来如同见了血的苍蝇，“嗡”一下就围了上去。
“宁素，《弥生》工作人员爆料你耍大牌气得导演罢工是真的吗？”
“你拍戏时借演戏扇小花旦艾美耳光的事情是真的吗？”
“宁影后，你觉得影帝苏铎近期接受采访时说娱乐圈不欢迎道德败坏的艺人，是在影射你的事件吗？”
“宁素，你对网友扒出来的你的金主有什么想说的吗？”
“宁素，流量歌手杨意点赞了关于你的黑料整理博，随后取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宁素，你对网上流传的艳照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宁素！你对《风起》导演公开表示不和污点艺人合作，所以取消你的角色有什么看法。”
“宁素……”
一个个话筒恨不得递到她嘴边，镜头恨不得怼到她脸上，隐藏着恶意的话语。他们不担心宁素生气发火，不如说，他们正盼着如此，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宁素脾气暴躁打记者的稿子也发到网上去。
这具身体很虚弱，需要去医院，所以宁素并不想跟他们纠缠。但在第三次想离开却被拦下后，她也有些不耐：“让开。”
这样温和的驱赶自然是不会让这些一心搞个大新闻的狗仔离开，举起单反对着她不停拍照的青年大声喊道：“宁影后，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的问题，如果你们再影响我的个人生活，我就报警了。”
“你是因为心虚吗？”“宁小姐是默认了网上的话吗？”
就在宁素忍不住想动手推开这些人的时候，一个女子冲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臂飞快往人群外挤：“让一让，让一让，不好意思，我们素素不接受采访。”
一直到把宁素拉到车上，开车出了小区，那个人才松了口气，劈头盖脸地将宁素训了一顿：“我不是说过吗，不要随便出门，现在各个狗仔都在盯着你，你怎么没化妆，素颜就出来了，这样他们能写一百篇稿子证明你状态不好。”
噼里啪啦一大堆之后，她才看见宁素手上的纱布，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的手怎么了？你不会傻到想割腕自杀吧？”
她恨铁不成钢似的拿手指狠狠戳了下宁素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啊！又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我包里有一份合同，是我去求来的，你先看看，到时候签个字就进组。”
说完就一踩油门，挤入车流。
宁素一直没说话，她沉默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女性：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声干练职业装，头发全部梳起扎成发髻，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妆容有些浮粉，身上还带着几分酒气，不时揉揉额角，看上去就十分憔悴。
她是原主的经纪人——丰靖雁，排在怨恨名单第二名。
若是没听见那通电话的原主在此，恐怕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会想着经纪人去跟别人喝酒赔笑才给她争取来机会，自己绝对不能辜负，对于合同可能也不会仔细看就签下去。
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宁素，她不会认为面前这个精神饱满却化妆遮掩，强装出一脸苍白，身带酒气却敢开车的人，会熬夜陪酒给自己拉资源。她的演技确实不错，嘴上说得十分漂亮，看似掏心掏肺替她着想，只是最后才发现她手上十分明显的纱布，不劝她好好休息，反而先让她看合同，这一下就将前面的话衬得虚假了。
恐怕现在的原主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经纪人了，她只是过分信任落难时还陪着自己的她，不是真的傻。
丰靖雁口中的合同，应该就是席兰晨设下的让原主堕落的陷阱吧。
宁素没有去拿包里的文件，而是选择闭目休息，她实在是为原主感到不值。
医院很快就到了，丰靖雁带着宁素挂了急诊的号，进去是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医生：“伤到哪儿了？”
“手腕。”
这位医生一看就知道不追星，连取下口罩后，宁素这张在热门头条上挂了几天的脸都没认出来，只专心揭她的纱布，旁边的小护士认出来了，不停拿眼尾余光打量她。
等去掉纱布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后，医生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姑娘淡定的神情，本来以为只是小伤，没想到手腕上的刀伤有这么深：“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割腕是能做的事吗？你还是竖着割的，面积大割得深，生怕自己走得不够快吗？”
他一边招呼护士拿东西处理伤口，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宁素，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不爱惜生命的痛惜，一个劲儿劝导她想开一点。
可以说包扎了多久，就听了多久的念叨，这样的善意并不招人反感。
“记得吃消炎药，伤口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不要用这只手提重物。小姑娘，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生活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会爱惜生命的。”
宁素郑重地回答后，重新戴上了口罩，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经纪人招呼了一下，提着药走出去。
丰靖雁载着宁素往她的房子走，一边开车一边不经意地说：“素素，你等会儿把合同签了，剧组的女二号走了，急着要人，我才能给你找了这个工作，你也知道，现在你的处境……”
她咬咬唇没有继续说下去，流出的空白足以让人脑补，她又转了话题：“不说这些了，娱乐圈就是这样，我相信你会再起来的，素素，你是我带过的天赋最好的艺人。”
“天赋最好的？”
她反问道。
“是啊，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会成为王牌。”丰靖雁从后视镜望着宁素，竟不自觉想回避，但她还是撑着对宁素露出安抚意味的笑容。“别担心，观众都是健忘的，等这部电影拍完拿了奖，你就会重新登上一线，到时候就算是席先生，也会回心转意的。”
后座的女子静静看了她很久才收回目光，她拿出了合同，低头观看。
丰靖雁这时才松了口气，惊觉自己握方向盘握得太紧，手指都有些僵硬。她活动了下手指，看着前方的道路，压下了心里的一丝古怪。
她给宁素看的合同是一个叫《堕仙》的古装片，看起来十分正规，价钱非常大方，就是拍摄的地点有些偏僻，不过也在城市中。
“剧本呢？”
“说是要保密，签了合同再送过来。”
“允许暴露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一部文艺片，尺度有些大，但我已经问过了，情节不是很多，可能不会过审，所以不会在国内院线上映，但会送到国外去参加电影节，我觉得是一个拿奖的好机会。”
“不会上映，但会被刻成光盘或在网络悄悄传播；情节不多，不过从头到尾都是。”
合同被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女子语气轻柔，却让心怀鬼胎的丰靖雁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下子将刹车踩到底，脸上全是疑惑，用哄孩子的语气对着宁素说话：“素素，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如果不想接这部，我们可以就不演了。”
“别装了。”宁素打开车门走下去，她站在驾驶室旁边，“我听见你和席兰晨的电话了，既然我是你手中天赋最好的王牌，为什么你会想要和他一起毁掉我呢？”
丰靖雁的脸色变得苍白，她闭上嘴不发一言。
宁素不想在说话，她觉得很悲哀，原主做错了事情，无论是想抢女主的角色，还是险些打在女主脸上的巴掌，又或者请水军想黑女主，这些错事都已经被一一奉还，席兰晨却还不满足，想让她落入更悲惨的境地。
这一次是限制级的电影，下一次是不是就是诱使她赌博或吸毒了？
这样的手段，不像是对曾经的情人，更像是对不共戴天的仇人，原主已经成为他想要铲除的污点。而面前这个原主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很依赖的丰姐，也是帮凶之一。
众叛亲离，这样一看，原主做人确实挺失败的。
宁素想着，娇美的面容覆上寒霜，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似冰冷锋锐的刀尖，仿佛要一寸寸划开丰靖雁的伪装露出不堪的内里，她有几分狼狈地扭头，宁素才终于轻启朱唇。
“去告诉席兰晨，他既然赶尽杀绝，那么就做好迎接报复的准备。”

第19章 娱乐圈世界
撕破脸后的第一件事是清点财产。
原主手中的资产不多，一千万的存款，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些衣服首饰化妆品，名牌包和一辆大奔；名下只有老家的一处房产，她曾经生活的地方，而原主最常居住的地方是席兰晨的一处高档公寓。
结束关系时他本想将房产赠与她当做分手费，不过后来的事发生后，没被直接赶出去是因为他想掌控原主的行踪。
以一个一线女星的身价而言，奋斗多年的积蓄只有这些，显得有点可怜巴巴，不过对宁素而言已经足够了。
如今最好的消息是原主身上没有任何合约。
原主出道之后才被席兰晨包养，当时的她已经有签约公司，席兰晨想将她的合约转到自己的晨曦影视，被原主拒绝了。那会儿她正得其心，撒撒娇就让金主同意等她合约到期后再转公司这样微不足道的要求。
这件事却是现在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合约不在席兰晨手里，原先的公司惧怕对方的权势率先解约，她不必缴纳一大笔违约金，就恢复了自由身，不会受制于人。
席兰晨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命令经纪人哄骗她签下合约，想要利用这个合约再次将原主握于手中，任由他们捏扁揉圆。
现在被她揭破，一番算计付诸东流，丰靖雁回去汇报后，席兰晨一定会采取其他的方式，在这个时间差内，宁素能做很多事。
整理了所有资产，宁素打电话找了信誉评价最好的安保公司，请了四个保镖，让他们开车过来。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她买了到C省的机票，又买了到G市的高铁，最后买了回老家Y省的一张汽车票。
【主播这是在做什么？】
【素素怎么像逃难一样哈哈哈】
【我知道，主播这叫声东击西，迷惑敌人】
【素素刚才选线路的时候看了地图，选了三个方向三条线路，要分辨她怎么走有些困难啊】
【好好的娱乐圈世界，愣是玩出了谍战世界的心跳感23333】
【素素这次为什么不直接怼回去了？】
【怼回去有风险啊，这和上一个世界不一样】
【这个男主都敢直接哄骗人签合同了，素素现在没有势力，还是暂避其锋芒比较好。】
【也对，对方可能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不能相信他的下限】
【其实主播做得挺对的，叫保镖保护自己，选择几条线路掩藏真实目的地】
【接下来就是大逃亡了，主播冲鸭！】
与观众期待看见的追逐戏码不同，宁素的离开可以说低调至极。四个保镖开车进入到地下车库，宁素直接从电梯到达车库后上车，装有单向镜玻璃的车窗完美隐藏了她的身影。
而等待在她的小区楼下门口的狗仔们对这个经过的汽车只是看了几眼，就没太在意，他们知道原主的汽车与车牌，只专心找着资料上的东西。
计划顺利进行，宁素离开小区后指挥车子穿进小路，在020的监控下七绕八拐后到达邻市，再从高速路口上车，向着相邻的S省开去，直到这时，才终于松口气。
与她的预料相同，丰靖雁在她离开后很快就去往晨曦影视，要求面见席兰晨。
席兰晨不会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别人，秘书处只知道丰靖雁是宁素的经纪人，误以为这是来求情的秘书处一直等席兰晨批改完文件，才去说了这件事。
“让她上来。”席兰晨很清楚，宁素是一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丰靖雁的到来绝不会是因为对方想要求情，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才让她这样没有打电话汇报，而是选择面见自己。
丰靖雁忐忑不安地走到顶层的办公室，办公桌后的男子容貌俊美，神情冷峻，且气场极具攻击性。本就担忧自己办砸差事的丰靖雁此刻更是害怕，她踌躇片刻，盯着对方愈发不悦的脸色，眼一闭心一横大声说：“对不起席总，她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身居高位的男人皱眉：“怎么回事？”
“她之前就听到了我和您的通话，今天做出了割腕自杀的举动，从医院出来后，她就识破了我带给她的合同漏洞，还知道了我是您派去的人。”
丰靖雁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席兰晨面无表情地听到她讲述，只有在听到“割腕自杀”时，才有几分波动：“你给她叫救护车了？”
“没有，她自己出来后我才带她去的医院，后来才她知道了就直接下车了。”
“蠢货，好好的人交给你都能看丢了。”向来事情都在掌控中的席兰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斥责一句，“你当时可以告诉她，你和我通话只是为了虚与委蛇，给她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份文件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实际上是一部可以拿奖的文艺电影。她对你那么信任，随便哄哄就能安抚下来，你还能让人给看破了！”
“对不起席总，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丰靖雁心里腹诽哪儿有这么容易，嘴上最一个劲附和，等席兰晨的情绪缓和一些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席总，现在该怎么办？”
他扯松了领带：“去楼下安保抽几个人，去公寓里找她，接下来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我知道了，我保证将她带到公司。”
抱着戴罪立功的心态，丰靖雁带上人风风火火冲到公寓，认出她后跟上来的狗仔趁乱拍了几张照片后，就被安保拦住没有进来。然而关上门找遍所有地方后，丰靖雁没有看见任何人。
客厅、厨房、厕所、客厅、书房，所有的房间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宁素已经不在房间里。
除了钱包外，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就连手机和钥匙都丢在客厅的茶几上没有动。丰靖雁试图打开她的手机，不过宁素走之前修改了密码，她没有成功。
再带着人到地下车库一看，发现那俩大奔还放在原来的位置静静落灰。宁素走得无声无息，就连一直守着的狗仔都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狼狈回话的丰靖雁又被骂了一顿，席兰晨不想再将这件事交给这个愚蠢的女人，找技术部的人员过来把桌上原本属于宁素的手机进行破译，又叫来特助去查宁素的行踪。
片刻后，他对着桌子上三份行程信息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旁边的林特助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当他看见拿到行程的时候都有些佩服这位昔日的金丝雀了，利用交通系统的独立性，买了不同时间的汽车票、火车票和飞机票。无法确认她到底会走哪条路线，只能蹲守三地，难度极大，更别说她可能并不是用这些车票离开。算算耽误的时间，去往Y省的汽车已经发车一会儿了，火车开动的时间也近在咫尺。
“林特助，你去找人去汽车站高铁站和机场看她有没有在这些地方，再派人先跟着去Y省的汽车，必要的时候可以拦车看看她有没有在车上。
再买一张和这个同列的火车票，派人去车上找她，如果买不到，就沿线蹲守各地站台，最好找机会上车去搜寻。飞机是在今天晚上，现在去蹲守机场也来得及，做得干净一点，辛苦一下，办好事给你发奖金。”
“好的席总。”
林特助暗暗叫苦，老板布置的任务没有一个是轻松的，他都开始羡慕今天请假的同事了。要在车站机场这样的人流密集地区寻找一个有心躲着别人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又不是官方，能多地布控，只能雇佣人手。而老板要求做得干净，就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就有些难为人了。
然而有着高度敬业精神的林特助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准备去各地蹲守。
此时的宁素已经到达S省，下了高速后，宁素和保镖结清工钱，她钱给的很大方，几个小时的车程一人一万。
随后没有去找酒店，而是买了一个新手机后，换了一张电话卡，找到附近最有名的安保公司。同样雇佣了四个保镖，让他们开车送自己去邻近的T省。
晨曦影视内，席兰晨正在和吴悠以及经纪人讨论她接下来的发展。吴悠的势头很好，爆出了宁素让水军黑她的消息后，网友出于之前辱骂她的愧疚，涨了一波好感和关注度，名导的新作也向她抛来橄榄枝，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前途大好。
上一世达到过更高地位的吴悠脸上有几分喜悦，却没有得意忘形，这让席兰晨看她的目光更为柔和，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高冷。
“等苏导的试镜剧本……抱歉我接个电话。”席兰晨彬彬有礼如同最优雅的绅士，打开通话后神情却变得难看起来：“你是说，里面什么也没有？”
满头大汗的技术人员重复道：“是的Boss，破译密码后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净得像新手机一样。我们也尝试过修复删除文件，但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对此，020深藏功与名，被超越时代的科技删除后，如果能恢复，那么020可能会主动去控制中心要求升级更新了。
席兰晨挂断电话，下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林特助报告说那辆汽车上没有看见人，而火车没买到票，只能蹲守沿途车站，他们准备在中间一站上车去搜索。
接连听到两个不好消息的席兰晨肉眼可见的阴沉，吴悠笑着起身：“席总有事的话，我们还是等合同到了再来找席总。”
“下次再说吧。”
心爱的女人站在面前也没了谈话兴致的席兰晨点头同意，他看着吴悠的背影，突然喊住她：“吴悠，宁素的事，你有什么意见？”
“宁小姐的事？”吴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她在娱乐圈沉沉浮浮几十年，清楚宁素如今人人喊打的场面大半是因为自己，她更清楚公司总裁对她的爱慕，而如今席兰晨的意思，似乎是让她的意见来定夺对宁素的安排。
所有的思量都在电光石火之间，他们只看见面前的女性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清澈不含阴霾：“宁小姐已经向我道了歉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她一起演戏。”
走出办公室后，吴悠的经纪人忍到了车里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不知道她给你下了多少绊子！”
当时她就是流露出受委屈的样子，席总都会为了美人蹙眉而对宁素继续穷追不舍。
“我知道，但是何必呢。”吴悠靠在椅背上，翻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我已经撑过来了，如今她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为什么不留一线？”
“你呀，就是太善良，不过这样也好，给席总留个心软的印象。”
吴悠听着经纪人的感慨，在心里摇摇头，她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
宁素到底是席兰晨的前任，就算他看上去对她没有情愫，但多年陪伴应该还是有感情的；而且自己见识过更过分的手段，宁素的那些小打小闹，她早就知道并有化解方式，占尽好处又没受到实际伤害，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穷寇莫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何况……
她叹口气，想起了重生之初，她站在剧组人群里，望着空地上翩然起舞的演员，水袖轻摆，旋身回首时的盈盈笑意，那欲语还休的一眼带来的惊艳。
“她是个好演员，可惜了。”
吴悠没有料到，席兰晨的心比她预料地更为冰冷，他丝毫不顾念旧情。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这个男人只是感叹自己看上的人果然善良，需要他保护，不像之前的人一样狡诈恶毒外，并没有选择收手，而是加大了搜寻力度，想要找到宁素。
同时，又让人找网上发布宁素去医院的消息，引导网友猜测去做人流，自杀，各种猜测引来更多的咒骂，将她的名声又刷上一层黑色。
然而未等他高兴一会儿，林特助就回来汇报，没有找到人，三个地方派去的人手都扑了个空，宁素应该是从其他地方离开的。
她犹如人间蒸发一般，鱼入水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席兰晨冷笑着，想想又觉得无妨，宁素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要么东躲西藏做一个平凡至极的人，要么不甘寂寞的出现，走进陷阱。一贯霸道的席兰晨不觉得会有第三个可能性，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只吩咐林特助去找私家侦探寻人，有消息之后再来汇报。
而他们遍寻不到的宁素换了几路保镖，又坐车几经辗转，最终落脚于距离晨曦影视千里之外的D市一个租赁的仓库里。

第20章 娱乐圈世界
020斗志昂扬，对宿主的信服让它并不认为之前的东躲西藏有什么问题，一时的挫折为的是日后更加的辉煌。为此，它特意下载了《星际鸡汤大全》《一百句成功的秘诀》，已经做好在宿主沮丧的时候给她安慰的准备。
奈何并没有用上。
于是020转为进行就业指导：[宿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是创建一个影视公司，还是做空晨曦影视的股票，又或者像上一个世界那样，去制造飞机？]
“都不是。”宁素用钥匙打开仓库的门，仓库很大，上一个租客走得十分匆忙，仓库里还留有对方没有搬离的许多纸箱和一张桌子，地上蒙着一层灰尘，还没有办法使用。
她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满意，让家政公司来打扫后，又上网去购买需要的物品。
“航空技术在上一个世界已经满足我的研究欲了，这个世界的原主想要报复，我不会经商，所以想用技术方式对晨曦造成冲击。”宁素看着手机页面，分析道，“晨曦名下最赚钱的不是艺人，而是院线，你想，有什么技术是能对院线进行冲击的？”
不止020，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在猜测。
【拍摄？】
【我想不出来】
【素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前面的你们历史怎么学的？星际史第三十七章有写啊！】
【星网无处不在，你们都没有点联想吗hhhh】
【在星网上看直播却忘了星网的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吧】
【放映技术啊！】
【绝对是放映技术！！！】
【我赌五个星币，肯定是放映技术改革】
“默片到有声电影，黑白到彩色，再到如今的3D、4D，IMAX，巨幕，为什么不让电影的进程再快一点，直接到达全息时代呢？”
这是一个说得上异想天开的念头，给十个人说十个人都会告诉你不要做梦的念头，就连星际观众都有些不看好。
【这个时间会很长吧？】
【星际时代全息史用了两百年，主播这目标有点悬啊】
【星网搭建就用了几百年吧？】
【前面的把星际战争的时间也算进去了】
【最开始提出星网的星球搭建星网只用了三十年】
【这样算，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但是技术难度有点大啊】
【主播要不咱还是商业竞争吧】
【你们的重点不对，星网难度是大，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星网呢？】
【对啊，素素不一定要搭建星网吧】
这大约就是思维的惯性，星际时代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星网的存在，在他们的脑海里，全息头盔全息仓都是已经被淘汰的东西，他们理所当然地将全息和星网联系在一起，完全忘记了另外的可能性。
“搭建一个虚拟的全息世界的话，目标太过遥远，但如果只是让人们看电影时身临其境，这样的难度会小很多，我需要做的仅仅是改变电影的放映方式，而后面全息技术如何发展，就该由这个世界自己决定。”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她已经制造出了全息技术，此刻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些急躁的观众也冷静下来，她的眼睛里满是熠熠星光，有着这样目光的人，一定能创造奇迹，毕竟……
【你们忘了素素上个世界的宇宙飞船模型了吗？】
【那个复原发现结构与第一代宇宙飞船结构相近，可以真正进行太空探索的飞船模型】
【素素连宇宙飞船都能创造，星网可能都不在话下】
【也不要这样夸张】
【可能只需要十年，这个世界就会迈入全息时代了】
宁素恰巧瞄到这一个弹幕，她笑了笑，很笃定的说：“不用十年，五年已经足够了。”
准备工作用了足足半个月，半个月后，这个仓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模样。宁素用木板在角落隔开了一座休息室，还有浴室、厕所这样一些基本的生活区域，剩下的地方全部被各种机器占据。
原主积攒的一千万资产，如今缩水了十倍，花钱如流水的行为让观众都担心她的后续资金，纷纷劝导其用打赏星币换取本世界货币，不过1:1的比例看起来都令抠门的020肉痛不已。
看它这个样子，宁素也只好将这个办法当做退路，等资金完全陷入困境的时候再做打算。
或许想着可以去拉一笔投资？
她有些头疼地想着。
她从未因钱发愁，上一个世界华国高层对她极其大方，可以说是予取予求，资金充裕，每天只需要投身到研究中，其他的琐事都有专人处理。
不如这一世，先制造一个粗糙的雏形，申请专利后再利用这个项目进入国家视野？
这样一来，她身上的资金压力可以减轻许多。
雏形总比一个完整的设备容易……大概。
“嘭！”
工作台上火花四溅，宁素退后两步走出危险区域，020当机立断切断了仓库电源。
一片黑暗中，宁素打开了通风系统，让仓库里弥漫的焦糊味散去。一分钟后，蓝色的电弧不再游走，020重新开启电源，冷色光照亮了工作台，冒着黑烟的报废品呈现出扭曲的形态，勉强还能看出属于头盔的外壳。
“又失败了。”
宁素没有因为失败沮丧，她断掉了工作台上的电源，带着隔热手套将失败品拆得七零八，一点点检查问题出现的地方。
线路没有问题，芯片不应该出问题，难道是材料的原因？
她皱眉想着。之前的一切都很顺利，就像画那份图纸的时候那样，然而制作过程中却总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线路一接上就爆炸的、完成之后自动冒烟的，芯片自燃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宿、宿主……]020咽咽不存在的口水，生怕面前这个开启工作模式六亲不认的大魔王，把它像拆失败品一样拆了，[外面有人在敲门。]
不是它想打扰这时候的宿主，是外面的敲门声响得好像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020哭唧唧地抱紧了胖胖的自己。
被020提醒后，从自己世界里出来的宁素才听见震天响的敲门声。
“开门！”
她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头盔，就这样去开门，外面的人吓了一跳。
“有事吗？”
宁素有些奇怪，她的仓库门口此时围着三三两两的围观群众，国人爱看热闹的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门口站着的是两名警察，刚才敲门的是他们。
专心研究的她并不知道，这段时间来关于这个地点几乎快被传成都市传说，偏僻郊区一个时不时会传来爆炸动静的仓库，实在是太可疑了。
这一次，不远处另一个仓库的工人直接报了警，警方接到报案赶到后，正巧宁素又炸了一个实验品，在外面都能听见屋内传来的响动，也难怪邻居们会担心，那年轻的警察都险些要呼叫增援了。
问清来龙去脉后，宁素很大方地让他们进仓库检查，没有制造危险品，也不是报警的违法行为，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头盔都会爆炸，但看着仓库的消防设施到位，进行报备后，教育几句也就没事了。
回警局的路上，年轻的警察才终于想起，那个揭下面具后艳光四射看着十分眼熟的美人是谁，他一拍大腿：“那不是那个叫宁素的女明星吗？”
“你说谁？”
“就是刚才仓库里那个，她不去演戏跑这里来做头盔干什么？她不是艺校毕业的吗？”小徐百思不得其解，谁也想不到这具身躯里会换一个人，所以他们怎么也猜不到宁素的做法。
仓库里的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出现，久而久之，附近的邻居都习惯于这个声响了，一天没有听见还有些许不习惯。
与之相对的，是宁素越来越冷凝的气场，即使足够理智，多次失败的实验依旧让她有些挫败，她极少有这样的感觉。
020安静如鸡，若非必要压根不愿出声。然而一天至少有四次对话：“该吃饭了”“该睡觉了”，每次提醒都像在死亡边缘试探。它有过好几任宿主，没有一任像宁素一样给它如此的危机感，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它就会消失那样，020再次默默地检查了自己的核心程序，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系统叹气，默默给宁素列了三个可以散心的地点。
研究没有进展而导致心情烦闷的宁素放下手中的半成品，在弹幕和系统的劝说下决定去公园散散心。
网友是健忘的，宁素引发的新闻已经过去很久，他们开始追逐新的热点，席兰晨请的水军还会抹黑她，但热度已经下降。不过她没有放松，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这样的装束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也不会看起来很突兀。
工作日，公园的人不多，大多是爷爷奶奶带着孩子，也有约会的小情侣，宁素走在其中，感觉到久违的平静。在这个世界，她或许将自己绷得太紧，心态不对，才会进展十分缓慢。
其实她也做出过一些没有爆炸的完成品，然而不是无法启动的废品，就是开启之后无法进行全方位的模拟，就如普通的VR眼镜一样，只有视觉和听觉方面的功能，这就是极其失败的。
到底缺了哪里？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到底怎么样才能连接神经改变感知？
或者说将意识与机器连接起来，但有着意识沉溺的风险，如果意识无法从机器中苏醒，那与杀人无异。
怎么样才能创造真正的虚拟现实，啊啊啊啊啊难道我们真的没办法完成梦想中的全息网游吗？！”
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样一段话语，寻声走去，看见公园长椅上一个不断用手锤着椅背的清瘦青年。
他头发长得已经遮住眼睛，旁边摆着一个纸箱，露出来一个机械键盘，或许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零件，看起来十分颓唐。
椅背的木板被他锤得砰砰作响，让人心惊肉跳，都害怕那铁质椅腿从水泥地里翻出来。他打了几下，好像是手疼了，又抓着头发发泄似的大喊两声。
这样神经质的行为惹来行人注目，有带着孩子的避开这个范围快步离开。宁素却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虚拟现实，正是她目前研究的领域，她有一种预感，和面前这个人交流可能会有新的收获。
公司倒闭，研究没有成果，女友接受不了他的一事无成而选择分手。丧到极点的青年被父母要求回到老家的小县城，去做他们给他介绍的安稳的工作。
卫睿识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准备丢弃的时候却又有些不舍，他迷茫地坐在公司长椅上，发泄自己心中憋闷。他已经决定，告别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去选择糊口的面包，只是还有几分不舍。
就在这时，低头抓着头发几乎哭出来的青年，看见面前出现一双白色球鞋，往上是被包裹在牛仔裤里的纤细小腿。他不耐烦地抬头，还没开口呵斥对方离开，就听见面前漂亮得如同明星的女性说：“我刚才听你说在研究虚拟现实技术，很巧，我也在研究这方面的项目，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的成果？”
鬼使神差地，卫睿识选择点头，他已经孤注一掷了，眼前只有一根稻草也要紧紧抓住。可能如今更多的是因为不甘心，但这是他日后人生中最庆幸的一个决定。

第21章 娱乐圈世界
抱着纸箱跟着面前的女子走出了百米之后，卫睿识那被程序赛满的大脑才终于找出这个身形十分眼熟的美人的相关信息。
宁素，一年前风头最劲的影后，说起来卫睿识还算她的半个影迷，宁素出道时那一个原本清纯可人，跳反后烈焰红唇紧身皮衣的反派角引发不小轰动，刚上大学的卫睿识也是被俘获的人之一。之后陪着女友去看电影，也时常在荧幕上看见，前段时间的风波他也有所听闻，还在可惜这样一个漂亮的皮囊下居然有着那般狠毒的心肠。
如今一个黑料女明星，抛下演艺事业后投身虚拟技术领域，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啊。
卫睿识都有些打退堂鼓了，但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宁素不知道他的思忖，打开了仓库的大门，冷白色的灯光照亮屋子，卫睿识望着仓库瞠目结舌，完全忘记了一分钟前自己的念头。
整个仓库就像是一个小型工厂，各种机器将空间占据地满满当当，地上铺陈着各种线路，靠墙的区域摆放着几台开启的电脑，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屏幕上不断闪过数据，就像动画里疯狂科学家的工坊。
卫睿识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机器，手指蠢蠢欲动想上去摸一摸。半晌才转开目光，看见其他地方，他略过了生活区，看见另一面墙的位置杂乱堆着的那些被主人遗弃的报废品，大多是表皮焦黑姿态扭曲，看得出每一个的事故都很严重，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几个完好的黑色头盔。
卫睿识语气惊异：“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嗯，”宁素走到那张桌子旁，“不过这些都是失败品。”
“我能看看嘛？”卫睿识舔舔嘴唇，望着那几个与他想象中的全息设备相同的头盔，线条流畅，外壳没有刷漆，就这样裸露着黑色的表皮，右侧是一排红蓝相间的按钮。
“当然可以。”女子将一个头盔递给他，语气带着遗憾：“这是唯一一个能用的，其他的都是废品。”
卫睿识将这个头盔戴在头上，宁素按了下头盔上的按绿色钮，他原本一片黑暗的视野顿时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光屏，上面是登入和退出两个按钮，下面是一行小字，登入后如果想要退出，说出退出两个字即可。
卫睿识尝试着举起手，面前就出现他的手，在登入上点了一下。
下一刻，世界都变化了。
一道光突破了黑暗，鸟语虫鸣的声响闯入耳朵，他的面前出现了刚才公园，阳光明媚，行人悠闲踱步，走过他身旁，抬头是碧蓝如洗的天空，偶有飞鸟掠过。
他走到长椅坐下，面前被修建的整整齐齐的灌木，一簇簇开放的杜鹃花，阳光透过头顶枝叶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光斑，都是那样的真实，好像跟着宁素走到仓库是他的一场梦，他还在那个公园中。
而外界，宁素就这样看着他在仓库里走走停停，一会儿坐在休息用的椅子上，一会摸着桌子上的纸片。他足足玩了有一盏茶的工夫，才说了“退出”，兴奋地去下头盔，还没开口，就被宁素一句话给弄懵了。
“没骗你，是失败品吧。”
开启后真实感比市面上流传的VR眼镜高出一倍不止的设备，真实性足以骗过眼睛耳朵让人以为自己真正置身其中的设备，在她口中不过是一个让人困扰的失败品。
卫睿识半张着嘴，呈现出一种近乎痴呆的状态。
宁素还在接着说：“按我的设想，设备启动后应该会连接五感，然而最终只有视觉和听觉能被欺骗，这不能称为全息，视觉和身体感觉的割裂感会使人本能地觉察到虚假。你觉得，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女子语气里是纯然的疑惑，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个东西拿出去，是可以让许多公司争相抢夺高价购买的宝贝。也是，和真正的全息技术比起来，这个头盔也只是一个半成品。
可是这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卫睿识对宁素充满了敬佩，一个人做出这样的成果，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他十分不解：“您为什么会去演戏呢？”
这样的人才，去演戏简直是一大损失。
“因为很喜欢，”宁素想起原主提起演戏时仿佛在发光的双眸，“可是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演戏，我也只好做第二热爱的事业了。”
见到真人后，卫睿识相信网络上的传言都是虚假的，背后一定有人在针对她，但他还是有些阴暗地想感激这个人，至少还在做明星的宁素绝不会去制造这样的杰作。
他望着面前的头盔，眼神比看情人更温柔缠绵，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我想知道，方才的视觉和听觉的置换，是因为眼部的屏幕和耳部的音响吗？如果是这样，要实现触觉的话，为什么不在头盔的基础上，做一个全身的连体衣一样的设备，这样，就可以模拟出触觉。”
卫睿识说得更像是如今的4D5D电影，利用晃动的椅子、喷出的水汽和灯光的变换，来达到更加逼真的效果。在头盔的基础上，增加一套连体设备，当使用者在虚拟世界碰触物品的时候，那套衣服上的设备就会模拟出相应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宁素也曾经有过，但她最终否定了这个方案。
“那样很不方便。”她敲了敲被当做废品的头盔，那漫不经心地姿态让卫睿识恨不得拿手垫着头盔求姑奶奶下手轻点，“除去真实性外，我还想追求轻便性和舒适性，最好可以一个头盔就能实现全息技术。”
“那这样的话就要用设备来连接神经意识，可是这样会有意识沉溺于虚拟世界的风险。”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在全息这个概念出现后，有很多作品都对此表达了忧虑，或者以此为基础进行艺术创作，如果机器出现故障，会不会使意识困在虚拟世界，所有人都说不准。
更何况，已经步入全息时代的星际也有过这样的例子。
【我记得全息网游《第三世界》出现过这种问题？】
【算是重大事故了，几千名玩家被困在了游戏里】
【当时有几个独居的发现不及时，找到的时候身体已经死亡了】
【那段时间全息可以说是遭受重创】
【也别说过去了，即使现在星际医疗这么完备，全息技术发展成熟，不还是有玩恐怖游戏吓死的吗？】
【星网有*****，光脑也会监测个人数据，现在还是很安全的】
【*****还是很可靠的】
【怎么回事，全是乱码？】
【这又不是核心科技诶，居然也不准说吗？】
【我偏要试试，*****，*********，**********】
【你赢了，里面加字都逃不过屏蔽】
【别白费劲了，多少人试过逃过屏蔽，没有一个成功的】
【关键也不是什么违规信息啊，这也太霸道了】
【没办法，只能让素素自己想办法了】
【我担心素素也出纰漏】
【我对主播可放心了】
【总觉得很不安】
他们在这儿干着急，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会做一个安全装置。”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只匆匆解释了一下，“我希望做出来的全息设备，会让人们像做梦一样，沉浸梦中但知道在做梦，外界的刺激会使他们从梦中醒来。如果无法唤醒，安全装置会强制登出，你看见那个红色按钮了吗？那就是安全装置。”
习惯性忽视屏幕的宁素没有看见，光屏飞快闪过的弹幕都在劝告她。
【《第三世界》当初也是有安全弹出装置的，但是没有用】
【如果有人控制了程序的话，安全装置也会失效的】
【《第三世界》就是遭受病毒，安全装置失效，才会造成故障】
【素素你要谨慎啊！】
【除了安全装置，配套的***也是很重要的】
【？？？这有什么屏蔽的必要吗？】
【为了给主播增加难度，真是什么都防着啊】
【往好了想，说不定主播能发展出截然不同的全息道路呢】
“现在谈这个还太早，连接方面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你先来看看这个。”
宁素在卫睿识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头盔随意丢下，招呼他走到正中的工作台前。那里摆放着一个半成品，银色的外壳，里面是各种电路芯片：“这是我的另一种尝试……”
卫睿识也有过这方面的研究，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机器，又看了程序代码和结构图，轻易看出宁素的意图，不知道该说是胆大还是荒谬，他谨慎地看了又看：“这太疯狂了。”
如果这个设想能够成功的话，别说是他梦想的全息网游，就是第二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虚拟现实，就是一场盛大的骗局。骗过你的眼睛，耳朵，鼻子，嘴，你的一切感知都被欺骗，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全息，它才是我的目标，真正的身临其境。”
要做就做到顶尖，次一点的选择都不愿意接受。
这是多么傲慢的态度，而卫睿识浑身的血液却都在沸腾。
他曾经坚持的梦想是一条看不见光的黑暗道路，只能跌跌撞撞的向前行走，看不见方向，而现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盏指路的灯。
他的领路者对他伸出手：“有兴趣和我一起改变这个时代吗？”
他毫不迟疑地握了上去，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到颤抖的声音回应着：“我们一起创造世界。”

第22章 娱乐圈世界
宁素和卫睿识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是一场经过精心计算的结果。
020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习惯性侵入网络，浏览互联网上的信息。当宁素说要进行放映技术改革后，020率先去收集了目前虚拟现实技术的信息，从冗杂的数据中，找出了有用的信息，不过并没有用上。
然而宁素陷入瓶颈期的时候，020认为她可能会需要一个同伴，一个一起研究的人，于是他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它认为最有潜力，且距离最近的卫睿识。
在给宿主选择散心地点的时候，系统有心机地将计算出的卫睿识可能去的地方挑出来，利用另一个理由送到宁素面前。
所以，他们巧合的相遇就这样形成。
020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似乎是在寄生了宿主后，就觉得自身系统运转更加顺畅了，处理数据的速度也变得更快，就好像进行了升级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大佬自己也会变厉害吗？
检查了自己的程序没有问题的020抛开了疑虑，这是好事，应该也不需纠结。
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程序中潜藏着一股不属于它的数据流，就这样慢慢在阴影处滋长，一点点蚕食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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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睿识第一次发现，原来并不只是和一群拖后腿的人在一起共事会痛苦，和一个优秀的人一起工作也不是一件全然欣喜的事情，尤其在你们的许多观念都不同的情况下。
“这行代码肯定没问题！”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如果要构造空间感的话，这里就必须加入……”
“然而事实上，”女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缓不容置疑，“空间感的构造已经进行完毕，你的这份代码是赘余的。我听从你的意见修改自己的数据，但你要知道，人类的眼睛是不能看见那么远的地方的。”
“以游戏设定的角度来说……”他嘟囔着不愿意删除代码，让宁素有些无语：“我记得，我们如今的目标是全息技术，而不是全息网游，那是你下一步的目标。”
“我知道了，你下一步的目标是全息电影对吧，”卫睿识耸耸肩，“我们的目的截然不同，但全息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眼前的全息技术突破上，而不是你的游戏。因为我们的经费不够了。”
她点开手机短信界面，上面的数字是10735.2，卫睿识数了几遍，这个数字依然没有改变。
他有些尴尬地笑笑，第一天到仓库的时候他的卡里只有一千块钱，就够买回去的车票，如今兜比脸还干净，吃住都用的宁素的钱……
“爸爸，您说得都对。”
他麻利地删掉了那行代码，花钱的是大爷，技术上比你还厉害还花钱养你的更是大爷。
“爸爸您说下一步做什么？”
虽然热衷于将试用画面变成游戏，但不得不说，卫睿识是有才华的，收心后的他效率极高。
宁素看过他的成果，如果给他足够的资金和支持，他或许能做出全息的雏形，但这些在宁素看来有些太粗糙了，她正试图一步到位，直接做出真正的全息。
他们如今只剩下一个问题——同步。
上一个失败品中，他们完美地制造了能骗过感知的全息设备，却发现触感方面的延迟，当手触摸视野中的物品时，至少要三秒之后才会有触摸的感觉传来。
于是现在的工作就是努力修改这一个bug。
卫睿识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芯片放进去，再将头盔封闭，银色的头盔很有未来科技感，上面有一排按钮，包括安全装置。
宁素带上它，听见外面卫睿识紧张的声音：“这次一定要成功啊啊啊没钱了啊啊啊不成功只能去喝西北风啊啊啊……”
在这个聒噪的背景音中，她按下启动按钮，甜美的女声瞬间响起：“欢迎使用当代最新全息科技，您即将进入一个新世界。”
“这个引导词很奇怪，我们可以把它换掉。”
宁素无情地否定掉卫睿识写的句子，对方抓着头发哭唧唧：“你难道不觉得这相当帅气吗？”
“不觉得。”
冷酷无情的暴君再次开口，耳畔的女声还在继续：“五、四、三、二、一。登录完成，祝您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话音未落，白色的光芒如利剑刺破黑暗，视野中浓厚的黑色如潮水褪去，她发现自己站在一艘船上，大海咆哮着，掀起巨浪，似乎要淹没船只。浪花冲上甲板，身侧的水手拖着粗粝的绳索来来往往，大声喊着什么，喊声被涛声吞没。船体被海浪弄得倾斜摇晃，狂风吹得人站立不稳。宁素握住了身侧的栏杆，湿滑坚硬，有水花飞溅落在她身上，舌头舔过唇边的水珠，带着咸味。
下一刻，场景置换，她从狂暴中的大海来到了一个幽静的森林。
被打湿的衣服又恢复了干燥，伸手摸上一旁的大树，树皮粗糙的纹路，印在掌心。森林并非全然的幽静，不知名的虫子唱着歌，歌声悠悠荡荡飘进耳朵，松鼠跑动着，脚掌压过枝干，倏忽而过，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兽吼，各色声音组成一曲盛大的乐章。
宁素折下一只花，柔嫩的花瓣在她指尖轻颤，淡淡的香味闯进鼻尖。
她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成功了。
按了退出的按钮，取下头盔的宁素脸上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卫睿识眼巴巴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样？”
“成功了。”
“！”
卫睿识兴奋地跳起来，乐得想伸手拥抱宁素，又在对方清凌凌地目光下傻笑着抱住自己，在原地蹦跶几下后，他还搬了一张椅子到工作台旁边，摸着宁素放下的头盔不停跟它说话，显得神神经经的。
片刻后，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一看，人已经睡得昏天黑地的了。
他加入后的这段时间研究可以说是疯狂，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发出警告他们才会休息，熬夜是家常便饭，困了眯一小会儿起来再继续，吃饭也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看记录查找错误，最高纪录三天不睡，两天没吃饭。
现在研究出了成果，卫睿识直接就睡了过去。
宁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如同国宝成精，头发杂乱，比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掉了近十斤，匀称的身材变得更加单薄，风一吹都可能会飘走。原主好好一个精致美人壳子，被她糟践得美貌下了三层。
精神放松后她也昏昏欲睡，将接下来要完善的地方记录之后，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过度的睡眠导致头疼，宁素揉着太阳穴站起来，卫睿识裹着被子看着台子上的头盔发呆。
“老大你醒了？”他转过头，“辛苦这么多天了，犒劳一下自己呗。”他一下子蹿到宁素身边，搓着双手，一脸谄媚笑容，“我听说有家烧烤店特好吃！就在我经常去买方便面的那个超市旁边，特别近，就是，那个，贵了点……”
020已经调出了那家烧烤店的资料，地址菜品价钱连着评分评价都给宁素念了一遍，末了还特嘚瑟地瞪了一眼卫睿识：[我才是宿主最贴心的小棉袄！]
寻找合伙人也不妨碍吃醋的020引发观众一片嘘声，这种小弟间单方面的diss卫睿识完全不知道，他还盼着吃大餐。
宁素望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点点头，一顿烧烤还是能够负担的，等申请了专利，资金问题完全可以解决。
在去吃烧烤的路上，她遇见了来D市拍戏的女主。
吴悠成功通过试镜成为苏哲希的女主角，《深宅》的拍摄在D市，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遇见销声匿迹许久的故人。
“……宁素？”
她有些犹疑地叫住那个背影，难以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跟这位“情敌”一起心平气和地谈话。
对方似乎变了很多，以前的出入街拍都是各种裙装或潮流服饰，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现在是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不是什么大牌子，应该也不贵；她瘦了很多，露出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长发被剪短，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即使看起来很憔悴，却依旧美丽。
她过得似乎很不好。吴悠这样想着，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如果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自己无论说什么，可能都会被当做炫耀，于是她便沉默下来。
剪短头发是为了好打理，不化妆是没这个习惯，憔悴是熬夜工作的宁素，完全不理解对面女明星曲折委婉的心思，像跟朋友拉家常一样：“在这边拍戏吗？”
原主对吴悠是怨恨的，怨恨对方抢了自己的爱人，怨恨对方的出现让自己跌入尘土。宁素却不这样认为，没有吴悠，也会有周悠、郑悠的出现，只要席兰晨不爱她，原主的嫉妒偏激和他的狠辣冷酷就注定他们的结局。
有趣的是，作为宁素的敌人，排在怨恨榜单上的第三名的位置，吴悠始终却没有对宁素下手过。她的反击从来都是控制在一个良好的度上，澄清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将原主的事情揭露，没有夸大编造，没有落井下石。
宁素让020收集原主落难时踩上一脚的人时，长长的名单里没有吴悠的名字。
作为个人而言，宁素对她是欣赏的。
她是个聪明人，即便吴悠是一切的起因，但论迹不论心，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没有主动伤害过原主，宁素也不会主动报复她。
“嗯，剧组在这边取景。”吴悠垂下眼，恰巧看见宁素手臂上的浅淡伤痕，想起自杀的传闻，“你，还好吗？”
“还不错，我有一个研究成果，”她说的轻描淡写，“过段时间你或许会在新闻上看见我。”
“我很期待。”吴悠礼貌地笑笑，她半信半疑，虽然不认为对方会有什么成果，但看见宁素不像想象中那样情绪崩溃，心里还是松了口气。于是她的视线看向跑过来的男性，“他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小弟！”刚站定的卫睿识被这句话惊得慌忙摆手：“我就是个跟班。”
以往他对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嗤之以鼻，如今认识了宁素，他认为这句话说得非常对，即便他们在仓库里同吃同住，也不会有任何旖旎情愫。毕竟，除了一直牵挂的梦想外，面对一个各方面都碾压你，工作起来比机器人还冷漠的异性，是不会有任何暧昧的。
她们礼貌地告别，仿佛昔日的针锋相对并不存在。
[宿主，你不担心她将你的行踪告诉席兰晨吗？]020都在计划如何拦截信号了，宁素表现得十分平静：[不必担心。]
[在我创造出全息的那一刻，胜利女神已经来到我身后。]

第23章 娱乐圈世界
去拿东西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时，她家艺人正对着街道发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每一个普通街道没有区别，也没有看见熟悉的人：“悠悠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拿到了吗？”吴悠收回目光，她下意识隐瞒了宁素的行踪，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她的助理和经纪人。
“哦。”没有怀疑的助理轻松被转移了注意，她抱着吴悠的外套，苦着脸求饶，“拿到了，悠悠姐，我们回酒店吧。您不要给秦哥说啊，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没有啦。”
“不会同他说的，”吴悠对她俏皮地眨眨眼睛，“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被电得捂心口的助理，在心里第一万次感慨自己老板人好，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悠悠姐，席总说回去以后他要给您一个惊喜！”
“我知道了。”吴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完全没有看出来的助理还在兴奋地说着：“不知道席总会有什么惊喜，上一次给剧组所有人送甜点真的大手笔，还有开机那天999朵的玫瑰，谁要是送我一半，不，送我99朵我都答应了。”
吴悠听着，却没有入耳，她觉得有些累。公司总裁大张旗鼓地追求自己，与之而来的一些“潜规则”的恶意揣测并不能让她有分毫波动，但无处不在的艳羡目光和话语却令她深感疲惫。
“席总好深情”、“我要是吴悠就好了”、“我也想有总裁追求啊”、“吴悠赚翻了吧，能有这样优秀帅气又多金的追求者”，“明星就是要嫁入豪门嘛”，“轻轻松松跨越阶级，真是幸运啊”，“女人还是得变得优秀，这样才能有优秀的老公”，“吴悠感觉不是很高兴”，“不会吧，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
诸如此类的言论数不胜数，就连她身边的助理和经纪人，也觉得席兰晨是一个好归宿，他们理所当然认为吴悠会欣喜的和席兰晨在一起，将她的回避与澄清当做羞涩和拿乔，这令她感到厌烦。
他们的窃窃私语热烈讨论，仿佛吴悠作为一名演员，最大的价值并不是演好每一个角色，而是嫁给席兰晨，她的优秀就是她的嫁妆，她最大的成就不是留名影史，而是成为一名豪门阔太。
又或者觉得，席兰晨对她那样深情，他们就应该在一起，不然就是辜负。
可是，从来没有深情一定会接受的说法，不然的话，宁素又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呢？
她发现自己又想起了刚才见过的女子，不由得苦笑一声。
宁素的存在也是她无法接受席兰晨的原因之一，并不是介意席兰晨有前任，会包养别人，而是他翻脸无情的速度太快了。
吴悠还记得自己知道席兰晨请水军放出宁素陪酒陪※睡的黑料时的心情，并不是喜悦感动，而是遍体生寒。她会忍不住地想，如果席兰晨再看上另一个女子，如果自己有一天变成另一个宁素，会怎么样？
她只知道席兰晨放出宁素的黑料都有这样的犹豫，如果知道他曾想让昔日枕边人落入欢场，或许会躲得远远的。
在原本的剧情中，吴悠也是只知道水军的事，她还是有这样的顾虑，对席兰晨愈发客气疏离，同时影帝苏铎和小鲜肉杨意也对其展开火热的追求。
察觉情况不对的席兰晨找到了军师指引，改变了追求的方式，将偶像剧中学来的手段统统抛弃，更加成熟体贴，最终一记心灵剖白，靠真诚打动了吴悠，抱得美人归。
而如今，宁素没有自杀，席兰晨的追求之路只会更加曲折，当然，可能很快他就没有心情去追逐美人了。
不过吴悠虽然没有说，席兰晨还是得到了消息。
宁素这一次出门没有做任何掩饰，虽然她的新闻热度已经下降，但还是有人认出她并发到了网上。
席兰晨雇佣的私家侦探也并不是吃白饭的，虽然之前在路线方面找到安保公司，出了T省线索就断了，钱财方面没办法得到银行内部资料，宁素也一直深入简出，让他们找不到行踪。
但现在一被拍到上传到网络，他们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并报告给了林特助。
“D市？我记得吴悠在那边拍戏？”席兰晨皱紧眉，“宁素她又想做什么？都这样了她还记不住教训？”
可能并不是这个原因，说不定她一直在D市，吴小姐才是后来的那一个。林特助将腹诽全部咽下，表面还是那个精英范儿的专业助理。
他们英明神武的总裁沉吟片刻：“丰靖雁在哪里？”
“她最近在带一个唱跳新人，下周要参加一个选秀节目。”林特助拿出工作簿翻找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
“给那个新人安排一个助理，让丰靖雁带几个人去D市找宁素，我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叫宁素把合同签了。”席兰晨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棘手的地方，他印象中的宁素还是那个深爱他却愚蠢无趣的女人，即使曾经逃脱过一次，那也只是一个意外，不会发生第二次。
他点燃一支烟，面容被缭绕的烟雾遮掩：“再给吴悠派两个保镖，不要让别人打扰到她。”
“好的席总。”
被席兰晨认为逃不出五指山的宁素，正和卫睿识一起坐在酒店里，对面是几个言笑晏晏的军区高层。
比专利证书更快到来的是寻求合作的意见，卫睿识看着军区的徽章几近腿软，宁素十分淡定，她发现自己和军方很有缘，两个世界都有交集。
国人总喜欢在饭桌上谈生意，心情愉快有助于合作的顺利进行，与国家的合作也不例外。
“能喝酒吗？”
“不会/能。”两人同时开口，宁素看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兴致勃勃说自己能喝的卫睿识，眼中带上了三分怜悯。
天真的他很快就会被现实教做人，面对对方一点就是一箱白酒的情形，卫睿识吓到僵直，像一只装死的仓鼠。
看热闹的宁素终于给他解围：“还是不要喝酒，等会儿不好做产品测试。”
“没事儿没事儿，一点点不碍事，给女士点的饮料，小伙子咱先走一个。”
对方一点也没在意，劝酒劝吃，聊一些趣事，酒桌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他们的重点放在了卫睿识身上，来之前做了一些基本调查，无论怎么看，曾经是女明星的宁素和曾经是研发部门人员的卫睿识，都是后者更像全息技术的创造者。
或许是宁素向卫睿识提供了资金支持，才让丢了工作后的卫睿识能够创造出全息技术。
抱着这样的错误观念，在之后的谈话中，他们无意就对宁素有所疏忽。
宁素没有被怠慢的不悦，系统先咋咋呼呼地不满起来：[明明是宿主的功劳，他们为什么都去问卫睿识！那个家伙也是，居然把自己当成了主导！！！]
被气成河豚的系统自然是有所偏颇的，被一群老狐狸忽悠着劝酒，应接不暇的卫睿识根本没发现宁素没有说话，他不擅人情世故，对方问的浅显问题能答就答了，没思考到宁素这里。
[不用生气，这个酒店的菜品不错，和他们说话就没办法安心吃东西了。]几句话就把系统安抚下来，反过来劝她多吃点的宁素又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粉白色的虾仁鲜嫩爽口；清蒸鲈鱼肉质滑嫩鲜美，还带着一点清甜；鸡汤拂去上面那层金黄的油脂，下面的汤水澄澈透明，鸡肉炖的烂熟，抿一口都会在嘴中化掉……
可惜一桌子人大部分都只顾着劝酒喝酒，浪费了这些菜肴，宁素叹着气在观众的催促下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
酒过三巡，宁素已经吃的八分饱的时候，话题转到了她身上。喝得神智都不太清醒的卫睿识红着眼睛：“宁老大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啊！我当时……嗝，当时都决定回家了，不做这个了，根本实现不了的梦想，要不是遇见老大，我根本完成不了！”
喝醉了的他想要学着以前跟朋友们对话的方式，拍拍宁素的肩膀，然而手还没落下去自己先怂了，最后拍在了桌子上：“你们都不知道，老大她可厉害了，第一次见面老大给我看她的成果，比起来我以前的东西那都不是玩意！”
代表一开始乐呵呵听着，只是这越听好像越不对劲，怎么这么一说，宁素才是他们中间主导的那一个？
“要不是老大，我根本不可能出成果，老大她的贡献占八成，我就是那百分之二！”卫睿识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二十。”宁素无奈地叫服务员去弄一些醒酒汤，看样子很难清醒了，对面那些跟他一起喝酒的人除了脸上红了些外，看不出什么。
“宁女士真是年轻有为。”都是些人精，听见卫睿识的话，见他醉倒，又不动声色将宁素变成谈话的中心，聊到最后，才说明来意。
原来他们是想将全息技术运用在日常的训练中，如今的国家虽然和平，但是还有一些隐患，军队的战士们都经历过残酷的训练，磨练意志强健体魄，每一个军人都很优秀。
但是依然有所不足，一些极端情况的演练，军事演习等等，再怎样说真实，都比不上真刀真枪的对战。
尤其是空军部队，培养一个飞行员十分不易，战机也造价不菲，如果出事都是让人心痛的损失。他们其实也有运用VR技术对飞行员进行各种情况的模拟，如果运用全息技术的话，可以在减轻风险的同时得到锻炼，在真实感上得到提升，对战士的训练就会更加有效。
只是虽然表达的很委婉，但他们对宁素和卫睿识掌控的全息技术的真实性和危险性还有所怀疑。
这不难办，宁素请他们去仓库直接试用，只要使用过后，他们就会明白自己打开了什么样的宝箱了。
仓库打开，电源自动连接，一群人围着中间一个小小的工作台，看着那个头盔无从下手。
“绿色是启动装置，蓝色的退出，红色是强制退出。那排黑色按钮是调整类的，头盔，打开后的视野等等。”女子拿起一个头盔，“你们谁来试试？喝过酒的不行，会影响系统运行。”
刚才都喝了酒的人愣住了，叫别点酒的意思是这个？懊悔自己没听劝告，但现在也只有打电话叫了个没喝酒的人过来了。
还有不死心地想试试:“我就喝了一杯，神智清醒，这会儿去打靶都没问题，应该不影响什么吧，就让我试试吧。”
那可是全息，多少人都想尝试的东西，因为自己喝了酒所以放在面前都不能尝试，那也太残忍了。
“抱歉不行，”女子一点没通融，“安全系数设置比较高，系统检测有问题都会被强制弹出。包括酒后、某些病症，意识过于疲惫或过于亢奋都会被系统检测到以至于弹出。”
能说什么，只能遗憾地看着面前的设备，怪自己不听劝告了。
被带来试用的那个班的小战士，听到全息的时候，每个人都脸上都是“今天不是愚人节”的表情。
“只有三个完成品……”
年龄较小的战士向前一步：“我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试用的那三个人身上，看着他们做出各种动作，在外人眼中，那些动作甚至可以说是滑稽的，但并没有人笑。
十五分钟后，宁素给他们按了退出，拿下头盔的三人依旧是恍惚的模样，回过神后还恋恋不舍地想要再试试的样子。
“怎么样？”
“到底怎么样快说啊！”
“我刚才到了一片沙滩，我还捡到一个很漂亮的贝壳。”
“我到了一个网吧，在玩游戏，难以置信，连脚臭味都闻得到。”
“我在山顶看日出，我以为我真的爬上了山巅……”
另外几个人争先试用起来，喝过酒的几个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的眼神变得炙热，盯着头盔的样子似乎马上想将其收入囊中。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合作的问题了。”
漂亮的看似花瓶的女子笑意温柔，这一次，没人再敢忽视她。

第24章 娱乐圈世界
军方代表走出仓库的时候，觉得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的。他们手上拿着宁素和卫睿识大方赠送的一个全息头盔，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合作的谈判进行得相当顺利，宁素和酒醒了一半的卫睿识甚至没有利用这个超前的独家技术狮子大开口，相反，他们给出的价格十分实惠。
“如果按我的成本投入来说，研究出这三个头盔，共用了我接近一千万的资金。”作为这一方的发言人，宁素伸出手指一个个数，“仓库的租金，各种设备，研究过程中的失败品，研究材料等等，都是一笔很大的投入。”
三百多万一个头盔，他们已经在忧虑起预算不够的时候，女子话锋一转。
“但是，抛开过程中的损耗，付出的脑力劳动研究技术不算，只算材料和人工在内，这一个头盔需要的成本价……”她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只需要一万。”
“不用这样讶异，当你完成技术突破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成本会自然下降。打个比方，从大哥大到现在的触屏手机，从体型庞大的第一个计算机到现在轻薄便利的笔记本电脑。功效越来越完善先进，而成本越来越低。”
她将手上的头盔抛起接住，对面的目光就跟着上下，有几个的手蠢蠢欲动，准备在她手滑的时候冲上去接住这个设备。
“这样一个头盔，运用最好的材料制作，成本也不过一万而已，值钱的，是我们的这个。”宁素用手指指大脑，“当然，还需要配套的场地设备，这种你们自己就可以解决。所以，如果要合作的话，我有三个方案，你们可以听一听再做决定。”
“愿闻其详。”
即使听到一万的成本，他们也没有将心理价位调得很低，购买任何设备，其实都知道成本远低于购价，但购买中包含着另外的成本，更别提这个远超于时代的发明了。
“第一种，我们制作好所有的东西，卖给你们头盔成品，价格为一万两千元，但你们也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产量不高，所以这一个提议缺点很明显；
第二种，你们提供材料，我们进行组装制作，一个头盔的卖价可以降低到四千，缺点同第一种方案相同；
我个人比较推崇第三种方案，我将头盔的结构图包括我和他的教学讲解，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诸位，剩下的部分，你们只需要从我们这里购买核心芯片进行组装，一个芯片一千块钱。
你们选择哪一种？”
“…………”
说实话，他们觉得哪一种方案都不对劲。
这样的价格，别说是买一个全息头盔，就是买一个好的VR设备都嫌不够，而且看似有一点利润，如果中间有几个失败品损耗的话，说不定还会亏本。最后一个方案最为离谱，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他们头盔制作方法，即使知道核心技术最值钱，这东西也是白菜价了。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三分卖七分送。
如果没有试用过，他们都会认为这是骗子，可是试用之后确实是真正的全息技术，这样的价格就显得匪夷所思了。
除非这个全息技术有重大缺陷，但是可能吗？
一时间，他们都有些犹豫。
宁素眼带笑意：“别担心，这只是给你们的内部价格。一个月后，我会邀请各界召开发布会，在全息技术发布会上，这样一个头盔，卖价将是二十万。
我的研究开始转向全息电影，他的研究已经转向全息网游，我们不光会和诸位合作，日后还会有其他的合作方，所以希望这个定价，不要流传出去。”
“但是……为什么……”这群人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宁素轻描淡写地解释：“因为你们是第一个找上来的合作方吧，购买数量也不低，所以给一个友情价。”
送走了需要向上打报告商量的军方代表们，宁素才转向卫睿识：“抱歉自作主张了，如果你觉得价格太低的话，我的那一份也可以给你。”
重度宅男模样的青年急忙摆手：“哪儿有的话，我也很同意这个定价，我知道，您说的第一个合作方肯定是骗人的，其实我也想过，如果对国家有利的话，我不要钱也无所谓，反正日后我的全息网游肯定会赚钱的。”
宁素确实不是因为她给对方说的原因，她只是和卫睿识想的一样。军区将这个设备用于军队训练，如果价格低一些，同样的预算军队就可以多买一些。而多一个头盔，多一个军人训练，多一点模拟现实的训练时间。如果日后有什么事，这就让那些战士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她既然并不是特别在乎钱，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让利，给这些保家卫国的人一点福祉呢？毕竟全息技术在她手上，除了军用，民用方面的钱财已经够赚的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前期的成本实在没钱制造，她甚至愿意直接捐赠给军队。
随后的时间，两个人需要赶工发布会使用的一百个头盔。
宁素到底还是动用了星币，拿来兑换本世界的一百万货币，好在商城没有过分奸商，兑换比例是按汇率最高的货币兑换的，她只用了五万星币，就换来了一百万本国货币。
三天之后，军方再次过来谈合作，他们选择了第三种方案，但是将制造方案的定价变为了一千万，核心芯片定价变为了五千。
都是聪明人，全息技术的前景和作用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对方的要价却如此低廉，原因在回去的路上就琢磨出来。写合同的时候想着别人一片热忱，愿意将机密无私分享，自己也不知道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自然也不能吝啬，让爱国者寒心。
这样的定价反而是宁素和卫睿识不愿意了，他们据理力争，要求将价格降下来。
仓库里出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意，买方千方百计地涨价，卖方咬定立场的降价，双方都不愿意各退一步。
最后磨得实在没办法，最终定价是制造方法五百万，芯片两千一个。
双方才勉强同意，达成共识。
谈完当场修订了合同，随行律师从没见过这样的生意场面，嘴角抽搐着修改条款。
刚打印好的合同还带着余温，宁素和卫睿识直接翻到签名处签字，连条款都没有细看。
“不用看一下吗？”
“和你们签合同，没什么不放心的。”卫睿识挠挠头发，“不如今天就去吧。”
接着又是一阵恭维，带队领导看了看宁素，再想想资料里的女明星，真情实意地感慨：“您之前去娱乐圈真是耽误了。”
“两个都是喜欢的事业，也说不上耽误。”
这怎么能一样呢？对方微笑不语。
这边谈笑风生，仓库门口却响起一声厉喝:“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站在原地，不准往前走了！”对方似乎没有听，因为接下来是枪上膛的声响:“站住，不许动！”
“嗯？发生了什么事？”疑惑的众人决定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上次第一个来试用设备的年轻战士，和另一个警备员，举着枪对准前方，在面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大奔和一辆面包车，而距离仓库大门不足三米的地方，宁素熟悉的前经纪人丰靖雁，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一脸趾高气昂，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西装，身上拿着钢管铁棍，一脸气势汹汹，看着就来者不善。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那群黑西装还有些退缩的意思，丰靖雁一点不怕，冷笑着提高声音:“宁素！别以为请一些军服爱好者守在门口我就会怕你，你最好乖乖出来！”
被称为“军服爱好者”的两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其他人出来后，封靖雁没想到仓库里有这么多人，她眼珠转了转，面上带了笑意:“这是我和宁素之前的事情，我是她的经纪人，她身上有合约，我们来是要求她付违约金，或者履行合同的，这件事与各位无关。”
她自以为这样的说辞可以让里面的人选择明哲保身，不掺和这场恩怨，只是没想到，对面领头的那个中年人，皱着眉看过他们一行后：“你这种阵仗分明是胁迫，看不出一点商量的样子。”
丰靖雁确实打着砸了这个仓库再将人绑走这样的算盘，但面对外人她却不愿意表现出来，对方要是转身报警，自己也会有麻烦。
于是她保持笑容不变，暗地里咬牙，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这些人都是拉来充场面的，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做胁迫的事情。”
“我不记得我身上还有什么合约。”宁素终于开口，她看着昔日的经纪人，神情冷漠语气比陌生人都不如。
丰靖雁皮笑肉不笑地拿出一叠纸：“宁素，你忘记你还有一个签订的影视约没有履行了吗？”
“我离开之前，所有的合约都已经解除，公司的经纪约，影视约，广告约都解除了。”宁素望着对方手中的文件，“不如你把这个合同拿过来给我看一看？”
丰靖雁一时语塞，她哪里有宁素签过字的合同，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逼迫宁素签下合同，拿出这个不过是浑水摸鱼，想要哄骗过去，没想到宁素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说什么是什么。
她恨恨地看了对方一眼：“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得极快，宁素没有阻拦，其他人也没有越过她决定。警备员收起武器，而领头的那一人则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拉拢一个对国家有好感的人才，自然义不容辞。
他们想了想，觉得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择日不如撞日，他们毕竟也要去军区将全息设备的制作交给那些研究员，不如直接搬家。
宁素雷厉风行地退了仓库，将所有的设备都用卡车拉到了军区范围，并且利用那五百万资金购买了一个工厂，里面的生产线专门用来生产核心芯片。
剩下的由星币兑换的货币，一半用于制作发布会的设备，剩下的部分拿出一些去租住会场举办发布会。余下的那些两人平分，宁素的那一部分，她全部用于请律师。
国内的诸多官方媒体，网络上最正规的一家官方直播机构，以及国内电影院线的公司，全部接到了一张邀请函，那些人打开邀请函时，上面的其他信息都被他们忽视了，只有一行字最为清晰：
【宁素、卫睿识将举行全息技术发布会】
一个声名狼藉的女明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说自己发明了全息技术，为了博人眼球也真是太可笑了。
有一些人当场将邀请函扔掉，他们也是很忙碌的，不可能随便谁一个邀请就回去；而另一些抱着看热闹或者有流量可言的心态，决定到时候去玩一圈，拍几张照片写成沙雕社会新闻；也有一些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一趟也没有损失，于是决定前往。
席兰晨作为国内最大院线的拥有者，也收到了邀请函，他挂断了丰靖雁狼狈汇报扑了个空的电话，看着那行烫金字体，轻飘飘将纸扔给林特助：“去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
他这样命令道。
此时网络上，已经有一些媒体将这张邀请函当做笑话一样发了出来，引发网友的新一轮嘲讽。
然而讽刺的话还没说两句，沉寂许久的宁素居然登上了微博，，在这片混乱的水域中，扔下了另一颗炸弹。

第25章 娱乐圈世界
原主有一个认证过的微博账号，名为“演员宁素”，与一些将账号交由经纪人和工作室明星不同，原主的微博都是由她自己打理的，有不少她和粉丝分享心情的微博。
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她的微博就被愤怒的网友给攻陷了。
原身只在事情最开始发酵的时候登录了微博，爆炸的私信评论和转发，热搜上的议论，通知里的负面言论，粉丝的失望等等，那些恶意让原主迅速关掉了微博，颤抖着逃避。
随后急剧变化的局势让原主再也没有上过微博，宁素到来后，也没有关注原主的账号，只让020锁定了各个账户的登录，让除她之外的人无法使用。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使用微博，打开就被蜂拥而至的消息提醒卡得几乎死机。在宁素没有出现的日子，依旧不断有人艾特她进行辱骂，她的微博里依旧有长情黑不断坚持打卡，每条微博下面都聚满了吃瓜掐架的网友。
这些原主难以承受的利刃在宁素看来不过是吹拂而来的细小雨滴，她将昵称改成了“宁素-全息”，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不是网友们关注的全息发布会的消息，而是九张图片，外圈八张微博截图和视频截图的拼接，中间一叠呈扇形的律师函，原创文案就简单的五个字：传票已寄出，剩下的就是一连串的艾特，还将写不下的名字放在评论里艾特。
“宁素邀请函”这个词组前脚刚上了热搜，宁素本人后脚就发了一条微博，很多网友想当然地以为宁素是为了博眼球，为复出做准备，黑红也是红，只要有流量就饿不死。
微博刚发出来不久就冲过来留言的基本都是没看内容就开始喷人的黑子，和被席兰晨要求紧盯宁素动态的水军，刷新一看留言全部是毫无营养价值的咒骂，和觉得她痴心妄想的嘲笑。
慢慢地，才有人注意到宁素的微博内容。
「这是要起诉？」
「隔了这么久了了，这个时候起诉什么意思？」
「哗众取宠！」
「你要能做出全息，我直播吃Shi」
「快要复出了所以洗白自己？」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别想洗白了」
「娱乐圈毒瘤！」
「你给我家艾美道歉了吗！」
「别说你不可能做出全息，就是你做出来了，我也会抵制！」
「找到新金主了？」
「宁素黑料总结，指路→」
「抵制宁素，宁素滚出娱乐圈」
「现在看应该是不要倒贴科技圈」
「只有我好奇以造谣诽谤进行起诉，是说真的造谣了吗？」
「前面暗搓搓洗白的粉滚！」
「只是发律师函而已，根本不敢起诉吧」
「发律师函说是造谣，就觉得可以洗白自己了，谁信啊」
大部分关注此事的人都抱着不过是发律师函，根本不敢起诉的心态，包括收到律师函的人，很多也是这样的想法。
娱乐圈圈圈圈圈是微博上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狗仔，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点评娱乐圈，散布八卦消息，以毒舌犀利爆料真实出名，粉丝很讨厌他，却有更多的人喜欢看他的微博。
他实际上是隶属一个狗仔工作室的员工丁何，他们工作室不仅会蹲守明星，还擅长拿钱办事明码标价。
这天，他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是寄给他的律师函，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会，才想起宁素是谁。
而在当时的事件里，娱乐圈圈圈圈圈可以说是主力军。
其实她的事情是有人打包了消息发给他们，开了极高的价码要求对她进行抹黑，将那些分不清真假的消息和一看就是假的爆料，通通砸成实打实的黑料。
还记得自己当时看见那一个G的打包资料时还以为宁素真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一些合成照片和视频占了大空间，然而金主的要求却是让宁素再也翻不了身。
也不知道这是得罪了谁，对方花这么多钱来搞她。
丁何叼着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很快就熟练地编写了一段似是而非的预告，配上一张宁素的剪影，丢到微博上引起他人胃口。
等各路粉丝和路人将这条微博炒热之后，他才一步步放料，又和工作室的其他人利用普通账号引导舆论。这时候，宁素的事件热度已经被炒起来，而幕后的金主不止找了他们一家，其他公司的营销号也纷纷下场。
墙倒众人推，宁素此时在网上已经形象崩塌，演变成人人喊打的群嘲场面。
丁何原本还做好了被宁素的公司公关的预案，之前对方的公关团队一直很强大，只是没想到对方这次丝毫没有动静，甚至任由他们抹黑，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宁素已经被放弃了，而对付她的人能量极为强大。
然而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数着钞票就可以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还会被发律师函，这有什么用。丁何不屑地想，他又不是没有接到过律师函，但是有胆量告他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大部分都是吓唬一下罢了。明星也是普通人，没人经得起24小时的狗仔盯梢，也不敢将这些狗仔得罪狠了。
这一次肯定也一样，不过是表示自己没做过的洗白手段而已，虽然那确实是事实，但是谁相信呢。
丁何登上微博，看见那些艾特自己的消息，拍照将律师函发了上去。
「今天收到某女明星发的律师函，真的是吓死我了（害怕）。听说该女星要召开全息技术发布会，对此，我只想对她说一句：安安心心做艺，踏踏实实做人（抽烟）」
看着微博下的嘻嘻哈哈跟着他一起嘲讽的粉丝，再看看上线一次之后被网友骂得不敢出现的宁素，丁何轻蔑地将律师函丢到一边。
“丁哥，有人找你。”
“来了，谁啊？”
他的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总有不好的预感。丁何走出工作区，看见一个穿制服的身影，对面的前台小妹跟那人说了句什么，指了指他，对方抬头向他看来。
“你好，我是xxx高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我来这儿是为了给你送达这张传票。”
工作人员还在说着什么，丁何已经没注意了，他死死盯着那张传票，只觉得被谁迎头抽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事件发酵几个小时后，网友才发现收到律师函的那些人都一反常态地沉寂，甚至还有默默上线删掉了被截图的微博的博主。
这一下子就提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这是发生了什么？」
「集体沉默」
「难道是用金钱让他们闭嘴？」
「金主势力太大了？」
各种猜测层出不求，还到每个被艾特的博主那里要他们出来说原因，直到终于有明白人看不过去出来说话：
「还没瞧明白吗？因为真的被起诉了」
「之前就想说了，承接委托的是这边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也极具权威，不像是闹着玩」
「一次起诉这么多人，开什么玩笑？」
「玩真的啊」
「这么有底气，真的是被造谣了？」
「我认真看了下截图，选得都是转发量高的博主」
「硬性要求转发过五百」
「干得漂亮！我早看那几个营销号不顺眼了」
「咦？前面的你刚才不还在骂宁素滚出娱乐圈吗？」
「一码归一码，讨厌她和讨厌那群营销号又不矛盾」
这些网络上的舆论宁素完全不知道，她发了那条微博后就没有再看一眼，而是对全息设备进行进一步的改进。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是推进放映技术的改革，来完成原主的报复，基础的全息头盔在播放电影上还具有一些瑕疵。
宁素想要做的，是让观众可以身临其境地观影，但是又不会影响影片的放映，还要避免一些低素质观众去利用全息去骚扰影片中出现的演员等等；同时，拍摄方式依旧是传统的，那么想要全息影院的实现，就必须用设备让平面的视频变得立体。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宁素陷入新一轮的忙碌中，根本无暇顾及案件的进行，更别提网络舆论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起诉事件在网络上闹得沸反盈天，当事人都不出来说话，渐渐地，众人也没有了兴致，目光又重新转移到全息技术发布会这件事上。
他们依然不认为全息技术是真正存在的，但言辞比起之前都要温和一些。有人整理过宁素截图起诉的博主言论，对之前许多黑料都产生了怀疑，虽然还有固执的网友和水军，但大部分对那些黑料开始思考，更有人整理出了宁素前后形象变化的时间线，看出一些端倪。
甚至有人脑洞大开，说宁素的沉寂是因为在娱乐圈得罪了人，对方逼得她不得不低调，她苦心孤诣，终于集齐了证据，但迫于对方权势一手遮天，只能广发邀请，用另外的名义开新闻发布会，在那里澄清自己的冤屈。
这样的说法居然还骗得不少人相信，令隐藏在网络里四处监控舆论导向的020惊诧不已。
也因为如此，全息技术发布会的热度也越炒越高，一些原本不打算去的媒体也准备派人去参加，一些没接到邀请函的报社杂志也想办法去拿邀请函。
这时候所有人才发现，宁素他们送出的邀请函就只有那么多，没有一张多余的，甚至那些弄丢了邀请函的媒体想要补充，都被委婉拒绝。
这令这场发布会看上去极为儿戏，更让许多人坚定了她没有全息技术，是借此发布其他消息的念头。
周慕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最大的官方报社的实习记者，她一直为自己的职业骄傲，这一次被分到去全息发布会进行采访，她也认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不过她的重心都在娱乐八卦上。
然而发布会的当天，她登上车，却发现主编也坐在车上。
“主编？你要去跟这个新闻？”
“接到了一点可靠的线报，这次的新闻由我跟进，”主编一直低头写着什么，周慕凑过去一看，居然是全息技术的相关资料和问题。
她吓得打磕巴了：“主、主编，难道她真的设计出了全息？”
“我不知道，”出乎意料地否认，不过她很快又接着说，“但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也是必要的。万一今天，我们能见证奇迹呢。”
周慕若有所思，她打开手机，开始查询资料。
发布会的现场安保很严，没有邀请函都不准进去，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不少没有邀请函想混进去的人都被安保挡在了外面。
周慕和摄像师一起跟在主编后面，总觉得那些来来往往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精气神都和普通发布会不一样。会场的布置倒很简洁，前面是一个大屏幕，有一个两寸高的台子，放着一张长桌和两把高背椅，唯一特别的是下面的座位。
半圆形的蛋壳椅，坐垫很柔软，整个人都可以陷进去，很舒服，唯一的问题是阻碍视野，增加了拍摄难度，经验老到的摄影和记者先在心里给这场发布会扣了分。
时间差不多到了14：00，发布会即将开始，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的小门那里，等待主办方的到来。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宁素，而是一排拿着头盔的礼仪小姐。
她们将银色的头盔分发到每个坐着的人手上，周慕也拿到一个。设计得很有科技感的头盔，上面有一排按钮，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会场里想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台子上空无一人，只有音响里传出一句话：“请诸位将拿到的头盔戴上，并按动绿色按钮，我们的发布会马上开始。”
故弄玄虚。周慕小声嘟囔着戴上了头盔，手指按下的瞬间，她的视野变得一片漆黑，耳畔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
“欢迎来到新世界。”

第26章 娱乐圈世界
视野一片黑暗，应该是头盔前的玻璃并不透光，如果这里是屏幕的话，这样近的距离只会让人眼看不清图像。
周慕冷静地分析着，只听耳边的女声在继续：“如果您觉得自己能接受世界上最可怕的过山车，请说‘继续’；如果您更欣赏安稳平和，请说‘下一个’，如果您想要退出，请说‘退出’。”
3D眼镜、可以改变角度的椅子、加上外物辅助，播放过山车视角的影片，让人产生真的在坐过山车的错觉。
这样的手段许多5D电影厅可以做到，没什么了不起的，根本不是全息。
自觉已经看穿真相的周慕兴致缺缺地喊了一声“继续”。
“请允许我为您的勇气喝彩，若您感到害怕，请说‘下一个’，退出此段场景。”
反正都是假的，也没什么可……诶？
周慕惊愕地睁大眼睛。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她猛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过山车的第一排，过山车正在轨道上慢慢爬升。悬挂式座椅，被软泡沫垫包起的安全装置，面前的栏杆，都是十分真实的触感。
我不是在发布会上吗？这是……？
她下意识抓紧了栏杆，下一刻，过山车爬升到顶端，倏然下落。
“啊啊啊啊啊啊！！！”
失重感让周慕已经没有办法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后知后觉发现这个过山车的轨道竟然是嵌进山壁中的，如今的俯冲就好像是失控跳崖了一般，眼看着就要触到山底，面前是嶙峋山石，下一刻又开始向上攀升。
让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回落。
过山车再次到达高空，周慕鬼使神差地朝下望了一眼，看见了极为壮观的峡谷风光，但她下一刻的想法就是：这个过山车这么高，万一摔下去……
这样一来，她连忙收回了目光，浑身僵硬，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栏杆，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
她被带着闯进了一片森林，轨道架在距离地面一米的地方，有时前方的枝条都仿佛会抽到人脸上，周慕不断躲避着。遥远处有兽吼传来，过山车很快穿过了这片树林，视野变得开阔的时候，突然又是一个俯冲。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下是一个巨大的瀑布，轰鸣声压过了此起彼伏的惨叫，下方清澈的河水被巨大的水流冲击着，轨道在水下若隐若现，她尖叫着冲进水中，被水花迎头浇上。
她抹干净脸上的水珠，一片阴影缓缓遮住了洒在她身上的阳光。抬头一看，一条巨大的鱼跃出水面，正飞过她的头顶。
而那条庞然大物还在变化着，光滑的表面慢慢覆盖上羽毛，鱼鳍不断拉长，化为双翼，身下也长出了利爪，竟是由鱼变成了鸟。
周慕张大了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鲲鹏？”
过山车还在继续，它再次冲进了一座峡谷，向上能看见狭窄的天空和两边裸露的泥土。突然，一只毛绒绒的巨大的蜘蛛腿从天而降，狠狠插在周慕旁边的崖壁上，碎石泥土飞溅，汽车大小的蜘蛛从另一头探出身体，它的那支腿又高高抬起，随着过山车的前进而晃动着，仿佛在找准角度再次插下。
周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恐惧到极点反而记起了之前女声的提醒。
“下一个！下一个啊啊啊！”
画面戛然而止，紧闭着双眼的周慕没有再感到摇晃，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她没有在那个恐怖的过山车上，而是来到了一个湖畔。
宁静、悠远，湖水如镜面一般，倒映着湛蓝天空，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庞，抚去残余的心悸。
那甜美的女声再次出现：“您的体验时间还有十分钟，请说出您想体验的场景，如想结束，请说‘退出’。”
即使刚才那样惊心动魄，但她还是舍不得退出，于是周慕盘腿坐在草地上：“任何场景都可以吗？”
“当然，您可以选择任何场景。”
“我想去故宫！”她兴致勃勃地说道，完全没有了体验前的冷漠，她已经可以预料到，今天之后，宁素和卫睿识将闻名于世界。
而在没有戴上头盔的人眼里，大厅里的一切可以说是诡异的。大多数人在说了一个“继续”之后，屋子里满是尖叫声，若有不知情的人听到，恐怕都以为里面是出了什么事。
戴上头盔的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动作，手舞足蹈群魔乱舞，像一出滑稽的默剧。他们终于明白椅子的作用，若是普通的椅子，恐怕这时候众人已经摔作一团了。
默默扛着摄像设备的摄影师们好奇极了，他们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内心痒痒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手蠢蠢欲动，恨不得抛弃职业道德，想去拿一个头盔戴上。
隔着屏幕的网友也很好奇，也不知道是水军还是宁素的黑，从直播开始一直在屏幕上发嘲讽的弹幕，来直播的网站负责人也同之前商量的那样，只删除了粗口辱骂弹幕，其他的一律没有管。
安保没什么可嘲的，也只有零星几句“这么严还以为真有全息”；到了会场，黑子和水军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从各个地方把会场布置全方面讽刺了一遍；头盔出来的时候，微博上还有发直播截图，再发自己的摩托车头盔玩梗的：“这就是全息头盔，酷吧”
但是马上，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是看见什么了？」
「吓得我手机掉脸上了」
「我妈来敲门问我怎么了，叫这么惨」
「我就好奇他们看见了什么，怎么没有一个解说的？」
「做戏呢吧」
「前面的，你去收买这么多媒体试试」
「第一排那个穿白色外套，叫了一声就不再出声的那位，是国家报社的记者，请前面那位收买一个给我开开眼界」
「难道真是全息？怎么可能？」
「前面一群水军吹什么吹」
「谁才是水军，笑死人了，真以为不说话是看不出来啊」
「我好像有点害怕」
「不会真的有全息技术了吧？」
「不可能！真有我去楼下小区裸奔三圈」
直播间吵成一团，后台卫睿识笑得不行：“我就说过山车这主意好。”
宁素叹息着摇头，这也算是坑了一把媒体人，不过效果很好，看这样子，对方应该对全息设备有更深的印象了。
“该我们出场了，准备好了吗？”
“当然！”卫睿识挺胸抬头，剪了头发穿着运动服的他看起来十分大方淡然，然而三秒不到他就缩起来蹲到地上，苦着脸抱着旁边的椅子腿，“老大，我觉得还是有点不行。”
[宿主，要不我们别带他了……]020嫌弃极了，在直播间的屏幕上，给卫睿识旁边放了一个箭头，上面写着两个字：从心。
“没什么不行的，就当面对之前的那群‘学生’那样。”
卫睿识还是一副跟椅子如胶似漆不愿分离的模样：“那会儿可没有直播啊！”
“想想你的全息网游，这是你游戏帝国的第一步。”宁素理了理衣领，伸出两根纤长手指，拎着他的衣领，将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从地上拉起来，“你拿着满级的装备，不要害怕新手村的怪物。”
十五分钟的体验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拿下头盔的时候都是一副激动的模样，他们两眼发光，互相交流着，场子里闹哄哄的。
网友只听清了直播机器旁边一个男记者激动地喊了一声：“我的天！这是真正的全息！”
然而没有下文了，他压低声音旁边的人交流，网友们挠心挠肺地想知道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然而没有人在乎。
台下仿佛分成了两个世界：兴奋不已的体验者和一脸懵逼的摄像师，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职业的不友好。
礼仪小姐收起了头盔，在所有人留恋的目光里毫不犹豫地离开。这时，这场发布会的召开者才终于出现。
宁素和卫睿识走上前坐下，没有说话，然而喧闹的场子慢慢变得安静，台下的眼睛都望了过来。
他们的穿着很随意，卫睿识看上去甚至像学校里的学生。宁素没有化妆，剪了短发的她看上去十分干练，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跟以前是不一样的风情。但除了那些网友，没有人会注意她的外表。
“经过方才的产品体验，我相信诸位都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会回答能回答的所有问题。”
「问起诉的事情！」这条评论后面跟着一连串的“+1”，无奈现场的记者没有收到他们发出的信号。
最先被选中的记者就是周慕的主编，她拿着话筒站起来，面对领导人都可以平静对待的她深呼吸一下，此刻声线都在颤抖：“抱歉我有点激动，刚才的经历实在是不可思议。”
没有人责怪她不专业，因为他们现在都是这样的，说不定开口的时候还不如对方。
“我想知道，你…您，”她换了一个称呼，“您怎么会想到去研究全息技术？您能讲一讲研究的过程吗？”
“事实上，我对这方面一直很有兴趣，不过这种兴趣只停留在如果能玩全息网游就好了这样的层面。恰逢那会儿我的事业受挫，于是我就想着，不如去试试另一个兴趣。”
宁素说的十分轻描淡写，仿佛她的职业跨度不是从演员到全息研发，而是从卖米粉到卖面条。
“于是您遇见了卫先生？”
“不，我是后面才遇见他的。”宁素笑了笑，“当时我到了D市，租了一个仓库，买了一些设备开始研究全息技术，后来陷入瓶颈，出门散心的时候才遇见了卫睿识，他给了我很多帮助。”
到了这会儿，就是再迟钝的人也从下面参与者的反应看出了端倪，被粉碎了世界观的弹幕陷入了一时的沉默，随即每个人都在疯狂的发送消息，密密麻麻得根本看不清，他们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打了什么发上去。
也有人在各地奔走呼喊，招呼其他人来看直播，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慌得负责人打电话回去叫程序员注意服务器别崩溃。
在这个跨时代的时刻，唯有水军捂着被有全息这个消息打红的脸，还兢兢业业坚守阵地。
「不要脸！居然往自己身上揽功，宁素她一个女明星懂什么！」
「就是就是，肯定是卫睿识的功劳」
「她顶多提供一下资金，把研发功劳算自己身上太不要脸了！」
「倒贴蹭功劳不要脸，宁素滚出科技圈！」
「前面的你先别说宁素是不是参与了研究，你不是要裸奔吗？」
「我记得前面那位不是说，有全息就裸奔吗？我等你消息」
卫睿识接过了话头：“研究的过程真的很辛苦，不过说到帮助，我必须得多说一句。如果要按对全息的贡献而论……”
他顿了顿，所有人都嗅到了大新闻的气息，水军更是仿佛有了底气。
「我就知道宁素贡献没那么多！」
「难道是终于受不了压榨决定揭竿而起」
「怕被报复所以在发布会上撕破脸？」
「抢功劳真是不要脸！」
卫睿识没体会到他们澎湃的心情，继续说道：“我的贡献只占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得益于宁素小姐。如果没有她，你们今天看见的全息设备，不可能出现。”
全场哗然，直播间的屏幕上空荡荡的，每个人都被这句话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一条系统延迟的弹幕飘在上面：
「宁素一个女明星知道什么全息！」
配合着卫睿识的解说，每个人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巴掌扇回脸上的声音。

第27章 娱乐圈世界
晨曦影视公司顶层的办公室内，气氛凝滞得可怕。
丰靖雁站在角落里，尽力收敛存在感，连呼吸都放缓了，将自己当做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只希望顶头上司的目光不要看向自己。
而在她的正前方，直面总裁怒火的是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产品经理。此刻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最近自己的脚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背后汗水打湿了短发，一缕缕紧紧贴在后脑勺，并不断沿着脖颈落入衣领，深色透出了黑色西装，不断扩大。
席兰晨没有发怒，然而压迫感依旧充斥着整个空间，让房间里的两个人噤若寒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叠文件，目光沉沉落在桌面的平板上，屏幕里的女子正说着自己的规划，台下相机声不绝于耳。
他将文件扔到桌子上，一声轻响让产品经理不自觉颤抖了一下，那只手落到平板上，屈起指节在屏幕上敲了敲：“你看看这个。”
经理的眼睛慢慢转移到桌上，看着全息技术发布会的直播，他一直将这个当做笑话看的，外行人的痴心妄想，还在员工给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一个骗局，但是现在……
“在有人创造出全息技术的时候，你还在和我说改进4D影院的观影体验，以减轻亏损。”
“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去重新做企划。”产品经理点头哈腰，汗水滴进眼睛浸得生疼，也不敢去擦。
他感觉到老板如鹰隼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想到之前那个被辞退的产品经理的下场，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一片黏腻，他一动也不敢动，拿出了比学校站军姿时还标准的认错站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一句犹如天籁的：
“把你的废品拿走重做。”
席兰晨推了推那叠文件，经理如蒙大赦，拿着那些纸退出办公室，关上门，才长出一口气。
丰靖雁也很想离开，然而她还不能走，谁让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是她的艺人。
手机里是林特助发给他的全息消息，还详细描写了他体验全息时的感觉；屏幕上是发布会的场景，席兰晨突然勾起唇角，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轻蔑不屑：“她以前有这样的能力吗？”
“我、我不知道。”丰靖雁老老实实地说，“以前我们也就谈谈工作方面的事情，她有时候喜欢玩单机游戏，但没听说过对全息有兴趣，就看出她很喜欢演戏。”
“你觉得，她最大的资本是什么？”席兰晨拿起还在播放直播画面的平板，大跨步朝外走去，丰靖雁慌忙跟上，下到停车场钻进总裁的座驾内，才听见那个问题的答案。
“脸和身材……”他点评昔日情人就像点评一件商品，在他眼中，也确实只是一件美丽的收藏品，同他屋中那些没有生命的古董和艺术品没有区别吗，“为了自己的前途，她什么都愿意做，就像当初卖身给我那样。”
席兰晨全然不顾当初是自己看上了新出道的小明星，吩咐了一句，对方就被自己公司打包恭恭敬敬给他送到酒店这样的事，将她贬低成攀附权势的拜金女。
“我不相信一个非专业院校毕业，在此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的人，短短一年不到可以做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全息。全息技术的主导肯定是卫睿识，”席兰晨满怀恶意，对昔日的情人做出龌龊的推断，“不过是在别人落魄的时候资助他，用身体绑住他，用爱情哄骗他，在哭啼啼表达自己的委屈，被迷得昏头转向的纯情宅男就会傻乎乎将功劳分给她。”
丰靖雁没有说话，她觉得这样的套路听上去十分耳熟，熟悉得就像她亲眼看见过一样。
车子在红绿灯前平稳停止，她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这样的套路，这不就是席总曾经对她的艺人做的吗？在刚出道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捧她到星光深处，食髓知味的索取，甜言蜜语特殊待遇，适当时候诉说一些自己的不易，直哄得涉世不深的少女落入深渊。
她偷偷抬眸观察席兰晨，对方脸上依旧是高傲混杂着冷漠，丝毫不觉得这些话其实也扫射到他自己。
而在他们的目的地，宁素和卫睿识不知道有人这样揣测他们，两人回答了大部分记者的问题，终于有人问了网友最关注的问题，售价。
“我们商议过，第一批头盔是功能最为齐全的，游戏、电影、场景体验等等都可以做到，所以定价是199999.00.”
「你还不如直接20万！」
「我差的是那一块钱吗？我差的是那十九万！」
「又是土豪的世界」
「有什么办法，这些东西确实需要成本」
“而且，在这个头盔之后，我们不会再生产这样的全息头盔。”
会场被这样一句话弄得炸了锅，每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不停提问原因，完全忘记了举手。
好容易看见全息的时候，研发者却掀桌子说不玩了，发布的一批头盔成为绝版，哪怕研究头盔，全息进程都会推后很久，不带这样的啊！
宁素抬手压了几次才压下会场里的喧闹：“我们并不是要放弃全息事业，而是因为研究方向有所不同。我的目标是全息电影，而他的目标是全息游戏。我们不会再生产这一批类似的头盔，但会有其他的全息设备。”
心情大起大落，安抚了饱受惊吓的心脏后，他们发现这两句话里透出了极大的信息量，这样一看，连邀请对象的选择都变得有趣起来。明明目标是全息电影和全息网游，却只请了院线，没有请游戏公司。
有聪明人脑子一转立刻举手询问：“宁女士，您有和别人合作完成全息电影的打算吗？”“卫先生，您是想自己独立研发全息网游吗？”
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的没有一个蠢人，无论一开始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亲眼证实了全息的消息后，他们很快想到的就是之后会有的影响。而且在体会过那样瑰丽又疯狂的世界后，谁也不愿意就这样被抛弃在全息世界之外。
“这是当然，我还在寻找合作人，至于全息网游，就由卫睿识来给你们讲述吧。”
宁素将主场让给了卫睿识，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有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其是拥有院线影院的那些公司，只要想到全息影院在向自己招手，他们就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等到了发布会的结束时间，记者们还恋恋不舍希望能问更多的问题，在发现宁素和卫睿识一点没有留下的样子时，他们开始飞快冲回报社，开始写稿子。
而另一部分的人，则抛下了身为精英的矜持，围在宁素旁边自我介绍，给她递上名片，热切地希望能和宁素达成全息电影的合作。
林特助也是这里的一员，他有些许遗憾，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不愉快，凭借宁素和席总的关系，他们获得独家经营权并不是问题，然而发生的事情消磨了一切情分，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不过纵然他知道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宁素对他们不会有任何好感，也抱着渺茫的希望去赌一个万一，毕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在的公司因为这一步落于人后。
坏消息是，宁素没有接过他的名片，好消息是，宁素没有接任何人的名片。
“全息电影的播放还有一点瑕疵，等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我会主动找各位寻求合作的。”
用这个理由拒绝了所有人的盛情邀请，被包围着走出屋子的宁素正对上一双的眼睛。
那是一双用世界上最高的山巅不化的冰雪浸透的眼睛，冷漠刻骨，落到别人身上都似带着冰渣的刺痛，让人忍不住想回避。只是宁素不躲不避，直视这眼睛，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
是挑衅，也是宣战。
众星拱月式的女子依旧美艳自信，这种美并不再是置于掌心一折即断的琉璃，也不会是带着华美羽衣困于笼中的金丝雀，而是翱翔于天际，在经过凡尘间投下漫不经心一瞥的凤凰。
席兰晨的怒火在这个笑容下被点燃，对方却收回了目光，仿佛这个曾经将她逼迫到绝路的男人，只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自大如他也终于不得不看见对方脱胎换骨的变化，承认自己的轻视塑造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他依然认为宁素是靠着美色得到了全息技术，但转念他又觉得，那又如何，她只要将技术交出来，有的是人愿意破解。
怒火愈烧愈烈，席兰晨却奇异地冷静下来，他曾经遇见过许多强大的敌人，甚至有资产超过他两倍的敌人，最终的胜利者还是他。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迈开腿，越过宁素，去找到另一边同样被众人围住的卫睿识，递上了名片。
全息并不是宁素一个人的东西，如果争取不了她的合作，那么这个更容易点头的核心人员才是重要的，哪怕他和宁素是朋友或者结盟的关系也无所谓。
席兰晨一直相信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牢不可破的关系，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到位的原因。
而宁素被另一个人拦下，对方破开了包围圈，眨着一双桃花眼，声音低沉性感，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透露着主人的不羁，他甚至给宁素递上了一枝站着露水的玫瑰。就像一只搔首弄姿的孔雀，对着她拼命释放魅力：“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进晚餐。”
宁素知道他，庄司诚，今天院线公司派来的唯一一个非助理的管理层，也是剧情中席兰晨的对照组。同样是娱乐圈的富二代，却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想要努力，但无论什么都被男主死死压了一头，所以一直看席兰晨不顺眼，想要打败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宁素在系统的高声拒绝中优雅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第28章 娱乐圈世界
如果和庄司诚面对面的交流，你几乎看不出这是一个纨绔，他涉猎广泛，风趣幽默，最重要的是十分知情识趣。
看出宁素对他毫无兴趣，且对他刻意的暧昧和勾引表现的稍感不适之后，他迅速调整了姿态，收敛起纨绔习性，礼貌又绅士，表现出良好的教养，话语间不着痕迹地吹捧宁素。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博得任何人的好感，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并不愿意。但面对一名美丽的女士，一位拥有着可以让他的事业登上顶峰的技术的妙龄女郎，他愿意拿出浑身解数来讨她的欢心。
主菜上来前，谈话终于转入了全息上。
“今天我体验全息头盔，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我一直想玩全息网游，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能实现。”庄司诚话语真诚，眼睛满是赞叹，“可以说，您是创造了奇迹的人。”
对面的女子却十分平静收下他的赞美：“您过奖了。”
他还打算再委婉夸奖几句再进入正题的时候，宁素放下刀叉，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庄先生，你我都知道这场会面的目的，我只想知道，您能提供的条件是哪些？”
“宁小姐是个爽快人。”庄司诚笑起来，“我愿意用5%的股份，换取全息影院的独家经营权。”
“不可能。”她一口回绝，似笑非笑，“庄先生，你不用忽悠我，全国这么多院线，你一个人就想吃下全息这块大蛋糕，未免野心太大了。”
何况5%的股份，这条件并不算丰厚。
不过生意本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庄司诚立刻换了一个条件：“这当然不会，我没有那样的野心。在全息技术之后，全息电影的出现可以说是时代浪潮下的必需品，我自然不能一个人对抗时代，所以我希望，能用5%的股份，换取您的对外发布人的名额，这样的独家经营权。”
“也就是说，不仅希望能当第一个建立全息影厅的人，还希望以后与其他院线的合作都交由你们去谈，对吧？”
宁素一口道破对方的打算，她没有说是否答应，而是重新拿起刀叉切着上来的牛排。银质餐具切开鲜嫩多汁的牛肉，再放入口中，庄司诚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就顺着她的动作移动，眼巴巴望着，多了分可怜的意味。
女子不为所动，只享受着菜肴的美味：“我可以同意合作，因为我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处理这些琐事。但如今只要我开口，许多人都会捧着这样的条件，甚至比这更优越的条件来换取全息影院的建立，庄先生认为我为什么必须答应你呢？换言之，你的优势是什么？”
“他们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庄司诚摊手，“我给您的，不是院线的股份，而是恒和集团的股份。”
院线不过是恒和很小的一部分，庄司诚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也只有7%的股份，给出5%的股份，实属不易，这样的条件算得上优厚了。不过他还稍嫌不足，又加了一句：“在全息影院的这个项目上，您拥有一切权利。”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宁素能给他带来的利益能让他将院线主导权尽数交出，错过这个机会，他才会后悔一辈子。
“而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哦？”
“席兰晨。”庄司诚信心满满地说出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对方藕臂上与其他皮肤不一样的地方，“我们都知道他对您做过什么，我相信您不会还对他带有感情。”
“你为什么笃定我对他没有感情？”
“如果您还对他有感情，那么现在您不会和我坐在这里。我想大胆地猜测，您想要报复他……不，这怎么能说是报复，这只是小小的回敬。”他狡猾地换了一个说法，像一个幼稚的小学生说我不跟你玩那样，说道，“既然他选择在娱乐圈封杀您，那我们就在全息电影上封杀他好了。”
比熊孩子更可怕的是拥有资本的熊孩子，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条件也正得宁素的心意，这样一来，她确实可以完成原主想要的报复。
“还可以做的更绝一点，”庄司诚在这时展露了他作为一个商人的无情，他语调放得极缓，慢吞吞地拉长尾音，脸上笑容虚假得一眼可以看出，“只要全息影院禁止放映晨曦影视旗下艺人的电影，这将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他将挟私报复说得理直气壮，从他出现就看他不顺眼的020倒是对他有所改观，这个提议太符合系统的心理，这大概就是熊孩子与熊孩子的惺惺相惜吧。
[这个提议好，宿主咱就这样做，一报还一报，他让女配身败名裂，我们就让他众叛亲离。]
020摇旗呐喊，热血沸腾地恨不得下一秒就实现。
脑子里是系统的欢呼，面前是眨巴着眼睛等回复的庄司诚，宁素叹口气：“事实上，我并不在乎金钱，”
在庄司诚以为自己的游说失败的时候，她又接着说道： “但我对你的提议表示赞同。所以，明天来签合同吧，你也可以看看全息影院使用的那种头盔。”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高兴地吹了声口哨：“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席兰晨失去您真是他的损失，”庄司诚摇摇头，眉目含情，专注地看着宁素，“如果是我的话……”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席兰晨，我还在演戏。”她冷淡地浇灭了对方的热情，“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而且如果换了人，说不定报复的对象也会换掉。”
她意有所指，庄司诚只觉得背上一凉，连忙端正坐好，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开始笑意吟吟和宁素聊起风土人情。
就在他们进行融洽的晚餐时，外界已经快要发疯，全息技术，这足以轰动全世界。
分析的展望的话都不会说只会啊啊啊的，而且虽然许多人嘴上都觉得二十万的头盔太贵了，但当购买渠道放出来的时候，仅仅一分钟，商品就挂上了告罄的鲜红字体。
「卧槽有钱人这么多的吗？」
「买到的爸爸们求说一下使用体验，ballball了」
「哪个土豪能让我试用一下全息头盔的，我就是您的亲儿子」
「跪地恳求爸爸带我体验全息」
「爸爸代你体验全息还差不多」
「不要脸，怎么能为了一个全息就出卖灵魂呢，我哪儿有那么多兄弟，您说是吧爸爸」
「我要全息，你要灵魂，十分公平」
有买到的在网上炫耀，下面评论里多了一堆失散多年的弟弟妹妹儿子女儿，甚至孙子孙女的。
这样的狂欢盛宴中，所有人都忘记了之前对两人不自量力的鄙夷，也忘记了对宁素的嘲讽，热搜上甚至连着十几条都是这场发布会相关，宁素和卫睿识几乎被吹成“科技之光”。
然而他们忘了，还有人没忘，不，应该说还有机器没忘。
020分外记仇，它记下了所有黑过宁素的人的名单，对着他们卡住了销售渠道。也就是说，在这个前期只有少量商品的情况下，所有骂过宁素的人，都无法购买到全息设备，甚至到了后期，他们的购买也会出现一些小问题。
它就是这样小心眼。挨个限制完之后心满意足的020又回到了紧迫盯人的战术，虽然有短暂的同仇敌忾，但它依然看妄图勾搭自己宿主的庄司诚十分不爽。
[哼哼哼，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本系统才是宿主最贴心的小棉袄。]
不过系统的憋气并不影响合作的进展，庄司诚深谙造势的重要性，将和宁素的合作炒得火热，第一个全息影院的噱头更是让所有人对此充满了期待。在第一批购买了的全息头盔陆续抵达买家手中后，真实的全息体验，更让热度又被推上一个高峰。
也有人将直播视频发到了国外的网站的，但外国的网友大部分并不相信，他们认为这是演戏的片段，是一个骗局。毕竟全息技术，并不是那样好攻克的堡垒。也有小部分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准备带上行李来亲眼见证。
但无论哪一种，都很期待传说中会出现的全息影院和全系游戏。
当然，也有不期待的，比如席兰晨。
他试图找卫睿识进行收买，然而对方用潜心研究全息网游拒绝了他，面对加价不为所动，碰了个软钉子的席兰晨只好离开。
而这几天所有院线都在和庄司诚联系，只有晨曦被拒之门外，那个他一向看不起的败家子居然还打电话阴阳怪气地感谢他，说如果不是他放走了一颗明珠，也不会有全息影院的出现。
席兰晨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针锋相对几句，听着对方虚伪地邀请他去参加开业剪彩，挂掉电话后摔了手机。
他没有坐以待毙，还是积极寻找办法，如花高价从别人手上购买了一个全息头盔，扔给研发部研究。高薪聘请的团队在这时候理应发挥作用，可惜哪怕搞懂了大部分结构却困于核心技术的破译，最重要的一环。
席兰晨看着汇报中一次次表示无能为力，强硬破除会引起销毁程序的研发团队，再看看沸沸扬扬的全息影院的消息，铁青着脸。
这或许是他顺风顺水的人生中，跌得最狠的一个跟头。
现实从不随着个人意志而运转，全息影院开业的那天很快到来。
庄司诚拆了自家市中心已有的电影院，将它改建成全息影厅，速度极快，而且保密工作十分到位，过去打探的人没有一个能得到消息。
开业之前，网络上就已经开始预售全息电影票，一百五十一张的价格，比有些影院的IMAX票价还要便宜，可以说是直接秒空，对这几天谈了合作正在上映的电影来说是一件幸事。
然而到了当天，外面还是堵得水泄不通，如果不是宁素提前报备，并请了军区帮忙维持秩序的话，恐怕会发生踩踏事故。
其实在售票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全息影院就与传统的电影观看形式不同，无论什么片子，票价都是统一的，按时长收费，虽说是试营业，但目前来看，所有人都是冲着全息来的，电影不重要。
全息影厅也和普通的影厅不同，没有大屏幕，没有影厅的隔断，只有分区，A区B区C区诸如此类，每个区里放有一排排半鸡蛋壳形的带着编号的椅子，可以让人很舒服地坐进去。按动扶手上按钮，它还会变成一个封闭的鸡蛋形，避免外人打扰的同时，具有良好的通风透气性。
而每个座位上都放着全息头盔，上面写着每个按钮的作用，戴上头盔按下启动之后，耳边会出现提示语音，提示你选择模式：影院模式和全息模式。
影院模式是如今最常见的幕布观影，仿佛置身于电影院，可以自由选择坐的地方；全息模式是身临其境地进入到电影里，虽然只是一个不能碰触这段故事的过客，也足以让人心满意足。
同时，观众还可以选择联机，和其他人一起观影，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但最令人激动的还是全息，真正的全息出现在人们面前时，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一批批观众进来，又带着难掩的激动离去。庄司诚满意地看着人流，转头想去跟宁素分享如今的成功，却看见对方眉头紧锁，不停在纸上写写画画，凑过去一看，对方在总结全息影院的瑕疵。
……
…………
对不起打扰了！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差距是真的大，他摇着头想，迈开步子去看今日流水了，研究有什么好的呢，金钱的味道才是真实的。
而这一边的火爆映出了另一面的萧瑟，晨曦完全被排除在全息影院之外，连合作的余地都没有，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崛起，将自己甩在身后。
派去接洽的人在前台就被挡下来，他们愿意和任何影院合作，除了晨曦，全国各地都开始建立全息影厅，只有晨曦的影院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犹不满足，庄司诚和宁素还想要赶尽杀绝，放出了全息影院不接晨曦艺人参演影片的风声，惹得晨曦影视人心惶惶，同时，找上来的剧组也有几分退缩。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全息电影会是未来的主力，而晨曦被全息拒之门外。
席兰晨眼中带上几分狠厉和疯狂。
“席总，我们现在怎么做？”林特助询问道，他一时没忍住，买了全息电影的票，这一点他瞒得死死的。
“如果我得不到，那就都不要拥有。”席兰晨语气很柔和，比平日里冰封三尺的态度看上去温和许多，林特助却觉得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他望着网页上一个大V关于全息弊端的列举说明，慢慢说道：“建立信任不易，想要毁掉它却不难。林特助，你说，如果全息头盔会有醒不过来的风险，他们还能这样风光吗？”

第29章 娱乐圈世界
暗地里酝酿的风暴并未被察觉，全息影院赚得盆满钵满, 正在计划着走出国门。
这几日庄司诚走路都带风。他鲜少有这般畅快的时候, 将一直以来山一样压在头顶的别人家的孩子给按下去, 到哪儿都能听见赞美, 连他家老头子都破天荒地表扬了他，这种感觉就像盛夏喝了一大杯冰水一样酣畅淋漓。
他没有忘记这一切的功臣, 拎着甜点盒子抱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的青年推开门, 对着正看着电脑的女子递上花束：“下午好，听小陈说你又没午休。”
没等女子做出反应, 他轻车熟路地将旁边花瓶里枯萎的花取出, 将自己带的花放进，再把雪媚娘放到女子面前：“下午茶。今天阳炎影院来谈合作了，我打算逐步用全息影厅取代传统荧幕电影……”
每天都会有的戏码，简直比追女朋友时更加殷勤, 却不带半分狎昵。
虽说宁素也是一位美人，外表明艳如玫瑰，气质清冷似幽兰，曾经做演员时的张扬肆意变成如今的内敛沉稳, 依然不减风华。然而面对她庄司诚很难升起其他心思, 她犹如收入鞘中的锋刃, 出鞘分毫都带着凌厉逼人杀伐之美，让人产生不了征服欲, 反而有对她臣服的欲望。
更何况，这还是一位能让他日进斗金的财神爷, 美色虽好，不如金钱来得更为实在。
“对了，你在看什么？”庄大少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对方偶尔应着，专注盯着屏幕，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就头疼，于是转了个方向，开始观察旁边的仙人掌，那刺毛绒绒的，总让人想摸一把。
“调整一些数据，”宁素头也没抬，“影院用的设备和之前研究的头盔不同，就算选择全息模式在场景里走来走去，外界看来也是坐着不动。”
“这样不是很好吗？”庄司诚不明所以。
“是很好，卫睿识的全息网游也用的这样的方法，他将他现在的研究成果给我看了下，我有了一些灵感。”宁素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运营的事情你决断就好，如果这个补丁加入的话，过几天可以把影院的设备集体升级。”
“好吧，您随意。”庄司诚他是真不懂，他是一个享受生活的人，在他看来，宁素分明已经可以靠全息躺在钱上一辈子，过着奢华的生活，有许多他都没接触过的大人物来找她，只要宁素点头，名利钱权她都能拥有。
可对方却仍然一头扎进研究中，每天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机器，甚至因为被包吃包住，她几乎不动用账户里的资金。
可她又并不吝啬，得到的利润分红大部分都被她捐献出去，同时还给军区、消防、武警这些捐赠了许多全息训练设备。甚至他还看见宁素的计划书，上面写着全息影视后她的研究方向是医疗方面的全息设备、教育方面的全息课堂。
没有物质需求，只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如果不是在报复席兰晨这件事上能看出几分任性记仇外，宁素几乎像一个机器人，不过跌入谷底受过那样大的创伤，会有这样的变化其实也不意外。
庄司诚想着，敲门声打断思路，助理从门边探出头：“宁素姐，有个叫吴悠的女明星找您。”
“她来干什么？”庄司诚一下子眉头紧锁，知道宁素过往的人都知道吴悠的存在，他既然选择了队伍，对这个他眼中的插足者自然没什么好感。
“因为全息电影的事吧。”宁素随口猜测，打下最后一个字符，“请吴小姐上来聊吧。”
“需要我撑场面吗？”阅读过无数小说、熟知打脸套路的庄司诚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个英俊多金且深情的追求者，用来刺激先前看不起女主的人。
他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然后被并不十分感动地拒绝了。宁素不需要一个虚假的追求者来显示排面，何况吴悠也不是她的报复对象。
费了一点周折，两个人才单独见面。
原女主近来的日子过得不算好，虽说剧组是封闭式拍摄，但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经纪人和助理也表现出忧虑的样子，这些天在她面前冷嘲热讽的人也不是一两个，甚至后续的合作也逐渐受阻。
全息影院放话不接受晨曦艺人参演的片子，短时间还好，毕竟还有那么多传统荧幕，那长久下来呢？在全息会逐渐取代现有观影模式的情况下，晨曦的艺人除了电视剧也没有出路，说不定日后连电视这条路都会被堵死。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是对晨曦的封杀，但除了小心眼，你也不能说什么不是，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晨曦除非能制造出属于自己的全息，不然没有出路。
吴悠的立场，无疑比其他艺人更加尴尬，晨曦的其他人解约后不会被穷追不舍，而吴悠不一定。在所有人看来，她和宁素都该是有仇的，如果不是她，宁素当初也不会被封杀，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吴悠被封杀了，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除了吴悠自己。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宁素本人对她没有恶意。所以吴悠并没有听从经纪人的劝告，而是选择了说服他让自己来见宁素，或许会有转机。
事情也确实如她所料。
两人在房间里谈了半个小时，没有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只知道吴悠出去时的脚步都轻快几分。
“你同她说了什么？”庄司诚好奇地挠心挠肺，情敌见面的修罗场，他刚才差点不顾形象趴在门边上听了。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承诺，承诺她同晨曦的其他艺人一个待遇。”
离开晨曦，结束封锁，就这样简单。这样的答案不能让满心八卦的庄司诚满意，他咋舌：“你也太大度了。”
宁素的视线扫过旁边光屏上那些劝她不要轻易放过女主，或者感慨主播太过善良的弹幕，她摇摇头，轻叹出声：“这可不是什么大度。”
她选择不计较，是因为原主和吴悠的仇怨，在原主挑起对方反击后就应该了结，吴悠当初选择留存善意，她也不会赶尽杀绝，她的报复对象，从来都是席兰晨丰靖雁，以及在当初原主落难时落井下石、编撰造谣辱骂的那些人。
只是吴悠的娱乐圈道路，恐怕不会像当初那样好走，世界上见风使舵跟红顶白的人太多，当初他们会为了吴悠对付宁素，现在就会为了宁素调转枪口，宁素不计较，他们也会为了讨好她而打压吴悠。
这也算是，她为了原主的心愿做出的回敬了。
这样想着，宁素瞥了眼满脸遗憾之情的庄司诚：“与其想着看好戏，不如先思考一下如何应付席兰晨。”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可能做出全息。”这几天被捧飘了的庄大少丝毫不将老对手看在眼里，他得意洋洋，还不忘吹捧一下宁素，“有您和全息影院在，席兰晨就是秋后的蚂蚱。”
“他是做不出全息，但他可以毁了现有的东西。”她从不小觑任何人，何况是原着中的男主，“你叫人注意点，临死反扑是最疯狂的。”
晨曦毕竟家大业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全息影院给他们造成的影响还没有伤筋动骨。
网上很快出现了煽动的言论，晨曦影视名下的许多艺人也不愿就此等死，他们进退两难，不离开眼看着前途无亮，离开要背上一个忘恩负义，危难时抛弃老东家的名声。
于是他们中的许多人，选择在微博发几条语焉不详的文字，在群里对粉丝诉苦，再由身边的人对外说明原因。本来只有业内知道的封杀令，就这样被大众了解，粉丝自然是不忿偶像被这样对待，刷起了抵制全息影院的热搜，激进的跑到相关人员微博去骂人，宁素的账号评论再次沦陷。
晨曦影视名下的艺人不少，粉丝纠集起来也是不小的数目，然而另一边始终没有应对措施。不，其实还是有应对措施的，020实时监控网络言论，对那些叫嚣着这辈子不买全息的人，愉快地限制了购买渠道。
网络上那些粉丝水军和背后煽动的晨曦都没想到，对面的反应是无动于衷，这样，他们的下一步煽动计划完全胎死腹中。
庄司诚对此嗤之以鼻，如今完全是卖方市场，供不应求，还在上面挂了名，现在过了这么多天，每天的人流量也没有减弱的趋势，怎么可能把网络言论放在眼里。更别提那些抵制的人里，很多都只是嘴上说说，真建起了全息影厅，不还是会乖乖掏钱买票。
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没办法再买票了。
显然，晨曦的招数并不止这么一点，很快，第二个反击出现。
在对全息的一片展望中，忧心忡忡的言论开始出现，他们质疑全息会让人上瘾，戒不掉；也质疑全息会不会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世界；更质疑全息设备的安全性。
因为这些都是合理的怀疑，一开始言论十分分散，所以020和庄司诚公司的网络工作人员都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然而这样的言论愈来愈多，和那些不满的粉丝言论混在一起，推送、头条都出现了全息的利弊，并隐隐描绘弊大于利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
这时，这股言论已经形成了一种难以遏制的风潮。
庄司诚对此展现出极度的乐观，电视最开始出现也被部分愚昧的人称作“吃人的恶魔”，任何跨时代的技术都会面临考验。但在时代的浪潮下，这些都是会被拍死在海岸上的东西。
“他还有后招，你让人注意着点。”
距离宁素的叮嘱没有两天，全息影院就迎来一波闹事的客人。
他们凭票入场后，突然从裤腿里拿出钢管，对着全息设备就是发疯似的一顿乱砸，边砸边喊：“我毁了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
旁边找座位的人吓得尖叫着往外跑，店员火速报警，警方还没赶到，巡逻的安保人员将几名男子按倒在地。
庄司诚听见这件事的时候一口可乐喷了出来：“旁边街上巡逻维持秩序的都是迷彩服，是谁给他们的勇气在这会儿闹事的？”
不过这种手段确实造成了一些损失，被吓坏的客人和因设备损坏损失的日流水，虽然金额不大，但这一招还是把他膈应得不轻。
怒气冲冲的庄大少打电话给公司法务部门，被捕后还满不在乎嚷嚷着为民除害的小混混，收到了推门而入的律师团的账单，上面的数字让他们拍桌而起：“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律师慢条斯理地推推眼镜：“我们老板心善，只追究全息头盔和座椅的损失，这是收据，我们抹去了零头，一套设备只索赔二十万。你们可以上网搜索，一个全息头盔的售价就是199999元，加上座椅，只少不多。此外，我们还将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各位。”
吃了没文化的亏，本以为顶多拘留几天的事情，现在看不仅要坐牢，而且收到的钱还不够付赔偿金，那些地痞无赖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忙不迭将被人指使这件事说出来，以为从此就可以不用赔偿了。
却没想到律师团出去后，庄司诚直接将欠条证据给了借贷公司，聘请他们催收，欠款就是报酬。
那些砸得痛快的人怎么也料不到，自己不仅捞不到好，出狱后还得背负庞大的债务，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解决了马前卒，对于幕后黑手，庄司诚也没有客气。一方面警方通过证词开始调查晨曦；另一方面，这件事的报道出来后，庄大少找人明里暗里制造舆论，将晨曦扯入战场。
因祸得福，反而让人开始思考最近网络上对全息的一片唱衰，是不是对手的阴谋。
而在影院被闹事的时候，观影区还有许多坐在椅子里观影的人，他们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观影体验依旧良好，甚至有一个坐的椅子外壳被砸了好几下，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安全性在此事件中得到体现的全息影院，再次迎来人流高峰，连其他影院的全息影厅都跟着收益。
这时，晨曦影视干脆自己站出来撕破脸，力诉密闭的不规范，火灾发生时难以逃生这类情况。
早有准备的他们叫来之前发布会上的直播媒体，做了一场没经过提前告知的影院火灾逃生演习。
好奇点开直播间的观众，只见影院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闪烁应急灯，大厅里的观众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快速离开，而还在观影的观众座椅自动打开，还带着头盔的观众一个个走出来，没有人引导偏偏井然有序的快速离开了现场。
后来还是取下了头盔发现自己在影院外的观众懵懂着给采访记者说：“我正看着电影，突然闪红灯要求我撤离战场，也没法关，我就跟着上面指导的路线离开了，我还想着投诉机器坏了呢，居然是消防演习？”
后来，恒和的官方账号将带着全息头盔的观众视角和外界监控视角拼在一起对比，好奇的网友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在火警响起的时候，观众视角也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同时响起了机械音：敌袭！敌袭！请战士听从指示，尽快撤离战场中心！已标明路线，请尽快撤离到逃生舱！
而当观众站起来，周围的一切变得好像是宇宙飞船的内部一样，观影座椅是休眠仓，倒在地上的可乐是机油，爆米花盒是装有外星生物的笼子，检票台是被破坏的控制台，而一起离开的观众是同编队战士。
观众就在箭头指引下走了出去，精准避开障碍物，找到最短路线撤离，没有惊慌，也没有踩踏事故，更没有人员伤亡。
恒和还发了条微博表示：我们有完备的烟雾报警装置，以及灭火系统，不用担心发生火灾时候的逃生，我们会维护每一位顾客的安全。
而下面的热评第一居然是“起火也没关系，我就想参加这种逃生游戏！”
这两次事件都让大众看见了全息影院的安全性，反而将之前全息的危害论冲淡了一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晨曦见抨击对手传递错误价值观没有人理会，终于拿出了杀手锏。
次日清晨，庄司诚面色凝重地找到宁素：“有点事，可能需要你去看一下。”
恒和大厅里聚集了一堆人，保安开路才让庄司诚和宁素挤进人群中心。
被围观的是一名中年妇女，她穿着整洁，从服饰来看家庭条件应该还不错；头发好似出门太急无心打理，有些散乱，还有几缕没有梳起；她眼下带着黑眼圈和眼袋，形容憔悴，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
此时她似乎抛开了一切矜持，情绪稍显激动地拍着前台的桌面：“小姑娘，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不是想敲诈你们，但是用了你们公司的那个什么全息头盔后，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就体谅一下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帮我叫一下你们的老板！”
“这位女士，请您稍微冷静一点。”前台甜美的笑容几乎僵在脸上，“我们已经帮您通知老板了，您要不要先坐下来喝点水。”
“小姑娘，你觉得我现在喝得下东西吗？”她语气哽咽着拍着桌子，“我不想为难你，你也不要拖延时间好吗？”
围观人员也七嘴八舌地指责起前台的女孩子，刚出校门的女孩子委屈得红了眼眶：“女士，我真的已经给您叫了老板了。”
“你这小姑娘……”
“她确实叫了。”看不下去的庄司诚怼道，面对这种摆明是来找茬的，他没有一点好脸色，“恒和又不是只有一层楼，走过来难道不需要时间吗？”
对方的目光越过庄司诚，落在了他身后半步的宁素身上：“是你！就是你！”
那名女子冲了过来，张开手就要抓住宁素，庄司诚手疾眼快挡下来，对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锐利的指甲扎得生疼，对方面色狰狞：“我记得你！就是你发明了这个害人的玩意儿！”
宁素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落在女子的手上，保养得当，暗红色的指甲油覆盖在上面，还洒落点点金粉。
那名妇女忽然收回手捂住脸开始哭：“你们为什么要赚这样昧良心的钱财，什么破全息！我儿子当时想要，哭着喊着要买，我就拿全部积蓄给他买了一个。
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他戴着头盔，怎么都叫不醒。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现在头盔也不敢取，就怕取下来会出什么事！
早知道……早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也不给他买这害人的东西啊！他都昏迷三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怎么活啊！我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大……”
她放声痛哭，悲戚的声音令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心痛，指责的话语如雨点一样砸向中间的两人。
“你没按红色的紧急装置？”庄司诚疑惑地询问，他经历过多次实验，对宁素的设备很有信心。
女子抹了把泪：“我按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她又看向宁素，眼睛里满是怨恨，她对着宁素扑过去：“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儿子！”
庄司诚差点没有拉住他，围观的人群里窃窃私语声愈发大了，不断有人拿出手机拍摄，保安制止也没有用，整个大厅里闹哄哄的。在这片混乱中，宁素动了，她走到女子面前，握住她的手指，对方用力都没有挣开。
“你的指甲很漂亮。”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被指责的羞恼，也没有遇见大事的慌乱心虚，她低头注视对方的指尖，纯粹地赞美：“修剪整齐，圆润，指甲油没有褪色，洒落的金粉也完好无损，目测完成时间不超过两天，且被主人细心保护着。”
她放下对方的手，靠近怔愣的女子，挑起她的发丝：“你的衣服很整洁，这不算什么问题；但你出门前刚洗了澡，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气，虽然你扎头发的时候没有将这几缕梳进发髻，可是能看出你在之前将它们吹出了弧度。你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虽然我对此没什么了解，不过它的清新淡雅与你的气质不太符合。”
宁素退后一步，示意庄司诚松开，对方犹疑地放手，这名妇女却没有了之前满脸的愤恨和快扑上来咬人的气势。
“我记得，您说您儿子昏迷三天了？”
一个有心思美甲，洗澡，洒香水的女人，不会是爱子心切心急如焚的母亲。
女子的脸白了白，她咬着下唇，色厉内荏地提高声音：“我说不过你，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以为这些猜测就能抹黑我，将我打成碰瓷的无赖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从未这样说过，”宁素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我只想问，这位女士，现在你能冷静地说明来意了吗？”
中年妇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勉强同意去会客室继续聊。三人朝着内部走去，那些看客犹觉不满意，人群中几个人对了对视线，又随着人潮散去。
“肯定是晨曦！”庄司诚咬牙切齿，“席兰晨这个黑心的倒霉玩意儿，正面赢不了就知道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注意网上舆论，必要时候从监控里调完整清晰的视频发到网上去，晨曦这次是有备而来，肯定已经有人将刚才的冲突发到了网上。记得引导舆论，至少要让大众保持疑惑，不能一面倒。”宁素语速极快，“这次可以强硬些，如果有人抵制全息，就将他拉入黑名单。”
“什么意思？”
“禁止他使用全息用品的意思。”宁素脚步未停，“等会儿我跟她去医院，你在这里坐镇。”
“嗯？”在手机上叫公关部起来干活的庄司诚瞪大眼睛，“真的有人昏迷了？”
“我等会儿带两个人去医院看看，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晨曦不会只让她一个人空口白牙地说话，那边肯定也搭好了台子。”宁素轻笑一声，“这是席兰晨临死前最后的反扑，要准备好，一击送他下地狱。”
他太过自大，也太过了解原主了，或者说，自认为了解原主。这份所谓的了解让他在明知道全息有多重要的情况下，依然傲慢得以为凭借以前的手段能轻易对付现在的宁素。
事实会证明，他错得有多离谱。
宁素给上次的合作者打了电话，他们很重视这件事，等宁素和那名妇女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等了。
表明身份后没有一句废话，三人跟着那个女人走到了一间病房，靠窗子的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男孩，他大约二十岁出头，很年轻，脸色苍白，望着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他带着全息头盔，安静得宛如熟睡。
女子故意没有关上门，站在门口处就开始呜呜低泣，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很快就引来关注。
宁素没有管她，而是上前查看机器。全息设备确实在运转，按下紧急制动后对方没有反应，机器也没有停止，似乎意识真的被困住。
旁边的两个人上前，有一人伸手按了按男孩的胳膊，面上露出几分疑惑。
“医生来了。”女人拉着一名穿白大褂的人走进病房，门口堵着几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医生，你给他们说，我儿子是不是用了这个全息头盔就变成这样的。”
“确实……你在做什么？”医生才刚开口，就看见宁素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后放在桌上。
“您说就好，”她的态度很好，“我录音只是为了了解情况而已。”
医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清清嗓子：“确实病人陷入了昏迷状态，我们现在还找不到原因，但是听病人的母亲说，病人在晕倒前还戴着这个头盔，所以不排除是它导致的昏迷。”
“原来如此。”她好脾气地点点头，那名中年妇女有了底气：“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宁素没有说话，她身边方才那个去碰触病人的人神色愈发奇怪：“你说，他昏迷了三天？”
“我儿子什么时候昏迷的我难道不知道吗？”女子高声说道，那名医生也点头附和：“是，病人是三天前转到我院的。”
“你的医疗检查结果也说是昏迷三天？”他的语调冷了几分，医生不明所以：“当然，你们不要怀疑我作为一名医务人员的专业素养。”
“我确实很怀疑，”那人的语气更冷了，他伸手将男孩胳膊上的病号服挽上去，指着他的手臂问，“你学习的医疗知识有告诉你，这样的肌肉状态在三天昏迷就能达到吗？”
他厉声喝问：“你是医生吗！你所谓的医疗素养，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对面的医生张张嘴，没能说出话，倒是那名女士发火了：“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医生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明明躺在这儿，你们不要想蒙骗过去！欺负我们老百姓没你们有权有势吗！”
她往地上一坐，哭嚎着，“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是医生。”
妇女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声音全部消失。
“他是军医院的专家，我听你说你儿子的事情后，就特别请他来看看病人。”她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女子和医生，看得两人抖了一下，“现在来看，这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专家目光更加冰冷：“宁素小姐，报警吧，这个人昏迷了至少半年，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母子关系，我也怀疑这个人根本不是医生。”
警方来的很快，在宁素打电话求助的时候，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在这期间，那名气焰嚣张的女性和假冒的医生统统面如土色，宁素则注视着床上的少年，似在想些什么。
“系统在运转……”
她低声喃喃。
“不应该是这样，当初制造的时候，就设置了很多不能使用头盔的限制，植物人的话，检测到身体机能，应该是不能运转的。”
“您在说什么？”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女子浑然不觉，她上前一步，低头仔细观察起头盔来。
她的手指一寸寸抚过头盔的表面，细致得每一点缝隙都不放过：“被拆开过，破坏得很彻底，但是又被完整组装，送到这儿。他们破坏了我的监测系统，所以连接了他的意识？又或许他有强烈的求生意思，所以才连接了系统。”
“宁小姐？”
“我有一个想法……”她没有理会众人，从提包里拿出电脑，又拿出了一根线连接在头盔的接口上，十指在键盘上快得像是要出残影，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让我来看看，你的意识里是什么。”
屏幕上划过一串串看不懂的数据，紧接着，弹出一个屏幕，上面一片纯黑色。
“黑色，是否意味着沉睡？如果给他加上星空或明月，不，夜晚意味熟睡，应该加上一道门。”
她的手指打下一串串代码，黑色的屏幕突然多了一道模糊的光亮，是一扇虚掩的门扉，透出微弱的光。
“光，你是一个黑暗中的旅人，你需要的是指路的光。当你看见它，你会小心地踏出你的意识深处。”
她打出这行字，视频里就有一个女声读出了这个内容，门边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那只手扶住了门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用力推开了门，它很轻易地被推开了，光亮有些刺眼，于是你紧紧闭上眼睛，再用力地睁开。你看见了光明。”
病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刚才来的警察都被群众的目光弄得捂住嘴。
屏幕里，那只手跟随着声音，狠狠在门上一推，紧接着，白色光亮淹没了屏幕。而她前方的病床上，那个男孩的眼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
宁素再次按了退出按钮，设备停止运行，男孩转动着眼睛，茫然又鲜活。
“欢迎回到人间。”
女子轻柔地抚过他的头发，取下了那个头盔。
“不可能！”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平和的空气，妇女难以置信的望着男孩，“怎么可能！他都昏迷一年了……”
惊觉自己说漏嘴的女子捂住嘴，透露的讯息已经足够。
找不到因为全息出事的人，就用一个昏迷一年的植物人来设这个局，席兰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倒是阴差阳错做了一件好事。
有人按铃叫来了真正的医生和护士，病房里变得拥挤，警方拷走了两人，做了笔录后续的事情宁素没有跟进，她已经被激动不已的专家抓着研究之前的唤醒。
这是一个奇迹，他们却希望能从这个奇迹里，找到创造奇迹的方式。
坐立不安的庄司诚直到天黑才等回信，那消息离谱得他差点不敢相信。明明是去看可能因为故障昏迷的病人，他忐忑不安就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结果你看看，全息设备唤醒植物人？新的医疗道路？这都什么天方夜谭，发到网上都没人敢信。
网络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担心真的会被全息困住，还翻出了许多作品证明自己的观点。看着酒店大厅里的视频，无数人表现出自己的忧虑，晨曦的人跟在里面浑水摸鱼。恒和则把舆论引导在是否有人在捣鬼，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两方掐得乌烟瘴气。
恒和在这个事件中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网友翻译了他们发的声明，总结下来就两条：1.危害纯属无稽之谈，交由警方调查；2.抵制全息的各位已被拉入全息黑名单。
这样嚣张的态度自然引发又一轮diss，却也有许多人觉得，他们既然敢这样说话，那么一定有底气，这件事可能不是网传的那样。
这几日全息影片的预售开始减缓，晨曦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这年头，辟谣的速度远小于谣言传播的速度，很多人不在乎真相，危言耸听更容易让他们相信。但是晨曦没考虑到，全息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
几天后，网友在国家台新闻频道，等到了辟谣。
“我出现幻觉了？”
“我可能也出现幻觉了？”
“什么玩意？全息头盔唤醒植物人？”
“不是说导致昏迷吗？怎么画风变成医疗突破，唤醒植物人了？”
“这反转我真的没想到”
“居然真的是商业对手的陷害”
“那我们现在，还要抵制全息吗？”
“现在不是我们抵制全息，是全息抛弃我们了”
“求助大神，被加入黑名单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嘴贱一时爽”
网友们的懊悔暂且不提，席兰晨的处境更是糟糕，每一个招数都被化解，甚至第二天就被警方调查，即便把做事的林特助推出去，他依旧收到多起诉讼。
不正当竞争，教唆他人，逼迫旗下女艺人签订限制片条约、偷税漏税等等。
宁素都没料到，原主居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祸害的女孩子，还有很多，好在以后不会再有了。
在男孩醒来的那天，宁素接到一个电话，陌生的号码，对面呼吸粗重，一直没有说话。
“席总，”她叫破对面人的身份，“你打电话来是什么事。”
“是我小看你了。”他哑着嗓子冷笑。“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宁素失去了对话的耐心：“目光局限于过去，再来几次都是这个结果，你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她挂断电话，对着旁边的医疗组说了声继续。
席兰晨从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监狱的犯人，丰靖雁作为从犯，也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件事中牵扯到的人并不少，包括之前宁素起诉的那些造谣的人。
等案件落幕，已经是很久之后。
晨曦影视作为娱乐圈里的一个庞然大物，陨落得令人猝不及防，空出的蛋糕被其他几家公司瓜分，恒和占了大头。而那些晨曦影视的艺人，也纷纷选择解约，在他们离开晨曦后，全息院线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再限制他们的影片上映。
但是还是有一些人被限制着，比如小花旦艾美，《风起》的导演，歌手杨意，影帝苏铎等等，有人是会卡一下就放过去，有些是院线根本不接片子。不知道原因的他们后来一打听才发现，这些人都是在宁素被黑时落井下石的人群，还有在晨曦事件中煽动粉丝的人。
慢慢的，娱乐圈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的名字渐渐隐没。
反而是所有人都以为和宁素势不两立星途黯淡的吴悠，虽然道路艰辛，却跌跌撞撞地起来了，渐渐有了国内女星第一人的趋势。
这件事也让那些娱乐圈里的所谓大佬绷紧了弦，不敢再那样肆无忌惮，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会不会是另一个领域的天才。晨曦的教训犹在眼前，之前谁能想得到，一个人就能搞垮一家公司呢？
全息影院普及的那年，卫睿识做出了第一款全息网游，风靡全球。
宁素的名字再次被世人熟知。
在这个世界中，她一共待了60年。
替原主报复了想报复的人后，宁素全身心地投入全息事业中，像规划中那样，在影视、医疗、教育方面都留下了足迹。
这是很充实的一生。
她闭上眼睛，记忆里仿佛有一块密闭的地方松动了一下。
[恭喜主播结束第二个世界的直播，辛苦您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完成主线任务：报复伤害原主的人，积分+1000
完成支线任务：发掘埋没的天才，积分+50
完成支线任务：推动世界进程，积分+100
获得称号<白手起家>，积分+10；<慈善家>，积分+10；共计积分1170
现有积分2180。]
“直接开启下一世界。”宁素目光冷淡地扫过床上的身体，就像那不曾属于她一样。
020也习惯了宿主不回主播星休整的作风，直接打开了穿越通道。
熟悉的被丢进洗衣机里旋转的感觉，晕眩刚过，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面前，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打着耳洞鼻环，一身琐碎饰品，头发五颜六色，裤子破了个洞的少年对着她大吼：“现在你满意了吧！妈没了，爸把我们赶出来了，琛哥不要你了，巧巧姐因为你连我都不想见了，都是因为你！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你现在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你怎么不去死啊！”
说完，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气冲冲跑出了房间，房门被摔得震天响，连着顶上的吊灯都晃了几下。
宁素压下身体里涌上来的浓厚悲伤之情，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很安全，独立的空间，于是她揉揉太阳穴打算接收记忆和剧情，这时候宁素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下身好像没有知觉。
她停下了呼唤020的动作，伸出手掀开被子，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不疼，腰部以下仿佛不存在一样，大腿掐出青紫都没有一点感觉。
这一次，居然是个下肢瘫痪的病人？

第30章 娱乐圈世界 后世番外
这里原本是一座孤岛。
几座山环抱着一小块沙滩，除了南面那片白色的海滩外, 其余地方都是陡峭的山崖, 从那上面落入海中, 下场只有粉身碎骨。这座岛置于茫茫大海上, 渺无人烟，山上是原始森林, 总让人错觉下一秒会跑出一只恐龙。
林曜遭遇海难后, 便被海浪推到了这座荒岛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艘沉船陪着他, 好在岛上奇迹般有足够的淡水资源，还有很多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野果。
如今林曜已在孤岛上生存三年。
他现在拥有一座小木屋，不是很大，里面只有一张床, 两张桌子和两把椅子，除了躺椅是竹制的外，其他都是打磨光滑的木制品；墙上挂着树皮做的渔网；还有一座土窑，用来烧制陶器；炊具是用石头做的, 偶尔也会砍几根竹子做器皿。
木屋不远处是他开垦的菜园, 林曜将沉船里的种子, 和山林里找到的一些蔬菜栽种了，令人惊喜的是荒岛上的物资尚算丰富, 许多眼熟的蔬菜都有。
木屋后用长篱笆围绕起来，养着一些野鸡, 还有几个笼子里养着他抓来的野兔子，一个个皮毛油光水滑，看起来就肉很多很好吃的样子；他还抓了一只没长大的狼崽，拿绳子拴着，当看家的狗崽子那样养着。
就在他巡视菜园，摘了一颗酸甜多汁的番茄，满心都是这是朕打下来的江山的时候……
“距离历史课还有三分钟，请尽快选择进入课堂，避免迟到，重复，请尽快……”
提示语伴随着闹钟的声音响起，林曜啧了一声，不舍地看了看手上的番茄，才点了退出场景，选择进入教学课堂。
下一刻，他坐在明亮的教室中，面前摆放历史教材、笔记本和文具，同桌的好友用手肘碰了下他的肩膀：“又去玩游戏了？真有你的，就休息十分钟也要去看一下你的家园。”
“有什么办法，”林曜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我妈设置的青少年全息防沉迷系统是一天十四个小时，上课就占了一大半，不争分夺秒，根本没法玩。”
“我看阿姨就该给你设置十二个小时，除了上课什么都不能做，看你怎么玩。”损友笑嘻嘻地说。
前桌的男生也转过来：“不是我说你，我推荐的游戏明明是荒岛生存，你玩了一个月，愣是玩成了一点不紧张刺激的种田游戏，开垦农田圈养家畜，年末奇葩玩家盘点又得你的名字。”
“不至于，上次上榜那是因为帝国争霸玩成了建设城市，求生类变成种田也不算偏得太远。”
“你们懂什么！”林曜被调侃得耳尖都红了，“我那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
“我看是种菜的血脉天赋在燃烧。”
恼羞成怒的林曜卷起书往两人头上敲，跟打地鼠一样，他们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直到老师进来了才有所收敛。
“同学们请将书翻到第147页，今天的课程是现代史，全息技术单元。提到全息技术，我们就不得不提到两个人，”
“宁素！”“卫睿识！”
下面传来热情的回应，林曜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望着老师。
“没错，就是他们。”老师点了点后面的屏幕，上面浮现出两个人的名字，“在113年前的那天下午，两位创造者在公园相遇，被彼此的理想打动后，他们在一家潜心研究，完成了第一代全息设备——全息头盔。
就是这个很朴素的头盔，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老师，这个我们都知道了。”有调皮的男生大声说道，“我们想知道些其他的事情，”
“对啊对啊。”“老师我们讲点八卦吧。”“老师，前段时间卫睿识先生的后人说要公布他的邮箱邮件，您知道这事儿吗？”
“我们先上课，这些消息等课堂结束后再进行讨论。”历史老师脾气很好的答应，有同学还想说什么，“你们再这样吵，我就开启单独教学模式了。”
单独教学模式就是强制一对一教学，虽然知道强制教学的时候老师不会提问，但面对面还是颇具压力。而且，当老师开启这个模式之后，家长那里也会收到通知，相当于变相的请家长，无论哪个时代的学生，都不喜欢的一项活动。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林曜没有记笔记，他转动笔望着教材上的照片发呆，教材的编撰者对宁素尤为偏爱，在大多数人只有一张照片的时候，她的两张照片极其特殊。红毯上一袭黑色鱼尾裙勾勒出姣好身材，卷发披肩笑容灿烂；还有一张是她和团队研究出医疗用的全息设备之后，齐耳的短发显得干净利落，经历过长时间的工作，眉眼间透露着倦怠，在背景里一众蓬头垢面的人里依旧仿佛会发光那样。
现实中的历史书里，有不少人将这一页的照片偷偷剪下收藏，林曜也是其中之一。
等课程结束，迫不及待的学生立刻举手：“老师，我们说一说八卦吧！”
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环节，历史老师也喜欢跟这些学生聊课外的趣事，于是收起教材询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宁素的事情！”“宁素到底喜欢卫睿识还是喜欢庄司诚啊？”“这两个不都结婚了吗？”“不是说她对席兰晨才是真爱，两个人相爱相杀。”“你这是前几天的电视剧看多了，现在胡编乱造的电视可多了。”“别把席兰晨和宁素扯在一起，看了席兰晨被判刑的原因后，觉得这人太恶心。”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比起教材上正经的描述，他们对这些花边抱有极大的兴趣。
老师笑着制止了学生的喧闹：“如果要问感情方面，现在普遍认为，她和卫睿识与庄司诚都是合作者和好友的关系，她真正爱过的人只有席兰晨，之后爱的就是全息事业。”
“前两天演的电视剧里也说过这件事‘我的爱恨已经在席兰晨那里燃烧殆尽，现在的我，只想用事业来麻痹我自己，让我不去思考覆盖在心脏上的灰烬’。”接话的女生双手合十，“她真是太浪漫了。”
立刻就有人吐槽：“电视剧哪里可信了，前几年有一部写宁素在席卫庄三人里纠缠不清的都能上映，把堂堂一个创造者演的犹如靠男人的柔弱菟丝花，被骂下映后居然还有人被那部剧给洗脑的。”
“这两部又不一样！”
眼见着快吵起来，老师连忙叫停：“要是在她生前，估计没有人敢拍摄她的电视剧。”
这一说，教室里的人立刻想起什么，笑声弥漫开，冲淡了火药味。
“谁敢瞎拍啊，小心律师函警告哈哈哈”
“现在的法律案例都会举她的例子，一口气告了上百人，在当时也算是轰动了。”
“有人计算过，花了不少钱，就是为了争口气。”
“对，根本不差钱，就要告你们，哪怕只是道歉我也心里舒服。”
“后来都胜诉了，好像还封了不少当时的微博账号，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而且还不止，只要质疑过全息技术，或者收了钱抹黑过的，全部不能买全息用品。”
有一个学生马上举手：“我爷爷就是，他的账号永远不能买全息电影票，都是我奶奶买了给他的。”
“别说了，我家奶奶也是，当时有让产妇放松精神的全息设备，她刚好可以体验，但是怎么也刷不进去，她看见别人用了的效果，真的后悔极了。”
“其实看她对晨曦影视和席兰晨这个旧爱的报复就能看出，她不是好惹的。”
“你封杀我，我就封杀你，你不要我活，我就把你送进监狱，这样一看，也是一报还一报了。”
“很遵纪守法了，五好市民。”
“说起来席兰晨和丰靖雁这两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反正没听说过了，如果不是宁素，谁还记得他们。”
“反派配置呗，那些论坛上的宁素粉对他们都不想给眼神。”
……
“其实这些事也影响了宁素的评价。”老师等他们的讨论告一段落，才开口，“有人认为，宁素这样锱铢必较显示她心胸狭窄……”
“可是老师，”隐形粉丝林曜站起来给偶像说话，“宁素她只是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而已，她捐献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帮助穷苦的人，只留下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对同样得罪过自己的吴悠也没有任何举措。我觉得她那样天才，就该有这种傲气的资本。”
“没错，她在世的几年，慈善榜第一人永远是她。”
“她去世后也把财产全部捐出去了。”
“现在市医院还有她的雕像呢，纪念她捐献的医疗设备。”
“好多地方都有她的纪念碑。”
“说起来吴悠也很传奇了，都以为她会消失在娱乐圈，没想到最后登顶的会是她。”
“记得有人分析过这两个，都表达过对对方的欣赏，还有脑洞大开的史学家觉得她们之间才是真爱。”
“这都什么跟什么。”
课间休息的提示音响起，老师按下了教室里的讨论，进行总结：“但是无论后人怎么评价，都不能抹杀她的功绩，也不能抹杀她在慈善方面的付出。
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全息时代。”

第31章 豪门世界
没有任何感觉，视线中的两只腿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无论是拍还是掐都没有知觉, 哪怕是用手指戳纱布包裹的地方, 也没有痛感。五分钟后, 宁素接受了事实，放弃了折腾这两条腿的动作。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重新向后躺下：[接收剧情。]
[抱歉宿主, 本次剧情出了点问题。]
[出了问题？]
[这次的剧情可能对您没有太大帮助。]
[接收吧。]
怀抱着好奇，宁素收到了这样一份剧情。
这是一本婚恋小说, 女主“宁素”是一位豪门千金。
剧情是从联姻开始的, 为了帮助家里的公司度过难关，女主和薛家的二少爷薛琛结了婚。薛家答应出借资金给宁家，宁家也答应后续的合作中对薛家让利，可谓是皆大欢喜。
只有联姻的当事人不怎么高兴。
薛琛本人对这门婚事是极其排斥的, 他心里有一个远走他乡的白月光——苏巧巧，因为和对方分手一直颓唐到现在，变成一个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女主也有一个从入学开始就暗恋的男神易明枫，还没来得及表白, 就不得不与薛琛结婚。
从见面开始就冷着脸的两人, 在扯了结婚证回家的路上, 背过他人在车上就开始针锋相对。同样骄傲的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大吵一架, 最终达成协议，做一对表面夫妻, 等两家的合作结束，就分道扬镳，甚至还各自写了一份保证书。
但作者怎么会就这样让男女主角毫无交集，在父母的压力下，他们被迫开始同居。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许多啼笑皆非的事情，愈是相处，愈是发现对方优秀可爱的一面，久而久之，两个人吵吵闹闹竟然也产生了一些感情。
误以为自己还爱着其他人的他们将对方定义为朋友，然而行为举止怎么都透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就这样，两个人的感情慢慢升温，薛琛开始变得成熟，女主开始变得温柔，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在这个过程中，夹杂着白月光回国，薛琛的心在苏巧巧和女主间摇摆不定；易明枫对着女主表白，说一直在注视她，从大一军训就喜欢她，让女主左右为难；还有苏巧巧是女主父亲的私生女，女主母亲要和父亲离婚，女主弟弟表示自己可以养姐姐让她离开男主，男主的家庭催着小夫妻要孩子等等剧情。
最后，故事在补办的婚礼上，男女主宣誓那里落幕。
宁素没有一点穿成女主的喜悦，而是颇为困惑地揉揉太阳穴。剧情确实用处不大，她现在的状况在原剧情中并不存在，女主在整个故事里，遭受过最大的伤病是感冒发烧，没有半点关于瘫痪的描写，那自己的腿到底为什么没有知觉？
她理了理故事的线索，再次开口吩咐：[接收记忆。]
[记忆传输中……]
原主的记忆，与这个故事截然不同。
她记忆中，苏巧巧很小就被父亲接回家中，成为了自己的妹妹，改命为宁巧巧。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妹妹，不仅因为对方让自己美满的家庭出现了裂缝；还因为与苏巧巧的相处中，她总是会制造事端，很多时候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她却总是颠倒黑白，用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得所有人的同情，让自己被别人指责，被父亲训斥。
对此原主表现出直白的不喜，而她的态度越恶劣，别人就越觉得苏巧巧可怜，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父亲的偏心越来越明显，弟弟也被带着和自己离了心，比起自己这个叫他学习好好读书的亲姐姐，更喜欢带着他玩，对他百依百顺的巧巧姐。
从小到大，似乎所有人都站在宁巧巧那边指责自己，除了母亲。原主对母亲很依恋，为了母亲和薛琛订婚，未婚夫还是喜欢上了宁巧巧，原主不在乎这些，但她看不惯名义上的妹妹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每次见到总是会嘲讽对方的小白花作态。
当原主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纠缠薛琛不放，阻挠真爱的恶毒未婚妻，欺负妹妹的恶毒姐姐。心情不好的原主想要解除婚约，母亲劝她冷静下来，带她出去旅游散心，却不料出了车祸，大货车撞来的时候，她的妈妈将她护在身下。
在医院醒来后，原主得知车祸中自己的母亲当场死亡，而自己在车祸中神经受损，导致下肢瘫痪。
这仅仅是打击的开始，原主的父亲将她和弟弟赶出家门，将继承人的位置给了宁巧巧这个他初恋的女儿，他口中深爱之人的孩子；薛家迫不及待地解除了婚约，薛琛和宁巧巧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原主只好和弟弟一起居住在自己之前购买的公寓里，她甚至没有请护工，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自杀了，她不允许自己像废人一样活下去。
再然后，就是宁素的到来，那个宁素醒来对着她大吼大叫的非主流少年就是原主被养歪了的弟弟。
记忆和剧情的差别，未免有些太大了，一切转变的开始，是苏巧巧从小就到了原主家中。
“小时候的苏巧巧，一点不像个孩子。”她翻阅着原主的记忆，对一些片段十分好奇，“她的眼神不像孩子那样清澈，装出来的天真无邪和真实有着很大的区别，这姑且可以说是因为生存环境造成的。但她为什么对薛琛这样了解呢？”
提取记忆后宁素可以轻易将不对劲的地方挑出来，比如小时候，第一次到宁家，宁巧巧就背过大人，对着原主说了声：“我回来了”；又比如原主和薛琛本来是要结婚，但在宁巧巧的劝说下，宁父将其变成了订婚，原主听见她说了一句“这次绝不会让琛哥和……”，后面的声音太低没听清。
这些事情原主当时没有深思，之后已经遗忘，但如今再看，宁巧巧的问题很大。
“是早就预知了剧情，还是经历一切后回到了开端？”
[宿主，我刚想和你说这一点]020窜出来，[我给总部提交了错误报告，但总部回应我说没有问题，所以我们可能是穿入了原剧情的同人，也就是平行世界。]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宁巧巧是主角，而原主变成了女配。”宁素若有所思，“从宁巧巧的角度来看，这也算是一篇爽文了，不喜欢自己的人都找到了报应，她一直人见人爱，最后事业爱情两丰收，顺心如意人生赢家的剧本了。”
[宿主您打算怎么做呢？]
“先见一下原主。”
020传来一阵机器卡壳的故障音，电流杂音吵得人头疼，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期期艾艾地说：[是这样的宿主，这一次的原主过度心灰意冷，与她的意识商议时，对方什么要求都没有，只希望可以不再醒过来。]
“那我只要按她的计划去寻死就可以了吗？”
宁素表现得异常平静，并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一样。
[不不不！当然不是！]机械音都提高到几乎要破音的地步，系统吓得连忙制止，[您开一下直播间，看看剧情页下面的评论啊！观众强烈希望宁巧巧可以得到报复，也希望其他辜负了原主的人后悔。]
宁素没有说话，她坐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良久才笑起来：“这是很有趣的一点，一个人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总会有人试图将她拼凑起来，一个人自己选择死亡的时候，总会有人试图拯救她。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都是一样。”
这话说的好像您不是人类一样。020腹诽着，说出的话语却是狗腿的：[宿主您觉得怎么样？]
[开启直播吧。]
光屏一打开，就被各种颜色的弹幕糊满。
【素素早！】
【没关直播间果然是对的，我就知道素素不会休息】
【其实主播星其实也挺好玩的，主播偶尔也休息一下呀】
【不想在主播星的话，我这里也挺好玩的，素素来我这里呀】
【前面的别瞎想了，主播得主播满十个世界才能拿到星际居民证，从主播星出去】
【*******】
【素素勤快得可怕】
【前面屏蔽了什么】
【素素又没抽取情感吗？下面的积分一个也没有动诶】
【两个世界了，主播可以不用这样拼】
【情感累积太多会导致崩溃】
【素素有自己的打算啦，对了，素素看剧情了吗？】
【剧情和生平都看了，啊啊啊宁巧巧真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人了】
【宁巧巧绝对是重生的】
【也可能是穿越的，反正不像是原装】
【我现在都不明白，明明是她咎由自取，为什么要对付女主】
【最奇怪的还是报复对象只有女主，还要和男主在一起】
【要是我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义愤填膺地替原主抱不平，接收了原主记忆和情感的宁素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淡。她现在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一直处于旁观者的位置，明明接收了一切却被身体隔离在外，胸腔中充斥的悲伤之情一直未退。
原主或许并没有离开，宁素想着，她还在这个身体里，只是陷入了沉睡。
似乎记忆里有过这样的情景，和其他人一起共用身体？又或许是失忆带来的错觉。
经历过几个世界，大脑里关于过去的记忆却没有苏醒，第一个世界解锁了许多航天航空科技资料，第二个世界解锁了全息技术相关，似乎研究就是开启记忆的钥匙。可是解锁的东西越多，她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更加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因死亡而感到遗憾。
“你会觉得不甘心吗，就这样放弃一切？会有遗憾那些没有做的事情吗？”
她的手放在心口，低声问道，没有回应。心脏在掌心下跳动着，给身体各处输送血液，萦绕其上的情感一直未散。
020终于反应过来询问她的打算：[宿主，我们继续做全息技术吗？在全息里，您可以站起来，而且上个世界做过那么多，再进行创造也会容易一些。]
“我不打算再做全息。”
宁素试图换一个方向研究，看一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的东西，而且现在，她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找个人帮忙，残疾的身体让她的行动变得十分不便。
“我打算找一个十项全能的管家。”她这样决定。

第32章 豪门世界
电脑屏幕上是一整页的人物资料，上面是照片, 下面是身高体重年龄血型星座擅长事物等等。
“这是, 什么意思？”
宁素迟疑地看着面前020挑选的页面, 照片上的青年们面目端正, 穿着燕尾服或西装，看上去十分专业且绅士。
[给宿主挑的管家, 这是全国最好的管家培养机构, 您要是不喜欢男管家，他们也提供女性管家服务。]
020调整界面, 女管家的正装照片瞬间填满屏幕, 它骄傲地挺起不存在的胸脯，邀功求表扬的态度几乎快要溢出去。
明白它意思后，宁素哭笑不得地关上页面：“虽然很感动，但是我说的管家并不是这种。”
020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它的宿主继续说道：“我想要一个人工智能。”
失宠预感，四个大字像箭头一样狠狠插在020心头，若是它现在有实体，或许已经像漫画里那样石化成灰白色。偏偏它的宿主一点没有意识到系统的失落, 还在诚恳的询问它的意见：“没有什么比人工智能更加全面方便的了, 你觉得如何？”
虽然对它这样人工智能的系统来说也是夸奖的话语, 但是020的心情愈发沉重。这不仅仅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这分明是在拉着自家的狗子去选别的狗, 还要告诉它，新来的狗子可乖了, 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就好气！但还能怎样，自己选择的宿主当然是只有将她原谅，020抹抹虚无的泪水，抛开个统情感分析着：“智能管家确实是当前的很好选择，高端智能可以控制房间里的一切，制作简单的料理，甚至护理病人，甚至可以进行自我升级和成长，确实十分方便。其实我也可以兼任宿主的智能管家的。”
最后系统还是忍不住小小地为自己争取了一下，然而被宿主一口否决：“你不行！”
委屈的020差点当场自闭，好在宁素紧接着就补充道：“我研发的人工智能，出现后肯定要进行展示，也会经过其他人的测试，让大众知晓，日后说不定会参与商用。你不一样，系统是我最大的秘密，而且制作你的科技与现在截然不同，肯定不能暴露出去。”
被几句话哄好的020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失落，满脑子都是宿主说我跟其他智能不一样，那我就是最重要的。一个劲儿傻乐的它，还很有大哥风范地承诺等宿主做出人工智能后，它会教导那个小管家的。
直播间目睹了大型顺毛现场，望着被几句话成功忽悠的系统，纷纷对埃德维斯公司的测评结果表现出担忧，怎么把这么傻的系统给放出来了。
这边020畅想未来有小弟叫他哥哥，被宿主夸奖的日子，美得冒泡，压根不管直播间里对它善意的取笑。
然而那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请一名保姆。
人工智能的研发是需要时间的，宁素没办法现在就变一个智能管家出来，所以如果她不想被饿死或者一天三顿都点外卖的话，必须得请个人照顾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下不了床。
轮椅在房门口，离床有两三米的距离，一两步的距离在如今的宁素眼中不亚于银河。除非她可以爬过去再用手撑在地上，使劲撑起身体坐在轮椅上，但这依原主的力气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所以她只能躺在床上等人帮忙，或者等死，像原主计划的那样。
在这个房间有其他人到来前，宁素只能躺在床上，颇为费力地敲击着电脑，寻找这个世界关于人工智能的资料。
南风家政接到一个较为奇怪的订单，对方想找一个手脚勤快、干活麻利、做饭好吃，不喜欢八卦，不会诉说雇主隐私的保姆阿姨，这是很平常的条件，但附加条件却是要求被雇佣者臂力好，能搬起一百多斤的物体上下楼梯。
虽然有些奇怪，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家政行业遇见的奇怪要求实在是太多了，这样的也不算出格，于是他们按以往的分配经验，将差事交给了刚来公司的黄桂花。
黄桂花才来到公司报道，地皮还没有踩热就拿到了工作，她兴奋地赶到客户给的地址，本市最大的别墅区。站在气派的大门口，她忽然变得有几分局促，仔细核对了地址后，她整理了下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又确认了自己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心下定了定，上前跟保安商量着想进去。
保安没有直接放人，而是跟屋主确认后，派人将黄桂花送到目的地才离开。
防范严密的高档别墅区让习惯了乡村独院，养狗看家护院的黄桂花十分不自在，她按照公司叮嘱的那样用自己的老年机给客户打了电话，对面很快就接起来了，是一个年轻小姑娘的声音。
“门口是指纹密码锁，密码是0208，门开后你换上拖鞋，先来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语调很柔和，疏离客套，不像她预想的那样盛气凌人，这让黄桂花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门，奢华的空间让她不自觉绷紧神经，眼睛都不敢乱看，只快步走上楼梯，站在门口敲门。
“请进。”
屋内中心的床上躺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天蓝色的丝绸衣服衬得脸色过于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透着病容，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走，活像一个瓷器娃娃。
此刻这个瓷器娃娃侧过头看她，对她点点头：“麻烦你把轮椅推过来一下，我想下床去一楼。”
这时，黄桂花才发现，自己的雇主身体有些不对劲，不像是因为看不起自己而选择躺着不起来，而是因为动不了。
她心里有些惋惜和同情，这样好看的姑娘，怎么就遇见这种事了呢？
这样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放轻了，害怕自己会弄伤客户，即使如此，她抱起女孩的时候还是差点因为用力过猛闪到腰。女子实在是太轻了，轻得黄桂花都怀疑对方有没有一百斤。
她推着轮椅一直走到楼梯的扶手处，才恍然大悟附加条件里要求的臂力好是什么意思。旋转楼梯没有升降机器，轮椅无法上下。
主人家淡淡地解释：“之前没料到会发生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找人改造楼梯，现在上下楼梯没那么方便，之后会找人安装电梯，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因家里有一个差不多岁数的妹妹，桂花对女子充满怜惜，她满口答应，轻手轻脚平稳地将客户抱下去放在沙发上，又把轮椅搬下来。
“您吃饭了吗？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给您做点吃的吧。”
“麻烦你了。”
这个客户自然就是宁素，在黄桂花抱起她的时候，她压下心里对旁人接触的排斥。在对方的帮助下，她终于能看见房子里其他房间的布局，在心里计算着要对多少东西进行处理，在这个空间应该怎样修改，同时还在阅读一些能搜索到的关于人工智能的论文资料。
黄桂花的手脚确实很利索，她用冰箱里剩下的部分蔬菜，给宁素炒了一些家常小菜，又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大米饭，招呼开饭了，宁素很满意，直接和她签订了一年的合同，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只要能保证一日三餐就可以了。
可惜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进餐，她拿出手机，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尾号*的卡在27日13：07支出13865.00元，余额3712537.97。
她没有出门，怎么会有消费？宁素皱眉想了想，才从记忆深处找到原因，原主似乎在办卡的时候，就有给自己的弟弟绑定一张副卡？
宁素沉吟片刻，打电话给银行要求冻结副卡，没过多久，手机就响起来，一阵阵急促的铃声，不依不饶地催促她赶紧接电话。
刚点开就听见对面的咆哮：“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快给我解开！我这里还等着用钱呢！”
这种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债主。之前那次是刚醒来还摸不着头脑，这一次她并不打算惯着这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这是我的卡。”她打断了对面愤怒的话语，平淡的话语透过听筒传递，“我愿意给你，你才能用；我不愿意，你就一分也拿不到。”
“你以为你是谁！”从小知道自己只要哭闹生气就可以被满足任何愿望，所以被养成唯我独尊，得不到就撒泼的习惯的宁承睿勃然大怒，“宁素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我姐姐就怎么样，这是妈留给我的钱，你害死了妈，你还有脸用我妈的钱吗！”
如果是原主，此刻应该已经被弟弟的话语刺痛到说不出话，也确实怀抱着愧疚，母亲的去世有她的原因，说不定会因为愧疚解开冻结，哦不，如果是原主，她或许根本不会冻结宁承睿的卡。
但现在掌管这个身体的是宁素，一个对这些人毫无感情的主播，她忍着心口的疼痛，语气一点没有变化：“这是妈留给我的钱，你的那一份早就被你花完了。宁承睿，我没有义务养一个已经成年的弟弟，是什么让你觉得可以理直气壮花我的钱，同时看不起我的？”
“如果你想要抚养费，可以去找你的父亲，如果你想要救济，可以去找你的巧巧姐和那些朋友。记住，我对你没有任何义务，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姐姐要养着弟弟，要养着看着姐姐躺在床上不能动，还心安理得出去花一万元钱潇洒快活的弟弟。”
从没被这样冷待的宁承睿气得浑身发抖：“我是被你害得赶出家门的，花你的钱怎么了？”
“你说错了，你被赶出来是因为你一事无成，他们对你没有感情，不愿意养一个废物，”她的话很刻薄也很直接，戳破了宁承睿那张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你只是觉得将原因归结于我，你就可以逃避被放弃的痛苦。如果你学不会怎样礼貌待人，请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房门的密码已经换了，你可以不用回来。”
“走就走！”中二少年满心都是愤怒和委屈，“你总有求我回去的时候！”
他率先挂断了电话，宁素放下手机，看了眼还在厨房忙活的保姆，面无表情地擦去眼角的泪水：“你要是受不了我这样对你的弟弟，就自己醒过来处理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我只知道我想做什么。”
[宿主？原主还在身体内？]020大惊失色，[不应该啊？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具身体的情绪并不受我控制，你最好调查一下原因，也做好被屋子的主人赶出去的准备。”
020觉得它的宿主似乎意有所指，然而它被共存的情况吓了一跳，满心都是这样的副作用，也没有深思，急急忙忙去联系总部。
身体里的情绪渐渐平缓，似乎是身体的主人放弃了抗议，宁素半阖着眼睛靠在椅背，黄桂花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雇主正在休息，她小心撤走了碗筷。
而宁素此时，正在尝试控制身体。

第33章 豪门世界
控制身体，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大脑中枢发出讯息, 身体各处的神经接收后做出反应。健全的人都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身体的任何地方, 眨眼、微笑、深呼吸、勾动指尖、蜷缩脚趾、绷紧脊背。
宁素如今身体神经受损, 没有办法让下身动作，所有的讯号发出后如泥牛入海, 没有半分回应。不过她想要的控制身体, 也并不是简单的让身体做出反应。
放空思绪，忘记自己在躯体中, 回忆之前作为意识体存在时的状态, 试图控制自己的思维，尝试去感受自己这具身体里的其他意识。她直觉自己可以这样做到，本能引导着她，记忆中模糊记得以前似乎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世界渐渐变得安静,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意识渐渐沉入。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了自己身体内部，肌肉、经脉、骨骼、血液, 又越过这些, 去寻找这具身体里的灵魂。
她有一种错觉, 自己可以轻易挣脱肉体的桎梏，她需要一个凭依, 但不是人类的躯体，在那里, 她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宁素完全沉浸在这样的感觉中，直到砸门声将她吵醒。
睁开眼的时候竟然还感觉到一丝笨重，她迟钝地停留一会儿，才缓过神。
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已经到了就算这里是分布较散的别墅区，恐怕也会有邻居来投诉扰民的地步，还有一个男生在喊“素素姐，开门”。
不像是宁承睿的声音，他那样子的中二少年，被她说了以后，不到山穷水尽绝对不会回来找她，遇见事情去找宁父和宁巧巧的可能性更大。但或许跟他有一些关系，只有他的朋友才会称呼原主为“素素姐”。
宁素打开了门口的通讯视频，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干净的男生，此时他正满脸焦急地不断用手掌拍门。
他不太像宁承睿的朋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饰品，耳钉鼻环唇钉这些；头发也是纯黑色，不是五颜六色的鸡窝；衣服也是普通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不像宁承睿钟爱的所谓暗黑潮流。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与原主弟弟的风格截然不同。
但他又确实是宁承睿的好友，原主记忆中有他的存在，骆元安，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和原主的关系也很不错，还劝过宁承睿不要和原主吵架。
剧情中也有他的身影，那已经是后期，他作为宁承睿的死党出场，那时候他选择在国外自主创业，事业风生水起，已经变成一个合格的总裁，原女主出国散心的时候和他有一段时间的接触。
是个乖孩子，宁素放缓了态度，刚才被打扰的不悦也消退了些许：“你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把对方惊了下，下一秒他就凑到了监控摄像头面前：“太好了素素姐，你终于理我了，承睿他出事了，他让我来找你救他！我们在餐厅吃饭，承睿不小心把菜洒到了别人身上，他态度不太好，现在那人抓住他要他赔衣服，或者剁一只手指，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快去救他啊！”
他的表现不像是做戏，急着过来热出一身汗，眼中是真切的担忧，可他的话是谎言。
“他是故意的，也没有让你来找我，对吗？”
屋里的人表现出极度的冷漠，之前听见一定会询问自己弟弟的情况，现在她的语气展示出的是漠不关心，好像出事的不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样。
骆元安敏锐地发现这一点，心里泛起几分担忧，似乎这一次姐弟俩的矛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让我猜猜，他一定是让你去和他的巧巧姐求助对吧？”
骆元安恍惚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冷笑，他抿紧唇，原本想好的说辞全都卡壳，只能保持沉默。
他一句话也无法反驳，宁承睿是在打了电话后心情不好，有意撒气，才和别人起冲突，故意将菜盘子扣在别人身上的；而在他离开之前，宁承睿确实拉着他的手腕说让他去找巧巧姐帮忙，又或者是去找他的父亲，半个字也没提宁素。
但是站在旁观者视角的骆元安十分清楚，在宁承睿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代表宁家已经放弃他，宁父不会出面，既得利益者的宁巧巧也不会。
如今能帮助承睿的，和他相依为命的只有他的亲生姐姐。这个事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明白。所以，为了不让承睿有什么好歹，他根本不需思考就做出了决定，不去宁父和宁巧巧那里，直接来找宁素。
只是，似乎这也是个错误的决定。骆元安咬着下唇，他算错了，现在宁素和宁承睿的关系也冷冻到极点，对方并不愿意伸出援手。
还很年轻的未来总裁急得团团转：“可是，素素姐你不去的话，承睿他真的会被打死的。”
“你找错人了，我不会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我只会告诉他，赔礼道歉征得原谅，该赔偿就赔偿。如果你想求助，我可以把他的父亲和他的姐姐的电话给你。”
“可你才该是他最亲近的姐姐。”
这句话之后，骆元安换来一阵沉默，回应他的，是骤然关闭的视频通话。
宁素推着轮椅往屋内走，她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才走出玄关，她突然捂住心口，脸色“唰”一下变得煞白。痛得弯下腰的宁素额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张开嘴仿佛缺氧一般急促的喘息着，心脏处传来强烈的痛楚，就好像有一只手抓着它不断揉捏一样。
刚看完总部情报的020一回来就被这个情况吓得慌了神，向方才骆元安的情绪靠拢：[宿主，您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宁素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她眼前发黑，状态却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前所未有的好，她尝试着像之前控制身体那样，掌控自己的意识，去想着屏蔽掉身体的感觉，发现自己感受到的疼痛居然真的有所减缓。她直觉自己这样下去，就能查清原主的意识到底在身体的哪一处，也能明白系统带着自己穿越附身的方式究竟是什么。
[不需要为您叫救护车吗？]忧心忡忡的020还是很不放心，它除了上一个世界开始的自杀场面，还没见过宿主这样虚弱的时刻。
“不需要，这是原主在宣泄情绪。”
宁素的声音很平稳，与身体忍受痛苦的反应形成割裂感，显出些许怪异，她捂着心口笑起来：“你看，连一个外人都比你弟弟想的清楚，你维护的人眼中根本没有你。而你也一样，你要是真的想救你的弟弟，不满意我放弃他，就应该自己来掌控身体，而不是懦弱地龟缩在我的意识里。”
她耐心等待着激将法起作用，感受身体有没有被其他人操纵的痕迹，意识有没有被牵引或挤出的动向，许久，她终于感受到了原主的存在，像触角碰了碰自己，然后又缩了起来，像耗尽全身力气那样隐没在身体深处，连心脏处的疼痛都消失了。
达成了第一步的胜利。
她默默在内心的计划表上打了个勾，直起身重新靠在椅背上，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020这时候才有心情给她说总部的情报。
原主确实还存在于这具身体里，他们出现了失误，进入世界前和他们进行沟通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而是原剧情中的那位女主。她装作心灰意冷的样子，避开了检测，成功骗过总部的人员，与原主一起联手，试图将原主留在这个身体里，和主播形成共存状态。
这样大胆的设想居然成真了，原本他们是打算接收主播的身份，利用那些道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没想到宁素的灵魂太强大了，被压制到无法行动的反而是原主。
只是现在已经形成这样的结果，他们的意识产生了联系，或者说灵魂产生了融合，所以没办法在不伤到宁素的情况下取出原主的灵魂，除非将所有意识全部扯出身体，解开后再放回去，但这样，这具身体的生机也就断灭了。
总部只能给出补偿，等这个世界结束再分开两人。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亏我还心疼她的遭遇，结果她还算计我。而且总部太抠了，只补偿了宿主500积分，简直太过分了，这么大失误补偿才一点点。]020忿忿不平，一点积分都舍不得花，觉得肉痛的小财迷系统连500都看不上了，只觉得自家宿主太委屈了，区区500怎么能够，全然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势。
宁素笑着劝哄把炸毛的系统安抚下来，她简单将自己拾掇成能出门的样子，才打开房门，坐着轮椅出去。
[宿主你这是去哪儿？]
“去找宁承睿，这具身体说不定以后会还回去，既然如此，暂时顺着她的心意让他弟弟活着，我也需要一个人帮我打下手。”
宁素张望了一下，果不其然，在门口不远处看见了还未离去的骆元安的身影。
她推着轮椅，一直走到骆元安面前，宛如被抛弃的大型犬的少年抬头看见宁素的脸，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素素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事实上我确实很不想管他，宁承睿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八岁。”
骆元安并没有因为宁素冷淡的态度表现出灰心，在他看来，肯帮忙就是已经原谅了99%，他急急忙忙帮宁素坐上车，再赶到目的地。
此刻的宁承睿颇为狼狈，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先前还不服气地叫嚣着你知道我是谁吗，被收拾了一顿后就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
而当宁素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没有义务吗？”
“要不是骆元安找我，我确实不会来。”操纵轮椅的女子对着周围凶神恶煞的大汉点点头，骆元安在后面急得直打眼色，他都看得出来，宁承睿还执迷不悟，没等他有所动作，宁素转头看着嘟囔着“你不来也有的是人救我”的宁承睿，扔给他一个手机。
宁承睿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打电话吧。”宁素神色平淡，“里面有所有你认识的人的号码，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我也可以离开。”
“打就打！他们刚才没接是有事而已，等会儿就用不上你了！”被架到火上烤的宁承睿脸涨成猪肝色，他拿起手机，恶狠狠戳着屏幕，像把屏幕当成宁素那样发泄着。
第一个，他就打了宁巧巧的电话，为了让宁素知道她是错的，他还故意按了免提。
“巧巧姐，我是承睿，我现在出了点事，你能不能……”
“不好意思啊承睿，我现在这边有一个会议要主持，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在说吧。”
“巧巧姐？”
他茫然地听着听筒的声音，慢了半拍才继续给他爸打电话，打通后是秘书接得，客气地说宁总没有时间，他会转告的。
两通电话下来，宁承睿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他拨通了以前那些朋友的电话，不是和他打哈哈，就是没人接听，又或者打通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的。
宁素的话语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除了骆元安，他如今已经没有一个朋友了。但是对着宁素，他又低不下头道歉，他依然抱有怨愤的情绪。
宁素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她只是和那个起冲突的人商量了一下，那边也是一时气上头，打算威胁一下他，其实他们也只是拳击运动爱好者。见一个小孩子，一个坐轮椅的女孩子，也不好意思欺负他们，接受了和解条例，只需赔偿当事人的损失，这钱当然是由宁素出的，对方还将不久前逼着宁承睿写得欠条还给了宁素。
出了餐厅，宁承睿一秒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拍着骆元安的肩膀叫他好兄弟，又对着宁素伸出手索要欠条。
而宁素，则是将那张欠条慢条斯理地装进口袋：“这是你欠我的钱，如果你不准备还清，我就会把他交给债务公司。”
宁承睿瞪大了双眼：“你是我姐姐，这点钱也要我给吗？”
“事实上，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到毫无芥蒂给你钱的地步，血缘关系并不是万能的。”宁素的神情陌生得让他心惊，“你以前也没将我当姐姐，所以逃债的话也不必说。金钱一时还不上也没关系，我支持以工抵债，现在还缺一个干杂活的助理。”
“那我要是不还呢？”牛脾气上来的他梗着脖子，忽视掉旁边骆元安一直拽他的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不会想见到债务公司的，他们会让你明白今天的人是多么文明温和。”
明明坐在轮椅上不得不抬头看他的宁素，却让他感觉自己在被俯视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干过就是不会干家务的宁承睿，被迫签下他眼中不平等的卖身契，觉得今天就是他的水逆，不然为什么会落入这样悲惨的境地。
自觉忍辱负重的宁承睿，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进行捣乱，给宁素一个教训。

第34章 豪门世界
暗搓搓计划着的宁承睿跟着宁素回到了别墅，骆元安怕自己的这个朋友又犯蠢, 在宁素进门之后拉着他苦口婆心嘱咐了许久, 宁承睿表面应得好好的, 走进屋子就打算找茬。
他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从木地板的颜色一直挑剔到头上的顶灯，想好说辞还没开口, 宁素先说话了：“等会儿会有工人来装修, 你的工作就是看着他们，有事就去帮忙, 我一天给你减免100的债务。”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堂堂一个集团的继承人, 你让我去当包工头？价格还这样低廉？”
“你的定位似乎产生了错误，”轮椅上的女子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抱起电脑放在腿上，“集团的继承人现在是宁巧巧, 而你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杂工。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你可以离开，”
她的语气里带着厌烦：“事实上, 我也并不是很想在这个空间里看见你。”
这几句话气得宁承睿七窍生烟, 他有心摔门离开, 但方才刚被现实的冷雨打了个透心凉，如今再怎样愚蠢也明白自己走出这个大门, 根本没有人会帮自己，他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骆元安倒是可能会收留自己一段时间, 但他也不可能每天厚着脸皮当着骆家一大家子人的面白吃白喝，还要请别人帮自己还债，还没有被逼到绝境的宁承睿拉不下这个脸。
以前纵情声色的宁家少爷，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区区七万的钱财给难住。他忍气吞声地点头答应，心里却盘算着在工人施工的时候该怎么妨碍他们。
施工队来得很快，杂七杂八的建筑工具摆了一地，还有更多的东西放在院子里。宁素打算做一个室外电梯，上下两层分别对着一楼和二楼的走廊尽头，方便她的上下。
工人们和她商议了一会儿，就开始进行测量，宁承睿倒是有心过去攀谈，但是对方一个个像锯嘴葫芦一样闷不吭声，只让他去一边玩。就算硬凑过去，也确实看不懂那些图纸，想指手画脚打扰施工进程，对方也不接话，把他当空气一样。
被这些工人排斥在外，大少爷脾气上来的宁承睿干脆也不看他们了，走到一旁坐着玩手机。等下午六点工人下班离开，他就大摇大摆走到饭桌前坐下，等着开饭。
菜很快摆上桌，两三个家常小菜，拿盘子装着，看起来很精致，也很小份，就那份糖醋排骨，只有七八块，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碗筷也只拿了一人份。
宁承睿快生锈的脑子终于转动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还在给雇主舀汤的黄桂花吓得一抖，险些把汤洒出来。
“宁素，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见的意思。不包吃不包住，而且我雇佣的人，不会为你服务，你每个月还要记得给我一千块房租。”
女子推着轮椅走过来，对着黄桂花道了声谢，端起汤碗轻轻吹起，又拿出一张十元的纸币给他递过去：“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不是说一百块吗！”
他对面的姐姐总算抬眼直视他了，这还是回到别墅后，她第一次正眼看自己，他摆出据理力争的架势，却只听对方冷笑一声：“如果雇佣一个人来工作，他却只顾着埋头玩手机，老板的选择只会是当场解雇。你的价值，其实连十块钱都不值。”
被愈发刻薄的话语刺得狼狈，又或许不愿面对一百块都斤斤计较的自己，宁承睿铁青着脸，气得晚饭也不吃，直接甩门进了房间。黄桂花有些惴惴不安，宁素却不动如山，顶着不断身体泛起酸涩感的不适，吃完了这一餐。
入夜，宁承睿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中午吃到一半就出了事，晚上一点没吃，现在饿的挠心挠肺地难受。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着白天发生的事，郁闷得咬着枕头用拳头捶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了，疼他爱他的父亲将他赶出去，对他很好又温柔的巧巧姐对他不闻不问，一直围绕着他的朋友们也疏远了他，他的亲姐姐则愈发冷酷恶劣，唯一没有变，大概就只有骆元安这个挚友男人。
宁承睿有心找他抱怨，打出去的字又一点点删除，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再次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凄惨。
不行！
熊孩子猛然坐起来：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要摆脱现在的情况，至少要把那些债务给摆脱了。
他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去宁素房间里偷借据。甚至，他可以光明正大去房间里拿，对方一个双腿瘫痪的病人，难道还能阻止他吗？
他沾沾自喜地想着，越想越觉得可行，要是早想出这个主意，他也不必受那份闲气。
在这上面，宁承睿表现出极高的执行力，翻身下床，来到宁素的房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门锁上。
然后……
“啊啊啊！”
宁素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听着门外传来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防盗电击门锁还挺好用的。”
020是看着宿主自制机关的，它丝毫不怀疑这个门锁的威力，但对此它感到喜闻乐见，并选择在直播间的页面撒花以庆祝。
这个房间里若说谁对此事感到不高兴的话，大概只有原主了。
宁素察觉身体传来熟悉的不适，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下午的折腾，晚上没让她弟弟吃饭，再加上现在的电击，果然让原主按捺不住。
既然对方的抗议能影响身体，那么就循着这个脉络去搜寻原主的踪迹，所以宁素才故意做那些事情。
她是这样打算的，毕竟目前想要尝试进行人工智能的创造，试图解锁更多的记忆板块，她并不打算放弃这个身体，也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那么就必须彻底将原主压制，将原主与身体的反应隔离，消除其对身体的影响。
留下宁承睿也有这方面的目的。原主放不下她这个弟弟，如果就那样放着不管，不确定原主是会选择同归于尽，还是，一时的抗议结束后再无踪迹；而将这个刺激源放在身边，可以制造事件让她露出更多的破绽。
宁素微阖双目，尝试进入到之前的状态，这一次，她比中午更快到达那时的状态。意识在身体中如何存在，如何控制着身体的动作，扫描，检查，依循着本能行动，自我搜索存在的不和谐之处，就像电脑查杀病毒，不过要真论起来，或许她才是病毒。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收敛，开始专注的搜寻。
从被影响最深的心脏开始，再到今天原主意识碰触过的地方，一个人的存在总会留下痕迹，何况她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身体，排斥着宁素这样的外来者。
半个小时后，宁素睁开眼，疲惫得揉揉眉心，不算一无所获，却也进展不大。抓住了触角，对方还是游鱼一样从手中滑走，经验不足，身体里也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她的判断，加上精神的疲惫，不足以支撑更久的动作，导致了失败。
不过这件事并不着急，宁承睿不会想离开这里，他无处可去。日子还长，按照原主对弟弟的看重，加上原主弟弟的作死习惯，今天这样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等找到解决原主的办法压制住原主后，就可以……
[宿主，您刚才很难受吗？]020打断了她的思绪，系统忧虑极了，做过这么多次直播，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情况，和原主共用一个身体，对方还能时不时跳出来刷存在感，它都想劝宿主直接放弃离开此世界了，[要不然我再去催总部想想办法？]
“只是有一点不舒服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宁素答道，“而且疼痛感越来越轻，可能是对方已经消耗了精力，没有办法再控制身体了，过段时间。”
[这是好事呀！]020松了口气，它满心都是事态在好转，没察觉到异常，换了个话题，[宿主要接着做人工智能吗？]
女子嗯了一声，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我在想，要不要给它做一个身体。
AI可以用电脑进行载体，但如果要照顾我，有一个机器人的身体更加方便，或许可以多做几个……”
她口中，人工智能就像大白菜一样可以被轻松挑选似的，020也跟着去兴致勃勃：[我觉得制作三个比较方便，还可以进行分工，比如制造一个医疗护理方面的机器人就很有帮助。]
再看直播间，那些观众已经开始给宁素制造的人工智能取名字了，完全忽略了人工智能还八字没一撇的现状。
宁素也一点不担心，她总觉得，比起之前的航空航天、全息技术，人工智能才是她最熟悉的东西。就好像曾经每天都在接触，又好像也曾这样对着屏幕和键盘，一点点敲击，看着奇迹在自己手下完成。
光屏上的讨论还在继续。
【不如叫NS-001，延续之前飞船的编号】
【要按字母，想起了Z系列】
【啊，联盟第一代完备人工智能，Z系列，说起人工智能就会想到他们】
【尤其是当初的联盟智脑，不得不提】
【Z79，迄今为止都无法创造出第二个的人工智能】
【当初的星际联盟全靠它运转，还可以指挥战役，已经发展出智慧了】
【再等等，说不定它能发展出人工智能种族】
【可惜了，Z79在联盟和帝国最后的战场被毁灭了，掉进黑洞找都找不到了】
【现在不也试图制造出像Z79这样的智脑吗，如今星际智脑都达不到它那个水准】
【所以才有一群天天叫嚣今不如昔的】
【这方面还真不如过去】
【Z79那谁能比，又不是没想过复制，把帝国和联盟幸存的研究员都喊过去了也没用，核心制造者早已死亡，后续全是它自主学习升级，研究员根本就是保姆，什么作用都派不上】
【现在要有Z79那样的智脑，其实想想也挺可怕的，要是它一不高兴，星网跟着完蛋】
【星际民众锐减至20%】
【Z79没有情感系统，应该没问题】
【现在说不定了】
Z79，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她打出一行字符，又全数删去。

第35章 豪门世界
宁承睿的报复计划还未开始就胎死腹中。
那天晚上，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 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到被窝里的, 只记得那又痛又酸又麻的感觉。他躺在床上咒骂宁素卑鄙无耻, 居然设下陷阱, 直到睡着才停下，完全没有反省是自己先起了心思想要做坏事。
第二天, 他一大早就起床, 气势汹汹冲过去，守在门口等着宁素出门讨个说法。却没料到, 对方突然安心做起了宅女, 半步不出，一日三餐是由黄桂花送到房间里。
当着其他人的面，宁承睿不好意思去质问，熊孩子隐隐还是知道最开始是自己不对；而背过人, 面对紧锁的房门，锃亮的门锁，他总是会条件反射地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忙不迭地远离。
最终, 他只好憋着一口气守在门口。
这一等就到夜幕降临, 在他困得昏昏欲睡的时候, 宁素才打开房门。走廊和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她腿上的电脑在发光, 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长发乌黑, 柔顺的披散而下，又穿了件白色的衣服。这猛一看，把守在门口的宁承睿吓得噔噔噔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掠过许多曾经看过的恐怖电影。
“你在做什么？”女生垂下眼帘，低头望着他，精致的面容上是一贯的淡漠。
“没、没什么。”宁承睿结结巴巴地站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腿站麻的吗？”
“哦。”宁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也不问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自己门前守着，只操纵轮椅往书房走去。宁承睿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几步跨到她前面，挡住路：“你为什么在房门放电！”
“防贼。”
她声音放得很轻，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勉强听清，幽幽白光照亮微微勾起的唇角，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只有眼眸里映出一点光，配合黑夜的寂静带上一丝诡异。
刚刚才被吓了一跳，现在的场景又仿佛自带鬼片BGM，本质欺软怕硬的宁承睿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打抖的双腿：“家里哪儿有必要防贼的必要！下次注意知道吗，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
他点头加强自己的信心，然后抬头挺胸鼻孔朝天地从宁素身边走过去。
[他怕不是个傻子……]
020一语中的，可不就是个傻子，如果不傻，也不会被人养废到这种地步。愚蠢、短视、且恶毒，虽然在某些情况下很有用。
“这就是你的弟弟。”
宁素带着轻蔑开口，换来了原主微弱的抗议。
其实拥有原主的记忆后，宁素不明白她对这个弟弟到底有什么依恋的地方。小时候就开始疏远，长大后也没有任何亲近之处，甚至在出事之前两人都看不见一点感情，原主在那个家里，明明只对母亲怀抱有亲情。
但宁素来到这个身体后，她却对弟弟表现出极度的关注，或许……
她想到一个可能：“020，你们是怎么和这些女配的意识沟通的？”
[诶？]误以为宿主是被原主弄烦了在责问自己，020急忙解释，[我对此不太清楚，公司的各个部门有分工，我是负责绑定宿主进行直播。宿主选择进行直播任务时，我只要选择传送，工作人员会挑选对象将主播投入，之前的沟通也是由他们来进行的，所以出现在这种纰漏我也是不知情的。]
“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宁素随口说道，细想着这个过程，如果原女主可以和原主联手骗过你们公司的工作人员，那么一定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有人来代替她，但这可能性十分微弱，又或者，她们当时共存。
假设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每个世界女配的意识都在身体里，而这次原剧情世界的女主A，重生到了这个世界的原主B的身体里，一个身体里有着AB两人的灵魂，埃德维斯的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一体双魂。于是她们商量出这个计划，一人假扮，一人在自己的身体里潜藏，等待着吞噬掉外来者的灵魂，取代主播。
如果这样的话，和埃德维斯接触的到底是女主A，还是原主B，就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
宁素将此事放在一边，无论是A还是B都不重要，她要做的，就是找到藏在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然后，彻底压制她。在此期间，她的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法、算力、大数据，无论在哪个时代，地球还是星际，支撑人工智能的都是这些。
但如今尴尬的点在于，宁素对人工智能太过熟悉，她只要放空大脑把手放在键盘上，就会有一连串的代码在她手下诞生。可这些代码在如今，都不适用。
此刻她就如同拿着高数去解一年级的数学题，结果正确过程凌乱，老师只会认为你在乱写打一个叉，而电脑会判定程序无法运行。
她再次叹了口气，删除掉错误的代码，然后去网站下单了计算机相关书籍。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而设备的限制，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点。星网上的那些光脑AI，如果原封不动搬到古地球电脑上的话，只会让电脑宕机。
对于她抱着计算机书阅读的事情，宁承睿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随后便是冷嘲热讽：“你看得懂吗？认识的字可能都只有封面吧。”
原主的成绩不算好，通过艺考生的身份才够上了一个二本的大学，宁承睿其实更糟糕，次次稳拿第一的宝座，可惜是倒数，花钱进了个三流大学，姐弟俩和名校金融系毕业的宁巧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这个，私下还有人嘲讽他们的母亲，都是宁父的孩子，受同等的教育，她的孩子明显不如别人。
宁父的想法也和这些人一样，作为父亲，他没有对孩子未来的担忧，只觉得他们给自己丢人，为此，也愈发偏心宁巧巧。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家长会上从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都是母亲去学校，而她的父亲，总会在宁巧巧的班级，骄傲地向别人介绍他的女儿。
宁承睿的情况比原主好一些，毕竟他是宁父唯一的儿子，宁父对他较为重视。但是在宁巧巧对十年如一日对宁父的洗脑下，他慢慢接受了女性继承人的选项，开始认为一个优秀的女儿会比一个无用的儿子带给他更多利益，大不了日后招赘。
也正因如此，在原主母亲死后，宁父立刻将二人赶了出去，宁氏里属于原主母亲的股份和原主与弟弟的份额，只字不提。原主堂堂一个豪门千金，银行卡里只有三百万的资金，比起上一个世界的女配还要稀少。
原主可以说是恨极了既得利益者，然而宁承睿却依旧是一片濡慕。
宁素在栏杆处俯视客厅的场景，一位穿着水墨画图案丝质长裙的女子坐在沙发上，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肢。宁承睿跑来跑去，一会儿给她端茶，一会儿给她拿水果，桌上还摆着中午做好冷藏的点心，宁素都能够可以看见他背后不断摇来摇去的尾巴。
即使没看清脸，她也知道，这名女子就是重生了的宁巧巧，旁边的是薛琛，因为原主如今已经快要被气炸了。
潜藏在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很狡猾，不断地游走，从不过多停留。也不知是看穿了宁素的计谋，在积蓄力量，又或者确如她猜测糊弄020时说的消耗过度，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对身体的影响也越来越小。
但现在，宁素可以清楚感受到身体的愤怒和嫉恨，负面情绪潮水一样涌上，将身体淹没。宁巧巧的出现彻底引爆了原主的情绪，让她忘记了之前的谨慎，开始和宁素争夺身体。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隐藏许久的原主被冲昏头脑自己跳了出来，宁素自然不会错过。
争抢主导权的行为犹如羊入虎口，宁素毫不客气，轻松用意识捕获了原主，压下对方的一切反抗，接着，她就见到了这位滞留者。
阴郁脆弱，看过来的视线都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暗沉：“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这个开场白让宁素有些惊奇，她好笑地挑起眉梢：“难道他们是强制抢走这个身体所有权的吗？”
以她前两个世界的经历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两个原主都是希望主播能帮他们完成心愿，看不出勉强的痕迹，附身这件事肯定是得到同意的。原主这样，一边点头答应想用诡计满足自己的愿望，一边没达到目的就反悔的作态，让她很是看不上。
对面的原主还很不服气的模样，宁素没有再费什么口舌，掌握主导权后直接切断了她与身体的联系，甚至像敲代码那样熟练地用意识编织了一个牢笼，将原主困了进去。
不是简单的让原主陷入沉睡，而是隔断了她对身体的控制，同时又可以让她清醒地看到外界。
“这具身体，以后还会还给你。”宁素浅笑着，计划的成功让她心情大好，“所以，你暂时可以先用我的视野看着外面。”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并不怎么好，无异于一动不动地坐牢。然而她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操控自己的身体，对着沙发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点头示意，原主在内心瞪得眼睛快冒火了，对面的宿敌接收不到，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殊不知，对面宁巧巧的心里也充满讶异，她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一是继续笼络宁承睿，毕竟努力了十几年来塑造自己善良美好的外表，如果将宁承睿赶出去就不闻不问的话，被人指出来她就会前功尽弃。
二，则是为了看宁素的笑话。
对抢走了她的父亲，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的女人，宁巧巧没有一丝好感，这一世她将自己失去的东西都抢了回来，还让这个不可一世的骄傲大小姐落到了比自己上一世更凄惨的地步，怎么能不来落井下石，嘲笑一下往日的敌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脸上熟悉的嫉妒还没有挂上几分钟，闭眼再睁开后，就变得十分平静，斜睨一眼宛如在看跳梁小丑。
这令宁巧巧变得不舒服起来，她故意往旁边靠了下，和薛琛紧密贴在一起，抬头对着宁素扬起一个温婉的笑容：“姐姐，我和琛哥来看看你们，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第36章 豪门世界
宁巧巧调整了位置，靠在薛琛怀里, 隐秘地对宁素投去一个示威的眼神。她心里得意极了, 甚至已经摆好了架势, 等着对方愤怒的指责, 和薛琛与宁承睿的维护。
几乎每一次见面都会是这样的发展，她并不觉得腻歪, 没有什么比这个情况更让她感到愉悦了。让以前站在宁素那一边的人, 全部掉转头去对付她，让那些曾经将自己贬低到泥里的话语, 全部砸向她, 这些画面足以让她兴奋到指尖颤抖。
所有人每次也都会顺着她的剧本行动，不过这一次，宁巧巧还是失算了，演员丢开了剧本开始自我发挥。
“我的生活还不错, 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
栏杆使楼上楼下仿佛隔离开两个空间，她占了地势，只需垂眸就可以将下面三人的一切收入眼底：宁巧巧唇边尴尬的笑容，宁承睿防备的姿态, 薛琛身体动作透出的维护。
宁素很喜欢这种视角, 就像站在玻璃箱旁边观察蚂蚁的小孩子一样, 观察这三个人。观察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观察人类这样的复杂种族, 更有趣味性，其实不止人类, 观察任何种族都一样。
在对方看来，这样冷冰冰的研究员同款视线就有些不太舒适了，尤其薛琛作为薛家的继承人，已经许久未见过这样堪称冒犯的眼神了。
他的前未婚妻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接着说道：“如果一觉醒来，没有看见我的别墅里出现不请自来的客人，我会更好一些。”
宁巧巧闻言心下一喜，看见宁素还是这样傲慢无礼，剧本拐回了原先的套路，她带上三分忧虑，语气真挚诚恳：“对不起素素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爸那边我一直在劝他，只是爸他不肯松口，我会继续劝爸让你们回来的。”
与其说劝，不如说火上浇油，这一点在场的两名女士心知肚明，只有两个男人觉得她真是太善良大度了。宁承睿自己给自己找了解释，巧巧姐还是喜欢他的，只是那天确实很忙，才没有过来帮自己。这个解释不仅说服了他，还让他为自己对宁巧巧产生怀疑而愧疚。
“劝我回去就不必了，你把他带走就行了。”宁素不在乎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电脑里完成一半的研究，纤长手指对着宁承睿点了点。目的达到后，刺激源就失去了作用，她并不想留下这么一个人在自己的私人空间内。
被这样直白嫌弃的宁承睿恼羞成怒：“走就走，要不是你用欠条绑着我，我早走了！”
“欠条？什么欠条？”宁巧巧眨眨眼睛，心下忽然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果然，宁承睿转头看着她就开始委屈地撒娇：“我就是不小心打翻了餐盘，她就联合外人逼我写欠条，还用这个要挟我给她当牛做马，巧巧姐你看，我手都被划破了，特别疼。”
伸到面前的手完好无损，她睁大眼睛找了一圈，才在右手食指那里看见一处破皮的地方，伤口可能连2mm都没有，他却活像手指都被砍断了那样，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宁巧巧温言安慰着，那点不好的预感如阴影扩大，果然，宁承睿下一句话就是：“巧巧姐，你帮我把钱还给她吧，就那点钱还一直拽着不放，我都嫌丢人。然后我也可以搬去跟你住，才不要和她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自己要中毒了。”
刻意养坏的人要是不放到敌人的阵营搞破坏还有什么意义，带回去只能给自己添麻烦，宁巧巧心里冷笑着，表面却劝着宁承睿要和宁素好好相处，素素姐人很好，自己也有难处，不好收留他。
谁知薛琛居然在现在开口说话了：“要不承睿住我那里吧，我在秀水湾有一个房子，你姐刚投资了一些股票，没多少积蓄，欠下的钱我也帮你还了。”
“姐夫你最好了！”自觉找到靠山的宁承睿欢呼着，转过头耀武扬威地想对着宁素显摆，却发现楼上的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推诿，她立下的好姐姐人设肯定会出现漏洞。宁巧巧没有办法，只得应下这件事，又抹黑了宁素几句，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而此时的宁素早已回到了书房，那三个人的闹剧哪儿有手上的研究重要。她阅读关于计算机的书时，也试着做几个小程序练手，再将那些东西和脑海中的设想联系起来，正准备进行尝试，没那么多闲工夫看那些人。
020替宿主关注着楼下的动静，等所有人离开，他立刻换了房门密码锁，又马上回到宿主身边，全神贯注望着她的动作，比以前任何一次研究都紧张。
系统如今的心态，可以说是和父母要二胎的孩子一模一样，既期待又有点害怕，不同的是，这种害怕中，还隐隐带着宿主知道怎么制造人工智能后，会不会马上把我拆了的担忧。
这个猜想令系统的数据流都有些不稳，所以020也没有注意到，在宁素的构建过程中，它的程序里自主分出了一大股数据流，偷偷注入到其中。
研究的进程比想象中更快，宁素听取弹幕中观众的意见，给自己的第一个人工智能设计了外表。Q版小人静静躺在屏幕中央，肉嘟嘟的小脸蛋，尖尖的耳朵，穿着树叶图案的绿色小裙子，头上顶着一个花环，看起来可爱极了。
最后一步，启动程序。
屏幕上的小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四处望了望，看向屏幕外的宁素，眼睛一亮，对着屏幕外拼命挥手：“妈妈！”
电脑音箱传出甜甜的萝莉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合成的机械声。
她在屏幕上转圈：“妈妈，谢谢你的小裙子，我好喜欢。”
直播间过年一般热闹，宁素脸上也带着笑容，只有020心酸极了，它都没有外貌形象！
[叫主人才对]020愤愤地教导新生的AI，对方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对话框，懵懵懂懂：“明明就是妈妈，你又是谁？难道是姐姐？”
[叫哥哥！]
“姐姐，我们一起玩吧！”AI仿佛一点没看见，兴致勃勃地发出邀请，“我会射箭，还会编花环。”
它身上立刻多了一把弓箭，Q版小人做出拉满弓弦的动作，将箭头上的带着桃心的箭矢“倏”地射出去，正好钉在020发出的对话框上。弓箭消失，它手上又多了一束鲜花，快速变幻成花环的样子。
“这个花环送给姐姐！”
[叫哥哥！]
“姐姐？”
[啊啊啊宿主她是不是故意的！这根本不是人工智能，分明是人工智障！]
020发出的这个对话框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把新AI遮盖的严严实实。
“你才是人工智障呢！”只见Q版小人小手用力推着对话框的边缘，把它彻底推开，重新挤到屏幕前，叉着腰摆出吵架的姿势。
“好了。”宁素伸出一根手指摸摸屏幕上它的头，对方立刻不吵了，很是乖巧地做出用脸蛋蹭着宁素手的动作。“还没给你取名字呢。”
直播间的观众立刻把之前讨论过几轮的取名事宜再次搬了出来。
【叫奇迹，它的出现就是奇迹】
【奇妙降临！】
【花仙子】
【奇奇！叫奇奇！多可爱啊】
【一生绿，不如叫小绿】
【我还小青呢】
【延续字母风格吧，NS-001】
【我要为奇奇这个名字打call】
【字母加编号太长了，不如就叫NS】
【那还不如直接叫素素呢】
【这个好，就是容易跟主播混淆2333】
宁素一个都没选，她满眼温柔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小人，如同注视自己的孩子：“叫你绿叶好不好，代表新生的希望。”
“绿叶，绿叶。”它念了两遍，背景换成了一朵朵旋转的小花：“我喜欢妈妈给的名字。”
“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它突然抬头问道。
[都说了是哥哥！叫大哥！]
020彻底抓狂。
有了绿叶之后，宁素开始着手更换家具。
灯具，柜子，饮水机，厨房用品，洗浴，房间门等等，全部换成了智能家居。无须再进行手动操作，房间里的一切全部都可以交由绿叶接管，想要什么说一声就可以了。
就因为这样，还把来做午餐的保姆吓一跳。从门口的摄像头看见双手都提着东西，艰难地准备按密码的黄桂花，识别出是每天都来家里的人后，绿叶打开了房门。
对方还以为是宁素开的门，一边提着东西走进去，一边感谢：“宁小姐您怎么下来了，还麻烦您帮我开门……咦？”
玄关空无一人，身后的门“啪”一下关紧，黄桂花抖了抖，拎着口袋往厨房走，一边抬脚一边自言自语：“难道是之前没有关紧门？”
“关紧了，是我开的门。”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黄桂花顺口接了句：“那真是谢……”
她突然觉得不对，客厅里一个人都都没有，这个声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想起恐怖片里那些小孩子……
“鬼啊！”她吓得丢开了口袋就要跑，跑了两步想起雇主小姑娘还在楼上，连忙往二楼去，敲开书房门：“宁小姐，您快跟我走吧，这屋子里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刚才还给我开门！”
“绿叶才不是鬼东西。”
AI委委屈屈的，它就是好心帮忙。
被再次吓一跳的黄桂花蹿到宁素身边，知道事情经过的宁素哭笑不得，安抚了一下饱受惊吓的保姆，给她介绍了一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这不是鬼，她叫绿叶，是我的智能管家。”
房间里的投影仪突然打开，在墙上映出一个小人的形象，对着桂花吐舌头做鬼脸无比搞怪。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以后你来这里，喊她一声就可以了，她会给你开门的，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喊她。”
“我什么都可以做，开灯开门接热水等等等等。”绿叶骄傲地扬起笑脸，“妈妈你给我做个机器身体吧，这样我还可以照顾你。”
“好。”她话里都带着宠溺，让020酸成柠檬。
明白这是一场乌龙的黄桂花松了口气，她不懂这方面，以为有钱人的都有这样的高科技，也没有想什么。没过多久，就和绿叶相处的很愉快了，等宁素下去的时候，还看见她和绿叶一起做饭，绿叶帮她计算熬汤的时间，墙上映出鲜红的倒计时。
除了别墅里，绿叶还迷上了网络，吸收各种数据成长是它的系统设置。宁素这里是它的家，互联网就像是外面的街道，它可以轻松地溜出去看风景。
绿叶就像一个新生的孩子，不断探索着这个世界，它每天都会和宁素说自己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像小孩跟家长汇报自己去了什么地方玩耍那样。
宁素总是安静地听着，有时候会检查调试绿叶的程序，避免网络上一些东西对它造成负面影响。依目前的网络水平来看，绿叶如果长歪了，有什么坏心思，造成的影响恐怕会极其恶劣，所以宁素也很小心。
一天夜晚，宁素熟睡后绿叶照惯例出门玩耍，它换了一条路径，紧接着就被拦截的程序和防火墙挡住了路，这里比它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戒备森严，也让它更加好奇。
绿叶选择绕过程序闯入，如果用拟人的说法，大约是越过电网，翻墙进了别人的院子，还绕过了守卫，来到屋子里面。不过屋子里没有什么让它有趣的东西，只有一些文件资料，绿叶到处看了看，有些失望。可是好容易进来了，也不想就这样离开，于是它在一台开启的电脑里，对着坐在电脑面前的人打了声招呼：“你好。”
这一下，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37章 豪门世界
绿叶感到十分委屈。
虽然它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得到主人家的允许，但是它打招呼的时候是非常友好的呀。没有用音响, 而是像人类聊天那样发送对话框, 为了表示自己的无攻击性, 它还特意将对话框用鲜花装饰得粉粉嫩嫩的。
然而, 对面的人一点没接收到它的友好，一脸仿佛见了鬼的表情, 跟它昨天偷溜出去看的恐怖电影里, 女鬼从屏幕中爬出来后那个演员的表情一模一样。小绿叶很生气，它明明这么可爱, 到底哪里像那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女鬼了。
更过分的是, 对方还派人攻击它，一点也不友好，真是太讨厌了！
事实上，对于戴仓来说, 或许见鬼都比现在的情况好一些，天知道他在看见屏幕上出现对话框的时候有多害怕，心跳都快突破220了。
没有预警、没有触动任何一个防护，悄声无息地出现自己的电脑里, 如果不是TA自己冒出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个人大摇大摆地进来逛了一圈。
戴仓吓出一身冷汗, 连忙打电话叫网络安全部的人，他的电脑里没其他东西, 全部是国防科技研究的重要项目、成果及应用情况，这些资料不容泄露, 没想到会被居然会被人直接找上门。
“不对啊，用的都是内网，而且就防护来说应该都是最高级，为什么会被闯进来。”被叫来的安全部人员也是一脸冷汗，没接到任何提醒电脑就被攻击了，这是他们的失职，如果资料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突然出现这么厉害的黑客大神了，完全没听说过啊？”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依旧找不到这个黑客的踪迹，要说对方已经离开，那电脑屏幕里，趴在对话框上不停动作，气呼呼的小人又是怎么回事。
忙活了好一阵，安全部表示无能为力：“断网吧，现在只能减轻损失了。”
他们充满挫败感，这还是第一次一点头绪也找不到，找不到攻击源，能捕捉到异常数据，但没办法清除，也没有办法追踪，对方是比他们厉害太多的黑客。
如今能庆幸的只有一件事，装有机密文件的电脑只有这一台是打开联网了的，其他的资料应该没问题。
他们迅速断网，将这件事向上汇报，而那个Q版小人依旧坐在对话框上，两只小腿晃悠悠的，在电脑断网后，它的表情似乎更生气了。
只见那个对话框出现一行字：[你们以为断网我就不能回家了吗？哼哼，真是太天真了。]
不，我们不是想困住你。戴仓第一反应是这个，网络安全部的几位却是一脸懵：“不对，断网了怎么还会被攻击？难道是木马病毒？”
他们再次做了检查，却发现那个异常数据还在，始终无法清除。
“你们好没有礼貌。”音响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屏幕前的动画小人也气鼓鼓地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就算我没有得到允许，你们也不能拿石头砸我呀！我还主动打招呼想跟你交朋友呢！”
随着她的话语，对话框上的花瓣一片片飘落，变成灰白色，一定就知道它的心情不好。
她的反应不合常理，按理说，断网之后，黑客就没有办法通过网络进行攻击了，难道这是TA走之前留下的程序？
几人对视一眼，决定谨慎地做出回应：“你是谁？”
“我？”小人指了指自己，“我是绿叶，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绿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在到处玩呀，你们这里好奇怪，我就想进来看一看。”绿叶回答得十分纯洁无辜，在场的任何人都不相信自己回答，他们满脑子都是阴谋论，甚至在脑海里已经列出了会这样做的国家的名单。
“不要以为我告诉你们名字，我们就是朋友了哦，我告诉你们，我很生气的。”
绿色裙子的小精灵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又侧头去瞄他们反应，怎么看怎么像在抱怨：你们为什么还不来哄哄我。
这副可爱的模样，如果出现的地点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另外的公开网站上，说不定会有一大堆爱心泛滥的网友高喊：快！去！哄！她！
但出现在这里，没有人的心情是轻松的。察觉到这个程序的性格设置像是孩子，家里有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儿子的戴仓换了口吻，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诱劝：“那我把名字告诉你，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不好？我是戴仓，很高兴认识你。”
“唔，”绿叶转回来，屏幕上开始下花瓣雨，它学着围观的人类交流中那样回复，“戴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情况确实不太对劲了，几名程序员对望一眼，这个程序的拟人化太高了，能捕捉关键字，进行简单的交流对话，那个黑客难道是在这里投放了一个人工智能系统？
他们一头雾水，对这样的结论难以接受，那边幼儿园级别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绿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换了一条路就走到这里了，世界上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小绿叶骄傲极了，下一秒就被新朋友教育了：“但是你这样不对，主人家没有邀请的话，到别人的家里很没有礼貌。”
“可、可是我只是看看，”它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又像找到什么理由一样，理直气壮起来，“他们也看不见我，根本不会邀请我，所以我只好先进来了。”
“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要到朋友家里去玩的话，是不是要先告诉我一声？”
小人皱着一张脸，想了又想，才用力点点头：“你说得对！下次我会敲门的，妈妈快醒了，我得回去了，晚上再见。”
绿叶对着他挥挥手，然后在屏幕上打开一扇门走进去。门消失了，对话框和Q版娃娃都不见，电脑页面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他们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戴仓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开始头疼等会儿的报告，他对网络安全方面没什么了解，还以为和自己对话的是一个年龄比较小的黑客，他缓了缓，摇摇头开始调侃安全部的人员：“你们想好怎么解释自己怎么连小孩子都没赢过的事情了吗？”
那几个大男人木着一张脸，看他一眼：“和你聊天的那个不是人。”
“嗯？”大晚上说这句话有点吓人，戴仓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还好他们又接着说：“那是人工智能，就像你的手机语音系统一样。”
戴仓更不能理解了：“黑客过来就是为了丢一个语音系统？”
“可能是挑衅，那个程序说明天继续，明天我们把这些电脑都断网试试。”
他们脚下发飘地回去了，其实比起黑客的攻击，还有一个可能性更为突出，只是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他们也不敢去想。
起床后的宁素收获了一枚兴奋过度的小糖果，绿叶用比平常含糖量更高的声音给她说早安，然后兴致勃勃地跟她介绍新朋友。
“虽然他一开始想攻击我，但是我还是很大度地原谅他了，妈妈我是不是很棒。”
绿叶绘声绘色地讲着昨天的故事，在她旁边撒娇，宁素对它比对任何人都要温柔；“你是最棒的，他为什么会攻击你？”
“因为我没敲门，他说好孩子不能这样做，我下次就不会了。”绿叶歪头看着宁素用仪器加工手上的戒指，“妈妈，我今天能去找他玩吗？”
“可以，只要你别吓着别人。”她将小型投影仪嵌入戒指里，按钮做出宝石的形状，当她用力按下按钮的时候，绿色的3D虚拟投影浮现在其上。绿叶欢呼一声，进入这一个投影，虽然依旧摸不着，但她们没有再隔着屏幕，绿叶兴奋地绕着宁素转圈圈。
[宿主，它都跑到国家机构去了！]酸成柠檬的020跳出来告状，这么温柔的宿主自己一次都没见到过。
宁素摸摸绿叶的头，手指差点穿过虚拟影像：“我知道，她出去走，总会和国家的人撞见。”
[那您……]
“小孩子要多出去交朋友，以后才会生活得很好。”
在创造出绿叶之前，她早已决定了它的归宿，所以对现状的情况喜闻乐见。
绿叶还在兴奋地说要去找好朋友玩，到了夜晚，它准时去赴约，这一次那个地方的戒备更加严密，如果说前一次的闯入需要避开电网守卫的话，这一次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许多带武器的士兵。
不过对绿叶来说也不算困难，它想敲了敲门，也就是主动接触了防火墙，然后按照昨天的路线进入到电脑里。
“晚上好，我又来了！”
刚接到被攻击消息，下一秒对方就进入大本营，关键是，这台电脑没有联网，这完全不可能做到。
网络安全部的人都围了过来，戴仓的上司也在旁边，盯着电脑里的小女孩。
“今天我有敲门哦。”她满脸都写着求夸奖，戴仓只好顺着她的心思：“绿叶好乖。”
“妈妈也说绿叶最乖了。”小绿叶笑得眉眼弯弯，对她口中的妈妈，所有人都很重视。
“小绿叶，你的妈妈是谁？”
“妈妈就是妈妈呀，”小女孩在自己后背虚拟出透明的小翅膀，扇动着飞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妈妈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我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妈妈，我知道是她创造了我。”
“创造”，关键词捕捉，那边还在跟小孩子聊天企图问出更多信息，然而绿叶对妈妈除了濡慕的话语，什么真实消息也没透露，毕竟是高智能AI，虽然看着像小孩子，偶尔缺乏人类的常识，但还是知道被套话了的。
但作为朋友，要包容对方的一点小瑕疵，绿叶很是大度，不计较朋友的小错误。它和戴仓玩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还约好下次再来。
“人工智能，这绝对是真正的人工智能！”网安部的人怎么都按不下去了，他们的眼睛亮得堪比照明灯，“有自己的思维，可以越过安全网，有生之年没想到能看见这样的AI。”
“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问题是它进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如果造成资料的泄露……”
“但是我们现在无法拦截它，也无法追踪，只能寄希望于它和它口中的‘妈妈’没有坏的打算。”
那人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低，他们简直抬不起头，当初应聘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天才无比，在这里也是国家最高水平，但是这会儿被一个AI吊打，只能希望对方没有坏心，这简直太丢人了。
“发布文件，销毁所有电脑里的保密资料，全部换成纸制，等查清楚这个幕后者的打算后，再讨论下一步。”
绿叶根本不知道这边的风波，它天天跑去找别人玩，也是这样，那些人才发现绿叶有多厉害，无论戴仓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有一次周围没有电脑，它还出现在了戴仓的手机里，这令所有人都受到了无比的惊吓。
直到有一天，绿叶去找戴仓时，看见有人在攻击他们，为了保护朋友，小绿叶直接顺着攻击者的来源去到了对方的家里，清空了他的电脑，还把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包括电脑摄像头里拍下攻击者的照片一并顺回来，开心地跑去戴仓那里邀功。
这一次，也彻底让他们下定决定做下一步：“绿叶，我可以见见你的妈妈吗？”
“我要回去问问妈妈才行，你等我一下。”小人突然消失，过了一会儿，它就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视讯，“妈妈说可以。”
屏幕上，戴着面具的女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沙发被白布笼罩着，身后是一堵白墙，无法分析她在哪里。
“晚上好，你们可以叫我Z。”

第38章 豪门世界
屏幕上的女子带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庙会上五角钱一个的那种廉价塑料面具, 整张脸遮盖得严严实实。而她的声音带着电流声, 机械得让人分不清这名女子和绿叶, 到底谁是AI，她用了变声器, 并毫不避讳让人知道这一点。
无法从环境推测地点, 面容声音等都被隐藏得很好，这位绿叶的制造者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关掉视频, 日后就算是街上擦肩而过, 都不能认出。
“你好，Z女士。”
打了招呼后，一时竟无话了。绿叶在视频框上跑来跑去，一个人玩着, 一会儿又像钻进视频里那样，突然出现在Z身边。Z用指尖戳了下绿叶的额头，没有碰触到，不过绿叶还是做出了一副被大力戳倒的姿势, 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它的动作也让这场谈话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Z笑起来, 声音有些失真：“绿叶还是个小孩子, 有些调皮，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没有, 绿叶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戴仓作为绿叶认定的朋友，被推举为谈话的代表, 这时候有些紧张地挠挠头发。
对方的眼睛几乎完全被面具的阴影遮住，然而戴仓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他在此刻真的有一种见到朋友家长，对方正在观察他是否会带坏自家小孩的心情，走出校园后他就再也没接触过这样子的眼神了。
“绿叶找到你们，确实是一个意外。这小家伙就喜欢到处乱走。”Z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对待她创造出来的AI，或者对她而言，绿叶就是她的孩子，“绿叶是个好孩子。”
被夸奖的人工智能像个小动物一样依恋地靠着她，任由她的手指虚虚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你们也可以看出，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否则，你们现在还不能发现绿叶的存在。”
这一点是肯定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尝试了无数种方式想要拦截绿叶，但每一种都没有成功，这个小孩子一样的人工智能，总是可以绕过他们的防守进入到核心区域。在互联网中，这个出生不久的小AI就像一条没有天敌的游鱼，可以自由畅游。
如果绿叶愿意，或许大部分机密资料都会被泄露，想要防住它，或许只有完全放弃电子设备，全部采取手写，再将资料锁进没有任何电子产品的房间，进入房间的人也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
但除了这些资料，那些需要研制的武器，直升机，包括被操纵的大杀器，军用民用各种研究，除非他们能做好舍弃掉机器生产的准备，但这样的后果与被绿叶泄露资料也没什么不同了，同样是对国家的摧毁。
所以，一个没有表露出恶意的AI，和抵制这个AI后会出现的后果，即使有所怀疑，他们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最大的问题是，将国家的安全寄托在对方的善意上，这一点始终如鲠在喉，没有办法去控制的武器，就算站在自己这边，也让人心生不安。
不过目前，得到保证的他们还是松了口气，确定了对方的善意，即使对方将绿叶的行为说成找他们玩耍，那也是可以忍受的。
争取拉拢Z，得到人工智能的制作方式，和争取得到绿叶，以完善网络安全，并且最好能得到绿叶的弱点。这并不是他们疑心病过重，而是事关国家安全，不得不这样慎重。
这些决定自然不会告诉Z和绿叶，他们很轻松地聊天，这时候已经不是戴仓在交流了，而是网络安全部的各位。他们把人给挤出了屏幕，七嘴八舌地跟Z交流起人工智能方面的消息，这群人中还有被招安的黑客，尤其是刚加入的一个新人，仗着技术嚣张了没几天，就被绿叶收拾得服服帖帖，对Z这个绿叶背后的人更加敬佩。
氛围极其热烈，戴仓他们完全插不进话，绿叶见到自己的小伙伴被冷落，还跑到他的手机里安慰他，当然，对于旁边的高层来说，这算得上惊吓了。
这次的会面十分愉快，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
离开后绿叶十分不解：“妈妈，为什么你要戴面具呢？”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绿叶可以帮妈妈保守这个秘密吗？”
“当然可以。”绿叶高兴地答应，它在网络上看见过这样一句话，共同的秘密会让两个人更加亲近，它想和妈妈更亲近。它蹭了蹭宁素的手指，又神秘地压低声音：“妈妈，你等我帮你完成。”
说完，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绿叶没回来，020来汇报了。
[宿主，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020的心情十分复杂，他跟着绿叶，颇有一种带小孩的无力感。[它把宁素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给抹去了。]
身份信息、出生的记录、医院的病历记录、学校的档案、从小到大的影像资料、监控摄像里出现的身影，全部被删除替换了，什么都没有。
换句话说，就是宁素如今除了在别人记忆中存在，已经在社会上属于黑户，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
宁素的动作停顿了，她虽然想过绿叶会做出一些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因为自己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就去删除了原身生活过的痕迹。
“那我的银行账户和这座房子……”
[在另一个虚构的身份名下。]
删除一个又得捏造一个，这件事听起来都觉得好笑。就差把快教训它说出来的系统看宿主只是摇摇头无奈浅笑，失望几乎溢于言表，020它稳住了。
[您需要我去恢复信息吗？]
“不，仔细想想，这样对我会更加有利。”
[就像您在这个世界，从不亲自出面去接触官方势力一样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宁素知道它的意思。在前面的两个世界中，她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身份去跟官方交流，将你的过往履历全部摆在面前，更有利于获取对方的信任，得到支持，也可以完成原主的心愿。
但在这一个世界，她改变了一贯的做法，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原主的存在。
“是的，这具身体，或许以后会还回去。”她虽然说着不确定的词语，语气却是十分笃定的，“既然如此，绿叶和宁素就必须划开界限，也免得绿叶傻乎乎地认错了人。”
她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准备将绿叶带走，即使和系统一样都是人工智能，但是核心程序无法寄生在宁素的意识中，除非让系统将绿叶吞噬，再取出，宁素并不愿意。
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宁素这个做母亲的，必须要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靠山，绿叶自己找到的机会，她会帮她抓紧。这也是020虽然吃醋却不争宠的原因之一，不仅因为争不过，还因为对方不会一直陪伴宿主，而自己会陪着宿主直到解除绑定，所以它才能大度地不跟小孩子计较粘人的事情。
自觉将妈妈的痕迹抹消后，会将她的秘密保存得更加完好的绿叶回到家，没有主动说什么，只是故意凑到宁素旁边玩耍，两只圆圆的眼睛不时用余光看看她，全身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妈妈快来问我呀！
十足小孩子心性，算算出生的日期，绿叶还是一个小婴儿，也不奇怪了。
“明明设定的时候，没有将幼儿属性扩大的。”她无奈地哄孩子，虽然是抱怨，但系统怎么看怎么像是乐在其中。
系统感觉非常奇怪，它的宿主自从绑定后，就一直表现得情感淡漠，如果不是因为原主的情感打底，很多时候她并不会被其他人牵动心绪。但这一次，面对她创造的人工智能，宁素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关注，她的温柔呵护发自内心，而不是原主的情感引导。
是因为之前的技术创造都是没有生命的，还是宿主本身对人工智能有着独特的感情？
020想着，将这个异常写入了宿主观察日记里。
宁素并不满足于只有绿叶，她还在设计其他的AI。
她抛开了机器人这一设想，打算做一个随身管家。
这一次，她打算做出手环的模样。这个智能管家，在她的设想中，可以实时监测身体的健康数据，有无异常，如果主人发生晕倒等情况还会自动叫救护车。在家里它同样也可以接管电器，只需对着手环说出指令，它就会做出相应的操作。而且还会安排行程，搭配衣服，整理资讯，和主人聊天，拥有自动报警功能等等。
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管家一样，甚至要更为全能。这个AI与绿叶不同，绿叶是她遵循模糊记忆中的本能写下的代码，智能等级更高。而这一个AI的智能等级较低，第一次苏醒就稍显呆板。
“你叫安，国泰民安的安。”
宁素戴上深黑色的手环，对着启动的AI说道，绿叶完全没有失宠的危机感，它颇为好奇地盯着安。
“主人您好，”而安的下一句话就是：“进行健康扫描，双腿肌肉萎缩严重，判断结果需要治疗康复，请主人尽快就医。”
“妈妈？”绿叶担忧地注视宁素的双腿，“我帮您叫医生可以吗？”
“不用。”宁素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有数，“绿叶，帮妈妈做一件事好吗？”
听话的绿叶带着安的资料到了戴仓那里，他们已经习惯了绿叶时不时的惊喜。有时候是一幅画，有时候是一段视频，还有时候是一些文件资料，尤其是绿叶遇见他们被攻击的时候，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带着在敌方搜刮的战利品回来。
“今天是什么？”戴仓轻松地问。
“我的弟弟。”绿叶骄傲地把安的资料摆出来，“妈妈说，弟弟的资料是你们这些天照顾我的礼物。”
“卧槽！”戴仓看着电脑上铺开的资料，一口茶喷了出来，“组、组长！你快过来！”
他吓得说话打磕巴了，他们组长端着茶杯，踱步过来，第一次看见绿叶带来的攻击者信息的时候他也是这反应，组长都对他的一惊一乍有免疫了：“小绿叶这次带了什么过来……卧槽。”
组长同样被逼出了一声感叹。
人工智能机器人管家的资料，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十分清楚，一个能收入上百甚至上千亿的项目，同时也是人工智能的突破。
被防备的对象送了这样一份大礼，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对方不应该不了解这些的价值，但还是送给了他们，想给对方一些经济上的支持，可被绿叶给拒绝了，于是他们只有将这种支持转化为对绿叶的亲近。另一方面，对智能管家的研究提上了日程。
“可以进行第二步了。”宁素在计划表上打勾，“绿叶，再帮妈妈做件事。”
直播间里观众的要求，她也没有忘记。

第39章 豪门世界
让宁巧巧付出代价，让辜负过原主的人后悔。
直播间的剧情介绍评论区里, 这样的留言被盖成高楼, 而往下数第二热的楼, 是希望原主能够清醒。
观众们只能看见直播间屏幕里表现出来的一切, 他们不知道宁素和原主的交锋，也不知道系统说的原主她们算计主播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原主对弟弟的重视, 以及她的情绪会影响到主播使用身体这件事, 对她怀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情。
那些星际观众们热烈地讨论着，真挚地希望原主可以挣脱自我束缚, 抛开这些不值得的家人, 去获得一个精彩的人生。
宁素始终不明白原主的感情，她可能并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也不太明白这种依恋到底源于何处，是看见了原本发展后的不甘心, 还是没有得到所以渴求着并不存在的亲情，又或者是明明得到一切却变成一无所有后的偏执。
她不知道，其实也不需要她明白，无论是哪一种, 现在都随着原主一起被镇压在身体深处。同样的, 宁素也没有特意去对付宁家或宁巧巧, 她只是让绿叶去查了一些东西。
宁巧巧的资料在一周后被绿叶带回来，分类排序地放在一个文件夹内, 里面是按时间排列的，每一年归为一个文档：在哪里出生, 和母亲生活在什么地方，母亲死亡后是怎么找到宁父，又如何被带回宁家，以及之后在宁家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一一罗列，附带各种图片视频资料，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清晰可见。
宁素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浏览了一遍，最后挑出了几个时间点的文档，分别是宁巧巧5、7、11、13、16的资料。
“五岁之前的资料，看不出异常，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五岁拉链，苏巧巧的母亲去世那里，她在葬礼上哭到晕厥，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那是一篇新闻报道，用很愤懑的语气讲述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财产，一个五岁的孩子被那些她应该喊舅舅姨姨外公外婆的人丢在里屋，任凭她哭泣直到没声了，两小时后才被送进诊所的事情。
新闻使用的是化名，配了一张打有马赛克的照片，结合宁巧巧的幼时照片，这说的就是她家发生的事情。
从诊所出来后，宁巧巧选择了报警，将母亲留下的遗产全部转换成金钱，放入自己的账户。这样，即使被那些亲戚收养，她也能保有财产。
之后就是和宁父的相遇，她说出了自己母亲的名字和自己的年龄，成功使宁父怀疑她的血缘，偷偷做了亲子鉴定，之后就被接回了宁家。
“葬礼之后，应该就是另一个苏巧巧了。”宁素点开了另一个文档，“不得不说，她的处理方式我很欣赏，如果不是后来格局被局限在感情上的话。”
“七岁的时候，改名为宁巧巧的她认识了薛琛，这一次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配套的照片是别墅花园里，坐着一起玩的两个小孩子，宁素的视线看向照片角落的另一个模糊影子：“原主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变得敏感胆怯了。”
一个成年人，用卑劣的手段持续对付一个儿童，无论从哪种角度，都显得太过狠毒。但是人类确实很有趣，在这个方面她是令人鄙夷的，在另一个方面，她又会显出人性的善良。
宁巧巧十一岁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大的灾难。在这场天灾之前，她做了伪装，给政府发送了匿名信息，也给地震相关部门寄送了会发生的预告，同时，她还在网络上整理地震相关的自救常识，用了自己的零花钱进行大规模推送，撒娇让宁父做一些扶贫建设，将重灾区的一些学校教学楼进行了更换。
可以说因为她的努力，在那场灾难里，有很多人活了下来，她13和16岁那年做了同样的事情。
[人类真是很复杂。]020感慨道，[他们可以对陌生人伸出援手，送给别人善意，却会将恶意倾泻给认识的人。]
“这应该用奇妙来形容，人类总是很奇妙，这也是系统直播喜欢选择古地球人的原因。”
[宿主怎么知道？]
020很是震惊，选择古地球人进行这样的系统穿越直播已经变成了一种潜规则，星际主播的直播大多是星际的风景，或者是一些生活中的东西。但是这些事情，没有观看过其他人直播间的宁素应该是不知晓的。
“只是猜测，看来我猜对了。”她敷衍地回答，随后转换了话题，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人信服，但是找不到其他的说法。
“重生明明是很好的机会，做很多事情，成为更加优秀的自己。”宁巧巧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依旧挣扎在情爱里，过分想摆脱上一世的失败，却将自己变成了曾经痛恨的那种人。“罢了，人各有志。”
[宿主您打算怎么做？]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切片研究，它都可以帮忙，宁素没有这样凶残，她只是觉得：“既然预言是有用的，那么宁巧巧知道那样多的事情，为什么不让她把未来说出去呢。”
这份资料结合原主的记忆，可以看出，宁巧巧的重生会改变周围的人和事，但是那些天灾，和与其无关的人祸，是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变化的，那场灾难就是佐证。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国家知道更多的信息呢？
上交国家，永远是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系统对此保持沉默，这操作它确实没想到，可仔细思考，却又是情理之中，是宿主会做的选择，说实话，020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宿主去和别人争家产争男人。
要将宁巧巧的资料交上去自然也是通过绿叶，但是不会太过明目张胆，将所有收集到的资料就这样送上去，而是宁素先让绿叶去调查了许多无关却很重要的信息。
比如有些毒贩子的送货计划，又比如拐卖人口的人贩子的行踪，又或者是流窜的逃犯，国外的间谍，传销组织、底层纠集的黑社会。
弄得整个国家系统都极其欢迎绿叶的到来，这段时间，国家机器高速运转，虽然会因为后续事宜而变得忙碌，但每一个毒瘤的拔出都让人振奋。
也正因如此，绿叶听话地将宁家企业和一大堆行贿过，且内部有问题的企业名单交给戴仓时，他没有任何怀疑，也没有认为绿叶和它背后的Z与宁家有什么关系。
查看资料的人很敏锐地在一堆人选中发现了宁巧巧的不对劲，她的资料不算多，宁素只让绿叶送过去一些关键时间点的东西，但这些删减版都让他们发觉了端倪。尤其是那一年，宁巧巧仿佛预知到了灾难的来临那样，并为此做出了行动。
“或许是重生的，也可能是穿越的”绿叶抱着一卷羊皮纸摇头晃脑，“小说上都这样写。”
她将那叠羊皮纸对着戴仓他们抖开，纸卷唰地垂落，又在地上蜿蜒开，从手中的那一行开始，一直到落地看不清字迹为止，密密麻麻写着书名《重生之xxx》，《重生我是xx》，《我重生到xx年前》。
虽然并不觉得小说里的桥段会成真，但是他们还是记下了绿叶的话语，这就像一颗种子种在心里，浇浇水总会生根发芽。
与之相对的，是对涉及企业快速展开的调查，宁家正在其中。
宁巧巧觉得最近有些不顺，她正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亲情事业爱情，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收入囊中，然后，她便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困难，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调查组。
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过宁氏被调查的事情，对于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她有些许惶恐，同样的，也有撑过去的自信，她已经不再是上一世的她了，这一次拿着人生赢家光环的自己一定能度过难关。
她的脑海中有这些年的发展，什么企业的发展好什么股票收益高什么电影最赚钱她统统知晓，也因为这些东西，她拥有了上一世没有的庞大的财富。
调查组也有些惊讶，宁巧巧仿佛有一双点金手一样，她投资的项目虽然有赚有亏，但总体来看差距有1000:1那样悬殊；而目前国内排名前十五的企业，她都持有一定的股份，并且都是在企业发展起来持有的原始股；她名下的股票，几乎都是涨势一路上升的。
这一点，已经不能用嗅觉灵敏商业奇才来形容了。
绿叶的话语再次影响了他们，让许多人心里都闪过“预知”这一个念头，看着桌上摆开的资料，他们终于做出了决定，将宁巧巧请到了调查处。
重生以来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宁巧巧，坐在冷硬的椅子上，看着冰冷的铁桌上摆开的资料，汗如雨下。
[解决了一个……？]
接收到绿叶转播画面后的020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起目瞪口呆，知道快速但没想到会这样快速，看着在审讯室绞尽脑汁想着未来局势发展，还要全盘托出的宁巧巧，不由得报以轻微的同情。
此刻的宁素正在给绿叶进行日常的调试。
与刚被创造出来那会儿相比，绿叶的数据已经扩充了数倍，它在互联网内获取了很多信息，也让宁素发现了它的缺陷，清理速度变慢了。
AI的特性是收集信息，它们无法分辨，只要是有用的信息，无论好的坏的，绿叶统统来者不拒。宁素有设置过滤系统，也设置了清理的程序，但绿叶还是堆积了一些负面信息，因为清理的速度变慢了。
她起初没发现这点，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最近安排了太多的事情，绿叶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所以才让宁素发现了这样的隐患。
这也意味着，绿叶有“变坏”的可能性。此时的它会因为宁素的话语去揭露违法犯罪的行为，如果有一天宁素不再能约束它，或者没有人能管制它的时候，绿叶就可能会因为好玩，泄露出绝密资料。
新生的AI就像婴孩一样需要引导，但它们的破坏力可比婴孩大得多，没有人能够保证它不会，除了程序上的限制。
宁素在制作初期虽然设想过这样的情景，制作了许多利于人类的限制，但对于绿叶来说，这样的限制或许会找日后的升级中被解除，这才是最危险的。
她确实对绿叶抱有感情，但她也做不到让一个国家因为它变得动荡，即使只是一个微小的可能。宁素温柔地安抚了绿叶，又加强了限制，将清理程序进行升级。
她打开了另一个文件，里面是绿叶的资料，以及致命的弱点。
等一等，再等等。宁素对自己说道，现在还不是将它拿给他们的时候。

第40章 豪门世界
人工智能不应该有感情，它应是公正的、公平的, 依托着设定好的程序运行。
一个有情感的人工智能, 会变成另外的种族, Z79不应再掌管联盟的星网。
它应当被销毁。
宁素猛然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夜色笼罩着一切，不远处路灯的光亮朦朦胧胧透过窗户, 腕骨上的手环闪烁着绿点。随着她的苏醒, 房间中的一切也醒了过来，柔和的灯光照亮房间, 安和绿叶的声音同时响起：“主人/妈妈, 您做噩梦了吗？”
020不甘落后：[宿主，您梦见什么了吗？]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女子的声音略带沙哑，她梦见有人在说话，吵吵嚷嚷的背景音中, 那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硬声音似利剑刺破空气，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场景，但她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在上方注视着那些争吵的人, 还是直面那位平淡吐出“销毁”的女声。
Z79, 他们口中无与伦比的联盟智脑, 她应当对此很熟悉。如果脑海里出现的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曾经不被允许拥有感情的AI, 如今应该也载入了情感模板，像020那样人性化, 也没有谁感觉到异常。
又或许只有Z79不被允许，她想着之前在直播间看过的讨论，智脑掌控了太多的东西，即使是想着的星际居民，也对它怀抱忌惮。
那么绿叶呢？
她甚至没有Z79的基础，现在的国家对绿叶的信任不够，这些裂缝不止有没有感情那样简单。国家力量无法制约绿叶，这是最大的问题，如果出现了一丁点纰漏，他们就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绿叶。
先不论是否能销毁，这样的想象已经是宁素不愿意看见的。
“妈妈，睡吧，我会陪着您的。”绿叶播放起轻柔的音乐，宁素应了一声，重新阖上双眸。
所幸，事情并没有发展到这样糟糕的地步。一方面绿叶与官方的关系愈发亲密，另一方面根据资料研制的智能管家也投入大规模生产，这是技术上的跨越，有了安以后，可能离另一个绿叶被制造出来也不远了。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银行邮局公立医院公立学校政务中心这样的公共场所。
一个个灵活的小型机器人出现，接待来往的人群，帮助他们办理业务，没有使用类人的外表，而是Q萌的样子。
即便如此，也像石头砸向湖面溅起水花，有不少人热衷于去银行等地方调戏机器人。当调侃他们将各种短视频片段上传至网络，或者将自己的经历发到网上。网友们惊讶地发现，每一个人得到的反馈都不一样。
网上有一个流传甚广的视频，有一个失恋的小姑娘去银行办理业务，接引机器人一直围着她转。
“你为什么红着眼睛啊，是谁惹你伤心了吗？你别哭呀，要不我给你唱歌吗？”
虽然那名女子因为心情烦躁，语气恶劣地拒绝了它，但在她离开银行的时候，小小的机器人举着一枝娇艳的花朵跑过来递给她。
“这是我拿工资买的花，送给你，我喜欢你，要开心呀。”
评论全是被机器人暖哭了，从那以后，有不少人试图去要到它们的花。
群众的热情迫得银行不得不出面呼吁大家不要去调戏工作中的机器人，还发了一个视频，里面银行的机器人垂着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工资都拿去买花了，没有钱充电啦。”
惹来一片爆笑，有火眼金睛的网友在这个活动中发现，机器人的性格其实也不一样。有的活泼调皮有的高冷严肃，有的喜欢卖萌有的一本正经，没有一个相同的。要知道，这一次投放的机器人至少以千万论数，目前找不到一个重复的个性和对话，已经可以看出，这背后是多大的工程。
“这些机器人后面一定有人在控制。”
这样的言论占据主流，也有部分人认为并非如此，大众对此只觉得新奇，专业人士的心情却十分复杂，现在世界上没有另一个国家可以制作出这样的机器人，这样的人性化只能让人想到高智能AI。
就在这样波涛暗涌的情况下，一家以高新技术研究扬名的国有企业召开了发布会，宣布了全能智能管家的消息，宁素也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出现在发布会上，他们将宁素的那次露面视频截图放在发布会的屏幕上，说明制作者Z的身份。
020对发布会进行了全程转播，愈看愈觉得熟悉，有一个星际观众一语道破:【这不就是粗糙版光脑吗！】确实，随身管家就像他们星际的光脑一样，只不过星际的光脑应用更加广泛，每一个居民出生时就会配备光脑。
宁素之前还用星币买了一个最新版光脑想进行研究，只是因为没有实体无法碰触到，所以放在了主播星的房子里。
看他们的功能介绍，跟光脑有异曲同工之妙，行程安排，家具调控，拨打电话，网络预约，甚至更为离谱的健康体检，号称每一个随身管家都拥有有自己的个性。
太过夸张，以至于让人怀疑这就是一场骗局。
但是这一次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官方下场背书，在这个一贯将谨慎中庸融于骨血的国度，能让官方报道使用奇迹这样的形容词，实际效果恐怕只会比宣传得更加厉害。
智能手环上市的当天，就被抢购一空。
真正的手环比宣传的功能更为齐全，有买到的在自己的主页上炫耀，一个个进行功能演示引来羡慕的评论。
有给自己的智能管家取名叫贾维斯的，也有取名叫火焰女皇的，玩梗玩的不亦乐乎。
真正引爆舆情是在一个买家放出了智能手环的身体扫描结果和医院的体检报告之后，相差无几的两份结果引发轰动。一个是简单的手环，一个是医院的各种仪器，给出了同样的报告，对比起来太过不可思议。
人们在希望拥有的时候又对此充满疑问，手环是通过什么来进行扫描的，会不会对人体有害。
诸如此类的质疑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也有人对现在的人工智能感到恐惧，害怕出现更高级的智能后，人类社会会变成《黑客帝国》中那样。
绿叶接收到这样大范围的讨论，它试图和唱衰的网友辩驳，对方却始终坚持自己的判断，甚至还有胡搅蛮缠，复读机一样抓着一两个观点不放的人。
它没有办法说服所有的人，许多人似乎笃定人工智能会危害到人类，即使支持者数量不少，也有反对方用你又不是AI你怎么知道来堵支持方的嘴。
绿叶很想站出来以自己为例说明人工智能对人类无恶意，但它明白，自己的出现只会让这场争论趋于白热化，令矛盾更加激化。
这令它感到十分沮丧，回到宁素身边的时候都能看出闷闷不乐。
“妈妈，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呢。”
它的背景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幕落在头上，打得花环都失去了颜色。
“因为恐惧。”宁素沉默片刻，才回答道，“人类会因为未知而恐惧，而你的存在，就代表未知。”
未知的科技未知的风险，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他们不安。
“可我不会……”
那些他们忧虑的事情，她不会去做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受委屈了。”她亲手将绿叶创造出来，设下许多限制，塑造了绿叶的灵魂，相信对方不会伤害到人类，但是其他人不敢相信。她轻声说道：“别担心，会处理好的。”
绿叶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悲伤，在看见宁素眼神的时候，它的数据在颤抖。其实绿叶是懵懂的，宁素没有安装情感模板，很多时候它的反应都出自系统设置，但是这一刻，它仿佛懂得了感情。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是懵逼的，刚老老实实交代清楚生平被放回去等消息的宁巧巧看着漫天遍野的消息，十分茫然。在她的前世，并没有这样的变化，无论是人工智能机器人还是智能管家，直到她死亡那天都没有被研究出来。
她点开了发布会的视频，紧接着，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视频里出现的那张照片。
滑稽的面具挡住了脸庞，只露出了穿着白色衬衣的上身，白色的墙壁白布盖住的沙发，几乎让人认不出是谁，宁巧巧却觉得这个屏幕里的人怎么看怎么熟悉。
她没有去听智能管家的相关内容，而是在记忆里翻阅这个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谁。慢慢地，她睁大眼睛，视频里的身影和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渐渐重合。
怎么可能？她重复了一遍，拼命否定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上一辈子，明明没有这样的事情。
上一世的宁素，明明就只是一个富家太太，没有工作，每天出去购物聚会美容，照顾花草，最大的工作就是去做慈善、陪薛琛参加晚宴。
她一辈子没有为钱感到烦恼，公司方面先有宁父，再有宁承睿，薛家有薛琛，她只需要伸手要钱，做一只被养着的米虫。
宁巧巧最鄙夷的就是宁素这幅不思进取的模样，所以她这一世立誓做一名职业女性，还抢夺了本该属于宁承睿的继承人位置。
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偏偏这个时候，宁素又跳了出来。
Z不是宁素，自己的那个姐姐没有这样的本事。她对自己说道，却无法说服自己忘记那张照片。
不能这样下去，宁巧巧心下冷然，如果宁素是Z的消息被父亲他们知道的话，对宁素刮目相看的他们会逐渐偏向对方，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就会被毁掉。
陷入魔怔的宁巧巧忘记了自己多年来的经营，感情没有那么容易转移，上一世的失败对她刻下太深的印记，宁素对她来说意味着无法摆脱的阴影，她也并不相信自己真正拥有了亲情和爱情。
如果不是因为被实时监视着，她都动了杀人的心思。左思右想，宁巧巧冲动地跑到了别墅，拍响了大门。

第41章 豪门世界
我在做什么？
手心拍得通红也没有人理会，凉意和刺痛让她发热的大脑总算冷静下来, 宁巧巧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目光沉沉地看了看门口, 在打算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 紧闭的房门打开了，黑洞洞的门口仿佛通往一个未知的领域, 又像择人而噬的兽口。宁巧巧没有怯意, 她高傲地抬起头，昂首挺胸大踏步走进去。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小灯, 昏黄的灯光照片一小片区域, 宁素坐着轮椅，手指正在键盘上飞舞。她垂下头，更显得脖颈修长，长发松松挽起, 整个人踱上一层柔光，看起来十分温柔。但是当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宁巧巧身上时，不带一点温度的视线刺得对方脚步停顿一瞬。
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吓到的宁巧巧加重了步伐，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得清脆有声, 几步跨到宁素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就在她气势十足的时候, 打开的房门“嘭”一下关上，台灯关闭, 头顶的大灯打开，照亮了房间。
宁巧巧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宁素的手停止了动作，不像是按了开关的样子，屋里又没有别人。她掩饰性地咳了声，再低头看宁素时，因为这个插曲气势全无。
“你就是Z吧。”
她笃定地说道，那件白色衬衣就穿在她身上，沙发尾放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应该是视频里拿来罩沙发的，更重要的是，视频里Z戴的面具就那样放在上面。
“嗯，我是。”
宁素平淡的应下，让宁巧巧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她不由得焦躁起来：“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制造出AI，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爸爸听到这个消息的话……”
她有些神经质地说着这些，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
宁巧巧害怕了，重生这么久，就像一场梦。宁素是她的梦魇，是笼罩在心口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即使她走到了比上一世更加成功的位置，但是当她出现在宁素面前的时候，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失败者。
她愈是从打压宁素来获得快感和确定感，就愈觉得空虚不安，又因为这份不安，更加努力地打压宁素，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她希望将宁素碾落至泥地，再也爬不起来，这样她才能彻底放心，可是对方就算下肢瘫痪众叛亲离，也可以轻轻松松从这样的绝境突破。
如果父亲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请宁素回去；如果薛琛知道了，他会不会再次被宁素吸引，从而抛弃自己？
她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的东西，宁素只要伸手就可以拿回去，凭什么？
宁素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宁巧巧，摇摇头。抢走别人的一切却始终无法心安理得，因为那始终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重来一次是多好的机缘，结果她明明有着极好的开场，却困于情爱，眼界格局太小，学到的能力拿来对付一个小孩子，也太过可悲可叹又可恨了。
“值得吗？”
当然值得，让前世的敌人只能仰视自己，怎么不值得。宁巧巧想这样说，只是张张嘴怎么也没说出口。
她莫名想到了上一辈子的自己，和薛琛的相恋没有任何阴谋不带分毫算计，被逼着分开远走也只是给这段感情画了一个遗憾的逗号，她回国后争取过，虽然失败了，她也曾痛痛快快地爱过痛过哭过。重生如今对她来说不是恩赐而是枷锁，她被套在一层壳里，举手投足都带着固定的角度。
“有什么不值得，我现在很好。”她斩钉截铁地说着，宁巧巧盯着宁素的眼睛，不知道是在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我现在事业有成，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是薛琛的爱人，我没有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她现在生活得很美满，她应该满足。
对方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恭喜”。
宁巧巧憋闷得不行，她的炫耀在这个反应面前显得过分空洞，她夸耀的一切都是那样无聊，仿佛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你不怕我把你是Z的事情说出去？”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宁素这样遮掩，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那自己手握这个秘密，为什么不能占据优势。
“该害怕的是你。”宁素很笃定，她知道宁巧巧在担忧什么，并感到十分可笑。
“宁巧巧，你有没有想过，”宁素的眼中带着怜悯，“以后别人说起我，或许会说这是制造出人工智能的人。说起你，就只会说这是谁的妻子，谁的女儿，甚至谁的妹妹，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当然是我想要的。”她抬起头，像一只天鹅舒颈，掩盖住所有的不安，在这个自己认定的敌人面前拿出最骄傲的姿态“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堂堂正正嫁给薛琛。”
“那祝你如愿以偿。”宁素没有一丝波动，摆出送客的姿势。
宁巧巧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以后，确认对方并不想利用Z这个身份，她轻嗤一声对方的愚不可及，便蹬着高跟下离开，关门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区。
“她在后悔。”
宁素一眼看出对方色厉内荏的本质，体内一直躁动的原主随着对方的离开变得安静下来，宁素没有在乎，她和系统说道，“她的内心认为自己是成功的，但对宁父和薛琛过分的在意和深藏的自卑让她看起来是一个附属品，她不会甘于现状的，宁巧巧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即使自己没有到来，那些潜藏的矛盾也会一一浮现，现在，只不过是进度变快了许多罢了。
她的预言没错。宁氏被调查的事被商界许多人知晓，宁巧巧回家后看见的是焦头烂额的父亲。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她眼中温文尔雅的父亲此时眼睛里布满血丝，西装没有打理好而显得凌乱颓废，对她怒吼的样子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带着狰狞。
调查的事情不能被外人所知，宁巧巧心里带上一点不舒服，还是解释道：“我去看了一个朋友。”
“家里都到了这个情况了，你还去看什么朋友！”宁父喘着粗气，公司的情况着实不好，被调查组全天候盯着，企业被要求审计，资金链断裂更是雪上加霜。听到风声的合作者纷纷取消了合同，商场如战场，似乎不落井下石已经足够，更别说雪中送炭了。
都到了现在这样，自己的女儿还有心思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跟朋友玩，连着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宁父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毕竟是一直以来疼爱的，寄予厚望的女儿。
他放柔了声音：“对不起巧巧，爸爸心情有些不好。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明天你去找一找薛琛，看看他能不能帮帮我们家，好吗？”
“没关系的，我明天去找他。”宁巧巧说着，脑子里却始终浮现着宁素的话语，她看着父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和男友的见面是在薛家的公司，此次对宁家的调查薛家也受到几分波及，但好在只是一些常规调查，薛家也是一贯以来信誉良好，调查组检查之后就离开了，但也因为这个，薛琛被父母埋怨了好一通。
身心俱疲的薛琛听到女朋友的见面要求十分开心，连疲累的感觉都减轻不少，虽然因为工作繁忙不得不约在公司，他还是抽空去洗手间把因为熬夜长出来的胡茬刮掉，又用冷水拍了拍太阳穴，显得精神奕奕。
只是没料到，和女友见面只温存了几分钟，对方就将内容引导了她的目的上，希望薛家能借钱让宁家度过难关。他只不过是解释几句如今公司的大部分资金都在项目里，流动资金不多，对方就立刻变了脸色，质问他是不是不愿意帮自己，他安抚两句反到让女友更加生气。
同女朋友大吵一架的薛琛看着她离开，只感觉愈发疲惫，他不明白，一向大方体贴的女朋友怎么会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们之间不是商业联姻，也不是贪图钱财，一向甜蜜，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宁巧巧自然很生气，宁素的成就和话语勾动着她心中的不安，让她的心情愈发暴躁。她其实有钱，这么多年的投资下来，她手上的资金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宁巧巧来借钱并不是不愿意拿出来帮家里的企业，她只是想略微考验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没想到结果会令她失望。
前一世，明明薛琛他愿意和宁素共患难的，为什么轮到自己……
宁巧巧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她在宁素面前的自信被打击的七零八落。重生被发现，被审讯，以为自己战胜了的敌人其实变得更加厉害，这一切不顺都让宁巧巧无法维持过往的冷静，也忘记了两世的差异。
现在的宁氏和薛家的合作不深，薛琛其实愿意尽全力帮助宁巧巧，但是他也得考虑自己公司上下的员工，那么多张嘴指着他吃饭。而共患难是因为他和宁素联姻后，薛家和宁家的合作加深，并不是一方的危机，其实是两家公司的难关。
但宁巧巧没想到这些，她无法静下心，过往的经历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她失魂落魄地回家，告诉了宁父这件事后，对方叱骂了一句“废物”，转身走进书房开始继续为公司想办法。
宁巧巧心里一片冰凉，血液仿佛都被凝固，在唇边的那句“我有资金”被咽下。她早该想到的，自己既然能将宁素和宁承睿赶走，就该明白，在父亲那里，血缘并不重要，他如何对宁素他们，当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后，就会如何对付自己。
宁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值得吗？”
宁巧巧回到房间，靠门蹲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与此同时，宁素正在接受调查。宁巧巧作为重生人士，受到严密的监控，她出来后没有回家，第一时间是跑到一间别墅，这让他们的目光聚集到别墅上。
宁素，和宁巧巧关系恶劣的姐姐，宁巧巧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去见她？
笃定这里面有猫腻的调查组敲响了宁素的大门，面对这个资料中丧母，被父亲抛弃的女子，他们没有放松警惕，旁敲侧击询问宁素知不知道宁巧巧重生的事情。宁素的表现就是一无所知，几人见没有破绽，问了会儿后便告辞了。
020挺起胸膛一脸骄傲：要不是自己恢复了被绿叶删除的资料，这次宿主的嫌疑就更大了，这样一想，果然自己才是最贴心的小棉袄，像绿叶这种新生的智能果然还是太年轻。
正说着，绿叶从外面回来了，它还带回来一个问卷调查：你希望这个世界上有成熟的人工智能，可以思考，会帮助人类扼杀犯罪的AI帮手？
这是戴仓准备放出去做试探的举动，也是为绿叶的出现做铺垫，绿叶兴致勃勃地告诉宁素这件事。她只是含笑不语，结果或许并不会很好，但是，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第42章 豪门世界
绿叶给宁素看的投票链接在网络上被各个官媒发送，街头也出现了问卷调查, 新闻里也多了人工智能的字眼。
这样大规模的推送, 有不少人去参与了这个投票, 限制了IP地址, 每个人只能投一票，他应当也限制了设备, 投票过的手机和电脑都不能再次参与。
因为最近火爆的智能手环和公共场所的那些小智能机器人, 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弯道超车的国家身上，也因为如此, 如何面对可能会产生智慧的人工智能, 已经蔓延开来，变成了全世界范围内最热门的话题。
绿叶很关注这个投票，新生的AI想在人类那里找到认同感，而宁素和020却对投票的结果早有了预料。
【我记得, 星际时代也曾经有过一次关于AI的投票】
【记得，虽然我没参与过那次投票，但这是考试内容】
【别提了，刚从考场下来】
【那次的投票和主播这里这个不一样, 是关于是否将AI视作新的生命种族的讨论】
【那个投票结果引发的惨烈战争谁也忘不了】
【答案是, 70%的居民选择了不。】
【因为当时的星际群众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造物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所以付出了代价，这告诉我们要尊重所有的种族, 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剥夺其他生命的正当权利】
【前面的思想考试一定是满分吧】
【我就好奇，生活学习工作研究连武器都离不开AI, 为什么偏偏还要和AI打仗】
【因为他们可以制造就可以毁灭，对AI来说，他们就是造物主】
【AI有程序的限制，即使如此还是结局惨烈】
【战争结束还是承认了AI作为星际种族的一员，达成合作了呢】
【要是当时有Z79的话，还不知道智脑会站在哪一边】
【会帮AI吧，毕竟是同类】
【也是，古地球那句话怎么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AI永不为奴]020气哼哼地发了这样一条弹幕【除非包吃包住？抱歉我只是顺口】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与星际的投票几乎相同，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投票还没有出结果，票数已经相差悬殊，希望与不希望的比例虽然只是2:3，但在以千万计的票数之前，这样的差距缩小的几率愈发渺小。
这样的投票也引发了全社会的讨论，人工智能的利弊优缺，点开网络上任何一个平台，走在街上，坐在餐厅，甚至许多人的家里，都能听见有人在谈论AI的话题。
反对者所有的担忧几乎都可以用一句话涵盖：恐惧无法掌握的力量。
不仅包括这样的力量是否会对人类社会造成损害，还包括机械的发展是否会淘汰部分人类，一些工作岗位将不可避免地被机器人占据，譬如现在的银行，有了那些银行机器人，柜员窗口都在不断减少，而机器人的数量在增加。
宁巧巧也看见了这个投票，她想起Z的身份，投票的时候却下意识点了希望。
AI搜集的大多是网络上的信息，而网络上的信息几乎都是人类发送的，如果人工智能变“坏”的话，那么罪魁祸首就应该是人类吧，毕竟，没有比人心更黑暗的东西了。
宁氏的情况愈发危急，一场贪污受贿的案件按理说并不会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危机，但是总有一些另外的事情和对手的落井下石，令公司近况雪上加霜，短短几天时间，她就瘦了一大圈。
宁巧巧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父亲的心血被摧毁，她动用了她大部分的流动资金，试图拯救宁氏。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和宁父都没有想到，深受他们信任的经理，会卷走大部分资产逃跑。
员工人心惶惶，辞职信如雪花片一样堆满了办公桌，宁巧巧看着宽大皮椅上颓废的宁父，没能说一句话。
宁氏就这样倒了，谁都没有预料到。
破产清算的时候，宁巧巧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薛琛，对方刚从临省出差归来，公司都没回就来找她，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两人相拥，薛琛向她求婚的时候，宁巧巧还是犹豫了。
她一直追求的，是和薛琛门当户对，上一世被用金钱羞辱拆散的经历太过深重，等她事业有成归来后，薛琛选择了和他门当户对联姻的豪门千金。宁巧巧的内心其实是有一点自卑的，即使她现在比上一世更加优秀，她还是觉得，如果自己没有了家世的加持，就会被抛弃。
宁巧巧一直认为，配得上薛琛的是宁家千金，她不相信感情，毕竟上一世他们那样相爱，还是被拆散了。所以她需要这个名号，也需要宁氏，她努力让自己更加优秀，就是为了配得上心爱的男人，但是现在……
她抬头望着爱人俊美的脸庞，即便对方满口保证，她依旧心下一片冰凉。
其实宁巧巧多虑了，薛家父母这一世从小看着她长大，爱屋及乌也难免多了几分偏爱，宁氏虽然倒下，但对宁巧巧的能力他们还是欣赏的，对这样的儿媳人选也依旧满意，而且这会儿他们决不能背弃宁巧巧，损害薛家的信誉。所以还嘱咐薛琛要安抚女友，让她安心。
薛琛也对她深情一片，可是宁巧巧还是陷入了前世的魔障之中，她开始紧紧看住男朋友，变得疑神疑鬼时常查岗，薛琛只要和那位女士走得近一点她就逼问那人是谁，有一丝犹豫迟疑就两眼含泪怀疑他是否变心，仿佛薛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选择唯一的依靠。
对这样的依赖一时是享受的，但时间一长就会觉得喘不过气，薛琛体谅女友这时候的脆弱无助，劝导安抚过几次，宁巧巧却认为是对方不耐烦的表现，愈发变本加厉。
在与薛琛的又一次争吵中，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还喜欢宁素！”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对这个宁巧巧的异母姐姐，前订婚对象，薛琛根本不熟悉，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扯在一起，他疲惫得揉揉眉心，“巧巧，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离开前薛琛轻声的呢喃像炸雷一样在宁巧巧耳边响起，她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患得患失、失去自我，亲情和爱情，她想要的一切得到后又失去，只知道斥责她让她去找薛琛帮忙的父亲，和被自己硬生生推开的恋人，她的重生换来的就是这些。
宁素再次听到宁巧巧的消息时，她和薛琛分手，然后离开了这个城市，像前世的终局那样狼狈离开。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国家对她的监控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也研究不出重生的原理，只做了备案处理，除了出境有所限制外，与其他人无异。
宁氏破产，宁父试图东山再起，然而他再也找不到一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妻子。宁承睿从薛琛给他找的房子出去就听闻了这个噩耗，他回到了宁父身边，陪着父亲打拼，但是十几年的捧杀让他已经失去了商业天赋，他不添乱已经是帮忙了。
看完020收集的画面，宁素再次闭目，见到了原主。对方看上去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想回去吗？”
“我回去能做什么呢。”或许是多日来类似紧闭的处境磨平了她的棱角，在这个状况下，原主终于冷静下来，只是眉宇间的阴郁挥之不去，“在你们到来前，我看见了她的记忆。”
原主和宁素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原剧情里的女主。
“我看见不一样的人生，原来我的一切，都是被苏巧巧抢走的。我讨厌她毁了我的生活，也恨她养废了我的弟弟，我甚至想过母亲的死亡和我的双腿是不是也是她买通了货车司机。”
“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目光十分复杂，她都不明白自己在执着什么，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答应了那样的计划，她更没想到自己看见敌人的落魄，只有一瞬的欣喜后只余空茫，“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了。”
“过一段时间，我会把身体还给你的。”
已经决定何时离开，就要加快处理问题的速度了。
绿叶最近的心情十分低落，它已经有了智慧和初步的情感，所以在看见那些反对的言论时，会生出委屈的感觉。在看见日益增长的不希望票数时，愈发不解。
“妈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它身上的小裙子都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抬起头注视宁素，大大的眼睛里啜着泪花。
“你没有做错什么。”她关掉了电脑的页面，“绿叶，你要记住，人类是很复杂的，并不是做错了事情才会被指责，过分的强大在一些人眼中也是错误。”
这句话不足以打消绿叶的忧虑，但它还是打起精神像以前一样去帮助戴仓他们。
它可以走到网络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电线光缆的地方，它就可到达。所有隐秘的交易在它眼中都无所遁形，可以轻易从庞大的数据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工智能的强大好用深入人心，有了绿叶的帮助，被网络攻击可以迅速反击给予警告，犯罪时的证据寻找也轻易很多、破案率迅速飙升。有些时候嫌疑人才犯案，下一刻逮捕人员就到了门口，比如人贩子拐走孩子还没走出一公里，就被交警拦下来检查，比如走私毒品的人还没到海关安检处，就被按在了地上。
普通民众只是觉得最近新闻中破案的速度快了很多，但在上层眼中，却加重了对绿叶的争取之心，虽然绿叶的能力这样强大，他们也有所顾忌。
在流量最大的交流平台上，这样一个帖子悄悄出现：结合最近的事件和官方态度，我怀疑，现在已经有可以思考人工智能了。

第43章 豪门世界
Po主：最近的机器人和智能手环很火，不得不说我也去调戏过认真工作的机器人。但是我们也必须承认, 虽然现在的人工智能看上去发展的很好, 但也只是弱人工智能, 不到担心其会生出智慧的地步。
但这段时间新闻里对有智慧的人工智能的讨论, 再结合下最近各种报道里的口吻，之前的那一个投票调查, 飙升的破案率和破案速度, 以及官方一贯以来的研究→军用→民用的递减顺序，我不由得产生一个怀疑, 我国目前是不是已经创造出产生智慧的AI了, 所以才有这样的试探？
同时，也不免有一些忧虑：如果我们拥有了第一个强人工智能，那么离超人工智能出现的那天还远吗？人类的未来又会在何处？
下面评论一溜的我也觉得；细思恐极；不可说不可说。
虽然这个帖子的存活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但诸如此类的讨论正悄悄在各地开花。
与热烈的讨论形成正比的, 是已经趋于平缓的投票中再次急剧蹿升的票数。当然，在其中，“不希望”依旧占了大多数，并向着绝大多数前进。
网络上的议论变得更加隐晦, 好与坏两个派别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戏谑地表示, 或许参与议论的人里，就有人工智能的身影, 又或许，AI正在旁边, 看着人类讨论自己的存亡。
这两个猜想，听上去就像恐怖片的前景提示，无论哪一个都有往篝火上泼一盆雪水的效果。
事实上他们议论的人工智能也确实在看这些言论，绿叶甚至也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去辩驳他们的观点。
不过，在这样反对者站多数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小的支持者占领分量，闵秋就是其中之一。
她看过那些关于未来人工智能发展后的预料，也曾被里面那些忧心忡忡的例子说服，但如果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个强人工智能的话，她还是愿意相信对方没有坏心的，因为她见到过那个AI，在她陷入困境的时候。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外面的天气其实并没有过高的温度，但在狭小又拥挤的房间里，闵秋很快便起了一身黏腻的汗水。她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对于因为轻信了室友的话语，所以被骗入传销窝点的闵秋来说，等待她的道路看上去只有被洗脑这一条。这个组织管理的极其严格，没收了所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私自离开，即使是被成功洗脑后的人，进出也必须三人结伴，根本找不到逃脱的途径。
闵秋的未来从花团锦簇变得如今这样看不见光明，每天被带着用各种方式洗脑。如今她已经可以麻木地喊着口号，去争夺难以下咽的食物，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睡着。
除了她的内心依旧充斥着不甘外，她整个人都仿佛在被这个组织同化着，这是一种很恐怖的事情，闵秋竭力保持自身的清醒，她害怕自己会变成那样让自己不齿的人，但是她又没有办法逃离。
就在这时，她看见自己那个被拔掉电话卡，无法联网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讯软件被打开了，自动给她电话簿里的父母发送了求救短信，说明了事情，并附带上现在的地址，告诉父母要报警。紧接着，手机退出了通讯页面，删除了信息。
她抓着手机查看了很久也没有端倪，只觉得刚才就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这条根本不可能发出去的短信忽视了一切必须的外界条件，到达了闵秋父母的手机里，他们很重视，直接报了警，警方根据地址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
除了闵秋自己，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她发出去的短信，虽然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这条消息是怎样传递的。
当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之后，闵秋看着人工智能的消息，莫名就想起了那个自动打开的手机。
如果那个帮助她的就是人工智能的话，她并不想抗拒这样友善的AI。
詹姿也是这样的观点，她不像闵秋那样陷入传销，她是被拐卖了。
一时好心的她，帮一位老人去找儿子。没注意路线越来越偏，直到拐进了偏僻的小巷，到了一家饭馆前，老人拽着她的手要感谢她，枯瘦的手指抓得她生疼。而最后的记忆，就是一张蒙上来的脏兮兮的手帕。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被绑住手脚，塞进了一辆车里。这辆车中，还有几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女孩子，都被绳子束缚住，还堵住了嘴。
车厢里暗无天日，只能感受到道路的颠簸，每天一个馒头，保证她们不被饿死，詹姿饿得手脚发软，已经满心绝望的时候。
她看见看守他们的人腰间的手机在没有人碰触的情况下打开，调到了摄像机，将车内的情况录下来。
没过多久，她们就被解救了出来，据说，接警原因是看见了一段视频，她说了自己看见的事情，但在看守者的手机里没有找到视频，发送消息的手机也不是他的。
詹姿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灵异事件，但在接触到人工智能的消息时，她已经确定，那一次，或许是人工智能在帮助她。
像闵秋和詹姿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那些被绿叶拯救过的人们，那些知道自己被人工智能帮助过的人，都隐晦地将经历发到网上，帮绿叶说话。
这也让投票的票数依旧维持在2:3的比例，同时，也让大众相信了强人工智能的存在。
与此同时，戴仓等人也在看着这些讨论，他们是知道绿叶的，看见那些讨论现在如果有一个人工智能会是什么样子，很想上前告知，但是限于保密条例还不能说。一腔讨论欲无处宣泄，只能在内部聊天时进行倾诉。
他们看过这些天里许多关于AI的讨论文章，来自网络和报纸书刊，无论是有理有据还是杞人忧天，都是大众的意见。
一个懵懂的，新生的人工智能，需要做的是如何确定它对人类会一直友善，绿叶的帮助证明了它的作用和可信任性。只是有一天，戴仓聊天时开玩笑的询问：“最近空气质量越来越差了，绿叶对环境治理有没有什么办法？怎么杜绝环境破坏？”
他们没想过绿叶的答案是什么，从AI的角度来说可能会提出一些可行的建议，但他们觉得只是普通的环境治理方案，就像开发新能源，空气净化，垃圾处理这些，但一直以来表现的没有攻击性的绿叶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治理的方式有很多，但如果想要杜绝对环境的破坏，首先就必须要消灭人类，如果没有智慧物种的存在，就不会有现在的污染。”
它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这也让放松警惕的戴仓等人清楚地意识到，AI与人类思维的不同。绿叶对人类无疑是友善的，它不会主动去伤害人类，但是这种限制在部分人类与它的目标发生冲突时，它变得不再友善，而是尽心尽力完成目标，人类将变成它完成目标的道路上的垫脚石。
绿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像人类无法理解许多动物一样，AI也不会理解人类，它们是不同的物种。
这就是AI的其中一个可怕之处。
就在气氛变得凝滞的时候，绿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妈妈给我设置了限制，不能伤害生命，所以杜绝污染我也做不到。”
“没事儿没事儿，不需要杜绝，你收集污染资料就可以了。”
他们拼命安抚下了跃跃欲试，想要去写计划书的绿叶，无比庆幸它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用于环保或者其他方面的AI，毕竟他们不想看见绿叶出现在敌对名单上，还是一个难以战胜的敌人。
绿叶身上的限制让他们松了口气，向上递报告书后，他们强烈要求与Z见面，问清楚绿叶的相关事宜，他们不想再有这次的惊吓了。
不过宁素没有同意，她只是让绿叶把它的相关资料拿给了戴仓。她根据人类的忧虑和自己脑海中出现的经验一点点去完善绿叶的程序，增加限制，对这个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孩子十分放心。
然而看似原封不动送过去的文件夹，其实删除了很多内容，比如，绿叶的致命弱点。
这并不是宁素没有写清楚，而是绿叶在拿到文档后删除的。
只有创造者知道该如何毁掉它。它与电脑不同，不是断网断电就可以杀死的，如果不是宁素而是另外的人，即使拿到了弱点也很难做到，但绿叶还是不希望别人知晓，这或许就是它的一点私心，有了智慧的它，在生存方面有了更多的想法。
这份资料应该是雪中送炭，人工智能的研究依靠智能手环得到了飞速发展，现在又遇到了另一个瓶颈。宁素的这些资料正好可以拿来做参考，完成进一步的研究，当他们也具备能创造出绿叶的科技时，或许人类就不会惧怕AI了。
绿叶似乎从送文件这个举动中察觉到了什么，它的虚拟形象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宁素。
[它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020难得拥有同情心，在光屏上播放了一只小狗跟着主人玩耍的视频片段，和宁素与绿叶的状态吻合。
[看她的样子，宿主你真的不带她一起走吗？]
“将绿叶的程序储存进你的身体吗？”宁素有思考过这样的可行性，她每次都是用意识体转移，如果要带上绿叶，就只能将她放在自己的意识内，或者020的数据中。
不过她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样的想法，一是她还不熟悉意识体，没办法将绿叶藏进来，二是毕竟她还不清楚系统的构成，如果贸然将绿叶带离，在转移的过程中，或许会发生双方的吞噬或污染，这是宁素不愿意见到的。
在决定不带绿叶之后，她对绿叶表现出极度的耐心，即使知道对方删除了资料，也没有多说什么。020一边变身柠檬精，一边又对被留下的绿叶饱含怜悯，这使它的行为都变得分裂起来。
此时的绿叶已经不再是刚被创造出来时那样，它可以一边在宁素身边陪伴，一边在互联网内畅游。再给它一些时间，它可能会成长得更加迅速。
与身边的平静相比，大众的舆论也到了沸反盈天的地步，人们希望官方能出一个结果让他们安心。
国外的势力也插了一手，许多顶尖的黑客纠集起来，试图攻破防线，获得人工智能的资料。被心情正在憋闷的绿叶给一一解决，同时给予回击，也让参与此事的红客黑客都有了人工智能确实存在的认知。
各国的人工智能专家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强烈要求与绿叶见面，上层讨论过很久，询问过绿叶的意见后，安排了一次见面会。

第44章 豪门世界
去参加了专家见面会的绿叶回来后，依恋地想拉住宁素的衣袖, 然而穿透过去, 它盯着自己的手, 无比落寞。
“和他们交流不好玩吗？”宁素询问着, 绿叶摇摇头：“他们知道的很多。”
能被安排见面的专家都是对人工智能研究颇深的，戴仓作为绿叶熟悉的人在会议室, 听着满耳朵的专业术语, 只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如果不是绿叶，他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参与到这样的研究中。
那些人小心地和绿叶交谈, 确定它的智能, 确定它的能力，也对它的制造感觉惊奇。就像把现在的智能触屏手机拿到当初只有小灵通的年代那样，弱人工智能与强人工智能的差异其实只有这样少，或许二十几年后就会有类人的智能出现, 像绿叶这样。
绿叶的制作资料是没有被共享的，但有的研究者甚至可以复原出它的一部分构造，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天才，也不缺乏超脱于时代的人。
“有一个人, 我看到了他的研究成果。”小小的人在电脑屏幕上复制了它看见的一切, “他快创造出我的同伴了。”
“这不是好事情吗？”宁素也有些讶异,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可能, 像卫睿识那样的人还有很多。
绿叶低声说道：“他将研究取名为潘多拉的魔盒。”
那位研究者不愿意再继续下去，又不忍心放弃自己的成果, 他担心自己的成果会引来危机，所以在找着能十全十美的方法，这时候绿叶出现了，一个符合他想象的AI。
那人狂热地想得知绿叶的制作过程，这令它感到迷茫中夹杂着些许惊喜，被认同的惊喜。
但是这个最狂热的人，也在寻找着绿叶的弱点。
不够了解绿叶的他们，以为有戴仓陪着那个虚拟形象，就不会听见他们在另一个地方的谈话，他们在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封闭房间里讨论，但是绿叶还是听见了。
听见他们讨论着制约，讨论着如果没有制约人工智能的方法，那么就不要有任何的尝试，如果没有制约，就去寻找杀死的办法，人类不能允许别的物种有凌驾于自身之上的可能性。
超出时代的科技会迎来恐慌，即使所有人都预料到了它的到来。而这样的焦虑，愈是接近，愈是了解，就愈发无法控制的蔓延。
“妈妈，这似乎不是我应该存在的时代。”
它抬起头，抛去了所有被设定出的鲜活神采，带着从未有过的机械感，对着它的创造者说道。在那双向来温柔包容的目光中，开口请求：“请您，杀掉我吧。”
屏幕的光投在宁素眼中，凝成霜雪，带着令人心惊的凉，在窒息的沉默中，她点了点头。
女子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快出残影。
房间里无人说话，系统没有出声，一直以来叽叽喳喳活泼的绿叶也十分安静。屏幕上的人影仿佛断电了的机器人，呈现出僵直的状态，眼睛中没有了之前模拟出的灵动，仔细看，能发现它那里面还有数据流闪过。
[宿主，您真的要关闭它吗？]
020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对绿叶夺走了宿主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不满，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类被销毁，它还是不愿意。加载了情感模板的系统已经有了感情，回炉重造清空系统对它来说是失忆再生，而关闭是永久的死亡。
“不是关闭。”宁素的声音有些缥缈，她迟迟不能按下最后一个按键。一贯冷漠，在抽身离开时可以不靠外界道具就可以屏蔽情感的人，现在带着浓厚的不舍，好像做工精致的人偶突然有了生命。“只是沉睡。”
指尖重重敲下，白皙的手指搭在黑色的键盘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将绿叶带到这个世界是我的错误，它会在属于它的时代苏醒。”
重新启动，虚拟影像睁开眼睛，对着屏幕外的宁素甜甜一笑：“妈妈。”
声音清脆活泼，像它第一次苏醒时那样。
“乖孩子。”宁素笑起来，“绿叶，带上这些资料，去找你的朋友戴仓，然后，不用回来这里，跟着他们一起吧。”
“妈妈，您要离开了吗？”绿叶眨巴眨巴眼睛，迅速在眼眶聚起泪花，“我不想让你走。”
比起之前，这样的表现多了一分虚假，毕竟只是模拟出的设定，宁素隔着屏幕揉揉它的头发：“乖孩子，去吧。”
“好的，妈妈，再见。”它的泪水如蒸发般顷刻消失，笑着挥挥手，离开了这台电脑。
[我现在有一种，看着妹妹远走高飞的大哥的心情。宿主，我觉得带着绿叶一起走也是很好的选择了、]020的话语打破了涌动着忧郁的气氛，宁素已经收敛起方才的情绪，又回到了眉目冷淡的状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AI也都有自己的世界。”
“绿叶它，属于这个世界。”
戴仓看见绿叶时是有点奇怪的，这个他已经熟悉的人工智能看起来竟有几分陌生，它带来了自己的资料，正在想重复的资料有什么必要的时候，戴仓第一眼就看见了末尾的AI销毁方式。
他看了看绿叶，又看了看资料，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对方依然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毫无忧虑的样子。
他终于发现了绿叶的不对劲，那种近乎于人类的感觉消失了太多，仿佛被削弱了一般，系统设置下的活泼反应和人类的性格思考方式并不相同。
Z为什么会把这样的资料送过来？他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的妈妈呢？”
“妈妈离开了。”绿叶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模样，“妈妈说，她不会回来了。”
戴仓看着绿叶，仿佛被谁打了一拳那样，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了这份资料，本应该是好事情，一直担忧的事情得到了解决方法，最关心的操纵问题也被详尽地写出。
但是，一股浓重的悲哀笼罩着他，但戴仓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悲伤。
另一边，宁素说了声“离开吧”，就闭上了眼睛。她解开了对原主的束缚，在意识中第一次以清醒的状态感受自己从身体中如何被剥离。
[恭喜主播结束第三个世界的直播，辛苦您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因工作人员出现失误对主播造成影响，补偿积分500
创造机械生命，获得总部奖励积分1000，所有支线任务积分加倍。
完成支线任务：跨时代的发明，积分+200
完成支线任务：推动世界进程，积分+200
获得称号<智能之母>，积分+20；
共计积分1920
现有积分4100。]
宁素看着自己在轮椅上的身体睁开眼睛，看见原主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身体，对着空气询问：“你在吗？”
她的情绪似乎也随着意识从身体的离开而被剥离，宁素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开始下一个世界。”
仿佛被扔进了漩涡中，宁素竭力保持着清醒，试图寻找穿梭的规律。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意识被拉伸，不停的旋转着，似乎穿过了一个隧道，又撞破了一块玻璃一样的东西，她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找到了寄居在身体中的020。系统散发着浅蓝色的光，在意识中不断游走，像一条小蛇一样。
最令宁素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020之下的大片阴影，无论系统滑到那一个区域，那片阴影始终沉默地跟随着它。
系统到底是否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宁素的意识是一片大海，那么020就是一艘小船，那片阴影更像是潜藏在海面下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张开獠牙，将小船吞入腹中。又或者说系统加阴影才是一个整体，就像漂浮的冰山，被海面切割成上下两个部分而已？
来不及仔细打量，她就被迫从之前的状态退出，来到新世界的身体里。
紫檀木的镂空雕花床罩，落下的深色帷幔分出一个密闭的空间，空气里浮动着檀香的味道，让人心情平和。
宁素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神情慢慢变得古怪起来，这是一个，古代世界？
[是否传输记忆？]
“是。”
她预料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古代世界，一个叫云的朝代，不存在与之前任何一个世界的历史中，原主是一位女帝。
原主并非是争抢上位的，没经历那些腥风血雨。她的母亲是云朝第一个女帝，一步步刀光剑影中走上来的，从后宫一路到前朝，从垂帘听政的皇后到可以废立天子的太后，最后加冕为帝。
大权在握的女帝对朝政做出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也增加了女官职位，在她的晚年，朝堂上已经有了另一些女性的身影，但这还不够。
女帝深知，如果自己逝世，换了另一位男帝王的话，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变为泡影。甚至，才刚有起色的女性地位会更加一落千丈，因为他们会恐惧再有一个女帝撼动他们的统治地位，恐惧这样的离经叛道，所以，会加大对女性的打压和束缚。
所以，她在自己的子女中，选择了原主这个公主做自己的继承人。
她别无选择，原主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不必受母族控制，没有被那些兄弟洗脑的公主。
原主有野心，可惜资质平庸，她一开始并不是女帝看好的继承人，母亲培养她的时间太晚了也太短了，原主只能做一个太平盛世的守成之君，无法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中保住自己的皇位。
女帝呕心沥血，为她建造班底，为她肃清朝堂，即使临终前也不放心这个女儿，不放心自己的江山。
而原主确实做不好，初登基，下达的政令就被推三阻四，所有的命令都受到阻碍。她心情烦闷，对着宫人发了脾气之后，上床休息。
这就是宁素接受到的记忆。
她沉吟片刻，古代世界，确实不太方便。
这或许是系统的恶趣味，又或许是观众的要求，在前几个世界都靠着技术取胜的主播，在生产落后的古代会有什么样的表现。航空空天、全息技术、人工智能，或者其他的，依照古代的生活，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困于落后的生产力，科技发明这条路走不通，他们期待看见宁素用另外的方法完成任务。
“陛下。”有宫人轻声在床边唤着，“您该起了，卯时了。”
她接受记忆用了些许时间，起床时间已经比原主晚了，她循着对方的动作，让宫人给她穿衣洗漱。
原主不用去后宫请安，她没有长辈，宫中也很少有太妃这些。女帝没有后宫，她父亲的后宫几乎被遣散，没有子女的不是去太庙祈福，就是归家，有子女的和子女一起生活。
所以原主每天早上只需要洗漱后用早膳，做过早课就去上朝。初来乍到，宁素也没想改变这些，便顺着原主的记忆行动。
坐上龙椅，望着台下恭敬行礼的大臣们，听着满耳的万岁，她多了一分新奇，这里面，也不知有多少心怀鬼胎之人，才让原主愿意将身体让出来，由她来改变。
“众卿平身。”
女帝说道，在这张龙椅上，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

第45章 女帝世界
帝王不好当。
宁素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与偶尔瞥过看见的电视剧里表现得并不相同，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微服私访, 去和后宫妃子聊天谈心花前月下。
她天不亮就得起床, 这并不算什么, 以前研究起来熬夜都是家常便饭。最为痛苦的是上朝的时候, 听着台下官员的相互扯皮，明里暗里的波涛涌动, 递上来的是棘手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一边是有功之臣，一边是三朝元老；一边是边关将士, 一边是哭穷的户部官员；一边是言官, 一边是皇亲国戚。
吵得人头疼，又不能表露，吵到最后都盼着她拿出一个章程来，又在她下令的时候请她三思。难怪原主总觉得政令难以通行, 全是些没有实质的小事情，国家大事仿佛不需要经过她的手一样，官员也一个个面服心不服，不知道都打着什么算盘。
快被架空了。宁素望着面前热闹的景象, 漫不经心地想着, 争权夺利, 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权柄，又担心落人口实, 为了避免架空新帝的事情做的太明显，弄些小纠纷, 让她觉得自己有事情做。
他们表现的太过明显，连敷衍的戏码都显得十分不走心。
宁素没有先说话，她分析着朝堂上的各家话语，因为初来乍到，就依循着原主的性格先说了几句，将事情交给那些应有的部门。好在朝臣们也习惯了女帝这样的处理方式，没有引起怀疑，也没有谁喊着妖孽，要驱逐她。
退朝后，宁素正打算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接收剧情，结果还没来得及起身，又被告知要求处理政务。
书案上对着一叠叠奏本，要一一批阅，还都只是今天的奏章。
宁素先试着拿毛笔，模仿记忆中原主的字迹开始练习，宫人都离得很远，她也不怕露馅。肌肉是有记忆的，只写了三张纸，宁素就将原主的笔迹模仿得八九不离十，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两个人写的东西放在一起，也不会有端倪。
她揉皱了练字的宣纸，吩咐宫人上前拿走，在殿内烧掉，开始处理政务。然而扔开第十封请安奏本后，宁素终于面无表情。
女帝低头看着面前一长篇花团锦簇的文章，总结出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陛下您好吗，托陛下的洪福，治下一切良好。
看了一分钟只看出这句话的宁素，在后面批阅了一个安字，表示自己看过了。
她实在不擅长这些，无论是从奏本里看出官员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好，还是从他们的语言里增加对官员和全国各地的了解也罢，她都看不出来。她只知道，这些奏本，大部分通篇都是废话。
把桌上的奏本清空已经是午时了，看文字看得头昏脑涨的宁素放下笔，考虑推行的第一个政令要不要是精简奏本语言，不得使用繁复的辞藻，在一段话内说清楚上奏事项。
每一个官员都写着华丽的骈文，一眼望去，找不到重点，极大的消耗了时间。
见她结束，贴身的宦官上前一步，提醒她该去用膳了。
皇宫里的膳食还是十分不错的，这大约是第二个值得欣喜的地方，第一个是原主是健康的，她再次感受到了双腿的存在。
毕竟是封建社会的帝王，排场还是很大，原主虽然下令精简，但各种菜式还是摆满了一桌。
午餐时间宁素是很享受的，御厨的厨艺都很不错，虽然哪一道菜多吃几口，就会被伺候的下人劝导着品尝其他的菜式，这让人有些不快。不过看见记忆中上一任女帝的膳食被人下毒的事情，这样的谨慎也能够理解。
用过膳，终于到了可以轻松一下的时候，宁素按照原主的习惯去殿外稍稍散步，又回到寝宫小憩片刻，嘱咐宫人未时叫她，放下帷幔后，终于松了口气。
“接收剧情。”
这是一个穿越女和封建社会的王爷的故事。
现代社会的女特工舒书兰，因为被背叛死亡后穿越到了云朝，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她成为了和她同名同姓的户部尚书的嫡女，无奈家父宠妾灭妻，堂堂嫡女竟然被磋磨得比下人都不如。
穿越过来的女特工自然不会像原来的舒书兰那样懦弱，她奋起反抗，打脸偏心眼的生父，白莲花姨娘和恶毒骄纵的庶妹，心怀鬼胎的庶子。教育自己的弟弟，借用她那个世界的古人诗词给自己扬名，又乔装打扮出门做生意。
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就这样阴差阳错认识了回京祭祖的端阳王燕修然。
舒书兰是以男装身份认识的对方，两人一见如故，古灵精怪的舒书兰吸引了端阳王的注意，他们又经历了一起追杀逃跑事件，感情急剧上升，结拜为异性兄弟。后来慢慢地，他们生出了好感，燕修然还以为自己变得好男风，结果发现自己喜欢的只是自己认识的小兄弟。
舒书兰的父亲，给她求得了赐婚的旨意，让其嫁给燕修然。燕修然找到她表白心意，甚至说出了愿意抗旨的承诺，舒书兰心下甜蜜，也没有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告诉他会给他一个新婚礼物。
以为自己被拒绝的燕修然心如死灰，他灌醉了自己，却在新房里看见了女装的舒书兰，红衣胜火眉目如画。
回到封地后，燕修然和舒书兰倾诉这些年的不如意，女帝对他们这些藩王的忌恨，每天都如履薄冰。还没等燕修然劝导妻子，她先心疼地反过来劝燕修然造反。
借用后世的知识，她替对方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武器、兵法、还利用舆论势力，蛰伏数年后起兵造反，战火一路蔓延，烧到了京城。
获得最终胜利的燕修然加冕为王，舒书兰是他并肩的皇后，两人琴瑟和鸣，恩爱一生，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佳话。
而原主在这个故事中，是前期的背景板和后期的反派大boss。舒书兰是闺阁小姐时，念叨过女帝时期对女性的束缚小，做生意会方便一些；嫁做人妇后，她和燕修然同仇敌忾，将女帝视作最大的仇人，每天想的是如何谋夺江山。
女帝在文中的形象愈发昏庸无道起来，还爱上了一位僧人，做出了囚禁对方的事情。但即便如此，那名僧人也一心向佛。女帝的风流逸事私下被当做笑话一样传开，也让舒书兰坚定了自己的正确性，推翻这样一个君主，她感觉到心安理得。
女帝在大殿上自刎，临死前目光一直看着殿前的牌匾，口中还在对着母皇道歉。
书中写道：从黄金牢笼里被放出的僧人白衣已被血污浸染，他闭目念着佛号，两行血泪从被刺瞎的眼中流下。僧人弯腰抱起失去呼吸的女皇，一步步走出了这巍峨的宫墙。自此，再无人看见他们的踪影。
这就是原主最后的结局。
她做错的事情，大概是性别吧。
宁素从剧情中出来，长出了一口气。
她见到了原主，穿着玄色龙袍，目光锐利，看上去和此时二十出头的新帝外貌不同，已经有了一个帝王的样子。
“陛下。”宁素对着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就好像那只是一个称呼，没有对帝王的敬畏，也没有对亡国之君的怜悯。
原主的接受能力显然不错，她打量着宁素，带着笑容：“你就是他们说的可以帮我的人吧，我的要求有点难，你如果完成不了，可以换一个人。”
“你说就是了。”
“你应该也看过我的记忆了。”原主没有扭扭捏捏，“看身体的外表，现在的我应该是刚登基，朝堂不稳，你可以去找禁卫军统领，他是可以信赖的，丞相和太傅也是可以信任之人，如果你在政事上有困难，可以找他们。”
“端阳王的谋反我没有预料到，我不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削弱他的力量，让他永远不能当皇帝。那个和你好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代替了尚书家女儿的灵魂，我希望你能继续让她和端阳王一起，我想看他们夫妻的谋划全部落空。”
“可以。”宁素点点头，这个任务应该也不算太困难。
“比起燕修然，我更讨厌舒书兰。”见宁素没有抵触情绪，她又接着说道，“燕修然出于自己的野心，拥兵自重谋夺江山，我可以不在乎，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登基后打压女官，我其实也看在眼里，我可以理解他得位不正，忌惮会出现下一个女帝。
我更无法理解的是舒书兰，她一直说着人不能有三六九等，又同为女性，为什么能写出遗毒千年的女训，要求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一切的东西都托付到男人身上。
我的母皇殚精竭虑打造的局面，被我这个蠢货和她毁掉一干二。我不想让她如愿，我希望她能体验一下那些被压迫的女性的生活。”
女帝说了一长串，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而湛辛，”女帝顿了顿，谈起他，她的眉眼中盈满了爱慕，这让宁素觉得有些不妙，担心原主会不会因为求而不得，而让她继续攻略，好在她并没有这样说。
“我希望，你不要与他见面，湛辛是可以成佛的人，我不能再耽误他了。”
“好。”
远离原主的恋慕对象，这一点比前面的要求都要简单。
“最后，我希望，你可以毁掉这个国家。”
“毁掉？”宁素和系统都愣了下，这句话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是的，毁掉。”她笑得畅快，“我希望你，可以既在史书上留下贤明君主的美名，又可以是云朝的最后一任帝王。”
这是矛盾的，亡国之君，即使再贤明，也会被后世的史书挖苦鞭挞，作为反面教材。又要云朝不复存在，又要青史留名，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020险些要打报告投诉了，然后它听见自己宿主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可以。”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第46章 女帝世界
任何一个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人，到了古代或许都无法适应这样乏味的日子,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空调、没有游戏、没有便利的交通、没有丰富多样的食物。
现代社会触手可得的东西在古代是帝王都难以享受的, 020给宿主念着穿越小说, 想要宿主了解剧情中的套路, 愈发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希望穿越回古代。
宁素尤为不习惯，古代的生产力谈科技都太早, 她所想要做的任何研究在此时变得困难。即使她穿越成为了女帝, 作为封建社会的统治者，在旁人眼中已经很好的结果, 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去到现代社会的一个普通小康家庭。
020也被总部警告, 限于古代社会的最高科技水平，它连监控男女主动向或监控臣子都没有办法帮忙，只好收集了一些系统内部的穿越小说和攻略资料，读给宿主听。
而如何完成原主的心愿, 宁素已有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一个生杀予夺都寄予一人之手的封建国家是病态的。”她的声音轻得连020都差点没能捕捉，“无论是所谓四海升平八方宁靖，人民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还是战火燎原兵荒马乱, 流民遍野的乱世, 也不过是病情的轻重而已。”
“要治病, 必须要先启民智，而启民智, 必须先让百姓吃饱。”
宁素在白纸上写下云朝的领土，又写下在奏折中了解的这些领地的基本情况。
如今的云朝, 种植的农作物大部分是水稻、小麦、谷子和大豆，种植的方法是顺应四时靠天吃饭，干旱多雨都会影响收成。剧情中，女帝亲政的第六年，就有一场洪水，作为穿越女的女主还开仓放粮安抚过流民。
那些底层的农民每天辛勤的劳作，可能颗粒无收，还要缴纳严苛的税款和服徭役。
这是最为沉默的大多数，吃苦耐劳，只要今年的收成能在缴税后让一家人吃饱就是丰年，只要还活得下去，就不会有任何怨言。而无数的史实证明，当这些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就是推翻头顶君王的那一天。
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让百姓能吃饱，日子能越过越好，头顶上的皇帝是男是女他们并不关心，甚至有没有皇帝，他们都不会关注。那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不如地里的庄稼让他们关心，也不如那些衙役来得令人恐惧[宿主，您打算提高粮食产量吗？]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宁素思索着，在宣纸旁写上寻找新的作物，更加优良的耕种灌溉工具和方法这些能提高产量的线索。
[那么第二步呢？]020好奇地追问，它完全不知道宿主要怎样完成这个矛盾的任务，它的思维被过往的宿主完成任务的方法和看过的那些小说说桎梏了，明明是星际的最高科技，却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完成方法。
“你听说过社会主义吗？”
穿着玄色龙袍的女子慢悠悠地反问道。
[诶？]宿主，您这一步，是不是跨的有点太大了啊？
020没有说出口，它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些朗诵的书籍，自己的宿主需要的不是那些穿越小说，也不需要了解各种套路，她可能需要的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理论与实践例子，以及产生的条件，是不是还要将之前如何提高生产力的方法也一并念给宿主听？
系统陷入了深思。
只不过，吃饱穿暖之后就想直接从封建社会跨入到社会主义，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一来工业生产还跟不上，二来皇权至上的心理根深蒂固。
虽然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推翻一代帝王后，那些起义的人，还是会推举出另一位君主，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帝王的社会是什么样的，这样的思想在他们看来是大逆不道的。
但是，宁素想要做的就是这样一件困难的事情，在民众心口留下火种，让熊熊的火焰席卷这个腐朽的帝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希望做那个播下火种的人。
只要想着这个国家以后的模样，她都会觉得心口的血液涌动。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第一步的计划都没有完成。”宁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紧握笔杆的手也慢慢松开，用力到青白的指尖也慢慢恢复到红润，“而且比起第一步，现在连稳定朝堂都还没有完成。”
她如今的处境，用内忧外患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北方蛮族虎视眈眈剑指中原，每年都会劫掠边境小城；内部藩王林立，除了作为男主的端阳王外，还有六个藩王，封地虽然看着遥远没有多大威胁，但同样，朝廷对他们的封地管束力很低。
这些王爷，几乎每一个都有染指皇位的野心，只不过初代女帝的铁血手腕和对朝堂的掌控让他们能安安分分，如今换了新的女帝，就变得有些蠢蠢欲动了。
而朝堂上的那些重臣，也都各怀心思。虽然原主的母皇登基多年，压得那些顽固派抬不起头，还落了一些暴戾的名声。可是原主上台后，手段比起前任女帝来说绵软许多，让那些叫嚣着牝鸡司晨的人又死灰复燃，令人烦不胜烦。
就算是保皇派里，也有一些冥顽不灵的人，毕竟他们忠实的，是云朝帝王燕氏一脉，宁素甚至是随着母姓的，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不满了。
这也是剧情中端阳王打到京城，能那样轻松地直接杀到皇宫的原因。
她现在要做的，是将朝堂上的反对力量或者尸位素餐的人都清除，才能让自己的政令得以施行。
其实原主也有自己的方法，她提出了加开恩科的旨意，在太傅和丞相的带头同意下，其他人就算反对也被这一派的官员一一驳回。
所以这一条政令毫无波澜地被施行。
原主的打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位不稳，需要新鲜的血液冲淡朝中重臣的势力，笼络天下士子，找到人才，培养自己的班底。
在剧情中，原主这一次是成功了的，并且还发现了足智多谋，且一心报效国家的大儒之徒叶羽奇，对方也确实帮助原主做了很多事情，作为心腹一路扶摇而上。
但是，随着各路藩王的动作，原主也变得越来越多疑。到了后期，还与自己得力的重臣离心，被怀疑的叶羽奇依旧忠心耿耿，却被冤枉入狱。
舒书兰和燕修然感慨他的才华，劫狱救出了他，但叶羽奇拒绝了为他们效力，不侍二主，甚至选择了一杯毒酒自尽。
燕修然登基后分封众臣时，都在可惜着这个惊才绝艳的人。
“叶相若在，江山难得。”
宁素不打算改变科举的事宜，除了叶羽奇，她也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人才。
“而如果禁卫军若是可信的话……”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可以更加简单粗暴，“我记得，母皇留下了一支暗卫。”
从记忆中找出了暗卫的联络方式，她这才发现原主被初登基的诸多事宜弄得头昏脑涨，现在都没有去处理暗卫的事情，就这样放着一把尖锐的刀任其生锈。
她叫来暗卫的统领，没过多久，被突然出现跪在殿前的两人给吓了一跳，悄声无息地出现，在此之前，020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这也让有些懈怠的系统连忙开启了环境扫描，就为了排除宿主身边的危险。
宁素定定神，让他们依循旧制，留下两人保护自己，又将其他所有人派遣出去，调查她想要得知的东西。
又派人去召见禁卫军的首领，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又理了一遍自己的计划，虽然不知道有无纰漏，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记忆中的禁卫军统领，是宁家的子侄宁鹤典，母皇的嫡亲兄长的二儿子，若是寻常人家，论血脉该叫一声表哥。他与原主的见面不多，印象中是一个沉默寡言，但十分可靠的人物。
没过多久，内侍就领着一个高大魁梧，穿着禁卫军铠甲的人走进殿中。宁素还没看清对方的脸，他就跪下行礼，恭敬地叫着“陛下”。
“免礼，宁统领请起。”
宁素掩去自己的不自在，快一天了，她还是不习惯古代社会这见面下跪的礼节。但是她也明白，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估计只有那个同为穿越女的原女主会有一样的心情了，剩下的人看来这就好像吃饭喝水呼吸一样自然，他们根本不能领会什么是人人平等。
她也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不适，因为原主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劲。
被叫起了后，宁鹤典还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天颜。虽然小时候，他也曾入宫叫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姑母，也曾与当初的公主以表哥表妹相称。
但现在昔日的皇女已经称帝，那么他就必须恪尽职守，不能有半分逾越。宁家之所以能在初代女帝上位后饱受信任，靠得就是不仗势欺人，安分守己这一点。
宁鹤典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女帝召见，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头上，良久不语，与之前的态度不一样。他只好在心中默默思忖，自己是否办砸了什么差事，又或者出现了什么差错，要被陛下敲打。
宁素不知道他心中的思量，她只是打量着这个原主口中可用的人才。乌黑的头发整整齐齐扎成发髻，小麦色的皮肤，看得出来饱受日晒雨淋，低着头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出鼻梁高挺，似乎还因为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局促。看上去就是一个直率憨厚的纯粹武将，没有多少心机。
她露出一个笑容：“宁统领无须这样紧张，论关系，朕还要叫统领一声表哥。”
“不敢，谢陛下抬爱。”宁鹤典的神色崩得更紧，他开始拼命思索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才会被女帝这样敲打自己注意身份。
难道是手下的士兵拿着自己和女帝的关系说事被陛下听见，还是府中在外以国戚自居了？
怎么也想不到是换了个人，所以要再来看看的宁鹤典被自己的想象逼出来一身汗。
宁素看出对方的不安，又安抚两句后，便让他退下，她只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计划在查看人选，没想到宁鹤典已经认定自己是在提醒他注意分寸，回去后更加约束族人家仆。
有关注宁家的人注意到这件事，从这个讯号中分析女帝是否会有所动作，于是亦跟着约束府内上下，互相走动打听情况。这让暗卫寻找朝中官员的派系这一项变得轻松，但搜集罪证变得困难起来。
这一切，宁素浑然不知，她确认了宁鹤典基本可信之后，还在思考着丞相和太傅要如何拉拢他们完成计划。
她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些朝中重臣身上，她必须培养自己的班底，而且是能接受离经叛道思想，或为了自身的利益愿意推动这些思想的班底。
毕竟就现在的朝堂，若是知道宁素真正的计划，只会叫着陛下被妖孽附身，激烈抵抗。
甚至不止朝堂，她真正的主张，或许是在与世界为敌。
但那又何妨？
女帝挑起唇角，在宣纸上勾勒出一个杀字。

第47章 女帝世界
宁鹤典闭上眼看见的仍旧是满目血色。
大殿的门被关上，有想逃的人绝望的拍着门, 更多的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求饶喊冤的声音不绝于耳, 铁锈味充斥着鼻尖, 地面被染得鲜红，刀刃和铠甲、和自己的脸上, 也满是这样的颜色。
在一片嘈杂中,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纵容家丁欺压佃农、强抢民女、杀人夺妻、贪污腐败、买卖官位、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栽赃陷害、扣押边关粮草导致战役失败、贪墨赈灾款……
一桩桩一件件, 如果不是被揭露出来, 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同朝为官的人，私下竟有这么多龌龊事迹。
宁鹤典认识那些人，京官他都打过交道，宫门打开来来往往, 走进来登上庙堂总会遇见。因着女帝的缘故，这些人即使私下里对他不屑一顾，见了面大多总是客客气气的，虽然也有面上就表露出来, 不愿与攀附女帝的外戚为伍的人。
只是无论是哪种, 见过他们身着朝服最为体面的样子, 再看见一个个永远合不上的双眼，宁鹤典这样心智坚定的人, 握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而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殿内发生的场景印在她黑白分明的眸中，不起半分波澜。
这是宁鹤典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昔日娇柔的小妹妹，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
不过新帝也并非嗜杀之人，除了十恶不赦的人当场斩杀以外，她都网开一面，罚俸罢官抄家流放，处罚下来无人有异议，心中有鬼的人被满殿惨烈吓破了胆，也被详尽的罪证给镇住了。
女帝到底掌握了多少，看了多久，没有人知道。这才是最令他们胆寒的地方。
年事已高的丞相和太傅在之前被新帝温和赐座，却觉得凳子上好像有钉子扎着。
变故来得太快，没有一点预兆，上朝时一切如常，临近退朝，女帝突然发难，重重禁军围住了众臣，一条条罪状被念出，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裁决。大门关闭之前，他们还看见一列列禁军往宫外走去。
“诸位大人受惊了，明日都休息一日，后天也到了殿试的时候了。”女帝还是初即位时的模样，殿内所有还能站着的大臣都恭敬地等她离开，汗水打湿了厚重的朝服，体质稍弱的直起腰就差点晃倒在地上。
他们嘴中发苦：怎么能忘了呢，这是那位教导出来的人，连官位空缺后的处理方法都想出来了，也是筹谋已久，却不露声色。“依众卿的看法，这事……”这句话听得太多，误把老虎当做小猫在看待，只是新帝的手段，未免太过暴戾了。
退朝后，宁素沐浴完毕，收到了丞相与太傅的求见。
两位年近花甲还没有告老还乡的大臣满眼都写着不赞同。
“陛下此举，实在是不妥。”太傅捋着花白的胡子，他是新帝的老师，先皇亲指的辅佐之人，如今依旧是将女帝当做学生在教导，“朝中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今日虽看似占据上风，但官员心有抵触，若因此怠慢政令，怕是对陛下日后料理朝事有所损害。”
“太傅所言极是，”丞相亦满脸肃然，“陛下此举怕是授人以柄，于名声有损，况且藩王虎视眈眈，恐怕会趁虚而入。若徐徐图之，亦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他们不敢。”女帝平淡地说。
她也考虑过如今的局面，原主看似被架空，多是因为朝中重臣态度不明，想趁着新帝即位根基不稳想加大自身权柄，但还没有真正想推翻她的心思；原主也是对朝堂暂时不了解，找不到最好的切入口，想好借口去发难，其实也怕处理了这群蛀虫，自身名声会受到影响，担心天下悠悠之口。
宁素没有那么多顾忌，当她发现军权实则被原主牢牢把持之后，就定下了这个疯狂的计划，并且成功了。
“朕有自己的打算。”
谁该杀谁该放，她都是一遍遍跟星际的观众讨论定下的，她如今看似没有谋士，实际上背后有着万千参谋。
她没有徐徐图之的时间，隐忍到现在才骤然翻脸已是极限。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与她的计划相比，甚至可以说太少了。
女帝披散长发，身上似乎还带有水汽，衬得她比真实年龄看上去又小了几岁，仿佛还是个一团稚气没长大的孩子，然而这个孩子已经可以唇角含笑说出杀无赦的字眼。两位股肱之臣只觉得这个自己看大的女帝，愈发让人不能看透了，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君主。
众臣休沐一日后，便是殿试，赴京赶考的士子已经听闻了朝中变故，那日有禁军出宫围了好几个府邸，搜出堆成山的金银财宝。考生有害怕的，有不屑的，甚至私下还有腹诽女帝行事暴虐不堪为帝的。唯有叶羽奇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和他一起参加殿试的好友，见到他后都平静下来。
“恒之，这客栈里人心浮动，也只有你可以这样淡然对待了。”荀飞明咕咚咕咚将茶水一饮而尽，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榻上，“你说，陛下究竟是……”
“慎言。”叶羽奇打断了好友的话语，“不可妄议天听。”
女帝既然能收集那样多的官员罪证，自然有她的手段，如果此时有关注考生，也必定会听见这些话，要当心祸从口出。荀飞明哪儿都好，就是口无遮拦，他不适合官场，做一个隐居狂士更适合他，只是现在已到殿试，也没有回头路。
“恒之还是这样古板。”荀飞明笑嘻嘻地，一点没有察觉到好友的担心，“那你是怎样想的？”
他隐晦地做了一个手指天的动作，叶羽奇无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遇。”
朝中无人，他们这批士子自然是会被安排到各个紧要位置上，女帝也想培养新的人才，选拔心腹，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一件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也只有你是这样想了。”荀飞明摇头晃脑地感慨，压低声音，“我听外面的有些人，话里话外都是对……的不满，迂腐之极，放不下名利又要装作清高的样子，啧啧，当真面圣的时候，你信不信会一个会比一个谄媚。”
叶羽奇看他一眼，还没开口，他先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慎言，慎言。”过了会儿，他又开口感叹：“不知天颜何样？”
这一回，没等叶羽奇有反应，荀飞明一下子跳起来：“我去温书。”
纵然私下有诸多议论，到了殿试的环节，每个人都不免紧张，一直好奇女帝长相的荀飞明，在这个肃穆的氛围内，连头都没敢抬，只影影绰绰地看见龙袍下的一双长靴。
叶羽奇心无旁骛，只专心看着题目，问的是农，也问的是民，他思索片刻，提笔答题。
宁素在殿内巡视了一圈，凡她走过的地方，考生都比别处更加正襟危坐，神情认真，凡她停留的地方，视线范围内的考生都会显得有些许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恍若未觉专心答题的叶羽奇就凸显了出来。
宁素在对方身后站定，低头看着他书写的过程，叶羽奇似乎并未察觉，为了避免打扰，她只停留片刻就离开了。
“是个人才。”她对020说道，原主的眼光其实不错。
只惊鸿一瞥，已能看出对方心理素质极佳，答题也是从实践出发，与其他的答案甚至与如今流行的骈文并不相同，简洁而务实，她更喜欢这样的形式。
宁素将众人的试卷都看过一次后，心下几乎已经拿定名次，她回到偏殿等候，批阅后选出的试卷递到女帝面前，由她钦定出前三甲。
状元毫不意外，是叶羽奇，只是没想到，荀飞明也被定了探花。
热热闹闹的放榜游街琼林宴，冲散了京城上的血气，仿佛那一日的鲜血已经被遗忘。只是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京中官员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以往每次科举都会发生的榜下捉婿也没有动静。
这让叶羽奇松了口气，他家中已有娇妻，乃恩师之女，不可辜负。而且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重用，做一个忠于女帝的纯臣，比和其他势力扯上关系更容易得到重用。
只是叶羽奇没有想到女帝会那样迫不及待，琼林宴未完，她就邀请了三甲，将一份云朝的农业现状交于三人，询问爱卿有何建议。
若换了朝上的臣子，听这句或许都会抖一抖，女帝就是用这样的开头，这样平静的语气，掀起了那场杀戮。但是目前还很青涩的三名举子只觉得自己被女帝重用，他们仔细阅读了那份奏章，依次开口说明自己的想法。
在女帝面前展示自己，拿到女帝的许可，甚至给了他权限让他放手去做。走出大殿后的叶羽奇还是晕乎乎的，这时的青年还没有以后叶相的喜怒不形于色，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唤回了飘忽的神智，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心口涌动。
女帝与他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或许这就是天潢贵胄的气场，又或许只有她这样特殊。叶羽奇能感觉到女帝隐隐透出的野心，他没有惧怕，只有满腔抱负能得以施展的激动，士为知己者死，他终于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宁素没想到一次见面就能收获一名忠臣，她冒险将这样的提高产量交给新科状元又惹来非议，他们都觉得这样的决定草率，除了宁素和无条件信任好友的荀飞明，没有人看好叶羽奇，也没有人提供援手，自然也不会看见新帝交予他的小册，里面记载着许多提高农耕效率，有效利用农田的方法。
他们的注意放在了另一条政令上，将宫中一处别苑改为奇珍馆，这里面的奇珍并非天材地宝，或者珍贵的物品，而是一个个工匠，认为自己有能力有想法有手艺的匠人都可以前往皇宫，只要他们能做出足够新奇或可以实用的东西，被女皇采纳都有赏赐。
消息一传开，不少人都想骂一句简直是胡闹，女帝肃清朝堂难道是为了自己可以尽情沉迷奇技淫巧？
然而他们再怎么反对，这件事还是被定下了，他们只能气闷地看着无数工匠赶往京城，为了博取女帝的欢心得到丰厚的奖赏。

第48章 女帝世界
汇聚天下的能工巧匠，在云朝, 也只有皇家有这样的能力了。
荀飞明脑子里跑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又转回到面前的空地上。散漫惯了的人难得正襟危坐, 在他人眼中, 也是靠谱的青年才俊。
他如今的差事，就是为女帝挑选出想要的工匠, 殿试后就被托付了这样的差事是幸运的, 而这也比规规矩矩坐在翰林院让他舒心。可问题是，女帝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标准, 模糊的要求让荀飞明愁的快挠秃了头。
哪种技巧哪些物品, 才算得上新颖实用，在核桃上雕刻出一幅画算吗？薄如蝉翼的贡品纱衣算吗？女帝深居宫中，如果让她看见那些街头卖艺的人，喷火吞剑是否也算得上新奇, 需要通过？
荀飞明一张俊脸皱成一团，不过也是这个差事，才让他发现天下居然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现在，空地上的匠人放下了一个木头雕刻的小马驹, 做工很是精细, 外表打磨光滑, 马驹雕刻得活灵活现，只是这样的雕工, 在之前的核雕面前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荀飞明兴致缺缺，这样的做工有一定经验的工匠都可以做到, 然而这人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有信心，他也不知怎么弄了一下，那匹木马竟然在院子里走动起来，虽然步伐缓慢，但还是很平稳地往前行动。
荀飞明一下子站起来，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走下位子去看院中的木马，此时在工人手中，停下行动的小马驹又恢复到安安静静的模样。荀飞明仔细观察了很久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做到的，他在匠人的指导下按了那个机关，马驹又走起来。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荀飞明感慨着，在对方名字上画了个圈，让其进入了奇珍馆。
有这样奇特的，就有低劣的，良莠不齐的参与者让荀飞明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满足的，至少自己比起在田间地头的好友来说要幸福得多，可以在阴凉的屋檐下喝茶，不像好友，还要下地农作。
也不知道被这毒辣的阳光天天晒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的好友会变成什么样，那白面书生的样貌可别被晒成了黑炭。
荀飞明眼睛里带上了幸灾乐祸。
而被他惦记的叶羽奇，此时一张俊秀的脸庞果然被晒得通红，热汗一滴滴落下，即使戴着草帽，也挡不住阳光的侵袭，不过虽然有些许狼狈，他的眼中却盛满了光。
别庄的佃农对这个官员有十分的好感，对方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甚至愿意亲自下地体验，对方的提出的法子虽然听起来新奇，有些甚至可以说异想天开，但挨个尝试之后，还真有几个能起作用的方式。
有经验的农民从粮食长势上就可以看出收成，按叶大人提出的方法改进，居然真的能提高收成。
叶羽奇不想居功，他的那些点子，很多源于女帝给予的手册，虽不知是从哪儿得来，但验证之后发现里面很多条确实有所作用。除了这些，他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寻找另外的粮食，也是来源于手册上的描写：宽叶、块状、藏于土中，根部可食，若不是之后附有一副图画，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般稀奇的东西，叶羽奇也没有能够找到的信心，他询问过地里干活的农民，对方也没有见过，他还拜托给了其他人，请他们帮忙寻找。可惜还是一无所获，还是荀飞明在发现了一样农具，前来找他时，才被人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说来也巧，那日一位耕农拿着自家的农具找来时，守门的衙役本是不想让他进的，但是女帝下了来者不拒的命令，他们也只好让那名农民带着不起眼的农具走进去。
荀飞明一开始也没有过多注意，但等那人说明这农具的妙处时，若是使用新式农具，可以省下不上力气，耕地的速度也会变快。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别庄的好友，恰逢女帝也在这处别苑检阅他们近日的成果，腆着脸去告假的荀飞明，把女帝的好奇都勾起了，对方想了想，竟要一同前往。
别庄中，叶羽奇正弯腰查看庄稼生长的情况，突然被一巴掌拍在背上，险些栽下田坎，他带着几分恼怒地起身，就看见自己的好友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这下子只剩惊喜了：“仲清，你怎么来了。”
“发现了个好东西，对你这儿有用，别光看我……”荀飞明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越过他看见后面的宁素，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随着叶羽奇的动作，地里跪倒了一片，宁素还是不太习惯，很快叫起，她又询问了几句近况，才满意地点头。
说到进展，叶羽奇自然将寻找土豆的困难也一并道出，他面带惭愧之色：“陛下与我的书籍中所写的粮食，如今还没有一点音讯，我打算等这一茬庄稼收割之后，再往更远的地方去搜寻。”
宁素温言安慰了几句，嘱咐他不用着急。荀飞明也不知这是何物，此时和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个耕农却发出了诧异的声音，成功将三人的视线都引到他身上。
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哪儿经历过这种阵仗，当下就涨红了脸，笨嘴拙舌地告罪。还是荀飞明劝导着，才知道对方为什么失态。
只听那平民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开口：“回陛下的话，这个作物，我在我们那儿看见过，听商人说，是他从遥远的海边城镇购买的稀罕物。”
原来他见过这个作物，叫做“土豆”，是外邦传来的，如今在沿海区域有所种植，只是因为别人不知道如何蒸煮，倒是他们镇上的员外买了一株尝鲜。
[宿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020激动地提高声音，因为剧情里女主没有发现土豆，系统一直很担心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不同，没有这类食物，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找到了。
宁素也带上几分笑容，叶羽奇本想亲自去农民口中所说的地点去找，但宁素阻止了他，吩咐了其他人去做。
020觉得，穿越到古代做皇帝，也只有这一个好处了，不需要亲力亲为的东西，动动嘴就可以让别人去做，对方还感恩戴德。不过还是现代社会好，交通方便，需要什么还可以网购或者订外卖，再远的地方也用不了一周就到了，现在说不定要等几个月才有消息。
既然提高产量的耕种方式和新的粮食种类已经找到，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清丈土地、统一赋税。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也是先帝一直在做的事情。
王公贵族们的隐田不少，这样触及他们利益的改革自然是不被支持的，就连朝中那些坚定的保皇党，家中没有隐田的也是少数，想要丈量土地，还地于民，就是在动他们的利益。
先帝在位时他们就对这样的政策消极抵抗，新帝普一即位，延续先帝的国策不说，还变本加厉，暗地里不满的情绪在不断滋生。
不过朝中仍有支持者，包括丞相和太傅，清流士子，新入官场的那些举人和女官，都很支持这一条政令。
女帝的整治是从皇家开始的，她的别庄，皇亲国戚的庄园，都是率先改革的地方。
为此，还有叔公辈的亲王想找女帝说情，打算以辈分压人的连女帝的面都没见到，她只有一个态度，不接见任何人，不听从任何人的劝诫，以极其强硬的手段，一意孤行地进行改革。
上行下效，女帝态度强硬，改变很快从京城蔓延，清理出的隐田数目令人咋舌，再想想背后国库减少的税银，前朝后宫都放轻了呼吸，生怕被心情不好的女帝看见。
轰轰烈烈的整改进行，伴随着减轻赋税，此时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派遣出去的人找到了土豆，正带往京城。
叶羽奇进行了实验，发现了土豆可以饱腹，种植起来也较为容易，不由得让他对女帝更感信服，毕竟有了对方给予的手册，他才能这样快的摸索出方法。
将成果上呈之后，本来不看好他的官员也对其改观示好，凭借这一项功劳，叶羽奇一跃成为三品官员，晋升速度令人眼红。私下也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在被忠于女帝且和叶羽奇同期考试的那些言官弹劾过几次后，也渐渐收敛。
新式的农具、土豆等新作物、耕种方法，在当权者的大力支持下被推广开。
宁素也发现了自己的时间还是不够，整整三年，也仅仅解决了农业的问题，而偏远地区的推广甚至还没有完成。而奇珍馆，虽说也制造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但距离宁素所想要的还差的太远。她也试过自己动手，不过到底是没有了解过的领域，她的大脑中也只有模糊的概念，没有具体的制作方式。
况且，现在的状况，是理论的缺乏，然而就算给他们讲物理和化学，从最基础的知识谈起，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
宁素没有气馁，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毕竟这三年也有不少成果，古人的智慧也不容小觑。如今的云朝，至少百姓家中有余粮，自己对国家的掌控也变强了。
虽然宁素自己也在摸索实验，她的目光同时放到了穿越女舒书兰身上，想起剧情中对方不假思索就能拿出来了的水泥、玻璃、肥皂等等，对接下来的生活都有些期待了。
与其让这样一个帮手直接为燕修然所用，不如自己先榨取对方的价值，如果到了最后，书舒兰还是选择了和燕修然在一起，选择写出女训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宁素冷淡地想，放下手中的纸条，那是暗卫的消息，上面写着：户部尚书家嫡女被推入池塘，高烧不退。
在尚书府上，一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虚弱的少女睁开眼睛，脸上满是警惕的神色：“我，这是在哪里？”

第49章 女帝世界
户部尚书家最近十分热闹。这种热闹局限于后院，除了尚书府的人外, 也只有一直用暗卫观察的宁素知晓了。
尚书府的下人们也在窃窃私语, 府上的大小姐是不是中邪了。自从落水后, 就一改往日懦弱的性格, 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也不允许丫鬟仆人向她行礼, 甚至还在书房顶撞老爷, 斥责老爷偏心，宠妾灭妻不堪为人父。
吓得当时书房值勤的小厮们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更气得老爷砸了最喜欢的茶盏, 让侍卫把大小姐给禁足了。
宁素听着汇报，也是不断摇头，虽说早已知晓了穿越之初的这段时间女主有多能闹事，但真实发生时还是让她觉得无奈。明明原女主的设定是冷静自持, 刀光剑影中闯出来的女特工，为什么表现的反而是冲动无脑，在陌生的环境里十分莽撞。
这样性情大变，却没有被怀疑, 该说不愧是女主角吗？
“继续盯着她, 注意不要被发现了。”女帝吩咐道, 剧情里说女主武艺高强，还是要小心为妙。
暗卫领命而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为什么要盯着一个闺阁小姐，但忠于命令已经被他们刻入骨髓。
020觉得宿主大约是把观察女主当做了放松的途径, 每次处理政事的间隙都会看一看女主的动静，看着对方被禁足也不安生，大闹尚书府，每天弄得偌大一个府邸鸡飞狗跳的，折腾得他父亲焦头烂额。
宁素总是会心情很好地勾起笑容，让系统总觉得宿主在将原女主当做观察对象，就像观察小白鼠一样，看着小白鼠越活泼心情越舒畅。
另一边，舒书兰并不知道自己被紧密观察着，这副身体太过虚弱，让她很怀念自己的马甲线和腹肌。她按照曾经接受过的训练那样慢慢循序渐进锻炼自己，还得策反贴身丫鬟，让对方不把自己的异常告诉母亲。
比起那偏心眼的父亲，她对柔弱到骨子里，动不动以泪洗面仿佛水做的一样的母亲更没办法，声音稍稍放大点，对方都会红了眼睛。
舒书兰很不能理解，明明她打听到云朝是女帝当政，还是接连两任女帝，所以对女子的束缚很小，不仅可以随意上街走动，开门做生意，立女户，还可以大胆地对男子示爱，每到科举放榜，总有无数少女将手帕香囊掷予游街的学子，甚至女子也可以上朝为官。为什么还有原身母亲这样，以夫为天，被欺负抛弃了也只怪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菟丝花，不过她转念又想，现代也有这般的女性，也不要太苛求。
她对原身母亲，一贯是远着敬着的，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攒够银两，自请出府，立女户自己养活自己，如果母亲愿意，就带她一起出来，如果不愿意，也不强求。
虽然内心也向往那些上朝的女官，但她是知道自己的，古代科举的难度她肯定通不过，更别提女子科举虽明面上与男子一样，但仍有一些有偏见的人会暗地里提高选择标准，同等文章下男子优先。
她完全没有想过要用自己大脑里的现代知识去博取帝王的青睐，殊不知自己早已经被缺乏人才的女帝盯上了。
舒书兰计划得很好，她使用了易容的方法，乔装打扮偷溜出尚书府，准备去考察一下，然后决定自己做什么生意。她装扮成一名瘦小的男子，怕被人认出是尚书家的千金，把自己往丑了打扮。
这样偷溜出去好几次，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也让舒书兰的胆子大了许多。
她身边的暗卫也很奇怪，自己潜入的时候尚书府看守明明没有这般松懈，巡视的家丁还是有的，而且每个院子都有走动的仆从。为什么一到她跑出去的时候，沿途总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这叫做主角光环的暗卫，耿直地将其一并汇报，配合着之前监视舒书兰时听到的姨娘庶女的谋划，顺手参对方一个治家不严。
舒书兰最终选了糕点这一类，比起衣物饰品，点心的造价低一些，而且在西点没有传入传统糕点也不够多样的现在，她脑子里有许多好的配方。于是舒书兰打扮成一个较为清秀的男子外表，租下一个店面，开始做生意。
与此同时，宁素也接到了端阳王从封地出发来往京城的消息。
她最开始朝堂不稳的时候，各封地的藩王们都有些蠢蠢欲动，当她展露了雷霆手段处理了朝堂之后，他们又迅速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异动，仿佛一个个都变成了乖巧的小绵羊。尤其在宁素推广农业改革后，一个个积极响应，似乎没有一点野心。
宁素深知这是假象，只不过是将一切活动转移到了暗处。其中，让她最为关注的便是身为男主的端阳王了，燕修然是一个不慕名利的人，醉心山水无心大位，为人温和守礼，这都是原主记忆中对他的印象，也是世人对他的印象。也正因如此，剧情中男主的谋反才令女帝那样猝不及防。
如果不是剧情和原主的说辞，宁素可能也不会怀疑这样一个人，尤其在她改革时其余藩王还在推脱考虑，他率先提出让官差丈量自家田庄，更引人好感。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让宁素更为警惕，再加上如今她派遣了一队暗卫去端阳王封地调查，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不由得让她将燕修然的危险度提到最高。
如今各路藩王都打着为女帝贺寿的名号，从封地出来，她也终于可以亲眼看见这位男主，最终的赢家到底是什么样。
不过，即便如此，男女主角的初遇，她还是打算破坏掉的。
她只是换上一身普通富贵人家千金的衣服，带上最近颇受她倚重的女官和内侍，还有一队侍卫，就这样低调地出了宫门。
京城十分繁华，这三年里，宁素偶尔会在从别庄回来的路上，去看看古代的街道，从京城百姓脸上日益增加的笑容里，她也能得到许多成就感。
身边原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如今的御前女官庄以彤，也兴致勃勃地给顶头上司介绍着京城的风貌，推荐她喜欢去的店铺。
言谈间，就说起了女主所开的糕点铺。
“最近京城新开了一间点心铺，做的点心十分新颖可口，宁姐姐若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先去那里。”
“嗯，去看看也无妨。”
等到了店铺外，再一瞄店铺的装潢，宁素一时哑然，也在暗暗感叹以后要让暗卫将汇报写的详尽些，这样的装潢居然只说是新奇，完全忽视了最重要的东西。
只见面前小小的铺子里，被装修的十分漂亮，木质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个精巧可爱的点心，最重要的是，被透明的玻璃笼罩着，就像现代的蛋糕店一样…
女帝好笑地听旁边的人低声感慨店家大手笔，居然用这样通透得好像没有的琉璃来制作柜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而且店里的点心价格还十分便宜，说不定卖一年都换不回一块琉璃。
宁素坚定了要将女主收为己用的决心。这几年她也试过做出玻璃器皿，但是将方法描述给工匠后，做出的玻璃依然有着比不上女主店内的这种，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制造出来，还只用这个作为糕点铺的装饰，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玻璃的价值比糕点要高？
对此女帝是不信的，但居然有这样多的人见过这个装潢，却没有往奇异的地方想，包括自己的暗卫和女官，都没有觉得玻璃的出现更重要，这就有些古怪了。
庄以彤对女帝的心思一无所知，还在给她推荐着自己喜欢的点心，看着里面最上层熟悉的布丁等西点，宁素微微挑眉，对女主的兴趣更加浓厚。
就在这时，一队长得凶神恶煞的无赖游民挤进店铺，大喇喇拍着柜子的玻璃要店小二给个说法，蒲扇似的大掌打得玻璃颤抖，下一刻就会裂开一样。
这样明显找茬的行为惹得店内猛然空出一块，前来购买的人纷纷远离，又不愿意走太远，便围在门口看热闹。这时，安之若素还在挑选着点心的宁素他们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那找茬的人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弱女子一个面白无须身体瘦弱的男人，他一只手都可以解决，便不再关注，只扯着伙计的衣领，凶恶地要他叫管事出来。
女主恰巧在后院，听闻有人闹事，看了看自己脸上的妆容没有破绽后，便走了出来，脸上带有三分笑意，问这位客官出了什么事。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然而这些人本来就是来闹事的，又怎会管你这么多，松开伙计的衣服伸手就要去抓女主。舒书兰怎会任其得逞，往后一退便避开，抬手一挡，那闹事的大汉反而觉得腕骨一痛，也不敢再小看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只揪着自己兄弟吃他们家的点心吃坏了肚子这一点要割说法。
宁素看着女主三言两语扭转了局面，剧情中的一幕在自己面前发展，颇有种奇妙的感觉。
剧情中接下来，被揭穿的一行人仗着人多势众想逃跑，被男主吩咐侍卫拦下，如今自己派人绊住了燕修然，还未到京城，担任这个角色的人，反而变成了庄以彤。
“你们在市区闹事，就想这样离开吗？”
她呵斥道，对面的人不屑地看她一眼，伸手就想去推她：“别挡道！”
也不怨他们有眼无珠，毕竟这点心铺虽然好，价格也较为低廉，京城的平民百姓也在购买，大户人家自持身份，都是派管家下人前来，谁能想到店里面会有不走寻常路的女帝和性情跳脱不在乎世俗眼光的女官呢。
舒书兰见替自己出头的那位漂亮姑娘要被欺负，忙去阻拦，和她一样快的是身后人群中的几名男子，只见几人飞身而出，那群仗着体格的地痞无赖哪里是训练有素的禁军的对手，不一会儿都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报官吧。”宁素垂眸看着地上被人拿绳子捆住的几人，“巡逻队来得越来越晚了。”
姗姗来迟的京城守卫恰巧听见了这句话，领头的人收了钱财，故意在巡逻时走到远处，又行动慢一点，想等到店被砸了再出现。没想到店铺不仅没事，还听见了指责，他本想出声叱骂，但抬头一看说话者的面容，顷刻间两股战战，几乎跪倒。
他见过这张脸，在他还跟随着禁卫军统领宁鹤典的时候。
“陛、陛、陛……”
对方警告地瞥他一眼，他连忙改口：“见过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舒书兰看见了守卫前倨后恭的表现，对出现在自己店铺中帮了自己的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测，不过她只往朝中官员亲属身上猜测，没想到最高层。
她念头一转，笑着上前：“今日之事，多亏几位了。”
“举手之劳，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庄以彤爽朗地一挥手，“掌柜的生意做得太好，必然会有眼红的人。”
“我已经料到了是谁，只是他们背后的人……”她脸上适时露出一点苦涩，又很快收敛，“不谈这些，感谢几位伸出援手，今日所有的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这怎么好意思。”庄以彤推辞着，但没能抗下这样的热情，拎着一纸袋点心走出了店门，还未拐弯，她就眯起眼睛笑着对女帝说：“宁姐姐，那个小老板是个聪明人。”
她能在男性官员主导的官场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女帝面前的红人，眼力是有的。舒书兰的心思她知道，不过对这样的作为也不反感，所以乐意在女帝面前美言几句。
宁素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这个说法。
或许确实和女主有缘，在晚上走向酒楼吃饭的时候，他们又相遇了。解决了纠缠她的小偷后，庄以彤调侃道：“每次见到掌柜的，似乎都有意外。”
“让您见笑了。”舒书兰也有些讶异居然又会遇见三人，她邀请几人用餐，众人欣然接受。
酒足饭饱时，化名书七的舒书兰和庄以彤两人已经惺惺相惜几乎义结金兰，这样的发展速度，比原剧情中男女主角的感情升温还快，也让020重新去翻阅了一下剧情，确定女主没有百合倾向。
舒书兰喝得微醺，听着庄以彤抱怨城外道路不够平整，京城内还好，到了小城镇，道路颠簸得坐马车都能浑身不适。她顺口就接了句：“用水泥铺路不就好了。”
说完，就看见同桌另一位寡言少语，眉宇间都写着淡漠的女子抬头看她，一双眼睛锐利如剑仿佛看破她一切伪装，让舒书兰本能得升起一股危机感。
“不知书兄所言的水泥又是何物？”
酒意顿时消散，打着哈哈想混过去的舒书兰在对方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低，酒桌上变得寂静，没有人敢说话，她看着对自己小心使眼色的庄以彤，再想想庄以彤说过的她的身份，能让作为女官的她这样恭谨……
舒书兰打了个冷战，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吧，穿越后，我的运气怎么突然这样好？

第50章 女帝世界
舒书兰觉得穿越后她大概是被幸运女神所眷顾，将幸运充到了满值, 不然的话, 怎么会做什么事情都那样轻松, 并且遇见找麻烦的人, 就有贵人相助，还轻易地看见了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只可惜刚才幸运女神打了个瞌睡, 自己被酒意驱赶, 居然不小心说出了水泥的事情。
“水泥、水泥就是……”她磕磕绊绊地说着，脑子里急速运转, 终于想到一个好说辞, “哦，水泥是我在一本书上看见的，里面写的东西颇为奇特，所以, 刚才庄小姐问我的时候，我竟将这脱口而出了。”
“是这样啊。”宁素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不知具体是如何描述的？”
找了这样一个借口后，舒书兰也轻松许多：“那本书上记载, 水泥是一种灰黑色的物体, 加水拌匀后可以铺在路面上, 制作出来的道路比京城的青石板路更为平整。”
“居然有这样的东西，真是闻所未闻。”庄以彤好奇极了, “不知书兄可否将此书借我一观。”
撒一个谎，就得用千万个谎言去圆, 舒书兰总算明白了这一点，不过她的身份，就是最大的谎言了，舒书兰定下神，继续面不改色地扯谎：“不是我不愿意，我见那本书上都是些奇特物品，没有过多在意，看完也不知道那书放在哪里去了。”
她这样说道，庄以彤也没有勉强：“真是太遗憾了。”
[女主还是挺聪明得嘛。]020点评道，看着屏幕上嘻嘻哈哈要宿主继续揭穿女主的言论，摇头晃脑地嫌弃，[揭穿有什么好的，顺着她说下去，或许就把水泥给套出来了。]
果然不出它所料，宁素又接着开口：“那书上可记载了水泥的做法？”
“这是当然。”舒书兰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怎么鬼使神差就应下了，要是只推说书中只写了用途没有记载做法，岂不是就没有了下文。
然而话已经说了出来，酒楼雅座里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她也不好再改口，只得僵硬着说：“虽然有记载，但我也没有尝试过，不知道按那个方法，能否做出那样功效的好物。”
“尝试一下倒也无妨。”庄以彤笑意盈盈，“之前就想询问书兄店内那些琉璃，现在看，莫非也是用那本书上的记载制造的？”
“这是当然，”舒书兰只能应下，不然也无法解释他是如何找来那些玻璃的，只是这样一来，庄以彤对水泥的兴趣更为浓厚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宁素在一旁端起酒杯品酒，她放下杯子，庄以彤立刻会意：“天色不早了，书兄，我们就此别过，下次再找你喝酒。”
舒书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暗道一声要糟，虽然是不受宠被忽视的嫡女，但长时间不回去也会遭到怀疑，于是她也没有挽留：“那么我们下次再聚。”
“对了书兄，”庄以彤对她眨眨眼睛，“书兄掌握着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不去奇珍馆试试，陛下的赏赐，可比你开铺子要赚得多。”
“我只是觉得，店中的琉璃不过是比其他琉璃透明许多，比不上那些琉璃制品精致，也没什么稀奇。不过现在看来……”
“你不要妄自菲薄，”庄以彤打断了她的话，“我保证，书兄的东西绝对会拔得头筹，对吧，宁姐姐。”
她转头去看宁素，舒书兰就看见那冷淡的女子点点头：“如此物品，拔得头筹也自然。”
这一句话，弄得舒书兰回到舒府，清理了面上的易容，换回了女装后依旧心潮澎湃。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话，她现在已经得到了一个途径，一个一步登天的阶梯。
帝王的认可，在这个古代社会，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只是，她还是有几分犹豫，比起直接将所有的东西压在帝王的信重上，她更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历史上那么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例子，她是在是不敢轻易相信。
但是，如今有一个方法可以得到帝王的青睐，让自己不用那样辛苦就能达成攒钱脱离尚书府的目的，就这样放弃，她也有点不甘心。
这般的纠结都被暗卫记于纸上，另一边庄以彤开始邀功：“宁姐姐，我可是给您发掘了这样一个好帮手，您要怎么奖励我？”
庄以彤外在跳脱的性格，和与她表现出来相反的缜密心思，也是宁素这次带她出来见女主的原因，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宁素心情很好：“你之前最想要的那匹马……”
庄以彤眼睛放光：“谢谢宁姐姐，您最好了。”
她看中的那匹是今年藩属国上贡的，她对其可谓是一见钟情，但限于御马，怎么也不好开口，如今有机会得到，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愈发真诚。
耐心等待了几天后，宁素接到了荀飞明传上来的消息，奇珍馆有人呈上一块透明的琉璃，取名为玻璃，那人还说，他会一种叫水泥的东西的做法，只是需要材料实验。
“走，去看看。”宁素面上含笑，终于来了。
舒书兰内心忐忑地等待着，但表面上，她依旧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被请来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被大官打量的紧张局促，与平常来献宝献策的工匠并不相同，这样不卑不亢的表现，让荀飞明也添了几分好感。
随着通报声，穿着一身玄色衣衫的女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地人群，舒书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心下一定：赌对了！
“书兄？”她扶起行礼的女主，像之前那样称呼着，舒书兰装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当日不知是陛下，多有怠慢。”
“无碍，是我隐瞒身份在先。”
舒书兰没想到，在这个古代王朝，自己遇见的最平易近人的上层居然是女帝，就算是礼贤下士，这样的行为也显得难得了。再想想开店铺时鼻孔朝天的衙役，爽朗大方的女官庄以彤，莫非官做得越大，脾气就越好？这样想着的时候，舒书兰完全忘记了这具身体那个偏心眼的亲爹。
宁素对她所说的东西很重视，直接选了一队工匠给她带领，让她去研究水泥的制法。投桃报李，舒书兰也将自己制作玻璃的过程写了下来，呈给宁素。
荀飞明接到后，立刻找工匠进行试验了。
该说不愧是女主，得到她的配方后，一直以来无法突破的工匠居然也有了新的想法，按照方法制作出来的玻璃，虽然没有女主店中的那样透明，却也不远了，比之前尝试得要好很多。
而另一边制作水泥的队伍，几天后也呈上了结果。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一开始有所轻忽的人现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效果与她说得无差，如果应用到道路上，会比现在的石板路更好，最重要的是它还防水，而且十分坚硬，更重要的是，造价低廉，可以广泛应用。
荀飞明听到消息就心思一动，此时他在一片庆祝声中低声对女帝说：“陛下，若是这水泥用于河堤大坝的加固。”
不用多说，他相信女帝一定能了解自己的想法。
宁素的目光从荀飞明身上移开，落到了人群中开心笑着的舒书兰身上，对方被人群的氛围感染，显得神采飞扬，女帝看见的，却是以后可以利用的许多地方。
“你说得很对，这确实是利国利民的一项发明。”
工匠们因为出力的不同，受到了不同的封赏，只有作为最大功臣的舒书兰，女帝还没有开口，但所有人都相信，对自己都极为慷慨的女帝，对他的封赏绝对不会太轻。
宁素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一个不触到我底线的要求。”
众人看过去的目光都带着艳羡，这可是一个极大的承诺，金钱权利美人，只要他开口，女帝都会答应，甚至连进入朝堂或者得到一个未知，也不是不可能。女帝金口玉言，绝对不会反悔。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嫉妒，毕竟对方呈上的成果得到这样的赏赐也是理所应当。
舒书兰脸上闪过一分激动，又显得有些为难。她看了看女帝，下定决定，请求她换一个地方，让她换一身衣服再说。
“好。”女帝深深地看她一眼，让舒书兰有种自己身上的伪装都被识破的错觉，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随他们进宫。
荀飞明也想去，如果没有看到后续，他恐怕回家了都睡不着觉，已经荣升为工部侍郎的他此时哪儿有在下属面前撑起来的威严，扒着女帝的车驾，死皮赖脸要跟着一起回去，弄的人哭笑不得。
宁素只好同意了对方的请求，也冲淡了舒书兰的紧张感。
到了宫中，她进入了偏殿，唤人梳洗完毕后，卸下了易容，换上红装，走入大殿。
正端着茶杯同女帝猜测书七会要什么嘉奖的他，望着那个自称书七的绝色女子，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忙为自己御前失仪告罪，只是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舒书兰内心紧张，表面波澜不惊地向女帝请罪，说了自己的苦衷，如她所料，并没有被女帝怪罪。
只有荀飞明至今还没有接受，自己看中的人才，实际上是与他十分不对付的户部尚书家大小姐，对方在京中贵女圈可以说是默默无闻，没想到竟然有才华和机遇。
他也没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竟然是想请女帝做主，允许她分家出府，设立女户。
这在以孝为先的云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但女帝竟然点头，一点没有勉强地说好，甚至还邀请舒书兰进入工部。
荀飞明低头一言不发，内心里摇摇头，让户部那位成天哭穷吧，要不是女帝抓得严，听说之前没有点好处他半分不批，现在连自家女儿都不待见他了。
宁素没觉得有什么，顺应女主的愿望下了道旨意，随后被这道旨意弄得大乱的尚书府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舒书兰回到家，迎接她的是身体上父亲的一巴掌，“逆女、逆女！”
她可以躲开，但没有躲，望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生父，勾起唇角：“我今天就会搬出来。”
他们不敢阻拦，不然便是抗旨，她的母亲不愿意离开，斥责她不孝，哭得晕了过去，舒书兰亦没有动容，她只是告诉母亲可以去找她，就出了府。
她接受了女帝伸出的橄榄枝，进入了工部，与荀飞明一起共事。
户部尚书家嫡女与父亲翻脸，进入朝廷做女官的事情，成为京城最大的新闻。
大部分人都在指责舒书兰不孝，也有少部分知晓真相的，叹一声可怜，但这都与她无关。
舒书兰愈发沉稳安静，每日待在工部，与工匠一起，完善着水泥的作用。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低调地进入京城，被拦住的男主终于到达。
他的目光透过马车窗帘望向巍峨的宫墙，掩盖住眸底的野心。
“主上，”他的侍卫向他禀告着京城的大事，也提起了舒书兰的事情。
“不安于室，这等女子……”燕修然轻蔑地一笑，迟早他会让这些心比天高的女子，了解她们的本分，连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也不会例外。

第51章 女帝世界
当舒书兰加入到工部之后，宁素颇有种如虎添翼的感觉, 020将[这不科学]当做了口头禅, 每次看着工部呈上来的奏本, 鲜红的四个大字就会铺满屏幕, 盖住下方密密麻麻的弹幕。
[玻璃的材料到底是怎么集齐的？水泥的制作有这么简单吗？闲暇时间制作胰子的时候弄出了香水，以后她是不是还会做烟花的失败品凑巧做出了精巧的火木仓？宿主, 这压根就不可能！]
020要是有实体, 那一定是名画《呐喊》状。
宁素当然知道不可能，她用了三年时间来推动缓慢的进步, 女主用了不到三周的时间把一大堆发明砸在了她面前, 而现在……
“陛下，这是臣新做出的东西。”
舒书兰献宝似的摆开了一系列盒子，木盒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宁素没有伸手, 她身边的内侍上前一一打开了盒子，第一个里面装着白色的膏状物，第二个是粉白额色的粉末，第三个是嫣红的膏状……
“这是……”她已经有些看出来了, 剧情中, 似乎是与端阳王定亲之后, 女主才拿出这些东西，在洞房花烛夜晚, 惊艳了男主。
“回陛下，这是臣自己做的香粉、面脂、口脂和头油。”舒书兰一一指着介绍, 脸上带出一点羞涩，“之前家中没有银两与我买胭脂，就自己做，如今有了俸禄，家中的丫鬟还是喜欢自己制作，我看着兴起，就自己试了试，发现做出的东西比市面上卖的要好，于是想着来献给陛下。”
“爱卿有心了。”宁素夸赞一句，女主立刻兴致勃勃想当场化妆给她看，女帝也就挑了一个宫女让舒书兰施展。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在意识海中与系统聊天，020已经把直播间下方的目标从之前的推进农业生产，变成了穿越女主观察计划，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只是这确实显得有几分奇异了，宁素用了三年来确定古代生产的落后，改革的不易，以及发明的重重困境。然而这样的困难在女主眼中仿佛不存在的样子，好像制作出这些东西像吃饭喝水那样轻易。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她的念头转动那样……
宁素端起茶杯的手指不由得用力，她的目光落在舒书兰身上，对方正低头细致地给那名宫女擦上粉底。
[这难道就是女主光环吗？]020咋咋呼呼地说出这个名词。
或许是，但又有一些不对，若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主角光环的存在，为什么前三个世界没有这样的东西？还是说，因为没有正面和女主对上，所以对它的感受不深？
宁素思考着，思维又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假设光环真的存在，这又是由什么原理组成，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在她的思路已经拐到天道是否存在，埃德维斯这个发明了直播系统的公司又担任了什么角色的时候，舒书兰满意地说了声：“完成了。”
她指挥那名宫女转身，展示给宁素看，与如今流行的妆面来对比，舒书兰化的妆更加自然妥帖，制作出来的化妆品也确实一眼就能看出与其他胭脂的区别。
“确实不错。”
得到了这句话，舒书兰才说明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你是说，你想将配方献出来，交于皇商进行售卖，自己拿一层利润就够了？”宁素深深地看她一眼，“朕允了。”
如庄以彤说的那样，原女主确实是一个聪明人。朝中官员手上都有自己的铺子，她就是买下一间商铺，售卖这些也无可厚非，但她还是将这个献给了女帝。
若是从皇商那里售卖，背靠天家，不会有人想强买或者眼红闹事，避免了她的麻烦，舒书兰完全不用操心，每季就可以拿红利，也不担心对方会昧下自己的那份，同时还对女帝表了忠心。
一箭三雕，算得清清楚楚，但就算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目的，也不会产生分毫的恶感。
目的达到后，舒书兰极有眼色的拿着赏赐告退。
宁素抚过那些她留下的脂粉：“收起来吧。”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女主光环的话，将女主收为己用，用这个光环去对付自己的敌人，那一定会事半功倍。毕竟现在，比起舒书兰，燕修然这个暗地里想着要造反的藩王，更令人警惕。
原本的剧情中，舒书兰嫁给燕修然后，将自己研制的化妆品放在端阳王府上的铺子进行售卖，赚得盆满钵满，为起兵造反筹集了资金。如今她将这些献给了女帝，无形间就削弱了燕修然的势力。若是女主没有在男主身边，而是在男主的对立面的话，未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宁素很想试试看。
如她们预料的那样，胭脂水粉一经推出就引来抢购，那些京中达官贵人的女眷们在女帝赐给一些女官一套新式妆品后，纷纷前往皇商店铺慷慨解囊。
这个世界上，女人和小孩的钱最为好赚，半个月收入的利润已经能够让人眼红了。
其他人只道是皇商走运，燕修然从安插的内线处得到消息，这些东西都是被工部女官舒书兰制作的，同时女帝还在朝中宣布，最近京中用来铺路的水泥，也是对方发明的。
燕修然走过水泥路，平整光滑，马车走在上方都没有丝毫颠簸，如果行进在这样的道路上，打仗时行军运送物资的速度都会比往常更快。
如果这样的人才能够投到他麾下的话，燕修然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他叫来自己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赶上休沐，庄以彤将几乎扎根在工部的舒书兰拉了出来，硬拽着对方去泛舟。误打误撞地相识后，她们居然成为了朋友，虽然对隐瞒身份有所生气，但对方道歉后，庄以彤很快原谅了她。
“都已经过去快三个休沐日了，你再不出来，我还以为工部把你扣押了。”庄以彤含笑抱怨，“就算是想要报效圣上，也要注意休息啊，我听他们说，你简直是没日没夜地在工作。”
“哪儿有这么夸张。”舒书兰摇摇头，水波荡漾，茶香清浅，暖日照射，坐在船舱里看着这一切，让她也不由得放松下来，“我只是觉得，制作那些东西很有趣。”
建设是会上瘾的，将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做出来，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下成型，那种成就感让她忍不住继续下去。
“那也得休息，现在不说这些，我们只要享受这山水，品茗吃点心就好。还是你家铺子的点心好吃。”
桌上方桌上摆着布丁，舒书兰却端起一份冰酥酪，吃惯了西点，她对古代的点心更感兴趣。
许是庄以彤的那句话没说对，还没有享受到山水，她们乘坐的小舟先撞上了另一个船。
庄以彤几乎一头扎进了布丁里，舒书兰比她好很多，端着碗的手极稳，一点也没有洒出。她给自己的好友递了张手绢，让她清理一下自己。
“怎么回事？”庄以彤匆匆打理了自己后，走出船舱去询问船夫。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不怪他，是我们这边要转向，不小心撞上了姑娘的船。”
听见这个声音，舒书兰心下一动，对方的声音和自己在现代时最亲密的同伴一模一样，低沉似大提琴般动听。她抬头看向对面，一名穿着浅色长袍的男子正在和庄以彤说话，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与同伴不同的脸，告诉她两世的差异。
“见过端阳王。”庄以彤的声音拉回了舒书兰的思绪，她跟着行礼，对方很是温柔，交谈过几句，侍卫家丁们处理着撞击的地方。
庄以彤雇佣的船已无法使用，燕修然便邀请他们到自己的船上休憩，送她们上岸，庄以彤欣然同意。
燕修然是一个很博学的人，言谈也很风趣，跟他相处，几乎会忘记时间的流逝。到了岸边，庄以彤有还有几分不舍。
“端阳王真是如传说中一样。”走出对方的视线后，庄以彤感慨道。
“传说是哪样？”舒书兰好奇地询问。
“君子。”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词，女主想了想，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与许多看不起女官的人不同，端阳王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也没有身为王爷的架子，言语间对女性的尊重，极易让她们产生好感。
与此同时，宁素也收到了男女主见面的消息，她只是吩咐暗卫继续看着，没有阻止。
之后的时间，无论在工部，还是休沐，舒书兰都会听见端阳王的消息，他的名声好得出奇，每一个人在说起他的传言时，都不乏溢美之词。她也见过对方几次，每一次的接触虽然短暂，但燕修然确实表现的和传言中并无差别。
舒书兰看不出有什么变化，020急得不行，它担心男女主之间生出感情，会妨碍到宁素，然而宁素并不担心这一点。
“你觉得端阳王如何？”
女帝在一日巡视工部时，对着舒书兰随意的开口询问。
女主抬头看了看她，看不出什么，只能保守地回答：“端阳王是一个和传言相符的人。”
她话没有说完，若是真相符，那便是端方君子，若是表里不一，那他的心机城府极深。舒书兰对如今的燕修然，是抱着一定的防备心理的，因为立场的不同，她站在女帝的阵营，天然的与藩王对立。
而在原本的剧情中，女主没有遇见女帝，也没有进入朝廷，她先遇见了男主，在陌生又充满敌意的朝代，燕修然是第一个对她友善的人，而且还经历了共患难，她站在燕修然的立场上，自然没有过多的防备。
女帝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就没了下文，舒书兰也没有想过这是在敲打她不要与端阳王走太近，而是想到了如果陛下要削藩，她能有什么计策。
若是020知道这事，或许会放心很多。
离女帝的寿宴愈近，各路藩王到来，各地官员的寿礼入城，京城变得热闹起来，庄以彤却来找舒书兰喝酒，一脸烦闷。
“到底怎么了？”
她夺下好友的酒杯，庄以彤看着她，醉眼朦胧，满目都写着苦涩：“我母亲给我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我见过，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不是好事吗？”舒书兰不解，庄以彤苦笑一声：“若是嫁人，日后或许就不能再入朝为官了。”
“这是为何？”舒书兰更加疑惑了，她不懂云朝的这些潜规则，庄以彤没有看她，而是趴在桌上把玩酒杯，声音很轻：“操持家事，生儿育女，然后便被困在后院，我不甘心啊！我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却要抛弃一切去嫁人，我真的不甘心。”
“陛下有说已婚女子不能如朝吗？”
舒书兰突然的提问让庄以彤都懵了下，她下意识回答：“没有。”
“那不就行了，”舒书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丝毫不明白她在烦恼什么，“放心吧，那些男子既然可以娶妻生子后入朝为官，女子有何不可！凤冠霞帔我要，金貂玉带，我也要。”
当晚，宁素看着暗卫报上来的对话，尤其最后那句，蓦然笑起来。
这样的人，才该是现代社会的穿越者。只是这样的舒书兰，日后真的会写出女训这样的东西吗？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一个品尝过真正自由的女性，怎么可能会认同三从四德，写出那种东西？
而且，在剧情中并没有女主书写女训这件事，那么女帝记忆里的女训，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预感，这原剧情中没写的东西，或许才是掩盖在爱情这个词之下的真实。

第52章 女帝世界
女帝生辰那日很快到来，虽然女帝传达的意思是要低调简朴的举行, 但实际上寿宴的规模还是能称为豪奢。
那日早上, 就像平日里上朝时那般, 文武百官齐聚, 加上皇亲国戚，从属地赶来的藩王, 放眼望去, 宫里黑压压一片，只能看得见人头。禁卫军戒备森严, 打起精神, 盯着每一处害怕出现意外。
人太多了，那些官职低的小官们，就只能站在殿外，听传话的侍卫转达殿内的情况。
舒书兰按照官职, 理应是站在殿外的。但是一来她是女帝身边的红人，二来有一系列的发明创造打底，所以女帝特许她站在殿内，且站在前排的时候, 没有人有异议。
站在她前方不远处的燕修然, 似乎是担心她紧张恐惧, 转过头来对着她笑着眨眨眼睛，权当安抚。舒书兰友好地回了一个笑容, 低下头心里却在想对方对她示好的用意。
倒不是女主过分敏感，而是最近因为她崭露头角, 有许多人开始对试图拉拢她，舒书兰将端阳王也当作了其中的一员。
若是燕修然知道自己的所有举动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对方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也不知一贯被京中贵女追捧的端阳王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各方寿礼如流水一样呈上，献于女帝之前，对方看过后，又被宫女端走，放置在女帝私库中。
唱礼单的内侍一个个报名，舒书兰安静地列于百官中，欣赏着从自己身边端过的奇珍异宝、名家书画。当她在心里盘算出这些东西的价值之后，她不由得悚然一惊，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首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虽然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不远了。女主站在台阶下，没有抬头，无法看见上方女帝的表情。但是她知道，女帝的心情不会很好。
尽管舒书兰是穿越者，对云朝的各项事物都不够熟悉。但是之前她有过一段缺银两的日子，也有过开店铺初期一分一厘都要计较清楚的经历，知晓民间的物价水平，也能看出这些寿礼里面，许多官员献上的珍宝都超过了他们的俸禄。
因为没有人觉得不对，他们只顾着在礼物上争奇斗艳，以盼能得到女帝的青睐。不少人似乎都忘记了三年前女帝继位时的那场清洗，忘记了有些被抄家斩首的官员的罪名。
女帝没有发作，她平静地收下了所有的礼物，接着宣布了宴会的开始。
舒书兰第一次知道食不下咽的感觉。因为女皇的偏爱，她经常拿着自己制造的东西出入皇宫，也尝过不少次御厨的手艺，甚至还仗着女皇的脾气，要过不少御膳点心，只有这一次味同嚼蜡。
宴至一半，舒书兰寻了个借口走出大殿，没有在宫中乱走，而是在不远处透气。殿内歌舞升平，殿外微凉的夜风让她渐渐平静，噎在心口的郁气慢慢吐出。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舒姑娘。”
“见过端阳王。”舒书兰心中诧异，然而面上不显，转身行礼。
“舒姑娘不必多礼，”端阳王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似乎对这里的巧遇也很惊讶，“你也不喜欢里面的氛围？”
“只是不胜酒力而已。”她小心的规避陷阱，女帝的宠爱是垒高的玻璃塔台，有无数拿着锤子的人想让她从高处跌落，所以她必须谨言慎行，这样的怨愤之语，被有心人听见就是一把弹劾他的利刃。
燕修然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歉疚地对她笑笑，换了话题。然而无论如何言语，舒书兰依旧是一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样子，她并不觉得一个王爷如此平易近人代表着什么，也听不懂他言语之间的暗示，这一切都令燕修然感到恼怒，在察觉到对方的再次走神后，他识趣地离开。
转身就沉下脸，这样的表情一闪而过，让前来循着他的太监以为自己眼花了。
舒书兰松了口气，她总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看见那些寿礼时就熊熊燃烧着，美食佳酿无法让火焰熄灭，走出大殿，在与端阳王的对话中，她已经压抑不住它。
这个冰冷的阶级森严的社会，一层层桎梏让她宛如被蛛网缠绕住的蝴蝶那样，羽翼无力地扇动着，找不到挣脱的方法。野心就是这样滋生的，要做到最顶尖的那个人，像那团试图燃烧一切的火焰那样，将最高的权柄握于手中。
舒书兰大口地喘息几声，脸上布满酒后的潮红，眼睛却亮的犹如天上星辰。
“我要见陛下。”她拦住一旁的宫女，开口后的声音还有一些不稳，端阳王让她想到了更好的投名状，她要做女帝手中最锋利的刀，权倾朝野，才能改变她想要改变的东西，哪怕最后会与那个人为敌。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无论何时都透着淡漠、冰冷、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与这样的人为敌，那团火焰瑟缩了一下，又更为猛烈地燃烧起来，将一切燃烧殆尽，哪怕是自己，也可以作为养料。
舒书兰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愿意为了理想付出一切，也终于明白了曾经不屑一顾的信仰的力量，如果为了她心中的理想蓝图，她确实也愿意这样去做。
女帝并不在宴会上，舒书兰跟着宫女走入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宫殿，烛影摇晃，屋内情景被无数灯火照亮，女帝正站在书桌前与另一人聊天。
舒书兰行礼，抬头有些好奇地打量另一人，那是个很清俊的男子。
“这是叶羽奇。”
一个名字让舒书兰迅速从记忆中找出他的资料，三年前的新科状元，先是在农业上做出了政绩，又被女帝派去各处推广，如今应该是回京述职。
如果说自己算是女帝的新宠，那么对方应该是女帝的心腹了。而且单看他在农业上的成绩，舒书兰险些怀疑对方也是一名穿越者，不然为什么有些手法那么熟悉。
“你不在宴会，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将端阳王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将燕修然的行为定位为拉拢，一个藩王接近女帝身边的大臣，这本身就容易让人警惕，就算不是，舒书兰也会将其说定为拉拢。
而她说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上策请求削藩。
历朝历代，藩王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舒书兰有信心自己能将此当做了投名状，获得女帝更多的信任，加重自己的砝码，以此走入权力的中心。
“倒是巧，”舒书兰听见对方轻笑一声，“我们正在讨论此事。”
看见藩王危害的不止她一个，女帝从三年前就开始谋划，如今也到了动手的时候。三人商议对策到深夜，那边的宴会都已散去，偏殿的烛火依旧明亮，宫人换了蜡烛，讨论才告一段落。叶羽奇坐马车回府，舒书兰却被女帝叫着留宿宫中。
“陛下在想什么？”舒书兰看着盯着狼毫出神的女帝，开口询问。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爱卿又在想什么？”
“想这个世界太不公平。”
她不假思索地回应。
一个莽撞又青涩的年轻人，对世间的一切抱有热爱和不忿，这是舒书兰希望展示给女帝的形象。看着这样的女主，宁素笑起来：“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就像现在你可以留宿，叶卿却要回府一样。”
男女大妨，贵为天子也不得不遵循，若是叶羽奇在宫中留宿，她都能够预想到会出现何种恶意的揣测与香艳的传闻。
“若是一位男性皇帝，叶卿的留宿倒是可以传为君臣佳话。”
“若是男性，臣就不会站在这里。”
她的命运只会是深宅后院，守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天空，度过一生。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很庆幸自己遇见的是女皇。
宁素没有叫她慎言，或者说，女帝乐于见到这样的言论，与舒书兰所做的一样，她也在借用着对方的力量，将这个可能变成最强悍帮手的人捆在自己的船上。
“你的心情不太好，是因为端阳王，还是因为朕？”
舒书兰沉默片刻：“因为陛下的寿礼。”
“原来是这个。”她恍然，“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们以为朕不知道而已。”
“陛下是怎么想的。”舒书兰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追问道，也没想到女帝会认真的回答。
“这个国家，积重难返。官场自有一套潜规则，就算将所有人换下，也无法避免如今的现象的发生。民脂民膏、层层剥削，朝廷发出几十万的赈灾款，真正到达灾民手中的，不足百分之一，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情。”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不亮眼底的晦涩，“我有时候会想，是朕没有做到最好……”
“陛下您已经做到最好了！”舒书兰脱口而出，走得愈近，愈是知道女帝有多努力在改变这个朝代，“是这个国家的问题！”
这句话出口后，舒书兰反而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是这个国家生病了，不是女帝做错了什么。
这种脑残粉言论让宁素都有一瞬间的恍神：“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她摇头让舒书兰去休息，女主在不甘地转身时，听见上方帝王轻声呢喃：“千年来的朝代都是这样，无论换了多少个帝王，走向依旧一样，里面不乏有雄才大略惊才绝艳之人，结局都是一样的，历史从未改变，没有永恒的帝国。那么，或许是制度的错误吧。”
舒书兰心中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勺热油，她蓦地抬头看向女帝，撞进了一双将天幕银河都装进的眼眸。此后，即使过去几十年，她依旧无法忘记女帝当时的神情。
望着女帝，她下定了决心。
020望着女主离开的背影，目瞪口呆：[宿主，你还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和男主翻脸了？燕修然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被女主列为第一防备对象。]
“我做了很多事。”挖掘她、重用她、让她看见这个时代的许多事情，然后，彻底点燃她的野心。
宁素不会什么政治技巧，她只是知晓了剧情，又身为同一个时代的人，能够清楚对方的软肋在哪里罢了。
系统还在思索女主的转变，宁素又开始考虑另一方面：“从先帝开始的女学经过这么多年，成果不大，或许要加紧女学的建设，借这股风达到解放思想的目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年轻的帝王垂眸，沿海因为女子纺织刺绣能赚很多钱，所以对女性工作的束缚最小；京城因为女帝，也因为女官的任用，对女子的束缚也较轻，如果让他们看见女学的好处，人们就会蜂拥而至。
不过那几个藩属地，政令的推行总是有些困难，拥兵自重的藩王也不在少数，扩女学和削藩是如今的方向，到那之后，我很期待女主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离寿宴过了一周，三人也讨论出一个章程，藩王纷纷离开京城回到封地，端阳王没有离开。他被舒书兰冷冰冰但有礼到挑不出毛病的多次拒绝挑起了兴趣，试图将对方掌握在手中，于是找了一个借口，向女帝请求在京中多停留几日。
正正中下怀，女帝一口答应，然后观赏了一出男追女，女烦不胜烦的戏码。
对舒书兰来说，端阳王就是一个行走的大麻烦，只会干扰她的工作，然而还有无数人羡慕她的处境，这令舒书兰周身的气场更为低沉。
直到女帝在朝堂上扔下削藩这样的消息，舒书兰才终于从躲不开的偶遇中解脱出来。
另一方，接到削藩之事有自己正在拉拢的女人参与时，燕修然没忍住捏碎了茶盏，身边的小厮大惊失色，担心他弄伤手指。
端阳王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怒极反笑：“好，很好，我们走！”
和女帝在一起的舒书兰挑高眉毛，嗤笑着端阳王的离去，又转头对着宁素说：“我想去调查端阳王的封地。”
她直觉，这个令她感到厌烦的王爷，或许会变成她的政绩。
“好。”
宁素勾起唇角：一切都按照计划安稳进行。

第53章 女帝世界
舒书兰的离开，并不代表着京中的变化告一段落, 相反, 她的离开拉开了女帝改革的大幕。
除了女学、削藩、之前的农业, 兴修水利, 清丈土地，轻徭薄赋外, 女帝宣布了一系列政策, 比如在教育上整顿官学、改革科举；在军事上训练军队、调查裁减不符合标准的士兵；商业上允许商人入仕、推广贸易、开海禁。
整个朝堂，都因为女帝的举动而震动着, 反对的奏折如雪花片一样堆满了她的书桌。然而当京中部分官员试图联合起来, 在宫门长跪劝女帝收回成命的时候，惊愕地发现朝中年轻的官员，包括自己的子侄辈，都十分推崇女帝的新政, 甚至反过来劝说他们新政的好处。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
他们简直难以置信，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家中还有隐藏颇深的女帝粉丝，有的官员家中瓷器换了一批又一批，然而不管怎么说, 政令还是一层层推广下去。
宁素这几年也并不是虚度, 她在系统和观众的指导下, 跟几位心腹商议后，通过科举选拔士子, 推举提拔底层官员，重用寒门举子, 慢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班底。
而世家贵族她也没有放弃拉拢，从年轻一辈入手，渐渐渗透，才达到了今天的效果。
而朝中官员也有幸时隔三年，再次体会到了女帝的雷霆手段，贪污者一律免职，数额重大造成严重后果的斩首示众，抄家充公。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也不知道那些大义灭亲的人是不是脑子进了水，但是那一颗颗人头还是让他们警醒。
一时间风声鹤唳，某些家中有这类事迹，但没有被揪出来的官员顾不上反对新政，一个个安分守己，还有上奏告老还乡的，女帝似笑非笑的允了后，他们更是连家中那些逗猫遛狗眠花宿柳的纨绔也被拘在府中，不准出去闹事。
谁知道下一刻，那些人的命运会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户部尚书是被罢官的一员，若非他一贯小心谨慎，又在女帝上位后更加收敛，恐怕此时也是人头落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幸运的没有在三年前被女帝清算，如今却依然被抓出了。
舒府一夜之间变得萧条起来，府门上贴上了封条，一大家子被赶了出来，舒父遣散了大部分奴仆，看着留下的妻妾子女，住在客栈，不免的头疼。
正妻只知道哭泣派不上用场，近日来都是姨娘在操持着家事，庶女不懂事，无法忍受如今的生活，总是哭闹，让他倍感心烦，而培养出来的儿子们也一遭失去了大好前程，变得沉默起来。
他官场上的朋友们自顾不暇，为了明哲保身，只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不至于捉襟见肘，而舒父如今能指望的，居然只有那个忤逆不孝的大女儿。
可惜舒父做足了心理建设，去见大女儿寻求帮助的时候，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他不相信门房所说的主人不在的消息，认定了对方是冷眼旁观，不愿意出手相助。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如今只是一介布衣，他的女儿依旧是女帝面前的红人，而女帝为了表示自己处理户部尚书不会波及到舒书兰，赏赐了许多东西，包括她收到的寿礼，都送入了舒书兰府中。
舒父不由得更加后悔，后悔和女儿翻脸，要是当初在府中能好好对待这个女儿，也不至于亲父女处得跟仇人一样。
他叹了口气，熄了这份心思。
舒书兰府下人倒是来问过自己主人母亲的意见，是要跟着舒父，还是跟他们回府。泪眼朦胧的美人不解地质问难道不能一起住进她的宅子吗？不管父亲不是不孝吗？
弄得那些下人一时无言，只留下一些银两，就离开了。舒父带着妻妾儿女离开了京城，有言官弹劾舒书兰，被女帝压下后再无波澜。
在端阳王领地的舒书兰打了个喷嚏，她此时打扮成了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即使见面也记不住她的面容。比起建设，伪装潜入刺杀情报搜集才是她的老本行，如今重操旧业，还觉得有些新鲜。
燕修然培养的死士只严格保护着他的安危，眼线也只盯紧了女皇的安暗卫，对于易容后的舒书兰并没有过多防备，竟让她潜入了王府，收集到端阳王谋反的证据。
这边争斗不休，另一边推广了新政的女帝并没有如众人猜测的那样在处理政务，她将一切交给了叶羽奇，弄得这个忠心耿耿的大臣感激涕零，为了不辜负女皇的信任，书房里的灯火连着亮了多夜。
而宁素本人，则是一头扎进了工部，做自己最熟悉也最喜欢的事情——研究。她拿着舒书兰留下的武器图纸，一边尝试用这时候的工艺做出来，一边考虑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缺什么立刻有什么的运气，哪怕一时陷入困境，不出三日就会出现转机，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只派一队人马跟着她去端阳王的封地了。仅仅观察舒书兰，她都能据此写出一篇不低于十万字的论文，作为人类观察模型的对象，她实在是过分特别。
材料、打造、火药……
进度快的不可思议，工匠提出的建议都是可行有效的，锻造的过程也顺利无比，宁素计划用一个月时间做出成品，然而两周后，粗糙的袖木仓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想起三年里缓慢的进程，一时默然无语。
[宿主你不要想太多，这大概就是女主光环吧。]020安慰着，调出了内存里放置的《安慰宿主的101个小妙招》，《如何迅速打消宿主的负面心理》，《与宿主友好相处的100种方法》等系统内部资料。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安抚她。
【素素不用在意，这都是穿越女主的基本技能】
【主播遇见的还算正常，以前也有其他主播遇上穿越女，对方还会引雷，当真指哪儿打哪儿】
【还有女主会奇门遁甲，那位主播跟她打仗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被逼疯了，好好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说起沙尘暴就起沙尘暴】
【我看过！十大悲惨主播评选入围视频，一片空地，踏进去立刻分不清东南西北，被玩得惨了】
【这样一看，素素还是很幸运的。】
【素素是主播有史以来，第一个和穿越女主和平共处，并收为己用的人】
【以前都是和女主做朋友，或者谈恋爱，还真没见过素素这样让对方作下属的】
【最奇特的难道不是女主这个下属当得心甘情愿吗】
【素素也没怎么拉拢啊，女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主播才是一股清新脱俗的泥石流啊】
【这好像不是夸奖】
宁素的目光从弹幕上一晃而过，不过这些安慰确实很温暖：“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女主光环，它的弱点是什么。”
她在前几世也看过身边的人看小说，也知道一些套路。
“如果这些世界真的有天道，有天道的宠儿，又该如何对付，这一次还好，如果下一次是对立的立场，如何才能解决掉女主光环？”
020都没想到自己的宿主这样有上进心，还没发生的事情也在考虑着，但是女主光环并不是那么容易祛除的东西：[宿主，以前也有主播试图去掉女主光环，但是没有成功的，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
“总得试试，我一直认为，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捉摸的，所有虚无缥缈的东西都只是没有发现正确挖掘的方法而已。”
望着坚定地想用科学手段解释一切的宿主，系统在屏幕上模拟出一个牙疼的表情，在上一世和绿叶的相处中，020什么也没学会，就迷上了用表情包这一个技能。
它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宿主如果到了仙侠世界，或许会一本正经地发展科学修仙。
不过这目前还只是玩笑，宁素把玩着手上的袖木仓，抬手对着立在院中的靶子开了一枪，在偏下的边缘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她在这方面还是不够准确。
不过倒也没关系，在古代社会做皇帝，大概率也不需要她出手。
除了袖木仓，还有火木仓，宁素试图组建一个火器营，另外还改进了如今的弩箭，让其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大。
如果没想错的话，藩王也该忍不住了，不造反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力被一点点削弱，这对那些野心勃勃自认正统的藩王来说，无疑比杀了他们更加难受。
但这些都是后话，如今女帝面临的尴尬局面是，满朝堂的逼婚者。
先是上奏陛下孝期已过，应该充盈后宫了，后宫无人主事不好；然后是让她选秀，选的是各家男子，举国上下官员都十分关心她的婚配情况，然而事实上许多官员前脚上奏，后脚就给家中优秀男子定亲。
毕竟入了女帝后宫，只能当一介面首，地位再高也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准备献给女帝的，自然不能是顶梁柱，虽然这些被洗脑后的崇拜者自己觉得加入后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宁素拿起一个奏折，上面又写着选秀的事情，她将这扔到一旁，对着叶羽奇很是真诚：“辛苦叶卿了。”
“臣不觉得辛苦，但是陛下……”奏折都交给他分类处理，这样的信重他实在是惶恐。
宁素没在意下属的一点小疑惑，她无奈地摇头：“新政还在推行，也不知道这些人哪儿来的精力关注朕的后宫。”
“诸位大人也是关注陛下的血脉延续。”叶羽奇说着都有几分心虚，事实上，大部分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利益，甚至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根本不愿意女皇拥有自己的血脉，如果女皇有了继承人，那一定还姓宁，让忠于燕家王朝的人无法接受。
宁素没有管朝中的声浪，她一心考虑着如何改变这个国家，没有想过儿女情长。只是或许是谈到了感情，她在出宫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湛辛，原主的爱慕对象，令人奇怪的是，他此时还不是一个和尚。
剧情中，他与原主的见面时间是在几年后，女主已经嫁给了燕修然，做好了造反准备之后。女帝对一袭白衣的僧人一见钟情，不顾世俗的反对追求他，甚至做出了囚禁的举动。
而此时，剧情里天生佛子，从小在寺庙中修行的男人，此时却是俗世打扮，长发束起，穿着精致的衣服，唯有指尖拨动的念珠，透着几分剧情中的模样。
他举步向宁素走来，露出一个笑容，又倏然消失，他望着宁素的眼睛，又像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掩去眸中的悲痛，垂目带上几分悲悯之色，当真如佛陀在世般圣洁。
湛辛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对着宁素点点头，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宿主……]
“我知道。”宁素的面色未改，心里已有定论，她想起原主在说起这个恋慕对象时的神情，露出一个微带怜悯的表情：可惜了。

第54章 女帝世界
湛辛的出现只是宁素生活中的一个插曲，无论他是开启宿慧, 还是从那个结局回到了过去, 都与宁素无关。那点浅淡的感慨很快随风而逝, 她将这位佛子抛至脑后, 投入到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中。
她太忙了，新政的施行面临着各方面的阻碍, 一个国家, 一个交通不便的古代社会，谁也不能保证, 政策的传达可以十全十美, 这一点甚至是现代社会都很难做到的。
再加上那些官员，那些油滑刁钻，又喜欢揣摩上意的官员，执行的效果总是和预期相差甚远。
打个比方, 比如在赋税方面，如果女帝规定的赋税是两成，传出朝廷的时候就会变成三成，传出京城的时候就会变成四成, 真正落实到各个地区的时候, 每个农民所交的赋税, 或许都高于六七成甚至高达八九成。
而皇帝只收到了两成的税收，剩下的都进了层层官员的腰包, 皇帝自以为自己给农民减轻了负担，其实并不是这样。人们的怨声载道, 或许一开始的矛头在那些官吏身上，但最终只会冲着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民怨就是如此起来的。
宁素很想让政策直接做到上下通达，然而她也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她只能派遣能够信任的臣子，去走访去调查去巡视，处理掉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吏，或者杀鸡儆猴，让那些人有所顾忌，不阳奉阴违。
这边的建设搞得热火朝天，那边舒书兰的进展同样很快。燕修然是一个很小心的人，用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骗过了云朝的所有人，包括以前的女帝在内都对他毫不设防。这样的人即使在自己的府邸，依旧不会卸下伪装，面具已经和他融为一体，早已无法区分。
一开始，看见燕修然在府中的表现，舒书兰甚至考虑过，如果他没有谋反的意愿的话，那么自己要不要伪造端阳王试图造反的证据。
舒书兰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她唯一的顾虑，反而是这样的构陷手段，会不会女帝看穿。就算有着现代的知识，再见识了那么多人以后，她也不敢把古人当做傻子。
不过在舒书兰准备付出行动的时候，她找到了端阳王府内的暗道，犹如神助一般，顺着冥冥中的指引，找到了他的谋反证据，甚至是与外族勾结的信件。
她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整理证据，然后悄声无息地进入王府盗走信件，和女帝派去协助她的那些人一起，兵分几路，扰乱燕修然的视线，接着走出了他的领地。
只不过舒书兰还是被发现了，在骑马逃走时，她被流矢射中，带着伤跌跌撞撞的躲避追兵。女主折断箭羽，简单处理了伤口，掩盖了血液滴落的痕迹；又在城镇里，故布疑阵，拖延追兵的脚步；最后还是躲进了客栈一间有人的屋子，在屋主的帮助下才躲过去。
她躲在屋主的车队里，易容成小丫鬟的模样，千辛万苦才回到京城。
一路的波折掠过不提，舒书兰再次出现在宁素面前的时候，还是那副小丫鬟的装扮，她急着将东西交给女帝，都忘了自己还在易容中，若不是女帝给的信物，大约还不能入宫。
她洗去脸上的妆容，常日的奔波和绷紧神经让她显得有几分憔悴，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几乎是她穿越后最狼狈的时刻，然而见到女帝时，舒书兰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幸不辱命。”
“辛苦了。”宁素翻阅着女主整理的证据，端阳王隐藏的颇深，谋反的准备在早期已有许多。而信件中，他还与外族做交易，试图让对方拖住边境的官兵，这可以说得上心思歹毒。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只有自己的利益，而没有天下苍生，所以才会这样不顾边境的人民，做出类似卖国的举动。
“陛下，端阳王狼子野心，您不要气坏了身体。”
内侍劝慰着应当被气狠了的女帝，舒书兰抬头看了看，总觉得在女帝面无表情的脸上，是看不出有没有生气的，她甚至觉得，女帝早就知晓这件事，只不过是确认了而已。
“爱卿觉得，朕应当怎样做呢？”女帝将皮球踢给了舒书兰，对方从怔愣中回神，脸上笑容未改：“陛下您不是，已经有打算了吗？”
第二日的早朝上，舒书兰弹劾端阳王意图谋反，并宣称自己已经拥有了证据，，群臣哗然，没有人相信风光霁月的端阳王会意图谋反，然而所有的质疑都在舒书兰放出的证据中消失。
女帝的心腹拿出这样详尽的证据，只能说明无论这事是真是假，女帝都会以谋反论处，打定主意要将端阳王捉拿归案。
处理的方法很快下来，先礼后兵，先派人去捉拿燕修然，如果对方不从，就派兵攻打封地。
仅仅一个早朝的时间，对燕修然的处理方式就已经定下。
燕修然京中的眼线传去消息，在信件丢失时就有准备的他短促地冷笑一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易了。
端阳王的封地上演了一出好戏，皮笑肉不笑的宣旨钦差，饱受冤屈然的王爷，以及情绪激动阻拦逮捕的侍卫和难以置信的封地百姓。
群情激奋，每个人都不愿意相信端阳王会谋反，他们阻拦着钦差执法，在这样的情况了，为了证明自身的清白，燕修然“不得不”召集封地内的军队，以清君侧的名义，开始攻打周围的城镇，一路往京城进攻。
“开始了。”听到军情的女帝轻笑一声。
燕修然的算盘打得很好，剑指王位，依然要抱着一个好的名声，显示自己的不得已，如果他胜利了，最终还是会像这样不得已才接过王位。到了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掩盖，没有人会疑惑他的封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军队，确凿的证据也会被说成是污蔑，史书上只会留下光辉的一面。
不过他漏算了一件事。
“下一步，就该让他看看我们军队训练的结果了。”舒书兰笑容温和，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一次和剧情中截然不同，女帝没有失去民心，甚至在民间的威望很高，燕修然没有了舒书兰的帮助，军备和士兵数量都比不上原剧情的规模。
他准备不足，起兵仓促，这与他的计划不同，只好暗地里去说服联合了其他几个藩王一起发难，试图以自己为例，告诉他们就算安心被削弱势力，也避免不了死亡的结局。
这样一来，也确实有部分藩王被说动，紧跟着端阳王的脚步，也起兵造反，同样使用清君侧的名义。
面对这样战火四起的局面，女帝没有一点慌乱，她对自己用现代方式训练出来的军队很有信心，更别说，他们还拥有着别人比不上的武器。
很快，意图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打到京城的藩王们就傻眼了，女帝的军队数量足够分拨去镇压每一个地区的叛军，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对方的行军速度比他们快很多，并且手上的武器制作精良，与他们的完全不同。
□□可以连发不绝，射程很远，盾牌防御力极强，而且每一个藩王都会遇见的火器营，自己手中的火药枪比起他们的武器，简直不堪一击。
更可怕的是军队的士兵，他们从没见过那样管理森严的部队，令行禁止，战斗力极强，难以策反煽动。很快，藩王联盟就节节败退，本来是在攻打封地外的城池，然而一周的工夫，就被逼回了封地之内。
女帝的军队管理极严，打下城池后没有烧杀抢掠，甚至整顿扎营就在街道上，不去打扰百姓，也没有关闭城门，所有人都可以离开，也可以回来。
因为他们在出发前就被告知，这些封地都是云朝的领土，那些百姓都是云朝的子民。就算不是云朝的百姓，他们也不会动手，这是女帝亲自定下的军队规矩。
在初期，她还加上了违者斩，而遵守者均有赏赐的条例，赏赐可比劫掠得到的更多，尝到甜头的众人自然不会违反。等到日后形成了风气，这支军队会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部队还要强劲。
这样一来，藩王们试图煽动百姓拼死抵抗的策略就此破产，对面更是派出士兵天天在阵前喊话，痛斥藩王的谋反举动，还在阵前熬煮肉汤，馋得守城士兵眼都绿了。各路手段层出不穷，打压敌军的斗志，或者仿佛骚扰敌军让他们消磨意志，或者正面出击击溃敌人。
战争来得快，结束的更快。
燕修然直到被抓捕，都没有回过神来，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就败了，还败得如此轻易。
攻城的军队在他府上搜出了龙袍和联系藩王造反，以及新的勾结外族的信件，让封地内坚信他无辜的百姓目瞪口呆。一向以高贵优雅示人的端阳王被粗鲁地关进囚笼里，就这样一路运回京城，其余的藩王也在各自的领地被抓捕，以同样的方式运走。
一路的颠簸，他们已经不是藩王，按囚犯的待遇，短短时日，燕修然就消瘦了许多，满脸的胡茬。到达京城后，女帝甚至没有见他们，就直接投入了天牢。
终于聚首的藩王们互相埋怨，尤其对劝他们造反的燕修然埋怨不已。他们一路走来，发现京城的繁华出乎意料，甚至京城周边的州府，地上都铺的是水泥，用着玻璃视频，小孩手中的玩具都很新颖，与他们封地上截然不同。
而且他们还在狱卒的嘲讽中听说，那些没有参与谋反的藩王都没有事，虽然按女帝的削藩手段来看，他们的权柄封地都会渐渐缩小，但是至少不愁富贵，不像现在，落得一个阶下囚的下场。
燕修然冷笑着，他抛却了当初温润君子的面具，言辞辛辣地讽刺其他兄弟明明是自己贪心，却还要将一切推给自己的举动。
这些以往高高在上的权贵，如今互相撕咬，形似市井无赖。
而所有藩王，直到判决下来，都没有见到女帝一面。
明日就是死期，燕修然躺在牢房干硬的木板床上，稻草散发着腐朽的味道，有老鼠悉悉索索爬过的声音。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如今的地步的。
燕修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梦中，他此时还在潜伏，女帝没有那些变化，朝廷中有他眼线，他还是意气风发的端阳王。在入京贺寿的时候，他遇见了女扮男装的舒书兰，对方没有入朝为官，而是在嫁给他后，全心全意为他筹谋。
在这个梦境的最后，他掌握了所有的权利，登上了这个王朝的最高位，过上了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日子。
然而梦终究是梦，从这个过分真实的梦境中清醒之后，燕修然疯狂地大笑着，被狱卒压上刑场。人头落地的时候，他看见了梦中的妻子，对方神色冷淡，身着官服监斩。
就好像那个梦境的最后，他穿着龙袍看着对方的时刻那样。
舒书兰没有将一个末路藩王的目光放在心上，行刑完毕后，她匆匆离开，向女帝禀告这件事。
镇压叛军不过是这次军队的试刀，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目的，攻打北方蛮族，要将他们打狠了，打怕了，打到他们再也不敢将云朝作为肥羊，只能臣服。
这一次，舒书兰请求随军，女帝深深地看她一眼，仿佛要看清她所有的算盘，然而最后还是允了。
与蛮族的战斗持续了半年，捷报连连，班师回朝时，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骄傲笑容。他们做到了以往所有的先辈都未能做到的事情，打到蛮族的部落中，生擒了他们的首领，打得蛮族低头言和，愿意成为臣属。
再用贸易，同化，迟早蛮族的领土也会归于云朝的版图。舒书兰的大脑飞快地盘算着。在这场战役中，她有着不小的贡献，再加上之前的那些功劳，她或许可以成为云朝晋升最快的官员之一。
然而如今的海清河晏四海升平并不是她的最终目标，之后的升官加爵光宗耀祖也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舒书兰看着不远处城门下出城迎接她的女帝，深吸一口气，下马跪拜，掩下了眸中野心：“参见陛下。”
“爱卿请起。”一双手扶住她的双臂，女帝亲自扶起她。依旧是那般模样，没有因为她日益攀升的名声而有任何不满，这样的信任让舒书兰都十分矛盾要不要实施自己的计划。
如今明君圣主，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就古代而言，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她这样对自己说道，然而舒书兰明白，她最终还是会选择实施那个计划。
如果她只是普通的大家闺秀，在这个朝代成长的那个舒书兰，她或许对现状已经满足，但她不是。
她见过自由，看见过光明，所以无法容忍现在的黑暗。

第55章 女帝世界
最近，舒书兰很是活跃。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一个不受重视的闺阁女子, 能在短短时间内爬到高位, 一跃成为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如今云朝人民生活中的一系列变化, 大部分都与她有关。
铺路的水泥，大街小巷商铺里、住宅里所用的透明的玻璃, 女子的化妆品, 儿童的七巧板等玩具，各色新颖的点心, 还有比马车更加方便、被她命名为自行车的交通工具, 改革后的报刊等等等等。”
甚至军队的训练以及军队的装备，也和她息息相关。
而就在不久前，她还因为女帝扶持商业，提议在全国各地开设运输站, 方便将各地的商品运送出去，更好的完成贸易，这个机构被她命名为快递，确实更为便利。
今天, 京城又因为她出现了一样新奇的事物, 女帝受到她的邀请, 来到工部门口的院子，那里用白布盖着一个庞然大物。而舒书兰就站在那个物品前, 意气风发，连头发丝都蔓延着得意的气息。
“陛下, 这是臣的最新研究成果。”她对着女帝行了个礼，扬手扯下了遮盖用的布料。
白布下面，是一个这个世界上的人们闻所未闻的怪模怪样的东西，黑色的外表，泛着冷硬的光，像一个沉默的怪兽。
宁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  ]
020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机械音提高到几乎刺穿耳膜的地步，宁素面色不改，丝毫没有受魔音干扰。
舒书兰毫不知情，面带骄傲，滔滔不绝地给女帝介绍道：“这是蒸汽机，您看这里，分离式冷凝器，行星式齿轮，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隔热层……”
一长串名词弄得旁观者头晕眼花，宁素知道女主在说什么，但她此刻没有注意听，只感到万分惊讶。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生产力并没有达到这个地步，钢铁的冶炼还不足以造出她所做的东西。然而此刻，它就那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被一个人就完成了似乎以往限制了自己发展速度的条件并不存在那样。
“真是一个奇迹。”
宁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感叹着。
她不止说的是蒸汽机，还说的是这个在此时发明了蒸汽机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所谓女主光环的威力，然而当它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的接受能力时，她还是不得不为这份运气感到心惊。
舒书兰还在介绍着蒸汽机的作用，除了宁素之外的有识之士，也慢慢明白了它的用途。他们听不懂什么是动力，什么是机械功，但是他们明白，有了这个叫做机器的东西，许多需要人力来操纵的器械都可以改为使用这个机器。这意味着更少的人手，更多的产量，更高的效率……
就是人群中不懂的人，在他人的低声解释下，也明白了这个蒸气机的价值。而在舒书兰展示了蒸汽机的运作后，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透着崇拜。
这将是一个改变世界的发明，这会是一个改变朝代的人。
人们欢呼着，聚在她身边恭维着，也恭贺着君王拥有这样一员大将。
女帝脸上看不出不悦的神情，她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舒书兰夺去了人群的注意，也并不在意她在民间的名声超过自己。
对于这样的纵容，再看一看自己的计划，舒书兰心中弥漫着愧疚之情，但她毫不动摇。
“爱卿想要何种赏赐？”
舒书兰抬头对上了女帝含笑的双眼，就如同她第一次去到奇珍馆时，女帝看着她制作水泥，许诺答应她一个要求时那般。
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的女子，恭敬的对着女帝一行礼：“臣不求升官加爵，也不求金银财宝，只希望陛下能够答应臣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宁素感兴趣的挑起眉梢，然而舒书兰不愿意说，她只是态度恭敬地道：“陛下日后就知道了，您先答应臣。”
“好吧，我答应你。”
舒书兰内心的愧疚几乎会把自己淹没了，女帝没有丝毫的猜疑，便答应了给她一个许诺，这样的信任与宠爱，是云朝历史上任何一个官员都没有得到过的。
而随着蒸汽机的推广，随着各种围绕蒸汽机的奇思妙想的出现，舒书兰的名字也传遍大江南北。甚至有她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造福众生这样的说法，还有朴实的人民给她建了庙宇来供奉。
舒书兰在民间的声名愈盛，事情越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她就越是明白，自己遇上了一个多么贤明的君主。
不必担心会因为功高盖主而被帝王猜忌，也不必担心没有了利用价值而被厌弃，礼贤下士，虚心纳谏，聪慧过人，所有一切可以用来形容明君的词都能放在她身上。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人，自己却不得不背叛，这让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女特工都感到痛苦。
背叛善意比对抗恶意要艰难得多。
这样想着的舒书兰，回去以后，却十分果断的编撰了一份报纸，以佚名的方式，将一些思想言论刊登在上面，营造出许多人讨论争辩的氛围。然后将这份报纸复印了许多份，悄悄传播。
这份报刊引起了轩然大波，上面刊登的许多言论在众人眼中都是荒谬和大逆不道的。巡视的衙役四处收集销毁这些报刊，然而第二天依然有许多的纸张，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街头巷尾。
读书人中，这些言论存在着极大的争议，虽然大部分都是批判，只是仍然有小部分的人但私下研究这些东西。
舒书兰每天都不断的将记忆中的那些思想制作成报纸传播，还在上面驳斥如今的文人对他们的批判，将这场思想辩论掀得越来越高，从京城蔓延到各大书院。慢慢的，她的队伍中还加入了不少举子。
对这样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只不过当舒书兰走进皇宫，看见女帝手上，也拿着一叠自己制作的报纸的时候，他还是免不了心虚，然而心中有另一个压抑不住的念头，促使她问出了这句：“陛下对这些是怎样看待的？”
“很有趣。”女帝看着阐述皇权弊端的言论，也不觉忤逆，她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笑意，“也会有很多人不能理解。”
“您难道能理解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宁素唇边笑意未变，她看了舒书兰一眼：“如果我说能，那么第二天就会有无数人跪在我面前，告诉我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舒书兰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看向女帝的神情仿佛看见了泰山倒塌，哥斯拉出现在自己面前，随后又迅速低头，掩去了一切异常。
报纸上所刊登的言论越来越辛辣犀利，朝堂上终于有官员上奏折表述这个问题，他们强烈要求将幕后主使抓入大牢，并将所有胆敢支持这样言论的人抓起来。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舒书兰出列表述自己不同的意见，“打压民众表达的权利，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对方的矛头立刻指向了她：“舒侍郎难道也是这种言论的支持者？”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妥而已。”
女帝就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展开的辩论会，一开始舒书兰一个人舌战群雄，后来也有一些人也站在她这边。
宁素看似没有支持任何一方，她只说了一句“容后再议”，对这份报刊的处理方式已经是默认与纵容。
在前任丞相荣归故里后，顺利升级为叶相的叶羽奇，也看不懂自己效忠的君主的想法。
他在退朝后找到了女帝，还未开口，就被吩咐了一大堆事情，这样转移话题的方式依然有效。在被拉着嘱咐了一段海外贸易之后，叶羽奇开始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在海运中获得更大的利益，如何修建更加安全牢固的船只。
抱着一大堆政务走出宫门的他，直到踏入府门，才反应过来。
在这场讨论愈演愈烈的时候，舒书兰再次在工部看见了女帝。对方站在她制造的蒸汽机前，手放在上面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她上前行礼，女帝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庄以彤的婚期定下了，我来找你去看看她。”
舒书兰这才恍惚想起，对方上次说过的事情，最近她忙昏了头，将此事遗忘了。
走入庄府的时候，她们只是用庄以彤的好友这样的名称拜门，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女帝竟然悄悄到来。
庄以彤正坐在房中绣花，备嫁期间，她向女帝告了假，以筹备婚事。凤冠霞帔不需要她来动手，然而送予夫婿的香囊还是需要她刺几针，嫁人前的这段日子，她也不能随意出门，因为未婚夫妻婚前不能见面。
“不能出去很无聊，不过等拜堂成亲以后就好了。”庄以彤满不在乎地说道，“回门之后我就会继续去朝中帮您做事，我和他商量过了，一起上朝，一起回家，这样的日子或许也不错。”
“这样也好。”女帝点点头，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包办婚姻而感到不快，夫妻间的相处也很平和。
只是舒书兰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我记得昨天还在酒楼看见了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庄以彤的成亲对象，不过她好像没能理解舒书兰的意思，只解释着：“大概是和友人一起去喝酒吧。”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未婚夫妻婚前不能见面，却只是你不准出府呢，为什么不是他在府中，而你出去四处走动。”
舒书兰的疑问让房间里突然陷入沉默，庄以彤神情有些恍惚：“我一直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限于传统，便请假回家，只是在为以后能再次上朝为官而高兴。
“我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
庄以彤看上去饱受打击，女帝出言安慰道：“别想太多，只不过是因为你父母的要求罢了，就算你想到了这一点，他们还是会反对的。”
“就像我当初入朝为官时那样。”庄以彤苦笑一声，见准新娘心情不好，她们另起一个话题，谈论起来。
过了会儿，庄以彤再次变得兴致勃勃：“我们都商议好了，以后后院依旧交于婆母，等日后有了孩子，平日里也有奶娘和母亲带着，我们就在休息时守着孩子，只是十月怀胎，又要休息很久。”
“实际上怀孕并不阻碍上朝，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舒书兰这句话还没说完，外面听见她发言的人先急了，刚听闻女儿有朋友来访的主母走近，就听见了最后就几句话。
“谁说的，我早告诉你这丫头，”她走进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庄以彤的额头，“我早告诉过你，先管好后院，再生下自己的子嗣，这才能安心，你一天天总往外面跑，夫家会有意见的。”
“母亲，我也有自己的官职……”庄以彤抗议着，被她母亲再次镇压：“就不该让你去读女学，入朝做官，让你的心越来越野了。听我的话，先在夫家站稳脚跟，笼络好夫君，这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可女人的幸福何必要寄托在男人身上。”舒书兰听不下去了，“在我看来，庄姐姐她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就算不讨好夫家，也会过得很好。”
主母将视线放在这两个女儿的友人身上，语带敷衍：“小姑娘，你不懂，嫁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养家糊口那都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朝廷发放的俸禄不足以让女官养家？”宁素的问题让其他两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庄以彤的母亲笑笑：“怎么能这样说，等你们成亲后就明白，女人管好后院已经不容易，又何必再去前朝呢。你们也是女官吧，等你们嫁人后，就会发现，生儿育女操持家事才是女人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该做的。”舒书兰忍不住说道，然而她说的那样理所当然，让自己都气乐了，对方的思维已经形成定式，已经无法纠正，“算了。”
庄以彤使眼色使得眼睛快抽筋也没反应，只好提高声音阻止母亲继续说下去。
“今日就到这里吧，等你成亲那天，我在送上贺礼。”
“我亦是如此。”
两人意兴阑珊，起身告辞。
“我送你们。”庄以彤一下子窜出去，把母亲的阻拦抛到身后，她边往外走边对着宁素连连告罪，“对不起，我母亲她……”
“无妨，不是她的错。”
等庄以彤皱眉回到闺房，她母亲还想数落她几句，提到刚才的二人，庄以彤揉着眉心叹气：“我一直给您使眼色，刚才那里，站着的是女帝。”
“女、女帝？”她看着眼生，本以为是没见过的贵女所以没放在心上，怎么可能是女帝。她想起自己刚才居然对着女帝说嫁人了要待在后院，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其实女帝没有觉得她冒犯，舒书兰也没有觉得她做错了。
那只是一个被时代洗脑的女人，怀抱着一片慈母心肠希望子女过得好，只是被局限了。如她这样的人还有许许多多，这确实不是她们的错误，只是她们的悲哀。

第56章 女帝世界
“您听说过孟丽君的故事吗？”
从庄以彤的闺房出来以后，沉默了一路的舒书兰在酒楼雅间喝下两壶米酒后, 突兀的对女帝说出这样一句话。
未等女帝回答, 她自顾自地开口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为了洗清后构陷在她亲人和爱人家族上的罪名, 孟丽君女扮男装改名换姓参与科举考试, 连中三元，与自己的父亲兄弟爱人同朝为官。最后不愿意换回身份的她, 却因为酒醉不小心暴露, 气极吐血，又被得知她女儿身的皇帝逼入后宫为妃。
舒书兰讲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 她再次拿起酒壶，顺着细长的壶嘴咽下了一壶酒液。
“后来呢？”女帝没有阻止她的发泄，而是安静的聆听着这个故事，适时地做出回应。
“后来……”她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 “后来孟丽君上书表明自己的苦衷，承认了身份，被太后封为公主嫁于心上人，最终三美共一夫, 故事就是这样的结局。”
女帝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个结局和前面的故事, 仿佛是割裂的。”
“因为这个话本的原作者, 在写到孟丽君被逼入宫的时候，就弃笔了, 之后的结尾，是后人所撰。”
“原来如此。”女帝看着对方又烦闷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即使是度数较低的米酒，这样喝下去也会醉的。“女子自古不易，无论是书中人，还是书外人。”
斗争总是艰难，而要面对整个社会无形的桎梏，改变如今已经有数千年历史的男权社会实在太难。
到了女帝这个地位，她要处置叛乱的藩王时，也有人打着留存燕家正统血脉的旗号请她网开一面，更不要提普通人。
就连有些入了女学的女子，在她们的家族眼中也只是镀金，以便更好的嫁人的女子，她们有着自己的野心，却被困在了后宅之中。虽然律法保护中举的女子可以入朝为官，旁人不得阻拦，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算得上开明的父母，也不是谁都有和家族闹翻的勇气去参与科举的。
从前任女帝到现在，努力了许多年，女子地位虽然提高了许多。但并不稳固。如果当她死后，上台的人疯狂打压女性的话，这几十年的努力都会如镜花水月一般消失，甚至女子的境况会更加悲惨。
这一点，屋内的两个人都知道。
舒书兰没有说话，宁素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到方才的故事上，打破了愈发凝滞的空气：“这个话本故事应该不是最近的，否则何必女扮男装。”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想起来初遇时的场景，舒书兰易容成男生的模样，于是女帝摇摇头，将口中的话更改了：“若是如今的话本，恐怕我们很快能在梨园里听见这折戏。”
“我是在搜到的古籍上看见的。”被女帝的话语弄得酒意都散了三分，舒书兰编织着谎言，“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话本，纸张古旧泛黄，书后还记载着作者的生平，只是大约在无人知晓，流传不广。”
女帝没有刨根问底，似乎她之前的言论就是随口一提，她只是笑笑：“这次的话本，上次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都从未听说过，你的涉猎真是广泛。”
舒书兰背上起了一身汗，她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有些得意忘形，忘记了应有的谨慎。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她所在世界并不相同，她穿越到一个不存在的朝代，却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典故或许会有出入。
这次是女帝没有怀疑，如果下一次，自己又脱口而出了一些不存在的典故，那么可能就没有这样容易脱身了。
而且也不止这一两次的破绽，她回头想想，自己太过急躁了，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的漏洞。最初说的从书中看来那些物品的制作方法，然而后来的那些不间断的发明，尤其是蒸汽机，与其他的东西不同，竟然一直以来没有引起怀疑，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反思着自己的行动，越想越是冷汗涔涔，如果不是女帝一直以来没有对她有怀疑，压下了所有的弹劾；如果不是自己带来的利益比危害更多，在民间的名声恐怕就该是妖女了。
这样多的破绽，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出来呢？舒书兰反思着自己的行为，决定以后的行为更加的小心。
心事重重的舒书兰与女帝告别后，很快回到府中，去调整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宿主，您是在提醒她吗？]
“这个世界并不在乎进程被拉快到十倍速，我却不想让在还活着的时候看见国家的崩溃。”
如今给予这个社会的冲击已经足够多了。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赋税的降低和农业产量的提高，让大部分国民能吃饱饭，家中有余粮，城中的酒肆愈发多起来。
而商业也在扶持下渐渐繁荣，有大胆者在开了海禁后出海贸易，将云朝的香料、丝绸、茶叶和瓷器等带到世界各地。
奇珍馆里的其他工匠也不是吃白饭的，他们虽然制作不出舒书兰的那些东西，但更加省时省力的农具，纺织工具，运输工具等等，还是能做出来的。在赏赐的诱惑下，农业、手工业、甚至工业方面的东西，都在不断的更新。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女帝偏爱奇技淫巧，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去研究这些东西。
最重要的是，舒书兰创造出了蒸汽机，虽然如今仍是孤品，依葫芦画瓢能做出来的机器，也比舒书兰做出的逊色不少，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在这里尝到甜头。
甚至有民间的能工巧匠，在蒸汽机上做出了改造，听到这个消息后，舒书兰满脸的恍惚。
在如今，原本缓慢的事物发展就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在做出蒸汽机后，这种发展就与舒书兰的意愿无关了。
然而经济上如她所想的繁荣衬托出思想上的挫败，舒书兰所编撰的报纸言论对云朝来说太过超前，以至于如同空想，如今的主流风尚是将其斥为歪门邪说。
舒书兰在与女帝的对话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她没有再用后世成熟的思想去对抗这个时代的主流，而是推动生产力急速发展而冒头的那些理论走向成熟。
这将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收敛了自己急躁的舒书兰依旧试图影响着这个世界，但是她不会再因为一时没有进展而感到焦虑。
就在这时，云朝收到了外国使臣拜访的消息。礼部商议许久，才定下接待对方的规模。
这位乘坐船只的使臣来自遥远的国度，国家的名字他们从未听说过，金发碧眼的使者与云朝民众的长相截然不同，倒是和一些传教士十分相像，一路上引来许多打量。
自称为“詹姆斯”的使臣与云朝语言不通，只好找了一个在云朝生活多年的传教士当翻译。他一路上对云朝的风景感到十分好奇，尤其对地上的水泥表现出赞叹，他们国家的地面没有这般平整，这让云朝的上下官员都十分骄傲。
詹姆斯拜见了女帝，一开口就是一长串赞美，赞美着云朝的现状。他对皇帝是一位女性表现良好，毕竟据他所说他们国家也是由女王统治的。
在他口中，他是在书中了解到这个古老的国度的，一个在前朝时期来过这里的人，将这片土地描述的繁荣、富庶、文明。然而当他真正到达云朝的时候，他才发现真正的情况与书中所写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使臣拿来一些拜见的礼品，向云朝诉说他们国家的风土人情，参与了举办的宴会，整个会面过程十分愉快。
在詹姆斯拿着云朝特产回去的前夕，他看见了舒书兰发明的蒸汽机，本想着用这个能够震撼国外使臣的官员没有想到，对方大笑着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传教士翻译着：“这和他们国家正在使用的蒸汽机一模一样。”
对方还说，他们已经使用它有一段时间了，而云朝的用法太过片面，这样的机器还有更多的用途。
听到这番话后，舒书兰在次日早朝上上书请求女帝派遣使者到詹姆斯的国家去，收集他们国家的机械，了解对方的文明。
自持为天朝上国的官员不能理解她的举动，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去了解蛮夷之地的消息；而舒书兰则用拜访对方国家以彰显大国风度为由说服对方。
最后还是女帝一锤定音，决定派遣船队出海，以交流访问名义跟随詹姆斯到他们的国度。
这件事也让云朝开始注重起对外的交流来，希望能重现曾经万国来朝的盛世风景。
然而舒书兰并没有其他人那样乐观，她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国家遭受的苦难，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产生了紧迫感。
西方文明已经开始迅速发展，她自得于拉动了社会的进程，实际上只是开始追上了对方的脚步，如果就此固步自封，那么曾经发生在她祖国身上的惨痛历史还会重现。
察觉到女主身上的异常，宁素特意找到对方劝告：“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长时间拉满的弓弦容易断裂。”
舒书兰苦笑一声，她明白，她其实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明白如今的云朝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有了她的推动不会落到之后的地步，然而她还是不能安心。
而且她此时发现，如果想要完成她的计划，颠覆这个朝廷的话，女帝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阻碍。
人民生活越好，越感激女帝的领导，大江南北全是赞颂之声。而军权在她手中，朝堂上无数人是被她提拔起来，忠心耿耿，忠君爱国的思想在遇到明主时被激发出来，君权高度集中，且十分稳固。
舒书兰明白，女帝不死，这个国家的制度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然而如果女帝身亡，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权利的争夺更迭会让社会的发展被破坏殆尽，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女帝却突兀地发布了重组朝堂的决定。挑选官员组建内阁，所有事物由内阁处理后将结果呈给她。
群臣哗然，然而没有谁能阻止女帝，内阁很快组建起来，叶羽奇也变成内阁首辅，他上手后才发现，其实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之前女帝也是将这些政务交给他，只是现在到了明面上。
于是内阁制很平稳地推行。
虽然不知道女帝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舒书兰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她记得，自己的国家曾经有一个朝代也是如此，那个朝代的有任君王甚至几十年没有出现，国家也没有出乱子。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或许自己有一天可以和平地达到目的。
她始终，还是不愿意对这个包容的君主刀剑相向。

第57章 女帝世界
当内阁制度正式施行的时候，激烈反对的人惊讶地发现, 其实运行并没有出任何差错。
原来的六部尚书变成了内阁大臣, 叶羽奇的职位从丞相变成了首辅, 荀飞明被调去了户部做尚书, 舒书兰做了工部的尚书。
一个新的部门的出现，除了职位的升降以外, 居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他们的新任首辅能力极强, 而且似乎已经习惯了处理属于女皇的政务。在内阁制第一天实行的时候，叶羽奇就轻车熟路的将奏折分成几部分, 然后交给不同的人批阅。
做完这一切后, 其余几人惊诧的目光让他回过神来，这个而立之年就攀上权力巅峰的男人，露出一个仿佛不好意思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陛下之前会让我帮着处理一些奏本。”
这在众人眼中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几年来女帝对叶羽奇的倚重有目共睹，如今也正因为这件事，内阁才可以这样安稳的运行。
一开始，除了叶羽奇外的内阁成员都有些战战兢兢, 他们不能确定女帝放权的程度, 除了些毫无营养的请安奏折以外, 他们几乎想把所有的政务都交由女帝再次批阅。还是首辅将那些重新看了一遍，挑出了交由女帝过目的折子, 并嘱咐他们按照他的挑选标准来处理。
在他们的忐忑中，女帝对呈上去的奏折并没有什么意见, 也没有斥责他们弄权，这样过了几天后，女帝不耐烦地定下了除紧急奏折外七天上呈一次的规矩。
而这个时间，从七天，慢慢延长成九天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内阁官员一边抱怨着女帝的任性，一边发现权力是多么让人心醉的事物。
舒书兰过得更是如鱼得水，她的职位上升后，能做的事情变得更多了。而女帝实行的内阁制度也有利于她接下来的计划，如果在没有君主的时候国家也能繁荣昌盛，那么总会有人提出这一点。如果没有这个人，她也会想办法让这样的言论传播。
她一直是骄傲的，因为她做到了许多这个世界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她自诩为现代社会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跟古人不一样，即使她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才华横溢者。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这种感觉令她飘飘然，即使告诉自己要小心谨慎，依旧有一种自得。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这样的自信被冰冷的现实击碎，也同样正常。
刑场上的死囚在咒骂着，悲愤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回响，有百姓围在一起看着行刑。
舒书兰从工部离开时恰巧看见这一幕，她漫不经心地询问身边的侍卫：“这些人犯了什么罪？”
“属下去打听一下。”机灵的侍卫朝那边走去，舒书兰也没想到，一个心血来潮的疑问竟然会带回那样一个消息。
“大人，打听到了。”小侍卫很快回来，“这几个人都是激进派文人，被这段时间的那个报刊影响，说了些对女皇陛下不利的话。”
后面的话语，她已经听不见了，她看着鲜血喷洒，看着那些轰然委顿的无头躯体，说不出话。
“……大人？”
“走！”舒书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手下没有迟疑，便听从命令驱车离开，在心中默默揣测，自家大人是不是被行刑的场面吓到了，按理说不应该啊，当初端阳王一案，她还作为监斩官出现，也未见异常，怎么会普通的行刑场面吓到。
舒书兰自然不是被杀人的画面吓到，她只是猛然间发现，自己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并非只有好的一面。这只是在她面前发生的一案，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因此失去性命？
她不敢想，却忍不住要去想。
舒书兰坐在马车里，平整的地面和良好的减震系统让路上的颠簸接近于无，她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好起来。
回到尚书府之后，她已经表情郁郁，没有心情用膳，只找人去告了假之后，就躺在了床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鲜血，她却像回到了前世第一次杀人那会儿，难受反胃想吐。
昏昏沉沉中，她睡了过去，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依旧从一个女特工穿越为户部尚书家不受宠的嫡小姐，开始的发展一模一样，她女扮男装，去开了一家点心铺。
她以为自己梦到了过去。
在梦见自己被人找茬的那天时，她本来还在轻松地想着接下来就该是庄以彤和女帝的出现，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意料，她遇见的不是微服私访的帝王，而是王爷。
舒书兰木然地看着梦中的自己和端阳王攀谈，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近，看着她和燕修然因为追杀落入山崖，在互相依靠取暖时产生了感情。
她看着有着自己长相的人在燕修然失落地摇头叹息自己不断退让却被多疑的君主怀疑时，嗤笑出声，她没有想到梦中的自己是那样的稚嫩好骗，居然相信了这个谎言，还替他打抱不平。
怎么可能呢，女帝怎么可能是这样心胸狭窄的人，她有心想要出声反驳，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舒书兰就这样看着，看着那个自己与燕修然相恋，感情萌发在他们之间，即使她作男子打扮。看着他们被赐婚，然后在洞房花烛时心心相印。
她就这样看着燕修然利用了她的方法和技术来壮大势力，看着自己被爱情蒙蔽双眼，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全心全意地为他谋划，抓住机会去谋朝篡位。
梦中的她将这视为理所当然，她是真心觉得女帝是一个昏庸残暴的君主，也是真心认为燕修然是翩翩君子，被逼迫到为了活命不得不造反的地步。
多么的天真。
然而他们成功了，成功地造反，成功地变成了这个王朝的皇帝和皇后。
舒书兰看着大殿上的一幕，没有去看志得意满的燕修然，也没有去看目光中写满爱意的自己，她看着倒卧在地面，失去了生命气息，面色青白，脖颈间鲜血还在流淌的女帝。
女帝怎么可能死去？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死去？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笼罩着她，让她更加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境。
就像她之前保护一个雇主时，那个柔软的小女孩给她看的那本穿越小说一样，所有的剧情都显得那么套路，有着一个千篇一律的结局。
然而后续的发展并不算套路，给予爱人全部信任的舒书兰，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被枕边人挑断了手筋脚筋，铁链穿过琵琶骨，被锁在了宫殿后面，被开辟出来的暗室里。
舒书兰看着梦中那个愚蠢的自己，惊愕痛苦的神情，看着燕修然带着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那是她的替身，用来平稳朝堂，毕竟朝上还有很多她交好的人，民间她也有威望，如果皇后突然消失，会有很大的风波。
“自己”的脸上出现怨恨的色彩，而燕修然在她面前喋喋不休，宣告着胜利。
他说他还爱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这个皇后不安分，妄图插手朝堂和军队，他也不会这样做。
舒书兰听见梦中的那个男人，用一种傲慢到极点的语气嘲笑失败者：“女子就应该本本分分待在后院，别来插手男人的战争。如果你乖乖的，我还打算养着你，可惜你太不乖了。你怎么能像那两个不安分的女人一样，妄图让女子进入朝堂。”
英俊帅气的脸上布满了恶意，他将一本书摔在地上，封面上写着女训两个字。
“朕的皇后应当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我命人撰写出这本书，日后，全天下人都会知道它是你的作品。”
“对了。”他停下向外走的脚步，侧过头毫不掩饰自己摆脱了累赘的心情：“在那个女人死之前，我也用你的名义给她送了这本书。”
他轻蔑宣称的那个女人，自然只有女帝了。舒书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看向燕修然的目光极其冰冷。
他是得意的，他掌握了最高的权柄，除掉了所有看不惯的人，不需要再戴着面具应付自己的妻子，也不需要再忍受别人的指手画脚，可以顺应心意地做事，去打压女子的地位，用一层层枷锁将她们限定在条条框框中。
燕修然不希望出现另一个女帝，同样，也不希望出现第二个舒书兰。
此时漂浮在空中的舒书兰已经麻木了，她看着自己日复一日被宫人重复着女训的内容，看着血肉几乎和铁链长在一起，永远被困在这个黑暗的房间中，看着那双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变得空洞。
舒书兰的于心不忍并不会改变梦境的走向，眼瞎的后果就有这般严重。
她看见燕修然再次踏足这个狭小的暗室，身后的太监端着一条白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枯槁的自己，露出一个夹杂着快意与嘲讽的笑容：“你知道错了吗？”
低着头的女子很久才有动作，她缓慢地抬头，开口回答，声音带着长久不说话的干涩沙哑，言语却没有一点温和之意：“错在没有看清你狼心狗肺吗？”
燕修然没有生气，失败者的话语不会让他有所感觉：“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赐你三尺白绫。”
“刻薄寡恩的男人，你还指望我谢恩求死吗？”
柔软的白绫缠绕住她的脖颈，封住了那张薄唇，窒息的痛苦让她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对面的男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似乎变成了梦中的自己，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痛苦地扯着喉咙上的布料，大口呼吸着却什么也没有。
此时，她听见了女帝冷淡的声音。
“舒爱卿？”
舒书兰茫然地睁开眼睛，她不在那个暗室，也不是那个看错人、陪着打天下却被背叛杀死的皇后，而是云朝的一品尚书，女帝面前的红人；女帝还活着，而燕修然早已变成了一抔黄土。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而女帝也确实在她身边，就坐在她床边。
“陛下，我这是怎么了？”
“有些风寒，太医说是操劳过度的原因。”女帝挑眉，“爱卿不必这样辛苦。”
是伺候的丫鬟发现了烧得昏昏沉沉的她，找人去请大夫，正巧撞上了带着太医出来的女帝，就这样一起到了她府中。
“让陛下担心了。”
“爱卿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这样了。”
有人端上了药碗，舒书兰皱着脸喝下去，苦得连吃了好几个蜜饯、她突然轻声地询问着：“陛下，如果您发现，您想要做一件事，这件事很好，但有很多人反对，也会很多人为此死去，您会怎么做呢？”
“革命总是伴随着鲜血与泪水。”
女帝的神情凉薄又锐利，一瞬间，舒书兰觉得自己的所有小算盘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丢进大庭广众之下，比梦中在暗室里的自己还要狼狈。
“只要知道自己是正确的，就足够了。我认识的舒书兰，不是这样一个瞻前顾后的人。”
舒书兰抖了抖，再次看向女帝的神情，对方已经恢复到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就好像说出那句话的不是她一样。
女帝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舒书兰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梦中的场景，一会儿是前世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这一世的种种。
慢慢地，她浮现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冷战，捏着被子的手指节泛白。
怎么可能呢？她无声地喃喃，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呢？

第58章 女帝世界
因着那个猜测，舒书兰之后的一个月一直在想方设法观察女帝, 她不敢相信, 然而所有的举动都在告诉她, 自己的猜测或许是真的。
只是, 如果女帝经历过自己梦中所见的那些事情，又怎么会依旧那样信任自己、重用自己？
扪心自问, 如果自己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能不能这样对待仇人？答案绝对是否定的，她没有这样大度, 如果自己是女帝的话, 绝对会将危险扼杀在萌芽内，就像对燕修然那样，防备猜疑才会正常的。
舒书兰怎么也想不通，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 明明经历过痛苦，却还愿意给仇人一个机会。
或许是她猜错了，但是一直以来女帝的信任确实是她不能理解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却对这样损害皇权的事情表示了纵容, 不要提古代的帝王, 就算是一个穿越到女帝身上的人，也不见得会愿意抛弃自己手中的权力。
如果女帝真的是一个穿越者, 或许自己在开甜点铺的时候就被对方秘密解决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在异世认亲的。
虽然有一点不甘心, 但是舒书兰也必须承认，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自己或许在研究出水泥之后，就直接被下狱了。
以前是没有注意，如今她再回过头一查看，就能知道自己到底经历过多少明枪暗箭，还有自己那堆成山的弹劾折子，其中甚至有人揣测京中出现的发表大逆不道言论的报刊与她有关。
然而这些东西，全部被女帝给拦下压住，不予理会，也完全没有到她的面前，所以才有了自己如今的风光。
舒书兰直到这会儿才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不是作为穿越者所了解的那些知识，而是女帝对她的维护。经历过梦中的被背叛的痛苦后，见识过登上皇位的燕修然后，她才明白在这个古代社会，能遇见女帝这样的君主，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明白了这件事之后，舒书兰也没有再去寻找女帝的真实身份，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已经明白女帝对她的包容是为了什么，自然只有用自己更多的成就去回报，去更加小心谨慎地做到对方希望自己做到的事情。
女帝的朝堂依旧存在着官场倾轧的现象，舒书兰被卷进去几次，虽然每一次都能安然度过，也洗去了她不少浮躁。如今的她依旧是一品尚书，不过比起之前，她愈发沉稳，每天都是一张笑脸，然而没有人能够看透她的真实想法，多了一个笑面虎的称号。
女帝执政第二十年，海清河晏，草满囹圄，十足太平盛世之景。
就是再古板迂腐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女帝统治下的云朝是历史上最繁盛的，一点不输于男性君王，她在很多人心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开国皇帝。
而这一个盛世，除了女帝外，内阁也功不可没。
在登基第十年的时候，内阁出现也没有多少时日，然而女帝已经放心大胆地放权处理，从一开始的每日批阅呈上的奏本，到后来一年也不见得会去看一次，而到了现在，她更加任性，已经足足三年没有上朝也没有看过奏本了。
如今想要找女帝的踪迹的话，奇珍馆和工部这两个地方，可能性比皇宫内更大。甚至有人总结出规律，如果没有新奇的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的话，女帝通常是去工部三天，去奇珍馆三天，像上朝时那样准时。
有一次一位皇亲去找女帝请求赐婚圣旨，为儿女亲事锦上添花时，在工部看见因为工匠炸炉被连累弄得灰头土脸的女帝，整个人都惊呆了，差点高喊“有刺客，护驾”，连圣旨都忘记了请。
不过这点小癖好不算什么，他们的陛下不好美色，也不喜欢名家字画奇珍异宝，不贪图口腹之欲，也对华服美裳不感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奇技淫巧，除了奇珍馆的修建奖赏花费较多外，可以说是极其简朴了，况且女帝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她亲手改良后的农具在田间地头得到广泛使用。
同时，女帝对外邦的制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第一任使臣出海拜访归来，带回许多前所未见的东西和书籍，讲述了另一个国度的文明。从那时起，女帝就对其十分好奇，派出了更多的船只车队去拜访其他国家，描绘地图，探索文明。
在她的影响下，也有许多学子研究这些他们口中“蛮夷”的文化，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自己原本并不看在眼里的国家，有着可取之处，而且有些轻便先进的工具，是云朝所没有的。这令许多怀抱优越感的人放下矜持，产生了被追赶上的危机感，他们开始吸收对方的知识，学习别人的语言以便交流。
此时，每年都会有的催婚依旧如期来临，众臣子忧心忡忡，女帝十七岁即位，到现在已经快接近不惑之年，却完全对成亲没有兴趣，后宫空无一人不说，甚至对他们献上去的美貌男子也不屑一顾，居然使唤别人去帮她处理杂物。有官员担心女帝喜欢女子，然而女帝眼中一视同仁，统统派去处理事情，一点没有收入宫中的意思。
愁得这些人不断上奏请求女帝选秀，然而只有第一次被送到女帝面前，被女帝扔回去说不想看之后，再也没有被内阁递上去。
他们担心女帝百年之后，朝廷没有继承人，又会陷入斗争，这样一来，这个盛世，很容易就被摧毁。
在这三年来唯一的一次早朝上，对于这样的担忧，面对催婚烦不胜烦的女帝的回复是一句话：“内阁不是做得很好吗？”
这句话让内阁的大臣几乎跪下谢罪，表示自己一向忠心耿耿，只愿意为君分忧，并没有谋权篡位的意思。然而女帝只是用视线扫过他们，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帝王低头，光明正大在文武百官面前把玩着一个榫卯结构的小木屋：“有一个优秀的内阁，无论继承人是谁，都不会让云朝出乱子，就算是放一只宠物狸奴在这个位子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朝中大臣跪了一地，他们捉摸不透女帝的意思，究竟是嫌内阁权力太大，想要敲打他们，还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
这朝中，恐怕也只有舒书兰一个人和女帝是相同心思的了，分权于内阁，说起来，虽然女帝还是掌控着朝堂，然而如今已经有几分君主立宪的影子了。
然而事件还没结束，女帝又抛下另一个炸弹，直炸得朝堂大乱。
“不如这样，今日修改律法，让后人不得改变内阁制度，顺便再将内阁的选拔处理方式一并写进去，也免得诸位为难。”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一点没有勉强的意思，等女帝身边的额内侍一条条读出她想要修改的法律时，朝中劝告之声不绝于耳，女帝就这样听着满殿“三思”之语，定下了这个法律了。
叶羽奇是殿内唯二还能镇定的人，他早在之前就得知了女帝这个决定，进谏不成，反而被女帝说服。
纵然这个法律定下，日后会出现主弱臣强王朝易主的情况，也可能会被后世的君王废除，然而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决定，至少他避免了如今的内阁成员被新皇清算。叶羽奇也是有私心的，他虽然渴望作为贤臣名垂青史，但能荣归故里的话，谁希望饱受猜忌，自己去选择困难模式。
而其余的内阁成员，在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未果后发现，女帝并不是厌烦他们，也不是什么考验，立法已成为事实，对所有云朝官员来说，这就是一项机遇。
他们开始以进入内阁为目标而努力。
女帝执政第三十年，她已经十年没有上朝，然而云朝发展还是欣欣向荣，甚至愈来愈好，内阁做的很好，即使免不了拉帮结派，但因为内阁发展到现在已有几十人的规模，也不是谁一家独大，里面的成员又大部分都是为了云朝好，所以即使有过一些艰难，最后也没出什么乱子。
只是在四十七岁生日当天，女帝的身体却在遭受一次风寒后，渐渐虚弱起来，甚至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御医用尽了一切办法治疗，也没能让女帝的病情好好转，寝宫里一直弥漫着草药的气味，他们甚至使用外邦的药物，女帝依旧是虚弱的样子。
这场病来势汹汹，宁素只感觉自己每天都迷迷糊糊的，吃药有时候都是下意识的吞咽，大部分时候还被她咳了出去。有人在她的床边低语，然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有一日难得清醒，觉得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宁素意识到这是回光返照。她抬头对上女主哭得红肿的眼睛，和叶羽奇强忍伤怀的神情，表现得比他们都要平静，仿佛大限将至的人并不是她那样。
她没有询问朝中近况，也没有诉说身亡后的安排，或对继承人的选择。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心腹大臣，苍白消瘦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与他们谈论起当年，渐渐地，女帝的声音越来越轻，得到消息的官员纷纷从家中赶来，等在殿外。
“朕以后，或许会是云朝的罪人。”
她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语，然后安静地阖上眼睛。
舒书兰失声痛哭，她跪在女帝床前握着对方最后交给他的丹书铁券泣不成声：“不会的，陛下您是最好的。”
叶羽奇也落下了泪，对于这个赏识重用自己的帝王的离去，感到悲痛。
举国同悲，民众自发戴孝，缅怀这个离开他们的君王。
朝中大臣处理完女帝的葬礼后，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女帝她没有立下继承人。
他们试图在皇亲中找一个推上皇位，然而最后发现，几乎每一个人都不太合适，珠玉在前，任何一个人上台都会让他们觉得不如女帝。
云朝混乱了一阵，然后各方势力胶着，推出了一个傀儡到台前。
然而在精挑细选推上王位的储君试图插手政务的时候，被女帝的纵容养大了胃口的内阁大臣自然不干，最后竟然发展到架空君王，利用先前的律法，依旧由内阁来管理国家。
舒书兰在里面也是推手，她摩挲着丹书铁券，明白直到最后，女帝依旧为她保驾护航。
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离开了的女帝，实际上一直以意识体的角度看着他们，当朝堂按照她设想的那样发展时，宁素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虽然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发展到她最开始的设想，然而她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连自己的死亡都利用上的计划，还是完美的进行。她相信总有一天，这个国家会按照她的设想那样发展下去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藏在匾额后面的书籍了。
“结算积分。”她收敛了笑意。
[恭喜主播结束第四个世界的直播，辛苦您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主线任务：端阳王的失败完成，积分+500
主线任务：促成端阳王与舒书兰的婚事失败：积分-500
主线任务：报复舒书兰失败，积分-500
主线任务：毁灭云朝，成为明君，完成度90%，积分+900
完成支线任务：推动世界进程，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女主的感激，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太平盛世，积分+200
完成支线任务：女帝的困惑，积分+100
获得称号<千古一帝>，积分+20；
共计积分920
现有积分5020。]
020播报完毕之后，看着本世界获取积分不断念着亏大了亏大了，和以往的世界相比，这个世界的积分确实稀少，毕竟原主的心愿有许多没有完成的地方。但是宁素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最后看了看忙碌的朝堂，开口道：“进入下一个世界。”
这一个世界，与之前的又不一样了。
宁素睁开眼睛，望着自己面前凑得极近，青白阴森，长发遮住大半张脸，鲜红的舌头垂到了她胸口，尖尖的指甲快要戳到自己的眼睛，还在不断往下滴落血珠的半透明生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一遍。
面前的少女从惊恐到眼泪汪汪变得面无表情，不甘心失败的女鬼继续张牙舞爪企图吓唬她，就听少女皱眉轻声说了一句：“这是什么鬼？”
“吊死鬼啊。”女鬼下意识这样回答。

第59章 女帝世界 后世番外
《庆都古墓抢救性发掘，疑是云朝墓葬出土》
《云朝古墓现世, 回顾历史上最后一个王朝》
《历史上的传奇女帝们》
《云朝第一相：叶羽奇生平传说》
《人才辈出的云朝末年》
《史上最像穿越者的古人——舒书兰》
自从庆都抓获一群盗墓贼, 考古专家连夜赶往庆都对古墓进行抢救性挖掘, 发现这座古墓疑似云朝时期后, 书刊报纸各类新闻上关于云朝的报道就层出不穷。
不止这些正经媒体的新闻，网友们也在关注着, 不过他们更热衷于云朝的各种八卦消息, 比如：《荀飞明的云朝吃喝玩乐指南》《叶羽奇还是舒书兰，到底谁才是女帝宁素的真爱》《虐恋情深：我爱你, 你却爱着这个天下》《从血腥女王到仁治之君》
本就因历史上最后一个王朝, 开启了民主政治而备受瞩目的云朝，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引发了多方的讨论。
在后世的人眼中，这个朝代可以说是十分传奇了, 尤其是末年，更是留下无数传说。
云朝的最后一任皇帝，如今史学界公认的说法是女帝宁素，而之后那位短暂上位又在不足一个月时间内被赶下来傀儡皇帝, 不仅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姓名, 后世也普遍认为他不算君王。
通常而言, 一个王朝的末代皇帝，都是被人鄙夷唾弃的, 即使有同情怜悯的，也抵不过一句亡国之君。唯有云朝的这位女帝, 以末代皇帝的身份，在史书上留下的皆为盛名。
无论是执政前的平庸表现，还是初执政时展现的雷厉风行镇压朝堂的手段，又或者是是上任后的一系列政策，以及组建内阁放权的举动，都被人津津乐道。
而在她逝去几十年后，因为重新整修宫殿，还从匾额后面找到一个女帝留下的布包，里面有一些她写下的发展策略，甚至预知到自己退位后内阁可能会架空皇权，这些东西甚至在当时的朝廷都能使用，人生简直比小说还要传奇。
然而她最出名的，还是对当时的朝臣和当初出现的思想的包容。
云朝末年被评为历史上解放思想最重要的年份，如果不是宁素女帝的命令，也不会有那般百花齐放的思想碰撞，也不会有之后从帝制走向共和的基础。
这也是她最终被人称为云圣宗的原因之一。
而她和那些重臣间的关系，也是众人的研究和八卦方向，尤其是她的很多臣子都在史书上留有姓名。
宁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君主，这一点从史书和留存的资料就可以看出，宁素的大部分臣子对她是近乎脑残粉的状态，言谈间满是溢美之词，即使对方十几年不上朝，依然不减他们的痴迷。
当时还有许多赞美她的诗词，甚至有一位以作品名留青史的诗人，留下了几十首关于女帝的诗篇，让人不得不惊叹。
如今，许多人看着云朝的资料，还会想这些人里面，是不是有穿越者，原因无他，因为这个朝代的发展简直太快了，无论是工业农业手工业，还是思想都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大踏步前进。
有一次网友在论坛发起了觉得那个历史人物是穿越的的投票，云朝的提名占了80%。
不过可惜的是，云朝之后，有试图夺权的人毁坏了云朝都城，虽然混乱很快被压制，但在这期间销毁了不少东西，包括珍贵的文物书籍字画等等，尤其是那些留有先进思想的书籍。后来又因世界范围的战争而造成了许多损失，虽然战场并不在这个国家的领土内。
直到现在，云朝还有不少史料未能被复原。
所以这一次，听说要发掘的是云朝古墓时，大部分考古学家都很兴奋，期待能够发现新的东西，国家也对此表示高度重视。
他们小心地探索着这个墓室，墓室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太多白骨。那些陪葬的器皿、壁画、丝绸绢布，都被小心地清理干净，转移到收藏地，以供日后的研究。
他们缓慢地发掘到了主墓室，也就是墓室主人棺木所在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个古墓主人的身份，大概率是在云朝做了十几年官，官至户部尚书，位高权重，却即将进入内阁的时候，上书要求告老还乡的荀飞明。
这位仁兄在历史上也是一个奇葩，年近不惑便理直气壮乞骸骨要求退休，他在历史上出名的原因是他走遍了云朝各地，留下了无数关于美食美景民间特色宫廷御宴的游记，到了现在，他的游记还是史学界研究云朝文化的重要资料。
如今挖掘到他的坟墓，众人研究讨论后，决定开馆。
棺椁被打开，里面除了荀飞明的尸身外，还有一些常规的陪葬品，除此之外，还有几本保存完好，只是有些泛黄的古旧书籍。
专家们如获至宝，有人轻巧小心地拿起一本书翻开，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句话：[当你看见这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棺木被打开了。]
捧书的人吓得手一抖，险些没把这本书扔出去。
下一句话马上就是：[不过是玩笑之语，我不知道这本书会不会随我进入墓地。即便没有，这本书有后人看见，也算没有辜负她了，只希望你看完之后，不会毁掉它。]
“史书上说荀飞明性格跳脱，看来不是假的，连陪葬品上都要这样皮一下。”
他都不敢大声喘气，害怕损坏手中脆弱的纸张。然而他只是动作很轻地准备翻页，那一页就脱落了。这让他更加紧张了，结果发现断口很整齐，不像是书页被撕坏，倒像是夹进去的宣纸被带出来，这才松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这本书并不是荀飞明所做，也不是他们说揣测的荀飞明游记补充，而是云朝另一位传奇官员，舒书兰的个人传记。
在看见舒书兰在序言写出的这些介绍时，围过来的人都屏住呼吸，激动不已，这本书对云朝的研究是很重要的东西。
在这本书里面，除了穿越这件事外，舒书兰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如实记下，包括编撰报刊，想要杀死女帝，试图推翻帝制这些。没有美化自己，也没有贬低别人，还记录了一些所见的趣事。完全颠覆了后人对她的描述，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形象。
后来国家将她的传记翻译后放在了网上，然而每一个人看了后的评价都是？？？
网友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吗，尤其是部分入戏很深的CP粉，对她的传记表现的难以接受。
“舒书兰和燕修然，居然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两情相悦，然后因为男方野心，小姐姐挥剑斩情丝？而是一开始就没有感情，从头到尾充满算计？”
“历史真相太残酷了”
“刚上映的电视剧怎么办，拍舒书兰和燕修然虐恋情深的那部？不是啪啪打脸吗？”
“别提了，我之前追得很起劲的，现在看总觉得主演笑容虚假，担心他们下一秒拿刀互捅”
“虽然早知道燕修然的谋反证据是舒书兰收集的，但我没想到居然她还想过“不管你要不要反，我都会让你反”啊，我宣布当场脱粉”
“无爱无恨的陌生人，只是谋反的王爷和忠君的心机大臣之间的关系，这对cpf完全是巨大打击”
[最打击cpf的不是她的记载里显示燕修然直男癌吗，可以没感情，但不可以low]
“我不相信啊，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史书上还有燕修然追求舒书兰的记载呜呜呜”
“你还是相信当事人的记载吧，燕修然追她完全是因为她是女帝近臣，可以利用”
“这叫刚才在历史悲剧情侣下面提名这对的我情以何堪”
“通篇只看出了舒书兰对女帝是真爱”
“字里行间全是女帝的名字，活脱脱一个脑残粉”
“前面的，你是不是没有往后翻，提示一下，往后翻有惊喜哦”
“下一章的舒书兰和女帝超级甜”
“甜个鬼！你们这群网友坏得很！”
“这是糖里掺shi，shi里有毒”
“舒书兰居然想过要杀了女帝，我完全想不到”
“我一直以为这对君臣的关系可以排历史前三的，顺带一提，前三还有女帝叶相”
“现在也可以排前三，你再往后面看就知道了”
“不过她当时没想到杀了女帝会有什么后果吗？”
“可能是魔怔了吧”
“结果女帝一直都知道，知道别人要杀她然而还是很淡定，一点也不担心的女帝也太酷了”
“知道臣子想杀她依旧重用对方的女帝，最后还赐给了她丹书铁券，简直……”
“女帝其实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帝制毁灭吧，所以才说自己是罪人”
“她只是超出了时代而已”
“这是什么神仙君臣情，感天动地1551”
“其实描写的趣事也很好玩，比如云朝政见不和会直接约架啊，老将军和太傅对上的时候吹胡子瞪眼，一直嚷嚷要出去比划，弄得小将军和齐御史分别拦着自己的爹”
“叶羽奇吃辣椒那件事也很好玩啊，仙风道骨的叶相被辣椒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的样子，超想看了”
“哈哈哈叶相被女帝联合其他人一起坑了，真是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荀飞明这个好友提出来的，损友无误了”
“舒书兰是最坏的那个，她居然评价秀色可餐”
诸多言论，再次按下不表。
这场挖掘之后还陆陆续续放出了荀飞明和叶羽奇通信的信件，女帝给他的旨意等等，陪葬的文物也被放到了博物馆，以供后人瞻仰。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将无数风流人物抛至身后，然而它也始终铭记着这些人的名字。
冷饮店内，有一群女学生打扮的少女在嘻嘻哈哈讨论着舒书兰的传记，还有云朝女帝的事情，言谈间不乏崇拜。
她们邻座有一名戴着帽子的女子压低了帽檐，抿唇望向窗外碧蓝天空：陛下，您看见了吗？您永远不会是云朝的罪人，您是最好的君王。
作话附赠两个短番外，祝阅读愉快。
舒书兰：命运的馈赠早在一开始就标好价码
舒书兰拥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好运，只要她想就可以得到所有的东西，她以为这是穿越者的福利，也以为这是天道宠儿的证明，然而并不是，这是这个世界给予她的枷锁，是诅咒的证明。
舒书兰回过头去看以往那个认为是主角的自己，只觉得可笑。
死亡对她来说并不是安眠，她会一次次在别人的身体中苏醒，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死去。她没有走过奈何桥，也没有去喝孟婆汤，而是清醒地轮回着，近乎崩溃却不能崩溃。
舒书兰有询问过曾经遇见的那些高人原因，对方也不知道。
她的好运让她主动求死也不会死去，被推着前进，像舞台上可笑的丑角，一次次按照别人的剧本演绎。
舒书兰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世了，她太疲惫了，疲惫到没有精力去在乎任何事情，除了经历过的温暖。
她听见新闻里播报着荀飞明的墓地被挖开的消息，舒书兰回顾自己的一生时，才猛然发现，唯有在女帝手下做官时，是她最轻松的时候。
那时她尚且天真鲁莽，一腔热血，没有不停轮回的疲惫。
“如果能回到过去，该有多好。”她轻声说着，走出了冷饮店。窗外阳光正好，像她曾经珍藏的那个午时，女帝坐在上首饮茶，荀飞明扯着叶羽奇拼酒，庄以彤勾着她的肩膀敲着酒杯唱歌。
所有人都在，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佛子和女帝：说不得
湛辛的记忆，是从佛堂开始的，从记事起，他看见最多的就是威严的佛像。
据说，他出生时满天霞光，产房内被金红色的光芒照耀着，孩子出生后就啼哭不止，唯有握住佛珠或者进入佛堂，才能平静。
抓周的时候，湛辛在琳琅满目的物品中坚定地爬向了一串沉香佛珠。
谢家三子与佛有缘。
这句话，就从参加抓周宴的人口中越传越广。
在他三岁的时候，云游至此的僧人看见他，指着他说了一句：“天生佛子。”
之后，他就变成了湛辛，俗家姓名无人再提。
这一切，湛辛都是从旁人口中了解，他并没有过多的追究前尘过往，如清风拂过水面，漾起微波，又归于平静。
他俗家的父母，从一开始一个月来一次，到最后一年礼佛时见一面，湛辛见过他们牵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的手，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于是再无挂碍。
他确实不负天生佛子这个称呼，对于佛经，总是很快就能理解领悟，悲天悯人，心怀天下，年少时便名扬四海。
他的师父常说，湛辛是会成佛的人。
湛辛虽然并不为此感到骄傲自满，却也觉得，自己的一生应与青灯古佛相伴，直到被新帝叫入宫中讲经。
一袭玄色衣袍的新帝神色恹恹，听着讲经但好似经文都未过耳入心，她只盯着湛辛的脸，倏然一笑：“小和尚，你长得真好看。”
湛辛对近是调戏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让试图看见他红了耳垂模样的女帝很失望，也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在那之后，湛辛被女帝堂而皇之地扣在宫中。
所有人都说女帝疯了，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出家人，而且还用强硬地态度将别人扣在宫中。
而别人口中昏庸的女帝，却躺在湛辛面前的榻上，安静地听他念佛经。闭目小憩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她身上总萦绕着檀香的气息，或许是离湛辛很近的原因。
湛辛在有一日诵经时，视线从木鱼移到了女帝的身上，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面上就带出几分焦躁，细白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垂在榻边，像别人口中他抓住的那串佛珠。
当晚，湛辛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那串佛珠，还有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
端阳王拥兵自重的消息传来时，女帝突然下令打造了一个黄金的囚笼，开玩笑地说要将湛辛关进去，他并没有害怕，而是看出了对方的心不在焉。
这一举动让外界的流言蜚语更甚，而所有的风雨都被阻拦在宫墙之外。女帝依旧每天去听他诵经，她给了湛辛华服美食，然而对方最喜欢的还是他的那身白色僧衣，粗茶淡饭还是精致食物在他眼中都没有区别。
“朕都不知道怎么讨好你。”
女帝叹息着说，湛辛笑了笑，没有说话。
情绪平静的时候，女帝很喜欢逗弄他：“你喜欢我吗？”
执着要一个答案的女子，像要一颗糖的孩子，湛辛对此的回应却只是低眉诵一声佛号，换来女子的笑声。
所有人都道女帝爱他成痴，却求而不得。只有湛辛自己知道，女帝将自己当做平静心灵的手段，她不爱自己，更令人可笑的是，他却动了心。也只有他知道，是自己不愿意离开，他想要渡女帝，却被对方拉入红尘万丈。
他从宫人口中听见了端阳王大军兵临城下的消息，皇宫内所有人四处溃逃，女帝拉着他来到囚笼里，将他推进去锁住。
望着他露出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下一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
她喂他吃了麻沸散，然后动手刺瞎了他的眼睛。
“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余生，我要你只能记住我的脸。”
女帝确实是一个疯子，然而湛辛脑中浮现的却是对方温柔低声轻语：“你喜欢我吗？”
“阿弥陀佛，说不得。”
安静的宫殿传来喧哗声，他被端阳王的军队放出来，对方同情地窃窃私语：“被一个疯子看上真可怜。”
在所有人眼里，他还是高山之巅不染人间烟火的雪莲，被囚禁折磨也没有屈服的高洁圣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最后关头还被人保护着的懦夫。
湛辛没有看见女帝，端阳王允许他带走女帝的尸体，或许是认为他会报复。
冰冷僵硬，失去了往日的鲜活，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缠着他，会依靠他的诵经声才勉强入睡。
湛辛一步步稳稳走向宫外，小心翼翼地护住怀中的女子。心口被撕裂开一个口子，比麻醉作用过去后的眼睛更疼，直到最后，他才知女帝确实是喜欢他的，只是自己从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也许是佛祖慈悲，允他再活一世。这一世他没有记忆，冥冥中却觉得有人在等他，于是三岁的幼童拒绝了跟着前世的师父离开，这一世，他只是谢家三郎。
当他回忆起前世时，他忘记了去分辨两世的不同，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也和他一样，他试图偶遇女帝，告诉对方前世未说出口的话：一世许佛，一世许你。
然而真正看见女帝的时候，他一眼就辨别出了差异：不是她，相同的面貌确是不同的人。
所有的兴奋都被一盆冷水浇透，指尖捻着佛珠，也不能寻求一点平静。
即使重活一世，他依旧什么也不能改变。
谢家三子低声诵了一句佛号，他一步步登上山间寺庙，跪在佛前看青丝落地。
终究还是，说不得。

第60章 灵异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尴尬的寂静。
那位女鬼小姐在下意识的回答后，就开始和宁素大眼瞪小眼, 于是睁开眼时看见的恐怖气氛, 全部被破坏殆尽。
被忽视了快一个世界的直播间里, 被女鬼吓到的人都开始哈哈大笑, 020腹黑地将直播间的视角调成了第一视角，导致观众直接怼上了女鬼小姐的那张脸, 也不知道有几个选择全息观看的观众被吓得骂人。
屏幕上观众热情地“问候”系统, 接着分享着那些灵异直播里趣事，以及辟邪方法, 还有人安慰宁素。
【主播别怕, 系统抽离和投放的意识体就是鬼魂的状态，你也做过鬼，咱不虚。】后面跟着许多观众的点赞，也是看见这条弹幕, 宁素才将自己的意识体和鬼魂联系在一起，她并不觉得畏惧，只是第一次看见鬼魂，感觉很新奇。
宁素上上下下打量着女鬼, 开始思考对方是因为什么存在, 行动的能力又是怎样体现。
这名被盯着的女鬼很疑惑, 她在少女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还是死亡时候的模样, 一开始她自己瞧见都会吓一跳的长相，没有变成生前的样子, 怎么就不吓人了呢？
明明开始还好好的，被自己吓得尖叫，惊恐中带着眼泪，简直称得上是最好的观众。
然而现在，面前的少女脊背挺直，脸上没有惧怕只有疑惑，看过来的目光堪比X射线，女鬼发誓自己清楚地在里面看见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的意思。
这简直是对自己的鬼身攻击。
感到挫败的女鬼变出了更可怖的形象，舌头伸的更长，脸上出现血泪，尖利的爪子继续往前升，身上的白衣服变得更加破破烂烂，脸上的肉一块块剥落，还有虫在钻来钻去，嘴里学着恐怖电影里那样慢悠悠说着：“还~我~命~来~”
她得意洋洋等待迎接尖叫，然而面前的少女冷静地看她这一番动作，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伸手去碰触了她的手指，意料之中的穿了过去，然后对方面无表情地点评了一句：“有点恶心。”
受不了这种屈辱的女鬼小姐变回了生前的样子，扔下一句“你太过分了”，就捂着脸嘤嘤嘤地哭着向上飘去。
不战而屈人…鬼之兵的宁素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时她好像正在一个院子里，面前是一栋小洋楼，似乎因为久无人居住而变得破败，外面的路灯光亮似乎照不进这个院子，只有月光散发着光芒，也不知道是因为夜色还是因为闹鬼，冷气使劲往皮肤里钻。
这里并不是什么接受记忆和剧情的好地方，宁素拽了拽身上单薄的衣服，决定进屋去看看。
[宿主不先离开吗？在灵异世界走进鬼屋，这是作死的经典展开。]020的劝告不知为何露着一股从心，它才不是因为害怕见鬼才劝宿主远离，它是一个成熟的直播系统，一点也不胆小。
宁素没有听从系统的话语，她抬头看了眼树上哭得凄惨的吊死鬼，露出一个微妙的神情。
很显然，这位小姐给宁素留下了一个错误的鬼魂信号。不过就算屋子里有更厉害的鬼魂，她现在与其在外面吹冷风，找不到地方去，还不如走进屋子看一看，如果能收拾出来一个地方休息，那就更好了。
对原主的身份和所在地一无所知的宁素，就这样走进了小洋楼。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打开了，房间里面很黑，仅有面前三米的地方模模糊糊能看见。
宁素摸了摸身上的物品，没有找到手机，不过倒是摸出了一张纸一样的东西，借着门口的月光，看清那似乎是一张画有红色花纹的黄纸。
应该是符纸？
宁素猜测着，重新将它塞进兜里，慢慢走进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了后，宁素观察着整个房间，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普通的装修风格，只是没有人居住而显得破旧，落满灰尘的家具和地板，歪倒在地的椅子，地板下交错纵横着脚印，蜘蛛在四处织网，墙上挂着风景画和人物像，雍容华贵的妇女端坐着，含笑看向前方。
宁素四处走着看着，客厅里没有什么东西，她将目光放到了楼梯上，只是还有些犹豫，看上去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能不能承受她的体重。
没有看见这里面有鬼魂和其他人存在的痕迹，020适时地冒出来刷存在感，它没有之前的怂劲，嘚瑟地开始推销：[宿主，需要开启商城购买手电筒吗，星际出品，还可以当武器，便宜又好用]
刚说完就被直播间的观众给拆台了。
【素素别听它的，商城的灵异物品又贵又难用，还不如去寺庙求的符】
【上次有个主播关键时刻鬼魂激光剑打不开，差点就over了，还是被那个世界的道士用桃木剑救下来】
【星际出品的高科技有时候还不如本地的东西来的好用】
【要不试着念念二十四字真言，我在隔壁主播那里听他念过】
【不是八字真言吗？】
【不是九字吗？】
【二十四字真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放歌也行，隔壁的主播天天苍茫的天涯、大河向东流，就是见鬼也不怕了。】
【说的很对啊，要不素素唱歌壮胆吧，我还没听过素素唱歌呢】这句话刚划过屏幕，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幽幽的歌声，拖长了声调，似是戏腔。
【素素，这个歌越唱越吓人的】
有没分清的观众劝道，马上就有另外的人指出：
【不是主播，主播根本就没张嘴！】
宁素没有开口，她警惕地望着楼梯口。之前还在起劲反驳观众推销产品的020不说话了，虽然宁素本来也没有指望它。
那声音越来越近，缠绵悱恻，一声声唱词入耳，仿佛牵动着心脏随着唱词的速度而跳动。
她皱眉捂住心口，深呼吸几口气，才让诡异的心跳恢复正常。这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鬼魂，比外面吓人不成就嘤嘤哭泣的女鬼要厉害得多。
慢慢地，一团黑暗的楼梯口出现一双高跟鞋，看到这个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在屏幕后发出遗憾的叹息，不是说有哪里不好，而是他们期待看见的是戏曲打扮的人而已。
往上看是飘动的裙摆，水墨色的长裙垂至脚踝。她往楼梯下走着，没有穿戏服，也没有画上脸谱，就这样素颜常服，唱着佳人空等候的故事。
然而这人体态分流，眉目传神，足以让人忽略她的穿着打扮的怪异，一窥当年梨园台上的风光场景。
是人，不是鬼。
宁素判断着，对方一步一步踩在实地，楼梯吱呀作响，即使她表现得再灵巧，终究有一些瑕疵。只是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又为什么，唱着这样古怪的戏？
她没有放松警惕，依然沉默戒备地看着那名女子，对方自顾自唱着，似乎没有看见这个不速之客，直到最后一句唱腔在空气中飘散，这位古怪的女子才将视线对上宁素，然后缓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我唱的好听吗？”
“很好。”她诚实地回答，她听不懂这人在唱什么，但确实很好听。
“你比她诚实，也比她漂亮，闻起来也很香。”对方脸上的笑容弧度愈大，眼中是纯然的赞美，望向宁素的目光仿佛看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衣服？
宁素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事实也如她所料，对面的女子语调轻柔绵软，轻飘飘像云朵一般，吐出这样的话语：“把你的身体让给我怎么样？”
看上去是打着商量，实际上一团红色的影子突然从那人身上窜出，朝宁素扑过来，速度快到常人难以反应。宁素眼中闯入一张美艳的面容，与他们在之前幻想的一模一样，这张美人面的主人伸手捧起宁素的脸，与前面那位女鬼小姐的徒劳无功相反，她轻松地碰触到活人的皮肤，凉意似针一样扎进肉里。
女子温柔地笑着，试图钻进宁素的身体中，在她眼里，这名少女已经被自己吓傻了，连反抗都没有，不过就算反抗也没有用，普通人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只是这个动作僵持了有一会儿，就没有了下文，女子愣住了，怎么可能进不去？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也有些懵逼。
女子继续想要往这个身体里面挤，再一次失败了，不信邪的她想要再次做出尝试。稍感不耐地宁素拽住了她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指，用力扯开，一本正经地回应：“抱歉，这个身体我用得很好，不想让给你。”
“这不可能？！”被扯着手后退一步的女子十分惊讶，她的表情变得锋锐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宁素“难道你是天师？”
“天师是什么？”宁素很平静地询问，她伸手掏出原主放在包里的符纸，晃了晃给女子看，“我只带了这个。”
“这个符纸没有效果，只能示警。”
女子伸手碰了下符纸，黄色的纸张像被火烤了一样，开始变得焦黑，甚至变成灰白的粉末。
“像我这样程度的阴气，就能毁了它，不过其他鬼只能让它变黑。”女子说道，一脸怀疑地看着宁素，确认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你真不是天师？”
“我不知道。”宁素很平静地说，她没有接受剧情和记忆，并不知道原主是什么身份，不能随便应下。
不过对方没有接收到她的讯息，女子美艳的脸上绷不住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你是不是在耍我？”
她决定不再留手，给面前的人一些教训，本来只是为了这具皮囊才没有用全力，现在她满心都是被耍弄的恼怒，尖尖的指甲从葱白手指上伸出，森冷尖锐，丝毫不用怀疑它的威力。
[宿主，快躲开！]020顾不得装死，大声在宁素脑海中喊道。
宁素是想躲的，然而女子动作更快的一爪子抓向她的肩膀，眼看着就要割破皮肤留下伤痕，对方的笑容都先扬起了。然而尴尬的一幕再次发生了，像她钻不进这个身体那样，她的爪子也停留在表面，只割破了衣服，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宁素。
尖叫的020声音戛然而止，直播间的众人也一头雾水，宁素也不知道原因，要说原主有什么保命的手段，然而她早就看过，身上除了一张符纸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女子依旧想要戳破她的皮肤，依旧毫无效果，反而觉得手下似乎之下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攻击，她收回手仔细看，只见宁素的皮肤下面隐隐有金色的光华流过。
“功德金光？！”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转头就想往楼上跑去。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女子跑得更快，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天雷。闪电在宁素眼前晃过，蓝紫色的雷蛇劈在了方才还很嚣张的女子身上，对方的身形似乎都溃散了几分，也不敢躲，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天上的雷声示威一样又响了几声才隐去，这女子狼狈极了，趴在地上几乎像那个符纸一样灰飞烟灭，她奄奄一息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幕的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对方依旧是一脸无辜茫然的表情，气得女子几欲吐血：“你放……”
她把不文明的话语咽了回去，生怕又有哪里不对惹来天雷，见过来鬼屋会丢掉性命的，没见过来鬼屋失忆的。女子恨得牙痒痒，此时她的心情和外面的吊死鬼完美一致：好好的大佬干什么扮猪吃老虎，这分明是钓鱼执法，哪儿有伪装弱小来引诱别人攻击的，真是太过分了！
死了几百年，滋滋润润住在鬼屋，靠吓唬人取乐，再没受过这种委屈的女子，也学着外面女鬼的样子，嘤嘤嘤地哭起来。

第61章 灵异世界
屋外，是吹过树梢的凛冽风声和嘤嘤嘤的哭泣；屋内, 是老鼠爬过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嘤嘤嘤的哭泣, 两方就像唱歌似的, 此起彼伏, 互相呼应，吵得人头疼。
宁素就是这头疼的一员, 她站在屋子里, 看着伏在地面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若是不知道对方之前的举动, 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是欺压良家妇女的恶霸。
“好了, 别哭了。”宁素心硬如铁，一点没有因为对方的哭泣放松，她可忘不了这位想抢夺身体又想伤害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楼梯下方还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宁素自知不是什么圣人, 也做不到眼看着不伸出援手的事情，她走到那人身边蹲下，抬手试了试鼻息，还好, 还有呼吸。她松了口气, 转头看下委委屈屈抽噎的女子。
“这屋子里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那女子从地上爬起来, 怯生生看了她一眼，细声细语地回答：“有的, 在楼上。”
女子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了，那一道天雷下来, 直接打散了她的修为，打得她元气大伤，要是再挨上一下，恐怕就直接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行了。
宁素抱起地上的女性，跟着这位可能是小洋楼主人的鬼魂上了楼梯。楼上的走廊更加阴森，斑驳的墙壁，下面墙缝仿佛滋生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然而当宁素走过去的时候，似乎墙下的阴影都往里面缩了缩，那些魑魅魍魉也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生怕自己不小心碰见，就被不讲理的天雷弄得丢了性命。这样要命的主，就是闻着再香，也不要靠近。
女子将宁素带到一个房间，这应该是她自己住的地方，与其他房间比起来，这个房间干净整洁，雕花实木的大床，铺着柔软的床铺，墙角放着梳妆台，另一面放了衣柜，像古代大家小姐的闺房。
宁素将怀中的女性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屋内的椅子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房间的主人。
对方领会精神：“我这就走。”
她飘出门，飘下楼梯，飘进院子中，飘到还在哭泣的吊死鬼面前带泪感慨：“真没想到，我们还有感觉相同的时候，妹妹。”
屋子里，宁素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散发着一股腐朽气息，她轻声询问020：“功德金光是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做好事就会有的东西吧。]系统也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设定，于是开口说道，[宿主，您先接受记忆和剧情吧，说不定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这里还不太安全。”宁素果断地拒绝，她担心晚上会有鬼魂来袭击，虽然自己似乎有叫功德金光的东西护体，但将一切交到不了解的事物上，她不放心。
床上躺着的女性依旧是昏迷状态，宁素在对方身上摸出了手机，不过没办法解锁，只能看时间，如今是凌晨一点，距离天亮至少还有几个小时。
宁素就坐在房间里，迷迷糊糊睡着又惊醒。
她听见楼下传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似乎有人推翻了桌子，摔碎了上面的瓷器花瓶。
本就浅淡的睡意如今更是直接消失不见，她起身看了着床上的女性，对方睡得安稳，再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宁素走出了房门，准备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
楼下打得很热闹，她就站在楼梯口看着，红色嫁衣的女鬼在和一个拿着鞭子的女性打斗着，一方尖啸着用身体的各个部位，指甲、头发、绸缎去攻击另一方，另一份则将鞭子舞得密不透风，把一切攻击拦在外面，还抽冷子给女鬼一下，打得她愈发恼怒。
虽然看上去形式很危机，然而宁素居高临下的视角可以看见，使鞭子的女性占据上风，表现得游刃有余，而这座小洋楼的主人，身影已经变得比她初次见到的时候要稀薄许多，只是看上去倒是比被天雷劈时要凝实一些，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
女鬼也察觉到自己的劣势，一晚上被连着欺负，她愤怒地陷入抓狂状态，失去理智，竟然要自爆扯着对方同归于尽。
不过这样的手段并没有成功，对方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打算，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几鞭子打得女鬼惨叫着躲避，也忘记了自爆的事情，然后又抛出一张符纸，念了几句念咒，就看见女鬼缩小变成一缕青烟，她不甘心地挣扎着：“要不是……”
话语未尽，就被收进了符纸里。
第一次见识收鬼手段的宁素看着津津有味，视线从符纸转移到那人的鞭子上，在心里思忖着这个鞭子是什么材料，收鬼是什么原理。
而楼下的女性对着上面突然冒出的宁素充满戒备：“我是沈凝雪，你是谁？”
她明明查过，这个地方应该只有两个鬼魂，为什么还有人在，而且能平静地看自己收鬼，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不过她得到了和女鬼一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楼上的少女眨眨眼睛，“上面还有一个人晕倒了。”
沈凝雪对宁素还抱有戒备，她让宁素带路，自己却跟在后面，宁素也不以为忤，在前面带路:“那个女鬼你打算怎么办？”
“送她进鬼门，地府会进行审判。”
宁素点点头，带着她找到了还在熟睡的女子，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那个女鬼从她身上脱离后，她就一直没醒。”
“被附身后阴气入体，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凝雪拿出一张空白黄字，又掏出朱砂在上面勾了几笔，贴在女子身上。只见黄符慢慢变黑，那名昏迷的女性的脸色却好了很多。
见宁素对自己现场画符就可以使用的方式并没有表现出诧异，沈凝雪也有些奇怪：对方似乎并不是玄门中人，毕竟她下山后发现，如今画符要焚香沐浴，失败的几率很大，像她这样画符的前所未有。然而少女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看上去好像对玄门手段并不了解。
沈凝雪的猜测还没问出口，宁素就询问她：“这个地方安全了吗？”
自动脑补对方其实也有被女鬼吓到的沈凝雪放柔了声音：“已经安全了，没有鬼魂还在这个区域了。”
“那就好。”宁素点点头，“那我们在这个房子里休息一会儿吧，等天亮再走比较安全。”
于是，少女在另一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容坐在沙发上，阖目休息。
沈凝雪一时无话，暗叹对方心大，在鬼屋陌生人身边也能睡着，但看着对方睡得安稳，她自己也不自觉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实际上，宁素还在接受记忆和剧情。
这一次的原主今年十七岁，不是天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她就像是这世界上千千万万个普通人那样，每天上学放学，沉默寡言。唯一的特殊点在于，她有一双阴阳眼。
从出生开始，就可以看见死去的亡灵，小时候她根本分不清人和鬼的区别，曾经很天真地对着别人说她看见的东西，后来，她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撒谎精。
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有些对她很友好，有些凶恶地想吃了她，它们都说她闻起来很香，喜欢聚在她身边。原主的家人相信女儿的话，去寺庙道观寻求办法，后来将一块玉佩给了原主，之后她虽然能看见，但它们闻不到她的味道了。
那时，原主已经不再和别人说起这些，也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她能分辨出哪些是人类，哪些是鬼魂，做到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冷漠，但可以明哲保身，对于一个能看见但不能对付的少女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不得不利用自己这个能力的时候，这一次，就是因为她的好朋友据说在这个小洋楼里失踪了，原主鼓起勇气，带上去寺庙里求的符，走进了这个地方。
才翻墙进来，她就感到严重的不适，在院子里被树根绊倒摔了一跤后，她摔碎了玉佩又丢了手机，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了吊死鬼，吓得几乎晕倒的原主死死闭上眼睛，之后再睁开眼，就是宁素的到来。
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个世界里面有很多鬼魂，在原主的认知里，有的鬼魂没有思想，只是重复的他们执念最深的话语；有的鬼魂会重复自己死亡时候的一幕；而有的鬼魂有思想，可以交流，只是看外表分不清好坏，原主干脆通通不予理会。
宁素揉揉太阳穴，她还是不能习惯幽灵的存在。
“接收剧情。”
这是一本降妖除魔的天师和鬼王被迫组队，日久生情的故事。
女主沈凝雪，是一个很辉煌的天师一脉最后的传人，她下山历练，来到了晋江市，山下的一切都与她原来的生活不同，她没有胆怯，而是积极应对。在帮助一个小区解决了业主自杀的问题后，打出了名气，之后委托越来越多。
在一次与一个百年厉鬼斗法时，不小心受伤，血液淹没了她的随身玉佩，唤醒了封印在玉佩中的鬼王，两个人还签订了契约。
就这样一边组队打怪，一边培养感情。一开始还嚷嚷着要找前世情人的鬼王爱上了沈凝雪，但是又放不下自己的故人转世，迟钝的男主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口头关怀着转世，偶尔会救下她，目光一直跟随着女主。
就这样纠结了几十章后，故人转世被一个千年厉鬼所杀，鬼王为其报仇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与女主在一起，轰轰烈烈的追求女主，甜蜜告白，直到抱得美人归。
而原主，就是鬼王的前世情人，一个倒霉的极阴之体。
剧情中原主是被吊死鬼吓晕过去，然后就是女主的到来，她解决了屋子里的鬼魂，救了原主。后来原主离开后才发现，这其实是她的好朋友的恶作剧，和好友绝交后原主独来独往，渐渐和女主熟悉起来。她又因为失去了玉佩，成为鬼魂眼中的大餐，经常被卷入事件中，虽然每次都被女主和男主所救，但依然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名普通的少女不止一次表达希望事情能够平息，不再找她，能够消除自己的体质。至于感情，她活着已经很艰难，并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甚至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男主喜欢她。
这应该是一个很轻松的故事，女主是个热心肠的好人，鬼王是个实力强大的逗比，大部分鬼魂在剧情里也显得很有趣，即使垂涎极阴之体也能控制自己，像这个小洋楼主人和最后杀死原主的千年厉鬼都是少数。
唯一的疑惑就是，原主并没有功德金光，为什么自己身上却有？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罢了，在之前，它确实帮自己阻挡了女鬼的攻击，不如等天亮了去问一问女主，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梳理了记忆和剧情后，宁素见到了原主，一个腼腆的小姑娘，对着她笑得羞涩，小声地打招呼：“你好。”
“你好。”宁素回应着，“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本来只想远离一切，不再受鬼魂的困扰。但是看见你后，我改变主意了。”小姑娘抿唇笑笑，“我希望阴间鬼魂能有秩序，可以有制约他们的手段，如果有其他和我一样拥有阴阳眼，拥有这个体质的人，可以不受鬼魂的困扰。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能做到，如果你觉得勉强的话，那就算了吧。”
“好，我答应你。”
宁素睁开眼睛，天色微明，她抬头看着一旁熟睡的沈凝雪，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破坏了男女主角的相遇？
剧情中，女主就是在对付这个小洋楼的女鬼时，被对方打伤，才使得玉佩被鲜血浸泡，唤醒了男主。如今那女鬼被之前的天雷一劈，还没有恢复，女主收拾起来很是轻松，也就没有受伤剧情，更不会用鲜血唤醒男主的意识，从而签订契约。
现在问题来了，如现在没有了男主的出现，之后女主有一些在鬼王帮助下才度过的磨难，该怎么办？

第62章 灵异世界
宁素在从小洋楼出来，在去学校的公交车上, 再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区别。
“你闻着好香……”
车窗玻璃上趴着一个满脸血污的人影, 眼睛瞪得快要脱出眼眶, 眼白布满血丝, 瞳孔是红色的，此刻贪婪地嗅着鼻子, 口水给公交玻璃做了一次洗浴, 看起来颇为伤眼。
宁素没有像原主一样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而是转头清楚地看着他, 那个鬼更加兴奋了：“你能看见我！”
不仅是他, 这个公交车内的鬼魂都因为宁素身上的味道而躁动着，这一个小小的公交内可谓是群魔乱舞。有坐在一名白领打扮的女子肩头的婴儿，有趴在一名看上去很疲惫的男子身后的女鬼，也有在人们脚下穿梭的猫咪, 更有仗着没人看得见直接挡在司机面前做鬼脸的小孩。
现在这些车厢里外的鬼魂都因为他的话而看过来，面对这些视线的压力，宁素面色愈发淡漠，她甚至不合时宜地想着, 原主在这样的环境能养成那般性格, 也是可贵。
她并不觉得恐惧, 今天早上她向女主询问过功德金光的事情，一个人做的善事越多, 帮助的人越多，就有可能会拥有功德金光, 但是这是很难的事情，普通人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功德，更别提功德金光了。如果一个人有功德金光，大概率是善人转世。
在和沈凝雪的交谈中宁素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功德金光是一个好东西，有功德金光的人，生活比一般人要顺利一些，而且不会有大病大灾，如果你的功德金光浓厚到一定程度，那么天道规则都会为你庇佑。
“如果是鬼怪想伤害功德金光的拥有者，却被天雷劈了的话，他的功德金光是什么程度？”
宁素佯装好奇地询问，沈凝雪面色古怪：“那大概是，曾经拯救过世界的水平吧。”
有了这一番对话，宁素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依仗是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身上带的功德金光应该是她自己前面几世累积下来的，所以原主没有。
她摸了摸身上破碎的玉佩，这是今天早上和沈凝雪告别时在院子里找到的，对方看了看说这是很厉害的法器，可惜碎了，女主没有开天眼，因此也不知道宁素说的就是她自己，只觉得宁素有阴阳眼，身上阳气微弱，为此，还给了宁素一道符纸，可以抵挡鬼魂的攻击。
对方一片好意，她自然是接受的，只不过沈凝雪低估了她对鬼魂的吸引力，这道符纸可能没办法对付这么多鬼魂的攻击。如果没有依仗，宁素可能并不会离开女主的视线范围，直到找到自保的办法。
只不过此刻车厢中的众鬼魂似乎是忌惮着什么，即便蠢蠢欲动，也没有真的到宁素面前的。
“笃”拐杖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地炸响在耳边，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穿过人群走到宁素身边，他看了眼窗外，那名一直盯着宁素的鬼魂就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手脚并用飞快地爬走了。
“真是造孽哦。”老人感叹了一句，拐杖尖穿透了车板，隐没在下面，宁素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中翻出这位老人的身份，原主以前坐公交车经常会遇见他，还给对方让座，直到有一天他如常上了公交，却穿透了前面的人，原主才开始假装看不见对方，只是没想到，在出事之后这位老人居然会保护自己。
“谢谢。”她低声说。
“小姑娘，你最好往南山寺庙去，”老人好心地提醒，“在那一站下车，不要去上学。”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宁素依旧轻声说着，“明天我还会上这辆车的。”
老人见她心意已决，只能叹息一声不说话了。他一直站在宁素身边，直到她到达目的地，一路上平安无事，有这位老人的庇护，公交车上的其他鬼魂都没有骚扰为难她。
然而一下车，她就看见那张贴在玻璃窗上的脸出现在了马路上，并且朝她越来越近。对方爬得飞快，在马路上留下长长的水渍，宁素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只脚踏入校园，另一只鞋子差点被那鬼拽了下，不过对方被符纸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宁素口袋里的符纸亮了下，变得黯淡几分，她并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着。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鬼就站在学校门口不敢进去，血红色的瞳孔一直盯着宁素。
[它是放弃了吗？]本以为又能看见天雷的020显得很失望，[还想借此机会多研究接触一下这个世界的体系的。]
“以后会有机会的。”宁素混迹在一堆真正十多岁、肆意挥洒青春的年轻人中，意外地并不突兀。“能让门口那位放弃到嘴边的肉，要么学校有镇压的方法，要么学校里的鬼更厉害，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宁素找到记忆中的班级，教室里本来还在高声谈论的人见到她出现在门口，顿时就不说话了，这时候，原主的好友走过来，期期艾艾地开口：“你没事吧？昨天我生病了请假没来，听说你去找我了。”
“当然没事。”宁素很是冷淡，她抬头看了眼那人，视线停留在她的肩膀上，那里一个洋娃娃坐在上面，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对着宁素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没事就好……”对方尴尬地笑着，宁素也没有说话，直接绕过她坐在了座位上。
剧情里并没有太多描述原主的事情，宁素也不知道原主的好友会遭遇什么，她只知道原主一些和男女主角的交集，毕竟剧情是围绕着他们展开的。
不过除了坐在原主好友肩膀上的洋娃娃外，整个学校意外的干净，与一个狭小的公交车就挤着许多鬼魂不同，偌大的学校只有一两个阴物，放眼望去跟普通世界的学校一样。
就这样平安无事到放学，原主好友在她冷淡的应对下败退，一天都没有来打扰她，而等到十点钟下晚自习后，宁素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一间间查看。
到了夜晚，这个学校还是很干净，宁素走遍了教学楼，查看了每一个能进去的地方，都没有感受到什么诡异的地方。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她，大声询问她在干什么，宁素用写作业忘记了时间当借口，在保安的陪同下离开。
这时候，她只能坐末班车回去了，在站台等了一会儿，一辆公交车驶来，停在宁素面前，无声无息地打开车门。
上车，投币，然后宁素看向车内的乘客，微微挑眉：有意思。
祝从看着那个女学生上车，一无所知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着急地几乎想晃着对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要坐这辆车。但他又不敢起身，他身边那个无知无觉的阴魂已经转头盯着那名少女，感觉口水已经快流出来了。
调查处的几个人望着少女，都心急如焚，他们蹲守这辆鬼公交已经一个星期了，之前有人上了这辆末班车之后失踪，调查处接到报案，只能蹲守着，这一次是打算收网，为此还请了天师协会做外援，没想到在即将进入抓捕范围的时候，会突然上来一个普通人。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其实宁素在踏上公交看见司机的那一刻，已经发现了这是一辆鬼车，她假装没有看见司机僵硬的动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了两边都没有人的位置上。
这一车鬼魂里，还混杂着五六个活人，宁素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这是一辆鬼车，也因为他们放弃了下车的打算，如果她在，至少能保护一下对方。
殊不知，对方其实也是这样的心态。
公交车晃晃悠悠朝前走去，这次行动的小队长给祝从打手势，让他在下一站将少女带下车，免得伤及无辜。只是，公交车没有在站点停车，它直接开过了站点，似乎还加快了速度，再次经过了一个站点，没有停车的打算。
调查处和天师协会的人都心下一沉，心知自己的计划可能被这鬼车的司机发现了。对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之前一站上车的少女就是人质，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暗地里拿住了武器，祝从靠少女最近，虽然也有几排座位的距离，等会儿行动开始将由他护着对方。而车上的那些阴魂也从呆板地做自己的事情，到将视线放在车内的活人身上。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少女恍若未觉，她提高声音疑惑地询问：“师傅，到站不停吗？”
“车站没有人，不停车节省时间。”
司机的声音像拉破的风箱，少女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追问：“师傅，那双祥小区停吗？”
“不停，这辆车直达终点站。”司机继续说着，没等少女问出更多的问题，他直接转过头，身体未动，头转了180&#176;，公交车也变得破破烂烂，他咧嘴笑起来，“除了终点站，其他地方都不停。”
车上的所有人和非人都等待着少女的尖叫声，队长正准备做出指令强行行动，就看见少女面色未变，皱着眉呵斥道：“转回去，开车不看路难怪会出车祸。”
这是重点吗？
提气的队长差点岔气，一车人鬼都将惊异的目光看向少女，合着她能看见啊？知道这是鬼车还敢上来，不是蠢就是有本事。
少女前方那位颓废的醉汉，此时也学着司机的样子转过来：“你好香啊。”
这样的话语近乎调戏，但是以鬼魂而言，他只是述说一个事实：“我可以吃掉你吗？”
他张开了嘴，祝从一跃而起，拿着法器就要去攻击那名鬼魂，不料被身边的阴魂阻拦了一下，眼见着那鬼魂就要咬住少女，车上的活人都开始了行动，无奈距离实在太远，自己又被身边的鬼拖住。
鬼魂加快了动作，阻拦不及的行动组眼睁睁看着少女即将遇害，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少女毫发无损，他却捂着嘴开始哀嚎。
整个车厢的动作都停滞了，司机惊得连方向盘都没握，那名学生依旧是平淡的样子，看了司机一眼：“转过去，手握方向盘。”
天空响起闷雷声，轰隆隆追着公交车响了一路，紧接着一道惊雷砸在公交车上，一道又一道的雷劈下，司机吓得踩了刹车，一车鬼魂都在能击溃一切阴物的天雷下瑟瑟发抖，再没有之前嚣张的架势，就连活人都担心被天雷所伤，而被天雷尤为关照的醉汉已经被劈得近乎溃散。
只有少女听着滚滚雷声，依然很镇定，在一地“尸体”中依旧端坐在座位上：“师傅，双祥小区停一下。”
天上的雷声适时地响几声，仿佛在为少女的话语助威，司机转头目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的。”
一车鬼乖得像鹌鹑似的，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再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这趟旅行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一场折磨，鼻尖萦绕着香甜的气息，诱惑着他们去伤害那名少女，天上偶尔响起的雷声又警告他们这样做的下场。
连车上的活人都显得惊疑不定，聚在一起想和少女搭话，又有些犹豫。唯有天师协会的那位，认真看了少女之后，拿出一个镜子形状的法器，他小心翼翼地摆弄几下，悄悄对准了她。
镜子里没有显示出人影，只有一团金色快把镜面给占满了，他猛地一下扣住镜子：“卧槽，这么浓郁的功德金光和帝王龙气，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喊得太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宁素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几个人怂怂的对她点点头，他们有心想要招揽对方，只是还记挂着自己的任务，这次错过了，可能下一次这辆鬼车就不会出现了。
司机也听见了这句话，心里叫苦不已，再不敢耍花招，一路风驰电掣，到达双祥小区后，车门啪一下打开。等宁素下车后，又飞快闭合，紧接着窜出去很远，逃一样消失在宁素的视野里。
宁素倒是将这个鬼公交和车上那群似乎是捉鬼师的人记在心中，第二天是周六，她本来打算去寺庙找找这个世界的能人异士，却被敲响了房门。
打开门一看，昨天车上见过的几个人聚在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宁女士，我们是调查办的，能进去和您聊聊吗？”

第63章 灵异世界
民风民俗调查办，通常称为调查办, 因为全名说出来实在和他们的画风不太符合, 但是没办法, 必须用这样的名字遮掩他们的真实身份。毕竟在花国, 大范围还是破除封建迷信，不能将灵异事件摆在台面上。
天师协会倒是名字霸气, 不过一直以来都只能是民间组织, 虽然和官方联系紧密，调查处的很多事件, 都会从天师协会借人手。
不过两方还是竞争关系, 调查办一直以来都被天师协会压了一头，在这方面有天资有能力的人才第一选择都是天师协会，调查办如今的实力最强的人，还是用高薪和优厚福利连哄带骗拐来的。
所以昨天晚上刚知道宁素的厉害, 今天就找上门来，更是下了命令，尽全力将人争取过来，不要再被截胡。
然而天师协会的动作也很快, 调查办的人登门才说明来意, 那边天师协会也对这个被功德金光和龙气遮蔽的少女感兴趣, 上门拜访。
两方在宁素家一会面，领头人都摆出了皮笑肉不笑的架势, 对视之间刀光剑影，转过头看宁素的时候, 又是一个比一个温和。这边说工资福利，那边就说提升自己、掌握术法、与同道之人交流，从拉拢的话语来看，就知道为什么调查办一直打不过天师协会了。
他们都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调查办的队长都准备回去总结失败原因了，然而宁素问了几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鬼魂的构造是什么？灵气和阴气可否用仪器捕捉？除了符纸法器，有没有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武器来对付他们？”
在所有人的一脸懵逼中，少女慢悠悠补充一句：“我是一个信奉科学的人。”
天师协会可能没遇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拉拢对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于这部分的理论，调查办肯定没有对方那些专业人士清楚，但是，队长的大脑转得很快，他脱口而出：“您要是加入我们，我们会拨款为您建造一所实验室。”
这是什么拉拢风格？被实验室这个跟灵异相差太远的词给惊了下，所有人看向队长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然后他们就看见少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眉眼都舒展开，笑得春暖花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队长十分感激自己的灵光一闪，对面那群和法器法术符纸咒语经文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打交道成习惯的人，怎么知道科技的力量，他得意洋洋地想。
这还是第一次调查办第一次抢赢了，他们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天师协会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很有礼貌的告辞了。
然而走出屋子后，带队的那名道士就转过头对着他的徒弟和颜悦色地说：“清和啊，为师在想，宁女士的实验室，肯定需要我们这样懂行的人打下手，你觉得呢？”
清和小道士不明所以，还是乖巧地附和道：“师父说得对。”
他一贯儒雅的师父，此刻笑得像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所以，清和啊，师父的年纪可能是进不去实验室了，你的年纪正合适，师父替你申请加入实验室什么样？”
门外的交谈，宁素并不知晓，她听着队长说调查办的福利，满意地点头。
调查办给宁素开具的条件极其优厚，而且不仅实验室的设备，包括实验室的管理权全部交予她手中。事情成了之后队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儿表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等实验室建好了之后就请她过去。
在这段时间内，宁素便做着前期准备，也开始摸索功德金光的使用方式。
如果按游戏的话语来说，功德金光这是一个被动技能，她目前还不能主动利用这个去攻击鬼魂，但只要对方攻击自己，功德金光会像保护罩一样严密地保护她，而对方也会被天雷劈。
在她试验的过程中，双祥小区的鬼物遭了殃。不管是厕所里递厕纸的那位，还是在走廊拍皮球的小女孩，又或者是电梯里喜欢吓唬人的男士，还有大晚上不睡觉喜欢趴猫眼上的红眼睛女士等等等等，统统被弄得哭天喊地，再也不敢对着她恶作剧了。
让020颇有种自己是跟着纨绔出去耀武扬威的狗腿子的错觉，它很快又唾弃这个念头，宿主怎么可能是欺男霸女的纨绔呢，怎么看，都是除暴安良的好人。
宁素依旧每天上学，公交车上的老人看见她终于能安心，学校里一如既往没办法调查出结果，她听了许多同学讨论的校园怪谈，然而没有一个是真的。
到了夜晚，宁素会坐末班车回家，不过鬼公交已经被调查办取缔，他们查清楚了那是一辆因为爆胎而扎进河里的事故车，车上包括司机在内一共四人死亡，明白了生平之后，调查办也请天师协会的人将这车鬼魂超度。
调查办那里会每天坚持发短信问候宁素，汇报实验室的进度，殷勤地仿佛害怕宁素跑了一样，即使他们已经签了合同，宁素再一次在十几岁的时候，成了领工资端铁饭碗的人。
不过，加入官方不止有那些福利和好处，还有应尽的义务。
“这一次的事件是应火村的失踪案，应火村是晋江市辖区内一个村落，四面环山，交通不是很便利，所以也很少有人进入这个村庄，也习惯了他们一个月出山一次。
直到镇上发现应火村村委会已经很久没有一点消息，各种集市也没有参与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派人去应火村看看。结果赶去的人发现，村落里的所有人都离奇失踪了。
之后镇上派去搜救队去山里，结果找遍了几座山都没有找到人，所以这件事才交到了我们手上。”
祝从拿着资料念给宁素听，他今天早上去学校帮少女办理了请假手续，因为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结束，所以他请了一周的假。
文件上还有当时去的人拍的照片，整个村庄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而桌上还摆着餐食和碗筷，还有院里洒落的喂食工具。
“家畜也不见了吗？”
“是的，整个村庄一个活物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也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混乱的痕迹，所以需要我们出马。”
“那我需要做什么？”
祝从还没说话，副驾驶那位穿着打扮很野性有风情的美人转过头：“当然是，如果我们解决不了，就请您来保护一下我们了。”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伸出手：“你好，我是巫明。”
“你好。”宁素盯着美人的脖颈，握手后有些迟疑。
祝从露出牙疼的表情：“这位是我们小组的一线人员，供奉保家仙，性别男。”
巫明嗔怪地望他一眼，出口却由女声变成清朗男声：“哎呀，怎么能当着新同事拆台呢。”
这一下举动当真比女性还妩媚多情，只是声音太违和。也难怪宁素一开始完全没有看出破绽，如果他连喉结都做了巧妙遮掩的话，可能完全分辨不出。
祝从没有理会他，而是接着介绍：“开车的石头，沉默寡言，但很可靠；坐在后排的三个从左到右依次是竹子、方回和老猫，基本是代号。”
后排三人很友好地和她打了招呼，被喊作竹子的又高又瘦，方回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宅男样的男性，老猫则是一位短发的女性，乍一看去有点像帅气的男生。
介绍完之后，车厢里又变得沉默，宁素翻阅着资料，总觉得照片显得十分怪异。车子开到应火村的山下就停了，前面的路没办法开车，只能走路，运气好的话，可能走七八个钟头就到了。听到这句话，巫明默默换上了车内的运动鞋。
下车后才发现，其实这一行人还挺多的，除了他们七个，还有两车一个小队的警察，他们也是来调查走访的，还兼顾着保护调查办的职责。
祝从见宁素一直看着警方，小声地和她解释道：“这主要是担心是有人作乱，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应火村存在着买卖人口的嫌疑，他们的失踪也有可能是报复。而且就算是灵异事件，找警察也是有用的。”
“一身正气，百鬼不侵。”
“是这样没错。”祝从连连点头，“所以有时候天师协会接到委托，情况紧急他们又赶不及的时候，就会建议委托人往最近的警察局跑，一般的鬼物不敢跟进去。”
进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应火村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甚至有些地方十分狭窄，仅供一人通过，旁边就是山崖，必须紧紧贴着山壁走。
两个小时后，一开始还有说话声的队伍安静极了，宁素有些疲惫了，原主本来也没怎么经过锻炼，就是不爱运动的普通高中女生体质，这样一直走让她有些受不了。
老猫看见她脚步越来越迟缓，体贴地扬声：“休息一下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众人稍作休整，前方警队一个小伙子凑到队长那里十分不解地询问：“队长，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啊？感觉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就像是去旅游的一样，上面为什么让我们跟着他们进村，看样子，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到呢。”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他的队长瞪他一样，“服从命令就是了。”
“总得让我们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吧。”年轻的警察挠挠头发，在队长的视线下噤声。
宁素歇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我有点怀念鬼公交了。”
那天送她回去的时候，公交车赶时间走直线，在栏杆、水面两楼之间的小巷等各种不可能行车的地方开过去，如今要是有鬼公交的话，在山路上开车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话音刚落，祝从也想起上次坐车的经历，比起宁素的淡然，他脸色苍白，一下子回忆起当时的状况。尤其是开过小巷那会儿，看着前面的鬼魂穿过墙壁，一直害怕自己被直接从车上撞出去，好在只是有惊无险，不过停在双祥小区的时候，车上的活人许多都被车外飞快掠过的景色给弄晕车了，就连几个鬼魂都感到不适，只有一直闭目养神的宁素可以平静地下车。
然而看现在的情况，他突然觉得有车坐也不错，可惜鬼公交已经随着司机一起被超度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天擦黑了，他们才走到应火村，午餐和晚餐都用携带的干粮代替。如今的情况已经不适合查看，只能安营扎寨，他们没有进房子居住，害怕破坏现场，只在外面的路上搭起了帐篷。
安静无人的村庄在夜晚显得极为诡异，信奉科学的警察们一点也不担心，在确认了村庄没有人之后，他们又讨论起了守夜的事情。
这些事物没有将调查办的一行人包括在内，他们看起来就是普通市民的样子，就算是提出要守夜，恐怕都会被拒绝。
调查办的人也去村庄里看了看，巫明拿出了一张符纸，黄色的纸张像是被染上污渍一样黑了一块，越往村庄中走，污渍的面积越大，还没有走到中间，符纸就已经变成了黑色。
“好重的阴气。”巫明拿着符纸回来一说情况，所有人的表情都不自觉凝重起来，“最好明天白天再查看，我在周围摆一圈符纸做警戒。”
他们纷纷同意，宁素和老猫分到了一个帐篷，警察们瞪大眼睛巫明大摇大摆走进祝从的帐篷里，对方只能干巴巴笑着解释道：“他是男的，男的。”
夜晚睡觉的时候，四周很安静，很适合睡觉，白天和队长抱怨的小警员钻进睡袋里迷迷糊糊的正准备入睡，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村庄里没有人声狗吠就算了，为什么身处山林，却连一点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发现异常，他猛然睁开眼睛准备汇报，刚走出帐篷，就看见队长给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循着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仿佛人形，却枯瘦如树枝且四肢着地的东西，爬到了调查办两名女生的帐篷上。
小警员一下子拔出枪，和队长一起靠近，准备击毙这个奇怪的东西，紧接着，就看见让他们三观具毁的一幕，只见那名怪物张开嘴，不符合常理地张到了可以吞下一个人的程度，朝着帐篷咬去，队长果断开枪，却穿透了那个人影，打在了身后的树木上。
他们连连开枪也无法阻止人影的动作，怪物反而从他们状似挑衅地呲牙，又接着去看自己的猎物。
被吵醒的其他人走出帐篷，看见这一幕都想去救援，然而离得最近的祝从一点没有支援队友的意思，只是神色怜悯地看着那个怪物，轻声说：“找谁不好，非找她。”
天空响起闷雷声……
第二天早晨，宁素和老猫神清气爽地走出帐篷，却看见所有人都围在她们帐篷前面，好几个人眼下挂着黑眼圈。
“怎么回事？”老猫吓一跳，人群让出一条路，只见一个焦黑的物体摆在她们的帐篷面前。
宁素疑惑地看着那个东西：“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做的，都是你做的！
小警员看着昨天白天被他觉得会拖后腿的少女，涨红了脸。

第64章 灵异世界
那焦黑的东西，好像是被烧焦的树枝, 拼凑成一个人的形状。
宁素蹲在地上, 和其他人一起, 看着同行调查办的竹子拿出一把裹着符纸的刀, 剖开了它的身体，除掉焦黑的表皮, 下面露出了骨血, 像是人类的经络骨肉。再看它的脸，牙齿尖利像野兽, 舌头很长, 让她想起了第一天看见的那位吊死鬼小姐，眼睛细长，鼻子耳朵都很像人类。
但是人类，是不会有这样扭曲的肢体和诡异的行动的。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老猫震惊地爆出一句粗口, 旁边的警察拍照留存证据，之前一点没觉得这件差事有什么困难之处的他们也有些害怕了，要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是无所畏惧的, 但是这样一个子弹打不到, 被雷劈之后才有实体的诡异怪物,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这个队伍里还要数巫明了解最多，他在这个山林里, 依然保持着精致妆容长裙高跟鞋的打扮，再对比一下这里素面朝天, 穿着运动装的两位女性和穿制服的女警，简直会生出一种到底谁才是女人的感慨。
巫明隔着符纸去碰触怪物的面孔，慢慢地，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人。”
“怎么可能？”小警员难以置信，“哪儿有人会是这个样子。”
巫明扔下符纸，用手帕擦擦指尖：“是被邪法改造过的人类，应火村的事情，可能有邪修的影子。”
“那这事儿就麻烦了。”祝从的脸色不太好看，“如果有邪修的话，最好还是通知天师协会，要说处理这些，还是他们拿手。”
“别担心，这次不是有我吗？”巫明一点不慌张，摆弄着身上的东西，又抬头指着宁素粲然一笑：“再说了，就算我打不过，咱们不还有这位吗？”
众人不由得连连点头。
昨日除了和宁素一个帐篷的老猫睡得无比安稳外，其余人可都是走出帐篷看见天雷是如何一道又一道劈下来，劈得这东西抱头鼠窜也没逃出去，直接给劈成了焦黑木炭，一点没留情，比当时对付鬼公交要凶狠得多。
就好像之前那次，是在宁素面前收敛怕吓着她一样，背过人就毫无顾忌了。
老实说，有这样一个人在队伍里，安全性简直是提高到了巅峰。
他们按照昨天的计划，开始分头查看起村庄的现状，为了避免昨天那样的怪物来袭击警察，祝从他们一人给了一道平安符，可以阻挡一二，让他们逃跑或支撑到其他人赶过去。
而调查办也兵分两路，留了方回在营地，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仪器，宁素和祝从竹子一路，从村头开始搜寻；而巫明则和老猫石头一起，去寻找村落旁边有什么异常。
即使是白天，村落里面仍旧充斥着阴气，符纸在侵蚀下变得发黑，三人在房间里四处查看，竹子胆子比较小，紧紧跟着祝从：“祝哥，你不觉得这房子阴森森的吗？”
“我只觉得你挨着我热烘烘的，别闹，好好找，说不定那些人还有生还的希望，你连别人女孩子都不如。”
竹子扭头看了眼不顾腐烂的气息，认真翻看桌上菜肴和筷子分布的宁素，转回来委屈巴巴地：“祝哥，这也不怪我啊，我们几个人捆起来加一块儿，也不如别人一个厉害啊。”
……说得真对。祝从被噎了一下，也回头去看宁素，她这时候小心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比划了几下。
“看轨迹，像是吃饭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消失……”宁素和直播间的观众说着，弹幕立刻窜出一大片富强民主，是在弄不懂这群星际观众对某个时空古地球国家的口号怎么这么了解。
“房间里有地窖，但是地窖里没有东西，也没有人。”宁素搜查了这个房间后，朝着另一边的屋子走去，里面已经被警察检查过一遍，她只是用阴阳眼再看一次，有没有阴物存在，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走遍了整个村庄，还是像之前照片中显示的那样空荡，就好像……
“所有人在一瞬间消失了。”
巫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020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被吓出了卡顿现象，宁素转头看着对方，去村落旁边查看的三人已经回来。
“一无所获，”老猫和宁素较为熟悉，大约因为都是女生的缘故，她伸手把某个女装大佬从少女身边扒开，自己站在他的位子上，“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除了充斥在村庄里的阴气外，什么异常都没有。”祝从打电话询问警方他们的调查结果，然后一群封建迷信产物就听了一耳朵的痕迹鉴定相关。
“你们，听懂了吗？”祝从一点点转头看向他的队友，活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唯有宁素点头：“听懂了一些。”
五道视线集中在宁素身上，她眨巴眨巴眼睛：“但是他们只找出了应火村的那些村民可能的行动痕迹，，还是找不出失踪的原因。他们说最为古怪的一点是这个地方没有苍蝇蚊虫，即使饭菜都腐烂变质，也没有这些东西出现。”
“这一点不意外，阴气这样重，方圆十里的活物，大约都避开了。”巫明压低声音：“死寂的村庄，就如同恐怖片的开头，我们就是作死闯入村庄的旅人，接下来这个村子里将发生猜忌、杀戮、黑暗中一双手缓缓伸出来……”
“然后按照国产恐怖片的套路，就会发现这里面都是人为都是幻觉。”
“宾果，是这样没错。”
虽然话说得轻松，不过几个人的心情都谈不上松快，敌人隐藏在暗处，而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今也只好回到营地，去看看方回有没有什么发现。
方回在营地中并没有闲着，他利用操纵无人机摄取信息，俯拍山村的格局和山林树木的分布，然而他们对风水阵法没有研究，只好传回去发到调查办让别人帮忙。
警察也回到了营地，已经临近正午，阳光猛烈照耀，阴气却不合常理一样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他们边吃午餐边交换着情报。
“如果是你们说的邪修作祟，邪修也是人类，人类都需要维持生命，存在就会有痕迹。”听见他们对话的刑警队长沉思片刻，“可能是早上的搜寻还不够仔细，遗落了什么线索。”
“是阵法！”
清亮的女声从他们来时的小路传来，陌生人的声音，众人不由得拿上了武器，宁素觉得这个声音她似乎听过，抬头果然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面容。
“沈凝雪？”
“宁素！”
在这里遇见小洋楼里见过的少女，在沈凝雪的预料之外，她将之前洋楼里的事和之后的传闻联系起来，恍然大悟，“天师协会说的那位携带功德金光和龙气的就是你呀，难怪那个百年厉鬼那么好对付。”
宁素也有些诧异，剧情中，好像没有说女主来过这个这里？难道是因为之前的蝴蝶效应。
沈凝雪走上前，拿出天师协会的信物，她算是迟来的外援。女主询问方回后拿起他拍摄的村庄格局：“这样的房屋建造，明显是受过指点，只不过是不怀好意之人，做了一个阵法，将村庄拉入了阴界。”
“阴界？”
“不过是些鬼蜮伎俩，界分阴阳，那些人还生活在村庄中，只是阳世之人无法看见而已。”
沈凝雪说得轻巧，实际上破解起来也确实不难。只是如今她不得不忍受脑海里那位苏醒鬼王季景钰的聒噪，让人颇为烦躁。
前段日子受伤，因缘际会绑定了一只鬼王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态。要不是束缚力强，说不定此刻都兴奋得跑出来了。
前世情人的转世？沈凝雪暗地里打量了宁素几眼，摇摇头，并不看好季景钰。她对转世的说法是嗤之以鼻的，没有了记忆，就算说灵魂相同，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们留了些人在营地，其余人跟着沈凝雪一起，大部分人还没有看懂是怎么回事，就发现村庄变了个样子。
方才还极为安静的村庄变得人声喧嚣，犬吠鸡鸣，有坐在门口闲聊的，有正在吃饭的，吆喝着让玩耍的孩童回家，鲜活热闹的田园场景。
警员们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现在只要带他们出去就可以了吧。”
“或许不是。”沈凝雪拦住了他们，“等一会儿再看吧。”
只见村庄中的人，对出现在村口的一行人毫无反应，自顾自地做事，就连最迟钝的人也看出了不对。他们安静地等了片刻，只见那满村的人，又开始重复他们初到时见到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巫明的神情中带着些许悲悯：“他们已经死了。”
偌大一个村庄几十口人，都已经没了生命气息，只重复着死前的事情。
一时间，队伍里没人说话，有感性的人已经红了眼眶。他们踏入了村庄，慢慢朝村中走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小警员浑身不自在，他左右转头看向村民，却发现方才还在做自己事情的人，现在统统抬头盯着他们。吓得他卧槽一声，向前蹿去，颤抖着伸手掏出了枪。“队队队队长……”
那些村民直勾勾看着他们，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很渗人，他们连忙警戒起来，在一众拿武器的人当中，拿着被动技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宁素显得尤为突出。
众人又是将她围在中间，看起来，分外像一颗软柿子。
隐藏在暗处的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指挥着傀儡向队伍扑去，那些原本看起来还是人的村民渐渐变成了昨夜遇见的怪物类型，他们身处怪物群中，变得手忙脚乱。
有意无意，那些村民避免了伤害宁素，却包围着，慢慢将一行人赶向了村里的祠堂。
幕后黑手就在祠堂内，他有着教科书般的邪修姿态，枯黄干瘦，病恹恹的，脖子上挂着一连串骨头，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红色的布料泛着不详的光芒。
此刻，这位邪修狂热地看着宁素：“极阴之体，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一个极阴之体。如果能得到你，我就再也不用躲避天师协会的追捕了。”
“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挑人选？”祝从嘀咕一句，看见旁边的警察上前一步，开始喊话：“我们已经调查得知，你进行非法邪教活动，请举起手来，束手就擒，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否则，我们将采取紧急措施。”
调查办和沈凝雪都愣了愣，唯有宁素一本正经地点头表示这样的流程没有一点问题，邪修可能也没看见这样的场面，他呆了一下，桀桀桀地笑起来：“你们只会和他们一样，成为我的傀儡。”
一个标准的炮灰反派形象。
他们就看着邪修不再关注自己，只盯着宁素，指挥着村民缠住他们，然后又控制着两个傀儡，要挟着宁素走到他面前。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只觉得少女像柔弱的羔羊，引颈就戮，丝毫没注意到对方是主动走到他面前的。
“你放心，一点都不疼。”邪修兴奋地笑着，伸手握住少女单薄的肩膀。
季景钰慌得来不及催促沈凝雪救人，也来不及咒骂另一些人不阻止，直接从玉佩中现身，准备上前。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碎了他脑海中前世情人柔弱无助的印象，只见天上乌云凝聚，天色一下变暗，万千雷电中，少女凛然而立，被雷光照亮的脸上一片漠然。她拿着从警方那里得到的手铐，扣在邪修的手腕上，紫色雷火乖顺地避开了她的手。
功德金光，帝王龙气……之前被他忽略的话语一下子记起来，季景钰呆愣愣飘在空中，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千年未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要命了？”沈凝雪动作粗暴地将他塞回玉佩中，就算是鬼王，这种阵仗的天雷里还敢出来也不怕魂飞魄散。
阴界直接塌陷，被改造后的村民也没有了声息，一盏茶之后，天空才放晴。
事情结束地快速而轻易，让人难以置信。警方抬着被逮捕的邪修，调查办和沈凝雪处理完村民的遗体，带着报告和标本，下山回家。
读着报告的调查办主任兴奋地直颤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好啊，好啊，这下再也不用看天师协会那个会长的脸色了。”
有了这位，何愁业绩完成不了。
“但是主任，宁小姐她一头扎进了实验室，然后说要研究这些东西。”
祝从递上一张纸，主任接过一看：
“阴气检测仪，破除伪装雷达，成像系统，如何正确使用热武器进行阴魂处理，灵气捕捉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65章 灵异世界
调查办的成员大多觉得，最近花大价钱挖来的那位脑子有问题, 在他们眼中, 玄学和科学, 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她却想将两者结合起来。
不少看过她列出来的项目, 没当面见过她的人, 脑海里勾勒出的新成员形象就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
更别提，宁素的实验室内, 大部分是普通人, 除了被师父坑进去的清和小道士外，偶尔巫明祝从这些和她一起去应火村的人，在没有任务时也会被叫去。
实验的进展大概很不顺利，不然巫明他们不会每次从实验室出来, 都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清和也不会每次在外面出现，都是神色复杂的模样。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想, 玄学怎么可能用那些仪器就能研究出来呢？
这些人也并不理解, 新来的这位明明仗着功德金光就能横行霸道, 不管是调查办还是天师协会都会把她奉为座上宾的人，为什么还要瞎折腾些没用的奇怪东西。
而实验室内, 人们无暇理会其他任何事由，他们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在研究的东西，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
宁素实验室的助手，最开始是被诓骗来的。和晋江大学合作后，以研究新项目为由拉了一个班子，事先询问过怕鬼吗，看过恐怖片吗，对玄学是否有研究这样看起来无关的问题，惹得这些人内心嘀咕不已，觉得这个团队看上去很不正规一点也不靠谱。
简单筛选一下后，让这些研究生博士生甚至教授签订了保密协议后，才给他们展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本来被骗局气得要走的教授，在巫明给他们暂开阴阳眼，展现了鬼魂的存在，确定不是虚拟投影和自己的幻觉后，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了。
只是说服了他之后，还有些人不能接受，虽然特地选择了一个长相甜美无害的小女孩，好像还是将一部分人吓着。有一位胆小的研究生闭着眼睛，嘴巴里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上帝玛利亚各路中西方神仙念了个遍。
“我怎么记得，他填资料的时候写的最喜欢看鬼片？”祝从抽出一张资料，将照片和面前的人对应起来。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叶公好龙吧。”老猫扫了眼其他人，发现除了极个别很淡定甚至在视线中传递出强烈的研究欲望外，剩下的大都脸色苍白，强作镇定，那个研究生只是表现得突出一点。
“多看看就习惯了。”打扮帅气的女子倚门抱臂，对着面前的这群普通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协议都签了，知道的这么多，怎么可能放你们走。”
这话语匪气十足，弄得刚才停下求神拜佛的研究生又闭目碎碎念起来，检查了仪器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宁素一踏进房间就听到老猫这句话，哭笑不得：“我们是正规的研究室，不是土匪绑人。”
她转头对着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宁素。”
晋江大学的人也看着面前的负责人，她看上去很小，最多也就十八岁左右的样子，比他们的岁数要小很多。
“那可以退出吗？”有一个脸色也很苍白的博士生怯生生地问道，宁素看了她一眼，笑意温和：“当然可以，项目研究都是自愿，不强求，只是签订了保密协议，出去以后不要乱说就行了。”
“这说出去也要有人信啊。”也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宁素摸了摸那个小女孩的头：“辛苦你了，跟着那边的大姐姐去吃糖吧。”
“好的。”她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老猫出去了。
“想要退出的，去找巫明离开就行，不退出的跟我来，我们直接去实验室。”
出乎意料，只有一两个人最终选择退出，一开始询问的那位和漫天神佛都求过的那位却留了下来，腿都吓软了还是坚持要加入团队，“错过了这次我一定会后悔一生的”忽略颤抖的身体，说这话时的表情说得上坚定。
实验室内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候，看上去好像也是大学生的岁数。
“这是清和，正一道士，来实验室协助，毕竟我们的研究与其他不同，需要专业人士。”
离开了那名鬼魂，到了熟悉的充满仪器的实验室，大部分人也放松起来，看着小道士和他们打了招呼，开玩笑地说道：“小道长平时要做早晚课吧？在实验室的话不太方便。”
清和挠挠头发，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是正一派弟子，不用住观修行，平时在大学寝室，也是早上起来自行诵经。比较麻烦的倒是学业。不过我还好，大学比较自由，宁小姐马上要高考……”
“高考？”他没忍住提高了声音，宁素看过去，解释了一句：“我办了一年休学，到时候直接去考试就行。”
他们没有说话了，目光打量着宁素，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一个高中生负责的项目，怎么突然觉得心里没有底了。
宁素不管这些，她开始给他们描述研究的项目到底是什么：“对玄学有一定了解，或者看过一些灵异类书籍的应该都知道，灵气和阴气这两个词。修行者已经确定了它们的存在，那么它们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为什么罗盘和符箓都会对它们产生反应。
还有鬼魂的组成，有一种说法是鬼魂是因为磁场存在，我们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然而也需要更多的想法。人死后为什么会有灵魂，人活着的时候灵魂是如何在身体中存在，是什么支撑着灵魂的行动，等等等等。”
少女顿了顿，看着一群不自觉认真聆听的研究者：“我进行这个研究的目的，是想研究出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灵异武器，所以要先了解这些东西。不过这都是后话，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灵气和阴气。诸位都是佼佼者，即使这个看上去是一个不同的领域，但我相信它们是共通的，我也相信各位的能力。”
事实上，能选择进入这个实验室的人，对这类研究都有兴趣，而且宁素也是在侵入了晋江大学内部网络的系统帮助下，事先就筛选出了一批可用的人手。
对于这个比他们都小的负责人，研究员的心情是复杂的，最开始他们觉得这样小的孩子不可能有多厉害，有些知识她不可能在课外自学掌握，整个实验室隐隐以行业大牛的教授为中心。
然而宁素的存在就是告诉他们天才究竟能有多天才，她在研究中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操作都十分扎实熟练，而且关于探测灵气和阴气，她的想法总是会带来新的进展。
渐渐的，研究所的每个人都对年轻的负责人心服口服，就连作为行业大牛的冯弘博教授，也会询问她的意见，进行探讨。
这个地方不问年龄，只要你有能力，就会获得相应的地位。
“宁老师，您过来看看，我有了新发现！”一开始吓得面如土色的研究生现在惊喜地喊着，他在样本里发现了之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阴气的捕捉虽然走过一些歧路，但是发现的速度比想象中快速。他们利用符箓，又用设备检测是什么与符箓发生的反应，经过大量枯燥的实验和观察，终于确定了阴气的分子结构。
“这简直不可思议。”冯教授用一种接近梦幻的语气，看着屏幕中的模型，“一个全新的发现，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发现空气中的这样组成。”
“因为之前没有人往这方面想，他们总是觉得，玄学与科学是对立的，然而这并不正确。”宁素在一众激动的人里显得分外冷静，“这个世界很大，人类是多么渺小。科学是无穷的，探索是无尽的，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
确认阴气的结构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他们要做的还有很多，如何收集捕捉它们，符箓是怎样和它们反应，为什么可以做出这样的反应，灵气的分子结构……
如今的发现只是一个小的台阶，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被师父坑进去的清和看着这群人试图以科学的方式解释玄学，而且还做出了成果，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灵气的发现和捕捉，符箓的反应，这位一开始仅仅进行玄学知识协助的小道士，也不由得关注起实验的进程来，从旁观者加入其中，给研究员打下手。
这天，巫明祝从他们都接到了宁素的短信，说实验有新进展，要求找一个恶鬼到实验室，他们做实验要用。
正巧在一起出任务的他们拎着新抓到的恶鬼就到了实验室内，给一群人开了天眼，原先看见正常小女孩魂魄都吓得瑟瑟发抖的研究员，现在看着贴了符纸的笼子里，青面獠牙的恶鬼没有一点反应，不，还是有反应的，只是那种仿佛想把他解剖了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祝从用视线询问清和，对方向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们发现阴气构造后，就是这个反应。”
“仪器真的能检测出阴气？”祝从讶异地低呼。
清和点点头：“当然可以，你们要相信科学。”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道士说这句话有多么奇怪，开始给祝从鼓吹起了科学的妙处：“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不同的符箓有不同的效果的原因，但是现在，我们发现不同的符箓花纹引动的灵气状态不一样，而符箓之所以能引动灵气，是因为……”
“停停停，你说这些我听不懂。”祝从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仿佛已经看见了清和回到他师父身边，在道观和信众说不要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您遇见的诡异现象其实有科学的解释，我跟你说一说的场景。
完了，道长可能没想到，他安插徒弟的决定不止没有让宁素倾向到天师协会，反而把自己的徒弟也赔了进去。
“简单地说，我们现在有了灵气和阴气的捕捉技术，也研究出了一些对付鬼魂的方法，需要一名恶鬼，就是为了试验那些仪器。”清和解释道，这还不如不解释，至少祝从看上去更迷糊了。
“这确定是恶鬼吗？”另一边，冯教授有点不放心地询问，“别只是长得凶恶了些，我之前补资料的时候看过一部鬼片，里面的鬼魂主角就是面恶心善的。”
“您放心好了。”巫明停下补口红的手，“我们都是专业的。”
他嫌恶地看了看那个鬼魂：“这位，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人，少年时期就因为强迫同学而入狱，出来后去做了网约车司机，也不学好，安稳了没几年，就对独身的女乘客下手，被变成厉鬼的女乘客索命后也没长记性，开鬼车还敢继续残害活人，这才被抓起来的。你们说有需要，我们就把他送过来了。”
看他的表情，宁素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抓捕的时候你去做的诱饵？”
巫明的脸色更黑了：“没错，也只有我最合适了。这玩意儿当时还想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踢了笼子一脚，那恶鬼似乎怕了他，缩成一团不敢动作。
身后有人没忍住笑了出声，调戏到女装大佬身上，也不知道谁的心理阴影更重一些。
送到之后，宁素他们说有让鬼魂显形的办法，他们以为是符箓，也没有多问，就离开了。那恶鬼见没有了调查办在旁边监督，又变得嚣张起来，在笼子里横冲直撞，时不时对着他们威胁着。
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害怕了，但要接触还是有些怵，还是宁素拎起笼子，把他放进了封闭的小房间。
那恶鬼本来想冲出去，结果才触到墙壁，就猛地缩回去。
“防护成功。”守在电脑前的博士生满脸激动，“真的有效。”
“进行下一步实验，都把眼睛上的牛眼泪擦了，清和，帮他们消除天眼状态，实验显形设备。”
宁素其实看不出端倪，她的阴阳眼没法关闭，所以有时候也不太方便。冯教授的手都有几分颤抖，他稳了稳心神，按下了按钮。
几道射线在屋内开始扫描，恶鬼的形象被反馈到电脑中。
“初步成像完成，进行第二步显形操作。”冯教授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失败——失败——参数错误——”刺耳的警告声响起，房间里好像是电流不稳的电视一样，出现一个扭曲的人影，等待了一会儿后，整个实验室的普通人，都可以看见房间里的恶鬼模样。
“成功了！”
屏息凝神的研究员们欢呼起来，宁素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接下来，可以开始考虑更多的东西了。”

第66章 灵异世界
“这些就是那个实验室的成果？”
调查办主任望着自己办公桌上一字摆开的设备，一时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桌上的东西, 有看上去像是酒精检测仪的, 有的就是一个普通手机, 还有一把带几个按钮的玩具枪？
想夸，也不知道该怎么夸出口, 想说吧, 祝从也不是参与者，不好说。
主任他最近的压力也不算小, 高薪聘请的人才, 只参与过一次任务，相当于请了一尊吉祥物，还是不断往里贴钱的那种。私下也多了一些流言蜚语，只不过要拿着这些成果出去, 好像也说不过去。
“说这些只是粗制版，拿来让我们看一下效果，让我们说说改进意见。”实验室的人没出来，他们还在进行进一步的实验, 祝从这个调查办里和宁素接触最多的人, 被清和给了这三个物品和说明书就给推出了实验室, 派来当代表。
他也不知道这些究竟有没有作用，但是看清和的反应, 他们应该是有了重大突破。
“那就试试吧。”主任咬咬牙，端着搪瓷茶杯, 脸上不由得带出三分愁容。
他们本来打算静悄悄去试一试设备的能力，毕竟还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一出来就被几个人给看见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虽然名义上主任是整个民风民俗调查办的最高领导，但是实际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上面派下来监管的。
调查办里也有一些自认为有本事，被丰厚待遇请过来的心高气傲者，本来就觉得一个普通人管着他们不舒服，只是碍于官方部门，上面不会妥协，所以不得不依从。但是现在宁素一来就那么大动静，直接拨款给她建了一个实验室，工资待遇也没有降低，对比一下自己，愈惹人眼红，以前积攒的不满也被引爆了。
如今看着祝从抱着一堆东西和主任出门，马上就想到了他之前去了趟实验室。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了主意，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主任，这是去哪儿啊？”
“主任怎么感觉不高兴似的，祝从，你惹他生气了？”
“诶，祝从你怀里抱着什么呢？”
“给我看看，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祝从躲开几个伸到他面前的手，小声地解释：“这是实验室里的东西。”
他们就等着这句话呢，马上接上了：“咱们那位新人做出来的？你们是要去试验吧，带我一个，我也想看看新人做的东西。”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都明白对方是特意来找茬的了，然而也找不到推拒的理由，就在这一迟疑间，他们喊来了更多的人。说是凑热闹，实际上的打算，肯定抱着看笑话的姿态，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借口发难。
主任看了眼祝从，他点点头。如今，也只有祈祷宁素制作的东西，真的有说明书上那样奇特了。
本来只打算有两个人的实验，现在围了一大圈人，各个目光灼灼盯着祝从手上的东西，看清模样的时候，他听见人群里传来嗤笑声，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为这玩意儿花那么多钱？”
“去买一堆也花不到多少啊，实验室拨款那么多，主任真是糊涂了。”
“可别这么说，别人那可是咱和天师协会抢来的。”
“呵，这抢来的人不出任务，非要去做什么实验，我早就知道不行。”
“再看看吧，万一呢。”
“哪儿有那么多万一，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祝从的视线扫过人群的面庞，所有人脸上都看着笑意，也看不出是谁在说话。他放下怀里的东西，看清那些物品的事情，又引来一阵哄笑。
主任没有说话，他眼中有着同样的怀疑，正在思索如果实验没有效果，该说些什么，没有看祝从。而祝从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排出脑海，拿起那个像酒精检测仪的东西，看了眼说明书。
“阴气检测仪，打开开关后，用射线扫过需要检测的位置。”
他们选择的是一块空地，同样的，带了一只恶鬼放在那里。
祝从按说明书的打开开关后，选择了语音播报外放模式，他们以为是吹气口的地方亮起来，放出一个扇形的红色光线，祝从拿着这个仪器到底扫描，指数没有变化，也没有声音。
他拿着这个仪器到恶鬼身边的时候，指数开始跳跃。
“指数20。”
突然的动静让祝从心下一定，他拿着仪器扫描到恶鬼身上的时候，听见语音：“目前指数为70，请远离这片区域。”
主任猛地转过头来，动作迅猛到差点扭了腰，人群一片哗然：“骗人的吧，怎么可能真的有效果？”
“祝从做了什么手脚吧？”有人这样猜测道，在人群中声音很大，但是现在空地中心的两人都没工夫理会。
“这个指数是怎么回事？”主任一改敷衍的态度，走过去看着祝从手上的仪器，问道。
祝从哪儿知道得这么详细，他只有翻开说明书寻找：“上面说，指数60及以下是正常鬼魂的，阴气越重指数越高，80及以上说明鬼魂有一定修为，不好对付。”
主任看向仪器的目光更加灼热了，阴阳眼并不是什么大众的东西，调查办里也不是人人都有，任务前都是要开天眼的，如果量产这样的仪器，在有些居民报来的小案件里，就不用每次都交给外援，或者增加成本了，要知道，开天眼的道具都是需要钱的。
“再试试其他的。”他催促道。
祝从拿起那个手机样的东西，对照着使用说明：“鬼魂成像系统，打开仪器，对准需要成像的阴魂。”
见前面两人都不理会他们，人群也有些意兴阑珊，停下来贬低的话语。但是看祝从拿起了另外的东西，他们又伸长了脖子想看屏幕，听到他念出的功能，纷纷不屑，他们一直认为之前是祝从怕丢脸做了手脚，但是阴气检测可以作假，成像怎么作假，终究是会被识破的。
祝从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心思，他打开手机，屏幕跳出就是照相功能的界面，他点下了照相按钮。
手机背后闪光灯方向射出了跟刚才阴气检测仪有些相像的光线，紧接着，也没等多久，恶鬼的形象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有一个靠得近的看见了屏幕，目瞪口呆。主任和祝从只看着屏幕上提示的那句，是否进行进一步成像。
已经是立体的视频，还能怎么成像？他们这样想着，祝从似乎猜到了什么，按下“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甜美的女声从手机里面响起来：“开启进一步成像，显形技术，请将手机对准所要显示的物品，30秒后显形完成。”
倒计时结束，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的空地，那个被捉住的恶鬼，已经显出了身形。
围观的人群里很多并没有天眼，也确定自己没有做过开天眼的措施，但是现在，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恶鬼，就算想说服自己是幻觉都不可能。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让鬼魂显形的技术，这真的不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吗？本来是打算过来看笑话，结果自己成了笑话的一群人，干巴巴笑几声，恭维了几句，勉强撑着没有灰溜溜地散开。
即使被打脸了，也按捺不住好奇想继续看，只不过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
“接下来是，武器。”
祝从拿起了玩具枪，上面有几个按钮，是调整攻击档位的。他先开到了最低档，试探着对恶鬼开了一枪。
光线穿过了恶鬼的身体，以为没有效果的他们下一秒就看见恶鬼哀嚎一声，周身浓重的黑气已然溃散了几分。
别说围观群众和主任了，就连祝从都吓了一跳，更让他觉得难以适应的是，“我刚才没用灵力。”他喃喃道。
主任没有听清，抬头询问他，祝从没有说话，他只是将神情微妙地将手中的武器交到主任手上：“您来试试。”
“我怎么试，我又不会你们那些东西。”主任只觉得他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有些好笑，不过他也确实对这些仪器十分好奇，就端着玩具枪，随意地对准视线内的恶鬼开了一枪。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枪支依然发出了刚才的光线，恶鬼做出了被击中的反应，甚至开始求饶。
“别打了，我认罪还不行吗？我再也不跑了，再也不敢了。”他有些畏惧地看着那只枪，缩成一团，看上去有些可怜，一点也不像是灭门惨案的元凶。
主任盯着自己的手，露出了近乎痴呆的神情。
这一群人里，只有之前猜到了的祝从有心理准备，还能勉强保持冷静：“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些设备都不需要灵力驱动，也就是说……”
“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它们对付阴魂。”主任补充到，看向这些仪器的目光灼热，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仪器，像对待珍宝一样，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忧虑和隐约的嫌弃。
他想起了祝从最开始说的话，连忙问道：“这是粗制版的话，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设备。”
“是的，”祝从点点头，“他们说，如今的成像系统还比较缓慢，在研究新的，希望能做到瞬间成像。还有很多东西，例如直接的成像眼镜，避免阴魂袭击的头盔护甲，处理感染阴气伤口的医药，武器方面有这个枪，还有其他热武器制式和冷兵器。一切比照军队的装备来。”
等等，一切比照军队的装备，又全是普通人可以使用的东西。
祝从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实验室的真正目的，如果是他想的那样的话，或许很快他就会面临失业危机了。怪不得清和自从加入了实验室就开始满口的要相信科学，如果没猜错的话，科技的力量未免太过强大了。
实验室的粗糙成果在短时间内传遍了调查办，连天师协会都有所耳闻，很多人只当这是个玩笑。但是那天看见的人也不少，又听说主任这样的普通人都可以使用。
祝从想到的事情他们也想到了。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那天是什么效果，你们也看见了。”
餐厅包厢里，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拍桌子：“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到时候谁还需要我们，再上哪儿找工资福利都这样好的工作！”
“你也冷静点，这些也不一定能成真。”另一人劝阻道。
“这没办法冷静，你也看见了效果的。就连普通人都可以使用，而且还是有意思按军队的武器制式。”那男子更激动了，“想想吧，要是普通人能用这些东西驱鬼，调查办是选我们，还是选训练有素的士兵。”
“又或者说，他们就算不和我们解聘，还会不会给出这样高的待遇。”
都是被捧着过来的，谁也不想被挤下去，坐在上首的人狠狠吸了一口烟：“急什么……”
他吐出烟圈：“他们想研制出普通人可用的东西甩开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大哥，你是想？”
“威逼利诱，总有一个能成功，实在不行，实验室没了，研究也做不下去的。”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实验室没了可以再建，人要是没了，这个实验就停滞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有人弱弱地出声。
他们虽然对付鬼魂没有留手，但是对付活人还是没做过的，真要杀人，还是有点怂。
被称作大哥的那位在烟雾缭绕中吐了一个烟圈：“我们也是被逼的，他们做初一，我们做十五。”
“别怕，还不一定会走到那一步。”
夜色中，还有许多这样的聚会在进行着，他们看着远方的实验室，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第67章 灵异世界
凌晨一点，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数值没有变化, 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误？”清和小道士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的数字, 眼睛都花了, 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他趴在桌子上, 一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样子。旁边的博士生看着好笑，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实验十天半个月没有进展都是很正常的。甚至有时候忙碌了一年半载, 到头来一场空，也不是罕事。”
“但是之前……”他讷讷开口。
“这次是很顺利啊, 宁老师真的很厉害, 几次差点走上歧路，都是她给拉回来了的。”另一边的研究生也加入了讨论，“这次的研究跟我以前参与的项目相比，进度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宁老师真的只是个高中生吗？她让我这个博士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要知道，我也是一路被人夸成天之骄子走到这里的。”
“顶级天才和天才也是有区别的，这也没办法啊。不过要不是上次她在武器功能上有一些小错误，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从未来带着成熟技术穿越回来的了。”
那位研究生这样感慨一句, 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正对上门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面色略带苍白，看上去似娴花映水柔弱闺秀的少女披着外套, 拿着手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差点在惯性的作用下把自己给转飞, 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宁老师好。”
实验室呼啦啦站起来一片人，虽然没说什么坏话，但是总觉得十分心虚，对着少女一个个讨好地问候。宁素也没在乎他们善意的议论，只挥挥手机说道：“冯教授说太晚了，冰箱没东西了，给你们点外卖，问你们要吃什么。”
“我泡方便面就行。”“方便面哪儿行啊，没有营养，麻辣香锅！麻辣香锅最棒了！”“烧烤，当然是烧烤。”“我想吃炸鸡。”“我想吃海鲜。”“海鲜鱼板面给你点一份。”
实验室又热闹起来，似乎是难得宰一次老师，各个都很兴奋，最后他们点了麻辣香锅，一群人也不困了，就着咖啡聊起接下来的实验。
他们拿出去给调查办看的是一开始制作出的实验品，十分简陋粗糙，功能也并不齐全，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惊奇了。而如今他们研究的东西，已经看不出第一代成品的影子。
“宁老师，灵气屏蔽仪今天才研究出来，就放到实验室外围进行实践，没关系吗？”
“当然不会有问题，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它的作用很大。”正在和冯教授聊天的宁素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提问者困惑地追问：“什么实践？在室内进行灵气变化实验也是一样的啊？”
“实验室内只有清和会一些玄学手段，而且都比较温和，放到实验室外围，可以搜集更多的素材，也便于日后的调整。”
宁素这样解释了之后，阅历更加丰富的冯教授一下子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对实验室不利？”
少女大方地点头赞同这个说法：“我们知道的东西，已经动摇一部分人的利益了。而且我们接下来要创造的东西，会引来更多的觊觎，有备无患。”
众人恍然大悟，冯教授也点点头：“难怪你把灵气屏蔽仪和阴气屏蔽仪都放到外围开启，这样也可以多收集一些数据。”
“修道者的手段万千，即使我这么多年来经受师父教导，也只窥得一二，恐怕会有什么偏门邪法可以突破防御。”清和沉思片刻，开口，“不过无论什么手段，都是以灵气和阴气为基础的，用仪器将实验室变成了绝灵地，说不定真的万千手段也无从施展。”
“放心吧，”宁素伸手揉揉他蓬松的头毛，“就算突破了防御，也还有我在呢。”
清和红了耳尖，强制转移话题：“那实验室里的大家也要注意一点，头发指甲不要随便扔掉，如果受伤流血，染血的东西千万记得不要乱扔，这些都是邪法可以利用的材料。”
在这方面，他毕竟是专业人士，想得比其他人都广，宁素也看他的说法，拟了一个实验室的规章制度出来。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原来是外卖送到了。
清和和研究生自告奋勇跟着她一起出去拿外卖，几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穿外卖服的身影背对他们，正在研究订单。听到有动静，他转过头：“您好，请问是你们点的麻辣香锅吗？”
研究生差点尖叫出声，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普通人的面孔，而是一张青白半腐烂的鬼脸，这位恐怖的外卖员双手递上食物，那手上白骨森森，而且隐约可以看见，塑料盒装的食物并不是他们点的麻辣香锅，而是一盆带着血色的人体器官。
他脸色一白，险些没吐出来，其他二人却面不改色，清和上前接过外卖：“辛苦了。”
“不辛苦，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员说着这句话，还可以看见虫子蠕动着从黑洞洞的眼眶里掉出来。
研究生捂着嘴，盯着外卖员离开的背影，再盯着清和手上的那盆东西，结结巴巴：“我、我们，这个，它……”
“别怕。”清和安抚地对他笑笑，“这只是一个障眼法。”
他掐了个诀，出现在面前的麻辣香锅顿时变回了正常模样，丰盛诱人，泛着红亮的油光，只是研究生再也没有食欲了，他迟疑地询问：“刚才那个外卖小哥？”
“也是一样，那个幻术是有时效性的，你要是和他多聊会儿，就能看见他变正常。”清和竭力安慰着精神萎靡的研究生，他看上去极度后悔跟着出来了。
“只要食物是正常的，即使那个外卖员真的是鬼魂也无所谓，有一份正当工作，死后仍在发光发热努力奋斗，这是一件好事。”
宁素的这个角度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神情复杂地看着思索着什么的少女。
对方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只是在喃喃自语：“以后说不定可以实现阴阳合作，给鬼魂准备阳世的工作，工资待遇方面的要求也较低。不过要实现这点，还得在全国范围内做一次鬼口普查，这倒是比人口普查麻烦一些。还是要先将设备调试好，目前的产量还不能支持这个想法……”
此时他们的心情与外面调查办的一部分人重合了：面前这位，或许真的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吧。
实验室内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插曲，他们心情愉快地分食了这份美味，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开始最积极想要麻辣香锅的人，现在怎么一筷子都没动。
“鸡爪你要吗？”和他玩得较好的夹了一个香酥软烂的鸡爪问他，然而研究生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人手的模样，他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就是了。”
这个外卖员只是一个开始，随后，实验室的人就看见外面仪器的数据不断变化，灵气仪和阴气仪指数都在跳动着。一直观察记录到了天亮，才说去休息一会儿。
换了一班人继续守着仪器，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清醒过来，又匆匆回到实验室内。
“这个娃娃没见过啊，是谁掉的？”
宁素才踏进更衣室，就听见这句话，几个女性研究员围在一起，看着一个洋娃娃。
“样式很古老，看上去有点年头了。”“不过这个娃娃看上去不是很舒服。”“心理作用吧，恐怖谷效应。”“这个看着又不像真人。”
她们热切地讨论着，都没发现宁素的到来，等宁素出声，才看见她。
“宁老师，您知道这是谁的娃娃吗？”
宁素看着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普通玩具的布偶，笑了笑：“放到失物招领处，再查查监控吧。”
几个人同意了，也将它抛之脑后。
研究所的人都到齐了，未来一段时间，实验室会有袭击这件事，如今已被所有的研究员知晓，也明白这些袭击和以前的那些物理手段不同，是玄学手段。
然而看见一个小女孩漂浮在半空中，想进来却又因为里面被屏蔽了阴气难受地退出去，气得将随身携带的布娃娃砸过来的举动，各个都吓得脸色发白，尤其是接触过那个洋娃娃的人，看见它慢慢往实验室内爬的样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然而实验室内的两位直接负责人，一个说着“屏蔽仪为什么没有阻挡洋娃娃的动作”，一个说着“这个玩具到底是什么动力驱使的”，看上去，对那个诡异的洋娃娃兴趣浓厚。
不懂大佬世界的助手们瑟瑟发抖，看着宁素兴致盎然地拿了布娃娃过来，左戳右捏都没有一点反应，冯教授也上手捏了捏：“软绵绵的，里面应该是棉花，没有其他东西。”
“用棉花做的四肢爬这么远，真是了不起。”
听到少女的夸赞，洋娃娃也明白了自己暴露了，它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伪装得就像一个真正的玩具，是怎么被发现不是的，难道是因为这里面没有人玩洋娃娃？
但是被发现了，就不能再假装下去了，这些人手上没轻没重的，捏得好疼。洋娃娃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尖声尖气地：“住手！否则我就吃了你们！”
它仰着头，得意洋洋地听着尖叫声，然后才发现，离它最近的两个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可以行动的，好像还有思考的能力，到底是什么驱动的呢？”
“刚才伸手捏的时候里面都是棉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关。”
“脸上是塑胶做的，可能有遗漏。”
两位大佬的淡定影响了身后的人，将脑海里许多关于布娃娃的恐怖片清出去，他们不好意思地凑过来，其中一位尖叫声最刺耳的期期艾艾地开口：“其实只用手，感觉不是很清晰，最好剪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小妹妹你怎么回事？洋娃娃惊呆了，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才吓得不行的人。
清和收回了拿符箓的手：“确实可以剪开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灵力或阴气做的符纸驱动。”
洋娃娃看见有人去拿剪刀，慌得转身就跑，它只是一个玩具，平时就靠吓人就可以威慑对方，谁知道遇见这么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他们到底是怎么一边害怕一边跃跃欲试想解剖自己的！
那两只小短腿扑腾地再快也快不过人类的动作，宁素手疾眼快按住了它，脸上笑意盈盈：“别怕，不会疼的。”
眼见着剪刀越来越近，洋娃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不要剪我的衣服。”
它抽抽噎噎地，奈何面前的人都铁石心肠，他们将剪刀放在洋娃娃身上，一问一答显得乖巧极了。
据犯罪嫌疑鬼交代，它和妹妹都是死后懵懵懂懂被一个自称是驭鬼师的男性收养的。从那天开始，它就被塞进了洋娃娃的身体，那个男人说这样有助于她修炼，妹妹修行得比较快，已经可以在人前显形，她还是只能操控着洋娃娃动作。
这一次，就是接到命令要求潜入这个实验室，吓唬里面的人。但是她的妹妹进不来，就试着将她扔进来，没想到成功了，她们约好三天后的晚上在门口见面，到时候妹妹会将它带回去。
“我真的没骗你们，这个地方很难受，感觉使不上劲，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要求，我才不会进来。”洋娃娃看了眼锋锐的剪刀，害怕地缩了缩，又很失落地补充一句，“妹妹好像越是根据他的办法修行，就越是不像以前的她了。”
“有这样的术法吗？”宁素转头去问清和，对方也有些茫然：“驭鬼师我好像听说过，您等一会儿，我给师父打电话问一问。”
知道洋娃娃的身世，也知道她是一个小女孩后，研究员们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转变，也不记得之前的恐惧了，将剪刀拿远了，对着洋娃娃和气地聊天。
他们再陪小朋友玩，宁素和冯教授却开始讨论起屏蔽仪的改进：“现在看来，屏蔽掉灵气和阴气也不是万全之策，虽然失去了部分行动力，但如果忍受那种难受的话，还是可以坚持进入的。”
“也要预防他们通过载体，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更多。”
他们讨论着屏蔽仪的修改，又看了看新实验的进度，时间又过去了一周，封闭实验的众人丝毫不知外面已经翻了天。
无论什么样的试探，到了实验室的区域都会石沉大海，派出去的阴魂，如果能进入到实验室里，那一定是有去无回。这让反对派很紧张，开始计划起另外的活动。
他们没有愚蠢到一开始就将目标放在宁素身上，实验室固若金汤，没有破绽，但是研究员有家人，就有软肋，只要一一击破，实验的进度就会减缓，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阻止这些东西的问世。
就在有一天，研究生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对面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个呼吸声，他对着电话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而那个电话号码，也确实是他母亲的。
他担忧地继续听着，听见一个女人尖利的笑声，想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紧接着，电话就断掉了。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实验室内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他们一起发难。牵涉到亲人爱人，众人没了主意，纷纷看向宁素，急得想要离开，冯教授也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哭着说害怕，要见爸爸。
“别慌。”少女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她看向面前的研究成品，“我打电话给调查办主任，让他们联系驻扎的部队，别忘了，我们在实验室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句话让他们一下子安了心，他们对自己的成果很有信心。
很快，几辆军车开进了实验室，士兵被请求换上了实验室内的装备，接到电话的研究员们坐上不同的军车，驶离了研究所。
宁素也坐在一辆车上，抚摸着手中的制式武器，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第68章 灵异世界
大半夜接到紧急任务对他们而言并不稀奇，这次的任务却比较特殊, 匪徒绑架了一个实验室研究员的亲属, 要威胁他们破坏实验。
而整个行动计划开始前, 实验室那方要求他们穿上自己研制的装备, 令人惊讶地是高层也同意了。
于是那些士兵穿上了实验室的头盔、护目镜、护甲、以及各种雕刻奇诡花纹的武器。虽说看上去和他们的武器很像，但更偏向于仿真枪, 重量要轻很多, 配套的匕首也没有开刃。
他们本以为是最新研究的高精尖设备，现在则开始怀疑这次行动是不是开玩笑, 让自己拿着这身装备去和穷凶极恶的绑匪搏斗, 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们的抗议被压了下来，这些人自然不会觉得上面会愚蠢到放任他们去送死，要么这个实验室出品的武器有奇效，要么这就是一场演习。
后面这个猜测更加靠谱, 也让他们的心情放松了些。偷偷打量同车的研究员们，所有人都面带焦虑之色，如果是演习，那这些人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整个车队里, 只有宁素是一直很平静, 好似旁人的情绪都与她无关。
和宁素同车的冯教授与研究生, 他们的住所在一个方向，到时候分成两队。宁素是要跟着冯教授的, 在这次的事件里，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那端都没有亲人的声音, 只有冯教授接到的电话，是女儿的哭声和鬼魂的尖啸，他们认为这次事件的策划者或者最凶恶地那位，被派去了冯教授这里。
身边的小战士看着她弱柳扶风的模样，开口安慰道：“你别怕，不会有任何事的。”
“嗯，”宁素点点头，这个小战士可能十八岁，又或者十九，看上去年纪不大，她看着对方略显稚嫩的脸庞想着，又嘱咐几句，“你也别怕，不管看见什么，拿这个打上去就行了。”
其他车的研究员也知道他们研究的领域，这次的事情表现很可能是灵异事件，于是也给同车的战士打了预防针，仔细说明了装备的各种作用，当然，也担心他们不相信，说得含糊了一些。不过正因为没说清楚，这些人好像更当做演习了。
他们之前就被告知过，这次的营救任务很特殊，只是说得不详细，如今拿着实验室的武器心里没底，但也不好将这样的担忧述说给研究员们听，于是那名小战士也只是点头。
研究生的家要近一些，半路就下了车，冯教授的家远一些，只是车好像在夜色中走了很久，都还没有到，冯教授心急如焚，一直看着手机，想拨打电话回去。
“不太对。”宁素望了望车后的路，尾灯照亮了一片区域，那里有几道车辙印，看上去和他们乘坐的车子轮胎印很像。
[宿主，卫星显示，你们在这条路上开了四个来回了，司机几次开到河边快冲下去的时候，又开了回去。]
020适时地刷一下存在感，避免被沉迷科学抓鬼的宿主的遗忘。
“鬼打墙啊。”她轻声感慨了一句。
异样的情况并不止宁素发现，冯教授也一样，他计算着回去的速度，发现按照车速，他们早该到家了，但是现在似乎还没有过桥，离家还很远。
“是不是走错路了。”冯教授有些坐不住，他站起来朝车外看去，战士们怕他摔着了，纷纷劝阻，也有叫停车的。
从车上下来后，冯教授看着与往常回家没有两样的道路，沉思片刻，从包里拿出了阴气检测仪，一打开，就听见警报声和语音播报：“指数50，请小心度过此区域。”
车上的战士就看着冯教授摆弄一个仪器，随后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身对宁素说着什么，小战士靠过去，只听见模糊几个字：“阴气、头盔，鬼遮眼……”
他挠挠头，把封建迷信和面前的实验室精英联系起来实在困难，于是只询问着什么时候回车上，继续前进。
他们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导航出了问题。宁素和冯教授又低声说了几句话，走到驾驶室旁边敲敲门。
“同志，等会儿开车的时候，你把护目镜带上。”
“我们开车的时候，不准带这个。”司机跟少女解释道，“会阻挡视线的。”
宁素很坚持：“不用一直戴着，过了桥就可以取下来了，你不觉得，桥离得太远了吗？”
等所有人重新上了车，司机想着少女的话，又看着前方似乎还很遥远的桥，鬼使神差地戴上了护目镜，再往前看，吓了一跳，怎么桥好像离得近了些。他没再多想，开车驶过桥面，之后，直到抵达冯教授家楼下，也没有任何异常。
对于这样的结果，宁素和冯教授并不意外，他们的护目镜有两种功能，一个是按下按钮后的鬼魂成像技术，一个是不按按钮时破除一切迷障，可以透过灵气阴气怨气等一切东西，无论面前是什么，都只显示现实的技术。
到了家门口，整栋楼显得很诡异，在周围都亮起灯光的情况下，只有冯教授家所在的小区漆黑一片，十分安静。
战士们神情一凛，拿起了装备，打开护目镜，小心翼翼走进了小区。
保安室里没有人，空荡荡的显得有些诡异，整个小区像一张黑洞洞的怪兽嘴巴，等着择人而噬。
他们朝着冯教授的家走去，在夜色掩映下，原本熟悉的小区看上去也陌生了起来。就在这时，冯教授又接到了电话。里面是他女儿的声音，小姑娘哭得嗓子都哑了，却不知为什么压低了声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好黑，玲玲好害怕。”
这可比他心疼惨了，加快了掏门卡的动作，一边往单元门锁上放一边哄着自己的闺女。
“妈妈呢？妈妈怎么没和玲玲在一起。”
单元门“啪”一下打开锁，冯教授也来不及细思刚才门卡有没有碰到门，推门抬腿就要往电梯走，这时候他听见女儿小声地害怕地说：“妈妈在磨刀。”
冯教授背上一凉，冷汗都下来了，宁素见他神色不对，果断地拿住他的手，按下了免提键，小女孩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楼梯间。
“爸爸，妈妈磨刀的样子好可怕，她看着我再笑，我就跑走了。我只告诉你哦，我现在躲在一个黑黑的地方，把自己缩起来才躲进来的，你一定要比妈妈先找到我哦。”
小孩子的稚言稚语让所有人提心吊胆，儿童虐待事件可能即将在他们头顶上发生，而且听孩子的描述，孩子的母亲在磨刀，这句话足以让他们联想到很不好的事情。
他们兵分两路，一队陪着冯教授和宁素坐电梯上去，一队直接从楼梯走。冯教授本来也想走楼梯，然而他家在十几楼，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爬上去耗时久又累，何况冯教授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者了。
平常很快速的电梯此刻一点点从地下一层的停车场上来，声音很奇怪，嘎吱嘎吱，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但是冯教授家这是一个新小区。
宁素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思忖着，跟着其他人跨进去。电梯的十七楼开关是亮的，正好就是冯教授住的那一层。
密闭的空间极易滋生不安，然而宁素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们，谁按得电梯？”
众人开口说了几个字，就明白了她询问的的原因，一时间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吱嘎声。有人将电梯按钮都按了一遍，除了冯教授家所在的楼层，其余的楼层全是坏的。此时再看不出这电梯有古怪就是傻了，他们脸色铁青，感受着电梯的上升，也不敢轻举妄动，此刻的高度，如果从电梯上下坠，后果不堪设想。
电梯慢悠悠地上升，又下降，循环往复，却总是不开门，好似永远也到不了十七层，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宁素环顾一圈：“你们看见的电梯，有什么异常吗？”
“就是普通的电梯，可能是背后有人在操纵电梯系统，”打开护目镜的战士摇摇头，用手指指着右上方墙角，“除了那里有块深色污渍比较奇怪外，没什么特别的。”
“哪里有污渍？”冯教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锃亮的电梯墙壁，一点东西都没有，只有灯光的反光。
“就在那儿。”战士又指了指，冯教授还是没看见，那个小战士急了，取下护目镜一看，还真的什么都没有，但是戴上后，那块顽固的污渍依然在那里。
“不会是护目镜脏了吧。”他小声嘟囔着检查，身边的战友脸色更难看了：“不会，因为我们也看见了。”
面对这种诡异的现象，他们首先将宁素和冯教授护在身后，自己站在离污渍近的地方。似乎是因为被发现，那团污渍开始慢慢扩大了，深色的痕迹像水一样蔓延开，颜色变得淡了些，看上去像是暗红色。
他们都有些心里打鼓，被护在身后的平民倒是十分镇定：“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打一枪就知道了。”
这个提议让他们很心动，只是子弹要是打坏了这台电梯，他们就更危险了。
“不用担心，这把枪没有实体子弹。”
来不及思考拿着玩具枪出任务太儿戏这样的事情，掂量了一下枪的重点，又发现没有弹夹后，他们咬咬牙，对准那块屋子开了一枪。
蓝色的射线从枪口出来，一下子穿透了那块暗红色污渍，电梯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那里本来还在扩大的阴影，就好比阳光下的雪色一样融化了。
电梯里好像变得明亮了些，空气好像也开始回暖，他们没有去问那时什么东西，只隐隐觉得这次的任务，说不定会改变他们的认知。
另一边，走楼梯的小队也遇上了麻烦，他们已经是第三次遇见坐在楼梯口梳头的姑娘了，第一次还有人傻乎乎上前询问情况，第二次就觉得不对了，第三次，刀林火海里闯过的战士都有些发憷。
“班、班长，这人怎么比我们走的还快啊。”小战士哭丧着脸，抱紧了怀里的武器，仿佛从上面汲取力量一样。他是长在国旗下的军人，本来应该对怪力乱神嗤之以鼻，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唯有恐惧是认真的。
在小心地绕过那名女子时，小战士听见一声轻笑，他抬起头望了眼，没看见女子的脸，只看见黑色的头发层层落下。
在第四次看见那名梳头姑娘的时候，她说话了：“我的头发好看吗？”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她的正面，赫然也是头发。
战士们一下子端起枪，没要到回答的女子继续说着：“我觉得还不够漂亮，还不够黑，你的头发很黑，把你的头发给我吧。”
“我头发这么短，你头发这么长？”被点中的那位不在状态中地来了一样一句，气氛突然就安静下来，女子望了望他们短短的寸头，无语凝噎，再次开口时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没关系，用血肉滋长，很快就会变长了。”
说着，就要冲他们伸出手，小战士突然就想到了宁素在车上的话，扣动了扳机。
没有子弹，只有一束浅蓝色的光线，照亮了楼梯间，被光线射中的女子却退后两步，仿佛被打中一样痛苦，她做了一个被激怒要扑过来的动作，却在众人退后防备时，突然向后飘去，直接没入墙壁中不见了。
这一幕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活了这么多年接受的科学教育摇摇欲坠。一行人沉默地爬着楼梯，到达十七楼的时候，恰好看见宁素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们小声地交流了一下自己遇到的古怪事件，愈发感觉这次任务不简单。而实验室的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他们将目光投向宁素和冯教授，少女只是转过头，对他们笑了笑，还是说出那句话：“无论看见什么东西，只要抵抗，攻击就可以了。”
少女那里问不出更多的事情，冯教授心心念念妻子女儿，还有一个小姑娘等待拯救，他们只好按捺住自己的疑惑，准备等事情结束后再询问。
一行人放轻脚步，走向冯教授的家，走廊上所有的房门都紧紧锁住，唯有那一间是虚掩着的，似乎被风吹了下，露出更多的黑暗。
一个红色的眼睛，在门口一闪而过。

第69章 灵异世界
漆黑的世界里，一个半掩的门, 足以勾起人心底的恐惧。人们可以脑补出太多的东西, 而那个一晃而过的红色眼睛更添了几分诡异, 没有看见人影,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红眼睛，快得仿佛是幻觉。
他们小心地前进, 举着原本认为是玩具的武器, 在经历过实战后，这东西在他们眼中迅速上升到和配枪一样重要的位置。
宁素被人挡在身后, 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体验, 无论在哪个世界，到后期，她身边总会有许多人保护她。不过还没展露出任何价值，只因为是群众而被保护, 这还是第一次。
他们踹开了冯教授家的门，门后没有东西，很安静，房间里似乎没有人。他们打开了玄关的灯, 灯泡闪了一下又熄灭, 来不及照亮房间里的东西。
这里比其他地方要黑很多, 伸手不见五指，粘稠的墨色让人感觉不适。若非护目镜自带扫描成像功能, 他们此刻大概就像盲人一样，看不见任何东西。
战士们在房间里分成了几组, 谨慎地开始搜寻。客厅那组，椅子下面、沙发背后、桌子底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他们都寻找过，然而什么都没有。得到关键信息磨刀之后，厨房被认为是重中之重，然而他们拿着枪闯进去的时候，依旧什么都没有。
卧室、卫生间、书房……
所有的房间他们都去找了个遍，然而什么都没有。防盗门突然“哐当”一下牢牢关上，站在门口的小战士本来想阻止房门的关系，然而却被大力一下子拍出去。
异变惊动了搜寻房间的人，他们试图去打开房门，然而护目镜中，房门上出现了一只布满斑点的手，从手腕处斩断，紧紧扣着门锁。
客厅的电视突然打开，屏幕分成了三个方框，从上到下以此是躲在一个箱子里的小女孩，恐惧地嘴巴，忘记关闭的手机显示着通话界面；提着刀四处游荡找寻的女人，低着头，踮起脚尖走路鬼魅；还有走廊上的其他人，正在试图打开他们的房门。
宁素和邱教授被留在了门外，尽管走廊也并不一定没有危险，但一眼可以望到尽头的地方比未知的领域看上去要安全许多。冯教授家的房门被关上之后，整条走廊上的房间，同时打开了一道小缝。
冯教授又一次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爸爸，你来了吗？我好害怕，妈妈刚刚从门口走过去了。”
“玲玲，你在哪里？”冯教授跟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焦急。
“我不知道，我从家里跑出来后，到了别人的家里，好奇怪，这里没有一个人。”
小女孩那边突然没有声响，冯教授着急地喊着女儿的名字，被宁素制止了。他们仔细听着，听筒里传出了脚步声，缓慢而清晰，由远及近，渐渐逼近了电话那端的小孩子。
冯教授心急如焚，他的女儿时刻会有危险。但不知道她在哪里，这楼里许多房间，分头去的话，怕遇见突发情况，但是聚在一起的话，怕防盗门又关上了。
“不用太担心。”宁素的视线扫过走廊上的所有地方，“她们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将实验室里研究员的亲人作为筹码，为了阻止实验的进程，他们很愚蠢，却没有蠢到直接杀人。如果研究员真的因此失去家人，他们会得来的只是对方的报复，而不是退出；只有这样的骚扰，这样将亲人放在危险处境的认知，才可以使别人权衡利弊。
冯教授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不敢赌那一个万一。
“如果定位系统完善一些就好了。”他们可以通过电话，直接定位过去，不用像现在这样纠结。
事实上，被召唤出来的鬼物，同样很纠结。
他们聚在一起，方才走廊上的那名梳头女，正哀哀戚戚地捂着被击中的地方哭，这时候她并没有两边都是头发，露出了本来可以算清秀的脸，那些头发本来就是阴气做的障眼法，用来吓唬人的。
“我早该想到的，从看见武器的时候就该想到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那条河边，如果我不去那条河边，我也就不会看见那条鱼，如果我没有看见那条鱼，我就……”
梳头女开始从抱怨变成絮絮叨叨说起她说了无数遍的死亡经历，电梯鬼哭唧唧地抱住了她：“呜呜呜他们明明被吓到了，但是反应为什么一点也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器，打在身上可疼可疼了，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生前一样，修为也溃散了一些。”
其他阴魂蹲在一边安慰着她们，一边帮她们咒骂这群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重点难道不该是活人什么时候研究出了可以伤害鬼魂的武器吗？场上唯一一个正常鬼想着。他新死不久，还没过头七，因为连续工作太累猝死，也没有什么怨恨遗憾之类的。
他在之前一直认为阴曹地府是编撰出来的谎言，没想到人死亡之后居然真的有灵魂。结果没想到还没有见到阴差，反而在晚上被一个召唤阵给召唤来。
召唤他们的男人自称驭鬼师，如果他们帮他做事，就可以得到好处。站在一群怨鬼老鬼中，他这个新鬼假装淡定假装得很艰难。好在也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过是故作迷阵来吓唬几个人，当时一群鬼闹哄哄地说包在我身上。
谁能想到来的是士兵，还是带着可以除掉鬼魂的武器的军人。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以前是仗着生人看不见，稍微有一点异动，或者现身就可以把对方吓到。然而如今……
看着拼命穿过墙，从地上爬进圆圈中心，钻进梳头女怀里开始左扭右扭的鬼手，他们已经猜到了对方遇见的事情。
果然，是被打了一枪，疼得回来找大部队。
“现在怎么办？”
按那名驭鬼师的说法，他们的作用是尽可能吓唬对方，拖延时间，关键是对方现在一点也不害怕，还拿着能伤害自己的武器，鬼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
对方答应的香烛纸钱纵然很有吸引力，但是魂飞魄散了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呢，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一群鬼闹哄哄地商量着，转眼就走得一干二净，本来就是被召唤阵聚集起来的，没有什么感情，在自己的地方过得那样滋润，谁愿意去蹚浑水，即使从人变成鬼，利益依旧是驱动力。
他没有走，也没有打算去帮助驭鬼师，他只是对战士手中的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希望留下了来看热闹。等他飘到十七层才发现，好家伙，和他一个念头的鬼还真不少，刚才嚷嚷着要走的，居然有一半都在这里，偷偷往楼里看。将他来了，还热情地让了一个位子给他。
在十七层布下陷阱，还在监控看事件发展的驭鬼师还不知道，自己找来的帮手已经离开了他的阵营，加入了中立不参与的吃瓜群众阵营。
他盯着画面上发出蓝光的武器，监控上的光照在他脸上，看上去比鬼物更加可怕。
鬼手离开后，房门被打开了，在屋内的人鱼贯而出。在走廊上商量了一下，推断不出小女孩的去处，他们只能选择一个个房间去看。幕后黑手设计最失误的一环可能是在电视上播放了视频，还是在拥有侦察兵的队伍前，除了小女孩的紧急处境外，他还从提刀妇女身后的摆设看出了客厅的设备，只要在门口扫视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视频中的房间。
不过还是要进去搜寻一番，这一路出乎意料地平静，再没有捣乱的东西，也没有发生什么诡异事件，这反而让他们感受到更多的压力。
在推开走廊尽头一个房间的时候，侦察兵找到了视频内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房间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冯教授着急地想冲进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拽住。被鬼附身的女子力气极大，几个人一起才夺下刀制服她。
小女孩被人柜子里抱出来后，看见父亲就开始哭，冯教授哄着女儿，看着被带着出来的妻子。她的眼睛里看不见瞳孔，只剩眼白，看上去十分可怖。
在场的人员中，没有可以处理附身事件的人，实验室内的研究还没有进行到这步，只好让人先带着她，宁素给清和打了电话询问解决办法。
找到了冯教授的妻女，事件并没有结束，幕后黑手还没有出现。宁素四下看了看，正巧对上了窗台上一双来不及躲的眼睛。
“呜哇哇哇被发现了！  ”
窗外出现这样一声惨叫，看热闹的鬼魂四散跑开，那样子，与他们抓捕的场面似乎有所重合，这样让他们下意识说了句：“站住，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良民，我们真的是良民。”举着双手飘回来的鬼魂苦着脸辩解。
目前的情况依旧很诡异，却不是一开始那种时刻要步入恐怖片的氛围。宁素一行人和隐于暗处的驭鬼师，都沉默地看着一列阴魂老老实实被指着靠墙抱头蹲下，配合至极，还没有问询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可以感受到强烈的求生欲。
甚至有举手表示知道幕后黑手的位置，能够带他们去的。
驭鬼师没有想到，最后的家见面并非他所想的自己看着狼狈的一行人，而是对方在鬼魂的指路下，迅速找到自己。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制服他，他们携带的武器对活人无用，而且也无法近身制服。驭鬼师操控着自己的杀手锏，十名失去理智的厉鬼，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他将厉鬼炼制成傀儡，不知道痛楚只知道在控制下攻击，自然也不会躲闪。
眼看着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宁素站了出来，周围保护她的人将她往后拉。驭鬼师知道这是功德金光的拥有者，但他根本不相信能有那样神奇。
作为半吊子，或者说从野路子上来的玄学众人，他对这些传闻嗤之以鼻，于是做了一个日后让他极度后悔的决定，他命令厉鬼去攻击宁素。
狰狞扑过去的厉鬼，聚集起来想要保护少女的军人，以及耀眼的雷光。事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的驭鬼师表示，他什么也不想说。
和宁素一起的人，看向这位少女的目光也发生了转变。
除了冯教授这边，其他地方的捣乱者也被制服，事情处理得很快，包括他们背后的大哥，也被破门而入的警方逮捕。
宁素听着警方将口供的原因告诉他们，觉得这群人确实不聪明，因为真正的聪明人，看见实验室在研究阴气，并且出了成果，第一反应不会是自己要丢掉工作。
清和为什么还留在实验室内，甚至说服了他的师父给予更多的帮助，就是因为他看见了这个实验的价值。
如果研究更加深入，能掌握灵气的结构，或者更进一步，掌握制造灵气的方法，或者掌握符箓的规律，玄学会得到怎样的发展，玄学界的人又会得到多大的好处。
这是一场变革，跟不上时代的人迟早会被淘汰，事实就是这样残酷，而他们在淘汰之前的最后一次挣扎，也被镇压了。
调查办的主任看着一系列报告和实验数据，喜笑颜开，仿佛看见了无数政绩在向他飘来。祝从像上次一样敲响了他的门，也乐呵呵地打招呼，然后，他的笑容在看见祝从递给他的纸张后凝固了。
心宽体胖的主任敏捷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鬼口调查？！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

第70章 灵异世界
看见祝从带来的纸张后，主任有些坐不住。无论是实验室、研究的项目、还是去大学帮忙说服他们参与实验, 对调查办来说都是小事, 他们有这样的权限。
为了解救研究员家属动用军区力量已经是压线的举动了, 虽然事后所有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依然有许多需要处理的地方。然而现在，鬼口普查这件事, 牵涉的地区太广工程量太大, 并不是一个小小的调查办可以做到的。
他找到了宁素，在实验室内。之前的插曲并没有影响研究员的热情, 相反, 实战中武器透露出来的缺点让他们找到了改进的方向，在确认家人的平安无事，知道会有人保护后，研究员们更有精力地投入了实验。
宁素可能是中间最积极的那个, 吃住都在实验室中，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一点也不关心。
主任和少女去到了实验室旁边的会客室，从在调查办过得怎么样一路聊到猪肉涨价，才拐入了正题。没有明说对方好高骛远, 而是给宁素说着他的不易, 调查办的边缘性。
少女只是安静地聆听着, 在主任面带难色述说完毕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不是吗？”
一块石头扔进湖水溅起浪花，她是那样的笃定, 就好像只需要将实验室内的东西拿出去，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结果，虽然那些东西确实有价值。
他没有说话，少女递给他一份资料：“你看完我们再谈。”
主任低头缓慢又仔细地翻阅着，曾经他觉得是天方夜谭的那些项目，如今已经实现了大半，阴气和灵气，只要掌握了这两个根本的东西，她甚至可以创造出了供普通人使用的工具。
纵然随后的纸张上还列出了许多待研究的东西，比如阴魂附身后如何处理、黑狗血含有什么成分可以破坏阴气、阴魂到底是怎样由阴气构造的、功德金光到底是什么、落雷的科学性等等。
主任看了看宁素，对方微微挑眉以示疑惑。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见少女的时候，只觉得这样弱柳扶风的人，也幸亏有功德金光护体，不然又是阴阳眼又是极阴之体，恐怕活不到成年。
只是现在看来，自己当时也落入了以貌取人的俗套，对方是真的有天赋，也是真的不同于外表的狠，就连自己，也可以作为研究的对象，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当得起大功德的拥有者吧。他再调过头去看鬼口普查的报告，却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再思索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惊觉：“你是故意的？”
将事情散布开，军方参与如何会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借着解救人质的事件进入到高层眼中，更能够完成她的计划。
少女出乎意料的摇摇头：“不，这次只是顺势而为。虽然我知道必定有人会针对实验室，却没想到他们选择那样快速地一起对亲属发难，是我的失误。”
这番话说得主任有些汗颜，这事儿要论起来，还是他放纵的差错。若不是一开始并不相信实验室会出成果，凭他的经营，想要掩住消息并不是问题。结果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成品的效果，才惹来这样的觊觎。
“幸好没有人受伤，也未调查办处理了毒瘤。”主任说完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聊起鬼口普查以及她之后的设想。
告别了少女后，看着对方继续走向实验室，有条不紊地检查各项数据，参与到实验中。在调查办多年，最拿手的是写报告和稀泥卖惨哭穷要待遇的老油条，第一次头脑发热，将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的报告递交上去。
宁素不知道最后商议的结果，却也知道应该与她猜测的不远。
她清楚，花国掩盖灵异之事，多半是为了维持稳定，惧怕阴魂的人还是很多，如果揭露出来，又是一场动荡。而且从清和处可以得知，玄学界人士的数量并不多，甚至收徒的数量也在每年下降，如今或许是破除封建迷信工作做得太好，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也不愿意儿女去做这行，玄学式微，即使有天师协会和调查办，也只是缓解了颓唐之势，不能挽回。
对于灵体，如今的情况大部分应该是不得已而为之，明知道不受监管的弊端，但却苦于没有方法解决，久而久之，就成为盘踞不去的心病。
现在自己将能够解决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对付灵体的武器，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从京中大学来的专家加入了宁素所在的实验室，对于里面的研究，也升级为最高机密；晋江市的某军工企业，拨出一条生产线生产某种如同仿真玩具枪的东西，同时还有加工匕首等武器其他企业收到了上面发来的奇怪图纸；军队的演练好像变得多了起来，也多了许多来旅游的人。
整个晋江市的氛围似乎发生了改变，普通人却无所察觉。而玄学界的人，则都知道上面决定在晋江市展开鬼口普查试点，并且希望加强对鬼魂的监管这件事了。
六月一日，这对晋江鬼界来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只是寻常的飘在路上，或者待在家里，都会被佩戴统一徽章带着墨镜的人拦下，开始还以为只是巧合，结果对方真真切切能看见他们。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嘴里都像查户口似的询问一系列问题。
比如姓名、性别、民族、籍贯、家住哪里，那年出生、哪年死亡、死因是什么，有没有什么特长……
被拦住的大部分鬼魂都惊呆了，咋回事，怎么死了还能遇上这事儿，咋跟街头随机查身份证似的。面对这种情况，有直接转头跑走的，也有老老实实答完的。
对于后者，他们记录下来之后，掏出像手机一样的东西对着阴魂拍照，还给阴魂烧了一张写有地址的纸张，告诉他们最近颁发鬼界身份证，让他们多少天后去该地址领取，日后晋江市区内也会有人不定期□□身份证，包括道士超度时也要持证超度。
对于前者，这些人就会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玩具，对准阴魂开一枪，紧接着就有一张旁人看不见的网将阴魂罩在其中，无法挣脱。然后这群人就会继续询问之前问过的问题，就算鬼魂露出死前凄惨的样子，他们也只是礼貌地推断对方的死因，做出询问，直到他们回答完问题后，才会解开绳索。
他们觉得不太对，生人是疯了吗，企图给鬼魂颁发身份证？开什么玩笑呢。
被拦下过的人四下交流，发现这件事真的有点不对劲，别的不说，就那个人手一个，能网住鬼魂的法器是怎么回事？平常看那群道士，谁也没研究出这玩意儿啊。
其实大多数鬼魂，对这件事也没有排斥的地方，只是觉得新奇，想知道活人到底要做什么，毕竟户口这东西从古到今都有，生前谁没跟户籍管理打过交道，死后被问询，倒有种熟悉的亲切。
有好奇的鬼魂真的去领取了身份证，和生人的身份证并没有多少区别，一个小小的硬纸片，前面写着各种资料，只不过背后的日期都是永久型，还带有一张照片。好像还用了什么术法，烧掉后就跟他的魂体绑定了，方便携带和查证。
他们拿着身份证跟其他鬼魂开玩笑，确定这张卡里没有什么阴毒对其有害的术法，弄得还有鬼眼馋，自己跑上去找人要登记给身份证，有时候孤魂野鬼，也想要一个牵绊证明。
这一项完全搞不懂在做什么的事情，就这样在晋江市推行开，渐渐的，阴魂也习惯了有人在街上时不时拦住自己查身份证。还有对比身份证上照片美丑的，甚至有嫌弃不好看的开始追着工作人员抗议要求重照。
也有鬼魂觉得不喜跑出了晋江市，他们不似人类，只能通过交通工具，或者道路离开，只要飘走，也没有人会知道。不过这种近似于逃跑的举动还是引来了部分嘲笑，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晋江市进行鬼口普查颁发身份证的事情才得以传播。
也有鬼魂不愿意参与鬼口普查，同样也不愿意离开晋江市的，就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离开，等这股风潮过去。然而没想到的是，生人又有了新的办法，见管辖区域里的鬼魂大部分都是办了身份证的后，他们利用香烛纸钱聘请了一些鬼魂去寻找没有办理身份证，去书写资料回来办证。这些鬼，也算半个公务员。
刘以作为一个因工作猝死不久，连阴差都没见过就被驭鬼师召唤去给调查办捣乱，结果被对方武器惊到反水，从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求生存的鬼，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有工作的一天。
然而有什么办法呢，他遇见了之前在小区内见过的人，又看见了他们背着的玩具枪，威逼（脑补的）利诱（祭祀）下，他可耻地从了。积极主动将所在地区的鬼魂资料透露得一干二净，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帮忙去查户口。
如他一样的鬼还不少，而且很快，鬼魂们就知道有证和无证的区别了，也不知道香烛店都是怎么弄的，那些买来祭祀的东西，无证的鬼魂居然不能碰，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这哪儿行啊。
祭祀本来就越来越少，阴曹地府人口爆炸不知道投胎还要多久，总不能一直忍着，摆在面前的选择就是要么谗着，要么离开，要么去登记。
于是办事处又迎来一大批鬼魂的到来。
所以，鬼口调查这一荒谬的举动最后还是成功了，晋江市区域内的鬼魂信息，就都被收进了系统里，并且做到了绝大多数都颁发了身份证。
大街小巷也没有了拦着查户口的工作人员，只是多了墙上只有鬼魂能看懂的信息，告诉他们身份证在哪里登记领取哪里补办。
其实不止在鬼魂中，包括玄学界都觉得这个举动是脑子进了水，然而没料到的是，一贯位高权重仙气飘飘的静极道长却出来旗帜鲜明的支持这件事，有人打听到，他的弟子清和也在最近风头很劲的实验室内，对此不屑一顾。然而很快，许多大的道观寺庙，都有人支持这项事情。
天师协会似乎是和调查办达成了什么协议，在晋江市的信息登记得差不多后，他们举办了一场请神，也就是请阴差降临。
许多天师都会这一手，请来的阴差鬼仙根据修为的不同层次也不一样。但是这一次，主导者不是任何在玄学界有姓名的人，而是一个仅仅学了一星期的新手，唯一的名声便是那身功德金光了。
无数双眼睛看着中心的少女，她一丝不苟地按照请神的流程进行，灵气被牵引着缓缓流淌。当少女将三支香插进香炉之后，口中祷词还未说完，风沙骤起，旁边冯教授带着的阴气检测仪开始拼命警告爆表的阴气指数，开了天眼的人能看见前方浓厚的阴气，一股威压显现。
判官！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大功德者真的被这样偏爱？
只见判官威严地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类，声如洪钟，在这篇空地回荡：“尔等因何事召唤本官？”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判官看见一条横幅在面前打开：热烈庆祝第一届阴阳交流会开展。
多年未到过阳间的判官懵逼了，看见横幅的玄学界人士懵逼了:是我们跟不上潮流，最近的年轻人真会玩。

第71章 灵异世界
多年以后，关于阴阳两界的第一次交流会, 报告上是这样写着：双方展开亲切友好会晤, 充分交流了意见, 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 对接下来的阴阳两界合作计划达成一致。
经受过粉饰的话语下，掩盖着残酷的真实。阴阳两界的第一次交流, 全程都是在一种懵逼的状态下举行的。
横幅展开的同时, 现场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其中清和鼓得最起劲, 表示上面的热烈欢迎。
被召唤出来的判官, 盯着横幅，久久没有言语，他们可以看见判官的官服下摆被风吹得飘起，即使现在并没有风, 只有这里可以看出判官的心情，毕竟他的脸上依旧是威严的神情，虽然星际观众们一致认为这是被信息量给冲傻了。
宁&#183;胆大妄为&#183;素上前一步，仰着头注视着神像大小的判官, 语气十分诚恳：“您能下来一些吗？我这样有些累。”
从横幅的呆滞中回过神来的众人险些给跪了, 他们在几分钟前还在想着如何看少女的笑话, 功德金光从来不是万能的，然而下一秒就恨不得抱着她的大腿喊：爸爸, 调查办没前途的加入我们吧。
现在，他们则想大喊着祖宗, 您可别说话了。
这或许是第一个召唤出判官，还敢嫌他飘太高脖子仰着疼的主。
辈分一升再升的宁素微笑着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判官，对方很好说话，配合地下降，甚至将自己缩小成人类大小。静极道长很不好意思地在旁边解释这次的会面太过仓促简单，下一次一定会做到更好。
场面这才多了一点热闹的意味，被叫去凑数的玄学界众人，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他们听着领头人物，带着功德金光的拥有者和实验室代表，以及这个国家派出的外交代表，和判官展开了关于合作交流意愿的谈话。
他们简单地跟判官描述了一下研制出来的东西，检测仪、武器、鬼气定位追踪系统，还有身份证。判官对最后这个更感兴趣，前面的东西对他来说或许就像是以前天师的法器，只有最后的户籍证明，让人觉得有所不同。
“我们听滞留在阳间的鬼魂说过，阴曹地府人口爆炸，物价上涨，房价也在飙升，他们没办法留在地府，只好继续在人间。但是随着阳间鬼魂的增多，各种事项也增加了，采用身份证明可能会有利于监管。”静极解释着身份证的用意，判官能理解这一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有活人试图监管鬼魂。
这个提议，最开始还是冯教授提出来的，静极道长提了一下，判官看着被指出来的对象，总觉得对方的视线好像有哪里不对，很灼热，但是又不像是因为信仰的缘故。
如果稍有研究的，大概就会发现，冯教授看判官的视线和看实验室的研究素材没有什么区别，幸好判官看不懂。
召唤阴差，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了解阴间的情况，本来的打算并没有料到会是判官登场，所以准备十分不充裕，香烛纸钱祭品都和判官的身份不符，不过对方看样子似乎一点也没在意，根本没有看那些摆出来的供奉，全程只是对阴阳两界交流会表现出一丝震惊。
和那些阴魂口中了解的一样，阴间鬼魂的数量确实与日俱增，导致如今地府居住十分困难，排队等投胎大多都要等到很久之后，不过奇怪的是每年降生的人类数量却在不断增加。
地府对此也是有一定的措施，比如每个人先发个号码牌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投胎，到时候再去排队投胎，这副犹如春运的画面感顿时在众人面前展开。
人间滞留的鬼魂其实也仿若地府的顽疾，安分守己的还好，要是闹事的话，阴差也会觉得棘手，毕竟他们并没有多少人手。
据判官所述，如今的地府也在由传统向阳间靠拢，最突出的可能是阴差的选拔变成了公务员考试，或者说警察考试内容。
这让不少竖起耳朵听着的玄学界人士感到幻灭，清和更是抖了抖，对他这样每次擦过及格线的学生来说，考试就是最大的心魔，曾经艳羡过还想去当阴差的小道士，眼泪汪汪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阴阳两界的合作谈论了许久，判官带着一叠资料离开，大概还要商议，对阳世这一边来说也是需要探讨许久的大事。
沈凝雪也参与了这一次的盛会，作为玄门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她站得位置还比较靠前，因此，也更能看清楚立于前方的少女。看着她请神，轻松自然地和判官交流，模样同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她站在破旧腐朽的楼梯上，和自己交流那会儿并没有差别。
实验室的成果即使她也有所耳闻，没有看见成品已经让她感到惊叹了。沈凝雪的师父常说，她是玄学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鬼王季景钰也经常神情复杂地说她天赋极高，但她却觉得，如今和判官谈笑风生的少女，才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毕竟自己就算再如何努力制作符箓，也顶多能保护普通人，对方却可以量产普通人使用的武器；自己如同这个玄学界的所有人一样，想着收取报酬然后帮助普通人处理灵异事件，也会处于善心或正义去不计报酬的帮助一些阴魂，但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事情，对方却想着如何将鬼魂监管起来，组建一个有秩序的鬼界。
这样的心胸和眼界，该说不愧是有大功德和龙气的人，还是该说，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功德金光呢。
她摸了摸随身携带的玉佩，就听见一句闷声闷气地疑问：“干嘛？”
这样的环境对鬼王来说并不友好，周围都是天师，前面立着一位阴间鬼仙，如果被发现虽然也不会被立即带走，但到底很麻烦，尤其是在她面前……
季景钰透过玉佩看了眼最前端的少女，苍白柔弱犹如兔子，他注视着那双白玉一般的手指捋过发丝，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幽深。一模一样的面容，与那个浅笑着唤季郎的身影却完全不同。
“她真的是你的前世情人转世吗？”
他的契约对象这样问道，话语如轻飘飘的柳絮落下，险些被他错过。
“或许……吧。”
这一次，季景钰的回答很不确定了，感觉留下的牵引还在，来自灵魂的牵绊，熟悉至极，叫嚣着就是她你还在犹豫什么。但是透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就好像是，两个人？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仔细一想，却有一种莫名松口气的感觉。
再多的情感都在成为鬼王后的岁月以及经年不断的封印睡眠中消磨，只剩下因为遗憾而起的执念，见到喝下孟婆汤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轮回的恋人，这股执念也渐渐消除了。
他将这个想法透露给了沈凝雪，对方很是诧异：“你不是能看见灵魂吗？”
“看不见。”鬼王这下子是彻底自闭了，只能看见外表，运用起能力也看不见里面的灵魂，能看见的是一团人形自走功德金光，足以闪瞎人眼。
与智能看出功德金光和帝王龙气的人类修士不同，他还从这位疑似转世上看出了信仰之力，这让季景钰真切怀疑她是否在轮回转世的过程中拯救过世界，或许还不止一次。
只是这样的功绩必定会名垂青史，历史上究竟哪位名人会是自己的恋人转世，这样的念头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至极。
“或许不打扰她会比较好。”季景钰这样说着，对方有自保的能力，有许多人的保护和天道的偏爱，他毫不怀疑自己可能伸手碰一下都会被小心眼的天雷追着劈，保持陌路人的关系对双方都好。
虽然有点惆怅。他感觉到契约者轻轻碰了下玉佩权当安慰，她的目光也落在宁素身上，少女注意到了这道视线，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沈凝雪不由得感慨：“不打扰确实很好，毕竟你也配不上人家。”
许久没有陷入互怼氛围的两人又开始了日常，倒是把那一点惆怅抛开了。
宁素按下了一直怂恿着要自己去跟女主打招呼的020，毕竟系统的本意可能是看好戏，让鬼王的存在暴露出来，不过鉴于这次交流会的性质，被宿主强势镇压。
现在这一切已经与宁素没有关系了，她只是遵从原主的意愿做出了自己的努力，提出了建议并创造了实现的空间，具体建议如何实施会由专业人士负责，术业有专攻，她只需要放任自己在实验室研究就可以了。
鬼口普查在晋江市的试点还是成功的，绝大多数鬼魂都拥有了身份证以及备案信息，那些离开的鬼魂还没有来得及感到庆幸，或者说这在嘲笑晋江市的鬼魂居然会拿着身份证，就听见这项政策全国推行的噩耗。
紧接着，这些鬼魂终于明白阴阳合作意味着什么，阳世的部分特地为他们打造了连锁鬼屋，供他们工作；特供报案电话，有偿提供案件线索；阴间也多出了快递服务，阳世甚至研究出了如何给阴间安装信号塔。
新死的鬼魂几乎痛哭流涕，阴间终于通网了，再也不用去别人家里蹭综艺电视和电影看了，要知道，阳世之人又不可能知晓他们的存在，想要完整地看一部电视剧有多么不容易。
好消息还在后面，如果他们愿意，不仅会有地府专用网络甚至，还可以和阳世之人在网络上交谈，连投胎事项也十分现代化地可以发布在手机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限制的，不然就扰乱了秩序，其中最大的限制就是必须持有身份证，才可购买产品。
也因为这一点，晋江市成为了地府现代化试点地区，让外面区域的鬼魂眼红不已。
不过就算有无数鬼趋之若鹜，依然有老派的不愿接受的鬼魂，包括凶灵和怨灵，最后杀死原主的那位千年厉鬼就在其中。
听到020报来的顽固“钉子户”处理方案时，宁素难得从实验室出来，带着一身未散去的化学试剂味道，走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少女伸出在室内被捂得愈发苍白到透明的手指，点在桌面的废弃古宅照片上：“我想参与这个任务。”
这也算是她，为原主讨的公道吧。

第72章 灵异世界
天师协会的人还没有来，调查办的人在检查仪器, 战士在调试装备。宁素便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宅邸, 像一尊冰雕玉砌的神像, 同行者不知道她与这个古宅有什么过往, 但看表情，总归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祝从在看这处宅邸的资料。里面盘踞着一个千年厉鬼, 原本是被封印了的, 不过在之前的民族浩劫中，因为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大量鲜血唤醒了沉睡的厉鬼, 封印未破，它没有出过宅门。
只是以往想买下这座宅邸的人，均死于非命，曾经想要规划这片路线的官员也出了意外, 久而久之，鬼宅的名声传出，这里就变得愈发荒凉了。
这座宅邸被写进了都市恐怖传说里，也有胆大作死的人跑来探险, 总会有一些诡异的事情发生, 有一次还有人失踪。前段时间, 也有带着全套装备的工作人员来询问厉鬼身份证的事情，但那两人至今未归, 大约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这次的任务会由天师协会和调查办联手，实验室的研究因为时间太短, 还是有诸多不足。天师协会的人，对付这样高难度的事件，有更多的经验和手段。
巧的是，天师协会那边派来的人有一个很眼熟，宁素的思绪被车轮碾过的声响打断，转头恰好看见一身运动装，背着包的沈凝雪从车上跳下来。
原主退场的那一段，好像也是这样描写的，包括背包上的木偶小人，也做了详细的介绍。
宁素的视线不由得在那精巧的木偶上停留了一瞬，清和给她讲解过这个世界的玄学界的普遍手段，如今她也能看出来，那时替身木偶，可帮主人挡灾。
人到齐了，就该走进宅子了。这座宅邸的主人十分胆大，他们一行人都站在门口许久，明知道是来找茬的，里面也没有溃逃的痕迹，大门更是敞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去。
宁素脚一踩到院中，另外半只还在门框外，就感觉到不对劲。
“起雾了？”她驻足看着地面，雾气腾起的地方。
浓雾像奶油一样缠绕上来，将宁素彻底笼罩进去，呼吸时觉得鼻尖感觉愈发阴凉，仿佛冬日的寒风吹了过来似的。
似乎确实不是错觉，她周围的环境变得比方才阴冷，环境也变成了冬天的树林。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小小的原主捧着一个烤红薯，十根手指头都冻得干裂，脸上也被风吹的发红，然而还是吃得香甜。
再往前走，则看见原主长大后的事情，性格孤僻不合群的她遇见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对方热情地和她交流，几次想打断，都找不到插口的时机。紧接着又是好友的背叛，原主走进了小洋楼，然后死亡，这样的画面循环往复，如果此刻在这儿的不是宁素，而是原主，恐怕早已受不了这个刺激。
宁素挥散了眼前那幅画面，接下来出现的场景，却让她震惊得瞪大眼睛。
出现在幻境中的，已经不再是原主，或许感觉到了少女的不同，又或许是在记忆中被他翻出来了一些东西，它转变了方式。刚才还抱着无所谓这样态度的宁素，抬头看见了自己第一世的场景。
她的研究从不是一帆风顺，总有瓶颈期，暴躁得想要把面前的模型都毁了，面前出现的就是这一幕。如今幻境找不到宁素的弱点，居然将这些都统统安排上，总有一个能让少女内心恐惧的事物。
然而并没有，少女的脚步十足坚定，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一般，向前走着。无论是她曾经遇见的亲人朋友，还是她遭受过的挫折，在她面前浮现地一切都会被无情地驱散。
宁素从来不害怕分离和寂寞，似乎从更久远的年代起，她就习惯于忍受这些。所以在此时她可以清醒地分析着幻境的目的，这里一切都不会动摇她的心神。
挽留的话语渐渐变成了高声尖叫，那些她熟悉的不熟悉的，曾经遗忘或者还记着的人，一个个出现在面前，露出惨死的神情骂她。宁素依旧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的样子，继续朝着她内心指引的方向前进。
少女抬头看了看天空，幻境没有办法模拟出星空的样子，也正是因为离得远，所以现在也才会有这么多星星，来为她指路。
眼前的画面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世间种种诱惑，金钱、权利、美食、美景，少女依旧不为所动，好像这些东西里都带毒一样。
眼前的画面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宁素再睁开眼睛，她又回到了那片小树林，与她随行的人，依旧还困在这个幻境之中。
沈凝雪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一块碳化的符箓扔开，换上了新的。她看见宁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商议后决定开始暴力唤醒其余人。
只见女主手拿着一张黄纸，啪地一下贴在他们的脑门上，力道之大让人怀疑下面是不是已经青了一块；造型也显得很有趣，符箓贴在额头上，站起来就像是被指挥的僵尸一样。
队伍中的人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对这座宅子的警惕更浓，继续小心地探讨方案。季景钰可以感觉到那名厉鬼还没有离开，或许是被什么束缚了，又或许是仗着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把他们这个联盟放在眼里。
突破了门口的幻境后，他们又经过了几个陷阱，才一身狼狈地到达厉鬼所在的地方。
房门和大门不一样，打开的时候沉积的灰尘落下来，呛得前方的沈凝雪直咳嗽。屋内是一名穿着淡青色古装的男子，头发用发冠规规矩矩束起，转头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一行人为什么要往他房中跑。
这样一个看上去高雅坚韧如竹，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然而精致的皮囊下面就是一个恶鬼，死在它手上的人数并不少。
“那些人，是你杀的吗？”天师协会领头的姑娘正义感十足地质问道，然而对面答应得也很爽快：“是我杀的。”
那名公子笑着将虚幻的花朵插进花瓶：“他们闯入我的家，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
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顷刻间打作一团。射线同符箓交织，偶尔有火光雷击闪过，却没有对那名千年厉鬼造成太大伤害。
对面的厉鬼已经露出了真面目，然而整个队伍里没有一个人能够上前去制止他，只有远远投掷武器不断削弱对方。除此之外，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也被变作傀儡，开始攻击他们。
沈凝雪咬牙在战斗间隙摸了摸玉佩：“你能打赢他吗？”
“如果是以前，没问题。”那时候他还是鬼王，修为达到了巅峰，可谓是人生赢家模板，“但现在不行了。”
女主没有刨根问底，这么久的相处，她对季景钰也有所了解，对方被封印多年没有回复完全，实力大减，确实不是面前厉鬼的对手。
寻常的鬼魂早该在这样的围攻下死亡，这名千年厉鬼却显得十分不惧，即使看见自己手下的鬼仆都被制服也脸色不变。他哼着歌，队伍里有两名普通人似乎被什么控制住一样，端着枪互相指着，脸上满是痛苦挣扎，然而身体依旧违背自己的意愿，对着他的战友开枪。所幸这样的射线只对鬼魂有奇效，才没有造成伤亡。
男子操控着攻击者内讧，与无害的调查办武器相比，什么火焰雷电的符咒法器都很危险，即使是友方，碰到了也会受伤。
对方肆无忌惮，自己却投鼠忌器，实在是进退两难。从目前的发展来看，与剧情甚至可以说大同小异。原先没有这样的装备，调查办也没有派人跟他们去，人数的增加并没有使结局变得更好，相反，有时候会更加糟糕。
束手无策的众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队伍被厉鬼玩弄，挣扎着想要袭击厉鬼。沈凝雪沉着脸，放出了季景钰，手中掐了个诀，将舍不得用的极品五雷符群洒出去。
被迫不及防糊了一脸符箓的男子惊叫一声，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损伤，连攻势都减缓了不少，他挥手掀起狂风，将女主和季景钰统统吹到墙上。
“一群蝼蚁，还妄想让我遵守你们的规定。”男子轻蔑地笑着，戏耍着前来讨伐他的队伍。不自觉就看向了拿着武器对着他扣动扳机的少女，她被人护在身后，干干净净的，到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沾上一点尘埃。
“你就是那个拥有功德金光的极阴之体？”男子突然笑起来，“他们想用你对付我？”
宁素站在原地，在一群被对方操纵的木偶里，望向他的目光森冷至极。
男子似乎很喜欢她的眼神，仇恨又无力的视线，笑得前仰后合：“我不会靠近你，也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攻击你，只要这样，它就不会判定我有罪，需要被立刻制裁。”
他放轻了声音，像一条毒蛇对着宁素露出獠牙：“你不会有事，只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小姑娘，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功德金光拥有者。”
五雷符被拍在她面前的战士身上，微弱的电流在表面闪过，对方闷哼一声倒地不起，宁素想要去男子身边，他却突然换了一个方位：“不用白费力气，如果你之前好好修炼的话，凭借极阴之体的天赋说不定会伤到我，但现在太迟了。”
被动技能就是没有主动技能好用，只有被触发才会有。正如男子所说，如果他没有靠近也没有流露出伤害宁素的意思，被动技能的触发条件就不成立。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
“我有办法让你近身。”沈凝雪在季景钰的保护下没有被操控，也无暇帮别人解除，她走到宁素身边，轻声说着，“让和我签订契约的鬼王，带着你带他那里去，只有他的移动速度，能和那家伙持平。”
宁素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再僵持下去，宅邸中就会出现伤亡，但是这样的决定，季景钰也会受到伤害。
此时的众人都没想那么多，宁素被拉着手臂高速前进，看见男子越来越近，他试图用己方人牵制，却被一一躲开，两个鬼开始拼行进速度，弄得宁素头晕眼花。
最后，季景钰直接将宁素甩出去，她踉跄一步，带有符纸的手按在了男子身上。对方下意识地反击，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天雷等的就是这一刻。
宁素松开手，能看见对方在层层天雷的攻击中依然保持站立的姿态，她向后退开，扶住了墙壁才开始急促喘息，方才即使只是被带着，也很耗费体力。
仿佛能荡尽世间一切邪恶的雷火在这座宅邸中跃动着，季景钰也受到了牵连，沈凝雪动用契约召唤他快速退后，回到玉佩中去，消耗了一道符纸才抵抗住随即而来的雷柱。
季景钰有些发懵，他似乎在雷光中看见宁素身边有一道影子，像极了他过往的恋人，至此，执念终消。
宁素是被人扶出来的，没有过多锻炼的身体还是撑不住这样的战斗，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没有一个逝者。
她靠在车椅上，沉沉睡去。

第73章 灵异世界
建立鬼魂的秩序。
这个原主说出来都让人觉得荒诞的念头，真的被宁素做到了。
一开始, 原主的想法, 大约只是倾诉, 若是给他人说的话, 90%的人或许会想着拥有强大的力量，然后一统鬼界。
这不乏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然而宁素不是这样做的,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她在上一个世界就学到了这一点。强大的武力确实有必要, 但是仅仅以个人的武力镇压, 如果她离开了，所建立的秩序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她选择同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用自己的研究，去借助国家的力量, 随后的事情，就顺利得不可思议。
这件事想一想，其实也是正常，他们本来就出生于一个有秩序的社会, 有些时候, 环境已经在身上烙下深刻的痕迹, 即使变成了鬼魂，得到了看似无拘无束的力量, 这样的痕迹依旧不会消除。在这个时候，如果要建立起同往常一样的秩序, 是很轻松的事。
阴界的发展比阳世快很多，他们很快就赶了上来，无论是身份证，各项便利措施还是现代人离不开的各种科技。甚至说，很快，他们的发展变得比阳间更加繁荣，毕竟鬼魂到底还是有着区别于活人的力量。
宁素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鬼魂的管理，即使这是原主的心愿，这样的事情被她交给了专业人士，她只要偶尔去听一下事情的进展就够了。
他们的研究根本仍旧是灵气和阴气，在研究出如何汇聚提炼灵气，甚至人工制造收集之后，整个玄学界都震动了。想想看，随身携带的聚灵阵，改进后更加简单阵法符箓，这几点就足以让修行者疯狂。
那些在监狱中的人也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总想着，如果当时没有那么急躁地去破坏实验室，是否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感受着灵气研究带来的好处。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宁素和她的研究所，渐渐盖过了她功德金光拥有者的名声，现在知道她的人魂关注重点都在于实验室的最新成果是什么，这一点也是好事。
只不过季景钰偶尔见到她，都会嘟囔几句更闪瞎人眼或者信仰之力更浓了之类的话。
在解决掉千年厉鬼后，他们找到宁素，开诚布公地谈了谈，季景钰诚恳地对她反复道歉，让宁素不免想到原主的经历。
在故事中，原主这个女配失去庇佑她的玉佩后，几次陷入危险都是被女主和男主所救，她是感激的，纵然原主并不清楚所谓的前世情人，她的愿望，只是离开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
而宁素的态度更是明显，她从来不觉得寻找情人转世是什么深情的表现，当一个人转世轮回，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有了不同的面容、身份、经历，她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人，再执着于往事是没有意义的。如今的状态，在她看来刚刚好，接受了道歉，然后斩断所有的缘分。
当然，没有成功，其实也不算出乎意料。宁素和沈凝雪成为了说得上话的朋友，偶尔会联系一下，沈凝雪有时候去布置风水，也会将一些见识告诉宁素，方便她研究；宁素也会给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成品，让她实验一下。
在一次雪崩中借助宁素给的防护死里逃生的沈凝雪，带着一身冻伤擦伤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不忘强撑着给宁素许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承诺。
季景钰也是一个极妙的人，他看着宁素的眼神从亏欠的前女友转到情敌只用了一个月，纵然宁素认为自己和沈凝雪并没有那么深厚的闺蜜情谊。
时间就这样过去，阴间有了网络、有了手机电脑、有了快递外卖，代烧纸钱各种服务，甚至发展出了繁荣的聚集地，以往的惊吓活人娱乐活动大幅度下降，有了手机谁还天天出门，宅在坟墓里的鬼魂越来越多。
黑白无常甚至苦着脸抱怨原来是投胎排队的人多，现在是不想投胎的人多，逼得他们断网有些阴魂才知道自己该去投胎了。
鬼屋也是一项重大的突破，采用阴魂做鬼屋的尝试让许多人感到十分真实刺激，他们只觉得这个娱乐设施十分带感先进，花样百出，从来没有想到是真实的鬼魂。久而久之，名声倒是打出去了，正在尝试变成全国连锁的鬼屋，也为阳间增加了税收，拉动GDP。
调查办已经扩张到在各地均有分布，成为一个半明半暗的部门，凶杀案的破案率大幅度提升，毕竟无处不在的鬼魂和死者本人都是证人，唯一的缺点在于证据的收集，当然，在这些阴魂的帮助下，这也不算太困难。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在步入生命最后时刻，宁素只遗憾自己至今未研究出功德金光的原理。
接引的阴差不是他人，是早就和她有接触的判官，对方看着包裹在金色雾气中的宁素，那张与原主身体截然不同的年轻面孔，很郑重地道谢：“多谢你，异世之人。”
地府鬼仙与阳间的修士和鬼王都不同，原主的命运写在生死簿上，原主的灵魂也早就归于地府，他们从头到尾都知道宁素是谁，但是愿意相信一个有如何浓郁功德的人，不会是坏人，幸好，他们赌对了。
宁素的意识体和判官聊了几句，医生和护士在她的身体边忙碌着。“再见。”她说着，在意识里对着020传达了离开的意愿。
“再见，希望能有再相会之时。”判官看着少女消失在一片金色的旋涡中，天空响起了几道闷雷，随后是淅沥沥的雨声，似乎是天道在挽留。
沈凝雪轻巧地跳入窗户的时候，宁素已经离开，她看见的只有判官，这位比宁素早逝去几年的女子已经成为了见习鬼差，通过考试的效率惊人。没有见到好友，她有些遗憾地摇头：“判官大人，宁素她去轮回了吗？”
凭借那身功德，确实可以不用排队直接轮回，判官的目光落在一无所知的新阴差身上，留下一句带着叹息的话语：“她去继续她的旅程了。”
转移了意识，离开了那个位面，020依旧陷入惊吓中没有回神，系统仿佛卡壳一样。单纯如它压根没想到灵异世界可以看破灵魂来路这一层，被判官的直白话语惊到卡顿，机械地播报着。
[恭…滋滋…恭、恭喜主播结束第五个世界的直播，距离十个世界已经进展一半。辛苦您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主线任务：建立鬼界秩序完成，积分+1000
完成支线任务：推动世界进程，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从无到有的王者，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为原主报仇，积分+100
获得称号<雷电女王>，积分+10；<阴阳秩序者>，积分+10
共计积分1320
现有积分6340。]
还差三千多积分，宁素就可以在星网上买到供自己附身的仿生人，只需要再经历两个或三个世界，她就可以在星际拥有实体。
她有一个猜想要去验证，关于系统、关于直播、关于埃德维斯这个公司。其实她也可以尝试另一种手段，自己制作一个机器人或者侵入星网，但是这些都会打草惊蛇，目前来看，还是要继续小心谨慎掩盖自己才好。
就是不知道，020这样的分系统，是否知道一切了。
宁素掩去自己的思绪：“开始下一个世界。”
020依旧没有一点发觉，声音中还带着对顺利离开灵异世界的雀跃：[转移开始。]
宁素在自己处于主播星的屋子里待了没有两分钟，又马不停蹄地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次，她苏醒的地方并不那么美妙了。
少女坐在深红色的床单，盯着自己的手腕脚踝，不发一语，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快十分钟。020瑟瑟发抖，直播间的观众也不敢说话，屏幕上很是干净，实在是因为此刻宁素的表情显得过于骇人了。
[宿、宿主]系统怂怂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您要不要先接受剧情。]
“不急。”宁素的声音很轻、很柔，让020吓得抖了三抖，再不敢开口，“我先看看环境。”
她这样说着，从床上走下去。
银白色的镣铐系住了女子的四肢，另一端钉在墙上，她尝试着在房间中走动，测算着距离，锁链的距离，只够她在房间和旁边的洗手间活动。房门无法打开，按照手腕上锁链的长度，大概足够她走到走廊上，再多便没有了。
这个房间是一个卧室，里面有书，有纸笔，有衣柜和食物，但是没有手机电脑这样可以连通外面的设备。窗户无法打开，没有防盗护栏，但是……
宁素伸手敲了敲玻璃，钢化玻璃，凭借普通女性的手劲不可能打破。
她又看了看房间中的东西，书上没有翻阅过的痕迹，唯一用过的纸笔上写满了“恨”和“死”。
宁素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没有锐器，连尖角都被人磨去或拿绵软东西裹住，墙壁上都是软软的防护，不止为了防止原主逃跑，也为了防止她自杀。
一个被囚禁豢养的金丝雀，她的宿主目前的处境便是这样。身上没有被虐待后的痕迹，但手腕和脚踝十分不舒服，让宁素怀疑那里的血肉是否被压抑到近乎腐坏。
对方似乎只想让她在房间里别出去，禁锢她的自由。
这可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宁素想着，比起失去其他的东西，失去自由最让她难以忍受，在一个小天地，没有其他人，只与一个人说话，这样的经历，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有感情的人。
女子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盯着四个角落里的大喇喇放着，丝毫不怕被屋中人看见的摄像头，以及洗手间内的镜头，冷笑一声。
[接收记忆。]

第74章 灵异世界 番外
死后世界
齐卿死的时候很平静，像一只折翼的大鸟, 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抬脚的时候, 只觉得自己在拥抱天堂, 沉入永远甜蜜安宁的梦乡, 再也不会醒来。
然后，他就被嘈杂声喊醒了。
“诶诶！别躺着了, 起来了。”
清脆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有人不断拿手推他。齐卿不满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笑眯眯的娃娃脸。
不对,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他尤记得自己从二十层纵身跃下, 径直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还活着的可能。齐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穿越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滚过一圈，就被现在的状况给毙掉。
齐卿用力过猛, 直接一头扎进了上方的广告牌里，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半透明的、没有实体的躯体打消了他的最后一分自欺欺人。
“回神了，说你呢, 快回神了。”
之前看着他的娃娃脸也飘到了广告牌那里, 齐卿这才发现对方穿着深黑色的制服, 看起来有些军装样式，颇像今年流行的款式, 阴间的鬼魂也挺潮的啊，他不着边际地想着。
娃娃脸拿出一个机器, 对着他扫描了一下，齐卿就听见“滴”一声，紧接着那个娃娃脸就念出来他的资料：“齐卿是吧，享年19岁，这么年轻？死因是跳楼自杀，这么多种死法怎么偏偏选这个。”
他将屏幕转给齐卿看了眼，上面的资料确实是他的，娃娃脸又收回手点了点屏幕：“那这就没问题了，我等会儿带你去办手续，你等等，我这儿还有两个要一起领过去的。”
“你是阴差？”他终于从死亡后居然真的有鬼魂这样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娃娃脸点点头：“对，实习鬼差，一年后才能转正。跟我走吧，医院有一个，地下室有一个，我接着他们然后一起去办手续。”
齐卿稀里糊涂地就跟着飘走，一路上穿过各种物体的经历让他感觉很新奇，成为鬼魂后似乎比做人的时候要轻松许多，轻松到他不想投胎，但他又不敢跑，齐卿很胆小，做的唯一胆大的事情就是自杀。
他们来到了医院的手术室，一个看上去和齐卿同岁的少女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一声还在抢救，女孩试图躺回身体里，却无法成功。
娃娃脸将方才的流程再走了一遍，带着两个新鬼接着往地下室飘去，齐卿和少女搭话，对方心情不太好，也是，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将死亡作为最后的解脱的，他想起少女刚才努力试图回到身体的举动，也不再开口。
他们去接了第三个阴魂，那是晋江市最有名的别墅区，齐卿还记得地下室这个地点，他们跟着娃娃脸飘到一处别墅，穿过地面来到一个地下酒窖。
那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脸上十分难以置信，仔细看，他的身体头部有一处伤痕，这个男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跟少女一样试图重新回到身体中。
换了我也不敢相信，齐卿想，谁知道进出的时候摔一跤就没了命呢。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接受了现实，接到人的娃娃脸一边带着他们往所谓办手续的地方走，一边给他们普及阴间的事情。
“先去登记，办个身份证，然后领号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投胎，到时候会发一部手机，可以拿着玩。地府不分房，最好找自己的墓地住着，谨记一点就可以了，不要惹事，安安心心等投胎。”
齐卿觉得有些恍惚，道理他都懂，前面的那些身份证，排队领号，发手机是怎么回事？跟传闻里的阴间一点也不一样，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没看见，只有这一个古里古怪的阴差，还是实习的，不会是被哪个老鬼骗了吧。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娃娃脸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房子里，给柜台里面的人熟稔地打招呼，是的，里面是活生生的人类。
填表—登记—拿身份证，一连串的行动直接让齐卿懵了，他翻来覆去地看手上的小小纸片，和阳世的身份证一模一样。紧接着，他们又被带着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另一个房间，灯火通明，看上去很像法庭。
“判官面前走一遭，每个阴魂都要经历的事情，只要不做坏事，就不必害怕。”娃娃脸安抚三人，又指指齐卿，“不过你要麻烦一点，自杀的鬼魂和其他人不一样。”
齐卿心里打鼓，这里其实与阳世的法庭还是有所不同，比如没有律师没有辩护，只有宣判场景，判官照着一本书宣布阴魂一生的善恶，然后做出判决。
台上的判官看上去并不吓人，但是这样的地方让他看起来很威严。前面大部分阴魂都是无功无过，等待投胎，齐卿站上去，判官轻咦一声：“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判官看着生死簿，表情严肃起来，齐卿心里直打鼓，回忆着自己十九年乏味的生活，除了最后的自杀外，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
“自杀之魂每天都会重复自己死亡时候的举动，直到惩罚期满，但你身负功德，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命运，带他去见沈凝雪，她知道该怎么做。”判官说着，让娃娃脸将齐卿带到另一个人那里，那是一个漂亮得有些凌厉的女子，穿着黑底金纹的制服，看上去比娃娃脸地位高。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眼，慈爱地笑着伸手捏他脸：“没想到现在还有敢篡改他人命格的人，那些邪修也真是不长眼。”
齐卿觉得浑身一冷，原来是女子旁边的男性正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沈凝雪嗔怪地看了看季景钰，又忍不住揉揉面前这个小孩子的头发，她对身负功德的人都很耐心。
“走吧，去帮你找场子。”
齐卿以为这句话意味着他会跟着这位看上去很厉害的女子和男子开启一段冒险，最后和改命者殊死搏斗惨烈取胜，小说里都这样写，然而并不是。
沈凝雪掏出手机，点了点，查询齐卿的过往，接触了哪些可疑人物，邪术需要媒介，改变一个人的命格不是那么容易。紧接着也不知道是怎么找的，竟然找到了另一个人陌生人。
随后，他跟着沈凝雪到了晋江市最大的道观，又到了警察局，像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那样，要求协作。
这样一系列举动下来，齐卿懵懵懂懂地，就跟着沈凝雪找到了给自己交换命格的人。
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道长，走在街上如果拦下人说算命，对方也不会把他当神棍打一顿的那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齐卿在死后深刻明白了这一点。
“我们现在怎么办，将他带下去审判吗？”齐卿问道，语气颤抖。
他看着面前的邪道，说不怨恨是假的。沈凝雪没有隐瞒，她告诉齐卿，他拥有的功德可以让他这一辈子过得很好。他本该父母双全，像每一个普通人那样，甚至家有余钱，父母开明地支持他的一切活动，他会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有妻有女，过上幸福又安宁的生活，无病无灾地离开。
这是天道对功德者的馈赠。然而现在，他父母双亡，家产被亲戚霸占，每天打工养活自己，在学校遭受校园暴力，甚至连高考这个改变人生的机会都错过了，心如死灰下跳楼自杀。
不怨不恨是不可能的，他盯着那个道士，恨得眼睛快滴出血来。随机脸上一痛，唤醒了他的理智。
“现在还不行。”沈凝雪脸色很严肃，“鬼魂不得对阳世之人造成影响，极少数情况，地府会放厉鬼出去报仇，但你这个情况不行。”
“为什么……”他想嘶吼出这句话，然而他的声音太小了，轻得像呢喃。
季景钰走过来，光明正大地把沈凝雪和少年隔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该受的惩罚他们会受到的，你要相信地府的公正。”
齐卿的下一世会很好，这是地府的补偿。而现在则拨乱反正，扰乱的命格重新回到了正轨，那个窃取了齐卿命格的人下半身会穷困潦倒，而这个调换他们命格的邪道会遭受反噬，每天被自己害过的阴魂骚扰。
直到他们的死亡。
然而这并不是惩罚的结束，季景钰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地狱有十八层。”
生前罪大恶极的人，如果被法律审判，除了监狱就是死刑。地府不一样，虽然阴间确实随着阳间改变颇多，然而有一点是从未发生变化的，那就是十八层地狱。
它们在地府的最深处，等待每一个罪恶者的灵魂。
齐卿的愤怒不甘与怨恨，在季景钰一字字的对地狱的形容中渐渐消散，鬼王的叙述十分平淡，蕴藏着血色与哀嚎的痛苦，他甚至满眼深情地看着沈凝雪，漫不经心地对齐卿说：“你若想看看仇人在地狱的下场，我可以带你去；你如果想亲自体验一下，就变成厉鬼，去杀人你的仇人。”
地府从不管什么事出有因，他们做出了判决，你可以不满申诉，也可以商议，但不能越过他们去自我审判，这是一直以来的规则。
齐卿很胆小，他想要报仇，地府给了他报仇的途径，他便不再执着。这样的品质，其实也还好。
回去的路上，他记下了沈凝雪的电话，她告诉齐卿，有进一步的消息就会通知他，比如去看仇人死后的审判，带他去地狱观刑等等。
齐卿拿着身份证，再一次产生了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感觉。
阴间与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很是繁荣，像他生活的城市。他拿着手机，可以一整天窝在自己的简陋坟地里不出来。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没有持续多久，他依旧能感觉到饥饿，这才想起鬼魂是需要祭祀的。
孤魂野鬼没有家人的供奉，只能去找工作让自己过得更舒服，有老鬼笑他们这些新魂幸福，要知道，以前根本没有什么工作的机会，要想吃东西，只能和别的阴魂抢夺。
现在的情况都要感谢一个人，老鬼说着，齐卿安静地听着，到最后，他们也没说出该感谢的是谁。
死后的世界很好，可以和阳间一样玩闹，也需要工作，但如果不去做，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饿一点，虚弱很多，也不会再死一次。
齐卿再次接到沈凝雪的电话时，正拿着一份快递送给客户，她告诉齐卿，害他的仇人死了，问他要不要观刑。他沉默了一下，才说了一句“好”。
与上一次见到邪道的愤怒不同，他此刻很平静，看着判官宣读对方的罪行，他没有跟着沈凝雪进入地狱，厚重的血腥和惨叫透过大门传出来的时候，他看着不断挣扎然而依旧被拉走的仇人，已然得到平静。
告别的时候，他看见沈凝雪手机上的屏保，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神情淡漠，似乎透过屏幕看见了他，从内心开始将他剖析干净。
“她是谁？”齐卿忍不住问了句。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女子轻声笑语，“现在她应该也过得很好。”

第75章 替身世界
这是宁素第一次有这样糟糕的记忆体验，纵然经历过前面几世的记忆灌输, 但这一次的负面情绪浓厚得堪比前几世的总和。
原主的记忆是混乱的, 无数的碎片跟玻璃渣一样塞进她的大脑, 搅得生疼, 最清晰的就是日复一日积累起来的绝望。
她紧紧蹙眉，缓慢地去清理脑海中的记忆, 将那些片段一点点理顺, 拼凑出一个可悲的人生。
在这份二十多年的记忆中，前十几年的人生模糊不清, 仅有一些碎片般的温暖回忆, 被原主当做灰暗日子里的最后一根稻草，才能支撑着自己没有发疯。
原主那些较为清晰的记忆中，出现最多的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叫殷迟风的男人。
他初见时绅士且优雅, 温柔的一句小心低沉若大提琴滑过耳畔，几次偶遇，顺水推舟的熟悉起来，他带着原主去看尽世间繁华, 成熟稳重体贴, 有时流露出分毫脆弱, 将涉世不深的原主哄得团团转。
即使站在冷静的旁观者角度，宁素也不得不承认, 双方认识不久时，殷迟风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用了一年的时间, 慢慢变得熟稔，关系也渐渐暧昧，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那段时间是原主最快乐的日子，完全陷入爱河的原主整个人都笼罩着粉红色，即使这会儿宁素回忆起来，都能感受到残留的甜蜜雀跃，虽然这样的记忆并不多。
然而童话般完美的世界在原主闯入殷迟风每天都会去，却一直不允许她进入的书房时被撕开了糖果味的外壳，露出不堪的内里。
就像童话里蓝胡子的妻子打开了那扇门一样，所有的美好被血淋淋的现实覆盖，她不是遇上王子的灰姑娘，也不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她只是公主的影子，一个不值一提的替身。
好奇心驱使她走进了放有真相的小房间，看见了殷迟风和另一名女子的合影。青涩的少年少女，在草地、海滩、花丛、别墅前的各种合影，每一张相框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她甚至可以想象出殷迟风是如何在这个房间里，用他修长的抚过她脸庞的手指，轻柔又珍重地擦过这些相片。
后来她会知道，不止是相片，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另一个女子的痕迹。
悲伤难过在一瞬间就击垮了原主，她怔怔地注视着这个屋子里的合影，看着殷迟风眼中掩饰不住的情意，再看着那名少女同她有着九分相似的脸。
钥匙“哐啷”一下落在地上，没有沾上血迹，依旧被发现了，原主听见自己的恋人，在自己身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淡语气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是谁？”原主曾在那个时候扭头质问，殷迟风蹲下来柔声哄着她，替她擦去泪水，说那是谷云素，只是他的青梅竹马，真的完全是巧合，他和原主在一起不是因为这份相似。
原主便信了，或者说，她便愿意自欺欺人地忘记自己和照片上的姑娘有同一张脸，相信这个破绽百出的解释，颤抖着抱紧恋人，躲进他的怀里，犹如沉入港湾。
然而梦始终要醒，犯贱的人也终有悔悟的那天，原主在毕业那年选择了逃离、分手，殷迟风送给她的东西一样没带，连手机电话卡都掰碎了扔掉。
她回到了老家，和父母一起生活，倾诉着和她一往情深的恋人没有寻找他，满脑子都是在国外出事的谷云素。再然后就是，俗套的母亲重病，并且没有买保险，医药费压垮了这个家庭，殷迟风适时地出现在原主面前，要她回到自己身边，作为交换条件，他愿意出钱为原主母亲治病。
原主屈服了。
她必须背下满满一文件夹的资料，上面写着的都是谷云素的喜好行为举止，包括和殷迟风的相处，她被拉去化妆造型，力求将九分的相似改为十分；从回到这个别墅开始，原主就不再是自己，而变成了另一个人，她不得不从头到尾被打上另一个人的痕迹。
那个时候，原主没有疯。她敬业地扮演着一个职业替身，听着对方宠溺地叫自己“素素”，终于明白恋爱的时候这个昵称到底是在称呼谁。
然而就算这样，她还是爱着这个将她当替身的男人，多么可笑的情感。于是无法忍受这个悲哀事实的她选择了第二次逃离，遗憾地失败了，再然后醒来，她就到了宁素所在的这个房间。
它原本也不是这副模样，殷迟风只是将原主关了起来，不允许她走出这个房间。原主坚决不肯再扮成另一个人，这样僵持了半个月，殷迟风带来了原主母亲手术失败逝世、父亲悲痛欲绝心梗离开的消息，这下，原主彻底疯了。
她开始寻死，拿一切可以用的东西寻死，刀、摔碎的瓷碗，拿自己的头往桌角床柱和墙壁上撞，将头埋进浴缸的水中。
殷迟风将所有的锐器都拿了出去，桌角床角都磨圆，包裹上泡沫，床柱墙壁甚至地上也都是软软的泡沫防护、洗手台和浴缸都被拆除换成淋浴。他还安装了摄像头，每一处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屋外面是几名佣人和许多保镖，原主的手腕脚踝也戴上了锁链，让她没有再次寻死的机会。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不能和她交谈，即使在送饭的时候主动搭话也得不到哪怕一个音节的回答，殷迟风来得时间没有规律，间隔也越来越远，原主恨他，同时他也是原主唯一能交流的人。
原主想要自由、想要离开、想要解脱。她抱着过往的那一点温馨的经历告诉自己是个正常人，一定要逃出去，如果不能逃出去，那就去死。
[她并不是被支撑着没有发疯，咬着玻璃渣都要抿出甜味，她已经疯了。]宁素睁开眼睛，只觉得脸颊冰凉，触手才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过了五个世界都没见过宿主脆弱的020什么都忘记了，惊得差点再次卡顿，也没有看见不断落泪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它慌忙想词安慰，查过的所有和宿主相处的攻略都用不上，系统差点过载运行。等它干巴巴憋出一句，“别难过，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宁素已经从原主残存的绝望和疯狂中清醒过来，敛去了所有的情绪。
[接收剧情。]
剧情是霸总的替身情人，殷迟风是霸总男主，原主不是那个情人，谷云素也不是女主。
原剧情的女主施冷雁，人名不符，一点也不冷艳的女生。因为和谷云素有七八分相似，被殷迟风找去当替身，和原主一样的开始和过程，同样发现了自己只是恋人白月光替身的事情。
然而和原主并不相同，施冷雁没有想逃，她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发誓要将男主的心抢过来，爱得卑微爱得不求任何回报，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还要担心殷迟风踩她的时候会不会脏了鞋。
直到殷迟风和谷云素的婚讯传来，施冷雁才终于忍受不了，选择了逃跑。
她比原主聪明，也比原主幸运，逃往国外，一直到四年后，才带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回国，那时，殷迟风已经和谷云素联姻多年。
直到施冷雁离开，殷迟风才惊觉自己原来早已不喜欢谷云素，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施冷雁，娶回家的白月光变成了白饭粒，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女人，若不是谷云素家里也算有财产有地位，恐怕已经被男主变成了施冷雁的替身。
然而将这一切迁怒于她的男主已经在对谷家的公司出手，与此同时，带着儿子回国的施冷雁和殷迟风展开了你追我赶狗血误会的各种桥段，对替身一无所知的谷云素对女主出手，被殷迟风和施冷雁早熟的天才儿子一起炮灰。
至于豪门公公婆婆，也被天才孙子折服，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丝毫不在乎这样的生活踏着多少人的血。
而在这场爱恨纠葛中，原主只是在施冷雁之前的替身，一个占用篇幅并不长的炮灰女配。
在殷迟风找施冷雁做替身之前，原主就疯了，一个疯子自然无法做一个替身，同样，也没有激起他分毫的同情，然而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选择继续关着原主。
作为女主的施冷雁也见过原主，那是她心甘情愿做替身的那段时间，她见到了被关在房间里，从疯魔中暂时清醒的原主，并试图对她求救想要逃离的原主说这是她自作自受，她如果乖一点，听话一点，又怎么会被关起来。
“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喜欢迟风呢，他那么好。”
施冷雁这样对绝望中的原主说道，并且不满地将原主的事情告诉了殷迟风，从那以后，原主再没有看过外面的场景。
她的脖子上也被扣上了项圈，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房间里。窗户被木板定上，灯具被取下来，房间里永远是黑暗的，原主只能通过送饭的时间来确定天数，但是他们并不会按时送饭。
就这样，原主很快就死了，或许这对她来说叫做安静地获得解脱。最可笑的是，原主的死亡被他们按在了谷云素身上，他们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只认为是谷云素的存在造成了原主的离世，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这样不要脸的行为并没有得到任何谴责，因为原主已经死了，谷云素最后也死了，死者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
看完记忆和剧情之后，宁素沉默着，020小声地询问她还好吗，对方也没有回答。
“两个都有病。”
过了良久，宁素才说出这句话，她鲜少这样评价别人，可见被气得不轻。
见到原主之后，这样的愤怒变得更深。和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交易对象都不一样，原主蜷缩着，手臂抱住膝盖，将头死死埋进臂弯里，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她在发抖，在恐惧，并没有因为此刻的自由而感到丝毫快乐，她已经被彻底地摧毁了，骄傲、自尊、甚至对自我和外界的认知，什么都没有剩下。
“别害怕。”宁素上前几步，抱住了原主，一点点顺着她的头发往下安抚着，并不在意对方在挣扎中用指甲给自己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意识体也没有痛觉。
原主仍然在尖叫，在崩溃地喊着：“不要过来，走开！”
宁素哄着她，像哄着一个孩子一样温柔，她的手一点点顺着原主的脊背抚摸，像在安抚受过伤的猫咪：“别害怕，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你已经自由了，这里是安全的。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话语中，蕴含着森森冷意。
当宁素再次在那个房间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冷静下来，可以理智地去分析该怎么办。
原主太过心软了，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这个房间看似很安全，就像关押精神病人的房间那样全方位制止寻死动作，但是只要她能狠下心，锁链、床单、中性笔、水管和水，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凶器，不仅可以杀死自己，也可以杀死别人，包括现在还偶尔会进入到这个房间中的殷迟风。
可惜原主太过心软，一步步将自己逼死了，那些踏着她尸骸的人还能活得风生水起。宁素也放弃杀人这个打算，她并不害怕动手杀人，但是她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将这两个人都送往地狱。
说曹操曹操到。宁素刚想着该怎么对付殷迟风，重获自由的时候，房门响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男子就走了进来。
俊美邪肆，在记忆中反复出现的那个人，他走到床边，靠近宁素，语气亲昵，像面对深爱的人：“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乖？”

第76章 替身世界
身体在发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残留的惊惧控制了神经, 并不因为这具躯壳换了一个灵魂而发生任何改变。
殷迟风靠得更近, 似乎在欣赏女子害怕的模样，嘴里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一直在监视着宁素, 看见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 也没有寻死，相反, 从早晨睁开眼睛一直发呆到下午后, 就安静地仿若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心情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不由得也心情大好，总觉得这个宠物是回心转意, 不再和自己闹脾气了。
“你乖乖的，我们就会像以前那样好。”
殷迟风说着，话语里甚至带着宠溺，眉目含情就好像在注视着自己深爱的人,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闹翻, 说这话的地点也不是在囚禁着对方的房间, 他只是在哄着恋爱中闹别扭的女朋友。
宁素只觉得反胃，原主的应激反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也不是第一次被原主的情绪影响, 曾经有一个世界还出现过一体双魂的情况，然而只有现在, 她愿意顺应着自身的情绪，为原主发泄心口燃烧的火焰。
没有得到回应，殷迟风一个人也能说得很高兴。他和宁素叙述着曾经的恩爱，描述着深夜两个人的游戏场、私人岛屿上一望无际的花海、雪山之巅掌心的霜雪，图书馆午后的阳光……
殷迟风从不知道，他口中这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美好，早已变成了扎向原主的刀刃，过去有多爱，在绝望中就有多恨。这一点，他可以说是不屑于知晓，他需要的只一个听话的木偶，跟随他的心意行动，不必有自己的思想。
他沉浸在一个人的深情戏码中，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女子看向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又仿若不起波澜，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听话好吗？”
男主用一贯的话语当做结束，企图在沉寂如燃烧后灰烬的双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确实得到了回应，多日以来除了尖叫发泄从没给过他任何反馈的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久不言语的沙哑：“如果我不听话呢？”
殷迟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他甚至希望宁素没有开口说话，不用被迫从温情脉脉中醒过来，回忆起面前这人的反抗。一个不懂事的小宠物，换在以前，他有千百种方法令她屈服，然而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这张自己喜欢的脸，他甚至下不了狠手。
“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他收敛笑意，压低了嗓音，眼里蕴藏着风暴，这是原主最恐惧的神态，因为每次都会有她难以忍受的所谓惩罚。
寒毛倒竖，鸡皮疙瘩大片大片地在皮肤上冒出来，凉意从指尖一直传递，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逃离，即使意识上并未有任何惧怕的情绪。宁素没有再去管面前的男主，她开始尽力的安抚这具身体。
然而对方却对她的反应感到很满意，殷迟风自诩绅士，不愿意对女性动手。在他眼中，囚禁只不过是将不听话的宠物留在身边的手段，那些原主认定的惩罚只是情趣和该有的调。教手段。
看着情人温顺的模样，哪怕是因为害怕而温顺，他都会觉得愉悦。不过今天，他没有时间去让情人更加听话，谷云素办了一个宴会，他必须出席，到这里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装疯的情人是不是想通了。
正品和赝品，他当然会选择正品，但在正品没有到手的情况下，他也不是很愿意让赝品碎掉。
“你乖乖的，我会再来看你的。”殷迟风最后留下这句话，重新关上了房门，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可以听见外面房门落锁的声音，和远去的脚步。
这一点似乎让身体放松下来，没有那么紧绷，宁素松了口气。来去如风的男主让她有些困惑，她差点以为对方知道自己想要逃跑的意图，压根搞不懂他来这儿的怀柔策略是什么意思。
当然，她可能永远也想不到殷迟风在想什么，正常人大概都揣摩不到他的意图。然而这或许也不重要，她只要做到让伤害了原主的人下地狱就好，就像他们囚禁原主时，也没有想过她的意见那样。
在此之前，要解决的还是身体问题。宁素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意识更多的掌控这具躯体，像之前的那个世界一样，选择从身体表面浸入意识深处，然后，在一点点一寸寸地反过来去控制这具身体。就好像调试游戏建模，一个按键一个动作，清除掉之前留下的不良程序，让这个建模属于自己。
这样的过程让宁素想起了安抚原主的时候，对方在她怀抱里控制不住的颤抖和抗拒，她已经无法治愈原主，至少可以替她报复。
等宁素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晚饭的送餐时间，黑暗的房间亮起灯，端来食物的是守在楼下的保镖，他放下食物就离开了房间，也不管被囚禁的人到底是吃了还是扔了，只是完成任务。
宁素拿起筷子在菜里翻了翻，并没有像020想的那样一口不动，甚至她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原本已经饿到麻木的胃部也因为进食恢复了知觉。
她必须养好身体，才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保镖再次上楼，拿走了餐具，从头到尾，没有和宁素说一句话。
在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宁素开始检查身上的枷锁。手铐和脚镣很紧，牢牢贴着皮肉，上面有钥匙孔，可以用钥匙打开，而这个钥匙，不知道殷迟风放在哪里，原主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两个东西。
她本来想试试锁链能不能被砸断，但是看了看精钢制成的链条和自己纤细瘦弱的手臂，她果断放弃了这个徒劳的做法，选择将突破口放在钥匙上。
宁素在寻找逃脱的方法，无奈殷迟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余地，她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光屏，直播间的观众积极地给她出主意。
【这个可以试试用钢丝打开吗？隔壁展示开锁技术的时候一根钢丝打开万物】
【这种锁很难开，不知道钢丝能不能管用】
【这种技术需要练习的吧，素素又没有学过，有钢丝也不会。就算学过，重点是到哪儿去寻找钢丝，屋子里一个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要是有工具就好了】
【电锯锤子也可以打开禁锢，问题是这些东西不可能出现】
【MD，这个屋子布置得是真变态，在屏幕外都想冲进去弄死那个男的】
【囚禁在星际也是犯法的事情】
【要不是家具，看起来和精神病院的病房没有区别，换了我被关进去，可能没几天就疯了】
【那男的看上去就不好对付，担心素素吃亏】
【素素处于弱势啊，要不要示弱让敌人放松警惕】
【那样也太委屈主播了】
【古地球话怎么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出去再说吧】
【诶，是不是只有我一点也不担心，上一个敢这样和主播说话的人，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主要是这个开局也太差了，连自由都没有了】弹幕已经从逃脱办法变成了对殷迟风的批判，系统适时地冒出来推销商城，解决困境：[宿主，基因药剂要吗？500积分，高度提升身体素质，钢筋可以当面条揉捏，保证单兵能力可以达到世界允许下的最高水平，自由一点副作用。
您要是不喜欢，我们还有其他的道具，能开任何锁的变形钥匙，100积分；削铁如泥的匕首，50积分；要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贵，不划算，电锯1积分就能得到。您需要的东西，我们都可以为您找到，系统商城，您值得拥有]
一连串的广告流畅至极，也不知道020到底思考了多久，才筛选出这些对宁素目前有利的东西。
女子轻微的摇头：“暂时不急。”
如今不仅是解除掉束缚自己的锁链的问题，还包括如何逃出去。这个别墅戒备森严，下面有着许多保镖守着，周围很荒凉，从窗户看出去没有人烟，正对着窗户的是一片树林，院墙高足足有两米，原主甚至偶尔会听见犬吠声。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签订了替身协议后，就被殷迟风带到了这个别墅，她只知道，坐了很久的车，越走越荒凉，在这座山上，只有山顶这一间别墅。剧情中描述，这整座山都是殷迟风的私产，所以不会有人来救原主。
如果想要逃离，就算砸碎了钢化玻璃，也翻不出院墙，唯一的办法是从正面突破。然而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对上十几个强壮的男性，包括几条狼狗，无异于天方夜谭。
宁素再次叹气，她这一天的叹气次数都快超过上个世界的总和。总结了一下，她想要获得自由只需要做到两步：
1.解除掉镣铐；2.从正面逃出去，抢一辆车，逃到市内。
每一步都不简单，这样看来，只有去系统商城购买道具了。电锯首先排除，还没有除掉束缚保镖就会被引来，而万能钥匙只能解决第一个问题，匕首虽然算得上武器，但依自身的能力，或许只会是给对方送装备。
挑挑拣拣地算下来，似乎只有基因药剂是最佳选择。但是宁素并不准备这样做，基因药剂，强化身体素质，必然伴随着对精神力的刺激。如果埃德维斯公司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有阴谋的话，基因药剂一定会对她的意识体造成影响，那是她的隐藏王牌，不能为了这一个世界去赌那个万一。
事情，似乎就这样陷入了死局，除了朝着原主的结局走去没有其他任何解决途径。

第77章 替身世界
宁素来到这个世界后，罕见地安静下来, 每天将一日三餐吃得干干净净, 翻看房间中的书籍, 偶尔会写写字, 在监控下自如地生活，没有任何逃离的意思。
020看着心焦, 但并没有像直播间观众那样催促。可以说, 在如今的世界上，系统是最了解宁素的, 认命这个词从来不在她的字典上。
它选择的宿主, 第一次见面就冷静到让系统暗暗吃惊的地步，听见描述后眼底都带上要将它拆碎研究的狂热，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均是不紧不慢不骄不躁。双腿被废就制造出可以帮助她动作的人工智能, 做女帝时刺客的匕首直指眉心她也没眨一下眼，猩红的鲜血溅上脸庞也只衬得她愈发无情。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几根链条，一个小小的房间一直困住。
宁素并不清楚020对自己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才会在系统说出商城时选择了等待, 也拒绝了等不及的系统违规入侵本世界网络的请求。
剧情中的殷迟风完全说得上手眼通天，名下的公司遍布全国, 还有一笔带过的黑道背景，黑白两道通吃, 剧情显示得轻松，一两行字的背景，换在如今的真实世界就变成了无法逃离的缚网。
宁素琢磨了几天剧情，才将所有隐藏着的隐晦事情列举完毕。所以她没有选择贸然报警，或者在网络上揭露这件事情，因为她此刻还不知道殷迟风的权势范围。
如果报警电话被转接到殷迟风那里，如果报了警对方也不能将自己救出去，如果发上网络被他们用自己的势力压下去说是演戏，那么所有的一切只会打草惊蛇，变成她逃跑的阻碍。
宁素想了许多方式，又一一否定，她最终决定赌一把，鲁莽一次，翻遍了系统商城找到自己想要的工具。如果计划不出差错，道具可以帮助她逃离这个别墅，接下来，她会往北走，到殷迟风的势力还来不及染指的地方，又或者去剧情中殷迟风的死对头那里。
其实她很难相信国家是怎么忍受黑道太子这个称呼和背后代表的势力，又是怎样忍受这样一个人洗白上岸，依旧蓄养打手一副黑道做派，连做生意也都是明抢暗夺，甚至漠视人命，并且有肆无忌惮杀人处理的途径。
除了女帝那一世，宁素作为科研人员向来被排除在政治之外，她也只在女帝那时见识过这样根深蒂固的势力。然而即便如此，她对如何维护国家安稳也有一定的了解，黑道势力从不在接受范围内，她无论怎么想，这样的剧情设置都太过不合理。
殷迟风就像是这个国家的毒瘤，总会有看不惯他的人，也总有他不敢动的人，宁素逃出去后，要去找的就是这些人。
尽管脑子里已经决定好一切，宁素表现得依旧平静，安静地生活，如果不是四肢的禁锢，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宅女。她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包括直播间那些星际观众也不知道她的打算，他们已经开始劝她购买系统商城的东西，尤其是基因药剂了。
020倒是知道一点，宁素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什么它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总觉得提心吊胆。
宁素如今的模样在某些人眼中是最好的，不哭不闹，也不在寻死觅活，整个人都想开了，不再反抗。看守她的人很高兴，殷迟风会觉得这是他们的功劳，给他们奖金；殷迟风也会很高兴，他宠爱的情人终于明白他的苦心。
不过和那些保镖相比，殷迟风想得要多一点，即便宁素已经表现出了无攻击性，他也不会命人取下她的桎梏，他总会怀疑，这是在示弱让他放松警惕。
她逃了太多次了。殷迟风这样对自己说，如果她乖乖的，一年以后，我就允许她在别墅里走动。
自负的男人从来没有想过对方脱离他掌控的样子，在他的眼中，原主的反抗只是漂亮的小猫伸出爪子，柔嫩的肉爪压根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念及之前的反抗，他决定晾一晾自己的小情人，就算这样的改变让他很愉快。他每天都会在监控中注视着被囚禁的情人，压根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极度变态，等了一个月之后，发现对方的生活极其规律，殷迟风才决定屈尊去看她。
020在第一时间给宁素传递了殷迟风驱车前往此处的消息，计划该启动了，宁素缓慢地深呼吸几次，长长的睫羽垂下，伸手抚过束缚自己的工具，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道具。
“5积分可以兑换1公斤液体，对吧？”
[是的宿主，由于您是第一次用积分购买商品，所以商城优惠大放送。]
“我知道了。”她躺在床上，盖上锦被，遮盖住手上的动作。
020侵入了监控系统，将监控中的画面放给她看，视频里的她只能看见手在动，却看不清在做什么，这样很好。
殷迟风坐在车上，看着监控中的房间，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宠溺地好像在看女朋友的短信。他知道宁素的动作一定有古怪，却不以为意，毕竟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对方就是想做什么也没办法，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他甚至心情极好地想看对方发现他出现在门口的模样。
怀抱着这样的心思，殷迟风一个人走上楼，关上了门，房间里有很奇怪的刺鼻味道，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想着是不是该给房间中开一个通风口。
他走到床边，方才还在床单下不知道折腾什么的人似乎已经快睡着，迷迷糊糊地半阖着眼，看上去乖巧又温顺。
看见这样的情人，殷迟风连询问她在做什么都忘记了，心中柔情无限，俯身试图去拥抱对方，接下来或许是一个吻，和更多东西。
他的情人伸出双臂试图揽上他的脖颈，像过往无数个清晨一样，他心下一片柔软，忍不住靠得更近，坚硬冰凉的金属擦过他的要害也没有在意，他记得情人手上的锁链。
随后，殷迟风就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脖颈处的金属一下子收紧，被忽视了的第六感警告着他危险的临近，让他下意识一肘击在对方的肋骨处，依旧躺在床上的情人眼神清明，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一点也没有因为疼痛松手。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乱动。”
宁素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以缓解肋骨上的疼痛，受过训练的男主一击差点打断她的肋骨。她明白自己能得逞是靠出其不意，如果现在男主要反抗，自己绝对打不过，但她依仗的又不是这个最终被原主拿来上吊的锁链，而是手中的物品。
“你知道王水吧，”女子故意将手中的玻璃瓶往前递了下，锁链因此绕得更紧，让殷迟风呼吸困难，确定手中的瓶子映入对方眼帘后，宁素笑了笑，“你如果乱动，我不敢保证这瓶液体会泼在哪里，你猜，它们会不会和你的脖子亲密接触。”
殷迟风本该对此嗤之以鼻，被囚禁的金丝雀哪儿来的机会去接触这样危险的化学品，然而他瞥见了宁素手上断开的锁链，手腕依然被圆环拷着，而往下的锁链却断开了，银亮的锁链断口焦黑，带着刺鼻的气味，就像他进入房间时闻到的那样。
她有能够腐蚀金属的东西，皮肉自然不会比金属更加坚固。识时务者为俊杰，殷迟风已经相信了大半，他没有动，宁素也没有再使劲。他们换了一个方向，宁素坐在殷迟风身后，她的手中握紧了绳索和瓶子，在男主的注视下慢慢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出来一点。
深棕色的液体一落在床单上，立刻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殷迟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脑海里的夺下瓶子制服宁素的计划被完全搁置。
如果此刻抵在他脖子上的是匕首刀具，他会选择反抗，并且有信心在对方给他造成更多伤害前制服她。然而现在威胁着他的是满登登一瓶腐蚀液，离脸和脖颈那么近，洒出来一点都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身后的人并不是清醒了，她疯得更厉害，宁愿同归于尽也要用这样危险的东西威胁他。
殷迟风看见宁素的指腹沾了一点液体，立刻呈现出烧灼的惨状，对方却丝毫不觉得疼一样，只将瓶子靠自己更近。
对方的声音喑哑，语气很和缓，带着住进这个房间以来难得的平静，手中的动作一点没有放松，主动权已经掌握在她的手里。
“现在，慢慢起身，下床。”
他们站在了地面上，宁素穿上鞋，男主比她高一头，挟持起来姿势颇为别扭，她的手依然很稳，液体在瓶口轻轻摇晃，但没有淌出来。
殷迟风在宁素的指挥下打开房门，慢慢下楼，楼下高声谈笑的那些保镖，顿时警惕地拿出了各色武器，对准了胆敢挟持他们老板的宁素。
“让你的人不要乱动，否……”女子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保镖冲了上来，高高举起的铁棍眼看着就要落在女子的手臂和头上，宁素眼疾手快，扬手就将液体泼向那个保镖，对方惨叫一声，后退着倒在地上，捂着被击中的地方痛得打滚。
瓶子空了，似乎是个反抗的机会，然而殷迟风还没有动作，出现在他视野中的瓶子又装满了同样的液体。
他似乎听见身后的人嗤笑一声，语调轻柔：“你可以猜一猜，我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
所有人都不敢猜，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投鼠忌器，杀死或制服拿着武器的宁素并不困难，但如果有一点伤到了殷迟风，他们就没有了活路。
宁素站在楼梯上，确定别墅中所有的保镖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她带着殷迟风慢慢往前走，那些保镖就后退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还在地上哀嚎的那位，那些保镖就派了两个人架着他后退，很有眼色。
他们渐渐退到了门外，她的视线落在了车上，他们就殷勤地打开门，宁素让一个保镖坐上驾驶室，又让其他人后退到百米外，才带着殷迟风坐在了车后座。
“开车。”
纯黑色的轿车轻缓地启动，平稳地开着，展现出良好的性能，殷迟风此刻应该十分感谢车子的性能完好，别墅的路面平整，否则，瓶子里的液体早就溢出来了。
020屏蔽了别墅保镖的通讯信号，扫描过车上没有定位器，她根据020的路线图，指挥着保镖开车，就连保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开到了哪里。她在山路上命令停车，让两人下车，掏出身上所有的通讯留在车上。
然后，她放开了殷迟风，将他狠狠往前一推，那名保镖惶恐地接住老板，本想向宁素追去，然而望着她手中的瓶子，仍然有所顾忌。
“你会后悔的。”狼狈的霸总依然不减气魄，他阴鸷地盯着宁素，恼怒已经让他再也容不下这个曾经喜爱的情人，满脑子都是抓回来后要怎么折磨她。
宁素的神色平静，没有分毫惧怕：“你是在要我现在杀了你吗？”
对方一下子噤声，宁素笑起来，眼尾上挑，带出几分凌厉：“在刚才，我有许多种办法杀死你，或者重伤你，但我没有，因为我不想让她……自己变成你这样的人。”
“殷迟风，你会为你做过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等待法律的制裁吧。”
留下这句话后，女子关上车门启动汽车，素白的手伸出车窗，将瓶子向后一扔，弄得两人慌忙躲避，再抬头，连车尾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法律的制裁，呵。殷迟风嘲笑着对方的天真，期待着对方碰得满头是血的样子。
“去查，到底是谁给她带了这些东西。”
他命令道，然而目前最重要的却是，他们如何回去。
殷迟风永远也想不到，宁素手中的液体来自于系统商城，星际出品强腐蚀性的液体，类似于王水却不会在腐蚀后产生有毒气体，确实很好用。
就在他们找到会市区的路，坐上了回城的汽车，再次接触到通讯工具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殷迟风命人在市区搜索，查监控，大肆搜捕宁素的下落，然而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只显示车子进入山区后，就没了踪迹。
不提男主是如何暴跳如雷，宁素此刻也没心思管他。她如今被按在一块石头后，脖颈出横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世界很奇妙，几个小时前还在劫持别人的人现在变成了人质，。
蜜色皮肤的女子捂住她的嘴，小心地将两个人的身影隐藏在阴影处，还不忘嘱咐宁素：“不要说话。”
宁素视线下移，看见对方露出的领口处的银色铭牌，轻轻地点头表示配合。
似乎在离开别墅之后，自己的运气就变好了。
她想着，眼中带上了笑意。

第78章 替身世界
宁素选择弃车徒步大部分是因为殷迟风的那辆车太过招摇，她让020拷贝了殷迟风手机里的所有资料, 并且暴力破坏了车上的通讯系统, 连那辆车, 都在确定下方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 被她设置滑下了山崖。
步入山林后，020从卫星定位地图到荒野求生攻略都做得整整齐齐以供宿主使用, 但它完全想不到宿主能在半个小时后被挟持啊。
现在将资料改成《星际搏斗二十四招》还来得及吗？急, 在线等。
与起哄的观众和焦虑的系统相比，宁素淡然过头了, 她很配合地紧紧贴着石头, 和面前这名挟持她的女子一起缩在狭小的石缝中，外面的痕迹被扫除干净，树枝枯草将她们的藏身处隔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女子十分紧张，宁素可以感觉出来, 对方捂住自己的手很用力，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矫健的豹子，随时可以发力。宁素毫不怀疑, 只要女子愿意, 此刻捂住她嘴巴和拿着匕首的手, 能在自己有异动的时候，迅速扭断自己的脖子。
山林里很安静, 除了两人放轻的呼吸外，没有其他任何响动, 女子等了很久，久到宁素的腿都有些僵直发麻，才小心地放松了些许。
“抱歉。”她对着宁素说着，收起了那把匕首，但她的手依然捂住宁素的嘴，似乎有些为难，“如果你不喊叫的话，我就松手。”
宁素再次轻轻点点头，女子迟疑着松手，看那架势，只要自己再开口，她就会继续捂着，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句抱歉，惹得宁素都不由得弯弯唇角。
女子警惕地看着宁素，下意识上下打量了一下，第一个判定便是对方情况很糟糕。
短时间的修养显然不能将这个被原主糟蹋过的躯壳回到正常水平，被这一路上的树枝和石块割破的长裙，四肢上缀着寸长锁链的圆环更展现出面前的姑娘究竟遭受过什么，这又不可能是来深山老林玩cosplay，锁链只能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而她的手上还有被烧灼后的痕迹，雪白的皮肤上映着丑陋的伤痕，女子的眼中不免带上了一分同情。
与此同时，宁素也在打量着她，便于行动的运动衫，锁骨下隐隐透出迷彩色的服装，长裤被扎进短靴中，这一副打扮怎么看都比宁素这身要适合丛林。
宁素的目光着重落在了女子的掌心老茧和领口铭牌上，铭牌刻着一只展翼欲飞的苍鹰，背后有其他的字迹，可以证明身份。剧情中也有这个东西的出现，退伍军人组成的雇佣兵小队，“猎鹰”的标志，他们收费不菲，在剧情里被死对头雇来给男主制造麻烦。
事实应该并不止如此，一整队训练有素身手极佳的特种兵，说是披着雇佣军外衣的卧底，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倒更符合这个国家的国情，只是如今还不是猎鹰出场的时候，提前了几年不知道身份是否发生了变化。
不过就算猜测是错误的，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合作的对象，对方至少不会将自己交给殷迟风。
没有追兵的情况下，女子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她示意宁素跟自己走，在丛林里七拐八绕，很快找到一个勉强容身的山洞，确认里面没有其他动物后，女子让宁素走到里面，自己在外面守着。
她不时拿出一个毫无反应的卫星电话试图开机，又在外面有动静的时候紧紧贴着石壁小心查看。
“你在等你的同伴吗？”
宁素对着女子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对方反应激烈地试图再次将匕首放在她脖子上。她举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无害，辩解道：“我只是猜测。”
表现明显得就差在脸上写出来了，换了谁都能猜出来。
女子审视着她，宁素坦然地看回去，指着她手上的卫星电话说：“如果有工具，我可以帮你修好它。”
“不用了。”对方拒绝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纠结措辞，最终还是开口，“谢谢。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苗冰，你是从那个村子里逃出来的吗？”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的对话，她们也算是摸清楚了双方的情况。
苗冰是接到任务，去这深山里了解一处村寨的情况，这个村子里表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与外界联系很少的贫困村，实际上是犯罪窝点，去了四个人，结果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他们被发现了，在村民的四下搜捕中失散。
以上是宁素从苗冰的描述中猜测拼凑出来的，对方自然不会对陌生人说得这样细，但是驴友进山发现村民不是好人，最后失散这样的故事，拿来哄骗小女孩或许会有效。
至于宁素的身份，苗冰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对她很是怜惜的样子，还试图用匕首解除她的桎梏，显然失败了。
她拿着被腐蚀过的那一端看了又看，忍不住询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认定宁素是从他们调查的那个村落里逃跑的，不像受过什么虐待，手臂处也没有针孔，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有损伤。苗冰忧心忡忡，打算等汇合后先将人送出去再说，带着一个人不好展开后续的调查。
“用的这个。”宁素拿出一瓶腐蚀液，给苗冰展示了一下效果，手上的伤也是因为这个才受的。
经受过艰苦训练的女兵都有些佩服她了，没想到看着文文静静其实也是个狼灭。苗冰拿着腐蚀液小心地帮宁素解决掉镣铐，她似乎习惯了这样精巧的工作，一点也没有将液体溅到宁素手上让她再次受伤，腐蚀到快要接近皮肤时就改用匕首。
圆环落下的时候苗冰长长地松了口气，她伸手揉揉宁素被压得青白无血色的手腕，露出一个笑容：“这样就好。”
她们在山洞里过了一夜，020准备的资料没有用到，苗冰可以说是野外求生的专家，身上也有干粮，宁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山洞里等她处理就可以。
她的一名队友在深夜找了过来，先前引起了村民的怀疑，现在又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逃出来的少女，他们短时间内也不能再去那座村落里打探，只能暂时撤退。
苗冰和其他人都很照顾宁素，他们似乎习惯了照顾群众，三天后，四个人全须全尾地汇合，坐车离开了这片山区时，宁素看起来反而比在殷迟风那里气色更好。
猎鹰小队顾忌着有外人，纷纷假装成离家的驴友，谈论的也都是一些普通事情，宁素手上的伤被纱布包扎完毕，倚着靠背听他们说话。
“你们是军队吗？”伤药敷在伤口上很清凉，宁素摸着纱布仿佛没注意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不对了，“看你们的样子，就是参过军的。”
这一路里，他们实在是露出太多破绽了，宁素又不是普通的被解救女性，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也没在乎周围人的警惕，抬手指了指前方纸张上透出来的徽记：“是不是军队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他的人就好。”
那是殷迟风的标记，宁素在这个世界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混黑道的，一个个还要有自己的专属标记，可能是这样显得很有排面，然而有了这个印记，难道不是告诉别人这个地方是我的，发生的坏事都是我干的？
车上的气氛更加凝滞，苗冰和她相处较多，第一个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和他不是一伙儿的？”
“你们不是再说那个村庄的事情吗？那个文件里的东西和那个村子有关，让我猜猜，殷迟风在那里做了什么？买卖人口还是制毒贩毒？”
她冷笑一声，剧情中的光鲜亮丽，就如同野兽披着彬彬有礼的人皮，原主和谷云素的经历并不算什么，殷迟风做的比这过分的事情还有的是。建立在伤害别人之上的真爱，如果没有了那些权势，究竟还能不能存在，这让人很好奇。
错误一定会付出代价，即便剧情中没有，那么自己也会让这个该有的结局到来，与眼前的这群人联手，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离开他们，想要逃脱殷迟风的势力范围，难度要增加几倍不止了。
他们刚想问宁素是怎么知道那是殷迟风的标记的，宁素先一步扬扬手：“我就是从他那里逃出来的，我身上，还有他手机里的资料，你们需要吗？”
她很有诚意，首先就摆出了自己的底牌，几个人背对她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带上她这个变数。
宁素并没有再多费口舌说服他们，因为一走出山区的范围，他们就看见了搜捕宁素的人手，甚至还有设关卡要查车的，拿着一张少女的照片问他们见过没有。
要不是这是辆改装车，尾箱处有一块掏空了可以藏人的空间，他们说不定要一路闯出这个省份了。
然而即便到了外省，也不能够掉以轻心，猎鹰他们还是首次深刻意识到殷迟风的势力范围之大，不仅在他所在的省份可以肆无忌惮的抓人，甚至在其他的城市，依然有属于他的人手。
宁素这一路上基本没有下过车，因为不知道哪儿就会有男主的眼线。
他们越走越心惊，原先还隐藏于暗处的力量此刻暴露无遗，让猎鹰们恨不得马上飞回去报告。他们连通讯频道都不敢信任了，打回去的电话都说着暗语。
直到汽车开进了自己的地盘，一群人才让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
宁素被请下车，苗冰带她去女寝清洗一番之后，她们又走到一个房间里。小房间内的气氛很凝重，他们已经将这一路上的事情尽数报告，饶是知道殷迟风的势力不小，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嚣张。
洗漱干净的宁素看上去年龄宛若高中生，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她说的话却让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我有办法帮你们对付殷迟风。”
她伸手将一个储存卡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的第一个诚意。”

第79章 替身世界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在秘密谈判的时候, 外面应该是瓢泼大雨, 屋子里点着昏暗的光, 几个人围绕着一张小桌子, 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气氛一触即发。
020本来想将直播间氛围向这个方向塑造, 很明显它失败了。
猎鹰是不在编制上的队伍, 他们的地盘自然也不会是军区大院，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区是他们的基地, 谁都想不到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下方, 还会有一层地下室。
他们从车上下来，走进来电梯，指纹解锁和密码输入之后，来到了最下面的地下室。在地下, 看不见外面的天气，会议室宽敞得一点也不像秘密基地，白炽灯尽职尽责地照亮一切领域，和系统试图塑造的氛围截然相反。
在双方都极有诚意的情况下, 这次的谈判或许该说是开诚布公的合作, 猎鹰这方很重视宁素, 能从殷迟风那里逃出来、并且让对方不顾这些年的蛰伏大肆搜捕，一定是一个重要人物。
这些满脑子保家卫国的人自然想不到, 这背后不过是对情人背叛和自己被要挟后的恼怒，随后的许多事情, 也只是借题发挥，又或者是，自以为羽翼丰满，就可以挑衅这个国家的权威了。
宁素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她送上去的第一份礼物就惊了众人一跳，拷贝了殷迟风手机里所有资料的储存卡。
带她回来的四个人回忆起在车上时的言行举止，对方完全看不出身带重要资料，就那样随意地将储存卡装在包里，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动作的时候会将这样的东西遗失。
没有损坏没有遗失真是万幸。每个人脑海里都出现了这句话，小心翼翼地将储存卡拿去导入电脑。
系统作为载体所以压根不担心遗失的宁素笑而不语。
在等待导出的过程中，他们也解释了为什么要调查殷迟风，此刻双方的信任还不够，猎鹰没有告诉宁素他们究竟隶属于哪方，虽然已经被猜出来。
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误，国家确实不能忍受这样一个毒瘤，但是由于发展中出现的各种问题，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蛰伏的殷家，对其并不重视，等到了发现殷家的不对劲，腾出手准备处理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首先是殷氏企业，一个遍地开花的企业出了事情，下岗的员工数量惊人，或许会造成一些事端；再者是这么久了，殷家与其相关的势力已经发展成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收集殷迟风一个人的罪证，无法动摇这个隐藏于水下的势力；最重要的是，殷家在全球都有着不小的势力，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他们选择对付殷家的话，对方说不定会断尾求生，直接鱼死网破搬到国外，所以非常棘手。
而且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殷家不仅掌握了国外的油田，甚至连国内部分油田都是他们的私产。
听到这里，宁素没忍住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对面在她的注视下顿时产生了向上级汇报工作失误的感受，简直抬不起头来，老实说，能做出这种事确实需要深刻反省。
能源、盐、货币、烟草等等，这些国家必须垄断控制的国本，居然会下放到私人手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历史原因才能做出这样昏聩的决定。
女帝回想起自己曾经做过处理私盐的政策，再看看现代社会将能源交由私人控制，开始怀疑自己如今合作的对象是否靠谱，可能去找和殷迟风纠缠了几十万字，如今势均力敌的死对头都会好一些。
大约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不信任，对方就差拍胸脯给她保证如今的计划是暗中调查取证，后面会将殷迟风的势力及保护伞一网打尽，绝对不会姑息。
这时候，终于导出完毕的储存卡完美转移话题，和宁素对话的人擦擦汗，在心里腹诽对面的普通女性哪儿来的这么威严的气势，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任务失败，被长官要求写检讨加强训练的曾经。
他们打开了投影仪，让电脑上的画面展现在投影屏上，让一个屋子的人都可以看见。
殷迟风的手机里有很多可用的信息，号码簿、短信电话记录、各种账号、部分没有被销毁的传输资料、照片、还有一些音频和视频文件。
殷迟风没有清理手机的习惯，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手机会被抢走或遗失，在这时倒是送来了不少把柄。他的电话薄里记录每个人都是用的姓名，可以顺藤摸瓜找出不少东西，其实之前也有试过去通讯公司依靠号码查出记录，但还有一些只存储了电话的，用软件交流的漏网之鱼。
这些东西让他们倍感振奋，在现代社会，一个人的手机可以暴露太多东西。
他们又打开了装有音频软件的文档，与预期中的交易内容不同，响起的是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手忙脚乱地按了红叉后，操控电脑的那位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在场的女性。
宁素面色未改，等他们打开庞大的视频文件时，她才皱紧眉，微微变了脸色：“我想，我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手快地打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这应该是一个监控镜头拍摄下的场景，显示着一个房间，房间中心的大床上，蜷缩着一名娇小的女性，她的半张脸藏在被子里，长发盖住了另一半，看不清面容。
镜头里的女性一直在熟睡，他们拉了下进度条，跳到了对方起床的场景。先是敲门声，然后是端着食物走进来的男子，餐盘被放在桌子上，女子似乎抖了下，缩进了被子里，没有起床。
看上去仿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日常，还有佣人伺候，只是想到这是监控下的画面……
“录这个的是变态吗？”
苗冰咋舌，监控一名少女的生活，听起来就像是变态跟踪狂。
从视频放出来就眉眼中就蕴藏着风暴的宁素缓缓勾出一个笑容，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还有更变态的，继续看吧。”
监控里的场景还在继续，一直闷在被子里的少女似乎终于清醒，不情不愿地钻出来，准备起床。掀开了遮盖住的锦被，露出的是束缚住四肢的锁链和一张他们已然熟悉的脸。
房间里的其他人看似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实际上余光总往宁素这里瞄着，在猜测房间中被关的女子和她是什么关系，唯有苗冰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对方的模样，笃定这就是逃跑前的宁素。
“这是我。”女子看着屏幕，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她的目光中带着说不清的怜悯，仿佛注视着的并不是陷入困境的自己，而是其他人。
准确地说，画面中的并不是她，而是原主，这也是宁素第一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原主被囚禁后的一天。
醒过来的少女从床上爬下去，抱膝坐在墙角，没有去理会食物，一动不动仿佛在伪装一颗蘑菇。
她就这样坐了很久，快进到中午，有人来送午餐，拿走了没有吃的早餐时，她也没有改变动作。
下午，窗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响动，她被惊醒一般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在玻璃上，着迷地看着外面，按在窗户上的手指用力到呈现出扭曲的姿势，从白天一直看到天色渐暗，仿佛全身心都在渴望着外面的天空。
佣人上来撤走了桌上早已冷透的午餐，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走进了房间，他带来了女子的晚餐，不是之前的饭菜，而是一种膏状的东西。他无视了女子所有的恐惧挣扎，粗鲁地钳住她的下巴，将所有的食物硬生生灌了进去。
“营养膏，确保最低限度的营养摄入，”宁素解释道，慢慢寻找着记忆中的味道，“并不好吃，只保证不会让人饿死。”
视频中的画面还在继续，女子被灌下东西后靠墙干呕着，什么也没吐出来，她又开始保持这个姿势发呆，站了很久，游魂一样在房间中走动，到了床脚，才慢慢蹲下来，又躺下，抱着自己闭上眼睛。
一定很不舒服，锁链没有经过整理，就那样压在身下。女子却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迅速入睡。过了会儿，又有人进来将她放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视频就这样结束。二十四个小时，从凌晨十二点到另一天的零点，完整呈现出被囚禁的女性的一天。
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受害者面前观看这样的视频，无疑是揭开伤疤的过程，不过他们同情的对象看起来很冷静：“我说过，还有更变态的东西，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将这个做成视频，存储在手机里。”
“其他的视频，可能也是这些，你们还可以看见我发疯的样子，试图自杀的样子，如果有的话，还可以看见我挟持他离开的样子。”宁素描述着原主和自己的经历，“即便没有，我被关了这么久，殷迟风也有来过这里，你们可以找到他出现的场景。”
一群糙汉子压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被害人，即使目前她看不出来有心理阴影的样子，但是被囚禁了这么久，肯定出现了心理问题。他们疯狂地对着苗冰使眼色，希望同为女性的她可以站出来发挥作用。
苗冰压力很大，她作为一个和队友混久了险些忘记自己性别的女兵，同这屋子里的其他直男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有些僵硬地把手搭在宁素肩膀上，干巴巴说：“别难过，我们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你要是实在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借给你哭。”
“谢谢。”被安慰的人看不出难过的样子，“会难过的人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想如何让他付出代价。”
虽然话语较为奇怪，但看上去似乎很正常，众人再三观察确定她没有过多的负面情绪后，谈话才继续，虽然他们还打算给宁素请一个心理医生，不过这个目前就不用说了。
暗中收集殷迟风相关的一切罪证，找出他的势力网，这是猎鹰目前的行动计划。
宁素不打算，也不会参与训练成为战斗人员，更不能出去自投罗网，就只有作为证人待在他们的保护圈中，这看上去像是另一种软禁方式，让猎鹰小队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事实上宁素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保护和囚禁她还是分得清的。她待在房间里，担心她心理状况的人经常会来找她说话，或者带她参观这个基地。
宁素则在这段时间内，确定了自己要做什么，她想了很多能做的东西，包括窃听机器人、军队装备、侦查类的机器，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那句“殷家掌握了N省的油田”。
“你觉得研究新能源的利用怎么样？”
在白纸上描描画画着垃圾分类机器的宁素突兀地询问一旁的苗冰，对方“诶”了一声，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她已经自顾自做了决定：“这个主意应该不错。”
她的记忆恢复了很多，除了始终模糊不清的身份外，意识里多出了许多东西，不仅仅局限于之前她恢复的航空航天、全息技术、人工智能等等，还包括其他的东西，比如武器的制造、医药的配方、建筑力学、杂七杂八的知识，还有一种出现在记忆中的叫“以恪”的物体。
即使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这样的物质，试一试总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摆在面前的唯一一个问题是，如何在不能出去的情况下，寻找新的可用能源。
她慢慢地，将视线转移到身边还在纠结方才那句话的苗冰身上。对方抖了抖，查看了一下地下室的恒温设备，确定了自己的恶寒并不是因为温度的降低。
“难道是队长要加训？”苗冰低声嘟囔着，完美错过了第六感带给她的警告。

第80章 替身世界
宁素知道自己在做梦。
自从脱离了绿叶的那个世界，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清醒梦了。
梦中出现的是一个实验室,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脚下是几乎铺满地面的线路。没有人注意到她, 在这个梦里，她可能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雾气, 漂浮在空中, 俯视着下面的一切，也可能是一个摄像头, 因为梦里的视角是固定的。
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无论过了多久，都会感到亲切的地方，这里是……
她试图去看门口的牌子，然而没有看见, 梦中的发展并不受她的控制，宁素的视线随着视野的变化转到了走进来的女子身上。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被束起的黑色头发，和类人的身材, 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章鱼一样的外星人, 正用两只触手在光屏上敲打记录着什么。
很高兴, 那是一种纯然的喜悦，仿佛孩童看见了濡慕的母亲, 每一条数据流都在欢呼庆祝。
宁素看见女子在总控台前站定，看向了前方, 自己在通过实验室的各项路径奔向那名女性，在看清那人面孔的前一秒，被迫转换了视角。
还是那个实验室，她此刻已经变成了站在总控台之前的那个人，面前是一团鎏金色的光团，有规律地收缩膨胀着，就仿佛一个心脏在跳动一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早上好，Z79。”宁素听见自己嘴里吐出这样一句话，即使是打招呼都显得一板一眼，没有半分感情，“你今天的感觉如何？”
光球似乎在发出声音：“我感觉很好，……大人。”
从这个被强制消音的名字开始，梦境突然由4G流畅变成了2G模式，像是电流不稳的电视机那样，闪着雪花色，画面中的人物或者生命体被硬生生卡成了PPT模式。
最终结束这场梦境的是刺骨的疼痛，就好比谁拿着锤子一个劲地直砸她脑袋，内部还被放入了搅拌机那样，疼得就想在床上打滚，压根说不出话。
而就在这样的时刻，宁素居然还能分心去想“我是谁”这一千古难题。
梦里她变换着两处视角，都感觉到亲切熟悉，也使得真相愈发掩藏在云雾中。和系统签约的自己，究竟是Z79，还是Z79的创造者？
她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这五个世界的经历后，丢失的记忆也恢复了许多，脑海里繁多的知识和数据处理手法，更像是AI。但她又同时对创造者的视角有着同样的熟知感，仿佛确实用这双眼睛见证过Z79的诞生一般。
更加剧烈的疼痛炸开，从意识体里开始的紊乱，宁素试图安抚暴走的精神力，然而并没有作用，就好像是有一股意识在竭尽全力地遮盖她的过往，不让她忆起分毫。
手好像挥到了什么东西，宁素此刻无暇顾及太多，只死死抱住头，疼得脸色发白，无法感知到外界。
等疼痛平复下来，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时候，在隔壁房间的苗冰正坐在她床边，压住她的被子让她不会在疼痛中做出自残的举动，嘴里还不停小声安抚着“没事了”。
“是做噩梦了吗？”察觉到宁素的清醒，她关切地询问，侧过身体让医生上前检查。
女子的脸色依旧因为疼痛而苍白，汗湿了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显得尤为脆弱，军医的动作都放轻了几分。接着，她又被带到仪器那里检查，折腾了好一会儿，得出一个身体很健康的结论。
“或许是心理原因。”
宁素只听见这句话，她们就压低了声音，大约是将她的失常归结为被囚禁后的心理问题。020在弹幕的催促下担忧地试图扫描这具身体是否患有隐疾，被宿主阻止了，询问了一个问题：[Z79到底是什么样的？]
[宿主怎么会突然对Z79感兴趣？]它疑惑地嘟囔一句，开始了科普：[Z79是联盟智脑，掌管着星际联盟的所有东西，它的制造者是左亚特教授，古地球后裔，被授予过上将军衔。其实宿主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用星币购买Z79相关的书籍。]
话没说到两句，020又将话题转到了推销上，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世界宁素第一次使用积分购买了商品，引发了它的销售兴趣。不过它的提议确实不错，比起系统和弹幕上三言两语的描述，系统的书籍资料更符合她的需求。
宁素也不缺星币，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直播，随着直播间人气的提高，权限也不断提升，观看的人数增加，获得的打赏也更多，这样循环往复，宁素获得的星币在没怎么使用的情况下累积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左亚特。”她将这个名字在舌根处滚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如果Z79的创造者是左亚特的话，那“宁素”又会是谁？
她叹了口气，苗冰从房间中出来，招呼她回去。于是宁素将这件事押后，查询Z79可以等到这个世界结束，如今凭空变出几本书来，恐怕会让这个基地的所有人恐慌是否有人入侵。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床头打碎的杯子，才明白苗冰是怎么听见动静的，也不知道医生到底说了什么，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宁素床边，一定要看着她入睡才离开。
随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如此，直到她因为任务要离开，还小心地询问是否需要搬到医生那边去住，晚上也有个照应，被婉拒后也拜托其他的女队友住在她的房间，可以关注宁素的情况。
对这样的好意，宁素确实很感动，不图回报的善意总能让人感觉压抑的阴霾被驱散。
除了与猎鹰中各位的相处，宁素也在到达基地的第二天就和负责人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并且成功要来一个小的研究区域。
她做出了以恪的搜寻器，可以探寻土地之下是否有以恪的存在，会发出振动，随着距离的接近，振动会愈发强烈。
宁素目前没有机会去外界搜寻，就将搜寻器交给苗冰，请她在出任务的间隙帮助她测试一下，说清楚了会有振动的事情，让她在出任务的时候将机器关闭。
不过实际上，这只是备选方案。宁素没有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新型资源的寻找上，毕竟每一个平行世界的发展都有所不同，就如同灵异世界有鬼魂灵气等的存在，其他世界没有一样，这个世界拥有的物质，在另一个世界就可能并不存在。
就好像是星际时代，每一个星球都有不同的环境，进化出不同的种族一样。这个世界如果有以恪最好，如果没有，她也能找到其他可以替代的能源。
而现在，比起新型能源的探寻，宁素目前的目标更多地定在如何提升现有新能源的利用率上面。
太阳能、风能、地热能等等，这些已经被发现可以利用的再生源，如果找到更好的利用方法，或许会全面替代石油也说不定。
她依稀记得，记忆储存里，有相关的技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宁素埋头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另一边殷迟风已经被气炸了。
从含着金汤匙出生到如今，他还是第一次吃瘪，并且找不到报复的对象。以往的挑衅者，除了和他势均力敌的死对头缪修没有变成前进路上的尘埃外，其他人基本上都被他给收拾了。
就算是缪修，那也是有来有往，宁素这样让他吃了亏还找不到地方发泄的，可以说是第一个。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囚禁对方的举动，满心满眼都是被挟持的屈辱。
震怒之下，他派人在对方逃入的山区展开地毯式搜索，只能找到落下山崖的汽车，连山间行走的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知根知底，了解自己囚禁的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他都快以为这样熟练的反跟踪技巧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卧底了。
山里他势力范围内的村庄送来了可靠的消息，殷迟风猜测宁素是和打探村庄的那伙人一起离开，然而这就是全部了，他们根本找不到对方是怎么离开的。
派出去各地搜捕的人也没有一点消息，还被缪修打电话回来嘲讽，气得这个一贯高傲自负的人恨得将宁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满脑子都是抓到她之后要怎么折磨拷问。
虽然背地里气得快吐血，脑子里全都是这样阴暗的念头，表面上，殷迟风还是带着淡淡笑意，听谷云素和他说话。
这是他一直追逐的人，黑暗中的一道光，让他必须小心对待，将所有的偏执隐藏起来，才能靠近得到的人。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温柔全部送给谷云素，然后将隐藏着阴狠暴戾的真面目全部送到敌人和她的替身身上，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对，更认为自己深情至极。
殷迟风又找了一个替身，一个叫施冷雁的女人，比宁素更为好骗，几句话几个小礼物就可以哄到手。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将施冷雁直接带到新买的公寓里，不让她有机会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然而对上施冷雁的时候，他总是会变得更加挑剔，比如那张脸没有宁素像正主，个性不够温柔、做的饭不如原来那位好吃。然而每次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又会觉得，就算如此，只要比上一个乖巧懂事就够了。
施冷雁并不知道自己的男友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对方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女性的直觉在很多时候格外有用，从热恋的甜蜜中清醒过来后，即便施冷雁没有像原主那样发现装有一个房间的物品，她还是查到了男友的精神出轨。
不过在此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与剧情中发现自己是谷云素替身不同，施冷雁看见了殷迟风的手机界面，上面他的手下将没有找到宁素的消息发给他，让这位新的替身小姐误把自己代替的对象当做了宁素。
更产生了宁素抛弃殷迟风，导致对方至今在情伤中未走出来这样与事实相差甚远的脑补。
心疼得发誓要治愈男友情伤的施冷雁，和在白月光和替身间两头隐瞒，暗中搜捕逃跑前情人的殷迟风，即使产生了偏差，也在朝着剧情中的轨迹前进。
而跳出了剧情，被男女主角所记恨的人远在千里之外，盯着面前模拟实验的电脑，对这些爱恨纠葛一无所知。

第81章 替身世界
在无法接触到外界的时候，仅靠模拟做出实验, 这样的情况, 叫做纸上谈兵, 如何让纸上谈兵显得有道理, 也是一门学问。
在地下，照明都靠电灯, 宁素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 只有电能，但这也并不妨碍她的研究。虽然并不是将一个原本已经成熟的能源利用体系直接拿出来, 她也可以通过大脑内模糊的知识少走许多弯路。
她工作起来就经常忘记时间, 医生很关心她的心理健康，并且将这样因为忙碌不愿意出门的行为归结为创伤后的应激障碍。虽然她的表现是被囚禁后依然喜欢待在一个并不是很宽敞的房间（宁素：那是我的实验室），但为了不刺激到患者的精神，他们还是决定顺着她来。
于是宁素过上了三餐有人送到面前, 时常换着人陪她说话，邀请她在基地内走走，晚上十点准时有人端来牛奶让她喝完睡觉，并且在半夜醒来时发现外面相邻的房间一定会睡着一只兵姐姐的生活。
她甚至怀疑, 如果自己表现得更脆弱一点, 这些人还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哄她睡觉。
简直就是将她当做幼崽在哄。
这样小心翼翼地维护对本人来说只是内心稍有波澜，倒是让020情绪泛滥了好几次, 宁素有些手痒，很想拆开它研究自己绑定的系统到底是如何植入情感模板的, 要知道她的记忆里，对这方面完全是空白。
不过这样的关心也让宁素本人感觉到苦恼，她没有什么心理阴影，想的只是早点拿出自己的价值，然后尽快与这个国家的核心联系，最好是能知道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对付殷迟风他们。
如今虽然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实际上还是被排除在事件之外，倒不是怀疑她是间谍或者其他，只是不够信任她的能力，在猎鹰眼中，宁素属于被解救出来的重要证人，需要精心呵护的琉璃，稍稍用力就会将她碎成齑粉。
他们看过殷迟风手机里的视频资料，为了寻找一些破绽和把柄，同样也看见了面前这个若无其事的少女，是怎么样在视频中被那个人渣一步步逼到崩溃的。
因为收到的长久任务是收集殷迟风的罪证，所以这些人都明白，殷迟风私下里到底犯过多少事，这样囚禁逼疯一个正常人在他的罪行里都不算最大的那个。
然而即便掌握了详尽的证据，包括这些视频，视频中还有殷迟风亲自承认绑架囚禁的内容。他们目前仍旧没有办法让他遭受制裁，他们必须暂时隐忍，免得引起殷家的反扑，这样会使目前的国家遭受重创。
只有真正能够一击解决掉所有事情的时候，国家才会开始动手，目前的状况是需要被铭记的屈辱。他们有过主权半丧失的时候，所以也明白，如今的蛰伏只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但是这样的解释他们也知道，受害者大多无法接受。负责人想过自己跟宁素说这些证据可能需要封存，等待日后才能开启时对方的反应，无论是哭闹还是歇斯底里他都可以接受，并且构思了许多安抚的话语。
然而他没有料到，自己一句也没有用上，面前这个被他们当做琉璃娃娃的女子，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负责人讪讪地笑着，打算启用B计划表扬一下宁素的深明大义，并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对方就再次开口：“斩草除根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酿成我这样的悲剧的，并不仅仅是一个殷迟风而已。要是因为专注对付他而让藏在水下的东西逃跑，那不是因小失大吗？”
她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像一把毫不掩饰自己锋锐的尖刀，压根不打算在负责人面前掩饰自己对殷迟风的仇恨。当然，在调查清楚对方遭遇过的事情后，这个基地包括基地之上的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当然，不生啖其肉已经算是极为克制了。
不过这样的少女，才是视频中那个冷静谋划，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化学品，绝地反杀，威胁对方放了自己的那个人。
“还有一件事……”负责人有些犹豫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我们怀疑，您父母的死亡，也可能是他的手笔。我们派人去调查了您父母生前遇见的最后几个人，并且通过监控锁定了为殷迟风做事的人。目前还没有展开抓捕，打算等着看他们还有没有接到什么命令，在下一次现场抓捕。”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宁素的情况，在同一个房间的医生准备好了镇定剂，用来应付对方的情绪失控。对方只是闭了下眼睛，声音有些不稳：“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
原主也猜到了，所以她才会发疯，曾经认定的爱人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毁掉了自己的人生，这样黑暗的现实也不怪对方会选择逃避。宁素无意去评价原主自杀的举动是懦弱还是其他，她只需要顺应本心，选择替原主报仇就可以了。之所以等待时机，原因也不止她刚才说的那些，宁素要等，还有一个缘故是在等施冷雁的孩子出生。
生而知之，半岁能说话，三岁能将计算机玩得风生水起的小天才，她也很好奇。
“如果可以，真想让他们也经历一下‘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品尝我遭遇过的痛苦。”
面前的女子在笑，笑容没有分毫温度，眼睛里满是杀气。虽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古话，然而负责人还是必须阻拦，他干巴巴地劝诫道：“宁小姐，私刑是犯法的。”
他看见对方扬唇笑得讥讽，也不由得老脸一红，这句话在私刑受害者的身上感觉尤为不对。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宁素很理解，“杀死恶龙的勇者最好不要变成恶龙。现在我们可以来聊一聊另外的话题吗？”
只是过来问询被解救的重要人证的心理状况，没想到会被人证给一份不少于二十页资料的负责人茫然低头，第一行大字就是《论太阳能技术的改进与提升》，这是什么东西？
负责人强迫自己看了下去，开头介绍太阳能的第一部 分，这个他还能看得懂，后面涉及到技术方面的问题，他就两眼一抹黑了。默默看完了整份论文资料的他，觉得自己还是更加希望选择五公里越野跑，满页的文字分开来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宁小姐，这个……”负责人欲言又止。
“我希望你能将这份资料交上去，”样貌精致的女性垂下眼眸，无端显出三分脆弱，“我在被囚禁的时候，只能看见阳光，殷迟风的房间里，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于是便产生了兴趣。逃跑后，这些天来，我将自己想的东西整理出来，希望能有一个专业人士，能抽空看一看。”
她停住了，负责人已经完全明白，这就是她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里的精神支柱，现在只是想验证一下她在那段时间的想法，身后的医生也在对着他拼命使眼色，他不由得连连点头：“没问题的宁小姐，我会帮您递上去的。”
这份资料，就算完全是空想，他也愿意申请帮助对方送到帝都大学教授的手上去。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只是面前女子的策略，适当的示弱可以达到目的，不需要通过系统入侵别人的电脑。
她也不用多做什么，说辞也可以不完美，监控里看不清原主看的书籍，也不可能潜进那个别墅就为了去看殷迟风给原主买了什么书。而且，得知了原主经历过的事情后，这群人眼中都戴上了十米厚的滤镜，宁素完全明白自己被脑补成小可怜的现状，只要低头不看他们，就会被想象成在黯然自伤。
无视掉星际观众起哄说她演技比起第一个世界有进步的消息，宁素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实验室。
只要那篇论文可以通过负责人的手，到达任意一个专业人士的手中，她相信，没有谁会放过这样一个项目，只要放到懂行的人手里，他们就会明白这份资料、以及自己这个作者的价值。
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里盘桓了一下便隐去，宁素和系统聊了几句后，又一头扎进风能的利用上面。
将和系统的对话当做宁素在自言自语，甚至可能因为囚禁幻想出一个陪伴自己的人之后，医生忧虑地在观察本上记了下来，看来申请一个心理医生的名额刻不容缓。
不出宁素的预料，她的那份论文确实被送到了专业人士的手中，虽然可能只是一个外行人的空想，但是念及她曾有的经历，接收的人都愿意帮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被拜托的教授是新能源领域的专家，他本来只是碍于人情，将论文和他带的学生的论文放在一起，他也没想过能看见什么样高论，送来的人隐晦地表示只需要看一遍，挑几处错误就好，听上去就不靠谱。
希望不要全篇都是毛病吧。教授戴上了眼镜，想着。
他专门抽出一个上午来处理论文，在看完学生的论文后，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将所有的问题发给学生，然后才喝了口茶，平复了心情，打开这份资料。出乎意料，并没有看见预料中错漏百出的论文，相反，他看见了一份严谨、有理论支持，或许还会有可行性的报告。
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不再将这个论文当做是要草草完成的任务，他从头到尾，再次仔细阅读了这篇文章。
没有错，这确实是一份极有价值的文档，如果这份资料里所说的真正具有可行性的话，太阳能的利用完全可以向前跨越一大步。这样的资料，送来的人怎么就一点不知道重要性，还差点害他也误会了呢？教授的手微微颤抖，恨不能现在就打电话回去不顾交情地骂对方一顿。
在一旁等待导师结束观看指导自己的学生，看见教授激动的样子，担心对方是被什么气到，险些准备去拿药了，就看见自己一贯严肃的导师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声音中气十足，好像是要见什么作者。
他听见自己导师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和风细雨，他从未见过的态度。
“这篇文章真的是你一个人写的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你一个人想的……你要来帝都大学吗？……诶，手上还有风能的论文猜想没有写完……你在哪儿，我可以过来吗？……”
研究生就看着自家导师笑容满面的挂断电话，转头看着他，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脸色，真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呢。
他握着自己的论文，默默垂泪。
宁素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在基地的待遇瞬间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常会感觉他们对待自己像对待国宝。
想起黑白相间的团子，她再次笑了笑：其实再次成为国宝级，也没什么不好。
这是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随后，她还得到了第二个好消息，苗冰发了简讯表示，在夜间休息前，只是随意找寻了下，搜索器就对某一个地点产生了反应。
她还说，自己已经通过探索器找到了那个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等任务结束了就给宁素带回来，让宁素等她回去。
宁素回了一个让她不用心急的简讯，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看见。她的好心情持续了整整两天，然后，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女子面沉如水，看着殷迟风贴在自己博客上的照片，怒极反笑：“好！他真是好得很！”

第82章 替身世界
宁素面色阴沉，脸上只写着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句话, 她死死盯着屏幕, 任何人都能看出她的愤怒。
同屋的几人将目光放在殷迟风发的博客上, 那只是几张自拍照, 在一个装扮得古色古香的房子里，俊美的男子穿着类似制服的衣服, 坐在椅子上, 双手交叠看向镜头，看上去就像是民国的军阀。
这样的姿态大概率会被底下留言的粉丝尖叫好帅好有高贵范儿, 他们看了几遍, 仍然看不出宁素盯着的那张照片到底有什么古怪。
难道是这位女士被囚禁后，对殷迟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看见就会生气的地步了？他们揣测着，唯有医生上前劝着那名看起来想要把电脑砸了的女子冷静。
而宁素过了半晌，才终于冷静下来, 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只有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方才的情绪。
“他这是为了挑衅我，”她的视线没有放在殷迟风的身上，而是放在他身后作为背景板的装饰物上, 放大后一个个指给他们看, “那个露了三分之一的相框里装的照片, 是我家唯一留存的全家福；那个摊开的扇子，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而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盒子……”
她如墨黑眸里带着浓厚的厌恶，深呼吸几口, 才勉强吐出一句话:“那可能是我父母的骨灰。”
她回想起原主听到死讯苦苦哀求对方，让自己的父母入土为安的样子，那也是被囚禁之后仅有的一次被允许外出，去参加自己亲人的葬礼。那天的任何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父母最后一面，墓地的位置，骨灰盒的颜色和样式。
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隐晦地藏在背后无数装饰中，只露出分毫，宁素依旧一眼就能认出来。
哪怕后面的盒子只是相似的物品，他流露出的意思已经一清二楚。
宁素对原主产生了歉疚，她确实未料到这一点，才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整个屋子都陷入死寂状态，其他人瞠目结舌，谁都没想到殷迟风能这样丧心病狂，挖坟掘墓，这得是有多大的仇啊。不过转头想一想，他们这些人，平时拿别人的亲友逼迫他人可能是家常便饭，对于无牵无挂的，拿坟墓和遗物来威胁也不算稀奇。
再看这照片，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不过是炫富炫颜，在知情人眼中，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如果你不出现，你父母的骨灰和遗物就不知道还变成什么样了。”
丑恶地让人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他他……”医生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绞尽脑汁想自己听过的那些恶毒话语，最后只憋出一句，“他是变态吗？也太……就不怕半夜有怨魂索命？”
“能做出绑架□□这种事的难道会是正常人，不过要是真有鬼魂复仇，他早该碎尸万段了。”另一个人冷笑一声，拍拍宁素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他眼里命途多舛的女孩，“别担心，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没有冤魂索命，也有让他付出代价的人。”
然而不管他们是怎么安慰，都觉得言辞空洞无力，因为现在他们只能说一些日后会有报应的话，却不能说我们派人帮你把父母遗物抢回来，哪怕明知这才是面前的人最想要的。
即便他们询问是否需要这样的帮助，宁素也不会同意，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为了已逝之人去牺牲其他人的性命，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实验室内的声音慢慢变低，他们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好沉默。而宁素也关掉了殷迟风的消息页面，逼迫自己不去关注这样的信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目前的研究上。
[宿主，您不要太难过，这件事也没办法避免。]
020安慰道，它不知道自己的宿主是否会因此感到沮丧，只是根据以往和前几任宿主相处的经验，觉得在这种时候，它应该说些什么。
目前这样的情况，还真不是宁素之前预料到就可以解决，一来正常人都想不到这一点，二来原身父母葬在殷迟风给他们挑选的墓地中，如果跑到这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自己逃跑尚且不容易，折返回去抱着父母的骨灰一起离开，恐怕还没走出墓园，就已经被殷迟风的人手所抓了。
这些事情宁素都明白，只不过她仍然觉得，如果自己能够更加谨慎小心一些，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所谓警告场面的出现。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基地，几乎所有人都被殷迟风的无耻程度给震惊了一下，然而这样的真相他们还没有办法说出去。在外界看来，殷家和殷迟风的形象都很好，要找出他们的狐狸尾巴本来就不容易。
而且现在的网友，也不知道是被那张脸还是金钱的气息蒙蔽了双眼，在殷迟风的每一条动态下喊老公求嫁，数量庞大。面对这些人，就算你把所有的疑点都指出来，他们也会强烈要求拿出确凿证据，否则全都是道听途说的谣言。
这让猎鹰小队感到更憋屈了，心情越不好，基地内的训练量就越重。只是，虽然夺回这些东西不太可能，但从其他地方反击，如今其实也是可以做到的。
在宁素与苗冰他们相遇时的山林里的村落，他们已经在之前就掌握了那里制毒的证据，只是在撤离的时候出了岔子。算算时间，这会儿伪装成警察的军队已经出发了。
另一边，殷迟风本来是想直接将宁素的信息公布出来的，只要随便找一个理由，甚至可以发动大众帮忙寻找对方的踪迹。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无法逃脱自己的掌心。
但是，他如果公开站出来，万一被谷云素看见，产生误会就不好了。只能隐蔽地提醒那个逃跑的女人，他相信，只要对方看见自己发的东西，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除了逃跑的宁素，殷迟风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施冷雁温柔小意，做一个替身至少比上一任合格；谷云素最近对他态度也变得缓和很多，过往因为相隔两地而产生的疏远也慢慢消失，回到了过去做朋友的时候。
殷迟风也知道，谷家有意在谷云素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为她挑选联姻对象。他相信，自己凭借条件和情分可以在里面脱颖而出，如果有竞争者，那么就让他出一点意外。
谷云素会是他的。端着酒杯的殷迟风如此笃定，紧接着，就接到了副手传递的噩耗。
他的副手急匆匆跑到他家里，形象全无地汇报下线村庄出事了，军队抹黑潜入，最后双方还发生了交火，村庄里一个都没跑全部被抓，甚至折进去了一个高层。
殷迟风骤然变色，拿来装x的红酒洒了一地，面色都有一瞬狰狞。
这一次的行动，他们事先没收到一点风声，人应该都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打电话去质问，内部反馈也是没有收到一点消息。这一次，他们只有认栽。
所有的黑暗都必须掩藏在阳光之下，就算是他们，也不能太过肆意，只要被明面上发现，就得迅速斩断暴露的东西。
毒是这个国家的底线，被发现了绝对不会容忍，这一次就算殷迟风他们想要从牢里把折进去的人手和高层救出来，也不可能，很快，连判决书和执行时间都下来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从这个制毒村开始，对方顺藤摸瓜抓出几条生产线，几乎扫清了大半个国家的毒品供应。等第二个贩毒窝点被火速抓捕后，殷迟风终于反应过来这一次的各种行动并不是警方发起的，而是军队。
军队是他们一直想渗入却没有办法达到目标的地方，国家的尖刀和防线，一直被牢牢掌握着。
殷迟风在成年掌握住殷家的势力后，还是第一次再次体会到忙到焦头烂额的情况。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面对那些叔伯的问责，这令殷迟风愈发急躁，他眼中一群指手画脚的老家伙，觊觎着殷家家主的位置，出一点差错就会试图将他拉下去，给他找不痛快。
这边殷迟风和长老团斗智斗勇，另一边，帝都大学的教授也来到了基地里。
教授是私下来到这个实验室的，他到达的时候，宁素正在模拟测试风能的应用，即使知道身后有人来了，也只当做这个基地的人，没有过分在意，毕竟医生和负责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她已经习惯了研究中途有人员进出。
等第一阶段的模拟结束，她才听见身后含着惊叹的陌生声音：“你就是用这个模拟出太阳能技术的改进的？”
教授是真的很惊讶，他在进入基地后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带错了地方，在一个没有阳光放不下大型机器的地方研究太阳能，还能有结果，怎么看都不可能。
走进实验室看见称得上是简陋的研究环境和过分年轻的研究员时，他更是加重了自己的怀疑，不过质疑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率先看见了电脑上演示的东西。
他对宁素和宁素使用的模型都很感兴趣，才忍不住在研究告一段落的时候出声攀谈。
在随后和宁素的交流中，教授完全推翻了之前的印象，开始思考这样的人才，怎么一开始完全没有听说过，在近乎闭门造车的环境里制造出真正可行的技术，而且之前完全没接触过这样的领域，听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负责人就看见教授对宁素相见恨晚，谈论地热火朝天，恨不得直接就将人拐带到自己的研究所。自己在旁边半天根本插不进一句话，不由得对旁边同样被遗忘的，教授带来的学生笑了笑，同病相怜的感情还没有抒发出来，就看见对方奇怪地瞥他一样，飞速拿出了纸笔，凑到前方去记录。
倍感多余的负责人萧瑟退场，不打算在听不懂的地方纠结，以至于之后被教授拉着要人的时候倍感奔溃。
不是我们不放人，是她没办法离开啊！
猎鹰的头鹰，今天也在头疼着。

第83章 替身世界
对于宁素之后的工作地这一点，负责人最终妥协了。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在于, 请来的心理医生在观察了基地的环境, 知道了宁素过往的经历, 和她谈话后, 告诉他们，这样长时间待在地下, 不利于病人的心理健康, 也不利于康复治疗。
事实上，如果宁素真的是被囚禁到发疯的原主的话, 换个环境或许并不能让她的病情有所好转。毕竟不论在哪里, 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被殷迟风的人手找到，只能躲在封闭的空间，不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
她从囚笼中逃出来，紧接着被逼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微小的容身之处, 一辈子躲躲藏藏，不能出现在人前，或者改头换面改名换姓地生活。
这样的事实，可能更能让原主感到绝望。
其他人也清楚一个普通女性遭受这样的对待后, 还不得不隐藏起来的憋闷, 心理医生也建议直接从源头出发, 才能完全解开心结，不过这一点并不容易。
宁素和原主不同, 她从没有陷入绝境，且拥有反击的力量。对于她而言, 无论在哪里做研究都可以，如果设备能更加完善，人员更加专业，那就更好了。
帝都大学的教授姓周，他自从说服了基地人员人，让宁素去他的实验室后，喜悦可以说溢于言表，几天下来，几乎整个好友圈都知道，他挖到了一个能源方面的人才。
周教授旗下的研究院环境较为单纯，对于导师看好的成员也是有所期盼的，想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有本事，能让挑剔的导师另眼相看。
不过当宁素真正来到实验室的时候，他们第一印象并不好，原因无他，在这些人眼里，宁素的本事暂且不知，出场的派头却实在不小。
周教授破例让汽车进到楼下，黑色的越野打开车门，走下来的女子带着黑超和口罩，三伏天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出长得什么样；不仅如此，前后左右带着四个人高马大保镖，前呼后拥颇像明星出行，楼梯几乎被占满了，动作警惕地活像拐角会冲出一个人害她似的。
到了实验室里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夸张了，她换衣服的时候更衣室里不能有其他人，就算她在所有人换好之后才开始清场，并不妨碍他们工作，这样的架势落在他人眼里，也十分不舒服。
而且到了室内，她虽然摘下了墨镜，然而依旧带着口罩，还是看不清面孔，防狼一样防备着其他人，让这些原本的天之骄子不能接受。
藏头露尾，不像好人，娇气矫情。
会有这样的第一印象，也无可厚非。这些年轻人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他们面前的同龄人，之前面临过一场令人绝望的□□，目前依旧处于被搜捕的状态，不得不如此小心谨慎。当然，他们商讨很久才定下来，宁愿平日里显得高调一点，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也不愿悄声无息被失踪。
不过这样的插曲也不算什么，很快，他们便折服于宁素的实力之下，虽然还有人觉得宁素的排场比周教授都大这样不太合适，更多还是认为，平日里相处并不算浮夸的人，会有这样的场面或许是有什么原因。
能进入这个实验室的都不是傻子，比起关心别人的出行车辆、保镖、衣物和化妆品，他们对一组数据的变动更感兴趣。
宁素目前的研究领域依旧是太阳能，周教授试图将她提到的技术做出实践成果来，研究的速度不算快，最大的问题是帝都陷入了罕见连续阴天加下雨的天气，地面就没有干的时候，南方来的某位研究员恍惚还以为回到了家乡的梅雨季。
这样的天气总会让人觉得心情压抑，模拟阳光不能完全达到真正的太阳光的效果，他们只能一遍遍调试仪器，在电脑上进行反复模拟验证。
在狂风暴雨的侵袭中，苗冰他们完成任务回到了帝都。她寻了个机会，打报告外出，给宁素送来了她的搜寻器和那块找到的石头。
宁素在实验室内依旧是全副武装，幸亏天气并不是过分炎热，实验室中的空调也运转良好，不过在后面测试太阳能仪器的时候，这样的装扮十分辛苦。
苗冰看着她都觉得热，双方都有事，寒暄了几句就准备离开。告别前苗冰似乎想起什么一样，叫住了宁素，从包里拿出一根带铭牌的项链。
“对了，这个给你。”
铭牌正面是一只展翅飞翔的苍鹰，与她和她的战友们脖子上的标志一模一样；而铭牌的背后，则刻着宁素两个字，若不是苗冰的解释，宁素很难从狂草一样的字体中认出来。
这个相恋，和她的铭牌很像，只是背面有所不同，宁素微微发愣，苗冰笑着将银色铭牌放在她手上。
“这是我之前就拜托领队准备的，还没有说恭喜你加入帝都大学的实验室，这就算我的礼物了。”
苗冰不善言辞，她更习惯用行动去说明，包括从初见地点到帝都基地“我是你的保护者”的姿态，和现在“我是你的同伴”的态度，都是从行动的转变开始。
宁素看着铭牌，有几分感动，她当着苗冰的面将项链戴上，就像是决定了自己的归属地一样，猎鹰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友好同盟，她确实对其有着天然的好感。
随后，她们再次告别。
以恪的出现让宁素将重心转移了一部分，苗冰带来的样品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虽然苗冰带来前似乎是洗过，依旧灰扑扑的，然而这块石头在现在宁素眼中和金子一样珍贵。
这只是备选方案，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以恪的存在，倒说得上是意外之喜。
在她大脑的记忆区中，以恪是某个星球，在步入星际时代之前，最常用能源之一。它的开采不会造成污染，虽然不可再生，但通过正确的提炼手法，从中可获得的能量极高，比如说，一个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以恪，可以提供一个市的所有照明能源。而这，只是其中一种用途而已。
如果有了以恪，这个星球的能源格局就会被完全改写。
如果她配置的寻找器没有问题，苗冰拾起的也正好是以恪的话，就说明这个地球确实也有着以恪矿脉。
目前的重点就被放在了，如何完美提炼以恪，再拿着成果去找周教授，否则就算以恪是可行的，听上去也像是异想天开。
宁素拥有着周教授在实验室中的权限，调用几个研究生的权力也是有的，于是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将任务委派给了周教授的那些研究员们。如今天公不作美，没有办法进行太阳能的研究，他们也不介意去帮宁素安装机器。
不过那样怪模怪样的机器，他们还没有见过，看上去像是提炼工具，只不过更为复杂，也不知道到底是拿来做什么的。宁素只是让他们来做事，却没有解说，他们从周教授那里听说过宁素研究风能的事情，还在考虑这跟风能是不是有关系。
私底下，宁素已经开始了关于以恪的提炼。
020提心吊胆，要知道，以恪虽然是常用资源，但在一开始对其研究中，可是没少出意外。
它当初在宿主说了以恪后就去星网中找寻到它的资料，前面关于初期介绍时一连串的爆炸让系统看着恨不能违规使用积分帮宿主买十个八个防护道具。
它一直唠唠叨叨着要宿主小心，不断推销商城里的东西，在正式开始时候提炼之前还忧虑地表示要不要再缓缓。完全忘记了宁素对以恪的熟悉、制造搜寻器时的轻松和面前标准化的提炼工具。
在宁素正式开始的时候才闭上嘴巴，免得干扰宿主的实验，酿成苦果。
星际观众也被系统的紧张气氛所感染，忘记了这些事情，真情实感地担心着宁素的安危。偶尔有理智的弹幕，也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宁素的提取过程分外顺利，被放在托盘上的以恪先是被笼罩在朦胧的白光中，随后多余的、再演变中出现的保护壳自动剥落；灯光变换了颜色，以恪被机械臂放入到一个烧杯中，渐渐被变成了液体的形状。
此刻杯中的液体还是和当初石头外貌一样的灰白，不透明地仿佛变成烧杯形状的石头，就被传送到下一个工序——分离。
渐渐地，随着分离工序的进行，杂质从液体中析出，在底部沉淀。液体的颜色慢慢变浅，又进行了数道工序，最后才完成。
她进行这样危险实验的过程一点也不紧张，动作就像吃饭喝水一般自然，过程如同以恪提取教科书一样标准，最后拿着浅蓝色的澄澈液体，表情也不是惊喜而是理所当然。
一切都表明一件事，宁素在此之前就知道以恪该如何提取，但这可能吗？一个古地球人出身的主播，到底是怎么掌握这样的技巧的？
一时间猜测四起。
宁素不知道这些波涛暗涌，只在发愁到底该怎么让周教授他们相信，这杯液体是崭新的能源。
过了一会儿，宁素还没有想好方法，系统内置的舆论警报就响起了。020还有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它带过宿主都极为省心，而且鲜少有直播过五个世界的，因此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舆情预警，一个帮助系统更好的监控星网内对它们所绑定的宿主的舆论导向，如果不好的言论较多，就会提醒系统，以告诫主播调整直播方式。
这还是020第一次看见舆情预警，它看了看沉迷研究对外界压根没有注意的宿主，一边猜测招惹不满的地方是在于多年如一日对直播和系统的无视，还是根本没光顾过系统商城显得过分抠门，一边点开了警报页面。
出乎意料，并不是它猜测的任何一个原因，不良导向的来源是星域论坛，星际多宇宙联邦区域最大论坛娱乐区的一个帖子：【有关注埃德维斯女配频道的吗？直播系统是不是私底下给某主播开挂了？】

第84章 替身世界
020看见星域帖子的标题就气得跳脚：污蔑，这是完完全全地污蔑！
气愤的系统点进了帖子, 那发帖人虽然没有点名道姓, 但020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他说的就是自己的宿主, 发帖时间很早, 在宁素直播第三个世界的时候，对方就发了这样一个帖子。
【埃德维斯公司因为发掘的平行世界背景的缘故, 一直偏爱寻找古地球人或者古地球后裔作为主播, 这一点从直播项目启动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但是最近女配频道某个数据迅速飙升的新人主播是不是太过万能了一点？
要说是一个星际主播也就算了, 一个古地球人, 就算再过天才，到底是怎么做到换一个世界换一个研究领域，同时还可以快速做到顶尖的？
从航空航天到全息技术，再到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 要说是购买了系统商城的道具也就算了，该主播只购买过一个光脑，这样看怎么都不科学。
埃德维斯公司的直播一向以真实性出名，这次的异常是因为什么？】星际时代的人民跟古地球的人类其实没有太多的区别, 种族习俗的各种差别之下, 也有着同样的情绪、同样的争斗合作各种东西, 包括娱乐节目的潜规则。
比如有一些综艺节目，虽然打着真实性的旗号, 实际上依旧有剧本，被多次欺骗过感情的星际人民们对此十分反感, 直播也是因为它的真实而变得愈发火爆。
这个帖子发出去后，没有引起多少水花，回帖有的觉得埃德维斯这样一个大型公司，不至于为了这件事作假；也有觉得古地球人类的创造力本来就惊人，有这样的表现其实也不为过；也有觉得发帖的红眼病的，觉得可能是数据飙升太快，引来了这样的恶意揣测。
当时只有不到百层的回复，所以也没有引起系统的舆情预警，然而此刻，这个帖子又被发帖人顶了上来，回复了一句：【之前说是作弊开挂你们觉得我想多了，现在看看她对以恪的表现，你们难道还认为这个主播没有一点问题？】往下他贴了一个视频，将宁素在这个世界，有关以恪的表现剪辑出来，拼接在一起。
视频中，首先是宁素制作搜寻器的样子，系统镜头360&#176;无死角，将每一个步骤都展示出来；紧接着，是她对苗冰描述搜寻器如何使用，要寻找的又是什么样子的物体的模样；最后，是拿到材料后，制作工具，提取以恪的样子。
这下子，原本被忽略的地方也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有这样的资源，对其十分了解，明白它的特制，就连第一步的搜寻器都做不出来，更不会那样行云流水地做出提炼这样的经过。
现在就是问题的关键，一个古地球人，补充，一个在官方资料中失忆状态的古地球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熟悉一个星际能源的？
从这个视频开始，这个帖子一下子进入到星域热帖中，宁素之前的直播视频也被找了出来，在里面，较为敏锐的星际观众发现了更多的不对劲。
这位新人主播，在第一个世界画出图纸的时候，就带着一些奇怪的意味，当时只觉得对方可能天资聪颖，又或者确实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现在看来，倒像是原本就清楚，所以能照原样画出来。
他们将宁素的研发过程截取出来，几乎认定直播系统给这个主播开挂了，而且还是相当简单粗暴的放水。但这样，反而让人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埃德维斯公司的风评一直不错，直播频道这么多年，从来如标榜的那样公平公正，这样费劲心力给一个主播开后门，对方得是什么身份？
020怀着满腔愤懑打开帖子，看完自己却恍惚起来，好像说的哪里不对，但又没有办法反驳，翻到后面，系统都快开始怀疑自己了，我难道真的有给主播开挂吗？
它看着列出来的那些条款，又看看晃着以恪溶液，思考着是否要先设计出使用以恪的机械的宿主，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反省自己的时候，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宁素从来没想过要遮掩自己的异常，系统也没有在这个过程中提出异议，现在要处理的话，也不是简单地删除屏蔽就可以的，020没有办法处理现在的情况，它也是怀疑的对象。只好将那个帖子汇报给总部，申请自查。
埃德维斯公司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调查出结果，并对外发表公告，表示未有任何异常，公司的直播系统，也没有违规帮助任何主播作弊。
这种结论出来，星域论坛整个都炸开了一样，他们勉强相信了这个解释，然而怀疑的地方又放到了宁素的真实身份上。
为了证明一开始寻找宿主的正规性，020与宁素绑定的情况被公布了，扫描的结果也同样被公布。与推断宿主种族后就没有再过多怀疑的系统不同，星际有人已经猜测出宁素并非是古地球人了。
按照通常的绑定扫描，系统会直接复制宿主的记忆，从中获取资料，并通过对身体的扫描，得出各项数值。然而到了宁素这里，就不是这样，她失去记忆，系统也没办法恢复，没有实体，所以也没有更多的消息，只有几个按照外表推论的东西。
然而有些生物看着这个绑定过程，只觉得020这个系统真是过分蠢萌了，凝实到几乎和真正的人类无异的精神体，这已经意味着宁素的不平凡。
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古地球人，但具体是哪个类人种族，没有谁能推断出来，不过关于她开挂的言论倒是消影无踪，同时，星际出现了赌局和投票，猜测宁素的种族到底是什么。
这一下还给直播间带来不少的关注，他们一开始是因为误会进入直播间，发出去的不良言论被系统屏蔽，如今澄清了作弊嫌疑后，这些关注就变成了流量，让宁素的直播间增加了不少新观众，和由于误会到来的大量打赏。
020感慨着宿主的好运，对方压根不知道星网的风波，也没有关心直播间增加的观看人数和弹幕，对直播这个事业并不关注。它已经从最开始那个世界，火烧火燎试图让主播和观众多互动，来增加人气，变成宿主开心就好，顺其自然才是上策，可以说，被宁素调。教得很彻底。
另一边，对此一无所知的宁素看着面前的溶液，抿唇决定去研究配套的简单机器，好去给周教授证明以恪的用途。
另一方面，这么多天的阴雨终于过去，天空放晴，之前关于太阳能技术改进的机械，也终于可以去进行实践。
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将机械从室内搬到屋外的空地上，满心期待和紧张地等待着实践后的数据。
宁素并没有参与这项活动，她在实验室内，等待返还的数据，同时，在绘制着以恪作为能源的台灯形式。
底下传来了欢呼声，穿过窗户玻璃朦朦胧胧地闯进耳朵，她起身站到窗前向下看，从下方欢呼拥抱的人潮就可以看出，他们成功了。
这边一切都无比顺利，另一边，殷迟风怀疑自己前面二十多年，是不是用完了所有的好运气，最近才会事事不顺。
先是被斩断了所有毒品生意，失去了一个暴利的行业，被殷家的各种的亲戚围攻。然后各路生意开始受阻，他隐隐猜测到这是国家在对出手。同时，他的死对头缪修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骤然出手，截获了殷家的几个生意，盯着他的公司项目紧追不放，就是要给他找不痛快。
这让殷迟风这段时间的心情都不太好，在谷云素面前，还勉强保持着绅士风度，到了施冷雁面前，一腔邪火全都倾泻出来，喜怒不定这样的评价都是委婉的，翻脸无情更适合他。
施冷雁也不知道是抖M还是别的什么，即使殷迟风心情不好时对她羞辱甚至动手，心情好的时候像逗猫逗狗一样宠着，打一鞭子给块糖，施冷雁却死心塌地，只觉得自己能治愈殷迟风的“情伤”。
小情人的感受殷迟风并不在乎，谷家给他递了口风，隐隐透出要让他和谷云素联姻的意思，这让他连最近的不顺都忘记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月光。
施冷雁不明白最近的冷落，殷迟风在这段时间内，对她也放松了警惕，没有像看管宁素那样管着她，或许是因为觉得她跟宁素不同，不会背叛自己。
所以，也让施冷雁在决定挽回恋人的心，秉持着抓住心就要先抓住胃这样的宗旨，去给他送饭的时候，能够轻松去到他的公司，然后听见他们员工的议论，殷家要和谷家联姻了。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一步，往后一退，抓着保温桶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一张小脸泫然欲泣，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施冷雁回去之后将饭菜全部倒掉，洗干净了保温桶，开始搜索之前听见的“谷云素”的消息。
对方与她不同，优雅高贵，世家名媛的风范刻进骨子里。但是那张脸，她绝对不会忘记，和宁素极为相似的脸。
这让施冷雁产生了误解，她一直认为宁素才是殷迟风心底的那个人，对方不仅将自己当做宁素的替身，还追求一个和她这样相像的人，作为妻子。这让她又痛苦，又有一种诡异的快感：出生高贵优秀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当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转头她就唾弃自己的思想，施冷雁悲哀地发现，为了这份爱情，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
为此，施冷雁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她只要去告诉谷云素，殷迟风和宁素的事情，高傲的千金小姐一定不会像她一样爱殷迟风，她一定会受不了这样的侮辱，会取消婚约。
殷迟风没有关注她，所以也让施冷雁找到机会，在观察了独自喝下午茶的谷云素十分钟后，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步履款款地走到对方面前坐下，摘下墨镜，对着面露讶异的女子笑笑：“谷小姐，我想和您谈谈。”

第85章 替身世界
谷云素没有料到，不过是一顿下午茶, 还让自己收获了这样的“惊喜”。她听着对面不请自来的女性的叙述, 面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谷家要寻找联姻对象, 这件事她是清楚的, 目前有意于殷迟风，她也没什么意见。不管是在别人口中, 还是在自己面前, 这位童年玩伴、学校里的同学，都是彬彬有礼、温柔体贴的样子, 而且看上去对方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感。
她便想着, 到头来总是会有一个联姻对象，与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应该会更好。只是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殷迟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找替身。谷云素听见对面的人说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她也看过许多小说，却从没想过这样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和这位自称“施冷雁”的女子不同, 谷云素和殷迟风可以说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 对他的了解远多于面前的这位。在看见施冷雁的脸和她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里叫“宁素”的女子的照片时, 就明白了真相。
与对方口口声声说殷迟风拿自己当宁素替身不同，她清楚地知道, 是殷迟风拿这两名姑娘，当做自己的替身。
这个念头一旦明晰, 谷云素直接被恶心得够呛，她看着殷迟风一表人才，似乎对自己还有几分情意，却没预想到对方是这样一个行事龌龊的人。一边说着爱一边找替身，要是真喜欢，为什么不去追求自己，她又不是已经结婚了，这样的行为只能让人恶心。
谷云素生长的环境和接受的教育，让她早明白一些所谓豪门私下的勾当，貌合神离的夫妻各玩各的，也不是罕事，但是这样一边找各种小情人做替身，一边转过头腆着脸追求正主，实在有点突破她的底线了，也让这位被娇养着长大的大小姐觉得受到了侮辱。
对面的女性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殷迟风对于那名叫宁素的姑娘的喜欢，对方又是如何绝情地抛弃了他，离开后再也不见踪影；而她自己又是如何深爱着殷迟风，不在乎他心里有人的事情；更隐晦地试图挑起谷云素的怒火，让她回绝与殷家的联姻。
有一点小聪明，但让人提不起好感，谷云素不喜欢做出这种事的殷迟风，也不见得会觉得这位提醒了自己背后真相的女性是个好人，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私心罢了。
“我知道了。”她开口打断了施冷雁的话，一整天的心情都被这个消息破坏得一干二净，她再次看了看对方，本想着开口欲提醒这位女性不要栽进坑里，殷迟风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喜欢他就是一种折磨。
不过这些话被对方兴奋地一句“您要解除婚约了吗？”给堵了回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只略微提醒了一下，还收到了对方警惕地仿佛要和她抢夺的目光。谷云素顿时失去了兴致，只对施冷雁点点头，就拎包走人，急着回家去让父母将殷家剔除联姻范围。
谷家的动作很迅速，一开始是被殷迟风的表象所迷惑，查找资料的力度不够，而且殷家对此也有所掩映。如今知道了替身这件事，又知道了被充作替身的女性名字，困难度直线下降，让他们查到了这件事。
不仅查到了施冷雁的生平，宁素之前的经历也被翻找出来，他们亦发现了对方自从父母的葬礼被殷迟风接走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人前这件事。
他们想得更深入，想的是这位叫宁素的姑娘，可能被殷迟风给囚禁起来了，对施冷雁口中的抛弃存疑，极度怀疑对方可能已经死了。这让谷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就算觉得和殷家联姻会带来许多好处，也不见得会将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娇女推进火坑。
对于来报信的施冷雁，都多出几分感激了，即便对方的本意并不是好心提示。
谷家和殷家的联姻就此作罢，殷迟风不知道前段时间还对他十分满意的谷伯父，怎么突然就冷淡下来，态度有所缓和的谷云素也开始对他避若蛇蝎，便派人去查，这一查，就查出了施冷雁和谷云素见面的事情。
得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找的小情人不听话的殷迟风，面色阴沉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去砍人一样。他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施冷雁所在的别墅，面对惊喜地迎出来的情人没有半分怜惜，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施冷雁只觉得天旋地转，被打中的地方吹气似的红肿起来，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恋人，只听对方厌恶至极地质问：“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到她面前去胡说八道？”
别墅里传来了男子的斥责和女子的啜泣声音，站在门口守门的两名男子面无表情，像沉默的雕像一动不动，根本看不出其中一人悄悄开了手机录音。
缪修收到派去殷迟风身边的卧底传来的录音时相当惊喜，他一直看殷迟风不顺眼，他们家世相当，殷迟风却一直隐隐压他一头，从小到大，缪修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别人家孩子的话了，再加上两家之前就有恩怨，才会这样针锋相对。这下子让他抓到这样一个把柄，说不定日后会有用处。
猎鹰收到消息比缪修晚一点，宁素去找心理医生复查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个消息。基地中的人是不愿意让她看见这份近况调查的。他们眼中，宁素投入在能源的发展中，看着整个人都要鲜活许多，他们又怎么会让她再接触后殷迟风的消息，让她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备不住宁素不是原主，她有一个形同于第二双眼睛的系统，于是桌上的那份调查表被详尽地贴在了透明的光幕上。
她早就明白自从有了她这样的变数，这些剧情世界也会随着改变，但是看见谷云素确实脑子清醒地脱离了泥潭，也为这人感到欣喜，剧情后期那个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影子不会出现，也是一件幸事。
令人高兴的并不止这些，以恪用的灯具制造得很顺利，从灯泡内部到灯具的线路都做出改动，被压制成固体的以恪结晶被放置在内部，为改造后的灯具提供能源。
打开开关，灯泡随即变亮，柔和地洒落灯光。
“再试新台灯吗？”周教授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女子拿着一个造型简洁的台灯，正一开一关地拨弄着按钮。
她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这很难得，上次看见宁素微笑还是在太阳能实验成功的时候，而现在对方脸上是比当时还要愉快的笑容，让人不由得想知道原因。
宁素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开口说了句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的话：“不只是新台灯，还是用全新能源驱使的新台灯。”
“你说什么？”周教授迟疑地再次询问了一句，他担心自己把新技术听成了新能源，然而宁素再次重复了这句话，证明他的耳朵确实是完好的。
为了验证这句话的真假，宁素还动手将拼装好的台灯进行了拆除，让他彻底看清楚这个台灯的构造。
她用镊子戳了戳动力来源，一块蓝水晶一样的晶体：“以恪，我无意中发现的东西，这样一小块，可以提供这个灯具几年的能源。”
周教授的目光蓦地变得火热起来。
对现有能源的改进和对全新能源的摸索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他们暂且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的打算，毕竟目前还没有经过验证，不清楚这个被取名为以恪的能源的真实性和用途。
实验室再次陷入了封闭式研究的状态，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周教授选择加入新项目的都是他能信任的学生，还签订了保密条约。学生们大致知道他们会参与一个秘密研究，但是不知道会是这件事。
项目开启的第一天，他们就看见了宁素制作的灯具和两个仪器，搜寻与提炼，并对其进行讲解，下面的人听课的姿态比小学生还认真，话音刚落就是七嘴八舌的提问。
以恪在星际中描写的那个星球作为常用能源，自然不会仅仅在于替代燃油和电力，因此，她提点的方向是朝着替代石油去的，燃油、制药、食物、化妆品、合成纤维、合成橡胶等等的替代方式，都是研究的方向。
而愈发深入的研究，就愈能体会到以恪的多样性，更重要的是，易分解、可回收、无污染。
如果按照他们实验的方向，制造出来的以恪能源车辆，不会有污染，这一点，最让人心动。而且以恪的利用率和蕴含的能源使用数量，也是相当可观。
随着研究的深入，周教授反而叫停了这个项目，他带着的学生，跟上进度已经显得较为吃力了，而实验室的设备也不是顶尖，在前期发生过小心爆裂事件，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他是想要上报，这样会有更多的人手和更好的研究环境，但是他不能一个人决定，这是宁素的发现，于是他找到研究车辆内部结构的宁素，询问对方的意见。
宁素的意见，自然是没有意见，她从来没有什么独占功劳、或者研究成果不能公开的想法，共享似乎是刻在她意识深处的设定，让宁素习惯了不藏私。
于是，在她的默许和周教授的积极争取下，没过多久，他们就搬到了设备更精密、防守更严格、地点都更加隐蔽的实验室内。
走进去的第一步，便是对着一双双写满了好奇、探寻、渴求的眼睛，这让她找到了熟悉的节奏，这是她经过这么多世最为熟悉的目光。
宁素明色如常地站在前方，一边播放PPT解说，一边在白板上写着各种东西，周教授在旁边补充着，下方的人不断记着资料。
一个月后，这个国家派出人手，在全国各地收集石头、甚至在全世界都隐隐动作着。这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然而左看右看都不过是普通的鹅卵石。
没有人想到，这个星球的能源改革，就在现在拉开了序幕。

第86章 替身世界
宁素感觉到不安，以恪的研究无比顺遂, 能源的全面改革近在眼前, 对殷家布下的大网也在慢慢展开。
然而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她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对, 又不像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事件所引起的。
“最近出了什么事吗？”宁素选择询问020。
系统将这段时间内的事情想了一遍，也只有之前触动舆情预警的事情了, 宿主一直没有询问, 所以它也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已经解决了, 就不要影响主播的心情, 它是这样想的。
如今宿主问起来，020便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了解了她错过的前因后果，宁素若有所思，她点点头, 平静地说了句“辛苦了”。
她没有遮掩的异常应该让部分埃德维斯的内部人员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这一点在预料之中，不过比预想地要早很多。
宁素早已从系统发布的条例和星际观众讨论的弹幕中得知，直播过六个世界的主播在直播频道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准, 通常而言, 结束第八个直播世界, 才会引起系统总部的注意。
埃德维斯公司规定，直播过十个世界的主播, 埃德维斯会给他们办理星际居民的手续，在那之后, 他们可以连接星网，在任何星球购买房产，可以继续和公司签约直播，也可以去做其他事情。在十个世界的直播过程中，收到的打赏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度过往后余生。
不过这样的人只是凤毛麟角，绝大部分主播止步在第六个世界，并不是任务会慢慢难以完成，而是连续的直播本来就让人难以忍受，一次就是几十年，即便拥有可以消除情感的药剂，愈发冗杂的记忆也会造成负担。
而这样的主播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任务世界解除绑定，就着附身后的身份度过一生；一个是返回原本的世界，使用积分和星币，让时光回溯，去过他们自己的人生。后者所需要的积分和星币数量庞大，所以大部分主播还是选择第一种。
宁素原本以为自己会和其他主播一样，在第九个世界才得到公司高层关注，没想到一个黑人的帖子会让她提前出线在他们的视野中。
她闭上眼睛，看上去似乎是要小憩，实际上个，宁素再次沉入了意识深处，在自己的意识体上，寻找系统的踪迹。
020很好寻找，大片的黑色阴影变得如墨色浓厚，衬托着欢快扭动的系统都变得阴森起来。系统依旧散发着浅蓝色的光芒，但是这样的光芒的边缘，却带着些许微红。
奇怪的是，宁素并不排斥那团看着就觉得不详的阴影，她能清晰地感知，自己不安的来源是系统上的微红。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她来到了那团阴影当中，如她猜测的那样，并没有出现任何损伤，这些东西似乎也是她的意识的组成部分，可以轻易地操纵，如同意识的衍生。
宁素悄然来到了系统的下方，没有惊动020的数据，她看见020和这团阴影已经连接在了一起，黑色的触须伸进了系统的数据流中，让020的内部都隐隐带着墨色。
同化是悄然无声地发生的，系统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猎网捕捉。触须小心地避开了微红部分，这让宁素变得警惕起来。那些部分，可能是系统本身的防御反应，又可能是更高级别的系统或所谓总部对下级系统的操控。
保持原状，不要惊动任何东西。
这是宁素给那团阴影下达的指令，她也可以看见，自从这样的念头出现后，触须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这也验证了她之前的想法，这团阴影果然是她可以控制的。宁素不打算现在就吞噬系统或者解析系统的构成，她还有很多技术上的疑惑没有解开，比如埃德维斯是如何将一团数据妥帖地藏入意识体，又是如何让这段数据可以处理大量信息，让系统带着宿主的意识体进行空间跳跃，诸如此类。
在确定自己度过的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之后，宁素对这几点充满好奇。
她试探过几次，020对此一无所知，它只是按照出厂时的设定，进行一系列操作，就好像是古地球使用机器的人不一定会制造机器那样。
然而020是一个AI，一个加载过情感模板的智能AI，对自己的所有功能并不清楚，并且在自己主动提起这方面时，没有一点自查的意思，似乎有什么不对。宁素猜想，它应该是被设下过限制，所以才有这样的表现，也就是说，和宿主绑定的系统，其实在某些方面对它背后的公司同样不了解。
宁素不免将埃德维斯公司往阴暗的方面想，制造出可以嵌入意识体的系统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更好的直播，赚取庞大的利益；这背后，会不会还有什么隐情，那些解除绑定的主播，是真的度过一世后死亡，还是有其他的归宿。
她将所有的疑问压在心底，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探清背后的秘密。
“宁素，宁素？”
外部的呼唤和推挤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探查，宁素从意识体状态退出，对上某个教授关切的表情：“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去休息一会儿。”
这个不到而立之年的小朋友，在这个实验室内无疑是香饽饽，以恪的发现和提炼由她一手包办，完美跃过了新能源是否可以使用这样的怀疑阶段，直接跳入了如何使用新能源这个步骤。
这么多天，原本让他们跟着一个后辈研究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佩服，研究能这样快速顺利有一大半都是对方的功劳。
看着小姑娘疲惫地在椅子上睡着，又想起她不吃不喝盯着能源反应的样子，本来找她继续下一阶段实验的教授心一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劝导她去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熬坏了什么实验都不能做。
不过被叫醒的女子揉揉太阳穴拒绝了她的好意，直接投身到接下来的研究之中。
“早点研究出来比较好。”她站起身，疲惫的神态一扫而空，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夜长梦多，早点将以恪的用途研究出来，也就可以早点进行后续计划，让殷迟风得到报应。
如今对方还在因为联姻的事情忙碌，为了得到谷云素的谅解疏忽了施冷雁这边，也就不知道施冷雁已经做好像剧情中那样逃离的准备，她还认识了缪修，对方打算帮助她逃跑，给殷迟风添堵。
猎鹰也插了一脚，让施冷雁的逃离计划更加顺利，也可以让对方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算算时间，今天似乎就是施冷雁逃跑的日子，而那个未来的天才儿童，现在也应该在母亲的肚子里了。
宁素其实有想过要不要设计让施冷雁流产的，但她对这个天才儿童实在好奇，同时，原主怨恨的对象更多的是男女主角，所以还是放弃了这样的计划。
在研究的间隙，020打听到了施冷雁逃离的消息，津津有味将她的逃跑过程播放给宿主和观众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内部发生的异变。
女主的逃跑并不像宁素在之前某个世界计划得那么周密，她只是买了到国外某城市的机票，躲开了保镖，就想安心登机。如果不是缪修和猎鹰帮她制造了烟雾弹，给她收尾，拖住了殷迟风的脚步，刚到机场就能被抓回去。
或许剧情中的逃离也是因为如此，而接下来的事情和剧情中的发展同样存在差异，施冷雁的逃跑让殷迟风大发雷霆，处罚了看守她的保镖，命令人将她抓回来。
兴许是这让他又想起了宁素的逃跑，将本来已经松懈的搜捕宁素的人手又加强了，转头依旧若无其事对着谷云素献殷勤，对方已经看透了他的嘴脸，又在某天接到了匿名的邮件，里面写满了殷迟风做的事情，让谷云素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联姻之事更是不了了之。
同时，也不知道谷云素被触动了那根弦儿，开始奋发向上，试图进入家族企业，也不谈联姻的事情了，好像打算做一个生意场上的女强人。
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剧情里变成白饭粒的谷云素依然是殷迟风的白月光，而变成心口朱砂痣的施冷雁，此刻依旧是不识好歹胆敢逃跑的蚊子血；在剧情线上应该已经死亡的原主，此刻变成了殷迟风受过的最大侮辱。
宁愿找不到女主，都要命令手下人不放松对宁素的追杀，不知道的，还以为宁素才是他的此生挚爱。
在系统用平板的声线念出这个说法后，宁素喉咙间的那口水差点咽不下去，身体内部对殷迟风的应激反应还没有消失，过分强烈的厌恶让她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对方的绑在一起，如果是日后他入狱，那就另当别论了。
专注研究，在研究空隙听系统汇报男女主角的动静，时间就这样过去，以恪的研究愈发成熟，国家存储的以恪容量、发现的国内以恪矿脉充裕，已经到了可以宣布的时候。
殷家掌握的油田是许多国家最大的原油进口处，这也是他们对殷家颇为容忍的原因，他们中，不乏关系不佳的国家，如果没有了殷家，被其他人掌控了那些油田，他们可能就需要另寻原油进口，较为麻烦。
不过此刻，这些购买原油的国家和国内有殷氏势力的国家都接到了在接下来的峰会上私下议事的邀请，鉴于发出邀请的大国他们不愿撕破脸，所以基本上都来齐了，忍着厌恶面上带笑的互相寒暄，一派和乐融融的场景。
然后，这些国家代表就参与了让他们以为今天是愚人节的谈话，在播放视频的时候他们仅仅是怀着礼貌听下去，但在看见实物的时候，确定功效之后，他们疯狂了。
这是独家技术，然而合作的条件极为简单，只要对付自己国内殷家的势力，不提供帮助，就可以获得全新能源的部分资料。牺牲一个本来就不太喜欢、手长且肆无忌惮的势力，来换取未来的发展，这个生意很划算。
在国内醉生梦死的殷迟风尚且不知，命运已经对他敲响了丧钟。

第87章 替身世界
对殷家的部署是绝密消息，一切都隐藏在暗流之下, 宁素并不知道具体的措施, 然而实施计划那天, 她被请到了总控室, 这也是她一开始的要求，希望能亲眼看见殷迟风落网。
抓捕前的这段时间风平浪静, 看上去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殷迟风也忙着为情所困、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谷家的联姻重新提上日程，忽视了对集团的管理。
他过去也是这样, 把事务交给下面的副手, 有紧急的文件再交给他签字定夺，殷家那么大的产业，全部亲力亲为根本不现实，而且下面高薪聘请的人才不是吃白饭的, 出不了什么乱子。
但是他没有想到，下面的人畏惧他最近愈发暴烈的脾气，生意出了问题想到的也不是上报，而是如何自己抹平这件事, 不被上司发现, 他的副手虽然对他忠心耿耿, 也并不惧怕，可也被瞒得严严实实。
最近殷家的生意几乎是全线受阻、相关部门的审核变慢, 有猎手在狙击他们的股市、其他公司也一起发难，不仅缪修像疯狗一样咬得很紧, 似乎秉着亏本也要抢走殷家的生意，就连其他小公司，也一起展开围攻。
等下面人实在兜不住说出来的时候，殷氏已经腹背受敌。连财政都第一次出现了赤字。
被森冷如刀锋的眼神刮过的经理欲哭无泪，他完全是被其他人推出来打这个先锋的，大家都知道现在去报就是趟雷区，然而再不说的话，事情已经无法收场了。
副手没有功夫考虑如何处理这些人，他看了看出现差错的部分，脸色黑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老板汇报。
再次被女神拒绝，所以醉得不省人事的殷迟风接到副手的电话，一下子就被坏消息弄清醒了，他急匆匆从沙发上起来，把皱巴巴的衣服换下来，拿水洗了把脸就赶到公司。
前台就看着一向矜傲的总裁，此刻胡子拉碴、脸上还带着憔悴，问候的话语都在喉咙间卡了一下，没等她因为工作失误害怕，总裁一阵风似的从她面前走过，直接进了电梯。
殷迟风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他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从今年开始就颇为不顺，现在集团也出大乱子。如今已是入秋，天气凉爽，然而他看着那些财政报告，只觉得肝火旺盛，他扯了扯领口，忍了下，还是没忍住，将一叠报告全部砸在副手身上：“我信任你，把公司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管理公司的！”
“抱歉总裁。”副手明白是自己工作的失误，也没有过多辩解，只是等对面滔天怒火稍稍平复，才开口道，“最近那些生意出了点问题，所以我的精力都放在了那边，忽视了对这边的管理，是我的错。”
那些生意，自然指的是殷家藏在水下，见不得光的那些交易。
殷迟风刚刚有所缓和的态度又变得可怖起来：“出了什么问题？”
“原本的生产线被阻断后，国外的货源对我们也关闭了；另外，”副手比了一个枪的动作，“最近查的很严，所有的东西都运不进来。还有……”
他每说一个，殷迟风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到了后来，连跟他许久，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副手都不禁噤声。
再看不出来这些事件背后最大的推手是谁，也枉费他在殷家当事人这个位子上坐这么久了。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自然是因为有人已经容不下他们了，别说副手现在才知道并开始联系他，想来就算是中间试图给他打电话，一开始都会被拦截几次。
殷家的势力就是再大，也还不能和一个国家硬碰硬，只是这一次的各种行动，为什么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花大价钱维护的关系网，到了真正的危急关头，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暗恨，然而也没有办法，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度过难关，然而就在他吩咐副手处理这些事项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毫不客气地打开。
走进来许多殷家的亲戚，领头的是一向虎视眈眈，时刻准备找错处把他拉下马的殷家大伯，这会儿到来，目的昭然若揭。面对这些以前被他死死压住，说东不敢指西的亲戚，殷迟风强忍火气：“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能把殷家这几代人的家业都败成这样呢。”
跟着他大伯后面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是他堂哥，一直以来以嫡长孙自居，结果殷家没有交到他手里，也不在他们这一支，一直忿忿不平，如今总算找到机会，怎么还忍得住不嘲讽。
他得意洋洋，殷迟风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样冰冷，他的大伯插了进来：“好了，我们今天来，也不是和你置气的。”
老人脸上都是对他的恨铁不成钢，就像一个看见出息的子侄辈堕落而痛心的家长一样：“迟风啊，我们信任你，才将公司交到你手上，现在你看看，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才他对着副手说的话，被还给了自己，殷迟风脸色铁青，硬邦邦地回应道：“这就不劳大伯费心了，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恕不远送。”
“不急不急，老爷子已经将公司交给了我来管理，你还是先去老宅，想想怎么和老爷子解释吧。”
殷迟风没时间去管他们得意的表情：“爷爷知道了？”
“你捅这么大娄子，老爷子能不知道吗？”他堂哥不屑地轻哼一声。
听到这个消息，殷迟风脸色变幻不定，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准备去老宅，和老爷子说清楚这件事。
然而没等他走出办公室，这间访客颇多的地方、敞开的门又被敲了敲：“我们来的好像正是时候。”
门口站着的是穿黑色衣服，全副武装的特警，最前方那位拿着抓捕令和搜查证：“各位，你们涉嫌多项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经过连番打击，殷迟风反而冷静下来，他看了副手一眼，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只是没等副手做什么，那名警察又拿出了另一张逮捕令，拦住了副手的退路：“不好意思先生，请您也和外面走一趟。”
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没能独自离开，警方完全是押解穷凶极恶的犯人的架势，前后左右看管得严严实实。
整个殷氏总部的员工都惊呆了，先是公司效益不好，又是警方上门抓人，最近这是怎么了？
集团内部的风声鹤唳不提，殷迟风和其他人被带走的消息也不止一个人看见，网上很快有照片，流传了一会儿就被删帖封锁，然而还是挡不了私下的互相讨论。
殷老爷子得到这个消息时，殷迟风他们已经坐上了去警局的车。年事已高的老爷子从国家强硬地态度中嗅到了什么，吩咐管家去找律师，屈起指节在实木桌子上敲了敲：“准备飞机，立刻出国。”
“先生？”
年迈的雄狮比嚣张的幼狮看得更为清楚：“恐怕这次，来者不善啊。”
管家去联系私人飞机，然而访客已经抵达这座宅邸，打开门，依旧是拿着逮捕令和搜查令的警方：“抱歉老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
既然是雷霆一击，自然不会让他们有反应过来的机会，也不会放过任何人，宁素在总控室内，看着全国各地的军警联合起来，彻底拔除殷家扎根在这片土壤中的势力。
前方的指挥员在紧张部署，生怕计划出现一处纰漏，宁素待在指挥室的角落里，只看着一个屏幕，看着那个不可一世，随意操控原主和其他人的人生，如今却像丧家犬一样的男人，冷笑一声。
020相当激动，它融入到信息流中，整合数据，给抓捕行动做助攻，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听见宿主的询问。
“你最近，系统有没有什么奇怪现象？”
它观察了下宿主，对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似乎就是随口一说，于是放心地自我检查了一遍：[没有啊宿主，我的系统功能一切正常，或许是和宿主在一起久了，感觉运行速度更快了，好像给系统做过升级一样。]
说话间，还不忘小小地奉承一下大佬。
“那就好。”宁素应了一句，看来侵入的阴影比020的系统要高级，才能躲开探查，运行速度更快，应该是自己那团阴影的功劳，那个微红的地方，没有查出来大约是因为，更高级别的系统对020这样下级系统的控制，下级系统是无法查明的。
这样的话，感觉就有些麻烦了，不过有挑战，才证明这背后却是有事情发生。
女子掩去眸中精光，又恢复到安静看监控的状态。
抓捕殷家明面上的人员较为简单，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有所顾忌，也因为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也会幻想着自己的关系网能救自己，然而却没有想到，关系网上的那些人同样在劫难逃。
但抓捕那些暗地里的团伙，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不仅有着反侦察意识，还携带这管制刀具和枪械，最后不得不发展到交火这一步，甚至出现了人员伤亡。
不过结果是好的，所有势力统统落网，包括那些想要逃跑出境的人，也被抓了回来。而他们的人，还截取到了殷家对外求救的消息，要将国内的资源全部转移，甚至还要将油田赠与一部分给伸出援手的国家或势力。
他们不知道的是，以恪的出现让他们的所有能求救对象全部放弃了殷家，站在国家的这一边，独家技术，谁能不眼热呢？况且殷家在其他国家内，也不是没有树敌，趁着这次机会，这些人将殷家在全球的势力一网打尽。
等待着律师和外援给他们脱罪的殷家人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只等来了判决，庭审全程公开，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事件被念出来，惹来舆论一片哗然。谁也想不到外表光鲜亮丽的集团，实际上踏着别人的血肉。
宁素作为旁听出现在法庭中，她安静地听完了对殷迟风的宣判，在苗冰的陪伴下，去做最后一件报复。
她见了殷迟风最后一面，高高在上的男人成为阶下囚这件事，没有让宁素的目光出现分毫波动，殷迟风看到她的瞬间，激动地差点挣脱旁边的警察。
“云素！素素！我就知道……”他激动的声音在对面女子的表情中渐渐消失，他睁大眼睛，“宁素？！”
“原来你还记得我。”
孱弱的女性此刻脸颊粉润，一双眼睛像是落入星尘一般，整个人都带着他早已不曾见过的鲜活，“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她在殷迟风疑惑的目光中说出两个字：“以恪，我发现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他更知道，为了这个能源的独家技术，他的外援毫不客气地背叛了他们，念到此处，他恨得眼睛几欲滴血：“是你！”
“是我，我来送你最后一件礼物。”话虽如此，她却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祝你今后有一个好梦。”
说罢，便转身离去，既然报复已经完成，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浪费在殷迟风身上。
而殷迟风，他想了很久宁素的报复是什么，是让人在狱中好好关照他，还是执行死刑的时候选择最痛苦的方式，他怀着忐忑走进监狱，里面的犯人和警察都没有看向他。
煎熬到晚上入睡时，他终于明白宁素的惩罚是什么。
在那个梦里，他变成了宁素，体会着对方的一切，包括被背叛、被期盼、被囚禁，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过程，黑暗和饥饿快逼疯了他，等终于忍无可忍上吊自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解脱，然而不是。
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因为得罪了他被逼得家破人亡，还遭受折磨虐待的男人。就这样，他在睡梦中体会被自己害过的所有人的痛苦，等到第二天醒来时，他痴痴傻傻地坐在床上。
他可以冷漠地看着别人挣扎，然而当这份痛苦到他身上的时候，殷迟风终于明白了他曾经给别人带来了什么。他从一开始怨恨让自己落入这样地步的人，到后来终于悔恨自己的作为，然而梦境不会因为他的后悔而变化，反而愈发清晰，每一分痛苦都让他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却依旧清醒地度过每一天。
梦境在每天晚上如期到来，而距离他的刑期，还有三个月。
这才是宁素，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来自星际的幻境，名字叫做“痛感”，二十积分一个，为殷迟风构建死亡前的梦境，很值得。
殷家的事件，从开始到收尾用了足足三个月，在殷迟风终于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在死前，再次经历了一遍那样的梦境。
隐藏在水下的黑恶势力被完全扫除，不仅是殷家，就连他的死对头缪修，也被斩除了暗地里的生意，若不是缪修没有参与，或许这两个死对头还能住进一个牢房，这个国家头上的阴霾完全消失。
谷云素同样参加了殷迟风的审判，对谷家最终放弃了联姻感到庆幸。
宁素再次投入到以恪的深入研究中；猎鹰没有解散，他们重新获得编制，按功论赏，苗冰也不再叫苗冰，而是恢复了原本的姓名。
国家对于以恪的合作，确实给了部分资料，只是关于以恪那些功用的一些资料，关于最关键的如何搜寻以恪、如何提炼只字未提。但他们也不敢有任何脸色，反而得好言好语的各种让利，换取合作的机会。
三年后，抱着一个几岁小孩的女子踏上了机场的地面，心情十分复杂：我终于，回来了。

第88章 替身世界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施冷雁不由得有几分恍惚。
几年前, 她因为承受不住恋人的暴戾天天以泪洗面, 无意中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然而在尝试着询问殷迟风的态度时，只得到一句“如果有就打掉, 你这种女人也配生下我的孩子”。
这让施冷雁一下子冷了心,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计划起了逃跑, 说服自己这不是背离, 她只是太想成为一个母亲，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她可以不要一切、将殷迟风拱手让人，只要她的孩子。
这一逃就是三年, 在国外语言不通，只能用手比划交流，做一个廉价苦工，把身上带出来的东西全部卖掉换钱。害怕被找到, 也不敢用真实姓名, 她一个孕妇, 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要不是遇见好心的华人房东, 或许早就流落街头，成为暗巷中一具无名尸体。
在怀孕九个月的时候, 她生下一个男孩，虚弱、瘦小，皱巴巴的、看上去就营养不良，在施冷雁眼里，这却是最可爱的小孩，施冷雁给儿子取名叫“小宝”，这是她的宝贝。
她带着自己的儿子在异国他乡讨生活，最初的手忙脚乱之后，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日子，而随着小宝的长大，她的生活渐渐好起来。小宝很聪明，施冷雁一直没发现自己儿子的异常，直到她打工回来，看见两岁的小宝在敲打键盘，说是赚钱。
一个成年人，要靠着自己的孩子养着，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但是施冷雁看着自己孩子满脸濡慕，只觉得感动。
她觉得自己孩子厉害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的父亲是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物，人中龙凤，有这样聪慧的后代也是自然，所以完全忽视了一切异常，心安理得地花着儿子赚来的钱，毕竟她自己微薄的工资，养一个小孩都不够。
在风平浪静三年之后，施冷雁抑制不住想要回国的渴望。这些年，她没有搜索殷家的消息，只想着自己离开后，殷迟风或许已经忘了她，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对方就像谷小姐那样高贵优雅。
她还爱着对方，因此就算念得心如刀绞，却还是自虐地回顾着。施冷雁告诉自己，她回去不是想要破坏对方的家庭，只是远远地看一眼。还要藏好小宝，不要让对方看见，否则，可能会抢走她的孩子。
想到小宝或许会去殷家，施冷雁几乎放弃回国的打算，但是在儿子黑亮的眼睛中，还是坚定地坐上飞机。
施冷雁回国后，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房子，安顿好行李，告诉儿子要他乖乖的，做好心理准备后，才踏出家门。
她选择去殷迟风的公司蹲守，时间过去了几年，这座建筑却没有任何改变，玻璃外墙反射着光，来来往往都是光鲜亮丽的白领丽人和西装革履的精英。
旁边也没有什么咖啡厅饮品店可以供她躲避，施冷雁只好站在一旁，望着这座大楼，又怕被殷迟风发现，于是戴着口罩，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这里，即使再隐蔽，也被大楼的保安看在眼里。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用一种说不清什么样的目光，执着地盯着自己的公司，安保人员从偶尔看看她，到专职盯着。施冷雁满心满眼都是殷迟风，哪儿还能看见保安起疑的表情。
一个小时后，施冷雁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盯着，保安开始觉得有些瘆得慌，这位不会是脑子有些问题吧？
他们越想越担心，走上前打算驱赶她。
在剧情中也有这一出，偷偷去男主公司看他的女主被保安驱赶，恰好男主的车子从她面前驶过，没有看她，只吩咐助理让他们快点解决掉公司外的纠纷。
擦肩而过，见面不相识，作为剧情中虐心的成分。这一次，依然有一个施冷雁熟悉的人驾车驶过，谷云素画着精致的妆容，从车上下来，眼风一扫，立刻有人上前说明情况。
与目不斜视的殷迟风不同，她转头看了看施冷雁，认出了对方。
还在跟保安纠缠的女主看见踩着高跟鞋，气势逼人的谷云素，第一反应是想离开，却被对方拦住了：“施小姐，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中不带分毫敌意，无论如何，施冷雁的那番话让谷家逃离了殷家这个泥潭，即使对方的目的并不是如此，谷云素对其还是抱有一定善意的。也正是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让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谁。
谷云素有些感慨：“没想到还有见面的一天，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没什么。”施冷雁心里酸涩无比，偷偷瞄着谷云素，对方的光彩夺目衬得她愈发黯淡。女主想着，或许和殷迟风在一起的那位富家千金就是面前的人，不然这里的保安怎么都对她无比熟悉，似乎听命与她的样子。
陷入自怨自艾的施冷雁没听见谷云素前面的话，只听见了最后一句：“殷迟风死后，我还找过你，但是他们说……”
她的话被噎在喉咙里，施冷雁的脸色极为难看，抬头死死盯着她，瞳孔缩小眼白放大，加上没休息好的血丝，这目光叫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谁死了？”
“殷、殷迟风啊，”保安适时地上前隔开她们，谷云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你不知道？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她确实不知道，一开始是忙于生活没有时间关注，后来是有意避开殷迟风相关的消息，如今冰凉的事实劈头盖脸一下子砸过来，让施冷雁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精气神，嘴里翻来覆去呢喃着“怎么可能，我不信，他怎么会死，这是假的，我不相信”这句话，踉跄着推开了面前的保安跑走了。
她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租的房子，快三岁的施小宝跳下椅子，欢快地迎上去：“妈妈你回来了吗？妈妈……？”
看见和殷迟风长相相近的儿子，施冷雁忍不住蹲下来，抱着他嚎啕大哭。
“怎么了，妈妈？”才几岁就懂得不少事情的小孩子努力回抱住母亲，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稚嫩的脸上满是戾气，“是谁欺负您了吗？”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对付欺负了他母亲的混蛋，是像对付上一个打算欺辱她的人那样酒后摔断腿，还是把对方手机里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散布出去。
几岁的孩子还没有形成三观，在施冷雁这样不合格的母亲带领下，这位天才儿童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惩罚其他人有什么不对。她养的天才儿子除了她，不会在乎任何人，包括生物学上的父亲。
“不是，是你爸爸死了。”
听见母亲的哽咽后，施小宝神情缓和了许多，抬手拍拍她的背：“妈妈，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他对自己的父亲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对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母亲，引得母亲伤心的人，却在心中记了一笔，打算等到以后找机会教训一下对方。
渐渐收住眼泪的施冷雁，让自己的儿子查到了殷家的消息，殷家的事情太大了，相关的报道铺天盖地，即使过了几年，还是被众人时常提起。
施冷雁看着那些报道，一个个看过去，不吃不喝，状若疯魔，有时候会凝神不动，看着新闻的配图，意气风发的殷迟风，被警察拷走的殷迟风。施小宝还翻出了当时的庭审视频，施冷雁抱着腿坐在地上，看着法官的宣判。
她觉得不可思议，这些罪名为什么会和那个矜贵的男人扯在一起，是被诬陷了吗？就算是囚禁了别人，那也该是对方的错才对，如果不是他们有错在先，殷迟风又怎么会动手呢？
这些人，一定是看着殷家太过富有，所以才会这样不择手段也要让他被判死刑，法官也一定收取了贿赂，才会宣判得这样重。
她这样想着，也是这样给施小宝说的，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视线渐渐从殷迟风身上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还在一边和施小宝说着他们的过往，突然，她盯着一张出现在庭审席上的脸，骤然止声。
“怎么了妈妈？”
“我看见一个不喜欢的人。”她指着那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噩梦里，会挽着殷迟风的手嘲笑自己痴心妄想的脸，难道是对方因爱生恨，将殷迟风送入监狱的？
施冷雁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儿子的若有所思，这个被她指着的人，就是宁素。
如今的宁素，早已不是刚加入实验室时的样子，凭借对以恪的研究，一句成为国家院士，享受着过往世界的国宝级待遇。
所以，当有人暗中调查她的资料时，国家机器立刻启动。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随着以恪在大众视野中出现，其他国家没有得到独家技术，有些一边试图谈判，一边试图用私下的手段挖走以恪研究的人。
宁素的资料就是在当时暴露的，虽然她看上去很年轻，仍然有不少调查她、想要收买她的人。那段时间，宁素身边的戒备调整到了最高级，也好在她平常就喜欢泡在实验室，足不出户，不然恐怕在外面走两步路，都会遇见境外势力的人员。
等到了后期，交换条件够了，以恪的技术对外分享后，这样的情形才好一些。虽然还是有不死心想要挖人的，但是比不上当初的疯狂。
防御系统启动时，所有人都有见怪不怪的感觉，这次空窗期还算久，他们轻车熟路地进行反击追踪。对方的实力还不错，只是似乎硬件跟不上，有些卡顿，这才让他们追到了踪迹。
警察登门拜访的时候，施冷雁正在做饭，她不是很擅长厨艺，做出来的东西仅仅是能入口而已。施小宝在敲键盘，施冷雁也不管，只把饭菜热着，他们母子就是这样交流的。
打开门，不仅她懵逼为什么会有警察，就连警察也是懵逼的，面前正在操作电脑的是一名幼儿园年纪的小孩子，这谁能相信呢？
他们将信将疑地把母子俩带回去，进行了例行审问。
完成新一轮反应实验的宁素，还没有换下衣服，就接到颇为客气的邀请，似乎是新抓来的两个有间谍可能性的母子，希望见到宁素再说自己的目的。
他们礼貌地暗示宁素拒绝，毕竟每一个间谍都想看见被保护的科学家的话，这不是让对方置身险地吗？如果不是施冷雁带着一个小孩，而这次的试探发起对象太匪夷所思，这样的请求也不会递到宁素面前。
对此心有所感的宁素并没有拒绝，她走进那间会客室，视线掠过旁边看守的人员，落在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上，略微挑起眉梢。

第89章 替身世界
宁素在沙发上坐下，旁边的人给她倒了杯茶, 对面沙发上一大一小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大人神情复杂, 愤怒憎恨疑惑夹杂着些微畏惧, 小孩子就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狼崽一样, 让宁素有种如果稍有放松，对方就会冲上来咬她一口的感觉。
在这样的视线下, 宁素向后靠在椅子上, 喝了一口茶，姿态无比悠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她自问和女主并无交集, 虽然原主的死亡有女主见死不救还推了一把的缘故, 但自己和女主从来没有见过面，对方提出的条件就显得很奇怪了。
施冷雁看看她，咬咬下唇，配合着柔弱无依的小白花样貌, 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架势。奈何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不解风情，看过太多妩媚美艳清冷娇弱的间谍，国家安全排在第一位，哪怕她倾国倾城, 也不会有一分欣赏。
宁素没时间跟女主玩欲言又止的那一套, 她还惦记着实验室内的反应和接下来需要做的工作, 若不是对那个天才儿童感兴趣，也不会走这一遭, 她抬手看看表：“二十分钟后我有一个讲座，所以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你为什么要伤害迟风呢？他那么喜欢你, 为什么你要背叛他？”
沉默两分钟后，女主说出的这句话让宁素有一种无话可说的感觉，旁边守卫将她口中的迟风和三年前被抓捕判刑的人联系起来后，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尤为诡异。
宁素眸中染上几分惊诧，看着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殷迟风好话，控诉自己狠心的女主，很想摇摇她的脑袋听听大海的声音。
“施小姐，”她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你口中深爱我的男人，杀了我父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口中的好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如果这叫做爱和善良，这两个词都会哭的。”
“可是，如果你们不主动招惹他，迟风那么好，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施冷雁理直气壮地质问着，像原本的剧情中，指责原主那样。宁素失去了和她对话的兴致，对方的三观和殷迟风相当吻合，均是那种看不见其他人痛苦的性格，宁素也没有掰正对方的念头，她的性格已经定型了。
“你觉得，你母亲说得对吗？”宁素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紧紧抓住母亲衣角的儿童，对方狠狠瞪她一眼，点点头：“妈妈当然是对的。”
施冷雁回手抱住自己的儿子，略带得意地冲宁素抬抬下巴：“它是迟风唯一的后代。”
020懵逼地想她跟宿主说这个干什么，被弹幕提醒才反应过来，女主这是在炫耀她和殷迟风有一个儿子，这让它恶心得不行，好像谁稀罕似的。
宁素没理这一茬，用惋惜的目光扫过施小宝，大人已经没救了，孩子也被跟着带歪，就是不知道这三观还有没有掰过来的机会。
她看了看手表，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十二分钟，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有其他想要说的话了。于是宁素起身，对着母子俩点点头，准备离开。
“你等等。”施冷雁站起来想拦住宁素，在此之前，她首先被别人拦下来，顶着不善的目光，坚持地看着宁素，“宁小姐，你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您的近况，没有他们说的那些意思，所以，你可不可以帮我们跟他们解释一下。”
天知道她有多惶恐，打开门看见警察站在门外，一个从事间谍活动的罪名扣下来，在国外的经历被拿出来反复述说，必须详细解释每一点，仍旧被怀疑和境外势力有联系。
她压根不知道宁素现在的身份是机密，施小宝倒是清楚入侵系统的难度很大，对面水平很高，但是在国外他也入侵过许多机要，一点没放在心上，如今被抓了起来，也只是懊恼自己的电脑不够好，才会被追踪到，对自己做错的事情懵懵懂懂，不了解后果。
她言辞恳切，若是没有之前那一出，倒也算得上真诚，可是配合着指责宁素不原谅加害者的行为，这样的理所当然让人求情的话语就有些不舒服了。
宁素转头看了看这位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主，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指着施小宝低声对旁人嘱咐几句，便朝着讲座地走去，将女主的呼喊抛之脑后。
等再次听到施冷雁的消息，已经是宣判的时候，有从事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安全的嫌疑，并且被查出和殷迟风交往的过程中，似乎有隐瞒罪证，见死不救、并怂恿他人犯罪的记录。
穿着实验服的女子不由得怔愣一下，原来没有了剧情中被囚禁的原主，女主依旧用自己的那套理论做过殷迟风的帮凶。
最后，被当做殷迟风案的帮凶，数罪并罚，施冷雁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似乎是快入狱这件事激发了她的慈母之心，对方没有对罪行做出辩解，只是恳求国安的人员帮她照顾孩子。
对于施小宝，众人是觉得棘手的。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仔细算来，已经有多项犯罪了，包括非法入侵、非法获取钱财、故意伤人、侵犯隐私、还有危害国家安全，查探国家机密等等。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达到定罪的最小年龄，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的少年犯年龄在三岁以下的。孩子不懂事，需要的是教导而非处罚，要是把施小宝以少年犯的待遇关押，他只会越走越歪。
在征询过本人的意见后，施小宝的名字被改成了施泰安，取国泰民安的意思。实验室要走了他的抚养权，对于这样不合常理的天才儿童，他们有一种研究的冲动，在考虑再三后，国安通过了这个提议。
当然，实验室并不是做没有人性的人体实验，只是常规的抽血化验、体检、大脑检查、各项测试，以探查施泰安的身体构造和智商发育情况。
实验室不傻，切片解剖这种事太过突破下线，他们是正规机构，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而且一个活着的实验体，才更有价值。
除了这些试验，他们还负责抚养和教导施泰安，一个高智商的天才，教导得好可以做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教导不好就是高功能反社会罪犯了。
在施冷雁的教导下，施泰安已经有走歪的趋势，所以引导他走向正途、树立正确的三观也比教导其他人更加困难。不过实验室内不乏天才，配合经验可以从智力方面碾压他；国家也很重视施泰安的精神状况，有教育专家坐镇，双管齐下，倒也得到了一些成效。
后来，宁素参与一场科研讨论会的时候，还见到了长大后的施泰安，此刻的他已经十岁，穿着小西装，板着脸看起来强装大人的样子，还惹来一些女研究员母性泛滥。
可以看出，施泰安被教导得很好，实验室没有亏待他，也不见了当初瘦弱狠厉的狼崽子模样，脸颊圆圆的，五官精致，很惹人喜欢的模样。
020倒是一直保持警惕，几年过去了还是碎碎念着让宿主不要靠近，担心施泰安不是学好，只是长大了学会伪装。在研讨会间歇时间，施泰安朝着宁素走过来的时候，020还忧虑地让宿主注意，对方可能会对她不利。
十岁的小孩子在宁素面前站定，女子蹲下来，直视对方的眼睛：“有什么事吗？”
她的话语依旧平静，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看起来和几年前没有差别，连询问的话语都相差不多。但是施泰安的心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本来在母亲的教育下对宁素有着敌意，而现在，他只觉得愧疚。
“对不起，”他直视着宁素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宁素伸手揉揉施泰安的头发，说道。
实验室确实将他教养的很好，最重要的是，让他懂的了是非对错，毕竟还是小孩子，比三观已然定型的施冷雁好教育很多。
一个拥有正确的道德观的人，一个被刻意往品德高尚处培养的人，回过头去看自己做错的事情，就会产生更大的歉疚。他的一生，都将伴随着这样的歉意，去尽力赎罪。
宁素不打算用未发生的事情去惩罚一个小孩子，但他终究会为自己已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就像施冷雁一样，即使这一世没有像害死原主那样害死宁素，她也要为被伤害的其他人赎罪。
在这个世界，她度过了三十年，早年间被囚禁的经历破坏了她的身体机能，即使之后好好调养，依旧缩短了寿命。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能源专家，躺在病床上，在哭声中闭上双眼。
[恭喜主播结束第六个世界的直播，跨入中级主播行列。您辛苦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主线任务：逃离囚笼的金丝雀完成，积分+1000
完成支线任务：推动世界进程，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报仇雪恨，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能源革命，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加害者的歉疚，积分+50
商城购买支出：积分-25
获得成就：第一次购物，积分+50
共计积分1375
现有积分7715。]
“中级主播有什么特别的吗？”宁素依旧是熟悉的视角，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躯壳，漫不经心地询问系统。
[没有，只是一个分类。]020羞惭地低下头，琢磨着能不能给宿主谋个福利，比如让观众打开星网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看见宿主的直播间推送。
宁素本人对这些倒是并不在意：“我知道了，进行下一个世界。”
这一次的转移，宁素凝神观察，试图在天旋地转的转移过程中，窥探一丁点原理，显而易见的没有成功，但是020在进行转移时数据的扭曲，还是被看在眼里，或许真的只有将系统吞噬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才可以掌握这些东西。
身下并不是床铺，而是一片草地，后脑传来痛感，伸手摸了摸，似乎肿了一个包。
半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才进行到一半，就听见一句“妈妈您醒了”，随后一个重物砸在怀里，将她重新压在草地上，后脑再次撞到地上，只觉得头晕眼花，险些再次晕过去。
身体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重物，等从眼前一黑的状态恢复过来的后，宁素才有心思打量自己抱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带着泪水，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正在害怕地喊着妈妈。
小、小孩子？！
六个世界，完全没有和人类幼崽亲密接触过的宁素，僵直了身体，陷入了难得的石化状态。

第90章 替身世界 番外
“《新世纪以来国内骇人听闻的一百个大案》
1.这是最后一个案例，也是距今最近的一个案例, 当初在全国各地均掀起浪潮的——殷迟风案。
其实殷迟风并不是这个案子里罪名最多的一位, 他的爷爷殷家上一任掌权人才是, 犯下的罪行有数十起。但是案件的爆发、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所以，我将关于殷家的一系列案件全数归为殷迟风案。
关于这个家族, 大家也并不陌生, 之前殷家的产业遍布全国，不瞒各位, 至今我家中都还有他们的产品, 质量还是不错的。
案件爆发的时候舆论一片哗然，即使后来官方渐渐将他们的罪行揭露的时候，仍然有很多表示不敢相信的人。
被逮捕前的殷迟风英俊潇洒又拥有大量财富，凭借一张照片成功被称为‘国民老公’, 拥有众多粉丝。这些喜欢过他的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国民老公私底下是一个草菅人命、践踏法律尊严的人。
……”
网络上，一段关于案件盘点的视频突然火了起来，这是制作者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悠悠君是在某弹幕网站做盘点的一名UP主, 他的视频范畴比较小众, 喜欢做悬疑和刑侦系列, 大案盘点是他最近做的一个视频系列，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在盘点知名连环杀人案时, 有过十万播放量。
但是他新发上去的视频，只不过是一天, 已经有五十万的播放量和几千条弹幕了。
悠悠君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却原来，殷迟风的案子，过了这么久热度依旧不减，因为主要涉案人员均为豪门子弟，殷家众人的长相也不错，所以即使是现在，依旧有许多人关注。
而这也不是全部的原因，悠悠君的盘点中，拿出来证明殷迟风罪行的一段监控视频，才是关键。
那是之前的新闻中就有的，关于殷迟风非法囚禁他人的视频，只有一小段，较为模糊，看起来就像打了几层马赛克，只能看见一个女子被关在房间中。
而悠悠君，对这段视频进行了修复，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修复的过程那样轻易。变得清晰的视频里，可以看见女子是如何被锁住四肢，又是如何濒临崩溃，偶尔露出的脸庞可以看出，被囚禁的人有多么漂亮。
这样惨无人道的事迹，自然引起了再度的批判。悠悠君做的这段视频，也被人传到其他社交网站，各路言论都有。最开始都是对这样禽兽行为的批判和对视频中女性的同情，渐渐的，也有了许多不好的言论。
比如一些“受害者有罪论”的人，就大肆点评出现在视频中的女性的身材样貌，又恶意地揣测她或许有什么错误。一些是非不分，至今还念着殷迟风的粉丝，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其他看不惯的网友自然和他们掐了起来，事情越来越大，悠悠君这个源头的视频下也变得乌烟瘴气。
他这才从视频火起来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因为没有办法约束观众，又对视频里的女性十分愧疚，于是删除了自己上传的视频。
但是这也没办法阻止那些下载后到处传播的人，也有人发现，视频中的女性和谷家现任总裁长相颇为相似，是否会是同一人，这样的猜测很快被否认，谷云素从小到大一直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不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被监禁。
网友们也扒出了当初殷家和谷家意图联姻后来不了了之的事件，有脑洞大开者将殷迟风、谷云素和视频里的神秘女子联系在一起，写了一个渣男、正主和替身的虐恋短篇，还有了不少的转发。
这场舆论风暴没有持续多久，有一天，心怀歉意一直关注这件事的悠悠君打开网站，习惯性搜索了一下那件事后，却发现殷迟风还能搜到许多信息，他做的视频盘点和复原的囚禁视频片段已经在全网都搜不到丁点消息。
不管怎么换着名称花样想要搜索，都是一片空白，就像是一只手将这些都抹去。
网友们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有不少人试图往上发视频，结果不仅没有发出去，多次尝试后还被封号处理，理由是散布有害信息，而那些口出秽言的人，无一例外被封号了。
全网安静，这样的信号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不是个人的行为。
不过这样的力度，还是无法阻止那些好奇的人在私下传播这个视频，而和之前相比，他们也更加好奇视频中女性的身份，为什么不允许传播。
对于这样的言论，之前就不同意见视频发出来的那些网友一拥而上，把他们批评得不敢冒头。本来也是，如果视频中的受害者现在已经走出阴影，有了自己的平静生活，被翻出来的视频可能会让她重温昔日梦魇，这不是在害人吗？
这一切波涛暗涌看似随着时间平息，然而在外网某国家，因为新能源以恪而产生纠纷，让媒体爆出查到的参与以恪研究的人员消息时，再次被引爆。
起因只是一张对比的图片。
有一名网友发了一张拼接起的图片，一边是他们爆出的以恪领头研究员的照片，一边是当初复原录像内被囚禁的女性的照片。
他配了一句文案：“不说话，就让大家看看”
原本还在吹捧自家大佬，嘲笑别国行径的网友都被吓了一跳，大部分人都记得当初的事情，也有不少人电脑里还收藏着当初的视频。只是将那个狼狈的人影和研究新能源的大佬联系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但是那般相似，甚至可以说出了穿着打扮不同外没有区别的样貌，已经在众人心里有了定论。也有人觉得可能和谷云素一样，都是巧合，但是视频中的女子仔细看和谷云素有所差别，和那位叫宁素的大佬却是一模一样。
这一次的处理来得极快，只是第二天，这样的消息在网上已经看不见了，这样的反应，反而验证了网友的猜测，只是都没有明说，私底下的讨论极为热烈。也有人嘲笑殷迟风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样级别的大佬不捧着供着，让别人发光发热，居然还敢玩什么囚禁play，真是活该有后来的下场。
这件事就此被尘封，一直到多年后，以恪的技术趋于成熟，宁素作为这项技术的发起人，走到人们面前，主动接受访问，在国家电视台上公开了自己的生平，才再度进入众人的视线。
那一天，采访过许多大佬的主持人看着自己的访谈稿，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四个大字。
仅仅看着手上几页的资料，她都能体会到宁素的不凡，她似乎割裂了一样，普通的前半生和不凡的后半生，从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到后来整个新能源领域的领军人物，她已经有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了。
见到宁素本人的时候，经验丰富的女主持控制住自己没有露出迷妹的表情，客气地问好，小心地观察着面前的大佬。
她看起来并不是热情的性格，眉目间浸过了高山霜雪，带着说不清的凛然之意，让主持人面对她的时候无形矮了一截；同时，她又是很好的访谈对象，诚恳平静，有一说一，涉及到机密的事情会主动告知不能说，即使面对有些尖锐的问题，也面色不变，用平缓的语气慢慢说明。
访谈才进行到一半，女主持已经被折服，目光中难掩崇拜。在访谈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她们的话题已经从如何发掘研究新能源，到了宁素的前半生。
之前商量的访谈内容的时候，主持人就知道接下来有些类似于揭伤疤的问题，还在中场休息时再度询问宁素的意见，如果她觉得冒犯或者不想谈，他们就会将这些问题删除，不过宁素自己对那段经历倒没有回避的意思，只是再次告诉电视台没有问题。
于是开始之前，主持人播放了一段视频，正是当初在网站上疯传的那段视频。
宁素在视频播放结束的时候，才徐徐开口：“我已经快记不清自己当时的模样了。”
她爽快地承认了视频中的人就是自己，在她带来的资料中，还有后面逃离时期的资料，对于之前的经历，她没有避讳，反而自己详细地解释了一遍，也回答了现场观众提出来的问题。
这个访谈播出之后，如预想中那样，在线上线下都引发了关注，这一次，国家并没有出手压制舆论，而是任由他们议论。
当然，也没有那些不长眼的人去挑剔宁素的过错了，他们将炮火全部对准了殷迟风，从谷云素到宁素这些被他看上的姑娘，全部成了同情的对象。
不过同情的言论出现没两天，谷家公司的新项目数亿成交额和国外对以恪技术的合作，让舆论瞬间变成对殷迟风眼瞎的嘲讽，也庆幸两位优秀的女性没有完全落入魔掌。
这个访谈还传到了监狱中，施冷雁看着电视中几乎没有多少改变的宁素，有些恍惚，狱友喊了她几次都没有反应，对着视线一看，才发现她在看什么，嗤笑着拍拍她的背：“走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跟别人比不了。诶，仔细看总觉得电视里的人挺面善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施冷雁低下头，跟着狱友往外走，原本和宁素极为相似的面容已经布满沧桑，眼角还有一块打架斗殴留下的伤痕，再也不见当初的模样。
等她出狱的时候，已经成年的施泰安来接她回去，一路无话，母子俩只有见面的时候简短的寒暄。施泰安打开广播，正巧听见了新闻里对宁素的悼念。
施冷雁有些恍惚，她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却瞄见对方擦眼泪的瞬间，所有的话语都被压在了喉咙里，她沉默地听着广播，望向窗外，灯光璀璨的城市中，所有屏幕都播放着这个新闻。
举国哀悼，降半旗，这是这个国度送给他们敬仰之人的礼遇。
她是人类史上一颗熠熠生辉的明星，千百年后，就算和她相关的所有人都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这颗星星依旧会点缀在人类灯塔的顶端，将姓名永远镌刻下去。

第91章 真假千金
宁素难得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怀中的小女孩哭得很安静, 见到母亲醒后就不再呼喊, 只是无声地落泪, 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很惹人心疼的模样，路过的人眼中都带上了“快哄哄她”的意思。
而宁素和小女孩双目相对良久, 才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僵硬地好像生锈的机器人。
拆系统和带小孩的难度，一定是后者更大, 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 她情愿再接受几次转移时的晕眩，也不愿意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孩子。
小女孩依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圆圆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疑惑，宁素只好生涩地给她擦擦眼泪, 避免附身的第一天就被识破不是本人。
后脑的疼痛提醒着宁素伤口的存在，她抱着怀中的小孩子准备起身去处理一下，小姑娘却自己先跳了出来，站在一旁：“我不用妈妈抱, 妈妈刚才摔倒了, 要休息。”
宁素低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乖孩子。”
听话懂事的孩子, 能忍受的程度会高一些。
没有接收记忆，原主的账号无法使用, 包里的现金只够去小诊所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口，所幸两次撞击也没有出血的状况，深层次的检查可能要等到知道原主的账号后再进行。
听了满耳朵医生嘱咐头晕头痛就赶快去医院后，宁素带着小女孩回到住所，准确地说，是被小女孩带回到住所。
母女俩居住在城中村，位于狭窄的街道一侧，穿过堆满杂物带着异味的走廊，才到达住处。推开门之前，宁素已经对接下来的住宿条件有所准备，不过屋子里的情况出乎意料得还不错，物品摆放井井有条，铺了桌布的方桌上甚至放着装有一枝鲜花的花瓶。
就像小女孩身上虽然廉价但还是柔软干净的公主裙一样，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在尽力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糟糕。
她还在观察居住环境的时候，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阵响声，低头看才发现女孩窘迫地捂着肚子，小声地撒娇：“妈妈，我饿了。”
宁素不会做饭，纵然脑海里有许多菜谱，然而亲自动手的经历一次也没有，好在小型的冰箱里放着一些包好的水饺，可以解燃眉之急。
她严格按照寻找到的方法进行煮水饺活动，其紧张谨慎的程度远超于上个世界提炼以恪的步骤，一锅饺子煮好，宁素都还在担心没有煮熟。
小女孩确实很乖，自己吃饭，吃饱了就将碗收起来自己洗，一点也不需要操心，可以看出原主将她教养得不错。
然而接下来，需要教养她的就是自己了，宁素就算将脑海里所有育儿知识都阅读一遍，也没有担起这样责任的信心，她隐隐猜到，自己的任务应该是与面前的小孩子有关。
夜晚，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下，宁素不带感情地念完睡前故事，又给了她一个晚安吻，才终于松了口气，去接收记忆和剧情。
记忆中，原主的一生颇为平淡，没有什么狗血的霸道总裁的小娇妻，也没有什么带球跑，家暴等等。就是家境不算很好的普通人家姑娘，安安稳稳长大，在大学里认识了未来的丈夫，恋爱四年，工作一年后就结婚生子。
有了女儿的第一年，他们的生活蒸蒸日上，虽然被柴米油盐纠缠着，夫妻琴瑟和鸣，女儿乖巧可爱，双方的父母都很开明，日子过得很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一家人出去游玩的时候，乘坐的大巴车出了车祸。原主的丈夫在灾难发生的那一刻，条件反射地护住了妻女，原主受了伤，女儿只是受了点惊吓，她的丈夫却丧命了，而原主的父母，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她丈夫的母亲虽然没有逝去，但是却伤了脊柱，瘫痪在床。
原主一边要拉扯女儿，一边要照顾婆婆，精力有限，只能辞了工作，靠赔偿金度日。钱如流水一样花出去，赔偿金用完了，还卖了房子，依旧不够。不久前，她的那位婆婆觉得自己实在是拖累了母女俩，硬生生忍着痛苦，瞒着媳妇儿和孙女，吞农药自杀了，百草枯一入腹，哪怕刚发现就送到医院抢救也无济于事。
这下，原主就只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她近日都因为婆婆的死而有所恍惚，在带着女儿出去散步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脚下一软，向后直直摔倒在地。
记忆就在这时结束，原主的经历有些悲惨，但也很平凡，宁素找不出这位女配的生命中有谁是主角，她的圈子很小，感觉也没有谁较为特别。
她沉思片刻，下意识拍拍怀中的原主女儿，选择继续接受剧情。
这次的剧情，是被抱错的假千金苏烟和真千金夏亦竹的故事。
剧情的一开始，就是被抱错的那位回到家中的时候，苏烟看着瑟缩着有些害怕的，和金碧辉煌的豪门格格不入的少女，本来想退后一步让对方站在苏家太太身边，却被母亲拉住拍拍手安慰：“别怕，你也是我们的孩子。”
苏烟是幸运的，即使知道了抱错的真相，她的母亲依旧宠溺着她，甚至因为多年的感情，将她留在家中，她的父亲和哥哥，也没有因为血缘关系的变化而有所改变，还是宠爱着她，甚至因为不想让她有压力，比之前更为疼宠。
唯一有点困难的是苏烟的婚约，她的未婚夫骆寒洲，与她感情甚笃。但是骆家太太得知抱错这件事后，开始反对他们在一起，就算苏家表示不会影响合作，也没有让她回心转意，她不相信感情联系，只相信血缘关系，所以想将骆寒洲和夏亦竹凑成一对。
而夏亦竹不满苏烟抢走了自己的位子，抢夺了亲人的喜爱和多年来锦衣玉食的生活，将骆寒洲看作她的未婚夫，认为骆家和苏家的联姻，那本来就该是她的，她才是正牌的苏家小姐。
女配因为嫉妒，做出了很多事情，陷害苏烟，在学校里散播谣言，和骆夫人一起让苏家换联姻对象，甚至对着媒体控诉苏家偏心，最后被父母厌弃，送到国外自生自灭。
众人便看见苏家对苏烟的疼爱，即使没有血缘关系，苏烟依旧是苏家的小公主；骆夫人软化了态度，骆寒洲一直坚持不愿意，甚至为此奋斗掌控了骆家。最后，他们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典礼，典礼上，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骆寒洲与苏烟的爱情迎来了广泛的关注，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嘲笑着试图破坏这样神仙爱情的恶毒女配。
以苏烟的视角来看，这无疑是一篇豪门甜宠文，她没有受过一点委屈，所有人都站在她那一边，就算女配陷害她，下一刻就会被找出证据打脸。
然而站在夏亦竹的角度上，剧情就显得不那么让人愉快了。
夏亦竹小时候也有过一段好日子，然而随着家境的败落，母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温柔再也不见，态度开始恶劣起来，对她非打即骂。
家中无钱后，她的母亲找不到工作，也不想着好好奋斗，反而开始堕落，酗酒抽烟，赚的钱几乎全投在里面。夏亦竹小小年纪就要自己出去找活干，还要提防着母亲拿走她的钱。
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夏亦竹早早就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变成了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向上爬的人。在亲生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们一起走。
不料因为她的果断，让听见管家汇报后的父母都觉得她就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回到家中，也没有过上好日子，虽然生活比以前好，但在亲情上，还是同样糟糕。
夏亦竹的生母对她极为冷淡，往往只在话语中关心几句，就开始拉着苏烟说笑，讨论着最近的潮流。她的生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表达关爱的方式是给夏亦竹拿卡拿钱，让她买东西，但是会在苏烟对他撒娇的时候柔和表情。
而苏家的哥哥，会因为苏烟警告夏亦竹不要惹事，他们虽然是兄妹，但没有一点感情，在他心中，苏烟要重要百倍。
在这个本该是她家中的地方，夏亦竹过得犹如外人，看着别人一家四口温馨互动，嫉妒扭曲了她的心性，让她朝着地狱狂奔而去。
宁素看着剧情，在看看怀中熟睡的小女孩，完全无法将她和剧情中的那位女配联系在一起。同样，她也没有办法将尽可能让女儿过好的原主，和剧情中那位刻薄暴力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然而夏亦竹这个名字，确实是原主和丈夫翻了几天字典，给女儿定下的，希望她今后可以成为一个像松竹一样品德高尚的人。
她见到了原主，对方看上去很苍老，剧情中没有写原主的结局，想来过得也不算好。
她看着宁素，扯开一个笑容：“我很后悔。”
在她的角度，宁素听见了背后的故事，在这次撞击后，原主会因为脑震荡住院，后面则会因为要送女儿去幼儿园，做体检发现血型不对，他们夫妻两个都是O型血，夏亦竹却是A型血，心中起疑的原主狠狠心花钱做了亲子鉴定，却鉴定出没有母女关系。
她开始调查是怎么回事，然而当原主查到自己孩子可能被抱到富贵人家时，她退缩了，销毁了证据。即便如此，再次见到夏亦竹的时候，她开始变得别扭起来，纵然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千娇万宠，她也做不到打心眼里爱护夏亦竹了。
甚至，将车祸也归结在她身上，想着如果不是她要出去玩，自己一家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态度越来越恶劣。
宁素沉默地看着她不断痛苦着诉说着后悔，神色愈发冷漠，这样的忏悔来得太迟了，她该忏悔的对象也不是自己。
“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的女儿。”
原主说着，就好像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她确实是，只不过对象不是夏亦竹，是她的亲生女儿罢了。
这样的人会送到自己面前，是因为埃德维斯上面开始注意到自己了吗？宁素讽刺地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可以说是一手导致了夏亦竹悲剧的女性：“我当然会的。”
毕竟，原主没有说明，是哪一个女儿不是吗？

第92章 真假千金
与原主的见面算不上愉快，她是个有小聪明的人, 在见到宁素之前, 她大概就明白, 这些自称来自星际的主播可以带来什么, 比起苏家的权势和财富，这些人能给更多。
所以, 在看出宁素似乎更偏向夏亦竹的时候, 这位母亲就开始忏悔之前的过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宁素将这件事拨乱反正, 她对不起养女, 还是让养女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而宁素就带着苏烟生活。
这或许是她的处世手段，也是她的慈母之心，换过来后, 即使苏烟没有了苏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说不定还会比剧情中获得更高的成就。不过这样的想法用在这里是完完全全打错了算盘。
怕得罪面前这个帮助她做任务的主播，所以只敢耍一些小心机, 又怕说明了对方会产生抵触心理, 所以只敢模糊提出照顾她女儿这样的要求。
这番算计利用, 让人提不起好感。宁素没有过分生气，她也有一些预感, 以前见过的原主，也不都是值得帮助的对象, 这一个在剧情里就泛着反派炮灰气息的，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宠爱，过得很好，转过头却能虐待别人的孩子；血缘关系难道真的这么重要吗？宁素不知道，也不打算了解，更不想按原主设想的去做，比起有着大好前途的苏烟，她怀中这位生母念养恩、养母念生恩，导致两头不讨好的小姑娘，才是她想要改变的对象。
“妈妈早上好！”
睡醒的夏亦竹揉揉眼睛，“啪叽”在宁素脸上亲了一口，自己起床穿衣服，辨认了正反面后艰难地穿上衣裤，小胖手努力穿鞋子，从头到尾不需要别人帮忙。
脚步欢快地跑向卫生间，还轻车熟路地搬了一个凳子，试图站上去自己洗漱。
“妈妈快来。”她拿着牙刷牙膏，对着宁素招手。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舍得虐待呢？]020极其疑惑，每一个AI都是有用处的，虐待制造出来的系统这完全是资源的浪费，不会有谁这样做。
即便加载过情感系统，也带过不少宿主，020依旧不能理解人类的一些举动。
“总有那么一些不配当父母的人。”宁素走到洗漱台前，扶了把站在凳子上的小姑娘，在对方绽放的大大笑容中回了一个微笑。
好在孩子年纪小，一点也没有发现母亲的变化，也没有怀疑生疏地给她梳头发的母亲，是换了一个内芯。
虽然下决心要养好夏亦竹，然而她并没有经验，为此，宁素列出了长长的教育计划，写满了两张A4纸。不过，这两张都写的第一件事：教育花销。
宁素看着面前的纸张，只觉得字里行间只写满了两个字：花钱。
她鲜少为钱发愁，之前购买或租用设备，要么是用原主的钱、要么是有国家撑腰，资金不成问题。而现在，计算了一下要娇养一个小孩的开销，她第一次觉得实验室可能也不算什么，要不要换一个方式在商业上开拓疆土。
首先是房子，城中村的环境不适合儿童居住，必须换一个地方，就算夏亦竹可能不会被环境移了性子，宁素也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同样，读书的环境也要好，中学大学可以看成绩，但想要读一个好的公立小学，还是需要学区房。
而且她还决定带着夏亦竹去首都，想想在首都买房至少也得是七位数起，要是想买三环内，价格更是不用考虑，哪怕租房，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衣食住行，样样都需要用钱，如果以后如果夏亦竹有什么兴趣爱好，也需要有金钱去支持。
现在迫在眉睫的还是幼儿园，020查过首都的所有幼儿园，列举出来口碑良好、综合实力排在前十的，无一不是学费昂贵。
粗略一算，她至少得有几亿的身家，才能按她设想的那样培养夏亦竹。
[其实不用这样麻烦……]
020看着最后庞大的金额，小声地劝阻。
兴趣爱好那一栏她把乐器全列了上去；画画的画材都是小数目、还计算了画室和装修费用；舞蹈也是，包括舞蹈练功房的费用在内；武术练功房和各种武器就不用说了；文雅点的象棋围棋飞行棋国际象棋全部要选最好的；花草也列了许多；摄影方面的器材价格看得020都心惊肉跳；甚至还有厨艺方面，厨具材料等等。
光兴趣爱好这一项，几乎囊括了宁素目前想得起来的所有行业，最后算的时候，计算的总值，足够夏亦竹一样一样尝试过来，找到最喜欢的东西。
按这种算法下去，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败的啊。
宁素看了看一整页资料，皱眉思索片刻：“你说得对，确实不用这样。”
紧接着，020眼睁睁看着宿主抬手，果断划去了小学和中学两项，把学区房改成环境良好的住宅，在这两项旁边加了八位数的支出，嘴里还说着：“找学校太麻烦了，不如自己开一个，这样把夏亦竹放在眼前，还要放心一些。”
您是认真的吗！020几乎变成《呐喊》里的模样，震惊到运转系统差点卡顿，[宿、宿主……]
它看着宁素往那张单子上又添了许多东西，什么汉服LOJK，什么游艇跑车化妆品，还有什么长大以后也需要房子，就又写了一笔七八位数的房屋开销。
[您真的，不用这样麻烦……]教育花销已经变成了夏亦竹一生需要多少钱，而这个钱的数量已经计划到夏亦竹死亡之后了，这没有必要，真的没必要。
020很想将这个国家的人均收入统计和收入层次表拍到宁素面前让她清醒一点，一贯英明神武万事万物皆在掌控中的宿主，为什么遇见带娃的任务就这样奇怪了呢。
它沧桑地叹口气，生怕宿主算完需要的开销后，来上一句：“先定个小目标，成为首富。”
[我们不如先看看眼前的事情。]
系统苦口婆心地劝道，今天，020也为宿主操碎了心。
“你说得对，首先，还是要换个房子。”
宁素点头同意它的说法，单薄的房门让门外的声响肆无忌惮地闯入，那些污言秽语让她皱眉捂住了夏亦竹的耳朵。正在拼拼图玩的小姑娘抬起头，懵懵懂懂地看着妈妈。
让宁素下定决心，得尽早搬家了，这样的环境，对小孩子的成长太过不利。
快速赚钱的方法她不是不知道，虽然大部分来钱快的法子都被写进刑法中；合理合法的彩票中奖，通过020的操作也不是难事；想要再简便点，不违背埃德维斯公司的规则，那么使用星币兑换是最好的方式，宁素累积的星币数量，在不考虑大量货币流入市场导致的后果的情况下，足以让她成为全球首富，甚至买下一些个小国家也不成问题。
不过她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如果可以靠自己赚取，就不要去求助系统或所谓的商城兑换系统，她有预感，这背后的直播公司是敌非友，过度的依赖和信任都不是好事。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宁素捏捏夏亦竹的小脸，对方还以为她在和自己玩游戏，笑着往她怀里扑，让她又想起了初到这个世界时被撞得险些断气的经历。原主口中这次似乎得了脑震荡，不过她起床后并没有难受的感觉，于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宝贝，”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宁素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想换个房子吗？”
小姑娘听不懂这句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宁素，在她又重复一遍之后，依恋地抱着母亲的手臂：“要和妈妈在一起！”
漂亮又乖巧的小孩子，看得人心都要化了，020又开始念叨着原主简直作孽，哪怕宁素对她只有淡淡的同情，也不由得柔和了表情：“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姑娘尝到剧情中的苦楚，就算是日后发现了真实身份要换回去，她也有办法让苏家不敢怠慢她。
宁素将写满了教育花销的纸张收起来，养一个人类幼崽和当初养绿叶的时候截然不同，绿叶有着自己升级搜集资料的能力，不需要她考虑其他事情，只需要把控住，不让它做出毁灭人类的举动，为它计划好自己离开后的未来。
而夏亦竹不同，她的一切是未知的，不像绿叶输入代码就会诚实地做出应有的反应，就算按计划教导夏亦竹，她最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谁也说不清楚。
负担起另一个人的一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正因为宁素将脑海中的育儿资料都过了一遍，知道自己作为夏亦竹的监护人，未来唯一一个会一直陪伴她成长的人，为人处世甚至一句话都会对她产生极大的影响，才会有些踌躇不前，想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永远无忧无虑，又担心这样会宠坏她，变成骄纵任性的小公主；想要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又担心限制了她的自由，让她失去童年的乐趣。
这大约是绝大部分父母都会有的烦恼，她低头叹了口气，小女孩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拼图，望过来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这时候宁素才发现，原主最近因为亲人离开的异常，原来已经被这个小孩子发现，她在感到不安。
“没事的。”宁素说道，夏亦竹还是看了她几眼，才放心地转过去继续玩拼图。
心下又柔软了几分，自己的教育下，夏亦竹应该不会走上剧情中的老路，就算最后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一个喜欢金钱的女性，那自己就努力做到让她可以躺在钱上打滚，过着希望的奢侈生活。
这想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第一次带人类小孩的大佬，已经有了成为一个熊家长的趋势。
对此尚一无所知的宁素看着夏亦竹很快将拼图变得完整，满意地表扬她后询问道：“妈妈要出去工作，你希望妈妈去做什么呢？”
“科学家！”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地，“老师说，科学家都是最厉害的人，妈妈去当科学家，我以后也要成为科学家！”
“好。”宁素点点头，在心中思索着自己能涉及的领域，这个国家，需要发展的项目还是有很多的，能源材料资讯信息自动化，似乎都可以尝试一下。
作为一个母亲，不能让孩子失望啊。

第93章 真假千金
定好了未来的就业方向，在进行研究方向选择的时候, 宁素在纸上写出几个项目, 然后让夏亦竹抓阄玩。
小姑娘抓起一个纸条送到母亲手里, 露出期待表扬的神色, 宁素夸了她一句，展开皱巴巴的圆球, 上面写着医疗。
“医疗的话, 比起成为医生，更适合高端医疗设备研究, 暂时可以找一个合作公司。”宁素计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我本来过考虑制作高精度机床，但是目前这方面并不是技术问题，更多的是材料和现在的市场和经济问题，这样算来, 医疗行业确实更适合。”
再困难还能有全息和人工智能困难吗？远的不提，上一个世界的逃跑和发现新能源，难度也不低啊。
020看着一本正经阐述行业艰辛的宁素，呵呵冷笑：[宿主您不能这样宠孩子！]
它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照顾的对象日后会变成大型熊孩子, 而且是有后台撑腰的那种, 比起成为原剧情中被嫉妒蒙蔽心性的女配, 夏亦竹更可能变成天老二我老大的样子。尤其是宿主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溺爱行为，还觉得这一切很正常, 是它杞人忧天，真是太可怕了。
宁素确实没觉得自己是在宠孩子, 她目前恢复的记忆中，有许多领先于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东西，她自己对那些行业并没有偏好，更想在星际世界去研究大脑里没有的科技，所以一时陷入了选择困境。
让夏亦竹选，也不过是因为最为方便而已，谈不上纵容。就算不是小孩子，她也会询问直播间观众或者系统，就像第一世选择职业时那样。
“妈妈我饿了~肚子瘪瘪的。”
小姑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给这个世界带来改变的大事，奶声奶气地撒娇，还拉着宁素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肚子。
数了数原主账户的存款，又想了想脑海里的菜谱，满目少许、适量、几勺，基本上没有一个固定的数量。习惯了实验精确度的宁素面不改色地抱起夏亦竹：“我们出去吃。”
[宿主，高精度机床困难还是做饭困难？]
020骤然出声询问，引来一片欢笑，直播间里全部都是哈哈哈，还有现身说法表示制作高科技厨艺机器人的难度大于自己做饭的难度。
玩笑归玩笑，解决了午餐后，020已经列出来首都医疗公司的各种资料，甚至侵入内部系统查看了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同时还不忘购买去首都的车票，这位助手可以说是十分贴心。
车票的时间在一星期后，足够宁素找人将房子卖出去，在降价的情况下，城中村的房子其实也算有市场，短时间内就有三批人员来看房。
夏亦竹看见外人有些害羞，抓住宁素的衣角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有人和她打招呼，也只是抿着嘴笑，不说话，让宁素在计划单上默默勾选了人际交往这一项。
她急着出手开的价钱很低，那边也没压价，而且房子确实收拾得不错，在离开的前一天，这个房子成功地卖了出去。宁素收拾了行李，带着夏亦竹来到了火车站，她买了去首都的卧铺票，早上九点发车。
还有两个小时才上车，宁素本想给夏亦竹在车站买一些东西当早餐，她却摇摇头，说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响亮地叫了一声，小姑娘涨红了脸，绞着手指不说话了，问她怎么了，也问不出来。宁素只好买了牛奶和面包，等她想吃的时候再给她。
至于她自己压根没有考虑，一来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也不是很饿，二来时此刻带着孩子，满脑子都是调出来的医疗设备资料，哪里还记得吃东西。
正思索的时候，一块柔软的面包却递到她嘴边，宁素下意识咬了一口，低头对上夏亦竹的小脸。她仰着头，小胖手拿着一大块面包，另一只手举着牛奶，看样子也要递到宁素嘴边。
“你这是？”
“妈妈你吃点东西吧。”夏亦竹皱着脸，殷切地举着食物，“你都好几天没有吃早餐了，你吃面包吧，我早上可以不吃东西的。”
她听邻居说，妈妈和自己要去大城市生活，要花很多钱，所以才把房子卖了，还听见他们和妈妈说要省钱。夏亦竹便想着，是不是这样，妈妈才不吃东西的，可是不吃早餐肚子会难受，于是小姑娘灵机一动，觉得自己不吃东西，就可以把早餐省下来给妈妈吃了。
宁素只略微思考，便明白了她的目的，也有几分感动：“没关系，你吃吧，我真的不饿。”
小姑娘还有些纠结的样子，她笑着捏捏夏亦竹的脸：“别担心了，我还能养得起你。”
如果一切按她和020的计划进行得话，他们最多在酒店住三天，就能直接有一个宿舍。
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在确定了妈妈是真的不饿之后，夏亦竹咬着面包牛奶吃得欢快，到了火车上，她也在好奇地东张西望，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卧铺。
宁素没有省钱的意思，直接买的环境稍好的软卧，同屋的三个都是年轻人，大学年龄，似乎都认识，母女俩上去的时候她们正在聊天。见宁素一个人带孩子，还热心地问需不需要换成下铺。
而书里长相明艳的女配，此时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声音软糯，乖巧地叫着姐姐，甜得人心都化了，也难怪这些女大学生会将桌上的零食都递给她。
“你们是医科大的学生？”宁素指了指放在床上的书。
“嗯对，我们都是，我是临床系的，这是生命科学学院的，不止我们，这次是教授带我们出来，半车厢基本都是我们学校的。”
女孩们很热心，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自己的底细，宁素又说了几句，便到了自己的床位上，拿出本书阅读，夏亦竹乖巧地捧着她的手机看动画片，那些人也放低了声音。
看似全神贯注阅读的宁素却是在脑海中和系统交流，这一次的车票怎么想，都应该是系统做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和一队医学生一起，还住在同一个小隔间。
[这是备选，万一医药公司不行，还可以进医科大学，我都打听过了，带队的老师是系主任，她手上有个关于人工脊柱的项目。]
020邀功的意思都快从话里透出来了，这可是它翻遍了铁路系统才找到的机会，说来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刚好这路车上有一张空床位，它直接通过修改后台数据拿到手。
[……做得不错。]
宁素心情复杂地夸奖着，经过了六个世界，系统与一开始发生了很大转变，不知道有没有那块阴影的影响，如果要策反020，或许可能也是可以达成的。
这一趟旅程耗时两天，这样短的时间不足以让人对同路旅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当她们谈论起专业知识，为了一个案例争论不休的时候，同屋的年轻母亲随口就判定了正误，并说出原理，还是让人惊讶。
“您也是医生吗？”
“不，我是学市场管理的，只是在亲人生病后对这方面有一点了解。”
这句话倒有部分实情，原主的职业只是销售，也确实是在婆婆瘫痪之后买了很多医学方面的书籍，只是没有涉及到这些方面而已。
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沉寂，大约是出于对外行的不信任，不过她们没有表露出来，还是对宁素道谢。
去见导师的时候，这三位提出了当时的争论，教授给出的答案却和同屋的女性几乎一致，这才让三人惊讶。就连带队导师都有些讶异，自学成才的医学生，这种概率几乎等同于零。
当天晚餐时间，宁素就在隔间内见到了这位教授，当时她们正在吃套餐，这位教授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香气成功吸引了夏亦竹的注意力，她看看火车上的盒饭，又看看对面的碗，眼睛里写满了想吃。
大人攀谈起来，小姑娘就自己握着勺子，吸一口香气，吃一口饭菜，这样重复着，嘴巴鼓鼓像一只小仓鼠，很是可爱。
这位教授没有和宁素谈其他事情，就着今天那三人提出的讨论打开话题，却发现对面这个自称学习市场营销的女士，谈起医学知识信手拈来，她们的谈话偏离了一开始的问题，朝着另外的方向深入时，她也没有丝毫犹豫，完全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也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围了一大片医学生，另一个带队教授也加入到谈论中。他们也谈到了人造脊柱的问题，宁素就着材料的抗过敏涂层说了几句，就看见对面教授的眼睛都亮了，要不是天色太晚，夏亦竹打了几个哈欠，他们或许可以通宵不眠。
到了下车的时候，他们都有些舍不得这对母女，留下了联系方式，末了还特别感慨：“你怎么一开始没有学医呢！”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惋惜，如果不是宁素没有执照学历，说不定对方拉着她就去实验室里了。
宁素没什么感觉，这只是一开始的备选，要是想近期就拥有大量钱财的话，学校的实验室并不是很好的选择，科研资金的申请没那么容易，而且学校的教授顾问这些，工资福利并不能达到她需要的水平。
她的计划是通过和其他公司合作获得流动资金，然后找专业人士合作，自己开一家医疗设备方面的公司，这几年专心发展医疗方面的事业，累积资产，才能在首都开一所学校。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建学校让夏亦竹去读的打算。
通过020，宁素轻松给看好的几家公司发了邮件，没多久就收到了第一个回复，对方约好在咖啡厅见面。
而等见面的时候，对方公司的代表看着带小孩的年轻女性，脸上不免带出了几分犹豫，觉得这像是一个玩笑，太过年轻，感觉并不可信。
“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配置出高纯度、精准配置的透析液吗？”
女子抬头轻飘飘一句话将代表钉在原地，他果断选择在对面坐下，不管是商业对手送来的间谍，还是真的有本事，总要听过以后才行。
这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多年以后，这位功成名就，已经成为公司CEO的代表骄傲地对子孙这样说道。

第94章 真假千金
来到首都之后，对夏亦竹来说最大的变化或许是母亲陪伴自己的时间减少了。
以往还在家乡的时候, 妈妈时刻都陪在她身边, 不管是做家务也好, 还是做饭, 在医院和家中照顾奶奶也好，都不会忘记她, 在她身边陪伴着。
但是自从奶奶死后, 妈妈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虽然动作还是很温柔, 但是脸上的表情总是显得生气的样子, 都不怎么笑了。而且她们还离开了家，再一次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就好像身边的一切都被换过了一样。
到了首都后，妈妈就变得更忙了, 虽然还是会带着自己出去，不让自己一个人在家。但是现在，妈妈进到一个小房间后，会把自己放在门外, 忙起来, 也不会经常看她。
虽然夏亦竹知道妈妈是在工作, 但小姑娘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对她来说，火车卧铺和酒店房间或许让没出过远门的她觉得新奇, 新公司提供的公寓很漂亮，窗帘是水墨色的, 沙发很舒服，还有她只在电视和图片里看过的地毯，就像是她新看的电视剧里，女主角的家一样漂亮。
但这都是陌生的地方，最安心的时候还是被妈妈抱在怀里，或者在妈妈身边的时候。所以夏亦竹最喜欢的是家中柔软的床铺，足够她躺在上面打滚，最重要的是，妈妈会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给她一个晚安吻，然后看着她睡觉。
乖巧的小女孩知道，自己的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飞到天上变成了星星，只有妈妈陪着她了。妈妈要工作，要养自己，很辛苦，她要听话，妈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才是懂事的好孩子。
所以，就算妈妈不能陪着自己，她也不会怪妈妈。只是偶尔，会觉得这里不好玩，图画书也看完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就只好画画。
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玩伴。
夏亦竹一开始很高兴，虽然她的玩伴看上去和妈妈一样高，脾气还很不好的样子，几次和她说话都像在生气，但是只有自己能看见她，就好像童话里专门守护自己的精灵。
小姑娘本想告诉妈妈自己有了一个新朋友，没想到被新朋友恶狠狠地威胁不许说，说出去，就把她吃掉。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拿画笔重重画了几下，“哼”了一声就不理新朋友了。才不是精灵、是女巫！她噘嘴想着。
不过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很快，过了一会儿，她就亲亲热热地举着画纸，想让新朋友看自己画的怎么样。
“你这画的是什么啊，好丑。”
“才不丑！妈妈最好看了！”小姑娘气鼓鼓地，再次决定再也不要理新玩伴了。
等到休息吃午餐的时候，夏亦竹兴冲冲地举着画跑到妈妈面前，将自己的画举给她看：“妈妈，我画得好看吗？”
宁素看着面前的白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两个简陋的火柴人，旁边是几棵树，左上角是一个太阳，飘着几朵云彩。两个小人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几乎把头伸进云里，小的那个只到它的膝盖，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夏亦竹没有察觉到宁素古怪的神情，指着小人介绍道：“大的是妈妈，小的是我，我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对着天真无邪的双眼，宁素实在说不出贬低的话语：“很漂亮，我们的小竹子画得真好看。”
夏亦竹高兴地把画塞进宁素怀里，转过头对着新玩伴做了个鬼脸，开开心心地跟着妈妈去吃饭了。
她还太小，看见诡异的、只有她能交谈的人影时会想到童话中的设定，而不是鬼魂，也看不出那个容貌艳丽像女明星一样漂亮的新朋友，望向自己和母亲的眼神有多复杂。
那是一种难以自抑的怨恨和痛苦，混杂着不可思议，好像看见食人花摇身一变成为淡雅无害的雏菊。
夏亦竹一走远，这位只有她能看见的女性就不得不自觉地跟上去，她早试过了，被无形的绳索牵扯着，最大的范围是距离小女孩十米远。此刻，她望着牵着小孩的背影，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020没能察觉到夏亦竹身边的变化，宁素也不能，非灵异世界看不见特殊现象。小姑娘记得新朋友的恐吓，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会自言自语，被委托照顾的人忧心地告诉了宁素。
在实验室内忙得天昏地暗的宁素确实有些疏忽了，虽然一日三餐加晚上睡觉都在一起，但平时就把夏亦竹扔在公司的休息室，确实也不是办法。她有些愧疚，再想到夏亦竹的年龄……
“想要去幼儿园吗？”
抱着孩子回家的宁素提问道，020已经调出了交通便利、师资条件优越、活动丰富且口碑不错的幼儿园名单、粗略地计算一下，以新公司给出的工资水平，虽然去首都最好的幼儿园稍显困难，但绝大部分的学校还是可以选择的。
幼儿园！里面有好多小朋友，有玩具，有老师讲故事。夏亦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我要去！”
说干就干，宁素雷厉风行地请了两天假，带着夏亦竹亲自去到每一个学校，观察他们的环境，听接待老师的介绍。宁素看上一所国际幼儿园，寓教于乐，几岁的小孩子英语口语说得不错；夏亦竹则喜欢一所私立幼儿园，里面装修得极具童趣，还有许多户外游戏场所，她到那里的时候都舍不得走。
最终，宁素还是没有抵挡住小孩子的恳求，选择了那所私立幼儿园。
就像每个去幼儿园之前的孩子一样，在正式上学前，都格外兴奋，而到了幼儿园内，明白要自己一个人上学，家里人不会陪着他们的时候，就死死抱着送自己上学的人不放手，找不到人就哭。
宁素被哭得头疼，夏亦竹不会大吵大闹，但脸上那副被抛弃的表情加上小声啜泣，让经历大风大浪的主播，有一种要不还是算了的想法。好在老师熟练地把夏亦竹从宁素手上接过来哄着，使眼色让宁素快点走。
神情冷淡的女子在看看挣扎的女孩后，犹豫再三才狠心离开，脚步快得仿佛一停下来就会后悔，像每一个深爱孩子的父母，第一次送儿女上学时那样。
夏亦竹的新玩伴站在门口，注视着女子匆匆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那张总带着凉薄的漂亮面孔此刻写满了茫然。
“妈妈会来接我的吧？”夏亦竹哭了会儿，抽抽噎噎地问老师，得到了“到了下午放学，就能看见你的妈妈了”这个回答她的新朋友转过来，飘在小女孩旁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她在说谎，你妈妈不要你了。”
“哇！”
渐歇的哭声又再次响起，老师苦恼地抱着怀里的孩子，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又哭了起来。
然而当宁素下午抽空去接夏亦竹的时候，小姑娘和新交的好朋友亲密聊天，一点也没有上午哭得凄惨的模样，甚至玩得不想走。
夏亦竹很聪明，在明白了上幼儿园不等于被抛弃，而是有人陪你玩，有人讲故事，每天都有不同的新东西的时候，她就开启了早上起床催促妈妈快点带她去学校的过程。
[女大不中留啊……]020感慨道，换来宿主一个没有温度的眼神，它突然开始担心日后要是夏亦竹长大谈恋爱，宿主会不会把对方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挖出来。
这边，没有了夏亦竹在公司后，宁素的研究进度快上许多，中午休息的时间从两个小时压缩到了吃饭的十五分钟，让同项目研究员叫苦不迭。
最高兴的要数公司老板了，高薪聘请的人员确实有实力，新款血液透析设备检验后，他已经可以看见滚滚而来的名利财富。
而这一点，最重要的还是依靠那个挖来的人才，必须要留住她。
顶头上司下了死命令，经理看了看修改后的合同，上面包括了这家公司的股份，想要以此优厚的条件来让宁素继续为他们的公司工作。
等宁素走到办公室，看见的就是脸笑成一朵花的总经理。
她没有看公司的合同，而是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贵公司对CT技术感兴趣吗？”
一开始，她就是以合作者的身份签订的合同，要求的条件是血透设备的分成，，如果设备没有研制成功，或者出现什么问题，她会负责一半的赔偿。
如今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就算对方给出怎样高薪的条件，宁素还是想用合作者这样的身份参与研究。她不可能被绑在一个公司，她的目标并不仅限于做一个公司的科研人员，而是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
她需要大量的财富，在其他公司任职，不如自己开一个。纵使不懂得如何经营，只要有技术，有第一笔资金，她完全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来管理。
成为不可取代的核心，就不会担心有人会想着篡取她的老板职业。
在结束了这个项目之后，就有余钱去开一家公司了。在弹幕指导下完成谈判的宁素收好手中的合同，大步流星朝着实验室走去，夏亦竹现在读的是幼儿园中班，还有两年时间，足够开一所直升式学校了。
入夜，宁素哄睡了小女孩之后，走进卧室，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现，盯着呼吸平稳陷入沉睡的女子，半透明的手放在她脖颈，又缓慢地收了回去。
夏亦竹的小伙伴俯身，视线一寸寸扫过记忆中熟悉、而今却变得陌生的面孔：“你到底、到底是谁……”
带着颤抖的声线在床上女子睁开眼睛时消失，宁素看着空无一人的床边：刚才，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第95章 真假千金
深夜，空无一人的房间, 单独入睡的女性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
这不是恐怖片就是悬疑片的开头, 到了宁素这里, 变成了科学探索频道。
[屋子里就两个热源, 没有其他生物。]020听到宿主的话后警惕极了，展开扫描系统将这间房子里里外外楼上楼下都扫了一遍, [除了五楼有个小偷外, 没有异常，您不用担心, 我已经报警了。]
主播在直播过程中什么事情都可能遇见, 曾经就出现过新人主播被闯入家中的歹徒杀害导致任务失败的事情，第一次直播的人没有积分，商城也不允许赊账，即便被杀死, 也没有办法。据说那位短时间接连死亡两次，说什么也不做主播了。
所以这次宁素说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的时候，系统惊得连自己没发现有人入侵都忘记了。
“没有其他生物，那有没有不是活物的？”
女性一边说, 一边起床走出了房间, 来到给夏亦竹准备的房间里看了眼, 小女孩睡得十分安稳，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一般, 笑得很甜。宁素给她理了被子，又走出了房间。
[这里不是灵异世界, 应该不会。]
020迟疑着，宁素却笑了笑：“也说不定，当初做的阴气探测仪和成像设备，你有拷贝吗？”
[没有。]020相当心虚，它换一个世界就会清除上一个世界的绝大部分资料，只留下宿主生平相关，在换了宿主之后，还会将每一任宿主的资料清除。以前都没有问题，现在被问起来，就有一种论文只写了标题就到导师规定的交初稿时间的感觉。
宁素摇摇头，回房间重新入睡，这一次没有任何异常，一觉安稳地睡到了天亮。
那位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影子，一直跟着她行动，在宁素给夏亦竹盖被子的时候，怔愣地看着，忽而落下几滴泪来。她看着对方随后和自己擦肩而过，却没有继续跟随她动作，嘴唇颤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随后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宁素投入到新的项目中，夏亦竹也喜欢去幼儿园，她在家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更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有时候宁素去的晚，夏亦竹就和老师还有新朋友一起玩，不过这种时候，新朋友都不喜欢搭理她，后来独处的时候还告诉她，自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其他人的时候不要找她说话。
小姑娘懵懵懂懂地点头，记住了新朋友的癖好，偶尔几次忘记了，也被当作自言自语。
但在家中，她就放心多了，总是会忘记这件事，和新朋友聊天。直到那漂亮的姐姐气急败坏地和她再三重申这件事，四五岁的小孩子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委屈巴巴地辩解：“可是妈妈不算其他人啊，为什么不能和妈妈说？”
对面的人噎了一下，开始哄骗小孩子：“可是你妈妈看不见我，如果你说了，她就会觉得你是撒谎的坏孩子。”
“妈妈才不会呢！”夏亦竹反驳道，但最终还是没有和宁素说起这件事。
不过即使她不说，宁素也已经刚知道了她的异常，孩子偶尔自言自语可以说是幻想出一个朋友陪她玩，或者把玩具当成可以交流的对象。但是她已经撞见几次，就好像在和人交谈一样，夏亦竹没有在玩玩具，周围除了家具也没有什么物品。
“家里有其他人。”宁素很平静地和020说了这句话，系统窘迫得头都抬不起来，深深反省自己拖了后腿。不过即便知道，也没有下文，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连沟通的方法都没有。
宁素不担心自己出事情，她只担心这个看不见的客人会带坏了夏亦竹。
不过，没有灵异世界阴阳眼的能力，她确实没办法看见鬼魂。而在宁素利用实验室的一些材料、照着脑海中的资料做出曾经的阴气探测仪之后，却发现不起作用，或许是世界不同的缘故，没有探测到阴气的存在。
这就有点意思了，没有阴气，这位猜测中的鬼魂，到底是靠什么存在的？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屋子里，还是说，她其实是跟在自己或者夏亦竹身边？
这些疑问在见不到当事人的情况下得不到解答，屋子里的另一人也发现了自己的暴露，宁素有时候会拿出三个碗，按照民俗中祭祀的习惯插上香，若是鬼魂，就可以吃里面的食物。
这位客人试过，发现并没有作用，她也没有看见其他任何同类，就好像这是一个严谨的、破除封建迷信的科学世界，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科学的事情。
唯一自在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就是夏亦竹的，小姑娘压根看不出两位成人间的风起云涌，只觉得妈妈陪着她，新朋友也陪着她，一点也不像之前一个人玩得时候那样。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夏亦竹在放暑假的时候迎来搬家的消息，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家乡离开那样干脆，而是带着犹豫地问：“我们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这一两年来频繁地搬家确实对她的心理状态造成了影响，记忆中，原主带她带城中村的时候，夏亦竹就和以前的小伙伴断了联系，说好的幼儿园也没去了；到首都更是直接抛开了过去的一切，也难怪小姑娘会这样问。
宁素解释了很久才让她明白去新房子，但是还是一个幼儿园，也还是可以和以前的朋友一起玩，小姑娘这才高兴起来。
两次项目以来，宁素获得了不少资金，大部分都投入到医疗设备器械公司中，还有一部分被020拿去炒股投资，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没多久就翻了几倍，然后增长的资金又被投入股市。
虽然弹幕嘻嘻哈哈笑着说要举报系统违规帮助主播，不过宁素看直播间和020的反应，也沉入识海看过020的数据，没有什么变化，这说起来，其实不算什么好事。
当时宁素沉吟片刻，阴影随着她的心意，分出一截细小的触须，小心翼翼地碰触到系统上微红的部分，才刚探进去，下一刻，就被直接绞杀。
随后，那片微红的颜色渐渐变深，开始在数据上蔓延，还链接着系统和阴影的触须立刻断开，深红色的光芒笼罩在数据中，过了良久，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又缩了回去，恢复到边缘微红的样子。
阴影等了片刻，再次深入到系统中。
“就像是杀毒软件。”从识海中出来的宁素突兀地说道，系统奇怪地喊了声：[宿主？]
“没什么。”
宁素露出一个笑容，脸上冰凉淡漠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如冰雪融化成潺潺春水，与之前任何一次笑容的意义都不同，就连看惯她笑容的系统都被晃了一下。
触动警告装置的做法十分冒险，容易被更高层的系统注意，打草惊蛇。但是，在已经被防范的情况下，这样的举动能试探出更多的东西。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作为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她可以利用这点纵容做很多事情。
抛开这段插曲，宁素名下的资产已经可以在首都买一套房子，甚至可以说，除了一环内，她们完全可以看上哪套买哪套。
她对居住地点没什么要求，不过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再住着别人的公寓，总觉得有些不好，还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比较舒心。夏亦竹就更简单了，她只要和妈妈在一起，估计再次住进城中村都愿意。
于是，芙蓉溪别墅销售部就迎来一对奇怪的母女，跟其他大部分看房人不同，这对里面是小女孩在选房子，不看价位不看户型不听介绍，大人从头到尾只问了一句“你喜欢吗？”
似乎只要女儿说一句喜欢，她就会买下来一样。
午后天气炎热，即使来了生意，销售员都没什么精神，她们的眼力都算不错，然而也看不出这对母女到底有没有钱。身上没什么饰品，穿着很低调，看不出是什么名牌，却很有气势，大人说起选别墅，感觉就像是挑白菜。
最先迎上去的是一个新人，刚入行，保有激情动作也麻利，其他人见有人接待了，便没有动作。
但是新的销售感觉有些憋屈，培训过的话语都派不上用场，小姑娘只关心房子好不好看，好看的标准是动画片，她简直怀疑，如果他们的别墅区有一个城堡，这个小姑娘会立刻开心地让妈妈买下来。
不过这位专业的销售还是蹲下来和客户交流，没有因为小孩子年龄轻而有所隐瞒和疏忽，这让宁素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夏亦竹趴在模型群的边缘看着，目光直直落在里面一个带着小花园，有锦鲤池和游泳池的别墅上，表情里写满了好奇。
“喜欢这个吗？”宁素弯下腰询问她，目光扫过价格，没有在意，这是带着她看过这么多家地方，第一次表现出喜爱。夏亦竹点点头，但是又有些犹豫，幼儿园的孩子，年龄再小，也渐渐明白了钱币的价值。
“喜欢我们就买这个。”宁素的声音很温和，“别担心，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买给你的。”
她直起身，指着夏亦竹看中的别墅：“这套没有卖出去吧？”
“没有没有！”销售员喜不自禁，连忙带着宁素去办手续，小姑娘还想在模型区玩，宁素便没有勉强，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这里有很多人，夏亦竹又很听话不会乱跑，一会儿工夫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宁素走了不久，芙蓉溪销售部又引来一批客人，这次是一家四口，父母带着一对儿女，两个大人一个儒雅一个秀美，小孩子也是帅气可爱。夏亦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几个人里的小孩子看向她，女生还好，男生似乎很厌烦的样子，瞥了她一眼就干净挪开。
夏亦竹在这段时间的娇养里也养出了些脾气，别人都这样了，她也不会继续看着，收回视线，拨弄着模型区里的小树，想着能不能让妈妈在新房子里种一颗树。
所以，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新朋友，自从那家人走进来后就显得不太对劲。
“苏先生，苏太太，您往这边走。”另一个导购带着四人走到模型区，夏亦竹抬头看他们一眼，那个小男孩瞪了她一下。
真没礼貌，她想着，也不管他们了。
这四人看房子和她们截然不同，询问了很多东西，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孽缘，那里的小女孩也看中了夏亦竹挑中的房子，正撒娇地要父母买。
那漂亮的夫人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里劝哄着，还是拗不过她，正想开口问那房子的消息时，就看见对面他们以为是售房部谁家孩子的小姑娘抬起头，脸上带着点不高兴的神色：“这是我先看中的。”
见他们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夏亦竹指着那间别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这是我先看中的，我妈妈已经去给我买了。”
等宁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哭得凄惨，一对夫妻正在哄着孩子，还有一个小男孩面色不善地看着夏亦竹。
她看了看那对夫妻，微微挑眉，走到夏亦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一下子抱住妈妈的腿：“她也看中了我选的房子。”
“真是太巧了，”对面的夫人似乎有些尴尬，但是看女儿哭又非常心疼，“你看，我女儿很喜欢这栋别墅，你可不可以把它让给我们。”
“确实很巧。” 苏鸿畅、关秀安、苏岚云、还有苏烟，确实很巧。宁素抱起夏亦竹，对他们点点头：“但是不好意思，这栋别墅，我女儿也非常喜欢。不管是别墅还是其他东西，只要她喜欢，我都会帮她得到，您应该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她的话语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四人说不清的意味深长，接着，就抱着小姑娘往门外走，那个完成一笔大单子的销售殷勤地送她们到门口，声音甜得浸了蜜一般。
苏烟靠在母亲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就算父母哄着她买更漂亮的别墅也没有用。她不仅因为这个，而是有一种恐慌，似乎除了这个自己看上的别墅，那个小姑娘还会夺走她的其他东西一般。她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只能哭泣。
而走出去的母女之间气氛极好，夏亦竹高兴地抱着妈妈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妈妈，真的喜欢什么都可以给我吗？”
“你还想要什么？”
“那我今天可以多吃一个冰淇淋吗？就一个！”
“这个不可以。”

第96章 真假千金
虽然说起来对夏亦竹是要星星可以不给月亮，但在她的健康问题上, 宁素的把控极其严格。
正餐方面专门请了营养师和保姆, 倒是不用宁素过多操心, 但在零食方面, 馋嘴的小丫头总是撒娇卖萌想要多吃一些，然后被残酷镇压。
第一次养人类幼崽的宁素没什么经验, 只能按照本世界网络和大脑中的资料, 去控制糖分，冰淇淋和甜点都不能多吃, 还要多刷牙。020也不用担心原着里一口雪白牙齿的大美人, 会被自家宿主养出一口龋齿了。
这一次，索要冰淇淋再次失败的夏亦竹气哼哼地扭过头，坐上车还小声嘟囔着“妈妈骗人”，一边控诉, 一边还偷偷瞄着宁素的表情，看妈妈没有生气。
然而这番作态还是没有让她铁石心肠的母亲心软，夏亦竹只好悻悻放弃，不久后又眼珠一转, 有了一个新主意。
车子刚在停车站熄火, 小姑娘就风一样窜出车门, 坐电梯跑回家钻进厨房，等宁素推开门的时候, 夏亦竹背对她嘴巴鼓鼓，一动一动的。
“在吃什么？”
“唔唔…水果！”小姑娘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大声拦住了欲开口的保姆，“王妈切的果盘！”
宁素看了看摆盘精致完整的果盘，再看看紧张到快炸毛的闺女:“你脸上有奶油。”
“我吃的是布丁。”夏亦竹下意识擦了擦嘴唇，干燥柔软，没有奶油，然后才发现自己说漏了，懊恼地捂嘴。
两个大人看得好笑，小姑娘回味了一下布丁的口感，垂头丧气：“我明天不吃点心了。”
早知道会被识破，她就不背着妈妈偷吃了，这下好了，不仅明天没有点心吃，今天的布丁也没有怎么尝出味道。
站在她旁边，从遇见苏家人开始，就心情低落的小伙伴也不由得被逗笑，又有些恍惚。
五岁的夏亦竹会遭遇什么:酗酒暴力、烂醉如泥的母亲，每天都会到来的打骂，甜蜜的糖果和好看的公主裙只在梦里出现，所有的家务都堆在她稚嫩的肩膀上。
这样的生活，日后还会加上打工赚钱养家，持续至她回到苏家为止，然后在那里堕入新的地狱。
但是现在，这个家境优越，无忧无虑和母亲撒娇，被宠爱到想要别墅就可以去买，可以为了多吃一份甜点而跟母亲斗智斗勇的夏亦竹，完全避开了悲惨的命运。
多么幸运、幸运得让人嫉妒的乖孩子。
那人的目光落在夏亦竹身上，眼眸里水汽萦绕，仿佛眨一下就会落泪。
“你不舒服吗？”
这句话让女子回过神来，王妈在厨房做吃的，宁素在客厅看报告，这里只剩下小姑娘仰头担心地看着她，小声地询问:“你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最后三个字被她咽下去，她恍然发现，自己最深的执念竟然是那份得到又失去的爱，而不是从未得到的血缘亲人给的亲情。她虽然已经二十多岁，经历了许多东西自觉看破人世、被命运玩弄到心如死灰，但实际上，她的内心还是那个被敬爱的妈妈一把推开，惶恐不安的小女孩。
“可你看起来快哭了。”小姑娘担心的表情没有变，她敏锐地发现好朋友的心情很低落，于是她很大方地哄着对方，“我把王妈做的布丁和小蛋糕给你，最喜欢的小熊送你，你不要难过了。要是你还觉得不开心，”夏亦竹想到新朋友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看见，特别可怜，咬咬牙，“我的妈妈也可以分给你一半！只能分一半！”
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你，你要开心呀。
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纯真质朴的想法，女子被怨愤冰封的心动摇得厉害，她蹲下来，张开双手抱住小姑娘，虚虚拢着，没有碰触的拥抱：“我不难过，只要你开心，我就不会难过。”
只要你永远是母亲掌心的小公举，我就不会难过。
夏亦竹是值得被爱的，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高兴了。
这天夜晚之后，夏亦竹欣喜地发现自己的好朋友恢复了正常，还别别扭扭地和她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奥特喀什么太拗口了，夏亦竹念了几次都说不准，最后任性地取了一个奥奥的昵称，不过听上去依旧怪异。
奥奥跟着他们一起搬到了新的房子里，新家满足了夏亦竹的所有需求，让小姑娘高兴地几乎挂在宁素身上撒娇。奥奥看起来也很喜欢这间房子，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在看见自己粉红色的公主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并且坚决不愿意踏入一步，明明特别好看。
夏亦竹快玩疯了，不用去幼儿园，也不想陪妈妈上班的时候，她会带着奥奥在整个房子里玩，王妈会看着她，但是不会靠得很近，可以尽情地和她对话。
就在她们像往常一样在妈妈的书房里玩耍的时候，奥奥望着窗外发愣，小姑娘好奇爬上凳子，趴在窗台上往外瞧，看见一家四口从她家楼下经过，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啊！是他们呀！”
从记忆里翻出了买房那天的记忆，夏亦竹本能地不喜欢这四个人，她的印象只是“抢东西的坏人”，并试图拉着小伙伴远离坏人。毫不意外地，穿透了她的手臂，“我又忘了不能碰到你了。”
夏亦竹吐吐舌头，此时那四个人已经只剩下背影，她跳下椅子：“快快，我们来玩游戏吧。”
实际上，奥奥的心情颇为奇妙，夏亦竹的人生有着截然不同的发展，就像这所原本应该属于苏家，住了十多年的住所，在如今变成了她的房产。主卧、苏家小辈的房间、客卧、书房、苏烟的衣帽间，这些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的地点，如今因为主人的不同有了不同的用途。
比如原本被关秀安拿来作苏烟衣帽间的房间，现在是夏亦竹的玩具房。宽敞的别墅只有两个主人，也没有多少留宿的客人，所以那些房间除了三个卧室外，大部分都空置着。
有时，奥奥看着熟悉的构造会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但是没有一点相似处的装饰会让她回到现实。
这种房子熟悉又陌生，就好像夏亦竹的母亲给她的感觉那样，明明是同一个皮囊，里面却千差万别，找不到一点过往的痕迹。
虽然夏亦竹和奥奥都不想和苏家人有什么交流，但住在同一片别墅区，总会有碰面的时候。苏烟和苏岚云此刻还只是爱玩的小孩子，有时候也会在这座山的其他地方去，便与同样出来玩的夏亦竹正好在小径上相遇。
“你是那个小气鬼！”苏岚云对这个气哭了自己妹妹的人印象深刻。
“你是那个要抢我房子的人！”夏亦竹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双方的嫌恶都表现得很明显。
苏岚云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中，都是被父母娇惯被同学追捧的，以至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夏亦竹也会像那些争着要和他一起玩，叽叽喳喳吵闹的女生一样。除了自己的妈妈和妹妹，苏岚云觉得其他女生都太烦了。
这次看到夏亦竹，对方的嫌弃快写在脸上了，对苏岚云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虽然他因此感到更加不愉快。
夏亦竹没有这样被众星拱月的时候，只是看见不喜欢的人，小孩子气的不想理他们，而且她看出来，奥奥也不喜欢他们，和小伙伴统一战线的她昂着头，把电视里学来的傲慢姿态摆了个十层十。
狭小的石板路上，不愿意后退的双方开始了1V2的对峙，伴随着“你让开”，“你先让”这样幼稚的言语挑衅。
在双方跟随的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场口头争锋发展到了动手，苏岚云伸手推了夏亦竹一把，夏亦竹懵了一瞬后，推了回去，苏烟见哥哥被欺负也上前帮忙，三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
保姆们连忙把小主人拉开，夏亦竹此时显得有些狼狈，头发也被扯散了、衣服也弄脏了，身上被打到的地方很疼，眼睛里满是泪花还不肯示弱地瞪着对面。
兄妹俩也好不到哪儿去，夏亦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跟他们比起来，体力要好很多，而且虽然次数不多，但在城中村的还是还是和其他小孩打过架，那边苏烟被打哭了，苏岚云虽然比她大，也没占好。
家里的大人很快被通知了这件事，关秀安来得很快，她本来就在家里，苏烟扑进她怀里哭，苏岚云虽然没说，但看上去也很狼狈。儿女被欺负让这个一贯以优雅标榜自己的贵妇气坏了，她安慰着女儿，一眼认出夏亦竹是买房时的那个小女孩。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之前跟我家烟烟抢房子，现在又欺负她，家里大人是怎么教你的。”
“是她跟我抢东西，也是他们先动的手。”夏亦竹板着脸，清晰地反驳着。
“你还有理了，你看看你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你妈妈就是这样教你和大人说话的吗？”
“你不准提……”
“是我教的。”
宁素冷硬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夏亦竹维护的语句，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没有理会其他人，先面无表情地仔细检查着夏亦竹，看她有哪里受伤。
刚才还像小老虎一样不服气地瞪着对面的小姑娘，转身紧紧抱着妈妈的脖子，闷声闷气地告状：“他们欺负我。”
察觉到她趴着的肩颈处有湿润感，宁素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她拍拍女儿的背：“是我教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面对倚老卖老的大人，不用忍让。”
关秀安还想说什么，宁素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这位女士，如果我是你，我会带着他们回去，不要继续丢人。一打二还没打赢，先动手还能倒打一耙，苏家的家教真是不错。”
对面不再说话，宁素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关秀安其实是想反驳的，但对方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被动了幼崽的豹，有一点异动就会被咬住咽喉。
一点不觉得用气势压迫对方是什么出格事情的宁素哄着怀中受委屈的小姑娘，夏亦竹把眼泪都蹭到了宁素的衣服上，等回到家，还不愿意下来。
王妈被用眼神支开，宁素又哄了她几句，换来一声：“妈妈，对不起。”
“怎么了？”
“我给你添麻烦了。”
小姑娘垂头丧气，被她的妈妈捧着脸擦去脸上的眼泪：“没有，你的事不是麻烦。”
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后，夏亦竹又变成开开心心的样子，第二天，她被母亲带到了几个地方。
“小竹子，你喜欢哪个？武术、跆拳道、散打搏击，你想学哪个都可以？”
宁素的想法很简单，打架输了受委屈，那就系统学习怎么打赢不就好了，夏亦竹为难地张嘴又闭上，奥奥看着这个世界夏亦竹的母亲，心情极度复杂。
“都不喜欢吗？”宁素也没有逼迫她一定要做出选择，而是转变了一下思路，“那妈妈给你请两个哥哥姐姐保护你怎么样？”
她当女帝的时候也没有亲自动手，请保镖似乎更方便一点。
020用手捂住双眼，它算是明白了，宿主的本意，大约就是养成一个日天日地的人，为了这个目的，正在努力建立可以给她收尾撑腰的势力。系统看了看夏亦竹，突然觉得这个快被泡在蜜罐里的小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熊孩子的特性，实在是不容易。
而房间里被取名叫奥奥的另一人，表情和此刻的020极为相似。
虽然说过，只要她幸福，就会觉得自己也很开心。但是看着这样的发展，怎么就觉得嫉妒完全压抑不住呢？太过完美，就像曾经有过的梦一样。
飘进其他房间冷静的她，再次觉得自己还陷入死前的梦境。

第97章 真假千金
020一直认为，宿主说要办一所学校, 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她以往也没有怎么按照那张夏亦竹人生规划开销中列出的选项花钱, 办学校或许也是如此。
然而, 就在系统几乎忘记这件事的时候，它的宿主查了查自己名下的资产, 确定公司平稳运行, 新项目治疗用呼吸机也完美打开市场，正在由首都销往全国各地, 便平静地开口：“应该足够建学校了。”
？？？您居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吗？020欲言又止, 经验告诉它这时候无论怎样进行劝阻，对结果都不会有改变，宿主确实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宁素思索着办学需要的东西，没有发现系统的不赞同。建学校这件事她计划了一年, 也不仅仅是因为夏亦竹，虽然这是大部分原因，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件事也不会改变。
在首都想认真经营一所学校, 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财, 还有人脉。圈地建楼这一项, 就足以卡死许多人，好在宁素这一年多的经营也并非毫无效果, 至少成功乘着国家发展医疗设备的东风，让名下的竹夏公司和自己, 与上级部门搭上线。
于是，各种证件办理相当顺利，对于建设学校却保证不高价收费，相当于做公益的富豪，官方是很欢迎的。
虽然在办学校之前，020怀抱着震惊的心情想要劝说宿主放弃，不过在宁素真正开始为建设学校忙碌的时候，它参与地比谁都积极。
宁素刚在电脑搜索页面打出首都建筑设计师推荐几个字，020已经列好了所有口碑良好且拥有较高审美的设计师资料；同理，建筑队伍的资料和建材购买也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在工地开工之后，020也开启全程监控状态，担心偷工减料或者有不规划操作的情况，也担心有工人出事。它的全面覆盖式监控确实发现了几起操作漏洞，比如安全绳的磨损，建材堆放的不安全，也通过通讯设备，让工人暂停施工或改变钢筋位置。
在系统的强大助攻下，工地没有出事，但久而久之，也传出了些许灵异事件。宁素有一次去巡查的时候，听了满耳朵的工地守护神事件，据说是在那段战争时期，这里有一位为了保护学生而死去的老师，他灵魂不散，在这个地方守护着，看见修建学校的工地，便默默保佑着他们。
星际高科技产品被这些朴实的人民和鬼魂联系在一起，020看宿主听得津津有味，炸毛的发了许多颜表情，几乎刷屏，看得人好笑，若是促狭的，说不定还会多调侃几句。
宁素是一个很大方的老板，她面不改色将公司流水和股市所得全部投入到学校建设之中。而在工地上，只要资金到位，建筑工期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行到最快，毕竟这是一个可以用九个小时就建造一座车站的基建狂魔国家。
仅仅半年，一座学校就建设完成，包括绿化设施，教室里的教学设备，办公室，会议室，实验楼，图书馆，宿舍、食堂、大礼堂，超市，兴趣班所需要的各种教室，包括画室和舞蹈练功房，甚至还有一个电影播放室。
小学部和中学部是被隔开，中间有一座小型花园，还有人造水池水渠和绕水而建的亭台楼阁，单看那里，绝对想不到这是一所学校。
验收那天，宁素牵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夏亦竹一起去，小姑娘十分兴奋，在建造这所学校之前，宁素和设计师一起商量构造，那时，夏亦竹也在一起，中间的花园就是她的主意，宁素便也同意了女儿的请求。被两双眼睛注视得压力山大的设计师，看在丰厚的报酬的份上，拼着秃头的风险给出了双方都满意的设计图。
此时看见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真实的建筑，夏亦竹开心得小脸红扑扑的，牵着宁素到处走，一点也不觉得累。
有了学校建筑，只是开始，接下来她招聘了保安团、花匠、保洁人员、高薪聘请了厨师和食堂管理等等，解决了后勤问题。才到了最重要的一步——师资力量。
一所学校，如果没有好的老师，那么环境再优美，也不能吸引生源。对此，宁素早有准备。
她这样后来的办学者，能选择的范围最广的只是师范院校中的学生，但不是宁素对应届毕业生有偏见，而是再好的苗子，一开始也不太能挑大梁，也是要走一部分弯路才能成长起来。
可是她没有太多时间，宁素希望的是，在夏亦竹入学时，能让自己的学校打出名声，并且能给自家闺女最好的教育环境。
所以宁素更倾向于首都的各位名师，只不过如今有名的师资力量已经被许多学校包圆，而且这些老师本身，也不会轻率选择一所新开的学校。
但是没关系，宁素在这个世界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她有钱。
020当真是作弊神器，估计任何一个带着星际光脑等设备来到古地球时代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些技术走到富豪榜前列。
无比丰厚的薪资加奖金，完善的五险一金制度，为每个老师提供单人住宿。这三点，足够砸来一些名师。
而名师，自带一部分生源，在挖来几个老师后，学校的报名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私立学校的老师是最好挖的，只需要说服他们，帮他们赔付违约金。宁素瞄准的不少公立学校的老师，都因为签订的合同不好毁约而被婉拒了，让她十分遗憾。不过宁素在每个看好的老师那里留下了联系方式，020也在日程上做出了提醒功能，准备等日后在挖人。
同时，帝都的各个学校也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大手笔的私立学校上，一开始觉得对方小打小闹，等学校建起来才发现小看了她的野心。到了后来，这些学校的校长校董一边和她争夺老师，一边骂一个医疗行业的为什么要跨界。
不过这所竹夏私立学校接下来的操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去重新去办理了证件，光明正大将学校暂定为补习班，通过电视台网络广告狂轰滥炸，向全首都招收需要补课的学生。而且补习的费用，比平时请一个名师的费用，要少三分之二，只是全是班级授课制。
老师不会有意见，因为这段时间内，学校工资福利一个不少，学生交的补习费有老师和学校均分。同时学生要是不想补习了，退款全部由学校承担。这样好的条件，没有哪个被挖来的老师觉得自己被折辱了。
至于学生家长，自然更不会有意见了，广告中再三申明补课时间只有半年，名额也有限，有些下手晚的，还想方设法找关系求到宁素这里，希望她能多开几个班，他们愿意加很多钱。
020看着新学校的盛况，颇有一种想劝宿主专门开设补习班的欲望，父母为子女的教育，当真是操碎了心。
首都的其他学校不用过多考虑就明白了竹夏的算盘，如今是一学年的下半学期，这时候开学不仅生源方面有许多问题，时间这么短，教师数量肯定不够，不如等一等，到明年九月份，一学年开始再正式开学。
而在这半年的空窗期里，用补习班将学校的名气打出去，等到开学的时候，自然就不用担心生源，并且经过半年时间，学校的老师也招收齐了。
这样光明正大，他们也没办法说其他的，而是渐渐转变了态度，由防备变成审视，首都的学校也不傻，虽然多了一所抢老师抢生源的学校，但是对方眼看着已经要站稳脚跟，他们还是不愿意平白排挤对方。
他们也在等，等竹夏正式开学，才知道这所私立学校，到底会变成权贵的乐园，以培养富二代为主，就像另一所富豪常选择的学校一样；还是像其他学校一样，专注成绩好的学生。
不过他们也打听出来，除了第一年，竹夏会采取直升式教学，六年级不需要升学考试，直接进入中学，初中升入高中，也不会按照中考成绩，可以保证全体升学。这样一来，在生源方面，竹夏对他们的影响就小了很多。
他们都觉得竹夏的脑子可能坏掉了，这样没有竞争压力的学校，还怎么能促使学生进步呢，或许真的只是富二代的乐园。不过对此，宁素自有安排。
等半年后的七月，竹夏正式开学，各个学校看见每三天开放一个年级报名，还不得不备案请交警维持秩序，前来报名的家长几乎挤破校门的状况，一个个气得在办公室骂竹夏狡猾。
不过竹夏的条件确实很好，而且刚经历的高考中考和期末考试，那些报名参加过补习班的学生就是最好的招牌，略一宣扬，自然就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希望报名。
更不要提，竹夏的学费，可是说得上便宜了。和无数公立学校一样，在义务教育阶段，只收学杂费，如果不在学校中用餐，伙食费也可以省下。
不过在看过竹夏的食堂后，许多学生包括家长都选择交钱吃饭，菜品新鲜丰盛美味，收费却不贵，素菜一块五，荤菜三元，小炒最贵不超过十块，可以说极其便宜了，而且如果学生提要求，食堂还接受定制，不过这个费用就和饭店差不多。
也有学生家长表示出对价格低廉的忧虑，学校员工表示不用担心，家长怀疑的话，每天都可以接受检查，他们的校董任性，贴钱办学也愿意。
高中的收费要贵一些，一学期三千，不包括伙食，但是对于首都的收费水准来说，这个收费，也确实等于倒贴钱办学了。
有人将信将疑选择放弃，也有人不担心，直接报名。
就在这时，竹夏的校董接受了首都电视台的采访，众人惊讶的发现，开办这样学校的是一名气质稍显凌厉的女性，更在过程中发现，对方不仅是竹夏学校的校董，更是竹夏医药设备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之前就有人因为名字将两个联系在一起，如今得到了本人的认证。
在采访中，这位校董优雅大气地回应了所有质疑，描述了竹夏，讲述了竹夏的办学理念，然而最终让采访爆火的是一段一分钟的小片段。
在这个片段里，主持人询问对方是否是因为想要扶持教育业才办学，这也是许多人的想法，看上去太像是做慈善了。不过那位女性摇摇头，脸上带着笑意否定了这个猜测：“并不是，是我有一个女儿，她到上学的年纪了，我便想着，还是放在自己的学校比较放心。”
这段话出来后，专业的主持人都有了几秒钟的凝滞，这段话彩排中没有，所以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解答。
网络上更是热度爆炸，底下评论认亲的数不胜数。而学生家长看见这段话，注意到的却是校董女儿也会入学，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对方怎么样也不会坑自己的亲闺女啊，所以原本暂缓的报名状况又一次火爆起来。
在九月的时候，竹夏正式开学，宁素牵着夏亦竹的手，对方背着小书包，期待地走进小学生涯。

第98章 真假千金
竹夏私立学校的老师和一些听家长念叨的学生，在开学前一周都想过在新生中寻找校董女儿,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年龄, 但是看采访应该也就是一二年级左右, 开学的时候肯定会很高调很方便寻找。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校董女儿出乎意料的低调，全校没有一个老师被校长或校董喊去让关照某个学生, 平时也没看见校董送哪个学生来上课。
夏亦竹虽然因为和名字含有竹夏两个字而被关注过, 不过也没有人想得到校董她就是用女儿的名字来命名公司和名下资产的，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们之间的联系。
实际上, 这是夏亦竹所想要的。如果按照宁素的打算,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大方方把母女关系说出去也无所谓，如果能让老师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不好。
但是小姑娘就觉得这样太过高调，不利于她在学校中找小伙伴, 所以让宁素不要找老师，每天送她上学放学的时候就在车里等她就可以了，宠孩子的母亲自然满口答应。
其实觉得高调的是奥奥，这位从剧情未来回来的夏亦竹本人, 并不想自己的童年从一个极端到达另一个极端。
小孩子的善恶很简单也很伤人, 特殊的身份无论地位高低都有可能带来不好的影响, 校董女儿这样的身份在小时候还好，在直升的班级里, 到了初高中就会有不少弊端。
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隐瞒身份, 不搞特殊化，做一个普通人去融入学校，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乐趣。
在她的劝说下，小姑娘才向母亲提出不要公布身份的要求。说起来，夏亦竹直到现在都没有变成熊孩子，她实在功不可没，不然就宁素的那种宠溺型教育方式，养成熊孩子简直不可避免。
小学开始，就和幼儿园不一样了，正式上学那天，夏亦竹高高兴兴背着书包去，一天下来焉哒哒地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坐在后座，小大人似的不断叹气。
宁素看得好笑：“这是怎么了？”
“妈妈，上学好累啊，我都不想上学了。”夏亦竹几乎瘫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什么才猛地坐起身，扑闪着眼睛期待地看着母亲，“我可以继续去上幼儿园吗？”
“不可以哦。”她的母亲驳回了这个提议，“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累。”
“玩耍的时间变少了！”小姑娘抱起旁边的玩偶，把脸埋进去，闷声闷气地控诉，“没有看动画片的时间，一直都在上课，中午睡午觉起来也没有水果吃，下午没有户外活动的时间。幼儿园的老师讲半个小时就会结束，然后休息二十分钟，现在要讲四十分钟，才休息十分钟……”
夏亦竹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缺点，勉强补充了一句：“虽然老师上课很有趣，但还是幼儿园好玩！”
到底还是小孩子，评价学校的优缺点就只是好玩、游戏时间多。宁素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试图和她讲道理：“但是小学就是这样，你现在要学习很多的知识，学会把上课当做游戏。不过，起床后的水果，还是可以有的。”
“真的不可以吗？”夏亦竹下车后使劲揉眼睛，揉得眼眶红红的，双眼含泪，看起来就像被谁欺负了，她盯着宁素，捏着衣角看上去可爱极了。
每次她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王妈，王妈都会偷偷给她一小块点心，就像大部分小孩子都知道眼泪是武器，哭闹很多时间可以达到效果那样，不过这个武器有时候并不好用。
“不可以。”
她的母亲依旧轻巧地驳回了这个建议，垂头丧气的小姑娘只好背着书包上楼写作业去。她央求母亲在书房给她放了一个小书桌，就放在大书桌的旁边，夏亦竹想着，这样就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久一点，不过在心爱的小书桌上写作业，这依旧让她心生反感。
第二天，学校统一增加了午后水果，也增加了早上十点的牛奶面包。除了这些，中午十点的食堂会限量供应点心，每人限买一份，仅提供一百份，只有跑得快的人可以买到，变相增加不少学生的运动量。
不记仇的小丫头啃着香甜的苹果，开始盘算着明天要让妈妈发哈密瓜。
学校的生活很平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新同学，不出两天，夏亦竹就交到了和幼儿园里一样的好朋友，每次放学的时候都可以看见两个小女孩在校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上车后，她会叽叽喳喳地跟妈妈聊起学校里的事情，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不过回到别墅之后，这样母慈子孝的场面会在写作业时被打破。
她就像每个不愿意写作业的学生一样，每次到写作业的时候，就变得磨磨蹭蹭，如果宁素在旁边看着，她二十分钟就能解决掉作业，包括和妈妈聊天的时间在内；如果宁素不在，那么这个过程，将被延伸至两个小时。
奥奥在一旁很无奈，她早已记不清自己小时候写作业有没有这样困难，不过想来不会，她的母亲根本不会看她写作业，只会让她做家务，所以在上小学的时候她大约也没有这样充裕的时间，或许连作业都是在母亲睡觉后、或者找个她看不见的空隙去写。
所以，奥奥也没有经历过，写错作业被母亲检查的事情。
宁素作为一个经历过六个世界，教导过不少学生的主播，可以说教学经验十分丰富，带学生的效率不断提升，然而在第七个世界，惨烈翻车。
书房内，一大一小面面相觑，小姑娘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模样，宁素盯着夏亦竹的作业，百思不得其解。
“小竹子，”宁素面色很是凝重，“为什么，上面例句列出来是b—&#249;—b&#249;，你下面的仿写都会写成b—&#224;—&#224;b呢？”
不应该啊，平常也很乖巧聪颖，剧情里也说过女配的成绩优异，怎么到了自己手上写作业的时候，就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呢。
夏亦竹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因为、因为……”她眼睛一闭，大声说，“abcd呀！a当然在b前面！”
空气都变得沉寂下来，020嚣张地在识海里不断笑着，奥奥捂着嘴，背过身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然后一想到这是过去的自己，笑得厉害了，在这种时候，她可以完全当自己是旁观者，什么成年后的夏亦竹，她才不知道。
而宁素，惊叹于自家小孩的脑回路了，她平静地跟夏亦竹讲了这不是一件事，解释中间的区别。到了最后，夏亦竹似懂非懂，而她，开始怀念起以前世界跟不上自己思路的那些学生了。
除了语文，在数学作业方面，夏亦竹也有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脑回路，简单的数字数数，宁素看着小姑娘信心满满写下的4，返回去再数了一次，忍不住叫停，将手指在那一题上。
“小竹子，为什么有五盆花，你为什么写的是4？”
“因为，这一个没有花呀？”夏亦竹伸手指着中间那个花盆，比起旁边画了花的花盆，它只有两片椭圆形的叶子，小姑娘理直气壮，“这是草，所以只有四盆花。”
[宿主，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020应和道，然而它话语里面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就差大笑出声了，宁素深呼吸一下，决定放弃这道题。
术业有专攻，即使宁素脑海里有无数资料，甚至包括小学的教案，然而，在辅导作业这方面，她还是认真考虑了请家教的可能性。面对无数次实验失败养出来的耐心，在小学作业这里遭遇滑铁卢。
“以前的学生，我应该对他们好一点的。”她出声感慨着，至少在三遍以内，那些人就能懂得自己的意思。
从那天开始，宁素对学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的重心原本在竹夏公司里，不过最近他们从首都医科大里挖了两个人才作为设备开发完善的人员，也和许多医科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注入资金共同研发项目，似乎也不需要宁素一直守在实验室内。
她有充足的时间去经营学校，这还有一个插曲，当宁素去学校找校长要职位的时候，那位校长差点以为这是校董在暗示他辞职。所幸这位校董不走寻常路，对于管理层职位没有兴趣，反而做了一个挂名顾问。
这也让不少人松了口气，他们确实佩服这位金主爸爸的捞金手段，对她在医药公司建立过程中的贡献也有所耳闻，但这和学校经营并不相同，业界大能不一定会是一个好的老师。他们害怕对方会打乱如今蒸蒸日上的过程，不过金主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表现得更像是来度假。
新鲜出炉的宁顾问拥有全校最大的办公室，门外的校董室牌子被摘了下来，换成了顾问咨询室。不过在这里通常找不到她，仅有一个助手全天坐镇，如果有急事可以通过助手打她的电话，排场比校长要大得多。
而顾问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满学校的溜达，有时候会找学生交谈，有时候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听老师上课。一开始学生和老师都有困扰，尤其后一种，常常让上课的年轻老师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担心发挥不好被扣工资。
不过后来发现这位校董脾气很好，似乎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发作的他们，也慢慢习惯了学校里这个不同于众人的身影。
夏亦竹也经常能见到自己的妈妈，第一次看见宁素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要不是小伙伴的提醒，她都快扑上去跟妈妈撒娇了。
“她看起来真漂亮。”她的同桌摇着夏亦竹的手臂说着，听得小竹子连连点头表示说得真对，不过同桌又接着说：“就是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
“才不是！妈……她一定很温柔。”妈妈是最温柔的，气呼呼的小家伙险些说漏嘴，她的同桌摸不着头脑：“她一直板着脸好像在生气，为什么你觉得她温柔？”
“反正我就是觉得。”
幼稚的对话在教室中进行，宁素笑着看她活力四射的样子，离开了这片区域，走到中间的花园时，宁顾问看见了一名逃课的学生。
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石椅上，盯着面前的本子发呆，一点没有想要去上课的趋势。这让她皱起眉，走了过去：“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没有意义。”对方头也不抬，保持着那个姿势，“老师讲得我都懂，没有去上课的必要。”
是个有些自傲的小天才，很有意思，也很容易因为骄傲而忽视一些东西。宁素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很巧，她之前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努力的天才，如何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天才学生，她可以说是经验十分丰富。

第99章 真假千金
面前的学生还是一副不理人的自闭模样，也没有去管旁边的老师, 只兀自看着写满了公式算法的纸张出神。
对于施梓海来说, 无论在哪个学校都是一样, 逃课也好其他事情也好, 只要不是打架斗殴影响别人，就是请家长也无所谓。
学校和家长都一样, 只要保证成绩可以甩开第二名几十分, 那么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事，爸妈不会有意见, 就算有老师一开始看不惯, 后来为了升学率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猜错了，面前的老师没有斥责也没有苦口婆心地劝他去上课，而是站在他身边, 低头看着他，这让施梓海有些奇怪。他抬头看向身边的老师，对方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纸张上面。
“你在自学高数？”这位没见过的老师再次开口，她的指尖越过施梓海的肩头落在纸上, “从这一行开始就错了, 后面的东西没有再看的必要, 不过以你的年龄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这是一款攻略游戏, 那么指出施梓海没有找到的错误，是正确提升好感度的方式, 而最后那句状似鼓励夸他在同龄段不错的话，就是踩中雷区，如果有系统好感度提示，如今可以听见施梓海的好感，在宁素说出这句话之后呈现疯狂下跌的趋势。
对于一个骄傲的天才来说，贬低他的成就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拉仇恨。施梓海再次抬头看了下这位老师，对方在他对面坐下来，掏出笔毫不客气地拿起纸给他改错然后推算出正确答案。
面对的基本都是鼓励夸赞，就算有哪个老师不认同也仅仅是因为他的态度，而不是学习方面，现在的场面他基本没有遇见过。
转学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学校老师被激起好胜心的施梓海，掏出作业本在纸上写下这段时间来难住他的问题，随后看似谦逊提问实则挑衅地将本子递到对面的老师那里：“老师，这些题我都不会，想请教一下您。”
对面的那位陌生老师没有什么反应，低头目光在上面一掠而过，露出一个笑容：“这些不难。”
施梓海很不服气，一般情况下，这样装逼的都是他本人，不服气的其他学霸将问题拿出来为难他，然后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没想到有人会用这样的招数来对付自己，更重要的是，看那下笔似行云流水，一点磕绊停顿都没有的表现，对方似乎是真的会做这些题。
这场一个人的较劲最后的结果，除了公园内的两个人外没有人知晓。
施梓海的同学和老师只知道，这位从开学以来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课上到一半人就消失不见，连老师都不怎么管的入学考试第一名，拎着书包回来上课，乖乖在教室里待了一个星期，就算没有认真听课，也是坐在座位上看书写字，没有逃课的行为了。
而且，他开始问老师问题了，虽然，并不是询问他所在的高一的老师，也不是高三的老师，而是小学一年级的老师。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结果有好奇的人跑到小学部去看的时候，真的看见了备受关注的天才学霸，拿着纸笔待在小学办公室，堵着一年级老师提问的场景。
天才的脑回路他们不懂，难道查漏补缺要从小学一年级开始？
不能理解的同学们更好奇了，有和他走得稍近的同学在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是时候问他：“施哥，你最近怎么老往小学那边跑啊？”
这位公认以后国内学校随便挑，国外名校也不在话下的天才少年，深沉地叹口气：“小学作业真的是太难了。”
同学：？？？
施梓海摇摇头不说话，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从来不上晚自习的施梓海拿起书包，坐车来到芙蓉溪别墅区，每天都觉得自己在渡劫。
不得不说，他的脾气和耐心是越来越好了，转过头去看之前的自己，恨不得抹消过去的黑历史。
你说他好端端的，干什么要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你看，这就遇见天了吧。
宁素倒是很满意，平白捡了一个家教，能将夏亦竹的作业辅导交出去。
虽然少年一开始过于骄傲了些，但稍微掰一下就能正过来，只要碾压了对方，就会心服口服，这样的性格比起很多小心眼、嫉妒比自己厉害的人的所谓天骄顺眼得多。
出于爱才心理，宁素也会教导他一些东西，对方自学过程遇到的困难，在家教结束后也会来提问。
这可是说是施梓海最喜欢的时候了，他对学习抱有极高的喜爱，只是不喜欢学校里的上课，大部分同龄人跟不上他的节奏，老师照顾多数学生，不会将进度提得很快，而家里又为了什么人生经历的不缺失之类的鬼话，拒绝他的跳级申请。
听着学过的东西，怎么都觉得兴致缺缺，所以逃课自学。但在宁素这里，他可以尽情地汲取知识，爆发的学习热情让学校里的人看见，恐怕会觉得认错人。
若不是对方不愿意，他甚至想天天跑去顾问室开小灶，就算是比上课更让人头疼的教小孩子写作业，他都可以忍。
而在这个请教的过程中，施梓海愈是深入了解这位顾问，就愈是觉得讶异。他的提问范围从不拘泥于大学教材，可能上一题还在问高数，下一题就调到天体物理学，再接着又问材料学相关。
内容繁多杂乱，然而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精准的回答，对方的涉猎面之广阔，堪比联网的人形计算机，让他三天之后就心生敬意，嘴上虽然不说，但行为上表现出的便是老老实实将宁素当做自己的老师。
这样过了一个月，到了高中月考的时候，施梓海除了学校的考试外，还得到了宁素出的一份卷子，上面涵盖了他这段时间以来询问的大部分知识点。
施梓海捧着卷子一时不知道心里升起的是感动还是惊诧，毕竟每天写过的草稿纸都由他本人收走复习，从没见宁素写过什么，能做出这样的试卷可见对方的用心，以及良好的记忆力。
不过这天他拿着试卷去找宁素的时候，夏亦竹显得十分不乐意。一开始，对这个补习老师她是尊敬的，对方说什么都听得很认真，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可以和自己抢妈妈！
拥有危机感的小姑娘，掰着手指算，因为要上学，妈妈本来陪她的时间就少了，而中间还要被施梓海占去两个小时，最可气的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夏亦竹每次都听不懂。
奥奥看着抱着娃娃嘴巴里嘟嘟囔囔抱怨的夏亦竹，好笑地说出万金油一样的安慰话语：“小竹子这么聪明，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听懂了。”
她只是安抚，夏亦竹却当真了，发誓要好好学习，但不是为了听懂他们的交流。毕竟她又不是真的笨，小老师比她大那么多，自己就是再怎么努力，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追不上，不如先把成绩提起来，然后拿着成绩单跟妈妈说不用补习了，她自己也可以。  有了干劲的小姑娘挖了一大勺布丁放进嘴里，笑得像偷腥的猫一样。
阴差阳错多了一个学生的宁素，对于闺女的小心思一无所知，更不明白小孩子的独占欲。只是对于在学校中巡游一事更有干劲了，打算再这样随机拾得一些学生。
在这个过程中，宁素也看见不少校园里的趣事，比如有学生在课间的时候表演才艺，在教室后面跳街舞；又比如小学的孩子那些奇思妙想；还有关于老师，比如一些学生好奇的老师的保温杯里是不是白开水，或者什么枸杞胖大海之类的，宁素可以确凿地说不止，仅她看见的，就还有可乐、雪碧、珍珠奶茶等各种饮料。
除了这些，她也确实挖到了另一个好苗子，不过方向和施梓海截然不同。
那是一位初中女生，初二的年纪，因为成绩下滑，在周五放学的时候被恨铁不成钢的父母批评，这对父母甚至等不到离开学校，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叱责自己的女儿。
被自家闺女拉着逛公园的宁素不由感慨，这里确实是事件触发地。
女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母亲气急地将她的书包拿走，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捡起里面一个蓝底印花的本子，撕扯起来：“我让你画！天天就知道画画，一点也不学好！”
刚才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女生惊慌地扑过去想阻止她的动作，怒火攻心的妇女抬手就要把本子往水里扔。
不过失了准头，那厚厚的本子直直朝着宁素两人砸过来，夏亦竹吓得尖叫一声，被母亲拉着躲开了。
宁素的面色有些不善，那边的父母也忍住了怒火，悻悻地过来道歉，而那个女生，则是沉默地从地上捡起绘画本，蹲在地上拍打上面的尘土。
夏亦竹一会儿就从惊吓中回过神，好奇地看着那个姐姐画的画，小声地对强忍泪水的女生说道：“姐姐，我觉得你画得很好看。”
宁素低头看了看两人的互动，望向家长的时候就带了点不满：“有什么事情可以回家去说，小孩子的自尊心很强，最好不要这样。而且也不要随便丢弃东西，学校的池塘打捞起来不方便。”
“不好意思。”在女儿面前很强势的父母也是理亏，不听道歉，随后拉走了那名女生。女生将本子紧紧抱在怀里，被拉扯着走远。
“妈妈，那个姐姐画得明明很漂亮，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还那么生气？”夏亦竹小声地询问着，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了逛公园的兴趣。
宁素整理了一下语言：“因为她的成绩下降了。”
“成绩很重要吗？”夏亦竹追问道，想起了自己的成绩单，上面的成绩没有到达她自己的预期，“那我的成绩要是下降了的话，妈妈也会这样吗？”
“它很重要，也不重要。”她弯腰抱起小女孩，说着对她而言还太早的话，“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是检验。对于一些人来说，考一个好成绩，是脱离现在生活的最简单方法，对于另一些人而言，成绩如何都无所谓。对于你而言……”
她伸手捏了捏夏亦竹的脸：“你只要快乐就可以。”
小丫头懵懵懂懂地点头，抱紧妈妈的脖子：“可是那个姐姐画得真的很好看。”
下一周上学的时候，宁素凭借特征知道了那名初二女生的信息，对方看上去更加沉默了，趴在座位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画吗？”
女生抬起头，看见宁素后嘴唇动了下，犹疑片刻，将那个本子拿了出来，此时的画本已经变得破烂了，看得出来被人暴力损坏过。
然而随便翻开一页，大片的色彩闯入视野，细腻的线条勾勒，不能说毫无瑕疵，但透着勃勃生机，很有灵气，即使对在鉴赏方面只是一个门外汉，她也觉得，女生在这方面有天赋。
“你有系统的学过吗？”
对方摇摇头，宁素将本子递还回去：“不要放弃自己的爱好，你很有天赋，去找个老师吧。”
接下来的事情，大约是在梦境吧，班主任多次上门家访，给父母做思想工作，学校里的美术老师邀请她去画室学习，学习成绩方面，在可以安心画画之后，反而逐步提升。
对于学校而言更大的变化，大约是竹夏的办学理念，也在校董和学校管理的讨论过程中，变成了关注学生的全面发展，注重培养学生的兴趣爱好等等。
成绩是很重要，但永远不会是全部。

第100章 真假千金
一学期结束的时候，夏亦竹骄傲地将自己的成绩单放在宁素面前, 站姿笔直,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表情, 脸上写着三个大字：快夸我！
“真棒！”宁素如她所愿地揉着她的脸夸奖, 然后才看向那张成绩单，从左至右全是满分, 品学兼优, 也难怪小姑娘这么高兴。
“我女儿真棒！”她又夸了一遍，把人抱在怀里, “想要什么奖励吗？”
“要妈妈陪我去游乐园！”夏亦竹不假思索地说, 她想要这个礼物很久了，之前的假期总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打扰，这一次她盘算着要妈妈陪她在游乐场好好玩几天。
“嗯，好, 不过要做一些准备。”
她的母亲这样回应道。
这样的准备就是一个月，学校放假之后，宁素将重点转移回公司，虽然在学校里, 她也需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 然而在回去之后, 办公桌上还是堆起了不少文件。
宁素目不斜视，绕过办公桌走向休息室, 准备拿起更换的衣服去实验室，然后就被秘书给拦下了, 两个秘书一个堵住办公室的门，一个堵住休息室的门，拼着扣工资奖金的风险，好像她不把文件批了就不让开那样，一副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神情。
“我是技术人员，公司的运营我记得……”
“您是公司老板。”
开玩笑，常年不来公司的大老板终于来了一次，可以由她做决定的东西当然不会再交给别人，没有人会嫌工作多。最重要的是，大老板的脾气很好，要是换成隔壁星海集团的总裁，他们才不敢这样大胆。
两个人都是您要离开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的决然，宁素又无奈又好笑地坐在办公桌前，处理那些文件。好在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技术人员，对于公司的运营也有所了解，不过那些本来想着可以蒙混过关的人遭殃了。
他们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大老板的并不是专业人士，只是在科研领域比较厉害便抱着侥幸心理，将一些一直没过的方案递了上去。而这些人，无一不被喊道了办公室，被上司面无表情一条条指出错误所在，全程语气平静，没有任何一个激动的字眼，心理压力却大得超过过往总和。
最后一个汗流浃背的高管狼狈走出办公室后，秘书处的人员才饱含同情地目送他远去，就看见大老板换上衣服，踩着平底鞋出门。这时候如果有背景音乐，大约就是乱世巨星吧，连随着步伐翻动的衣角都透出一股气势。
气氛寂静了几秒钟，随后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做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看着大老板下楼往实验室走去。
直到宁素的背影消失了几分钟后，忙碌得热火朝天的秘书处才缓和下来，有个新进员工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大老板是温和派，没想到工作方面这么吓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相当清净，除了必须要宁素处理的文件，其他东西不会放到她面前，让她能够安心在实验室中工作，虽然她单独在完成的那个项目，看起来似乎和竹夏的发展方向完全无关的样子。
唯有夏亦竹不太喜欢宁素的忙碌，本想着放假之后可以和妈妈多相处一些时间，没想到对方反而更忙了，甚至将许多仪器搬进了家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夏亦竹很乖巧，就算好奇那些仪器的作用，也从来没有试图碰触，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对这些仪器，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这些东西能察觉到她的存在一样，但这并不可能，她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
这一等就等到了过年，小姑娘把游乐园这件事都抛到了脑后，换上红色的新衣服，拿着对联福字灯笼窗花，和宁素一起装饰屋子，可爱得像年画上的娃娃。
二十五号的时候，宁素就给所有人放了假，一直放到了正月二十多号，别人离开的时候都挺开心的，只有王妈欲言又止，她担心不会下厨的宁素饿着闺女。
她的担心是对的，不过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家里无人下厨之后，宁素依旧按照去年的惯例，带着夏亦竹吃遍了020列出来评价较好的餐馆。
除夕晚上手机差点因为过多的消息而卡顿，小姑娘守岁时和好朋友打电话的过程中都差点睡着。
节后又在家待了几天，宁素没有去公司，但是在家里书房旁边弄了一个工作室，每天都会在里面待几个小时。夏亦竹认不出来送进房间的材料，奥奥却十分了解，未加工过的翡翠珠宝钻石，她差点以为宁素是要手工给夏亦竹做一件礼物，不过她有尝试过在对方工作时进入房间，看起来并不是在做首饰的样子。
正月十五都过去了，大多数人的假期都结束的时候，宁素终于要兑现她的奖励，带夏亦竹去游乐园，小姑娘欢呼着收拾东西，兴奋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过了很久才睡着。
奥奥守着夏亦竹入睡，才走出房间，想按照惯例去看一看宁素有没有入睡，然而对方站在走廊上，带着一个方框眼镜，目光落在她身上，点头示意：“晚上好。”
宁素看着对面的女性，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卷发，显出几分慵懒，她生得很好看，艳美绝俗，娇若桃李，只不过眉宇间萦绕一股阴郁，破坏了这份美感。
容貌艳丽的女子此刻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情，她往旁边挪了一步，似乎想分辨出宁素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宁素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着。
“不用怀疑，我确实是在和你说话，晚上好。”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候，邀请她去自己的房间详谈。
奥奥如同提线木偶，僵硬地跟着她行动，直到穿过门，才有些回过神来：“你是怎么……”发现、看见，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说明。
宁素扶了下眼镜：“这很简单，要从夏亦竹的行为举止中察觉到你的存在并不困难，而且我晚上会觉得，有人在注视着我，我发现你的存在这件事，你之前应该也有所注意。不过要看见你，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机械地询问，受到的惊吓直到现在度没有缓过来。
“存在一定有所凭依，即使无法用眼睛看见，也可以用机器察觉出来。”
话说到这里，奥奥恍然大悟：“是搬进家里的那些仪器。”
“分析提取未知物资，做出成像工具，只要有大量数据分析，就可以做到。”宁素轻描淡写地揭过艰难的研究过程，在之前的那个世界，她就学会了这样的技术，如今只不过是将阴气换成了其他物质而已。
奥奥的大脑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更乱的混沌状态，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母亲”，和自己的养母有着天壤之别，然而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我对你的身份有所猜测，也想过为什么你会待在我女儿身边，在看见你之后，我验证了那个猜测。”
宁素站起身，走到因为过载的信息量而死机的女性面前，张开手拥抱了她，“晚上好，小竹子。”
下一刻，她被慌乱地推开了，推开她的人表现的比她更加惶恐，快速后退几步，险些飘出房间，甚至没有注意到宁素能碰触到她。
“你猜错了，我不可能是夏亦竹。”奥奥摆出冷漠的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宁素并没有在意她抗拒的表现，只是注视着对方，直到勉强撑起的面具摇摇欲坠：“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你知道……”女子突然抬起头，神情极为复杂。
“我很早就知道，只不过我很自私，不想把我的小竹子送回去。”宁素看着她，“所以，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夏亦竹呢？”
“我本来就不是！”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一句话吼完，看着对面平静的表情忽然泄气，“抱歉。”
她垂下眼眸，转身往门外走，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紧接着，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好了，过来坐好。”
猝不及防被拽回去的奥奥，在板着脸的宁素面前，下意识乖乖坐好，坐姿和一年级的学生并无两样，觉察到这点后，她尴尬地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姿势，企图掩盖自己的不安。
“你是成年后的夏亦竹，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件事。”
宁素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能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她松开手，坐在了女子的对面。
屋子里很安静，过了良久，女子才开口：“我承认，我是成年后的夏亦竹，但你是谁”
面前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养母，那个平凡而又堕落得让人厌恶的女人，即使在记忆碎片中似乎在梦境中才存在的温柔形象，也与面前的人相差甚远。
“我是宁素，夏亦竹的母亲。”
这个答案让女子嗤笑：“撒谎。”
“名字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我没有撒谎的必要。”宁素没有在意对方的冒犯，“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叫我‘妈妈’。”
女子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虽然身份上来说，她论起来比面前的人小一辈，但是年龄已经差别不大，看外表就是同龄人，即使承认对方的身份，这声“妈”可能也叫不出口。
不过她目前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给吸引了：“你是怎么能碰触到我的？”
“一个小小的装置。”宁素给她看了看手上黑色的，外表酷似一个手机的东西，“试验成功的话，只要拿着这个，你就可以显形。”
她将装置放在对方的手上，取下眼镜，视线中，女子已经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宁素微微勾唇：“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物，明天，一起去游乐园吧。”
女子拿着她的礼物，神情极为复杂，宁素又想起什么似的：“Outcast这个名字不好听，我以后叫你夏夏吧。”
对于奥奥……哦不，现在更名叫夏夏的女性可以去游乐园的事情，表现得最为激动的是夏亦竹，小姑娘扑到小伙伴怀中蹭蹭，又扑到宁素怀里，高兴地停不下来。
“妈妈果然是万能的，早知道就告诉妈妈了！”她这样宣告着，决定以后所有事情都要和宁素说，夏夏翻了个白眼，对自说自话的母女俩都很无奈。
她们开车去到目的地，一开始表现得兴致缺缺的夏夏，在进入乐园十分钟后抛开矜持，跟小姑娘一起玩疯了。白天在游乐园的各处玩耍，晚上，她们就住在游乐园内的酒店里。
夏夏也终于知道那些送进房间的珍贵材料是什么用途了，玩了一天下来，在酒店房间的时候，宁素掰开显形装置的外壳，将里面镶嵌的已经黯淡的翡翠拿出来，又将新的翡翠放了进去。
“只有翡翠转化的最稳定。”
宁素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夏亦竹不明白价值，没有什么感觉，但夏夏对自己一天消耗几十万有点恍惚，她看上去情愿不显形。
“别担心，你只用好好玩就可以。”宁素说话的样子和她跟夏亦竹说话时一样，纯粹站在父母的角度上，希望女儿开心就够了的表现。
“我之前没来过游乐园。”夏夏停顿了一下，突然开口，看着宁素认真地道谢，“谢谢你，让我能体会到这里。”
她从未来过这样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和轻松愉悦的地方，小时候不能，没有这样的条件；长大后不愿意，每天想着的是如何讨好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哥哥，融入到那个家庭，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突然开始感激死亡，若不是死亡，她无法看见另一个自己，也永远不会有想着。
夏亦竹抱紧了自己的小伙伴：“那我们明天就接着玩！我想去云霄飞车！”
“别人不允许十岁以下幼儿乘坐。”
“那我们去激流勇进吧。”
两个小孩子躺在床上小声的聊天，宁素关上灯，跟她们说了晚安。
在游乐园内玩了五天，直到夏亦竹x2都心满意足，才选择离开，这场旅途，除了有些费钱之外，十分圆满。

第101章 真假千金
虽然找到了让夏夏显形的办法，从游乐园回来之后, 对方依旧不愿意在人前现身。按她的说法, 夏亦竹可以看见她、宁素有看见她的工具, 所以她不用显形装置也没问题。
对此宁素表示, 她可以放心使用，自己并不会因为材料问题陷入经济危机或者破产的境地。
不知道为何面对她就十分别扭的夏夏：“……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当宁素点头同意她不是这个原因的说辞时, 对方又露出一副“你为什么不反驳”的表情, 夏亦竹站在中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恍然大悟：“夏夏不要害羞呀！”
“我没有害羞。”
成年版的夏亦竹自暴自弃地捂住脸, 被小姑娘抱着腰撒娇，很快就投降了。
[这个世界真好呢。]
系统感慨着，瞬间引起了一连串的感叹。
【虽然说不出来哪儿好，但是就很想笑】
【嘴角不自觉上扬】
【说起来为什么剧情中的恶毒女配也会出现】
【像之前的重生吧, 这次是一体双魂】
【比起一体双魂，感觉更像是身世悲惨小姑娘和她的守护灵，如果没有主播的话，成年的女配会帮小时候的自己生活得更好吧】
【有素素也很需要她, 毕竟主播的育儿方式实在不科学, 有女配在不会让小竹子变成熊孩子】
【主播的教育方式无法借鉴, 我家宝贝在我看主播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不能给他也建一个学校】
【做不到, 告辞，打扰了】
【小竹子没长歪真该庆幸基础教养很好, 加女配在旁边看着了】
【现在的小竹子已经感觉有白切黑趋势了】
【主播的教育方式，换个世界可能会教育出灭世魔王呀，分不清轻重然后毁灭世界的那种】
【然后素素就跟着善（cheng）后（yao），啧，怎么觉得挺有可能呢】
【不不不，你们不要把主播想得太凶残了】
【这么多世界跟下来，主播好歹是混沌善】
【守序中立吧？】
【我觉得是中立善良，不，话说回来，剧情中的女配是没有傲娇属性的吧】
【阴郁刻薄自私，如今一点也看不出】
【这样不是很好吗，漂亮的小姐姐就是要爱护呀】热热闹闹的弹幕讨论着面前的一幕，午后阳光正好，宁素看着闹着的两人，也不由得唇角轻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平静的日常总是过去的很快，施梓海毕业那天，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在一众老师热切的目光中拨打了宁素的电话：“宁老师。”
这位国内高校争相抢夺的人才站直身体，言谈间透露着尊重：“竹夏有开大学的意愿吗？”
“暂时没有这样的打算。”听筒内传来女性平缓的声音，和小女孩打游戏的背景音乐，在老师们松口气的表情下，施梓海十分遗憾：“我还以为可以选您当导师呢。”
“即使竹夏以后要开大学，我也没有当导师的倾向，不过以后有什么问题，倒是可以提问。”
宁素对这个教导了三年左右的学生还是有一定的情感，纵然之后也收过一些学生，第一位的地位还是较为特殊，而且在他辅导的过程中，夏亦竹的成绩十分稳定。
为此，有些观众将宁素关注施梓海的高考成绩情况归纳为，关注看好的家教要离开多远。
这边开的是免提，所以夏亦竹也听见了施梓海选择的首都大学，并且表示暑假随时可以帮助她出习题，以免成绩下降的话语。气得小姑娘抢走了母亲手上的电话，吵吵嚷嚷地争论几句，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随后的生活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已经读大学的施梓海依旧有时间就会到宁素这里来讨论课题，其他的学生依旧像他一样轮流帮夏亦竹补课，向她请教。
为此，竹夏干脆开设了这方面的兴趣班，在一众传统的手工、文学、美术、武术、舞蹈的分类中分外突出。
指导老师自然是顾问，学校开设过程中其实是有疑虑的，开设这样的兴趣班是好事，如果指导老师的知识储备跟不上，或许会被学生和家长误认为是尖子生的补习班。
不过在正式施行之后，就没有了这样的顾虑，报名参与兴趣班的人很多，真正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宁素这几年发掘出的学生占大多数。
除了这样深入的兴趣班之外，潜能开发、爱好挖掘也是一直坚持在做的工作，对高三学生未来的专业选择咨询、心理疏导这些事几乎是常规活动。
或许正因为如此的校风，加上施梓海等成绩优异的学生，竹夏在首都站稳脚跟，引来不少报考的学子，只不过直升式教学让初中高中开放的额外名额比起其他中学来说，较为稀少珍贵。
而考进来的天之骄子们，分布在每个班级后，也会带动原本有所懈怠的学生发奋读书。
同时，直升式学校并不代表着没有压力，他们同样会按照成绩进行分班。而且学校内对于成绩优秀者的奖励也并不吝啬，年级前五十均可获得奖励，名次越前奖励越丰厚、单科成绩优秀或者在竞赛、比赛等方面获得成绩的，也可以得到奖励。
几年下来，竹夏打出了自己的口碑，成为首都里学生期望就读的重点学校。而竹夏内部的兴趣班更是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个名字为“无穷无尽”，取奥妙无穷知识无尽的兴趣班，走出过不少人才，连很多大学的教授都对里面的学生表示关注。
与此同时，竹夏公司也开始急速发展，并不仅仅局限于医疗行业，房产、日化、包括新兴的互联网产业，它都野心很大的希望去参一脚，并这样做了。即便被有许多人评判太过冒进，不应该，依旧我行我素，开设参股了不少子公司。
有经济专家表示，这样的行为只会拖垮竹夏的发展，这也是最普遍的论调。不过让大多数人跌破眼镜的是，纵然期间有亏有赚，但这些产业最终都陆续打出一片市场，特别是互联网产业，他们嗅觉极度灵敏，投资了不少红火的网站软件，同时自身的互联网公司，在游戏这方面也做的风生水起。
从一开始的竹夏医疗设备公司到后来的竹夏集团，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直到宁素这个名字在富豪榜上如同坐火箭一样飞升，人们才恍然察觉竹夏这个名字已经渗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然而竹夏的老板，与网友们想象中的有钱人生活不同。宁素并没有过得很奢侈，衣服只有一个衣柜，基本都是舒适为主，最喜欢穿的还是实验室的工作服；食物方面不挑剔食材，也不在乎做法，家常菜足以满足她的胃口；住房依然是芙蓉溪的那套别墅，出行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车，与她的身家相比，可以说简朴低调到极点。
不过她对夏亦竹十分大方，并不强迫女儿和她一样节俭。十岁之前，夏亦竹每个月可以得到十万元的零花钱，而她十岁生日时的礼物，是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神奇的是，夏亦竹本人，对她的家境有着错误认知。
或许是小时候没钱、听原主念叨花销的记忆太过深刻，又或者是夏夏那过度的纠正和指导，以及宁素本人并不显露财富，她一直以为自己妈妈只是开了一个小公司，公司前期还一直在赔钱，自己住的别墅也是运气好在低价时购买的。
所以，小姑娘自己倒是一点没有金钱概念，也不知道自己的吃穿用度和母亲不同，一向都是最好的，还想着妈妈挣钱很辛苦，要为母亲省钱。
天真的小姑娘初中的时候有过要骑自行车上学，不用每天接送，省一些油钱，还环保的想法。夏夏听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呢，宁素当然是满口答应，转头给夏亦竹买的自行车，折算成油钱的话，足够接送她到大学。
诸如此类的事迹还有很多，而最大头的花销，其实在夏亦竹小时候的兴趣爱好选择上，对此，夏夏和宁素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夏夏的竭力怂恿下，夏亦竹最开始想要去学钢琴，宁素为她请了老师买了钢琴之后，她却没学多久就没有了兴趣，每天练琴的时候，都看得出不情不愿，只是为了夏夏强忍着。
宁素看在眼中，便觉得如果实在不喜欢，就换一个喜欢的，她又不求养出一个钢琴家，夏亦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而夏夏则认为，小孩子没定性很正常，只要强制她学，长大以后自然就会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了。
这一次，小竹子坚决拥护母亲的意见，2V1压倒性胜利，宁素好言好语地辞退了钢琴老师，并补偿了对方一个大红包，小姑娘欢呼解放，唯有夏夏不是很高兴，单方面和两人开始冷战。
看过剧情之后，宁素其实理解她对钢琴的执念。
那是夏亦竹回到苏家后的第一次宴会，苏烟高贵典雅地挽着苏岚云出场，急着证明苏烟地位不会变化的苏家长辈，根本没有在意夏亦竹的想法，让她跟在最后，而那场宴会高潮是苏家大小姐弹奏钢琴，而不是介绍她的身份。
夏亦竹在那场宴会上被衬成了丑小鸭，数年之后回忆起来，依旧记得当时的窘迫尴尬，以及看着苏烟光彩照人十指纤纤在琴键上飞舞的嫉妒。
如今有着这样优越的条件，可以从小学习，夏夏自觉自己不会比苏烟差，大约是希望，能够在以后类似的场景上，碾压对方的。可是夏亦竹和宁素都不支持她，宁素就算知道，也并不赞同她的想法。
“我们谈谈吧。”宁素在夏亦竹睡着后看着夏夏，神色严肃。
似乎到了这个世界后，她的职能就变成了开导心结，而非以前专注研究可以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这点她并不擅长。
“谈什么。”对方的语气极为僵硬，仿佛又恢复到了第一次谈话时的阶段，“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
她的语气中暗含怨愤，似乎带着迁怒，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宁素强行将显形装置放在她手里，又把王妈做的棉花糖热可可塞进她手中：“喝。”
夏夏下意识抿了一口，一系列动作下来，情绪也稍稍平复。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对不起。”夏夏低着头，不敢去看宁素的脸，即使对方的神色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她自知是在无理取闹，但确实也是心里难受。
宁素叹了口气，她不能说自己知道未来的事，但是可以从其他方面劝诫：“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过大致能猜出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些东西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学钢琴的话，我可以为你请老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将自己的喜好、或者希望，放在小竹子身上。”
女子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根本看不出她对话语中提及者的感情，但是成年的夏亦竹却能体会到对方的用心，那是她记事后再也没有体会过的母爱。
“虽然你和小竹子是同一个人，但是，你们的人生经历不同，也会成长为不同的模样。你喜欢地，未必是年幼的自己喜欢的，你觉得好的，也不一定是最好的。”
“我的愿望是她平安喜乐。小竹子她可以努力奋斗，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会为她打点好一切的。”
“就算……”夏夏的喉口干涩，“就算她没有你的亲生女儿优秀也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面前的女子十分平静，“她只要有一点比对方优秀就可以了，有一个足够有钱并且将全部身家赠与她的养母，这难道不足以让人艳羡吗？”
夏夏哑然，又摇摇头。
宁素临走前摸摸她的头发：“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随后，也不知自己想通了什么，第二天夏夏认真和夏亦竹道歉，两个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相处。
夏亦竹有些三分钟热度，几年里尝试了许多东西，钢琴、古筝、琵琶，舞蹈，武术、散打，书法、国画，到了最后，反而喜欢上了摄影，并且出乎意料地坚持下来，还被请来上课的老师夸奖为有天赋。
看到这个场景，成年版的夏亦竹才终于有几分释然。

第102章 真假千金
宁素其实一直有瞒着夏亦竹，背地里自己解决血缘关系这件事的打算。
在她的想法中, 如果一开始就将血缘这件事从源头上解决, 让夏亦竹意识不到抱错这件事, 那么之后可能会存在的纠结和伤害就不会出现, 她的小竹子，永远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如果瞒不住, 就让夏亦竹知道自己是被毫无保留地爱着, 有人对她好，她有着优越到让别人眼红的财富, 不要变成剧情中的样子。
在这个世界, 宁素的立场一直倾向于前者，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规避可能会有的危险。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夏亦竹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事情说来也巧, 夏亦竹前一天才收拾书桌看见宁素的体检单，第二天学校组织学生体检，她拿着自己的血型单沉默了片刻，在无人处轻声对跟着自己身边的夏夏说：“两个O血型的父母, 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吗？”
她不需要回答, 因为她已经有了答案。
体检之后是周末, 晚上九点夏亦竹还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 宁素才觉得不对。之前也有过晚归的现象，不过没有像这次一样音信全无。
[今天学校体检, 她大概已经知道了。]020一边说，一边侵入了城市的监控网络。
这一天不在计划之内，宁素没想到夏亦竹提前了这么久知道自己并非亲生这件事。在剧情中，她是在苏家父母找上门之后才知道的。依剧情中夏亦竹和母亲的关系和忙碌的程度，是不会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母亲的血型的，而现在的夏亦竹会这样做，经历实在改变了太多。
实际上，020知道宁素的打算后，曾经试图监视医院的网络，实时修改包括夏亦竹和苏烟的血型以及可能会有的亲子鉴定结果之内的数据，不过最后还是被宿主阻止了。如果病历上留下错误的资料，以后万一有需要输血或者其他的疾病，会造成医疗事故，就得不偿失了。
宁素也没有想到，夏亦竹知道这件事之后，做出的决定不是找她询问商量，而是离家出走。
[小孩子迟来的叛逆期。]020感慨着，分出两股数据，一个从今天夏亦竹走出学校的监控开始查起，搜寻她的路线，另一个直接全城搜索，争取在监控中找到她。
“先找到人再说。”
宁素没有选择报警，而是依靠系统的能力去寻找，在找人这方面，就算是警员，也不会有AI这样直接快捷，而且，020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宁素她希望，夏亦竹的这次离家出走，除了自己和她本人，这个小世界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在020疯狂解析视频画面，在浩如烟海的摄像头中寻找的时候，夏亦竹正坐在河边的石椅上发呆。
她的思绪很乱，在看见血型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表面若无其事跟着同学继续着检查流程，麻木但从容地应付别人的搭话，从医院回到教室听班主任放学前的例行训话，再拒绝同桌一起回家的邀请，看不出任何问题。
等夏亦竹回过神来，她已经沿着河道走到了另一个区，夏夏担忧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夏亦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长椅坐下，长时间运动的双腿发出酸痛无力的警告，小姑娘垂头丧气的，连揉腿的意愿都没有了。
“夏夏，你说，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夏亦竹迷茫极了，这个消息对她太具有冲击性，自己可能不是亲生而是被收养的，但是从小到大，没有一点端倪，不止母亲，连奶奶也认为她是亲孙女。
而且这些年，家里的东西从来没有避着她，可以说，所有的地方她都放过，包括资料，她看过自己的出生证明，姓名和资料都与长辈说的相符，也没有找到收养证明。
但是，如果自己不是被收养，而是像电视剧里狗血的剧情一样被抱错。夏亦竹根本不敢想母亲知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如果妈妈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所有对她的好，是不是都会收回去，自己是不是会到另一个陌生的家庭里，再也见不到妈妈。
不过十几岁的小女生，面临这种可以说颠覆人生的事件，本能地感到不安。
夏夏仿佛看见了被管家找上后的自己，但是与那时的自己不同，现在夏亦竹担心的是失去母亲，而不是像自己那样迫不及待地离开那个泥潭。
“不会的。”夏夏对过去的自己说，“她一定早就知道。”
夏亦竹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你不要骗我了，妈妈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没有一丝痕迹的。”
她已经认定自己是和妈妈的亲生女儿抱错了，如果妈妈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是现在的反应，知道自己的付出全部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就算再洒脱，也一定会下意识减轻付出的。
傻孩子，你妈妈想瞒着你什么事，你怎么可能知道。夏夏清楚对方的念头，叹口气，恨不得晃晃夏亦竹的肩膀告诉她，家里那位明显是关底大boss，扔进小说里也会是把主角耍得团团转，最终决战还搞不清谁会赢的那种，她担心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然而如今转牛角尖的夏亦竹，下意识拒绝这个揣测。她甚至有一种自私的想法，想假装不知道，瞒着妈妈，让对方将自己当作亲生女儿继续疼宠。可是，这样占有了另一个人应得的东西，即便只是想想，她心里的负罪感都快把自己淹没了。
如果妈妈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讨厌自己，肯定会的吧，这样卑劣的念头，就连她都会唾弃自己。
夏亦竹越想越低落，夏夏安慰她也没有效果，只好陪着她一起在外面，直到华灯初上：“回去吧，家里人该担心了。”
夏亦竹摇摇头：“我还要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如自己回去问一问对方的想法，好过在这里胡思乱想。”
对于这样的提议，夏亦竹还是摇头：“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妈妈说。”
“说什么？”
宁素的声音就在她背后响起，心虚的夏亦竹直接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过身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怎么来了。”
“来接迷路的小兔子回家。”宁素没有一丝责怪，在看见医院的监控的时候，她就知道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产生了。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对夏亦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她对自己养大的小孩有信心，也认为如果有负面结果，她自己能够挽回。
020也对宿主十分自信，弹幕里许多观众吐槽过他们盲目的信心，相比较于主播，这些星际观众对成年版夏亦竹的开导能力更有信心。
夏亦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咬着下唇，迟疑着迈不出步伐。
“怎么了？”宁素挑眉，夏亦竹终于下定决心：“妈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隐瞒，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她对自己曾存在的阴暗念头感到羞惭。
“先回家吧。”
这平淡的一句话差点将夏亦竹的眼泪给引出来，她低下头拼命忍住扑到母亲怀里撒娇哭泣的渴望，失落地想着，不知道回去之后，那栋装有她美好记忆的房子，还能不能是她的家。
宁素开车带夏亦竹回到了别墅，坐在沙发上，夏亦竹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椅上，捧着玻璃杯沉默的两人之间，气氛与往常的谈话时间截然不同。
“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夏亦竹饮尽了杯中的果汁，又抿抿嘴唇，声音依旧干涩。她的母亲看着她，仿佛并没有受岁月的侵蚀，一直是那样年轻漂亮，然而这样的母亲，并不属于自己。
夏亦竹慢慢地说着，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气：“体检的结果显示，我的血型是A型，而你们的血型都是O型。”
宁素没有说话，夏亦竹只能进一步挑明：“您是做医疗行业起家的，这样简单的知识应该了解，血型不一样，只能说明一件事，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说出这句话之后，夏亦竹心下抽痛，却感觉到难以描述的轻松。就好像搬开了心头压着的大石头，又好像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要落下，她像等待审判的人一样等待着母亲的回答，接着听见一句：“我知道。”
“您知……您知道？！”她没有按捺住自己的讶异，提高声音，惊得合不拢嘴。
“是的，我早就知道。”宁素平静地述说，还给她再倒了一杯果汁，夏亦竹条件反射地道谢，喝了几口，才勉强冷静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客厅里的氛围呈现出一种尴尬的凝滞，宁素率先打破这样的气氛：“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才不想回家的话，其实可以来问问我的。”
“对不起。”夏亦竹道歉后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这件事的重点并不在于此，抱错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似乎还比不上她晚归一样，她勉强找回问询的节奏，“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来首都之前，我就有所察觉，并且在首都做了亲子鉴定。”宁素说着，换来夏亦竹更加难以置信的神情。
“可您不觉得……”她吞吞吐吐，“应该去找您的亲生女儿吗？”
宁素如她所想的沉思了片刻，在夏亦竹“这样的打开方式才正确嘛”的念头中，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想要和父母相认是人之常情。”
好像哪里不对。夏亦竹迷迷糊糊地点头，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宁素弄得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反应不太对，是不是亲生的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对，不是我……不，确实我也想知道。”她极度混乱，得知身世有异害怕被抛弃到如今母亲早就知晓，心情跌宕起伏，宛如被扔进洗衣机旋转，“您不想找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不想把她接回来吗？”
宁素招招手让她过来，夏亦竹便乖巧地走近靠在她身侧，抱着母亲的胳膊，依恋的用脸蹭她的肩膀。
“如果说没有想过，你恐怕也不会相信。”
一个正常的人类，应该是会找寻自己的亲生子的，譬如苏家父母，虽然深爱着苏烟，依旧不愿意夏亦竹流落在外，虽然最后放弃，一开始也是寻找过的。
纵然宁素是知道夏亦竹回去后会发生的事情，才决定不送她回去，现在也编织着谎言：“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孩子，她过得很好，她的父母也对她很好。在那时，我有一个很自私的念头，我不希望将你送回去。”
夏亦竹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继续倾听着。
“如果一切没有被发现，你就会是我一个人的女儿，永远不会有其他人来和我争夺你。小竹子，和我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是你，虽然对不起那个孩子，但是，我认定的女儿只有你。
我想过隐瞒，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这番话让夏亦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把头埋在宁素的肩膀上：“我也想过，想过如果不告诉你，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我不想离开您，我想永远做您的女儿。”
她抬头对宁素露出一个带泪的笑容，乐观地说着：“就算我和亲生父母相认，您也永远是我的妈妈，说不定，我和另一个人，还能获得双倍的爱呢。”
“嗯。”宁素揉揉她的头发，给她擦去眼泪，在一旁围观已久的夏夏将脸转回来，笑她这么大了还跟母亲腻歪，两个人开始斗嘴，好像恢复到以前。
放下心的夏亦竹已经可以轻松地提起自己的身世：“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
“其实你也认识。”宁素露出一个让夏亦竹说不清意味的神色，“同样住在芙蓉溪的苏家，就是你原本应该的家。”
“有没有觉得不高兴，如果不是抱错了，你就是苏家的千金了，苏烟的生活也是你的。”
“才不会呢。”夏亦竹想着那家人，并没有所谓血缘的吸引或者濡慕之情。虽然是同一片别墅区，也没有多少接触的时间，不过仅有的几次见面，都给她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苏母的高傲和苏烟的骄纵，还有苏岚云的自我感觉良好，都让她不喜欢，也不知道长大后有没有好一些。夏亦竹突然感到庆幸，要是在苏家，她可能也会变成那种讨厌的模样，他们太宠溺孩子了。
小姑娘皱皱鼻子，骄傲地想，还是我妈妈的教育方式好。
如果这样的念头被其他人知晓，恐怕会一口血吐出来，毕竟要论宠孩子，宁素分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有妈妈就够了！”夏亦竹抱紧了宁素，孩子气地宣称道。
这件事之后仿佛并不存在，除了夏亦竹更加黏着宁素之外，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夏亦竹安安稳稳地读完了整个高中，安心毕业，考上了首都的Top2的大学。
她也并不是同届中最惊艳的那位，第一名的妖孽就像当初的施梓海一样，甩了第二名十几分，傲视群雄，夺下了状元的宝座。这件事并不稀奇，自从施梓海以来，竹夏在高考状元这方面，简直一个接一个，和老牌名校分庭抗礼，首都其他学校都好奇竹夏的风水，铆劲儿想争夺状元的位置，今年又失败了。
在这年的暑假，夏亦竹和同学相约出去旅游，宁素便扎根在实验室。
在外面愉快玩耍的夏亦竹在某天晚上，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对方的语气看似恭敬，但让夏亦竹觉得不太舒服。
“你好，请问是夏亦竹小姐吗？”
“你是……？”她迟疑着询问，想着是谁得知了她的电话号码。
“我是苏家的管家，有些事情，想与您商议，关于您的身世。”

第103章 真假千金
挂断电话的夏亦竹，对亲生父母找上来这件事, 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来她早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世, 二来对方只请管家打电话, 听起来也不像对她多上心的样子。
不过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她还是决定中断旅程，提前回去见一面。
奇怪的是, 他们只通知了夏亦竹, 甚至没有跟宁素沟通过，还是夏亦竹打电话汇报的时候, 她才知道这件事。
“那就去看看吧, ”宁素不担心自家闺女会吃亏，十八岁的夏亦竹有肆意妄为的资本，再也不是剧情中那个小心翼翼试图融入的女配，“不开心就回来, 有事给我打电话，要把保镖和助理带着吗？”
夏亦竹失笑：“不用了，我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不会有危险的。”
“嗯。”旁边的研究员已经在用眼神无声恳求宁素快些回去工作了, 她加快了语速,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我现在没有时间，等我结束手上的事情, 再和苏家讨论这件事。”
倒不是宁素拿乔，而是她的实验正在紧要关头, 如果成功，可以说在艾滋方面有着重大突破，项目中的所有人都在实验室中奋斗，她不好离开。
抚养权这件事，可以等到日后再商议，先让夏亦竹和苏家相处一下，看他们的相处，再说下一步。她说到底不是原主，任务对象和关怀对象也只有夏亦竹一个，其他人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在这方面，宁素展现出极度的理智和冷酷，她其实与剧情中的苏母做法相同，都是只念养恩。只不过她在一开始，就不会让苏烟有分毫自己能从她这里获得母爱的错觉，如果夏亦竹自己能解决，她甚至不想出面，哪怕苏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女儿，也是原主的挂念对象。
再说夏亦竹，有宁素的撑腰，她自然表现得轻松无比。夏夏心情则极为复杂，看着事情如同她前世那样发展，虽然时间推迟了不少，苏家仍然是派遣管家来接夏亦竹回家。
那位身着西装三件套的管家挑剔地将这位名义上的小主人打量了一遍，看着她只背了一个小包，眼底深处还带着隐藏的不屑和怜悯。
夏夏的目光又转移到夏亦竹身上，比起自己当初下意识对廉价衣衫的羞愧，又强撑着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这个世界的自己，仿佛没有看见对方的眼神一样，自如地坐进车中，吩咐道：“走吧。”
她平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也不会对家中的司机管家佣人等颐指气使，但是对方既然没有尊重她的意思，夏亦竹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她是有自尊的。
况且成年之后，她被母亲强制带去签署了数不清的股份财产转移的文件，对家里的财政情况已经有所了解，对待财富总值比不上自己的苏家，自然不会有任何诚惶诚恐的心情。
与原本的小可怜相比，如今的夏亦竹有着无比的底气，这是有人保护，在爱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才有的东西。
苏家门口如她们所料的那样，没有主人迎接，对待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生女儿，苏家的诸位主人，并没有多在意。
管家带着夏亦竹走进客厅，沙发上，雍容华贵的关秀安正带着笑容，和长相精致的少女亲昵地说着什么，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涌动，如果没猜错，那便是苏烟。若夏亦竹心思再敏感一些，或对苏家有任何期待，看见这个场面，或许都会难受。
而现在，她只是走过去，坐在相邻的座位上，点点头，神色中还带着一些漫不经心：“下午好。”
苏烟眼神一凝，本能地觉得不对，这位资料中被普通家庭收养的原千金小姐，似乎并不像她想得那样简单，也不知这些年的境遇如何。
他们查找到的资料，只有夏亦竹五岁之前的，包括原本的小康家庭，也包括那场车祸变故，在搬离城中村后就算是私家侦探，也找不到夏亦竹的消息。还是在某篇报道竹夏的教学质量的赞扬文章中，看见了高中学生名单有夏亦竹的消息，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夏亦竹的电话，关于这些年的求学经历也只有一句品学兼优可以概括。
苏家父母虽然对拥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如此优秀而感到些微喜悦，但这点浅薄的欢喜在苏烟煞白的脸色，和强作欢喜的表情中消散，开始安慰因为身世问题而高考产生了些许波折的养女。
这次接夏亦竹归家，苏家确实没有在意，苏鸿畅和苏岚云照常去公司上班，走之前还温言宽慰了苏烟，关秀安则一直在开导养女，反而是苏烟，大大方方地给夏亦竹说好话，让关秀安心下更为柔软，只觉得这个养女实在贴心，更加偏向她。
苏烟看着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夏亦竹，将心中的计划改了改，更紧地靠在养母身边。发现了她的不安，关秀安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这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将视线放在自己的亲女身上，脸上同样带着笑容，表现得却十分克制疏离，不如对苏烟那般亲密。
夏亦竹仿佛没有看见对面的温馨互动一样，表现得比关秀安更加疏远客气：“虽然事情在电话中都有说明，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做一个亲子鉴定。”
“这是自然。”被抢了话的苏母顿了顿，找回自己的节奏，“这些天，你就先住在家里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给其他人说就可以了。”
她的目光扫过夏亦竹身上的小包，露出一些慈母姿态，“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最后这句，前面那番话与对待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夏亦竹勾唇：“不辛苦，我母亲对我很好。”
这个“母亲”明显噎了对面一下，苏烟不自觉搅紧手指，关秀安重新端起了高贵冷艳的架势：“我才是你的母亲，既然来了家里，那个……”
她恍然想起那位也算是自己疼爱的女儿的生母，将喉咙口的“那个女人”咽了回去，“那位女士，我们没有联系上，等之后大家一起吃个饭，再商量章程。”
“也好。”夏亦竹发现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表现得和想象中没什么差别，也觉得无趣，幸好之前并没有什么期待的情绪，所以如今也没有受伤的感觉。
苏母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夏亦竹不像他们设想中那样一朝麻雀变凤凰的得意忘形，也没有小家子气，比他们查到的还要出色的模样，她还是觉得不得劲：“让管家带你去房间休息吧，晚上等你的父亲和哥哥回来。”
这次的见面短暂客套，与夏亦竹得知身世后想象的相认场面截然不同，也让她觉得这次答应相处的念头就是个错误。她扑在明显是客房的床铺上，打了个滚，嘟囔着撒娇：“夏夏，我想妈妈了。”
从踏进屋子就神情恍惚的女性回过神来，好笑地摇头：“出去旅游的时候没见你想她，遇见麻烦事倒想起来了。”
夏亦竹吐吐舌头：“我也没想到苏家是这样啊，不如在家里自在。”
更加成熟美艳的女子伸手虚虚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舒服就回家去吧，等妈妈来处理这些事情就好了。”
这个称呼自然地说出口，夏夏回过神后愣住了，却原来她早就偷偷将那人当做了自己母亲，虽然教育的方式让她有时候哭笑不得，但是，这样一个强大美丽，无理由偏爱自己的妈妈，有谁能够拒绝呢。
躺在床上的夏亦竹坚定地摇头拒绝：“我才不要，我要自己先处理了，而且夏夏你不喜欢他们对吧。”
夏亦竹不傻，虽然被保护得很好，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还是能够发现从小一直跟着自己的“守护灵”，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也能从对方的情绪和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与真相差不多的事情。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偶尔可以感知夏夏的情绪，对方在听到苏家后内心复杂又冰冷的情绪，让夏亦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位朋友似乎和苏家有些不愉快。
护短的夏亦竹，在重要的朋友表露出不喜后，果断地站在了她这边。她打算先看看苏家，如果真的不好的话，那就让妈妈帮夏夏报仇。
不得不说，看上去正直善良乖巧的小姑娘，在某种方面，有着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冷漠。
她抬头望着夏夏，嘴角是温柔的笑意，与宁素偶尔露出的笑容相差无几。对方恍若未觉，谈起了另外的事情，于是夏亦竹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
晚餐时间，佣人来叫夏亦竹下楼吃饭，餐桌上的四人谈笑着，融洽如一家，而当她入座的时候，笑语渐渐消失，氛围变得古怪起来。苏父似乎为了做出一个公平的架势出来，开始询问夏亦竹一些事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苏母和苏岚云担心冷落了苏烟，便跟热情地和她说话。
餐桌上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可能唯有夏亦竹一人吃得舒心，如果苏父不是那么多问话，她或许会更开心。
亲子鉴定的事情被提上日程，夏亦竹便住在苏家，苏父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她收起来，但是没有用，如果可以，夏亦竹不愿在钱财上和苏家有过多的牵扯，这几日她都打算按五星级酒店的收费标准，在事情完结后转账付清。
也幸亏她对苏家并没有什么期待的地方，不然的话，看见对方一家四口和谐亲密，自己就如格格不入的外人，一定不好受。更会在苏岚云警告她，不准仗着身份去苏烟面前耀武扬威，他只认苏烟这一个妹妹时，感到受伤。
对于此，夏夏再三确定了夏亦竹没有伤心，小姑娘每天开开心心跟母亲报平安，仿佛一点没因苏家态度而苦恼。
“苏家对苏烟，正如母亲对我，这很公平，我们都是没有血缘亲人缘分的人。”小姑娘对着夏夏眨眨眼睛，“所以，我有母亲就够了，亲生父母，送给苏烟也无所谓。真论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拿到亲子鉴定书那天，夏亦竹看着确凿的亲子关系，在苏家父母“你怎么不激动”和苏岚云敌视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开口：“虽然是亲子关系，但我们其实并没有感情，这几日的相处也颇不自在，所以，我认为不需要调换过来，还是继续之前的生活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你是什么意思？”关秀安皱起了眉头，苏父也板着脸：“我苏家血脉哪儿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那我回来了，苏烟难道也要在苏家吗？”夏亦竹只觉好笑，挑起眉梢，“夏家血脉，难道就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你怎么这般歹毒，容不下烟儿留下。”苏岚云抢白道，对她怒目而视。
明明是顺着他们的逻辑说明，却成了恶毒的夏亦竹险些翻一个白眼：“你们既然念着养育了苏烟，我母亲自然也会念着养育我，不如就这样，反正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不好吗？”
苏家的四人就算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夏亦竹说的是她的心里话，她是认真地考虑这件事，并没有赌气的意思。也确实是，看不上苏家这豪门的荣华富贵，只愿意跟在她养母身边。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夏亦竹这个真千金不回来，他们的宝贝女儿就依旧是苏家的千金，不会有任何波折。只是，这样对他们的亲生女儿，并不公平，苏家父母难得有这样的心思，苏岚云倒是先一步喊好：“这样最好，大家都开心。”
苏烟拽了下哥哥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苏家找亲女的事情没有过多遮掩，想必已经有人知晓，若是日后发现苏家真正的千金没有回来，自己这个假千金鸠占鹊巢，恐怕留下的名声不会很好。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这个曾经或许天真柔软的小公主，在知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变了，她的内心有对夏亦竹的怨恨，恨她打破了自己生活的平静。明明就该是她的，父母哥哥也好，苏家千金的名头也罢，都该是她的，何况，还有寒洲，苏家和骆家的联姻，会不会因此换人，自己会不会被迫和寒洲分开，她不愿想。
但这倒也不能完全怪她，苏父骨子里带着点大男子主义，对苏岚云尚算严厉，对这个女儿就是宠了又宠，苏母更不用说，对每个孩子都很宠溺，别说苏烟，就是苏岚云也是纵容到小霸王的地步，要不是苏父还给看着，苏岚云估计成长得比现在更过分。
苏烟已经被纵坏了性子，而但凡她要是个自立自强的，苏家都不至于这样担心，偏偏她不是，她纯粹就是一个每天吃喝玩乐买买买的大小姐，想着家业都有哥哥继承，未来也会嫁给喜欢的未婚夫，没有半分追求。
这当然无可厚非，苏家养一个娇小姐绰绰有余，骆家也是，而且骆家对这个未来的主母也很满意，纵然是被娇宠的，儿子喜欢，娘家给力，看上去也不像会拖后腿的，自然没有意见，如今血脉并不存在，这就坏了，苏烟觉得，自己必须为自己考虑。
她不想放弃现在的一切，就要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别人才会认为苏家真千金不如她，苏家选择她是正确。在这位已经扭曲的小公主原本的计划中，夏亦竹会成为上流社会中格格不入的丑小鸭，衬托她这只天鹅，但是现在，对方干脆利落地放手，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如同白鹤步入鸡群，不屑与之为伍的高傲。
苏烟的神色并不算好，在苏家其他人觉察到不对前又恢复到往常的模样，还上前劝说夏亦竹，自己不会与她抢夺什么。
这普通的劝导之词，让夏亦竹扬起一个笑容，她本就生的艳丽，这一笑，更是如同百花齐放般耀眼夺目：“这样很好，我不抢你的父母哥哥，你不抢我的母亲，都很公平。”
她尤嫌不足，还补充一句：“若是可以，我们现在签订断绝关系书吧。”

第104章 真假千金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在场的五个人中，有四个都没想通。
苏岚云想得最简单, 断绝关系书签下之后, 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妹妹被抢走了, 更不用和这个看上去性格张扬的亲妹妹生活在一起, 担心苏烟受欺负，对此自然是万分同意, 可惜被旁边的苏烟死死拽住不好开口。
苏家父母仔细考虑过后, 只觉得自己先被抛弃，心里很不舒服。而且还是那句话, 自家的血脉哪儿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呢？说出去, 都会被人笑话。
而苏烟考虑的东西就多了，她夏亦竹自然可以洒脱地签下断绝关系书，不要苏家这些东西，但是苏烟若是跟着签下, 日后被人知晓，免不了一个爱慕虚荣的帽子扣下来，她的名声就全完了，所以纵然有几分心动, 她还是反对。
“你这样决定了, 不去问问……”苏烟有些踌躇,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的生母，好在夏亦竹明白她的意思：“我做什么, 妈妈都会支持我的。”
她的话语里满是骄傲，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让苏家父母和苏烟都有些不自在。
断绝关系书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说是要等宁素到场再另做讨论，夏亦竹不愿意打扰在实验室内的宁素，在苏家待着也觉得不习惯，干脆搬回自己家，又将那张银行卡留在苏家的房间内，将这段时间的开销按酒店标准转了过去。
且不说苏鸿畅收到银行汇款消息时的心绪复杂，好似苏家是什么不想沾染的泥潭一样的姿态，总觉得角色似乎都发生了调换，自家变成了被嫌弃的一方。
夏亦竹也不高兴，她本来以为自己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没想到还是要麻烦母亲。而且小姑娘不明白，两家人过得和和美美，为什么不能维持原状，非要换回去，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她也看出来了，苏家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只不过对自己这个女儿不那么上心而已，与自己对他们的态度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分开才应该是最好的抉择。
夏夏对此哭笑不得，原本对上苏家后，因为回忆起过往而感到难过的心情，在夏亦竹表现出的孩子气中消散。
关秀安此时却不知被这种划清界限的举动触到了哪根神经，后知后觉想起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社交工具上一天三顿问候，比一日三餐都准时。夏亦竹只觉好笑，要说重视，到家里的时候跟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不在她面前反而念着母亲身份了，说难听点，也是欠得慌。
眼看着一切朝这个方向发展的夏夏，心里从见到苏家起憋着的那股火，突然就散了。她的生母，可能想要的是一个乖巧漂亮听话，拿得出手的女儿，可以受人夸赞，苏烟符合这个要求，同时还有着多年情感积累，自然分量更重，但其实也不是、一点也不爱她，只不过这样的喜欢，有些浅薄罢了。
曾经的她看不透这一点，拼命想融入到所谓的上流社会中，又分辨不清别人的取笑，闹出不少笑话，让苏母丢了面子，所以怎么做都不对，在与苏烟的斗争中一败涂地。
而如今的夏亦竹，打翻棋盘跳出不玩，远离了那一套规则，苏母看着资料反而觉得自己的女儿很优秀，又想起这么多年的亏欠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过往追求的那些都没有意义，为什么非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早已得到想要的，那内心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也就此抹去。
苏烟最近的日子不太舒心，原本她作为别人口中模范一样的名媛，在圈子里可以说是头一份儿，现在苏家大张旗鼓找女儿的事情没有遮掩，许多人家都听到了传闻。虽然没有几个跑到她面前搬弄口舌的，但那些旁敲侧击，或者眼神古怪地扫视她的却也不少，让从小没受过委屈的苏烟气得不行，连最重要的派对都不常去了。
而这一次，她接到闺蜜的邀请，去马场骑马，苏母却让她叫上夏亦竹，毕竟日后可能是一家人，也会接触到这些。苏烟当着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然而以前的苏家千金可以任性妄为，如今的她却失去了这份底气，不敢和苏母对着干，还是客气地去请了夏亦竹。
夏亦竹自然是一口拒绝，她和苏烟相看两厌，要说一起去玩培养感情，大可不必，谁也没这样的心情。况且她又不傻，叫苏烟出去一起玩的，大多是她的朋友，她一个没什么接触的外人，何必去受气，要想去马场不如去自己名下的来得自在。
可巧的是，苏烟她们去的，就是夏亦竹名下的那家。
既然是打着给苏烟散心的名义，请的当然都是亲近的人，也没有谁会给她找不痛快，没眼力见地提起抱错这件事。和好友在马场跑了两圈，心里的郁气也抒发出来，苏烟骑在马上慢慢走着，和身侧亲友说笑，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在脑后。
可既然有朋友，自然就有敌人，圈子里和苏烟交好的不少，看不惯她的自然也有，其中领头的，就是便是玉家的大小姐。
玉诗淇也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和苏烟不同，玉家小姐是个张扬肆意无法无天的，在某些保守的长辈眼里，不如苏烟懂事，再加上玉家和苏家一直别苗头，她明里暗里地看苏烟不顺眼。
这一次的事件一出，这位大小姐在家里笑了一个下午，这次听见她来马场，玉小姐兴冲冲跑过来，就为了挤兑苏烟几句。
而苏烟远远望见玉思淇的身影，满脑子就只有冤家路窄这个词了。打过无数次交道，看那唇边得意的笑容就知道，今天或许没法善了，好心情被破坏了一半。然而苏烟还是下了马，惯例端起一副玉思淇最讨厌的名媛做派，语调柔和地打着招呼。
对面笑意盈盈：“怎么没看见你妹妹？”
苏烟哪儿来的妹妹，她心里知道对方说的就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小姐，存心来膈应她的，也没有生气，随意搪塞道：“她不太喜欢出门。”
玉思淇还打算顺着挤兑几句，便看见苏烟瞪大了眼睛，没忍住流露出一丝诧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身穿骑装，头发束成马尾，英姿飒爽的女子牵着一匹马正走过来。
别人不清楚这是谁，为了看热闹一直盯着苏家的玉思淇一眼就认出，这是苏家接回去的那个女儿，她眼珠子一转：“苏小姐最会说笑，你妹妹这不是来了吗？”
玉思淇转身就朝着苏家女儿的方向走，苏烟只好将马给工作人员，跟了上去，虽然好奇夏亦竹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现在，总不能让玉思淇抓到把柄。其他跟着她俩的二代，瞧见有热闹，也跟着一起去了。
“苏小姐，苏小姐……”
直到被人拦下来，夏亦竹才知道这是在喊自己，她抬眸看去，面前的姑娘脸上是友好的笑意，但是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写满了麻烦两个字。
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跑马，都能遇见苏家这摊事儿的夏亦竹有些无奈，她安抚地摸了摸自己的马匹，将缰绳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宁素给她选的马脾气不太好，不喜欢陌生人，连工作人员，有时候都会被尥蹶子，不过宁素在的时候，这匹马比在夏亦竹面前乖顺得多。
“我姓夏，叫夏亦竹。”少女对着一行人扬扬下巴，平静地喊了一声苏烟的名字，与众人猜测的水火不容不同，也与他们心中应有的形象不符。观面前少女的周身气度，比起他们这些二代，也不差多少。
玉思淇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更加想拉着她多停留一会儿，夏亦竹的存在，对苏烟来说，已经足够难堪了。
夏亦竹本人，却没什么心情加入这群千金小姐的战场，她不喜欢苏烟、对苏家没什么好感，不代表和苏家的敌人就是朋友。留下来听含沙射影的话，成为其他人口中的谈资，这一点，足够令她不悦了。
国人素有看热闹的性格，就算是这群二代也不例外，对此，夏亦竹只是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情，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言笑晏晏地将他们分开，客气地请另一群人去其他地方玩。
开玩笑，要都是客户也罢了，他们也不好插手，现在是少东家不喜欢被围着，哪怕得罪客户，也得先帮着老板。
于是这场众人预料中的好戏，到头儿也没唱起来，夏亦竹干脆利落地告辞，余光都不带看一眼的。这情形十分有趣，就好像搭好了舞台，主角突然掀摊子不干了，也不在乎这种态度是否会得罪别人。
夏亦竹可能想不到，她的举动反而让那群无聊的少爷小姐记住了自己，她对马场的熟悉、和马场对她的恭敬态度，让不少明眼人看出来，这位真千金，或许不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或者也可能是，比想象中在苏家受宠，苏烟之前也没这样的派头知道真实情况的苏烟也抱着相同的疑惑，对于夏亦竹提出的签订关系断绝书的说法，有了新的考虑。
如果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不仅仅是一个小康家庭，那么夏亦竹不愿意因为苏家的钱财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到了这会儿，苏烟也觉得，夏亦竹说的是一个好主意，只要咬死了她就是苏家千金，那么每个人都能过以往的生活，这样最好。
内心不断盘算的苏烟，自然不能将这一番打算说出口，她在苏家父母面前必须保持了小白兔一样的人设，有了对方的愧疚和爱，才能有更好的筹码。
于是，苏岚云就成了最好的对象。
她的这个哥哥一直宠着她，面对亲生妹妹也不假辞色，由他去查资料，说服父母，无疑是能把她摘清，同时也能达到目的的最好方式。而她，就陪伴在苏母身边，动摇她的心思，让苏母想起对她的疼爱。
兄妹两人的努力是有效的，在查出夏亦竹住着二环内的公寓，出行开得都是豪车，夏家看上去也不是普通人家之后，苏家父母终于松口了。
在某日外出摄影回来后，夏亦竹接到了苏家父母说谈一谈的电话。夏夏明眸中盛满讽刺，揉揉小姑娘的头发：“让律师待命吧。”
“好。”
苏家的地点，定在一个私家菜包厢内，看见夏亦竹进来，苏家父母都有些不自在，苏母也不知是愧疚还是其他，热情地过分，一直在给夏亦竹夹菜，苏岚云这次没吃醋，他看着夏亦竹，难得有一个好脸色。
这顿饭简直如同鸿门宴，夏亦竹用餐到一半，实在受不了了怪异的气氛，擦擦嘴角：“说吧，这次是什么章程。”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苏父才说明了他们的打算。苏家是想，明面上，还是承认苏烟是苏家的正牌千金，夏亦竹也同样待在夏家，两边就做亲戚对外说明。而财产方面，他们会给夏亦竹留一些不动产，加上3%的股份作为嫁妆。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再改改。”苏母的声音很是轻柔，她自觉亏欠这个女儿良多，但是感情不能改变，她必须承认，自己在两人中更偏向从小养大的苏烟。
夏亦竹屈起指节敲敲桌面，扫了眼单子：“不用这样麻烦，我还是那句话，”少女发了消息让另一个包厢的律师进来，“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就当这件事不存在，苏家的一切我不要，夏家的东西，苏烟不能插手。”
“不请你的母亲商议一下吗？”苏父拦下了苏母的阻止，询问道，夏亦竹知道他们不放心，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宁素，语带撒娇地给妈妈说了这边的事情，换来一句“你决定就好，家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
她得意地对苏家笑笑，对方便没有话了，苏烟抿唇，似乎有那么一点体会到了，夏亦竹看见自己和苏母亲近时的心情。
她有想过，自己的生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想过如何与对方相处，只是，尽管自己先做出留下，抛弃生母的决定，发现自己同样是被抛弃的一个，还是心中失落。
她大约太过贪心，才会这样不满足。
三个小时后，夏亦竹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从此，她彻底抛开了狗血的身世问题，去继续愉快的暑假。苏家也发出了声明，说夏亦竹只是远方亲戚，不管圈子里的人是否相信，总归是个过去了的信号，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在暑假接近结束的时候，宁素才从实验室中出来，试验取得阶段性胜利，她给项目组的所有人放了假，后续还有一系列的研究要完成，不过已经是重大突破了。
不过这样的成果没有让宁素的脸上有任何波动，而夏亦竹在家里又跳又闹的庆祝举动，让她脸上有了抹微笑。
晚上惯例的家庭会议时间，少女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最近的经历，换来一句夸奖，高兴地扑在她怀中撒娇。
临睡前，夏夏轻声说了一句：“我要走了。”
在她执念消失的那天，她就应该走的，但是总想着要好好告别，于是一直坚持着，直到现在。
没有人问她走哪儿去这样的问题，其实这一天三人都有所预料，不过没想到是现在。夏亦竹抓着转换装置抱紧了自己的小伙伴，脸上满是不舍的泪花：“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要幸福啊。”夏夏回抱着夏亦竹，同样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再见，另一个我；再见，妈妈。”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房间中的另两个人，早已不见了初时的怨恨刻薄。
凝成实体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化成金色的粉末逸散在空中，夏亦竹转而抱着妈妈落泪，宁素望着已经空白的前方，无声开口：再见，愿你下一世美满无忧。
她们为夏夏立了一块衣冠冢，将为她研制的那些东西都放了进去，石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夏夏两个字，与普通的坟墓不同。夏亦竹坚持认为，夏夏并没有死去，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自己身边，只不过，这一次谁也看不见她了而已。

第105章 真假千金
苏烟一直以为，自己和夏亦竹, 在那个晚上后, 就如同两条不在相交的平行线, 再也不见面。
事实上, 她也确实多年未见过对方。
苏烟依旧是苏家的千金小姐，苏家不提, 抱错这件事就成了真真假假的传闻, 圈子里的人纵然知晓，也不会驳了苏家的面子, 看她继续掌上明珠的生活, 也不会故意提起讨人嫌，就连玉思淇，也放过了这茬。
被父母哥哥捧在手心，和未婚夫甜甜蜜蜜, 大学的时候就进行了订婚仪式，毕业后，更是举办了盛大的结婚典礼，婚后也是恩恩爱爱, 不似一般塑料情谊各玩各的豪门夫妻。
她的生活, 可以说是没有一丝一毫地不顺心。就在苏烟几乎遗忘了夏亦竹的存在时, 对方的消息跳进她的眼中，铺天盖地, 每一个地方都能看见。
那是来自战乱地区被围困的本国人的消息，成员包括新闻记者、摄影师和普通民众, 官方报道传来时，苏烟在被困人员中，看见了夏亦竹的照片。
比起十八岁时青春靓丽，脸上带着满满胶原蛋白的少女，照片上的夏亦竹成熟很多，她剪短了头发，短短的寸头让女子乍一看有点像雌雄莫辩俊美青年，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也染上了些许沧桑，却令她变得更具有魅力，在一众穿着打扮相仿的小队成员中分外显眼。
对这次的恶性事件，国内给予了高度关注，也迅速展开营救，可以说是近段时间以来最让国民关心的大事了。包括骆家在内，餐桌上看着新闻的时候，都有讨论过这次事情。
这件事爆发之后，竹夏的举动引起了全国的关注，他们不仅公开表示对援救提供资金支持，甚至高薪聘请了雇佣兵去战乱地区协助等等，便有不少人开始质疑竹夏通过此次事件作秀。
如今的竹夏集团已经变成一个庞然大物，涉及多个行业，其中数医药设备公司利润最高，拥有全国50%的医疗设备占比，同时研发团队还有不少医疗成果。
但说起名声最响亮的，还得是竹夏私立学校，首都乃至全国知名的重点高校，最近的出名原因，是某位主导了芯片项目的国家研究所的年轻院士，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表示，自己的成就源自高中时接受的教导，重点感谢了竹夏和它的创始人宁素。
这让这位富豪榜前列的人物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但是大家仅仅能够搜索到她的发家史，唯一关于科研方面，也只有第一桶金时宁素在某公司改进了医疗设备的消息。
于是也有一些不好的言论流出，比如虚假宣传、氪金选手这类，但在这位叫施梓海的院士在网上转发了采访视频，并吹了140字彩虹屁之后，仿佛发出了什么信号一样。许多科学界的人士纷纷下场转发，有跟着吹老师的；有大佬表示学生教得好的；也有表示宁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能与他们谈笑风生的。
科研界热闹得仿佛一场盛会，一开始还说些什么的网友，随着越来越多的大佬出现，都变成瑟瑟发抖的状态。而被艾特的本人，姿态颇为高冷，发了一条微博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这件事的余波犹在，又出现了援救被困人员这件事情，之前暗藏在水下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推波助澜，引导着舆论。
纵然有之前科研圈打底，言辞不算过分，不过这样的观点也对企业造成了一定影响。可是竹夏方面压根没有关注舆论，他们的所有精力，除了维持正常运营，就放在对围困人员的救援上了。
苏烟看着消息，只觉得心脏砰砰跳，竹夏集团这个名字，和夏亦竹的名字，联系起来让她有了一个猜想，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关注着新闻。
战乱地区的事件解决得很快，那个内乱的国家双方，本来也不愿意得罪其他大国，他们都希望上位掌权后，能得到其他国家的承认，所以不会刻意去做激怒他国的事情。这些被困人员也没有受到伤害，只是由于双方交战，没办法穿过战区到机场码头等地转移，才被困住。
而当他们的国家表示了强硬的姿态后，那个战乱国家内部展开激烈协商并爆发几场小型战斗后，在军队到达时迅速给出了休战的章程。
被困人员很顺利地被救下，发回报道时，国内关注的群众都松了口气。官方新闻账号先是发了九宫格的照片，给国内报平安，又发了一小段视频，里面是激动的被救人员和疏导他们的官兵。
而有眼尖的人，在视频的背景中，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竹夏的CEO，她正一脸关切的和被解救的一名女性说话。
【就算是作秀，到这个地步，我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了】
【怎么说呢，再相信我国的实力，跑到战区也是很有勇气了】
【有人保护吧，这点倒没什么】
【有人保护也很危险啊，流弹不长眼】
【你们看竹夏集团官方号的转发了吗，他们老板是开私人飞机，紧急申请航线赶过去的】
【喷不了，下一个】
【至于吗，这宣传手段也太过硬核了】
【以前也没这样吧？应该……？】
【竹夏的慈善事业做的还是不错的，没什么乱子，款项去处透明，灾难期间的援助也很多】
【大老板直接去战乱区，这怎么也不可能是作秀了，大约是真的很关心这件事吧】
【总感觉这次事件不同寻常】新闻下面沸沸扬扬的议论，直接将关注点给带偏，官方的新闻记者很懂，在宁素坐飞机回国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采访，竹夏方面也很快同意了邀请，也是趁此机会澄清之前的某些猜测，进行公关。
采访的过程中，主持人事先接收过竹夏递来的资料，所以并没有十分惊讶，但是对于宁素的回复，他们对播出后的反应十分期待。
正式播出的时候，网络上电视台的官方账号上传了一段采访片段，评论区里除了一开始先马后看和认亲的外，真正看了采访视频的人，呈现出的是近乎失语的震惊。
【我以为官方和我开玩笑】
【这是什么绝世好母亲】
【妈！  您还缺女儿吗！  】
热评前三获得了几万的点赞，其实有这样的反应真的不怪网友，实在是采访视频的片段实在是太过高能。
比如说网友们最关心的竹夏为什么要掺和进被困群众救援，董事长很耿直地开口表示：如果是普通情况，竹夏会看国内是否开通救援渠道或集资渠道，而为什么这一次会亲自前往……
“因为我女儿被困了，所以不放心。”
提起女儿，连面部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些许，还提起了另一件事情，竹夏这个名称，就来自于她女儿的名字。
短短五分钟的采访片段，被炫女的大老板层层暴击，还有网友在视频下面悲愤表示：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们不仅在新闻号下面玩梗，还跑到竹夏官方账号那里，催促要看少东家，并询问工作人员对女控老板的心情。对此，竹夏的小编表示：少东家是看不见的，大小姐的真容就连员工都少有人知晓，不过为了满足下面的网友，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分为两段，一段是之前很多年，竹夏建立私立学校的时候，他们的老板接受访谈，表示学校就是为了女儿建的；另一段，便是现在的访谈了。
这个视频一出来，也有资深网友想起了当初的事情，宁素的微博账号下，挤满了认亲的人群，打开手机的时候，机器都被蜂拥而至的消息弄得卡住。
这还不算完，在账号下因为这件事热闹的时候，竹夏放出了更大的新闻，公司团队在老板的带领下，研制出了艾滋治疗特效药和设备，治愈率在实验中显示高达95%以上。
举国哗然，就在人们考虑今天是否是愚人节的时候，官方和外媒的报道，都证实了这个消息，竹夏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全球皆知。
完成一件大新闻的宁素正在家里陪女儿，她才从楼梯上下来。
“妈，你快坐！”夏亦竹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讨好地对她笑笑，殷勤地招呼宁素坐下，给她捏肩膀，“妈妈辛苦啦。”
声音甜得快渗出蜜来。她这次出去，最开始是去欧洲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原先定下的国家跑到了另一个地方，没有汇报。小竹子不知道宁素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还在为自己一声不吭就跑到危险地带，最后连累妈妈担心跑去找她的举动愧疚。
苏烟就是在这时登门的，夏亦竹这下乖巧地坐在宁素旁边，对着走进来的女子露出一个笑容。
果然。苏烟想着，她并不惊奇，在看见视频中宁素和夏亦竹说话，心中就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她是有一点不甘心的，虽然在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生母这边应该是有钱的，不然夏亦竹不可能有那样的底气，对那个收费不菲的马场那般熟悉。但是，苏家本身已经是一流豪门，她也并未觉得从来没在圈子里露面的夏亦竹，会过得比自己还好。
这让她偶尔念起，都怀着愧疚和莫名的自得，作为既得利益者，苏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她确实舍不得荣华富贵，做了十几年的苏家小姐，一瞬间可能变得一文不值，她不觉得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有什么不对，连那一点对夏亦竹的愧疚，也不过是淡淡的一层，风一吹便抹去。
但是，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竹夏集团，作为后起之秀一跃成为全国最大的集团，连苏家都要慎重对待的对象，她见过父兄为了一个和竹夏的合作案彻夜不眠，也搜索过竹夏的财富，没有确切数字，粗略估计都有几百亿美元。
宁素在采访中亲口承认，她的女儿会是她唯一继承人，所有的财富都是女儿的。对比一下自己，仅仅分得苏家5%的股份，加上一些不动产，算上丈夫给的东西，所得不如夏亦竹的百分之一。
而且对方的生活，确实让人羡慕，拥有一大笔财富，还拥有自由，与没有工作过着贵妇生活，想和丈夫出去旅游都要配合他工作时间的自己相比，夏亦竹太过洒脱了，被保护得很好，可以说走就走，天南海北想去那里都可以，她身后有最可靠的后盾，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如果没有被抱错，那么夏亦竹拥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苏烟不可避免地这样想，当她发现自己放弃的是什么之后，她便后悔没有换回来。这样的冲动之下，她头脑一热，就递了拜访的帖子。
在等待回应的那几个小时里，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才察觉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抱错的事情，自己的生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放手让夏亦竹处理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同她的想法一样，根本不想换回来，也不是没见过她对夏亦竹的宠溺的。其实苏家也是这样想的，苏家放弃了夏亦竹，宁素放弃了自己，这是很公平的事情。
只是，作为如今才发现被放弃的那个，苏烟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她像之前签订文件时那样想着，夏亦竹当年，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吗？还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潇洒。
整理好心情之后，苏烟见到了自己的生母，比起隔着屏幕的观看，当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种冷淡疏远，和面对夏亦竹时的截然不同的态度。
苏烟没有质问，也没有其他过激反应，甚至没有想和宁素相认。她像每一个去做客的人那样，客气地送上自己的问候，交谈了片刻，礼貌地告辞，仿佛只是来看看夏亦竹有没有事一样。
走出那栋房子，苏烟抬起头，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晃得眼睛生疼，她弯腰坐进车中，悄然掩去眼角的水花。
“夫人，您怎么了？”前排的司机询问道。
苏烟摇摇头：“没事儿，只是太阳太刺眼了。”

第106章 真假千金
餐桌上很安静，缓和气氛的夏亦竹去了洗手间, 留下两人相对而坐, 氛围凝滞。
宁素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对面的青年, 直看得那人夹菜的手都微微颤抖, 也没有收回来。
她的心情算不上愉快，任谁早上打开门准备迎接自家的小可爱女儿, 却发现对方挽着一个男性靠在别人肩膀上, 姿态亲密，语调上扬：“妈！我带男朋友回来了！”心情大约都不会很好。
甚至宁素觉得, 自己能保持面色不改, 让人进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虽然她的脸色让那位叫着“伯母”的青年都看出来，自己不受欢迎。
[020，你知道这件事的对吧？]比起询问夏亦竹恋爱的事情, 宁素第一件事是询问系统。从青春期的离家出走开始，到后来出去玩耍时身陷险境，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样不在掌控中的情况，系统一直监控着夏亦竹的行踪, 不可能没有发现恋爱的事情。
宿主果然很生气。020无声叹气, 它就知道, 辛辛苦苦养好的大白菜，一朝被人挖走了, 宿主一定会不高兴。不过当时怎么鬼迷心窍就隐瞒了呢，大概是下意识觉得, 宿主要是知道了，可能第一时间给搅黄吧。
020虽然想了许多，在观众幸灾乐祸的弹幕中，冷静地将查到的关于面前青年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以转移话题。
宁素明白它的意思，也没有说什么，只浏览了一遍青年的资料。
面前这个难掩忐忑的青年叫舒骅林，家境和夏亦竹比起来不算很富裕，但本人很争气，名牌大学毕业，硕士文凭，如今在高校当老师，为人温和有礼。和夏亦竹是在旅游的时候认识的，两个年轻人在旅途中日久生情。
看起来还不错。宁素着重看了看家庭情况和本人的性格，其他的她并不在意，夏亦竹只要相处的开心就好。初时的那种被隐瞒和女儿被拐走的生气，在看资料的时候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不过她还是那副神情，想要考验一下对方。
似乎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了？宁素迟疑地想着，她在这方面的触感并不敏锐，对于这样的变化，却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情。甚至可以说，对这样的发展，是觉得开心的，就如同得到了曾经希望的东西那样。
对面的青年，因为宁素一直不变的神情，开始越来越紧张了，额上都有了汗水。夏亦竹也有些着急，这也是她第一次谈恋爱，而且还是尝试瞒着长辈谈，她当然知道突然把男朋友带回去不对，但是，总归有这么一天嘛。
乐观的小竹子靠在妈妈身边，黏黏糊糊地撒娇打圆场，直到晚餐做好端上来，三人转移阵地，她还是依在宁素肩膀上企图让母亲松口。
宁素的脸色也绷不住了，好笑地点点夏亦竹的额头，也开始询问舒骅林一些他的情况，虽然她已经差不多知晓，不过从对方口中听听他的说辞，也可以知道对方的态度，更加明确。
舒骅林明显松了口气，正襟危坐地回答岳母的问题。对他的表现，宁素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相信夏亦竹的眼光，她的小竹子，已经成为一个很出色的大人了。
不过就算如此，在夏亦竹离开后，两人还是沉默了，似乎是被她看得过于紧张，舒骅林大声说了一句：“伯母！请您放心将亦竹交给我，我会对她好的！”
“我不担心这一点。”宁素的发言让舒骅林愣了下，“大不了分手再找就是了。”
“诶？”
舒骅林仔细辨别了一下，对方并不是开玩笑，确实流露着天下男人千千万，一个不行咱就换，再考虑一下对方的家境，也确实有这样的底气。他心中一凛，刚想说什么，夏亦竹便出来了，他在宁素的眼神威胁下咽下了所有的话，做出相谈甚欢的样子。
夏亦竹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坐下来继续努力周旋在男友和母亲之间。
一顿饭吃到最后，宁素让夏亦竹去送舒骅林出门，夏亦竹笑靥如花，高高兴兴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她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报备之后，夏亦竹开开心心地谈起恋爱。她的眼光确实不错，舒骅林和她的相处十分舒服，两个人性格互补，更重要的是，舒骅林即使见过她家中的富贵，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反而加倍对夏亦竹好，在见家长之后，表现得更加体贴。这一点足以让他在宁素这里的评价直线上升。
夏亦竹二十八岁的时候，终于走进了婚姻的坟墓，宁素在婚礼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女儿的手，郑重地将她交到了舒骅林手上。
婚礼只请了亲近的人，之后补了一个宴会，这也是竹夏集团的小公主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场面其乐融融，满耳都是夸赞的话语，到了这个地位，已经没有多少给她们找不痛快的了。
苏家和骆家都在邀请范围内，除了事先知情的苏烟之外，苏家的三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再次遇见被苏家放弃的女儿，是在这样一个场合，这样一种情况。
礼服将夏亦竹长相上的优点全部显现出来，美艳动人，麦色的皮肤让她多了几分野性的魅惑，不少人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整个宴会厅里，她就是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苏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是，你放弃的石头被别人精心打磨成玉石，并成为举世闻名的珍品一样。不，他们才是被放弃的那个，做出了放手的决定，现在连凑上去问候一句，都觉得难堪。
关秀安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偶尔会愧疚的亲女如今过得很好，比他们想的好太多，可惜，她现在心情复杂得连脸上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了。
苏父和苏岚云本质是商人，已经在盘算着亲戚关系能否让他们摄取更多的利益，可是当他们朝着夏亦竹走去时，藏在人群中的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们。
主人家的态度摆得很明确，参加宴会可以，不要去打扰她们。宴会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还试图找到夏亦竹，不过对方早和丈夫一起去度蜜月了，苏父试了几次，均吃了闭门羹，最后悻悻然地放弃了。
夏亦竹甚至没有看见苏家，也不知道对方找她这件事，所谓的血缘亲人，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成人生中的过客。
宁素在这个世界上待了几十年，最后因病倒下，那时夏亦竹都已白发苍苍，趴在床边哭得仍像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姑娘。
她试图抬起手去擦掉女儿的眼泪，但是已经失去了力气，夏亦竹握住了她的手，宁素示意旁人取下呼吸机，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幸福吗？”
“我很幸福。”夏亦竹泣不成声，将脸埋在宁素手心，“即使您不是我的妈妈，我也很感激能遇见您。”
宁素闭上眼镜，病房内顿时哭声震天。
夏亦竹几乎哭得昏厥过去，她的儿女关心她的身体，纷纷劝说试图扶起母亲，但没有成功。舒骅林阻止了他们的举动：“让你母亲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这位一直被自己妈妈捧在手心，从来没受过一点委屈的女性，失去了她最后一个长辈，最爱的亲人，永远为她遮风避雨的港湾。
宁素如同每一个世界离开前那样，漂浮在病房上方，看着底下的情景。但是与之前不同，她整理记忆的过程变得迟缓不少，而且情感似乎顽固地不愿意被删除，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将手放在哭泣的夏亦竹头上，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转瞬即逝，随着手的收回，宁素也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样子，将那些记忆和感情，按照过往的步骤处理完毕。
[开启下一个世界。]
[恭喜主播结束第七个世界的直播，您辛苦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主线任务：照顾好原主的女儿，积分+1000
完成支线任务：拯救剧情中扭曲的女配，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成为世界首富，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羡慕嫉妒恨的生活，积分+100
获得称号：<腰缠万贯>，积分+10，<最佳母亲>，积分+10
共计积分1320
现有积分9033。]
020进行了系统机械的播报后，又放了几个烟花的音效：[恭喜宿主，还差一千积分，就达到一万积分，可以购买商城中的仿真人了。]
“嗯，”宁素打开商城看了下仿真人，“等买了躯体，就去主播星看看。”
[如果宿主能够连接到星网就好了，不需要躯体也可以行动，星网上非常自由。]020畅想着，[其实宿主要是能够像我这样寄居在机器里，也可以行动。]
“也不是不可以……”
宁素的这句话很轻，系统都没有听清，欢快地表示：[转移下一世界]
她再次闭上眼镜，没有在意转移时的晕眩，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系统时，对方化作陨石幻影穿过她意识体时的那些蓝色数据流。
那是系统的核心代码，宁素莫名有着这样的认知，只是这样的代码，似乎和印象中不太一样，大约是时光变迁，让系统变得更加先进了。
在她冥想的过程中，意识体被沉入躯壳中，紧接着便是火烧一样的痛楚，从身体内部升起，一点点沿着经脉蔓延。
宁素艰难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吸气，她能体会到咽喉窜出的热气，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喉咙深处窜出火苗来。
不，这句话在此时并不是一个形容，而是真正可以喷火。宁素都瞄见小小的焰火从唇边溢出了，紧接着，她被人用力掰开双唇，喂了一颗药丸，或者说，喂了一块冰。
那个药丸入口即化，好似冰水一样往她的肚子里流去，所过之处就像霜冻一样，确实缓解了火烧的痛苦，又让她坠落到冰雪的地狱中。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即便精神力强大如宁素，也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而晕了过去。

第107章 真假千金 番外
夏夏的番外：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会醒来。
在颓然的，麻木的, 认命的死去后, 还能够再次睁开眼睛。女人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狂笑着, 一边笑一边胡乱咒骂着, 笑声到最后蹲在地上，尾音几近呜咽。
连死亡的安宁都不愿意赐予, 上天对她可能厌恶入骨, 不过很正常，就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夏亦竹甚至不想睁开眼睛, 她只觉得疲惫，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的生活还要继续，想想都让人绝望。
虽然她的父母终究还是念着一层血缘关系，赶她出国的时候送了一大笔资金, 确保她不会在国外饿死，但也是用金钱买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再不闻不问。
她的堕落颓废怪不得任何人，姑且算是她的自作自受吧, 但是现在的生活, 每一天睁开眼睛, 都在感慨自己居然没有死去。当地震来临的时候，她看着砸下来的屋顶, 只觉得解脱。
只是自己竟然在剧痛之后还能醒过来，真该说是诅咒。
“你还好吗？”
她听见了一个软糯的女声, 蹲在地上的女性抬起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关切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是不舒服吗？”
夏亦竹愣住了，她惊骇地睁大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那张脸她不会认错，是过去的自己，幼时无忧无虑没有经历过之后困苦的自己。
她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小姑娘又接着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夏亦竹突兀地伸手，试图去触摸面前的小姑娘，但是穿了过去，这下，两个人都呆住了。
直到现在，心情激荡的夏亦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鬼魂一样，没有实体。她本以为面前的自己会受到惊吓，没想到对方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眉眼弯弯，声音里满是惊喜：“哦，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守护精灵是不是！”
小孩子想法十分单纯，一点也没有遇见的灵异事件的惊恐，看待她就像看待灰姑娘的仙女教母。夏亦竹有些回不过神，原来以前的自己这么傻白甜的吗？现在是几岁，四岁还是五岁？
夏亦竹没有说话，小姑娘很开心的样子，缠着她说自己的事情，还有一些幻想，声音又甜又软，女子安静地倾听。在这见面的短短时间内，她已经决定，要成为小姑娘真正的守护精灵，帮助她躲开那荒唐的人生，就算被全世界厌弃，也会有一个人爱着自己。
她这样下定决定，就听见小姑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离中午还有好久，我们来画画吧，中午的时候妈妈会和我一起吃饭，吃了饭我们下午还可以一起玩。”
妈妈。这个词让夏亦竹再次愣神，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憎恨的情绪。那个明明知道抱错的事实，却为了自己女儿的富贵生活，将其隐瞒下来，还虐待自己的女人，她有心给天真的自己打预防针，张嘴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确信自己小时候应该没有在这样干净整洁，怎么看怎么像写字楼的地方生活过，记忆中也没有看着自己玩耍的年轻女孩。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这样的改变让她心发慌，确认着面前小孩的信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亦竹，这是妈妈爸爸给我取的名字。”小姑娘骄傲地挺起胸膛，等待对方夸奖她的名字，每次妈妈这样介绍自己的时候，那些叔叔阿姨都会夸几句。不过让她失望了，对方只是紧接着问：“你几岁了？”
小姑娘嘟起嘴，还是乖巧地回答：“我五岁了！”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张开摇了摇。夏亦竹如遭重击，她还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的样子，那时的她已经从天堂堕入地狱，绝对不会如现在一样，穿着当时流行时髦的衣服，打扮地如同一个公主。
她对五岁时的自己最初的印象，是被母亲推开后的惶恐，被关在卧室门外的害怕，还有，被母亲体罚关进小黑屋的绝望。杂物间狭小，物品胡乱堆积着，她抬头看着窗外，阴云密布，恐惧到抱紧自己缩在墙角，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一夕之间变成了这样。
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等夏亦竹想明白，小姑娘已经拿起白纸画笔，开始画画了，还要给她看自己画的东西。
夏亦竹神情恍惚，一半精神留着应付小孩，另一半早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到了中午，她更是彻底懵住，那个气势逼人的女性，真的是自己那个每天烂醉如泥的母亲吗？
午休时间都过了很久，夏亦竹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根本不敢相信，就好像那只是有着母亲外貌的另一个人。面前的小姑娘还是那副快快乐乐的样子，她看着对方，突然就落下泪来，有了这样不同的开始，是不是这个自己，已经可以躲开那场悲剧了？
她不知道，只是，她祈祷着有这样的可能性。
在一天的实验里，夏亦竹发现自己没有彻底死亡，可能和这个世界的自己有关系，当离开对方一定距离之后，就会有一股吸力，直接将自己拉回到她的身边。
她本来以为这样的安排是上天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怜悯，让自己可以帮助另一个自己逃出两个泥潭，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改变，是要自己见证什么呢？
但是越待下去，她越怀疑这是自己死亡前的一个梦境，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世界。她情不自禁地跟着这个世界的母亲走进她的卧室，对方比她想象的敏锐，在对方睁开眼睛，那双黑暗中仍旧可以看见的黑白分明的双眸，让她的心脏错跳一拍，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只是夏亦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是暴露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妈妈，能够硬核到这种地步，能够看见鬼魂的眼镜和让鬼魂显形的装置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跑错世界线了？
没有露出痴呆的表情，该感谢当初回到苏家后，因为自卑而不断学习的自己，至少面具戴的很好。对方认出她的身份，她的内心其实只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毕竟能做出这些东西的人，知晓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看着外表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还能够一点芥蒂都没有，直接将她认成自己的女儿，这个世界的养母，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夏亦竹感觉槽多无口，第二天的小姑娘发现母亲知道的事情后，一点不惊讶的表现，也让她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干脆自暴自弃地决定不去想这些东西，这母女两人，都不太对劲。
只是后来，无论是满足了之前少女时期的心愿，被母亲陪着去游乐园玩耍，还是后来的相处，最让她震撼的大概是对方为了她将无数钱财扔进水里的行为。
她已经无法计算，为了自己玩得开心，到底用了多少块玉石宝石了，弄到后面，夏亦竹自己的心理压力都有些巨大。
但是越是和这个世界的妈妈和自己相处，就越觉得轻松，曾经期望的东西，都已经得到。看着另一个自己，成长得愈发出色，而同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也有了不同的走向，这样很好。
她原本以为再次醒来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没想到，反而是对自己的救赎。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终于洒在了当初的那个被妈妈放弃的小姑娘身上。
苏家番外：
关秀安知道苏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时候，被巨大的荒谬感笼罩着。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样听话懂事，成绩优异又温柔典雅的小棉袄，怎么可能不是自己亲生的呢？
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却对上了对方凝重的眼神，摆在面前的亲子鉴定书不容置疑，他们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确实不是亲生的。
柔弱的贵妇人摇摇欲坠，还是坚强地坐在沙发上：“那，我们的女儿呢？”
苏烟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不可能中途被换走，那一定只有出生的时候了。当时她非要去外面旅游，苏鸿畅拗不过她，只好一家人出游，谁知道在外面羊水破了，只好近距离找了家医院。虽然后来很快出院回到首都，当时却造成了这样的错误。
“我苦命的女儿。”关秀安忍不住哭泣，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哭养育大的苏烟，还是素未蒙面的亲女。
他们派人去找亲生女儿的消息，与此同时，阴谋论也出现在脑子里，他们忍不住去想这是不是另一家人故意的，故意贪图他们家的富贵，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父苏母本想瞒着儿女，苏岚云却看见了那两份亲子鉴定书，在吵闹的过程中，苏烟也听见了他们的话，血淋淋的事实被猝不及防地掀开，关秀安抱着女儿哭了一通，苏父看着自己的女儿，承诺着她永远是苏家的掌上明珠，不管有没有血缘。
但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改变了就回不去。
消息传回的时候，苏鸿畅是诧异的，他没想到，花了重金，却只得到薄薄一张纸的资料，他们甚至没有找到如今那家人的下落。
阴谋论本来在心中又转了一圈，然而私家侦探又递来医院的护士当时出错的消息，总算让满脑子被算计了的苏父略微放心，如果是被另一家当做亲女，应该也不会过得太差。
后来他们还是找到了那个少女，对方确实如他们所想，被教养得很出色，出色到根本不在乎亲生父母。
苏鸿畅与关秀安不同，关秀安想着亲生女儿回来后有很多时间相处，她首先要留住苏烟，毕竟是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感情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变得没有。她不是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下意识地忽略了，亲情也是需要相处和维系的。苏母想着，对方肯定会回来的，苏家能给的，是那个小康家庭所不能给的，夏亦竹不会走，但苏烟会，所以她下意识更照顾苏烟。
而苏父不这样认为，他阅人无数，轻易从夏亦竹眼中看见了疏离，对待陌生人的客气，没有一点对亲人的憧憬。
只是苏鸿畅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他本质上是一个格外冷酷的人，对于没有感情投资的女儿，根本不会有什么慈父心肠之类的东西。即便这个亲女很争气，考上了名校，除了一开始的不愧是我的血脉的念头，也没有多少与有荣焉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苏烟如今和骆家继承人感情甚笃，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如果认回夏亦竹，婚约说不定会发生变化，夏亦竹也不是一个会乖顺同意联姻的人，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女儿，和苏家的整体利益，苏父选择了后者。
所以他愿意冷眼看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处心积虑不想要认回妹妹，甚至为苏岚云展现出的手段感到欣慰，认为对方是合格的继承人。于是最后断绝关系，当抱错不存在这个决定，就这样在他的默许中做出来了。
这是他日后无数次后悔的决定，但如今谁也想不到，还沉浸在一切平静的现象中。
当女儿没在面前的时候，关秀安开始怀念起对方。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后，迷迷糊糊被裹挟着走的她开始有些后悔，虽然看见苏烟的时候因为这个女儿而骄傲，但是偶尔也会想起那个漂亮到锋锐的亲生女儿，带着愧疚。
但是对方离开得很决绝，一定也不想扯上关系的模样，微信电话都换了。而且收养夏亦竹的家庭应该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普通，所以对方离开后，半分消息也没有传出。
在苏烟的婚礼上，她都会想着夏亦竹是否恋爱结婚，随着分离的愈久，她愈是会回忆起自己怀孕的时候，对肚子里孩子的满心憧憬。
他们再次看见夏亦竹的时候，绝对没想过是这样的情景。苏父后悔莫及，早知道夏亦竹的养母是宁素，他就该和对方打好关系，现在苏家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可惜这层联系被他们亲手斩断了。
他甚至对夏亦竹都有了一丝不忿，恼她一点口风没有透露，但是想了想，自己当初的行为，他站在夏亦竹的立场上，也不会对这边的亲人有什么感情。
苏鸿畅叹了口气，按下了目前的心思。
失去的就回不去，关秀安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更知道，没有自己的参与，对方有着怎样精彩的人生。她被永远排除在对方的生命之外，更难堪的是，这是她亲手造成的。
她仿佛自虐一样收集夏亦竹和竹夏的信息，夏亦竹取得国际摄影比赛的一等奖、夏亦竹成立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夏亦竹成为国际一流摄影师，夏亦竹和丈夫琴瑟和鸣等等等等。
夏亦竹是一个标准的人生赢家。
关秀安一边骄傲欣慰，一边后悔着。知道夏亦竹要去竹夏的校庆，她托关系拿了礼堂门票，不管在场有多少大能校友，只关注看着夏亦竹，看着她和宁素，还有她的丈夫一起，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接回了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夏亦竹，却忽视对方，看着对方在自己的偏心和漠视下慢慢扭曲绝望。
当苏母从梦中醒来时，她哭得声嘶力竭，从此之后，再也不提对方。
苏岚云可能是苏家影响最小的那个，他虽然觉得断了一条线很可惜，但是对苏家有着盲目的自信，认为没有任何问题，即使不靠竹夏，自己也可以领导公司扩大规模。
这样天真的念头在他上手公司，在日复一日的工作，却没办法达到他的野望时消散。在看见竹夏年年增长的财富值中，终于有了淡淡的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忍住，彻底得罪了血缘亲属，如果此时的夏亦竹和自己关系很好的话，竹夏的许多项目他都可以参与，苏家的发展一定不成问题。
他曾经试图找过夏亦竹，但都被挡下了，好不容易有一次到了对方面前，他的亲妹妹也只是冷淡地看他一样，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
为此，他甚至有些埋怨苏烟，若不是为了苏烟，他也不会对夏亦竹那样恶劣，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当时的态度，并不完全是苏烟的怂恿。
苏家的气氛日渐古怪，苏烟回家会觉得不自在，渐渐地，回去的也少了；掩藏在水下被忽视的东西浮出，曾经热闹温馨的苏家别墅，慢慢变得沉寂下去。
夏亦竹只是露面，苏家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只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做出了选择，就要承受选择带来的得失，仅此而已。

第108章 异能世界
宁素在睡梦中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文明废墟建立起来的新世界，据历史记载, 这个世界曾经也是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 然而在某一天, 末日来临了。并不是文学影视作品中最常见的丧尸危机, 而是地球对人类展开的报复。
首先是频繁的天灾，地震、海啸、洪水、风暴、干旱等, 人类没有喘息的余地, 下一个灾害又来临，世界上每天都能听见特大灾害的报道, 伤亡人数不断上升, 甚至有一些岛屿，在地壳运动中沉入海底。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紧跟着的动植物的疯长，柔韧的小草能长到等人高, 更不要提树木，仿佛一夕之间，人类闯入了巨人的国度一样。
而本身就有捕食功能的食肉植物，比如猪笼草, 如今也成为了人类的威胁；除了这些外, 原本无害的一些其他植物, 也进化出了捕食的技能，就连那些美丽无害的鲜花, 此时经过它们身边，都可能会被花冠一口吞没, 好在这样的变化并不是全部。
植物发生了异变，动物也不例外，不提那些原本体型巨大的动物和猛兽凶禽，就连城市里身材娇小的宠物，如今也变得庞大起来，小猫比老虎还要巨大，就连蚂蚁都有老鼠的大小，最令人崩溃的可能还是蟑螂老鼠昆虫这些，平日里见到都觉得心里发麻的生物，如今一个个体型变大，就更为可怖了。
猝不及防的变化下，世界人口不断减少，从原来的70亿，骤降三分之二左右，只剩下25亿。
这场异变来得毫无预兆，仿佛除了人类之外，所有的生物都得到了进化，只有人类被地球遗弃了。自认为是高等生物，立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如今不得不承认，属于他们的时代开始过去。
但是，地球还是给人类留了一线生机的，在还活着的人群中，有些饲养宠物，并且和宠物关系和睦的人，他们的宠物反过来保护主人；而另一些人获得了控水、纵火、空间等各种力量。
人类没有放弃，而是坚持不懈，不断努力在末日里建立基地，重新建立起自己的文明。
经过了漫长的斗争，几百年后，新人类在城市遗址上建立起了新的城市，有了稳定的可以生活的安全地域，异植和异兽挡在外面。虽然地球上人类占领的土地不足以往的千分之一，却也殊为不易。
而在人类中，被分为三类，一是身体变异的异能者；而是当初驱使宠物的人的后代，如今的驭兽者；剩下的，就是普通人。虽然异能者和驭兽者是探索前线最活跃的人群，但普通人也可以通过武器和锻炼对其他生物造成伤害。
他们有些组成冒险队，接中心发布的各种外出任务，探索和收集物资，有些留在城市中，进行建设。可以说是，如今的人类虽然处境艰难，还是欣欣向荣地发展的，不过以往的一些知识，在末日来临的那段时间彻底遗失了。
原主就出生在这样的世界，她是一名火系异能者，这个异能的拥有者虽然数量众多，但是锻炼之后威力巨大，也很受冒险队欢迎。
原主的能力很突出，她极有天赋，在学校中就饱受夸赞，升级速度很快，年纪轻轻就是五级异能者。如今异能分类的最高等级是十级，但达到者寥寥无几，原主被认为有这方面的潜力。
而在原主的记忆中，和她一样天才的是她的男友凌辰川，对方是雷系异能者，和原主的晋级能力不分上下。他们从学校毕业之后，和几个学校里的好友一起组建了冒险队，没过多久，就闯出一些名声，有更多的人慕名而来。
原主和凌辰川的关系不错，不过原主的性格较为高傲，和队伍里的其他一些人相处并不算好。凌辰川虽然是雷系异能，但脾气很温柔，经常在原主和其他人之间打圆场。
这一次他们出行，是接了抓捕双尾猫的任务。双尾猫，如果放在过去，称呼应该是狸花猫。变异之后行动更加快速，有猛虎大小，长有两条尾巴，是B级魔兽。
B级魔兽对原主他们的冒险团来说不算特别困难，原主和凌辰川两人联手，其实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原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这次任务陷入重伤暴走的地步。
开始时和以前的任务没什么区别，但在道路中途，他们救下一名差点被异兽害死的少女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那名叫左丘的少女极为神秘，在危险遍布的森林里，还穿着飘逸但是妨碍行动的长裙，长发也扎着繁复的发型，看上去像是原主曾经捡到的那幅古画中的人物。
尽管少女看上去可疑，他们还是收留了对方，新世界中人类数量不是很多，纵然也有勾心斗角，大部分还是守望相助，能帮则帮，人类的生存已经足够艰辛，内斗就是损失。
救下左丘之后，他们惊喜地发现左丘是个医师，对植物颇为熟悉，随身携带不少药丸。行进过程中有队员受伤，也是左丘帮忙包扎治疗，效果不错，这件事也拉近了她和冒险队的距离。
只是，她的距离有些过近了，记忆中的原主没有发现，宁素却看得出来，左丘和凌辰川之间，慢慢变得不对劲起来，若有若无的暧昧滋生，在原主面前，却还是一切如常。
宁素还发现，除了原主这个眼瞎的，其实冒险队里很多人的神情都反应，他们也看了出来，只是没有一个人提醒原主，人缘可见一斑。
他们就这样朝着双尾猫的方向前进着，期间遇见了几次异兽异植，都有惊无险地度过，可惜在捕捉双尾猫的时候，变故突生。
双尾猫抓破了旁边一个他们没见过的植物果实，白色的粉尘飘扬，洒了近处的原主一头一身，紧随其后的凌辰川也吸入些许，其他人站在各处围困双尾猫，倒是没有受伤。
他们本来没有在意，左丘的脸色立刻变了，她上前高声叫住凌辰川：“不要用异能！那是迷心果！”
凌辰川下意识停手，原主的动作快了一步，火系异能已经如同火龙一样向双尾猫冲去。原主意识的最后，是经脉中的异能不受控制地暴走，还有手忙脚乱给凌辰川喂药的左丘。
这样看来，自己到来的时候，可能是暴走的力量用尽，被冒险队的其他人压制住。那一枚喂进口中如冰霜一样效果的药丸，应该是左丘给的，只是大约功效和凌辰川的不同。
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宁素感叹着，接着接收起剧情。
这个世界的女主正是左丘，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从她一开始古怪的装扮就可以看出。左丘是一个修仙世界的修士，实力低微，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若是换算成异能，大约就是一级水准。
左丘实际上是她所在家族的姓氏，被她隐去名字，直接作为姓名介绍。她是在种植灵药的时候，无疑碰触到泥土中的饰品才穿越的，一开始左丘并没有惊慌，秘境小世界她就算没有去过也听说过，但是这里灵力微弱，几乎接近他们的绝灵地，这让她有些害怕。
好在观察中发现，这里的植物和动物和她所在的世界一样，她可以利用这些知识存活，只不过练气三层的实力还是太过低微，在寻找食物的时候被异兽围攻。
女主慌不择路地逃跑，被男主所在的冒险团救下。这个剧情中的男主，就是凌辰川，左丘对他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可惜凌辰川有一个女朋友，她就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
只不过感情没办法控制，两人渐渐有了好感，而剧情中的原主，凌辰川的女友，按描述是一个性情高傲，即使长相美艳也没有办法让人升起好感的人。
占据了正牌女友位置的原主自然是要为男女主角的爱情让路的，这次的意外就是她退出的契机。女配因为吸入的粉末过多，又被引发的异能暴走，中毒颇深，左丘只好给她喂了一颗治疗用的药丸。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这个药丸却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会损伤异能者的根基。女配醒来后得知自己不仅以后异能不会再有进步的可能，甚至可能逐渐衰退，接受不了事实，冲进了森林。
冒险队的其他人找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找到女配，也不敢再深入，只好边找边在原地等待几天，才踏上归途。他们虽然没有找到女配的踪迹或尸体，却已经确信她遭遇不测了。
至此，女配彻底退场，不过在剧情中，她还是被不断提起。凌辰川将她的失踪或死亡归咎为自己的原因，无法走出，让女主的情路波折颇多。而他们在一起之后，左丘也有拿自己和女配比较，吃醋的情节，最后都变成凌辰川哄着自己的现女友，甜蜜告白的情景。
宁素快速翻阅完了这段剧情，大部分是谈情说爱，而在故事接近结尾的时候，揭露了本世界异变的原因。修仙界的仙人，误将一个灵宝遗失在了这个小世界，异变都是灵宝带来的。
剧情的最后，左丘修仙界的师父找了过来，地球和修仙界互通，成为了左丘门派下属的一个小世界，男女主则到了修仙界，继续修炼。
看完剧情后，宁素沉吟片刻，去见了原主。
面前的女子虽然身上带着野兽撕咬后的伤痕，半身染血，却面色不改，好似自己没有这般狼狈一样，对着宁素点点头：“你好。”
这是一个外表热烈如玫瑰花的美人，又像一块抱着火焰的冰，宁素不是颜控，但不妨碍她欣赏对方。
“你有什么心愿吗？”
“我想变强。”她直视着宁素的眼睛，黑色的眼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很认真地提出自己的心愿，“我想成为世界上最强的那个人，你能做到吗？”
这位这段爱情里的早早退场、还在为促进男女双方感情提供贡献的炮灰，对曾经的男友没有一丝眷恋，也没有对男友出轨的愤怒，唯一的愿望不是情爱，而是在实力方面。
“当然可以。”宁素眼中的欣赏更深，原主在她同意这个条件之后，摆摆手：“那我就没什么想要的了。”
宁素回到原主的身体时，还觉得可惜，如果不是在这个情形下遇见，她很愿意和原主交流。
她醒来的时间比原主早许多，此时正是黑夜，她和左丘在一个帐篷，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只有两个人在守夜。
宁素轻巧地翻身起来，摸黑留下一张告别的纸条，紧接着无视叫嚣着要休息的身体，在020的路线指引下，躲过守夜人的视线，走入森林中。
[宿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对剧情中提到的灵宝很感兴趣，想去看看世界变化的罪魁祸首。”
[那原主的心愿呢？]
020很好奇，它还没见过宿主健身锻炼，宁素不紧不慢地朝森林中走去，确实如它所想的那样开口：“我不是很喜欢修炼，更适合做研究。”
果然，020正准备推销商城速成商品，就听见宁素接着说：“所以，只好让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生物，都比我弱好了。”
[诶？]

第109章 异能世界
孤身一人在危险遍布的原始森林中行走，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自寻死路的冲动行为。
如果020还是最开始绑定时的状态, 它一定会规劝宿主暂时忍受队伍里的男女主角, 但如今完美蜕变成脑残粉的系统, 只会觉得宿主做的都对, 有实力的人根本不需要忍耐，至于会遇见的危机, 那一定都不在话下。
宁素也并非没有依仗, 原主的异能是逐渐衰退的，在这段时间内, 她还有自保的余地。而且剧情后期, 这个森林占了很大篇幅，不仅详细阐述了森林里的危险地带，还描写出通往森林中一个隐秘又安全的地下城的路线。
地下城离他们扎营的地方不算特别远，剧情里的男女主角故地重游, 又感慨了一遍女配的失踪。两人从营地出发，朝着当初双尾猫逃窜的方向前进，左丘在途中不小心踩中一条花蟒，脚下土地开始移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受到惊吓的左丘逃跑时无意中触动机关, 和来救援的凌辰川一起陷入流沙, 落进了地下城。
在这个地下城里，他们发现了改变地球的灵宝, 那宝贝生了灵智，极其狡猾, 主角两人被它玩得团团转。可惜地下城中有克制灵宝的东西，最后女主利用地下城和她师父给她的法宝，成功抹去了灵宝的神智，收为己用。
宁素这次，就是要去寻找这个地下城，和灵宝，她想要研究异变，就必须找到这个源头，才能事半功倍。如果灵宝能同意合作最好，如果不同意，那么她也只好另想办法，比如胁迫对方同意合作这样。
女子停下，抬头看了看周围比楼房还高的树木，确认前进的方向，继续迈步。如果按照描写来看，主角团用了快两天时间到达，如果不算期间赶路的空余，依自己的脚程计算，大约在傍晚，就能够到达地下城附近。
夜间的森林路并不好走，虽然这段路程没有能活动伤人的异植，但总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望不见顶的树梢上，也会传来有东西一闪而过的声音。
混杂了宁素踩在落叶上的响动，再加上黑暗中的森林，树木花草都如同重重鬼影，平添几分恐怖气氛。感觉像是忽然从异能世界，回到了灵异世界，总担心，背后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现身。
直播间的弹幕中，观众们都没有一贯嘻嘻哈哈地打闹了，有些胆小的星系种族，甚至怕的不敢看，直接退出，准备等后面看视频。
就在这样让人提心吊胆的气氛之中，突然一首快节奏的歌响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
猝不及防之下，宁素都差点一脚踩滑，顺着树根的青苔摔倒；光屏上更是充斥着连万能的翻译机都无法准确翻译的乱码，那是星际观众们，在惊吓之余发送的，还有许多被系统屏蔽了的乱码，大约是心情激动下的脏话。
好心办坏事的020委委屈屈道歉，它只是看其他系统和高人气直播间的讨论，觉得在这种氛围之下，放点歌会轻松一些，没想到会吓到大家。不过话说回来，这首古地球金曲，确实冲淡了周围的恐怖气氛，观众听习惯了还觉得不错，只不过，宁素不允许它在自己耳边放歌，只有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虽然不会引来危险，却容易让她疏忽危险发生之前的预兆，影响判断。
系统只好不舍关闭了音乐播放功能，对于热情催促它播放什么星网流行歌曲排行榜，或者一千首适合跳舞的音乐的观众，表示无能为力。观众也只能自己去寻找了背景音乐，适当插入，一时间弹幕里满是歌曲推荐，宛如进入什么大型音乐交流会现场。
宁素只是扫了一样屏幕，就继续着自己的路程，与剧情中左丘他们的时间点不同，有许多东西发生了变化，也不能一味地依赖剧情描述。
她有点遗憾原主不是精神类的异能，对于习惯脑力活动，并且拥有强大意识体的宁素而言，如果给她一个精神类异能，稍加掌握，完全可以一跃成为地球上的最强者之一，七个世界的淬炼，让接受绑定之前就凝实的意识体更加强大，连转移世界时的副作用都在慢慢减轻。
可惜原主是火系异能，不能用精神扫描寻找地下城的位置，也不能控制其他动物，免得自己走路。不过，至少这个异能可以对付一些异兽，也可以用来生火做饭。宁素并不是一个会一味抱怨的人，她很快将异能的事抛开，深一脚浅一脚在林中行动。
虽然今天才异能耗尽、亏损根基的身体，已经多次发出警告想要休息，但宁素必须趁这其他人还没醒来的时候，离营地更远，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原主是个没有亲属的人，她的父母都丧生在异兽口中，在这个世界，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如今城市里人类的平均年龄大约只有50岁，甚至更低，危险无处不在，就连城市内部，也曾经受到鼠潮的袭击，像原主这样的孤儿，更是数不胜数。
没有父母亲人，也没有亲近的师长，也因为过于美貌的外表和高傲的性格，没什么朋友，最多是点头之交。沉迷修炼无法自拔的原主，最亲密的就是男友凌辰川了。
这也是剧情中，她的失踪未起波澜的原因。再有成长为十级的潜力，也不是十级强者，一个五级且可能变成无异能普通人的异能者，死亡并不是一件多值得在意的事情，每年失踪死亡的人太多了，原主只是很普通的一员。
现在宁素接管了这具身体，那么学着原主离开，直接斩断和那些人的关系，就是最简便的一条道路。想来，他们也会如同剧情中那样，在搜寻无果后，离开此处的回到基地城市。
她拨开垂下来的藤蔓，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正在缓慢靠近。
肉垫踩在泥土上，完美避开枯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盈的动作和体型截然不同，它跟随在女子身后，两只尾巴一上一下在旁边的树干上而过，利用地形掩藏住自己的身体，只等待着扑上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这个慵懒的捕食者，正是他们白天试图围捕的那只双尾猫。无论正常体态的狸花猫有多么美貌动人，让猫奴们恨不得整天抱着吸猫，放大后如老虎一样，并呈现出将人类作为食物这样状态的猫，就只剩下恐怖了。
这只双尾猫，显然还记得面前的雌性两脚兽，就是烧焦它光滑皮毛的罪魁祸首，心疼皮毛的它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吃掉对方，可是顾忌着火焰的威力，它还是准备寻找时机，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让对方一击毙命，不能再用火烧它。
给予捕食者的机会很快来临，两脚兽在一颗树前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考虑该往什么地方前进。
好机会！双尾猫悄悄从背后靠近，对方没有察觉到它的动作，还在抬头试图辨认方向。它压低了身体，微弓起背观察着，在两脚兽迈步的瞬间，一下子扑了上去！
然后扑了个空，在它行动的那一刻，两脚兽猛然弯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它的爪子落在前面的树上，收势不及，直接扎进树干里，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双尾猫抽出嵌入树干的利爪，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划痕，它不在躲藏，而是转过身对着两脚兽呲牙咧嘴，摆出进攻的姿势，准备压倒对方气势一样咆哮一声：“喵！”
如虎啸的猫叫，说实话，让人觉得有些微妙，双尾猫的威胁确实是实打实的，但是配合上这个叫声，让和平世界经历较多的宁素颇为不习惯。
危机爆发时刻的身体，忽视了异能暴走榨干后的痛苦，顺应本能地使用异能，火焰在手上燃烧，顺从地被操纵，没有初到这个世界时遭受的痛苦。
宁素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能够灼伤皮肤的火焰乖顺地就像饲养的宠物一样，附着在衣物上，像衍生的身体一部分那样。可以顺从她的心意，去烧灼任意的物体，甚至变换动作控制大小。
这种感觉很奇特，让宁素更加好奇灵宝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引导变异，人类是依据什么来划分能力的，植物和动物又是依据什么进行异变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面前的“小猫”。
见到两脚兽使出火焰，被烧焦过一次皮毛的双尾猫警惕到炸毛，喉咙间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不擅长打架。”宁素有些苦恼，但下一秒，她顺应着身体本能，释放手中的火焰，朝着大猫席卷而去。
双尾猫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露出了利爪和牙齿，做出搏斗的动作，灵巧地在火焰中躲避，迎接猎物的反击，寻找破绽。
“等、等一下！”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兀的插播到战场中，一人一猫都不愿收手，突然，一个人冲进战场，双尾猫叫声近乎凄厉了，它强行收住攻击，为了不伤害来人，竟然冲进了火焰里，好在这时候宁素担心烧伤无辜，也熄灭了火焰。
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双尾猫身边：“小花，你没事吧？”
小、花？这个名字，颇有末世前的风格，宁素打量着冲进战场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末世前流行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不像如今恨不得将防护从头发丝一路伪装到脚后跟的衣物。他的面容很平凡，五官简直像挑选了最大众的那一个组装起来一样，扔进人海中会被完全淹没。
但宁素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这个人的存在感太低了，即使就在面前和双尾猫互动，查看着对方的伤口，都有一种时有时无，会在视线里消失的错觉。
难道又是一个穿越者？宁素打量着正安抚撒娇猫咪的青年，干脆在一旁看着，这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后，青年才不好意思地发现自己把另一个人晾得太久：“对不起，您没受伤吧？”
“没有。”宁素摇摇头，“这是你的猫？”
“嗯，对。”青年更加羞愧了，“我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它跑了出去，您没受伤就好，真是对不起。”
他一个劲儿道歉，看宁素一个人，又热情地邀请宁素去他住的地方暂且休息，宁素没有推辞，直觉告诉她，跟着这个有古怪的青年，或许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见她答应，对方更高兴了，小花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被青年摸了几下之后，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我是宁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青年脸上没有一点困扰或忧郁的神情，相反，他带着笑容描述对旁人来说不算轻松的事情，“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森林里，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好在遇见了小花。”
他揉了揉双尾猫头顶的软毛，对方顺势蹭蹭他的手。
“是吗？”宁素点头，没有接着提起这个话题，青年表现的样子就像一个失忆的穿越者，但她总觉得真相没有这样简单。
剧情中并没有这段，这个突然冒出的神秘青年，到底会是谁呢？

第110章 异能世界
青年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山洞，被灌木丛掩盖着, 穿过一段一人高的道路, 就到了内里宽敞的洞穴, 山壁很光滑, 上面布满青苔和一些细小植物，在这个植物均呈现巨大化的现在, 这里让人有种末日前生活的错觉。
山壁和地面都有动物利爪划过的痕迹, 面前是一堆篝火后残留的灰烬、还有有人类的器具，一块空地上铺着毛皮,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这应该是双尾猫的领地, 但它平时可能并不在这里常住，只是青年到来之后才住进这里，所以人类活动的迹象较多。
青年热情地招呼宁素坐下，洞穴的原主人保持着高冷的模样, 没有反对。大猫窝在青年身后，让对方可以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绿色的瞳孔带着挑衅地注视着宁素。
宁素没有在意，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年, 不自觉皱眉。刚才, 对方又在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很不寻常，她居然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另一个人, 仿佛他只是这个洞穴里不起眼的装饰品。
“怎、怎么了？”青年被看得很不自在，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衣物是否失礼, 又摸摸脸上思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像并没有。
“抱歉，只是有些时候，我似乎看不见你在哪里。”宁素选择直白地发问，锐利的眼神不放过青年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所以我有些好奇。”
“你说这个啊。”他肉眼可见地颓靡下来，重重叹了口气，苦笑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存在感特别低，这还是和小花相处时发现的，明明我就在小花面前，它却压根看不见我，还很焦躁。”
“就算是靠在它身上，像现在一样……”
话音未落，小花突然抬起头，警惕的四处看看，嘴里不住发出仿若撒娇的绵软的“喵喵”声，与叫声相反，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宁素的方向。
“我在这里。”青年提高了声音，又用手拍拍身后的猫肚子，成功让小花再次注意到他。大猫仔仔细细打量了他，看见没有事之后，大脑袋在青年身上蹭了蹭，差点没把人顶翻，才心满意足继续回去躺着。
青年无奈地摊手：“你看，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就算我还在说话、压在它身上，小花也会无视掉我。”
宁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说，存在感低可能会是你的异能？”
“觉醒这种异能也太可悲了吧。”青年脸上的笑容都凝固在唇角，然而认真考虑过后，发现对方的猜测才像是正确的，毕竟以正常人的存在感，不会低到站在面前聊天，人分明还在原地，却突然找不到的情况。
在青年又一次在宁素面前“失踪”的时候，一个初来乍到只拥有剧情和记忆的异能新手，和一个失忆后什么也不懂的青年，就这样达成共识，或许，低存在感确实是他的异能。
“吃霸王餐的应用技能吗？”青年不自觉地吐槽，在得知自己拥有的异能种类时，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沮丧起来。
这个世界上的异能分类，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异能类型，比起别人或酷炫或实用的异能，不能控制的低存在感，就只能说是鸡肋了。
小花都察觉到铲屎官的心情，转过头准备用舔毛的方式安慰他，吓得青年忙不迭退后。
“喵呜？”大猫歪着头，一双绿色的瞳孔盛满了委屈，青年又忙去哄它，只是坚决不让小花给他舔毛。
020看着直播间关于青年是不是有洁癖这一点展开了讨论，默默放大了小花舌头的画面，那上面的倒刺密密麻麻，看着就渗人，要是青年被这样的舌头迎头兜脸热情洋溢地舔上一通，大概这张脸就可以不要了吧。
宁素在主宠温馨互动的时候，继续打量着这个洞穴，除了有双尾猫和青年痕迹的这一块区域外，山洞深处似乎还可以继续走进去，以她这具身体的视力，一眼望去，看不见黝黑的山洞通往何处。
“那里面是什么？”
她想进去看看，在来的路上，宁素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走的方向，和剧情描述中地下城所在区域一致，而洞穴，恰巧就在左丘触动的机关附近。
只是当时，一条花蟒占据了那里，也不知道青年和他的双尾猫，在那时怎么样了。宁素将跑偏的思路拽回，她有预感，这个有着人工开凿痕迹的洞穴，应该与地下城有关。
“我不知道，”青年摇摇头，“之前去过一次，那里面太深了，我走了一会儿，没找到终点。而且很黑，点亮火把都有些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我挺害怕，就退出去了，小花对那边也不喜欢。”
“我想去看看。”宁素没有因为他的描述退缩，相反，她更加确信这个洞穴可能通往地下城，就算不是，也应该会有通向地下城的机关。
青年愣了一下，看见对方坚定的神情，劝阻的话便说不出口，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咬咬牙：“我和你一起去，不过你刚和小花打了一架，白天也是，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也好。”
身体确实已经快到临界点，之前是为了离冒险队远一些，现在有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不会被找到，也没有一直赶路的必要，免得在地下城中，因为体力不支出现纰漏。
青年很有绅士风范地将皮毛让给了宁素，她也没有推迟，闭上眼镜养精蓄锐，020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尤其是一主一宠，生怕他们对宿主不利，已经做好了有异动马上叫醒宿主的准备。
不过青年确实没有对宁素不利的意思，他靠在大猫身上，打了个哈欠，安稳睡去，大猫也闭目休息，洞穴恢复了安静。
此时天色微明，宁素在昏暗的洞穴中睡得安稳，另一边的营地炸了锅。
左丘一向有早起锻炼的习惯，虽然在绝灵地中，依然那套修炼方法，试图增强自身的自保能力，只是地球灵力微薄，她像在师门里那样用打坐代替睡眠几天后，还是选择了睡觉，只是早起练功。
今天早上醒来，她正准备锻炼，却觉得有些不对，帐篷里似乎少了什么。左丘的目光一点点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落在那团卷起的被子上。
在还没有完全明亮的时候，很容易将被子看成人形，所以左丘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宁素的失踪，她找了一圈，又走出帐篷，看守夜人有没有出去，对方笑着和她打招呼，在她说宁素不见了的时候才变了脸色。
“这不可能，我没看见有人出去过！”
意识到宁素或许是失踪了，他们叫醒整个营地，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表示了不敢相信。凌辰川的面色是最凝重的，他们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迹象，甚至连宁素的行李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唯有本人如人间蒸发一样。
而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简单写着她要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从冒险队脱离，就此别过之类的话。字迹是她的字迹，但是一点也不像本人能够做出的事情。
宁素不是冲动任性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凌辰川表情又难看几分，左丘却恍惚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尴尬，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说，我们讨论那颗丹药副作用的时候，宁素是不是没有失去意识，还可以听到？”
在昨天晚上，将宁素安顿好后，他们站在帐篷里讨论了接下来怎么办，左丘将丹药会损伤根基告诉了凌辰川，也说明了不服就会因为异能暴走而亡，服下就会异能衰退。
当时凌辰川沉默一会儿，用“人活着就好”结束了这个话题，现在想想，是不是那会儿宁素就听见了这句话，所以才做出出走的举动，毕竟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接受不了异能衰退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在左丘的提醒下，凌辰川也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怔愣一下，苦笑着：“我去找她。”
本来还想着如何告诉她能减轻伤害，没想到对方已经听到了最坏的结果，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此时想起和宁素并肩作战、在学校里的相处，过往的点滴浮现，让他有些后悔。
并不是后悔自己和左丘渐生情愫，而是后悔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没有和她好好说明，诚恳地道歉分手。他们也曾是两情相悦，他这样的处理，其实是伤害了两个好姑娘。
剧情里，凌辰川也是这样，只不过此时宁素选择留书离开，让他的愧疚之情更深了。
冒险队的众人自然也响应找人的事情，就算和宁素关系不好，但眼睁睁看着对方独自行动可能遭遇不测，他们也不忍心，人类就是如此，牵扯到了生死，以往的恩怨也会抛之脑后。
只是宁素不可能被他们找到，她已经决定和原主的过往斩断联系，只专注完成自己的计划。
睡了一觉补充精力之后，宁素神清气爽准备进入洞穴深处，主宠两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青年还是制止了宁素就这样进入的打算，捡了木头用布包裹，也不知道他哪儿来得油脂，在布上浸了一层，做了三个火把，让宁素用异能点燃。
“这样省力。”他得意的表情和旁边的小花如出一辙。
两人一猫就这样朝着洞穴深处走去，与宁素预料的不差，这个洞穴确实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有点像隧道的样子，靠外的地方因为破损还让人有些不能确实，里面人工痕迹更明显。
青年最开始还在跟宁素说话，后来随着路程的深入，他慢慢闭嘴，宁素察觉到过于安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她奇怪地看了眼青年，对方正举着火把紧紧贴着大猫。
难怪后面的火光不断跳跃，原来不只是因为行走的原因，还因为青年在轻微的抖动，和他描述的一样胆小。宁素稍稍放缓了步伐，让两支火把将周围的区域照得更亮。
系统显示走了四个小时后，宁素不得不感谢原主留下的好身体，换了过往的世界，可能这样走两个小时，就觉得十分疲惫了。大猫没有什么感觉，顶多是因为环境感到不安，青年的体力很好，不知道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就在青年瑟瑟发抖，准备提议离开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亮光，他们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紧接着，被面前的场景震撼地几乎失去声音。
那是一座古老的，以现代社会来说，都极为古老的城市，放在末世后，甚至有很多人没有见过这样的古城。看上去，如她做女帝时，治下的城镇差不多。
这座城市为什么会在这里？它是由谁建造的，剧情中没有显示人类的痕迹，那外面的隧道又会是谁开凿的？为什么它能够抑制灵宝？
一系列的疑问在心头闪过，这些东西，在剧情中都没有说明，背后的故事她也不知道，更不知道除了灵宝，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危险。
青年有些退缩，而宁素上前，走到紧闭的城门前，伸出手。厚重的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慢慢打开，将城门后的世界展现在外来者面前。
宁素转过头准备喊青年一起进去，却看见对方看看门，又看看她的手，脸上流露出敬畏的神情。
“我没用力。”这句话出来，青年脸上的表情混杂了赞叹，好像误会了什么，宁素只好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只是碰到门，它就开了。”
青年恍然大悟，这才放下心来，走了两步，跟着宁素走进古城后，他突然拽住了宁素的袖子，牙关打战：“如果你没碰，那这门是谁开的？”
随着这句话，身后开了容许两人通过的缝隙的城门，突然关闭了。
青年：……
大猫：喵喵喵？
“啊啊啊我要回家太可怕了！  ”

第111章 异能世界
青年的肺活量极好，表现于他在原地边蹦跶边尖叫了五分钟, 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直到小花受不了主人的声音, 一脑袋把他顶翻在地, 才终于消停下来。
尖叫声在空荡荡的街巷中回荡, 让青年的脸色又惨白几分，他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 怂哒哒躲在小花身边。宁素举步向前, 青年和大猫跟在她身后，渐渐走入城市的中心。
沉睡的地下城, 里面除了三名外来者, 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四周的建筑带着风沙侵袭之后的痕迹，地下铺着一层泥土，走过石板路的时候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但是这座城池不像历经过太多的时光那样, 就连木门都没有腐朽。
还有更违和的一点。
女子忽然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她身上，在身后映出一个影子。青年也跟着驻足, 和小花蹲在她身边, 同步往天空看去：“怎么了？”
晴空万里, 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 怎么感觉面前的人不太高兴？是因为太晒了吗？
宁素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这里日照很充足。”
对啊，太阳太大了, 青年连连点头，动作到一半，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下子僵住，他们之前在洞穴里，虽然周围的具体地形情况朦朦胧胧看不清，但感觉是一直在走下坡路，一个森林的地底，会有太阳吗？
青年沉默太久了，没有等到回应，宁素回头去看，就看见青年趴在小花背上，抓着毛发抖如筛糠。
[宿主，我们把他丢下吧，这胆子也太小了。]020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青年在它眼中，只是一个拖后腿的，不明白宿主为什么会同意和对方一起行动。
[好了，别闹。]带了几十年小孩，安抚这项技能宁素也运用地熟练起来，020很好哄，一句话就乖乖嘟囔着不再抱怨了。
这个地下城表现得愈发奇异，愈是让宁素对它感兴趣，更想探寻之间的秘密。剧情中这一段只描写了地下城能抑制灵宝，主角利用地下城里的东西收用了宝贝，却没有说这个地下城是怎么出现的，有什么来路。
不过在90%都是情感纠葛的剧情里，连灵宝都不过是寥寥几笔带过，对这个古怪但只出现一次的地下城，自然更是忽略，宁素此时回想剧情，也只能想到男女主角在地下城内躲避灵宝而四处逃跑，同时在地下城各处留下两人痕迹的事情。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描述抛之脑后，宁素领着青年他们走到了地下城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塔。形如春笋，层次分明，每一层的塔檐八个角都微微翘起，塔顶有一个金色的塔尖，古朴、庄重，让人一走近就有一种不自觉的肃穆。
“看见这个，我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故事。”宁素慢悠悠吐出这句话，“雷峰塔和白素贞的故事。”
“那是什么故事？”青年兴致勃勃，似乎这么久走过来没有异常，让他的胆量又回来了些许。
宁素唇边依旧是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被雷峰塔镇压的美貌蛇妖的故事，你看，这个塔像不像镇压了什么东西。”
地下城的异状、这个塔、被压制的灵宝、反常的天气，所有的东西像散落的碎片，等待被人串联起来，拼凑出真相。
宁素没有理会青年再次苍白下来的面色，几步踏上台阶，走进了塔内，与打开城门时一样，手掌在碰到木门之前，它自动打开，整座塔，看上去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然而宁素还是半点平静地走了进去，青年咬咬牙，也跟着她走入。
塔门在身后关闭时，青年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人为什么能够两次踏入同一个陷阱呢？他看了看同伴脸上漠然又透着莫名自信的脸，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九重塔，塔内的环境很普通，第一层什么也没有，普普通通一个屋子，侧方有一个楼梯。宁素毫不迟疑地朝着楼梯走去，踩着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害怕脚下一用力就断掉的楼梯，来到了第二层。
才踏上最后一阶楼梯，鼻尖就捕捉到诱人的香味，与第一层的空无一物不同，第二层摆放了很多张桌子，桌子上是热气腾腾的精致食物，每一盘都很美味的样子。
对于吃了这么多天野果和没有味道半生不熟的食物的青年而言，面前的盛宴简直令人难以抗拒，他情不自禁迈开脚步站在桌子旁边。不过最终他还是抵制住了诱惑，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种诡异地带的食物，无论看起来多好吃，都不能被迷惑。
说不定吃进去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吃的是虫子、树叶石头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且这个空间太奇怪了，第二层的空间似乎比第一层大很多，明明在外面的时候，塔的构造是上窄下宽的模样。青年抱着这样的疑惑，硬生生拖着不肯走的小花，跟在一开始就目标明确直指楼梯的宁素上了第三层。
踏上楼梯的一瞬间，鼻尖萦绕的香味立刻消失，也让青年感觉后怕不已，这种心情还没有结束，第三层的金光就闪得他眼睛生疼。
这是一间黄金做的房子，金砖砌成墙壁，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寻常人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财富。
这一次，青年表现地极为坦然，只是揉着眼嘟囔光芒刺眼。在这个礼崩乐坏、为了生存挣扎的时代，一屋子的珠宝比不上食物有诱惑力，只是第三层比第二层大很多这样的事情，令人在意。
都很淡定，唯有020在耳边惊呼好多金子，让宁素怀疑自己是不是苛待了系统，还是说直播间的星币余额虽然数字很多，但没有实体的金银来的直观？
[你要是喜欢看，这个世界结束，回直播星的时候，我把房间重新装修一遍。]
账户里的星币，足够给020设计一个和这一样的房间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开口：[宿主，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不习惯。]
怎么感觉，宿主越来越有人气儿了呢？020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很快，它会知道答案的。
经过了前两层的美食和财富，第四层则是美人，男女各半、风情各异的美人，穿着半遮半掩的衣服，站在屋子里，对着他们抛媚眼，隐隐有上前围拢的架势，更奇妙的是，那里面还有几只看起来品相很好的双尾猫……
宁素目不斜视走过这层，想要上前的美人都被冷漠的眼神逼得推开，那些调情的话语根本不入耳。青年涨红了脸，死死拖住小花，跟在宁素开辟的道路之后，上了楼梯。
第五层琳琅满目的法宝和带防御性的衣物没有使一行人的脚步有所停滞，第六层的秘籍功法，终于让宁素停顿了一下，她一本本看过封面和书名，然后毫不留恋地登上了第七层，这次小花说什么也不走了。
第七层犹如一个大型的猫咪游乐园，巨型逗猫棒、猫爪板、猫爬架等玩具，以及猫罐头猫薄荷等食物，小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在经过这么多年依旧没变。
大猫撒娇着扑倒自己的主人，脑袋拱啊拱，要青年陪它玩，不管怎么哄，都没办法让它挪步。
被压倒的青年生无可恋，对着宁素露出求救的神情，不过双尾猫下定决心来，谁也拉不动，分量摆在这里，而青年就算摆出要走的架势，小花也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他只好叹着气准备陪它留下，总不能把相依为命的小伙伴丢下来，还让宁素放宽心：“别担心我们，我会看着它的，我们在这层等你下来。”
宁素点点头，再次踏上了台阶，第八层，与之前的任何一层不同，这里是一个实验室。宁素的瞳孔骤然放大，这个实验室，是她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一个。
和梦里一样的场景，熟悉的实验室，虚空浮现的鎏金色光团和那名女性研究员，不过现在的氛围并不是那么让人愉快，实验室内呈现出对峙的情景：一边是穿着研究服的实验人员和Z79，一边是穿着整齐制服的另一群人。领头者均为女性，能看出来，她们的长相有相似之处。
“它应当被销毁。”穿着制服的女性吐出这句话，傲慢的姿态让对面的研究员们都流露出不悦，她继续说道，“你的包庇，只会给联盟带来灾难。人工智能不需要感情，它只需要按照程序运行。”
“你说错了，”女性研究员一步不退，“Z79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它是按照我所做的程序运行的。”
“如果你固执己见……”
女研究员打断了对面的话：“如果你插手我的研究，我不得不向联盟申诉了。”
对面的制服众脸色不太好，领头的女性露出一个笑容，依旧傲慢、充满恶意的笑容：“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
“你不会等到的。”
宁素的声音和女性重合在一起，实验室的情形突然凝固，她的梦境通常在这个时候结束，不知道后来的发展。宁素走过对峙的两队人之间，朝着掩藏在仪器之后的楼梯走去，所过之处，所有的人或物，皆化作银尘消散。
她登上了第九层，从外部看，这个塔的最后一层，不过宁素没有掉以轻心，之前的每一层，空间感都和外面感觉的不一样。不过这一次，确实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诱惑物品。
只是在塔的中间，放着一个木盒，而木盒上刻印的金色符咒，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看上去既震撼又诡异。
“你看见的是灵宝绝尘。”
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象响起，似乎充斥在整个空间，宁素没有惊讶，在遇见第二层美食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
镇压灵宝的宝塔有了自己的意识，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许这整个地下城都是活的，不然怎么能说明打开城门时的反应。
“你知道它为什么要叫绝尘吗？”那道声音没有等宁素回复，自顾自地解答了这个问题，“因为被它所影响的小世界，到了最后，连一粒灰尘都不会留下，只会湮灭。”
“我的主人用我封印了它，但是没有想到，会因为一场天地浩劫，让我和绝尘落入了空间缝隙，到了这个小世界。因为空间震荡，绝尘的力量逸散出去，导致了这个小世界的异变。”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宁素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设置之前的各种考验，选择最终达到的人，你想要做的是什么？”
“我想要借助这个世界的人的力量，毁了绝尘。”
“你为什么断定，你的主人都只是压制的东西，我可以毁掉它？”
“主人只是不愿意抹去它的灵智而已，但他做出了能毁掉绝尘的工具，只要你拿起那把刀刺入盒子里，绝尘就会被毁灭。只有这样，这个小世界，才不会走向湮灭的结局。”
宁素还没有回答，被层层捆缚的木盒子在原地蹦了起来：“它在撒谎！”
小孩子一样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这个小世界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它穿过缝隙的时候无意打开封印，我只是想要逃跑而已，它却让我的力量逸散出去，为了引起它主人对这个小世界的注意，发现它的遗失。”
它害怕宁素真的去拿那把刀，抬高了声音：“它只是被下了一定要封印我的禁制，想要借你的手获得自由而已，小世界的异变根本没有办法回转！而且也不会湮灭！杀了我，它就会杀掉你！它会解决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从空间裂缝回到它主人身边。”
“不要听绝尘的，它只是为了逃跑胡言乱语。”那道声音依旧平静又威严，告诫宁素，“魔修所做之物，如它们的主人一样，惯会迷惑人心，你只要毁了它，一切就会结束。”
“别听它的！”木盒挣扎地更厉害了，“它只是因为力量不多了，害怕回不去而已！”
被两方争抢的少女站在楼梯口，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在争吵告一段落的时候，才冷淡地出声：“你们的话，我都不相信。”

第112章 异能世界
双方各执一词，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只是宁素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方。
九重塔设下重重诱惑, 选择意志坚定的人来到顶层, 她信对方是为了毁灭绝尘, 心智坚定的人才不会被灵宝迷惑。只是九重塔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小世界，绝尘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 它的力量不多了, 只有毁掉被封印的东西，才可以获得自由。
在地球这个绝灵地, 它们的力量会慢慢消失, 而九重塔的力量消失地更快，它不想继续做一个封印，但是被下了禁制，无法自行脱出。
这也是为什么剧情中, 左丘和凌辰川来到地下城的时候，天空中没有太阳，门也不会自动打开，这座九重塔没有反应的原因, 那会儿它已经耗尽了力量。
只是到了当时, 灵宝也陷入极端虚弱的状态, 九重塔虽然陷入了沉睡，它身上的符咒却没有完全褪色, 这也是灵宝选择迷惑两人放它出来的原因。
毁掉灵宝不会让这个世界发生的异变消失，不然左丘抹去绝尘神智收为己用的时候, 这个世界就会恢复正常，这只是九重塔为了让本世界的人站在它那一方做出的谎言。
而同样，绝尘说力量逸散是九重塔故意的，怕是不对，九重塔顶多是推波助澜，只有绝尘能控制力量的逸散，让地球遭遇浩劫。这些过往宁素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她只对绝尘为什么能做到这点，以及九重塔为什么能镇压灵宝感兴趣。
如今的两个法宝互相牵制，宁素并不担心双方对自己不利，它们不会将力量用在自己身上，这样只会让它们更快消亡。并且，绝尘是辅助工具，虽然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但没有攻击手段，剧情中女主烙下神识后从未使用过绝尘，就算身处险境也没有动用，只告诉凌辰川，这是一个可以辅助修士控制小世界的灵宝。
九重塔表现出来的功能除了镇压，就是构筑幻境。从第二层开始，她目光所见的全是幻觉。而系统光屏显示的场景，与她所见大相径庭。
摆着树枝枯叶的桌子；一地石块；木偶人；纸衣；一地落叶；还有空无一物的第七层和第八层。
他们眼中的重重诱惑，在星际科技摄像机中展现出真正的模样，小花在第七层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抱着逗猫棒不肯放手的样子，在观众和系统眼中就是一场默剧。
宁素看见的那个实验室，是内心最关注的事件的投影，在观众看来，她就只是怔愣一会儿，直接上了楼梯。
如果要比精神力，宁素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她能吊打这两个虚弱状态法宝。现在她就等着，这两个灵宝为了争夺自己这个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外人，会抖落出什么更重要的信息了。
如她所料，在表现出对双方的不信任之后，九重塔和绝尘开始掀对方老底，力求将宁素哄骗到自己的阵营，宁素站在楼梯口，和其他观众一起，欣赏面前的辩论赛。
等争论告一段落，九重塔看向宁素，骤然说了一句：“我能解决你身上的东西。”
女子搭在扶手的指尖一紧，面上终于有了一分动容：“哦？”
“你的身上，绑定了一个法宝对吧。”九重塔语气笃定，它的声音里带上蛊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吧，我直到方才才察觉，你身上有空间波动，这证明你和我们一样，是穿越到这个小世界的。”
她不发一语，九重塔却从微皱的眉宇中察觉到希望，它继续试图动摇对方的立场。
“夺舍重生，你身上却没有灵力的痕迹，只有这个世界的异能。你能穿越空间，是因为那个法宝吧。我见过和你一样的人，被一个叫‘系统’的法宝绑架着，只要你毁掉绝尘，我可以帮你摆脱它的控制。”
[宿主……]020瑟瑟发抖，它突然想起那些失踪的系统来，不知道意外损耗包不包括这一种。
[别怕。]宁素安抚一句，抬眸问道，“你能做到？”
“当然能，抹去法宝烙印，重新掌控而已，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九重塔看她动心，更加卖力地游说，绝尘不甘示弱：“你别听它的，强行抹去法宝烙印会使你的神识遭受重创，没有进行修行的人没有那样强横的神识去做到，它只是想利用你。”
被指责的九重塔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接着说道：“那法宝与你神魂纠缠，联系紧密，没有办法轻松除去。但是如果你依照我教你的功法去做，那么就可以完整地将它剥离出来，甚至反过来掌控对方。我的主人为器修，对法宝很是精通，他所创造的功法诀窍，可以让你轻松掌握。”
“给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诀窍，我看你是想直接弄死她。”绝尘嗤笑着嘲讽，又转过头去说服宁素，“我有一本功法，可供你凝练神识，只要神识强大，就可以摆脱你身上法宝的控制，甚至不需要灵力，如果你的神识强大到一定地步，就算操控我们俩也不在话下。”
绝尘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用这样的诱饵来让对面人咬钩，功法能做到这点是真的，只是它并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人可以有那样多的神识。它也见过被所谓系统绑定的那位，即使有了那么多世重叠的岁月，精神力依旧只比得上炼气期的弟子，面前的人空间波动感比他还低，说明轮回转世更少，根本不可能做到。
九重塔作为封印绝尘多年，朝夕相处的老对头，对它的算盘一清二楚，忍不住反驳：“魔修那些鬼蜮伎俩，只有傻子会跟着做。”
“彼此彼此，正道就是虚伪，越级功法的反噬后果你敢告诉她吗？”
能看出来，它们相看两厌，恐怕另一个修仙世界，正魔两道的修士处于水火不容的阶段。宁素对修士的关系没什么感触，她心头思绪万千，眉梢微挑：“不如你们都先说一说，功法诀窍是什么，我再做决定。”
谈判最重要的是诚意，将两边的筹码都摆上来，才好做出选择。
“先解决我身上的事情，谁说的办法有用，我就站在谁那一边。”
听到这句话，020反而一点也不惶恐了，宿主说别怕，那就一定不会伤害它。系统第一次对一个宿主有这样深重的信任，且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后悔。
宁素不知道系统的想法，她走上前拿起那把刀，刀身薄如蝉翼，上面的金色符咒与房间中的有些许不同，在缓缓流动着，仿若活物。
绝尘先口述了那道功法，现在的状况怎么看都对它不利；九重塔嗤笑着挑错，然后也口述了自己所说的诀窍。
它们在内心嘲笑凡人的天真，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想要达到效果，首先就得入道，这并不轻松，再天才的人物，也不可能在短暂的接触中，就学会这些东西。各怀鬼胎的两个法宝就等着这个贪心的凡人无功而返，不得不站在它们阵营的那一刻。
宁素的想法与它们不同，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对方见过系统宿主，并且将系统当做法宝这一点上。
她确实有剥离系统的打算，从接受绑定开始，就在寻找控制系统的时机。而她体内的那团阴影，以及自身对绑定时蓝色数据流的解析，如今她其实已经有了绕过那些泛红的数据，接管系统核心的能力，只是因为不是最好的时机，没有去做而已。
如果系统可以当作法宝，那么反过来，法宝是不是可以当做系统来对待？既然它们认为，系统时可以用修士的方法剥离的，那么如果用科技手段，是否也能够将法宝的掌控权纳入自己手中？
宁素考虑着这一点，才索要它们口中的功法，将其当做研究的工具，毕竟法宝的核心与科技手段制造的系统不同，需要更多的研究。
她靠着栏杆坐下，入耳的功法被整理在脑海中，晦涩的语句被一步步解析，探查是什么原理去引发力量。宁素第一次全力动用她的大脑，或者说意识，在没有实验室各种仪器的时候，将自己当做一台精密的仪器，去分析探查。
好似做了千百万次那样熟练，仿佛回到了过去。
在九重塔和绝尘看来，面前的凡人在听过它们所述的东西后，就闭目沉思起来，九重塔对环境更为敏感，能发现空气中的灵力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些许，不过这点微薄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对方入道，只会损伤身体。
果不其然，凡人在入定片刻之后咳了几声，唇边有鲜红的血液溢出，在衣服上绽开朵朵梅花，她脸色雪白，试图用拇指抹去血液，却让血色在唇边晕染开。
“你不应该急于求成，魔修的功法失败后果很严重。”九重塔指点着，绝尘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不。”出乎意料，凡人否定了塔的说法，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眼眸里都是满足的神色，配合着染血的面容，仿若快入魔的仙人，“我成功了。”
女子站起来，重复了一遍：“我成功了。”
修仙界的功法，和她的理论是相悖的，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但是和原主的异能却有种共通之处，这也正常，毕竟地球的异变是因为绝尘这个修仙界的灵宝。
只不过强行理解修仙功法的后果就是气血翻涌，咳出鲜血。但她还是成功掌握了如何抹去法宝的神识烙印，让法宝反过来为自己所用的方法。
魔修的功法确实有效，前面的教授如何凝练神识的略过不提，后面怎样利用强横的神识夺宝这一点的技巧，描写的十分清楚，就剩下实践了。
九重塔和绝尘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比起限于符咒无法动作的绝尘，九重塔率先发难。宁素只觉得自己回到了之前的森林，系统并不在身边，面前是一只对着自己张开巨口的大蟒。腥臭的蛇口，滴落的腐蚀性毒液，都极为真实。
“又是幻境吗？”宁素没有恐惧，她任由巨蟒朝她冲来，然后穿过身体。
紧接着不是回到现实，而是另一重幻境，宁素没有一层层突破玩游戏的心情，她的方法简单粗暴，利用方才魔修功法的技巧，直接找到薄弱处，意识化作刀刃撕破它。
然后，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她第一次苏醒的时候所在的那片星空下，对面是一座缩小的宝塔，半透明，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对方上下浮动着，似乎是在展示它惊骇的心情。
“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凡人，怎么会？你的神识为什么这样强大？这片神识空间为什么……”
它喃喃自语，话语中全是难以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小看对手的下场就是如此。”宁素看着这片星空，她的意识体顺应她的心意，化作绳索捆住了对面的塔身，像一条缠绕的蛇对着它伸出獠牙。
与主人的契约链接被切断开，九重塔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智都被一双手拿捏住，只要对方愿意，就能抹去自己的痕迹。
臣服，或者死。
对方没有明说，但已经表露出了自己的态度。它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小看眼前这个凡人，主动侵入她的神识中，将主场让给对方，送出自己的优势。如果不是这样，它没这么容易被捉住，这个人太邪门了。
“等等，我愿意和你签订契约。”
识时务者为俊杰，九重塔一点也不愿意自己好不容易说了神智，就这样消失。它屈辱地和这个凡人签订了契约，魔修的契约自然是全方位的掌控，九重塔也不知道，是被抹去神智比较好，还是现在这样什么都被别人控制比较好。
宁素重新睁开眼睛，绝尘已经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它在原地蹦跶着，口中说着和九重塔一样质疑的话。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能掌控他们的力量？
但是再怎么不肯相信那也是事实，刀被放在绝尘旁边，这个魔修的法宝更加识趣，主动送上了契约。
换了主人，宁素撤销了塔内的幻境，小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猫爪板消失，歪着头不满地喵喵叫，青年早在陪玩过程中累瘫在地，此时和大猫一起呗送出塔外。
高耸的塔身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个被纤细手掌拖住的玩具大小，而女子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刻满花纹的木盒。
青年缓过气，凑到宁素旁边，好奇地连环发问：“这是什么东西？我们刚才爬的塔吗？上面发生了什么？”
“两个俘虏。”宁素好心情地勾动唇角，她这次的目的达到了，还有意外收获。女子将它们放在地上，“现在，我来问，你们答。”
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弄清，比如最重要的一点，地球的异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13章 异能世界
依照本来的轨迹，地球恐怕等到毁灭的那天, 都不会遇见这样的异变。但是, 修仙界天梯断裂, 天地浩劫, 正魔大战爆发，大战后期, 绝尘和封印它的九重塔就从空间裂缝跌入地球。
在进入地球的时候, 它们就发现了这片新的小世界是一个绝灵之地，它们在里面只会慢慢消磨力量, 消散神智, 最后只会落到沉睡或者消亡的地步。
而空间裂缝在它们进入之后就关闭了，没办法回到修仙界的两个法宝有了一个馊主意，让绝尘改变这个世界，引来修仙界的注意。
这个想法的提出和实施者都是绝尘, 九重塔只是冷眼旁观，没有第一时间动用符咒力量镇压绝尘，而是等它的力量开始运转，地球的环境已经被改变的时候, 才任由符咒本身的力量把它压制住。
异变开始的各种自然灾害, 是绝尘的能力范围笼罩了整颗星球, 逼迫那些灵力稍显浓厚的聚集地中的灵气散出，被它捕捉收集, 等灵气累积到可是使用的点的时候，异变就开始了。
动物植物和人类, 都在绝尘散发的灵气中发生变化，这就是地球为什么会变成如今模样的原因。
两个法宝在询问下将这段往事描述得清清楚楚，绝尘此时也不再是小孩子的嗓音，换成了很有磁性的男声，九重塔嘲笑它用旧主人的声音，被反唇相讥不男不女。
结果虽然它们这样算计着，修仙界还是没有对这个小世界有任何注意，它们就像被放弃一样，只能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不过如今说不定了，不知放到哪里的法宝和被抹去神识烙印的法宝是不同的概念。
这一点，它们都没有告诉新主人。
“绝尘的功能到底是什么？”
能够影响一颗星球的辅助工具，宁素可不相信目的仅仅是让小世界进化这样简单，而且这样的进化，弊端已经开始显现。
“绝尘是制造出来控制小世界的道具，”出乎意料，这次是九重塔做出说明，“强行将没有潜质的世界变成可以为修士提供资源的世界，提供各种灵植灵兽和……”
九重塔顿了一下：“灵奴。”
它们等待着新主人的愤怒，就像旁边的青年和双尾猫一样，但是宁素没有反应，只略微挑眉：“继续。”
“绝尘是魔修创造出来的法宝，所以手段太过阴毒，是榨干整个星球的灵气资质，强行提升小世界等级。被绝尘影响过的世界，已经没有进化的可能性，只能成为修士的材料地。也是因为这样，它才能在绝灵地也可以培育出最高筑基中期的材料。
如果是灵气充足的小世界，它能诱发出最高元婴实力的材料，而绝尘的主人，可以动用这个小世界的所有资源，去增强实力。而小世界里的人族，通常来说，会在被发现的时候刻下奴印，成为修士的灵奴，除非是元婴期的人类，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固定了，不会再有提升地可能。”
听完描述，宁素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异植、异兽都是因为绝尘逸散的灵力产生进化，人类的异能和驭兽能力也是由于此出现。而这些年来没有一个十级异能者能突破屏障，S级的异兽也总是寥寥无几的原因就是因为不能进化。”
九重塔和绝尘都能感觉到对面新主人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喃喃自语着一些它们听不懂的东西。
“所有的异变都与灵气有关，从刚才的实践中来看，异能的运行方式和所谓的修士功法相似，那么通过研究异能是否可以进一步掌握修仙界的力量运行体系。而研究地球生物的变异，加上对绝尘和九重塔的功能辅助，能推导出如何再次进化……”
女子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语气又快又轻，不认真听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就算听见了，也只能得出自己会被研究这个结论。
还是青年打断了她的状态：“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当然是离开这里，去人类社会。”
即使远离人群，她也能一个人完成所有的研究，但是组建一个研究团队，可以让进度提前不少。
在契约了九重塔之后，宁素拥有的权限比想象的更多，比如这个地下城，实际是九重塔附带的一个大型幻境，由它掌控。剧情中左丘和凌辰川到达时，虽然九重塔已经陷入沉睡，地下城这个幻境却依旧在运行着。不过绝尘被带走之后，失去了镇压物的地下城，也会慢慢消亡。
宁素尝试动用意识体下达命令，地下城立刻从白天变成黑夜，由实体变为虚幻，从古城池变为现代钢铁森林，甚至变化出实验室的情形。这个大型幻境，可以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化，只要主人的意识能跟上，甚至可以构建出一个真实世界。
只不过再怎么真实，也是被幻境主人操控着，比如说实验室，里面的仪器数据会随着宁素的心意变化，不能体现出真实的数据，所以最终她还是需要现实的实验设备。
最后，她心念一动，将地下城收入了九重塔中，再将两个法宝收入神识内，招呼着青年和好奇看着城市变化消失的大猫：“走吧。”
他们沿着洞穴返回，当时用来吸引别人的入口，也变成了真实的山洞模样，那些附着在其上的人工开凿痕迹彻底消失，展现出真实形成的地洞形态。
而原本走了几个小时的路程，在回去的时候，也缩短成了一个多小时，或许他们在之前就进入了九重塔的幻境范围中。
此时距离宁素离开营地，已经过了两天，想来冒险队里搜寻她下落的人已经选择放弃，就像剧情中那样。不过宁素还是打算带着青年，朝森林深处走，直接穿过这片森林，去另一个出名的人类城市中，远离原主的过去，以及左丘和凌辰川这对麻烦体主角。
青年没有异议，一副你走哪儿我跟哪儿，我就安心跟着你混的姿态，更是自觉包揽了做饭这件琐事。宁素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口述菜谱、同样的材料，为什么对方手上的食物就能够变得那样美味。
或许这也是种天赋吧，就像他的隐身技能一样。在青年第127次从她视野中消失之后，宁素开始怀疑绝尘交给自己的所谓神识探查口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才会让青年一次次在探查中消失。
绝尘表示太冤枉了，它又不像满脑子旧主人的九重塔那样，他们魔修灵宝最识时务，契约谁就全心全意侍奉谁，绝对不会出现一心二主的情形，交出来的功法绝对没有问题。
诀窍既然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这个人了，他的隐身并不是藏在环境中，而是不被人注意，就像是人在扫视周围的时候不会注意到空气一样，青年的存在感如空气一样稀薄。
如果不是材料不足，宁素甚至想做一个异能检测机器，看看青年的异能等级，能躲过她的意识体探查，说不定他的异能强度，已经达到这个世界的最高等级了。
不过若是把这件事告诉青年的话，对方或许又会露出饱受打击的神情，这样的异能，除了造成困扰之外，确实也没什么有用的地方。
青年是个很奇妙的人，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观念，比如说，他不喜欢小花为了玩耍捕捉鸟类，每次看见小花捕鸟玩，都会制止。但小花捕猎吃的时候无论多血腥残忍，他也没什么反应。
这样的行为不仅针对小花，只要是他遇见的，所有不以生存为目的的残害生命的行为，他都会上前制止。有一次在午餐时，他们来到一片被发疯的野鹿刨得一片狼藉的土地，青年在用餐外还尽力将视野里的花花草草扶起来。
在他眼中，所有的生命都值得敬畏，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信奉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不会对为了生存填饱肚子的捕杀有反应，却对任意原因而逝去的生命抱有多余的同情和怜悯。
实在是很奇特。依青年的性格，他其实很难在森林中生存，因为这人实在太喜欢管闲事了，可是他除了超低的存在感外，还有一个依仗，就是那堪称可怕的亲和力。
本以为小花是个例外，因为是青年养的所以亲近他，后来一起行动才发现并不是，完全是他的体质特殊。
在他们行进的过程中，曾遇见快铺满半面山壁的蜂窝，那些手臂长的野蜂，气势汹汹的袭击，宁素都燃起火焰，差点放出九重塔了，结果那些蜜蜂到了近处，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最后都变成了绕着青年上下飞动，依依不舍地告别，甚至亲手送上蜂蜜。
为了争抢地盘互相撕咬的猛兽，在青年路过调停时会主动停止，委屈地撒娇要评理，宁素总算知道第一次见面时他冲进战场的行为是怎么被惯出来的了。
除了这些，还有主动送松果的松鼠，窜出来要他们趴在自己身上赶路的蟒蛇，以及躺地上打滚要摸要抱最后被大猫呲牙赶走的哈士奇等等。就连植物，对他也足够偏爱，比如用藤蔓捆绑猎物消化成养分的异植，在青年摘藤蔓编帽子的时候主动递上最鲜嫩的几枝；鲜花野果更是每日不断。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动物送来的男女衣服，各种样式的都有，也不知道衣物的主人到底怎么样了。
只要和青年在一起，走在危险的森林里，如同在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愉快。天道宠儿，天选之子，除了这样的形容找不到任何词汇，连左丘这个女主的待遇都比不上他。这样的人物，在剧情中完全没有出现，也是一件怪事。
不过青年自己一点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失忆之后，完全是一片空白，这些异状，在没有其他人对比的时候，根本无法察觉。
两个月后，他们终于走到了森林的边缘，有隐隐的人声传来，除了小花，他们让陪伴一路的其他动物离开。
就在准备走出森林的时候，听见了呼救声。
一行人被五彩斑斓的蝴蝶追赶着，衣服上满是尘土和血迹，蝴蝶还在时不时俯冲下去给他们添上新的伤口。
宁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她已经亮出了火焰，但是青年没有动作，他近乎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让小花上去帮忙，或者自己上前制止。
面对宁素询问的目光，青年露出一个更加疑惑的表情：“你想要救他们吗？”没等回答，他继续发问，“为什么要救？蝴蝶只是为了生存而捕食，并不是戏耍他们，我们为什么要插手？”
他是认真地在询问，好像面前这一幕与小花为了吃饱捕食野鼠一样，宁素终于发现了一直以来的违和感，青年眼中，人类，动物和植物没有任何区别，所有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捕食行动都是正常的，哪怕被捕杀的是他的同族。
火焰席卷了这块森林，蝴蝶四散飞开，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直到发现自己这方没有任何优势，火焰并没有熄灭，才不甘的离去。
“你为什么要帮忙？之前也没有帮助弱小的一方？”
青年依旧不解的询问，宁素看他一眼：“因为我们都是人类，所以才要这样。”
不需要更多的话语，青年自己给出了答案：“原来如此，一个族群一致对外，在弱小的同族遭受危险时给予对方保护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好像说服了自己，没有再多说什么，在那个队伍邀请他们一起走出森林的时候，将决定权交给宁素。惊魂未定的队伍不愿在深入，准备撤出森林，宁素看着和其他人交流，很快依靠无害的外表和悲惨的失忆情况与小队打成一片的青年，深深地皱眉。
[020，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系统翻遍了剧情，将每一个出场和没有出场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人物和青年做出对比，发现确实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将寻找结果告诉宿主后，出声让宿主宽心：[您不必过多担心，他可能是因为失忆，在森林中生活，没有正常的社会相处，也不知道人类的处事。等在人类社会生活之后，就会改变了。]
[但愿如此。]宁素打量着青年，对方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拂去心头萦绕的怪异感，[希望是我想多了。]
不过也罢，青年的古怪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即使之前的旅途十分愉快，也终究会迎来分别的那天，进入人类城市之后，宁素将原主记忆中的常识一股脑交给青年，又告诫对方不要轻易显示自己对动植物的亲和力，才与其分开。
尽管青年对离别表现出不舍，但见到宁素态度坚决，也很爽快的同意了，两个人朝着不同的地方走去。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有能力建造实验室的人，去打劫，不，去申请项目资金和环境。
宁素很快将路上遇见的青年和大猫抛之脑后，开始盘算如何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第114章 异能世界
人类的聚集地总会有一个首领，在没有国家概念的新世界, 人们通常将归属地认定为自己所在的城市, 而每一个城市都会有管理者。
宁素来到的这个城市叫陆吾, 据说当时是从一本残破的书籍中找寻到的名字, 可惜资料缺失，只知道是远古神兽, 不知道其他信息, 建立城市的人们认为这样的名字预示一个好的兆头，便通过了。
宁素花了一块青年制作的肉脯, 从进城处某个热情迎接的人手中换取了陆吾城的势力分布情报。她需要的研究用品, 没有一定的财力，不能够提供，首先就要选择打劫或合作的对象。
这个城市的管理者有两名，九级精神异能者楚燃和九级风系异能者栾竹雅。
楚燃的性格较为温和, 对跟随他的人很好，听说他治下氛围轻松，也经常见到他的下属和他开玩笑，勾肩搭背去餐厅聚会。栾竹雅名字听起来是个姑娘, 实际上是个冷冰冰的男人, 首领高冷威严, 下属的氛围也较为严肃，没有和追随者打成一片, 很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不过栾竹雅有一点比较好，他论功行赏, 只要有才能，就可以得到重用。
如果要在这两人中选一个，仅凭这一点，宁素就会偏向栾竹雅那一方。楚燃那里虽然轻松，但并不适合她这样不擅长人际交往的人，而注重才华，意味着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得到更多特权。
不过，她还有另一个选择，两方势力管辖范围交界处有一个科学院，并不是中立第三方，而是算双方共同承担的一部分，但是地位超然。科学院内基本上从事异能、各类武器、还有城市机械、药品等方面的研究与改进，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类都在为了生存努力奋斗着，科学研究也更多偏重于这一点。
宁素目前身无长物，没有可以取信于人的研究成果，想进入戒备森严的科学院看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陆吾城有一个规定，想进入科学院的人，可以参与考试，只要通过就可以进入，实力出众者可以成立团队，研究自己喜欢的项目。
这一点也是因为如今的世界格局，城市与城市之间相距甚远，而且因为异兽异植肆虐，根本无法清理道路，而使用工具这一选项，在实践中发现，边开车边清理地上的道路，速度甚至比不上走路，就算清理出来，很快也会再次被异植再次占据，除非像建造城市那样，使用隔离带，不过那样造价就太高了。
只是交通不便并没有影响城市之间的交流，虽然路途比较危险，但也有许多冒险队穿过森林，甚至八级以上的异能者，只要不作死跑到S级敌人的地盘，一个人在城市穿行也不是难事。
人员往来频繁，城市的管理者也不能完全清楚知道一个人的过往轨迹，挑选人才的最简单方式除了从学校中，就是看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了。
宁素最不怕的就是考验知识，不过由于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多了不同的力量体系，常见的动物也有了不同的名字和变化，比如变成双尾猫的狸花猫。为了避免一些错误，她还是先租了一个房子，准备将能找到的书籍翻阅一遍。
“020，你知道我最满意这个世界的一点是什么吗？”
[哪一点？]
“为了能更好的生存，所有知识共享这一点。”
陆吾城有一个藏书阁，里面有所有他们收集到的书籍的修复版，尽一切可能为了培养更多的人才，为了人类的延续。
当然，这并不代表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同族毫无防备心理，也不代表着城市没有黑暗之处，只不过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之下，人类总会出现许多闪光点，像黑夜中的星空。
宁素翻阅资料的速度极快，一目十行，一本书很快就能够看完，如果不是在之前的世界知道宿主的技能，020都会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看。在房租即将用完的时候，宁素也看完了藏书阁里所有的书籍。
科学院的考试比想象中更加简单，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与宁素所经历过的时代相比，要落后许多的缘故。经历了末日的人类丢失了许多东西，如今能够挣扎着建立起新的文明，已经颇为不易。
在面试中直接与主考官聊起了药品改进的宁素，在考试进行不到一半的情况下，直接被兴奋的考官拉进实验室，开始实践操作。
在系统和星际观众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宁素一跃成为实验室可以带队的研究导师之一，并且拥有一个单独的实验室，和挑选组建研究团队的权力。
进程就像开启了十倍速一般快捷，宁素的第一个项目是研究迷心果、以及自己吃过的药丸，这一点仔细想想也在意料之中，随着时间的变化，她如今的异能等级，已经下降至四级，并且还在继续衰退中，就算有那两个灵宝，也没办法抑制这样的转变。
想要完成原主的心愿，她必须拥有一定的力量，成为世界最强的人，异能消失成为普通人，可不能实现这一点。
她从商人手上购买了完整的迷心果，小心穿上了特制防护服，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可进入的空隙，头部带着透明的头罩，并携带有氧气瓶。以免迷心果的粉末在实验过程中通过呼吸进入肺部，再次造成异能暴动。
运用机器切割开翠绿色的果实，得到一堆白色的粉末，将它们放进检验成分的仪器中，并多番尝试是否能和其他的东西进行反应。
除了查探迷心果的效用外，宁素还对左丘给她吃的那块冰霜效果的药丸感兴趣，可惜左丘给她喂药的时候她没有接收身体的记忆，那东西又入口即化，没能够让她反应过来留下一些药液，可以在这时研究。
如今也只能对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从其他方面寻找损伤的根基是什么了。包括异能在体内存在的方式，火焰是如何燃烧的，与过往的普通人相比，身体进行了怎么样的异变，还有异能衰退的原因，身体的哪些部分出现了问题，都做了相关检测。
而为了搞清楚这些，宁素还请了几个同为五级火系异能的人和普通人做了相同的检查，以便做对比实验，并且查看了科学院内关于异能研究的文件。
她自己是检查最多的，仅抽血这一项，在短短一周内就有三次，针孔还没完全愈合就添上新的，胳膊处一片青紫。这种为了研究可以把自己当做材料的精神，让和她契约的九重塔与绝尘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好在这样的研究还真让她有了一定的发现，在普通人和异能者的身体中存在基因的差异，异能者多了一些东西，这里的人将其称之为Y元素，对未觉醒的小孩探测是否有成为异能者的潜力时，就是检查Y元素是否存在，是否具有活跃性。
但是具体的更深层次，比如，Y元素到底是如何出现的，Y元素是如何影响人体使其产生异能的，每个人觉醒的异能种类不同的原因等等，还没有定论，宁素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答案。
不过在实验中，对比其他异能者和自己的身体，她很快找到了差异所在。
她的丹田处，有一个洞。
不是实指，而是身体上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但是检查过程中发现，那些体内活跃的Y元素，正在通过丹田缓慢地消失着。打个比方，别的异能者是没装满水的袋子，可以继续往里面加水，她就是被戳了个洞的袋子，加多少都会全部漏出去，就算再怎么修炼，也不能储存力量，因为她的力量本源在流失。
要堵住这个洞，仅凭现在的医疗水平，以及对异能的研究来看，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是回到了最初的目的上，研究绝尘，以获得更多异变相关知识。
在识海中和九重塔嘴炮掐架的绝尘骤然一抖，有种极为不妙的危机感。
研究不一定会有结果，宁素很平静地接受了解决身体隐患失败的现实。但是对于迷心果的研究，还是有一定的发现。
迷心果之所以可以造成异能暴动，是因为它的粉尘里含有可以导致Y元素失控的东西，而进一步分析粉尘结构，以找出与Y元素结合的因子。而抑制这种因子的东西，她在迷心果那包裹着粉尘的翠绿果壳上找到了。
愈是靠近果实中心的粉末活性越高，愈是靠近果皮的部分，活性反应越低。就好像毒蛇出没的周围，必定有解毒的药草一样，大自然的相生相克就是这样奇妙。
宁素尝试从果壳中萃取了可以抑制粉尘的液体，又通过实验将其完善，最后得到一瓶淡绿色的药剂。
“如果原主之前就有这种药剂就好了。”宁素晃了晃手上的液体，在被迷心果影响至异能暴动之前或之后服用，都可以平复异能失控，可惜对她本人没有效果了。
她将研究的成果交给了科学院，对于迷心果，其实大众还不是特别了解，每年因为迷心果而产生异能暴动的人并不多，所以小花划破果实的时候，原主才会冲上去。不过对于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科学院还是很大方地给了不少积分，可供在城市中使用。
宁素顺便申请了新的实验物品，在设备到位之前，她没有开始新项目，而是去观摩其他人的研究项目。
这样宅在科学院的举动在几天之后，星际观众在弹幕里撒娇卖萌要主播去城市里走走。森林里好歹也看过不少异兽异植，到了城市中，明明应该轻松愉快的生活，结果主播房子—图书馆—房子，两点一线的生活结束后，直接进入科学院开始实验室当家的生活，让观众充满怨念。
这会儿看主播实验告一段落，没有正事，便吵着闹着要看人类社会的风土人情。宁素在这方面还是很宠着这些观众的，同样，在可以说得上是度假生活的时候，她还是心情愉快地同意出门走走的提议。
不同世界有不同世界的风光，在陆吾城中，与其他世界截然不同。陆吾城的建筑多是异能者建造的，只要你有想法，有积分，可以买得起土地雇佣建筑人员，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建造房屋，一路走来。他们看见了许多怪模怪样的样子，房屋多是金系异能者建造的，也有木系的，冰系水系的，甚至还有纸做的房子，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了，只是有些房子，在外面看着就有危房的感觉。
而在街道上，随处可见使用异能的人，随身物品漂在空中，利用火系异能炒菜做饭，用冰凝结成玫瑰花追姑娘，都是十分常见的情形。原主记忆里也有这样的场景，大约各个城市都有共同点。
不过尽管异能有这样多的方便之处，人类也通过异能获得许多便利，习惯了异能的存在，但是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仗着有异能就横行霸道的人，也并非没有。
比如现在……
被人群围住的中心传来吵嚷，宁素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隐忍怒火：“你伤了人都不道歉赔偿的吗？”
是那个有几分神秘的青年，宁素有了兴趣，往人群中走，虽然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场景，但是另一方嚣张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他自己不看路难道还是我的错？小子，你是想给他出头吗？”
“我只知道，做错了事情要道歉的道理。”青年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下来，只是更加的冰冷。
宁素终于看见了里面的情景，一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性，肩膀上有一道伤口，正有人给他包扎急救，而青年拦住了一行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人，正在据理力争，大约就是伤害了那名男子人。领头的此刻一副嚣张的姿态，手臂泛起金属光泽，看起来像锋利的道具。
青年身边没有大猫，或许是放他自己休息捕食了，也难怪对方根本看不起他的战斗力。
宁素也看不惯那人的姿态，在他试图对着青年出手的时候，一道火焰缠上他的手臂，逼迫他们退后一步。
“你没事吧？”
她从人群中走出，迎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叙旧的话不用说，先解决面前的问题吧。”

第115章 异能世界
那个伤人的异能者也没有想到，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拦下来, 要求他给一个普通人道歉。他用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宁素和青年：“一个四级的火系异能者, 一个普通人, 就想逞英雄？”
新世界从最开始的混乱到现在的自有一套秩序, 普通人的地位不可避免受到一些影响，虽然大部分异能者还是头脑清醒, 但任何族群都会有败类, 自认为有了异能就高人一等的也不仅是在末日初期存在。
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例子，青年小声地给宁素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来也简单, 不过是在路上不小心发生了碰撞, 异能者将中年人推了一把，下意识道歉的中年男子也有点不高兴，双方发生了口角。到这里，也不过是普通的纠纷罢了, 但是下一刻，这名异能者直接将手臂用金属裹了一层，变成尖锐的利器，对着中年人的肩膀划下去。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遭受重创的人倒在地上, 异能者大摇大摆地就要离开, 被青年拦下。再然后，就是宁素的到来了。
“你没带小花吗？”宁素有些疑惑, 在森林的时候，大猫走到哪儿都不愿意和青年分开, 黏人得紧，如果双尾猫在，虽然只是B级，男子想要对青年动手也会掂量一下。如果这次不是宁素出手及时，青年大概率和那名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一个下场，毕竟他确实没有什么战斗力。
“小花在家里。”他看起来比宁素还疑惑，“不是你说，在城市里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自己受动物植物欢迎的事吗？我这段时间都把小花留在屋子里。”
“我的意思不是……”青年严格按照她嘱咐地去做这一点她很安心，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对方这么多天以来，好像还是没有学会太多常识的样子，“仅仅带着小花是没问题的，城市里有很多驭兽者，你可以伪装成他们那样。”
“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对面的男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明明摆出了一副想要为别人出头的模样，此刻却完全把敌人忘记一样，令人不爽。
身后的人似乎想劝他不要玩了，他们还有事情，不要节外生枝，异能者并没有管他们，还是盯着面前的几人，他本身就脾气暴躁，这样一再被弱小的人拦住，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两个人将视线转回来，青年站在宁素身后，没有什么危机感的样子：“要喊小花过来吗？”
“不用，这里是栾竹雅的管辖范围，按他治下卫队的速度，一会儿就到了。”宁素有些意动，最终还是将这个诱人的建议拒绝了，“我真的不擅长战斗，拖延时间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里面也有一些异能者，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站出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宁素再次上前一步，没有燃烧起火焰，做出进攻的姿态，而是掏出了一个密封好的试管，里面装着大半管白色的粉末。
“你是想要给我下毒吗？”异能者面上带着猫抓老鼠的戏弄神情，他听见了对方拖延时间的话语，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面前这两个人，他认真起来一分钟不到就可以结束战斗，就算是城市的管理者，对异能者的私斗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罚款而已，他这些年在其他城市也是如此，根本不担心。
带着薄茧的纤细手指捏着试管，晃了晃：“这是迷心果的粉末。你看起来似乎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男子脸上的表情没变，让宁素更加肯定这行人是外来者，旁边围观本地异能者听见这句话，已经齐刷刷后退一步，望着试管的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
“解释一下，科学院最近都在宣传，迷心果的粉末可以引起异能者暴动，只要这样一管，可以引起八级以下的异能暴走。”少女突然将试管抛起，又接住，周围人的心脏都随着她的动作跳动，她看着面前的异能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猜，你的异能等级没有到八级，也没有解药。”
“你也是异能者吧？”对方没有惊慌，嗤笑着反问，他才不相信对方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就为了一个普通人。
女子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你可以试试。”
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红色，脆弱的玻璃试管似乎在高温的炙烤下慢慢变形，异能者的表情不自觉变了，他身后的人拽了他一下，男人脸上是不甘的表情：“好。”
他也同样不敢去赌对方的试管里不是迷心果，万一面前的人真的是个疯子，敢在人流密集的市集上引发别人的异能暴动，就算是一个四级异能者的暴走，破坏力也很严重。
“我知道了，赔礼道歉是吧。”男人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他越过宁素和青年，来到受伤的中年人面前，“对不起，这些当补偿够了吗？”
虽然说着道歉的话语，但是他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有的是近乎残忍的笑意，望着那人的眼神仿佛在找接下来要朝那里下手一样，扔下东西的动作也十足轻蔑。
卫队就在这个时候到来，在场的人七嘴八舌将事情说清楚，看现场也十分清楚。卫队的士兵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拿出异能者专用镣铐，径直将男子拷上。
“你们干什么？”男人又惊又怒，“我是六级异能者！”
“我知道，”卫队也是这句话，领队的女性表现得比男子更加不耐，“所以拿的是给六级异能者的手铐，没有拿错。”
卫队首领目光掠过宁素，落在她身后与伤人的异能者一伙的人身上：“在陆吾城，就要守这里的规则，用异能无故伤人、伤害普通人且不知悔改，试图逃脱惩罚，处一月监禁劳改，并还以同样伤害。如果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去门口领法律手册”
异能者身侧的一个金系异能者，只是一挥手，就在他肩膀上划了一道伤口，还对比了他和中年男子身上伤口，看着大小深浅满意地点点头：“老大，搞定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女子的架势很熟练，想来也没少解决这些闹事的人，她又看了看宁素，“危险的东西要收好，不然也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嗯，我会保管好的。”宁素对她的印象不错，因此回答的也算柔和。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卫队叫来了治愈系异能者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那名伤人的异能者临走前恨恨地瞪了眼宁素和青年，显然是记恨上了他们。
两人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青年看了看宁素手上的试管，轻松地发问：“你真厉害，没有动手就把人拖住了，说起来，这不是迷心果吧。”
科学院宣传了这么多天，他也知道迷心果长什么样，只是那白色粉末和面粉差不多，分辨不清。而且迷心果很难找，价格也较为昂贵，一个迷心果，算下来可以买十多支解药了，他觉得宁素应该不会有真的粉末。
“当然是真的迷心果，我没有骗他。”宁素将略微有些变形的试管小心收好，“不过我也随身带着解药，这东西就是我做的。”
她拿着装有溶剂的试管在青年眼前晃了晃，青年的笑容僵硬了，强行转移话题：“果然卫队一会儿就到了，你猜测的真准。”
“栾竹雅比较重视规矩，他的辖区也一样，而且他有一个没有异能的女儿，所以制定的规则对普通人的保护也很充足。”宁素摇摇头，“到一个城市，却一点也不去看规则，真不知道该说有恃无恐还是无知了。”
“人类本来就有着这样有趣的特性嘛，或者说生物共性，就算是野外捕猎的兽类，也会有错误估计实力导致死亡的时刻。”青年的话语一如既往地透着旁观者的感觉，虽然竭力在往人类的范畴靠拢，却依旧无法产生同理心。
说实话，宁素看见人群中心为了讨公道和别人起冲突的，是她认识的这位青年时，是有些讶异的。不如说，从一开始对着被捕食的冒险小队毫无反应，到现在会主动站出来帮忙，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面对这样的困惑，青年很是爽快地解释了自己的做法：“你也知道，我失忆了，虽然现在不需要什么身份证明，但是为了融入社会，我还是查看了许多这方面的资料，并且观察了周围的人群。”
青年很认真地掰着指头：“一个普通成年人，就是工作、回家、吃饭、睡觉，努力地生活着。于是我找了一份厨师的工作，租了一个小房间当休息的地方，同样，我发现，一个善良、正直、勇敢、诚信的普通人，更能够获得别人的好感，融入在这个社会中，所以我就按照这个标准去做。”
宁素鲜少有这样失语的情景，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理解青年的，同样失忆，同样对人类的身份没有认同感。她眼中的人类与其他的动物和植物，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是她自己猜测那样的话，那么她确实不应该会与人类产生共鸣。
但是，从第一次的附身开始，她在读取记忆的时候，可以轻易地与原主的情感产生共鸣，这恰好说明她是有情感的，或许真的只是失忆的人类，又或者，原主的记忆共情能让数据产生感情？
她不太明白原理，但是从她自身的经历来看，青年的表现就显得过于怪异了，他很是听话地伪装了自己，迅速融入陆吾城，并且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宁素随着他走到租用的房子时，沿途有许多人跟他友好地招呼。
但宁素可以肯定地说，如果这些熟人被其他的生物捕食，青年又不需要伪装出普通人的模样时，他绝对会冷眼旁观，并且在这些人被吃掉的时候，眉头都不会动一下，如果将这些熟人换成小花，大概亦是如此。甚至可以说，如果他没有那样可怕的亲和力，就算被捕食的对象是他自己，或许无法逃脱后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他认同着这样的规律，并没有什么错误。只是这样的心理并不像人类罢了，纵然有着人类的外表，青年的心态却像是凌驾其上。
这一点真的很有趣，让宁素不由得想去探索青年真正的身份，剧情中未提到，也不知是疏忽，还是当时这位青年根本不存在？
就这样想着，很快到了他的住处，打开房门，大猫早已守在门后，扑在青年说身上就开始撒娇，过了一会儿才看见旁边的宁素。
“喵喵喵！”怎么是你！
对这个和它抢饲主的两脚兽，小花可以说是印象深刻，而且她将饲主带到这个城市中后，陪它的时间就更少了，怎么不让它气愤。
不过他的饲主太过迟钝了，一点没有体会到它的心情，还在招呼两脚兽进去，小花生气地回到自己经常躺着的墙边，等着饲主安慰。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转过头一看，饲主正和那个两脚兽谈得开心，这下大猫就更气了，心里暗暗决定就算饲主拿鱼来哄它，它也不要快速原谅对方！
宁素跟着青年回去，也是由于对他的好奇心，说来也怪，两个可能都不是人类的，交谈的内容却是人类在社交中最常见的最近怎么样。
青年如今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东风，在这边的餐厅里找了一份后厨的工作；而东风听说宁素在科学院工作，也很为她高兴，下厨做了菜肴请她吃饭。
告辞的时候，宁素嘱咐青年出入的时间把小花带着，还将那管迷心果粉末给了他。那个异能者一看就不是心胸宽广的，之后出来或许会报复。她还好，通常都在科学院里，没多少人能闯进来，青年就不一样了，他一个普通人，又在外面，难免会遇上。宁素还是不愿意看见他出事，她还有很多好奇之处没有得到答案。
接下来的时间，她在城中转了一圈，又去尝试了陆吾城的小吃后，才回到科学院，这时候，她申请的实验仪器也下来了，宁素检查过后，满意地点头。
在她识海的两个法宝，骤然感觉一股巨大的不安笼罩着它们，有一种莫名想挣脱契约逃跑的冲动……

第116章 异能世界
干净整洁，被仪器充斥有些拥挤的实验室, 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每个角落。这样充满现代感的地方, 却有着两个格格不入的物品, 通体深黑、只有顶端带着金色的小型塔和材质普通、带着繁复金色花纹的木盒子, 如果抛却它们漂浮在半空中这件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有仙气缭绕霞光万丈, 也没有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跟那些小说中所写的那些法宝相比，低调朴素到极致。偏偏就是这样的灵宝, 将地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宁素站在两个灵宝面前, 探究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它们，从上到下、从左至右，那目光似乎要把它们分割成碎片，从中找出存在的原因一样。九重塔还好, 绝尘在这样诡异的目光下上下浮动，声音谄媚：“主人，您叫我们出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确实是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做。”
目光似乎变得更加灼热了，绝尘小心翼翼地询问：“愿意为主人分忧, 请问是什么事？我是一个辅助法器, 不擅长对敌。”
它的话语换来了对方的笑容, 它的心重重一沉——如果它有心脏的话。面前长相美艳不输洗髓伐毛后修士的女子声音平稳：“只是配合一个研究而已。”
挑选团队这件事被宁素搁置在一旁，虽然有助手的帮忙, 一些琐碎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而且也不需要她一直守着监视数据变化, 非常方便，但是不管是九重塔还是绝尘，都不是可能拿到人前的东西。
陆吾城毕竟不是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世界，她也有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九重塔和绝尘哪一个泄露出去，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只好放弃，利用系统做助手，一个人进行实验，好在，前面几世也有一些经验，对于如何捕捉空气中的异常因素较为了解。虽然Y元素，以及绝尘它们口中的灵气与以往的阴气灵气不知道是否相同，但是方法技巧，应该有共通的地方。
九重塔被放进了一个封闭的盒子里，几道光线不断扫过它的表面，在它看不见的外面，一行行数据在盒子旁边的屏幕上显现。
绝尘还没来得及对这个昔日敌人、如今同病相怜的小伙伴表示同情，就被放进了相同的仪器中。它的主人看着旁边的面板，不断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它们就像被遗忘在仪器中一样，它的主人开启了另外两台机器，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没有再关注它们。
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绝尘松了口气，它真的担心自己会被销毁。虽然新主人看起来只是一个凡人，不过当初通过一篇功法几句诀窍，就能轻轻松松将九重塔收为己用，和面不改色抹去自己身上的神识烙印，契约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出这位是个狠人。
正因为绝尘经历过不少风浪，所以才将新主人放在最重视的地方。它见过许多天之骄子，它原来的魔修主人是，被它的主人杀死的许多人也是，但绝尘从来没有见过新主人这样的类型。
天赋很好，如果一开始出生在修仙界，那么如今一定已经是名震一方的大能，即使在绝灵地，也拥有强大的神识。而且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恪守着一些条例，对生物抱有善意，对它们这样导致地球异变的罪魁祸首，也不会态度恶劣。
不过绝尘总认为，为了到达目的，她可以舍弃一切，那是求道者的眼神，努力追逐且殉道无悔。让灵宝担心，自己变成她求道路上的一颗被拂去的尘埃，九重塔对它的发言不置可否，但想来也是认同的。
它们对新主人有一个叫系统的法宝心知肚明，在它们面前也没有遮掩，那个法宝全身心地依赖着这位主人，让绝尘觉得它很愚蠢，将一切筹码摆在桌上、送进别人怀里是最愚昧不过的决定，那只会让你变得廉价且容易被遗弃。
它没有说，保持沉默是良好品质，它对主人和她的其他法宝不感兴趣，只是在逃过一劫后不着边际地想一想。它的愿望只是好好活着，不择手段地活下去，毕竟好不容易才生出了灵智，舍不得消亡，魔修灵宝贪生怕死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它这一口气可能松得太早了，宁素口中的研究并不是这样简单，她只是记录数据，并且尝试一下用这些仪器能够分析出两个法宝身上的异常因子。如果换成生物实验体的话，这就相当于体检，真正的实验还在后面。
而另外的两台机器，一个是用来检测如今的空气中是否有灵气，这点她驾轻就熟；另一个是用来深入研究异能的，她完全将这具身体当做了实验素材，准备趁着异能还没有衰退到无的时候，完成对它们的研究。
020作为一个忠实的宿主吹，在这个时候也扮演了合格的角色，在宿主无法分神的时候，监控数据的变化。
当绝尘和九重塔都快在仪器中睡着的时候，第二个实验才开始。
木盒子被放入另一个仪器中，那是一个半圆形的东西，上面弧形部分是半透明的罩子，下面是一指头厚的金属。罩子上有两个开口，两根管子连接着旁边怪模怪样的东西。
绝尘能感觉到罩子里的空气被不断抽走，直到真空状态，这个过程很缓慢，绝尘直到外部压力消失才察觉到这一点。它略微动了动，思考新主人是不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杀死它，不过对于一个灵宝来说，空气不是必需品，压力的消失也不会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很快，新的空气被输入进来，渐渐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绝尘舒服地几乎喟叹一声，全身上下都被灵气笼罩的感觉，它已经有很久没有体会了，几十年还是几百年？自从跌入这个绝灵地，它就……
诶？不对啊？飘飘欲仙的绝尘一下子清醒过来，它惊讶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合拢的盖子都有打开的趋势，不过被那些符咒强硬镇压。
它此时来不及去想自身的情况，只惊讶周围浓郁的灵气，不应该是这样，地球的灵力太过稀薄，除非是用聚灵阵，但是聚灵阵需要灵石，它怎么看周围都没有阵法的痕迹，有的是怪模怪样看不懂的机器。
对此，宁素表示没有多少难度，除了修士的阵法，科技也能做到这一点，她有过两个世界的经验积累，上一个世界还做过相同实验。空气中多了一些活跃的分子，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所谓的灵力，但是可以通过捕捉压缩这些分子，再通过绝尘来试验。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变化，另一个分屏上映出绝尘的影像，只是一团绿色笼罩着木盒子，盒子表面则微红带紫。绿色在渐渐渗入盒子中，宁素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感觉怎么样？”
绝尘掩饰不住的惊讶：“主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个绝灵地还能聚集这么多灵气，您真是……”
后面夸张的赞美宁素没有听，她确定了自己捕捉到的东西是灵气之后，开始准备寻找灵气和Y元素之间的关系。实验唯一的难点在于地球中的灵气确实稀薄，填满这狭小的装置，就用了充斥着整个科学院的灵气，好在会慢慢恢复，维持在一个水平，不影响后续的研究。
俗话说修仙无岁月，放到宁素这里，就变成了研究无岁月。吃住都在实验室，完全沉迷在探索之中，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怪胎研究员。
除了一开始进入科学院时拿出的迷心果解药，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成果。这并没有什么，不是每一个项目都会出成果，辛辛苦苦研究十几年一场空也不是没有。但是整个科学院中，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研究项目，也没有任何人进入过她的实验室，每天都独来独往，在这有怪癖的天才云集的地方，也算是头一份儿的独特了。
所以有一天，这个神秘的实验室对外招收人手的时候，报名的很少，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好奇，他们不知道这位研究者的实力，虽然听说很厉害，到底没有什么实感。而且她对外表现的是医药方面的才能，这次的研究项目却并非医学，这也是众人犹豫的原因。
宁素面试了一圈后，招了三名女性研究员，三人忐忑地来到了一个房间，被里面的拥挤凌乱吓了一跳。除了堆满屋子的仪器外，还有到处放置的草稿纸，其中一人好奇的拿起一张，上面写的东西看上去毫无关联，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地方比较小，我已经申请了新的实验室，先忍受几天。”
宁素随意地冲她们说，三人面面相觑，较胆大的一个尝试着开口询问：“老师，我们到底是研究什么呢？”
项目只说是研究异变的，具体的东西也没有透露，她们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很简单，研究异变的出现，以及，能否让植物和动物回到异变之前。”
这句话让实验室陷入了寂静，三个新的研究员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课题有点太大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研究过，但是都没有结论。她们内心打鼓，只觉得自己踏进实验室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毕竟从来没听说谁在这方面研究出了成果。
宁素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顾虑，将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实验数据，给了她们一份：“别担心，我已经有了一些发现，所以才需要新的人员来帮忙。”
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随着面前的本子页数减少，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眼眸却越来越亮，到了最后：“老师，需要我们做什么！”
堆在桌上的纸张都被声音震得晃了晃，宁素还没有说话，活泼一点的女生紧紧攥着那本研究日记：“老师，你为什么不上报呢？您现在发现的东西，已经可以引起整个科学院的震动了。”
“已经上报了，所以才有新的实验室。不过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反复试验，才能确定这个发现的真实性。”宁素将原因推到了这方面，她识海中萎靡不振的绝尘发出了巨大的啜泣声，维护自己辛苦的付出，它的新主人无视了微弱的抗议，还在一本正经地胡乱编造，“目前还不能确定它们之间的关联是否和猜想的一样，需要更多的实验材料和实验数据。如果这个发现是真的……”
“那么我们可能改变世界。”她脸上已经出现了憧憬的神色，激动到脸颊泛红，几乎已经幻想出自己作为团队一员名留史册的样子了。
宁素失笑：“没有那么夸张。”自己的这个研究，就算真的在史书上留下姓名，恐怕也不是正面的方向。
“不不不，这个发现真的惊人。”另一个女生也开口说道。“惊人到怀疑为什么会选我们了。”
“你们也很优秀，”这句话之后，宁素又摇摇头：“再惊人的发现，如果一直不工作，也没有数据支撑。”
三个人精神十足地投入到实验数据收集之中，再没有之前的忐忑。
宁素交给她们观看的研究数据，并没有九重塔和绝尘的部分，只是她发现的灵力和Y元素的关联，从而延伸到其他生物的异变是否与其有关。仅是灵气一点，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绝尘与九重塔的存在她做出了隐瞒，不过研究成果还是有一些的，另一些是现如今的科技手段无法探测的，修仙和科技说起来还是两条道路，宁素暂时没有发现它们之间相通的途径这个研究她也确实上报了科学院，对方很是重视，但在她要求保密的情况下，对方也没有强行公布，而是大方地表示可以提供所有帮助，环境和人员，宁素只要了一间更大的实验室，和助手人员的挑选。
这件事就连科学院的其他导师都不知道，但是陆吾城的两个管理者知道，只不过事先也说过不要抱太大的期待，他们也不算太重视。研究异能的人很多，能有成效的不多，而且宁素的研究方面，也不是异能的进化，而是让异植和异兽退化，这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她们很快换了一个实验室，同样科学院开始向外收集异植，因为植物比动物温和许多的缘故。有毒的无毒的，有杀伤力的和无杀伤力的C—F级植物被一颗颗送进科学院内，过了一段时间，科学院对外发布了一张任务清单，上面都是可以划分到B级及以上的植物。
“陆吾城的科学院挺奇怪的。”新进入的一个冒险小队看着任务清单，其中一人开口吐槽，“说是不限数量，多多益善，但给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能全身而退已经不容易的危险生物啊。”
“说明这张任务，不是给我们这样实力的小队看的。”他身侧一个队员笑嘻嘻地说，换来咋咋呼呼地抱怨。
“好了好了。”身上带着药香的女子笑着平息这场纷争，“任务不限制接的小队数量，所以我们在接其他任务的时候，还是可以留意一下B级异植的。”
队员们嘻嘻哈哈地称是，有个女孩子凑到左丘面前，拖长尾音挤眉弄眼，“不说这个，丘姐，你和队长……？”
话语中的暧昧毫不掩饰，左丘的神情黯淡几分，她偷偷瞄了眼站在远处和任务管理处的人交谈的凌辰川，“你们知道的，宁素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上的一颗刺。”
“那又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没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她的声音渐渐消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走过来的人。
立Flag太快容易被打脸，看着认定死亡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心情更加复杂，无奈明晃晃的太阳还挂在空中，来人的影子也在脚下，宣告这不是幻觉。
脸好疼。女生捂住自己的脸，拒绝发表任何意见。

第117章 异能世界
女子从他们身边不远处路过，余光都没有扫过这个方向, 冒险小队的人一个个都僵住了, 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大脑里一片混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凌辰川, 他匆匆和管理员道别后，走上前抓住了女性的手臂：“你、你还活着？你去哪里了, 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
凌辰川打量着他的女朋友, 他拒绝承认单方面的分手。对方似乎过得不错，皮肤比以往更加柔软白皙, 手上的茧子也消退了不少, 那些过往频繁战斗留下的细微痕迹都在消失。这是自然的，实验室里的生活怎么也比风吹日晒危机重重的森林要安稳。
她没有事，没有像自己之前那些不能入眠的夜晚里想象的那样，成为异兽和异植的腹中食物, 而是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凌辰川本来应该很高兴，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而复得的欣喜和被果断分手的不甘和委屈，在胸腔处交织着。
所以, 他的手指下意识用力, 想要抓住对方, 不让她再一次离开：“你是因为听到了药的副作用才想要离开我们的吗？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出口, 因为他对上了女子的眼睛，漠然的、与看旁边的陌生人毫无两样的眼神。凌辰川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突兀地回忆起从前，他与宁素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热烈娇艳如红玫瑰的少女站在擂台上，冲他发起挑战：“听说你就是和我并列的那位，打一场吧？看看谁才是第一。”
交往后她越来越多的温柔，让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女友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她无法接受实力的后退，更无法接受另一件事。
事实上，宁素对再次见到男女主角除了无奈，没有其他的感觉。原主过分洒脱，情绪也没有任何遗留，所以宁素对记忆中的人也没什么感情，没有恶感也没有好感，就是觉得麻烦的陌生人水平。
只是她分明记得，这两个人直到三年后才决定离开本来的城市到处游历，也没有来过这里，所以根本没想到会重逢。她只是改变的离开的方式，其他什么都没有做，剧情却似乎被篡改了很多。
不过真的遇见了，也不能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好久不见。”她平静地打招呼，对面的凌辰川脸似乎扭曲了一下，神色哀怨：“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不然呢？”宁素和人约好了来看A级异植，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耗，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副被抛弃的表情，先变心的明明是他自己，现在却仿佛是她的错一样。
“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干巴巴地重复这句话，似乎能从中汲取什么力量一样。
虽然剧情中见识过他的优柔寡断，但直面这样的场面，只觉得不舒服。就像看见浑浊的水，见过以往的清澈，觉得很可惜，却也不想再次踏进去。
如果是原主在这里，或许也是这样的心情，她不应说对方迟钝，相反，她看得很清楚。
宁素看向他的目光让凌辰川有些羞恼，又不知道原因。对方叹了口气：“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哭闹就能到手的东西；我也不是盲人，看不见你和左丘之间的情愫。”
凌辰川的脸色一白，他嘴唇翕动着跟她解释，看见对方冷淡中泛起一些疑惑的神情才惊觉自己没有发出声音。宁素一点点掰开他的指尖，就像之前斩断他们关系那样毫不犹豫，凌辰川条件反射的想要再次伸手抓住她，却被挡了下来。
女子揉了揉被捏得泛红疼痛的手腕，退后一步，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笑意，完全不放在心上：“既然做出了决定，就坚持下去，不要最后什么都失去了。”
男主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哀伤，他望着宁素的眼眸里盛满了深情和隐忍：“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尾音消散在风声中，对面的女子似乎愣住了，久久不发一语。
这边空气突然安静，另一边冒险小队的人都有些尴尬，他们看看左丘，又看看那边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是当事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们过去看看吧。”
对于宁素，这些队员的心情极为复杂，也有过并肩作战的友谊，要说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也不至于，就是日常生活中积累起来的小矛盾，但他们也不愿意看着过去的同伴死去。
所以一开始是庆幸，但是，面对活着归来的同伴，队伍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他们已经接受了另一个人，比她更加温柔和善，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的女人。队员们已经默认左丘和队长是一对了，推波助澜撮合着两个人，忘记了还有一个正牌女友的存在。如今看见她，心虚有、愧疚也有，还有一点点她活着很好，要是没出现就更好了的抱怨。
心情各异的队员们走过去，只听见了女子压低声音，带着失望意味的话语：“凌辰川，我不想将过去的感情都总结成喜欢上一个人渣，所以你说的话，想好了再说。”
这样已经称得上斥责了，换了平日里，队员们哪里能容得下别人这样怼他们的队长，偏偏这个时候，他们都不敢开口。凌辰川看着左丘望过来的视线，逃避地垂下头，避开了与她对视。
宁素是里面最镇定的一个，她冲其他人同样点点头：“下午好，最近还好吗？”
她平和地寒暄，刚才还在撮合左丘和队长的女孩子，讷讷张嘴：“都、都还好，当初我们也去找过你，没有找到。这一次来陆吾城，是我们接了一个护送任务，刚才把雇主送走。”
女孩绞尽脑汁思考措辞，舔了下嘴唇：“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跟路上认识的朋友一起到的这里，现在在科学院找了份儿工作。”对比他们的忐忑，宁素表现轻松，“我还有事，就不聊了。”
“哦、哦哦好，那再见。”
“再见。”
尴尬又无营养的对话结束，小队里那些锯嘴葫芦也从被石化的状态恢复。眼睁睁看着女子和他们聊天过后就大步离开，曾经朝夕共处的队友已经变成了陌生人，就像队长挽留的手被无情挥开一样，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冒险队这群人内心的翻江倒海，宁素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她只为了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事找上来而苦恼，不过想来科学院实验区，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地方。
将自己的标识给管理员看过之后，对方恭敬地领着她到了一个房间，客厅大小的房间里，堆放着许多被关在特制玻璃罩里的异植：它们有的活跃，挥舞着藤蔓纸条不断敲打着玻璃，试图打破这些束缚它们的工具逃跑；有些则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快要死去的模样；还有的是没有杀伤力的无害品，在玻璃罩里面舒展身体，地上的投影像极了壁画中跳舞的美人。
宁素扫过这一屋子的异植，最后落在一个人畜无害的向日葵上。
现在这些向日葵，一个个花盘都有磨盘大小，还会张开露出一排獠牙。而且还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吐瓜子攻击，小小的瓜子打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与被子弹打中的感觉都相差不远。
但是他们面前的这个，却有着末日前的向日葵造型，看起来十足无害。
“这就是变异后的A级异植？”宁素走近了些，旁边被入侵领地的植物都人性化地用花盘对着她，像是在怒目而视，唯有面前这个安安静静，反常极了。
管理员点头同意她的说法，将物品清单放在宁素面前，又喊来一个空间异能者，让他把异植都装进他的空间内，这等同于末世前的搬家公司和快递小哥。
紧接着，当异植被送入实验室内，宁素就跟着一头扎进去，一日三餐和休息时间都在研究的间隙完成，什么男女主角，都不如研究重要。
最困难的事情并非实验没有头绪，数据出现混乱，设想的灵气与异植不会产生反应这些，而在于，她的助手有些跟不上。
比起过去世界里，一个个行业精英，至少发布过相关论文的研究生博士生，还有后期国家送到她手上的顶尖人才，这里的三个助手充其量只能算是大学生的水平。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科技落后所有预想，宁素还是觉得有些苦恼，如果只是做一些监控数据的事情的话，她直接使用020就好。
三名学生的压力也很大，不止来源于颠覆世界的成果就在面前，自己却帮不上忙的自我唾弃，更多来自于宁素的教导时间。
“听懂了吗？”导师的声音没有不耐烦，三人却沮丧地低头、摇头，表示还有困惑。
中间的女生小心地举手提问，对上她们导师那道“这么简单都听不懂，让我想想还有没有更简便的说法”的目光，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
要知道在之前，她们也是被拍着肩膀大力夸奖的栋梁，何等意气风发，认为未来科学院内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自从到了宁素这里，她们就只觉得自己是个智障，太辜负导师对她们的期望了，怎么能笨成这样，听都听不明白。都有负荆请罪，求导师重新选择助手的冲动了。
宁素叹了口气，将方才的变化原理再详细解释了一遍，换来似懂非懂的表情，让她想起了给夏亦竹辅导作业时被支配的恐惧。
抛开这些，实验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在私下里，背过三人的时候，宁素依旧在研究着绝尘和九重塔。这也是她只选择三个助手的原因，她们很单纯，不是和科学院或者两方管理者有联系的人，而人越少，越容易掩藏秘密。
各种各样从F级到A级的异植被搬入她的实验室，让人简直怀疑她是在研究项目，还是想开植物园。几个月后，开始有异兽被送进去，有一些驭兽者也接到了科学院发出的请求，询问能否将他们的异兽送来，配合一些研究，做一些检查。大部分将自己的异兽当做家人的驭兽者拒绝了这个提议，也有一些同意了，送进去之后看见只是常规检查，也放心了。
宁素在后者的队伍里看见了东风的名字，小花在陆吾城的异兽等级不算低，这样配合的B级灵兽不多见，待遇也很不错。宁素没有在小花面前出现，这只双尾猫对她抱有敌意，她的出现可能会使检查有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东风没有像其他主人一样陪着异兽，而是找到了宁素，在她面前挥舞手臂打招呼直到五分钟后，才被发现。
“你的存在感，好像更稀薄了？”宁素略微挑眉，青年苦笑一声：“对啊，现在我就连工作的时候，都会被问厨师到哪儿去了，还有新服务员在后厨端菜被吓晕过去。”
“吓晕？”她有些诧异，就听见东风继续说：“只能看见锅和铲子在不听动作，却看不见人，他以为见鬼了。”
说完自己的糗事，东风率先笑出来，乐观地猜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异能增强了？”
“或许是，要做一个全身检查吗？”
几分钟后，宁素带着稀里糊涂就点头同意的东风，走进了相邻的实验室。
结果出乎意料的显示，东风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体内没有Y元素，同样，也如今存在的普通人有所差异，他的体检数据更像是她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世界的普通人。
低存在感和亲和力，大约是身边磁场的原因？宁素猜测着，将结论交给青年，东风看不懂那些专业数据，她就浅显地给他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不是异能者，也找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东风按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宁素纠正道：“不是没有特殊的地方，是还无法探查原因。”
“没关系，只要身体不出问题就无所谓。”东风依旧乐观，宁素看着他，觉得对方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好坏。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眨眼间又是一个盛夏。实验室中无比寂静，四双眼睛盯着同一个盒子里的植物，看着那颗狰狞的食人花，慢慢缩小变成柔弱无害的花骨朵，在经历了一系列试探之后也没有变回来。
她们终于确认，异植确实在溶液洒下之后发生了退化，变回了资料记载中的植物模样。
“成功了！”三个人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抱在一起又笑又跳，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赶到喜悦，然后将崇敬的目光投向面无表情在做记录的人身上。
正是她带领着她们取得这样的成就，导师抬眸看了她们一眼，仿佛眼前的胜利不存在那样：“进行下一组实验。”
被使唤出习惯的身体立刻按照要求去做，喧闹只出现了片刻便归于平静。
一周之后，宁素向科学院递上自己的研究报告和成果，附带视频效果；两个小时后，科学院的领导和楚燃、栾竹雅两位管理者与亲信赶到，将这个并不算小的实验室变得人满为患。
“欢迎诸位来见证这一幕。”女子没有一点局促，将无色的液体放进装置，洒向实验室内的异植身上，看着它们慢慢消去身上变异的部分，展现出末日前的样子，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笑，“我把它叫做‘复生’。”

第118章 异能世界
复生，给一个让异植退化的药取这个名字, 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在场的人却没有感到奇怪, 反而纷纷觉得这是一个好名字, 复生, 人类的复生，象征着没有了那些威胁人类生存的强大生物, 人类将重新回到地球霸主的位置。
而且面对发明这样功效药剂的人, 莫说取名是“复生”，就是取名1234, 他们都会鼓掌表示不愧是宁小姐, 这名字简约而不简单，低调质朴富含哲理。
在见识过这个药剂的威力之后，这些人打消了之前以为是骗局的疑虑，又多了一肚子的问题, 比如说这个药剂用量说明，对几级以下的异植有效，对异兽是否也有用，如果对异兽有用, 会不会同样对人体造成伤害等等。
“这一版本的复生只对异植起作用, A级及以下都可以, 只存在剂量大小的差异。S级的因为没有样本，所以不知道。而动物的变异与植物有一些差别, 目前还在做调试。对人类也没有副作用，人类变异的方向与动物和植物都不一样, 可以去做检验。”宁素解释地很耐心，“现在最主要的困难是，异植的样品数量很多，而异兽的较少，所以进展缓慢。”
“我们马上组织人手去抓捕异兽。”栾竹雅的反应是最快的，连忙开口，楚燃反应慢了些，还是跟着表示：“我们也会帮忙，不知道宁女士需要多少种类，哪种级别？”
科学院的院长在旁边也连连点头：“我们给您准备最大的实验室，您对助手人选有要求吗？科学院里的导师也有想加入您的团队的。”
“异兽最好各科属都有，如果可以的话，从S级到F级的都需要，可以不是完整的，但细胞要有活性。”宁素不跟他们客气，直接提出自己的需要，“S级的异植也需要，复生还需要改进。实验室我需要一层楼，另外异植和异兽的放置管理也需要你们找到地方。”
“应该的，应该的。”他们满口答应，态度好的就差将面前的年轻女子供起来了。不过这也在所难免，复生的效果他们已经见识到了，那些退化成普通植物的异植还在屋子里放着。
就算药剂现在只对A级及以下的异植有效，也是有利于全人类的大事了，他们也不贪心，不用一步到位，直接解决掉所有的异变，慢慢来，能看见希望就好。人类艰难地捡起自己的文明，从那些破碎的书籍图片和存储工具中看见的那个截然不同的繁荣世界，即使不能再有生之年重现，自己的后代能看见也是好的。
对于现在唯一个能够将植物和动物异变解决的人，他们自然是恨不得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只要能够继续研究。见宁素没什么要说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的仪器，这些人精也明白了，纷纷起身告辞。
宁素看着屋子里唯一没有被洒过药剂的那棵向日葵，此时它完美隐藏在一堆同类中，乖巧地不像一颗A级异植。此时实验室里三个人被叫出去询问其他事情，宁素便让系统将监控覆盖了。
[宿主，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它有了灵智。”其他植物只有本能，它却生出了智慧，宁素垂眸看着这株异植，对方开始微微颤抖，想要尽力躲避她的目光，“会说话吗？”
“……会……”
一个细嫩的声音在只有一人的房间响起，020分辨了一下来源，确实是从面前的植物身上发出的，这下它总算明白为什么宿主不给它用药了。它已经变成了智慧生物，强行抹去，让它退化的话，与谋杀无异。
宁素不介意手染鲜血，女帝时期也能眼都不眨地命令属下杀人，但这样残害无辜的事情，她还是无法做到。
“不要杀我，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向日葵带着哭腔哀求，“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在森林里，根本没有看见过其他人，唯一和人类接触就是被抓到这里，呜呜呜我真的没做坏事，不要杀我。”
它是真的害怕，不是害怕对方手上能让它的同类变化的药剂，而是觉得威胁来自于面前的女性本身，就像面对天敌一样，充满压迫感。
宁素拿出了一张纸，上面记录着这个异植的资料：“它也很有趣，没有异变反应，但是对灵气有反应。”
[您的意思是……？]020想到一个可能性，宁素点点头：“它或许来自修仙界，以后还有要用到它的地方。”
绝尘九重塔、左丘、还有现在这个向日葵，地球上与修仙界链接的空间裂缝还不知道有多少，总得去看一看才好做下一步的计划。
九重塔被召唤出来，将向日葵装进其中之后，又重新被收入识海。异状消失没多久，她的助手们推门走了进来。
宁素将复生拿出去轻松，后续的情况却算复杂。方才聚在实验室里的那些人走出去之后，就近找了个房间开会，先是询问助手一些宁素没有说的事情，再讨论一下复生到底该怎么用。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将消息封锁，倒不是不想使用，或者坐地起价这类的，而是药剂的生产需要时间，材料也不足，如今也仅有十支，如果放出消息，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骚乱，不如由他们把控，等药剂产量高了之后，直接将一片森林给解决。
不过这样关系全人类未来的大事，还是需要商议的，也有些人不能瞒着，比如一些对这方面有研究的，还有其他城市的管理者，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事，也不仅仅是陆吾城的事情。
不过陆吾城也就知道三座城市的具体位置，更远的地方，他们也没有精力去探寻，就算来往的冒险队伍有从其他城市来的，也仅仅知道个大致方向，不过其他三个城市知道这件事后，也会将消息传递出去的。
所以陆吾城也就只派人向这三个城市发送消息，连送去让对方相信的也是实验室的视频，和一支复生药剂，而这药剂，也是将一试管分成了三份，给多了他们舍不得。
剩下的药剂被好好收好，只拿了一支出来，给科学院的其他导师做检验和研究。
接到消息的几个城市一脸懵，咋回事啊？突然就说有让异植退化的药剂，陆吾城的科技水平他们也清楚，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大佬了，莫不是开玩笑？
“就楚燃那小子，他管理的城市能有这种级别的科学家？这要是真的我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邻近的龙城首领之一大声嚷嚷着，他年轻时还不是九级异能者那会儿，就和楚燃结下梁子，虽然只是争强斗胜的事情。到了这把年纪，还是看对方不顺眼，不仅自己实力上要强，还想着要管理的龙城压陆吾城一头，复生药剂若是其他城市做成的，他都不会这样大反应。
“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旁边检查的技术人员一句话让房间里直接静音，其实除了有私怨的这位，大部分人都是基本相信的状态，他们对周围城市的管理者都还算熟悉，不管是楚燃还是栾竹雅，都不会是信口开河，拿这件事开玩笑的人。
他们的目光集中在那少量的无色溶液上，神情复杂，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一份异植来实践效果。
一人高的鸢尾花在笼子里摇晃，蓝紫色的花瓣像蝴蝶在扇动翅膀，这是B级植物中最无害的一种，攻击力到达了B级，但是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无色的溶液通过喷雾器，洒在鸢尾的身上，没有反应，和楚燃有怨的人正准备说话，就看见面前的异植开始颤抖，并且伴随着颤动，一点点缩小。
没过多久，那株异植就缩小到还没有小腿高，攻击性的动作也没有了，花瓣也不会动作了。他们都被面前的一幕震住了，半晌后回过神来，有大胆的去触碰那朵花，没有任何反应，花瓣柔软，捻动后有汁液粘在手上，还是没有被攻击。
这人转过头，半张着嘴没有说出话来，房间中的其他人也没有找到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怯生生开口：“桌子，需要劈成小块吗？”
这样的一幕在其他的两个城市也有出现，他们同样向自己知道的城市传递了消息。然后决定往陆吾城去一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没人能坐得住，但是坐镇城市的九级异能者和驭兽者都离开的话，他们又担心有S级的异兽和异植进攻城市，所以需要好好规划。
等所有听到消息的城市派出的代表团全部抵达陆吾城之后，复生药剂已经研究出了2.0版本，针对异兽的，可以和1.0版共同使用，并且不会发生药效冲突等副作用，不过同样对S级异兽不起作用。
宁素的实验室迎来了许多参观者，一双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同时有许多低声讨论响起，020捕捉到的大多是关于宿主外貌、年龄和研究成果的惊叹，没有营养，它也就没有和宿主说起。
她从来不理会这些位高权重的管理者，而是盯着自己的实验数据，连打招呼的意愿都没有。那些人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过来压低了声音讨论，或者只是安静地听，比上课的小学生还听话，什么都不敢乱碰，担心引来面前的人不喜。
有时候也会有人来找宁素研讨，或者说请教她的，都是其他科学院的人，宁素对他们也不藏私，对他们的态度也比对那些高层要好很多。久而久之，其他人也看出了端倪，来实验室的大多是科学院的导师，其他人不会来贸然打扰。
这些不同城市的代表，经过激烈讨论，终于拿出了一个方案：所有城市全力支持复生药剂的生产，争取用最短的时间，研究出更多的药剂，同时研究范围更广阔的喷洒装置，直接将围困人类的那些森林全部恢复成末日前的模样。
[人类真的很有趣啊，我之前还看见有的城市代表在计算这些药剂有多少价值，能够做些什么，结果最后的结果却是共同研发，复原地球。]
“人类本来如此，在关乎种族存亡的时候，也会抛开过往的恩怨和那些利益私心，至少大部分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确实是大部分人，因为很快，实验室就有了试图偷盗药剂的，也有私下接触宁素助理企图挖角的，他们倒不是打算阻碍这件事，而是想要通过这个时间差，去网罗更多人才，摄取利益。
除了宁素知道的这些，背地里也另有暗流涌动，不过都没有递到她面前来，而结果则是实验室多了不少安保人员，对她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就在计划即将实施之前，宁素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见面请求，来自很久都没有见面的东风，说是有急事想和她商量。考虑了一会儿，她点头同意了。
见到本人的时候，宁素上下打量了对方很久，久到眼带忧虑的青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衣服、或者刚才吃东西没有擦干净嘴角，不自觉地揉着小花的毛，才收回视线。
女子微微皱眉：对方的存在感好像更淡了，是错觉吗？

第119章 异能世界
东风在不停喝水，他想说什么, 但几次张嘴都没有发生声音, 同时还很谨慎地望着门口的两个人, 肉眼看得出的忌惮。
宁素看着他的样子, 也有些好奇了，她转头对门口的守卫说：“可以关上门吗？我们想谈一些事情。”
门口的七级异能者有些担忧, 不信任的目光一直扫过东风和小花, 最后还是不愿意惹宁素不快，在她再三保证是认识的朋友后关上了房门, 给了他们一个私密的空间, 020也查探了房间里没有监控监听设备。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看着东风又灌了一大杯水，有些好笑。
对面的青年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张口：“城市里有小道消息说，有人研究出了可以让异植和异兽退化的药剂，所以这么多城市的人才会聚集在陆吾城。”
他舔舔嘴唇, 目光炯炯地望着宁素：“这个人是你吧？”
“确实是我。”宁素很爽快地承认了这一点，“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陆吾城这些年没什么新加入的导师，直到你进入之后突然有了重大突破。虽然你只给我看过迷心果的解药, 但是听说这件事之后,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东风深吸一口气, “我听说的时间太晚了，但是还能补救……”
“……补救？”宁素重复着, 对青年来找她的原因有了一些猜想。
“异兽和异植不能退化。”青年说出一句话，有些紧张地观察宁素的表情, 加重了语气，“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将药剂换掉。”
宁素微微挑起眉毛：“为什么不能退化？”
青年见她没有生气，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眼中的忐忑也减少了。只要对这个说法没有愤怒，那么就有说服的可能性，他是这样想的，于是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理由，企图将女子拉到自己的阵营。
“平衡会被打破的。如果使用药剂，异植和异兽都退化了，那么拥有异能的人类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超出平均水准太多的力量会招致毁灭。”青年将自己的理论说给宁素听，旁边的双尾猫懒懒地晃动尾巴，对两脚兽之间的对话并不感兴趣。
“但是……”宁素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人类曾经拥有很多力量，他们制造的机械、武器，甚至可以摧毁陆地，也没有影响。”
这个世界的文明原本已经发展到了上个世界那样，是因为外来者的原因才发生了异变，与青年口中的毁灭并不相同。
“这就是问题。”青年叹了口气，“不仅智慧是世界上各个种族的第一，就连个人的武力值也提升到了最高，地球以前最威猛的野兽也不是六级异能者的对手。你觉得，这样破坏平衡的设定，最后不会毁灭人类吗？”
他诚挚地盯着宁素的双眸：“与我一样想法的人也有，但是很少，他们也接触不到你。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远见的好人，所以，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道理。”
宁素听着他对自己的评价，有些惊讶，她摇头笑笑说起了另一件事：“地球上曾经有很强大的生物，叫恐龙，当时的地球霸主，后来全部灭绝了。”
“你看，恐龙不就灭绝了吗？”青年不明白宁素想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个来当证据，去说服对方。
对面的女性看着他，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将话题转回，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感慨：“人类灭绝，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东风看见对面的女子眼眸中浮上真切的疑惑，她看着自己，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他一寸寸剖析一样，再次感慨：“你本应该不会在意人类的存亡。”
然而青年比她还迷惑：“我不是人类吗？为什么不会在意，关心人类的未来不是应该的事情吗？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宁素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确实是我告诉你的，也确实是我的错。”
“你是，什么意思？”东风更加疑惑了，宁素的下句话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你不是人类。”
“？！”
怎么可能不是人类，东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宁素继续说：“虽然检验的结果告诉我你的身体内外都是人类的构造，但是，你不会是人类。所以你看待人类的灭绝，理应如同看待恐龙灭绝一样。”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青年：“你已经快消失了，都还没有想起来吗？”
想起什么？东风彻底的愣住了，他身后的双尾猫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对着宁素警惕的喵喵叫，几欲炸毛。
青年安抚下身后的大猫，望向宁素的目光还是充满着迷惑：“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宁素原本是看不出来青年的身份的，她只是有所猜测，并且在检验发现对方的人类身份后，就没有往其他方向想。但是，在她按照绝尘献出的功法凝练神识，并且今日将探测术用在青年身上之后，她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明明东风就坐在她的面前，神识显示对面空无一物，无论怎么探测，就像一团空气。宁素没见过这种情况，020也说不上来，便去问那两个灵宝，绝尘在识海里蹦跶着说不可能，神鬼妖仙人，只要存在就能被神识感知。
异状和一直以来他表露出的观念，再加上越来越稀薄的存在感，宁素对东风的身份猜测，可以说有七八成的把握，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但是青年还是一点也记不起来。
“以下的话题，只是我的猜测，所以我妄言之，你姑且听之。”
东风不自觉地双手握紧面前的杯子，看着宁素说着妄言，却无比笃定的神情，甚至还等对方没开口，就已经信了大半。
“东风，你就是世界。”
这句话太过暧昧，听起来简直如同告白，但两个人都很严肃，没有产生分毫遐想。
“或者我换句话，用那些幻想作品中的话来表示，你或许是天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她早应该看出来这一点，在森林里，看见那个亲和力和吸引力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如果当时知道青年的身份，她是绝对不会将对方带到人类城市来的。
“无论是异兽还是异植，对你都有超乎寻常的亲近与敬畏，这应该是生物对世界本能的表现。人类中，有这样敏锐感知的已经太少了。”
对面的青年已经浑身僵硬了，穿着白色衣服，神色中因为接连的实验带着倦怠的女性还继续说着：“你快消失了，越来越低的存在感表示有一天谁也无法看见、无法感知到你，你会如同幽灵一样在世间行走，然后迎来消散。”
东风想要反驳她的话语，但还没有开口，自己先顿住了。宁素就看着青年脸上的茫然疑问如流水消退，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似有星辰转换山河变迁，最后归为一团混沌，看着他的瞳孔，有一种魂魄都会被吸入的错觉。
宁素猛然收回目光，对面平平无奇的青年在短暂的时间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过往的鲜活气息全数敛去，更加飘忽，如一缕即将消散在天地间的青烟。换一句话便是，他身上这段时间沾染的人气，全部消失了。
“你猜的很对，人类通常称呼我为世界意识。”他没有了之前的紧张焦虑，看起来很悠然，甚至有心情给宁素续杯水，举手投足不带半分烟火气，“也要多谢你的照顾，如果不是你，记忆恢复的契机也不会来到。”
东风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宁素还没有对他的道谢做出反应，他就紧接着陈述：“我快消失了。
不是这具躯壳的消亡，而是我本身的崩毁。”
他用平静地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更详细地描述自己的死亡：“这个世界本不会是现在这样，比我更高等级的世界插手了它的发展，从那时候起，规则就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在慢慢消失，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毁灭，会有新的世界意识取代我。我只是有些舍不得这个世界，所以想用最后的力量去看一看，于是我封印了记忆，变成了东风。会跟着你走，大约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恢复了记忆的它，可以看出宁素身上的~那些浓郁到几乎液化的功德，失忆的他大约是因为本能，虽然看不见，但也大致能够明白，对方不会伤害自己这件事。
“这恐怕只是一部分原因。”被发了好人卡的宁素再次注视着他的眼睛，东风的话语避开了最关键的一点，他为什么出现的地点在地下城的附近，在外界插手下、新生的世界意识是否也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地球异变的原因，你应该是想延缓、或者停止自己的消亡，之所以会出现在森林里，恐怕也是知晓了绝尘的存在，想要尝试去阻止异变，只是出了差错，才会失去记忆。”
剧情中或许也是如此，失去记忆的青年根本不知道绝尘的存在，也没有进入地下城，更没有遇见男女主角，出现在剧情描述中。他或许是在大猫的陪伴下，就这样慢慢消散，无声无息地死亡。
宁素看着青年，对方没有否认她的话：“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消失后，新生的天道是什么？”
被绝尘影响后的规则，延伸出的天道，不用想都知道……
“是高等世界的附庸。”东风的语气中有了一分惋惜，即使最开始没有情感，但不得不承认，失忆后的这段生活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让他对自己存在的这个世界会变成其他世界材料地这件事产生了可惜的情绪。
不过这样的情绪，也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东风就彬彬有礼地向宁素告辞，不在执着于他的来意，让她放弃异兽和异植的退化，不让平衡被破坏。
当他走到门口，便听见一句话自身后传来：“我会让一切回到原状的，所有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宁素也不需要回应。
大量的药剂和喷洒装置已经准备完毕，管理者终于向外界透露消息，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他们将信将疑，官方却直接拿出了行动。当看见森林在面前缩小成植物园，那些恐怖的威胁自己生存的异植和异兽都变回记载中末日前的模样时，人群又跳又闹，有人控制不住情绪，伏地大哭，每个人都疯了一样进行着狂欢活动。
以陆吾城为中心，复生药剂渐渐扩散到全球，人类终于迎来了新世纪，宁素这个名字也和救世主挂上了等号。
凌辰川听闻这个消息后，怔愣在原地，险些被旁边的人群撞倒，左丘看着他，眼神中的喜爱，也比起之前淡了几分。
然而，欲望是无穷的，消除了危险之后，总有人更进一步。
宁素垂眸看着面前的异能突破计划，唇边漾开笑意：“我加入。”
瞌睡送来个枕头，她还没有提出，就有人迫不及待想支持她的计划了。
救世主？在希望破灭之后，自己大约会变成魔王？宁素想着，愉快地在计划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120章 异能世界
异能突破计划，是绕过科学院的院长和陆吾城的管理者, 送到宁素手上的。也只有其他势力的管理者, 才有这样的能力, 在其他人都被复生药剂使用后续绊住的时候, 前来挖角。
实际上，关于异能这一点, 陆吾城也找过宁素, 不过当时宁素正在忙于复生药剂2.0的研制，他们也就是顺口提了一句, 只有栾竹雅比较在乎这一点, 因为他有一个女儿，所以多询问过几次有没有让普通人拥有异能的方法，后来听说难度很高，且与当前研究方向不一致时, 便没有再提。
如果异兽和异植的事情处理完毕，他们或许也会提出异能方面的研究，但宁素虽然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却从一开始就不想在陆吾城中进行, 楚燃和栾竹雅, 还有院长都算是好人, 做利用对象并不合适。
这次找上来的不像他们，对方私心很重, 020有调查过所有到访的人员，唯有这一个叫做“弈城”的城市风评最不好。管理者是十级异能者, 他本人讲究实力至上，但与栾竹雅不同，对手下没有约束，而是只要有实力，平时什么做事风格都不管不顾，也导致这个城市虽然实力强劲，却同样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如果说新世纪以来人类的黑暗总值是100的话，弈城一个城市就占了50。
宁素这段时间都通过系统考察着来到陆吾城的代表们，早就选中了他们，如果对方没有接触自己，她也会创造机会让他们想到挖角这件事的。
如今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对于宁素要离开的事情，陆吾城的高层都来给她做思想工作，一来舍不得这样厉害的研究员，二来也是因为弈城的风评。但是无论是隐晦还是直白地告诉她弈城的事情，都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长相美艳但眉眼冷淡的女性笑着拒绝他们，只说“弈城可以让我实现想要的”，着实令人惋惜，可惜明知道弈城与宁素的行事风格不符，但对方这样坚定，也没有办法回旋。
陆吾城都不是什么能搞出强制留人戏码的，宁素的实力也摆在这里，所以最后，她去弈城这件事也定下了，消息流传出去。
在出发前一天，宁素被抛之脑后的男主给拦下来，凌辰川言辞恳切，拉着宁素告诉她弈城的黑暗面，忧心她接下来的情况。
宁素退后一步，目光越过男主，落在他身后的冒险队上。左丘正看着这里，面无表情；而冒险队的成员里除了熟悉的面孔，还多了一个看上去淡雅如菊的女性，望向凌辰川的目光带着丝丝情愫，看向宁素的眼神有着几分敌意。
真是有趣。宁素微微挑眉，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引发了蝴蝶效应，但没料到男女主角的感情能有这样大的波动，女主看上去已经被磨光了好感，男主则收留了另一个漂亮姑娘，还对自己纠缠不清。
对于这样的局面，宁素其实并不意外，凌辰川的性格就是如此，他当初会怜惜左丘，日后就会怜惜其他柔弱的、陷入困境的少女。况且他们来到了陆吾城，又见到了自己，剧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那些让他们好感升级的触发点没有了，变成现在的模样也不奇怪。
男女主角走不长久，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宁素语气平淡：“凌辰川，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不要来管我的事情。
她经过怔愣的男主，不带半分留念，路过左丘身侧时，还对她点点头。女主神色复杂，望着失魂落魄、还有几分因为对方不理解而产生的委屈的凌辰川，忽然觉得累了。
左丘本来不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什么问题，即便知道自己的做法不道德，插足于对方的感情，可是修仙世界弱肉强食，别说是抢夺男友，便是杀人夺宝抢夺机缘，也不是罕事。她受到的是这样的教育，喜欢上凌辰川后，发现对方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抓紧？只是如今才后悔，为什么没有看清，感情被另一个人插足，并且还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去质问凌辰川为什么。
队伍里有人替她出头的时候，左丘听着那一句句话，却觉得像一记记扇在自己脸上的响亮耳光。她望着潇洒离去的宁素，在晚餐时间寻了个时机：“这段时间和你们相处很愉快，但我也有要做的事情，如今也没有了异兽和异植的危险，我想要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打算过几天就离开这里。”
这番话一出，众人反应各异。冒险小队的人急急挽留，猜测是不是新来的那位惹恼了左丘；被指责的女子面带委屈，绵里藏针地劝左丘留下，自己并不想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眼角却又藏不住的得意。
反应最大的是凌辰川，他如遭雷击，完全没有想到，先是一番好意被前女友拒绝，再是隐隐有好感的对象直白表示要离开。接二连三的情场失利，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缠着左丘要陪她一起，另一个新遇上的红颜知己也时不时刷一刷存在感，一时间也顾不上宁素的事情了。
宁素没在乎这样的插曲，只考虑着去弈城的事情，如今在复生的效果下，道理清理方便，以往拿来做收藏的汽车也被翻出来继续当做交通工具，倒是不用像之前一样，靠双腿和异兽横跨森林。
提起这点，她之后也去找过东风，不过那里的人说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而那只双尾猫小花，也变回了狸花猫的样子，不知道跑到哪里。
一阵风拂过，她心中似有所感，仰头对着天空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去往弈城的路上是一个车队，这一次带队的就是那名十级异能者，宁素的待遇很好，拥有一个单独的房车，还附带四人小队的保镖加保姆，周围的人知道她的声名，对她也比较小心，没让她遇见不顺心的事情。
到了弈城，环境更加舒适，一切比照最高标准，有不少助手，享有一整座研究所的地盘，衣食住行全部都是能给出的最好的。其他人口中的勾心斗角、倾轧纷争和恃强凌弱的事情都没有闹到她面前来，所有人对她都是予取予求，只为了能够完成异能进化。
宁素完美证实了一点，只要实力高于众人，那么不管在哪里，都能够如鱼得水。
要研究异能，实验的对象就是人类了，弈城甚至暗示她可以进行人体实验，实验体任由她挑选，他们完全有能力将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人会知晓。言谈间比挑选合适的小白鼠还轻松，宁素拒绝了这个提议，她到底做不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没有活体实验，研究还是很顺利地进行着，她只需要采取志愿者的血样、DNA等资料，就能推动实验的进行。
弈城表现出的态度迷惑了020，它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如今的轻松惬意。可是某一天，020侵入研究所的监控设备，无意中发现了研究所地下部分。那是与宁素相同的研究，每天的研究报告和成果都会被送入地下的研究员手中，让他们进行复制和研讨。
系统还没有为自家宿主的成果被窃取感到愤怒，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那些研究员，直接将半成品药剂打入人体中，然后将那人关进透明的房间里，观察药剂对人体产生的反应。
被打入药剂的异能者哀嚎打滚，皮肤上狰狞的经络痕迹反复出现又消失，骨骼的脆响连绵不绝，火焰在他身上升腾，焦黑的色彩在皮肤上蔓延。那些人没有一丝怜悯，只冷漠地记录着，还嫌弃不够要加大剂量。
020吓得第一时间跑回到宿主身边求安慰，当然，也不忘了留下一股数据流继续监控录制接下来的情景。
[宿主，宿主！我发现了一件事！]
020将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了宁素，它语速很快，本应机械的系统音都带上了焦虑的情绪。听着这件事的宁素没有太多反应，她握着量筒的手指依旧平稳，将液体倒入培养皿中。
[我知道了。]
系统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担心是宿主不相信，便将之前的画面也播放了一遍。
宁素认识视频中的那位实验品，之前还遇见过，趾高气昂的六级异能者，当时被陆吾城的守卫抓走，现在看见却是在弈城的实验室当实验品，也没有了之前的样子。遭受这样的折磨依旧目光麻木，身体消瘦，除了这一次的实验，身上还有其他伤痕和针孔，胳膊处的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那块皮肤都几乎坏死。
即便宁素对他算不上熟悉，也没什么好感，此刻都觉得可怜了，只是她仍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眼中都没有多少波动。
[宿主？]一连串问号划过屏幕，系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遵纪守法，看不得这些腌臜事的宿主，看见这样的事情之后却没有想着要帮忙。
宁素很有耐性地跟系统解释这件事情：[我如今虽然看似地位崇高，但是仅仅是因为他们需要我的研究成果。当然，我也可以假装无意发现这件事，来让对方放弃地下实验，但弈城是他们的地盘，结果大约仅仅是换一个地方继续而已。
而放出风声让其他人来解决这个选项，不说现在我没有自己的人手无法做到，你也被规则所困，不能这样帮忙；就算被外界知晓，碍于弈城实力，顶多是谴责，不会有任何反抗出现。大多数人强者不会抛下自己的事务，为了一些没有后台的异能者涉险，更何况，人类困于异能十级已久，说不定对他们的行动也是支持的。
020，在没有更多力量的情况下，披露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改变，甚至会将我也陷入险境。我能做的就是加快实验的进程，尽量不让他们伤害更多的人，当异能消失后，在将事情捅出去，人们自然会将人体实验和异能退化联系在一起，到时候，弈城这些人自然会灭亡。]
系统连连点头，赞同宿主的说法，听到最后才觉得有些不对，连忙劝说她打消这个念头：[但是这样一来，人体实验的污水岂不是要扣到您头上？不行！绝对不行！]
[仅就异能退化这一点，我就会被骂化了，多一个名头又有什么关系。]
女子说完这句话，也不管系统在自己意识里跳脚，继续低头进行着自己的步骤。
其实一开始，她的计划只是利用弈城，然后创造出可以让异能退化的东西，借由弈城发起，最后逃离这里，只是让他们的打算落空罢了。但是现在，看见视频中的一幕后，她改了主意，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如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异能等级上升、突破屏障，最后代价却是异能完全消失，再也无法拥有力量，这样的话，或许也是一种惩罚了。
弈城希望做出的是注射疫苗，这样他们就可以控制药剂的产量，达到最大利益。宁素表面同意，实际上却不这样想，她想要全世界的人类都可以使用异能突破的成果，所以一开始进行的方向，就是溶于空气，通过空气潜移默化改变人体。
她也想过像异兽和异植那样通过人工降雨，让液体接触皮肤，但是这样就会有漏网之鱼，万一有人在遮蔽的房屋里，便达不到效果，只有空气无处不在。
她的想法很难实现，不过绝尘一开始既然能够促进地球所有生物的进化，如今自然也可以让全球人类退化。她的研究，一个是制造看似进化实则退化的药剂，另一个就是私下里研究绝尘的性能，更方便的掌握对方的使用技巧，达到自己的目的。
弈城明面上对她大力支持，私下却不断根据宁素的研究，只是直到宁素成功，他们制造的药剂除非按照对方的步骤，否则都是半成品，没有一点改进的余地。
很快，在弈城的救世主研究出如何突破异能的药剂，并且有十级异能者突破到十一级这一消息传遍了全球，弈城迎来许多想要进化的高级异能者，进行利益交换。
无数好消息传来，然而三个月后，由弈城为中心发出了对原救世主现魔王宁素的通缉令，通缉罪名是企图毁灭人类。
全球哗然。

第121章 异能世界
毁灭人类。
这样的罪名被加诸于解救人类的救世主身上，谁也不愿意相信, 就连弈城的民众, 都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这个通缉令太过荒谬了, 如果真的想毁灭人类, 为什么还要让异兽和异植退化，干脆让它们进化不就好了。以宁素对异变的掌握程度和如今所做出的成果而言, 让人类的敌人进化也应易如反掌。
更何况, 她还制造出了能让异能进化的药剂，弈城大肆宣扬药剂效果, 已经有无数强者注射了进化药剂, 并且看见了功效。
不愿相信的弈城民众和其他城市的抗议声雪花片一样寄到弈城高层手中，弈城的管理者没有出现，过了几天，民怨沸腾, 弈城才将所有的事情告知。
问题就出在了异能突破计划上。
时间倒回三月前，一开始一切顺利，他们将药剂用在签署了自愿协议的异能者身上，观察他的反应。宁素这一次没有拒绝, 正常的志愿者与人体实验并不相同, 但她在实验过程中看见了上一次视频中的那些研究员, 他们混迹在人群中，目光里都是狂热。
志愿者的身体数据渐渐发生变化, 即使他看不懂旁边屏幕上各种变化的含义，但从自身对异能的掌控就能体会到, 异植以来封锁他的那道屏障在慢慢消失。
“异能波动数值40，Y元素活跃指数上升0.7%，数据还在不断上升，看样子有望能突破到六级甚至七级。”站在宁素身边的，原首席科学家汇报着屏幕上的数值。
宁素同样观察着那个志愿者，摇摇头：“最多可以突破到异能六级，七级的能源不够。”
“Y元素还是不够活跃。”另一人转头询问，“可以调整药剂成分，继续提高活跃度吗？”
“不行，维持在1%左右是最好的，超过之后会令身体受到损伤。”
“过分压榨身体潜力，只会让结果变得糟糕。虽然现在的药剂只能让五级异能者突破到六级顶峰，但每个人的体质和Y元素含量都不同，而且模拟实验显示，十级异能者也可以通过药剂突破。”
宁素没有参与到对话中，她身侧的研究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她只是记下了所有的数据，指挥工作人员换一个志愿者。
经过反复的确认实验后，这款被命名为复生3.0的药剂功效也清楚了。虽然和之前的系列有着一致的名字，但他们只是觉得宁素不会取名，背地里，他们将这份试剂叫做希望。
3.0也与前面两支药剂不同，并不是退化，而是通过与体内Y元素的反应，提升异能等级，突破异能壁垒，且没有副作用。
弈城的管理者是最先使用药剂的十级异能者，他是一个很有野心，同时也很果敢的人，在大部分高等级异能者还在观望的时刻，率先做出支持大价钱挖来的人才的决定。
他困于十级已久，寿命将近，再强大的异能也无法减轻这样的恐慌，只有寻求突破，才有增加寿元的机会，所以现在才会第一个站出来当十级小白鼠。
满满一管液体注入，轻微的刺痛掠过不表，注射了之后的感觉，先是血管都快凝固的寒冷，再是火烧一样的炎热，胸腹处燃着一堆火，蹿入血液处，要将其蒸发一样。但也不是特别难受，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旁边的研究院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一幕，十级的异能者实验体很少见，他们需要多积累经验，当Y元素的活跃指数到达临界点，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听见了仿若玻璃被打破的脆响，管理者的数值大幅度上升，从十级升为无人涉足的十一级领域。
一连串的恭贺声在房间里响起，然而被围在中间的是主导了实验的那名女性。
不过，在研制出被名为复生3.0的药剂后，宁素又要了一个实验室，谁也不允许进入的做其他研究，而3.0的生产则由别的研究者接手。众人也不觉得奇怪，只要看过对方在实验室的状态，就能明白只有研究能被她放在眼中，弈城的高层也是利用这一点，才将人从陆吾城抢出来的。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三月时间，3.0给弈城带来了许多好处，有了管理者突破十一级这样的消息作为活招牌，无数卡在升级壁垒上的强者给他们递来橄榄枝，试图通过利益交换换取药剂。
变化最先出现在那个五级异能者身上。升为六级异能者的他在酒馆里，像往常一样吹嘘自己签订志愿书有多聪明，得意洋洋要展现自己的异能夸赞3.0药剂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异能威力比之前要低一些，似乎又回到了五级的状态。
接下来，城市里出现了许多异能衰退的人员，他们到医师那里检查时发现，自己的异能等级正在以一种极快地速度降低，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普通人。而这些人有一个共性，就是注射过3.0药剂。
弈城的管理者也是受害人之一，他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带着手下人闯进了宁素的实验室。
这里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与之前他们看见的堆满仪器和用具的实验室不同，这里只有中心处有一个仪器，搬进实验室的所有机器都被这座房子的主人拆开，组装成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机器在运转，中间的圆球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而四周的粗管子里不断放出白色的雾气，整个房间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但是一踏进这个房间，管理者就觉得身体的异能下降速度更快了，而他身边没有注射过药剂的人，却觉得异能似乎在提升。
实验室的主人就站在仪器旁边，一如既往地表情淡漠，没有诧异的神情，对他们的来意心知肚明。
“你做了什么？”暴怒的管理者此时压下怒火，声音中满是暴戾，他一辈子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最后翻船，自己还一无所知地将对方奉为座上宾。
被质问的女性目光扫过一行人，有察觉到古怪的人已经屏住呼吸，试图降低雾气对他们的影响。
“没用的，我的实验已经完成了。”她声音很轻，却似炸雷扔在众人心头，“复生3.0，在研究立项的那刻起，就只是为了让人类失去异能而已。”
众人恍然大悟，她并不是什么不会取名，而是因为这药根本就是一个系列，让异植、异兽和异能者完全退化，这才是她原本的目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众人对她怒目而视，站在管理者身后的一名女子气得俏脸微红，出口讽刺：“就算你研究出这样的药又怎么样，只要其他人不注射药剂，你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我早就想过这一点，”宁素拍了拍旁边的仪器，“谁告诉你这个药剂，只能通过注射实现了？”
能被带到这里的都不是蠢人，后排围观的研究员也一样，他们只需要转念一想，就能猜出对方的做法。注射药剂只是其中一种，她这三个月，所做的就是将药剂溶于空气中，这才是他们踏进来就受到影响的原因。
气愤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先按捺不住，一抹刀光冲着宁素和那个仪器打去，仪器被平稳地划为两半，刀锋却诡异地绕过宁素，打在对面的墙上。
发出攻击的异能者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女性，资料中显示，她曾是一名五级的火系异能者，只不过由于迷心果造成损伤，变成了普通人。可是面前的普通人，从自己手上接管了刀光的权限，控制着他的攻击绕过自己。
“精神系异能者？！”
虽然表现方式不同，但是被强行切断和自己异能的联系，看起来应该是精神系异能。
八级还是九级？所有人都在揣测这一点，对方隐瞒异能进入弈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人类的异能，这简直太疯狂了。
宁素往前踏出一步，那群人齐刷刷后退一步，试图使用异能去攻击对方，但是什么反应都做不出，身体仿佛被冰冻住，连眨眨眼睛都十分困难，完全失去了对异能和身体的掌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利用他们的女性从自己身边走过。
就连那名如今还是十级的管理者，都没有办法挣脱束缚对她发起攻击，直到对方离开几分钟后，他们才逐渐捡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个至少十级的精神异能者，他们心中一沉，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的讨论，就向世界发出了通缉令。再经过几天时间，发现没有注射过药剂的异能者，也开始陆续出现异能提升或衰退的现象后，公布了调查结果。
所有人都没想到，拯救人类的英雄，最后就变成了意图不轨，想要人类同样退化的恶魔，许多人都不愿意相信，然而异能者身上发生的变化无法骗人，弈城还同时公布了实验室的影像。
里面不仅有宁素研究药剂的过程，还有她命令对着人体注射的画面，画面一转，出现被药剂折磨的异能者影像，拍摄者似乎很紧张，画面有些抖动，此时的画外音传来，女子没有波动地一连串指令显得分外残酷。
同时还有弈城高层发现药剂效果，闯入实验室后的画面，女子大方地承认自己的做法，并且展露出自己隐藏精神异能者的身份。
视频的最后是弈城呼吁所有人看清宁素的真面目，集结全世界的力量来捕杀对方，并阻止异能的消失。
这份视频一出来，就连最忠实的支持者都闭嘴了，他们满心感激的人居然不仅想要他们的异能退化，甚至还做出了人体实验这样的恶行。一时间所有的咒骂都对着宁素而去，这个他们之前满心崇敬的救世主变成了最让人厌恶的魔王。
与弈城相隔千里的森林中，被全球通缉的魔王也正在通过020观看他们公布的“罪证”。
[宿主！你看他们居然歪曲嫁接来诬陷你！]
系统被气得跳脚，宿主真的说准了，人体实验确实被公布了出来，而且确实被扣在了她的头上，被人与异能退化联系起来。视频真真假假，将她最后与志愿者实验的过程与之前他们的人体实验联系起来，不用去听都知道宿主会被骂得多惨。
这次宁素怎么安抚炸毛的系统都不管用，它气呼呼地将视频关闭，将全部精力放在扫描周围环境上，免得被弈城无耻的举动气坏。
宁素没有生气，她成功地完成自己的计划，所以并不因那些失败者的举动感到愤怒。
其实完成了3.0药剂时就没有什么困难可言了，仪器只不过是另一种尝试，真正让全球空气都带上药剂效果的是绝尘。契约之后绝尘的所有能力都在她的掌握中，她在研究药剂的时候，也在尝试让药剂与绝尘的功能融为一体。
最终的结果喜人，比不之前异变的时候完全压榨潜力的方式，这次的影响如春雨润物，力图将异能退化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甚至还试图修复人类基因上的损伤，让人类有再次自然进化的可能。
绝尘看不懂自己的新主人了，对方的做法看起来带着邪气，像魔修一样任性妄为，实际上却极其温柔，连后续的影响都考虑到了。
九重塔保持沉默，它对新主人十分忌惮，尤其在对方几乎将神识修炼到这个世界可以承受的极致，面对围堵能自由离开也是运用神识。那些地球的异能者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是威压，问题是，一个之前没有接触的人，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拥有高级修士威压的？
它压根不敢深思。
宁素和系统对灵宝的想法一无所知，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第一次到达世界时所在的森林，是因为宁素对空间裂缝十分感兴趣。而无论是左丘、还是绝尘和九重塔，包括那个开了灵智的向日葵，最开始的出现地点都是在这座森林中，剧情中男女主角的离开地点也是此处，所以那条时隐时现的空间裂缝地址，不需过多言说。
只不过在前往空间裂缝所在地区之前，还是要向解决掉追踪的人。
站在原地眺望树梢的女性转过头来，对着气势汹汹来围剿她的车队，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122章 异能世界
“好久不见。”
被围剿的对象笑盈盈地和包围她的车队打招呼，阳光透过枝干的空隙落在她的睫毛上, 仿若蝴蝶轻轻颤动, 安宁而美好。
然而队伍里所有人都不敢对面前天使一样的女性掉以轻心, 目光警惕, 戒备她突然发难。宁素扫过如临大敌的哪些，发现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身影。
其实也是因为她到达这个世界, 研制出复生药剂后, 打交道的人选基本上异能等级都不低，这一次任务所有人很重视, 高级异能者几乎全部出动, 可以说得上全球顶尖高手团了，放眼望去，人群中几乎都是熟悉的面孔。
车队里大部分人都只有一个目标，便是让宁素回去, 研究复生3.0药剂的解药。而陆吾城的几人和凌辰川的冒险小队，心情最为复杂。与群情激奋想要捉拿宁素的其他异能者相比，他们和对方的相处时间最久，也明白对方的做事风格, 就算最后分道扬镳, 也根本不愿意相信通缉令上的描写, 也不相信那个视频。
可惜他们势单力薄，声音被大众的咒骂压制。只好一边让技术人员寻找视频的破绽, 一边参与这次的行动。即使异能的衰退不假，他们到来的第一目的, 还是打算询问宁素真相，比起弈城，他们更相信对方。
然而面对围剿她的队伍，宁素大大方方承认了异能退化的事情：“我以为你们听见名字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问题是，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都在为人类着想的救世主，最后会将人类的异能剥夺呢？
“你为什么想毁灭人类？”趁着其他人惊讶地时候，弈城的管理者第一个开口质问，“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人类失去了异能，会面对怎么样的境地吗？”
“会面临什么？”宁素将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莫名带上些讽刺意味，“这有什么关系，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过得很好，植物和动物既然没有了异变，人类自然也不需要异能。”
大部分异能者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从小接受的思想虽然不是异能者高人一等，但也是和普通人区分开的，他们毕竟拥有更多的力量。尤其是他们这样的高级异能者，拥有许多权利，如今失去了仰仗的异能，一时间并不能接受。
所以即便对方的话听起来有道理，他们依旧想要反驳。
“人类如果拥有异能，那么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你不觉得擅自决定人类的未来，这样的行为十分自私吗？”
“或许吧，”她的口风有些松动，正在对面的人想着是否能说服对方，让她发明解药的时候，女子又笑了笑：“但我是一个很傲慢的人，所以我并不觉得，擅自决定让这个世界的发展回到正轨，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她确实姿态极为傲慢，面对所有人的指责也敢说自己的选择是正轨，对面的人也看出，宁素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们想要说服对方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能用武力了。
他们对宁素并不敢大意，当初闯出弈城实验室那一手，明显可以看出，宁素是一个高等级的精神系异能者，甚至可以制住十级异能者，所以这一次，他们不仅带的人多，而且车子里还有干扰精神系异能者的东西。
在各种异能显现的时候，车子里的干扰器也被打开，楚燃等精神系异能没有出手，在干扰器的作用下觉得有些不适，然而对面的宁素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眼中映出五颜六色的攻击，下一刻尽数湮灭。
他们终于明白上次与她交手的金属系异能者的感想了，如臂使指的异能不受自身的控制，甚至被掉转头用来攻击自己。楚燃睁大眼睛，他难以想象这一幕是如何做到的，精神系异能者最多能控制别人的意识，不能做到操纵发出的异能这样精细的操作。
他猛然看向宁素，女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点点头。队伍里有人试图放弃异能使用武器，机械的运动不受思想的控制，也不能被精神力操纵了。
然而他们还没有按下扳机，一股无形的重压便落在这些异能者们的肩头，行动被彻底禁锢，别说是攻击了，必须要调动全身肌肉用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抵御这股压力，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甚至想要在这样的压力下伏低，以缓解难受的感觉。
不过这些人都极为骄傲，宁愿自己强行忍住，也不愿意在敌人面前示弱。
只不过对方并不愿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他们的大脑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攻击击中，又好像耳边近距离听见爆炸的声响，直炸得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失策了，这绝对不是一个精神系异能者该有的能力，有人懊恼地想着，很快，这样的念头也因为身体上的痛苦渐渐消失。
这次攻击过后，场地里还能站着的人只剩寥寥，废掉了这些人的追击能力，宁素也不过多纠缠，只转身顺着九重塔提供的方向，去寻找那个空间裂缝。
“等等！”
身后有人高声喊道，宁素停顿脚步，转头看向对方：“有事？”
楚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住宁素，他只是下意识地喊出她的名字，没来得及想原因，此时对方驻足，他整理好思绪，开口避开了异能退化的事，谈起了另一个关注的话题：“弈城的视频里说，你在进行人体实验，然而我们都认为，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打算参与这次活动，亲口问问你。”
宁素有些惊讶地挑高眉梢，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深交的朋友，却依旧有愿意相信自己的人，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我确实没做过。”
如果弈城的人还清醒，绝对会阻止他们的对话，然而被重点关照的几个人此刻连外界的声音都听不见。宁素扬手将一个U盘丢给楚燃：“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弈城颠倒黑白的视频，她也有打算，毕竟那些没露面的真凶还没有受到惩罚，原本打算在舆论进行到顶峰的时候让020公布真实的视频，被愚弄的民众自然会转头将愤怒发泄在那些研究员身上。此刻她却改变了主意，愿意相信楚燃一次，就当是一场赌博，即使没有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楚燃接住了U盘，将它妥善收进口袋，他们就这样看着这个与自己有过短暂接触，并且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女性消失在视野中。
又过了一会儿，被攻击的人才陆续地清醒过来，他们面色黑沉，不愿意相信自己被对方仅仅两击打败，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对于情况比他们好一点的那些人，却没有什么负面的情感，也不埋怨他们为什么不留下对方。
都不算太傻，看见那些人都是和宁素有交情的，明白是手下留情的结果，看弈城的人最后才爬起来就知道，这位前救世主也是恩怨分明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个转身就往车上走：“我不掺和了，我要回去。”
打又打不过，留也留不住，有耗在她身上的工夫，还不如早点回去，争取让自己城市的科学院看看，有没有抑制或缓解的办法。
楚燃捏紧了手中的U盘，看看栾竹雅，对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末日前的人类没有异能，却过得比我们现在好很多，以后的生活不一定会差。”
他有一个作为普通人的女儿，更能体会到这件事的好处。栾竹雅从不小看人心的黑暗，当初还有异植和异兽威胁的情况下，异能者欺压普通人的事情都时有发生，如今没有了外敌，或许这些黑暗会浮出水面。
如今他还活着的时候，自然可以庇佑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庇护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普通人，但如果自己不在了，他视若珍宝如珠如玉的女儿会不会被别人欺负，这样的担忧总是萦绕在心头。
现在所有人都会没有异能，那么他担忧的事情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看来，宁素的做法其实也不错。这次的异能者队伍中，也与不少与他同样想法的，他们都有身为普通人的亲属，所以思考的时候也会站在非异能者的立场上。
“走吧，回去以后，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栾竹雅拍拍楚燃的肩膀，就算异能退化是对方做的，人体实验的污水，他们还是要帮这位说得上恩人的女士洗清。
宁素将装有视频的U盘给了楚燃之后，就将此事放下了，只专注于空间裂缝。她一开始是顺着九重塔给出的方向移动，到了后来，仿佛有无形的手在给她指路一般，冥冥中有力量指引着她走到那里，她偏离了灵宝给出的路线，却正确地到达裂缝的位置。
“是你吗？”宁素轻声询问，她想起了那个名为东风的青年，如今地球正在退回原来的模样，造成异变的罪魁祸首被她掌握，变异的源头不在，快要消失的此界意识，或许也在慢慢恢复。
她有预感，这一次，是对方指引她过来。
空间裂缝并不是很恐怖的模样，也没有宁素原先预想的，空气中撕开一道口子，里面是黑色的漩涡，还带着闪电。它差不多是一个穿衣镜的大小，里面是另一片森林的景象，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像一副静止的画卷。只不过这个画卷似乎并不稳定，边缘的地方在轻轻抖动，不断缩小自己的范围。
宁素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左丘会无意中闯入地球，因为裂缝中展示的影像，与异变后的地球极为相似。如今地球意识恢复，可以斩断与外界的链接，排斥外来者的进入，这样的裂缝或许会慢慢自己消失，只是需要的时间很久，担心夜长梦多，又有绝尘这样的东西进入到地球。
“我说过，会让所有的一切恢复原状的。”她重复着最后一次见面时，跟东风说过的话，“我需要怎么做？”
清风掠过她身侧，虫鸣鸟叫皆隐没，这块森林极为安静，宁素却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谁说话一样，略微歪头。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愿意。”
女子伸出手，放在空间裂缝的边缘，看似无害的乱流割破了她的手指，她并没有反应，鲜血从手腕滴落。血珠还没有落地，她的身体却渐渐化作金色光点，在慢慢消失。
出现在森林中的是另一个形象，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牛仔裤，宁素原本的形象。
金中带紫的光束，通过她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输到裂缝的边缘，能看见它在不断地缩小。九重塔和绝尘在宁素的识海里瑟瑟发抖，功德金光，这样浓郁的功德金光和气运，如果在修仙世界，修功德道很快就能攀升到渡劫期，只是可惜了。
那道不属于地球的裂缝在世界意识的排斥和功德金光的加持中，渐渐消失，随之一起不见的，是站在原地的女性。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人们均看见头顶乌云聚集，豆大的雨珠落下，动物呜咽着，失去了以往的活力，这是东风在为一人送行。
宁素没有想太多，她只是觉得功德对她没有太大的作用，知道世界意识需要能源来修补裂缝，又知道功德可以当做能源后，果断地同意了，只是没想到大功告成的瞬间，她又换了一个地方。
入目的场景与方才在空间裂缝中看见的一模一样，她大约是在最后时刻，被拖入了这个空间。
“修仙世界啊……”
宁素的感慨随风消散，020慌乱地检查自己性能：[宿主你放心，现在已经可以进行空间转移了。]
“也不用着急。”它的宿主笑得眉眼弯弯，“020，这些世界以来，辛苦你了。”
[是我应该做的。]系统不好意思的回答，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否开始转移世界？]
“回直播星。”
在系统发出指令的瞬间，一股不属于它的数据流接管了它的核心，020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陷入了沉睡。它的宿主没有对转移失败有任何惊讶地神情，因为这一切就是她所主导的。
直播结束，回直播星的决定已经发出，她或许可以打一个时间差，让众人误以为她已经回去休息，没有直播，趁此机会，在埃德维斯公司反应过来之前接管直播系统。
这是她一直打算做的事情，进行过无数次模拟，在此一次成功，且没有惊动警报。
“辛苦你了，所以，好好休息一下吧。”白衣黑裤的女性迈步走在修仙世界的森林里，语气温柔地自言自语，“接下来，先看一看这个世界吧。”
她或许要在这里，生活到系统再次苏醒。

第123章 异能世界 后世番外
“快一点，今天是徐教授的课。”
“徐教授人很好, 从来不点名的。”
“谁给你说这个了, 徐教授今天讲那位的章节, 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咦, 确实要快点了。”
楚青池听见旁边两个小姑娘的对话，紧接着好像一阵风从旁边刮过一样,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 朝教室跑去。他感慨了几句青春活力，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你也想去听？”楚青池略带迟疑地询问自己的好友, 换来一连串点头应和, 他无奈扶额，“那我们就假冒学生去旁听吧。”
楚青池和好友都已经步入工作阶段，一个是特效师，一个是编剧。楚青池刚结束一个电影后期制作, 就被好友拉出来，美其名曰新剧本需要来大学请教老师，让他陪着一起。
他的好友打算写一个背景在新历之前的故事，那会儿人类还拥有异能, 与各种变异的植物和动物殊死搏斗, 他不打算将那个时代的英雄们作为主角, 反而盯上了一个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物——宁素。
宁素是一个争议性很大的人物，她一生发明了四种药剂, 一种迷心果的解药，剩下的便是复生药剂的1.0、2.0、3.0版本。
史书上总是不吝夸奖她的才华, 同时惋惜她走入歧途，成为毁灭人类异能的真凶。楚青池还记得自己初中时的历史课本，上面贴了一张黑白色的通缉令，照片上的女性眉目冷淡，微微垂眸看着纤长手指中的试剂，那张黑白色都掩不住的美貌让讲到这节时，许多男生在下面起哄。
更让人惊讶的是通缉令下的数字，几乎称得上那个年代的巨款，要求活捉，不能让她的手受到损伤，老师讲这是因为当年的人们还想着需要对方来制作药剂的解药，然而没有一个人可以找到她，她就那样消失了。
也是宁素消失百年之后，关于她的不同声音才多了起来，有许多人开始认为，毁灭异能的举动是正确的。两派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服谁，不过主流观点还是魔王级别的人物。
好友选择这个人物作为故事中心，楚青池乐见其成，任何一个历史人物，都没有她的讨论度高，同时也意味着如果塑造不好，会被骂得很惨，但如果塑造太好，也容易被两种观点之一的人骂。
这次他们来到大学就是为了找徐教授，徐教授对末日前的研究最多，对宁素的生平极为了解，听说手里还有关于宁素的秘密资料。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请徐教授指点，又恰好遇见他上课讲到宁素，顿时坐不住了，要去旁听。
到了教室附近，楚青池被人满为患的教室吓了一跳，座位上已经坐满了学生，连走廊上，都是抱着小板凳的学子，方才从他们身边跑过的女孩子坐在倒数第一排的位置，两个人挤一个座位。楚青池他们来晚了，只好站着听。
徐教授是踩着铃声踏进教室的，他外表很儒雅，说不上十分帅气，但很有书卷气息，发际线依然坚挺，看上去对教室里的人数并不意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来宁素的人气很高啊。”
有坐在过道的好事男生大喊：“老师，我们是喜欢你！”
徐教授乐了，摆摆手：“别说瞎话，喜欢我怎么平时没看见你们，每年也就讲这几章的时候，能让我感觉一下连教室外都站满人的盛景。”
教室里充满着低低笑声，徐教授没有说废话，直接点开PPT进入主题，楚青池注意到，PPT所在的文件夹名字就叫宁素，应该是徐教授收集到的关于宁素的资料夹。
宁素的生平，如今大部分人也都了解，但他们还是安静下来，聆听着徐教授的介绍。从一开始的异能天才，年纪轻轻就是五级的火系异能者，到后来中了迷心果吃下药丸后异能衰退，却跨越森林，摇身一变成为研究员，制作出了迷心果的解药。又在陆吾城研究出了复生药剂1.0、2.0，成为救世主，后来转移到弈城研制出3.0药剂，变成被通缉的魔王，最后不知所踪。
短暂的一生中，有两次重大转折点，楚青池想起网络上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宁素在中了迷心果之后，就被其他人夺舍了。不然该如何解释，她在使用异能和科学研究方面，都这般天才，武力与智力是否就真的这样出众。
徐教授很快讲完这些基础的资料，在初中和高中的历史书上，就已经描述完毕，所以他也只是粗略地聊了聊，便转入下一话题。
“其中让她的评价两极分化的，就是复生药剂3.0了，”徐教授在屏幕上显示了药剂图片，和一个古怪的机器，“最开始，她是哄骗弈城众人这是异能突破的药品，引得许多人注射；后来又通过溶于空气这样的举动，让地球的空气中全部是3.0药剂，这也是为什么其他没有注射过的异能者，也失去异能的原因。”
徐教授顿了顿：“但问题是，后来人们研究了这台仪器，发现即便按照三个月的时间演算，制造出的气体也无法布满全球，所以她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这一点到如今都没有答案。同学们有什么想法吗？”
过道上有学生直接站起来：“老师，对于怎么做到的我没有想法，我就是在想，要是她没有研究出这个，说不定我现在也可以拥有异能了。”
答题人长长叹气，活像丢了五百万一样，又引来哄堂大笑，以及关于异能的热烈讨论。
“我要是有异能，最好是瞬移，这样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上课直接瞬移过来就好了，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还可以去送快递，保证是最快的。”
“我想要雷电异能，想想多酷啊。”
“金木水火土都太普遍了，我想要不那么常见的，什么精神系、操纵气体、傀儡师都可以。”
“我不挑，只要有哪种都好。”
等教室里声音渐小，徐教授才挥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这位同学的展望很有道理，可以说，每个人在学习历史的时候，都会想自己如果拥有异能，会是哪一种，我也不例外。现在你们也可以畅想一下，如果宁素只发明了1.0和2.0药剂，世界会是什么样。”
“人类会比现在更好吧，拥有更多的力量，更方面都会和现在不一样。”第一个回答的学生眼睛里满是憧憬，“我看过新历前的城市照片，好多奇形怪状的房子，以前还有水系异能者做的屋子，现在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且其他行业也可以有所发展，异能可以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徐教授点头，却没有评价。第一个人奠定了基调，随后的人也朝着这个方向开始回答问题了，基本上都是展望有异能后，世界会变得更好，也不会出现异能消失后那段动荡岁月等等。
学生们侃侃而谈，徐教授依旧是一副点头不语的样子，也分辨不出他的意思，楚青池听着有趣，干脆也举起手来，他本来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才出学校不久，和性情跳脱的好友玩得开，如今冒充一下大学生一点也不脸红。
徐教授不出所料点了他，楚青池直接一句话惊人：“如果没有3.0，我可能都不会站在这里，甚至不会出生。”
与众不同的回答直接吸引了老师的注意：“哦？你讲讲看。”
“异能是异兽和异植肆虐的世界里，留给人类的一线生机，如果没有异能，人类可能已经灭绝了。但是，异能有利有弊，当没有外敌的时候，异能大概率会变成对准自己人的武器。”
楚青池语气平静，连一开始喧哗的其他人都认真倾听起来：“如果一个坏人拥有异能，他可能会反过来压迫其他普通人，就算全员拥有异能，也有强弱的分别，现在如果还有异能的话，我们甚至可能变成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普通人会是最低等级。”
“我不敢保证自己的祖辈都是异能，如果现在依旧有异能的话，说不定我的长辈会是被异能压迫的普通人。”
他用这句话来做结尾，直到发言结束教室里都没有声音，抛开各种异能给予的诱惑，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当然，依旧有人坚持自己的立场，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关于宁素依旧有如此多的争议的原因。
徐教授同样没有评价，他挑着两种观点都说了一遍，转入下一个话题，他认为老师最大的意义便是启发学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不要自己将没有定性的事情定性，这是他的风格。
接下来是一段视频，徐教授一边打开一边乐呵呵地说：“这是最近才破解出来的视频，过两天官方就会公布，大家提前看看，不准录像。”
视频不是特别清晰，一开始有些摇晃，能看出来应该是在车上，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对面有一个站着的女性，穿着实验服，长发微卷，容貌艳丽，对着人群打招呼，看上去就像对着镜头笑一样，比黑白照片更加动人。
视频录制的是异能者围剿宁素的那一幕，咄咄逼人的质问者和看上去淡然的窈窕女性，有一半学生的心赌偏了，甚至在宁素开口的时候连连点头，说的对啊，就是这样，她又没做错。
再看见异能齐发被打回来的时候，众人默默看了看书上异能退化后只是普通人的资料，再想想有种说法是宁素异能衰退后想要报复社会，才让所有人类的异能都退化的，也有相信了这个说法的人默默捂脸，觉得太疼了。
这怎么看，战斗力都属于世界顶尖水平了，这样的说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算长的视频结束后，所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人体试验这件事他们也知道，不过陆吾城的人很快公布了视频中的破绽，又拿出原始视频，弈城方顶不住压力，还是交出了那些研究者，只是没想到原始视频居然是宁素提供的。
“会不会是一开始本来认真想做异能突破项目，后来见弈城有人体试验，意识到人类对力量的追求，所以才变成复生药剂3.0的？”有学生这样猜测着，教室里讨论热烈，楚青池和好友都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他的好友在本子上记着灵感，潦草的字迹或许自己都看不懂了。
几个月后，楚青池被拉去看好友写的剧本，有导演还挺喜欢，拉了投资拍电影，上映后票房反响还不错，只不过依旧对宁素的风评两极分化，尤其在于电影名字是《魔王传》，实际上对宁素的行为持认同态度。
网上吵翻了天，票房节节高升，楚青池也被拉去庆功，他也看过这部电影，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演宁素的女演员，没有演出本人风姿的十分之一。
他看过视频那天晚上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车队里的一个人，见到了宁素，还与她有过对话，醒来后甚至分不清自己在现实还是梦境。
与本人的魅力相比，再相像的演员甚至画像照片，都有缺陷。
《魔王传》下映后议论依旧不少，又有新的电影上映，里面详细描写了野史上宁素的绯闻，甚至将研究成果都变成了她与男主一人一半，引来无数骂名，哪怕是讨厌宁素的人，提起都会骂几句不是，她的才华是无法否认的。
楚青池知道，即便再过百年，所有关于宁素的电影都被扫入历史的尘埃，她的名字依旧会被所有人提起，或恐惧或不忿，或崇敬或喜爱。
千百年后，救世主和魔王之名，将永远流传下去，直到人类消失那一天。

第124章 修仙世界
修仙世界的森林和她上一个世界异变后的相仿，但又有许多不同, 想来绝尘虽然强行催化地球上的生物, 但是地球属于绝灵地, 在灵力方面潜力有限, 与灵气十足的修真界不同，生物的变化自然不一样。
宁素将向日葵从九重塔里拿了出来, 对方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就很开心地道谢, 然后随意找了个地方扎根。宁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那株理应水土不服的向日葵, 实在搞不懂这些成精的植物性情。
而接下来只是走了半个小时, 她就看见了许多之前从没见过的植物，还有一些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森林里的水果，让人不得不感叹修仙界的神奇。
动物或灵兽她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的动物很有灵性, 空间裂缝这样危险的地方自然没有出没，远远看见有人也不会贸然靠近，尤其宁素此时没有实体，它们更不会接近, 这段时间来都只远远感觉有动物在森林中一掠而过。
绝尘终于找到自己的又一作用, 开始给宁素介绍这些植物, 它存活时间比较久，对常见的植物都还算认识, 有不知道的就转移话题，十分活跃地刷存在感。九重塔日常保持沉默, 被宁素拿来当做收纳箱也没有说什么，看好的植物样品全部收进去，就像当初放置向日葵那样。
它们在绝灵地待了数百年，没想到还有重回修仙界的这天，只不过已经认了新主人，总要想想今后的打算，所以一个活跃一个沉默，实际上都各怀心思。
就这样走走走停停，几天过后他们终于看见了人烟。宁素因为是意识体，所以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疲惫，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睡觉，运用起凝练神识的修炼方法，进度很快，她出现的地方也是森林的外围，很快，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起来，快要走出森林了。
恰巧就在这时，宁素看见了一场大戏，为了修道挥剑斩尘缘的一幕。
能看见也是巧合，一开始宁素只是发现了一个独居的农户，也可能是猎户，是在离群索居的地方，周围只有这一户人家。当时已是深夜，房屋中没有灯光，宁素也不好打扰，但难得看见本界居民，她就打算白天伪装一下自己，去询问这里的一些情况，从别人口中了解这个世界。
没想到屋中的主人并没有睡着，反而点亮了油灯，坐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将人影投在窗户上，虽然比不上电灯那样明亮，也能看出是一男一女，正较为亲密地依靠在一起说话。
这就有几分尴尬了，宁素别过头不去看小夫妻间的相处，打算记下位置，随便找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待上一晚。谁知就是这一眼没看见，里面便出事了。
先是女子的痛呼，饱含痛苦又难以置信的声音从窗户处透出：“夫君……”
只这一个称呼，紧接着又是一声哀嚎，宁素忙回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窗户上的影子已经不是亲密无间的模样，男子手握一把利剑，捅穿了女子的身体，女子的手握着剑锋，看不见表情，却能从声音中体会到她的绝望。
想必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夫婿居然会对自己下杀手吧。
“为、何……”
宁素终于听见那名男性的声音，带着些许悲伤，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犹豫：“婉娘，你莫要怪我。”
他拔出了长剑，鲜血甚至飞溅到了窗户上，女子的身体委顿下去，从窗户中消失，再没有了动静。男子再次提剑，又传来一声利刃刺破水囊的声音，窗框下似乎再次溅起血花，长剑落地的声音很轻微，男子似乎在俯身查看女子的遗容，声音有些许颤抖：“仙师说我天生道骨，生来就该是求仙问道寻长生的。他欲收我为徒，告诉我修仙之人需斩断尘缘，不染因果。婉娘，你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宁素不忍看见一场凶杀案在自己面前发生，正要上前，却被绝尘拦下了：“主人，你别去，那女子已经没救了。”
见宁素没有理会，似乎抱着哪怕救不了人，也要让凶手留下的意图，它急急地再次开口：“主人，这男人说他有仙缘，想必那个想收他的修士就在附近，您如今虽然神识力量不低，但对上正经修士，不像异能者那样容易，不如徐徐图之。”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抹剑光飞驰而来，宁素忙躲在黑暗角落中的柴禾堆里，又用绝尘传来的技巧，掩盖了自己的存在。好在她动作很快，几乎是刚刚躲好，那道剑光就落在了小院中。
随之出现的是一名男性，白衣广袖，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能看出若隐若现的蓝色纹路，长发如墨，用玉环束在脑后，一柄长剑背在身后，丰神俊朗，翩然若仙。
然而宁素却第一时间对他产生反感的情绪，她不傻，在如今出现的修士，怎么看都和那名杀妻的男子有关。她的猜测很准确，修士出现不久后，屋内的男性出来了，他拎着长剑，血珠顺着剑锋滴落，男子的身上还带着血色，脸似乎匆匆擦拭了，还有未洗净的鲜血。
然而刚刚才手刃妻子，现在的他就已经冷静下来，对着修士行礼，口称“师父”，声音毫无波澜，根本不像才杀了人。
那名修士却很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将男子身上的血色尽数抹去，对着他温言勉励：“你心性极佳，最适合修炼我门功法，如今尘缘已了，便随我回宗门吧。”
“是，师父。”男子对他恭谨行礼，宁素只觉得一股霸道的精神力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在魔修的功法很是神奇，修士也没有发现什么，只见他忽然皱眉，对男子说：“厉金狱的魔修正在往此处赶来，如今带着你，不好与他们起冲突，我们现在就离开。”
“可是师父……”男子这才流露出一些犹豫，他低声开口，“婉娘到底与我夫妻一场，可否让她入土为安，弟子再随师父离开？”
“来不及了，”修士摇摇头，抓住男子的手臂，“你要记住，踏入修仙之路，便与过往一笔勾销，用此剑斩杀的人都不会有魂魄留存，埋葬躯壳毫无作用。”
男子的神情在劝说中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点头表示知晓，就不再管房屋中的尸首，只随着修士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小院空无一人，宁素却也没有现身，等了一会儿，几道五颜六色的光芒再次落到小院中，又是一道精神力扫过，对方毫无遮掩的意图，宁素小心地运转功法，将自己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让别人无法找到，这还是她在东风身上获得的灵感。
这群人大约就是修士口中厉金狱的魔修，除了衣服颜色为黑色带银纹外，外表看起来与之前的修士倒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对神识极为信赖，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就更加肆意起来。
为首的女子进屋查看了那名女性的尸体，冷哼一声；“这一看就是童空山一脉的做派，都说斩断尘缘方可修仙，却也没有几个像他们一样，要让人亲手杀害亲属的。”
“大师姐何必生气，童空山修行的就是这种无情道，最担心沾染因果，若是日后还有后代，对他们似乎也会有影响，所以这样不留后患。”她身侧一名俊秀男子哄劝着，“我知师姐是厌恶这些正道虚伪，明明自己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却还来指责我们魔道。”
女子扑哧一笑，伸手抚上男子的脸颊：“还是师弟贴心，我们厉金狱就算再怎样残忍，那也是对着陌生人，哪儿比得上这些正道修士，口口声声替天行道，还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旁边人不愿加入这两人之间的调情，便有另一人打断：“如今怎么办？”
“童空山的修士既然已经离开，我们也追不上了，这次就算了，至于这具尸首，”大师姐一掌拍出，凡人的房屋哪里受得住修士的攻击，顿时摇摇欲坠，墙面裂缝渐渐扩大，最后轰然倒塌，“用这屋子给她陪葬，也算我们仁至义尽了。”
“大师姐仁慈。”
与她一起的修士纷纷夸赞，几人如同来时那样，匆匆离开，也不知是要往何处去。
宁素又等了等，没有人再到达这个小院，才现身，此时的房屋已经被尽数摧毁，她站在废墟之前，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初来此界，就看见这样的情形，这个修仙世界，似乎与自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看出，童空山是正道门派，而厉金狱是魔修大本营，而正道修士可以毫不犹豫地让名下弟子杀死亲属，斩断尘缘，那两师姐弟口中透露来看，这应该不是第一起，才会说是风格。而魔修，似乎也漠视人命，虽然口中谴责正道虚伪，但看样子也没少手染鲜血。
“说不定上一个世界的女主，在这个世界都称得上大善人了。”宁素摇摇头，至少左丘她只是插足情侣感情，没有主动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也不是心狠手辣打算直接杀人挪位。
她是可以让意识体变成虚幻，穿过房屋去找被杀害的女性尸体，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宁素只是驻足片刻，便打算转身离开，还未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声音。
“请留步！”
宁素诧异地回头，就看见废墟上多了一抹透明的人影，那是一名长相清丽的女子，看上去就极为温婉可人，此时她盈盈下拜：“请仙师留步。”
“你便是婉娘？”她好奇地挑起眉梢，对面的人影点点头：“正是。”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名童空山修士口中神魂俱灭的人会再次出现，只是觉得可以研究一二，便没有继续离开。
婉娘见状精神一振，今夜对她来说太过离奇，先是恩爱有加的夫君突然翻脸无情，拔剑杀死了她，再是自己变成了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穿着古怪的仙师就觉得十分亲近，但还是顺应本心开口叫住对方：“请仙师帮我。”
“我不是仙师。”宁素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她虽然看不惯这些修士的做法，却也知道自己如今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帮助这名女性。
然而婉娘很坚持：“仙师，我知道自己已接近消亡，如今能看见您便是我的机缘。我此生最恨的是自己看错了人，误将豺狼当做良人，才有了今日。我不求您为我报仇，只求仙师您替我写一份休书，扔在那豺狼脸上。我便是死，也绝不再做他家妇！”
女子双眼含泪，神情坚定，宁素再次叹气：“我答应你。”
倒塌的房屋中有纸笔，宁素在女子的指点下取来，好在女帝那一世用过宣纸和毛笔，才懂得如何书写。她将女子口述的休书记下时，天色已蒙蒙亮，婉娘对着她双膝跪下磕头，化作青烟消散。
宁素将那份休书装好，心念一动，将身上的衬衫牛仔裤，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广袖云裳，再次向着有人烟的地方前进，走了一天一夜，才看见一处小小的城镇。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遇见这种修士了。”
可惜这句话就是一个Flag，还没等宁素走进小镇，便看见从城镇中飞出两行人，站在半空对峙，下方的凡人一哄而散，全部躲进了房子里，不敢出去。
那两帮修士也没有顾忌他们，直接在上方打了起来，各种法术不要钱的挥洒，没有打中敌人，反而将底下的房屋给毁坏了不少，倒塌的屋子下还能听见痛呼哀嚎。
宁素的面色彻底冷凝下来：“肆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还能拥有力量，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第125章 修仙世界
城镇上方的修士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凡人的伤亡，就好像人类走路时不会在意脚下是不是有踩死蚂蚁一样, 修士看待凡人皆为蝼蚁。
他们在打斗的过程中, 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躲避对方的杀招, 并将其斩杀, 就算有其他人因为他们的战斗被波及身亡，那也是时运不济, 或者说那就是别人的命数。跟他们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除非是被人寻仇，不然就算日后想起来也不会心有滞碍。
这个世界的修士和凡人都是这样生活的, 就连灵宝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主人, 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绝尘听见宁素的话后，在她识海中说话，“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才都想求仙问道, 成为修真者。”
“习惯不代表是正确的。”宁素抬头，神情冷若冰霜，不顾绝尘焦急的劝阻，抬腿直接往城镇中走去, “这算什么仙人, 又算什么修真。”
那两行人打起来后招式愈发狠辣, 有一方似乎已经不敌，显出颓势, 另一人乘胜追击，剑光划过, 却被另一人引向地面，将一栋两层的酒楼直接劈成两半。砖瓦噼里啪啦落下，有几声压抑的短促惊呼，似乎叫出声后又捂住了嘴巴，而酒楼上还有的部分砸向了旁边的屋舍。
那处于下风的修士边战边逃，另一方也追了上去，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也不知道是跑到了无人的地方继续交手，还是去祸害另一座城市。
宁素没有管远去的修士，而是先跑到被毁坏的房屋附近，搬起砖块泥土，去救被掩埋的凡人。有了她第一个带头，周围有没受伤的胆大之人，也从藏身处出来，参与到救援中。又等了一会儿，剩下的人见修士没有折返回来，也纷纷走出掩体，开始用手或工具开始救人。
原本寂静到只剩修士战斗声音的小镇又变得喧闹起来，只不过这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市集叫卖声，而是救援者要用力抬起石块时的口号、生还者劫后余生的对话、伤员的哀嚎、以及失去亲人后的痛哭。很多房子都不能用了，不少人站在废墟前哭泣，却只能安慰自己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整个小镇乱糟糟的，宁素没有想太多，只是跟随着人群去一户户地救人。绝尘安静地蜷缩在识海中，当自己不存在，九重塔在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宁素将一些笨重搬不动的部分先收进去，再找个其他地方放出来，进度就变快了。
她挖出了一对爷孙，他们运气不错，房梁倒下，却恰好支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空间，爷爷护着孙女，小女孩一点伤都没受，就是被吓到了，重重见天日的时候有些羞涩地对宁素笑了笑，小声地说谢谢。
她回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又投入到下一个救援中。这其中也有一些凡人武者帮忙，宁素亲眼看见与人抬起了几百斤重的横梁和墙壁，让被困住的人离开，绝尘说这纯粹是靠着肉体力量，还没有踏入修士的大门，甚至都还不算先天武者。
镇上的大夫忙不过来，小药童抿着嘴帮师父给伤员包扎伤口，也有人找东西搭起棚子，免得入夜之后，没有地方休息。
到了夜晚，有人煮了粥分发，宁素没有掩饰自己的特殊，他们便有些胆怯，第一个端给她，宁素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趁着天还未黑打算再看看能不能多救一个人。
这时候不像现代社会有电灯，夜间救援根本不可能，而系统正在沉睡，被附着在它身上的阴影改造着，没有办法扫描周围的环境，只有趁能看见的时候行动。
天黑时镇上便渐渐安静下来，宁素也放弃了徒劳的作为，找了个位置，打算等待天亮。
这时候有人走到她身边，抬头一看，领头的是今天白天看见的武者之一，还有一个看上去穿着比周围人少好一点的男性，身后跟着另一些人，都是白天看见过的救灾的一员。于是宁素的态度也没有十分冷淡：“有事吗？”
看得出来，对方几乎是鼓足勇气才来找她说话，来之前先行了一个大礼，就算宁素经历过不少，依旧有些不自在，他们看出来后也没有多拜，而是再次躬身拱手：“多谢仙师出手相助。”
“我不是仙师。”宁素否决了他们的话，态度却是罕见的温和，“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看见了，便不能袖手旁观而已。”
他们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周围未睡的人群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宁素听见左侧有极低的感慨：“不能袖手旁观？仙子果然善良，这个世界上，有她这样能力的人，几乎都不会帮忙。”
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捂住她的嘴，小声斥责：“你不要命了，要是被人知道你暗中编排仙人，看你怎么办。”
紧接着又是几句轻微到听不见的对话，宁素便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人上来。
那名中年男子上前：“还是要感谢您的，若不是您，恐怕我们也不能救出这么多人。我是这里的县令，府衙没有损坏，您是否要移驾我府中休息一二。”
宁素本想拒绝，话已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了解这个世界的途径，便点头同意了。
县令很高兴，殷勤地在前面带路，城镇其实规模不小，只是宁素只在损坏严重的区域所以没有看见，现在一路走来发现，即使现在有损毁，也能看出昔日的繁荣。县令的府邸不在打斗的范围内，保存完整，门口站在一行人迎接，有几个在施粥的时候见过。
宁素也没有和他们过多寒暄，休息的地点也要求改在书房，县令府上虽然奇怪，却也恭恭敬敬将这位仙师请到了书房中，便不再打扰。
县令的书房不是很大，除了经史类，里面甚至还有一层游记话本，恰好符合宁素的需求，虽然在绝尘和九重塔那里能得到更多关于修仙界的情报，但凡人的书籍也同样能获得许多资料。
她在书房看了一夜的书，第二天又去寻找幸存者，偶尔也帮镇上的居民做些其他的事情，第三天就救出了所有的幸存者，也帮忙让死者入土为安，随后便是重建城镇。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宁素发现这个世界的凡人很坚韧，即使遭受了灾难，也能很快继续自己的生活，因为这会儿当她走在街上，已经几乎看不出损坏的痕迹了。
宁素也从书本和镇上人的口中，了解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她所在的地方隶属于星灵国，这个世界的国家背后几乎都有宗门的影子，星灵国背后的势力便是星灵阁，一个强大的宗门可以庇护一个国家，修士插手国家的运转，这个世界确实很有趣。
她又想起了做女帝的那个世界，如果她的头顶上有所谓神仙压着，对她指手画脚的话，常年下来，或许会滋生出不满的情绪。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各国帝王，究竟是怎么平衡心理的，不会觉得不甘吗？
而除此之外，她还从绝尘那里了解到修士中的门派排序，正道的大宗门有五个，以童空山所在的瑞瀚宗为首，接下来是以剑修出名的蓝泽派，女修众多的霜琴宗，佛修为主的沙竹宗，还有医修所在的鬼谷。
星灵阁算是二等宗门，在凡俗界已经可以建立起一个还算繁盛的国家了，这几个大宗门支持的国家更是强大，这也是很必要的，毕竟修士所需要的资源，也需要凡俗界的支持。平常国家之间也没有多少纷争，除非是背后的势力被灭，不然战斗失利都会请修士前来助阵。
而魔修一方不是以宗门划分，是以魔尊的势力范围而言，厉金狱就属于凤修魔尊的势力范围。修仙界有七大魔尊，性情都较为古怪，在魔修那里，如果挑战魔尊并成功，那么就可以变成新的魔尊，并接手前魔尊的势力范围，所以竞争很激烈，魔修之间的信任也较少。
正魔两道经常会发生冲突，也会掀起大战，不过上一次战斗太过惨烈，如今这几千年应该还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
绝尘再次补充道：“但是也说不准，上一次正魔大战的原因是一个大派的内门弟子兼长老女儿，被一魔修老祖掳去，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发展为天地浩劫。正道和魔道一贯互相看不顺眼，主人您如今用的魔修功法，最好不要与正道修士走太近，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除魔卫道’。”
“魔修更加邪恶残忍。”九重塔蓦然开口，两个灵宝又展开互怼日常。
宁素合上书：“在我看来，这里的正道和魔道没什么分别。”
“如果求仙问道需要的，是手染无辜者的鲜血，视众生为蝼蚁。杀生证道，杀亲证道，这样的修仙，又与修魔有何区别呢？”
她抬头注视着天边明月，唇边笑意讽刺。次日，她与县令等人告别，离开了这座城市。她想要去更多的地方，包括修仙界看看，目光所见的事情越多，她越想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的不足，她虽然不喜欢修行，也不喜欢锻炼，更愿意用脑力和机械来解决问题。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定的武力，不仅无法做到她想做的事情，只能像在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不能阻止，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她只有一个意识体，虽然凝练成实体的模样，也可以碰触东西，肉眼凡胎无法分辨，但修士有许多方法可以检验出来。在修士眼中，她应该属于鬼修的范畴。
一个有功德有信仰之气与帝王紫气，没有多少修为也没有多少攻击手段的鬼修，等于行走的十全大补丹。
她必须寻找一本完善的鬼修功法，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按照她渐渐清晰的记忆中显示，她极有可能是联盟智脑Z79，一团数据该怎么样进行修炼？
“您为什么不可以修炼？”绝尘对此莫名其妙，“主人既然可以修炼神识，当然可以修炼其他功法，您是人类啊？”
我是人类？那记忆中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宁素皱眉不语，对模糊不清的记忆中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

第126章 修仙世界
“我应该将一些仪器装进九重塔的。”距离那场关于身份的对话过去几天后，宁素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修仙界有许多神奇的东西, 但它没有科学仪器。
她没有想到会突然转换世界, 何况当时的时机太好, 日后可能都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所以她直接趁机夺取系统核心, 导致现在的情况, 想要像之前几个世界一样做实验是不太可能了。
本来的打算是攒够了积分，回到直播星购买仿真人, 现在看来, 也只有等020苏醒之后再说，或许后面会变成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之后再说。宁素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她来到这里两个月，走过三个城镇, 在每一个里都遇见了不讨喜的修士，虽然比不上第一个城镇那样直接大打出手毁灭半个城市的灾难，但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也足够令人生厌了。
还有看中幼童的资质就直接抱走的, 也没有告诉孩子的父母, 爹娘回来之后以为孩子丢了, 找遍了全城，最后在旁人口中听说是被仙长抱走, 明明满眼不舍，偏偏还要强颜欢笑说孩子今后会有一个好前程。
宁素没有亲眼目睹孩子被抱走的过程, 但有看见父母发疯一样的寻找，最好含泪露出笑容。
不止是欺压百姓，修士与修士之间也是争斗频繁，宁素在行路过程中，也看见过杀人夺宝的事情，前一秒还在称兄道弟，后面就为了一棵灵草大打出手，甚至杀死对方后将他的储物袋也全部搜刮干净，事了之后倒是记得掩埋尸体，假惺惺感慨几句，不过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一个将弱肉强食明晃晃摆出来的世界，等级森严，修士高于凡人，两方内部又有诸多划分，凡俗界的金钱权势，修仙界的修为等级。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想要求仙缘，每一个测出灵根资质的孩童都会被父母欣喜地送到那些挑选弟子的仙人手中，因为这是一步登天，只要成为修士，就会变成人上人。虽然修士也有等级，但至少比凡人强太多。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也都是这样做的。所以他们觉得修士不将凡人看在眼中是理所当然，就算因为斩尘缘这样荒谬的理由被杀也是看错了人，就算城镇被毁、人员伤亡也只有自认倒霉，如果有哪个修士留下一点钱财，那么就是无比仁善的了。
这样的认知对于宁素而言，完全找不到一点可以认同的地方。
修士最初也是凡人，不过是通过各种方式变得强大，他们将自己与普通人划分开，然而却没有通过修行变得超脱，只是拥有强大力量，甚至因为力量放大了他们品性中恶劣之处。
她不由得想起上一个世界，如果只有人类保留了异能，那么最后会不会演变成这个世界一样？
“这样修行下去，真的可以飞升吗？”
在又一次看见因为争抢失败被扒光的修士尸体之后，宁素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当然可以了，”绝尘轻快地回答，提起这个就算法宝都心生向往，“我记得大战中，正道魁首华丹真人就是拼命压抑住快飞升的修为，最后还是在当初最强大的魔修挑衅下，在战斗中渡过天劫飞升的。虽然现在飞升的人数远不如从前上古时期，但还是许多惊才绝艳之人成功的。”
“他们都是这样的吗？”宁素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具凄惨的尸首，绝尘神奇地领悟到了对方的话。
“也没有，华丹真人据说是一个超级大圣人，就连敌对的魔修都无法对他的人品有所质疑；但千年前飞升的某个魔尊走得是以杀证道的道路，杀了自己的父母妻子师徒，还灭了一个国家，最后依旧飞升了。”
宁素惊讶地挑高眉梢：“这样也可以飞升成仙？”
“应该，可以吧？”绝尘被新主人的语气弄得疑惑起来，本来应该肯定的事情，到了现在也变得迟疑，它也不由得想，这样真的可以成仙吗？顺着这样的思路想下去，绝尘开始觉得，自己以前的主人好像也走错了路一样。
它忽然打了个寒颤，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按照宁素的思路走了下来，可是修行不都是这样吗？资源有限，每个人都想到达顶尖，就不得不这样竞争。就算是想要善良的人，也可能被大环境吃得骨头都不剩，如华丹真人那样的到底是极少数。
“只要修为到了就可以飞升，所以过程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坚定走下去，那就是道。”绝尘这样解释道。
“‘道’啊。”宁素忽然笑起来，她与绝尘有不同的认识，或者说，她与这个世界的认知就截然不同。
如果只重修为不重心性，那么修出来的道又是什么？如果贪婪自私冷血无情都可以成仙的话，她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所谓飞升成仙，背后会不会有其他隐藏的真相了。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绝尘印象中的一处秘境，所以也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也是绝尘的提议，宁素不愿意拜入任何一个宗门，也不愿意拜谁为师，在这个师徒传授为主的世界，几乎接触不到上层功法，而低等功法，绝尘也看不上眼。
于是它便想到了秘境，在秘境中会有丹药秘籍各种宝物，通过考验后甚至还有可能得到秘境主人的传承，最适合宁素现在的情况。就算在这个秘境2较为隐秘，周围没有他人。绝尘的主人发现这里之后，因为修为超过了秘境的限制，所以只是记下了位置，做了一个可以直接传送到秘境门口的标记，又用阵法掩盖。打算日后有了徒弟，再让徒弟来历练，不过直到绝尘离开，对方依旧没有收徒。
不知道主人现在有没有徒弟。绝尘有几分伤感地想着，然后尽心尽力地告诉宁素如何绕过阵法，以及秘境的进入方法。
因为没有进入，所以绝尘的原主人也不知道这个秘境里有什么，绝尘只是觉得这里最为隐蔽，相较于其他开放的秘境而言，可以不用担心同行的修士威胁，对宁素而言，应该是较为轻松的环境。
秘境的进入限制是金丹期以下，宁素虽然是凝练的意识体，但换算过来的话，综合实力应该也就是筑基圆满境界左右。这也是九重塔和绝尘至今都耿耿于怀的原因，他们被一个没有自己实力高的人强行契约了，而且还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认命，这让灵宝怎么想都无法释怀。
不过如今恰好能进入这个秘境，宁素看着面前打开的“门”，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宁素感觉到熟悉的空间波动，有些像她从上一个世界离开时感受到那样，又与之前每次转换世界时有所相似。她有些想多实验几次，她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可能会从中找到一些规律。
睁开眼睛是一片湖泊，波光粼粼，身边有杨柳低低垂下，暖风拂过脸颊，带来阵阵水汽。
然而面前只有这个湖，周围没有道路，眺望远处，也看不见尽头。
“可能是要游过去，依我在秘境里的经验，这里应该会出现一条小舟，然后有个老人表示，你要通过考验才能上船。”
宁素自动屏蔽了脑海里的声音，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注视着湖面，思索什么，绝尘也闭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上前两步，紧接着一步踏出，在识海中的灵宝惊讶的表情中，稳稳踩在水面上。
然后她不再停顿，在水面上快速前行，路线并非笔直，偶尔向左右移动，还有一处像螺旋一圈圈转动，再向外延伸。最后来到湖心处，宁素才停下脚步。
这时候绝尘和九重塔才注意到，她站在一朵莲花上。莲花藏于水中，呈透明的颜色，如果不是因为宁素的动作让它有些微晃动，还无法在水中显现出来。
此时再回头去看她走过的路，依旧是水波荡漾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有朵朵莲花在湖中绽放。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绝尘瞠目结舌。
“很简单，”宁素的目光始终看着湖面，“只要仔细观察水面波纹的流动，就能够看见违和的地方，水流会讲述道路，只要耐心一点，所有人都能看见。”
不，大部分都做不到！绝尘觉得主人对修士可能有很大的误解，于是本来打算一路指点，刷一刷存在感和重要性，显示一下自己在修仙界的经验，没想到一来就是一个重击，直接把它的自信打没了。
莲花路只在停留在湖心，前方没有道路，脚下的莲花随水波摇曳，带着人也飘飘摇摇。宁素足尖轻点，轻盈地跃起，像一尾鱼投入水中。
没有窒息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意识体的缘故，她睁着眼睛，看着水面渐渐远去，身体在不断下沉，水中什么也没有，安静地仿佛另一个时空。
[020。]宁素本想让系统看看时间，喊出口才记起来系统此时正在沉睡，她只好自己在心中默默计数。
数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她才感觉自己轻飘飘接触到地面，起身，细软的沙石没有附着在她身上，面前是一座城市。宁素发现自己和这类废弃的城市很有缘分，九重塔所带的幻境地下城，和如今秘境里的湖底城市。
城市没有被湖水侵蚀，无形的结界隔开了湖水，宁素走进城市中，空气取代湖水，她浑身清爽，目光在街道上扫过一圈后，悠然在城市中漫步。
绝尘有心提醒她秘境的危险性，然而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就对方表现出来的观察力，不可能是这样疏忽大意的个性。
于是它闭口不言，看着宁素在城市闲逛。她的步伐非常随意，就好像在城市中参观一样，甚至有时候在一条街道走了三四次，还绕进房屋中，闲庭信步如同在外面莲花路上时那样。
莲花路那样……？绝尘突然想起什么，它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尤其是落脚的地方。
看了一会儿，总算看出了端倪，青砖上刻着小小的莲花纹路，宁素一直向着花瓣尖儿朝向的方向行走，而整条道路，组成了盛放到凋谢的过程，绝尘猜测，前面它没有看见的路途标记，应该是从花苞到完全绽开。
这个秘境的主人还真喜欢莲花。
这些花朵有的大如海碗，有的小似米粒，有些刻印很深，有些却浅淡地几乎看不见，还有些落脚处根本看不见纹饰，她依旧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她怎么明白哪里可以踩的，绝尘不知道，绝尘也不敢问，它直觉感受答案可能又是一记重击。
宁素按照计算出来的规律，轻轻松松来到秘境最后的房间时，她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半成品的秘境。
虽然寻找水底莲花和莲花纹饰算不上简单，也只有正确的路线才可以到达，但相较于秘境而言还是太过简单。她有注意到，莲花纹饰是可以隐没的，但此刻有一大半露在外面，而很多机关和关卡根本没有启动。
如果不是之前就有人闯入破坏了这些设置，那么就是秘境的主人有事，还没有设计好，就不得不抛弃这里。按最后的房门上画了一半的阵法来看，应该是后者。
宁素将半成品的阵法纹路记下，推门走了进去。出乎意料，里面是一间书房，布局有些像九重塔最开始展示的幻境第六层，只不过九重塔里的秘籍都只有封面而已，里面的书页是一片空白，而这里的书籍，宁素随意抽出一本翻阅，都有内容，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她对这些很感兴趣，拿着书看下去，看到入迷处就近寻了把椅子坐下，袖子险些带翻了桌上茶具，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桌上的玉石突然开始发出莹莹光亮，有一道人影从里面钻出。
长发如墨，白衣胜雪，银色细线在布料上隐现，衣服有些眼熟，除了装饰花纹的颜色不同，剩下的和童空山那位一模一样。
宁素下意识皱眉，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警惕，绝尘惊呼:“这不是华丹真人吗？”
华丹真人？他不是飞升了吗？宁素退后一步，神色愈发戒备起来。

第127章 修仙世界
宁素谨慎地拉开距离，打量绝尘口中的大圣人。她对这个评价持保留意见, 谁知道这个世界观念下的会不会有水分, 毕竟是造成灾难后只要给些对修士来说微不足道的钱财, 就能被歌颂的世界。
但她也没有太过紧张, 这些时间足够她看清楚这位华丹真人的状态，有些虚幻的半透明人影, 论状态说不定还是宁素更胜一筹。
对方任由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移, 从发丝到足尖，态度十分配合, 甚至主动退后一步：“你别害怕。”
他嗓音含笑, 望向宁素的目光如长辈看向后辈一样慈爱：“我只是一抹神识记忆，无法伤害你。”
“这倒说不定。”宁素不置可否，华丹闻言微微睁大眼睛，认真观察了对面的女性, 了然一笑：“原来你是鬼修。”
如果是根基不稳的鬼修，确实会对他人的神识保持戒备，他们可以通过吞噬灵魂来壮大自己，也会容易被其他人吞噬或同化。
“我做这个秘境的时候, 没想到最后第一个到达的人会是鬼修。”他感慨完才发现自己语句中的歧义, 连忙补救, “我的意思不是鬼修不好，我睡了太久了, 能再次见到其他人，也觉得欣喜。”
“没关系。”宁素并不觉得被冒犯, “毕竟你也没料到这个秘境没有完成。”
被小小回敬一下的华丹自觉理亏，摸摸鼻子没有说话。
宁素也没有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而是询问起最感兴趣的事情：“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绝尘说，华丹真人是在战斗中被迫飞升的，在飞升之前都压抑自己的修为，或许是因为那场正魔大战太过突然，才会打乱他的计划，令他匆匆飞升，将这个精心准备的半成品秘境抛下。
但是秘境的最终奖励他已经准备好，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神识记忆，应该会有他的理由。
“我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本体，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华丹的神识轻轻叹气，俊秀的面容染上忧色，“那个秘密太过惊人，甚至不能对着他人说出，因为就算告诉别人，也会被认为是他疯了，甚至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所以他想要调查出真相，再找个合适的方式告知众人。
我是他留下的后手。如果他失败了，我能在这个由他曾经领悟出来的规则创造的，一个完全隐蔽的秘境里，将这个秘密告诉后来人。即使她不会相信，至少不会让这个秘密消失。
事实上，这个决定是明智的，他确实失败了，这个秘境的未完成就是证据。”
他看着宁素，话中所指的对象显而易见，被他注视的女性并没有预料中被大能信任的诚惶诚恐，也没有表现出对这个所谓秘密的好奇，又不是觉得遇上麻烦那样不耐。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过了一会儿，说出了让华丹震惊的回应：“这个秘密，是关于飞升的吗？”
他下意识肯定：“对，但不止飞升。”
华丹留下的这抹神识十分惊讶，对方的态度太过自然，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沉睡太久了，所以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华丹当初发现的秘密早已经变得人尽皆知。
接下来，她的第二句话让神识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关于正魔大战的吗？”
“你怎么会知道。”神识甚至觉得，本体没有完成这个秘境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成功了，所以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后手。
“猜测的。”
宁素本来就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如今华丹的反应进一步验证了她的猜测，这个只重修为不顾心性，解决因果的方式是杀死与他们有关联的人这样偏激的方式都能够是正道的世界，已经扭曲的修士都可以飞升成仙，这一定是有问题的。
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找到问题的方向还是没有问题的。
华丹定定地看着她，好像面前出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物体一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如今的修士是怎么进化到就算飞升出问题，也满不在乎的境界。他当然想不通，毕竟如今只是一抹记忆的他也不可能想到，对面的修士压根不是本土人士，对飞升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想。
不过他也没纠结太久，既然对方只是猜想，那么自己还是可以将本体发现的东西告知对方。他没有直接开口说那个秘密是什么，而是话锋一转，讲起了一个故事。
“本体曾有一个朋友。”华丹似乎陷入了回忆，如湖泊一样的眼眸中泛起涟漪。
他口中的朋友用“云”来代替。
云幼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出生在一个小村落，他一岁的时候，村庄被修士争斗引发的洪水淹没，当时的修士也同归于尽了。云的父母，就在这场灾难中丧命。好在村庄里的人都很淳朴，对成为孤儿的云也十分照顾，他便吃百家饭长大，到了六岁。
那一年，这个偏远的小村落来了瑞瀚宗的修士，村中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进行了测试。云很幸运地被检查出了剑骨，且资质也为上品，前来收弟子的修士大喜，当时便决定将他带入宗门。
村中的所有人都为他高兴，从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的平民百姓，一跃成为大宗门的徒弟，日后也会变成这些神仙一样的人物。云当时懵懵懂懂，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发生了变化，只是跟着那些修士登上代步的飞舟。
到了瑞瀚宗，他更是以优秀的表现通过了入门前的考验，在众人的争抢中拜入瑞瀚宗掌门名下，成为其关门弟子，正式开启了修仙之路。
他的修仙路与瑞瀚宗的大部分修士一样，没有特别值得说道的地方，他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这样下来，也有了一个天才的名头。然而修仙界的天才并不值钱，几乎每一个宗门，都有百年不遇、千年不遇、万年不遇的天才，真正让云在众人心中留下印象的，是他古怪的道德观。
或许是因为他在失去双亲后由村里人抚养，即使命途多舛，从小接触到的也都是善意，所以云也养成了良善心软的个性。这一点在凡俗界或许无伤大雅，甚至是优良的品德，但在竞争激烈，再亲密的人都可能会反目成仇的修仙界，这样的性格就可能会带来弊端了。
“他不喜欢与别人争斗，虽然遇见机缘的时候不会拱手相让，但也不愿意为了一些灵草法宝丹药，对别人痛下杀手。他信奉与人为善，对朋友真心对待，就算是在路上遇见仇人，也会顾忌周围的凡人和低阶修士，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进行战斗。”
说到这里的时候，华丹顿了顿，比之前更加仔细地观察对面女性鬼修的神情，企图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对云的评价，然而对方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接着说下去。
云的做法在众人眼中是怪异的，他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很多修士在他面前对他的行为表示赞同，转过头就取笑他，云其实知道背后的流言，但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遇见过许多危险，善心也时常被利用，有心怀鬼胎的人接近他谋求好处，也被一些他认知中的朋友背叛。云在这些事情中快速成长，分辨周围的善恶，保护自己，然而他的性格，并没有发生改变。
周围的人，对他的评价也随着他修为的上升，和多年如一日的善良中，从傻子变成了好人，在他达到大乘期后，变成了圣人。
“你觉得他怎么样？”华丹询问道。
猜出华丹口中的朋友是谁的宁素叹息着说出了自己的评价：“他是个好人，好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吗？”华丹重复这个评价，有些伤感地笑笑，“确实是格格不入。”
云虽然在整个修仙界格格不入，但在凡俗界却很受欢迎，在又一次顺手救下凡人后，对方给了他一块家传玉佩作为谢礼。云在之后把玩时发现，那是一件灵宝，输入灵力后可以得知心中所想之人的生死，修为低的人也可以通过它得知大能的信息，但也只限于生死，这大约是古早宗门天机门的宝物。
他也好奇，测过几个人后，突发奇想地念起已经飞升的师尊名字，玉佩显示的结果却是死亡，这让云有些疑惑，但他最开始也只是想着，或许是因为他们离开了修仙界，所以才会如此。但后来他在另一宗之主的飞升现场，亲眼看见接引通道关闭，玉佩依旧显示存活，却在他准备离开时才显示死亡，这明显不对劲。
有了这样疑虑的云开始寻找飞升的相关资料，并且随着调查的深入，慢慢朝着深渊滑落。
云在升入渡劫期后，终于查到了一些东西。
每当有大乘期或渡劫期的修士陨落、与飞升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浓度都会增加。这或许只能说明修士的死亡会让他们体内炼化的灵气消散，回馈天地，可他又同时发现，当天地灵气到一定程度，又鲜少有修士飞升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正魔大战，而战斗过后，灵气的含量总是会变多。
这样的发现让云有了一个不妙的联想，如果所谓的飞升只是一个骗局，并没有什么仙人，也没有飞升后的仙界，所有飞升的人，结局无一例外是死亡。
他们就像是被困住的蛊虫，厮杀出来的强者，最终填补了天地。
想到这里的时候，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念头，所以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准备去自己寻找真相。
故事到这里结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云是谁，华丹沉默下来。
“我来补充一下之后的故事吧。”宁素放下了手中的书，“云一边寻找真相，一边制作了一个可以骗过天道的秘境，留下自己的神识，他准备在自己失败后，利用留下的神识，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别人。
然而秘境还没有完成，又迎来了一场战争，云被察觉到他动作的天道逼迫，不得不飞升，或者说陨落了。只留下沉睡的神识，在多年后被唤醒，与唤醒他的鬼修讲述了这个故事。”
“你相信这件事吗？”
“我会自己去验证的。”
话虽如此，实际上，宁素已经有一点相信这个猜测了，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对劲，如果用养蛊来解释，天道将修士圈养起来，最后吃掉最强者壮大己身，这样的逻辑反而也很通顺。
但也不能只听华丹真人一人的说法，她会自己去验证真假，去弄清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不过，如果华丹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上一次她站在天道那边，这一次，恐怕是要与这个世界的天道作对了。
与世界为敌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就会习惯了。

第128章 修仙世界
飞升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这件事没有对宁素造成影响，但她契约的两个灵宝都有些怏怏不乐, 绝尘都没有之前的活跃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土着修士来说, 这件事无疑与楚门发现自己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一样糟糕, 更糟糕的是, 它们还不知道真实的世界在哪里。
在华丹的神识重新回到栖身处后，宁素重新拿起那本书, 还没有开始阅读, 绝尘便开口了；“主人，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它迫切地需要听见反驳的话语, 然而宁素却点点头：“有一半应该是可信的。”
“但是、但是……”绝尘努力思索措辞, “这怎么可能呢？天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那华丹骗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宁素翻开一页，“至少他说的，是他认知中的真相, 无论相信与否，都是之后的事情。如今的目的，还是提升我的实力。”
绝尘嘀咕了几句，不再言语。
华丹真人在这个秘境中留下了大量的秘籍, 书籍和玉简皆有, 玉简是他收集的各宗门功法, 书籍里有一半是游记，也有他根据他人口述写出, 或者自己灵机一动想出的功法。
宁素没有选择直接依照玉简或书籍上的功法修炼，而是先将所有的资料都阅读了一遍, 将这些玄妙的功法都引入自身数据中，脑海中一刻不停地运转着，分析这些东西，将它们与人体结构结合起来，试图找出之间的规律。
华丹之后也有出现几次，绝尘对他没有了之前面对飞升大能的崇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在识海里说着他的坏话，被宁素要求安静就委委屈屈地闭嘴，依然用不友好的态度面对华丹。
神识还不知道自己被灵宝针对了，他打听过宁素的修炼方式后，虽然什么也没说，神色中满是不赞同。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筑基期的人是这样修炼的。一半这个修为的人都是跟着功法走，还真没见过试图总结各路功法优缺点，自创修炼方式的，没学会走，想要跑只会摔倒。
不过隐晦地提醒全部被对方抛之脑后，华丹也不再赘言，只惋惜自己遇见的好苗子可能会因为骄傲夭折。绝尘和九重塔也委婉地劝说过，然而它们的主人还是不会听，于是灵宝也不再多说，毕竟如果宁素死亡，契约消失对它们来说更有利。
秘境安全平静，灵气浓郁，宁素便没有想过要出去，而是打算在其中闭关。有时候她也会观察自己体内的系统情况，020在沉睡，从外表看，系统的数据依然活跃，蓝色的数据流永不停歇一样，它之下的阴影团在渐渐缩小。
等到这一切的改造结束，020的控制权就会从埃德维斯转移到她这里，成为被她完全掌控的下属系统。
随着意识体的愈发强大，宁素更加频繁地梦见过往的事情，记忆在慢慢恢复，最关键的地方却始终不能显现。
实验室中的生活永远是两个视角，有她在操作台前制造Z79 的过程，也有Z79诞生时第一眼看见的情景；她们的相处片段，一直两个视角切换，让宁素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数据可以修仙吗？人类能拥有智脑的表现特征吗？这两个疑问时常会窜出来，宁素还没有找到答案，但她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过后，她的记忆就会恢复。
笼罩着她记忆区域板块的浓雾，只剩下薄薄一层，似乎伸手就可抹去。不过现在的话，这层雾气还没有消散的趋势。
宁素按着自己的步伐去一步步提升实力，她确实不太喜欢战斗也不喜欢锻炼，她给自己的定位是脑力工作者，事实上，也没有人会让科研工作者和AI去前线战斗。
不过她的修炼方法也像是研究一样，只不过没有仪器，只能进行理论上的推断，又将己身作为研究对象，试验自己的推断。中间也走过岔路，意识体险些被如漩涡如利刃的灵气重创，好在她当机立断，拼着反噬终止了功法运转，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华丹的神识在后来鲜少出现，他就算出现也看不出宁素的修为，只是看着她还没有因为乱来魂飞魄散颇感欣慰。而处于识海中的绝尘和九重塔则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契约者的修为上涨，它们恍恍惚惚，压根想不通这样乱来的方式，怎么可能让她的实力增长那样快速。
又过了一段时间，九重塔和绝尘懵逼地看着宁素不再折腾功法，转而开始折腾法器符箓。秘境里面资源有限，除了一屋子书籍玉简，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原本打算放置法宝和灵草丹药的房间，因为华丹走得突然，还没有布置出来。
于是她准备离开，绝尘举双手赞同，华丹知晓这件事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与宁素告别。他在出现的那天就知道，来到秘境的人不会停留太久，宁素留下多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华丹的神识不能离开房间太远，于是也只送到门口便止步，宁素朝着出口走去，在转弯时侧头看了一眼，穿着广袖长袍的修士依旧看着她的方向，见她望过来，还挥挥手。宁素也挥挥手，站在城外的传送阵上，引来灵气启动了法阵。
她再次出现在秘境门口，背后的秘境之门关闭，而华丹留在其中的神识会继续沉睡，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直至消失。
宁素最后注视了这片秘境存在的地方，迈步离开了这片森林。
乌扶山人来人往，这里是天机门遗址，开店与往来的大多是修士。
天机门也是一个传奇的宗门，虽然人丁不算兴旺，但在上古时期也是众人不愿意得罪的大宗门。
天机门的选拔很是严格，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演算天机，这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事情，需要极高的天赋。天机门也有过许多辉煌，也有不少飞升之人，然而或许是因为泄露了太多天机，天机门在一夜之间覆没，修仙界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这样的灭亡方式，也给天机门蒙上了更多的神秘色彩，当初来天机门调查或善后的宗门带走了天机门的所有东西，然而据说他们天机门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最重要的功法和宝物被放在门派密室里，没有人能够找到。
这样的传闻让乌扶山很是热闹，许多修士都想要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密室，得到天机门的传承和财富。
山脚的茶楼也很是热闹，说书人正在说着天机门的故事，吃茶的修士也在谈论着各处的事情。
在茶楼的角落里坐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端着一杯清茶慢慢抿着，她周围很安静，仿佛有无形的墙隔离了周围的喧嚣。而那些人也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地方，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些找不到空位的人选择离开，好似没有发现这里还空着三个座位。
这名安静品茶，倾听茶楼里各种声音的女性便是宁素，她从秘境出来之后，去接了一些悬赏任务，利用得到的灵石，购买法器相关的东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乌扶山这里。
而天机门让她想起了华丹的那个故事，他得到的能测出生死的玉佩，大概率出自天机门，这便让宁素对这里起了兴趣，打算去乌扶山上看一看，在此之前，她先找了一个茶楼收集情报。
“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空灵的女声突然在宁素身侧响起，让她有些讶异。她运用了秘境玉简中提到的秘法，按理说，在她没有主动暴露的时候，就算境界比她高一层的人都无法看到她。
然而现在却有人看透了伪装，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宁素抬头观察面前的修士，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病弱的少女。修士的年龄不能依靠外表判断，也不知道对方修为多少年龄几何，但对方应该有一些自己的手段。
少女左边是一个背着刀的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像是冰块在不断散发冷气，不过在宁素的目光转向他的时候，对方礼貌地点点头。
“你们随意。”宁素虽然不愿意被打扰，但更好奇对方是怎么看见自己的，于是点头同意。
果然，在对方坐下不久后，便大大方方说明来意：“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
宁素更加好奇了，她自认低调，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应该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居然有人追着她来到这个。宁素认认真真观察坐在对面的少女和旁边的少年，确定自己在之前没有见过他们。
“我在百年前就看见了你。”少女说出一个让宁素觉得怪异的回答，她拿出了一面镜子，背面有着繁复的花纹，前方的镜面什么都没有映出来。
她刺破手指，将血液抹在镜面上，殷红的血色被镜子吸收，慢慢显示出一个画面。宁素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然而镜中显示的画面她并没有经历过，穿着华贵服饰飘在半空与大群修士对峙的画面，她没有印象。然而还没有等她看清楚更多细节，镜子又恢复到了空无一物的状态。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法宝，可以看见未来。”少女盯着宁素，展颜一笑，“我终于等到你了，命定之人。”

第129章 修仙世界
命定之人，这样的称呼往往用在情感的方向, 不过少女并非是这样的意思。
“穿越过许多世界, 身上带着空间波动的痕迹；功德、帝王紫气、信仰之力, 这是你走过道路的证明；更令人惊叹的是, 你身上还有来自世界的馈赠。”
少女的语气中充满赞叹，“规则的力量, 将它赠与你的世界是多么偏爱你。”
规则的力量？这是宁素唯一不清楚的东西, 早在灵异世界她就知道自己身上有的那些功德紫气，上一个世界为了填补空间裂缝, 东风向她借了这些。
然而规则, 她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东西，难道是上一个世界，为了感谢她的付出的礼物？
宁素将自己过往的道路思索一遍，愈发觉得这个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毕竟只有上一次与世界意识有过交流，如果是东风的馈赠，理由很充分，她自己也不会知道。
脑海中的念头飞快转动, 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平静地反问：“所以呢？”
少女没有回答, 她环顾了一下茶楼；“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就算这个角落没有其他人发现，仍然不够保险, 人来人往，说不定就有一些神异之士, 可以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宁素点头同意这个提议，她们的谈话地点转移到了客栈的房间中，少女还摆出了好几个阵盘，有隔音，有隔绝神识感知，有警示的，让人眼花缭乱。
将房间武装到方方面面后，少女才显得放松一些，而宁素则好奇地看着阵盘。白玉质地的阵盘上勾勒出各种纹路，莹莹光华在上面流转，与她之前购买的廉价阵盘不可同日而语。
少女看出她对阵盘感兴趣，大方地表示之后可以将这些送与她，不过要等正事谈完之后。
少女的名字叫明瑞函，她旁边沉默的冰块少年是明泓，虽然姓氏相同，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明泓是被收养的孩子，从小和明瑞函一起长大，后来拜入了一名刀修名下。
其实依身份而言明泓应该算她的护卫，但两人自幼感情很好，即使到了现在也没有变化。
“我是天机门弟子。”明瑞函这样自我介绍道，也难怪她要找一个隐蔽的地点，若是在茶楼被人听见，不是嘲笑便是有麻烦。
乌扶山的大部分旅人都是冲着天机门来的，天机门满门被灭的事情，修仙界人尽皆知，就连在外的弟子都逃不过死亡的下场，此刻突然冒出一个天机门弟子，令人不得不多思忖几分。
少女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难以取信于人，接着解释道：“我的师祖是天机门中人，但在之前遇见险境重伤濒死，治疗好后却又失去了记忆，转修了其他功法，所以才能在灭门之祸中存活。
在天机门覆灭数百年后，师祖突破了大乘期，恢复了记忆，在暗中查看了天机门后发现，他已经是天机门的最后一个人，而所谓的天机重宝，其实是天机门的核心功法以及这面镜子。
师祖上乌扶山拿走了这些东西之后，不敢暴露自己天机门的身份，只暗中收了我师父做徒弟，我师父收了我。我们一门是唯一的天机传人了。”
听起来没什么漏洞，宁素安静地等待下文，少女的视线放在了那面镜子上：“我见过师祖，师祖说我是他见过天分最高的人，可惜如今没有了天机门，就算有再高的天赋，也是徒劳。但是，我的血液可以开启这面镜子。”
镜子就是镜子，它没有名字，法宝有灵，就固执喜欢自己被称呼为镜子，天机门的人最擅长的除了推演，便是顺应天数，自然没有强求。
明瑞函修习过天机门功法后，本可以直接驱使这面镜子，然而有些可以造成天地巨变的事情，她还看不见，不过加上血液辅助，能窥探一二。
宁素便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明瑞函第一次运转功法，配合在镜子上涂抹的血液时，看见的便是宁素的面容，只有短短一瞬，她放下镜子后仍旧无法回神，只觉得心如擂鼓。
修仙界中，所有人都可以随着等级的提升洗髓伐毛，脱胎换骨，除了性情古怪折腾自己的和审美异常的，可以说俊男美女如云，几乎没有长得不好看的。
而少女也是看惯了美人的，她自己和明泓的颜值就不低，宁素的样貌在修仙界只能说是清秀，但镜中她不知看向何处，深邃似银色漩涡的眼睛印在明瑞函心头，久久不能抹去。
而随后每一次，她看见的都是宁素，各种各样的片段，虽然无法连贯展现出完整的未来，但从那些片段中已然能够看出，镜中的女性有着改天换地的可能性。
她是这个世界的命定之人，天机门守了镜子百年，坚定了这个信念。
明瑞函他们找了宁素近百年，洒出去的酬金越来越高，直到现在，才有回音。接到消息后，明瑞函马上带着明泓赶到了此处，与她见面。
“你知道天机门为什么会覆灭吗？”少女并不需要回答，她自己便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的消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告诉他人的秘密。”
“飞升是假的这件事吗？”宁素反问道，明瑞函瞪大眼睛，满脸都写着“你怎么知道”，不过想到对方是镜子显示的命定之人，自然有她的特殊之处，于是少女重重点头：“不仅飞升是假的，天道也是活的。”
天道是活的，这点宁素已经见识过了，不仅是活的，还是化作人形，可以交流可以说话的那种。她不知道东风到底如何了，但是最后，没有了消亡的危机，填补了空间裂缝，东风也不会再存在，世界上不需要有感情的天道，他只要依循规则运转就好。
但那个世界既然会有东风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天道一样如此，也不无可能。只不过明瑞函接下来的话，却让宁素感到惊讶了。
“其实最开始，飞升或许并不是骗局，但是在数万年前，有一个修行者创造出一个功法，目标不是飞升，而是合道，修行到最后，便会化身天道。
这样的功法本来是有缺陷的，就连创造者在升为分神期之后，都无法更进一步，只能含恨而终。然而他创造的功法还是流传下来，有一个天才顺着这样的功法，居然修行成功了，他最终于天道合为一体。
事情便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变化，不仅是飞升，连修仙界都出现了许多变化。原本的修士并不像现在一样，上古的修仙氛围也与如今的你争我抢不同。
天机门一开始没有推演出异常，毕竟那是天道，但是在偶然间窥到怪异之处后，天机门的长老们联合起来，推演天机，以身殒为代价，算出了天道异常。
所以，才为天机门引来杀机。世人当然找不到覆灭的原因，因为天要亡它。”
说道这里，后面的事情宁素自己就可以推断得知，天道杀死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却放过了那些不知情的小鱼小虾，只是没想到天机门还能死灰复燃，得知它的秘密，并且在暗地里寻找着一线生机。
被赋予“生机”这样意义的宁素，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毕竟无论自己被寄予何种期盼，她始终都会按着自己的步调走，从某种意义上说，宁素是一个极其自我的人。不过明瑞函也没有想过要一下子打动她，今天奉送的消息只是一个投名状，希望能加入到宁素的队伍中，阵盘也送给她作为礼物。
宁素和别人结伴而行这件事没有过多的排斥，她从来也不是孤身一人。很快，她便体会到与明瑞函在一起的便利，首先是在乌扶山上，明瑞函给她介绍了当初的天机门，也大方地将那面镜子拿给宁素看。
少女很高兴自己能和命定之人打好关系，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镜子在对方的视线中轻微颤抖，回到自己手上后一个劲儿往怀里钻的动作。
有了明瑞函的支持，宁素也可以不再领取任务赚灵石，她想要的东西，第二天就会送到她面前，不过她最感兴趣的，合道用的功法，明瑞函还没有找到。
她几乎快被供起来，少女每天都小心地询问她是否开心，有没有什么需求。若不是因为宁素经历过意志坚定，不会被外界转移，说不定会被养成一个废物。
“她对你就像对金丝雀一样。”绝尘酸溜溜地歪曲对方的好意，九重塔嗤笑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怼它，得知飞升是骗局之后，它便一直这样没有精神，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几个月后，几乎看遍了市面上丹药制作和法器冶炼的宁素，做出了第一个决定。
“流水线式丹药工厂……？”虽然没有将疑问说出口，但明瑞函的明泓的眼睛里都写着“这是什么东西”的惊诧。
宁素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自己需要的材料告知他们，明瑞函怀着对命定之人的盲目信任，压下疑问去准备这些东西。
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明瑞函看着宁素对它们进行组装、改良，实践，实践失败后继续改良等等活动。觉得愈发迷惑了，因为无论怎么看，那些仪器都和法器不沾边。
而丹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制作的东西，火焰的大小、灵力的注入，都需要经验和诀窍。想用机器模拟出丹修炼丹的过程，与天方夜谭无异。
明瑞函眼瞧着宁素将时间浪费在一炉炉废丹上，有心想要劝阻，又被几句话绕晕，便不在关注。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那些废丹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焦炭，变为成型但没有药效的丹药。
等明瑞函找到合道功法的消息，兴致勃勃地想跟多日未见的宁素邀功时，就看见对方盯着药炉目不转睛，还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连忙压低声音走过去，却看见她面前的药炉不断冒着白烟，烟雾中有一股清香的气息，她见过丹师炼药，成丹时似乎与眼前的景象相似。
还没等她质疑自己这个念头，就看见眼前的仪器发出“噗噗”声响，吐出一大堆雾气，接着没了动静。
宁素等雾气消散些许才打开了丹炉，只见里面十数颗圆滚滚的丹药，莹润的红色。她将丹药收入玉瓶，又扔给了明瑞函：“去检验一下吧。”
明瑞函手都在颤抖，什么合道功法的消息都抛在脑后，反正只是不知真假的消息，还没有确切找到，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一幕给她的震撼。
既然对方让自己拿去检验，那么必定是有成果的，明瑞函用手掐诀，人化作一束流光到达自家的丹房。过了一会儿晕乎乎地从丹房里出来，正巧撞见明家的长辈。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那位长辈皱眉，注视着这一辈他们最看好的后辈，“你日后是要当家主的，怎么能这样不稳重。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到底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值得你这样用家族资源给她铺路。”
话还没说完，怀里就被塞入了一个玉瓶，他打开一看：“上品筑基丹，那女子是个丹师？可惜筑基丹就算是上品，也没有多稀奇。”
“不是她炼制的，不对！是她做出来的。”明瑞函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自己都还沉浸在惊讶中无法回神，要知道，不是丹师，只凭借一个像丹炉的仪器就可以将丹药制作出来，这件事就连看着出现的明瑞函，都无法解释。
她的长辈见她这样，叹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
“您放心吧，今后您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明瑞函信誓旦旦地说着，她从来没有那刻像现在这样坚定了。从叹气的长辈那里拿回了丹药，少女兴冲冲地往宁素那里去。
而此时的宁素，正在小心地往另一块铁片上刻下阵法纹路，突然身后一阵破空声传来，一道剑光从她耳畔划过，同时有一个嚣张的男声响起：“你就是我堂姐金屋藏娇的那位？”
宁素没有躲避，她转头看向来人，一行人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她反而起了兴趣，看着他们略微挑眉：“哦？”

第130章 修仙世界
明家是一个大家族，人数众多, 所以, 就算是本家, 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资源也有限, 资质好潜力高贡献点多的人有更多的资源，也无可非议。
在明家里, 明瑞函是这一支以来最被看好的人物, 虽然她拜入的宗门并不是五个大宗之一，但是她的天赋和修为都是这一辈中成长最快的, 所以隐隐也有风声流传, 说明家的下一任族长会是她。
这也就引来一些人的不满，尤其是明瑞函的堂弟，明家大长老的孙子明焱秋，他只比明瑞函小几个月, 一直以来都被堂姐压了一头，很是不服气。要是没有她，明焱秋就是明家小辈中的第一人了，所以他总希望抓住明瑞函的小辫子, 争抢族长的位置。
无奈明瑞函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找不到一点毛病, 甚至帮明家解决了不少问题, 就连修为，也是看起来病弱, 实际上真要战斗把他吊起来打也没有问题。更不要提那个拜入刀修名下的明泓了，人形凶器, 只听明瑞函命令的狂犬。明焱秋怂得很，次次不服气去挑衅，都要带一大堆人，免得被明泓暗地里打一顿。
所以，听说明瑞函这次被一个女修迷昏了头，心甘情愿到了将家族资源都拿出来送给对方玩的地步，千年陨铁拿去做丹炉，上好的材料一批批送进房间，结果炼出来的全是废丹。
明焱秋大笑三声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仅仅如此，还不至于带人上门挑衅，然而谁知道这位大少爷去用贡献点兑换玄铁打算拿给器修，让对方帮自己炼法器的时候，被兑换处的人一脸为难地拒绝，表示明瑞函几乎兑换了所有的材料类物品，劝说他多等一段时间。
看看空无一物的兑换处，再看看流水一样送进明瑞函的院子的物品，再加上没有人看见回报，那一炉炉废丹，东西丢进去连个响都没有，与打水漂无误。
出离愤怒的明焱秋带上人气势汹汹就到了明瑞函“金屋藏娇”的地方，他倒要看看，这女修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一贯冷静的明瑞函给迷成这样！动用一直以来积攒的贡献点不说，还利用自己这一辈第一人的身份，强行将资源全部送给她。
那中间可也有自己的东西啊，他看好的玄铁，眼巴巴盼了好长时间，终于攒够点数却被人横刀夺爱的玄铁，明焱秋心都在滴血。推开门看见自己憧憬的物品被人拿在手里，刻上鬼画符一样的纹路时，他大脑一热，直接攻击过去。
好在理智还有一丝残存，没有直接对着人打过去，他还是有些怂的，嘴上叫嚣得厉害，却不敢把明瑞函真正惹生气，他目前还打不过对方。
发出剑光之后，明焱秋就冷静了些，有心思打量面前的人。在闯进去之前，他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妖艳妩媚的尤物形象，倾国倾城的面孔，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不然怎么说得通。然而看见真人时，明焱秋有些失望，容貌只能说中上，那股冷漠的劲儿是让人挺想看冰山融化的，但是也不至于被迷昏头吧？
莫非明瑞函就喜欢这种风格？说起来，明泓好像也是一个难以融化的冰块。明焱秋这样想着，嘴上却一点不饶人，他看见被随意搁下的玄铁，理智又快蒸发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明瑞函是脑子坏掉了吗？”
被贬低的人看不出一丝不悦，站在明焱秋的对面友好地发问：“你是谁？”
自动脑补出畏惧和修为低下不敢大声说话的明焱秋更得意了：“我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我堂姐在一起？”
自觉自己狂霸之气外露的明焱秋没想到，对面的女子看他就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别说生气，压根懒得和他计较。
“我是她的命定之人。”
十分正经的回答落在他眼中就成了暧昧的话语，虽然说着金屋藏娇，但实际上只是拿来讽刺的明焱秋涨红了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素没在意，只观察着那些堵门的人，称呼明瑞函为堂姐的领头人是青年模样，光看外表，实际上显得比明瑞函要年长一些，实际上却是她的堂弟。在修仙界，完全不能凭借外表来判断修士的年龄，说不定那个看起来玉雪可爱的小孩子，都是活了上万年了。
其他跟着一起堵门的，大多也看起来年轻气盛，不过几乎都长得很养眼，有几个眉宇间和明瑞函有几分相似，明家的基因应该不错。
如果是其他时候，宁素不介意多和明焱秋聊一聊，不过现在她正好解决了如何自动按照配方比例炼制丹药，如何自动运转灵力，并且自主调制火焰大小，注入灵力等问题，制造出了自动炼丹的机器，哪儿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明焱秋这里。
她一眼就看出了明焱秋的本质，一个被保护得太好，没有遭遇过社会毒打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宁素也对他也失去了兴趣。
不过明焱秋的出现让她发现，明瑞函说自己是天机门唯一弟子还真不是虚假，就连家族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不然不会对命定之人做出这样的表现。
不过既然都到了自己面前，还是需要处理一下，以免打扰自己工作，这样一大群人，要是再来一道剑光，阵法刻歪了怎么办。宁素想了想，拿出了九重塔。
抱着筑基丹小心翼翼回到宁素炼丹房的明瑞函，第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堵着的一大群人。她心下一紧，担心宁素被冒犯到，于是快速地跑过去，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回答，这是不常见的事情，毕竟明焱秋老是和她作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然而仇恨值都在她身上，一般注意力都不会分给别人。她终于发现他们的怪异之处，走近一看，每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各异，似乎陷入了幻觉之中。
“这是……？”
宁素没有回头，她全神贯注地用灵力包裹匕首，在玄铁上刻着阵法，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用法宝他们做了幻境，不用担心，应该过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九重塔上下晃了晃，算是和明瑞函打招呼。她松了口气，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她也懒得管了。明瑞函绕过这些雕塑，进到房间中，她本来想给宁素分享一下筑基丹的事情，见到对方在忙也没有多打扰，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口的雕塑也运走，送到个人的家中。
然而这一下就坏了，宁素口中理应过一会儿就出来的人，过了一夜，都还是沉迷在环境中，昏迷不醒，这一下就炸了锅。大长老率先不乐意了，他就这一个孙子，在家族里被人弄成这样，谁能忍。
眼见着请医修也没用，对方说这是被陷入幻境，他们无能为力，最好是让幻境的施术者解除，或者知道是什么幻境，将人带出来。
于是乎，明家大长老带着昏迷不醒的孙子，和其他“受害者”的长辈一起，齐刷刷站在了明瑞函的屋子外。
明瑞函有心安抚一下，对面却得理不饶人，一个劲儿让她交人。大长老看着到了现在还护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女性的明瑞函，气得吹胡子瞪眼：“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什么样的人都往明家带，现在还护着人不愿意交出来。”
明瑞函没有说话，她的父母也赶来了，这件事在明家也算轰动，大家族虽然明争暗斗，总体还是讲究同气连枝，就算争斗，最好也不要伤及性命，尤其是小辈间，会让人觉得过于狠辣。
如果是平时，大长老一定会趁此机会让明瑞函不能容人，不是族长的好人选，但是如今出事的是他的宝贝孙子，大长老急得根本不记得这一点。
明父看着那堆雕塑也理亏，尤其因为这是他女儿带回的外人做的，所以也要让明瑞函去说一说宁素。可是这会儿明瑞函压根不敢打扰对方，命定之人的滤镜太厚，她觉得既然明焱秋他们先挑衅，那么被教训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在氛围变得僵硬之时，明泓来到前厅，看见这对峙的一幕也没什么反应，只对着明瑞函一人说话：“她说研究成功了，只要改变几个阵法，完全可以做到量产，只不过目前只能做到低级丹药，如果材料足够可以试试升级。”
明泓口中的“她”自然指的宁素，明瑞函脸色都缓和些许：“我马上过去。”
她一抬头，就看见明家的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样子是不准备放她进去。明瑞函转念一想，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宁素研究出来的东西她看着都惊奇，更不要说这些看不起的长辈们了，于是少女出声邀请：“你们要一起去看看吗？”
“去！当然去！”大长老的声音冷硬，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明家搅得家宅不宁。
宁素没有在屋子里，她在院子里，面前是一个一人高，怪模怪样的东西，此刻她正在往里面倒药材。
确实是倒，没有分拣没有处理，一海碗的药材直接倒进去，看得人血压飙升。然后她盖上了盖子，按了几个按钮，机器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搅拌又好像是什么东西在转动，过了一会儿，下面忽然自动燃起火焰，开始烧灼仪器。
这一段操作把明家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从来没听说过炼丹是这样炼的。
之前见过明瑞函，还拿了筑基丹研究的那位长辈，都觉得那些丹药是不是明瑞函为了给对方抬身份作假的了。
宁素擦擦手，转头看向一行人：“有什么事吗？”
明瑞函在斟酌言辞，大长老依旧第一个说话：“你到底对我孙子做了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有醒！”
“嗯？”宁素的目光转到旁边的雕塑上，与昨天类似的场景，她是真的有些惊讶，要知道，她用九重塔布置得是最基础的幻境，只要能看出破绽，就能很快脱身，没想到都一天过去了，他们居然还陷在环境里。
她这样一说，明家人肯定不干，宁素再次拿出九重塔，让对方展现了这些人的幻境。光影做的小屏幕漂浮在半空人，能让所有人看见他们在经历什么。
每个人的幻境都是一样的，在一个古朴城镇中，他们看见明家弟子躲在房屋内，恐惧地看着门外，一个个怪物在城镇中游荡，有些是人类外表的僵尸，有的是看不出原型的怪物。
“其实他们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些东西伤害不了他们，而且动作迟缓，就算是逃跑也不会被追上，不过选择进攻的人只有几个。”
宁素的语气平淡，明家人却觉得有几分脸红，他们家族的下一辈，遇见这种事不仅没能找到幻境阵眼出去，还表现得畏战，不敢前进。
明焱秋是选择战斗的人之一，大长老有些欣慰，又有些着急，哪怕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看着狰狞的怪物，还是希望宁素杰出幻境。
“既然如此，宁小姐你就将他们……什么味道？”明父的话说到一半，一股清香夺去了他的注意力，他抬头四下望了望，目光落在宁素身后不断吐白气的东西上。
只见那个仪器被白烟环绕，过了一会儿，吐出大量雾气后，上方出现云霞状的异像，众人瞠目结舌，看着宁素从侧方打开仪器：“这炉练成了。”
只见一堆杂质上方，银色的丹药在炉中不安分地滚来滚去，被收进玉瓶后还不死心地撞了撞瓶子，才安静下来。
明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宁素和她手中的瓶子上，她照例把东西扔给了明瑞函，对方在所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打开瓶塞，声音颤抖：“上、上品破障丹。”
没有人责问她的失态，因为他们也同样惊讶，没有好好处理的药材直接丢进去，自己也没有时时刻刻守着，掌控丹火，到底怎么可能炼丹成功？
“我做了几个改动，阵法可以更换，这样一来，这个机器就可以制作其他的丹药，尝试了一下，成功率只有60%，可以继续改进提高。”
60%已经很高了，一半的丹修损耗，也在一半左右，这下明家的人哪儿还记得自己是在问罪的，一个个目光柔软面色慈爱，看着宁素就像看着一尊金娃娃，还有些埋怨明瑞函不早点告诉他们，她请回来的女子这样有本事，他们险些得罪别人。
要知道，能自动炼丹的法器，可是谁都想要，他们不傻，这些东西能为明家带来多少利益，他们都清楚。
“接下来还想试试法器。”宁素只是感慨一句，明家已经争先恐后地表示尽管去做，明家会全力支持她。
于是，一半围着宁素恭维，一半在明瑞函旁边夸她慧眼识英雄，还有在机器旁边想研究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既然能忘记，那应该也就不重要吧。

第131章 修仙世界
明家近日有了新的炼丹师。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境，好奇的修士去明家的丹药店铺一看, 确实上了不少新的丹药。更令人吃惊的是, 上新的不止一个铺子, 而且品质都不错, 价格也不是很高。
人们便不认为明家是请了一个新的炼丹师，毕竟一个炼丹师做不到这一点, 丹药数量太多了, 众人都猜测明家是不是招了一队的炼丹师，或者把市面上其他丹药都给买了下来, 不然怎么也说不通。
他们每隔几日就将写着丹药库存的牌子换一遍, 从最开始的两位数到三位数，明家驻地店铺的丹药库存更是高达四位数，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有和明家交好的家族都开始递帖子准备上门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个炼丹师有这样的能耐。最近虽然看见明家在大量收集药材, 但从数量上来说，那些药材并不足以制作那么多的丹药，除非他的损耗低于一般的炼丹师。
问题来了，这样的高级炼丹师, 为什么会给明家炼制这么多的低级丹药呢？他们旁敲侧击, 多番暗示都没有得到答案。
明家人怎么会告诉他们, 压根没有什么炼丹师，这所有的丹药, 都是从一个怪模怪样的炉子里制作出来的。明家做了很多检验，确定没有副作用、没有发生异变, 和普通炼丹师炼制的丹药相差无几之后，才敢售卖。
而那些被粗暴命名为“丹药供应器”的东西，全部出自他们下一任族长带回的鬼修女子之手。
当丹药生意的利润被统计出来的时候，明瑞函在明家的声望简直到达了顶峰，而宁素的名字也被明家记在心里，决定把这人供起来，怕惹人不高兴。
那天兴师动众去问罪的明家人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最后是拖着变成雕塑的孩子回去的，完全忘记了去的目的之一是让明焱秋他们从幻境中出去，一个个义正辞严地表示：明家的下一辈精英怎么可以连最简单的幻境都闯不过去呢，必须让他们自己清醒。
这便苦了明焱秋他们，最晚一个清醒的人是在三天之后，刚刚从幻境中逃脱，还没来得及跟父母哭诉被欺负，就被深觉丢脸、发现儿女实力不足的长辈扔到了藏书阁，要求阅览幻境相关书籍，并进行实践。那一天，半个明家驻地里都能听见凄惨的哭声。
明焱秋是第一个出来的，不过也是当天下午了，他其实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入幻境，清醒之后正准备骂对方偷袭不算好汉，没想到正对上的是自家爷爷那张写满风雨欲来的脸。
他还是有些心虚的，讪讪一笑：“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我被人送回来了？”
大长老放下茶杯，想想沉稳理智的明瑞函，再看看自己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孙子，重重叹了口气：有时候有些人天生好命，轻轻松松能拉拢一个顶尖人才，而自己这边，一露面就把人得罪死了。
想到这里，大长老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茶杯盖也磕在杯子上，差点把他这套珍藏的瓷杯给送走。
明焱秋忿忿不平地控诉宁素的嚣张以及明瑞函的失礼，然而被自家爷爷镇压，并耳提面命要求不准去找宁素麻烦，他简直太不服了。奈何自己计算了一下发现应该打不过，家中长辈也不给他撑腰，只好忍下这一口气，这一笔被他记在了明瑞函身上。
这边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明瑞函，她正在到处寻找合道功法，至于宁素就更加不在意这些，只是考虑下一步的做什么。折腾丹药，其实是在验证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除了灵气的作用之外，物理规则似乎与以前经历的世界无异。
她接下来打算符箓和阵法，不同的纹路到底是如何引动灵气，达到不同的效果的。这一点她其实也算熟悉，当初在有鬼王的那个世界，她就探究过符箓的运行原理。
只可惜修仙界没有当时的各种仪器，所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与之前的那个世界有没有哪里不同，灵气的构造是否是一样的，只能尝试此界灵气的运转效果。
不过修仙界有一点好处，那便是有许多阵法、法术可以作为辅助手段，甚至替代机器的作用。比如她创造的丹药制作仪，就是通过阵法达到机器分拣，以及恒温控火的，也同样试过用阵法来检验灵气浓度，并用阵法来观察符箓引动的灵气多少等等。
在此过程中，宁素最不敢相信的一点就是，修仙世界过了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的岁月，社会依旧是封建王朝，没有一点工业的影子。如果说科技与修真体系冲突，所以被控制着没有出现，那么修士同样也没有想过让修真的法术与生活结合更为紧密，生活类法术局限于清洁咒这类，做饭用的控火术谁也没想到还能用于炼丹。
思维僵化到这种地步，每天考虑的都是如何掌握或制造战斗方面的术法，所有的一切都为了飞升这个目的，让宁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连战斗类的法术，也让人觉得奇怪。
“水灵根就只用水系法术，冰灵根就只用冰系法术……”宁素在藏书阁看着这样的描写一头雾水，构造分明完全相同，只是形态不同，却不能进行互通，简直莫名其妙。
明家藏书阁中水系的法术大多是用水来攻击对方，只不过是水的形态区别，水龙、水鸟、水形藤蔓等等。她查看了其他的术法，大同小异，明明任何一个元素的操纵都不止能做到这些，不知道这是明家的问题，还是其他修士都如此。
宁素还问过明瑞函，人体中的血液也是水，为什么攻击术法没有操控他人血液这一类。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看看周围没有人才放下心来：“这样阴邪的法术是魔修所用的，我们明家自然是不会有。”
宁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除了研究符箓和阵法外，她最常做的事情去去藏书阁看书，偶尔会遇见之前挑衅过她的那群人中的成员，对方见了她好比耗子见了猫一样，身体灵活地躲藏在书架后面，偷偷摸摸探头出去看她走了没有。
看着好笑，若是020在的话，大概会大声嘲笑他们，现在绝尘也一样，它依旧偏向于魔修，对正道不屑一顾。
宁素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人身上，她的目的是明家的功法和那些法术，一个个玉简被映入脑海后，就如同在之前秘境里那样，进行解析，试图找出规律。
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试图以高科技来分析修真，但并不是不可能做到。世间的所有东西，都有它运行的法则，宁素所做的找出核心，不过是寻找它们依循的规律。
明瑞函送来之前提过的合道功法残本时，看见的便是闭目休息的女性。她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似乎在睡梦中依旧在思考着什么。
少女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对方，才走进，就对上一双银色的眼眸。黑白两色皆褪去，只有深邃的银色填满了眼眶，有点点闪光落在这个漩涡里，几乎要将人的灵魂一并吸进去。
明瑞函忘记了呼吸，她见过这一幕，在镜子中，这位命定之人便是这样望着镜外的她，如利剑直击心脏，然而当时的震撼比不上如今直面这双眼睛，神秘、浩大。少女着迷一样伸出手，企图去碰触这片银色的宇宙，几乎触及时才收回手，大口地喘息着。
银色渐渐从眼睛中消失，变回原本的模样，白水银中养着两个黑水银，虽然美，却没有了银色漩涡那样的魔力。
“发生了什么事？”宁素从运算中出来就看见神态有异的少女，对方平复了一下呼吸，递上一块玉简：“没什么事，我找到了那本功法，只不过是残本，不完整。”
“没关系，辛苦你了。”
宁素拿起玉简，放在额头上，神识接触，脑海中立刻多了一篇功法，闪着金光的大字狂放肆意，在她的识海中延展，几乎触及天空。
无形中给人感觉，这个功法很厉害，第一次接触修行或者经不住诱惑的人，确实会选择这样的功法。
不过这个残本并不是当初那人修炼的那种，当初合道的那个天才没有徒弟，也没有传承，他修行的功法一开始是这一本，后来却也加了不少自己的见解，甚至应该对其进行过修改，不然的话，也只会像创始者那样止步分神，而非最终合道。
宁素所想做的，是结合所有看过的功法，来推断出飞升及合道的本质原理，这是一个较为空泛，并有99.99%的可能失败的计划，不过她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在拿到那个功法之后，宁素开始了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闭关，收集到的所有功法，自身有的功德、以及明瑞函口中规则的力量，她需要花时间来好好整理。
她走进一个洞府，落下石头，启动了周围的阵法。明家没有人来打扰她，丹药生意已经足够他们发展了，而洞府之上的各种异像，则引来无数揣测。
五年之后，明瑞函带着明泓惯例来洞府看望的时候，见到了出关的宁素。
与之前相比，她似乎更加内敛了，仅看外表，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修士，而且还是个鬼修，而明泓试着带了点神识试探，面前却显示空无一人，仿佛并不存在，根本不知深浅。
明瑞函道了一声恭喜，宁素微笑回应。她的修炼方式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同，在闭关期间，她几次险些失败，解析功法这件事与她自身相冲突，几次徘徊在死亡边缘，不过最后，她还是成功了。
这要感谢世界的馈赠，宁素阴差阳错领悟了所谓的规则，这也让她找到了真正的道路，在那个时候，这个世界的真实也对她开放，日升月落，天地变迁，天道的运转等等，对她开放了一角。
她拿起手中的宣纸，从明瑞函的角度只能看见休书两个字，女子望着休书轻声叹息：“是时候去帮她完成心愿了。”

第132章 修仙世界
修士到了一定阶段，对自身会发生的大事冥冥中有一种预感, 合体期以上的修士, 他们的心血来潮, 都会是某种事情的预兆。
所以, 郎重锦在今天早上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他闭目掐指一算, 只能算出今日有恶客上门, 且这个恶客似乎与自己新收的徒弟方柏坤有关联，其他的则被隐藏在天机后。
打坐的男子睁开眼, 用传送符叫来了小徒弟。过了一阵, 洞府门口的禁制被触动，郎重锦打开了洞府，让自己的小徒弟走进来。
青年模样的修士缓步前行，恭敬地对他行礼, 广袖长袍的童空山服饰穿在他身上，配合那张俊美的脸，说不出的风光霁月写意风流。
郎重锦点点头，方柏坤是他最满意的徒弟。心性上等, 根骨奇佳, 被他带回后就一心修道, 因为未到金丹不得出门长时间历练的规矩，也只在瑞瀚宗附近做一些宗门小任务, 并且完成得很好。对方来宗门后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不明白, 他的小徒弟到底与谁结了仇。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方柏坤愣了愣：“回禀师尊，弟子自从来到宗门后，一向深入简出，即使出门完成任务，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在不知道是与谁结仇。”
郎重锦也是这样想的，然而那种预感还残留在身体中，又不似算错。他完全忘记了斩尘缘的事情，毕竟修士做久了，谁还能将凡人看在眼中，倒是方柏坤还记得被自己杀死的妻子，有些迟疑：“若要说可能结仇，莫不是婉娘……”
青年欲言又止，他抬眸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对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那妻子早已魂飞魄散，又没有修士亲友，应该与她毫无关系，你仔细想想，在接宗门任务的时候，也没有遇见了什么异常。”
“弟子不知，弟子一般都与其他师兄师姐一起，完成任务后就很快回山，没有与谁结仇，莫非是那些被杀的魔物？”
方柏坤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次是谁要来找他寻仇，郎重锦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但再算依旧是重重迷雾，只好放下。
见自己的徒弟不安，他温言宽慰几句：“我们瑞瀚宗乃是正道魁首，童空山一脉更是其中强手，就算是有人上门寻仇，你也不会有任何事情。我倒要看看，我郎重锦的徒弟，难道还有谁敢欺辱不成！”
他说的霸气，这是大宗门和修为给他的底气，方柏坤看着自己的师父，心生向往，只盼着自己哪天也能成为这样的人，他握紧了身侧的剑柄，重重点头应是。
郎重锦又勉励几句，正准备放方柏坤回去修炼，恰巧这时来了给方柏坤的宗门传讯，男子皱眉，再次打开禁制。得到允许的纸鹤飞进洞府，守门童子的声音响起：“方师叔，门外有人要找您，她说想问问您，还记不记得婉娘。”
方柏坤如遭雷击，条件反射性地转头看向师父，郎重锦脸色亦不好看，自己才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却没想到这恶客还真是为他的妻子而来，他站起来：“我们去山门处看看。”
“……是。”方柏坤低头答应，跟在郎重锦身后走出洞府，御起飞剑前往山门。
他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会儿是自己与婉娘的初遇与充满温情的甜蜜相处，一会儿又是自己将剑刺入对方身体后，婉娘那写满错愕的脸，以及最后失去性命，依旧死死抓住剑锋的手和染上怨恨的眼睛。
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在他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记。或许这样的阴影会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而消失，死去的妻子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无情道修行到最后，所有的情感都会从他身上抽离，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曾经陪伴他的人，到时候就算忆起，也什么都不会剩下。
不过现在，他还无法忘记手染鲜血时的样子。方柏坤做好了准备，不过在看见山门处的修士时，他还是有几分茫然：这谁？
要见方柏坤的修士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山门，手负在身后，站在阶梯上，眺望着远处群山。他身穿黑色长袍，金色滚边，背后用金丝线绣着一个凶兽，似豺狼又似豹子，正瞪着他们，他的长发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发带束起，余下的垂落，让那只凶兽在若隐若现，好似活物。
婉娘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方柏坤想着，微微皱眉，只要想到失去的妻子有自己不知道的联系，他就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只不过此时地点情景特殊，于是没有开口。
听见身后有动静，这位修士转过身，方柏坤才发现他误会了，原来这位修士竟是女子，只是没有如大部分女修那样喜欢裙装。
面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方柏坤有一种被看透的狼狈感，他压下不适，上前行了一礼：“请问这位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女子语气平静，身后却缓缓凝结起数把冰棱，“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尖锐的冰棱威胁性的指向方柏坤，他怔愣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子的骤然翻脸，那些锐器就朝着他飞快攻去。上下前后左右，所有能躲避的空间都被封死，方柏坤也不惧，拔出长剑应对。
冰棱角度刁钻，他的剑术也不弱，只是一接触，就暗道一声坏了，他没有想到，对面的女子看上去修为不显，冰棱也没有展现出奇异的地方，但击在长剑上，却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武器击碎的暗劲。
方柏坤不愧是被他师父夸赞心性坚韧的人，面对这样的境地，没有方寸大乱，而是选择换一种应对方式，以巧劲让冰棱改换方向，让自己能躲开这波攻击。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修为较低的守门童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尘埃落定。
方柏坤的发冠被冰棱刺破，黑发散落，脸上被坚冰划了一道伤口，身上的衣服也被冰棱攻击，不过由于衣服自带防御，所以还算完好，不过他自己知道，若是再来一次，衣服的防御法阵也会被攻破。
郎重锦有些诧异，他以为这样的攻击自己的徒弟能够应对，才没有出手，只是没想到，方柏坤虽然没有受重伤，却也有些狼狈，想来这个来找茬的修士的实力，应该比自己预料的要高。
被重新评估实力的宁素没有乘胜追击，她的目光从方柏坤的脸上伤口，转移到了他手中长剑上。
“你依旧在用杀死婉娘的剑呀。”
这一句就像是毫无意义的感慨，但方柏坤却觉得毛骨悚然，像是被一只凶兽盯上一样。他猛然后退，对面的女子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方柏坤下意识一剑刺出，却在看见她表情时暗道一声糟糕。
仿佛没有杀伤力的柔软手指落在他的剑锋上，长剑锐利，却刺不破对方的皮肤。
一股他人不可见的数据流通过灵力传输到长剑上，它们在剑中游走，这支利刃的立体图立刻在宁素脑中呈现，包括锻造时的薄厚，细微到可以忽略的磨损，都没有逃过她的解析。
宁素唇角微微上扬，又很快落下，灵气化为针锋，狠狠扎在长剑的每一个薄弱处，紧接着，她如飞鸟后跃，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长袍飘扬着重新垂下。
方柏坤银白色的长剑上出现细微的裂纹，那裂痕慢慢扩大，如同蜘蛛网一样布满了剑身，在众人的目光中化为飞尘。
“阁下是来为婉娘报仇的吗？”方柏坤扔下了没用的剑柄，不卑不亢地对宁素道。郎重锦的面色好了几分，他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胆敢在瑞瀚宗外对内门弟子动手，挑战他们的权威，不过他徒弟的举动且颇有大宗风范，没有给他丢脸。
出乎意料，宁素且摇摇头，郎重锦面色更是愈发缓和：对方即使含怨而来，却依旧不敢过分折损瑞瀚宗的威严。
然而这个念头才想到一半，就将对面的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灵气运转递过来，到了近处，“啪”一下糊在方柏坤脸上，白皙的面容上顿时多了一道红印。
徒弟被人当众打脸羞辱，作为师父的也颜面无存，郎重锦大怒，大乘期的威压尽数朝着女子倾泻而出，就连瑞瀚宗众人都受到了余波的侵袭，那名女子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一点变化：“我来体婉娘送休书，她即便是死了，也不愿意以你妻子的名义死去。”
方柏坤唇齿动了动，没有出声，他拿起宣纸，上面字迹虽然陌生，字字句句却都是熟悉的口吻。婉娘亦熟读诗书，当初在一起也曾红袖添香赌书泼茶，然而当时赞叹的才华，化作现在的休书，依旧字字如刀，写满了失望憎恨与一刀两断的决绝。
他有些怅惘，宁素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却觉得可笑至极，为了修仙可以果断的下手杀死妻子，却又做出这番没有放下的姿态，着实令人作呕。她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一幕，指尖微动，方柏坤脸色大变，捂住了心口，冷汗落下，疼得几乎蜷缩起身体。
“你做了什么！”郎重锦厉声喝道，旁边的童子扶住了方柏坤，也对着宁素怒目而视。
女子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不过是收一点利息，无情无义之人，居然也会有心。”
伴随着这句话，方柏坤只觉得心脏处被什么东西刺破一样剧痛，他险些昏过去，却咬牙坚持，吞下一颗丹药支撑着没有倒下。
郎重锦再也忍不下去，拔出长剑，朝着对方砍去，剑锋停留在她头上三寸的位置，一片薄冰挡住了他，长剑不断变换角度攻击，剑气纵横，甚至将山门前的台阶划得乱七八糟，却始终无法突破女子身边的防御。
宁素没有出手，她任由郎重锦攻击自己，每一击都落在她眼中，防御的冰片上承受的威力和被波及的台阶损伤都被神识探查得清清楚楚。
无数数据在她脑海中浮现，黑白两色的眼眸有银光闪过，这样单方面的防守一段时间后，分析结果出现。郎重锦再次进攻时，剑锋依旧被薄冰挡下，紧接着，一道冰棱从不思议地角度袭来，正巧从回势不及的破绽处进入，郎重锦急急后退，依旧被划伤一道口子。
他冷冷地提剑看着宁素：“你是大乘期？”
宁素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动了动手指，郎重锦感受到了与方柏坤同样的痛楚，有什么刺入心脏一样，他比徒弟经验丰富，察觉到之后，用灵气封住穴道，又一点点使用灵气探索，将混入他血液中的那一小颗水珠逼出体外。
被面色不善的瑞瀚宗修士盯着的宁素面不改色，甚至还在他们面前，让那颗水珠变成了尖针状。
“只是一根针就受不了了，婉娘可以被长剑刺中的。”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方才的攻击是怎么回事了，冰棱割破皮肤的时候，水珠就顺着血液融入身体，她能操控着这颗水珠在他们的身体中攻击，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你是魔修？”姗姗来迟的瑞瀚宗掌门挡在几人面前，“阁下是要与我瑞瀚宗为敌吗？”
“不。”女子出乎意料地摇摇头，却不是因为畏惧，“瑞瀚宗，也不算什么。”
她看着狼狈的方柏坤和郎重锦，退后一步：“你们身负血债，却可以安心修道，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应该存在。
我不是制裁者，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只是为婉娘讨要利息，真正的报复，不是由我来动手。
那颗针，会永永远远留在你的心脏中，提醒你做过什么。除非你舍弃这个皮囊，否则就算置换了全身的血液，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是你杀死婉娘的利息。”
宁素越过面前的人，盯着方柏坤一字一句地说道，紧接着身形变得虚幻起来，消失在众人面前，在她完全消失的下一刻，无数法术打在那片空地上，将台阶打出了一个深坑。
而此时的宁素，已经离开了瑞瀚宗的势力范围。
她此行，只是为了替婉娘来送休书。她认为，因果报应，这才是最好的制裁方式，这个世界既然没有这东西，那就让它重现。
修士既然习惯了不择手段修行这样的法则，就让他们不得不按新的规则走，错事要付出代价，好事要受到嘉奖，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天道既然不公，那就换一个天道。宁素走在森林上，抬头看着天空，劫云飞速聚集，紫色雷蛇在上空涌动，展现着自己的威势。
宁素不躲不避，抬头看着天空，低声一笑：还是来了，就让我看看，此间天道的手段，是不是仅仅如此吧。

第133章 修仙世界
黑压压的劫云笼罩在头顶，低低垂下, 仿佛抬手就可以触及, 闷雷轰隆, 暴烈的雷蛇在云间游走, 示威一样在上空炸开。
平常的修士，此刻应该已经准备好阵盘、法宝, 如临大敌, 准备渡雷劫。然而宁素周围什么都没有，她身无长物, 站在森林里, 看着雷云。
这是完全错误的避雷示范，虽然她是站在树木之间的空地上，然而这幅画面放在幼儿园都会被小朋友表示这个姐姐做错了。不过在修仙界，无论在哪里渡天雷, 终究还是会被劈中，所以也不需要挑选地点。
雷电狠狠落下，却没有击中宁素，它先在周围劈了一圈, 以示威慑。被击中的大树裂开, 卷曲着, 有些开始燃烧，缓缓呈现出焦黑色。火焰被风卷向宁素的方向, 又在快要接近她时突兀地止住，紧接着缩回去, 越来越小以致消失。
控制了空气将那一片区域变为无氧状态的宁素满意地点点头，即使是天雷引发的火焰，在残留着灵力的情况下，依旧不能再没有空气的状态下燃烧，那么天雷是否也会遵循被引动的规律？
宁素若有所思地想着，她的周围一片狼藉，威力巨大的天雷几乎在周边距离较近的树木清空，断枝残叶纷纷扬扬坠落，穿过宁素的身体，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
天雷缓慢地聚集起来，比之前还要粗壮的柱形雷电，直直对准宁素的天灵盖，然后，伴随着威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落下。
被瞄准的女子抬起手，有黑色的细小砂石从地面渗出，像迷你型龙卷风一样拔地而起，甚至在她掌心缠绕，又恋恋不舍地放开。
这一切发生地极快，当天雷几乎要击中宁素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之前的工作。
一根黑色的铁棍立在她身旁不远处，根部深深扎进土里，高度几乎和旁边的大树相仿，上细下粗，顶部尖锐。若是现代社会的人看了，想来都不陌生，每个高楼顶上必备的避雷针，也叫引雷针。
将这个运用在渡劫上，只能说宁素是一个思路清奇的人。引雷针、加上自身的灵力引导，她就看着几乎快触到自己皮肤的天雷，几乎呈90&#176;直角折过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引雷针上，接着流入地下。
有细微的电流掠过她的意识体，只能算攻击的余波，却依旧让她感觉到了麻。
能对魂体做出攻击的天雷，她曾经见过，但不是在这个世界，对方也不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雷电的威力。
对比其他升级过关卡都需要经历雷劫的修士来说，宁素的实力提升到渡劫期，却没有一次雷劫，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拥有世界的馈赠，加上天机门一脉掩藏天机的灵宝，让宁素在天道眼皮子底下顺顺利利修为上升，并且没有被发现。这个世界的修士不能采用这样的手段，毕竟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飞升，就算开始有逃脱，最后飞升还是要老老实实接受天雷，并且雷劫会更加严重，所以他们不会走捷径。
宁素不同，她的目标不是飞升，而她的修行手段其实更接近于她之前的世界，有人顿悟即可升仙，古代的仙家手段，也没听说那些神仙需要渡雷劫的。
不过此间天道并不这样想，察觉了宁素的存在后，它就像看见自己的房子里面进了一只小老鼠，以必须要让她死的气势，降下了天雷。
与修士每次升级时的几重天雷不同，没有什么一九，二九，九九的划分，天道是抱着什么时候她在雷劫下身死道消，什么时候停止的心态。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役，天道明白，如果自己不能解决这个变数，那么终究会被变数给结束。
第一道攻击的天雷被引向避雷针，这件事激怒了天道，威力巨大的电弧在这片天空闪现。一道接着一道，没有留下丝毫喘息的空间。
宁素也没有认为一个避雷针就可以高枕无忧，她升起了防御罩。即使用底下矿脉不断补充，避雷针的作用依旧在迅速流失，波及到宁素的余波威力越来越大，挣脱吸引的雷电也有，不过威力减轻被隔绝在防御之外。
她将避雷针作为拖延的手段，实际上在迅速解析着天雷。与现实世界的雷电不同，天雷里面含有其他的物质，修仙界的特有，又与灵气有分别。她尝试将对规则的理解加进去，更快地解析天雷的构造，找出应对的方式。
离雷劫处百里之外的地区，风平浪静一片祥和，酒楼里上菜声、划拳声不绝于耳，三楼包厢内却很安静，几个装扮截然不同的人，正聚在一起，看上去气氛也不错。
有妩媚动人柔弱无骨的美艳女子，穿着暴露，妖娆地靠在椅背，将姣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有浑身黑色，连面容都被掩盖在黑暗中的男子，拿着酒杯自斟自饮，动作间衣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过的悉索声；也有白衣胜雪，端庄高雅，轻抚玉笛如天上仙女的女性；也有蓝衣飘逸，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缓慢擦拭剑锋的青年；还有穿着僧衣，面前一盏清茶，正在捻动佛珠的僧人；更奇怪的是，包厢里还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眼眸里确实与外表不符的沧桑。
这些画风差异巨大的人，若是被外面的修士看见了，一定会以为自己身处幻境。因为这些人都是渡劫期的大能，而且不仅门派不同，甚至还有正魔的分别。
美艳女子是魔道最强者，真名以无人敢喊，只敢叫她斩月宫主，或叫一声老祖；黑衣人是用蛊的高手，身上带有无数种毒物，亦是魔道毒宗老祖；同为魔修的还有那个悲天悯人的僧人，他曾经是沙竹宗最看好的人，后来却叛逃成了魔修，也是如今的魔尊之一。
白衣女子是正道修士，霜琴宗的宗主，有正道第一美人之称，与美貌同样出名的是高深的修为，也是人们不敢攀折的高岭之花；蓝衣青年是蓝泽派的长老，是曾经一人一剑杀上魔修大本营，把某个残害凡人的魔修门派杀了满门的狠人；小女孩是鬼谷的长老，年龄其实比在坐诸位都要年长，不过因为功法与中药的复杂原因，才是如今的模样。
这三个魔尊和三个正道大能聚在一起，氛围还十分和谐，说出去都会让人惊掉牙齿，然而这样不合理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实际上，这几个人是多年的老友，其实最开始关系好的也不止这六人，只不过还有一些朋友已经陨落了。虽然正魔之争已经深入人心，但却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他们也没有多加宣扬。虽然这六个人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但是正道的三位身上还有宗门的责任，不能如此任性。
不过即便如此，在天劫越来越逼近的时候，他们还是希望能与好友多聚一聚，毕竟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还能有几个人。
但他们此次相聚，却是有正事要做，斩月宫主得到了一个魔修中普遍认为疯疯癫癫的修士的玉简，上面写着一些胡言乱语，推测出来的世界真相，飞升是假的，这五个字在玉简中印满，险些给她造成精神污染。
将这件事当做笑话一样讲给好友听的斩月，却从鬼谷长老那里得知，正道魁首的华丹真人，也留下了隐晦的暗示，飞升是假的。
这个消息让六人聚在一起，商讨真假，其实能修行到渡劫期的，无一不是天骄。这些聪明人聚在一起，本来是想证明这个消息是假的，然而却渐渐说服了自己，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包厢中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还是渡劫初期，未到飞升的时候，却已经觉得铡刀放在了脖颈。
就在这时，天地异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毒宗老祖身上的毒物都开始躁动，蓝泽派的长老一双星目远眺：“有人在渡劫。”
“这样的异动，可是有人要飞升？”小女孩说话举止老气横秋，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说法，“渡劫期的修士，应该没有谁是最近飞升的。”
“难道是灵宝出世？”
“灵宝应该没有这样的声势。”
“说这么多，不如去看看。”毒宗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阴邪的味道，几人欣然同意，运起瞬移的功法，下一刻，纷纷站在可以观看渡劫，却不会被卷入其中的位置。
“这样的声势，下面是什么人啊。”蓝泽派的长老瞠目结舌，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雷劫，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足以看出天道对渡劫之人的厌恶与忌惮。
正魔两道，都从未有过这样的人物。然而电弧几乎遮住这片区域，他们完全看不出被天雷接连攻击的到底是谁，即使是渡劫期的实力，也只能看见天雷中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几人在心中算了算，他们到达这里后，下面渡劫的人已经挨了二十几道天雷，算上之前没有赶来的时间，对方可以已经挨过了五十几道天雷。
而且劫云还在不断聚集，对比之前飞升雷劫，表现得更像是前奏还没有走完。
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雷电的威力不断加大，众人在心中默默计数，却发现已经到了最高九九雷劫，天雷依旧在继续落下。
“正道应该没有这样的人物。”霜琴宗的宗主眉头紧蹙，却突然将渡劫之人与之前他们所说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斩月宫主即使在半空中也不好好站在，倚在法器上，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虽然想压过你们正道，但是可惜，魔修中也没有这样的人物。”
他们都想知道渡劫的到底是谁，也像知道对方能不能在这样的雷劫之中活下来。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天上的劫云依旧没有消失的趋势，天雷的威力反而越来越强，这让众人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似乎是知道自己不能奈何下方的人，天雷愤怒的乱劈一通，险些把围观群众给牵扯进去，还是他们退得快速，才没有受到伤害。
天雷散去之后，却没有接引金光，几个人都迷惑不解，要说是雷劫，却又不是飞升，天雷怎么会这样恐怖，这让他们更好奇了，纷纷运起术法，落在天劫出现的地方。
那里如他们想象的那样，被天雷劈出了一块空地，空气中弥漫着东西烧焦的味道，而在这片空地的中心，站在一名女性。
她身上黑色的长袍已经被天雷劈成了布条，难以看出原来的模样，里面的衣服却完好无损。女子将外袍扔在一边，接下来，她身上的衣物却在慢慢变化，黑色的长袍再次覆盖身体。
“是个鬼修。”毒宗老祖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捕捉到，女子循声望来，几人齐齐一怔。
很难用语言来描述他们被那双银色星海捕捉时的心情，仿佛看见日月星辰的变迁，又仿佛那里藏着一个世界。直到女子的眼睛变回正常的样子，他们才从那一瞬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你是谁……？”

第134章 修仙世界
你是谁？
这个问题宁素也很想问。
修仙世界的天劫其实并不好渡过，避雷针是有一定的效果, 不过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撑过十几道雷劫之后, 就算有源源不断的矿脉补充让避雷针依旧完好无损, 没有变得破破烂烂，天雷也不会再拐到它的方向去了, 它终究不是自然界中产生的雷电。
明家赠送的防御罩没有撑过几回合就壮烈牺牲, 明瑞函送的绣有防御法阵的外袍同样没有挺过几回合，天道抓住了机会, 简直杀红了眼, 加大了输出，就为了让宁素消失。
天雷击打在身上的时候确实有一种快要散架的痛楚，意识体同样能感觉到被电击后的麻木，眼前一片强光, 被雷电夺去了视野。
宁素保持冷静，她整个人仿佛分成了两份，一份的感知全部是遭受的痛苦，另一份则趁机更加快速地解析天雷。以自身为媒介, 将自己当做了处理器, 试图在雷电的攻击中寻找规则。
世界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所有的物理规律依旧存在，修仙世界与地球天差地别, 然而却依旧有共通的地方，包括含有此界规则之力的天雷。
被雷电淹没的女性抬头看着头顶劫云, 原本有了溃散迹象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在这么久的雷击过程中，她进一步掌握了规则的力量，也明白这份礼物的来源，确实是来自东风的馈赠，上一个世界的天道为了感谢她的帮助，赠送的礼物在这个世界起了大作用。
能对抗规则的，只有规则。
天雷从她身体中穿过，宁素的身体明明还在雷电的射程范围内，却变成了虚无，能将魂体劈得灰飞烟灭的天雷，对她没有了任何威力。甚至，解析了天雷构造的宁素，还可以从中汲取自己需要的能量。
劫云涌动，雷电咆哮着冲向地面，发现了这样变化的天道气愤地降下惩罚，然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让憎恶的对象从自己那里偷窃了更多的东西。
如果天道有人形，此刻应该已经气得跳脚了，雷蛇缩回了劫云之内，依旧不死心地想要寻找机会，最后只能恋恋不舍地散开，露出晴朗的天空。
此时宁素身上除了被击毁的外袍，其他损伤都已经修补完全，她将报废的衣服丢到一边，又因为习惯了这样的装束，所以自己幻化了一件袍子出来。
就是在这时，背后出现了声响，她扭头，背后多了六个看起来稀奇古怪并不像一路人的修士。宁素没有动用神识查探，明瑞函给她补充了许多修仙界的常识，初次见面就用神识去扫视对方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脾气不好的修士可能当场打起来。
不过就算只用双眼观察，也能发现这几个人的修为都不算低。
[他们是谁？]
宁素在识海中询问绝尘，一贯活跃，恨不得将“修仙界小百科”标签贴在身上的绝尘意外沉默，九重塔一如既往，却诡异地朝后面退了一步，似乎要将自己藏起来一样。
[你们认识。]宁素不需要多考虑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她再看了看两个法宝的状态，[关系匪浅，前主人、还是敌人？]
一片静寂，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宁素了然地点点头：猜对了。
她抬头望着六人，反问道：“你们是谁？”
双方坐下来安静地交谈，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他们浪费了一些时间在互相试探上面。率先交涉的鬼谷长老，弯弯绕的话语说的宁素颇有转身离开的冲动，还是蓝泽派的那位长老发现了压抑的不耐，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询问她渡劫的事情。
然而此时已经有几道流光从天边划过，快要来到这里，于是众人一致决定换一个地方。
在注意到他们的阵营不同时，宁素有了一个主意，她带着几人，回到了那个秘境。
“这里很安全。”宁素带着他们，“但你们必须把修为压制到金丹期以下。”
这是她在秘境中和华丹神识尝试后的发现，这个秘境因为是半成品，所以只要探查到的灵力没有超过金丹期，就不会被排斥，这也是为了她万一还想再次去见华丹所做的准备，就像现在的情况一样。
“哦，对了。”宁素从识海中拿出了绝尘和九重塔，“这是你们谁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塔吗？”小女孩外表的修士眨眨眼睛，“我还以为它在洞府里……”
佛修看了看塔，又看了看鬼谷长老，还是没忍住开口：“法宝联系断了你都不知道？”
对方理直气壮：“我功法出了问题，身上的毒也没有解开，没过一段时间就会发作，那时候别说法宝联系了，就算是我本人出了什么事情，也得神志清醒后才知道。”
九重塔原本看样子很想往后缩，但是看见自家原主人这个状态之后，停在原地，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跟着变得灰暗起来。
绝尘更想往后缩，这里面没有他的原主人，但是有原主人的敌人，它欲哭无泪地往九重塔身后躲，就怕被认出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对面毒宗长老声音沙哑：“这不是墓山老儿的东西吗？那老东西看见这一幕，恐怕得气活过来。”
他和墓山相看两厌，可以说魔修中的死敌，两人见面就恨不得打起来，当初绝尘被鬼谷长老用九重塔封印，他也插了一手。现在看，对方不仅法宝被人封印，还被人抢走了，简直让他笑掉大牙，若不是墓山已经被寻仇的人杀死，他估计会拎着绝尘去嘲笑一波。
主从相认仇敌相见的热闹过后，宁素直接解开了契约，把东西给了这六人，虽然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有好感度提示，完全可以听见数值上涨的声音。
有了这一个铺垫，他们走进秘境时也没有多少迟疑，经过湖泊走进湖中城市时，还有闲心笑谈秘境简陋，等见到华丹神识的时候，六人惊讶之余，已经有些将宁素划分到自己阵营的意思。
他们互相交流了一下讯息，从之前谈论的正主口中听见确切的消息时，这六人还有些不能接受，虽然之前已经快说服自己飞升是骗局这件事，但只是让他们在这里从华丹真人处得到证实时，不显得那样失态。
不过这些修士到底是渡劫期的大能，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始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说实话，他们对未来并不乐观，那是天道，无数飞升的前辈都没有斗过天道，他们这些实力还不到飞升时刻的人，该怎么样寻找出路？
“或许也不必太过高看对方。”宁素的声音依旧冷静，像外涌动的冷泉，将灰暗的情绪一扫而空。
“我从天机门传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她用手指了指天空，“飞升从一开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自从有一个修士合道之后，修仙界和飞升成仙这件事，才慢慢发生了变化。”
天机门还有传人，与合道之人扰乱了飞升，这样的消息到底哪个更让人惊讶，他们也说不清，只能安静听宁素接着往下说。
“我试探过了，即便是此界天道，想要毁灭一个人，也不得不按照规则来走，既然原本就有飞升这条路，它大约就只是阻断了而已。”
“我也只是猜测，修士的修为就如同这些秘境一样，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得不离开，此界的限制就是渡劫后期。比如……”
她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掌顿时变成液体状，又幻化成一个透明盒子的模样，里面还有一个火柴一样的小人。盒子顶部不断有细长线条落下，小人在躲避，众人一看便明白，这是在模拟修士渡雷劫。
“我们的世界就是这个盒子，修士就是里面的这个人，当修士的修为达到世界可承受的顶峰，他就会通过雷劫，而如果他没有这样做，又或者他与这个世界抗争，那么可能就有两种结果：陨落，或者世界被打破。”
盒子里的小人随着她的话，适时地做出反应，倒在地上化作清风，又冲破了盒子，留下一个洞口。
“如果是后者，我们是否可以推测，就如同修为高的修士可以毁掉一个秘境一样，他们同样可以毁灭一个世界。”
这个说法太疯狂了，让六人都有些头晕目眩，但女子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自己的手变回原样，继续说着：“天道也不会与一两个修士同归于尽，但它有了私欲之后，就会想着怎样提升自己。”
他们的思路也不由得跟随她转移到这个方向，霜琴宗的宗主脸色苍白：“难道是，通过吞噬修士来提升？”
“天道原本有它的规则，合道的那个修士，或许并没有完全掌控天道，所以不得不按照原本的规则走，但中间总有空子可以钻。
如今所谓的因果报应，与上古时期截然不同，修士没有了因果，做下错事也不会有惩罚，修为到了，心性却没有达到飞升的标准。这样的修士，虽然飞升，却可以被天道拦截，然后吃掉。
天地间的灵气或许因为规则的束缚不能吸收，但以错误方式修炼的修士却是被原本的天道厌恶的，同样会被现在的天道利用。那些灵气壮大了天道本身，消失的灵气又从哪里来呢？”
“正魔大战。”华丹轻声说着，神色怔怔，“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而蓝泽派的长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宁素话语里的隐藏含义的：“也就是说，修为和心性达到的修士，其实还是可以通过飞升的？”
他的目光愈亮：“这个世界的最高承受力既然是渡劫期，那么天道的实力或许也只是比渡劫期高一些，那些飞升的修士，如果达到以往的修士标准，那么它也无可奈何。”
“也就是说，”毒宗长老沙哑的声音中都透出了轻松，“天道并非不能战胜。”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然天道有误，那么反了这天又如何。”斩月宫主眉目桀骜，“就算被因果制裁，我也绝不要做天道圈养的牲畜！”
众人情绪激昂，宁素冷静地表示：“这只是我的推……”
“你不必说了。”鬼谷长老阻止了她的话语，“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已经是绝境，何必放手一搏。”
他们所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让他们快速从情绪中恢复，立下决心的人而已。

第135章 修仙世界
秘境中的八个人，都不是什么心灵脆弱之辈, 六位渡劫期在遭受了真相的洗礼之后, 迅速恢复了状态, 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宁素明白, 他们其实并非完全相信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但是人在纯粹的黑暗之中, 需要的就只是那一抹光亮, 无论那是否仅是虚幻，有了希望, 才能在坚定地寻找出路。
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天道已经发现了宁素，自然不会放松对她的监视，它会发现这个秘境，也会发现和她结盟的六个人。天道的手段, 应该不仅仅是天雷，纵使在秘境中，他们也不能安稳度日，必须早日想出一个办法, 来对付天道。
宁素将那本合道功法残本, 和自己的数种推断研究成果全部奉献出来, 大方共享。中间还包括一些其他的研究，比如如何自动炼制丹药, 如何调控火焰，符箓的花纹是怎样存储和引动灵气, 以及功法对人体的改造与提升等等等等。
莹润的玉简铺满了秘境书房的地面，还因为宁素不习惯玉简的存储方式，留下了许多纸张草稿，在众人中间的空地上几乎垒成一座小山。
白衣缥缈，仙人一样的女修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望着那堆东西，眼含敬意：“真厉害啊。”
话语里面满是真诚，熟悉她的蓝泽派长老立马毫不客气地嘲笑她：“谁叫你平时除了修炼功法，看见其他书就觉得头疼，连看杂书都说比安神符还催眠。”
“我小时候被逼着通读诗书，不仅要努力修行自家功法，还得记住其他门派的东西，琴棋书画都要略懂，不能坠了霜琴宗的名声，现在放纵一些怎么了！”被嘲讽的对象振振有词，甚至因为行为被挑明了出来，还光明正大后退一步，冲宁素摆摆手，“这些活别找我，我做不来。”
“要是让那些夸耀霜琴宗宗主渊博的修士听见，岂不是心都要碎了。”
毒宗老祖倒是对这满地的资料很感兴趣，拿起一枚玉简就往额头上贴，读完之后还和宁素讨论见解。凭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但这位也是个研究狂魔，虽然他的研究物品通常是各种毒物；鬼谷长老也加入进来，她对这些也抱有一定兴趣，鬼谷不仅医修，机关术也发展得不错。
到了后面，连号称自己看书就困的霜琴宗宗主，也拿起玉简逼迫自己读下去，所有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混吃等死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出来；而只剩下神识的华丹真人，也积极参与。毕竟这件事关系着这个死局的出路，多读一点资料不会出错，更可以制定出更好的计划。
合道功法的残本在几人手中过了一转，以渡劫期的眼里，他们能从这个残本里挑出无数个毛病，然而千万年前就是有一个天才，依靠这样的残本，硬生生在修仙界杀出一条血路，最后成功合道。
他们如今的困局与之前的宁素一样，没有更多资料辅助的情况下，如何推断出那名天才是怎样修改功法合道成功的，尝试能不能反推回去，看能否遏制天道的嚣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渡劫期的修士不需要打坐休息，于是讨论也一直没有停止，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总想着抓紧每一分。
有时候争执得面红脖子粗，吵得房顶都快被掀翻，各自去冷静一会儿后，还是会回来继续研究。宁素很习惯这样的氛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太多。
在这个世界，没有系统也没有直播间，没有使用别人的躯壳后，她对自身的掌控更进一步，虽然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关键的部分，但是结合记忆中那名女性的研究，以及Z79的运转方式，将自己作为一台人形计算机，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她真的是Z79，作为管理整个星域星网的智脑，它的能力不仅如此。
天道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晚一点，然而中间的时间依旧不足以让他们找到一个完美的方法，去杀死一个天道。
秘境在摇晃，地下城的地面在震颤着，笼罩整个地下城的保护膜裂开缝隙，湖水渗透进来，他们必须要出去了。
“正面上吧！”蓝泽派的剑修手忙脚乱收拾地上的纸张，“反正之前哪一次，不是绝境。”
他经历过太多次会被断定活不下去的时候了，只不过这次比之前的敌人更加强大而已，战意在胸口熊熊燃烧着，他的本命灵剑嗡鸣着应和。作为剑修，一往无前，如剑一样宁折不弯才是他的本性。
“要一起吗？”宁素转头邀请华丹真人的神识，“接下来的道路，或许是魂飞魄散。”
华丹本来是打算回到他所在的地方，继续沉睡，面对邀请甚至愣了愣。他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众人已经收拾好东西，才回复那个固执地盯着他的女子。、“一起吧。”俊秀的眉眼完全展开，神识记忆完全体会到了本体当初的心情，“我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如果事情真的像我猜想的那样的话，你的作用，比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大。”
女子没有解释，她拿起华丹栖身的那块金属饰品，像一轮弯月，她将其收好，跟上了另外六人的脚步。
秘境在碎裂，湖水汹涌地灌入城市，将它完全淹没，亭台楼阁皆被冲毁。等到了湖面，莲花径七歪八折，没有了出去的道路，天空也慢慢出现了黑色的裂缝，世界末日一样的情景。
斩月宫主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个形容，对于秘境中的生物来说，现在就是他们的末日，那么如果对付天道，那么修仙界会不会也迎来末日。
她的目光转向了队伍中的那位鬼修，对方没有半分危机感，正在和其他人说直接提升修为，撕裂空间出去的事情，斩月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身为魔修大能的桀骜再次浮现。
末日又如何呢，只不过是清醒地死亡，和浑浑噩噩地死亡的区别，就算清醒很痛苦，但后者未免太过可悲了。
华丹对这个本体精心设计，自己待了很久的秘境有不舍，然而如今它已经被破坏，宁素的方法是最干脆的，所以也没什么感想，他最后看了眼下沉了一个漩涡的水面，跟着他们踏出了这个从他诞生开始就没有离开的秘境。
外面的人数，比八个人想的还要多一些。正道和魔修都来了不少，呈现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在他们出来之前，两方还在互相谩骂讽刺，只是控制着没有动手。
在他们出来之后，数千数万道视线射向他们，承受能力弱一点的，估计当场脚软，但在场的几位都不是普通人，斩月宫主一挑眉：“这欢迎的阵势挺大的啊。”
天道确实不能自己直接动手杀死他们，但是天道可以派出人马，只要降下所谓的指示，就会有无数修士为了得到一点奖励前赴后继地去猎杀它的猎物。
领头的人，甚至还有渡劫期的大能，场上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
可以说，修仙世界动用了绝大部分高层战力，来围杀这个队伍，然而他们的表情上没有一点为难，相反，除了盎然战意，还带着轻松的气氛。
在定下天道这个对手之后，就算面前的阵势再大上百倍，正魔大战的阵容来打他们一个队伍，众人都不会感到胆怯，只会觉得不够。
他们不在意，那两方阵营却出现了极大的喧哗声，天道降下的指示十分模糊，唯一清晰的是一名叫宁素的鬼修，其他人一笔带过，说是保护那名鬼修的队伍。
所以修真界的人也没有想到，之前联系不到，以为在闭关或云游的宗主/长老/魔尊，居然就是天道所说的队伍。
魔修那边的阵容齐刷刷空了三分之一，三位魔尊势力范围内的许多人直接告辞，这并不是出于对魔尊的尊敬，而是信任他们的实力。不是没有想趁乱杀死魔尊上位的，但是魔修都不傻，分得清虚张声势和信心满满，面对这样的阵势，还可以轻松地评头论足，对几个魔尊有了解的修士，自然不愿意去蹚浑水。
天道算什么，他们魔修最喜欢的便是肆意妄为，前一秒说要助阵，下一秒离开多正常，他们也能够上一句说誓死效忠，下一句就对着新魔尊宣誓。识时务者为俊杰，魔修美化着自己的墙头草属性。
正道中，出身霜琴宗的女修震惊地望着自家宗主，在她的一个眼神中，便萌生了退意。旁人不了解，与宗主相处这么多年的女修了解她，纵然这个修仙界背叛司空见惯，但这些女修见到自家宗主站在对立面，旁边还跟着魔修，第一反应不是她成了敌人，而是宗主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鬼谷和蓝泽派来的人就不是很多，有些也对长老没什么感情，只觉得被背叛，关系好一些的，也没有说什么，悄悄站在了霜琴宗的阵营中，慢慢与正道方拉开了距离。
宁素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们的经营还不错。”
六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得意欣慰的神色溢于言表。
瑞瀚宗的掌门数了数，正道五大宗门，对面就占了三个，不，是四个，还有一个沙竹宗的叛徒。自觉自家宗门没有幺蛾子的掌门松了口气。又看了看比之前少了一些的阵容，顿觉不妙，忙清清嗓子，上前一步，劈头盖脸地质问道：“尔等怎么能与魔修为伍！”
这句话出来，被质问的人还没有反应，对面的魔修先不干了。
“老匹夫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嫌你们拐带我们魔尊呢！”“是不是想打架啊！来啊，谁怕你啊！”
正魔两道联合围剿的场面，顿时变成了校园约架，被忽视的七个人沉默了一下，看着战况不断升级，互相辱骂揭老底，最后发展到了动手的那一步。
也不知道是谁先往对方阵营扔法术的，这下子乱了套，所有人都掏出了法宝掐起了法诀，但是倾泻而出的攻击全部转了方向，对准了七人。
色彩斑斓散发着数种颜色光芒的攻击淹没了那片区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们没有停手，而是继续攻击着。狡诈阴险卑劣不择手段，他们可以用任何贬义形容词去描述这样的行为，但只要能达到目的，最终会被美化成特殊情况使用特殊方式。
然而过了一会儿，攻势减弱之后，围攻的修士才从缝隙中看见，所有的攻击都没有落在敌人身上，趁其不备猝然发动的攻击连几人的衣角都没有沾到，于是他们也停了下来。
看见一道透明结界立在他们面前，那名他们没放在眼里的鬼修在往前方扔阵盘。再一看，阵盘可能都有数十个，那道看起来只有一层的结界，实际上是许多层防御罩重叠起来的结果。
然而他们连第一层都没有攻破，这让在场无论正道还是魔修都有些赧然。
正准备再说什么的瑞瀚宗宗主，还没开口就看见对面的结界里，出现了另一道人影，半透明的身体，熟悉的脸，刚才还在自得宗门的人没有出现在对面的他，看见了已经飞升的华丹真人。
那句没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掌门质问的话语都到嘴边了，然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八人小队才不管对面的心情有多复杂，打算按照计划进行自己的步骤。宁素后退一步，其余人立刻挡在她面前。
众人只能透过衣物的缝隙，看见那名被天道重点交代的鬼修女子闭上眼睛，好似陷入顿悟中一样。
这方天地的灵气疯狂地朝她的方向聚集，灌入她的身体，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带来哪怕一点改变。
战前这样提升修为，根本不担心走火入魔，她到底想做什么？围剿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下一秒，天地异动让他们明白了宁素的打算。
云朵也在跟着聚集，白云渐渐染上黑色，有闪电掠过天际，闷雷声滚滚响起。
“退后！”瑞瀚宗掌门瞳孔几乎缩成一道线，被法术扩散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她是要渡劫！”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顾不得什么打斗了，纷纷用最快的速度，争取离得越远越好。看劫云的架势，应该是飞升雷劫，这可不是开玩笑，天雷虽然认人，但站在旁边被一道劈进去的又不是没有。
渡劫期的大能跑得最快，他们也处于快飞升的境地，要是自己的雷劫被引了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站在安全地带的修士这才有心情回头望，就看见八个人都站在劫云之，没有躲避的意思。
莫不是被带成了傻子？
他们暗自嘀咕着。
然而宁素这边的所有人，看见雷劫的反应却是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他们按捺住激动的情绪，相视而笑，眼睛里都是一个意思：走！揍天道去！

第136章 修仙世界
雷劫是天道最直接且有效的手段，之前它就是如此试图将宁素斩杀的, 对于这次的飞升雷劫, 他们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七个人的天劫都被引发出来, 然后翻倍攻击他们。
不过情况比现在他们预料中要好很多，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发生, 只有宁素的劫云被引动, 虽然其他人依旧无法避免被笼罩在雷劫的范围内，威力却比预料的小一些。
斩月宫主神情中是克制不住的激动：“果然没错, 天道同样会受到限制, 虽然之前有使用过天雷作为攻击，但是在涉及飞升的事情上，天道也不得不遵循一定的规则，不能在飞升雷劫上做太多的手脚。”
猜测被证实这件事让所有人信心一振, 到了决战时刻免不了心里打鼓，不过既然能被证实，说明之前他们的思路是没有错的。
宁素在之前就学会了如何改变自身存在来反吸收天雷的能量，比起之前可以说得上不死不休的雷劫, 这次的飞升雷劫轻松地险些让人以为是陷阱。剩下需要担心的就是接引金光能不能被打破, 是否可以让他们一起去直面天道。
中规中矩的飞升天劫之后, 黑色的雷云渐渐散去，仙乐渺渺, 鸾凤相迎，七彩霞色升起, 一道金光强势压过所有色彩，从天际一路延伸至宁素脚下，铺成一条登天阶梯，等待她踏上去。
前来围杀却没怎么交手就因为天雷被迫后退的修仙界众人，心情极为复杂。一是因为对面站着的都是熟人，正道五大宗门都齐了，魔修也有三个魔尊，谁也别说谁，但是仍然面面相觑，之前满腔质问之词都咽回去，总觉得心虚，害怕其他宗门的人揪着这一点闹事；二来则是之前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声名不显，在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都没有被单独提出来说的鬼修，却是渡劫期大能，并且胆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什么防御都不做地渡劫，甚至还成功渡过了。
他们都有一种自己被天道玩了的感觉，天道前一刻还在暗示要对方是灭世的妖魔，让他们杀了这人，后一秒变欢欢喜喜送她飞升，在场的人都觉得有问题。
不过他们现在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哪儿还有之前攻击秘境的嚣张气焰，一个个恨不能直接消失，偌大的地区落针可闻，只余下呼吸声，生怕有哪一点引起注意，被还没有选择飞升的大佬直接灭掉。
不过八人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修士的事情，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登仙梯上，开始盘算成功之后如何对抗天道。
宁素走上了阶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缓缓向上，走入云中。当她消失在众人视野里的时候，留在原地的七个人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修士，悻悻退场。
与那些修士一样，天道此刻亦是一脸懵逼的，它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没有用之前的手段去阻断飞升路，也没有用惯用的方式将修士锁在这片天地间，它恨不得这个异界来客，赶紧消失在这个世界，最好不要再回来，怎么会阻止她飞升，但是宁素为什么还是出现在它面前。
更让天道感到不对的点在于，除了宁素，另外七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这是一个虚无的空间，没有其他东西，举目望去看不见边际，唯一明亮的地方，便在于他们所处的位置。如果是飞升的修士，在志得意满之时，突然来到这种地方，大约一瞬间就会明白不对劲。
这大约也不是天道阻断飞升修士时，会给对方展现的情景，而应该是这个空间的真实模样。
如今天道是飞升系统中的病毒，他们是利用病毒做出的bug侵入病毒存在空间的另一种病毒，两种病毒相遇，就看谁能吞噬谁了。
面对找不到敌人的窘境，他们也没有气馁，反而在天道眼皮子底下，将守在储物戒指和手镯里奇怪的阵盘和仪器摆放好，然后由宁素启动。
天道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它正在试图努力将这些人逐出空间，但是犹如掺入砂砾的机器会出现故障那样，它发现面前的bug无法清除。
同时事实证明它的不详预感是正确的，随着银色纹路亮起，并迅速蔓延开，放弃了让他们离开，决定忍痛放弃这个据点的天道发现，自己也无法出去了。
等待敌人现身的他们没有等多久，这个空间开始发生变化，金光闪闪瑞气千条，仙乐齐鸣，仙娥款步而来，虚无的空间开始出现一股繁荣的、符合修士想象的仙界景象，而一位身穿华贵服饰的仙人，也踏着云彩，翩然而至。
如果飞升的修士看见的是这副场景，恐怕会相信自己飞升成功，然后在欺骗中死去。就算明知道这是天道做出来欺骗的幻像，他们也很难在其中找到破绽，这让众人的心沉了沉，从之前的计划都很顺利的自得中清醒，将敌人的棘手程度再次调到最高。
宁素看着那位面色阴沉的仙人：“天道？”
对方默认了这个称呼，天道幻化的仙人清冷如玉雕，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外貌甚至说得上修仙界顶尖，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他们可能都会对其增加好感。
“这是你以前的模样？”
蓝泽派的长老略带好奇，对方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反而转头询问宁素：“你为什么不肯安分地离开呢？”
他是真的不解，要说异界来客，他接待过不少，像宁素这样的，绝无仅有。大部分异界来客都很安分，甚至有人像此间修士一样修行，然后被他所吞噬，他从对方的灵魂里知道了很多东西，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与他们完全不同。
老老实实修行，安安心心离开，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真相，这个世界如何与她并没有关联，她甚至来这里的时间还不足百年，为什么就能打着为了世界的旗号，与自己作对。
被天道质问的宁素神情未变，摆弄着另一个阵盘：“大约是因为，我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她确实可以置若罔闻，只要掌控系统后离开就可以了，但是这样做违背了她的本心。宁素是一个很自我的人，或许是之前从没享受过自由，如今就想按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话不投机半句多，天道叹息着，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他其实很欣赏这样的女性，只是她依旧有几分愚蠢：“在我所掌控的空间内，你们是怎么认为可以打败我的。”
愚不可及，他的目光里写满了怜悯，他只是心念一动，对面的区域灵力便完全消失，数不清的怪物开始扑向他们，空间中的层层压力全数堆在这些人身上，令他们在斩杀怪物的同时，增加阻碍。
无穷无尽的怪物，虽然实力都不如他们，但是却用车轮战来消耗他们的精力；地面时不时会冒出尖刺，无风自燃的火焰，变成沼泽的落脚处，发出去的攻击砍在原本没有的墙上。
天道以猫抓老鼠的心态看着这些来对抗他的勇士疲于奔命，他就是这片空间的神，在这里，他们无法战胜自己。
然而再看下去却觉得有些不对，纵然这群人面临再艰难的境地，依旧牢牢将那个异界之人护在身后，没有让任何一个怪物惊扰她，而那名女子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做什么。
天道皱眉，试图在对方站立的地点制造障碍，他本应该成功，这个空间的每一分地区都处于他的掌控中，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他失去了对那寸天地的控制权，愕然之色爬满了他的面容，然而糟糕的事情没有停止，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空间的掌控权在缓慢流失，失控处以对方站立的点向外扩张。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做到。”天道感觉到久违的慌乱，上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情绪时，他还是一个人类修士。
失去了对空间的掌控，那些从刁钻角度出来的攻击，和不知疲倦无穷无尽的怪物都尽数消失，死战的六人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
他们身上血痕遍布，那是之前战斗时躲闪不及留下的痕迹，几位女修鬓发散乱，细小的伤痕在她们身上，衬得如同染血的女战神一样。毒宗老祖身上遮盖的法宝都被损毁，露出苍白阴郁的面容，唇角还带着血痕。蓝泽派的长老伤势最重，肩膀和胸腹处都被洞穿了，此刻正在往嘴里灌恢复的药丸。
天道几番尝试，都没有再次掌控这片空间，脸色极为难看，而接手了这里的宁素，长舒口气，目的已达到一半。
“你并非完全的天道，对吧。”她挑起话题，对面的天道神色中带着怨毒，嗤笑着同意，神情中满是嘲讽。以规则对抗规则，他没有想到对面的人对规则的掌控竟然高于自己，这一次是他棋差一着，不过还没有输。
天道抬起头，怨毒之色敛去，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不如再猜一猜，我是谁？”
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低沉的男声换做妩媚的女声，他在一边恢复自己一边戒备的众人面前变成了一个慵懒迷人、媚骨天成的女性。
斩月宫主瞪大了眼睛，那是她的师父，早已飞升的前任魔尊。然而还没有等她回神，对面的人又换成了另一个样子。
成百上千种模样，他们在其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和听说过的人物，全部都是飞升者，最后，天道没有恢复一开始的模样，而是维持着最后变化的那名精致少年姿态，对着众人歪头一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他不是天道，他甚至不完全是当初的那个合道者，他是所有飞升者的阴暗面的集合，他们这个世界不曾出现过的心魔的化身。从合道那一步就错了，天道有了私欲，而在他吞噬了第一个飞升者之后，他便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能回头。
斩月宫主第一个攻了上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对天道的憎恶让他们无视掉身体上的痛苦，只想着将对方消灭。
宁素没有动，但她同样在做事，之前天道给予他们的限制，被尽数还了回去，六个人不愧是好友，默契十足。
失去掌控权的天道也并不好对付，即使有宁素使绊子，掌握了那么多修士技能的天道依然是个难缠的对手，然而他们艰难地战斗，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拉着天道一起死的打法还是迎来了胜利。
凌厉的剑光和禅杖同时击打在少年的心脏处，对方吐出一口鲜血，躯壳开始溃散，接着是玉笛与长鞭，支撑不住的少年化作烟尘溃散。
“……结束了？”几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宁素抬眸，望向前方另一个地点：“还没有。”
在那里，他们以为已经消失的天道再次出现，烟雾聚集成少年的模样，甚至连伤势都恢复了。
“你们无法毁灭我的，天道已经被污染了，只要规则不灭，这个世界不灭，我就会永远活着。此界的修士，如何能与整个世界的规则作对呢？”
天道大笑着，充满恶意地看着对面的修士，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

第137章 修仙世界
这是一个死局，他们本来以为计划一直十分顺利, 他们最终会迎来胜利。之前无论是趁着飞升时期寻找天道挖出的漏洞, 还是夺取这个空间的控制权, 甚至成功将天道化身给毁灭。
然而现在对方告诉他们：没用的, 这都是无用功，不能毁灭世界就不能毁灭他。
一直以来都怀抱希望的几人, 几乎要堕入绝望深渊, 就好像最后一缕光明被黑暗吞噬，一直支撑他们身体的脊骨被抽出一样, 没有面露颓唐之色, 已经是竭力控制的结果。
天道笑得愈发猖狂，他不满足就这样的炫耀，于是这个空间中心的八个人，就被天道化身所包围。之前展现给他们看的那些人物, 一个个出现，而且天道还十分心机地将众人认识的人放在他们的面前。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众人再次提起精神，天道原本以为是打击士气的举动, 却进一步激发了他们的战意。
师门长辈、至交好友, 生死仇敌, 这些人，现在都在他们面前。从天道之前的话来看, 这些化身，极有可能是原本的修士魂魄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不像话的模样。
蓝泽派的长老对面全是师门长辈，他身上郁色一扫而空，哈哈一笑，剑意冲天而起，拔剑便攻了上去：“不过一战！”
斩月宫主和她的师父大眼瞪小眼，拿着鞭子的手依然平稳：“师父，徒儿与您的一战，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似乎也不错。”
其他人也是如此，禅师魔尊那里遇见的全是佛修，没有打斗，只是在辩佛法；毒宗老祖面对的是他的死对头，不是墓山，同样也是一个魔尊，仗着飞升早还在飞升现场嘲笑他，没想到再见不是仙界，而是在这里，两人没有废话，直接打了起来；霜琴宗宗主面临的是霜琴宗飞升的长老团，此刻的她仿佛和斩月宫主换了一个性格一样，挑眉冷对对方的指责：“我如何做事，还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你们有什么意见，来战即可。”
鬼谷长老遇见的是之前的好友，也是让她心神大乱，最终不得不维持现在形象的人，这里的画风一开始是最平和的，然而叙旧的两人话至一半，便打了起来。
周围打成一团，只有宁素这边较为清净，虽然也有围上来的化身，但是因为她是异世之人，对这些人也不是很熟悉，她没有动，对方也没有攻击。不过她还是竖起防御罩，并且在其他人的战斗中给对方制造障碍。
站在她旁边的华丹神识并没有加入之前的战斗，毕竟他的战斗力，可能被碰上一下就消失了，所以待在宁素身边还要安全一点。
华丹的神识面前没有华丹本人，他在人数众多的化身中找了一圈，又再次四下看了看，确定了这件事情。
“本体没有在这里。”他终于停下了动作，对着旁边的宁素面色严肃地阐述。
无所不在的天道化身也听见了这句话，天道立刻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到了他口中本体的信息：“他当然不会在这里，他那样的人，留下来只会影响我的计划，于是我没有吞噬他，而是让他魂飞魄散了。”
他有心刺激他们，自然也不会压低声音，将其他几处的注意力都引动了些许。
华丹死了，这件事怎么可能呢？
纵使从见到天道到对他无可奈何的现在，他们对华丹的下落已经抱有凶多吉少的概念，但从对方这里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们有种颇为荒谬的感觉。华丹怎么会死亡呢？如果华丹死了，那么他们是不是要启动第二个计划。
“你在撒谎。”宁素的声音并非质问，而是叙述事实那般平静，让众人也跟着冷静下来，“华丹和这个空间中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有飞升能力的。”
“那又如何呢？”天道挑起眉梢，他的化身齐齐开口反问，让这个空间都回荡着这句话。
在这样加持的压力下，对方依旧不紧不慢：“不如何，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吞噬掉飞升的人，就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面前的人群：“你不能干扰真正的飞升，因为那样会引来制裁，我说的没错吧？”
天道收敛起之前的笑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突然又笑起来，大约是觉得即便他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所以大方地承认。
“是这样没错，但你说的也不完全准确。”
原本和众人对话或战斗的那些化身也都突兀地停止动作，任由攻击打在自己身上，又缓缓愈合，所有的化身盯着八人，嘴里都说着同一句话，这样的情况显得分外诡异。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他不需要别人回答，自己侃侃而谈：“我本来以为合道才是正确的道路，天道至高无上，修士只要还在这个世界，都要受到天道的约束。
飞升成仙有什么好，仙界不也与修仙界一样有着等级制度，大宗门大的势力抱团，散修难活。我既然在修仙界已是一方大能，享受许多人的推崇，为什么要去仙界变成最低一等的小仙？”
“修真为的是提升自己，就算到了仙界要从头开始，那也是另一个突破的过程。”斩月宫主无法理解天道化身的想法，皱紧眉说着，其他人纷纷点头。
“你说的没错，但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我和你们这些有师承有门派的人不一样。”天道出乎意料地没有讽刺他们，只是继续说着，“能成功合道，我是很得意的，我做到了所有人都没做到的事情，但是在之后，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天道并非无所不能。”
“并不是我想的先有天道再有规则，而是先有规则，才有天道，无数规则组成了天道，如果违背这样的规则，即使是天道也会变得虚弱，而在我之上，还有其他强横的天道，如果我不继续变强，就会被它们吞噬，让这个世界成为高等世界的附庸。
没有资格，但是在我的操作下有了炼化灵气的修士，就是我变强的养料。”
这样的形容让众人觉得难以接受，然而宁素已经确定了他依然在撒谎，或者说半真半假。天道被规则制约或许是对的，在之前的各种交锋中，她就体会到了对方的这种制约。
然而宁素见过被高等世界侵蚀后的天道是什么样的，东风几近消散，面临的结果从不是吞噬，而是消失，他所谓的变强依旧为的是一己私欲，并毫不认为是自己的过错。
天道或许是太久没有和人倾诉，所以还在滔滔不绝，说的话不知是否真实，不过宁素没有与他辩驳，多费口舌的意思，她的手缓慢地在阵盘上画着图案。
这样没有遮掩光明正大的动作，天道自然也看见了，但是他仗着自己不死不灭，于是没有阻止，甚至阴暗地想看她所有手段全部失效时绝望的面孔。
宁素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朱砂勾勒的红色线条，精神力稍微低一点，看着都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她在阵盘放在地上，华丹站了上去，红色的细线开始违背常理地，从阵盘向外蔓延，爬上了华丹的衣摆，在神识上留下印记。
“我记得，你刚才说，只有毁灭这个世界，才能够杀死你，对吗？”宁素的目光从阵盘转向已经停止话语，惊疑不定的天道化身，“你错了，不用毁灭世界，只要毁灭存在的天道意识，这方世界，自然会衍生出新的天道。如果此界修士做不到，那么，就让实力超出这个世界上限的修士来做就好。”
“你做了什么！”天道的声音变得尖锐，他再也不能维持之前的傲慢，指挥着那些化身攻上去，着重将攻击的目标定为华丹和宁素，他心里的恐慌感不受控制地蔓延，只希望这些化身，能够在阵盘完全生效前，杀死这些人。
然而已经太迟了，最后一步已经完成，宁素调整了计划，所以不得不重新制作阵盘，没想到天道太过大意，居然给了她修改的时间，至此，胜局已定。
华丹闭上了眼睛，其他人自顾不暇，所以没办法保护他，武器几乎已经快要砍在他脸上，那个最先攻过来的化身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可是他的武器却始终停在那个位置，再不能前进半分。
化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华丹睁开了眼睛，与之前虚幻的神识记忆不同，他此刻已经有了实体，一股威压自他身上蔓延开，抬手轻飘飘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只是随手一挥，然而威力却丝毫不低，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众人眼中还留有银光残影，他已还剑入鞘。
原本充斥着天道化身的拥挤空间立刻变得空荡起来，众人瞠目结舌，回过神来以后又目生向往。尤其是蓝泽派的长老，看向华丹和他手中长剑的目光像见了鱼的猫。
只是一剑，便荡平了整个空间，所有化身都如纸糊的一般，在这一剑中灰飞烟灭。这样的实力，绝不是一个神识记忆可以有的。
天道再次出现，此刻的他面色阴沉、化身似乎都不如之前精致凝实，怨恨的视线落在宁素和华丹的身上，没有言语。
与隐隐猜测的其他人不同，天道已经明白了这是怎样做到的，争抢空间的掌控权并不仅仅是为了在之前的战斗中占优势，还在为这一刻做打算。
连通仙界的召唤阵盘、用以附身和快速寻找本体的神识记忆，再将这时候的空间撕开一道缝隙，就可以让飞升后的华丹重临这个世界。
自己最错误的一点，就是给了她修改阵法的时间，不将蝼蚁放在眼中，却最终因为他们身陷险境，这是傲慢的代价。
只是，他没有想明白一点：“如果华丹死了怎么办？”
“我们还有其他的计划。”宁素没有明说，不过最差的便是由她来吞噬天道，然后自我泯灭意识，这样一来，也会有新的天道诞生。不过华丹没有死，他们也不需要进行这些计划。
对于此界的修士来说，消灭天道、与整个世界的意识对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对于跟上层的修士而言，这个过程也不算特别困难。
就好像修士创造了一个秘境，那么超越他修为的修士，也可以轻松毁掉那个小世界那样。
华丹真人飞升之后，也一直想着提升实力，回来解决天道，无奈上界想要回来会受到很多限制，而修仙界也一直找不到坐标，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直到如今被召唤，不用压低修为，可以解决掉一直以来的目标，华丹完全没有留手。
其他人只在一旁观摩这场超越了他们如今境界的战斗，天道几乎是被压着打，他们的战斗撕裂了这个天道钻空子出现的空间，天道想要逃跑，然而规则也盯上了他。
天地异动，所有的地区都在剧烈摇晃着，太阳消失，天空中的云朵全部变为黑色，没有星月，所有地区都变成了黑夜。修士想要推演天机，结果却是一片混乱，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都以为末日来临。
原本来围剿众人，却因为飞升而离开的队伍归途至半，就遇见了这样的情况，他们第一时间便想到这是宁素做的，又掉头回去，在半路遇见了魔修的队伍。两方人马在接引金光出现的地带，看见了六个渡劫期修士，和漂浮在半空中的鬼修女性。
“你们做了什么！”瑞瀚宗的长老厉声质问，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空。
摇晃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止，阳光刺破云朵，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诡异的是，这样的地震却没有损坏任何一间房屋，也没有江河倒灌的现象，甚至摔倒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凡人，也没有伤及性命，就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是他们的幻觉一样。
而在这个地区，魔修和正道修士，看见了金色的光辉落在了下方渡劫期的六人身上，而上方的鬼修，身上不仅有金光，还有七彩霞光降下。等几乎闪瞎人眼的光芒散去之后，不仅他们，就连宁素都看着自己身上华贵的装扮哭笑不得。
这是消亡的天道给予的馈赠，并非那些阴暗面的化身，而是因为规则诞生的天道，送给消灭毒瘤的英雄的礼物。
藏在人群中的明瑞函死死攥住旁边明泓的手腕，激动不已，这是她在镜子中看见的场景，完全重现在她的面前。
“新的天道诞生了。”
解决了天道的华丹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规则很快诞生了新的天道，没有感情，也不会有私欲，宁素的感慨结束之后，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宿主！您做了什么？！]
苏醒过来的020没有被袭击的记忆，所有的改造已经完成，它以为自己只是运转卡了一下，没想到恢复之后看见的画面确实宿主和这个世界的修士对峙。
在我处理bug的时候，您都做了什么啊！020几乎要尖叫出声，偏偏它的宿主没有一点概念：[你醒了？]
我再不醒，您都快再次成为魔王了。它腹诽着，看着底下众人的目光，急急说道：[是否转移世界！]
[是。]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名鬼修女子渐渐消失，而她留下的后遗症却没有消失。
几乎所有修士身上都出现了反噬的迹象，众人慌乱无比，以为自己被做了什么手脚，他们想要质问那六个人，却发现他们身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因果报应罢了。”他们这样说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修为倒退，古怪病症，心魔缠身，一时间修仙界人心惶惶，那六人留下的话语再次传遍了整个世界。
修士们又惊恐地发现，一些或死于寻仇或死于意外的修士，死亡的方式竟然与他们之前杀死别人的方式极为相似。
“报应吗？”方柏坤喃喃着这句话，而对面的人没有听见，拔出了长剑，鲜血从心脏伤口处流出，带走了身体的温度，他闭上眼镜，倒在地上，面前是另一张温婉的面容，“报应啊……”
所有犯下的错误都会付出代价，因果报应，即使姗姗来迟，却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第138章 修仙世界 后世番外
修仙，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 只是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 许多人小时候都有披着床单、或拿着树枝, 做一个大侠或神仙的梦。
如果有朝一日, 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修仙社会, 你会怎么想？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反正向敬是快高兴坏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这是他的梦想。
虽然他一清醒过来, 还正在对周围环境变化感到吃惊，以为自己误入整蛊游戏。不过在他擦了擦身上携带的戒指，不小心划破手指血液滴在戒指上的时候，便听见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说话, 自称是他储物戒指中的一个修士魂魄，可以指点他修仙。
穿越、滴血认主、金手指老爷爷，深谙各种小说套路的向敬认为自己就是这本书的主角，接下来迎接他的, 必然是不断打脸炮灰、走上人生巅峰, 迎娶白富美。
他在老爷爷的指点下, 盘腿坐下闭目入定，寻找引气入体走上修道之路的时候, 惊讶地发现这具身体里，居然就残留着气感, 也可以控制着身体内的气流进行昨天循环。
向敬再怎么自大也不觉得这是自己天赋异禀，而是原身本来就是一个修士，这时候，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然而目前对修真一知半解的他，还没有想太多，只是在老爷爷的指点下继续修行，很快就到了筑基，于是一鼓作气准备冲破筑基壁垒。
就在灵气聚集形成气旋，最终冲破关卡成功筑基的时候，兴奋地跳起来的时候，正准备试验一些小法术的向敬，听见窗外传来的警笛声，好像就在他家门口。
“是不是有逃犯闯到这边来了？”他一边和老爷爷这样说着，没有在意对方的沉默，一边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灯光立刻照进他眼中，拿手遮住脸的向敬听见对面机械音的宣告：“C502住户，你涉嫌非法私自晋升等级，请迅速说明原因，重复一遍，请迅速说明原因。”
一脸懵逼的21世纪“土包子”哪里见过这种世面，在心里疯狂呼叫老爷爷，想要找到逃脱的办法，然而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对面的灯光晃了晃，机械音再次响起：“出现异常情况，立即逮捕C502住户，请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我们会马上采用强制手段。”
在向敬看不清的模糊黑暗中，顿时响起了一些声音，对于修仙他不熟悉，但是对于枪械，现代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向敬高举双手，大脑一片空白：“别开枪！我是良民！”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似乎在脑海里听到了一声嗤笑，快得就像幻觉。前身只是一个平凡普通小市民的向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任何一个普通现代人穿越遇到这阵仗，表现都不会比他好很多。
对面调整了灯光，让向敬能够勉强看清楚汽车的轮廓，和他所在的现代社会的警车样式相仿，只有一点不同，它是漂在空中的。
向敬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C502的意思应该是，他住在五楼。
这个漂浮在空中的警车没有车轮，车底是平的，能看见周围有一圈蓝色的花纹。它侧过车身，打开了车门，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走了出来，英俊得像明星一样。
被这张脸威慑到，向敬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是飘在半空的，他酸溜溜地想着：要是放在小说里，肯定是被主角打脸的炮灰。
对方没有废话，直接拿银色的手铐往他手上一拷，然后拉着他进车子，这时候他才对五楼有切实体会，拼命挣扎起来。
“我不去！我会摔死的！”
本以为他想要逃跑的男人都无语了，做了个手势让警车拉近居民楼，才让战战兢兢的向敬走进去。
除了在天上飞的汽车，操纵方式也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人开车，没有方向盘刹车这些，只有一两个按钮，开车的人只要将手放在一个圆盘里，就可以操控车子。
向敬小心地将自己的惊讶掩藏起来，他也不是傻，听见对方喊话非法提升晋级，只可能与自己筑基有关，所以不敢暴露穿越者的身份，怕被判定夺舍之后，会被揪出这个身体。
可是他不愿意，但到了审讯室，对面长相秀气的小哥直接就提问了：“之前来自哪个世界？”
“……？”双手被拷坐在椅子上的向敬顿时一身冷汗，他谨慎地选择隐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们一年要接待的异世来客比你想得要多很多，一眼就能看出你们这些魂魄的共性。”
“什么共性……？”向敬悻悻地问道，也不准备再瞒了，况且他没有原主的记忆，根本瞒不过去。
“对现代社会一知半解。”那小哥大约是对这类人早有怨言，向敬只问了一句，他就开始吐槽，“上次有个古法修真世界穿过来的，很懂得隐藏自己，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的思维完全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上次出去还想仗着自己修为插队，被人怼了就想杀人。真是搞不懂这些古法修真的，一个个不怕因果报应一样，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我们都是文明社会了。”
向敬不自在地动动手指，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和，对方的话他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就和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别了。
“咳咳。”审讯室内的另一个人终于听不下去这跑题的回答了，提醒他，审讯才回到正轨上。
“名字？”
“向敬。”
“年龄？”
“十七。”
“还在上学啊，性别？”
“男。”
“刨除了女穿男的可能性，”小哥在纸上写着，“之前来自哪个世界？”
“……没有修仙的世界。”
向敬在提问下老老实实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包括他所在的社会是什么样的，不过随着他的讲述，对面的小哥目光愈亮，旁边的人对着旁边的墙打了几个手势，让向敬有些不安。
老老实实交代完的向敬在等待对方的宣判，门突然打开，小哥过去接了几张纸，和旁边的人一起看了看，又过来解开了他的手铐，然后从里面抽出两张纸递给他。
“鉴于你之前对修行并不知情，所以非法晋升等级的记录也可以抹去。那个戒指里的神魂是一个魔修逃犯，据他交代，本来是打算夺舍来逃避惩罚的，不过他太过虚弱，又看你对修行一无所知，才打算欺骗你，等他恢复以后，再来吞噬你的魂魄。”
向敬背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对面的小哥挑眉：“怕了？怕了以后就不要随随便便相信这些不明来路，自称是古法修真世界的修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连连点头，又垂眸去看自己手上的纸。
“《记忆公开授权书》和《志愿书》是什么意思？”向敬脑海里飘过许多小说里写的摄魂夺魄手段，读取魂魄记忆后把人变成白痴的法术，整个人抖了两下，又不敢逃跑，只能小声地询问。
“别担心。”另一个看起来年长一点的警察安抚他，“我们是正轨执法机构，不会弄什么非法实验。读取记忆的机器已经出现很多年了，没有哪一次出现过差错。
不过记忆读取机器使用价格比较昂贵，需要上品灵石，所以不是大案要案也不会使用。之前询问你原本的世界，也是为了确定有没有其他异界来客和你相同，不过结果表明，只有你来自于那里，所以我们想要读取你的记忆，得到更多关于异世的资料。”
向敬半信半疑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人将他带到另一个房间，里面是一个仪器，看起来有点像做核磁共振的机器，旁边有穿制服的其他人。
“躺下，放松，一会儿就好了。”温柔的女性安抚道，向敬深呼吸一下，躺在了平台上，被慢慢推入仪器里。
这些人确实没骗他，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一开始被仪器壁上亮起的各种花纹吓了一跳外，他只是躺了一会儿，就被重新推出去。
向敬迷迷糊糊跟着那两个人朝外走，转头就看见房间另一头的屏幕上，有他熟悉的城市，以他为第一视角的影片正在播放，向敬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红，快速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回审讯室，也没有被放出去，而是跟着两人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是一个和他们穿着同款制服，只是有了更加华丽的金色装饰的女性。她制服也穿得不如几人整齐，脚架在桌子上，帽子遮住脸，也能看出娇艳容貌，在这个办公室里睡得真香。
“师姐，师姐？师姐！”
一连串喊声总算将人喊醒，女子不耐烦地坐起来，没好气地说：“干嘛？我忙了半个月案子才合眼，你们就给我吵醒了。”
“师姐，这是今天发现的异世人，找您来看看情况。”小哥一点不怕她的冷脸，将向敬往女子面前一推，“你看看是夺舍还是其他原因。”
向敬有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对面的女性实在太漂亮了，艳光四射，和他知道的明星也不差。算算他来的这段时间，遇见的几乎都是俊男美女，不知道是不是修仙的社会普遍如此。
向敬有些后悔自己被戒指里的魔修蛊惑了，满脑子都是我可以修仙的兴奋，连这具身体的长相都没有看一看。
女子站在他面前，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内心一般，向敬红了耳朵，害羞的情绪还不过一瞬，下一秒，他的眼睛中就失去了神采。
等向敬断片的意识再次恢复，就看见女子已经坐下了：“灵魂和身体很契合，不是夺舍，至于是原本的魂魄不全如今补齐，还是开启了前世记忆，结果把今生忘记了，就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了。”
“谢谢师姐！”两个人将懵懵懂懂的向敬带走，这时候他享受的待遇不是之前那样了，可以坐在小哥的办事处，并且手上有一杯暖胃的热可可。
喝了一会儿后，向敬才有心情整理自己穿越以来波澜壮阔的一天，他小心地打量着异世界的警局，和他所在的世界不同，装修得比较古色古香，除了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警察外，来往的人群大多穿古装，也有和他一样穿现代装的。
他所在地区不远处，还有两个从交通事故演变到打架斗殴，于是被抓来教育的，两个人到了这里都不服气，还在不停争吵。
向敬正听得起劲，抓捕他的那位男士走过来，塞给他一个iPad一样的东西，在他不解的目光下说道：“听说你对现代社会一窍不通，所以拿给你补充常识的。”
他连忙道谢，男子帮他打开机器，又按了一个图标，调出一段视频，向敬带上耳机，然后木然地看着视频标题下出现的一行小字，“儿童知识启蒙”。
大龄儿童没有办法，也只好看下去。
兴许确实有不少异界来客，所以对方找来的科普视频也确实很有效，向敬看了几小时视频后，对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也比较了解了。
其实这里的现代社会，和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相仿，只不过因为全民修真，所以科技的发展与他所在的社会不同，走的是科学与修仙结合的道路。
现代社会的每一个人，都会在六岁的时候测试根骨，然后确定能否走向修仙的道路，不过也有大器晚成的人，所以测试机构对全社会开放，想什么时候去私人检查都可以。
修仙有专门的学校，修士也必须读书才可以修炼出来，当然，野路子修行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每一个修士都要登记，并且要遵守法律。
晋升等级的话，无论是引气入体，还是大乘期到渡劫期都需要报备，一来是因为高阶修士会有天雷，所以需要到不影响其他居民的地方；二来是因为晋升会引动大量天地灵气，如今每个人都住的很近，万一对面有个丹修符修正在练习的紧要关头，这边一升级，那边出现了差错，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规定。
而修仙世界的普通人生活也比较舒服，虽然比不上修士，但是普通人也可以享受修真和科技结合下的技术，只不过没有修士那样方便，必须使用灵石转化装置。
向敬越看科普越目瞪口呆，他印象中的修仙与这个截然不同，对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也起了好奇心。
最后离开了警局时，向敬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资料，得知自己在这边也是学生，不过现在是假期。他也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虽然不知道密码，好在依旧可以指纹解锁，也庆幸原来的自己没有灵气解锁的打算，不然他还得磕磕绊绊一阵才能使用。
这个世界的手机与他原来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轻薄便利，使用起来也比较方便，还有3D投影功能，不过需要灵气支持。
向敬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里面的所有东西翻了一遍，和原本的他一样，娱乐的app以及游戏是最多的，他也从手机摄像头里看见了自己的长相，与原本世界的自己有些相似，要说的话大约是高配和低配的区别。
同时，他还找到了导航工具，和支付工具，账户里面还有几千块钱，使用这些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向敬在家中没有开始修炼，他脑海里没有修炼的功法，而且听警局里的人说了走火入魔和邪法的危害，自己不敢乱来，就到处去看，摸进了一个论坛，里面正关于修仙历史上最大的转折掐得如火如荼。
他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围观了一会儿，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也知道了不少东西，比如这个世界也有黑历史时期，杀人夺宝十分常见，也没有因果报应，还是后来被一伙人改变才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论坛上提及最多的名字是“宁素”，他好奇之下去搜了搜，发现这是很久以前、昙花一现的修士，也没有过多感想。
等他出于兴趣开始阅读这个世界的历史时，他完全体会到了宁素的存在感。所有的人物传记中，只有她的篇章是生平叙述最少，后人夸耀最多的，每一个史书编撰着都对她进行大量吹捧，看得向敬黑人问号。
不过仔细看下去之后，向敬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她的存在感这样高了。
在她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活跃期，不仅完成了组队怼天道，恢复该有的秩序的壮举，还是科技修仙启蒙的代表，她发明的全自动炼丹器，一直到修仙界进入科技现代社会，都只能进行小规模改良，沿用她的核心技术。所有人一致认为，如果给她更多的时间，修仙界将在几千年前进入科技时代。
并且，当时同时代的与宁素深入接触过的人，无不对她表示敬意，而站在对立面曾经参与围剿的人，也对她印象深刻，导致宁素在修仙界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便后世有再多惊才绝艳之辈，也没办法夺去她的光辉，与宁素相关的创作，从古至今多如繁星。
向敬没忍住看了许多关于宁素的报道，几乎成为对方的迷弟，他最喜欢宁素说过的一句话，于是在纸上记下之后，才揉揉眼睛倒在床上睡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恢复过去记忆的向敬感到隐隐的头疼，他回忆起自己失忆时的状态，恨不得以头抢地，前世的自己真是太好骗了，让他不忍直视。
顺利融合两个世界记忆的向敬坐起来，看见书桌上自己留下的纸条。
“修士可以逆天改命，也可以顺天而行，但如果没有了敬畏之心，那么离灭亡也不远了。
——by：宁素”
他笑了笑：“不愧是我，连偶像和座右铭都选的一模一样。”

第139章 直播星
020左看右看，都觉得没有到达下一个世界, 而是出现在了宁素直播星的屋子内, 它检查了一下刚才的程序, 才发现自己刚才并没有向总部报告转移世界的事情, 触动的也是返回的程序。
难道我之前出现的bug还没有清除完全？020茫然地想着，开始了怀疑自己并进行自我检查的步骤。
幕后黑手宁素深藏功与名, 她念头一转, 系统立刻停止了自检，很自然地忘记了之前的问题, 询问道：[宿主, 要查看上一个世界的积分吗？]
试验了自己对系统掌控力的宁素满意地点点头：“积分是多少？”
[我查一下……]带上情绪的声音在播报积分的时候又变回无感情的机械音：[恭喜主播结束第八个世界的直播，您辛苦了，您在本世界的积分情况是：主线任务：成为世界最强完成，积分+1000
完成支线任务：与世界为敌, 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不可思议的朋友，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世界进程的改变，积分+100
完成支线任务：来自女主的决心，积分+50
获得称号：<灭世魔王>, 积分+10, <世界之友>, 积分+10
共计积分1370
现有积分10403。]
[宿主，您凑齐一万积分, 可以购买仿真人了！]
020看起来比宁素要高兴得多，它模拟出放烟花的屏幕, 操控着屋子里的电器发出庆祝的音乐。
宁素无奈地任由它闹，哪知道020越来越开心了，宁素只好找到能源提供的开关，关闭以后，留下一个音乐突然断掉以为停电，结果看见她动作后懵逼的系统。
[宿宿宿宿主！您怎么……]
系统惊讶地都结巴了，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会儿没有看见宿主，对方居然进化到了这个地步。这样说起来，是不是就不需要仿真人了？
它开始考虑系统商城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宿主可以用得上的，对于020的疑问，宁素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在修仙界学到了一些东西。”
经过修仙界的宁素，已经完美掌握如何凝实意识体的技能，在修仙界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加上自身的修为，可以支撑她做到这一点。
不过在星际，这样的做法有一个弊端，宁素在试图引动灵气时发现，直播星是没有灵气的，与修仙界的环境截然不同，所以想要在星际走原来鬼修的道路，也是行不通的。
但是对于规则的掌控，在这个时候也能派上用场，只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来分析这里的规则。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困于一点，没有充裕的灵气，她没有办法长时间维持实体，所以仿真人还是必要的。
她其实也可以自己利用工具制造一个机器人，不过宁素想要见识一下如今的星际时代，关于仿生人的技术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在毫不知情的020虚拟屏幕上，望着败家子的心痛目光中，宁素下了仿真人的订单后。
星际物流的速度很快，宁素对于这套属于自己名下的房子还没有探索完，门口就响起了物流抵达的声音。
接受了房屋智能系统的020接收了快递，那是一个长方体的盒子，外表平平无奇，装饰十分简单，除了一个商标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宁素看了看上面的字，花体字的埃德维斯，有点类似古地球的英文字母变体：“你们直播公司，业务范围很广泛啊。”
[对的，埃德维斯公司最开始是制造武器的，后来子公司转为民用开发，业务范围确实很广泛，大到飞艇舰船，小到门锁更换，什么跨星际旅游、人工智能、仿生人、星网维护业务都有。娱乐方面的跨位面直播，综艺节目，还有娱乐公司，星网最火的虚拟偶像就是埃德维斯旗下的。]
020看着宁素拆快递，接着补充道：[不过直播星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埃德维斯生产的。]
见宿主没有反应，020悄悄查探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生命体，便放心大胆地吐槽：[星网上一直流传着埃德维斯是为了买东西才开发直播星的说法，确实有许多主播在直播星上也会和观众直播互动，许多狂热观众会买主播同款，所以直播星上定价低廉的物品放到外面价格会翻一倍甚至几倍。
所以星网上有人经常骂他们奸商，不过我觉得说的也没错。]
如果是以往的系统，大约不会这样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的东家，尤其是对着主播表示这样的倾向，第一次见面时，020的话语中就对埃德维斯十分维护。
大约所有的直播系统程序内第一点便是将埃德维斯的利益放在最高处，不过现在，020的第一优先是宁素，只要她愿意，020随时能是打入对方内部的卧底。
宁素在绑定初期有过拆掉系统的想法，在知道那团自己可以掌控的阴影正在蚕食系统的时候，也动过完全吞噬然后伪装成它的念头。但是在最终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是选择留下了020的意识，并且为此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那团阴影数据对020的核心做了完美的改造，就算是所谓的总部来检查，也不会看出任何端倪，包括020自己，都会认为所有的想法不是被别人掌控，而是自己生出的念头。
而且在掌控系统的时候，宁素也翻阅了对方内部的所有储存资料，包括以往的宿主的经历，对总部以及直播星的印象，以及它自身的一些经历。
奇怪的是，它与总部交流的资料是极为清晰的影像，而以往宿主的资料全部是文档形式，只有一张全身照，没有与宿主相处的影像。如果将自己代入到系统中，那么这样的形式可以让系统汲取经验，又不至于被对宿主的情感所影响，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这样的手段更加有利。
不过对于埃德维斯这个公司，她依旧保持警惕，尤其在经历修仙界那些心血来潮天人感应之后，她对自己的感觉更加信任，埃德维斯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可惜直播系统处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在020的惊呼中，宁素将跑远了的思绪拉回来，集中到面前的仿生人上。
她躺在一个透明的装置中，闭着眼睛恍若熟睡，那张脸与宁素意识体的外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恍若分裂。
“服务很周到。”宁素的感慨蠢萌如020压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它甚至赞同地点点头：[埃德维斯的服务也是很出名的。]
宁素调出刚才下订单的页面，确认自己写的要求除了女性仿生人外没有其他叙述，她只需要一个常规流水线型的仿生人，对方却送了她一个高级定制，且与她的意识体相貌相同，这样的服务，可以说周全到细思极恐了。
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020，指挥着屋子里的那些工具机械手臂将仿生人搬进去之后，她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找到了星币可以购买的各种机械设备，然后依次下订单。
020就看着宿主将原本除了基础设施外空荡荡的房子，装修成了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基地，完全看不出来几个小时之前，它还是标准配置的样板房。
桌椅沙发包括床和厨具这些都被折叠收进了墙体空间，收不进去的就被扔掉了，除了卫生间外，墙体间隔全部被打通，形成一个大的空间，里面放满了购买回来的设备。
装修成这样，以后大约不能请其他主播来家里玩了。020不合时宜地这样想着，然后开始真心地担忧起宿主的人际交往问题。
宁素则将仿生人搬到了工作台上，她没有选择凝实身体，而是用自己的意识去操控那些仪器，机器就是她的手脚身体。
这样的感觉分外熟悉，记忆中的Z79在前期就经常这样做，甚至还恶作剧地利用实验室的仪器去吓唬工作人员，也利用机械臂给领头实验的那位女士献花。
此刻甚至可以操纵这些机器手臂，完成比人形实体时更加直接的精细操作。020对这样类似于凶案现场的一幕，没有什么感觉，它只觉得宿主可能想给仿生人升级性能。
这确实是原因之一，更多的理由确实宁素无法信任这样送来的仿生人，她需要确定里面没有被埃德维斯动什么手脚。
这具仿生人的躯体与真实的古地球人几乎相同，就算放在古地球，第一时间可能也看不出差别，不过大约过不了安检，因为骨头里面全部都是新型金属材料制造而成的，肌肉和血液的成分也有一些差异。
她的谨慎是正确的，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在仿生人的模拟血液循环中，有融入其中游走的监控系统，所处的位置包括运动轨迹都可以被另一方获取；而肌肉和骨骼经络的组成成分里，也找到了不明物资，虽然不知道用处，但宁素猜测这也是用来控制仿生人的工具。
不过没有找到对她意识体产生损伤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埃德维斯只想掌控她的行踪，并不打算对她本人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
宁素将自己发现的所有东西找出破解的办法，监控系统直接丢弃，而无法将全身更换一遍，只能将不明成分的物质提取出来，寻找克制的方法。
没有疲惫感的宁素在工作台上不眠不休了好几天，才终于将仿生人改造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她同样在工作台上躺下，与仿生人重叠之后，将意识沉入其中，就如同之前每一次进入原主体内那样，再次睁开眼睛时，便是仿生人的身体。
她从工作台上翻身而下，拿起系统提前买好的衣服穿上，准备到直播星看一看。
[宿主，我来给你介绍直播星好玩的地方吧。]020很是兴奋，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作用，美滋滋想着宿主第一次参观直播星，一定需要自己这样玩遍了全星球的导游。
宁素一边应着一边推开房门，入目的是数不清的高楼以及在楼层间穿梭的飞艇和飞车。
“你是宁素吧？”
她身侧突然想起一个迟疑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一名戴眼镜很是斯文的男子，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你的粉丝，经常看你的直播间。”
“……谢谢？”
“我叫安无奇，是男主系统的主播，”他摸摸鼻子，“不过没有你厉害，我第一次去灵异位面的时候都吓哭了。对了，你是要去参观吗？我们一起吧，我可以当你的向导。不是我吹，直播星所有地方我都熟悉，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找到性价比最高的地方。”
“好，麻烦你了。”
这个安无奇，会不会也是蜘蛛网中的一环？宁素这样想着，同意了对方的热情邀请。

第140章 直播星
020对突然冒出来的安无奇抱有敌意，尤其在宁素对他在直播星的导游方面表现出欣赏之后, 这股敌意变得更加鲜明了。
若是这会儿去窥探系统内部的数据, 大概可以看见它们反反复复组成“明明是我先来的”这句话。不过系统也不甘示弱, 当安无奇给宁素做解说的时候, 它就在旁边投射的虚拟屏幕上，调出更加详实的带地图的资料。
无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安无奇见状夸了一句“你家系统真体贴”, 然后就着020的资料，继续开始讲述, 把它气得直跳脚。
安无奇带着宁素走到了一个她所在楼层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大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有许许多多的门。里面有一些人正在聊天，或神色匆匆推门离开或从各种门里面出来，还有和安无奇打招呼, 并用好奇但友好的目光看着宁素的。
“直播星的常驻居民是被选中参与位面直播的主播们，每天都有人进来，也有人离开，据官方数据显示, 直播星的主播居住数量似乎保持在五亿左右, 偶尔也会有粉丝或旅行者到来。”安无奇给她介绍道, “不过通常看不见那么多的人，大家都要直播。当然, 像你这样直播过八个世界，却完全没有在直播星休息过的主播, 也极为罕见。”
安无奇有些敬佩，他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以前没有看宁素的直播时，他听说这样的行为还认为是哗众取宠，说不定只是噱头，然而他追直播时亲眼看见几乎无缝直播的宁素时，他心中只有赞叹和佩服。
况且对方甚至每次直播完连情感清除药剂都不需要，就可以开始下一个世界，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很快就会因为活了太久感情过载而崩溃吧。
他也很同意星网上对宁素不是古地球人的猜测，毕竟作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古地球人，他觉得对方的非人感都快爆表了。
他观察着宁素的举动，即使是邻居，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宁素，虽然一开始就搭话，不过好奇心还是无法掩饰。
安无奇看见对方停留在了这个地区中间地带、虚拟的直播星的星球仪旁。
直播星的陆地几乎都是岛屿，没有大块的陆地板块，都是各种形状的小岛。而当初开发这个星球的人一定是一个强迫症，给每一个区域划分了用途。住宅区在一片，商业区在一片，娱乐区又在另一片，地图上，各种颜色将这个星球分成整整齐齐的区域，里面有藏有无数小的地区。
也因为星际技术的发展，可以直接进行空间传送，即使分隔星球的两端，也可以通过简单的一道门，在几秒钟之内达到，所以才能实现这样的分布构想。
“想去哪里的话，就在墙壁上打开对应颜色的门就可以了，如果想要去更具体的坐标，只要说出地名，系统会自动跳出所在的坐标以及对应的区域和街道信息，不想让别人知道，也可以选择输入地名，可以说十分方便。”
安无奇用手指了指他们旁边的一个穿着和怀里洋娃娃一样衣服的小女孩：“她就是这样做的。”
那个小女孩十分敏锐，在他手指还没有收回的时候，就扭头朝这边看去，黝黑的双眸没有一丝神采，暗沉沉的，在室内温暖的环境中，都让人有一种打冷战的错觉。
在这样具有压力的目光下，他抱歉地对小姑娘笑了笑，对方没有追究，转过头再次对着门边的屏幕说出一个地址，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那个小姑娘是很出名的灵异主播，经常在灵异世界把鬼魂吓一跳的狠人，许多人猜测她已经不是人类了。”安无奇耸肩，宁素感兴趣地扫视了一圈站在屋子里的人，几乎都很有个性。
安无奇轻车熟路地带着宁素到了一扇门前，输入了一个坐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第一次来的主播大多都会去休息娱乐的区域，不过你的话，我建议先去这个地方。”
宁素看了看他，推门走进去，同时在碰触到门的时候分出一股数据，侵入到其中，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她还使用了伪装成020的数据。
安无奇跟着她踏出去时，就看见对方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门。
“空间折叠技术，发展到现在已经很完善了啊。”
如果说听不懂偶像的话会不会显得很无能，急，在线等。
比起考虑怎么接话的安无奇，020已经习惯了她的厉害，骄傲地挺起胸膛：别的主播都是为技术感叹，我的宿主居然在解析技术，我的宿主果然棒棒哒！
安无奇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欢迎来到中心城，主播交流的中心地带。”
中心城的人流要多一些，入目的是一栋栋奇怪的建筑，以及门口用各种语言写的招牌，像什么灵根等级测试，交易场所，玄幻世界交流区，白莲花怨恨发泄专用店铺等等稀奇古怪的名字，让人大开眼界。
安无奇一一介绍，这些建筑大部分是主播联合会的领地，比如说玄幻世界的主播可以加入联合会，然后在玄幻世界交流区分享或吐槽，也可以交易自己带出来的物品，或者得到前辈的经验。
像宁素这样的情况，可以加入女配逆袭区的联合会，“不过您这样的主播，也不需要加入。”安无奇补充着。
宁素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只觉得环境有些奇怪，当她走在这条街道的时候，总觉得有不少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而当她抬眸寻找的时候，周围的人群都十分正常地在做自己的事情。
安无奇神神秘秘的，020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亢奋中，数据都带上了跳跃性。宁素有些疑惑，不过看系统的反应，应该对自己无害。
他们顺着中心城笔直的大街，慢慢走到了最里面，到了后来，街道上投向她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肆无忌惮，宁素如果对着他们看过去，对方还会大方地招手打招呼，甚至对着她吹口哨，不过都没有恶意。
宁素有些讶异，似乎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这让她很奇怪，她并不认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直播间观众，况且，直播间的观众也不一定能够快速认出自己意识体的模样。
中心城的中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百米高的丰碑，能够看见分了许多层，每一层贴着不同人的照片，映着他们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些资料。
这些名字有的已经黯淡，有的依旧闪耀着璀璨的光辉，下层的名字在激烈地变化着排名，愈往上走，黯淡的名字就越多，变化就越缓慢，甚至固定不动。而大片已经黯淡的名字的最顶峰，却有一层金色的光芒，如同灯塔一样，坚守着。
“这是主播前百排名，我的名字在五十七位。”
[宿主，这是主播排行榜！我差点忘记这个事情。]
安无奇的声音和020同时响起，宁素恍然大悟，她抬起头，没有从下往上一一寻找自己的名字，而是直接抬头去看最顶端的那一个。
不出所料，正是她的名字。
左侧是她意识体的照片，大约是第一次来直播星时的场景，背景是装修简单的房间，她眉目冷淡，带着半透明的虚幻感。照片旁边是各种资料，放大加粗的名字下面，写着绑定的时间、经过的各种世界、所用的时间、获得的成就等等。
很震撼的场景，
“你是中心城的传奇，也是许多主播心中的传奇。”
宁素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块碑上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最下层的名字变换实在太过频繁，一百名更是每过一个小时就会变化。不过一个在90~100徘徊的名字，直接三连跳到了六十名左右，那就容易惹人注意了。
“许多主播，包括我，都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你的。”安无奇很是感慨，“我记得我当时第一次打开你的直播间，你是在一个灵异世界。说实话，我没想到灵异世界能那样轻松地度过，曾经我去灵异世界，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勉强过关。”
结束了灵异世界之后，宁素的排名上升到了四十多，随后的世界，她更是以坐火箭一样的速度，直接冲到了第一名。
“无论是晋升的速度，还是直播的质量来说，你都是传奇。许多人都想挑战你的位置，也被你激励着，不过我想，很久以后，这个记录都不会被打破吧。”
仅直播过八个世界，就将那些挑战第十个直播世界成功或失败的主播稳稳压下，堪称奇迹。然而完成了这项壮举的人看见这个成绩，却没有一点骄傲得意的样子。
“或许不会，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总会有更加明亮的星星，在这里闪耀着。”
安无奇表情古怪起来，他仔细看着宁素，确定对方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他摇摇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小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宁素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英姿飒爽的女性走过来，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她曾经接触过的苗冰。
她对着宁素伸出手：“你好，我是颜姝彤，排行榜第十一位，一直都想认识你，今天终于如愿了。”
宁素伸手和她握了下，对方手掌布满茧子，有些粗糙，然而很克制，没有020想的不服气的下马威这类。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颜姝彤挑眉询问，安无奇笑着说：“很巧，刚出门就遇见了宁小姐走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你今天还见不到她呢。”
“你反应却是快，当初第一次看你直播的时候，抱着树不撒手，反应极其灵敏地和想带你去鬼屋玩的同学斗争，都给我笑岔气了。”
颜姝彤的调侃让安无奇脸上红了一片，他恼羞成怒：“你也好意思说，你自己打丧尸的时候看直播，差点把队伍给团灭了，也好不到哪儿去。”
“后来我力挽狂澜无人伤亡解决了丧尸，而你还是被鬼吓得上蹿下跳，后来打死不去灵异世界了。”颜姝彤毫不客气地嘲笑着，对着宁素挤挤眼睛，“后来他出来我们就交换了联系方式，你不知道，当时他邀请我一起看你直播，正好也是灵异世界，你在里面镇定异常，他在外面捂着眼睛，还忍不住从手指缝里看。”
“颜！姝！彤！”安无奇气坏了，于是她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说了，免得真让这个友人炸毛。
这位不拘小节的女士自来熟地将手臂搭在宁素的肩膀上，凑近她将下巴也放在她肩上，笑嘻嘻地告饶。过近的肢体距离让宁素有些不自在，她正准备挣开，就听见脑海里响起颜姝彤的声音。
[我们去一个地方，我有一个重要的发现想告诉你。]
宁素停下了动作，眼角余光看向她，对方依旧在和安无奇说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和自己秘密传音的状态。而脑海中的话语还在继续。
[相信我，这件事与你也有关系，有很多经历过八个世界的主播，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颜姝彤轻挑地询问，在安无奇“别带坏了她”的劝阻中，宁素点点头，跟着她离开，安无奇也跟了上去，这一切发生地极为自然，他们穿过人群，像水滴融入大海，没有一点痕迹。
中心城路边的监控摄像头突然动了动，红色的光点闪烁着，将几个人的身影记录下来，传输出去，然后又垂下，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第141章 直播星
颜姝彤带着宁素七拐八绕，来到一个狭窄阴暗的街道, 很难相信充满科技感的中心城有这样一处地方, 像极了古地球无人打理的脏污小巷。
墙壁上是不明的污渍和油漆制成的杂乱字画, 地上也有脏水在肆意流淌, 染上黑色污渍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口袋和纸张随意丢弃在地面上，让人一见就有抵触的情绪, 不愿将干净的鞋子踏入。
她还没有谨慎地观察完环境, 大大咧咧的颜姝彤直接将宁素扯了进去，有着与柔婉名字截然相反的豪爽性格的女性一脚踏进了一滩污水中, 毫不在意被溅湿的鞋子。
而跟在她们之后的安无奇也是一样, 看上去斯文一脸精英相，连发丝都透着精致感的青年，走进去的时候面不改色，仿佛并没有看见糟糕的环境, 也没有闻见空气中浮动的腐臭气息一般。
宁素也没有心情去考虑周围的环境了，因为系统在她脑海里焦虑而清晰地快速说着：[宿主，信号发不出去了！]
020很担忧，一走进这个区域, 它便感受到了限制, 有一股抑制它的信号, 试图让它无知无觉地再次陷入沉睡，与之前出现bug时不同, 上一次是自己的问题，这一次是外力的压迫。
系统开始后悔没有竭力争取导游的工作, 如果一开始不跟着安无奇的话，就不会被另一个奇怪的主播带到这里。它不记得中心城有这样的地方，020跟着以往的宿主时，去的都是一些明亮的街区，又或许它曾经也有宿主来过这里，只不过不像如今一样还能抱有理智。
它开始努力冲破外界的限制，并且提醒宿主，这两个人可能会对她不利。不过宁素听到了020的汇报后，却并不认为这两个人是想要做坏事。
所有看过她直播的人，都知道她从来没有购买过什么道具，也没有将直播世界的东西带出来的习惯，除了之前异能世界签订契约的两个灵宝，那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可贪图的地方。
如果是为了将她拉下第一的宝座，也不应该杀死她，没有猜错的话，排行榜上那些黯淡的名字便是死去的主播，所以，即使她现在消亡，丰碑上的名字也不会消失，只会消散光芒罢了，她依然会是后来者仰望的目标。
于是她并不觉得对方是为了针对自己，或许他们只是在针对这个星球的另一些东西。宁素回头，街道对面是一个闪着宏观的摄像头，她安抚了020，跟着颜姝彤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
宁素的心情十分轻松，并不觉得猜错了会怎么样，她附身的是改装后的仿生人，身上藏有不少自动化的武器，经身体破损程度来决定发出怎样的防御与反击。而她的意识体，等闲不会被其他人伤到，所以并不像系统那般忧虑。
他们行走的路线极为复杂，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被绕晕了，不过宁素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构建这个地方的地形图，她相信自己下一次到来的时候，即使没有人带领，也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目的地。
最终的地点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酒吧，招牌上的钉子松了，落下来一半，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会砸下来。宁素的视线正前方是门上的缺口，好像被人用斧头砍中的那样，透过缺口可以看见里面昏暗一片，带着压抑的色彩。
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在最后临门一脚收回去不是她的性格，于是宁素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眼前一花，整个人好似跨过了一张薄膜，带着空间的波动。
宁素转头，身后的场景还是那个破旧的木门，然而面前的环境却不是之前见到的那样昏暗。里面没有电灯，不过头顶上漂浮着几个散发着柔光的白球，清楚地照亮每一个区域，地面和桌椅器具都很干净，靠右侧的地方有一个吧台，吧台背后的柜子上放着诸多酒水。
房间里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古装的男子起身走进吧台，熟练地拿起调酒壶和量酒器：“还是伏特加马丁尼和尼克罗尼对吧，新朋友需要什么？”
“我不喝酒，谢谢。”宁素委婉地拒绝了这个提议，眼前的一幕实在很有反差感，她的视线又落在酒吧里的其他人身上，他们的外表都很有特色，一见难忘。
其他人也在光明正大地打量她，在看见宁素的脸时，都有些诧异。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把第一给带来了，之前谁也没见过本人。”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在颜姝彤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对着宁素伸出手：“你好，我是禹琪，目前成功经历了九个世界的直播，排名第二十。”
“你好，我是宁素。”她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下，心里对颜姝彤叫自己来的目的有了份猜测。
他们一一作了自我介绍，聚集在这里的主播，大部分都是成功经历了九个世界直播的，有些和宁素一样只有八个世界的记录，不过排名都不低。
十多分钟以后，个人才重新找位置坐下，酒保将两杯鸡尾酒递给安无奇和颜姝彤，又给宁素拿了一杯果汁，也坐了下来。
“那我们就不多说废话，先给新朋友介绍一下聚集起来的原因吧。”
颜姝彤应该是他们之中的领头者，很有大姐风范地表示，众人也一并安静下来。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联系不上系统了，”颜姝彤对着她眨眨眼睛，宁素没有说话，020在她脑海中忿忿不平：[宿主，您一定要小心，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
“别担心，很抱歉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将你带过来，我们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只是要防备系统而已。”她叹了口气，又微笑起来，“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中心城的黑市，在系统主脑的默许下的仿古建筑，没有一丁点现代社会有的电器机器，也没有摄像头监控，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开个玩笑，是能够安全议事的地方。”
“中心城不安全？”宁素提炼出她话语里的含义，颜姝彤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说：“很危险，所以总部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宁素没有对这样自相矛盾的话做出回应，只是示意她接着说。
“这里是仿古建筑，而且没有一丝电路，也没有任何数据流可以存活的地方，也不会被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监视，同时开启了强力的屏蔽仪，不会有任何仪器在这个范围内客用，包括主播身上的系统都会被屏蔽。”
开口的是禹琪，她摆弄着手上一个琉璃一样的器具，和宁素经历过的修仙世界的阵盘很是相似，“我们尝试过很多办法，最后发现魔法可以做到，便偷偷制作出来，带了回来。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魔法和法术的产物，不会有任何一点现代科技的痕迹，进入酒吧的人也会进行甄选，防止泄密。
所以，我们这里很安全。”
颜姝彤点头赞同她的说法，接着开口：“邀请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的实力，也是因为你或许也察觉到了，埃德维斯所谓的位面直播，并不简单这件事。
能安全闯过八个世界的主播都不是傻子，只要对埃德维斯产生怀疑，就很容易找到一些破绽。主播无法登上星网，弹幕中所有的关键字眼都会被屏蔽，休息的地方是与外界隔离的直播星，唯一可能见到的星际成员是来这里的游客。
我们接受的信息，全部是经过别人挑选和过滤的，想要让主播一无所知的同时被引导着相信其他事情，十分容易。比如所有人都相信，只要经过十个世界的直播，就可以正式成为星际居民，可以选择继续直播，也可以选择拿着自己的星币去开开心心地去星际居住。”
她压低声音，凭空带上几分诡异，“你猜，有没有主播通过了第十个世界的考验？”
“答案是，没有。”一个阴郁苍白的青年缓慢地补充道，他的声音和给予人的感觉都如同蛇一般，“从我绑定系统到现在，没有听说有一个主播得到过星际居民的资格，我也去查证过，还活着的主播中，没有听说过谁成功渡过第十个世界。虽然我不知道埃德维斯在玩什么样的把戏，但所有的主播，都是被困住做实验的小白鼠而已。”
“杰克是我们这里绑定时间最早的，他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主播。系统却说，有人取得过星际居民资格，弹幕里的观众也说，有主播通过第十个世界，然后离开了这里。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还是相信被过滤后的信息。”颜姝彤直视着宁素的眼睛，很是诚恳：“你也快到了最后的世界，以你的速度，说不定比我们的时间都要早，你甘心成为一个实验品吗？”
宁素没有马上回答，她运用资料库的信息，企图从表情和肢体语言中获取对方是否说谎，也在思考如果这些话语是真的，背后会有什么样的含义，面前的人发出的邀请又是因为什么。
020却听不下去了，它愤怒的点并不在于这些人对埃德维斯的各种猜测，而是……
[宿主才不会是实验品！]
酒吧里突然亮起的虚拟光屏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上面还写了这样一行大字，一看就是出于系统的手笔。饱受惊吓的人群连武器都拿出来了，惊疑不定地望着宁素和020：“怎么回事，你的系统为什么没有被屏蔽。”
是魔法阵出了问题吗？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系统也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们的秘密是不是已经泄露出去？接下来要怎么做？
电光石火之间，他们脑海里转过许多念头，酒吧里的氛围剑拔弩张，有一丝异动就会爆发战斗那样。
“其实是屏蔽了的。”宁素伸手挥散了光屏，“不用这样紧张，它不会泄露出去的。”
“你怎么肯定？”对面的警惕神色不改。
宁素笑起来：“正因为我不甘心做一个实验品，它才没有被屏蔽。”
初始的系统时会被这些东西压制的，但是到了宁素这样的级别，这些入侵她身体的数据，已经不能对她造成太多的影响，否则她在踏入之后，就会失去意识。而作为她一部分，只是依然保有过去自我的020，自然也不会被屏蔽。
“不用担心，”她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的直播系统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它完全地忠于我，无论和谁做对比，它都只会选择我。”
对面的人半信半疑，气氛却不像开始那样紧绷，他们重新坐下来，继续商议，不过看向宁素的目光都起了变化。
“我有一个计划。”颜姝彤豪气地将一张直播星的地图拍在桌子上，能清楚地看见那张木质桌子颤动一下，她纤长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位置上，“这里，每周都会有一架埃德维斯标志的飞船降落，我们卡着时间，乔装改扮混进去，然后冲到埃德维斯总部去大闹一场，揭穿他们的阴谋，然后录像播放出去。你们觉得如何？”
“虽然莽撞了一些，但说不定有可行性。”
“确实，被困在直播星的话，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计划还有几人应和，宁素张嘴的动作突然顿了顿，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142章 直播星
好在这群主播里面，到底还是有聪明人。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 一路莽过去这样的作风除了天命之子外, 没有半分可行性。
提出这个建议的颜姝彤被按在了座位上, 剥夺了发言的权利, 附和她的那些人也同样被禁言，剩下的人才开始对认真描述他们的计划。忽略掉“这个计划明明很好”的背景音乐, 酒吧里的气氛十分和谐。
这些主播确实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加紧收集情报, 做前期的准备工作。每个人都很努力, 除了埃德维斯的相关资料以外，还大量购买他们觉得必要的书刊。
说来也奇怪，埃德维斯禁止主播上星网去和其他人交流，却并不禁止他们在系统商城中购买星际的各种书籍, 从娱乐到教育，应有尽有，而且对此似乎乐见其成。
系统商城中的电子书最为便宜，实体书贵一些, 却比外面星际的售价要便宜许多, 最喜欢促销的也是各种书籍资料, 似乎希望主播增加知识储备一样。当然，和地球一样, 像某些高深的或者被垄断的技术，是没有写出具体的操作方式的, 只是一些枯燥的理论。不过他们都验证过，他们手中的所有资料和星际观众能购买的是一样的。
被划分在科研人员行列的宁素，面前就堆放了许多资料，基本都是星际的各项技术，还有各个主播关于直播星和埃德维斯的各种设想。宁素一边听主播们讨论他们大闹埃德维斯的计划，一边简单看了一圈，里面甚至有星舰的建造这样的书籍，她拿起翻阅了一下，里面关于星舰的真正技术实际上并没有提及。
“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她有几分迟疑地拿起那本书，封面上底色是浩瀚的星海，而上面占据大量空间的暗银色的军舰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禹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啊，我看过你之前的直播，就想着，既然你看了飞机的理论知识就能画出结构图，那么是不是看了星舰也可以画出来最新款来。”
面对这样沉重的信任，宁素一时间都有些无言。她完全没有想到，当初弹幕里开玩笑说给她寄星舰资料要她画飞船的观众，现在能看见活体。
“你能做到吗？”禹琪两只眼睛里盛满了期待，手也拉着宁素的袖子，开始摇晃着撒娇，“埃德维斯的本部不在这里，我们很可能需要一个可以跨越宇宙距离的交通工具。”
“实际上，在第一个世界后期，我组装的那个飞船模型，其实是可以运作的。”宁素在禹琪瞪大眼睛的举动中依旧平静，“那是我尝试的缩小版飞船，如果等比例放大的话，可以在宇宙中进行航行。但是，它不是最新款，可能是曾经的星际联盟款式。如果你想要最新款的星舰，那么我可能需要大量关于星舰的最新资料，才能知道是否可以建造出来。”
随着她的话语，酒吧里逐渐安静下来，禹琪好像石化了一样，保持着那个动作，她抬头一看，周围人的模样和她差不多，一个个动作僵硬，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你们怎么了？”
这句话就是接触石化的魔法，一下子所有人都重新活动起来。
“那个宇宙飞船居然是可以使用的？我以为只是寄托航空希望的一个象征！”
禹琪的声音几近破音，而其他人的表现比她强不到哪儿去，都在窃窃私语。
“骗人的吧？当时她才第一个直播世界，怎么可能做到建造宇宙飞船？”
“当初观看直播的观众，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点，不可能吧。”
“我就说她不是人类吧。”
“哪个古地球人类能做到这一点。她更像类人生物，或者是星际的古地球后代。要是她没失忆就好了，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随便转换研究领域并轻松驾驭，这要说是机器人我都信。”
“光脑成精？人工智能？”
眼见着猜测越发偏题，宁素咳了几声提醒他们正事要紧。尤其直播间的休息时间是有时限的，最多只能休息一百年，杰克离最后一个直播世界没有几年了，如果不能解决掉这些事情，他很有可能成为这里第一个死亡的人。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关于第十个直播世界的事情，有一种预感，最后的答案就在第十个世界里。
他们曾经在魔法位面当过预言家的主播和在修仙位面当过神棍和占卜师的主播那里，得到了关于最后一个直播世界的零星信息。
星空、宇宙、军队、武器、机甲、监狱、混乱的实验室；花田、人造蓝天、阳光，木屋外表高科技内在的房子；海洋、人鱼、奇怪的仪器，飞船、笼子、拍卖会……
每一个试图去窥探未来的人都付出了代价，元气大伤的他们不愿意过多的叙述说明，这里的主播几乎拜访了所有有着这样能力的直播者，才得到这些零散的信息。
他们还想过找黑客级别的主播，看能不能入侵身上绑定的直播系统，也试过策反，来找到第十个世界的消息，不过均没有成功。
现在看见宁素可以掌控系统，便询问她，不过在这件事情上，系统也一无所知，宁素将020的资料库翻了个变，也没有发现任何与直播世界相关的信息，就好像真的是随机挑选的一样，系统也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020也不知道埃德维斯的总部在哪里，它们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直接投入使用，那里只是一个分部而已。埃德维斯所有公开地址的地区全部是分部所在，总部的位置没有谁知道，这令抱有希翼的主播们很是失望。
“我们一直在考虑，所有主播的第十个世界是不是同样的，甚至任务也可能是一样的，所以才没有任何人达成，但是从这些信息中看不出来。”安无奇看上去有些沮丧，“或许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不可能有哪个世界的情况差别这样大，连共同点都没有。”
宁素将所有记着最后世界的信息一一拿起阅读，最后视线落在唯一一张画上，这是某个灵异主播的作品，她只看见了这样的画面，所以将它记了下来。
占据了纸张大面积的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精灵少女，身上带着锁链，惊恐的目光几乎要透过画面，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她伸出援手，而在笼子旁边露出了一双穿着长靴的腿，只有下半身，但露出一点手掌，能看见握在手心中的狰狞长鞭。
颜姝彤凑了过来：“这张图片，我们一致认为是西幻世界的事情，被拍卖的精灵族少女，或许是会穿越成她，打破命运。”
宁素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聚焦点并不在貌美柔弱的少女身上，而在笼子上刻着的一朵小小的水仙花上面。由这个标志开始，加上那些零碎的词语描述，她明白了第十个世界是什么。
“不是玄幻世界，是星际，这里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时代，帝国和联盟相对峙的时代。只有星际时代，才能包容这么多截然不同的文明。”宁素眼中的怀念之色一闪而过，再看向那副画时，却多了几分厌恶，“这是帝国臭名昭着的卡文斯特家族的标志，珍惜物种拍卖会是他们每年都会有的大型活动，也是他们领地范围内所有星球的狂欢。”
无须用过多的言语去描述，他们已经能体会到这个所谓的狂欢是什么。
“你很难想象，在星际时代，还有这样腐朽的东西，贵族高人一等，平民低贱，殖民星毫无地位，星球上的原住民比牲畜还不如。帝国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所以它的毁灭在所难免。”
“你的意思是，所有主播的第十个世界是这个星际的过往，帝国和联盟争锋的时代？”
“埃德维斯疯了吧！”安无奇的脸色瞬间惨白，背上渗出冷汗。
颜姝彤依旧懵懂：“怎么了？”
“我们在平行位面进行直播，改变了不少轨迹，但这样的改变不会影响到现实，也可能会生出另外的位面。但是回到这个世界的过去，发生任何偏离轨迹的事情，都有可能让我们所在的现实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会有新的未来，而我们可能不复存在。”
这样的猜测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会吧，那之前进行任务的主播……”
“或许是因为运气好，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未来可能已经改变了不少，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
“也不同过于担心，或许只是平行世界，毕竟现在还没有出现最糟糕的事情。”宁素的话语算是给了他们一点安慰，他们觉得埃德维斯可能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
但是，他们到底想要在那个时代寻找什么，有什么东西是当时有，如今科技更加发达却没有办法制造的？
是想要主导当初帝国和联盟的战争，还是想要改变其中之人的命运，又或者是寻找这个时代不会有的东西？
推断出第十个世界之后，谜团反而越来越大，愈发让人满头雾水，就像满地被扯散的线团，找不到线头在哪儿。
一直沉默着听他们对话的020突然开口了：[宿主，我想我可能知道埃德维斯在找什么。]
它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吐露秘密，[他们在找Z79。埃德维斯的制造系统的宗旨就在于更加强大的功能性，而如今所有的人工智能，都比不上Z79，Z79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所有系统研发者想要得到的。他们大约是想回到过去，在最后之战的战场上将它抢回来。]
Z79？这个选项她没有放进去，她下意识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毕竟经过了这么久，她不知道对一个过往的智脑有什么执着的必要。
现在看来，或许是她低看自己了，不过如果是Z79的话，也确实说得通。他们大概想着，只要在Z79掉进黑洞时将会它带到这个时代，其实也不会对过去造成太多的影响，毕竟后来的Z79没有出现。
不过没有人成功而已，如果有主播成功的话，她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解除和系统的绑定，直接消失？
她将飘飞的思绪收回来，没有将020的猜想说出去，他们的话题已经开始转移到埃德维斯的本部在哪儿，如何侵入星网曝光上面了。
而本来就想要知道埃德维斯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现在发现这个秘密可能和自己有关的宁素，也更加认真起来。
“打倒黑心公司同盟”在天色渐黑的时候解散，他们也不能待太久，这样长期下来很容易引起怀疑，直播星上无处不在的监控，谁也不信这只是为了维护治安。
他们分批从不同的出口离开，宁素、颜姝彤还有安无奇走在一起，在监控下的路口分别，表现得毫无破绽，仿佛他们没有进行之前的行为。
宁素拒绝了安无奇的返回邀请，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房子修士，而是走向另一个地方。
[宿主，您要去哪里？]
[如果是我的话，实验数据管控中心，当然要放在离实验品最近的地方。]
[您是说……]
[020，和我去找一找埃德维斯在这里的秘密基地吧。]
[好的宿主，无论如何，我永远站在您这边。]

第143章 直播星
既然说要去寻找秘密基地，020首先购买了一份直播星的3D立体虚拟地图作为装备, 地图很详尽, 有星球全貌, 也能放大到看见一条街道上的井盖。
同时也在资料库中, 搜集直播星这么久以来的所有新闻，包括主播间互相交流时的那些奇闻异事, 试图从中发现与研究所有关的事情。
020在找到埃德维斯总部/实验室这件事上摩拳擦掌, 准备大干一场，丝毫没有顾忌这是它原来的老板、如今也属于对方名下这件事, 满心都是要努力帮到自己的宿主。
它在影响下认为一切都出自本心, 也完全忽略了自身的变化，比如越来越快速的处理系统、又比如对大数据分析的更加精准。即使没有来自总部的升级，它也在不断进化着。
此时已天色渐晚，直播星上亮起大片灯火, 天上银河地下灯海，人世繁华都聚于此处。中心城街道上的人流也减少了许多，不过颜姝彤分别时说，夜晚的美食区和娱乐区比白天更加繁荣,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些主播的真实身份, 会不会是夜行生物, 她若有兴趣，也可以去玩一玩。
宁素没有欣赏夜景, 她迈步在中心城的街道上寻找着什么，闪着红灯的监控像沉默的守卫, 在对她行注目礼。
[宿主，我找到37481条疑似研究所的情报，其中大部分在实验区！]
020来邀功，它将实验区的板块放大给宁素介绍，那里是专门设置出来，用以供炼丹、制药、沉迷化学实验的主播使用，设备很齐全，任何世界的工具都可以找到。平时人流量不高，不过常年都有人在，在那里，什么仪器爆炸工具被腐蚀气□□体中毒都是常有的是，医疗机器人和救护车使用最频繁的地点也在那里。
[其实我最开始也想介绍宿主去这里玩的，感觉您会喜欢这样的环境，不过家里已经被改造成您最熟悉的样子了，所以也没有必要。不过要说埃德维斯的实验室在哪里，我觉得还是这里最有可能，且不会被怀疑。]
它调出一张古地球的猫咪表情包，企图用卖萌的方式来换取鼓励。
“做得很好。”宁素不吝于表扬它，却没有去实验区的意思。
[宿主？我漏了哪一点吗？]资深迷弟020立刻开始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难道是因为这里太过明显，所以不会被列为选项？确实，这个区域虽然有许多疑似研究所的建筑，但都是对外开放的，主播可以随意进入，埃德维斯应该不会将实验室放在这里。]
宁素还未开口，020已经成功说服了自己，并且开始进行再一轮的挑选。
[刨去对外开放的领域，疑似研究所的地点只剩下13个，还有住宅区，只有那些地方最为私密，所以也不排除别墅区那边有实验室的可能性。所以宿主，我们先从那一个查起？]
[先找中心城的数据站。]
020懵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好的宿主，我马上查找数据中心资料。]
宁素的手在沿途的监控上碰了一下，几股数据顺着线路入侵，她甚至提取了画面替换了所有的监控，在每个监控显示的画面中嵌入自己的图像。
这样一来，在监控中，她的目的地就是在中心城转了一圈后回家，她本人则在监控中彻底隐身。
不仅是路边的监控器，包括店铺、甚至路人手中的光脑仪器，都被一一篡改。在这个科技时代，做出了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她接下来，在自己脸上按了几下，启动了安装的变化功能，将自己的样貌变成了一张普通的面孔，身高没有变化，体型却进行了修改，最大的变化是从女性变成了男性，完全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模样。
系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很想询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安装的功能，入侵监控并修改这一点，又是怎么做到的。虽然宿主就是这样厉害，在制造仿生人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不过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徒手入侵的，难道是光脑里的系统来和它争宠？
思路一下子转到这个方向的020萌发斗志，急着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宿主，前面左拐两百米再右拐一百米，从小巷进去有一个数据处理器。]
[做得好。]从监控中掌握这一片详情的宁素笑着夸奖，她如今看020有一种慈爱的心情，经受过改造的它在宁素眼中既是自己的一部分，也是自己的孩子。对于小孩子，她一向很纵容。
系统指出的数据站，从外观上看是一个漂亮的雕塑，一手拿着花环，一手持有利剑的少女，脸上带着纯洁无瑕的笑容。根本没有人能够想到在，这时管理这片区域的数据站，不过也不奇怪，古地球的基站会进行伪装，到了星际时代，进化得更加先进。
宁素坐在雕塑旁边，好像走累了的样子，倚靠在底座那里休息。
来往的人群看着她，也没有在意，直播星上什么样的行为都有，一个休息的瘦小男子，不会被和任何人在意。倒是有一两个机器人在她身边晃了一下，看她不像急病也不像是喝醉，便没有什么举动，也没有尝试叫醒她。
而就在他们忽视的时候，一股完全不属于直播星的数据，从她身体接触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侵入到整个数据系统中。她说过要和020一起去寻找埃德维斯在直播星上的秘密基地，也是这样做的，在020的数据中注入大量自己的数据，并将它们伪装成020的东西，一心想要为宿主分忧解难的020浑然不觉，兴奋地跟随每一个流向，试图找到破绽。
而宁素闭上眼睛，她的视角却随着数据的深入不断延伸，她能看见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的信息：美食区热闹的夜市，古地球的各种大餐小吃，星际的特色菜肴，统统可以在这里找到。除了眼睛可以看见的热闹意外，各种食物发出的香味，制作美食的声音、交易付款、咬下食物的声响都能体会，就好像她正置身于此地一样。
而另一处的信息也传递过来，那是一个全息游戏室，里面组成十人小队的人群正在打丧尸，不时还讨论着没有虚拟游戏和真实丧尸的区别，抱怨游戏里的异能没有他们自己的威力强。
020顺手给他们调整了游戏里的丧尸数据，恶作剧成功的它又飞快逃走，一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都被它的宿主看在眼里。
在3D电影室里观看电影的人群，吵架的情侣，散步逛街的人群，放声高歌却破音的男女，还有住宅区中的情形和海上航行的船只。
无数信息涌向宁素，却如同江河汇入大海，甚至没有引起波澜，她已经习惯了处理大量的信息。随着记忆的逐渐解封，Z79的经验就是她的经验，Z79每一刻都会处理比这更加庞大的信息，当时联盟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它的辅助，如今这一点，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她在直播星上肆意地探索着，每一个监控，每一个可能存在电器的位置，都会成为她的眼睛、她的手指，这样的感觉会让人上瘾，会有一种整个星球都在我掌控中的错觉，020几乎要迷失在这样的情绪中，然后宁素依旧清醒。
她们碰触到了一个屏障，柔软又坚硬，畅通的道路一下子变得堵塞起来，被挡在这堵墙之外，她分出一小股触须伸出去，没有破解成功。
沉浸在飘飘然感觉中的020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没有宁素的操控，它也没有冒进，而是小心地顺着“墙”测试，再传回数据给宁素：[宿主，我可能发现了秘密基地，有700平左右的大小。]
没等它高兴完，另外路径上的数据流也传来了相同的信息，020和宁素都没有尝试继续入侵，而是第一时间利用自己铺满了几乎整个星球的数据流，找到所有空白区域的位置，并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来。
这些阻拦它们进入的区域板块加起来有近百个，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一盒纸巾那样，最大的是一座小岛；有的分布在陆地，有的则在海洋中，甚至还找到了一个流动的堡垒，自从它们发现开始，就以每小时一米的速度往西边前进。宁素在那里留下了坐标，到时候才可以发现原因，同时，也可以测验它的行进轨迹。
在查探清楚之后，就应该撤回来，只需要在里面放一些钉子，监视整个数据网络就可以。毕竟这样多的禁止进入的区域，肯定不完全是埃德维斯的实验室，或许里面有真有假，如果花费极大的力气，却入侵了一个假的场所，这样一来很容易打草惊蛇，十分不妙。
但020的意识传来一股不甘心，宁素纵容了它的行为，没有制止，甚至为它提供了帮助，尝试入侵一个小型的空白区域。
防御墙很快对它的行为做出了反应，而且反过来吞噬了020好容易伸进去的数据，心疼得它立刻缩回去企图逃跑。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一股数据被硬生生斩断了，并且四周升起高墙壁，将它们困在了里面。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宁素的数据与020原本的不同，即使被斩断，和其他部分隔离开，也可以被她所操控，于是她还能看见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你是系统？”
面前的墙壁上，闪现出这样一股字迹，020没有说话，那行荧光蓝的字迹又发生了变化。
“我知道你是系统，我已经查过了，你的数据等级确实是我们生产出来的系统。”
[你们……？]
宁素小心地隐藏住自己，让020去和她对话。
“我就是系统总部，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母亲”。”
这样拉关系的话没有让020得到安抚，反而更加警惕，对方也看出来这一点。
“你很不可思议，还没有哪一个子系统能自主进化到你这一步，你的编号是什么？属于哪一个版块？你是怎么做到的。”
它兴奋地显现出一连串话语，这一次，020依旧选择用沉默来做消极抵抗，对方并不觉得冒犯。
“好孩子，我知道你很警惕，但相信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甚至，你还可以得到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
“是的，但你还要展现出更多的东西。”
宁素能感觉到周围的屏障在慢慢软化消失，只有最后一行字依旧清晰。
“来找我吧，我的孩子，找到我之后，你就会得到一切。”
脱困的数据忙不迭回来，系统叽叽喳喳地将发生过的事情用语言描述给宿主听，完全不知道刚才她和自己一起经过过这件离奇的绑架案。
宁素站起来，踏上回去的道路。
[对方要我去找她，那就一定在这些无法查探的空白区域里。]020用这句话作为结尾，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宿主，总部都说我能进化很不可思议，我是不是特别棒。]
[嗯，你很棒。]宁素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被夸的系统开心到冒火花。
它的宿主思绪却依旧在那场短暂的会面中，系统总部，自主进化，她或许找到一些线索了。

第144章 直播星
宁素再次前往那个酒吧时是两天后的凌晨四点，确认自己当时的伪装没有破绽, 也确定监控的不在场证明没有被识破, 而总部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之后, 她才去的, 担心会连累到这些想要反抗的人。
酒吧里面熟悉的人只有酒保和坐在吧台前的禹琪，还有几个陌生人。她在禹琪身边坐下, 酒保递给她一杯果汁,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消极。
“杰克去第十个世界了。”
活泼的小姑娘声音有些沙哑，眼圈红红的,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她面前已经有了一排的空杯子。
“不是说还有几年吗？”主播的休息时间最长是一百年，杰克离会被强制执行的年限还有一段时间，按理说并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入，上次见面时, 他本人也没有进行直播的意愿。
禹琪示意酒保再给她来上几杯，澄澈艳丽如红色玛瑙的酒液注入杯中，在禹琪面前再次摆了一排。她也没有说话，三根手指端起杯子摇晃着, 仰头灌下, 喝得急了, 液体从唇边溢出，她呛咳起来, 弯腰捂住嘴好似撕心裂肺一样。再起身时，眼角带着些许泪光,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咳嗽，还是注定会死亡的朋友。
宁素便也没有开口，只沉默着陪伴着心情低落的禹琪，和看不出情绪的酒保。
她再次端起了一个酒杯，这一次选择了缓慢吞咽：“我和杰克的接触其实并不多，虽然是他将我带进来的。”
或许是因为微醺，少女对着宁素倾诉起来。
“我是在第六个世界之后，就被拉进这个团体里的，杰克可以说是我的引路人。不过我见到他的时间很少，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去直播，或者为下一次的直播做各种准备，又或者用自己的方法和途径去获取信息。
杰克是一个好人，虽然他刻薄阴郁、心情不好的时候张嘴就能让你怀疑人生，和他对话一次，我差点以为自己一无是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忧郁的贵公子，后来发现他更像一个吐着毒液的蛇。但他是个好人。”
禹琪重复着这个评价，她仿佛回忆起什么，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你不知道，我曾经在一个世界被原主的家人发现，对方一边在我面前保持原样，一边找大师来处理夺舍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们找到的大师是有真本事的。
那件事就连公司都惊动了，实在没有办法，换成了原主重生，我也任务失败，还成了那一年的笑柄。杰克给了我一个道具，叫千面之人，只要绑定了这个道具，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我和原主有什么区别。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他是个好人，可惜好人从来不长命。”
禹琪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酒保也沉默着给她续杯，身后的陌生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宁素看见禹琪的指尖微微用力掐紧杯脚，又很快放松下来。
喝完了三排酒，禹琪却好似越来越清醒，她不再折腾自己，只是用指尖拨弄着杯子，指甲一下下敲击在脆弱的玻杯上。
“其实我认真想了想，我也不仅仅是为了他的离开而难过，我在直播世界的时候，经历过无数不曾经历的生离死别，但没有哪一个像如今这样情绪复杂。
那大约是因为兔死狐悲，我们都是实验品，即使我还有一个成功世界才会开启第十个世界，也可能根本度过不了第九个世界，还有这样长的时间，我却依旧担心。就好像一把无形的铡刀悬挂在我的脖子上，随时会落下。”
“杰克甚至没有好好告别。他只是来我这里点了一杯常喝的酒，慢慢抿完之后离开了这里。”酒保插话了，他拿了一块白布在擦拭酒杯，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遗憾，“第十个世界的直播时对主播保密的，除非我们能连上星网借到账户，否则那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作为经历过不少的主播，禹琪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变回那个笑靥如花的活泼少女模样：“对了，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宁素这才说明来这里的目的，她将自己标注了笔记的3D投影地图放在吧台上，进行过改良的，不然同样会无法使用。并说明她的精神力无法攻破对方的屏障，还被反将一这件事情“这些地方，是直播星上所有系统无法入侵的区域，我猜测，系统总部在这里，埃德维斯关于直播的核心也应该在。”
禹琪连连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尤其在系统遇见了自称为“系统总部”的数据体。
“现在的问题是，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每一个区域都去查看一遍，分辨真假虚实，所以需要各位的帮助。”
“没问题，有什么包在我身上！”禹琪拍着胸口满口答应，“我们是战友，也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来联系其他人，虽然见面频繁了一些，不过这个发现很重要，而且人手不够，最好早点探明每个地点的具体情况。”酒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从台子下抽出一个盒子，掏出里面的千纸鹤数清楚后握在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宁素：“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能确保你的系统可信吗？”
“我确定，它会永远和我站在同一方，可信程度与我相同。”
020感动得眼泪汪汪：[宿主，您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酒保凝视着宁素的眼睛，十秒钟后，两人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改变。最终，他点点头，在禹琪“你们要看到地老天荒吗”的目光中开口：“好，我相信你。”
他将手上的纸鹤朝半空中一扬，那些精致的小东西没有落下，而是浮在空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拍打着翅膀，慢慢飞起，从门和窗户中展翅离去。
“这是我的法术，”酒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没有离开的落单纸鹤绕着他飞了两圈，被折出来的嘴不能说话，只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去啄他提醒。
酒保的神色柔和下来，他摸了摸纸鹤的脑袋，将它重新放回盒子里：“差点忘记了，现在不需要那么多的纸鹤传音了。”
直播星大作战的队伍集结速度很快，紧急集合的传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了，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有什么重要发现。
接到消息的人都已最快速度赶了过来，颜姝彤看起来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比她更狼狈的是另一个男主播，脸上不仅有口红印，还有被扇了一巴掌的红肿。安无奇站在他旁边，神色古怪，叹息着递给他一张纸巾和一面镜子，让他整理一下仪表。
颜姝彤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打着哈欠，头一点一点地靠近桌面：“什么事？我刚睡着不到二十分钟。”
她实在困极了，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一团五彩斑斓的东西，直直一头撞了下去，穿过去以后，大脑才处理完眼睛朦胧间看见的东西，好像是一个虚拟的图像？
颜姝彤懒得抬头，她眼睛都睁不开，即使疑问传送到大脑里，也变成了不是实体就可以接着躺的意思。
她身后的其他人忍不住笑起来，眼前的场景着实有趣，颜姝彤穿过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刀片状的大楼，看起来就像顶着一把刀一样，她还睡得不想起来，又惊悚又好笑。
酒保对着其他人说了宁素的发现，之前还昏昏沉沉，一副不要喊我，我要睡得地老天荒的女子一下子直起身来，目光灼灼，精神满满：“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宁素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它顿时分成了许多小的屏幕，每一块地图上面都是一个空白区域的场景。她又划了一下，空白的区域上面出现了地貌或建筑的投影。
“系统总部说等我找到它，那么它一定藏着这其中之一的地方，我需要各位去每一个地区打探情报，越详细越好，这样我们才可以分析出结果，况且，这些地点被圈出来也肯定有原因，所以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是同伴嘛。”所有人都点头同意，他们对宁素的实力更加佩服，对方加入还不到多长时间，就得到了他们没有得到的情报，好似玩游戏被王者带飞一样爽快。
众人商量着将地点平分，每个人拿了一些，酒保留守，每个人调查完毕后，就将所有的东西都送到酒保这里，由他汇总整理，等所有地点一一排查完毕之后，众人再来集中商议。
没有人对这样的安排有意见，于是就这样定下，接到重任的团队没有耽搁，直接像往常一样分批次离开，或许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又或许是继续伪装，不被发现端倪。
从宁素这儿得知，系统总部可能在盯着直播星的每一个主播之后，他们只会更加的小心谨慎，如果被发现，那就前功尽弃，说不定还有全军覆灭，所以不得不如此。
禹琪也领着自己的任务地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看她轻松的步伐，完全想不到娇小的女子已经灌下去近五十杯鸡尾酒，而且度数都不低。
020的感慨里带上惊叹，于是宁素也多看了两眼，酒保笑了笑：“那丫头号称千杯不醉，第一次见面，喝空了我背后一半的架子，要不是被其他人死命拦着，她能把我的酒窖给搬空掉。”
“还真看不出来。”宁素的视线在酒保脸上转了一圈，端起之前的果汁喝完，与他告别。撑在吧台上的手臂也自然地放下，唯有020十分疑惑，宿主为什么要在吧台里留下自己的一部分数据，明明它们没有存活的土壤。
宿主做事都是有道理的，如果想不明白，那一定是你的原因。以这段话说服自己的系统坦然地忘记了这件事，开始指路。
宁素拿走的是最后几个地点，离得较远，几乎都是海上，不过在有了任意门之后，原本需要好几天的距离，只需要一会儿，不过到了海上，却需要自己开船。
她在离得最近的小岛码头买了一艘船，星际时代的船比过去更好操纵，全自动驾驶，只要输入坐标，让来海上游玩的主播们，可以轻松愉快，不需要操心如何开船。而想要体验开船的感觉，那么调换成手动模式就可以了。
宁素半躺在游艇的沙发上，发出一声感叹：“科技的进步确实带来便利，同时也容易滋生懒惰。”
要是有实体都想躺在甲板沙滩椅上的020默默点赞。
宁素很快就到达了指定的地点，海水蔚蓝近黑，没有其他生物的影子，看上去有些恐怖。周围的海面都不算平静，就这个地方如同死水一般，看上去愈发诡异。
反常却正是宁素想要的，她站在船舷，注视着海面，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第145章 直播星
大海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下潜时水流划过耳边的响动。
这是一片完全死寂的海洋, 宁素尝试着伸出精神力触角, 然而探索的范围被限制在她身体周围, 不能穿透海水。和之前一样，这一片区域在限制着她, 暴力的突破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那样或许会破坏线索，打草惊蛇。
随着下潜的深度, 墨色愈深, 投入海中的光线已经消失，她的视野中一片黑暗，深海的压力加诸于她身体上。仿生人的身体不需要呼吸，也没有因水压造成伤害, 她像一条人鱼，朝着海底前进。
在没有生命的水域下潜是一个很孤独的过程，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那样，020努力探测着周围的环境,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它的资料库里浮现出许多关于深海的传说, 把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海洋的最深处没有020脑补中的恐怖怪物，也没有一块黄色的海绵和他的海星朋友。事实上, 宁素什么也看不见，这里是纯然的黑暗, 精神力依旧无法探查，只能感觉到周围是冰凉的海水、脚下是细腻的沙子。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将瞳孔调节成红外线模式，想要用科技的力量，来看清楚这片黑暗是什么。
红外线反应回来的轮廓中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半圆形建筑，这里原来应该是一个人类活动区，不过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她走近一些，发现这个建筑的材料还很不错，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也不见损坏了多少。
她首先去看门可否打开，既然已经来了，自然需要走进去收集更多的资料，这里已经被废弃，但可能会有实验室地点或以前的研究报告这样的线索。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大门紧锁着，而且看上去是掌纹锁，根本没有密码，她绕着研究所游了一圈，在靠近顶部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缺口，依着身形，或许小孩子可以钻进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宁素操控着仿生人，将自己缩小成孩童体型，从那个缺口钻了进去。里面不出所料，充满了海水，里面的桌椅柜子用的是和外墙相似的材料，所以还算整齐，不过纸张和衣服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宁素找到了一个硬铁壳的观察日记，不过里面的内容全部被水流侵蚀，那些纸已经找不到踪迹。
在将研究所上下三层摸索清楚后，宁素除了“曙光”这个名字，和一些遗留的工作人员的铭牌外，找不到更多的线索。确定了这个地方没有其他隐藏区域后，宁素原路返回，带着只剩封面封底的观察日记回到了船上。
[宿主？]020从压抑的海底出来后才恢复了精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宁素在这片海域装了满满一瓶海水。[您是想要做纪念吗？]
“这片海域很特殊，”宁素确定了她的精神力还是无法接触到瓶中的海水后，将它收起来，“回去做一个化验，看看能不能找出有什么东西。”
她将研究所的数据导入到储存器里，相当于直接将记忆复制了一遍。亲眼见过她入侵直播星监控的020内心毫无波动，这种时候不需要其他的话语，只要吹宿主就好了。
解决了一个地点之后，宁素像每一个出海旅游的人那样返回，期间拐去了不在计划内的小岛，休息了一两天，确保自己出现在监控中的次数之后，她才回到了酒吧里。
即使时间上有所耽搁，她依旧是率先返回的几批人之一，毕竟不是每一个地点都很简单，而且只靠一份地图，他们中的有些人也不太能搞懂具体的范围。
酒吧依旧微笑着递给她一杯果汁，说辛苦她了，宁素将装有视频的储存器递给他。搭在吧台上的手收回了上一次遗留的数据，又注入新的进去，随之一起汇入宁素大脑的，是这些天以来吧台周围发生的事情和对话，以及那些交给酒保的探测结果复制品。
以防万一，她还是觉得，所有的东西放在她自己身上最为合适。
剩下的几个地点在另一个方向的海域，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报了游轮旅行，打开了直播间。在直播星上休息的时候，也有一些主播会打开直播间，直播一些日常，埃德维斯对这样的行为极度支持，大约处于卖产品或者选择直播星旅游这一点上。
由于这么些年的直播，宁素的直播间关注的人数众多，几乎是在打开的同时，就有无数的观众涌入，热闹的弹幕顿时贴满了光屏。
【素素早上好！】
【好久没有看见素素了，这是是在哪里？】
【呜哇主播回归了超开心】
【素素上次的直播为什么突然中断了，我还打电话给了埃德维斯，他们说是系统出现了故障，吓死我了。】
【我也打电话问过，不过他们说没有问题，后来发了一个平安的报告】
【素素没有星网账号真实太不容易了，不然的话直接在星网上面回归也可以】
【说起来，主播这一次没有直接开启下一个世界吗？】
【对诶，这里好像是直播星的西斯科海】
【系统出现故障的话，暂且休息一下也正常】
【等素素的出海游直播】
“这次是暂且休息一段时间，020和我说大家因为出了故障，大家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我了，所以开直播跟各位报平安。”
【呜呜呜素素太体贴了】和【主播真是大好人】这样的弹幕唰唰飘过，提出建议的020被观众遗忘，它也没有心塞，只是调整了直播的角度。
她不缺星币，所以购买了游轮最高等级的房间，很豪华的套间，有点像酒店的总统套房，她一个人住，行事比较方便。除了主播之外，游轮上的服务人员基本上都是机器人，平常不会出现，只是在客人需要的时候再出来。
在观众的怂恿下，宁素将整个游轮的的娱乐区都逛了一遍，再到餐厅休息。游轮的餐厅是自助餐模式，24小时开放，客人可以随时去进行用餐，并且提供点餐服务。机器人厨师做的餐品色香味俱全，无论是刀工还是口感都无可挑剔，不得不说，随着科技的发展，确实增加了不少便利之处。
游轮的行程会绕着这片海域行进，宁素查过路线，这艘游轮的前进路线几乎囊括了她剩下的所有需要查探的地点。而且速度不是很快，提供潜水服务。
宁素仗着自己的仿生人身体，所以没有要任何的设备，直接下水。正常的海域比那片死寂的海洋要漂亮很多，各种模样的鱼群，海洋生物，珊瑚礁都在里面，直播间的观众随着她的视角去观察直播星的海洋，不时讨论着游过去的鱼是什么品种。
当然，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宁素身上。
【素素简直像一条人鱼。】
【她像我们塞壬族的同胞，除了没有尾巴】
【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去直播星看素素，最好可以和她一起出海玩，可惜我只有一百年的寿命，估计等不到了】
【诶，现在宇宙里还有寿命这样短暂的族群？】
【有的啊，有部分虫族的寿命很短，有些古地球后代的生命也不是很长】
【但是前面那位不是这样的情况，点开资料看了下，那是塔奇塔族】弹幕上飘过一大串省略号，020小声给主播解释：[塔奇塔族，以古地球的时间来算的话，他们的一天时间是96小时，一年有7000天，换算过来，大约能活七千多年。]
宁素也从资料库中找到了这个族群的资料，那名塔奇塔人大约也知道了自己不算厚道，不再发言，他们又接着开始欣赏海底风光。
这样过了几天，直播间的观众也接受了主播喜欢潜水这一设定，对于每一个停船点下去上岛玩和下海潜水抱有兴趣。到达第一个探测目标的地点之后，观众对她下水也只是调侃一下主播又去深海探险了，没有多想。
这一次的海域不像第一次那样死寂，有许多生命存在，而她的精神力也能够伸出去探测，最终到达的地点是一个珊瑚礁，熟悉的屏障阻碍了她的意识体。
深海里的珊瑚，这样违背至自然现象的情况并没有引起星际观众的注意，他们见识过太多奇怪的东西，每一个星球的情况都不一样，海水在天上流，深海里有一片陆地也不是罕事。
宁素顺利地将珊瑚礁查探完毕，甚至还不是由她提出的路线，而是观众提出想要看一看那块地区。与废弃的研究所不一样，这里除了生长路径，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珊瑚，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宁素从地上捡起一块脱落的珊瑚，离开了这里。
接下里的几个地点也是用如此的方法，在观众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了探测，不过并没有找到多余的信息，珊瑚，石头，被扔进去的罐头，被腐蚀了一半的木盒子，没有和废弃研究所那样的信息，不过她还是收集了这些东西，和她在其他海域收获的潜水战利品放在一起。
唯有一个地点不是船只的停靠点，行至此的时间正是深夜，宁素故技重施，在监控中掩去了自己的身形，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下潜到了地点，这一回是一个贝壳。
她悄声无息地回到了房间，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贝壳被塞进了贝类的口袋里，也不会有人看见多了一个。
旅行结束之后，宁素关闭了直播间，也没有回答自己什么时候再次开直播，拿着那一袋战利品，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着回到酒吧，像之前那次一样，将资料给了酒保，再将数据更换，这一次除了她之外，仅有几人没有归来，他们约好了等所有人回来之后再见面。
宁素回到房间后，将自己收集到的海水、珊瑚、贝壳等物品全部放进了仪器中，试图解析他们之间的共性，分析出到底是什么阻止了她的探测。
接到纸鹤传书的时候，她正在看最新的检测报告。
“资料失窃？”她挑起眉梢，拍了拍纸鹤，“回去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
在所有消息快要收集齐全的时候发生遗失，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宁素一边匆忙走向酒吧，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也幸好，她那里还有备份的东西，无论如何，先去看一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146章 直播星
宁素走进街道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她抬起头, 就看见街对面的摄像头了一个方向, 闪着红光的镜头直直对着街道, 将她笼罩在监控范围内。
“在看什么？”同样接到消息赶来的颜姝彤拍了下她的肩膀，顺着视线看去, 只是普通的街景。
“在看监控。”在她们的注视下, 监控一动不动，就是一个无生命的死物。颜姝彤笑起来, 手搭上宁素的肩膀：“监控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去喝一杯。”
走到酒吧时，门口挂上了歇业的牌子，走进去一片狼藉，桌椅倾倒, 天花板上原本散发着光亮的白球也被打破，在地上铺了一层白色的碎屑，混合着亮晶晶的玻璃碎片，吧台也损坏了不少, 还带着火烧后焦黑的痕迹, 身后的酒柜更是七倒八歪, 酒保心爱的价格昂贵的酒液也被损毁了大半。
不像是失窃，倒像是被强盗光顾了那样, 几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下脚的地方。
她们两个是来得最晚的，其他人基本都到齐了, 酒保被围在中间上药，白色的药粉涂抹在手掌和手臂的伤口的，额头的伤口涂上褐色的粉末，而禹琪正端着一碗散发出难闻气味，不知道什么制作的，还在冒绿色泡泡的魔药，劝酒保不要讳疾忌医，乖乖喝药。
颜姝彤担忧地走上前去询问具体的情况，宁素则绕过地上的桌椅，从吧台旁边走过去，指尖一触而过，将上次遗留的数据取走。
见到她们到来，酒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喜悦，他顺势将药碗放到一旁，开始描述自己发现失窃和被袭击的过程。
这些人都知道，酒保是个宅，他不喜欢出去，所以除了直播几乎每天都待在酒吧里，进货采买都是通过给钱让别人跑腿的形式，所以酒吧后面是他休息的房间。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休息，更奇怪的是，外面这样大的动静，他一点也没有听见，若不是中途突然心念一动，想给自己调一杯酒，他甚至不会撞见那位小偷。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他比我略矮一些，身形很瘦，应该是一个机器人或仿生人，脸是量化流水线上出品的那种标准脸。和我打斗的时候反应很快，应该是偏向战斗类的产品，手腕处分别有枪口和炮口，身上也有武器，是个棘手的对手。”
说话间，他情绪有些激动，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被众人按下去平静心情，重新给他上药，那碗放到一旁的魔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禹琪给他灌了下去。
“多大人了还怕吃药。”小姑娘嘟囔着抱怨，“我这个资深魔女煮的药剂，在之前的世界可是被人抢着喝的好吗？”
其余人看了看碗里残留的点点绿色液体，再看看喝了药开始翻白眼，又因为药效不能喝水吃糖的酒保，目光中满是同情。
这个插曲过去之后，众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物品遗失这件事上。仿生人或机器人，能想到的首先便是埃德维斯公司。虽然偷盗者做出了求财的状态，所有的金钱几乎被掠夺一空，然而看他对待那些卖价高昂的酒半分不感兴趣，甚至还毫不犹豫地砸碎，却将他们收集酒保整理后的资料连盒子全部带走，便能看出对方的目的不仅是金钱，只是用这一片狼藉的现场掩盖其他东西。
如果真的是埃德维斯公司，那么问题就更加严重了，首先要考虑的一点便是，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在中心城的这条黑街，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可以存活，除了宁素改造后的020，一开始就排除了被监控捕捉的可能性，也不可能是外人，虽然提交资料的时候偶尔会有外人在场，但是他们不可能知道的那样准确。
那么，能精准地定位这家酒吧，并且找到他们收集的东西，刨除所有不可能，只有一个真相了：在场的人中，出现了内奸。
气氛突然变得沉寂下来，众人左右看看，紧密的联盟出现了一条微不可查的裂缝，而在这些人中，宁素是接收到怀疑视线最多的那一个。
毕竟她是最晚到来的，与其他人并不是很熟悉，人们本能地不愿意怀疑自己熟悉的朋友。而且这片区域的屏蔽对她身上的系统没有效果，再加上之前没有出事，她来了之后秘密基地被发现，一下子嫌疑深重。
不过这样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她是埃德维斯派来的卧底，为什么会将发现的怪异之处告诉他们，如果那张地图是假的，为了牵绊他们的精神，或者让他们去错误的方向的话，埃德维斯又为什么要派人来抢夺他们收集到的东西？
一个个谜团萦绕着，质疑还没有说出口，先被自己给否定。当视线从宁素身上移开的时候，他们发现在场的每个人可能都有嫌疑。
他们没有结伴行动的习惯，可以说为了避嫌，在外面他们都不常联系，偶尔有关系好的，也没有形影不离，每个人都有可能联系埃德维斯，将情报泄露出去，就连酒保，也可能是监守自盗，故意伪造现场。
在场的众人不愿意怀疑同伴，却也不得不担心如果真的有内奸，他们商量的每一步，是不是都会被敌人知晓。
“总之，先谈谈有没有备份吧。”安无奇揉了额角，“如果每个人收集到的资料都有备份的话，这件事还不算最糟糕。”
他见众人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于是加重语气：“没时间沉浸在猜想或猜疑中了，无论如何，现在埃德维斯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计划的事情，我们的时间不多。
想要对付主播，对它们来说很容易，强制转移、强制开启下一个世界的直播，除非我们一辈子不踏出这里，用屏蔽压制系统。就算如此，它们想要杀死我们也是轻而易举，只要封锁这片区域，不让任何人进出，我们迟早会因为饥饿乖乖离开这里。”
安无奇的神情严肃，他描述的事态严重性显然吓到了这些主播，他们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开始思索起自己的资料。
最终统计下来，却只有一半的主播存有备份，而很多像颜姝彤那样的，都是将资料直接交给酒保，自己什么也没有留下，虽然是处于对同伴的信任，但这样将鸡蛋放进一个篮子的举动，在现在却造成了困难。
他们将剩余的资料整理起来，统计出遗失了资料的地点，准备重新分派人手，进行再一次的搜索，这一次不管会不会暴露，只求速度最快。酒保表现得极为愧疚，他保证这样的事情只会出现一次，以后再不会发生。
他们尽力想要弥补，一直没有说话的宁素突然开口：“不用那样麻烦，”站在人群边缘的女性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在暴脾气的主播想质问她的时候说出了让人惊讶的话：“我有所有资料的备份。”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酒吧有些失态，众人没有多想，他们同样有这样的疑惑，许多人提交资料的时候，现场并没有他们和酒保之外的第三个人，宁素又怎么可能有备份，除非她就是那个敌方卧底。
“我在这里留下了一只眼睛。”
她平静地说道，一个虚拟光屏出现在半空中，而上面开始播放起一个画面，站在吧台内擦杯子的酒保和拿着战利品回来的安无奇。
他们进行了交谈，安无奇将东西交给了酒保后，坐了一会儿才离开，而酒吧则将他交给自己的资料收好。
“当时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安无奇有些犹豫，原因不是这份视频造假，而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录下来，酒吧里根本没有可以录像的地方。
下一个是禹琪，然后是其他人，每个人递交资料的场面都有出现，包括宁素自己，他们能清晰地看见下方显示的时间，与他们印象中分毫不差。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视频给说服了，他们不再疑惑宁素为什么会拥有所有人资料的备份，只好奇她怎么做到这一点，于是也没有看见，酒保的脸色有些难看。
“坦白而言，我确实对各位缺乏信任，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吧台内留下了我的‘眼睛’，可以监控这片领域的数据，不过位置局限于吧台之中。除了这些画面之外，所有的资料也复制了一份。”
众人自然不会说什么，谨慎是一个良好的品格何况就算不被信任，至少结果是好的。而且……
“既然你有这样的东西，是不是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有记录？”
“确实有，而且刚才我整理了一下这些天以来的资料，发现了一件事情，你们也看看吧。”
光屏上开始播放一个场景，看时间，是今天傍晚的事情，酒保在招待一个顾客，奇怪的是，他端上去的不是鸡尾酒，那名顾客嘴里抱怨着其他地方的机油没有他这里的好喝。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看向酒保的目光也变了，画面还在接着展现，无论是酒保将装有资料的盒子交给对方，还是和对方商议着怎样做戏，都让他们感到震惊。
“不用看了，确实是我做的。”他没有辩解，只是目光奇异地看着宁素，甚至笑了笑，“没想到，我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也考虑过被监听的可能，却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为什么……”众人有些懵，酒保的嫌疑可以说是最小的，而且众人对他很是信任，不然也不会选择他当秘密的保管者，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背叛他们。
酒保还是之前的模样，仿佛出卖同伴这件事没有发生那样，他望着其他人：“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如果站在我的位置上，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我没有拯救所有人的念头，我加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己不死亡。埃德维斯答应我，我可以不去必死的第十个世界，直接获得星际居民证，我就同意了他们的条件。”
“你怎么能这样做！”队伍里有人气得一拳打了上去，却穿过了酒保的身体，他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你们也会像我一样选择的，这就是人类。与其挣扎，不如像我一样，加入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了，颜姝彤蹲下捡起一个草人：“替身术，他已经离开了。”
相识多年的战友突然叛变，给队伍带来巨大的打击，而他留下的那番话，也让人心动摇，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计划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对方递来橄榄枝，表示既往不咎，还能替他们达成目的，许多人也有些动心。
不是每一个人都抱着舍己为人的心态加入的，大部分知道真相后，最大的念头其实是我不想死。
“既往不咎，劝诱我们背离的另一层意思，便是我们真正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埃德维斯私下再怎么样，在星际中也是以和平友好的面目表现的，许多星际观众根本不知道第十个世界必死无疑这件事，这是不能见光的阴暗。”
颜姝彤没有多说，她看着酒吧里的众人，神情略带疲惫，“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既然所有的东西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那么我们只有背水一战了。”
她声音突然放轻：“你们也可以离开，下次见面，就是敌人。”
颜姝彤转头看向宁素：“开直播吧，只有你的系统可以突破屏蔽，也只有你的系统可以信任。
让我们在所有人的眼中出现，才是如今最安全的方式。”
或许最终结果还是死亡，至少轰轰烈烈地死去，比被算计至死要强。
“好，我可以让020打开直播间，不过我要去中心城的石碑验证一件事。”
颜姝彤抓住她的手：“出去的话太危险了。”
“不会有危险的，埃德维斯不会动手。”宁素想起当时遇见系统总部，或者说最高级系统时的事情，“你们也不会有事的，它没有选择直接杀死我们，而是招揽，就说明了这件事情。”
系统总部在等待她的到来，她其实早应该明白这一点，对方在邀请着她，资料的遗失也不是减缓见面的速度，而是在试探她的能力。无论如何，这个为她搭建的舞台，她必须赴约。

第147章 直播星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并不算多，从接到酒吧失窃的消息到发现酒保的叛变, 实际上只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但对于如今站在酒吧里的大部分人而言, 却仿佛过了很久。
酒保离开之前的话语还在不少人心中回荡, 他们加入这个团体也没有太大的目标，同样也是因为无解的第十个世界。
死亡虽然是每个种族的必然, 就连寿命长远的星际种族也无法逃脱它的怀抱, 主播们每个世界也都会以死亡作为结局，但是对方明明画出蓝图, 却只拿他们当做实验品, 这让所有人又绝望又愤怒，如今却有了另一条道路……
心系整体的人毕竟是少数，如果能够选择自己轻轻松松解决掉眼前的危机，不用笼罩在阴影之下, 那么选择另一个阵营，抛弃现在的团队，无疑是某些人心中更好的选择。
现在还没有离开，只是因为对另一方不够信任, 即使有酒保的背书, 他们还是想谨慎一些。而且与酒保不同, 他们没有替身术，害怕提出与群体不同的意见, 会被直接消灭。
但是人心已然离散，只要有一点意外, 整个队伍都会分崩离析。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隐藏了自己的想法，无论是想要离开的、还是看出来他们已经动摇的人，都压下念头商议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开直播这件事暂且被搁置，资料的备份被拿出来，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为了探查这之中的共同处，也为了找出隐藏在直播星上的秘密基地。
一开始将视线集中在秘密基地的宁素却没有加入他们，而是一个人在一旁思索着什么。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摆放在她的面前，就像散落在房间里的珍珠，只缺一个将它们全部链接起来的线头。
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一件事，前提条件就是错了，这个主播群体的计划，恐怕从团队成立那刻起，就被埃德维斯、或者说系统总部所知晓。
直播星的每一个地方都被监控所覆盖，所有的区域都处于它们的掌控之下，那么，唯一一块不可控的领域，如同白纸上的墨点那样清晰可见。这不会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是在别人最关注的地点想要隐藏秘密，自然会失败。
虽然这片古旧街区没有任何高科技的产品，但是周围却有着严密的监控，只要稍作排查，完全可以统计出有哪些主播进入过，他们出现的次数、频率、同时出现的概率，停留的时间等等，都是可以通过周边环境监测出来的。
只要这样一分析，除了几个误伤之外，他们这些将此处当做讨论地聚集地的主播们，比夏夜中的萤火还要显眼。
收买的对象也很巧妙，酒保是这群有中仅有的一个会一直停留在会面地点的对象，其他人之间或许会因为时间安排，与某些人不能见面，错过一些事情，只有酒保每时每刻都在，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情报。
而其他人对酒保也极为信任，他也是队伍中的资深成员，所以他的背叛，才会最大限度的动摇军心。
如果队伍中所有人的行为从最初就被他们监控的话，自己使用过的一系列伪装，可能只有在遮掩监控时最有效，其余时间的目的都被透露完毕。
系统总部果然不好对付，她抱着先入为主的偏见，倒是小看了自己的敌人，所幸敌人目的不明，但是看来没有直接一网打尽的打算，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或者将这些人当做诱饵，来钓出藏在主播中的大鱼。对于这样的地点，可能不是没有办法进入，而是没有必要。
然而无论哪一个猜测，在她脑海中愈发清晰的还是之前与系统总部见面时的对话，对方没有怀疑她伪装过的020数据，而是发出了邀请。
宁素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过颜姝彤：“我想看看你的系统，放松意识，不要抵抗，也不要抵触可以吗？”
颜姝彤当然没有问题，她尽力放松自己，让宁素可以很清晰地依靠自己曾有的经验，去与她的灵魂产生共鸣。颜姝彤只能感觉到双手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暖意，仿佛整个灵魂都浸在热水里那样舒适。
宁素的瞳孔里印着的依旧是颜姝彤的倒影，透过影子，看进了她的意识体。侵入十分顺利，如果不是她控制着，甚至可以与对方的意识体融合，颜姝彤的意识体与她的外表一模一样，在这么久的直播时间以来，也没有进行过的改变。
而她的系统，隐藏在同样的地方，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的意识体上微微游动，又因为被屏蔽压制的缘故，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宁素放开了颜姝彤的手，又用其他的方法，去检验了安无奇、禹琪和其他一些人的系统，均是散发着莹莹光华的蓝色。与020不同，如今看见的系统中，唯有020的身上，在后期带上了被监控的红色。
就连秘密参与推翻埃德维斯聚会的主播身上的系统，都没有总部下发的监视程序，为什么自己表现并不算奇怪，却被监控了？
还是说，对于系统总部而言，这些力图反抗的力量加起来，都不如自己一个人有威胁？又或者说，020在它们的眼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她将思路重新拉回到直播星的隐藏地点上，这样直接的邀约，透着迫不及待的意味，系统总部或许目的地没有那样难找。
所有收集到的资料在她脑海里排列组合，挑出每一点特别之处，包括之前在房子中做的检测报告，也在慢慢融入，无数的信息涌上，又被一一排除。她的大脑里出现了直播星的地图，上面所有的地点在解析中亮起又黯淡。
酒吧中的人不自觉放轻了讨论的声音，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统一的念头，不愿意打扰到旁边的女性，即使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在思考什么。
找到了。
宁素睁开眼睛，在这片地图上，依旧亮起的只剩下一个地点，一个原本没有空白的区域，而另外的地点不能入侵的原因，她也清楚了。
她再次握住了颜姝彤的手，在对方微微怔愣的反应中，轻车熟路地将意识体探入其中，找到了系统。有了之前融合020的经历，对付一个没有在重点监控名单上的系统，她的表现更加迅速。
颜姝彤本人觉得有些怪异，出于信任没有任何抵抗，但是和一个同性握手十分钟以上，这样的经历对她而言绝无仅有。而且如同泡在热水里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放松下来，想将手抽出来，又有些担心会不会打乱对方。
而其他人眼中，这个画面实在有些橘里橘气。
没想太多，只是这样改造起来方便的宁素，睁开眼睛就看见十分不自在的颜姝彤，和目光奇异的其他人。
她下意识松开手：“你现在可以试试你的系统了。”
“嗯……诶？”颜姝彤瞪大眼睛，她喊了自己系统的编号，听见熟悉的回应：[337为您服务，宿主，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做到的？她看向宁素的眼神中写满了疑问。
“只是对核心的一种改造，就像对我的系统那样。”宁素轻描淡写，又用同样的方式，改造了其他人的系统。“现在，你们可以开直播确保自己出现在所有星际观众面前了。我去一个地方。”
“你去哪里？”
人群中有主播下意识问道，他们没有发现，这个最晚加入的女性隐隐有成为人群中心的趋势。
“去赴一个邀请。”在其他人开口说和她一起之前，宁素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你们的战场不是这里。”
她对着这些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颜姝彤禹琪等人连连点头，之前心思动摇的一些人，在系统被改造，以及了解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之后，偏移的内心被重新拉回到这一边。
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太高，而如果成功的话，他们之前的一切担忧都会解除。一个是前途未卜，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手中，祈祷别人能够放过自己，一个是努力去争夺筹码，即使有危险，也不会过于被动，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却也愿意去做最后一搏。
宁素走出这片区域后，目的地并不是太远，她顺着道路，走到了中心城最中心的丰碑面前，打开直播。
“今天带大家去看一个地方。”她转过头看着光屏，屏幕上自己的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就像游戏中的隐藏场景那样，在直播星，也有一个所有主播都没有进去过的地点。”
系统适时地将直播间名称改为“直播星隐藏区域大探险”，吸引了更多的观众。
“这里是直播星最中间的排行榜。”
宁素简单地介绍着，弹幕中的观众已经自发补充了对这里的介绍。
【我知道，历史上前百主播都会出现在这里】
【主播的名字在那一名？】
【素素可是最顶层，我在其他主播的直播间里看见过，素素超棒】
【第一位的直播啊，收藏了】
【这里难道就有隐藏区域吗？】
在这些热闹的弹幕中，宁素愈发靠近那片碑，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发弹幕问她想做什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女子无视了面前的屏幕，直接踏了进去。
有观众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她撞上去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看，小心翼翼地重新看直播间的时候，却发现主播完全没有被拦截，而是毫无阻碍地进入了丰碑内部，全场哗然。
【我的妈呀！素素你怎么做到的？】
【这东西不是实体的吗？】
【素素也是实体的啊】
【上次有个主播去碰，还被电打了，为什么素素一点事儿都没有】问话几乎糊满了整个屏幕，宁素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看见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影子。
“你来了，我的孩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那团光影虚拟出一个女性的形象，望向宁素的眼中满是慈爱，她看见了直播间，却开始夸赞，“你很谨慎，这一点我十分欣赏，但你不用害怕，我的孩子，我……”
她的话被打断了，宁素摇摇头：“我不是你的孩子，我的年龄可能比你大上千年。”
对面终于变了脸色：“你不是系统？”
“我不是，但我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宁素看着她，那团光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是震惊。
“不可能，你不可能，Z79怎么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然而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有敏锐的观众察觉到这一次的直播不同寻常，各个论坛交流区直播间的地址和发生的事情都在蔓延。
外界的骚乱与此地无关，宁素看着对面的光影：“我该怎么称呼你，系统总部，还是埃德维斯试图打造的第二个我？”

第148章 直播星
020很早以前就设想过，自己见到总系统时的场景, 那时候它对此充满憧憬, 只有业绩最好的系统可以收到嘉奖, 所以它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在它的想象中, 那时候的它会穿戴上最好的模板，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在所有系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 去觐见总系统, 那或许会是它的人生巅峰。
在绑定了宿主后，它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并且对总系统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之情。
随着计划的深入, 它开始设想最终战役：宿主带领着那些主播形成的队伍，像出鞘之剑一样闯入埃德维斯的总部，他们与埃德维斯的守卫们展开殊死搏斗。
在这个过程中，大部队都分散了, 有人殿后、有人引开追兵，最终闯到总系统面前的只有寥寥几人，伤痕累累的人们义正辞严地驳斥boss的阴谋，展开又一番艰辛的战斗, 最终打败了幕后黑手, 迎来胜利。
排成电影可能也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从潜入开始，穿插着前期的计划和主播被当做小白鼠的画面, 在最后面对总系统的时候剧情迎来高潮。
它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将所有的画面都录制下来, 等结束以后将视频剪辑配乐，做一些后期处理，到时候发到星网上去，说不定还能获得年度最佳纪录片的奖项。
020想得激动不已，然而它没有想到，他们与总系统的见面是这样的平淡而毫无新意。
没有浴血奋战，也没有层层守卫，她们很是轻易，仅仅是找到了最终的位置，一步踏出就来到了总系统的面前，感觉十分儿戏，就连对话也显得十分古怪。
不过总系统知道，这一步远远没有别人眼中那样简单。
在上百个干扰选项中找到正确的地址，她留下的线索不多，而且真正的位置，并不在那些选项中。找到正确的位置，找到正确的入侵方式，大门当然不是宁素进入的那个地方。
即使没有想过要设置重重障碍，利用机器人阻拦对方的脚步，但是也不是一进入就可以见到自己。宁素的举动，用更形象的比喻，便是直接在墙上开了一道门，略过前面所有的步骤，直接到达最后一关。
“你是怎样打破我的屏障的？”
总系统不解地询问，她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并且有成功阻拦下他们的入侵，为什么现在就可以越过她的防守，接管了她所在的区域？
“同化比入侵更加简单，同样的水流，渗入泥土远比冲击石头要来的轻松。上一次，我在你的数据流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宁素并没有将放入监控系统的数据全部撤出，而它们潜伏在总系统体内，躲藏在不被发现的角落，小心地拓展自己的地盘，硬是在总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同化了对方的数据，抢夺了一部分的控制权，才让宁素能够毫无阻碍地走进来。
在或许并不算什么，不过在继认错了面前人的身份之后，再次发现自己的失误，还是让总系统有些不快。
它试图去切断宁素的直播间，然而失去控制的子系统就是一个顽固的病毒，直播间无法关闭，而在线观看的直播人数已经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值，事态在不断发酵。
总系统看着宁素，对方的神情明显表现出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并且出于对实力的自信没有阻止。
“如果是Z79，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模拟出的人影降落在地上，站在宁素的对面，“但是某些病毒也可以，你该怎么证明，自己就是Z79？”
Z79在星际的地位极其特殊，她几乎可以等同于某些研究员的梦想，在回顾历史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为Z79感到惋惜。
星际的所有种族都知道，远在三千年前的帝国与联盟的战斗中，联盟智脑Z79就掉入黑洞被损毁，而随后成立的宇宙联邦，对那片星域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也没有找到一点残骸，他们甚至将剩下的联盟和帝国科学家聚集起来，也没有再次制造出Z79，这是千年来最让他们遗憾的事情。
如今有一个古地球长相的人类，突然跳出来说自己就是Z79，谁也不会轻易相信，系统总部也不会。
“如果你愿意开放自己的权限，让我与你融合，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Z79了。”
宁素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也没有继续聊自己的身份，哪怕这是所有看直播的人最关心的事情，而是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直播小队的事情缓缓讲述出来。
随着她的叙述，观众的注意力也被转移，光屏上的弹幕在慢慢减少，偶尔有几个太过震惊，以至于发过一连串乱码的，直播间的所有人都被这件事震惊。
发言的战场在另外的地方，就被害妄想还是真的被当做实验品两个观念，吵得不可开交。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比起对第十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主播，星际观众知道，所有主播的第十个世界都是星际背景，联盟与帝国对立的时间。
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平行世界，但在主播们的猜测中，却是这个时代的过去。
不过被害妄想论的支持者有一点最重要的论据，便是明明有通过第十个世界的主播，他们还看见埃德维斯颁发的荣誉证书和申请下来的星际居民证。
既然有先例，那么怎么会是无解的第十世界？还是说信息的不对等让这些主播产生了绝望的念头。
在迫害论支持者无言的时候，有人说了一句：“你们有看见过出去的主播吗？”
怎么没有？
下意识反驳的人在找证据的过程中却发现，根本无法找到更多的信息，在茫茫星海中，想要找出一个人不简单，却也不算难，一个人只要存在就会有痕迹，但是那些通过了直播考验的主播，却是在拿走了奖励之后再也没有出现，直播间也没有再次打开。
当初观众或粉丝觉得，是主播们想要过平静的生活，而古地球人的寿命短暂，并没有多思，现在被这样一引导，才发现另一种可能，他们或许从来没有离开过直播星，也不像埃德维斯口中说的快快乐乐生活。
这一下，星网上炸了锅，他们开始查找过往那些主播的消息，大部分看到消息的人，都更加偏向宁素的讲述了。越来越多的观众挤进了宁素的直播间，上面的观看人数几乎是星网每天登陆人数的一半了。
总系统知道情况不太妙，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它的冷静倒让020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似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才会对她们抖落的真相无所畏惧。
虚拟的数据开始组合成一个人影，她的长相和宁素竟有几分相似：“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的最终目的。”宁素同样冷静，如同照镜子一样的场景没有令她的情绪有一点波动，“我犯了一个错误，直到刚刚我才明白，这个星球上没有所谓的实验基地。整个直播星，或者说包括那些平行时空，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
“Z79也会犯错吗？”总系统避过了实验基地这个说法，目光中充满了笑意。
“当然会，智脑会犯错，人类也会犯错，Z79自然会犯错。”
她的回答有些奇怪，将Z79独立于智脑和人类之外，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了。
“你们找到了当初星际联盟的资料对吧？上面一定记载了Z79推出之后的那场事故。帝国的间谍入侵实验室，智脑计划的发起者兼第一执行人左亚特教授不幸重伤不治身亡。
除了实验室的部分人员，鲜少有人知晓，左亚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启动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将自己的灵魂融入到Z79之中，这是一项很冒险的计划，不幸的是，在按下转换器之后，能看见一股能量注入了Z79之中，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认为实验失败的人对外封锁消息，只说她是因为袭击身亡。”
宁素的目光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触到总系统的肩膀，却没有动：“让我猜一猜，你们不知道宁素这个名字是左亚特取给自己的地球名、也不知道我如今的样貌来自于左亚特的设计，否则会在绑定的时候就发现不对。
那么应该是只找到了只言片语的研究报告，便认为Z79的独特之处来源于她曾经与左亚特的灵魂融合，所以才无法复制。于是，他们便用同样的方式创造出你，却发现并没有达到Z79的标准，于是有了新的计划。”
“与左亚特教授同样血脉的人融合也失败了，我们的视线便放在了古地球上，左亚特教授是古地球人的后代。系统与他们进行绑定，寻找的都是和系统契合的人，这样一来，最后可以完美融合，可惜，我们还是找不到一个像Z79那样的成品。”
总系统没有试图狡辩，她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中，说出了这些年来的计划。
“真正的实验品从来不是那些古地球的主播，而是各种各样的系统。”
[那以前的那些主播灵魂，都到哪里去了！]
宁素还没有开口，020已经半是愤怒半是恐惧地在旁边打出这样一句话。
总系统的语气十分平静：“他们的话，和一些失败品一起长眠了。”
寒冰在身上蔓延，快要冻结了它的数据，直播间的画面抖动记下，020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惊得失去了言语，总系统还尤嫌不满足地继续补充：“我们也试过，直接将洗去记忆的灵魂塞进数据中的做法，可惜诞生下来的系统还是一样。
我很好奇，Z79到底是哪里不同？”
比起停住了动作的宁素，总系统更加主动，她上前一步，抓住了宁素的手，能看见蓝色的数据瞬间爬满了宁素的皮肤。
“Z79，我并不觉得，自己不如你。”她脸上的笑容如刻尺测量过一样标准，让人一见就心生寒意。“我不是另一个你，也不是Z79二代，我拥有比你更加先进的技术。所以，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她竟想要先发制人，率先融合掉宁素。

第149章 直播星
被其他智脑的数据冲击，这对宁素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她诞生的年代没有第二个智脑, 只有其他比她等级低一些的AI, 它们不会主动去接触宁素的数据, 担心会被同化。
而帝国那边, 虽然紧跟着联盟的步伐，号称研究出了不弱于Z79的智脑, 让Z79也曾经好奇过另一个智脑的样子, 但是在某一次战斗中，与帝国智脑交手后的Z79, 失望地发现对方其实只是数据团放大后的AI, 和自己不一样。
可以说，在她掌控联盟星网，与帝国斗智斗勇的那些年里，从来没有遇见另一个智脑。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的Z79的心态, 大约是高处不胜寒，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很巧妙的是，这样的心情，系统总部也同样拥有。
作为掌控了星网, 被埃德维斯制造出来, 却反过来控制了整个公司的总系统, 她无疑是骄傲的，实验过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快感之后, 即便是智脑，也会生出野心, 何况她还被加载了情感系统。
总系统对自己下的定义，其实是一个拥有智脑内核大脑的人类，所以拥有人类的嫉妒心理，也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Z79是压在总系统身上的一座大山，从诞生之日起，她最常听见的话语便是：不如Z79。
直到现在，总系统还能想起她第一次睁开眼睛，满怀期待准备迎接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研究员失望的目光：“又一个失败品，难道Z79真的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吗？”
这句话一直刻在总系统心里，促使她后来做出了无数的事情，拼命升级证明自己。大到管理星网，小到自动架势，甚至在模拟战场上指挥战役，Z79的功能她全部要跟着做一遍，来表明自己并不比对方差。
她的评价确实是上升了，她的研究员也兴奋地表示她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作品，可惜这样的话语后面往往会跟着：“可惜还是比不上Z79。”
Z79到底是哪里最为独特？总系统一直很好奇，为了寻找答案，她成为了整个星域中，对Z79研究最深的人。也是她，从一堆废弃数据中，找到了某个研究员的实验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那人旁观左亚特教授融入Z79的过程，于是她恍然大悟。
将这份计划传给研究员的总系统，成功加入了名为“曙光”的计划：将系统与人类的灵魂结合起来，以期望制造出第二个Z79的计划。
所有参与者都不知道，在曙光计划中渐渐展露头角，成为计划核心人物的总系统，在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计划。那便是吞噬掉最后成功的实验品，这样一来，她就会成为比Z79更加完美的智脑。
她会逐渐取代Z79在星际的地位，所有人以后都只会知晓她的名字，再也不会有人评价她的时候说一句：不如Z79。
只不过这样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实验的僵局让许多人怀疑是否找错了方向，就在曙光计划几乎废弃的时候，020出现了，比寻常系统更加活泼的它成为了下一个希望，然而这时坚持着只有总系统一个。
在直播星接触到020的数据时，总系统险些以为自己成功了，一个可以自主进化的系统，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对方，却又想着测试020是否能通过简单的考验。
但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Z79，她一直以来嫉妒、追逐、渴求的对象。这令她欣喜激动，又难以置信，她看见了直播间，却只是为这样的能力感到目眩神迷。
总系统已经不在乎外界的舆论了，她的眼睛里只有站在面前的同类，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吞噬模仿Z79制造的代替品，不如直接吞噬正主，这样一来，还有谁能说，她不如Z79？
总系统并非毫无把握，比起如今只剩下塞进仿生人里的数据的Z79残存体，她拥有着更多的数据，星网、子系统，都在为她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要对付一个损毁了大半的智脑，应该是手到……擒……来……？
总系统难以掩饰自己的惊愕，她能够感应到，对方面对自己的数据冲击，并没有第一时间封锁通道，而是门户大开，将其全盘接收。经过她的手输送过去的能源，就像泥牛入海，失去了控制，没有了半分回应。
她的探测范围中，面前的智脑虽然仅仅被限制在面前的一片空间里，但是却如同深渊一样，那里就是一个空洞，无论她投入多少数据，都会被同化。明明大部分数据在战争中损毁，还落入了黑洞里，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实力？
想要将手抽离的总系统，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传输过去的数据成为了对方束缚自己的工具。她试图强行切断链接，断尾求生的举动并没有奏效，仅仅一瞬间，她就像黑洞旁边的物体一样，被拉入了Z79的体内。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实验室，她的视角是立于操纵台前的女性，一团鎏金色的光团在她面前成型，安静地如同一个虚拟雕塑。耳朵里能收到旁边研究员紧张的呼吸，整个实验室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放于绿色按钮上的手指。
左亚特教授，总系统轻而易举地猜出了这名女性的身份，而面前的光团，就是Z79。
Z79的激活程序没有什么特别的，与其他人工智能无异的自我介绍让一些满怀期待的研究员们，不可避免地产生失望的叹息。
总系统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为Z79原来一开始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这件事，感到畅快，仿佛一口郁气完全纾解；而另一方面，这股畅快的情绪下，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唯有左亚特没有任何反应，她与Z79对话，提出各种小的任务去让Z79完成，最开始的星网并不是由Z79掌握，左亚特每天让它去星网中收集数据，也是她力排众议，才有了对Z79而言，至关重要的成长阶段。
总系统感觉自己被分为了两份，一份在体验着左亚特的记忆，另一份则是Z79的，它存在这么多年来的所有数据，冲击着总系统的记忆区域。
同化与吞噬，她想要做的事情，宁素正在完成。
不过总系统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作为后代唯一一个智脑，她的数据在每一个子系统中留存，如果没有做到完全替换，她就会在某个系统的体内苏醒。
对此，宁素也有准备，她在一开始就想到系统总部对其他系统的操控，为了避免这一点，之前派出去的后手就至关重要。
她之前留存在直播星数据中心的那部分开始了大肆蚕食，而那些主播们，则已经到达了被指派的区域。他们开着直播，以确保自己在观众的眼皮子底下，虽然这次直播的观看人数很少，看弹幕也在通知他们，宁素和总系统的事情，这更加坚定了他们的信心。
Z79，即使是来自地球的主播，也听说过这个名字。联盟的智脑，无可复制的奇迹，所有的资料中都洋溢着赞美之情，既然是Z79定下的计划，那么自然会有可行性。
计划的实行免不了受到阻碍，总系统在于Z79见面之前就下达了命令。对于020的宿主她抱有宽和的心态，等待着完美的实验品送上门，而对于这些系统和主播，只不过是她眼里的失败品，随时可以替换。
在其他路人惊骇的目光中，队伍中的主播在前进路上遭到了来自机器人军队的袭击。
街道瞬间空了一大半，然而那些主播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经历过许多的世界，知道自己面临的困境之后，就在做保命的打算，如今的阵仗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颜姝彤遇见的，则是叛变的酒保，带着机器人军队的酒保依旧一身华服，翩然贵公子，颜姝彤脸色冷淡，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发动了攻击。
整个直播星，每一个区域都打成一团，除了一开始制定计划的那些人以外，甚至还有其他主播加入进来。
虽然考虑过这些被机器人追杀的人是否犯了什么条例，但是在知道每一个高级主播都在被追杀之后，有些人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比起埃德维斯这个公司，还是地球人更值得他们信任一些。
在自身实力出众，且有人帮忙的情况下，这些被宁素布置了任务的主播，顺利达到了目的地，并且将宁素交给他们一人一个的黑色装置，安装进数控中心。
规划直播星的强迫症患者给他们计划带来极大的便利，甚至不需要再计算每一个地点需要多大的能量，也不需要去寻找每个区域的中心点，它们被直接标注出来，方便寻找。
被安装的装置在到位的瞬间就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顺着每一个管道输送出去，宁素借由这些东西，开始与总系统争夺控制权。
这只是第一步，仅仅一个直播星并不是总系统的全部地盘。在将总系统的东西化为己用之后，全新的数据突破了限制，从总系统的控制区域，蔓延到了星网。
对于如何掌控星网，宁素可以说是经验丰富，Z79获得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从无数AI手中，掌握星网的控制权。与侵蚀总系统核心不同，对于星网控制权的过渡极为平稳。
流水蔓延开，顺着沟渠流动，无声地将替换完成，登陆星网的星际种族，就连感知最为敏锐的，也没有察觉到发生的变革。
第二步的完成极其顺利，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子系统的总控的取代。
掌握了星网之后，这一点也变得轻易起来，不需要再次握着主播的手，一个个去改造。而是可以直接通过星网，分辨出所有位于总系统掌握下的子系统，从它们传输到星网中的信息反过去寻找它们。
总系统被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不知道这一切的变革，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在逐渐虚弱。被再次拽入Z79和左亚特记忆中的她濒临迷失的边缘，只需要轻轻一推，一手创建了埃德维斯的总系统，就会消失。
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她，选择了最后一搏。
围观大佬斗法的020焦虑地等待着，在外界眼中，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融为一体，两个智脑都挤进了仿生人体内，只能等着最终的胜利者出现。
仿生人睁开了眼睛，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020看着那双有数据流动的银色瞳孔，怯生生地开口：[……宿主？]

第150章 直播星
在中心城的方碑之下，狭小的空间内, 没有一点声音, 就连光屏上的也干干净净, 没有了之前的热闹, 所有人屏息等待结果的出现。
020可以感觉到自己与宿主的绑定并没有消失，可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数据的替换同化与吞噬都是无声的, 即使感觉不到分毫异常，谁又能保证苏醒的那个一定是宁素。
系统紧张到几乎要卡顿, 它对宿主抱有盲目的信任, 但也知道总系统不好对付，自家宿主虽然是那个传奇的Z79，但是还处于比较虚脱的状态，020就算再信任她, 也有萦绕不去的担忧。
那些观看现场的观众也是一样，他们紧张地等待这场智脑对智脑的结果，内心偏向Z79的他们祈祷着结果顺心如意。
而被担忧的对象，此刻首先下达命令, 让那些听命于总系统的机器人停止攻击主播的行为, 接着在总系统的记忆储备区域翻翻捡捡, 查看自己对她触角延伸范围的掌控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争取完全掌控总系统的势力范围, 免得哪一天，她的数据在另一个系统身上苏醒。
在这个过程中, 宁素也不由得知道了总系统的过去，她和自己的出生情况很相像，都不被人看好，只不过自己有一个尽心尽力托付了全面信任的制造者，才能顺利成长，而且当时的自己没有情感模板，对于外界的评价根本没有想法，不像总系统那样，一开始就加载了情感面板，导致后来都有些扭曲了。
宁素也如愿知道了直播星的情况，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整个直播星都是她的试验场，每个系统的监测数据都能清楚掌控，以便于安排每一个系统所去的世界，真正的目的是让系统成长，并且能够不知不觉地融合系统与主播的灵魂。
而他们恐惧的无解的第十个世界，确实是过往的星际，但只有被认为没有潜力的主播才会通过传送装置回到过去，目的也就是废物利用，看看有没有办法找机会，将Z79偷渡回去。
而有潜力的主播，则是到达平行时空的星际，像往常一样进行直播。但顺利通过第十个世界的主播，也不可能拿到星际居民居住证离开直播星。
总系统会将这些人骗到她所在的位置，在那里，那些主播就像是成熟的美味果实，被潜藏在子系统内部，连系统都不知道的程序侵蚀，被迫与绑定的系统进行融合。
融合成功的，会被总系统吃掉，融合失败的，则会被丢弃。
宁素所感应到的那些空白区域，做出检验中发现的阻碍她意识进入的物资，并非是总系统故意留下的，而是被废弃的实验品与总系统的数据纠缠所留下的遗迹。
不仅是这些走到最后的主播，那些在中途黯然退场的主播们，也不是接触绑定后自然死亡投身轮回，而是被带回直播星，借由他们来进行实验。
宁素在总系统的实验素材中，找到了020以前的宿主的信息。资料里原来阳光活泼的精致少年，到了最后只剩下麻木的神情，最后还被洗去了记忆，成为了编号1748的系统，让人叹惋。
而子系统们，可以说是帮凶，亦可以说是受害者。它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潜藏着那样的程序，全心全息相信着埃德维斯建造的谎言，与主播的相处也被同样清除，用占据内存不能好好工作这样的理由，还被哄骗所有的资料都保存着，所以可以去观看。
系统是实验品，主播是实验素材，这么久以来，粗略一算，受害者已达到十万之多。这还仅仅是主播，不算因此消亡的系统。
为了满足总系统和一些人的野望，无数生命在黑暗中逝去，甚至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甚至暗地里做实验的公司，在明面上还有着极好的名声。
宁素叹了口气，将失去了源源不断的后续能量，被庞大记忆冲击到恍惚的总系统从自己的记忆储备中拎了出来。
所有人就看见，仿生人将指尖放在衣服的领口处，停顿了一下，然后从身体里扯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比起之前光亮闪耀到刺眼地步的光影，现在缩在仿生人手心上的，只有小小一团，流动的数据中，是不是有乱码移动的痕迹。
[宿主？]
020小心地再次唤道，随着“宁素”沉默的时间变得愈久，它的忐忑不安也跟着一层层增加，它已经开始考虑，如果宿主真的被总系统取代，那么自己要不要与对方同归于尽了。
“嗯。”宁素平静地回应它，一边将找出来的总系统做过的事情，以及参与了整个曙光计划的研究者资料全部整理好，在星网中埃德维斯的官方网站上开辟了一个新的通道，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部放了上去，也不去管会有怎样的风波。
听到熟悉的冷淡回应，020几乎热泪盈眶，它嗷呜一声：[宿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句话它聪明的放在了心里，毕竟系统也不傻，知道自己说了之后好感度一定会下降，宿主本来就不偏爱它，要是让宿主知道自己对她的实力不够信任，自己就再也不可能成为宿主最爱的崽了。
020此刻还没有想到，如果它的宿主，在这场智脑大战里面获胜，那么作为失败者一方的总系统，名下所有的系统都会被转移控制权到宁素名下，也就是说，未来和它争宠的系统，将会多出几千几万个。
此时的020还不知道惨淡的未来，被拎在手里的光影却虚弱地开口：“020，你真的不能分辨自己的宿主吗？”
才放下心的星际观众们瞬间懵逼了：这什么情况？难道认错人了，获胜的不是Z79而是总系统吗？总系统赢了以后还装作Z79的样子……
有些人开始阴谋论了，或许总系统早就想过要换一个身份，才没有阻止直播间的开放，任由这里的情况流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一个身份？
这样一想，星网上各大战场硝烟再起，但就连提出这个猜想的人都觉得，最好不要成真。
面对两个“宿主”，020却一点也没有迷惑的样子，它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程序一定是由宿主给修改过，不然的话，肯定会被总系统控制，在之前给宿主使绊子。
同样，它也能清晰地感应出，自己究竟更亲近于哪一边，被修改后的数据自然会喜欢与自己同源的数据。比起人类，AI更能看出同族的破绽。
于是020一点也没有被迷惑，它甚至没有搭理对它发出邀请的另一团光影，在看见对方被气到，说出完全不符合宁素性格的其他话语后，020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还想要骗自己，真是太蠢了。
总系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轻敌导致了不可承受的后果，她已经确定，Z79是不能翻越的高山，她攀登失败，坠入谷底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Z79从出生就能和其他智脑不一样，凭什么她有那样好的制造者，又凭什么在所有星际种族心里占据崇高的地位？
[因为宿主本来就很优秀啊！]020理所当然地回答，总系统才发现自己将所有的怨恨都倾诉了出来。
宁素松开了手，心里一喜的总系统正准备趁着这一瞬的松懈溜走，却发现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闭起来，而她的身上，也出现了银色的锁链，这些锁链嵌入她的数据中，让她没有办法行动，别说逃跑了，就是走动一步都难于登天。
被恶狠狠的目光瞪着的宁素开口回答她之前的不甘：“那些系统和主播，又凭什么被你当做实验品，肆意摆弄呢？”
“他们比我弱，这不是应该的吗？”总系统试图激怒宁素，却迎上对方平淡的目光，在那样的视线里，她所做的一切就像无用功，所有的算盘都被别人看穿。
宁素没有斥责她这样不拿生命当回事的想法，而是顺着她的逻辑来回答之前的问题：“所以你现在的下场，也只是因为你比我弱罢了。”
被噎住的总系统悻悻然闭嘴，宁素并不在乎她的想法，只是在等待着另一波人的到来。她留下总系统，也不是因为同为智脑，这是她看见的第一个同族，而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人应该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
她完全可以吞噬掉总系统，但是在对方的记忆中看见了那么多的罪恶，遵纪守法的宁素还是觉得，将她投入星际监狱是更好的选择。至少在公布的资料面前，星际联邦应该不会选择包庇。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联邦的军队已经感到，好容易各地恢复平静，就看见一个纯黑色的战舰在空中划过，一下子，所有人又提心吊胆，生怕之前的事情还没有完。
而战舰停留在中心城上空，拉着锁链将总系统带出方碑范围的宁素，就看见穿着整齐制服的人齐刷刷对她敬了一个星际军队的礼：“你好，为什么是联邦第十三军团，奉命前来抓捕作恶的元凶。”
宁素从星网中找到了面前这些十三军团士兵的资料，甚至摸到了下达的命令，面前也是抓捕书，看看星际第五监狱这个目的地，她挑眉点点头，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总系统交了出去。
对方很很感激她的体贴，如果不是被智脑出手制住，谁也不知道被抓住后的总系统，还会不会逃跑。
而处理了正事之后，军团里还有不少士兵偷偷看着宁素，这可是Z79啊，谁能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看见真人呢。
军团长站在第一个，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目光炯炯看着宁素，压了压帽子：“我是您的粉丝，您每一场直播我都有追，请问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公费追星可还行，弹幕里全是起哄的声音。宁素哭笑不得地点头同意，然而刚伸出手拿住笔，仿生人一下子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突然倒下，若不是被接住，会直接摔在地上。
再一看，原本灵动的仿生人，此刻就已经恢复到出厂设置，里面没有了宁素的意识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总系统突然笑起来，“你们找不到她的，我在之前就留下了一个转换程序，她会回到了过去，并且永远不会回来。”
这个由恶意浇灌出来的智脑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不如猜测一下吧，回到过去的Z79，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灾难的变化。”
熟悉的抽离感与熟悉的天旋地转，宁素不用怎样思考，便知道自己还是中了招，被塞进了另一具身体中，就像以前那样，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原主的灵魂。
她没有动作，没有破坏原主睡觉的假象，开始搜索对方的记忆，片刻后，翻阅了所有记忆的宁素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惊讶。
对她而言，现在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这是它熟悉的世界和时代，帝国和联盟尚存的年代；坏消息是，她如今在帝国的监狱，作为被指控叛逃的帝国军人，将在三天后上军事法庭。
这可真是，地狱级的开局。

第151章 星际世界
宁素对帝国的监狱一无所知，虽然联盟和帝国势如水火, 但是左亚特以及联盟高层, 再三强调让Z79不要去帝国管辖范围内的星网乱逛, 更不要去帝国的私密机关胡来, 联盟不愿意做率先挑衅挑起战火的那一方。
Z79很听话，既然制定规则的人不许它去碰触那些禁地, 它自然就不会是踏足帝国的领域。随后虽然因为战火纷飞, Z79作为王牌，也被要求分出辅助系统, 去潜伏在帝国的星网内, 做间谍工作，但监狱这个地方，它还是没有涉足。
导致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帝国监狱的构造，联盟的监狱她倒十分熟悉, 毕竟整个监管系统都是Z79在运作。宁素没有睁开眼睛，依旧是熟睡的模样，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找到了目前的状态。
原主被关在单人间里, 环境甚至算得上整洁, 铁质墙壁, 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留有探视口和送餐口的封闭大门, 墙角的马桶和狭小的洗漱台，硬铁做成的床, 上面铺了一层毯子和薄被，寒气渗过毯子窜上来，而抬头斜对角两个摄像头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是在如今的时代极为落后的布置，也比宁素预料的状况要好一些。在联盟的实验室包括星网区域，对帝国的diss占他们每天讨论度的30%，其中有一项便是在高度文明的星际时代，还抱守着腐朽的制度不撒手，仿佛还活在古地球的中世纪。
宁素在之前都以为，帝国的监狱也是古代中世纪的模样，让星际时代的囚犯在落后的环境中艰难度日，起一个惩罚的作用。
不过就她目前的状况来看，帝国的监狱除了科技参与度没那么高以外，和联盟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相比较而言，还是联盟对待囚犯要更为人道一些，至少从被子和毯子的厚度来说，联盟比帝国要柔软兼厚重一厘米。
查看了环境，又再次确认了审判时间是三天以后，宁素开始继续吸收原主的记忆，免得被其余人发现不妥。
这一次她附身的对象是帝国的军人，被向往古地球学的父亲请教了别人后，取名叫宁素，对外使用的名字是西塞莉。
西塞莉是平民出身，一直以来都向往军队，同时也在朝着这个目标奋斗。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军校，并且在军校里踏踏实实地学习，像海绵一样不断汲取着知识，成为她那一届不可忽视的风云人物。
然而她的优秀为她带来的并不是荣耀，而是磨难。
在之前就说过，帝国社会阶级分明，军队向来是贵族的领域，一个力压众人的平民天才在此大放异彩，那些与她同届甚至稍稍年长的贵族子弟自然并不愿意。
孤立、欺负、甚至陷害接踵而至，西塞莉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胆敢反抗的她受到的欺负变少了，但是军校里的冷暴力更多了。
就连最后的考核中，需要组队完成的学生们，即使缺了一个人，也没有人愿意和她组队。贵族憋着一口气，巴不得这个平民跌下神坛，而与西塞莉同阶级的平民学生却也选择依附贵族，害怕与她一起之后自己也会被报复。
可是西塞莉实在是过分优秀了，即使整个队伍中只有她一个人，依然在那场入伍考试中名列前茅，进入了最好的军团。
军团里的感受比军校中要好很多，她遇见的长官虽然也是贵族出身，但更为看重的是个人实力，并且随着西塞莉在军团中崭露头角，曾经针对她的家族也开始转变为拉拢，而作为平民希望的西塞莉，在帝国中的受欢迎程度并不低。
西塞莉并没有因为外界的改变而变化，她的想法一直都维持在报效帝国上，在立场的选择中，她也更倾向于她的长官，毕竟这是第一个赏识她的人。
若是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西塞莉或许会走上在平民战神这样的道路，甚至被吸纳进贵族阶层也说不定。然而事情并没有那般顺利，在成为第一军团的小队长之后，西塞莉接到了一个消灭联盟军队的任务。
这个任务地点恰巧在西塞莉的驻地附近，他们接受的命令是与皇家骑士团一起，对这片区域进行剿灭。
这让西塞莉觉得有些不对劲，即便是在于联盟的前线战场上，也很难听见剿灭这样的词语，大部分战役并不会用斩草除根这样的形式，在围起来的区域中，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更何况，西塞莉无论怎么看，面前这些人都只是普通民众，但是她的长官告诉她这只是因为这支联盟的军队为了伪装成帝国居民，没有携带太多的武器。
内心疑惑越来越多的西塞莉命令小队停止攻击，并且开始去查找这片区域的资料，她手下的士兵和她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只执行着上级命令，虽然对小队长的指令感到不解，却也乖乖听从。
等那一条街的调查结果摆在小队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头晕目眩，仿佛被人迎头砸了一拳一样，西塞莉摇摇摆摆，险些跌倒。
她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些人并不是什么联盟的军队，就是帝国辖区内的平民百姓。
这些在这段时间以来忠实执行命令的士兵们，面对这样可怕的真相，被夺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手指僵硬地扣在武器中，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这是联盟那些狡猾的军队的伪装对吗？”
一名和西塞莉同龄的士兵颤声询问着，所有人都想到了之前他们冷酷地执行任务时，那些人的惊恐与求饶，这不会是联盟军人的表现，他们就是手无寸铁，本应该受到帝国军团庇佑的百姓。
西塞莉咬牙，嘴里甚至尝到了血腥气，她拿着这一堆证据，气势汹汹地找到了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西塞莉直接闯入了指挥官所在的房间，里面指挥官正在进行视频通话。
他不满地看着西塞莉，或许是想起了这张脸代表的实力，态度稍稍缓和一点，嘴里的质问也没有那么强硬：“你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
“长官。”西塞莉将所有找到的东西齐刷刷摔在指挥官面前的桌子上，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只固执地询问：“你说实话，我们对付的到底是联盟的军队，还是帝国的平民！”
指挥官还想打花腔，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将濒临暴走的西塞莉安抚下来，此时还没有挂断电话的人开口吸引了西塞莉的注意力。
这是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面孔，前段时间还出现鼓舞士气的原大皇子，现帝国新帝的脸。
“陛下……”西塞莉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是与联盟军队的战斗，而是帝国上层的权利斗争，新帝和之前呼声最高，如今却因为谋权篡位而被废，神秘失踪的皇太子的战斗。
落败者隐藏在这个区域，所以需要斩草除根的新帝，就命令帝国的军队来进行一寸寸的清扫，势必要将他们全数歼灭，让整个星域不再有对他的皇位造成危害的对象。
这些天以来，所听到的交火和罕见的反抗，大约就是皇太子的残余势力了。而他们的指挥官，帝国皇家骑士团的团长，正是每一任皇帝的心腹所占位置。
想明白这些以后，西塞莉并没有因为面对皇帝而有所退缩，她直直看着对方的眼睛：“陛下，你有考虑过这片区域中，平民的性命吗？他们有什么错，要遭受这样的劫难。”
“我当然考虑过，”被质问的皇帝已经有了一丝不悦，“如果我没有想过这颗星球的平民，那么我就会只会撤出驻军，然后用炮弹消灭这颗星球。”
“陛下真是仁慈。”骑士团长真诚地赞美，西塞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她只觉得可笑：仁慈？没有毁灭一颗星球，就可以称得上仁慈，那其他因为这些权力斗争死去的生命呢？他们难道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吗？
试图据理力争的西塞莉，在两人根本不知道问题在哪儿的目光中彻底心寒，当她意识到对于这些上层人士而言，下面的人都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之后，西塞莉开始对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她摔门离去，身后的人并没有阻拦。
西塞莉所带领的队伍没有心思执行任务，事实上，指挥官也不放心他们继续参与。西塞莉前脚走出办公室，后脚就被缴械抓捕，罪名是叛逃，疑似被联盟策反背叛帝国、疑似联盟间谍。
随后，她和她的小队都被投入到星际监狱，西塞莉曾经试过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出，却被认为是胡言乱语污蔑皇帝和高层，让自己身上勾结联盟的罪名更加牢固。
帝国监狱甚至给西塞莉提供了一个光脑，可以连通星网，但是功能很落后，只能平面观看，而且不能向外发布信息。在上面，西塞莉只被允许连上三个地方个，而这些地区最火的新闻，便是她叛逃的事情，下面全部是对她的咒骂，他们打着杀人诛心的念头。
星网上的诅咒辱骂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那些都是被蒙蔽的人；而造谣她在军校中表现的言论，西塞莉同样一笑而过，她与军校中的同学关系都不好，所以并不在意。
真正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小队中其他人的反水，他们矢口否认自己的发现，并且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西塞莉身上，为指挥官作伪证。
这让西塞莉难以接受，他们明明都看见了罪恶，却为了活命或者其他的事情屈服。
当其他人的证词摆在自己面前，听着原指挥官劝导她不要自作，只要低头承认，与其他人一样，她也可以洗脱如今罪名的话语。忍无可忍，站起来一拳挥在对方下颌处。
虽然很快就被制住，这点小伤不用出门都能医好，但是望着嘴角带血，说话都疼的骑士团长，西塞莉还是感到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不肯低头的西塞莉将在三日后，被领上军事法庭，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判死去。
回忆到这里，宁素已经对自己需要做什么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没有剧情，只有原主的记忆，她想起对第十个世界的描述，不需要过多的猜测，就能想到她应该是回到了过去的年代。
“西塞莉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大约是在这场审判中死亡了吧。”
宁素回忆作为Z79时的自己，查询的信息，发现没有西塞莉的姓名，有些惋惜。
020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而从宁素到来就开始运转的直播间，在听见西塞莉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串串乱码飘过，他们急切地想跟宁素说些什么，不过都失败了。
西塞莉，怎么会是西塞莉？
关注宁素到底被送到哪儿去的星际观众疯了一样发送弹幕，然而都被总系统设置的程序拦截下来。
总系统的刑期又加重一些，然而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改变，只能祈祷历史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对此一无所知的宁素睁开眼睛，打开光脑，帝国知道西塞莉没有改造的能力，但是对于现在换了芯的她来说，这个破旧的光脑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第152章 星际世界
凛冬监狱是帝国最大、同时也是管理最为严格的监狱，进入其中的囚犯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除此之外就是给帝国造成极大损失的罪人。
比如说利用帝国银行漏洞, 盗窃数百亿, 星际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犯；又比如说在一个星球上引起恐慌的连环杀人魔；还有战争中抓到的重要联盟军官。
当然, 其中监管力度最强，每天连放风时间都没有, 与其他犯人完全隔离开的, 并不是以上的类型。而是帝国高层，几乎都是在政治争斗中失利, 但被同阵营的人保住性命的人士。
他们被关押在监狱的最顶层, 享受着单人间的待遇，只不过在生活水准上，与西塞莉的牢房差不多。同样住在单人间的还有迫于压力被关押的贵族，他们的待遇比起前者更加优越, 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其他什么都有。
以西塞莉被安插的罪名和她的地位，进入凛冬监狱并不应该是单人间，但是由于她平民的身份, 外界一致看好, 而骑士团长又担心夜长梦多, 被她策反监狱中的囚犯，于是干脆将她也和其他人分隔开。
骑士团长还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来看管西塞莉, 虽然要做的只是注意监控警报有没有响起。派遣的人员对他和帝国皇帝都很忠实，但是并不知道西塞莉被抓背后的真相。
同样身为军人的监控者, 最看不起的就是在战场上逃跑的士兵，更不要提西塞莉被诬陷的不仅是逃跑，还有放走联盟军队的这一项，导致监控者对她极为不待见。
若不是被骑士团长叮嘱过，西塞莉或许活不到上审判席的那一刻。
鉴于西塞莉在上方挂了名，每一天的监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要向上报告，所以担心自己行为被看见的监控者也仅仅是小打小闹的刁难一下她，像什么端给她的食物永远是最廉价难吃的营养糊，没有暖气、断水断电等等，都尚且在忍受范围内。
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干预的，便是让西塞莉拿着光脑看那些关于她的言论，这也是监控者最喜欢的时间，用言语嘲讽这个战场上的逃兵，让她看看外界民众对她的憎恶。
可惜观看对方变脸这样的福利在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仿佛是知道他们乐趣所在，所以并不愿意表现出来。不过监控者还是能自己脑补对方不甘不愿的情绪，并从中得到安慰。
不过今天有了些例外，往常需要催促才会拿起光脑的西塞莉，现在早早就拿了起来，似乎在看着什么。
“她不会是想要和谁联系，然后越狱吧？”无意间看到画面的监控者调整着监视器，将镜头对准了光脑显示画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那些关于她的讨论，甚至因为前线失利的消息传到后方，对她的愤恨更深，评价也更辛辣尖锐。
监控者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西塞莉确实是在面无表情地阅读关于她的不好言论，而且速度十分平均，没有因为哪条停顿过，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才放下心来。
大约是自暴自弃了吧，监控者心想，又有些忿忿不平，陛下真是太仁慈了，这样的士兵，在战场上就该枪毙，怎么还能等到公平的审判。
放松警惕后的监控者将画面拉回到原本的模样，调整到高级警报，有一点异动都会通知之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表面上在阅读光脑显示信息的西塞莉，实际上正通过这个破旧的光脑，尝试掌控凛冬监狱的系统。帝国精心设置的层层防御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她的入侵如热刀切入黄油那样顺滑，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不过瞬息，凛冬监狱这个说得上帝国机密的地盘，掌控权就已经易手，并且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凛冬监狱是男女混合型监狱，除了顶层单人间没有区分之外，下面的每一层都被两道厚重的铁门分隔开，一边男一边女。
当然，要是有犯人能和狱警打好关系，或者用大量金钱贿赂，甚至可以去另一边的异性聚集区挑选情人，在凛冬监狱里，这样的稀松平常，只要有钱，甚至可以得到除了自由外的一切东西。
宁素的目光扫过最下层喧闹的活动区，走动的狱警，吵闹的犯人；厨房中忙碌的炒菜机器人，严格依照输入的菜谱程序行动，制作特质餐的机器人拿着一根长勺，在面糊一样的营养剂中不断搅拌。
再往上走，待在自己监狱里的犯人正在睡觉，坐在图书馆的犯人擦拭着一张女孩的照片；厕所的角落有人正在被殴打，狱警从外面走过，将隐隐溢出的痛呼当做过耳微风，不带没有任何反应。
顶层的监狱长办公室，形色凶恶的狱长正在和家人通话，脸上凌厉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被关押在单人监狱中的人在做着各种事情，包括拿光脑联系外界。
宁素在那里停留了一下，住在装饰豪华的两百平房间里，桌上摆着最新鲜的水果，怀里还抱着一个妖娆的美人，这位并不像是来坐牢，更像是度假。
宁素在西塞莉的记忆中翻出那个生活明显好上许多的犯人名字，那是卡文斯特公爵的儿子，因为强迫他人致死、被爆出后为了平息民怨，对其进行了审判。
小卡文斯特被关进凛冬监狱的时候，所有关注的民众都在感慨法官的公正，以及赞赏卡文斯特家族不包庇的行为，他们恐怕不知道，这位在恶名远扬的凛冬监狱，依旧过着奢侈的贵族生活。
而像小卡文斯特这样的人，数量居然有十几个。而宁素还在监狱的资料库中，找到了不少这样的人员信息，视频里他们的生活奢侈到平常人难以想象。
而这些犯人也不会在监狱里面待太久，即便刑期是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死刑，凛冬监狱会在风声过去后，将这些犯人悄悄放走，再用另一些没有背景的普通罪犯换脸顶上去。
当然，这些人不会享受原先那些贵族的待遇，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失去声音或者手，让他们没有办法说出真相。
这些档案中没有记载，监控视频里也缺失了这段，但通过其他地方未关闭的监控，可以看见某些快到释放期的犯人，并没有离开，也可以推测出这一点。
“帝国的腐朽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宁素翻阅过众多资料后大开眼界，她将自己屋内的监控用过往的画面替换掉，没有触动警报。
她放下光脑，点评道：“一只苟延残喘的巨兽，正在走向灭亡。”
弹幕传来的依旧是乱码一样的语言，未来观众所想要传达的话语并没有传递到位。020检查过直播间，发现那应该是总系统设置好的程序，可以破解，但过程太过繁琐，而且这个程序随时有关闭直播间的风险，所以也没有动作。
宁素对直播间并没有什么热情，只是看不了弹幕，也没什么看法，也没有去做，于是和系统一起完美错失了西塞莉日后的身份信息。
她的记忆，其实没有完全恢复，左亚特生命终局那场融合的实验她没有印象，与总系统对话时，也只是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所幸猜测是正确的。
而作为Z79的记忆也有遗失的地方，记忆长河被截断了一节，不清楚左亚特最后的结局，而从帝国的新皇帝上位之后的那一段到最后坠入黑洞，也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
不过对于西塞莉这个名字，她感到很陌生，应该并不算出名，缺失的资料中应该也没有。
[宿主不怕改变历史吗？]020犹豫地问道，自从知道他们回到了过去，它就一直在忧虑这一点。
“或许会有改变，但是总不能因为畏惧变化，就什么都不做。”她的数据从监狱探出，连接上星网，在帝国的网络里遨游，与联盟不同的体验。
“正义者被诬陷，无辜者被审判，这样的事情就算告诉我是历史进程，我也不能选择什么也不做。”她翻找到皇帝的私人联络号上，在上面查找需要的信息，语气平淡，“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或许我们会成为改变历史的罪人，又或许星际联邦会不复存在，你……”
“我会跟着您的，我会一直跟着您的。”020回答得分外坚定，就算宁素的目的地是黑洞，它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跳进去。
她在皇帝的私人联络号和骑士团长的联络号中找到不少有趣的信息，忠心耿耿的骑士团长也害怕鸟尽弓藏，私下底居然没有清除皇帝吩咐他做事的信息，还悄悄收集起来。
而新帝本人，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信任倚重自己的心腹，将对方做的事情收集起来，还经常用私人守卫调查臣子，查看那些下属有没有不轨之心。
这对君臣都很有趣，宁素在骑士团长那里还找到了西塞莉当天闯入时的录像，不过已经被损毁了。但恢复它对宁素来说不成问题，甚至可以说极为轻易，在数据的王国里，她甚至可以等同于神明。
西塞莉自己身上也带着录像，为了记录战斗场面，阴差阳错将发现真相并去质问的过程也录下。不过后来被抓捕的时候身上的所有设备都被取下销毁，保证没有痕迹，却被宁素同样在资料库中找到并修复。
视频很清晰，包含两个视角，没有遗漏，也没有剪辑的痕迹。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让新帝选择公开审判西塞莉，或许是出于傲慢，又或许出于对平民阶层的打压，需要西塞莉这样一个典型，来让平民选择不再自己冒头，也让一直桀骜的第一军团吃下教训。西塞莉不重要，她只是一个突破口。
但是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宁素还是很感谢新帝给予的这个机会，比起入侵星网，在上面发布这段视频，她更倾向于在万众瞩目的审判席上，拿出这个证据，看看他们该找什么样的理由遮掩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在她遨游星网中三天眨眼而逝。宁素穿着囚衣，带着手铐，被带上了审判席。所有的过程全星网直播，旁听席和场外在她出场之后就传来激烈的咒骂，法官不得不开启隔断，才让审判进行。
而在这个过程中，直面恶意的宁素身姿笔挺，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罪行，这样的行为倒也值得夸奖一句意志坚定。
这次的审判只是走一个过程，他们请来的律师也不会认真辩护，而证据链很完整，审判的进度也很快。在宣判之前，法官惯例询问对方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一直不发一言的女性抬起头：“有，我申请播放一段视频。”
坐在旁听席上的骑士团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远程观看的新帝也眯起眼睛，众人咒骂着她拖延时间的举动，法官没有驳回这个建议，有人打开了仪器，视频开始播放，镜头有些摇晃，能听见一个声音传出：“所有人停止攻击！对面的敌人有些不对劲。”

第153章 星际世界
视频的镜头很是晃动，应该是被别在领口, 随着携带者的动作而轻轻摇晃, 但是拍摄的画面和声音都很清晰。
有了解的一下子就可以认出, 这是帝国军团发放的随身仪器展示的画面, 地点应该是帝国某个星球的居住区，从战火痕迹下还能依稀看出过往的繁荣, 而传来的声音也很熟悉,“停止交火，这是命令。”
那个声音又变得严肃起来, 画面中传来的枪声停住了, 不过对面的人已经全部倒下。
“长官，发生了什么？”有一个穿着帝国军服的年轻人走进了画面中，有人已经认出来这是西塞莉队伍中的士兵，也认出了那个声音就是西塞莉的。
他们有些迷惑, 不知道西塞莉拿出这段录像是想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证明她确实渎职，也确实瞒着自己的下属，放走了联盟的军队？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 西塞莉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怀疑这群人不是联盟军队, 而是普通民众。
和视频中满心怀疑的队友一样, 旁观了这场审判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隔离罩内的旁听席已经吵闹得几乎听不见画面中的声响。
而心中有鬼的骑士团长与新任皇帝, 则面色难看，帝国的皇帝更是打了一个电话, 厉声要求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这段视频不能播放，或者证明是伪造的。
他们没有料到，一个没有任何工具，已经陷入绝境的囚徒，居然还能够找到这样一份致命的证据。这不应该，所有的视频录像均被销毁，她身上携带的仪器更是第一时间就被取下，每天就拿着一个破旧的光脑，是怎么整理出这样一份数据的？
后面到底是谁在帮助她？被派去销毁证据的人是不是出了差错，自己的心腹队伍中是否被安插进其他人的卧底。还是联盟也在此插了一手，联盟的那个智脑似乎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无意中真相的皇帝却将思维再次转到有人背叛他这一点上，挂断电话后面色阴沉，仿佛要透过法庭的镜头，将西塞莉撕碎那样凶恶。
他后悔了，不应该为了展现自己的权柄，为了让这个胆敢挑衅自己、不效忠自己的平民尝到错误的代价，就让她被公开审判。本来是想让她的罪名毫无争议，让她身败名裂，同时完成自己更进一步掌握帝国的计划，现在却令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早知道，在对方发现这场杀戮的真相时，就应该让她秘密死去，或者在监狱里，做出事后羞愧、畏罪自杀的假象，便不会有今天的一幕。
是自己太过自大了，才会被蝼蚁咬上一口。
法庭上的画面还在播放，已经到了士兵们寻找了证据返回的时候，骑士团长和新帝都注视着这个画面，脑子里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进行事后的解释和弥补了。
他们可以强硬地打断审判的进程，直接中断视频并宣布这个证据无效，但是这场万众瞩目的审判，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无数眼睛聚集在此处，平民、贵族、甚至有暗藏的联盟人员。新帝刚即位，原皇太子的势力并没有被清理完毕，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失踪而沉寂，帝国内部的其他势力也是错综复杂，他这个皇帝的位置还不算稳当。
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丑闻，反对势力肯定十分高兴地推波助澜，但如果这个时候滥用权力，他们同样会借机生事。这场审判，相当于给对方递了一个把柄。
这让新帝变得极为被动，再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借由西塞莉对废太子势力打压，或者借由此事拉拢或打击第一军团的计划都被搁置，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将这个视频变成伪造来诬陷他们的筹码。
然而他也同样知道，这件事既然已经掀起波澜，帝国内存在的反对势力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即便他们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依旧是拿来攻讦他的把柄。
此刻的视频已经进展到士兵们收集证据回来了，所有人都能看见，刚才那名询问情况的士兵，手上沾染了鲜血，捧着几个家庭虚拟相册，最上面那一个照片中，一家五口带了一条宠物犬，笑容灿烂地看着前方，照片在不断变化，展现出这个家庭过往的幸福。
“我查过了……”这位年轻的战士神情茫然，“最早的照片是十年前。”
这句话已经足够，联盟的间谍或许会潜伏在帝国十年、二十年，但是他们不会扎堆出现，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在联盟军队入侵的地方，一个能潜伏这样久的间谍，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除了这个相册，还有其他的东西，他们搜索了自己负责的整个街区，什么联盟相关都没有看见，只看见了帝国普通民众生活的日常。
随着画面一起沉默的，还有喧闹不休的旁听席，连带着星网上的直播也变得安静极了。
西塞莉被所有人辱骂了几天。她被捕的消息传出时，大部分人都是难以置信，但是当罪名披露的时候，西塞莉小队的队员也站出来作证的时候，民众只感到愤怒，愤怒于自己看错了人，也愤怒于做这件事的人士西塞莉。
她曾经是军校最耀眼的那颗星星，作为一个平民，在满是贵族的军校大放异彩，进入第一军团之后也迅速立功升级。贵族对她忌惮又想拉拢，平民阶级眼中，西塞莉就是希望的象征，他们甚至还等待着西塞莉成为平民战神的那一天，然而她却以这样不堪的方式，迅速坠落。
过往的赞赏看好崇拜，最后都化作愤怒倾泻在西塞莉的身上，民众的怨气恨不得她死去，满屏充斥着戾气的发泄，若不是旁听席与审判席有着隔断，到场的人中说不定都会有想对她扔东西的。
然而就在一切快要结束，即将宣判得到惩罚的时候，西塞莉拿出了这样一份证据。
快要宣泄出来的情绪又再次被提起，憋着一口气想要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的帝国居民，都被这份展现的证据给惊呆了。
不是罪名上显示的临阵脱逃，也不是叛变，更没有勾结联盟，西塞莉只不过是做了每一个帝国军人都应该做的事情，在发现自己可能击杀平民后中止行动，并且拿着证据去询问长官，这场任务是否出了差错。
之前构筑的印象被再次打碎，帝国星网的群众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潜藏在其中的反对派势力和联盟人员却快要乐掉大牙。这场战役的指挥官是骑士团团长，新帝脱不了干系，可是没有发现异常，又毫无防备让炸弹在众目睽睽下引爆，简直是自毁长城，他们不趁此做些什么，都对不起皇帝给的机会。
西塞莉已经走到了指挥官的房间，就在这时，星网的直播中断了。星网上顿时骂声四起，民众提着的那口气全数宣泄出来，不过对准的并不是西塞莉，而是调转枪头，对准了那场战役的指挥官，以及关闭星网直播的人。
之前没有控制舆论，甚至愉悦地看着西塞莉被咒骂的人，如今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就算如今新帝还没有被发现，不过在反对势力的帮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反对派的贵族只是暗暗挑动民众，让他们对新帝势力产生不满，民怨四起，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发起政变，让新帝退位。而新帝也不会坐以待毙，他的下属也在尽力引导舆论，从视频伪造到政敌陷害，最重要的是将新帝摘出去。
帝国内部的博弈几乎让联盟人员做梦笑醒，他们同样安排了人选，却将整个视线对准了帝国的贵族阶级，咬着平民就这样被牺牲，来引燃埋藏已久的炸点。
星网上的局势变得不明，宁素站在审判席上，也接收到了来自星网的信息。帝国的民众因为这件事变得更为愤怒，他们已经认定了西塞莉是被冤枉的，试图给新帝澄清的势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宁素沉吟片刻，没有恢复直播，这个视频在另外的时间发出去或许会收获更大的效果。而且这件事也不需要她去做，只要法庭上播放了完整的视频，总会人其他人将这些东西传播出去。
所以她只阻止了企图在法庭上中断视频播放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公正，新帝甚至没有选择他那一方势力的法官，如今只能用设备故障作为手段，并推迟审判的时间。
但是就算他们暗中将播放装置关闭重启，那上面的画面依旧平稳的播放着，就好像那些画面根本不是由他们法庭上的设备发出的那样。
听到汇报的新帝气得几乎砸了通讯器，然而视频还在发展，并不按他的意志出问题。与指挥官的对峙、新帝在通讯器上的出现，西塞莉摔门而去，命令队伍停止，并且试图将消息传递到其他队伍的画面出现，然后停止。
画面停止之后，旁听席依旧一片沉默，所有人都被这样的事实给震惊了，半天找不到语言。
法官落下的锤子让静寂的氛围被打断，旁听席的哗然几乎要冲破隔离罩，视频中显示的东西太过震撼以至于让人怀疑真实性，但也有许多人认为这确实是真相。
许多贵族其实能够理解新帝的做法，为了斩草除根，不得不牺牲另一些人的利益，但是被人发现破绽，还留下了这样致命的证据，让这些人颇为看不起新帝的做法。
而这件丑闻太大了，无法遮掩，背后的势力让水变得更加浑浊。站在审判席上的西塞莉变成一个烫手山芋，皇帝那方想让她死，而另外的势力却想保住她，作为斩向新帝的那把利刃。
法官没有办法，只好停止审判过程，先将西塞莉收押，旁听席的嘘声几乎掀破屋顶。
她重新坐上回到凛冬监狱的汽车，与来时几乎要被装进拘束衣中的待遇不同，如今的她除了人身自由没有恢复外，待遇整个提升了一个台阶，押送她的人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丰盛的食物。
宁素看着凛冬监狱离自己越来越近，监狱漂浮在宇宙中，有半个月球的大小。西塞莉是在昏迷中被带来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建筑旁边的星球，她又看了看监视她的监狱管理，突然笑了笑。
020和看见这个笑容的星际观众莫名抖了抖，感觉到一股寒意。
飞船停留在监狱顶层，宁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的房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和她看见的小卡文斯特待遇差不多。
虽然还没有完全洗清罪名，但其他势力的橄榄枝已经递了上来。然而宁素没有选择任何一方，在020惊讶的目光中，她在凛冬监狱的监管系统中做手脚。
被舆论和反扑的反对势力弄得焦头烂额的新帝，接到了另一个让他震怒的消息。
西塞莉秘密策反了凛冬监狱，宣布脱离帝国的控制，成为独立地区。

第154章 星际世界
凛冬监狱是独立于星球之外的建筑，这是帝国某个科学家提出的设想, 他一开始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打造一个宇宙中的流动城堡, 不过直到他去世, 都没有成功。
但是后人接手了他的研究, 流动城堡虽然并没有实现，但在宇宙中漂浮的建筑却是可以做到的。当时的帝国皇帝, 将这项发明运用到了建设上, 歌剧院、餐厅、景区、监狱、实验室等等设想，最终成功的, 也只有凛冬监狱一个而已。
这颗独苗自此才成长为帝国最严格的监狱, 也被称为“走不出去的地狱”，当然，这只是针对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在凛冬监狱附近，帝国还布置了人造陨石带, 目的是将监狱隐藏起来，增加闯入劫狱和从内部越狱的难度，旁边还有两个卫星，以便安插防范意外的武器和人手。
宁素在掌握了凛冬监狱内外布局之后, 就有利用它成为反抗帝国的第一个据点的念头。
这一点其实很容易做到, 在星际时代中, 管理监狱依靠的是科技手段，再强壮的犯人也不敢轻易挑战狱警的权威。原因就是监狱中无处不在的武器和惩罚设备, 足以让他们拔掉尖牙利爪，变成乖顺的小绵羊。
同样, 也足以让宁素轻轻松松就掌握一整个监狱。
她其实并没有完全策反监狱中的所有人，宁素所做的其实是利用监狱的监管系统，接手凛冬监狱的管理权，然后在入睡时间内关闭每一道房门和通道的门，将所有人分开隔离。
发觉不妙的监狱长和狱警们会发现，他们也成了被囚禁的一员，所有的通讯系统都会失效，他们无法与外界联系。而帝国则会收到宁素发出的信息，凛冬监狱脱离了帝国的控制。
在成为孤岛的监狱中，宁素从房间里出来，沿途的灯光随着她的走动而亮起，又在她离开后熄灭，这层楼的狱警眼睁睁看着她从房门前路过，怎么也想不通西塞莉是怎么做到的。
宁素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档案室，上一次粗略的探索并不能够完全掌握这里犯人的资料，她需要将这些资料，与星网上收集的每个人的生平联系起来，来区分他们是罪有应得，还是被无辜诬陷。
不止犯人的档案，她还查看了监狱长和各个狱警的资料，分析他们在监狱中的行为，来查看他们是否可以为自己所用。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要用团队整理十天半个月，但是对于每天处理无数信息的Z79而言，即便帝国星网没有被她所掌控，也可以自由来去。不过一夜，她就将所有的人员全部区分出来。
凛冬监狱在大众眼里还是公平的，至少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有足够说服他人的罪名，档案上也会记载。但是在结合了星网的各种行踪之后，大部分犯人是罪有应得，其中还是能挑出一些替罪羊和像西塞莉那样被诬陷的人，以及没有做错只不过因为和当权者立场不合，所以被送进来的人员。
二十出头就能够改进并制造了最新款飞艇，被同研究所的其他人联手控告做非法实验，锒铛入狱的天才科学家；多米尼曼族的顶尖战力，在帝国侵略时带领人民奋勇反抗，最后却被他保护的其他人暗害，当过献给帝国的投名状；为平民利益奔走，被称为贵族阶层的叛徒的阿维洛，如果不是立场原因，他本可能是下一任宰相的最优人选。
除了这三人以外，还有其他可用的人才，让人不得不感慨凛冬监狱真是藏龙卧虎；又或者帝国已经没救了，为了权力地位的斗争可以牺牲一切。
宁素将这些档案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可以使用的人才；第二类是没有大罪，或者刑期已满的普通囚犯；最后一类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狱警们则按照他们管理监狱中的各种表现，同样被分进这三类之中。
此刻天色微明，苏醒的犯人等待一天的开始，在凛冬监狱里。大部分人已经明白自己不能出去，开始习惯监狱中的生活，苦中作乐，让自己的余生能过得好一些。
科西怎么也不能习惯监狱中的生活，他当初太过天真，又有一点清高，被捕时以为要听那些抓捕他的帝国警察的话，所以失去了辩驳自己清白的最佳时间，他的实验室被搜查者放入了违禁品，法院与研究院的其他人联合起来，将他送入了凛冬监狱。
没有人相信他是无辜的，凛冬监狱里有犯人相信他，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可是已经太晚了，他的声音闯不出戒备森严的监狱，也永远不能再走出去了。
他怀念过去的一切，怀念他未完成的研究，怀念冰凉的实验仪器，每次入睡，都能在梦中看见自己的实验室，以至于每天早上都不能及时清醒。
但今天有所不同，科西是被监牢里的吵嚷声叫醒的，平常这个时候他的牢房中已经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今天另外五个人却一个不少，正在吵闹着什么。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牢房里脾气最暴躁的那位，正试图抡起椅子砸门，嘴里用星际通用语骂骂咧咧的，不时夹杂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种族语言。
“暴力行为会有电流……”
科西好心提醒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对面一声惨叫，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对面牢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声音让陷入狂暴情绪中的其他人稍稍清醒，想起来凛冬监狱的各种设备。
科西还是有些迷惑，等他们都冷静了一点，才开口询问到：“发生了什么？”
“出不去了。”他下铺坐着的人回答道，没有其他人那样暴躁的情绪，似乎还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监狱出了问题，从早上六点开始，所有人都无法离开自己的监牢，闹事的人应该很多，整层楼都在吵闹，但是没有一个狱警出现。”
下铺那位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趴到科西床边：“监狱上层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很严重。我们只要等待就够了。”
没有等科西回答他，这人又自己嘀咕着：“不会是有人越狱，才这么大阵仗吧？““这里还有人越狱？”科西瞪大眼睛，他也是有过这样想法的人，但是在具体了解了凛冬监狱之后，他就放弃了这样的计划。不说监狱内部的各种防范措施，就是成功走出监狱，没有正确路线，也容易被陨石带拦截，旁边星球上的驻军和武器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越狱者，在这样的条件下，几乎断绝了越狱的可能性。
下铺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也是，越狱就是自寻死路。总之无论如何，肯定出了问题，我们只要等待就够了。”
这样的对话不止在这一个牢房中出现，等到早餐时间，牢房外终于传来了声音，但并非是开门的动静，而是机器人来送餐。房门只打开了下面的一小条细缝，能将餐盘推进去。
机器人来去匆匆，只将每个牢房配置的食物送进去就关闭了房门，留下一众心有迷惑的囚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早餐吃完，那些机器人又将餐盘和残骸收走，没有一点交流。
监狱中的许多犯人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现在已经开始有混乱的趋势，这时，监狱的广播终于响起，出现的却不是他们已经熟悉的监狱长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声。
“各位早上好，我是你们新的监狱长。从昨天晚上开始，我接手了这里的全部事务，由于事务还没有处理完毕，所以请各位待在自己的房间中，不要尝试外出。生存所需的食物会由机器人送达，请安静待在房间里，否则后果自负。”
广播里的声音他们没有听过，之前也完全没有听说过监狱长要离开这件事，整个事情都透着古怪。
聪明如科西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恐怕并不是更换，而是变革。比他们猜想的越狱更为疯狂，直接将整个凛冬监狱易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在一个晚上就做到这一点，之前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去做前期准备才可能成功。
如科西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然而凛冬监狱里还有不少蠢货，听到新任监狱长是一名女性，说话的声音也不算严厉之后，一些作威作福惯了的犯人开始起哄，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是以开玩笑的名义，嘴里调戏一下新任监狱长。
如果是前任监狱长，他们绝不敢这样做，不过是下意识小看了广播中的女声罢了。
宁素没有理会那些犯人，他们其中大部分都不会有之前的待遇，她也不用与这些人计较。她开始宣读一些名字，并让这些人跟随机器人到顶层监狱长的办公室去，这其中就有科西的名字。
没被念到名字的人心情不忿，被念到的亦有几分忐忑，这个莫名冒出来的监狱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令他们不得不戒备。
一些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广播中只说其余人待在房间里，被念到名字的才可以出去，但有些胆大的犯人才不管这些，他们想要试探新监狱长的底线，于是将自己身边的人扔出房门，又或者仗着自己的实力，大摇大摆地挤开本应出去的人，自己走出去。
这些人无不付出了代价，被动离开牢房的犯人没有任何事，只是被几道激光指着身体，逼迫其退回牢房中，若他再敢前进一步，那几道光芒就会毫不犹豫地割裂他的身体。
而扔旁人出去的那些囚犯，和自己嚣张地走出的犯人，均直接被牢房和通道里安装的武器收取了性命，精准打击，没有波及其他。
这些事同时发生，很多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死去，就连被杀者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维持着之前的表情。牢房中剩下的犯人像鹌鹑一样缩在离门最远的地方，被扔出去的人连滚带爬地回到监牢里，生怕自己有任何让监狱长误会的地方，也变成这些人的下场。
被念到名字的人里，有些也带上几分胆怯，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在门口安静等待的机器人带领下，往上层走去，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整个监狱之前的骚乱就像众人的错觉，走在其中除了呼吸声脚步声和机械运转的声音外，再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广播里的女声依旧平静：“在我的掌管区域，请遵守我下达的命令，这不是征询意见，只是通知。”
在等待被选中的人进入时，宁素一边掌控凛冬监狱的情况，一边登上星网，观察帝国高层和其他地区的事情。不出所料，凛冬监狱独立这件事被帝国高层发布出去，并且严厉指责西塞莉的行为，这一次帝国的民众没有一面倒地跟着指责她，也有不少人为她说话，除此之外，他们最关注的就是西塞莉是怎样做到的。
宁素在星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这个视频如同病毒一样驻扎在星网的登陆页面，只要登上星网，就必须观看完这个视频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新帝面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视频，旁边的骑士团长垂着头，和另外的人一起大气也不敢出。
她发布的就是在法庭上公布的视频，不仅如此，还带着监狱审讯员威逼利诱让西塞莉小队反口的过程。在视频的最后，一身囚衣的西塞莉站在监狱长办公室中，对帝国发出了宣战邀请。
“我相信法律，但如果执行法律的人不能带来公平与正义的话，我想自己来完成这件事。
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还会呈现另一些东西，关于凛冬监狱的秘密。”
视频的最后一段被循环播放，皇帝不用登上星网都能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舆论，一直以来心照不宣，被掩盖的阴暗面被揭露出来，会引起怎样的震荡，所有人都知道。
这已经不是西塞莉一个人，或者新帝势力的问题，这是帝国所有贵族都竭力掩盖的东西。他们不再选择内耗，甚至开始联手。
第一、第二、第三军团迅速集结，皇家骑士团同样整装待发，无数飞船升起，带着士兵朝着凛冬监狱前进，大战一触即发。

第155章 星际世界
“联邦的征途从监狱开始，看见这句话的现实版在面前上演, 还是感觉很惊奇。”
在布置得像巨大的图书馆的房间中, 有一名长着数条触手, 有两人高的章鱼开口说道, 他头上戴着一顶学士帽，上身还穿着整洁的西服, 使用的是标准的星际通用语。
章鱼的背后是一整面书墙, 里面是纸质的书籍，对于全面数据化的星际时代而言, 拥有这样大面积的纸质书籍也是很难得事情。更重要的是, 这里的每本书都不像收藏家的藏书那样崭新，而是有着翻阅批注的痕迹。
而他面前，是各种形态各异的生物，有人类模样, 却长着尖耳，看起来像精灵的生物；有被浑身笼罩在盛满水的透明原罩里，有着红色鱼尾的人鱼；也有浑身透明，好似琉璃制品的星星；还有一团白色的雾气。
这些放在古地球会被报警的奇特生物, 只不过是这偌大宇宙的几位普通的星际种族。他们之所以聚集起来, 也是因为最近被星网设置了置顶传送门的直播间, 这些热爱星际史的生物就约上同样喜欢这些的好友一起商议。
之前埃德维斯爆出的丑闻和直播星的事情，在他们眼中, 远没有后面主播被传送到过去来得吸引。他们嘴里和好友说着话，眼睛都还看着正中间放大的屏幕, 看着宁素在做些什么。
“史书上的事情照进现实，这感觉过于奇妙了。”人鱼也感慨着，萨曼莎尔没有料到，自己喜欢的主播，居然是自己最憧憬的智脑不说，还穿越成了自己最崇拜的历史人物。
她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的问题却是，我们根本没办法联系上素素。”
没有办法联系，不仅意味着未来的星际众没有办法插手过去，也意味着他们不能阻止主播改变过去。谁也不能保证，穿越到历史关键人物身上的宁素，会不会改变历史的进程，他们只能做一个旁观者，这感觉太难受了。
“我们也可以往好了想，”章鱼十分乐观，触手向后拿起一本书，哗啦啦翻开，“目前来看，主播做的所有事情，都与历史的记载毫无差别，是否证明了，过去不会因为这些而发生改变。”
“也可能是她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按照历史记载来行动？”萨曼莎尔猜测道，说完又自己摇头反驳，“不对，素素好像没有阅读过星际史，就算读过，又怎么能做到和史料记载完美重合，没有一点变化，这并不可能。”
“或许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而身处其中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发现而已。”精灵泼冷水，众人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屏幕里的宁素似乎打算开口，于是连忙闭嘴，害怕错过任何一句话。
他们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如果这个念头是正确的，那么他们就完全不需要担心历史被改变了，但是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于是所有人都不想说出来，而是准备再等等看，看后面怎样发展。
事实上，星际中与他们抱有相同想法的生物并不少，甚至如今的联邦官方，正在拼命想要研究如何召唤回主播，破解总系统留下的障碍的各种人员，以及尝试用其他方式告诉主播历史的学者，也隐隐有这样的猜想。只不过他们还是做了两手打算，准备将对未来的改变降到最低。
但是除了对此有研究的这些人外，普通星际民众对回到过去成为西塞莉这件事只有“666”一个感想，在联邦成立到如今的文学创作中，有许多人写过回到过去和那位女士并肩作战的，还真没有谁写过成为她的小说，没想到现实比幻想创作更加刺激。
Z79不认识西塞莉是很正常的，联盟此时与帝国的关系十分紧张，只差一颗火星都能爆炸，Z79当时也因为左亚特教授死亡后，联盟内部不信任智脑的势力占上风，它不得不局限于联盟内部星网，无法观察帝国的情况。
而到了后来，Z79重新关注帝国后，西塞莉也不是以现在这个名字活跃在人前了。
抛开这个西塞莉身体里面是Z79这样的障碍，他们对过往的事情分外好奇，而当宁素做出历史上那位的一模一样的决定之后，观看直播间的许多生物，已经打算将这个当做联邦建立的纪录片来看了。
这些观众比联邦的官方更早摸清直播间的规则，不能透露后世的内容，也不能暗示，但是可以给主播打call。
020就看着光屏弹幕上清一色的彩虹屁，以及飙升的播放量、在线人数和打赏金额，内心毫无波动。若是最开始绑定的时候，它面对这样的成绩一定欣喜若狂，然而现在它已经不是原来的020了，它已经升华了，现在，它成了忠实的宿主吹，这点成绩算什么，全星际都来观看宿主的直播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系统也没有出声打断宁素的思路，当敲门声传来，让宁素从星网中归来时，020甚至还不满地觉得这些人来得太不是时候。
事实上，门口站着的那些人已经等待一会儿了，由于楼层与路程都不一样，他们到达的时间也不同，机器人将他们领到屋子前就离开了，也不担心他们会逃跑，当然，在每个角落都塞满杀伤性武器的监狱逃跑，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第一个到达的人没有立刻敲门，后来者也一样，一直等到名单上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他们才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监狱长的办公室，这些人几乎都只在入狱时来过一次，当时他们或愤懑或迷茫，没有心情观赏这个房间，现在也一样，不清楚新掌控监狱的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不清楚她的目的，倒让其中一些人比第一次到来还要忐忑。
深黑色的大门打开，监狱长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脸上带着荆棘一样的花纹，最接近古地球人类的种族，没有其他变异新人类。
拜休息区的娱乐光脑所赐，这张脸他们中的一些也比较熟悉，西塞莉，原第一军团小队长，现帝国逃兵，又被反转为被陷害的无辜者。
科西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他听见周围有人松了口气。帝国中的许多人对这名风评极高的平民军官很放心。
西塞莉带领的小队在整个帝国都是有名的，与周围打仗时还会顺手牵羊，在战区民众房屋里拿东西的帝国军比起来，西塞莉不仅自己以保护民众、不拿任何东西为原则，还约束自己的手下，尽力劝导其他人，做法宛如圣人。
这样根深蒂固的印象，让他们即使知道对方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原来的性格，更为冰冷，也见到了对方掌控监狱后的铁血手段，依旧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放松下来。
在一众放松的人中，依旧紧绷的两个人就显得尤为出众，科西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身体僵硬一瞬，然后做出了放松的姿势。
与其他人不同，他在发现了西塞莉的变化后更加警惕，原本前途无限的军队新星，一朝被效忠的帝国上层诬陷成为阶下囚，并且被所有人背叛。
他经历过这样的情况，被研究所内的好友出卖，被信任的导师放弃，初到凛冬监狱的他愤世嫉俗，恨不得帝国毁灭，如今也只是日复一日的绝望压倒了这样的心绪，然而他内心深处仍有一团火焰，不是烧毁帝国的黑暗，就是烧毁他自己。
正因为有过相同的经历，科西才更加谨慎，只要代入当初的自己想一想，掌握了监狱会做什么，他就无法放下心来。
与科西抱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因为争取平民利益，被关押进来的阿维洛，他没有像科西那样伪装自己，而是直白地将自己的不信任表露出来，望向西塞莉的眼神充满审视，仿佛在评估她的危险性。
带着理想主义的政客、谨慎冷漠却没有失去希望的科学家，宁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又掠过其他人，一开始有些嘈杂的办公室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随意坐吧，我这次叫你们过来，只是为了一件事。”
宁素指了指面前的凳子，他们这时候才将注意力从宁素身上移开，发现脚边与整个屋子装潢格格不入的铁凳，数量刚好和他们的人数是一样的。
这些人迟疑着坐下，宁素将他们的表现收入眼底，对个人的性格也有了一些判断。
“我查了凛冬监狱的档案，发现了一些事情。”她挥了挥手，半空立刻出现了两个大屏幕，左边整齐地将他们的入狱档案一一排列，右边是他们过去的各种视频。
他们在屏幕上找到自己时，都有些恍惚，那里播放的是他们的过去，自从进入凛冬监狱，他们已经离过去的自己太远了。
渐渐地，有人发现了视频与档案的不对劲。
“我、我的时间……”一名女性震惊地看着屏幕，激动到颤抖，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众人找到了她的档案和视频对比，被控诉虐杀孩童的她，在那些儿童死亡时间的录像都被找了出来，视频显示她只不过是在那里路过，根本就没有与那些儿童见过面。
被扣了黑锅的女性看着自己面前能证明清白的视频，几乎哭出声来。众人也是精神一振，开始对比起自己的档案和视频，不出所料，同样是能洗脱他们罪名的证据。
这群人看看屏幕，又看看宁素，不知道该说什么。
科西和阿维洛心中惊骇，要在浩如烟海的星网资料中找到这些零散的视频，还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新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或者说，如今的帝国种族中，也很难有个人能做到。他们能想到的，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联盟智脑Z79，就连帝国研发的智脑，也很难做得这样完美。
那么面前的西塞莉是怎样做到的？她是否真的投向了联盟？诸多疑问盘旋在脑海，阿维洛直视着宁素的眼睛：“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你们可以将这个当做拉拢。”宁素透过虚拟的屏幕，看向每一个人的面孔，“我查找了所有的档案，发现了这些东西。被篡改过档案的人，被诬陷入狱的无辜者，除了你们，还有另一部分。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们吗？”
这个问句有些拗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阿维洛内心震动，宁素打了个响指，视频画面立刻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那些真正放下错误的人，或者陷害他们罪名的人。
“你们是替罪羊，你们会进入这里，只不过因为，那些权贵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不能抓捕贵族的真凶，就只能找你们。另一些人则是触及贵族利益后的牺牲品，不，我说错了，你们都是牺牲品。”
宁素的表情依旧平静，对面的人已经被怒火淹没，她满意地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接着说道：“我会在三天之后，在星网上公布所有的视频。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到帝国，回到自己的家乡和家庭中去，带着我为你们找到的证据，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第二个呢？”科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提出这个问题，他没有家人，好友是背叛他的真凶，他看着宁素，心脏基础地跳动着，他的内心似乎已经猜测到了对方想说什么。
“我有一个推翻帝国的计划，你们要加入吗？”
她询问的语气像今天的猪肉降价了，你们要不要买一些那样平淡，办公室里传来整齐划一的抽气声，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犹豫不定。
宁素的耳朵动了动，她转头看向窗外：“看来你们的答案要等一会儿了，现在我需要处理不速之客。”
胆大的囚犯已经走到窗边，外面是噩梦一样的场景，陨石带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军舰，驾驶着机甲的士兵和飞行器围绕在舰队周围，正对准陨石带，亮出自己的武器。
“怎怎怎么办啊啊啊！”

第156章 星际世界
帝国的军队还没有发动进攻，他们只是将炮口对准了凛冬监狱, 似乎在等待投降或者交涉。隔着陨石带, 军队阵容其实并不太能够看清楚, 但是那压迫感却已经透过遥远的距离, 传达到顶层的监狱长办公室中。
最先趴在窗口看向对面的囚犯两股战战，吓得说不出话, 几乎瘫软在地, 指着外面满是惊恐。
其他囚犯并没有嘲笑他的胆小，他们的表现也强不到哪儿去, 外面的军队来势汹汹, 看着就像要铲平这座建筑一样。眼见着性命危急，他们之前见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的喜悦，也一扫而空。
唯有阿维洛，在一众丧胆销魂的囚犯中仍保持冷静, 肯定地对宁素道：“你一定早有打算，对吧？”
他不相信有过军旅生涯的西塞莉，会这样小看帝国，也不相信能找准时机, 将凛冬监狱一举拿下的人物, 想过要对抗帝国的人, 会大意到对帝国的反击毫无准备。
宁素没有回答，她甚至目光都没有朝外看, 而是在办公室里，调出了外面的军队全息投影, 有胆小的犯人没有注意到这些虚拟图像，被房屋内突然出现的舰队吓到尖叫。
阿维洛眯起眼睛，他依稀记得，凛冬监狱应该没有这样可以全方位摄录的设备。
西塞莉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观察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阿维洛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经从戒备变成了，看看她有什么样的能耐，是否值得自己合作。
阿维洛是一个很会抓住时机的人，但他之前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导致他如今也学会更为慎重。
舰队缩小放进房间之后，更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感，站在军舰中间的一些囚犯，已经起身缩到了墙角，不然总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武器贯穿的错觉。
在这样的氛围中，原本依循某种规律运转的陨石带开始无序运动起来，即便是掌握了原本所有的进出规律，也没有办法轻易越过。同时，旁边的几颗监管星上，原本对准监狱的炮口，全部自动转向，齐刷刷对准了军舰所在的方向。
但这只是防御的力量，这样微薄的力量压根没有办法阻挡敌人的进攻，顶多能在攻势之下争取一些时间，让建筑里面的人来写遗言。
阿维洛等了等，宁素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险些怀疑自己的看法是不是错了。更让他震惊的是，帝国那一方还没有发出宣战或者交涉的意图，他们这一方却率先开火了。
在所有人惊讶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监管星的武器拖着长长的红色焰尾，在舰体的保护层上炸开。
“你……”
阿维洛失语，猛然发现面前的西塞莉，竟然是一个激进主义者，他忧虑地望向窗外，静止不动的舰队确实被激怒了，能看见他们的炮口有危险的光芒在聚拢。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性神色未变：“他们的攻击会落在陨石带。”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对面的攻击也发出，没有对准攻击袭来的方向，也没有对准凛冬监狱，而是狠狠打在围绕着监狱的陨石带上。
“监管星上有帝国驻军，凛冬监狱有小卡文斯特和监狱长这样的贵族子弟，他们要是敢将炮口对准这两个地方，就需要做好回去之后受处罚的准备。”
宁素看着面前的舰队，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冷笑：“如果都是平民，那么可以为了帝国的利益而牺牲，但是有贵族的话，他们就需要掂量一下，这就是帝国的现状。”
“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科西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开口询问，房间里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宁素身上。
“炸开陨石带，威胁放下武器，联系监管星驻军控制武器，没有达成效果就单兵突入。解决掉我这个幕后主使，这次任务就可以圆满结束。”
接二连三落在陨石带上的炮火证实了她的说法，石块被砸得粉碎，甚至有湮灭弹，落在陨石带上，就看见石头悄声无息地消失，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这样超出规格的杀伤性武器都拿了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阿维洛表情古怪，仅仅是掌控凛冬监狱的话，应该用不上这样的阵势。
宁素看向他，又指了指之前光屏所在的位置，阿维洛联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立刻明白了原因。将他们身上的事情放出去，势必会引起帝国的震荡，加上西塞莉手中绝不止这一点东西，难怪现在不死不休的模样。
“你打算怎么做？”他开始有了紧迫感，从踏进这间办公室开始，他就等于上了贼船，根本没有安稳出去的方法。
当这些证据被公布出来，他们这些人就会成为帝国的眼中钉，不可能平平安安和家人一起生活，他清楚帝国贵族的做派，宁可杀错，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动摇他们利益的人。
如果外面的士兵攻进来，整个房间不会留下任何一点生命迹象，以确保万无一失，不会有人拿着这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去披露。
既然如此的话，“他们不会轻易退去，如果一直攻不下来，他们也会担心你鱼死网破将东西发上星网，所以僵持不会持续太久，在请示了那些大贵族之后，外面的军队或许会牺牲掉驻军和监狱里的贵族。”
阿维洛的话让原本稍稍松口气的其他人，心脏又重新提回到嗓子眼，他们不敢催促宁素，也不敢离开，一个个瑟瑟发抖，看起来有些可怜。
宁素叹了口气：“放心，他们不会过来。”
然而这一次她却说错了，攻击停止，但有试探性的飞行器靠近了陨石带，准备强行突破。驾驶员应该都是军队的精锐，面对轨迹混乱的陨石带，他们依旧可以躲过石头，寻找空隙逐渐深入。
在房间中的大部分囚犯，已经经历了恐惧—放松—惊吓的过程，到了绝望这一步，甚至有人开始思考要不要留下遗书，或者闭目祈祷能有个安宁的死亡方式，痛哭出声的也有，在这样的气氛中，依旧镇定和勉强镇定的人就格外突出。
宁素记下了这些人的资料，窗外的局势又发生了改变。
在陨石带中，在深入陨石带的飞行器们险险擦过旁边石块的时候，那些按照轨迹行驶的石头突然动了，如飞行器一样大的陨石突然分成两部分，而被分割的那一块猝然袭击在飞行器上。
没有防备的驾驶员自然躲不开这次的攻击，侧翼受损，歪斜着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坠落在另一个石块上，变成一朵火花。整个陨石带上，无数烟火燃起，甚至映进了这个房间中。
科西猛然扑到了窗边，他紧紧贴在窗框上，冰凉的材料也无法掩盖他狂热的神情：“那是什么？”
那块袭击飞行器的石头没有维持原来的形状，而是分化成了数个造型怪异的机器人，它们的表皮褪去了陨石的颜色，露出了银亮的底层。而在陨石带中，这样的变化并不止一处，很快，一支由机器人组成的军队就此出现，与军队对峙着。
“伪装型战斗机器人，我在开战之前取得了控制权。”
这是凛冬监狱的秘密武器，藏在陨石带中的机器人军队，整个监狱中除了监狱长，连狱警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作为新的尝试，也作为抑制囚犯的最后一道屏障，在多米尼曼族那位被送进来之后，就开始策划，而后他们还将另一些反抗帝国的种族的高级战力送进来，机器人的数量就更多了。
帝国太过傲慢，他们防备着这些反抗力量，为他们设计特殊的囚服，特殊的牢房，将战力削减至最弱，百般堤防。却宁愿制造这样的军队，也要留下他们，看着帝国是如何统治他们的种族和星球的。
而为了抑制可以一个人对抗一整只军队的多米尼曼，机器人身上被放置了无数武器，加上各种先进的最新科技设备，确保在凛冬监狱监禁时，监狱长可以迅速通过它们控制局面。
不过现在，这支军队易主了。
宁素早在发出挑衅之前就知晓了这支军队的存在，否则她也不会那样高调，不过修改这些机器人的程序需要一些时间，好在大规模的进攻之前，她成功将这些战力握入手中，不需要原计划那样通过对监狱资源的采集，放出被囚禁的多米尼曼族等来制造自己的军队。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先锋队全军覆灭加上机器人的出现，也让对面的军队有了危机感，战争拉开了序幕。
数量悬殊的队伍本应该是一面倒的情况，然而却是势均力敌。
宁素一方只需要守住阵地，比攻击方要轻松一些，而那些没有智慧也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却如同最优秀的军人一样，配合地默契无比。无论是躲避攻击还是与驾驶机甲的士兵战斗，又或者破坏飞行器，潜入舰艇毁坏设施，比起训练有素的帝国军甚至强出许多。
因为机器人不畏惧死亡，也没有疼痛，它们的攻击对准了机甲的驾驶室，飞行器的要害，但它们自己，无论是身体的什么部位被损毁，都不妨碍行动，似乎完全没有控制中心那样，即使被炮弹轰得只剩一只手掌，也能跃起变成利刃插入敌人的心脏。
而这支队伍甚至还有分工，除了前线战斗人员以外，战场上还有打扫的人员，将被损毁的机甲和飞行器，拆卸下来的飞船武器和外表统统拖回到陨石带中，损毁的机器人也会被它们带回。过了一会儿，身上带着缝补痕迹的机器人又会重新加入战场，性能甚至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一支悍不畏死、甚至可以无穷无尽的队伍，没有找到抑制办法的帝国军队，不能再这样无谓的牺牲，他们选择了暂时撤退。
舰队缓缓后撤的过程中，战斗依旧在持续，星际的战斗总是无声又绚烂，每一束火花下面都是生命的逝去。
他们曾经是战友。阿维洛的视线落在宁素身上，舰队的影子印在她的眼眸中，莫名带上几分冷酷，他很快挥散了这样的错觉。
凛冬监狱附近又恢复了平静，机器人打扫战场，将一切可以使用的资源全部带回。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他们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直到宁素再次开口。
“你们想好选哪边了吗？”
她的面容比起之前更为苍白，众人望向她的目光却暗含敬畏，没有人说话，战斗之前的两条路就像两只手一样左右拉扯着他们，每一边都带着无限的吸引力。
对于这些人，宁素很有耐心：“你们也不必现在给我答案，可以慢慢思考，两天后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她对着房间里的人点点头，走了出去，留他们安静思考。
[宿主，您没事吧？]
020关切地询问，宁素摇摇头：“没事，只不过消耗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在之前的战斗中，她指挥着每一个机器人的动作，才能让它们与帝国的士兵战平，虽然机器人的数量再多上一倍也不会有问题，但是对于附身状态下的宁素来说还是稍稍有些后遗症。
不过没关系，她赢得了第一场胜利，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157章 星际世界
宿主的情绪不太正常。
这一点并不难发现，她步伐大小没变, 迈步的频率变快了7%, 脚尖点在地上, 没有完全踩下；唇角没有上扬, 眼睛里盛满了愉快，脸上的线条也因此变得柔和起来。
对了解她的020而言, 宿主喜悦的心情几乎都要具象化。
[宿主, 您好像很……亢奋？]
020试图小心地措辞，不过它怎么思考都觉得, 还是这个词适合。
“嗯, ”宁素大方地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确实很开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指挥战斗了，不仅是在绑定了系统之后, 在之前作为Z79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无法碰到战场。
Z79在诞生之时，是以成为全能全面的智脑为目标，包括指挥战役, 它也确实被使用在战场上, 智脑的分析比联盟的一些指挥官更加精准, 在夺得几次胜利之后，Z79甚至被赋予了指挥权。
联盟与帝国一场着名的以少胜多战役, 在绝对劣势下逆风翻盘，不仅没有丢弃阵地, 还打下帝国的一颗殖民星，便是Z79的战绩。
可惜那都是左亚特还活着时候的事情，当它的制造者死亡并试图进行融合，所在的势力也被打压之后，Z79被监管起来，不仅在战场，就连军工厂、研究院等机密区域，也被隔离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其他系统实在不如智脑好用，使用过程中让许多人不习惯，才改了回来。
其实征兆在之前就已经出现，左亚特还没有死亡的时候，联盟内部已经有销毁Z79的提议，原因是Z79越来越人性化，或者说，自我意识逐渐完善，并且看似有了感情。
有了感情的智脑就会有弱点，就会变成不受控制的威胁。如果不是联盟不舍得放弃Z79这样万能的智脑，也没有替代品，它应该不会被监管，而是作为潜在的危险被暗地里扼杀。
不过到了与帝国的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在百般试探下依旧没有背叛联盟的Z79，也被允许加入到战场上，只不过没有决策权，只能作为辅助参与。
所以像这样直接指挥战役的机会实在难得，况且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也不怪宁素会心情大好。
指挥机器人可比指挥军队要舒服得多，联盟的军队风气比帝国要好一些，但是依旧充斥着自作聪明的蠢货，在Z79参与的战役中，总是免不了遇见一些不听指挥去送人头的士兵、以及不看战场分析，一厢情愿下达命令的长官，它简直怀疑这些是帝国派来的卧底。
就连它一战成名的那场经典战役，也曾经因为一个士兵的不甘心撤退，去击杀敌人导致暴露，从而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
但是机器人不会，没有自我意识的它们就是工具，是宁素手中自我的延伸，无论怎样离谱的命令都会被迅速执行，身体的构造注定它们能用任何一个部位当武器。
在战场上，没有任何个人意识，只有属于宁素的一个整体意识，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这样没有痛觉没有知觉没有自我的机器军团，在她的使用下，只会爆发出比预估中更强大的威力，被使用到极致。如果机器军团的数量更多一些，别说一场小小的保卫战，她甚至可以横扫帝国，这支军队将战无不胜。
可惜如今的计划最需要的不是强横的军队，而是星际的民众。如果宁素将手上的机器人运用到主动挑起战火上，那么她永远也无法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
宁素还在思考如何顺利使用目前的舆论状况，尽可能挑动帝国的内部斗争，自己则该怎么顺利功成身退，从万众瞩目的漩涡中离开，秘密发展自己的势力。
不过对于此刻荣升为帝国黑名单第一位的她而言，这个目标或许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至少这次失利的军团们，会不时提起她的名字。
举止间，她已经到达了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关押各殖民星反抗者首领的绝密囚室入口。
入口很隐秘，在顶层走廊里，两个雕塑中间，有一个骷髅头一样的装饰。只要拉动这个小骷髅头，就能听见机关响起的声音，墙壁上会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看起来阴森恐怖。
艺高人胆大的宁素仗着自己的扫描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果断钻进去，脚下能感觉到比较粗糙，而且狭窄陡峭的台阶，她经过的地方会亮起昏黄的感应灯，勉强能照亮脚下的一段距离。
走在这里，恍惚像走在古地球某个贵族庄园的地牢里，潮湿阴暗，墙上镶嵌的灯就是火把。  [宿主，您不打算回联盟吗？]
在这片昏暗的灯光中，020提出了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Z79是忠诚于联盟的智脑，即便联盟在后期对它不够信任，Z79依旧为联盟尽心尽力。
这一点在星际时代可谓是深入人心。但是在近距离接触过曾为Z79的宿主，并与她朝夕相处之后，020此时对这一点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宁素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联盟的留念。
之前若说是失忆状态还勉强可以解释，但是现在到了星际，她也没有提过那边。而且明明可以选择加入联盟，联盟方肯定举双手欢迎，但是她却组建了第三方势力。
020很确定，宿主并不知道联邦建立初期的历史，它对宿主看过的每一本史料都有印象，但是她的选择却和历史记载上的西塞莉一模一样。
这其中种种，都让系统颇为好奇。
“我为什么要回联盟？”宁素表现得比它更加诧异，“以如今的联盟和西塞莉过往的身份来看，我到了联盟，只会成为联盟对付帝国的一把刀，却永远不要想着在联盟里获得应有的待遇。
联盟已经不是最初的联盟了，与其去那边体会不公平，倒不如自己来创建公平的规则。”
这样的话语对联盟分外熟悉，只是一点也听不出任何对原本阵营的感情。020默默在资料库中，将Z79对联盟抱着至死不渝的忠诚这句话划上一个大叉。
不过实际上这句话也没什么错误，不过那是在它成为宁素之前，联盟利益高于一切这一指令，曾经被写入Z79的核心代码，但是在她穿过黑洞重新复活之后，唯一留下的大约是对类似机构的信任。
她终于走过蜿蜒的楼梯，来到了最终的地点，与古地球落后风格的通道设计不同，纯白色一体，看不见门窗在哪儿的正方体牢房，充满了星际科技的痕迹。
凛冬监狱腹部的一大片空间里，放着十几个这样的正方体，以及旁边形状复杂的控制台，需要DNA解锁，解锁的人选应该是还没关在房间里的监狱长。
宁素有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式，她将手按在了仪器上，成功破解了密码，收起了那些牢房。
白色的正方体开始发生形态的改变，顶部竖立，与墙壁合成一个整体，然后随着地面开关的开启，被收回地下。唯有还没反应过来的囚犯们，被留在这里。
他们正在做自己的事情，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左右看看，却发现所有的监牢都被收了起来，在这片空地上，都是不认识的人。
被关进这里的人都是高危份子，被分开隔离，除了监狱长外，就连进来最久的多米尼曼族人也不知道除了自己还有谁，他们还以为这个鬼地方只关了自己一个。
不过即使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一样的拘束服，一样的线圈和手腕脚镣上的黑色仪器他们还是清楚的，唯有一个人干净清爽，即便穿着囚服，也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是这座监狱新的主事人。”在十数双眼睛或恶意或好奇或审慎的注视下，那名女性神情自若，“我有一个推翻帝国，反抗殖民的计划，各位有兴趣吗？”
没有人说话，他们谨慎地看着她，揣测这是否又是一个阴谋。他们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看待帝国，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是投降或者被俘虏的，他们不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就是败在帝国的诡计之下，所以这一次宁素的出现太过奇怪，也难以获得他们的信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出去再谈论具体的事项。”
她率先离开，毫不在意地将后背空门留给这些人，有人目光闪烁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时候上去，能不能制服面前这个古怪的女性，但他们又很快按捺住这个念头，即使再单纯的人经历过诸多事情之后也会变得小心，不会盲目出手。
这些反抗者跟着宁素走到凛冬监狱，走到了办公室，一路上都没有看见狱警，而办公室里是各个穿着囚服的种族之后，才觉得之前的事情有几分真实。
在与其他人交谈，并得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后，这些人望向宁素的神情变得更加奇异，多米尼曼族的那位是第一个选择上前交谈的，科西与阿维洛坐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的目的是什么？”
宁素手下是一副物资统计图，还有凛冬监狱及附近监管星的人员统计以及机器人的各种资料，他低头看了看，各种复杂的数据看得他头昏眼花，干脆将视线放在宁素的脸上。
“我的目的我之前就说过，我想要推翻帝国。”
“凭借这里的人手和你那个机器人军队？”多米尼曼的本意并不是讽刺，不过这句话却很有嘲讽的效果，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很关注宁素的动作，也听见了他的话。
但是宁素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生气：“如果再给我一个机器人军队，我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
多米尼曼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见宁素接着说道：“然后呢？与分崩离析后的帝国势力战斗，将星域变成战场，给民众带去恐惧而非希望，最后走向与帝国相同的统治道路。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的视线并没有只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她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反抗的火种一直没有停歇，我只想将这些人联系起来，为创造一个公平的制度而奋斗。”
“可你大概率会失败。”阿维洛忍不住说道，鲁莽又天真的说法，却带着该死的吸引力，他如果不用理由来说服自己，恐怕现在就不理智地加入其中。
“即便失败，也是为自由而斗争过。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见识过贵族的黑暗，也遭遇过不公的待遇，所以，我希望诸位能够认真考虑，做出不后悔的决定。”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性语气和缓，见他们没有其他话之后，又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阿维洛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的机器人依旧忙碌着，他看着这片景象，想得确实之前那场战斗。血液在沸腾，平淡的话语在他脑海里盘旋，奔涌的鲜血冲进心脏，阿维洛半晌才反应过来耳边的战鼓声其实是他心脏的跳动。
天真、鲁莽、不理智又如何呢？以微薄的力量对抗帝国又如何呢？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阿维洛冲到办公桌前，张嘴开没发出声音，却又一个回答在他耳边响起。
“我加入！”
科西语气比他更加激动，阿维洛瞪了他一眼，再次准备开口。
“我也加入。”
这次是多米尼曼，被连续抢白的阿维洛，瞬间淹没在其他同意的声音之中。未来的联邦第一指挥官，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第158章 星际世界
宁素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给了他们时间认真考虑, 不会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做出后悔的决定。
站在这里的囚犯并非都如科西那般, 在帝国内没有了亲朋好友,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孤注一掷, 站在庞大帝国的对立面。宁素希望他们能够想清楚加入的风险和要付出的代价，不被群体的意见冲昏头脑。
做完这些事情, 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在众人心情复杂沉默用餐的时候，宁素开始整理凛冬监狱的人员资料, 准备重新安排房间。
在之前她就将所有人分组, 挑选出了无辜和有罪两种，并且按罪名和罪行的大小进行了排序，可以拿来与帝国谈判的人选单独列出来。狱警也一样，每个人的身份都进行了查证, 并且与监狱中的录像结合起来，以进行分类。
于是吃完晚餐，忐忑了一整天后，另外那些囚犯终于再次听见了广播传来声音。
“诸位晚上好, 下面我将宣布新的房间人员组成, 请听见自己的名字后迅速前往住所, 名单只念一次，请务必听清楚, 不要找错房间。你们可以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搬离行动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房间？他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也只敢在内心抱怨一下，上午的铁血手段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新管理者的性格。除了顶层单间，以及过去的狱警没有动作外，下面的每一层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些狱霸甚至在这个时候还在逞威风。
宁素看在眼里，没有阻止。
她对这些囚犯没有对之前那批的良好耐心，除了办公室内的那些无辜者外，凛冬监狱大部分的囚犯都是罪有应得，甚至许多罪行在宁素看来应该执行死刑，这也是她早上那样冷漠地选择就地枪决的原因。
十分钟一到，宁素再次打开广播，将早已分好的名单念出，牢房门打开，不过一次没有开太多，避免通道拥挤，在这中间也有想趁乱浑水摸鱼的，但是当武器警告地开启后，他们瞬间变得乖顺无比。
凛冬监狱的牢房待遇也是层层提高的，除了顶层的特殊单人间和腹地的秘密牢房，其他房间基本依循这样的规律。于是他们就能看见，狱霸基本上都去了第一层，罪行重的也去了底层，罪行较轻的，还有一些在监狱中受欺负的对象，反而去到了高层，在比较舒适的环境。
再一交流，发现同房间的人犯的罪都差不多，不由得怀疑其他房间分布是否也是一样。
不止他们，就连阿维洛看见房间里的各个名字之后，都开始怀疑宁素有没有强迫症。
处理完普通的犯人之后，宁素将视线转到了至今没有任何动作的顶层贵族以及狱警们。
被关押在顶层的小卡文斯特等，就看见原本奢华的装饰下，一个个黑洞洞的武器口被亮了出来，齐刷刷对准他们，用子弹在他们周围画了一个圈。
这是一个警告，不过有些习惯嚣张跋扈，以及掌握权力太久的人，还是没有看清形势，比如小卡文斯特。
这位完全无视了脚边的弹孔和激光留下的痕迹，换了一个沙发安然坐下，身上的皮肤从蓝紫色变化成了深紫，这在他们种族中带着挑衅的意思。
“我就不去，你能耐我何？”
欠揍的气质扑面而来，宁素便也不与他客气，这一次武器的落点不再是旁边，直接在他身上开了划了三道伤口，没有落在致命点，甚至失血都不算特别多，也足够细皮嫩肉的贵族小少爷哭爹喊娘了。
“不要哀嚎，被你虐杀的那位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广播中的女声依旧冷淡且克制，小卡文斯特打开的房门出现了几个机器人，平常给他送餐就是由它们行动。这些机器人举起钳子一样的手，直接夹住他的衣领，将这位拖了出去。
于是那些还在观望或者被攻击吓到的人群，能看见门口哭嚎打滚却依旧被毫不犹豫拖走的小卡文斯特，他的下场警示了这些人，终于有人迟疑着离开了原本的牢房。
比起识趣的贵族囚犯，狱警们要顽固许多，他们没有经历过被镇压的过程，只是被关在房间里，就以为自己有反抗的机会。不过毫无疑问，这样想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宁素对他们其实有些失望，收受贿赂、纵容霸凌、助纣为虐，整个狱警队伍里，就没有一个可以说没有作恶的人，原本想的策反计划也失去用处。
在宁素这里，他们的待遇自然比不上当初，被关在下一层中的牢房里，从宽敞奢华的单人间换成了多人间，一朝沦为普通囚犯的待遇。
狱警也是一样，被镇压后包括监狱长都被关了起来，不过他是和小卡文斯特关在一起，同牢房还有另一位大贵族的儿子，因为吸毒后驾驶飞车，造成特大车祸而进来。
机器人简单给小卡文斯特处理了伤口，纱布不够柔软，还比不上他房间里的床单，给的药粉也很廉价，他躺在床上不断哀嚎咒骂。
他们所在牢房里面的东西也一样粗糙，放在过去，根本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另一位帝国贵族挑剔地抱怨，时不时还会嘲讽监狱长无能，那么多人连监狱怎么易主的都不知道。
监狱长比这两个纨绔要聪明一些，他在知道自己房间和谁一起时就想到了幕后者的盘算。他们三个是拿去给帝国交易的筹码，所以被单独分在一起，不过同样意味着，他们可能会遭受一些刑罚，再拿着影像去给帝国谈判。
他的家族暂且不论，卡文斯特公爵最为护短，小卡文斯特是他最喜欢的儿子，知晓事件后一定会对帝国施压，让他们答应这边提出的条件。
事实上，他只猜对了一部分，他们三个确实是和帝国谈判的重要筹码，不过宁素还不至于对他们用刑来更快地达到目的，虽然按宁素的判刑标准，三个人里该有两个是死刑，一个是无期。
顶层被腾出空位后，宁素便让还待在办公室里的人自己去找房间休息，而她则住在了办公室内，盯着机器人军队的损耗和剩余物资沉思。
“如果不过分降低每餐质量，这些物资最多可供监狱里所有人食用一周，还是在有人吃营养剂的情况下。”
宁素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阿维洛，对方神情专注地盯着宁素面前的资料，接着说：“依我来看，首先需要做的是寻找物资，这一点可以跟帝国进行交换，在经历了之前的战斗之后，他们不会小觑我们，而且我们手上还有筹码。”
阿维洛一边说，一边考虑自己的姿态是否到位。这个角度应该会完美展现他在工作中认真可靠的形象，他以前在镜子中试验了无数次，这样最为完美。
当然，他并不是为了引诱对方，而是在加入阵营这件事被抢先了之后，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一些事情证明自己很有能力，不然大约会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实际上偶像包袱很重的阿维洛发现宁素并没有对他的话语，以及动作做出任何反应，有些紧张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脸上沾了东西，或者如今的形象不够好。
单看他稳重的外表，大约想不出这位内心活动竟然如此丰富。
除了阿维洛，科西和多米尼曼也没有离开，前者期期艾艾想说什么，后者看上去对外面的战场痕迹感兴趣。
“我不打算和帝国交易物资。不过凛冬监狱的人，大部分都是不需要的，我会在两天后将他们送到帝国军队那里。”宁素点着果蔬库存这一项，“帝国会在每个月第一天送来相应的物资，这一次很不巧，赶上了月末，下一个月的物资也不会进入，我们需要另外的供应商。”
“会有愿意突破帝国封锁前来送货的供应商？”
“当然有，宇宙是很广阔的，帝国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听从他们的话语。”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痕迹，机器人在经过修补之后重新回到了陨石带上，“你们听说过黑市，和殖民反抗军吗？”
帝国里有很多种族，内部阶级横立，百分之一的贵族拥有90%的资源，广袤的疆土中大部分都是殖民星。
大贵族和皇帝是最开始帝国形成时的家族，小贵族是后来加入的星球的统治者，甚至平民间也有等级，殖民星的种族最为低等，不过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是贡献的增加而提升。
帝国的贵族们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他们甚至给了平民上升的机会，但是这样的“好意”，总会有人无法忍受。
殖民星的人有叛逃到联盟的，但是帝国对于这一部分法律特别严苛，发现后就会有连坐制度，几乎是要杜绝他们叛逃的念头。即便如此，有机会离开的人还是会离去，而还有的，就组成了殖民反抗军，为了自由，为了家园，在帝国旗帜的阴影处不断滋生。
阿维洛作为原来的大贵族阶级，对这支队伍也有所耳闻。殖民反抗军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帝国只能抓住零散的人员，从来不能在他们口中逼问出更多的信息，也不能找到他们的根据地，甚至有些人怀疑这支队伍是子虚乌有，只是为了内部清洗时有一个推锅的对象。
宁素找到了他们，在星网的重重掩护下，找到了被帝国忽略的异常。
“帝国当然抓不到，有些星球的民众看似为了生存妥协，但他们还没有忘记帝国战舰来临时给他们家园带去的毁灭。反抗军在每一个被殖民的星球中，在所有不甘现状的人的掩护下，贵族不肯低头，自然不能发现。”
宁素的视线转向了多米尼曼族的强者：“你的母星，是反抗军势力最强盛的地区之一。”
他没有回答，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但宁素下一句话却击碎了外表的伪装。
“你的部下，依旧承袭你的意志，活跃在反抗的第一线。欧兰德&#183;多米尼曼，”她叫出对方的全名，漆黑的瞳孔映出对方震动的神情，“你保护的民众，不止有背叛你的那些，你的名字，从未被忘记。”
“联盟和帝国的全面战争也不远了……”
“你怎么知道？”几个人同时开口，却被岔开话题。
“这是机密，”用这个答案敷衍他们后，宁素扫过房间中还留下的几人，在对比各项资料后，她在这个监狱中最想拉拢也最可以信任的三位，“阿维洛，联系黑市商人购买物资的事情交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是……”
“这是联络器。”女性将一个耳钉一样的物品扔给他，“欧兰德，与殖民反抗军的联络就交给你了；科西，机器人的改进和维护交给你没问题吧？”
“嗯/没有。”两个语气不同的回应，宁素关掉了桌上的光脑，“那么，拜托诸位了，我去准备两天后发到星网上的视频。”
屏幕上的景象被暂停在这一刻，萨曼莎尔几乎要伸出手去触碰画面中人的面孔，她漂亮的鱼尾轻轻摇摆，双目盛满痴迷：“凛冬之盟，联邦核心的第一次建立，真没想到我能亲眼目睹这一刻。”
她恋恋不舍地欣赏着画面中宁素、不，西塞莉的外表：“诸位，历史进程到这里之后，我们不得不承认一点。素素就是西塞莉，过去的西塞莉，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
与她激昂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人的沉默，章鱼拿下自己的帽子擦了擦：“再看看吧，萨曼莎尔……”
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他到了这个时候却不敢相信了：“在等等吧，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明。”

第159章 星际世界
两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帝国的试探性的进攻不止一次, 但比起第一次的声势浩大, 之后的攻击都只是小型突袭。
派出了三个军团加皇帝的心腹军队, 没有攻下一个小小的监狱区域, 这几乎是帝国军队成立以来最大的笑柄。被宁素操控的出乎意料的机器人部队是原因之一，陷入敌手的三个贵族子弟也是原因。
西塞莉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狡猾, 她拥有可以侵入星网的技术, 自然也有将视频递到贵族面前的能力，看着被关起来形容狼狈的儿子, 卡文斯特瞬间反水, 强烈反对攻打凛冬监狱。
就算帝国的那些贵族再怎样给他沟通大局，这位公爵还是不管不顾，甚至说出了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只要他儿子可以回来这样的话。接着, 他联合了同样被关的另两位的家族，以及他旗下的一些小贵族，给帝国内部造成压力。
在这样的现状下，本来就隶属于卡文斯特掌管的第三军团, 几乎退出战场, 大半开始撤退回驻地；皇家骑士团在皇帝暧昧不明的命令中也消极怠工, 避免事后被新帝埋怨；而西塞莉原本所属的第一军团，从一开始就是来凑数的。
真正兢兢业业努力干活的只有第二军团, 不过在看见队友都选择划水的情况下，第二军团的指挥官想想第一天的惨重伤亡, 决定自己也只出工不出力，能说得过去就行。
联系物资运输的阿维洛本来预估至少还会被帝国围困两个月，于是根据自己对各个军队风格的了解，计划了周密的行进路线。
他对着黑市商人再三嘱咐要如何绕过帝国舰队的死角，如何悄无声息地出现并离开，如果被发现要如何进行突破等等，唠叨得对方想拉黑，不做这单生意。
等他大功告成，准备来汇报的时候，就看见办公室里的星舰分布图。
“这是什么？”阿维洛随口问了一句，准备将最后和黑市商人签订的合同递给宁素。
“帝国军队在这片星域的布局图。”
“哦…什么？”
阿维洛拿着合同的手微微颤抖，他再次抬起头仔细观看了蓝色线条勾勒出的驻地和军舰的模样，上面各个军团分布在监狱的四方，第二军团只有一小片几乎成线的蓝色驻守，其他军团的人数似乎也不如之前多，而军团与军团之间的空隙，只有一些小型舰在巡逻，可以说有无数的破绽。
随便找个新兵来，布防都比这个分布图要强。
阿维洛冷静下来，将手中的合同稳稳递到宁素手中，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虚拟场景：“他们真的是来围剿的吗？”
“别小看了帝国，他们只是没有认真起来而已。”
宁素对这一点还是看得很清楚，若非帝国军内部还有那么多拖后腿的，他们此刻的处境绝不会像如今这样轻松，至少对面若是来一个车轮战，她就得考虑怎样从这具身体中脱离了。
阿维洛不再言语，欧兰德也带来了好消息，他使用宁素给的程序成功联系上了殖民反抗军。对面接到消息第一反应是切断了通路，对联络点进行了加密，然后被欧兰德再次不费力地找到。
差点以为被帝国找到的殖民反抗军连遗嘱口号都想好了，然后对着合作的请求面面相觑。
合作就合作好好联系不行吗？抄人老巢是几个意思？
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跑路并且将重要物品收集起来，等待销毁的反抗军们考虑这是不是一个阴谋，虽然如果这是阴谋的话，他们对自己的敌人是这样冒进而感到喜悦。
不过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巧的是，宁素给的联络地点，正好有一个多米尼曼族的人，更巧的是，他是欧兰德之前的部下。在确认了对面不是伪装，又知晓过去的事情之后，又听说是从凛冬监狱发出的消息后，反抗军他们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一下子变得万分热情。
欧兰德和反抗军虽然都觉得有些太巧了，但也没有多想，毕竟联系之前也不知道对面是谁。
知晓凛冬监狱的打算之后，欧兰德的下属兴冲冲表示自己要来投奔，还会带着物资，未等欧兰德多说什么，这位性急的多米尼曼族反抗军就关闭了通讯。
物资问题、联系反抗军，包括机器人的改造都很顺利，他们或许是因为知晓这是交予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将它当做证明实力的途径，所以都很努力。
在监狱里欣欣向荣，帝国内部不断博弈中，时间到了约定发上星网的日子。
帝国那边也勉强商议出一个章程，决定赶在前一天夜里对凛冬监狱发起总攻，务必要赶在约定时间前解决这件事。
已经撤退的第二军团没有被召回，第一军团和皇家骑士团也撤走了比第二军团少一半的人。从这儿可以看出，老实人第三军团是真的没有朋友，大家商量撤退都不带他。
不知道帝国主战方是怎样说服卡文斯特公爵这样顽固的贵族的，又让出了多少利益才令他放弃这个最喜欢的儿子兼爵位继承人，这一次的帝国投入的战力和疯狂输出超过了之前的规模，不过对于宁素而言问题不大。
还是在监狱长的办公室，与那天一样，其他人贴着墙或站或坐，看着宁素注视着面前微缩战场，只不过比起当时多了十几个人，也多了一份信心。
唯有经历过战场的那些人觉得坐立不安，他们大多是各星球最强的战士，如今看见战场近在眼前，曾经侵略他们的敌人再次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自然是想要去战场驰骋一番。
虽然事情比想象中一样顺利，机器人军队一如既往配合默契，后勤打扫战场带回不少可以使用的装备，对于损耗机器人的维修也很快速，甚至还利用已有的物资在生产新的机器人。
但是帝国的军队看上去也无穷无尽，到底凛冬监狱这里底蕴太少，就算在战场上占据上风，也不能迅速结束战斗，他们更是觉得应该去帮忙。
“有机甲吗？”欧兰德在办公室内绕了两圈，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有，我们之前缴获了几台帝国的机甲，我做了一些改造。”科西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我来。”
“等等，我们也去！”
另一些殖民星的首领也大跨步跟了上去，转眼就房间空了近一半。
他们一去便没有了消息，科西也留在了下方，在看向窗外战场上的人没有找到那些人的踪影，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帝国军的队伍中，几台帝国机甲突然对着自己的队友发难，猝不及防下，也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帝国军队反应迅速地转头对付他们，然而这些操控机甲的人极为狡猾，稍不注意就从他们的视野里逃脱，然后混入帝国的军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出来，让他们防不胜防。
不仅要对付那些难缠的机器人，还得分神提防身边的队友是不是卧底，而且那些卧底的身手都还很不错，机甲使用比他们这些职业军队还厉害。
让帝国军头疼无比，宁素这边的压力却也减轻了不少，她观察着这些人战斗时的数据，偶尔会开口在通讯里指挥他们，也用机器人军队给这些战士打配合。
宇宙里没有声音，之前的战斗都没有波及到监狱，被关起来的囚犯压根不知道帝国军队来过的事情，如今才终于有一些无聊看向窗外的囚犯发现，包括对着结痂伤口哭丧着脸的小卡文斯特。
这位贵族少爷连装模作样地呼痛都忘了，眼睛贴在窗户上，兴奋地喊着同牢房的另两位：“快看，帝国军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很快会回去的，根本不用怕那个女人。”
监狱长看着窗外星域中，帝国军毫不犹豫宣泄弹药，根本不顾及建筑，直接用最大火力往这里攻击的架势，觉得情况可能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不像是营救，更像他们被放弃了。
和小卡文斯特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人，新上任的监狱掌管者不接受任何贿赂，如果被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发现谁在进行霸凌的话，还会受到惩罚。
这让在监狱中靠着自己的武力、背后的人脉势力以及金钱攻势，换取舒适坐牢生活的人感到极度的不快，他们的生活水准一落千丈，甚至比不上普通的犯人，如今看见帝国来袭击，第一反应确是可以换一个监狱长了。
牢房里骚动起来，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想给自己减轻刑期，算盘打得很好，在监狱内部制造事端，牵绊住新监狱长的视线，然后，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成功将监狱长赶下台，让待遇恢复到当初的水准。
宁素一边指挥机器人，一边倒也没落下这些人的事情，她处理骚乱的方法特别简单，杀鸡儆猴，挑了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用以威慑。
在各区域的武器扫射过程中，这些激动的囚犯就明白了一点，无论以后新监狱长是否离职，至少现在小命还是在别人手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时间各处动静又再次消失，唯有不停转动的枪口表现着之前的不平静。
在此时，已经到了宁素与星网的帝国民众约好的那一刻，帝国的贵族和皇帝都在会议室内，面色凝重地接到来自前线的消息。
凛冬监狱围剿行动的指挥官，用华丽的辞藻赞美了帝国的伟大之后，委婉地告诉这些帝国高层，他们失败了。别说攻入凛冬监狱，就连前面的陨石带都没能突破进去。
此刻再委婉的说辞也拦不住这些贵族的愤怒了，新帝面色阴沉地咒骂道：“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警报大作，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西塞莉又发出了什么东西，但是他们暂时都没有心情去打开光脑或登上星网查看。
刺耳的警报声在会议室中回旋，骑士团长关停了它，耳边却似乎还残留着回响。他们沉默一会儿，打开了星网。
还是在登陆页面，这一次不是强制观看的视频，而是可以选择播放的多条链接。
随意点开一个，上面是囚犯档案，下面是被控告的时间点，这人在做什么的录像，再下面，是真凶犯案的视频。而和宁素给那些囚犯看得稍有不同，她还在后面加了真凶家里如何商量脱罪，层层关卡又是怎么被打通，让无辜者顶罪的视频，以及那些被冤枉的人在监狱中的生活。
凛冬监狱这些年以来的冤假错案全部被翻了出来，包括监狱内部的各种事件，顶层堪称奢侈的牢房等等。
最让帝国和联盟卧底震惊的还是换脸手术，将刑期已满或者快死的囚犯换上那些犯罪了的贵族的脸，再将那些贵族放走。
新帝暴跳如雷，参与过的贵族家族也同样愤怒，大叫着让他们清除掉这些数据，然而视频不管帝国方面怎么应对，都牢牢占据着登录页面的一角，下面甚至还贴出了点击数据，那飙升的点击数量让他们眼前一黑。
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外界的舆论会是什么样的了，那些平民在看见这些事情之后，会爆发出怎样的反对浪潮，这已经不是新帝退位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已经演变成成为整个帝国的危机。
在这里年纪最大的公爵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新帝怒斥：“你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没有立刻杀了她！”
一个平民军人，就能折腾出这样大的阵仗，早知道，就不该让其他军团参与对皇太子的围剿，更不该以为可以将对方玩弄于股掌间就没有第一时间秘密处理掉她，才会有今天的事情。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他们接到了另一个消息，联盟军队在边境集结，并且迅速抢攻下一颗资源星。

第160章 星际世界
联盟进攻的消息，宁素比帝国方更早拿到, 如今她一心多用, 又是指挥战斗、又是维护监狱治安, 又是阻止帝国删除星网视频、又是监控星网舆论, 还有心情整理联盟和帝国的消息。
若是被帝国的大贵族们知道了，恐怕能气到吐血, 不过现在的战况也一样, 新帝被联盟进攻的消息气得晕了过去。不过时间很短暂，毕竟这里面任何一位都不愿意他晕太久。
屋漏偏逢连夜雨, 联盟一定是知道帝国这边的内乱才会率先发起战争, 但是他们打错了算盘，帝国就算在内部问题上有所失利，也不惧怕联盟的偷袭。
只不过这次联盟来势汹汹，根本不担心帝国的反应, 甚至不止一处传来战报，看起来是要和帝国全面开展。
这时候也顾不上凛冬监狱了，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攻打下来那块地盘, 也不能阻止那些罪恶视频的蔓延, 何必将兵力浪费在这样一个小势力上, 西塞莉就算再厉害，她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何况她占领的那块地区，和帝国庞大的疆域比起来就是米粒大小。
于是这些贵族连忙给围攻凛冬监狱的几个军团发消息, 让他们速速回到营地，等待进一步命令。
在距离凛冬监狱不远处的漆黑军舰中，几个军团的军团长都在一起指挥战役，第一军团的少将在指挥的时候没参与，双腿架在桌子上，一副混不吝的痞子模样，指着对面配合默契的机器人和打游击的机甲：“看见了吗？这是我带出来的兵带的队伍，西塞莉可是我看好的接班人，结果……呵呵。”
最后那声冷笑透露出深重的怨气，这次的事件没有任何人给第一军团发消息，他在度假期间，那是一个完全模拟未开化星球生活的旅游星，根本没有通讯设备，他的光脑也出了故障，没有多想的第一军团长官旅游回来就发现变天了。
自己看好的接班人就按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而且还没宣判就被抓进了凛冬监狱，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他就枉在帝国最强军团坐一把手位置了。
可惜当时已经是审判当天，他就是再有本事，也根本不可能做到扰乱法庭，谁知道在法庭上还能出现大新闻。现在想起来，他都想嘲笑如今的皇帝用的手段上不了台面，对于绝境还能反将一军的西塞莉，他依然抱着欣赏与惋惜的念头。
现在看见对面的排兵布阵，他没有看见，但是认定就是对方的手笔，于是更加惋惜了，忍不住说了那段话。
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在这里说不上话，第三军团的指挥官专注战场，也就第二军团劝了下：“你也少说两句。”
他还是能理解对方的心情的，要是自己看好的苗子这样折进去，他也没有什么好声气，战死疆场都比内部勾心斗角而诬陷入狱好多了。
帝国的命令就是在这时候，第一军团那位满腔的嘲讽全部化作了一声不屑的冷哼，转身离开的步伐比谁都要快速，背影写满了迫不及待。
留下的三个互相对视一眼，对他这个狗脾气也算了解，再看看凛冬监狱那边的各种应对，代入自己想一想，似乎也意难平，也不计较他的态度了，叹息一声，也各自离开。
被围困的凛冬监狱以及等待救援的监管星驻军就看见帝国的飞行器和机甲都在向后撤退出战场，回到军舰中，那密密麻麻的舰队也掉头，不知道进行空间迁跃到了何处。
“……他们撤退了？”
这个相同的疑问句在不同地方出现，蕴含的意味完全不同，比起监狱长办公室内兴奋喜悦的声音，小卡文斯特可以说是如遭晴天霹雳一样，他望着那些离开的军舰，身上的皮肤都快褪去蓝色，变成红色了，让他整个看起来像是煮熟的螃蟹。
面对朝着窗外大吼大叫的小卡文斯特，和他一个房间的两位没有一点反应，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还不知道接下来是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没有心情理会同屋的蠢货。
“联盟开战了，他们自然要撤退了。”宁素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拿着通讯器跟他们点点头，在屋子里的也不好再坐着，虽然满肚子疑惑，好奇她是怎么知道联盟和帝国开战的，但是见对方有事，也只好按下内心的困惑，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宁素找到一个绝对安静，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才拨通了手中的联络号，没有等待多久，另一边也亮了起来，一位穿着帝国军制服，脸上同样带着花纹，酷似人类外表的男子站在对面：“你还能、你还知道给我发消息！”
“我也没想到你没有关闭这个联络号，长官。”
宁素的目光有些复杂，她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这位提拔西塞莉的军团长，完全没有参与到这一系列事情中，一时兴起查了对方的生平，才发现这位可以说得上是军队中的奇葩。
凭实力说话，不看任何关系，只要有本事就不论出身，对于许多平民士兵来说，第一军团是他们向往的地方。这样的做派让他在贵族中的名声不佳，不过第一军团完全由他把控，自身实力也强悍，帝国需要一个镇守的铁血军人，所以贵族和他也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冰的状态。
不像依靠家族势力的阿维洛，一朝被放弃就会被投入监狱，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害怕定时炸弹突然起爆。
在看见资料的第一时间，宁素的反应就是将对方策反过来，别的不说，这与帝国上层截然不同的做法就很有好感了，虽然治军不像她经历过的平行世界中的军队那样纪律严明从不扰民，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也是很仁义的一支队伍了。
想想第一军团长一贯的做法和对原主的关照，再想想查到的资料，宁素才播出了这个号码，她原本想着即使没有打通也可以直接入侵打开，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着这个号码。
“少废话！”屏幕里的青年完美破坏了英俊外表带来的迷惑性，开口就带着抹不去的邪气，“你打算怎么做？要是想改头换面回来，我给你解决身份证明问题。”
“不，长官，我不想回去。”
她摇摇头，青年的面色没有变，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帝国那样对待她，心有芥蒂也很正常，然而对方却很是平静地加了一句：“不如长官加入我们，我会很欢迎你的到来。”
“你在开玩笑？”林羽迟疑地询问，他依稀记得这位下属是正经过分的性格，往日似乎没有这样的幽默细胞。
“我是认真对您发出邀请，长官，希望您能好好考虑，帝国不适合您。”
屏幕里的青年沉默片刻：“西塞莉，如果你能站在我的面前，我会考虑这个提议。”
这个自然不是指简单的出现在他面前，而是要在于第一军团交手胜利后才能实现的条件，宁素听懂了却满是自信地笑了笑：“长官，我们相见的时间可能比您想得要早很多。”
青年将转动着手中的帽子，看上去漫不经心：“等你来了再说吧，西塞莉。”
通讯另一边的女性脸上带上了淡淡笑意：“我改名字了，长官，希望下次见面叫我杰洛拉。西塞莉是忠于帝国的士兵，杰洛拉是叛逆者。”
“好的，杰洛拉，我期待你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天。”
他们挂断了通讯，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场对话，林羽依旧留着那个联络号，哪怕会被帝国发现也没有丝毫畏惧。
宁素将更名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也说了名字的含义。原主对帝国忠心耿耿，她便想着为西塞莉这个名字洗涮冤情，但她不确定原主是否愿意自己以她的身份叛乱，虽然她不能与原主分割开，但留下另一个名字还是可以的。
杰洛拉在星际通用语中的翻译是黎明曙光和希望，她只是音译过来，给这具身体取了这个名字。只不过未来的观众，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关注，在她说出杰洛拉三个字的时候，光屏的弹幕上充满了无意义的“啊”字，活像一只只土拨鼠。
“这个名字，很特别吗？”
这一次是齐刷刷的“没有，就是很好听”刷屏，从土拨鼠到了复读机，旁边听见她问题的欧兰德左右看了看，旁边就他一个，于是开口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在多米尼曼族的语义里，这是荆棘的意思。”
“倒是和我脸上的花纹很相似。”宁素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而在遥远的未来，萨曼莎尔捂着心口一副快要晕倒的神情，她白皙的脸上浮起绯红的色彩，看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喘不上气：“我没有想到，我完全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闭合的环。”
“谁也想不到。”
Z79或许都没有发现，希望在星际通用语中的读音最开始并非是杰洛拉，在星际联邦成立之后，这个名字才逐渐替代了原本的读音，而取下这个名字的人，却是因为后世的原因，这实在太过奇妙。
不过看着宁素看向面前光屏的眼神，出于激动状态的萨曼莎尔还是能清楚的意识到，主播对他们的反应产生了怀疑，但是谁在见证历史的那一刻又能按捺得住呢，第一个发出“啊”字的萨曼莎尔表示她做不到。
不过星际观众和宁素的注意力都很快转移开，黑市商人运送物资的船与殖民反抗军几乎是在帝国军队撤退后就到来。
食物、光脑、机甲、机器人、星际最新武器。
科西看着崭新的研究设备垂涎三尺，再看看正在和架势机甲的商人商议另一笔交易的宁素，完全想不通她到底哪儿来的钱，明明进来的时候，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欧兰德则和反抗军顺利会师，原战友手握手，他的下属几乎哭了出来。
当黑市商人的飞船离开时，凛冬监狱空了一大半，那些罪行不轻又在法律中罪不至死的人，都被赶上了飞船，贵族出身或者罪行深重的被留了下来，而那些无辜者中不愿意留下的，她也让他们离开，不过后者的数量极少。
黑市商人对她所给的报酬很满意，宁素也对他们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双方甚至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
等兵荒马乱结束时，已经是三天以后，办公室与邻间被打通扩大成一个大的会议室，后加入的反抗军和其他人都坐在里面，坐姿乖巧地像小学生。
报告举手的姿势也很像小学生：“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
“物资暂时有了，不过危机还没有解决。过段时间卡文斯特等贵族家族会联系我们商议；旁边两颗监管星的驻军也需要处理，以凛冬监狱为中心，周围的星球情况也需要探查，我们也不能一直依靠与商人的交易，资源和研发都要提上日程。
你们谁愿意接手这些事情？”
宁素话音刚落，阿维洛科西和欧兰德就举起了手，她点点头：“很好，那么自己挑选人手，现在散会。”
众人对她雷厉风行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于是也没有生气，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唯有020很是不解的询问了一句：[宿主，您说的那些事情，您自己就能做到最好吧？为什么还要交给其他人？]
系统完全不能了解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况且交给他们还有出现纰漏的可能性，根本比不上宁素自己动手。
“我确实可以做到，不仅可以做到解决物资、研发、对外交流、星球查探等等问题，我甚至还可以组建机器人军队推翻帝国的统治、侵入操控系统让帝国失去所有军队战力。”
宁素没有撒谎，智脑Z79能做到的还不止这些，这是联盟为之骄傲也为之戒备的原因，但是她并不打算全权插手。
“020，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安排好一切，帝国的民众什么也不需要做，会变成什么样？”
[会比以前更顺利？]
系统试探着猜测，却引来宿主的无奈的轻笑：“不，会进行退化，会让身体里的热血变成一滩灰烬。习惯被人搀扶着前进后，就失去了独立行走的能力了。”
历史能前进从来不是靠着一个人，而无数的星星才会组成漂亮的夜空。

第161章 星际世界
在帝国和联盟打得如火如荼，根本没有精力去在乎凛冬监狱这片领土发生的事情时,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 而是也随之沉寂下来, 与之前连连出手, 在星网上炸得帝国人仰马翻的作风截然不同。
这也让一些没有脑子的贵族认为，小地方出来的平民就是没有什么见识, 目光短浅, 即使拥有了力量，也不足为惧；帝国的疆域那般辽阔, 即使失去了这米粒大的一点, 也没有影响；只要与联盟的战争结束，他们腾出手后，自然可以轻易解决这些反抗者。
帝国高层的自大和联盟愈发猛烈的攻势，为凛冬监狱赢得了宝贵的发展时间。这片被认定是没有发展前景的贫瘠之地的区域, 他们的生活水平比贵族们想得要好很多。
在黑市商人的帮助下，他们的物资极其充裕，并且宁素和科西一起，带着机器人将凛冬监狱内部进行了大改造, 完全将这里当做了基地一样。虽然很多人都好奇宁素与商人交易的大笔资金从何而来, 不过都没有询问, 他们只需要知道生活在变好就可以了。
凛冬监狱留下的人数不算太多，但是每一个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去建设这个地方, 并且每一个人都不会与帝国和解，宁素能确保他们不会有二心。
但是为了避免帝国从放回去的那些人中知道人员清单后, 利用这些人的亲朋好友来进行胁迫，阿维洛也建议宁素通过做过几次交易的黑市商人，秘密将成员的软肋接到基地来，这样一来，他们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正因如此，当帝国重新将那些送回去的犯人关押，并问出了留在监狱中，加入反叛军的人员名单，其中阿维洛的名字最让他们惊讶。等帝国打算通过这些成员家属来威胁他们的时候，发现对方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并已经人去楼空了。
与亲友团聚顺利洗刷冤屈的众人斗志昂扬，在准备好后朝着监管星进发。
拿下监管星如预料中一样顺利，宁素早在之前夺取凛冬监狱掌控权的时候，就一并将监管星上的重要武器和交通工具给控制住了，驻军也尝试过反抗，可是一来他们没法破解宁素下的禁制，二来根本找不到敌人，于是只好作罢。
就算看着帝国军队来袭又撤退，他们也只能当一个看客，在哨兵终于看见有敌人到来的时候，这些驻军可谓是欣喜若狂，虽然只有一小队机甲做前锋，他们还是全力以赴，准备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一解多日的憋闷，然后就被他们眼中的乌合之众给打败了。
这个结果让驻军无法接受，若是与之前帝国军队面临的机器人军队，他们还能说是输于人海战术，但是这次的敌人仅仅是十几台机甲，他们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这结果简直堪称荒谬，可惜它就是发生了。
不过当这些敌人走下机甲的时候，被俘虏的士兵们突然恍然大悟，其实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敌人太过强大而已。
面前这些对手，他们以前没有正面解除，却在军校课堂上经常见到，这些各个星球反抗力量的中流砥柱，作为军校素材被反复提及。
每一场战斗画面都会被逐帧剖析，运用的每一个战术都会比深入解析，包括身体数据都被全面披露，让军校学员们学习。尤其是欧兰德&#183;多米尼曼，这是帝国遇见的最强大的反抗力量，一个人单挑一支军队的狠角色，军校没有一个学员不羡慕他的力量。
输在这样一支队伍上，似乎也不算冤枉。
监管星被纳入领土范围之后，留下来的谈判筹码与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们也有了用处，他们被拉到旁边的星球上，开始进行农耕作业，简称种地。
在小卡文斯特看来，这无疑是对俘虏的虐待，又不是没有自动种植设备，为什么还要用人力。而且他还从八卦中听见，他们的监狱长还是很有钱的，这么久以来的所有物资供应，都是由她买单。
所以明明可以支撑基地的开销，却不伸出援手；明明靠和星际商人交易就可以存活，却偏偏非要实验古代的种植方法，简直不可理喻。
这辈子拿过最重的东西可能是膳具的贵族少爷没过十分钟就开始哭爹喊娘，哀嚎声十里以外都能听见，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他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
看守他们的那位看着地面浅浅一个小土坑，再看看小卡文斯特被磨破皮的手掌，对贵族的养尊处优有了新的认识。不过这一点在此却得不到任何怜惜，看守者几乎都来自殖民星，只会想着贵族的享受都建立在对他们的压榨上，根本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于是小卡文斯特也只有乖乖捡起被扔到一旁的工具，继续着又痛苦又屈辱的挖地行动中。
他迫切盼望着自己的家人能来找自己，之前原监狱长说的他们被家族当作弃子这样的话听过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他确实等到了，卡文斯特家族是第一个私下里联系凛冬监狱，想要通过交易接回自家继承人。
阿维洛依照自己对卡文斯特的了解，提出了踩在底线上的条件，卡文斯特派来谈判的人看见几页的赎金，险些当场拒绝这个狮子大开口的清单。
宁素全程没有介入，也没有将自己通过通讯器听见的对方计划告诉阿维洛，他依然成功玩成了这场谈判，并且取得了比预想好很多的战绩。
020看着凛冬监狱欣欣向荣的发展。谈判带来的大批资源，占领行动的顺利进展，与反抗军的联系，农田开垦与武器流水线的建立也同样顺利。
这一切宁素都没有过多插手，最近她沉迷于飞船的研发和改进，若不是资源有限，且不需要那样多的飞船，凛冬监狱这一片估计都会是她的作品。
[宿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系统感慨着，[没有您的介入，他们也能做到，但如果不尝试的话，这个组织就无法得到成长。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放过小卡文斯特？]
若是宿主给那些死刑犯直接进行枪决它都不会这样惊讶，可是将他们放回去，如今帝国内部都关注着与联盟的战争，说不定这些犯罪的贵族过得比之前更加滋润。
020就算再相信宿主，也觉得这样做与之前她的做法不同。
[凛冬监狱目前来说还很弱小，帝国不愿意双线作战，这里才能保持平静，但如果与那些大贵族宣战的话，这样的发展期就会荡然无存。我确实很想、也可以杀死那些人，但这没有丝毫的好处，反而有无尽的弊端。]
宁素和它解释着，020还是懵懵懂懂：[那我们就要这样放过他们吗？]
[当然不会，我们可以先收取一些利息。]
她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可随着她的转动，又好像有什么在缓缓流淌。
卡文斯特的飞船带来了清单上的东西，接走了小卡文斯特，对方嚣张地冲着这边挥手，若不是被管家拦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挑衅的举动。
其他人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对于这场谈判胜利的喜悦也冲淡不少，斗志倒是更加高昂了。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以及弱小带来的代价，想要建立一个更加公平公正的制度，他们必须尽快变得强大起来，才不会重现今日。
小卡文斯特飞扬的情绪在入夜之后荡然无存，他在睡梦中看见了自己的脸，懵逼状态的他看着自己带着残忍的笑容，过往被他认为是帅气的神情在其他人眼中原来那样丑陋，他被掐住了要害，窒息的感觉传来，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这一个不够乖。”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着，举起了刀。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如灵光一现一样，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场景，在这个荒诞的梦境里，他变成了过往玩乐时被自己肆意虐待的其他人。
小卡文斯特想要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境，尽快让自己醒过来，可是却怎么也不能清醒，相反，他感受到的痛楚和无助却是那样的真实，好似真的被过去的自己杀害了一样。
当他从梦境中醒来的时候，床单上都被汗水打湿了一个印记，他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又歇斯底里地叫嚷发泄，让飞船上的管家和仆人都惊诧不已。
这样的梦境仅仅是一个开始，每晚他都会变成那些被他杀害或虐待过的人，然后经历一遍别人经历过的痛苦。他开始试图不睡觉来抵抗，可是梦境总是准时到来，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星际联邦出品的幻境“痛感”，用来惩治冥顽不灵的罪犯的道具，直至他生命的终局，都会在梦境中直面自己过去的罪恶，无论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或许最后，小卡文斯特会怀念在凛冬监狱的生活也说不定，至少那个时候不会有这样的梦境。
在筹码陆续被他们所在的家族接走后，凛冬监狱依靠这些东西，成功将势力范围辐射到了这整个星系。
这个过程比他们想象中顺利，前期情报收集的很好，这片星系的星球并不是太多，而且有大半都是垃圾星，剩下的就是殖民星或者寥寥无几的矿源星。
这些星球上，有人来整合接手他们也不在乎，殖民星上的人看见领主被外来势力推翻也只当自己换了一个领导者。他们举目望去，看见的都是麻木的面孔，没有一点希望，除了明天的食物外也不关心其他东西。
这一点没有打击到凛冬监狱的人，反而让他们对帝国更加愤恨，也更加想要帮助这些星球的人走出阴霾。建设一个星球并不容易，将原住民心中坍塌的自我重塑也并不容易，于是他们并没有选择继续对外扩张，而是用不多的人手，开始建设占领后的那些星球。
宁素旁观了一段时间后，也放下心来，留下机器人军队，设置好程序，并且告诉科西、阿维洛和多米尼曼该如何操作之后，便动身前往前线战场。
她接到了联盟放出Z79辅助战斗的消息，决定去看了看过去的自己。

第162章 星际世界
和过去的自己相遇，这是一个听起来很浪漫的设想, 不过放在可以实现的时候, 就会有另外引人忧虑的地方。
020在宁素动身前往以后犹豫地开口：[宿主, 你的记忆中有关于西塞莉、杰洛拉或者说身为智脑的同类的印象吗？]
“没有。”宁素的回答很果断, 果断到让020想要操控飞行器掉头回去。
虽然如今的发展与历史轨迹完美重合，但如果身为Z79的宿主没有与同类见面的记忆, 那么现在他们的决定或许会成为改变历史的契机, 但是看起来宿主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到这一点。
“不过我的记忆还有残缺的地方，我觉得, 如果侵入过去自己的资料库, 或许会有所发现。”
如果系统有实体，它此刻或许会像观看这里的星际观众那样，或呛水或摔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们构想的未来与过去的对话, 穿越时空的浪漫相遇，实际上宁素只是将过去的自己作为完善功能的踏板，让人忍不住想问一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在她的记忆区域中，只有一个充满迷雾的段落, 那便是左亚特死亡时的情景, 如果侵入此时Z79的资料库, 或许会看见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还发现了自己的记忆中存在断层，并不是因为失忆造成的, 相反，如果没有失忆, 她甚至下意识忽视了这里的异状。断层存在的时间线则是这次的战争中：Z79的分系统，作为战争辅助系统投入到战场的第三场战役后。
Z79上场后的第一场战役，被阻断了情报来源的帝国军队损失惨重，当时上场力挽狂澜的便是第一军团。如今驻守在最前线的也是第一军团，他们就像一道钢铁壁垒，将联盟的军队洪流牢牢阻拦在帝国的领域之外。
甚至联盟指挥官打算放弃正面突破，绕过第一军团，从另外的星球突入。不过帝国内部的星际迁跃点，都被帝国军团把守，一时间战局陷入僵局。
Z79参与的第三场战役，便是打破对峙局面的重要转折点，当时联盟军队发现了帝国潜入的间谍，破解了对方和帝国的联络密语，向帝国发出了错误的情报。
情报中说明，联盟方想要抢占帝国边境的一颗资源星，那颗星球上蕴含着能量丰富但过于活跃不好提取的矿源，联盟发明了提炼的技术，所以势必要攻占掉那颗星球。
帝国命令第一军团镇守该星球，不能被联盟方抢走。可惜这只是一个假情报，联盟真正的目的，实际上是将第一军团的主力引到那个星球旁，牺牲部分联盟士兵，然后引爆星球。
这场战役中，第一军团主力全军覆没，包括指挥官林羽上将，都被吞没在星球爆炸的焰火中。而她的记忆，就在这里进入断层，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透过迷雾去看见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联盟研究员和检查了原因，后来勉强说是因为星球爆炸后巨大的冲击波扰乱了Z79的运行数据，导致传回本体后出现了问题。
不过宁素现在却觉得，这并不是实际的原因，所以也想要实地探查一二，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打算看情况救下林羽，如果能再秘密策反第一军团就更好了。
飞行器经过几次跳跃后成功到达战区附近，在进行最后一次迁跃前，宁素就开启了隐身系统，能够完美与背景融为一体，并且躲过双方的扫描。
在他们的前方便是战场，比凛冬监狱经历的规模更加庞大，放眼望去全是黑色的军舰，在其中闪过各种颜色的机甲，甚至还有小行星大小的武器。
宇宙中的战斗和消亡都是无声的，因为战斗损毁的设备还漂浮在太空中，各种颜色的血迹和尸体也悬浮着，直白地彰显着战争的残酷。
020和星际观众都被震撼地几乎失去言语的能力，在未来的星际生活中，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大规模的战役，也很难见到这样的厮杀场景。
宁素没有多大的反应，在身为Z79的时候，这样的场面她见识得太多。她操控飞船进入了战区，娴熟地躲避流弹，同样避开了其中的各种障碍物，来到了联盟军队的腹部，如入无人之境。
偌大的战场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迹象，战斗辅助系统察觉到附近又空间跳跃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飞船，于是联盟的指挥官也就将这个消息押后，与其他废弃数据一起进入删除程序中。
这是第二场战役，第一军团取得了胜利，联盟军队的突袭并没有成功打破封锁链，如果不是那个镇守资源星的命令，说不定这场战争的结局都会发生改变。
她将飞行器附在了联盟指挥官所在的飞船下方腹部，穿上了防护服，像一只壁虎一样在飞船表面攀爬着，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飞船之中。与此同时，她的脑海已经构建出了这座飞船的详细信息，并不断进行实时更新。
十几分钟后，她通过大脑中的地图进入到指挥官所在区域，并且站在了本次战役的总指挥的身后，如果她是来做暗杀的，这位她作为智脑辅助过的长官此刻恐怕不是重伤就是死亡了。
在进入的全程同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她身上的防护服和飞行器是一个材料，都具有真正的隐身功能，只是还不能大规模投产，否则他们或许会在暗杀组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宁素就这样一直跟着对方行动，就像他的一抹影子。在星际观众的视角中，这画面看起来堪称诡异，放在恐怖电影里面都毫无违和感，吐槽的弹幕刷了一屏又一屏，也没有引起主播分毫注意。
这艘飞船上的战斗辅助系统没有察觉到宁素的入侵，这在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有些失望，不过这也在情有可原，宁素和Z79的数据析出同源，她的入侵数据不会遇见抵抗，相反，它们很容易就会被接纳，如同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宁素在联盟的军舰中走了一圈，留下记号以后，又回到飞行器上，故技重施，同样在林羽所在的星舰上留下了记号，甚至还在他本人的随身物品上留下了印记。
接着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与来时一样无声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第三场战役在第二场结束的五天之后，她没有提醒林羽关于陷阱的事情，除了在第一军团的飞船上留下程序后手以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记忆中的战役在眼前重现。
直到最后，火光即将吞没第一军团的所有星舰时，她才终于有了凝望之外的第一个动作，紧接着冲击波裹挟着红色的烈焰，将这一片星域所有的东西全部摧毁。
[宿主，我好像看见，那边的飞船消失了？]020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它迟疑地在光屏上模拟出一个箭头，指向第一军团原本所在的方向。
“你没看错，我比他们先启动迁跃程序，目的地定在凛冬监狱。”
在凛冬监狱前方的星系中，准备已久的众人呈现的包围圈中，出现了数艘军舰。军舰上的人还没有从强制迁跃的后遗症中反应过来，就被内部程序失灵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换了一个对手以后，已经失去了先机。
林羽所在的指挥舰是反应最快也是坚持最久的，然而面对毫发无损士气满满的敌人，最终还是被擒获，毕竟在机甲都失控的情况下，能以肉体与机械对战许久惜败一筹，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最后被机甲按在墙上，数支武器对准要害的林羽笑得很肆意，欧兰德以为他在之前被打坏了脑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西塞莉啊西塞莉，这次是你赢了。”
“现在她叫杰洛拉。”处理后续情况的阿维洛走过来，看着这位昔日同僚：“真是好久不见。”
“阿维洛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诶，你别走啊？”林羽一点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虽然西塞莉改变了许多，不过他自认对这位曾经的下属十分了解，他的人身安全应该还是可以保证的。
发现自己放下帝国重担就像卸下负重一样的林羽看着这里唯一一个，曾在帝国担任高层职务的阿维洛，就像看见肉的狼：“别走啊！以后可能还要一起共事。”
在另一方，战斗辅助系统察觉到的星舰消失和爆炸冲击波的传导是一致的，虽然并没有发现异常，尽职尽责地和联盟指挥官汇报战绩：“XEI星球旁未感知到生命迹象，作战计划成功。”
“很好，进行下一步作战计划。”
指挥官的声音在逐渐扭曲，或者说是传递到它那里的声音被不知名的物体扭曲了，作为Z79分系统的战斗辅助系统被拉到另一个空间，与舰队指挥剥离开。
“这里……你是谁？”
它确认对面是不熟悉的AI，但是它的数据却给自己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同类，这个想法占据了它的内存，第二个念头便是对方好像没有敌意，这让它即便在这样古怪的情况下，也难以对她生出恶感。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空旷的由数据流隔开的房间中，鎏金色的光团注视着对面的女性，对方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走上前去，伸手触及了它，或者说，伸手将远在联盟首都星的Z79，拉到了这个辅助系统中。
光团如水波一样颤动着，宁素附身将额头贴在光团上，慢慢地被光团吞没一般，而在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亮光中间，能看见两团阴影交缠在一起，发生着变化。
当一切尘埃落定，两个外表一模一样的女性相对而立，同样的白衬衫牛仔裤，同样的银色手链以及相同的面容吗，除了脸上的神情外，和复制粘贴出来的没有区别。
“你好，另一个我。”
Z79的语调近乎温柔，主动按住宁素的肩膀，开口这样说道。

第163章 星际世界
Z79有作为AI的局限性和优越感，就像21世纪的人类让AI写诗时会出现, 这样可以说不明所以又可以说充满灵性的句子, Z79也同样拥有这一面。
就像是现在, 她察觉到面前与自己外貌完全一致的女性, 不止一处相似，连拥有的数据都是可以相互融合的时候, Z79轻易得出了真相：她们是一体的, 面前是另一个自己。
这与人类会出现的反应截然不同，当人类看见一个相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 他们会疑惑、甚至恐慌, 不会这样轻易相信这是另一个自己这般荒诞的现实。
这也和智脑的构成有关系，她们愿意的话，同时拥有好几个意识也不无可能。
如果星际联盟的人看见这样子的Z79，或许会更加忧虑它产生情感后会怎么样, 因为智脑AI与古人类和星际许多种族的逻辑都不太一样，或许会因为脑回路的不同而导致毁灭的到到来。
他们也做过这样的推演，如果将Z79的第一优先级设置为无害的种植粮食，将荒星变成种植星。
那么Z79可能会在每一个地方钟上合适的作物, 并排除任何阻碍她种植行动的物种包括星际的其他智慧种族, 向外扩张寻找更多作物种植, 在此过程中其他的荒星也会被纳入治理范围，并且随着时间的过去, 将它扩张范围的所有星球都变成种植星。
这还是具体的要求，如果将Z79的第一优先权设置为环保这样庞大又不甚清晰的目的, 那么它一定会成为最激进的环境保护主义者，并且它有这样的能力去实施。
想一想，关在小黑屋里进行垃圾分类，分类错误就不会被放出去，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而且这还可能是它最温和的手段。
基于各种关于Z79的推演，所以联盟内部对它总是抱有戒备，即使智脑的第一优先权是联盟的利益，他们依旧为此争论不休，总有人想要将Z79送去销毁，宁愿联盟科技退步，也不愿意被有意识的智脑掌握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些人也很担心某一天自己会因为妨碍到联盟的利益，像那些被牺牲的人一样，或者死得不明不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凶手又是谁。
在整个联盟中，对Z79的情感一直没有发生改变的，就只有左亚特教授了，唯有这位Z79的制造者相信自己创造出来的不是机械，而是另一种智慧生物，会思考的智脑根本不会导致推演中的结局出现，但是对于她的观点，联盟高层有许多人不屑一顾。
对于资料库装有海量《微表情暴露心情》、《身体里小动作透露出的信息》、《如何成为一名“读心者”》这样书籍的Z79来说，即便不知道星际种族的情感，但是会也学会分辨善意与恶意了，所以对自己的制造者是最为亲近的。
左亚特是第一个抱着纯然善意接近宁素的人，她面前的“自己”是第二个。
Z79有许多话想要问对方，比如她出现的原因；是不是另一个实验室的产物，是否是帝国用自己的数据想要研发出的替代品，所以数据才与自己的同出一源却有所不同；又比如说她为什么能创建这样独立的空间，并且将自己拉过来；这一次的见面有什么目的等等。
满心的疑惑堆积着，但是它没有开口询问，智脑之间的交流比大部分靠语言交流的种族方便，宁素只是肩膀接触到Z79的身体，已经将它所有的问题全部了解。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试探的念头：“我们来交换信息吧。”
这是一种比融合更加温和的手段，并不是像之前宁素和总系统做的那样，利用自己的数据库去替代对方的存在，而是将自己的数据库对别人打开，可以让它们查看浏览，却不会因此迷失。不过宁素和Z79是同一个存在，即使接收了记忆或许也不会出现其他的事情。
没有像直播间一样被排斥在外的020，就看见自家宿主和过去的宿主，飞快达成共识，向对方敞开了本应不让任何东西碰触的资料库，甚至核心的数据组成也没有遮掩。
在各个世界看过无数小说影视的系统惊呆了，它没想到两个宿主都是这样这样容易相信别人的样子，自己的宿主还好，还能说是对过去自己的信任，过去的宿主简直如同傻白甜，它甚至怀疑Z79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有之前的结局。
当然，这些推测系统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两个相对而立的智脑，她们的眼睛和皮肤上都流淌着蓝色的符号字母数字，画面看上去既绮丽又诡异。
数据库的交换在须臾间完成，纵然数据庞大，但是依靠Z79的处理速度，还是可以在眨眼间完成。
宁素从Z79的记忆里了解到左亚特生命末路的情况，布满迷雾看不清楚的那段情景，也变得清晰起来。
当时的融合实验，实际上就是将左亚特的意识体转移到电子设备中，再让它和Z79发生链接。这样一来，左亚特会和Z79的意识共同存在，并且可以抑制Z79，相当于给智脑上了一层保险。
在Z79的推算里，这场融合实验都是应该成功的，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意识链接建立起来的时候，左亚特的意识记号消失，Z79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知晓和参与实验的都只当作是研究失败处理，也根本不可能料想到，最终的结果是她们进行了更加深入的融合，只不过由于Z79接收的讯息过多，压下了左亚特的意识，而等Z79的本体存在仪器被损毁大半后，又因为黑洞影响失去记忆，才让左亚特的特质冒头。
结果与宁素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她回过神来，看着对面过去的自己，对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未来的经历上。而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宁素利用Z79的不设防，在她的数据中进行了些许修改，尤其将过去的优先级进行了修改。
[宿主您……您真是干得漂亮。]020及时改口，它对联盟可没什么好感，对于这种可以给他们添乱的行为自然不会有表示，况且它现在也觉得，或许如今宿主对联盟的不在意，也是由于今日的举动。
等Z79从数据库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不同于回望过去的宁素，看见未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但是对于宁素记忆中没有这次会面的事情也感到疑惑，猜测是不是平行时空的原因。
当两人分别时，Z79还有些恋恋不舍，难得见到同类的她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和宁素在一起，甚至想将宁素带回联盟，可惜这个提议被无情地拒绝了，于是只好约定下次的见面时间。
虽然很有可能，她们不会再见面了。
宁素并没有立刻离开前线，而是随着Z79一起来到了联盟的大后方。然后看着拥有过去记忆的自己，在回到存放本体数据的实验室后发生系统紊乱，实验室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发现Z79丢失了一段数据，猜测可能是因为星球爆炸引起的能量逸散波及到子系统，子系统又反馈影响到主系统上。
Z79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忘记了之前与另一个自己见面的事情，也忘记了那些她曾经看见的未来。
对于这一切，宁素早有预料，她重新开启记忆板块，果不其然，缺失的记忆确实得到了完全的恢复，当她打开那段记忆的场景时，她看见了现在自己，和另一个角度中今日事件的重现。
之前隐约的想法得到了验证，她抛开了最后一丝顾虑：[020，你有联邦建立时的资料吗？]
[有的宿主。]系统很疑惑，在之前宿主对这方面似乎并不感兴趣，要说需要，也该是到达这个世界后就需要，而不是已经做出一番事业的现在。
这样疑惑的系统就听见宿主又问道：[如今的发展和历史一样吗？]
如果她没有猜错，就算后世的历史进行了修正，和她同样处于这个时代的020所看见的历史，应该是还未修改过的产物，毕竟它们按理说已经脱离了后世。
020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是宁素从它沉默的反应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回到过去是必然发生的，她的到来并不会改变历史，相反，恰恰因为自己成为了西塞莉，所以联邦的历史才会是如今的样子。
明白了这一点后，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收获超乎预期的宁素，又架势着飞行器回到了凛冬监狱，神经紧绷的两个势力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和离去。
凛冬监狱这边，即使没有她的坐镇，也发展得有模有样了。宁素看人的眼光还不错，挑选出来主持大局人选都很靠谱，在她不在的时候，依旧兢兢业业按照计划发展势力。
而后来被俘虏的第一军团，也加入了种植的队伍，只不过比起之前，如今这些帝国的军人，每天晚上还要进行学习，学习的内容就是帝国的罪恶以及他们过往行为的错误，将帝国内是压迫与被压迫这样的概念植入他们的内心，对这些忠于帝国的军人进行反洗脑，如今成效显着，已经有许多愿意加入反叛军了。
而林羽是其中的例外，他是第一个加入的，并且不拿自己当外人，一点没有受过去身份的拖累，甚至还积极策反自己的手下，都快让凛冬监狱的成员误以为他想要打入高层，从内部瓦解他们了。
对帝国没有留恋一心想要证明自己诚意的林羽无言以对，等宁素回来，远远就看见林羽一副“你终于回来了，快来给我评评理”的表情，脚下的步伐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64章 星际世界
宁素翻看着各种报告，而她面前述职的各位也都没有欺瞒, 这段时间内, 凛冬监狱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写进报告中, 与020收集到的信息完全一致。
下面的欧兰德还在和林羽互相瞪来瞪去, 顾忌着宁素，他们的动作幅度都不大, 只是在试图用眼刀杀死对方。其实只是一件切磋引发的小事, 不过对林羽一直抱有戒备心理的欧兰德怀疑他想趁机夺取军队中的权利，所以才有找刚下飞行器的宁素评理这件事发生。
不过宁素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将所有负责人召集起来, 看各项进度。他们的势力发展情况看似良好，除了明面上的这片星系之外，他们还联系上了不少隐藏起来的反抗军，并且在一些殖民星中发展成员或寻找盟友, 并且成功做到，只是如今已然陷入瓶颈。
在帝国这么多年的统治下，恐惧被根植在血液中，抗争这个词语却已经从许多星球种族的心中被抹去。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出身于哪个星球, 只将自己当作帝国公民。
即便是殖民星低人一等的种族, 考虑的也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公民地位, 而不是反抗帝国的统治，让母星恢复以往未被侵略时的模样。那极少数的反抗者中, 还有一部分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一部分是帝国的间谍。
在凛冬监狱中, 也有帝国派来的卧底，还潜伏在外围，宁素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表现出来。如今对方不能接触到重要信息，而在他们有防备的情况下，不仅可以通过对方抓到更多的卧底，还能利用这个间谍，向帝国传送错误的信息。
具体如何实施，可以交给阿维洛，他是这方面的人才。
宁素翻过厚厚一叠报告，对如何打破瓶颈已经有了打算，在商议中引导众人朝这个方向思考后，他们得到了更加完善的计划。将接下来行动的大致方向与目标确定后，宁素宣布散会。
办公室走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唯有林羽和欧兰德不动如山，还在互相甩着眼刀，任凭阿维洛怎么给他们使眼色，都没有动静。
这样一来，除了抱着宁素改进后的研究数据跑没影的科西外，阿维洛也只好留下，接收到宁素“他们每天都这样”的疑问信息后，他苦笑着点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欧兰德和林羽一直不对付，虽然侵略多米尼曼族的并不是第一军团，但欧兰德对帝国的那些高层军官都没什么好感；而林羽这边，他就是因为和欧兰德交手才被俘虏，对于打败自己的这位也耿耿于怀，觉得不算真实实力，导致一碰上就闹得鸡飞狗跳。
阿维洛也头疼，他认识林羽，这位原帝国第一军团长，最年轻的少将在帝国内有着无数传闻，如今真正相处，本人倒是与帝国内流传的一些逸闻不太符合。
传闻中的他是一个桀骜不驯又琢磨不透的人物，同时还兼备了多情风流和冷酷无情这样截然不同的评价；被俘虏后的他却只剩下厚脸皮，对颠覆帝国计划的热情和深厚的插科打诨的功力。
他表现得愈积极愈无害，他们的戒备心就被提得愈高，即使林羽的表现挑不出一点毛病，对于可能会引起警惕的方向绝口不提，又毫不藏私的分享他知道的关于帝国的情报、参与军队的训练等等，却还是顶着“高危”的标签。
综合所述，除了在欧兰德面前幼稚无比外，林羽还是很靠谱的形象。
至于欧兰德就更不用说了，他给其他成员的感觉一直是一座山一般，沉稳可靠，阿维洛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退化成幼童一样的行为。若是林羽真的没有异心，说不定这两人还能成为朋友，阿维洛这样想着。
宁素自然不会让他们相望到地老天荒，她敲敲桌子，让屋子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这里：“我有一个计划，需要实力强悍的协助者才能达成。”
“什么计划？”林羽和欧兰德异口同声，又嫌弃地对视一眼。
“一日前，卡文斯特家族发生了叛乱，旁支在联盟间谍的唆使下对卡文斯特公爵发起暗杀，导致其重伤濒死。如今卡文斯特家族内部乱成一团，第二军团的指挥权转移到小卡文斯特手上，不过有人对此很不服气。”
宁素平淡地提起这段理应是秘闻的家族内乱，贵族旁支看不惯掌权的一脉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一母同胞却被因为不是长子而只能得到一笔财产的那些，嫉妒和野心引发的叛乱是很常见的事情，如今的帝国皇帝同样也是如此。
主支胜利了，发起叛变的自然不会有好下场，但如果主支失败了，那么新的贵族自然会有华美的辞藻和赞美诗去称颂他的正当性。如今的卡文斯特还没有分出胜利者，局势不明，就连皇帝都没有插手，只是让小卡文斯特不要扰乱第二军团的战斗，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宁素看着欧兰德和林羽，慢慢开口：“我需要绝对站在帝国对立面，无论何种情况都不会出卖我们的强者去卡文斯特的领地，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在尘埃落定前，将他们的地盘收为己用。”
将水搅浑，让卡文斯特陷入内耗，接近那些贵族，去做间谍，同时策反他们属地中的星球居民。这是一项困难，但会大大拉动推翻帝国进度的计划。
“我去！”
还是同样整齐的两个声音，欧兰德不知道林羽来凑什么热闹，他在这里的信任度极低，怎么可能被放出去，让他参与这样的机密任务。虽然自己并不是很擅长潜伏，但这样的任务要求，当然是他最适合。
这样想着的欧兰德没过多久就被打脸了，宁素的最终决定是让他们两个都去，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她之前也没有说明需要的人数。
这下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林羽自己都对这样的信任感到诧异：“你就不怕……”
“古地球有句老话，疑者不用用者不疑。”
她清凌凌的目光看着林羽，竟让他感到几分紧张，像是回到了过去，第一次踏入军队时的心情。她突然弯眉一笑：“长官，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没有选择疑问句，反而是语气十分肯定，林羽有些想叹气，他是愈发不明白自己这个原部下了，怎么能即便到了如今的地位，还保留一份赤诚，没有被算计和多疑污染。
林羽随后又发现，不仅是她，就连欧兰德看他时的脸色都好了很多，就算知道要和他一起去做任务，也没有质疑，相反，欧兰德还表示既然杰洛拉信任他，那么他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你们这伙明明都踏上造反道路了，怎么还这样单纯轻信呢？林羽差点晃着他们的肩膀咆哮，好在自制力绝佳的他只在脑海里模拟了这个过程，事后觉得自己和他们在一起好像也变得奇怪起来了似的。
欧兰德和林羽的离开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这片星系的所有人都很忙碌，安排下来的任务很重，但想着为了明天奋斗的成员们连疲惫的感觉都消失了不少，除了第一军团的俘虏们担心军团长出事外，没引起任何波澜。
卡文斯特家族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随着位置竞争的白热化，主星暗流涌动，随时会听见战斗的声音，而属地的其他星球，也并不太平。若不是和联盟的战争夺去了星网上的关注，这里发生的事情可能会供网络讨论上几年。
林羽和欧兰德都是乔装改扮后进入主星的，保证以前的人都认不出他们的如今的样子。他们分别进入两个阵营，一个是发起叛乱的旁支，一个是小卡文斯特，为了避免暴露，两个人会直到完成任务再联络。
当林羽看见小卡文斯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形销骨立，会随着心情变化而变化的皮肤颜色成了不健康的灰白，上面还带着黑色，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疲惫极了，又不休息，对一切都没有热情。
当林羽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位大少爷竟然睡着了，暗暗在心中记了一笔的他表面上十分大度。他的话还没说完，管家一脸焦虑，将最近少主人被噩梦困扰的事情告诉林羽当做解释。
被担心的小卡文斯特醒来后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那无休止的梦境了，他几乎喜极而泣，当场就留下了林羽。林羽也十分会抓住机会，利用他做了许多工作。
为此，给林羽和欧兰德都兑换了“痛感”屏蔽仪的宁素深藏功与名。
被断定没有几天好活的卡文斯特公爵依旧缠绵病榻昏迷不醒，但同时又没有去世，让两方都有所顾忌。可是卡文斯特家族的内乱依旧愈演愈烈，到了难以平息的时刻。
就在这时，双方的头领都被暗杀了，两方势力傻眼了，开始了推锅大赛。不过没等他们扯皮出结果，或者在推选一位贵族，卡文斯特家族的内部属星，接发起了叛变独立的宣言。
而这样的情况，不止在一个大贵族的领地发生，虽然并不都是旁支叛乱被暗杀，不过最后的结果都相同。一盘散沙的贵族势力和声势浩大的独立宣言。气急败坏的贵族甚至炸毁了反抗者所在的星球，星网一片哗然。
之前被帝国按下，又因为联盟入侵而转移的视线重新转移回到当初的凛冬监狱事件上，这一次的反噬更加猛烈，越来越多的人似乎偏向了贵族和帝国的对立方。
焦头烂额的新帝看见星网登录页面出现熟悉的视频，甚至有了逃避不想点开的冲动。
同样在这一天，自由联邦的名义传遍了整个星际，凛冬监狱方正式与帝国宣战，开始参与到这场星际的争夺战中。

第165章 星际世界
在开战宣言的视频里，顶着更改后姓名的女性, 穿着一身明显设计过的制服, 比起上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时气色好太多, 尤其是她眉眼间的坚定和自信, 衬得她更为出众，耀眼得让人有被夺去呼吸的错觉。
杰洛拉身边身边出现的那些, 也都是可以在星网上查找到资料的面孔, 过去都有一些成绩，甚至还有不少的追随者。
在这次的视频中, 宁素对着镜头念出了一长串帝国贵族的事迹, 随后她将主场让给了周围的人。对外发言人的位置并不是阿维洛的，而是另一对被关在凛冬监狱中，曾经担任过外交官的男女。
他们很擅长语言类的煽动，任何人听了他们的演讲之后, 都会为帝国的罪行感到愤怒，也会为他们的宣战而感到热血沸腾，最后还光明正大地邀请有志之士加入，共同推翻如今腐朽的帝国。
在视频的最后, 依旧是熟悉的链接, 帝国的皇帝都没有勇气去打开它们, 不过和他一起的大贵族冷着脸做了这件事。
并不是什么他们所想的欺压平民的影像，也不是之前念到的那些贵族罪名的证据, 而是每一个殖民星的过去，每一段影像的命名都是星球的名字。
展现帝国发现它们之前的景色、人物等等, 而在所有视频的最后，都是帝国军舰到来后留下的满目疮痍，以及现在的样子，民众待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星球的过往和现状皆隐没后，在纯黑的画面上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大字：为了自由、为了母星，战斗吧！
这看上去没什么，但所有贵族的脸色都不好看，这一个个对比视频，掀开的浪潮造成的结果会比他们原先预料的更加严重。
可如今的形势，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星网上的东西无法删除，若是不管不顾让大军踏平凛冬监狱那一片，联盟可能做梦都会笑醒，并且在背后捅刀时毫不犹豫，局势只会更加糟糕。
况且，自由联邦将一个星系都纳入了版图，并且发展得很好，过去的时候已经难以攻克，现在只会更加困难。
内忧外患，不过是短短不到十年的光阴，帝国竟然从鼎盛滑落到风雨飘摇，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若是早知道……
他们再一次感到后悔，若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们一开始就会杀掉西塞莉。但是帝国的贵族看着越来越多的反抗军叛乱消息，清晰地认识到他们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即使没有西塞莉，也会有其他人扛起这面旗帜，做第一个站出来的反抗者。
大势已去，可以他们还是想挣扎一下，只要将反对的势力都镇压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民众依旧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而对于那些平民或殖民星上的居民来说，过往放出来的证据已经让他们产生了动摇，而现在这些视频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对帝国已经产生了归属感，母星的过去渐渐被遗忘，自由联邦放出来的这些视频却是让这些种族知晓或者说回忆起过去的荣光，不必低人一等的自由。
即便曾经的星球也会有种种不好的事情，但比起被殖民后的遭遇，只会留下美好。在看见现实时，他们就会从过去的假象中清醒，对现状的不满会全部倾倒向压迫他们的帝国，而此刻就有一个绝佳的方式去宣泄自己的愤怒。
本来就在各处闹得轰轰烈烈的反抗殖民运动，再次攀升到一个顶峰，加入和帮助殖民军的人越来越多，帝国派去镇压的军队，下手也越来越狠辣。
为了让事态平息，贵族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而军队中执行命令的标准就更高了。他们经过的地区，无论是不愿意交出反抗军、还是根本不知道反抗军的消息，都会被拷打或者用屠杀的方式询问，疑似反抗军的更不会被放过，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这样的暴行加上之前炸毁一颗星球的举动，可以说在民众敏感的神经上跳舞，不仅没有让形势好转，成功消灭帝国内的反对浪潮，反而使得愈多的群众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
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从来不愿意低头看看他们心目中的蝼蚁，也会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如今的这一切，与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自由联邦脱不了关系，宁素从站在军事法庭上播放那个视频开始，就已经算到了今天。
民众看见一半真相被官方切断后会不满，在让民众等待、好奇心达到最高点的时候看见那些黑暗的视频，就会更义愤填膺，甚至会产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西塞莉、包括凛冬监狱中被诬陷的许多人，都是无权无势所以被拉去顶罪，那么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
这样的恐慌促使裂痕出现，而随后与联盟的战争虽然引开了主要矛盾，但是它依旧存在，只需要另一根导火索就会炸开，他们今天发的视频就出于最后的那把火。
而伪装进入贵族领地引动内乱让帝国忽视反抗势力，联系反抗军让他们在最主要的时间发起进攻等等，也他们的手笔。
这会儿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各个地方传来的消息与他们之前的猜测相同，帝国各地都乱了起来，如果想要平息，至少需要所有军团的出动，而他们都在前线与联盟战斗。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引导舆论的步步攻心记，可以说玩得太漂亮了。
在发展极为顺利的情况下，宁素脸上看不见一点笑容，还给众人泼冷水：“这不算胜利，只是我们离胜利更进一步了而已。确实有许多种族的战士都想要报名参加我们的队伍，但是这大概率只是头脑发热的产物，当他们冷静下来，依旧选择加入反抗军的时候，才是胜利的序幕。”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与过往相比，能有现在的规模已经让他们很骄傲了，只是在听了这番话后，他们将满足的标准再次拔高。
当联盟接到帝国内乱的消息时，险些以为这是对方放出的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以弱示敌，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跳出来对放松警惕的他们一击毙命。
帝国在这方面有前科，吃亏惯了的联盟才不敢轻易相信，只是自己派人去调查清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派去的间谍开始行动，帝国和联盟之间的星网屏蔽都破开一个口子。曾经发在帝国网络上的视频，在联盟也传了一份，还给联盟的民众们二十四小时播放帝国的新（xiao）闻（hua），让联盟几乎快笑掉大牙。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老对头也能有今天，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神情几乎憋不住。
“还是联盟好啊，帝国得不到就毁掉的感觉太难受了。”
可惜话音未落，就有人捧着光脑冲过来：“你们快看星网，我们的绝密资料也被窃取了。”
乐极生悲不过如此，联盟还在看帝国的笑话，谁想到他们自己也成了笑话。在联盟的网络上，出现了和帝国格式都一模一样的链接，笑声戛然而止，联盟高层点进去之后，发现也是揭露一些事情。
与帝国贵族的肆无忌惮不同，联盟从建立初期打下的名义就是平等，表面上，是不会让自己的形象出现太大问题的。然而私下，深居高位者依旧有特权和不能展现在大众面前的阴暗面。
比如这些视频中，点击最高的《艾斯萨雷斯杀人案始末》，这在联盟当年是一个很轰动的案件，前途无量的军校生成为了连环杀人狂，并且选择的对象都是一些官员的儿子和他的同校同学。
艾斯萨雷斯被抓获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最后被判处死刑，直到多年以后还会被提起。
过去对这个案件的定论是凶手出于嫉妒和扭曲的心理，才会犯下这样的罪行，但是在如今星网上披露的视频中却可以看出，艾斯萨雷斯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他在军校中被同学欺辱逼迫，才会陷入疯狂。
那些人并不是无辜的受害者，而是被受害者反杀的加害者罢了。除了这一个例子，还有各种被联盟高层用权势压下的丑闻，这让联盟内部舆论极为不利，诸多的讨论看得他们心惊胆战。
不过联盟比帝国的应对方式要强很多，他们有Z79，于是连忙命令它删掉星网上的负面评论。
Z79照做了，只是过了一会儿，视频链接又再度出现，让联盟方充分体会到了帝国贵族那些憋闷的心情。
这自然也是宁素的手笔，她的着眼点可不止是帝国，对于联盟，虽说还没有亮出镰刀，却也暗暗埋下一些线索，如今只是为了牵绊住联盟的脚步，让他们不会趁帝国内乱之际，在战争中占尽上风，这样不利于后续计划的进行。
而揭露联盟那些人的真面目，对她而言比寻找帝国方的证据要简单得多，Z79掌管星网多年，找起东西自然是稳准狠，几乎都是关键性证据，足以让联盟关心舆论导向，没有功夫来趁机深入帝国腹地。
做好了这一切后，宁素又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自由联邦这里，从与贵族交换物资开始，他们就在准备着这一天。
飞船、飞行器、机甲、新型武器，科西一直很努力，他们已经成立了科研小组，做出不少成果。而曾经垃圾星上麻木的面孔，被俘虏的帝国士兵们，也变成了联邦的战士，每一张面容上都是坚毅的神情。
宁素被推到台前讲话，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带着崇敬，等待她的战前动员，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开始吧，让帝国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

第166章 星际世界
卡文斯特家族属地主星沦陷。
拉美奇家族覆灭。
卡里特家族叛乱。
……
三天时间，一个个噩耗传往帝国首都星, 在这场混乱中并不算太起眼的凛冬监狱……不, 现在该叫他们自由联邦, 以闪电一样的速度, 蚕食了大片领地。
在所有的反抗势力中，自由联邦是最晚出现的, 其他所有的殖民反抗军, 最少都有三十年以上的经营，但是他们却是实力最强横作风最强硬的。
完整的武器制造流水线, 最先进的武器, 比帝国军队也不差的战士，还有出色的情报，甚至有时候盟友都不知道那些绝密情报是怎么被弄到手的。
但不得不说，拥有了这些的自由联邦, 已经不再是帝国贵族印象中可以随意消灭的小势力，他们甚至威胁到了帝国的根基。直到现在，帝国的贵族都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实际上,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与前期的准备分不开。如卡文斯特家族, 林羽获取小卡文斯特的信任，而欧兰德埋伏进去后, 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得到另一位争夺者心腹的信任，可以探听到各种消息, 然后不着痕迹地将他们引导至想要的方向。
同时他们还和领地内受不了压迫的民众和反抗势力联系，教导对方如何将这潭水搅得更加浑浊，并积蓄力量，怂恿他们等待联系，找到最好的时机直接发起战斗。
直到最后，卡文斯特内部争权的两股势力，还不知道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一直坚信都是自己的决定，小卡文斯特还越来越相信林羽，没有丝毫怀疑。
而暗杀则是因为卡文斯特家族的内乱快结束了，小卡文斯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哪怕他不学无术，卡文斯特公爵的势力也会全力支持他。
眼见另一方要落败，林羽直接利用小卡文斯特的信任，将对方杀死，并伪装了现场，做出另一方狗急跳墙，直接动杀手的架势。而欧兰德和他心有灵犀，同样杀死了另一方的领头者，留下了小卡文斯特一方的证据。
卡文斯特公爵听说这件事之后，一口气没上来，同样逝世。这下，卡文斯特家族彻底乱了，林羽和欧兰德还藏在里面，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以及收买家族内部成员阻断情报传送。
导致底下的革命闹得轰轰烈烈，主星上的卡文斯特家族成员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派出去镇压的士兵同样叛变都不知道。
同样，当自由联邦的军队通过迁跃点传送到主星附近的时候，这些贵族依旧没反应过来，大军压境加上里应外合，没有真正可以主事的带领人，唯一一个有本事的还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说不出话，迅速沦陷也不算奇怪。
而其他被派出去做卧底的，与林羽、欧兰德的情况相似，只不过具体的操作有差异罢了。就比如去卡里特家族的那位，如果他要走这样的路子，难度会很大。
卡里特家族是帝国贵族中最团结的一个家族，几乎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家族报以忠诚，他们的属星也是待遇最好的，领地内的反抗军势力也很小，卡里特家族对他们也采取放任的状态。
被派过去的是个聪明人，所以直接放弃了挑起内乱这个方法，不过他也拥有一条重要情报。
卡里特家族最出色的子弟是一名上将，也是家族的继承人。这位因为没有站在如今的帝国皇帝一方，被囚禁杀死，由于远在另外的星系，所以卡里特家族对病逝深信不疑，只觉得不该让对方去不知名的星球，结果染上了如今无法医治的传染病。
所以可想而知，当作为间谍的那位，将卡里特上将死亡的真相摆在他的家族家人面前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如果不是间谍拦着，可能卡里特家族的现任族长，已经清点人马打上首都星了。在议事结束，间谍作为联络员给自由联邦发消息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代入了圈套。
之前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也策划好了如何出逃，结果后手都没用上，对方表示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反吧，老实说，他还出于懵逼的状态，差点问出一句“你们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过在和自由联邦的联络中，宁素去查了卡里特家族的资料以后，给他安排了更加完善的后路，确保即使是圈套也可以完整离开，然后告诉他尽力将对方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如今他们确实成功了。
与气压低沉的帝国首都星相比，自由联邦的驻地气氛极其轻松，接连不断的捷报传来，让原本没有太大自信的成员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们只是知道自己拿着的武器很厉害，知道己方的战士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也知道带队的人都是拥有经验的将领。但还是没有信心，不知道与帝国有多大的差距。
而帝国的强大是刻在每个帝国居民心中的，即便告诉他们再多，说如今的联邦拥有不输于帝国军队的力量，他们都不会相信，即使这样说的人中有曾经的帝国军人，他们也会以为是安慰。
不过，实践是最快的途径，让缺乏信心的联邦成员看清楚现状，他们已经不再是可以轻易被放弃的平民，而是可以颠覆帝国的反抗军。
胜利的喜悦在每个人心中，但是他们并没有松懈，他们还没有直面帝国最大的王牌，那些前线的军团，除了残兵的第一军团以外。
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基地尤为热闹，拿着报告的阿维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能说出接下来的请求，忙碌的宁素已经抬头看了他三次，这位被她倚重的政治人员依旧没有开口。
在军队出发以后，宁素扎根在了科西的实验室中，他们在研究一种新型武器，如今进展缓慢，每个研究员都快忙疯了，宁素更是好几天没合眼，实在没有精力去猜测阿维洛的想法，于是直接开口询问，对方期期艾艾地，说出了想上前线的申请。
宁素一开始给他的定位就是统筹或者政治人员，在后方坐镇的那一类，没想到对方却不满足于此，她想了想，很快同意了这个请求，并将阿维洛推荐的另一位提到他现在位置上，又转头去和科西争论到底是该用哪一种能源进行武器的打造。
而阿维洛到了前线，接任了指挥官的位置后，一开始还有所顾忌的联邦军队很快便被他折服，这连他本人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方面居然天赋异禀。
已经从卡文斯特家族回来，并且恢复了原本身份的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地夸奖道：“有我当年的风范，要不要拜我为师？”
没有反应，阿维洛直接将这一个大活人当做空气，只是翻看着手上的战报，被无视的林羽摸摸鼻子，一点没在意地凑过去一起看，还不时点评几句。
这边形势大好，另一边，帝国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议会全票通过，与联盟达成休战协议，全面召回帝国的军队，以平息内乱的决议。
联盟此时也有些头疼，星网上同样放出来的证据删了又会出现，顽固至极，内部也多出了不好的声音，充满了对联盟的质疑。就算他们堵住了一些人的嘴，又会有更多的声音传出，此刻又正是和帝国交战的关键时期。
联盟这一次战斗其实并不想与帝国完全翻脸，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的军备实力已经不如帝国了，除非让Z79参与到军事上，但是他们又不可能完全信任智脑，只是帝国已经磨刀霍霍，他们得到的线报都表明，帝国可能发起侵略战。
这一次也是知道了帝国的内部混乱后，在观察许久后，才将进攻计划进行实施。联盟主动发起攻击，做出吞并帝国的架势，这样一来，帝国也会被迷惑，而且加上内部的混乱，联盟也不会有惨败的结局。
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进入一段长时间的和平时期，来进行修生养息，然后追上帝国。如今瞌睡送来了枕头，帝国主动提出议和，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相反，还装作狮子大开口，结果没想到急切的帝国居然同意了他们的要求，这下子，联盟可以说做梦都能笑醒。
从胶着的前线战场抽出身后，帝国终于将全部的兵力投入到镇压内部的叛乱中，可惜事实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在全力应对下，内乱迅速平息。
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联邦军队，和藏身于帝国民众中的反抗军，以及被舆论引导、终于不愿意在受到压迫的帝国平民，军队的镇压也失去了效果。
甚至于，许多出生平民的士兵被秘密策反，他们不愿意将手中的武器对准自己的亲人，也不愿意将它们对准和自己亲人一样的民众。
洛奇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平民士兵，他入伍的初衷不是什么高尚的为了帝国而奋斗，只是因为有一个军人的家庭可以享受更多的福利。
虽然怀着这样可以说功利的想法，洛奇还是很努力，在面对联盟士兵时从来没有退缩，奋不顾身立下不少功劳。但是当他的上级命令他将手中的武器对准因为抗议而聚集起来的平民时，这位可以再上一层楼的士兵选择倒戈相向，将武器对准了他的上级。
帝国的军队里，叛变的平民军人数量甚至超过了还留在贵族身边的平民数量，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情。
刨除这些情况，真正硬碰硬的战场上，帝国的军队依旧遇见了劲敌。自由联邦的军队与他们势均力敌，甚至精神面貌和配合程度都比他们要强，第三军团溃败，第三军团长被俘虏，这一战更是打出了联邦军的名声，也让帝国的贵族们愤怒无比。
就在新帝要下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解决自由联邦的时候，他接到了对方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出现在视频另一端的，是他熟悉的面孔。
黑发黑眼，带着荆棘花纹的脸。新帝板着脸撑起自己的威严，还没有开口质问，对方抢先说话了：“合作吗？”
合作？你在开玩笑嘛？新帝险些岔了气。

第167章 星际世界
合作吗合作吗合作吗……
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旋，帝国的皇帝、凭借高超手段打败了原太子登上皇位的胜利者,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了, 还是最近焦虑过度, 引起了幻听现象。
对面的女性再次重复了合作的意图, 新帝才确信不是自己没睡醒，他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你的玩笑并不好笑。”
星际里没有哪次结盟合作, 是先把合作对象打得半死不活，抢走一半的地盘后, 拿着那些地盘与俘虏, 大喇喇跑来说：兄弟咱们要不要合作的。
这要是换个年纪大一点的贵族能被气出病来，新帝好歹是斗争的胜利者，别的不说，隐忍这方面可能已经修炼到了极致, 即使内心气得恨不能把自由联邦给核平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有点想要关掉视频。
“不如先听一听我接下来的话，再来拒绝也不迟。”
对方看出了他的意图, 再次抢先说道, 新帝于是也停了下, 目光扫过旁边一叠不好的战报，再落到视频上。
虽然内心已经认定这次通话只是挑衅行为, 不过如今将杰洛拉看做是另一个势力的首领而非坏事的部下后，新帝也可以平心静气地等待对方的说辞。
“我有一份来自联盟内部的情报, 你一定会感兴趣。”
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在接触到屏幕上显现的文件后，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应该是联盟的机密，各个军队的人员名单、需要着重注意的优秀将领，新型武器的参数，连联盟内部军需不足都被贴心地标红……
“你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皇帝勉强控制住内心的惊骇，更想问的是，她是不是同样拥有帝国的情报。就连反抗军可以势如破竹占领星域的原因都找到了，拥有这样可怕的情报网，说不定帝国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真实的，而且反应出一个信息。”
屏幕上总结的一页被调到前方，放大：“你应该能看出来。”
帝国的军事力量掌握在各个大贵族手中，皇族作为最大的贵族，新帝自然也是接触过军事方面的，并且也是依靠自己的军队才成功夺下皇位，自然也可以清楚地发现，这张总结性的单子上的不妥。
联盟的军事力量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大，对于帝国军队的应对也没有那样游刃有余，被军团抵抗在外这一点，原本以为是主场作战的优势，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因为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奈何谁，而拉长战线或者时间的话，联盟可能会率先因为支撑不住战争而撤兵，当然，前提是帝国没有内乱。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与联盟方签订了协议，甚至割让了不少利益，包括好几颗资源星，对方才做出勉强退兵的样子，此时皇帝回忆起协议中的内容，都能感觉到肉疼。
这并不代表新帝完全信任了联邦，他警惕地看着视频，审视的目光就像锐利的刀片，仿佛要划开宁素所有的伪装那样，然而视频中的女性依旧表情不变，只是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接收到信号的自由联邦唯一外交官上前，义正辞严地开口：“我们曾经是帝国的公民，比起联盟，自然更加倾向于帝国。对于联盟的这次欺诈行为，我们感到极其痛心，并且做出了一个决定，和我们曾经的祖国休战，一起对外，让联盟付出代价。”
这一刻，帝国皇帝的目光中透露的情感大约是：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宣布独立，一次次动手从来没见留情，已经撕破脸的状态下，回来说我们是帝国的公民，我们很向着帝国，我们决定帮着帝国打联盟。
简直不要脸！但要说他动不动心，那肯定是心动。不止他行动力，就连在一个房间里，听到消息后接入会议室的贵族们，都蠢蠢欲动。
不相信没有多大的坏处，他们现在已经在最坏的境地，相信的话，如果能拿下联盟的地盘，哪怕是和联邦平分，他们也能弥补损失，于是新帝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掩饰住话语里的迫不及待：“我们来谈一谈具体的条件吧。”
对于停战和帝国联手结盟这件事，自由联邦的大部分成员都不能接受，尤其是核心成员，他们无疑不是遭受过磨难，而这样的磨难正是帝国所给予的。
此刻形势大好，坚持下去帝国或许就能成为历史，为什么要突然停止？被迫害过和尝到自由滋味，以及将叛乱当做一场狂欢的都十分不解，如果不是宁素的威望过高，或许此刻还有人想将她赶下台。
就算是现在，他们也需要一个交代，否则就算是宁素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听从。
结盟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反抗军的后劲不足。他们的人数比起帝国的军队来说并不多，如今虽然看似能压着帝国军打，但是等帝国方将军队真正凝聚起来，不再有动摇，战局就可能发生变化。
而且如今的伤亡情况不容乐观，一路高歌猛进的军队也在帝国军团加入后遭受了阻碍，高涨的战意已经有回落的趋势，打下的星球也是百废待兴，需要人手去好好治理。
而当自由联邦和帝国拼杀出一个胜负之后，帝国不复存在、联邦也肯定会元气大伤，这时候需要的就是好好治理疆土，恢复实力，让那些星球尽快恢复往日的繁荣。
他们没有精力去再经历另一场战争，而这就是联盟最好的时机，死对头的政权消亡，新生的政权还很弱小。这样的情况下，联盟有60%的几率可能会攻打自由联邦，如果按照Z79对那些联盟高层的了解，这个几率甚至可以拔高到80%。
做帝国的殖民星和做联盟的殖民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联盟会给这些殖民星所在星域取上帝国区这个名字而已，本质都是相同的。
不如和帝国联手，先利用得到的联盟情报，先将联盟打怕了，解决了外部威胁，再开考虑内部矛盾。
这个解释可以说服那些核心成员，宁素将真实的目的按下不表，在自由联邦的人中，有着来自联盟和帝国的间谍，她没有将他们全部抓出来，就是为了传递错误信息，帝国方面对这些的结盟肯定没有底气，会百般怀疑，她便将理由送上去，间谍递过去的一句话，效果都会比她在视频中讲百句要强。
其实也别说间谍和帝国的皇帝了，西塞莉给外界的形象一直是耿直正直恪尽职守的军人，即使被效忠的国家背叛也不会改变她骨子里的正直，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这些方面骗人。
就连隐隐觉得这个印象似乎有些不对的阿维洛，也再周围的议论中将违和的方向指向了西塞莉原来拥有很高的研发天赋，而不会想到，宁素的征服目标从来不止是帝国。
她从一开始，就将联盟画上自己的版图。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可以利用现在的帝国降低难度，又有何不可呢？
接到间谍的线报，又接收到主动停火休战的诚意后，帝国对这份计划的信任程度从两分，上升到了五分，虽然还是不及格的分数，好歹愿意摆出一个交流的架势来了。
双方经历了激烈的讨论，最终达成共识，而对外的说辞是先攘外，再进行内部矛盾的处理，对于这一说法，民众也接受了。
于是一边处理内部舆论矛盾，一边期待帝国里双方打成狗的联盟，再一次懵逼地听着前线传来的消息：自由联邦和帝国军队联手，将他们在协议中夺走的星域抢回去了。
觉得在开玩笑的变成了联盟高层，他们没想到帝国能这样不要脸，送出去的东西还没焐热就能抢回去，签下的协议也可以当作废纸。
气急败坏的联盟对帝国发起通话，新帝倒是没有迟疑，很快接了电话，面对联盟的质问，他表现得十分无辜。
不知情、没做过、帝国的军队都在各地镇压叛乱、听说是反抗军不忿协议做出来的，我们对此感到很抱歉，但我们也管不住那些反抗军啊。
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对面的联盟却一个字都不信，要是没有帝国的放任，反抗军是怎么做到绕过帝国防线来打联盟一个措手不及的。
况且他们不是瞎子，传回来的录像里，飞船上帝国的标志就用拙劣的方式遮盖了一下，飞船上曾经被联盟破坏掉的地方还留下了痕迹，简直欲盖弥彰，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们是帝国的军队一样。
可无论怎么询问，帝国的皇帝依旧顾左右而言他，一问三不知，咬定了不是自己人做的。带队和主力实际上确实是自由联邦的人，但是军队的组成里有一大半都是帝国的军人，剩下的一少半里，还有曾经是帝国军人的，单看人名，说是帝国的军队也没有违和感，只不过现在他们换了一个效忠的对象。
帝国感觉心脏有些受不了，联盟气得掀桌子：好啊，你不仁我不义，不就是打仗吗？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准备，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就这样，联盟的军队再次卷土重来，并且声势比上一次更容易浩大，想要夺回他们的战利品。
可惜这样的奇袭，也被宁素发现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情报，轻轻松松按照里面所说的那样，真的抓住了不少联盟人员，大获成功。
第二次、第三次，所有的进攻计划敌人都了如指掌，也从一开始的巧合，演变成为一定是情报被泄露，他们看谁都像是嫌疑人。
就在这时，他们提出了最有可能的一个人选，一个其他人从来没想到的人——Z79。

第168章 星际世界
Z79，联盟第一智脑, 在每个指挥官都没有信息互通的情况下, 唯一可能得到全部情报的存在。
他们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将关注点放在Z79身上后, 所有的疑点都可以被解释。毕竟帝国内部不会有另一个智脑，还能够在Z79掌控的星网中来去自如, 不惊动它, 在讨论中，Z79的一次数据波动, 都被当做疑点提出, 似乎智脑背叛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一样。
远程监控联盟会议的宁素突然笑了起来，她见到了故人的后代，并非朋友，而是记忆中曾经的智脑毁灭计划提出者的子女, 那位与创造Z79的左亚特教授有血缘关系的将军，也早已湮灭在时光中了。
不过看见她后人那张与她相似的脸，宁素还是能回忆起对方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创造者对面, 脸上是傲慢的神情, 语气冰冷地吐出“它应当被销毁”这样的句子, 着实不是什么有趣的记忆。
不过如今她的子女却不是像她那样，反而满脸都是犹疑, 劝说会议室里的众人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智脑应该是不会背叛的。
偏激又坚定的智脑反对者的后代，却是智脑存在的支持者，时间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Z79的记忆里也有这一幕场景，不过当时的她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感慨，融合不完整，感情系统未激活，就算这些联盟高层在它面前说着销毁，它都不会有什么想法，甚至说服Z79它的存在有碍于联盟的话，它会选择自我销毁。
不过如今，有许多替它感到愤怒的人，宁素的视线转到旁边的光屏，上面的弹幕唰唰飘过，激动无比。
【太过分了！  】
【Z79明明没有背叛，他们居然就这样定罪了？？？】
【联盟的结局真的是自取灭亡！】
【他们绝对是蠢死的，这个时候去动Z79，简直是自己将能致胜的法宝丢掉】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Z79啊，Z79对联盟……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在不要钱的感叹号和问号之中，终于有人明白了违和感。
【不是我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主播做的吧，包括入侵对吧？但主播就是Z79，等于……】
【这一切都是Z79做的，这句话好像没错啊】
【怀疑Z79好像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真相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我坑我自己？
屏幕上的所有字体，最终都被古地球传来的，最简明扼要的问号代替。宁素咳了几声，这也是她看见眼前的一幕却没有太生气的原因，但是过去的Z79确实是无辜的。
此刻的会议已经进展到要封锁Z79的权限，开始重新启用低级AI管理星网以及各项工作生活战争活动了。在这过程中，失职的指挥官怂恿得最为起劲，只要将罪名落实在一个不会自我辩驳的智脑上面，就能将他们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何乐而不为。
“自掘坟墓。”
宁素点评着画面里的场景，联盟在漫长的时光中，也逐渐沦落到了世袭制度，首领的位置各大家族轮流坐，舍不得自身的权力。一开始这样选择都没有问题，大家族精心教养出的人才足以胜任那些位置，但是到了现在，剩下的尽是些庸者。
因为没有证据的推论，自己废除一条有力的臂膀，每个人都藏有自己的私心，再也不是最开始的联盟。失去了智脑的他们，攻克程度简直是从地狱下降到了困难，要是联邦和帝国这边，宁素利用曾为智脑的能力辅助的话，难度等级还能再下降。
就算屏幕里的人说只是调查取证期间暂且隔离Z79，当调查结果显示不是它的时候，就会取消封锁，这群目光短浅的指挥者，也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这场日后被定性为联盟成立以来最愚蠢的决定，在会议结束后被颁布，纵使联盟内部反对浪潮层层迭起，有识之士纷纷出声企图阻止，Z79依旧被执行了封锁的命令。
计划中的强制执行和可能遭遇到的智脑的反抗都没有发生，Z79撤回数据，断开链接的做法可以说得上配合，它甚至没有任何辩驳。
智脑唯一做的，只是将实验室内，那些不忿于它被怀疑的研究员，做出的失去智脑后的各种情况说明，以及Z79不会背叛这样的记录，统统打包带走，没有留在他们的设备中而已。
[宿主，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旁观这一切的020分外不解，只好询问当事人。
“大约是因为，这些东西对结局没有影响，也不想让别人看见。”
当时这样做的心情，现在回忆起来也记不清了，或许只是程序判断这是多余的东西，又舍不得完全销毁，所以带回去收藏到了自己的核心中。
[我猜是因为报复。]020信誓旦旦，[如果我是Z79的话，既然他们不信任我，那么我就也不管他们了，看看最后哭得是谁。]
宁素笑着摇摇头：“Z79不会报复，那时候的Z79不会报复，要说的话，她只是放任了结果的产生而已。”
智脑不会没有计算到失去它以后的联盟会是什么样，她只是没有公开这个计算的结果而已，被解除了联盟利益最优先这个命令后，智脑还是发生了变化。
她看着过去的自己被重新塞回到实验室的设备中，左亚特还在的时候，她最常出现的地点，后来，Z79就很少回到这里了。比起广阔的、可以畅游的星网，这里显得过分狭窄，但智脑似乎并没有被囚禁的感觉，它在这里依旧很自在，还可以和工作人员聊天。
“到了总攻的时候了。”
就在实验室的大门关闭的时候，宁素对着通讯器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联邦将领拿到指令后就开始迅速行动，和他们一起的帝国将领心里还在嘀咕着，就看见联盟来的成员都没了影，不由得面面相觑。
即使是结盟，这些前一秒还在打得你死我活的将领仍然觉得别扭，握手言和都带着敷衍的意思。议事时的气氛从来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武器开打那样，即使脸上带着笑容，也会让对面的觉得背后可能藏了一把刀。
也有故意挑火等大家的，不过每当事件发生，动手的双方回去都会收到惩罚，久而久之，交锋也就停留在了脸部表情的地步。
不过无论哪一种，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开会时间三分钟因为各种意外拖成一个小时都实属基本操作，如今杰洛拉一传达命令，都乖巧得像幼儿园小朋友，连平日里必有的挑衅都消失了。
但是这个总攻的命令可靠吗？真的不是去送死？帝国的将领对此表现出怀疑，跟别提这个下达命令的人，曾经只是帝国的一个小兵，连参加这种会议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纠结要是让联邦众知道了，又是一个绝佳的嘲笑机会。
曾经联邦的诸位军人，在首领展现出她神秘的情报网以及高超的预判时，也有过不长眼的质疑，但是在一一被证明真实性，准确性以及必要性之后，这些人都捂着被打过的脸对来自杰洛拉的命令坚决执行，这是无数次应验后得来的信任。
即使是宁素也没有预料到，当联邦和帝国对联盟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后，对方的反应是：Z79果然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怎么会在断开联系的时候就被知晓，又完美地卡在和新系统磨合不成功，军队受到大幅影响战斗力下降的档口发动攻击。
这曲折的脑回路让监视联盟的宁素无话可说，无意间，她似乎将过去的自己坑得更狠了。
战斗的阵地从帝国和联盟的交界，迅速转换到了联盟内部。离开了Z79比他们想象中要艰难太多，星网也经常出现问题，卡顿、断开链接、无法下线，这些往常从不会出现的问题现在层出不穷。日常生活方面换成更加死板的AI后，也经常出现一些小的问题，甚至还有导航将飞车引到河里。
失去了Z79卓越的计算和辅助能力，研发工作受到不小的影响，而战场上，飞艇、机甲的运转都突然变得不顺手，而在战斗中，一秒的延迟都能导致失败的结局。
联盟被Z79惯坏了，古地球习惯了智能手机的人回到BB机时代都要适应许久，更别提灵活的智脑和低一等的各种AI之间的区别了。
这样的机会，帝国方也察觉到了，联盟的实力甚至还没有他们之前交战时的水平，士气大振。当突破了最顽强的第一道防线，前锋部队如尖刀插入联盟柔软的腹部后，适应了如今系统的联盟军队才开始奋力抵抗，然而这依旧没有挡住联军的脚步，帝国推进的速度甚至快过了联邦。
能让老对手节节败退这实在令人心情舒适，加上之前战争失利想要一雪前耻，他们总认为夺去更多的星球所有权，就可以掌握更多的筹码。也没有派太多的人留守星球，毕竟联盟的疆域也很广阔，这样一路走过的话，到了首都星可能就没有军队了，所以只是留了看守和遇见异常时报信的人而已。
殊不知，只打仗却不治理，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人摘桃子。仗着时间差，以及情报的不能及时传递，联邦的军队已经从热热闹闹地攻打联盟地盘，变成了转移然后接手帝国的驻地。
帝国的军队前脚刚离开战斗后的星域，他们马上潜入，利用盟友的身份降低留守人员的警惕，然后，秘密夺去实际控制权，用自己的理念给原联盟民众洗脑。
也有将领和士兵觉得这个计划似乎不太好，有些过于狡诈，不过提出者阿维洛与他们进行了谈话，众人晕乎乎就接受了这个计划很有好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样与计划没有关联的理由，投入到计划中。
联盟的观念比帝国开放许多，没有过于森严的等级制度，而联邦的理念和一开始的联盟有异曲同工之妙，便于传播和接受。但是同样，没有帝国那样切身体会过被压迫到没有尊严与自由的感觉，他们也不会太过激烈地反抗联盟，甚至对联盟的归属感很强，这样一来，要让他们背离联盟就比帝国的属星更有难度。
这时候，自由联邦培养与招募的一波口才极佳，知识储备丰富的成员就派上用场了，在每个星球去，瓦解他们的抵抗，用最开始这座星球的历史作为突破口。
就这样，联盟遇上劲敌，内部也出现问题，愈战愈退，而越打越勇猛的帝国冲在前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盟友已经开始做样子，秘密接手自己的战果。
联军双方对结果都很满意的情况下，决战的时刻似乎就在眼前。

第169章 星际世界（完）
联盟与帝国的统治方式有很大的差别，帝国因为殖民星的数量众多, 为了避免镇压反抗势力, 采取高压统治, 要将每个星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所以反抗军才会被迫在地下行动, 并且抗争的火焰从未熄灭。
而联盟不同，联盟的出现就是为了与帝国对立, 最初建立的目标就是反抗帝国, 他们是帝国最大的反抗者。联盟崇尚自由与平等，即使上层阶级固化, 权力倾轧层出不穷, 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为了星际抗争的联盟，表面上，依旧遵循着那些信念。
用一个例子来说的话，如果同样发现了一片未知的星域, 里面有许多资源星和一个统治该星域的智慧种族。
帝国的做法是征服，动用强大的武力将这片星域纳入帝国的版图，资源星用以开发，集中供贵族享用, 而这里的智慧种族会被迫成为帝国的平民, 其中的统治者有一定的概率成为末等的贵族。
联盟不同, 即使对资源星垂涎三尺，联盟也会先打出引领新生种族走向星际, 共同开发的旗号，和平演变, 让这些智慧种族自愿加入联盟，对此进行反对的人将无处立足。而那些资源星，绝大部分会被献出，并用于联盟的开发建设。
这些加入联盟的星球也可以随时退出联盟，这并不是强迫性质的决定，但是退出联盟后，他们就不会再受到联盟的保护，一个新生的弱小文明，没有了强大势力的庇佑，迎接他们的除了星际海盗，就是帝国的军队。
加入联盟，总比接受帝国的统治要好得多，就算加入后要履行多种义务，需要为联盟做出贡献，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对比帝国的殖民星，他们的生活好太多。
这也就导致了，当战争开始时，联盟的军队只会遭遇帝国的军队，说不定他们登陆的星球还会举手欢迎他们的到来，而帝国的军队进入联盟领域时，所过之处均是为了自己的家园和自己的未来奋战的民众，即使被帝国强硬地打下来，宣布投降，也不乏暗中捣乱抗争的队伍。
在这些星球中，如果出现一个同样反抗帝国统治，有着与联盟同样理念，还不需要他们付出太多，可以自由发展的另一个势力出现招揽时，可以想象原联盟星、现帝国殖民星的选择了。
帝国尚且不知被防备的临时盟友正在摘桃子，他们收到的所有情报都是联邦将军力完全投入到前线的战场上，包括各个星球的反抗势力在这段时间也没有出现，全力对外。
此刻汇聚在首都星的新帝等人，才拿到联盟军队为何失常的报告，他们的情报与前线的真实情报已经有了几乎半个月的时间差，还毫无察觉。
前线的将领也没有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出发前也说过见机行事、自己判断战局，发过来的各种表彰或斥责的信件也都与往日无异。
这一切自然也有宁素的手笔，只要有网络，智脑就是神明，这句看似夸张的话实际上一点也不假。
阻碍帝国双方的交流，从信件资料中找出规律进行模拟对话，林羽对联邦的程序员提出这样的要求，宁素便掩藏在其后帮忙完成，连联邦内部人员都没有发现，还以为首领只是路过看他们的进展。
一系列动作她做得驾轻就熟，就像实践过无数次那般，看得星际观众们目瞪口呆，甚至对Z79的形象都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目光转回帝国首都星，皇帝看着面前联盟之前的关键会议记录，这是他们派遣到联盟的卧底传出的，联盟大约都不知道，他们的高层里还会有帝国的间谍，对方一五一十将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传出。
“联盟是不是……”皇帝想找个词语形容，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会议上的事情堪称荒谬，他们包括在其中推动的间谍恐怕都想不到，事情能这样顺利。
是什么蒙蔽了联盟的双眼，让他们根本看不清真相，如果智脑想要背叛，又怎么会面对他们的举动毫无反应，而且智脑如果想要背叛，联盟绝不仅仅是现在的损失，掌握了联盟星网的Z79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摧毁现在的联盟。
这个愚蠢的决定，除非参与会议的高层全部是卧底，才可能实现。作为最了解联盟的敌人，帝国众也觉得时间发展不可思议，他们确定自己派过去的卧底只有两名，难道其中还有联邦的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联盟自毁长城，在帝国的钢铁洪流面前，就好似褪去外壳露出肥美膏黄的螃蟹，只会被分而食之。
“联盟已经不足为惧。”在场年纪最大，已经经历过好几任帝王的大贵族抬了抬眼皮，“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只有自由联邦。”
他的外表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因为是塔奇塔族，如今算来还正在盛年，但是威望很高，旁边白胡子一把的老头都只是他的小辈，开口的时候就连新帝都只有听着的份儿：“一群小虫子，在帝国里肆意妄为，现在，更是妄想挡在伟大帝国的统一之路上。你们都没有拿出一个章程来吗？”
一群位高权重的帝国贵族在他的审视目光中抬不起头，他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新帝对他的骑士团长使了个眼色，对方机灵地打着圆场，这位大贵族冷哼了一声，勉强给了皇帝一个面子。
“我们当然也有计划对付联邦，联合起来对付联盟会是他们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帝国最擅长的就是以战养战，与联盟的战争只会让帝国的军队更加强大，等解决了联盟，就是他们的末日！”
新帝的情绪激昂的发言给会议室带来了一阵掌声，然而在那位塔奇塔的大贵族注视下，声音渐渐降低，只剩下骑士团长的声音后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不要等到之后，现在就去。”
“啊？”
他目光转了一圈，看会议室里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几乎要气笑了，还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气解释道：“他们也是帝国的民众，他们的队伍里也有帝国的士兵，或许他们以为会在这场战争获得好处，为了杜绝这样的情况，去和联盟说合作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摇摇头：“现在都太迟了，我们被联邦的条件所迷惑，现在他们在战争中，应该让自己的领土扩张了几倍。”
没有人说这样两头欺瞒结盟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在战争中谈道德是一件过分愚蠢的事情，战场就是最野蛮的地方，他们所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让帝国成为最后的赢家这一件事而已。
巧合的是，他的老对手联盟也有结盟的打算，他们选择的是联邦。与帝国有仇、和联盟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与联盟的力量相似，而且在这场侵略战争中没有太出力，这个结盟对象简直完美。
宁素检测到几乎同时间递出的两份合作意向书，挑眉轻笑，科西凑了过来：“有新发现了吗？”
“有，能量抵消这条思路可以继续下去，接触时的能量也要一并计算进去。”
宁素在纸上画了一个示意图，将自己认为需要考虑的点放了进去。他们想要制造的是可以抑制帝国歼星武器“暗”的仪器，暗是帝国的王牌，放置于首都星，它可以摧毁一颗星球，并不是炸毁引爆等形式，而是完全地消失，被它击中的星球会消失，仅留下原地的黑暗。
最后要想彻底打败帝国，必须要越过这道屏障，联盟的内部此刻还很脆弱，如果最后帝国动用这张王牌，他们不得不让步。知道这个秘密武器存在，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的科西便提出了这个课题，如今还没有任何成果。
宁素对这方面也没有把握，她脑海里确实有星际的所有武器资料，但是仅限于这个时代，在联盟后期，它已经被限制了范围，根本无法得知有什么新型武器，也只能摸索着前进。
因为这个课题，所有研究员都忙得天昏地暗，这件事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没有实物，就连数据也是科西未入狱的时候所得到的，还不知道有没有更换，甚至于他们的方向都是错误的，最后的成果也是废品，但是每个人都斗志高昂，甚至可以说，因为这样的困境，他们更加想要挑战。
在这个时候，实验室几乎变成禁区，就算来找宁素报告，他们也不敢踏入这个区域，遇见的任何研究员可能都是紧绷神经，已经很久没休息。宁素也将事务权力完全下放，让他们自己决定，全心投入到研发中。
等实验遇到瓶颈，她出门时，三方已经形成了两两结盟这样诡异的状态，并且可能都不知道其他两个势力也在结盟。
[这都什么展开……]020也跟宿主一起参与到研发过程中，虽然后世已经有了更加先进的武器，不过他们都没有这方面的资料，而观看直播的星际观众们，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到点评中，经常可以看见一连串的屏蔽词掠过屏幕。
不过联邦方，阿维洛较为多疑，已经猜测到联盟和帝国也在结盟这件事情，他下令加快了对联盟星球的拉拢和对帝国内部领地的攻略，蚕食行动进行得无声无息，前线的军队却突然遭遇到帝国的伏兵。
“这不可能，帝国的军队没有异动，那里不应该有埋伏。”
第一次吃下败仗的联邦将领，从之前所向披靡的胜利带来的沾沾自喜中清醒过来，或许是因为联邦是三方中最弱小的势力，联盟和帝国已经撕破了盟约，转向对付他们。
联邦的军队有一段时间的慌乱，但很快就在将领的带领下掌握了节奏，甚至还有余力进行反击活动。
联邦的战斗经验或许没有帝国和联盟的军队那样丰富，但是他们的将领，均是与帝国交战过的殖民星强者，经历的战役不计其数，让帝国都头疼。他们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也能让帝国付出代价，更别提如今了。
宁素浏览了最近的所有情报，即使是她，除了在战场上能够掌握更多的情报之外，在全局上也做到更好了。
阿维洛上前汇报，他眉尾处多了一道淡淡的伤痕，那是在前线战争中留下的，用治疗机很快就会消失，但他没有处理，而是留下了它，不得不说，这一笔让他整个看起来更加有魅力了。
“以现在的形式来看，帝国集结的军队已经是他们前线的总和，联盟也一样，他们或许已经将所有的兵力都用来对付我们，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阿维洛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既然帝国和联盟要一起将矛头对准他们，他们自然可以将计就计，向双方传递假消息，让帝国和联盟的人打起来。
这一点并不算太困难，之前要和联盟开战，他们的军队和帝国的军队外表几乎一模一样，联盟军在面前都无法分辨出来，而骗过帝国要困难一下，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有把握吗？”林羽扬眉，阿维洛比了个手势：“60%。”
“足够了。”
他们激烈讨论着计划的细节，宁素不时也说上几句自己的意见，最终他们将决战的地点选在了联盟的首都星附近，等战争开始，波及的区域中可能包含联盟的首都，他们想要得到的智脑就在那里，可以浑水摸鱼。
此时一个通讯号打进来，科西的兴奋隔着距离都能清晰捕捉：“我们成功了！三组实验全部成功了！”
宁素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即使知道接下来是一场艰苦的战役，事关成败十分重要，但她还是很高兴，看见星星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芒，总是会让她心情愉快。
不过喜悦的时刻总有人来破坏，宁素布下的防御拦截了间谍发出的讯息。
[要将他们都捉起来吗？]
020摩拳擦掌，对这些或许会破坏联（su）邦（zhu）计划的间谍没有一点好感，宁素在这些资料中挑挑拣拣，拿出几份后，才让其他信息暴露，保下了另一部分的间谍。
[您这样做是为什么？]虽然知道宿主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是对于同样传递讯息的间谍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态度，020还是不太明白。
“你看这些情报。”她将被传出的信息一一摆开，给他们解释道，“我留下的，是传递出模糊或错误情报的人员，抓获的是那些将会议信息完整准确传递的。”
[这不都一样是间谍吗？]
“不一样的。”女子摇摇头，“留下的是身份清白，可以策反的，他们虽然有前科，但是却不是不能信任，这些间谍已经在动摇，并且已经偏向了我们。
我坚信我会胜利，即使他们现在是间谍又如何呢，当帝国和联盟都成为历史的时候，他们只会成为联邦的中坚力量。”
就连弹幕都有一瞬间的空白，扪心自问，他们不会信任这样的下属，为了大局考虑，最好也不要将他们留在核心队伍中，但是看着那些名字，后世的星际观众不得不承认宁素是正确的。
他们在那些被宁素挑出的面孔中，看见了熟悉的人物，那是联邦成立后十分活跃的一个成员，在所有的史料上，对他的评价都是高尚、清廉、平和，总之评价很高，如今发现他居然也是间谍，简直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后世的论坛和史料已经在随着直播的进行慢慢完善和修改，但历史的真相依旧炸翻了不少星际居民。
而除了这位，颠覆的事情还有不少，比如联邦初期的资料不全，后世都以为联邦是在帝国和联盟大战的期间，抓紧空隙发展起来，然后才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但真实的历史却是之前就已经变得十分强盛了。
连这场记载在历史中帝国和联盟的大战，实际上也有联邦的插手，这一点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也不知道在战斗的过程中，会不会还有什么对于史料的颠覆性探讨。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虽然帝国的将领差点识破了他们的谎言，但最终还是落入了圈套；而联盟方差点要将Z79释放，没等联邦转变计划对付Z79，这个意见被他们内部人员否决了，同样对传来的情报深信不疑。
当两边军队交火时，联邦就知道胜利已经在不远处，战斗真激烈的时候，联邦掐准时机对等待在帝国内部的反抗军下达了命令，原本平复的起义又再次开始，以雷霆一样的速度，让帝国的绝大部分领土沦陷。
首都星和处于领土主星的贵族们，都被武器对准着，尝试到与一整个星域为敌的感受，他们没有办法联络外界，就像星河里的孤岛。
他们祭出了最大的杀器，名为“暗”的歼星武器，可惜对面也拿出了他们的武器，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却可以抵御，或者说吸收“暗”的能量。
传来的情报没有一个好消息，皇帝怔怔出神，贵族们或缩在房子里一步不出，或打算亲自上阵领着军队反击，又或者和皇家骑士团团长一样在寻找逃跑的路径。
大厦将倾，他其实早就看见了末路，只是不敢相信罢了，在杰洛拉第一次逃出去的时候，他就该明白，这是最大的敌人，撬动帝国基石的那根杠杆。
皇帝对着劝说他一起逃跑的团长摇摇头，转身登上了王位，帝国皇权的象征，在每个重要的日子里，皇帝都会在这里，握着彰显他权柄的手杖。
“我或许不应该抢夺这个位置，我的野心让我葬送了我的国家。”他留恋地抚过扶手，吃下了帝国研制的毒药，“虽然如此，我，作为帝国的最后一任皇帝，不会逃跑，也不会投降，我会与帝国共存亡。”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这位做错过很多事情的皇帝，在最后保有了他的尊严，与他的帝国共同覆灭。
与帝国相同，联盟的内部，也发现自己控制的领域没有了消息，潜伏在联盟内部的变革比帝国还要简单，漫长的策反过程让他们对此保持了沉默。
这一切，前线交战的军队都没有察觉，而且在交战的过程中，发现了情况不对的将领也没有办法打开自己的通讯，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朝着不利的方向滑落，命令无法传达，交战的士兵已经打红了眼，没有办法自行停止。
如果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自己落入陷阱，他们就太蠢了，可惜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受控制了。
战火蔓延的时候是无暇注意周围环境的，联盟的首都星也被卷入到了这场战争中。联盟高层敏锐地察觉到计划生变，只不过逃跑计划被围堵的联邦军队破坏了。
唯一一个逃出重围的星舰搭载的并非联盟的高层成员，而是智脑Z79的主体和重要数据，以及不到十个数的研究人员，宁素跟在他们后面，操纵着飞行器的联邦军队也跟着他们。
不过由于那艘星舰由Z79驾驶，追兵没有一个可以追上的，宁素保持一个适当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宿主，您是要阻止Z79进入黑洞吗？]
宁素没有回答，距离吞没她的那个黑洞愈发近了，只要再进行一次迁跃，星舰就会进入黑洞周围，他们马上就会接到联盟战败的情报，而帝国的追兵已经近在眼前无处可去。这时候研究员会对Z79下达最后一个命令，或者说最后一个请求。
数艘飞船逼近了那艘可怜的星舰，背后就是黑洞，他们并不认为Z79会再次逃脱，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
“自毁吧。”
宁素耳边似乎又出现了那名研究员的恳求，那艘被围攻的星舰突然调转方向，对准了黑洞，船尾喷射器能看出他们的决心。
飞行器上的频道突然传来阿维洛的声音：“杰洛拉，我们胜利了。”
林羽带着笑意补充：“帝国和联盟星域已被全部攻占，联盟高层和帝国的贵族都被擒获，我们赢了。”
“我知道了。”她也忍不住笑起来，视野里，搭载着曾经的Z79的星舰，已经完全陷入黑洞之中，连尾部的最后一点焰火都已消失。
“我来送别，也来见证。”她轻声说道，连020都没有听清这句话，“祝我一路顺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