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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每天喜当爹[快穿]
作者：云弎
内容简介
 各路反派总在黑化边缘，正待干点什么毁天灭地之事时，总有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抱住他的大腿，软软糯糯喊他粑粑，抱。 三岁的小音音是个粘人精，系统叔叔说要阻止她爸爸干坏事，于是她到哪儿都要黏着爸爸。 爸爸是皇帝，去上朝她要赖在爸爸怀里。 爸爸是集团大总裁，每天忙得团团转，她就乖乖巧巧蹲在总裁办公室等爸爸下班。 爸爸是落魄影帝，没钱养她，音音偷偷接了亲子节目组的邀请，替爸爸应下邀约，上节目赚钱养爸爸，帮爸爸洗白带飞爸爸重新登顶！ 各路主角、正义使者正等着反派黑化后给他致命一击，反派却天天忙着带娃当奶爸？？？ excuse？？？ 那个敢蹲在大反派头顶上的粉团子哪里来的？？？ 小音音：谢邀，我今年三岁了，职业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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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纨绔爸爸（一）
雨后的六月天，干净、明亮。
A市赫赫有名的白家掌权人夫妇刚刚办完身后事，白家此时吵闹成一团。
佣人们行色匆匆退居一旁，生怕惹火烧身。
客厅吵吵囔囔的，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男女女刚送走家主就迫不及待提起了领养主家千金的事。
“我是音音她二叔，我们关系最近，理当我来养小侄女！”
浓眉大眼略有一丝凶神恶煞之气的中年男子道。
音音是白家夫妇的老来女，四十多岁了才得这么个金宝贝儿，这人是音音的二堂叔。
白先生没有亲生兄弟，堂兄弟有三个，这人一开口，另外两个也说了，“我们也是音音叔叔，亲疏总不论大小排行的？”
三个亲兄弟为了金宝贝儿的抚养权吵破了头，其余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顺势在一旁商量起了谁抚养合适。
他们自顾讨论，谁也没想过去问问被领养人的意见。
谁都想养这小金娃娃，这孩子背后代表着庞大的白氏集团，足足上百亿资产，叫人眼红。
白氏集团是白先生夫妇一手创立的，这对有名的夫妻年轻时赶上了下海潮，眼光独到为人又谦和大方，在圈子里极有人缘。
白家生意是越做越大，直到二十几年后的今日，已是国内有名的大集团，在A市这块儿地界上也是数得着的地标企业！
这回白家夫妇出事，白家但凡沾点边儿的亲戚都跟苍蝇闻见了味儿一样，全都来了，将白家宽敞的客厅占得满满。
几个妇女围在一块儿嘀咕半天，招来保姆问：“音音呢？怎么不见音音？”
都商量大半天了，也不见得问小侄女人在哪儿，现在再问不嫌太晚？
保姆低下头撇了撇嘴，她可怜的音音小姐，才三岁呢！可怜啊！
别墅后花园里。
保姆找了半天，在一从花圃里找到的人。
小小一只的团子抱膝蹲坐在花圃里面，被周围的花草树木包围着，不细看压根看不见人。
她喊了声儿：“音音小姐？”
团子没抬头，仍然垂着小脑袋。
保姆更心疼了，这么小的孩子失去一双父母，怎么抵挡得住外面那些豺狼虎豹！
她放轻放柔了声音：“别怕，是张姨。”
好一会儿，她凑近了才听见细细小小的抽泣声从团子埋起来的膝间传来。
张月一颗心差点碎成半半儿，音音小姐才三岁，平时又乖巧又伶俐，哪怕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惯，也从不盛气凌人，更没有时下一些熊孩子恨不得上天的熊样。
从小就懂得关心人，他们这些佣人没少被年纪小小的小姐关照过，得了好吃的知道分给旁人吃，天气冷了就皱着小眉头说：“姨姨，要记得多穿衣服哦！”
张月不敢伸手抱，就站在旁边哄：“小小姐乖哦，不哭。”
她急得团团转，一张嘴也笨，只晓得说不哭，要乖。
音音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圆眼红红肿肿的，她张了嘴，稚嫩的小嗓音带着丝鼻音：“我要爸爸！”
最终白家这些亲戚也没等来结果，本来争执不下，说好了让音音自己选一个寄养家庭，结果那保姆出门好一会儿，抱着睡着的团子进来，“音音小姐哭累睡着了。”
人一三岁的小孩儿刚刚失去父母，他们这些人哪怕别有目的也没法当众叫醒她，吃相这么难看，传出去他们老脸还要不要了？
只能无功而返。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没过多久，白氏便传出消息，明面上说是怕刚失去父母年仅三岁的白氏继承人伤心难过，这些当叔叔阿姨的给张罗着请大家伙儿聚一聚，给白氏大宅冲冲人气儿。
实则大家都清楚，暗地里有个风声说这白家众人是想请他们做个见证，让金娃娃自己选择要跟谁。
这样一来，人孩子自己选的，以后即使有个什么，他们面上也不至于难看，还能赚个好名声儿。
以音音二堂叔为首的这些白家亲戚将把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众人也乐得去看这个热闹，毕竟日后这尊金娃娃让谁家养着了，谁基本就是未来白氏的掌权人！
洛生刚回国，在家瘫了两天，让狐朋狗友给喊了出去。
“行啊你，去国外镀个金渡成和尚不成？也不出来跟哥们喝个小酒儿！”
一头短发微卷染成棕褐色，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哪怕已经二十好几了，眉宇间依然有几分少年意气的傲慢不羁。
他转了转手中的杯子子，在吊灯折射下散发出零碎的光芒，洛生嗤笑一声：“老头子盯得紧呢。”
这里是圈子里的年轻人自己开的私人会所，里头什么都有，唱歌、跳舞、打台球、保龄球……甚至地下一层还有赌桌儿。
外面吵吵闹闹的，包厢门一关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闻得见。洛生一口喝掉手中的酒，“我跟老头子说好了，念完那劳什子MBA，他就不管我了！”
他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双手顺势搁在沙发背上，大大咧咧地坐着，一双桃花眼微眯，“等着吧，明天开始我就要拥抱醉生梦死的美妙生活了！”
狐朋狗友大笑，互相碰了一杯，“恭喜洛哥！”
今天来的这一群人都是圈子里跟洛生从小到大疯玩着长大的，臭味相投的哥们，彼此对个眼神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喝着小酒儿，烟也点上了，包厢里换气系统做得极好，哪怕一群人都在吞云吐雾也没半点呛味儿。
洛生漫不经心吐了口烟圈儿，“明天场子约起来？”
这边刚说好，有人出声道：“不对啊，明儿白家那边宴客，你们就不去凑凑热闹？”
几个人恍然大悟，见洛生不知情，便解释说道：“洛哥，你刚回国两天，又闷在家没出门儿，可能是没听说儿。”
“听说什么了？”
“白氏集团你总该知道？”
“董事长白先生夫妇飞机失事人没了，他们还有个小女儿，才丁点儿大，三岁！唔……可能三岁还不到，听说还没过三岁生日。”
“不管是按遗嘱还是按法律白氏集团都该这三岁小鬼继承吧？这么小的继承人总得有个监护人？”
他笑道：“白家那些亲戚吵翻了天，为了争这个抚养权连面子都不要了，这几天大家伙儿都在看笑话呢。”
一黄头发年轻男子坐到洛生旁边，叉起一块西瓜递到他洛哥嘴边，笑眯眯说：“又搞了个什么宴会，大概是叫咱们去当个见证人，让那小鬼自己选个监护人养着。”
“哥们儿几个准备明天去瞧瞧热闹，看看那金娃娃长什么样儿，再瞧瞧是哪个走了狗屎运得了这小鬼的青睐。”
几个人笑得焉坏，圈子里这样的热闹不多见了，都说要去看，问洛生去不去？
褐发青年懒懒散散耸肩，说去呗！“反正也无聊。”
白家的宅子是黄白两色的三层别墅，前后都有大花园，前院还有个小小游乐场地，滑滑梯秋千应有尽有，一看就知道主人家极为宠孩子。
房子整体风格精致温馨，对圈子里普遍的大房子来说面积算不上大，也谈不上豪华，但光看着这里便能想象出一家三口在这小别墅里过得有多温馨幸福。
洛生跟着狐朋狗友进来，目光落在那粉色小秋千上停顿了下，漫步进去。
白家亲戚以白二叔为首的站在门口迎客，来一个便笑眯眯说欢迎，一脸主人家的自然姿态。
洛生无聊抿了几口酒，他放下酒杯，“我先回去了。”
“别啊洛哥，好戏还没开场呢！”
“等会儿等会儿，马上了！”
只见白二叔，这个长相略有些凶相的男人站在正中间，前面台子上放着个小话筒，“感谢各位的到来……”
一番客套的开场白说完之后，他环顾了下四周，和同行的白家亲戚对视了一眼，说道：“我的堂哥堂嫂就这么去了，我们实在痛心不已，但是小侄女儿白音音今年才三岁，我们这些活着的亲戚兄弟得为堂哥担起这个家！”
“现在请各位见证下，音音愿意跟谁就跟谁，我们谁都不强求，让她自己选！”
保姆张月将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小姐抱了下来。
小小的团子一身粉色蓬蓬裙，黑色蝴蝶结小皮鞋，头上稀疏的软发扎着一抹小啾啾。
她似乎无精打采的，小脸埋在保姆怀里。
白二叔示意保姆将团子放下来。
团子垂着小脑袋站在地毯上，洛生依然漫不经心看着，手里转悠着特制的古铜色打火机。
白二叔笑了笑，凑近团子，刻意放低了声音，“音音……”
“小音音，你告诉二叔你愿意跟谁一起住？”
有点凶相的中年男人突然柔和下来，又笑得和蔼可亲的，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其他亲戚坐不住，纷纷凑近了，没顾得上外人在场，纷纷道：“音音跟着三叔吧，三叔家的大哥哥可以带你玩哦！”
“跟四叔，你堂姐才大你两岁，你们正好可以一起玩儿！”
“音音跟……”
小小的团子垂着小脑袋，两只小手不安地搅在一起，似乎有些害怕连退了两步。
这边七嘴八舌的，周围却渐渐安静下来，白二叔抬头，再看看众人不赞同的目光，他僵了僵，大吼一声：“都别吵了，让音音自己做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小的粉团子终于抬起头，眼睛略红，大大的眼睛仰头环视着周围，就像一头初生的小兽，可怜无辜。
几个大男人也看得有些心软，黄毛啧啧了一声，说：“为了点钱，这样逼一个孩子，难看死了！”
“那是一点钱吗？百亿啊！”
说到底这是一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心冷肺的纨绔公子哥，随口感叹几句也就过了，真让他们做点什么，不是兄弟没可能的。
感叹完了，还有人想想也挺酸的，望着那群急得红眼的白家亲戚，“不知道是哪个走狗屎运叫这小金娃娃给挑中了，啧啧，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这边饶有兴致看着。
“谁都可以吗？”团子怯怯问。
白二叔大笑，环视了一圈儿，周围围着的都是白家的人，“当然可以！”
被包围在人群中间，音音鼻子嗅了嗅，仰头在人群中间找来看去。
终于……目光落在不远处小隔间沙发上的褐发男人身上。
她眼睛一亮，刚才还无精打采宛如一只谢了的小花苞，这会儿精神极了，她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褐发男人，正要高兴喊人。
系统连声阻止，“不可以喊爸爸！”
音音顿了顿，小胖手依然指着懒散半倚在沙发上的褐发男人，奶声奶气偏又理直气壮道：“要他！”

第2章 纨绔爸爸（二）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洛生身旁的狐朋狗友们：！！！
但凡认识洛生的没人不知道这厮是个什么德性，洛家A市老牌豪门，比起白家这样白手起家的豪门，洛家是传承多年的大家族，从民国那会儿延续至今。
洛生是洛家现任家主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
从小就让洛老爷子夫妇俩宠得不像话，哪怕当爸的惯常扮白脸，然而家里两个老人一个老婆都向着孩子，要什么给什么，让惯得无法无天，从小就是个霸道性子。
长大后也没好到哪去，除了不嫖不赌不毒，什么混账事都干过，飙车泡吧喝酒打架样样儿没落下，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混不吝。
反观洛生二叔家的孩子，他堂哥从小就是个优秀的正面教材，按照择优原则，将来继承洛家的不定是谁。
三年前，洛先生因为一起飙车事故彻底恼了，和儿子下了约定，强制将他送去国外念书，这不，才刚回来。
整整三年没在圈子里露面，有觉得面生的，好奇问身旁的人，说这人是谁？
“这人啊……”经过一番科普，不认识洛生的也知道了这是个什么人，太子爷，纨绔子弟，这样的标签填满了洛生那张俊脸。
众人更加不敢相信，这团子眼睛是瘸了？放着白家亲戚不选，选了个外人？？？
这外人还特么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
白家亲戚愣了好久，白二叔尴尬咳了咳，打着哈哈说：“音音还小呢，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他重新蹲在团子面前，“音音，我是你二叔，这是三叔、四叔、那边是……”
他将周围的亲戚挨个儿介绍了一圈儿，“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我们跟你爸爸是兄弟……”
“就是就是，音音别怕，不管你选谁，叔叔阿姨们都会将你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爱，你以前在家怎么样的，跟了叔叔阿姨也是怎么样的，不会变！”
眼看着团子还是不说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还朝着那纨绔子弟看，白二叔等人终于坐不住，重新提议道：“不然音音轮流跟我们过？”
这边还在商量着，小小的团子仗着年纪小身子小，从周围都是腿的人群中窜了出去，跟个小炮仗似的，直直冲向那褐发青年。
小嘴一张一合就是没声儿，不知道在喊什么，直到人扑上来，趴在洛生怀里，他才听见这团子喊的是什么。
“粑粑，抱！”
洛生：“……”
坐一块儿的狐朋狗友们瞪着一双双眼睛，颤抖地指着洛生，他们也听见了。
“你、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闺女？”
想了想不对啊，这是白先生夫妇的孩子，脑洞极大的狗友们，打了个颤儿，“说吧，洛哥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瞒着我们？！”
就洛哥那德性，从小到大就不是讨小孩儿喜欢的主儿，猫嫌狗厌的，会无缘无故让个三岁孩子一见钟情？？？
换成洛哥穿女装他们还信一些！
年幼的小团子对周围目光毫不在意，她赤诚坦荡，啪嗒啪嗒双手双脚并用，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骨碌爬到他身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他脖子，小脸在他下巴处蹭了蹭，蹭得洛生满身奶香味儿。
她傻傻笑，眯着眼儿，满脸幸福：“嘿嘿，粑粑……”
洛生：“……”
这是哪来的小破团子？？？
他他妈就看个热闹而已，莫名其妙就摊上个闺女儿？？？
面对狐朋狗友们狐疑的目光，洛生淡定伸手将小孩儿从身上撕了下来，放在沙发一旁，“我不是你爸爸。”
此时众人目光都看向这里，这话儿离得近的听见了，暗道这小团子也怪可怜的，才三岁就失去庇佑，一时犯了傻乱竟然认乱爹……
洛生也是这么认为的，他难得耐下心跟个小崽子讲道理：“我不是你爸爸。”
他本想说你爸爸死了，但看团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目光清澈明亮依赖地看着他，便有些说不出口，转而说道：“别乱认爹。”
团子不解，固执强调：“你就是我爸爸！”
“不是。”
“是！”
众人：“……”
……
月沉如水，夏日的蝉鸣声自院子里的大树里响起，大树高至二楼，透过窗户还能看见那茂密的枝干。
音音趴在小桌子上，小手撑着下巴，怏怏发着呆儿。
系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小幼崽，你上去就喊人家爸爸这是不行的！”
“吓都被你吓跑了……”
音音反驳：“可、可是爸爸就是爸爸呀！”
跟一个年仅三岁的人类小幼崽沟通，系统觉得他的头发都少了好几根，他艰难解释道：“他现在不是你爸爸！”
反派那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能让你卖卖萌耍耍宝就心甘情愿当奶爸养娃的？
这是第一个世界，系统局第一次决定任用一个三岁小奶娃作为宿主去完成任务。
身为局里数一数二的精英系统，系统三号动用了特权，特意将第一个世界的难度降低了，带着小幼崽来到反派黑化前，此时的洛生还是个游手好闲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
这些与小崽子说无用，身为爸爸的小舔狗，音音坚信爸爸是个好人，系统只要说她爸爸以后是个大坏蛋，她就不干，要与三号喋喋不休的争论个输赢才罢休，有时候人类小崽子的固执超乎系统想象。
系统语重心长说道：“你、你就当做是你爸爸失忆了吧，把你忘了懂不懂？”
“小幼崽，你想想看，要是有一天你把你爸爸忘了，你爸爸突然来找你要把你抱走你乐不乐意？”
“我才不会把爸爸给忘了！系统叔叔。”
系统：“……”
系统本以为这又是一次失败的教育，谁知次日那小幼崽兴冲冲说：“系统叔叔，我想到接近爸爸的好办法了！”
“我问过了，张姨说要想一个人喜欢你，得刷存在感才行！”
系统哭笑不得，分明是保姆张姨闲着跟其他佣人叨磕时说她那闺女，为了追学长想出的办法。
她学长家开了一间店铺就在大学边上，为了追学长，张姨女儿管她妈妈要钱，说什么要天天去刷存在感，去店里坐坐不得花钱？
这个存在感是这么来的，问题是——
“小幼崽，人家是追男朋友，你是追爸爸！跟你有啥关系？！”
小小的团子站了起来，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望着茂密的树叶，眼睛眯起，俨然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压根不停系统在说什么。
她自顾计划道：“我天天蹲爸爸家门口去，这样爸爸就能认识我了！”
小团子总算接受了爸爸不记得她这个设定，用她小小的脑容量琢磨了好久才想到这个笨方法。
怕自己把计划忘了，小音音还找来了纸笔，在白纸上画，画了一栋房子，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儿蹲在房子门口，屋里有个大人。
画好了用粉色的画笔将小人儿身上的裙子涂成粉色的，还画上了钟爱的蝴蝶结，末了偷偷抿嘴一笑，将爸爸涂成蓝色的。
团子肥爪子握着笔认真地画，还自言自语：“女孩子是粉色的，男孩子是蓝色的，爸爸是男孩子，音音是女孩子……”
系统：“……”
最后音音想了想，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将这幅图隔开，空白处重新画上一个大人，牵着小人儿。
她看着图，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时爸爸牵着她手的样子，实在太叫团子幸福了！
系统一团无形的光圈愣是扭曲得不成样子，三岁的小崽子能画得有多好？系统看着涂上那画儿，大人高出天际，比太阳公公还高，一双手比树还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牵到团子……
所以你爸爸是超人吗？
这话系统不敢问，怕提醒了这小崽子，真给她爸爸画上一双翅膀，能上天了。
A市顶级住宅区就那么几个，恰好白家和洛家离得不远，刚好是一个小区的。
次日一早醒来，团子就乖乖巧巧起床，不用人喊。
她央求了保姆张姨给抱过去，蹲在洛家大门口的小台阶上，夏天的太阳哪怕是上午的也很大。
眼看着要中午了，音音饿得肚子咕咕叫，粉色小背包里放着昨晚画好的画纸，还有几颗牛奶糖。
她蹲了大半天，也没看见爸爸的身影，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小心翼翼放进嘴巴里。
“系统叔叔，我得省着吃，得等到爸爸回来才行！”
系统：“……哦。”
大约是上帝见团子太过可爱，没忍心将门和窗户全关上了，音音没等到爸爸，倒是蹲到了爸爸的爸爸。
洛先生从公司下班回来，见家门口蹲坐着小小的一团，他疑惑走近——
一名两三岁左右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小裙子，长得粉雕玉琢精致可爱，白白嫩嫩一团儿，小手撑着下巴，坐在台阶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家房子的方向。
他放轻了声音问：“找谁？”
“是走丢了吗？”
团子不认得这人是谁，等了一上午，她有些小迷糊，困困乎乎的，下意识回答：“找爸爸呀。”
“你爸爸是谁？”
音音噎住了，她、她忘了问爸爸叫什么了。
便站了起来，比手画脚，“爸爸呀，长得最好看那个，高高的很高很高，眼睛大大的，爱干净，会给音音扎辫子……”
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团子已经沉迷在对爸爸的滤镜当中不可自拔。
洛先生：“……”
他指着自家问：“那你为什么来这里等？”
“爸爸就住这里呀，听说他姓洛，这里是爸爸家！”

第3章 纨绔爸爸（三）
眼见大约到点儿了，洛夫人吩咐阿姨将饭菜都端上来。
饭桌上顿时飘香四溢。
外头传来佣人跟主人家打招呼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嗯。”男人换了鞋子，低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小团子，家里没这么小的孩子，没鞋子给她换。
小音音极会看人眼色，忙不迭地说：“我脱鞋子，不用拖鞋的。”
客厅里铺着地毯，穿不穿鞋子倒也无所谓，洛先生刚点头说好，要蹲下身帮她脱鞋，团子连忙摆手，“大叔叔，我自己可以的。”
她说着要蹲下身子给自己脱小鞋鞋。
洛先生让那句甜甜的大叔叔给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团子已经脱好了鞋子，规规矩矩放在洛先生大鞋子旁边，边上还有一双蓝色拖鞋，小小的粉色公主鞋放在两双号鞋子旁边，竟出奇的和谐。
音音偷偷抿了抿嘴，小耳朵红红，生怕被发现，她小鞋子放在爸爸拖鞋旁边，挨得紧紧的！白白胖胖的小脚丫子上五只圆润可爱的小指头害羞地动了动。
洛先生：“……”
他忍不住嘀咕，是得叫叔叔还是叫爷爷……？
不是，他想这个干嘛？问题是他家那个兔崽子真有了这么大的闺女？！
想想洛生这臭小子的不靠谱程度，他这个当爹的太了解了！正是因为了解，洛先生还真不敢保证这孩子是不是真是他家的。
团子长得实在可爱，害羞地站在一旁仰着头看人，洛先生久违的一颗老父心终于萌发了一丁点儿。
他试图笑得和蔼可亲，落在旁人眼里一张不苟言笑的严肃脸笑起来活脱脱是要拐走小红帽的大灰狼怪叔叔。
偏偏团子也不怕，她有着小兽一般的敏锐直觉，潜意识觉得这个大叔叔不会伤害自己，又因着要靠他找爸爸，便仰起脸冲他甜甜笑，“大叔叔，爸爸在家吗？”
洛先生：“……”
那兔崽子死了！
洛夫人听见门口的动静，走了出来。
正要如往常一样跟丈夫打招呼，一句回来才刚说了一个字儿，便愣住了。
自家丈夫正弯着腰和一只粉嫩可爱的小团子说话，矮矮小小目测只有两三岁的样子，洛夫人回过神来，问：“这是？”
“咱家门口捡到的。”
洛先生还在纠结是叫爷爷还是大叔叔，要真是自家儿子的种儿叫自己爷爷岂不是让那兔崽子占了便宜？
他道：“你先带着，我去洗个手。”
有生人走近，小小的团子站在原地，紧张地抿着嘴，两只小肥爪子交握在一起，已经脱掉鞋子的小脚丫恨不得将五颗指头全藏起来，眨巴着大眼睛看人，带着一丝亲近一丝怯怯。
洛夫人尽管满心疑惑，却控制不住被萌得满脸血，没忍住摸了摸团子毛茸茸的脑袋，换来掌下小脑袋下意识地蹭蹭。
她笑得更亲切了，牵着团子的手往里走，“你叫什么呀？”
“阿姨好，我叫音音。”
“音音哪里来的？”
团子红着脸，“阿姨，我家住那边。”她手指指了指东边方向，“很近很近的。”
洛夫人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团子家在东边方向，边牵着团子边问话。
洛先生洗完手，回到饭桌上，一大一小已经坐在椅子上用餐了，客厅没有适合小孩子用的加高版椅子，洛夫人想起来小时候给自家儿子用过的东西都没丢，吩咐了阿姨去将杂物间的小凳子拿来。
“就阿生小时候用的那个。”
饭桌上，洛夫人燃起了久违的一腔母爱，哄得团子一口一个阿姨叫着，听得洛先生嘴角直抽抽，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等团子被阿姨抱去洗手间上厕所了，洛先生凑到老婆旁边说道：“那个……你知道这孩子什么来头不？”
“甭管什么来头，难不成不是人？”洛夫人毫不在意道。
“那你听好了。”
“先别吃了，深呼吸……”洛先生一脸蛋疼，“那孩子可能是咱们儿子的闺女！”
哐当一声，洛夫人手上的汤匙重新掉进了碗里，溅起汤汁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咱、咱儿子的闺女儿？？？”
洛先生将从团子那边听来的，再结合自己的猜测都说了，还说道：“咱家那臭小子做事向来不靠谱，没准是三年前留下的种儿。”
团子上完洗手间回来，洛夫人将团子抱起来放到椅子上，“你给阿生打个电话，让他回来，顺便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她说完便低下头认真端详团子的小脸蛋儿，圆乎乎的白白嫩嫩，五官精致小巧，一双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礼貌又天真，一看就知道被养得极好。
这、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是她孙女儿？？？
宽敞奢华的客厅内，长长的沙发上七仰八叉躺了好几个年轻男子，还几个倒在长毛地毯上，呼呼大睡。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安静。
“……谁啊，吵死了！”黄毛青年最先醒过来，他上身衣服不知去了哪里，胳膊上纹了一只小老虎，迷蒙睁开眼睛，黑色手机在一旁茶几上嗡嗡响着。
黄毛伸手拿过手机，上边显示着“姚女士”。
洛生的母上姓姚，黄毛瞬间惊醒了。
摇了摇睡在沙发上的男人，“洛哥，洛哥快醒醒，姚女士来电话了！”
姚女士洛夫人挑了挑眉，手机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依稀能听见。
她儿子大约是刚刚睡醒，声音迷茫带着一丝沙哑，“喂？”
洛夫人没开口，洛先生刚要开口骂人，叫小兔崽子赶紧回来！
谁知旁边团子听见对面男人的声音，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凑到电话面前，喊：“粑粑！”
洛夫人：“……”
洛先生：“……”
这头儿电话也是开着免提的，这一声爸爸把一地睡醒或没睡醒的哥们都给惊醒了！
“爸、爸？”黄毛结结巴巴，小心翼翼看着男人：“洛哥，听着像白家那个小金娃娃儿？”
“不用琢磨了，这语气这声音还能有谁？”
“洛哥，你倒是快说话，送上门的小金娃娃难不成要推出去？”关了免提，有狐朋狗友怂恿道。
乖乖，这小金娃娃身后可是价值百亿的大集团，跟洛家比也几乎不差什么了！
得了这小金娃娃就等于得了这百亿集团，就是他们这样不思进取的都心痒痒，他们洛哥那天竟然一走了之，将那金娃娃抛之脑后！
这魄力还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偏偏这男人愣了愣后，修长的手指在红色挂机键上点了下，通话中止。
他倒回去又重新睡了。
狐朋狗友们：“……”
“啧，不就是喜当爹吗？我也想要当个这样价值百亿的爹啊！”
“洛哥，你倒是醒醒啊，人小金娃娃都抱着金砖上门认爹了，没道理推出去不是？”
褐发男人充耳不闻，随手将放在沙发上的一件夹克外套蒙头上，动也懒得动。
洛先生打电话是用的他老婆的手机，也是怕那兔崽子看见他的号给挂了，没想到连亲妈的电话都给挂了，就在团子喊出爸爸之后。
洛先生和夫人面面相觑，两人看向团子。
团子一脸茫然又有一丝委屈，她也知道爸爸挂断了电话，“我、我……”
“音、音音不是故意的。”她磕磕巴巴解释，生怕这两个大叔叔和阿姨生气，将她赶出去。
洛夫人和丈夫对视一眼，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那臭小子必是听出了团子的声音，否则怎么会心虚挂了电话？
这还是洛夫人第一次让儿子给挂了电话！
她没再打过去，随手拨了另一个号。
“嗡嗡嗡”开了静音的手机在茶几上振动，黄毛惊了下，“洛、洛哥，我的手机。”
男人依旧埋在夹克外套里，没理他。
“阿、阿姨打我这儿了……”
洛先生心里觉得团子是板上钉钉的亲孙女，正客厅里来回走动，摩拳擦掌等着一会儿儿子回来怎么揍他一顿。
洛夫人便是怕他火气太旺，将他赶去一旁，不让他在手机边上，“待会儿将儿子骗回来，你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照洛夫人看来，这么可爱的小孙女竟然瞒了她三年也没说，也没将孩子带回来养，太不负责任了！
二十多年了，才发现她儿子竟然是个渣渣！！！
挂掉电话，黄毛心里慌慌，明明没做啥亏心事，但一颗心总落不到实处儿，“洛哥，你刚才做什么挂电话？阿姨说不定以为咱们又干什么坏事了！”
褐发男人已经起来了，随手洗了把脸，取了车钥匙要走。
“洛哥，你去哪儿？”
“去当爹。”
狐朋狗友们：“……”
蓝色的阿斯顿马丁划过一道长虹，他没有开进去，在洛家院门前停下。
客厅里其乐融融，夫妻俩逗着团子哄着她唱歌儿，眉宇间全是慈爱和温柔，俨然一副新上任爷爷奶奶的架势。
欢声笑语传到门口，洛生踏进门的脚顿了顿。
鞋架上摆放着一双小小的不足半个巴掌大的粉色小鞋子，那鞋子正好挨着他的拖鞋和洛先生的皮鞋，被两双大号鞋子夹在中间，明晃晃的仿佛那日那团子理直气壮喊他爸爸，说要他养。
两大一小玩得其乐融融，团子红着脸犹豫要不要满足这对大叔叔大阿姨的要求，给他们唱歌儿，忽然鼻尖耸动，她嗅了嗅，想都没想，转头奔向门口儿。
“去哪儿音音？”
“粑粑！”
稚嫩的小嗓音亮得惊人，“爸爸回来了！”
洛先生夫妇：“……”

第4章 纨绔爸爸（四）
洛生换了鞋，拿过那双小粉鞋边上的蓝色拖鞋时，动作略微停顿。
刚要进客厅，里头就冲来了一只粉色团团，团子跑得极快，一双小短腿跟风火轮似的蹬蹬蹬，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团子挂在他大长腿上，小脸兴奋得红通通的，仰起小脸惊喜喊道：“粑粑你终于回来了！”
年幼的小团子太过高兴，小嘴叨叨的张个不停，说她在爸爸家门口等了一个早上，还说了，是爸爸家的大叔叔将他捡回来的……
洛生就这么听着，他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更别提是对着软乎乎跟面团儿似的小崽子。
大手拎着团子，要将这只烦人精团子从腿上撕下来，音音死活不松手，还先发制人控诉道：“爸爸坏，音音等你好久好久了！”
她说着抽空将抱着爸爸大腿的双手腾出来比了个大大的圈圈，“有这么久！”
洛生：“……”
团子实在太过兴奋，松开手一不小心让粑粑甩开了她，连忙追了上去，“粑粑，等我！”
洛生掏了掏耳朵，洛先生和姚女士坐在沙发上好以整暇看着他，那眼神黑幽黑幽的，看他跟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似的。
姚女士率先发难：“昨天干什么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洛生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曲起搭着，懒洋洋带着一丝痞气，看得洛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边上小布丁点儿的团子左看看右看看，纠结着一张小脸儿，想了想举着小手替爸爸解释道：“我知道，爸爸昨天去我家了！”
她小嘴一张一合，着急地摆摆小爪子，“爸爸很乖的，他什么坏事都没干！”
洛先生洛夫人：“……”
他们见团子皇帝不急太监急，着急得小脸都红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人，试图让人相信她，可怜又可爱，就忍不住逗她，故意板起脸说：“是吗？”
她小脑袋点得飞快，“爸爸很乖的，很乖！他才不会干坏事儿！”
大叔叔阿姨不相信她，就连系统叔叔也不相信爸爸，说爸爸以后会干坏事儿，音音一想起就难过，她那么好的粑粑，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
眼看团子快急哭了，洛夫人轻咳了一声，说道：“相信你，相信你！”她看了眼没心没肺的儿子，将那句臭小子咽了下去，艰难哄道：“音音爸爸、是、是个乖孩子，跟音音一样乖。”
洛先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忍住搓了搓手，他儿子打小就无法无天，这臭小子要是个乖的太阳都能从西边升上来！
洛生换了个坐姿，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只见小小的一团听了这话儿，满意地露出一个甜笑，肯定道：“粑粑最乖了。”
洛夫人让家里阿姨将团子领走，哄着团子说让她去爸爸房间参观参观，团子眼睛一亮，爸爸的房间！
客厅少了一只团子，重新安静下来。
洛先生瞪向儿子：“音音是怎么回事儿？”
“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人命？”
洛生对他爸的目光完全免疫了，扯了扯嘴角，想说那只小破团子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脑海里不经意间晃过团子抱着他大腿时喊爸爸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依赖孺慕。
他顿了顿，“那不是我的。”
洛先生和洛夫人不信，团子对自家儿子亲近依赖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要是没血缘关系能这么亲近？偏偏他儿子对团子态度冷冷淡淡，半点不像当爸的人。
洛夫人谴责道：“你平时在外头如何胡闹我都不管，但音音要真是你的孩子就麻溜地认下来，正好咱家冷冷清清的，有个孩子也好，你什么都别管，妈帮你带着。”
“还有，对音音态度好点儿，你瞧瞧你，哪有半点当爹的样儿？”
说着说着，洛夫人思维发散说道：“孩子有了，那孩子妈呢？有时间带来我和你爸爸看看。”
洛生：“……”
他揉了揉眉心，“不是我的！”
洛夫人正想怼他儿子，不是他的还能有谁的？没见音音对他那依赖的样子？比亲生的还亲了？！
话还没说儿，佣人领着一个中年妇女进来。
“先生、太太，这位是咱们小区白家的张阿姨，说他们家小姐在咱们这儿，要领她回家吃饭。”
张月走近前，一一打了招呼，“洛先生、洛太太、洛少爷，我们家音音小姐有在这儿吗？”
她不好意思道：“早上音音小姐闹着要过来找洛少爷玩儿，还不许我跟着，这会儿该回去吃午饭了……”她看了一圈儿，没找见自家那小小一团的小姐，疑惑地问道：“难道不在？”
张月心惊了一下，她就不该在小姐的撒娇卖萌眼泪攻势下答应了她，抱她出来，这会儿张月满心懊悔，小小一团的孩子一哭她一颗心就软得不成样子。
白家离洛家隔着五六户人家，这个小区又是顶级别墅区，家家户户都带着大院子，五六户说起来不多，实则也有些距离。
看那白家保姆要哭出来了，洛夫人笑道：“你别着急，音音在楼上呢。”
“在她爸、在我们家洛生房间玩呢。”
她转头吩咐了佣人，叫她上去喊团子下来。
洛生站了起来，“我去。”
灰白两色相间的卧室，宽敞明亮，里头东西极少，是极简性冷淡装修风格，和房间主人张扬跋扈的性子有些不像，但音音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定是爸爸的房间！
她小鼻子嗅了嗅，兴奋得直哼哼，领她上来的阿姨下去了，她欢呼一声奔向那张大床，一把扑在床上，因为个头太矮，够不着床，只能将脸埋在床上，哪怕是这样，也叫团子心满意足了。
音音埋在爸爸的被子上，满脸陶醉幸福得尖叫，“系统叔叔，爸爸果然还是爸爸！”
系统哼哼一声，懒得理这只古往今来第一爸爸小舔狗，那陶醉的小模样真是没眼看了！
音音实在太久太久没见到爸爸了，她找了好久好久的爸爸，她快饿死了，后来系统叔叔从天而降，告诉她他能带她去找爸爸，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得阻止她爸爸干坏事儿。
关于爸爸会不会干坏事音音跟系统争执了很久，哪怕系统叔叔救了她，在这个问题上，音音也毫不相让。
现在终于找见爸爸了，还能在充满爸爸味道的房间里面玩儿，小小的团子觉得团生都圆满了！
过了会儿，她抬起小脑袋，左看右看，爸爸的房间在三楼，这一层没有人来往，也没有人住，空荡荡的。
她抿嘴偷偷笑了，双手双脚并用，小心翼翼爬上了爸爸的床……
洛生进来的时候，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包包，不停来回滚动，鼓来鼓去的，他甚至听见了从被窝里传出的稚嫩幼气歌声。
没经过正规的教导，团子唱歌并不标准还有些走调，歌儿是她从电视里听到的，一首流行的广场舞神曲。
小团子稚嫩的嗓音哼着这歌儿，高兴了还给改歌词儿，“你是我的粑粑粑粑粑，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洛生：“……”
他眼皮直跳，迈着大长腿走过去，将自嗨的小团子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后颈处的衣服被男人提在手上，团子一脸茫然，小脸爆红，磕磕巴巴道：“爸、爸爸，我不是故意把你被子弄乱的……”
团子被男人拎在手上，一路拎下了楼。
洛先生夫妇俩就看着自家儿子拎着团子，丢给了白家保姆，冷冷道：“送回去。”
无人得见男人耳尖一抹红，只看见他满脸不耐，团子被吓了一跳，委屈极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凶她，爸爸太坏了！
张月心疼又尴尬，看向洛生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洛少爷，我们家音音小姐年纪小小就遭遇这么大的变故，一时瞧您亲切，多有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看团子越哭越大声，她快心疼死了！
白先生夫妇俩在世时为人谦和大方，哪怕对着佣人也客客气气，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极得人心。
张月是离异的，还带了个正上学的女儿，当时正被夫家赶了出来净身出户，身上仅有几百块现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女儿刚考上大学，她连上学的学费都拿不出来，后来运气好遇见白夫人，是白夫人给了她一个工作，有吃的有住的，还能供女儿继续念书，张月心里对白家两口子很是感激。
她当年去白家工作时，白夫人刚刚怀孕，年头怀年尾生了音音小姐。
可以说她是看着小姐长大的，看着她从不会说话的小婴儿长成现在小小一团，能说会道机灵可爱的样子。
也因此哪怕白家其他佣人在白家出了变故之后，拿钱走人的走人，没走的也只是随便划拉着应付工作，只有她心疼小姐，也担心着小姐日后的生活。
怕得罪洛家，她小心翼翼解释了，解释完又看团子，哄道，“音音小姐，咱们该回家了，张姨给你做了好吃的。”
团子哭得小鼻子通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张月跟洛先生洛夫人点点头，抱起团子就走。
洛生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团子将脸埋在那保姆肩膀上，哼哼唧唧地小声抽泣，不带抬起头的，也不像昨天在白家时那样，他要走时，团子甜甜地喊粑粑再见。
团子走了，洛家重新安静下来，洛先生洛夫人并排坐在一起，看着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儿子正色道：“音音是怎么回事儿？”
“那孩子……是白家的？”

第5章 纨绔爸爸（五）
说这话时洛夫人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失望。
那么小那么娇娇软软的跟颗糯米团子似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家的？
白家的事夫妇俩也有听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互相还是知道些的，他们没见过白家的小女儿，只知道年纪很小，大约两三岁的样子。
白家夫妇去了之后，白家亲戚邀请圈子里一些人过去，洛夫人看不上这样的吃相，便没去那宴会，也因此错过了一场她儿子被认爹的好戏。
洛生当然不会提这些，甩着车钥匙，又出门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打起一阵响鼻，如同一阵风一样，嚣张肆意嗖一下没了影儿。
洛夫人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了昨天去了白家的姐妹伴儿，那头电话刚接起来，洛夫人开了个头，说：“昨天白家……”
才说到白家就被打断了，那边提高了音量，兴冲冲说：“我刚想打电话跟你叨磕这事儿呢！”
“你是不知道，昨儿个你那小霸王似的儿子当着我们的面儿被白家那三岁的小金娃娃给认爹了！”
“人小孩儿扒着你儿子不放，愣是说你儿子是她爸爸，我瞅着是那孩子是傻了，乱认爹。”
“也是可怜，白家一家子豺狼虎豹的……”
感叹了几句，她转而说道：“我瞧着那孩子执着得很，非要认你儿子当爸爸，要不干脆让洛生认了呗？”
“白氏集团，你就不心动？”
她心里头也酸，调侃说让洛夫人好好想想，那可是百亿的大集团，值钱着呢！
直到电话挂了，洛夫人还愣神。
她愣了好久，问丈夫：“咱家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招小孩儿喜欢了？”
洛先生想了想，“你看见音音对着阿生是什么样儿了没？不像是乱认的……”
莫非这世界上真有这样奇特的缘分？
音音回到家中，小脸埋在床上，闷闷出声：“系统叔叔，爸爸真的、忘了我吗？”
“他不喜欢我了。”
年幼的团子第一次意识到爸爸是真正忘记她了，将她当成陌生人，完完全全不记得了。
“可是、可是我就算忘了爸爸，我只要看到爸爸，也一定会喜欢爸爸的！”
团生太过艰难，找爸爸之旅第一次出马就惨遭挫折，团子一颗心碎成瓣瓣儿，她咬着小指头，“系统叔叔，计划一不管用，我们来个计划二吧？”
系统默了默，本来以为这只团子一颗小玻璃心让爸爸给伤着了，该萎靡不振好几天……
团子在找爸爸这件事上向来执着得惊人，她重新从书包里找出了那张画纸，又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趴在床上开始画。
“系统叔叔，如果我几天不出现在爸爸面前爸爸会不会想我？”
系统想了想剧情里反派黑化后日天日地冷酷无情的样子，沉默了。
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团子，哪怕她粑粑现在还没黑化，也照旧没心没肺，他平生最讨厌小孩儿，没有之一！
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养娃儿？
团子敏感得很，看出那么点系统叔叔的意思，她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的，音音会让爸爸重新喜欢上我的！”
重新振作起来，元气满满的团子持着小画笔，埋头在空白的纸上重新画上了第二个计划。
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昏暗迷离的灯光，凌凌乱乱地洒在每个或喝酒或跳舞的玩客身上。
洛生刚到，几个穿着打扮张扬的年轻男子就迎了上来，“洛哥，怎么才到？”
“上午你回去了，见到那小鬼了吗？”
有人啧啧了一声，说洛哥你要不养，让我当这个爹呗？“百亿啊，别说爹了，把她当祖宗供着也行！”
他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他洛哥坐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似的看他。
除了前几年跟人干架的时候，见过洛哥这眼神，他什么时候见洛哥眼神带着杀气？就像要吞了他似的。
胡说的这位打了个冷颤，讨好地凑过去，问说哥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只管指正。”
洛生这个人霸道是有霸道的资本，家世先不说，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是他最浑的时候，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吓人的很。
又没个什么君子包袱，他不兴那套儿，明里暗里手段都不少，一圈的哥们没几个不怕他。
洛生嗤笑了声，一口喝了手上的威士忌，将酒杯倒放在桌上，“就凭你？”
“也想当人爹？”
“……”
这边动静没人注意到，一圈有十来个人，喝酒的喝酒，吹牛的吹牛、
有几个喝高了，开始胡咧咧起来，吵吵闹闹成一团，有人说道：“我听说出了小金娃娃给洛哥认爹这档子事后，圈子里有些人不安分起来，除了白家那些人，外头也好些人打着这小娃娃的主意。”
“就一三岁孩子，跟抱金砖过闹市似的，谁不打她主意？”
“咱们来打打赌呗？就赌这小金娃娃会花落谁家？什么时候白氏集团改了姓！”
他们一连提了好几个名字，有白家几个亲戚的，像白二叔之流，也有圈子里几个出了名的吃人肉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唯独没人提到洛生。
洛生出了名的讨厌小奶娃不说，他洛家也不差白家什么，又是百年世家，干不来这种事儿，他要真愿意，那天被金娃娃抱着喊爸爸的时候，怎么就不顺口应下了？
褐发男人微垂着眸，点了根香烟，漫不经心夹在修长的手指中，烟云雾燎。
然而太过好命的人总让人嫉妒，出身洛家，还是洛家掌权人唯一的儿子，生来就无忧无虑，想干嘛就干嘛，就连金娃娃也送上门来硬要认爹。
有人啧啧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个个要钱不要脸，哪能像咱们洛哥这么清高？”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语气也不大对劲儿，黄毛跟洛生关系最好，推了他一把，“干啥呢你？说话就说话，阴阳怪气干嘛？”
“老子最烦你这种人，没本事还成天到处酸别人，这样就算了，你要是今天明说出来说你嫉妒洛哥，老子还敬你是一条好汉！“
“看什么看？没事跟个娘们儿似的，叽叽歪歪！”
今天在场的有小半数是跟洛生从小玩到大的，一起打架一起逃课那种。
另外一半是圈子里其他狐朋狗友，能一块儿吃一块儿喝，但一旦有了事铁定说散就散的酒桌朋友。
黄毛说完这句话，另外几个就站了起来，围过来，给对方站场子的站场，劝架的劝架，说别吵了，没啥可吵的。
“不就是屁大点事嘛，至于？”
唯独洛生坐着，面前还放着那个倒立的酒杯，他掐灭了烟，将烟头在桌上狠狠压扁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不服是吧？想当爹是吧？”
哐当一声，谁也没看见他怎么动的，一个酒瓶子摔在那人头上，“老子让你当爹！”
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想到洛生会发这么大的火。
……
团子已经做好了决定，决定不理爸爸几天，她在画纸上的画的第二个计划便是一个小小的人儿，背对着爸爸，不理他！
谁知，第二天就听张姨跟其他佣人叨磕说：“洛家少爷听说在酒吧跟人打了一架，张家那私生子让他打得头破血流，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张姐，你说说呗？这些个富家少爷闲着没事干，天天喝酒打架，哪像咱们啊！同人不同命！”
张月也是去帮主人家遛狗时听说的，那条金毛是白先生夫妇在世时养的，机灵活泼得很。
这个小区都是有钱人家，谁家的保姆基本都认识，一碰面就八卦开了。
她哪怕不去打听也听说了，“说是……当时这些小少爷们两伙人一起喝酒，起了争执，洛少这边人少，吃了人数上的亏，再能耐那酒瓶子也没长眼，不知是脸上还是头上开了口子，听说流了好多血哎……”
张月跟其他佣人们聊天分明是左右看了自家小姐没在才敢说的，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小一团的团子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音音小姐，你回来！”
团子充耳不闻，满心满眼就只知道一件事，她爸爸受伤了，让人打了！
一双小短腿儿跑得飞快，门口那条大金毛没拴住，跟着小主人跑了出去，团子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系统叔叔，爸爸让人打了！”

第6章 纨绔爸爸（六）
洛家此时闹成一团，洛先生一大早都没能去公司，洛夫人叉着腰数落自家儿子，骂他才刚回国又搞事？
“出国三年半点长进都没有，天天胡闹，你趁早跟你爸公司去学习学习得了。”
“人张家那孩子叫你打成什么样了？都进了医院了，洛生你以为你还是十几岁那会儿打架闹事样样行？”
洛夫人实在气，昨晚上闹了一晚，好几家打电话来跟她投诉说他儿子又干架了，将人打得头破血流，好几个进了医院。
她儿子也伤了，就是轻些，脸上让酒瓶子玻璃渣渣给刮伤了，看着严重，实则没多大事儿，家庭医生给包扎了就完事儿。
这事儿要说多严重不至于，就是打了架就不应该，被打的都是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上过不去。
再有一个，她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还这么不着调，洛夫人操碎了心。
这么正闹腾着，褐发男人躺在沙发上，长腿斜斜搭着，脸上包了好几个白包包。
洛夫人为了给那几家伤得重的交代，强硬要求家庭医生给洛生手上打了个石膏，就这么挂在脖子上。
对外又叫佣人散播消息出去，说她家儿子伤得如何如何重，都是一样受伤，一样打架，那就别计较了呗？
所以乍一看，洛生伤得是不轻，看起来就跟狠狠让人打了似的。
团子冲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满是惊恐，水花迅速漫上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爸爸真的让坏人打了！
音音小短腿一瞪，扑了上去，带着哭腔的小鼻音喊了出来：“粑粑！”
团子进洛家的时候，佣人们没阻止就让她进门了，经过昨天一遭都知道这孩子是白家的，还管少爷叫爸爸，太太和先生也喜欢这孩子，想都没想就放行了。
而坐在一旁数落儿子的洛夫人来不及阻止团子，就眼看着团子从外头冲进来，瞧见她儿子这幅样子，哭得好不可怜，一把扑在她儿子身上。
洛生让混着奶香和糖果香的小身子扑了个满怀，胖嘟嘟软乎乎的身子扒在他身上，嚎啕大哭，稚嫩的小嗓音边哭边断断续续说：“呜呜呜……爸、爸爸，谁、谁打你了！”
她抬起小脸，眼睛哭红了，清澈见底里头盛满了爸爸被打的愤怒和难过，她握着小拳头奶声奶气说道：“音、音音去打他，音音给爸爸报仇！”
洛生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眼前这只哭着说要给他报仇的小团子是真的把他当爹了。
他压根没多大事，就脸上几道擦伤，被医生包扎了起来，团子看着爸爸脸上贴了好多块白色的纱布，她是知道的，受了伤流血了，医生叔叔才会给包扎成这样。
这么一想着，音音嘴巴扁了扁，金豆豆不受控制又滑落下来，见团子又要哭，洛生下意识按住她的嘴，蹙眉道：“没死，别哭。”
他分明要说的是，没事，别哭，可话一出口，便成了不耐烦的轻斥。
洛生眉头皱紧，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软乎乎的团子打交道，干脆把脸一甩，转到另一边去，不去看团子那张泪汪汪的小肥脸。
耳边安静了下来，洛生扯了扯嘴角，团子应是被他吓到了不敢再开口说话。
也是，他从小就不招小崽子们喜欢，就连他堂哥家的侄子侄女都怕他，被他凶了这么多回，这只送上门的小傻子该知道缩回她的小爪子，不要再招惹他！
啧，小崽子就是烦人得很！
洛生闭了眼睛，准备睡一觉。
包了纱布那只手臂忽然传来轻轻软软的触碰，音音凑近了爸爸，心疼地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小心翼翼问：“爸爸，疼不疼？”
“一定很疼对不对，音音摔一跤都很疼，爸爸伤得这么重，肯定更疼！
“爸爸乖哦，音音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说完了她张开小嘴巴，鼓了鼓脸颊，轻轻在他手臂上呼气，边呼边奶声奶气哄道：“不疼，不疼了，乖哦……”
团子一身奶味儿，连呼出口的气都带着奶香，男人身体僵住，不知是出神还是怎地，好半晌没了反应。
音音看着更加心疼了，也很愤怒，吹了好一会儿气，觉得帮爸爸缓解疼痛了，才便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爸爸身前。
脸上还挂着眼泪串串，像一头愤怒的小兽：“爸爸，是谁打你，音音要去打他！”
刚要说出口叫团子不要乱喊爸爸的话不知怎么的男人咽了下去，他转过脸来，脸上表情不屑语气也轻佻说：“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俩拳头！”
洛夫人就在边上看着，刚才见团子真心实意又难过又心疼，还握着小拳头说要给粑粑报仇的样子，感动得眼睛都红了，一颗心软乎乎的，这样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家的？
哪怕不是，冲着团子这么可怜可爱的样子，她也想认下了！
可感动不过三秒，见儿子那欠揍样儿，活脱脱一个欺负幼小的大反派形象，便觉得糟心得很。
她正要呵斥儿子，叫儿子有点当爸的样子，别拿人团子好心当狗肺，谁知，团子歪了歪脑袋说：“可是爸爸，音音不怕的！”
团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格外天真，说出口的叫也叫人心软，她理所当然道：“他们打爸爸就是不对，音音要给爸爸报仇！”
三岁的团子所见所识不多，以前她让那些坏孩子欺负的时候，也是爸爸帮她打跑了坏人，后来那些坏孩子再也不敢欺负她。
音音鼓着小肥脸想，她也要帮爸爸打跑欺负他的坏人，这样以后他们就不敢再欺负爸爸了！
打了爸爸那些人一定都是大坏蛋！
当你在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格外有勇气。
不知怎么的，洛生看着团子那双还带着泪痕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时，想起了这句话。
他突然笑了，一张包扎得满是包的脸笑起来谈不上好看，甚至还有点狰狞，能吓哭小孩儿那种。
偏偏团子惊喜惊呼：“爸爸，你笑了，你对我笑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团子一直面对爸爸的冷待，爸爸不记得她，爸爸不喜欢她，可是现在，爸爸对她笑了！
音音脸颊红红，抿起嘴跟着傻乐。
她悄悄在心里跟系统说话：“系统叔叔，爸爸好像又喜欢我了！”
在团子心里，喜欢一个人才会对他笑，所以粑粑对她笑=喜欢她。
一大一小气氛美好，洛夫人以为这会是父女相认感动人心的画面，结果她儿子美好不过三秒，啧了一声，嫌弃说：“笑得蠢死了！”
洛夫人：“……”
“汪汪汪！”
突然一声狗叫声响了起来，一只成年大金毛毛色光亮，站在团子身后，对着洛生虎视眈眈。
洛生：“……”
洛生出国三年才回来，除了从小一块儿玩的这群公子哥们，其他人对他不太熟悉，唯一的印象是小霸王贼熊还贼凶。
这回在酒吧打架，还打得好几个人进了医院的事传出去，他名声更差了。
“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成天喝酒打架，他还会干别的事吗？”
“人家有一个好爹呗，堂堂洛家养一个小纨绔还怕养不起？”
圈子里诸如此类的言论不少，甚至在网上有传言说A市某个豪门大少一言不合就打人，把人打进医院，仗势欺人……
虽然报道是被撤下来了，洛夫人心里也气，洛先生更是勒令儿子不准出门，好好在家待几天，养伤得有养伤的样儿。
洛生无可无不可，懒懒应了。
却不知，某只团子回了家之后，悄摸摸地筹谋着要给粑粑报仇。
“系统叔叔，粑粑不说谁打了他，你知道不？”
系统并不想理这只团子，然而团子不停追问，简直要吵死系统了。
他耐不住团子契而不舍地问，便说：“你问这个干吗？”
“打他呀！”小小的团子挥了挥小胖拳头，说要替粑粑报仇！
年纪小小的团子不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正你欺负了我爸爸，我就要打你！
系统光圈扭曲了下，“你爸爸说得没错，就你这小身板儿，一拳头就能被人揍飞。”
“小幼崽，咱们好好做任务，别想这些事儿了，再说，你爸爸不是没事儿？”
反派能有什么事？他好着呢，堂堂大反派，总是要到后期才会倒霉，这会儿没人能奈何他。
这话跟团子说都没用，团子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她只知道爸爸受伤了，手都吊起来了，脸上也好多好多伤！
系统死活不说，音音想了想，掰着手指头道：“系统叔叔，你要不说，我就跟爸爸说起你。”
系统三号：“……”
果然是人类的小破崽子！跟反派一样讨厌！
于是，在家养伤的洛生是安分了，什么事都没惹，反倒是外头白家那只乖乖巧巧惹人疼的团子出事了。
闹大发了！
团子年纪太小干不了什么事，又有张姨看着，可她有狗啊。
大金毛名叫毛毛，是一条对小主人忠心不二的狗狗，似乎知道两个大主人不在了，对着小主人格外听话宠溺。
张姨领着团子和金毛散步时，正巧不远处来了两个年轻人，一身潮牌脑袋上还绑着绷带，团子趴到金毛耳边，大金毛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张姨：“……”
刚吃完早饭，洛家佣人急匆匆进来，满脸纠结说：“太太、少爷，音音小姐放、放狗咬了人，这会儿被张家苏家的人扣下来了。”

第7章 纨绔爸爸（七）
刚出院的张家私生子和他狗友苏家的二儿子才刚踏进小区就让狗咬了，啃了个正着。
这俩人正巧是哪天说话最难听的两个。
张家私生子名张明，是张氏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子，张家正房有两儿一女，多出来的这个私生子自然不受待见。
但张先生是个传统古板的男人，不能忍受血脉外流，便接了回来。
可想而知，张明虽有吃有喝的，可在张家处境并不好受。
洛生多叫人羡慕嫉妒啊，他出身洛家，比张家还强许多，又是独生子，将来哪怕不继承家业，也亏待不了他，可以肆意地醉生梦死，命太好的人总是惹人嫉妒！
这回一听说洛少回国，又有认爹的风波，圈子里好多人都说起他。
张明听说后跟着几个朋友说一起去见识见识是个什么人。
苏家这个二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样样都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毒瘤子。
大清早的这两个祸害刚出院就让狗咬了，不少人听说后拍手称快。
张家苏家那边说是白家那个三岁奶娃娃放狗咬的他们，这话儿谁信？
一个三岁孩子跟你无冤无仇地能放狗咬你不成？
一定是平时坏事干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才派狗咬你！
白家这个三岁孩子让两家人扣下了，现在白家就剩几个佣人干活的，就算是张姨也顶不了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张家苏家的人将团子给带走了。
此时张家苏家人都聚在张家。
一圈儿的大人坐着，地上孤零零站了个三岁粉团子。
团子穿得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小凉鞋，身上还背了个兔子小背包。
漂亮的眼睛红红的，愤怒地瞪着一旁两个青年。
这俩货正是被狗咬的张明和苏玉。
一人腿上让啃了一口，一身衣服也被啃烂了，此时伸着腿儿让家庭医生给包扎。
见小团子瞪过来，两人也瞪过去，张明伸手要去捏小团子脸蛋，被一口咬住了。
“卧槽，疼疼疼，给老子放开！”
团子冲他得意龇了龇牙，叫你凶我！叫你打爸爸！
张明看团子像个跟敌人亮爪子示威的小猫儿似的，小小一团的确可爱，又想到团子身后的百亿大集团便提议道：“喂，你干脆认我当爹算了，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
团子听了气得脸都红了，“我爸爸只有一个！才不是你！”
洛生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么句话儿，小小的团子被大人们包在中间，孤零无助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握着小拳头，哪怕张牙舞爪地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可洛生注意到团子因为害怕紧张，小短腿不停在地上动来动去。
张明被团子吼得愣住了，一旁的苏玉接口道：“洛生？那就是垃圾废物，啃老族！还不喜欢小孩儿，这样的人你认什么爸啊？你认他有什么好处？”
他和张明对视一眼，流里流气说：“不如跟了我们，两个爸爸你想要什么给你什么如何？”
团子快气爆炸了，连因为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这么多陌生大人的害怕都忘记了。
叉起小肥腰，瞪大了一双圆眼睛，小嗓音稚嫩又奶气，就像个被激怒的小幼兽。
对着两个人连胜吼道：“爸爸不是废物！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我的爸爸只有爸爸，你们才是废物！”
不足大人大腿高的小小团子叉着小肥腰跟两个成年男子对吼的画面诡异又好笑，还有些反差萌。
坐在一旁张家和苏家的人：“……”
洛先生夫妇并洛生都来了，他们围观了个全程，此时一听这话儿，洛夫人心里软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立马把这护爹的小团子抱回家养着。
她拍了拍手，笑道：“说得好！”
“音音到奶奶这里。”
众人一惊，这金娃娃认爹了？洛生真给认下来了不成？
张苏两家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将洛家夫妇两人迎上来，“洛总，洛太太，您二位怎么来了？”
洛夫人性子比较直爽，立马怼回去说不来她乖乖小孙女就该被欺负了！
团子看见爸爸过来眼睛一亮，立马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哇呜呜，粑粑，他们欺负我！”
甜甜的奶香味十足的小身子扑在洛生大腿上，抱着他大腿手脚并用，似乎想爬上去。
洛生微顿，洛夫人推了他一把，洛生弯下腰用那只没绑绷带的手将团子一把抱了起来。
这厮没抱孩子的经验，动作生疏僵硬，团子自动调整了位置，得寸进尺，紧紧搂住爸爸脖子，将眼泪鼻涕糊了爸爸满身。
刚才还奶凶奶凶张牙舞爪的，面对这么多大人也敢吼回去的团子，此时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见亲近的人就忍不住金豆豆。
边哭边在洛生耳边控诉：“爸爸，他们欺负我，不让张姨进来，还把我抢走了！”
“爸爸……”她伸出小胖指头指了指张明苏玉说：“他们说你坏话！”
说完她破涕为笑，声音甜甜又软又糯还带了点小鼻音，邀功道：“音音骂他们了！”
她偷偷凑到爸爸耳边，温热的奶香味扑在洛生耳朵上，他身体不受控制有些僵硬。
听得小团子压低了声音悄悄说：“爸爸，我还放了毛毛咬他们，给爸爸报仇了！”
看团子又哭又笑，一脸小得意的样子，洛生没忍住嘴角翘了翘，伸手在团子脑袋上揉了揉，将她一头扎好的小揪揪揉了个乱，呆毛乱飞。
洛夫人看得满嘴都是笑意，对着旁边张家苏家的人说：“父女俩感情好着呢，黏黏糊糊的我这个奶奶都不要了。”
张家苏家的人脸都僵了，试探道：“你们把这孩子认下来了？”
“白家的人就没话说？他们能同意？”
洛先生和洛夫人心知肚明这两家人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借着今天放狗咬人这回事，打的是白家的主意！
果然，没等洛夫人回话，张太太笑着说：“你也知道，张明虽然不是我亲生，但那也是我们张家的孩子，前脚让你儿子给打了一顿，后脚出院又让白家那孩子给放狗咬了，你说这事儿……”
她叹了口气儿，让张明苏玉两人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说完又道：“要是这事就这么轻易过去了，那外人不得说我这个当妈不把人当回事儿？你也知道，不是亲生的，怕人背后说三道四。”
洛夫人连忙摆手，“这事咱们好好掰扯掰扯，我儿子打了你儿子是不对，但这年轻人自己干架咱们插什么手儿？再说洛生自己都伤成什么样儿了，手还瘸了呢！”
“再说狗咬这个事，音音就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她又不认识张明和苏玉，无冤无仇的干嘛放狗咬人？说不通不是？”
“你们别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张明苏玉医疗费我们包了，今天过来我和老洛也准备了红包给孩子们压压惊，这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白家的狗咬人，现在音音是咱们洛家的孩子，狗咬人是不对，我们该负责的。”
她伸手从包里又拿出了两个红包，总共四个红包递过去，“也压压惊。”
张、苏太太：“……”
等洛家一家三口领着团子走后，张家气氛冷了下来，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本想趁着这件事从白家那捞点什么，毕竟白家无人，仅有的几个亲戚都是酒囊饭桶不堪一击，话都还没说出口，全让洛夫人一张巧嘴给顶了回来。
团子趴在爸爸肩膀上，笑得欢喜，小嘴巴不停嘚吧嘚吧，喊着粑粑粑粑。
男人不耐，呵斥了一声：“闭嘴！”
团子实在太过兴奋，挂在爸爸身上不下来，爸爸很高很高，她的视野一下子变高了许多，伸出小爪子比了比，“我和爸爸一样高了！”
洛生：“……”
洛先生和洛夫人就在边上看着，不知怎么的，明明自家儿子还是那副不靠谱的样子，脸上表情也不耐烦，对团子也谈不上温柔，一大一小之间却出奇地和谐。
回了家，洛夫人还挺愁的，别看她在张家话说得容易，其实真要把团子认下来不容易。
洛家本是A市巨头，白家是新贵，一个洛家已经足够叫人忌惮，哪怕他们对白家没有什么肖想，可外人却不会这么看。
一旦她儿子要认下白音音，不但白家亲戚那些人会闹，A市其他人也定会出手阻扰。
洛夫人在张家说的那一番话传出去后，果然白家人先坐不住了，第二天就上门来领人。
白二叔一张脸凶神恶煞，他也是个混人，谁挡他财路谁就是他仇人。
“我亲侄女有你们什么事儿？音音才三岁能有什么分辨能力？怕不是你们哄骗她认你儿子当爸爸？！”
白家这些人早前都是乡下农村扒土的，是后来白先生发达了之后，接济亲戚才将他们接进城来，一人给了一套房安置下来。
农村人最擅长什么？掐架！他们脸红脖子粗的说话全不中听。难听得很。
洛夫人让气得不行，直到楼上下来一个褐发青年，他手上抱着一只团子，语气淡淡又痞：“我问你们，当初是谁说选谁当爸爸都可以的？”
白家众人僵住，看向白二叔。
当时团子问的是……选谁都可以吗？
宴会上那么多人都听见了！
可特么谁知道一个三岁孩子能越过亲戚去选一个外人，还是纨绔子弟呢？！
白二叔气得头发都直了，看向男人手臂上坐着的团子，“音音，跟二叔回去？”

第8章 纨绔爸爸（八）
“音音你还小，你不懂，要是你跟了洛家的，回头你爸妈留下的集团就要改姓了，改成洛姓！”
“你以为无亲无故的谁会要你这么个小拖油瓶啊？为的就是你爸妈留下的财产！”
中年男人还在自以为苦口婆心地劝着。
洛生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看那个男人哪那都不顺眼，只觉得手痒脚痒烦躁得很。
要是照着他以往的做事风格大抵抄起瓶子就丢过去，可团子在，打架什么的可能不好？
褐发青年站在楼梯口，手颠了颠将团子抱牢了，看向那眼中满是贪婪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
“滚！”
音音抖了抖小胖身子，小声哼唧：“爸、爸爸不要打架。”
大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安抚性轻拍了两下，褐发青年眼中的冷意仿佛结了冰，既凶又狠。
吓得好些个来闹的白家亲戚连连后退，连白二叔这个壮汉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回过神来，骂骂咧咧，说有你个黄毛小子什么事儿？
“老子教导我亲侄女，你这个外人插什么手？”
洛生还没如何，怀里团子稚声稚气反驳道：“爸爸不是外人！”
她声音还带着点颤音儿，却不许人骂她爸爸，一骂就跟个炸毛的小兽似的，非得与你说不许。
洛生咧了咧嘴，让洛夫人将团子抱下去，客厅里就剩洛生和白家几个亲戚。
他挽了挽袖子，一步一步朝那白二叔走近。
他就一个人，那一头好几个人，却连连后退，洛家这个兔崽子听说打起架来不要命，凶得很。
白二叔偏偏不信邪，为了壮胆子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骂出来，最终是让人抬出去的。
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让白家众人抬走时有气无力喘着粗气儿放话要洛生好看！
洛生转了转手腕，站在原地目送一帮子傻货出门，突然小小软软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他大腿，仰起头，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眨了眨，“粑粑，你的手原来没受伤呀？”
洛生：“……”
A市上流圈子近来是热闹不断，有趣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白家掌权夫妇去世，白家打秋风的亲戚抢着养小公主的事儿，后有小金娃娃自己选了个爸爸，还是有名的纨绔子弟。
这纨绔太子爷洛生刚回国几天就打了架，把人打进医院，那头医院刚出来，还被白家的狗咬了，大家伙儿啧啧称奇，乐得看热闹。
而现在又出事儿了。
白家那帮子人上门去管洛家要人，为首的白二叔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也进医院了。
听说洛夫人亲口承认他们家要把白家的小金娃娃给认下了，就认在洛生名下。
那小娃娃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欢快，父女俩人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商场上洛白两家的竞争对手慌了，别有用心企图趁着这次白家出事捞点什么的，也不踏实。
他们正等着白家落入白家那帮泥腿子暴发户手里，回头随便下几个套子，也足够整死他们。
毕竟白家那些亲戚文化水平不高，能在A市立住脚全靠着姓白，目光短浅要搞他们容易得很。
可要是白家身后有了洛家，不光没法从白家捞点便宜，还得提防两家联合后没他们的立足之地！
一帮子纨绔子弟倒没想这么多，唯一震惊的是从张家那传出去的事儿。
他们洛哥竟然同意认下个便宜女儿？？？
洛生刚到，车钥匙丢给泊车的小弟，几个早等着的青年就凑了过来。
黄毛跟洛生关系近，一点也没避讳，直接问了：“哥儿，你真打算认下白家那个？”
“不能吧，你洛哥是谁啊，从小到大连只猫都不待见，别说软乎乎的小孩儿了，一定是谣言！”
洛生还没开口说话，问完黄毛自己就先摇头否定了。
让一个从小到大就无法无天的主儿去给一个奶娃娃当爹？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众人都看过来，洛生向来说一不二，他先前就拒绝过了，难不成还真反悔应下来了？
一帮子人往会所里面走，洛生慢悠悠踏着步，几个年轻人急得抓耳挠腮迫切想知道个究竟，只得跟在后面慢慢走。
忽然，他停下来，没说认下也没否认，只说了一句：“那小崽子我罩着了。”
黄毛：？？？
这到底是认了还是没认啊！
要是认了他不得准备点小礼物给小侄女当见面礼儿？
白氏集团现在暂时是白先生在世时的心腹副总裁夏阳在管理。
白先生夫妇刚走那会儿白氏集团股价直往下跌，好在后面稳住了，白先生风评一向好，短期之内倒也没人明面上落井下石。
即便是别有居心的也准备等着白家那帮搅屎棍把白氏搅糊了再下手，所以白氏集团运转还算正常。
可这两天突然好几个项目被迫停摆，不是公家的人临时抽检，就是合作方突然反悔撤单。
一连好几个大项目停滞，就算是白氏这样不小的集团也吃不消，流动资金被套牢大半儿。
但白家无人可主事，临时的主事人夏阳问谁拿主意？只拿分红不管事的股东们纷纷躁动不安，逼着夏阳想办法解决。
夏阳总不能去找白家那个年仅三岁的小公主？消息一传出，白氏集团股价又开始往下跌。
商场如战场，谁家一有个风吹草动立马能传遍圈子，白氏集团的事洛先生在饭桌上提了。
因着团子的关系，现在洛家跟白家明面上看也是关系匪浅，哪怕还没正式认下来。
他眉头紧蹙，“有些人怕是按奈不住了。”
说完也责怪洛夫人那会儿在张家时嘴快，直接说认下了音音，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了自然是坐不住。
洛夫人不懂商场的事儿，听了只说一条：“你得帮衬着些，不能让属于小音音的东西被这帮子豺狼虎豹给吞了。”
洛先生点头，“白氏有两个项目我原先就看好，可以商量着投资的事。”
洛夫人点头，有了他们家的资金注入，白氏想必会缓解很多压力。
一开始还挺顺利，两家集团都派了人碰面，合同都谈好了，可在这个关口，洛家的公司也出事了！
音音正蹲在院子的粉色秋千下和金毛狗毛毛玩儿，这几天是她被系统叔叔带到这个世界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能正大光明跑去洛家找粑粑，也不会被赶出去，虽然粑粑对她不怎么热情，但不会赶她了。
这已经叫团子很满足了。
小小的女孩儿脸上挂着甜笑，不断扔着手中的球，等大金毛将球捡回来，她就捂着嘴偷笑，跟偷了蜜儿似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高兴。
年幼的团子不懂什么公司的事，系统突然出声：“小幼崽，你家要破产了。”
“你爸爸家可能……也要破产了。”

第9章 纨绔爸爸（九）
医院里病房外挤满了人。
有洛氏集团高层人员，也有些洛家亲戚，洛先生亲弟弟一家也在。
音音站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小手扒在病房窗户上，可惜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她双眼通红，挂着两串眼泪，“爷、爷爷会没事的，对不对爸爸？”
洛生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洛夫人听说自己丈夫出了车祸，早已晕了过去，现在在病床上躺着，医生说是有轻微的高血压。
洛氏和白氏两大集团刚刚谈成两个项目的合作，洛先生这个董事长就出了车祸，这事儿要说是意外，没人相信。
合同还没签上，洛氏不但主事人出了车祸，洛家城东的一个商业区项目突然出了事故，两死一伤，闹上新闻头条，工程临时被叫停。
这是个价值百亿的大项目，当初项目招标的时候，A市但凡数得着的企业都抢着做，最终被老牌企业洛家拿到手。
如今出了人命，舆论影响下政府叫停，项目被银行重新评估为高风险级，银行方面降低了贷款期限，要求洛氏早日还款。
要是平时，银行不会这么不给洛家面子，毕竟堂堂A市龙头企业不会单靠着一个项目过活，你今天不给我面子停了我的贷款，下回谁跟你合作？
然而就跟白家似的，前有项目罢停，后有银行催债，就像是……被什么人整了似的。
这些团子都不懂，皱着小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病床的窗户，恨不得有双透视眼，好让她看看爸爸的爸爸，她的爷爷怎么样了。
那个大叔叔，现在的爷爷，对她特别好，她第一次蹲洛家门口等爸爸时，爷爷也没将她赶出去，还把她带回家，让她见着了爸爸。
她还偷偷听过爷爷叫爸爸不许凶自己，要对自己好点。
团子越想越难过，眼泪串串跟流不完似的，不断从漂亮的大眼睛里流出来。
洛生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团子不敢出声怕打扰了爸爸，系统叔叔说过，她家要破产了，爸爸家可能也要破产。
破产的意思是什么，团子不太懂，可她问了，破产是以后家里都没钱了，没钱买衣服，没钱买糖果，连现在住的大房子都没有了。
没穿越前，音音就过过苦日子的，她知道没鞋子穿，光着脚丫在冬天里是什么感觉。
也知道别的小朋友有漂亮衣服，她连一件属于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是什么滋味。
她只要一走出门，身上穿着那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旧裙子，又大又宽，她长得矮小，穿在身上跟拖地板似的。
别的小朋友看见了，就会嘲笑她，笑她穿破裙子，笑她是个小穷鬼，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
别的小朋友还有学上有棒棒糖吃，音音没有，音音每天躲在家里干活，那个女人吃完东西的垃圾要她倒，衣服也要她洗。
音音人小手短不灵活，衣服洗不干净，那个女人就打她，骂她是拖油瓶，丧门星。
音音被骂久了，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这是讨厌她才会骂她的话，所以那个二叔叔，她知道他也讨厌她的。
可是现在的爷爷不讨厌她，喜欢她，爸爸的妈妈她的奶奶也喜欢她，爸爸、爸爸也喜欢她。
而爷爷却躺在病房里做手术，奶奶晕过去了，爸爸也……不开心。
音音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嗒吧嗒无声流着。
洛生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站在自己旁边座位上的团子一张脸湿漉漉的，鼻涕泡泡眼泪串串糊了满脸。
见他看过来，还着急拿手擦，胡乱抹了几把，拿手挡住通红的眼睛。
“爸爸，爸爸不要看我，音音没哭的。”
不到三岁小孩子的手能有多大？半张脸都遮不住，洛生看着她的眼睛，团子明明着急难过担心得不得了，却不想叫爸爸知道自己哭了。
爸爸已经那么难过了，那么烦了，她不可以再给他添麻烦的。
洛生扯了扯唇角，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将小花脸团子抱在腿上，在口袋里翻找了下，没找着纸巾，干脆用手帮她擦。
温热的大手在小肥脸上擦着鼻涕眼泪，一旁的黄毛几个看直了眼，他洛哥平时是个多么洁癖的人？
衣服一天换两套，沾着什么脏的立马丢了，以前还最讨厌小崽子哭，一看就烦，现在竟然用手给他最讨厌的小崽子擦眼泪鼻涕？
黄毛愣愣看了好久，嘴巴都差点合不上，可他不敢开口，就这么干看着。
看他洛哥擦完了，随手将他挂身上的外套拿了过去，大手在上面擦来擦去，直到擦得干干净净，团子脸干净，洛哥手也干净了，就他的外套沦为牺牲品了。
黄毛哇的一声小声嚎叫：“洛哥！！！”
褐发男人斜睨他一眼，“闭嘴。”
黄毛：“……”
团子被爸爸温柔擦泪了，高兴得直眯眼，好久好久没有享受粑粑这样的照顾了，她实在太高兴了。
见黄毛叔叔哭丧着一张脸，团子也有些不好意思，黄毛叔叔外套上的眼泪也有她的杰作。
她抿了抿嘴，腼腆而害羞，“黄毛叔叔，我、我给你洗衣服。”
黄毛眼睛都亮了，叫洛哥的宝贝女儿给自己洗衣服咧！这不就是相当于奴役洛哥？
虽然还没正式认下来，可看洛哥这架势，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了！
他眨了眨眼，“还是音音乖。”但是想到那句黄毛叔叔，他皱眉纠正，“不许叫黄毛叔叔，我有名字的，叫、叫……”
想到自己的名字，黄毛顿了顿，决定不跟团子说，“叫我顾叔叔就好。”
团子听了脆生生喊：“顾叔叔。”
“诶！”
洛生嗤笑一声，“他叫顾棉棉，棉花糖的棉。”
黄毛：“……”
团子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棉花糖多好吃啊，甜甜的，以前爸爸给买过！
她咽了咽口水，傻兮兮说：“好听，顾叔叔名字好听，一听就觉得甜滋滋的。”
黄毛：“……”
没多久后，病房门被推开了，医生出来，说道：“手术顺利，要不是及时送过来，后果难说，可能命都保不住，所幸救回来了。”
“病人顺利的话24小时内会醒，但因为车祸比较严重的缘故，最少得修养半年，要留院观察半个月……”
一声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哪怕是救回来了，洛先生也伤得不轻，可见要是没及时救回来会怎样。
几人听了后怕不已，洛夫人醒来后听说后拍着胸脯连说了几声阿弥陀佛。
她不敢相信，要是没了老洛她怎么办，洛家怎么办，现在洛白两家都风雨飘摇，一不小心就得被浪打下去。
想到这儿，洛夫人看向趴在床沿上巴巴看着她的小团团。
她伸了手将团子奶香奶香的身子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多亏音音给咱报信，否则老洛一个没及时送医院来，咱家就完了。”
团子被夸了，脸蛋红红的，小声说爷爷会好的。
原是团子坐在院子玩时听系统叔叔说白家和洛家都出事了，她不懂什么叫破产，系统就告诉她，有坏人要对付她们家，还要对付爸爸家，现在都出事了。
系统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团子，说她爸爸的爸爸出事了，出了车祸，肇事司机是一辆货车，撞完人就跑了，车都快压扁了，她爷爷就在车里生死不知。
在原剧情里，反派的爸爸是死了的，肇事司机逃了，出事故的地方那条路又比较偏，过路的人少，由于没有及时救助，洛先生被人发现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失去呼吸。
后来洛氏集团破产，洛夫人因为丈夫的死亡忧郁过度，跳楼自杀，反派在这之后不知所踪，A市从此没了洛生这个人，也没了洛家。
直到五年后反派重新归来，以新的海归华侨身份重新来到A市并改头换面，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一间海外投资公司老板。
来到A市后，反派接连下了好几个大套，将A市商圈搅得翻天覆地，甚至股市崩盘。
当初联手害他洛家的几个罪魁祸首更是破产的破产，跳楼的跳楼，疯的疯，没一个有好下场，全都家破人亡。
A市如此乱象，自然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上面派来了联合调查组，其中一名调查员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后来历时半年的调查，终于查到反派头上，罪魁祸首终于被逮捕归案。
可不知怎么的，剧情到了这里开始崩坏，男主莫名其妙死了，反派又消失了。
系统这回带团子来的目的就是阻止反派黑化搅乱世界线。
系统局分析后认为反派瞒天过海，杀了男主，甚至反派很有可能是故意让男主查到自己头上，然后反杀。
想了想，系统还是将洛先生出车祸的位置跟团子说了。
团子当时就哭了，她相信系统叔叔说的话，爷爷一定出事了。
可是她不能哭，得赶紧找爸爸救人。
幸运的是，因为这几天打架风波，洛生一直在家里，两家离得不远，团子腿短，便央求保姆张姨抱自己过去。
到了洛家，爸爸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在玩游戏。
团子一见着爸爸哇一声哭着扑在他身上。
她不可以说系统叔叔的存在，哭着说做了噩梦，梦见爷爷躺在车里，浑身都是血。
“爷爷受伤了，爸爸快去救他！”
团子见到爸爸担心害怕的情绪涌上来，哭得撕心裂肺。
年仅三岁的团子能一路坚持到洛家已经不容易了，一路上甚至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忍不住掉金豆豆被张姨发现。
怕爸爸不相信她，团子把从系统叔叔那听来的地点全说了，还说梦见大车车把爷爷的小车车压扁了，“爷爷一定很疼很疼。”
要是换成寻常肯定不信一个三岁小孩胡说八道的话，甚至还会责怪她胡说不吉利。
可洛生不是一般人，他本就浑得难以琢磨，团子趴在他身上哭得眼泪鼻涕全是。
他眯着眼，一把将团子抱起，开出那辆蓝色超跑出去，还将团子安置在了副驾驶座上。
车开得很快，呼啦啦的，团子第一次坐跑车，有爸爸在身边竟也不怕，她对爸爸的信任是与生俱来的，甚至催促着爸爸再开快一点，快去救救爷爷。
洛夫人搂着团子心肝宝贝地叫，直说她是小福星。
别人不相信，她是相信的，小音音一定是与她洛家有缘，是洛家的小福星，才能梦见老洛出事。
以前老人都说有灵气的孩子是能沟通天地的，被上天偏爱着。
洛夫人连连在团子额头上亲了好几口，“乖乖，我的小音音，怎么就这么惹人疼。这回多亏你了，奶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音音……”
褐发男人眯了眯眼，背对着那对祖孙俩，站在病房里的窗户边上，眯着眼看向窗外。
窗外天蓝蓝的，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一阵热浪。
男人站在窗边，从背影看过去孤零零的，似乎很难过，起码在团子眼里是这样的，她哒哒跑了过去。
男人脚下一只软乎乎的团子伸手拉了拉他裤脚，仰头安慰，“爸爸不要难过，破产了也没关系，爷爷会好的……”
想到爸爸娇生惯养连洗衣服都不会，一定很怕破产后怎么办。
她小脸红扑扑的，眼里充满朝气，“粑粑，要是破产了，音音捡瓶子养你，不怕的！”

第10章 纨绔爸爸（十）
捡瓶子捡废品去卖，这种事情音音是有经验的，她以前被那个女人养着的时候，就是靠着捡瓶子生活。
那个凶凶的女人不给她饭吃，也不给她钱吃，好心的邻居大叔阿姨们看她可怜又长得精致可爱，偶尔会东一家西一家送点什么给她吃。
可是即便这样，音音一天三顿也要饿上两顿，捡瓶子卖钱，她可以攒钱去买小区门口便利店那种一块五毛钱一包的面包，还能买两颗一毛钱一颗的糖果甜甜嘴儿，这是音音唯一能享受到的奢侈品。
所以在三岁的团子眼里，捡垃圾能挣好多钱，能干好多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系统叔叔，我厉害叭？”这些事不好跟爸爸说，音音想到了，便和系统炫耀，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儿，她能养活自己的！
洛生怔了下，看见团子眼里的闪耀光芒，兴致勃勃的，仿佛下一秒只要他说好，她能背起布袋出去捡瓶子养爸爸。
洛夫人在边上看着，看着看着没忍住笑出了泪，一扫之前听见丈夫出车祸的阴霾。
这小小的孩子可真是个小甜心，也不知道先前白先生夫妇是怎么教的，甜甜的惹人疼。
她故意板起脸，吃醋道：“咱家破产了爸爸没钱花，奶奶也没钱花要饿肚子了，音音要养爸爸就不要奶奶了吗？”
小团子听了，纠结地皱起了小眉头，还真掰着小胖指头盘算起来，嘴里自语道：“一个瓶子卖一毛钱，一天能捡三十个，只有三十毛钱……”
音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照着她以前的经验，现在的瓶子不好捡了，还不好卖，一个只能卖一毛钱，一天三十毛钱能干嘛？
她想了想，“要不、要不，音音少吃点，把音音的那份留给奶奶吃。”
说这话的时候，团子纠结得很，也很肉痛，她知道挨饿的滋味，可爸爸的妈妈是她奶奶，奶奶还对她这么好。
她点了点小脑袋，怕奶奶吃醋忙说：“粑粑在长身体，要多吃。”
这话儿是以前爸爸跟她说的，爸爸说音音在长身体要多吃，团子把这话儿捡来，换成爸爸在长身体。
她怕奶奶吃醋，大人总说长身体，这么说奶奶一定能理解的！
洛夫人：“……”
她看了眼不知是黑脸还是红脸的儿子，没忍住笑出声儿，“唔……对，爸爸还在长身体，音音可真照顾爸爸！”
小团子挺了挺小胸脯，骄傲地仰起了小脑袋，那可不！
音音是最好的音音，爸爸最喜欢她了！
让天真可爱的团子一搅和，病房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阴云密布，反而温馨和乐起来。
一家三口就在医院等着，连晚饭也是在医院吃的，吃完饭团子缠着爸爸玩拍手手游戏，本以为爸爸会不耐烦，会叫她闭嘴，因为这个爸爸最讨厌别人烦他，团子只是小心翼翼试探撒娇缠了两句，已经做好了被爸爸拒绝的准备，她说完看见爸爸拧着眉头，连忙摆着小胖手说，“粑粑忙也不要紧的，音音自己玩儿。”
男人拧着眉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大手，看了看，迟疑问：“怎、么玩？”
洛夫人：“……”
妈呀，乖乖，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不成，她家儿子竟然会陪小孩子玩游戏？？？
这还是那个一碰就炸半点耐心都没有的小霸王吗？
团子没有想那么多，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惊喜道：“爸爸，你要陪我玩吗？”
说完也不等爸爸回话，她生怕爸爸会反悔，连忙伸了小胖爪子将爸爸的大手抓在手里比划，一边比划还一边说：“爸爸，要这样，我出这个的时候，你得出这个才行。”
“不能这样出，要不就输了。”
“爸爸，爸爸要是输了得让音音捏鼻子才行哦！”
小小的白嫩爪子抓着男人的大手，表情认真，声音软软糯糯的，回荡在冰冷的医院病房内，那些冰冷的白色床单和白色墙壁像是变成了粉色，黄色，七彩斑斓的。
团子问爸爸记住了没？
洛生生生硬地抬了抬手，脸上表情却带着一丝痞气，“啧，这么简单，谁不会？”
团子拍手鼓掌，“耶，爸爸最棒了！”
“那么，我们开始叭！”
洛夫人就在后面看着，看她儿子笑话。
“哈哈，爸爸错了！”
“爸爸你又错了！”
“爸爸好笨笨哦！音音把聪明分点给你！”
“爸爸把脸伸过来，再低一点，音音够不着。”
团子小短手高高抬起，怎么也够不着男人的鼻子，奶声奶气叫他再低点头，她要捏爸爸鼻子作为惩罚！
软乎乎的小爪子捏在他挺拔的鼻子上，轻轻软软的，音音认认真真捏了一下，放开，“爸爸不要动哦，音音还要捏三下，爸爸一共输了四次了！”
这是只亲父女明算账的精明团子！
洛生：“……”
捏完了，团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和爸爸的脑袋齐平，她凑过去，两只小爪爪捧住爸爸的脸，对着他鼻子呼呼，“不疼哦，音音很轻的！”
洛生：“……”
妈的脸疼行不行？
洛夫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团子生活作息很好，九点不到就开始犯困了，趴在床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都有些小迷糊了。
她撑着没睡着，找了几圈没看见爸爸，问奶奶爸爸在哪里。
洛生刚进门，团子就扑他身上，伸出胖爪子，“粑粑抱。”
鉴于先前玩拍拍手游戏时答应了团子输的人得一天都听赢的人话，洛生脸上表情不耐，手上动作却是利落地将团子抱起。
团子得寸进尺搂住了他脖子，“粑粑，音音好困。”
说完便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间隐约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儿。
洛生身体僵硬了瞬，坐到床上，团子小手紧紧扒住他的衣服不放，似乎睡得不安稳，还使劲往他怀里拱了拱。
待寻到舒服的睡姿，再次沉沉睡过去，小嘴巴微微张开，一呼一呼的，跟只小奶猫似的。
洛生本想将团子放到床上的动作顿住，不知想到什么，干脆任由团子在他怀里睡着，他半靠在医院的单人病床上假寐。
团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件爸爸的衣服，护士小姐姐告诉她，她爷爷醒了！
病房里。
洛先生鼻子上还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虚弱，洛夫人正抓着他手说话。
见团子手里抓着一件男士衣服进来，表情懵懂茫然，仿佛还没睡醒似的。
她招了手，叫团子进来。
一边笑着对丈夫说：“这回多亏了咱家音音，她真是个小福星，才将你从阎罗王手里救回来。”
“医生也说再一会儿怕是保不住命，人家都说小孩子灵气，你瞧，这可不是应验了？”
团子这会儿总算醒神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站在病床前，神色认真对爷爷说道：“爷爷你要快快好起来。”
洛先生满心感动，只觉得这孩子乖得不行，让人疼进了骨子里，他看团子的眼神跟看亲孙女没分别。
音音想了想，皱着小眉头，神色认真，“音音捡瓶子要养爸爸和奶奶，养不起爷爷了，爷爷得快点好起来，跟音音一起捡瓶子。”
她重重点了点小脑袋，“要自食其力才行！”
洛先生：“……”
感动什么的不存在的。
洛夫人被这一番话逗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附和说：“老洛，咱家音音没说错，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要不咱家一家四口，我们仨啃馒头吃包子，你就得喝凉水儿！”
洛先生：“……”

第11章 纨绔爸爸（十一）
团子跟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洛夫人的生活助理送来早餐，她叫团子吃早餐。
音音四处看了看，问爸爸在哪里？
洛夫人抬了抬眉，将团子牵到自己身边，吃食全部摆好了，说：“他呀，去报仇了。”
“别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其实洛夫人也不知道儿子一大早去了哪里，就瞎说的，谁知团子眼睛亮得很，问：“是去抓害爷爷的凶手吗？”
她捏紧了小拳头，自告奋勇，“音音也去！”
团子当然没去成，谁知爸爸这一消失消失了好几天，问系统叔叔，系统也不说，只说不知道。
洛白两家的形式越发严峻，银行催债更加频繁，屡屡调低了还款期限，甚至已经拒绝再给洛白两家集团贷款。
洛先生醒来的消息没对外公布，外界都在猜测是不是快不行了，或者已经不行了，只是没公布出去，股民也惶恐不安，外界都说洛白两家这回恐怕要栽了。
白家亲戚卷土重来，对团子没向之前一样客气，来了一大群人，嘴上嫌弃团子是小拖油瓶，白家又快破产了，他们愿意接手那是为了帮助她，让她懂事点，别不识好人心。
洛先生在养伤，医院里只有洛夫人和两个保姆并一个生活助理，都是女流之辈，跟一群大汉没法儿比。
洛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跟他们理论，挑破了他们的居心，这些人竟也厚着脸皮承认。
“这社会谁不为了钱？”
白二叔看向小团子，“就这么个小拖油瓶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养她？”
左右白氏集团可能要完蛋了，他们也丝毫不顾及名声了，反正白氏都要破产了，不如趁着还值点钱的时候卖出去，他们也能捞点钱老家当个大财主也是好的。
笑贫不笑娼，谁管你钱怎么来的？到时候多的是人讨好他们！
几个白家亲戚流里流气的，蛮不讲道理，甚至强硬上来就要抱走团子。
洛夫人连忙将团子拦在身后。
边对助理说：“报警，报警，再把家里几个保镖喊过来。”
因着要对付幕后之人，洛先生养伤的消息一直压着，除了亲近几个人没人知道，怕大张旗鼓，就连保镖都没请过来。
这两日她儿子就留了条信息，就两个字，“等着。”
一时间叫白家这些人给钻了空子。
团子擦了擦眼泪，眼看奶奶被他们推推搡搡的差点摔倒。
团子出离愤怒了！
她瞪着一双圆溜大眼，蹿到奶奶面前，绷着小肥脸，双手张开，“不许你们欺负奶奶！”
“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是坏人！”
“等爸爸回来要打你们的！”
医院走廊里。
小小的团子尚且不及大人腿高，明明害怕得腿都打颤了，却不让开，固执地站在洛夫人面前。
爸爸不在，她得替爸爸保护好奶奶！
音音也怕，她怕被这些人抱走了，就再也见不着爸爸。
系统头疼了下，当初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想太多，按着世界剧情线延伸，插入了白先生这么一对夫妻。
将人类小幼崽投成他们的女儿，顺理成章插入剧情，谁知道这个世界衍生出来的白家亲戚竟然这么难缠极品。
可在系统的无数遍计算里面，只有白家这个角色最适合介入剧情，其他的要么阶级不对，要么不够自然，容易引起反派的怀疑。
要是投成普通家庭的幼崽想遇见一个上流社会的纨绔子弟很难。
尤其是她才三岁，洛生平时不是去酒吧就是去会所，再不然去赛车打球，没一个适合三岁幼崽去的地方，想偶遇难，认爹更是天方之谈！
会影响任务的极品亲戚什么的，系统想了想将这条记下。
“系统叔叔，呜呜呜，爸爸去了哪里？！”
团子张牙舞爪试图吓退敌人，不停重复：“爸爸回来了要打你们的！”
“爸爸回来了要打你们的！”
小小的团子像极了正面临威胁的小奶猫全身毛都炸开了，还朝着敌人亮出了尖利的小爪子。
白二叔等人不屑笑。
白四叔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还跟个三岁小奶娃废话什么呀？直接抱走呗！”
团子浑身毛发的竖起，警惕地看着他们，“我不走，我不走！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洛夫人试图抱起团子将她护在怀里，却被一孔武有力的大汉推倒在地，顿时头晕眼花。
团子被白二叔抱了起来，她双手双脚并用，小奶音因为惊吓变得尖利，“不要，不要，我不跟你走，我要爸爸！呜呜呜……”
团子忍到现在，还是被坏人抱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便喊，“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团子心里满是伤心绝望，系统叔叔没有身体帮不了她，奶奶被人推倒了，保姆和助理阿姨也被人拦住，而她就要被坏人抱走了……
再也见不着爸爸，爸爸破产要饿肚子，她也不能和爷爷一起捡瓶子卖钱了！
她有好多好多关于计划都不能实现了！
团子知道有一种叫人贩子的东西，像白二叔他们这么坏的人，一定会将她卖去这个世界不知道哪个疙瘩角落去，她再也找不到爸爸！
年幼的团子到底不经事，越想越伤心，被自己脑补的以后吓得哭得越发伤心。
医院走廊吵吵闹闹的，医生护士出来劝说，叫他们别吵，有事去外面说。
白二叔笑了笑，抱着团子，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就走。”
姿态端的是彬彬有礼，可配上他那张贪婪凶煞的脸，显得奇丑无比。
当初送洛先生来这家医院算不上好，是就近送来的，后面一是养伤不好移动二是怕走漏消息，就没张罗着换医院，也不知道白家人是怎么打听的来到这里要人。
洛夫人挣扎着起来，气喘吁吁说：“已经报了警，你们今天要是敢抱走音音，就告你们强抢孩子！”
白二叔耸了耸肩，不屑笑：“算起来我们才是音音的正经亲戚长辈，你算谁？警察来了也没法儿说我们今天不对！”
“小孩子嘛，当然是跟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在一块儿，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会给她一口饭吃的！”
说完，一行人转身就要走。
“带我女儿去哪儿？”
一道声音懒懒响起，又似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人直打哆嗦。
怀里挣扎的团子突然惊喜喊道：“爸爸！”
白二叔抬头看去，男人从远处走来，他身形高大修长，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又快又大，他似乎匆匆赶来，鞋子上还沾着泥巴。
他一身黑，脸是背着光的，看不清表情，身后又跟了几个同样一身黑的彪形大汉，远远看过去，像是恶魔来临。
直到近了，白二叔才看清这是谁，是洛家那个小霸王，那天将他揍了一顿的小兔崽子！
不过几日功夫，洛生脸上的张扬痞气似乎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一双眼睛黑沉沉盯着他看，将白二叔刚才的心头火浇了个透心凉。
他抱紧了团子，提高了声量：“洛家小子，你又来干嘛？”
“我们白家的事跟你无关，你洛家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我劝你别再招惹是非，多管闲事！”
洛生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伸手将一见着他就哭得像个无家可归似的小团子抱了起来。
白二叔竟被他眼神盯在原地，愣愣的，连怀里空了都忘了反抗。
团子顾不上喊爸爸，呜呜直哭，像是要将心里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埋在他脖子里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停止，传出小声的抽泣声，跟幼兽似的呜咽声。
“呜呜呜，爸爸爸爸……”
洛生被她哭得不耐，咬了咬牙，伸手挥了挥，身后的保镖蹿出将白二叔等人制住。
男人抱了团子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一旁的洛夫人早在看见儿子之时，就放下了心。
别的不说，论打架逗凶，她儿子就没输过，更何况身边还跟了好几个身形高大壮硕的保镖。
洛生懒懒翘起腿，保镖将白家亲戚制住之后，他也不说别的，嘴角斜斜翘起，“报警！”
洛夫人愣愣说：“刚、刚报了啊。”
“那就再报，催催。”
警察大约十分钟后到的，上来就拿了手铐将白家众人一一烤上。
“我怀疑你们跟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为首的警察说道，说完了拿出一张逮捕令。
白二叔被警察拷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他看来跟魔鬼一样男人抱着小小的团子，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2章 纨绔爸爸（十二）
团子见着了爸爸又重新充满了勇气，拿着手比划，“他们推了奶奶，奶奶摔倒了！”
“爸爸，我有保护奶奶哦！”
她抿着嘴，看着爸爸似笑非笑的样子，突然有些羞涩，“音音很勇敢的！”
“哦？是谁哭鼻子了？”
“音音没哭！”团子红着脸反驳，说完了突然凑上前，将小肥脸贴在他脸上蹭了蹭，又软又奶气，“粑粑，你刚才……”
“承认了！”她双眼亮晶晶的，瞳孔又黑又亮，清澈见底，能映见世界的任何色彩。
团子觉得自己太幸福了，粑粑终于承认她了！
要知道之前虽然和爸爸关系好了点，可到底没有被爸爸亲口承认过，她兴奋对系统说：“系统叔叔，我太高兴了！”
系统也高兴，反派在团子的影响下捡回他爸的命之后竟然能提前觉醒并下手，系统虽然没法感应反派到底做了什么，但从刚才几个人被警察拷走来看，一定动作不小。
反派一旦将事情遏制住了，就避免了后面的洛家破产洛父洛母身亡，他黑化的概率也就小了很多。
洛生依然是那个本性痞气像个大男孩儿似的男人，哪怕认下了个小闺女，当了父亲，还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也没改变。
那些人走后，他将团子提起，“啧，小崽子，抱够了赶紧下去，热死了！”
音音：“……”
呜……粑粑依然是那个暴躁粑粑！
系统没猜错，继白家那些亲戚被警察带走之后，A市政商圈爆发了巨大的丑闻。
先是张家掌权人被爆出性丑闻，还涉嫌贿赂之罪，不到半天紧接着苏家也被卷进去，而对方涉嫌收受贿赂的正好是刘家本家的那几个。
这事儿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微博热搜，新闻头条，民众哗然。
有些事情不曝光出来，大家哪怕心里有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爆出来，在太阳光底下就见不得人了。
政商勾结、权钱色交易，巨额贿赂，无论哪件事爆出来都足以让涉事的张苏刘两家栽个大跟头甚至万劫不复。
公家官方微博发表声明成立调查组，严查此事，刘家几个涉事官员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张苏刘两家股票跌停。
奇异的是，A市几家大财团接二连三出事，张苏刘三家出事后，洛白两家的股票竟然开始缓慢回温。
调查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到了A市。
团子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是这次来A市的调查组开的新闻发布会。
音音看得很认真，她正是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年纪，眨巴眼睛指着电视里正在说话的叔叔旁边那个长得格外好看的叔叔，说道：“爸爸，你看，这个叔叔真好看！”
年幼的团子总是欣赏一切美丽的事物，她只是感叹一句，就像见到了漂亮好看的东西跟爸爸分享一样。
洛生斜睨团子一眼，“好看？比我好看？”
团子想也不想说：“当然是爸爸好看了！”
他懒懒躺下来，半躺在沙发上，嘴角往上翘，“算你有眼光！”
然而接下来看电视的时候，洛生的眼睛就没从那个团子嘴里好看的叔叔身上扯下来。
等新闻发布会结束时，团子已经犯困躺在他身边睡着，小嘴张着，小口小口呼吸着，睡得香甜。
洛生嗤笑一声，关掉电视，“丑死了！”
团子说过就忘，跟平时看电视一样，压根没想过会再见着电视里那个好看的哥哥。
谁知过两天后，那个哥哥来家里了。
穆白白衬衫黑裤子，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跟在组长身后进来。
保姆开了门，一只小小的团子好奇从门后探出小脑袋，“姨姨，谁呀？”
调查组组长是上面派来的，平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古板又严肃爱较真，跟他公事的没几个不怕他的。
他和穆白两人听见软软糯糯的声音，下意识低头看去，小女孩长得精致圆润，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待看见穆白之后，小嘴张成o型，她惊呼：“漂亮叔叔，我见过你！”
团子实在软糯可爱，又不认生，再古板的人也忍不住表情柔和了些，组长是个正处级别的，姓李，平日里别人都称他为李处。
他问：“你见过穆白？”
音音眼睛亮了亮，“漂亮叔叔叫穆白吗？真好听！”
她掰着小胖指头，从门后走出来，李处长和穆白才看见团子身上穿着一件粉黄公主裙，大约是在家里，头发没绑起来，细软的小碎发趴在脑袋上，毛茸茸的，身量矮矮小小的，不足他们大腿高。
仰起头看人时候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清澈。
“叔叔，我是在电视上看见你们的，我看见你说话了，还看见漂亮叔叔就坐你边上，还喝水了。”
团子捂住嘴偷笑，“漂亮叔叔喝水也好看！”
系统冷眼看着，看着团子将男主和他上司请进门来，几句话的功夫逗得两个来调查办事的人脸上挂上了笑意。
所以人类小幼崽拍马屁的技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当个爸爸小舔狗什么的，也不奇怪了。
剧情里这个李处长刚正不阿，男主观察力强，心细如发，两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对着团子却没有丝毫不耐。
团子将他们请进来后，说：“叔叔你们先坐着，爷爷生病住院了奶奶在医院里照顾他，爸爸早上出门了，家里就只有我一个。”
“姨姨，你给叔叔倒水好不好呀？”团子软乎乎请求，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更别说只是一杯水了。
李处：“谢谢音音。”
团子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说过了，她叫音音，是爸爸的女儿！
团子看过新闻还问过爸爸，知道两个叔叔是来调查坏蛋的。
哪怕不知道要接受调查的那些人是洛家的对头，她也握起小拳头义愤填膺，“叔叔和漂亮叔叔是来抓坏蛋的叭？”
“要早点抓到坏蛋哦！”
年幼的团子心中黑白分明，总是充满正义感，想到电视里那些坏人太坏了便说：“叔叔和漂亮叔叔要保护好自己哦！”
穆白觉得好笑，问为什么？
团子想了想说：“坏蛋们总是很坏，会伤害别人，所以叔叔要保护好自己！”
穆白和李处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刚才你说你叫白音音？你姓白？怎么叫洛家的人爸爸？”
这话音音听懂了，她本想说爸爸就是她爸爸呀，系统及时制止了：“小幼崽，你要说洛生是你认的爸爸不是亲生的。”
团子捂住小嘴，“因为、因为我是认的爸爸！”
正好阿姨将水送上来，闻言帮团子解释道：“我们家音音小小姐是白家的人，白先生夫妇出事了，便认在了我们少爷膝下。”
李处诧异，“你是白家？”
他蹙眉想到这回牵扯到案件里的那些白家亲戚，脑子里灵光一现仿佛什么闪过，又怜惜团子年纪小小孤身一人，便道：“领养手续去办了没？”
这些一个保姆阿姨怎会知道？便说不知。
没多大会儿，洛夫人和儿子回来了。
上来就打招呼，“您大老远的过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来了大人，李处和穆白便肃了脸，摊开笔记本，开始办正事。
“此次张苏刘三家行贿、权色交易调查事实成立，但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一些疑点，还请配合下。”
洛夫人笑说您尽管问。
洛生抱了团子就往楼上走，穆白看着他背影，“是他领养了白音音？”
洛夫人：“我们家是准备领养音音，音音人小身边又一堆虎狼亲戚，实在可怜得很……”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没多久洛生从楼上又下来，怀里空空，面对洛夫人奇怪的眼神，他淡淡说：“午睡。”
小孩子长身体总是爱睡觉，团子又一向有午睡的习惯，洛夫人闻言点点头。
李处没说话肃着一张脸，穆白打开笔记本一条一条的问：“前阵子洛氏集团在城东的工程项目出现了问题，出现两死多伤的情况，再后来集团屡屡出现财政问题，你们觉得有什么疑点吗？”
穆白换了个坐姿，“或者……你们认为背后有人陷害吗？”
这些东西洛夫人不懂，丈夫又在医院里，没法说，她看向儿子。
洛生掀了掀眼皮，看向穆白懒懒道：“眼瞎的人都该知道有问题？”
穆白：“……”
他是个好脾气的，继续说道：“我们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和张氏内部一个高管口中得知，这次城东项目的事故很可能是人为……”
“所以是张家人所为？”
洛生说话噎人得很，谈话勉勉强强持续下去，大约一个小时后穆白和李处从洛家出去。
车上。
穆白看着笔记本发呆，“李处，您为什么不说白氏集团的事也很有可能是另外三家做的？”
李处眯了眯眼，“穆白，凡事得讲证据。”
“那个小子古里古怪的。”他说。
车子平稳地开着，穆白若有所思，李处突然出声：“你回头去打声招呼，洛家要是去办领养手续，只要手续齐全，合规合矩就给办下。”
白家亲戚牵扯到刑事案件当中，甚至和这次张苏刘三家的事也有牵扯，将三岁的小孩给这样的亲戚领养明显是不靠谱的。
如果他们犯罪事实成立，小孩也只能找外人领养，可小孩身后有着百亿集团，外面的人不知深浅，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
只有洛家，这个地位实力不输白家，又在A市传承多年，明显靠谱些。
且团子跟他们一家相处一看便知感情极好，给洛家养着是在合适不过了。
穆白点点头，只是诧异地看了李处一眼，没想到李处也会“多管闲事”？

第13章 纨绔爸爸（十三）
这次调查组的工作出奇的顺利，短短几日时间查清张苏刘三家的犯罪事实不说，还牵扯出了洛白两家集团。
民众们对先前洛白两家的事都清楚，仿佛几日时间大厦将倾，洛董事长又进了医院，说起来也是出奇的倒霉。
就在这时候，调查组忽然开了新闻发布会，并出了刑警队将张苏刘三家涉事人员全部逮捕。
新闻发布会上，穿着正装的李处长表情严肃，通报了这起恶劣案件。
新闻发布会是同步直播的，电视上网络上都能看见。
弹幕炸了一片。
原来早先白家几个项目出现问题，资金链断裂是这三家联合搞的鬼，洛家要支援白家，紧接着也出事，还是这三家搞的鬼，不仅上面有人，银行也有人，环环相扣。
最恶劣的是，为了最快打击洛氏，三家人策划了一起工程事故，造成两个年轻人死亡，多人受伤，甚至有人因此下肢瘫痪。
人性的恶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当李处长说起失去掌权人夫妇的白家时，大众惊得目瞪口呆。
“白家现在仅剩一个年仅三岁不到的孩子，白家亲戚白胜等人为了霸占孤儿遗产，伙同张苏刘三家，共同策划并实施了包括找人用大货车撞洛先生的车导致他车祸并受伤严重等多个犯罪事实……”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对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谋划的这些叫人心惊。
更令人心寒的是，他们不惜人命去伪造事故，一时间网上人人喊打，张苏刘三家股票跌到谷底，被强制停牌。
李处表情黑沉肃穆，他是个眼里容不得沙的人，坚决要将真相公布出来，以此为典型。
想到监狱里白家那些亲戚刚开始各个流里流气，说什么都否认，后来他们拿出证据来时，才痛哭流涕求饶，问能不能放他们出去？
得知要被公诉，白家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破罐子破摔，开始骂娘，说他们是那小娃娃仅剩的长辈亲戚，抚养她要点报酬有什么不对？
以后给她养大了，再带点嫁妆出去已经够好了，难不成将来她嫁人了要把白氏集团带着一起嫁出去改姓？
白家亲戚是来自山区村野，他们那自来的习俗就是吃绝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早在哥哥夫妻俩还在的时候，他们就暗地里策划过，要劝说哥嫂，过继个儿子给他们当儿子，继承白氏集团。
也因此说这话的时候完全理直气壮，半点心虚都没有，他们还气，就为了这点事儿将他们抓起来？
“找人撞洛家老小子那也是张苏家干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帮着跑跑腿儿！”
不管他们怎么叫嚣，法律始终是法律，这群恶人被关在牢里，等待公诉。
李处想到这儿，抬了抬眼睛，看着镜头目光如炬，“张余、苏量、刘厚鑫犯罪事实成立，本次调查结果新闻发布会结束。”
新闻发布会结束，真相一公布出来，也有人恍然大悟，觉得并不奇怪。
A市商圈实力最雄厚的当属洛家和张家，其次是白家、苏家，前两者都是传承多年的家族，是A市的地头蛇，二者之间水火不容，世代子孙都互相较着劲儿。
张家这一代的掌权人风流爱享受，能力也一般，张家逐年在走下坡路，眼看就要被洛家甩在身后了。
之前白家三岁金娃娃要认爹，洛家也一副要认下的样子，到时白家洛家不是亲如一家？那还有张家什么事儿？
张家本就和洛家不对付，又处处不如人家，暗地里指不定怎么想着要扳倒洛家，独占鳌头。
这次联合苏家刘家共同对抗洛家，给洛家下套子也不奇怪了。
唯一让人觉得惊异的是，白家那些亲戚竟然与虎谋皮，白氏集团都要让人搞破产了他们也愿意，就为了五千万！
百亿的集团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五千万现金来得有吸引力。
李处进了车里，脸色沉沉不发一言。
穆白迟疑了会儿，终于开口：“李处，您觉不觉得这次咱们办案太过顺利了点？”
“这才多久，以往这样级别的案件，没有三五个月难说，这次不到半个月就水落石出，好像……顺利得不可思议。”
李处掀了掀眼皮，“真相没有错，背后可能有人想让咱们发现。”
他扯了扯嘴角，“把咱们当枪使，这手玩得挺溜的。”
穆白愣了愣，没再开口，脑海里不知怎么的浮现出那天去洛家时看见的那个青年男子。
孤傲散漫，莫名的好像对他还有些不喜？
事情尘埃落定后，相关部门批准城东项目重新启动，银行涉事高管被抓，贷款恢复正常，洛氏集团资金链也重新恢复，与白家两个项目签了合约。
与此同时，白家其他被扣项目也恢复正常，两家自新闻发布会后，股价蹭蹭蹭往上涨，几日下来，竟然比没出事前还要高，算是意外之喜。
洛先生转院住了几天，小团子天天跑去看爷爷，不是跟奶奶一块儿去，就是跟爸爸一起。
每回去了总趴在爷爷病床前，撑着肥下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爷爷，让爷爷快点好起来，她等着和爷爷一起捡瓶子呢！
洛先生：“……”
团子哪怕每天来，软乎乎的又天真又可爱，一副恨不得他快好起来的架势，看着是挺
窝心的，就连医院的医生叔叔阿姨见了都被萌化，直夸团子懂事可爱。
洛先生扯扯嘴角，一想到团子是为什么这么期盼他快好起来，他的心就很麻木了……
洛先生出院这天一家三口带着团子去办领养证了。
洛先生坐在轮椅上，团子让洛生牵着，可团子实在太矮，洛生又有一米八八的身高，下车后男人站直了身体团子连爸爸手都够不着，点着脚尖使劲要抓爸爸的手。
“爸爸，你低点儿！”
洛生挑了挑眉，嘲笑：“小矮子。”
音音好气啊，仰着头瞪了爸爸一眼，转头跟奶奶爷爷告状，“爸爸欺负我！”
洛夫人佯装生气，凶了儿子一把，说他怎么可以欺负团子？
“再欺负音音就把你丢在这儿走路回去，我们带音音自己走。”
团子听了又舍不得粑粑被骂，连忙摆手，“不不不，粑粑没欺负我，他很乖！”
洛夫人：“……”
“啧，小崽子就是麻烦！”他弯腰随手一抄，将团子抱了起来，“行了吧？走着！”
团子软乎乎满足地笑，蹭了蹭爸爸脸颊，有点扎人但暖乎乎的，音音很喜欢！

第14章 纨绔爸爸（十四）
一大早的微博炸了，洛氏集团那个常年长草的官博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这条微博不像一般官博那么正经，俏皮写道：“我们太子爷要当奶爸啦！”
下面配着一张户口本上的照片，还有一张家四口的照片。
小小的团子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一张小肥脸圆乎乎的，五官精致可爱，对着镜头甜甜笑着。
她坐在一个痞坏帅气的年轻男子肩膀上，对着镜头比v的同时还不忘伸出另一只胖手抓着爸爸的手一起比。
青年男子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耐烦，懒懒散散站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
但眼见的网友发现他另一只手护在团子小肥腰上，防止她掉下来。
这一举动被网友调侃笑称是嘴里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新晋傲娇奶爸！
网友们本以为官博晒出来会打码，没想到他明晃晃的就放了出来，在评论下方回复时更是直言那是他们洛氏集团的小公主！
洛氏官博这条微博评论瞬间被挤爆了！
网友们纷纷问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公主是谁？
没听说过洛少结了婚有孩子啊？
还有人羡慕表示团子奶乎乎的真可爱，实力嫉妒洛氏太子爷！
“一家四口都是高颜值啊！不过……洛家儿媳谁啊？怎么没看见出镜？”
“该不是私生女吧？”
“私生女能这么大大咧咧地发出来？”
网友们好奇得抓耳挠腮，明明是上班的时间，评论却一瞬间突破几千条，半个上午时间已经成功破数万。
官博在发表完后就消失了，就在网友们以为这要成为不解之谜了之时，有好几条评论在下方说：“嗷嗷嗷，快去看啊，白氏集团发博了！”
“白氏集团跟这有什么关系？”
怀着这样的好奇心，也有人摸过去看了。
然后、炸了！
白氏集团V：“我们共同的小公主。@洛氏集团：我们太子爷要当奶爸啦！”
虽然俩官博都没明说上面的小公主到底是何许人也，但从这一来一回上看，不少网友都猜出了真相。
“所以……洛氏的小公主其实是之前新闻说的那个白家年仅三岁的小继承人吗？”
“what？？？白家的小公主让洛家的太子爷领养了？”
“你们别忘了，白家的那些亲戚为了贪图小公主的遗产，干出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现在还被关牢里呢！所以白家没人能领养！”
除去爱较真的，更多的网友直呼小公主好可爱！
软软糯糯跟个小白汤圆似的，长得精致可爱，看着就是个甜蜜蜜的小天使！
尤其是跟洛少一块儿出镜的时候，奇异的有种反差巨大的萌感。
可也有那搅屎棍。
有人扒出洛氏这位太子爷奶爸的过往史，前三年的他出国留学不好说，但早先的料就很多。
毕竟这位爷从小到大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尤其是在他少年时代，校霸、打架飙车的时经常有，偶尔也会被小道媒体报道出来。
有网友开始质疑，在白氏微博下留言：“这样一个纨绔子弟真的能当好爸爸吗？你们真放心把小公主交给这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
很快，微博热搜上了好几个，排行第一的是话题楼#我们共同的小公主#，紧随其后#纨绔奶爸#、#洛氏集团发表声明#、#白氏继承人被捡走#……
第二个#纨绔奶爸#的热搜越升越快，有超越第一个的架势。
许多网友在下面留言，表示白氏高管们太不负责任了，竟然敢将自家年仅三岁的小公主交给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也不怕纨绔接着把白家也给败光了！
一开始还是理智的质疑，可随着时间过去，键盘侠的加入，让本该是一条本该同乐的微博变成了火药味浓重的战场。
洛生是洛氏集团董事长独子，又年轻俊美，偏偏他还黑历史一大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这样的人是个绝对非常合适的仇富对象。
好些过激言论将洛生喷得一文不值，甚至用心险恶揣测洛家是为了白家的家产，跟那些白家亲戚一样，所以才收养的团子。
要不洛生没结婚没生孩子又爱玩，没事捡个拖油瓶回家养干嘛？
“@白氏集团，你们要小心了，不要哪天改了姓都不知道。”
“@白氏集团，纨绔子弟毕竟是纨绔，将孩子交给这样的人不怕给带坏了？还不快赶紧将人要回来？！”
劝白氏要回孩子的人很多，甚至那些中立的路人想一想也觉得不大靠谱。
键盘侠们像是踩住了洛生的痛脚狂喷，就在这时，正主儿出现了！
一个名为洛生你大爷的新号发了条微博，并被洛氏集团官博转发，众人顺着路去看，这个小号瞬间多了好几万粉丝关注。
只见他这么写着：
洛生你大爷：“啧，老子爱养就养，关你们屁事儿？”
吃瓜群众：“卧槽！！！”
键盘侠：“……”
“这洛少太刚了吧！emmmm怎么觉得有点帅？”
“啧，恼羞成怒了呗！”
“承认吧，纨绔子弟不会养娃就是不会养娃，别教坏祖国的小花朵儿！”
男人拿着平板脸色黑沉沉的，手指翻飞，一条评论接着一条怼过去，后来倒是在网上获得了个称号，被网友们称为狂怼怼奶爸！
此时团子趴在爸爸旁边的沙发上玩玩具，她敏感得很，见爸爸脸色不好，玩具也不玩了，凑过去小爪子抓着他的大手摇，“粑粑！”
洛生低头看着团子，和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笑了出来。
嘴角勾勒出懒懒的笑意，大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啧，不就是养娃，谁不会？”
“爸爸你说什么？”
“没什么？”
“爸爸你将我头发弄乱了！”
洛生听了，想了想，将团子被揉乱的小揪揪放下来，养娃就从扎头发做起吧！
“爸爸你干嘛？”
“给你扎头发。”
音音听了眼睛一亮，乖巧地趴在爸爸腿上，“爸爸扎！”
男人对着手上的粉色蝴蝶橡皮筋看了好一会儿，才动作生疏地上手了。
团子年纪小，一头小短发细软散碎，一把都抓不起来，只能将中间部分抓在手上。
最终试了好几遍儿，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成型了，在团子脑袋顶上，扎成冲天辫的样式，配上团子那张可爱漂亮的小脸蛋丑萌丑萌的。
团子摸着小揪揪满足地笑，“爸爸真好！”
洛夫人下来见了哭笑不得，要给团子重新绑头发，她嫌弃：“太丑了！”
团子抱着小脑袋不让，“不丑不丑，爸爸扎得可好看了！”
洛生嘴角翘了翘，可看见团子头顶上那束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起网上那些人话：“他一个纨绔子弟，连自己的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小孩子？”
……
网上纷纷扰扰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洛家一家三口是不会放心上的，任由他们去了，至于团子大字儿都不识几个的小文盲自然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洛夫人忙着张罗团子生日宴会的事，刚好团子三岁生日到了，她打算办一下，将圈子里的人都请来。
一是洛家这回出事有惊无险冲冲喜气，二是趁着这机会正式跟外界介绍介绍她天真可爱的小棉袄孙女！
这感觉就跟得了个大宝贝儿迫不及待炫耀一样！尤其是平时跟她炫孙子孙女的对头们，羡慕不死她们！

第15章 纨绔爸爸（十五）
“这就我家音音！”洛夫人将团子楼怀里，跟好几个穿着礼服的夫人坐一块儿，“我们家音音乖巧又懂事，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更可爱的小孩儿！”
团子见了人也不认生，甜甜地喊了人，她不知道什么是辈分，见着保养极好的夫人们，一口一个甜甜的阿姨，把众人给乐的。
本来几个贵夫人之间相互不待见，被洛夫人嘚瑟的语气气得不轻，团子阿姨这么一喊，她们便笑开了。
洛夫人死对头王家太太跟她从小比到大，是个泼辣的主儿，此时满脸是笑，斜眼洛夫人，“哎哟，咱们音音真乖！这声姨姨叫得真甜！”
她抬手摸了摸头发，“谁叫咱们看着年轻，跟姚心比不得，对吧？”
其他人也憋着笑，“今天算是让姚心给占大便宜了，凭白比咱们多了个辈分！”
软萌可爱的团子睁着双大眼，迷茫地看着她们，不知道这些阿姨们在笑什么。
顾太太看着手痒，将团子抱过来，“音音真有眼光！”她拿出手包，从里面翻出块玉牌，竟是水头极好的帝王绿！
她给团子戴脖子上，“前几天你棉棉叔走了狗屎运，赌了块帝王绿的玉，让人做了个摆件儿并两个手镯，就剩一小块碎料头，我干脆让师傅给雕成玉牌。”
她摸摸团子的脑袋，说：“早听你棉棉叔说起过你了，说是个可爱乖巧的小丫头，今天一见果真是！”
“好生戴着，是块小佛牌还找大师开过光，镇邪保平安的！”
给团子这块儿佛牌虽然小了点，大人戴不合适，但到底是帝王绿的，水头极好，价值不菲。
她就随手带出来，想着要是那孩子合眼缘就送，不合就干脆再带回来，顾家是做珠宝玉器的，还能当个镇店之宝放着！
团子听了她的话眼睛亮亮的，她仰头看顾夫人，奶声奶气说：“是顾叔叔吗？爸爸说顾叔叔叫顾棉！”
说着团子想到好吃好看的棉花糖，吸溜了一口水，说：“嘿嘿，这个名字好听！”
顾夫人差点让呛着了，缓过神来，忍不住搂着团子笑，怎么会有这么逗人的娃娃？
“顾姨姨，笑什么？”
其他人哄笑成一团，洛夫人敲了敲团子小脑袋，“叫顾奶奶！”
她接着说：“你顾叔叔那个名儿当年是你顾奶奶以为是个女孩儿取的名字，谁知生出来是个男娃儿，正好有个算命大师说你顾叔叔八字硬，得有个和软些的名字，就这么用着。”
团子听不太懂，摸着肥下巴说着名字挺好的呀，一听就好吃，甜滋滋的！
洛夫人：“……你顾叔叔是男孩儿，这名字像女孩儿用的，从小到大没少被那些臭小子嘲笑，傻音音哟！你还是第一个夸你顾叔叔名字好听的！”
三岁的团子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还是觉得名字好听，傻乎乎应和：“好听，好听！”
众夫人太太们：“……”
团子说完了又喜滋滋摸着脖子上的小佛牌，朝顾夫人说：“真好看！谢谢顾、”团子本想说顾姨，想起奶奶的话，便说：“谢谢顾奶奶！”
顾夫人：“……”
洛夫人夸：“音音真聪明！乖！”
男宾区，设有卡座儿，一圈的年轻男子坐一块儿。
黄毛摸了摸耳朵，觉得有些发痒，他打眼望去，他母上正和其他太太们并一只小团子聊得开心，没有丝毫念叨他的意思。
黄毛松了口气，用肩膀撞了撞洛生。
“诶，洛哥，带你们家小公主出来见见呗，好认认我们这些叔叔们。”
洛生睨他一眼：“怪叔叔？”
黄毛说：“呸，音音好歹喊我一声顾叔叔呢，我得给她准备个礼物才行，上次叔叔住院匆匆见了面不算！”
其他几人也起哄，还说：“洛哥，你自从当了这奶爸都没见你出来玩啊？怎么约都见不着人！”
顾棉挤眉弄眼，：“啧啧，咱们洛哥现在心里眼里就他的小宝贝儿了，哪有咱们这群人的份儿？”
这边正聊得起劲儿，各个坐姿放松随意，不时抿口酒惬意极了。
顾棉余光瞥见他母上牵着一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满脸失笑，她朝粉团子招了招手，“音音，快过来，这是你时远哥哥。”
男孩儿穿着小衬衫，蓝色小背带裤，脖子上打着小领结，唇红齿白，一派小绅士的模样。
音音看过去，微微睁大了眼睛，“哥哥真好看！”
男孩儿耳尖红红，朝团子走过去，伸出手要和团子握手，“你好，我叫时远。”
“我、我叫音音！”
顾夫人实在喜欢团子，将两只团子拢到身边来，左右一手一个，“时远是我娘家的侄儿，打小就乖巧懂事，音音过了三岁生日不得找个幼儿园上学？”
“干脆去我娘家办的那学校，时远也在那幼儿园上学，有这个小哥哥能照顾着，你们也放心。”
顾夫人是出身书香世家，父母都是知名大学教授，她大哥教了几年书，退了下来自己办了个学校，是一所从幼儿园到高中的贵族学校。
听姑姑这么一说，蓝团子耳尖更红了，看了眼漂亮可爱的妹妹，保证道：“我、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得，八字还没一撇呢，洛夫人还没说让不让团子去这所学校念书，从姑侄俩口中就变成团子铁定要去这学校上学了。
时远说完了，偷偷瞄了眼漂亮妹妹，妹妹白白嫩嫩的，脸颊鼓鼓的，真可爱，想咬一口！
一定很软，小小的时远这么想着，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妹妹！
为了叫妹妹去他所在的幼儿园上学，蓝团子哪怕平时腼腆内敛，也拼尽了全力，努力给妹妹勾勒一个美好诱人的幼儿园生活！
“我们班上有狮子老虎还有兔子，按一下就会叫！”蓝团子说的是装在班级里面的大型玩具。
还说道：“班上有一对胖兄妹，叫果果和圆圆，他们会表演滚雪球，可好玩了！”
“老、老师人也很好，班主任王老师很喜欢我们！”
“我、我也好……”这话蓝团子说得很小声，没叫团子听见。
音音听得心驰神往，双手捧着肥下巴憧憬，“那一定很好玩！”
她没上过幼儿园，以前刚开始饿一顿饱一顿，后来爸爸把她捡回去，养了好久好久的身体，再后来发生什么团子记不清了，但好像没上过幼儿园。
音音迟疑了下，向小哥哥靠近一步，打听道：“那、那时远哥哥幼儿园都教什么呀？”
团子忽然有点自卑，她好像什么都不会呢……
揣着小手手紧张地看着漂亮的小哥哥。
时远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说：“教得可多了，老师教我们认字，数数，还教了英语，还有唱歌跳舞儿。”
团子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双眼茫然看着他，这么多……她不会啊。
粉团子沮丧地低着小脑袋，嗫喏说：“我、我不会怎么办？”
她不想被其他小朋友嘲笑！音音太知道被嘲笑是什么滋味儿了！
蓝团子见了连忙伸手抓住妹妹的手，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以前刚去幼儿园也什么都不会！”
时远其实是会的，生在书香世家耳濡目染的，他从小就接触这些，幼儿园的课程对他来说都太过简单。
但是这话儿时远不敢跟漂亮妹妹说，要是妹妹听了灰心，不愿意去上幼儿园怎么办？
一众贵太太们就在一旁看着蓝团子急得抓耳挠腮，面红耳赤，搜肠刮肚地想出了好些话来安慰妹妹。
音音抬起头看向漂亮的小哥哥，抿起嘴甜甜笑，“时远哥哥真好！我能跟你一个班吗？”
“跟你一张桌子好不好呀？”
绅士精致的蓝团子卡克了，脸蛋红红，他憋足了劲儿正要说好，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一道低沉又疏懒的男声道：“不好！”
团子抬眼望去，一个高高瘦瘦长得格外好看的大哥哥目光阴沉盯着他，像是、像是要将他丢出去那样可怕。
比老师讲过的故事里的大灰狼还凶。
音音见了爸爸眼睛一亮，往他大腿上扑，紧紧抱住不放，“爸爸，奶奶说过了生日要带我幼儿园上学！”
她是高兴的，年幼的团子第一次接触幼儿园，第一次上学有些怯意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喜悦。
团子想了想，上幼儿园就见不着爸爸，她心生不舍，可又对幼儿园憧憬得很，想去！
突然她眼睛一亮，抱着爸爸的腿晃啊晃，小胖身子扭成小麻花，小奶音兴奋道：“爸爸，你跟音音一起念幼儿园叭！”
“这样音音就可以每天都看见爸爸了！”
团子说的每天是无时不刻，她想着要是有爸爸在身边，她什么也不怕了！
也不怕嘲笑！
爸爸那么厉害，一定什么都会，有他在，音音什么都能学会！
团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爸爸的崇拜和依赖，洛生扯了扯嘴角，将团子一把提起来，抱手臂上。
“不去。”
“为什么不去呀？”
男人顿了顿，将头扭一旁，淡淡说：“要上班。”
“啧，小崽子你知道了吧？养你忒麻烦，还得上班挣钱！”
洛夫人忍着笑，说：“音音，上班很辛苦的，你乖乖去上幼儿园，你爸爸得上班，不能陪你上学。”
本以为照着团子乖巧的性子，应当是乖巧应下，绝不会再纠缠。
谁知团子听了后，皱着小眉头，一张胖脸皱成一团，她肉痛极了。
最后一咬牙，小嗓音坚决而壮烈，“爸爸，那你跟音音换叭，爸爸去上幼儿园，音音替爸爸上班！”
“音音不怕辛苦！”

第16章 纨绔爸爸（十六）
小小的团子扒在高大的男人腿上，仰着小脑袋，一派认真说着要替爸爸去吃苦的话，听得众人软了心肠。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堆里混出来的？陡然见着这么个赤诚可爱的小团子都有些忍不住想抱起来揉揉亲亲。
明明团子很想去上幼儿园的，渴望得眼睛发亮，先前还在不停跟小哥哥打听幼儿园的事，可一转眼，一听说爸爸上班辛苦，就要跟爸爸换。
洛夫人想抱起团子，好好亲上几口，这么可爱惹人疼的团子是她孙女！亲的！
谁知被他儿子抢先一步，他将团子抱起，另一手插在兜里掉头就走。
洛夫人：“……”
还老娘乖孙女！！！
顾夫人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酸溜溜在洛夫人旁边说：“要不是你们占了个地利便利，这乖孙女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现在谁不知道因着白家和洛家一个小区的，还相隔不远，团子早前一段时间，去蹲洛家大门口，后来跟洛家熟了起来，才被洛家捡了个便宜收养了。
她想起来就酸，要是他们家也住这个小区，团子是谁家的还不知道呢！
顾棉追在男人身后，他跟他母上如出一辙的酸，酸气冲天，刚才他也看见了，洛哥怎么这么命好！这么好的团子送上门来认爹！
他气哼哼说：“洛哥，我也要当音音的爹！”
男人停了下来，转头阴恻恻看他一眼，顾棉打了个冷颤，“干、干爹总行了吧？”
洛生冷冷扯了扯嘴角，干脆利落：“不行。”
“做梦！”
刚才那一众太太们看着团子一脸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洛生不知怎么想的，抱着团子就走，可这抱过来了，坐在他们这一圈里，几个大男人也双眼放光看着他怀里的小团子。
这里头不都是见过团子的，有两个只听哥们说起过，没见过，这会儿见了洛生怀里探出小脑袋好奇看他们的粉团子，纷纷笑了。
“洛哥，这就是你闺女儿？长得真可爱！”
“给抱抱呗？”坐洛生边上的一青年搓搓手，伸手作势要抱抱团子，他凑过去，一脸大灰狼拐小红帽的怪叔叔笑：“多少年了，这辈子就没抱过软乎乎的崽子，叫音音是吧？音音让叔叔抱抱，给你买糖吃。”
洛生动了动身体，将团子放在另一边的座椅上，“行了吧，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容，我家不缺糖！”
这个被怼回去，别的人不死心也凑上来，一桌子大男人对着只软乎乎的小团子好奇围观。
“洛哥，你女儿就是兄弟我女儿，兄弟想抱抱闺女怎么就不行了？”
洛生懒得看他，随手切了块没有奶油的小蛋糕给团子，看她满足地笑眯了眼，捧着小蛋糕吃得喷香，才怼回去：“想得美！”
见这攀关系走不通，洛哥软硬不吃，有人将主意打到团子身上。
团子正埋头吃着小蛋糕，洛夫人限制她吃零食甜食的数量，虽然这块小蛋糕没有甜滋滋的奶油，但做得细腻口感极好，团子吃得美乎乎的，没空搭理一群怪叔叔们。
那人凑到团子边上，笑着说：“音音小宝贝，你叫我一声叔叔，回头就带你去吃蛋糕，加草莓，加奶油，想吃什么吃什么！”
团子停了下来，嘴里还嚼着小蛋糕，两边的肥腮一鼓一鼓的，看得几个没有少女心的大男人都手痒痒，
她仰头说：“叔叔，真的吗？”
说完音音咽下小蛋糕还砸吧砸吧嘴儿，好久好久没吃糖了！她小书包里偷偷藏起来的奶糖都被奶奶给没收了！
三岁大的团子完全没有自制力，很轻易被这个大叔叔嘴里说的好吃的给吸引住了，想起各种口味的奶糖，还有加奶油的蛋糕，眼睛亮晶晶的，她奶声奶气说：“叔叔不许骗人！”
哄骗团子喊叔叔的这人叫常易，家里是船运大王，生意做得很大，这些年逐渐向内地转移项目，因此跟洛生交好。
他虽然祖籍是A市人，但在海岛那边待久了说话口音也有几分怪异的腔调，性格更是豪放，被团子一声声叔叔叫得浑身舒畅，大手一拍，“没问题，想吃啥吃啥，以后都找常叔叔！”
一大一小几个来回，亲亲热热的，眼看马上要变成亲侄女了，边上的褐发男人冷酷无情将团子小脑袋按下，“乖乖吃你的蛋糕，不许多话。”
又看向常易，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你废话这么多？”
常易摸了摸鼻子，不跟他计较，得了这家伙宝贝闺女一声甜甜的叔叔不容易，他决定以后要是洛生这厮得罪了他，就去他洛家抢他闺女，看他窝不窝火！
其他起哄的围观的有些眼热，团子生得玉雪可爱，又是洛哥的闺女，他们手痒得很，光让团子喊叔叔还不够，得抱抱才行！
各种手段使了，奈何他们洛哥跟个护崽的大凶兽似的，分寸不让，团子半根毫毛都不让碰。
有人灵机一动，献媚道：“洛哥洛哥，你家崽子这颜值完全随了你啊，漂亮！”
其他人不屑推开他，“去去，拍马屁也没用。”
谁知方才还一副拒绝商量，你们都是怪蜀黍的男人，嘴角勾了勾，冷冷淡淡嗯了一声。
他半晌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试探性凑近了团子夸她可爱，男人也不阻止，他美滋滋探出手将团子一把抱起，还颠了颠，“是个可爱的小胖妞！”
团子被陌生的叔叔抱起倒也不慌张，有爸爸在旁边哪怕是个会吃人的大妖怪她也不怕！
音音已经吃完了一块儿小蛋糕，小胖肚子鼓鼓的，一听这话儿下意识收了收腹，试图将有点鼓的小胖肚子藏起来，憋得小脸都红了。
其他人忍住笑，没敢直接笑出声，团子哪怕才三岁，那也是个爱美的女人，经不得嘲笑！
唯独顾棉这个没眼色的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音音你别憋坏了撑破小肚皮儿，叔叔们不会嫌弃你的！”
团子：“……”蹭的一下整张肥脸红了，她挣扎着从叔叔怀里下来，扑到爸爸腿上，将小脸埋进去，又气又羞！
哪怕是三岁的小团子也是很有自尊心的，尤其是在爸爸面前绝对不能出丑！
她气哼哼的，再抬起脸来时眼睛含了一泡泪，甚至叔叔也不喊了，学着顾奶奶的叫法，气愤的小奶音喊：“棉棉，你太坏了！”
这稚声稚气的控诉一出来，众人再也忍不住，各个笑得东颠西倒，一点贵公子形象都没了。
顾棉：“……？？？”
他掏了掏耳朵，满脸不敢相信看着团子，“音音，你叫我啥？再说一遍？”
音音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担心叔叔没听清楚，她将小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喊道：“棉棉，你太坏了！欺负小孩子！”
团子知道自己是小孩子，奶奶常跟爸爸说，叫他不要欺负自己，因为音音年纪小是小孩子，大人不可以欺负她的，所以顾棉说了嘲笑团子的话，团子理所当然地控诉出来了。
小孩子稚嫩清亮的小奶音奋力一喊还是有些分量的，惹得好些个人看过来，一片安静。
顾棉：“……”
余光看见他母上似乎挽起袖子要过来收拾他，顾棉勉强撑起一丝假笑，僵硬解释，“那、那什么，音音不胖的，音音最漂亮，最可爱行不行？”
说完了，他拿起外套就要夺门而出，“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回去。”
顾夫人在后面喊，“棉棉，你给我回来！”
黄毛青年脚步一趔趄，跑得更快了。
生日宴过后，白氏集团现在的代管副总裁夏阳找上门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年约三四十上下，戴着个眼镜，一副标准的精英模样，见了洛生，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洛少，我是夏阳。”
洛生与他握了手，坐在对面，“找我什么事？”
夏阳笑了笑，“董事长出事前曾公证过一份遗嘱，现在洛少正式成为董事长女儿监护人，我想是时候履行遗嘱了。”

第17章 纨绔爸爸（十七）
这份遗嘱大约是说，白先生夫妇老来得女，可女儿年纪太小，怕以后他们俩有个万一女儿没个照应，所以提前做了公证以防万一。
也是天有不测风云，碰了巧儿，遗嘱刚公证没半年，夫妻俩就遭遇意外。
遗嘱上面说如果他们夫妻俩不在了，谁成为女儿的合法监护人，就代为管理白氏集团，在女儿成年前帮她打理好公司，而报酬是等女儿正式接管公司后，给他10%的公司股份。
夏阳潘的摊手无奈苦笑：“我的能力有限，只适合做个助理，掌管这么大一个集团，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上次的事情洛少也看到了，公司差点出事，要不是后来，罪魁祸首被抓获，又有你们洛家的慷慨相助，恐怕没这么容易度过难关。”
他摇头苦笑：“我现在很庆幸公司没事，要是出了事……”
“总之还请洛少履行遗嘱，帮白氏一把，也算帮音音小姐一把，她现在年纪太小了得需要有人帮她撑着家业才是，未来有无数变化，我能力有限，没法儿保证能守住白氏十五年。”
“不瞒着洛少，等您接手我会提出辞职，和女朋友结婚度蜜月过几年粗茶淡饭的日子，跟董事长这么久了，总是日夜加班，没时间陪她。”
他摸了根烟放在手上没点转了转，眉眼染上几丝苍茫。
“我知道洛少不缺这10%的股份，但还请看在音音小姐的面子上帮帮她，别等她长大了连份嫁妆都没有了……”
夏阳走后，洛生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阳上了车，助理好奇问：“夏总，您干嘛找个纨绔子弟来帮管公司啊，万一被败光了怎么办？”
前几天微博上就这一问题上过热搜，闹了好几天，见当事人不再回应才罢休，听助理这么问，他瞪过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助理心直口快，他倒没生气，接着说：“我哪是冲着他去？他背后的洛氏才是最重要的。”
“一来洛氏家大业大不会贪图一个三岁奶娃娃的遗产，洛家也是鼎鼎大名，向来名声不错，洛董事长风评也不错，我放心。”
“二来，洛少一旦答应下来，哪怕他能力不行，洛氏也会帮他兜底儿，不管是为了名声面子还是别的，都不会让白氏在他们手上出事，不仅如此，他们还得想办法帮扶！”
助理恍然大悟，“不愧是夏总，就是想得周到！”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叹服：“夏总您真厉害！”
夏阳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他这个时候退出去才是最好的，像上次一样的危机，要是渡过去还好，渡不过去他不但对不起提携他的董事长，更没法儿面对社会舆论和董事会的步步紧逼。
夏阳垂下眼眸，他哪是厉害，分明是懦夫，趁着白氏渡过危机势头大好的时候退出去，赢得了名声，也添了光辉的履历，更甚者将来白氏有什么问题，也没法儿怪他头上。
夏阳不愿贪图提携他的恩师留下的财产，但也没法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替一个三岁奶娃娃守住家业十五年，这太沉重了些。
安静的书房内。
父子俩一坐一立，相顾无言。
洛先生腿还没好，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目光如炬看着自家吊儿郎当的儿子。
“洛生，这次洛氏和白氏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男人懒懒抬了抬眼皮，干脆半坐在书桌上，惹来洛先生一顿白眼。
他淡淡说：“没什么想法。”
洛先生目光不离他的脸，“真没？”
洛家刚出事没两天，他进了医院，手术刚醒这小子就不见了人影，一连好几天，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罪魁祸首就被爆出丑闻，要说有这么巧，洛先生是不信的，他在商场打拼多年，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洛先生了解自家儿子，他不乐意说再多问也没用，于是他狠狠瞪了洛生一眼，“你在外头折腾个小破公司有什么用？回来帮爸打理公司。”
“我这双腿也要养个大半年，这次死里逃生准备伤好后带你妈和音音到处走走玩玩，公司趁着这会儿我还在家的时候交给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洛先生料想儿子没那么容易答应，可他蹙着眉，说：“带音音？不行。”
“那崽子是我女儿。”
洛先生：“……”
他咳了咳，挑眉：“你要是不去公司，我就把音音带走跟你妈一家三口到处玩，让你见不着儿！”
洛生：“……”
父子俩对决一比一胜负，谁也没赢谁。
好一会儿，洛生开口：“今天白氏来人了。”
他将遗嘱的事说了，洛先生迟疑：“既然这样……你先去白氏上班，等过两年那边稳定了，你再接爸的班。”
洛先生叹了口气，“夏阳说得对，他一个外人没法插手这么多，总不能让音音长大以后，没份体面的嫁妆，咱家既然收养了她，就得帮衬着些，将白氏公司守住了，不求多好，能守住就不易。”
洛生蹙着眉，耸了耸肩走出去，“啧，养个崽子真麻烦！”
洛先生看着儿子的背影摇头失笑，当了爸爸就是不一样，以往那个吃喝玩乐样样行的小霸王终于有责任心了！
过完生日没多久后，恰逢幼儿园新的一季招生，团子被送去幼儿园上学。
今天是团子第一次上学，洛夫人一大早起来，亲自动手，将团子打扮成个小小公主，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小袜子小皮鞋，又给绑了两条漂漂亮亮的小辫子，还戴了个小公主水晶发箍。
团子捏着小裙角，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站在楼梯口等粑粑下来。
洛夫人不满，吼了一嗓子，“洛生，你快下来，都当了爸爸的人了，音音今天第一次上学，你怎么能不去？”
“快快，磨磨唧唧的。”
洛先生腿脚不便也坐着轮椅上车，准备一道送团子去上学，一家四口出动了三人，就剩一个团子爸爸还在磨蹭。
团子等呀等，终于听见爸爸下楼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两眼冒红心，乐颠颠夸，带着几分骄傲自豪：“爸爸今天真好看，一定是全幼儿园最帅的粑粑！”
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连领口都老老实实扣紧了，平日雅痞懒散气质被收了进去，多了几分禁欲正经。
他刚下楼来，洛夫人看见了，纳闷说：“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穿过正装啊？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团子也没见过爸爸穿黑色西装，她感觉酷极了，爸爸的腿真长！
这家幼儿园正是顾夫人娘家那间，顺利办了手续，洛夫人领着团子去找班主任，男人在后面跟个保镖门神似的，跟着走。
团子走一下，回头看一眼爸爸，见爸爸还在后面，就笑眯了眼，喜滋滋喊粑粑！
一路叽叽喳喳，这是团子最高兴的一天了！第一次上幼儿园，还有爸爸陪着！
漂亮年轻的女老师接过团子，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团子身后的男人，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高定黑色正装，宽肩窄腰大长腿，长得年轻英俊，看也没看她一眼，垂眸看着她手上的团子。
女老师笑了笑，“音音小朋友是您的女儿？”
洛生懒得说话，轻轻从鼻子嗯了一声，女老师碰了壁也不气，这所幼儿园大多数是有钱人家的小孩送进来上学，她见过很多有钱人都这样。
女老师牵着团子往班级走，“你们家孩子是最晚来报道的，咱们班的都到齐了，我现在带着孩子去班上点名。”
洛夫人说好。
团子下意识往后看了眼，爸爸还站在她身后。
她身上背着粉色兔子小书包，里面装着洛夫人允许她吃的自家阿姨做的小零食，还装了小铅笔小画本儿，鼓鼓囊囊的。
先前的激动兴奋没了，看着爸爸和奶奶站在原地离自己越来越远，团子忽然挣脱老师的手，重新跑了回去，边跑边哭，“爸爸，音音不上学了！”
她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来抱住爸爸大腿，带着哭腔：“音音舍不得爸爸！”
洛生以往日天日地怼得他那群狐朋狗友毫无还手之力，可面对团子撒娇耍泼，他忽然语塞，最后凶巴巴恐吓说：“不上学，一年不许吃零食！”
音音：“……”
爸爸又变坏了，还凶！
还是洛夫人出马，她瞪了儿子一眼，耐心跟团子解释：“音音还小就得念书，不然你长大后什么都不懂，怎么赚钱？难不成真要捡垃圾？”
年幼的团子不明白捡垃圾有什么不好，“瓶子多好啊，能卖钱！”
洛夫人：“……”
这是一只钻进垃圾坑的团子没错了！
她想了想跟团子教育道：“我们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音音还小就得念书，像爸爸这么大，就得赚钱养音音对不对？”
洛夫人还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不好好上学，以后等你长大了，你爸爸老了，光靠捡垃圾怎么能养活他？奶奶以后也要靠音音养老呢！”
团子听了，立马放开抓住爸爸裤脚的手，哒哒哒又跑回去了，边跑边喊，“音音会好好上学的！”
刚刚三岁的团子心里多了个伟大的使命，她得好好念书才行，将来才能养爸爸，养奶奶！
团子生得玉雪可爱，又天真活泼，班上的小伙伴都很喜欢她，才进去第一天就赢得了颜控小朋友们的喜爱。
唯一叫团子诧异的是时远哥哥也在这个班。
还跟她真的成了同桌！
内敛秀气的团子抿了抿嘴，“我年龄还小老师教的听不太懂，妈妈让我留级重新读了。”
团子不知道幼儿园没有留级的说法，她信以为真，同情地看了眼漂亮小哥哥，她拍着小胸脯说：“没事没事，音音聪明，以后我来教你读书！”
分明大字不识几个，对幼儿园要教什么东西也一无所知的团子对自己迷之自信，还许下海口要教多读了一年幼儿园的小哥哥念书。
时远嘴角悄悄往上翘，偷看了眼漂亮妹妹头上的可爱小发旋儿，“好。”
团子在幼儿园混得风生水起，老师喜欢她，同班小同学也喜欢她，尤其是那些颜控男孩子们，一个一个音音妹妹，混成了班上的小公主。
可也有不喜欢团子的。
音音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同桌小哥哥是个男孩子没法跟她手牵手去上厕所，她跟班里新认识的好朋友刘真真小朋友手牵手去。
团子想着再上一节课就能回家了，爸爸说了今天要来接她，还许诺了她一块小蛋糕，越想越高兴，嘴里还哼起了老师刚教的儿歌。
“那个白音音真讨厌，每天都跟我们炫耀爸爸，还抢走了那么多人，时远哥哥也喜欢她！”
“我妈说了，白音音姓白，她不是洛家人，她爸爸才不是她爸爸！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她爸爸也不好啊，我爸说他没用，没出息，以后会败家！白音音还每天夸她爸爸怎么好，其实都是骗人的！”
说这些话的小朋友其实并不太懂其中意思，但不妨碍她们捡来攻击抢走了她们风头，得到了所有人喜爱的白音音小朋友！
音音踏进粉色像个童话小屋般的洗手间，小短腿顿住，愣在当场，旁边苹果脸肥团子拉了拉她衣角。
团子骤然回神，冲了进去，一双小短腿迈得哒哒响。
她叉着小肥腰站在两个说爸爸坏话的小朋友面前，像头愤怒的小公牛，“你们不许说我爸爸坏话！”
两个小朋友被当场抓包也不怕，瞪了回去，“我们说的是事实，你爸爸就是纨绔子弟，他是坏孩子，你每天炫耀你爸爸都是骗人的！”
“略略略，吹牛大王！”
团子乖巧听话天真活泼，可她最大的逆鳞是她爸爸，谁也不能说她爸爸坏话！系统叔叔说她爸爸坏话，她都会跟系统叔叔吵架。
见两个同班小朋友还在说爸爸坏话，团子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小奶音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将她们扑倒在地，“不许说爸爸坏话！”
……
团子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也是洛生正式接手白氏的第一天。
可不管多忙，洛生都会去幼儿园接团子，往常那个小小一团的粉团子总排在最前面，见着他的车就跑得飞快，一双小短腿捣腾得飞快。
幼儿园下课了，一排排小萝卜头门排着队，洛生坐在车里看，一直到最后一个小朋友被接走了，也没见着那个总是天真快乐得像个小傻子的团子奔出来。
他眉头蹙紧，开了车门，要幼儿园里走，正巧电话响了，上头显示着崽子班主任。
“喂您好，洛先生吗？您的女儿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现在在办公室，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

第18章 纨绔爸爸（十八）
办公室里。
粉色的小团子脸颊一块红红的，肥嫩的小手臂上还有个小小的咬痕，她抿着嘴不哭，看着另外两个小朋友的眼神警惕凶狠，落在老师眼里奶凶奶凶的，像是随时要发起攻击的小幼崽。
另外两个家长来得早，自家孩子都是宠着长大的，今天让别的孩子打了也不高兴，其中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指着团子，指尖差点戳到团子的小鼻子。
她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气：“将她开除出去，这样没素质的小孩怎么能留在幼儿园里带坏其他孩子？”
“我家小爱向来乖乖的，从来不惹事生非，也就这样没爹妈的野孩子才会蛮不讲理上手就打人！”
中年女人长得富态，脸圆圆的像个大饼子脸，眼睛大得眼球微微凸出，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凶得吓人，
团子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可听到那个没爹妈的孩子，她愣是忍住了，一双小短腿儿钉在原地不动，鼓足勇气抬头瞪过去，“我有爸爸的，我才不是野孩子！”
那中年女人被个小屁孩顶嘴不高兴，作势要打团子一巴掌，被班主任拦住了，王老师想到团子的父亲，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这样的人要是生起气来会很吓人吧？
另一个小朋友的家长来的是一对夫妻，这对夫妻看起来相对有素质些，却也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架势，他们懒得理会一个三岁小孩，也不会跟一个三岁小孩动手，但说出口的就不那么中听了。
中年男人说：“王老师，我们是信任你才将孩子交到你手上，现在被打了，你说怎么办？”
愤怒的音音小团子还是有些凶猛的，一个人打两个仗着先下手为强的气势，另外两个伤得竟然也不比她轻。
但三岁小孩能有多大力气？
无非是你掐我我咬你，你推我我推你，团子脸上磕红一小块儿，她皮嫩看起来红肿有些严重，实则都是轻微皮外伤。
正值夏天，团子穿得是一身短袖小裙子，露在外面的胳膊也让另外一个人啃伤了，留下一个小牙齿印。
另外两个孩子，一个叫小爱是中年女人的孩子 ，另一个叫芃芃，是那对男女夫妻的孩子。
小爱和芃芃小朋友看起来也狼狈，一头头发散乱下来，小裙子破了口儿，脸上也有小红印，音音被小爱咬了一口，立马咬了回去，小爱小朋友手背上也留了个小牙齿印。
现在两只仗着家长来了，躲在家长后面冲着音音做鬼脸。
团子气极了，稚声稚气喊：“老师，她们说爸爸坏话！”
年幼的团子说话还有些些有利索，气在头上说话颠三倒四的，但王老师常年和小朋友打交道，一听就明白团子要说什么，她问：“音音，小爱和芃芃小朋友说你爸爸坏话，所以你才动手打人的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她们坏！”
她小奶音已经带了丝鼻音，可团子倔得很，愣是不哭，强调道：“我爸爸才不是坏孩子，他很乖！”
“爸爸每天都送音音上学，接音音回家，还给音音扎辫子，爸爸还会煮鸡蛋，会飞高高，爸爸会好多好多东西，爸爸不是坏孩子，你们才是坏孩子！”
团子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咽了咽口水，转头对着那中年女人说：“这位阿姨，我是爸爸的小宝贝，才不是小野种！”
她眼睛红红，奶凶奶凶威胁人：“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爸爸会打你的！”
门外男人不知站了多久，才敲门进来。
众人抬眼望去，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不说样貌，就光看那身气势，就已经足够唬人。
中年女人注意到男人手上的那块全球限量版仅仅三块的百达翡丽手表，是块古董表，现在价值不可估量，少说也是百万起步。
她眼睛亮了亮，正要去搭话，另一对中年男女不知为何看到来人默了默，反而后退了一步，不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只小小的团子冲里面冲出来，从中年女人面前窜出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眼睛亮亮的，声音甜甜的，“爸爸！”
男人轻嗯一声任由她抱着大腿，目光落在团子脸上和胳膊上的伤痕时，眸光深了深。
他看向崽子班主任，“二打一？”
班主任王老师面对男人黑沉的目光，莫名怂了怂，她迟疑了下，“是、是吧，可……”可你家宝宝先打人的啊！
男人唇角勾了勾，转头看向那对衣着光鲜的夫妻和那个中年女人，再低头看向两个在男人进来时便缩在父母身后吓得探头探脑的小女孩身上。
“是你们打了我女儿？”
面对对三岁小朋友来说高大得像棵树一样的男人，两个小朋友不约而同退后了一步，她们连忙摇摇头，可在男人的可怕目光下，又心虚地点点头，点完又摇头，又摇头又点头的，差点将脑袋甩成个傻子。
见这年轻男子竟然是那小孩的父亲，中年女人也不盯着他手上那块儿表了，反而眼珠子转了转说：“是你们家孩子打了我们家的，瞧瞧都打成什么样儿了，这还有个牙印子！”
她说完了，鄙夷道：“这是哪里来的野蛮孩子，竟然这么粗鲁！”
“我不管，我女儿身上的裙子那可是限量版的，还有身上的伤，你也得负责！”
“哦对了，王老师，我建议为了幼儿园的长远发展将这个没教养的孩子逐出去才好！”
那对中年夫妻默默退了一步，离这个疯女人远了一点。
他们是认得洛氏太子爷的，哪怕他们嘴里再不屑人家，可人家地位是实打实的，最近还接手了白家，可谓是A市身价最高的男人了，纨绔又如何？架不住人家有权有势啊！
中年男人越想越觉得难受，抬手在自家倒霉孩子身上捏了捏，惹来一声小尖叫，“爸爸，你干嘛掐我？”
中年男人气道：“小声点儿！”可别让洛生那个霸王注意到他们了。
刚才洛家那团子说的话他有听了，是自家这只并另外一只学了他们在家闲聊时说的话去挤兑人家，他们还想着，洛生那个人没心没肺的，又不是亲生女儿，应该是不会管，谁知道这人还亲自过来了……
一想到自己在家中说的话，还没避开孩子，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偏偏某个中年女人半点不知道收敛，她家是挖矿起家的，俗称的暴发户，以前过惯了苦日子，在乡下撒泼打滚样样都会，现在见着那倒霉孩子的爹竟然穿戴这么讲究，就起了心思。
“也不是不能商量，你将我们家小爱身上的损失，还有医疗费精神损失费都赔偿了，我就勉强放过你们，不去校长那告你们！”
洛生挑了挑眉，一身黑色正装也盖不住他骨子里的痞气和狠厉，“多少钱？”
她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双厚实的手翻了翻。“要这么个数！”
“五百万？”
中年女人惊了，她想说五十万的……
一张大饼脸笑成一团，“还是大人知礼懂事，年轻人，虽然我家小爱吓得不轻，不过这五百万也堪堪够给她买点小礼物压压惊了，我也不多收，那就五百万吧。”
中年男子身边的妻子嘴角抽了抽，跟丈夫说：“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这女人眼皮子太浅了吧。”
洛生将团子抱起，“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团子被爸爸抱在怀里，方才独挑多人的勇气没了，一腔害怕和委屈全部漫上来，她小脸埋在爸爸脖子上蹭了蹭，蹭得他脖子湿漉漉的，洛生也难得没嫌弃。
团子抽噎了下，红着眼抬头指着小肥脸上的红印子，这是坏芃芃恰的，她又抬起胳膊儿指着上面的牙印，“这是小爱咬我的，还有这儿……”
团子在爸爸怀里艰难地抬起小短腿儿，只见腿肚子淤青了一块儿，她皱着小肥脸想了好久，想不起是谁打的，就晃了晃小脑袋说：“这里是小爱和芃芃一起打的！”
团子一说起打架的事，就想起刚才小爱和芃芃小朋友说爸爸坏话的事，团子知道她们不喜欢她，从来不找她玩，有一次还摔坏了她的水彩盒子。
可是她们说爸爸坏话，这就叫音音感到很恼火了，她红着眼睛，眼里仿佛燃了一把火，小奶音鼻音很重：“粑粑，她们说你坏话我才打她们的，她们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是好孩子！”
团子说完了，伸出小肥爪捧住爸爸好看的脸：“爸爸才不是坏孩子对不对！”
洛生僵硬了下，面对团子清亮求肯定的眼神，只得嗯了一声：“嗯……”
团子满足地笑了，“爸爸是乖孩子！最乖的！”
那对中年夫妻嘴角抽了抽，A市最横行霸道从小到大不干人事的小霸王也叫乖孩子？？？这只双标团子滤镜是不是厚了些？
高大痞气难以接近的男人怀里抱着只软萌可爱的团子，任由她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童言稚语。
王老师看得心都化了，暗道这对父女感情真好，她带小朋友这么多年，少有见这么热烈直白的团子。
对爸爸感情叫她这样看惯了的人也心生羡慕，再一想，觉得这个年轻奶爸命真好，有钱有颜还有个可爱的小宝宝，简直是人生赢家！
王老师走神这一会儿，团子颠三倒四的将前因后果讲完了，她反复就是那几句话，讲她爸爸坏话不对，她爸爸是乖孩子，不可以说她爸爸坏话！
洛生唇角翘起，手臂向上托了托，好让团子在他手臂上坐得更舒服些。
进门前有多大戾气和怒火，这会儿被怀中团子的童言稚语一搅和也没了，照洛生原来的想法，谁欺负了他的崽子，必定要叫他们天凉王破，毕竟他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好人，谁惹了他，哪怕问题不严重，洛生不舒服了也要叫旁人更加不舒服！他人生典籍里就没有退让和忍耐这两个词儿！
团子捏了捏爸爸的大手，“粑粑不可以干坏事哦！要一直乖乖的。”
音音哪怕坚信爸爸是个好人，也会很尽职尽责履行对系统叔叔的责任，时刻提醒粑粑要做个乖孩子，因为系统叔叔说了，要是爸爸一不小心干了坏事，就会消失，消失的意思是再也找不到了！
洛生冲着王老师点点头，“这事明天我让律师来找你们谈。”随后抱着团子就走了。
中年女人全程懵，等她反应过来，那对父女已经走了，她朝门口方向啐了一口，“呸，没钱装什么大蒜啊！”
中年夫妻牵着女儿的手就要走，刚才在男人还未来之前还说着要让幼儿园解决此事，现在已经不说了，跟王老师打了招呼就要走。
中年女人在后面招手，“别走啊，这事儿还没解决呢，咱们得商量商量啊！”
中年男人被这女人给蠢到了，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人你惹不起，今天能逃过一劫算是侥幸，别再作妖。”
他也有些奇怪，照着那霸王以往的性子，惹了他的人，不搅个天翻地覆不罢休的，这次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还是当了爸性子收敛了？
这么一想也有可能，毕竟那厮还接手了白氏，听说白氏副总裁都递了辞呈，以后白氏就是他的一言堂！
中年男人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他说服了自己走了狗屎运，现在在家也不敢乱说话，怕被小孩捡了去，回头又往外面说，他那个公司哪怕规模不错，也比不上洛白两家一根手指头，折腾不起。
谁知，事情约莫过了三天左右，助理就支支吾吾来说他们公司原来一个老客户的项目黄了，这次项目不大，不多不少价值五百万。
可问题在于那人是老主顾，一年在他们公司的订单少说有上千万，现在一个项目黄了，以后会不会也跟着黄了？
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天，才从旁人嘴里得知这人去跟洛家合作了，洛氏集团大啊，轻易是看不上他那种一年上千万的流水，人家走的都是几亿的大项目。
那老主顾乐颠颠的签了合同，活似占了多大便宜，高兴得不行，逢人就说做生意还是得想办法跟大企业合作，人家价格厚道不贪图你这点小钱，传出去名声也好听。
这不，他一说跟洛氏合作了，公司业务订单就源源不断地来，得到的好处不是一点半点，这就是所谓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徐元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洛生在老师办公室里问过的，要给多少赔偿？当时那个女人比了五个手指头，说了多少来着？好像就是五百万！？
他赶紧让助理去打听打听，看看那女人家里公司有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尤其是跟五百万差不多数字的。
这事好问，李家是A市新晋暴发户，说来也是传奇，一家子以前全是扒土种田的，一朝暴富后才进了大城市，但哪怕再有钱，圈子里的人也瞧不上他们。
一家子不知道是真没眼界认为有钱就是天还是自暴自弃，总之作风高调，到处得罪人，要问他们家有没有出什么事，太简单了。
助理没问老板让打听这个干什么，他去打听了，回来惊奇说：“老板，这李家也是稀奇，李太太去拍卖会失手拍了副赝品画回来，一下子没了五百万，正在跟人拍卖会闹腾呢！”
“还有李家公司不是准备转型做房地产？听说李老板让行内人牵线，叫人给骗去了五百万……”
他纳闷说：“难不成最近五百万有毒？谁碰上谁倒霉？”
徐元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刀子终于落下松口气还是别的，想了想还是说：“以后别签五百万的单子，宁愿利润少点，数量多点，总价格往再提提也行。”
助理说是，往外走的时候还嘀咕老板真的信了这五百万的邪？
徐元其实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照着这霸王以前的做法，现在手段算是温和了，前阵子张苏刘几家，起初看着好像是自作自受，可回过神来想，总觉得这是蹊跷，但又拿不出证据来。
只觉得八成是洛家人干的，才能迅速扳回一城，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那会儿洛先生进了医院，这事可能不是他干的，不是他洛家还能有谁？
洛夫人是典型的家庭妇女，这些事显然不可能是她做的，那就只剩下洛生这个可能性了，哪怕再不敢相信，也只能这么猜测。
所以想一想，他还是觉得庆幸，五百万算是失口费，以后把嘴巴闭紧就是。
至于李家，那个蠢货……再这么没眼界下去，迟早得全家都滚回老家种地去。
团子浑身脏兮兮脸上手上还有脚上都挂了彩，让儿子抱回家，洛先生夫妇吓了一跳。
她连忙将团子接过来，心疼地摸摸团子脸上的小印子，“这谁掐的？”
“音音谁欺负你了，跟奶奶说！”
洛生言简意赅将事情说了，这是一场小孩子嫉妒引起的口角之争然后上升到肢体冲突，但好在都是三岁孩子，力气不大，没什么大事。
洛夫人取来医药箱正要给团子上药，洛生洗了手，默了默说：“我来。”
她诧异，任由儿子从她手里接过工具和药物。
洛夫人拉了丈夫在后面偷看，看他儿子笨手笨脚给团子上药，偏偏那小团子也不怕疼，偶尔动作重了，就鼓励爸爸说：“爸爸音音不疼的！”
这一一说，洛生动作反而更轻了，甚至有些迟疑，下手动作很慢，等消了毒再上了药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洛生看着团子发愁，盯着手上的牙齿印说会不会留疤啊？三岁的团子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她愁得很，皱着一张小肥脸对着牙印唉声叹气，无端让人想发笑。
洛生唇角勾起，突然想起点什么，拿了手机搜索：“人被人咬了要不要打针？”
他拧眉看了好久，最终抱起团子往外走。
洛夫人在后面喊：“诶，饭还没吃呢？去哪儿？”
“打针。”
团子一听打了个哆嗦，头一次反抗爸爸，她挣扎着要下来，“我不打针不打针，不怕留疤！”
“呜呜呜，不要打针！”
洛生将团子按在怀里，“闭嘴！”
音音：“……”
儿子带着团子出门后，洛夫人和洛先生自己吃饭，她感叹道：“咱儿子真是长大了，当了爸爸就是不一样，你看刚开始他连小孩子都嫌弃，现在已经会面不改色熟练抱孩子了。”
“还会给音音扎头发，就连刚刚，你瞧见没？还学会给孩子上药了，这辈子我这当妈的还没让我儿子这么伺候过呢！”
洛夫人笑了起来，“以前总怕他玩性重，又太过随心所欲，现在有了音音也好，最近稳重不少。”
洛先生点头赞同，“都是好孩子。”
这话洛先生也就背地里说，当着儿子面还是得骂他臭小子，等团子两眼泪汪汪打完针被抱回来时，洛先生就板着脸将儿子臭骂了一顿，说他一个大人饿着没事，小孩子总得先吃饭巴拉巴拉，算是给团子报了仇。
音音抱住爷爷的手臂摇晃，小奶音软软的，“爸爸很乖的，音音不饿！”
得，早该知道这是一只听不得别人骂她粑粑的舔狗小团子，气白出了，洛先生气哼哼扭了头，“行行行，你爷俩好，爷爷不是人。”
团子：“爸爸乖，爷爷也乖！”她看了眼奶奶，连忙补充：“奶奶也乖！”
团子其实并不知道乖是个什么意思，但大人总爱夸她乖，团子就觉得乖是世界上最好的形容词，是最真诚的赞美！
她睁着大眼睛，很真诚说：“爸爸第一乖，爷爷奶奶第二乖，音音第三乖！”
洛夫人笑倒在沙发上，一颗心酸软得不行，“好好好，都乖都乖！”

第19章 纨绔爸爸（十九）
音音第二天去幼儿园的时候，刚进班级，好几个小团子围过来，七嘴八舌问她怎么了？
昨天最后一节课团子没来上，今天一早上过来脸上还贴了创可贴，小手臂也包扎着。
内敛清秀的团子看起来担心极了，他皱着眉头，帮团子拉开座椅，等音音坐下了，桌子旁边又围上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团子们。
总是沉稳绅士得像个小大人的蓝团子担忧地看着她脸上的粉色创口贴，“音音，谁打你了？”他看起来很愤怒。
音音是个天生的乐观派孩子，哪怕在被爸爸捡回去之前是个受亲妈虐待还得捡瓶子养活自己的可怜团子，她依然没有过丝毫阴霾，只是偶尔会难过，可是难过完了又能重新活过来。
所以昨天爸爸去接她，还将那些坏阿姨叔叔们瞪得头都不敢抬，音音觉得酷极了，她很高兴！
小爪子从粉色兔子小书包里掏出几个奶糖，小心翼翼地一人一颗分给了小伙伴们，小肥脸上满是肉疼说：“这是爸爸今天给我的。”
同班的团子们都知道音音的爸爸很凶，而且坏死了，都不让音音吃糖，也不叫她吃零食，每次只给一点点，叫团子们说，就那一点点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所以哪怕音音每次都跟他们炫耀爸爸有多好，爸爸多厉害，团子们都不嫉妒的，音音太可怜了，爸爸忒凶忒坏！
可是粉团子宝贝似的难得一次性得了好几颗糖果，也巴巴拿出来分享给他们吃，在年幼的团子们看来，这无疑是音音将他们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贪吃嘴馋的团子们衡量友谊的最重要的标准之一就是能不能分享好吃的！
这一点上，零食少得可怜还愿意拿出来分享的粉团子，实在叫团子们太感动了！
他们红着眼，小心翼翼接过糖果，撕开包装放进嘴巴里，不知道哪里产的糖果，甜滋滋的甜而不腻，还有一股牛奶和水果的香味混合，团子们满足得砸吧嘴，一人一颗糖，感觉团生又圆满了许多！
音音也撕开最后一颗，放进嘴巴里，她眯着眼满脸幸福，“爸爸说这是给我的安慰！”
其他团子们不解其意，时远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团子们看着音音身上包扎的创口贴顿时怒发冲冠，“音音，你说谁欺负你了，我们去打她！”
嘴巴里还含着粉团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糖果，团子们正是感动的时候，一听有人欺负音音，再看看她身上的创可贴，团子们都炸了！
这些有钱人家娇惯着长大的孩子，平时就是擦破一点点皮儿，或摔个一跤都得哭鼻子，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音音竟然要包扎这么严重，可见伤得不轻！
音音并不想提起昨天的事，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仇当场就报了，不可以再背后说别人坏话，那样她就变丑的！
粉团子嘴巴里甜滋滋的，说起话来也甜滋滋的，“昨天爸爸来接我了，爸爸还给我乎乎，一点都不痛的！”
哪怕刚认识不到一周，班上的团子们也对音音日常吹爸爸习以为常，他们忽略这个刨根问底说到底谁打她了，年幼的团子们既有正义感又喜欢音音，握着小拳头说要给她报仇。
就在此时，门口又进来两人。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另一个穿着黄色裙子，无精打采的，是李小爱和徐芃芃！
以前这俩但凡见到音音都要做鬼脸，或是故意过来糗她一下，可现在她们俩进了教室，就跟没看见音音似的，特意绕道走到自己位置上。
其他团子面面相觑，“这、好奇怪啊！”
时远想了想，突然出声：“音音是不是她们欺负你的？”
没问出个所以然，因为上课了！班主任王老师来了！
王老师放下手里一箱的玩具球，说道：“在开始上课前，我得跟小朋友们说件事。”
以前这些娇惯大的孩子们总是跟有多动症似的，哪怕上课也叽叽喳喳，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音音受伤的原因，他们安静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老师。
“昨天，我们班上的李小爱小朋友和徐芃芃小朋友说了白音音小朋友的爸爸坏话，三个人还打了一架，这是不对的，以后宝宝们都不可以打架，也不要背后说人坏话……”
王老师说这件事的主要用意是教育团子们不要打架不要吵架，要好好相处什么的，可团子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音音是叫李小爱和徐芃芃打的？
下课后，好些个团子聚到音音旁边，年幼的团子不会说什么恶毒话，就集体讨伐罪魁祸首，同仇敌忾说她们太坏了。
“明知道音音最喜欢她爸爸了，还说她爸爸坏话！”
“老师说不可以嘲笑同学，音音下次她们再欺负你，你救回来告诉我们，我们给你撑腰，她们不敢打你的！”
撑腰是个什么意思，说这话的团子并不清楚，从大人那捡来的，反正她知道就是帮助的意思，会把坏人吓跑的！
音音举了举小爪子，“虽然她们说我爸爸坏话，我是不会原谅她们的，可是，我们也不可以无缘无故欺负人的，要做乖孩子哦！”
“而且、而且……”团子忽然有些心虚，现在回想起她打架时的样子，好像是很凶，还很丑！
她说：“而且我也打她们了……我也不对，都不对的，改过来就是乖孩子！”
天真年幼的团子觉得仇已经报了，爸爸还来接她，她很满足，并不知道她眼里是个乖孩子的爸爸已经把李家折腾成什么样了……
其他团子听得眼睛发亮，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很少有同龄的小朋友会讲这么多道理，一听就很厉害！
有些话在家长和老师这些大人们说出来未必管用，可被团子们规划成一国的同龄好朋友说出来的，他们却很信服！并且发自内心觉得会讲道理的白音音小朋友帅呆了！
“音音真厉害！”
“我们听你的，不可以随便欺负人！”
偶尔间路过的王老师：“……”
感情她花费半个小时的教育白费了，还不如人三岁团子一句话？？？
团子刚下了课回家，换好了小鞋鞋，将脱下来的小皮鞋和爸爸的大皮鞋放在一起，她飞奔似的往家里跑。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爸爸也回来啦！”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修长挺拔，气质温和，团子眼睛亮了亮，冲了过去，“漂亮叔叔！”
穆白笑着和热情天真的团子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而后抬眸和团子身后的高大男人对视。
他略微惊讶地挑眉，“洛少。”
洛生点点头。
穆白上次见到洛生，这个洛氏的太子爷时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典型的贵公子哥儿，随性不羁孤傲又难以琢磨。
这一回见了，男人一身黑色正装，那头褐色微卷的头发也重新染回了黑色，剪短了清清爽爽的，咋一看就是个年轻有为的精英总裁，他若有所思垂下眸。
张苏刘三家的案件结束后，李处长将他调到A市明面上是调到地方上历练攒经验，实际上是吩咐了他多盯着洛生。
办案多年的人总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个年轻的公子哥儿没像表面这么简单。
穆白同样认为洛生这个外界看来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值得深究。
两个男人不过一照面的功夫，心里已经划过了许多念头，团子许久不见漂亮叔叔，以为叔叔抓完坏人就回去了，再也见不着，这回见了，她很高兴，以至于一时间忘记爸爸也在旁边。
她爬上沙发上挨着漂亮叔叔坐，叽叽喳喳开始发言了。
“漂亮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漂亮叔叔坏人抓到了，没回家吗？”
“那个大叔叔呢，大长官叔叔呢，怎么没跟叔叔一起？”
“对了，漂亮叔叔，我请你吃糖！”
团子从书包里掏出一颗奶糖，今天爸爸给的糖都分给幼儿园其他小朋友了，这颗奶糖还是前几天藏起来的，音音举着小爪子递过去，“叔叔给你吃！”
漂亮叔叔上次抓完坏人，要走时还送了音音一只漂亮的小娃娃，很漂亮！
大约是从小接收的好意不多，团子很珍惜别人对她的好意，她是个从不辜负别人对她好的团子，娃娃被她珍惜地摆在房间里，虽然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丢了，爸爸说被老鼠叼走了，音音信了，娃娃那么可爱，老鼠一定也喜欢！
想起这一茬，团子觉得手里的奶糖沉沉的，这是她最后一颗糖了，她仰起小脸，纠结着小眉头，语气沉痛说：“叔叔，我把你送给我的娃娃弄丢了……”
穆白正想安慰团子说没事，喜欢他下次再买。
谁知团子举着奶糖的手往后缩了缩，心虚道：“既、既然漂亮叔叔给我的娃娃弄丢了，那漂亮叔叔也假装把我给的糖糖弄丢了叭！”
说完她美滋滋又塞回了书包，“这样就好了！”
穆白：“……”
团子身后男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他勾了勾唇角，除了他，没有人会叫这只贪吃成性，吝啬得不得了的小团子心甘情愿分出一颗糖的！
糖已经在肚子里消化，各自在家里享福的团子们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洛生上楼去换了身衣服，下楼来，团子正捧着小画本儿，指着上面的画说：“这是我今天画的，这是爸爸，这是我！”
团子骄傲又得意，“老师今天夸我画得好呢！”
团子画画是有经验的，早先的时候为了叫爸爸认下自己，她做了计划表，不会写字，就用画画代替，团子觉得自己练出来了。
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的，笔画稚嫩，色彩却是五彩缤纷的，明艳鲜亮，穆白望进团子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里面生机勃勃，满是天真的快乐。
穆白问起团子脸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团子说起这个更骄傲了，因为漂亮叔叔是警察，是抓坏人的，又长得好看，还送过她礼物，在团子心里是一等一值得信任的乖叔叔。
于是她在幼儿园里不怎么说的事，对着漂亮叔叔毫无顾忌，比手画脚地将她怎么报仇的事说了。
“音音可厉害了，我一个人能打两个！”她伸出小胖指头比了比，“两个哦！”
夸完自己她又开始炫耀爸爸，年幼的团子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她语气欢快，“爸爸更厉害啦！爸爸一进老师办公室，那些坏叔叔坏阿姨就被爸爸吓呆了，他们不敢对着爸爸大声说话，那阿姨之前还骂我，可是爸爸进去之后，她不敢骂我了……”
团子说了一大串，她实在太过兴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叉着小肥腰，小脑袋仰得高高的对着穆白说：“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爸爸，最乖的爸爸，漂亮叔叔你觉得呢？”

第20章 纨绔爸爸（二十）
穆白一向是个温柔待人，见人就笑的性子，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没笑出来，也没应和团子，他扯了扯嘴角，乖？那个男人恐怕这辈子都和乖扯不上关系。
可是年幼天真的团子心里爸爸是最好的，她兴致勃勃吹牛。
穆白余光瞥见高大的男人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他换了一身休休闲居服，懒洋洋走过来，见他看过去，还冲他挑衅一笑，仿佛在说看吧，我家崽子最喜欢的还是我！
穆白顿觉好笑，这样连女儿跟谁多说几句话都爱吃醋的幼稚男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心机深沉利用他们短短时间内扳倒对手的人？
他放下顾虑，故意凑近了团子，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袋糖果。
糖果小小一袋，外面包装不是透明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穆白故意提起袋子在团子面前晃了晃。
馋嘴的团子果真被吸引了注意力，偷偷咽了咽口水，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看着穆白，“漂亮叔叔，这里面是什么呀？”
“好好看的样子！”怕暴露意图团子拐弯抹角夸。
穆白说不知道，团子听了眼睛一亮，“那叔叔，音音帮你尝尝怎么样？”
刚说完这句话，团子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拎了起来，她双手双脚在半空中晃，挣扎着要下来，像一只被捏住要害的小幼兽，胡乱扑腾。
团子急得要团命，这是她第一次拒绝爸爸，“爸爸，你快放开我，我要帮漂亮叔叔尝尝糖果的味道！”
洛生咬牙切齿，在团子耳边阴恻恻说：“今日份糖果已经超标了，不可以吃！”
见团子还不死心，他哼笑了两声，轻轻拍了拍团子的胖肚皮儿，“你想再被棉棉嘲笑吗？”
团子挣扎的动作陡然顿住，然后猛摇头，小脑袋甩啊甩，“不要不要了，棉棉叔坏，我不要被他嘲笑！”
她艰难转头对穆白说：“漂亮叔叔，你快藏起来，不要叫我看见，看见了音音就想吃，吃了肚子就长肉肉！”
穆白如团子所愿将糖藏起来，团子却痛苦说：“漂亮叔叔，你把你自己藏起来叭，不要叫音音看见！”
“音音看见你就想起那袋糖果！”
穆白：“……”
打从这一天起，不知是喜欢极了团子还是自来熟，穆白有空便来洛家串门。
他生得清俊斯文，又礼貌有涵养，一看就是别人家的那种出色又乖的孩子，和洛生是两个极端。
洛夫人很喜欢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跟他相谈甚欢，经常抱着团子跟他叨磕。
穆白这个人天生讨女人们欢心，他会察言观色，说出来的话听着熨帖，甭管什么话题都能聊，跟洛夫人这样的大龄女人他就说些家长里短。
对着三岁的小团子，他也能哄得团子眉开眼笑，一口一个漂亮叔叔，叫得很亲切。
可在洛生眼里穆白这人实在讨人嫌，在他的头号黑名单内，每回见他进门都恨不得将他叉出去！
白氏集团最近和一家跨国集团谈了合作，这是白氏集团成立以来接手的最大项目，新闻出来之时，白氏身价立马狂飙，集团上下忙成狗。
洛生接连好几天没时间去接团子放学，但怕又发生之前的打架事件，洛生派了最信任的助理去负责接送。
助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头发微微谢顶，身材微胖，白白胖胖的很爱笑，尤其是对着可爱的团子时，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叔。
赵温笑着看不远处一只粉粉嫩嫩的团子和老师同学们招手说拜拜，然后飞快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
见了胖叔叔团子有些失望，她撅着嘴巴问：“赵叔叔，爸爸今天还是没来吗？”
这问题团子每天都要问上一遍，赵温笑了笑，“公司接了大项目，洛总很忙。”
看团子坐在后排儿童座椅上垂着小脑袋闷闷不乐的样子，赵温开解道：“音音小姐，洛总是大人了，要赚钱才能养得起你对不对？”
怕团子听不懂，影响父女感情，赵温还说道：“咱们公司是音音小姐的公司，你爸爸是帮你打理公司，等以后音音小姐长大了，就衣食无忧，想买什么漂亮裙子就买什么！”
团子听不太懂，她一向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团子，一颗糖都要掰成两半吃，对自己是小富婆的事完全没概念，公司什么的，还不如跟团子说捡瓶子挣钱来得容易理解。
但是爸爸辛苦，爸爸要挣钱养她所以才忙得没空来接她，每天都很晚很晚回来，音音听懂了。
她心疼得直皱眉，“叔叔，你要跟爸爸说要让他好好吃饭，不可以太辛苦。”
胖助理笑得更温和了，无怪乎他们老板将小公主放在掌心里宠，别看他们老板风评不好，做事风格也有些霸道一言难尽，可每天空了便会过问下团子的情况。
那架势比亲生的也不差什么的，亲生的都做不到像这对父女这样，小的记挂着爸爸，嘴巴念叨的都是爸爸。
大的看似不耐，一口一个小崽子，但赵温觉得要是团子有个什么，他们老板怕是会疯。
音音在车上问了许多，胖叔叔告诉她，爸爸很忙，忙得忘记吃饭，赵温本意是想跟团子说他们老板不是故意不来接她，是真的太忙，所以跟团子举了例子，说老板忙得饭都吃不上。
团子一听心疼极了，回到家里一张小胖脸还皱成一团。
洛夫人在家，见了将团子抱在怀里，问道：“音音今天怎么了？跟个小老头子似的！”
她怀里的团子纠结了好一会儿，说道：“奶奶，爸爸上班好辛苦的！”
洛夫人很欣慰，团子懂得体会大人的辛苦是件好事，她笑着摸摸团子脑袋，“等这阵子过去了，爸爸不忙了，就让他带你去玩，去游乐园好不好？”
团子听了眼睛一亮，可一想游乐园啊，那个天堂一样的地方，那么好玩的地方，好贵好贵的。
团子立马摆手说不要去，“爸爸上班很辛苦了，不能乱花钱。”
第二天是周末，团子放假不用上学也不用早起。
于是这一天晚上，洛生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客厅里黑漆漆的，只在玄关处留了几盏昏暗的壁灯，洛生开了灯，去接了杯水回来，他松了松领带，懒懒靠在沙发上。
男人喝了水，闭目养神了会儿，手伸到旁边，却摸到一团软乎乎暖呼呼的。
他挣了眼看去。
小小的团子穿着一身奶油绿恐龙连体睡衣，趴在沙发一角蜷缩着一团，身上还知道盖着一件小毛毯子。
团子人长得小小，那毛毯正好也是绿色，洛生先前没注意到，要不是碰着了，怕是发现不了。
团子张着小嘴巴，一呼一呼的睡得正香，洛生拧眉，正要将团子抱起来，睡得香喷喷的团子不知道梦到什么嘟囔了一声：“粑粑，你回来啦……”
男人一时怔神，等他回过神来，怀里恐龙小团子已经醒了，睁着一张迷蒙大眼睛看他，好一会儿才说：“不是做梦啊……她声音陡然提高惊喜喊：“粑粑你回来啦！”
那口气跟说梦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洛生：“……”
“怎么睡这里？”
爸爸看起来很不高兴，脸色黑沉沉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团子有些心虚，小小声说：“音、音音……偷偷下来的，爷爷奶奶不知道。”
团子的生物钟是每天八九点必睡着，洛夫人洛先生年纪稍大了也是规律作息，每天十点前就会睡觉。
团子怕奶奶发现，特意求了系统叔叔十点后喊醒她，她要等爸爸回来！
团子太知道辛辛苦苦工作一天后回来家里空荡荡是什么感觉，爸爸一定很害怕！
团子自记事起，走路还不利索就经常一个人在家，那个养了她的坏女人三天两头不在家，团子孤零零一个。
后来学会了捡瓶子这个技能，捡了好多好多瓶子，卖了钱，团子高高兴兴捧着钱回家，家里什么都没有，就她一个人。
所以在音音心里，辛苦工作后回家一个人一定会很害怕的，就像她一样，害怕又难过。
音音坐在爸爸腿上，小肥爪攀上爸爸的脖子，她冲着爸爸露出一个甜甜灿烂的笑容，“粑粑，你回来不是一个人，不害怕的！”
洛生愣住，看着团子甜滋滋的笑容，别扭地将头扭到一边，凶巴巴恐吓团子，“大晚上不许一个人在楼下，会被老鼠叼走的！”
团子才不害怕，她不是没见识的团子，她见过老鼠的，以前饿得时候还差点抓老鼠来吃，以前团子住的地方很小很破，老鼠这种东西对团子来说很常见了。
音音本想说她才不怕！可是看着爸爸的脸，她还是照顾下爸爸的自尊心好了，便甜甜说：“粑粑说得对！太晚了会被老鼠叼走，所以爸爸以后也不可以这么晚回来！”
洛生抱了团子上楼。
给她重新洗了手洗了脚，又泡了杯牛奶，这是洛生第一次做这些事，以往都是洛夫人或保姆在做。
他笨手笨脚的，放热水的时候，没调温度，试水温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烫秃皮儿。
偏偏团子坐在旁边看，一边笑一边夸粑粑好棒棒哦！
洛生：“……”
临睡前，团子揪住爸爸衣角，“今天粑粑跟音音睡！”
洛生向来无法无天又霸道，一个人从小睡到大，睡姿也如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再看看小恐龙团子这么小一团，软软乎乎的，好像一不小心就能被捏扁，他冷着脸果断拒绝，“不行！”
团子撅着嘴，拿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粑粑，试图让他心软。
音音是只极会察言观色的团子，见好一会儿，爸爸脸色仍然没软下来，便趁机提了要求，“好叭……但是、但是爸爸要亲亲音音哦。”
她将小脸仰起来，闭着眼睛，指着自己额头和脸颊的位置，“晚安吻哦！”
这是团子跟班上的真真同学学来的，真真小朋友说她爸爸给她找了小妈妈后就不爱她了。
以前爸爸总会亲亲她，找了小妈妈之后就不亲她了，她很伤心，觉得爸爸一定不爱她了，她很认真告诉团子，检测爸爸是不是爱你，只需一个亲亲就知道了！
音音听了除了替好朋友难过之外，也放在了心上，系统叔叔总说爸爸不记得她了，不喜欢她，可团子觉得爸爸一定是爱她的，对此音音坚信不疑！
为了验证爸爸是不是真的喜欢她，音音闭着眼睛，紧张期待地等着爸爸的亲亲。
洛生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木头，看着团子仰着小脑袋，露出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肥脸，他艰难扯了扯唇角，亲崽子？怎么可能！

第21章 纨绔爸爸（二十一）
音音仰着小脑袋，仰得脖子都酸了还没见爸爸有动静，她悄咪咪左眼睁开一个小缝，偷瞄过去。
爸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是团子熟悉的那副凶巴巴又不耐烦的样子。
团子有点伤心，“系统叔叔，原来你说的是真的，爸爸他真的不爱我了！”
系统：“……”
团子想着想着悲从中来，不知不觉两只眼睛全睁开了，洛生缓过神来的时候，团子已经红着眼控诉地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团子还将手背在身后，扭过肥身子，拿后脑勺对着他，她奶声奶气哼了一声，孤独的小背影散发着快来哄哄我的气息。
可惜洛生没接收到，他迟疑了下，给团子拉了拉被子，“躺下睡觉。”
团子：“哼！”
洛生：“……”
直到爸爸走路走远的脚步声响起，团子才转过身，看着她爸爸的身影，愤怒又委屈吼了一声：“粑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团子想着。
系统：“呵呵。”
舔狗什么的，怎么能叫人相信呐！
但眼下团子的确生气了，她本来信誓旦旦以为爸爸会亲自己，可现在，团子一颗玻璃心碎成瓣瓣儿。
洛生脚步停顿了下，“还不睡？”
团子快抓狂了，“爸爸，让我们来一场秉烛夜谈叭！”
秉烛夜谈这个词儿是团子从一部动画片里捡来的，她是知道的，在晚上的时候，有什么贴心话要说，两个人，她和爸爸，这就叫秉烛夜谈！
寻常人或许此时就一走了之，不会在意一个三岁小孩的童言稚语，可洛生不知怎么的，想到方才团子睁开眼睛时的失落，没由来一股罪恶感。
从小到大不知道愧疚两个字怎么写的男人，重新返了回来，干脆坐在团子床下的地毯上，一双大长腿随意盘起，“说吧，你想说什么？”
团子反应很快，她麻溜从床上爬了下来，坐在爸爸对面，学着爸爸的样子盘腿，可惜她一双小短腿太短了，盘不住。
最后只得勉勉强强呈大字型坐，两只小短腿儿套着黄绿色的恐龙爪子努力伸长了，放在两边，像条刚刚破壳的恐龙小幼崽，笨拙得很。
洛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团子坐好了，才抬头看向对面的粑粑。
她肃着小脸，想到电视上大人们谈判时的样子，团子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两旁。
完成一整套动作，团子觉得气氛到位了，便清了清嗓子要开口说话，可瞧见爸爸脸上的笑意，她怒了，“粑粑，不许笑！”
“你要严肃点！不可以嬉皮笑脸，要乖哦！”
团子很执着，就这么盯着洛生，盯到他不笑了，才说：“爸爸到底喜不喜欢音音，今天就让我们来谈谈叭！”
小小一团的恐龙绿团子肃着一张小肥脸谈判，这是团子团生中第一次跟爸爸谈判，她重视极了，说完之后，伸出小肥爪示意：“那么现在就请爸爸发言叭！”
洛生嘴角抽了抽，故意气团子，“不喜欢。”
音音：“……”
团子怒了，幸亏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告诉她爸爸一定是最喜欢她的，团子才没当场崩了。
小奶音含着几分体会熊孩子似的包容，“爸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哦！就一次！”
最终在团子的眼神逼视下，男人懒洋洋点了头，“勉强，勉强喜欢那么一丢丢吧。”
团子自动过滤成喜欢！她高兴地站起来拍手，拍完了眼神亮晶晶地凑过去，将小脑袋伸长了，仰着头脸蛋朝上，“呐，那么粑粑，现在请你亲亲我叭！”
小脸蛋又嫩又肥，鼓鼓的，洛生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团子立马大叫，“是亲亲，不是捏捏！”
洛生这辈子就没亲过人，他连亲妈都没亲过，更别提亲一只软乎乎的小崽子。
洛生试图让团子早点去睡，别折腾，但音音不乐意，皱着小肥脸说爸爸骗人！
她两眼泪汪汪，眼泪说来就来，“我们班上的真真同学说了，亲亲是检验真爱的唯一标准，如果粑粑不亲音音就是骗人！”
洛生：“……”
这是哪里捡来的奇葩理论？
见爸爸还是坐着不动，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开了，她还很懂事地顾虑到是大晚上，怕吵醒爷爷奶奶，就小声抽泣，垂着小脑袋，委屈得像受了虐待的留守儿童。
洛生迟疑了下，伸手在团子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别哭了。”
团子哭得更欢快了。
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脸上挂着两串眼泪，哭红的漂亮大眼睛看着洛生，小奶音半抽噎地打着嗝：“粑粑，你是不是……不喜欢音音了？”
向来心坚似铁无法无天的男人竟然扛不住这样的眼神攻势，他僵硬地俯下身，在团子仰着的小肥脸上印下一吻。
团子眼睛一亮，被粑粑亲了一口，她双手抱住爸爸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也亲了一口：“爸爸，音音也爱你！”
热烈赤诚的团子向来不知道含蓄为何物，将一腔对粑粑的孺慕全写在了眼里，刻在脸上，扑得洛生满身奶香。
大手拍拍团子小脑袋，“行了，睡吧？”
这回团子总算乐意睡觉了，乖乖躺到床上，规规矩矩躺好，任由粑粑帮忙盖好小被子，完了还甜甜对粑粑一笑，“粑粑，晚安哦！”
似乎一旦某种被原则打破，再后来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洛生觉得自己中了某只小崽子的毒，不然为什么看见她哭会暴躁得想打人？
再后来，高大的男人要是回来晚了，团子睡着了，他总不由自主给睡着的团子盖盖被子，站在她床前，迟疑了许久，弯腰俯身，将薄唇轻轻点在团子额头上，道声：“晚安。”
系统默了默，决定不告诉某只小团子，否则她尾巴还不翘上了天儿？
后来洛生上网发了帖子问，将自己难以理解的行为发在帖子上并问道：“请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评论下方乐翻天，全都哈哈哈哈一片，洛生皱着眉头从里头挑出几个具有价值的回答。
土豆他对象：“恭喜你，你这一切行为完全符合新晋奶爸的特点，楼主一定是个很爱女儿的奶爸吧？哈哈哈哈……”
猪有两个耳朵：“我先生刚刚当爹时也是这样，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症状越来越深，现在已经是完全离不开我们家宝贝了，从你的描述来看，已经差不远了……”
一二三：“女儿控来跟你握握手。”
宝宝她爹：“人生在世谁没几个软肋？哥们你该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着急慌忙来发帖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半干的白开：“过来人告诉你，你的行为完全正常，只不过女儿控程度深了点……”
洛生默不作声将所有留言都看完了，看完后突然想起之前微博官宣领养小崽子时那些网民们的留言，他跟他们大战了三百回合，现在里面好几条留言什么内容都能想起来。
洛生扯了扯嘴角，“纨绔不会当爹？教坏小崽子？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当人爸爸？”
他笑了笑，腿懒懒搁在椅子上，“唔……我还挺有当爹的天分？”
此是后话暂且不说。
团子头一回被爸爸亲了，还是最具有爱的意义的晚安吻，她实在太高兴了，以至于起床的时间比平时要早上半个小时。
可即使这样，等她从房间里出来，爸爸也已经去上班了。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团子踩着小兔子拖鞋哒哒哒跑到奶奶旁边，乖巧地偎依在她手臂上，“奶奶，您今天真好看！”
洛夫人笑着点点团子鼻子问她什么事儿？
“一大早的嘴巴这么甜？说吧，什么事儿？”
团子不好意思红了脸，搅着小指头，“爸、爸爸呢？”
“你爸爸去上班了啊。”
“那、那……”团子说：“音音今天不用上学哦！”
洛夫人纳闷：“我知道啊，音音今天不上学的，周末，怎么？音音想去玩不？奶奶问问你穆叔叔有没有空带你去？”
穆白和洛家因着团子的关系处得不错，当然某个奶爸除外。
洛夫人年纪大了没什么玩的心思，更带不了团子出门玩，儿洛先生还在养腿伤也不方便，洛生又忙着公司的事，算来算去只剩下个穆白适合带团子。
洛夫人以为团子该高兴的，毕竟团子平时很喜欢穆白，一口一个漂亮叔叔叫得亲昵，谁知她摇摇小脑袋说不要。
团子红着脸，磕磕巴巴说：“奶、奶奶，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粑粑上班的地方找他？”
音音昨晚被粑粑亲了，一颗小小的玻璃心被满足了，正是粘人的时候，又想着胖叔叔说爸爸忙得饭都不上，就觉得心疼。
她跟系统商量了，“系统叔叔，我想去公司里找爸爸，给他带饭饭吃！”
系统想了想，觉得小崽子这提议不错，也赞同了。
可团子人小，独自出过最远的门就是牵着他们家大金毛在小区里溜达，即使这样，后头也远远跟着保姆。
团子摇着奶奶手臂撒娇，“奶奶~~”
洛夫人被这又甜又软的小奶音给戳中了，顿时什么都不想了，只管点头。
答应了团子的事便不能后悔，她指了家里两个保镖一个司机，叫他们送团子去白氏集团找爸爸。
音音兴奋地跟在厨娘阿姨身后转悠，掰着小指头说：“爸爸喜欢吃红烧排骨、喜欢吃那个鱼鱼，还喜欢吃茄子，阿姨不要加葱哦，爸爸不喜欢……”
小小的团子跟个小大人似的，指挥着阿姨做饭，不仅是阿姨哭笑不得，连洛夫人站在厨房门外也被都得直乐，“行行行，都听音音的，还是音音关心爸爸，什么都知道！”
团子仰起小脑袋，分外得意，“那当然！音音最喜欢粑粑了！”
说完她想起什么来，连忙补充：“那什么，音音还喜欢奶奶的！还有、还有爷爷！”
“哦……”

第22章 纨绔爸爸（二十二）
已近中午，白氏集团内仍然如同不停歇的大型机器一样，众人各司其职，忙碌得连口水都喝不上。
这次白氏签下的订单太大了，和跨国集团M公司的项目合同多达三年之久，对集团来说是一次质的飞跃，公司股价涨了，前景被外界看好，他们这些员工也免不了加班加点，忙得像陀螺。
好在新来的总裁虽然行事出乎人意料的雷厉风行又霸道，但出手也很大方，加班费红包都少不了。
眼见快到饭点了，大家饥肠辘辘还没吃饭，有人抬头问中午要吃什么？
“食堂听说今天煮了柠檬酸菜鱼，要不去食堂吃？”
有个男员工趴在桌子上摆摆手说懒得走路了，食堂在二十三楼，过去还得坐电梯上去，然后排队打菜，麻烦！
“等下吃完还有事要做。”
“那就点外卖？”
办公室隔间就是休息室，可以直接在里面吃，也省得走路又排队。
他们说好，外卖卡都存在前台妹子那，她拿起外卖卡一张一张看。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公司门口，从车上下来两大一小。
两个成年男子都穿着一身黑，身材高大魁梧，一个戴着墨镜，另一个没戴墨镜，手上却戴着手套，他从车里抱出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儿出来。
粉团子大约就三岁上下，生得圆圆的胖乎乎，五官精致可爱，一双清澈大眼好奇地四处看，她坐在保镖叔叔手臂上，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原来这就是爸爸上班的地方！
保镖问：“音音小姐，现在要上去吗？”
“我给洛少打个电话？”
团子连忙摆摆手说不要，“我要给粑粑惊喜！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等下爸爸见到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保镖：“……好。”
没抱孩子的保镖从车里提出一个粉色凯蒂猫保温盒，迈巴赫离开驶进地下车库。
前台小姐挂着职业性微笑问：“请问您二位找谁？”
保镖皱皱眉头，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梧还凶，一皱眉像是要跟人干架似的，前台小姐吓了一跳。
他沉声纠正：“是三位，准确来说就一位，我们音音小姐是来找洛少的。”
“洛少？”前台小姐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他们新总裁大人在外界名声可不好，素有A市第一纨绔之称，外面人人都喊一句洛少，说的应是他们总裁。
她笑：“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前台补充道：“总裁最近很忙。”
团子听了心疼，连忙说：“我知道粑粑很忙，可是我不会打扰他的，就给爸爸送饭吃。”
前台：“……！！！”
一句爸爸前台当场愣住了，这才仔仔细细看向粉嫩的团子，穿着打扮都很精致可爱，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天真可爱，可是……总裁结婚了吗？
她不敢大意给总裁办去了电话，张助理接的电话，前台说：“张助，楼下有位三岁女孩儿说是来找爸爸的。”
张助理忙得要命，总裁这个大魔王都下班了还不吃饭，正催着一份文件要用，他忙得不可开交，闻言想也不想说：“要找爸爸找警察去，找咱们洛总干嘛？”
说完就挂了电话，胖乎乎的赵助理从旁边经过，倒是没听清楚说话的内容，只看他咋咋呼呼的，劝了一句：“别火气这么大，做事耐心些。”
赵助理是老资格，还是洛总带进来的人，张助理连忙说好。
被挂了电话，前台不敢再打过去，怕再被张助理一顿喷，便说让他们先回去，下次预约了再来。
团子皱着张小肥脸，不解地问保镖叔叔：“爸爸就是爸爸呀，为什么不让见爸爸？”
怀中的团子正是白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继承了父母的股份是这栋大厦真正的小主人。
保镖拧眉正要说些什么。
身后一声口哨声响起，“哟，音音呐，来找爸爸？”
团子转头望去，正是棉棉叔叔！
她惊喜喊：“棉棉你来啦！”
顾棉：“……”
“呸，不许喊棉棉，喊顾叔叔你忘了？”
团子觉得好听呀，她连着喊了好几声棉棉棉棉，把黄毛青年气得不轻的，上手就作势要捏团子脸。
高大冷酷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在说：“在上前一步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顾棉：“……”
“找爸爸是吧？来棉棉叔，呸！顾叔叔带你上去！”
团子笑眯眯，“棉棉真好！”
顾棉：“……给顾叔叔抱就带你上去！不许喊棉棉！”
团子很识时务，立马改了口甜甜喊顾叔叔，从保镖怀里伸出小胖手，“顾叔叔抱！”
顾棉喜滋滋将肉呼呼的团子抱怀里，还挑衅地瞪了保镖一眼。
保镖继续面无表情。
黄毛青年抱着团子就要进电梯，前台小姐急了，顾少三天两头来公司找总裁，她是认得的，可那个小孩和两个男的她不认识啊，刚刚张助理也说了这里没什么爸爸，她可不敢放人上去，忙拦住了。
顾棉挑眉，“这是我洛哥的宝贝闺女，你确定拦着？”
他颠了颠怀里团子，“她姓白。”
前台小姐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一大一小并两个黑衣保镖进去电梯。
她是新来的，可之前洛总领养了白家的小公主在网上闹了好一阵子她也是知道的，以至于他们总裁自家公司没继承跑来帮便宜女儿管公司……
她差点给忘了！
这是白氏集团，那孩子姓白……
她外卖也顾不得点了，在内部群里狂喊，“啊啊啊啊，小公主来了！”
群里有人问：“小公主？谁呀？”
前台小姐飞快打下字发出去：“咱们白氏集团的小公主啊！董事长的亲女儿！咱们洛总领养的闺女！”
“卧槽！！！！”
群里瞬间炸了，炸出好多潜水的，前台小姐说：“小公主超可爱！！！卡哇伊！！！还冲我挥手拜拜！！！”
不知是团子太过可爱漂亮，还是因着是自家公司的小公主加了滤镜的缘故，前台小姐越回想越觉得小公主可爱得紧，“啊，我死了！！！刚刚小公主说什么来着？”
“她说给爸爸送饭饭来了！！！”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实名嫉妒洛总了……”
前台小姐一口气打下一串，一颗心澎湃得不行，“嘤嘤……我以后也想生女儿，就照着小公主这个模样长！”
“呸，想得美！”
于是，团子还没到顶楼总裁办，白氏集团内部的员工们已经知道他们小公主来了！他们三岁的小继承人！
洛生再一次将几个部门总监骂得狗血淋头，他倒不是爆粗口骂人，可作为曾经有名的A市霸王，黑脸的时候，能吓死个人。
年龄比洛生大上好多的部门总监垂着头站在总裁办公室不敢说话。
“让你们做预案就这么做的？A方案风险大于预计收益，换个方案还要人教？”
“全部重做，各部门配合……”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明明是大夏天气氛却冷得像冬天，洛生将错处一一指出，让他们拿回去重改，就在此时们敲响了。
门外那人丝毫不见外，象征性敲了两下，径自推门进来，“洛哥，看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洛生抬眼望去，黄毛青年手上抱着个粉色小团子，那崽子笑得满脸灿烂，见到他眼睛一亮，小奶音脆生生喊：“粑粑！”
男人微讶挑眉。
被总裁训得跟孙子似的几个高管听到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生得粉雕玉琢的胖团子从黄毛青年怀里滑落下来，迈着小短腿儿哒哒哒朝着他们总裁扑过去。
“爸爸，音音给你送饭吃哦！”团子邀功。
身后保镖递过来一个粉色保温盒，团子艰难的用双手接过来，因着有汤有菜重得很。
“爸、爸爸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氏高管们觉得刚才还像个喷火龙一样不耐烦的总裁气息好像瞬间柔和了很多，办公室也不像刚才一样沉重冷凝。
团子叽叽喳喳打开饭盒，食物的香气顿时飘出来，
大手将保温盒接过放桌子上，余光见众人好奇看过来，沉声说：“还在这儿干嘛？”
团子叽叽喳喳打开饭盒，食物的香气顿时飘出来，众人望过去……只见里头的菜色香味俱全，有汤有菜，很是诱人，尤其是对这些已经工作一上午还没来得及吃午饭的人来说。
洛生沉声说：“还在这儿干嘛？”
高管们：“……”
临走前，高管们偷偷回头看了眼，团子坐在爸爸腿上，笑得甜甜，殷勤地指着这个菜那个菜介绍，“爸爸，这个我尝过了，好吃的！”
“还有这个排骨，也好吃！都是爸爸爱吃的！”
说完了，团子看着爸爸，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肥脸上尽是无奈，“爸爸你已经长大了，得学会自己好好吃饭了！”
洛生：“……”
还没走远的高管们：“噗……hhhhhh”
顾棉就毫不客气了，高管们不敢笑出声，憋在心里一个个抖得跟羊癫疯似的。
唯有顾棉痛快笑出声，指着洛生哈哈大笑，“音音说得对，洛哥你已经长大了，别吃个饭还要三岁小孩提醒！”
“唔……还是咱们音音小宝贝贴心，嘤……我怎么就没有个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呢？！”
顾棉故意打趣完了跟洛生打着商量，“说吧，洛哥你要怎么要才能让音音当我干闺女？”
男人嗤笑一声，摆开碗筷开始吃饭，吃前睨了他一眼，“没事别在这边碍眼儿！”
“呸！要不是我将你闺女带上来的，你能有这么香的饭吃？翻脸不认人咋地？”

第23章 纨绔爸爸（结局）
团子学习很认真，哪怕幼儿园小班并没有教太多复杂的东西，她依然很认真跟老师学。
音音以前没上过幼儿园，捡瓶子的时候就看着别人家的小朋友背着漂亮的小书包被家里大人接送上学。
他们会数数，会简单的个位数加减，也会画画儿，还会唱好听的歌儿！
团子偷偷捡了人家不要的画本偷偷学的画画，跟捡了宝贝一样，每次画的时候不敢画太大，怕占地方，画小一点，那本还剩下一半没用的画本就还能用很久。
她也没学过怎么画画，就拿着破铅笔，照着小区里的大树、花儿画，画久了，音音就觉得自己画的画是天下第一好看的！
哪怕是到了现在音音依然这么认为！
幼儿园老师教的课团子都听得很认真，上课的时候总是绷着一张小肥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求知欲看着老师。
这样乖软的小团子谁不喜欢？
班主任王老师经常打电话给洛夫人的时候就夸团子，说她上课认真，很耐得住，哪怕平时性子很活泼，一旦上了课就会很认真，不会开小差。
幼儿园的课是娱乐性大过于教学，一群三四岁的团子没有耐性去学太多东西，他们最大的天性就是玩。
“所以咱们音音真的很不一样，她很认真，每天教的东西都认认真真记下了，不仅如此，还总喜欢拿着小本本到处教别的小朋友。”
王老师说到这里就觉得好笑，起初团子以为同桌时远小哥哥读书不好，她得帮助他，所以每回下了课之后，不管老师教了什么她就要问时远哥哥学会了没？
没学会？“没关系的，音音会，音音教你！”
到后来团子发现时远哥哥骗了她，他其实什么都会的！
团子气极了，一怒之下捧着小本本去教别的小朋友，试图用这个告诉某个骗了她的家伙，她音音小老师才不缺学生呢！
小时远：“……”
到现在团子已经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在班上收了好几个“学生”，每天除了自己上课，还得带着别人学，忙得不行。
王老师将这个当成笑话讲给洛夫人听，两人在电话里笑成一团。
团子的事她一向跟洛夫人交流，那个团子爸爸凶巴巴的怪吓人的，尤其是上次团子打架的事，王老师莫名有些怵这个家长爸爸，如非必要是不会主动跟他打电话。
洛夫人笑完了说道：“我们家音音别看她乖巧懂事，其实想干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她教一个教不成，干脆教很多个，也算是圆满了！”
这是所贵族幼儿园，里面教授的课程比一般公立幼儿园要多点，团子们已经学会一些简单的字。
王老师布置了篇课业给他们，名字叫做梦想。
小朋友们不知道梦想是什么，王老师就跟他们解释，“梦想就是你最想干的事！”
有小朋友举着手，“我现在想吃糖算不算？”
王老师：“……”
“好，你最大的梦想是现在吃糖，那别的小朋友做大的梦想是拥有一座糖果屋，你是现在吃糖好，还是有一座糖果屋好？小朋友你梦想敢不敢再大点儿？”
小朋友立马抢声说：“不算不算，刚才那个不算！得重新想想！”
“老师，我希望我们活在糖果的世界，桌子是糖果做成的，椅子也是，走到哪里都能吃糖！”
王老师：“……这个很可以……”
三四岁的团子们只认识简单的汉字，例如一二三四这样笔画简单的，于是王老师让团子们画画代替，画完了画久一个个上来演说自己的梦想。
大部分年幼的团子们都初生牛犊不怕虎，天生乐于分享和炫耀，比比谁的梦想更大什么的，再好不过了！
音音坐在第二排第一个，等第一排的小朋友轮完了就马上到她了，她握着小画笔争分夺秒地画。
上面画了个大人，穿着蓝色衣服，很高很高比太阳公公还高，音音用红色水彩笔在旁边写上“乖baba”。
蓝色大人旁边站着个粉色裙子小孩儿，手上捧着一朵花儿，脖子上戴着一串大颗大颗不知名的东西做成的项链。
整幅画线条稚嫩歪歪斜斜，要是叫外人看，不一定能看出是个什么意思，偏偏团子捧着画满足地笑了，音音画得真好看！
王老师：“现在有请第二排的小朋友上台，音音，你准备好了吗？”
团子停下画笔，胖腮子鼓了鼓，呼了口气，“好了！”
因着要放暑假了，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天，小朋友即将互相告别。
洛夫人特意给团子好好打扮了一番，将她打扮得像洋娃娃公主，还跟团子承诺，等放学全家都来接她，就是现在变成大忙人的洛生这个傻爸爸也得来！
穿着粉色小裙子还戴着个公主小皇冠的团子，捏着画纸站在演讲台上。
时远鼓励地看着小同桌，向来内敛的团子握了握拳头，冲着音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粉团子脸颊红红，她平时再活泼，此时也免不了有点点小羞涩，团子不紧张，她只是有些害羞……
天真的团子们并不知道为了第一学期完美落幕，幼儿园安排了家长们共同参与最后一节课，却并不让小朋友们知道。
而是让家长们通过教室的高清无线摄像头观看这一场“最后一节课”直播，让他们参与其中，了解小朋友们在幼儿园上课时的状态和他们内心的想法。
大多数团子们都不认得摄影设备，很天真地忽略过去了，王老师也坏心地不讲。
先前好几个团子的梦想就让人哭笑不得，年幼的团子们想法总是出乎人意料，大人们的思维有时候很难跟得上他们。
比如有团子说我的梦想是希望我的好朋友小熊熊（布偶熊）能够说话，能够变成人，这样它就够保护我了，因为爸爸妈妈忙着赚钱，都不管他！
来参加家长会，坐在观影室的团子父母尴尬得不行，所有家长都在看他们，眼神嫌弃像是在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
还有团子说最大的梦想是希望有穿不完的小裙子，梦想是希望妈妈头疼的毛病能够好……
目前为止最语出惊人的是有个团子竟然一脸天真说最大的梦想是爸爸和小妈能够去死，她讨厌他们！
原因是小朋友的爸爸出轨了，带了个小妈回来，和她妈妈离婚了，她妈妈从家里搬出去之后，她就从小公主变成小可怜，小妈会偷偷欺负她，爸爸也不管她。
这次来参加家长会的是小朋友的亲妈，她爸爸根本不管，打了个电话叫孩子亲妈自己去参加家长会，她震惊地看着大屏幕，看着女儿天真的小脸，顿时泣不成声。
有人建议她不如将孩子要回来？
她含着泪点头，先前离婚的时候因为丈夫的权势她无依无靠要不回孩子，二是也想着孩子过公主一样的生活，跟着她可能要吃苦，可现在这个懦弱的女人决定要将孩子要过来！
本以为这是场艰难的战争，没想到后来家长会结束后，有个中年男人找到她，给她塞了一张名片，告诉她洛氏集团会帮助她，让她打电话给名片上的律师。
此是后话。
这次家长会洛家一家三口都来了。
洛先生的腿已经几乎康复，只要不剧烈运动，走路没问题。
洛先生夫妇旁边坐着个年轻男子，正懒懒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屏幕上的粉团子，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小小人儿。
团子摊开画纸，开始奶声奶气叙述自己的梦想。
小奶音含着几分高昂和憧憬：“大家好，我是音音。”
“我、我的梦想是戴上爸爸用糖果串成的项链，穿上爸爸送的漂亮裙子，告诉所有人，粑粑是最好的爸爸，他是乖孩子，谁都不可以欺负他！”
出乎意料，团子的梦想不是永远和爸爸在一起，而是反复强调爸爸是乖孩子，谁都不可以欺负他！
系统默了默，突然有些心虚，怀疑是不是自己经常给人类小幼崽灌输她爸爸是个坏人的话，导致年幼的团子对这个很敏感，希望所有人都能认同她，她的爸爸是个乖孩子，谁都不可以欺负他！
班上的小朋友想起了之前小爱和芃芃说音音爸爸的坏话，顿时能够理解了，拼命鼓起掌，拍着小手喊：“音音加油，我们支持你！”
王老师同样想到这一茬，看团子可爱小脸，忍不住羡慕，那个年轻男人可真是命好，有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
洛先生夫妇看得心软得不行，这只团子大约是真的和自家有缘，对爸爸感情好得不像话，简直比亲生的还亲生，就是他们都忍不住嫉妒儿子了！
团子总是赤诚坦荡地将一颗小小的心捧到爸爸面前，哪怕外面的人说她爸爸是个纨绔，是个坏蛋，她也不信，还要叉起小肥腰跟别人理论，逼急了团子还会上手打人，一个打两个那种！
“爸爸不是纨绔，不是坏蛋，他很认真地上班，还要养音音，爸爸很辛苦的！”
团子不知道什么纨绔，但是经常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说，还和坏蛋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一定是骂人的话，音音强调：“爸爸很乖！”
“谢谢大家，我说完了。”粉嫩的团子朝着下面鞠躬，一板一眼的，很有一番仪式感。
可惜因为身子太短太胖，一鞠躬差点从台上翻滚下去，还是王老师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团子衣领，才将她救回来。
音音：“……”
团子脸红得不像话，被救回来后，小胖手遮住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你们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看不到就不可以嘲笑音音哦！”
这番自我洗脑之后，才将小肥爪子放下来，满意地看见小朋友没有一个笑她，团子偷偷捂住嘴笑，真好，音音真聪明！
事实上是，在团子差点滚下来那一刻，先前被她演讲征服了并产生认同感的小朋友们就没忍住笑了。
还是王老师一一瞪过去，他们才憋住了，等团子给自己洗脑完睁开眼睛，小朋友早就憋完了笑。
观影室里的家长们也笑成一团，“噗哈哈哈，这是哪来的小宝贝！太可爱了！笑死个人了！”
“洛家的，这是洛家的，洛夫人这是你们家的孩子吧，哈哈真是喜人！”
“跟洛少感情也好，要是有这么个小棉袄就好了，我家那个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洛夫人最喜欢别人夸她孙女，笑眯眯地摆手说你们家孩子也一样可爱，都可爱，谁家孩子不可爱呢？
但是，他们家的最可爱！
男人嘴角翘了翘，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的崽儿。
幼儿园这一场家长会开得格外有意义，让这些整天忙碌的家长们更了解自家孩子的真实想法，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洛家的小公主。
这所贵族幼儿园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家，跟洛白两家一个圈子的就有好几个，回去后跟人谈起的时候，就说洛家那个小公主。
虽然不是亲生的，却和洛少感情好得不得了，别的小朋友梦想有吃的有喝的，也有生活的小烦恼。
唯独洛家的团子梦想是谁都不可以欺负爸爸！这个在大人看来稚嫩又暖心的梦想，这样的团子谁能不爱呢？
洛生肩头上坐着粉团子，一手将她扶住了，团子叽叽喳喳说自己在课堂上表现多好，小朋友们都给她掌声了！
至于自己差点摔倒的事却半点不提，音音已经将这件事自我过滤掉，坚决不可以在爸爸面前这么丢脸！
洛夫人洛先生看得好笑，忍不住调侃问团子在课堂都说什么呀？
团子红了脸，方才在课堂上大声说着自己梦想的奔放小团子，此时却别别扭扭的，红着脸说：“不、不可以说的，这是个梦想，老师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洛夫人拉长了声音，故意应和团子：“原来如此！”
她和丈夫相视一笑。
团子坐在爸爸肩膀上，凑到爸爸耳边小声说：“粑粑，其、其实……音音的梦想是想去游乐园，和爸爸一起！”
她眼里带着憧憬：“音音没去过游乐园呢……”
白氏集团员工们震惊发现总裁今天旷工了没来上班。
随后一条热搜刷遍了微博，#A市游乐园惊遇史上颜值最高父女#。
是一个路人拍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怀里抱着只粉团子 ，团子手里拿着一份心型粉色棉花糖，自己吃一口还要将棉花糖递给爸爸吃，小脸上满是肉疼，照片定格在这里，笑倒了一片。
网友们惊呼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太萌了！比那些明星的孩子都要好看嗷嗷嗷！
渐渐地有人评论说这对神仙父女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过？”
堪比侦探的网友们很快摸到了洛氏集团的官博，找到了置顶那条微博，“我们太子爷当奶爸啦！”
下面的配图不就是这对上了热搜的父女？
很快微博热搜变成了#神仙父女是洛氏父女！！！#
一开始分享图片的那个网友并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一听说这对父女是那位洛氏太子爷，他连忙从手机里翻出了其他照片。
还有个小视频，男人一脸别扭，板着一张俊脸坐在粉色旋转木马上，漂亮可爱的团子坐在他身前，抓着木马上的两只小角，笑容灿烂，一看就知道那粉团子很高兴，摇着小短手不停喊粑粑粑粑。
从木马上下来时，男人一张脸全黑了，团子偏偏看不懂眼色，高兴地扑在爸爸脸上，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粑粑，音音好开心！”
高大英俊的男人瞬间僵在原地。
偷拍的这个小视频那人本来准备收藏着自己没事看看舔舔颜，可她翻到了之前洛氏微博的评论，已经被这对父女吸粉的女生顿时气不过，将视频发出来，并配字：“如果这不算合格的奶爸哪种算是？”
哪怕是普通人也少有爸爸愿意陪着孩子坐旋转木马，一般都是妈妈比较多，更何况是洛氏太子爷这样的“纨绔子弟”？
先前名声有多差的人，这会儿反差越大，在网友们看来就越不可思议，鼎鼎大名的洛少竟然是这样的奶爸？？？
这是把女儿宠上天了吧？
还有网友扒到洛少竟然自己家的公司不继承跑去白氏公司当总裁了。
在从财经新闻中扒拉出白氏集团近期的动向，发现洛生去白氏后，白氏集团股价涨了好几个点，和著名的跨国贸易集团搭上了关系，成功签下合同，未来至少三年内白氏集团不缺吃喝，不愁资金了！
网友们笑着调侃这年头当奶爸也不容易啊，不仅得陪女儿成长玩乐，还得会管公司才行！
洛氏太子爷这个有名的纨绔子弟凭借着奶爸新人设重新出了名，外界对他重新改观，大批的女粉丝嗷嗷叫说要嫁给他，哪怕当后妈也行！
“当初是谁说纨绔当不好奶爸的？现在打脸了吧？人家贼溜，当了奶爸不仅带娃带得好好的，还当上总裁走上人生巅峰！”
“事实证明，纨绔也是能当好爸爸的！”
“嗷嗷嗷，洛少这个女儿控，不行，我粉上了！！”
“要是当爸能有这个神奇改造功能，我考虑去生个来带带！”
营销号微商乱入：“洛氏太子爷都在用的奶爸专用……”
顾棉指着平板上那些个评论笑着调侃：“洛哥，你现在成了奶爸代言人了，那些微商微博营销号快把你玩坏了哈哈哈！”
好多做儿童用品的品牌免费蹭了这次奶爸带娃事件的热度，将洛氏太子爷夸上天，并说这样有钱有颜的奶爸都这么宠孩子，你就不准备个孩子买更好的？你得向人家看齐才能走向人生巅峰！
顾棉将旋转木马那段小视频保存下来，举着平板说：“洛哥第一次骑旋转木马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带劲儿？”
“啧啧，我们洛哥小时候都没坐过旋转木马，没想到都二三十了托小音音的福坐上了！开不开心？”
洛生黑着脸，“闭嘴！”
团子坐在爸爸腿上傻兮兮笑：“开心呀！音音开心，爸爸也特别开心！”
洛生：“……”
顾棉笑得在沙发上翻滚，捶着沙发哈哈大笑：“噗哈哈……音音，顾叔叔就喜欢你这样诚实的小可爱！”
穆白在A市待了一年，三天两头往洛家跑，本来是打着团子的名号接近洛家，观察洛生有什么异常，可他非但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被某只团子给俘虏了。
看见什么零食就想买给她吃，看到漂亮的小衣服也想买回去给团子穿上，比亲生闺女也不差什么了，就差认个爹！
只可惜某个跟他不对付的男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穆白觉得他要是敢提让团子认爹，这男人还真敢找人套他麻袋。
听说漂亮叔叔要走了，已经四岁的团子依依不舍拉着他的裤腿，哭得惨兮兮，“呜呜呜，漂亮叔叔为什么要走啊！音音舍不得！”
穆白蹲下来，擦擦团子肥脸上的泪痕，温柔地哄，“乖音音，等穆叔叔到了回去后给你打电话，给你寄好吃的糖果好不好？”
“不好！”
洛生从后面提起团子的衣领，“不好意思，孩子皮耽误你时间了，你快走吧。”
穆白：“……”
团子在爸爸手里扑腾，冲着漂亮叔叔挥手：“叔叔再见，别忘了给音音寄好吃的糖果哦！”
穆白：“……”
佛了。
等上了车，穆白打开背包，发现里面一罐子零食，里面有奶糖、有小饼干，甚至有些零食非常眼熟，他以前给团子买过的零食。
穆白还记得这个罐子，因为年纪小家里限制着不让团子多吃零食，尤其是她爸爸洛生简直像个零食狂魔，团子哪天多吃了零食他都能察觉。
也因为如此，团子非常珍惜到手的小零食，经常舍不得吃，就一直攒着，吃一点攒一点，偷偷放进小罐子里。
穆白会知道这个粉色小罐子是团子有一天当着他的面将他带来的小零食偷偷放进小罐子里，还冲他悄悄说：“叔叔不要说出去哦，音音藏起来慢慢吃！”
现在这个罐子到了他手里。
穆白大手捧着罐子，忽而一笑，眼里晕漾着丝丝光亮，有这样可爱惹人疼的宝贝在，即便是魔王也要认栽吧！
所以他离去得毫不担心，穆白相信就算洛生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有这个软肋在，他不可能会干出什么坏事。
漂亮叔叔走后，爸爸脸色黑黑的，生气了还一直不跟她说话，团子愁得不行，小肥脸皱成一团。
“系统叔叔，爸爸生气了吗？”
主角走了，反派完全正常，没有黑化的迹象，且经过系统测算，反派黑化概率为0.000001%，概率太低几乎没有，系统显得很轻松，还跟团子开玩笑：“小幼崽，你爸爸吃醋了！”
团子不解：“什么是吃醋呀？”
“吃醋就是看你跟你穆叔叔关系好，他不开心了！”
团子恍然大悟，皱着小肥脸想了好久，哒哒哒跑去房间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粉色大铁盒，跟穆白手上那个是同款，只不过大小天差地别，这个大铁盒子能有那个两倍大。
音音捧起粉盒子，一脸肉疼地摸了摸，这是最后的存货了！
男人正在书房里看着文件，气息冷凝，他面无表情地翻着页，过了好一会儿，门口还是没动静，也没有哪只整天跟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的影子，他身上气息更冷了。
团子吃力地扒拉着大粉盒进来，到了爸爸面前，将粉色盒子捧起，捧到爸爸面前，“爸爸，给！”
洛生嗤笑一声，大手却很诚实将盖子打开，只见里面藏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全是团子平时宝贝得不得了最爱吃的那些！
系统都看惊了，“小幼崽你不是把零食送给你漂亮叔叔了？”
谁知团子理所当然道：“那些是第二爱吃的，我最喜欢的是这些！”团子指着盒子里的零食，仰起小脸讨好地看向男人，献媚道：“爸爸不生气，不吃醋，音音的零食全给你吃哦！”
说完了还一脸肉疼抽了口气，一副为了哄爸爸开始也是下了血本的样子。
洛生：“……”
“吃、醋？”
团子捂住嘴巴，开始装傻：“嘿嘿嘿嘿嘿……”
“啊，爸爸要乖，不可以打小孩子哦！”
……
“粑粑你少吃一点好不好？就一点点，给音音留一点点就好。”
书房里传来团子清脆的笑声和童言稚语，路过打扫的佣人阿姨露出一个会心的笑，他们可爱的小小姐一定是又在缠着少爷要糖吃了。
【平行世界番外】
洛生是个臭名昭彰的大魔头，害得A市商圈没落的大凶手，张苏刘三家有名的豪门因他而家破人亡。
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近日竟然从监狱里逃跑，不知去向，一时间人心惶惶。
天色微亮，黑暗的卧室内，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犀利，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丝茫然，这个臭名远扬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迷茫？
他从床上起来，眼睛恢复清明。
洛生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任由凉气渗进胃里，他站在高楼上遥望远方，这栋A市最高的楼，张苏刘三家都有人曾从这里跳下去，摔成烂泥枯骨，全了他们的野心！
A市人人都在找他，警方四处通缉，绝不会有人想到他依然留在A市，还光明正大住进了这栋大楼。
这个房间约莫两百平方，只有一个小厨房一个卫生间，其余皆是打通的，一套沙发，一个酒柜，一张床，空荡荡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空荡荡的，像游魂一样。
洛生并不怕被抓，他像个爱玩调皮的孩子戏耍着世人，从耍着那三家傻子入坑到家破人亡，报了仇之后，他又耍着警方，玩够了，他就从监狱里走人。
落地玻璃窗倒映着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他很高也很瘦，脸色略微青白，显然很久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洛生出着神想，那个姓穆小警察似乎有点烦人？
不知名的空间响起一道电流一样的尖叫声，“长官长官，他要杀掉男主角了，呜呜哇！世界要崩溃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呵斥声：“再等等。”
男人喝完那杯酒，对着空了的酒杯突然笑出声。
那透明的玻璃杯上仿佛倒映着一个小孩儿，约莫三岁的样子，又小又软，声音软糯糯地喊着：“爸爸！”
“我的梦想是……爸爸最乖了，谁都不可以欺负他！”
他眨了眨眼睛，那颗早已经冰冻的心突然疼了起来，又酸又麻。
枯坐到清晨，太阳渐渐升起，从玻璃窗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洛生抬手遮眼，低低笑出声，“崽、崽儿。”。
后来警方收到一条消息，署名人正是洛生，让警方都忌惮的商业罪犯。
他并没有亲手杀人，却因他的缘故A市商圈倒了大片，经济萧条，许多人下岗失业，张苏刘三家家破人亡。
那封信揭开了当年洛家败亡的真相，从洛氏集团董事长车祸身亡到洛夫人自杀以及洛氏集团的落败都是有预谋的。
背后真凶就是张苏刘三家！
同信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包裹，里面都是洛生这些年搜集的证据，桩桩件件一清二楚。
洛生在做那个梦之前是不打算将这些交出去的，也没指望让警察还他们洛家一个公道，再如何死去的人也不会复生。
他像个无聊寻着乐子玩的无聊人士，逗弄着所有人，至于仇？早在那三家落败之时他已经报完了。
而此时那封摊开的信上写道：“我不玩了，找我女儿去！”
从此洛生这个人再也了无音信，无论警方怎么查都找不到这个人，且案宗上显示洛生这个人，出生于豪门洛家，未婚无子，哪来的女儿？
此事成为A市未解迷案之一。
第二卷 暴君皇帝喜当爹

第24章 皇帝爸爸（一）
已经三天了。
众臣伏跪在地上，眼角余光偷偷撇向皇上怀里挂着的小团子，嘴角直抽，脸色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三天前，皇上不知打哪儿捡来的一只小破团子，据当时亲眼目睹的侍卫军统领林大人所说，团子被捡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
浑身脏兮兮的如同一个小乞丐，一头小碎发都乱得打了结，瘦瘦小小一只，混在人群里，因为瘦显得尤为大的眼睛茫然四顾，用林大人的话来说，丑得拍花子的兴许都不屑偷！
彼时皇上微服出行打她面前经过，这脏兮兮的小团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冲过来便一把抱住了皇上大腿儿，仰头傻笑，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稚嫩软糯，她喊了一句：“粑粑！”
“baba”是个什么意思林大人没听懂，料想英明神武的皇上也没听懂，向来洁癖得令人发指的皇上都愣住了。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甩开脏团子也不是叫她血溅当场，而是蹙眉问：“ba、ba？”
小小的女孩儿仰头，黑漆漆的脸上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儿，她孺慕看着他，“爸爸虽然头发长了，可是音音没有忘记哦！”
再后来发生什么，林大人不忍直视。
他跟在皇上后头，见皇上听了这话儿后，紧蹙的眉头未曾松开，就在林大人以为团子要血溅当场时，皇上伸出干净修长尊贵无比的龙手，将团子从腿上撕开。
“让开。”他道。
团子被推开后，怔愣了好一会儿，高大的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大约有个四五步距离，团子没哭，哒哒哒迈着短腿儿又追了上去。
“爸爸，爸爸等我！”
“爸爸，你不要音音了吗？”
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一丝细小难以察觉的鼻音，林大人抽空往后面看了眼，团子腿短，哪怕是五六步距离，也好一会儿没追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小一团的孩子追在身后，周围都是大人，她尚且不及人家大腿高，一不留神就被淹没在人群当中。
林大人这个钢铁硬汉看着看着，心里也难免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他踌躇片刻后，不忍道：“皇上？那个、还在后头追着呢。”
也不是林大人没有防人之心，皇上自己武力值高得惊人这不说，就说那小小的脏团子，若真是有不轨之心，也没那能力行刺。
团子太瘦太小了，看起来还好久没吃过饱饭的样子，能有这个条件行刺？
话说完，前面男人丝毫不受影响，棱角分明俊美至极的脸漠然无波，连根细微的毫毛都没起过一丝变化，脚步仍然大而有韵律，既不快也不慢。
林大人得不到回应，苦了脸，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叫你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吧，惹得皇上嫌弃，还想不想好过了？
林大人身为侍卫军统领，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不敢说有多了解皇上，但了解个两三分还是有的。
皇上少年登基，十岁那年，亲生母亲彼时尊贵的太后娘娘试图架空幼子，把持朝政扶娘家上位，朝廷乱成一团。
皇上冷静应对，背地里布下杀局，请君入瓮，一举将亲舅舅拿下，当日在朝廷之上，当着众大臣的面，年仅十岁的少年皇帝眼睛眨也不眨亲手割下了亲舅舅的脑袋。
血溅三尺，鲜红的血喷洒在少年皇帝身上，冷酷阴沉，众大臣被吓得不轻，好几个胆小的甚至当场晕厥过去，尿裤子的也有。
哪怕当场撑住没晕的，回去也没少做噩梦，朝堂上一连多日告假了好些个官员，上早朝时金銮殿都空荡了许多。
就在众人以为这事儿就这样了了时，罪魁祸首，皇上的亲生母亲太后娘娘也没被放过，至今还幽禁在深宫之中，外面的人进不得，里面的人出不得，不见天日。
后来，皇上就没笑过。
执政手段愈加霸道刚硬，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哪怕是心腹大臣也只是听令行事的傀儡而已，甚至兴之所至，他不介意杀人为乐。
有时候林大人忍不住偷偷揣测，皇上恐怕是没将人当人……
更何况……他最后转头看了眼追在身后的脏团子，何况是只莫名其妙脏了他龙袍的小破团子？
眨眼的功夫，就林大人出个神的时间，那小脏团子如有天助，吧嗒吧嗒追了上来，见着爸爸眼睛就是一亮，顿时犹如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上来，砰地一声撞在男人腿上。
她反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下意识仰头安慰爸爸，“嘿嘿，不疼，不疼，爸爸我不疼的。”
林大人：“……”
男人漠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如同一头沉睡中的猛兽，眼里不含丝毫感情，高高在上像个石块儿做的神像。
“别再跟了。”
男人的声音不同于常人，他长得跟天人般俊美好看，声音却低沉带着一丝嘶哑，如同破鼓风机一样，又似锈了的铁链子艰难拉扯，算不上好听，甚至有些吓人
林大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剑，握紧了剑柄，想着待会儿要是这只脏破团子被吓哭出来，吵着皇上了，他该如何？是递剑还是拦住让皇上少造孽？
他打了个冷颤，还是保命要紧！
团子眨了眨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吓住，反而重新抱住了男人大腿，甚至拿自己的小脏脸在他腿上亲昵地蹭了蹭。
待看见男人袍子上黑乎乎的污渍时，团子小肥脸烫得发红，蹭开了一边脸蛋出乎意料的白嫩，白里透着粉红。
即便一副做错了事的心虚感，团子也没放开抱着的大腿。
“爸、爸爸……”
音音低头看着地板，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茫然无措，一丝委屈，说道：“我、我害怕。”
“这里的人都好奇怪，他们头发长长的，穿了好多好多的衣服，音、音音一个也不认识。”
“不要丢下音音……”
他指尖微动，目光落在团子黑漆漆的脑袋上，上面的细软头发因为长久未曾梳理，本来扎着的小揪揪纠成一团，又脏又乱。
“皇上？”
危玦陡然回神，再一次转身而走。
林大人在心里默算，算那小破团子多久会追上来。
可是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后来，这追了一路，那小破团子就这么放弃了？
往后头一瞅，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来往络绎不绝的人群，再无那只脏兮兮的瘦弱小团子。
林大人叹了口气儿，嘀咕了句：“不会是叫拍花子的给捉走了吧？”
“啧啧，又脏又瘦拍花子难道稀罕不成？”
他兀自琢磨着，没注意到跟前的人脚步一顿，复而大跨步离开。
次日，下了朝后，这一对主仆又出宫了。
早先就有密报说外邦北国皇太子秘密出行，易了容潜入大辰，意图不明。
满朝文武无人认得北国皇太子，皇上早些年见过北国皇太子，又有过目不忘之能，便亲自微服出宫，明着是探查，可叫林大人来看，他家皇上何曾怕过这些？更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地提防一个外邦太子！
但是皇上具体微服出宫是为了什么，莫非是闲来无事出宫透透气儿？林大人没想明白，也不敢明白，只能当个跟屁虫，在皇上身后伺候着。
西苑这间酒楼是长安最大的酒楼，来往宾客不断，人声鼎沸，已近中午，酒楼里往外飘出一阵阵芳香，西苑的酒菜向来以色香味俱全闻名，老百姓们常说隔着一条街就能闻见，就着这香气都能多吃上两碗饭哩！
酒楼门口，几个乞丐捧着碗远远站着，偶尔有饿极了乞丐蓬头垢面，捧着碗就冲了上去，趁着店小二不注意的时候，站在门口乞讨。
靠门的堂食客人似是善意也似是逗弄，随意夹了块儿咬过的鸡腿扔了过去，惹来两个乞丐的互相争夺。
客人哈哈大笑，直到小二听见动静了，连忙出来轰人，“走走走，这是你们能待的地儿吗？当心得罪了贵人，你们一条贱命都赔不起！”
店小二恶声恶气的，酒楼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藏了只小小的团子，她探出小脑袋，捂住了嘴巴，小小惊呼一声：“好凶！”
和前一日相比团子已经干净了许多，至少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依稀得见，一双小手擦洗得干干净净，只是大约是人小不会扎头发，头顶上毛茸茸乱糟糟的小揪揪依然是打了结儿的脏乱。
“那个大叔叔是好人，给了鸡腿吃，小二哥哥是坏蛋！”
系统嗤笑一声儿，“小幼崽，给鸡腿的不一定是好人，恶声恶气的不一定是坏人。”
“为、为什么？”
系统叫她继续看下去。
等忙碌的店小二再次被叫走了，先前被赶走的两个乞丐又偷偷回来了，舔着脸喊大爷贵人，却被先前给鸡腿儿的那人一脚踹翻了。
来西苑吃饭的不是富商便是权贵，显然这人是前者，他的跋从将两个乞丐架了出去，仍在酒楼门口，踹了好几下。
踹瘾了还吐了吐口水，不屑笑：“就你？老爷心情好的时候拿你逗上一逗而已，怎么？给根破鸡腿儿还当真跟条狗似的缠上我们家老爷？啧，我还就告诉你了，老爷不乐意的时候，你凑上来那是找抽！”
音音瞪大了眼睛，吓得躲在狮子后面不敢动弹，“他、他们好凶。”
系统久久未出声，直到此刻方才说道：“小幼崽，方才那店小二知道这客人是个什么德性，才会出声赶人，所以有时候，看人得从心里看，光看表面是不行的。”
系统语重心长显然是喂了狗了，团子听完后，眼睛一亮，“所以、所以爸爸昨天不是嫌弃我对叭？”
“他、他虽然很凶很凶，可是、可是他一定是爱音音的。”
“就像这个大哥哥一样，表面是很凶很坏，可是他是为了他们好。”
团子捧住了小脸，满脸幸福憧憬：“粑粑也是为了我好，我得体谅他才行。”
系统：“……”
没救了！人类小幼崽，简直是反派（粑粑）的忠实小舔狗，自己给自己的洗脑功力一流，他这样英俊潇洒智商在系统界排名前五的顶级系统都没法挽救！
对乞丐来说挨打是家常便饭，两个乞丐被打之后，迅速爬了起来，互相撑着跑远了。
系统试图再挽救下，他教育道：“小幼崽，看见了吧？你再得不到你爸爸的喜欢，你就会像这两个乞丐一样，吃不到饭，还会挨打！”
“还有，小幼崽，在这里你得喊爹才行，不能喊爸爸！”
团子点了点小脑袋，又觉得系统说得不对，“系统叔叔，有一点你说错了，爸爸是爱我的。”
“唔……是爹，爹爹是爱我的！”
说完，她不知看见了什么，眼睛亮得惊人，指着前方正要踏进酒楼的黑袍男子，“爹爹！”
系统：“……”

第25章 皇帝爸爸（二）
危玦刚踏入酒楼，腿上一重，再低头一看小小的团子抱着他的大腿，语气惊喜：“爸、爹爹！”
林一：“……？？？”
他惊悚地看着挂在皇上腿上的团子，爹爹？？？！！！
团子抱住男人大腿不放，兀自碎碎念控诉，她有些不习惯爹爹这个称呼，说出来的时候有些迟疑，差点又喊了爸爸，“爹、爹爹，音音等你超久超久哦！”
男人开口：“爹？”
抱住他大腿的团子满脸幸福，理所当然道：“爸爸就是爹爹呀！”
团子见着爸爸有说不完的话，嘚吧嘚吧个不停。
说了方才在酒楼外看见的事，说完发表了评价，感慨道：“爹爹，原来那个大叔叔才是坏蛋，小二哥哥是个好人。”
“就、就是……”
危玦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就见团子低着小脑袋有些沮丧，她仰头看人：“爹爹，你要是不要音音了，音音会不会像、像那两个乞丐叔叔一样，找不到饭吃，还要被打。”
团子想起来有些惆怅还有些委屈，愁的是这个世界好陌生，人人都穿长发，穿宽宽大大的衣服，还没有瓶子可以捡。
昨天她饿极了，还是一个卖包子的大叔叔看她可怜将卖剩下的一个馒头给她，团子想着这个世界这么艰难，要是爸爸不要她，她就得去做小乞丐讨饭吃了。
男人默不吭声，却没有伸手撕开团子，身后的林大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团子并没有发现这点，团子理所当然地认为爸爸是爱她，一直这么坚信着！
小音音继续念叨，略带邀功之意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抽空伸出了另一只手，掌心摊开，上下翻了翻，“爹爹你瞧，音音都洗干净了！”
她眼睛亮得惊人，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邀功和求表扬的意思，“音音洗得干干净净哦！”
又瘦又小的团子小心翼翼问：“这下爹爹不会躲音音了叭？”
林大人恍然，所以昨天这孩子消失不再追了，是觉得自己太脏了被嫌弃了吗？
所以今天洗干净了重来？
他仔细看了看团子的小脸蛋。
毕竟是个三岁的小小团子，再懂事乖巧动手能力也强不到哪儿去，一张小脸蛋是比昨天干净了些，但也算不上真正白净。
只是稍稍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至少五官是看清楚了，圆溜的大眼睛，清澈见底，黑色眼珠子占了大半儿的位置，看着人的时候，总叫人忍不住心软，便是他这样见惯了鲜血的大男人都不忍心拒绝。
但，皇上总是不一样的。
林大人就这么看见皇上无动于衷，冷酷无情抬脚就上了楼梯。
西苑的梯子台阶略高，对于一个两三岁的短腿小团子来说，男人的速度和阶梯的高度对她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踉踉跄跄被拖着走几步后，团子终于撑不住，小爪子渐渐松开，趴在楼梯的台阶上。
她喘了几口气儿，仰头控诉道：“爹爹坏！”
危玦脚步几不可见一顿。
楼上包厢的门关上了，团子仍旧趴在楼梯上，店小二见这小孩儿是跟着楼上那贵人来的，又口口声声喊着爹，也不敢出声驱赶。
林大人蹲在团子面前，低头看她。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伸手揉团子脑袋，“起来啊。”
音音正气着，这人又是跟坏爸爸一伙儿的，她将小脑袋一甩，不理人。
“嘿，我说你这小崽子脾气还上来了？”
他左右看了眼，凑近了团子耳边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叔叔知道那个叔叔很多事，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告诉叔叔为什么喊皇、我们家爷爹爹？说了叔叔就带你吃好吃的！”
音音眼睛亮了亮，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不确定问道：“真、真的？”
“不骗人？”
她咽了咽口水，小手摸了摸肚子，好饿，“能吃饱饱吗？”
得了肯定回答，音音迅速坐了起来，和林大人并排坐在台阶上，她晃了晃小短腿儿，“爹爹呀，爹爹就是爸爸。”
林大人：“？？？”
他抚了抚额：“一直管我爷叫爹爹，可据我所知，我家也尚未有小孩，你喊我家爷爹是什么缘故？”
音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是个小文盲，“缘故是什么意思？”
林大人：“……缘故、缘故就是原因的意思。”
团子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说叔叔你说话真奇怪，叫人听不太懂！
林大人：“……”
“爹爹就是爸爸呀，爸爸是最乖的爸爸，他给音音扎辫子，给音音买裙子穿，给音音买娃娃……”
林大人默了默，迟疑问：“停停停……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明白？”
他像看个小神经病一样看着团子，他家皇上冷酷无情，一丝人味儿都没有，给小崽子扎辫子？？？赏她俩鞭子还差不多！
林大人觉得这团子多半是得癔症了，看着团子的眼神怜惜了几分，想着这么小的孩子无家可归，还又瘦又小没饭吃，着实可怜，便不再问。
他打了个响指，喊来小二，连着叫了好几道菜，团子听得直咽口水，“叔叔你跟爹爹什么关系呀？”
林大人如今对团子固执地喊皇上爹已经完全免疫了，他自动忽略，然而一想到这个爹爹指的是他们毫无人性的皇上……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连砍人脑袋时都面无表情的脸，他打了个冷颤，坚信这孩子一定是认错了人！
皇上虽然后宫有几名妃子，可他性情淡漠冷然，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后宫几名妃子对皇上也是避之不及，生怕惹得皇上不高兴被一剑砍了脑袋！
所以至今后宫无子，更何况依着皇上掌控欲十足的性子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龙种流落在外头？
林一不作他想，反正是横看还是竖看，这孩子都一定不是皇上的种儿！
团子伸出小爪子在他面前挥了挥，“好心叔叔，你吃饭呀。”
危玦上了楼，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一人。
那人青衫墨发，面白如玉，丰神俊朗，他起身微微俯了俯。
两人对坐，桌上摆着茶具，身侧炉子里烧的水开了，白烟滚滚冒着泡儿。
陡一碰面，两人均不说话，青衫男子慢悠悠泡了茶，倒一杯给他，才含笑问：“什么事儿耽搁了？”
危玦这个男人固然缺点满箩筐，但有一点他控制欲强到不允许一点点时间上的差错，而距离约好的时间，此时已经过去了一盏茶功夫。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无事。”
危玦开门出去的时候，门口蹲了一大一小两只，正大眼瞪小眼。
小小的团子蹲在地上看起来更小了，似乎觉得蹲着太矮气势不够，她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吃得饱饱的小肚皮，怒视林大人。
“音音不走！”
“音音才不走！”
“爹爹是音音的爹爹，才不是你的！”
团子奶声奶气地吼道，像极了个被侵犯领地的小幼兽，朝着敌人亮起小奶爪子，又奶又凶。
她还冲林大人吐了吐小舌头，“坏叔叔你答应回答音音的问题也骗人！”
“什么问题？”男人开门后出声，他低头看着两人，眼神仍旧幽深平静，从来都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音音眼睛一亮，转身抱住了爸爸大腿，指着林大人控诉，“爹爹，他要赶我走！”
林大人连忙站了起来，低头，脸皮直抽，这小破团子难缠得很，林大人本想年底讨个媳妇生个胖娃娃的，如今叫这小破团子给劝退了。
控诉完了，她接着告状，“他答应音音回答一个关于爹爹的问题，可是他骗人！”
“林大人怎么骗人了？”
身后一道温润声音突然出声，音音向爸爸身后看去，一个穿青色衣服的长得好看极了的叔叔正含笑看着她。
团子对长得好看的人初始好感度都很高，到底是觉得撒泼有些丢人，爸爸说过要讲文明懂礼貌的。
她小肥脸红了红，小奶音带着愤怒的控诉：“音音问爹爹为什么昨天不理音音……是、是不是音音脏脏。”
团子说到这里有些害羞，肥脸爆红，昨天系统叔叔带她来这个陌生的地方，一见到爸爸团子太高兴了直接就扑上去。
可是后来系统叔叔告诉团子，她现在特别丑特别脏，想起爸爸很爱干净，团子才放弃追上去。
“他说，他说……”小小的团子立在那儿，瞪大了眼睛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他胡说！他说爸爸不是我爸爸！”
团子气起来又忘了喊爹爹。
系统扶额，对于这个人类小幼崽来说，爸爸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崽子护食得很，不许别人说她爸爸不是她爸爸。
“他坏！骗小孩子！”
小小的团子稚嫩天真极了，便是连骂人的词汇都匮乏得很，反反复复就一句叔叔骗人，他坏。
博渊没忍住一笑，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貌若天人，他附和了一句：“是，他是坏人。”
坏人&#183;林大人：“……”
本以为皇上定然又要无情推开扒在腿上的团子，岂料他低头看了看，忽然伸手将团子提了起来。
林大人：！！！
危玦看着手臂上张着小嘴巴呆愣愣的小团子，启唇道：“有何问题许你现在问。”
临走之际，林大人孤零零坠在后头，看着前面提溜着孩子的主子爷不敢相信，他冷酷无情跟死神似的皇上大人，什么时候对团子这种生物产生兴趣了？
博渊笑得一派温润，侧头道：“所以你今儿误了时辰，就是因为这小不点儿？”
“这位叔叔，音音不叫小不点儿，音音叫音音！”
团子强调道，有爸爸在身边她底气足得很，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她坐在爸爸坚实的手臂上，小爪子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袍。
晃着一双小短腿儿，偷偷蹭了蹭爸爸的手臂，小奶音骄傲极了：“是爹爹给取的名字，好听叭？”

第26章 皇帝爸爸（三）
大辰朝的皇宫遵循了前朝的风格，建筑棱角方方正正，庄严肃穆却也难免显得冷冰冰的，跟这座皇宫的主人一样。
宫人们行色匆匆，低着头各做各事，不交头接耳也不偷奸耍滑。
危帝寝宫。
此时殿内一片安静，静候着的宫人们却忍不住偷偷交换了个眼神，方才他们皇上从宫外抱了一个孩子进宫，一直到现在大半刻钟过去了，还没人敢相信。
大辰朝这一代的皇帝危帝是个什么人？
细数历代皇帝有昏庸的有好色的有暴戾的也有勤勉英明的，可就是没一个像他们皇上这样的，既是铁血冷酷，又霸道无情。
可偏偏除了这点你说不上他哪点不好，作为一个皇帝他将大辰国打理得很好，尤其是大辰兵强马壮，番邦之众轻易不敢进大臣劫掠。
但也谈不上是个爱民如子的君主，他冷血冷酷，别说是三岁小孩，就是旁的什么一花一草，任是你再美丽可爱，也引不起他的爱惜之意。
因此刚刚高大俊美的男人面无表情抱着一只穿着脏兮兮的团子进来时，宫人们差点把下巴落地上了，皇上没被人掉包？
黑袍男子换了只手，提溜着团子进殿，将她扔在地毯上，随手指了个宫女吩咐将她带下去洗洗。
可宫里多少年了没有过小孩子，更没有小孩的衣服，宫女远远地跪在地上，尽量压抑住了颤抖的身躯，“回、回皇上，宫里没有小、小姐这样大小的衣裳。”
男人盯着团子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窦公公连忙站出来将宫女带下去，“没有就去想办法，你跟陛下说这些做什么？皇上还能给你变出来不成？去找几身料子好点的衣裳，改小了给小小姐穿上。”
宫女说是，又没忍住会回头看了眼殿内，这么小的孩子会皇上的龙种吗……
团子让爸爸看得不自在，起初还很高兴挥着小胖手要粑粑抱，可看着看着，她站在那别扭地动了动小身子，“粑粑粑……”
一紧张团子要开口的爹又变成了ba。
男人并不出声，站了起来，他身长八尺有余，团子还不到他大腿处，仰着头，一双大眼睛随着他移动而动。
窦公公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这么一幕，没忍住偷偷笑了，方才上前说：“皇上，您可要沐浴？”
团子听得迷茫，偷偷问：“系统叔叔，沐浴是什么意思？”
系统抓狂了，“洗澡，洗澡，是洗澡啊！”他忍不住嘲了一句这无知文盲的小幼崽：“你这么脏，把你爸爸衣服都蹭脏了！”
小音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破布衣服，伸手扯住爸爸的衣角，轻轻扯动两下，小奶音软乎乎地撒娇请求：“音音也要沐浴！”
男人眼神淡漠无波看了她一眼，叫宫女将她抱走，“可。”言简意赅。
团子：“……”
团子在宫女怀里忧郁地叹了口气，“系统叔叔，你说得没错，爸爸果然嫌弃我脏脏了。”
她委屈嘟了嘟嘴，年幼的团子在爸爸面前向来冲动坦诚，她双手放在嘴巴边，突然喊了句：“爹爹，等音音洗白白哦！”
团子奶声奶气补充道：“洗白白了，爹爹要喜欢我！”
宫女让怀里不知道陛下打哪儿抱回来的小团子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她给丢了出去，喊大辰出了名的冷酷暴君叫爹爹？还敢这么无礼，这团子怕不是得失心疯？
但又想回来，要不是亲生孩子，皇上闲着没事抱个小孩儿回来干嘛？他又不是那种喜爱小孩的人！
依着陛下的性子，大抵只会觉得团子这种生物叽叽喳喳，又无知无用烦人得很。
这点单看陛下手底下办事的人便知，在陛下眼里，这世界只分两种人，一种有用，一种无用。
你若是无用，任你再弱小再可爱也引不起他的兴趣，甚至若因此惹得陛下烦了，小命不保是再正常不过。
宫女在原地停了下来，却也不敢抬头，瑟瑟发抖等皇上发落。
哪怕皇上不处置，窦公公也不会放过不管。
男人高大的背影一顿，过了会儿，他低声呵斥，语气淡淡，声音嘶哑，“聒噪。”
宫女极会看颜色，见陛下淡淡呵斥后不再开口，连忙麻溜地抱了团子下去。
殿内无人后，窦公公上前弯了腰，出声问道：“皇上，您带回来的这位小小姐是？”
男人垂了眸，“顺手。”
窦公公只当皇上无聊了，带回个小宠物回宫逗逗，他也没当回事儿，提议道：“这孩子还小，规矩礼仪皆不通，奴才安排个教养嬷嬷教着些？”
男人沉默了许久，方才说了一个字：“可。”
叫小音音失望的是，哪怕她乖乖洗得干干净净了，回来也没瞧见爸爸的身影，更别说得到爸爸的喜爱和夸赞了。
团子穿着一身粉色宫装小裙子，宫里没有小孩儿，这身临时做出来的衣服算不得精致华丽，但穿在她身上，却异常可爱。
音音没穿过这样的繁复又长的裙子，不停拿手别别扭扭地拉扯裙角。
伺候的宫女小柳是个萌物控，手痒难耐，哄着团子：“小姐儿，奴婢给你扎头发好不好呀？”
团子先前一头乱发早已清洗干净，头顶上的细软碎发又短又稀少，稍稍擦拭下没过多久便干了。
她伸手捂住脑袋，“不要！”
“要爹爹给扎辫子！”
宫女苦了脸，“您可千万别乱叫了，得喊皇上！”
“爹爹！”
“是皇上！”
团子好气啊，谁都说她的爹爹不是她的爹，她鼓了鼓洗得干净白嫩的腮帮子，语重心长强调：“这位姐姐，爹爹是我的爹爹！”
宫女小柳：“……”
太阳快落山时，宫女跑到御书房门口找到窦公公，“窦总管，小姐儿哭闹不休吵着要见陛下，您说这可怎么办？”
又道：“还有晚上该把她安置在何处歇息？”
宫里倒是宫殿房子多了去，然而一个三岁的孩子，怕是没法让她一个人住，若是不受重视派几个太监宫女照看着也行，端看皇上的意思。
窦公公想了想，想起陛下淡淡的口气，和往常无二，除了亲手抱团子回来这一条，瞧不出有任何意思，
他便说：“皇上这会儿忙着，你直接安排到景园宫住着便是。”
景园宫离皇上住的龙乾宫不远，却是个长期空置的宫殿，宫人们来来往往甚少往那走。
也是前些年有个后宫妃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旁的嫔妃怕皇上怕得要死，避之不及，那人却不知哪来的自信，深更半夜拦路勾搭陛下。
后来听说让皇上一剑砍了，当时皇上身边没带人，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说那女人被死状凄惨，就死在景园宫门口。
那里恰好是御书房到龙乾宫的必经之路，第二天早上吓坏了一片人，从此除了皇上，再没有敢往那条路走。
窦公公当然不信这茬，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一刺客顺手让皇上给咔嚓了，难不成还给她厚葬不成？
他没想起这茬，想也不想给安排了这个宫殿。
说完摆摆拂尘，“没事别来打扰皇上，最近北国异动，皇上忙得很。”
他顺手指了两个小太监并两个二等宫女，“你们跟过去伺候好小姐儿。”
窦公公也就顺手而为，听他语气瞧不出什么重视之意思，若是真看重那孩子，或是那孩子有个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想必不会安排到景园宫，又只给了四个人伺候着。
而窦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向来皇上指哪儿打哪儿，想必窦公公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
宫女走后，四个被指派过去的宫女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得出一个结论，去那伺候个来历不明的小屁孩没前途！恐怕难出头。
于是当晚上，过来伺候团子的变成了另外四个，一个动作迟缓手脚不便的老太监，另一个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太监，一个宫女胖得像猪，一个却是毁了容的老嬷嬷。
老嬷嬷是个有来历的，早先在皇上还小的时候给过一次方便，后来才在宫变中逃过一劫。
如她这样上了年纪还毁了容的老嬷嬷老早就该被请出宫去，唯独她靠着这点微薄的恩情平安活到现在。
可她实在太老了还丑，吓人得很，没宫人愿意与她共事，皇上又不可能管着这些琐碎小事，老嬷嬷便受排挤，差点沦落到浣衣局洗衣服去。
浣衣局多苦啊，常年泡在冷水里搓洗衣服，便是小年轻都受不住，更别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这回知道是伺候一个三岁孩子，哪怕人家使了手段逼她来，老嬷嬷也没反抗，伺候个小孩子总比洗衣服强？
团子正坐在地上，两只小短腿盘不住，伸开来摊在地毯上，宫女领了四人进来，“小姐儿，这是万嬷嬷，宫女巧儿，这是林公公……”
她顿了顿指着那名瘦不拉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脸病容的小太监说：“这是无名。”
团子刚才还在撒泼说要见爹爹，这会儿被四人组合给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睁大眼睛看他们。
小小的团子坐在殿里唯一一张临时铺开的干净地毯上，清澈漂亮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跟个小奶喵似的，看得人心软。
这四人看了眼，别开眼，“见过小主子。”
因着不知道该称呼团子什么，便喊了小主子，音音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又不想像刚来时那样老是闹笑话，便问系统小主子是什么意思呀？
系统想了会儿，迟疑道：“应、应该是你爸爸女儿的意思？你爸爸是皇帝是整个皇宫里的主人，他是大主人，你是小主人，没毛病。”
团子听了一颗小小的心冒着泡泡，宣布：“系统叔叔，我喜欢这个称呼！”
这几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喊她小主人，音音很开心，冲他们露出甜甜的笑，小奶音又软又糯，“你们好呀！”
小小的粉团子冲人挥手打招呼的样子实在可爱，叫人心头发软，然而这四人跟没见着一样，低头便开始干活。
景园宫许久不住人，甚是荒凉，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桌椅板凳全是厚厚的一层灰尘，要彻底清洗不容易，便先收拾出一个小偏殿出来，能让团子晚上住着便行。
四人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的，巧儿虽胖却也能干活，就是饿的快，一旦饿了便动不来了。
另外三个老的老瘦的瘦小的小，打扫屋子起来慢腾腾的像几只乌龟。
等几个人动手将宫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再回头一瞧，方才乖巧坐那儿的粉嫩团子不见了！！！
景园宫门口。
一处草丛不安分地晃动着，团子蹲在里面，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面，“系统叔叔，这里真的能等到爸爸吗？”
系统语气也发虚：“也许能？”

第27章 皇帝爸爸（四）
太阳落山后，夜色逐渐暗了下来。
草丛里团子被蚊子叮得满头包，不停拿手挠痒痒，她蹲得脚麻肚子也饿，委屈地控诉系统：“系统叔叔，你说了粑粑会从这里出来，还没有！”
系统也心疼人类小幼崽，这只三岁的人类幼崽上个任务完成得出色极了。
哪怕团子并不认为那是在完成任务，她只是在找爸爸，但是结果总是好的。
团子穿过去后不仅反派避免了家破人亡的导致黑化的结局，还间接影响到已经濒临崩溃的原世界。
在那个世界反派本想杀死男主角，再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可不知为何，反派突然改变了想法，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重新恢复秩序，这点便是系统局都很惊讶。
系统决定要好好爱护这只人类小幼崽，等她那些个黑化反派都恢复正常了之后就许她一个愿望！
他迟疑了下，说道：“小幼崽，不然你快回去，明天再想办法见爸爸？”
三岁的小幼崽不懂事，系统总是要见多识广一些，万一回去晚了那个景园宫关了宫门落了锁，回头团子进不去不得露宿外面？
团子肉嫩，被叮得痒痒，可一听系统说的话，立马摇头说不要，“我跟粑粑约定好了，要等音音洗白白的。”
系统：“……”
确定那不是你单方面的约定？？？
三岁的团子在见爸爸这个问题上固执起来便是连系统都拉不住。
她蹲在那蹲了好久好久。
不知过了多久。
前面远远的传来动静。
这是一条鹅卵石道路，靴子踩在上面声音很小，团子半眯着眼睛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耳朵支得老长了，一听见动静立马睁开了眼睛。
音音揉了揉眼睛，小奶音带着点睡意朦胧的鼻音，“是爸爸来了吗？”
团子正要站起来，可蹲久了一双小短腿早就软乎乎的发麻，啪叽一下一屁股给摔地上了。
“谁！”
“娘娘，奴婢去瞧瞧是谁？”
宫女快速跑过来，拨开草丛，里面一只小小的团子正坐在地上惊恐地和她对视。
寰月宫，端妃的寝宫。
女子一身黛色宫装，斜斜靠在贵妃椅上，居高临下看着站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团子。
团子一身粉色小裙子已经滚得脏兮兮的，灰尘泥土草屑沾了一身。
她抿着嘴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还有陌生的阿姨，那阿姨笑起来可真好看，可是她很坏，不许音音坐着，让她站着说话。
“本宫听说皇上从宫外带回个小野种，就是你？”
端妃上下看了眼团子，“莫非还是皇上的龙种不成？”
“说，你娘是谁？”
边上的宫女立马掐住了团子胳膊上的软肉，“好好说话，将你知道的都告诉娘娘，一会儿就放你走，”
宫女掐得不算用力，团子却肉嫩，疼得眼泪汪汪，可音音自来是只倔强的小团子，你越对她不好，她就越反着来！
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个坏阿姨在问什么，也倔强地偏过头紧紧抿住嘴巴不说话！
“咕咕咕”的声音响起。
端妃看了看团子凸起的小肚皮儿，笑了，“不说是吧，让这小野种站门口去，不许给她吃饭，不许喝水，看她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吃。”
“让小厨房去做些好吃的，就放边上让她看着。”
此时已近酉时末，景园宫乱成一团。
先前领团子去洗澡又领了窦公公的命给团子安排了住处的宫女小柳带着四个老弱病残宫人到处找人。
翻遍了景园宫各个角落也没看见那粉雕玉琢小小一只的团子。
万嬷嬷年纪大了，心肠软些，犹豫了好久说：“小柳姑娘，不如去找窦公公求助？”
小柳立马拒绝，“不行，给窦公公说了，皇上立马能知道，你们不想活命了？”
想到皇上冷不丁就能杀人，一句话都不问那种杀法，四个宫人沉默了。
“找，继续找，往景园宫外面找，万嬷嬷你去东边方向，无名负责西边，我去这边……”
这边哼哧哼哧找团子，可团子站在寰月宫殿内的院子里，被宫女盯着罚站。
她跟前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什么烧鸡、糕点瓜果全都有，香喷喷的，也不叫团子吃，要团子说出她宫外的“娘”才给吃。
团子气得脸颊鼓鼓，眼睛红红的，愣是不肯哭，爸爸跟音音说过，爸爸不在的时候音音得做一个坚强的小孩儿！
可她站着站着，渐渐地一双小短腿发着抖，都快站不住了。
“呜呜呜……系统叔叔，音音不行了，音音好累，还好饿！”
旁边宫女见了，笑着哄：“这么倔做什么呢？乖孩子，你快说说，说出来了娘娘就给你好吃的，还放你走。”
当今皇帝不热衷后宫，性情又难以捉摸，仅有的几个后妃们没承到雨露，又惧怕皇上，就这么僵持着反正你没孩子我也没孩子，大家都一个起点。
可谁知皇上会从宫外带一个小孩儿进宫？
嫔妃们暗地里猜测，得出结论，这孩子八成是皇上的龙种！
否则以皇上冷血无情的性子会无缘无故带一个孩子进宫？听说这孩子进宫的时候弄得脏兮兮的，皇上多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旁人碰都不许碰他一个衣角，却亲手抱着这脏团子进宫。
其中必定有猫腻，若这孩子真是皇上的龙种倒也说得过去，毕竟皇上先前没孩子，这第一个孩子特殊对待些也算正常。
和其他嫔妃不同，她们承担着家族的期望进宫，一心想要有个自己血脉的孩子，端妃除了这个外，还有私心，她爱慕皇上。
对那个男人又爱又怕，若是有一天皇上有了孩子，那必是要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端妃才甘心！
团子站了一个时辰后终于忍不住，腿一软摔倒在地上，系统急了，他懊恼自己没思虑周全，直接教团子去路上拦截反派，却忘了古代皇宫的凶险。
这里是古代皇权中心，有存着各种心思的后妃，也有一些见风使舵立场不明的宫人，在这样的世界里只要权利大体罚一个小孩儿根本算不上犯法，而团子一个三岁的小幼崽……
系统懊恼得电流滋滋响，第一个世界完成得太顺利了，他有些麻痹大意了！
检测到团子身体状况不佳，还有脱水症状，系统咬了咬牙。
此时御书房的门终于打开，男人从里面出来，窦公公上前：“皇上可要回龙乾宫？”
“您还未用晚膳呢。”
危玦点头，他身形修长高大，走在路上，在月光下拉成一条长长的影子。
宫门口打开。
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拒绝了銮轿，“不必跟着。”
窦公公了然，皇上爱清净，经常不许人跟着，窦公公挥退了宫人，自己甩着拂尘远远跟在后面。
路过宫门外那片草丛时，男人眼神一凝，一圃草丛外头躺着一只粉色的小鞋子，那鞋子不足半个巴掌大，小小的一只，沾满了泥土。
他伸手捡起了鞋子，放在掌心，端详了许久。
窦公公见皇上久久不动，跟了上来，“皇上？”他看见那只小鞋子纳闷，“宫里没有小孩儿……”说到这里想起某只团子。
窦公公眉头一皱，“莫非是小姐儿的鞋子？”
“她人呢？”
“奴才给安排在了景园宫，那里离龙乾宫近，又远离后宫，奴才寻思着适合小姐儿住。”
男人道：“派人去找。”
团子被关进了柴房，寰月宫是有小厨房的，小厨房边上就是柴房，柴房大晚上黑漆漆的，连扇窗户都没有，门关上了便什么都看不见。
团子又饿又渴，一双腿还疼，她迷迷糊糊的，嘴里念叨着：“系统叔叔，要粑粑、要粑粑……”
系统一颗机械做的心瞬间扭成麻花，他学着人类的方式笨拙地安慰着团子：“小幼崽乖哦，很快的，你爸爸很快会来找你，救你出去，乖乖，乖崽儿……”
哄着哄着，团子睡了过去。
此时寰月宫已经乱成一团，陛下突然驾临，窦公公带着侍卫将寰月宫给围了，男人脸色黑沉沉，居高临下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将孩子藏哪儿了？”
男人眼神幽深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可端妃知道这人生气了。
这男人就跟冰块做的一样，连血液都是冷的，上次见着他生气是什么时候？
像是十年前……
太后背叛了刚刚登基的皇上，端妃有幸跟着祖父见识了这个男人，还是少年的他就是这种眼神看着他亲舅舅，看了许久，一句话未说，眼睛眨也不眨砍下了那人的脑袋，血溅了一地。
她忽然怕了。
跪在地上身体发着抖儿，“在、在柴房。”
不需她说，侍卫已经来禀告，“皇上，偏殿柴房被锁上了。”
破旧的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灰尘霉味迎面而来，男人却连眉头都没动过，径自走到那蜷缩的一小团边上。
团子生得小，她只有三岁，又缺衣少食的，个子生得小小的，如今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显得更小了，仿佛就巴掌大一只。
他伸了手正要将团子提起来。
团子脸色发白，一张婴儿肥小脸皱成一团，小眉头揪在一起，她喃喃说着梦话，稚嫩的小嗓音不停重复：“粑、粑粑粑、坏爹爹、饿……”
他顿住，改提为抱，将迷迷糊糊的团子抱在了怀中，小小的团子鼻子耸动了下，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服。
危玦一言不发抱了团子往外走，窦公公苦着一张脸，差点没落下泪来，心知自己办坏了差事，吾命休矣！

第28章 皇帝爸爸（五）
龙乾宫外跪了一地人。
宫人们连身体都不敢颤抖，规规矩矩伏跪在地上。
其中为首的就有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内务总管窦公公，从龙乾宫到景园宫一干涉事人等全都一个不落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
侍卫围了一圈儿，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银色长枪，吓人得很，仿佛皇上一声命下就要将他们捅个对穿。
侍卫统领林大人上前回话，“皇上，寰月宫的人已经拿下。”
林一偷偷瞥了眼正趴在陛下怀里睡觉，小手紧紧抓着陛下衣襟不放的团子。
他道：“宫人们已拿下，但端妃……”
漫不经心抱着孩子的男人沉声：“端妃伤害皇嗣，剥夺妃位，贬为庶人，送去与太后作伴。”
他少年时期因一场大火伤了声带，嗓子嘶哑难听，配上这沉沉的令人分不出情绪的声音，无端另气氛凝固了起来。
林一震惊抬头，那崽子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一清二楚，皇上微服出宫捡来的破团子，怎么就变成皇嗣了？？？
危玦看着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语气淡淡：“朕之公主，可有问题？”
林大人连忙摇头，说没问题没问题，皇上那眼神忒吓人了，他是作死才会去怀疑皇上！皇上下的决定是常人能反驳的？那人恐怕都没机会出生！
林大人又问这些宫人如何处置？
皇上凉凉看他一眼，他便意会了，心里跟着发凉，宫人们似乎预感到什么，拼命磕头求饶，照着皇上以往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作风，恐怕在劫难逃！
哭喊声求饶声不断响起，有人磕破了脑袋，就为求得一命，哪怕被打几板子或者逐出宫也比丢了命强！
危玦有些不耐，蹙了眉头，正要叫林一将这些人带下去，恰逢此时怀里的小不丁点儿有了动静。
团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脑袋下意识在爸爸熟悉的怀里蹭了蹭，“唔……粑粑。”她下意识呢喃。
男人伸手撸了把团子毛茸茸的脑袋，“醒了？”
爸爸声音跟电视上坏人的声音很像，带着点金属撕扯感，可对团子来说却如同天籁之音，她之前被坏人抓走欺负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头要叫爸爸帮音音欺负回来。
这会儿听到爸爸的声音，团子彻底清醒，一双漂亮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红了啪嗒啪嗒掉着泪，小脸皱成一团，委屈极了，“爹爹！”
宛如见到足以叫她全身心信赖的大靠山，团子窝在男人怀里，哭得震天响，大殿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团子的抽泣控诉声。
“呜呜呜……爹爹，坏姨欺负音音……”
年幼的团子本就说话不算利索，偏又哭得伤心委屈，说话颠三倒四的，说有坏姨姨欺负她，说着说着还说脚丫子疼……
先前被端妃罚站了一个时辰，还不给吃不给喝的，最后还被关了小黑屋的团子都没哭，更没求饶，她心里坚信爸爸一定会来救她的。
可这会儿见了爸爸，还被他抱在怀里，团子顿时委屈大发了，她一颗小心心抽啊抽的难过，小奶音带着鼻音半是抽泣说：“爹爹……她们欺负音音。”
“漂亮的坏姨让音音罚站，不给音音吃，也不给音音水喝，她很坏，还摆了、摆了好多好吃的，可是、不给音音吃！”
音音很害怕，这个世界对三岁没见过世面的团子来说实在太过陌生，当时无助气急的时候，曾气得说要叫警察叔叔来抓她们，大人是不可以欺负小孩子的！
可是系统叔叔告诉她，这个世界没有警察叔叔，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团子紧紧扒住爸爸的手臂，小脸在上面蹭啊蹭，像只小奶狗似的黏人，“还有宫女姐姐也欺负音音！”
团子说着将手臂上的衣服掀起来，只见白嫩的小胳膊上有好几道青紫，因着团子本就白嫩像藕节似的小胳膊，那些青紫痕迹更显得触目惊心。
危玦盯着那些伤痕良久，目光幽深黑沉不知道想些什么。
小小的团子坐在高大的男人怀里，叭叭叭告着状，等告完状自觉有了爸爸这个大靠山情绪慢慢平稳起来，只剩下惯性的打嗝抽泣声。
她抹了抹小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小奶音甜甜的很满足：“音音就知道爹爹会来救音音的。”
这边男人虽未有回应却也未将他怀里的叽叽喳喳又是控诉又是蹭鼻涕眼泪的团子丢出去，将在场宫人们惊得不轻。
皇帝何曾有过容忍度这么高的时候？
寻常人连他衣角都沾不得，更不必提在他怀里撒娇耍泼闹腾不休，还往他衣服上蹭泪，瞧瞧那干干净净全天下最贵重的龙袍都被这胆大包天的破团子给蹭脏了。
可皇上就任由她蹭着，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林一，还不去处理了？”
说完高大的男人起身，正欲抱着团子走，眼看着一条老命就要没了，窦公公顾不得一张老脸了，他先前看走了眼，也低估了这宫外来的孩子对皇上的重要性。
伏跪在地上磕头，“皇上，奴才错了，奴才不该给音音小主子安排在景园宫，更不该忽视她，叫她被端妃带走了，奴才知错了，皇上饶命啊！”
本就知晓皇上冷心冷肺的性子，窦公公却因为凭着机灵能干多年来在皇上身边没出过差错，不自觉地心态端了起来。
这回宫人来请示的时候，他但凡能多嘴问句皇上怎么安排，而非自以为是给草草安排了，就能避免这出祸事。
林一冷眼看着，没忍住多了句嘴：“窦公公，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儿，你虽非主子，手下的几个宫人却有样学样，阳奉阴违，随随便便就调换了人手去伺候小公主，且景园宫空置多年，里面早已荒凉不堪，却只派了四人去，小公主才三岁，能看得住人？”
他看向也跪在一旁的四个宫人，他们并未开口求饶，麻木地跪在地上，却是老的老弱的弱残的残，这样的配置比寻常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人都犹有不如，更别提皇上亲口承认的小公主。
窦公公此时满心悔恨，看向那四个宫人，带着哭腔冲着明黄色的高大背影哭喊，他一咬牙舍了老脸不要哭天喊地：“音音小主子，还请音音小主子饶命啊，奴才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
其他宫人眼见大总管这样，也跟着学，方才他们也瞧见了，皇上分明在意极了怀里那孩子，心里猜测说不定是皇上的龙种，头磕得咚咚响，嘴里跟着喊：“小公主救命啊！奴才知错了……”
团子歪了歪脑袋，扯了扯男人的领口，她转头看向那些磕头的大人们，不确定问：“爹爹，他们喊我吗？”
危玦看着那双清透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仰着小脑袋，小脸上还有先前不知道磕哪儿的青紫，可那双眼睛里懵懂天真，还带着疑惑，危玦不用问便知小孩在想些什么。
危玦默了默：“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但音音自来是个礼貌的孩子，她扯住爸爸的衣服不让他走，“爹爹，他们喊音音的，还哭了。”
年幼的团子并不知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更不懂男人的迁怒，她是个见不得别人哭的好孩子，便从爸爸怀里下来，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一双哭过后的大眼睛水汪汪好奇地看着人，小奶音轻轻软软地像是在安慰人，她问：“你们怎么了呀？”
团子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白色的锦帕，就近递给了一个宫人，恰好是靠得最近哭得最厉害的窦公公，他颤抖着手接过帕子，眼睛几乎不敢看向小公主那双清澈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音音将帕子递过去后，轻轻说：“快擦一擦叭，你流血了哦，疼的。”
团子以前摔跤也磕破过头皮，知道这有多疼，推己及人她连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仿佛声音小了就能安慰人似的，能叫那伤口不疼。
窦公公捧着洁白的帕子，那是宫女给团子穿衣服的时候塞进去的，干干净净的，还没用过，似乎还带着团子身上甜甜的奶香，他不敢用，也不敢用力握着，一颗心跟在油锅似的煎炸。
先前他不上心，也瞧不上皇上从宫外带来的小孩子，又脏又瘦小，跟个小乞丐似的，哪怕皇上亲自抱着回来，可皇上后来也没看出是个啥意思，他便照着皇上历来的作风和性子，自以为是个不重要的，没放在心上，便是连安排衣食住行和伺候的人也是随口一说，可现在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拿着干干净净的锦帕给他擦脸，还叫不要哭。
窦公公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他有罪啊！小公主才三岁伤得多可怜，端妃就是个又蠢又毒的疯婆子，跟个三岁孩子过不去，听说又是罚站又是不给吃东西，还掐人，最后孩子自己撑不过去晕倒了才给关进柴房，窦公公一颗心颤啊颤，四分五裂，悔得不行。
团子见这个扮相奇怪的叔叔？哭得更伤心了，无奈地皱了皱小眉头，试图安慰，小奶音又轻又软：“音音身上痛痛都没哭，窦叔叔这么大了，也不要哭哦！”
窦公公泪眼朦胧看着团子，一颗心软乎乎的，正想对着三岁的团子忏悔，求得原谅，前方一道目光牢牢地锁住他，熟悉的冰凉气息落在他身上，窦公公抖了抖身体，连忙跪好。
一张老脸上全是殷勤讨好和隐藏得极好的慈爱，连声说：“奴才不疼，奴才不疼的，公主快回去吧，皇上等着您呢。”
音音正要说些什么，一双大手从身后将她提了起来，男人不悦地声音道：“林一，将这些人打三十大板逐出宫！”
说完就拎着团子走了。
身后宫人却仿佛得了特赦一样，忙不迭地地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谢谢小公主，谢谢小公主……”
不知道谢三岁的小公主什么，可宫人们知道若不是有小公主在，他们恐怕难逃一死。
以往就是有宫人不小心打破了皇上的茶碗都会被拖出去打死，更别提他们这样险些把小公主弄丢，还让她遭了罪的。
若是皇上不在乎这个宫外捡来的小公主还好，可皇上分明是将人捧在手里疼着，这么一想宫人磕头磕得越发真诚了。
林一怔怔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那初见时的小破团子此时被皇上提在手里，她也不恼，以为皇上在跟她玩，双脚并用在半空中跟条小鱼似的划啊划，还叫皇上将她放下来，她跟窦叔叔的话还没说完呢，不能就这么走了，没礼貌！
林一无意识嘴角勾起，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生一个也未尝不可，等回府就跟老娘说同意相看对象？
他发着呆儿，目光痴痴看向皇上离开的背影，旁边站着的下属忍不住咳了咳，眼睛飘忽：“林大人……”
林一猛然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重点是皇上真将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了？？！

第29章 皇帝爸爸（六）
这一批宫人也不全是打了三十大板就放出宫去的，像端妃宫里那几个参与了虐待团子的宫女都被打了一百个板子，挨不过去就草草收尸丢了去，挨得过去叫宫外亲人接回家了，也免不了休养个一年半载的。
系统得知这些讯息暗自叹息了好久，果然是大反派的手下，那林大人看着再温和，行事手段也残酷得很，又加上这是古老地球最早以前的封建朝代，皇权高度集中，人命完全轻如草芥。
系统暗自琢磨好久，觉得来这个世界几天了，人类小崽子能活着完全凭着狗屎运啊，谁都能轻易捏死她，但是……
系统看向跟反派因为扎辫子一事正大眼瞪小眼作斗争的小团子，他笑了笑，系统光圈亮亮的。
系统默默想，现在就不一定了，有反派在，这只人类小幼崽就可劲儿地作罢！
林一在皇上身边办事多年，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真正做了恶的不能放过，小过的就打了三十板子放出宫，要不了人命，顶多躺个十天半个月。
而景园宫那四个宫人老的老残的残，尤其是老嬷嬷年纪大了，林一暗示让打板子的人放了水，当然这事他是看在小公主面子上的，没敢跟皇上说。
老嬷嬷没受多大罪，就是跪在宫门口不愿意走，同她一起跪着不走的还有当初一同指派到景园宫的三人以及哭得凄凄惨惨的窦公公。
林一说破了嘴皮子这几人都不愿意走，景园宫那四人始终沉默不肯说话，窦公公被打了三十板子，头一回低声下气求以前共事的林一。
“林大人咱们也算老相识了，算是老奴求您了，去跟皇上说说，奴才伺候了他多年，怎么舍得离开，再者我现在就想在小公主跟前伺候着……”
龙乾宫一大一小此时大眼瞪小眼，团子已经洗干净了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一身奶黄色的小衣裳，颜色比男人身上的龙袍要浅一些，淡淡的奶黄色很柔和。
团子很满意这身衣裳，这是她从为数不多临时赶工出来的小衣裳里面挑出来最满意的一件，跟爸爸一样的颜色！
洗完澡后就迫不及待让宫女姐姐帮着穿上了。
小小的团子就站在地毯上，脚丫子没穿鞋，套了绣着小兔头的罗袜，脑袋顶上一头稀疏的碎发散了下来，她叉着小腰，不满地瞪向男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全是鲜活的怒火，倒显得神采飞扬。
“爹爹，给音音扎辫子！”
团子向来在爸爸面前是蹬鼻子上脸，给了点阳光她能将皇宫给烧着了，宫人们不敢看皇上被怼的画面，纷纷低下头，恨不得失聪。
男人沉默了许久，“叫宫女给你扎。”
团子偏偏不服气，她被爸爸带回来的时候就叫宫女姐姐扎的，音音哼了一声，“不要！”
宫人们心里怕得要死，谁敢这样跟皇上说话，对皇上说不的？怕不是要找死？
可偏偏皇上捡来的团子敢。
僵持了好一会儿了，团子撇了撇嘴，忽然灵机一动，将袖子卷吧卷吧露出小手臂，小手臂上丁丁点点被掐得青紫的痕迹，小奶音拉长了声儿，委委屈屈喊：“爹爹痛痛！”
一声爹爹痛痛被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喊得百转千肠，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能哭给他看。
危玦顿住，开口：“……过来。”
宫人们：“……”
宫人默默低头看着脚尖，错不了喽！这要不是皇上亲生的才有鬼咧！
宫人们没见过皇上对着亲生孩子是啥样，毕竟后宫里至今还没有小主子出生，但想想，照着皇上的性子，便是亲生的恐怕都没这么纵容，这般情景已经远远突破了宫人们所能想象中的皇上当了爹后的样子。
团子听了高兴地直欢呼，从宫女姐姐那捧来扎辫子用的头筋和绑带，还特别臭美地挑了一朵漂亮的小花儿，听宫女姐姐说这是大人才能用的，可团子觉得自己也能用，爸爸说了音音是最好看的女孩子！
危玦盯着团子捧在手上做工精致色彩华丽的小东西，沉默许久，久到宫人们以为皇上反悔了，下一秒团子就该被扔出殿门去。
可皇上脸色虽然黑沉沉的，却没叫人将团子丢出去，而是接过团子捧了好久的那堆漂亮的头筋头花儿。
那一团又漂亮又软乎的东西被素来冷酷无情的皇上拿在手上，那双用来收割人命用来批阅奏折的修长大手笨拙地研究辫子的扎法，一遍又一遍地重试。
小公主欢快得像只鸟儿，不厌其烦地指导着皇上，一口一个爹爹，说这边错了，那边疼，得扎松点儿……
稚嫩的小嗓音又甜又清脆，能叫人软到心坎里去，可宫人们却抖了抖肩膀，不敢再看也不敢听，默默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睡觉时，危玦眉头跳了又跳。
景园宫是不能去了，团子也接受了爸爸不带她睡觉的设定，她以前一个人谁习惯了，可团子想跟爸爸道晚安。
因着团子的事耽搁了下，等团子吃完晚饭又叫御医给上了药，危玦便将人打发了，让宫女抱团子出去散步消食。
又吩咐新上任顶了师傅缺的小渔子公公给安排团子的住宿，他言简意赅，开口便是：“偏殿空着，安排了无妨。”
绕是如此，这也是皇上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以往皇上想要安排什么事，何须如此费心到细节？
小渔子公公诚惶诚恐应下了，前脚宫女抱了小公主刚出门，他就带了好几个宫女将龙乾宫皇上寝宫偏殿的屋子给收拾了出来，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还特意找了库房里最柔软的锦被，小孩子皮嫩，又是皇上现在重视的人，指不定还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合该睡最好床，盖最好的被子！
小渔子公公虽资历没师傅窦公公深，却因着一直被师傅带着，看事情有师傅的通透，办事也自有一番章法。
他一直在师傅身后学习，少了局中人的这层迷雾，更轻易地看出皇上对这活泼可爱的小公主有多宽容。
小渔子愁啊，愁着怎么将遭了发落的师傅救回来，可也不敢提，皇上的性子宫里的人都清楚，他要是敢多一句嘴，明天他就该和师傅老人家作伴了。
团子很高兴，爹爹答应了明天还给她扎辫子，她摸了摸小脑袋上那两束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笑得满足，悄悄跟宫女姐姐分享她的快乐：“小花姐姐，爹爹给扎的辫子。”
宫女小花很是无奈，见小公主在前面走着走着，又转头捧着小辫子炫耀，这番举动已经来回了数次，她嘴里熟练应和着：“辫子很好看，皇上对音音小公主真好呢！”
团子矜持地转过身，小嘴才偷偷咧开，“小花姐姐眼光真好！”
宫女小花：“……”
您安安生生的就好！
叫小花来看，皇上给小公主扎的那两捧辫子丑得天怒人怨，歪歪扭扭不说，还松松散散各有不均，头发也梳得不齐整，将团子原本就有点稀疏散碎的头发弄得更不成人样了。
最要命的是，在团子强烈建议下，小公主脑袋上还插着皇上亲自给插的头花儿，那是朵粉色的小桃花，单从头花来说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做工也精致细腻，可插在团子头上，再配上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一言难尽了。
偏生皇上和小公主这一大一小还觉得很满意？
扎完后，小花有幸目睹了皇上微不可见眉头一松似乎松了口气的模样，等团子问好不好看的时候，她冷酷无情暴君人设的皇上竟然绷着一张俊脸好不要脸点了头？？？
再来看看小公主现在一蹦一跳的得意样子，小花有些怀疑人生了，也许现在流行这样的扎法和审美也不说定？？
照着先前的约定，爸爸明天早上还给自己扎头发，音音就该跟着宫女姐姐散步回来后好好睡觉，可团子想起爸爸，就觉得好像有件事忘了。
自己在屋里琢磨了好久，小脑袋快想秃了才想起来她还没给爸爸晚安吻呢！听说有晚安吻的人会更幸福，睡着的时候都会做美梦呢！
“系统叔叔，我要给爸爸送幸福才能睡觉哦！”
系统：“……”
系统想起第一世的时候，人类小幼崽也是这么跟洛生要晚安吻的，小幼崽对晚安吻到底有多执着，现在把第一世都忘光光了还不忘这茬儿。
因着团子的事耽搁了不少时间，危玦用过晚膳后便去御书房，将桌上高高一摞奏折批了大半儿，小太监上前提醒了时辰方才放下笔。
危玦不算是个性格好的皇帝，甚至背地里有人喊他暴君，但危帝的确是危家皇朝数代以来最有能力最有魄力的帝王，朝臣们总在感慨，若是皇上多点人情味儿便好了，一定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旷世明君！
“皇上可要就寝？”
小渔子公公本想问要不要翻牌子？距离皇上上回去后宫好似有好几个月了，危玦摆了手，他便咽下话儿，麻溜地熄了灯，只留下一盏明明灭灭地照着。
寝宫里顿时暗了下来，危玦是武功在身，也不喜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守夜，诺大的宫殿安静得吓人。
音音吓了一跳，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她攥住衣摆，结结巴巴问系统：“系统叔叔，怎么就黑黑了。”
系统哼了一声，这小幼崽偷偷摸摸在这儿蹲了好久，就为了给反派爸爸一个晚安吻，他能说啥？
床脚边上的纱幔淅淅索索隐隐作响，男人拧眉望去，眼中含了利剑似的，“出来。”
纱幔顿时安静了下来，危玦看着那一小团儿跟小老鼠藏那似的，大手将纱幔扯开。
小小团子穿着小寝衣蹲在那，仰着小脑袋，因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似是吓了一跳，两只小手遮住眼睛，从眼睛缝里看人，小嘴巴张成了O型。
危玦就这么和惊恐的团子对视，好一会儿，那团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张张合合念叨着：“看不见看不见，爹爹看不见我。”
危玦：“……”
系统：“……”
一大一小父女俩，一个站着高得吓人，从团子的角度看像极了宫殿外那颗笔直的大树，好像比屋顶还高。
另一个小小一团蹲在地上跟颗糯米团子没差别，紧张地挪动脚丫子，也像只慢腾腾的小蜗牛。
音音仰着小脑袋，脖子又酸又麻，见爸爸还是黑着脸看她，她泄气地放下手，小嘴巴撅得老高了，“爹爹……”

第30章 皇帝爸爸（七）
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出，危玦坐在龙床上，也不管团子，“去歇息。”
文盲团子不解，可她不敢问爸爸怕丢了丑，便问系统：“系统叔叔，歇息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睡觉，睡觉的意思，你爸爸叫你睡觉！”
团子伸手揪住了爸爸的衣角，仰着小脸理直气壮还伸手指着自己脸蛋和额头的位置，“要爹爹亲亲才能睡！”
危玦正拧着眉想，明日便叫林一把这事精团子送出宫养着，他兴许是脑子一时不灵光才会将人带进宫，烦人得很。
可团子见爸爸这样，她机灵得很，男人一时不察让她扑了个正着，团子在爸爸脸上吧唧一声，发出响亮的声音。
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嗓音欢快得不得了，“这是晚安吻，是表达喜欢的意思，音音喜欢爹爹！”
团子很高兴，她掰着小指头，扭啊扭的，“听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得到晚安吻的人，就会很幸福！”
幸福是啥意思团子知道的，就是过得好的意思，团子希望爸爸能过得好，爸爸总是拧着眉不开心，脸黑漆漆的，所有人都怕他，可音音觉得长发爸爸有点可怜，就像、就像她以前见过的一只孤独的大狗狗。
那只狗狗是一只高大的黑背，是那个城中村小区里的无冕之王，所有的猫猫狗狗都怕它，音音觉得它很可怜，没有小伙伴愿意陪它玩儿，跟她一样。
音音有时捡了瓶子回来，会咬咬牙将买来的食物同它分享一点，还给它取了名字叫大王。
开始的时候大王也是不愿意理她，还冲她凶凶地叫，可后来已经愿意同她交流了，还会在团子出门的时候，跟在她身边。
音音去捡瓶子的时候，被放学回来的小朋友嘲笑，大王就会很凶很凶地护在她身前，冲欺负她的小朋友吠叫，高高大大凶神恶煞的大王一跃成为小区小朋友最怕的大魔王。
音音想着，嘴角悄悄上扬，一张小脸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暖洋洋软乎乎的，危玦伸出手，在她脸蛋上扯了扯，“去睡。”
夜色黑沉，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男人躺在床上，嘴角无意义扯动，“幸、福？”
生于帝王家，注定了一生无情孤寡，哪怕是年岁小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个词儿。
果真是三岁稚儿不知愁，罢了再留她两日。
小渔子公公掀开帐帘取了皇上龙袍在一旁候着，昨夜里闹的一场险些没把他吓死，小公主竟然没睡偷跑进了皇上宫里。
还是皇上喊了人进来把小公主抱出去睡觉才知道，彼时小公主已经睡着了，睡得可香了，宫女小心翼翼地抱出去，大气不敢喘。
小公主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来，还好是没出什么事儿，要是溜出宫门外那才叫大事不妙，先前就让端妃给抓了去受了苦，再折腾一场，他这个刚上任的代总管也别想要了。
天色雾蒙蒙的还未大亮，皇上的早膳是在下了朝过后才用的，他漱了口，简单喝了杯茶醒神，就要出门。
殿外宫女抱着粉团子，紧张得发抖。
团子还打着瞌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见着来人努力抬起眼皮，迷迷瞪瞪双手张开要抱，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点小鼻音：“爹爹！”
满朝文武如同往常那样提前来了朝会，规规矩矩地站好排好队，概因皇帝一向眼里容不得沙，也看不得乱糟糟不齐整的东西，这点朝臣们早已领会，安安静静站着，好一会儿，小太监唱了响儿，“皇上驾到！”
“早朝——始！”
等见了礼儿，朝臣们抬起头，皇上已经站在了金銮殿上首坐龙椅上，朝臣们瞪大了眼睛，皇上怀里抱着那粉粉一团是怎么回事儿？
团子昨晚睡得迟，今儿一早又勉强爬起来堵了爸爸的路，好不容易能赖爸爸怀里了，她便放心睡过去。
此时被震耳欲聋的皇上万岁给吵了下，眉头皱起，小爪子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襟，鼻头耸动似是嗅了嗅，安心地沉沉入睡。
小渔子站在皇上后头，清晰地看见这一切，也瞧见了大臣们一副天塌下来的震惊脸，不着痕迹捂了捂心口，天知道他也差点被皇上给吓死。
小公主方才三岁稚龄不懂事，又是皇上从宫外抱回来的，难免黏皇上黏得紧，一旦醒着就要找皇上，要皇上抱，可皇上竟也由着她，连早朝这样的大事都将她抱来。
小渔子瞅着皇上高大挺拔的背影默不作声，总归……是这天下之主，规不规矩的还不是他说了算，做奴才的只管听话便是。
昨日一天到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宫人们一颗心起起伏伏还算能接受，但大臣们可就没那么好承受力了。
团子昨天才被抱进宫，消息没传出宫外，哪怕有所风声，也是只言片语不够详细，这会儿突然见着皇上抱了个孩子上朝，都被吓了一跳。
左丞相出列上前一步，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颤着声儿问：“皇、皇上您怀里抱着的……？”
男人没开口说话，倒是小渔子机灵，回道：“丞相大人，各位大人，这是皇上认的小公主，现年三岁，许是第一次来宫里认生，黏皇上黏得紧。”
话说到这里，他拿出一份圣旨，这是皇上昨晚写好的，当朝便念了出来，封团子为朝阳公主，还取了名儿，上了皇家玉牒，名唤危音音。
小渔子公公念完圣旨满意地看下面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收起圣旨默默退到皇上身后。
大臣们一脑门问号，这公主是哪里来的？皇上亲骨肉还是认来的民间公主，皇上将人抱进金銮殿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一肚子想问的话，但皇上明显不准备说这个话题，公公直接喊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
事情既已成定局，绕是大臣们再多问题也不敢质问皇上，皇上金口玉言圣旨已下，岂容更改？
强忍着满脑门问号将该汇报的公务都说了，下了朝眼见皇上抱着还在睡觉团子走了，百官们没忍住探过头敲过去，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陛下怀里，旁的什么都没见着。
大臣们三三俩俩慢着步伐讨论此事。
“尚书大人，您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儿？”
年有四五十的老狐狸吏部尚书挑眉：“丞相大人都不知，老夫岂会知晓？”
一提到丞相，围着的好几个官员便寻了一圈儿，已经满头白发的左丞相大人背着手，谁也不理，不知在想些什么。
“丞相大人，您有何看法？”
先前也是左丞相第一个跟皇上问小公主的事，仅得了一个圣旨的回复。
老丞相老脸绷紧了，淡定迈步，“老夫不知。”
他指了条明路：“若要知此事兴许可以问问林大人，昨日是林大人跟着皇上微服出宫的。”
众人恍然，“还是丞相大人高明。”
林一告了假没参加早朝，他这个位置的三天两头没来上朝，时常要替皇上跑跑腿，众人已经习惯了。
于是等林一出现在宫门口就让人拦住了。
好几个大人的马车都停在宫门外没回去，就为了打听看是怎么回事儿。
皇上自登基以来，不好女色，又偏是个冷心冷肺的，后宫嫔妃没一个亲近他的，也导致了膝下无子，这冷不丁地冒出个小公主出来，看样子皇上还宠得很，大臣们也好奇得紧。
这事儿放以前谁能想象出来皇上会抱孩子？还抱到前朝来。
林一让团团包围了，他纳闷，问大人们怎么还不回府？
说等你呢，“林大人，你仔细跟咱们说说，公主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冒出个朝阳公主来？”
林一略微惊讶，皇上动作这般快，竟是已经下了圣旨？
“这还不止呢，今儿一早，皇上还抱着小公主上朝了，小公主全程睡在皇上怀里，我等无缘见着。”
林一比大臣们还要惊讶，惊悚地瞪大了眼睛，“确、确定？”
林一敢保证满朝文武没几个比他更了解皇上，他自小就在皇上跟前行走，从御前侍卫混到现在的御林军统领，陪着皇上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皇上是个什么性子他能不了解？
“大人在开玩笑吧？皇上能把小公主抱上朝？”
得了肯定的回复，林一久久回不过神来，又被围着问小公主来历的事，这些事没皇上开口，林一不敢说，打着哈哈说是皇上认来的，兴许合了眼缘，便落荒而逃。
大臣们不甘心，后来林一频繁接到请酒邀约，今天约着去望月楼喝一场，明天去西苑楼喝几杯，喝多了一不小心透了几句风声，于是团子的来历便透了出去。
传着传着满京城都知道，皇上封了个小公主，才三岁，是从民间带过来的，先前听说还是个小乞丐，生得瘦瘦小小的，洗干净了格外漂亮可爱，皇上看小公主顺眼，就带了回宫养着。
有人疑问说皇上不像这么有爱心闲情的人，无缘无故地会抱养孩子？
只见醉醺醺的林统领大着舌头说：“小公主一身破破烂烂的，跟个小花猫似的，抱着皇上大腿不放，像个跟屁虫似的，皇上就这么给抱回来了。”
后来都知道皇上喜欢人抱他大腿，喜欢拍他马屁，就有人大着胆子效仿，被打了一顿扔出宫去……
满朝文武：“……”
合着是小公主才有的待遇，其他人皇上不稀罕其他人抱他大腿儿！

第31章 皇帝爸爸（八）
下了朝，团子被宫女姐姐哄醒，刚喝了一碗粥，严肃的皇帝粑粑正坐边上，优雅地擦了擦手，漱了口。
小渔子公公说：“皇上，林大人求见。”
林一满脸纠结，说道：“窦公公确实知道错了，跪了一晚上，晕过去好几回，您看……？”
林一说了那几人跪在宫门口的事，毕竟是共事好些年的老伙计，说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忍心，被调换去伺候团子的那四人，也着实可怜，出了宫也没地方去。
团子听见窦公公、万嬷嬷、巧儿这样熟悉的字眼儿，连忙放下小碗，浑沦吞枣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林一叔叔，他、他们怎么了呀？”
林一看向皇上，见他面无表情，便解释给团子听，“他们想进宫伺候你，正跟皇上求情呢。”
团子听不太懂，“什么是伺候？”
林一嘴角抽了抽，“……伺候、伺候就是跟随的意思，想陪小公主玩儿，大、大概就是这么意思吧。”
年幼的团子一听眼睛亮亮的，拍着小手说好啊，“我喜欢他们跟我玩儿！”
团子以为爸爸不让才会绷着脸不说话，便下了凳子哒哒跑过去扯住男人的衣袖摇啊摇，“父皇你就让他们来吧，我喜欢窦公公，喜欢万嬷嬷、巧儿姐姐、还有林、林公公和无名叔叔！”
团子掰着手指头数，一个不落地将这几人的名字都念了出来，一个都没记错！
林一惊讶地看过去，就见小公主满脸认真威胁着皇上，“要、要是没有他们，那、那就让爹爹陪我玩叭！玩一天那种！”
林一：“……”
一直没吭声的皇帝大人终于开了金口，“将他们带进来，安排在偏殿伺候。”危玦看了眼团子亮晶晶的眼神，“跟着她吧。”
团子不傻，一听就明白了爸爸同意叫窦公公他们进宫跟她玩儿，高兴地直欢呼，一把扑上去，“爹爹最好了！”
团子对爸爸的称呼一改再改，小渔子公公早饭前跟她强调了好几遍，说她以后是爸爸的小公主了，得喊爸爸父皇才是，爹爹那是民间的称呼。
团子对这个称呼还陌生得很，一高兴就喊爹爹，甜甜软软的小奶音带着崇拜，用尽了团子知道的所有词汇夸，说爹爹真是个好爹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还不忘补充句：“音音最喜欢爹爹了！”
林一仰头看天，他可算是看明白了皇上为何出人意料将这团子带进宫了，感情是小公主太能拍马屁了，小小年纪就拍得一手好马屁，将皇上哄得团团转！
团子得了新伙伴，哪怕都是大了自己好多好多岁的大人也高兴，夸爸爸夸到兴头上，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了他下巴上。
林一看得目瞪口呆，本能地看向皇上脸色。
男人僵了僵，将不知何时蹦跶到自己腿上的团子提了下去，脸上没一丝表情，看着与往日那个冷漠的帝王没多大区别，只是脸色仿佛更差了些？
危玦看向林一：“既然已经知晓，还不下去办事？”
林一诚惶诚恐退了下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亲亲，冷酷无情龟毛洁癖的皇上他……让小公主给糊了满脸口水儿？？？
龙乾宫是皇帝的居所，也是宫里最好的宫殿，当今皇帝不兴后宫，后宫也无出奇的景致或宫殿，算来算去还是龙乾宫好些。
皇帝没情趣，讨厌花花绿绿，也不喜过分热闹的景致，因而建筑风格都偏向大气简约，花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台阶，团子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小肥爪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看人。
无名佝偻着身体扫地，皇上同意他们继续进宫来伺候着小公主，可没许他们贴身伺候。
小公主身边贴身跟随的都是一品大宫女，是宫里精心培养挑选出来的，他们四人因保护公主不利被降罪后本该逐出宫，现在却破天荒的皇上网开一面，叫他们做些粗使活计。
四人受惯了宫里捧高踩低的苦，说不上是麻木还是心如止水，对这样的安排淡然接受。
眼下万嬷嬷去了秀坊要些布料给公主做布娃娃，巧儿贪吃，这会儿不知干完活溜哪去了，甚至林公公也领了活在忙活。
唯独无名拿着把扫帚在偏殿院子里来回扫。
哪怕是偏殿，可帝王的寝宫又怎会小？父皇跟着一群老大叔们关起房门来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团子无聊蹲在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
无名叔叔拿着扫把来回好久了，都没扫完……
团子想了想，站了起来，自告奋勇，“无名叔叔，我来帮你叭！”
团子还卷了卷过长的袖子，小宫装带着点飘逸的设计，袖子是那种喇叭袖，轻软的锦缎在手腕旁垂落下来，有些碍事。
团子分外想念以前的那件宽宽大大洗得发白的裙子，那是她从别人不要的衣服里捡来的，洗干净了特别好穿，特别是夏天，很凉快，干活也方便。
换了身上这身精致繁复的小裙子，过了刚开始那阵兴奋感后，团子觉得不大实用。
袖子卷好了，还记得叫宫女姐姐帮忙用丝带绑下，宫女虽说不解其意，也照着小公主的意思做了，只见团子万事俱备后，有模有样地拿起边上另外一把扫帚。
扫院子的扫帚分外大，扫帚柄约莫有半个成人身高这般长，比团子高两个她。
小小的团子两手笨拙地握住大扫帚，拖着扫帚跟在无名身后扫落叶。
宫女小花看明白了，惊得连连阻止，这要是让皇上看见了，让三岁的小公主去干活，不得把满宫的奴才全部送去重新培训一遍再来上岗？这还是轻的……照皇上的看法，定是宫里不养废物……
团子紧紧握住扫帚不放，仰头看小花姐姐，“这院子太大了，无名叔叔扫了好久都没扫完……”团子看了看天色，“天要黑了呢，这种事还是得音音来，音音会干活的！”
小花：“……”
边上拿着扫帚的青年小太监身形顿了顿，依旧头也不抬扫着地儿，只是步伐微不可见地慢了许多，动作也轻缓了些，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带起灰尘。
团子追了上来，跟在无名边上扫，她人小，捧着比自己身高高两倍多的大扫帚有些笨拙吃力，扫地几乎是用着拖的，但是团子很认真，琢磨了好久，觉得没法跟无名叔叔那样的方式扫地，就干脆认命拖着扫帚柄在扫，效率不高，但也不会添乱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扫出一块儿干干净净的地后，炫耀似的喊了无名叔叔看，指着那块扫好的地，“干净了呢！”
团子并不知，因着皇上不爱花花草草，便多种了些树，偏殿院里的树尤其多，扫落叶是一项耐心活儿，这边扫干净了，等过一会儿一阵风吹来，兴许又重新掉了叶子在上面，又得重新扫，周而复始。
年幼的团子因为扫出了一块儿干净的地，分外高兴，干起活来也十分卖力，一把长长的扫帚被她挥得虎虎生风，哼哧哼哧地扫着。
今儿风有些大，这会儿风将衣服吹得鼓起，散碎的发丝飞扬，落在脸上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无名低着头，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公主，脸颊红红的，在宫里伙食好被养得腮帮子肥了很多，一鼓一鼓地呼着气儿，小脸上尽是认真，一副舍我其谁，没人比我更会干活的架势。
他顿了下，趁着团子背对着这边，将那块地落下的叶子扫了出来，刚做完，团子转头不解喊：“无名叔叔，你怎么这么慢呀，我都扫到这里了！”
团子不是个传统意义的乖团子，她嘚瑟起来的时候也会取笑人，看看自己身后扫干净的地，在看看属于无名叔叔那边还落满叶子的地，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儿，“无名叔叔，你太笨了！”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音音才行！”
无名默了默，不作声儿，跟个哑巴似的跟在小公主身后扫着地，动作很轻很轻，偶尔有阵风吹来，团子身后扫过的地又重新落满了叶子，他顺手划拉了下，将叶子划到自己这边。
若是团子偶尔回头看上一眼，看到自己这边干干净净的，无名叔叔那边还没扫干净，就忍不住取笑无名叔叔太笨了。
她抱着大扫帚摇头晃脑，一本正经跟他保证：“无名叔叔，我跟父皇说说，让你干别，你太笨了，扫地很辛苦的！”
宫女小花看了一下午，听见这句话，没忍住转过头捂住嘴巴偷笑，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小公主真是可爱得紧呐！
危玦挥手让人退下，议完事的几个大臣齐齐告退。
他顺手喝了口茶，问道：“朝阳在做什么？”
小渔子可谓是用心良苦，甚至矫枉过正，他师傅因为忽视小公主出了事得了教训，他便时时刻刻让人注意着小公主的动静，这会儿听见陛下问起，笑着说：“小公主扫了一下午的地……”
话还没说完，就见皇上看他的眼神吓人得很，小渔子想起金銮殿上，御书房里被拖出去的无数人，抖了抖身体跪在地上，苦着一张脸说：“奴才还没说完呢，小公主……”
他将那扫地的情景绘声绘色表演了一遍，连小公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末了还拍了一记马屁：“小公主句句不离皇上呢，可见是跟皇上父女情深！”
“无名叔叔，我跟父皇说说，给你换点别的干……”
“无名叔叔，你太笨了，父皇就比你聪明耶！”她摇摇头，以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说道：“算了，无名叔叔会吃饭就很棒棒了！”
团子怕打击人自信心，很贴心地安慰了一句，殊不知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话是句反讽话，是比喻人饭桶除了吃饭啥也不会的意思。
说完了还点了点小脑袋很认真地肯定。
若不是团子满脸真诚，兴许就以为小公主是在嫌弃人。
小花忍不住落后好几步偷偷笑，才刚刚三岁的小公主正是可爱的时候，比什么都可爱乖巧，怎么会嫌弃人？！
小花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刚背过身，就瞧见一抹明黄色的衣摆，她头也不敢抬连忙就地跪了下来，小渔子甩了甩拂尘，作势让她别出声。
这边动静很小声，离得远些的团子本该听不见，她却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转身飞奔过来，一双小短腿蹬得飞快，两只手伸开跟个小炮仗一样冲上来抱住男人的腿。
“爹爹！”

第32章 皇帝爸爸（九）
下午扫了那么久地，握着大扫帚时间长了，团子小手心便起了泡，又麻又痛，音音拒绝了宫女姐姐的药，挂着眼泪串串跑到爸爸面前，摊开掌心让他瞧。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小声抽了口气，“爹爹，疼。”
团子才刚刚三岁，连走路还会晃晃荡荡像个小鸭子一样，在危玦这个年少就登基的皇帝眼里更像个初生的小幼崽一样，不仅心思稚嫩天真，小孩子皮肤也薄嫩，这会儿摊开的手掌心红红的，泛起了几颗小水泡。
危玦开口命人去叫太医，宫女小花识相地将手中膏药双手奉上，“这是先前刘太医开过给小公主防身的药，对这表皮伤口管用的。”
只是伤了手，不是生病，叫太医过来也是给开开药涂抹下罢了，危玦将药拿过来，迟疑了好一会儿，将药膏给团子，“擦擦。”
音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说：“爹爹你不给我擦药吗？”
在团子认知里受了伤就要找最喜欢的爸爸，爸爸不给她擦药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将药膏推过去，哼了一声，小奶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要爹爹给擦擦才会好！”
小手摊开往前伸，伸到爸爸面前，“还要呼呼才会好！”
危玦：“……”
小渔子公公擦汗，他打赌一片金叶子，别看皇上现在黑脸，等会保管乖乖给小公主擦药。
“爹爹最好了，全世界最棒棒的人！”
“爹爹在音音心里跟花儿一样好看！”
……
团子眼见爸爸迟迟未给她上药，背着小手，在原地来回转悠了两下，拍马屁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从嘴巴里蹦出来，偏偏她一脸认真地鼓吹，真诚极了，显然团子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危玦：“……”
花儿一样，小渔子公公偷偷抬头看了眼皇上那张冷峻的脸，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视陛下这张在小公主心里跟花儿一样的脸……
男人眉头跳了跳，他按住眉心，“过来。”
音音立马停下转悠着的小碎步，仰头露出甜甜的讨好的笑，哒哒哒向她父皇跑过去。
一边心里跟系统嘚瑟：“系统叔叔，你瞧叭，爸爸就喜欢我夸他的！”
系统：“……”
等上好了药，团子高高兴兴要给父皇一个奖励，“谢谢爹爹！”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又脆又响。
危玦：“……”
午后的阳光微暖，御书房里男人放下笔，喊人过来，小渔子随叫随到，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男人看着殿外，目光悠远，“朝阳会的词太少了，三岁是可以启蒙的年纪了，传旨下去叫大学士周延给她上上课。”
小渔子公公想到小公主反复夸陛下的那几句，嘴角抽了抽，莫非皇上还想听到小公主更多的花式拍马屁？
正值春夏交替之际，蚊虫颇多，尤其是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每到了晚上便有许多小黑点飞来飞去。
一年一度的嗣元节到了，本朝开国皇帝字嗣元，当年嗣元不过一介落魄贵族之后，前朝腐败天下大乱之际联合了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推翻了朝廷，建立了大辰朝。
为了纪念开国皇帝嗣元帝，从第二任皇帝起每年便将嗣元称帝日称为嗣元节，举国欢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宫里就会举办一场君臣同欢的宴会。
危帝与历任皇帝相比再是格格不入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宴会，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节日。
听说要开晚宴，团子不用宫女姐姐劝说，便喜滋滋跑到玩得最好的小花姐姐跟前，扭扭捏捏说要穿漂亮的小裙子，要梳最好看的辫子。
如果、如果能穿和父皇一样的衣服就更好了，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父皇是她的爸爸！
团子仰着头眼巴巴看着小花，“那么就拜托小花姐姐了！”她郑重其事学着先前在父皇御书房里看到的大臣拱手那样，举起小肥爪交握，一脸认真拱了拱。
小花连忙阻止，她虽被小公主这番萌态给萌翻了，却怕被小渔子公公或皇上瞧见公主像她行礼，她可担当不起！
小渔子公公自从师傅窦公公被皇上惩罚了一番，如今还被发配边疆不得其用给吓住了，对小公主的事尤其上心，见不得旁人有丁点怠慢。
照着小渔子公公的话来说，连皇上这个冷酷无情的大魔王都奈何不得小公主，被软软喊声爹爹便处处依着她，其他人有什么资格叫小公主不如意的？
她连忙阻止，将小公主扶好了，嘴里连连应声道：“……小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将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最好看那种！”
团子不懂得什么叫嗣元节，也不晓得啥是举国欢庆君臣同欢的国宴，只知道要和爸爸一起吃大餐，一起出面叫许多人都瞧见自己，知道爸爸是音音的粑粑！
她高兴得不得了，小脸兴奋得通红，跃跃欲试，被小花按着梳辫子的时候也不捣乱，更没闹着要父皇扎辫子，滤镜再厚的团子也意识到了粑粑扎得辫子不如小花姐姐扎的好看。
倒不是说嫌弃，但团子觉得和爸爸一起见许多许多人，得漂漂亮亮的，粑粑第一好看，音音第二好看，不能给粑粑丢脸！
危玦并不知团子这番心态，因着晚上便是嗣元节的国宴，按照惯例今天休朝一日，生物钟习惯了那个点起床，哪怕休朝危玦也没赖床。
他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起了床后，下意识走到殿门口，却没见往常那个一大早蹲守在他殿门口，每每见着他出现便一把扑到他腿上的粘人精团子。
小渔子公公见着皇上剑眉蹙了下，不用皇上问便机灵地回话：“皇上，小公主今儿还没起呢，没看见出来。”
团子睡在龙乾宫偏殿，偏殿这些日子以来被重新装扮了一遍，什么纱帐摆件都换成了粉粉嫩嫩的颜色，便是连桌椅宫里的工匠都想办法刷了一遍，弄成了粉色黄色，五颜六色的，童趣得很。
万嬷嬷被接纳进来后，没事干的时候就找秀坊要布块，带着绣娘们给小公主做布娃娃，小老虎小兔子小蜻蜓等等样式的布娃娃也在殿内各处摆放着。
只要进了这偏殿一瞧便知里头住了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这般精心的布置哪个小孩儿有？
以往都是团子主动来找危玦，只要瞧着空隙便要缠着人，哪怕父皇大多数都在忙不理她，她也能一个人傻呵呵在边上玩上半天，嘴巴叽里咕噜地自说自话，不需要人回应，她能说上一整天，整儿一个话痨小团子。
这是团子入住后，危玦第一次踏入偏殿。
他眉头微挑，入目五彩缤纷的色彩和他审美南辕北辙，以往完全照着他审美和风格的龙乾宫好似分裂成了两个世界，一个灰白黑三色，处处泛着冷意，一个五颜六色处处泛着鲜活可爱的气息，软乎童趣的感觉扑面而来。
危玦头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地盘里闯进了个他永远都没办法理解她思维的小幼崽，又小又弱还成天傻兮兮，一张小嘴巴总是嘚吧不停，似乎还格外……
照着宫人大臣们的说法格外热衷拍他马屁？
他背着手进了殿，宫人们在小渔子公公的手势下保持了安静，沉默着行了礼，默默低头。
男人一身绣着龙纹的黑色长袍，中间系着金边腰带，衬得背影高大挺拔，宛若天神，在宫人们眼里皇上固然可怕了些，也的确与天神无异。
一行人刚走进殿内几步，里头传来团子稚嫩的小奶音和宫女安抚夸赞的话。
“小花姐姐，这个花花好看吗，我想把它插在头上好不好呀？”
小花眼皮跳了跳，是哪个缺心眼的小宫女将这头花放在小公主的梳妆台上？
她想起先前皇上给公主扎的辫子，扎得歪歪扭扭的辫子，小公主脑袋顶上就插着这么一朵儿不和谐辣人眼睛的头花。
便连声安抚阻止，没法直言说这花不好看，否则岂不是在打皇上和小公主的脸儿？
就说道：“小公主这花好看是好看，可这是之前皇上给您梳辫子用的对不对？既然是皇上用的，那便等下回皇上给您扎辫子了再用，奴婢今天给您用不一样的。”
团子听懂了，听得连连点头，一想也是，这是她粑粑专属的花花，只许粑粑一个人给她用的，还是用点别的好了，团子同意了，“还是小花姐姐聪明。”
说完了音音煞有其事盘算道：“唔……等明天父皇给我扎辫子的时候，就叫他用这个好了。”
小花：“……”
您高兴就好……
团子就由着小花姐姐弄，扎完了头发，团子看着铜镜上微有模糊的影响，转了转圈圈儿，觉得自己美极了，好看死了，就比父皇少一点点好看，她果然是第二好看的人！
音音美滋滋赞美小花姐姐，给她拍马屁好叫她下回还给自己打扮：“小花姐姐可厉害了，非常厉害，音音本来有这样好看，小花姐姐给音音打扮了之后，就变得更好看了！”
团子边说边比了手势，两只小手说到最后更好看的时候伸直了胳膊，划了大大一个圈圈，既满足又得意。
被人真诚夸奖的时候总是心情愉悦的，小花笑眯了眼睛，看着可爱的小公主真诚地赞美她，一颗心美得冒泡儿。
她终于对皇上每回对小公主拍马屁后的各种妥协感同身受了，就连皇上这样的人都没法抵抗被小公主这个小马屁精转世的可爱精赞美，她这样小小的宫女又怎能受得住？
小花暗戳戳握住了拳头，按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捏小公主小脸蛋的冲动，告诫自己不能以下犯上不能以下犯上，才将这股冲动压下去。
团子转了圈后，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小裙子，捏着小裙角不确定道：“小花姐姐，你确定父皇是穿黄色的衣服吗？”
小花点了头，国宴啊，皇上每年都穿正式的龙袍出席，应当是没错的。
团子再次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嗯……也是黄色的，她满足地勾起唇角，高高兴兴说：“那就好，音音穿和父皇一样的颜色，一定是天下第二好看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团子还不忘强调：“是的，父皇第一好看！”
里头天真的童言稚语不断传出来，小渔子公公站在皇上身后，忍不住肩膀抖了又抖，差点颤成了羊癫疯，憋笑憋得着实辛苦。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皇上就吃小公主这套不吃别人的，关键在于小公主对拍马屁抱皇上大腿这件事太兢兢业业了，哪怕是无人的时候，也不忘拍拍皇上马屁，给别人洗脑，他小渔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33章 皇帝爸爸（十）
临近傍晚的时候，国宴开始了。
宫人们穿梭在席间，一开始就摆好了席位桌案，大宣习惯盘腿或跪地而坐，尤其是在上层贵族之间，这象征了一种礼仪。
倒是在民间桌椅配套比较常见，百姓们忙于生计匆匆吃口饭就要忙着干活没那么多穷讲究，都是坐凳子上吃饭。
国宴也一贯沿用了这套盘腿跪坐的礼仪，地上铺上厚厚的羊毛毯子，长长的桌案三人共用一张，按照品级逐一排列。
尚未开始，皇帝尚未到时，宫人们就在主事公公的带领下摆好了物件，上了前菜。
所谓物件是指用来摆放调节的花儿，大辰国花是一种蓝色的花朵，开得艳丽逼人，花朵层层叠叠，中间是金黄色的花芯儿，点点明黄色缀在其间，美不胜收，与牡丹的富贵相比毫不逊色，却平添了些高贵冷艳的气质，为人们所喜爱。
这个花儿名叫蓝尾，别名叫帝王花，可见大辰人们对它的喜爱和推崇，每个桌案上都摆放了一个白璧无瑕的花瓶，花瓶里独独插着一支蓝尾，既高雅又美观。
前菜是些水果甜点，水果都是宫里独有的贡品，外面寻常是吃不到的，全朝廷四品以上官员都携家带口进宫了，但凡是嫡系子女都能跟着父亲进宫，不限人数。
这是难得的见世面的好机会，大臣们都将妻子孩子全带来了，哪怕是三五岁的奶娃娃也没放过。
团子被皇上牵着，她太矮了，父皇又太高了，小手伸得有些吃力，危玦稍稍弯下腰，小渔子连声阻止：“皇上，这是一年才有一次的国宴，还是让小公主走着吧。”
他也不说什么于理不合的话儿，毕竟皇上都能将人带去早朝，抱着坐在龙椅上，还会在乎这些礼数不成？
但皇上是不惧什么，公主毕竟是个女孩子，日后若是有个好名声，长大了还能寻个出色的好驸马，小渔子真是操碎了心。
“大臣们都看着呢，您是天下之主谁也大臣们管不着您，可公主要是在朝廷上有个好名声，日后长大了甭管什么事都能好过些。”
小渔子公公的意思是这是小公主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中露面，不仅是朝廷上那些大臣们来了，连早已隐退的几个元老级大臣和宗亲老王爷们也来了，还是注意些好。
危玦放慢了步伐在自己没意识的情况下迁就着团子的小短腿儿，幸而要走的路没几步，先前是坐着御辇来的，上了台阶走几步便到了。
小黄门高高唱响：“皇上驾到，朝阳公主驾到！”
“皇上万岁万万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大臣们跪地行礼后，低沉声音道：“免礼。”
方才站起来入座。
对于皇上从宫外领回个三岁小公主，听说还宠爱得很，日日抱着上朝，一早就传遍了长安城。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只见过公主的后脑勺，没见过正脸，毕竟皇上每回抱着，小公主都在睡觉，早就好奇了许久，更别提那些听了传言万万不敢相信的家眷们。
众人悄悄抬头看过去，这下看清楚了。
皇上牵着小公主走来，步伐慢悠悠的，小公主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宫装，与皇上身上的龙袍一个颜色，又被皇上牵着走来，众人心里一惊，皇上对公主的看重宠爱看来远远比传闻中的还要多。
再瞧小公主小小一团，被养得白白胖胖的，长得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
人儿小小一只，却学着皇上板着一张小肥脸，到底是人小，清澈的大眼睛耐不住好奇，眼神滴溜溜地乱转，触及到旁人的目光，脸蛋红红，似是有些害羞，还有些兴奋。
这么一看，倒是个活泼天真的性子，与皇上冷酷无情的形象相差甚远，但二人穿着同色的衣服，看上去倒像对父女了。
等上了座儿，团子理所当然坐在皇上屁股下的龙椅上，跟皇上共坐一张椅子，虽说龙椅宽大，再坐两个团子也使得，但看在众人眼里，也惊了一跳。
到底是个喜庆的日子，没人追究什么，更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儿扫兴，便假装无事。
所谓国宴是君臣同乐，那便真是君臣同乐，不像万寿节还得献礼什么的，没这规矩。
礼官唱了礼儿，说吉时到，国宴开，又摊开册子念了常常一段，大意是过去这一年大辰都发生了哪些大事，皇帝又有什么功绩，一一说来与众臣听。
念完了再祈愿下来年国宴大辰一年比一年好，冗长的开场白后，宴会就这么开始了。
团子是个三岁的孩子，等念完这一段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她有些坐不住，但为了不给爹爹丢脸硬生生忍住，一张小肥脸绷得紧紧的，小爪子偷偷攥住了身旁爹爹的袖口来回捏着。
等礼官说宴会开始了可以吃了，她长长呼了口气，吐了吐小舌头，终于能吃饭了，音音饿死了！
自己饿了，团子料想爹爹也该饿了，迫不及待抓了离得最近的一盘糕点，捏了两个，自己塞嘴巴里一个，另一个递到危玦跟前，奶声奶气说：“父皇，你也吃。”
这一幕大臣们中有人注意到了，暗地里想，皇上可是洁癖至死的人，三岁小儿果真天真，被皇上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敢喂皇上吃东西？哪怕亲生的，皇上恐怕都不喜吧？
谁知，他心里那个高度洁癖还挑剔的皇上顺手接过了糕点，面无表情吃进嘴里了……
那可是糕点！甜腻腻的，还是旁人爪子碰过的，皇上竟然吃进去了？！
他瞪大了眼睛，愣愣回头，不敢相信那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问：“你刚瞧见了皇上吃了小公主喂的糕点没？”
旁边人也是一脸恍惚，“好像、好像是见了……”
“……”
让众人目瞪口呆还不止这个，这个国宴算是让团子大出风头了，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和诰命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着有小公主出场，小渔子公公在征求了皇上的意见后，特意和礼部与负责办这场宴会的主事公公说了，但凡有点那意思的歌舞都收起来，整场宴会的画风便中规中矩了许多。
若不是国宴这样端庄的场合不允许，小渔子公公甚至想提议说，弄点儿童节目，好叫小公主也开开眼界。
这个画风端庄到规矩得不行的宴会节目叫大臣们忍不住一再对皇上侧目，小渔子公公在边上伺候着，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深藏功与名。
但到底是皇家御用的歌舞，画风再是端庄规矩，也叫这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文盲小团子开了眼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嘴微张，连最爱的吃食都顾不得，一双眼睛黏在正在跳舞弹琴的漂亮大姐姐们身上都扯不开了，是不是拍着小手惊呼，“哇！太厉害了，漂亮姐姐们真厉害，跳得真好！”
团子有些憧憬也有些羡慕，哪怕再小的团子也爱臭美，心里也有个梦，幻想着长大后能不能跟这些大姐姐们一样漂亮，也会跳舞，也会弹琴，做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
危玦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往那些舞娘们身上瞟过去一眼，不感兴趣垂下了眸，余光见团子一脸兴奋赞叹，眼睛亮晶晶的，和平时看他没什么两样。
他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头，伸手夹了一筷子鸡丁到团子嘴边，言简意赅：“吃。”
团子注意力被拉了回来，转头看了父皇一眼，笑眯眯张开嘴吃了，没忘夸一句爹爹夹的肉肉真好吃！
才跟他分享自己的所见所得，“父皇，这些漂亮姐姐跳舞真厉害，还长得好看！”
她有些忐忑也有些向往问道：“爹爹你说音音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吗？”
男人看着团子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沉默了小会儿，说：“你是第二好看的人？”
这话若是说给别人听兴许听不懂，可团子太知道了，她果真眼睛一亮，拍着小手说：“嗯，对，父皇说得对，音音是天下第二好看的人，怎么会不厉害呢！我长大了可能比漂亮姐姐们还厉害呢！”
男人冷峻的嘴角破天荒勾了勾，瞥见这一幕的人齐齐愣住，从方才公主喂了皇上糕点，再到皇上抬起尊贵的龙手给公主亲手夹了菜喂过去，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一步又一步的提高。
这会儿见皇上难得真心实意眼里有了笑意，更加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年少就敢亲手砍人脑袋，杀人不眨眼心硬如铁的皇帝诶！皇上是笑了笑了，笑得叫人摸不着头脑，可众人的认知一碎再碎，碎成渣渣。
团子不懂这其中的机锋，在她看来，爹爹不疼自己才奇怪呢！
等这组舞娘们做了结束式，表演结束，团子很给面子地鼓起掌，小手拍得格外卖力，小奶音喊道：“你们真棒！”
舞娘们一愣，弯了弯腰，从方才起就有个格外炽热的目光盯着她们，跳舞的时候最讲究专注，轻易不能分了心，便没敢抬头去看，现在看那人原是小公主。
被三岁的小公主欣赏了，没被皇上欣赏，舞娘们也挺高兴的，小公主夸人的时候格外真诚，瞧瞧她明亮的大眼睛，眼里像是有星光，一双小手拍得都红了，一瞧便知有多喜欢她们跳舞。
舞娘们退场之际，有几个大着胆子偷偷抬头用余光看了眼上面坐在皇上边上的小公主。
小公主人小，大大的桌案将她身子遮住了，脸蛋倒是露出来了，长得精致可爱，见她们看过来还挥了挥小爪子跟她们再见。
从这一日起，宫里的舞坊就多了个小公主的传说，舞娘们格外喜爱那个小公主，只可惜尊卑有别不能轻易见着，但不妨碍她们更加卖力地练舞，争取下次宴会时能再次被选上，为小公主跳上一支舞。
世人将她们看成低贱的舞妓，难得欣赏，唯有这么个小小伯乐，真心实意地欣赏着，谁能不欢喜？
这场国宴官员们是携家带口的，家里的孩子们能带来见世面的都带来的，父亲品级高的连带着孩子也水涨船高坐到了前面，离皇上的座位近些。
大人们是偷偷看皇上跟小公主，不敢明目张胆，年岁小的小娃娃们就没这么多顾忌了，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皇上边上那个小公主。
听说是皇上宫外捡来的。
年岁小些的团子们看了好一会儿，边吃边看，他们对歌舞不感兴趣，对皇上是不敢兴趣，但对这个小公主感兴趣得不得了，看完了好看漂亮的小公主，顿时对小公主心生敬佩。
瞧瞧，小公主胆子真大，竟然坐在凶得要命能止小儿夜啼的皇上身边，可真厉害啊！
在年幼的孩子们心里，在家里大人的耳濡目染之下对皇上的印象是又凶又可怕，是会吃人的，像大老虎一样可怕。
所以敢坐在皇上身边的小公主引起了他们的敬意。
坐在前排的，太师大人家的小孙子，眼睛亮晶晶看着小公主，一眨不眨，他娘拍了他一下，叫他坐好了乖乖吃东西，眼睛别瞎看，还凑儿子耳朵轻声吓唬了一句：“再看下去，皇上会把你丢去喂老虎的。”
太师嫡幼孙曹连恋恋不舍收回了目光，“娘，我喜欢小公主，可不可以和她交朋友？”
这一幕同样发生在另外几个小孩子们身上。
平时心高气傲出身优渥的团子们齐齐对不怕皇上的小公主生了结交之心，年幼的团子们总是慕强的，觉得小公主胆子这么大，一定也很厉害！
老丞相家的重孙子吧唧了两口，将嘴巴里的东西囫囵吞枣咽下去了，不忘跟曾祖父大人请教：“祖祖，小公主为什么不怕皇上？”
年老的丞相大人眯了眯眼睛，声音很轻，“因为呀，公主是皇上的孩子。”
被宠爱着的孩子，哪有怕爹的道理？
小孩儿没听清楚，“祖祖你说什么？”
老丞相摸了摸他脑袋，慈爱地打趣重孙子：“想不想跟小公主交朋友？”
小孩儿红着脸重重点头。
想呀。

第34章 皇帝爸爸（十一）
重生的男主是反派危帝的堂兄弟，男主是武王世子，而武王则是先帝爷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当年先帝爷与武王是有一段纠葛的。
先帝爷是嫡皇子，武王则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生的儿子，连带着武王也成为了皇上最疼爱的儿子。
先帝爷这个嫡皇子地位变得尴尬起来，虽是名正言顺，可皇上迟迟不立下太子，反而有些属意武王的意向。
武王在皇上面前嘴甜会卖乖，背过身去对着旁人却是另一幅嘴脸，不得人心，先帝爷这个嫡皇子却是有明君之相极得大臣们看重。
碍着文武百官，皇上不敢光明正大撕破脸坏了规矩立最宠爱的儿子当上太子。
可既是皇帝又是父亲的皇上这般作态，武王心里早早种下了夺嫡的种子，对那个位置早已视为囊中之物，反倒不怎么将大哥放在眼里。
一来二去，皇上年老犯了场风寒时受不住眼看着就要驾鹤归西，竟是糊涂地要太监拟旨直接越过嫡皇子立武王为皇太子接任皇朝。
老太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冒着砍头的风险跟朝廷几个重臣通风报信，才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皇帝一命呜呼，在群臣的制止下到死也没能立武王为太子，武王眼睁睁看着不放在眼里的哥哥当了皇帝，在父皇死后，在朝臣们的拥戴下登上了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
武王此后小动作不断，先帝爷念在已故的父皇面子上没动他，可也剥夺了他的全部权利，只给了泼天富贵，叫他做个闲散王爷。
武王世子重生归来后，想起父王这些年的郁郁不得志，和前世发生的种种，心生想法，要将这皇位夺回来，这皇位是他父亲的，是他们家的，凭什么给了危帝一家？
理应物归原主才是。
系统想到这里，烦恼得光圈都暗了几分，眼下正是男主已经重生几个月的时候，也不知反派还会不会被激怒从而导致黑化。
在原剧情里，男主知晓前世种种，更知道自己那个堂哥皇帝的弱点和喜好，故而精心为他布了一局。
危帝虽是冷酷无情，仿佛这世间事在他这里无所不能，可他是个人，也有弱点的。
他少时因为后宫宫斗在亲妈的推波助澜之下，成了宫斗的炮灰，中了宫妃的计策，险些被烧毁在一场大火之下。
声带被烧伤已是极为幸运的结果，年少的危帝寝宫宫人皆被调走，他一人困在着了火的屋子里，困了许久方才靠着自救逃了出来，却也因此患上了惧火症。
这一点无人得知，哪怕一直在皇帝跟前伺候着的窦公公也是不清楚的，危帝绝不会将自己弱点被任何人知道，武王世子也是前世偶尔凑巧得知。
武王世子深知危帝防备心极强，喜欢有用又好掌控的人，特意为他精心培养了一个女人。
完完全全照着危帝的喜好打造的，有才华貌美无害却又单纯好掌控，这样的人几次三番出现在危帝面前，一步步向他展现自己，有意无意还救过危帝两次，甚至在得知危帝有惧火症后，改变了危帝要灭口的心思，耐心开导他，带他走出这个阴影。
最后当然是没治好危帝的惧火症了，但她细心又耐心，无论危帝对她如何都毫不更改她的善良隐忍，危帝也就随她去，但殊不知，危帝的惧火症在此女的有意引导下，反而加重了。
武王逼宫造反了，危帝本可以将他们轻易拿下，却被身边人背叛，一场大火将他困在龙乾宫，火烧了一天一夜，火灭之时武王父子早已拿下皇宫内外，而龙乾宫只剩下一具烧成灰的男尸。
无人得知龙乾宫有个密道，危帝逃了出去，全身多处被烧伤，也毁了容，哪怕逃出去了也无人认得他，街上的百姓们见到他绕道而走，孩童们天真残忍地喊他丑八怪，还朝他身上丢石子儿。
危帝潜伏养伤，暗地里聚集死心塌地的心腹旧部，蛰伏三年后卷土归来。
这是朝堂上那把龙椅已经让武王坐了三年了，他下了圣旨封自己儿子为皇太子，并承诺在位五年便退位让太子登基。
只可惜等不到五年了……本该被烧死反派危帝没死，重来后将皇宫屠了个一干二净，尤其是那些女人，长得清纯漂亮的尤甚，长安城的血流了三天三夜，并且在此后的年间里危帝都没停下他令人发指的残忍行径，后来时间长了，长安城的百姓们怕了，凡是生下了孩子就往外送，长安城的人都快被那暴君给屠尽了！
照着反派暴君这样的行径，可以预想到多年后，大辰朝人口骤降，没了女子没了人口，会是个什么局面，天下大乱是注定的结果。
没人能想到包括写这本书的原作者，大概都没想过反派黑化后不但没死，还将他的男主给干掉了，五马分尸剁成肉沫喂狗。
系统打了个寒颤，这次黑化后的反派比第一个世界还要危险，毕竟上个世界是个法治社会，反派玩的是金融战，不能轻易杀人，而这个世界皇帝就是地位最高的人，他想杀人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宴会进行到尾巴了，弹琴的琴师行了一礼，退下去，嗣元节的国宴有个规矩，每到宴会结尾便是君臣同乐的时候。
参与宴会的朝臣们可以畅所欲言，将自己的想法意见提出来，不拘什么，而这个环节里，皇帝不能因大臣们的口无遮拦将人治罪，可以说这个“君臣同乐”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对话，想怎么吐槽皇帝都行，没人会将你拉下去打死。
往年碍着危帝的威严，文武百官说话也小心，生怕过后被皇帝记仇一不留神脑袋就搬家了。
但今年大臣们就有一肚子话想说。
包括了……坐在前排左边那个穿着玄色蟒袍的年轻男子，那人生得好相貌，五官端正，托长相的福，气质更偏向沉稳正气，打眼一看就觉得是个可靠之人。
但系统知道不是的，这是个黑暗系男主，野心勃勃。
由几个老大臣开场，先说了几句恭维皇帝，赞美皇帝功绩不凡，今年风调雨顺的，料想来年也会是个好年！
然后接着目光转向皇上身旁的团子，老丞相捋捋胡须，“听说皇上最近在给公主找启蒙先生？是定了周大人周大学士？”
小渔子公公笑眯眯的，面无表情的皇上不置可否。
老丞相提议道：“既然如此，何不给公主找些伴读玩伴？”
人老成精的老狐狸面目慈爱，“公主这么小，童趣未泯，一心启蒙念书怕是无聊些，有同龄娃娃陪着，兴许还能多读进去些书。”
见皇上面色松动若有所思，他再接再厉，“依着老臣的经验来看，若是一个孩子单独念书效率远远比不上几个孩子一块儿，一来有人陪着孩子们更有动力，二来小公主还小，寓教于乐比闷头念书好些对不？”
见皇上点了头，老狐狸丞相大人笑得更加慈爱了，看着皇上边上睁着一双眼睛好奇看人，乖乖巧巧坐着的小公主，他将自家小重孙子推出来。
“我家不成器的小子现年四岁，比公主大上一岁，不仅会照顾人，还能陪着小公主玩儿，做公主伴读再是适合不过了。”
丞相重孙子姜草腼腆害羞，小脸红红地站着，一双小手紧张地揪在一起，他想、他想和小公主玩儿！
不等皇上说话，太师家嫡幼孙曹连大着胆子举起小手说：“皇上，小子也想和公主玩儿！”
先前吓唬自家儿子的曹少夫人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家孩子的嘴巴，皇上那么可怕，还送自家儿子进宫，她可舍不得！
危玦看过去，见是个四五岁左右的男童，眯了眯眼，手指在扶手上不经意摩挲了下。
先是丞相家的，再是太师家的，都想将孩子送进宫，其他人见此心思也活络开了。
皇上尚未有皇子，膝下只有这抱来的小公主，按眼下这情景看，皇上是极宠爱公主的，这么一想，皇上的皇子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来，不如先从公主这里刷刷好感。
日后不管如何，这公主只要不失了皇上宠爱，前程就差不到哪儿去，本朝公主也是有封地的，地位不低，眼下小公主还小，同她交好没坏处！
大人们这些心思团子们不知情，只想着和厉害的小公主做朋友，有团子先前不敢说，这会儿成国公的长孙左右瞧了一眼，怕再不说就没了机会，连忙推了推自家祖父，小声央求：“祖父，我也想进宫做公主伴读。”
再后头又有好几个权贵大臣也都表示可以将孩子送进宫给公主做伴读，像北阳候、吏部尚书、大理寺寺卿等人。
都在等皇上决断，一般皇子公主的伴读人数是不超过三人的，这会儿已经好些个大臣表示愿意将孩子送进宫，远远超过了人数。
这时左边前排一直沉默着喝酒的玄衣蟒袍男人站了起来，冲着上首皇帝拱了拱手，说：“皇兄，不如让臣弟家的孩子也进宫，臣有一子一女，皆是三四岁稚龄，与公主相仿，又是堂兄妹，想必会处得来。”
系统一听，一颗冰冷机械的系统心都要提起来了，这个黑心肝的男主怎么就打起他家小幼崽的主意了，他这会儿全副心神难道不是在培养那名女子和暗地里部署势力吗？！
系统说是统龄比在场人类都大上几轮不止，却是个数据组成的，人类那些弯弯绕绕没摸明白，他听了男主的话，有些着急，连连在团子耳边说：“小幼崽，你可千万别选这个坏叔叔家的孩子，他不怀好意的。”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系统说的那个坏叔叔，长得挺好看的，此时见团子看过去，他还温和冲团子笑了笑，像个再温和慈爱不过的长辈了。
音音有些迟疑，系统叔叔是不会骗她，她是信系统叔叔的，可这个叔叔不像个坏人啊，还冲她笑了。
旁的人却是诧异，武王地位虽高，但自从先帝去世，他成了个没实权的王爷后，气焰全消了，成天关门在家喝酒，醉生梦死，不参与任何社交和权利游戏。
这会儿武王世子突然开口说要将孩子送进宫给公主做伴读，他们有些惊讶。
成年人的世界不存在单纯瞧你喜欢就要跟你玩这样天真幼稚的想法，在官场之中利益为先尤甚。
有人揣测着武王世子这一举动的用意，莫非是想开了，要借着这个机会和皇上示好，冰释前嫌？
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武王世子都成家了，至今除了个世子名号，别的都没有，手上也没个正经差事，料想是想跟皇上示好，以求个前程？
否则等武王世子这一代的爵位继承后，下一代就逐一降级，在京中一个没实权的小小郡王侯爷什么的，丁点用都没有，世家千金相看夫家是断断看不上这样的，所以武王世子应是为了子女着想？
在场的唯独系统一统独清醒，这本书的男主本就是个面善黑心的人设，要不是他把反派坑得不轻，也不至于后来天下大乱。
系统着急得要了统命，小幼崽太小了许多事跟她说她听不明白，系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反派身上，希望反派这个皇帝慧眼识人，能看透男主那层人皮，看到他的黑心馅儿。
不管重生男主打什么主意，系统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主意，说不得就是想害他家小幼崽儿！
他哼了哼，若是反派没保护好人类小幼崽，他这个世界大不了带着小幼崽跑路，叫他孤苦伶仃一人遭罪去！

第35章 皇帝爸爸（十二）
众人屏息凝气，将目光移向从开始就不曾给出回应的皇帝身上。
团子一无所觉，她多看了众人几眼，对外人好奇心耗尽后，就专注着桌上的吃食。
皇帝面前的桌案摆放的食物无论数量还是种类都比其他人多，御膳房还照料了小公主的口味，三岁的孩子能吃才摆上去。
危玦一向不重口腹之欲，饮食又清淡，方才吃了五六分饱就停下筷子。
剩下的可不就是便宜了贪吃的小团子？
音音是改不了好吃的毛病，以往还没穿越前就曾住在那城中村的小破屋里面，家里没吃的，音音靠着左邻右舍的好心叔叔阿姨们还有捡捡瓶子卖为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食物在她心里就尤其宝贵了。
御膳房手艺不差，为了讨好皇上，是下了大力气去做的，自然好吃到团子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进去。
这会儿已经没了才艺表演，众人就这么看着皇上旁边的小公主嘴巴嚼个不停，她也不光自己吃，自己吃了几口就会想起边上的父皇，再将自己觉得好吃的笨拙地用汤勺舀过去给皇帝吃。
文武百官们嘴角抽抽，看着皇上面无表情咽下了公主舀过去的东西，其他团子们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一脸惊叹佩服地看向小公主。
果真是小公主，最厉害了，竟然敢喂皇上吃东西！这回团子们更加坚定了要和小公主作朋友的决心，有一个不怕皇上的朋友，太有面子了！
危玦慢条斯理擦了擦嘴巴，顺手给吃得满嘴油的团子也擦了擦嘴巴和小爪子，才看向下首众人。
“说说看，你们是真心实意想进宫做伴读的？”
方才开口说要送自家孩子进宫的大臣们连忙开口说是。
危玦眉头一挑，“朕不是问你们。”他看向那圈小崽子们，“你们自己说。”
丞相重孙子小手举得老高了，“想！”
太师府曹连不顾胆子小的母亲阻拦：“想！”
成国公长孙以及其他团子迫不及待点点小脑袋也都说想！
哪怕再怕皇上，年幼的团子为了和厉害的小公主交上朋友都豁出去了，在凶坏凶坏的皇上面前也鼓足勇气回话。
武王世子的一双子女是对双胞胎，他们小心翼翼睨了眼父亲，见他面色温和，方才跟着说想。
危凉唇角勾了勾。
危玦思索了下，道：“选五个进宫，翰林大学士周邑、右丞相博渊担任教导之责。”
大学士周邑年约四十左右，面貌端正气质清朗蓄着两撇小胡须，颇有些君子之风，他拱了拱手说是。
博渊笑眯眯道：“小公主这么可爱，臣自当好好教导小公主！”
团子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忙着吃东西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这个叔叔……
博渊朝小公主挥了挥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小公主洗干净了真好看！”
他还准备继续口花花，危玦目光看过去，他立马闭了嘴。
有人问到，说要如何选出五个伴读？
左看看右看看愿意进宫当伴读的有十来个了，年幼的团子们还没进官场就迎来了人生第一次淘汰危机。
褚稷看向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团子，“让她选。”
众人一惊，团子茫然地看着粑粑。
系统却叮的一声，欢快道：“小幼崽，快选快选，我跟你说的那个坏叔叔家的小孩不能要。”
团子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在系统的讲解下知道了爸爸是叫自己选朋友，朋友一词叫团子眼睛亮了亮，她以前没有什么同龄朋友，小区里的小朋友们看不起她，喊她小穷鬼，捡破烂，还特别坏，但团子依然对朋友充满了向往，现在自己也要有朋友了！
她高兴得欢呼一声，一把扑过去抱住了爸爸，“爹爹真好！”
被扑个正着的危玦：“……”
不知道团子自己脑补了什么，但看得出她很高兴，危玦嘴角翘了翘，又压下。
文武百官：“……”
团子们：“哇！”
既然是选朋友那自然要选合得来的，团子是个小颜控，下意识看向长得好看的小朋友。
太师府的曹连胆子大外向些，连连跟小公主比手势眨眼睛，一脸看向我看向我的样子。
丞相府的姜草不甘落后，脆生生说道：“小公主，我有五本故事书带画儿那种，选我的话，就给你看哦！”
老丞相扯了扯自家重孙孙的耳朵，“故事书？”
姜草捂住嘴巴，糟糕，暴露了！
但即使如此，为了叫小公主对自己有个好印象，选上自己，姜草固执得没反驳，哪怕回去要挨收拾，也认了！
北阳候五岁的嫡子方唐不屑撇撇嘴，小公主才不稀罕什么故事书呢，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要是和我交朋友，这个玉佩就给你了，就当做、就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
说完他脸还红了红，张扬的小脸别扭地撇向一边，为了交这个朋友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那可是他从小戴到大的玉佩！
听娘说只要有了定情信物，关系就稳了，他一定是小公主最好的朋友！
北阳候夫妇：“……”
危玦脸都黑了，看向那个小兔崽子，小小年纪这么孟浪，定是个不靠谱的。
可团子不懂呀，她很高兴，第一次有同龄朋友愿意送她礼物，音音指着方唐，“好，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我们是好朋友！”
“你送我礼物，我也会送你的！”
音音人生中第一次得到同龄人的友谊和礼物，一颗小小的心飘了起来，急忙在身上掏了掏，没掏出什么东西。
今天这身衣服是新衣裳，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放，团子怕他不相信，解释说：“我今天忘了带东西，明天把我最喜欢的头花送给你！”
“是叫定情信物对叭？”团子点了点小脑袋，有了信物，他们友情会越来越好的，团子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充满了信心！
第一次交朋友的团子只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看的东西送出去，哪里知道她认为好看的东西，对方是男孩子根本不会喜欢。
方唐茫然了下，头花是啥？为了不叫小公主以为自己没见识，便点了点头，绷着一张脸故作深沉。
危玦想起先前在偏殿听到的话，那时团子还说这是父皇的专属，要明天叫父皇给自己扎辫子的，现在……就忘了？
危玦下意识认为是北阳候家的孟浪小崽子带坏了团子，黑沉的目光看向那个小兔崽子，拧着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兴许是在想要生煎还是嫩炸？
北阳候头上落下一滴汗，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吓得连忙把自家崽子抓回来，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乱说话。
还瞪了自家夫人一眼，什么定情信物，怎么什么话都跟孩子说？孩子似懂非懂，东捡一句西捡一句，差点惹了大祸！
瞧瞧皇上那黑脸的样子，北阳候祈祷今儿自家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从宫里出去。
眼看着皇上似乎要插手，小渔子公公眼皮子直跳，君无戏言呐，皇上又要任性了！
他开口劝道：“皇上，您说好了让小公主自己选，您瞧小公主交到第一个朋友的高兴样儿，您先别管，要是真不喜欢那孩子等回头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
男人余光见团子高兴得一张小脸仿佛发着光，按下了心思。
成国公的长孙成笠是个小学霸，早早就开了蒙，多念了点书，隐约觉得定情信物不对，他戳了戳自家祖父，问：“祖父，什么是定情信物呀？”
成国公抽了抽嘴角，“定情信物不能随便给的，那是大人才能给的，小孩子家家别瞎折腾！”
看皇上黑脸的样儿，他多叮嘱了一句带着吓唬的口气：“你可千万别跟着学，定情信物是要留给你未来媳妇的，现在给出去以后娶不着媳妇了！”
成笠似懂非懂点了点小脑袋。
选好了第一个朋友，还达成了约定，团子接着看别人。
出于颜值的第一需求，团子依次选了太师府家的曹连，丞相府的姜草，成国公府的成笠，还剩下一个名额。
团子纠结了，下意识看向武王世子的那对双胞胎，系统吓了一跳，生怕小幼崽下一秒就冒出一句我要他！
他继续给团子洗脑，语重心长，操碎了心，这个世界的重生男主实在太奸诈了些，团子这么小怎么斗得过？
“小幼崽，你可千万别选，那个叔叔是坏蛋，真坏蛋！”
见团子还在迟疑，被武王世子危凉温和的笑意所迷惑了，系统一颗光圈转来转去，急得发慌。
突然他想到小幼崽粑粑小舔狗的属性，将自己粑粑当成世界第一坚决不能不被动摇的信念，系统光圈亮了亮，“小幼崽，那个叔叔要害你爸爸。”
以往系统为小幼崽粑粑小舔狗的属性不忍直视，一直试图教育她，现在却因为这派上了用场！
团子果然怒了，一秒倒戈，“系统叔叔，那个坏叔叔为什么要害我粑粑！”
系统看了眼男主一脸淡定，十拿九稳的样子，不怀好意地继续挑拨团子，“因为呀，他是坏蛋，坏蛋是不讲道理的。”
团子信了，在她心里要害她粑粑的都是坏蛋！
团子将脑袋扭向另一边，不看坏叔叔家的孩子，年幼的团子果断迁怒了，决定不喜欢坏叔叔家的孩子！
可她因为这事儿，因着系统叔叔说有人要害自己粑粑而忧虑，已经没了为自己选朋友的心思，随手指了一个。
窝在位置上耸着小脑袋又黑又瘦的团子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先前小公主选人的方式大臣们看在眼里，心里寻思果然是个三岁奶娃娃，全看脸选的，长得丑的也默默退了下去，心里不抱希望。
而从小丑到大，丑得天怒人怨，拉低了家族平均颜值的黑瘦团子更是如此。
他有个文雅的名字，叫于书书，包含了当爹娘的对他的期盼，就盼着他能长好点，不指望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能变成正常人一般的颜值水准就好了。
于书书是吏部尚书的孙子，是爹娘的嫡次子，先前吏部尚书完全对二孙子不抱希望，举荐的是大孙子，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也才比公主大三岁，还会照顾人，没想到小公主指了他的丑孙子？
团子指完了人，没细看，扑到粑粑身上，撒娇：“爹爹，我想回家。”
她不想看见那个坏叔叔了，要将父皇支走，最好是离那个叔叔远远的，叫他不能害自己的粑粑！
被一团奶香扑了个满怀，危玦品了品回家这两个字儿，突然心情好了起来，那个属于他的地盘，冷冰冰的宫殿，在小幼崽心里是她的家。

第36章 皇帝爸爸（十三）
团子背着手，在殿里的羊毛毯上来回走，一双小短腿迈成了八字步，她语重心长，正如系统叔叔教育自己的那样，劝说粑粑：“父皇，你已经大了，该学会分辨坏人了。”
“那个长得好看的叔叔是个坏蛋，音音不喜欢他！”
男人坐在书桌前看着奏本，团子已经碎碎念一个下午了，自从昨天宴会结束后，团子就是这么个状态。
心心念念的朋友不惦记了，恨不得和粑粑每分每秒都不分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守在爸爸身边，像个警惕坏人毛都炸开了的小幼兽。
危玦放下奏本，将桌前的一盘点心推过去，示意团子吃。
音音才不吃，她坚决不被美食所迷惑，扯了扯粑粑的衣袖，“父皇你听见没？”
小渔子公公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亏得皇上能忍受小公主的叨叨，要是换成其他人保准拖出去打死了事。
没一会儿，守门的小太监来报，说是武王世子求见。
危玦已经批完了奏折，开口正想让人进来，音音急了，她早就打听好了，那个坏叔叔就叫武王世子。
一听那个坏叔叔要见父皇，顿时一个激灵，被宫里御膳房养得肥嘟嘟的小身子拦在了太监面前，“不许。”
小太监停住了脚步，为难得不知道走好还是留好，这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在国宴上大家伙儿都瞧见了，皇上面上不说，可举止却将小公主宠上了天，龙椅都让小公主坐了，还由着她喂东西吃，不是将人放在心尖尖上宠是什么？
危玦：“不要任性，回来。”
团子双手张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
危玦将小孩儿抱在怀里，她顿时老实了，软乎乎在粑粑怀里撒娇，趁机给父皇上眼药，“坏叔叔真的是坏叔叔，父皇你要小心他哦！”
危玦看着下首的人，他名义上的堂弟站得端方笔直，笑得温和谦恭，“皇兄，小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臣弟的一双儿女回去后哭鼻子说小公主怎么不喜欢他们？选了旁人做伴读，叫他们好一阵伤心。”
他似是有些无奈，苦笑道：“毕竟是一个族谱的兄弟姐妹，虽说不敢叫小公主喊他们哥哥姐姐，但他们是真的把小公主当成妹妹来看的，以为妹妹不喜欢，两个孩子饭都吃不下了。”
系统看着黑心男主一张好人脸，无论是说话还是神态完全表现了个老父亲无奈的样子，顿时目瞪口呆，真不愧是能坑了反派这个大魔王的人，这演技放到人类世界现代去，当个影帝绰绰有余！
危玦安抚地拍拍怀中团子的小脑袋，只道：“她喜欢就好。”
言下之意伴读是孩子自己选的，她喜欢就好，别废话了。
系统立马给团子的反派爸爸鼓鼓掌，不愧是霸气侧漏的反派爸爸，我家小幼崽就是不喜欢你，不选你，又咋地？
危凉嘴角的笑意微不可见地一顿，“臣弟就是说说，没别的意思，小公主要上学了吧？”
皇上不说话，小公主明显又不待见武王世子，将小脑袋埋在皇上怀里不出来，拿后脑勺对着人，小渔子公公打圆场说：“和两个大人说好了，就明天，皇上将上书房空了出来，给小公主用。”
“那感情好，虽说臣弟那两个不成器的没福气给公主做伴读，但见着公主喜欢，一早就闹着要臣弟给公主妹妹送礼物过来。”
危凉拿出一对玉雕的小兔子，玉质晶莹剔透，雕刻得栩栩如生，小巧玲珑，拿在手上把玩或穿了线挂脖子上都行。
他笑道：“这对兔子是前年两个孩子的生辰礼，当年皇爷爷还在的时候送给臣弟的，臣弟给了孩子，两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谁知道一转眼就说要送给小公主了。”
他也不说自己这个当长辈的要送礼，只拉着一对儿女说事，系统被恶心坏了，连连呸了好几口，“小幼崽，别听他的。”
音音握紧了小拳头，她当然不要让坏人得逞，年幼的团子觉得只要不叫爹爹接触到坏蛋就能相安无事了。
危玦命小太监将东西收了上来，冷淡道：“你有心了。”
危凉不以为意，他这个命好的皇兄就是这样，向来冷冷淡淡，能收下礼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了。
坐在马车里，皇宫外的路都铺上了青色石板，马车慢悠悠走着，危凉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一颗玉质佛珠，自从三个月前醒来后，他就发了誓要将属于他们父子的皇位拿回来。
前世的时候，他父王被先帝压得死死的，皇爷爷死后，他父王几次反抗都无果，手上仅有的权利还被剥夺了，空有个王爷名头，活得连寻常朝廷命官都不如。
满朝文武却称赞那人是个仁德的好皇帝，对试图造反的手足兄弟尚且如此宽容，可见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他父王成了人的踏脚石，皇爷爷要传给他的皇位没了不说，被人压制得死死的，还凭白成了那人好名声的踏脚石，和对照组。
天下人只会说，看，那就是武王，为人弟者不敬兄长，不尊嫡庶尊卑，为皇族者不仁，一身的污名。
父王就此郁郁不得志，自暴自弃，不再争那个位置，他小的时候不明白，大了才知道没有权利有多么难过，可惜父王早就没了斗志，连累他年纪大了也一样一事无成，膝下子女更是平平，一家子碌碌无为。
重来后，危凉就想趁着年轻，夺回属于自家的东西！
但前世的时候，危凉没见过有朝阳公主这么一号人，他皇兄冷心冷肺，看谁都像看一块儿石头，孤家寡人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一辈子，膝下也没有孩子，后来在几个阁老的提议下，选了个孩子去培养。
想到这里，危凉讽刺地笑了笑，即使是选继承人，那人也没选自己的孩子，而是跃过他这样血脉关系更近的，选了宗族里另外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危凉按了按眉心，他能重生，周围出现点变化可能也不稀奇，再说就一个三岁孩子，屁事不懂，能顶什么用？
昨晚国宴的时候，危凉看见皇帝对那小孩儿包容的样子，这才起了心思，打着接近孩子的目的，去做点手脚，哪怕不做什么，埋下引子，来日说不得能起点什么作用。
培养一个合乎心意的人太难了，危凉想起他别院那一屋子少女，各个貌美，他要打造一朵食人花去给皇兄编织一场美梦。
坏叔叔走了后，团子有些不高兴，扭头哼了哼，控诉说父皇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是不是不喜欢她。
还收了坏叔叔的礼物！
团子气坏了！
危玦叫人将那对玉雕送去检查，看有没有问题，哪怕没问题他也没打算让小崽子接触。
男人不会哄人，活了二三十年，一向唯我独尊，这世界没比他地位更高的人，谁能得他一句好话？
看出皇上面无表情下的笨拙，小渔子公公捂住嘴巴偷笑，自从小公主进宫，皇上越发像个人了，以往像块冷冰冰的石头，又像个无心的神明，高高在上看着世人，现在他也会像个寻常老父亲那样，为了孩子皱眉头，真是可喜可贺！
团子一直念叨着武王世子是个坏叔叔，坏蛋，小渔子公公只以为是小公主人小，单纯不喜欢武王世子，给皇上使性子呢，没想到那对玉兔拿去检查真查出些门道来。
起先是什么都没查到的，拿去太医院检查看有没有涂抹了什么药物，那边说没有，后来又拿去匠坊检查，宫里的匠坊司什么都有，做木工的做石雕的连设计机关密道的也都有，是墨家子弟最喜欢的地方。
刚开始匠坊那边也说没什么门道，就是块普通的玉雕，小渔子公公放心了，拿着玉雕正要去复命，谁知道摔了一跤，那玉雕掉在地上滚出去好几米远，落在一人脚下。
那人捡起玉雕端详了半晌，眉头紧蹙说：“这东西我研究研究，三天后你来取。”
小渔子公公正要呵斥那人，这可是皇上的东西，谁这么没礼貌！
一抬头看见青年胡子渣拉的脸，顿时闭嘴了，这是墨家传人，匠坊走了狗屎运挖来的人才，前几年运河发了大水，就是靠着他带着人设计了什么渠引流，又重新下修建了堤坝才止住了这场天灾，连皇上宫里的构造设计也是这人经手，小渔子公公可不敢轻易得罪人，
他瞧彧公子脸色，忐忑问：“这玉有什么问题吗？”
彧公子看了看玉兔头处咧开的缝隙，眯了眯眼睛，又拿在鼻子下闻，“三天后你带一名太医过来便知。”
“记住，专攻药理之道。”
小渔子公公将这事儿往皇上跟前一说，危玦让他好好盯着，三天一到，他忙把太医院最擅长药理的王太医带过去了。
王太医面老却无须，头顶上也没几根头发，听说是年轻时候，尝遍百草中了药毒留下的后遗症。
放在小渔子公公和王太医面前的是一堆已经砸成碎的玉渣和一块还算完好的玉兔，修长的手指指着托盘上另一抹黑漆漆的药粉，他道：“这玉兔头是空心的，这是从里面取出来的药粉。”
王太医手指沾了沾粉末放在鼻子下闻，眉头蹙紧，又放在嘴边轻轻沾了点，“这东西……”
小渔子紧张地看王太医，没想到武王世子送的东西真有问题，还真叫小公主说准了，那是个坏人，包藏祸心？

第37章 皇帝爸爸（十四）
宫人们战战兢兢，代总管太监自从刚才进了皇上御书房就没出来，御书房房门紧闭，匠坊那个长得好看的彧公子和王太医也来了，预感到了可能要有什么事发生，宫人们走路都轻了。
小花抱着小公主去散步，小渔子公公说要让公主散足一个时辰后才能回来，理由是小公主最近太黏着皇上了，影响皇上批奏折，所以得让皇上好好清净清净。
团子抱着一只兔子玩偶，这是父皇昨晚补偿她的，说那对坏叔叔送的玉兔他收走了，重新给团子一个。
布偶兔兔又软又好看，还能抱着睡觉，音音别提多喜欢了，当场就应了，反正她也不喜欢那个坏叔叔送的东西！
御书房里。
桌上摆着一只完好的玉兔，另一只砸成碎渣放在一边，另一边还有一堆黑色粉末。
王太医心情沉重，他攻了一辈子药理，竟是没见过前所未闻的药，“老臣回去研究了许久，又拿了几只老鼠试验，这药毒性不强，却似乎能混乱脑子……”
他有些不确定，“臣尝出了几样药，皆是相生相克之药，按理说这样的搭配毫无逻辑之处，说是毒药也不是伤身之药，说是好的，更谈不上。”
“几只老鼠吃了药开始没事，老臣加大了剂量喂，第二天竟是有疯癫之相，在笼子里到处乱窜，时而呆傻像个傻子，时而疯癫拿头去顶笼子，来而反复。”
“更奇的是，有两只鼠臣没有喂，但因为药粉放在旁边，似乎也有了轻微的症状，老臣以为这粉末，只要长期置于身边便能影响人的脑子。”
一旁的青年补充道：“这东西是从兔头里取出来的，我研究了下，那兔头有个小机关，看似是封闭，其实使了障眼法，里面刺了孔，从外面看看不出来，里面装了小机关。”
小渔子公公惊呼：“那粉末会通过机关传到外面来？”
青年耸了耸肩，“不错。”
接着他当着几人的面，将那只完好的兔子拆了下来，只见兔头和兔身是分开的，外面一层玉色薄膜，里面有个扣子旋紧了，非暴力开不了。
青年尽量不破坏构造将玉敲成两半才取出来，两块玉摊开，众人一看就明白里头的门道了。
彧公子笃定道：“这玉应该是一开始打造的时候就放进了药粉，等做完的时候从外面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再说也不易拆解，更不易发现。”
小渔子公公见识没自家师傅窦公公多，被惊呆了，愣愣那玉兔，喃喃自语：“原来小公主说的是真的啊，武王世子果真有问题。”
说完他就笑，庆幸地笑，“还是小孩子直觉准，是不是好人看一眼就能感觉出来，幸好皇上有将小公主的话放在心上，还将玉拿去检查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一摔，要不是那一摔，将玉兔脑门摔了个裂缝口子，正好滚到彧公子面前，也不能被发现啊！
他连连拍了拍胸口，将那天的事一说，说这一跤摔得好，摔得妙，不然他就只当没事拿回来复命了！
系统感知到这一幕，滚了滚光圈，深藏功与名。
他果然没猜错，重生男主就是要害小幼崽来的！都怪人类世界古代的医疗太落后了，要是放在现代，拿去实验室里这么一检测，保准能分析出是什么药物，有什么作用。
系统肉痛花费了一些能量，知道那不是好药，这药要不了命，就是长期放在身边的话会影响人的神经系统，慢慢的时间久了会变成一个傻子，一个专门听人话的傻子。
简称傀儡。
破了男主的计策，系统高兴地来回滚了几圈，也不枉费他的能量了！等下个世界一定要叫小幼崽给他补补！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御书房房门才打开，小渔子公公满脸严肃，不像平时一样笑眯眯的，彧公子照例一脸胡子拉渣，将那张好看的脸遮了起来，王太医皱着眉头背着药箱出来，满怀心事。
男人独留在房内，闭目沉思。
那些东西已经被收了起来，桌案上空空，书房内安静无风。
好一会儿，殿前热闹了起来，团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小花姐姐，我要见父皇，你放我下来！”
“圣上在忙呢，您再等等？”
“这个头花我不送给曹连了，要留着给父皇，父皇给我扎辫子！”
说着，房门被推开，团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冲到男人面前，小手捧着一朵粉色的漂亮头花，她指着自己小脑袋：“父皇刚才去散步让风吹乱了头发，扎辫辫哦！”
危玦看了眼团子毛茸茸的脑袋，两团小揪揪安安分分地待在小团子脑袋上，宫女的手艺是好的，不至于出趟门就吹坏了发型，团子毫无所觉，反而理直气壮挺了挺小胸脯，“父皇答应给扎辫子的！”
男人接过那朵花，将团子的头发放下来，拧着眉跟小碎发大战，好一会儿歪歪扭扭的头发扎好了，远远不如之前的好看，团子却兴奋地拍着小手，将头花递过去，“父皇，今天花花要插在左边，左边哦！”
小花抽了抽嘴角，小公主年纪小小审美却异于常人可咋办哟！明明在嗣元节宴会选伴读之时，审美就挺好的。
除了那个闭着眼睛指的吏部尚书家的孙子，其余几个伴读都是唇红齿白长得好看的小娃娃，怎么到了皇上这儿就不管用了？
危玦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气息柔和了许多，大抵人都是不自知的，给团子扎好了头发，看着她甩着小辫子，跟宫女炫耀，他唇角不经意翘起。
陪着团子闹了半晌，等团子去睡了，危玦面前跪着一黑衣男子，他道：“去查查武王世子。”
“是！”
小公主启蒙一事不知为何拖延了几日，直到今天上书房方才开放。
作为公主伴读，几个小公子很早就被家中奴仆送进宫来了，先生是第二到的，在上课时间到前一小会儿，小公主终于姗姗来迟。
团子们睁大了眼睛，不敢上前打招呼。
他们看着那个传说中又凶又坏会吃小孩的皇上抱着小公主进来，他面无表情哄着小公主，让她起来。
“上课了。”
“是谁说想念书的？”
团子顿时清醒了大半儿，从男人怀里抬起小脑袋，“是音音，是音音想上学的！”
以往团子没念过书，没上过学，也没交过朋友，她捡瓶子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可以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了，现在她也能上学了！
虽然和团子想象中的幼儿园不同，但是这是她即将上的第一个学，还有五个小伙伴，团子从父皇怀里下来，冲着其他团子们挥挥小手打招呼，“你们好呀！”
团子们顿时红了脸，“好、好。”
眼见那个吓人的皇上退出去，不见人影了，团子们方才大着胆子凑近小公主身边。
“小公主，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方唐！第一个哦！”
团子点点小脑袋，她记得的，第一个要送她礼物的小朋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大眼睛眨巴看向方唐，眼里说不出的期待：“礼物。”
方唐：“……”
五岁的男孩儿顿时慌了，心虚地挠挠头，“我、我，我娘把我的玉佩藏起来了，对、对不起！”
方唐心虚极了，也很愧疚，他说好了要送小公主玉佩的！
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拨浪鼓？
方唐低着头，张扬的小男孩儿人生第一次感到丢脸，“我、我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就、就找到这么个拨浪鼓，是我小时候用过的，特别好、好玩儿。”
说到最后好玩这个词儿，他心虚地降低了声音，好玩那是针对他很小的时候，那时候还不会走路，听他娘说他最喜欢玩这个拨浪鼓了，可是照方唐现在的眼光看，这个拨浪鼓一点都不好玩，太幼稚了！
曹连却没料到眼前的小公主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团子，音音从有记忆起就没有过什么玩具，来了这里后，宫里的宫女姐姐嬷嬷们总是给她做各种玩偶，但没有这种东西，摇一摇发出咚咚的声音，好玩儿！
因着小公主已经三岁大了，伺候的宫人没呢就没想过送个拨浪鼓什么的玩意给小公主玩，拨浪鼓那是婴儿时期，还不会说话走路时候玩的，现在小公主用不着那玩意了！
和宫人们想的一样，在场其他团子也这么觉得的，本来还觉得方唐拔了头筹，第一个和小公主说话，第一个献殷勤，讨厌得很。
现在觉得这家伙脑子进水，竟然送了拨浪鼓这么个幼稚的玩意，团子们顿时不着急了，等着看方唐笑话，叫他嘚瑟哼！
岂料！
小公主惊喜地接了过去，捧着拨浪鼓摇了摇说：“谢谢！我很喜欢！”
其他团子们：“……？？？”
小公主一定为了给曹连面子照顾他的心情才这样说的，一定是！

第38章 皇帝爸爸（十五）
博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个场景，一群小萝卜头围着年岁最小粉雕玉琢的女孩儿献殷勤。
团子手上已经捧了好几个礼物，方唐送的拨浪鼓，姜草送的故事书，曹连送的套娃娃，成笠送的字帖。
而角落一旁长得又黑又瘦的男孩儿，捏着衣角，因为瘦显得大大的脑袋沮丧地垂着，偶尔偷偷抬眼，看着另外几人，羡慕得两眼汪汪。
博渊觉得好笑，啧，小崽子就是小崽子太好玩了！
因为体质原因长得黑黑瘦瘦的团子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其他几只团子下意识忽略了他，音音捧着礼物一一道谢，完了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便踮起脚看到躲在角落里的黑团子。
她疑惑问系统：“系统叔叔，那人是谁？”
系统：“……”
“那是你自己选的伴读，你自己没数吗？”
在团子心里伴读=朋友。
她瞧了另外四人，都是长得好看的小朋友，再看看躲在角落里的黑黑瘦瘦的小朋友，怎么觉得有点可怜呢？
团子想起了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小区里的小朋友嫌弃她穷，瞧不起她，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数蚂蚁，羡慕地看着其他小朋友呼朋伴友出去玩儿。
这么一想，团子瞬间把自己对这个小朋友没有印象，且颜值问题丢到天边去，她将礼物放在一旁的小书桌上，伸手朝那男孩儿挥了挥，笑得甜软：“你过来呀！”
黑瘦自卑胆小的团子双眼瞬间迸发出亮光，他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是、是叫我吗？”
见小公主点头，还朝他伸了手，于书书一颗从小丑到大的自卑玻璃心瞬间被治愈了，觉得比吃了块他娘屋里最好吃的糖还甜。
为了不叫好看的公主等，黑团子哒哒哒以不符合他短腿的速度冲了过去，冲到小公主面前，到了小公主面前方才害羞腼腆地扭了扭小身子，一双黑爪子快将衣服揪成麻花了，他不敢瞧公主的眼睛，低着头，结结巴巴说：“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边上的其他团子被逗笑了，但他们很有素质忍着没笑，唯有方唐这个被成国公府上下宠着的小霸王，张扬的性子毫不客气笑了。
被笑了，黑团子更害羞了，难过地低下头，像是要低到地上去，他这么丑，又表现这么差，一定、一定又交不到小公主这个朋友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宫去。
临走前他爹娘对他殷殷期盼，叫他一定要和其他人交上朋友的，越想黑团子越伤心，地上落了一滴水晕开。
团子伸出的手还没放下，她主动将黑团子的手握到手里晃了晃，“呐，握了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黑团子不可置信抬起脸来，一张黑乎乎的脸滚烫滚烫的，染上了看不见的红，他重复：“好、好朋友？”
音音重重点了点小脑袋，“对，好朋友。”
她诧异看着新交的好朋友，惊讶问：“你怎么哭了？”说完拍了拍黑团子的肩膀，跟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别哭。”
团子以为小朋友是因为要上学了，怕老师才哭的，以前她也见过很多小朋友去上学哭了，便安抚道：“不怕的，今天来的老师我认识，他不凶的，就是有点爱欺负小孩儿，不怕的，我们互相帮助，他如果欺负我们，我们就联合起来咬他。”
站在门口看好戏的博渊：“……？？？”
小崽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但是没说找父皇告状，博渊欣慰地点了点头，还算是个好崽子！
黑团子露出腼腆的笑意，珍惜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小小声道：“这是我在寺庙里捡到的，庙里的师父说送我了，还说这个铜钱是有福气的，能保佑人心想事成，我之前许了两个愿望，一是希望能长得好看点，二、二是……”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小公主一眼，觉得自己快烧坏了，“二是希望能交到朋友，现在第二个愿望实现了！”
音音拍拍小手，为他开心，她太知道第一次交到朋友的感觉了，“太好了，你以后也会实现第一个愿望的哦！”
黑团子摇了摇头，将那枚古朴的铜板递过去，“祖父说做人不能贪心，能实现一个就很好了，况且、况且我想长得好看，也是因为想交到朋友，所以第一个愿望不重要了。”
男孩儿抬起头看人，固执地将铜板递过去，“现在把福气送给你，你、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旁边的几个团子起哄，“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黑团子觉得自己脸更烫了，他认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团子们纳闷这是什么意思啊？只见他说：“小公主才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你们、你们是第二个。”
“还、还有好朋友是不可以取笑人的。”
团子们：“……”
音音接了铜板，认真严肃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这个礼物的！”
想了想，她从随身带着的小书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这个书包是万嬷嬷给她做的，粉色布料，上面还绣了小兔子图案，特别可爱。
团子将东西一一摆上桌子，“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无名叔叔有一项不为人知的技能，团子有一次瞧见他在编蚂蚱编蜻蜓，便缠着他要学，无名叔叔虽然不说话，但是人很好，耐心教了团子编。
三岁的手指又胖又短，肥乎乎的，不像大人一样灵活，学了好久也没学会。
听团子说要自己编蚂蚱送给新朋友，无名干脆自己编了雏形框架，剩下的再由团子编上，五只小蚂蚱很快就完成了，现在放桌上的就是。
团子指了指一排并开的小蚂蚱，“这些送给你们，一人一只，是我亲手编的哦！”
蚂蚱并不稀奇，难得是自己编，团子们惊呼一声，“你会编蚂蚱？”
“你可真厉害啊！”
团子们更加佩服了，觉得小公主真厉害，胆子大不怕皇上，还会编蚂蚱，实在太棒了，能跟小公主交上朋友的他们，也很棒！
音音有些不好意思，小肥脸红红的，“无、无名叔叔也是出了大力的，多亏无名叔叔帮忙。”
团子们问谁是无名叔叔？
音音便将宫里那个总是沉默着拿着扫把扫地的叔叔说了一遍，夸他人特别好，是个好叔叔！
没等团子说完，博渊咳了咳，背着手进了书房。
他觉得不能任由小崽子们再聊下去了，得打断他们，否则照着这些小崽子们话痨的程度，没准能聊到天黑！
团子们齐齐看过去，音音率先出声：“老师好！”
“老师好！”
其他团子接着喊道。
长这么大没被小崽子们这么欢迎过的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强调道：“在我的课上，拍马屁是没用的，学得不好，我照样跟皇上说。”
团子们瞪大了眼睛：“……”
音音哼了哼，她才没说错，这是个爱欺负小孩子的叔叔！
他去找父皇打小报告，音音也不怕，她的粑粑才不会打她的，也不会凶她！
吓唬了小崽子们一通，看着他们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眼神，博渊觉得心情很好，他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讲课，书本都带了吧？今天咱们从三字经学起。”
“人之初，性本善……”
无名提着个木质食盒站在书房外的窗户旁，直到里面传来孩童们稚嫩的跟读声方才提脚离开，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如同一阵风一样来去无声。
无名到了书房旁边的一间休息室，将食盒递给了宫女小花，道：“这是给小公主的，等会休息的时候给她吃。”
小花点了点头，惊奇道：“无名？你今天怎么开口说话了？”
无名没理她，径自走了。
小花啧啧称奇看着无名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无名的背好像比以前挺得更直了？
小花是陪公主来念书的，公主上课她就在边上的休息室等着，不用晒太阳还不用干活，这份差事被宫里的其他小宫女太监们羡慕得不行。
她美滋滋喝了口茶，自从小公主进宫了，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皇上宫里已经好久没有被拖出去的宫人了。
一连盯了小半个月，武王世子那里终于有了动静，一封密函送到危玦书桌上。
隔日武王世子再去他别院看那些被藏起来培养的少女时，发现别院遭了火，烧成了灰烬。
他顿觉惊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御林军团团包围了。
近日，京城里又热闹起来了。
武王安分了这么多年，竟然又搞小动作了，他儿子武王世子竟然培养了一群瘦马，据管事的招认，这些女子都往才女方向培养。
世人皆知皇上不喜无用之人，最烦蠢笨如猪的，有人猜测这些女子是不是给皇帝准备的？用来迷惑皇上，好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武王世子野心昭彰，京城郊外培养了一批死士，以及上万人的军队。
这些人全按照精兵的方向去培养的，牵出萝卜带出泥，众人才发现，要养这么多人不容易，武王府再有钱也吃力。
原来京城几个月前爆火的几间名为天下楼的酒楼都是他名下，光是天下这个名字，就昭示了他巨大的野心，有些事不往里想觉得没事，一旦往某一方面想，就越发觉得这人有问题。
想想看，在嗣元节宴会的时候，这厮几度说要将一双儿女送进宫给小公主当伴读，是不是那时候就不怀好意？
这时候又传出来，原来武王世子国宴后第二天又进宫去找了皇上，还送了一对玉兔，结果小公主敏感，闹着不喜欢武王世子，皇上出于谨慎叫人检查了那对玉兔，果真发现了问题。
武王世子竟然丧心病狂在玉兔里面做了手脚，还塞了毒药，这可真是丧尽天良，小公主才三岁，这厮就想着害人了，可谓是又毒又坏，芯子都坏透了！
可怜武王一大把年纪，郁郁不得志大半生，终究是被儿子给祸害了，没人相信武王是无辜的，想他年轻的时候，跟先帝爷斗得厉害呢，一心想要皇位，武王世子这番作为是不是他指使的？
父子二人送作堆进了大牢，武王世子那对孩子，皇上犹豫了下，想到小公主，竟然开恩没要他们小命，而是进了宗人府，在那里由嬷嬷教导着长大。
系统咋舌不已，反派不愧是能逆风翻盘的大魔王，一旦让他发现了问题，重生男主那边什么手段都没使上呢，就领盒饭了，干脆利落，这一番操作快得惊人。

第39章 皇帝爸爸（十六）
团子不知道那个坏叔叔的情况，自然也没有人会告诉一个三岁孩子这么复杂的事情，就连系统也不希望这样污糟复杂的事去填充她本来就脑容量很小的小脑袋。
守了父皇几天，却是没瞧见那个坏叔叔了，团子这才放心。
她这几天可辛苦了，每天天不亮要起床闹着跟父皇去上朝，因为听说那个坏叔叔也在朝堂上的，卯时要上朝，辰时又要接着上课，三岁的团子忙得团团转，简直操碎了心。
见着小公主上课总是打瞌睡，博渊知道内情的只觉得好笑，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这么爱操心了？但想起御书房里那个男人，又觉得有点羡慕，这么好的闺女他怎么就没捡着？
那天在宫外遇着了，危玦还挺嫌弃来着？早知道他给领回家养着了！博渊痛心疾首后悔了！
但大学士周邑不知情，他是个古板清正的人，平日关在翰林院俗事不理，一心只做学问，上了几天课发现小公主总在课上睡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忍不住直摇头。
哪怕这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古板严肃的大学士大人也没忍住训斥了两次，眼见团子当面红着脸愧疚得直道歉，还表示下次不会了，周邑才轻轻放过。
哪曾想第二天第三天仍然打瞌睡，周邑气歪了小短胡须，心里寻思着公主是只有三岁没错，但三岁看到老，这么不爱学习，还启什么蒙？干脆每天在宫里睡大觉好了！
学堂里其他团子们担忧地看过去，小公主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周老师正站在她桌前，板着一张脸好吓人。
因着团子是年纪最小的，又生得矮，小小一只，便安排了坐在最中间最前面的位置，反正这学堂是为她而设的，自然是一切紧着小公主。
可这小主人却是个不爱学习的，天天睡大觉算怎么回事？
说来也奇怪，团子就上午睡觉，睡饱了下午那节课就不打瞌睡了，听得极为认真，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老师讲课，一脸的求知欲，背书也背得比谁都大声，和上午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因为分配职务不同的关系，周邑通常是上上午的课，而博渊担任了右丞相之职，除去早朝外，还得上衙门处理政务，比不得翰林院清闲，也因此他上午处理完了公务下午才进宫给团子们上课。
周邑鲜少见到团子认真听讲的样子，便是偶尔得见一两次也不放在心上，只当小孩儿善变。
但大多数的时候，三岁的小公主在他眼里是个典型的爱睡懒觉的小孩儿，不喜念书，爱打瞌睡，还娇气。
要说有什么优点，长得可爱漂亮算一个，另一个就是认错态度良好，每回被她那双可怜兮兮真诚保证的眼睛一看，瞬间气都消了大半儿。
也因此周邑前两次才没跟皇上打小报告，他站在小公主边上，看着那张小肥脸趴在桌上压出的折痕，又好气又好笑。
他思索了许久，决定不叫醒团子，不然叫小公主一撒娇，他怕又信了她的邪！
周邑决定现在就跟皇上打小报告，叫皇上抓个正着！省得皇上以为自己欺负他闺女呢！
说干就干，原本团子们紧张兮兮地看着老师站在小公主旁边，生怕他发火要打小公主手板子，谁知道周老师像气傻了一样，站了好半晌，也没喊醒小公主，更没打她。
只见周老师走在学堂门口，一个十来岁的小书童跑了过来，团子们见小书童站在周老师面前，周老师不知对他吩咐了什么，书童为难地往学堂内看了一眼，那一眼仿佛是在看小公主？
没多大会儿，书童哒哒抛开了，团子们心里却涌起不好的预感，他们想起进宫第一天，博老师威胁过他们，要是不用心念书是要跟皇上打小报告的。
所以周邑老师也在打小报告吗？
几只团子瞬间怒了，相处了几天，小公主又可爱又大方，每次御膳房煮了什么好吃的，做了什么糕点都带过来跟他们分享，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是团子们心中顶顶重要的小伙伴。
年幼的团子们很讲义气，趁着周老师没返回学堂似乎走出去恭房了，几个便聚在一起商量办法。
皇上太可怕了，长安城里小孩儿都是听着皇上的故事长大的，在团子们心里，皇上跟大凶兽都差不多，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
他一个眼神瞪过来，团子们都想尿裤子了。
虽然小公主不怕皇上是没错，还和皇上看起来关系十分好，可爹娘说了，伴君如伴虎，指不定皇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万一皇上一听小公主不乖了，偷睡觉还被老师逮住捅到他那里，觉得这个爹当得没面子，要治罪小公主怎么办？
他们可听说了，小公主是皇上宫外捡来的，不是亲生的，这关系听起来就不是很牢靠啊！
方唐脑子灵活又外向，打小就爱听八卦在大娘堆长大的，他皱起眉头，胖手撑着下巴满是忧虑道：“我就听说过一个，长安街京义胡同八号的一户人家，之前没小孩儿，大夫断定了他们夫妻俩都生不出孩子，后来他们领养了一个儿子，结果没两年竟然怀孕了，还如愿生了个儿子……”
团子们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是不是白得了个儿子欢欢喜喜？”
方唐摇了摇头，背着手一脸深沉，配合上那张稚嫩的肥脸蛋叫大人看了以后定是啼笑皆非，但同为团子的小孩儿们没这想法，他们眼巴巴看着方唐，觉得后面的故事恐怕结局不会太好？
方唐道：“有了亲生子后，那个领养的儿子在他们眼里就不值钱了，非打即骂，听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还吃不饱饭，跟个下人似的，比小乞丐活得都不如，起码小乞丐不会被像个奴隶一样被使唤得团团转，牛儿都比他活得自在！”
他掰着指头数，数那个被领养小孩儿的悲惨事，心有戚戚下了总结：“所以没有血缘关系是不牢靠的。”
团子们一听更担心了，学霸团子成笠想得更多，深谋远虑说道：“小公主爱睡觉这事儿咱们得瞒住，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了，万一叫皇上丢了脸，觉得小公主不乖，以后也虐待她怎么办？”
团子们想到方唐刚才说的话，那一条条那个被领养的倒霉孩子的悲惨事被安在了小公主身上。
一想到小公主个子小小，力气小小，还得每天天不亮去打水喂鸡喂鸭，冬天外面水结冰了还得洗全家的衣服，饿得瘦瘦小小，永远都长不大的样子……
团子们被这一番脑补给扎了心，一颗颗玻璃心都碎了，太叫人心疼了！
黑团子更是两眼泪汪汪，手足无措，小心翼翼问哥哥们该怎么办？
又黑又瘦长得还奇丑无比的团子两眼泪汪汪的样子着实辣眼睛，哪怕这些日子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好朋友了，也觉得不忍直视，纷纷扭头过去不看于书书。
因着小公主在睡觉，团子们不愿意吵醒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挑了书房里最远的角落，蹲着商量办法。
姜草压低了声音道：“要、要不我和祖父商量商量，万一皇上对小公主不好了，要赶走小公主，我就将她接回家，认作妹妹？反正我也没妹妹！”
说到这里姜草还很开心，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小公主这么可爱软乎乎的，带回家他爹娘一定也喜欢的！以后他还能带公主妹妹出去炫耀，告诉全长安城的小子们，那是他妹妹！
姜草越想越飘，眼神放空，杵着下巴傻乐呵，曹连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去你家还不如我家，我家有祖传的良田万亩！养公主妹妹绰绰有余，你有不？”
姜草：“……”
他家是暴发户，祖父这代通过科考进仕途才起来的，且家风清正，没干过那贪污见不得人的事，一家子穷得只靠老爷子和他爹的一点俸禄还有逢年过节皇上的赏赐过活，连下人都养不起几个……
曹连这种传承百年的世家子的炫富扎心了呜呜！
成笠念的书多，是个小学霸，他稳重些，又提议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怎么阻止这件事，老师的书童怕是去打小报告八九不离十了，我瞧见他走的路是去御书房的。”
上书房离御书房并不远，若是走得快些，一刻钟便能到了。
一听这话儿，其他团子瞪了成笠一眼，问他怎么不早说？
成笠摊了摊手，谁叫方唐说故事太吓人了，他们都听入迷了，怎么想得起来？
趁着老师上恭房还没回来，几个团子快速商量了下，决定逃课！
他们要抓紧时间跑去将那小书童给拦住，威胁他，叫他不许告状！
说干就干，团子们四处观望了下，见老师还没回来，火速跑出学堂。
至于还在睡觉的小公主？不怕的，反正周老师也不敢真把小公主如何！
几个团子都不过三五岁年龄，哪怕一双短腿捣腾得飞快也赶不上十来岁的少年，紧赶慢赶，跑得气喘吁吁，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在御书房门口瞧见了那书童的背影。
而那书童，此时被小太监请了进去，一脚已经踏进了御书房，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团子们。
打出生起也没这么拼命跑过的团子们瞬间傻眼了，互相看看，下意识伸出了手，两手空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到底是年虽小，一想到这么努力了还没办成事，再一想到是因为他们听故事入迷了多叨了几句才导致没及时拦住打小报告的书童，就觉得悲从心来，他们太对不起小公主了！
进了御书房的小书童没忍住摸了摸两只胳膊手臂，只觉得凉凉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莫非是要打公主的小报告，皇上听了会不高兴？
想到自家老爷的话，书童一脸视死如归进了书房，罢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40章 皇帝爸爸（十七）
危玦从桌案上抬头，见是个小少年，少年一脸悲壮，他太挑了挑眉，赖于过目不忘的记忆，危玦知道这人是大学士周邑的书童，问何事？
小书童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给皇上恭恭敬敬问安了，希望皇上看在他这么恭敬的份上，等会儿能饶他狗命。
他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声音有些颤抖发着飘儿：“回皇上，小的是周大学士的随身书童，大人说、大人说让小的过来，告诉您、告诉您……”
说到最后，小书童都要哭了，带着哭音一脸视死如归。
小渔子公公就在边上看着，他知道大学士是公主的启蒙老师，眼下这会儿应是在上课？
他好奇看过去，只见那小书童结结巴巴说道：“小、小公主上课打瞌睡，大、大人说好几次了，说了小公主第二天照样犯……”
“大、大人说，说、若是这样，不如不听课、还、还启什么蒙？……”
他家老爷叫他原话转告皇上，小书童心有戚戚，说完后害怕得跪在地上不起来，浑身发软。
皇上可太吓人了，他竟然胆大包天来跑皇上告小公主的状，太可怕了，听说皇上很宠着小公主，皇上脾气又不好，万一生气了将他丢出去事小，一剑把他咔嚓了小命休矣！
书童想起自己还没娶妻生子，也没好好孝敬爹娘，更没报答老爷的救命之恩，一时悲从中来，倒是和御书房外几只抱团痛哭的团子们心情差不多了。
小渔子公公见皇上冷冷扯起嘴角，捂住了眼睛，周大人竟然敢派人来告小公主的状，他佩服死了这对主仆了！
谁不知道皇上将小公主捧在手里，不舍得打不舍得骂，还每天给扎辫子，谁家老父亲做得像他们陛下这样的？
小渔子公公为这对主仆默哀了一息，但愿皇上仁慈，给他们点好的死法。
男人问：“现在还在睡？”
书童点点头，一脸想哭的表情：“大人说若是您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小公主睡得正香呢。”
小渔子公公：“……”
推开门，见几个孩子蹲在御书房门口，表情可怜兮兮的，一脸哭过了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小渔子公公诧异：“这不是公主的伴读吗？怎么都在这儿？不上课吗？”
团子们抬起头，高大明黄色的男人正站在他们面前，他边上的太监问道。
成笠反应快些，带着小伙伴们恭恭敬敬行了礼，团子们看到皇上有些害怕，腿肚子都在打颤，磕磕巴巴行了礼，成笠说道：“回皇上，我们方才过来是想跟您说，小公主太小了还在长身体，所以喜欢睡觉，请、请不要罚她。”
团子们知道周老师的书童已经打好了报告，说别的都没用了，只得求求情，好叫皇上不罚小公主。
危玦难得正眼看了几个小孩儿，微微颔首，跟着长腿一迈往上书房而去。
团子们互相看了一眼，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皇、皇上刚才冲我们点头了？”
姜草说没错，“是好像点头了，皇上看起来并不生气？”
曹连：“小公主总是说皇上很好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这话是真的？”
呸呸小公主给皇上拍的马屁真不真不知道，重点是皇上看起来不像是去兴师问罪的样子。
团子们欢呼一声，小公主有救了，互相击了个掌，赶紧跑上去，屁颠屁颠跟在皇上后头回上书房。
进了书房，周邑拿着本书老神在在地看着，似乎对团子们的逃课丝毫不受影响，他前面的小课桌，团子正趴在桌上睡，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见皇上进来，他放下书本，行了礼。
“小公主见天睡觉，微臣这课业上不下去，不如皇上另择贤能？”
众所周知，周大学士是个古板得不得了的人，一心喜爱读书，最见不得人不尊重知识，散漫求学，他是块硬骨头，有这样的话并不让人意外。
危玦想起这些日子团子守在他身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上朝也没放过，他上朝得早，天不亮就得起床，等下了朝团子用完早膳就得上课了，小孩子觉多会发困并不意外。
他眉头微蹙，身上气息更冷了，觉得自己太粗心了，先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团子们抖了抖身子，吓了一跳，皇上怎么看起来好吓人的样子，是不是看见小公主生气了？
对之前觉得公主有救了的想法，此时又有些不确定了。
就在此时，趴着睡觉的团子鼻头耸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见自己爹爹就站在面前，瞬间醒了。
她惊喜喊道：“父皇，你怎么来了？父皇也要上课吗？”
说完了团子从座位上下来，哒哒跑过去，抱住了爹爹大腿，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
头也不抬对着周邑说道：“这几日公主随朕上朝，因此觉少了些。”
为了怀中团子的身心健康，男人特意解释了下。
虽然他心里认为他的小崽子爱睡觉就睡觉，爱念书就念书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小渔子公公见天在他面前说要爱护小公主的身心健康，小公主还小，不能在她面前见血，也不要霸道蛮横，对小孩子的心灵健康影响不好。
久而久之，危玦便下意识注意了这点，并认为小崽子是个脆弱的生物，比御花园最珍贵的花还脆弱，得重重保护处处注意才能平安养大。
一想到团子嘴里碎碎念的那个坏叔叔，所以才对他黏着不放，警惕坏人的小模样，男人嘴角微勾，他看了眼团子桌上翻开的书，道：“今日朝阳请假，明日再来，周邑你若是不愿教明日便可不来，朕给朝阳换个启蒙老师。”
说着他抱着团子就走，临走前看了眼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几个小孩儿，难得温和了下道：“吩咐下去，给这几个崽子赏赐一人一方端砚。”
小渔子捂住嘴偷偷笑，笑眯眯应下了，他知晓皇上是因着几个孩子通风报信对小公主这片赤诚心意才给的赏赐。
他暗暗感叹，都是有前途的孩子啊！
周邑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被气得不轻，皇上越是这般说他越是不乐意走了，他瞧不得散漫的孩子，发了誓要将小公主掰回来，不教好这个孩子他不走了！
谁知道第二天小公主没打瞌睡了，神采奕奕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人，眼里全是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每次背书她背得最快，他讲解意思的时候，说一遍她就能记住，是个一点就通的孩子。
周邑内心震惊，表面不动声色，又试探了几次，发现这孩子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认真在学习，还是个小天才，比起早就启了蒙脑子也不错的成国公嫡孙成笠也不遑相让，甚至比成笠学习能力还强。
成笠是仗着早就启蒙，又看多了书才能领先其他团子，可小公主是实实在在从头开始学、
众所周知小公主是皇上从宫外领回来的，以前日子过得不好，听说捡回来的时候一身破破烂烂像个小乞丐，可见是没有启蒙的条件的。
况且周邑读了一辈子的书，经验老道，多问几个问题就知小公主知识面不广，可以说是一片空白，还真是从头开始念。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见猎心喜，周邑如同亲手挖掘了个大宝藏一样，雄心壮志地决定要将小公主这块璞玉打造成独一无二的美玉！
这样的天分就是在男娃身上都不多见了，可惜的是公主是个女儿身，要是是个男的，管她是不是皇上亲儿子，周邑觉得可以培养做太子储君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团子们亲眼见着周邑老师的变化，他开始对公主万分瞧不上，见着她就皱眉，还随时暗戳戳准备告公主状，可是自从告状完第二天小公主就再也不睡觉了，听课听得很认真。
周老师也变了，每回上课最爱提问小公主，还总是笑眯眯夸小公主聪明，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叫他们要跟小公主多学习学习。
团子们：“……？？？”
下课后团子们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他们年纪小承受不来！
成笠则觉得压力很大，因为早早启蒙，他来宫里当伴读念书一点压力都没有，总是游刃有余的。
可是自从小公主没睡觉后，他压力就变大了，再也不能仗着先启蒙的优势稳压所有人了，尤其是最近一次课堂测验，小公主得了十分满分，而他丢了一分，只得了九分。
尽管是粗心写了错字才扣分的，但成笠觉得这不是借口，他真的输给了才启蒙的小公主！
见他一脸忧郁，团子们顿时觉得没啥好烦恼的了，反正最烦恼的人就是成笠了。
他先前一直在他们面前包括小公主面前一直以大哥哥自居，现在被小公主打败了，几个团子顿觉酸爽，神清气爽，还是小公主厉害，小公主棒棒的！
曹连叹了口气，他连烦恼的资格都没有了呢，反正他是个学渣，谁第一都跟他没有半个铜板关系。
黑团子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而是杵着下巴看着老师用来讲课的板子，上面写着今天讲的内容，黑团子眼睛瞪得大大看着，一眨不眨。
不经意转过头看见的姜草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他怎么觉得这小子眼睛发绿，一副要将那块板子吞进去的模样？
片刻后，黑团子沮丧地垂下小脑袋，他还是没记住，什么都看不懂，隔壁王府家对头说得对，他长得丑还笨，以后指定是没出息了，老老实实不惹事就好了……
可是、可是，黑团子抬头看了眼小公主认真练字的模样，顿时觉得全身力气回来了，他不能落后，不然、不然就没资格做这么聪明的公主的朋友了！

第41章 皇帝爸爸（结局）
入了秋，天气微凉，万嬷嬷和几个小宫女闲着没事就给小公主做衣裳。
多少年了，宫里没做过小孩子的衣裳，小公主长得好看又可爱，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尤其是小孩子的衣服，一身小宫装走路摇摇晃晃的，缠着皇上要抱抱的时候，尤其可爱，叫人心里发软。
有些聪明的宫女瞧见小公主殿里的那些可爱玩偶还突发奇想，那些寻常的花儿啊草儿不爱往衣服上绣了，绣上可爱的小兔子小狸猫什么的，配上公主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尤其可爱，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凑巧的是小公主也喜欢这样的图案，得了新衣裳爱不释手，穿着小裙子去父皇跟前显摆，还美滋滋问好不好看？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孩子怎么会不好看？
瞧见团子一脸求夸的表情，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点头说不错。
能得父皇一句不错团子就觉得真的很不错了，只有真的好看父皇才会夸她呢！
音音可没见过其他人能得父皇一句夸！
她高兴得转圈圈，提起裙摆在父皇面前转成了个小花蝴蝶，险些将自己转晕头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没来得及扶住公主的宫人们：“……”
团子还是傻兮兮地笑，摆着手说没事，危玦想起了第一次见崽子的时候，那会儿在闹市的街头上，她穿着一身脏兮兮破烂烂的衣服，一张小花脸笑得灿烂，因跑得太着急撞到他腿上，反被后挫力震得坐在地上，仰起小脑袋笑得一脸傻气，急急摆手说不疼的。
他心里软了软，亲手将团子抱起来，想到团子喜欢被夸，便说了几句，“裙子好看，音音更好看。”
团子瞪大了眼睛，父皇鲜少这么亲昵地叫她名字，还夸她了，虽然知道爸爸一直是爱她的，可是这么直白的表扬还是叫团子高兴得想飞起，比最近常常被老师夸奖还高兴。
团子兴奋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撒娇：“爹爹，我真高兴。”
危玦勾起了唇。
孤家寡人固然是好，可远远不及怀中崽子。
团子们开始还震惊老师天天夸奖小公主，可久而久之，每回考试和老师提问小公主总能答得非常好，他们就习惯了。
现在出宫跟宫外的小伙伴玩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显摆，“小公主是我的朋友，她可厉害了，周大学士知道不？那是个古板的老头儿，可是周老师对小公主可好了，天天夸她聪明，是个小天才！”
关键是——“小公主是我朋友，我朋友知道不？我们是好朋友！”
吹嘘了一番，面对小伙伴和对头们羡慕的眼神，才高高兴兴满足地回家。
对此团子家长们很是无奈，本是送进宫在皇上面前混个脸熟，笼络小公主来着，谁知自家蠢孩子直接成了公主脑残粉，见天地吹，还不许人家说公主一句坏话，和狗腿子也没差别了。
索性孩子们都小，上回听说孩子们给公主求情还得了皇上嘉奖，就干脆放手不管了，顺其自然，能结个善缘自然是好的。
中秋节这日上书房也放了假，团子们商量着去外面玩玩见见世面，怎么说他们也是在宫里上过学的小孩儿了，还被皇上奖励过了呢，该见的世面那可不能落了，不然回头要被小伙伴们笑话的。
可是就自个儿几个去，自认为和小公主已经是一条船上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几只团子们犹豫了半晌，还是提议说要不要也找小公主一块儿去？
小公主真是太可怜了，天天呆在宫里，不知道外面有多好玩儿。
就长安街隔壁那条街道上就摆了无数的小摊小贩，每逢过节的时候更是热闹无比，听说今年的中秋节民间商会还组织了一场作诗比赛呢。
谁得了名次就能免费品尝西苑楼限量的月饼，还能得好玩的面具，甚至听说还有银子奖励？
具体有多少奖励团子们不知，但知道一定是好玩儿的！
哪怕不参加诗会看看热闹也好啊，街上还摆着无数吃食呢，有好看好吃的糖人，有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也有肉串串吃，还有什么带肉的馅饼啊混沌什么的……
团子们只要一想想就两眼发光，恨不得立马到中秋节这一天！
等下了课，见老师走得远远的了，团子们冲过去将小公主团团包围，一脸期待地说出想法，问她去不去？
音音听得目瞪口呆，心驰神往，“这世界真有这样的地方吗？有好多好吃还有好多好玩的？”
团子见的世面太少，光是几个小伙伴给她描述的场面就足够叫她目瞪口呆了，音音握了握小拳头，答应下来了，等放了学她就去找父皇，跟他说要出宫去那个很好玩很好玩有很多好吃的地方去！
男人微微挑眉，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团子，“是你想去还是他们想去？”
团子老老实实说：“是我们都想去……”
团子生怕父皇不答应，抱着他的腿来回晃，邀请道：“爹爹也一起去好不好呀，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音音也想让爹爹吃到，爹爹一定会高兴的！”
团子十分擅长推己及人，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父皇也一定会喜欢，说完点点小脑袋，“父皇一定会高兴的，那个地方听说可好玩了！”
等到了中秋节这天，团子们在宫外等来了一大一小，顿时傻眼了，皇上一身黑袍抱着小公主，团子们差点没被吓尿。
偷偷咬耳朵说：“怎么、怎么皇上也、也来了？”
团子们一脸天亡我也，快哭了。
本来打算好了带小公主去见见世面，放飞自我，这下好了，别放飞了，不让皇上给当风筝放飞了就不错了。
团子们战战兢兢跟在皇上身后，连眼睛都不敢乱瞟，心里直叫苦。
倒是被皇上抱着的小团子玩得高兴，没察觉小伙伴们的不对劲，她一双眼睛都快看不够了，四处张望，看看这个做糖人的觉得好玩儿，看看那个舞狮子的觉得厉害，再看看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就感叹了一句：“还是爹爹好看，所有人都没有爹爹好看！”
危玦听了唇角翘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团子抱高了，放在肩膀上，好叫她可以看见更多的景色。
团子兴奋地拍手，惊呼：“爹爹，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高高的人了！”她比了比手，“瞧，再没有人比我更高了！”
团子也没忘了身后的小伙伴们，见到好吃的好玩的总不忘他们一份，恨不得隐形的团子一次又一次的被小公主坑得不轻，每当皇上的视线跟着小公主一起转过来，团子们就觉得跟死一遍也没差了，现在就想赶紧回家找娘！
团子们苦巴巴的跟在身后，决定长个教训，以后去哪里玩都不能叫小公主了，不然小公主肯定会把皇上带上的，哼！
大不了、大不了从宫外多给小公主带点好玩的，反、反正是不能叫了。
团子才不知道小伙伴准备抛弃她了，她抱着爹爹脖子到处看，满足得一双漂亮的眼睛弯弯的。
大街上这一幕随处可见，长得粉雕玉琢精致可爱的女娃娃坐在父亲肩头，小胖指头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是不是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惊呼声，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好奇心旺盛的小娃娃。
路过的人看见大都善意地笑了笑，这女娃娃长得实在可爱，她爹也不差，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张脸俊美无比，就是身上气势吓人了点，叫人不敢靠近，没别的毛病。
奇怪的是，这对父女身后还跟着一群看起来出身不错的男娃娃们，就是男娃娃们看起来兴致不高，一副小肩膀都垂着，有气无力跟着，真奇怪！
逛到后面，团子看见有个小摊子在捏泥人，闹着让爹爹过去看看。
等到了摊位上，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给过往的客人捏，照着客人的样貌捏的，他手指灵活极了，不大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就捏好了。
团子瞅了瞅老爷爷递给那个客人的泥人，那客人是给自家孩子捏的，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儿，团子特意对比了下，发现这泥人还真跟那个小哥哥有点像！
“爹爹音音想捏个……”
没等团子说完，危玦就掏钱了，今天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付银子买东西的举动，以往都是下属去办的，且他对民间又不好奇不感兴趣，哪用得着银子这东西？
团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老大爷，“老爷爷，捏个我，还有捏个爹爹哦！”
说完了她也没忘记了小伙伴。
转头跟小伙伴们喊了一声，叫他们上前来，“一起捏个娃娃吧！”
团子们认命上前，离得近了音音才发现小伙伴们的不对劲，说起中秋节这一日的活动，当时他们都很开心很期待的，现在怎么看着不大开心？
团子们欲哭无泪，不是不高兴，是有大魔王在高兴不起来啊！
音音为了叫小伙伴们高兴，从危玦手里的东西捡了好几样东西一一递过去，“呐，送你们的，别不开心哦，出来玩要开开心心的，咱们下次还能出来！”
团子们内心疯狂摇脑袋，不不不，没下次了，他们才不叫眼里只有父皇重父轻友的小伙伴呢！
但收到小公主的礼物总归是开心的，几只团子挺好哄的，见了礼物更是眉开眼笑，没再想着皇上在身边看着的事了，他们被礼物吸引了注意力。
刚巧，小公主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喜欢的东西，例如方唐喜欢装逼，送了亮晶晶的石头，姜草家里穷，喜欢银子，团子便送了个银子做的小猪，恰好姜草生肖猪。
曹连喜欢玩，送了个老虎风筝，威风鼎鼎，看起来就格外帅气，成笠喜欢当大哥，团子送了把折扇，听说这年头大人们都爱用折扇，用折扇的都是有知识靠谱的人！
黑团子于书书喜欢啥不知道，但看他天天埋头苦读的样子，团子送了他一份读书笔记，听说状元郎当年启蒙用的呢，反正那老板就是这么说的！
危玦看着几个小兔崽子满足地抱着礼物还有啥不明白的？团子要买什么他就掏银子给买，没问过团子是何用途，可眼下团子将礼物给了这些个崽子们，看他们高兴的样子，显然是送到心坎上了，男人磨了磨牙，危玦觉得自己好几年没这种感觉了，想将这几个崽子发配边疆的冲动……
他低头看了看兴致勃勃的团子，思索着哪一天趁着崽子不注意将人打包丢出长安城的的可能性？
几个高高兴兴感觉被小公主的贴心礼物重新治愈了受伤小心灵的团子，忽然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再抬头一看，皇上脸色黑沉沉地盯着他们手上的东西瞧，还有啥不明白的？
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再躲到小公主后面，才松了口气！
啧，小公主就这点不好，老爱在他们面前骗人，说皇上有多好多好，都是骗小孩儿的！！！
【无名番外】
他的名字原本不叫无名的，时间太久了，叫什么他忘了，还记得不叫无名之前，人生似乎一片光芒？
后来，后来呀。
家逢骤变，世界仅剩他一人孤零零，吃过发馊的馒头，也啃过山里的野草树根，吃过什么苦无名忘了。
后来师傅将他捡回去，起初无名以为是人生得罪了，后来教导他武功绝学，传授他医毒之道的师傅竟是想将他练成一个魔功傀儡。
教他武功是为了叫他的傀儡有着盖世武功，教他医毒之道是为了让他以身试毒，好借机掌控他，将他练成药人傀儡。
那是个狂风骤雨的天气，师傅将他骗到后山的悬崖上，悬崖边上有个山洞，里面传来难闻苦涩的阵阵药味。
师傅笑得一脸温和，他说：“徒儿啊，以你的体质想要练成绝世武功并不难，但也得少说一二十年，师傅老了，等不及你武功大成，日思夜想琢磨出了个法子，这个药汤你泡上七天七夜，神功便可大成，为师便心愿已了。”
那时，无名记得自己满怀感恩跳进了滚烫难闻的药汤里，忍受着非人的痛苦三天三夜，体内筋骨似乎寸寸被撕裂又愈合又撕裂，周而复始。
他开始觉得脑子有些不清醒，好像忘掉了很多事，忘掉了他叫什么名字，忘记了爹娘的面容，忘掉了他曾经也是个好人家受宠的嫡公子……
直到听见那人似乎仇家找上门来，那人一语道破问他是不是丧尽天良真的在试验药人，无名忍着痛苦咬破自己舌尖方才保持住了清醒，通过那人一番话，无名身体寸寸发冷，明明他在药汤里烧得浑身滚烫都快烧傻了，可是从心里冷到骨头缝里。
两人两败俱伤，无名拖着残破身躯，将他的好师傅丢进药桶里，用大火使劲烧，烧得他身上起了泡发了白，再将他千刀万剐，肉丢下悬崖，被几只路过的飞鹰叼走啃食个一干二净。
当时无名就想，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
他转身跳了崖，脑子里闪过儿时英俊儒雅的爹爹教他用草编蚂蚱的画面，他说：“儿啊，现在爹爹教会了你，等以后你就教给自己的孩子，小孩子都喜欢这样的玩意儿！”
后来他果真教给了一个孩子，可惜那不是他的孩子，是皇帝的女儿，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娃娃，在她眼里这世界仿佛都是亮的？每回无名心里总有这样的疑惑。
阴差阳错没死被人贩子卖进了宫，管事公公问他叫什么。
无名茫然了瞬间，他还有名字吗？半晌后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音跟太监说：“就唤无名吧。”
从此无名无姓，天下再无此人。
在宫里受尽冷眼欺凌，捧高踩低的，无名没在意过，他没当自己是活人，得过且过又如何，和以前的日子相比，受些小人物的丁点欺负他没放在心上。
无名是将自己的命交给老天的，什么时候老天要收走，那就收走罢。
直到后来，捧高踩低偷奸耍滑的宫女跟他换了差事，将他送去了景园宫，那个废弃多年的皇宫。
听说是给皇上从宫外捡来的孩子住的。
那天孩子刚被皇上捡回来，皇帝还没给公主封号，宫人们不愿意伺候，来的另外三个都是同他一样受尽宫人欺负的。
公主丢了，被端妃打了。
皇帝似乎生气了。
跪在地上的时候，无名想，也许这是次解脱的机会。
后来软糯糯的团子站在他们面前，叫他们不要哭，皇帝后来似乎改了主意，没让他们死，只打了板子扔出宫去。
另外三人跪在宫外不愿出宫，无名跟着跪着，无名无姓无我，随大流随天意没什么不好的。
后来，不知什么叫皇帝改了主意，他们重新进宫了，无名知道是那个傻兮兮的小公主的原因。
小公主喜欢一切东西，这天下似乎没有她不好奇的东西。
看见他地要学着，软乎乎说：“无名叔叔，这太辛苦了，我帮你叭！”
“无名叔叔可真笨，地都扫不好，还是得音音帮忙才行！”
“无名叔叔，音音跟父皇说给你换个差事吧，无名叔叔太笨了，扫地太为难你了，无名叔叔还是乖乖吃饭比较好！”
天真的小公主总是一派欢乐，这世界没有她不喜欢的东西，他想，她的心一定跟她脸上的肥肉的一样软，这样的人若是没人护着，也容易受欺负。
无名后来发现自己变了，他在扫地的时候，不自觉施展了武功，让落叶不再飘到院子里，小公主便不会拿起那把比她人还高的扫帚说要帮忙扫，她拍着小手欢呼说：“无名叔叔好棒，无名叔叔又进步了，这次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叶子都没，太厉害了！”
……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活着没什么不好的。
【黑团子番外】
吏部尚书家的儿媳妇怀了二胎生了个儿子，本该是皆大欢喜的事，谁知孩子生下来瘦得跟猴子似的，肤色还黑得不像话，若不是孩子哭声还算响亮，稳婆都差点断言这孩子养不活了。
吏部尚书府上下愁啊，二小公子出生本该是好事，可二公子生得实在丑，丑得一言难尽，若不是吏部尚书说府上有个先祖曾经也是这幅面貌，恐怕吏部尚书的儿子都要怀疑自己脑袋顶上的颜色了……
明明第一个孩子是个样貌出色的，几个兄弟家的孩子也没见哪个丑过，偏偏他的孩子返了祖，丑得不能见人。
吏部尚书一家人都在为这个孩子愁，从小愁到大，眼见孩子大点了面容也没变化，吏部尚书一家子都不抱希望了，后来发现这孩子不仅愁，脑子也不算灵活，这些年因为长得丑的缘故，还有些自卑，胆子小，这下他们更愁了。
明面上不敢说出来，其实心里已经对这孩子不抱希望了，可怜的孩子，他们想着日后等孩子成人了，分家之时多给这孩子一些家产，不求多出息，但求以后能娶妻生子，平安顺遂就行。
就怕这幅尊荣没孩子愿意看上他。
后来，嗣元节的国宴上，皇上带着认来的小公主出席了，小公主给自己选伴读，竟是挑中了他家丑黑丑黑的小子，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怎么能叫人不欢喜？
全家欢天喜地送孩子进宫去做伴读，叮嘱他要对公主好点，兴许孩子的世界比成人要简单些，他们看着黑小子进了宫，交上了朋友，欢天喜地说把宝贝一样的铜钱送给了小公主，因为小公主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再后来被断言没出息从小被附近一些熊孩子嘲笑的黑小子，他们家蠢呼呼的丑娃一天比一天开朗，见到人会腼腆地笑，不再抗拒家人小心翼翼地关怀。
因为他说：“小公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所以他作为朋友也要开开心心的。
事实证明，上帝再给你关上门的时候也许会为你留下一扇窗，于书书长得丑黑丑黑的，读书的时候脑子也笨，也就冲着用功，才勉强吊在尾巴没掉队。
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于书书参军了，那年他才十二岁，十五岁立了功归来，身上有了军功，被人亲切喊作小黑将军。
再后来，随着年岁增长，他立下的军功越来越多，被百姓们爱戴，没人再嘲笑他长得丑，可是他恍惚间很想被人嘲笑欺负，然后有个女孩儿站出来，她叉着小腰，愤怒喊：“不许你们欺负我的朋友！”
是谁呢？
声音真好听，甜甜的，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粑粑番外】
危玦觉得自己有生以来做的第一次错误决定就是让崽子自己选了伴读。
他应该亲自挑选的，选几个同样年龄的女娃娃，那些小兔崽子们就能眼不见为净。
他上朝的时候想，批奏折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还在想，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露破绽不让崽子察觉将那群讨人厌的小兔崽子们送去边疆呢？
最好是一辈子都不回来！
崽子四岁了，更懂事些了，唯一不变的是一如既往的黏人。
她咬着外邦上贡来的硬糖果，嘴里含糊不清说：“爹爹，这个糖果真好吃呀！音音喜欢！爹爹也尝尝？”
那一年危玦将来进贡的外邦使臣扣下了，让他们留下来教宫里的御厨如何做这样的糖果，颜色五颜六色的，有水果味的牛奶味的，每一种团子都喜欢。
使臣们含泪教了两个月才被放回去，临走之时，好奇看了眼被皇上捧在掌心里宠，因为她一句喜欢就害他们战战兢兢在大辰多待了两个月的神人……
那是个可爱的小姑娘，生得玉雪玲珑漂亮极了，小小一只有些胖，却胖得恰到好处，跟颗白滚滚小汤圆似的，有个使臣惊呼道：“哦上帝，是个小天使！我能理解大辰皇帝为何将咱们留下了，那个糖果一定很美味，才能得到天使的喜爱！”
使臣们忍不住掏出糖果扔嘴里嚼了嚼，好像、是挺好吃的？
危玦做了个梦，梦里他被一男一女骗人，一场大火将龙乾宫毁得干干净净，在梦里他看着那个落魄的自己，不屑得懒得嘲笑，这么蠢的人会是自己？
好在后来，经过那场大火后，总算不那么蠢了，知道反击，将那几只蹦跶的小蚂蚱杀得干干净净，叫人痛快。
但是……那个自己脑子也不太对劲。
危玦是拒绝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屠尽天下人是想上天？？？
醒来后，团子依然早早蹲在他房门口，见他出来，迷迷糊糊伸出手让抱：“爹爹早呀！”
说完在他身上蹭了蹭，蹭得他满身奶香。
危玦笑了，第一次笑得露齿，他伸手在团子鼻子上捏了捏，保持了好几息，团子憋得醒过来了，不满控诉：“爹爹坏！”
男人朗笑出声，一旁的宫人惊呆了，吓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皇上这是让鬼上身了不成？怎么笑、笑了？？？！！！
小渔子公公感染风寒生病了，泪眼汪汪表示不能伺候皇上了。
他一手培养的，新来的小太监第一次在皇上跟前伺候着，心慌忐忑之下笨手笨脚，一不小心将皇上桌上的烛台打翻了，火苗落在了桌上的宣纸上，燃起了火儿。
滚烫的温度从手边划过，危玦愣了下，小太监见皇上手背烧伤了，慌了恨不得以死谢罪，慌忙泼了凉茶灭了火，才哭着跪在地上求皇上赐死。
伤害龙体，就是万死都不足谢罪，小太监虽笨却也明白这个道理，烧了皇上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皇上似乎被这一变故惊到了，半晌不说话，只愣愣看着他的手。
小太监将脑袋都磕破了，才听皇上说道：“无妨。”
看着手上的伤，皇上眼里似乎还带着笑，一脸柔和说没事？？？？
闯了祸的小太监傻眼了。
第三卷 影帝大佬喜当爹

第42章 影帝爸爸（一）
祝寂其人在娱乐圈里是个传奇。
出身贫寒，少时父母双亡，他一边勤工俭学一边以高考状元的成绩考进了帝都大学，大一那年被著名电影导演挖掘参演了部文艺片的拍摄，饰演了个不大不小的戏份却极其重要的配角并一炮而红。
祝寂入圈起点之高，圈里圈外唱衰的很多，没人脉没权势的穷学生哪怕一时走了狗屎运，想要长久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不容易。
可接下来的发展跌破了众人眼睛，祝寂犹如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天生开了挂般的演技和清俊完美的外表让他迅速成了导演们的宠儿。
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属于演艺界的，电影电视剧一部接着一部，不管是什么样的角色，在他手里都能演活了。
祝寂在大二这年拿了人生中第一个奖项，这个来自帝都大学的高材生，非正经演戏科班的力压一众大小鲜肉和老戏骨拿到了国内最大电影奖的最佳男配角。
大三那年祝寂获得人生中第一个影帝奖杯，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帝，在这之后各种荣誉不要钱地往家里搬，这人似乎天生气运极强，旁人一辈子不一定能达到的高度，他不过几年时间就得到。
已经拿了国内影帝满贯，并两度获得国际影帝，这一次再次为华人争光，在威尼斯电影节中打败了该奖项中常驻的黑皮白皮们，再次捧回一座奖杯。
这一年，祝寂三十岁，是华国身价最高的男星之一。
天有不测风云，祝寂刚拿到奖，人还在国外没回来，国内#祝影帝再度为国争光荣获影帝#的新闻才刚热乎，立马被爆出了丑闻。
#祝影帝潜规则新人#
#祝寂耍大牌#
接连两条热搜上了头条，犹如黑子的狂欢，迅速压倒了那条祝寂再获影帝的热搜。
祝寂入圈以来除了拍戏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炒作不闹绯闻，专产高级粮，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
丝毫不输于流量鲜肉的样貌，气质清隽皎如明月，尤其性情温和有礼从不拿乔，是粉丝们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就连路人对他印象也很好，这回爆出丑闻，粉丝们瞬间那炸了，微博一度瘫痪好几个小时。
巧合的是，因为天气原因，威尼斯至华国的飞机无法起航，延期飞行。
等祝寂回到国内时，网友们已经从一开始的不信到不敢相信再到怀疑，一切似乎尘埃落定，成为祝寂洗不掉的黑点。
面对营销号甩出来的视频照片等“证据”，还有圈内某些跟组工作人员以及受害者被潜规则女主角站出来后，影帝潜规则新人艹人设耍大牌的丑闻似乎已经成了事实。
如果只是耍大牌和潜规则这样的污点，在圈内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影帝之前的人设太过干净，粉丝们才会反弹得这么厉害。
即使如此，沉寂一段时间再复出也不是不可以，祝寂入圈十二年，大小荣誉不断，底子厚没那么容易压垮。
但是致命一击在于，祝寂刚从威尼斯回来，前脚刚下了飞机，后脚就让警察带走，这条新闻迅速爆了网络，照片上清清楚楚显示祝寂让警察带走了。
祝寂让警察带走后的半个小时，微博又瘫痪了一次，好不容易抢修成功，#祝寂吸毒#的新闻再次上了热搜。
网友们终于找到了原因，一向洁身自好的祝影帝为什么让警察带走了？原来是被举报吸毒了！
一个艺人可以演技不行，可以人品不好，但是一旦和毒扯上了关系，就基本完了。
对此事不了解的吃瓜路人看完科普贴，瞬间目瞪口呆，大厦将倾也不过如此了，只是一夕之间昔日人人称赞的影帝现在变成人人喊打。
网络上多的是人随意发泄戾气，帖子下面的留言一条比一条可怕，叫祝寂滚出娱乐圈的都是最轻的了……
昏暗的客厅，窗帘都拉上了，男人随意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电视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据了解，祝寂已经卖了车房赔偿各大广告商和剧组巨额违约金，祝寂经纪公司金元娱乐负责人表示祝寂合同已经到期，目前已经不是公司旗下的艺人，出事前祝寂早已决定出来单干，公司尊重他的决定，但无论如何，衷心祝福他好，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男人低垂着头，扯了扯嘴角，好一个衷心祝福，十年老东家一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将他钉在了这摊泥潭里，这无异是在肯定网上那些新闻的真实性。
地上的男人抬起头，一张被粉丝评为“明月光人间寂”的脸，微微苍白，嘴唇干裂，他喝了口水，站起身，将客厅收拾了一遍，等会儿买家就要来交房。
这套房子是祝寂最后一套房子，是他赚到的第一桶金后买的第一套房子，名下一些资产被经纪人转移后，他花光了手上所有积蓄，包括不动产全卖出去，才足够填补巨额违约金这个窟窿。
重新洗干净的男人和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影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有眼里的红血丝和脸上的苍白证明了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平静。
祝寂关了电视，房门大开，等着买了房子的人前来交接。
这是唯一一处狗仔们不知道的他的住处，小区安保也不错，不担心有人闯进来。
半个小时后，交房的人还没来，一名穿着性感的艳丽女人带着一名小孩儿来了。
女人趾高气昂将门拍得啪啪响，见沙发上的男人看过来，她扯着小孩儿的手往里走，“喂，祝影帝好久不见？”
她将身旁穿着小猪佩奇粉色裙子年约三岁的小孩儿往身前一推，“你不记得我不要紧，这是你女儿，现在，这个拖油瓶送你了！”

第43章 影帝爸爸（二）
团子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看见有个面目狰狞可怕的阿姨掐着她的脖子，突然心口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音音不受控制咳嗽了下。
女人陡然清醒。
她看着面前咳得厉害的孩子，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一言不发出去了。
团子嗓子有点痛，又不敢哭，却带着哭腔找系统：“系统叔叔，系统叔叔……”
“不是说好了找爸爸吗？这个坏阿姨是谁？”
系统默了默道：“她等下会带你去找爸爸，你先不要出声，乖乖跟她走。”
系统这次带小幼崽来的时机不算太好，原本教养极好谦逊温和的老好人反派影帝已经被逼到极点了，反派一无所有后本打算退出圈子，但有人不放过他，依然逮着他咬，导致反派日子过不下去，查明真相后，设计杀了那人并自尽。
小幼崽附身的孩子的确是真是存在的，而不是像前两个世界一样是系统提供的肉身。
这个孩子是十八线女星姚梨在四年前的庆功会酒宴上给影帝祝寂下药后得来的。
姚梨本打算和影帝发生一夜情，借此傍上如日中天的祝影帝，不凑巧的是，那天早上醒来后，姚梨金主打了电话，叫她一起出海玩，姚梨不敢耽误，匆匆收拾了就走。
看见毫无所觉依然沉睡的影帝，姚梨是不甘心，但这条不确定的线远远不如已经傍上的金主重要。
谁知道一个月后，姚梨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思来想去，也不确定这是金主的还是影帝的，姚梨的第一个念头是找金主负责，却没想到金主有钱没错，但他是靠着原配娘家发家的，家里老婆跟个母老虎似的，听了后，拿钱叫姚梨去打胎，并威胁如果不打掉孩子就封杀她。
姚梨吓坏了，经过她怀孕一事，金主似乎有想要抛弃她的迹象，为了不人财两空，姚梨想到了影帝。
影帝年轻英俊，洁身自好，是娱乐圈中的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如果……能因此让影帝娶自己，她以后别说资源了，就是不拍戏都行。
但姚梨考虑到万一影帝第一反应也是让她去打胎怎么办？
她这次长了教训，没敢贸贸然就去找影帝说怀了你的孩子，一方面对金主那边说已经打胎，并给了一张伪造的病历单，得了金主一大笔补偿金，拿到钱后，姚梨回了老家养胎。
等她从老家出来，孩子已经两岁了，正正是孩子最可爱的时候，她当然没耐心养娃，孩子是让她妈带着的，老人家带孩子总会喂得白白胖胖，那会儿刚把孩子从老家带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小小一团胖乎乎很可爱，现在又饿瘦了些。
叫姚梨讨厌这个孩子的原因还有个是，也许是下药的关系，长到两岁了，这孩子还不会说话，也不会喊人，怯生生的，傻乎乎的，就像个傻子一样。
有总比没有好，姚梨都想好了，要是影帝不娶自己也行，最少给她三个大片资源，两个广告资源，再补偿这两年的误工费和生孩子的精神损失费，影帝那么有钱，片酬都是千万起步，随随便便给她给一千万不算过分？
谁知道她抱着孩子出来，扑了个空，才知道祝寂接了个文艺大片，不知道去哪个疙瘩角落或是深山老林封闭拍戏去了，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回来又忙着宣传，还接了两个大牌广告拍摄，成天飞来飞去，影帝身边那么多个保镖助理，哪是已经退圈两三年的姚梨能接触得到的？
而且祝寂微博也不接收未关注陌生人私信，姚梨想破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接着那部电影上线了，还包揽了威尼斯电影节好几个重量级奖项，听说祝寂拿下影帝，姚梨挺高兴的，她不想拿钱了，她想嫁给祝寂，做影帝太太。
结果美滋滋等着影帝归来，再跟他相认的姚梨怎么也没想到，还没等祝寂回国，拿到影帝奖第二天网络上就铺天盖地的丑闻。
姚梨全程关注着这件事，眼见着祝寂回国被警察带走，还和吸毒扯上关系，险些掰断精心做好的指甲，感情她谋划三年多的心血一朝付之东流？！
现在所有人恨不得和祝寂撇开干系，祝寂又把房车全卖了，存款也赔进去，跟这样一个全网黑的穷光蛋过？姚梨没这么傻。
但三四年的谋划一朝成空还是叫她心态崩了，理智全无，那个小拖油瓶被她吓到，跟个小鸡仔一样哼哼哭了两声，姚梨火气上来一把掐住小孩儿的脖子。
在原来的世界里，小孩儿是让姚梨给掐死的，系统便是这时带着小幼崽进来这个身体。
音音还带着这个身体的本能，下意识站得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她怯怯的，畏惧地看了女人一眼，再看到沙发上看过来那个男人时，眼睛亮了。
可是碍于身旁这个又凶又坏的阿姨，音音不敢动弹，也不敢出声。
姚梨嗤笑，玩着指甲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反正你都倒霉成这样了，也不多我这件。”
“当年我怀了孩子就回老家，回来后又花钱托了你的化妆师取了你的头发去做了DNA。”
姚梨将那张纸扔过去，轻飘飘的落在桌上。
“做DNA花了我两千块，本来以为这钱花得值，啧……”她上下瞧了男人一眼，长得再好看又如何，没钱什么都百搭，瞧着一脸倒霉相的，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在这样一个注定失败的人身上花了这么多时间！
“行了，别的都不说，反正这拖油瓶是你的种儿，别想耍赖，我是不会养着，你自己养去！”
“看在你现在落魄的样儿，有了这份鉴定书，还给你省了钱！”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自己去鉴定看看！反正你今天不把这小傻子留下我就不走了！”
祝寂看着对面眨巴着眼睛，眼神亮晶晶看着他，满是亲近孺慕的小孩儿，他声线是清朗温和型，此时开口却带了些嘶哑，“留下吧。”
担心这女人误会，祝寂补充道：“孩子留下。”
“早说不就完了！”姚梨拍拍手就要走人，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心情不是一般的轻松。
谁知身后男人又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穷，作为生身母亲，你是要承担孩子抚养费的。”
那个温润如玉皎若明月的影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听说法律规定了孩子十八岁成年之前父母都有义务养孩子？”
姚梨一听炸了，她本就是个爱慕虚荣眼里只有钱的性子，否则也不会甘愿花了三四年时间去谋划一个虚无的未来，想的就是哪怕得不到人也能得到钱。
现在不光不给她钱，还让她倒贴钱？？？！
团子站在原地看了好久，被气势汹汹返回来的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跑到爸爸那里，一头扎在爸爸怀里，小身子轻轻颤抖。
祝寂微微愣住，随即将手放在团子背上轻轻拍着安抚。
姚梨眉头高挑：“哟，看不出啊，这小白眼狼倒是和你见一次面就这么亲近了？不愧是亲父女！”那小傻子她将她生下来，养三年了平时见到她躲得远远的，现在倒知道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这么亲近了？
姚梨倒不是吃醋，就是觉得不甘，满心烦躁，抚养费她是不会出的！死都不出！
“说吧，你想怎么样？”
祝寂微微一笑，说让她等一等。
他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因为工作关系祝寂平时要签各种合同要复印剧本什么的，用到打印机的次数只多不少，所以客厅也配了一台打印机。
祝寂取出打印好的纸递过去，“在这上面签下字，与孩子脱离关系后，自然就没有义务抚养孩子。”
影帝笑得温温和和，一点看不出遭遇了那样大变故的样子，眉眼弯弯嘴角浅浅勾起，三十岁的人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感，姚梨有些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
那时的他众星拱月，是娱乐圈杀出的最大黑马，什么学霸，高考状元，什么年少有为，最年轻的影帝，各大导演的心头宝，什么好词儿都往这人身上套。
姚梨是那么的羡慕，她在底层混了这么多年，对这样的人既仰慕又忍不住嫉妒得厉害。
想这些无用，姚梨一听说不用养孩子应得比谁快，有份白纸黑字的协议更好，她在法律上就能跟这个拖油瓶撇开关系，再好不过。
就让这对父女，一个落魄大影帝穷鬼一个小傻子一块吃土扫大街去！
姚梨随意扫了几眼，见上面写xx年xx月xx日，我姚梨自愿和祝音音解除亲子关系，姚梨不负责祝音音的一切费用，等祝音音长大后也不必负责姚梨的赡养……
因为早就抱了让祝寂负责的念头，姚梨给孩子取名是随了她亲生父亲的姓，且她一个未婚生子的还没给上户口，这下正好，这些手续都不用办理，断绝关系协议书一人一份，姚梨揣着协议走了。
出了影帝家大门，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把什么弄丢了……
后来的姚梨，总是控制不住想到今天，她自以为干脆利落丢了大包袱拖油瓶，实则是把会生财的金娃娃给弄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父女俩越飞越高，高到她再也没资格仰望奢想的地步。
趾高气昂的女人走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一大一小互相对视。
音音扭扭捏捏走到爸爸面前，小脸红扑扑的，张开两只小手，一副求抱抱的样子，小奶音细声细语，似是很害羞：“粑粑。”
祝寂：“……”
还、挺自来熟的？

第44章 影帝爸爸（三）
一个小时后，一大一小提着两个行李箱，团子背着个小破书包，那是她带过来仅有的行礼，里面装着一条小裙子和一双鞋子，就是她身上仅有的财产了。
还包括了团子手上抱着的那个旧旧的起了毛的小兔子玩偶。
音音仰头看身旁长得高高的爸爸，刚才有个叔叔和阿姨过来不知道跟爸爸谈了什么，团子听不懂，没过多久后，爸爸就把东西打包好，带她出来了。
那对叔叔阿姨拿着爸爸给的钥匙将房门锁上，美滋滋走了。
团子看着身后锁上的门，再看看提着两个行李箱的爸爸，纠结着小眉头，小声问：“爸爸，这、这不是我们的家吗？”
祝寂摸了摸团子的脑袋，“那是别人的了。”
打的车到了小区门口，祝寂不再说什么，带上了个黑色口罩，顺便给团子也戴上，大人戴的口罩对小孩子来说有些大，几乎将团子整张脸都遮住了。
司机没认出这是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祝影帝，乐呵呵笑，看一大一小都戴着口罩，笑说：“这年头不流行亲子装了，改戴同款口罩了哈哈！”
又问祝寂要去哪儿？
男人看了看身旁的团子报了个位置，那地儿是本市有名的贫民窟，因为地理缘故，周围的建筑都改建了，就那没有，维持着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样式，是俗称的筒子楼。
那儿住的多是孤寡老人或外人打工人士租不起商品房来这儿租住，单房的一个月才三五百块，便宜得很。
也因着房价便宜，加上这个类似于城中村一样的小区没有物业管理，环境比较脏乱。
祝寂在那儿有一套房子，那是过世的父母留给他的，这些年他事业有成也没想过卖这个房子，为了保留父母的回忆也没舍得改装，如今倒成他唯一的容身之处。
司机是个话痨，看出车上的年轻奶爸心情不太好，为了调节气氛多说了几句。
一会儿夸夸先生您的女儿真可爱，一会儿说你们长得真像，“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果真不赖！”
团子听了这话儿脸红了红，悄咪咪往爸爸身旁坐近了些，抱住他的胳膊不放，还将小脑袋在爸爸胳膊上蹭了蹭，没被口罩遮挡住的眉眼弯成一条缝儿，满足极了。
司机倒也没瞎说，父女两人都戴了口罩，露出在外面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先前团子被姚梨带到祝寂面前，他没注意到这点。
这会儿听了司机的话，下意识转头看动来动去不安生的团子，只见她见爸爸看过来，仰起小脸冲他甜甜笑，“粑粑！”
祝影帝嘴角微抽，随即发现司机没说错，是真的有点像，祝寂还记得自己年幼时唯一一张照片，好像跟此时身旁的团子有七分相似。
团子是女孩子又是三岁小孩儿，两颊都是婴儿肥，哪怕被姚梨带出来后没精心养着，小脸也圆乎乎的，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而祝寂是个成年男子，即使五官再精致好看，脸上轮廓菱角也是分明的，也因而不说没注意，一说就越看越觉得像，尤其是戴了口罩之后，将团子的小圆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眉眼，才更像。
祝寂先前没觉得这孩子是自己闺女，哪怕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找上门来，他除了微微惊愕外，想得更多的是，这孩子在母亲手里恐怕过得不太好。
那个女人一口一个小傻子拖油瓶的，再看看团子下意识畏惧她，怯生生的样子，便知平日对孩子多有虐待之嫌。
尤其是祝寂在团子脖子上发现了淤青，像是掐痕，小孩子皮肤嫩，更显得脖子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她扑到他身上的时候，祝寂不知为何心软了，这个教养极好的男人有了恻隐之心，唯一的想法是有这样的母亲不如没有、
为了日后不让这个可怜的小孩儿受这个明显贪婪成性的母亲剥削，祝寂自作主张让小孩儿和她脱离了母女关系。
祝寂如今的情况有些艰难，卖了房子车子的钱全赔了出去，养活自己还行，再养个小孩儿便有些艰难。
网上曾开了个科普帖子，祝寂无事时看到过几眼，也知道养个小孩不容易，团子的年纪是用不着尿布了，但幼儿园学费便是一大头，稍稍好一点的幼儿园一年没有几万下不来。
再加上小孩长身体所需要的营养，还得买玩具，买衣服，买奶粉……没有一样不花钱的。
祝寂进娱乐圈刚开始还是为了攒学费，后来纯粹是因为热爱演戏，他在这一行有惊人的天赋，也格外享受演戏的过程。
只是一心沉迷演戏的后果就是被信任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联手算计了一把。
他入圈之时与金元娱乐签了十年合约，按着B级合同来的，后来火了之后又调成和A级合约。
前两年合同到期在公司老总的请求下，祝寂念着旧情又续了两年合约，今天正好是第十二年。
合约到期后，祝寂按照一开始说好的，准备成立个工作室，圈子里像他这样年少成名还甘愿在一家公司的很少，但祝寂倒不在意，他还年轻，也有实力，不在乎这几年时间。
唯一失算的是，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在眼见他执意单干后，坑了他一把。
祝寂知道黑他的人另有其人，经纪公司不过是推波助澜，而经纪人Amy……这几年他一心沉迷演戏，将部分资产交于她代为打理，却因此而被卷走。
进了小区，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唯有中间一块儿几栋筒子楼并列在一起，废纸屑、喝空了的饮料瓶儿、外卖盒子通通堆在楼下那个几个大铁皮桶里面，苍蝇蚊子到处飞，偶有几个没扔进去的散落在地上的空瓶子。
看着和记忆中一样脏乱差的地方，祝寂下意识低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的孩子，这样的地方这个孩子恐怕没见过，怕团子不适应，他稍稍弯下腰想和孩子说些什么。
却见团子双眼放光看着地上的空瓶子，那双清澈漂亮圆溜溜的大眼睛分明写满了惊喜。
团子有些蠢蠢欲动，感觉小手手痒痒的，她想捡瓶子了。
团子一脸赞叹，仰头爸爸说：“这个地方真好啊！真有钱！瓶子好多好多啊！”
祝寂：“……”
他愣了下，“瓶、瓶子？”
从来都游刃有余，谦逊温和的影帝大人难得有些卡壳了，他忽然有些不懂现在小孩子的脑回路了。
团子如愿被爸爸抱起来了，但她并不多开心，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瓶子，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一张小肥脸尽是肉疼，现在瓶子不好捡了，爸爸真是太任性了，竟然不让她捡瓶子！
年幼的团子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操心自己的生活问题了，捡瓶子是她唯一get的赚钱技能，眼睁睁看着瓶子离自己远去别提多难受了。
听着耳边传来唉声唉气的声音，祝寂人生头一次感到头疼，这是什么神奇爱好？别的小朋友喜欢玩具，他怀里这个喜欢捡瓶子？？？
又一想兴许是这孩子看出自己没钱才想捡瓶子的，毕竟他卖房子交房时都没避开这孩子，现在又搬到这么个地方，小孩子敏感，多少有所察觉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祝寂觉得心里软软的，人生第一次和个三岁孩子相处，竟也觉得还不赖，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令人头疼。
许久不住的老房子布满了灰尘，这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总共就约莫三十平左右，位于第二栋楼的三层。
推开门祝寂将团子的脑袋压在自己怀里，扑面而来的灰尘落在他脸上，客厅里一套老旧的布沙发，一张缺了脚的茶几桌子，不远处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餐桌，两张同样掉漆的凳子。
两个房间都很小，在祝寂小的时候，他住一间父母一间，后来父母去世，另一间就被他改成书房了。
房间都很小，容纳一张书桌和一张床就没多少空间了，边上放了几个矮小的箱子堆在一起，房间没有衣柜，塑料箱子里面放的是旧衣服。
除了个洗手间外，没有厨房，厨房是设在阳台上的临时厨房，本来这种以前包分配的老旧筒子楼是没有洗手间的，走廊外有个公共洗手间，屋里的洗手间还是后来祝寂上学后用储藏间改建的，也因此洗手间有些窄小，光线也不好。
幸好电路没问题，水电是可以用的，祝寂将沙发擦了擦把团子放上面，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糖放团子怀里，“坐这儿不要乱动乖乖吃糖，等我打扫完再谈谈你的问题。”
团子不知道最后那个问题是什么问题，她听不懂下意识就忽略过去，只知道爸爸叫自己乖乖坐着，还给了自己糖糖吃！
“粑粑放心，音音最听话了！”团子仰着张小肥脸，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蛋尽是认真，连连保证，听声音还挺兴奋？
祝寂：“……”
祝寂接了水，从客厅开始打扫，他从小照顾自己照顾习惯了，干家务活儿也非常利索熟练，没一会儿就将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起先团子嘴巴里咬着甜滋滋的奶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爸爸擦来洗去，一动不动可乖巧了。
十分钟后，她耐不住了，问：“粑粑我能动了吗？”
祝寂忙着打扫没空管团子，此时听见声音转头看过去，团子依然是他给抱上沙发时候的样子，两只手乖乖放在小短腿上，身板努力地挺直，一张小肥脸憋得很辛苦，皱成一团。
她偷偷扭了扭小身子有些害羞：“粑粑粑粑，音音、音音想尿尿了……”
祝寂：“……”

第45章 影帝爸爸（四）
等打扫完房间，天已经快黑了。
其间团子自沙发上解禁之后就屁颠屁颠跟在爸爸身后，不知道打哪儿摸来一块毛巾，说要帮粑粑擦桌子。
桌子团子是擦不着了，她太矮了够不着，只能擦擦伸长了手擦椅子，遇到椅背这样高的，就踮起脚哼哧哼哧擦，一脸认真。
擦好了椅子，见爸爸已经在打扫卧室，又跟着跑进去，指着祝寂手上的扫把说，“爸爸，音音也会扫地哦！”
她毛遂自荐，满脸骄傲，“干活我最在行了！”
祝寂看着团子那张得意的小脸，想到姚梨那个女人是怎么虐待孩子的？擦桌子擦椅子会，连扫地也会吗？
这么小的孩子大多是父母手上的掌心宝，何况团子生得这么可爱，又讨人喜欢，起码祝寂是很难讨厌这样一个小孩儿的。
而眼前这个才三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干这么多家务，可见姚梨那个女人是没把孩子放心上的，再往深点想，是不是虐待过孩子？
祝寂下意识不愿想之前这个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见她满脸期待看着自己手上的扫把，一脸跃跃欲试，无奈一笑将扫把递到团子手上。
扫把比团子还高，她拿住扫把后，绷着张小脸，像是要完成什么大事一样，走到房间最里面，从角落开始扫起。
团子在爸爸面前向来是爱表现的，她最喜欢粑粑夸她的样子，只要叫粑粑夸了，她就觉得比吃了最爱的糖果还甜！
有团子的加入，祝寂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偶尔回头看见那小小一团的孩子拖着扫把哼哧哼哧扫着地，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打扫完了后，屋子里焕然一新，团子捧着脸惊呼：“爸爸，我们好厉害啊！你看，一点灰都没有了！”
团子手在椅子上摸了摸，抬起来将掌心朝上，示意爸爸看，白嫩嫩的手指头果真干干净净没沾上一点灰尘。
看着团子一脸求表扬的样子，祝寂摸了摸她脑袋，想起自己以前扮演过的一角色，是个年轻的奶爸，夸小孩儿的时候该怎么夸来着？
半晌在团子期待下，他说：“乖了，很棒！”
就这儿总共四个字，就叫团子满足了，她高兴应了，音音当然很棒！“爸爸也很棒棒！世界第一棒！”
团子一脸真诚的赞美，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泛着点点星光，漂亮极了。
祝寂想小孩子的世界果真与大人不同，他是该和团子学学了，她夸人的样子怎么就那么让人受用？
天快黑了，搬过来第一天冰箱里也没菜，祝寂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外卖APP，手指下意识点到一家服务和菜品最好的商家，相应的价格也贵上很多。
这家是专门做私房菜的，厨师手艺极好，卫生也做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很清淡，与家里自己做的没差别，比较健康。
祝寂目光落在菜单的价格上，迟疑了下，低头看了眼眼巴巴跟在他旁边的团子身上，她很矮，三岁了才到他大腿，这算不算营养不良？
祝寂没养过孩子，不知道三岁孩子多高是正常的。
他最终还是没换一家，点了一道蛋羹，一份排骨汤，加两个清淡的菜，两份米饭，问团子有没有想吃的？
团子摸了摸胖肚子摇头说没有，一脸肯定说：“粑粑喜欢吃的，音音肯定也喜欢！”
赖于小时的经历，团子养成了不挑食的好习惯，能有口吃得就不错了，对团子来说不管是什么吃的，只要能吃就值得认真对待。
晚餐有了着落。
祝寂蹲下身，看着团子的眼睛，认真道：“你乖乖的，听我跟你说件事。”
团子眨了眨眼睛，反问：“乖呀！难道音音还不够乖吗？”
祝寂：“……”
“祝音音，我现在很穷，很可能不能给你好的生活，现在有两个选择，这小区边上有个福利院，那的院长我认识，是个好相处的奶奶，如果你愿意，我将你送到那里去。”
“别怕，我、会定期去看你，给你钱。”
会说叫团子去福利院，一来那儿的院长人很好，是个慈祥善良的老阿姨，且他以往每年都会给五百万的赞助，无论如何院长都会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二来祝寂觉得自己身上的风波没那么容易平息，那些黑粉疯狂起来是很可怕的，要是不小心暴露了位置，被人找上门来，他一个成年男子怎么都无所谓，但是眼前的孩子还小，很容易受到惊吓。
祝寂想着将人送到福利院寄养一阵子，等他处理好琐事，如果团子愿意再将她接回来。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团子就红着眼问：“粑粑，你要抛弃我了吗？”
她快速摇着小脑袋，掰着手指头说：“音音很乖的，会干家务活，会捡瓶子会赚钱，吃得也很少，很少的，不要赶音音走。”
团子越想越伤心，粑粑要将她送人了，她才找到粑粑第一天就要被送出去！
系统光圈缩成一团，看着团子越哭越大声，开始考虑要不要动用点能量，给团子送点私房钱？
祝寂让团子哭蒙了，他话还没说完呢，手忙脚乱拍了拍团子的背，又摸了摸她脑袋，仍然哭得好不大声，祝寂想了想将团子抱起来。
团子果真停了下来，抱住他的脖子，抽抽噎噎说：“音音要跟粑粑在一起！哪儿也不去好不好呀？！”
小奶音还带着点哭腔，一双挂着眼泪串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人，仿佛他一个不答应，又要立马哭给他看。
祝寂将没说完的话全咽下去，点了点头，说好！
小孩儿的脸跟六月天一样，说得果真不错，一听粑粑答应下来，团子欢呼一声，凑过去，吧唧一声亲在粑粑脸上。
祝寂：“……”
鼎鼎大名的影帝大人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直到团子晃着他，说有人敲门才回过神来。
是外卖到了。
黑灯瞎火的，外卖小哥将菜品递进来，没看见房间内人长什么样儿，匆匆忙忙说了句给个五星好评就走了。
祝寂看着团子眼巴巴的样子，笑了。
他没说完的话是，若是团子不愿意去，他愿意养着她，只是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他少年时候到现在三十岁孤家寡人十几年，突然有个长得跟自己很像，软乎乎的孩子，很难说心里没有波动的。
祝寂忍不住想到，若是他这些年没这么佛系，一心钻研演技，或许现在依然能给小孩最好的生活！
团子不知道爸爸的心理活动，被留下她心里很高兴，吃饭的时候，笨拙地拿着汤匙将自己认为最好吃的菜送到爸爸碗里，“粑粑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哦！”
吃过饭后，又迎来两个难题，一是洗澡，二是睡觉。
老旧的大胖子热水器还能用，打扫房间的时候，祝寂就将开关开了，他看着团子，问她会不会自己洗澡？
团子虽然是个五短身材，动作不够灵活，手臂也短，但洗澡还是能勉勉强强自己洗的，以前那个人女人根本就不管她，团子也学会了自己洗澡。
音音本想点头说会，想了想突然顿住，脑袋猛摇，说不会，担心被爸爸看出来她会洗澡，音音低着小脑袋，小手在衣服上搅啊搅，拧成一团，小小声说：“音音很笨的……”
祝寂：“……”
刚刚那个说自己很厉害，什么都会的家伙是谁？
他停顿了下，拿着以前那种老式的大木盆接了桶温热水，用手试了试水温，指着边上的沐浴露说，“你待会儿坐进这个盆子里洗，沾上水了就用这个沐浴露擦在身上……”
祝寂细心教着，音音将手背在身后，摇着小脑袋说不要，并发出了灵魂质问：“粑粑也不会洗澡吗？”
团子理直气壮，“不然为什么爸爸不给音音洗澡澡呢？”
系统捂脸，团子一直惦记的事终于有了着落，上个世界封建王朝，规矩多，反派又是个面冷心硬的性子，没让爸爸洗成，系统看着眼前这个影帝反派，怕是扛不住小幼崽的撒娇。
果然，迟疑了许久，在面对团子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时，清隽如玉的男人缓缓点了头。
“耶，粑粑最好了！”
团子跟个旱鸭子似的入了大木盆，欢快玩着水儿，将祝寂溅得满身是水。
奶爸不是这么好当的，尤其是冷不丁喜当爹的人，哪怕团子性子再乖，也改不了她是个孩子的事实，因为如愿叫爸爸给自己洗澡，团子很兴奋，这一高兴就忍不住泼水玩，东动动西撒撒。
等洗完一个澡，祝寂已经浑身狼狈……
将穿好衣服的团子扔出洗手间，祝寂道：“去沙发坐着，乖乖的不许动。”
团子：“好！”
系统：“……”

第46章 影帝爸爸（五）
虽说有两个房间，但其中一个房间早已改造成书房了，就卧室一张床，祝寂打算自己睡沙发，他没带过小孩怕睡一张床一不小心翻个身什么的把小孩压坏了。
和团子相处了半天时间，祝寂也算对她有了几分了解，明智地没跟团子说，三岁的团子还在长身体觉多，今天一天经历的事又多，洗完澡早早就在粑粑的陪伴下睡了。
祝寂歌唱得不错，娱乐圈唱歌和演戏是分不开的，哪怕他对唱歌不感兴趣，也在导演的强烈要求下，唱过几首电影插曲或片尾曲什么的。
他嗓音有种玉质般的清透，又带了几分高山流水的清冷，曾有音乐人将之评为被上帝关照过的声音，也因此粉丝们都调侃说影帝要是不演戏了，可以改行当歌手，别被演戏耽误了。
低低的声音在小房间内响起，男人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哼着儿歌，他不记得什么词儿，就哼着那个调调，没一会儿身旁的孩子就睡着了，躺在他旁边小脸红扑扑的，仰躺着显然睡得极为安心。
祝寂正要起来，衣角被团子攥在手里心，他失笑，轻轻将团子手拉开，抱着一床薄毯去了客厅的沙发上睡。
只有一米五长的小沙发，身高一米八七的男人躺在上面有些局促，祝寂翻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祝寂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团子抱着枕头从房间走出来，哭着喊粑粑，还没等祝寂回过神，小孩已经跟个小炮仗似的冲了上来，一把栽在他身上。
“粑粑你骗人！”团子控诉。
祝寂有些尴尬，临睡前团子缠着他，问晚上可不可以和爸爸一起睡觉，看团子一脸他说不，就不睡觉的样子，祝寂答应下来了。
最终一大一小是回了床睡的，祝寂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一双小手在他脸上作怪，见他睁开眼睛，立马扑上去，喊：“爸爸，你醒啦！”
“太阳公公晒屁屁要起床喽！”
简单吃过早餐后，祝寂带着团子去超市买菜，照样是一人一副口罩，全副武装，团子被爸爸抱着逛超市别提多高兴了。
到了超市见其他小朋友被父母放在小推车上，小脑袋在粑粑脖子上拱了拱，小声央求：“音音也想坐车车，被爸爸推。”
团子人生中第一次坐大超市的小车车，身后又有爸爸推着，兴奋地晃着两只小短腿儿，祝寂伸手拍了拍她小脑袋叫她安分些，“乱动要掉下去。”
团子立马不动了，坐在小推车上，身子板得笔直，两只小肥爪放在腿上，一动不动。
祝寂：“……”
哪怕戴了口罩也没完全遮住团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她生得圆润可爱，露在外面精致的眉眼灵动又活泼。
端正坐在购物车上，身体一动不敢动，眼睛却睁大了好奇地四处张望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
附近有几个正在货架上挑选商品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是哪来可爱孩子？
再一看看推着购物车的年轻男子，虽说也同样口罩遮脸，但露出来的眉眼和团子有七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爸爸。
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妈正带着孙子逛超市，那孩子活泼乱跳，隐隐有熊孩子的架势，坐在购物车上扭来动去，见到奶奶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扔进购物车里，就给扔出去，完全不得安生。
大妈一脸羡慕对祝寂说：“你家孩子可真乖，长得又好看，哪像我们家这个完全没法管住！”
说完又敲了敲自家孙子的脑壳，让他跟小妹妹多学点，嫌弃道：“你瞧你，比小妹妹大，还不如人家懂事！”
熊孩子不服气，一瞪眼就要怼回去，可转头一看旁边坐在小车车上的妹妹，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哪、哪有？！”
熊孩子快糗死了，妹妹那么好看，奶奶还说他！丢死人了！
大妈话多，竟是有停下来叨磕的架势，问祝寂是怎么教的孩子？说出来她也学学取取经。
祝寂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奇妙的感觉，低头看了看团子毛茸茸的脑袋，谦虚道：“可能是女孩子乖些。”
团子坐不住了，她刚才被人当着爸爸面夸了，小身子坐得越发笔直，乖什么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词儿了，她是最棒的小朋友！
听爸爸这么说，她不服气道：“粑粑胡说，音音明明最乖了，才不是因为是女孩子！”
祝寂：“……”
大妈倒是笑了，说孩子挺活泼的，瞧这自信心爆棚的，能不活泼吗？
熊孩子点着头赞同，“妹妹这么好看，一定是最乖的！我跟妹妹学。”
说完他也坐在购物车上，学着妹妹的样子，坐得笔直笔直的，一动不动。
大妈：“……”
祝寂除了挑些孩子能吃的零食外，还买了肉菜水果以及生活用品，刚搬过去什么都缺，买了好几袋东西，祝寂带着孩子明显是带不回去的，好在这家超市离着小区不远，有提供配送服务。
带着孩子离开的祝寂不知道，他一身出众的气质，加上手上抱着的同样颜值出色的孩子有多引人注目，有好几个人忍不住拍了照片，传上朋友圈或微博，写道：“路遇颜值超高的神仙父女！”
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孩儿是祝影帝曾经的铁粉，自从祝影帝爆出丑闻后，虽然没有粉转黑，但也脱离了粉籍。
这名粉丝原来的网名叫寂大腿，现在改为无心追星，她站在超市结账台，看着那对父女走出去，愣神了好久。
怎么就……那么像她曾经的爱豆祝影帝？
她低头看了看下意识拍下来的照片，照片上男人抱着三岁的女孩儿，不知道孩子说了句什么，他低头浅笑，那温润的眉眼像极了祝影帝！
她目光凝在孩子脸上，突然瞪大了眼睛，怎么男人像也就算了了，这个孩子也那么像影帝？？？！
粉了影帝七八年，从她上高中拥有手机后就开始粉上这个皎若明月的男人，对他的各种硬照剧照舔了无数遍，连手机屏保也是他的照片，可以说如她这样的老粉对祝影帝的样貌熟悉到骨子里，还有那一身清冷出众的气质，那道熟悉的挺拔修长的背影，不是祝影帝是谁？
但这么多年，粉丝们谁不知道祝寂一心拍戏，和娱乐圈的男男女女向来保持距离，从来不炒作不捆绑营销，更别提谈恋爱了。
洁身自好单身十年的爱豆是还什么时候有了孩子的？
难道是祝影帝在她们粉丝不知道的情况下隐婚生子了？
“无心追星”匆匆结了账，心事重重出了超市，一眼望过去那对父女早已不见了踪影，她肩膀垂了下来，有点难受，虽然跟小姐妹说她脱了粉，但是粉了这么多年的爱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放开……
“无心追星”将照片发到粉丝群，这个时候没退出粉丝群的大部分都是多年的影帝老粉，“无心追星”不知为何没舍得退出去，默默留了下来。
她将照片发出去后，问道：“你们……觉得这像不像祝影帝？”
以前都管自家影帝亲切地喊“哥哥”，现在喊不出来，就跟着外界叫一声祝影帝。
群里只剩下百来号人了，这个群是粉丝的核心群，都是些大粉，如今在全网黑的情况下，也只有她们带着仅剩的粉丝战斗在一线上，为自家影帝说话！
其他人本想嘲一句叫“无心追星”滚蛋的，毕竟她改了网名，又公开说要脱粉，现在一口一个祝影帝，是做给谁看的？她们哥哥才不需要这样的墙头草！
但是一点开照片，便没了嘲讽的心情，本来想将“无心追星”踢出群的管理员也愣住了。
她是祝寂一出道就粉上了的，她爱那个干净的少年，也爱现在这个历经千帆却始终保持着初心，高洁如玉的男人。
粉丝群里的人都喊祝寂叫哥哥，但在她心里那是她看着成长的男人，是弟弟一样的，弟弟长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戴了口罩，并不难分辨，现在是狗仔没追到祝寂的行踪，如果资深一直追祝寂这条线的狗仔出现，一定也会认出来的，这是祝影帝！
几个大粉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沉默，群里安静了大约有十来分钟，才重新刷起了消息。
明月光人间寂（群主）：“大家，咱们哥哥有孩子了？？？”
这一句话瞬间把众人全炸了出来，哪怕一开始没点开图片看的人，也忍不住点开看了，看完全是不可置信。
那孩子长得和她们哥哥那么像，说不是父女都没人相信！
“所以哥哥隐婚了吗？他骗了我们？”
“不不不，我拒绝相信，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孤儿，以前采访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家庭一定会第一时间跟我们分享的，因为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这么多年，你们看哥哥身边有出现过女人吗？好像没有吧？连最好的女性朋友都是几个老艺术家，他不可能隐婚的！”
几个大粉你一眼我一语将自家爱豆隐婚的可能性排除了，但说到最后，最大的疑问还是——
“那这个孩子是从哪儿出来的？”
“会不会是哥哥亲戚家的孩子？如果血缘关系的话，就算不是父女也可能长得相像。”
几个铁杆粉勉强信了这一说法，她们爱豆现在一身黑，可不敢再给他添麻烦了，那张图片的消息被群主销毁，管理员出来嘱咐了几句，叫大家保守这个不确定的秘密。
“让哥哥安生一段时间，我们不要给他招黑了，另外这个这个孩子是不是哥哥的难说，一定要注意分寸！”
这个时候，系统提示“无心追星”退出了群聊，倒也没人在意，墙头草早该走了。
另一边，姚梨看着手机上银行卡提示入账50万元的信息，乐开了花儿，从祝寂那拿不到钱得不着好处，她同样能利用那小傻子赚钱！
算是养了她三年白吃白喝的辛苦费了！
姚梨打开邮箱，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发出前她特地打开大图确认了，一张是小傻子和祝寂的DNA鉴定单，一张是当时小孩儿埋在男人怀里，祝寂伸手拍她背安抚的照片。
这是那天跟祝寂谈判时，趁着祝寂安抚小孩时，姚梨偷拍的，本来想拍正面照，无奈除了这张照片，找不到机会偷拍，那个男人太敏锐聪明了，姚梨可不敢当着他的面偷拍。
但，这也够了，姚梨勾了勾唇，看着照片里一大一下两个倒霉鬼，谁让你还有点价值呢！

第47章 影帝爸爸（六）
当晚，晚上七点正是微博流量最大的时候，下了班或放了学的网友们，吃过饭没事就拿起手机刷刷微博。
微博上出了名的爆料王营销号“娱乐圈第一线”发布了条消息，点燃了微博，炸开了花儿。
祝影帝的事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都大半个月了还没从热搜上下去，便是这个“娱乐圈第一线”最先爆料出来的，后来营销号们见有热度可蹭，纷纷挖掘影帝的“黑料”。
蹭热度的蹭热度，看热闹的看热闹，落井下石的落井下石，将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
最先爆料出来的“娱乐圈第一线”成了最大的赢家，名次更上一层楼，微博上粉丝关注量猛增几百万，流量直逼一线明星。
祝影帝的事热度还没下去，这时候“娱乐圈第一线”发布微博说z姓影帝或隐瞒大众隐婚生子，晚上九点放实锤。
惊掉众人下巴，由于祝影帝的事是这个营销号第一时间发出来的，加上圈子里最近热度最高的姓氏字母Z开头的就是祝影帝，网友们下意识就想到了祝寂。
纷纷在下面留言：
“第一线是说的祝寂祝影帝吗？”
“楼上的，我也第一时间想到了祝寂，所以第一线是准备跟祝寂过不去了吗？天天扒着人家不放，吃人血馒头也是够恶心的了！”
“我承认祝寂现在是一堆黑料，但是说他隐婚生子，我坚决不信！”
“zj是死了吗？天天被这些营销号拉着踩！我呸！”
“也不一定是祝寂啊，也可能是张影帝，赵影帝？这两人都是大龄未婚男。”
“祝寂好恶心啊！艹了个白莲花一样的人设，被粉丝捧到天上去，现在人设崩了吧？竟然还瞒着粉丝隐婚生子？呕！”
“积点德吧，一码事归一码事，坐等九点放锤！要是锤子不够硬，看我怎么花式骂第一线！！”
那个名为“人间寂”的祝影帝核心粉丝群，“无心追星”曾经第一时间发过照片的群，有人转发了微博链接过来，“怎么办，谁爆料出去了？！”
群主气得在群里破口大骂，管理员也慌了手脚，她们群里都是多年的坚定铁粉按理说是没人会去爆料的，所以现在那个破营销号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是微博流量的高峰期，经过这两个小时的发酵，#祝影帝疑似隐婚生子#的消息被顶上了热搜，影帝的粉丝黑粉吃瓜路人纷纷跑到“娱乐圈第一线”微博下蹲着吃瓜。
黑子们还没到点就开始狂欢，幸灾乐祸说影帝不配有粉丝，隐瞒粉丝结婚生子就该原地爆炸，还嘲笑几个负隅顽抗的粉丝，说她们活该粉错了人！
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锤都还没出来就已经将隐婚生子的锅结结实实扣在祝影帝头上。
“反正他人设崩塌，人品这么拙劣会隐婚生子什么的也不意外对不对？”
与此同时，一个人名被频频提起，不知道是水军还是粉丝，提到新生代小生魏茗，这人便是之前在和祝影帝同剧组，被影帝耍大牌打压的新人。
魏茗生得唇红齿白，五官俊秀，是时下流行的小奶狗模样，刚出道本是籍籍无名，托了影帝耍大牌的丑闻，作为被打压的受害者，自然引起了网友的关注。
这一关注下，发现这个新人生得好看不说，从视频上看演技也不错，听说还很吃苦。
影帝压他戏就天天练演技，众所周知，祝影帝演技出了名的好，他的手段要打压一个新人不要太简单，所以魏茗这个小弟弟就赚足了路人和祝影帝黑粉的好感，人气扶摇直上。
有人提到他说要粉就粉这样的爱豆，小弟弟多可爱啊，单纯又刻苦，不怕被欺骗感情，放心粉！
自打“娱乐圈第一线”又搞事发了那条微博后，微博平台立马预感到了又一场风波，紧急加班，对此严阵以待。
晚间九点一到，在万众瞩目之下，“娱乐圈第一线”发博了。
娱乐圈第一线：“让大伙儿久等，废话不多说，放锤。”JPG.JPG
下面附着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一张DNA鉴定单，上面清楚写了祝寂的名字，与一个和祝寂同姓的小孩的名字，“依据DNA检验与分析结果，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祝寂与祝音音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亲权指数99.9999%。”
光是这张清晰明了的鉴定书就惊掉了众人的下巴，迫不及待点开第二张照片。
清隽如玉的男人怀里埋着个小孩儿，他眉眼低垂，伸手轻拍着小孩儿的肩膀安抚，这张照片莫名有些温暖，以至于众人有些沉默。
黑子们率先评论，“哈哈哈！这是我见过最硬的锤！这下祝寂脑残粉们还有什么好说？蒸煮也该出来解释解释吧？”
“祝寂太恶心了！隐婚生子，还艹白月光人设，呸！”
“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哥哥真的骗人隐婚有了孩子吗？”
黑子们的狂欢，仅剩一些粉丝们也沉默了。
#祝寂隐婚生子实锤！#
#z影帝欺骗#
#人间寂脱粉#
多条实时热搜顶上了前列，微博有半分钟的卡顿，好在早有准备撑了过来。
此时祝寂带着团子吃好饭，开着家里那台老式电视机放着动画片儿。
一旁的手机响起。
出事后祝寂新换了手机号，原来的号码泄露，每天都有黑子打电话发短信辱骂，干脆换掉。
这个新的号码除了几个亲近信得过的朋友没人知道。
祝寂点开手机，目光突然凝住。
杨兵兵：“寂哥，又有人搞你了，造谣说你隐婚生孩子了！”
祝寂微信微博早已停用，杨兵兵是发的短信，他一条接着一条发，第一条祝寂刚看完，第二条三条就到了。
“寂哥，这些傻逼太好笑了，我认识你十年，你结没结婚我会不知道？还生孩子？我呸！”
“艹他妈的，寂哥，你倒是反击啊，就准备任由他们造谣生事了吗？反正只要寂哥一句话，哥们立马挺你！”
杨兵兵在圈子里也算是一线大明星了，早先是选秀出道的歌手，是个唱摇滚的张扬男孩儿，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过人的唱功，杨兵兵很快火了。
都说唱而优则演，后来经纪人建议他接戏拍，毕竟近年来唱片界不理想，加上歌手的流量、曝光度跟演员是没法比的，杨兵兵开始接了戏试水。
初入这个圈子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哪怕经纪人请了专业的老师教着，他还是不开窍，天天在片场上让导演逮着骂。
这个时候，在片场上众星捧月，导演心头宝，总是一次过，叫杨兵兵羡慕得不行的影帝祝寂看不下去，点拨了他两下。
杨兵兵尝到了甜头，厚着脸皮天天去请教，影帝也没有不耐烦，有问必答，手把手教导，后来杨兵兵在他指点下，慢慢开了窍，竟也混得不错，还稀里糊涂拿了个视帝的名头。
所以在杨兵兵心里是将祝寂当成师父当成好哥们看待的，祝寂出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站出来，想为他发声，被祝寂拦了下来，他说自己索性也要退圈了，叫他别搭上自己的前途。
这回那个什么破营销号又造谣，杨兵兵第一个不信。
祝寂眉毛微蹙，点开许久不曾打开的微博页面，果真在首页热搜上看到了那几条关于自己的热搜。
浏览了一遍，他手指微动，回复了过去。
杨兵兵在自己的公寓里，走来转去，急得不行，偏偏那边都没回复，他正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手机滴了一声。
寂哥：“没隐婚，孩子是真的，我的。”
杨兵兵：“？？？！！！”
他立马打电话过去。
祝寂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孩子，手机开了静音没接电话，先把熟睡中的孩子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方才回了客厅。
他接了电话，那头暴躁青年立马迫不及待问：“不是，哥你啥意思啊？什么叫孩子是真的？真是你的？”
“孩子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狗屁第一线发的照片真不是合成的吗？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啊寂哥，你居然瞒着我？还当不当好兄弟了？”
祝寂揉了揉眉心，“你淡定点儿。”
“还能怎么淡定，哥你倒是说话啊？”
祝寂言简意赅将姚梨的事情说了，说道：“音音是我的孩子，无论她是怎么来的，也是我的孩子。”
他眯了眯眼，向来温润的眉眼竟是有一瞬间的锋利，似是叹息道：“针对我就罢，扯上孩子就有些过分了。”
杨兵兵立马提高了音量，欢喜道：“寂哥，你终于有觉悟要反击了吗？要我说，指不定就是那个什么狗屁魏茗干的，名气不大，胆子倒是挺大的！”
“嘿嘿哥，过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了，我带礼物去看小侄女啊！”
杨兵兵知道原本他寂哥是做好了退圈的打算，现在愿意反击了，他高兴得不行，对这个激起了寂哥斗志的三岁小侄女好感蹭蹭拔高。
刚才以为这照片是假的，这会儿杨兵兵重新点开照片看，还保存到了手机里，虽然看不到正脸，但看着那小小的胖乎乎的小背影就觉得非常可爱了！
戴上了厚厚的滤镜，杨兵兵越看越觉得小侄女可人疼！就是不知道长得和寂哥像不像？
祝寂挂了电话，看向小而有序的家，恐怕要叫杨兵兵失望了，他是不打算复出的，但不妨碍他反击。
祝寂登录了自己认证过的大号，里面铺天盖地@没看，发了条微博。
祝寂：“大人的战场，别带入孩子。没隐婚，孩子是我的，别欺负我女儿。”

第48章 影帝爸爸（七）
祝影帝发微博了！
这个消息比他隐婚生子还叫人激动！先前祝影帝被全网黑的时候只发了四个字“清者自清。”
这个“清者自清”快被用烂了，网友并不买账，只能安抚些许铁粉的心罢了。
从这之后，影帝微博就再没发过消息。
没想到一个隐婚生子的新闻竟然能将万年神隐的佛系影帝炸出来，网友们瞬间炸开了。
仅剩的铁粉们快哭了，连自家爱豆发的什么微博都没来得及细细看，连忙评论期待能被爱豆看到。
“呜呜呜呜，哥哥你终于出现了！！！”
“哥哥，我的嫁！求你了快出来吧，那些黑你的垃圾真的太讨厌了！”
“所以哥哥你没结婚，这个孩子又是你亲生孩子，那是谁生的？”
粉丝们除了嗷嗷叫对自家爱豆发声表示喜悦外，更多的也在疑惑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感到好奇。
当然，这条微博下更多的还是路人和黑粉，黑粉水军尤其多，不到半个小时就攻陷了评论区。
“啧啧，祝影帝你这个缩头乌龟终于出现了，未婚生子，这是你私生女？是哪个相好的给你生的啊？不会是潜规则女星得来的吧？”
“私生女就私生女呗，搞得跟真的一样！”
“黑粉们嘴巴积点德吧！呜呜呜只有我注意到了吗？影帝被黑也无所谓，跟经纪公司解约、遭全网黑、所有通告全部下线、赔偿巨额违约金……这么多事他都没站出来说，就因为他女儿被牵扯上了，才站出来，这一定是神仙爸爸，我相信了，哥哥一定很爱小宝贝！”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上了热门评论，获得高赞，还得了影帝的亲手点赞。
网友们很快注意力被转移了，纷纷开始琢磨影帝发的微博。
“那句别欺负我女儿，我看了整整十遍！！！看哭了！影帝女儿控实锤！”
“嗷嗷嗷，本来是路人，被这句话圈粉了怎么办？！”
“喂，霸占了我哥哥的怀抱的小可爱精，你成功引起了本阿姨的注意力！”
很快微博歪了楼，甚至上了热搜，黑粉和水军们：“……”
这是个什么神展开？
影帝重新喜提热搜：#别欺负我女儿#、#祝影帝发声#、#影帝没结婚系私生女#、#影帝女儿控#。
祝寂点开微博看了几眼，摇头浅笑。
身旁的团子睡得没心没肺，完全不知道自个儿已经成名了，这会儿广大的人民群众都对她好奇得抓耳挠腮！
系统倒是知道，但他完全不担心，带着团子经历两个世界了，他清楚的知道小幼崽有多招人喜欢，凭着她的狗屎运加上反派的力量，网上那些纷纷扰扰压根不是事儿！
“无心追星”看了热搜，也看了“娱乐圈第一线”以及祝寂的微博，看着那句“不要欺负我女儿”，看了很久，她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无心追星点开自己的微博页面，迟疑了下，将那天偶遇发在群里的照片发了上去。
无心追星：“他的女儿。”JPG。
“无心追星”这个账号原先是叫寂大腿的，粉了祝寂多年，从来奋斗在追星第一线，积累了许多同样喜欢祝影帝的粉丝。
这条微博发上去，立马被顶上热搜。
关于祝寂女儿的真容，早在祝寂发博确认是亲生女儿后，就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好奇，哪怕是路人也觉得挺好奇的。
想想看，祝寂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虽然名气大，但还挺佛系的，也从来没有绯闻什么的，撇开这段时间的黑料不提，那当真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了。
不仅仅是粉丝心中洁白无瑕的白月光，就是在路人印象里，祝影帝这人就该自攻自受，没人配得上他！
可是这样的人，现在有了孩子了！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儿控，瞬间接地气了不少，网友们心里想着，哇哦，祝影帝也有这样一面儿？
“无心追星”发了两张照片，她用苹果家的最新款手机，像素还不错，尽管距离稍微有点远，还是将父女俩都拍了下来。
“无心追星”是在购物区就遇上这对父女的了，当时只觉得这男人眼熟，像极了她曾经的爱豆，就下意识跟上去，拍照也没落下，一路跟到了收银区。
第一张照片是在购物区拍的，男人带着口罩，手上推着购物车，身前穿着卡通裙子的小女孩儿脸上戴着跟他同款的口罩，端端正正坐在小车车上，两手放在身前，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灵动又可爱。
影帝低眉看着身前团子的小脑袋，眉眼温润，含着清浅笑意，岁月静好。
父女俩露出的眉眼至少相似了七分，坐在车上让爸爸推着的团子遗传了爸爸的好相貌，连一身白嫩嫩的皮肤也跟影帝一样白皙。
另一张照片则是在收银区拍的，彼时团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爸爸哭笑不得，抱着她低头和她说些什么，这张抓拍从照片上看一大一小温馨得不行，一看就是感情极好的一对父女！
“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父女，虽然宝宝脸没怎么露出来，但这样光看着，我已经脑补出了可爱到爆哭的样子！”
“吸吸吸，使劲吸，突然觉得哥哥有了崽崽也不错，至少看起来没受那些黑子们的影响，一定是有了宝宝才这么坚强！”
“好温馨！没想到祝影帝也有这样的一面！”
“只有好奇崽崽长什么样吗？”
这两张照片一出来，稍稍解了网友们饥渴的心，纷纷爬到祝影帝微博上，求他放萌娃照片！
“交娃不杀！”
黑子和水军们傻眼了，现在重点全歪到那对父女上面，反倒为那对祝寂增加了不少新粉，就连评论也开始有了为之前黑料洗白的言论。
有人说祝影帝这么爱女儿，不可能是黑料里那个又是耍大牌又是潜规则新人还吸毒的男人！
“有了软肋的男人怎么可能自毁前程？”
先前祝寂领奖回国，下了飞机就让警方带走检查，虽然不到半天就放了出来，但是因为公关没做好，又让警察带走这样敏感的事情，等他出来外界已经翻了天了。
哪怕粉丝们辩解祝影帝没吸毒，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早放出来，但是黑子们也抓着这点不放，营销号更是带节奏说祝影帝是有吸毒的习惯，只不过是早就收到风声，所以短时间内没吸毒，暂时检查不出来而已。
这样牵强的理由，如果是在以前是没人会相信的，但是在大量水军的入场的带节奏下，又有了前两条带有视频和照片的“耍大牌”、“潜规则新人”的黑料前提下，影帝的人品首先遭到了怀疑，也因而不少人信了这一说法。
现在这个说法隐隐有被重新推翻的节奏，水军头子看了眼微博的评论和热搜，咬着牙给个备注为0先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微博上的热搜评论你看到了吗？现在怎么处理？我们控不住场了……”
那边似乎有些生气，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点气急败坏，“之前叫你们带节奏的时候注意下，祝寂这人轻易是不会被激怒下场的，你们能惹得他发微博本事也是不错的！”
他阴阳怪气：“既然都这样了，就破罐子破摔，把重点拉到孩子的亲生母亲，私生女，未婚生子，德行败坏这样的字眼上去！”
“怎么做还用我教？等事成再给你打一百万，这个号码不用了，等我联系你就行，干不好，这一百万别要了！我请有能耐的人上！”
水军头子被挂了电话，撇撇嘴，这人不知道跟祝影帝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一心想置人于死地，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鸟他！
音音起了床，没看见爸爸在身边，跑出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做好的早餐，煎得金黄金黄的荷包蛋，煮得软香的白米粥，还有一碟翠绿的青菜。
早餐很简单，却做得喷香，也是祝寂现在能提供给孩子的最好的生活。
他卖了的最后一套房子，出去汇出去的赔偿款，现在手里就剩下两万块钱。
房租是不用，但他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更甚者照着目前的网上的热度看，如果出门找工作怕是会别轻易认出来。
祝寂还在思索要怎么找份新的工作，有了收入，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不要求大富大贵，别的孩子有的他女儿总该有？
一大早见到爸爸，还有爸爸亲手做的饭饭，音音很高兴，问了早安，不用爸爸催，哒哒哒跑去洗手间，踩着小脚蹬，认认真真给自己刷了牙。
她动作不太灵活，笨拙地上下左右来回刷，一边认真刷了二十下才罢休。
刷完牙，祝寂拿毛巾用热水沾湿，给团子擦了擦脸，拍拍她洗干净的小脸蛋：“去吃饭吧。”
“粑粑，你去哪里？”
吃过饭后，有个陌生的大叔叔来了家里，爸爸说要出门，叫她乖乖和叔叔在一块儿，音音扒在门口，满脸不舍问。
这是杨兵兵第一次见到哥们兼师父的女儿，他的亲亲小侄女儿！
果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可爱，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看着人，看着那张与哥们一样的脸蛋肥肥的，露出萌萌哒表情包，杨兵兵刚踏进门就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团子好奇看了会儿，可嫌弃这个笨蛋一样的叔叔了，茫然看着粑粑，小奶音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嫌弃：“粑粑，这个怪叔叔怎么了？”
杨兵兵：“……”
祝寂笑了笑，摸摸她小脑袋：“爸爸要出去会儿，你乖乖在家和这个叔叔待在一起，晚点爸爸会回来。”
说完他和杨兵兵交代了几句，杨兵兵迟疑道：“寂哥你干脆去我爸那公司上班得了，没人会为难你的！”
杨兵兵算是小富之家，家里开了个小公司，年产值有个小几百万，也够一家三口过上不错的日子，跑来娱乐圈也是真心喜爱这个行业。
他寂哥拒绝了他的帮忙，“你别蹚进这趟浑水，你爸爸那公司是他的心血，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出事，我们都不好受。”
祝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看着音音，冰箱里做好了菜，中午拿出来热热就能吃，电饭锅米下好了，定了时间，大概十二点就能吃午饭……”
“音音喜欢喝牛奶，等会儿饿了给她泡着喝，糖果零食注意些，别让她吃太多……”
杨兵兵听得头大，简直目瞪口呆看着他寂哥，伸手晃了晃，“哥，你该不会是被人换了吧？怎么这么啰嗦，都快赶得上唐僧了！”
原本杨兵兵没问过他寂哥住在哪里，就怕暴露了他的位置，给他带去麻烦，尽管对小侄女还挺好奇的，也想着等这阵子风波过去了再来看望。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祝寂就给他打了电话，说要出门一趟，叫他过来看下孩子。
杨兵兵：“……”
他是带孩子的料吗？？？他哥怕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祝寂大小也是个高考状元学霸，大学时进了帝都大学，读的是计算机系，后来进了娱乐圈也没落下学习。
大学四年的知识仅用两年半就完成了，并保研继续念了本校的研究生，也因而他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真实学霸，一点水分都不掺那种。
祝寂在念研究生时，曾参加了个研究项目，导师夸他有天分亲自带他，可惜的是祝寂当年因为行程繁忙，又真心实意热爱演戏这一行，研究生毕业后就没再念博，也拒绝了导师的挽留，这让他的导师扼腕不已。
这一次祝寂是准备去见他导师于德教授的。
爸爸走后，团子和怪叔叔大眼瞪小眼，杨兵兵摸了摸鼻子，感觉被小侄女鄙视了怎么办？
都怪她长得太像哥们，他忍不住想笑！！！
音音想了想，搬来一张塑料凳子，爬上去站在上面，和怪叔叔齐平，她问：“叔叔，你说爸爸去哪儿了？”
刚才爸爸和这个怪叔叔说了一大堆，又说得很快，那些话儿音音压根就没听懂，也听不过来。
杨兵兵看着和自己齐平的团子，趁着他寂哥不在捏了捏团子的肥脸蛋，“你爸爸呀，唔……他太穷了没钱，出去搬砖养你去了！”
男人故意逗团子，皱着眉头说：“哎呀，有了你，寂哥好辛苦的，要赚两个人的饭钱，有了上顿没下顿，要饿肚子，真是可怜！”
“怎么样？要不音音跟叔叔走？叔叔有钱，带你吃好吃的！”
音音站在凳子上叉着腰，一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走开，音音才不要怪叔叔养，音音要养爸爸！”
团子可心疼坏了，她是知道的，搬砖有多辛苦，以前住在一个小区里的大叔叔就是搬砖的，听说很重很重的石头，还要晒太阳，可辛苦了，是天底下最辛苦的工作！
那个大叔叔总是愁眉苦脸的，说钱不好挣。
团子动画片也看不下去了，爸爸买的零食糖果也不想吃了，皱着小眉头，忽然眼睛一亮，她兴致勃勃看着眼前这个怪叔叔，“叔叔，我们去捡瓶子叭！”
“小区里好多瓶子呢！去捡来卖钱，能养爸爸！爸爸就不用去搬砖了！”
杨兵兵一愣，看着团子认真的小脸，那张肖似哥们的小脸蛋依稀看出了几分跟他一样的固执。
当爸爸的因为女儿被人在网上爆料而破天荒站出来，这会儿又出门去搞事情，准备赚钱养女儿。
这小小一团的孩子竟也一脸认真说要养爸爸……
他捏了捏团子的小脸，力道很轻，说：“你知道捡瓶子多辛苦吗？”
团子眨了眨眼睛，捡瓶子她最在行了！“不辛苦的，能卖钱养爸爸！”
杨兵兵一听这话儿觉得酸得不行，虽然寂哥是他尊敬的人没错，但是真让人羡慕嫉妒啊！
“走，叔叔带你去赚钱钱！”
“叔叔你说错了，是音音带你去赚钱钱！”
“……”

第49章 影帝爸爸（八）
“来了啊。”
一家隐秘性极好的茶馆包厢内，一身舒适唐装年约五十的老人坐在其间，见祝寂推门进来笑了笑。
他示意祝寂坐下，泡了杯茶递过去，“现在后悔了没？”
祝寂知道于德教授指的是当年不听他劝阻一心闯荡娱乐圈的事。
他有些无奈，苦笑道：“没后悔过，现在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教授，我有女儿了。”他道：“是个可爱的孩子，我想努力下，给她更好的生活。”
于德教授没看微博，不知道昨晚的热搜，但他知道自家得意学生这段时间的事，摇头叹息道：“孩子暂且不提，你想好退出娱乐圈了吗？”
“我们搞学术的要一心一意，才能有大成，我无意贬低那个圈子，但名利场和咱们搞学术的不是一条道上的，我希望你之后能一心一意做研究……”
他啜了口茶，看着祝寂的目光暗含期待：“小祝，我手上有个项目可以推荐你进去，你先打打下手重新熟悉下咱们的领域，顺便读博，有了这个项目的履历，加上我的推荐信，日后进中科研究院没问题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祝寂在校十分优秀，是天生搞研究的人才，他头脑灵活天赋极高，又没有父母，于德是将他当弟子又当儿子来看待的，这回祝寂主动联系他，于德很高兴，觉得他是想通了，愿意回来继续搞研究。
谁知，祝寂摇了摇头，目光歉意：“老师，我想创业。”
于德教授嘴边的笑容凝住，“你确定？”
临走前，于德教授拍了拍自家学生的肩膀叹息道：“别浪费你的天赋，创业也行，起码跟咱们行业搭上了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说，你老师虽然没钱资助你，但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面子的，能介绍点人脉给你认识。”
祝寂不是个不懂变通的人，相反他一直情商颇高，进退得当，闻言也没拒绝，礼貌道了谢，在古代师同父，接受来自师父的馈赠没什么不好。
于德教授满意点点头。
祝寂跟导师一谈话谈了小半天，也没急着回去，他得去拜访几个人，都是他大学时期认识的几个同门师兄弟，也一起做过项目，之前大学时期共同开发过的小软件还卖了钱。
他一个人开发软件显然是不够的，就算是能力足够，精力也不足。
祝寂这一出去就是一整个白天，自然不知道家里一大一小快闹翻了天。
爸爸出门后，音音和怪叔叔谈好的赚钱钱的计划，背着小书包，还从家里翻出了个大大的编织袋，团子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她抓着编织袋，打开晃了晃，笑得满足：“叔叔，用这个哦，这个能装好多好多瓶子呢！”
杨兵兵不说家里有多少钱，就算是他自己在娱乐圈里赚的钱每年都以大几千万甚至亿为单位，不敢跟寂哥以前比，但身价也是不菲的。
此时看着团子兴致勃勃要捡瓶子的样子，竟然也来了兴趣，打了个响指，搂着团子的小脑袋，“走，叔叔带你捡瓶子！”
“叔叔，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是音音带你捡瓶子！捡瓶子音音最在行了！”
杨兵兵：“……好好好，是音音带叔叔，走吧！”
团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下了楼，楼梯口出去的道路旁边就是专门放垃圾的地方。
虽然这里雇了清洁工倒垃圾，但因为相较于正规小区较为落后的情况，这里的清洁工大多是两天来倒一次垃圾的，小区里的人素质也不太高，瓶子纸屑什么的有的没扔进桶里，落得满地都是。
团子眼睛亮得惊人，拽着叔叔的手，迈着小短腿往前面跑，“叔叔叔叔，快点，那边好多好多瓶子！”
在团子看来，捡瓶子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她以前捡瓶子的经验告诉她，还会有很多人跟她抢的。
老爷爷老奶奶们也可爱捡瓶子了，音音知道要礼让老人，每次不好意思跟爷爷奶奶抢，但是如果运气不好碰上有爷爷奶奶在捡瓶子，那她就得饿肚子了。
好在很多爷爷奶奶都是好人，见她年纪小，总是笑呵呵的，还教她怎么捡瓶子，告诉她怎么卖钱钱，连以前小区门口收废品的大叔都叫爷爷奶奶警告过了，叫他不许坑孩子钱。
音音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挥了挥小爪子，叫叔叔快点儿。
还利索地分配工作，“叔叔我来捡瓶子，你帮我拉着袋子哦！”
杨兵兵嘴角抽了抽，他后悔只带了个口罩就出门了，他这么英俊潇洒还全身名牌出来捡垃圾一定会被人认出来的！
要是被粉丝看到了，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娱乐圈小王子的形象去不是要大毁？
杨兵兵认命给团子干活儿，谁叫这是他寂哥的宝贝闺女，谁叫他当了人家叔叔呢？虽然怪叔叔什么的，听了手痒痒怪想揍团子的，但也就想想而已……
团子蹲在地上捡瓶子，捡得可高兴了，掉在地上的瓶子不多，大约有十来个，捡完了后，团子仰头看着对她来说高高的铁桶，讨好地看着怪叔叔，扯了扯他裤脚，“叔叔……”
“嘿嘿，叔叔帮忙捡垃圾桶里的好不好呀？”
杨兵兵：“……”
面对团子殷勤的期盼，和那张跟他寂哥一模一样的肥脸，杨兵兵没坚持住，充当了苦力，捏着鼻子给团子翻垃圾桶。
这一处叔侄俩收获不错，装了小半袋儿瓶子，粗略一看估摸着有个三十来个。
团子拖着袋子，坚决不叫叔叔提，美其名曰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干，不能劳烦叔叔才好。
杨兵兵：“……”
那刚才你叫我帮捡瓶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还有那警惕的小眼神是咋回事？老子是缺那几个瓶子钱的人吗？
杨兵兵痞痞一笑，伸出罪恶之手，落在团子手上的编织袋子上，“不辛苦不辛苦，叔叔帮你提。”
“不要不要，这是音音的！”
“叔叔，大不了、大不了，音音卖了瓶子给你发工钱，你不可以跟音音抢哦！这是养爸爸的钱！”
团子见叔叔要来抢瓶子，宝贝似的紧紧抱住了袋子，小眼神警惕得不行，看着杨兵兵的眼神，就跟看大怪兽要叼走心爱的小兔兔一样。
杨兵兵：“……”
他哥这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娃儿？妈耶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杨兵兵看着手机上录下来的视频，憋着笑按了保存，准备等着以后他哥得罪他了，就拿出来嘲笑一番！
瞧瞧你堂堂大影帝，什么明月光地上霜的，啧啧亲闺女竟然是个小财迷，几个瓶子宝贝得跟金子一样，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正在外面和几个友人见面的清隽男人，捏了捏鼻头，觉得有些发痒。
正在一大一小互相内讧分配劳动成果之时，有个老太太走了过来，将团子手上袋子抢了过去，呼啦啦地捡好的瓶子掉了满地。
她皱着眉，“这片的垃圾是我负责的，不能瞎捡！”
说完她将瓶子拢进了自己带的大口袋里，摇着头，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看着杨兵兵，“你一个年轻人干什么不好，非要跟老人家抢饭吃？”
团子愣愣看着老奶奶的动作，委屈得快哭了，眼眶红红，“奶奶，那是我的瓶子不是叔叔的！”
老人家看了小孩儿一眼，挥了挥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这是合法营业，有清理垃圾证，街道处给我分配了这个工作，你有证不？”
“一边儿去，叫你爸爸带你去别处玩儿！”
杨兵兵看着小侄女眼泪都掉出来了，心疼得直抽抽，欺负他侄女，那不是欺负他吗？！
“这位老人家，这瓶子是我们捡的，你凭什么坐享其成？”
杨兵兵想着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忍着脏乱翻垃圾桶，再看看团子一脸高兴满足，佩服看着自己的样子，还挺有成就感的，谁知道还没过足瘾呢，他跟侄女捡的瓶子竟然让人抢了！
呸呸呸，什么清理垃圾证，当他不懂呢，不就是看着他们捡好的瓶子想不劳而获占小便宜？
他杨兵兵可是有名的暴躁小王子哪是这么容易占便宜的？
谁知道杨兵兵上前两步正要跟这个占便宜的老人家好好说道说道，她竟然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捶地，“欺负老人啦欺负老人啦，都来看看啊，这没良心没道德的年轻人欺负人啦！”
团子看得目瞪口呆，连眼泪都忘了掉，杨兵兵也呆住了……
这年头除了熊孩子惹不起外，还有一种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老人家也难缠。
最终团子拖着空空的大袋子垂着小脑袋被叔叔牵着走了，一大一小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脸上同款的沮丧。
团子满脑子都是爸爸盯着大太阳搬着好重好重的石头的样子，委屈得不行，又握着小拳头说：“叔叔，我们不能放弃！”
“爸爸那么辛苦，我们去别处捡！”
杨兵兵让团子逗乐了，心里又酸又麻，这么好的孩子是他哥的孩子呢，真可人疼！
他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说好。
两人一路往小区外走去，沿路也捡了些漏，路上有些人丢了喝空的瓶子，团子见了就是眼睛一亮，她眼尖得很，哪里有瓶子一眼就能瞧见。
拖着个大袋子，小短腿到处跑，等出了小区门口，已经捡了十来个瓶子了，团子点了点小脑袋，还是音音最棒了！
她挺起小胸膛，“叔叔，加油干！我们可以的！”
小区人少，这个时间点在这儿住的那些打工的上班族都在外面工作，只零星遇到几个散步的老人家，等出了小区门口人就多了。
杨兵兵看着团子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没了偶像包袱，即使周围人多了，也没在怕的，跟着小团子一大一小昂首挺胸雄炯炯气昂昂地捡瓶子去了！
一路上注意到这神奇的二人组的人有很多，那年轻男子虽然带着口罩，但一身名牌，气质长相看着也不错，不像是缺钱的人，却带着个三岁孩子到处翻垃圾捡瓶子？
团子是个贪心的小团子，见到路上的大哥哥大姐姐手上快喝完的瓶子，也会跑上前去，站在一旁默默盯着人家手上的瓶子看，那眼神……
被盯着的大哥哥小姐姐：“……”
耐不住长相如此可爱漂亮跟个小天使一样的小孩儿如狼似虎的眼神，连忙喝了瓶底的水儿，赶紧递过去，得到团子感激的笑，那张遗传自影帝的精致小脸蛋，笑起来甜甜的，她奶声奶气正儿八经道谢：“谢谢姐姐！”
给了瓶子的小姐姐一颗心都化了，恨不得立马去买几瓶水来，倒空了送给团子，再看看团子身后明显穿戴不菲，人模狗样的男人，眼神唾弃，跟看个恶意奴隶小孩儿的大坏蛋一样。
她弯腰在团子耳边悄悄说：“宝贝儿，你告诉姐姐，后面那个叔叔是不是欺负你了？”
团子愣了下，摆手说没有，她是个不说谎的乖孩子，一本正经解释：“叔叔是我请来帮我捡瓶子的，音音还给叔叔发工钱呢！”
小姐姐嘴角抽了抽，看着团子身后的男人一言难尽。
杨兵兵：“……？？？”
一大一小忙活了半天，捡了半袋瓶子，起码有四五十个了，音音肚子饿了，扯了扯叔叔的裤脚，“叔叔音音饿了，腿也酸酸。”
杨兵兵将她一把抱起，“走着，回家吃饭去！”
杨兵兵一早上已经被团子锻炼出了其厚无比的脸皮，就是有人奇奇怪怪看着他们，他也会瞪回去，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美女捡垃圾啊？！
那大半袋子瓶子被他毫无形象背在背上，怀里抱着团子慢悠悠晃了回去。
杨兵兵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将成为他的不可言说的黑历史，有个搞街拍直播的主播将他们录了下来，并发到直播网站上去。

第50章 影帝爸爸（九）
以主播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笃定长相气质出众还一身名牌的年轻男人带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孩子捡垃圾，这么稀奇的事一定能给他赚来不少流量！
杨兵兵并不难认，这则视频在网上引起了很多人关注，弹幕上刷着哈哈哈，还有人嗷嗷嗷直叫说那小孩儿好可爱！是不是哪个综艺节目在拍？
“那个帅哥看着就不像缺钱的人，还长得那么好看，有点像大明星，是作秀吧？”
好多人都这么说，不说没去想这个，毕竟谁能想到堂堂大明星带着小孩儿去捡垃圾？但一说起大明星就有人去刻意关注了。
有个网友将杨兵兵认出来，不确定道：“这人长得像不像那个杨兵兵？演小侯爷那个？”
小侯爷是杨兵兵演的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他在里面饰演一个放荡不羁一心闯江湖的小侯爷，倒跟他本性差不多，因着是本色出演被网友称赞演技不错，小火了一把，新增不少粉儿。
中午没回家，祝寂打了电话给杨兵兵，问孩子怎么样？他带孩子有没有问题？
听那边声音挺和乐的，团子也挤过来叫爸爸，让爸爸不要太辛苦早点回家，听着没出什么事的样子，祝寂放心挂了电话，说晚上再回去。
太阳刚落山的时候，祝寂到了家。
此时经过一天的奋战团子和杨兵兵收获满满，卖了一大袋子的瓶子正在数钱“分赃”。
团子很聪明，卖瓶子卖出经验来，数着零零碎碎的一些零钱，最大的面值是十块钱，更多的是五块一块的零钱，还有些几毛钱的硬币。
这一趟卖了二十九块八毛钱，团子让叔叔也数了一遍，没问题了才放心地点点小脑袋。
从一堆零钱中肉痛地取出一块、两块、三块……
她将钱推到叔叔那头儿，“叔叔，总共三块四毛钱，给你的工钱，不能再多了哦！”
杨兵兵：“……”
看叔叔不说话，以为是嫌少了，团子有些心虚，她知道的，叔叔帮了不少忙，不然她捡不到这么多瓶子，她是个讲诚信的好孩子，忍着肉痛说：“不然、不然再多四毛钱。”
说着她将四个一角硬币也推了过去，语重心长说：“叔叔，四毛钱不少了，能买好几颗糖果呢！”
杨兵兵：“……”
他看着团子皱成一团的脸儿，还有一脸真诚的样子，显然她是真的认为四毛钱很多很多了，“……”
这边刚分好钱，门外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团子眼睛一亮，将钱钱藏在自己小书包里面，匆忙跟叔叔说：“叔叔，爸爸不让音音捡瓶子，你不许跟爸爸说哦！”
“这是我们的约定，叔叔拉钩钩！”
杨兵兵忍着笑伸出手，跟团子拉了勾，拉完勾门已经开了，男人刚进门，团子就冲了上，一扑过去，抱住他大腿儿，“爸爸回来啦！”
祝寂轻笑，将她抱起来，“嗯，爸爸回来了。”
他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问两人吃饭没，捡了一天瓶子又忙不停蹄卖了钱“分赃”的叔侄俩猛摇头，异口同声道：“还没！”
祝寂挑了眉，觉得有些不对，又没看出哪里不对，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餐。
杨兵兵一晚上就盯着他寂哥看，看完他就看看坐他边上的团子，越看越想笑，怕自己露馅儿，吃完饭就麻溜说了告辞，“明天再来看小侄女儿！”
祝寂：“你这几天很闲？不用赶通告？”
杨兵兵摆手，“不用不用，我跟经纪人请了假。”他比了一根手指摇了摇，“一周年假咧，哥你羡慕不来的！”
“……”
微博上的事并不因为这边的风平浪静而平息下来。
黑子不放弃地依然在网上黑，重点提到祝影帝没结婚哪来的孩子？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私生活不检点一不小心弄出来的人命？孩子的妈是谁？该不会是什么外围女吧？
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人的恶意被无限放大，哪怕有一些粉丝和路人为影帝说话，说不该将这么大的恶意放在一个孩子身上，黑子们也乐此不彼。
优秀的人有人仰慕向往就有人嫉妒不甘，恨不得他们从天上掉下来，掉进泥地里，任由人踩踏。
祝寂将团子哄睡后，开了电脑。
他手上这台电脑算是他仅剩的财产，是一台价值十几万的顶级笔记本，他是学计算机的，之前又不差钱自然买最好的电脑。
打开电脑前，祝寂打开微博看了眼，看到一些攻击孩子来不明的言论时向来温和的眉眼变得冷凝。
他手指翻飞，顺着一些言辞过激的ID，摸进了对方的电脑，再顺着水军的聊天记录找到水军头子的电脑。
水军头子很谨慎，一直以来跟雇主联络都是用的手机，打完电话就删除记录，因此只查到了有人雇水军黑他，但具体是谁没有证据。
祝寂其实一直以来心里是有数的，先前网上黑他耍大牌欺压后辈这件事，指的是在拍某个电影时同剧组男配魏茗的对手戏上。
他一向精益求精，而魏茗演技夸张浮于表面，导演竟也不太在意，但他没法忍受自己的作品有明显的瑕疵，因而只要对方一出错他就停下来，要求重拍。
偷拍的视频里刻意挑选了角度还做了剪辑，整个视频看下来就是影帝板着脸一脸不悦，没了平时温和清朗的样子，一遍又一遍要求重来。
站在影帝对面，跟影帝拍对手戏的大男孩儿眼眶都红了，委屈得就差没哭出来，显然被欺压惨了。
这个视频一在于影帝跟一直以来给大众的印象不一样，在片场霸道又严厉，明显为难对方新人，哪有之前谦逊提携后辈的样子？
二在于人都是视觉动物，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又天性同情弱者，便下意识站在魏茗这边，说即使是小弟弟演不好也不要这么凶，作为前辈难道不是该好好教后辈吗？
而且小弟弟看起来已经很努力了，祝影帝还想怎么样？总不能仗着资历深就这样欺负人？
在这件事上，既得利者是魏茗，而且随着他被黑得越来越严重的时候，魏茗就频频被人提起，利用人的同情心，吸引了大批粉丝。
祝寂不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刻意，只是当时不在意，现在想在意了，就顺着对方刚刚发布的一条微博摸过去。
那条微博是个广告合作商的官宣合作转发，魏茗自从那次火了之后，资源一直不错，人气也频频上涨。
五星级酒店的浴室里，年轻男子躺在浴缸里泡着澡儿，边上放着杯红酒，正闭目养神。
突然脑海里响起滴滴滴的警报声，“警告警告，有人入侵宿主的电脑，判断资料泄露将造成未知大麻烦，系统自动挪用宿主能量，阻住对方。”
魏茗心里一震，连身上的水也来不及擦，忙不迭地跑了出去，边问系统：“怎么回事儿？是谁？”
他脑海里那个怪东西说：“未知危险未知危险，探查不出来。”
魏茗跑到电脑面前，泡澡前他刚发了一条微博电脑还没关，前段时间接了个国际大牌的代言，今天刚签下合约就忙不迭地宣布了。
摸着电脑上炽热滚烫的温度，魏茗惊疑不定，是什么黑客攻击他的电脑吗？
只可惜连他身上那个无所不能的东西都没法查出来，魏茗更加不能了。
另一边。
祝寂盯着电脑上的乱码，眸色深深，若有所思。
“爸爸，我们是一顿饭饭要多少钱？”
祝寂摸了摸团子小脑袋，跟她解释：“如果自己买菜回家煮的话，可能一二十块，如果要吃肉的话，得三四十以上？”
他想了想说：“叫外卖不卫生，还贵。”
“爸爸那外卖是多少钱？”
“外卖有时候几十块有时候几百块，看音音想吃什么了……”
祝寂没带过孩子，但他也不认为孩子小就随便糊弄过去，小孩儿从小有个正确的金钱观，这很重要。
解释完了，祝寂看着小孩儿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音音放心，爸爸还养得起你。”
团子看着爸爸心痛极了，看吧，爸爸又在逞强，叔叔都说了，爸爸每天出门搬砖很辛苦的，又赚不了多少钱。
但为了爸爸的面子，音音没揭破爸爸的谎言，费力想着自己攒的那笔小金库。
跟叔叔捡了两天瓶子，音音攒下了厚厚一叠零钱。
她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能养爸爸几天。
算来算去，她自己晕乎掉了。
“爸爸，如果、如果五十块钱，可以吃几天呀？”
祝寂看着桌上的饭菜，今晚给团子炖了汤喝，食材都是在能力范围买最好的，身边有个孩子总不由自主想买最好的东西，晚上这顿光买食材就花了不止五十，看着团子认真的脸，他道：“今晚我们吃了快一百。”
“一百是多少？”
“一百是两个五十。”
团子惊了，揪着小眉头，她捡了两天的瓶子竟然还不够爸爸吃一顿饭？！
团子想了想以前自己捡瓶子的日子，加上叔叔阿姨们的接济，养她自己够够了，爸爸竟然这么能吃？
杨兵兵来的时候，团子偷偷趴在叔叔耳边，跟他感慨道：“养粑粑好贵啊！！！”
杨兵兵：“……”
他忍不住想掏钱给团子养爸爸了……
与此同时，有名的综艺电视台水果卫视的流量下滑，准备将一档陈年老节目下线，推出新的综艺节目来巩固人气。
导演是有名的电视圈大咖转战综艺节目，这是他第一档综艺节目。
这一档节目和编剧商量后，定位成亲子类真人秀，如今国外很流行这样的节目，倒是国内很少，大多是恋爱、挑战、歌唱等等多一点的。
张大溪大胆引进这样模式的综艺节目就是为了一炮而红，如今电视圈不好混了，上面正在整改，限制这个限制那个。
他去年拍的一部电视剧被卡了下来，几千万的投资打了水漂，得罪了投资商不说，就连他自己卖了房的投资都亏了进去，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但这档综艺节目并不是一定能顺利播出来的，电视台很谨慎，选了两个导演，一个是老牌综艺导演，一个是张大溪，水果卫视准备采用第一次两个节目同步播放的形式来PK，选出收视率和反响最好的那个，成为最终定档的节目。
张大溪头发都快薅光了，他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已经给圈里几个一线大牌和超一线的明星发去了邀请函。
现在只剩下一个名额，已邀请的这些嘉宾咖位大是够大了，但是就是中规中矩的，话题度不够……

第51章 影帝爸爸（十）
张大溪愁得不行，最近一把头发一把头发掉，都快秃了，他想着不能光找光鲜亮丽的明星来，得带点话题度的，这样才有冲突，节目才有看点。
助理翻了个白眼，调侃道：“话题度啊，看最近谁被黑得最惨呗？听说祝影帝有个三岁女儿，应该是真的……”
没等她说完，张大溪眼睛一亮，“快快快，找出祝寂的电话，我亲自联系他！”
助理翻出祝寂的电话，祝寂以前跟剧组来过水果卫视宣传影片，留下过联系方式。
她拨过去后，开了免提，“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影帝换号码了？”
张大溪为了这个节目跑动跑西，舍下了老脸又立下军令状才得来这个机会，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和祝寂合作过，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也知道他和杨兵兵关系不错，就将电话打去了杨兵兵那里。
托了个中间人，又卖了个人情给杨兵兵经纪人，从她那里拿到祝寂的新号码。
祝寂吃过饭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忙活，团子知道爸爸在赚钱后没缠着他，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
团子对电视里的小哪吒充满了好感，她一定会像哪吒小哥哥一样，做个厉害的小孩儿，保护粑粑！
粑粑手机响了，团子拿起来拿着爸爸手机哒哒跑过去，“爸爸电话！”
电话那头接了，张大溪心里轻快了很多，说道：“喂，祝老弟吗？我是张大溪啊，最近还好不？”
客套了几句，他开门见山道：“我最近筹备了一档综艺节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洗白洗白？放心，我保证节目的公平性，不会乱剪辑的……”
祝寂声音淡淡：“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决定退圈了，无意参加综艺节目。”
哪怕放在过去，除了必要的电视电影宣传，祝寂也是极少参加综艺节目的，所以对着他的拒绝，张大溪并不意外。
他也不气馁，一天好几通电话过去，彩虹屁拍了又拍，说他女儿这么可爱，就不想带着她上上节目玩一下？
祝寂一听更不能答应了，孩子这么小，单纯天真，他并不想将她置身于大众的眼光之下，去承受那些可能有的恶意，何况他现在身上麻烦事一堆，更不能答应将他的女儿曝光出去。
张大溪便说道：“那你养孩子总要钱？我给你的费用按你以前的出场费来，甚至比其他嘉宾还要高。”
接连打了三天电话都被拒绝了，助理不太明白，纳闷道：“祝影帝都糊成那样了，您还邀请他干嘛？那些钱随随便便请个大明星还有余呢！”
张大溪摇头：“你不懂，综艺要的是争议和话题，有了话题才有热度，现在全网都在好奇影帝的女儿，而且他自从出事后没露过面，你想想要是他接了咱们节目组的邀请，算不算首秀？到时候来看的观众一定很多，管他是黑还是白，有话题就够了！”
就在此时，杨兵兵带着团子捡垃圾的事终于爆了出来。
起先网友们都开玩笑说那个人很像大明星杨兵兵，但没人真的相信，大多是说着玩。
后来……杨兵兵的粉丝偶然间看到了，将帖子转载到了粉丝群和微博上。
“作为暴躁兵哥多年来的老粉，我敢肯定这里面那男的绝壁是我家兵哥嗷嗷嗷！我的天，兵哥是破产了吗？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缺钱说啊，我们众筹养你啊！@杨兵兵在线暴躁。”
杨兵兵因为性格冲动，还喜欢搞事情，微博强制被经纪人管控了，后知后觉被经纪人扔到面前的手机吓了一跳。
经纪人李姐是个三十几岁的女强人，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怪吓人的，杨兵兵第一反应便是心虚，他瞒着经纪人干过许多不能干的事……所以现在是哪件事暴露了？
李姐冷笑：“捡垃圾？我缺你吃缺你穿了？还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
“实在缺钱又闲得发慌，把假期销了，赶紧上通告去！”
杨兵兵小心翼翼捡起身旁的手机，看着微博上的热搜#杨兵兵捡垃圾#眼前一黑。
好在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他缺钱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粉丝们在猜测杨兵兵是不是接了什么戏，要扮演类似的角色所以去体验体验的？
亦或者是接了什么综艺在拍摄。
最后网友们歪楼到杨兵兵旁边的女孩儿身上，孩子生得精致可爱，拖着垃圾袋捡瓶子的样子不显得落魄，反而萌到爆炸。
很多网友不粉杨兵兵，却被视频里捡瓶子的小孩儿吸引了视线，纷纷跑到杨兵兵微博下面，“说吧，孩子是谁的？！”
“竟然敢奴役宝宝捡瓶子？喂110吗，这是有人公然压迫祖国的花朵儿！”
“杨兵兵，你最近皮是不是又痒了？”李姐哼了一声，勒令他不许再出门浪！
等过两天看，却意外发现，她家不省心的艺人丢了偶像包袱去搞事捡垃圾，微博上的粉丝数却因此增加了许多，百度搜索指数也攀升了好几位。
李姐索性将手机丢了回去给他，“不许搞事就行！”
拿影帝没办法，张大溪只得从杨兵兵这边入手。
杨兵兵和祝影帝走得近，关系铁，他恰好从微博上看见杨兵兵带着个三岁女孩儿捡垃圾的热搜视频，张大溪研究了好多遍，发现那孩子身形发型跟之前网上爆出来的祝影帝女儿有点像？
苟来最后一天假期，趁着寂哥还忙着搞软件的事没空带娃，杨兵兵偷了团子就跑。
今天他们不去捡瓶子，他要带小侄女出去玩！
团子没有心情玩耍，愁得小眉头皱起，她趴在叔叔肩膀上没精打采问：“叔叔，我打听过了，爸爸说吃一顿饭要一百块钱，我捡好几天瓶子才能养得起爸爸一顿饭钱……”
“怎么办叔叔？”
唯一会的赚钱技能养不起粑粑，团子这几天吃糖果都不甜，吃饭也不香了！以前那个搬砖的大叔叔说得果然没错，赚钱真的好难啊！
爸爸不方便问，但叔叔也是大人，团子很认真地请教，“叔叔，还有什么赚钱的办法不？”
团子小手撑在下巴上，眼睛期待地看着他，“叔叔，你教教音音，音音给你钱！”
杨兵兵：“……”
哟，还挺懂的啊！
但杨兵兵也是个生活废，除了唱歌拍戏真什么都不会干，更想不出一个三岁孩子能干什么？
团子捡瓶子的事杨兵兵都是当成玩闹来看的，也陪着她一块儿玩耍，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会儿团子这么认真问他还有什么可赚钱的，杨兵兵也被难住了。
团子干脆问：“那叔叔做什么的？”
“叔叔拍戏唱歌的。”见团子不理解，杨兵兵说道：“电视总看过？就是演电视那些人的，”
团子羡慕地看了叔叔一眼，上电视就能赚钱钱了吗？比捡瓶子还容易？
她手指捏着衣摆，扭着小身子，凑过去，不好意思说：“那、那叔叔，音音能不能也上电视赚钱？”
此时叔侄俩正在一家儿童主题餐厅里面，隔壁卡座一中年男子，一听坐不住了，笑眯眯上前，将手里一张名片递给团子、
他也不看明显能主事的大人，而是冲着团子说道：“小朋友你好，我是张大溪，你叫我张叔叔就行，我这里有个上电视赚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怕团子听不懂，他还比划了下，说道：“就跟你平时一样，不难的。”
团子眼睛一亮。
杨兵兵：“！！！”

第52章 影帝爸爸（十一）
三岁的团子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张大溪见她一脸意动的样子再接再厉哄道：“叔叔跟你说，进节目组拍电视还有很多好吃的，随便吃都是免费的！还包吃包住！”
团子杵着胖下巴，闻言瞪大了眼睛，“包吃包住？！可以养爸爸吗？不要钱那种！”
张大溪忍着笑意，说可以！
他有预感眼前这个孩子一定会让他的节目爆火的！
杨兵兵：“……”
他愣神好久，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差点让团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人忽悠走了，连忙起身将团子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牢牢把人圈住。
杨兵兵眼神警惕瞪着眼前这个试图诱拐团子的猥琐大叔。
“你是谁？想干嘛？”
张大溪又抽出一张名片笑眯眯递过去，“杨老弟别太急，我不是坏人，我是张大溪，拍电视剧的，还记得不？”
杨兵兵没见过张大溪，但听过张大溪这个名字，张大溪最风光的时候，曾经也是电视剧界第一梯队数一数二的导演，派了好几部现象级的大火电视剧，也就是近两年流年不利才没落下来。
他认真看了名片，将团子圈得紧紧的，生怕团子一不留神让人拐走了，他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杀了他不可！
杨兵兵将名片推过去，哼了一声，“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我侄女才三岁！三岁上什么电视？”
杨兵兵又不傻，他寂哥最近黑料缠身，肯定是有人搞他，而且在网上闹得那么厉害，要是以他哥女儿的身份上电视节目，得承受黑子们多大恶意？
才三岁的孩子，别说他哥了，就是他也舍不得孩子受这份委屈！
张大溪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无奈苦笑，一个两个全是这个反应，“你先别着急，我跟你好好说咱们这个节目。”
“这个节目和以前那种老套的综艺节目不一样，是亲子类真人秀，我们以全程录拍的形式录制节目，除了每周六会剪辑一期两个小时时长的节目放到电视台上，还会将每日随嘉宾录拍长达八个小时视频无剪辑放到合作的视频网站上。”
“所以这档节目保证不会乱剪辑，你也知道祝影帝现在情况不乐观，我觉得可以通过节目去跟观众呈现一个不一样的影帝，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看向听得迷迷糊糊，却依然瞪大了眼睛认真听着的女孩儿身上，笑了笑说：“再说，祝影帝的女儿这么可爱，一定能吸引到不少粉丝的。”
最后导演给团子重新指了指自己名片上的电话说：“好孩子，叔叔的电话就在这上面，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团子乖乖点点小脑袋，对给她送钱钱还包吃包住免费养爸爸的叔叔充满了好感！
张大溪废了大功夫的劝说还是有那么点作用的，杨兵兵心里也有些动摇，要是……他哥真能通过这个节目翻身……
但是想了想，想到他寂哥那双无欲无求的眼睛，猛然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他哥不会同意的！
杨兵兵假装自己没动摇过，也打算将这件事咽进嘴巴里不说出去，要是让寂哥知道了他把他女儿带出来，还差点让人拐走了……想想就可怕！
他眼疾手快将团子跟前的名片抖落到地上，抱起孩子就走，“走，咱们回家，这种都是骗人的，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怪叔叔别理他！”
“什么人嘛，还搞跟踪！呸！”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狼子野心！
音音挣扎了下，她说要自己走，“叔叔抱着辛苦，音音可以自己走的。”
往常这只团子指挥自己捡瓶子毫不客气，将他奴役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终于知道体谅老叔叔的辛苦了，杨兵兵顿时乐了，被团子一句话迷得找不着北。
立马将她放了下来，哄道：“乖乖，音音最乖了，还知道体谅叔叔。”
他意气风发，大手一挥，“走，叔叔带你去买糖！”
音音奶声奶气说好，看着地上那张被叔叔扔下去的名片咬了咬唇，大人总是不听小孩儿的话，真愁人！
音音想了想说：“叔叔你转过去，音音跟你玩捉迷藏好不好呀？”
杨兵兵正乐着呢，能说不好吗？小侄女说啥就是啥，背着手转过去，“叔叔数三声啊，就转过来，音音要是让叔叔抓着了，得亲亲叔叔才行！”
后面已经没声儿了，杨兵兵开始计时，因着这是一家儿童主题餐厅，里面本就是玩乐兼吃饭的，大人带着孩子玩很常见，叔侄俩这般闹也没人觉得奇怪。
团子看叔叔转过去了，立马蹲下身子，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名片，看着名片的眼神就跟看她的宝贝瓶子一样，不，这比瓶子贵多了，瓶子可养不起粑粑呢！
音音捡好名片小心翼翼藏进身上穿的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刚藏好杨兵兵就转了过来，低头一眼就瞧见了他可爱胖乎乎的侄女蹲在地上，一脸萌萌哒看着他。
杨兵兵一脸大姨父的笑，将团子抱起放在肩膀上，“叔叔腿长抱你走！”
祝寂正要去接人，两人就回来了。
杨兵兵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连晚饭也不吃了，放下团子就溜。
祝寂牵着团子的手往家里走，问：“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团子忙摇摇小脑袋，“没有没有。”
晚上睡觉前，团子小心翼翼说起杨叔叔的工作，“爸爸，叔叔说他的工作是上电视，上电视好玩吗？是不是可以赚很多钱钱？”
祝寂眸色一暗，三岁的孩子不会说谎，所以是谁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他笑笑摸摸团子脑袋，还是如实告知：“上电视是可以赚很多钱，但爸爸以后会给你赚更多钱，比杨叔叔更多好不好？”
团子说好，小脑袋在爸爸怀里拱了拱。
她在心里跟系统说，“系统叔叔爸爸对我真好！但我想现在就给爸爸赚更多钱钱，这样爸爸就不会很辛苦了。”
系统：“……”
他一团高级数据都有点嫉妒反派了怎么破？！
连续几日，祝寂忙得脚不沾地，他的团队已经有了雏形，目前算上他一共五个人。
但因为一开始团队人就是祝寂组建的，且他在这之前就有了方案，现在核心代码是他在开发，所以他是最忙的。
杨兵兵被经纪人勒令回去接通告，没有了他带娃，祝寂就没再出门，每天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幸运的是他的崽崽很乖，即使他这个当爸爸的没什么用，抽不出时间带团子去玩，她也很乖，知道粑粑忙，乖乖巧巧坐在他旁边玩着玩具或是去客厅看动画片儿。
然而对年幼的团子来说，同一件事在心里憋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她总算憋不住，有钱叔叔的电话号码还揣在她口袋里，被小心翼翼藏着。
“系统叔叔，我想上电视赚钱钱，如果、如果瞒着粑粑跟那个叔叔联系，粑粑会不会生气？”
前几日那导演天天给祝寂打电话，系统是知道的，祝寂不愿意让小幼崽去参加综艺节目。
在原来的世界里，反派祝寂并没有设计软件这一出，被人陷害退出娱乐圈后，又遭到迫害，才反击，而他的反击方式也很佛系，就是杀了那个得了伪劣系统相助的男主角，然后当着警察的面从高楼跳下自杀。
在某些小说形成的世界里，如果主角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非正面人物，这样的小说除了爽毫无意义，即使男主角死后世界崩溃，也没有太大重来的意义。
虽然在小说里，对男主角来说祝寂这个站在娱乐圈顶峰，像个高山一样挡在他面前的男人算是反面角色，但按照世界线运行来看，系统局是支持反派干掉男主后上位成为男主的。
从某些方面看反派是有成为主角的潜质的，他身上的气运并不比主角差，在反派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后，世界照样能够正常运转。
所以系统是支持反派重返娱乐圈的，这个男人就该站在娱乐圈顶峰，最好是万人敬仰，这样等干掉害人不浅的男主后，气运就会重新回到他身上，届时反派黑化不了，世界也崩溃不了，他的任务又能美滋滋完成了！
系统想了想说：“小幼崽，你可以先联系看下。”虽然不是很想说，但系统还是道：“他是你爸爸，你爸爸应该不会生你气的。”
团子趁着粑粑在书房没注意的时候，悄咪咪溜进隔壁的房间，掏出她的手表电话。
杨兵兵前几日天天带着团子出去玩，祝寂怕有什么意外，就给团子配了个儿童手表，带有通话功能。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团子小声开口：“叔、叔叔……”
那边提高了音量，“是不是祝音音小朋友？”
“叔叔，我是音音，爸、爸爸好像不喜欢上电视，音音自己去可不可以？”
年幼的团子太过天真，张大溪没忍住笑了笑，他倒是想将团子先拐过来，但团子才三岁，根本做不得主，要是他这么做了，那是触犯法律，惹怒了影帝把他告上法庭就吃大亏了！
张大溪耐心哄着电话那头的小孩儿，“你别急，听叔叔说，咱们节目再过一周就要开始拍摄，到时候叔叔提前给你打电话，你就跟你爸爸说，让他带你去个地方玩……”
张大溪想得好啊，到时候节目开拍的时候，直接跟其他几对嘉宾说最后一对嘉宾随机路选，等影帝和他女儿过来了，正好撞上，就说他们是幸运中了奖的“路人嘉宾”。
这样一来，即使祝影帝不高兴，也没法追究他的责任，毕竟是“巧合”，如果愿意就更好了，他可是有影帝女儿这个神助攻在，可爱崽崽一撒娇，就不信祝影帝不动摇？
张大溪一心转型，这回是拼着得罪祝影帝的风险也要将这对话题度最高的父女拿下，挂了电话后，助理小声说：“导演，你这也太奸诈了……”
张大溪摆摆手，理直气壮：“这年头，没点手段怎么成大事？再说咱也没犯法，只要祝影帝愿意，我可以按他原来的身价出场费，比其他几个嘉宾高多了，这是互帮互助互赢的事！”
水果台一早就在官博宣布了将选出一档接档周六黄金时间段播出的综艺节目，由两个备选综艺进行PK，由网友投票加上收视率为依据，选出数据最高的定档。
这样新奇的让所有观众都参与进去决定播出哪个节目的方式，比选秀出道还让人觉得新奇。
这两档备选综艺，其中一档是老牌综艺导演高新所导演的恋爱综艺，由时下当红的小花小鲜肉搭档，通过节目设置的一些关卡和游戏进行互动撒糖。
另一档则是大胆引进了国外大火的真人秀加以创新，邀请了明星父子/父女为嘉宾来录制节目。
前者稳妥，在国内早已积累了大批的粉丝，加上当红小鲜肉小花旦的粉丝流量，可以预见即使不会大火，也很难扑街。
后者则更加冒险一些，新奇是新奇，但不知道观众对此的接受度如何，毕竟奶爸带娃哪有看爱豆谈恋爱疯狂撒糖刺激？
大多数网友也是这么想的，对此不太抱希望。
好在投票通道还没开始，得等两档综艺录制好了，才会开放，否则后者的亲子秀节目怕是要在没录之前就黄了。
张大溪拍电视也有二十来年了，大火的电视剧拍了好几部，就算现在转行了，人脉依然在，舍下老脸还真请来了几个重量级嘉宾，光是阵容来看，一点都不输给隔壁恋爱综艺组。
他一早跟团子打了电话，悄悄跟她说了个地址，怕团子小记不住，一连说了好几遍，等团子能重复出来才放心挂了电话。
祝寂觉得从昨晚睡前一直到今天早上，自个儿女儿就不太对劲，总是拿小眼神瞟他，还有些心虚？
祝寂一早就答应了团子，今天不忙工作的事，陪她玩一天，团子一直乖乖巧巧的，从来不提什么要求，祝寂哪里舍得拒绝？
研发软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没有几个月时间很难做出成品，这还是往少了说，一些大火的软件往往都是一整个团队几年时间才设计出来。
但对于祝寂来说，几年是不用，核心理念有了，心里早早有了成算，约莫三个月时间就能完成个雏形。
所以不急于一时，他反省了下，觉得一天至少得空出三分之一的时间陪着孩子，总叫她一个人玩也不是一回事。
团子不知道爸爸在想什么，高高兴兴往小书包里塞了心爱的零食糖果，也没忘了戴上手表，拉着爸爸的手就要往外走。
“粑粑粑粑，快点！”
团子不知道怎么说，就按着那叔叔教她的话儿，上了车就拉着爸爸的手摇晃，“粑粑，听叔叔说，那、那个叫、叫天空游乐园的地方很好玩……”
说到这里，她低着小脑袋，“音音想去。”
祝寂以为这个叔叔说的是杨兵兵，以杨兵兵不靠谱又叽叽喳喳的性子，什么都会跟小孩说并不奇怪。
团子还小，似乎没去过游乐园，祝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叫司机开到天空游乐园。
“得嘞，您父女感情真好，不像我天天在外面开车，没时间陪女儿玩，现在那孩子都不亲近我了，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要是几天没见着，孩子年纪小，甚至能把我这个当爸爸的给忘了……”
开出租的没几个嘴巴不会说的，司机师傅说着说着就摇头苦笑，羡慕地看眼坐在后座的那对父女，大小颜值气质都出众，这个年轻的爸爸应该是有钱有闲才有时间陪着孩子去游乐园玩。
另一边，天空游乐园被节目组大手笔包场了一天，此时忙活开了，陆续有嘉宾到了现场。

第53章 影帝爸爸（十二）
这一回，节目组是邀请了共五对父子/父女，等到新晋影帝谢琉父子下了车后，现场已经到了四对嘉宾。
几位嘉宾互相寒暄后，眼看约定的开拍时间差不多到了，钱尧左右看看，说导演还有一对嘉宾呢？
节目组之前就告知了共有五个家庭的奶爸带着孩子来参加，所以是谁这么大牌，时间到了还没来？
张大溪正忙着跟摄影师沟通，闻言摆手说再等等，他也不知道影帝家住哪里，但从那天杨兵兵带孩子出去玩的地方看，应该不会太远。
几个小朋友没有大人这样的好耐心，老早掏出自己带过来的好东西坐着玩儿，或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着认识，等到对方愿意分享给自己玩具玩或零食吃的时候，就算是好朋友了。
听说还有一个小朋友没到，谢影帝家六岁的儿子说：“你们说是她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在场的已经有了三个男孩子，只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孩儿，是著名相声演员赵顺言的女儿，遗传了老爸的长相，五官不算精致，但组合在一起有种异常的萌感，一对小眼睛黑溜溜的，穿着一条黄色小裙子。
她胆子小有些害羞，扭扭捏捏说希望来的是个妹妹或者姐姐，女孩子总是希望有个同盟跟自己一国的，现在就她一个女孩子，五岁的小圆圆有些慌。
谢琉的儿子谢安安六岁，是个稳重的小哥哥了，在场几个孩子他最大，便说安慰道：“没事的，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和我们一起的！”
见小圆圆还是有些怕生的样子，便补了一句，“不会欺负你的。”
他这话儿刚说完就被打脸了，老牌视帝莫启的儿子小，才四岁，莫启已经四十来岁了，才得这么个宝贝儿子，让一家老小惯坏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霸王。
小霸王说话毫不顾忌，冲着赵圆圆做鬼了个脸，嘲笑她胆子小，还放下话说最讨厌女孩子了，女孩子胆子小还爱哭一点都不好玩儿！
赵圆圆让吓得哇的一声哭了，爬起来往爸爸那边冲，哭着要爸爸抱，打着嗝说要回家，“弟弟、弟弟欺负人！”
谢安安：“……”
熊孩子家长莫启连忙出来道了歉，揪住自家儿子让他道歉，“把妹妹吓哭，你可能耐越来越大了啊！”
莫阳觉得自己没说错，一梗脖子将头往旁边看，就是不看他爹。
莫启：“……”
破熊孩子没法教了！
这样一番吵闹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在场哪个时间不宝贵？没见过这样缺席的大牌，再三追问下，导演组说最后一位嘉宾来不了了，临时决定随机抽取一对路人父女参加。
众人：？？？？
这么轻率的吗？
导演乐呵呵说：“都是大明星看着也没意思，来点新意呗，随机选多刺激，还有惊喜对不对？”
众人：“……”
您是导演您说了算！
今天的游乐园已经被清场，没有外人会进来，导演叫了副导演和两名摄影师到游乐园门口等着，待会儿遇到符合要求的父子或父女就可以邀请他们参加节目。
普通人哪有机会上电视？副导演虽然不知道导演打的什么主意，也觉得这不难，只祈祷最好来对颜值高点的父子或父女，这样观众才会买账！
时间走到九点的位置，游乐园大门口停下了一辆出租车，先是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大长腿露了面，再是修长挺拔的身躯，轮廓分明俊秀的侧脸，他弯腰从车里抱出了个穿着粉色裙子三岁左右的孩子。
副导演眼睛一亮！连忙叫了摄影师做准备，准备等那对父女到了立马邀请他们参加节目！
照副导演的眼光看，这对父女虽然没露全脸，但光看身形外表就直觉一定颜值不错，有戏！
音音下了车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叔叔没告诉她之后要做什么，就说带着粑粑来游乐园。
祝寂付了车钱后，单手抱着团子走到游乐园大门口的买票处。
副导演激动地叫摄影师做好准备，这一刻，副导演心有灵犀和导演张大溪达成了诡异的默契，摩拳擦掌地想把这对父女拿下！
另一边，游乐园里面。
导演编剧嘉宾们围成一团，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副导演那边传来的实时画面。
谢琉眉头一挑，说运气不错啊，“这对素人父女有几分看头儿。”
导演暗自得意，那可是祝寂祝影帝！能不好看吗？！他选人眼光就没错过！
莫启则若有所思，“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儿？”
团子抱着爸爸脖子，有些茫然看着眼前的叔叔，这个叔叔跟那个承诺给她上电视包吃包住养爸爸的叔叔是一伙的吗？
副导演笑眯了眼，解释：“这位先生，是这么回事，今天游乐场让咱们节目组给包了，不过您放心，您可以带着孩子在里面免费玩儿，不收钱！”
看着这对父女气质穿戴都不像很缺钱的人，他道了句恭喜，“由于咱们邀请的嘉宾缺了一对，所以节目组决定临时抽取一对路人父子或父女来参加，你们正好过来被抽中了，是不是缘分？”
“放心，节目组还给出场费的，样样照着明星的待遇来……”
摄像机尽职尽责对着这对“幸运”父女拍着，祝寂蹙着眉，将孩子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不好意思，我们没什么兴趣参加节目。”
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先前也来过几个路人，不是大爷大妈带着孙子来玩，就是那路人父子长得太磕碜，一看就不是上节目的料儿，好不容易蹲到合适的，不用导演说，副导演就知道一定得将人留下了！
“先别走啊，小朋友你想不想上电视玩啊？”
团子一听这话儿就知道是跟之前的叔叔一伙的没错了，她拉了拉爸爸的衣服扭啊扭，“爸爸，音音、音音想进去玩……”
见爸爸皱眉，她伸出小胖手在爸爸眉间摸了摸，“粑粑不要不高兴哦！”团子抿了抿嘴，肉痛地叹息一声：“算了，爸爸不喜欢就不去了，音音可以的。”
团子最喜欢的是爸爸，自然不想看到爸爸不高兴，立马抛弃了之前的想法，捡瓶子不行，上电视也不行，那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了。
谁知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扯下脸上的口罩，“你们导演是不是张大溪？叫他过来跟我谈谈。”
副导演：“……”
祝寂早在刚才遇见副导演的时候，就敏锐发觉了不对，他不是迟钝的人，相反智商高得可怕，立马联想到之前缠着他不放的张大溪，以及这两天团子的不对劲。
再看看一反之前乖巧家里蹲的样子，强烈要求来这个游乐园，连名字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来了这里正正好就被所谓节目组的“随机抽取”给砸中了，有这么巧合的事？
张大溪的电话紧随而至，他身旁的嘉宾们自打祝影帝露脸后，都愣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副导演傻愣愣接了电话，那边大声道：“立马客客气气地带祝影帝进来，这无巧不成书，说明祝影帝跟咱们节目组有缘呐！”
副导演嘴角抽了抽，连他都不信这么巧合的事，导演咱能别这么戏精吗？！
祝寂倒不是气别人算计他，他生气的是节目组利用孩子来达成目的，这让他一向温润的眉眼冰封了几分。
团子见不得爸爸生气，伸出胖爪爪捧着粑粑下巴，率先招供，“爸爸对不起……”
音音有些失落，也很愧疚，她红着眼说：“音音不是故意骗爸爸的，可是、可是爸爸不喜欢上电视……”
年幼的团子表达能力不是太好，只一味将自己的所有想法告诉最爱的爸爸，“音音不想看到爸爸赚钱那么辛苦，想、想给粑粑赚好多好多钱，才能养得起爸爸。”
跟在一旁的摄影师并没有关掉摄像头，这一段也给录了下来，实时传到游乐园里面节目组里的电脑上。
刚才愣住的几个明星爸爸们已经回过神了，再一看祝寂手上抱着的那个跟他长得极为相似的三岁女孩儿这么说……
莫启摇着头笑：“祝寂这阵子是倒霉了些，但有这样的小宝贝在，未必不是一种福气。”
谢琉举双手双脚赞同，他一直就羡慕别人家有贴心小棉袄，没想到祝影帝家这个更甚！
“我家臭小子要是有这么贴心，我头发都能多长一茬儿！”
团子说完那句话，从身上背得小包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满满的零钱，十块五块一块的，更多的是一块的也有五毛的。
她紧紧抓着，双手捧住钱递到爸爸面前，笑得灿烂，“爸爸不用担心，不上电视也没关系，音音会赚钱钱养你的。”
“音音错了，不该瞒着粑粑，和叔叔一起骗粑粑的，爸爸不生气哦，音音给亲亲就好了！”
她说完，探出小脑袋在爸爸下巴上亲了一口，亲完后笑得跟偷了蜜小奶熊一样，音音显得很高兴，“系统叔叔，我现在觉得好开心啊，不用骗粑粑的感觉真好！”
祝寂看着怀中小孩儿笑得甜甜的小脸，再看看她手里捧着的零钱，喉间忽然像是被什么哽住，他掩饰性轻咳了下，转过头将眼里的湿意藏住。
他忽然想起了那几天早出晚归，杨兵兵带着孩子也同样早出晚归，也想起了团子曾经在饭桌上问过他一顿饭要花多少钱，以为是孩子好奇心发作，但现在想来……
祝寂抱着怀里小小的软乎乎的身体，紧了又紧，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感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是她将孩子送到他身边，在他人生低谷的时候。
祝寂长这么大，没人跟他说过要努力赚钱要养他，哪怕是已经过世的父母，他们老实嘴笨从来不会跟儿子说这些，只会叫儿子好好上学，将来长大了出人头地。
可眼前的孩子自从被送到他身边后，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打转，每天都拍着马屁说最喜欢爸爸了，真诚无比，对他的困境看在眼里，会心疼爸爸，也会付出行动要养爸爸。
三岁的崽崽赤子之心纯白无瑕，眼里心里从来就只有粑粑一个人。
团子很敏感，尤其是对爸爸的情绪很敏锐，察觉到爸爸身上的气息柔和了下来，好像不生气了，立马咧着嘴笑开了，她觉得是她赚的钱钱起了作用。
团子可骄傲了，扬起小脑袋，将钱塞进爸爸大手里，一遍语重心长说：“爸爸，现在赚钱可难了，你要省着点花儿哦，音音明天再去捡瓶子。”
团子没别的好办法，就会捡瓶子，赚钱慢是慢了点，但能赚钱就是好瓶子，大不了、大不了她少吃一点好了。
“捡瓶子？”
祝寂目光落在团子脸上，说到捡瓶子这个特长团子可得意了，一双大眼睛神采奕奕，伸出手指比了比，“爸爸，音音可厉害了，一天能捡好多好多瓶子呢，卖了好多好多钱……”
她声音低了下去，不好意思道：“虽然、虽然还养不起爸爸，但没关系，音音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团子握了握小拳头，朝气蓬勃，小肥脸上满是坚定。
“叔叔你停下车吧，我们不上电视了，爸爸不喜欢上电视的。”
他们这会儿坐在游乐园的观光车上，团子哄好了爸爸才想起来叫叔叔快停车。
祝寂抱紧了孩子，没再发问，他怕再问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
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团子塞给他的钱显然是前几天让杨兵兵带着的时候，去捡瓶子卖钱赚来的。
游乐场里的电脑屏幕面前，几个大人站着沉默了好久，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和地位，在圈子里见过的大风大浪或腌臜事多了去，现在无论看什么都一个样儿，很难能引起内心的波动，但祝影帝的女儿……
那个才三岁就说着要养爸爸，还真去捡了瓶子卖钱给爸爸的小孩儿，几个人互相看看，都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艹！祝寂再倒霉，光凭一个孩子他就胜了，这凭借孩子成为人生赢家的家伙怎么就叫人这么嫉妒？！
团子说话不管用，祝影帝不开口，司机仍然开着车向节目组的地方开去。
祝寂缓了情绪好一会儿，才开口跟团子说：“没关系，只要是宝宝想做的，爸爸都陪你。”
无论是上节目还是去哪里，都陪着你。
这一刻，心中的原则在团子面前全化成了灰，祝寂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他是孩子的爸爸，是她依赖着的唯一，而怀中的孩子，同样也是他的仅有的，唯一的。
观光车很快将几人送到节目组场地，张大溪老早出来等着了，歉意朝下来的男人鞠了躬，“祝老弟，欠你的解释和道歉我等会儿给你！”
说着他伸出了手，和祝寂握了手，笑眯眯：“期待我们的合作！”
看向男人怀中的团子，顿时笑得更和蔼了，一张老胖脸笑成了菊花，“小音音，咱们又见面啦，叔叔保证把小音音拍成全天下最漂亮可爱的小朋友！”
团子见这么多人看着她，将小脑袋埋进爸爸怀里，尽管有一丢丢害羞，还是强调了一句：“叔叔，我爸爸最好看了，音音是第二好看的。”
张大溪：“……”
众人：“……”
再看看一脸春风得意翘起唇角的祝影帝，众人套他麻袋的心都有了！！！
这个综艺节目名字叫“宝贝奶爸大作战”，名字是俗了点，但张大溪就爱这样直白的名字，照他的话来说接地气儿！
祝影帝答应下来后，现场签了合约，张大溪同祝影帝握了手，表示合作愉快，这一幕被摄像头拍了下来，会剪辑到节目里面。
第一期的节目是在游乐园拍摄的，奶爸和自己孩子组合互相合作进行混战，游戏环节不仅考验孩子和爸爸之间的默契，还会考验相互之间的感情，以及孩子的反应能力等等，这些都有加分点。
众人看着祝影帝家粉雕玉琢的孩子，虽然在场她最小，但几个爸爸却有些紧张，这孩子一副爸爸小舔狗的样子，那关考验父子父女之间感情默契什么的不是稳赢？
谢琉跟祝寂打了商量，“这一关你让让我们，你家孩子这么小，等需要干苦力活的时候，我让我们家谢安安帮你们家小音音，咱们同盟？”
祝寂嘴角露出清浅的笑意，无可无不可，看着前面高高兴兴围在导演叔叔旁边领道具的小身影，说道：“音音输了也没关系，有我在。”
谢琉：“……”
这话听了怎么那么气人呢？！
说好了温和谦逊高洁如玉的影帝人设呢？喂狗了吗？！！！

第54章 影帝爸爸（十三）
导演宣布了规则，为了让宝贝们适应综艺节目，第一期的节目以玩乐游戏为主，等后面几期节目则会进入为期多天农家乐等环节，那才是真人秀的开始。
宣布玩规则，奶爸们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小崽崽们拍着手欢呼，别的他们没听懂，就听明白了今天一天都可以在游乐园里玩儿！
别看明星家的孩子家里有钱光鲜亮丽，实际上爸爸们每天都在外面工作，到处飞来飞去，有时候接个剧本拍就得好几个月才能见次面，能陪孩子玩的机会不多。
孩子们天生喜欢玩，尤其是游乐园更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在场中好几个孩子没有和爸爸来过游乐园的经历，年纪小的视帝儿子莫阳就连游乐园都没去过，莫启夫妻俩都是娱乐圈知名演员，孩子扔家里让爷爷奶奶带着，哪哪都没去过。
然而本该对此感兴趣的小霸王莫阳却没动静，视帝莫启低头看过去，见自家儿子傻愣愣盯着人家祝影帝的宝贝女儿？？？
“快擦擦你的口水！”当爹的毫不客气笑话儿子，莫阳恼羞成怒一张婴儿肥的正太脸通红通红的。
导演宣布完规则后，请宝贝们上来一个个介绍自己。
五个小宝贝从高到低站成一排。
音音看了爸爸一眼，迟疑迈了一步，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弹，小手捏着爸爸的裤腿。
祝寂笑了笑，蹲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口，“乖，不怕。”
团子头一回被粑粑亲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欢天喜地跑上了台。
在场这些孩子们，音音年纪最小，长得也最矮，小霸王手插在裤袋里，酷酷说：“喂，你站我旁边！”
音音左看看右看看，跑了过去，站定后，奶声奶气跟旁边的小哥哥说：“我不叫喂，我叫音音，你不叫人名字真不礼貌！”
莫阳：“……”
导演乐呵呵，拿着小喇叭跟几个宝宝们说：“小朋友们你们先自我介绍下好不好？”
站成一排的五只小萝卜丁反应各有不同，谢影帝家的儿子谢安安站在第一个，板着一张小脸点头，他是大哥哥，应该带着弟弟妹妹的。
五岁的赵圆圆小朋友害羞地躲了躲，声音跟蚊子一样大，小小声说：“好。”
别看她胆子小，却有一双天生的小长腿儿，是遗传自她的模特妈妈的。
再依次便是同样五岁，还是个男孩子，在个子上却矮了一丢丢的奥运冠军儿子杨超跑，他半点不害羞，笑眯眯说好。
接着便是音音旁边的小霸王莫阳，莫阳两手插兜里，脑袋一扬，算是给导演面子了。
轮到音音的时候，所有人看过来，团子下意识先看向爸爸，见到爸爸鼓励的眼神，便重重点了点小脑袋。
导演笑眯眯的，“那干脆先由音音小朋友介绍一下自己吧。”
音音听了，站得愈发笔直了，小身子一动不动，眼睛看向正前方，跟做什么任务一样，一张小肥脸绷得紧紧的，小奶音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大家好，我叫音音，今年三岁了，最喜欢的人是爸爸，特长是捡瓶子，最大的愿望是粑粑有饭吃，每天都开心。”
团子说到这里歪了歪小脑袋，这么多陌生的大叔叔和小朋友，以前音音接触过的小朋友总喜欢欺负她还嘲笑她，所以团子想了想，特地说道：“音音跟爸爸一样乖，所以叔叔和小小朋友们都不可以欺负音音和爸爸哦。”
众人：“……”
介绍的环节很快过去。
“今天第一场游戏PK开始！”
“宝宝们眼睛绑上布条往前走、爬、跳、跑都行，爸爸们在前面接应，谁能以最快的速度准确无误接到自家宝宝，谁就算赢。第一名积分十分，第二名五分，第三名两分，第四名一分，最后一名零分。”
很快五个小宝宝被工作人员带上来站在起点处，这是一块沙地，从起点处到终点处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
孩子们被带上来后，五个奶爸们连忙上来，一边安抚自家崽子一边教他们怎么走怎么跑。
细沙子软摔倒也不怕受伤，但要在上面跑跑跳跳就不容易了，尤其是宝宝们腿短三头身五头身的，能走稳当路已经谢天谢地了。
再一个便是，奶爸们站在终点处不能出声提醒宝宝们，宝宝们眼睛还被遮住了，要是走错了道儿，抱错了爸，那就好玩了！
导演冷酷无情道：“找错爹算输！”
奶爸们：“……”
这可太为难孩子们了，在沙地里走走跑跑要速度，又遮眼睛，还不让人提醒，更绝的是找错爹直接算输！
几个奶爸们脸上露出同款的忧虑，但看起点处已经做好准备，由工作人员给绑上眼睛的孩子，一排孩子看过去就祝影帝家的最小只，那双小短腿儿……能行吗？
别走两步给摔地上去了！
年纪小腿短的劣势出现了，其他人想想心里总算有了安慰，祝影帝跟闺女感情好是好，可一回全拼硬件，注定有个垫底的人了……
奶爸们不慌不忙，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自家崽子过来。
团子被遮住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漆漆的，等导演叔叔喊了开始，她握了握拳头，跟着往前冲。
奶爸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黑心肝的导演着实为难人，几个孩子刚跑两步的跌跌撞撞，祝影帝家的直接摔地上去。
祝寂：“……”
他蹙着眉头看，全副心神都在一屁股坐地上的团子身上。
团子左脚拌右脚摔了后，脸颊涨得通红，摔跤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紧接着边上四岁小霸王也摔了，他可不像音音这样好脾气，摔了知道羞，擦擦手又坚强爬起来。
小霸王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还摔跤了，干脆躺在地上耍赖不起来了，“不玩了不玩了不好玩！”
看着儿子一副无赖样，哪怕他只有四岁，莫启也感觉脸火辣辣的，尤其是方才祝影帝家的女儿也摔了，人家好端端地爬起来也没闹脾气。
莫启有些站不住，跟导演比手势，问能不能开口说话？
导演摇摇头，想到这熊孩子在祝影帝家闺女面前好像还有点害羞？？别以为他老眼昏花没看见，人漂亮小妹妹一来，他就看直了眼儿！
导演干脆走到熊孩子面前，蹲了下来，说道：“人家音音小妹妹也摔跤了，现在都跑你前面了。”
小孩子嘛，胜负心强得很，尤其是在有好感的漂亮小妹妹面前更不能被比下去了。
躺地上的熊孩子，蹭的一下爬了起来，鼓着一口气往前跑，结果跑得太猛，砰一下又给摔地上了，还是脸着地……
莫启：“……”
莫启以为儿子会哭，毕竟这孩子被爷爷奶奶还有姥爷姥姥给惯得不像话，娇气不说还霸道，一个不如意就要撒泼。
谁知跟他儿子没事人一样，擦了擦满脸的傻子，爬起来接着往前走，跌跌撞撞的一踩一个坑儿。
音音这边也不好过，她本就年龄最小，在体力和身材上面不占优势，没比摔了两次的莫阳强。
小短腿吃力地在沙地上迈，走得摇摇晃晃的，祝寂看得胆颤心惊，即便是以前拍戏从高空跃下都没这种感觉。
六岁的谢安安和遗传了老爸运动细胞的奥运冠军儿子杨超跑小朋友速度最快，两人遥遥领先一大截，眼看就要达到终点了。
谢琉笑得乐呵，拍了拍祝影帝的肩膀，“放宽心，这一关是孩子年龄占了优势，你家孩子也不差的，我们家孩子就是多长几岁才跑得快。”
他说得矜持，脸上笑意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祝寂不理他，注意力仍然在走得艰辛的团子身上。
团子很努力，她不能输，要赢了才能养爸爸！
比赛前就听导演叔叔说了，等节目结束后，得了第一名的人有奖励的，团子算了笔账，导演叔叔说奖金十万块，十万块是多少团子不知道，但导演叔叔说是数不清的一百块，那可以让爸爸吃好多好多顿饭了！
团子们人小腿短平衡力也不好，在沙地上跑是没法跑了，只能走着。
可蒙着眼睛，走着走着就开始偏离原来的路线，谢影帝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儿子竟然往祝影帝那的方向走……
他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儿子略过他，一脸兴奋抱住别人爸的大腿……
儿子啊，你咋能认别人做爹呢？！
谢安安扯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再看被自己抱得紧紧的大长腿，仰头时看到祝叔叔笑得好看的脸，一声爸爸我赢了说到一半卡壳儿，“你、你，祝叔叔你不是音音妹妹的爸爸吗？怎么、怎么……”
谢琉一拍额头，一脸崩溃将他儿子领了回来，叫你嘚瑟，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导演笑眯眯宣布：“谢琉谢安安淘汰！”
团子隐约听到有人抱了她爸爸！一双小短腿顿时迈得飞快，谁也不许跟她抢爸爸！

第55章 影帝爸爸（十四）
团子突然加快了速度，原本落后一大截团子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哼哧哼哧往前跑。
那摇摇晃晃的样子众人都做好下一刻就要摔倒的准备了，结果她没摔，坚持住了，一张小肥脸绷得紧紧的。
因着刚才谢安安找错爹了被淘汰，其他团子都听见了，他们是人小，但不傻的，到了终点处后反而不敢轻易抱人，谁知道会不会抱错爹被淘汰？
赵圆圆杨超跑小朋友先后到了终点处，迟疑地来回走动，迟迟不敢伸手抱人。
杨超跑他爹对自个儿子的速度是满意，可他儿子一会儿站在他面前走走，一会儿又跑去别人爹那停停，摇摆不定。
赵圆圆小朋友就更犹豫了，她本就胆小，更没有男孩子那样果决，一张脸皱成一团。
赵顺言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儿，满脸激动，恨不得告诉她，她爹，亲爹就站在她面前，你倒是抱啊！！！哪怕碰一下手指头，都算赢！
音音跑得太猛了，又摔了两跤，众人看得心疼，导演这个黑心肝的咋想出这么损的主意呢？又是蒙眼睛又是沙地的，奶爸们倒是好，只需站着等孩子送上门就行了。
就是内心有点煎熬。
赵顺言眼睁睁看着女儿迟疑了下，往右边走了，他一颗心哇凉哇凉的，女儿啊，爹就在这儿啊！你咋就走了！！
紧接着小霸王莫阳也到了，他倒是干脆，扑上来就抱，完全不去想抱着的是不是亲爹，就一个念头，他要比音音妹妹跑得快！
莫启抽抽嘴角，将抱住赵顺言的傻儿子提溜过来，“咋地，你想换爹了？”
导演笑得开怀，“莫启莫阳父子淘汰！”
这下，另外两只团子更不敢轻举妄动的，生怕被淘汰，还后退了几步，就怕一不小心给抱错爹了！
这一耽搁，短腿儿粉团子总算赶上了。
但……抱错爹的概率还是有三分二的，场上仅剩的三个奶爸紧紧盯着自家的孩子，要是这会儿能钻进自家崽子肚子里，跟他说哪个是他真爹就好了！
音音到了终点处，连停都不带停的，她跑的时候蹿道了，那条道对过去正好是杨超跑的粑粑。
杨力笑得奸坏奸坏的，冲祝影帝挑了挑眉头，比了个口型，“不好意思，你闺女要喊我爹了！”
影帝大人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有紧蹙的眉间显示了他的不平静。
杨力甚至伸开了手臂，准备将影帝家扑过来的傻闺女抱怀里，谁知道……
团子鼻尖耸动了下，不带停顿拐了个弯儿就往边上扑去，一张从比赛开始就紧绷着小肥脸绽放出甜甜的笑。
她一把抱住粑粑的腿儿，眼睛上的布条儿都没拆，就双手双腿并用往她爹身上爬，奶声奶气喊：“粑粑！”
杨力：“……”
众人：“……”
杨力抽了抽嘴角，和一早就淘汰了站在一旁看戏的谢琉对视一眼，这样也行？！
他女儿是长了狗鼻子吗？！！！
祝寂眉头放松了下来，笑意清浅，将团子一把抱了起来，拆掉她脸上的布条儿，夸道：“宝宝真棒。”
得了粑粑的赞赏，团子更高兴了，小脸红扑扑的，吧唧一声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爸爸香香，音音最喜欢了！”
众人：“……”
还真是狗鼻子实锤了……
这一幕被摄像头忠实拍了下来，在导演示意下，镜头拉近给了这对获胜的父女俩一个长长的特写，后期制作在这一幕上，调皮地给团子加了个狗鼻子表情包，笑翻网友。
接下来，另外两只在杨超跑小朋友率先选定爸爸后，第一轮比赛落下帷幕。
也幸好，杨超跑小朋友运气不错，选对了，得了第二名，赵圆圆自动得了第三，另外两个抱错爸爸被淘汰，则没有名次。
导演让漂亮小姐姐给团子戴上了花环，又往她胸前挂了一块儿小金牌，团子被清隽如玉的影帝大人抱在怀里，头戴鲜花环，笑得甜甜的。
这一幕萌到爆炸，播出后无数观众网友被画面上的影帝爸爸和可爱崽崽圈了粉。
但、胖乎乎人到中年成了地中海的导演硬是凑过来，瞬间破坏了这个画面，节目播出时，好多网友自发动手将导演P掉，并留下弹幕“你这猥琐老头儿别想蹭我们崽崽镜头！”
导演笑眯眯将团子的手举起，他就知道，影帝家的闺女一定能给她惊喜！
“现在我宣布第一环节冠军音音小朋友和祝爸爸！”
团子们刚才跑累了，现在正在休息，吃着节目组提供的免费零食。
谢琉凑过来，撞了撞祝影帝手臂，酸溜溜说：“啧，靠闺女带飞有啥了不起，哼！”
祝寂但笑不语。
第二场游戏环节飞高高。
宝宝们挑战不同高度从板子上跳下来，而奶爸们则在下面接着，这一关考验的宝宝们对奶爸的信任程度。
节目组有不同的高度可供选择，可以依次挑战，以记录最高的高度为成绩进行PK，在奶爸成功接住宝宝的情况下，高度最高的组合获胜。
积分仍然跟前面一样，分成五个等级。
第一关祝影帝父女俩遥遥领先拿下了十分，其他奶爸们摩拳擦掌，这回不靠鼻子了，不遮眼睛，靠的是胆量！就不信赢不了了！
祝寂将团子抱上板子的时候，对着团子的眼睛，认真告诉她，“跳下来爸爸会接住你，如果害怕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弃权。”
祝寂选择了高度最低的板子，才两米，他身高一米八七左右，伸手就能将团子抱下来。
路过的导演：“……”
你是不是对你选择的高度有什么误解？还是对你身高有误解？？？
团子重重点着小脑袋，伸出双臂，不用团子跳，祝寂伸手就将团子抱了下来，还高高举起转圈，叫团子享受了一回真正的飞高高。
她美得冒泡儿，好话不停往外冒，年幼的团子会的词儿不多，夸来夸去反复都是那几句：“粑粑好棒啊！飞高高了飞高高了！”
“粑粑最厉害了，全世界最厉害的粑粑！”
导演：“……”
心累！
他眉毛一竖：“玩什么玩，挑战还没结束呢！”
团子玩嗨了，被爸爸举在半空中，冲着导演做了鬼脸，“导演叔叔抓不到我，导演叔叔抓不到我！”
小肥脸很是得意，“爸爸比你高，你抓不到我！”
导演：“……”
他看错人了！本以为这是个顶顶乖巧的孩子……这特么是在她爸爸面前才乖吧！
导演背影沧桑，拿着节目卡吼，“还不快点，谢影帝你们家还没上啊，快准备！”
一个接着一个轮，工作人员拿着笔在一旁记着，等到板子加高到两米八的时候，有团子被上抱去又哭着下来了。
赵顺言家的先举了白旗表示弃权，此前最高成绩是两米六。
加到三米的时候，莫阳小朋友选择了放弃，他抖着腿下来，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竟然是个恐高的。
加到三米二的时候，谢安安跳了下来，他爸接住他有些吃力，毕竟谢安安六岁了，重量不小，他摇了摇头，跟个小大人似的，跟导演说：“我们也放弃。”
现在就只剩下有个奥运冠军爸爸的杨超跑小朋友和祝音音小朋友。
祝寂是不想孩子继续跳的，哪怕他伸长了手，也就两米多，多出来的一米要孩子自己跳下来，虽说对自己有信心，又怕一不小心接了空。
地面上是加高的弹力棉，掉下去会将人弹起并不会受伤，祝寂仍然皱着眉哄：“别跳了？”
别家的都是爸爸哄着孩子跳，到祝影帝这儿是反着来，他全程皱着眉头接孩子，跟接炸药包似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落地上去了，跟平时那个风轻云淡的影帝大人完全是两个人，在场的粑粑们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也艹了人设……
摄影师不用导演提醒就给了这对父女特写，和爸爸的忧愁不同，团子显得兴奋，一张小脸因为运动泛着健康朝气的红晕。
她眼睛亮晶晶的，捧住爸爸的脸反过来哄着：“粑粑放心，音音不会摔跤跤的！”
祝寂顿了顿，问团子会不会怕？
团子听了很诧异看她爸爸一眼，惊讶反问：“爸爸会接住音音的，音音为什么要害怕？跳高高太好玩了！音音喜欢！”
“非常喜欢！！”
她连续说了好几个喜欢，并催促爸爸将她放上去。
工作人员将团子抱到板子上，并站在旁边做防护动作。
团子朝下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爸爸在下面等着，张开小短臂，闭着眼睛往下跳，满脸信任，年幼的团子笃定爸爸一定会接住自己的，她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下一瞬落在爸爸怀里，团子顿时欢呼：“哇！爸爸太棒了，音音也棒棒！”
截止目前，百分百信任爸爸的团子已经挑战到了三米五的高度，而运动员家庭出身的杨超跑小朋友在三米三的时候挑战失败，他迟疑了下，没跳下去，杨力却做了个接人的动作，自然接了个空。
等到第二次真正跳下来的时候，本该接住的杨爸爸也迟疑了下，差半拍的时间，一时没接住孩子，父子俩在弹力棉上滚了一圈。
杨力眼睛酸涩，他常年在外训练很少陪伴儿子，和儿子的默契度和信任度远远没有祝影帝家的高，他儿子那一瞬的迟疑他看在眼里，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
杨超跑下来后，杨力狠狠抱住儿子，红着眼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父子俩心知肚明。
团子还想继续玩，导演哭笑不得，另外几组奶爸和宝宝们一脸麻木，再让她跳下去拉仇恨值该被人套麻袋了，哪怕她是个三岁小团子，也照套不误！
赵圆圆坐在爸爸身边，一脸羡慕看着妹妹，她比妹妹大两岁，却是最后一名……
团子一脸不舍看着导演叔叔叫的工作人员将跳高高的板子搬走，小肥脸满是遗憾，这一幕播出后，被网友们做成了表情包，“放开那块板子，让我来！”
“音崽：我可以的，怎么不就相信我呢？！”
团子此时一无所知，还在遗憾跳高高的板子没了，是块好板子，跳下来有爸爸接住可好玩了！
第二关仍然祝音音小朋友和祝影帝爸爸赢。
谢琉一脸咬牙切齿，他们太小看祝寂了，这何止是凭着一个孩子赢的？简直是全程让孩子带飞！
他之前说错了，祝寂不是倒霉透顶，有个小宝贝算安慰，他是因祸得福！事业没了，收获了一枚样样都能的贴心小棉袄，这买卖挺划算的！
接下来第三轮奶爸与宝宝之间的答题环节，有奶爸和宝宝互猜对方会选择什么样的东西进行PK，猜对一个得一分，这是个刷分的好环节。
毕竟前两轮千辛万苦除了第一名，后头的得到的分数都不多，到目前为止除了祝影帝家的，另外几家只得了个位数的分。
节目是要播出的，万一差距拉得太大，播出后他们岂不是要在全国父老乡亲面前丢脸？说他们带着年龄比人家大的孩子，却比不过带着三岁的孩子祝影帝？
也因此第三轮比拼同样激烈，奶爸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回想宝宝们的喜好，宝宝们同样跃跃欲试，让三岁的妹妹频频赢了，他们的脸也挂不住了。
只可惜的是，第三轮祝影帝和女儿猜题跟喝水一样简单，几乎都不假思索就能猜出答案。
祝影帝有时候还要微微考虑一下，祝音音小朋友笑得灿烂，小奶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爸爸喜欢什么她知道，爸爸讨厌什么她也全知道。
众人：“……”
这绝壁是开了挂吧？！怀疑地看向导演，想问他是不是泄题了，导演探了探手，他是想明白了，作为粑粑小舔狗什么的，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不能的事儿！
第四轮则全由奶爸们出力。
这一轮叫做爸爸向前冲。

第56章 影帝爸爸（十五）
“爸爸向前冲这一环节，由爸爸们背着宝宝们赛跑，我们会设置一些障碍，你们需要通过障碍，顺利将宝宝们背到终点，记住，中途不能让宝宝掉下来，也不能主动将宝宝放下来。”
“你们可以互相制造障碍，在规则允许内，不互相攻击即可。”
导演最后一段说得意味深长，奶爸们眉头直跳。
总共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中间放了包括跨栏、泡沫石块儿等等一些障碍物，甚至沿途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旗子混淆爸爸们的视线。
起初奶爸们还不能领会导演说的那个规则允许内互相制造障碍是个什么意思。
等到谢琉一个手痒扯了扯祝影帝背上女儿的羊角辫时，祝影帝被迫停了下脚步，众人恍然大悟。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
团子哇哇大叫，叫着粑粑要报仇，探出身子去扯住谢叔叔的袖子，等爸爸跑过去的时候，就转头对他们做鬼脸，还强调道：“叔叔，音音都说了音音和爸爸最乖的，不可以欺负我们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被团子反坑了一把，落后好几步的谢影帝：“……”
团子趴在爸爸背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奶音兴奋极了，“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祝寂立马又加快了几分，他多年来有健身锻炼的习惯，又有一双大长腿，跑起来并不慢。
身上的团子年龄最小，也是最轻的，这一回轮到其他奶爸们羡慕了。
再看看背上背着的，谢影帝颠了颠六岁的儿子，沧桑地叹了口气，他先前还在嘲笑人家孩子小，比赛容易输，这回可好，人家优势在这一环节完全体现出来了。
倒是他家这个六岁，五个孩子中最大，又是跑又是相互拉扯的，跑得他半条老命都没了，呼呼的直喘气儿。
谢安安拍了拍爸爸的肩膀，“快点啊爸爸！”
谢琉：“……”
说话间，莫启背着他家臭小子跑了过去，超过谢琉，经过时不忘调侃一句：“老父亲，你可得快点喽！”
“叫你平时不锻炼，现在可好了吧？身上哪儿哪儿都虚，没瞧人家祝影帝健步如飞！”
“你他妈倒是飞一个给我看看！”
被这么一嘲笑谢琉不干了，一咬牙跑过去，冲上前头，扯住莫启父子俩后背上的衣服，“老父亲，我先走喽！”
莫启：“……”
团子和爸爸遥遥领先，别提多高兴了，全程拍着小手直乐，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加油喊不停就算了，马屁一个接着一个拍，爸爸天下第一帅、爸爸最棒、这类夸奖词儿都是最基础的，她现在学会了新词儿。
“我爸爸天下第一！”
“我爸爸是超人！”
还格外大胆回头跟导演叔叔商量奖金的归属：“我们要赢了，导演叔叔别忘了，给钱钱哦！”
众人：“……”
爸爸向前冲跑步这一段，团子趴在爸爸背上全程当一个啦（马）啦（屁）队（精）以及情报员，谁要冲上来了，谁要捣蛋了，小嘴一张，尽职尽责汇报给爸爸听。
这其间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团子手舞足蹈给爸爸加油的样子，她加油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夸，使劲夸，给爸爸拍马屁，偏偏越夸越真诚，有人反驳还会瞪回去，我爸爸是最棒的没错，你反驳我，是因为你笨笨比不过爸爸！
爸爸向前冲这一段播出，网友们大开眼界见识了影帝家崽崽花式拍马屁夸爸爸，纷纷笑趴了，影帝家是什么神仙崽崽？
难怪影帝出门从来都是风轻云淡，格外有自信的样子，原来都是因为家里的崽崽给足了爸爸自信心，让他相信自己天下第一棒！
便是在场众人也觉得魔幻了，全场就光听着那个小奶音花式夸爸爸，听着听着，感觉也被洗脑了怎么办？
导演：“……”
冲过终点这一瞬，听着耳边奶声奶气的欢呼声，祝寂忽然觉得豁然开朗，无论做什么，只要崽崽开心就好。
一天的时间过完，第一期的节目也就录完了。
第一期节目的游戏环节比较紧凑，这么多内容要剪辑成两个小时的综艺节目也是不大容易，剪辑师头发都快掉光了，最后剪辑出来的成品，搞笑有了、节目看点有了、颜值也有了，什么都有，一口气看下去每个尿点，看完还想看，张大溪看完后，兴奋一拍大腿儿，说成了！
他这节目要火了！一定能火的！
助理一脸恍惚，弱弱道：“张、张导演，你没发现件事吗？”
“什么事儿？”
张大溪满面红光，“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这一大老爷们都看得下去，看完心里全舒坦了，还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个张大溪还得意呢，“我当初就说要请祝影帝父女，没说错吧？这祝影帝家的闺女跟个小宝藏似的，自带看点，乐的时候能乐死人，感动的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感动得一塌糊涂，看完就想给那崽崽买糖吃！”
助理一言难尽：“这不就结了？”
“您看完就光记住影帝家闺女了，那别人家呢？您别忘了您是邀请了五队嘉宾，您看看您的剪辑，剪出来的成品，三分二全是影帝家的闺女……”
“别人家的您喂狗去了吗？”
助理说完，小声嘀咕：“好看是好看，就是看完觉得跟个人综艺秀一样，其他人全成了空气，您要是这样剪辑出去，保准被其他嘉宾的粉丝骂死！”
张大溪：“……”
他恍惚了下，回忆起刚刚花了两个小时看的成品，好像真的是这样？这会儿回想脑海里全是影帝家那崽崽的画面，别的想不起来还是没有？
他摇了摇负责剪辑的剪辑师，“你把其他人漏了？”
剪辑师一脸难色，“张导，是您说剪出最好的节目效果，我是按以往的经验制作出做好的综艺节目成品。”
他这话儿没说错，他的确是照着张导的话做的，只是节目看点全堆在影帝家三岁闺女身上了，别的孩子也很可爱，就是跟影帝家的比起来，少了那么点看点？
综艺节目要的就是看点，所以剪辑师们也没错。
张导摸了摸头发快掉光光的脑袋，“看，重新看！重新剪！”
他决定到时候开个挂，另外把超出的部分放在微博上给网友看，这样到时候即使因为剪辑的公平性，没有第一版剪辑好看，也能给拉回来不少票！
哼哼，昨天隔壁恋爱组的综艺导演老赵见了还嘲笑他呢，说大明星哪里会带孩子，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这节目注定是要糊，还假惺惺说要不要帮他拉票？
张大溪可给气坏了，他就要开挂把录制的内容全放微博上去，到时候把水果台的黄金时间节目拿到手，看他还嘚吧不？

第57章 影帝爸爸（十六）
水果台官博之前宣布的是本月十八号正式在香蕉视频网站上播放，等剪辑完正式将剪辑好的成品交上去，离着约定时间也不过两天了。
等到周六晚这一天，大批的网友蹲在水果台微博上，等着官博放链接。
水果台是个老牌的综艺卫视，收视率向来排行全国遥遥领先，不是第一也能排前几，固定观众粉丝众多。
哪怕不是这些老观众们，光是两个综艺节目PK，并且由观众来决定哪个综艺能存活下来，成为未来水果台周六晚黄金时间整整两个小时的固定节目，这样的噱头无疑吸引了许多人参与其中。
人都有凑热闹的心里，想想看，等日后要是自己支持的节目成为水果台固定的播放节目，看节目的时候还能一边跟人吹牛逼，想当年，水果台这个节目能不能放还是我给投票的呢！
除此之外，这两个即将展开对决的节目邀请到的嘉宾们也吸引了无数的粉丝过来。
恋爱综艺节目邀请的都是时下当红小花旦小鲜肉，这些明星们演技怎么样不好说，但粉丝流量却是不输于一些影帝影后的。
再说张大溪拍摄的亲子真人秀“宝贝奶爸大作战”节目组组，目前公布的嘉宾有新晋影帝谢琉、老牌视帝莫启、著名相声演员赵顺言、以及刚刚取得奥运冠军奖牌，实力与颜值并重的长跑冠军杨力先生。
这哪一个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在一般节目里，单个都能作为镇场嘉宾，但是他们齐聚一堂，并且带着宝贝们参加综艺秀！
至于最后一个嘉宾……节目组并没有透露，只说是路选的神秘嘉宾，又说名气丝毫不输给其他嘉宾……
水果台给张大溪节目组的宣传词是他自己写上去的，骚气十足，他是这么形容神秘嘉宾的：“他，是天上的月亮，他，是人间的瑰宝，他与我们注定有缘，是上天赐给我们我们节目组的男人！”
网友们：“……”
节目还没开播，张大溪凭借这段宣传词儿让人网友们喷了个半死，也笑上了热搜。
“emmmmm这什么文案？天上的月亮，人间的瑰宝？张大嘴你就吹吧！噗笑死个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路上拉来的素人能有我谢影帝好看？再不济莫启也不错啊？你踏马选了一个路人，这样吹牛逼不亏心吗？”
“导演我准备好了刀片，你既然牛吹出去了，我姑且信了，要没你形容这样，就受死吧！”
张大溪被网友齐刷刷喷了好几页的评论，还得了个外号张大嘴，他不怒反喜，喜滋滋跟助理说：“这说明我们有热度啊！”
助理：“……”
“快快快，把萌娃照片放上去。”
“上次杨兵兵带一个三岁孩子捡垃圾的热搜看过没？”
助理说有印象，还夸呢，说那孩子长得还真好看，比一些明星萌娃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杨兵兵亲戚家的孩子。
说着说着她突然看着电脑上视频里正播放着的在努力奔跑的粉团子，瞪大了眼睛，“这个、这个、那孩子长得和影帝家这个好、好像？”
张大溪打了响指，“不是像！那就是影帝家的闺女儿！”他得意得不行，“全网皆醉我独醒，大家都在找祝影帝的闺女长什么样儿，就我一个人看出来了！”
“又花了大把功夫去拉人，我容易不？”
“这充分说明了，有一双好眼睛有多么重要！”
其他人：“……”
您就吹吧！
张大溪说干就干，叫助理赶紧以此为热点炒作起来。
“去买个水军什么的，先放一张小音音录制节目时的照片，随便挑一张就行，然后再把杨兵兵之前热搜里的照片视频全找出来对比，就炒这是一个人，杨兵兵新闻里的崽崽和她爸爸要来上咱们节目了！”
张大溪决定将祝影帝携女来参加节目的事放到最后，憋一个大招，眼下先炒杨兵兵带孩子捡垃圾的热搜，节目组能借着这热度先火上一把！
他美滋滋的走路都带风，仿佛看到了节目一炮而红的场景，就连路上遇到竞争对手赵导演，面对人家的冷嘲热讽也不生气了，注定输的手下败将，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当晚杨兵兵带个三岁小孩捡垃圾的热搜好不容易降了下去，又被顶了上来。
“宝贝奶爸大作战”节目组官博发了几张预告照片，其中就有那位神秘路人嘉宾的女儿。
发上去的照片三岁大小长得精致可爱肉嘟嘟的粉团子站在高高的板子上，双手高高举起，呈飞翔状。
玩得小脸红仆仆粉嫩嫩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下方，照片是从下往上拍的，将团子脸上表情拍得一清二楚，婴儿肥的小脸蛋鼓鼓的，看着就想捏一捏。
许多网友被这张照片煞到，总算有了那么丁点相信张大嘴之前吹的牛逼了，什么天上月人间瑰宝不敢说，但孩子爸爸颜值至少是不会低的，不然怎么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
一开始是夸这孩子好看可爱，渐渐的有人说这孩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儿？
官博发出照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有“网友”在微博上面发了对比图，发博的是个粉丝量上百万的网络红人，粉丝活跃度高，一发出来就被许多人转发。
张大溪捧着平板电脑，美滋滋看着上面热搜指数不断攀升，他可没花钱买热搜，就连微博也是人家免费给发的，热度爆点这么高的事，别说要钱了，就是倒贴钱人家也乐意给发，瞧瞧那转发数，那评论量，这些可都不是不要钱的流量！
#杨兵兵捡垃圾小可爱综艺秀#
#宝贝奶爸大作战#
两条明晃晃的热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许多人跑张大溪刚申请的宝贝奶爸大作战节目组官博来询问，说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一个人？
“所以现在就我好奇孩子的爸爸身份到底是谁吗？杨兵兵带过小孩子去……捡垃圾，所以杨兵兵和孩子奶爸是认识的？按照这个逻辑推算，孩子爸爸该不会也是圈内人吧？”
张大溪刷到这条评论，咧了咧嘴，心说您火眼精金！这逻辑满分！
他用小号给点了个赞，猜吧猜吧，反正不到节目播放的时候，他是不会说的！到时候闪瞎你们的眼睛！
隔壁恋爱综艺组的节目叫“恋爱第30天”，节目组邀请了当红小花旦小鲜肉们通过游戏配对，进行一场为期三十天的恋爱，节目剧本就是撒狗血，怎么刺激怎么甜怎么来。
以往这样的模式很受观众们欢迎，每回这种节目下方都有许多粉丝或观众嗷嗷叫着甜甜，自发给爱豆们配对，完全不缺热度！
这也是赵导演有自信赢过张大嘴那个二愣子的原因，他是老牌综艺导演了，对这种节目得心应手，闭着眼睛都能拍。
可这一回，官博刚给他们做宣传呢，他们没上热搜，反倒是隔壁二愣子的节目先上了热搜！
赵导演给气得不轻，把热搜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拍着大腿说张大溪那个混蛋，太奸诈了，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早就策划好了，搞不好杨兵兵那热搜的视频都是这家伙给拍着发网上的，就等着这时候拿来用！
臭不要脸！
副导演拿着手机过来，弱弱说：“咱们也上热搜了……”
“哪儿呢？”
副导演指着热搜尾巴上那条#宝贝奶爸大作战PK恋爱第30天#
赵导演：“……”
他一脸冷漠，感情是蹭上热搜的？
“去去，微博上去发点照片什么的，能吸引人那种，汪蕾不是摔倒了让颜唐给抱了吗，就发这张，另外再选几张有看点的，绝不能输！”
“联系几个嘉宾把微博转发起来，买热搜该买就买，动作麻溜点，都要开播了，难不成让观众都跑隔壁去？！”
副导演忙不迭地应下，真要让观众跑隔壁去了，他们都得失业！
两个节目组还没开播就打起了擂台，你上热搜我也上热搜，你发吸引人眼球的照片小视频，我也发，谁也不让谁，吃瓜群众乐得看戏，倒是让这场综艺PK热度更高了，外界都在好奇，等正式开播了谁会赢呢？
有好事的营销号还发起了投票，让网友们投票选择你想看哪个节目？你觉得哪个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开播前，两天的投票时间，恋爱第30天竟占了70%的选票，玩微博的大多是年轻人，年轻人爱看什么？自然是看爱豆谈恋爱撒糖！
虽然宝贝奶爸大作战节目组搭上杨兵兵的热搜，看起来好像热度更大，但真正到投票的时候，网友们还是诚实投了自己想看爱豆谈恋爱的一票。
有许多人在下面留言：“看一群明星爸爸带娃有啥好看的，大明星那么忙哪有时间带娃，这个节目一定是作秀！”
“我要想看带娃，看我爸妈带孙子就行了，小屁孩熊孩子天天哭闹，烦人得很！不看不看坚决不看！”
“噗，所以是让我们看一群娇生惯养的熊孩子如何在节目组立流鼻涕哭闹不休吗？”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不看！要是换成平时没事的时候还能点开看看打发时间，但是现在隔壁的节目明显更好看呀！
“带娃不好看，只想看哥哥谈恋爱，我已经抱好了盆子准备接狗粮！”
赵导演一张严肃的脸乐开了花儿。
他就说，那个二愣子搞什么亲子秀有什么可拍的？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想要火就得抓住观众们的喜好，题材老套又如何？好菜不怕重复炒！
这个投票“宝贝奶爸大作战”节目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节目开播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完了完了，大部分观众都跑去看隔壁恋爱综艺，他们怎么办？
节目能不能顺利存活一飞冲天就全指望着这两个小时的点击播放数据，要是这一关先输掉了，还能指望后面为期三天的观众投票吗？
人家观众基数大，就妥妥的吊打他们！
开播当晚，宝贝奶爸节目组工作人员齐聚后台播放厅，心里一片慌乱，脸上强自镇定，张导演说得对，输人不输阵！不能让隔壁的看出他们没了士气！
水果台的两档节目PK这几天你来我往的上热搜，搞得轰轰烈烈的，只要会上微博的鲜少有人不知，这个时间点是周六晚上七点，正好吃完饭，老早就有观众蹲在电脑面前或捧着手机平板等着了。
节目是在水果台旗下的视频网站香蕉视频上线的，七点时间一到，观众进了香蕉视频，在首页早早挂上了两个节目的链接。
这个节目并排推荐，很公平，观众们可选择性观看。
李达是个程序猿，大龄未婚，在大城市打拼了十年才攒下一套房子首付，身上还背着房贷，连谈恋爱都没时间，整天苦哈哈的累死累活地加班，还担心被炒鱿鱼。
他是没什么时间看网上那些花边新闻的，顶多每天早上坐地铁时拿着手机看半小时时政新闻，让自己不至于跟外界脱轨。
这周六难得不用加班，他回了家陪着老爸老妈吃饭，饭还没吃饭，他妈点开电视机，打开网络频道香蕉视频。
宝贝奶爸大作战节目组视频封面选的是影帝家的闺女为C位的照片，放大了一些，其他宝贝们则或站或蹲在旁边，以众星拱月的架势拍了照。
奶爸们站在宝宝后面，各个身高腿长，颜值出众，而站在团子身后的某个男人则被一个夸张的表情包遮住了脸。
年纪大的老人家就爱看胖乎乎的可爱孩子，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李达可有可无，边吃着饭，陪着老人家看电视。
开场便是一首孩子们合唱的曲目，插播一些预告片段，大约一分钟时间，进入了正题。
开头是嘉宾们陆续到了场，影帝谢琉下了车问还有一个谁，怎么还没到？
导演无所谓摆摆手，说可能离得远，让再等等，嘉宾们百无聊赖等着，工作人员正在现场调试道具摄像机等，时间快进，屏幕上加了个计时器，出现字幕：“三十分钟过去了……”
几个奶爸嘉宾皱着眉头隐约见不耐，孩子们围在一起玩玩具分享零食。
这时，导演突然说：“第五位嘉宾来不了了，节目组临时决定抽取一对路人奶爸与宝宝作为嘉宾加入节目。”
镜头转移到游乐园门口。
副导演带着摄影师和助理守株待兔，视频里显示出现了好几位路人，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符合要求。
李达皱着眉头说：“这个节目太任性了吧，临时选路人参加节目，也不怕崩了？还是作秀？”
李妈妈：“吃你的饭，依我看指不定是刚才看过的最好看的女娃娃，你看见刚才那几个嘉宾的孩子有那个小丫头没？”
就在此时，视频画面上出现一辆平凡无奇的出租车，车门打开，从车上迈下一双大长腿……
男人身高腿长，脸上戴着黑色口罩，一头细碎短发并未刻意做打理，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出奇的好看。
他出来后，弯腰俯身从车里抱出了个孩子，离得太远看不清楚长相，身上穿着一条粉色卡通小裙子，背着个小包包。
李妈妈却笃定叫道：“对对，就是这个女娃娃，刚才站中间那个女娃娃！”
“我没说错吧？就是她！”
很快这对父女向游乐园门口售票处而来，副导演他们就是在售票室里等着，镜头里这对父女离得越来越近。
团子一张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蛋在镜头中显得越发清晰，男人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五官，但露出的眉眼清隽温润，与怀中孩子像了七八分。
他开口：“买票。”

第58章 影帝爸爸（十七）
票自然是买不到的，在男人即将抱着孩子离开之际，副导演出声喊住他。
他将节目组的事说了，男人拒绝了！
李达惊讶挑了挑眉，一般人遇见这种能和明星同台上电视的事不是会很高兴吗？这人反应不大对啊！
与其同时，弹幕上也刷刷飘过，“我有预感这是个大佬！”
“不会是节目组自导自演的吧？”
“这男的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呜呜呜好像很帅的样子！”
在这之后，年轻男人被节目组副导演纠缠得不耐烦，扯下口罩，“你们导演是张大溪对吧？叫他过来和我谈谈。”
口罩扯开这一瞬间，弹幕安静如己，李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妈，这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影帝祝什么来着？”
李妈妈白了他一眼，“他叫祝寂！演什么像什么，这娃娃又长得俊俏演技又好，没想到在这儿出现了。”
老一辈爱看电视，鲜少关注网上的事，也不知道祝影帝被全网黑，还和经纪公司结束合同，最近几乎神隐，处于被迫隐退状态。
弹幕在寂静三秒钟后，疯狂爆发！
“卧槽！祝影帝！！！！”
“祝寂出现了啊啊啊啊！节目组这是串通好了还是运气逆天随便选个路人甲就是大佬嗷嗷嗷！”
“呜呜呜，我哥哥，好久没看到了！还是那么帅！”
“垃圾影帝德不配位，又出现了？联合垃圾节目炒作要重新复出吗？”
“祝寂滚！不看祝寂参加的节目！”
“黑子们滚吧！别影响我看电视的心情！”
“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吗？呜呜呜呜！跟杨兵兵一起捡垃圾的孩子竟然是祝寂的女儿！祝影帝还带她参加了综艺节目！惊天消息！”
“天啊，我终于看到祝影帝女儿的庐山真面目了，早该发现的，之前就觉得眼熟，崽崽和影帝长得多像啊！”
接着副导演带着影帝和他闺女坐着观光旅游车往节目组去。
先前观众们被祝影帝突然出现吸引了注意力，一肚子卧槽，此时才注意到影帝怀里的孩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皱着一张小肥脸，眼睛红红的，一脸做了坏事的不安和愧疚。
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看她爸爸。
接着观众便看到影帝的崽崽很愧疚语无伦次跟爸爸承认了错误，她说导演叔叔让她带着粑粑来游乐园，她想上电视赚钱养爸爸。
她说爸爸吃一顿饭要一百块，她捡瓶子养不起粑粑，所以才答应了导演叔叔。
她伸手从小包包里掏出了一叠零钱，双手捧到爸爸面前，献宝道：“粑粑，这些钱都给你！”
观众们通过团子的口中知道了这些钱的来源，是她捡瓶子赚来的，他们猛然想起了那条热搜，视频里杨兵兵带着一个三岁孩子到处捡垃圾，小小的团子拖着大大的蛇皮袋，左顾右盼，到处捡瓶子。
那堆被团子捧在手里的零钱皱巴巴的，最大面值不过一两张十块的，更多的是一块一块的散钱，甚至还有几毛的硬币夹在其中。
团子很认真很肉痛告诉粑粑要省着点花儿，虽然捡瓶子养不起粑粑，但她会更努力捡瓶子的！
李妈妈看哭了，一双眼睛红红，拿起桌上的纸巾抹眼泪，“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这么小就懂得赚钱养爸爸了，太可人疼了！”
说完她也纳闷，“这孩子的爸爸挺出名的啊，我就看过他演的好几部电影电视剧，不是说当演员老赚钱了，怎么还会养不起孩子？”
李达嘴角抽了抽，“妈，您知道的都是老黄历的事儿了，祝影帝最近出了事，跟经纪公司闹崩了，又赔了好多合作商钱，全身家当都赔进去了，混得很凄惨。”
“还有这回事儿？”
李妈妈：“那这孩子也太懂事了，知道爸爸不容易，还捡瓶子赚钱给爸爸，你三岁的时候还在尿床呢，见天到处捣乱！现在都三十岁了，也不听话！”说着又开始抹起眼泪。
李达：“……”
这关他啥事啊？战火咋就波及到他身上来了！
团子承认错误后，又献宝地将自己之前捡瓶子赚的钱捧给了爸爸，睁着一双大眼睛亮亮的，跟爸爸保证：“爸爸不喜欢上电视就不上了，音音以后继续捡瓶子赚钱，不怕的。”
许多观众看得一阵心酸，连弹幕也少了许多，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话都很苍白。
这样一个三岁孩子给了许许多多观众们触动很大，就连刚才孜孜不倦发着弹幕叫祝影帝滚的黑子也没了声儿。
团子喊着让司机叔叔停下来，他们不参加节目了，因为爸爸不喜欢！
此时弹幕陆续多了起来。
“啊啊啊啊不要停啊，呜呜呜我就想看这么可爱的闺女上节目，太乖了乖得我心都碎了！”
“祝影帝怎么这么好命！这样的崽崽给我一打都不嫌多！”
好一会儿，祝影帝开口，眸光温柔注视着怀里的粉团子，低声道：“没关系，只要是宝宝想做的，爸爸都陪你。”
弹幕炸了。
“我的天！我死了！！！祝影帝这句话莫名好苏啊啊啊啊！没辜负宝贝的心意，这是什么神仙父女！我粉了！”
“崽崽乖哦，跟爸爸一起上节目，姐姐这就去给你投票去！叫节目组多给你们一些出场费！！！”
一直到了节目组，导演当着镜头的面儿给祝影帝道了歉，承认他哄骗孩子的事，观众们才明白，还真不是巧合。
“垃圾导演为了节目热度，为了消费祝影帝的热度就骗一个三岁小孩儿，我呸！”
“555555……要是没导演干这事儿，我就看不到可爱的影帝崽崽了，所以我选择……罪恶的沉默。”
“ 1”
“没错！这一趟不亏！多亏我点进来看了，不然错过这么可爱的崽崽我一定会后悔的！”
此时微博上两个热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往上爬，后面带了“沸”字样儿。
#祝影帝神秘嘉宾！#
#祝寂携女参加宝贝奶爸大作战#
到了祝影帝和导演握手言谈并签了合同后，节目插播了一段三十秒的广告。
趁着这个时间许多观众纷纷给身边人安利，或发消息或发微博和朋友圈，“快去看香蕉视频宝贝奶爸大作战，祝寂带女儿参加了！”
“那个神秘嘉宾居然是祝影帝！快去，不看后悔！”
“呜呜呜，影帝闺女太可爱太懂事了，我宣布那是我的崽儿了！”
在许多观众自来水安利下，宝贝奶爸大作战的点击收视率蹭蹭蹭往上涨，刚才还愁云惨雾的后台工作室，节目组工作人员舒了一口气。
助理佩服道：“影帝和他女儿刚出现，就引起了这么大反应，一个广告时间，咱们的点击几乎高了一倍不止，后面肯定还会涨的！”
张大溪歪嘴笑了笑，春风得意：“早跟你们说了别瞎紧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说影帝女儿会火你们还不相信？”
就在此时，一个工作人员捧着手机惊呼：“导演，咱们还上了热搜了！！”
张大溪接过来看了看，“比我预料的早了些，不过很正常，祝影帝都多久没露面了啊，作为嘉宾加入我们节目组，还带着他的神秘闺女，这话题度再多上两个热搜我也不奇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心渐渐放回肚子里，先前开播前微博上的营销号让网友们的投票，他们仅仅占了30%的票，观众基础拍马不及隔壁恋综。
果然一开播的时候，他们的点击率也远远不及隔壁剧组，据说人家一开播就有三百万的点击，说明至少有三百万观众一开始就等着看他们的节目。
而他们节目首点才几十万，还不到一百万，这个数据对比实在太过惨烈了……惨得让人绝望，要不是一开始导演就信心十足，没准他们心态早崩了。
好在从祝影帝就带着闺女出场开始，点击以肉眼都没法数清楚的速度增长着，再加上爆出影帝带女儿参加综艺节目的热搜爆出去，点击收视只会增长得更快！
紧接着便是节目的正式游戏PK环节。
导演邀请了几个宝贝们上台排排站自我介绍。
影帝家那三岁的小崽崽，哪怕介绍自己的时候都不忘记带上粑粑。
她奶声奶气说：“我最喜欢的人是爸爸。”
观众：“……看出来了。”
“我的特长是捡瓶子。”
观众：“捡瓶子养爸爸对不？”
“我的愿望是粑粑有饭吃，每天都开心……”
观众：“所以影帝现在是有多穷？！崽崽都为爸爸操碎了心！”
弹幕上飞过了几条：
“我提议众筹给崽崽，帮她养爸爸！”
“附议 1”
“ 10086”
游戏环节。
观众们看到第一轮游戏规则的时候，没忍住把导演痛骂了一顿，又是沙地又是绑眼睛的，明知道宝宝们人小腿短还这么为难人，就不干人事吗？！
弹幕上很为祝影帝家的小崽崽担心，她才三岁，在场中最小最矮的，看到那双小短腿，观众恨不得钻进电脑里扛起崽崽就跑，免她走得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看得人胆颤心惊。
“你们有注意到祝影帝的眼神吗？他除了崽崽谁也看不进去，你看谢影帝跟他说话也碰了一鼻子灰。”
“唔……发现了，祝影帝妥妥的女儿控没跑了！”
观众们就看影帝闺女迈着小短腿儿，几次摔倒在地上，又坚强爬起来，绷着一张小肥脸往前走。
莫启的儿子莫阳摔倒在地上，耍赖撒泼不起来，导演说的那句话让这熊孩子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让观众们笑翻了天。
“这厮绝壁是看上了我音崽崽！”
“之前小音音下来的时候，这家伙就看直了眼，之前还一脸不屑怼赵顺言的女儿圆圆宝宝，说她是女孩子还哭烦人得很，现在对我们家崽崽怎么不这么说了？”
“才四岁啊崽崽我不允许你拐走我们家音崽儿！”
“哈哈哈真香现场！哪怕是四岁孩子也逃不过人类真香定律！”
第一轮游戏一只进行到最后，其他孩子们都到了终点，谢琉的儿子谢安安第一个到的，但是因为认错爹惨遭淘汰！
其他孩子就显得小心翼翼不敢轻易上去抱。
这就给足了团子时间，紧接着真香宝宝小霸王莫阳横冲直撞同样抱错了爹，现场就剩三只团子幸存了。
观众们在屏幕上刷着弹幕齐齐给影帝崽崽加油，吸取了前面莫阳的教训，有人忍不住说：“小崽崽注意停下来啊，你前面的不是影帝爸爸！”
团子费力冲到终点没停下来，反而兴奋地加快了速度往前冲，再即将碰到不是她爹的杨力时，她忽然拐了弯朝旁边跑去，不带一丝犹豫准确无误抱住了她粑粑！
观众们：“！！！！！”
“其他宝宝要哭了，他们费尽心思也没选对爸爸，音崽是知道爸爸在哪里还是全凭狗屎运？”
“注意到了吗？崽崽好像鼻子动了下！”
温润如玉好看得不似凡人的影帝将团子抱了起来，团子兴奋抱住爸爸的脖子说：“粑粑香香，音音最喜欢了！”
观众们：？？？
有弹幕飘过：“所以……崽崽是闻出了爸爸的味道吗？”
恰在此时，调皮的后期制作给团子加了个狗鼻子表情包，鼻子一耸一耸的，笑趴了无数人。
李达没忍住笑了笑，然后满脸黑线看着他老娘笑得前俯后仰，他给无奈给拍着背顺气，“您别笑了，当心笑岔气。”
后来有网友给团子做了表情包，被P得邪魅狂狷的团子：“别想逃脱我的狗鼻子！”
成为年度热门表情包。
第二环节奶爸和宝宝互猜环节，同样笑料百出。
其他奶爸们摩拳擦掌要赢下这场比赛，但是碰到身为粑粑小舔狗的影帝崽崽注定铩羽而归。
团子站在爸爸对面，主持人问：“请问你爸爸最喜欢什么？”
团子不假思索：“最喜欢音音了。”
主持人：“……对，下一题。”
“你爸爸给过你钱吗？”
“没有，爸爸很穷，但是没关系音音给了爸爸钱哦！”
主持人：“……”
“下面一题，猜猜你爸爸会选择哪个。”
上面放的是一些彩色卡片，团子一一看过去，指着第二张道：“选这个！”
主持人望过去，团子选的是糖果，其他选项有水果、鸡腿等吃食，卖相上看比一堆糖果要诱人多了。
主持人没忍住问为什么选这个？
团子理所当然道：“因为音音喜欢吃糖糖呀。”
主持人一脸麻木，“……”很好，很强大！
观众笑趴了，“身为宇宙第一小舔狗，以及自信心爆棚的崽崽，二者合而为一威力奇大，一般人是刚不过的！”
这一关祝影帝和崽崽又顺利拿到了第一。
观众们：“……”
奶爸们：“……”
后期制作在奶爸们脸上加了生无可恋表情包，一副被打击惨了的模样，有些观众也忍不住同情了，太惨了，遇到开了挂的小崽崽。
“只有我注意到了吗？影帝大人全程被崽崽带飞！他就站着不动就赢了！”
“这是什么神仙闺女，给我来十个八个不嫌多！”
第三轮游戏开始前，又插播了一段广告。
李达抽空从冰箱拿了根冰棒，坐他老娘旁边跟着看。
李妈妈嫌弃地看了眼儿子：“你平时不是最烦看电视？一边儿去！”
李达啃着冰棒，眯着眼儿，以前是不爱看，但是……现在感觉有那么点儿意思？
看着看着他这个大龄单身狗都想谈个恋爱结个婚，然后生个宝贝女儿，就比照着影帝家的闺女来！他会努力挣钱，把贴心小棉袄宠成最好的样子！

第59章 影帝爸爸（十八）
到了广告时间观众才惊觉进度条已经过半！许多人趁着这会儿去刷了微博朋友圈。
宝贝奶爸大作战的官博再一次沦陷，而沦陷得更严重的是崽崽亲爹祝影帝的微博！
祝寂先前的微博被黑子水军们占领了，最新的那条“别欺负我女儿”的微博除了些许好奇影帝女儿的评论，剩下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评论。
黑子们仗着祝影帝性格佛系没关闭评论，在他微博上可劲儿的蹦跶，而节目才刚刚播放不到一个小时，这些黑子言论已经被冲得七零八碎。
网友们在祝影帝下面嗷嗷叫，评论以每秒的速度在递增。
“顺着网线爬过来，祝影帝求放崽崽！”
“哥哥，我虽然是你的粉丝，但是这回也要唾弃你了，你这么大个人了，好意思让我家三岁崽崽养吗？我今天正式宣布脱粉！我要跳墙粉崽崽！”
“纯路人，看了节目爬过来的，祝影帝，虽然你这段时间很惨，但是我还是决定要讨厌你！没错，我就是恰柠檬了！全树最酸那枚！”
“祝影帝，还我闺女儿！（暴吼）”
“这么个神仙宝贝你竟然藏起来？！！！太丧心了！！！呜呜呜音崽崽属于大家的！不可以私藏！快放娃！”
此时，城中村的筒子楼里二栋三楼靠楼梯口那户灯光大亮，时不时传来一阵怪叫打闹声。
杨兵兵去参加一个商演回来才发现变天了！他寂哥竟然不声不响带着宝贝女儿去参加综艺节目了！
他心里一阵卧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了飞机就往寂哥家跑。
怎么不喊上他呢？他跟小音音多有默契啊，他们可是一起捡了几天瓶子的战友！
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布沙发上，团子整只团子坐在上面，一双小胖腿太短盘不住就呈大字型坐着，怀里抱着新得来的布偶娃娃，是爸爸给她买的！
身上穿的也是新衣服，粑粑一口气给她买了好多好多件新裙子。
为了叫团子知道，当爸爸是有钱能养她的，祝寂拍完节目后就带她去了商场扫货，他不擅长逛街买东西，但凡看到觉得可爱的就想买，玩具衣服小书包一个不少全买了。
团子明白没明白这番良苦用心不知道，但她很高兴，漂亮的小裙子，新的小书包，还有软乎乎的布偶娃娃一股脑的抱着不愿意撒手。
晚饭的时候，导演叔叔给音音打过电话，说晚上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她和爸爸了，团子吃饭完就拉着粑粑到电视机前，说要看她和爸爸上电视！
家里那台老旧电视机只有电视信号，没法连接网络自然是没法看到的，这会儿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祝寂坐在一旁陪着团子看。
杨兵兵进门后就鬼吼鬼叫，他觉得寂哥和小音音背叛他了！偷偷跑去参加综艺节目也不告诉他！太不够意思了！
“哥，我把你当哥，你把我当啥？”
祝寂淡淡看他一眼：“人。”
杨兵兵：“……”
杨兵兵心里苦啊，冲上去就抱住团子不放，脑袋搁在团子小肩膀上，吸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哭得委委屈屈，“小音音，你评评理，你们就这么把我忘了是不是很过分？”
团子睁着大眼睛转头看过去，看到叔叔身上的奇装异服还有他脸上奇奇怪怪的颜色，抿了抿嘴，最后伸出小手在叔叔身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叔叔，你这样子上电视不行的，这么丑会被人嘲笑。”
她理所当然道：“爸爸长得这么好看，上电视大家都会喜欢爸爸的！”
杨兵兵：“……”没法活了！
他那是丑吗？那是潮！没眼光的小破崽子！
两大一小三人挤在一张小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看得津津有味。
音音坐在叔叔和爸爸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小屁股往爸爸旁边挪了下，叔叔今天这么丑，音音不能和他坐太近了，要是变丑了，爸爸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但音音也不是没良心的团子，杨叔叔喊着饿，她抱着小书包，将里面的零食掏出来分享给叔叔，“呐，叔叔吃叭。”
杨兵兵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看着团子的眼神跟看亲闺女一样，“小音音你跟你爸爸不一样，你是有良心的，你爸爸良心大大的坏。”
刚说完，团子已经递到他眼前的小熊饼干被收走了，团子重新放回书包里，包子脸上面无表情，“叔叔，爸爸最好了，你不能说爸爸坏话，说了爸爸坏话我们就不是好朋友了。”
杨兵兵：“……”
一旁的清隽男人嘴角微微翘起，他将团子抱腿上，摸了摸她的胖肚皮，说道：“晚上别吃太多零食，肚子会痛。”
团子挺了挺小肚子，刚吃完晚饭她还不饿，“音音听爸爸的话！”
杨兵兵气愤了，拿起手机登录微博，一怒之下发了条微博：“说好的一起捡瓶子的情分呢？！！”
粉丝们刷到这条微博后：？？？？！！！！
杨兵兵不发微博还好，一发微博网友们顿时想起来了，就是这厮带着影帝崽崽去捡瓶子卖钱的！
“寡人命你速速偷崽出来！”
“杨兵兵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带影帝宝宝去捡垃圾？？@祝寂，罪魁祸首来啦，快来逮人！”
“杨兵兵出来挨打！”
杨兵兵发完微博一则广告结束了，他立马放下手机看向电脑屏幕。
此时第三轮游戏PK环节开始。
这一轮飞高高，宝贝们从高台跳下来由爸爸接住，挑战高度最高同时有被爸爸成功接住的宝宝获胜。
杨兵兵看得一愣一愣的，看了好一会儿，怀疑人生地看向身旁的小崽子，她被爸爸抱在怀里，捧着个小苹果正在啃，一派乖巧。
而节目中，此时团子正从高度三米的板子上一跃而下，像只快乐的小花蝴蝶一样掉落在爸爸掌心。
小肥脸上是全然的信任和欢快，杨兵兵啧啧一声，感情好了不起啊哼！
显然观众们也跟杨兵兵一样的想法，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三米的高度已经是难以想象的高度了，莫启家四岁熊孩子看着无法无天，可上去了却抖着退下来不敢跳。
影帝家的崽崽最小，还是个可爱的软包子，胆子却大得出奇，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全程玩得小脸红红，眼睛发亮，说跳就跳，不带半点犹豫的。
挑战到三米五的时候，此时场上就团子一个还在接着挑战，其他孩子们坐在下面仰头看着年纪最小的妹妹站在高高的台上，小嘴张成了O型，瞪大了眼睛看着。
赵圆圆小朋友满眼羡慕：“音音妹妹真厉害。”
其他几个孩子点头，是好厉害，莫阳眼睛闪闪发亮，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这一幕看乐了观众。
“羊宝宝真香了！”
“导演放马过来，我音大佬就没有在怕的！”
“23333333音大佬求包养！别养爸爸，养我养我，我研究生毕业，学过跆拳道，能文能武，全天陪玩！”
从一开始挑战到现在就没输过的影帝三岁女儿被网友们就地取了个音大佬外号，弹幕一排排的“拜见音大佬”给刷屏了，杨兵兵见了，笑眯眯偷捏了团子肥脸颊，掐着嗓音喊：“音~大佬，求带飞？”
团子嫌弃地啪开他的手，仰头跟爸爸说：“叔叔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祝寂摸摸她小脑袋，“乖，不理他。”
杨兵兵：“……”
在一群音大佬求带飞的弹幕中，一条富贵色弹幕飞过：“崽崽不是不怕，是因为最信任的爸爸在下面接着她吧。”
这条带着富贵色的长长弹幕在一排彩虹屁弹幕中非常显眼，转眼就得了好几个点赞。
有人复制后又发了一遍。
“ 1，只要有爸爸在旁边，我们崽崽天不怕地不怕，天下第一！”
“呜呜崽崽是一定很爱爸爸！！！对爸爸信任度百分百毫无保留！”
节目过了三分二，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爸爸向前冲！
当张大溪笑眯眯地宣布游戏规则后，杨兵兵不由自主凑近了电脑看。
稀了奇了，他寂哥跟要成仙似的，也不知道背着女儿跑步比赛会是什么样儿，很快他就见识到了。
祝寂身高腿长，哪怕背着孩子跑步也跟平时一样游刃有余，没有丝毫脸红气喘的模样，再看看其他奶爸，平时在荧屏上光鲜亮丽人模狗样，这么一跑就漏了馅儿。
尤其是谢琉陷害祝寂不成反被团子坑了一把，杨兵兵看得直乐。
他凑过去，“看不出啊我们小音音也很厉害！”
团子一扬脑袋神气得很，“那可不！音音和爸爸最棒棒啦！”
在祝寂背着团子冲过终点那一刻，宝贝奶爸大作战后台工作室传来尖叫声，“导演导演，我们实时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一千万了！”
张大溪眯着眼：“隔壁多少？”
助理去打听了，回来说：“奇怪，他们数据奇怪得很，开场三百万，后面升到七百万，现在已经掉到两百万了，比开头还不如，是崩了吗……”

第60章 影帝爸爸（十九）
张大溪一听乐了，嘴角咧开了花儿，得意道：“总共就那么些观众，他们少了咱们多了还用说？一定是跑来咱们的节目了！”
大晚上加班加点就为了看数据，生怕明天一早就失业的工作人员们一听导演这么说，眼睛一亮，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与之相对的是隔壁恋综后台工作室内，此时一片消沉，导演面色黑沉，其他人垂头丧气不敢大声说话，
“恋爱第30天”一开始凭借着嘉宾偶像们自带的流量以及热门综艺类型吸引了大批粉丝涌进来观看。
但是渐渐的，随着节目播放的时间过去，流量在到达一个最高峰后猛地掉落下来，一直到现在快结束了，已经掉得不到两百万了，连开头的人数都不如！
从始至终恋爱30天的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从导演到道具师都没将隔壁亲子真人秀放在眼里，所以也没特地关注过他们的数据，除了刚开头问过，一听隔壁就几十万点击就摆摆手不再关注。
现在他们节目流量直线下滑得厉害，几乎是每秒都在以夸张的数据掉着，赵导演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掉得这么快的收视率。
他心里一阵咯噔，涌起不好的预感，在后台工作室来回走动，不断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发黑沉。
助理战战兢兢道：“赵导，会不会……”
“会不会都跑去隔壁看了？……”
助理说这话儿的时候自己也不信，开头的时候他们数据多好啊，三百万的观众同时点击观看，整个视频网站流量才多少？
他们就占了三百万的在线人数，这还只是开场数据，后来一度上升到七百万，助理早就忍不住拿了节目组官博发微博炫耀这一成绩。
但是现在数据崩得连他妈都不认识的地步了，助理甚至怀疑这些还留着的观众一定是那几个嘉宾的死忠粉！
换句话说，他们节目失败得一塌糊涂，不仅没留住观众，还劝退了大批观众？
他挠了挠头，觉得不应该啊，节目播放之前，剪辑出来的成品，他们所有人都看过了，虽然题材是不新鲜，但是架不住张导经验老道，在他的拍摄下，颜值出众活力四射的年轻爱豆们花样百出的互动张力十足，十分吸引人眼球。
整整两个小时的节目看下来，就是他这样结婚多年的男人看了都觉得甜丝丝，想着回去要不要给老婆送个小惊喜什么的，重温下恋爱的感觉，所以不可能是因为他们节目拍崩了导致留不住观众。
再说说隔壁节目组的，开场数据惨不忍睹，他们三百多万点击，隔壁倒好，只有寥寥几十万，估摸着还有大半儿还是靠着香蕉视频的推荐位来的，换句话说那都是野生观众，粘性不高，真正摸过去看这个节目的应该不多。
所以这句话说出来，助理自己先摇了头，不可能的，后台数据崩了也说不定，他得去找技术员问问。
赵导演却觉得豁然开朗，他刚才只觉得脑子一团浆糊，也因着没有把隔壁剧组放在心上，总感觉脑子里隔着一层云雾，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一茬儿，现在听助理这么一说，心里一紧，转身就走。
助理：？？？？
导演风风火火走出了工作室，其他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目茫然。
赵导演转身去了隔壁节目组后台。
张大溪眼尖立马迎了上来，笑眯眯和他握了手，“哎呀稀客稀客，赵导这样的大人物能来咱们这儿小小的一亩三分地真是蓬荜生辉啊！”
赵导没工夫跟他嬉皮笑脸，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助理恐怕猜对了……这厮逆袭了，抢走了他们的观众！
他拧眉问道：“你们现在点击率多少？”
张大溪打了个响指，他身旁的助理立马拿了个平板电脑过来，一板一眼说道：“截止现在八点五十五分四十九秒，总点击率为一千六百万，实时在线观看人数一千五百万，零头不计。”
赵导演：“……”
他走了过去，目光落在还在播放节目的大屏幕上，此时节目已近尾巴，只剩下五分就要结束了。
最后一场游戏到了现在已经结束，在节目最后五分钟里，节目组给第一期获胜的嘉宾祝寂父女颁了奖。
团子站在临时搭建的红色小领奖台上，一手牵着爸爸的手，一手捧着一张放大版“支票”，上面写了奖金十万元。
主持人让团子发表感言时，团子晃了晃爸爸的手，满足地笑笑，一张小肥脸散发着愉悦的光芒，“音音很高兴。”
主持人将话筒靠近一些，问有多高兴？
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她兴奋道：“音音有好多好多钱养爸爸了，可以买好多好多菜好多好多肉肉，可以……”
她掰了掰手指头，没数清楚，最后把自己绕晕了，直接说：“反正可以养爸爸好久了！”
主持人笑了笑，“那你有什么话想对爸爸说吗？”
团子转过头，仰起小脑袋看爸爸，一脸认真道：“爸爸，音音有钱了，你不要去搬砖了，搬砖很辛苦的，要费很多很多力气，还要被太阳晒……”
她捧起那张大大的支票，献宝道：“你看，好多好多钱，导演叔叔说这个可以换很多钱出来！”
小小的团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副献宝样子，看化了无数观众，弹幕上瞬间多了大批姨母嘤嘤怪。
“别问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有慈母心这种东西，反正我一脸姨母笑从头看到尾，从今天起我宣布崽崽是我闺女了！（祝影帝是谁？我不认识！）”
“我能说我一男的……也一脸姨母笑吗？舍友此时欲言又止看着我，该不该解释？急”
“崽崽，妈妈在这儿，妈妈不要你养，妈妈养你！”
“小音崽儿，你是可爱多投胎的吗？”
“实名嫉妒祝爸！”
“嫉妒 1！”
主持人是个感性的小姐姐，听得心里软乎乎的，多么乖的孩子，又聪明又乖巧，也不知道祝影帝是怎么养出来的。
她站了起来，将话筒递给祝影帝，道：“祝影帝，你女儿的这一番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清隽男人低头看向团子，茶褐色的瞳孔晕漾出一丝笑意，眉眼柔和，眸光宠溺，他说道：“音音很乖，但是作为一个爸爸希望以后能把她宠成无法无天的样子，这是我最大心愿。”
观众：“音崽，以后妈妈们宠你！无法无天！”
“哼祝寂这话儿还像个人话！祝寂我现在命你赶紧去搬砖养娃，不然我揍你哦！”
“这不行不行看完这节目我心态崩了，咋人家有这么好的闺女，我没有！丑拒柠檬！”
祝影帝对崽崽嘴里搬砖一事闭口不提，主持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忍不住想到最近他身上发生的事，又起了同情心，好好的一个大影帝竟然落魄到搬砖的地步。
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身潮牌头发挑染成了蓝色的年轻男人，看到这里一蹦三尺高。
刚才还紧紧挨着团子坐，恨不得将人抢到自己怀里抱着，现在面对父女俩看过来的眼神，杨兵兵脸皮紧绷，“没事没事，我三急三急，去趟洗手间！”
“……”
主持人显然没问够，毕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祝影帝被黑后首次出现在节目上，她要是不趁此机会多问几句才是傻子！
导演说了，有女儿在旁边，影帝是不会发火的！
“祝影帝，我们都知道你最近在网上……麻烦颇多，请问在这种情况下被曝光有女儿，你当时什么想法？”
祝寂：“我并不介意被曝光有女儿的事，我为她感到骄傲，但是，我很反感某些人借此去攻击一个三岁小孩儿，如果你们没做过父母可能还不懂，等做了父母也许就能明白。”他抬眸看向摄像机，“所有造谣诽谤我女儿的账号已经搜集齐全并留有证据，这两天你们大概会收到律师信谢谢。”
男人向来彬彬有礼，谦逊温和，是娱乐圈中出了名的最没架子又长得最好看的影帝，但是此时，他脸色沉沉，眸光直直看向摄像头时，观众们下意识一惊，不敢直视影帝的眼睛。
好一会儿弹幕有人开始嗷嗷叫。
“那些黑子都去死！崽崽爸爸也很好啊！崽崽想养爸爸，爸爸也想保护崽崽，他们一定是神仙父女！”
“这么好的崽崽谁舍得伤害啊！祝影帝突然身高两米八！竟然不声不响搜集了证据要告人哈哈66666！”
“姐妹们行动起来！我们去喷死那些黑子，祝影帝负责告他们，我们负责骂回去！”
节目的最后所有奶爸宝宝们上台，围成一圈儿，为节目加油助威一起唱了首歌，团子不会唱歌，囫囵吞枣跟着别人张口，偶尔茫然地左顾右盼，见别人没发现自己不会唱歌，偷偷松了口气。
最后节目定格在团子拍着小胸脯松口气的样子，一张小脸格外生动，逗乐了满心不舍结束的观众们。
“噗哈哈，我截屏了！这张图我能看一年！”
“崽崽：所有人都会，只有我不会，但没关系，谁也没发现我不会，所以我也会的！”
“呜呜呜，第一期结束了，我已经在盼第二期了！”
“前面的仁兄，这节目是试播，听说跟那什么恋爱节目在PK，要想以后能看到崽崽，得赶紧去投票！”
“还等什么，冲啊！兄弟姐妹们想看崽崽的赶紧上！”
李达看完了节目，也拿起手机点开水果台官博，此时已经开放了投票通道，李达手指点了点，投上自己的一票。
李妈妈看儿子又在玩手机，嫌弃地拍开他，叫他回房间去，别在这儿碍眼。
“妈，我这干正经事呢！”
李妈妈斜睨儿子一眼：“看个电视都不专心！你有什么正经事可干？”
李达将手机递过去，指着屏幕上的投票说道：“看到了吧，您老人家以后还想看这节目得看投票，投票多了，赢了另外一档节目，这档节目才能继续拍下去。”
李妈妈一听，将自己手机递过去，说：“那还等什么，赶紧的，给我注册一个那啥微博号，给咱小闺女投一票，对了你爸的手机也拿过去注册，赶明儿我叫你大姨二姨号召下，让你表哥表姐表弟小侄女大侄子都给投下票，你们年轻人不都爱玩这个？顺手的事儿！”
李达：“……”
节目播放后像李妈妈这样的人很多，尤其是年龄大的大爷大妈们越看里头那个粉粉嫩嫩乖巧懂事的孩子越喜欢。
一张口就是我小闺女，这么乖的孩子怎么能让她被淘汰呢？必须赶紧投票！光自己投票还不行，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七大姑八大婆都号召起来，人多力量大嘛！

第61章 影帝爸爸（二十）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眼过去，看完了节目粉丝们意犹未尽，赶紧寻摸到微博给小音崽投了票，然后将一腔热情发泄在微博上。
今天我很帅：“实不相瞒，我母胎单身三十年一男的，天天工作加班，无心恋爱，跟我妈一起看了宝贝奶爸大作战后，竟然迫不及待想要结婚生个像祝影帝家那样可爱漂亮的小闺女……这想法我没敢跟我妈说，以前她老催婚，但是我觉得我要是说想生个跟她小闺女一样的闺女，怕要被喷了……（真亲妈，但现在可能只属于别人的亲妈）”
这条微博就是李达发的，发完他就睡觉了，第二天还得上班呢！
他是睡了，可网友们没睡，这条微博被一个粉丝量十几万的大号转发了后，好些被影帝闺女圈粉的妈妈粉们，也转发了。
音音我的崽儿：“这位兄弟，不止你妈会喷你，我们也会喷你！音音这么可爱全天下就一个，你还想生一个？想得美！”
音大佬腿部挂件：“不说了，我明天就给我妈安利这档节目，别的明星她不追，还总敲我脑壳不许我追星，但我敢保证，等我妈看了节目后，会跟我一起追星的，嗯~追三岁的小音崽儿，跟妈一起追星什么的想想就美滋滋！”
“音崽妈妈粉，欢迎你们的加入，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年龄，入了咱们音崽粉籍，就是音崽妈妈粉，以后大家一起追音崽崽！”
“呜呜呜，我的小音崽呜呜，节目播完了，我二刷三刷，刷到睡不着，迫不及待想看第二期真人秀了，想看我家宝贝音崽儿大杀四方，又舍不得她受苦！”
“走走，去影帝微博，让他好好照顾音崽儿，要是照顾不好我们崽崽，就组团上影帝家偷娃去！”
“实力威胁，妈妈粉就是这么骄傲！”
“那什么，哥哥我脱粉了，我决定粉你闺女，咱们江湖再见！以后再见就是情敌！/狗头”
祝寂微博下面不是嗷嗷嗷叫着说要看娃，就是威胁他要好好对崽崽不然就抢娃偷娃。
最搞笑的是粉丝宣布脱粉表示以后粉他闺女，看乐了吃瓜群众，还不是一个两个这么说，好几个粉丝都表示，以后爬墙头粉闺女，影帝你好自为之！
阵仗这么大，哪怕是吃瓜群众路人们也忍不住对这档子节目起了好奇心，更对大家口中的音崽崽闺女什么的好奇得很，要什么样的神仙小孩儿才能在仅仅两个小时的节目里圈粉这么多的？
许多没看过节目的不免也打开了香蕉视频，刷起了节目，这一刷……
“嗷嗷嗷嗷嗷嗷，我闺女真可爱！！！全世界最可爱！爱了爱了！”
“……”
微博上闹得热热闹闹的，张大溪拿起微博看，啪的一声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他见了起来，愣愣问身旁的助理：“你看看，我有没有看错？”
助理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又不可置信看向墙上的挂钟，“导、导演，才、才十分钟，我们的投票就已经破百万了？？”
张大溪也很惊讶，众所周知你有一千万播放量不代表一千万的观众都会因此摸过去微博帮你投票，一般来说能有百分十的观众愿意投票就已经是很好成绩了。
而现在节目刚刚播放结束，官博的投票链接放出来才十分钟，他们的投票数竟然已经破了百万，眼下正朝两百万关口递增！
几乎每次刷新都能看到代表着宝贝奶爸的投票数量的蓝条变长了点，在他们投票下面，代表着恋爱第30天的综艺红条，竟然短得可怜，且几乎没有变化。
很快全节目组上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节目播放完刚刚九点，微博正是热闹的时候，有几条热搜空降直接占了热搜榜前排。
#全民闺女音崽崽#
#z影帝穷得搬砖#
#神仙父女#
#祝寂父女综艺秀#
#影帝闺女捡瓶子养爸爸#
#给咱闺女投票#
#宝贝奶爸大作战#
整整七条热搜在节目播放后当晚霸占了热搜，其中前三条直接空降热搜前三，另外四条排位也在不断攀升，张导演看到自家的综艺沾了祝影帝父女的光，吊在热搜尾巴上，脸上笑开了花儿。
隔壁综艺可什么都没呢，别提热搜了，播放后一点水花儿都没有，问他们点击量多少也不说，臭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们八百万一样！
张大溪干脆懒得问了，看他们节目组上下问到播放量就一脸便秘样，不用说肯定很惨！要真是数据好的话，不用他问，他们就该摇着尾巴到处说了，哪能这么安分。
反正明天一早台里就要开会，汇报昨晚的播放情况，他可等着看赵爱装的笑话！
张大溪没忍住飞扬的心情，顺手截了投票页面的图，用自己的号发了条微博，“别的不多说，反正就一句话，感谢支持我的观众们！你们很有眼光！/抱拳”
刚播完节目，微博还连着上了几条热搜，宝贝奶爸大作战正是话题度高的时候，官博新增了十几万粉丝，便是张大溪这个幕后导演的微博也被粉丝们寻摸着了。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就被粉丝转载评论。
“呸，张大嘴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那是支持你吗？我们那是看在音崽崽的面子上去投票的！”
“张大嘴骚操作不断，之前骗我家崽崽看在我因此能认识我家音崽儿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老子郑重告诉你！我是给我家闺女投票的，不是给你投的！（嫌弃”
“多大人了还跟一娃娃争功劳，好意思嘛你！要不是我家音崽崽，我才不给你投票！”
“张大溪，以后拍节目的时候对我家闺女好点听到没，最好能让她一路躺赢那种！我就不喷你了。”
“亲妈粉军团在此，张大嘴老实点！”
半个小时后，张大溪抖着手，战战兢兢重新编辑了微博，粉丝们一看，笑疯了，评论不减反增，成了热门微博，好多网友涌过去看戏，顺道嘲笑一番。
@导演张大溪：“别的不多说，反正就一句话，感谢支持我们，支持小音音的观众们！你们很有眼光！/抱拳”
“噗哈哈哈哈，张导求生欲这么强的吗？！”
“大半夜的躺在被窝里笑成了傻逼，张大溪该叫张大戏了！”
“很好，张大嘴有多了个外号！楼上的挺你！”
“哼哼，代表我家音崽崽勉强原谅你吧！”
临睡前，张大溪抱着手机想，还好他聪明，不要脸死缠烂打请了祝影帝父女来，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火啊，看看，全是冲着影帝家闺女来的，他早说了，影帝家这孩子一定会火的！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相当棒了！
张大溪想了想，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他怕明天开会的时候，嘚瑟过头怕事情给忘了。
张大溪：“喂，小木啊，记得明天去剪辑师那里把之前第一版剪辑的视频拿到手，明天咱们发出去吸吸粉，看看能不能再多点投票量，记得啊别忘了！”
助理：“……知道了导演。”
情况比张大溪预想的要好，第二天开会的时候，赵导演直接请了假没来，由他们节目组的副导演代表参加，汇报收视率点击量的时候，副导演脸皮涨成红黑色，憋着嗓子说话。
张大溪听得浑身舒坦，怎么能不舒服呢？收视率曲线图上面显示了，隔壁组收视率大跌的时候，正好他们上涨得厉害，不用说，肯定是跑他们这儿看来了！
开完会，张大溪一拍手跟助理说：“瞧见没？光会拍节目没用，还得会看人，会请人才能成功！”
助理若有所思点点头，他们导演虽然不靠谱了点，但是看人功夫还是很准的，之前他要死要活非得请人家影帝父女来，现在节目组真的靠人家父女火了！
张大溪挥了挥手，“走，赶紧去，把昨晚跟你说的视频拿出来，等会咱们放到官博去，当是给粉丝的福利了。”
祝寂在节目中说的话并不假，这阵子他忙着创业的事业没忘记顺手将那些上蹿下跳的黑子给找了一遍，黑他的他不大在意，但凡是骂他女儿的，都被他标记了一遍，一一找了出来。
于是黑子们睡了一觉起来后，发现自己收到了律师函？？？微博还被@了一圈儿。
@祝寂：“律师函已发，请注意查收@xx.@xx.@xx……”
这是有史以来微博最大的群发律师函事件，谁也没想到拍了综艺又大火第二天影帝祝寂别的没发，没趁此机会洗白自己，也没晒娃，更没刻意做什么来圈粉，干净利落直接群发律师函。
粉丝们想到在录制节目的时候，祝影帝眸光黑沉看向摄像头，说他已经搜集了证据要告他们，那时候有人当真了，也有人没当真，不管怎么样都没想到影帝动作会这么快，这么干脆利落！
“嗷嗷嗷嗷，太帅了，祝影帝66666！”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我家哥哥被黑这么久也没想过要告谁，音崽崽被骂几句他就受不了了，呜呜呜呜……”
“我爱崽崽她爸！祝影帝好样儿的！咱们崽崽妈妈粉支持你维权，讨个公道！”
“姐妹们，动起来，去黑子们微博，骂死他们！”
“影帝说得对，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我们音崽儿，谁欺负我跟谁急！”
音音刚起床，没看到爸爸，揉着眼睛出房间，看见爸爸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一摇一晃地走过去，抱住爸爸的大腿，小脑袋蹭了蹭，“粑粑！”
祝寂摸了摸团子脑袋，想到今天一早在微博看到的#影帝搬砖#热搜？？？
他将团子抱在腿上，哄道：“音音知道是谁跟你说爸爸的工作是在搬砖吗？”
团子刚醒脑子还有些迷糊，在爸爸怀里坐着，小脑袋埋进他怀里，听这话，很费劲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
她蹭了蹭爸爸，“是杨叔叔说的，他说爸爸可辛苦了，每天要搬砖养音音，都是音音没用，捡瓶子挣不了很多钱，爸爸乖哦，音音以后会挣大钱的！”
祝寂微微一笑，大手在团子脑袋上安抚地摸了摸，“嗯……乖。”
想了想，他补充道：“以后离杨叔叔远点，他还没长大，会带坏音音。”
团子一听急了，“叔叔没长大？那音音以后会不会也长不大啊？”
在团子心里，不能长大意味着不能挣很多很多钱，不能养爸爸，因为只有大人才有很多工作可以赚钱，小孩子只能捡瓶子，瓶子不值钱的。
唉，做小孩子真是太难了！
祝寂：“……”
一大早杨兵兵还在赖床，被一阵发凉的感觉吓醒了，他做了个噩梦，梦见寂哥发现他忽悠小崽子的事……后来干什么来着？他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第62章 影帝爸爸（二十一）
经过一晚上时间的发酵，#为咱闺女投票#这一条热搜以一骑绝尘的姿态甩开同班几条热搜，飞快上了热搜头条。
在它下面是#全民闺女#、#影帝搬砖#等几条挂了一晚上的热门搜索。
“今儿一早就让我妈吵醒了，让我上微博给个综艺节目投票说她闺女在里面参加综艺，以后还能不能播全看这次投票了，问题是她闺女难道不是我吗？？？？我妈什么时候又生了闺女？？投了去刷了节目才知道，嗯……我宣布我跟我妈有同一款闺女了！”
“音崽是哪个小妖精？勾得我妈一晚上睡不着觉，到处给人打电话拉票？？？”
“小音音加油哦！今天七大姑八大婆全让我和我妈骚扰了一遍，一开始他们表示投完票绝交，后来被我俩安利去补了节目……回过头来：哎哟喂这是哪家闺女贼可爱了，投票投票，拉人投票去！23333333”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笑死我了！我们家小音崽欢迎所有七大姑八大婆的加入，妈妈粉军团欢迎你们！”
“要想继续吸崽崽，投票不能停！冲啊姐妹们！”
事实证明，华国的大妈们不仅买菜砍价抢黄金强，她们的拉票能力同样杠杠的，跟有毒似的，你拉我我拉你，发动全家亲戚朋友全没放过，反正大妈们有没有钱不好说，但一定是有闲的。
见着老朋友就拿起手机，看见没？投票投票，必须给咱闺女投票，几个老伙计再一合计，哎哟老早就投了，还用你说？
闺女，咱小闺女！多可人疼的娃娃，不投怎么行？
于是一早上，#为咱闺女投票#这一热搜彻底霸占了微博头条，一些自媒体营销号为了蹭热度，自发转发起来。
有娱乐媒体写了新闻稿报道#已经糊了的影帝凭三岁女儿翻身？#、#全民给闺女投票为哪般？#、#新晋国民闺女才三岁？#
宝贝奶爸大作战的工作人员们发现导演张大溪满面春风从会议室出来，连忙拿了平板给他看，惊喜喊道：“导演导演，咱们的投票已经超过千万了，现在一千三百万，远远超过了隔壁的。”
张大溪哟了一声，他一早上忙着开会，忙着嘚瑟，都忘了看投票数据了。
再一看上面显示的一千三百多万票代表着的长长的数据条就觉得浑身舒坦，瞧瞧旁边代表隔壁节目组的，太可怜了，那么丁点儿，不到百万票的样子，对比惨烈无比。
正好隔壁组的副导演经过，张大溪道：“兄弟，热搜买起来啊，别放弃，还有机会！”
副导演瞪了他一眼，小人得志！
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怂了，说道：“你这投票数有多少靠着人家一三岁孩子得来的你心里就没点数儿？走了狗屎运罢了，呸！”
张大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反正人是我请回来的，那也是我的功劳！你就嫉妒吧！”
副导演不想理他，转身就走，输给一个三岁孩子总比输给这厮强！
张大溪还是有些惊讶的，才一晚上时间竟然涨了一千万之多？这数字太可怕了些，要知道离昨晚节目播放出来还不到24小时，现在就有一千多万，那等到三天得上涨到多少万？会不会破亿？
张大溪不敢想，亿这个单位太大了，谁家发起的投票能有一亿票的？他们这还只是个综艺节目！
料想投票数猛增这么多该是有来源的，张大溪拿起微博一看，果不其然，热搜前十祝影帝父女占了六，他们节目组蹭了人父女的热度上了前十，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给咱们闺女投票#的热搜。
张大溪咧了咧嘴，心说难怪涨这么多，他刷了几条评论，越看越开心，小音音可真是他的小福星！昨晚播放量远远超过隔壁剧组的，这会让投票又遥遥领先，不用想，他们赢定了！
张大溪这会儿庆幸祝影帝跟他签了合同，要不然这档子节目现在全靠他闺女撑起来，要是下一期人家不来了，他拿什么跟观众交代？铁定要崩盘的。
不单单是投票数猛增，香蕉视频上他们的节目点击播放量同样翻了个翻，一晚上时间就新增了一倍多，显然是口碑发酵后带来的新观众。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结果显而易见，恋爱第30天无论是播放量还是投票数都远远不及宝贝奶爸大作战，在数据上被吊打，其中香蕉视频上宝贝奶爸大作战的点击量已经突破了3亿之多，并且还在不断上涨着，另外最让节目组工作人员们和张大溪不敢相信的是，在微博上他们的投票竟然也破了亿？
整个微博活跃用户才多少？还不到五个亿，这其中竟然有一个多亿的用户给他们投了票，最少五个人中有一个给他们投票！这数据实在惊人。
下午的时候，微博官方发了条微博，“昨夜至今天注册用户突然猛增，为防出错，后台技术人员逐一排查后，发现大多数新增用户都给水果台的综艺PK“宝贝奶爸大作战”投了票，由此可见人家不是冲着我们微博来的，沾了@宝贝奶爸大作战@祝寂的光，荣幸荣幸。”
张大溪收到@后，“！！！！”
恐怕这是微博成立到现在为止第一次公开说因为谁谁谁而导致用户量激增，哪怕是一开始微博刚上线没什么人玩的时候也是如此。
经过微博官方的这一言论，相当于免费给宣传了，微博上的热度越发高涨，度娘搜索指数攀升第一！
水果卫视也不是傻子，决定用宝贝奶爸大作战这一档节目后，他们就开始策划了起来，见此立马通知一张大溪赶紧开拍！
争取下周六就能播上新的一期节目。
这热度不能断，一周的时间刚好！时间再长怕观众忘了他们。
电视台副台长拍了拍张大溪的肩膀，笑容和蔼：“赶紧去拍，要多少经费去报，下午就给你批下来，赞助什么的不用操心，现在多的是人愿意跟咱们合作。”
张大溪满口应了，想了想又期期艾艾问：“拍是没问题，就是……下期我准备带大小嘉宾们玩农家乐什么的，有好点的场地不？”
副台长没好气道：“你就嘚瑟吧！要地方直说，京郊外有处度假山庄，我问问人老板肯不肯借。”
这处地方的老板正好是这次跟他们争取赞助的品牌商之一，副台长想了想，觉得可以坐地起价，借上一段时间，要是没这么巧的事，张大溪想得美！
京都地价多贵啊，还想农家乐？要得去农村了。
张大溪才不去，别的真人秀爱去农村作秀，带嘉宾们干活什么的，他偏偏要怎么豪华怎么来，当然这仅限于住的地方，别的该为难他是不会手软的！
张大溪马不停蹄联系了几个嘉宾，最后专门打了电话给祝影帝。
“祝老弟啊，谢谢你上回愿意跟我合作，是老哥办事不地道对不住你，这次多亏小音音，咱们节目才能得以继续拍摄，等回头我给小侄女包个大红包……”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祝寂道：“你想说什么？”
张大溪：“……已经确定下期节目播放时间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到场拍摄了？第二期的主题是自食其力农家乐，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地点是……”
报完了时间地址，张大溪挂电话前不放心多说了几句：“一定别忘了啊，全节目组都等着呢！”
团子正在跟杨叔叔视频电话，她手表是有这个功能的，就是对方看得见她，她看不见对方，但没关系，团子并不想看见杨叔叔那张丑脸。
杨兵兵：“小音音，你没跟你爸爸说我跟你说他搬砖的事吧？”
杨兵兵怎么想怎么不踏实，小声问道。
团子早就忘记这件事了，那会儿刚睡醒脑子迷糊着跟爸爸说了，现在连自己说过这回事都忘了，直接摆手说没有，“杨叔叔，我好像没说……”
杨兵兵放了心，“那就好，叔叔跟你说，千万不能跟爸爸说这个，爸爸也是要面子的，咱们要悄悄的好不好？”
“悄悄干什么？”一道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杨兵兵吓得摔了手机，惨了惨了，要被丢海里喂鲨鱼了！
团子听到爸爸的声音，高兴伸出小胖手求抱，“粑粑忙完了吗？”
祝寂点了头，看着团子的清亮大眼睛，她一双眼睛长得跟他很像，茶褐色的瞳孔，清澈如琉璃，因着还小的缘故，长得圆溜溜的，看人的时候软乎乎，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崽儿。
祝寂开口说道：“音音还想上电视吗？”
团子听了眼睛一亮，“是跟上次一样吗？跟爸爸一起做游戏吗？”
“那太简单了，又好玩，还跟爸爸一起，音音想去！”
团子说完了想了想，伸出小胖手捧住爸爸的脸，“那爸爸想不想去？爸爸不想上电视，音音就不想！”
祝寂笑了，眉眼温软，捏了捏团子的小肥手，哄道：“嗯是爸爸想，爸爸想和音音一起上电视。”
算上剪辑的时间，留给他们拍摄的时间不足五天，导演在得到各方回复后就风风火火准备了起来。
周一一早，便派了车出来接人。
赞助商提供的这个度假山庄大得吓人，是古香古色的度假山庄，听说是以前流传下来的，里面都是四合院式的建筑。
谢琉等人到了这里还有些惊讶，这么贵的地方节目组竟然这么大手笔舍得提供？

第63章 影帝爸爸（二十二）
团子今天穿了新衣服，是一套明黄色卡通连体背带裤，还戴了个同款的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尖尖的小耳朵，是她最近最喜欢的卡通人物。
她被爸爸抱着，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在打瞌睡。
因为是在京郊拍摄，五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节目组就来接人了，团子以往都是睡到八点睡足了才起床，连起床的时候都是让爸爸抱着套衣服。
谢琉见到祝寂抱着孩子从车里出来，羡慕嫉妒的眼神看过去，伸出手说：“来来，小音音让叔叔也抱抱。”
音音认出这个叔叔是跟自己抢爸爸大腿抱的哥哥的爸爸，团子很会推己及人，她不喜欢爸爸被其他小朋友抱，所以爸爸肯定也不喜欢其他爸爸抱自己。
因而她抱住爸爸脖子不撒手，软乎乎劝说：“叔叔，做爸爸是不能这么花心的，你要抱安安哥哥才行，不能抱别的小朋友，不然他会吃醋的，我爸爸也、也不喜欢我被别的爸爸抱走了，他也会吃醋的！”
谢琉：“……？？？？”
他让祝寂家的团子整了个懵，一脸茫然，这一幕被一大早就开始跟拍的摄像头诚实记录了进去。
谢琉看向边上的儿子，缓了好一会儿，再看儿子跟自己同款的茫然，就跟儿子说话：“儿子，你知道你音音妹妹说的什么不？”
谢安安：“……听不太懂。”他挠了挠头，他谢安安是当大哥哥的，怎么可以不懂呢？
于是说道：“听说人类有一种语言叫做婴儿语，妹妹这么小，还是个小宝宝呢，我们听不懂很正常的，爸爸别想多。”
谢琉：“……”怎么更听不懂了？？？
一旁的摄影师憋着笑，笑得镜头都有细微的颤抖了，他连忙绷住了不敢在笑，见祝影帝父女走了连忙跟上去。
上一期祝影帝女儿受到的关注太多了，可以说整个节目因为她火了起来，几乎是爆火的程度，只要你有上网，就很难没听说过这个节目，这个人。
也因此这一回节目组偏心了些，给祝寂父女多派了两台摄像机，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有五台，一台备用，另外的嘉宾一对父子才两个摄像机呢，节目组下了血本了！
得亏投票那三天，节目组在官博上发的那份剪辑视频，时长同先前播放的节目是一样的，区别在于这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里全是那个大名叫做祝音音，小名叫做粑粑小舔狗的三岁女孩儿，如今成了国民小闺女的宝宝。
那份视频发出来后，崽崽妈妈粉们当时就疯了，这一疯疯了三天三夜，看看节目组破了微博记录的过亿投票数量就知道了，全是那些妈妈粉的杰作。
人微博官方都证实了，大半妈妈粉顶着什么崽崽亲妈、崽崽干妈、崽崽姨妈等ID头衔注册了账号，麻溜地投票加关注祝影帝微博、关注节目组微博三部曲。
人妈妈粉还发起了个话题，强烈要求祝影帝给崽崽开个微博，不用干别的，平时没事发点崽崽的动态，让他们吸吸续命就行。
“宝贝奶爸”成功靠着妈妈粉们的力量将这档节目保留下来，C位出道后，下周的节目也得下周六才能看，四舍五入还得一周时间才能看到崽崽，全网妈妈粉们就靠着那段时长两个小时全是音崽崽的视频过日子了。
节目组剪辑师是个尽职尽责的，从业多年不但剪辑手法老道，眼光也独到，导演说让剪出最好效果的节目，他就当真剪出了最好效果的。
如果不看这档节目是好几个嘉宾同台，而不是团子个人秀的话，这剪辑出来的效果还真是无人能及，里面的那只作为被剪辑师全程关照的团子，两个小时里无论点开哪段看，都能被团子的萌态给煞到。
妈妈粉们人手一份，还特地充了钱搞了那啥会员，然后麻溜地该下载下载，该保存保存，离下周还有一周时间呢，看不到崽崽只能看看视频了。
因着这份视频，崽崽妈妈粉们对节目组好感度高上不少，夸节目组总算干了件人事，没白费她们投的票，既然知道沾了崽崽的光，下期节目别忘了镜头多给崽崽一点，不然刀片伺候！
还有人提议说下期节目也要来个崽崽独家版的视频，愿意众筹求镜头！
节目组上上下下乐开了花儿，有了这些粉丝们在，哪怕别的观众不看他们节目也扑不了！
不就是镜头吗？给给给，要多少都给！一台不够两台，两台不够再整个备用的，保证让你全方面吸团子！
张大溪甚至在暗地里想要不要专门给这新晋国民小闺女影帝家的小宝贝搞个个人综艺秀？
观众都去看她了，拍别人也没意思，不拍对不起嘉宾，拍了观众不爱看，剪辑老大难了！
但是现在手头上的这个亲子秀开局这么好，张导演是抽不出时间去筹拍新的节目了，眼下只能专心把这档子节目搞好，成为水果台的台柱子节目，才有精力去搞别的。
张大溪不知道，他这一犹豫，未来悔到肠子都青了，好好的金疙瘩金宝贝被对家挖走了，心痛到没法儿呼吸！
那是以后的事，张大溪说现在春风得意着呢。
把大小嘉宾们带进山庄里，张大溪指着那一几栋四合院道：“这山庄里只有四座四合院，但是咱们有五队嘉宾，也就是说……得有一家没地方住，在外面搭帐篷，自己想办法。”
奶爸们挑了挑眉，互相警惕对视一眼，关系到衣食住行里住这一项谁也不能让谁，毕竟得住好几天呢，导演要一口气把后面几期节目给拍了，至少得在这儿待上个四五天。
边上又带着娃儿，要是没把孩子带好，回头得让家里老老少少念叨死。
众人的反应导演看在眼里，笑眯眯说：“别担心，这里虽然是郊外乡下，但老虎猛兽是没有的，顶多蚊虫多一些。”
听到这里，奶爸们更担心了，几个孩子对这些不关心，他们只有见到小伙伴们的兴奋，高高兴兴在一旁拉着手说悄悄话儿。
莫阳脸红了红，凑到音音妹妹旁边，纠结半晌愣是不敢牵她手，被赵圆圆小朋友抢了先，赵圆圆小朋友眼睛亮亮地看着妹妹，“音音妹妹，我、我们能做朋友吗？”
团子点着小脑袋，“只要你不跟安安哥哥一样抢我爸爸我们就是我们好朋友！”
四岁大的莫阳小朋友立马保证说不，“我不喜欢抱人大腿的音音你放心！”
一旁支着耳朵的谢安安小朋友：“……”这事儿还能不能过了啊？！
赵圆圆立马保证说不抢，还把欢快把自家爹卖了说：“音音妹妹，我不抢你爸爸，我爸爸也可以分给你，这样你就有一个半的爸爸了！”
赵顺言：“……？？？”
闺女你在说啥你知道不？？？？
杨力蹙着眉头，非常警惕看着祝影帝，“导演那你说说，怎么分配这房子？总不能又PK算积分吧？”
导演使了坏心眼儿，故作深沉点头。
几个奶爸垮了脸，当场心态就崩了，说不行，“导演这不公平！祝老师上期节目就一路被小音音带赢，不公平！！！”
谢琉抱臂站着，斜眼看导演：“我话撂在这儿了，要还PK我就带我儿子跑路，不来了！”
几个奶爸都不同意，上期节目导演说第一期节目来点简单的，做做游戏就好，结果全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让一个三岁孩子吊着打，太没面子了，不干，坚决不干！
说什么也不能露宿街头啊！
导演看够了几个嘉宾的热闹，才为难说：“那要不、抽签吧，这个全凭手气！”
这个提议除了祝寂无可无不可外，奶爸们一致同意，问说是爸爸们抽签还是宝宝们抽签？
谢琉警惕地看向祝影帝怀里的团子，团子萌萌哒回视过去，谢琉道：“当然是爸爸们抽签，宝宝得听爸爸的！”
不能让祝影帝的女儿抽签，这小崽崽太邪门了，呜呜干什么都赢！
但奶爸们也不能太欺负人了，提议说让祝老师先上去抽签。
祝寂伸手在箱子里拿到了纸条，他看了眼，默了默，将纸条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祝老师抽的什么？好歹让我们看眼呗！”
导演：“别废话了，赶紧抽签，抽完了就知道。”
谢琉第二个抽了，他欢呼一声，一蹦三次高，将纸条拍在导演面前，“给我来套四合院！”
杨力：“四合院谢谢。”
赵顺言：“四合院谢谢。”
莫启：“四合院谢谢。”
众人看向祝影帝，祝寂一派淡然抱着团子，仿佛抽到空签那人不是他一样。
众人：“……”差点被骗了！
团子有些苦恼，爸爸没抽到房子，导演叔叔分了一顶帐篷给他们，说晚上就得住帐篷里面，没房子住。
团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爸爸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父女俩看着其他爸爸们带着小朋友大包小包住进了大房子里，音音有些羡慕，但想了想有爸爸陪着没房子住也没关系！
她伸出小胖爪扯了扯粑粑衣服安慰：“爸爸，不伤心，音音以后一定给你挣大房子住！”
后期制作的时候，给团子加了个表情包，“音大佬：定个小目标，先挣它一套大房子住！”
等后来，真的看到崽崽挣了套超级豪华别墅后，观众们：“666666！！！！”
但眼下，父女俩还是拖着行李箱没处住的小可怜，节目组贡献了场地让他们随便安营扎寨。
祝寂动手能力极强，没一会儿就将帐篷搭好了，是个粉红色帐篷，节目组不知道上哪选的帐篷，不但是粉色的，上面还印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糖果，团子很是喜欢。
她第一次见到帐篷这样的东西，搭好了之后把东西放进去就像个小房子一样，没见过世面的小团子捧着小肥脸仰头惊叹：“爸爸真厉害！一个人就造好了房子！”
其他奶爸们从导演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有些愧疚感了，虽然是抽签来的，但总觉得他们抢了人崽崽的房子这种迷之感觉？
搭好了房子就该找吃的了，导演安排了他们在这里住五天，只给每人一百块经费，吃什么用什么都不提供，反正自己想办法。
可以互相帮助，也可以互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一旦接受了其他人的帮助，相当于弃权，就是节目最后没排名，得不到奖励，那份奖励得让给生存表现最好的嘉宾。
有房子好处是每座四合院每天都会提供一顿的菜供嘉宾们生存，虽然只有一顿，但是好歹表现再废都饿不死，祝寂带着团子住外面就惨了，没房子住也就没提供吃的，什么都得自己想办法，跟放养一样。
嘉宾们各自回了各自的地盘，导演带着节目组工作人员撤回了后方场地，助理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有些忐忑道：“导演，您太狠了吧？就不想想要是等这期节目播出了小音崽那些战斗力强大的妈妈粉们会不会把你撕成手抓饼？”
影帝家的闺女又甜又可爱，见到谁都天天喊一声哥哥姐姐，年龄大点就喊叔叔姨姨，听得人心都化了，一期节目结束后，节目组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就跟着网上亲切喊她小音崽或小音音。
张大溪神秘笑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没点难度怎么叫真人秀？”
后来，助理才明白导演说的这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个什么意思，祝影帝家的小闺女绝了！

第64章 影帝爸爸（二十三）
做好了“房子”安顿好了东西，团子拉着爸爸的手出门找吃的，边迈着两只小短腿要出门，还边说：“爸爸你放心，不怕饿肚子的，找吃的音音最在行了。”
祝寂笑着说好，夸宝宝真乖，但转身就抱着团子去山庄外一家农家小餐馆饱吃了一顿。
后台的工作人员看着父女俩吃得美滋滋的样子觉得有些饿了，他们点了两个小菜，一荤一素并一个汤还有两碗米饭，花了96块钱，节目组发的100块，就剩4块。
最后路过一家小卖铺，看着团子盯着人家柜台上的棒棒糖转不过来眼睛，直接掏出剩下的四块钱买了两根棒棒糖？？？
最后一百块钱花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
再看看别的父子捏着一百块钱恨不得藏起来轻易不敢花，他们住进了大院子，收拾收拾屋子，等节目组送的那顿菜过来，跟着就直接下了锅，煮了一顿填饱肚子。
节目组送的都是些素菜，要大鱼大肉没得想，中午这顿送的是一把小白菜、两颗鸡蛋、一碗白米、几块面饼子，油盐调味料是现成，别的都没有。
要想吃好的，导演说了得自己动手，节目组让你们有吃的有住的不饿死就行了。
几个嘉宾手忙脚乱煮了青菜鸡蛋面，吸溜着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水煮面，泪流满面地想，还有比他们更惨的呢，门口那祝影帝父女连住的地方没有呢，更别提吃的，惨，太惨了！
这样想想心里好受多了。
又觉得导演太狠心了，祝影帝一个大男人也罢，她闺女才三岁，正是身体小又需要营养的时候。
上期节目还立了功，这节目能顺利拍下来大半观众都是冲着人家来的，这点大家看得明白。
导演怎么就这么作死，这会儿不好好捧着人家，还为难人，连口吃的都不给也就罢，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导演当的，啧，太没人情味儿了！
莫阳才四岁，别的都不懂，又是个小霸王性子，独独喜欢极了那个长得漂亮可爱，又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的妹妹。
这会儿小霸王跟他爸没滋没味啃着面条儿，想了想扭了扭胖身子道：“爸爸，音音妹妹是不是没地方住？”
莫启点了头说：“你祝叔叔最近正倒着霉，手气也差，抽到空签儿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莫启又叹了口气，想到第一期节目播放后网上的盛况，那个被粉丝们捧在手里心的小女孩，便说：“你祝叔叔长得帅人也不差，现在这么倒霉大概是得了你音音妹妹这么好的女儿把运气花光了！”
小霸王莫阳才不管什么倒霉不倒霉呢，他满脑子想着妹妹没地方住的事，“爸爸，咱们把妹妹接到咱家住叭！”
莫启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这院子说是四合院也挺大，但其实太久没住人了，里头灰尘蜘蛛网多的是。
父子俩好不容易才收拾出一间屋子出来，再说节目组只提供了一床被子，要把妹妹接进来，他睡哪儿去？妹妹她爸爸睡哪儿去？
莫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问儿子要是把妹妹接进来那他这个当爸爸的住哪里？还有祝叔叔呢？
只见他儿子不带考虑的，小胖手抓着筷子，理所当然道：“爸爸当然是出去和祝叔叔住了。”
小霸王比他爹还诧异，瞪着一双圆眸子看他爹，问：“难道爸爸还想要让妹妹住外面吗？”
“妹妹才三岁，我四岁，我们都是小孩子，爸爸和祝叔叔是大人了，得学会尊老爱幼才是，我们幼儿园老师都说大人会让着小孩的，怎么爸爸你……”
话没说完，但看儿子一脸一言难尽看着自己的模样，莫阳喉间梗了梗，竟然无言以对。
“……”
虽然让儿子呛得不轻，一颗老父亲的心摇摇欲坠，但莫启还是听了儿子的话，最起码影帝家才三岁的小闺女总不能住外面，今天天气预报好像不太好，万一晚上下雨了，感冒怎么办？
他可不像导演那么任性，等节目播出后让人给骂上热搜！
吃完饭父子俩洗了碗筷出门找音音妹妹去，谁知找了半圈没看到人，又碰上另外几家。
几个奶爸一碰面，知道对方都是出来找祝寂父女，但是都没找着人，祝影帝的粉红色糖果小帐篷还搭在那儿，人却不知道去哪里，问工作人员也不说，“导演说了，节目一开拍，我们不能开口的，只把自己当道具人。”
“……”
想了想跟拍的工作人员还是提醒了一句，“导演说生存考验已经开始了，让我劝各位老师别浪费时间，趁着天黑前，该赚钱赚钱，该买菜买菜，否则晚上就得饿肚子了……”
工作人员说完就闭了嘴，言尽于此。
几个奶爸：“……”
被众人惦记的团子和团子爸饱饱吃了一餐后，才想起来去赚钱。
音音本想重操旧业捡瓶子，但想想爸爸一顿饭花了一百块钱，她捡瓶子不够爸爸花的就不好意思说出来。
团子年纪小，哪怕不说心里想什么脸上也表现出来了，祝寂一阵心软，将团子抱在怀里，拿脸蛋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肥脸颊，说：“别担心，爸爸去给人修电脑赚钱。”
跟拍的摄影师：？？？
这个度假山庄虽然在郊外，但这边毕竟是京都的郊外，还是繁花热闹得很，像个乡镇小城，该有的什么都有。
街上卖手机修电脑的门店就有好几家，祝寂抱着孩子上门问，问需不需要修电脑的临时工？别管软件还是硬件都会修，按单子结算就行，一单一百块。
这年头修电脑这行当没比别的行业简单多少，就一般懂个浅显点的，一点小毛病能修，大毛病修不了的，这种修一次才收个几十块到百来块，当然需要换配件另外算钱。
要是懂得多的，那是人才，可以去大公司专门搞售后维修，也能去开个店接大活儿，随便搞一搞就是几千块上下。
街边小店则是前一种儿，接的都是小活儿，店主自己就是个数码发烧者，什么都会一点，但都不精，一般客人来，小毛病他自己搞搞收百八十块当辛苦费。
祝寂一张口就是一单子一百，店长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心说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怎么是个傻子？修电脑他又不是不会，请个外人抢饭吃？还一次一百？！
他摆了摆手，“不缺人不缺人，你们要没事别杵着儿，店小，挡位置。”
祝寂说修一次电脑一百块还真没有开口乱喊价，他这段位的，别说现在，就是以前还在大学的时候，外面人请他出手都得几千往上，难一点的诸如中了小病毒什么的没有一万以上没可能的。
但他倒也不生气，在圈子里浮浮沉沉这么多年，人人都说他好脾气好教养，其实不是的，祝寂是没心思计较，觉得浪费时间。
他抱着团子就走，这家不行换一家总有合适的，修个两台电脑，把明天孩子的生活费赚到就行，祝寂还想着要不明天去摆个摊修电脑，多赚点钱住酒店，让崽子住好点。
他被人小瞧是不气，团子好气，脸颊鼓了鼓，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那个店长。
“这位叔叔，我爸爸很厉害的，你、你……”
你了半天团子说不出别的来，那个店长这才注意到男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还有身后跟着的摄像机。
挑了眉饶有兴致问：“你们在拍节目？能不能把我店名儿拍进去？拍进去我就雇你们修电脑行不行？”
跟着的工作人员果断摇了摇头，不能这么作弊的。
就在此时，一个小年轻抱着台电脑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老板，快看看电脑又不行了，你昨天才给修的，这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坏了！”
店长没工夫理他们了，拿着电脑左看看又看看，眼下电脑黑屏了怎么按都打不开，店长琢磨了小会儿，没辙，说：“你要不留着，过两天再来拿，你这电脑问题有点大啊！”
小年轻快让他气死了，“你昨天还说问题不大，说给我搞好了，我还付了你两百块钱，现在就跟我说问题有点大？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啊？行不行的？”
“我跟你说，我那电脑里面存着一篇很重要的论文，还有杂七杂八一些重要资料，要是没了你就是赔我一台电脑都赔不起！”
小年轻原先电脑是能打开的，就是老爱卡顿，用着不顺手才来修的，结果这一修就修成死机了？本以为没事连备份都没备份，现在电脑打不开了他那些资料上哪儿去弄出来？
两人吵了一架，店长确实理亏，说第二次修不要钱，让等等。
小年轻是个暴脾气，不同意，“算我倒了霉，我找个有本事的去，要是修不好资料找不回，我就砸了你的破店！”
一家小小的店看热闹的挺多，围了好些个人，祝寂抱着孩子出不去，被迫站着看热闹。
团子却是眼睛一亮，等大哥哥不气了，才奶声奶气开口：“大哥哥，我爸爸会修，我爸爸可厉害了，你把电脑给爸爸修叭，肯定能好！”
她极力推销自己无所不能的帅爸爸，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小胖手还学着大人那样握在一起拱了拱爪子，眼睛发亮看着大哥哥手里那台电脑。
团子在家里耳濡目染每天都看着爸爸摆弄电脑，对爸爸迷之自信，“大哥哥音音没骗你，爸爸很会的！”
小年轻看过去，对面一对长相精致相似的父女，男人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儿，他怀里的胖女儿叽里呱啦地推销着，小年轻觉得这对父女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好一会儿，祝寂没辜负小女儿的期望，伸手道：“我试试，没修好不要钱。”
就这么一句话，再看男人沉稳可靠的样子，小年轻没由来信了，反正是破罐子破摔，电脑都打不开了再坏还能怎么样？试一试又不要钱！
祝寂接了电脑，在原地摆弄起来。
经过这么一出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本就是小乡镇一样的小地方，热热闹闹的大爷大妈就爱看热闹，店长也没赶人，他也想知道这个年轻爸爸能不能修好电脑。
啧，技术好不好不知道，但养了一个女儿倒是贴心，店长看了看团子精致可爱的小肥脸蛋，想着刚结婚的小娇妻肚子里的孩子。
嗯……不要男孩儿了，就要一个女儿好了，想想以后带出去，女儿一口一个爸爸，见到谁都奶声奶气夸爸爸最好，美滋滋！

第65章 影帝爸爸（二十四）
男人面色沉静，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手中的办公本儿，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没一会儿电脑亮开了屏，虽然不是主页，上面嘿嘿一片还有长长一串叫人看不懂的代码，但好歹打开了！
之前那老板折腾了好一阵子，那电脑愣是跟块石头一样，什么反应都没，这位看着是有真本事的样子。
电脑的主人年轻的小伙子眼睛一亮，激动地蹭到祝寂旁边，眼睛盯着他的手看。
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在键盘上翻飞，打出一串串代码，没一会儿电脑黑屏消失了，露出电脑主界面。
小年轻激动得当场喊哥，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知道今天是好运遇上懂行的大佬了。
给成功打开电脑后，祝寂不动了，抬眸看他，“你的电脑中病毒了，是一款伴随型病毒，如果不解开即使你备份文件到硬盘上仍然会把病毒复制过去。”
“你现在有一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修，我暂时破解了一部分，但按照病毒的复制速度一分钟会重新占据你的系统。”
小年轻紧张地问：“是不是要是不解开一样会像刚才那样直接关机没法打开？”
见他点了头，小年轻连忙说：“解解解，要多少钱都解。”
祝寂点了头，手指翻飞，五分钟后，将电脑重新递给了他，“好了。”
小年轻试了下，发现完全不卡了，随便点开几个文件流畅得很，祝寂道：“你电脑的配置还不错，存的东西也少，是不可能存在卡顿情况，如果有这样的情况，中毒的几率很大。”
听他这样说，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店长脸颊有些发烫，他是会摆弄电脑什么的，但说到搞病毒这些高深的就两眼一抹黑了，什么都不懂。
这会儿不仅仅是小年轻看着祝寂的眼神发着光，便是先前拒绝了他的店长都不好意思道了歉，问祝寂愿不愿意留下来？
他们店里也的确有几台搞不定的电脑，以前这样的都是送出去给专门懂的人修，他们从中赚点跑腿外快费或更换配件的钱，现在面前就摆着一个大佬呢，还费什么功夫送出去给人修？
小年轻掏出手机，“哥，多少钱，我扫给你。”
祝寂：“开电脑一百，解病毒另加一千。”
围观群众惊呼一声，这钱可真好赚！
在乡下地方，哪怕繁华一些，一般人工资也就三千块左右，这年轻人动一动手指头就挣了一千块，在大爷大妈眼里就是厉害的人了。
围观的老大爷教育孙子道：“看见没？这就是知识的重要性，你以后要好好念书你就像这位叔叔一样，挣大钱，不好好念书，你就像这个叔叔一样，挣得少还得挨骂！”
被拿来作为反面教材的店老板：“……”
小年轻知道不贵，听了还有些惊讶，他以前一同学电脑也中过病毒，前后跑了好几趟找了好几个人才修好，来回花了五六千才搞定，他觉得这哥们真厚道，正要爽快付钱。
祝寂道：“只收现金。”
在店长帮助下换了现金，小年轻将钱递过来的时候，团子主动伸出两只小胖手将钱钱接过来，一脸骄傲自豪道：“大哥哥我没骗你叭？爸爸真的超级厉害的，什么都会！”
团子先前懂事，忍住没出声怕影响粑粑发挥，这会儿接了前，小心翼翼将爸爸赚来的小钱钱放进小书包里，才没忍住开始吹。
吹完了想起餐厅里的小哥哥小姐姐的样子，也学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大哥哥欢迎下次光临哦！”
小年轻大哥哥：“……”
祝寂摸了摸团子小脑袋，任由她将钱收起来，他考虑一千块够不够住酒店？看物价这里的东西都不贵，一千块应该可以？
等围观人群散了之后，祝寂花了一分钟和店老板谈好了生意，答应明天来帮他修电脑，一台五百到一千块，看具体难度，难点的就一千，普普通通五百。
这些都是店老板自己修不好的，清楚价格应该还要往上，他带出去给熟人修收的都不止这个价格，所以也没拒绝，爽快应了。
谈好生意后，祝寂问了问哪里有酒店，“这里最好的酒店一晚上多少钱？”
店长没多想，直言道：“咱们这条街往前面再走五百米岔道口往右边走三五百米就能看到了，叫延熹酒店，最好的单间也就八百块吧，套房的话可能要一千五左右。”
跟拍的摄影师对祝影帝服得不行，刚才一出来祝影帝就带着女儿吃大餐，把一百块花了个干干净净，他们还在想这对父女是打算晚上饿肚子吗？
谁知道人家转眼就挣了一千多块，还谈好了生意，这谁能比？感情是有底气的！
这会儿他们忽然想起来，祝影帝在入圈之前可是高考省状元出身，还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人研究生毕业的，就算不拍戏，凭着这一手也能混个不错的饭碗。
祝寂赚了钱，是想带团子去酒店住，但没料到团子死活护住小书包不撒手，不给钱，她带着哭腔怒瞪爸爸：“爸爸赚钱好难的，音音捡好多好多瓶子都捡不到这么多钱，你竟然要全部拿去花了？？！”
团子很震惊，不可思议看着爸爸，“你太浪费了爸爸！浪费可耻哦！”
在团子看来，那一千块可以花好久好久了，怎么可能拿去乱花呢？
“爸爸做好的小房子，好看还不用钱为什么不住了？”
跟拍的工作人员：“……”
最后无所不能的影帝大人无奈，只能抱着团子往回走，谁让钱在小管家婆手里呢？
祝寂顺道买了菜买了肉准备一会儿去借个小厨房用，借厨房是不算在求助范围内的，祝寂打算用点菜换个厨房使用权，算是互相置换，是允许的。
一下午时间，几个嘉宾累坏了，好好的大明星唱歌跳舞没人看，累死累活半天一毛钱没挣到不说，还搭进去好几块饮料钱。
给孩子买根雪糕要五块钱，给自己买瓶矿泉水两块钱，等过会儿肚子里饿了，没忍住又买了几块面包吃，这一下午的功夫花了二三十块，回来还累成死狗不想动弹。
正躺尸呢，消失了一天的祝影帝父女回来了。
祝寂一手抱娃，一手提着菜，一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看不出半点劳累过的样子。
他嘴角笑意清浅，踏进了离帐篷最近的谢琉父子住的院子。
得知祝影帝是来借厨房的，还拿菜做报酬，一下午花了几十块不敢花钱买菜的谢琉父子顿时眼光发亮地看向他手中的袋子。
谢琉舔着脸说：“祝老师，你看这样怎么样？我会煮饭，手艺还成能给你打打下手吗？菜我们也不要了，今晚就搭着你们一起吃一顿行吗？”
谢琉父子盯着祝影帝袋子里的鲜虾瘦肉直流口水，这乖乖，买这么好的菜，可别是把节目组给的一百块全花了吧？
团子道：“是花了，可是爸爸厉害又挣回来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数中午吃过的好吃的，还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谢安安，“给。”
谢安安是个男孩子，但仍然非常噬甜，连小哥哥面子都不顾了，小心翼翼接了过来，想着晚上睡觉前可以舔一口。
六岁的男孩默默想着难怪莫阳这么喜欢音音妹妹，谢安安也觉得妹妹超级好，给他分糖吃！下午出去的时候，他爸爸都舍不得给他买糖！
谢琉给祝寂打下手，两个年轻爸爸合作之下，晚餐一顿做得格外丰富，软糯香甜的海鲜瘦肉粥，另外又煎了几张鸡蛋饼，加肉加蛋肠那种！
晚餐就在院子里的石桌吃的，风稍微大点香味就传了出去，没一会儿院门就被敲响了，莫启领着儿子进来，一大一小耷头耸脑无精打采的，手里还拿着馒头在啃。
莫阳看到音音妹妹眼睛微亮，指了指隔壁说：“音音妹妹，晚上去我们家住好不好？我爸爸可以跟你爸爸住。”
祝寂一听，脸色黑了。
他爸爸跟他出来住，他是不是要跟他女儿睡一个屋子？
莫启也意识到自己四岁小布丁的儿子有那么点耍流氓的意思了，尽管孩子还小，不懂这些，但作为老父亲的一方，铁定是不舒服的，忙打了圆场。
莫启父子死活不愿意吃影帝家做的饭，因为无条件接受食物的馈赠就代表他们认输了，一大一小啃着馒头配着人家吃海鲜粥鸡蛋饼的香味，莫启觉得这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种滋味，等回去他要喝上七碗八碗海鲜粥，鸡蛋饼吃一个扔一个，还要吃豪华版的！
分到房子的四个奶爸谁也没想到，开局就抽了空签，连房子都莫得的祝寂父女吃的睡得比谁都好。
一早上就见父女俩皮肤红润透亮，神采奕奕，眉眼间精神得很，再看看自己一圈的黑眼圈，肚子饿得咕咕叫有气无力的，忍不住悲愤了，吃的住的还不如人家住帐篷的！
忍不住想是不是帐篷风水好？
杨力带着儿子去跟导演申请换，换成帐篷，他们不要大院子四合院了，就要一顶帐篷！
导演：“……呵呵莫得！”
团子和爸爸起得早，买了早餐包子豆浆吃后，就往后山里走。
这个山庄所在的位置是一处低矮的小半山，四处都是绿色的景致。
大约走了大半个小时，团子被爸爸抱着看得也远，指着不远处的大房子惊呼，“爸爸，这里有房子！好大好大的房子！”
父女俩往那走进了些，别墅旁边有一块菜地，一对老年夫妇正在摘菜，清晨的露珠还在菜叶子上，青翠欲滴很是新鲜。
团子看了看红通通的西红柿，咽了咽口水，长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老爷爷老奶奶手脚还算利索，摘菜不紧不慢，见两人来了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团子从爸爸身上下来，哒哒跑过去，胖手正在膝盖上弯腰问：“爷爷奶奶，你们摘菜呢？”
团子本就长得圆润可爱，带着婴儿肥那种胖嘟嘟的，小脸蛋肥圆肥圆，五官又精致可爱，整个一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笑起来的时候最是讨人喜欢，跟菩萨座下的小童子似的。
老人家最爱这种小奶娃，见她讨喜，又礼貌乖巧，摘了个小西红柿递过去，“新鲜儿，不打农药的，擦一擦就能吃。”
又问父女俩到这儿干嘛？
互相寒暄过一会儿后，祝寂在团子的带动下，跟着女儿卷起袖子蹲在菜地里帮着两个老人摘菜，团子兴致勃勃，她人小真要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老人家就给了她一篮子叫她摘了菜往里面放。
半个小时后。
一车的菜已经装好了，这车是个电动小三轮，老爷子说他和老伴隔三差五就摘点菜去外面卖。
别看这些菜都是新鲜还不打农药，但事实上在这乡下这种地方，大多数人自家都留着小块儿地种菜，鱼肉这些好卖，青菜果蔬反而不怎么好卖出去。
两个老人家为了感谢他们帮忙摘菜，将团子摘的一小篮子菜送给他们做报酬。
父女俩正要走，过了会儿六十来岁的老爷爷气喘吁吁叫住了他们，让别走。
“老婆子犯了头疼的毛病，我得在家看着她，年轻人，卖菜的事能不能拜托你？菜是不值钱，但摘了放不了多久，总不能浪费？”
又问说刚才听孩子说羡慕他们有大房子？笑着说：“这房子咱们平时也没住，隔三差五来打扫下，年轻人，你要愿意帮我卖菜，将菜都卖干净了，房子就借你住几天。”

第66章 影帝爸爸（二十五）
一辆蓝色的小破三轮车载满了新鲜蔬菜从半山坡处下来，一路开往镇上，奇的是破破烂烂的小三轮前面开车的是一名年轻俊逸的男子，满身清隽温润的气质与小破三轮格格不入。
小破三轮一路框框响，后座除了蔬菜外还放了个小板凳，一只粉团子抱着小书包坐在上面，她很兴奋，小胖身子不安分的扭来扭去，身上系着一根长布条做的“安全带”。
得亏这根安全带，将她小身子固定在车厢里，否则团子能兴奋上天。
绕是身子没法动，她嘴巴也没闲着，使劲给开车的爸爸鼓掌加油，“爸爸驾，爸爸加油！”，一路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祝寂：“……”
跟拍的工作人员差点没笑疯，祝影帝高岭之花温文尔雅的人设崩了，就骑小破三轮车载着女儿去卖菜这事儿观众能笑一年！
张大溪此时正在节目组后台双眼放光盯着屏幕看着，差点没乐疯！这对父女太有戏了！这样的影帝除了他节目有哪里能看到？
张大溪敢保证这一幕要是播出去，影帝那些粉丝能疯，哪怕不是粉丝，纯路人观众也能笑死。
想到这里，张大溪不由得看向实力坑爹的团子。
团子狗腿归狗腿，吭起爹来也毫不手软。
时间回到老大爷拜托团子和她爹卖钱的时候，团子一听能住大房子，立马拍着小胸脯答应了，卖菜算什么？团子一脸兴奋表示一定能把爷爷的菜卖得干干净净的，她最会赚钱了！
祝寂这个当爹的都没来得及开口，团子已经帮她爹跟老大爷达成了愉快的交易。
祝寂：“……”
祝寂这辈子也没骑过小三轮车，哪怕以前少年时代最落魄的时候也没骑过，更没骑着带一车菜去菜市场卖的经历。
他最多就是骑过自行车给别人送送快递送送牛奶什么的，那会儿穷电动车也没买得起，只有一辆高杠旧自行车，是他唯一的财产，后来有了钱直接买的四轮的小轿车小超跑，还真没骑过电动车或三轮车。
但在团子满眼亮晶晶一副我爸爸什么都会的期待之下，祝寂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何况……老大爷许了房子住，团子舍不得花钱住酒店，如果能住大房子当然是更好。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骑自行车和电动车差别不大，更何况有三个轮子，祝寂学习能力又强，稍稍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开始慢慢跑了几步，跟乌龟似的爬，等适应了之后才匀速开向镇子里。
一路过来路面还算稳当，基本刷了水泥，少有坑洼的，饶是如此等到了目的地菜市场时，团子觉得屁股不是自己的了。
她后面没说话了，全是疼的，还不敢开口，怕影响粑粑开车，这会儿捂着小屁股站起来，抽着气儿揉了揉，完了两只小短手伸开要爸爸抱。
祝寂将满身奶香味的团子抱了起来，团子可委屈了，趴在爸爸肩膀上哭诉，说小屁屁被震疼了。
坐过电动车三轮车的都知道，这玩意磨人得很，稍稍有些起伏的路屁股就不安生，坐一小段距离还好，坐长了等下来发觉屁股已经不是自个儿的了。
团子肉嫩，她后知后觉疼得眼泪汪汪，祝寂要抱她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事，要不要上药，毕竟小孩骨头软，怕震出个好歹来。
团子忙拒绝了，“爸爸咱们还要卖菜菜挣钱钱呢！”
有个大妈路过，看他们载着一车菜好心提醒：“小伙子卖菜呢？要卖就趁早儿，再过一会儿该没位置摆了。”
热心的大妈看团子捂着小屁股，再听上几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倒也豪放，直接上手就揉了揉团子屁股蛋，摸了两把说没事儿，“我家孙子也三岁呢，天天跟着我出摊儿，现在都坐习惯了，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团子也觉得没事，她就是肉肉被震得疼了，又想着爸爸亲亲抱抱举高高才撒娇的。
这会儿眼看着大妈给自己说话，也举起小爪子表示自己没事，“爸爸，我们先去卖菜菜，等卖完了音音还是疼的话，我们才有钱去看医生对叭！”
这笔账团子还是很会算的，以前小区里的老奶奶就说了，医院老花钱了，去一趟就要花好多好多钱，团子才舍不得！
看她一脸肉痛又极力保证没事的样子，摄影师大哥们憋着笑，憋得浑身难受，后期给团子加了个财迷表情包，这么说的：“别想从本音手里抠钱！爸爸也不行！”
小镇的菜市场不大，但五脏俱全，里面卖什么的都有，热热闹闹的，这会儿时间对早市来说不算早了，菜市场果真挤满了摊位，清一色大爷大妈在卖菜卖水果卖鱼卖肉卖豆腐，少有年轻人摆摊的。
祝寂父女和那位热心大妈前后脚来，热心大妈是卖水果的，她在固定摊位摆好了摊，看那一大一小对着菜市场茫然的样子，就见小孩儿长得可爱漂亮，就叹了口气，给他们指点了下。
“瞧见没？”她伸手指了指菜市场东边方向，那里偏僻些，人流量较少，“你们去那摆，那里还有位置，我们这儿是固定摊位交了钱的，那边不要钱，要是城管来了，就偷偷挪走就行，一般城管也管不到这儿，尽管摆着。”
大妈看团子可爱又多说了几句，“小伙子你还这么年轻干啥不好非要卖菜？咱们这儿菜是最不好卖了，家家户户都自个儿种菜，还买什么菜？买不起价不说，还滞销。”
大妈看向父女俩身后的一车子菜摇了摇头，看祝寂的目光满是同情，“这些菜是不是跟别人收的？要不少钱吧？哎，估摸着没个两百收不来，你准得白忙活一场，不亏都是好事儿！”
说完大妈开始招待新来的客人，没空再指点眼看要亏钱的年轻奶爸。
祝寂这车菜要真算起来还真是收来的。
他花了三百块跟老大爷收来的菜，起初老大爷不肯收，他知道在这里菜不好卖的，平时跟老伴去卖菜都是半卖半送，顶多赚个一两百，哪值得起三百。
但祝寂看了看菜的新鲜程度觉得可行，又借了老大爷的三轮车和称、塑料袋什么卖菜必备工具，这些都算里头的。
钱还是给了，更何况老大爷心疼那些菜，答应了卖光光就给房子住，这个实在。
团子跟在爸爸屁股后面去摆了摊，三大框子菜被搬了下来，在临时的摊位上摆着。
只带了个小马扎便是团子在三轮车时坐的那个小板凳，这会儿小马扎让爸爸坐了，这边菜市场的摊位前正好有个长条的石板桌，一排很长，菜摆在上面，祝寂找了块干净的布铺着，让团子也坐在上面。
菜市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新来的卖菜父女很快引起了注意。
平常来买菜的除了家庭主妇就是大爷大妈，小镇上的菜市场但凡出来摆摊的也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少有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俊的小伙子，更别说这小伙子还带了一三岁娃娃，娃娃长得可爱白嫩，粉雕玉琢的，一看就讨喜。
有俩大妈一前一后走到摊位前，捡起几个茄子菜瓜看了看说菜挺新鲜的，又问怎么卖？
祝寂摆上一张板子，上面刚写的价格，“西红柿一斤两块三、小白菜一块二、茄子三块五……”
穿黄衣服的大妈挑了挑眉，说太贵，“年轻人，你瞅瞅这附近卖菜哪个卖这么贵了？就这西红柿，一斤一块多还差不多。”
祝寂笑了笑没说话。他长得清俊，大妈看了看他，又看跟菜并坐一排的小孩儿。
“这孩子长得怪可爱的，干脆给搭头算了，我买五斤西红柿，把这孩子搭给我？”
是个人都听得出大妈在开玩笑，祝寂向来好说话，可一听这话儿略微不愉皱了眉，认真道：“阿姨，这是我女儿，不卖的。”
他一本正经的话，逗乐了俩大妈，正要说些什么，团子爬过去紧紧抱住了爸爸的胳膊，说：“音音不卖的，音音是爸爸的，奶奶你好坏，音音不卖的！”
她反反复复就一句话，音音不卖的，怎么可以卖音音？
团子听明白了这个奶奶跟爸爸说要买自己，大人间的玩笑话她听不出来，生怕爸爸把她给奶奶了，说完了还连连保证菜她会帮爸爸卖出去的，不要把她当搭头卖给奶奶。
团子说到做到，站在石板桌上，比摆着的菜高上半个身子，一双小短腿儿藏在里面。
她叉着小肥腰，小奶音开始呦呵，学着电视里大人那样叫卖：“卖菜菜喽买菜喽，又嫩又好吃的菜菜快来买呀！”
团子很卖力哟呵，稚嫩的小奶音在一众大爷大妈的叫卖声中显得尤为独特，好几个人被吸引了过来，再一看小小团子长得粉雕玉琢，跟个小玉人似的，一张小肥脸见到有人过来瞬间亮闪闪看着来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玩，心情便也好了起来。
过来的是几个闲得慌的大爷大妈，来菜市场就是每日例行一逛，要是遇上什么好东西能第一时间抢到手买回家去加餐，要没看到中意的就干脆不买，反正也不缺什么。
正是因为闲有空凑热闹，看这边摊位是一个三岁小孩儿在叫卖就凑了过来。
大爷大妈饶有兴致盯着团子看，他们不问一旁能主事的大人，偏偏问孩子，问这个怎么卖，那个怎么卖。
那块板子上的字儿团子除了123456别的都不认得，就指着板子让他们看，“就是上面的价格，可实惠了，菜是早上音音和爸爸跟爷爷奶奶一起摘的，很新鲜，西红柿很甜，音音自己吃过了。”
团子有种与生俱来的天分，她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听她说话，哪怕她三岁，表达能力不算太好，大爷大妈也愿意听她说话，小奶音说话来软绵绵的，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叫得别提多甜了。
她还一脸认真，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特别真诚，团子是真的想把菜卖出去，卖出去后就可以把爸爸给爷爷的三百块钱挣回来，还可以和爸爸住上大房子，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儿。
反正是比捡瓶子容易，团子是这么认为的！
面对好些个陌生爷爷奶奶的问话，团子尽量绷住了脸，怕闹笑话，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小老板的样子。
众人看得憋着笑，边上围观凑热闹的更多了，他们就站着听团子说，一旦团子停了下来，就继续给她出难题，问她问题。
对女儿跟外人交流的事祝寂一向不会多管，三岁的孩子正是学习能力强的时候，可塑性也强，这时候多跟外人接触不会是坏事，他就这么坐着看，看他才三岁的女儿给人推销菜。

第67章 影帝爸爸（二十六）
“各位爷爷奶奶，你们不知道，摘菜可辛苦了，要一直蹲在地里，要晒太阳，要摘好久好久才能摘一车车的菜，这些都是我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的劳动成果，这个价格很便宜了，你们买回去吃吃看，甜的。”
“音音还会魔法哦！吃了音音摘的菜一整天心情都会好，会变漂亮，变可爱，像音音这么可爱，像爸爸这么好看！”
围观的大爷大妈让团子逗乐了，看她卖力推销了半晌，不买点东西说不过去，感觉跟欺负个三岁小孩子一样，罪恶感太深了。
一人打头说小白菜来三斤，一人说西红柿来五斤，再有人说茄子来两斤，豆角也不错，来个三斤。
团子早上吃了个西红柿，对西红柿甜滋滋还多汁儿的印象深刻，自己帮着捡了几颗西红柿放进袋子里，给爸爸称重。
称完了仰起小脸蛋笑得甜甜的，说：“这位奶奶，您有眼光，这个好吃的，可甜了！”她说完自己回忆了下那滋味儿，砸吧砸吧小嘴儿，一脸馋样。
买了西红柿的大妈笑了，趁着人爸爸还在称重，伸出手在团子脑袋上揉了揉，过足了手感说：“好好，奶奶回去好好吃吃看，今儿还真谢谢你了。”
音音摆手说不客气。
做生意就是这么回事儿，一旦开了红有了钱入账人气儿就来了，后面跟着好几单也买了菜。
就跟那群本来不打算买菜，也不缺青菜的大爷大妈一样，见着团子卖力推销，就忍不住意思意思买一点。
再看团子一听人家要买菜，满足得笑眯了眼，便忍不住说再多来两斤，这一买就买多了，但听着人孩子甜甜跟自己说拜拜，哪怕多买了菜心里也舒坦，提着菜乐呵呵回去。
等客人走了，团子蹲在那看着那篮子西红柿，眼睛放光，嘴里留着口水。
祝寂看得好笑，捡了个最小又最红卖相顶好的西红柿用矿泉水冲了下，擦干净递给她。
团子连忙摆手，纠结地看着爸爸手上的西红柿，小眉头皱了起来一脸肉疼，“爸爸，我还是不吃了，得卖钱钱才行。”
最终团子还是吃上了西红柿，理由是她爸说的，不吃饱怎么干活儿？
团子觉得很有道理，她准备卖一天的菜呢！老爷爷说了，要是今天不卖出去明天菜就发黄不好吃不新鲜了。
祝寂没这么大雄心壮志，他分了一些容易存放的，像西红柿茄子菜瓜什么的多放一天没事，准备今天卖不完明天接着卖。
然而注定不如他的意了，有时候大人想得多，反而不如小孩子赤子之心更来得容易，团子想得简单，她就是要卖菜，并且雄心壮志认为今天一天就能把菜卖光光。
可爱漂亮的三岁孩子蹲在石板子上捧着颗西红柿小口小口啃着，吃得津津有味，吸溜汁水的时候，让人忍不住跟着咽了口水。
很快一箩筐西红柿卖了个干净，连着祝寂分出来打算明天卖的下小半筐也卖干净了。
祝寂：“……”
他想了想，默默递了颗小白菜到团子手里，说不用吃，就拿着玩儿。
团子才舍不得玩，菜是拿来卖钱的，不是来玩的，她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了下爸爸，收了菜，拿在手心里小心翼翼把玩着，盯着菜的目光就跟看金子一样。
嘴里还念念有词儿：“菜啊菜，你长这么好看，怎么会卖不出去呢？音音觉得你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这一幕看得路过几个大人忍不住停了脚步，稀罕问：“你跟菜说话？它能听得懂？”
大人的想法当然跟小孩儿不同了，三岁的团子理所当然点点小脑袋，说菜菜当然能听懂了，它们很乖的，“一定是舍不得音音才会卖不出去的，音音多跟它讲讲道理就好了。”
围观群众：“……”
行行行，你长得可爱你说什么都对，有阿姨掏了钱，说来五斤，能炒好几天了。
团子立马喜得眉开眼笑，麻溜转头跟爸爸说快点给阿姨称菜。
就在这时，有个阿姨拿起手机看了看，又对着团子仔细瞅了好几眼，喃喃自语说像，真像啊。
想了想将手机拿过去凑近团子指着照片上的人问团子认不认识这人？问这话的时候老阿姨眼睛亮得惊人几乎是冒着绿光看着团子。
团子忙得很，忙着给人卖菜呢，抽空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还奇怪看了阿姨一眼，问她怎么有自己的照片儿？
这位年纪大约三四十岁还算年轻的阿姨一喜，下意识脱口而出：“崽儿啊，我是你妈啊！”
祝寂：“……”
团子满脸茫然，“？？？”
作为妈妈粉在现实中看见自家崽崽是什么反应？阿姨没法告诉你，阿姨眼下激动得脸色发红，红光满面，她都差点伸出手将抱抱自家崽儿了，被崽儿她爸用看大尾巴狼的眼神看住了，才讪讪收回了手。
“小音音，我是你妈妈粉，咱们好几个粉丝群，我可是其中一个群的群头儿！”说到这个阿姨还挺骄傲的，她手底下管着五百号粉丝呢，是个大妈妈粉！
到她这么一把岁数，儿女都上初中高中了，都住校，除了成绩没什么可操心的，平时不用上班天天闲在家里大把时间。
以往都是跟邻居叨磕叨磕要不就摸摸牌渡过一天，可自从那天被自家大妹安利了个节目后，她就跟找到人生第二个目标似的，一颗慈母心泛滥，看着节目里乖乖巧巧的小闺女，爱得不行。
她生了两个小子，一个还是超生交了罚款的，两个小子耐操耐打皮糙肉厚，自打三岁以后，就没半丝养娃的乐趣。
到她这个年龄了想要第三个孩子也不现实，见着节目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就想着要是自己的闺女该多好？
节目一路看下去，又摸着去微博注册了号儿，还将网上关于小闺女的所有照片视频看了个遍。
杨兵兵带孩子捡瓶子的视频也没放过，越看越喜爱，多乖巧懂事的孩子啊，长得软乎可爱，跟个小天使似的，那就是她做梦都想要的闺女！
后来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跟其他妈妈粉们一起在微博上吹，说自家闺女最乖，还到处给人拉票，这种炫耀闺女的满足感不是当妈的没法体验，她上了瘾，天天捧着手机战斗在第一线，连老公都得靠边站。
作为最早一批妈妈粉，又天天活跃在网上，荣幸得了个小粉头的权利，组建了个分群，天天在群里跟其他妈妈粉们交流。
就前天还说呢，说宝宝去录制节目得一星期才能看到，这日子过得真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阿姨想到这茬儿，盯着团子红了眼，心疼说崽崽辛苦了，说到这里还咬牙切齿：“节目组那个黑了心肝的导演，竟然让个三岁娃娃出来卖菜挣钱？”
说完就狠狠瞪了孩子她爸一眼，跟看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你就坐那儿不动让闺女给你卖菜好意思吗你？还影帝呢！哼，卖菜都不会，还不如我们小闺女本事！”
祝寂：“……”
团子让阿姨这一串话说蒙了，有些话她听不太懂，你跟她说粉丝什么的她也没听不懂，理解不来，就听懂阿姨说她爸爸了，她连忙解释：“不是的，爸爸开车搬菜还要称重收钱，音音就卖菜，这个最简单了！”
其他围观群众都看蒙了，这时候有人说是不是宝贝奶爸那个节目？
眼前这孩子是那个回回都能赢的小娃娃？
“就是她！别人能这么可爱？能有本事卖菜？就我们小闺女最可爱最能耐了，谁都比不上她！”
虽然是小地方，大爷大妈们也有几个赶时髦的，看综艺上网样样会，先前没想过电视上的小娃娃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没往这方面想，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好看，还觉得眼熟，就当是合眼缘，没想到是电视节目里那孩子！
那还等什么？
几个大爷大妈大手一挥不再抠门，那些菜一人十斤二十斤地买，转眼空了大半儿。
妈妈粉们眼睛发亮说想跟小音音合个影，团子没有不应的，跟她买菜的都是好阿姨，好叔叔！
最早发现团子的那阿姨在自己粉丝群里呦呵了一声，跟年轻人尖叫没两样：“啊啊啊啊，咱们小闺女让我给碰着了，在菜市场！”
群里面立马有好几条消息秒回复，问在哪儿？
阿姨匆忙发了个位置过去，赶紧挤过去和崽崽合照，看手机里小闺女笑得甜甜的跟自己同框，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阿姨不知道的是，这条消息被转发到其他粉丝群，好些个粉丝嗷嗷嗷叫：“这位置我知道！离我家不远，我这就过去偶遇崽崽！”
认出团子的大妈大爷们没走，就搬了小马扎坐旁边跟团子聊天，把这儿当茶话会似的，就差没抓把瓜子磕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一伙人冲了过来，直直往这儿走，里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妈还多几个。
一群人到了跟前，招呼都没打，仔仔细细看了团子，就往兜里掏钱，“那框茄子我全要了！”
“豆角我包了，我奶就爱吃炒豆角！”
“这个黄瓜挺新鲜啊，这个实用，能吃能凉拌还能做面膜，我全要了！”
“喂喂，别这么大口气儿吧，总得给别人留点儿？”
本来摊子上就剩一半菜了，这个包圆那个要包圆的，没几个就包完了，剩下的人就抗议了，不能这么玩的，哪有一下子买光不给别人买的？
太霸道了！
“这思想觉悟不行，新时代了，得包容得礼让知道不？”
一伙人连话都没说几句，眼看要为谁多买点菜打起来了，跟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围观的群众：“？？？”
这里吵吵闹闹人又多，立马引起了菜市场众人的注意，好些个人只要不忙着赶时间都凑过来看热闹。
“我说这个大哥，浪费是可耻的，你买这么多豆角你奶吃得完吗？吃不完就别买这么多浪费，浪费我们崽崽辛苦摘菜卖菜的心意！”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谦虚些？那么多茄子就一个人就想全包了？”
“还有你，小妹妹，十斤青菜吃得完不？别到时候拉肚子了！”
“……”
吵吵闹闹的谁也不让谁，这可真是稀奇了，以往在这个菜市场里最难卖的就是青菜，谁家里都有菜，费什么钱买菜啊？
可现在人家争着抢着买，刚刚围观过来不明所以的大爷大妈们纳闷盯着那摊子菜看了好久，新鲜是新鲜，但也不稀罕啊，难道吃了能长生不老？
有个从头看到尾的知情路人给解释了，说人家卖菜那小闺女好像是什么电视上的明星？“这些都是人家的粉丝，叫什么妈妈粉？”
最后不知哪个阿姨吼了一声，“你们再不买，再争下去，等大部队过来，谁也别想买咱们崽崽的菜了！”
争得面红耳赤的年纪大把的大爷大妈：“……”
最后在祝寂的分配下，在场众人均分了剩下的菜，付了钱提到手上沉甸甸的菜，满足地笑了笑，这可是崽崽的菜！崽崽亲手摘的菜，四舍五入不就是崽崽孝顺的？
一众妈妈粉高兴满足得不行，提着菜跟提着黄金一样美滋滋的，走路带风。
工作人员看着空荡荡的框子，连根菜叶子都不剩了，愣了好久。
张大溪不过是上个大号的时间，怎么一回来这父女俩菜篮子都空了？张大溪还等着看父女俩苦哈哈卖着菜的样子，这菜就空了？？？
他倒回去看，越看眼睛睁越大，乖乖，祝影帝这闺女比他想象中的还能耐，这人气不愧是能拉着他节目投票破亿的小家伙，比她爸还红还受欢迎！
虽然和预想中的不同，卖菜也没能让这对无往不利的父女遭罪，但张大溪对结果还是满意的，出乎意料的满意！
他完全可以预想到等这期播出来观众会有什么反应，他的节目注定要大红大紫！

第68章 影帝爸爸（二十七）
跟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竹筐，再看祝影帝一派淡然收拾着东西，他闺女高高兴兴抱着小书包，两只小胖爪抱得紧紧的，生怕弄丢了，这里面是她和爸爸卖菜赚来的所有钱钱呢！
还能把空了的竹筐篮子拿回去给老爷爷交差，换大房子住！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儿了！
父女俩不到中午就卖完了所有菜，也不急着回去，在菜市场逛了一圈儿，祝寂手上提了一条白鲫鱼准备煲汤喝，小孩子胃口软，鲫鱼豆腐汤就不错，又割了块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有鱼有肉自然少不了蔬菜，团子举着手邀功：“爸爸爸爸，音音有菜，是早上爷爷给的。”
祝寂想起女儿摘的那一篮子的菜，嘴角抽了抽。
三岁大的团子能懂什么？摘菜是看颜值摘的，什么好看摘什么，这个摘一点那个摘一点，所以她摘的那一篮子菜祝寂隐约记得有两颗小点儿的西红柿，两颗小青菜，一个茄子？
西红柿能放几个鸡蛋能炒，茄子个头不小也能做肉沫茄子，至于小青菜就干脆等鱼汤快出锅那会儿丢进去汤里也能吃。
想了想祝寂就没再买菜，当爸的两手都提着东西，团子就拉着爸爸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迈着小短腿儿跟在身后，祝寂放慢了步子。
刚走几步，被几个大爷大妈拦下了，其中还有早上给他们带路的卖水果的大妈。
大妈拿了个袋子，里头装了几颗又大又鲜的水蜜桃儿，递过去，笑眯眯道：“哎，你这孩子咋不说你是电视上那个呢，音崽嘛，我们家都有看节目，我和我们家老头子都爱看，这几个桃子拿回家吃。”
“你这孩子可真懂事，才三岁就知道跟着爸爸出来卖菜赚钱了，比你十几岁大的哥哥姐姐都懂事，明天再来啊，大妈明天跟人进了西瓜来卖，又大又甜，没籽的呢，好吃着咧！”
这个大妈直接往祝寂手上提着的竹筐里放，她刚说完，又有另一个大爷匆匆跑过来，提了半只鸡。
大爷同样不管不顾塞进竹筐里，还一边说道：“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大爷看向粉粉嫩嫩乖巧小女娃，一脸和蔼语重心长说：“乖闺女，听大爷的话以后别去捡瓶子了，缺吃的喝的只管来菜市场拿，咱家就住旁边。”
话说完了，又抬头看向当爸的，跟祝寂说道：“今儿咱家杀了鸡，一只吃不完，听说小闺女人在这儿，老伴就让我提过半只，给咱闺女好好补补，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放心，自己家里养的鸡，又肥又干净，喂的全是谷子和蚯蚓，营养着呢。”
陆续又有几个热情的大爷大妈往框里塞了好些东西，有糖果零食，也有菜有肉有水果的，满满当当一竹筐。
亏得祝寂没少锻炼，又经常要抱孩子，臂力不小，满满一筐子东西也愣是提稳了。
祝寂：“……”
他默了默，低头看向自家小崽儿，音音立马仰头甜甜地笑，“粑粑力气真大，最厉害啦！”
祝寂：“……”
算了算了，傻闺女有傻福，是他的小宝贝。
他嘴角勾了勾，心里涌起几分莫名的骄傲自豪，这是他的女儿！祝寂终于对团子平时讲到爸爸都一脸自豪得意有了几分感同身受。
随行的摄像机拍到影帝嘴角荡漾的笑意，一张俊脸柔和到不可思议，虽然平时祝影帝也总是一脸温和的样子，但没有像此刻一样，好像沉浸在思绪中，笑意十分真实。
团子晃着爸爸的衣角，催促：“粑粑快点啦，快回去把车车还给爷爷，我们就能住上大房子了！”
同来时载着一车沉重的菜不一样，回去的时候，父女俩比谁都轻松，后座的车筐里除了一筐大爷大妈们送的东西就剩团子了，这回没让团子绑上面，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坐了两个在上面，其中一个抱着团子。
老大爷这大房子是带超大院子的三层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蔬菜，是准备以后跟老伴养老用的。
他俩现在还能动弹跟着儿子媳妇在外面住还能带孙子，就隔三差五来这儿摘摘菜卖一卖，当是活动下筋骨，老人家总得找点事做，种菜卖就很好。
房子让人住几天是没问题的，老人家迷信，觉得房子不能空久了，有人住进去还带了人气儿这是好事，尤其是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圆乎乎的，可爱又讨喜，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住着呗，要住多久住多久！
又打听了这对父女是大明星，来这儿拍节目的，就更放心了，大明星是公众人物，哪怕素质不行也不会自毁形象去干蠢事，把房子给他们住错不了！
老大爷是爽快人，接了三轮车就把钥匙给他们了，祝寂要给房租都不肯收，乡下人朴实，又是老一辈的人看着年轻人都像小娃娃，说好的事哪能反悔？
象征性收了几十块水电费就差不多，回头又叮嘱了几句说：“咱们这儿空气好，山好水好，就是夏天蚊子多，你们别忘了电蚊香就行。”
祝寂没拒绝人家的好意思，郑重道了谢，想着等节目结束了要回去时再提点礼物上门感谢两个老人家。
三岁的团子就没这么含蓄了，她天性外放，赤子之心，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会儿老爷爷给爸爸大房子的钥匙，团子高兴地看着，等爷爷和爸爸说完了话，就迫不及待拍手鼓掌了。
一张小胖脸笑得甜甜蜜蜜，嘴里也跟灌了蜜一样，小奶音清脆甜软：“谢谢爷爷，谢谢奶奶，爷爷真好！”
说到奶奶音音皱了眉头，小胖脸也垮了下来，“爷爷，奶奶好点了嘛？头还疼不疼？”
她戳了戳胖指头，“音音想去看奶奶，音音有福气，奶奶摸一摸就会好！”
老大爷被一番话说得心里熨帖，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瞧人家孩子前一刻还高兴有大房子住，一想到他老伴头疼的事小脸都皱巴了，这孩子真是好孩子，比当爸的年轻人讨喜！
他笑了笑说是老毛病，“睡一觉喝点汤药就好了，没事的，小闺女你有这心是好事儿，过俩天我和你奶奶还过来摘菜，给你带好吃的！”
他们没回节目组驻扎的地方，先把东西收拾进了“临时新家”，房子很新，据老大爷说装修了三五年了，没住过几次，就是隔三差五来打扫下，里面家具摆件都是崭新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中式传统风格，沙发桌子全是实木的，明亮宽敞，团子一进来就惊喜地欢呼，不怪团子没见过世面，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住在城中村的小破屋，就巴掌大的地方，兴许加上洗手间十平方都不到的小单间。
后来穿过来了跟爸爸住的地方也是小筒子楼，客厅是有了厨房也有，但都是面积极小的，多住俩人都走不开道那种，装修还老旧，让年幼的团子心里以为所有人都住这样的房子。
现在亲眼见到这个大房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惊叹之色，她仰头环视了好一圈儿，又小心翼翼伸出小胖手摸了摸红木沙发，惊喜道：“爸爸，爷爷家好大好大啊，这个椅子也结实，比咱家的大！”
团子还美滋滋呢，笑得满足说：“爸爸，我们终于住上大房子啦，多亏了好心的爷爷，等音音赚钱钱了要给爷爷买营养品！”
“还、还给爸爸买大房子！”
团子小小年纪就立下了无数愿望，从最开始的捡瓶子养活爸爸到现在的要赚钱回报好心的爷爷，要买大房子给爸爸住，愿望随着团子见识越多越发膨胀了。
团子抱着小书包，那里面装了好多好多钱，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要飞一样，以后一定会挣更多钱的！
父女俩相处的时候祝寂从来不打断团子的自说自话，等她说完了，才摸摸她小脑袋，鼓励说很棒！
团子偷偷抿了抿嘴，脸颊红红，那可不啦，音音可是个有梦想的小孩儿！
祝寂在大爷家宽敞干净的厨房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免想到刚才团子进门的眼神，他眸光微暗，动作慢了下来。
作为一个父亲，自己的崽儿对别人家的房子流露出羡慕向往的样子，让他心中又刺又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没法面对女儿亮晶晶的眼神。
她很乖，也很容易满足，住上几天大房子就足够叫她满足得欢呼，说要好好报答好心给他们大房子住的爷爷。
祝寂是知道团子有多抠的，愿意给老大爷买营养品的地步，可以看出来她有多高兴了。
这些都是他现在给不了她的。
祝寂自打不缺钱了后便不过多在意钱财的事，赚来的钱一部分拜托前经纪人帮忙投资理财，一部分则是捐给了几家孤儿福利院，另一部分存了一些现金，买了几套房子几辆车作为固定资产，后来这些全卖了赔了违约金。
他的身价高，当初签的合同全是几千万起步的，甚至有一项国际品牌代言一口气签了三年，总价过亿，而违约金则按照3-10倍赔偿，加起来足够让他这些年的积蓄赔了个一干二净。
那会儿祝寂其实波动不太大，他这人从少年时期吃够了苦，体会过社会底层的生活，后来发达起来该享受的也享受过，没觉得重新回到起点有什么不能接受。
兴许是他性子淡，别人觉得天塌了的事，只要还活着，祝寂觉得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他可能退圈后去做点普通人的工作，也可能考个教师资格证，去一所中学教教书，日子平平淡淡过下去。
什么都算到了，只是没料到生命会有个意外，有个血脉相连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孩子闯进他的生活。
想到这儿，他眼里有了笑意，等拍完这一期节目他就回去专心研发软件赚钱给女儿买大房子。
祝寂开发了两款软件，一款是手游app准备拿来卖钱作为起始资金的，这一方面他有导师的人脉，能跟那些大公司谈上话，加上他对自己开发的游戏有信心，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等卖了游戏有了钱就能注册公司，再将手里研发出来的那款学习软件发布出来，祝寂在心里算了算，不到一年时间，应该能赚够给女儿买大房子的钱。
祝寂实际上对游戏类软件更为擅长，开发一款游戏，要是火了能赚的钱是源源不断的，但他对这些没兴趣。
他准备拿来创业的是一款学习软件，华国从儿童到少年们青年们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游戏，是学习，是考试！
从小学升初中再到高中，尤其是高考几乎是能决定人生的一大转折点，多少学子栽在这一关上？
华国的父母们就是离乡背井陪读都想让儿子女儿考个好学校，将来出了社会好找工作，能有出息。
这一款软件包含了从幼儿园到研究生阶段的所有学习，里面有学习资料、学习方法，还能根据个人情况定制学习管家。
用户的学习管家会自动布置任务定时学习，甚至能根据用户的每一次使用记录，以及记录的用户数据，自动判断出用户的学习薄弱点，自动更正学习计划。
祝寂的设计上还专门针对了高考历年来所有考点进行大数据分析，能自从根据地区划分考点、全方面无死角查缺补漏，就算是再学渣，只要有心认认真真学习上一个月，哪怕是高考前临时抱佛脚都能管点用。
这软件设计并不难，也不复杂，最难的是数据量大，得有一个计算能力强大的服务器才能够承载庞大的数据，支撑数据检索、更新、计算，他现在的进度也主要卡在这一方面。
国内最顶级的服务器价格不是他能买得起的，哪怕是租也用不起，用不起的情况该如何？总不能让这款软件胎死腹中？
也因此祝寂准备等拍摄结束后，答应导师的提议，去研究院待上一段时间，那里有着国内最顶级的设备，可以供他研究。
祝寂没多大野心，开发出一款能承载他的学习软件的服务器就行，在研究院里面所有研发的东西所有权都归属国家，但只要提前跟上面沟通好签了协议，他这个研发人拿来给自家公司用是没问题的，只要不卖出去就行。
祝影帝发了很久的呆，久到负责拍摄的摄影师都差点忍不住想破坏职业道德打断他了，团子在外面转悠够，满足了新鲜感，就哒哒跑进来，“爸爸，好了没呀？”
他们得回去收拾东西搬家，搬到大房子里面住！

第69章 影帝爸爸（二十八）
节目组驻扎地。
一来就住上四合院的四对奶爸萌娃，才第二天就让生活磨平了棱角。
他们一早上饿着肚子出门找吃的，完了放下身段各显神通去山下找兼职赚钱。
好不容易赚了点小钱钱，准备中午买块肉和着节目组给的青菜鸡蛋做点午饭，还想着多做点晚上要是没饭吃还能对付一顿，就撞上了来搬家的影帝父女俩。
见了面也不寒暄，直接抱怨开了，说这是什么辣鸡节目黑心导演，连吃都不让吃的，又问你们父女一早上去哪儿了？
谢琉想着昨晚占了祝寂一顿饭的便宜，又想着今天好歹是挣了五十块钱，大不了晚上那顿再说呗，就说道：“祝老师中午跟我们搭伙呗？”
怕黑心导演判定祝寂父女输，还说让他们赞助两把青菜就行，“小音音也是个劳动力，可以帮忙择菜，不算吃白食。”
祝寂微愣，然后笑道：“我是过来搬点东西的。”
团子可比爸爸会做人多了，笑眯眯喊了一声谢叔叔，还说道：“叔叔我们有吃的，不饿的，好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给我们送了菜菜还有肉吃，我今天和爸爸去卖菜了，还赚了好多好多钱呢。”
团子再小也是有虚荣心的，她天生爱炫耀，炫耀爸爸，炫耀她的丰功伟绩，“我们有大房子住了哦！是好心的爷爷借我们住的，里面好大好大的，可以住很多个音音和爸爸。”
团子眼睛发亮，一张小肥脸发着光，说着小胖手比划了下，指着谢琉住的四合院说：“比这个房子还要大！”
谢琉愣住了，他看向祝寂，以为是小孩子说话夸张，就问是不是真的？
料想祝寂向来谦虚，该会替团子描补几句，谁知道他点了点头，“音音没说错，我们正要搬东西走。”
祝寂想了想，托团子那些妈妈粉的福，家里一筐的菜肉水果吃不完，就问谢琉父子中午要不要一起搭伙儿？
一直到走进这间大别墅，谢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霉透了没房子住只能住帐篷的祝影帝竟然才过一天就带着闺女住上大房子了？？！
他傻愣愣跟着往厨房里走，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堆满了食材，有鱼有肉有青菜还有鲜嫩多汁的水果，更有超市里卖得死贵死贵的零食。
家里养了小孩儿，谢琉偶尔是会帮儿子买点零食吃的，桌上摆着的那些，他以往在进口超市买过，一小盒就得上百块。
要是平时的时候，谢琉也能不眨眼就买下，但是现在参加了这个坑爹节目，手上所有流动资金总共就一百块，加上花掉的，连一百都凑不齐了，还想买零食？
给儿子买根小卖部里两块钱的棒棒糖他都舍不得！
他愣愣问：“这些哪来的？”
祝寂正在收拾东西，给“战利品”分类，哪些是要中午现做的，哪些可以存放到明天后天的，归类好放冰箱里。
还没等他开口，团子就比手画脚开始演讲起来。
她眉眼弯弯，脸颊红红，很骄傲说道：“这些是李奶奶送的，这个是赵阿姨送的，还有这个小罐罐里面是好吃的是很漂亮的姐姐送的，鸡肉是白胡子爷爷送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一口气说了好多人，能记住人家姓什么的就喊李奶奶啊赵阿姨的，记不住的就这个漂亮那个好看，嘴甜得很。
谢琉让听蒙了，低头一看，自家儿子也蒙了，傻住了，谢琉想，这会儿他们父子俩在镜头前的表情一定很傻逼。
连忙轻咳了下，帮儿子捏了捏脸，叫他回过神来。
父子俩回过神来还有些不敢相信，问是不是真的啊？他们父女真没去抢银行？抢完了再去超市买什么的……
祝寂用一言难尽看智障的目光看了眼谢琉，继续干他的活儿，不理他。
等一顿大鱼大肉难得的午餐吃完后，谢琉父子总算接受了人家祝影帝父女俩走了大运，赚了大钱还得了一堆好吃的！
不止呢，人家还有宽敞豪华的大别墅住着，这里多好啊，出门有菜地，空气好，视野高，住屋里还有空调吹，有冰箱用有冷饮喝，多美啊。
他们住的四合院听着是气派，但架不住这是传统住宅啊，里头除了水电别的都没接上，连台风扇都没有的。
晚上要开窗睡觉，不开窗睡觉得热死，一点风都没有，开了窗睡觉外面蚊子就跑进来，能骚扰你一晚上，能怎么办？在热死和被咬死之间做个选择呗？
不知道这些还好，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父子俩心态就崩了，一顿饭吃完吃得泪眼汪汪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红着眼问：“你们怎么就这么好运？！”
谢琉也是奇怪了，祝寂明明手气差到爆，怎么就刚巧碰上愿意给房子住的好心人？还能卖菜挣钱？
明明这个小地方青菜不受欢迎，最不好做的小买卖了，这也罢，出个门卖菜还能遇上粉丝给送吃的？这得有多大运气？
他能撞上一样就该偷笑了，假如有人免费送吃的给他还用苦哈哈去赚伙食费？假如有人借他房子住，都不用大别墅，带空调就行，他能录上个十天八天节目！
一个大男人眼泪汪汪地看着人，怪渗人的。
祝寂眼皮微跳，低头给团子削果皮，团子坐在宽大的木沙发上，一双小短腿来回晃悠，见谢叔叔和小哥哥快哭了的样子，歪了歪脑袋说：“谢叔叔安安哥哥别哭，音音和爸爸下次还请你们吃饭。”
团子知道其他人也不好过，导演叔叔不给他们钱，还把他们身上所有钱给没收了，只能自己赚钱花，看谢叔叔和小哥哥就知道了，没饭吃，吃一顿饭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谢琉父子：“……”
谢琉父子吃得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地回了自家小破院，路上遇着莫启父子和赵顺言父女以及杨力父子，正巧，四个四合院组都碰上了。
刚巧是吃过午饭的时间，正闲着，就一块儿到谢琉家的小破院里坐着，院里有棵老树枝干茂密，正好遮阳，树下有块石桌子，几个石头墩子，几人就坐在那吹着风儿聊天。
跟拍的摄影师们仍然兢兢业业，跟隐形人一样默不吭声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几个大明星老早忽略了摄像头，来拍这个节目前真没想过会这么难，形象早在到处花式赚钱的路上跑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大家都一样，形象全部崩坏，谁也不怕谁！
再说在场来参加节目的都有谁？
谢琉刚得了个颇具分量的最佳男主角，实打实的新晋影帝，走的是实力派。
莫启更是老牌的视帝，这些年不知道拿了多少奖，他的炉子演不来电影，但是在电视剧上那是他的半分天下，多少大红大紫的电影都有他那张熟悉的脸。
杨力更不用说，世界冠军，靠成绩说话的，不讲究形象。人赵顺言更简单了，演相声小品的扮丑角还少了？
也因此都毫无负担，坐姿千奇百怪，两条腿大大咧咧往地上伸直了。
莫启抱怨说节目组太小气了，给的菜都是素菜，是想把人饿死？
赵顺言附和点头，不过他好些，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早年没有演出机会的时候，业余时间都是出去兼职打工的，今天一早找了个给人站台表演魔术的兼职。
说相声演小品的人表演多了各种各样的人手上都有几手功夫，搞个魔术忽悠人还是能的，就那魔术，上午表演了两场，挣了一百六，跟闺女在外面吃了饺子回来的。
总比吃导演给的青菜鸡蛋面强。
杨力就更苦了，他从小就被送进体校，长大些就开始进入市队、省队、国家队，后来就到处参加比赛，除了跑步也不会别的生存技能，他儿子跟他一样，就会跑，别的也不会。
父子俩在外面逛了一圈又一圈，跟迷路的孩子似的，找不到挣钱的法子，手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一说起这个，他就臊得厉害，觉得在场当爸爸的，就他最没用了。
莫启安慰：“没事没事，还有个更差劲儿的呢，祝老师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导演连给青菜鸡蛋的机会都没给，更惨了，也不知道祝老师带着女儿这几天怎么过。”
他还同情呢，说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晚上众筹下，让人家可怜的父女俩吃上一顿饱饭？
虽然昨天晚上人家父女俩在谢琉家是买了好东西回来煮，但莫启下意识认为那是把导演给的一百块钱全花了，团子后来说的那些话，他全当而旁听，小孩子爱吹牛呢，哪能当真。
跟拍谢琉的摄影师跟谢琉父子一起刚从大别墅回来呢，听着这话儿觉得想笑，碍于职业道德又拼死忍住了，几个大明星跟这儿同情人家，殊不知人家过得比谁都好，在场谁也比不上那种！
谢琉嘴角抽抽眼皮也抽抽，一言难尽地看着几个难兄难弟，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又憋了回去。
等他们说了个痛快，才张了张口咕哝：“人家过得比咱们好呢，大别墅咧，好鱼好肉呢，还有新鲜水果吃，进口零食磨牙……”
几个奶爸以看傻子的眼神看谢琉，忍不住想摸他额头，“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还是大白天做梦？”
谢琉哼了哼不说话，还把儿子脑袋摁住了，不让他说，不信呗，那就不信，他也想看看这几只得知人家过得有滋有味啥表情。
他是讲道义的，大家都是难兄难弟，总不能就单他们父子犯傻？要傻一起傻，一起在镜头面前丢人！
摄影师：“……”

第70章 影帝爸爸（二十九）
第三天的时候谢琉父子坚持不住了，率先举白旗投降，双双大包小包提着去投靠有大别墅的祝影帝父女。
谢琉父子俩这几天没一个晚上睡好觉的，身上被蚊子叮得满身包，眼下一片青黑，这也算了，热得快中暑了，节目组也不说贡献一台风扇什么的，太没人性了！
身上还缺钱，大热天出去想办法赚生活费，没赚几个钱，人倒是差点中暑，就连想买根冰棍消暑摸摸口袋都没舍得买，钱花了早上晚上吃什么？
第三天一早上，父子俩顶着个鸡窝头头床上爬起来，互相对视了眼，崩溃地吼了一声，差点没把工作人员吓死。
在这之后，两人麻溜起床洗漱，捏着身上仅剩的钱去买了几份早餐屁颠屁颠提溜着往大别墅方向走去。
面对谢琉父子俩的来意，祝寂还没说话呢，团子就拍着手说好，这栋别墅是自建房面积很大，二楼三楼加起来好几个房间，在多住几个人也住得开。
团子喜欢热闹，谢安安和谢叔叔要搬进来，还多了个小哥哥陪她玩，还能一起看动画片，多好。
谢琉父子风风火火搬家，引起了其他奶爸的注意。
昨晚上这厮还半死不活呢，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不靠谱，今天一早是吃了兴奋药？
谢琉没疯也没傻，大包小包带着儿子搬进了大别墅，现在他们也是有大别墅住，有空调吹的人了！
另外三个奶爸觉得好奇，神神秘秘的四合院也不住了这是要去哪儿？
带着几个孩子暗戳戳跟在后面去看个究竟。
谢琉知道他们跟在后面，嘴角咧了咧，也不阻止，有的是他们出丑的时候！
三个明星奶爸看着谢琉父子大摇大摆进了眼前这栋大别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来了这里三天，他们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栋大别墅？
三人互相看了看，杨力摸了摸下巴说：“导演给谢琉开后门了？”
三人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不然怎么解释谢琉能搬进大别墅住？
当下气得眉毛倒竖，转身就问跟拍的工作人员，说怎么能给谢琉这厮走后门呢？
那破四合院他们也快住疯了，吃不好睡不好，别提多难受了，这辈子就没这么受过罪。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他们内部都知道这是祝影帝父女现在住的地方，谢影帝这是弃权了，死乞白赖非要住过来享受两天。
“摇头什么意思？是不说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没法说？”
一个跟拍的摄影师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嘉宾误会节目组的公正性，便说道：“没走后门。”
别的就不能说了，说了节目还怎么拍？他们这些人就是移动的摄影机，当个背景板就行。
莫启是个老大哥，稳重些，他好声好气说不然把手机借给我们？他们手机都被没收了，只能找工作人员借。
借手机可以，电话播到导演那，张大溪老早就在后台屏幕上看着呢，看着那边传回来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这会儿清了清嗓音，才将电话接起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大溪也不生气，就笑着说：“我没给谢琉走后门，那大房子也不是咱们节目组的。”
“问我？我哪儿知道呢？咱们这是真人秀，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疑问，你们还是自己去求证比较好。”
说完他笑眯眯挂了电话，知道也不说！
和谢琉父子想法一样，导演也想看看这几个嘉宾要是知道这里是人家祝影帝父女住的地方会怎样？
看着人家过着神仙日子，自己过得紧巴巴的，会不会失态？这些可都是看点，得好好录下来才是。
莫启看了看黑掉的手机屏幕，对着另外两个难兄难弟摇了摇头，“导演不说。”
“哼，不是节目组的房子那是谁的？谢琉怎么搬进去的？”
本来不预备进去别人家的房子，但是现在实在按奈不住抓心挠肺的好奇心还有微妙的不平，三个奶爸对视了一眼，抬脚往别墅里走。
另外三个孩子早就耐不住了，娇生惯养的几个孩子也没受过这几天这么残酷的罪，以往在家里想吃什么有什么，有电视看，有零食吃，有空调吹，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两天孩子们已经不止闹过一次说要回家了，不录节目了，这辈子再也不录节目了，电视有什么好上的，太苦了。
现在看爸爸们进了大房子，连忙也跟着过去，他们看着大别墅充满着向往之意，这么好的房子就跟家里一样，一定有空调吹，有电视看的！
谢琉站在窗户边，双手抱臂，眼神嘚瑟，进了别墅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进房间，就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就等着看这几个人什么时候会进来。
他要第一时间看到他们惊掉下巴的傻样，隔着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这种好事得当面看才行！
团子和谢安安正在分享零食，你一块我一块吃着，没搞明白大人们那些机锋，也没兴趣。
祝寂则在一旁捣鼓电脑，他跟那个手机电脑店的老板达成了交易，一次性将店里几台修不好的笔记本全带回来修了。
那老板后来也知道了这是明星在拍节目，放心地让他把电脑全带走了，还美滋滋的，他这个小店可是沾了大明星的光要上电视的！
一大两小都没理谢琉的恶趣味，他还津津有味站着看，见着几人眼看踏进大门了，连忙跑去沙发上坐着，跟个大爷似的，还翘起了二郎腿儿，想了想把中央空调也给开了。
祝寂：“……”
团子挠了挠下巴，对谢安安说：“安安哥哥，你爸爸越来越奇怪了。”
谢安安不想理他爹，他爹傻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才不学他爹，他是个聪明孩子！
三个奶爸带着孩子进门，迎面一阵凉气，忍不住享受地吸了口气，大热天的真舒服。
谢琉懒懒的声音传来：“还站门口干嘛？哥几个都是兄弟，别客气，进来坐坐。”
他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一脸嘚瑟样，跟着还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出来，“喝吧，哎哟走了这么长的路累不累啊？”
三个奶爸：“……”
嘴角抽抽接过了带着凉气的饮料，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再看旁边，祝影帝头也不抬捣鼓着手中的电脑，一旁的软毛地毯上坐着两个小不点儿吃着零食玩着玩具……
他们瞪大了眼睛，刚喝了一口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杨力：“祝老师怎么也在这儿？”
祝寂没说话，也懒得说话，以他对谢琉的了解，这是他准备发挥的地方。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琉那欠扁的声音响起：“祝哥怎么就不能在这儿？这房子是祝哥借我和安安住的呢，没有祝哥没有我们小音音哪有我们住的地方？”
这厮蹭了大房子住，也不喊祝老师了，直接喊祝哥。
“还吹上了空调，喝上了饮料，知道不，人家祝哥小音音吃得可好了，大鱼大肉水果零食要什么有什么，羡慕不？”
谢琉一脸自豪，不知道的以为说的是他自个儿呢，想当初他接受这个事实就花了一顿饭的功夫，完了之后整个心态都崩了。
谢安安默默抬头看了眼爸爸，心想爸爸果然被祝叔叔刺激得不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这两天神经兮兮的。
谢琉心满意足看着几个难兄难弟下巴掉地上忘了捡回来的震惊表情，还偷偷摆手示意摄影师拍近点，给他们一些特写，最好将那张大的嘴巴鼻孔拍个一清二楚，瞧瞧，比他还傻呢！
缓了好一会儿几个奶爸都没缓过神来，祝影帝明明是个没房子住的人，听说第二天就搬进来了，一天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
祝寂笑而不语，说多亏他的女儿，团子听了摆了摆小胖手，“是爸爸的功劳，爸爸开车爸爸卖菜，爸爸最厉害了。”
众人：“……”
三个奶爸神游一样出了别墅大门，一脸木然。
他们三个孩子抛弃他们了，坚定留在祝叔叔家，要跟音音妹妹玩。
有空调吹，有零食吃，有玩具玩，谁不愿意留下来呢？傻子才走！
三个奶爸：“……”
生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关键时刻就抛弃爸爸，奔向腐败生活！不知道什么叫富贵不能淫吗？回去得好好加强教育才行！
三个奶爸离开的背影在后期制作上不仅给配了凄惨萧条的音乐，还每人头顶上都P上了朵下雨的乌云，凄惨到网友们哈哈哈哈，笑到肚子痛，也被广大网友们发挥脑洞做了各种表情包。
“虚假父子情”“分手吧我回我的小破屋你住你的大别墅”……诸如此类，被网友们称为被玩坏的奶爸三人组。
谢琉这个坑兄弟的家伙也没被放过，这厮颠覆了以往实力派影帝的形象，粉丝的心碎成瓣瓣了，又哭唧唧捡起来粘好，才接受了爱豆其实是个贱兮兮的傻狗。
他们疯狂呼吁节目组做个人，把好好的影帝都给逼成啥样了，可别再祸害别人了，又天天@谢琉，叫他别带坏谢安安，离他们爱豆儿子远点。
谢琉：“……”那是老子儿子！
话说回来，这头三个奶爸凄凉走了，心里还挺不得劲儿的，这祝影帝走狗屎运了吧？前面刚抽了空前没房子住，后脚就住上大别墅了。
卖个菜就能住上大房子，那他们也乐意啊！
莫启留了个心眼，刚才特意打听了，小音音说房子的主人爷爷奶奶明天会来摘菜去卖，还兴奋说要帮爷爷奶奶卖菜！
三个奶爸嘀咕了一番，决定明天早点爬起来去蹲点，他们也想住大房子啊！卖菜算啥？卖笑也行啊！

第71章 影帝爸爸（三十）
老大爷姓骆，是本地人，一家子住在镇上离着山庄这边也不远，卖菜这种事赶早不赶晚，一大早天蒙蒙亮就来了。
团子昨晚闹着爸爸给定了闹钟，大早上老两口过来就看见自家门口蹲着小小一团。
女娃娃坐在台阶上，小胖手撑着下巴打着盹呢，一双雾蒙蒙圆溜溜的大眼睛迷迷瞪瞪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边上年轻的爸爸正绕着院子跑步，见到他俩来就停下笑着打招呼。
团子听见声音，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跟着就站了起来哒哒跑过来，惊喜仰头看人，“爷爷奶奶，你们来啦！”
骆老爷子笑呵呵的，跟团子打了招呼，一旁的骆奶奶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老头子回去都跟她说了，这孩子是真乖真贴心，还关心她呢。
骆老爷子想起昨天祝寂给他打的电话说是有一朋友带着孩子也是来拍节目的，要借住他们家，住一个是住住两个也是住，问了人说是大明星，骆老爷子就应了。
这会儿想起两人来，就问昨天搬来的人呢？
“谢叔叔和安安哥哥赖床了，还在睡觉觉。”团子吐了吐舌，“安安哥哥是赖皮鬼，昨天跟音音说好了要一起帮爷爷奶奶摘菜的，今天就赖床。”
小孩子赖床是正常的，不是谁都像眼前这孩子这么乖的，骆奶奶想着，看向团子眼神更加和蔼，她手上提了个保温盒，牵着团子的手往家里走，“奶奶给你带了早餐，先去吃。”
早餐是一早熬的蔬菜肉粥，熬得软烂香甜，适合小孩子胃口，团子满满吃了两小碗，才摸着鼓鼓的小肚皮儿，说吃饱了。
团子向来珍惜食物，谁对她好就跟人亲，抱着骆奶奶的胳膊撒娇好一顿，把老人家逗得直乐。
吃过早餐，已经大约六点的样子，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儿菜市场老早就开市了。
团子比谁都着急，拉着奶奶的手，又催爸爸和骆爷爷，让他们快点儿，她还记着前天去卖菜的时候去晚了没地方摆呢。
菜摘到一半，两大箩筐已经半车子了，谢琉父子才睡眼朦胧爬起来，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看着院子里菜地上一对老人家和祝寂父女正蹲那摘菜。
谢琉立马清醒了，“祝哥，你们这么早，没叫我呢。”
又小跑过来，跟着蹲下来要帮忙，看向那对老人家，“这是骆叔骆婶吧？”
“老早听祝哥跟我说您两老了，搬进来住给二位添麻烦了。”
谢琉平时不着调归不着调，该正经的时候也没含糊，手脚利索帮忙摘菜，态度看着也好，像个谦逊的后生。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老爷子则要热情些了，问小伙子睡得好不好？“还没吃早点吧？别忙活了先去吃饭，就差小半车了，马上就能好。”
小三轮车厢不大，就放四筐子菜再坐俩人就满了，再则统共就那么点菜，摘多得给摘秃了。
谢琉也没推辞，他和儿子是要跟着去卖菜的，刚起床总得去梳洗下，有个人样，等会儿总不能让人等。
手脚利索带着儿子去刷牙洗脸，“儿子，你快点，换身好看点的衣服，就带图案那背带裤就挺好的，不能让你音音妹妹比下去。”
谢安安：“……知道了。”
想了想又强调：“爸爸，音音妹妹是女孩子，她比我好看是正常的。”
“……”
这边摘菜的摘菜，洗漱的洗漱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别墅外隔着低矮篱笆墙三个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带着仨孩子蹑手蹑脚往里看。
仨孩子今天被叮嘱了不能说话，得乖才有大别墅住，此时小手捂着嘴巴，跟着自家爹像做特务似的，伸长了脖子看。
看了好一会儿，眼看人家就要摘满一车菜了，三人蹲下来商量了会儿，互相使了眼色，拍拍身上的衣服，脸上噙着笑，带着几个孩子大摇大摆地进去。
“祝哥，谢老弟，你们在呢？”
“忙什么呢？摘菜啊？”
“这脏活累活该我们干的地方别客气啊，哥几个有力气又勤快，什么都能干。”
边说着往里走，见着两个老人家就笑眯眯打了声招呼，“您二位是这房子的主人吧？”
“幸会幸会，我们来这儿拍节目的，祝寂和谢琉跟我们是同事。”
三个大男人一连串话下来热情是有了，就是热情过了头，半点含蓄谦虚都不带，老人家就很看不惯，老太太绷着一张脸没说话，老爷子淡淡嗯了一声。
三人：“……”
关键时候还是孩子们给力，几个小孩儿都随了明星爹妈长得好，各个唇红齿白，甜甜一笑，再脆生生喊声爷爷奶奶好，两个老人家心就软了。
最后带了一大帮子人风风火火奔往菜市场卖菜。
团子被老太太抱着坐在车厢上，老大爷坐另一边，照例是祝寂开的车，他现在也是熟门熟路了，开这个小破三轮跟开豪车似的，清隽的脸上一派淡然。
另外几人跟着来凑热闹的只能自己想办法过来，还能有啥办法？
山庄上是有一排自行车供客人使用的，成了他们最近几天的交通工具，一人骑了一辆带个娃跟在三轮车后面，两条腿使劲踩得飞快，出了一身汗。
今儿又是一个大晴天，一大早的太阳就有些烫人，刚到菜市场果然人满为患，路过卖水果的阿姨那儿，她眼尖一眼就看见被人牵着的小娃娃了。
笑着招手，“小闺女快过来，来阿姨这儿。”
团子哒哒哒跑过去，她记得这个好心的阿姨，给他们指了路，还送了她甜甜的桃子吃。
仰头软软一笑：“姨好。”
大妈笑得更高兴了，瞧见一旁孩子她爸，就说：“今天你们来晚了，没位置了，我给你腾位置。”
说着她往边上挪了下，又跟相熟的左邻右舍说了下，一人挪一点，把位置腾出来一个。
第一次来的三个奶爸刚到就看见这么一幕，挑了挑眉，心说祝寂这闺女没得说的，小小年纪交际能力就这么好，比她爹强上不少。
等摆上了菜，卖水果的阿姨才注意到两个老人家，觉得有些面熟，想了想一拍大腿儿喊道：“哟，这不是骆叔骆婶子？”
跟着聊了会儿，才知道原来小闺女父女是帮着老两口卖菜来的，大妈跟找着说话的似的，跟边上的骆老太太科普了大堆小闺女的事儿。
说小闺女才三岁，上了电视，乖得很，又知道给爸爸分担养家重担，去捡了瓶子卖钱，还说了，小闺女在节目里表现的好，回回都赢，谁也比不上！
三个奶爸嘴角抽了抽。
三个难兄难弟为了住上别墅，很积极表现，俊脸带笑，起先还有点放不开，后来看人三岁孩子都喊着卖菜啦卖菜啦，也跟着喊，比人孩子喊得还大声。
谢琉也不遑多让，拉着儿子父子齐上阵，扯开嗓子喊，要不是被儿子拦着他还想高歌一曲，好吸引更多客人上门。
音音：“……”三个叔叔跟谢叔叔一样越来越奇怪了……
好一会儿四人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过来卖菜，偶尔路过的看过来一眼，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四人：“……”
一旁的阿姨安慰说：“这正常，在咱们这儿菜是不好卖喽，你们这一车子得卖一天，可能也卖不完。”
谢琉听了不信，“我祝哥和音音怎么上次就卖完了？还不到半天时间呢！”
阿姨理所当然道：“你跟咱小闺女怎么比？咱可是有组织的人！”
“啥组织？”
“粉丝啊！妈妈粉！小闺女是我们乖崽崽！”
“……”
大妈撇了那四个傻年轻人一眼，“不信？等着看吧，就半个小时！”
她掏出手机，在群里呦呵了一声：“快来，东边菜市场，咱小闺女又来卖菜了！过期不候！”
群里立马沸腾了，好几条消息刷出来，转眼就刷了几页，大妈得意看他们，“人呐要有自知之明，你们既没有小闺女好看，又没有小闺女聪明乖巧，哪来自信能在咱们这菜市场卖出菜？”
四个难兄难弟：“……”
不到半个小时，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陆续有几个人往这边摊位跑过来，是跑的，不是慢悠悠走，跟超市特价商品抢购似的，一来就随便指了哪样菜说来十斤二十斤的。
真买菜的哪有这样连挑都不挑的？就算是不挑，那也没有一次买这么多菜的，现在人都爱吃新鲜的，一般一样菜称个两三斤就算多了。
四人狐疑看过去，满脑门问号。
买了菜的人也舍不得走，自带小马扎坐在一旁，时不时目光发绿向他们这儿看来，看不出是在看谁，但看那眼神……怎么看着像圈子里常见的脑残粉？
一群大爷大妈能是谁的脑残粉？这年头大爷大妈都爱广场舞，谁还追星啊！不可能的！
这还只是第一拨儿，接下来一小时之内，彻底让这四人大开眼界！
一群又一群的人赶过来，将小小的菜摊挤得满满当当的，里三圈外三圈，还时不时有人喊“别挤了，赶着投胎啊！”
“排前面的我可告诉你们，做人得厚道，别什么你一筐我一筐的，没这理儿，给我们留着些！”
“什么？十斤？那也不行！两斤，一人两斤不能再多了！”
“五斤！给我来五斤！”呸，谁听你的啊！
“……”
四人看蒙了，一双眼睛放空了看，已然一副不知我是谁我在何处的状态，倒是四个孩子接受得快，他们看出来的，这些叔叔阿姨是冲着音音妹妹来的。
也对，音音妹妹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她呢？
几个小豆丁围在音音妹妹旁边，帮着招待客人，笨手笨脚地帮忙装菜，等待结账的客人们也不着急，笑眯眯看着他们，恨不得几个小不点动作再慢点儿，这样他们就能多看会儿小闺女了。
瞧瞧那眉眼多好看啊，白白嫩嫩跟个新鲜出炉的小包子一样，讨人喜欢！
越看越喜欢！
不到一个小时，整整一车的菜卖个一干二净，四人连发挥余地都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嗓子喊哑了都没人来，祝影帝家小闺女站那儿，不用喊就有一堆人抢着买！
“……？？？”
四人一脸生无可恋，蹲在角落里互相看看，不说话了，要自闭了。
谢琉他们总算想明白，想明白干什么祝影帝前脚倒霉催地抽了空签带女儿住帐篷，后脚就能住上大别墅，感情是他三岁闺女的功劳？！
这下四人看向祝寂眼神都不对劲了，带着一丝羡慕嫉妒恨，还带着点咬牙切齿……
再看看一遍傻乐的自家崽儿，四人更绝望了，自己比不上人家就算了，怎么同为崽你们也比不上人家？！
音音笑眯眯跟最后一个恋恋不舍的客人道了别，“阿姨再见！”
四人本以为就这样了，谁知道过一会儿，大爷大妈们又回来了，手上提着东西跑过来。
“这是刚捡的十来个鸡蛋，给咱小闺女补补身体，自家土鸡下的，营养咧。”
“我们家零食多，小孩子听说爱吃这款，小闺女留着慢慢吃啊。”
“这李子甜，不酸的，洗干净了随便吃。”
“这是我儿子刚去水库钓的鱼……”
“哎，别挤了，前面的那点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我带了自家做的卤味，卤鸭卤鸡都有，管饱儿！”
……
四人组：“……”
再看看收摊后原本卖空了四个篮筐重新被放满了东西，里头什么吃的都有，甚至还有个大姐送了个公仔……
“……”
跟拍的工作人员快笑翻了，肩膀抖个不停，什么叫不见黄河不死心？这就是了！自以为魅力其大，什么都行，现实教他们做人，告诉他们，不，你连个三岁小孩儿都不如。
四个明星奶爸齐齐蹲在角落里，低头看着脚面怀疑人生。
“……”

第72章 影帝爸爸（三十一）
卖菜这一事使得几个奶爸怀疑人生，一路回去脸色都是恍惚的。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受不了四合院没空调蚊子咬的环境，回去的时候，齐齐跟骆老爷子老两口请求也借住过去。
两个老人家摆摆手说房子是暂时借给了祝寂和小闺女，他们同意就行，又转头去找祝寂问，得了应允后，回去就大包小包收拾了齐齐搬进去。
谢琉跟前跟后，嘴巴能气死个人，嘲笑他们仨自打嘴巴，昨天还说人家祝老师可怜呢，现在还不是跟人的脚步一起住了进来？
至此，五个嘉宾四个破罐子破摔全弃权了，舒舒服服躺在别墅里吹空调吃水果嗑瓜子看电视，日子过得美美的。
导演：“……”
这怎么行？对节目组来说，嘉宾们躺着不动了，不争取了才是最大的失败！没有看点了还怎么拍节目？
虽然这几个家伙前后变化，张大溪他们也看得乐呵，但是真让他们躺着不动了，那不是节目组的初衷，谁能料到他们不管不顾就弃权了呢？大明星面子不要了？！
导演组这边还在想办法，现在是录节目的第三天，当初说好了这一期节目录五天，到时候根据剪辑分成几期来播放，明天跟着就第四天了，第五天就要打包收拾走人，时间不多了，让他们家里躺那还玩什么？
副导演跟导演提议：“老张，你看这样行不？大房子嘛住就住呗，这天也确实热，让人家娇生惯养的明星住里面那么多天也确实有些为难。”
张大溪听了点点头，当初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以为山庄里会凉快些，哪知道这里树木多，全是山蚊子，咬一口毒得很，晚上睡觉窗户不敢开，可不得热死？
副导演见他点头了才跟着说道：“现在几个嘉宾破罐子破摔成一滩死水了，咱们就往这死水里面加点料，让它沸起来。”
“怎么个加法？”
“我听说山下小镇有个福利院，里面有大几十号孤儿小朋友住着，这里不像市区，各方面条件都跟不上，不如我们就发起一个号召给福利院捐钱捐物以及做义工陪玩的活动。”
“到时候让小朋友们投票，大家喜欢谁就投给谁，票数最高的前两名能直接复活，也避免了现在祝影帝父女一枝独秀的场面。”
张大溪听了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既响应了上头关爱弱小的主题，满满的正能量，又起了节目效果，这主意很好，很好，回头给你加个大红包！”
副导演眯起眼睛笑，不不不，他没这么大高尚情操，就是想继续看几个嘉宾奶爸出丑，太有趣了哈哈哈。
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几个奶爸，突然觉得浑身一冷，搓了搓鸡皮疙瘩，干脆把空调关了，哎，空调吹多了也是烦恼呢！
午餐这一顿都不需要买食材了，大妈送的卤鸡卤鸭切好了装盘，再往微波炉里热一热香得很。
另外还有好些食材都吃不完，挑了些中午煮了吃，其他放冰箱里。
老大爷开着玩笑说小闺女这出去一趟赚的比他们卖菜还多。
又掏出今天卖菜的钱给大家伙儿发工资。
照老大爷的话来说，平时他们一车菜只能卖一两百块，今天好家伙卖了五百块，还只花了个来回的时间，这钱赚得太轻松了，从头到尾除了摘菜，他老两口就没出过什么力气，这钱得大家伙儿按劳分配。
祝寂开车出苦力的，他往那一站就给人感觉光风霁月，可靠的很，收钱干活也很快，废话不多说，但是该干的活没落下过。
所以他得了五十块劳动费。
老大爷又看向另外四人，这四个年轻人看着是挺卖力的，就是没啥效果，起不到作用，站那还嫌挡位置，但好歹没有功劳有苦劳，一人分了二十块。
然后低头看向五只眼巴巴的小豆丁。
除了音音外，另外四个小豆丁今天刚第一次卖菜，很不容易了，表现比当爸的好，至少没捣乱，哪怕笨手笨脚也很卖力地帮着装菜递菜，所以赚的比几个当爸的多，一人三十块。
老大爷将钱给到团子们手上的时候，几只团子捏着票票眼睛红红，都快哭了，这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赚的钱，以往家里大人给的零花钱压岁钱都是大钞票，现在手里捏着三十块钱，感觉得来不易，分量重得很。
谢安安抿了抿唇，偷瞄自己爸，心想赚钱这么不容易，他爸每次在外面拍戏肯定也很累，他就勉强容忍下他经常性抽风的傻样好了。
几只小豆丁感慨完了，就是兴奋，高兴地在原地蹦了几下，手舞足蹈的，又问爷爷怎么不给音音妹妹钱呢？
“妹妹出力最大！”
老大爷乐呵呵的，笑眯眯看向小闺女，数了下手上剩下的钱，一共五百块分到现在还有一半钱，大爷从手里抽出了一张红钞票递过去，塞到团子胸前的大兜兜里，“今天的客人都是冲着小闺女来的，不仅有功劳还有苦劳，所以小闺女最多。”
大爷数了数手上加上零钱还有一百八十几，跟平时卖菜的钱差不多，没亏，还赚了个时间，主要还是开心，头一回卖菜这么热闹，风风火火的，被几个年轻人小孩子们闹一闹感觉都年轻了好多。
他们也不缺钱，家里房子车子全有，几个儿女也挺出息，各自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老俩口卖菜就当做一种消遣。
他本来还想把剩下的钱全给小闺女，还是老婆子阻止了他，说不能这么干，人家明星也不缺这点钱，最重要的是孩子她爸看着是个讲究的，铁定不会同意他们把钱全给了自己女儿。
这样分配就很好，把平时的本钱保留下来，剩下的就按劳分配给其他人，果然分完了没人有疑义。
不仅仅是几个孩子高兴，便是老早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几个奶爸捏着钱都感觉活了过来，看着这钱比几个孩子都激动，这钱可是证明他们付出了的存在，证明他们没白费功夫，有人肯定了他们的劳动！
几个奶爸激动地跟大爷道谢，说您老分配很公平，是个大好人，眼神也好！
老两口：“……”这几个年轻人怎么看着不太正常，得找机会跟小祝说说，少让小闺女跟这几人接触，怕带坏小闺女。
后来跟拍的摄影师拍到老两口子私下跟祝影帝说了这事儿，被节目组剪辑进去还播了出来，几个奶爸看到的时候：“……”
这操蛋的节目！！！
几个奶爸通力合作，整了一大桌子菜，香气扑鼻，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小豆丁们盯着那些菜口水哗哗流，等到“一家之主”祝老师开口了，大人小孩筷子汤勺就没停下来过，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骆老爷子老两口才走。
刚吃完饭，节目组的骚扰电话就来了。
是祝寂接的，摄影师的手机被放在桌子上，开了免提外放。
导演讨人厌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来：“现在有个复活的机会你们想不想要？”
奶爸们摇头，不上当了，才不狗屎导演的当！
导演：“小镇上有个阳光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就跟你们孩子一样大，没吃的没穿的，现在有个任务，咱们要代表节目组代表个人去关心他们，给他们送温暖，谁能得小朋友最多的投票数，谁就能复活，名额有限就前两名能复活。”
一听到投票数，众人下意识看向影帝闺女，导演在屏幕上看见了，笑着说：“不用担心音音，小音音不参加，她和她爸都没淘汰用不着，这场是复活任务，你们放心。”
奶爸们想了想这才同意，现在等于导演同意了他们住大别墅，还给了复活的机会，索性就参加呗！再说带孩子过去，还能培养他们的责任感和爱心。
于是下午的时候，一伙人又风风火火下山了，直奔福利院。
福利院老早接到镇长通知，说有节目组要来献爱心活动，能上电视，说不定到时候上了电视能拉来赞助。
这对这所偏远没多少人知道的福利院来说就跟雪中送炭一样，院里不仅孩子们生计有问题，上学也成了老大难，九年义务学费不要也得生活费，还有一些身体有些缺陷的孩子，都等着钱花。
节目组的到来得到了院长的热烈欢迎，老早带着小朋友们在门口等着，还拉了横幅“欢迎爱心天使来我家”，这张横幅不管社会上哪些志愿者组织过来都拉着，对孩子们来说，愿意帮助他们的就跟童话故事里善良美丽的小天使一样。
这一下午的福利院之行，让几个奶爸变得正常了些，哪怕投票的时候，小朋友们问为什么不能投给音音妹妹呀？也没再跟一个三岁孩子较劲儿。
阳光福利院情况真的不太好，好几个孩子躺床上正等着手术费，他们之中有患了心脏病的，血液病的，还有些聋哑或身体残疾的儿童，看着这些孩子眼巴巴的眼神，没几个人心里好受的。
几个奶爸掏光了身上所有钱，钱不多就几十块到几百块，给他们买糖买故事书玩玩具，和孩子们玩了一下午。
小豆丁们则融进了孩子们团子跟他们做游戏，小孩子没大人那么多想法，他们喜欢你就会跟你玩儿，临走时掏光了小书包里所有零食分享给小朋友们，还承诺说等以后回了家，要把压岁钱分享给小伙伴花。
在场众人，怕是只有音音小朋友最有钱了，爸爸修电脑的钱在她小书包里，卖菜的钱也在，爷爷给的劳动费也在，还有第一期节目得了第一名节目组给的十万块支票也还在。
临走前，团子拉着爸爸的手偷偷躲在角落里，她垂着小脑袋，小手不安的搅在一起，一双小胖脚动来动去，像个不安的小幼崽。
祝寂笑了笑，蹲下来和女儿齐平，摸了摸她小脑袋轻声安抚：“音音有什么话想跟爸爸说吗？”
团子小肥脸皱了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向爸爸，小声道：“爸爸，音、音音可不可以把书包里的钱都给他们？”
祝寂明白女儿说的他们是什么，年幼的团子也许以前吃过苦，一颗心比谁都敏感，下午玩耍的时候看着都没平时没心没肺了，他轻轻道：“那是音音赚的钱，音音想怎么处理都可以，爸爸支持你。”
“爸爸的呢？”
“爸爸的钱给了音音，就是音音的。”他知道自家崽在想些什么，大手捧着她小肥脸说道：“音音别怕，咱家里有钱，爸爸会赚钱，不用搬砖的，再说等拍完节目导演会给咱们一笔钱，不用怕。”
他反复安抚团子的心，告诉她别怕。
团子终于笑了，笑得灿烂开心，她吧唧一声亲在爸爸的侧脸上，软乎乎撒娇：“粑粑真好！”
祝寂笑了笑将她抱起。
于是，等节目组的人离开后，院长在孩子们吃饭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卡通粉色小书包，上面贴了张纸条儿，铅笔歪歪扭扭画了好几个爱心。
下面写的字明显是成年人写的，写道：“张院长您好，这是我女儿留给小伙伴的礼物，希望您收下。”
上面没有落款人，笔迹清隽有力，带着沉稳可靠的感觉。
虽然没有说是谁留下的，但张院长知道那是谁的小书包，祝影帝家的闺女过来的时候就背着那小书包，玩耍的时候都不放下，宝贝极了。
她颤着手打开小书包，里面一踏踏叠得整整齐齐的钱，有整百的也有一些散碎的零钱，宝贝似的用漂亮小橡皮筋捆好了，最里面还放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兑现截止日期在本月月底。
张院长红了眼睛，那些孩子们最喜欢音音妹妹，刚送走人的时候还念念不舍，两方约好了以后再见，这个以后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但她相信孩子们会永远记得那个可爱善良的小音音妹妹。

第73章 影帝爸爸（三十二）
为期五天的亲子真人秀节目终于结束，导演笑得牙不见眼的，给每个宝贝都送了礼物，在真人秀当中表现得最好的祝音音小朋友还得了一个赞助商送的镶钻小皇冠，美美地戴在脑袋顶上。
五天结束距离节目开播也不过一天了。
节目组紧赶慢赶地剪辑，先剪出一期来放在本周六晚上七点准时播放。
节目组官博和水果台都发了微博宣传，宣传素材有些拍摄过程中的笑料，跟挤牙膏似的放出一点儿一点儿吊观众们的胃口。
团子跟着爸爸回了家，筒子楼里的小破屋跟住了几天的大别墅没法儿比，但那总归是自己的家，是她和爸爸的家。
一回到家里，团子兴奋欢呼了一声扑到小布沙发上来回滚动，这里都是她和爸爸的气息，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张大溪想邀请祝寂父女作为节目的固定嘉宾，但祝寂没同意，他们签的合约是和其他嘉宾一样都是一季的合同，导演说如果没法做固定嘉宾，续签第二季也行。
祝寂没同意，他只道自己志不在此另有他事，至于这一趟不过是陪女儿出去玩玩，导演再问小音音，团子也说不参加了，她很理直气壮，说已经赚到了钱钱，够养爸爸了，为什么还要参加？
导演：“……”
张大溪知道见好就收，如今这个节目开门红的局面全赖人家祝影帝父女，该知足了。
祝寂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亲子鉴定书去上了户口，然后给团子报了家幼儿园。
这是一家私立幼儿园，比较小众，里面上学的小朋友并不多，整所幼儿园小班到大班加起来只有一百多个人，全是政二代三代或是搞学术研究书香世家的孩子。
这样的一所幼儿园很排外也很封闭隐私性很强，想进去并不容易，除了被认可的背景外还得有德高望重的人推荐信。
祝寂是托他导师于德教授给找关系插班进去的，另外又拿出研究出了一半的服务器成果作为敲门砖，成为国科院的一员后才将自己女儿安排进去。
这些事因为早和于教授通过气儿，所以就是走了流程，事情办得很顺利，仅仅一天时间就将所有手续办好了，祝寂申请了国科院宿舍，是一室一厅的规格，以他现在的资历的确拿不到更好的待遇，当天祝寂就带着团子搬了家。
要搬的东西不多，又是夏天，衣服被子都是薄的，两个大行李箱其中一个箱子装的都是团子的东西。
她平时玩习惯了的玩具，抱着睡的小兔子玩偶，宝贝似的收集起来的漂亮小东西，一个不落全收拾走了，反观祝寂只带了两身换洗衣物别的都没带。
站在国科院宿舍楼门口，祝寂牵着团子的手，迎面过来一个宿管阿姨，热情地打了招呼，阿姨笑眯眯看向团子，“祝科员，这是你女儿？”
她显然明知故问，一双眼睛在玉雪可爱的团子身上挪不开，笑眯眯说：“以后跟爸爸住这里不要怕，就当自己家一样，爸爸不在有事就找阿姨，阿姨会帮你的。”
国科院的宿舍不小，单单卧室就有二十来平，祝寂特意买了张小床放在旁边，卧室里一张大床一张粉色小床并排放着，团子高兴地在上面打滚，她也是有公主床的小朋友了！
打完滚团子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爸爸，楼下那个阿姨好热情哦！”
祝寂：“……嗯。”
父女俩从上户口到安排学校再到搬家找工作的事只不过花了一天时间，好在是早就联系过的，所以办齐手续来也快，祝寂之所以这么赶，除了怕自己到时候忙着研究没时间照顾女儿外，也考虑了节目播出后的影响。
他去参加第二期节目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已经有太多的人认识音音，音音才三岁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分不清好人坏人。
祝寂没法保证这世界所有人全是好人，也怕有黑子冒充团子的粉丝去做一些什么过激的事，所以趁着节目还没播出来就带着团子住进了国科院宿舍，这里的安保足以保证外面的人没法浑水摸鱼进来。
幼儿园在这附近不远，每天来回接送不到半个小时，团子抱着新买的小书包，泪眼汪汪一步三回头进了幼儿园大门，祝寂跟老师点了点头，看着团子被老师带进去才走。
另一边，阳光福利院在当天就将患病儿童小宝丫送进医院了，宝丫才四岁，她得的是先天性肠道发育不全的症状，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没法正常吃喝排便，明明是四岁的孩子，因为没法正常吃饭的缘故，瘦弱得连两岁孩子都不如。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否则拖延下去很容易发炎引起感染，福利院之前已经在凑钱，但那么多孩子要吃饭，阳光福利院又不出名，平时没什么人赞助，张院长一直没凑齐钱。
这一次手术至少要二十万打底，节目组来的小音音给的十万块支票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哪怕还差些钱也能先用这个钱动手术，先交上一半的钱，把小宝丫命保住就行，后面差多少再想办法，人命总是最重要的。
张院长在医院等了一天，才等来手术终于成功的消息，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道：“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她年纪小抵抗力弱，很容易引起感染，得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下，等伤口长好了，进行第二次手术。”
张院长紧张地搓了搓手，直说没事就好。
才四岁的孩子身体太弱，手术得分三次做，又得住院，每一天都是上千块的花用，张院长送孩子来医院的时候就在想，等手术成功了，后续手术费不够，她只能舔着脸到处去求捐了。
看着躺在监护室病床上安安静静睡着了的小孩儿，张院长舒了口气，心里由衷感激那孩子，要是没有她那十万块，她没法送宝丫来做手术。
宝丫没法正常吃饭，已经吃流食喝葡萄糖水度日好久了，当初宝丫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恐怕就是因为没钱也没精力伺候这样一个孩子，吃喝拉撒都得精心看着，一个不小心就要发烧。
医生说只要顺利渡过手术这一难关，以后宝丫会好的！
张院长掏出手机，登录那个名为阳光福利院粉丝关注数不超过三百的微博号，激动地发了条微博：“好人有好报，乖孩子，你是善良的小天使，会有福报的。”
团子上了一天幼儿园，早就想爸爸了，她排在队伍后头，见到爸爸使劲地挥着小胖手。
回去路上，团子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她可憋死了，憋了好多话想跟爸爸说。
“同桌小朋友很大方，给了音音一个苹果，音音把书包里的糖果送给她了。”
祝寂点头，有来有往很好。
“同学们问我是不是上过电视，我跟他们说跟爸爸一起上的，他们想见爸爸。”
祝寂顿住，低头看着团子期待的眼神，默了默说道：“现在住的地方不可以请外人进来，如果将请小朋友到家里做客，等以后爸爸给音音买房子了。”
团子听了点点小脑袋，虽然很想要把爸爸介绍给新认识的小伙伴没错，但是爸爸说得对……
团子陡然瞪大了眼睛，“爸爸要买房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好了等音音赚钱了给爸爸买大房子？”
祝寂忍着笑，说：“嗯……音音的大房子先欠着，再说，音音和爸爸上电视赚的钱够买房子的。”
团子听了才心满意足，没错，那是她和爸爸一起赚的钱！
事实上祝寂没打算动那笔钱，虽然和节目组签的合约高达五千万，足够买个大房子住，但这笔钱祝寂准备将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女儿买教育成长基金，一部分现金直接存进银行，作为不时之需。
如果是祝寂自己一个他大概会直接将钱投进创业中，但他现在身边跟着个才三岁的女儿，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直系亲属，祝寂不得不考虑如果创业没有他预想的顺利，亦或者中途出现什么意外，也能给女儿以后的生活充分的保障。
由始至终在祝寂的创业计划中亦或者买房子计划中从来不包含这笔钱，但此刻看着团子满足骄傲的小脸，他有些莫名的心虚？
饭桌上，祝寂思考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说出口。
团子老早看出来爸爸有心事了，抱着小胖手，“说叭，爸爸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祝寂：“……爸爸想赚钱后再买房子，这次上电视和音音赚的钱……”
祝寂本想说要存进银行，这样以后音音就是个小富婆了，但想了想觉得团子恐怕不会太高兴，便说道：“这些钱爸爸存一些以后给音音上学用，另一些跟音音借钱投资到爸爸的项目里怎么样？”
“什么是项目？”
年幼的团子很多话都听不懂，祝寂将它掰开了揉碎了说，还打了比方说是赚钱用的，项目就像人吃饭一样，得先用钱喂饱饱了，才能赚钱。
这样一说团子就明白了，她很兴奋，“那音音以后是大老板了吗？”
大老板那多威风呐！团子见过最大的老板就是超市老板，好神气的，开那么大超市，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拿，当老板真舒服！
祝寂嘴角抽了抽，摸摸团子脑袋，轻笑：“嗯，以后咱们音音是大老板了。”
另一边，水果台宝贝奶爸后台，一群人紧张地围在一起，马上就到点儿了，这是这个节目第一次正式登上水果台周六黄金档时间，必须得有个出彩的成绩才能站稳脚跟！
台里也下了任务，要求平均收视率必须达到0.85以上才算过关，要是没达到目标，可能播完这一季节目就会被砍掉。
哪怕知道这不太可能，以之前的投票票数看，再怎么样都不会扑街的，但临到时间还是紧张了，就连之前胸有成竹的张大溪也坐不住，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与其同时，全国许许多多家庭打开了电视，掌控遥控器的一家之主大叔大妈们和家里的孩子第一次达成了一致意见，没争抢遥控器，毫不犹豫选了水果电视台。
此时晚上六点五十九分，离节目播出还有六十秒的广告时间。
像李达家，像小镇上卖水果的阿姨家……甚至阳光福利院的张院长此时守在宝丫旁边和她一起打开手机观看。
宝丫已经清醒了，半躺在床上，小身子小小的，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小小腼腆的笑意，期待说：“院长妈妈，音音妹妹要出来了吗？”
张院长笑着摸摸她的头，“嗯，一会儿就出来了，你快点好，等你好起来妈妈带你找音音玩。”
“好。”

第74章 影帝爸爸（三十三）
节目开头，奶萌奶萌的团子睡眼稀松被爸爸抱着出场的时候，妈妈粉们在电视机前沸腾了，弹幕上一片嗷嗷叫。
“时隔二十一个春秋不见，我家崽崽依然这么可爱！”
第一期节目的时候，崽崽和影帝爸爸一往无前一路夺得第一的印象还在观众们心里，他们下意识觉得这一期节目崽崽仍然会顺风顺水，负责萌萌萌就好了。
在其他嘉宾奶爸的极力坚持下，导演最终宣布按抽签来决定住处，有一个空签，抽中了就没地方住，另外四个则有四合院住着。
观众们鄙视几个奶爸胆小还狡猾，怕我们崽崽再得第一直说呗，哼就算是抽签我们崽崽也能得最好的！
“任你阴谋诡计再多也抵不过我音崽儿！”
观众们一致认为抽签，崽崽也一定能抽中的。
谁知这些阴险的奶爸提议要爸爸们来抽签……
祝影帝第一个抽签，他面色由始至终都淡然温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不出是抽中还是没抽中。
“有我音大佬加持，爸爸一定能抽中的！”
“讲真，我对我家崽崽运气毫不怀疑，但是换成祝影帝emmmm……”
四个奶爸抽完签后一脸喜气，观众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见导演宣布：“很遗憾祝老师抽了空签儿，没关系，节目组会给你提供帐篷的。”
观众：“……”
要个屁帐篷啊！
“阿摔！导演你做个人吧！敢让我家崽崽住帐篷？？？！”
“惊得差点没坐稳，不是说好的开门红？怎么叫我音崽没房子住？？？”
“祝影帝这运气没谁了，果然没了闺女，影帝什么都不是……哼哼，连累我家小宝贝了！”
观众们尤其是那些崽崽妈妈粉组织里的粉丝们心疼得不得了，一路看下来全用怜惜的目光看节目，同时在弹幕上恶狠狠痛骂导演无良，坏透了！
另外四个奶爸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他们使坏，要是崽崽去抽签，一定能抽中房子的！
先前就说了，这节目超过一亿的投票大部分来自音音妈妈粉，也因此来看节目的绝大多数观众都是妈妈粉中的一员，即便不是也是什么路人粉，姐姐粉什么的。
在观众怜惜与痛骂之下，音音和影帝爸爸渡过了第一天。
节目组准备的食材没他们的份，父女俩下山去餐馆吃饭了，揣着节目组给的一百块钱，花了个一干二净。
观众们哭笑不得，既高兴崽崽爸爸对崽崽舍得花钱，又暗叹这对父女这样花钱日子可怎么过哟！还有四天呢，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谁知道影帝大人转身就找了个修电脑的活儿，还当众表演了一番“黑客”绝技，这一手玩得溜溜的，观众和现场围观的群众被唬住了。
这个时候有人说：“我想起来了，祝影帝还是帝都大学有名的高材生，以前是以省状元的成绩被录取进去的，听说大学后还参加过国际计算机比赛，得了团体二等奖，个人冠军的好成绩，那什么，不了解的摸去百科看看……”
粉丝们：“！！！！”
“这段时间被黑子们带节奏我差点忘了无论是学历还是演技祝影帝都没话说的，而且现在看来，他对崽崽也好好啊，那宠溺的小模样，说他不是女儿奴都不信！”
“所以那些还在蹦跶的黑子们是怎么想的？黑了这么久都还坚持不懈，背后有人给钱了吧？”
“别的我不管，但是看祝影帝对崽崽言听计从，捧在掌心宠的样子，我觉得他不像网上说的那样，真的不可能，他是个好爸爸，不会那么没品的。”
眼看祝寂修了电脑，团子得意洋洋对修电脑的小哥哥炫耀爸爸，说听她的没错，这幅骄傲自豪的小模样，萌化了粉丝妈妈们的心。
这时候妈妈们想起来，“说起来影帝能接活儿还是我们崽崽的功劳呢，我们崽崽厚着脸皮给人家推荐的，要不光靠影帝一人那能行呢？！”
“祝影帝才是那个被崽崽带飞的人，不接受反驳！”
“……”
观众们看得胆颤心惊的，从开始的时候看到现在，崽崽没房子住要住帐篷，虽然她一脸满足，还稀奇说小房子很可爱很好看，但是亲妈粉们看着心疼。
后来影帝这个不会过日子的爸爸一顿饭的功夫把一百块全花了，观众们又担心团子晚上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这几天日子怎么过，总不能再叫他们崽崽去捡瓶子？
绝对不行的！好些个观众在弹幕上留言说要是后面祝影帝让崽崽去捡瓶子什么的，一定要去他微博喷死他！
他不养崽崽就他们养！他们这些妈妈粉们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崽崽？
现在可好了，在崽崽的极力推荐下，祝影帝露了一手功夫，成功转了一千块，还和手机店老板达成了交易，最起码未来几天不说让崽崽吃得多好，但是饿肚子肯定是不会了。
节目播到天黑了，祝影帝抱着女儿去那顶粉色小帐篷睡觉，看到这里观众们心疼了下。
这些花草树木繁盛的地方蚊虫最多了，尤其还是大夏天的，又热蚊子又多，半夜可能还会有露水，也许还会降温，崽崽那么小，睡这样的地方，想想就心疼死人了。
可惜入夜后摄像机就关了，转眼又是第二天。
看到第二天祝影帝父女面色不错，精神状态良好，其他奶爸宝贝们则看着还精神头不如人家睡帐篷的，眼下都有黑眼圈了，观众们看得直乐，尤其是还有人跑去找导演说要换成帐篷，又傻又蠢的样子，逗乐了不少人。
但是哪怕崽崽看起来睡得还不错，在妈妈粉心里让崽崽睡帐篷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儿，恨不得冲进节目里，拿把刀子威胁导演给让出一间放来让崽崽住。
谁知道，观众们担心没过多久，崽崽她自个儿就解决了！
一大早祝影帝抱着女儿散步往后山走去，看着崽崽指着那栋大别墅兴奋喊大房子的时候，观众们心跳了跳，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之后验证了。
他们崽崽迈着小短腿去帮陌生的爷爷奶奶摘菜，结果老大爷提出交易，让他们帮着卖菜，只要卖完了，房子就借他们几天！
有些知道崽崽前两天跟爸爸在卖菜，甚至有的跑去抢购过，跟崽崽合影过的妈妈粉恍然大悟。
“原来让崽崽卖菜不是节目组的主意啊，亏我骂了半天导演黑心肝，崽崽才三岁就让她卖菜……”
“啊！早知道崽崽是在这个节目里，我当时买菜的时候应该多给点钱的呜呜呜，导演没人性把钱都收走了，嘉宾得自己挣钱花，太难了！”
“前面的别懊恼了，当面见过崽崽，买过崽崽的菜还不好啊？羡慕死了！”
父女俩艰难带着一车菜下了山，路上遇到热情大妈把菜市场的情况说了下，说这里的人家家户户自己种菜，不缺青菜蔬果的，不好卖。
也有当地的粉丝冒泡说大妈没说错，“咱们这边的菜市场跟别的地方反着来，卖菜的少，也没赚头，一天都不一定能卖出去多少菜，崽崽怕是要失望了。”
参与过抢购菜的粉丝们笑而不语，故意不出声不说话，等着看好戏。
没多久后，观众们觉得他们还是不够了解他们家小闺女音崽崽，也对自己的粉丝组织不够信任，他们可是以己之力投出破纪录过亿票数的粉丝后援会！
刚开始崽崽就表现得很棒，她人小腿短，干脆被爸爸抱到石板桌上，跟那些菜摆在一起，小奶音卖力地呦呵，喊卖菜啦卖菜啦，看得粉丝们心都化了，弹幕上嗷嗷嗷叫着小崽崽小闺女。
有被她吸引住的客人买了一些，她小小一团捧着个西红柿小心翼翼珍惜地吃着，吃得吸溜吸溜的，把一筐子西红柿卖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看祝影帝犹豫过后，把一棵青菜放进女儿手里，快被笑疯了。
“影帝：宝宝你带货能力这么强，这些滞销青菜就靠你了！”
“青菜青菜啊，到我闺女手里争气点，早点把自己卖出去！”
“哈哈哈哈，我笑秃头了，我们家崽崽就是厉害，影帝那纠结的小眼神xswl……”
这是节目镜头切换到其他嘉宾身上。
看着他们艰难地想各种办法赚钱，大热天在大街上又是唱歌又是吹笛子的没人理，后来莫启竟然带着儿子去做了广场那种玩偶爸爸的活儿。
手里捏着气球跟小朋友互动了半天才挣了一百块，大热天热得一身汗，除了他，其他嘉宾也没好到哪儿去，这样一对比，就显得崽崽和祝影帝很轻松了。
哪怕住的地方没他们好，但是影帝把崽崽照顾得很好，眼下坐在菜市场卖菜也没晒太阳，对比之下，这卖菜的活儿简直棒呆了。
这还没完，菜卖到一半，崽崽竟然让人给认出来了！有位大妈拿着手机指着上面的照片问崽崽那是不是她？！
观众们屏息看着，想知道崽崽会怎么回答，崽崽是不是要掉马了……
啪的一声，画面没了，宝贝奶爸大作战的音乐放出来，电视里的画面变成了一些花絮的合集……
用电脑看的，再一看进度条，得，走到最后了，第一期节目结束了！
观众：“……”
“艹，这样耍人真的可以吗？！张大嘴出来挨打！”
“啊啊啊啊，我要看我家音崽崽啊，导演太坏了呜呜，我想知道崽崽有没有掉马，想知道最后菜卖完了没有，有没有住上大房子，疯狂的想知道！！导演你良心呢？！”
“姐妹们，组团给张大嘴寄刀片去，走啊，转战微博！”

第75章 影帝爸爸（三十四）
宝贝奶爸大作战首次在水果台登场节目结束后，导演张大溪和节目组官博瞬间被图版了。
观众一边嗷嗷叫着好看说看不够他们闺女，一边骂导演和节目组黑心肝，不一次性放出来，卡在关键时候让人抓心挠肺的难受。
“呸，要不是为了我家崽崽我才不会看呢！”
“垃圾节目组有恃无恐！”
每隔几秒钟就能刷出新的一页评论，还是全是骂他们的，张大溪站在后台电脑面前却开了花儿！
他眼睁睁看着从一开始就高达1.0的收视率蹭蹭往上爬，几乎每秒都在变化，开播后更是一路高歌凯旋，数字飙升到1.5，接着1.8，收官之时已经高达2.1！
2.1的收视率是什么概念？
就现在的综艺节目而言，各大电视台综艺娱乐的综合排名，最高的还不到1，常年在0.8-0.9 徘徊。
水果台上一个收视率最好的还是已经被撤下来的同时段前辈节目，后来兴许是节目没新鲜感了，收视率大不如从前，被对家给踩了过去，丢了第一的宝座，第二也没保住，常在三四左右。
水果台正憋着一口气呢，不止张大溪对节目抱有期待，台里领导们比谁都想再造出一台火爆综艺，重夺第一的宝座。
现在不同于以往，以前娱乐性节目少，观众胃口也不挑，随便一台综艺都能小爆下，不缺观众看。
哪像现在一样，综艺五花八门，观众们老早被养叼了胃口，轻易是不会点开看的。
上周的综艺排行榜最高的收视率是水果台对家海江电视台盖的王牌节目“一见钟情”是个相亲类节目，俊男美女笑料不断很吸引观众。
“一见钟情”自从播放后成绩就一直不错，收视率一直遥遥领先，平均收视率0.86，上周收视率最高0.9，照这样的数据看，他们最高2.1的收视率代表了什么？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后面节目组不作死，顺顺当当的把节目拍下来播出去，这就是一款现象级的真人秀综艺！
别说综艺了，在这个娱乐五花八门的年代，就是电视剧也少有2以上的收视率，张大溪让工作人员赶紧去统计出来，“平均收视率多少，收视率在哪个时间段波动最高都记下来，这以后都是咱们的经验！”
张大溪第一次拍节目，对这些尚且不算熟悉，都是摸着石头过路，也幸好他厚着脸皮求了祝影帝父女参加，否则他这档节目当初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赵导的恋爱综艺。
张大溪无数次庆幸自己的眼光。
微博上则再一次把祝影帝父女送上热搜。
#祝影帝带女儿卖菜#
#崽崽掉马#
#祝影帝隐藏的黑客大佬#
#宝贝奶爸大作战#
前面三条直接被愤怒的观众们粉丝们顶上了热搜，后面一跳节目组再一次蹭了人家影帝父女的光，爬上的热搜前十尾巴。
眼看着热度一点点往上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激动得各个满脸红光，加班到深夜了，也没见人有睡意。
这款眼看要大爆的节目在他们手上诞生，台里给的红包奖金少不了不说，以后哪怕出去外面了，这也是份闪闪发光的履历！
另一边看了节目的观众们和妈妈粉们心痛得不行，一口气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恨不得立马给节目组寄刀片，不给下文就拔刀那种！
跑到节目组官博和垃圾导演微博下痛骂了一番后，有些妈妈粉们又点回去重新看。
“第一遍光顾着看我家音崽崽了，节目规则什么的都没记住，我再去重温一遍！”
“呜呜呜，我家小闺女太可爱了叭！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看到崽崽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积极向上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好感动。爸爸抽签没抽到大房子，她没生气，还真心为那顶粉色小帐篷感到高兴，去卖菜她也很努力，看到小小一只卖力推销的样子，感觉即使明天要加班也没什么了，我可以的！”
“我爱我音！”
“我盲猜下后面的发展，大妈认出音崽，然后邪魅一笑，大手一挥：“这些菜我全要了！””
“2333333楼上的兄弟才是人才！”
除了这些留言外，还有好些混着老干部式的发言，表情包用的最普通最常见那种，打出来的字一板一眼看着不像年轻人说话的风格。
李达无奈地看着自家老佛爷不睡觉，抱着手机在那大战群雄，她不睡觉也不让被人睡，老伴被她拉着一起为小闺女打call，儿子不想管，反正要是愿意孝顺她这个妈就得好好对他们小闺女！
李达：“……”
李达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这节目每周播一次，按照这样的频率来看，他们家每周六都得不太平一次。
李妈妈正意犹未尽呢，在微博上把导演骂得狗血淋头，又批评他不厚道，四个房子都提供了，干啥偏偏差一个叫他们小闺女没得住？
反正就是坏，太坏了！
她最近跟群里老姐妹们学了好多，知道要想让人看重小闺女，得不断给她在网上打气才行，老姐妹说了，现在网上看那什么热度的，越多的人知道小闺女，她就越火。
不光李妈妈，音崽妈妈粉这个神秘组织活跃得很，群里有一半多年龄在三十岁以上，自称崽崽她妈妈粉，以往这个点上了年纪的人就睡了，这一晚上妈妈粉们硬是撑到十二点以后才睡。
第二天一早，张大溪就让台长叫去了，台长把他留在办公室半个小时语重心长说了一番话，又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好好努力，趁着这个势头赶紧奠定这档节目大哥的地位。
台长眯着眼睛说：“照你们报告上来的数据看，现在微博热搜和相关搜索关键词都跟祝寂父女有关，你想想办法跟他们签第二季，多少钱都行，只要将他们拿下就行。”
张大溪懊恼了下，早知道他当初跟祝影帝签合同的时候就不该只签约一季的，要是能一口气签个两三季，后面还用愁没法将节目继续做大？
张大溪这边懊恼着，有人却拿着电脑将昨晚上的节目补了一遍，又想起业内今早的传言，若有所思。
赵导拍了综艺十几年，一时的失败也没让他放弃，老早就紧紧盯着那档把他怼下来的真人秀节目。
他比一般人知道内部消息更早，听说那边最高收率高达2.1，平均收视率也有1.88.无限接近2这个大关，他心思浮动了下，原先朦胧的想法，这会儿逐渐成型。
他当初输了节目，把水果台的黄金时间段综艺节目输掉了，大半年准备的心血全没，回去后放下偏见认真研究了张大溪的节目。
赵导演从业者这么多年眼光还是有的，他觉得这节目新奇是新奇，但这节目能这么红多半是靠着节目里面那个讨人喜爱的三岁孩子撑起来的。
等到了下一季节目换了嘉宾，还能不能这么红难说，尤其是开局第一季这么红火，一旦那个撑起节目的孩子不在了，那些观众会如何？
赵导演可听说人家孩子没签第二季……
张大溪要是没能找出一个能接班的来延续这样的人气，这节目多半要高开低走，开局越好，后面越撑不下去才叫气人！
所以在综艺节目里有个能带火的嘉宾是好事，也是坏事，一旦人家嘉宾离开这节目，这节目就很有可能播不下去。
赵导演吸取了这个教训，灵机一动，如果他以国民小闺女为主角拍一场个人真人秀呢？
微博上那些粉丝嗷嗷叫着要看娃，影帝看样子也没准备给他家小宝贝开个微博什么的，如果他能拍一场小闺女的真人秀，都不用剧本，就拍拍日常，那些粉丝还不得疯了？
想想看，祝影帝家的小闺女那些粉丝们能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将宝贝奶爸的投票数拉到破亿的程度，要是他拍的节目只有祝音音一个人，粉丝肯定得乐疯！
就算不是粉丝，看看有趣可爱的小娃娃也能放松心情，还真别说，赵导演把祝影帝家那闺女有关的视频全刷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硬生生忘了看得目的是什么，从头到尾看完了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是来研究对头节目的。
然而他眼睛却越发亮了，像他这样的专业人士都能被带跑，带动注意力，更别提那些观众了，可见祝影帝家这个才三岁的女儿天生的综艺感有多强了。
赵导演现在没在水果台，他本就不是水果台的人，当初谈好了节目顺利上档才会签合约，后来输了没顺利上成，就转身离开了水果台，应了水果台对家海江电视台的邀请。
如果他能做一档节目将影帝闺女邀请过来，以她专人为主做一档节目，节目要是成功，他在海江电视台也算彻底站稳脚跟了。
今天一早台里气压就很低，台里几个领导眉头皱得死紧，台里上上下下不敢乱说话，就怕领导发火一不小心成了炮灰。
他们江海台和水果台多大的仇啊，现在让对方翻身了，收视率高到可怕，他们的王牌节目拍马不及，整整少了人家一倍多的差距，气不气人？
赵导演坐在自己办公室，拿起笔写下了一份企划书。
两个小时后，他敲开了副台长办公室的门。
“直播网综？”
江海台也是有实力有钱的电视台，自家旗下有个视频网站，同水果台的香蕉视频一样。
赵导演：“我观察了下，觉得水果台现在这个节目，多半的人气来自于祝影帝的女儿，他们没有签约第二季，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网综直播我是参考了现在有些苗头的直播网站的模式，我觉得针对个人的直播节目，以网综直播的形式应该会取得不错的效果，再将一些彩蛋剪辑，放在咱们电视台上，相辅相成。”
……
赵导演在副台长办公室足足待了一小时才离开，走时眉眼放松，成竹在胸。

第76章 影帝爸爸（三十五）
魏茗接了一部公益纪录片，是今年央台准备大力宣传的纪录片，虽然片酬低，但并非什么人都能参与拍摄，尤其是魏茗还是个新人的情况下。
这部戏是抢了祝寂气运后，系统给他制造机会得来的，只要拍了这部纪录片，相当于得了官方的肯定，日后在娱乐圈不说别的，光是名声前途这一块儿就一片光明，料想以后的资源绝不会差了去。
魏茗这次扮演的是个去山区支教的老师，这部公益纪录片由男主支教老师的视觉揭开了偏远山区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的穷困生活，旨在社会多关注下山区老人孩子的生活现状以及上面有意加强对边的建设发展招商引资，才有了这么一部公益片。
杀青后，魏茗志得意满，仿佛看到了将来有一天他像那个霸占了娱乐圈顶层宝座的男人一样风光无限，万人敬仰，不，他会比祝寂还要出色！
然而从开拍到如今杀青后的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刚从那鸟不拉屎连上网都没办法的地方回来，一打开手机连上网，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祝寂和他女儿的消息！
魏茗愣了愣，身旁助理问他怎么了的话也没理。
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像疯了一样手指在屏幕上狂点，一路在车上刷了大半个小时的微博和新闻，回到家后，他一言不发将助理赶走，助理只当他累了也没说话默默离开。
等助理走后，魏茗陡然变了脸色，将桌上的花瓶杂物全打翻了摔在地上，就连刷了半个小时新闻的手机也不能幸免，哐哐铛铛刺耳的声音总算发泄了几分郁气。
魏茗唤了几声他脑海里的系统，如同石沉大海，对方没有回应，魏茗心里沉了沉。
他脸色阴霾，打开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把那网上说的祝寂带着女儿去参加的综艺秀刷了一遍，越刷脸色越沉，直到最近一期的节目结束，他手指微颤将笔记本重重盖上。
魏茗是讨厌那个男人，嫉妒他的天赋和运道没错，但他最起码的眼光还是有的……
在这个亲子节目当中，祝寂和他年仅三岁的女儿的表现太吸粉了，让他这种怀揣着恶意的人去看了节目都没法说不好，甚至没法迁怒节目里那个可爱的小孩儿。
他看了网上的一些评论，甚至偷偷点开了祝寂的微博，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或者是从他离开去拍戏开始，网上的言论已经悄悄变了风向。
网友们以往被他放出的一些视频照片“证据”唬住了，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营销号不嫌事大，非得把高高在上的影帝拉下神坛，又有祝寂待了十二年的老东家出面锤死，种种局面几乎要将他钉死了。
最重要的是有系统所说的“暗示”，使得几乎全网都信了祝寂的黑料。
偏偏这个人出事后，不出声默默赔了所有违约金，魏茗就拿准了他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也恨极了这种，仿佛他什么都有，所以失去也无所谓的样子，可劲儿了的打压。
哪怕这人认栽赔了钱退圈，他也没想放过，在走之前魏茗又砸了两百万，叫那些人盯着一点，在网上继续兴风作浪，不给他一丝一毫起来的机会。
谁知道这人……竟然带着女儿去参加综艺了，不是退圈了吗？还回来干嘛！
魏茗牙齿发冷，十年影帝他如果真的想回来，他真能阻止吗？系统所谓“暗示”，暗示外界都信了祝寂是这么个人，信了他所有黑料，是真的吗？
魏茗想到如今网上言论推翻了大半，有好些人直言祝影帝在节目中爱女如命的样子不像是黑料中所形容“潜规则、耍大牌欺负新人……”的样子，而且看他和其他嘉宾相处如沐春风，偶尔还会孩子气不着痕迹炫女。
这样的影帝和以往佛系一心拍戏的影帝不同，也和黑料中那些视频照片中的样子不同，说不上来，反正感觉很真实。
魏茗惊觉系统下的暗示好像没了用，眼下联系不上系统，他拿起一旁屏幕摔裂了的手机，重新装了一张卡进去，熟练地按下号码。
对方接了，他一开口就是怒斥：“你们是废物吗？几百万几百万地给，你就给我这么个结果？连控场都做不到？！”
那边水军头子苦了脸，“大哥，我这工作室才多少人？就算买了无数水军，你能和人家几千万粉丝上亿观众比吗？”
魏茗愣住，语气不自觉缓了下来，“几千万？你在开玩笑吗？他祝寂已经毁了哪来几千万粉丝？”
水军头子嗤笑一声，嘲讽道：“人家生了个好闺女，那几千万粉丝全是他女儿的，你这段日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不知道，上周凭他闺女那节目组捞了上亿张投票，你说区区几千万粉丝多吗？我这还是说少了！”
魏茗沉默了许久，张了张嘴，他不信。
水军头子：“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这生意我不做了，再做下去就是砸我自己的招牌，尾款不用给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还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魏茗这才彻底慌了，从下午坐到晚上，房间里灯也没开，就在这时，系统滋溜溜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卡顿了下，“魏茗。”
“在在在，我在，你去哪儿了？”
“你知不知道，祝寂又要翻身了，他……”
系统打断他，“我知道。”他语气机械冰冷，“也是你没用，这么好的条件给你，什么都没办到。”
魏茗语气无不埋怨道：“那你那个暗示又是怎么回事？好像不管用了，现在人家都开始相信祝寂了。”
系统气急，恨不得现在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愚蠢的家伙，想到什么又按耐住，说：“是暗示，又不是你们人类的下蛊，祝寂要是一辈子都不出头就是管用的，他要是出现什么转机，暗示的效果只会使人的感觉出现延缓效果，但该反应过来的还是会反应过来。”
简单来说，这暗示是当这件事成为定局的时候，他有增强效果的能力，但是一旦出现不可逆转的改变，就没了效果。
系统和魏茗千算万算料准了祝寂的性格，却没想到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会坏事，要是没这个“转机”，祝寂怕是一辈子都窝着。
眼下网上已经有一半的舆论在讨论祝影帝的黑料来得蹊跷，好好的人红了十二年，怎么就突然变成坏人了？
大部分人，尤其是“音崽妈妈粉”这个组织，坚定相信祝影帝是个好爸爸，所以等于他是个好人，干不出坏事的，一定是有人害他。
妈妈粉们会这么说，一方面是他们中有许多人年龄都偏大，看崽崽她爸也跟看孩子一样，那男娃娃目光清正，一看就是正直的人，说他会干什么坏事，还真难想象。
另一方纯粹是出于妈妈粉的亲妈眼光，爱屋及乌了，毕竟崽崽这么可爱，她亲爸爸怎么可能是坏人？
魏茗翻到这些评论，心塞了塞，握紧了鼠标，恨不得丢出去。
被魏茗惦记着的祝寂窝在研究院好几天了，忙得脚不沾地，唯一能抽出来的时间就是去接女儿上下学，他手机被放在角落积灰，几十个未接电话没接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赵导演都快急死了，好不容易打听来的号码，怎么打都打不通。
张大溪也同款急死了，祝影帝电话没人接，眼看着第二季节目要筹拍了，最重要的嘉宾没请到，别提多难受了。
他也没光请祝影帝父女，第一季的班底嘉宾都请了，谢影帝有行程赶不上，杨力也要回归训练为世锦赛做准备，其余嘉宾直接说，祝老师参加不，要是参加他们也去。
张大溪：“……”
联系不上祝寂，张大溪就打了祝音音的电话，谁知道那边一直忙音，张大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拉黑了？
“……”
后来换了号码打同样没打进去，估摸着对方是设置了拒接陌生号码，也是，以祝影帝重视女儿的样子，为了女儿安全起见，会这样设置不奇怪，张大溪想明白后，更心塞了，这是为了避他呢？
团子在满是官二代研二代的幼儿园混得风生水起，全赖那个综艺节目，年幼的小朋友们知道她上过电视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就稀罕围在她身边问七问八。
要讨好人总得贡献些什么？对不差钱还很有素养的小朋友们来说，最直接的手段就是贡献小零食了，团子每天空着书包去，满着书包回来。
当然偶尔也会带上自己已经不喜欢吃的小零食分给小伙伴，美其名曰节约，再没有住上大房子之前，在团子心里她和爸爸都是穷人，不能乱花钱的。
祝寂：“……”
第二期节目播放的时候，小宝丫出院了，手术的创口已经缝合了，医生让她回去好好休息，等养好身体，下个月就能进行第二次手术。
这一回住院费加手术费花了十二万，这还是在医院给减免了部分医疗费的情况，还有两次手术，才能彻底治好，但是手上的钱不多，张院长心事重重带了小宝丫出院。
阳光福利院还是老样子，大点的孩子回来都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和做些手工活赚钱，小点的孩子也很懂事，自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尽量不给已经很忙了的院长和大哥哥大姐姐们添麻烦。
小宝丫出院后孩子们很高兴，当天晚上，在福利院唯一的一台志愿者捐的电视机面前，张院长带着孩子们一起看了节目。
“这是上次来的几个叔叔还有哥哥妹妹们拍的节目，他们上电视了。”
孩子们排排做好，兴奋看着电视，他们的小伙伴上电视了呢！小朋友们与有荣焉，挺着小胸膛坐得端端正正看电视。

第77章 影帝爸爸（三十六）
“哇，院长妈妈，那是音音妹妹！”
看到几个小伙伴出场，尤其是最好看最喜欢的音音妹妹在电视上出现，小朋友们高兴坏了，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能上电视那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电视正接了上一期的结尾，大妈认出了音音，年幼的团子没心没肺，忙着捡菜的同时抽空看了一眼，歪了歪脑袋，还惊讶阿姨为什么有她照片。
观众们：“……”
哎呦喂！他们的傻闺女哟！掉马掉得如此轻易，亏他们还猜测了半天，想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招！
就小闺女这样子的，要遇上坏人可怎么办，别一回头就让人骗走了！
弹幕上刷得飞起，如今就是连那些不爱上网的老阿姨老大爷们都知道看视频刷弹幕了。
“那个老姐儿停下你看我家崽崽的眼神！那什么眼神？呸呸，我家崽子不是你能肖想的！”
“小闺女聪明归聪明，还是太单纯了啊，回头得上祝影帝微博去，告诉他好好教小闺女，不能让坏人骗走了。”
视频里，大妈一听团子的话，眼睛嗖的一下发亮，跟着就嘴巴一秃噜说：“崽儿啊，我是你妈啊！”
观众们：“……！！！！！”
再看看小闺女茫然无助的眼神，和崽儿她正经亲爸同款茫然外加一脑门问号以及眼神里微不可见的杀气，观众们都乐了，妈妈粉们则炸了。
“擦，这还能忍了？崽崽是大家的，嘿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想当我们闺女妈？”
“哼，大姐你也不瞧瞧自己几岁了，再看看自个儿的颜值，能生出我们崽崽这么可爱，宇宙无敌美哒哒的小萌娃出来不？”
等大妈拿起手机手机刷刷按了几下，观众们才知道不止是大妈无耻脸皮厚，她所在的那个粉丝群都是一丘之貉！
摄影师特机灵，给了那手机镜头，也因此观众们清楚地看见了里头的聊天内容。
我闺女三岁：“啊啊啊啊，咱们小闺女让我给碰着了，在菜市场！”
音崽妈最美：“在哪儿呢，在哪儿？！”
崽崽头号亲妈：“姓王的，你先别动，赶紧的把地址发过来！”
跟着又有好几个昵称缀着什么崽崽她姐她大妈小妈大爷的冒出来，刷了好几条消息，都在问地址，大妈顺手发了地址就关上手机，视频里隐约只来得及显示聊天框里好几个人发说要过来。
观众们看得锤足顿胸，也目瞪口呆，那一串子昵称简直太不要脸了！还特意有人去微博@祝寂说有人要抢你闺女啦，不是一个两个，是一大群，能一口唾沫把你淹了的那种。
纯观众们和路人则觉得恍然大悟，这群妈妈粉们这么疯狂，难怪当初能够凭一己之力给节目组拉了超过一亿的投票呢。
别小看这些大妈粉们，到他们这个年龄基本上都是一家之主，上管老的下管小的，人称老佛爷，每家都有这么一个，发展一下，全家还不得乖乖听话跟着老佛爷走？老佛爷喜欢谁就喜欢谁！
话说回来，观众路人想法妈妈粉们才不管，没去的或不知情的，看了这一幕嗷嗷叫说这群老妖精们仗着地利的便宜要对她们闺女下手了！还发弹幕说叫祝影帝爸爸别卖菜了，赶紧把闺女抱走，不能让人占便宜了！
也有粉丝在那群里的，从头围观到尾，哪怕没能亲自跑过去菜市场找小闺女的，也知道了后续。
那些大妈大姐大叔们回来就在群里嘚瑟，人手一张合照，加上一提子菜，炫耀说不仅跟闺女合影了，还得了闺女亲手摘的菜亲手装的菜！
看闺女小胖手笨拙小心翼翼地往袋子里装菜，高高兴兴地将菜给他们，就觉得跟吃了蜜一样，再没有比这个更满足的事。
拿着这张照片到处吹，觉得能挂在家里客厅当镇宅之宝了，闲着没事看看闺女那张肥嘟嘟的可爱小脸蛋，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没去成的要么因为没时间，要么离得远，后面都让这群老大妈们的吹得一肚子酸水儿。
趁着这会儿节目播到这里，就在弹幕上提前给吐了苦水，还控诉那群老姐们，做人不能太嘚瑟，崽崽是大家的，得守规矩，不能仗着离得近就占崽崽便宜！
呸，瞧那取的什么名字？崽崽他妈她姐她爷她奶她姨全都有，可真不要脸，没听说过祝影帝有那么多亲戚啊，人家可是孤儿，孤儿！
观众们在这边吐槽了大半天，紧接着不到半个小时，陆续有人往这儿赶过来了，这会儿能有闲着的时间来的，大多是那些退休下来或者家庭主妇的大妈大爷们，偶尔也夹了一两个小年轻。
这群人过来就跟蝗虫入境似的，直勾勾看了崽崽一眼，大手一挥这个菜来一筐，那个豆子来十斤，没几个人，就要一口气包圆了全部的菜，后面来的没了，为了买菜的事一伙人差点没打起来。
大妈大爷们吵起架来，各个喷得贼溜，这一块儿本来在菜市场算偏远僻静的地儿瞬间成了热闹的舞台剧场，好些人围过来看热闹，看镜头里全是人。
大妈大爷们吵得热烈，恨不得抢了菜就跑，不对，是抢了菜再跟闺女合个影再跑，这个时候有个早先来的大妈受不了了，喊了一声再吵下去，等后面还有人来，到时候想买也买不成了！
一群人才哑火，乖乖排起队来，转头对着小闺女茫然的脸又是一副春风细雨的样子，和刚才撸起袖子预备干架的样子完全不同，他们怕吓着崽崽，说话轻声轻气的，脸上的细纹皱纹都笑成了褶子，要提多温柔有多温柔，对家里的兔崽子都没这好态度呢！
没多大会儿，摆上去的菜全空了，一人两斤三五斤的全买完了，大妈大爷们还觉得不够呢，说小闺女下次还来提前说一声，他们带大篮子来买菜！
这一通操作下来可以说猛如虎，看得观众们一愣一愣的。
妈妈粉们就很有代入感了，凭良心说，如果是他们当时在场也会这么干，现在看着视频里那小圆脸蛋玉雪可爱的小崽崽也恨不得将人抱怀里，捏一捏亲一亲怎么都不过瘾！
这些大妈大爷能克制住，不把崽崽抱走，妈妈粉们觉得很有素质了，得表扬！
同时也觉得心里自豪，他们音崽妈妈粉这个组织就是时刻站在崽崽身后的组织，就跟亲妈一样，崽崽遇到困难了，还用说？直接上就是了！
后面微博紧跟着一个热搜#买菜包养崽崽#、#国民小闺女妈妈粉可怕的战斗力#
两个热搜上去，彻底让音崽妈妈粉这个神秘组织出了名，连先前靠着这个组织让宝贝奶爸这个节目存活下来，并破了纪录的事都被挖了出来。
网上没看过的节目的路人，看完热搜都觉得瞠目结舌，这影帝女儿才三岁啊，三岁能干点什么？能懂什么？恐怕连粉丝是个什么概念都搞不明白。
可人家靠着卖萌就有了几千万的妈妈粉，还是行动力购买力有钱有闲还有人的妈妈粉们！
就连那些明星们看了都觉得有些酸，还不能说出来，想想看，你要说你一个二三十岁的人嫉妒人家一个三岁奶娃娃，是不是很可笑？说出来就是连真爱粉恐怕都得给你一个白眼，叫你好好做人。
圈里明星心里酸不能说，看这个势头为了讨好这些妈妈粉们，还特意蹭了热度，转发了节目组的微博，特意圈了祝影帝，说他女儿这么可爱，什么时候带出来大家伙见一见。
某知名的母婴品牌当天直接在官网上@祝寂，先是夸了夸祝影帝女儿可爱，长得像爸爸颜值高，性格也是小天使本使，接着说小天使形象和咱们品牌很符合啊，问祝影帝有没有考虑让女儿给他们品牌拍个广告，做个品牌代言人什么的。
这一出出来，把其他母婴相关的品牌都给炸出来了。
这些资本家也看明白了，别看人家小闺女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但是人家背后有数不清的妈妈粉们在撑着呢。
这些妈妈粉们但凡不追星，一追星尤其是追个奶娃娃，那就是当亲闺女一样疼着捧着的了。她们粘性强，购买力强，大多是一家之主，家里想买什么东西，男人管不着。
尤其是母婴这一块儿，当然是女人更清楚该买什么东西，要是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小闺女代言了这牌子的东西，那还等什么？肯定是买买买啊！让家里的崽子跟闺女用一个牌子的东西！
后来出来的这些母婴品牌暗自唾弃了一番先站出来说的那位，嘀咕人家狡猾，他们本来还想观望观望。
毕竟祝影帝现在污水没洗干净，身为他的女儿怕有争议，准备等节目都播完了再做决定，谁知道人家先下手为强了，逼得他们也不得不出手。
抛橄榄枝这种事当然是越早越有诚意，主事的想到祝影帝女儿身后那群妈妈粉们，就没再顾忌了，心一横大手一挥，在官博上说得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只怕没把人国民小闺女捧上天去。
众网友们看完节目就在微博上吃瓜看热闹，看着几个国内数得着的母婴品牌互怼的同时花式给人祝影帝女儿拍马屁。
这一通瓜吃得路人神清气爽，妈妈粉们更是走路带风，她们小闺女就是这么出色！谁都喜欢谁都夸！看人家牌子再大又如何？还是抢着要小闺女做代言人！
有妈妈粉粉头状似无奈实则炫耀在微博感叹了一句：“哎，我们小崽崽才三岁就要拍广告挣钱了，真不容易啊！别人家三岁还在玩泥巴呢，心疼我女儿！”
吃瓜路人：“……”呸，嘚瑟吧！
这一季的节目，导演是分了三期剪辑的，第二期播到了祝影帝和女儿超额完成任务，卖菜挣钱还住进了大别墅，谢影帝别提多搞笑。
在得知之后跟儿子互相傻眼了，一顿晚饭的父子俩心态崩了，边吃边流泪，第二天顶着鸡窝头黑眼圈，还买了早餐来贿赂祝影帝父女，破罐子破摔请求要搬进别墅里住。
观众们看得笑得不行，有在吃零食喝水的，差点让呛着了，之前分房子的时候，这厮还同情人家呢，甚至幸灾乐祸。
说人家祝影帝手气不好，承让承让什么的，现在人家转眼靠着闺女的好运气一起卖菜搬进了大别墅，有空调吹着有电视看着有大鱼大肉吃着，可就是心态崩了。
这里弹幕上全是一片哈哈哈哈哈，说谢琉这厮不值得同情，他该！
节目最后，停在另外几个奶爸和萌娃蹑手蹑脚跟着谢琉父子大包小包身后，想看这厮到底想干嘛。
就停这里，往下没了。
观众：“……”

第78章 影帝爸爸（三十七）
每期节目播完张大溪这个导演就会让观众们骂上热搜已经是正常操作了，他很淡定，管都没管。
现在就一个问题，还差一期节目能顶上，第二季必须紧接着开拍，到现在还没能联系上祝影帝父女，后来他想想就算了，大不了等后面几季再问问看，眼下节目是等不了了。
现在节目这么热，多的是人争破头想加入，哪怕是那些一线二线的只要行程赶得上都想争取一把，只要家里有萌娃，一起带上节目录个几天，就能重新艹个奶爸人设，火上一把。
已经过气的想借此机会翻红，刚红的新人想踏上这股东风，本来就不错的，就锦上添花。
如果有意让家里孩子将来也走上娱乐圈这条路的就更好了，有祝影帝女儿的范例在，哪怕不能像人家那么火，有点知名度打个好基础给观众留下好印象就是个不错的开头了。
这些人全是看祝寂借着这个节目重新火了一把，还借此隐隐要洗白的样子，之前闹得有多凶？
一个节目就让他有翻身的迹象以前的粉丝回来了不少，新粉奶爸粉也不在少数，更甚者他女儿那几千万的妈妈粉在某种程度上父女是一体的，是一家人，也能算得上是他的资源，这可比1 1还要强大得多。
再看看祝影帝的女儿，一个三岁孩子，凭借着一个综艺节目，而且才播出几期？就红成这样，那粉丝数量比一二线大牌不差了，这么好的起点，假使祝影帝有意让女儿进娱乐圈，那这个圈子还不得成了她的天下？
从小就让粉丝们宠着长大，粉丝看她的心情就跟看亲闺女一样，哪怕以后专业技能不咋滴，有这些老粉撑着，她也不会糊！最起码比大部分人都来得好。
往好的方向想，祝影帝女儿长得跟爸爸像，颜值高性子甜，只要按照正常发展逻辑下去，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基础都这么高了，越来越好得是个什么样？
这些不能想，想想就酸。
同样这也是其他明星挤破头都想进这个节目的原因，别看这期祝影帝父女得了最大的关注，实际上其他嘉宾人气也不差。
谢琉都几次让网友们笑上了热搜，连带着他新拍的电影热度都高了很多，微博粉丝也增了大量，其他嘉宾奶爸也各有特点，趁着这股东风得到的流量并不少，
大家又不是傻子，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谁都愿意看到，之前有几个明星接到节目组的邀请，给拒绝了，原因是一个还没能定档的节目去拍了万一被啪下来，那得多丢脸？
所以就没答应，现在后悔得不行，羡慕谢琉几个的好运气，白被带飞这滋味挺美的吧？
谢琉表示挺美的，他这次接到了一个新电影剧本，饰演一个爸爸，还带着儿子一起进了剧组。
儿子就饰演他剧本里男主儿子的小时候，戏份不少，因为童年经历的缘故，这个角色能发挥的点很多，拍完还能赚足观众眼泪，很适合圈粉，他能包揽这俩角色，全赖拍的这档子亲子秀。
人导演还嫌弃地嘀咕了句，特别耿直说：“要不是祝影帝的女儿只有三岁，就是女扮男装我都想请他们父女过来演，反正都是奶娃娃是男是女没那么重要，化化妆穿穿衣服又看不出来。”
谢琉谢安安：“……”好难受，又好开心，噫……占便宜了呢！
杨力在去集训之前，也带着儿子去拍了一则运动品牌广告，人家同样邀请了父子档齐上阵代言他们运动品牌。
当运动员的工资补贴低不挣钱，就靠着广告代言费和奖金了，奖金不是一年才能拿几次？
碰不到赛季的时候，一年不一定能拿一次，这广告费一拿又能吃一年了，杨力高高兴兴拍了广告，把钱给了媳妇养家才去集训。
在第三期节目来临前，祝寂研究的服务器终于有了成果，当天国科院计算信息办的全体人员都沸腾了。
当初祝寂拿着个半成品进了国科院没几人放在心上，能让他进来一是这个服务器的确不太容易研究，他阐述的核心理念以及展现出来的水平的确不错，另一个就是老教授于德的推荐，所以国科院破例招收他进来。
目前国内的所有服务器水准其实都一般，顶级的服务器基本是国外买来的，涉及到别人家的东西能用得放心？
而且还是网络这种东西，要在服务器上面动手脚太容易了，这一块一直是上面领导的心病，凡是国家官方的网站什么的，宁愿用自己一般的服务器也不愿意冒着风险去用外面进来的。
服务器赶不上就只能在安全上面下大力气，但还是老话，在网络建设这一方面，一个好的服务器相当于地基，有了地基承载，想干什么不能？
当初让祝寂进来的时候，其实没人抱多大期望，就想着多一个人研究就研究呗，万一有突破呢？
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内他不仅有了突破，还给出了一张超乎想象的完美答卷！
几个科院的科长级别以上的领导都测试了一遍，比国内现有的服务器水平高上太多了，甚至在全球范围来讲也是超顶级那一拨的。
这款被祝寂命名为“Y2”的服务器，别的方面不敢说一定超过科技最强的M国，但数据检索能力和庞大的数据库承载量是科院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几乎像个无底洞一样，什么东西都能往里面放。
科院院长激动地在实验室来回走动，好半晌颤着声音说：“祝科员，你是怎么办到的？”
凭良心说，因为之前科院不太重视的缘故，加上祝寂资历不够，带不了其他人，所以科院这边只提供了研究的场所和硬件，这个项目几乎等于是祝寂一个人的项目，从头到尾他自己独立完成。
其他同个办公室的科员还懵逼呢，说每天看着祝寂忙来忙去，也没在意，没想到竟然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
祝寂笑了笑，他笑意向来淡淡的，一张清隽温润的脸笑起来如沐春风，众人恍惚了下，想起来，这位不声不响搞了票大的祝科员还是娱乐圈鼎鼎大名的全料影帝！
祝寂道：“先前便有同领导们说过，我进科院的目的。”
几个领导点了点头，这位科员很诚实，之前就说了，这位是为了借这边研究的便利研究一款网络服务器的。
众人想研究这种东西没有个三五年也搞不出什么来，他当时说等研究出了成果，他就暂时退出科院搞创业，这些都有汇报过，写在入职档案上。
“想必各位都知道，国内目前的服务器价格既贵又不理想，想要省钱又要使用得得心应手，最好是自己研究。”
众人翻了个白眼，自己研究……这要是能随随便便研究出来，还用等这么多年大家都老老实实讲究用着破服务器？
这位祝科员才是个怪胎！他说的逻辑不能用在常人身上！
祝寂接着说道：“我目前研究的一款软件是一款学习辅助类软件，包含了从幼儿启蒙开始到大学时的所有学习内容，涵盖了所有现有的科目，等上线后还准备增加研究生、博士等一些内容，甚至以后还会涵盖除了课本以外的知识，让除了学生外，各行各业的人也能用上，这就需要一款运算能力极强承载容量庞大的服务器来支撑。”
说到这里，众人就听明白了，感情这位就是因为开发这款学习软件发觉服务器不够用，所以蹭进科院搞研究来的？
几个领导眼皮子跳了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祝科员，你说的这款学习软件真能做出来？”
“那以后能不能给咱们科院专门搞个板块分支啊，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东西有些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可以搞个交流学习板块，供咱们内部互相学习使用，大家一起进步嘛！”
这个时候，光听着祝寂说，众人还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这款服务器听着确实像祝寂说的那样，得需要一款顶级的服务器来支撑，别的没多想。
毕竟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学霸，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对博士生以下的学习内容不感兴趣，第一时间想的是这种学习软件还挺方便的，要是他们内部也有一个，针对他们这个层次的，大家一起进步多好啊！
等到后来，这款学习软件上了市，风靡了全华夏，造福了千千万万个学子，连他们家的后辈都用上了，才惊觉这款软件的强大。
眼下几个大佬们笑呵呵的，顺嘴提了个意见，提完就把注意力放到服务器上面，欣慰地拍了拍祝寂的肩膀：“年轻人就是有创造力，你做得很好！”
院长道：“这服务器晚点我们会送去上面，让他们进行再一次检测并投入试用，如果是完全没问题的话，应该会在军工等方面优先试用，祝寂你这回立功了，我会向上面如实反映，另外你把论文报告准备好，过几天能用上。”
说完又忍不住乐，笑眯眯的，“你放心，按照咱们一开始说好的，服务器你拿去用，算你个人的，不商用买卖就行，避免被国外的钻空子。”
祝寂点了点头，知道他明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去搞创业，院长还有些不舍，叹息道：“要知道你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来，当初就不该答应你让你干一票就走。”
“这样吧，你还是挂职在咱们这边，等科院这边需要用到你，你再回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就行，该有的待遇还是按照规定来，这回等论文提交上去，再把你的职称往上提一提。”
“听说你博士学位还没考下来？等服务器能公开了，你直接拿这份论文去，我跟你们学校打个招呼，直接拿学位毕业，学校那些东西教不了你什么的。”
科院院长是边走边说的，难得发现了好苗子跟祝寂说了一路，目送他回了宿舍楼收拾东西才背着手回去。
消息传到于德教授那边，他开了家里珍藏的二锅头，喝了好几杯，谁都劝不住，劲头上来冲他老婆儿女们炫耀，说他得意弟子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他这个当老师的脸上有光，高兴！
“祝寂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当初进大学的时候，我一眼就看重他了，将他带到身边教导，你看他转战娱乐圈这么久，再回来咱们这个圈子依然游刃有余，你们年轻人爱说一句话，那叫什么来着？”
他儿子默默吐了一句：“爸爸还是你爸爸。”
于教授抄起手边的筷子就敲过去，“当谁爸爸呢？”
“……”
另一边，祝寂去接了女儿回家，当天晚上第三期节目就开播了。

第79章 影帝爸爸（三十八）
让观众们骂了一周的张大溪终于得以喘口气，他这会儿刚刚收工，第二季节目刚拍完就马不停蹄回去。
这是第一季节目收官之战，所有参与第一期拍摄的工作人员们都自觉加班，没一个愿意回去。
要不是第一季节目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他们节目能不能上水果台这么好的时间段还是个未知数呢，当初能打败赵导演那样的资深玩家，现在想想还是挺庆幸的，要是没有请到祝影帝父女可能还没这么顺利。
当晚七点，各家各户都自觉开电视的开电视，开电脑的开电脑，用手机的就摸出手机。
这段时间，很多家庭养成了习惯，一到周六晚上，不用抢遥控器，自觉把频道播到水果台，大家一起看小闺女，没什么可争议的。
刚开始年轻人还不想看，后来碍于家里老佛爷的威严，不情不愿跟着入了坑，然后在坑底再也爬不起来。
上期节目就播到几个奶爸跟着疯疯癫癫跟犯了神经一样的谢琉父子身后，想知道他们搞什么鬼。
就这里让观众们抓心挠肺好奇了很久。
节目也没废话，开头就一分钟花絮和片头合唱曲，熬过这一段紧接着就播观众们期待的那一幕了。
镜头先是播到谢琉嘴角阴险的笑意，他还不着痕迹往身后看了一眼，显然是知道自己被跟踪的，并且有刻意为之的嫌疑。
镜头跟着谢琉进了这间大房子，豪华乡间别墅。
谢琉把行礼随便放在一旁，也没急着收拾，直接就转头去了窗户边，看着外面那几人。
大概有那么小半分钟，外面几人嘀嘀咕咕了下，跟着进来了，摄影师给了谢琉特写，这厮看着人家进来，嘴角翘了翘，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然后又飞快跑去沙发上坐着，还把空调开了，翘着二郎腿儿，装逼范十足。
观众们让他酸倒了牙，屏幕上全是劝他做人要善良的话，要不然就是略略略嘲笑他。
几个奶爸进来后，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被惊了，尤其是在知道这房子是别人借住给祝影帝父女，谢琉是带着儿子来投靠的后，几人表情都不太对了。
整个人是恍惚的，观众们快让他们给笑死了，尤其是想到上期节目还播呢，对他们来说时间点就昨晚上的事，几个人聚在一起，奶爸们说到祝寂，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日子过得得有多苦？
没吃的没喝的没住的，节目组见死不救，他们觉得挺同情的，还有人把祝影帝父女当成励志对象，觉得人家过得那么惨了，他们好歹不算是垫底的，心里有了安慰。
没想到啊，才过一晚上，认知就全颠覆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人家祝影帝父女过得挺好的，这神仙的日子啊，这跟他们没进这黑心节目组之前过的日子是一样的，住着豪宅，有空调吹有冷饮喝还有电视零食全都有，就连伙食都顿顿有鱼有肉，日子过得别提过好了。
一旁还有谢琉这个坑货不断地补充科普，帮着祝寂父女炫耀，几个奶爸听完后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反正看着是傻了。
谢琉这厮黑心，示意摄影师给特写的动作叫观众们看到了，笑得拍桌子，直言这家伙大概是让祝寂父女给整得自己心态崩了，不甘心想把几个难兄难弟都拖下水，黑，太黑了！
就连谢琉的粉丝都没法背着良心说他们爱豆好话……谢影帝明明以前挺靠谱的啊，长得英俊又顾家，还是实力派，走了这么多年才算得了有分量的影帝奖杯，站稳了脚跟。
粉丝们最近总跟人吹，说自己偶像靠谱，一直以来都是成熟稳重的老干部风格，一看就是踏实演戏不作妖的，粉这样的偶像能粉一辈子不倒。
谁知道牛吹出去了，转身偶像就给他们来了重重一击，把他们吹的牛全推翻了，现在人家全哈哈哈笑着嘲笑他们呢。
最后只得干巴巴说：“我们谢影帝是被刺激糊涂了才这样，他平时还是很可靠稳重的。”
“对对，这事全赖祝影帝和崽崽，是他们过得太好了……”
不解释还好，强行解释更是笑倒了大片儿。
“别解释了，谢琉就是二哈本性，平时装多了，关键时刻心态崩了就暴露本性，你们得学会接受这样的爱豆，节哀吧！”
“……”
进度到了第二个转折点。
几个奶爸魂不守舍一副三观破裂地样子回去，孩子们把爸爸全抛弃了，赖在别墅里不走，奶爸们凄凉的身影配上表情包和音乐，当即被网友笑上了热搜。
正在观看节目的几个奶爸：“……”感觉崩了崩了，没脸见人了，这事全赖谢琉那厮黑心肝的！
奶爸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谢琉拖出来打一顿，也对当时录节目的自己不争气，又不是没住过大别墅，也不是没吹过空调，吃过好东西，怎么一点基操的东西就让他们崩成这样了？
想了想，觉得还是谢琉的锅，一回忆到当时前一晚还在同情人家，商量要不要给人一点帮助，第二天全让打脸了，谢琉这厮当时还憋着不说，几个奶爸看着视频里傻出天际的自己，脸色都扭曲了。
后面的更不想看了，没脸看！
他们兴致勃勃摩拳擦掌要帮着卖菜，走上祝影帝发家致富住大房子的路，谁知道……
观众们快笑死了，最后一期节目笑点重重，从开头笑到结尾，没停过，吃过饭再来看节目的笑得肚子痛，正在边吃饭边看的，不敢吃了，怕喷饭一顿饭全毁了。
粉雕玉琢的精致小团子被众星拱月站在最中央，她身边跟着另外几个萌娃，粉丝们蜂拥而来，十分钟功夫将菜腾空了，等过一会儿，回头还倒回来给了许多吃的，让空了的菜筐子重新满了起来。
几个奶爸们表情是懵逼的，再一次懵逼，从昨天跟谢琉进了别墅后，到今天厚着脸皮跟来卖菜，他们脸上的表情最多的就是一脸懵逼，茫然无助的样子叫无良哈哈大笑的观众们也忍不住起了一丢丢同情心。
惨，太惨了！兴致勃勃想着卖菜，妄图凭实力复制成功之路，长得英俊可口的几个奶爸卖力地哟呵。
喊得别提多大声了，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来买菜，偶尔镜头扫过，路过的人看过来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让人笑到头掉。
“噗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趴在电脑面前笑出了猪声，我妈让我小声点，别耽误她看闺女……对，她在客厅用电视看。”
“突然get到了大龄男人的萌气……哈哈我是认真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们音崽崽是你们能比的吗？有点自知之明啊哥们！大爷大妈粉的是音崽崽，不是你们！”
“大爷大妈：那几个傻小子是谁？耽误我看小闺女！”
“我现在担心，咱们崽崽跟着这些叔叔混久了，会被染上同款傻气。”
这边几个奶爸刚让观众们毫不客气嘲笑了一番，对莫启杨力他们来说，最羞耻的不是卖力哟呵，也不是卖菜没人买，而是结果对比惨烈。
人家三岁宝宝站在上面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巧巧站着，偶尔人来了甜甜笑一个，顾客就愿意买单，更别提后面蜂拥而来支持的妈妈粉们，那战斗力跟蝗虫过境一样一样的。
他们都三十来岁的大男人了，竟然被三岁宝宝甩了八条街不止，直接从帝都中心圈被甩出去五环外，奶爸们在躲在房间里同时默默关上了电脑，还看个屁啊，脸都丢光了……
“哈哈哈几个奶爸太可怜了，不行我得去关注他们，给他们力量，好让他们继续犯傻，给咱们制造快乐源泉！”
“跟谁比不好跟崽崽比？不知道崽崽妈妈粉是娱乐圈新的一股庞大而神秘的力量吗？她们强大而美丽，来无影去无踪，什么都难不倒，最关键是她们是崽崽的！”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不到黄河心不死，看着几个奶爸心如死灰的样子，我体悟很深，决定截屏下来，为他们做个表情包纪念下。”
“哈哈哈前面的哥们有毒！奶爸们：你看我们像需要的吗？快滚！”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还遇上一群沙雕网友，为他们点根蜡。”
“我音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你们都在嘲笑奶爸们，只有我注意到了吗？音音全程宠辱不惊，小小年纪就有大将风范，不愧是我家崽儿！”
“难道……不是崽崽太小，没明白这些是她的粉丝，更没明白人家是冲着她来的吗？”
“妈妈粉：……扎心了。”
“不管，我要守护我们家音崽长大！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本麻麻的好！”
众人累死累活一天，筋疲力尽地回去了，回去后全破罐子破摔，延续了谢琉的老路，大包小包也抗进了别墅里，然后不管节目组任务了，就躺着吹空调吃吃喝喝。
观众们看到这里继续笑，这回笑节目组再老谋深算遇到他们小音音还不是照样得低头？
节目组想出了折中的办法，为了刺激这些嘉宾们重燃斗志，他们想出了复活赛的办法。
而决定他们复活的要素就是一家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的投票。
此时阳光福利院的小朋友也在看，看到这里惊呼出声，电视里提到了他们福利院的名字，转头期待问院长妈妈，说接下来是不是上次叔叔他们来他们这里时拍的？
等院长点了头，孩子们欢呼了起来，他们要和音音妹妹一样一起上电视了！
几个奶爸们花样百出，又是买零食买玩具又是贡献零花钱的，还陪玩了一下午，结果人家孩子投票的时候期待问：“真的不能投给音音妹妹吗？”
几个奶爸都快对音音这个名字有阴影了，嘴角抽了抽。
这一部分其实观众看得挺沉重的，虽然有欢乐的地方，但是大多数观众看在眼里，福利院的孩子过得都挺不好的。
看得出他们对节目组到来的重视，穿上了最好的衣服，但那些衣服仍旧有的洗得发白，有的不太合身，最新的也是老旧的款式，像是被淘汰下来捡漏的那种款。
他们起先还小心翼翼，在和几个穿得好又长得好的小朋友玩耍之后才慢慢放开了性子，孩子们天真无邪，格外懂事，玩耍的时候都尽量照顾着几个衣着光鲜的新小伙伴，怕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弄脏，看得人心酸。
偶尔排排坐一块儿分享零食的时候，福利院年纪小点的小朋友会忍不住羡慕告诉小伙伴，他们要是以后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零食就好了，不用多，一星期一次就很满足了。
还说宝丫妹妹从出生起就没吃过零食，因为她身体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院长妈妈说她消化不了会肚肚痛。
观众注意到音音打从那会儿开始就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很敏感，安静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连最喜欢的零食也不吃，都推给新认识的小伙伴们。
观众们越看越觉得小音音反应不大对劲儿。
按照她以往一向热情活泼的性子，几个孩子明显以她为中心，她该侃侃而谈，把话题转移到她最喜欢的爸爸身上，然后叉着小肥腰开始炫爸。
这是音崽基操，只要是看过几期的粉丝们都知道，小家伙一逮着机会就给别人洗脑，说她粑粑有多好，有多厉害，完全把祝影帝夸上了天。
然而现在面对新伙伴，她不仅没说，还很沉默，小眉头皱得紧紧，抓着书包袋子的小爪子紧紧捏着。
观众们看得跟着揪起了心，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一向小财迷，以赚钱养粑粑为己任的小音崽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第80章 影帝爸爸（三十九）
看着团子揪着衣服，小手要将身上的小裙子拧成了麻花，一张小肥脸纠结地皱了起来，观众们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们看见心爱的小闺女跟她爸说……她说想要将书包里攒的钱送给福利院的小伙伴们。
她还说想看到新认识的小伙伴们以后有新衣服新鞋子穿，有零食吃，有大房子住，可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睡，生病了有钱看医生，偶尔还能得到心仪的玩具……
这些都是音音曾经的世界未曾得到过的，她希望她的小伙伴们能得到，因为她现在有了爸爸，什么都有了。
观众们看得一颗心揪成一团，比崽子手里拧成麻花的小裙摆还要纠结，甚至有感性的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吸吸鼻涕接着看。
大人看待事物的眼光总是和年幼的孩子不同的，他们理智而感性，不像团子她想法特别简单，她不是出于同情或可怜捐钱的，甚至在她心里这笔钱并不是捐，而是送。
送给她新认识的小伙伴，仅仅出于她想要改善小伙伴的生活，仅此而已，她想法简单而纯粹，暖得惊人。
“呜呜呜，我和老妈都哭了，两人在沙发上哭成狗，一包纸巾快被我们用完了，我家小崽崽太暖了嗷嗷嗷！”
“啊我死了！我家崽崽一如既往地暖，她有一颗这个世界谁也比不上的赤子之心，实名嫉祝影帝能天天抱着我家闺女，听她小奶音一口一口爸爸，叫得人心都化了！”
“纯路人一枚，之前对微博网上包括弹幕上大家对祝音音小朋友的疯狂喜爱看在眼里，也冷眼旁观，并且觉得大家有些过了，但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那些妈妈粉为什么这么爱她！我心里的触动告诉我，你粉上了这个三岁的小女孩儿，她是如此令人喜爱！”
有人趁着广告时间，凭着一腔激情，跑去微博发了一条长微博：
风雨无阻爱崽崽：“大家，还记得一开始认识小音音的时候吗？迈着一双小短腿儿拖着大口袋去捡瓶子，每一个瓶子都捡得很认真，甚至会站在路人面前等着他们把饮料喝完，她珍惜每个瓶子能卖的钱，即使只有一毛两毛。”
“在第一期节目开始的时候，我们小音崽哭着跟爸爸忏悔，她说她因为想上电视赚钱骗了爸爸，她将捡瓶子得来的钱全部掏出来给爸爸，小心翼翼的，看着一双小手捧着的一沓子零钱，零零碎碎的。”
“讲真的，那一幕对我的触动很深，我的一颗心好像也跟着碎了，至今印象深刻。一路粉过来的老粉都知道，咱们小音音有多财迷，她那个神奇的小书包像个只进不出的貔貅大口袋，就是连爸爸要从里面掏钱去住酒店都不被允许，她护那一书包好不容易攒的钱护得紧。”
“但谁能告诉我？现在她把一书包好不容攒到现在的钱，轻而易举地送给了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我的天！我现在一颗心跟泡在酸水里一样，既感动得五体投地，又实名嫉妒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我真的快疯了！看客们请原谅我语无伦次的文笔。”
“最后，我仿佛看到咱们小音音身后插上了一双漂亮的小翅膀，她美得像个发着光的小天使！另外我决定紧跟小音音的步伐，明天就去给阳光福利院捐钱！！！”
这篇博文很快被顶上热搜，被营销号们争相转载。
网友们给国民小闺女重新起了个外号，叫“小心肝”，国民小闺女这样烂大街的名字怎么能配得上他们又美又甜人间天使的小崽崽呢？
小心肝儿最贴切了，那是他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小崽崽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要粉一辈子，要看着她长大的那种！
有了这一幕冲击，节目后来又播放了什么，观众老爷们已经不太在意了，感性的大妈们抹着眼泪掏出存款折子，点开支付宝余额，不能让闺女一个人出力，大不了家里这一个月少吃点肉，也要捐出一点去。
家庭主妇们掏家里的存款琢磨了一晚上能捐多少钱，上班党们把下午茶戒了，省下的钱决定捐出去，学生党们没多少钱，但勒紧裤腰带，少吃点零食，一个月还是能省下百多块的，就连大老爷们都想着是不是少抽两包烟，一个月也能省个几百块？
粉丝们私下里一致决定，跟随崽崽的脚步，不能让崽崽自己出力，她还是三岁的小宝宝，只需要快快乐乐就好！别的有他们这群成年人妈妈粉们来爱护！
刘莉是个大龄单身女青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中高层领导，在她这年纪能坐上这个位置，领着年薪百万的薪水，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俗称的职场白骨精。
刘莉每天忙着公司的事，忙着拉拢客户忙着应付领导还管着自己的一个部门，忙得团团转，她没什么时间看电视，也没时间去追星，更加没那份闲心。
会看宝贝奶爸大作战这个节目也是偶然间，她妈这周从老家大包小包来看她，打算住她这里一阵子好好给闺女补补身体，顺便督促下她找对象的事。
就有这么巧，刘妈是位资深音崽妈粉，自家闺女从小到大都好强独立，跟个假小子一样，从小到大都不用当妈的操心，还不让管，刘妈这个妈当得一点都没成就感。
闺女出息，她用不着上班，每天就在家里看看电视跟邻居聊天吹牛跳广场舞，自从看了那节目，她藏了许久的一颗慈母心泛滥，跳进音崽的坑里出不来。
来闺女这边刚好是最后一期节目，周六这天晚饭都没吃完，刘妈就催着闺女把电视打开，还抱了西瓜啃，边啃边津津有味看她家小心肝宝贝。
看完节目后刘妈大把年纪哭成个傻子，抹着眼泪说小闺女真可人疼，也不知道当爸的怎么教的，大人也教不出这样的孩子啊，用老人的话说就是一身灵气，看了就忍不住想疼。
刘莉刚开始是被迫跟着当妈的看，看着看着她自己入迷了，看完后发了好一阵子呆，回了房间泡了个澡，大半夜睡不着又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捡起许久不用的微博发了长长一段话。
“你们都叫她小音崽？那我入乡随俗好了。我妈管小音崽叫心肝宝贝，一口一个小闺女，恨不得把人抢家里来养着，这是前情。”
“今晚被迫看了节目，认识了小音崽。不得不说节目拍得很好，很真实，大部分时候都很欢乐，很减压。”
“看到后面，看着小音崽恋恋不舍偷偷把小书包放在福利院的桌子上时，那一刻，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本人大龄三十好几，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名利都有了，但现在让我想想当初奋斗的理由，想不出来，觉得就那么回事儿，现在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哪怕当上了领导，拿着不菲的薪水，开着好车，那又如何？”
“成年人世界的麻木很可怕，自以为活得清醒，其实早已迷路，但现在，我好像找回了最初的感觉，就在刚刚我熬夜写了封请假信发到领导邮箱，决定休息俩月，带爸妈出去好好走走玩玩，该吃吃该喝喝，顺带去社会福利所做做义工，不为什么，就为活得踏实纯粹。”
微博上朋友圈各种社交软件挺热闹的，在三岁团子的眼里，当时送出钱给小伙伴的时候，很肉疼，但是想想小伙伴们因此改善了生活，有零食吃有衣服穿，她就很快乐了。
过后也不会想失去的这些钱，她现在满心满眼就是从头开始，努力挣钱争取早日让爸爸住上大房子，爸爸都说了，她上电视的钱给爸爸的公司投资了，以后音音也是大老板了。
大老板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人，他们可以随便吃糖吃零食，想要什么有什么，那可真是舒服！
祝寂没让闺女失望，做好了服务器，带着一个薄薄的芯片从科院出来，他转身就拉好了团队，该分工的分工，有了服务器，也有了核心设计，软件要做出来也就几个代码的事儿。
于教授果真帮祝寂介绍了几个搞游戏的老板，都是国内知名的科技公司老板，在做游戏这块儿很强悍，市场基本让这几人瓜分了。
祝寂的游戏当着这几个老板的面测试玩了一遍，又让他们上手试试，当游戏公司老板的没几个不会玩的，就算是不擅长，最基本的眼光和对市场敏锐的嗅觉也是有的。
玩一圈下来几个老板目光发亮，都不说买游戏的事儿，拍拍祝寂的肩膀说后生可畏啊，还兴致勃勃问他有没有兴趣转行？去他们公司担任个游戏策划部总监玩玩？
听了祝寂真心实意的婉拒，几个老板才遗憾歇了心思。
为什么不一开始谈游戏的事？几个老狐狸都是人精，一款游戏哪怕再好，也比不上制造出它的人来，把设计者挖到公司以后想要什么游戏不会有？这可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人挖不来，可以以后想想办法，几个老板把目光放在游戏本身上，一开始还斟酌着开价，但在其中一个老板收不住报了大价钱时，另外几个老板瞪了那人一眼，跟着报价。
到后面几个老板争得面红耳赤，价格也是节节高升，祝寂默默看向他导师于教授，于教授带着老花镜，笑得一脸和蔼。
祝寂想起早上于教授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说：“多叫几个人来，人一多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里，这价格可不就起来了？”
最终，游戏在几个老板类似于投标竞价的方式中，卖了个高价，比祝寂预期中的要高上很多。
国内市值排行第二的科技公司一次性买断整个游戏所有版权，人家财大气粗，一口气给了五千万。
这五千万不算什么，这个项目拿回去，投资部立马给了评估，三年内预计最少盈利六个亿，这是保守估计，如果游戏火了的话，这数字还能往上翻上几番，这是个投资回报率极高的项目。
祝寂卖完游戏，跟着请了个职业经理人来，他没心思打理公司，包括注册公司招人建立公司组织架构全让这职业经理人来跑腿，而他则带领着几个校友研发他们的项目。
科技公司跟别的公司不同，他们这样的，只要技术在手，这公司就握在你手上，祝寂找的这人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学霸，有学历有经验，就是运气不大好，在国外让人给陷害了，差点惹上官司被遣返回国。
有这样背景经历的大公司不愿意请他，祝寂查到这么个人后，就给捡了回来。
事实证明，他眼光不差，在Y2全能学习软件出来后，整个公司已经基本步上正轨，该有的框架都有了，虽然各部门人都少，整个公司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个人，办公地点租在软件园一层两百平方的办公室内，看起来井井有条。
祝寂手上的钱除去租办公司、请人加七七八八的费用，还剩下不少、
公司是一千万资本注册的，卖游戏五千万还剩四千万，加上从还在上幼儿园小不点儿口袋“投资”来的两千五百万，这些钱做宣传绰绰有余。
别的公司研发部向来烧钱，祝寂反着来的，他是老板，开发软件没花钱，最花钱的服务器祝寂自己搞定了，核心设计也是他的。
另外几个校友就是帮着完成一些边边框框的东西，各有各的分工，一步步将整个软件完善起来。
等这款学习软件做好后，几个学霸校友没忍住感叹，说没晚生几年，要是他们当年高考的时候有这个玩意，还用得着天天熬夜苦读？
学霸也不是各个都是天生的，除去祝寂这样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变态，其他人都是一步步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中上的智商，加上九十分以上的努力，很多事还是有可能的，但若是当时有这么个神器在，“可能”就会变成百分百！
那个当年从学渣慢慢一步步往上爬的校友红了红眼睛，说：“现在的小孩儿有福享了！”
等忙完这档子事，祝寂才有空看那个不知道丢哪里积灰的手机。
手机早没电关机了，一打开上百个未接电话和几十条短信。
几个陌生的祝寂没看，先看了杨兵兵的，杨兵兵可委屈了，说寂哥你拍完节目带着我侄女去哪儿了？怎么找不着人？
他还说他追了每一期节目，他现在是音崽爸爸粉，给小音音买了好多零食玩具，叫他回头空了记得回他消息。
祝寂简单给发了个地址，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祝寂在公司旁边买了套公寓，公寓面积不大，就八九十平方的样子，胜在已经装修过了，环境也不错，祝寂带着女儿搬了进来。
又划拉了下，看了其他一些信息，无意义人发的祝寂懒得看，引起他注意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张大溪，这厮贼心不死，让赵导演料中了，他第二季节目扑得很惨，有了第一季节目作为对比，大妈大爷们嚷嚷说第二季节目怎么看不到小闺女？口碑直线下滑，在网上被大妈们追着痛骂，说就冲着小闺女来的，你不放小闺女，那你还放个屁啊？！还说后悔给节目组投票的，感情用完他们小闺女就丢的。
张大溪可真是冤枉死了，他倒是想请人家来，可一拍完节目这对父女就闹失踪，拿着钱麻溜地跑了，他上哪儿去找人去！
张大溪在信息里说得可委屈了，也不叫祝老弟了，就说请求祝哥行行好，可怜可怜他们。
祝寂看完就过，心里毫无波动，又接着看另外一条信息，这个号码比张大溪打来的电话次数还多，他诚恳介绍了一番自己，说是当初跟张大溪打擂台的导演，赵胜。
说这不是要暑假了，小音音应该快放假了？他不需要让小公主辛苦外出拍节目，就往他们家里放个摄像头就好，没事给观众们直播下小公主日常生活，不耽误什么。
一天就直播个两三小时，姿态放得很低，说话也中听，越往后面几条条件放得越低，刚开始是说直播五六个小时，后面两三个小时，最后就一两个小时就好。
随着宝贝奶爸第一季的结束口碑发酵后，音崽妈妈粉这个神秘组织发展越发茁壮，哪怕她是三岁孩子，没微博平时也不露面，当妈的妈妈粉们也丝毫不嫌弃，全靠脑补养娃，越是脑补心里的喜欢就更深了一层。
第二季节目惨遭扑街后，才能越显得第一季的好来，这年头当明星的家里都不缺钱，孩子也是千娇百宠养大的，第一季几个小朋友都相处得挺好的。
哪怕最熊的莫阳宝宝在音音妹妹影响下也收敛了许多，所以观众们也不觉得他熊，顶多是个小傲娇。
但第二季节目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导演运气不好，五个孩子有三个熊孩子，另外两个爱哭鬼，节目那叫个车祸现场，孩子们天天闹别扭，鬼哭狼嚎的，在这种情况下拍摄能有好的？
偏偏节目出名后，第二季来的还都是大咖，对这种人的孩子还不能随便凶，难管得很。
观众们也不是苛刻的人，哪怕第二季没有他们想看的人，要都是小天使那也能看进去，谁知道整出五个熊孩子来，看节目的时候别提多闹心了，看着看着就想抽出鞋底板子冲进电视里打人。
这个时候，就越发突出他们小心肝的好来，张大溪微博都不能看了。
祝寂看完消息，嘴角翘了翘，先是给张大溪回复了拒绝的消息，他说得很明白，孩子还小，这种经历有过一两次就行，没想过一直发展下去，拍节目也挺累人的。
说完末尾还直白补了句，大意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导演你为了节目的事我能理解，但是事情可一不可再，上回的事没跟你计较是因为闺女玩得挺开心的，但是不代表他不介意。
这么一说张大溪就明白了，也没脸再去纠缠，说到底他拍节目其实一般，真要想长远发展还是得靠自己，总不能一直靠嘉宾，那干脆还是回家养猪算了。
另一边，赵导演的短信，祝寂斟酌了下，没回复，他得再想想。
祝寂没当过爹妈，这是他第一次仓促给人当了爸爸，他不像华国大部分家庭的父母一样，认为孩子小就该全权做孩子的主。
在事情的可控范围内，祝寂想听听宝宝的意见。
他记得祝音音小朋友是个外放热情的性子，她很爱也很乐于跟别人交流，这个世界在她眼里就没有不好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好人，区别在于喜欢和不喜欢。
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不会轻易去讨厌一个人，你这个人哪怕再差劲，在团子的眼里都能给你找出优点来，她很善于发现别人的美。
祝寂不想抹杀她身上的这种灵气，在能力范围内，让孩子自由选择她喜欢的东西。
这边团子刚跟小朋友摆手说了再见，还约定等开学后，她当了大老板就给小同学们每人送上一个小公仔。
幼儿园门口孩子们吵吵闹闹的，高大修长的身影从旁等着的黑色轿车里出来，团子刚被爸爸抱进怀里，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朵小红包，一张奖状。
高高举起得意炫耀：“爸爸，音音得了奖状，老师说音音很乖，全班的小朋友都有小花花，但是只有三个人才有奖状！”
说完就仰着脑袋等爸爸夸奖，待爸爸夸了她，就矜持抿抿嘴。
接着叨叨：“老师说从明天开始就不用上学了，音音终于是个失业小朋友了！”
祝寂嘴角微抽，不知道她这话从哪捡来的，想起这些天的无数电话，还有赵导演的短信……
再看看怀里一本正经皱着小眉头感叹自己失业的团子。
“……”
不，全世界失业宝宝你都不会失业。

第81章 影帝爸爸（四十）
祝音音小朋友没失业，她爸爸在这个暑假里不但让她当成了老板，有源源不断的零花钱，还接了个生意。
赵导演快乐死了，他先前听说张大溪也在联系祝影帝父女，没联系上，后来人家给他发了条短信，拒绝了续签。
赵导演想到自己也给祝影帝发了十几条短信，还打了上百通电话，都如同石沉大海，连条回复都没收到，想必是没指望了。
谁能想到呢？就在赵导演犹豫着要不要厚着脸皮继续骚扰总人家，就收到了祝影帝的回复！
那头说让他约个地点去谈谈。
这场不算谈判的谈话整个过程顺利无比，之前就说了，赵导演那会儿联系不上祝影帝，心中的底线不断拉低，所以祝影帝的要求在他看来就不是事儿。
什么一天直播不能超过三个小时，不能影响崽崽的生活，要有节操底线，不能拍到什么不该拍的隐私……诸如此类都不是问题，统统莫得问题，就问了句：“祝老师您女儿知道这事儿不？她知道自己又要上电视了吗？”
祝寂喝了口茶，抬眼看他一眼，“你每天在我家楼下溜达，让音音看见了。”
别的什么都没说，赵导演心里脑补了一番。
一定是他感天动地的决心让影帝家善良的小可爱看见了，所以才缠着她爸爸，答应了这事儿。
想想之前张大溪那不要脸的不也是先搞定了影帝家的小可爱，才让父女俩上了他节目？
导演自己脑补了一番，感动地眼泪汪汪，拍着胸脯说不会让宝宝累着，也不会让家里来不相干的人员，反正会让宝宝舒舒服服的拍，跟平时生活没两样和！
他下了血本买回了两个无人跟拍摄像头，会自动感应会飘在空中飞的那种，就这儿花了两千万呢！
祝寂笑了笑，没告诉他自家宝宝以为他天天在楼下转悠，是坏人，要拐小孩儿那种坏人。
团子最近在家看多了新闻，知道有那种坏蛋专门拐小孩子的，她就抱着爸爸大腿儿说那楼下的叔叔是不是坏人，要不要报警叫警察叔叔抓坏人？
还是祝寂耐着心解释，又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说了赵导演这事儿，团子一听，立马答应了，班上小朋友一放假就失业了，就她有活儿干，还能赚钱，还是音音最棒！
赵导演拿着签好的合同，美滋滋地回去组建这回网综直播的团队，项目是一早就申请通过了的，资金早就批下来，只待嘉宾同意立马能运转起来。
就在赵导演准备这两天，“音崽妈妈粉”这个神秘组织彻底火了，上了央台新闻！
华国有个收视率最高，全国最权威的新闻节目，每晚八点都在直播，这一天主持人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报道了音崽妈妈粉这个粉圈组织干出来大事儿！
起因是这样的，在第一季宝宝奶爸节目最后一期结束后，音崽妈妈粉们受到自家崽崽的影响，都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他们掏钱的掏钱捐物的捐物，本来都打算私下捐的，在群里聊天的时候知道不止是自己准备这么干，大家伙儿都有捐款的意向，几个妈妈粉粉头一合计，干脆号召起来。
让有意捐款捐物的粉丝们登记个，叫什么名儿，要捐什么，统统登记好了，捐款的统一打到一个账号里。
这账号是个开公司的女强人给的，也是粉头之一，人家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不会贪这点钱，大家伙儿都信任她。
那头又提供了个仓库，让捐物的统统寄到那边，又派了公司的几辆大货车，等捐的东西到了，统一运送到阳光福利院。
这些妈妈粉们纯粹是心疼自家崽崽，想出一份力，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就是少吃一顿肉少啃一点零食而已。
几个粉头将这些聚集在一起，也是为了好管理，怕出岔子给崽崽带来不好的影响，说到底想得都没那么多，就是出一份力花点时间，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但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些小事凝聚在一起，他们干了票大的！
也就三五天的事情，那个账号里收到了来自全国五湖四海妈妈粉们的捐款，最后女强人粉头拨出去负责这事儿的会计一统计，惊掉了下巴，他们捐了超过五千万人民币，并且还在陆续增加！
这些粉丝们以大龄大妈大爷为主，手上有钱有闲，又年龄大了感性些，没想到不到五天时间能收到这么多钱！
而仓库那收到的零食衣物玩具文具等等，更是将一间中等大小的仓库装满了，几辆大货车粗粗一看可能一趟都走不完。
这些东西那些粉丝说了，都是家里小孩儿不用的，譬如孩子衣服多，买来还没穿呢，一转眼又长高了，衣服就给闲置了。
寄来的东西多数都是好的，哪怕穿过用过的也就一两次的，看起来跟新的没差别。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家里给孩子买的东西多了，闲置的也就多，真正用过的还少，太旧了直接就给丢了，怎么会寄出来埋汰人？那不是给自家崽崽丢人？
妈妈粉们表示不会这么干！他们捐了什么都有登记的，回头人家捐的全是好的，你尽是捐些垃圾玩意儿，还怎么在群里混？
大妈们表示自己都老了是老了，但一颗虚荣的心是不会变的，她们就爱面子，这些事干不来！
新闻里没解释这么多，就说近日大火的综艺节目里有个火遍全国的三岁小孩儿，祝影帝的女儿祝音音小朋友的粉丝们，组织了一场公益活动，为京郊某个小镇的阳光福利院捐钱捐物。
捐款献爱心是好事儿，但一不小心给捐多了，阳光福利院那边表示受宠若惊，并很诚恳地说自家福利院小，孩子们不多，也就大几十号人，用不到这么多东西，钱也多了。
新闻里放了一段福利院院长的采访，张院长在镜头面前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说节目组来这边拍节目的时候她万万想不到会因此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知道这些捐钱捐物献爱心的都是音音妈妈粉，她擦了擦眼泪说：“节目组走的时候，音音小朋友给咱们福利院留了十来万块钱，砸门福利院有个四岁孩子叫宝丫，她天生肠道功能发育不完全，没法儿吃饭。”
观众们听得揪心，就看张院长顿了顿继续说，她眼里感慨万千：“那段时间还发炎了，情况比较严重，急需手术，我急得团团转，这十万块钱真是救了急。”
“现在第一阶段的手术顺利完成了，宝丫能吃点清淡的流食了，我很感激她，尽管音音小朋友才三岁，但她现在是全福利院孩子的榜样，孩子们都喜欢音音妹妹。”
说到这次收到爱心捐款的事，张院长很感激，但她并不贪心，表达了一个意思，说全国像他们这样困难的福利院应当很多，他们不应该霸占这么多资源。
从前别人捐个几百几千几万的，就够他们用很久了，这回一下子几千万，能用很久能让整个福利院都翻个新没错，但是这些钱应该让更加需要它们存困难的福利院先用上。
所以，整个新闻看下来，除了震惊一个三岁女孩儿引发的粉丝集体捐款的事外，会闹这么大，纯属动静闹太大，大款的妈妈粉们捐这么多财物，一个福利院消化不完，所以让社会想想办法，该怎么处理合适？
播放这则新闻的时候，祝寂领着团子在玩积木游戏，父女俩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同款的脸，看向电视。
新买的房子电视很大，占了小半个墙面，电视新闻那特地圈出了第三期节目团子放下小书包偷偷溜走的一个截图，告诉大家，就是这个三岁小孩儿的粉丝搞出来的事。
音音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听了会儿，小奶音有些迷茫：“爸爸，音音最近没拍电视啊，怎么在电视上呢？”
她胖指头指着她的照片，还说了，问自己的小书包怎么在电视里面？她不是装着钱送给了福利院的小伙伴？
祝寂把整条新闻都看完了，低头看向坐在地毯上眨着双眼睛，迷茫懵懂看着他的小团子。
祝寂忽然笑了，他伸手将团子抱在腿上，这会儿他也坐在地毯上，一双大长腿盘着，亲了亲团子的额头。
祝寂忽然觉得自己所学过的词汇有些匮乏，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现在感受，他恨不得将怀中软乎乎的团子捧在掌心里宠着疼着，甚至只要女儿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就能转行去研究飞船火箭。
“宝宝，新闻里的阿姨在夸你呢，夸宝宝善良有爱心，是天下最可爱的宝宝。”
音音眼睛亮了亮，她也不谦虚，摆着小胖手嘴里说哪有哪有，还夸了说因为粑粑这么棒，所以宝宝才会这么棒！
祝寂眼中笑意更深。
他觉得是宝宝棒，所以当爸爸的才会棒，才会因此去想做个更好的人，一个让宝宝骄傲的爸爸。
这边父女俩真心实意互吹，广大人民群众可是炸了天。
万万没想到，就连捐款的大妈大爷们也没想过自己能有上央台爸爸新闻的一天！
当普通人当了一辈子，就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火上一把，还在全国父老乡亲面前露了一把脸！
这一天边吃饭边开着电视听新闻的，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将新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擦了擦眼睛又掏了掏耳朵，问身旁的家人，问自己没听错没看错？
李达艰难咽了一口饭，让当妈的一拍差点没呛死，他无奈说：“妈，你没听错，咱们全家都上电视了！”
一家三口全是音音小朋友的粉丝，李达把烟戒了捐出了三个月的烟钱，当妈的从生活费抠出一点，说以后少吃点肉，现在专家说了，适当多吃点素好，别光想着吃肉，吃素不便秘，能长寿！
李爸立马举双手双脚赞成领导的话，他原来爱打点小牌，每个月总得输上几百块，现在不打牌了，改去公园下象棋了，一家三口合计起来捐的还真不少，这五千多万里面还有他们的一份子呢！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看着电视笑成了个傻子。
捐了款的家庭，都跟李达家反应差不多，先是傻掉，反应过来后，就拿起手机，拍了新闻页面，跟着发了微博发了朋友圈吹牛。
“不怕告诉你们，咱也是上过新闻的人了，被央台爸爸公证过的三好市民，小孙子们以后要想得罪咱们，先掂量掂量，央台爸爸说了，你们得像咱们学习！”
“啊啊啊啊啊，我这会儿跟我妈抱头痛哭呢，我妈说平凡了一辈子，没想到因为粉的小闺女上了央台新闻，她得把新闻页面打印成照片，挂在客厅里吹一辈子！”
“好人果然是有好报的！我为我们组织感到骄傲！被央台公证过的粉丝组织，你们谁有？我有我骄傲！”
“没啥好说的，上图留念！”
“虽然捐款的不是我，是我妈，我还因此被迫减肥，但现在有种莫名的骄傲是怎么回事儿？”
“我爸妈已经拿起手机在打电话了，他们把三姑六婆家里全部亲戚骚扰了一遍，炫耀自己上了新闻，我还能说什么呢？（摊手）”
这些是捐了款的粉丝反应，不知道这事儿的观众可懵了，一头雾水，又惊讶。
早先不爱上网，也不爱看综艺节目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了“音崽妈妈粉”这么个组织，看了新闻后还好奇去搜索了下，这搜索不要紧……跟着也入了坑。
“……”
跟爸爸互吹的小崽崽不知道自己的粉丝又茁壮了一圈儿，她正烦恼着明天导演叔叔要上门来，她穿什么衣服合适呢？
是粉色的小裙裙还是黄色的小裤裤？真叫团子发愁！

第82章 影帝爸爸（四十一）
祝音音小朋友的妈妈粉们搞出来的大事上了新闻，这事儿最高兴的不是祝寂父女，最高兴的除了妈妈粉们外，就是两个导演了。
因为祝音音小朋友又火了一把，早先播完的节目点击量又蹭蹭翻了好几倍，宝贝奶爸这个节目重新火了。
另一个就是赵导演，他一晚上兴奋得没睡着，有了央台这个新闻，他省了好大一笔宣传费，甚至连宣传都不用了，只需在微博上公布下，说祝音音小朋友马上要直播节目了，保准多的是人来看！
赵导演还盘算着，怕自家电台被挤爆。
他一早穿得齐齐整整，还特意买了好些进口的零食水果上门来，带着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就上门来了。
等影帝开了门，赵导演惊讶地打量了下房内，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差别。
哪怕之前听说过祝影帝赔了违约金后没什么钱，但张大溪那边的节目是按以前咖位给的酬金，好几千万，就没换个好点的地方？
凭良心说，祝寂这边的房子地段属于商业中心还是不错的，一平方好几万块，里头装修也好，就一大一小两个住着绰绰有余，但想想看，圈子里稍微有点咖位的明星都住着什么豪宅，没有两百平方是轻易不住的，要么就要个什么小别墅的，哪像祝影帝父女这么简单朴素的？
先是看了客厅，里头摆设什么的全是五颜六色的，旁边还专门设立了个小游戏区，大约十平方的空间，用彩色泡沫栏杆围着。
沙发上地毯上随处可见布偶玩具，粉粉嫩嫩的跟祝影帝一个大男人风格不搭，全照着他女儿的喜好来。
赵导演带着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在椅子上坐下，问祝影帝宝宝人呢？
祝寂一身纯色家居服，他生得长身玉立，身材修长挺拔还略有些清瘦，纯棉的料子垂感好，在他身上穿着不显得邋遢，反而有些别样的勾人。
平时他都是温和中带点疏离，让人觉得亲近又好像远在天边不可及，但现在，看着身上气息柔和了几分，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赵导演心里想，可能是有女儿的原因，有个可爱的小崽崽在身边天天撒娇拍马屁，就是大魔王也能变绕指柔。
祝寂倒了几杯水给客人喝，眉眼透着几分宠溺，他轻笑：“宝宝昨晚睡得晚，还赖床，我去叫醒她。”
赵导演让他的笑弄得诚惶诚恐，哪怕知道不是对自己的，也觉得受不起，祝影帝对他一个大男人笑这么好看干什么！他可是有家庭的男人！
等祝寂进了房，赵导演示意工作人员可以把摄像机打开了，“拍点素材，回头整理下，放在微博上当宣传了。”
过了几分钟，房门打开了。
祝影帝屁股后面这个只小团子。
团子揉着眼睛，眼神迷茫，待看到客厅里的人后，胖脚顿住了，她不走了，拖着爸爸的手往房间里跑。
还奶声奶气嘟囔道：“爸爸，你不说导演叔叔来了，害我没穿漂亮小裙子！”
“嗨呀，别拍到了怎么办！”
三岁的音音小朋友是个爱面子的小朋友，冲着爸爸控诉了下，哒哒跑到床上，床头正放着她昨晚纠结了许久提前放好的小裙子。
那是一件漂亮的卡通印花粉色小裙子，裙摆是一圈漂亮蕾丝边儿，身后还有个黑色大蝴蝶结，集齐了团子审美中最漂亮的所有东西，满意得不得了！
她跟着就往身上套，短手短脚换衣服吃力，好在是裙子，可以直接套进来，换好了就在原地转了一圈儿，仰头看粑粑：“爸爸，音音好看不？”
换好了衣服，团子还很臭美，央着爸爸绑了个好看的小揪揪，还戴了枚漂亮小发卡，美哒哒地出来。
赵导演很识相，夸了一句真漂亮真可爱，得了小公主一个赞赏的眼神，她乖乖道了早安，说叔叔你眼神真好，“音音喜欢眼神好的叔叔。”
赵导演嘴角抽了抽，“……好好好。”
工作人员：“……”
影帝家三岁的小闺女总能让人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就比如这会儿，她夸完了导演叔叔，还看向跟在叔叔身后的几个叔叔阿姨，仰着脑袋看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几个工作人员迷茫地跟小公主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小朋友看他们做什么？
赵导演瞪了几个木头愣子，给使了眼色，做了个嘴型，“夸。”
工作人员：？？？
跟着赵导演时间比较久的助理反应过来，试探性张了口，“好、好看？”
团子背着小手满意点点头，说大哥哥你嘴真甜。
其他工作人员：“……音音小朋友真可爱！”
“……音音小朋友今天穿的小裙子真好看！”
团子很满意，笑眯眯点头，转身捧了喜欢的零食出来，分享给上道嘴甜的叔叔阿姨哥哥们吃。
赵导演脸抽得不行，没忍住往团子亲爸脸上看？他心说崽崽你顶着一张跟高岭之花爸爸同款的脸，是怎么厚着小脸皮花样让被人夸你的？
小小年纪就这么臭美，真的不要紧吗？
女儿这么臭美嘚瑟，祝影帝你感觉还好吗？
祝寂觉得自己挺好的，挽起袖子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早餐，留着几个工作人员继续让女儿摧残。
赵导演是个有恃无恐的，他仗着团子的人气，都没提前宣传过，直到要直播前一个小时才悠哉悠哉地登录上微博，发了条官宣。
赵胜是胜利的胜：“很荣幸请到@祝寂女儿祝音音小朋友加盟到全国第一档直播网综节目，九点正式播出，全程直播，欢迎朋友们支持，播放链接：xxxxx。”
跟着新申请的节目组官博也转发了微博，这个节目取名为“全民小闺女：我的暑假生活”
全民小闺女我的暑假生活：“感谢祝音音小朋友加盟，这个暑假我们一起过！@赵胜是胜利的胜“很荣幸……”
紧接着海江电视台官博也转发了，几个跟海江台选秀出道跟他们关系好的明星也一起转发了，网友们炸了。
昨天晚上才上了新闻联播，今天一早热搜好几个全是关于祝音音小朋友和她背后那群妈妈粉们不得不说的故事，微博上热度正高呢，就被海江台这不声不响的节目官宣搞蒙了。
人家昨晚刚上新闻联播偶就霸占了热搜头条，娱乐媒体紧跟央台爸爸的步伐发的新闻稿跟自来水一样，快人家宝宝吹上天，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这才多久时间呢？！您就悄悄把人拐去做节目了？这下手也太快了吧！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业内人士扼腕不已，说赵胜这个老狐狸下手快准狠，本来以为前次被张大溪给踩了一脚，该沉寂一段时间了，谁知道他转眼就将张大溪的小福星给挖走了？
他们也遗憾，紧接着指挥手下的人去联系祝影帝，跟他谈谈，不止是做节目啊，拍戏拍广告也行啊，年纪这么小，就让央台爸爸公开夸了一遍，这前程无量啊！
张大溪比谁都懵，他傻眼了，昨晚上看见那新闻，再看看自己的节目热度又上去了高兴得不行，谁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就看见上回败在自己手下的对头挖走了他的小福星，已经开始做起节目来了？！
人家还是直播，都不用等段时间，刚刚官宣，立马就能播出来，效率高得不行。
张大溪早餐没吃成，吃不下，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祝影帝拒绝了他，让女儿给对头拍节目去了……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给赵胜这个老狐狸套麻袋去！
哪怕只有短短一个小时的预热，这档个人综艺直播还是立马窜上了热搜，粉丝观众们含泪奔走相告，他们好久没看见过崽崽了，终于！能吸崽续命了！
那该死的张大溪后面几期节目都没有他们崽崽，祝影帝也很吝啬，从来不在微博上发有关女儿的照片和信息，叫一众粉丝们想念崽崽得光靠想象和以前拍过的节目解馋，一个个搞得像孤寡老人，一听说能看见小闺女眼里都冒着绿光，顺着官博的链接爬了过去。
不止这些老粉还有新增的新粉、路人粉、吃瓜群众……
央台爸爸的影响力非常可怕，仅仅是一个新闻就让音音小朋友的知名度扩大了数倍。
原先只有看综艺也爱上网的观众们知道这么个小闺女，就一晚上功夫就出圈儿了，看电视只看新闻的老干部知道了，不追星的佛系老少朋友知道了，全国小老百姓也知道了……
哪怕不粉这个人，也知道了这么个人。心里留了个印象，那个演员祝影帝的女儿才三岁呢，就上了新闻，人家懂事乖巧心善还大手笔，给福利院捐了十来万块钱拯救了一条幼小的宝贵的生命。
人家还带领了大龄粉丝们捐了好几千万，被央台新闻联播公开表扬了……不说不知道，一说才发现，这个小闺女，别看人家只有三岁，能耐大了去了，真要吹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完。
赵导演也鸡贼，发完官宣后，又叫助理赶忙把早上过来拍的素材整理出来，打开笔记本在祝影帝家就开始忙活起来。
跟组的剪辑师，将拍到的内容掐头去尾，省掉不重要的，从团子迷糊着出门再到换了新衣服打理得漂漂亮亮的样子出来，还跟工作人员们对峙着求夸的内容全部原汁原味地整理成一个二十来分钟的小视频，让助理发到了微博上。
此时距离网综直播只有半个小时了，官博一更新，粉丝们就看到了。
“！！！”

第83章 影帝爸爸（四十二）
网友们快被萌死了！
那个迷迷糊糊乖乖跟在爸爸身后出来的小宝贝是谁？那个害羞地躲回房间，又收拾得美美的臭屁小团子是谁？
那是他们的小崽崽！
“呜呜呜，疯了！周末一早就能吸崽崽真的好爽！我躲在被窝里看着手机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我妈昨晚为了今天要去哪个馆子吃饭庆祝上新闻的事跟我爸吵了半天，两人意见相左，一早上绷着一张臭脸，我打开微博把手机奉上去，太后立马阴转晴！”
“好久好久好久没看见小崽崽了，心酸！终于能吸口续命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崽崽，这么臭美哈哈哈哈xswl！”
“音崽：快，快夸本音！——哼，算你上道，给零食赏你的！（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脑补出这些，我笑出猪声o(*￣︶￣*)o）”
“崽儿：本音世界第一美团子，尔等凡人还不速速膜拜？”
“楼上大佬们输了输了，求扩写！”
“我以为宝宝天真可爱乖巧懂事善良漂亮，这是我所嗯呢该想象的极限，没想到宝宝还有别的属性，她爱美！臭屁！”
“我就想知道影帝平时是怎么教闺女的……都说孩子跟着大人学，我jia得我窥见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可能、也许……震惊，影帝竟然是这样的影帝！”
观众大老爷们被这组预热视频给逗得哈哈大笑，九点时间一到就利索打开了直播页面。
这次网综直播是两方同步的，海江电视台直播，还将电视台旗下的视频网站同步直播。
画面里，粉团子瞪大了眼睛到处瞧，“爸爸，摄像头在哪里？”
这时，工作人员早已经不见了，祝影帝好听的声音传来，他说：“就在你头顶上。”
两只黑乎乎圆圆的小摄像头在脑袋上飞，团子睁圆了一双眼睛，她试着走了几步，发现摄像头跟着她跑，还移动了角度。
没见过世面的团子开始还被吓了一跳，走了几步后发现挺好玩儿，迈着小短腿逗着摄像头玩儿。
观众们：“……”崽儿啊，你是不是忘了在直播啊！
好在，影帝大人靠谱，看团子过了把瘾，提醒了她，说好多叔叔阿姨姐姐们在看她呢。
团子顿住，观众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小崽崽小肥脸换了种表情，她绷紧了脸，小手交握，站直了身体，跟着朝着看不见的人的前方规规矩矩鞠了个躬，小奶音一板一眼的，“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们，大家好。”
念了一长串儿，团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称呼都说完了，才喘了口气儿，继续说：“谢谢大家看我的节目，音音很高兴。”
弹幕上刷着不客气不客气，崽崽真乖！
谁知——
规规矩矩念完，团子就绷不住了，她吐了吐舌头：“这些是导演叔叔教我说的。”
？？？
那你想说什么？？
团子话音一转，“音音高兴是真的，虽然我看不到你们，但爸爸说你们看得到我，我们来聊天叭！”
团子走到沙发上，靠在爸爸背上，又抱了最喜欢的布偶兔仔让它跟着自己一起上镜才掰着指头说道：“音音高兴是因为你们都来看音音，音音才能上电视，才没失业……”
第一次直播节目赵导演不放心亲自跟组，身旁就留了个小助理，旁的人都让他叫回去了，赵导演没入境，就远远坐着，手上捧着平板电脑，开着节目随时关注上面的弹幕。
一听这话儿，他替观众们问了，问为什么失业呀？
团子一本正经：“大人要上班赚钱，小孩儿要上学学习，爸爸说了这叫各司其职，可是老师说要给我们放两个月的假，不用上课，不用上课也不用赚钱……哎，可真愁人！”
说完团子笑眯眯，“幸好叔叔阿姨们愿意看我上电视，爸爸说你们喜欢我，所以导演叔叔才会找我拍节目，所以谢谢你们呀！”
观众老爷快看哭了，瞧瞧，他们小宝贝太乖了！说话一板一眼，甜得不得了，听着他们也觉得怪有道理的？
崽子成功用自己的理论把观众们带进了坑儿，并且迅速带起了个梗，在网上火了起来。
学校放假叫失业，公司放假也叫失业，家里蹲没事干就是失业，你不学习也不上班你还能干啥？你连三岁小孩儿都不如！
瞧瞧人家三岁崽崽，都知道什么都不干就是失业了，人家还很有危机感，你一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比不上三岁孩子有觉悟？
从此以后，网友们放假都不说放假了，直接问：“你今天失业了没？”
要手头上有事干还好，没事干就干巴巴回句：预计失业两天拜拜……羞燥死了！
大妈们训人的时候也爱说：“我们家小闺女才三岁呢，就晓得努力赚钱了，你呢？还不奋起？”
听完后，保证你立马收拾整齐出门找工作的找工作，学习的学习，后来广大老板领导们发现，手底下的员工好像工作积极了很多，不太摸鱼了，这是个好现象！老板们笑得合不拢嘴！
学校的老师们也发现往日里爱上课偷吃零食、传纸条、聊悄悄话、看小说的少了很多，好多学生都端端正正看书认真听讲呢，有班主任好奇问了个学渣，说为什么最近上课不摸鱼了？
学渣挺了挺胸膛，“我都十六了，要比三岁孩子强！”不比人家强怎么行？我不要面子的啊！
这一社会现象还挺好玩的，#我要怎么保证不失业#成为微博年度热门话题。
祝音音小朋友被网友们评为史上最上进崽崽！
“这是个干大事的小朋友，呜呜呜，我无比相信，我们音崽以后会成神的！三岁看到老，这么小就这么有上进心，何愁不成功！”
“妈呀看得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在下高三党恨不得学校天天放假，放他个三五年浪一浪再说……我有罪！我惭愧！我比不上三岁崽崽！”
“嗯……我找不到堕落的理由了，很好很强大！”
刚开始直播做节目，祝音音小朋友很兴奋，但也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要做什么，在她心里，她收了导演叔叔的钱，这些观众又是来看她的，她得好好表现，好对得起导演叔叔给的钱才是，团子是个负责任的好合作伙伴！
渐渐的播久了，她一张嘴巴因为太尽职尽责了，嘚吧嘚吧个不停，口渴了，边上修长如玉的手递来一杯水，是粉色卡通兔形象的杯子，团子连着喝了好几口奶声奶气说谢谢粑粑。
团子是倚在爸爸高大的背上拍节目的，影帝只露了半个背影，看不见正面，刚才观众们开场被团子吸引了视线，没怎么注意到这个，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弹幕上催着让爸爸也露个面儿啊，好久没见祝影帝了！
导演跟团子提了个醒儿，团子眨巴眼睛，爬到影帝腿上，那摄像头是个机灵鬼，跟着感应往前跑，这下祝影帝终于上镜了。
网友们才看到祝影帝面前放了个笔记本电脑，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发晕。
“爸爸，爸爸你是我爸爸！看不懂看不懂跪了跪了！”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来报道了！”
“岳父，我媳妇儿你先养着，过几年我来接她回家！”
“亲家，你女婿在他妈肚子里呢，先跟你说好了啊，二十年后咱们做亲家，不见不散那！”
“……”
祝影帝又得了名号，叫国民岳父、国民亲家，粉丝们反正总要跟你扯上关系！
被女儿捣乱一把后，他无奈伸手揉了揉团子脑袋，停下来顺手捡了个橘子，剥给团子吃。
清隽温润的男人低垂着眉眼，嘴角含笑，怀里抱着个团子剥橘子的画面太过美好，观众们下意识不敢发出动静，连弹幕都少了很多。
三个小时能干什么？
对团子来说还挺充实的。
她一开始太过兴奋陪观众老爷们聊了好久天，后来嘴巴干了，兴致也没开始高了，她就拼图、堆积木给大家看，再不然就吃零食，告诉大家这个好吃，这个不好吃千万别买。
最后还留了一小时，专门给大家吹她爸爸的，这个时候祝寂已经去了厨房做午饭，浑然不知他闺女在外头把他吹上了天，也不知道节目乱套了。
团子才吹一小会儿呢，还没说够粑粑的好，导演叔叔面露难色说有人说她爸爸坏话。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祝影帝网络黑子再一次卷土重来，这次不知道是哪路水军，以前黑人还算有点有理有据，这回他们无脑黑。
团子说爸爸最帅，那头就说团子才三岁就这么不要脸了，圈子里谁谁不必影帝好看？
团子说爸爸很乖，每天都给她将睡前故事，她最欢爸爸了！
那头黑子就说：“行了别装了，祝影帝为了洗白自己让三岁女儿说谎也是够了！”
团子说爸爸很厉害，她和爸爸很快要当大老板了，黑子们喷得更凶了。
“当老板？祝音音小朋友听叔叔一句劝，做人踏实点儿，别吹牛，谁不知道你爸爸破产了身上没几个钱？”
“住的房子这么小，一点都不像大明星住的，还敢说当老板？”
“哟，你废物爸爸要是当了老板，那我还世界五百强呢！”
“戏子出身能干什么？别吹了小朋友，洗洗吃饭吧！”
那一瞬间弹幕黑得不能看，观众们粉丝们起先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气歪了鼻子，撸起袖子隔着屏幕跟黑子们对着干，“让你欺负我们家崽崽！”“你他妈欺负一个三岁孩子你羞不羞啊？”
尤其亲妈粉们快气爆了，大妈们打字不快，当面喷人他们厉害，能喷得你怀疑人生。
但隔着电脑屏幕就有些苦手了，打字打不快，喷不过别人，但是努力点着指头，恨不得将屏幕戳穿。
太气人了！崽崽努力跟他们安利爸爸的好的时候，多讨人喜欢啊，再没有见过比着更可爱的宝宝！这些黑子就是缺了德黑了心肝的傻缺！
赵导演脸色也有些难看，他面露难色，起先犹豫着，是不打算告诉团子这事的，想着小朋友还小，别将这些污染耳朵的事情告诉她了。
还是音音对人的情绪敏感，问导演叔叔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不高兴啊？
后来经不住团子的问，导演就含含糊糊说有坏人骂你爸爸，还安慰团子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没脑子瞎说的。
系统突然冒出来，给人类小幼崽科普了一番她能听懂的弹幕上的那些话儿，团子绷着一张小肥脸，盯着摄像头，气爆了，脑袋顶上的小揪揪都竖了起来，她准备跟坏蛋们来一场灵魂对决！
谁都不能说她粑粑坏话！！！

第84章 影帝爸爸（四十三）
黑子们这么快杀过来的原因是魏茗终于按奈不住了，系统这几天奇奇怪怪的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而且还没法给魏茗提供办法。
照系统的说法，它帮魏茗做点手脚是有限制的，第一得和对方面对面才行，第二得耗费能量，这个能量来源则是从别人那里掠夺来的能量，系统得气运，魏茗得积分跟他换各种道具金手指。
魏茗是在练习生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个系统，他一路上位来不知道踩下了多少人，而被他当做踏脚石的人身上的气运则理所当然被系统掠夺来作为养料。
祝寂是系统在这个世界见过气运最强的人，本来气运这种东西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假若祝寂一路消沉下去，再过一段时间他身上的所有气运都会被魏茗转移到他身上来。
谁能知道祝寂他自己是挺佛的，但他有个能耐大的闺女，叫全国老百姓都喜欢着，连带着祝寂的事业被洗白了大半儿，早先系统下的暗示已经不管用了，照这样的势头下去，祝寂没多久就该恢复了，而他身上的气运也自然而然会回归到主人身上。
当初打压下祝寂后，魏茗实实在在体会到了好处，各种通告接踵而来，就连一些轻奢的国际品牌也向他抛了橄榄枝，作为一个圈子里的新人，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一飞冲天了，更别提已经拍完的央台公益片。
魏茗没法想象失去会是怎样的，像他同期一些熬不出头的练习生那样去傍富婆伏小做低才能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资源？他没法接受！
系统又一次消失两天后，魏茗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他女儿上了央台新闻，作为爸爸的祝寂，人品再一次被提及，这回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网友们认为能养出这种孩子的男人品不会糟糕到哪里去，人家女儿还上了新闻联播，要是当爸的真有问题能上不？
魏茗看着这样的言论发酵，急得上火，正巧第二天一早还将电视台就搞了这么个直播网综。
魏茗还记得那小孩儿第一次上综艺的时候，就帮爸爸树立了个好爸爸形象，父女两人圈了不少粉，要是这一次直播网综后，再搞个大的，魏茗觉得以后哪怕背靠系统也不一定能搞得赢人家。
此时魏茗就躲在家里，打开直播页面看着他请来的水军下场，将场面弄得乱糟糟的，连日来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
……
这场节目播到最后它已经完全不受教导演控制了，赵导演手捧平板电脑眼睛紧盯屏幕抹着汗给团子进行战况直播，给她翻译给黑子们都说了些什么，他内心是绝望的。
赵导演想过自己的节目会扑，也想过会火会大爆，但是万万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为一个翻译员，在自己的节目里给自己的小嘉宾兢兢业业翻译弹幕，并在一旁给她充当啦啦队，鼓励她怼黑粉……
他一张老脸黑红黑红的，额角落下两滴汗，越想越绝望，啊，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节目！
赵导演决定下期不亲自来了，这条狗命他还是很珍惜的！
此时此刻，被妈妈粉们捧上天宠着的团子，赤脚站在沙发上，双手叉着小肥腰，对着镜头怒目而视。
黑子们但凡说一句不好的，都经由赵导演翻译过来，她小嘴一张，小奶音因为愤怒格外高昂，黑子们说一句她怼一句，说两句怼两句，如果不是语速不够快，她能怼很多句。
看着团子精致的小眉毛皱起，妈妈粉们替她脑补了一番：“唉，都怪年龄限制了发挥！如果不是本音年纪太小了，说话还不够利索，就凭你们？呵，都不够本音一张嘴怼的！”
“……”
很多妈妈粉们一开始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印象里，崽崽软萌可爱漂亮聪慧爱吹爸爸，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可爱的小闺女了，硬要说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早上头节目组微博发的那个视频，但是，崽崽是臭美了点，但崽崽这么可爱，那不是应该？
看呆了…感觉三观都在重塑，粉丝们放空自我，眼睛却紧紧盯着屏幕。
她们把战场让给了愤怒的音崽崽，也因此弹幕上都是纯黑子的言论，赵导演翻译得手忙脚乱，他感觉自己跟不上团子的节奏。
祝寂第一黑粉：“有其父必有其女，你才三岁就这么会装，平时骗粉丝装可爱，现在露馅了吧？小母老虎！”
团子脑袋顶上的小揪揪炸上了天，她眉头高挑，“有其父必有其女是什么意思？是说爸爸和音音一样可爱吗？这点你说得对，但是有一条坏叔叔你说错了，音音不是母老虎音音属兔子的。”
说完还得意扬了扬手中的小白兔玩偶。
黑子们：“……”
妈妈粉：“嘤……崽崽还是这么可爱，威武！”
赵导演嘴角抽了抽继续实况转播。
“祝寂我小弟：我觉得就祝影帝这种人品不过关的，她女儿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现在说要多火有多火，其实是包装出来的吧？”
团子立马叉腰怼过去，哪怕其实很多话她都听不太懂，她也能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怼回去。
这一场团子与黑粉间的大战震惊了整个娱乐圈，甚至出圈儿了，有幸观战直播的网友们都快笑成傻逼了。
团子大战群雄的样子，被做成了无数表情包，成为年度最受欢迎表情包，与此同时，团子说的很多金句也成为了网友们的口头禅，制造了许多流行梗。
比如：
“音音不要你觉得，音音要我觉得。”
“我爸爸好不好用你说？”
“叔叔你眼瘸吗？爸爸那么乖，怎么会是坏人？”
“爸爸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所以关你屁事！
“导演叔叔说你们讲别人坏话是收钱的？叔叔你们要是穷你跟音音说，音音一块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
祝影帝方才出去超市买调料了，让赵导演帮着看下女儿，团子见爸爸出去后更加没了顾忌怼坏蛋，一张小嘴嘚吧嘚吧的就没停下来过。
团子一张小肥脸绷得紧紧的，叉着小腰对镜头怒目而视，如果是换成普通成年人怕是样子会很难看，但换成才三岁多的小肥团子，本就生得粉雕玉琢精致可爱，这么一副愤怒的小鸟儿模样，反而有种另类的反差萌，显得越加鲜活可爱。
反正在妈妈粉心里已经被萌得不知道天南地北，她们这会儿已经不生气了，满心自豪！黑子们一大群人竟然干不过他们才三岁的小崽崽，被崽崽怼得怀疑人生，实在弱爆了！
妈妈粉们被小心肝迷得只知道在一旁加油呐威，团子每说一句话，他们便跟在后面刷弹幕，齐刷刷说宝贝你说得对，宝宝真棒，小心肝加油，崽崽最棒了，小闺女冲鸭！
赵导演心累地抹了把汗，眼看着节目往不知名的方向狂奔，他这会儿祈祷祝影帝晚点回来，要是让祝影帝知道他闺女在他节目上这样，怕是会怀疑人生顺带和他解除合同……
团子兴致正高着呢，赵导演已经退到一旁思考人生了，现在是他助理再给做翻译。
助理还是个年轻小伙子，还天真好玩的年纪，兴致勃勃给团子说哪哪个黑粉又说了什么，一个都不落全报了出来。
节目直播间里只剩下高亢的小奶音起此彼伏，在线观看人数却节节攀升，不仅仅是网络平台的，就连直播的海江电视台收视率都在呈直线攀升。
这会儿明明不是黄金时段收视率却在2的边缘猛冲，海江电视台的人笑歪了嘴，说可以期待下节目结束前破2。
当初赵导演刚转来他们电视台，第一台节目便说要做什么直播网综，再同步到电视台，挽救下海江电视台的人气。
说实话，那会儿除了挖他过来的台长，没几个相信这家伙能做成的，谁知道人家不声不响请了影帝闺女来做节目。
本来影帝家闺女话题度就够高，没想到还能碰上和黑子大战，真是稀了奇了，这事儿要换成一个成年人来做还没这么新奇，换成一个三岁奶娃娃就很好玩了。
这会儿微博已经悄悄攀上了热搜，网友们奔走相告，说影帝女儿正在直播节目里和黑子大战，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要是不去看保管你后悔！
团子还在继续。
那头黑子说他们父女俩穷逼，还装，说谈资吹牛做老板，小小年纪爱吹牛要不得。
团子就很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诧异看向镜头：“我和爸爸这么有钱你们竟然看不出来？？”
她指着脚下的真皮沙发，“这么软的沙发你坐过没？”
又捏了块糖凑近了镜头：“这个好吃的糖果你吃过没？还有爸爸煮的大虾你吃过没？没有啊，没有就别说话！”
黑子：“……”呸，谁没坐过沙发吃过糖啊？但是……为什么这个小崽子一说，总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黑子水军兴许是恼羞成怒，又瞎编了一堆似是而非的黑料来攻击团子。
团子比他们还绝，偏偏她还认真无比，任谁都看不出她有不好的意思，她还语重心长教育黑子们：
“爸爸说好孩子不能说谎的，叔叔你活了这么多年，比音音还大，竟然不懂得这个道理，音音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说这话儿的时候，团子皱着小眉头，大眼睛里满是真切的失望，小孩子就有这么一点好，他们比大人来说表情要丰富很多，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眼睛里。
团子说这话儿她是认真的，一张小脸也真切地反应出来，跟个实时表情包似的，你明知道她在愤怒，她在怼黑粉，可就是被逗得不行，在电脑面前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对全世界坏叔叔失望的音崽！66666！”
“为了看这个节目我已经毁了两个键盘了，第一个喷了面，第二个刚刚一不小心把水喷出去！”
“我音大佬一出，谁与争锋！黑子们退散！”
有优秀网友给团子截了图，做了个表情包发在网上：“（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JPG，拿走不谢！”立马得到数条转发。
“图收了，谢了兄弟！”
“镇我图库之宝来了！”
有黑子不死心又骂了一句，这回骂得有些难听，团子不会骂人，她只会跟讲道理，哪怕很生气怼人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在认真跟人讲道理。
“叔叔你良心大大的坏，音音劝你一句，做大人的要善良，才会有漂亮姐姐喜欢你！”
那头的黑子：“……”
扎心了艹，不就是收个钱来骂骂人，凭啥歧视单身狗啊摔！！！！
这一波祝音音小朋友凭借着扎心的功力，又得了个外号，叫单身狗惹不起的音。
黑子说她爸爸潜规则新人，乱搞关系。
团子：“谁说我粑粑喜欢和漂亮阿姨乱搞关系的？乱搞关系是给音音找妈妈的意思吗？爸爸身边都没有漂亮阿姨喜欢，叔叔你要是有合适给爸爸介绍下呗，音音给你包红包！”
黑子：“……”
妈妈粉：“发发发，麻麻给宝宝出钱！”
“我来毛遂自荐了，那啥，叫影帝搞我叭！送崽崽那种！”
“喂，楼上不要脸，影帝要搞也是搞我，我才是崽崽她亲妈！”
眼看又要歪楼，弹幕评论往清奇的方向拐去，黑子们又连忙将话题回来，“你爸爸要是人品没问题，当初为什么欺负人家新人小帅哥？”
团子不信，连连摆着小胖手：“你说爸爸欺负小哥哥？不不，不可能的！爸爸连音音都欺负不了，怎么可能欺负得了坏人？爸爸太善良了，音音每天都在担心爸爸被人欺负！要不叔叔你教教爸爸怎么欺负人，音音给你发工资！”
黑子：“……”
团子：“你说爸爸吸毒？吸毒是什么意思？哦，会变傻？粑粑世界第一聪明，没傻过谢谢！”
黑子：“……”
说到最后，团子口渴了，咕噜噜喝下一大口水，不耐烦道：“　叔叔，你们说话都太没道理了！音音不想跟你们说话了！就给你们一个建议，音音觉得你们水平连音音都不如，应该去上小小班的，像音音这样的都跳级上小班了呢！”
她绷着小肥脸老气横秋：“叔叔们别气馁，虽然你们坏了点，但不是无可救药，好好上学，听老师的话，要乖，不要老说别人坏话，这是不好的，音音说完了，拜拜！”
“……”
这场团黑大战，说到最后，弹幕上其实已经没什么黑子留言了，只有极个别黑子顽强战到最后才倒，弹幕上仍旧一片密密麻麻，都是些什么呢？
妈妈粉和观众们还有后来微博上涌进来吃瓜的网友们疯狂在给舌战群黑的勇敢崽崽打call！
每一个手捧可乐嗑瓜子进来吃瓜的网友，看到最后就会化身狂热粉，跟中了邪似的，手指啪啪啪在键盘上敲字，疯狂给崽崽加油，给崽崽吹彩虹屁，不管崽崽说什么，都是崽崽你可爱说得对……
时间往前推一点，那会儿团子大战黑子还没开始，祝寂毫无所觉下了楼去楼下一家便利店买酱油和醋，便利店收银台对面正好有个电视机，频道开着海江电视台的。
祝寂起先没注意，他挑了两瓶酱油醋到收银台旁准备结账走人，电视机里传出他女儿稚嫩的小嗓音……
直播结束，团子狠狠喝了好几口水才停下来，她还朝厨房张望了下，没看见她爸爸，还奇怪呢，问导演叔叔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导演嘴角抽了抽，拿起手机准备给影帝打个电话，他要溜了，赶紧溜才好！
电话还没打出去，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赵导演：“……”

第85章 影帝爸爸（四十四）
一场由直播节目引起的口水大战，最终疯狂护爸爸的小崽崽取得了胜利。
当天网上就炸开了花儿，有看到直播的到处吹牛打call，没看过的扼腕不已，摸到海江视频去看重播，点击量爆发式增长，海江电视台乐开了花儿。
就在节目最后，他们收视率成功破了2，且一步到位直接增长到2.3，比之前水果台那档亲子真人秀节目也不差了，最高收视率比他们高，平均收视率几乎持平，算下来还是他们赢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魏茗狠狠摔了价值上万的电脑，气到头晕，他觉得影帝家的小崽子就是生来克他的，不然怎么解释本来好好的，这小崽子一出现就频繁搞破坏？自打她出现，魏茗觉得自己就没顺利过！
在魏茗摔坏了第二台电脑的时候，他的系统终于回来了，系统告诉他：“系统检测到祝寂女儿的气运不比他差，你先想办法接近那丫头，只要碰到她我就有办法帮你除掉她，没了她再动祝寂也很容易，一石二鸟。”
魏茗听得双眼放光，祝寂先前的气运才被他抢来一半就有奇效，要是加上他女儿的岂不是发了！
魏茗觉得先前的难关可能就是在这儿等着，上天要他收了那对父女的气运，否则怎么解释他得天独厚得了个金手指，却总是用不好？
属于魏茗一个人的狂欢外界无从得知。
他们正在为影帝家的小崽崽疯狂打call，除了妈妈粉外，一个神秘粉丝组织又诞生了，这个粉丝群体叫“守护”，他们要守护自家爱豆小宝宝成长！
守护粉们自称是音大佬的小迷妹小迷弟，虽然蒸煮还小，但没关系，三岁就这么牛批了，等她长大后，还用说？
经过祝音音小朋友鸡同鸭讲阴差阳错的一番怼黑粉，网上关于祝寂的黑料散了不少，大部分网友都猜测之前可能都是黑子们搞事，背后有人指使的。
崽子才三岁有的话看起来幼稚，但实际上仔细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三岁的孩子会说谎？肯定没这个城府的，她说他爸爸身边没有漂亮阿姨，就代表着影帝一直是单身，也没交女朋友，更没乱潜规则女星，虽然崽崽的亲妈一直是个迷。
在崽崽嘴里，爸爸无所不能，会做饭会讲故事，是个新时代三好奶爸，别说一个大明星了，就是普通男人也少有这样又当爹又当妈还仔细照顾着孩子的。
祝寂微博多了不少女友粉，大小少女们听得满是向往，祝影帝长得又英俊性格又好，还做家务带娃样样会，这样的好男人谁家有？
就因为这儿，广大少女们提高了找老公的标准，长得不好看？那总得会干家务？光会做家务还不行，以后等孩子生了还得会带娃，还要能挣钱养家才行。
男同胞们：“……”一起单身到老死吧！决不妥协！
原先一直从头到尾不曾脱粉的影帝老粉丝们也曾恨铁不成钢，他们相信爱豆不是坏人，没干过那些事，但是爱豆不争气，都不出来说句话，可他们给气坏了，还叫那些黑子们嘚瑟蹦跶，这下可好了，破案了！
粉丝们恍然大悟！
为什么祝影帝这么佛系？难道他不会生气吗？不会想手撕黑子，送他们上天吗？！
不，祝影帝他想的。
这么佛系是因为他有女儿在手，没在怕的！
他家音音年纪虽小，架不住人家是大佬预备役啊，这不，一出手，黑子们吐血三升，让个三岁孩子教育了一通灰溜溜遁走。
听说有业内消息传出，某家水军营销公司那天喝醉了好些个员工，后来一听祝寂父女的名字就摆手说不接不接，这俩人成功凭着崽崽的嘴炮功夫进了水军公司的黑名单。
粉丝们跑去祝寂微博下留言问：“拥有一个黑粉杀器嘴炮大佬女儿，祝影帝你这么富有，缺不缺女婿？”
本来只是开开玩笑去凑热闹留言的，谁知道让祝影帝给翻牌了，都知道祝影帝微博常年长草，他很少上这些平台，这下可把留言的粉丝高兴坏了，截着图到处吹牛。
祝寂：“宝宝还小，别教坏我女儿。”
粉丝们乐了，影帝越这么说，他们就越爱搞事，排着队在他微博下面喊岳父，喊亲家的都有，国民岳父，国民亲家这头衔他是摘不掉了！至少在往后二十年里他都不可能摆脱的。
这个网综直播节目仍旧是一周一期，等到第二期的节目开始的时候，观众们惊讶地发现音崽崽和爸爸搬进大别墅了！
别墅面积还不小，虽然不知道地段在哪里，但摆设装修比网上有些明星晒出来的豪宅还要好，甚至有这方面的业内人士开了贴，分析说这款家具什么牌子的，出自哪里，那个设计是出自哪个知名设计师之手，总之，一个字低调的壕！
这个别墅还真不是祝寂花钱买的，是上头给的奖励。
他交上去的Y2服务器检测后专业大佬拍案叫绝，说比全球范围内任何一款服务器都来得先进很多，这款服务器能支撑他们做很多以前做不到的实验研究，能应用到国家各个方面的网络建设中。
一旦涉及到这些，服务器的安全性不言而喻，这款服务器跟个无底洞一样，潜力无限，承载量爆棚，运行稳定还没什么漏洞，安全方面也是顶级。
上头已经在陆续换掉旧的服务器，还是换上这款新的，上面大佬们一高兴，大手一挥，说人家同志给做了贡献，不得嘉奖一番？
于教授打电话来跟弟子说这事儿的时候，还语重心长让他趁此机会要个什么职称或申请立下个项目做项目负责人什么的。
祝寂没这么干，想到女儿做直播节目的时候，那些人说她吹牛房子寒酸，想也不想要了个房子，还特意强调要个装修好能直接住人的大别墅。
于教授嘴角抽了抽，劝不动，在老学术工作者眼里，你哪怕提个别的要求，说要参观航天研发基地学习学习都比要套别墅强，这玩意是死的，你有这能力以后难道还不能挣到？
做学术研究的都知道，唯有机会最难得，钱财乃身外之物，谁知道他徒弟变得这么市侩了？
于是，刚搬家没多久的祝音音小朋友又搬家了，搬到比以前住过的骆爷爷家里的别墅还要大的房子里面！
团子很高兴，搬来的第一天就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问爸爸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不？
祝寂看着女儿，听他女儿嘟哝了一句爸爸笨蛋，说：“当然是请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来咱家玩了，爸爸你之前答应过的，他们很想见见音音这么厉害的爸爸！”
“……”
与此同时，一款学习APP悄悄上线在各大软件应用平台，祝寂是走了后门的，他这款软件服务器都是在国科院做的，研发的这款软件也早早在大佬面前挂了号，上面给他开了绿色通道，审批特别快。
上线后，Y2全能学习王官方网站也在同一时间开放。
这款日后风靡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全能王学习软件的诞生非常低调，主创团队甚至都没宣传。
祝寂那边的资金预算的确够小打小闹宣传一番，但真要动真格的宣传费预算起码在一亿以上，小于这个数还真搞不起什么水花来，祝寂便不打算花这个钱。
真金不怕火炼，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只要东西好用，人人都是自来水，在学生群体，互相安利只会发酵得更快。
祝寂考虑到有些孩子还小，家长不一定放心让孩子用智能手机，他打算用剩下的钱，去买些设备，用来研发Y2学习机，搭载Y2系统，专门用来学习。
第二期节目的直播，祝影帝父女俩没让粉丝们失望，音崽崽也向大众证明了她是个不说谎的好孩子，她曾说过要住大房子，结果住上了，人家大战黑子第二周就住上了，没说谎！
观众们还记得团子战黑粉的时候曾数次强调爸爸很厉害，要带着她一起当大老板，结果……还真是！
直播到三分一的时候，祝寂接了个公司的电话，那头说软件已经获批上线了，让主研发人兼老板过去看看，顺便庆祝下。
这样的事祝寂自然不会拒绝，但家里只有女儿在录节目，虽然有俩工作人员在，祝寂也丢不开手，跟导演助理沟通了下，抱着女儿去了公司。
直播没停下来过，粉丝们看着崽崽被带出门还高兴了好一会儿，他们不知道影帝带崽崽去哪儿，但不妨碍他们猜测。
弹幕上许多老观众说影帝一定是心疼女儿拍节目，要带她去吃大餐，也有说要带崽崽去游乐园玩。
但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祝影帝他带着女儿去了软件园？
“去软件干什么？那边都是科技公司，是上班的地方，没啥好玩的。”
很快，粉丝们便知道影帝带宝宝干什么去了，电梯在23楼停下，观众们眼睛一亮，整层楼都是灰白色装修，风格极简冷冷的，带着点科技公司特有的科技冷调，顶上钢管电线全部外置，典型的工业设计分割，粗狂野性的感觉扑面而来。
最前方贴了几个大字，“Y2科技有限公司”，这几个字也不像一般公司做得规规整整很是隆重的样子，它非但不隆重不端庄，还有些潦草，像是随意写的，随意贴的，但是看起来却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和了整层办公室的装修风格，随意极简大气。
看到这儿观众老爷们赞了几句，说这家公司品味不错啊，一看就是家年轻时尚的科技公司，但又想想这跟影帝没关系啊，他带女儿来人家公司干嘛？
难道是影帝退圈后想开了要找个工作面试？想想祝影帝原先学计算机的，在节目上又露了一手，恐怕没猜错。
崽崽妈妈粉们赞了一句，说祝影帝是个负责任的好爸爸，去面试工作也不忘了带崽崽。
刚这么说完，就见前台小姐姐脸上挂上礼貌恭敬的微笑，喊了声：“老板您来啦！”
观众们：？？？
几个行色匆匆的年轻小伙子手上拿着东西经过，看到人打了声招呼，嘴里有喊老板的，也有喊祝哥的，那俩喊祝哥的没走，凑上来，指着平板上的东西说：“哥你来得正好，这里出了点小问题，你给看看？”
祝寂还没进办公室就顺手帮手下的人点拨了下，那几人高高兴兴走了，嘴里还拍马屁说老板就是厉害，火眼精金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看见老板怀里萌萌哒的小仙女，嬉皮笑脸打了招呼，“小公主你好呀！”
观众们看傻眼了，就这架势眼下的都看出来祝影帝是老板了，两个飞行摄像头体积很小，没去注意看真看不出来，公司里第一个项目上线正忙得团团转，大大咧咧的几个程序猿小哥没注意到老板旁边的摄像头，也不知道自家小公主正在直播节目。
等祝寂进了办公室，当初跟祝寂一起创业的几个校友之一，现在的研发团队中的首席总监捧了一堆数据进门了。
他也不过三十上下，比不上祝寂这样逆天的颜值，五官端正皮肤略微苍白也算是个清秀大叔，从进来起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先是和小公主打了招呼，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作为见面礼递过去，安元心里高兴着呢，从他知道老板有个女儿开始就随身带着红包，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看那可爱软萌的乖崽崽接过去，甜甜说了句谢谢叔叔，他才和一旁的老板谈起工作来。
安元对这个软件信心十足，哪怕因为刚上线没做多少宣传的缘故，没什么人下载，他也兴致不减。
指着上面下载个位数的记录跟老板说：“咱们这款软件上线一个半小时，下载两个，三个小时增长到二十五个，这说明了咱们这款软件前程可期啊，我看了下下载ip有好几个相同的，应该是有人用了安利身边的人下的。”
这不是机密，没什么不好谈的，两个大男人跟着就在那谈起工作来，安元三句不离他们的宝贝软件，把观众们说得越来越懵。
有观众试着去手机应用平台搜索了下，还真给搜到了，抱着好奇的心态下载了，跟着试用了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抱着这样好奇心去干的观众不在少数。
他们既对祝寂一声不吭成立了个科技公司感到懵逼，又对他们口中的什么学习软件好奇，看安元吹爆的样子，好些个观众去下载了。
这一下不要紧，后来一头栽进学习的海洋一发不可收拾！第一批下载的观众们都在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手贱呢？
好奇个屁啊，自打下载了这个软件后，一天不学习都不舒服了，走上学习这条不归路再也没停下来过。
花费了心血研究出来的软件第一天上线，祝寂也难免对数据抱有期待，两个人聊上了瘾，多聊两句祝寂就把自家崽子还在旁边拍节目的事给忘了。
毕竟那俩摄像头神出鬼没的身边又没带节目组的人过来，存在感太低了，连崽崽都忘了还在拍节目，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上玩着爸爸桌上的地球仪。
随着俩人越聊观众们越震惊，祝寂和全公司上下员工也没想过自家穷得宣传费出不起的软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让外界知晓。
下了软件用不着多费劲儿，多听几句，去下载的人越来越多了，等这期节目结束后，已经拱上了热搜。

第86章 影帝爸爸（结局）
Y2这款学习软件还在发酵中，甚至爬上热搜祝寂并不知情，从公司出来后，祝寂想到团子说要请小同学们来家里玩，直接抱着团子去了商场。
父女俩穿得低调，各自都戴着口罩，团子还戴了顶粉色兔头小帽子，被爸爸抱着在一家大型商场转悠，准备采购东西用来招待小朋友们。
团子当了大老板换了大别墅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扣扣索索的财迷小团子了，她记性好，知道班上的小伙伴们对她好，指着这个说某某个小同学喜欢吃，指着那个说谁谁喜欢吃。
大方挑了两大购物车还不够，大有再买上辆车的架势，祝寂也由着她。
想到前段时间日子过得不太好，团子连吃顿饭都要想着他这个爸爸够不够吃，还背着他去捡瓶子，现在生活好点了，才敢像普通小朋友一样任性要这个要那个，这份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
他心中的底线一拉再拉，对着女儿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完全没辙，只要她软乎乎喊一声粑粑，祝寂就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都给她！
父女俩买东西买得其乐融融的，一派土豪风范，大有半空超市的范儿，一名青年也推着个购物车从对面走来，停在祝寂边上，惊喜喊道：“祝老师，您也在啊？”
“好久不见，自从拍了那部戏以后再也没看见您，我还挺期待能再次和祝老师合作，得到您的指点。”
青年很是热情，他生得唇红齿白，是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模样，看他越凑越近，祝寂下意识皱了眉后退一步。
他微微颔首，“你好，挺巧。”
魏茗笑得越发爽朗，看向他怀里好奇看过来的团子，“这就是祝老师的小千金吧？我在网上一直有关注您的动向，您和女儿拍的节目也一期不落看了，早就对小音音好奇已久，祝老师您真是有福气，女儿这么乖巧可爱，圈子里谁不羡慕您？”
早先说过，魏茗这人心思重，但皮相好生得自带邻家弟弟的那种亲切感路人缘不错，他不装则以，卵足劲儿装得一副好后辈，好叔叔的模样，还像模像样。
起码连对人情绪敏感的小团子也被骗了，她眨了眨眼睛，见这个小叔叔很亲切还对着爸爸很友善的模样，歪着脑袋对人一笑，乖乖喊了一声叔叔。
魏茗嘴角的笑意不着痕迹地一僵，他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人的，小崽子这么心无城府对他笑得甜软，魏茗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很快将这种心思压下去。
在娱乐圈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时的心软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好的生活，大不了他不赶尽杀绝了，以后可以对着小崽子施以援手，给点钱让他们过得好点。
魏茗这么想着，心里总算顺了点，笑得更加亲切，还伸出手在团子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一把，他一连串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毫无预兆。
祝寂哪怕知道这人可能心思不纯也没来得及避开，他身后刚好是一排货架，要避开得往侧边走，正面被魏茗推着购物车挡住了。
回过神后，祝寂心里觉得不大舒服，正要抱着闺女挪开一下，就见团子眨了眨眼睛，她主动避开了魏茗的手掌，还惊奇地看了眼那个小叔叔，奶声奶气说叔叔的手带电的吗，感觉烫烫的麻麻的。
魏茗尴尬地摸了摸头，“错觉错觉，人的手怎么会带电呢？”解释完了魏茗心下呼唤系统，问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系统让他找机会碰下那小崽子的头，刚才虽然他没碰多久，但好歹也摸了下，料想系统这么神通广大应该能办好的。
第一次喊的时候系统没说话，还不待魏茗喊第二遍，脑内传来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紧接着脑海内传来一股剧痛，魏茗冷不丁被刺激得在原地蹲下，抱着头面露痛苦之色。
他已经没法去想系统去哪里了，也没法去想系统到底有没有办成事儿，感觉脑海里有块肉生生被剥离的那种痛，痛得他恨不得就此晕过去，偏偏神志越发清醒。
祝寂抱着女儿冷眼看着，他不是傻子，也不信自家宝宝会说谎，她说刚才小叔叔摸她的时候感觉很奇怪，那一定有问题。
魏茗这人非常邪门，早先祝寂第一则黑料爆发就是因为跟这人对戏，他基础功底不好，不管是走位还是台词亦或是眼神都达不到祝寂的要求，就一遍一遍要求重拍。
若是换个上进虚心的后辈能得到影帝的耐心指点怕是要诚惶诚恐，既感激又愧疚，毕竟自己演技不行拖了影帝后腿，人家堂堂全料影帝不计前嫌给一遍遍指点，还嫌不够？
偏偏后面爆出来的黑料是祝寂欺压新人，故意压戏，祝寂查看过那段视频，整个视频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实则处处都是问题。
视频里祝寂跟现实中的表情有些不同，在拍戏的时候祝寂表情向来不温不火，哪怕被新人一拖再拖也没发火，他自己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练就了一身好修养，也从不觉得愚笨是原罪，只是个人资质不同罢了。
而那段用来证明影帝欺压新人的视频里全明明白白排除了影帝皱着眉头不耐烦，眼角眉梢都带了一股傲气跋扈的样子，还有一些明明没有过的动作没说过的招人恨的话，视频里也有。
偏偏视频发出来后剧组上下没人觉得有问题，祝寂也专门鉴定了这个视频，看不出作假的痕迹，好像原来的就是这样的。
就因为这样看似毫无问题毫无错漏的实锤才会给了祝寂第一番打击，最后获利人则是那个被前辈“欺压”的新人小哥。
魏茗疼得在地上打滚，惊动了商场的工作人员，那边已经在打120了，准备送人去医院。
这个过程大概有一分钟，魏茗终于停止了颤抖，他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出了一身冷汗。
睁开眼睛时，只来得及看到那个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着车离开的挺拔背影，工作人员蹲下来，担心问：“这位先生，您还好吗？我已经打了120电话，您先等等。”
团子还没到家就说困了，要睡觉觉，刚说完就在爸爸怀里沉沉睡去，小脸红扑扑的，嘴巴一张一合睡得很香很沉。
祝寂伸手在女儿额头碰了碰，又见她呼吸正常才放心。
与此同时，系统重重打了个饱嗝，撑死统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堆垃圾数据竟然想对他的小幼崽动手？
平时人类小幼崽跟反派爸爸在一起的时候，系统是很少出现的，他最近学着人类的生活方式，变得爱睡觉了。
也幸好作为第一个选择人类幼崽做任务的系统有先见之明，小幼崽年纪小，怕出意外早早在她身上设下保护机制，一旦被触发能抵消第一次伤害，还能让他第一时间感应到。
系统感应到的时候，气炸了天，他自诩是高等第一梯队的系统爸爸，不管是人类还是系统系统都没他厉害，那一串味道奇臭，漏洞百出的破数据竟然也敢挑战他的威严？
想也不想将那坨数据捏成圈圈，狠狠泄了愤，感受着它想逃又不能逃的挣扎无助，才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吃了。
垃圾是垃圾了一点，但好歹让系统饱餐了一顿，系统还挺美的，不由自主哼起了人类世界哄幼崽睡觉的儿歌。
哼着哼着他僵硬了下，忽然想起来，他好像一不小心把男主的金手指给吞了？那系统满满的不就是男主身上的那种味道？呸，太臭了！
系统嫌弃得不行，同时还有些心虚。
系统局规定了他不可以插手小世界的任何事情，尤其是关于几个主要角色的，反派和主角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赢了对系统局来说都无所谓，他们只要保证世界的正常运转就行。
身为公职人员的系统只要带着小宿主不要让反派黑化为祸社会就行，别的是不能插手管的。
想到这点，系统心虚得不行，但愿系统局那边盯梢没这么严格，同事们多多偷懒下，不发现这段就好。
抱着侥幸心理，系统决定再睡上一段时间，他重新给崽子下了道保护机制，把自己变成隐形的光圈，躲在崽子纯白色的灵魂深处。
网上很快报道了当红小鲜肉魏茗突发急症在超市险些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有家小报隐隐提起说祝影帝父女似乎也在当场，不知道是不是和祝影帝引发了冲突所以才刺激了魏茗？全网谁不知道这俩人有仇？严格来说魏茗还是踩着祝影帝上位的。
当初新闻出来，一个被外界说原来你是这样的影帝（贬义），另一个博取了全网的同情，趁势上位。
对祝影帝老粉来说魏茗就是个妖艳贱货，踩着他们爱豆上位不要脸，对魏茗粉丝来说，祝影帝里外不一，欺负他们的真爱小哥哥小弟弟，个个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则新闻很快被人注意到，小报附上去的照片，只有一个男人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只看的出那男人很高，身材气质都不错，孩子被他抱在怀里看不出正脸，也看不出这是祝寂父女。
祝影帝粉丝们和崽崽妈妈粉守护粉们齐齐上阵，把那家小报喷了个半死，说他们不会写新闻就别写，凭着一张看不清的照片瞎几把说，是眼睛瞎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
介于三方粉丝战斗力太强大，小报被喷得怀疑人生，很快将那则新闻删了，他们也只是瞎猜蹭下热度，毁了名声得不偿失，看他们认怂别的营销号自然不敢参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一个小鲜肉进个医院而已，又死不了，这年头上医院看病的还少了？除了那家粉丝关注的人不多。
现在全网目光都聚焦在祝影帝在女儿节目中不小心掉了马甲，泄露了他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科技公司，并上线了一款惊为天人的学习软件上面。
许是无心在柳柳成荫，若是祝影帝明明白白在微博上告诉别人我创业了，我发布了一款软件，欢迎来支持什么的，除了真爱粉，不一定真有人会去下载，谁会信呢？
一个前面十二年还在拍戏的影帝，被黑走败退娱乐圈后，竟然不声不响开了家科技公司？
这比跟他们说祝影帝中了一亿彩票还让人难以置信。
也因为是在节目中不经意泄露出来的，网友观众们反而有一种偷了小秘密的刺激满足感，在人类好奇本能的驱使下，去下载了这款软件，他们迫切想要探寻这一切的真相，想知道这款软件什么样？是不是真那么神奇？影帝是不自量力还是有真材实料？
下载人数的直线上升，反馈了这一次无意营销的效果，安元在公司时刻关注着数据，差点没吓傻，后来上了网才发现全网都在讨论他们家软件，Y2它火了！
照着节目里祝寂和员工的谈话中，网友们也看出来了，这款软件还是祝寂一人独自研发的，连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总监都在跟他请教问题，他游刃有余侃侃而谈的样子惊艳了一众看客。
网友们从没见过祝影帝这番模样，坦白来说，混娱乐圈的哪怕地位再高，在他们心里跟那些商业大佬，科技大咖还是比不了的。
这一出后，再也不会有人将祝寂与以往那个佛系祝影帝联系在一起，一条明确的分界线将他们分割开来，以往的经历只会为他增添光彩，就是现在祝寂再爆出什么黑料，网友们都会下意识斟酌一二了，会下意识反问这么优秀的人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哪怕现在这款学习软件还没真正爆发它的能量，因为时间过短的缘故，还没人真正方方面面体会了它的好处，但也不妨碍它被抱着好奇心去下载的观众惊为天人，本来想下载看看，一言不合就给删了的，结果一试之下没删成，还化身自来水到处向人安利。
这款软件神奇的地方在于它深不见底无所不能的数据库，似乎就没有你搜索不到的学习资料，它还有一个智能学习管家为你量身定制一切学习办法。
在你输入各项关于自己的初始数据后，管家会自动生成一份摸底考卷，你做完后，你什么水平管家一清二楚，跟着就能根据你个人情况给你制定学习方案，这其中包括了养成良好定时的学习习惯，以及循序渐进的深度广度。
如今广大网友们还没摸到这一层，只觉得这个管家很好玩，还能调戏调戏。
它会一本正经提醒你该学习了，你不理，手机就不停嘟嘟嘟，还会说些话刺激你，比如主人你这么垃圾好意思不学？不努力建议主人以后去搬砖比较实在。
如果你在输入数据的时候，恰好输入过自己喜欢的偶像，那就惨了。
它还能骂你你连学习都懒，好意思喜欢自己的偶像？甚至惹急了管家会模仿对方偶像的声音和语气，一副浓浓的失望语气说这个贱里贱气的话刺激人。
听到这里被刺激的还真不少，不舍得卸载，就只能学，不就是学吗？就还不信了，自己又不比别人差！还能叫你一个代码生成的数据管家给鄙视了？
这一个妥协，就进入了学习的深渊出不来，没法出来了，照着智能管家的规划学习效率太高了，它跟成了精了一样，就像个活人家教一样，比家教还尽职尽责。
能及时根据你的进度给你调整学习方案，学得好了，管家放下架子还会夸夸你，还别提，被这么个贱兮兮又严厉的管家骂习惯了，猛然被一夸，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就是学习，谁不会啊！
全网都陷入了学习的热潮当中，这款软件越是用，网友们越发现它的好，跟挖掘宝藏一样，这就是个宝藏软件！
功能繁多强大到无可匹敌，世面上号称的那些什么学习app跟Y2比完全没法比，那些APP好意思号称学习软件？这才是真正的学习软件！智能的！
当然，学习软件下载和使用是免费的，你可以在上任意搜索阅读要用的资料，也可以在题库做题，但是智能管家是收费的。
刚上线的时候收费是体验价，价格不高，有按月按季度按年收费三种方式，按月每个月25，季度70，一年268，每个id第一次充值都一率打8折。
不差钱的下载后好奇去尝试了一个月的，这玩意只要你去试了，就停不下来了，还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一次性买个一年的？八折一年能省多少？可惜一个id一个身份证，不能二次注册。
这导致了后来被安利的人，在见识过身边人的学习管家后，毫不犹豫选择购买一年的管家。
Y2学习全能王软件一炮而红，祝寂也是在回去后才发现蹭了女儿的节目，才火了。
杨兵兵嘴贱，还打电话来撩祝寂，说寂哥你虽然做人不咋地，但是运气好，得了个好女儿，干什么都蹭女儿还能不成功？
“我们小音音也是辛苦了，不管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无时不刻不在带飞你这个青铜爸爸……”
“再说一遍，我现在是小音音的二号爸爸，崽崽同意认我做干爹了哈哈哈！”
祝寂：“……滚。”
真正好的东西，并不会高开低走，反而会因为经得住考验，因为处处留了惊喜，会越来越火，仅仅一周时间，Y2学习软件已经风靡了全网。
这个暑假，本该好好浪一浪的学生党们悲催了，概因当初看节目的有大半小音音的妈妈粉，为了支持自家小崽崽的爸爸，让崽崽过上更好的生活，她们果断下载了，下载完了还拿了自家小辈的身份证注册了买了学习管家，回头扔给小孩儿，让他用着。
怕一开始没下载的，过后听了亲朋好友的安利，一听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学习，自家只顾着玩儿，这怎么行？回头开学了，不得落后别人一大截？
华国的家长们在学习这一件事上向来执着而坚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以往别人该有的补习班自家孩子也得有，现在别人有的学习软件，自家孩子也得有，你没有你就要落后！
学生党们一开始痛苦不堪不情愿的，那些天生不爱学习的学渣们恨不得马上开学，也好过被抓壮丁，天天在家被盯着用那软件学习，后来渐渐的学出了乐趣，学出了成就感。
很多学渣并不是真的那么没心没肺，他们只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学习没能跟上，后来再去听老师讲课也听不大懂了，越听越跟不上。
再加上因为学习落后被老师家长批评，干脆破罐子破摔，导致恶性循环。
老师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停下讲课进度，但是这款软件的管家它是你一个人的，完完全全为你的实际情况定制的，基础不好没关系，从头学起，茫然不知道从哪学也没关系，它一步步给你定制学习内容，告诉你今天学什么明天学什么，直到你学会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金秋九月开学了，学生们惊讶地发现，老师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们安利这款软件，并建议他们使用。
尤其是高三党们，马上面临高考，有个带了高三毕业班多年经验的班主任，激动地在讲台上跟自己的学生们强烈推荐这款软件。
他说话很直接，明明白白告诉学生们，“都到了高三，在老师眼里哪些学生有希望哪些学生没希望，其实心里都有数。”
“高一高二的时候老师们还想救一救那些落后的学生，但是真到了咱们高三阶段，老师们已经没精力再去照顾学得不好的学生，只会把精力着重放在有潜力的学生身上。”
这番话说得学渣们面红耳赤，但仔细想想也对，以前高二高三的时候，老师还会恨铁不成钢，对成绩抓得很严，现在反而不怎么关注他们了。
这种残忍的真相还没法怪老师们，除非天才，否则你前头浪了那么多年，基础没打好，想要补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那秃了头的班主任话音一转，笑眯眯说：“但是，现在这款软件能帮助你们，那些老师们办不到的事，这款软件兴许可以，你们真想要上进，考个好大学，可以试试看。”
带了十几年毕业班的秃头老师跟个传销头子似的疯狂安利这款软件，他说他已经试用过了，根据他二十年的教书经验，这个软件能给学生们带来的帮助太多了，它比家教还管用！
有了老师们的推荐，这款Y2软件起初在部分人中使用，后来学生党们人人下了一个，你不下都不行，眼睁睁看着平时比自己水平还差或和自己差不多的身边同学，成绩越来越好，能无动于衷？
学渣们则看到了希望，坚持用下去后，发现用了一段时间考试后，成绩有了大幅度增长后，更是把它当成救命稻草一样供着。
这种本来自己都放弃自己，后来发现有个东西它能救自己上岸，能变得和那些好学生一样，能再也不怕考试，能被家长老师们表扬的感觉，就像学渣们所说的，爽上天！比嗑药还过瘾！
有些好玩的，更是管自己花钱买来的管家叫什么老公老婆的都有，成天抱着手机亲，骚得一批。
作为这款软件的创始人，祝寂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全网黑被迫退圈的影帝，他被称为“学习教父”，是学生党们疯狂崇拜的人，是广大家长们真心实意感激的人。
诚然，学习管家是要收费的，但一年也就两三百块，谁家拿不出来？请个家教一节课都要这个钱了，还不如花这个钱买一年比家教更管用的学习管家。
有了学习管家后，孩子们学习都不要家长们督促了，刚开始贱里贱气的管家会无时不刻盯着你学习，等后来学习习惯养成了，就再也出不来坑了。
祝寂那个微博粉丝成功破了亿，同年公司上了市，外界估值过百亿，第二年Y2学习机出来后，公司走向了实体和虚拟结合的模式。
不止是学习软件，学习机，后来Y2公司研发了专有的手机软件系统，为国内第一款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其性能不输于外海某世界级品牌。
Y2公司发展势头迅猛，风靡全国乃至传出海外的王牌学习软件，每年光是会员费就收到手软，再加上周边的学习机，手机，甚至有国内手机公司跟Y2公司购买操作系统，林林总总让其他科技公司红了眼。
就拿早先跟祝寂买游戏版权的老板来说，他们公司以游戏起家，每年盈利数十个亿，是业内一大巨头，买了那款软件上市后的确如项目部预估那样，为公司来了十来个亿的盈利。
但谁能知道，祝寂拿当初那笔钱不声不响创了业，仅仅三年已经超过了国内任何一家科技公司，成为业内大哥。
当初买软件的老板还为自己眼光沾沾自喜过，但是现在就不是滋味了，想想人家卖了个软件，无本创业，资产数百亿美元，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巨头企业，比他们奋斗一辈子都来得强。
再眼红也办法，该认怂就得认怂，得喊人家总，处好了关系，看人家能不能手里头漏点什么叫你也吃点肉渣。
新一届的胡润富豪排行新鲜出炉，外界都在猜测Y2的祝爸爸今年该坐上首富的位置了？
“首富这把交椅舍我祝爸爸其谁？”
“作为每年都在给祝爸爸做贡献的弟弟，我的手机，管家老婆，全用的祝爸爸家的，弟弟在这里提前恭祝祝爸爸荣登首富之位！”
“当初祝爸爸被迫魏茗那垃圾玩意儿陷害，被迫离开娱乐圈，但是我祝爸爸不管怎样还是你爸爸，人家转头搞起创业，自己当老板！魏茗那垃圾不配与祝爸爸相提并论！”
“别提那孙子了，当初伪造视频陷害祝爸爸，买水军各种黑，还想着害小公主，结果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送他进医院，这种败类恶有恶报！”
当初魏茗住院后，系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之前利用系统做的手脚也遭到了曝光。
系统说到底就是利用气运能量做了障眼法，一旦系统消失，气运回到原主人身上，该恢复的东西总会恢复。
比如魏茗叫系统伪造的视频一夜之间恢复了原样，网友们震惊地发现以往存在于网络中那些关于祝影帝的黑料中的“铁证”视频，竟然和以前看过的不一样，影帝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他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也没有所谓的表里不一！
他们奔走相告，洗清了影帝身上最后的黑点，并把幕后之人喷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时候网友们还不知道黑手之手，至于视频照片什么的一夜之间恢复了原样，众人归咎于有看不过眼的黑客大哥出手还原视频资料，给了祝影帝一个迟来的清白。
当初骂过祝影帝的，误会过他的，有良心就排队在祝影帝微博下面道歉，抹不开面子的默默转头去把幕后黑手骂了个半死，就连从这些事中因此获利的比如魏茗等人也抓出来鞭尸。
网友们怒喷魏茗好大一朵白莲花，他是当事人，既然知道视频是假的，当初为什么不站出来作证？反而不要脸接受所有人的同情，踩着影帝上位，脸皮太厚了！
这时候迁怒的网友们还不知道幕后真凶就是魏茗，他妈们喷得过了，还有路人站出来说适可而止，给魏茗说话，说他又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自保不蹚浑水也正常。
架不住墙倒众人推，抢来气运是一时，没了气运该倒霉你还是得倒霉。
水军头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将魏茗收买他黑祝影帝的通话录音给发布了出来。
原先水军头子就一直怀疑是不是魏茗这个既得利益者收买的他黑祝寂，经过几番试探后发现还真是。
魏茗自打得了系统就有些得意忘形，以为没有聊天记录，就没人抓得出他的把柄，殊不知水军头子混久了老油条，有录音的习惯，公布出来的音频经过还原后，网友们一对比还真是魏茗的声音！
如果光从这点没法定罪的话，后来有不知名的好心人入侵了魏茗的电脑，翻出了许多料，彻底将他锤死。
与此同时祝寂微博也发了律师函，包括侵犯个人隐私、名誉权等多种罪名控告。
祝影帝来真的，魏茗还医院里，没想好系统去了哪里，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以后该怎么办，这些问题还没理顺，就被收到了法院传票，跟着还有警察找上门来，以往被他坑害过的人，都站出来指控他都干了什么坏事，一时间全网哗然。
没人想过这个长得唇红齿白，亲切可人的邻家弟弟会是这么个面善心黑不择手段的人，他的阴险超乎了想象，甚至让人不寒而栗。
这不在大众能接受的范围内，魏茗被愤怒的网友们从里到位喷得体无完肤，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以后八辈子都让网友们问候了个遍儿。
那段时间，一直到几年后的今天，一提起魏茗这个人，网友们就发自内心感到厌恶，甚至后来不愿意提起了，这人不配和祝爸爸的名字放在一起讨论。
魏茗当初官司输了之后，紧接着就被警察抓走了，现在还关在牢里，控告他的是当初同为练习生时的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如今已经坐上了轮椅。
当初魏茗怕这位能唱能跳在老师们眼里更为优秀的男孩儿胜过他，就失了手段把他从楼梯上退下去，摔断了腿不止，还成为了植物人，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醒了过来，腿是治不好了，在家人的支持下取证，将人送进牢里。
网友们回忆了下，日常幸灾乐祸，问候了魏茗一遍儿，又将话题转回来。
Y2公司这些年的发展众人看在眼里，多数人都认为这回祝爸爸该拿下首富之位了，Y2公司的资产丰厚到外人不敢想象，股价在今年被认为全球最有价值的股票之一。
当初和祝寂一起创业的那些校友们，哪怕分到的原始股并不多，但也足以让他们成为亿万富翁，被所有人羡慕着。
胡润富豪排行榜出来后，众人第一时间在最前面找，没看到祝寂的名字，反而看到了个不可置信的名字——祝音音！！！
网友们：？？？！！！
祝音音是谁？
火遍全网的祝爸爸的女儿，在爸爸创业前，比爸爸人气还要高，真真正正的全民小闺女，亲妈粉的小心肝！
一直到现在都是被粉丝们捧在掌心里的小宝贝儿，有了超级厉害爸爸这一光环，崽崽比以前名气还大了，天天有人去祝爸爸微博认领媳妇，儿媳妇。
所以，问题来了，明明首富该是爸爸的，怎么变成女儿了？
后来Y2官方贴出了公司股东股权分比，众人惊讶地发现，祝音音小朋友占有的比例比当爹的还多！！！
祝寂难得上了一次微博，将当年投资钱贴了出来，附言：“Y2是我女儿投资的。”
网友们：“……”
#史上年纪最小的首富#
#八一八那个站在财富链顶端的崽崽#
#【自荐】祝爸爸你还缺女儿不？#
等话题成为年度热搜，因为股权关系，祝音音小朋友成为了世界上年龄最小的富翁，火遍全球！
正如她当年年幼时的童言稚语：“爸爸很厉害的，他要带我当大老板！”
父女俩谁也不曾对谁食言。

第87章 影帝爸爸（番外）
【守一个人，等她长大】
一转眼崽崽长大了，昔日那个小不丁点儿的团子终于长大了！
帝都最近热闹得很，几个重要商业广场上的荧屏巨幕轮番滚动播放着一则生日祝福。
网上各大论坛微博也都在热议，甚至因为主人公身份的关系，在国外一些社交网站上同样在讨论着#那个被上帝亲吻过的女孩儿#，得天独厚的家世背景和身价以及出色的颜值让她为全世界粉丝追捧。
普通人的十八岁生日固然隆重，也不过是请上亲朋好友和孩子的同学热闹一番，而身为年纪轻轻因为有个给力的父亲关系，身价已然是世界级富翁的少女她的十八岁成人礼被全世界人民关注着。
各大广场播放的女孩的成人礼献礼，是由粉丝们制作的献礼片，大约时长三分钟，从少女三岁到十八岁每一个阶段的照片轮番滚动着，附上粉丝的祝福。
从广场经过的人都驻足观看，看着上面从粉雕玉琢胖乎乎的可爱小团子，再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帧每一幕都代表着粉丝们的心。
十五年前被称为娱乐圈最强粉的音崽妈妈粉们有的已经离开人世，有的垂垂老矣，有的头发白了脸上皱纹多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仍旧对自己喜爱的崽崽小闺女义无反顾地宠爱着。
除了妈妈粉外，当年的守护粉们大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如今也都成家立业，当了爸爸妈妈，完成了从青年到中年的过渡，这十五年来，时间过得很快，仿佛没什么留下踪迹。
唯一能够见证时间流逝的大约是他们亲手守护的崽崽长大成人了，他们亲眼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圆滚滚的小包子长成了如今窈窕漂亮的小淑女。
祝音音小朋友对这个说法很不服气，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小淑女，淑女这样的名词太弱小了，祝音音小朋友认为自己是战士，从小到大都是，因为她永远保护着佛系无争的傻爸爸！
但她的同学朋友长辈依然固执地认为音崽崽是个单纯柔弱需要所有人呵护的小淑女，她斯文礼貌，善良单纯，是所有人呵护在掌心里的宝贝。
祝音音：“……”
少女刚从考场出来，表情轻松写意得不像是参加人生至关重要的高考。
这一次的高考是全国卷统考，帝都三中作为考场之一，校门外人头攒动，放眼望去全是人和车，家长们都在校门外等着自家孩子出来。
祝音音是提前交卷了的，最后一门英语对她来说太过简单，从年幼时她就跟着爸爸全世界到处跑。
Y2公司步入正轨并高速发展后，身为创始人兼董事长的祝寂经常满世界飞参加各种跨国会议，那会儿无论是什么场合，在允许的情况下，他身边总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这几乎成为了他的标志，恨不得将女儿装进口袋，那副丢不开手女儿奴的模样经常被网友们善意地调侃，每当看到什么什么峰会，就有网友取笑“别的大佬都是孤军奋斗，唯有祝爸爸偷偷开挂揣崽儿上前线！”
在商界还流行一种说法儿，要搞定祝总不容易，但你可以去讨好他的女儿。
所以祝音音小朋友还没学会课本上的知识，就已经学会英语能够日常对话了，这归功于爸爸合作伙伴总爱逗她，那些白皮黑皮的大鼻子叔叔有事没事就爱捉弄她，逗着逗着就会了。
少女一身粉色修身连衣裙，长至膝盖，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她出了校门站在路旁的树下左顾右盼，一双肖似父亲的大眼睛灵动清澈。
尚未找到平时来接她的车子，一只大手从上方接过少女的书包，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回家。”
音音眼睛亮了起来，仰头看向来人，“爸爸！”
“你怎么来了？”边说着坐进黑色林肯车中，她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弯成了半月儿，“刘叔说你今天有个会议，没法来接我了。”
她挽住爸爸的手摇了摇，将脸蛋贴过去，幸福地眯起眼，自打爸爸当了大老板以后，哪怕再甩手掌柜，也有忙不完的事，开不完的会，正如于德爷爷所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些东西甩不开手了。
这次音音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她忙着复习高考，爸爸也忙，最近刚好赶上几个商业峰会扎堆，到处出差。
祝寂唇角翘了翘，伸手在女儿毛茸茸的脑袋顶上揉了揉，“再大的事也比不上宝宝的生日。”
音音扬眉怒目，“都说好了不许再叫宝宝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偷偷笑了笑，他们老板在外面威风得很，回到家里对着女儿却一副女儿奴的样子。
这也难怪，老板又当爹又当妈凡事亲力亲为把大小姐养大了，比一般父女感情要来得好很多，他看着也羡慕。
说来也巧，祝音音小朋友的生日正好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也就是明天。
早在一周前，那些土豪阔气的守护粉们联合妈妈粉们承包了帝都几个重要商业广场，他们要在商场的巨幕荧屏上连续播放半个月的生日祝福。
那则生日献礼是这些年粉丝们收集的崽崽的照片制作而成的，滚动到最后，十几个粉头带着一大群粉丝红着眼睛哭着笑着哽咽着为他们亲爱的崽儿送上祝福。
这些看着崽崽长大的粉丝们很是激动，十几年的守护下来的感情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看着他们的崽崽成长为一名优秀耀眼的女孩儿，而现在，她即将成年了，这预示着她长大了。
粉丝们既高兴又迷茫，当年入粉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要守着崽崽长大，现在崽崽已经长大了，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不是也没了？
那个建了十几年的粉丝群里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冒了泡儿：“崽崽还是那个崽崽，她长大了在我们心里也还是那个崽崽！我们应该高兴的！”
“对对，老子要去整套体面的衣服穿穿，等明天崽崽生日会带着老婆儿子去参加！”
“啊呜，哥你不是人啊，有邀请函了不起啊？！有种你给我让出来！”
“哭死了，非洲脸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游戏的时候脸黑就算，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也给老娘掉链子！谁有邀请函啊，高价回收，高价回收！”
“想得美啊，还想回收？给十万我都不卖！”
“不说了不说了，我也得整一套行头去见闺女，我家老头子可高兴了，说要带点老家土特产给闺女尝尝。”
祝寂向来做事周全，他女儿这些年里和粉丝关系密切，那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不同的人群，唯一相同的是总想跟他抢闺女。
可暗地里吃醋归吃醋，祝寂照样吩咐了助理给那边派发了一百二十张请帖，二十张给那些多年的老粉头，另外一百张采用抽奖的方式让粉丝们抽取的。
这一场盛大的全球瞩目的成人礼在帝都某个山庄举行，如今资产已经位列全球前十的Y2公司创始人祝寂先生老早大手笔买下了整个山头，这一片山庄与其说是山庄，不如说是城堡。
这是给他的小公主的成人礼，生日宴也在这边举行。
面积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山庄，早早打开了大门迎接客人们的到来。
一路都有身穿燕尾服的长相端正的小哥引导着客人的车子入内，一辆辆豪车鱼贯而入，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身穿礼服，妆容精致，举止优雅踏上红毯，在侍者的引导下进入这座为公主打造的金色城堡内。
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停下来，一身潮牌，打扮得另类时尚的男人下来，另一旁的副驾驶座下来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儿，男孩儿眉眼与男子很像，下了车后眼睛不停朝旁边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这么多年过去，杨兵兵一如既往的骚包，打扮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一头短发烫成了锡纸烫，一甩头，巴掌呼在儿子脑袋上，“看什么呢，你音音姐没这么快出来。”
杨乐乐同样不是好惹的，他随了他爸，才七岁就一身的臭脾气，将他爸的手呼开，“我找音音姐关你屁事，哼！”
见他爸还要再说，男孩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声音拉得老长：“爸，你再这样，我要告诉祝叔叔你上次又偷偷哄音音姐喊你干爸了！”
杨乐乐撇撇嘴，他爸太幼稚了，还拿音音姐当小孩子呢，一袋糖就想哄音音姐认他当干爸？就是连他这样七岁的男子汉都不会被一袋糖吸引了，何况是音音姐！
老爸想得美呢！有祝叔叔这个拦路虎在，下辈子也没可能。
他这个不靠谱的爸听说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一直为能当音音姐的爹和祝叔叔斗智斗勇到现在，当然也没成功过。
杨乐乐还听说，当年自己之所以出生，是因为他爸爸眼馋祝叔叔的女儿音音姐，才一气之下和他妈结婚有了他。
他翻了个白眼，甩开爸爸，朝城堡里跑去，他要找音音姐，送她生日礼物！
这场成人礼帝都有头有脸的上层人士都来参加了，政商那些时常在杂志或新闻出现的大佬们这里随处可见。
绕是众人见过的世面再多，打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别致的欧式古堡山庄给惊艳了，但现在更叫众人移不开眼的是从长廊尽头进来的美丽少女。
她挽着仍旧英俊富有魅力的男人手臂缓缓而入，脸上挂着暖意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张长开了仍然带着点少女婴儿肥的脸和她父亲有点相似。
不同的是她身上气息柔和纯粹，这个从小美到大的女孩儿无愧于粉丝们总爱亲切地喊她崽崽，她身上天生讨人喜爱，叫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舒服，按杨乐乐的话说，他喜欢跟音音姐玩儿！
直到生日宴结束，还有许多人无法回过神来，尤其是那些幸运得了邀请函的粉丝和音音的同学。
他们大都出身不高，难得见到这么盛大的场面，哪怕一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和这么多从来都接触不到高高在上的大佬们同在一个场所，参加着同一场宴会，还是叫很多人心潮澎湃。
应广大粉丝的要求，在征询过祝爸爸的助理后，几个粉头开启了现场直播，他们尽量避开不能拍的大佬，将山庄古堡还有那些平时见不到的美食以及他们最喜爱的美丽可爱的崽崽拍进去，与嗷嗷待哺的粉丝们分享。
很多粉丝包括外界网友看完后，只有一个感受#她活成了我们想要的样子#
但粉丝们依旧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崽崽不是天生就这么幸运的。
当年Y2公司火了的第一年，那个据说是崽崽亲生母亲的女人冒了出来，她要求对崽崽行使作为父母的抚养权，并在新闻上公然控诉影帝为了抢走女儿使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在华国，老百姓普遍的认知是孩子还小，是应当有亲生母亲照料比较好的，毕竟爸爸没有当妈的细心，就连法院在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女方完全没有经济能力，也会倾向于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母亲。
祝寂再一次遭遇了信誉危机，有些人被带了节奏，怀疑姚梨说得是不是真的。毕竟母亲天性，少有亲生母亲会自愿放弃自己的孩子。
如果祝影帝为了一己之私夺走孩子，就是连崽崽的亲妈粉和守护粉们都会反过来喷死他，他们对祝影帝的喜爱是建立在他是崽崽最好的爸爸的立场上，如果这一切的背后是场见不得人的算计，只会反弹得更加厉害。
后来祝寂将那张双方签字盖章的脱离关系协议书公布出来，上面明确写明了双方脱离关系，当妈的不需要养孩子，崽崽长大后也同样不需要赡养她，双方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姚梨不是个好打发的，这从她当年能算计影帝怀上孩子就能看得出来，这女人为了过好日子不择手段，当年要不是她甩了拖油瓶又坑了祝寂一把后直接傍上一个外国富商一走了之，对国内情况不太了解，没准能蹦跶得更早出来。
姚梨转头倒打一耙，哭诉这是祝寂逼她签的，她一个女人无权无势的，拗不过他。
这年头圣母病，道德婊还真是不少，网上挺多人在为她说话，更有的人心理阴暗看不得人风光，恨不得把水越搅越浑，也因此社会言论并不偏向双方任何一方，站谁的都有，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黑客大佬看不下去，把姚梨以前虐待女儿的资料爆了出来，她生这个女儿只当是工具，压根没对她好过，饿肚子小掐小打是常有的事儿，后来眼看工具失去作用，甚至想掐死过她。
这一幕正好被当年小区的居民看到了，也不知道谁这么神通广大，把这个老太太找来作证。
老太太说得口若悬河，说经常三天两头把孩子关屋里不闻不问的，也不怕孩子饿死，可怜得很，那会儿看姚梨掐住孩子脖子，她都想掏出手机报警了，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人及时停了下来，才没铸成大错。
人证物证都有了，老太太的采访还没说完，旁观的网友们已经气炸了，尤其是崽崽的守护粉和亲妈粉们，差点没提上菜刀就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大卸八块！
有这么当妈的？哪怕是陌生人都没这么狠毒的，她完全没把自己的孩子当人看，她就是没感情的畜生！
还没等网友们骂完，这边黑客大佬又爆出对方在转手将拖油瓶给祝寂后，又坑了父女俩一把，本来父女俩相安无事的过过小日子也挺好的，这女人爆料给报社，说影帝有了私生女，连鉴定书照片什么的都提供好了，赚了五十万爆料费这人转身拿着五十万收拾自己，傍上一个外国商人一走了之。
现在被富商腻了分手后，回过来见到昔日被自己放弃的父女俩混得风生水起的，又重新起了心思，这才有了这一出。
网友们被这一系列的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这一串下来都可以拍个狗血电视剧了。
哪怕姚梨后来下场并不好，名声臭遍全国，上个街都有人扔鸡蛋往她住的地方泼油漆，甚至再一次黄毒行动中被抓获，粉丝们也觉得不解气，但想想，这样也好，他们才不想崽崽跟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也因为有这么个搞事的亲妈出现，外界谁不知祝音音小朋友的坎坷身世？
她当年还那么小被亲妈虐待，之后被当成拖油瓶送到事业生活同样陷入谷底的亲爸影帝身边，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日子才过顺条了，算是苦尽甘来，尽管这个甘甜的果实异常的大，大到惹人眼红，粉丝们也觉得应该。
多年的老粉们至今还记得在拍那档关乎父女俩命运转折点的节目前，三岁的崽崽拖着个大口袋去捡瓶子的样子，也记得她小手捧着一沓零零散散的纸币给爸爸，那副开心献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哄着爸爸想让他高兴，说要捡瓶子养他。
老粉们只要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心酸抹眼泪，他们的崽崽就该是这幅模样，被全世界宠爱着，她是粉丝们的心头宝，小心肝。
她该衣食无忧，永远快快乐乐的，没有烦恼忧愁，有英俊女儿控的爸爸捧着，有他们这些粉丝陪着，她配得上最好的！
【滑稽体】
国民闺女小心肝儿十八岁生日后，祝爸爸正式被冠以国民岳父称号，不，应该是世界级岳父。
全世界各地的大小伙儿排着队在祝爸爸微博下喊爸爸，喊岳父，他们请岳父大人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追求小仙女的机会。
每天在祝爸爸微博上对着人家的掌上明珠花样求爱，终于，惹恼了祝爸爸！
众所周知，不管是以前在娱乐圈混的时候，还是后来创业当了大老板，祝爸爸从来都挺佛系的，他教养很好，总叫人如沐春风，话不多，但是每每说到点子上，让人觉得很靠谱很有修养。
祝爸爸浑身上下都是优点，长得帅贼好看，家务赚钱样样抓，宠起女儿来全世界都比不上，毕竟把女儿宠成全国首富这种事没点本事的还真干不来，古往今来他是第一个！
但是唯一叫粉丝们诟病的是这家伙也贼小气，从来不在微博上晒娃，叫广大粉丝们抓心挠肺也求不到崽崽丁点照片，这就很可恨了。
祝爸爸微博常年长草，没什么事轻易不站出来说话。
然而在女儿十八岁生日后，祝爸爸似乎意识到女儿长大了，又有那么多牲口每天在微博下面@他喊着岳父，花样求爱他女儿，祝爸爸终于有了危机感了！
他变了！
堂堂全球十强大企业老板不用工作的？他每天在微博下狂怼粉丝，但凡喊他岳父的，喊他女儿媳妇的都被他一个个怼了回去。
网友说自己有钱的，爸爸怼回去，你能有我女儿有钱？
说自己长得好看帅的，当爸爸的又怼回去，你还没我好看呢？还想泡我女儿？
又有人说自己会疼媳妇，会洗衣做饭干家务会给老婆打洗脚水，什么都会干，祝爸爸就扎心了，他说：“这位先生，你说的这些我可以花年薪十万美金请十个助理来为我女儿服务。”
网友：“……”
所以爸爸你还想不想要女儿以后嫁出去了？？？
您这么刚，以后崽崽找不到男朋友就是你的锅你晓得不？
“我今天领会到了一种注孤生叫做：强大的爸爸使我注孤生！”
“不知怎么的，为崽崽以后的男朋友鞠上一把辛酸泪，辛苦了辛苦了，敢于和这样的岳父对抗，也是很有勇气了！”
“对不起我要歪楼了，那个祝爸爸年薪十万美金给小公主洗衣做饭还作数不？我博士毕业，身高腿长力气大，任劳任怨，可以应聘不？”
“我，专业新东方保姆班出身，别人会的我都会，不会的我也会，墙裂举手应聘！”
某个知名富二代出现：“……老子倒贴也想去。”
网友：“……”
【想得美！——来自岳父表情包】
第四卷 六十年代村霸喜当爹

第88章 村霸爸爸（一）
临近秋收，这天气不凉反热。
长山省靠南边的湖下公社大槐生产队正忙得热火朝天，这年头不容易，天气热算啥？为了有口吃的，社员们只要还有口气都得去干活儿。
老秦家的当家老太太陈秋花同志运气好，大儿子在大槐生产队当着队长，她这个老娘也跟着沾了光，得了个轻省公分还高的活计——养猪！
队里养了四头小猪仔，是整个生产队的宝贝疙瘩，陈秋花洗洗刷刷喂喂猪食半天就能搞定，剩下半天就背着个竹篓子上后山坡割割猪草，顺便挖点野菜什么的，给家里加加餐。
整个生产队的老太太谁不羡慕她？
陈秋花哼着前段时间队里教的那啥恭颂祖国歌儿，歌词是听不懂，也记不来，就哼个调调，她儿子是大队长，她可不能拖后腿，她也是个会唱红歌的老太太！
兴许是上天看不得这小老太太嘚瑟，这不，就出了事儿！
谁能想到呢？就上个工的功夫，眼看天快黑下来了，社员们扛着农具下活回家，准备捧着饭盆去食堂里打菜。
路上碰见队长老娘，那个在大槐生产队“无恶不作”堪称村里一霸的陈老婆子哆嗦着一双老腿儿，从后山坡方向向村里跑来，背上背着个大竹篓子，边跑还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张老脸。
社员们看了个稀奇，刚准备跟陈老婆子打个招呼，问问她是怎么了？
人一阵风从他们旁边卷了过去不带停歇的，只听得她大嗓门陆陆续续传来声音。
“哎哟喂，我老婆子苦啊，为了队里那几头小猪仔去割猪草差点让野猪顶了个正着，一条老命险些交代在山里喽！”
“快来人啊，快去喊我几个儿子来，让他们来见我老婆子最后一面！”
有人追在陈老婆子身后，听了这么一嘴儿，跟着就屁颠屁颠跑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秦国树同志是个负责的好队长，社员们都下工了忙着去吃饭呢，他还留在地里头巡视，看农具有没有收好，哪里落了东西，检查完了才会回家。
板着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的秦大队长听来报信的社员说他老娘要死了，等着见他最后一面？？？
社员也说不清楚，就说他老娘哭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什么吓着了，老太太虽然平时仗着队长老娘的身份胡作非为，横行霸道，说到底没干什么坏事，就爱占点小便宜，那模样看着还怪可怜的。
社员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队长，您快点回家看看吧，俺替你瞅瞅，您放心，咱们干活都是仔细人，出不了差错儿。”
秦队长拧眉往家里头走。
老秦家算是大槐村数一数二的人家，住在村头儿，一间新盖的青砖房两旁是两间土屋连在一起建的，半新半旧的用土胚子围成一个大院子。
就这粗糙简陋的房子，在社员们眼里也是“豪宅”了，大槐村上下都住着土屋加茅草屋顶，虽然老秦家也用不起瓦，但那间建了两年的青砖屋子也是让人眼红不已。
秦队长年三十好几正值壮年，脚程快，没多大会儿就到了自家。
老秦家眼下正热闹着，也是赶了巧儿，陈秋花从山上跑回来的时候，撞上社员们下工，一个两个去食堂打了饭捧着碗来老秦家看热闹。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八卦有点热闹就想瞧是其一，其二是陈秋花这个老婆子这些年刚来刚去，在队里得罪了不少人，社员们也是奇了，这是遇着了什么把这刁蛮老婆子吓成这幅德行？就想探个究竟。
有热闹不看是傻子！
等秦队长到了家，社员们自动让了位置，让他进来。
他老娘躲在墙角，不让人靠近，拍着胸脯说自己命苦，为了喂好猪仔辛辛苦苦上山打猪草，结果遇上那不长眼的野猪，那野猪通体黑毛，生得膘肥体壮，估摸着有三百来斤，忒吓人了。
就这么朝她撞过来，要不是……要不是她跑得快她那几个不孝顺的儿子兴许就见不着她了！
秦队长站着看老娘又唱又作，头疼地上前要将她扶起来，陈婆子不乐意，伸手推了推，让他一边儿去。
也不让人靠近，就在墙角边，绘声绘色说她有多命苦，遇着那野猪有多吓人。
没多大会儿，几乎大半个大槐村的人都来了，几个队上干部站得近些，这些干部都是男的，就妇联主任张秀花是女个同志，她上前劝说，“老婶子，您起来好好说话，咱们妇联就是给妇女同志做主的，有什么委屈您就说。”
有个年轻小伙子撇撇嘴，那是队上的记分员，他嘀咕说：“有什么委屈啊，就是遇上野猪了呗，这不是没事嘛！”
谁敢给陈秋花老同志委屈受？不是冲着她是队长娘，而是这老婆子难缠得很，有便宜占钻得比谁都快，没便宜占创造机会也要上，还是个得不得理都不饶人的主儿。
妇联主任张秀花嘴角抽了抽，不敢咋样，不能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婶子坐地上哭，这是妇联的失职。
跟着张秀花又劝了几句，她是语重心长了，还说大娘您坐这儿哭，队长脸上也不好看啊。
陈秋花一瞪眼，“他有什么脸可说的？当干部的就是得为人民服务！”
“……”
这天儿没法聊下去了。
秦于礼和秦国东进门的时候，他们老娘已经和队里的几个干部谈好了条件，她是为了割猪草才让野猪追，差点死在野猪手里的，要是出个啥事，那就是因公殉职！是得给奖励的！
陈秋花一张嘴说得几个干部哑口无言，秦国树几次想开口打断老娘都被她推开了，陈秋花还说了，现在是解决公事，你秦国树不是我儿子，你是为人民服务的生产队干部，你就得听老百姓诉求！
秦国树：“……”
老婆子掰着手指数：“三斤玉米棒子，一斤地瓜干，一斤白面，对了，两斤红糖总少不了的？”
干部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但是你不答应没办法，这事儿让陈婆子占住了理儿，你不答应她就不起来，坐那闹，说干部欺负老百姓。
快秋收了，再缺粮食这点东西咬咬牙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就是把那两斤红糖砍成一斤，双方达成友好协议，陈婆子才拍拍屁股站起来，脸上有了笑容。
东西得到了，就变了个脸，那样子不像是被吓过的，见到最爱的三儿子进来，连忙冲他招手，中气十足：“三儿啊，快来快来，娘给你泡红糖水喝。”
社员们和干部们：“……”
秦国树木着一张脸挥散了凑热闹的社员们，他老娘还站在门口的墙角边上，他走过去要将老娘身上的竹筐解下来。
今天这事儿，别看他对老娘的无理取闹无奈，心里头还是有些后怕的，三四百斤的野猪，别说一个老太太了，就是两三个成年男子遇上了都够呛，能逃回来那是老天开了眼儿——侥幸！
秦国树对老娘说的话还是存了一分怀疑的，“妈，您今天真遇上野猪了？”照他妈的性子，为了坑队里一点好处装一装也不是没可能。
想是这么想，话也问出来了，还没等他妈回话，他伸过去的手顿住，低头看进竹筐里。
筐子里坐着个小小一团的孩子，白白嫩嫩的说不上来的好看，睁着一双清亮大眼睛怯生生带着几分好奇与他大眼瞪小眼。
秦国树傻眼了。
秦于礼上前推了他大哥一把，吊儿郎当的，“大哥你傻了？”
团子听见这声音眼睛一亮，她顾不得先前和奶奶说过的不可以钻出筐子的约定，小心翼翼从竹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胖手扒在筐子边沿上，脑袋圆乎乎毛茸茸的，一头细软短发软哒哒趴在头顶上。
秦于礼：“……！！！”
继大哥之后，秦家老三秦于礼也傻了。
秦国东是个憨的，见此凑过去看，“……”
“娘耶，这是谁？哪家的娃子跑咱家竹篓子里来了！”
陈秋花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她终于舍得将竹篓卸下来，跟抱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看着筐筐里的小女娃娃眼睛柔得滴水，再抬头看向几个儿子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
“老大你不是说老娘骗你？老娘犯得着吗？被野猪追了半天，要不是这孩子突然从天而降，一头砸死了野猪，老娘今天还没准栽在那里了。”
一旁的秦老汉默默抽着烟，抬眼看向媳妇怀里的筐筐，只看得到一颗圆脑袋。
陈秋花眉飞色舞将今天在山上遇着的事说了一遍，大意是她上了山，外面这一片的野菜让村民们采了个干净，她胆子大往里面走，没想到碰上一头野猪。
被野猪追了个半死，还摔了一跤，眼看那野猪就要往她肚子上踩过来了，从天上降下个小福星，一团砸在那野猪身上，还真把野猪给砸晕了，死没死不知道，陈秋花当机立断拿着镰刀给补了几刀，那野猪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孩子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救咱的！”陈秋花笃定道。
“以后她就是我亲孙女儿！亲的！你们谁也别想越过她！”
以前老太太咋说来着？在老三没生之前，她说大儿就是她的心头肉，是他们老秦家的长子！后来小三儿出生了，她说小三儿是她心肝，这心肝宝贝了二十年原以为三儿这位置稳了，谁知道说换就换？
老秦家三兄弟：“……”
秦国东是个憨厚老实的，老娘说啥就是啥，摸摸后脑勺把娘这句话记下来。
倒是秦于礼多看那孩子几眼，见她目不转睛眼巴巴盯着自己，还好奇伸手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腮帮子，团子刚见到爸爸，被捏着也不生气，还凑了过去，在他掌心蹭了蹭，蹭得秦于礼满手软乎。
秦于礼：“……”
秦国树是个正直老干部，对个奶娃娃没啥兴趣，这年头缺衣少食，不到年底没口肉吃的，听老娘说死了一头野猪，兴趣就上来了。
高兴问：“妈你把野猪藏哪儿了？我喊几个力气大的小年轻去把野猪扛下来，咱们分了明天队里还有肉吃！”
陈秋花不乐意，“这是我孙女砸死的野猪，凭啥给别人吃？你们三兄弟等天黑一点去扛下来，回头去镇上卖了钱，给咱小乖乖扯块新布做两身衣裳。”
秦国树道：“妈，这队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咱们大家的，是大槐生产队所有社员们的公共财产，平时采点野菜野果子就算了，这么大一只猪可不行。”
见老太太还要闹，秦国树使出杀手锏：“您老是大队长的娘，您要是带头干这事儿，回头让人发现了，上公社举报我，您儿子这大队长就当不成了，回头小三儿还能潇洒过日子？”
秦国树这么多年都麻木了，要是说他当不当干部，他老娘无所谓的眼皮都不带抬一下，说到最喜爱的儿子小三儿，她就听得进去。
秦于礼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倒没反驳，他自顾瞪着眼睛吓唬那小奶团子。
陈秋花把救命小恩人兼乖孙女从筐子里抱出来，不让儿子看，孙女一身软乎乎的，还带着奶香味儿，抱在怀里可舒服了。
她颠了颠怀里的肉团子，迟疑了下说：“那你得罩着老娘的小乖孙女儿，干不干？”
秦于礼：“……”
秦国树同情地看了眼三弟，道：“……只要不出格就行。”
老秦家大儿子秦国树结婚多年，有两个孩子可惜都是女娃，都在公社小学念书，要不是他是大队长，大小也是个干部，恐怕没那么容易送两个孩子去念书。
他媳妇现在肚子里还怀了一个，老二秦国东也有俩孩子，别看他憨，孩子挺能生的，是对双胞胎男娃，可把队里的人羡慕坏了。
至于老三，他生得晚，年纪和大哥二哥差了十来岁，算是爹娘的晚生子，也因此被陈秋花疼进了骨子里，眼里只看得见这长得好看嘴甜的幼子。
眼下天刚黑老秦家的大儿媳和二儿媳才接完孩子回家，大槐村靠山，是整个公社最边缘的位置，离公社小学远不说，那段路还不好走，每天只得大人下了工顺道去接孩子放学。
家里发生了什么两个儿媳妇一无所知，等到了家，家里没人，出去一问，有个瘸腿老大爷蹲在家门口，看向食堂的位置，眼带兴奋说：“你婆婆碰着野猪了，还把野猪杀了，现在队里的几个大小伙子把那头猪扛下来，正在食堂宰呢！”
边说老大爷还吸溜了一口水，“还不快端盆子去分肉，愣着干啥？要不是我这腿不能走，老早跟着去了，这野猪肉都多久没吃着了？队长说了，晚上就先炖点吃给大家补补！”
赵月芽和李睇来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她们婆婆平时性格脾气是彪悍了些，可那不代表她能杀得了一头野猪啊，李大爷都说了，那猪有三四百斤呢，就是个成年男子遇上了都得跪！

第89章 村霸爸爸（二）
大槐生产队都沸腾了！
社员们奔走相告，队长老娘陈婆子今天遇上野猪，人家不光是成功跑了捡回一条老命，人还把那野猪拿下了等着大家伙分肉吃咧！
从去年到今年年景一年不如一年，就算是吃大锅饭都没法儿吃饱了，不像前几年一样，能敞开肚皮儿吃，大槐生产队队长算是有能力的，一天还能管队里两顿饭，中午这顿能吃饱，晚上这顿只能吃个五分饱，至于早上？能喝口热水填填肚子就算不错了！
刚吃完饭，社员们肚里还是空的，摸摸肚子都不敢到处溜达了，得保存体力，省得半夜饿的睡不着觉，耽误明天上工干活儿。
一听这好消息险些回不过神来，还愣愣说没做梦？
刚开始队里没几个人信的，就陈老婆子那小身板儿，没让野猪踏平了都是好运气，私底下几个社员还在议论说这老太太是不是为了讹队里一点粮食编出来的被野猪追的故事？
现在人告诉他们这是真的！陈婆子不仅让野猪追了，人家还宰了野猪！
这谁信呐！
但等几个大小伙子照着陈婆子说的位置，风风火火从山上抗下来一头大肥野猪时，社员们不信也得信了！
那一头三四百斤跟个小山包一样的肉就摆在眼前！
看完后就是一阵沸腾，大晚上天都将近黑了，还点着灯围在食堂里看老师傅杀猪，几个有经验的汉子齐心协力把猪剁吧了，先砍下一块猪肉，专挑嫩的地方下手，让煮饭的大娘把肉切碎一点，给社员们煮点肉疙瘩汤吃，好歹尝尝肉味儿。
大头还在后面，等人人捧着一碗肉疙瘩汤吃完了，野猪还没杀完，这头猪太大了，野猪又皮糙肉厚的，杀起来费时费力，搞到半夜才弄好。
也有些社员们就坐边上看着他们杀猪，舍不得眨眼睛，舍不得回去睡，再困也想看着，看着看着就想到明天有大块猪肉吃了，这心里美得不行，越想越精神，都不想睡了，恨不得一夜到天明！
老秦家回得早，吃完肉疙瘩汤，陈秋花还仗着自己是功臣多要了一碗浓浓的肉疙瘩汤回来，在吊篮里放着，准备明天早上用陶罐给小孙女烧热了吃，食堂是没有早饭吃的，她的小福星小小软软一只，怎么能饿着？
以往这待遇是给老秦家的三儿的，但今天，秦于礼让爹妈忽视了一整天，别提给他留汤了，睡觉前陈秋花还叫住了三儿子，叫他把刚做的新衣服贡献出来，让大儿媳拆线了给乖孙女做一身新衣裳。
秦于礼：“……”
众人这才想起来，娘刚认的孙女还没衣服穿呢，身上就围着个小红肚兜儿，生得白嫩圆润，双手双脚就跟藕节似的，一圈圈的别提生得多好了。
得亏天气热，要不然光穿一件小肚兜还真容易着凉，这孩子满打满算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见众人看过来，还害羞地往娘怀里躲，一双清澈大眼睛时不时瞄向三弟。
赵月芽稀奇看了会儿，给看乐了，这孩子围着小肚兜的样子还真像个菩萨座前的小童子，可爱又喜庆。
这年头少有长得这么好的孩子，放眼整个湖下公社都找不出这样白白胖胖圆润可爱的娃娃。
赵月芽没见过城里人咋样，她觉得城里的娃娃都不一定有这个孩子好看。
见她藏在婆婆怀里偷瞄小叔，也是稀奇，以往村里的孩子谁不怕老秦家这个混不吝的老三？
她小叔子从小到大干过的混账事一双手指头都数不完，同辈的小伙子从小就受他祸害。
比他小的，他也能拉下脸去欺负人，队里干活的时候小叔子跑得比谁都快，拉帮结派到处溜达，见天儿的就想躲懒，也是让婆婆惯坏了，非但不勤快，脸皮还其厚，每每哄得婆婆把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他，多亏还没结婚，要是再进来个媳妇也是这样，赵月芽就想分家了。
但现在，婆婆的小心肝换人了，据说那福气娃娃救了婆婆的命呢，赵月芽抿着嘴笑，爽朗应了一声诶，又看向小叔子：“衣服呢？”
秦于礼：“……”
秦于礼进屋拿衣服时，还偷偷瞪了眼妈怀里的破团子，抢他衣服，抢他吃的，他觉得他跟这娃娃犯冲，改明儿偷偷抱出去丢山里喂大老虎去！
音音腼腆地冲他笑，一张小肥脸红扑扑的，她眼睛亮亮的，爸爸看她了呢。
“……”
这年头各家各户都困难，家里突然多了个要吃饭的奶娃娃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第二天一早上，陈秋花就抱着新得的小孙女出去大队办公室登记人口，把户口落在自家头上。
她问过了，小孙女说话利索，人也聪明机灵，告诉她她叫音音，别的一概不知，奶娃娃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瞅她，茫然又懵懂，陈秋花刚死里逃生被娃娃救下来，一颗心别提多软了，当即说要带她回家养着，让小音音当她孙女！她省着自己口粮也要把孩子带回家养！
陈秋花不缺孙女的，她是旧社会过来的女人，骨子里其实也重男轻女，家里头大儿媳先后生下的两个女娃被她嫌弃得不行，平时也不爱亲近，能给口吃的算她当奶的够良心了，队里多少女娃娃被丢了卖了？也就她老秦家厚道！
但是怀里这个福气娃娃是不一样的，她救了自己一条老命，还是在那样的危机关头，一来救了自己的命，还白得了野猪肉吃，是个好孩子，有福气的好孩子。
陈秋花就是这么个人，得了她眼缘就心眼偏到咯吱窝，以前老来子生得好嘴甜的三儿子是她的心头宝，也是毫无缘由惯了二十年，现在这个三岁的娃娃更是如此。
陈秋花觉得，这孩子是有大福气的，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大福星，得好好捧在手上疼着。
队里负责登记的小干部瞪大一双眼睛看着陈婆子笑眯眯给怀里孩子喂地瓜干，那还是昨天从队里坑走的那一斤地瓜干呢！
陈婆子抬头瞪了他一眼：“看啥看啊，没看过漂亮娃娃啊？再看你也生不出来！”
小干部：“……”
“姓名，年龄，从何处来的……？”
陈秋花：“叫音音，姓就跟我老秦家姓吧，秦音音好听不？”
小干部抽了抽眼角，在老太太眼神逼视下说：“……好听。”
“三岁了，生日不知道，就从昨天写起吧，昨天捡来咱们家的，那就是我孙女的新生日。”
“哪里来的啊？山里头捡的呗，我孙女一头砸在野猪上，把那头大肥猪砸死了，不然你们今天能有肉吃？”
“哎哟，瞧你那没见识的倒霉样儿，就不兴砸死野猪？我孙女福气大着呢，你这种人羡慕不来的！”
小干部：“……”
要不是一早上得了大队长的吩咐，小干部才不给登记呢，登记个鬼啊，这小老太太一张口能噎死个人，气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登记完了这些信息，干部木着一张脸问她，说要登记在谁名下？
总不能就登记在你老俩口名下吧，那得改口喊你妈！
陈秋花一时间倒是没想起来这个，她一见着小福星孙女就觉得这该是他们老秦家的人，只顾着把人带回来认亲了，别的没想过。
听小干部这么一问，她把三个儿子都想了一遍，她和老头子当然是不行的，他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好活，得给乖孙女找个年轻力壮的靠山才是。
大儿子是个大队长，混得不上不上，却正直迂腐，一心为了公家，膝下还有俩闺女，闺女在他那里也不值钱，陈秋花第一时间将他排除了，要是以往这木头儿子为了公家的事亦或者为了两个亲闺女委屈她心肝宝贝怎么办？
二儿子倒是合适，性格老实憨厚，关键听她这妈的话，二儿媳虽然小家子气了些，但总归胆子小，不敢翻出天，这两口子好掌控，也没闺女，就一对双胞胎儿子，闺女才稀罕。
陈秋花正要说那就记在二儿子名下，脑海里浮现出秦国东那张憨厚带着淳朴笑容的脸，顿时没了心情，她住了嘴儿。
不行不行，这倒霉孩子傻不愣登的，又好欺负，以后要是她和老头子没了，不得任由兄弟妯娌和外人欺负？瞧他没出息的样儿，就只有一把子力气，要文化没文化，要脑子没脑子，以后日子铁定过不好，充其量不饿着肚子，这么一想，陈秋花又把二儿子给排除了。
最后……只剩下小儿子了
她三儿人是混了点，但是重感情脑子也活络，最像她，外人都说她宠三儿子没脑子，当她陈秋花是傻啊。
她是偏心不假，但三儿子这人旁人对他好他就对人好，讲义气重感情，不然外面能拉帮结派那么多混子吃饱了没事跟他玩儿？
别开玩笑了，这年头什么都不金贵，就一口吃的贵，那些人都鬼精鬼精的能跟三儿子称兄道弟自有三儿的过人之处。
混混又咋地，老戏文里还讲了那什么姓朱的皇帝还是乞丐土匪出身呢！
陈秋花想了好一会儿，小干部也不敢催，他怕一张口就被这老太太喷死。
陈秋花低头看向怀里奶香奶香的小娃娃，笑得和蔼可亲，问道：“奶的小乖音，你三个叔愿意跟谁？”
团子不解地眨眨眼睛，陈秋花解释道：“奶是说，你愿意当谁是你爸，就认个名义，你放心，以后奶养着你，不指望他们。”
音音眼睛亮了亮，这话她听懂了，她可不就是为了爸爸来的吗？！
“系统叔叔，这个奶奶真是个好人，音音喜欢她！”
系统笑了声，心虚不敢说话。
他这个世界本该是要把崽子投在已经怀孕六个月大的老秦家大儿媳赵月芽肚里的，谁知道出了差错，上头抓到他上世界插了一把手，把男主的金手指一口吞了，给他来了个口头批评教育，还扬言再有下次，要降他等级，吓得他数据一个混乱，不小心把小幼崽空投到外面来了。
恰巧碰上那头野猪，系统给使了一把劲儿，成功把砸死野猪的锅扣在人类幼崽头上，也是阴差阳错，正好被老秦家的当家老太太给抱回来了，算是回了原点。
系统觉得这样也不错，可能是天注定的，要叫小幼崽当他秦于礼的崽儿！要是投到赵月芽肚里，亲戚关系是有了，就是没法认反派当爸爸，他是无所谓，小幼崽怕是会炸。
陈秋花等着小乖孙回答，团子高兴在奶脸上亲了一口，害羞地躲进她怀里，奶声奶气说：“愿意跟着爸爸。”
“哪个爸爸呀？”
“那个、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这么一说，陈秋花心里有数了，心道娃娃就是娃娃，还看脸咧！
她小乖孙眼光跟她一样好，知道选个有潜力的当爸爸！
秦于礼同志趁着上厕所功夫又躲懒了，跟着几个兄弟跑去山里晃着，寻思着打点野味来尝尝。
虽然队里中午晚上都有猪肉吃，野猪肉好是好，就是肉糙，多吃两块就觉得腻，秦于礼嘴挑，还是野兔野鸡这种嫩肉野味好吃。
刚设下一个埋伏兔子的陷阱，秦于礼打了个喷嚏，几个混子笑开了，调侃说秦哥你身体这么弱的，跟个娘们一样，才刚入秋呢，天气还这么热就着凉了？
秦于礼凉凉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叼了根枯黄的狗尾巴草，“骨头痒了？打一架？”
其他人一听，摆摆手说不要，秦于礼这人身体素质好，长得高力气大不说，打架还蛮横不讲理，专往人家痛的地方狠打，不讲究半点道义，只要跟他交过手的，都吃了教训，万不得已才不想自找苦吃呢。
没抓着野鸡，兔子也没看到，倒是设下了陷阱，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往山下走去，等明天再来看看有没有兔子掉进去。
算算时间也快下工吃午饭了，这会儿下山正好去食堂吃肉！
秦于礼眯着眼睛想一早上被他妈抱出去的崽子，心里琢磨怎么报这一衣之仇。
全然不知道他偷个懒的功夫，膝下已经正正经经多了个女儿，他担上了监护人的重责！

第90章 村霸爸爸（三）
大槐村的食堂正热闹着，一阵阵肉香飘出来，闻得社员们直咽口水。
大槐村是个杂姓大村，全村有几百户人家，人口总和有上千多，在这个艰难的时代算是个人丁兴旺的大村了，因而大槐村单独一个村成立了个生产队。
下湖公社有好几个生产队，都是几个小村合在一起成立生产队的，现在吃大锅饭，不是一个村难免磕磕碰碰，附近几个生产队都不平静，今天你多了一勺糊糊，明天我吃的窝窝头个头比你大，都得计较，一丝一厘都不能被占便宜。
大槐生产队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哪怕有点小矛盾都能说和说和，脾气好的忍忍就过去了，所以眼下食堂烧好了肉，社员们也没乱了分寸，再心急馋嘴还是得乖乖排着队。
老弱童子另外排一个队，其余青壮年劳力全凭先来后到另外排队。
掌勺做饭的是两个大娘，另外还有几个婶子帮着打打下手，打下手的几个平时没事干的时候也得去上工，唯有掌勺的两个大娘才能拿全工分不干地里的活儿，专心煮饭。
按理说这样占便宜又有油水的事能少得了陈秋花？
陈秋花才不乐意干这事儿呢，照她的话说，煮大锅饭那是得卖力气的，铁勺子多重啊，又是洗菜洗粮食的，从早干到晚跟个陀螺似的，还得等社员们吃完饭了才能回家。
陈秋花才不干，就算掌勺能贪斤几粒粮食又咋样？
年景不好过，队里后勤拨给食堂的粮食那是按顿按人头算的，一两半两的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只有不够吃的份儿，没有多的份儿。
要是少得多了，社员们填不饱肚子那是要造反的，就是队长都拉不住，所以这活儿在陈秋花看来没多大可以干的意义。
养猪就不一样了，食堂大娘就两个人要伺候上千人的口粮，她只管四头小猪仔的肚子就行，清闲得很。
等过年宰猪了，她还能多得一点猪下水猪骨头回家熬汤做卤水儿，除了干部，就没比这事儿更舒服的。
上午陈秋花是打发了二儿媳去给她喂猪，她急着带孙女去上户口，好早点落实下来，马上就要秋收了，孙女还能得四六人头粮呢。
陈秋花办好了这事儿，心里美得不行，咧着嘴抱着孙女往食堂这边来。
大队里的社员们还不知道老秦家添了个新成员的事儿，昨晚上光顾着高兴有肉吃了，等吃完肉疙瘩汤又看完杀猪已经半夜了，早上还得急吼吼爬起来上工干活儿，也没人想起这陈婆子是怎么从野猪手里逃生的又是怎么宰了这猪的。
这事儿就队里几个干部知道，多亏了陈秋花带孙女去上户口吹的牛，干部们都知道了，陈婆子能从野猪口里逃生，还能宰了它，全赖运气好，她新得来的孙女不知道是挂树上了还是咋地，反正从天上掉下来一头砸野猪身上，把野猪砸晕了，陈婆子给了几刀子，才了结那猪命。
干部们虽说是坚定的新华国科学主义，但被陈婆子反复念叨着炫耀着说她孙女福气大，才能救得了她，还砸死了野猪巴拉巴拉。
被说多了，听多了，心里也难免犯嘀咕留了个印象，回头聊起天来的时候，难免把老太太那番话学了出来，当然不敢说得那么露骨，毕竟现在不搞封建那套了，反正再含蓄也就那么个意思吧。
老秦家新认的小孙女是个有福气的，长得好福气好，是个福气包包。
这是后头的事儿，眼下社员们刚从地里头回来，还没跟干部们接触，也不知道这些事，看见陈秋花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过来，还惊讶地瞪大眼睛。
陈秋花难得不插队，规规矩矩排在人群中，抱着小孙女笑得一脸花儿，嘚瑟扬眉，颠了颠怀里的孩子。
“你问我哪来的娃娃？这是咱们老秦家的孙女！上了户口铁板钉钉的孙女！”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啊，我孙女就是长得好看，有福气，你嫉妒？就你那德性再过五百年也生不出这么标志的娃娃！”
边上倒了八辈子霉排在陈秋花旁边的几个社员：“……”
不就好奇问几句，被喷得满脸口水……
有几个年纪跟陈秋花差不多的老大娘凑过来看，稀罕地在团子嫩脸上捏了捏，手指粗糙，一捏一个印子，陈秋花一看扬眉怒目，“走走，老不休的，咱家娃娃脸嫩，是你能瞎捏的？捏出个好歹有粮食赔不？”
几个老大娘讪讪放下手，干了一辈子地里头的活儿，也带了一辈子的娃娃，哪知道有这么娇气的娃娃啊，捏一下就脸红，城里娃娃有这么金贵不？
大娘们倒也没坏心思，就是看这孩子长得白白嫩嫩五官也生得好，有些稀罕，多少年了，没见过长得这么胖乎的孩子，真叫人羡慕。
老秦家隔壁的老婶子刘二婶子问这孩子哪来的啊？怎么就变成老秦家的孩子了，难不成老大老二在外面偷偷留种了？
这话儿把陈秋花气得不轻，“嘿你个嘴里没把门的，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不经脑子，我家大儿二儿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外头瞎搞是要耍流氓要坐牢的，我们家大儿子是干部咋可能呢？东子更别说了，那就是个木楞子，你说这话亏心不？”
边上几个人捂住嘴巴偷笑，刘二婶子这都五六十的人了，吃了一辈子嘴巴上的亏还不长记性，天天让陈秋花同志蹂躏，还爱凑上前瞎说话。
陈秋花道：“早跟你们说了咱乖囡囡是有福气的，你们知道今天为啥能吃猪肉不？”
几个社员摇摇头，这还真不知道，昨晚上光顾着高兴了，哪里能想到这事儿。
陈秋花兴致来了，手里抱着娃也能连说带比划的，“话说那一头野猪三四百斤重，黑乎乎从远处拔足狂奔过来，就跟个小山包似的，说时迟那时快……”
陈秋花说完摊了摊手，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就这么回事儿呗，所以啊，你们今儿能吃猪肉多亏我孙女一屁股坐死了那猪，你们得感恩知道不？”
社员们顺着思路点点头，是得感恩，负责掌勺的朱大娘说了，队长答应今天给吃个饱饭，吃干饭吃炖猪肉喝骨头汤！
这还不止呢，这肉多，放明天还能吃上一顿，朱大娘是个会操持的，那里还熬了猪油，准备每天挖上一小勺放进每天吃的糊糊里，还能闻点肉味儿，吃点油水儿，队长说了，秋收在即，给大家伙儿补身体，吃好了卖力气干活儿！
都多久没吃肉了？得有大半年了吧？就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也没这么敞开肚子吃肉，就尝个味儿而已，现在想想今天的肉，明天的肉，感觉日子真有盼头，吃肉吃饱饭，听队长的话，好好干活搞秋收！
社员们心里激动，也难免把大功臣的话听进去。
照陈老婆子的说法，要是没她孙女，那还能有肉吃？铁定不能啊，说不定连陈婆子都死在野猪蹄下，队里还背上一条人命，陈秋花是为了割猪草去的山上，出了事不得队里负责？
这么一想想，老秦家的新孙女还真是有福气的，救了一条人命就是救了队里的大家伙儿，还给乡亲们带来肉吃！是个好孩子！
陈秋花吹牛的时候，边上甭管打着饭没打饭的都捧着碗听她说，食堂就这么点儿大，陈秋花那大嗓门一说，全听见了。
所以不到一会儿工夫，全部社员都知道了，老秦家的孙女有福气，长得也好，关键救了人命还给咱带了肉吃，等队里几个干部来打饭了，社员们围上去问这事儿真的假的？
几个干部在办公室老早听了一波吹牛，一个早上都在遭受陈秋花的摧残，听社员这么一问，下意识就说：“不然你以为凭陈秋花同志的老胳膊老腿儿能打得过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
还真的是！社员们恍然大悟，信了陈秋花说的话。
这时代讲究民意，凡是都是底层百姓为先，干部们每每都不好意思跟社员们抢饭吃，都是等他们饭打得差不多才来食堂打饭。
今天有猪肉吃，都在办公室里等得焦急，好不容易挨到要打饭了，还被拦着说话，妇联主任张秀花不耐烦挥手：“管这么多干啥？有肉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啊？”
这头热热闹闹的，食堂靠北边角落里坐着一桌年轻小伙子，各个坐姿懒散不正经，大口吃着猪肉就着糙米饭，听了一耳朵的热闹，二柱子拿手肘碰了碰秦于礼的胳膊，嘴巴含糊不清问：“秦哥，你老娘说得真的假的？不是吹牛吧？咱们哥几个身强体壮都不一定搞得定那猪，婶子一个老一个小的，真能宰了这猪？”
秦于礼埋头吃饭，吃完了砸砸嘴巴，“你嘴里吃的是便不成？”
言下之意，吃都吃了，肉已经吃到嘴里了还能有不信的？
这桌没人敢靠近，是大槐生产队的“混混桌”，几个无赖混子游手好闲的都聚在这一桌子吃饭，以秦于礼为首的堪称大槐生产队的毒瘤，社员们怕是一回事，也不屑于跟这种懒汉们打交道，因此这边一片真空地带。
坐在桌子边都是臭味相投的几个小伙子，咽下嘴巴里的肉，觉得秦于礼说得有道理，肉都吃进嘴里了还能有假？真假跟他们没关系，有肉吃就行。
还有人吃饱了饭没事干，嘴巴痒痒，问秦于礼家里多了个孩子，感觉咋样？
“是个挺好看的娃娃，秦哥，那孩子还往这边看呢，是不是在看你啊，秦哥你欺负人三岁孩子了是不？不然咋老是看你？”
秦于礼转头和那粉团子晶亮的双眼对了个正着，咧了咧嘴，啧，早晚扔了她！
他竹签子剔牙，懒洋洋说：“就是个一只手能捏扁的奶娃娃，还能有啥感觉？干我屁事。”
几个混子乐了，说也是，秦哥不是那人，家里又不是没侄子侄女也没见着秦于礼多亲近孩子。
这边陈秋花喂着乖孙女吃米糊糊，就着熬得软烂的肉泥拌在一起可香了，一勺子一勺子地喂，这是花了五块地瓜干托朱大娘顺手给做的，米糊糊是陈秋花的私房财产，从娘家那里带来的偷偷藏柜子里，至于肉，功臣还不行吃肉？就是切两小块肉剁得碎碎的熬着吃。
看奶咽口水，音音仰起头，将勺子推过去，“奶也吃，肉肉，香的。”
可把陈秋花感动坏了，她的小乖孙女，才三岁，刚领进门不到一天呢，就把她这个奶放心上了，还知道让着她吃。
陈秋花笑着说不吃，“乖宝自己吃，奶有大块肉吃。”一张老脸柔得滴水。
周围几个社会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陈婆子不正常了，是让野猪撞傻了？
两个儿媳也在边上吃饭，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婆婆多精的一个人啊，重男轻女不说，俩亲孙女在她眼里跟棵小草没差别，平时都不带搭理的。
两个孙子是正视了点，可没对他们这么温柔过啊，现在一个没血缘的孩子凭啥得婆婆这么看重，还把私藏的米糊糊都拿出来给这孩子吃了！她们儿子女儿，是婆婆亲孙子都没这待遇呢！
赵月芽摸了摸肚子，暗自咬牙，她这一胎一定要生个儿子！
李睇来则想得多一些，她想起来婆婆一口一个乖孙女，听说还上了户口，那是上谁家去了？
不是老大家就是他们老二家？老三是没可能的，老三还没结婚，婆婆疼幺儿，咋可能给他找个拖油瓶，回头找不到媳妇儿。
这边吃饱饭，陈秋花站起来巡视了一眼，又见孙女不停偷瞄她新爸爸，暗自好笑，摸了摸她脑袋，见她那不着调的小儿子还在那边坐着剔牙聊天，就咧着抱孩子走过去。
陈秋花想得好啊，咋样说都是上了户口的父女，是该让老三儿认认他闺女了，免得回头感情不深，不帮她罩着乖囡囡咋行？
陈秋花最了解这个儿子了，谁对他好就对谁好，重感情，要是让乖囡囡得了他眼缘，日后还不是得乖乖替囡囡当牛做马养着？
越想越美，陈秋花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儿子那桌走过去，旁的人都理解，毕竟吃了肉嘛，高兴，他们也高兴！
秦于礼抬头，他老娘抱着那只崽儿站在他面前，那崽儿眼睛亮晶晶瞅着他，秦于礼龇了龇牙吓唬她，见她伸出小胖手捂住眼睛，才满意地笑了，软崽，胆小！
陈秋花笑眯眯看着三儿子，把怀中孩子递过去，“三儿啊，这是你闺女，抱抱看？”

第91章 村霸爸爸（四）
刚才还吓得捂眼睛的奶娃娃高兴地伸出两只手朝他伸过来，小奶音兴奋道：“粑粑抱！”
秦于礼：“……”
周围几个原本吃吃喝喝吹大牛瞧热闹的混子吓了一跳，僵硬着脖子转过去看。
离秦于礼近的二柱子推了他一把，愣愣说：“哥，你刚才不是还说那奶娃娃……”
话还没说完，让秦于礼一个眼神瞪回去了，二柱子低下头嘀咕：“不是还嫌弃人家？”说要把人扔了？还说了干他屁事呢。
这是对闺女的态度？
几个混子们都没想到，让秦于礼嫌弃得不行的奶娃娃，一转头变成了他闺女？？？
陈大婶子这事儿办得忒惊人了，简直能吓死个人！
秦于礼是个什么人？全大槐生产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小浑到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就不是个好人，这样的人结婚都是祸害了好人家的闺女，更别提膝下多了个三岁的小闺女了，他能养得起来？他能好好带娃？
几个对他了解颇深的混子们猛摇头，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秦于礼咋可能奶孩子带娃呢，没把孩子带进河里喂鱼都算他善良！
见三儿子还傻愣愣的，陈秋花不耐烦了，将团子直接塞他怀里，“抱个孩子还这么磨磨唧唧的，三儿啊，你得习惯，以后就该收收心好好带着咱们乖囡囡，不能让她饿着了。”
秦于礼一个不防让她塞了个正着，一团奶香软乎乎的东西突然抱在怀里，秦于礼下意识要将她丢出去，那崽子已经机灵地伸出胖爪子抱住他脖子，还傻乎乎跟着喊了声：“爸爸！”
“嘿嘿嘿……”
秦于礼：“……”
混子们：“……”
旁观的社员们也有些惊讶，陈婆子莫不是傻了，竟然将这孩子放在老秦家最不靠谱的三儿子膝下，这是做做样子不疼这捡来的孙女？
不然咋能干这样的事儿？
太不靠谱了，秦于礼就是混混外加混不吝懒汉，他能养活自己就够呛，给他塞个闺女不说带孩子，他能养得活不？
社员们看陈秋花眼神都不太对劲儿了，方才见她叽里呱啦炫耀新得的孙女，还以为多喜爱这救命小恩人兼孙女，这不，露馅了吧？
兴许就是为了面子上好看，陈秋花才做做样子，将这孩子收养在老秦家，毕竟人家奶娃娃也救了她不是？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秦于礼还僵硬着身体，和新得的小闺女大眼瞪小眼，人家软乎乎白白嫩嫩的小崽子一点都不见外，连着软糯糯喊了好几声爸爸，喊得秦于礼脸色越发黑了。
混混们在一旁偷笑。
陈秋花也高兴，三儿和乖囡囡感情好，是她最乐意看见的事儿。
良久后。
大槐村老刘家当家老娘试探着开口说：“秋花啊，你要不干脆将囡囡给我家算了，我们愿意养着，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那些没福气的东西生出全是一串的臭小子，就是生不出来丫头，囡囡去我家，保管养得比小子还金贵！”
老刘家算是大槐村一个大姓，开口的这位是老刘家大房的当家婆子，也是老秦家邻居刘二婶子的大嫂，年龄比陈秋花还大上几岁。
老刘家家族人多势众，壮劳力也多，家境在村里算是殷实的，难的是家里不知怎么的风水不对还是咋地，阳盛阴衰，甭管娶谁家的媳妇，生出来的都是男娃。
男娃在老刘家一点儿都不稀罕，刘大婶子就想有个乖软的孙女，前头见陈秋花抱着漂亮女娃娃进来就一直看着，差点转不动眼睛了，看陈秋花抱着漂亮孙女不停嘚瑟炫耀，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要说这年头养活一个娃娃不容易，老刘家再稀罕别人家的孙女，那也不会生出抱养的想法。
再有就是村里女娃娃年龄再小那也是生得又瘦又小，天天让大人带出去干活，又或者年龄大些跟那些男娃似的漫山遍野地跑着玩，肤色都黑，称不上白净可爱，跟臭小子区别不大，身板还不如男娃壮实呢，老刘家不稀罕这样的。
但老秦家这个不同，才三岁正是好玩的年纪，小小胖胖一个人儿，一张脸盘圆润白净，五官说不出的好看，比年画报上的童子还好看。
刘婶子可瞧清楚了，那双手双脚也长得好，藕节一样又软又白，一圈圈的看着就有肉感，刘婶子是信了陈秋花说的话，这孩子光看这长相就觉得有福气，格外合人眼缘。
本来就光羡慕着呢，羡慕老秦家白得一个可爱小孙女，可一听陈秋花这老婆子竟然把这孩子记到不靠谱的秦家幺儿名下，心思就转上来了。
刘大婶子说话的同时，眼睛不错眼儿地看着秦于礼怀里的娃娃，越看越喜爱，眼神慈祥和蔼，就差没说让人喊奶奶了。
她刚说完，陈秋花就炸了。
陈秋花才不管你是不是比老娘大几岁，你抢老娘好不容易得来的乖孙女，老娘就要跟你拼命。
她一把把孩子从儿子手里抱回来，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眼睛睁大了瞪着刘婆子，还空了一只手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好你个刘家大嫂，别人怕你俺不怕你，我老秦家，老陈家不是好惹的，你跟老娘抢孙女，老娘明天就去砸了你那小破屋！”
论起吵架功力，身为大槐村第一刺头的娘，陈秋花是当仁不让的冠军选手。
她一手抱着娃，一手叉腰吼：“咱家咋就不稀罕囡囡了？用你鸡婆？我们老秦家养得起娃娃，我老俩口子就是少吃一口，都要把囡囡养得白白胖胖的，全村第一好看！”
大槐村第一泼妇骂起街来气势也是吓人得很，周围的社员们不敢凑太近，怕被殃及鱼池一块儿挨喷，通通后退一步，把战场让给这俩老婶子。
陈秋花一张嘴真真是能噎死个人，毒得很，她说：“你老刘家活该没女娃，咋能肖想别人家的娃娃呢，这思想不先进，回头你要是还敢说这话儿，我就上公社举报你，说你要抢别人家娃娃！”
刘家老太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抹了把汗，“陈秋花你咋就不讲理咧？”
“讲理？你都要抢娃娃了谁跟你讲理？”
“想白养娃娃是吧，行，正好我家还缺点口粮，老大家有俩女娃，你尽管抱去养着，替我老秦家养娃娃我乐意得很。”
正躲在人群里偷偷看婆婆和小叔子笑话的赵月芽：“……”
她招谁惹谁了啊，恶婆婆不给女儿吃饱饭就算了，还想把她女儿送人？
她咋就这样命苦！
再看看婆婆怀里被护得好好的女娃，赵月芽目光复杂，心里不大得劲儿，按理说婆婆把人记到老三名下，跟她没关系，可吃老秦家粮食就算了，干啥婆婆这样偏心，亲孙女还比不上捡来的？
赵月芽再次咬咬牙，心说一定要生个男娃，以后在家里才有地位，她男人是个队长没错，可男人听当妈的话，又是个粗心的，家里头万事不管，她以后得靠着儿子才行！
刘婆子嘴角抽了抽，眼里带了几分嫌弃，“国树那两个娃咱不稀罕，全村女娃娃都一个样儿，灰不溜秋的有啥好稀罕？还不如男娃呢！”
她终于找着机会说话，一口气把想说的全说出来，“你要真稀罕音囡咋把她记到老三名下？”
“你家老三是个啥人你不清楚？”
“他能好好带娃吗？能有这个能力养活得起娃娃吗？你记老二老三名下，咱也不说你，你记老三这边咱就得说你了，别把好好的娃子推入火坑不是？好歹囡囡也救过你命啊！”
陈秋花：“……”
陈秋花歇了口气儿，叫她把话说完了，听完后一脸不可置信，“你说老娘不稀罕囡囡？我还就告诉你了，囡囡就是小心肝儿，谁都越不过去，老三是我最疼爱的儿子，囡囡是我最喜欢的孙女，记他那里有错儿？”
陈秋花是一朵奇葩，偏心偏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别的社员听她这么一说，代入那思维一想，点点头，好像没错的样子，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儿，说不上来。
还是刘婆子聪明，没让她绕进去，她指着秦于礼说：“甭管你喜欢谁，你把囡囡送给秦三儿做闺女，他能养活不？他又没娶媳妇，哪里会带娃？”
秦于礼被指着说不行，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能没有点面子？
黑着一张脸把老娘怀里的崽子给抢了过来，抱在怀里，跟着转了个方向，高高抱起，让娃娃坐自己脖子上，“刘婶子，你说这话儿我就不爱听了，谁不会带娃？你看这不是挺好的？”
刘婆子抬头看去，略过秦老三那种吊儿郎当的俊脸，看向骑在他脖子上，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孩子，那孩子眼睛亮亮的，笑得甜软可爱，明显是极为高兴的。
刘婆子不死心跟她说道：“囡囡，刘奶奶跟你说啊，你这，你爸爸是个不靠谱的，游手好闲没干正事儿，你年纪还小，不晓得这其中利害，要不来刘奶奶家，奶奶家多的是哥哥能保护你。”
一段话说下来，团子有的听不大懂，有的听懂了，系统充当翻译机给小幼崽解释了一遍，说那老奶奶说她爸爸不好，不会赚钱，不会养孩子，劝她不要认爸爸，还想让她跟着去他们家呢。
没等系统说完，一听到这位长得面善的老奶奶说不让她认爸爸，要把她跟爸爸分开，团子就炸了，她炸得厉害，不高兴地噘起嘴，噘得老高了，能挂油瓶子了，才板着一张小肥脸跟个小大人似的，认真道：“这位奶奶，我喜欢爸爸，我就要爸爸当我爸爸，不要别人，也不去别人家里！”
机灵的小团子瞧见一旁气呼呼的奶奶，还加了一句说：“音音最喜欢爸爸和奶奶，就要他们，爸爸养不活我没关系，音音可以自己赚钱，自己养自己。”
陈秋花听得嘴角翘得老高，笑歪了嘴，看着骑在儿子脖子上，一脸认真说着最喜欢她奶奶和爸爸的小团子，眼神慈爱柔和得能滴水。
她就说囡囡乖，是个老贴心的娃娃，她瞧第一眼就喜欢了呢，和她老秦家就是天生的有缘，该是她老秦家的娃娃！
秦于礼难得对这抢他肉汤抢他娘抢他衣服的小崽子有了好感，心说嘴巴倒是挺甜的，招（会）人（讨）喜（好）欢（人），这点随他了。
边上的社员凑热闹凑得津津有味的，队上有几户殷实些的人家，老秦家老刘家就是其一，这俩家平时都挺强势的，相同的是还都是老太太当家作主，两个老婆子一个比一个精，谁都没法占她们便宜，难得这俩对上了，可算是一场好戏。
正好吃肉吃得饱饱的，免费看一场大戏，当时消食了。
瞧那三岁奶娃娃那义正言辞的小模样，说完了还紧紧抱住她便宜爹的头，整个人紧紧扒在他身上，一副生怕被送人的样子。
社员们嘴角抽了抽，这秦老三有啥好的啊，就是长得俊些，没别的长处，在社员们劳动最光荣的认知里，这种人最是落伍的，白长那大个子了，四体不勤有啥用？
心说这奶娃娃才三岁，眼睛有些瘸，不会看人，要他们说去老刘家挺好的，老刘家几个儿子甭管是给哪个养着，都会好好养着，人家可稀罕呢。
就算是给队上随便一户穷人家那也比给懒汉流氓养娃来得靠谱。
社员们咋想没用，关键是老秦家不放人，人家奶娃娃也乐意跟他们家过，还能说啥？
公社干事来派发文件，秦国树给耽误了会儿才来食堂吃饭，等他到了一场大戏已经结束，他老娘和三弟跟战胜似的公鸡一样，抱着团子回了家。
也是过来打饭的时候，才听他早就等在食堂里的媳妇说的。
赵月芽眼睛红红，气得在他胸口上锤了一拳，“你说咱娘咋回事啊，是猪油蒙了心不成？对个没血缘的孙女稀罕得跟啥似的，跟外人就说全家她最稀罕小弟和那捡来的女娃。”
秦国树让自个儿媳妇迁怒得有些懵，问出啥事了？
边上正在刷锅洗完的朱大娘来劲儿了，绘声绘色给说了一遍儿，还做了个总结：“你娘看来是准备连带着娃娃一块儿养着你们家老三了，正好嘛，凑堆儿养。”
秦国树：“……”
昨晚上碰着杀猪的事儿，老秦家几个孩子没好好看过没奶带回来的小妹妹，今天才有机会接触。
老二家的一对双胞胎为了去上学才临时取的名儿，上的户口，大的这个叫秦春来，小的叫秦秋收。
小名儿一个叫白面，一个叫黑面，在农村里十七八岁就能娶媳妇生娃娃，两人九岁算是半大少年了。
老大家的两个闺女，大闺女十三岁，小闺女八岁，就喊大花小花，大名也是，照陈秋花的话说，女娃娃能取个带花的名儿就不错了，没给叫个什么狗尾巴草算她们福气。
此时，老秦家里。
两个小少年围着三叔家新来的妹妹瞧了半晌，满眼都是稀奇。
团子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两手乖乖巧巧放在两边，被几个孩子围着看也不生分，还仰起头好奇地认人。
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害羞的，胖腮子有些红，黑面小同志越看眼睛越亮，这个妹妹可真好看！比白面馒头还白呢，他伸出爪子想捏捏妹妹的脸，看是不是跟白面馒头一样软乎一样嫩，叫一旁凶巴巴的三叔一只手啪的一下打了下来。
“看就看，瞎动啥手呢？” 秦于礼翘着二郎腿儿坐在一边，看几个没见识的丑侄子侄女那好奇的样儿，心里还有些得意，他的闺女，就算是捡来的，那也比别的崽子长得好看！
八岁的小花缩着头躲在姐姐身后，看向新妹妹的眼神有些羡慕，三叔对新妹妹可真好啊，摸都不让摸下，以往奶奶骂她们的时候，她爹娘都不敢吭声呢，就是两个哥哥欺负她和姐姐，也没人说啥。
奶奶说男娃金贵，要传宗接代的，女娃得让着男娃，但是在三叔这里咋就反了过来？
一旁的奶奶还笑眯眯点头，说你三叔说得对，“妹妹皮肤嫩，经不得掐，你们这些臭小子粗手粗脚的，万一把妹妹弄伤了，老娘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
白面黑面：“……”
大花胆子大一些，她十三岁，年纪不小了，性子也随了亲妈，心里有些成算，事情明白得不少，知道什么道理在奶奶这里都说不通的，要想过好日子得讨好奶。
见奶奶对新妹妹亲亲热热宝贝得不行，也笑了笑，说：“奶说得对，咱们公社小学也没见过比妹妹还好看的娃娃，城里的孩子可能都比不上咱妹妹。”

第92章 村霸爸爸（五）
老秦家正式进了个新成员，几个孩子接受都挺好，两个男娃对长得漂亮可爱的妹妹很是喜爱，出去玩还对小伙伴炫耀，说他们妹妹最好看，全村第一好看。
大花小花人小又是女娃，没话语权，奶说啥就是啥，跟着走就是，奶说要喜欢妹妹就得对妹妹好。
大花私底下是有些看法，但她不说，她得讨好奶，才能继续上学，她想上中学。
大槐生产队干了整整个把月才将地里头的粮食收回来，又做好收尾，把地里头落下的什么梗啊粒的都捡回来。
等收好粮食，队里一合计，负责称重的社员脸色一暗，今年的收成还不如去年，去年和往年比算少了的，今年的食堂都从三顿变成两顿了，本想着勒紧裤腰带好好干活，今年会不会比去年好些，谁知道，比去年还不如，整整少了有两三分。
称重员抹了把汗，在社员和队里干部殷勤的目光下，艰难开口：“明、明年会好的……”
秦国树脸色一变，凑近了看，心里沉沉的，跟装了块大石头一样，今年公社那边要求的粮食指标比去年还高，这收上来比去年还不如，咋交粮？
其实在地里头收粮食的时候，社员们心里也有数，隐约觉得庄稼长得不大好，但有那几顿肉鼓励着，就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不敢去算，就埋头干活儿，心里想老天爷总爱善待勤劳的人，总不至于让他们靠着地吃还能饿死了？
怀着这么一份侥幸的心情，但现在看着队长脸上不好的神色，社员们心里也咯噔了下，弄明白粮食总量后，跟着变了脸。
这老天爷咋就这么狠心呢？队长老早就说了今年要交的公粮数额，这笔账谁都会算，扣掉数目巨大的公粮后，这些粮食还能剩多少？
朱大娘掌勺的最是清楚食堂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了，千人的大生产队，每天吃饭就不是个小数目，要是照着平时的量来煮，这些粮食撑不了到明年新粮上来。
秦国树不能叫社员们垂头丧气，他打起精神勉力了几句，说会找公社那边谈谈，看能不能少交点公粮，给大家伙儿多留一点。
“队长，您好好跟那边说说，咱们是真困难，交了公粮就撑不到明年，让那边宽容宽容，实在、实在不行，等咱们明年多收点粮食上来，给他补上。”
社员们都点点头，“对对，咱愿意补粮食，让上面给俺们一条活路。”
陈秋花抱着孩子回去，皱着眉头，心里也有些担忧。
现在都是吃大锅饭的，每家每户既没有铁锅这些煮饭的家伙，又没存粮，顶多有几斤地瓜干米面这样的稀罕东西，都是平日里东抠西索生下来私藏着的，老农家手里头没点粮食应急心里都不踏实。
这点子东西也顶不了大用，管不了几顿饱儿。
陈秋花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去跟朱大娘换换工作，她去食堂掌勺，把养猪的活计让给朱大娘，她还能偷偷藏口吃的给囡囡吃。
三岁娃娃吃不了多少东西，从食堂里扣点就能养活，加上她那点子存货，能好好养着，至于家里其他人，身强体壮的，苦惯了，这点子饿还是受得住的。
等明年粮食发下来就好了。
这会儿社员们心里固然沉重，但还没到那地步，心里还存着希望，指望着队长说服上面的人，另一方也想着接下来好好干活，就算是已经秋收了也不放松，好好伺候土地，争取明年有个好收成，只要顶过今年就好了。
没人知道接下里几年日子只会越来越苦，天气越来越残酷，没人想过的，打死也不敢想啊。
一手软嫩小手碰在陈秋花紧皱的眉心上，小娃娃奶乎乎的声音说：“奶不高兴了？”
陈秋花心里一软，囡囡就是贴心，她笑了：“奶哪能不高兴？走，咱回家，奶给你冲米糊糊吃。”
系统看着人类小幼崽不知愁的样子，他有些愁，系统查了下这个世界的背景，发现这个世界小幼崽最大的问题不是改造反派，反而是怎样让小幼崽活下来。
这才是个大问题。
这个世界原来的数据中显示，未来几年死了好多人，尤其是像小幼崽这么大的孩子，死得更多了，没多少能顺利养大存活下来的。
系统愁秃了头，默不吭声，也不说话，他得想想办法怎么叫小幼崽活下来又成功完成改造反派的任务。
这个问题对系统来说有些难了，他也是第一次出任务，就接手了个人类小幼崽，和别的系统都不同。
系统花费了点能量，厚着脸皮去找跟他同一批出来的亲生统哥001.
001过了两天才给他回复，语气冰冷：“你要插手任务？”
系统连忙否则，“没这回事，001大哥你想想看，要是我连小宿主的生命安全都没法保障，那我们做什么任务？我的宿主跟你们不同，她才三岁，我跟她说你明天可能要饿肚子了，以后可能会饿死，她也听不懂，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小宿主眼里除了她反派爹，就是捡瓶子，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来的瓶子给她捡，改明儿就要饿死了。”
系统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反正就是我宿主小，什么事都不懂，哪怕任务失败重刷再来一次该饿死的还是会饿死，就问大哥你给不给出主意了？
过了好久001那边才给了回复，这是个严肃的大哥统，他道：“上次的事你不能再犯了，你跟系统局发个求助申请报告，把情况说下，那边会酌情处理的。”
系统犯了个白眼，系统局里的大人们冰冷无情，哪里会为他们可怜的统和宿主着想？
001道：“我会如实帮你向上面反映，但你申请报告不能少。”
系统这才满意了，“统还是亲生的哥好！”
团子还不知她系统叔叔干了啥，团子正坐在爸爸床铺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陈秋花带了孙女睡了两天后，就把她扔给她爸了，按她的话说，当爹的就得亲力亲为带着闺女，不能啥事都指望她这个当奶的。
于是，团子今晚上被奶扔到爸爸房里睡了。
秦于礼作为连名字都要单独找有文化的老先生起的老秦家最受宠的儿子，他住的屋也是最好的，是后来新起的那间青砖房，这青砖房和两旁的土屋是连在一起打通的，一个大堂屋，三间房，靠东的房间给老两口住着，另一边对门的让秦于礼霸占了，另一间屋子则是杂物间，说是杂物间，实则是藏好东西的地方，平时都锁着，里头藏着陈秋花的宝贝，什么红糖地瓜干米面都往那收着，还放了几床冬天的被子，和几件压箱底的好衣服，是陈秋花最宝贝的东西。
另外两间土屋，老大家的住一间，老二一家住一间，老秦家住的还算宽敞。
秦于礼抖腿的动作停下来，看小崽子眼睛亮晶晶瞅着他，心说好歹是便宜闺女，不能叫小崽子学了去，女孩子学这动作是不好的，要是以后让这小崽子学了去，外面那些不得说他秦于礼不会教孩子不会带娃？
村霸秦于礼觉得他的面子还是很重的，不能丢在这种没回报的地方的，要丢脸也得有好处才能丢！
音音好奇看了会儿，伸开两只小短手，“爸爸音音要换衣服洗澡澡才能睡哦！”
秦于礼：“……”
他客气个屁啊，养崽子这么麻烦的事丢脸就丢脸算了！
秦于礼想，找个机会丢了算了，这样既不丢人，也不用麻烦。
想是这么想，秦于礼还挺坚决的，然而在那个小崽子亮晶晶的双眸下，嘴角抽了抽，算了，做做样子，等找着机会再丢。
老秦家的人准备睡了，今年天气热，冷得满，哪怕已经秋天了还不算太冷，院子里老二媳妇李睇来正在洗全家的衣服，她男人秦国东正在洗澡，那凉水打在桶里，只穿了一条裤衩，就往头顶上浇水冲着澡。
秦于礼瞪了他一眼，一把遮住崽子的眼睛，秦国东摸不着头脑，抹了把脸上的水问小弟干啥？
“大晚上抱着侄女去哪儿啊？”
团子说话比爸爸快，说：“二伯伯好，爸爸要给音音洗澡呢。”
团子不认生，嘴巴又甜，家里几个大人都挺喜欢的，当然两个婶婶态度未知。
秦国东没那心眼子，他老实脑子也木，老娘说啥就是啥，加上他只有两个儿子，皮实得很，只会揍孩子，哪里跟奶娃娃这么亲近过？
见小侄女不见生，说话一板一眼又软乎乎心里头也喜欢，听她一说，就稀奇看了眼老三：“三弟你竟然会给孩子洗澡？”
还挺不可思议的，那张老实人特有的淳朴的国字脸满满的怀疑。
偏偏这来自老实人的质疑是最扎心，因为他不会说谎，他就是这么想的，三弟这人咋会给孩子洗澡呢？他儿子才几岁大的是他还抢过他俩零食吃呢！
秦于礼：“……”
他木着一张脸，让二哥快点洗，长得丑别杵在院里辣眼睛。
李睇来想了很久，才插了句嘴，讨好道：“三弟，你是男人手脚粗些，不如让我来给小侄女洗澡？”
秦于礼刚想说好，又顿住，他身上的崽子拼了命抱住他脖子不放开，秦于礼嘴角微翘有些得意，看吧，是这崽子离不开他，不是他上赶着伺候小崽子洗澡的。
想是这么想，说话的时候秦于礼转了个弯儿，他摆摆手说：“不用了二嫂，你洗衣服够辛苦了，等二哥洗完了我再给崽、给囡囡洗。”
秦于礼搓了把胳膊，娘的，崽子就是崽子还说啥囡囡，怪吓人的。
他娘就是肉麻。
李睇来抿了抿嘴，心里舒服了几分，心道难怪娘这么偏疼三弟，三弟是混了点，但是嘴甜会说话会来事儿啊，瞧这话儿说得多好听？
要换成她家这个木头，准是另一种说法儿。
想着，李睇来偷偷瞪了她男人一眼，催促道：“国东，你倒是洗快点啊，早点让位置给三弟。”
秦国东：“……好。”
老秦家的第二天一早上，发现从小到大没心没肺吃嘛嘛香从来都是一觉到天亮还不乐意起床的三儿，一早上黑着眼圈从房里出来。
陈秋花问儿子咋了？一边招手让乖孙女过来，她泡了米糊糊给乖孙女当早餐吃。
几个孩子眼巴巴看着那碗香喷喷的米糊糊，看得都快流口水了，最小的小花偷偷跟姐姐咬耳朵：“姐，我饿。”
大花捏了捏妹妹的手，把装了温开水的碗递过去，“喝水，喝了就不饿了。”
食堂没煮早饭，全村上下早上这一顿都是没得吃的，大人小孩都一样，哪有那么多粮食可吃啊？就多喝水，挨到中午就行了。
以往几个孩子也是习惯了的，大家都这样，他们也就忍着了，可是一早上看奶奶给妹妹冲米糊糊，还是没忍住羡慕地咽口水。
陈秋花一一瞪过去：“妹妹还小，肠胃弱经不得饿，咋地啦，你们黑心地想要跟三岁妹妹抢东西吃？”
几个孩子在学校学过要礼让老人小孩的，要做个思想行动都先进的孩子，还要当少先队员，听这话儿羞愧地低下头，“奶，不饿，妹妹小给妹妹吃。”
陈秋花道：“这还差不多！再说这是老娘存的东西，跟你们爹妈没干系，你们就是再饿也得憋着！”
转头又去哄了乖孙女趁热吃，还准备一勺一勺喂。
老秦家的老小：“……”
秦于礼整个人都不好了，摊在木椅上不想动，他娘是帮他捡了个讨债鬼回来吧？
以前吃早餐什么的待遇那是他的，全老秦家就他和老娘有得吃，现在变成那奶娃娃，看他没睡好，他娘就给了个眼神，顺道问了一句，再后来眼里就只有那崽子了，光顾着给她喂吃的，完全忘了刚还问了儿子话。
“……”
团子吃了一口，就没再吃下去，她有颗敏感的小心脏，看几个刚认的哥哥姐姐偷偷看她还咽着口水，眼巴巴看过来，很想吃的样子，团子想了想，说：“奶，你也吃。”
见奶高兴了，音音才说道：“哥哥姐姐也饿了，给他们也吃好不好？”
陈秋花哼了一声，“囡囡自己吃，他们都习惯了。”
团子听了语重心长道：“奶奶吃，爷爷吃，爸爸也吃，还有伯伯伯娘哥哥姐姐都吃！”
“奶，音音不能自己吃，这样哥哥姐姐会难受。”
团子是能感同身受的，她以前没东西吃的时候，看见邻居家的小朋友吃零食也会难受，想着那零食是什么味道啊，香不香甜不甜？
还会越想越饿。
白面黑面大花小花兄妹几个不可思议看着新妹妹，心想这妹妹可真傻，要是他们有啥东西吃就会赶紧扒拉进嘴里，谁会想让给别人啊？
让一口少一口，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可是想着又觉得，妹妹是傻了点，可是人是真好，才三岁就知道让着哥哥姐姐了，是个好妹妹。
白面黑面觉得自己更喜欢妹妹了，以后要听奶的话护着妹妹才好！还要看着妹妹，妹妹这么傻这么甜以后叫人骗了咋办，这么傻一哄一个准儿，就像他们学校里的那个大傻子，装在书包里的零嘴总让坏小子们骗走吃。
大花眼睛柔和了些，心想奶喜欢妹妹是有些道理的，她才做不到这样，有好东西，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几个孩子无形间关系拉进了些。
倒是陈秋花让孙女说了个懵，也拗不过小孙女的意愿，另外冲了点稀得能照见水的一把搁在桌子上，瞪着眼睛说：“去拿你们的破碗来，一人分一点。”
秦国东这个二愣子正要去房里拿碗，让他娘叫住了，陈秋花吼了一声：“没说你呢，你这么大块头还想吃早餐？想得美咧！这是我孙女嘴里省下来给哥哥姐姐吃的，你们大人想都不要想了，该干活干活去，该上工上工去！”
老秦家的几个劳动力：“……”
秦于礼没走，看了眼便宜闺女碗里还剩一半的米糊糊，问道：“妈，我也饿。”
陈秋花转过头看，看还有个大活人在这儿杵着，稀奇道：“你咋还没走咧？”
秦于礼：“……”
“那就饿着吧，还不去干活？”
见儿子还杵着，盯着孙女碗里的糊糊眼里冒光，陈秋花没好气道：“都吃了二十年独食了还不够？你吃够了现在就让给你闺女吃，反正也是你占便宜，还有啥不满足的？”
秦于礼灰溜溜被赶了出去，心里又记了一笔，那崽子不仅抢他衣服穿，还抢他床睡，现在又抢他口粮吃！
秦于礼肩膀上搭着个担头，懒洋洋有气无力出了门，慢悠悠往地里走。
刚走出院门几步，大腿让人抱住了，往下一看，那崽子抱着他腿，“爸爸，给，吃。”
秦于礼看过去，崽子另一手吃力捧着小碗糊糊，里头还剩了一半，跟他刚出门的时候一样，没少。

第93章 村霸爸爸（六）
上回设下的陷阱没能抓着野物，秦于礼这次用心了些。
两个关系跟他要好的，见他偷偷跑到山上，后脚一块儿跟了过来。
“哥，你干啥呢？跑这么里面不怕有野猪老虎？”
秦于礼走进山里，这回进得更深一些，上次设下的陷阱就在山坡处，靠着外面，经常有老人孩子过来摘野菜野果子，要想捉到野味不容易，那些小动物们知道外头有人，轻易是不会踏足外面，设下的陷阱能不能捉着猎物全凭运气。
很明显，几个小年轻没那运气。
秦于礼站定踩点儿，左右看了下，待瞧见有兔子脚印的踪迹笑了笑，找了个野兔必经之路开始设陷阱。
做这种陷阱很简单，找几根竹子削尖头就成，都是在农村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野孩子，对这种事驾轻就熟，跟着的俩混子，见秦于礼动作也晓得他要做什么，帮着一起做了下，还挖了坑看会不会有傻野鸡往里头跳。
做完了几个混子拍拍手，坐在地上，不讲究地盘着腿儿，这俩人都好奇秦于礼好端端地当了爹是个啥感觉，他们就没法想象秦哥带娃的样子，总觉得他没把那娇嫩嫩软乎乎的娃娃带成泥娃娃就算凭良心了。
两人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问话，会这么纠结那是因为前头有个嘴贱的问过同样的话题，他说秦哥喜当爹感觉咋样？
是不是得像老人说的那样一把屎一把尿带着，还嘴贱说很佩服秦哥，秦哥能白捡个漂亮闺女，运气好，能还没娶上媳妇就当上爹也是厉害，哥们都羡慕他。
几个混子当时就跟他划开的界限，谁啊，谁是他哥们羡慕啥啊？
这话儿完全是那人自说自话。
跟着那人让秦于礼给揍了一顿，揍完了吹了吹拳头说：“这就是当爹的感觉，老子想揍乖儿子就揍，你感觉咋样？”
几个混子笑趴在地上，那人丢了好大一脸子，就此，大槐村的混混们再没敢问这个话题，尽管好奇得抓耳挠腮也愣是憋了下来。
这会儿会问那是因为一大早开始，秦于礼不知道遇着啥好事儿了，心情不错，脸上表情也如沐春风，刚设陷阱的时候，俩哥们半是帮忙半是捣乱，他也没生气。
这俩货一个是二柱子，一个是木墩，从小跟着秦于礼打架打出来的感情，跟邻村、跟村里其他不对盘的同龄人或大上几岁的小伙子们互争地盘，摘野果子争，捉鱼争，啥都争。
也是二柱子跟木墩和秦于礼关系好些又见他这么多天了心情难得不错，才鼓足勇气问出这个致命的问题。
秦于礼叼着草根，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二柱子：“真话，当然是真话了！”
木墩跟二柱子想法不同，他说：“假话是应付老太太的？哥你怎么跟老太太做戏的啊？老婶子瞧着挺喜欢那小崽子的。”
秦于礼瞪了木墩一眼，“崽子也是你能叫的？”
木墩挠了挠后脑勺，挨了瞪有些不解，明明秦哥自己是这么叫的啊，可嫌弃那崽子，不、那小奶娃娃了。
秦于礼：“假话是老子不喜欢那崽子，烦人得很，准备明天就抱出去丢了。”
“真话是，奶娃娃还挺好玩的，老子带出乐趣来了，准备再带带看，等过阵子再丢。”
二柱子、木墩：“……”
“不是，秦哥，你之前不是跟俺们说忒讨厌那崽子了？”
秦于礼再次瞪过去：“崽子是你叫的？”
木墩：“……”他咋就不长记性呢？！
两人都闹不明白他秦于礼想法怎么就变得这么快，要是照着之前的话来说，这两句话应该是反着来啊。
现在连崽子都不让叫了。
秦于礼：“我闺女有名字叫秦音音，跟我姓，叫秦音音，听到没？”
二柱子木墩：“……听到了。”
“不是，哥你确定这俩话没说反？”
二柱子接着木墩的话道：“难道不是前头那句话才是真的，后面这话是应付老太太的假话？”
他们可知道秦家那老太太有多喜欢她捡来的小孙女，作为陈老太最喜欢的儿子，秦于礼这人多会做戏哄老人开心啊，作为哥们再了解不过了。
秦于礼脸色一黑，随即站起身，往山下走，边走边说道：“老子是这么没信誉的人？”
二柱子和木墩子低着头不说话，……还真是。
秋收过后，地里头活儿不那么忙，清闲些，几个队里有名的游手好闲的混混一躲懒大半天社员们也只当没看见，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眼下大伙儿最关心的是交公粮的事。
这么说吧，今年的粮食收上来，假如不用往上面交一粒粮食，那这些粮食才仅仅够让社员们吃个八分饱挨到明年。
要是照着之前公社的指标上交公粮，大家就等着一起挨饿吧，照着现在食堂的吃法，兴许仅仅足够渡过前头几个月，过了年就该饿肚子了。
老一辈人口口相传一个故事，听说新华国刚成立那两年，这片地就发生过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
四处都是逃荒的灾民，一口水喝不上别提庄稼了，全枯死在地头上，甚至到了后来你前脚春种刚播下种子，后脚过了俩月了还没见发芽，再刨刨干巴巴的土地，得了，早先播下的种子只剩下壳儿，枯死在地里头，连发芽的机会都没。
眼下村民们还没到这地步，也没想过这茬儿，就偶尔村里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抽着土烟叨磕的时候回忆过这么一嘴儿。
说话也是往好听的说，说咱们还有希望，别怕，“咱小时候跟着爹妈逃命的时候那才叫没活路，没水没粮的，地里头就是一根野草那都是宝贝，摘起来嚼吧嚼吧就能咽进肚子里。”
“咱能活下来是命好，多少人死在了这要命的天气里。”
说这些没啥意思，就是忆苦思甜，想想更苦的再看看眼下的日子，才觉得日子还有盼头，他们总会有办法把日子过下去的。
叫社员们红了眼睛的还在后头，本来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凡事往好的方向想，还想过上面会给咱老百姓留一条活路，为咱多想想，想过公社今年是不是会取笑缴公粮，哪怕就是少交一些也行，明年再补齐也行。
可没有，都没有，上午公社召集了各大生产队队长开会，就是谈的这秋收后交公粮的事儿。
秦国树绷着一张脸，看其他生产队队长在那汇报产粮，侃侃而谈，一脸风光的样子。
公社书记笑得合不拢嘴。
秦国树一颗心沉了下去。
大家都是一块儿地界上的，难不成老天爷这么偏心让你地头上的庄稼长得更好？
偏偏大槐生产队的不行？
轮到秦国树的时候，在公社书记和几个公社干事的目光下，秦国树开口的时候，嗓子眼里就像灌了铅儿似的，死活开不了口。
其他生产队说的产粮比秦国树预计的要高，甚至比公社给的指标要高，他们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知道的，但是他们还是做了，跟风是其一，其二就是为了在领导面前不落下面子，别人都大丰收就你贫瘠？
秦国树想到队里那些愁苦又充满希望的脸，想到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又想到刚进老秦家门嫩生生才三岁的侄女，侄女乖巧嘴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问了句大伯，说让大伯伯要早点下工按时吃饭。
他娘还说了，说囡囡来咱们家前就长得这么好看了，没道理接到家里就给养瘦了，说要天天泡糊糊给她吃。
秦国树目光定了定，没跟风别的生产队，把实际产量给报了上去。
他这么一说，四下寂静。
其他生产队的队长拿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公社书记差点摔坏了手里的水杯。
会议结束后，公社书记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秦同志啊，现在哪里都困难，你得带着底下的社员克服一切困难，为咱们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
“南边最近还有些动静，那边等着粮食呢，咱们得支援。”
“这样，你不用比照着其他生产队来，还是按之前给的指标交公粮。”
说完就带着几个干事回了办公室。
其他开会的生产队队长才敢凑过来，不可思议道：“老秦啊，你疯了吧？”
“现在大家伙儿都是这么报的，你一个人报这么低，等下个月还要评秋收先进生产队，先进队长，你全没戏了，说不定还得挨批，这还不止，年底考评的时候，你就不怕得罪了上头？小心这队长职位都给你撸了。”
秦国树没理，他跟着跑去了公社书记办公室，厚着脸皮把社员们的诉求说了一遍，“咱们愿意多下点苦功夫，来年收成好些就补上欠的公粮。”
没用，秦国树挨了一顿批，让领导身边的小秘书半软半硬请了出来。
队长垂头丧气回了队里，社员们心里咯噔了一下，都知道队长今儿一早就是为了公粮的事去开会的，都在等着看能不能有好消息。
结果出来了，好消息是没有，该交还是得交，勒紧裤腰带子都得交，当场就有好些个苦过来的老大爷老太太捂着脸哭，交完粮食他们还有啥能吃的啊？
音音被奶奶抱着站在人群中，看着大伯伯黑黑的脸，紧皱着眉头站在最前面，好些个大人都哭了。
她歪着头不解问，“奶，他们为什么哭？”
陈秋花叹了口气，摸摸孙女小脑袋，“他们呀，都要饿肚子喽。”
“乖囡囡别担心，奶还是每天给你泡糊糊吃。”
音音笑了笑，乖巧没再问，她看出奶奶也心情不好了。
说真的，每天早上一小碗米糊糊对团子来说还真吃腻了，哪怕她以前日子过得再不好，也是吃过好东西的，隔壁的阿姨奶奶总会三天两头给她塞东西吃，有时候是熬的鸡汤骨头汤，有时候是家里做的肉菜，寻常的青菜什么的，也拿不出手糊弄一个小孩子，就拿这些能补点油水的给孩子吃。
再苦，团子还是吃米饭白面条长大的，好吃的肉肉也吃过，那些小区里小卖部买的几毛几块的小零食也吃过。
可来到这里之后，除了糊糊外和地瓜干还有野菜外就没吃过别的，偶尔奶会给泡点红糖水喝，再没别的。
团子看不懂大人们在愁什么，但她自己会琢磨，推己及人想，她想吃肉肉了，别的大人一定也想，没零食吃没肉肉吃，所以这些叔叔阿姨爷奶们才会难过得哭出来。
年幼的团子哪里知道，社员们的确想吃肉，但那是不敢想的事，能填饱肚子才是他们最迫切的需求。
第二天公社那边就派了人车来，拉走了粮食，也把社员们的心拉走了，呼啦啦的一口冷风灌进嘴里，透心凉。
有人搓了搓手臂：“秋天还没过呢，咋感觉冬天来了？”
要是冬天来就好了，时间过得快点，他们还能多撑会儿。
团子琢磨了两天，私底下的时候，才期期艾艾跟奶奶开了口，说肚肚饿想吃肉了，“大伯伯肯定也想吃，他跟音音一样不高兴，还有爸爸，爸爸好几天没吃糊糊了，一定饿了。”
陈秋花是知道乖孙女把糊糊偷偷给了她爸一半的事儿，哪怕第二回 的时候，她那不靠谱的三儿良心发现给拒绝了，让闺女自己吃，陈秋花也逮着三儿好好训了一顿，说他没脸没皮咋跟自己三岁的闺女抢吃的？
旁边正写作业的白面黑面抿了抿嘴，听着奶的大嗓门不敢说话，他们还记得，他们三四岁的时候，三叔还抢过他们地瓜干和炸圆子吃呢。
那时候奶咋不说三叔？
白面偷偷跟弟弟黑面说，“一定是妹妹太可爱了，咱们是臭小子，不招奶待见，奶只喜欢音音妹妹。”
黑面认同点点头，他们也喜欢白白嫩嫩长得好看的妹妹。
大花小花：“……”
有了这么一出，陈秋花是更喜爱自己孙女了，她就说她眼光好，乖囡囡一眼就得她眼缘，不然也不能听说她没地儿去，也不知道从哪儿来，就给带回来啊，她陈秋花是什么人？
一般的人，哪怕是救了她，她也不至于这么掏心掏肺，报恩嘛，给一把米是报恩，养一辈子那也是报恩，端看人是个啥心态。
陈秋花就恨不得把孙女捧手心上宠着。
听她这么一问，连着看了孙女好几眼，一旁的几个孩子支长了耳朵，咽了咽口水。
乖乖，妹妹胆子可真大，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开口提肉，咋好意思提呢，有糊糊吃就不错了。
陈秋花心酸，都是她家穷，供不起乖孙女吃肉，她琢磨着是不是回头找三个儿子去山里碰碰运气打点肉来吃？
不行，大儿子不能去，他是一针一线都不能拿公家主儿，回头打了肉，这缺心眼的就能给她交队里去。
让二儿子和三儿子去就挺好。
陈秋花是这么打算的，可还没等说呢，天黑下来，她三儿子风尘仆仆从外头进来，背上还背了一个筐，手上提了一个。
“咋了这是？”
秦于礼左看右看，看大哥没在，又见自家崽子坐在她奶旁边睁大了眼睛看过来，还甜甜喊了声爸爸。
秦于礼心里头舒坦，笑了笑有些嘚瑟，吩咐道：“黑面，去看看院子门关上没有？”
又把两个筐子放在地上，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稻草，“喏，自己看。”
老秦家的人除了老大秦国树不在，都在呢，全凑上去瞧，这一瞧，给惊着了。

第94章 村霸爸爸（七）
老秦家的人瞪大了眼睛，只见地上那俩容量不小的筐子里装了好多肉！
都是山里头的野味儿，还不是野猪肉这种糙的，放在最上边的是两只兔子，一灰一白，白色那只早让做陷阱的竹棍叉得死死的，另一只灰色的瞧着还有口气儿，伤的后退儿，这会儿还在那挣扎呢。
在这两只兔子下面隐约瞧着还有什么东西，被压下面了，大晚上的灯火又不亮，看不大清楚。
另一筐子里，这个筐子是秦老头编的那种超大号的，平时就是用来装大件东西的，编得又结实又大，里头那只傻孢子肉多个头大，都冒出筐边儿了。
老秦家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三儿这是去山里洗劫了一把？
秦于礼看着家里人的反应，心里得意，但他不说，就抱胸看着，去关院门的黑面跑了回来，挤进来一看，卧槽了一声，说三叔哪来的这么多肉啊？
让他奶拍了头，“年纪小小的哪里学来的粗话？”
黑面咕哝一声，说跟三叔学的呗。
音音听了，奶声奶气纠正：“二哥坏，爸爸才不说粗话。”
黑面：“……”
秦于礼是趁着天黑摸过去的，心里头是不大抱期望，这年头山里面比外面要好过，那些小东西们宁愿待在山里面找吃的也不愿意溜达出来。
就是想碰碰运气，心血来潮过去看看昨天设下的陷阱有没有效果。
结果一瞧，好家伙，设下的捉兔子的陷阱就不说了，跪了两只肥兔子，那里面心血来潮哥仨随手挖的陷阱里竟然躺了一只傻孢子一只油光水滑的野鸡！
秦于礼这辈子还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肉，以往他再能耐，偷摸去山里逮个野味儿，就这粗糙的陷阱，里头连个饵料都不放的，十次都不一定能逮得住一回。。
就这傻兔子是最好捉的，兔子有个致命的习惯，它们习惯来来回回走一条路，只要找出傻兔子们出行的路线，设下那么个陷阱，兔子眼睛是长两边的，看不清前头有什么东西，一逮一个准儿，十次能中五六次，运气好准备充分点能逮一窝呢。
这次兔子是弄得不多，就两只，但长得肥，看样子也有个四五斤的样子，这肉是最嫩的，再多的肉老了，再小的没俩肉吃了不得劲儿。
秦于礼身为这方面的行家，心里一堆的戏，见老秦家的人都看过来，就挑了个靠背椅坐下，秦老头瞪了瞪眼睛，那是他身为大家长的专属位置！
这兔崽子！
秦老头正要喷他，让陈秋花给阻止了，她眼里就那两筐肉呢，白天孙女还在说想吃肉肉了，她正愁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跟着三儿晚上就给弄这么多肉来了，这事儿让她又惊又喜，暗道孙女有福，说肉就有肉吃。
这会儿老太太是全凭对着乖孙女的滤镜这么想的，倒也没多往心里去，就是凡是好事儿都爱往最爱的孙女头上扣，就是功臣三儿哪有咋样？当爹的给闺女打打肉吃，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等到后来连续发生的事，才叫陈秋花回过神来恍然大悟，目瞪口呆。
陈秋花道：“三儿，你快说说，哪来这么多肉？”
老秦家一家子除了老大，没一个有觉悟的，都没想过要把这些肉分出去给公家，让所有人一块儿吃。
东西是他老秦家凭本事打来的，凭啥给别人？
现在没想这茬儿，就排排站，围着秦于礼问话。
都多久了，谁也没见过一次性这么多肉吃，当然那头野猪肉不算，野猪肉糙还是全队一起分享的，没劲儿。
秦于礼翘起了二郎腿，心情正好，顺手把迈着小短腿贴过来的便宜闺女抱了起来放在腿上，说道：“今年粮食不是不成？我寻思着爹娘哥嫂都不大高兴，就想去山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回点什么，让大家高兴高兴。”
陈秋花琢磨着这话咋这么像小孙女说过的呢？小孙女赤诚之心，说伯伯爷奶婶婶没肉肉吃才会不高兴，她也没肉肉吃，有点不开心。
这话儿三岁的小孙女奶声奶气说着的时候，陈秋花心里跟泡了糖水似的，又软又甜，恨不得拍着胸脯当场说奶给囡囡想办法，让囡囡吃上肉肉。
可叫当爹的说来，一样的说法，咋他娘的听起来怪虚伪的？
当娘的不愧是最了解儿子的，她狐疑看了眼儿子，怀疑儿子是不是偷听孙女和她说话了，把这话儿给学来了。
陈秋花没好意思揭穿，她得给孙女爹留点面子才行。
其他不知道啊，不知道团子还说过这话儿，他们听了心里舒坦，当嫂子的赵月芽和李睇来哪怕平时有些小心思，这会儿也难免红了眼睛，说三弟你想得周到，还是你体贴，你哥俩都比不上你！
傻汉子秦国东听了也不生气，笑得憨憨的，“小弟，二哥平时错怪你了，二哥心坏，配不上吃这肉儿。”
又夸道：“还是弟弟你能耐，我咋就打不上来猎物呢？”
俩双胞胎儿子嘀咕了句：“爸您老老实实种田比较好，三叔的身手您比不上。”就是脑子也比不上啊。
秦国东：“……”
这一晚上，秦国树在公社办公室加班到很晚，公粮让社里拉走了，他和几个小干部留下来开小会儿，琢磨着怎么渡过这一难关，都是乡里乡亲的，家里头还没存量，全指望着食堂吃饭，食堂没粮食咋办？
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根据几个识字的小干部的统计和计算，真要想就这么撑过去，食堂从明天开始一天只能煮一顿饭才行，要得是稀的。
那哪行？
这年头不管男女老少，年龄几何，只要不是走不动路了都得下地干活儿，全员劳动的情况下，肚里没点粮能撑得住？
到了来年春种农忙的时候，一天还得最少有一顿干的才行，才足以让社员们支撑下来，否则得累死在地里头。
等秦国树大半夜的摸黑回了家，稀奇发现自家竟然还点着油灯？
农家过日子精打细算，能省则省，一般到了晚上就不点灯了，摸黑靠着月光干活儿，洗洗衣服啥的，完了就各回各屋睡觉，轻易是不会点灯的。
这都大半夜了，还点着灯？
走进院里，脚步发出了点声响，里头还传来两个侄子警惕的声音，问谁？
“白面黑面，你们爹娘爷奶呢？在屋里干啥？”
双胞胎俩被分配了任务，蹲在院子里的大门守着，不让人发现他们家偷打了肉回来。
对吃肉这事儿，从大人到小孩儿都积极，双胞胎想着那香喷喷的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立马接了这个光荣的任务，兢兢业业地替老秦家看着大门。
奶还说了，不管是谁经过，谁要大半夜的想不开来他们家，都得吱声儿，奶还强调了，尤其是他们大伯回来了，得说一声才行！
白面扒着大门拖着大伯不让他进门，黑面机灵鬼冲了进去，边喊道：“大伯回来了，大伯回来了！”
秦国树看着扒着自己腿儿的大侄子，再听听屋里传来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他这辈子也没这么招侄子们待见啊，又抱又是喊的，这是欢迎他回家？
秦国树道：“大半夜的，喊小声点儿，别吵着邻居了。”他心里还有些欣慰，为了队里社员们的死活，他加班加到半夜想办法，愁得发顶又秃了块儿，没想到家里人这么支持他，他才九岁的侄子，就知道蹲在门口等他下班回来，回来后还高兴得直欢呼。
秦国树还笑呢，摸摸抱着他不让走的白面大侄子头，说白面你长大了，会体谅大伯父了，回头大伯去公社开会顺道给你带两块儿糖吃。
白面：“……”咋感觉心里有一咪咪罪恶感呢？
白面都差点放人让大伯进屋了，屋里头早在听见声响的时候，就忙活起来了。
还好秦国树回来得晚，他要是早点回来，哪怕有白面拦着一小会儿，也能当场撞破家人分赃（肉）的场景。
从肉回来到秦国树回家中间约莫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老秦家的人动手收拾肉了。
这两天虽然天气凉了些，但比起冬天的温度还差得远呢，身体好的汉子们仍然穿着汗衫就能去干活儿。
大姑娘们也就穿个单衣长袖。
就这天气肉放不住，放到明天怕坏了不说，大白天的也不好处理肉，院子墙面矮，轻易就能让人瞧了去。
于是陈秋花一拍板儿，趁着大儿子没回来处理了。
几个大人，陈秋花老俩口，大儿媳二儿媳以及秦国东同志就忙活起来了，没大铁锅，就用陶罐子烧热水，剥皮洗干净了，拿着陈秋花偷偷藏在床底下挖的坑里的菜刀给切成块儿，或切成条状。
至于带肉回来的功臣秦于礼同志？他不用干活儿，美其名曰要带娃，陈秋花大手一挥同意了，她孙女才三岁呢，是得带着。
于是秦于礼就抱着闺女坐那围观他们干活儿，姿态悠闲，要不是他怀里抱着个免死金牌（乖囡囡），陈秋花和秦老汉当时就想一抽鞋底板拍过去。
你哪怕不想干活也行啊，躲自个儿屋里去呗，跟看大戏一样坐着看别人哼哧哼哧干活欠扁不欠扁？
几个人都是干活的好手儿，哪怕肉多三个小时也处理干净了，会让俩孩子蹲院门望风是因为处理干净是一回事，怎么存放，怎么吃还得琢磨琢磨。
怕天色晚了大儿子回来会撞见，陈秋花使唤二儿子夫妻手脚麻利地把院子里的血迹啊毛的都处理干净，把那些杂碎东西装袋子里埋后院，准备明天偷偷带去后山丢了。
又往院子里的地上撒了石灰粉去去味儿，觉得毁尸灭迹得差不多了，才把处理好的肉搬回屋子里。
他们商量着这肉不经放，家里粗盐不够，是不是得明天偷偷去镇上买点儿回来腌肉？
“兔子肉鲜嫩得现吃，还有那只野鸡，野鸡炖汤挺好，晚上就给装进陶罐里炖着，明早上起来就能喝。”
“狍子肉就给腌起来吧，家里盐不多，先薄薄抹上一层，挂我和老头子那屋里去，杂物间也能挂上几串，肉存着，以后隔三差五切个几片儿出来，给你们补补油水。”
“都听见了吧，不是每天都有这运气的，这肉不能一口气吃了，留着慢慢吃，今天公社把粮食拉走了大半儿，指不定哪一日咱们食堂就要断顿儿了，你们都打起精神来，说不定到时候这肉就是救命肉呢！”
秦于礼张了张嘴巴，想说那肉是他打回来的，想给他小崽子吃呢，前天吃了这崽子半碗糊糊，心里怪不得劲儿，他可不占一个三岁崽子的便宜，这肉儿就是打来还她的！
秦于礼当初想的是，老子这么能耐，干啥怎么说也得还票大的啊，他可是当爹的！
可听老娘这么一分析，他心里沉了沉，没再说话。
在命面前，啥都不是，不值一提。
这边还在给肉抹盐巴，边说着话儿，院里就传来了动静，黑面跑得哼哧哼哧的，“奶，大伯回来了！”
陈秋花嘴角抽了抽，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这倒霉儿子！
正好差不多都抹完了，让俩媳妇手脚麻利点，捡去屋里挂了，又把几个装肉的木盆也拿去屋里藏起来。
窗户老早开了散味儿，肉不煮倒也没啥味道。
至于鸡肉老丢进陶罐里加了水放厨房里了，还加了几块老姜片儿，这东西驱寒还能去腥，家里没啥大料，放这个正合适。
陈秋花打算得好，鸡肉煮都煮了，难不成还能让出去？这叫生米煮成熟饭，大儿子你再能耐也不能抢了老父母到嘴边的肉，拿出去给别人分吧？
这野鸡肉精瘦总共就两斤，还能分给谁？
鸡肉兔肉都小，让大儿子知道没事儿，顶多念叨两句。
至于那狍子肉，等要吃了拿出来，都腌好了，他秦国树还能咋地？
老秦家的人算盘打得啪啪响，作为被瞒在骨子里的秦国树自我感觉良好，俩侄子都让他摸了脑袋夸了几句，他迈进屋子里，惊讶了下，一家子都没睡呢，坐在堂屋里见他进来，都抬眼看过来。
秦国树总觉得那眼神里有几分说不得的奇怪？仿佛是嫌弃？他把这种感觉抛出脑后，笑了笑问道：“都没睡呢？”
“爹娘，早点睡去吧，是儿子不孝，让你们等到这么晚。”
陈秋花木着脸，拉起老头子转身回了屋，留给大儿子一个后脑勺。
秦国树：“……”
秦国树觉得爹娘还是疼他的，他难得加班这么晚，这两天让粮食的事整得焦头烂额，不止自己愁，每天还有社员们去找他哭诉，心烦意乱的，爹娘这是看在眼里，见他没回来大半夜都等着呢。
等回了屋，秦国树还在感叹，“咱爸妈是偏心了些，但总归还是疼我这个儿子的，要不怎么说是亲生儿子呢？”
怀着孕的赵月芽背着丈夫翻了个白眼，心说当个傻子也挺好的。
她当初咋就瘸了眼找这么个男人呢？年纪轻轻当了大队长没错，可惜脑子有坑。
一夜好梦。
老秦家的人大早就忙活开了。
秦国东听了老娘的话，天不亮就把那袋子收拾肉弄下来的废料什么的，做了伪装，偷偷提溜去山里挖了个坑埋起来。
回来路上遇着一个早起的老大爷，说秦老二你起这么早啊？
秦国东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王大爷您也早，咱们这是为了有口吃的才早起的，我娘说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这话儿老实人说得一点都不亏心，他真是这么觉得的，他可不就是为了能吃肉早起毁尸灭证吗？
老大爷叹了口气，“还是你勤快，你狗子哥被粮食的事儿打击惨了，这会儿还呼呼大睡呢，说睡死也比饿死强。”
两人寒暄了几句，老大爷羡慕地看着秦国东离开的背影，那敦实的背影，真是个好孩子啊！
以前觉得秦老二木讷老实没出息，还得意自家儿子强些，现在老大爷觉得当农民的还是老实些好，聪明人容易多想，容易受外界影响，受打击，老实人脑子笨，没这根弦，他每天乐呵呵的充满干劲儿，过好当下的日子，总比愁眉苦脸强。
秦国树一早上就蒙了，家里人美滋滋一人捧了一个小破碗围在桌前，眼巴巴看着当家老太太分汤分肉吃。
以前连早餐都莫得，现在还有鸡汤喝有鸡肉吃！想都不敢想！
孩子们快高兴死了，叽叽喳喳小碗捧得高高的让奶分肉肉分炖得金黄金黄的鸡汤喝。
陈秋花是睡前是特意用了几块布把陶罐盖子的缝隙包得严严实实的，虽然炖着鸡汤，但味儿是半点没散出去，正因为没散出去，甫一打开，鸡汤的鲜香味儿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个儿媳妇老早把门窗关了，保证不散味道出去，加上老秦家住村头儿，离别人家远些，味道传不到那么远去。
秦国树腿都迈不动了，张张嘴问这是哪来的？
陈秋花翻了个白眼，让他媳妇解释给他听。
说完就说：“你要是不乐意吃就滚去上班，别的甭多管，要想举报揭发你妈，也随你，反正我们老俩口子辛苦了一辈子，没吃上几口肉呢，被抓之前喝点鸡汤也算满足了。”
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秦国树还能咋地？就像陈秋花说的那样，他总不能为了两斤肉去为难自己的老父母。
听陈秋花话说到那份上，他自己都羞愧了。
没能耐让老父母吃上肉，还不兴别的兄弟孝敬爹娘？
也因着没几斤肉，秦国树一句不都没说，红着眼睛说爹娘，儿子不是这种人。
陈秋花对他表现还算满意，给他打了一碗，叫他也吃吃。
“大儿啊，你也不容易，管着社员们吃喝拉撒，才三十来岁都快愁成老头子了，来补补。”
秦国树顿时激动得稀里哗啦，他娘这么关心他！昨晚熬夜等他，今天还给他鸡汤喝，还说这么煽情的话！是他亲妈！
赵月芽没眼看，摸了摸肚子，又跟老天爷许了个心愿，希望儿子生出来不要像他爹一样。
赵月芽看向小口小口喝汤，满足得眯起眼睛，漂亮乖软的便宜侄女儿，心说虽然不招人待见了些，但儿子除了性别外，长相和性子能随这娃娃也挺好，长得好，懂事聪明，就是顶好的了。
吃了一顿鸡汤，老秦家的人又是漱口又是抹嘴的，活力满满去了地里上工。
秋收完了，地里头的活儿左不过是翻翻土除除草抓抓虫而已，不让地荒着就行，等明年春种有块肥沃的土地作为养料，让他们大丰收吃饱饭！
其他社员都有气无力的，队里没了粮食，都没动力干活儿了，觉得日子没盼头，加上活儿不多，就有一搭没一搭做着，垂头丧气的。
老秦家今天画风格外不一样。
他们红光满面，扛着锄头雄炯炯气昂昂的，比谁都精神儿！
早上遇着秦国东的那位大爷还冲边上的人说：“这老秦家思想觉悟不错啊，全家都勤快，精神头好，咱们得像人家学习，过一天是一天，靠着地儿还能让咱们饿死了？”
“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儿，没到那地步呢。”
王老大爷是个明白人，也是跟社员们将当初逃荒故事的大爷，这辈子经历过的绝望太多，看得淡了，觉得老秦家的精神风气就很不错，假如不幸真遇上荒年了，还真得有这样的心态才能熬过去，不然斗志先没了，还咋从老天爷手里抢命呢？
秦国树一早上心情也不错，受了老娘一番鼓励，身上满满都是斗志。
他琢磨着不能这么放弃了，他还得去公社跑一跑，顺便去县城里看下，看县城是个啥情况。

第95章 村霸爸爸（八）
秦国树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上，吃了几块兔肉就着昨天的鸡汤锅底泡的水儿就准备往县城里去。
至于凭空冒出来的兔肉，秦国树同志麻木了，开小灶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第二次接受程度就好了很多。
而且肉也不多，自己个儿还吃了，没法说家人。
再看老爹老娘一把年纪了，脸颊也没长圆润些，啥话都没法儿说，说来说去还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当队长的没用，没法儿给他们好生活。
秦国树在家里说了这个想法，说想去县城里看看，摸摸那边的情况，省得两眼一抹黑抓瞎，除了公社这边给的话儿，总得去看看别人的生活是咋样的，县里的政策咋样，多看看多走走，兴许能给队里想出一条出路来。
实在不行，就看看粮站有没有粮食，各家各户有钱的凑钱，一起买粮，再把收上来的细粮拿去卖了，换成粗粮就能多挨上好一阵子。
陈秋花一拍手道：“这想法好，儿子你早该这么干了，当干部的就得灵活些，守着一亩三分地哪能行？”
还拍了拍三儿子的手臂说：“让咱家三儿跟你一块儿去，他脑子活络，啥都懂，遇上什么了让你弟弟给你出出主意。”
秦国树看了眼他吊儿郎当的三弟，那家伙正漫不经心拿着一只草编的蚂蚱逗着小侄女玩呢。
秦国树脸上带了些怀疑，不确定道：“妈，您确定老三跟过去不是捣乱的？”
他三弟可是刺头中的刺头，流氓中的大哥，做事随心所欲，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这性子，秦国树哪敢放心啊，要真有什么要紧的，让他给破坏了咋办？
他这回是带了任务去县城里，去一趟县里不容易，队里事多他要忙，且县城里离大槐生产队远着呢，他们生产队就是整个县的边角疙瘩地儿。
关乎着全生产队上下上千号人的生计问题，秦国树当真不想开一点玩笑，做梦都想让父老乡亲吃上饱饭。
忘了说一点，陈秋花和秦老头两口子年轻的时候，曾经被县城里征用劳动力，去开垦水库去了，那时候多累啊，不是人手都有一把工具的，有的时候全凭徒手挖坑，效率也慢。
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当时老秦家两口子就生下一个长子，家里还没老人带着，秦国树才几岁大的时候，就是大槐村里的父老乡亲轮流给带着的，今天你家吃一顿，明天他家带下，那小半年里是吃百家饭撑过来的。
秦国树对此印象深刻，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让他分外有责任感，觉得全村上下都是自己的责任，别看陈秋花嫌弃儿子嫌弃得不要不要的，有时候暗地里也会欣慰，儿子是木了点，但知道感恩有责任心就是个好娃子。
陈秋花一巴掌把儿子脸拍回去，“你那是啥眼神？你弟弟再咋地，脑子也比你活儿！”
秦国树老脸红了红，不可否认小弟的确机灵些，可惜他聪明不用在正道上，在生产队干活的时候，光想着怎么欺负老实人，怎么偷懒去了。
秦国树怕小弟不靠谱会误事。
这时，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抱住他大腿儿，小小的玉雪一样可爱的娃娃仰头，软糯道：“大伯伯，爸爸很棒的，你相信爸爸，他可以的。”
团子提了提建议，歪着小脑袋说：“要不然音音也去，音音帮大伯伯看着爸爸，不让他干坏事儿。”
秦国树：“……”带一个不靠谱的流氓弟弟就够累了，还要带个奶娃娃？
秦于礼眉毛挑得高高的，一把提起崽子的后领，把她抱了起来，挂在胳膊上，作势要把她丢出去，团子高兴地笑，以为爸爸在跟她玩儿，紧紧扒拉着在他身上不放，“哈哈哈，爸爸丢不掉丢不掉。”
秦于礼：“……”
秦国树更加头疼了，就看这父女俩完全是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没一个不靠谱的。
谁知他老娘听了还挺高兴的，觉得挺好，当下就说：“让囡囡也去，囡囡乖不会给你们捣乱的。”
陈秋花是处处顺着小孙女，也想着孙女都三岁了，也没去过县城，跟大伯和她爹去县城里见见世面也好。
说着还跑回了屋子里，掏出来两张票，一张布票，一张点心票，道：“咱囡囡来咱家这么久了，也没做件新衣服，老大老三你们带囡囡去供销社扯块细棉布回来，顺道买几块糖糕吃。”
几个孩子背着用废弃布料做的书包正要上学，一听这话儿羡慕坏了，一步三回头，瞅着奶奶看。
陈秋花不以为然瞪过去：“你们以前做的衣服还少了？妹妹刚来咱家可是一件都没做过呢。”
大花道：“那妹妹身上穿的那件不也是新的？”
陈秋花：“那是你三叔新衣服拆下来做的，你要是想要，也用你爹的衣服拆去做，奶不拦着。”
大花：“……”她爹比村里最穷的汉子还要抠，尤其是对自己更抠，大花表示她长这么大了，就没见过她爹穿新衣服的样子。
虽然感觉婆婆对小叔子的便宜闺女太好了，但赵月芽和李睇来还是没话说，咋说呢？
这几天吃的肉是小叔子打回来的，婆婆屋里还挂着肉呢，往后的日子说不定还得靠着这点子油水过日子，吃人嘴软咋说话？
另外就是，婆婆说话还挺有道理的，便宜侄女是没扯过新布做衣服，小娃娃皮肤嫩，粗布穿不得，尤其是小侄女的皮肤更是嫩还白，跟汤圆包子似的，这种穿旧衣粗布也说不过去，好歹是一次做新衣服，买块布不算啥，钱票又都是从婆婆这里出的，没她们说话的份儿。
双胞胎和大花小花姐妹俩一步三回头去上学了，心里惦记着音音妹妹的糖糕。
奶说了给妹妹买糖糕吃，那玩意儿几个孩子只闻其名没尝过味道，听说吃上去白白的软软的，还是甜的，听公社小学的胖墩说，那糖糕还分味道的呢，牛奶味儿的和水果味儿的贵点，普通的就便宜点。
哪怕是普通的，对孩子们来说也有无上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新衣服的诱惑。
秦国树无奈，在老娘的淫威下，只能带不靠谱的父女俩一起去县城，他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说起的，直接去就完了。
音音被爸爸抱着，秦国树蹬着生产队唯一的财产一辆由县城淘汰下来，经由公社用了几年后又淘汰下来的破旧自行车，后座坐着不靠谱二人组。
秦于礼抱着崽子，数次在心里琢磨，心说现在“一不小心”把崽子丢下去会咋样？
心里这么想的，手却抱得越紧，跟捧着金疙瘩怕掉似的，秦于礼自己察觉不到这点，还安慰自己说这样干太明显了，另外找机会吧。
几乎是站在爸爸怀里的，被他手臂牢牢圈着，前面是踩脚踏踩得哼哧哼哧的大伯伯，团子很高兴，张开小手臂迎风，“爸爸，外面好玩儿！”
秦国树听了，心里还抽空感慨，连三岁奶娃娃都知道外面比大槐村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叫村民顿顿吃饱饭，隔三差五吃顿肉，就算是秦国树能想象中的最好的日子。
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秦国树没选择先去公社，他那天是惹恼了公社书记，想先自己做点调查，再考察考察别的地方，有了底气再去找领导说理。
县城的房子青砖瓦盖居多，也有那小楼房，多是单位房，在那里住着的手上有粮有票还有铁饭碗，美得很。
秦国树没啥目的性，就带着弟弟和小侄女到处转悠。
看到那种居民楼就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再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厂服还有厂牌，成功人士啊。
转了一圈儿后，秦国树三人先去了粮站，打听了各种粮食价格，又问了库存，结果人家粮站牛气着呢，说要多少粮食都有，不差粮！
秦国树心里不好受，城里还有余粮呢，做什么非得把认真干活的老农民逼上饿肚子的绝路？
又问了收不收细粮换成粗粮给？
粮站大妈不耐烦摆手：“收收收，牌子在那立着，自个儿去看！”
秦国树还没算出来，秦于礼看了眼就算出来了，这价格比黑市兑换比例低些，但这买卖是允许的，渠道正规，不担心换到黑心粮，也不怕被举报被抓。
秦国树琢磨着等会儿回去跟社员们通知一声，把粮食都拉来完成粗粮，一粒细粮都不留！
秦国树站在粮站门口，一米七五在这吃不饱的时代算是个头挺高的了，杵在那里对着粮牌面色愁苦，团子努力伸长了手，拍在大伯伯肩膀上，学着爷奶那样，拍了拍大伯伯的肩膀上，小奶音安慰道：“大伯伯别伤心，咱们会有吃的，不会饿肚子的。”
这时，从外头进来一对中年夫妇，听见一个三岁小孩儿说这话儿，稀奇看过去。
就见那长得跟年画报里比城里娃娃还好看的孩子，绷着一张小肥脸，跟小大人似的说道：“大伯伯不想分粮食给那些坏蛋，音音下次帮你打他们。”
打架这件事，团子是有经验的，只要凶一点，坏蛋就会被吓跑啦。
队里公粮被拉走那天，团子被奶抱着全程盯着看，看那些叔叔阿姨和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奶奶们哭泣的样子，也看回了家关起门来骂那些把粮食抢走的坏蛋们的样子，对这件事印象深刻，还尤其义愤填膺。
走过来的中年夫妇见此觉得有趣，饶有兴致逗娃娃，说：“坏蛋是谁？抢你们粮食吃？”
“他们坏，抢走粮食，爷奶爸爸伯伯婶婶还有哥哥姐姐要饿肚子了，奶说以后要吃草，跟大牛牛一样。”

第96章 村霸爸爸（九）
团子年幼，无知无觉，见有人问话，还跟在站在一边儿，就鼓着小肥脸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许多童言稚语在大人看来不值一提，甚至会觉得好笑，路过进来买东西的人好几个都笑了，说大人的事小孩儿不懂。
会来县城粮站买粮食的大多是城里人，他们对乡下农民的生活不全然理解，只知道种田，要交一部分公粮，这粮食运到城里来，养活了大片城里人。
既然是这样，他们得靠着这些粮食吃饭，又怎会为农村人说话？
兴许有些见识多觉悟高的城里工人知道些农民的难处，但进来这几个显然不是。
他们笑着说：“交公粮那是上头领导给的指标，是公家事，自然是按照规定的来办，这有什么好争议的？”
“小娃娃，你才三岁，这些你不懂，咱们工人在工厂里上班，农民自然是种地，都是本职工作，农民不交粮食了，那还不乱了套儿？”
几个穿着工厂制服进来买粮的也就无意识说上几句，就像遇着闲事发表下意见一样，没当一回事儿，调笑两句，买了粮食就走。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却有一些不好看。
先前抱着团子的秦于礼还满是警惕看着这对中年夫妇，这会儿被那几个人说的话给惹恼了，他们说的话站在乡下人立场上不中听是一回事儿，更重要的是，秦于礼觉得，我闺女我暗戳戳欺负可以，你是哪根葱？哪怕她才三岁，说的话也轮不着你来教训。
三岁的小孩儿正是爱说话的时候，家里人多乡下人话也多，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爱叨磕。
不仅在家里叨叨，还爱出去吹吹牛侃大山。
这阵子团子经常让奶抱着跟村里那些大娘大婶们聊天，跟着捡了不少话，这觉得自己学了不少，就爱显摆出来。
团子刚开始还让几个工人叔叔阿姨给说懵了，等那几人出去后她回过神来，对着他们背影吐舌头，说：“奶说了，抢粮食的都是农民的阶级敌人，是要消灭的纸老虎，奶说贫农最光荣！”
几个刚踏出门的工人：“……”这话……咋反驳来着？
中年夫妇：“……”
秦于礼没忍住乐了，摸了摸自己闺女的小脑袋，心说虽然有时候是个小烦人精，但好歹是自己闺女，会说话，随了他！
秦国树这会儿还有些傻眼，他深刻觉得才三岁的侄女比自己这个大队长还来得会说话，瞧这嘴皮子利索的，都快赶上他娘了，不愧是老娘带在身边教着的，以后兴许是个好的宣传委苗子，多念念书，看能不能进公社宣传委上上班，多好啊。
团子连自个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不大明白，都是从奶和其他大娘大婶那边捡话来的，平时在食堂吃饭也经常遇到其他社员或干部。
这些人爱逗着长得好看嘴甜可爱的小团子，话说多了，听多了，自个儿七拼八凑也能语出惊人。
秦国树心里寻思，今儿小弟没给他添乱子，倒是三岁的侄女出乎他意料了，这县城里到处都是工人阶级，秦国树怕侄女再有什么语出惊人的话，得罪别人，就扯了扯三弟的袖子，说该回家了。
中年女人笑着出声，她是个和蔼的女士，脸盘圆圆，一脸福相，笑着说话的时候很是柔和，对了小孩儿的胃口。
“两个小兄弟，先别忙着走，我瞧你们家小闺女有眼缘，想请她吃糖糕行不？”
见抱着孩子的年轻人面色不渝，还有些警惕的样子，心说倒是个敏锐的年轻人，从开始她就观察过了，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对他们的搭讪防备心挺重的，要不是怀里的闺女正说得开心，兴许是要抱着人就走。
她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那儿媳妇快生了，你们家孩子又可爱聪明，想请她吃糖糕沾沾福气，看过两月能不能生下个漂漂亮亮的小闺女出来。”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淳朴，除了秦于礼这个奇葩外。
秦国树听了笑笑说好，反正他们也正好要去供销社给侄女扯布料买糖糕吃。
当地是有一种说法，说要是家里有孕妇，跟哪个小孩子接触接触，是能沾点福气的，这沾福气也是有说法，你得买点东西回给人家小孩儿，这才算完。
不过一般这样的，都是喜欢跟男娃接触，毕竟主流社会环境下，老百姓的观念还是觉得男娃实在，长大后能传宗接代，找工作也好找。
眼下那些真正吃香的工厂，比如机械厂、钢厂这样的，招的多是男工人，女工人去的纺织厂食品厂多些，这些分量不如国家正在扶持的重工型厂子来得重。
奇的是，这对中年夫妇竟然更喜欢闺女？？
看秦国树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中年男人笑了笑，背着手当先走出去，“她们女人家就是事多，两个小兄弟，咱们走走随便聊聊。”
秦于礼抱着闺女，表面不动声色，冷眼看着这对中年夫妇一唱一和，又看那中年男人走路的姿态步调，以及他下意识走在前面的动作，心下推断这人兴许是不简单。
县城如今治安不错，又仅仅是去结伴供销社，顺路的事，没啥大事儿，秦于礼就只当自己多想，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慢慢走。
他大哥傻乎乎跟在前头，那中年男人是把聊天的好手，把他大哥哄得团团转，几句话功夫连自己哪个生产队的叫啥名字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没啥不能说的，秦于礼也为自家大哥的智商感到窒息。
他是偏心了，不是对他更好偏心，而是生娃的时候把智商全给了他，两个哥哥脑子都不太行。
团子伸出胖爪子捏了捏爸爸的脸，催促他走快点，她还没说完呢，她也想聊天！
秦于礼：“……”他闺女智商总不至于被大伯传染？
按照老秦家的偏心定律，被偏心的一定是脑子好使的，团子这么招他娘待见，兴许脑子也是不错的？
秦于礼琢磨着等年龄到了，送孩子去公社小学念书就能看得出来，想当初他故意考试交白卷，天天抱鸭蛋回来，因为这样他娘就会着急，会给他煮鸡蛋泡红糖水补脑子，虽说如此，但是课堂上书本上老师讲的那些他全能听明白，还觉得傻兮兮的，这么简单的玩意儿都没听明白那还是人吗？
假如换成闺女的话……假如没学他耍滑头的话，去上个学就能验证是不是好脑子了。
秦于礼都想着以后便宜闺女上学的事去了，这会儿丝毫想不起来，之前几次三番咬牙切齿琢磨过要花式丢掉团子，还想过丢哪里比较合适。
他毫无所觉……
团子不满了，喊道：“大伯伯，等等我和爸爸！”
去供销社买了东西，秦于礼毫不客气笑纳了这对中年夫妇的糖糕和点心，他们出手挺大方的，给团子买了一斤牛奶味的白糖糕，还买了一小包奶糖，价钱不便宜，要钱还要票。
秦于礼笑着道谢，收礼的时候没客气过，开玩笑，是他们别有居心接触他们，要是收了人家好意，秦于礼觉得自己就是有便宜不占的王八蛋。
就这么会儿功夫，从粮站到隔条街的供销社，秦国树这货已经把中年男人当成忘年交了。
这中年男人姓陈，叫什么不知道，秦国树跟人称兄道弟，喊人家陈大哥。
他觉得陈大哥兄弟是个好人啊，思想觉悟也高，跟他聊天的时候，完全能体谅到农民同志的辛苦，能理解他们的难处，还跟他一块儿批斗了那些剥削老农民的干部。
秦国树皱着眉头，一张晒成古铜色的脸愁眉苦脸的，“哎，陈大哥，也不知道这世道是咋了，填饱肚子不比其他重要吗？再要求发展不也得靠人去出力？”
“城里工人都是文化人，咱们乡下人是比不上，可城里人也要吃粮不是？他们吃的东西那也是老农民种出来的，把农民同志们饿死了，谁给城里人种田啊？”
一路过来，秦于礼听了一路，到了这份上，他是看出来了，这中年男人兴许不简单，估摸着是城里干部啥的，他问这些话更像是上头领导来考察时问的话儿。
否则一般人不会问这些，更不会耐心听他傻大哥唠叨还有一个三岁孩子时不时插嘴，说的话幼稚，又叫人忍俊不禁。
这会儿闲不住嘴巴的团子又开口了，她奶声奶气附和了大伯说的话，“吃饱饱，吃肉肉，才有力气。”
秦国树在小弟死亡凝视下拍了拍小侄女的脑袋，笑骂道：“贪嘴囡囡，有口糊糊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肉肉？等大伯发了工资，给你偷偷买一小块儿。”
秦国树当大队长一个月是有二十几块工资的，以往这些钱舍不得花用，都是交给大家长的老娘的，他要支取一点给侄女买肉，他娘一定二话不说把肉票都给他准备好了的。
陈怀生将目光移向白白嫩嫩胖嘟嘟的团子身上，赞许道：“你们一家人倒是和乐。”
“这年头能将孩子养得这么好的家庭不多了，比城里孩子还白净，这小身板有分量。”
陈怀生指的是团子胖嘟嘟的小身子和肥脸蛋，粉雕玉琢又圆乎，看着和这个时代养的孩子完全不同，别的孩子都是瘦不拉几黑不溜秋的，偏偏这个孩子生得好，养得更好。
说是人家大干部家庭的都有人信，就是那种家庭也不一定能养得出来，又见孩子小小年纪就能说会道，有一股子机灵劲在，自信聪慧，料定是家庭氛围和教育极好，才能养得出来。
他总结道：“可见你们家定然是团结友爱的好人家。”
秦国树觉得自家的确挺不错的，少有争吵，于是笑着点点头说：“咱家是挺好的。”
秦于礼默默道，难道不是因为各个都怕老太太，所以在老太太手里翻不起风浪，“被迫”友好？
闺女被一个疑似“大人物”的人夸了，秦于礼也挺高兴，他扬眉浅笑，把团子挂在脖子上，举高高。
团子高兴得直乐呵，还挺了挺小胸脯，这个大叔叔说她有分量呢，有分量可不就是很重要的意思？对爸爸来说顶顶重要的小宝贝！
聊得兴起了，两家人也没急着回去，跟着就去了边上的国营大饭店，陈姓同志夫妻俩出票，秦国树咬咬牙出了两块五毛钱现钱。
一半是秦于礼凑钱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钱，另一半是原先预算要给团子买糖糕，结果陈怀生这边给买了，还多买了糖，于是这个钱就这么剩下了。
人生难逢知己，两块多钱，还能带囡囡吃顿好的，秦家俩兄弟觉得值了。
当然秦国树是单方面觉得人是“知己”秦于礼觉得值纯粹是看出人来头大，想着结交下不是坏事儿。
碰不到周一周末，店里没供应大肉菜，当然，就算是供应了，秦国树那也是吃不起的。
简单点了几份白面水饺，又炒了盘加了俩蛋的青瓜菜，几个人就吃得很满足了，家里没养鸡，上头也不让养，团子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蛋了，更没吃过水饺，吃得一本满足。
她和爸爸一个大碗，里头装着十来只胖乎乎的饺子，秦于礼给崽子喂一个，自己吃一个，汤也是分着喝。
陈太太见了笑道：“看不出啊，秦于礼同志你这么年轻就会带娃了。”
这年头少有男人会带孩子的，多数是扔给女人家，更别提带闺女了，父女俩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的，这画面看着还挺温馨的，尤其是父女俩颜值都挺高，看上去赏心悦目。
又问到孩子母亲，秦国树心直口快，说囡囡是他娘从山里捡回来的，给三弟当了闺女，“三弟还没结婚呢。”
陈怀生夫妇暗自点头，能这么善待一个捡来的孩子，还养得这么好，这家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和善朴实。
团子吃完东西砸吧砸吧嘴儿，小奶音一本正经感叹道：“要是奶在就好了，还可以分给奶吃。”
团子还有些遗憾呢，说可惜不能带回去给奶吃，只能吃进肚肚里，吃得肚子鼓鼓的。
陈怀生听了，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他陡然道：“好孩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陈叔叔说一遍？”
“想分给奶吃？”
“不是，后头一句。”
“爸爸说不能打包带回家，只能在这里吃完，可是分量太多了，音音吃撑了，肚子鼓鼓。”说完小手还摸了摸胖肚皮儿，秦国树忍俊不禁，秦于礼若有所思。
陈怀生则匆匆道：“两个小兄弟，我这边还有事先回去，你们以后要有事找我，可去县委大院找门卫说下，就说找老陈。”
秦国树愣愣看着人家匆忙离开的背影，说咋这么突然。
“……”
这一路回去，秦国树还在感慨，说起县里的所见所闻，谈到那位善解人意又威严满满啥都懂的老大哥同志，嘴里一连串的赞叹。
“城里头也不全是不知事的文化人，像陈老大哥就挺好的，对咱们老农民体谅，要我说啊，干部就该是这样的，为咱老百姓着想，把那些虚荣心抛在脑后才是。”
秦于礼瞪了大哥一点，“你先前说说也就罢了，现在可闭嘴吧，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秦国树立马闭嘴，还左右看了一眼，都怪他大意了，要是不小心传到公社那些干部耳朵里，他还干啥大队长啊。
回到生产队后，秦国树连夜绞尽脑汁写了一通演讲稿出来，第二天傍晚下工后就召集了社员们念稿子，在这当口他这个大队长得站出来鼓舞人心，给社员们增加信心，让他们能有信念撑过这一道难关。
这一通动员大会有那么点用，但效果不明显，眼下农民同志最需要的是粮食，看得见的粮食，你跟他们说啥都不如实实在在的粮食有用。
最近都有人捧着碗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故意没吃完带回家，省着下顿吃，一顿省一顿，永远还有一顿饭剩着，哪怕起不到啥作用，感觉心里头也舒服些。
可惜糊糊是流食放不了多久，倒是有人把窝窝头和蒸好的地瓜切好拿去晒了，晒干藏起来做储备粮。
真到了食堂没饭吃的日子还能撑几天呢。
晒干的窝窝头丁点水分都没有，硬得像石头，不泡水的轻易是咬不开的，就这社员们还稀罕得很呢。
陈秋花也这么干了，她想着要是以后没饭吃了，没糊糊泡给孙女喝了，就泡晒干的窝窝头给孙女吃。
这一年的秋天很短，几乎是跟夏天的尾巴衔接在了一起，没多久后天气冷了，再一算日子，得了，冬至了。

第97章 村霸爸爸（十）
现在年景不好，哪怕是一年一度的冬至村里也没啥活动。
要是换成几年前各家各户自个儿吃的时候，还能咬咬牙整顿好吃的出来，包包饺子什么的，哪怕馅儿是不放肉，弄点白菜鸡蛋馅儿的就很好了。
可惜只能是想想。
眼下大槐村上下情况不容乐观，粮食这边食堂已经是一省再省，眼看着米粮还是越来越少。
大队上这边老早就将细粮全部弄到粮站去换成粗粮回来了，粮食整整多了几倍，现在没细粮掺着煮，割喉咙，还他娘全是稀的。
可是社员们也明白这样扣扣索索是为了啥，就为了能让他们撑久一点儿，这年冬至大家伙儿没啥要求，就是食堂难得煮稠了些，还往里头加了几把野菜，煮菜糊糊的汤水是用几条鱼熬的汤，鱼是队上几个平日里叫人看不起的混混们去打来的。
混混也不全是坏，他们知道平时偷懒那都是因为乡里乡亲在包容他们，投桃报李，几个大小伙子在秦于礼的带领下，去了大槐生产队东边那面儿的河里捞鱼。
趁着天儿还不算太冷，还没下雪水面也还没结冰，几个大小伙子下河去摸了几条肥鱼。
熬汤的鱼都熬烂了，刺儿挑出去，跟着放进去煮糊糊，所以这粗粮菜糊糊看起来是磕碜，但吃起来还挺鲜的，把粗粮那股子最近都快吃吐了的粮味儿压了下去，既有野菜的清香，也有鱼汤的鲜味儿。
社员们吃得一本满足，嘀咕说几个混子终于干了点人事儿。
“还别说，老秦家这三儿子最近很少惹事了，自打有了他闺女后，每天不是带娃就是上工，有时候还把娃娃带到地头上去，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是当爹的人了，靠谱了不少，我寻思着要不要给我家儿子也尽快找个对象，以后生了娃也踏实稳重些。”
“就这年景，你还想娶儿媳妇回家？回去多一张嘴可有你好受的，虽说现在吃大锅饭不要紧，但你想过没？万一食堂没了粮食，断顿儿了，你咋办？多领一个人回家，就得饿死。”
说的也是，那老婶子不再提起这事儿。
按理说，冬天接近年底向来是爱办喜事儿的，可今年队上一对结婚的都没有，哪怕是生娃娃都少见，兴许是营养不足的缘故。
说到老秦家的秦老三，社员们想起老秦家的人，还真是稀了奇，食堂伙食越来越差，大家伙儿哪怕最近不在农忙，不大出力气干活儿，也觉得难捱，各个面黄肌瘦的，精气神也不大好。
可老秦家的人他们瘦归瘦，精神上却是很好的，眼睛清亮有神，说话中气十足，跟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
边上抽着土烟的王老大爷幽幽道：“老早跟你们说了，人要心怀希望，要积极向上才有精神气，老秦家的人不愧是队长家人，思想觉悟就是高，人家那是精神好呢！”
“任何时刻都不放弃活着的希望啊，咱们得向他们学习。”
这话儿王大爷不止说过一次了，他惯爱叨叨这些，社员们听习惯了，就绕过这事儿，只当老秦家的人真像王大爷说的这样，精神觉悟好，所以才有奔头，走起路来都风风火火的。
被社员们羡慕佩服的老秦家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从食堂那里一人打了一大碗糊糊回来，紧接着陈秋花去厨房里取出了陶罐子，将罐子一打开，肉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几个孩子吸溜了下口水儿，眼睛亮亮看着奶面前的罐子，“奶，肉！”
陈秋花得意，拿着自制的长木筷在罐子里捞了捞，夹出一块肉片儿出来。
老秦家众人看着那块油乎乎带酱的肉片儿，眼睛冒着绿光儿，口水不停往下咽。
没办法，任谁连着吃了两三个月粗粮糊糊见着这样又香又有卖相的肉片儿都会眼里冒出绿光来。
陈秋花抠门，过日子精打细算，这两月以来，哪怕食堂伙食再差，也只一个月切了一次肉片给大家伙儿加餐，总共就两回，就这两回的肉片才叫老秦家的大小同志们撑了下来，觉得日子有了盼头，那挂在陈秋花房里的腌肉，就像是掉在人眼前的胡萝卜似的，只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想想那肉的滋味儿，就觉得有了力气，再撑撑，下月就能吃肉了呢。
没等再过完一个月儿，冬至来了，老秦家再一次吃上了肉儿。
而且这回的肉片儿，是陈秋花特意用酱油和五香八角这两样珍贵大料去做成酱肉的。
肉切成片片儿，加上仅有的这几样佐料，再把从朱大娘那里骗来的一小碗酱油倒进陶罐里，加上点儿清水，跟着就小火儿慢炖，炖上一天，从早上炖到傍晚，这酱肉成了！
虽说是简单了些，但是这是肉啊，炖得软烂咸香咸香的，别说几个孩子了，就是几个大人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秦国树压下去想吃的欲望，木愣愣说：“娘，咱们家咋又有肉了？”
先前两回加肉，每人就三五片儿，切得薄薄的，陈秋花敷衍大儿子说是她从娘家带回的腌肉，秦国树也就信了。
陈秋花的娘家是隔壁红土生产队，因为盛产红土，那边设了个红土基地，专门攻击给上面单位烧红砖用的，直接归属于县里的烧砖厂。
这个小红土基地哪怕规模不大，也养活了红土生产队不少人，那边发展得好，社员们生活水平比其他生产队要好很多，有的甚至比镇上人家还好。
红土生产队的社员们走出去底气都足足的，他们有地还有红土，不怕饿肚子！
陈秋花的娘家就是红土生产队的其中一员，陈姓是红土村的大姓，那边算是宗族式的村庄，陈家在那头儿也是有头有脸的，家里男丁壮劳力还多，陈秋华就有两个外甥是红土基地的工人，专门负责挖土的，她大哥是个小干部，风光得很，对了她外甥媳妇儿还是村口供销社的售货员，全家没几个孬种。
陈秋花会嫁到大槐村一是本村的都同姓，沾亲带故的不好找人家，往外头找一眼就相中了秦老头。
年轻的秦老头也是村里一枝草，老秦家基因好，秦老头年轻时身材挺拔高大，又老实勤快，是个踏实上进的。
陈秋花眼睛尖利，条件不好咋地了，就这样的样貌不差，性格还能拿捏得住的就是好对象。
她跟着就嫁了过来。
说远了，总之陈家就是家底殷实，每回陈秋花回娘家总能打好些秋风回来，秦国树会信了他娘的鬼话也说得过去。
眼下陈秋花是懒得再瞒着大儿子了，反正肉你是吃过了，还吃过两回，算上今天就三回，我把真相告诉你，你又能咋样？
秦国树听完事情始末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傻傻愣愣呆在原地。
“……”
还愣愣嘀咕说：“难怪儿子从妈门前经过总闻到一股子肉香味儿，原来……”
原来啊，自己是个大傻子！
早先闻到那股子味道没敢想过自己家里会藏着肉，只当是吃过一回肉后，心里馋了想着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没想到不是幻觉……是他娘骚操作胆子大真给藏了肉儿！
秦国树发现真相后，竟第一时间不是觉得生气，而是恍然大悟，跟着拍了拍自己脑袋，“我真傻！”
“你当然傻，一丁点吃的都要想着上千号的人，你能操心得过来不？”
“实话跟你说，这肉是你三弟打来孝敬爹娘的，你吃也吃了，回头要是往外说，我就说你这个大队长公然带咱们偷吃肉儿！”
秦国树：“……”真狠！这还是亲妈吗？
这肉的事儿算是过去了，在秦国树这边成为了痛并快乐着的存在，一边满足吃着肉儿，一边负罪感满满，觉得自己偷了人民的一针一线，挖社会主义墙角，不是个合格的好队长。
冬至这一餐，老秦家的人美美地吃上一顿菜糊糊配酱肉，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团子年纪小，食堂煮的粗粮糊糊割喉咙还不好消化，没让她吃，照例是泡着米糊糊吃的。
吃完饭后，团子还跑回了房间，拿出珍藏的白糖糕和奶糖出来分享给几个哥哥姐姐。
上回陈大叔叔给她买了一斤，那一包奶糖也有二十颗，平时不舍得吃，偶尔掰下来一小块儿放嘴里含着，尝个甜味儿。
剩余的陈秋花帮着收进团子的宝贝小木箱里，今天过节，团子就想着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给哥姐吃。
双胞胎和大小花是吃过妹妹的糖糕的，但是奶糖当时没拆开，也就没吃到。
这款奶糖他们见过胖墩吃过，听说在城里都是稀罕货，贵着呢。
从上次一直惦记到现在，然而妹妹没说吃他们不敢提，怕挨揍，小叔叔都说了，那是别人送给妹妹的，不是花家里的钱，是属于妹妹自己的，不能乱要，不能跟妹妹抢吃的。
几个孩子眼睛发亮看着妹妹，心里默默祈祷妹妹今天会拆开奶糖吃。
在哥哥姐姐们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团子先打开了装着糖糕的油纸袋，从里面捻出两块儿，都掰成两瓣儿递给双胞胎哥哥和大小花姐姐。
等人接过去，团子又把魔爪伸向那袋子没打开的奶糖。
双胞胎大小花紧张看着，团子吃力撕了半天不开包装袋，看得几个孩子焦急。
白面黑面跃跃欲试，搓着手：“妹妹，哥哥们来，哥哥力气大！”
最终双胞胎叫陈秋花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满足地捧着两颗奶糖，藏进裤袋里，他们决定先不吃，留着等上学的时候，带进学校里吃！
糖糕也甜着呢，还是牛奶味儿的，好吃！
本来以为日子会这么拮据过下去，直到食堂把剩余的粮食吃完，大家伙能不能活着全看老天。
这事儿在冬至过后有了转机，那一天不止是公社，县里头都派了领导干部下来，由公社干部们领着向大槐村生产队而来。

第98章 村霸爸爸（十一）
吃过冬至饭，队里结结实实乐了好几天，总算有了精气神，也受了老秦家的影响，大伙儿想着，人家老秦家都能高高兴兴活着，大伙儿干啥不行？
真到了那个份上谁都吃不上饭，不是还有国家？申请救急粮呗，再不然挖草也行吃。
这么想想心里好受多了，也是因为没到那份上。
秦国树那才叫着急，因着是吃大锅饭的，食堂这边哪怕再精打细算，也不敢太抠搜，怕一个不小心会遭到社员们的反弹。
大锅饭哪有真正公平的？
都是人工打饭的，还处处有人情，只能尽量小心了去做，让人人都能打上饭吃，这么一来，队里小会计算了一笔账，再节省也挨不到明年秋收，别说秋收了，能挨到春种那都算奇迹！
公社书记带着几个小干事领着县委里的干部来时，社员们还在翻地，另有一部分去了后山坡，在山下设了些围栏，这是放着冬天的时候，怕山里有啥耐不住的动物跑下来山下捣乱，每一年过冬前都会搞这么一出。
把木头削尖了倒插在地里，连成一片围着，山下不远处除了几户村民外，都是翻好等明年耕种的土地，可不敢让啥子东西可糟蹋了。
秦国树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他绞尽脑汁琢磨了好些天，把自己去县城里的所见所闻，还有那天同陈怀生同志聊到的一些事，受到的启发，自己整理了遍儿，准备写成报告，上交到公社。
公粮都交了是要不回来了，秦国树准备直接申请救济粮，以救济粮的名义要回一半交出去的公粮，要是能回来一半，哪怕吃个五六分饱，社员们都能挨到明年秋收。
秦国树自认为要求很低了，写得也很诚恳，字里行间都是来自一个农民大队长的殷殷期盼。
他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模样，叫团子见了觉得大伯伯好玩儿。
她站在长条木椅上，小手撑在桌子上，探过头去看，伯伯写了什么，团子没看懂，就趴在桌子上瞅着，也不出声打扰，等秦国树写了会儿准备歇下来喝口水，就见他漂亮白胖的小侄女撑着肥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那孩童天真的瞳孔里带了几分好奇，几分奇奇怪怪的跃跃欲试？
秦国树让小侄女吓了一跳，“别爬那么高，回头摔下来了，你奶得打死伯伯。”
团子说不怕，她可会说甜话讨好人了：“伯伯在，不怕。”
秦国树咧了咧嘴，心说他娘喜欢侄女不是没原因的，就这份乖乖巧巧的劲儿，搁谁那都讨厌不起来。
今儿老秦家的人都去了后山坡建围栏，这活儿是拿整十个公分的，就是陈秋花也去了，活儿比起秋收春种来不算累，公分还多，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而怀着孕的大儿媳赵月芽被陈秋花指着去代替她给猪喂食了，另外几个大点的孩子回了学校，学校正准备期末考试呢。
这么一算算，家里头放了空，一个闲着的人都没，就剩下个三岁的小团子。
只能由秦国树同志接手，把她带队里办公室来，让她自己坐着玩儿。
几个干部踏进大槐生产队办公室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么副场景。
大槐生产队队长埋头苦写，边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她自己跟自己过家家，跟前摆了些乡下路上常见的小石块儿，嘴里念念有词：“这是爷奶，这是爸爸，这是大伯伯、二伯伯、伯娘……”
家里人都让她念了个遍儿，一个石块儿代表一个人，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团子皱着小眉头纠结了下，从剩余的那些石头里选出两块儿。
这两块有一块长得跟爸爸那块很像，但长得很丑，另一块圆圆润润的倒是好看，但是和爸爸的不一样。
团子纠结了下，拿起了丑丑的那块，放在爸爸和爷奶中间，满足地笑了。
她还接着摆呢，一个石块代表一间房，小一点的就代表窝窝头或肉肉，自己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本来几个县里干部过来是严肃的，心里头还存着一些不满的火气儿，毕竟大冷天的，这边公社搞事情，领导还非得让他们跑一趟。
这会儿看了小娃娃这样，不知怎么的，感觉心情放松了些。
“秦国树同志啊，县里干部同志们下来咱这儿考察来了，你也来招待下。”
秦国树一抬头，差点没吓尿。
黑压压好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前头客客气气领路的可不就是他们公社书记？
要说这个章书记也说不上坏，起码没压榨乡里，平时也不搞事，但谈不上什么好。
他就是那种明哲保身的干部，随大流别人咋干他就咋干，不得罪人也不掐尖儿，说明白点，就是缺了点干劲儿和责任心。
这人是县里下放到公社的，听说是为了以后的工作调动，所以来公社基层历练的积攒经验的。
前头秦国树刚让章书记不轻不重敲打过，这会儿见了他勉强撑起笑容，站了起来，把这些人迎进来。
这些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是谁秦国树不认识，但看公社书记那姿态，想必应该也是体制里的干部，地位应该不低。
乡下的生产队穷得很，这个办公室不大，就摆了几张桌子几张椅子，平时都是几个小干部共用一个办公室的，像小会计啊记分员啊甚至妇联的小主任也在这儿办公。
今天赶上修围栏的事儿，都去帮忙了，一是监督二是在办公室没活儿干，去帮着做事，这年头人闲不下来，当了村里小干部那也是农村人。
搬来几张椅子让领导们都坐下了，公社章书记才打头开口道：“别忙活了，秦国树同志你先坐下，领导们有话要问。”
他一脸慎重严肃，眉头还皱着，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秦国树看出他们书记不高兴了。
倒是一旁不认识的深灰色中山装男人笑了笑，招了手让一旁玩家家这会儿好奇歪着小脑袋看他们的小团子过来。
“今年几岁呀？”
团子倒是胆大，只要身边有个熟悉的人在，她就不怯场。
抱着大伯伯的大腿儿，跟问话的大叔叔说：“我叫音音，他是我大伯伯，我今年三岁了，奶说过了年就四岁了，爸爸说我可以上学了。”
小小的孩子生得圆润可爱，说起话来怪有趣儿的，脆生生奶乎乎的，表达能力还挺强。
边上几个听了都有些乐，问秦国树同志怎么上班把还带娃儿？带的还不是自家孩子，带着小侄女办公，怪稀奇的。
乡下人不讲究那套上班的规矩，在这里全民皆要干活儿，平时要是家里奶娃娃没人带就得带去地里一边干活儿一边看着。
所以秦国树上班带孩子这种事倒没人觉得有问题，这里跟城里单位不一样，那些公家单位甭管是工厂还是走体制的，到了年龄都得退休，一般家里都有老人带着孩子的，不然也有托儿所，乡下地方没法讲究这些。
秦国树把后山修建围栏的事说了一遍，跟着那个灰色中山装男人又问了团子几句话，哄她一边玩儿。
让三岁的小团子一闹，本来严肃迫人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公社书记跟着介绍了几人的身份。
“这是咱副县长王年同志，这位则是县委书记身边的秘书孙育人同志，，这位是咱县农业部崔玉同志……”
总共来了五位同志，除了前面这三位分量重些的，另外两个带着公文包，拿着笔记的是来帮领导们打杂的。
一个是小文员秘书专门给领导们记录东西，另一个听说是宣传部出来的，今天被征用，脖子上还挂了个摄像机，说要考察考察乡里，帮领导们拍点资料回去。
考察好啊，秦国树咧了咧嘴，他真心实意万分诚恳欢迎领导们来大槐生产队考察！
只有考察了，上头领导才能知道大槐生产队的难处，知道他们过段时间该揭不开锅了，回头没准给点福利政策。
本来秦国树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跟公社书记死磕，看能不扣点粮食出来。
这会儿直接能接触到县里的领导同志，尤其是连农业部的领导还有县委书记的秘书都来了，这还能不是一个好机会？
上午那份来回斟酌还没写完的报告派不上用场了，只需带着领导们去村里走走看看，领导们就能了解到他们的难处。
几个领导倒也没直说来干啥，更没问啥，听了秦国树的话，感兴趣道：“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见识农民同志的风采，秦同志你忙不？要是不介意带咱们去看看？”
秦国树笑了笑，一把抱起玩耍的小侄女跟在领导们身边，领着他们往后山脚去。
建围栏就是伐木削木头辛苦些，别的还行，不算废力气，队里有一半多的社员都来参加了，这么多人有个三四天就能搞好。
一群人过来的时候，社员们正干得热火朝天呢，把这一道防护建好了，冬天的时候也不怕大晚上有啥东西跑下来，也不怕娃娃们去玩耍的时候，遇着个什么野兽。
只要不往山上去就没事儿。
王县长笑了笑，道：“社员们精神不错啊，干活有劲儿，这股风气很好。”
这算是夸了大槐生产队，也间接夸了秦国树这个大队长了，他腼腆笑，“乡下人就是这样，闲不下里只要有口吃的，咱们什么都愿意干的。”
这个小队长在想什么，三个见过不少世面的领导人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也没反驳，他们这趟下来就是领了陈书记的命令下来考察，并且处理公粮的事。
前不久县里刚开了会儿，谈的就是今年秋收各处公社上交公粮的问题，各个公社都报了数量上来，农业部崔玉隐约记得湖下公社跟其他公社差不多，数据夸张到惊人。
今年天气热少雨，庄稼普遍长得不好，可上报来的产粮竟然比往年还多！
能收粮食，数量还多，农业部当然高兴，若不是县委书记提起他们不一定真想去计较这其中的真相。
这事儿不归他们管，他们只管收粮食，报数据，数据越好这政绩越漂亮。
结果那天开完会后，陈书记听了这些数据报告，有些不高兴，跟着没多久后成立了下乡调查小组。
让几个相关领导去乡下各大公社生产队去看看，看那边是不是真如上交的公粮数据这般，大丰收了，农民都过得好，吃得饱饭！
陈书记额外提了湖下公社大槐生产队，说那边离县里远，是整个县最边缘的地带，可以作为重点考察对象。
几个领导也不是先往大槐来的，他们沿路过来，开着小吉普已经去了好几个公社看过了，才来的最后一站，大槐生产队。
陈秋花眼尖，喘口气儿的功夫远远的就发现自己儿子抱着乖孙带了一大帮人来，身边其中有一个还是他们公社书记！
章书记陈秋花是认得的，来过大槐村几次，一次是去年刚上任的时候来认路的，一次是年底动员大会时，来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陈秋花脑子转得快，料想连章书记这种大人物都来了，他身边的那几个应该也不简单，瞧着像干部模样。
她大嗓门就喊了起来，“秦队长，你咋来了？”
“咱们都认真干活儿呢，没偷懒，用不着三天，两天就能搞定！”
秦国树抽了抽嘴角，“……”他老娘平时不是一口一个大儿，要么就是臭小子，这会儿咋喊起队长来了，怪渗人的。
其他社员也听到了，顺着陈秋花视线看过去，哟，队长带着书记来了啊！
社员们抬起头，一脸茫然看着，陈秋花翻了个白眼，提醒道：“都是领导，说不定就是来咱这考察的，傻站着看啥看啊，还不喊人？不想要粮食了？”
社员们回神，打了个激灵，立马热情跟着喊了一嗓子，务必要让领导感受到他们大槐生产队的热情！
县委书记孙秘书笑眯眯跟王县长和崔局长说道：“这个生产队挺有活力的。”
身旁的团子举起爪子，“那是我奶，我奶！”

第99章 村霸爸爸（十二）
“为了建设新华国，为了出一份力，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咋样都要干好活儿。”
“种田简单，卖力气的活儿也简单，咱们老农民没啥不能干的，只要有口吃的，有把力气在，就能奋斗在一线！”
身材高挑面黄肌瘦的老太太一手抱着孙女，一手叉腰，站在几个领导面前侃侃而谈，面色红润，吹到兴起的时候，怀里的孙女还很给面子拍起了小手掌。
“同志您放心，咱们都是国家的好人民，国家指哪儿打哪儿，一句废话都不说的。”
“您问这个木栏啊，都怪咱们这儿偏僻靠山，山里面猛兽多，就怕过冬的时候，那野猪找不着吃的，会跑下来乱拱，糟蹋地不说也怕出事儿。”
“放心放心，每年都这么搞，没出过事儿。”
秦国树看得目瞪口呆的，他老娘从他怀里抱走了小侄女，跟着就站在几个领导面前说得慷慨激昂，这牛皮吹大发去了吧！
“咱们啥都不怕，就怕吃不饱饭，没力气干活儿，不能替国家出一份力，只要有吃的，就没有咱们农民做不到事儿！”
“对不对啊囡囡？”
团子被奶奶抱着，跟着举起小胖爪握得紧紧的还挥了两下子，“对，音音也要努力干活，努力长大，才能吃饱饭！还要吃肉肉！”
陈秋花满意点点头，不愧是她乖孙孙，就是机灵会说话儿，得了她的真传！
几个领导干部笑眯眯的，倒也没打断这个热情老太太的话儿，边上的公社书记几次三番冲着秦国树使眼色，让他阻止下他老娘，万一说点不该说的，在领导面前丢了公社的脸，他这个书记还咋干？
秦国树脸皮抽抽，当没看见，他也拿老娘没办法！
接下来秦国树这个大队长仿佛成了陪客，主场变成他老娘和一只小团子。
陈秋花热情自来熟，脸皮还厚，吹完牛，领着“领导们”往前走，带他们参观他们刚做好一小半儿的围栏，以及削好的木头。
木头一头是削尖了的，削好了直接让社员们抬着插进挖好的坑里，再给固定住，接着一排排木锥子再用粗粗的麻绳全部固定住，这样一来，哪怕真有像野猪这样的蛮力选手跑下山来，也能抵挡一两下子，搞不好还能刺它个对穿儿。
当然理论上是这么说，不过这么多年了，这种好事就没遇上过，就拦截过一回，只见脚印，不见其猪。
这个时候，大部分社员都停下手上的工作了，他们好奇看着这几个穿着朴素但是看着干净体面的中年男人。
有些胆子大的，还暗戳戳跟在后面，听着领导说话儿。
对于陈秋花这种胆大脸皮厚敢冲在最前面跟领导说话的，社员们心里面是羡慕的，他们要是有那口才，有那胆量就好了，要真是来头大的领导，说不定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呢。
可惜在这种看着威严又体面的文化人面前，社员们说话都说不利索呢，跟别提凑上去露面了，不丢脸就算好的了。
乡下人多老实人，老实人有个最大好处，那就是干不了的事儿，就不会轻易去勉强自己，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换成爱现的，哪怕知道自己不会说话，这会儿见这么大阵仗估摸着也会凑上去。
当然，陈秋花是不会给别人机会的，她是谁啊，有机会当然抓在自家手里，别人想都不要想。
得亏社员们不知道陈秋花这么想的，这会儿他们还在佩服感激她呢，想着不愧是队长老娘，虽然平时霸道了些，但见识就是比其他人广。
瞧她说话一套一套的，那些话听在他们耳朵里也觉得怪激动人心的。
人家多会说话啊，把农民这样的底层身份说得这么伟大，连种地都成了他们的使命了，套用陈秋花的话来说，他们农民也是在为祖国发展做贡献呢！
听着连连点头，说得没错，只要能吃饱饭，他们啥都愿意干，国家让干啥就干啥，说往东绝不往西的！
几个领导左右看了眼，心里暗自点头，觉得这个生产队风气还是不错的，没读过书的农民同志思想觉悟都还挺高的。
正跟他们说话这位，虽然略微浮夸了些，但小老太太这股子激情劲儿值得鼓励，许多年轻人都没这样的激情呢。
宣传部借调来拍摄记录资料的小吴忍不住给这位大娘拍了一张照，就定格在她双眼放光吹大牛的脸上，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那只肉嘟嘟的团子拍着手掌附和。
小吴心里起了个心思，觉得这是不错的宣传点，以乡下老太太大谈建设祖国为切入点激励新一代年轻人要积极向上努力奉献为国家发光发热，小吴觉得这是个很好，有着积极意义的宣传点。
还有老太太怀里的三岁小孩儿，也可以加进去，人家三岁孩子对这些也能说个一二来呢，知道要努力干活，才能吃饱饭吃肉。
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努力，作为国家的中坚力量的青年人难道不应该更加上进更加努力吗？
现在城里那些工厂那些单位里头的年轻人，捧着一个铁饭碗潇洒度日没想过改变什么，就过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陈书记这种上过战场的老前辈看不惯，总说这样风气需要改改，国家百废待兴，年轻人就该有激情，有活力，积极投身建设国家才是。
一行人走着走着就走到远处，这边是围栏的最尽头，此时那边已经被挖出来个大坑，有个人在里头，挥着铁铲，吭哧哼哧把土往外铲。
那人埋头苦干，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周围，也没发现有人走近，一心专注挖土。
穿着土灰色麻布汗衫，黑色麻布裤子，裤头卷到了膝盖，看背影像个年轻力壮的年轻男人。
几个领导眼里满意，对这个埋头苦干的社员有了好印象，其他社员见他们过来了都停下来看热闹，就这个踏踏实实干活儿，是个勤快肯干的好同志。
小吴手快给了个快门。
陈秋花微微惊讶，那坑里竟然是她三儿子？
一上午过来就没瞧见儿子，陈秋花以为儿子又跟哪几个狐朋狗友躲懒去了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独自挖坑？
陈秋花还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她好吃懒做的三儿还在坑里吭哧哼哧干着活儿呢。
还没等陈秋花喊儿子，团子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想法没那么复杂，见着小半天不见的爸爸就高兴，小奶音脆生生喊了句爸爸！
王县长三人惊讶地回头看眼团子，问道：“这是你爸爸？”
团子重重点点小脑袋，神色骄傲，“嗯，是音音的爸爸！”
这时，埋头干活的年轻人已经听到了声音，他抬头看过来，一张俊脸显得阳光而爽朗，喘了口气儿灿烂笑道：“诶！”
“妈，大哥你们咋往这儿来了？”
几个走近前，就干脆蹲在坑边，跟他说话儿。
孙秘书指着这么大一个坑，问说这是干什么的？
秦于礼笑道：“同志是打哪儿来的？恐怕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吧？您不了解，咱们这儿靠山，小东西多，尤其是这个位置最靠近山头儿，挖个坑，万一要是有那什么东西跑下来，一不小心还能栽进坑里。”
“咱们老农民做事就讲究个心安，无非是多费点力气的事儿，要是能抓到什么，也能给乡亲们加顿餐，抓不到也不亏，就当是开荒，明年这边填上土，种点庄稼菜什么的都不错。”
这个坑虽然还不深，但面积还真不小，旁边还有好些连根铲下来的野草，等明年春天填上土的确能种点什么。
本来这种山地就实在还硬邦邦的，要开荒不容易，现在挖了这么个坑，能多种点是一点，的确是好事，反正现在开荒了也不能归个人，也是国家的。
几个领导听了点点头，又见这个小兄弟弄得满头大汗，看着挺辛苦的就招呼他歇会儿，聊聊。
“大娘，原来这是您儿子啊！您要不说还真看不出来，这小伙子挺踏实的。”
陈秋花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了，这话儿啥意思？她看着不踏实？
陈秋花没说，还挤出笑容道：“这俩人，秦国树是我大儿子，这个叫秦于礼，是我三儿子。”
王县长三人听了，心里怪稀奇的，这家人看着好像和普通农民不太一样。
当家的老太太都五六十岁了还能说会道，胆子大不怯场，三岁的孩子养得也好，很有一股灵气在。
孩子的大伯和爸爸就更不用说了，大伯是生产队队长，虽然看着老实了些，但应该是个能力还不错还一心为民的好队长，这种小基层干部能做到这样的就算很好了。
再看看孩子的爸，年纪很轻的一俊小伙子，踏实勤快有觉悟，别人削木头做围栏，这些活轻省些，他已经想到前头来了，还主动一个人跑回来开荒挖坑，这种活儿最累人了。
心下对这年轻人有了更多的好感。
秦于礼也没推辞，麻溜地爬了上来，话不咋多说，就是别人问他的时候，才说话，踏实勤勉不骄不躁，孙秘书记下了这人。
后面的路陈秋花就没强跟了，社员们也各回各位干活儿，几个领导在秦国树的带领下参观了生产队的粮仓和食堂。
见到里面存粮的时候，三个人不约而同脸色有些难看，农业部的崔玉崔局长走近前一袋一袋打开看，发现全是粗粮，没有一粒细粮。
秦国树苦笑：“我妈说话虽然稍微夸张了一点，但没说错，咱们是粮食紧张，情况有些不大好。”
“秋收后，交了公粮剩的粮食本就不多，仅有的细粮全部拉去粮站换了粗粮回来，看能不能多撑着一阵子。”
“三位领导同志也都看到了，就算是全换了粗粮，也吃不了多久，食堂一顿再怎么节约消耗的也不少……”
几个领导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公社书记黑成煤炭了。
秦国树觉得这是自己唯一一次替全生产队上下争取的机会，没顾忌他在当场，把难处全说了。
又因为早上写过一份报告，梳理过这其中关键，他没手忙脚乱，说得很有条理，句句都在理上，就像他妈说的，只要能让社员们吃饱，他们是干啥都愿意的。
中午是不回去吃饭的，食堂那边组织了人把饭送过来，一人一碗糊糊，喝完接着干。
这边一直干到了傍晚才收了工，社员们陆陆续续走回去，赶着去食堂打饭。
秦于礼出了一身汗，不方便抱着团子，就干脆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扶着。
一行就四人，秦老头陈秋花，秦于礼和团子，至于二媳妇提前下工去公社小学接几个孩子回家了。
本以为就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下工回家，谁能知道老天爷他来了票大的！
轰隆轰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山上疾驰而来，待近一些，几人看清楚了，那是一只不输于上回的大野猪！
陈秋花让吓了个腿软，别看她老在社员们面前吹牛，实际上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逼数。
见到野猪一双腿全软了，能提起精神逃命，陈秋花就很佩服自己了。
当下她愣了下，哑着嗓音喊：“快跑！”
秦于礼估计了下野猪的速度和距离，觉得逃跑不太现实，正左右看了下，顺手捡起了今天削好的一根尖一点的木棍子。
还让把崽子一把塞给他爸，“爸妈，带着你们孙女躲远些。”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为啥，她没觉得有危险，就想到……他们有肉肉吃了！
秦于礼站在这头儿，看爹娘互相搀扶着躲远了些，才咬了咬牙，拍了拍木棍，摆开架势准备跟野猪来个生死决斗。
这番心理建设和准备没派上用场，野猪冲得很猛，更奇的是它竟然中途略微转了下方向，直直冲向秦于礼挖好的大坑中，一头撞晕在坑底。
秦于礼：“……”
秦老头陈秋花：“……”
看得目瞪口呆，当真是惊多于喜了。
天还没黑呢，就有野猪大咧咧地从山上跑下来，还自投罗网一头撞进今天挖好的土坑里。
说真的，如果不是作为猎物这点，陈秋花真想问问这野猪大兄弟，它是不是偷听他们说话了？知道要找死就得撞坑里，这坑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秋花自己先笑了，笑完了招呼傻愣愣的老伴儿，“赶紧去啊，去帮儿子忙，顺便给那头傻猪补上两刀子，以防它清醒过来。”
秦于礼也咧嘴乐了，他咋运气这么好呢？
先前在县城里遇着那个姓陈的夫妇总觉得不简单，怕是什么领导。
要真是领导听见了他大哥说的那些，兴许会派人来调查，秦于礼这段时间以来就经常装乖装老实勤快人，要真遇上来考察的，还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事实证明他运气不错的，那么卖力气干活儿，三个领导全看见了，想来对他印象应该不会差。
这会儿又本以为是场生死搏斗，谁知道运气好到爆，那猪自己撞坑里晕死了，等于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和野猪搏斗，还白捡一头几百斤重的野猪？！
秦老头陈秋花老两口快乐疯了，秦老头不用老婆子喊，就倒腾着两条老腿儿往外面跑去，他得去通知社员们这个大好事，顺便叫他们一起帮忙把野猪抬走。
于是，刚打了糊糊，坐下还没喝上两口的社员们，让匆匆跑来的秦老头给惊住了。
秦老头风风火火冲进来，“快去，快去，山脚下撞死了一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好家伙，大着呢，不比上次的小！”
一语惊遍众人！！！
“他、他大爷，你、你说啥？再说一遍？”
“猪，野猪，咱们又有肉吃了！”
一头猪分量是不轻，可队里上千号人呢，上次就没咋吃过瘾，分到每个人手上有吃头的就一碗肉，当然不够吃了。
咋一听又有一头猪，社员们咽了咽口水，“真、真的？那你带咱去看看。”
“还用别人带？都跟你说了是早上干活的地方，是山坡脚下呢，你没长腿儿不能跑过去？”
这边呼啦啦跑去了一群人，大小伙子全去了，吃肉啊！
天天搁食堂吃粗粮铺糊糊，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上一顿肉隔了好几个月呢。
那一顿肉还得多亏了老秦家的小囡囡，也是巧了，今儿撞上这事儿的同样是老秦家的!
社员们顶多觉得稀奇凑巧，还觉得陈秋花说得对，他们家捡来的小囡囡果真是个有福气的。
陈秋花在老头子去报信的时间里自己暗自琢磨了下，越想越不大对头儿。
咋又白捡了头野猪呢？
这年头野猪这么好捡的？要真这么好捡，都不用干活了，天天蹲山脚下，看看能不能白捡着几百斤肉，谁还乐意干活都吃不饱饭呢！
等到小伙子们一来来了十来个，风风火火跑那坑边上围观去了，陈秋花才自己回过味儿来。
她孙女拍着小手掌，“爸爸厉害，爸爸厉害，吃肉肉，吃肉肉喽！”
陈秋花听见这奶乎乎的声音，想起之前，她孙女在领导面前也瞎凑热说想吃饱饭饭，想吃肉肉呢。
得了，吃肉就在眼前，几百斤大肉呢，接下来是不是该吃饱饭了？
陈秋花拍拍屁股，带着孙女往坑边走去，秦于礼接过崽子，咳了咳故作矜持：“那可不？你爸爸我厉害，那野猪看着害怕绕道走，才掉进坑里一头撞死！”
当时秦于礼心里要多打鼓有多打鼓，他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也知道野猪和人天生的力量体型差距，真要打起来……没死都算他能耐。
可惜野猪晕都晕死了，要不还能站出来给他来一下子，证明他说谎摸黑野猪的尊严！
好几个大小伙子，看着坑里那头肥猪，没忍住红了眼睛，就跟看亲人一样。
这阵子都吃得不好，大家伙儿都各个面黄肌瘦的，再看看那猪，总感觉心里激动得很。
尤其是队长早先说过，要把队里养的那四头猪，交完一半公猪肉后，剩余的要给卖掉，换粮食吃。
等于说，他们直到年底直到过年，都没肉吃的。
而现在有肉了！
有人拍着秦于礼的肩膀激动得大声囔囔：“秦老三真有你的，要不是你给挖了这么大一坑儿，就没今天的野猪肉！”
“好样的，咱们大家伙儿感谢你！”
陈秋花听了低头撇嘴，谢啥呢？谢她傻儿子有屁用？还不如来拜拜她孙女！
自打觉得识破了孙女说啥中啥的福气命，陈秋花觉得，自家乖囡囡说不得比菩萨还灵验呢。
陈秋花心里头松了口气，她孙女可说了，除了吃肉肉外，还得吃饱饭呢，所以，他们一定饿不着肚子了！
想来想去，这一出可能应验在今天来考察的几个领导同志身上，灵不灵，端看后面上头是啥个说法了。
她儿子把公社书记得罪得死死的，是被撤职回家种地还是队上迎来转机，兴许这两天就有说法。

第100章 村霸爸爸（十三）
县里来的三个干部同志忧心忡忡回去，哪里想得到他们前脚赶走，后脚被他们夸过的土坑儿撞死了一头几百斤重的大肥猪呢
社员们都把领导来考察巡视的事给抛在脑后了，以往要是向这种新鲜事起码得挂在嘴上讨论个两三天都不嫌多，但是现在有一头大肥猪待宰，瞬间成了社员们的心头宝，人人面上带笑，摩拳擦掌等着观摩杀猪，吃上猪肉！
若是说前头那只野猪给社员们的感觉就是匆忙仓促的意外之喜，那今次这只就是给了社员们一种新的动力和希望。
人人都知道再过不久食堂估摸着要断顿了，有很多人私底下有了心理准备，准备啥？
准备食堂揭不开锅了，去山里讨食吃，挖野菜野草树根这些都行，就是大冬天山里头没啥吃的，就盼着能挨到春天，那会儿就能去山里摘这些吃。
至于打猎是不敢想的，早先几年大槐村曾经出过一桩事故，就是有村民进山打猎，让猛兽抓了去，村里安排人组队去寻的时候，只见到地上一滩血迹和零星一些衣物碎片，都在猜测是让野兽抓了撕成碎片。
这个故事老人总挂在嘴边，警告年轻人和小孩儿，说在外头割草摘野菜没事，千万不敢进深山里头，万一有个啥，谁也救不了你。
话说回来，也因着这么个缘故，谁也没想过去打猎，老人们恐怕宁愿饿死都不想让小辈去冒这个风险。
你说都做好断顿啃草的准备了，突然来了这么几百斤大肉，能不惊喜？
社员们鼓足了劲儿，准备杀猪吃肉。
等到队长发话说宰了一半给大家伙儿分肉吃，另一半腌成腊肉，每家每户切一点分了，捏在手里，要是谁家饿狠了，还能吃点补充油水，听到这里，有社员忍不住抹起眼泪来，说队长人好，考虑得就是周到，给大家伙儿吃肉不说，还给发肉。
哪怕这猪已经杀了，去掉骨头内脏等等一些边角东西，也还有两百八十斤呢，这只猪比上回那只分量还足！
这扣掉百多斤现做的，也还有一百四五十斤腌成腊肉，就按人头来分配好了，不管大人小孩老人都平均分，那粗粗一算一人也有个一两多肉呢。
这年头都是大家庭，一户要是有个十人，不得有一斤多了？
每次要吃切丁点薄片，那一斤多腊肉就能吃很久呢。
“还是队长精打细算，要不怎么说是队长呢？换成咱们就一口气全吃了，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这还得赖吃大锅饭这规矩，要是分配到个人手上自己管吃的，不管是谁，再败家的娘们都会精细些，都能想到这条儿，要细水长流。
但换成大锅饭就没想这么多了，恨不得一口气吃完，多吃一点，就算赚到。
老秦家连着多日让社员们给包围了，闲着没事就爱去他家叨磕叨磕，听陈秋花讲讲那日是怎么碰见那头猪的，是个啥情景？
就连前次陈秋花遇见的那头已经让社员们下肚子了的野猪也再一次被提起。
陈秋花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儿，因为想清楚是乖囡囡带来的猪肉，她底气十足。
天天吹牛都不带重样儿的，哪怕一样的内容也能给你说出个不一样的说法来。
她天天挂嘴上的就是囡囡有福气，你们能吃上肉全赖我家乖孙女，说得多了，社员们也往心里去，不由得想，还真是！
第一次队上吃肉的时候，按照陈秋花的说法，就是她对那头攻击她的野猪没辙，眼看要命丧猪手，是她孙女从天而降救了她。
第二次是现在，又是这三岁的福娃娃在场，跟着就有了猪！
这么巧合，社员们心里是信了这一切怕是真的蹭了人家小孙女的福气来的，她运道好，她有福气，所以她能捡肉吃！顺带让大家伙儿蹭上肉！
心里是信了这么个说法，分肉的时候，大家伙儿笑着说：“秦家老三这回功不可没，要不是他勤快挖了那土坑，野猪咋会撞死呢？所以咱提议，让老秦家的先打肉，先挑肉再多给两斤好肉，那些骨头啥的，也让朱大娘单独留两根给老秦家的炖汤，咱们不是白眼狼，懂得感恩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社员们点点头，于是老秦家分肉的时候就占了大头儿，至于两根骨头，陈秋花偷偷带回家了，这玩意铁锅不好炖，用家里的陶罐炖着，慢慢熬一晚上正合适！
朱大娘和社员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不能回家开火的事，甚至还给打了掩护，没往外说。
说起来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缝，可要是运道起来的话，原先不敢想的事儿说不定就接踵而来。
好事成双是有这么道理的，社员们刚刚吃了顿大肉，紧接着上面有了新动作。
先是公社书记不知道给谁举报了，被撤职调离湖下公社，县里派了个新书记来，还是个女强人书记！
其次就是新书记来了之后火速召集了各大生产队队长召开了会议，就是关于今年秋收征粮的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这回去开会，秦国树意外见着了两个上次开会还得意风光的队长这次是鼻青脸肿来开会的。
跟秦国树关系比较近的，邻村生产队队长凑他耳边八卦道：“听说这是让他们队里的社员们打的，好几十个人围殴呢，打得那才叫真的一个惨！都养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恢复过来，你看看他那张猪头脸，好不好笑？”
秦国树没忍住多看了那俩猪头脸几眼，问道：“咋回事？”
“不就是干了那缺德事儿呗，黄湖生产队本来就地少人多，他偏偏不自量力跟别人比较着来，整整一个生产队的粮食全让他给交上去了，丁点儿不剩！”
“也不是，还剩个百多斤吧，你说能吃几顿？”
“这么缺德的事儿也敢干，饿了肚子没指望的社员们能不找他算账撒火？”
“再说说平关生产队的这位更骚，他非但跟风抱了大批粮食上去，还私底下偷偷截留了三百斤粮食，就藏在自家地窖里，你拿队里的粮食去讨好上面没关系，你还偷偷藏粮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说是不？”
“等回头大家伙儿都没饭吃了，就你们家既讨好了领导，面上漂漂亮亮的，又有粮食饱肚子不缺吃喝，这遭不遭人恨？”
秦国树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很憋了一团火儿，人咋就能这么坏？
太没良心了！
“那边的两位同志，大槐生产队是吧，还有你白杨生产队的同志，你俩在说啥？是有什么宝贵意见提提吗？我洗耳恭听。”
两人立马不敢说话了，果然不能背后道人家是非，这就被新上任的领导同志抓了个正着。
新来的这位书记年龄有四十好几了，虽然是个女人，但周身气场不输于男同志，剪了精干的短发，黑裤白衬衫，脸色习惯性保持严肃，几个生产队队长多看几眼就觉得怕人。
会议里大多是这位女书记的声音，她也不多废话，提了几个工作要点，都是上面指明了要她在这短期内解决掉的问题。
这事儿陈秋花他们是听秦国树开完会回来讲的。
几个作风严重浮夸的队长被撤了职，秦国树同志先头那会儿被上一任书记批评了，现在却被点名表扬夸奖。
“敢于实事求是，敢于为人民说话，这就是好的基层干部！”
那女书记是这么夸他的。
把秦国树美得不行，就这句话他来来回回学了好几遍了，完全是倒背如流。
除了处置了几个浮夸风干部外，新书记还提到这次领导下乡来考察，发现大多数生产队交了公粮后，都没剩多少粮食，几乎都面临着即将断粮的处境。
情况比较严重，整个湖下公社大大小小生产队有十几个，这么多老百姓总不能就这么饿死？
女书记说上头领导还在研究对策，公粮已经交上去了没有反悔撤回来的道理，只能想想看怎么帮着老百姓把这粮食变着法儿的多要回来些，让老百姓们能挨到明年才是。
秦国树当时就眼睛一亮，救济粮！是救济粮没错了，新书记虽然没明说，但秦国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不然不会跟大家伙儿说出来的，只不过当干部领导的凡是讲究个红头文件嘛，上面还没正式通知下来，不能明确跟大家说，只能暗示一下给出一剂强心剂。
这事儿若是不解决县里头也不会这么快派新书记下来主事，毕竟谁愿意接手这么大一烂摊子，上面还不给解决？
老农民平时是老实巴交好说话没错，可人真的饿狠了啥事都干得出来，要是他们被逼急了，新来接盘的领导还不吃挂落？
前头那个书记去了哪儿，没人知道，秦国树带来的这个消息是好消息！
真有救济粮啊，他们不用挨饿了！
老秦家内部自己说说，没有确切消息出来没敢往外说，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来没有就罢了，要是说有，又没了才叫绝望。
离这次开会时间，也就前后不过两天吧！
真正的大消息才算真正砸了下来，可谓是好事成双！
县里发了文件，关于公社指导工作的，第一条就是已经加急给各大缺粮食的生产队申请了救济粮，按人头和年龄分，壮劳力多一些，年纪小的孩子少些，粗粗一算，只要不铺张浪费，一顿吃个七分饱，就能挨到明年秋收！
如果说发救济粮这个好消息让全大槐村上下比过年还高兴的话，另一个消息则让人又惊又喜了。
上头批了文件，说年景不好，取缔食堂制度，让各家各户自行领粮食回家，自己煮。
至于炊具，这得自己想办法了，这两年炼钢盛行，各家各户收上去的铁锅铁具是领不回来了，顶好是用陶罐子煮，多花点时间也是能煮熟的。
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叫所有人惊喜满足了，感慨着说上头领导好，领导关心他们，给他们发救济粮，还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要自己手里捏着粮食省着吃，多攒一点粮食下来，下回遇上个什么事儿了，心里也不慌。
团子不知道大人在高兴什么，趴在小桌子上，听哥哥姐姐说课本上的小故事。
陈秋花抹抹眼泪，咧着嘴回了屋，见到乖巧可爱一团的小孙女心里软得不行，是个有福气的小乖乖儿。
她说肉立马有了，说要吃饱现在粮食解决了，连吃饭在哪儿吃的问题都解决了，等这两天救济粮送过来，他们家空置了好久的米缸什么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秦于礼觉得这两天他娘看着他闺女眼神怪怪的，以往也是同样疼爱宠溺，现在怎么多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像是……感激？
陈秋花一巴掌拍开儿子，“去去去，一边儿去，努力干活拿公分，现在分粮食回家自己煮饭，你以后可不能再偷懒不干活了，勤快点多挣点粮食回来给咱囡囡吃。”
秦于礼：“……”
这两件事在大槐村里欢呼了好一阵子，整个生产队的士气重新回来了，有的老人甚至晚上不敢闭上眼睛睡觉，生怕一醒来发现这是做梦。
咋有这么好的事呢？公粮都收走了，领导还愿意给咱申请补贴申请救济粮食，一般而言，这种救济粮都会紧着严重困难的地区以及城里。
像他们这样的，说困难还不够别人困难，又不是城里这种没地儿的，两个不沾边，要申请救济粮下来难度很大。
可领导还是给解决了！
社员们做梦都念着县里领导好，念着社会主义好，国家好。
两天后，一则由县城宣传部写的图文并茂的新闻稿子投递到了各大报社，以及发到了内部宣传党报上。
这则稿子里有三个主人公，是一家人，普普通通贫农家庭，老太太五六十岁了，在照片里穿得一身破破烂烂的用来干活的旧衣服，生得高但很瘦，面黄肌瘦，笑得豁了口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很是灿烂。
那张照片里，她抱着三岁漂亮奶娃娃，站在一群中山装背影的男人跟前，比手画脚眼睛发亮地同他们说话。
奶娃娃长得好养得也极好，白胖精致可爱，拍着小手在她怀里。
配文正如宣传干事小吴构思的那样，写了一个乡下老太太如何自强不息，对祖国充满着热情和希望。
她恨不得时时刻刻为国家建设出力，还说了只要能吃上饭，还有一口气在，就愿意为国家战斗在第一线。
瞧瞧这精神觉悟，人家一个五六十的农村老太太思想都这么高级，你们年轻人咋好意思贪图享受呢？
文章没这么直白说，但表达出来的意思有这么个味道。看了内容的心里都或多或少受到一些震动，再想想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和生活，就有些羞愧。
那三岁孩子更了不得了，她是陈书记亲口表扬过的孩子，还说这次县里决定让各大生产队取消大锅饭，自己吃自己的，也是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的启发。
另一个有幸上了宣传页的主人公就是这孩子的爸爸。
负责主笔的小吴并不了解秦于礼同志完全不像他的名字一样毫无攻击性，并且发自内心觉得这是个有礼貌有上进心踏实勤快的年轻人。
以此为例，激励年轻人都积极进取，不管身在啥岗位，哪怕是种田养猪养鸭都要做那个优秀的人！
因为是政府单位投的稿，审核起来很快，前后不过两天，这片稿子同时上了好几个报社，来头最大的是省城第一报社。
起先社员们高兴归高兴，光感激领导们去了，等这份报纸被送到生产队办公室桌上，被随手一翻的小干部看见后，社员们才知道，他们最该感谢的功臣不是领导，是老秦家那个三岁小闺女！

第101章 村霸爸爸（十四）
乡下人整天就忙着干活儿，哪怕是队里的小干部和队长都一样儿。
秦国树自己也不是多有文化，他就一小学毕业的，对读书看报那些事不感兴趣，每日干的最多的就是监督社员们干活儿，忙里忙外操心社员的温饱。
一般像报纸这玩意儿，每天都有邮递员送过来，各大生产队办公室都会放上一份，响应上头与时俱进的号召。
平常那送来的报纸放在桌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去翻，通常就是放久成一叠，就拿去当废纸在空白处写写东西什么的，用不完也能折成个装东西的小纸筐嗑瓜子花生的时候往里头吐壳儿，方便得很。
不管啥用途，外边送来的报纸在农民当家的生产大队是没人看的。
这回还真是凑巧了。
自从前两天上面传来好消息，队里几个小干部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不用整天瞧见队长那紧绷的黑漆漆的脸。
要是有队长小侄女在还好些，那孩子整一软绵绵的小可爱，嘴巴还甜，办公室的小干部都喜欢逗她听她说话儿，虽然她奶奶有点一言难尽。
这份来自省城第一日报的报纸都送上来两天了，被新的报纸给压住了，记分员随手翻了下，准备找出昨天之前的，找几张拿去铺个桌面儿，用胶纸粘在掉了漆的办公桌上好歹看着不那么寒颤。
铺桌面可不得把报纸摊开？
省城日报很给面子，兴许是宣传点对了他们的胃口，给了个对开的版面，那么大张照片印在上面，记分员又不是眼瞎，咋会看不见？
这一看就惊了！
愣在当场好久，胶带都掉在了地上，只见那放大的黑色标题写着“乡下老太的报国之心”、“三岁稚子心怀祖国：努力干，吃饱饱”、“劳动最光荣”
这是一个系列文章，共有三篇，加上照片占了整整一个版面，记分员忍着惊讶和激动，完完整整看完了新闻。
这报纸上说的就是老秦家的陈秋花老太太和秦于礼父女俩。
刚好是老青幼三个最具代表性的年龄阶段，文章中写了这是来自长山省霖县湖下公社大槐生产队的社员。
这三人是一家人，都姓秦，人家老太太都五六十了，也没上过学，没文化，但没关系，人家有一颗报效祖国的心，一心盼着社会主义好呢！
老太太说的那番话，文章中加以修饰后也点了出来，重点表示人家没文化年龄还大，都这么积极向上，精神觉悟高，号召广大劳动人民跟着学一学。
三岁的漂亮娃娃是老秦家的小孙女，跟她奶她爸爸一样，特有朝气，还小呢，就立志要好好努力，以后能吃饱饭！
至于孩子她爹，这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俊小伙儿，不怕苦不怕累，凡是冲到最前头，队里没吩咐的事也抢着干，还有创新精神，值得嘉奖和鼓励。
这年头国家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人才，需要建设，整个社会和人民最需要啥？是鸡汤！浓浓的又鲜又香的鸡汤！
这一篇报道中的文章，这三个来自乡下的一家子正好就是鸡汤中的精华，看上一遍儿，就会反问自己，条件比人家好，咋能比人家还落后呢？
反省后，觉得自己得加强思想教育才行！
记分员越看越激动，他起初是看到熟面孔上了报纸感到惊讶抱着这样的心情去看的，可是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的初衷给忘了，被灌了一口鸡汤。
看完后，他抹了抹眼睛，陈老太太这么好的人他以前咋会误会她是个贪得无厌还胡搅蛮缠的老太太？
要真是这种老太太能说得出那些话？仔细想想，陈老太太是性子霸道了些，但没干过啥坏事，还是队长老娘呢，要是没陈老太太的精心教育，哪来的认真负责的队长？
再说秦于礼秦家老三，最近表现好很多了，自从有了闺女后，惹事少了，最近干活还挺勤快的，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再想想前两天吃进嘴里的肉和分到家里的腊肉，要是没秦于礼聪明又啃吃苦去挖了那土坑能白捡一野猪？
吃人嘴软又加上文章通篇都是赞扬，跟洗脑似的，记分员还心下反思了下，说自己以前太过狭隘了，把乡亲同志想得太坏了。
老秦家的三岁娃娃那段儿记分员没仔细看，是先看完了两个大人的，坐在那消化了好久，才想起来。
这一看，颠覆了他的认知。
自打上面宣布给救济粮，紧接着又解散食堂，各家自己吃自己的，这双重好消息，队上的社员们都在感激。
感激谁呢？感激上面来考察的三个领导，看见他们的困难给予了帮助，也感激县里的书记同志，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官。
甚至新来的公社书记也记了人家一份好，秦国树这个大队长更不用说了，这段时间他忙里忙外为队里操心，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但是这文章里说，笔者采访过县委书记，书记同志告诉他，他是跟爱人去逛街碰巧遇上的老秦家的人，三岁的孩子把生产队的现状说得头头是道。
书记同志与老秦家的两大一小结了善缘，一次坐下吃了顿饭，听孩子偶然脱口而出感慨说要是能带回家吃，她就省着吃，分给奶吃给家里人吃就好了。
正是因为没法打包回去，就得一口气吃完，不然怕浪费，还给吃撑了，人孩子特意遗憾这一点。
书记同志猛然意识到设立公共食堂，所有社员一起吃大锅饭，会造成一种资源分配不均的现象，还会浪费。
想想看，大家干一样的活儿吃一样的饭，懒汉和勤快老实的人，出力不均，得到的回报却是一样的，长此以往，谁还有动力干活儿？这大大不利于发展。
二则像孩子说的那样，在食堂吃饭不如在家里省，家里是能吃多少才煮多少，像遇上年景不好的，还能拿捏着分寸尽量少吃点，把粮食留在后面，不至于断顿。
但这条放在食堂就不大管用了。
社员们指着食堂吃饭，你再节约也没法省到哪里去，真要这么干，就不怕社员们造反？
再有一个，吃公家的和吃自己的不一样，吃公家的不知道心疼，只觉得自己要是不多吃点就会便宜了别人，为了占好处，哪怕再老实的人也会想办法多吃点，宁愿吃撑了。
丰收的时候这么吃无所谓，遇上收成差的时候，这么一个吃法，准把生产队吃穷，食堂就很有可能面临断顿。
书记同志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召开了会议，并提出取消食堂这一制度。
全国都在实行这样的，一个小县城说要取消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为此陈书记跑了好几趟，往地区跑县里跑，把这边的困难一一摆开说，并说要是上面愿意给粮食养着，那不取消也行，若是上面没法给县里给那些生产队提供帮助，那他们再不想办法自救，等着饿死？
眼下的状况就是县里自己出的救济粮也没法让食堂消耗，县里会计帮着书记统计过一些数据。
这些数据表明了一点，救济粮有限，要想让缺粮的生产队农民都活下去，只能分给他们粮食，让他们自己煮，这样能省下来很多。
文章没写这么详细，但大意是这么个意思，略微提了提，说书记从这边获得启发，亲口夸了这孩子的事儿。
霖县的这些生产队也不是一杆子直接取消食堂大锅饭制度，给上面打了报告是说为了暂时先渡过这个难关，等以后粮食收上来了，农民同志的生活没问题了，就响应国家的政策，该咋地咋地，别人咋样，这边也咋样。
这样一来，地区里省里相关领导也没话说了，特殊情况特殊照顾嘛，只要不是和上面对着干就没问题，一切以老百姓为先。
系统翻了翻世界背景，这一次取消这种制度比原来世界要提早一两年，原来的世界背景里，是情况很严重了，撑不下去了，才取消的，那会儿饿死的人比比皆是，情况严峻多了。
系统笑了笑，光圈翻了个身，准备去睡个回笼觉，向上面给小幼崽申请的福利到手了，这边还改了政策，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不需要他再时刻盯着了。
记分员仔仔细细地看，看完就觉得不可思议，他拿着报纸冲了出去，跑到地里头找到队长。
“队长，队长，你快看！”
秦国树皱了皱眉，说干啥啊，“咱们忙着呢，有事说事儿！”
记分员喘了口气儿，将报纸递到队长面前，几乎怼在他脸上，“你家上报纸了！”
“准确说是你妈，你弟，还有你小侄女上报纸了！咱省城最出名的那个第一日报！”
秦国树接过报纸，看完后也蒙了，他已经来不及去想去高兴自家人上报纸的喜悦，他看到关于小侄女那段儿，写了县委书记……
霖县县委书记陈怀生同志，报纸上是这么代称的，秦国树看那些描述越看越熟悉，一拍大腿儿，那不就是那天带着三弟和小侄女俩大小拖油瓶去县里打听情况的时候？
秦国树对那个陈老大哥印象深刻，还想着什么时候提点鸡蛋青菜上县城去，好好感谢陈大哥当初的一番指点，才让他在来考察的领导面前有话说，有理可说。
可现在，报纸摆在眼前，告诉他，那个他自觉把人当良师益友见多识广心地善良的老大哥竟然是他们县委书记！
秦国树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拿着报纸的手都在颤抖儿。
“小梁，我、我没看错儿？”
记分员小梁本来自己还不敢相信呢，可以说又惊又喜，见队长比他反应还大，反而轻松了很多，笑眯眯说：“您没看错儿，婶子上报纸了，秦于礼同志也上了！还有您三岁的小侄女都上了，让报纸夸了好一通呢！”
“队长你再看看，小音音还被书记同志夸奖了咧。”
“我就说咱们小音音别看年龄小，身上就有股机灵聪明劲儿，比村里那些泥娃娃要聪明得多，早觉得以后定然会有大出息，没想到才三岁呢，就给书记解决大难题了，也给咱们生产队上上下下的乡亲们解决了肚子的事儿，这么厉害，队长你就不高兴？”
“这可是你妈啊，你亲弟弟，还有你老秦家的小闺女！”
秦国树哪里是不高兴？他让吓傻了，他竟然跟县委书记侃侃而谈了一路不说，还蹭了人家的粮票吃饭，有了一餐饭的交情。
他甚至曾经把手放在过书记的肩膀上，用力拍过，还一口一个大哥，老兄弟……
秦国树想起来恨不得当场钻进地里算了，他顾不得高兴，匆匆卷吧卷吧报纸跑回了家。
等秦国树忍着羞耻把自己关在房里琢磨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应当说的话，有没有还对人家书记干过什么蠢事儿，等他想明白了，大槐村生产队已经流传开了。
都知道队长老娘，秦老三和他闺女这仨人都上了报纸，连带着他们生产队的名字也上去了。
这下好了，都出风头了！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最叫社员们意想不到的是老秦家三岁小闺女的事儿。
原来是这闺女在外头不忘记得乡亲们的好，知道吃饭不容易，在外面遇见领导可劲儿地为咱们生产队说话。
是的，传来传去，就传成队长带着秦老三和她闺女出门，为队里的粮食寻找门路。
正好遇见书记，才三岁的孩子就比手画脚地卖力为他们生产队说好话，书记同志是个好人，听说生产队情况不大好，跟着就派了人下来考察，后来书记从秦音音小闺女那得了启发，跟着就下了政策。
一桩一件全是利于大槐生产队的事儿，社员们都快传疯了。
眼下刚过完冬至不久，不是农忙，又因着最近好消息不断，社员们精神放松，下了工就闲叨磕，最初从记分员嘴里传出去的版本，传来传去就变成这样一个最终版。
可把社员们给感动坏了，老秦家好啊，老秦家会教人。
老秦家的小闺女就更好了，有福气不说，这么小一个人还这么会操心，可真叫人心疼！
陈秋花没跟其他人在一起，她喂完猪直接回了家，大儿子放在桌上那张报纸，她不识字，也没想着去看，倒是放学回家的几个孩子率先发现了。
捧着报纸就去找奶奶，黑面白面两个男孩子嗓门大，他们最是激动，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奶，奶，你上报纸了！还有咱妹妹，对了还有小叔竟然也上去了？”
虽然小学认的字儿不算多，但大致看一篇报道，看个大概意思还是可以的，白面给念了一遍，遇上不认识的字半蒙半猜过去。
陈秋花听完哗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报纸谁放咱家的？”
“秦国树，你是不是回来了？”
“给老娘出来，这种好事儿咋不早点说？你侄子说这都过了两天了，你才把报纸带回家呢？”
秦国树闷着头从他那屋走了出来，“妈……”
老秦家先炸了一番，秦于礼是抱着闺女最后回的家，他偷偷带闺女上山摸野枣去了，这个季节这玩意正是好吃的时候，又甜又脆，吃了好几个还带回了一兜子。
到家的时候，老秦家的人都坐在堂屋里，除了秦国树外都满脸喜色。
秦于礼吹了个口哨：“哟，这都干啥呢？我和囡囡这么大荣幸让你们等着呢？”
陈秋花翻了个白眼，把那张宝贝似的报纸放在他跟前，“自己瞧！”
这一看，把秦于礼看乐了。

第102章 村霸爸爸（十五）
他大大咧咧往那一坐，把关于自己和崽子的文章仔细又看了一遍，笑道：“这是谁写的，实事求是，文笔也好，说得没错儿，劳动最光荣！”
看他还嘚瑟上了，老秦家的人脸皮直抽抽，这位从小到大什么本性作为一块生活的他们心里能没数？
双胞胎在那咬耳朵，偷偷说：“哥你说三叔这种人咋会上报纸？”
白面认同点头：“是挺奇怪的，咱们队里任何一个人上也不奇怪，就是三叔吧……”
双胞胎兄弟俩回忆着自打有记忆起被三叔坑过的经历，真是一把辛酸泪。
他们是有数了，但当事人没数啊，他挺得意的，要不怎么说聪明人活得更好？
真是没白费从那次县城回来之后，他干活就卖力了些，因为料想那个陈姓同志若是个干部领导啥的，必然会派人来考察核实情况，这不就应验了？
他辛辛苦苦劳动干活碰巧被人家给撞见了，随行的宣传部小干事还特给力，洋洋洒洒给他写了一通，夸他是劳动人民的代表，号召工人同志跟他学习呢。
陈秋花对儿子嘚瑟样没眼看，把小孙女抱身边来，不跟她那个不靠谱的爹学。
因为当晚得知这件事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乡下人晚上不爱点灯，吃完饭天黑了差不多就该睡觉，社员们就忍着没去老秦家。
等第二天老秦家的人上工干活儿的时候，让好些社员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报纸上的事。
重点还是在于——
“队长娘，您跟咱说说是咋回事，报纸上说得事是真的吗？”
“咱小音音闺女见着书记同志真这么说了？哎哟，咱咋就这么有福气，摊上这么好的闺女？”
“去去去，那是我老秦家的闺女，我陈秋花的孙女，跟你们没关系！”
陈秋花满脸嫌弃，眼里却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她孙女多聪明机灵啊，遇着县里书记都不怕，敢跟人家说话，还一起坐下吃过饭，书记是多大的官儿？听说比县长还大咧！
小囡囡也是福气大，寻常人出个门能轻易碰见县委书记这种大人物？
要陈秋花说，那天大儿子要是没带上囡囡一道去，准是碰不着！
大儿子自己都说了，本来是在粮店都要出去了，是小囡囡说话，引得刚踏进来的书记夫妇听见了，好奇搭话才有后来的事儿。
要是没这么凑巧，真不敢这会儿还会不会有救济粮，能领着粮食回家自己做饭……
再想严重一点，如果没有上面这两点，是不是等食堂断顿了他们就该啃草根了？冬天冷没草没野菜的，是不是会饿死？
想到这里，社员们越发感激了，看向陈秋花怀里的小囡囡眼神柔和慈爱极了。
老刘家的老婶子当初跟陈秋花抢过崽子的那位，羡慕嫉妒恨看了眼嘴毒心辣的陈秋花，心口堵得慌，她之前就该再多使劲儿使劲儿把小囡囡抱回他们老刘家养着。
现在让陈秋花给占便宜了！
刘婶子比陈秋花大上几岁，身材比她矮但胖些，身板子敦实，她伸手捏了捏小囡囡的小手，和蔼笑道：“囡囡，真有福气。”
其他社员也跟着附和，“是有福气，自打小囡囡来了咱们队以后，咱们吃了两回猪肉，连这次救济粮都有了着落，以后还被允许自己做饭，再没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社员们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心里羡慕老秦家羡慕得咬牙切齿。
再转头看陈秋花抱着漂亮胖娃娃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更羡慕了。
“队长娘你把囡囡送我家住几天呗，保管好吃好喝养着，咱们也得报答报答小福星不是？”
“这话说得在理，队长娘，你想想，咱们队里这么多人家，你把囡囡挨家挨户送过去住上几天，咱们非但不嫌弃，还会好生供着疼着，给你省下多少口粮啊？”
……
陈秋花：“……”
陈秋花起先还挺骄傲嘚瑟的，现在越听老脸拉得越长了，这些不要脸的死婆子敢跟她抢孙女？
陈秋花警惕抱着孙女后退几步，呸了一声，转身就走，她一个人在这儿危险，万一这些不要脸上来动手抢人咋办，她回家找囡囡爸去，三儿子是个浑人，有他在不怕抢。
其他社员们见她这幅样子没忍住乐了，他们说那些话不乏逗陈秋花的意思，看她还咋嘚瑟。
“哎，陈秋花这个老婆子走了狗屎运，都要被野猪撞死了，还能峰回路转，被救了不说捡了个好孙女回家来。”
“瞧她那样儿，跟抱着金疙瘩一样，碰都不让咱碰。”
“可不就是金疙瘩？”
“不说了，我让儿子上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搞点什么来，提老秦家去，得感谢人家才行，哪怕闺女才三岁，这个人情也得记着。”
“大姐你是个明白人，咱也去！”
……
半下午的功夫，傍晚下工时，老秦家就挤满了人，这个场景和团子刚来老秦家的时候很像。
只不过那时候奶是背着她坐在地上撒泼哭闹，被社员们嫌弃，这次不一样，上门来的老爷子老太太大叔叔小婶子全提着东西上门来，没空着手的，再寒碜的也提溜了两把野菜。
鸟蛋儿、鱼、野菜野果子，地瓜干、一斤半两的白面红糖，甚至有一个能耐的汉子打了只野鸡上门，其他人见了也不多话，就两斤重的小野鸡，可以熬点汤给小囡囡喝。
社员们把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拿出来了，上门来，放下东西就走，有几个爱八卦的婆子留下了，继续听陈秋花讲那天三个领导来考察她都说了啥的故事。
社员们觉得陈秋花一定干了啥了不起的事情，在领导们面前出了风头才能上报纸。
至于秦于礼纯粹走了狗屎运，难得勤快一回，就叫领导们撞上了，他们早出晚归，天天卖力气干活儿也没见碰着个什么领导，别说领导了，就是公社书记都不会往他们这个穷疙瘩地儿走。
社员们只能将这个狗屎运归结为这个是囡囡她爸，沾了囡囡的福气，难免运气好些。
这么想着，心里就平衡点了。
又过了一日。
公社那边来了人，轰隆隆的拖拉机载着一车粮食过来了，上面下来司机，副驾驶座下来的是新上任的女书记。
女书记仍旧皱着眉头，指着车上的粮食说：“秦同志，安排人把粮食搬下来，后面还有一车，就不给你们送了，自己安排社员去拉过来，就在前边的石子路等着。”
秦国树连连应下，应得比任何时候都大声，粮食终于下来了，他一颗心放进了肚里，说话都中气十足，有底儿了！
社员们也都高兴围过来，围着那一车子粮食，不用秦国树吩咐，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冲上去就是搬粮食，再没有比沉甸甸的粮食抗在肩膀上更没的事了。
女书记站着看了一会儿，说道：“听说陈秋花同志是你娘？秦于礼同志是你弟弟？你还有个侄女叫秦音音？”
秦国树茫然点头，忐忑问道：“领导，是有啥事吗？”不怪秦国树心里惴惴不安，书记没事找他老娘和老三父子俩干啥？
老秦家最不安分最能惹事的就是他老娘和三弟了，小侄女也跟这俩亲，就怕有个啥是不是闯祸了？
女书记道：“没事，你带我去认认人。”
秦国树抬首在周围巡视了一遍，看见他老娘抱着小闺女在围观搬粮的人群里看热闹呢，她不是安分的，小侄女也不安静，一老一小正在吹牛。
没搬货的周围社员们也很给面子，听到兴起开怀大笑鼓掌给小囡囡撑场面。
音音更高兴了，一双眼睛亮亮的，小肥脸仰得老高了，她继续说：“努力是对的，努力才有饭饭吃。”
“对对，小闺女有觉悟，小闺女说的都对，咱们都听囡囡的。”
“爸爸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以前是不懂事，现在懂事了，他很勤快的，还给音音洗衣服。”
“老三现在是变好了，有进步有进步。”
“要勤俭节约，要乖，要讲文明懂礼貌，要、要……”
团子努力想着记忆里学过的东西，跟个小复读机一样背出来，一板一眼的能逗死个人。
社员们憋着笑，不管囡囡说啥，就是附和，说闺女你说啥都对，咱们喜欢你，你说啥都好。
事情起因是这么着，看见那么多粮食，社员们心里高兴，年轻人去背粮食进粮库了，年纪大些的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边看边逗大功臣说话，不知道是谁提议，让团子讲讲话，发表下感想。
三岁的团子能懂啥？但她记得以前邻居家的小朋友去上幼儿园回来说话，在开学典礼上他们班有个长得好看的小朋友上台演讲，跟所有小朋友发表自己的想法。
音音想，可能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以前没上过学，是个小文盲，肚子里的存货不多，都是东捡西凑学来的，努力拼拼凑凑，说出来的话也让社员们大开眼界，又笑得不行。
小闺女说话有趣逗人，也不知道谁教的，小小年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感觉哭笑不得同时，还有那么点儿道理。
女书记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么一段。
将目光移过去，落在那孩子身上，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
秦国树挤了过来，“妈，这是咱杨书记同志。”
陈秋花县里领导都见过了，一个公社书记还不至于紧张，抬头看过去，哟是个老姐妹咧！
“书记同志你好，我是陈秋花，这是我孙女音音。”
杨书记点了点头，她道：“县里宣传给咱办公室打了电话，说你们上了报纸的事儿，一共上了四家报社，省城第一日报，市里日报，还有咱们县里公报，以及青年杂志报。”
“报纸我都给你们带来了，为了这次好的带头影响，公社决定给予你们奖励。”
身旁跟着的小秘书立马递上东西，她从袋子里掏出三条毛巾，三个陶瓷带盖儿水杯，以及几张票证。
秦国树帮着老娘看了下，是三张两斤的肉票，五尺布票，还有两斤糖票。
社里给奖励很少给票证，秦国树琢磨这是不是这位女书记掏私人腰包给的票，这话不好问出口，就看着他老娘脸都快笑歪了，客客气气地说：“书记同志，您过奖了，这是咱们小老百姓应该做的事，县里那位小吴同志是看得起咱们，给咱写了稿子上新闻。”
“您放心，今后咱还是一样的想法，要努力为建设新国家出一份力。”
秦国树也忍不住羡慕了自家老娘和侄女还有三弟，有公社书记的公开奖励，比啥都实在。
等粮食全部拉来了，秦国树让小年轻们把粮食背到打谷子的广场上，粮食堆积成小山包，一袋一袋的。
秦国树拿着小喇叭激情喊：“我们要感谢国家感谢人民感谢县里和公社的领导，才有今天的粮食！”
秦国树还没说完呢，下面有人打岔，“队长你说漏了，咱们不是还得感谢你小侄女？”
秦国树：“……”
“现在，我宣布——分粮！”
“噢噢噢噢！！！”
下面欢呼一片儿，掌声响起，社员们看着那些粮食跟看亲祖宗一样，这可是救命的粮食！他们不怕挨饿了，能撑过冬天等来明年的秋收！
秦国树喊道：“都别挤，别挤，谁要是不遵守秩序就别领粮食了，把粮食让给别人!”
这话一出，闹闹腾腾的社员老老实实排着队，男女老少无论几岁都能领口粮，按着年龄来分。
大大小小的社员们排着队领，另外就在边上记分员的册子上按个手印，表示领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口粮。
然后在还没领的社员们羡慕的目光下，昂首挺胸背着粮食回家去！
团子被爸爸牵着，排在人群中间。
前头排着的几个社员转头一瞧，乐了，笑道：“咱囡囡先排，先排，囡囡是大功臣，排前面去。”
一个让一个，再着急也谦让着说要让老秦家的乖囡囡排最前面。
音音才三岁，按照标准她是按一个月八斤的口粮分的，拿到手上也有将近一百斤的，这里面有一半粗粮另一半则是大米加黄豆组合。
对社员们来说很不错了，他们以往也很少吃大米，几乎都是粗粮，大米那种精细的粮食都拿去镇上换粗粮。
所以有精打细算的社员掂了掂手中的粮食，决定趁着现在还没过年，早点把粮食背去粮站换了，附近这么多大队都发了救济粮，说不准再晚一些时候，就换不到粗粮了。
音音站在地上，看着比自己还高的一袋子粮食有些发愁，其他人看得好笑，就是不出声，让她干着急。
秦于礼也存了坏心思，没说要帮小闺女背。
团子想了想，决定自食其力，一会儿爸爸也要领粮食呢，如果再帮她背一定背不动了。
小小的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儿站在粮食袋面前，鼓了鼓小肥脸，伸出手学着其他大人那样抓住袋子两边的头儿，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扒拉往外拖。
第一次发力没拖动，第二次再憋足了劲儿再拖，还是没拖动，社员们快笑死了，笑得东倒西歪，这是哪里来的乖娃娃，可太好玩了哈哈。
秦于礼也笑，笑够了偷偷伸出长腿帮着团子在袋子另一边使了点劲儿，这一次有了爸爸的帮助团子拖动了，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因为一时没做好准备，猛地拖动了，一双撑在原地发力的小短腿儿没跟得上，啪叽一声给坐到地上。
团子茫然了会儿，感觉到屁股的痛，还有旁边坏大人都在笑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团子可太伤心了，丢死人了，她快囧死了，人再小也是爱面子的，当众这么一摔，叫音音哭得好大声。
这一天，秦于礼让他老娘拿着扫帚追了八条街，绕着整个大槐生产队跑了个遍儿。
“好你个臭小子，叫你欺负我孙女，叫你使坏，叫你趁着老娘不在干坏事儿！”
“你给老娘回来，看俺不打死你！”
“白吃了那么多年粮食，都当爹了，还欺负自己闺女？要不要脸呐？!”
这一天要不是乖孙女拦着不让她打自己爸爸，陈秋花还准备叫老头子来个男女混打，教训教训这个不着调的儿子。
秦于礼抱着软乎乎的小闺女满脸带笑，还亲了亲崽子几下，得意道：“我有闺女！”
我闺女站我这边儿，说不许打我的！你们还能咋地？
看他脸上透出这么个意思，气得陈秋花又想抄起扫帚了。
音音伸出手让奶抱，“不气不气，晚上罚爸爸不许吃饭饭，奶帮爸爸吃。”
秦于礼：“……”
陈秋花扬了扬眉毛，把孙女接到怀里来，还是她跟囡囡亲。

第103章 村霸爸爸（十六）
分配完救济粮后，队里把先前还剩下的粮食按人头给分了分，社员们凑在一起算了算，要想吃饱饭不没可能，但五六分饱没问题，再把一些细粮换成粗粮就还能撑更久的时间。
这一个冬天，社员们充满了希望和干劲儿，明年春天的时候，他们要更加卖力些，才能对得起这些粮食！
过了十二月就是一月，过年前这时候最冷，天气仿佛一夜之间就变了，温度降得厉害，天气阴沉沉的，没多久后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儿。
大槐村靠山，每年冬天山上就能变成一片雪景。
公社小学放假了，老秦家上学的四个孩子，双胞胎黑白面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想去打雪仗玩儿。
大花在屋里帮着她娘干活儿，小花撑着下巴坐在堂屋看着她小堂妹，奶说了，好好看着小堂妹，回头就给她泡红糖水喝，小花眼睛眨也不眨看着。
团子正捏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抬头不解地看向小花。
“小花姐姐，你好闲的？”
小花摇摇头，不闲，她领着任务帮忙照顾小堂妹呢。
摇完头小花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方糖递过去，“音音妹妹给。”
这是奶临出门前给小花的，让她哄着小堂妹，不让小堂妹被黑白面哥哥骗出去疯玩。
奶说了，要是哄好了妹妹，等她回来糖块有剩就奖励给她吃。
大花在学做衣服，天气冷坐在炕上还好，要是出门得穿厚实些，否则挨不住。
以前衣服短了得拆开，再缝上新的布料，要是家里有多余的棉花可以塞点进去，到时候缝缝补补又是一件新的小棉袄。
这件拆了好几次，又重新缝补了好几次的棉袄是大花最宝贝的一件衣服了，整个冬天就靠着这么一件衣服过冬。
大花想到三叔的女儿，那个小小软软一只的音音小堂妹。
明知道不该和三岁小孩儿计较，也知道音音妹妹又乖巧又懂事，对他们这些姐姐哥哥也好，什么都大方分享给他们，但大花想到奶叫三叔去县城供销社给妹妹买新的棉袄外套，就忍不住红眼。
她和小花仅有的一件棉袄还是从小穿到大的，是她娘自己做的，凭啥音音能买新的衣服，还是成衣。
听说，供销社的棉袄不好买，要有票子还得有钱，一件好十几块呢，奶竟然也舍得！
赵月芽肚子已经很大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生，陈秋花说准是在年前出来。
看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赵月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了？
“妈，你说奶为啥这么偏心？”
赵月芽一听这话就明白大女儿在想什么了，早先她也问过自己，为啥？
这个问题赵月芽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她都要生了，不想为着这事儿跟婆婆闹翻，她要是能生个儿子出来，才有底气跟婆婆呛声。
这会儿只能摸摸女儿的脑袋说：“你小孩子家家的别想这些，不是要学针线要给自己缝棉袄？学会没？”
大花摇了摇头，低头穿针引线。
老秦家一片岁月静好，准确说整个生产大队都是这样，现在到这个时候了，已经不需要出工也不用干啥活儿，没事就在家里猫冬，泡上一杯热水，磕点花生瓜子，再没比这个更有滋味儿的事。
队里还坚守在岗位上的就只有队长娘陈秋花，她养大的四头猪还在栏子里，得等年底正式交猪了，才能歇下来。
团子起先还挺认真的，她把自己画了下来，边上还加了个高高的爸爸，再把爷爷奶奶画进去，等画完这些，她就趴了下来，还没画完呢，还有两对伯伯伯娘以及双胞胎哥哥和大小花姐姐。
然而画完这些已经是团子的极限，她耐心耗尽了。
趴在桌上，小肥脸皱了一边儿，“小花姐，你说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秦于礼一早上出去县城采购了，除了给闺女买件御寒的棉袄外，还得买点东西过年用，哪怕吃不着什么好东西，陈秋花也准备等分完猪后，在大年三十这天一家人包饺子吃！肉馅儿的！
家里没有白面儿，秦于礼背了五斤豆子出去跟人换，又添了一把子香菇干，那人才肯换。
在这边的自由交易市场换的，过年前大家伙儿都缺钱还缺物资，就把家里产的东西多余的东西拿出来跟人换。
在县城这么小块儿自由市场是专门为老百姓设的，在这里，这年头还没后来几年抓得严，你只要不倒买倒卖，在自由市场用自家东西以物换物是没问题。
秦于礼本来换完白面就该走了，余光见一个摊子上摆着些旧书，最醒目的是那一叠书中封面彩色的小连环画。
这一迟疑，秦于礼总觉得迈不开道儿，双脚不听使唤地往摊位上走，他蹲下来随手翻了翻彩色的小连环画书，问：“这怎么卖？”
卖书的是个中年老大叔，他看过去见一个年轻男人拿着小连环画在翻，笑道：“小兄弟买给闺女的？”
“这是我家臭小子以前留下来的，他现在跟着他妈去了首都，不回来了，我就想着打包好随便卖出去，给别的小孩儿看也不算浪费。”
中年男人还有些感慨呢，见他还想说，秦于礼皱着眉头问：“开个价？”
总共三本，巧了正是一整套的。
大叔笑道：“给几斤肉票就行，嘿嘿过年加个餐。”
城里不但肉难买，肉票也紧俏，每日还没等你排完队呢，肉就卖完了。
尤其是现在过年前，这些肉啊鱼的最缺了。
秦于礼身上没带肉票，他出去转悠了一圈儿，回到摊位上，把肉票递过去，那中年男人一瞧，三斤的！麻溜地把书递过去，“拿走拿走。”
三本连环画拿起来后，被盖在下面一本书吸引了秦于礼的目光，“机械原理大全？”
秦于礼道：“把这本也给我”
中年大叔拿到肉票就想着收摊走了，天气怪冷的，杵在这儿手脚都要冻僵了。
他歪头一看，这是机械拆解书，他看都看不懂，随手一丢，“同志，今天看你顺眼，当交个朋友了。”
秦于礼问道：“这位大哥，家里有这种书，该是很懂的？”
中年大叔摆摆手，“不是我，是我爸，他以前是咱机械厂的老工人了，只可惜我不争气，学这些就头大……”
这中年大叔有些话痨，逮着个人说话，把心里的苦闷给说了，说他在县城那家最大机械厂上班，从小对机械这块儿没天赋书看不会学也学不会，一学就头疼，后来他爹退了下来，用本来待遇优渥的机械厂维修大工的位置跟别人换了个管仓库的位置。
仓库自然没有技术工吃香，尤其是大师傅的这种，待遇好工作也稳定。
他叨叨了一堆，秦于礼提取有用的信息，暗自记下这个人，离开时想了想，往他箱子里扔了一包干香菇。
这玩意儿是山里货，用来炖汤正合适。
秋收后下了两场雨，陈秋花趁着割猪草的时候，去摘了些新鲜蘑菇，后来晒干了，就存在罐子里，要炖啥汤了，往里头扔几片，别提多香了。
这回也是因着要出来换白面带了点以备不时之需，还真派上用场了，城里人都稀罕这个，那买书的三斤肉票也是秦于礼用香菇人家换的。
朱大为愣了愣，见那小兄弟跑得飞快，没忍住笑着摇头，这小兄弟太客气了，他不就是送一本破书吗，就送了他一包香菇干。
乡下人可真是实心眼儿，这样的人打交道叫人放心。
秦于礼到家的时候，下了一整天的雪才刚停。
他踏进门前愣了下，堂屋门口一只小小的团子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撑着肥下巴，望眼欲穿看着门口，待见他进来，团子眼睛发亮，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秦于礼的大腿，还双手双脚并用要往上面爬。
秦于礼顺手把团子抱了起来，伸手在她冻得发红的肥脸颊搓了搓，道：“坐在门口吹冷风？”
团子都快裹成球了，身上穿的外套是白面哥哥贡献的，他是男娃，待遇好些，今年要新做一件，这件小了的就拆拆改改先给妹妹穿。
团子刚来才小半年，先前添置的衣物只够秋天穿，冬天是铁定不够的，就拿来应应急。
旧棉袄拆开往里面塞了很多棉花，陈秋花考虑到小孙女的小身板，愣是给做得快赶上棉被的厚度了。
裤子也是塞了棉的，厚厚的穿在身上把一双小短腿衬得更肥了。
音音是个聪明的小孩儿，别看她小脸有些红，实际上半点不冷，小爪子揣进衣服兜兜里，身上裹得像球，冷到谁也冷不到她。
秦于礼抱着闺女往屋里走，脚步比刚才进来还轻快很多。
他背上背了一堆东西，等他把三本半新不旧的彩色连环画拿出来的时候，老秦家几个孩子都看直眼了。
“三、三叔，哪儿来的啊这是？”
“三叔，能不能借我瞅瞅？”
公社小学的小胖墩是全校最有钱的娃儿，就是他也只有一本连环画，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珍惜得很，还舍不得让人上手摸。
现在三叔手上拿的这几本，一看就是比胖墩手里的要好看，画得好看极了。
秦于礼躲过双胞胎的爪子，把三本书塞进团子怀里，“拿去玩儿。”
双胞胎大小花：“……”三叔忒偏心了……
赶着年前，秦于礼又往县城跑了几趟，回来就钻进他自己屋里，后来又去了几趟公社，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天。
老秦家的人全都不知道他在干啥，只当是恢复本性，开始到处撒欢跑，以前老三也是这样的，爱玩爱闹，没事就和村里村外那些混子们到处闹。
左右现在不用干活儿，老秦家的人懒得管他。
家里有个待产大肚婆，除去男人外，只剩下陈秋花和她二儿媳妇能干活儿。
陈秋花忙得团团转，指挥着二儿媳做这个做那个，为过年做好准备。
还没等到过年，秦于礼顶着大雪天去了一趟县城，又跑回来，跟老秦家的人宣布了个好消息。
陈秋花反应最大，哆嗦着嗓音问：“三、三儿，你刚才说啥？你要去哪里？”
秦于礼重复了一遍，“我跟机械厂的人搭上关系，这阵子跑前跑后就是在忙这事儿。”
“你去公社用拖拉机学了车？还跟机械厂的搭上关系，人家帮了你很多，还给你介绍活儿干？”
“妈，我可是得过公社奖励的，上过报纸的劳动人民，杨书记一听我想学，就答应了。”
“机械那同志心地好，您也知道您儿子招人喜欢，到哪儿都混得开……”
“去去去，说重点！”
陈秋花不耐烦嘘自己儿子，她怀疑儿子在吹牛呢，是不是又想搞什么事了？
这年头工作多难得啊，机械厂那工人再大方也不能帮他介绍工作吧？
这回的事还真是碰巧运气来了，外加秦于礼刻意而为的结果。
到了年底什么活儿都停下了，唯独车队不同，他们照样要来来回回到处跑，给县城各单位运送物资，过年了老百姓最需要的就是物资！
那卖书给秦于礼的老兄弟朱大为，是个地地道道的工人二代，从小就在县城工人大院里长大，在县城的各大工厂单位认识的人多了去，哪怕他没啥出息也能说上几句话。
正好机械厂负责给食品厂车队修车的一位老大哥无意间嘀咕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会吃苦了，抱怨着天气冷，还下雪天不好开车过道儿，好几个人请了假，都不想跑年底的活儿，这都修好了的车了也不快点来开走。
人家省外等着呢，等着这边物资运送过去，谁知道车队罢工了好几个，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去，说这一去万一遇上大雪封路，他们说不定没法回来，连过年都得在外地路上过着了。
就是连食品厂那边都急得冒泡，把那些个开车的司机挨个儿骂了，骂完也无济于事。
本来嘛，都要过年了还要跑车本就算是另外加班的，要是工人同志不愿意干这边强迫他们，万一告上工会，厂里就麻烦了，食品厂这边又舍不得这个大单子，就这么僵持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于礼听后就来了心思，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天做准备，他想拿下这个工作。
这些天秦于礼以不懂机械原理上门求教为借口，和这姓朱的中年憨胖子处得不错，朱胖子自己都抓瞎呢，他也不懂搞什么机械，不然能把那本大块头书卖出去？
回到家一口肉还没吃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顿他老爹一顿胖揍。
秦于礼就是在这时候上门的。
他打着请教的借口上门，每回来都不空手，带点乡下玩意送上门。
朱胖子兴许是被人瞧不起他不懂机械惯了，见秦于礼虚心求教，处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摆着手说可以教他点基础的。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瞎教，偏偏学生又聪明，随便提个问题都能把他难住，朱胖子皱着脸，又实在不愿意在秦于礼这个“乡下人徒弟”面前丢脸，就厚着脸皮去请教他老爹，这一来二去叫朱老爷子发现了端倪，于是秦于礼顺理成章出现在祝老爷子视线。
跟着朱老爷子考校了秦于礼几句，发现了个“好苗子”立马升起收徒弟的心来。
这年头不兴说啥徒弟，就管教学生，老师傅带学生，朱老爷子本就遗憾自家儿子不能继承自己的技术，现在阴差阳错，买了他书的人，天分不错人聪明也勤快，朱老爷子这个老师当得很有成就感。
这样一来秦于礼和朱家爷俩不过几天功夫就混得很熟，等秦于礼说想试试帮别人跑车的事儿，朱老爷子还亲自出面去帮他引见了下。
这事儿倒是好说，都快过年了谁也不乐意去，就是让你帮着跑跑车呗，就这一趟给人家一点工钱就行，还不会惹得领导不高兴，跑完了工作还捏在自己手里，不算啥事。
唯一有些担忧的是，这年轻人会不会开车？对车况出现一些临时的问题会不会解决？还得胆大心细，路上没准还会碰上些拦道的杀千刀的混人。
听说秦于礼会开车，证都考好了，又是朱老爷子的学生，跟着他学机械搞维修呢，那人就放心了。
秦于礼是在公社学的车，这玩意简单得很，他又天生擅长这些，让那边司机指点几句，自己再来回开开练习几次就会了。
后来上了县城，朱老爷子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懂不懂开车，又听弟子说会了就是没证，朱老爷子给人修了一辈子车，认识的这方面的人还挺多，把秦于礼塞进去考试，考完后证就出来了，前后不过两天，效率快得一批。
这年头司机难得，尤其持证上岗的司机更加难得，这边问了他有证件就已经同意了大半儿。
又说跟着朱老爷子学了维修，一般的司机懂得多，路上要是遇上什么抛瞄啥的，他也能想办法解决。
那人眼睛一亮，就你了！
连一开始打算只给的十块钱辛苦费都加到了二十块钱，
人当然不能由工人私下替换，他们没这个权利也没这个胆子，但是是可以举荐的。
秦于礼以临时工的名义被机械厂聘用帮着运输年前最后一批物资出省。
老秦家人听完这一出，砸砸舌，看着老三的眼神不可思议。
看着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不声不响去跑下来了一个工作，还是县城机械厂的临时工！
哪怕这个临时工的时效只有这段时间，那也珍贵得很，你当过机械厂临时工这也是会写进档案里的，以后再有个什么机会要找也容易很多。
陈秋花伸出手想在自家儿子额头上摸一摸，看有没有得妄想症，秦于礼甩了甩头，把签订的合同书往他们面前一甩，“别琢磨了千真万确，明儿一早五点多车队就要走。”

第104章 村霸爸爸（十七）
直到秦于礼天还没亮就背了个要走，老秦家的人还是没反应过来，这、这是真的？
秦于礼腿上挂了只团子，粉雕玉琢的小肥脸上挂着两串眼泪，双眼通红仰头看着他。
她抿着小嘴巴，就这么看人，也不说话，小手抱得死紧，不放开。
秦于礼嘿了一声，蹲下来，拍拍崽子小脑袋，“老、爸去两天就回来。”
“爸爸去哪里？”
“爸爸去开车，给人开车车懂不？开到山的那头再回来。”
音音小声哼了哼，带着点鼻音，“那爸爸带上音音？”
要带上崽子别说车队那不允许了，就是家里也不同意啊，陈秋花还真怕他把小闺女带着走，也跟着过来哄黏黏糊糊的小孙女。
这天儿这么冷，又是跨省出货，在路上大人还顶得住，才三岁的孩子身板怎么受得了？万一要是感冒受凉就糟糕了。
“囡囡啊，你听爸爸的，乖乖在家等，奶让你俩面哥和花姐陪你玩儿。”
一大早的老秦家的人全起来了，大冬天的又下学凉飕飕的，外头天还黑着，现在又没活儿干，要不是老三这事儿太过另外惊讶，他们也不会这么早赶着爬起来。
陈秋花瞪了几个孩子，冲他们使眼色，让他们说说话表个态，哄好小孙女。
黑白面双胞胎凑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让妹妹乖，他们带妹妹玩，好不容易得来的几块地瓜干也分妹妹吃。
团子充耳不闻，眼泪汪汪看着爹。
秦于礼头都大了，他以前没养过孩子，在村里头更是人见人怕小孩儿见了绕着走的那种，向来没有孩子缘，哪里知道一朝当了个便宜爹，闺女会这么粘人？
你要是又哭又闹，兴许秦于礼还能板起脸来训人，顺便打几下小屁股，让你熊。
可这会儿粉雕玉琢的小闺女睁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要哭不哭的样子，既没大喊也没大叫，就抱着他大腿儿眼巴巴看人，任谁都狠不下来心肠。
秦于礼咬了咬牙，他从没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耐心？
得亏秦于礼为了这趟出车不出意外起得早，否则照着崽子这么黏糊下去，恐怕来不及赶趟。
秦于礼道：“你乖乖在家，回头爸带麦乳精回来喝，还想吃啥不？这趟是去海市，那边东西多，你想要啥爸都给你带。”
面前的是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三岁小崽子，秦于礼也不怕牛皮吹破了天，闺女要啥给谁，不就是麦乳精和一些零嘴啥的，他还是买得起的。
又好说歹说跟团子解释了他是去赚钱，没法儿带人，要是带着她工作就得丢，最后还放下了（自认为）杀手锏。
“崽、闺女你听着，回头爸爸给你买人家外面小女孩穿的小花布裙还有小书包，等你上学了，用得上。”
“不想要花裙子？那你想要啥？”
破崽子，咋要求这么多呢，不是说小女孩家家最喜欢这玩意儿？
秦于礼深刻觉得这年头给人当爹跟伺候小祖宗似的，真不容易，他娘真的给他招了个小麻烦精上身，黏上来就扯不开了。
这会儿秦于礼完全忘了以前三天两头想着要怎么把崽子丢了，想都没想过这回事儿。
要是换成半年前的秦于礼，估摸着这会儿该直接上手一把丢了崽崽，潇洒上路。
围观的老秦家看得门清儿，捂住嘴偷着乐，老三天不怕地不怕还爱惹事偷懒，现在终于有个能治着他的了，这养闺女啊，学问多着咧，老三以后有得磨。
团子仰起小脑袋，奶乎乎的小嗓音很是坚定：“要爸爸。”
秦于礼：“……”
秦于礼算是服了粘人精崽子，一把抱起她，“行吧，走着，老子带你去。”
刚迈出两步，团子自己摇了摇小脑袋，满脸肉痛不舍道：“不行不行，爸爸放音音下来，音音在家等爸爸。”
“干啥？又反悔？”
“爸爸都这么笨了，音音不能拖后腿。”
团子语重心长，小肥脸上满是纠结：“要是音音跟爸爸去，害爸爸丢了工作，以后爸爸这么笨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团子说话很好理解，爸爸你这么笨音音不能拖你后腿，万一叫你丢了饭碗，以你这么笨的样子想找着工作可真是太难了！
秦于礼：“……”
秦于礼放下团子，恶狠狠瞪她一眼，还想吃麦乳精？想吃糖糕？想穿漂亮小裙子？想得美！
他转身就走，身后隐隐传来小闺女焦急的小奶音，殷殷叮嘱。
“爸爸你要乖，不要打架哦！”
“爸爸在外面不能说粗话，要讲文明懂礼貌……”
“爸爸……”
后头还说了啥秦于礼没听见了，他一张脸越走越黑，早知道不腻歪那两下子了，当时就应该潇洒利落走人，割地赔款又咋样？
小破崽子还敢瞧不起她老子的能力？
还敢教育他要讲文明懂礼貌？怕是不知道谁是爸爸！
秦于礼决定礼物通通莫得，他要空着手回来！
直到爸爸看不见人影了，扒在门框上的团子才不舍地收回视线，伸长了手让奶抱起，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道：“奶，爸爸咋好像不高兴了？”
老秦家的人憋着笑，这对父女可真是太逗人了哈哈。
老三是啥人啊，骄傲得跟个大公鸡似的，小闺女却拆他台，还让他乖，笑死个人。
陈秋花摸了摸团子小脑袋，“他呀没咱囡囡聪明，囡囡别管，这两天囡囡跟爷奶睡觉。”
团子摇了摇头，“奶这话说得不对，爸爸会变得更好的。”
“行行行，囡囡你说啥都对，乖乖的咱们吃早饭去。”
秦于礼这一去去了六天才回来，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在雪天里风尘仆仆带着满身寒气进屋的。
大槐生产队队里办公室有一台收音机，听说长山省去海市那条大雪封路，来往车辆被困在路上，恐怕要在路上过年。
后来又报道了一则混乱事故，事情起因是困在路上的车队遇到了当地的村民拦道，双方起了冲突打了起来。
这是秦于礼离家的第四天，老秦家的人听说这个事儿后快急疯了，
这年头的人都含蓄，乡下人老实巴交的更不会说那些个肉麻的话，他们当着老三的面儿不在乎，甚至没说过老三你路上小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的话。
可现在一听大儿子秦国树说那边封路了还起了冲突，被扣押住好些人，登时就急眼儿了。
陈秋花抱着小孙女抹眼泪，往前面数二十年三儿子都是她的心头宝，哪怕是现在在三个儿子面前陈秋花也对三儿子感情最深。
这个儿子打小就聪明，像她，虽说平时嫌弃他没出息，可现在宁愿不要那工作了，也要他好好回来。
要好工作干啥啊，外面这么危险，还不如回家种地，偷懒也没啥，家里养得起呢，她和老头子本就做好了打算，以后养着老三父女俩，左右他们还能动，还有几个棺材本儿，饿不着。
秦国树被爹妈催着到处打听消息，最后没办法了，都六天了，要过年了还没丁点消息，秦国树厚着脸皮去了县委大院。
当初陈老大哥，也就是书记同志说要是有事去门卫那说一声，当时陈书记说这话儿是不是客套秦国树不知道，但现在没法子了，只能舔着脸上门找人。
陈怀生正好在家，临近过年单位也放松了下来，他总算得了几天清闲。
听说有位姓秦的生产队队长找他，陈怀生还惊讶了下，边上陈太太笑：“那是个憨的，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才会找上门。”
进了陈书记家，秦国树反倒不知道咋开口了，一张国字脸黑中泛红，下意识整理了下衣服，站得笔直笔直的。
陈书记笑了，“什么事秦小兄弟？”
秦国树一听这个称呼，眼睛微亮，书记同志没客气喊他名字，而是跟当初遇上的时候那样，这声小兄弟叫得亲切，秦国树放松了下来。
他不好意思地坐在书记家的小沙发上，有些拘谨，但比一开始进门的时候不敢动的样子要好上很多。
“陈、陈书记，我三弟秦于礼您也知道？”
陈怀生点头，当初遇上这俩兄弟的时候，大的这个虽然是当队长的，但是论聪明和急智还是比他那个弟弟要逊色一些，胜在踏实一心为民着想。
陈怀生回忆了下，“我听宣传部的同志说，秦于礼同志前段时间也上了报纸？”
“还被报纸上成为劳动标兵？挺好的，年轻人就该这么有干劲儿。”
秦国树来不及替弟弟脸红，他弟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刚好被碰上，这些没法儿跟书记领导说，秦国树挠了挠头，说：“我三弟被县里食品厂聘请为临时工，去海市帮着跑了一趟货，听说路上大雪封路被堵在那边……”
话还没说完，陈怀生皱着眉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都放假了，食品厂还出货？”
“这些咱不知道，收音机里说那边车队跟当地村民起了冲突，被抓了好几个人，我担心……家里老爹老娘现在急得上火，吃不下睡不着。”
陈怀生想到那个小伙子，聪明机警，原先以为只有这么一条优点，年轻人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不是很踏实的样子。
没想到还挺勤快的，因此上了报纸，回来后，身边的孙秘书也跟他说了几次这个年轻人，他对秦于礼印象还不错。
拿起一旁的电话拨了出去，“喂国富同志啊，你帮我查查咱们和海市通路那条道，是宝力路对吧？查查那边怎么回事儿，再问问都抓了些什么人进去，有没有咱们县里的。”
接电话的那头是县里交通局的局长，十分钟后回了电话，“领导，是有几个司机咱们县城的因为打架闹事被宝力派出所逮了，但具体人名查不到，那边不给说。”
秦国树失魂落魄回了大槐村，不敢踏进家门，要是老娘问起咋说？
咋会这么巧呢？才出一次任务就闹出事来，真要有个啥，爹娘那么疼老三，不得昏过去？进了屋，秦国树啥都不敢说，就说没打听到消息，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老秦家的就想着没法回来过年也没啥，左右都在一块儿过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么一回，等过完年大雪清扫好了再回来也不迟。
想是这么想，这个年老秦家依旧过得不太好，当家的老太太陈秋花没心思准备啥水饺了，队里分了猪肉，把肉冻在院子里，匆匆让二儿媳妇煮了白菜香菇肉疙瘩汤，一家人围着吃，就当时年夜饭。
陈秋花和老头子琢磨着拿钱去那边问问，要真是老三进去了，该罚钱就罚，咋样人都要出来。
团子哭了好几回，垂着小脑袋扒拉着小碗，爸爸答应她三四天就回来，都七八天了还没回，骗小孩儿，她可是会数数的！
老秦家的一老一小都不高兴了，其他人也活在阴天里。
就这会儿，明明香香的肉疙瘩汤，还放了香菇，啥味道也吃不出来。
赵月芽和李睇来头一回真真切切盼着小叔子好，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回来，否则家里还留着个小拖油瓶呢，以后谁来养？
老秦家的院门落满了白色的雪花，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颜色黑黑黄黄的看起来并不美。
秦于礼大包小包摸黑进了院子，堂屋的门也是关着的，怕外面冷风灌进来。
老二秦国东摸了摸头，说：“外面是不是有啥声音？”
“听瘸了吧，那是风大。”
团子却皱着小眉头鼻子动了动，豁然站了起来，从高高的椅子上下来，哒哒哒地朝大门方向跑。
秦于礼正要推开门，门从里头开了，低头一看，他小闺女正泪眼汪汪仰头看他呢。

第105章 村霸爸爸（十八）
秦于礼在崽子清亮满是控诉的眼神下，心里一阵发虚，摸了摸鼻子，把挂在他腿上的团子抱起来，突然想起啥，又连忙放下了。
他身上落了雪，又融成了睡，整件外衣又湿又冷，将团子放下后改抱为牵走进屋里。
他老娘陈秋花同志和他爹端端正正坐在桌旁正中间，肃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
两旁是大哥二哥两口子和几个孩子，明明桌上摆着还没吃完的肉疙瘩汤，应该是在吃饭，看这架势却更像是在三堂会审。
陈秋花绷紧了老脸，严肃道：“还知道回来？”
秦老头：“爹妈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
秦国树：“小弟你咋这么快回来了，那边不是说咱们霖县被抓了几个？大哥快担心死你了！”
秦国东：“嘿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国东话音刚落，秦老头陈秋花齐齐转头看向秦国树，“被抓？你咋没说过？”
秦国树：“……”
秦国树挨了一顿收拾，爹娘气他瞒着他们，要是真有个啥事不得早点说出来大家一块儿想法子？
“你爹娘没这么脆弱，咱们都半只脚伸进黄土里了，多少风浪没见过？你爹和我当年还见过鬼子咧！”
随后将矛头指向三儿子，看奶要喷人，团子机敏拉了拉奶的衣袖，说：“奶，爸爸衣服都湿湿，要感冒了。”
陈秋花一口气梗在那里，没好气道：“快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挨收拾。”
秦于礼：“……”
等看人进屋了，陈秋花又吩咐二儿媳妇去厨房煮碗姜汤，“顺道放两勺红糖进去，这才出去几天，三儿都瘦了。”
团子拍着小手掌：“奶好，奶好！放红糖！”
老秦家的人见惯不怪了，这一老一少都向着老三，团子年幼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直白，天天一口一个爸爸，只要老三在家，准是黏在他屁股后面，跟个小跟屁虫似的，人不在又见天儿念叨。
当娘的陈秋花同志更不用说，嫌弃归嫌弃，背地里对不仅护着儿子，还啥好的都给他留着。
所以老三这人真叫人羡慕，欠揍得很。
等秦于礼换完衣服出来，想起崽子刚才站在门口迎接他眼巴巴的小眼神，心里难得有了几分愧疚，便弯下腰伸手要抱人。
团子哼了一声，小脑袋往旁边一转，小手背在身后，不让抱。
哟，这还耍上脾气了。
秦于礼要不是没失忆，真真正正记得二十年来的所有经历都要怀疑这小崽子是自己亲生的崽儿了。
打从这崽子来到秦家第一天起，就对他表现了不同寻常的好感，那股子亲昵劲儿和依赖感还真不像是头回认爹的感觉。
被赖着赖着，秦于礼都习惯了崽子事事向着他的态度，现在小脑门对着他，倒让秦于礼有些心虚。
崽子很生气，这点老秦家的人都看出来了。
双胞胎偷偷咬耳朵，“音音妹妹终于生气了，还是跟三叔生气的，三叔会哄妹妹吗？”
黑面想了想三叔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还爱欺负小孩儿的个性，迟疑说：“应该……不会？”
从小到大被三叔坑多了，双胞胎对不靠谱三叔的信任值直接是负数的，哪怕知道三叔其实对音音妹妹还不错，比对其他孩子好上太多了，可仍然没法儿想象三叔哄孩子是个啥样。
先前没机会见，因为音音妹妹脾气太好太软跟糖块似的，甜甜软软的，跟三叔感情又好，不会跟三叔生气，他们也就没机会见识到三叔哄人是个啥样。
然而，今天他们有幸见识到了。
黑白面眼睛瞪大了看，看三叔摸了摸鼻子，从身旁的大袋子掏出一件漂亮的粉色小裙子递过去，微微低下声音，试图哄崽子，“不是想要漂亮小裙子？给呗！”
音音捂住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瞧，瞄到那件小裙子心里有些开心，她好久没有穿漂亮小裙子啦！
心里是高兴死了，团子仍然没把手拿开，捂住胖脸捂得死紧，咧开的嘴角连忙收了回去。
团子又哼了一声，嘟哝道：“明明是爸爸想买小裙裙，音音没说过这话。”
秦于礼：“……”
八辈子没这么囧过，秦于礼一张脸抽抽，想了想又从那个大袋子掏出一罐糖，糖罐子上面印着今年刚流行的一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的主角。
罐子里头装着五颜六色糖果纸包装的水果糖，这是海市那边最时髦的儿童零食，百货专柜上那些售货员都推销这个，说卖得好，小孩儿很喜欢吃，不仅喜欢，还喜欢那个罐子上面的图案。
兴许是怕哄崽子的筹码不够，秦于礼又掏了掏，那个大袋子跟个百宝袋似的，让他掏了个半空。
他又从里头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拍到团子面前。
“喏，牛奶味的奶糖！”
老秦家几个小孩儿看得目不转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听见这话儿小花偷偷凑上去跟姐说：“奶糖可不就是牛奶味吗？”
秦于礼：“……”
跟着又掏出一罐麦乳精，大约有个两斤的样子，装在铁罐里，乡下人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精贵的东西，听说这麦乳精哪怕是县城里也不好买呢，得那些大城市的货柜才有。
孩子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两个老秦家媳妇看向小叔子有些咂舌，小叔子这是上哪儿去发财来了？
陈秋花咳了咳刚想说点啥，只见她那个傻儿子又掏出了一件棉袄，是件大红色的小棉衣，帽子上还有两个兔耳朵，两边的口袋也绣了兔子图案，做工精致，很是可爱。
秦于礼把小棉衣摊开扬了扬，小小的外套很厚实，却很小，拿在秦于礼手上有些莫名的喜感。
秦于礼把小外套在闺女身上比划了下，勾了勾唇角，“想要不？”
团子终于放下小爪子，转过头看他。
看崽子清亮的眼神，秦于礼心里一阵满足感，一张最近瘦了些显得愈加清俊棱角分明的脸笑得很是欠扁，他弯下腰和崽子对视道：“叫爸爸。”
老秦家的人：“……”
秦于礼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进来就没听见崽子喊爸爸，哪像以前对她再凶也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喊爸爸，这么一想心里头还真有些不习惯。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良久，秦于礼抓了抓稍微长长了些的头发，有些抓狂，“还想要咋地？”
团子眼睛红红，嘴里不满嘟哝道：“爸爸食言了。”
“说好了三四天就回来，但是爸爸最会骗人了！”
“奶奶很担心，爷爷担心，大伯二伯担心……”
“音、音音也担心……”团子有些羞涩，仍然瞪大了眼睛，握着小拳头控诉，她要让爸爸明白他错在哪儿了，好孩子应该知错就改的。
“音音担心、难过，吃饭饭也不香了，村里别的小朋友说爸爸要被抓去坐牢了……”
“但是爸爸，坐牢是什么意思？”
团子隐约知道不是什么好意思，听说是关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屋子里，不让出来，没饭吃，谁都可以欺负。
想着想着，她吸了吸鼻子，这次务必要让爸爸认错了，她才要原谅他！
秦于礼摸了摸鼻子，耐心比前些天出门前还要足，把前因后果掰碎了跟团子说。
老秦家的人就坐边上，跟着听。
秦于礼过去海市的时候一切顺顺利利的风平浪静，返回来的时候才遇上的暴风雪，
一片大雪封路，地面上的雪有大人小腿高的深度，车子没法往前开，当地的交通局安排了人去清扫雪，然而没多大用，你扫了，天上接着往下飘，路上车子堵得越来越多。
大过年的都想早点赶回家吃年夜饭，过个好年，人一多就容易惹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越堵着人心越人心浮躁。
堵得最严重的地段，那边靠山，也偏僻当地交通局公安局也不咋管事，编制里的人还少，当地临着公路那段靠着两个村庄。
当初修路的时候是占用了这两个村庄的土地来修的，虽说另外给了补偿，但村民们不这样想，他们认为这地儿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那就是他们的，既然出了地那这条路也有他们的份儿。
于是就干出拦路抢劫的事儿。
人家抢出经验来了，倒没直接说抢劫，就拿出些不起眼的山货来强买强卖，亦或者是水啊糖的。
上来就提着东西问说兄弟你渴不渴？跑了这么久路也该渴了饿了？咱们这边有热水还有糊糊窝窝头吃。
还关心说司机同志真辛苦，都要过年了还堵在外面，咱瞧了真心疼。
刚开始司机们还被蒙了过去，一听他们说的这番话，感动得不行，直说人间处处有真情，这里的乡亲老有人情味儿了，这年头谁家都过得不容易，他们冒着大雪天出来关心咱们，还给咱们送热水送吃的，可真是热心善良的大好人！
有的不好意思吃人家东西，但热水这种东西无非就费点柴火儿，一小杯水不值什么钱，在当地村民的热情招待下喝了几口热水。
大雪天的热水下肚是真舒服，有那真饿了的憨子兄弟也不讲究，当真吃了人家送过来的糊糊和窝窝头，吃完了享受叹了一声，连连感谢，想要掏钱又怕辜负人家农民兄弟的一片好心，就从车里掏出些小玩意送人家当做是谢礼。
这些统统不顶用！
这些喝了水的吃了窝窝头糊糊的司机大哥都太天真了！
等看他们吃完了，人家什么礼物都不要，就伸出手来管你要钱！
不给？人家就说你吃都吃了喝都喝了想白吃白喝？行啊，咱叫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世上有没有白吃的午饭？
到这里，如果是正常买卖价格交易那倒还好说，偏偏他们狮子大开口，一杯热水管你要一块钱，一碗稀稀的粗粮糊糊管你要两块钱，窝窝头一块五，对了还有配咸菜的，咸菜五毛钱。
这价格高得离谱，就拿国营饭店来说吧，票证先不说，单说价格，一碗白面做的饺子，十来只胖乎乎的饺子里头还包着肉呢，也才一块钱不到，要是炒个素菜就五毛六毛的，便宜得很。
哪怕加上各种肉票啥的，换算一下，他卖一碗粗粮糊糊就够你吃一大碗饺子还有剩的。
再说热水，这就是白来的东西，一大捆柴火能烧多少锅热水啊，再倒进小杯子里，平均成本有多少？
等于是白来的东西，就这玩意儿，挨家挨户都有的东西，随处可取可做的东西，他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一块钱？！
这比抢劫的钱来得还容易！
笑死个人了，天皇老子都不敢开这个价儿。
这年头会开车的都是有些本事的，背景总归不会太差，也有技术傍身，底气足脾气也够硬气，登时就火了。
暴躁的司机大哥们恨不得把刚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抠出来还给他，实在太不要脸了干出这种强买强卖的缺德事儿。
你要是一开始就说好你是来卖东西的，明码标价再贵咱也认了，你不说你卖的，也不说价格，就打着好心人的幌子叫人放松了警惕，等吃进肚子里，回头又告诉我这东西是拿来卖的，它很贵，贵到你想象不起！
暴躁的司机大哥和人多势众的当地村民们理论了半天，越说越火大，他们吃了人家东西是事实，这没法反驳，这感觉跟吞了苍蝇屎一样难受，没处说理去。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了，火气上来，这架就变成了群架，噼里啪啦一阵打，连着伤了好几个人。
秦于礼所在霖县食品厂的车队排在后面，他们这一趟出了三辆货车，连着排成一排。
先前村民也找过他，秦于礼嘴巴里嚼着颗糖，是崽子平时最爱吃的牛奶味的那款，叫啥大白兔的，秦于礼吃了一颗，觉得甜腻得不行，也不知道崽子为啥爱吃。
他脚翘在车头，百无聊赖抖着腿儿，想着带回来的一大包东西心头火热，他一定让崽崽哄着他跟他说好话，再一件一件地把东西给她。
不一起给，一天给上一件，瞧她没见过世面惊喜的小模样，秦于礼觉得怪好玩的。
正想着美事，那边车窗让拍了一下，憨厚淳朴的老农民脸凑到面前来，提着东西问兄弟要不要来点，说太辛苦啥的，话里话外贴心得很。
秦于礼是啥人？他是大槐生产队第一刺头儿，是个实打实的村霸。
从小到大能凭着自己本事在这个人人喊劳动最光荣的年代他凭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
靠运气？
靠的就是他这颗聪明的大脑，凡事都精准踩在人的底线上蹦跶，从不去逾越那些不可触碰的东西，这才能安安稳稳地偷懒这么多年。
混了这么多年，他一双火眼精金不是盖的，一眼就瞧出了问题。
正所谓啥人最了解你？不是你朋友而是你同行，见你眼珠子转一转都知道你在想啥了。
秦于礼扯了扯嘴角，将腿放下，脸凑过去笑得比他还亲切：“兄弟，你这大冬天的还出来推销做生意挺不容易的，正好我车上有衣服要不要来件儿？”
那人一听直接吓跑了。
好歹是一个车队的，秦于礼想了想，把另外两个苦难兄弟解救了出来，他们四人免于遭受魔爪，没吃没喝不需要付钱，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
要真是没关系就好了，打起架来就有关系了！
甭管你动手没动手，一打架起来，尤其是群架，最容易殃及鱼池了，更严重点回头派出所来抓闹事的人，只要你在场，甭管你动手没，一律统统抓走。
秦于礼是要回家过年的人，他闺女等着他呢，这都晚了两天，他可没工夫陪这些人耗。
把有可能引起的后果想了一遍，秦于礼当机立断带着队友们跑路。
另外两个司机也被吓傻了，还在庆幸幸好自己听了秦小兄弟的话没乱吃乱喝，否则被坑的还有他们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会下意识相信前一次刚帮助过自己的人，秦于礼说要带他们跑路的时候，两个年龄比秦于礼大了一轮有余的司机连头都没摇就答应了。
他们下意识把秦于礼当成了救命稻草，所有人都没看出来，就他一人识破了对方的真面目没上当。
俩司机师傅想秦小兄弟聪明，一定能帮他们的。
是这么想的，所以二话没说就跟在秦于礼后面走。
三辆车排在末尾，悄悄调转了车头，外另一边跑。
秦于礼咬了咬牙，把嘴里的糖咽下去，开着车猛跑，等跑出这一带了才停下来。
秦于礼知道这边有另一条路能通过去霖县，然而这条路走的人不多，说起来路程比被拦路那条还近，但因为路比较陡峭南走，以前出过几回事故，后来的人越来越少了，到现在霖县的司机大部分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秦于礼会知道也是因为翻过地图，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年头跨省开车出去送货有多危险，不用说都知道。
秦于礼又是头一回开车，头一回接触这种事，他可不得准备得仔细些？
自从翻到这条路，他还特地去问了朱老师傅，朱师傅年轻的时候也跑过车，还是给人家八路送东西呢，算是个半路的革命老前辈。
那条道他清楚也走过，就是不知道这么久没走还能不能走，就跟学生说了说大致位置，让他心里有了底。
出于对秦于礼的信任，另外俩师傅开着车哆哆嗦嗦跟着他往这条野草丛生的路抄近道回了县城。
等回了食品厂就跟劫后余生似的，想想还堵在那边的司机兄弟们，还在为了一口吃的打群架呢，他们就已经幸运回到家里，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吃吃喝喝，这感觉在那些人的对比下显得无比幸福。
正要感谢把他们带回来的功臣秦于礼兄弟，人家转眼就跑了，两个司机师傅琢磨着等下回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这秦小兄弟胆大心细最适合他们这种跑车工作了。
特别是等回了家还听说霖县另外一家钢铁厂出去送货的车队也停留在了半道上还没回来。
兴许钢铁厂是排在最前面，他们先前没瞧见人，这会儿听说一个车队五六个人呢一个都没回来，后来再一打听，那边派出所出警把闹市的人都带走了，霖县这边也有人被抓了。
县城里头除了食品厂和钢厂没其他单位出车去海市的，他们没被抓，十有八九就是钢铁厂的那几个倒霉蛋了。
想想他们，想想自己，俩司机师傅内心感激更深了。
听完这些故事，老秦家的人长呼了一口气，刚才一口气全憋在心里，不敢出声不敢说话，觉得惊险得很。
那种村子大多是宗族为主的村落，团结得很，打起架来人多势众，你轻易是干不过他们。
真不敢想象要是三儿子没这么机警被骗了的话，后来又跟着打架会咋样。
陈秋花拍着胸口说：“从没听过送个货还能闹出这么事儿，太可怕了，三儿你这趟平安回来就算了，以后别去干这种事，太危险了。”
“就是，公家饭咱也不稀罕，这种工作太危险了。”
秦于礼抽了抽嘴角，“……我那是临时工……就只有这一趟机会。”
“……”
音音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来爸爸受了这么多苦才能回来他不是故意要骗人的。
团子扑上去埋在爸爸怀里，期期艾艾道：“爸爸，音音错了，不该生你气的。”
“爸爸乖多吃点饭饭，吃饱饱的。”
秦二嫂端了碗热的肉疙瘩汤给小叔子吃，秦于礼就边吃边和家里人吹牛。
告诉他们大城市海市有多大多繁华，还说那边买东西不难，只要你有票，上百货公司啥都能买得到，过的那是神仙日子！

第106章 村霸爸爸（十九）
哄好了闺女，还给闺女买了一堆东西，秦于礼觉得倍有面子，抱着崽子边吃边吹牛。
陈秋花一翻白眼说：“我和你爹呢？”
将手伸过去，还怼到儿子面前，陈秋花理直气壮道：“老娘和你爹担惊受怕了几天，你倒好，潇潇洒洒地回来，就没想过给你爹娘孝敬？”
秦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抽起了旱烟，兴许是儿子回来那刻他心里松了口气，拿起烟抽上两口，听媳妇这么说，他点点头。
老秦家的其他人见老爷子老太太都伸手要东西了，两个媳妇是女的，不好意思跟小叔子要东西，但小孩子不同。
双胞胎黑白面忍着往日里被三叔欺负的恐惧，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扬起跟他们爹同款的傻憨嘿嘿笑，凑过去说：“三叔，咱们呢？”
“三叔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帮你照顾好了音音妹妹哦，我带音音妹妹去玩了。”
“我带音音妹妹掏鸟蛋了！”
“音音妹妹不吃饭我帮音音妹妹吃饭了！”
“还有……”
“还有啥？嗯？”
双胞胎呐呐住了嘴，看着三叔和奶的黑脸哆嗦了下身体，躲到他们爹娘身后去：“……”小兔崽子还想要礼物，门都没有！
虽说秦于礼没给家里其他小孩儿带什么礼物，却也带了两套书回来。
这书是大城市里的小学到初中的教材和练习册，满满的一大箱子装在大口袋里，先前老秦家的人还以为是啥东西这么重，掏出来一看，好家伙厚厚好几叠的书！
老秦家的几个孩子看了目瞪口呆，大花挺高兴的，双胞胎和小花哭丧着脸，三叔可真坏，不给礼物就算了，还给买书！这么多书得看到何年何月啊！
秦于礼笑了笑，“用不着几年，从现在看到上完初中为止！”
孩子们：“……”
和公社这边的乡下小学比，大城市的教育资源要高上几个级别不止，公社小学没啥资源，就是几个生产队凑钱办起来的。
乡下地头活多事忙，到了春种秋收这俩季节的时候，学校还得给孩子们放假，让他们回家帮忙。
学习没专心学习，各种资源又跟不上，怎么会学得好？
左右学校老师也不指望孩子们多天才，能知礼识字他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不仅仅是老师这么想，家长们也这么想，这年头能认字就不错了还想咋地？
虽说城里头啥中专毕业就能分配工作的，放老农民身上还真不是很适用，孩子们普遍念书没有城里孩子好，考不考得出去另说，哪怕真考上了也没城里孩子有优势，人家有人脉教育还领先，咋比？
城里工作资源也紧张，人家好工作都紧着两种人，一种是有背景的，一种是优秀学生，两样不沾边，要想分配个工作得排队，等哪个单位要人了，这边学校再挨个给你筛选，按照这样的，等排到你的时候得何年何月？
就因为这种现状，老秦家的本也没指望家里出个什么读书人，就跟村里其他人想法一样。
见三儿费这么大功夫带回这么书还纳闷，有这个功夫和钱去弄点吃的喝的还是别的不是更好？
秦于礼看了看身旁的崽子，要不是为了他闺女，他才不带这些死沉的书回来。
毕竟崽子看起来笨呼呼的，得多读书否则以后被人骗咋办？
想是这么想，秦于礼说：“这就不懂了吧？咱家往上数几辈都是农民，爹娘还有哥嫂你们就想以后看着老秦家的孩子以后继续过这样的生活？指望着天吃饭，成天在地里卖力气？”
他们猛摇头，当然不想了，种田是踏实没错儿，可实在苦，还没啥出路，全看老天爷赏脸吃放，拿今年来说，天气不好，庄稼收成也不好，可不就是要挨饿了？
要是能去城里吃供应粮，再怎么饿也不着他们。
秦于礼拍了拍书，“这一套是我从海市搞来的，没关系还真弄不出这一全套的书，东西来得不易，你们要真不稀罕，我可就搬回房里以后让我闺女自己看了。”
团子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书，比划了下，抱着爸爸胳膊很是捧场说：“音音要看书，音音一年看一本，等把书看完了音音就能长得比书还高了。”
秦于礼笑了，拍拍她小肥脸，“一年就一本儿？看把你给能的，可真有出息！”
还是陈秋花从三儿子话里听出了其中门道，三儿子说要弄吃的容易，弄这些书反而是千难万难，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这书这么难搞，
一定是有用处的？
“大城市里人家什么都学，里头的孩子学得多自然考试考得好，咱们公社小学就教教认字和基本的算数，所以考出去外面难。”
“等于现在家里有了跟城里孩子一样的书，只要他们努力学，不说比人家好，但加把劲儿说不定能考出去外面。”
这下老秦家的人都明白了，有了这么多书看，要是孩子们努努力去学，以后考上城里的高中和中专，甭管是哪个，一定会出息的！
老秦家大儿媳赵月芽挺着一个大肚子激动得直颤抖，“三弟，咱也不知道咋说，嫂子真是谢谢你了，我让大花小花好好读书，以后出息了孝敬你这个三叔。”
她这幅模样，把秦国树吓得不轻，他媳妇本来说是年前会生，结果不知咋地，里头的孩子硬是没啥动静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他媳妇倒是挺高兴的，说孩子聪明知道挨过年尾等年头再出来，年头的孩子占便宜。
陈秋花哼了一声，板着脸说：“小丫头片子还想要读书？读完小学就该回来帮家里干活儿了，你这不是又要生一胎？到时候让这俩大的帮着带。”
大花涨红了脸，想说啥，愣是不敢说。
她想读书，想要有出息。
赵月芽本来挺高兴的，听婆婆这么说，低下头，也没敢说话，她也没底气，村里的女娃娃没见过哪个上初中的，大多是直接没念书，小学都没上。
她这两个女儿能上小学已经比很多吃不饱饭天天在家跟长工一样干活的女娃娃要好上很多了，赵月芽闷声挨说不敢反驳。
本来买书回来是好事儿，听了秦于礼画的一大块饼子，老秦家的人更高兴了，可这会儿气氛有些僵硬，想说话的不敢说，没说话的也不知道咋说。
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奶，什么是小丫头片子？是女孩子的意思吗？”
团子歪着脑袋，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她道：“为什么女孩子不能读书？奶，音音也是女孩子，音音也不能读书嘛？”
陈秋花：“……”
她有些愣住，看着宝贝小孙女疑惑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咋反驳呢？反驳说不对，说囡囡你是奶心肝儿你不一样你能读书？
那头三儿子眼睛已经瞪过来了，陈秋花背过身不说话儿。
音音有些疑惑，说她问得不对吗？“难道丫头片子不是女孩子的意思？”
这话儿把其他逗乐了，气氛轻松起来。
陈秋花也没忍住勾着嘴角，心说她孙女就是讨人喜爱！谁都比不上！
作为一个了不起最厉害的爸爸，秦于礼同志是不会让崽子失望的，他说道：“以后家里不管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谁能读书就读，不能读书就不读，谁也别搞特殊。”
作为从小到大都搞特殊的那个老秦家唯一的人，秦于礼说这话时完全理直气壮，他可是给闺女打个好榜样呢。
陈秋花转过身想说啥，她一辈子的老观念了转不过来，家里又不是啥有钱殷实的人家，一家子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咋能都给孩子上学呢，给男娃上的就够了。
秦于礼晃了晃闺女的小肥手，赶在她前头说道：“妈，不然你想给音音解释下啥是丫头片子？”
陈秋花这才憋住了，她是想让小囡囡念书的，最好是考到城里去，以后当个城里姑娘，再嫁个城里出息的男娃，以后和和美美的。
陈秋花捏着鼻子认了没说话，算了，反正大小花也不是啥聪明孩子，念也念不出啥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她不说话了，老秦家的人当她是默认了老三的话，大花高兴地捏紧了妹妹的手，看向三叔怀里的小堂妹眼里有些感激，刚才要不是小堂妹误打误撞出声，她们说不定就没这个机会。
奶现在当着大家的面默认了三叔说的话，以后她们要是考好点，说不定真能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
老二家的没啥感觉，他家一对双胞胎儿子，也不打算以后再要小孩儿，两个臭小子已经难养了，要不起再多的孩子了，所以婆婆偏心男娃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儿。
现在婆婆心里家里几个孩子地位是这么排的，老三家的便宜闺女双胞胎孙子老大家一对闺女。
最吃亏的是老大家的。
赵月芽摸了摸肚子，再次坚定了决心，一定生个男娃出来，以后才敢跟婆婆大声说话！
她突然想到啥，眼睛一亮，招了招手，让小叔子怀里的便宜侄女过来，“囡囡你来下，大伯娘给你个压岁钱。”
团子眨了眨眼睛，看向爸爸，以前大伯娘对她虽然没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不咋热情，还挺冷淡的，对她比二伯娘还生疏。
见爸爸点了头，团子才从爸爸腿上下来，迈着小短腿儿走过去，“伯娘。”
赵月芽笑了笑，伸手在孩子脸上捏了捏发现手感不错，肉呼呼的皮肤又嫩，比刚满月的孩子还好捏。
见小侄女不抗拒，赵月芽才把孩子揽到怀里来，她坐在凳子上，肚子很大跟揣了颗球一样，团子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她肚子，奶说了里面是小弟弟，不能乱碰的。
赵月芽让她贴近些，抓起她的小手往肚子上摸，“囡囡你跟伯娘肚子里的孩子打个招呼呗，咱们过大年了，他也得过对不对？”
音音睁着大眼睛好奇看：“小弟弟听得懂吗？”
赵月芽眼睛一亮，“你说伯娘肚子里的是弟弟？”
音音纳闷点头，伯娘干嘛突然这么高兴？奶说的呀，伯娘肚子里是弟弟呢。
赵月芽见这个有福气的侄女点头，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这个侄女说啥中啥，还有福气，她都说了是弟弟一定是弟弟！
再说，老人常说孩子眼睛最灵光，说话也最灵气，她这胎一定是个男娃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高兴的缘故，赵月芽肚子忽然一阵疼，她惊呼一声，“快快快，要生了！”
老秦家的人：“……”
陈秋花：“……”哎呦喂，这个糟心媳妇咋这么爱造呢，都要生了还把她孙女叫面前去，要是出啥事，不得赖她囡囡？
男娃子野，跑得快，陈秋花挥挥手让白面俩兄弟跑一趟，去村里找蒋婆子来，那是专门给人接生的，村里大部分娃娃都是她的手出来的，稳当着呢。
蒋婆子大年三十晚上都要睡了，让一阵拍门声吵醒了，到了老秦家的时候，这边热水都烧好了，男人们避到另一屋里去，赵月芽被弟妹李睇来扶着在房间里走动。
她摸着肚子念念有词：“囡囡说了是儿子，是儿子，一定是儿子……”
李睇来：“……”大嫂平时那股子精明劲儿呢？怕是要生孩子了，给整傻了！
蒋婆子是个大嗓门的，还心直口快半点不会看人眼色，一进门来，看见赵月芽那个圆溜溜跟球一样的大肚子，哟了一声道：“这闺女可真会选，挑着年三十赶着要出呢？算算世家等生出来差不多就年初一了，是个鬼精娃子！”
这一声老秦家的人都听到了，老大秦国树难得有些沉默，眉头紧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就是平时听媳妇念叨多了，再加上老娘的影响，觉得这胎再要不是个男娃，他媳妇估摸着承受不了，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
作为一个地道的农村男人，秦国树其实也希望有个儿子的，以后能给他们养老不说，最要紧是等他们老了，能给前头两个姐姐帮衬撑腰。
陈秋花登时就火了，本来还在厨房烧水呢，蹭的一下跑到老大家屋子里去，叉着腰冲蒋婆子吼道：“会不会说话呢？老娘看这胎就是男娃娃！”
“我孙女都说了是男娃，你说了不准！”
蒋婆子道：“你哪个孙女？是观音菩萨不成？还能管人生儿子还是闺女？”
陈秋花拉过扒在门框上看热闹的小囡囡，指着孙女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说：“咱囡囡你不认识？队里两次吃肉是托了谁的福？”
别看陈秋花底气十足跟人家吵，实则她心里也没底，老秦家的人同样也是，蒋婆子给人接生都二十年了，大半辈子的经验，说的话能有假？
老二秦国东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以后还有黑面白面呢，大哥你不用着急，再说你和嫂子年轻，再生两个都不多。”
本以为最为在意的赵月芽应该反应更大些，李睇来都加大了手劲儿扶着，准备一会儿大嫂失去理智闹个啥的话，将人拦下来。
没想到赵月芽丁点事都没有，她努力撑着来回走，想让一会儿的生产更顺利些。
听了这话儿，打断了婆婆跟人的理论，说：“婶子你只管接生，是男娃是女娃咱家都接受。”
这可不像是一直念叨着跟疯魔了一样要生儿子的人，她反应也太平静了些，不过没时间给老秦家的人解惑了，赵月芽阵痛越来越强烈，蒋婆子看了看说，“行了，躺床上去吧。”
“热水去弄进来，秦老二家的你留下来帮忙。”
一切有条不紊，老秦家亮了一宿的灯，等到了大半夜屋子里终于了动静，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赵月芽早先生过两胎，第三次生产的时候还算顺利，之所以会等到大半夜那还是因为孩子个头太大了，费了些功夫。
蒋婆子还纳闷呢，这年头各家各户都不容易，哪怕是大肚婆也瘦巴巴的，生下来的孩子跟只小老鼠一样，瘦得可怜。
老秦家这个有些不同，脑袋大身子也胖乎，蒋婆子稍微掂量了下，不说七八斤，五六斤铁定有了。
这估摸着是这几年以来，大槐村生的最胖的娃娃。
有了这一出，连后头看出孩子是男娃，蒋婆子都没太过惊讶了，怪事一件又一件的。
推开门，她满脸是笑：“哎呦，陈老姐，你们家大儿媳生的是男娃咧！”
陈秋花稍微愣了下，回过神来脸都快笑烂了，“大花，你去厨房里拿鸡蛋，给你们蒋奶奶弄五颗鸡蛋，对了再放两块糖糕，给你蒋奶奶带回去给她孙子吃。”
大花大声诶了一声，喊得格外清脆有力，比任何时候都有力，她妈妈生弟弟了！大花不觉得女娃比男娃差，但是她妈妈要是生了弟弟她们家日子也会好过些。
蒋婆子高兴地提着小篮筐，也没舍得直接走，回头看被秦老三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女娃娃，笑得一脸慈祥，“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她看了秦老大家的明明一脸女娃娃的孕相，咋会声男娃呢？还长得那么好，胖乎乎的一看就壮实。
赵月芽生完后反而更精神了，她婆婆大手一挥让二儿媳给泡了红糖水，她靠在床上，边喝着，看着床头的大胖儿子，满脸的幸福。
李睇来这会儿心里不知道咋说，有些不得劲儿，按理说都是一家人不该盼着大嫂家不好，可是大嫂真生了儿子出来，她也谈不上高兴。。
以前她双胞胎儿子是老秦家唯一的孙子，现在大嫂也生儿子了，大哥本来就是当着大队长，现在添了儿子，自然是锦上添花。
她男人又是秦家男人最憨的那个，以后老秦家他们不就得排最后头去？
小叔子和他捡来的小闺女被公婆偏疼放在第一位，本来他们二房还占了些优势，和大哥这个当大队长的算是势均力敌，老太太谁也不偏袒谁，但是现在大嫂有了儿子又是队长媳妇，底气起来了，以后是不是会不一样？
李睇来心里瞎琢磨了一堆，赵月芽可不知道面前的妯娌心思这么复杂，她高兴着呢，看着儿子的胖脸蛋怎么看都看不够。
“睇来你瞅瞅，这小子是不是比他两个姐姐都壮实？”
李睇来心塞瞄了眼，跟颗小胖球似的，谁比得上啊！
赵月芽正高兴这，也不计较妯娌嫌弃的眼神，拉着她的手叨叨，还嘀咕说幸好囡囡福气大，给弟弟沾了她的福气。
李睇来蓦然想起，还没生那会儿，是大嫂把囡囡叫到跟前去，还让她摸摸她肚子，哄着囡囡说里头是个儿子。
刚摸了，刚说完，就生了……
李睇来：“……”
陈秋花挤了进来看孙子，看了几眼，又亲香下，总算给了赵月芽一个好脸色，“好好养着吧。”
“对了，囡囡这事儿你回头别瞎说，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以后对囡囡好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对咱家囡囡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回是沾了谁的光？”
“蒋婆子说的话能出错？你就是个生女儿的命，要不是咱家囡囡的福气借给了你，你能有大胖儿子？”
赵月芽连连点头，有了儿子她啥都满足了，婆婆训她也听着，“妈你放心，我嘴巴严着呢，再说我能是那种白眼狼？等福生长大些我就告诉他，他是托了三叔家的小姐姐才生出来的，让他以后孝顺他姐儿。”
陈秋花愣愣：“福、福生？”
她傻儿媳一脸陶醉：“可不就是嘛，妈你说咱福生要不是托了他三姐的福能有今天？要不是他姐，他以后得穿着大红衣服去给人当小媳妇呢！”
陈秋花：“……”

第107章 村霸爸爸（二十）
大年初一这天早上，村里让老秦家给震了震。
老秦家大儿媳妇终于生了！
还生了个男娃！先前看她肚子圆溜溜的好些个有经验的老大娘都说队长媳妇这胎铁定又是个女娃，也不知道会咋样让陈秋花嫌弃呢，没想到竟然生了男娃。
还有一则消息。
老秦家的三儿子终于回来了，过年前收音机里的广播大家都听到了，说秦老三被堵在路上赶不回来过年了，乡下过年是大事，不能回家过年还真是惨，秦老三让社员们暗地里同情了下。
人家也能耐赶着大年三十回来了，听说还带了大包小包好些东西呢。
这算是双喜临门了，秦老三平平安安回来过年，家里又添了个男娃，听蒋婆子说还是个大胖小子，特别结实，她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胖的娃娃。
人家有喜事，又是年初一的，空着上门不好，社员们就没事提着点东西上门去看。
有的抓一把花生，有的捧两个鸡蛋，再不济弄点咸菜疙瘩也能上门。
赵月芽精神头好，不管哪个婶子媳妇来看她，她都高高兴兴跟人炫耀她儿子。
胖乎乎的孩子躺在床头吹着奶泡泡，还真是惊讶了众人，但凡来看过的，没一个说不好的，刚生出来长这么胖的孩子还真是少见。
“老秦家还真有福气。”前有福气娃娃秦音音，后有刚生的这个叫啥，福生来着的男娃。
真叫人羡慕。
村里头还真是很久没添过孩子了，大年初一生的孩子，是个好兆头，名字取得也好，咋看都有福气。
都夸着这个孩子有福气，老刘家的老婶子嘀咕一声：“啥有福气咧，还不是囡囡的福气，让老秦家占便宜去了！”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加上从蒋婆子那边传来，说是队长媳妇要生前让老三闺女摸了摸她肚子，还哄着人家说了生弟弟，后面一生出来，果真是弟弟。
大过年的要不走亲戚要不就是在家闲着叨磕，这么一传，大槐村的都知道了，跟着信了的就有不少。
好些个怀着孕的小媳妇羞答答跑来老秦家，还带了地瓜干麦芽糖，说要给老三家的闺女吃，最要紧是个个都想上手抱，完了还贪得无厌哄着团子说生个弟弟。
团子被哄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那个大媳妇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音音挣扎了下，说：“婶婶，为啥不是妹妹是弟弟呢？你们怎么都喜欢弟弟？音音觉得妹妹挺好的。”
那大媳妇：“……！！！”
她急眼了，拉着团子的手有些用力，“你再说一次，重新说一次，说生弟弟，说啊。”
团子让吓了一跳，眼睛红了红，愣是不哭，梗着小脖子不改口，“婶婶坏，妹妹也可以的！”
听孩子这么说，女人眼睛都要红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声吼道：“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听话呢？咒谁呢？这么没礼貌！生啥女娃啊，我这是要生儿子的！”
“你是捡来的吧？赔钱货一个，难怪让人丢了扔山里才被老秦家的捡回来！早晚有一天你那混混爸爸也给你丢了去！”
这话说得诛心，要真是被人丢弃才被捡回来的孩子兴许会让她说得留下阴影，但团子不是，她是穿越来找爸爸的。
哪怕是这样，团子被戳得也不轻，她爸爸那么喜欢她，还给她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才不会丢她呢！
团子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决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拉着团子的大媳妇是老王家的媳妇，都三十好几了，跟队长媳妇一个情况，前头连生了三朵金花，好不容易怀上了，就紧张兮兮，天天偷偷求神拜佛想生个儿子，她婆婆逼得也紧，日子不大好过。
团子小奶音因为愤怒有些尖细，还挺大声的，传到院子里正要玩耍的三个孩子耳朵里，白面黑面和小花冲了上去，见那个女人要打他们妹妹，白面黑面冲在最前头，小花胆子小也鼓足勇气跟在哥哥身后冲了过去。
他们要保护妹妹！
“喂你别打我们妹妹！”
“王婶，你干啥，你抓着我妹妹手不放干啥？”
因为今天上门来的人还挺多，都没啥恶意，提着礼物上门来的，前头来了两个小媳妇提着东西摸了摸团子，又哄着她说两句话就满足地走了，老秦家的人也就没在意。
老三是一早上就去县里了，这些事他不知道，他得回去交接工作，昨晚上回来得晚，还没跟厂里那边负责车队的交接好，还有工资只给了一半，另一半回来再给的，得去领回来。
秦于礼打着去交接的名头，实际上不打算丢开这份工作了，既然给了他，他就要站住脚稳着。
他人在县城为这些打算忙活，还不知道家里闹了一场。
陈秋花在厨房跟二儿媳做饭呢，大儿媳刚生娃不能动，只能她亲自动手，
家里肉昨晚上大年三十没做啥好料子，打算今天初一补回来！
听见孩子们的叫声，陈秋花擦了擦手，跑了出来，“干啥呢，干啥呢，吵啥吵？”
见那缺心眼的大媳妇抓着她乖囡囡的手不放，另一只手还高高扬起，被三个孩子死死抱住了，她乖囡囡红着眼睛站在那，小小一只，可怜极了，可心疼死她了！
陈秋花瞪了瞪眼睛，啥话也没说，蹭的一下以比刚刚更快的速度冲向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把菜刀。
老太太面沉如水，一张老脸黑得滴水，声音跟从牙缝里出来一样，“老王家的，你干啥呢？”
“你干啥你说话。”
“欺负我孙女是不是？打量我老秦家好欺负？”
王家大媳妇被吓了一跳，看着老婶子手里那把菜刀蹭亮蹭亮的，心里惊得不行。
下意识放开了手，结结巴巴道：“那什么，婶子，您冷静点儿，我、我跟您孙女闹着玩呢。”
“是不是啊，小囡囡？”
团子挂着眼泪串串，害怕躲了下，小手得到解脱后立马跑到她奶身后，抱着她腿，带着鼻音的小奶音一抽一抽的，“奶……”
陈秋花更气了，心疼得不行，蹲下来上上下下把孙女检查了遍，没掉头发，手腕处被捏红了还有些肿。
陈秋花把菜刀搁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吓得人一哆嗦，“今儿个我是不打你，要不是你肚子里有娃，老娘告诉你，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咋地了？还不信？我跟你说，老三今天不在，要是老三在以他那狗脾气能当场给你剁了！”
“敢欺负我老秦家的闺女？你生女娃就是女娃，拿孩子撒什么气儿？”
“你生女娃那是你没本事，非得让人哄着说你生男娃你才高兴？我跟你说你这缺德的就没这个命儿！”
陈秋花大着嗓门把人喷了一遍，喷完了还嫌不过瘾，轰人走，“今天这事儿没完，等我忙完了就去你王家找你婆婆算账！”
王家大媳妇：“……干啥呀，咋地这么严重，咱不也没打孩子吗？”
“滚滚滚，老娘不跟你这缺心眼的说，老娘找你婆婆算账，不道歉这事就没完。”
秦于礼如愿以偿办成了事儿回来的时候，家里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按理说家里添了孩子是件高兴的事儿，早上气氛还挺好的，他出个门的功夫咋就变了？
秦于礼凑到她娘面前，看着她那张黑脸，“咋了妈？哪里又不高兴了？”
陈秋花好气啊，气得不想说话，计划等吃过中午饭就提着菜刀去王家那里讨个公道。
没等生闷气的老太太说话，几个孩子凑上前来，七嘴八舌把前因后果说了。
“三叔，那王家婶婶可凶了，她逼妹妹说生弟弟，妹妹不说她就要打妹妹，可吓人了。”
“对啊对啊，还把妹妹的手攥疼了，我看了都留红印子了。”
“三叔，妹妹吓坏了，都哭了。”
“三叔三叔，我们今天有保护妹妹，可不可以少看点书？”
秦于礼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比他娘还黑，他站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小的女孩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小小的团成一团窝在被窝里，眼角处还带着泪花。
他妈说哭了，让吓哭的，哭累了就睡着了。
秦于礼脚步有些沉，但他尽量放轻了，也压抑住想要打人的冲动，轻轻坐到床前，大手在团子脸上碰了碰，温度什么的都正常，就是睡得有些不安稳。
嘴里还嘟哝着什么，秦于礼趴下去听，听她嘴里断断续续说：“爸爸，不是，音音乖，不丢……”
秦于礼眉眼沉沉，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今天那个女人突然大声吼她凶她，把团子吓坏了。
系统气得要爆炸了。
这俩一人一统，一个在外头气得要上天，却拼命压抑住自己，另一个统在暗处气得整个系统数据都要混乱了。
智障人类，竟然敢欺负他的小幼崽？！
系统气得翻滚了好几圈，后来想想，心里又爽了，这得感谢他的001亲大哥给团子求来的挂儿，这个挂不仅天生锦鲤命堪称天道亲闺女，还能反弹坏人，谁对崽子不好，都能反弹回去，她不是不想生女娃？这胎一定是个女娃没错了！
陈秋花黑着脸安排二儿媳妇把做好的饭端上来，就见三儿子迈着长腿儿一张脸黑沉沉地走出来，没走饭桌这边，是往外走的。
她三儿子一向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少有这么绷着脸的时候，看他气势汹汹，陈秋花直觉不大妙，问：“都要吃饭了，你这干啥去？”

第108章 村霸爸爸（二十一）
陈秋花也不等开饭了，匆匆朝里头喊了声：“老头子，老二家的，我去下老王家，你们先吃。”
秦老头默默从炕上下来换了鞋子跟着出去。
刚端着盆从厨房里出来的李睇来：“……”
再有大概十分钟左右，秦国树和秦国东兄弟俩扛着把木梯子回来，他俩去帮住在村尾的老光棍于大爷修屋顶去，下雪他那破茅草屋顶不住。
这俩兄弟回来一看，家里没人，桌上还摆着吃食呢，“咋了，人都去哪儿了，咱爸咱妈呢？”
李睇来道：“前头王家老大媳妇把咱囡囡打了，让几个孩子闹了一场，老三回来后气冲冲跑出去了，那脸色怪吓人的，咱爸妈也跟着出去了，估摸着是去找老王家干架了。”
这俩兄弟当场愣在原地，打架？
要换成以往这俩词儿还真不陌生，三弟从小到大三天两头和人干架，可自打收养了小侄女以后，当了爹三弟比以前要稳重很多，很久没跟人闹了，这冷不丁的又听见这词儿，把兄弟俩吓得不轻。
“还愣着干啥？大哥东子，你俩还不快点过去帮忙，回头要是闹起来咱爸妈也让人打了咋办？”
这俩兄弟匆匆往外跑，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身后还跟了四条小尾巴，双胞胎义愤填膺带着大小花去支援自家三叔。
老王家在村里靠东边方向，算是村里居中的位置，那一片住的人家多，房子比较密集。
正是午饭时间，老王家门口围了一堆的人，吵吵闹闹的，众人目光都看向老王家门口的秦老三。
秦老三脸色可真吓人，抓着老王家老大的衣领子，他生得高大，估摸着是全村最高的个子，王家这位和他相反，个子就一六几，还营养不良瘦巴巴的，几乎整个人让他给提了起来。
社员们在边上看，年轻些的不敢说话怕触秦于礼霉头，年纪大些的几个老爷子老太太在一旁喊话，让秦于礼冷静些，别打人。
“哎哟，作孽啊，咋大过年的闹成这样？”
“你们这些小年轻的还不上去拉架看啥看？”
小年轻们默默后退一步。
老太太老大爷：“……”
几个跟在秦于礼身后混的混子们倒是兴奋，摩拳擦掌要上前帮秦于礼打架。
自从秦哥脱离组织当爹带娃后，可是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的场面了，可真叫这些混子们兴奋。
“秦哥，咱来帮你。”
“这下老犊子都干啥缺德事了，秦哥你跟咱们说说，咱们找他麻烦。”
这时，陈秋花赶来了，拨开人群冲过来，听见这话儿没好气说：“他媳妇欺负我们家囡囡！”
“操，欺负咱们秦哥闺女？还给他啥面子啊，打呗！”
老王家大媳妇吓得一个哆嗦，又不敢靠近他们，只得站在远处哭，“我又没打到人，你们咋地这么不讲道理？”
王老大被人提着，还被评头论足，周围这么多乡亲围观着，丢尽了脸面，一张本就长得磕碜的脸涨得通，他试图跟秦于礼讲道理，“你、你先放开我，有啥话咱们好好说……”
秦于礼眼睛一撇，他就不敢说话了，跟个旱鸭子扑水似的挣扎，周围的社员们没忍住笑了，这一幕实在太好笑了，以前咋没发现王老大这么怂呢？
秦于礼道：“我的拳头就是道理，你婆娘怀了娃我不打她，否则她就是女人老子也照揍不误！”
秦于礼龇了龇牙：“媳妇是你的，她造的孽就该你来还，管不好媳妇让她出来造作，你就该承担后果！”
王老大吓得一阵哆嗦，都快吓尿了。
老王家老两口子，王老头和他婆娘坐在地上哭，造孽啊，他老王家到底是造啥孽了，摊上这种事？
这老秦家也太欺负人了，大中午的，他们正要吃饭呢，门板让拍得哐哐响，他们大儿子去开个门，就让人逮住了，揍了一顿，揍完了还不放人，揪着他领子不放，老两口子都吓傻了。
坐在地上哭，看着怪可怜的。
“哎哟喂秦老三你就放开我们家老大，回头叔婶给你弄俩鸡蛋，你带回去给你们囡囡补补，多大点事儿啊！”
看秦于礼无动于衷，王老婆子两腿一伸，拍着地儿：“咱老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到这里，社员们还是一头雾水，老王家的大媳妇到底是遭了啥孽，让秦老三炸成这样？
秦老三是不是过分了些？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现在还揪着不放。
陈秋花来了之后，看了几眼情况，怕三儿子的强硬态度被社员误会，就抹着眼泪大着嗓门喊道：“这天杀的王老大媳妇去咱老秦家，拉着咱囡囡的手不放，硬是逼着让囡囡说她会生儿子！”
“囡囡才三岁，哪里晓得这些东西？囡囡不干，她还上手打人了，要不是院子玩耍的几个孩子看见了，上去阻拦，我可怜的小囡囡就要被这没良心的臭婆娘给揍了！”
“就是没打着，囡囡的手腕还红着呢，被这死婆娘捏肿的，把我们囡囡吓得哟，哭了一场，现在躺屋里睡着呢。”
越说陈秋花越气了，跟着坐在地上哭得比王老婆子还要伤心，把受了欺负不得不反抗的小老太太演得十成十的像。
她三儿是个大小伙子，对上长辈吃亏，这些话就让她这个当娘的来说，看这些个缺德鬼还有啥花招！
陈秋花继续抹眼泪，“就没过这么狠心的婆娘，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孩子？由得你这么作践？你说咱家囡囡是赔钱货，你还生了仨赔钱货呢，赶明儿是不是得扔了？”
她两手一摊，又拍了拍手掌：“乡亲们你们来评评理，看这事儿我老婆子说得对不对，她上门欺负人家闺女，老三当爹的可不就得帮着闺女讨个公道？否则以后是不是谁都敢欺负我们小囡囡，欺负我们老秦家的人？”
“咱做人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些人就是没良心，肉吃了不认账，还管人家叫赔钱货，我呸！”
她这么又哭又闹的，说话倒是没落下，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围观的社员们从听见老王家大媳妇上门去欺负人家小囡囡起就下意识偏向了老秦家。
老秦家的囡囡多乖啊，前两次队里能吃上肉可不就是站着她的光？
老王家的可真是不厚道！忒黑了，心黑手黑，连三岁半的娃娃都能下得去手。
摸摸良心，秦音音这个奶娃娃长得好看，粉雕玉琢的，面甜嘴甜，见谁都奶乎乎喊上一声叔婶爷奶的，没有几个不喜欢的。
而老王家媳妇不仅上门要打人，还喊人家赔钱货，骂她没人要的小孩儿。
这可把社员们气得不轻，尤其是本就喜欢囡囡恨不得偷回家的老刘家老婶子，一拍大腿气道：“人家赔不赔钱的关你啥事？自己生了仨赔钱货还有脸骂别人，照老娘看，你这缺德的怕不是造的孽太多，所以才生不出男娃来！”
“这缺德娘们就是个生闺女的命，你们跟她废啥话啊，平时就爱掐尖，遇上好说话的媳妇就可劲儿占便宜，遇上强横点的，她就怂了，欺负三岁小孩儿脸呢？喂狗去了？”
有性子急的社员喊道：“她是啥性子咱们都清楚，秦老三你再揍一顿，让王老大好好管管他媳妇，别没事出来惹人嫌！”
形式一边倒，王老大媳妇连忙哆嗦着两条腿跑进自家院子，还把门关上了，她公婆和男人还在外头被人围攻呢。
社员们：“……”哎哟这缺德没良心的娘儿们。
王老大一张脸不能看了，见他媳妇还把门关上了，低头冲着地上的爹娘喊：“爸妈，我要休了她！”
“哎哟这年头可不兴休，男女平等了，王老大你该说离婚，离婚懂不啦？”有社员调笑道，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等秦国树秦国东带着一串老秦家小尾巴来的时候，场面形式完全倒向了他们老秦家。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说：“队长来了，队长来了！”
“队长娘，队长侄女被欺负，队长会帮谁还用说？”
秦国树听见这话儿一脸黑线，把老娘从地上拉起来，问了前因后果，凑热闹的社员七嘴八舌把这事儿补充了个全。
秦国树板着脸看向老王家的人：“今儿个，我不是以老秦家的老大来说这句话的，咱们现在新华国了，不兴欺负老弱妇幼的事儿，你们今儿欺负幼儿来日是不是得全村上下让你们欺负个遍儿？”
社员们一听，瞪着眼睛在老王家三人身上看，他们家里也有小孩儿呢，可不敢让老王家给欺负了。
老王家穷，家里房子小住不下太多人，所以是早早分了家的，王老大还有俩兄弟，这俩兄弟当初分出去选了块宅基地，那边离这里远，听人家说家里出事了，紧赶慢赶赶过来，就听队长在说话，他那大哥像条死鱼一样被人扔在地上摊着。
秦国树看了眼，“正好都来齐了，咱们把话说明白了，不仅是老王家的，以后咱村里任何人都不许欺负老弱妇幼，谁要是干这种缺德事，扣公分扣口粮处理！”
老王家这事算是闹开了，还闹出了这么个规定，没谁会没事干欺负老人孩子，都没意见，看队长正在气头上，全票通过。
打这以后，村里风气好了不少，打老人小孩儿的事少了很多，为了口吃的，没事打啥孩子？
去老秦家蹭福气的也少了，队长说了生男生女是都自己娃娃，要是一个三岁孩子能决定你生啥，那你还找啥媳妇找啥男人？摸摸孩子的手不就能生？
等大哥长篇大论完了，摆完了他的队长威严，秦于礼伸脚踢了踢王老大，说：“以后你婆娘再敢来，我就见你一次打一次，你婆娘造啥孽，就由你担着，反正我不找别人，就专就找你算账！”
王老大怂了吧唧，已经尿湿了裤子，坐在地上不敢动，闻言点头如捣蒜。
这事散场之后，老王家结结实实闹了一场，不仅是王老大对他媳妇有意见，王老头老两口子也不想这种爱惹事不说，遇着啥麻烦了还把门关起来让自家人站在外头替她承受后果的，这种媳妇可要不得！
“你回回生女娃就算了，惹了事自己躲起来算咋回事？”
王老大媳妇摸着肚子，哭道：“俺这不是为了咱老王家的孙子嘛！”
“你咋知道是不是孙子？”
“说了的，老秦家的那赔钱货说是弟弟。”
“不是说没说？不然你干啥动手打人家？”
“说了说的，后面让她奶撺掇着改了口，我气不过才动手的。”
听她这么说，老王家老俩口外家一身是伤的王老大半信半疑，后来想想干脆等老王媳妇生了这胎看看再说，要是是个男娃，这事就这么算了，要是还是女娃，这媳妇骗了他们，就让她收拾东西滚回娘家！
王老大媳妇看公婆和男人不再揪着这事不放，心里松了口气。
没人的时候嘀咕：“又不是我一个人想去老秦家的，还不是你们想孙子想疯了，让我去的！呸！”
老秦家的人跟战胜了的公鸡一样，大摇大摆回了家，几个孩子欢呼着说奶和三叔真威风，爹没派上用场！
“……”
这刚进门呢，老儿媳妇李睇来焦急跑过来，“爸妈三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大嫂不方便下床，家里没人我走不开，你们快去看看，囡囡好像发烧了，脸红着呢，我伸手一摸，滚烫滚烫的！”
老秦家的人一惊，秦于礼已经率先跑了进去，他腿长跟一阵风似的跑得飞快。
陈秋花喊道：“白面你俩兄弟去三叔公那边喊一声，让他过来给咱囡囡瞅瞅。”

第109章 村霸爸爸（结局）
这个三叔公是老秦家同宗同族的一位长辈，是秦老头堂弟，年幼时有幸做了一家医馆的学徒，后来打仗了医馆倒了，机缘巧合之下又随来救人的军人一起跑过几个地方，帮着军医处理一些简单的伤病。
直到三四十岁了老大不小才回来，回来时父母早已离世，兄弟们也都分了家。
他光棍一条不愿接受上面的安排，乡亲们给介绍也不要，就一人划了块宅基地，起了小木屋住着，没事就替乡亲们看看病，也不怎么收钱，全靠乡亲们自觉，没钱就提把青菜弄几颗鸡蛋白面什么的，有啥弄啥。
正因为如此，在大槐村还挺有威望的，乡亲们都尊重他，生产队里对他也挺照顾，不用干活，就占了个小诊所的名头，给乡亲看病也有粮食拿。
陈秋花第一时间就是想到这个了不起的隔房小叔子，黑白面脚程快，没多大会儿就将人请来了。
秦于礼的屋子不大不小，估摸着有二十平左右，里头床啊柜子占了一半地方，最里面的床上躺着小小的一只的团子。
她面色潮红，嘴巴有些干，秦于礼坐在床前不时笨手笨脚轻轻给崽子喂点水。
秦于礼心想，中午那顿揍得还是不够狠，得再去补下。
团子眉头紧蹙，嘴巴偶尔张动着好像在说些什么，又没啥声音发出来，三叔公过来瞧了一眼，又给把了脉，说：“这是魇着了。”
陈秋花着急道：“那咱能叫醒囡囡？”
三叔公摇头，“不能就这么叫醒，小心惊魂，孩子还小，白天受到惊吓恐吓，心神正不稳的时候，不能贸然去叫醒她。”
三叔公捋了捋胡须，看向秦于礼说：“三小子，这是你闺女，你跟她亲近些，等我们这些人出去了，你就坐边上，拍着闺女的背脊，慢慢拍轻轻拍，跟她说会儿话，不出半个小时就会醒来。”
“嫂子，你喊个小子跟我去取药草回来放陶罐里熬，熬半个小时就能喝，等孩子醒来就喂着她喝，以后不能再拿话刺激孩子，娃娃年龄小，还不知事，容易伤着。”
陈秋花先是应声： “他叔公你说的咱都记住了，放心，囡囡是咱们心头宝谁要是敢吓唬她，老娘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放完话，陈秋花咬牙切齿，“这事儿都赖老王家那个死婆娘，好好的没事欺负咱囡囡一个三岁孩子，还拿那缺德的话刺咱们囡囡，太可恨了！回头我见一回打一回，这婆娘……”
“行了别说了，赶紧去办事儿。”
音音在梦里，梦见那个坏女人不要她，骂她是拖油瓶，把她丢在小破屋里，后来房租到了，房东阿姨要赶她出去，把她那些东西都丢了出来。
音音抱着破娃娃坐在路边，有些茫然，不知道去哪里，后来爸爸来了，把她捡了回去，对她很好很好，再后来爸爸不见了，她又变成一个人……
音音着急跑啊跑，她想去找爸爸，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她想大声喊人，可是发不出声音。
秦于礼看着闺女哼哼唧唧哭了，嘴巴张开似乎想说话说不出来，没声儿，那样子跟个即将缺氧的可怜小鱼儿似的。
秦于礼心里不是滋味儿，大手轻缓地拍着她背，将崽子整个人半抱在身上，又低头说话，“别、别怕，爸爸在这里。”
伸手将她脸上的眼泪花花擦去，秦于礼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他想到三叔公的话，只得不停说话儿，声音动作放轻了又轻，大约有个十来分钟的功夫，怀里的崽子终于平静下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要找爸爸，看见爸爸抱着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团子眼睛一亮，因为发烧缺水而微哑的小奶音惊喜喊道：“爸爸，我听见你喊我了！”
紧接着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整个人扑进秦于礼怀里，哇的一声哭得痛快。
“呜呜呜，坏婶婶说你不要我了……”
“音音不是拖油瓶，音音、乖……”
“哇呜呜呜……”团子哭得很大声，她断断续续地控诉，发泄情绪，秦于礼不打断她，任由她将眼泪鼻涕抹在自己身上。
因为哭得狠了崽子说话颠三倒四的，秦于礼拼拼凑凑也能听个明白，越听越难受，长这么大秦于礼头一次发现自己挺娘们的？反正看着闺女哭，他心里比跟人干架输了还难受，巨难受，想拔树打人那种冲动。
“粑粑你不要走，音音找不到你呜呜呜……”
秦于礼皱着眉，安慰，“不走不走，哪里也不去。”
秦于礼心想，他没说过他要去哪里啊，难道是过年前出车那一次，回来得太晚，对崽子食言了叫她念念不忘到现在？
秦于礼在心里记下了这事儿，琢磨着崽子年纪小，把他这个爸爸当成全世界，说啥都记得牢牢的，跟大人不一样，大人一句话通常说过了就忘，崽子总会记在心里。
后来不管过多少年，秦于礼始终记得这件事，他从来不对闺女食言，哪怕是一件小事都会记得牢牢的。
陈秋花站在房门口，听见里头传来的稚嫩的哭声和她三儿子手忙脚乱的哄声，欣慰地笑了笑，她的三儿啊，长大了，会疼闺女了！
她站了会儿，又回了厨房，从柜子里掏出两颗鸡蛋和几个大枣儿，她要做碗大枣红糖鸡蛋水给囡囡喝，小堂叔说了这个养神还补人。
后来听说王老大上山砍柴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折了，得躺着养伤好一段时间。
屋漏偏风，没多久后，老王家的大媳妇终于生了。
生了个闺女，瘦不拉几皱巴巴的，王老婆子当场就要把人给溺死在尿桶里，让接生的蒋婆子拦住了，直说她造孽。
王老大媳妇的大女儿偷偷跑出去，跑到老秦家报信，找到秦国树说她奶要杀人了，要把她刚出生的妹妹溺死。
不管前头两家有啥恩怨，新生儿总是无辜的，又是一条新鲜的生命，秦国树立马带着人跑了过去，把老王家的几个训斥了一顿。
可怜那个刚生的女娃娃，爷奶爸爸都不愿意要，她爸爸还扬言说婆娘欺骗了他，那里头根本不是儿子，是个赔钱货！
说要跟她离婚，让她带着孩子滚出老王家，老王家老两口跟着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直叫前来凑热闹和帮忙的社员们大开眼界，这年头这么不要脸的真的少见了。
坦白说老王家媳妇不见得人多好，同样是个人嫌狗厌的存在，在队里干活的时候专门爱欺负老实人，还特双面人，喜欢挑事，是个搅屎棍。
远的不说，就说欺负老秦家闺女这事就很不地道，让社员们暗地里唾弃了好久，人家孩子都让吓着了，生病发烧还叫了秦大夫去瞧病，幸亏救了回来，否则这婆娘真是造孽。
社员们也暗自嘀咕，就这缺德的样儿她不生闺女谁生闺女？
唾弃归唾弃，这会儿大家都觉得老王家这仨也太不讲究了，人孩子给你生了三个，你转身因为都生闺女就要把人赶走？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婆娘嫁到老王家都十来年了，下地干活回来还得家务一把抓，又生了三个闺女，这会儿人还躺床上呢，就想把人撵走？
“我说王老头，你们这样可不地道啊，咱做事得凭良心，刚生了娃就想把人赶走，这说出去都丢了咱们大槐村的脸儿！”
“就是就是，队长你也说句话啊，太缺德了这是。”
秦国树一张国字脸黑成炭块了，“这事要不是她自愿的免谈，起码一年内不许，不然以后大家有样学样，谁还敢嫁到咱们大槐村来？以后大槐村不得成了光棍村？”
社员们一听，这后果可是严重多了，在乡下地方除了吃外，就是名声，名声大于一切，一个村子要是名声不好，人家嫁娶轻易都不会考虑到你。
本来看热闹不打算开口的社员也说话了，“咱都支持队长的，队长说啥就是啥，老王家你们这缺德事不能干，就听队长的吧，刚生了娃就让人走这事不行，等一年以后再说。”
老王家三人目瞪口呆，这不是自家的事吗，咋的还管上了？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那刚生出来的孩子，王老大媳妇刚生完孩子一听说是个女娃就昏死了过去，醒来后不管不顾就是不要这个孩子，她婆婆说要溺死孩子，她一句话都没说。
这会儿听公婆和丈夫说要跟她离婚赶她走，村里人还替她说话，王老大媳妇心里高兴，跟着说了几句场面话。
可是等到队长说到要好好照顾刚生出来的闺女时，她又不乐意了，在她看来，这孩子是老秦家那个赔钱货给她招来的，不是她的孩子，还害她差点让大壮给离婚了，咋看都不顺眼。
面对老王家这种情况，队里也不敢把孩子给这一家人养着，怕把人故意养死了。
后来找了个村里要女娃的人家收养了才算了事。
对王老大媳妇来说，多要来的这一年并不是幸运，反而是一种折磨。
她满心欢喜想着再怀上一胎，一定能生男娃，趁着这一年再怀一个，不怕婆家人赶她走了。
谁知道她男人看她不顺眼，不知道哪里学来了家暴的毛病，三天两头就打她，公婆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有时候婆婆还会故意撺掇儿子打她，她连带着两个女儿日子都不好过，饭不让她吃饱，还被打。
告到队里去，妇联来了几次，队长来了几次，公公婆婆和她男人当面认错态度良好，转身又打人，连她好不容易怀上的一个娃娃也没了，还是个成型的男娃。
王老大媳妇和老王头一家因为这个流掉的男娃终于闹崩了。
后来王老大媳妇离婚了，离开这个病态一样的家庭。
走的时候，她想到老秦家那个女娃娃，长得精致可爱粉雕玉琢，一看就是被宠得很好。
可能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她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嫉妒一个三岁的女娃娃，同样是赔钱货，咋她过得那么好？
现在再想起的时候，她觉得各人有各人的命，当时真是犯不着啊犯不着！
秦于礼又一次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老秦家的门口坐着一只漂亮的小团子，坐在台阶上，小胖手撑着肥下巴，百无聊赖看着前方。
等见到他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光，一骨碌爬起来，像个小炮仗一样，远远地冲他跑了过来，嘴里奶声奶气喊着：“爸爸回来啦！”
秦于礼唇角勾起笑得肆意，放下东西，弯腰接住这一团来自生活的重压。

第110章 村霸爸爸（番外）
过完春节再往后数两个月就开始春种了。
大槐村生产队忙得热火朝天，社员们早在去年接到救济粮的时候就心里发过誓今年一定要好好干活儿，要伺候好庄稼，等秋收的时候，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也不要欠公家的粮食！
但是，有时候世事弄人，大伙儿的愿望落空了。
他们努力是努力了，可老天爷不给力，今年的天气比去年还不如，去年算是有点热，夏天延长了期限。
而今年更夸张了，自打播种下去，刚开始还下雨，后头越到夏天越没雨了，天气炎热、干燥。
本来过了春种，社员们能稍微歇一歇，喘口气儿，等秋收的时候再忙活起来。
可今年不一样，地里头的庄稼要社员们天天去河里挑水来浇，否则怕这刚长成的禾苗给晒焦烧坏了。
挑水这活儿有点累人，大槐生产队那么多地，面积大不说，有的离河边远的，得累死掉。
家家户户都最少出一个壮劳力，专门去干这挑水的活儿。
老秦家院子里那口井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了些，以往打水的水桶只需要吊那么一两米左右的距离就能打水，现在还得再往下面放长些，才能打到水。
秦老头抽旱烟的次数变多了，吃完晚饭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玩耍，他时不时看眼那口老井，再叹口气。
秦于礼如今了不得了，大槐村谁说起他来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有出息！
以往数年里，老秦家的幺儿都是村里头人嫌狗厌的存在，大家都在干活儿的时候，他在干啥呢？
他在想办法偷懒，成天带着一帮混子们到处耍，到处溜达，正事儿不干，歪点子倒是一堆。
偏偏你还耐他不得，他干啥都找好了借口，有理有据你轻易抓不着他的把柄。
这人真是可恨，如果是狡点也罢，可人家打起架来十里八乡找不见对手，打小养好的身板，比人家高比人家壮，打架时候那股子狠劲儿没人比得上，要不是关乎到什么生死大事，都不爱去招惹他。
这边要说的是，自打秦老三秦于礼年前去跑了一趟车后，年后就正式宣布被县里食品厂录用了，被招成正式工了！
他本来是个临时工，就跑一趟的功夫，他变成正式工了！
食品厂本来就是大厂，在县城里除了钢厂机械厂以外的最大的单位之一，他还是非常吃相的运输队，专门给食品厂送货的。
这工作舒服啊，来往各省之间，能见识的世面多，结交的人也多，最关键是这年头到处缺物资，你去那么多个地方，去了大城市，想买什么没有？
要是帮人偷偷带点货的话，还能赚个外快赚个差价和酬金，当然这是司机圈的不传之秘，外头是不知道的。
哪怕如此，社员们也羡慕坏了。
跑去老秦家问秦于礼咋被选上的啊，不要考试，不要学历的？
“不是说城里工作紧张，别说咱们乡下人，就是城里娃娃要找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于礼笑，抱着胖闺女喝麦乳精，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会开车啊，会认路，还会修车，我不选上谁选上？”
瞧他还挺自信挺嘚瑟的，来问的人噎了下。
也该他嘚瑟，不然咋地？找了个吃供应粮的工作，以后专门出省开车，不用在地里干活，成了全村第一个出城的人，他嘚瑟谁嘚瑟？
要是普通工作，乡亲们也不至于那样羡慕，实在是司机这是个好工作，城里那些工种，司机这工作能排上前几，待遇好，自由度高，现在会开车的人少，这种稳定，轻易是不会丢了让人顶替的工种儿。
你要会修车会认路还是一把打架的好手，领导就最爱这种司机工人，派他出去放心，不怕丢货！
秦于礼把司机这个职业混得挺好的，但凡出车，每次回来都能大包小包拎点东西回来，给他闺女买衣服买小人书买吃的买喝的，活生生把闺女宠成大槐村最让人羡慕的女娃娃。
以前跟秦于礼混的那帮人没少嘀咕说秦哥自打嘴巴，以前那娃娃刚被婶子捡回来的时候，秦于礼多不屑啊，还天天琢磨说要把人丢哪里去，丢着丢着就变成现在女儿奴的样子？
一双胖手伸过来，在他嘚瑟的俊脸上拉了拉，“爸爸，喝。”
秦于礼笑眯眯喝了口来自闺女孝敬的麦乳精，甜滋滋的带着点奶香味儿，还别说，真挺好喝的，难怪那些奶娃子都喜欢喝这个，怀了孕生了孩子的大小媳妇也喜欢这玩意儿。
秦于礼就私下接过好几个单子，都是要帮忙买来自海市百货专柜里卖的那种麦乳精，秦于礼每次去都能搬回一整箱子，他也聪明，买得多了就跟百货那边的人商量，给个优惠价，一瓶又便宜个一两块钱，这钱进了他兜里。
话说远了，秦于礼这次回来是想接闺女和爹娘去城里头住的，他在单位有个单身宿舍，刚开始只能自己住，再多一人忙活不开，再说他上班要是出远门就没法带娃儿，就没提过把闺女带城里去的事儿。
现在这工作干了大半年，攒了些钱，秦于礼花了快两百块钱在城里买了个小院子，就普通的带院房子，平房一楼，里头有三个房间，还有个杂货间，另外带了个厨房，厕所在院子另一侧专门搭建了个，里头面积虽说不大，但五脏俱全，要是一家三四口人住着，就刚刚好，别提多舒服了。
这院子原先的主人家种了些花花草草，秦于礼寻思着把爹娘带过来，能帮他带娃不说，这院子里也能利用起来，种点蔬菜水果，要是有兴趣养两只鸡下蛋也不错。
看他把生活规划得挺好，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边，陈秋花没忍住笑，跟老头子炫耀：“当初你们都说我偏心三儿子没道理，可你现在看，还觉得没道理？”
“三儿打小就聪明，他不是懒，也不是坏，下地那种活儿就该给木头脑子人的干的，卖力气是不会啊，聪明人就该干聪明事儿！”
“哎哟还是我们囡囡有福气，我们囡囡来咱家以后，三儿当了爹完全不一样了，懂得上进了，以前聪明归聪明，但是就是想混日子，现在晓得要努力工作了，这就很好，以后带着咱们囡囡去城里享福，当城里姑娘。”
团子今年刚上公社小学一年级，是整个学校年龄最小的孩子，才四岁的年纪，长得胖嘟嘟的走路的时候一双小短腿儿啪嗒啪嗒的，一摇一摆跟个小鸭子似的，公社小学的女老师们让萌得不行，母爱泛滥，连下课都不让走，没事就喜欢留她下来玩儿。
明着说是要给最小的学生开小灶补课，实际上……顶着同学们同情的眼神，团子留下来被老师们带到办公室，就坐在小椅子上，晃荡着一双小短腿儿，日常让女老师们围着嘘寒问暖，外加捏脸调戏。
十里八乡找不出养得这么好的孩子，胖乎乎的五官精巧可爱，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又黑又亮，水汪汪的，乖巧看人的时候，最是让人心软。
团子爸有出息，又舍得给她花钱，背的书包是大城市买来的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小书包，身上穿的也是大城里孩子们最流行的颜色亮丽鲜艳造型精巧的衣服。
还有脚上那双小牛皮鞋，走路的时候啪嗒响，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乡下全校学生每次见了都忍不住往她脚上瞧，要不是她年龄太小了，鞋子号码也小，就小半个巴掌大，不然这些学生还真想厚着脸皮跟秦音音小朋友借鞋子试试，就试试，试一下就好，他们也能感受下穿牛皮鞋是个啥感觉，回头还能跟人吹牛，说自己也是穿过牛皮鞋的人了。
今天的秦音音小朋友同样留下来让老师们好好关爱了一番，顶着被捏红的双颊晃悠悠地出了校门。
说是校门也就两顶土墙堆砌的，两扇旧到掉漆的大门立在中间敞开着。
老秦家的人都习惯老三闺女日常比其他孩子放学晚，照例是晚一会儿去接人，今天接人这活儿让秦于礼抢去了。
他刚跑了一趟车回来，就迫不及待往闺女学校跑。
看见那土得掉渣，小的不忍直视的校门，心里头再次将要接崽子去城里的决心坚定了。
看见那抹穿着粉色小外套，背着小黄书包的小闺女从里头走出来。
漂亮得像百货商场最新摆上的据说是国外进口的那种洋娃娃一样。
她转动着小脑袋，没看见来自己的人，也没瞎跑，抿着嘴乖乖巧巧在门口的石板上坐着，秦于礼故意不出来，看着他闺女等了会儿，又左右张望了下，发现还是没人来接。
于是把小书包放前面来，从里头掏出了一颗奶糖，撕开包装放进嘴巴里，眯起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闺女比他坐得住，半点不慌张，秦于礼等不住了，悄悄从后面绕过来，一把抢走闺女的小书包，听她小奶音尖叫了下，秦于礼瞬间舒服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许久没回家，刚回到家的那种满足感。
他心情正好，拉着书包甩了个圈圈儿，“崽子，是我，你爸！”
回去的路上，秦于礼就自讨苦吃了，他闺女闷头走在最前面，一双小短腿咋就倒腾得这么快呢？
进了院子，音音闷头冲向院子里正在晒衣服的奶奶，指着爸爸控诉：“奶，爸爸又作弄人了。”
陈秋花一听眉毛倒竖，麻溜地从一旁抄起扫帚，就要抽过去，秦于礼笑嘻嘻躲开，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叫人没法看，这还是平时在外头行走的秦哥不？
要是运输队那些牲口们瞧见了，铁定不信。
“臭小子，你都当爹的人了，还总是欺负囡囡，你咋就这么幼稚呢？”
“笑啥笑，晚上没准备你的饭，想吃饭啊？求你闺女去，看囡囡愿不愿意把口粮让给你吃。”
秦于礼：“……”
当晚上秦于礼和闺女一人捧着一个小碗，桌上放着一个大碗，两人一勺一勺往碗里添。
秦于礼觉得没饭吃也不错，能得到崽子孝敬，忒有成就感了！
团子边吃边教育：“爸爸，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爸爸了，要学会自己吃饭，不要让音音哄。”
秦于礼默默闭上张开求喂的嘴巴。
老秦家的人：“……”
吃完饭后，团子从小书包里掏出两张试卷，一张是语文的，一张数学。
上面全是红勾勾，还写了100硕大的红字。
团子脸颊红红，有些害羞又忍不住献宝，捧着试卷到爸爸面前，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脸上带着和她爹同款的嘚瑟表情，再害羞都掩饰不住。
“爸爸，你看。”
“考卷太简单了，音音都不费力气呢。”
秦于礼勾了勾唇角刚想说点什么，刚到手还没热乎的试卷让陈秋花抢了过去，她别的字儿不认识，大大的红字100还是认得的，笑眯眯一拍手说：“还是咱囡囡厉害，你爸当年念书的时候，就天天抱着鸭蛋回来。”
“奶，去上学老师还给分鸭蛋吗？音音考了满分，老师都没给鸭蛋呢。”
陈秋花忍着笑，看着她三儿子那张便秘脸，说：“考得不好的人才有鸭蛋，考得好的人没这玩意儿。”
团子想了想，忍痛道：“那不然音音以后也考差一点？分了鸭蛋回来给爷奶还有爸爸吃。”
秦于礼：“……”
老子那是太聪明了，不屑于做题！！！
还没等到秋收秦于礼就带着闺女和爹娘搬家了。
陈秋花和秦老头打算等秋收的时候回村子里去住一阵子，去帮忙抢收。
结果这一年的秋天，稻谷子上结的谷子粒儿好多是空心的！
打不出米来，禾杆子整把拿起来甩一甩轻飘飘的，感受不到谷子的重量。
全村慌了，社员们急得眼泪直掉，村里老人都想过要不要等收完粮食找个地方死了算了，好歹能给家里孩子留下口粮，不至于拖累。
整个霖县所有生产队都弥漫着一股焦虑的气息，公社书记天天往外面跑，去开会，去商量咋办。
今年的粮食别说交公粮了，留下来吃都不够了。
本以为这样已经算是绝路了，接下来两年里老百姓们才体会到更深的绝望。
霖县的书记是个好领导，那一年顶住上头的压力没收公粮，把粮食全留给了农民自己吃，城里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半饥半饿三分饱撑过了这年，第二年才是最水深火热的时候，此时全国好些个地方都遭遇了干旱，天上不下雨，地上干旱，粮食颗粒无收，有的地方甚至挨不住了把命根子存着的种子粮给吃了。
长山省这边受灾也不轻，算是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别的地方今年才开始旱，长山省这边是从前两年开始就有这个苗头了，一年比一年差，一直到如今，撑不下去了。
大槐村生产队苦苦在支撑，队长秦国树忙得脚不沾地，他瘦的厉害，天天往外跑想法子，晒得又黑又瘦，跟逃荒的难民似的。
眼下乡下地方都开始吃草根吃树皮了，甚至饿狠了有人往水里兑观音土吃。
大槐村还没这样尝试过，秦国树不让，他坚持着让大家再撑一下。
秦于礼把团子保护得很好，没让她瞧见这些残酷的景象，直到她发现爸爸不怎么吃饭了，爸爸总说在外面吃过了，系统叔叔说爸爸骗人。
后来团子才发现她见到的世界只是一点点大小，就像老师说的井底之蛙。
爸爸的工作供应粮发不出来了，每月只能领一点点粗粮，但团子每天都有米吃，还能吃上鸡蛋白面疙瘩。
秦于礼是有准备的，他老早就觉得气候不大对劲儿，加上搬来城里以后不靠地里吃饭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会儿就收了一些粮食再手中，慢慢攒，存在屋里杂货间的大缸子里，存了满满当当的两大缸子粮食。
秦于礼不太吃，是确定这饥荒什么时候会结束，他怕吃多了粮食撑不到那么久。
他得养着爹娘还有个小闺女。
秦于礼这工作有个好处，就是方便出省，有些地方没受灾，他能拿着东西跟别人换粮食回来，但这种事，你要是换个一二十斤不大要紧，换多了每次背着粮食回家，那么大个目标，是会让举报的。
有风险的事秦于礼都不干，他琢磨了许久写了个计划书，跑县委大院蹲陈书记去。
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跟着县单位这边就批准了秦于礼入职运输公司，专门给他权限，拉人搞了个车队。
秦于礼把以前跟着他混的那些混子们都拉了过来，当临时工，教他们学车，又喊了几个信得过玩得好的司机共同组建了这个车队。
这个车队最初是叫霖县车队，也是后世闻名的国内第一大汽车品牌，国际知名汽车品牌“滕飞”的前身。
霖县车队在全县抗灾中表现了非凡的行动力。
他们全国到处跑，跟没受灾的地方交换粮食，每每能运回来几大卡车的粮食，给了受灾中的霖县喘息的机会。
大槐生产队也终于等到了县里的粮食，听说老秦家的秦老三带着车队去拉回来的，现在全村上下都感激他，红着眼睛背回了一小袋粮食，不多，但是掺着水吃，又能撑上一段时间了。
秦于礼忙得晕头了，半夜回到家中，团子靠在客厅小椅子上睡着，听见动静醒了过来。
半夜的时候，秦于礼总觉得不大对劲儿，他摸着黑去了杂货间，打开米缸一看，好家伙前段时间空了一个的米缸重新满上了？
打从这一天起，老秦家的米缸就跟成精了似的，吃一点它自己补上一点，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粮食。
秦于礼问崽子，团子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我就许了下愿……”
“你许啥愿望了？”
“希望爸爸不要饿肚子了，要吃饱饭。”
“……”
后来有一天霖县情况莫名其妙好了，秦于礼想起那天带闺女回村里，已经五岁半的小姑娘，眼睛都红了，捧着手嘴里嘀咕什么，
“要吃饱饭，要所有人都吃饱饭。”
秦于礼：“……”他闺女成精了？
系统在系统空间笑得打跌，这是他见过的最没见识的一个反派了，也是最幸福的一个反派。
跟他有仇的男女主在小幼崽的蝴蝶效应下，愣是没跟反派有任何交集，就这么错过了。
原世界里，女主是城里一名小姑娘，在闹饥荒的这几年里遇上了因为走投无路不得不背着东西出来倒卖的秦于礼。
秦于礼刚开始只是看女主人傻钱多好骗，后来接触久了，被女主无意坑着坑着，不知咋地，看上女主了。
要是女主乖乖嫁了反派还好，问题是她一面羞答答地跟反派相处表示了好感，另一面又有个工作体面在体制内的干部未婚夫。
后来被这未婚夫发现了未婚妻总是拿东西出去，他出去看，看见了跟女主交易的反派，看见女主含羞的模样，在滤镜下，男主坚决认为反派勾引了女主，是个不正派的人物。
男主这边跟女主又是虐恋几个来回，反派就比较惨了，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入了大狱，还被男主特意关照过，多关了一年，在里头日子也不大好过，要不是凭着他自己一股狠劲儿，说不得活不到出来。
等他出来后爹娘在那两年里饿死了，家里几个孩子也只剩下两个，大哥二哥倒还在，但是看那模样也撑不了多久。
而女主呢？新闻上都有她，最年轻的市长夫人！
秦于礼发了狠，挨过这段时间后，后来日子好过了起来，他开始走地下路子，游走在灰色地带，黑白两路都有认识的人，他变得没良心了，为了钱和权势什么都做。
后来扳倒了男主一家，连带着女主让他一块儿送了，凭一己之力打出了be结局。
他自己呢？孤家寡人一辈子，被上头列为最危险的人物之一，身边来来往往都是探子在监视他，上头认为他犯了事，就是找不到证据，这一监视就是一辈子，秦于礼无所谓，他活得光棍赤条儿。
系统后来看反派活得太幸福，想给他点乐趣，在他梦里投放了上辈子的影像。
秦于礼跟看电影似的，把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的一生看完了。
然后嗤笑一声：“这旁白配得忒没水平，那不是看上，是人傻钱多好坑，看上的待宰肥羊！想要坑人家不得态度好些？”
系统&#183;旁白君：“……”
倒是这段影像给了秦于礼很多启发，他看到了来自未来的一些发展，后来他的车队在过了饥荒，逐渐失去作用后，秦于礼果断开始研究汽车。
在未来里，汽车卖得那么贵，还全都是进口货，他秦于礼也能做！
系统一次无意间的恶作剧，倒让反派加速了事业的发展，成为了那个时代华国的汽车之父。
又是一个周末，秦于礼问了身边的助理：“囡囡几点放学？”
助理道：“小姐五点放学，五点半会到家。”
秦于礼抓起外套往外走，开的是自家今年新研究出来的长款轿车。
秦于礼没告诉过别人，自从有了那个梦之后，他总在想，这会不会也是梦里？
这两个梦他确定梦里梦外都是他，只有一个区别，一个有崽子，另一个没有。
那一年秋天，他娘捡回来的不是麻烦，是另一种希望，是救赎，是后来霖县一夜之间变绿了的奇迹。
第五卷 科研大佬喜当爹

第111章 科研大佬爸爸（一）
皮鞋落在走廊的地毯上寂静无声，修长的大腿迈着规律分毫不差的步伐，在一道粉色门前站定。
这门不但刷成了粉色的，门上还画了许多卡通涂鸦，可爱童趣，与冷硬肃穆的莫家大宅反差极大，又自然融入其中。
他曲起修长白皙常年做实验的手，轻轻在门上规律地敲了三下。
里头没有回应。
大约等了二十秒，不多不少，他重新抬腕再次敲了三下。
就在男人耐心耗尽，准备丢手回去继续没做完的实验时，门从里面开了，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站在凳子上，从门里小心翼翼探出颗小脑袋来。
她脸颊红了红，张开嘴想喊人，看见男人冷淡的脸色又憋着一泡泪将话咽回去。
音音抿抿嘴，照着系统叔叔教过的话说：“小、小叔……”
男人面容清冷，微不可见颔首，哪怕面对一只泫然欲泣精致可爱的小小团子，也没软下眉眼。
团子更委屈了，扒着椅背的手紧了紧，感觉爸爸不大高兴，音音张开嘴巴，紧张得磕磕巴巴解释道：“音、音刚才打不开门，去搬椅子垫、垫高高……”
男人视线落在团子紧张兮兮的肥脸上，和赤脚站在椅子上的一双小短腿儿，轻轻嗯了一声。
“去准备下，一会儿阿姨来给你换衣服收拾东西，你跟我走。”
团子来这个家很久了，才见到爸爸。
据爸爸的爸爸也就是爷爷说，爸爸泡在实验室出不来，所以才等到现在来接人。
面对年幼软萌的小侄女，这个即将成为他名义上的女儿的团子，男人依旧言简意赅，和对实验室里那些助手说话没两样。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佣人推过来，听见这话儿，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好好改改你那身破毛病！”
莫临清不置可否，指尖轻抵镜框，道：“还有二十分钟。”
莫国盛：“……”
等团子被佣人收拾得漂漂亮亮下来时，客厅里莫家父子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莫国盛是团子的亲爷爷，莫临清是团子的小叔，也是即将成为她监护人兼爸爸的男人。
莫家是京都老牌军人世家出身，从混乱时期一直到现在国泰民安，家族的后代无一例外都选择从军。
除了莫临清，这个莫家幺子，从小到大出了名的天才。
他智商高，身体条件各方面样样都好，就是不走寻常路，莫老爷子要求他参军，他不干，年少时就独立在外求学，十二岁修完大学课程，被中科院特招，还没成年就跟着教授们在实验室里进出，到如今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国科院里生物药剂学方面的领军人物，各种荣誉集于一身。
莫老爷子莫国盛膝下只有俩儿子，大儿子夫妇都是军人，在一场跨国营救人质任务中牺牲，留下年仅三岁的女儿。
莫临清还没成家，大儿子留下的独苗苗就是老莫家唯一的孙辈，从小到大莫家上下疼进了骨子里，这么个娇娇软软的小孙女，一朝没了爹妈，莫老爷子别提多心疼了。
左思右想后，觉得孩子不能这么孤孤零零的，没个爹妈照应，他老了又是大老爷们的不方便照顾孙女，于是那个成天泡在实验室，注定下半辈子同实验室结婚的小儿子就成了孙女监护人的最佳选择。
音音被保姆牵着手从电梯里出来，老爷子远远瞧见了就朝她招招手，一张严肃的老脸笑成了花儿，慈祥和蔼，与面对儿子时的表情全然不同。
“音音，过来爷爷这里。”
团子短手短脚四肢并用爬上沙发，在父子俩中间乖乖坐好，坐好后还转头冲着小叔粑粑露出乖软讨好的笑容，像是小幼崽初次见到比自己实力强大的猛兽时，那种翻着小肚皮儿来回翻滚示好的蠢样子。
莫临清眉眼未变，无动于衷转过头。
莫老爷子没注意到这番动作，自家小儿子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不怎么回家，和孙女也不熟，除了在孙女满月的时候回来一趟，后来叔侄俩竟是从没接触过。
莫老爷子怕儿子的冷淡吓到年幼可怜的小乖孙女，将她往自己这儿揽了揽护在身边。
“老子今天懒得跟你吵，莫临清，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好好对你哥留下来的孩子，你小时候被绑架的时候是不是你哥不顾生命危险去把你救回来的？”
“现在你大哥大嫂也不在了，老头子我又老了，以后等我走了，就是你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你不对她好点儿良心过得去不？”
老爷子难得心平气和跟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说了这么大堆儿，都是出自真心话，可怜他大半辈子都在军队里泡着，手底下一堆的兵蛋子，一直是以强硬的姿态面对外界，鲜少有这么软和的时候，说话的时候眼里隐隐见了水光，老爷子将老花镜摘了下来，转过头随意擦了擦。
团子小心翼翼凑过去，拉住爷爷的大手，小奶音哄道：“爷爷不哭不伤心，音音会乖的，会好好长大，保护爷爷保护爸、小、小叔。”
莫国盛脸上见了笑，满是老茧的苍老大手在孙女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他老伴去得早，大儿子常年在军队里，小儿子从小就不着家自己有主意，唯有身边这么个乖乖软软的小孙女最是孝顺贴心，他不疼她能疼着谁？
莫临清挪了个位置，坐到爷孙俩对面的沙发上，漠然看着爷孙俩爷慈孙孝的场面。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并未看表，却精准到分，说道：“还有十分钟，我要走了。”
爷孙俩动作整齐一致转头去看他，眼里充满了茫然。
莫国盛：“……”
团子偷偷跟系统说：“爸爸看起来好坏啊。”
系统嘎嘎笑了两声，“小幼崽，你的坏爸爸需要你去帮他改造，对了，记得阻止他干坏事儿。”
音音握紧了拳头，她可以说粑粑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有点坏坏的样子，但是不许别人说，系统这么说，把团子惹毛了，哼了一声，“粑粑才不会干坏事，他一定会乖的！”
“……”
莫临清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他边上的团子，团子正哼哧哼哧往他身上爬。
莫临清：“……”
他眉头微蹙，“下去。”
团子不听，继续往上怕，扒拉着他大腿不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莫临清看了眼对面乐呵呵鼓励着孙女的老爷子，瞬间找到了她的底气来源。
团子这幅模样和刚开始怯生生开门的样子大相庭径，兴许就是有了这个无条件宠溺孙女的爷爷在，在团子看来，爷爷是爸爸的爸爸，所以爷爷的话最管用，爸爸不敢不听的。
莫临清伸手，两只修长如玉的手指揪住团子的衣领，将她丢回对面去，沙发是软沙发，小肉团掉在上面轻轻弹起。
莫国盛心疼坏了，又开始吹胡子瞪眼，没等他说话，莫临清接着道：“还有五分钟。”
莫国盛：“……”
“行了行了，东西老早收拾了好了，让音音直接跟你过去就行。”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孙女不好，回头我就让警卫员去找你麻烦！”
莫临清虽然常年泡在实验室，身手却是不差，闻言淡淡看他一眼，“你确定？”
“……”
莫国盛才不跟这个跟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的儿子说话，他转头叮嘱孙女，就当着儿子的面儿，半点不避讳说：“音音啊，爷爷告诉你，你去了小叔，不对，现在是爸爸，去了爸爸那里，别怕他，该吃吃该喝喝，缺什么都找他，不用怕，要是爸爸欺负你，你打电话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什么，满脸不情愿道：“找、找你外公外婆也行，啧还是算了他们一家子书呆子，弱得很，没你爷爷能耐！”
说完莫国盛又高兴了，摸着团子的脑袋，哄着让她喊爷爷，笑呵呵说：“爷爷告诉你，去了爸爸那把他当长工，想要什么就跟他说，你爸爸别的能耐没有，跑腿办事给咱小乖乖赚钱的能力还是有的。”
一旁的警卫员不忍直视，在莫家服务了多年的王婶也有些无奈。
老爷子越老越顽童样儿，成天跟小儿子过不去，不过如今这幅样子也叫他们放了心。
老爷子才刚送走寄予厚望继承他使命的大儿子夫妇，白发人黑发人，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全靠音音小姐在。
他把对儿子媳妇的疼爱和遗憾全转移到了小姐身上，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现在能这么中气十足撺掇孙女压榨儿子，让人放心的同时不免好笑。
相比之下，莫临清这个当儿子的反倒像个大家长，淡淡坐在那儿不动如山，任由当爷爷的教孙女使坏儿。
他告诉孙女，受了欺负要找谁谁撑腰，例举了一堆的人名儿，还望孙女小兜兜里塞了个小本子，上头记着一堆的电话，指着告诉她哪个是谁的，受了欺负该找谁的电话打过去。
音音很乖，坐一旁听着爷爷说话，听完后乖乖记下，她想，要是爸爸不乖，她就打电话给爸爸的长辈。
到了点儿，警卫员帮着小小姐提着一个凯蒂猫粉色行李箱，和莫老爷子一道送走了孙女和儿子。
莫临清上车时，眉眼几不可见地微松，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到了那个时间上车。
团子坐上车后，坐在临时准备的儿童座椅上，她扭动了下胖身子，前后左右看看，像是在巡视地盘。
莫临清开着车，他开车的时候同他这人性子一样，不疾不徐不快不慢，保持着同一个不掉，几乎平缓到强迫症的地步。
监护人手续已经老早办好了的，莫临清略微抬眼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下，自己的侄女现在的……女儿。
很乖，就是有点蠢蠢的。
莫临清皱着眉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和有些陌生的大嫂，记忆里仿佛两个都是国防军校高材生，智商显然是没有问题的。
团子不知道爸爸心里在想什么，她巡视了一遍地盘后，一点都不见外，胖身子努力探过去，朝爸爸靠近，可惜被安全带拦住了。
小奶音不满嘟哝了一声，然后说道：“爸爸，我们去哪儿？”
“爸爸家住哪里？”
“爸爸……”
年幼的团子叽叽喳喳似乎总有一堆的话题可说，对于常年清冷如冰山的男人，他一个月可能说话的次数都不如团子一天多。
团子叽叽喳喳的小奶音被他屏蔽了，也不回话，等红灯的空挡，才启唇道：“第一，跟我生活，以后得听我的，第二，话少说。”
莫临清的住处是在离国科院不远的封闭式高档小区，住在高层的大套间里。
三百多平方的房子仅仅只有三个房间，一个作为卧室，一个作为书房，另一个则是带着密码锁的私人小实验室。
客厅大到惊人，冷灰的色调占据了整个客厅，白色的墙面，灰色的地毯、沙发，冰冷的酒柜和开放式的厨房。
团子甫一进来，就跟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张大了眼睛，一脸惊叹，“爸爸你住的地方可真大！”
莫临清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小床，亦或者是老爷子塞过来的，一张粉色小床带着蒙古包样的床幔，里头还摆了几个小玩偶儿，显然不是出自他的手笔，他眼神略过那些玩偶时稍微停顿了下，说：“你先睡这里，没事别出声。”
床放在客厅的一个小角落里，在宽敞冰冷的客厅里显得可怜极了。
团子胖爪抓住自己的小床粉色纱幔，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爸爸，你让我睡这里？”
“房间呢？音音的房间呢？”
莫临清：“你也看到了，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帮你安排进学校，可以住宿。”
团子：“……”
音音不敢置信跟系统叔叔控诉，“我的爸爸怎么可能这么狠心？他太坏了！”
系统咧嘴笑，突然坏心眼想看反派以后被小幼崽骑在头顶上的样子。
纵观他带着崽子经历过的几个世界里，无论开始反派是如何嫌弃小幼崽，到了最后都是真香。
就拿上个世界的秦于礼说，这人好享受算是活得比较自我的人类，狡诈又霸道，本质上是个有勇有谋的人，这样的人刚开始总是琢磨着要丢掉跟他抢吃的的崽子，后来还不是心甘情愿奋发向上当牛做马养崽子？
莫临清鲜少见过这样敢同他撒娇耍赖要东西的人，哪怕是个三岁孩子。
他似乎不擅长应对这样的状况，也像是对此无动于衷，清凌凌看了团子一眼，转身投入厨房。
莫临清的生活一板一眼，井然有序，他做饭的时候，连下的调料都比照着网上的比例，那双做实验的手不需要称就精准地舀起同样克数比例的调味料放入锅中。
饭菜味道很寡淡，团子笨拙地用着小餐勺吃一口看对面粑粑一眼，一张小肥脸纠结地皱成了一团。
莫临清擦了擦嘴巴和手，道：“什么事？”
团子没什么事，就是想同爸爸说话，看爸爸这样冷淡，团子也有些生气，哼唧一声，转过小脑袋，捧着小碗下了椅子，蹲在角落里吃，小小一团捧着碗吃饭的样子，像极了遭受虐待的小可怜。
团子点开了手腕上的可视频电话手表，想了想先打给了爷爷。
此时大约下午六点左右，天色还没黑，莫家大宅没了孩子在，显得有些清冷。
莫国盛坐在餐桌前，面对着饭菜有些咽不下口，往日里吃饭有乖软孙女陪着，现在就剩他糟老头子喽！
就在这时，警卫员捧着他手机过来，“音音小姐的电话。”
莫国盛老眼一亮，“快快，我孙女打给我了，快给我。”

第112章 科研大佬爸爸（二）
面对粑粑的冷淡团子选择了——告状。
莫国盛老同志看着乖孙女捧着小碗坐在角落的地毯上，可怜兮兮孤零零一只的模样，眼睛都红了。
“乖孙女儿，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
先前大儿子和大儿媳没牺牲之前，一年也不一定回来得了一次，两人是特殊部队的，经常跨境执行秘密任务，距离上一次大儿子和大儿媳生前见孩子的最后一面已经隔了接近两年。
那会儿孙女才刚要学说话学走路，不记事儿，对父母也没有任何印象，莫国盛现在孙女当成小儿子的女儿没有丁点儿不自然，一口一个你爸爸。
在团子心里，爸爸是她爸爸没什么不对，爷孙俩眼泪汪汪对聊。
团子可怜巴巴舀起一勺汤面喝了口，吸了吸鼻子，说：“爸爸不给喂饭吃，还不跟音音说话，爸爸坏。”
莫国盛听了，果真横眉怒目，安慰了孙女几句，就嚷嚷着让警卫员拿部手机来，他要打电话去说说儿子。
团子左右看了眼，爸爸没在客厅了，她小心翼翼捂住了嘴巴，看着腕上的手表说：“爷爷你不许说是音音说的哦！”
看孙女一副鬼机灵的模样，莫国盛让逗笑了，一脸霸气：“放心，说了你爸爸也不敢拿你如何。”
见孙女小肥脸还是皱着，老爷子瞬间妥协，哄道：“好好好，爷爷不说行了吧？”
团子这才眉开眼笑。
系统突然发现，经历了几个世界，人类小幼崽变精了，哪怕她不记事，智商也提高了很多，还是说上个世界受秦于礼这个极品爹的影响，变得狡诈了？
挂了电话，团子又跑回沙发上，拿到自己的小书包，从里头掏出一本电话本儿，照着爷爷说过的人名儿，她一个一个找。
“第一个是爷爷，第二个是爸爸，第三个是……是外公？第四个是小姨？第五个舅舅……打给谁好呢？”
系统：“……”
团子坐那嘴里嘀咕着，对着电话本发了好一会儿呆，又重新盖上，她还是先不告状好了，再给爸爸一次机会，要是爸爸又欺负她了，再、再说。
年幼的团子也晓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道理，她决定给爸爸改过自新的机会！
莫临清洗完澡出来，小孩儿已经吃完饭了，她拿着纸巾抹着小嘴巴，还把碗倒过来给他瞧，献宝道：“爸爸音音都吃完了！光光的！”
莫临清点点头，将碗接过来扔进洗碗机里。
莫临清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一个崽子，他唯一有实验以外的计划就是替老头子养老送终，别的不在他规划范围内。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大哥出事，他得接盘他留下来的孩子，并且得为这个孩子负责一生。
莫临清对着电脑蹙眉，他喜欢凡事都在掌控之中，对于养孩子这件陌生的事儿，他就像做学术研究一样，对着网络上搜索来的内容做着笔记和计划。
计划——“如何养孩子”
团子捧着枕头蹑手蹑脚蹭了进来，在爸爸开口之前，先说道：“爸爸九点了，音音要睡觉了。”
莫临清：“那就去睡。”
“但是爸爸还没给音音讲故事。”
莫临清低头，捏了捏眉心，“你在家里的时候，老头子也给你讲睡前故事？”
团子道：“爷爷身体不好，很早就睡了的，是王婶婶给讲的，她还会唱歌给音音听，哄音音睡觉。”
莫临清想到前面接到的老头子的电话，放下电脑，大长腿朝外走去，看孩子还愣在那里不懂，他回头道：“跟上。”
团子欢呼一声，抱着枕头跟在他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往外跑。
莫临清站在小床前，指着床让她上去，“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团子想，爸爸可真凶啊，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教爸爸，做人要乖一点，不可以这么凶的，没礼貌，还坏！
想是这么想，想到爸爸这么不乐意还是愿意给自己讲睡前故事，团子高兴得眯起眼睛，乖乖躺在小床上，等着爸爸说故事。
莫临清捡起一旁的带图幼儿故事书，瞥见那些幼稚到近乎弱智的文字有一瞬间的迟疑。
大约三秒后，冰冷机械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中响起，“人鱼公主上岸后……”
“爸爸为什么人鱼公主要上岸呢？她在水里不快乐吗？”
“……”男人机械的声音：“因为她要找到王子。”机械到近乎僵硬。
团子睁开眼睛，“就像音音要找到爸爸一样吗？那爸爸会跟王子一样坏吗？”
莫临清：“……”
人生头一次，一向把自己生活定得规律到有些苛刻的男人失眠了。
第二天，团子由一大早从莫家老宅来的王婶带着去添置生活用品。
莫临清抽空去了趟研究院。
他带着十来个博士生在做研究，这些人都算是他的助手，见到教授过来本想恭敬打声招呼，这一看之下，有些迟疑，“莫、莫教授？”
“您的眼镜呢？”
莫临清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变化，似乎变了种颜色，暗沉得如同泼墨画上的深渊，有些阴冷，年轻的小博士生打了个寒颤，再看过去，教授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清清冷冷性子淡淡的没半点情绪，又怎会露出那种吓人的样子？
莫临清道：“早上掉地上摔碎了。”
博士生点点头，“理解理解，教授您不戴眼镜的样子也挺好看的，帅得不行……”博士生还想拍几句马屁，他人已经朝前走了，只留下个清瘦高大的背影。
博士生：“……”
莫临清看似恢复了正常，脚步如往常般进了他私人的办公室。
那扇金属银色的门被关上，从里反锁，这是他在研究院唯一一间没有监控的私人地盘。
莫临清勾了勾唇角，嫩呼呼的小幼崽啊，要啊，怎能不要？
就是那傻子才不要。
老莫家这只幼崽长得真可爱，像个洋娃娃，就是如果不这么吵闹就好了，但没关系，他会帮她变成哑巴的，变成最完美的艺术品。
毕竟——他还想尝试下，人偶娃娃是个什么样。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依然是Z病毒。
那个蠢货上次给他留了绊子，有一项数据出错，进度耽误了好长一段，也幸好他有他的所有记忆，趁着醒来这段时间，“莫临清”换上消毒衣，全副武装进了实验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色微凉，一股冷风吹来，莫临清眼睛微眯。
团子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爸爸，大门敞开，保姆王婶站在门口，二爷有洁癖，不得他同意，别人是不能进他的地盘。
莫临清回来的时候，团子眼睛一亮正要冲过去，突然眉头皱了皱，鼻尖耸动，小肥脸纠结成一团，“你、你……不是爸爸？”
“不对……又是爸爸？又好像不是？你是谁呀？爸爸呢？”
莫临清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洋娃娃，“我是。”
“乖，叫爸爸。”
他声音柔和到不可思议，打从团子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被爸爸这么温柔对着，然而团子并不高兴。
哼了一声重新坐到小凳子上，将后脑勺对准了他。
王婶把小姐交到二爷手上，就回去了。
眼下房门关了，莫临清唇角勾起，面向里面，慢条斯理换了双拖鞋，他并没有穿往日里穿习惯的那双，而是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拆开包装换上。
换好鞋子，莫临清嫌弃地看了眼拖鞋上近乎寡淡的颜色，没有丁点色彩，极简的灰色，也无多余的图案设计，无趣透顶。
团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下意识求助系统，系统晃了晃光圈儿，道：“小幼崽，这两个都是你爸爸，你爸爸变成两个，一个是好爸爸一个是坏爸爸，你愿意要哪个？”
要系统说，灭了一心灭世的变态最好，另外一个主人格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极端自律，是轻易不会干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儿，只有那个变态到极致的副人格才会这样。
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反派衍生的这个副人格，也不会是be结局收场，更不会因此被系统局列为五星高难度世界。
以往系统局派过各种顶尖宿主来做任务，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副人格灭世，这些宿主有男有女，都是最顶尖那拨。
任务方式也各有奇招，有正面硬杠要灭了副人格让主人格融合掉副人格的，也有试图色诱副人格，从而引导他向善的。
但是无论是哪种办法，走亲情的，走爱情的，走肾……无一例外宣告失败，并且被副人格反杀，他能伪装得深情款款，下一秒就冲你捅刀子，若是你有个好皮相，他看你顺眼兴许能恩赐你成为他的药人。
这是个没有底线彻头彻尾的变态级大佬。
系统局也曾经翻看过好几遍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录，许多人都怀疑人生，这个副人格哪来这么变态的性格？
最终大家只能得出一个勉强的结论，双重人格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兴许就是主人格平时太过自律压抑本性，所以自己把自己给逼出来的变态副人格。
他又是高智商人才，碾压一切普通人的智商，寻常的天才在他那里也只是普通，有这么一颗大脑做后盾，变态的副人格如虎添翼。
系统觉得他不能吓着小幼崽，不能告诉她你的爸爸有一半是个变态，只能委婉劝道：“你要帮助你那个好爸爸灭了这个坏爸爸，让好爸爸把这个坏爸爸融为一体，变成一个完整的爸爸。”
团子其实还是有些茫然，她两个小拳头握在一起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让人提在了手上。
莫临清将人抱怀里，试了试手感，果真肉呼呼一团跟汤圆包子似的，抱起来很舒服，也像洋娃娃，区别在于这是个直觉很敏锐，也很会说话的洋娃娃。
团子瞪大眼睛，看爸爸大力捏着自己腮帮子上的肉，鼓了鼓气儿，说：“你这个坏爸爸，把爸爸还给我！”
“坏爸爸？谁告诉你的？”
团子哼了一声，“爸爸是什么样的，音音知道的，不是你这样。”
莫临清笑得荡漾，下一秒吧唧一下在崽子脸上亲了一口，觉得口感不错，像软乎乎的果冻，又龇着牙在她肥腮上咬了一口，咬出个牙印子来。
团子气得眼角发红，瞪圆了一双眼睛，爪子啪的一下拍在他俊脸，团子正要反击，下面一秒，感觉爸爸又变了个人。
莫临清眼睛微晃，再睁开眼时，眼里的邪肆没了，迷茫片刻后，看着自己抱在怀里的一团，身体僵硬。
再看看崽子睁着发红委屈巴巴的眼睛，还有一侧肥腮上的牙印子，这下连脑子都冻住了。
“……”

第113章 科研大佬爸爸（三）
团子泫然欲泣，“爸爸，你咬我！”
安静，安静，死一样的寂静。
“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响了响，落在整点整分上，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莫临清深吸了一口气，将怀中团子放在地上，弯腰对着她的脸，解释：“不是我。”
团子当然知道咬她的那个不是这个爸爸，是另一个坏爸爸，但她就是不说。
胖手试图环臂，太短了没环住，只得交握在身前，身子半砖，将屁股对准爸爸，哼了一声，“就是你，我要跟爷爷说爸爸欺负我，还咬我了！”
莫临清：“……”
卧室里放着一本笔记本，是用来记录莫临清身上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他知道自己有问题，偶尔有某个时间段内记忆是空白的，行为也不可思议，莫临清怀疑自己身上住着另外一个人。
从他前面刚清醒过来，怀里抱着肉团子还有她脸上的咬痕来看，莫临清在笔记本上慎重记下：“对幼儿危险级别1 ”。
团子刚在爸爸这里才住了一天，就要让撵回去了。
理由是她太吵。
莫临清当初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就意味着他的规划里愿意将这个孩子划入进去，不会无缘无故又将人送走。
以他的智商自然不难理解老头子的意思，老头子就是想趁着自己还活着，把孩子送到他身边，让他习惯照顾着，培养感情，等以后他走了，也不至于担心家里一大一小。
大的这个不叫人省心，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都快扎根里头了，小的这个年幼没人照顾，叫人怎么放心得下？
理解归理解，但是昨天的事让莫临清意识到他不适合养孩子，根据他的观察，哪怕他没记忆，也能推测在他失去意识这段时间内出现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性格。
别的不清楚，但莫临清知道这人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人格的不稳定性不可控性，都让这人充满了危险。
很显然，“他”对被他接回来的便宜闺女起了兴趣。
莫国盛一见着小孙女就将人揽在身边，摸摸她小脑袋，团子红着眼仰头，“爷爷，爸爸不要我了，他叫我回来！”
小肥脸一鼓一鼓的，很是生气还很委屈，她都还没告爸爸状呢，爸爸就将她送回来了。
男人重新换了一副眼镜，仍然是细细的金丝边，很适合他清冷气质。
他抬了抬镜框，看了眼扒在老爷子身旁人小腿短，一张小嘴巴还挺会告状的团子。
那一眼漠然平淡，像是沉睡的老虎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小幼崽。
“她很吵，我那里不合适。”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经常不在家。”
莫国盛让儿子噎了噎，他就是故意往他那里塞孩子的，让他学学怎么带孩子，也能改改他不着家的毛病。
这事儿无论是三岁的小崽崽还是老爷子都不同意。
团子撒泼打滚就是不愿意被送走，抱住爸爸的大腿不让走，使劲扒着。
系统在一旁为她打气儿，“崽崽最棒了！”
团子更加坚决了，一张小肥脸绷得紧紧的，使了吃奶的劲儿扒拉住爸爸的大长腿，就是不愿意让他走，要走也行，得把她带上才行。
虽然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拖油瓶，但她现在这幅模样还真的很像个小拖油瓶儿，像二爷腿上的挂件儿，警卫员和王婶忍不住偷偷笑。
莫国盛也咳了咳，孙女嘛，乖巧又可爱，还粘人，这么个小可爱，儿子怎么有理由拒绝？他就想不明白了！别人想要他还不给呢！
就拿儿媳的娘家，孙女的外祖家来说，老苏家多的是人愿意把孩子接过去养，为这事儿还跟他争过呢。
莫临清低头看，挂在腿上的肉团子扒得很紧，他走一步带一步，黏在他腿上了，完全没法甩开。
长这么大，莫临清头一回遇到令他棘手的问题，一只蠢蠢粘人的小崽子。
这一天莫临清没能走成，当晚在莫家老宅住下了，所幸莫临清刚完成一个项目，目前手上还没有紧急的项目要带队，放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
楼下爷孙俩玩得开心，声音时不时传到楼上来，一直玩到九点，才各回各屋睡觉。
团子要睡觉也不安分，拒绝了王婶的讲故事，带着故事书敲开莫临清的大门。
理直气壮让刚上任的粑粑讲故事。
莫临清：“……”没完了。
莫临清在笔记本记下：
“带孩子需知：喂饭、讲睡前故事，不讲道理，难缠……”
……
夜沉如水，床上睡着的男人眉间未皱，片刻后方松懈下来，嘴角却斜斜勾起，他并未睁眼，嘴唇轻启，无声，唇形隐约得见吐露两字：“蠢货。”
莫临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那个位于研究院旁边的小区。
团子正坐在一旁玩着玩具，时不时偷睨他一眼，见他看过来，那孩子眼睛倏然一亮，“呀，爸爸你变回来啦！”
莫临清微怔，所以那个人趁着他不在又把孩子带回来了？
“……”
莫临清不再试图把孩子送回去，因为他知道即使送回去，只要那个人想，只要他有了行动的时间，一定还会把孩子重新带回来。
他多看了几眼团子，尤其是在她小胖脸上巡视了一圈，发现光溜溜的没什么印记，莫名松了口气。
团子高兴爬过去，靠在他大腿上，小奶音开始不停叨叨。
“爸爸那个坏爸爸把音音带回来了。”
“虽然音音不喜欢坏爸爸，但是爸爸你也该跟他学学，做爸爸的是不能随便扔小孩儿的，不然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莫临清：“……”
国科院生物药剂研究院的研究员们发现，莫教授放假没回去，依然往研究院里跑。
对此众人也不惊讶，莫教授是真的喜爱这个行业，他对实验室爱得深沉，是生物药剂领域的王者，一年到头鲜少往外面跑的，大都是泡在里面。
这回不同的是，莫教授身后跟了个小尾巴进来，小小一团的孩子胖爪紧紧捏着教授的裤腿，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跟着进来。
团子生得很好看，胖嘟嘟的小小一团，被养得很好，五官精致可爱，眼神很有灵气像个初生的小幼崽儿，怯生生又好奇从爸爸身后探出小脑袋看人的时候，饶是常年只知道同数据打交道的研究员们，也忍不住一脸姨夫姨母笑。
“咦，莫教授，这是哪家的孩子？”
“长得和莫教授还有点像，那眉毛那眼睛是有点像。”
莫临清淡淡颔首并不多话，研究员们都习惯了，也不指望莫教授会回答，都在猜测是不是莫教授的亲戚？
虽然亲戚什么的让莫教授带娃也太惊悚了些。
但更惊悚的还在后面，他们看着那道清冷不近人情的背景，拖着他腿上挂着的团子向办公室走去……
远远地传来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她喊着：“粑粑你慢点，等等音音……”
问话的研究员以及路过听到研究员：“！！！？？？”
这场景反差太大太过惊悚，叫研究院上下惊掉了下巴，捡都捡不起来那种。
许久后，一名女研究员眼里冒星星，她一脸姨母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脸上，恍惚说：“那个、宝宝喊莫教授什么来着？”
“莫教授有女儿了？”
“他什么时候结的婚生的娃儿？咱来研究院有好几年了，从没见过莫教授离开实验室超过一星期，他有这时间结婚？”
身旁的同事同样一脸恍惚，使劲捏了把脸，察觉到痛意才放下，“难不成莫教授的孩子是他和实验室生的？”
“……憨批滚一边去！”
莫临清身为生物药剂研究院的领军人物，还是有些特权的，只要不将人带进实验室那些重要地方，带娃进来研究院还是轻而易举。
没多久，整个生物药剂研究院上下都听说了，高岭之花雪山之巅上住着的莫教授，他有娃了，有个三岁左右的女儿，据说长得胖乎乎走起路来像只小企鹅，可爱到爆炸，除了长相有几分相似，其他的一点、都、不像！
中午的时候，研究院食堂早早蹲守了一些人。
只要手头上没什么重要事情要忙活的都跑来凑热闹，他们要去偶遇带闺女的莫教授，看看冰块人的女儿长什么样儿。
毫无人性（字面意思）的莫教授生的女儿是不是也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像个缩小版的小冰山莫教授？
让研究员们失望了，莫教授的闺女比传说中的还要逗人，她一点都不冰，她很软很萌！很可爱！
他们见着团子走着走着耍赖不走，让莫教授一把提起，冷着一张脸将孩子抱在手臂上进来食堂打饭。
莫临清皱了皱，今天食堂的人有些多，以前研究院里的食堂大半都是空位，今天一眼望去都是人，这都没事干跑来吃饭了？
团子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穿着统一白色大褂的叔叔阿姨们都盯着她，脸上带着奇奇怪怪的笑容。
她趴在爸爸肩膀上，被看得害羞了就将小脑袋埋进去，凑近粑粑耳边说悄悄话：“粑粑叔叔阿姨好热情啊！”
莫临清环视一圈，道：“都吃完了？”
来凑热闹的都摇摇头，没吃完，吃完了还怎么近距离接触莫教授的女儿？
“莫教授，您先去打饭？今天食堂大师傅烧了拿手菜！”
打饭的阿姨瞧见莫临清过来，手上还抱着个孩子，哪怕平时不大同莫教授说话，这会儿也忍不住多问了句：“这是您闺女？”
“哎哟，早上都在说呢，说莫教授您带孩子来上班了，大家还在好奇，莫教授您结婚了？”
看莫临清脸上神情清清冷冷，没有说话的意思，阿姨有些尴尬。
团子抬起头奶声奶气说：“大阿姨好，我是爸爸的小宝贝，我叫音音。”
跟着在一旁打菜的研究员忍不住笑，莫教授的小宝贝？
是不是莫教授小宝贝不知道，这孩子是个宝贝没错了，她讲起话来怪逗人的，说完自己重重点了点小脑袋，知道面前打菜的阿姨是负责给分菜分饭吃的，还扬起脸给了人家一个示好的小甜笑，“大阿姨，你以后多给爸爸打点菜，让他吃饱饱，吃饱饱才会乖乖。”
莫临清：“……”
整个食堂让团子给逗乐了，笑成一片，他们不敢大声笑，就闷头笑，还有几个差点喷了饭。
再看看莫教授清冷如冰山的样子，怎么会有个这么逗人的女儿？
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带出这样的娃来的？
食堂阿姨也乐了，一口气往餐盘里给团子多打了一勺菜，还叮嘱道：“小孩子胃口清淡，油腻的少吃，咱们今天炖了点蒸蛋要不来点儿？”
莫临清冷着一张脸，点头。
打完饭本该在食堂的餐桌上吃饭，方便一会儿洗碗，莫临清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团子的话痨，还是食堂的热闹让他有些不适应，端着饭菜就走，往办公室去。
他带着那个逗人的小团子一走，食堂登时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莫教授是不是脸红了？你看见没有？”
“没看见，我倒是瞧见莫教授频繁抬镜框了。”
“没想到咱院里有名的冰山大魔王的孩子是这样的？这算不算是物极必反？”
“诶诶，你们别说了，还想不想要前程了？咱药学院的国宝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回头让院长听见了，不得削你们？”
这一回的亮相，团子在研究院露了大脸，给上上下下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莫教授身上的标签多了一个，冰山奶爸，小可爱她爹。
莫临清皱着眉看团子对着胡萝卜扒拉了下，将胡萝卜弄到一边，吃别的菜。
“都吃了。”
“不吃。”
“那回去？”
“吃，吃，爸爸我吃！”
团子皱着小肥脸，苦巴巴将胡萝卜吃进嘴巴里，蒸得软烂的胡萝卜很好咬，嚼两下就进了肚。
本以为莫临清是万事不管，接手团子也只是因为老爷子的要求，没想到会管这么宽，系统还有些惊讶。
这反派的主人格就是那种因为智商太高，普通人懂的不懂的他都能轻易看明白，所以性格很淡，很冷，一般除了感兴趣的研究，别的什么都不放进眼里，这样的人会关注一个孩子挑食？
团子还真不是故意挑食的，她进来的这个身体对胡萝卜的气味儿天然的敏感，跟天敌似的，互相讨厌。
看她吃得艰难，再勉强咽下去两块之后，莫临清道：“行了。”
打从这一回起，莫临清再没带孩子来研究院，第二天去研究院的时候，好些个研究员还盯着他身后看，问莫教授怎么没带孩子来？
“您女儿挺可爱的，您要是没空带，带过来咱们空着呢，帮你看着。”
莫临清：“……”
莫临清频繁来往于实验室，团子敏锐察觉爸爸变得有些奇怪，有时候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带着点坏爸爸的气息，但又不是他。
系统知道Z病毒可能要成了。
原世界中，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副人格反派在获得身体的使用权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
他私底下制作了一款药剂，用于短暂抑制神经系统的，只要喝下这个，他就能借此暂时压下主人格，获得更长时间的身体使用权。
照着现在这个频率来看，研究应该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
系统是不能插手的，得让剧情顺其自然发展，唯一的钥匙在小幼崽手里，她可以起到蝴蝶的作用，但是她人小，你跟她说什么病毒，什么末日，什么毁灭她听不懂的。
所以系统告诉团子：“你坏爸爸醒来了，他要干坏事，要把好爸爸，把所有人都灭光光了，该你帮助你好爸爸的时候了，小幼崽！”
团子认同不认同爸爸干坏事这说法不知道，莫临清再一次晚归的时候，团子冲上来，拉着他裤腿，“爸爸呢，你把我爸爸藏哪里去了？”
男人摘下眼镜，眸光倏然变暗，他唇角勾起斜斜的弧度，蹲下来，在团子身前，捏了捏她胖下巴，“你爸爸呀，唔……睡着了。”
“我也是你爸爸，崽子叫声爸爸来听听？”
团子本想哼他，但想起系统叔叔交代的话，应是忍下了，仰起脸试探道：“音、音音叫你爸爸，那你能不干坏事吗？”
“我干什么坏事了小崽子？谁告诉你的？”
看小崽子为难得脸皱成一团，“莫临清”好心情没再计较，洋娃娃就该笑得好看点，皱巴巴就不可爱了。
得有三四天莫临清这个主人格没再出现，出现在人前的都是副人格扮演的。
他和主人格完全不一样的性子，他高调一些，从他能整天出现后，就开始重新带了女儿进研究院。
进进出出的，无人知副人格莫临清心里在想，要把崽子的洋娃娃标本放在办公室哪个位置合适？
是壁橱上，还是放进实验室的玻璃柜上？

第114章 科研大佬爸爸（四）
这几天团子和那个大魔王坏爸爸混熟了，已经习惯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了。
习惯之后，团子胆子就大了起来，她意识到系统叔叔总是说爸爸会干坏事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这个会咬人爱欺负人的爸爸搞的鬼！
“莫临清”再一次进实验室前，洋娃娃崽子拉住他的腿，他也不着急问，似笑非笑看着一脸纠结的崽子。
团子皱巴着脸问道：“你去哪里？”
“小崽子，喊爸爸再说话。”
“爸、爸爸，你去哪里？”
“爸爸去做好玩的东西。”
团子依然不放开，语重心长说道：“爸爸，做人要善良，不能干坏事，不然、不然……”
莫临清道：“不然怎样？”
团子捂住眼睛，嘴里奶凶奶凶囔囔道：“就、就不要你，要好爸爸。”
莫临清啧了一声，好爸爸？
主人格那个家伙是个什么性格他能不清楚？对这崽子也没多好，平时能不带娃就不带，都是这崽子上赶着往他面前凑，就这样的，在这小洋娃娃心里还是好爸爸？
反而是他出来后带娃时间更长，走到哪儿带到哪里，他的洋娃娃他也护着，没让任何人欺负过，副人格莫临清觉得自己这样的，才叫好爸爸吧！
崽子却对他避之不及，一心想着她那个好爸爸。
打从生出意识以来，就没为任何事为难过的副人格莫临清，心里略微烦躁，洋娃娃还是做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比较好，不会嗷嗷嗷叫，不会威胁人，还不会偏心眼儿！
善良？莫临清嗤之以鼻，这个世上只有蠢人才会所谓的善良。
毁灭多好玩啊，多美丽，肆无忌惮的毁灭，绽放着最后的风采那才是最迷人的。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天真善良的女人，慈祥和蔼的老人，可爱天真的孩子，真到了末日，到了走投无路那一刻，谁会最美？
他期待这个场景好久了，并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每一种结果都叫他很满意。
实验室门再次被打开，男人冷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干干净净的手套被不疾不徐脱下，他整理了下衣袖，出来时见自己办公室里坐着的团子，已经见惯不怪。
“又是他把你带过来的？”
团子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立马冲上去，“粑粑你出来啦！那、那个坏爸爸他要干坏事，他说要、要……”
要干什么来着？团子忘了，结巴半晌，系统提醒道：“要做病毒。”
“要做病毒。”团子奶声奶气复述了一遍，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病毒，但是系统叔叔说这个东西会让爸爸和所有人都死掉。
那款命名为z的病毒实际上是莫临清正在培育的一种能够吞噬所有病毒的病毒之王改造的。
莫临清打算培养出这个病毒之王，并借此研究出针对目前世界上无法消灭的病毒所导致的人类绝症的治愈药物。
目前这个病毒还在培育中，还有很多基因缺陷并未完全攻克，也没找出它的克星用于z吞噬其他病毒细胞后的自毁工程。
相当于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小苗，它很脆弱，有很多漏洞，所以也容易被钻空子。
上一次病毒发生过一次变异，莫临清快速销毁后，在原有数据上补了个变异缺陷，重新培养。
那一次变异正是副人格“莫临清”做的手脚。
在被主人格发现并销毁重做后，副人格莫临清琢磨出了具有伪装性的超级病毒，从表面看和z病毒并没有差异，但实际上这是一种无敌的超级病毒，复制性强破坏力强，它不会让你立刻死亡，而是会引起人类基因型变异。
在原世界里，z病毒作为治疗绝症的药物发布出来后，在全世界范围内被投入广泛使用，本来得了绝症的人获得了生机，重新恢复了身体健康。
但不到半年，z病毒苏醒了，它统治了人类的身体，导致基因变异，人类成了怪物，因为病毒的可复制性没多久后传染到动物身上，全世界除了植物以外，只要还有口气的生物都变异了，就像生化危机里面的世界末日一样。
挨过病毒的基因变异成为了具有异能的人，挨不过的第一时间变成没理智的丧失，还有一种人身体潜能不够，虽然扛过了第一波病毒的侵袭，但没能基因变异成为异能人，在乱象的世界里依然是普通人。
作为z病毒的研发人，莫临清被打成了头号凶手，从绝症患者们心里的上帝之手，变成了害世界陷入绝境的罪人，他万死难以谢罪！
莫临清想过副人格会搞事，但没想过他会有毁灭世界的中二想法。
听团子说到病毒的事，只当是她跟在身边，学来的话说给他听。
看他不重视，团子不大高兴了，一骨碌爬上椅子，和爸爸面对面对视，努力瞪大眼睛，强调道：“爸爸，坏爸爸他真的要干坏事了！”
“坏爸爸？”
团子揪着手指，脸颊红红有些害羞：“爸爸第一乖，坏爸爸排第二。”
在团子的磨人功力下，莫临清再次回到实验室，观察了好一会儿，没发现异常。
但是病毒各项数据虽然没问题，活跃性却大了很多。
莫临清留了个心眼，他掏出笔记本，记下了这次醒来的时间，同上一次记录相比，又差了接近四天的时间。
越来越长了。
团子的外祖家是有名的书香世家。
全家族的几乎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人，苏老爷子和老太太是京大退休教授，苏老爷子是名誉校长，大儿子在教育局工作。
二女儿是家里唯一的奇葩上了军校去当兵，后来嫁给军人家庭出身的莫家老大，小女儿跟大女儿一样叛逆，不走寻常路，她开了公司，做起了商人，如今是一家服装公司的总裁。
老苏家自打大女儿跟女婿牺牲以后，家里气氛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好。
老太太每天都抹眼泪，想着年纪轻轻就没了的大女儿，吃不好睡不好。
她想过，要不要把外孙女接回来膝下养着，奈何那也是莫家唯一孙辈孩子，莫国盛那个倔强顽固老头死活都不同意。
甚至干脆利落把孙女给弄到他小儿子膝下，既然人家监护人手续都办好了，他们作为外家人，能做什么？
老太太想了好一阵子没想通。
好不容易喘口气来，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莫老头，跟他打声招呼去接外孙女来苏家住上几天，她也好亲香亲香，帮可怜的大女儿照顾着点小外孙女。
这边电话打过去，莫国盛大嗓门笑了笑，说：“我说苏校长同志，音音不在我这儿，在我儿子那呢，他们父女俩最近感情好，都快忘记我这个当爷爷的了。”
这话听着嘴巴酸，苏老爷子又不想跟这种莽夫争论，挂了电话跟老伴一说。
苏老太太说：“不行不行，莫家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个冷心冷肺的，哪里会照顾个三岁孩子？”
“他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你打电话给咱儿子，让他回来，去接乖宝来咱家里住一段时间。”
身为教育局局长的苏彦被母上使唤着跑了一趟，他到的时候，莫临清刚带团子准备回家，两人在小区门口遇上了。
苏彦约莫有四十岁左右，身上带着文人世家出身特有的儒雅，笑着跟莫临清这个他妹妹的小叔子打了声招呼。
又看向他脚边牵着的小短手的孩子。
孩子生得可爱，眨巴着眼睛看人，苏彦笑道：“音音，我是舅舅，之前过年还给你包过红包呢，音音忘了？”
孩子年纪小不记事苏彦也不在意，故意逗着孩子说：“都说跟外甥舅舅亲，音音就没想舅舅？”
团子听见红包两个字就亮了亮，哪怕不记得，也要装得很熟，她连忙摆手说:“记得，是舅舅！”
怕舅舅不信还献宝道：“以您还记得舅舅的号码呢。”
团子记忆里惊人的好，早已经将爷爷给过的电话本里可以告状的长辈电话全背了下来。
这会儿正派上用场了，音音背着小手在原地踏了两步，奶声奶气地背了起来。
苏彦本以为孩子吹牛耍宝呢，没想到她真记得，连他的号码都记下了。
当舅舅的以为孩子心里真惦记自己，心头一阵发软，还是女孩子贴心，更难怪老话常说外甥亲舅，总是有些道理的。
他生的两个兔崽子都没跟他这么亲近，也没惦记过他，见了面恨不得离八丈远，就怕他开口说话。
苏彦敢打赌，那两个臭小子一准没记过他的手机号码，要是丢开手机，就不知道电话往哪里打了。
苏彦说明了来意，说家里老爷子老太太想念外孙女，想接孩子过去苏家住几天。
莫临清淡淡颔首，没有半点留人的意思。
他在团子的不停念叨下，对Z病毒留意了起来，病毒活跃得过分，生长速度也很快，远远超出了莫临清原先估算的速度。
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大适合把孩子留在身边了。
见他同意得这么轻易，苏彦好好看了眼这个年纪轻轻已经当上教授的生药奇才，从小到大在京城这片圈子就很出名，尤其是他们家管教育的，对莫临清更是如雷贯耳，当年他爸所在的京大就极力争取过他，后面错失人才还念叨了好久。
这样一个人人品怎么样不好说，但是会不会带孩子就难说了。
是因为不关心孩子，所以无所谓孩子被谁带走吗？
苏彦哪怕没这么直白问出来，眼神也带了些打量和审视。
莫临清道：“我过几天去接人。”
这话儿听得还像样儿，苏彦接过外甥女的小书包，正要抱人走。
团子能是那么轻易让人抱走的孩子？
爸爸都没走，她能轻易走？

第115章 科研大佬爸爸（五）
苏彦愣住，他外甥女抱住莫临清的大腿不放，一边警惕地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跟小奶猫似的眼睛奶凶奶凶的。
刚才，不是还亲亲热热地喊他舅舅？还把他手机号都背下了，现在一听要跟他走，就……？？？
团子有些紧张，她双手双脚扒住爸爸的腿试图往上爬，一边念叨：“不去不去，音音要跟粑粑一起。”
苏彦：“……”
莫临清低眉，将团子抱上来，一回生两回熟，多抱几回他已经不会感到不自在了，自然地将人抱在胳膊上，看着团子道：“你要知道，他随时有可能会出来，你乖乖跟舅舅回去，等过两天去接你。”
莫临清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他说话时仍旧不疾不徐带着点初冬的冷冽感，
团子一双星星眼，听爸爸说完后，托着小胖腮，哇了一声，“粑粑声音真好听！”
莫临清：“……”
团子舔狗的本质暴露无疑，连爸爸说了啥都没认真听。
苏彦抽了抽嘴角，莫家倒是会养孩子，瞧把他外甥女洗脑成什么样儿，哪有孩子这么粘人离不开人的？更何况还是半道来的爹。
苏彦绝不承认他有些嫉妒了。
小叔变成爹的哪有舅舅亲啊？
一个电话解救了莫临清和苏彦。
电话是研究院那边打来的，前阵子莫临清申请的一个项目下来了，上头很看好这个项目，要求他立即带队进实验室。
一旦项目成立，不到研究出来，是不可以离开研究院的，更别说带娃了。
团子眼泪汪汪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告别了爸爸，还凑到他边上殷殷叮嘱：“爸爸你要小心坏爸爸哦！”
苏彦车上装了安全座椅，把团子抱上去，问：“音音跟你爸爸说什么了？”
团子情绪有些低落，“说，说会想他的。”
车窗外，莫临清不知道何时站在外面，敲了下窗，将一本故事书递了进来，淡漠无波的眼睛看着苏彦，“晚上，讲故事。”
苏彦：“……”
老苏家已经许久没养过三岁大小的小屁孩了，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大了，最小的也有十岁，苏彦的一双儿子十二岁，离了婚当女强人的苏家小女儿苏玥儿子也有十岁了。
反而是团子这个身体的母亲因为上军校后来参军的缘故比较晚婚，所以团子最小，小几个哥哥很多岁。
苏彦的车到苏家门口时太阳刚刚落山，孩子们放学回来了，整个苏家的人都在，老两口带着一家人在门口接人。
苏彦停了车，下车后从后座抱出红着眼睛的小团子出来。
团子穿着一身小黄人背带裤，一头细碎短发扎了两个羊角辫，一张小肥脸因为不高兴鼓得圆圆的，苏家的几个眼睛不眨看着。
苏老太太向来是优雅的老太太，此时见了团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朝儿子伸出手，“来来，让姥姥抱。”
苏彦生无可恋把团子递给了老佛爷，一旁的苏老爷子也凑过来，他还特地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再戴上，仔细看了几眼外甥女，见她胖乎乎的被养得很好，没有受虐待的迹象，才笑开了。
“乖宝，我是姥爷，还记得不？”
在大多数情况下，团子还是很有礼貌的，哪怕她现在正不高兴着，也努力抿了抿嘴，“姥爷好。”
苏彦摸了摸团子的脑袋，笑道：“咱们音音乖着呢，连我这个舅舅的手机号都背下来了。”
苏老爷子瞪眼，“真的？”
又笑呵呵问外孙女，“乖宝背你舅舅的号码干嘛？背你姥爷的就好，有什么时候给姥爷打电话，姥爷给你做主。”
三个孩子都在，十来岁的男孩们排排站在一旁，看着小表妹，表妹可真小啊，小小一团，像洋娃娃一样好看。
他们凑上来，抢着跟团子打招呼，“妹妹，我是大表哥苏林！”
“我是二表哥苏泉。”
还有个十岁的男孩儿，跟在两个小表哥身后，低着脑袋不说话。
团子一一打了招呼，“我是音音，哥哥好。”
两个小表哥眼睛一亮，妹妹声音也好听，软软的像汤圆包。
“走走，都进去说话，乖宝，姥姥姥爷给你准备了个漂亮的小房间，像电视上的小公主那样。”
苏家人的热情让团子放松了很多，对爸爸的不舍也淡了些，没一开始那么难过。
等到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团子已经能跟苏家人耍宝了，她站在小地毯上，叉着小肥腰，很是神气奶声奶气地背着苏家所有人的电话号码。
苏家几个让团子惊得愣住了。
本是打趣说团子厚此薄彼，舅舅的号码记住了，别人的记没记住？
谁能想到，团子一扬小脑袋，很是自信说，“音音都背下了，姥爷的姥姥的，都记住了。”
于是苏家人排排坐，听团子背诵电话号码。
听完后，两个小表哥咋舌道：“妹妹……好厉害！”
他们都背不来这么多号码，上学背课本已经够累了，背这么多数字，想想就头疼。
团子小脑袋仰得高高的，她当然厉害了！
爸爸那么厉害，身为爸爸的小宝贝，音音觉得自己超厉害，不能输！
这小模样可把苏家两老个稀罕的，把团子搂怀里心肝宝贝儿叫着，苏彦还把炮火转向两个儿子，“你们表妹才三岁，就会背手机号了，你们呢？你爸我的手机号，背熟了没？”
两个小表哥：“……”
苏玥没回来，她儿子倒是放假后就在苏家住着，十岁左右的男孩儿坐在沙发的小角落里，对着那边的热闹一切漠不关心。
他不说话，旁人很难去注意到他。
团子眼尖，好奇问道：“这个也是哥哥？”
苏老太太才注意到外孙，笑着说：“那也是音音的表哥，是你小姨的儿子。”
团子点点脑袋，表示知道了，她号码簿里也有小姨的电话。
苏老太太让男孩儿过来，“苏果果你过来。”
男孩儿听见这个名字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跟着小幅度摇了摇头，坐在那不挪动。
老太太无奈叹口气，也不勉强他，这孩子小时候受到过惊吓，后来父母感情不好，离异了，他情况比一开始还严重。
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去，趴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他。
正好苏果果低着头，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团子率先开口，好奇地看着他，目光并无异样，清澈黑亮的瞳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果果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男孩儿目光微顿，脑袋下意识移向一边，嘴巴张了张，没声音，于是又闭上了嘴。
一双小手搭在他手上，软乎乎的，团子双手握住果果哥哥的手，笑眯眯说：“好了，我是音音，果果哥哥。”
团子太知道被人冷落的滋味了，以前小区里的小朋友们都看不起她，不跟她玩儿，音音总是自己跟自己玩，默默地羡慕他们。
音音觉得这个果果哥跟她以前一样，虽然不说话，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苏果果愣了愣，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双小胖手，脑袋几不可见地点了头。
这边两个孩子的互动苏家人看在眼里，还有些惊讶，果果平时不大理人，就是他们这些长辈亲人也一样，才刚见面的小表妹竟然能让他点了头。
这是好事，几个大人笑眯眯看着。
苏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说：“忘了说，咱乖宝记忆里这么好，以后一定是个小天才。”
苏家人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自然无比敏锐，苏老太太说：“你说的是，以后让音音早点念书，咱家也出个小天才。”
这时候两个小表哥又躺枪了，身为教育局局长的儿子，老苏家的孙子，这俩货念书一点都不好，是典型的学渣。
苏彦瞪了儿子们一眼，“以后让音音去京大附小念书，那里环境好，咱家也熟。”
这话得到两老的同意，苏彦的太太同样是京大的老师，不过她是教大学生的，此时笑道：“咱音音现在监护人是莫教授？”
“跟莫教授一家人，智商也遗传了他的。”
莫临清虽然当年没被京大招入，但是现在也在京大挂了职，极其偶尔的时候会去开一场没有感情的讲座。
与苏舅妈勉强算是名义上的同事。
夜沉如水，空旷冷清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微微低着头，手上拿了本童话故事书。
清清冷冷的嗓音念了一段，将故事书放在掌心，漫不经心转了个圈。
不知道坐了多久，莫临清方才起身，进房之前回头看了角落里的小粉床，里面那些幼稚的小玩偶还放在床上，平时乖乖躺在里面缠着他要讲故事的小女孩不在。
并没有所谓的紧急项目要做，莫临清人生头一次撒谎，就是编了这么个借口，把小粘人精团子支走。
他必须要搞清楚那个z病毒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不是在他没意识的时候做了什么，他又对孩子透露了什么？
否则才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得病毒？还知道她的“坏爸爸”要干坏事？
生药研究院来了一批新人，都是刚刚毕业的博士生和两个成绩优异的研究生。
那俩研究生年龄都不大，就二十五六岁左右，一男一女，看着像是一对情侣，关系很是亲昵。
这些实习生们分了大半到莫临清的团队中，上头不要求他带人，就让这些人给他打打下手观摩下就行。
莫临清最近手上没有重要的项目，除了例行打卡外，大部分时间都所在了他办公室那个私人小实验里。
以至于刚进来的这批人不仅没机会跟莫教授学习，连人都没见着几面。
林桔曾多次在食堂磨蹭到很晚才走，也没见着那个人，那个将来会毁灭世界的神经病。

第116章 科研大佬爸爸（六）
林桔是穿越者，从二十一世纪穿到这本结局为be的黑暗型末日小说中。
现在是小说前期，z病毒还没正式流向外面，世界还很正常，但林桔知道等z病毒正式研究完成后，会伪装成能够吞噬其他病毒的超级病毒，作为治愈绝症的功臣出现在各大医院中。
只要注射这款病毒，他们体内的各种绝症会不药而愈，紧接着还会注射一款消灭z病毒的药物，这样一来已经将体内其他病毒吞噬后的z病毒也会从人体中被消除，真正做到治愈绝症。
然而谁也没想到，病人体内的z病毒并没有被消灭，它狡猾地伪装了自己，等半年后z病毒正式苏醒后，才是灾难的开始。
这世界会变成炼狱。
林桔一开始穿越到这样的世界还有点慌，然而庆幸的是，她穿到了小说前期，世界还没有被毁掉，那个可怕的男人也还没有制作出真正的z病毒。
林桔这个身份是京大的优秀毕业生，她从穿过来之后，就努力学习努力考研积极表现，终于进了教授的眼，将她推荐到生药研究院来，那个神经病所在的研究院。
一旁的青年是林桔这个身体的男朋友，林桔本是有些嫌弃的，想将人甩开，没想到这人一眼识破了她不是他女朋友本人。
并道出了她的真实名字。
青年名叫李家行，同为京大研究生，前世的时候，他女朋友忽然变了一个人，他只来得及试探她是谁后，世界末日就到了。
后来才知道，罪魁祸首的是京大的名誉教授，那个年纪轻轻就名满世界生药界的大佬，国家生药研究院的杠把子。
他监守自盗，私自研究病毒，骗了所有人，说能治愈所有绝症，结果把人类推向了深渊，推向世界末日的可怕处境。
前世的时候，林桔就神经兮兮的念叨什么世界末日，在和他分手后，也就是世界末日前也曾试图去靠近莫教授，无果后曾经披着马甲在网上发帖子，告诉所有人，别被莫教授骗了，他发明出来的至于绝症的药有问题，那款病毒会害人们基因变异，成为怪物。
人们当然不信，国家都支持的药能有问题？林桔一番动作都没能成功。
直到真正的世界末日来临，有人翻出当初的帖子，才发现林桔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后来顺理成章的，林桔这个洞悉者被急于求生的人们捧上了天，他们希望林桔既然先看出来了有问题，那是不是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
林桔着实风光了好一阵子，像个救世主一样，可惜好景不长，末日才刚刚一年半，林桔就让那个神经病亲手宰了，还被他扔进实验室里，说什么对她的脑子和灵魂很感兴趣。
李家行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摸着刀子，一脸微笑说：“为生命这么伟大的艺术牺牲，你该高兴的，别哭啊，哭了灵魂就不美了。”
直到临死前，林桔疯了，不管不顾把自己的来历说了，还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莫临清就是那个会毁掉所有人的大坏蛋！
因为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李家行一直将那些记得牢牢的。
他死在末日后的第二年，比林桔晚了半年，那个时候，世界依然像是莫临清手上的玩具一样，所有人被他玩得团团转，一些人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他，他们喊他神，不分是非，为了生存把害他们至此的罪魁祸首都忘了，甚至卑微地成为他的奴仆。
李家行绝不承认他在临死前有那么一瞬间，很是羡慕他们，羡慕他们跟随了一个强大的主人，不怕被那些实力强大的异能者欺负。
莫临清就算是没有争地盘做霸主，还天天被人们所讨伐，他依然是那个别人敬畏的，拍马不及的超级强者。
重生后，李家行第一时间并不是惊喜，而是恐惧，深深地恐惧。
他想起那两年的挣扎就有些害怕，退缩，甚至有些怨恨老天为什么让他重生，重生在注定会变成末日的世界里有何用？
目的是为了让他再受一次苦吗？
他没像小说那样有个什么金手指，前世的时候他是普通人，能活到两年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甚至还依附他人生存。
再重来一次，李家行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狂酷霸拽变成什么救世主。
但是林桔的出现让他充满了希望。
在他道出林桔穿越者的身份后，林桔也许是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把柄，没有说分手的事，而是神秘兮兮地跟他分享了她有金手指的事。
林桔身上多了个神乎其神的空间，像小说里那样可以装无数东西进去的那种，里面还能种菜种花，像个天然的小世界。
有了这样一个空间，哪怕将来真遇上世界末日，即使他们没有什么靠山，也能获得有滋有味的。
这两天李家行累成了狗，他们一面要去买各种物资放进空间里，一面又要忙着积极表现，忙着考研以便混入生药研究院，近距离接触莫临清。
有了空间后，林桔和李家行底气十足，混入研究院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z病毒的出世。
如果能够当面戳穿莫临清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行也要出手破坏了z病毒的面世，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只要成功了，他俩都是救了全世界的功臣！
而罪魁祸首就该被公开处刑！
莫临清难得出来一趟，有几个不需要他盯着的小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助理来问。
莫临清去了趟实验室，指点了几句，再出来时在门口碰见了个女生。
一般来说，莫临清是不会把无关之人放进眼里，哪怕他记忆里奇好，研究院的人他见一面就能记住。
这个穿着实习生衣服的女生直直从侧面冲过来，眼看要撞上莫临清，他身手敏捷躲了下，衣袖还是被蹭到。
莫临清托了外套，随手扔在一边的回收箱里。
林桔讪讪笑道：“莫教授好……我，我叫林桔，刚来的，您还记得吗？”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差点撞到您。”
以莫临清的智商不难看出眼前这个女生眼里含了太多事，撞人之举也并不像她说的那样不是故意的。
林桔其实有点怕，跟人搭讪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要一想起这是个毁灭世界的大变态，她就忍不住颤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长得再好看也没勇气去看。
嘴里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教授以后需要跑腿的尽管、尽管找我，我叫林桔，会努力帮教授办好事的。”
回去后，林桔和李家行凑在一起商量。
“莫临清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我今天撞了他，他也没说什么，难道是会咬人的狗都不叫？”
李家行道：“小心点为好，你空间也要注意下，不要被他发现了，莫临清是高智商天才，你那些伎俩在他面前是玩不过他的。”
有了林桔的空间，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李家行有些膨胀了，满脑子幻想着将来要是成了救世主，会是个怎样风光的场景。
林桔的空间能装东西也能装活物，他们对上莫临清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不管怎样，总要对上这个人的，无论有没有末世都是一样的。
林桔笑了笑，享受男朋友的殷勤讨好，“可能是因为看起来没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要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被他骗了？”
李家行赞同这一说法儿。
团子去外祖家有两天了。
莫临清心绪有些起伏，早已熟稔到成竹在胸的论文迟迟没有动笔，眉头蹙得紧紧的。
书房里一片安静，客厅同样寂静。
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响起。
莫临清揉了揉眉心，看也没看接起电话，手机那头传来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
莫临清这才发现手机开的是视频通话。
团子那张嫩白的小肥脸出现在屏幕面前，她凑近了屏幕。
迫不及待开口道：“粑粑粑粑，音音好想你！”
双手比了个圈圈，“很想很想，比这个还大的想！”
莫临清道：“在姥爷家怎样？”
团子说挺好的，“姥爷姥姥都对音音很好，还有舅舅舅妈，表哥都好。”
团子说完后，立马补了句：“可是都没有爸爸好，爸爸最好了！”
莫临清：“……最近乖些，等过两天去接你，要是不想待了，打电话跟爷爷说。”
兴许是对着手机，莫临清话比平时多了些，又问了两句，才想挂电话。
团子不让，“爸爸，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今天给我说故事叭，我还想听美人鱼的故事。”
团子放置在床头的卡通手表里传出男人平稳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念得像公文一样，不含丝毫感情，平得像白开水。
团子听了却慢慢睡过去，睡得很沉。
莫临清停了下来，盯着那张沉睡中的小脸蛋看了很久，才挂上电话。

第117章 科研大佬爸爸（七）
“莫临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崽子没在身边了。
啧，他都不用去探查记忆就知道崽子被主人格那个家伙送走了。
防谁还用说？
车库里开出一辆银色帕拉梅拉，这是“莫临清”在车库中的清一色黑色低调轿车中找出的唯一一辆勉强看得上眼的车。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车窗开着，一股股微凉的秋风往他脸上扑面吹来，莫临清唇角微微勾起，主人格那家伙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喜欢干什么！
能把他气到自动消失是最好了！
团子在苏家的第四天，爸爸开车来接她了。
苏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退休教授，两人在家没事就种种花草，看看书下下棋，顺便再带带孩子。
学校放着假，三个男孩儿带着妹妹在院子里玩耍。
玩得是什么呢，玩得是幼稚的过家家游戏，三个小表哥，两个忍着一张便秘脸给团子当爹妈，另一个自闭的苏果果小朋友因为不爱说话，被自动默认加入游戏，并成为团子的新郎。
没错，他们正在玩新娘嫁人的过家家游戏。
一旁的苏老爷子和苏老太看得脸上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团子可真是太逗了，她一人小小的把三个表哥指使得团团转。
“果果哥哥，你要站着里，我们要拜天地了。”
“大表哥你是爸爸，你要牵着音音才行。”
“还有二表哥，你干嘛哭啊，丑死了，你要笑，要笑哦！”
苏林、苏泉：“……”为什么要哭你心里没数吗？
“好了，从现在起我不能再叫表哥了，得叫大表哥和二表哥爸爸妈妈，你们要叫音音名字哦！我的名字叫美人鱼。”
“果果哥哥是王子。”
苏林苏泉又黑了脸，他们要收回前两天说的话，妹妹什么的才不是小可爱，她是小魔鬼！
偏偏爷爷奶奶在一旁看着，他们必须陪玩……！
苏泉木着脸牵着才屁点大的妹妹，走向了“王子”苏果果小朋友。
苏果果小朋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不说话，就站在一旁充当王子道具，低着脑袋任由小团子走过来要拉他的手。
“莫临清”到的时候，听见苏家院里传来团子玩得正高兴，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你就送到这里叭，我要嫁给果果王子了。”
莫临清：“……？？？！”
一脸麻木的苏林小朋友把小表妹“女儿”交到自闭王子果果手上，少年稚嫩的心里此时充满了沧桑。
苏家的佣人和老两口快笑死了，笑得忍不住发出声音，被团子瞪了一眼：“我们在进行庄严的婚礼，你们不可以嘲笑的！”
团子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遗憾她真正的粑粑不在这里，不然能让粑粑陪她玩了。
爸爸长得高还帅，比大表哥当的爸爸好多了，团子心里这么想着，跟旁边的苏果果道：“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苏果果已经十岁了，低头看着屁大点的小表妹“新娘子”，手又被她胖爪子牵着，脸上表情又黑又红。
他想，如果小表妹真正的爸爸来了，他就不玩了，太丢人了。
但是，好像又有点舍不得这种被人毫无芥蒂接纳，被需要着的感觉。
十岁的苏果果觉得，再没有比这种感觉更好的，也许他可以忍受下的，愿意叫小团子折腾。
穿着黑色休闲裤的长腿迈进院子里，男人轻笑的声音响起：“爸爸在这里，你喊谁爸爸？”
团子转过头，她眼睛一亮，正好说到爸爸，爸爸就出现了！
正要奔过去，对上爸爸的眼睛，团子眼睛暗了下来，不是爸爸，是那个坏爸爸。
见她脚步停滞不前，一双短腿还扎根在原地，莫临清不免想到主人格那个家伙在的时候，小崽子每次见到人都眼睛亮晶晶地扑上去，粘人得像个腿部挂件。
他忽而有些生气，眼里的暗沉又深了几分，等做成洋娃娃就好了，不会说话，他把洋娃娃揣在口袋里，放在实验室的玻璃柜上，想怎么样都行。
苏林苏泉两个小少年有些尴尬了，被年幼的小表妹拉着过家家，并且扮演她的爸爸，还被真正的爸爸撞见了，感觉分外羞耻。
两个小表哥看见表妹爸爸的黑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爷爷奶奶身后，努力缩小存在感。
苏老爷子笑道：“临清啊，怎么有时间过来？听说你最近在带新的项目？”
莫临清嗯了一声，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主人格那副不知人情世故的高冷天才样子。
他朝二老点点头，这已经是主人格最极限的礼貌了。
低头看向小崽子，“玩过家家？”
“爸爸带你回家玩？”
团子后退一步，小手揪在一起，摇了摇小脑袋，“我要爸爸。”
其他人看得奇怪，这不就是她爸爸？
难道孩子说的是她死去的亲爸？
可是她亲爸按理说从生下来后只在周岁宴上抱了下，后面一直在国外执行任务，没能回来，孩子应当是对她亲爸也没印象的。
莫临清让崽子气乐了下，他面上仍然是主人格清冷模样，隐在镜片后面的瞳孔深不见底，仿佛旋涡在扩大。
苏果果无意抬起头看了眼小表妹的爸爸，接触到他的眼神，愣了下，下意识拉着小表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莫临清仿佛现在才注意到他。
这个演着他崽子王子的男孩。
这一举动，已经令他本就负分的印象再次拉低，莫临清道：“你也是音音的表哥？”
苏果果低着头，避开莫临清的目光，拉着小表妹的手紧紧的，依然没放开，他双手双脚略微有些颤抖，但无人注意到。
团子作为被拉着的人，敏锐察觉到了，她上前一步，护在果果哥面前，小短臂张开了，仰起小脸道：“坏……”
在男人视线下，团子硬生生转了弯，道：“爸、爸爸，不可以欺负果果哥哥。”
莫临清抬了抬眼镜，他还不至于将这些小崽子们放在眼里，总归最后都是要随着这个世界泯灭的。
他轻咳一声，一身气质清冷如玉，道：“跟姥姥姥爷告别，回家。”
苏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大乐意，他们还没跟外孙女处够呢，就要把人接走了？
“临清你最近不忙？”
“听说京大这边还安排了一批实习的过去，你不得带一带？好歹你也是京大的荣誉教授，总得照顾下咱们自己人？”
苏老爷子笑容和蔼，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拖延时间，不让这家伙把外孙女带走。
两个小表哥已经溜进去了，扒在房里往外看，他们敏感的小心脏被小表妹的爸爸戳了下，
感觉这是个特别危险的人，尤其是他们还当着人家爸爸的面，扮演了人家女儿的爸爸，心虚得不行。
苏果果一直拉着团子的手没放开，莫临清正要弯腰下去把崽子抱走的时候，才发现崽子扯不动，另一只手被人抓在手里。
莫临清勾了勾唇角，弯腰，与苏果果面对面，迫使他抬头看他，“小朋友，你乖点，叔叔要带你表妹回家。”
苏果果不知道哪里来的执拗劲儿，他觉得小表妹的爸爸很危险，不让小表妹被他带走，猛地推了下莫临清，抓着团子的手就要逃跑。
两个小朋友，一大一小双双被提起后领子，莫临清一手提着一个，笑道：“这么舍不得妹妹，那你跟叔叔和妹妹回家？”
这句话听着就像是在开玩笑，莫临清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清冷不多话的人，他这会儿还笑了下，落在苏老爷子和老太太眼里，就觉得非常亲切了，因为和平时反差大，两个老人觉得莫临清是不是喜欢苏果果这个孩子？
苏果果虽然因为性子缘故不爱说话，内向害羞甚至还有些轻微的自闭，但是他智商出奇的高，才十岁年纪，数学已经修到微积分了，很多大人都不明白的书，他能自己琢磨明白。
平时自己找书看，家里不缺他钱花，他经常自己在网上给自己买课程，学得也是五花八门，在理科方面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苏老爷子都要将这个孩子当成老苏家的希望了，他们从事了一辈子的教育，苏林苏泉两个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子，这个外孙倒是很适合。
而且他这个性格和莫临清其实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同样的高智商天才，哪怕没有莫临清那么妖孽，但是在天赋上也比许多普通天才要出众很多。
他不爱说话，不通人情世故，这点也像莫临清，这样的人最适合走科研路子，一心一意老老实实埋在实验室里，他们比一般人更加能够心无旁骛去搞研究。
于是苏老爷子笑道：“最近学校都放假了，临清你那边要是不嫌烦的话，让果果去玩一段时间也行，顺便还能帮你带带乖宝。”
莫临清放下小兔崽子，将他放到地上，随意擦了擦手指，道：“苏校长，还真不好意思，最近忙，带一个孩子已经有些吃力了。”
这样一说，苏老爷子也好意思再说什么，他是想让莫临清带带苏果果，在他身边学上一段时间对果果来说是有好处的，寻常的老师教不了苏果果什么，只有同样为顶级天才的老师才适合带他。
团子被爸爸强制性带走了，走的时候还抹眼泪，趴在爸爸肩头，跟姥姥姥爷还有表哥挥手告别。
她带着鼻音的小奶音抽抽搭搭道：“姥姥姥爷，音音回去了，下次还来看你们。”
“果果哥哥，你要开心点哦，下次我们还要一起玩，下次给果果当美人鱼，音音当王子！”
苏果果眼睛移了下，在团子小表妹泪眼汪汪下，僵硬着脖子点了头。
莫临清一把把团子脑袋移了回来，让她脸蛋埋在自己胸口，看不见身后的人，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银色的帕拉梅拉一路疾驰，团子疑惑地眨眨眼睛，“粑粑，这里好像不是我和爸爸的家？”
莫临清知道崽子这个我和爸爸的爸爸指的是谁，他伸手捏了捏崽子的小胖腮。
“当然不是，是爸爸和洋娃娃的家。”
“洋娃娃是谁？”
“音音喜欢洋娃娃吗？”
“喜欢的，洋娃娃好看。”
“喜欢就好……”
莫临清踩了下油门，车子跑得更快了。
他早在当初就做了一手准备，为了能够更加自由地搞事，他在城郊外买了一处地皮，盖了个私人小山庄。
里头有一栋别墅，别墅下有个实验室，那里才是他的地盘，把崽子放在那里养就挺好的。

第118章 科研大佬爸爸（八）
儿子把孙女绑架了？？？
莫国盛一脸茫然挂了电话，儿子是孙女的爸爸，是她的监护人，怎么就叫绑架了
研究院那边说莫教授请了几天假，老苏家这边给他来了电话，说两天前孙女让他儿子接走了，问说到家没，怎么没有个电话？
音音还答应了回去要给他们打电话的。
莫国盛挂了电话，打给儿子。
那边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电话响了几声，倒是接了。
接电话的是他宝贝孙女，孙女奶声奶气说：“爷爷？我跟爸爸在一起，这里房子好大，爸爸养了只大狗狗……”
莫国盛心里松了口气，他就说当爸爸的怎么可能绑架自己的女儿？
他不是这样不靠谱的性格，再说本来就是他的女儿，他也没立场是干这事儿啊。
跟孙女聊了几句，莫国盛让她把电话给爸爸听。
团子喊了声：“坏爸爸，爷爷喊你接电话了。”
莫国盛嘴角抽了抽，明明前段时间看孙女还挺黏他儿子的，这会儿就喊坏爸爸了？
他儿子这个爹也当得太失败了！
电话那头，团子坐在地上，面前堆着好些个漂亮的洋娃娃，坏爸爸说让她把洋娃娃都打扮好了，才放好爸爸出来。
团子很认真地给每个洋娃娃穿上漂亮的小裙子，扎上辫子，等她笨拙得将所有洋娃娃都打扮好了的时候，莫临清接完电话回来。
他蹲下来，捏了捏崽子的脸，问道：“还想不想见你那个好爸爸？”
团子抬眼看他，毫不犹豫道：“想。”
“音音可想了。”
他轻轻嗤笑一声，“那我呢？”
看崽子迷茫的眼神，莫临清重复解释了一遍：“如果你那个好爸爸出现，我会永远消失，你也愿意吗，小崽子。”
永远消失，这样的话题对年幼的团子来说太过沉重，她只想过让好爸爸出来，这样坏爸爸就不会干坏事，从没想过如果两者之间只能出现一个呢？
另一个……如果，永远消失……
团子的金鱼小脑袋终于想起系统叔叔说过，爸爸是好爸爸和坏爸爸各一半的，如果想要爸爸活下来，坏爸爸要消失才可以……
音音眉头皱成一团，刚打扮好的洋娃娃也不要了，一张小肥脸满是纠结。
她双眼瞪大了，直直看向莫临清。
很认真地看了许久，莫临清干脆坐了下来，背倚着墙，一双大长腿随意往前伸着，抱臂看着团子。
一双墨黑色的眼睛看似满是笑意，实则充满了不明的意味，摆在团子眼前的路，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仿佛说一句错了，就会坠入深渊。
莫临清摩挲着指腹，心里微不可觉地发紧。
这些暗波汹涌团子统统没有感受到，她坐在地上，很认真地思考着。
是要好爸爸还是坏爸爸这是个问题，非常大的问题。
年幼的团子哪怕再迫切希望看到好爸爸，希望爸爸一直陪在她身边，也从没想过，坏爸爸会因此消失。
莫临清觉得自己傻了，问个小崽子这么蠢的问题干嘛？在崽子心里谁重要还用说？
恨不得他快点消失，好让她的好爸爸出来。
毫无意义的问题，他轻笑一声，正想说什么。
只见崽子仰起小脸蛋，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音音、音音可以两个都要吗？”
莫临清顿住，目光凝在她脸上。
团子有些羞涩，她觉得她太贪心，但——
“我知道贪心不好，好孩子不可以贪心的，可是、可是两个爸爸本来就是一个爸爸，为什么要消失一个？”
“当然是，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她理所当然重重点了点小脑袋，音音觉得系统叔叔说得不对，既然爸爸是一个变成两个的，为什么要消失一个才行？
两个才是完整的不是吗？
在团子贫瘠有限的认知里，如果少了一半的爸爸，就再也不是完整的那个爸爸了。
即使……现在这个爸爸看起来真的有点坏。
不乖。
但没关系，爸爸一定会变乖乖的，他只是不开心才会这样。
团子觉得如果让坏爸爸快乐起来，他就不会干坏事了，他高兴了，就会做好事。
就像、就像是那天把那只流浪在外面的大狗狗捡回来一样。
那天团子为了讨好坏爸爸，叫他早点放好爸爸出来，给坏爸爸送了礼物，她宝贝似的放在书包里很久一只小兔子玩偶，非常可爱。
团子记得，收到礼物后坏爸爸好像很开心，在遇见那只受伤的流浪的狗狗后，团子小心翼翼问爸爸可不可以救那只狗狗，一向很坏的坏爸爸同意了。
他们把狗狗送到医院里处理伤口，然后接了狗狗回家照顾。
团子想到这里，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她伸手拉了拉坏粑粑的衣袖晃了晃。
莫临清眉眼低垂，目光落在衣袖上那只短肥的小手上。
“粑粑，如果、如果你觉得不快乐，那、那你咬音音好了。”
团子闭着眼睛将小肥脸凑过去，满脸紧张，突然想到什么，又重新开了条件，“或、或者，音音可以让你打一下，音音还有好多小玩偶，也借你玩。”
即使不用被咬，想到那些心爱的小玩偶，还放在爸爸家里那张小粉床里面的所有漂亮可爱的小玩偶，音音还是有些不舍。
团子小肥脸上满是肉疼，却努力绷紧了一脸认真。
奶声奶气告诉莫临清，说粑粑你要快乐，你要高兴，你要是不高兴，那我把小玩偶送你玩，要是你实在不高兴，音音也可以让你打一下下出气。
“只要、只要你不做坏事就好了。”
“爸爸要乖哦。”
莫临清辗转难眠，他想错了，毫无生气的洋娃娃怎么会有活生生的会说甜言蜜语哄人的小崽子好玩？
崽子这么聪明，这么会说话，跟主人格那个呆子一点都不像，像他的。
一定是随了他。
他要留着崽子，等到世界末日那天，带着崽子看世界毁灭的美感。
莫临清眉头皱了下，他感觉快压制不住主人格了，脑海里一阵拉扯痛感，他下了床，再次喝下一瓶药液。
喝了药后才松开眉头，躺在床上，崽子的话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想，越想，心情越好。
一夜好梦。
兴许是心情好，莫临清第二天一早很大方带团子出去玩。
这一天莫临清充分履行了爸爸的职责。
带了崽子去了游乐园，陪她玩，给她买气球，买蛋糕，买棉花糖，还陪着她一起伸张正义，替一个被熊孩子欺负的小可怜屁孩说话。
脸上麻麻痒痒的，软乎乎的爪子捧着他的脸，团子一脸肯定道：“爸爸，你刚才真威武，超厉害！”
团子给他竖了竖大拇指，“刚刚那个坏孩子被爸爸吓跑了，不敢欺负人了。”
“爸爸你做好事了，音音要表扬你！”
莫临清扯了扯嘴角，想说崽子你想多了，做好事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对上那双明亮清澈带着信赖和崇拜的眼睛，忽然说不出口。
回去的路上，莫临清想起一件事，他要是把世界毁灭了，以后谁给崽子开游乐园玩？谁去生产那些好吃的零食？
崽子最喜欢的那款软乎乎的糖，咬起来一口奶香，甜腻甜腻的，如果都死了，谁给他的崽子做好吃的？
团子在踏上台阶的时候，那只刚救回家的大狗狗就屁颠屁颠迎了上来，脑袋拱了拱团子的小胖身子，差点把三头身的团子拱摔跤了。
莫临清拉了崽子一把，抬脚用鞋尖轻轻踢了下那只狗的肥屁股，一个眼神过去，大狗立马不敢动了。
团子脱了鞋子，和大狗狗同步进了屋里。
奶声奶气跟它分享今天份的快乐，告诉它爸爸带她去哪儿哪儿玩了，还吃了什么，这些一整天的事情，无论大小，在团子看来都非常有意思。
“那个坏小朋友可坏了，他拿石头扔另外一个小朋友。”
“还是爸爸厉害，把他吓跑了！”
兴奋的小奶音在小别墅里不停响起，大狗狗就地趴在地毯上，听着小主人的话，偶尔趁着大主人没注意，偷偷蹭了蹭小主人软乎乎的小胖肚子。
团子是个小话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在寂静的小别墅里成了唯一的旋律。
她胖手抱住狗狗的脑袋，轻轻蹭了下，语气忽然低了下来，“其、其实坏爸爸也没有那么坏。”
大狗汪了一声表示不赞同。
团子却高兴道：“嘟嘟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大狗嘟嘟：“……”
莫临清忽然想起了一幅画，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书桌上放着一副没画完的画。
灯火小家，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家常小菜，饭桌边几个围坐着几个脸上挂着笑意的人。
那会儿他刚醒来，也没在意，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副画上的感觉跟此时很像。
莫临清啧了一声，所以主人格其实是个闷骚，他喜欢这样叽叽喳喳的热闹？

第119章 科研大佬爸爸（九）
莫临清再一次回到了研究院，带上了崽子。
研究员们惊悚地发现那个清冷不近人情的莫教授单手抱着女儿进来，另一个还提着个粉色的小兔子书包，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莫教授休个假功夫就换了个人不成？
不得不说研究员真相了。
以往莫临清但凡出来在外人面前都会模仿主人格的一言一行，但今天有些不同。
他稍微释放了下本性。
如果说主人格的性格是高冷淡漠不理会人情世故一心搞研究的极端自律型天才，副人格莫临清则是与之相反，完完全全南辕北辙的性子。
他是主人格不知道何时生出来的另一面，就像黑与白，白昼的尽头始终是黑夜。
副人格莫临清被像是被释放的野兽，他傲慢，他随心所欲，肆意横行，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破坏欲强到惊人，他追求一切美感和快活，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像是玩具。
他如同每个人中二时期都幻想过的无所不能日天日地的恶魔，随时等着为祸人间，不同的是，当这个恶魔有能力有智商，他就是真正的恶鬼，而一般人的中二小恶魔充其量只是墙上的纸老虎。
爸爸没有礼貌，但音音不能没有礼貌，她坐在爸爸坚实有力的手臂上，嘴里咬着棒棒糖，含了糖的小奶音冲那惊在原地，像个木头人的研究员打了声招呼。
“李叔叔，早鸭。”
研究愣了愣，被莫教授家的小甜心煞到了，一颗大叔心冒起粉红色的泡泡，连忙回到：“早早早，小音音早。”
一路上过去，团子同认识的不认识的研究员们都打了招呼，她觉得自己今天棒棒的。
和莫临清有三分相似的眉眼神采飞扬，还特地凑近了，扒住爸爸的脖子说：“坏粑粑，看见了没，做人要礼貌一些，才有好吃的。”
莫临清看着手上提着的袋袋临时，噎了下。
“……”
这是刚才一路上打招呼过来的研究员们塞过来的各种零食还有早餐。
说要给小宝贝尝一尝，甚至有个愣头青刚进来的博士生，挠着头，在教授死亡凝视下，弱弱开口：“我存了好久的零食，莫教授你要给小音音吃，不是给你的……哦。”
莫临清：“……”谁他妈稀罕啊！
等莫教授抱着孩子进了办公室，没事干的研究员们凑在一起八卦。
“今天莫教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难道是心情很好的缘故？”
“上一次来小音音还要自食其力扒着莫教授的大腿，这一次莫教授直接抱着闺女来了？”
“好像感情好了点？”
几个研究员们在一旁叽叽喳喳嘀咕，新来的那批实习生也跟着听了一耳朵，他们眼下就是跟在这些老研究员旁边学习。
林桔和李家行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惊异。
不管是书里也好，还是李家行重生的前世，莫临清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他在末日前性格清冷如仙，一手主导了末日后才变了样子，变得邪肆很多。
不管怎样，现在的剧情进展，莫临清应该还是淡漠不苟言笑那一挂的，怎么都不可能是个暖心奶爸这样的人设，更别提亲手抱着孩子脸上还带着微笑来上班了。
李家行凑到林桔旁边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会不会是莫临清也重生了？”
林桔心里有些慌，“这两天再去试探下，病毒的事不能再拖了。”
……
团子分外得意，坐在粑粑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开始分零食。
她是个乖孩子，知道有好东西要平分的道理。
没有因为现在是坏爸爸出来而多分给坏爸爸，也没有因为好爸爸更好相处多给好爸爸。
团子小小一只，零食都被散乱堆在面前，小手扒拉着，念叨：“这个给音音，这个给好粑粑，这个给坏粑粑。”
“还有这个……这个，三个刚好……”
不多一会儿，团子就分好了零食，手上多了一包小面包，没法分，她决定现在吃掉，这样就很公平了！
莫临清一直听着团子那边的动静，直到此时，团子才停下来，奶声奶气地喊让爸爸过来。
她将其中一份分好的零食推到莫临清面前，指着那些零食道：“爸爸，这些给你的。”
见莫临清笑了，团子觉得爸爸也很喜欢吃零食，有零食分给他，他很高兴。
于是趁机语重心长教育道：“爸爸，你看到没？做人要善良一点，要有礼貌，别人才会对你好。”
“最重要的是，有东西吃，不饿着肚子。”
团子很是用心良苦地对坏粑粑教授自己的人生经验，虽然她的人生才短短三年，但是团子觉得自己比粑粑懂套路多了。
她这么受欢迎，由此可见她小小的人生哲学还是有用的，团子希望爸爸也能学学。
莫临清：“……”
被自己女儿，三岁的小崽子板着一张小肥脸，一本正经语重心长教育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莫临清觉得主人格有必要出来体验下。
于是下一秒，团子感觉爸爸变了，好爸爸出来了。
眼神变得清淡无波，他看向沙发上的三堆零食，顿了顿。
团子猛地扑上来，抱住他，眼睛都红了，泪眼汪汪看着他。
“粑粑，音音好想你！”
莫临清已经有应对经验了，每回他刚出来，团子就会扑上来黏着他，撕都撕不开那种。
他站在原地，任由崽子发泄她充沛的情感。
团子有一堆的话想跟粑粑说。
抽噎着小嗓子道：“坏粑粑可坏了，他刚开始还不让音音回家，把音音带去了别的地方。”
莫临清眸光一凝。
团子皱着的小眉头松开，脑袋在爸爸身上蹭了下，掰着指头数：“后来坏粑粑又变好了，他带音音去游乐园，还吃了小甜点，有面包有小蛋糕，还有棉花糖。”
“对了坏粑粑其实是好人的，他很乖，帮助一个小朋友吓跑了个坏蛋。”
“坏粑粑他答应音音，以后他会做个好人的，不干坏事。”
后面这句话团子说得有些心虚，小嗓音有点飘，坏粑粑没这么答应过，但团子答应了要让他开心，这样以后就不会干坏事。
团子其实也怕眼前这个好爸爸会误会坏粑粑，怕坏粑粑会因此消失，她就壮着胆子仗着坏粑粑不在偷偷换了概念。
莫临清看她一口一个坏粑粑，叭叭叭个不停，和之前几次每次见了他都要黏上来告状说坏粑粑欺负她的样子完全不同。
团子还小，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小眼神飘来飘去，一双小手揪着他的衣服更紧了，莫临清自然看出了后面这段团子在有意维护她的“坏粑粑”。
他面上没有变化，身上气息却更清冷了。
团子叭叭说了一堆，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沙发上的三堆小零食献宝：“爸爸，我给你留了零食！”
“这个给坏粑粑的，这个是音音的，还有这个给你。”
兴许是看出粑粑不太高兴，团子想了想，掏出一包小面包，是多出来那包，小爪子捧到爸爸面前，小肥脸上满是殷勤：“爸爸，这个给你吃，是多的那个哦，你比我和坏爸爸多一个面包！”
莫临清低头看着那个草莓面包，在团子水汪汪期待的目光下，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面包接了过去。
“……”
团子一脸期待：“粑粑吃吃看？”
“很好吃的，甜甜的，有草莓味的奶油哦，草莓味的！”
莫临清：“……”
见粑粑久久不动，团子咽了咽口水，有些着急，小心翼翼试探道：“那、那不然音音帮爸爸尝尝看？”
“好吃的，特别软，还很甜。”
于是那袋粉粉的卡通包装的儿童小面包又重新回到了团子手上。
莫临清木着一张脸帮她撕开包装。
团子迫不及待接过去，还凑上去闻了一口，一脸赞叹道：“爸爸，真的是草莓味的，一定特别好吃！”
“音音先帮粑粑尝一下，不甜不要吃。”
莫临清：“……”
莫临清醒来的第一天，在闺女的献宝下，品尝了人生第一个儿童小面包——的一半。
“……”
团子满脸期待，“怎么样，好不好吃？”
“一定很好吃对不对？粑粑都好吃得说不出口了！”
莫临清：“……”那个人都教了女儿什么东西？
莫临清再一次看了日历，距离他上次有意识的时候，时间又拉长了几分。
莫临清对双重人格的精神疾病有过几分了解，又查阅了一些专业性典籍和询问了个校友，是个心理学博士，早先的预感终于成真。
他大概率是患上了双重人格这样的精神疾病。
双重人格和一般的精神疾病不同，他们并不直接危害社会安全，或者没有清晰的认知。
相反，他们具备正常人应有的清晰认知和辩解能力。
每个人格都具有独立的意识和世界观，甚至性格也截然不同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若是用一些玄学一点的说法，就像是一个躯体里住了两个灵魂。
有的患者两个人格之间互相不知道对方，都以为自己才是主人，有的人格则主人格或副人格被蒙在骨里，没有对方的行为记忆，就如同莫临清现在的状况，副人格可以感知外界并可以共享主人格的记忆，但是作为主人格的莫临清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这样的情况，对莫临清而言其实比较被动。
莫临清知道他的副人格可能不太简单，性格也不会好，否则就不会以欺负孩子为乐了。
他本是打算找个心理专家，无论是彻底压制副人格不让他出现，还是去融合吞噬他，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他不容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不确定性，对于莫临清近乎强迫症的性格，这一点让他很难受。
团子小心翼翼扒着爸爸的腿，试图往上爬，让副人格爸爸惯了几天，团子胆子大了些，忘记了眼前的好爸爸性格冷，轻易是不会抱她的。
她爬了几下，发现爸爸并没有弯腰主动抱她，就张开两条小短臂，仰着小肥脸说让爸爸抱。
还嘟囔道：“坏粑粑就会抱音音，爸爸你不好了，你比坏粑粑还坏。”
莫临清提起团子，抱在手上，团子这才高兴了，得寸进尺抱住他脖子，兴奋蹭了两下。
这几天无论系统如何洗脑，团子始终觉得两个粑粑都要存在才是完整的粑粑，头一次，团子不听系统叔叔的话。
蹭了粑粑几下，开始撒娇，试探道：“爸爸不可以让坏粑粑消失哦。”
“他也是好粑粑，他开始学习做个好人了，爸爸我们应该给坏粑粑一个机会，让他变得更好！”
莫临清眼神一变，眸光有一瞬间的凝重，下一刻又迷茫了片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眼睛笑眯眯的，吧唧一口亲在崽子胖腮上，“这么会说话，爸爸是应该跟你学学。”
“……”

第120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
莫临清有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在带着，大多数的时候，都由那些助理研究员和实习生们在做。
但他每天也会去实验室走走，遇到难题点拨两下。
林桔也在这批实习生的队列，这样不算重要，又有点分量的项目对他们这些刚踏入实验室的实习生来说是很好的踏脚板和学习之地。
偶尔也会给他们上手练一练。
林桔一边假装观察数据，一边余光注意着莫临清。
他穿着一身无菌服进来，脸上表情淡淡的，遇到旁人跟他打招呼也是如此。
林桔心里有些奇怪，这人变脸真快，早上来的时候不仅抱着女儿，脸上还多了点笑容，就连气质也有些张扬，说不上来的那种霸道？
但是现在他一身清冷，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冷冷清清莫得感情的实验室机器人。
她暂且把疑惑压下，大概会毁灭世界的这种神经病的性格也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吧。
林桔主动揽了送数据的任务，准备去接近莫临清，近距离接触看看。
其他实习生见此撇撇嘴，面色不渝，这个林桔平时做事情总是不着四六的，专业性差得很，现在又主动抢过送数据分析报告的任务，是打着去莫教授面前露脸的打算？
搞研究的最烦这种不干正事专业性还差的人，退一步讲，你哪怕专业性再差，你认真点，不搞七搞八的，他们心里还舒服一点。
在场好几个博士生都是林桔的师兄师姐，无论是资历还是学历都比林桔要优秀很多，这种露脸的机会，凭什么给一个样样不如他们的研究生？
来研究院的这些实习生，除了学习和见世面外，最大的目标就是能成为莫教授的直系助理，能跟在他手下被他带着做研究，以莫教授在业内的成就和地位，基本等于一飞冲天了。
然而林桔不等他们都同意，抢过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就走。
实习生们：“……”
李家行作为林桔的男朋友，只能替她打圆场，打着哈哈说林桔性格一向如此，喜欢做事比较勤快。
边上一名带着眼睛的女实习生道：“……别说了，影响我家小可爱的发育。”
其他人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位女实习生负责一种北地山虫的培养，这款虫子的唾液含有一种特殊物质，有药用价值，是现在这个实验的其中一环，培养和提取唾液容易，因而交给了比较优秀的实习生负责。
大家转头看她透明玻璃箱里那两只黑漆漆毛茸茸正在蠕动的小虫子，笑得肩膀发颤。
另一边，林桔特意等莫临清回了办公室，才过去找他。
她敲了敲那扇银灰色的门，过了三秒左右，里面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男音，“进来。”
林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肃穆了几分，她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这种当救世主的感觉真好，难怪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喜欢当英雄。
她尽量平静了情绪，进去后，匆匆抬眼扫了男人清冷俊美的脸庞就低下头来，不敢多看，怕被这个敏锐智多近妖的男人发现端倪。
莫临清道：“放桌上。”
他连头都没抬下，事实证明林桔想太多，但是她没有抬头，所以并没有发现莫临清没看她一眼。
林桔幻想里莫临清此时可能盯着她看，也可能有察觉出什么来，也可能在探究她这个人，唯独没想过莫临清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莫临清在干什么呢？
他桌上摆了几份论文，都没去翻看，此刻他让粘人精小豆丁缠上了。
团子站在办公桌下，叉着小肥腰跟他生气，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努力睁大了瞪着爸爸。
上午的时候，坏爸爸出现了下，亲了她一口又消失不见，接着是好爸爸又出现了，团子指着小肥脸说是爸爸亲了她。
团子说坏粑粑亲了他，好粑粑和坏粑粑是一个人，也应该亲亲她，这样才叫完整。
从来没亲过人，性格淡漠如冰山的莫教授怎么可能会主动亲崽崽？
于是，崽崽生气了。
团子人小，身子被办公桌完全挡住了，别说林桔没抬头，就是抬头看也看不到什么。
这会儿团子没出声，林桔没发现异样，听了莫临清的话，知道他的潜意思是让她没事就出去。
林桔低着的脸有一瞬间的难看，明明就是个罪大恶极的恶魔，为什么能装出这幅仙人样子？
她迟疑道：“莫、莫教授，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莫临清低头和生闷气的小宝宝莫音音小朋友对视，对她的问话不置一词。
林桔知道这么个人性子，压下心里的怒火再次问了一遍。
莫临清仍旧和团子对视，还伸手压了压团子的小脑袋，因为团子正准备往他身上爬，并且攻击他。
莫临清淡淡道：“实习生的问题去找助理研究员，让其他前辈带你们。”
若是其他老研究员在此，可能还会感慨莫教授今天真好说话，要是平时他根本不会跟你解释这么长一句，要不不搭理你，要不就让你出去。
莫临清想到老头子的话，当爸爸了，要给女儿做个好榜样，你自己天才你可劲儿造没事，但女儿年纪小，你在她面前一言一行得注意，坏的不能让她捡着学去了。
在这个社会莫临清的性格和种种行为显然是不适用于普通人的，所以老爷子经常跟他强调，让他在女儿面前别板着死人脸，为人处世也注意些。
虽然莫临清看起来像没听进去，但事实上，他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在团子面前的行为。
林桔却对此不满，莫临清厉害是厉害，可凭什么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也太没礼貌了！
因为记着自己来时的打算，林桔花费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压下火气。
她道：“莫教授，听说您在研究能治愈一切绝症的药？”
莫临清豁然抬头，第一次看向这个女生，以他惊人的记忆里自然调出关于这个女生的所有记忆。
京大来的实习生，唯二的两个插班研究生之一，那天故意撞到他的那个女生。
提取了相关信息后，莫临清皱了皱眉，“谁跟你说这个事的？”
“没有立项的项目你拿来说？”
“窥探研究院机密的后果你该知道？”
没想到平时能不开口就开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一开口就是如此犀利，接连几个问话下来，把林桔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有些慌张。
她失了分寸，太着急了，怎么能这么直白的问？
现在莫临清问她哪里得来的消息，林桔一时间说不出口，只能呐呐道：“我、我研究过关于您的论文，知道您有这方的想法……因、因为太过崇拜您，所以想问问您这个项目立案了没有，如果能进实验室给您打打下手就好了……”
林桔发现谎话越说越顺，她这次固然鲁莽了些，但是如果能借此机会进入莫临清的团队
，作为内部人员去揭发他，会更有说服力。
她为自己的临场反应点了个赞。
林桔还在绞尽脑汁想要躲过莫教授的怀疑和进入他的团队做实验。
团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很生气瞪着爸爸，奶乎乎气道：“爸爸！”
把爸爸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了，团子嘴巴撅得能挂葫芦了，气哼哼道：“爸爸我才是你的小宝贝，你快看我！”
林桔：“……”
她惊异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办公桌，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就是从办公桌后传来的。
林桔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只看得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扎着小揪揪，还别了个蝴蝶结发夹。
她倏然顿住，“……”
莫临清看向叉着小腰跟他生气的小团子，妥协一般伸手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
这下林桔看清了，是早上莫临清亲手抱着来上班的那个小女孩儿。
才三岁的年纪，小小一团，和莫教授长得有丁点相似，轮廓圆圆的，脸盘圆眼睛圆身上胖乎乎的小身板也圆，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子。
然而林桔喜欢不起来。
她有些烦，怎么又出现一个三岁的孩子出来搞破坏？眼看要试探出莫临清有没有开始做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做，能不能得到他同意光明正大进入实验室。
被这个没眼色的小孩子个打断了。
莫临清伸手在团子脑袋上摸了摸，安抚性拍拍，团子面上还是努力瞪着爸爸，实则小脑袋不由自主跟着粑粑的大掌心走，还下意识蹭了蹭。
莫临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听见一抹加重的呼吸声，他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人，于是抬头随意道：“你的事晚点主任会找你沟通，现在先出去。”
林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主任找她沟通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非但不让她加入这个团队，还要让主任找她麻烦，找她谈话？
今天一趟非但没有收获，还即将面临麻烦，林桔知道自己这步棋走错了，有些冲动了。
莫临清是生药研究院的国宝，院里从院长到扫地大妈都待他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哪点不如意。
知道他不合群不喜欢热闹，还特意给他整了个私人办公室，连私人试验室都给配上了，这是谁都没有的待遇。
如果他看不顺眼一个人，林桔头皮发麻，她会不会就此被赶出去？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讨人厌的小孩儿正站在莫临清腿上，伸出小胖爪在他俊脸上拉扯，莫临清竟然也没生气？
团子捏了爸爸的脸，觉得出气了，也不生气了，她自己捏完了还心疼呢，凑过去捧着粑粑的脸呼了呼，说不疼不疼，“音音没用力，粑粑不疼。”
跟着团子胆大包天，爬上了办公桌，她送上去的那份数据分析报告被团子一屁股坐在下面，团子掰着手指头跟爸爸算账。
“粑粑少了音音一个亲亲，先记账。”
“还有一次游乐园，唔……蛋糕、棉花糖……对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林桔没听到了，她关了莫临清办公室的门，里面再说什么完全听不到。
团子坐在办公桌上，说：“坏粑粑还带音音养了一条狗狗，他叫嘟嘟。”
“所以粑粑的也要把坏粑粑做过的事都做一遍。”
团子可理直气壮了，她义正言辞道：“两个爸爸其实是一个，爸爸你们是一体的，所以坏粑粑做过的事，你也要做一个遍才行，不然、不然音音要偏心坏粑粑了……”
“虽然偏心不太好，但是如果、如果不由自主的话，爸爸也不能怪音音哦！”
莫临清：“……”
他没闹明白，老头子怎么教的孙女？

第121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一）
林桔果然被主任约谈了，这位主任是管研究院后勤工作的，也同样是管这批进来实习的菜鸟们的顶头上司。
这位林主任接到“国宝”莫教授的内线电话时，诚惶诚恐，生怕小祖宗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结果倒好，他这批新来的其中一个实习生没有分寸惹怒了莫教授。
他听后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窥探莫教授还在设想中，并没有成型的项目，还妄想走后门进教授团队？
林主任让新来的这位同他一个姓的女实习生的厚脸皮给惊到了，她一个刚进院里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她有什么资本同教授叫板，要求进入教授的团队做研究？
哪怕是那些拿了博士学位，又在院里有了几年资历的研究员都不敢这么说话，连想都不敢想。
这种事是个正常的人都干不出来吧？
你是个什么咖位你心里没数？你以为自己是个绝世天才值得教授为你破例，对你另眼相待？
林主任觉得自己有必要见见这位脸皮其厚无比的实习生，要是脑子有问题趁早退回去给学校，他们这里供不起这样的人。
林桔仰起脸，眼眶有些红，紧抿着嘴，一脸屈辱，“主任，莫教授不同意就不同意，我不会说什么的，凭什么莫教授还背后告状啊？正常的工作请求难道不可以吗？做个积极分子有错吗？”
胖嘟嘟的林主任让气笑了，恨不得扒开这位的脑子瞧一瞧，看是不是真的有坑。
他看着林桔一脸正义外加被欺辱的样子，一嘴巴的粗口不知道从何而出。
可去他妈的积极分子！
搞研究工作的就老老实实等安排，谁有能力谁上，谁管你积极不积极，再说这是积极吗？
这是耍心眼耍手段！
要是谁都这么干，提前打听好了顶级大佬们的下一个项目，然后跑到大佬面前说要请求加入他的团队，给他打下手，真要成了，那些真正有能力做研究的人呢？埋没掉吗？
别说大佬不稀得搭理你，就是这种行为就完全是没脑子的行为，林主任有充分怀疑京大那边推荐人的时候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了，还是眼睛瘸了送这么个货色来滥竽充数？
“林桔，你干的这事儿不合规矩啊，咱们搞研究的就是能者居上，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教授看上谁就是谁，咱们没法左右教授的想法，你懂不？”
“再者说，是谁跟你说莫教授有那个项目的打算？这事连我都不知道，你是哪里打听来的？”
“咱们是国家的研究院，是为国家为人民搞研究的，不是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机构，不兴那种勾心斗角的事，明白了吗？”
林桔脸色惨白，咬着唇，想到李家行叮嘱的话硬是咬牙没说出什么来。
这些人懂什么啊，维护一个恶魔，将他捧得高高的，人家可不领情，以后会把这世界变成末日，会把他们变成怪物，维护这样一个人有什么意义？
她是在救他们到底懂不懂？！
林桔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中那些为了正义忍辱负重的主角，她穿书一趟，本是为了生存才准备去揭发反派阴谋，但是现在，林桔觉得肩膀上多了一个重任，她一定要揭发反派的真面目，叫这些人看清楚，叫他们后悔，她真想看看得知真相后，这些人露出的不可置信的脸色是个什么样子！
林桔为脑补到的画面感到愉悦，心里的怒火也消下去一些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再忍忍，很快这些人就要为他们的愚蠢和无脑舔付出代价！
“林桔，你这种情况，我建议退出回到学校继续学习深造。”
林桔回过神来，一听要劝退她，连忙端正了态度，鞠了好几个躬，请求道：“林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懂规矩，您现在跟我说了，我就明白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桔这个身体皮相还可以，又长了一张清纯的娃娃脸，态度端正起来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看起来怪让人心软的。
林主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机会对于一个在校的研究生来说有多么难得，在京大这种学霸如云的地方，能拿到这个名额就很不简单了，他想了下，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要还是这么鲁莽的话，就不是劝退这么简单了，我们这边会给出建议让学校这边处理。”
林桔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犯了。”
“行，去写一份检讨书来。”
林桔松了口气，总算过关。
这些人日后一定会为他们的不识好歹而后悔的！
林主任叫住她，不放心叮嘱道：“还有，以后有任何问题直接找老黄他们，都是走过来的老前辈了，你现阶段的问题他们足以给你解答，没事就别去烦莫教授。”
林桔脚步一僵，低低嗯了一声。
李家行就在门口等着她，见了她眼里露出询问的意思，林桔摇了摇头。
等到看不见人的走道，林桔才低声跟李家行道：“我昨天冲动了，现在还差点被劝退，以后可能不方便行动，就你来去做这件事。”
“听着，能加入莫临清的团队固然最好，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去想办法把病毒偷出来，如果连物证都有了，看他还如何狡辩。”
李家行有些怂，他是重生过来的人，和林桔这种看书纯粹把人当纸上人的不同，他真真切切直面过那个大魔王，只要一想到和他对上，就觉得慌得不行。
林桔瞥他一眼，“如果真到了偷病毒这一步的话，我们还有空间呢，你怕什么？”
说的也是，李家行想到林桔那个能进人的神奇空间松了口气。
没多久后，研究院发出通知，并未宣布是什么项目，只说莫教授有了新的项目，并获得上面的认可和支持，要组建团队进实验室研究。
一般会这么郑重的项目，尤其是莫教授亲自带队研究的，都是保密级的，凡是进了实验室的都要签订保密协议，以及单独隔开一个生活区，收掉所有通讯仪器，真真正正与世隔绝，直到研究成果出来。
老研究员们都打了报告，希望能参与莫教授的实验，对这些一心扑在研究上的人来说，见识和学习远远比其他的都重要。
能够参与重量级的项目，是一百个小实验都比不上的。
这个时候，大家伙儿只预料到了莫教授这一次应该又是一个大动作，但再怎么想，也没能想到这是个未来能够震惊全球的实验项目。
林桔写了检讨报告，这些日子一直不太好过，同行的师兄师姐们排斥她，孤立她，那些老前辈听说她不自量力得罪了莫教授，也不太愿意带着她，林桔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这一次的项目都不用说，她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实习生们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没机会进去这样大的一个项目团队，但也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申请了，但好歹他们有机会去报名，林桔没这个机会，她是第一个被剔除在外的，负责组队的莫教授助理明确告诉她，莫教授不喜欢她。
李家行在女朋友不行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在申请书上言辞恳切地请求，并绞尽脑汁回忆前世这款药上市后，莫临清发表的那篇论文中所提及的相关东西。
无奈事情过去太久了，当时他又经历了两年的末世波折，早已把这些事情忘得七七八八。
林桔倒了杯水给他喝，“喝完再想想。”
李家行喝了满满一杯水，跑了七八趟厕所才停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恶臭，他自己嫌弃得不行，又洗了个澡才敢出来。
弄干净了才发觉得整个人仿佛得到新生一样，头脑清明，耳聪目明，以前发生的过的事，现在回想起来不似刚才一样隔了一层云雾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看林桔，“这是……？”
林桔笑了，有些得意，“这是空间里的灵泉水，我也是才发现的，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将来也不必怕z病毒面世之后会被感染上。”
哪怕林桔没有直面过z病毒，也对空间的灵泉水充满了信心，一般的网络小说上不都说了吗，灵泉水能够洗涤一切污垢，对于这个像女主角一样的金手指，林桔信心十足。
李家行靠着灵泉水，当真回忆起了上辈子莫临清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时所发布的那篇论文。
论文中并非对此细谈，只是略微提及几个点儿，以李家行如今的见识有些东西还放到今天仍旧不懂，但他可以照搬过来。
李家行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超前的见识引起莫临清的关注和欣赏，从而获得进入实验室的资格。
申请报告很快递交上去，研究院这边在三天后宣布莫教授的命名为z的实验项目团队。
在研究员们屏息凝神之下，林主任公布了这份名单。
林桔和李家行对此信心十足，认为有论文上的那些内容加持，他们的申请应该大概率能够通过的。
然而名单念到最后，也没等到念到李家行的名字。
李家行握紧了拳头不敢相信，他和林桔对视一眼，双双抬头看向林主任，正好林主任也看了过来，那一眼意味不明。
林主任开口，“朱瑜。”落下最后一个名额。
朱瑜是实习生中的那位培养北地山虫的学霸师姐，她差点没忍住一蹦三尺高，转头激动得和身旁的同伴拥抱，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还是实习生，能不能留在国家级研究院未可知，但有了这一次参与莫教授的研究资历，转正成为生药院正式一员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以预见等到莫教授的实验成功之后，他们这些参与进来的大大小小的虾米就算是鸡犬升天了，被大佬带着飞，他们的名字也能被记录在案，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辉煌的一笔！
朱瑜是这一批实习生们唯一进入莫教授团队的人，其他实习生羡慕地看着她，但并无二话，这位戴着眼镜看起来书呆子其实有些嘴毒的师姐，专业能力很强，还很细心勤快，天道酬勤，该是她的就是她的。
他们要做的只能是继续提高个人能力，以期待下一次能够加入莫教授的团队。
这个结果对其他人来说都能够接受，其实在结果下来之前每个人心里都评估了一番，这次被选上去的都是有实力的，结果是公平的。
唯独林桔和李家行没法儿接受，这结果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提前用了超前的观点竟然也不能打动莫临清？
在会议散开后，林主任语气低沉道：“李家行，你过来下。”

第122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二）
办公室里。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脚上搭着双黑色皮鞋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随意搭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进来的李家行。
李家行有一瞬间茫然和恐惧，仿佛重新回到了末世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令人惧怕的恶魔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莫临清笑了笑，唇角勾勒出斜斜的弧度，冲林主任点了点头，胖乎乎的林主任识相地出去，出去前还警告地看了眼李家行。
这次是关于项目泄露的事对李家行问责，上一次是李家行的对象，这一次是他本人，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非要作妖？
林主任倒是对莫临清现在这幅样子不陌生，印象里，莫教授也曾出现过几次这样反常的样子，都在他生气之后。
所以那些见识过莫教授生气一面的研究院高层，轻易都不想惹怒这尊祖宗，就想他安安静静万事不管地搞研究，千万别搞事。
天才总有些怪癖的，性子诡异些也能理解，林主任摇了摇头，姓李的这位菜鸟算是惹到了大佬头上。
莫临清伸手比了比，示意他坐下说话。
然而经历过无数次恐惧，对莫临清现在这幅样子有了极大阴影的李家行哪里敢坐？
他颤着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连着摇了几个头，“我站着说话就好，就好……”
莫临清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语气慵懒平和，带着点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说：“你那本申请书我看到了。”
“对我的实验很有见地？”
李家行见他语气还算温和，慢慢放松了心情，但依然不敢靠近，站得远远的，贴着门口的位置。
他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莫临清对他观点惊为天人，所以才私下找他谈话？毕竟他写出来的东西，正是前世莫临清经过试验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李家行道：“之前对这方面有过一点研究，翻过很多资料，可能不一定正确……”
他斟酌着开了口，听着是挺谦逊的，然而面上的表情不是那么回事，因为知道这是正确的，是最后发布出来正确的结论，所以有意无意地他面上带出了点倨傲。
国宝级大佬又如何？他现在走在了他前面。
莫临清笑了，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因为仗着先知而有些飘飘然的李家行，并没有发现面前的人眼里带了丝探究，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待解刨的尸体。
李家行继续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道：“想知道我的这些观点是否正确，我提议莫教授让我加入实验室，我们可以一一论证。”
莫临清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看一只跳梁小丑。
面前这个小实习生说的这些乍然听起来是没问题，但作为与主人格共享记忆，并且对z病毒下手改造的副人格莫临清，他对z病毒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那些被李家行含糊其辞的东西，都足以成为致命的缺陷，这蠢货该不会以为仅仅凭着他说得这些片面处处都是漏洞的东西，就能做出治愈一切绝症，具有强大吞噬能力的z病毒来？
他这样的，连个单细胞都培养不出来。
莫临清嗤笑了下，感兴趣地倾下身，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道：“你和那个姓林的实习生是男女朋友关系？”
李家行终于从飘飘然的状态中回过神，闻言点点头。
这和他加入实验室有什么关系？
可惜的是莫临清没有给他回答，点点头后让他出去。
李家行一脸茫然出了办公室，所以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莫临清翘起腿懒懒倚在沙发上，看着李家行的背影有些索然无味，啧，这要是换成以往，他还真想把这人解刨了，看看内里是个什么鬼。
可惜的是……崽子在，他不能乱来。
莫临清这一趟出来是为了把z病毒销毁掉，既然已经决定留着那些无用的人类给崽子做零食为她当牛做马，莫临清几乎没有犹豫就销毁了已经快培养成功的伪装者z病毒。
毁灭这个世界再好玩，仿佛也没有崽子好玩，他如果想搞事随时可以，但崽子就一个，一个z病毒，莫临清没有半点心疼。
在销毁病毒后，林主任那边送来了申请报告与名单，莫临清正好心情好，就替主人格筛选了下，
他们本质是一个人，用同一个大脑，在专业能力上，副人格莫临清是不输于主人格的，甚至因为性格的缘故，他的鬼点子更多，也更了解人性中的黑暗面。
那些试图蒙混过关的人在主人格这边或许还能有点生存空间，副人格莫临清就不大给人面子了，他有资本他任性。
莫临清本是随意看看，李家行的申请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完后几乎是想笑，这些已经在他脑海里的东西怎么会被人写出来，并送到他面前？
还漏洞百出，莫临清对这个憨批起了兴趣。
没看过各种网络小说的莫临清脑洞当然还没大到会猜测出这个憨批是个重生的。
但这人含糊不清的说辞在他眼里简直漏洞百出，真要那么懂的为何说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像是……小儿背书。
背着自己本来不太懂的东西，你要让他释义他说不出来，只能含糊不清说着他看来的东西。
莫临清很确定自己关于z病毒的培养和数据没有泄露出去，院里给了他最大的权限和自由，就是连院长也只知道他手上有个即将成型的项目，但不知其所然。
所以这人是怎么知道那些含含糊糊的东西？
莫临清从主人格的记忆中知道这个叫李家行的实习生的女朋友也跑到主人格面前说过一些话，恰好指的就是他手上的z病毒项目。
Z病毒是一款超级病毒，最初主人格的设想和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款近乎无敌的病毒来吞噬一切病毒，达到治愈绝症的目的。
严格来讲z病毒差不多已经培养成功了，之所以还要立项进行研究，是因为能够制服z病毒的东西没有研究出来。
这样的一款病毒能够治愈疾病没错，但必须研究出它的克星确保安全性才敢让病人使用，否则无异于将一个大杀器植入人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难以预料。
在主人格莫临清的设想里，注射下z病毒所制成的药剂后，病人应该在24小时内注射可以消灭z病毒的药剂，这样才能够完美达到治愈的目的。
副人格莫临清原来的打算是伪装z病毒，在它身上动手脚，以达到传播病毒的目的，不仅加强了这款病毒的破坏力，还让研发出来的z病毒的克星药剂起不到作用。
如今那个被他动过手脚z病毒已经被销毁，莫临清不打算再对此做什么手脚。
他是不打算搞事了，眼下却有两个小菜鸟蠢蠢欲动？
莫临清笑了笑，从桌上拿起手机，想到被主人格撵回家的小崽子露出一丝笑意。
电话打了过去，下一刻手机屏幕上出现崽子肥嘟嘟的小脸蛋。
她凑得很近，很努力才看到爸爸的脸。
惊呼一声：“坏粑粑，你又出来啦？”
莫临清觉得这声坏粑粑也挺好听的，至少团子把他和主人格区分开了。
他想起主人格记忆里崽子奶声奶气威胁说要偏心他的话，忍不住心情大好，手指摩挲了下，觉得有些痒。
莫临清目光落在崽子的婴儿肥的胖腮上，觉得不是他想捏，是手指不听话想捏。
“晚上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
团子欢呼了一声，瞬间忘记了坏爸爸怎么又出现的事。
这几天跟着好爸爸吃饭，她嘴里淡得很，好爸爸都是在家煮饭，味道很淡，还不许她吃零食，团子想去外面吃，好爸爸说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这会儿听坏粑粑同意了，立马甩开小胖腿儿往房间里奔去，如今属于爸爸的那个超级大房间里的衣柜，有大半属于团子的小衣服。
她开着视频通话，一边爬向衣柜，嘴里念念有词：“音音要穿什么衣服好呢？”
“要漂亮的小裙裙才可以。”
莫临清看着手机里的画面，说道：“那件粉色小裙裙就很好看。”
“那音音穿别的呢？”
“……也行。”
“哎呀，音音这么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小裙裙一定很为难，它们也想音音穿它们……”
“……”
莫临清拿上车钥匙，去车库开了车回去，他要接崽崽去吃晚饭！
主人格真是傻，带崽子嘛，好玩就好，这个不许那个不许，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变态？
京都一家有名的儿童餐厅，迎来一大一小两个客人。
年轻男子一身黑，面料昂贵的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笔直的大长腿，本该冷冽如霜的俊脸带了一丝痞痞的笑意。
店里的女服务员看呆了。
但没有人前去搭讪。
他怀里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儿，胖嘟嘟的很可爱，眉眼和他有三分相似，他们还听见团子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
这位把黑衬衫穿得色气又勾人的男子显然很宠爱他怀里的女儿，不时捏脸互动，父女俩之间的氛围外人插不进去。
团子被放在加高的儿童座椅上，她不认识字，就指着菜单上画好的美食开始点菜。
“粑粑，要吃这个。”
“还要这个……对啦，小蛋糕也要，草莓味的。”
任何人都没法拒绝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甜心捧着胖下巴眨巴着眼睛看你时提出的任何要求。
即便他是个没心没肺的魔鬼预备役。
——
林桔和李家行收到了劝退的通知书。
他们被研究院给劝退了！
林桔这次让男朋友连累了，她写了检讨书，本该安安分分地低调做人，却因为撺掇男朋友搞事被一并劝退。
林主任这边考虑到这两人是情侣关系，想必李家行搞事的时候林桔也知道，加上林桔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出格举动，也就一并劝退了。
他们研究院不缺人，多得是优秀博士生抢着进来，两个研究生而已，哪来的回哪儿去。
不仅如此，林主任还给京大这边打了个电话，言辞强烈谴责这边给他们推荐的人不靠谱，专业性差也就罢了，天天搞事，谁愿意要？
林主任还说：“他们冒犯了莫教授，并且有窥探项目机密的嫌疑，这一次莫教授手上拿的是国家批准的一级绝密级别项目，你该知道，如果有任何情报泄露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们这边随时保留追究的权利。”
本来林主任是想让驻扎他们院里的武装部队把这两人抓起来关上一段时间的。
但莫教授不知道为什么说先不追究，狗一点没法出墙去，总有办法跳墙的，比起追究责任，莫临清更感兴趣的是这两人究竟有什么目的，那点子似是而非的东西又是从哪里获悉的？
林主任自然听他的，这个项目从一开始九十四莫教授一个人的成果，他既然说泄露的东西不重要，那就听他的。
京大这边让吓了一跳，林桔和李家行在京大是出了名的学霸情侣，学习好模样好，样样都好，在导师们面前也很乖巧听话，谁都想不到这两人竟然跑去国家研究院去搞事了？
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这一次上头还有几个博士生没能进去被刷下来，两人的导师顶着压力把他们送上去，竟然这么不争气让人给退回来了？
被国家研究院退回来的还有什么前途？日后不管是哪个单位都不敢接收你了。
林桔和李家行接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他们倒是没想过被劝退所引发的种种后果，反正以后都要末世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要紧的是他们退出研究院，就没办法接触到z病毒，所以要眼睁睁看着它出世吗？

第123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三）
对林桔和李家行来说，被研究院劝退就像是手里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打掉一样，他们只要踏出研究院，从此就与这个防守严密，外人轻易不得进入的地方划开了界限，一条天大的鸿沟。
别提去检举揭发谁，就是哪怕想去把病毒偷出来销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以说难如登天。
这个地方是国家的研究院，派有专门的武装部队在把手，他们要是没有缘由靠近，说不得人家就得拿枪顶着他们脑门儿。
林主任限定他们一天内离开，也就是明天之后，他们不能再踏入这个地方。
接到这个消息，同一批的实习生都有些幸灾乐祸，林桔和李家行这对情侣着实不讨喜，干活不好好干，整天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同来的实习生在这段时间里多多少少都有了进步，这两人看不出哪里进步，倒是比刚开始来的时候还不用心，做什么都得让人催，还经常出差错。
在他们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林桔臭着一张脸磨磨蹭蹭地往纸箱里收拾东西。
有人啧了一声，嘀咕道：“自食苦果啊！”
“咱们搞研究的就是老老实实埋头就干，搞那些花花肠子都没用，是吧老黄？”
“你说得对，好好干！”
“啧啧……”
林桔对这些同事的冷漠并无感觉，在她心里，这些人都是早晚要死的，现在再得意又如何？
早晚得让自己蠢死！
李家行站在一旁，同女朋友慢悠悠收拾着东西，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一旦走了，可能真的毫无办法了。
林桔慢慢往箱子里扔东西，跟个乌龟似的，慢慢腾腾蹭，边上的研究员撇了一眼，忍不住想翻白眼，再磨蹭还不是得出去？不趁早回去，留在这丢人吗？
等旁边没人了，都去食堂吃饭了，林桔这才看了眼周围，和李家行低声说道：“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李家行点点头，如果就这么走了，是一了百了，可等待他们的就是不久之后的末世，那时候就真的拿莫临清毫无办法了，
前世的时候，全世界都在通缉他，不也没人搞得定他？还有部分人背叛了所有人，跑去投奔他，奉他为王，敬若神明。
“但是……能怎么办？林桔你有空间，你想想办法？”
林桔低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她这个空间是可以随时进出的，用于逃跑或者偷东西应该很方便。
“先不急着收拾东西，慢慢磨蹭时间，等找到空挡儿我躲进空间里面，你拿着玉佩把我带进去，然后找机会溜走，等我给你发信息了，你再出来接应我。”
李家行看着女朋友，眼里有些不可思议，“你……”
“对，我们直接把z病毒偷出来，到时候先拿着物证揭发莫临清的阴谋，然后再把病毒销毁，这样既证明了咱俩的正确立场，又能阻止世界毁灭，他们该感谢咱们。”
李家行是真没想到女朋友这么大胆，她是真豁出去了，要知道敢在研究院里偷东西，被抓到后哪怕武警们直接把他们击毙也是可行的，这里管得这么严，她是真敢啊。
李家行还是有些犹豫，林桔躲进空间里倒还好，他作为带玉佩偷溜进去教授办公室的人目标才大，走道上到处都是监控，要抓也是抓他，
李家行刚开始也不是没肖想过林桔手上那个玉佩空间，可惜那个是认了主的，林桔说过外人是用不了的，李家行曾经试过的确不行，他想进去空间也得得到空间主人林桔的同意才行。
看他这样，林桔笑了下，说道：“你就不想过好日子了？想下半辈子活在世界末日里？你就不想当当救世主？”
这几个无论是哪个李家行都想的，正是因为体验过末日的绝望，所以他比林桔更想要活在和平的世界，在这两个原因里，穿书的林桔反而对后者救世主更感兴趣。
两人达成一致，研究员们吃完饭回来，发现这俩货桌子上的东西还是没收拾好，收拾一半呢就放那儿，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几个研究员对视一眼，无奈耸肩，总归以后是见不到了，这就挺好，真要跟这种人共事一辈子才叫活受罪。
午饭团子吃的是家里带来的便当，是好爸爸做的，好爸爸不知道哪里开了窍，去网上学了那些精致的儿童餐，胖乎乎的小猪馒头，以及形状可爱的饭团、雕刻好看的蔬菜，还用家里的烤箱做了个草莓味小蛋糕。
比例用材和大小严格照着网上菜谱上的来做，丝毫不差，好看又好吃，可把团子高兴坏了。
也不囔囔着要去外面吃了，中午抱着粑粑做的便当饱饱吃了一顿。
眼看团子乖乖吃完饭，躺在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睡着，莫临清给她盖了条小毯子，跟着就出去了。
他去跟院长谈事，关于项目正式进入研究的一些具体细节，院长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他们家莫教授是要研究能够治愈绝症的药物，因为不敢置信，所以反复地问，莫临清始终都是那句话，在做，再看，等着。
莫临清前脚出去，后脚办公室门就让人推开了。
以往在研究院里谁敢私自推开莫教授办公室的门？平时走路的时候经过那一片都得小心翼翼地过去，生怕打扰大佬的清净，谁能想到会有人胆大包天推开门进去。
团子小嘴巴一张一合睡得正香，她年龄小爱睡觉，一般中午吃完饭就得睡上一两个小时才精神。
李家行左右看了眼，周围都没有人，手头上有事忙的都躲实验室里去搞研究了，没事忙活的也都去了食堂吃饭，这会儿周围正好是空档时间。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后，立即心虚地关上，把玉佩拿出来，说道：“林林，到了快出来。”
下一秒原地就大变活人，林桔出现在办公室里，她下意识扫了眼周围，莫临清果然不在里面。
“行了，接下来交给我，你快点出去，记得等我短信，来接应我。”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李家行跟着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莫临清培养z病毒的私人实验室就在这办公室内，与这个办公室是连通的，唯一的入口处也在这个办公室。
林桔转悠了下，伸手推开门，竟然一推就开了，莫临清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粗心得可以？竟然连实验室门都不锁？
她唇角勾了勾，一分钟，只要一分钟时间，她就能把病毒偷出来，相信这短短时间内，莫临清还赶不上。
林桔拿起手机，给刚出去的李家行发了个信息，“一分钟后在办公室门口接应我。”
那边回复了个“好”，林桔笑了笑，忽然有些胜利在望的轻松，她觉得穿越果然是有意义的，上天不会让你无缘无故穿越，她穿的这一趟，估计就是要阻止反派搞事，把他的恶行揭露出去，还世界一个太平。
这个实验室不大不小，里面的墙壁是银灰色的，连地板也是，到处都是冰冷的器械以及透明器皿中正在培养的各种小东西。
林桔找到最里面正中间最大一个透明封闭的器皿，里面一团用肉眼看不出具体形状只隐隐约约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不知名东西。
林桔凑上去，用面前的显微镜看了下，心里呵了一声，感情莫临清不止培养一只z病毒啊，他养了一群，就像养蛊一样，把他们都养在一起，这些z病毒竟然能互相吞噬。
林桔突然想到，当初这款由z病毒做成的治愈绝症的药物，是有伴生药的，该不会莫临清培养这些病毒互相吞噬就是在研究那款克服z病毒的伴生药吧？
无论如何，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只要把东西偷到手就好。
林桔按了下开关，z病毒外边的透明柜子被打开，林桔伸手进去把装着z病毒的透明封闭型器皿拿了出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干什么总有办法解决的，林桔想到自己来这研究院干什么都不顺，眼看要被赶出去了，还能靠自己峰回路转，达到了最初的目的，这破研究院谁爱待着谁待去，她可不稀罕！
比起刚进来的步伐，林桔再次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了很多，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前世最喜欢的那首歌曲。
这个实验室是长方形的，z病毒又放在最里面，林桔花了半分钟进来，又花了半分钟功夫才出来。
忽然，她抬头愣住了。
实验室门口站着一只睡眼朦胧的小团子，她揉着眼睛，另一只胖手扒在门沿边上，迷迷糊糊看过来。

第124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四）
被人撞见了，哪怕对方是个三岁的孩子林桔也慌了。
团子人小躺在沙发上睡觉，身上还盖着被子，沙发又是背对正门的，被沙发背挡住，林桔早先进来的并没有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人。
毕竟莫临清走到哪里都带着孩子，压根就没想过吃过午饭，团子就在爸爸办公室里睡着了。
林桔的第一反应是想到莫临清的女儿出现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来了？也在这办公室里？
林桔压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其他，她慌乱之下躲进了空间里。
团子扒在门沿上看，好奇地看着出现在爸爸实验室里的大姐姐，那个大姐姐脸色好难看，团子正要跟她打招呼，问她是不是来找粑粑的，想告诉她爸爸不在，要她晚点再来。
可是嗖的一下，大姐姐消失不见了。
团子瞪大了眼睛，伸出小胖手揉了揉眼睛，仍然没有人。
年幼的团子压根没怀疑过自己的眼睛，也没想过是不是出现幻觉，她觉得这个大姐姐好厉害，竟然像电视里的神仙一样，嗖的一下就变没了。
团子趴在门沿上等，等啊等，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大姐姐再次出现。
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在林桔原来站的地方来回找，都没找到。
“咦，姐姐人呢？”
团子蹲下来嘟哝道：“怎么没了，姐姐你出来玩啊。”
一枚翠绿色玉佩落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团子捡了起来，心里想着是不是大姐姐落下的？
林桔的空间是能感受到外面动静的，她想着书里反派的可怕样子身体有些颤抖脸色发白，压根不敢出去。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反派出现，只有他那个三岁女儿跑了进来，还捡了她的玉佩！
小小肉呼呼的手掌心里放着那块属于自己的空间玉佩，自己还在这个玉佩里面藏着，林桔越发不自在。
在确定反派的确不在后，林桔也想明白了，研究院里安全系数极高，外头有武警把手，里面的人都是编制内的高知研究员，莫临清的办公室更是这研究院里比院长办公室还难靠近的地方，寻常人轻易不会进来，哪怕要进来也会事先给莫临清打个电话，征求了教授同意才敢进来。
所以莫临清放心地把孩子留在这里，并不设防。
想明白了之后，林桔心里嗤笑反派的艺高人胆大，以为这是他的大本营所以有恃无恐吗？
也多亏了他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她今天才能逃过一劫，一个三岁小孩儿而已，她不怕的。
只要把东西顺利带出去，从此天涯海角，反派能拿她怎么样？
倒是她把病毒的事说出去，并拿出z病毒出来作为证据，反派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找她麻烦不成？
团子正好奇看着玉佩，她想起来那个大姐姐就是上次她在爸爸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个有点点啰嗦还有点点讨厌的大姐姐。
团子想到自己小心眼讨厌一个见过一次面的姐姐，还有点不好意思，她想等会儿见到大姐姐了要跟她道歉，她在爸爸办公室的抽屉里藏了好多零食，是坏粑粑和她一起藏的，好爸爸不知道。
团子想把零食分享一些给大姐姐吃，作为赔礼。
下一秒眼睛一花，大姐姐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团子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呼道：“大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是神仙吗？”
林桔一把抢过团子手中的玉佩，恶狠狠瞪她一眼，如果不是这个烦人的小孩儿，她老早拿了东西就走了，用不着在这边浪费时间，还得承受被莫临清发现的危险。
林桔本来不打算理会小孩儿，她现在拿到了z病毒是夜长梦多，多在这里待一分一秒都是风险，万一被莫临清发现了，哪怕有空间兜底儿，林桔都下意识畏惧书里这个灭世魔王。
她刚要转身，听得身后奶声奶气的声音，“姐姐你好厉害啊，你可不可以教音音变身，像你一样嗖的一下就没了，又出现……”
林桔倏然转身，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团子，她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她，眼里满是崇拜和向往。
林桔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她要是就这么走了，空间不得暴露了？
三岁的孩子又不是哑巴，她看见了，看见她突然消失又出现，小孩子不懂事以为她是神仙，那大人呢？
他们会怎么想？那个智多近妖的恶魔男人是不是会猜出她身上有空间这样的东西？
林桔不敢再想，一步一步地朝团子走去。
团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觉得这个大姐姐突然变得好奇怪，有点吓人，她结巴了下，以为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过分，神仙姐姐不愿意教她飞飞。
于是团子打着商量道：“姐姐，我有好多好多零食，是爸爸买的，给你吃好不好？”
年幼的团子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她仍然睁着双大眼睛，仰着小肥脸看人，眉宇间一派天真稚嫩。
林桔在伸出手的时候，不免想着，身为大恶魔的女儿竟然这么傻白甜，这算不算物极必反？
书里没有描述灭世反派有个女儿，林桔想，可能是太蠢了，被蠢死的。
系统是在一阵警报声中醒来的，经过几个世界他算是看明白了，哪怕一开始反派再可怕都逃不过人类小幼崽的小爪心，因此他一般在小幼崽渡过最初的阶段后，在她身上设下一道防护后，就会安安心心去睡觉。
对系统来说，休眠也是一种保持能量的好办法，就跟电脑开机一样，长时间开机哪怕性能不受损，核心cpu也有些累。
他看着那个叫林桔的女人掐住了团子的脖子，甚至怕孩子叫声太大被人听到，想把她转移到空间里带出去。
系统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耗费能量在林桔的空间玉佩外面设了一道屏障，让她没法把小幼崽扔进去。
系统清楚一旦小幼崽被她送进那个破空间里，那里面的一草一木由她说了算，
小幼崽就危险了。
系统是万万没想到，在两个智商奇高的爸爸保护下，小幼崽会差点出事？
按照一般逻辑，身为团子监护人的爸爸在研究院里地位奇高，这里对团子来说应该是最安全的，谁能想到会有人铤而走险进来偷东西？
系统扫描了下林桔的空间，发现除了一些物资以外，里面还真有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是反派的z病毒。
系统扫描到林桔异常的灵魂波动，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熟知剧情的穿越者穿到以反派为主角的结局为be的小说世界里，试图阻止反派灭世，于是上门偷病毒……
系统自己脑补了这么一出，也不过十几秒钟的事情。
林桔面色难看地盯着被她掐在手里的孩子，为什么这个孩子送不进去空间？
林桔重新试了几次仍然不行，甚至连她自己也进不去了。
这个孩子有毒吧？上一次在莫临清办公室就曾经被这个孩子打搅过一次好事，现在这个孩子一出现，她连空间都出不去了，甚至想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也不行了，好像被什么隔离着，与空间失去了联系。
团子因为缺氧一张小肥脸涨得通红，嘴唇却泛着不同寻常的白，系统急坏了，可惜他没法化成实体，封封空间这种事做得到，出去插手人类之间的事却没法办到。
眼看这个世界已经成了一大半，反派都主动把被他改造过的变异病毒销毁了，系统没想到小幼崽宿主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偶然地出事。
他看着小幼崽哭着喘气，一颗系统心都扭曲了。
甚至立马做下了决定，放弃这个世界，立马带着小幼崽跑路。
下一刻，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男人迈着大长腿快步进来，他脸上还挂着哄孩子时那种下意识放柔的笑容。
“小崽崽，快出来了，爸爸带你出去玩。”
一听到这个声音，系统放心了，落到这个恶魔手里林桔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以反派愿意放弃z病毒计划，并安心养崽崽的样子来看，小幼崽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团子听到爸爸的声音，哭着喊：“爸爸，呜呜呜呜……我、我在……”
她其实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发出来的都是哼哼声，因为被掐得死紧，还有些喘不过气来，系统使了手段帮小幼崽的声音传到反派耳朵里。
林桔捂住了孩子的嘴，拖着往实验室深处跑去，人在最危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害怕，林桔只知道恶魔来了，她绝对不能被发现！
哼哼唧唧虚弱的小奶音传进莫临清耳朵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爸爸，说让爸爸救她，莫临清手上刚从院长那里坑回来的小蛋糕掉到了地上。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办公室里没人，实验室门又开着，以为小崽子好玩心起了偷偷溜进实验室玩。
但这道断断续续喊着粑粑呼救的小奶音告诉他不是的。
他的小崽子遭遇了危险。
“哇呜呜、呜呜呜……粑粑救、救音音……”
抽噎着小奶音越来越小再到听不见，也就是转瞬的功夫。
莫临清面色黑沉仿佛深渊里爬出的恶魔，眼睛发红，他本就是负面情绪滋生出来的人格，就像是地狱里关不住的魔鬼重返人间。
一步一步，林桔捂着孩子手都在颤抖，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怀中的孩子早已因为缺氧而晕过去，她睁着眼睛眼看着……
瞪大的瞳孔里只来得及倒映出男人黑沉的面容和高大的身影。
下一秒被她紧紧压制住的孩子被那男人一把抱走，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她一眼，没来得及找她算账。
低着头看怀里的孩子，伸手在她脸上额头上鼻下都碰了碰，额头在她额间碰了碰，莫临清抱着怀里的崽子，依然软乎乎的像个煮熟的小汤圆包，林桔没看到这个令她畏惧至死的男人指尖微微发颤。
——魔鬼也会害怕？
“别怕，爸爸来了。”
“乖……”
他低声轻轻哄着，哪怕崽子听不见。
系统默默缩在系统空间，心里松了口气。
头一次认同了小幼崽的话，她的反派粑粑是有点帅，当初团子死活不同意要消灭一个人格爸爸，今天她的坏粑粑来救她了。
确定怀里的小崽崽，莫临清在地上那个女人惊惧的目光下，视线落在她身上。
莫临清觉得自己安逸了一段时间，竟有些过糊涂了，这世界多的是那些自不量力，浑身充满恶臭的小爬虫！
他抱着孩子，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充满矛盾的恶意扑面而来。
修长的大腿迈向她的那一步，就像是生命倒计时的钟声响起。
滴答、滴答……

第125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五）
坚硬粗糙的皮鞋底落在她脸上，男人怒到极致似笑非笑地用力碾了几下，林桔恍惚觉得自己的脸被踩烂了，甚至发不出求饶声。
在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下，她仿佛置身于冰川深渊中，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冻住，冷却，凝固。
林桔眼里露出哀求之意，她想哭，想求饶，想求他行行好放了她，她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这个魔鬼真的太可怕了，他不说话，只是用脚这么踩着她的脸，就令人恐惧到极致。
林桔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调动脸部的肌肉，努力支撑起身体，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我……求你、求……”
林桔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她愿意赔偿，求他放她走。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甚至都没说话，下一刻，男人陡然用力，一阵巨大的疼痛从胸口处袭来，林桔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短短一瞬间的事，她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实验室是完全封闭式的，墙面是用了全新的钢铁材料，坚硬无比，林桔撞在墙上而后整个人从墙面回弹掉落在地板上，伤上加伤。
那一刻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置，巨大的刺痛从胸口流向四肢百骸，那被冻得凝固的血液，仿佛也化成了灰，林桔恨不得就此晕过去，意识却越发清醒。
她睁大着眼睛，惊恐地看着向她继续走来的男人。
恶魔，他是恶魔！
他是疯子！
他是神经病！
林桔疯狂摇头，“不、不要，不要……”
恶魔会有仁慈的时候吗？
他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蹲了下来，在林桔面前，嘴角勾勒起斜斜的弧度，“你姓林？叫林桔？”
“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伤了我的女儿？”
莫临清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脸，像拍小爬虫一样轻蔑，又嫌脏索性没伸手，而是捡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根实验室里的管子，漫不经心地在她脸上点了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地上一团污垢泥土。
林桔为此感到发颤，他不是人，他没把她当人！
“听着小爬虫，给你个机会，想要怎样的死法？”
莫临清环视了圈实验室，用眼神示意里面摆着的那些器材，“你这么丑，用来做标本恐怕不够格，不如做个药人？”
“你不是对我的z病毒很感兴趣？那么，以身试药如何？把z注入你体内，你与它共生如何？”
他仿佛叹息了声，“也不枉费你的一番用心良苦，你们该是一对的，该在一起的。”
“我的小可爱，真是辛苦它了，可怜它下半辈子要与一个丑女共生存。”
莫临清将怀中昏睡的团子抱了出去，放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办公室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莫临清从柜子里取出一款药剂，泡了水喂进崽子嘴里。
他坐在一旁，轻轻拍着崽子的胸口，嘴里低低哼着歌曲，是团子平时最爱听的那首熊宝宝。
刚开始团子还有些颤抖，她嘴唇发白，脸色却有些潮红，也许是昏迷前被坏人掐着，所以还陷在噩梦里，小奶音哭着低喃着要爸爸。
莫临清俯下身，在崽子脸上额头亲了一口，“乖，爸爸给你报仇去。”
渐渐的，在莫临清安抚下，又喝了药，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团子恢复了平静，仍然沉沉睡着，两只小胖手紧紧揪着身上的衣服。
是因为过分害怕，所以一直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吗？
莫临清盯着她的手眸光黑沉，他回来晚了，崽子在见到他之前就已经昏过去。
如果，他早点过来，在崽子昏迷前将她救出来，也许她就不会这么害怕，不会带着这样深刻的恐惧睡着。
忽然脑子一片眩晕，莫临清眨了眨眼睛，撑在沙发上手臂青筋凸起，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但他仍然勾唇微笑，低头嘲弄：：“要醒了吗？看到你女儿受伤你心疼了？”
“你还乖乖呆着吧，崽子的仇我来报！”
莫临清脸色有一瞬间变化，邪肆的气息一下变得清冽冰冷，张口说出的话也一贯简洁，“你现在要做的事送音音去医院。”
忽而又变脸，笑得得意：“崽子喝了我的药，比医院什么破药都管用。”
“这是我的身体。”
“莫临清，别忘了你的身体也是我的身体，就连……你的女儿也是我的。”
莫临清脸色有一瞬间冰封。
系统看着反派一人分饰两角，身上的气息时而冷冽时而邪肆，一颗系统都扭曲了。
他捂住眼睛，幸好小幼崽现在睡着，看不到她亲爱的伟大的粑粑们精分的样子，否则形象该破灭了。
再重新灌了一瓶药之后，莫临清结束了精分，他低头轻轻拍了拍崽子的脸，“乖乖等着，爸爸去当你的大英雄去。”
他给团子喝的药不仅带着安神治愈的效果，还带了点安眠的药效，可以让崽子安安心心地睡上两个小时，不仅有助于身体恢复，对精神也有很好的疗效。
莫临清转身踏入实验室。
“踢嗒~踢嗒”
皮鞋落在地面上，一步步向内靠近。
林桔快疯了，她被这个男人关在实验室的透明箱子里，这分明是用来关实验物品的箱子用来关她这样一个大活人。
她被那一脚踢得受了内伤，甚至怀疑内脏破碎，嘴里一股股血腥味往外涌。
整个人憋屈地锁在箱子里，无法动弹，只能嗬嗬地发出喘息声，箱子里空气很稀薄，唯一的换气的地方只有一面的透明箱壁上挖的几个小孔，林桔整张脸贴在那出气孔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从外面看，她紧紧贴在箱壁山的脸都变形了，丑得惊人。
黑色皮鞋在箱子前停下，莫临清啧啧两声，“真丑。”
他没再理会这个丑八怪，而是转身走到之前培育z病毒的实验台旁，开始动手。
林桔这个蠢货，以为偷走了z病毒就能万事大吉？虽然莫临清不知道林桔的真正目的，但以他的头脑不需要问也能猜出一二。
在即将被劝退的关头铤而走险来他实验室里偷病毒，必然有非做不可的理由，无外乎一是为了主人格那家伙z病毒强大的治愈能力，二是为了他变异后的病毒……
无论是哪个，她注定要栽！
莫临清取出之前冰冻备份的z病毒胚胎，开始动手处理。
对他来说，改造一个z病毒胚胎就像是动手做菜一样简单，透明器皿里不断被倒入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药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器皿中的液体最终变成深海蓝，蓝得发暗，仿佛深渊中的海水一样。
莫临清将其抽取在针筒里，慢慢向林桔走来。
林桔绝望地摇头，她忽然明白了，她偷走的不是真正变异过的z病毒，眼前的这个才是！
她浑身发颤，像羊癫疯一样，疯了一样拍打箱壁，“我有话说，我有话说，放我出去！”
莫临清蹲下来，侧耳聆听，明明俊美的侧脸在林桔眼里却像恶鬼。
莫临清笑了笑，好心打开了箱子的开关，手里漫不经心玩着那管子深蓝色药液。
林桔从箱子里爬了出来，她没有试图逃跑，她知道没用的，空间突然失灵进不去，前路被这个男人堵得死死的，倘若她试图逃跑，姑且不说有没有这个体力，即便是拼尽一切跑出去，左右不过是再多挨上一脚的事。
林桔抬头看着他的下巴，说道：“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知道你所有未来的事。”
莫临清眯了眯眼，“所以你知道z病毒的事，是因为你事先“预知”？”
“那你该知道，我原本是想做出毁灭一切的病毒？”
林桔僵硬着脖子点头，目光移向地面，冰冷质地的地面反射出她此刻的狼狈不堪，浑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刘海凌乱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鞋印子，混合着汗水脏污不堪。
她恨恨抬头，凭借着这股刻骨的恨意终于敢直视恶鬼的眼睛。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你是书里的主角也是反派，将来你会毁了这个世界，我来阻止你有什么错？！”
“莫临清，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疯子！！！”
男人懒懒看她一眼，即便这种穿越又穿书的事，也没露出半点意外，他的世界是一本书？他是个纸上人？
莫临清笑道：“你就这么点料？凭这个想救自己一条烂命，还差得远！”
“莫临清，你不想知道你将来的所有事情？”
“我全都知道，哈哈，我都知道！你放了我，我就立马告诉你。”
莫临清本是不感兴趣的，他能活成什么样，不是凭借着别人嘴里几句话就能左右的，他愿意活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忽然想起外面那个呼呼大睡的小崽子，莫临清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林桔，“都知道什么，说吧，给你个机会。”
林桔本以为这个狂妄自大的恶魔真的不在乎她嘴里的那些料，还有些心慌，没想到他转眼就同意了。
稍微一作想，一直糊涂着的脑子猛然灵光了一回，她想起那个被这个恶魔捧在掌心里的孩子，那是他女儿。
恶魔也有软肋啊，林桔忽然想笑。
她抓住恶魔的把柄了！
她浑身充满了力气，甚至觉得可以凭借这个活着走出去，只要出去……只要能出去……
天还是蓝的，太阳是热的，水是甘的，空气是新鲜的，从此以后，管他什么世界毁灭，什么救世主都与她无关，她要屯一辈子的物资，守着空间逍遥快活！
但、但是，她哪里知道莫临清女儿的事啊？前世在书里根本没看到有描写关于反派女儿的丁点内容，书里只写了反派有个爸爸，在世界末日之前就去世了，他孤身一人。
林桔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她垂着眸，许久后，在男人不耐烦之前，开口道：“我、我知道。”
“你女儿……”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不骗人？！”
看到男人点头了，林桔松了口气，重新说道：“你女儿、”
林桔想，她要不要把自己猜测的，反派女儿因为早夭所以在书中没有提起的这个说出来，还是瞎编乱造？
最终在莫临清的目光下，林桔抖了抖身体，不敢瞎扯，她说谎一定会被看出来的，
到时候死的更惨。
于是林桔七分真三分假说道：“你、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她……”
没有出现在后期……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大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莫临清摇头笑了笑，面色黑得吓人，“我同你废什么话？”
莫临清自来是不相信这些的，他只相信自己。
深蓝色的药液在林桔惊惧的目光下，缓缓注射进她身体里，林桔知道，她完了。
那是真正的z病毒。
她完了，真的完了。
这个疯子！
林桔哭了，疯狂大哭，哭得像个风婆子，她在地上来回滚动，抱着注射的那只手臂，甚至低下头，狠狠咬在手臂那块肉上，叼起吐出。
没有用，没有用，即使这样，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是蔓延了全身。
林桔清晰地感觉到，z病毒真的顷刻间就在她身体里游走了，她真的像这个魔鬼所说的一样，与z病毒共存了……
林桔绝望到极致后，仰头看着莫临清，“你就不怕遭报应吗？z病毒感染人体后会快速通过空气等媒介传播出去，你不怕你那宝贝女儿也感染了吗？”
“她还那么小，抵抗力差，第一个感染的就是她！”
“你想让她一起陪葬吗？！”
林桔说到最后已经撕心裂肺地吼出声，然后力竭摊在地上像条死鱼。
莫临清点点头，“不怕，因为……”
他眼神似乎有些怜悯，也有些轻蔑，“z病毒被改了啊，不具有传染性，它只有一个功能。”
在林桔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缓缓落下最后一句话，“寄生。单一的寄生。”
所以啊，你这辈子都逃不开它了。
全世界都是正常人，唯独你，是怪物。
想当救世主？先救救你自己吧。
留给林桔的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他哼着幼稚的儿歌，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出去。

第126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六）
“粑粑……？”
团子尚未睁开眼睛，下意识喊人，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被一双大手握住。
莫临清在她小肥脸上捏了捏，装着电视上大灰狼的声音，粗着嗓音道：“你爸爸被大灰狼抓走了嚎呜……”
边上被莫教授喊进来处理林桔的几个研究院高层有些无语，眼角抽了抽，莫教授当了奶爸之后经常跟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幼稚得很。
有一回还在食堂上，因为闺女跟其他研究员玩得好，就瞪着眼睛吓唬人，说那愣头青研究员，“想要闺女不会自己去生一个？”
也是令人沉醉了。
小研究员差点让莫教授给吓尿了，生怕他一言不合给人搞点什么小玩意，亦或者是给穿小鞋什么。
院长和林主任看着被武警从实验室拖出来的女人，脸色肃穆，眉头紧皱。
这个人女人林主任认识，那个惹事精实习生林桔。
她一身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浸湿，形容狼狈，面色苍白得几乎泛着不正常的灰紫。
在最初一阵酥麻过后，除了胸口和脸上的疼痛之外，林桔几乎没有别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个魔鬼给自己注射了病毒，林桔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错觉。
她到现在也没能昏过去，反而精神异常活跃。
两个武警要将她拖出去处理，莫教授报了警，说这个女人偷偷溜进他的实验室里偷这次绝密级项目要研究的东西，立即惊动了研究院所有人。
院长林主任和武警队长带人过来，就连那些此次被选入参与这个项目的研究员也按奈不住，跑来看看是哪个傻逼要破坏他们的项目。
林桔死活不出去，她抱住桌子腿，颤声喊道：“等等，等等，我有话说，我要举报！”
院长和林主任对视了一眼，按了按手，示意两个武警先停下，看看她怎么说。
“我要举报——”
林桔的目光恨恨看向莫临清，停顿了下。
莫临清正蹲在小沙发上逗着刚刚醒来的小崽子，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给她，就连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说出口，他眉头都没注意下，嘴里还哄着：“乖一点，爸爸等会带你去彩虹餐厅，不是最喜欢那里的草莓蛋糕？”
说到吃的，刚刚醒来，还很彷徨的团子眼睛亮了亮，她爬了起来，飞扑到粑粑怀里，蹭了蹭，撒娇道：“还有，还有那个绿绿的酸奶也好吃！”
莫临清勾了勾团子的小鼻头，“是蔬菜汁酸奶。”
父女俩其乐融融，和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所有人目光都随着林桔意有所指的话看向莫临清。
他们看着莫临清仿若未闻，哄好了小闺女，将她抱了起来，似是要往外走。
林桔目光怨毒，落在男人怀中的孩子身上，就是这个坏事精，总是坏她的好事。
如果这一次不是凑巧撞见了这个孩子，她老早就从这里出去了，也不会撞见莫临清回来，更不会被莫临清这个恶魔给强制注射病毒。
林桔紧紧盯着这父女二人，一字一句道：“我要举报莫临清教授，他监守自盗，他利用研究院的设备和资源，私自研发将来会毁灭世界的超级大病毒，我进来他办公室就是为了偷走病毒，揭穿莫教授的可怕阴谋。”
“他真的是疯子，他会毁了世界的！”
林桔言辞恳切，看向德高望重的院长，“院长，我是为了咱们全人类的未来才会不顾一切闯进莫教授的实验室，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情非得已。”
这一番话犹如惊雷炸响在莫临清办公室内，在场众人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眼神茫然。
院长蹙着眉头，背手站在原地，并未开口。
林主任胖脸扯动，他道：“林桔同志，咱们说话要负责任，你可知道随意污蔑一个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主任级研究员有什么后果吗？”
“你已经犯下过数次错误，我希望你能够实事求是。”
事实上回过神来后，在场众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桔，莫教授研究病毒试图毁灭世界？
这话就像是告诉他们地有引力其实是反方向着陆一样可笑，简直是无稽之谈！
莫教授是当代不折不扣的天才，十二岁自学完本科所有课程，被中科院录取，在取得博士学位后，拒绝了美国知名大学的任教邀请和来自欧美多国研究院的聘请，毅然回国投入实验室中，耗费大量精力，这几年来不知道为国家生药领域做出了多少贡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制造病毒毁灭世界？
哪怕他们相信莫教授可能有这个实力，但是他没立场这么干啊。
莫教授出身军人家庭，根正苗红，莫老将军退休在家，一家子烈士，谁都有可能反社会，就他不可能。
看众人无动于衷，甚至警告她不能随意污蔑莫教授。
林桔吼道：“不信的话，可以给我检查身体，
莫临清这个变态，他给我注射了z病毒，这个病毒发作起来，会把人变成不折不扣的怪物！他是疯子！”
林桔赤红着眼睛，“你们不能包庇，我要求为我检查身体！”
这些话不仅研究院的几个高层听到了，前来凑热闹的研究员们也都听到了，既然是这样，就不该私下处理了。
以免听到的人胡乱猜测，流传出去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林主任当下向院长提议，当众为林桔检查身体，检查过程和数据都公开透明，绝不冤枉任何人！
说这话之前，林主任特意看了眼莫教授，可惜那人压根就不理这边，哪怕这里都快引火烧身了，他依然无动于衷，没有投来半分注意力。
莫临清嘴角上扬，给崽子许诺了一堆的好处，总算叫她暂时忘记了今天的恐惧，莫临清特意用身体挡住了林桔这边，不让崽子看到她。
留给林主任也是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林主任：“……”
莫临清要抱崽子出去，院长开口道：“小莫啊，你就先留下来，听听怎么回事。”
打扰了自己和崽子出去吃喝玩乐，莫临清这才施舍给地上像条疯狗一样的女人一眼。
嗤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崽子，换成以往，莫临清能半点痕迹不留将这个女人处理了。
他可不想主人格将来拿这件事告诉崽子，说她爸爸不是个好人，莫临清不会给主人格这个家伙机会的！
他转身大大咧咧往那一坐，翘起大长腿，将崽子按在胸口里，一脸无所谓，简短开口：“行。”
看着各项仪器在林桔身上来回检测，莫临清指尖微动眼神含笑，他的东西是那么好检查出来的？
他既然决定不给人把柄就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给林桔注射的z病毒是改良后的版本，既不会马上发作，也不会被任何仪器检测出来。
等到病毒发作，最起码也要半年以后，到时候林桔已经离开研究院了，无论如何也没法怀疑到他。
负责检测的是研究院里的几个老研究员，检查完后，他们摇摇头，“只有胸口处两根肋骨断裂和皮肤轻微擦伤，身上没有任何异常，她很健康，每一项数据都很正常。”
其他人低头看向林桔，眼里带着果不其然的神色，这人怕是狗急跳墙逮着人乱咬，胆大包天来莫教授这里偷东西，眼看要被抓走了，要害倒打一耙污蔑教授，着实可恨！
一直没吭声的院长说道：“我们研究院在这之前已经解除了林桔的实习关系，她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内部偷盗这么简单。”
“随意污蔑我院莫教授，以及窥探国家级绝密项目还有偷盗东西的嫌疑，还请警队这边尽快帮忙查清。”
一般而言，像国家研究院这样严密的机构但凡出点事情，都是大事。
尤其是涉嫌到绝密项目，莫教授一个报警电话，不但负责守卫的武警来了，还专门调派了一个特殊刑警队专门负责调查。
眼看着机器检查不出什么，要被带走调查，林桔这才恍惚想起来，当初z病毒伪装成治愈绝症的药物时，也是过了半年才发作的。
当时这款药都经过了多番试验最终才投入市场，既然当初都没有查出什么，被人们当成神药，现在又怎么会轻易检查出来。
她猛然看向那个男人，瞥见他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彻底绝望。
她怎么会忘了，这个恶魔的手段。
林桔看向他怀里的孩子，直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的空间为什么突然失灵了。
团子动了动，在爸爸腿上站了起来，趴在他肩膀上偷偷向后面看去。
那个坏姐姐正恶狠狠瞪着她。
团子抖了抖身体，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忽然有了勇气，她鼓了鼓脸颊，奶声奶气告状道：“爸爸，这个坏姐姐打我！”
“她掐音音脖子！”
这些莫临清都知道，其他人却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莫临清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她还对你做什么了？”
团子整个人躲在爸爸怀里，探出半颗小脑袋，看向林桔的目光有些怯意，有些愤怒，“坏姐姐偷粑粑东西，被音音看见了她就不见了。”
“后来又出现了，然后就掐着音音脖子，痛。”
团子每说一句话莫临清的眼神就暗下一分，甚至觉得自己前面过分仁慈，光下一个病毒并不够惩罚这个女人，他应该将她留在实验室里，试上千百种药。
和莫临清关注点不一样，其他人听见了莫教授的女儿奶声奶气控诉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林桔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这是什么意思？

第127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七）
林桔搭进去的同时，被抓的还有她的对象李家行先生。
这位是在溜出研究院大门被逮住的。
他连东西都不要了，偷偷摸摸就要溜走，林桔被抓，他吓得魂都要飞了，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将莫临清的办公室大门团团围住，李家行连面都不敢露，匆匆就往大门口跑。
恰好负责去监控室查看录像的警卫，查到了在事发前，李家行同林桔曾经有过亲密接触，就在林桔被抓之前，李家行还在莫教授办公室前探头探脑。
并且奇怪的是，监控摄像头并没有拍到林桔进入莫教授办公室的画面，反倒是李家行独自进去过，不到十几秒的时间，他又重新出来了。
在这之后，大约十分钟左右莫教授就进来了，随后报了警。
这事儿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很古怪，为什么林桔没有进去，反而会出现在里面？
她穿了隐形衣不成？
再结合唯一的目击证人和受害人莫教授年仅三岁的女儿说的那一番话，很容易让这些本就智商不低的人联想到许多。
院长当机立断，要求在场所有人签署保密协议，并且疏散他们。
来办案的刑警和武警脸色一变，本以为是一桩寻常的偷盗项目机密案件，没想到现在还扯上了这种带着灵异色彩的事情。
这可比前一个要严重得多，这种用科学没法解释的东西向来为人所避讳。
院长和林主任看向林桔的目光冷了下来，比前面得知对方偷盗项目机密的时候还要冷。
林主任心想，也还好他办事效率高，在林桔犯事之前就将她从研究院里请出去了，现在她所犯的任何事都和研究院无关，现在研究院是扮演着被侵犯的角色，而不是对方的“娘家”。
就算要被牵连，也只有林桔所在的学校京大会受点影响了。
事到如今，连院长都没办法控制事情的发展了。
能来研究院办案的都比较特殊，他们有自己的通道和直系上司，刑警队长出去打了个电话，再回来时，板着一张脸，说道：“院长，林主任，莫教授，林桔我们要带走调查，在这期间可能随时都需要你们这边的配合。”
林主任笑着点头，“张队长你放心，有任何问题随时过来。”
张队长点点头，又看向莫临清。
他停顿了下，看向莫临清怀里的小团子，有些迟疑。
“莫教授，我们、可能需要您女儿的配合，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莫临清抱紧了怀中的小闺女，一直挂着的笑意不见了，“你要知道，我的女儿才三岁。”
“她不具备任何分辨能力以及没法为任何行为承担责任。”
莫临清态度强硬，这边的刑警队长犹豫后，没再强求，他本是想多询问一下，看能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不仅仅是碍于莫临清的身份，莫家在军部地位很高，身为莫家子孙，他们不敢随便动人，听说莫老将军最喜爱这个小孙女，何况……这个孩子的父母刚牺牲不久，还是烈士之后。
张队长行了个礼，“那行，以后有需要再说。您女儿被这位小姐伤害的事，您随时可以追究，我们查清后会为您一同处理。”
一大波刑警武警拉着如同死鱼的林桔出去，团子趴在粑粑肩膀上看着。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点什么来，她奶声奶气喊道：“警察叔叔，我想起来了。”
“这个坏姐姐消失后音音捡到了一块绿色的石头，可漂亮了，后来坏姐姐就从这个石头里蹦出来了。”
团子睁着大眼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很努力再回忆，“我问姐姐是不是神仙，想请她教我怎么变，坏、坏姐姐就掐我了……”
团子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她扁着嘴将泪蹭在爸爸衣领上，小脸埋进去，再也不肯开口了。
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叫人震惊，从石头里蹦出来？
如果大胆推测下，那个所谓的绿色的漂亮石头能藏人，那么监控的事就有了解释了。
为什么李家行独自一人进了教授办公室短短时间内又返回出来，为什么林桔明明没有进去，却在里面被抓了个现行？
假如林桔藏在石头里，被李家行带进去，这两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唯一超出人想象的是，一块小石头怎么能藏人？
这世界玄幻了吗？
林桔和李家行的事情迅速引起了上头的注意，全程秘密审讯，要是林桔之前不犯事的话，兴许上头审讯的时候还会客气点，但林桔是在偷盗项目机密的时候被抓住的，现在又牵扯上这样一件灵异的事情，上面有千百种理由怀疑林桔的动机，甚至有人提出合理怀疑，说这是不是国外组织渗透进来的，有什么目的？
无论如何，林桔这一次不大好过了。
林桔和李家行是被分别关押审讯的。
他们在被带走之时，互相望了一眼，甚至来不及对上眼神，就被两辆车带走了，手铐烤得严严实实，下车的时候都蒙上头套了，被带进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
吃的喝的都不缺，但坐在空荡荡的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小房间里，考验的就是人的意志力。
刚被带来的时候，林桔和李家行还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决定什么都不说，反正现在是人权社会，他们只要不开这个口，又能拿他们怎样？
重生和穿越这种关系到他们生死秘密的事，是绝对不能透露的，两人再蠢也知道，一旦透露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不是会被切片研究？
这种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一旦被知道，不管会不会被切片，至少这一辈子他们都没法出去了，没有人会放任他们这样不确定的因素在外面。
上面能不防着他们说出点不该说的？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要是他们真说点什么，被国外一些有心之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能想到的，上面那些人精会想不到？
可这样的决心再过了一天又一天之后，逐渐崩溃。
第一天，本以为会接受询问的两人没想到，没有任何人来找他们谈话，他们在无人的封闭房间里渡过了一整天。
这个时候，两人稍微有些慌，倒还算镇定。
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心理谈判专家，另一个是张队长。
他们先去的林桔那里，这个女人嘴巴比较严实，咬死了什么都不肯说，张队长决定从李家行入手。
严格来讲，李家行目前来看只是共犯，并非主谋，他的事要轻些，而且从他慌张逃跑的迹象来看，这个人的心理素质远远不如那个女的。
林桔的空间玉佩被没收了，她连闹都没闹过，那块玉佩现在形同死物，她被坑惨了，连进去都没办法，握着这么块破石头有什么用？
倒不如老老实实交上去，态度摆出来，还显得光明正大些。
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理专家提议从李家行这里入手，这个女人要么交上来的玉佩是假的，不是能藏人那个，要么这个玉佩出了问题，她笃定他们查不出什么来，否则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李家行低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抬头的时候，看向专家和张队长的眼神带着祈求，“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放了我？”
“林桔为什么会出现在莫临清办公室？她的目的是什么？”
李家行摇头，“她的事我怎么知道？不过……”
“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
“在这之前，林桔跟我抱怨说都是因为莫教授的原因，所以我们才会被研究院辞退，所以我想，可能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以想报复下莫教授。”
关键时候，李家行脑子也终于灵光了一回，他清楚如果扯上什么空间什么重生的事，事情就大条了。
如果是出于报复的目的去偷东西，这个罪名固然不小，但是总归要好上很多，至少还有斡旋的余地。
心理专家笑了笑，“你要知道，你现在所说的一切你都要负上责任。”
他身子向前倾了下，“李家行，你如何解释林桔没有进去莫临清办公室，又出现在里面的缘故？在这之前，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进去。”
“李家行，你真的要为她承担这一切的责任，替她撒谎吗？”
“这些事都是她做的，你只是一个共犯，但是你现在的行为，让你看上去像个主谋。”
心理专家一句接一句的话，一拳一拳地打向李家行的心里，他在桌子底下手紧紧握住，嘴巴抿得死紧，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会因为紧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张队长正要说些什么，心理专家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对李家行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好好想想，如果在你说出来之前林桔就坦白这一切，她的罪名会减轻，而你则会因为现在的行为承担上更重的责任。”
在两人踏出门之前，李家行突然道：“林桔呢，我想见见她。”
张队长说道：“在情况水落石出之前，你们不能见面。”
“总之，谁先坦白，谁就能先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一天接着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了……
这期间曾有人拿着那块绿色的玉佩找上门来，问团子这是不是她见过的那块？
彼时团子正在莫家大宅，莫国盛心疼坏了，乖孙女让儿子带了一段时间，竟然受伤了？被人掐脖子，还昏了过去？
莫国盛当时就从轮椅上蹦了起来，拿起拐杖作势要打儿子，被胳膊肘往爹那拐的孙女抱住大腿不放，说爷爷不可以打她爸爸。
莫国盛：“……”
莫国盛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去找老战友们下棋，他在家里陪着孙女玩，一把年纪了帮着三岁的孙女一起拼图。
就是这个时候，张队长带着人找上门来，指着那块破石头问。
莫国盛瞪着眼睛，要叫警卫员将张队长赶出去，他莫国盛还没死呢，凭什么这些人敢上门来找他孙女问话？
他孙女那么小，还是受害者呢！
团子起身抱住爷爷大腿，奶声奶气安抚：“爷爷不气。”
又乖乖巧巧看向张队长，“张叔叔，你拿低点儿，音音看不到。”
三岁的团子使劲垫着脚尖朝仰着脖子上看，又可爱又有礼貌，跟随张队长过来的女刑警忍不住一脸姨母笑，她偷偷凑到上司耳边说：“莫老将军的孙女真可爱。”
一点都不像莫家人，莫临清莫教授能拽上天，高冷孤寡又霸道，莫老将军老了老了一副顽童脾气，又护短得很，二话不说就怼人，哪像他们家小团子，奶萌奶萌可爱爆了！

第128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八）
团子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还上手摸了摸，最后一脸肯定说：“叔叔，是这个。”
“音音是在坏姐姐消失的地方捡到的，后来她就从这里面跑出来了，像神仙一样。”
团子想起那日的场景已经不害怕了，爸爸告诉她，那个坏姐姐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干坏事的人最后一定都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莫临清心里一点心虚都没有，为了不让团子留下阴影，他还信誓旦旦说：“爸爸是好人，所以坏人都怕爸爸，那个坏女人已经被爸爸教训过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最该抓的人是你啊，反派大人！
团子甚至眼睛亮亮地扯了扯张队长的裤脚，仰着小肥脸问：“张叔叔，那个坏姐姐真的是神仙吗？”
“就算、就算她是神仙，那也是个坏神仙，好神仙是不欺负小孩子的，爸爸说她是坏蛋。”
张队长嘴角抽了抽，憋住笑，在莫老爷子的死亡凝视下，伸出手在团子脑袋上揉了揉，一脸严肃道：“可能是坏人，但她不是神仙，这个世界没有神仙，我们要相信科学知道吗？”
“叔叔什么是科学？”
张队长一顿，想了想说道：“像你爸爸做的工作就是科学。”
本以为这样就能将团子打发了，没想到三岁的团子像本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往外抛，莫老爷子站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孙女的脑袋是那么好摸的？
不得付出点代价？
团子满脸天真问道：“科学比神仙还厉害吗？”
张队长道：“……嗯。”
团子听后一脸雀跃，小肥脸上尽是骄傲得意：“音音就知道粑粑最厉害了！”
张队长：“……”
一旁的老爷子已经撑不住坐在轮椅上笑开了，老脸上的褶皱尽显，他咳了咳，良心大发，招了招手，让孙女过去。
“音音啊，张叔叔还有事要忙，你让他回去。”
团子很善解人意，倚在爷爷腿上，连忙回头挥了挥小爪子，“叔叔再见，叔叔开车小心！”
张队长：“……”
上了车后，一起来的女刑警在副驾驶座上笑成羊癫疯。
莫老将军的孙女，莫教授的女儿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都快把受过严格训练的张队长逼成傻子了。
“队长，看不出来啊，您挺能哄孩子的。”
张队长开着车，眼角撇过去，“闭嘴，坐好了，安全带戴上。”
“……”
谁都没有注意到，张队长口袋里的那颗玉石一道光圈闪过。
系统躺在系统空间里面，翘着幻化出来的二郎腿，他觉得他坏掉了。
跟着小幼崽这么个史上最小的宿主，没能把他变得一心向善，变得这么坏，一定是反派的锅。
大反派那么坏，害他一只统都学坏了。
——
张队长盯着林桔，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波动，“还不说？”
林桔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那小孩子说谎你们也信？”
她扯了扯嘴角，“这个世界哪里来这么多神奇的东西？一块破石头也能住人？你以为修仙呢？”
随行的小警员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睛亮了亮。
出去后，他扯了扯队长的衣袖，在队长和心理专家的疑惑目光下，说道：“队长，要不试试看？”
“试什么？”
“滴血啊！那修仙小说不是说了，一般像这种能藏人的玉石叫做空间神器，里面有山有水什么都有，没准还有咱们意想不到的东西。”
对没看过小说的张队长等人来说，什么修仙小说什么空间神器简直像天方夜谭，头一回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问道：“滴血认主？”
小警员搓了搓手，有些期待道：“没错！嘿嘿，队长要不咱来试试？”
“队长，你等等我啊，我血多得是，让我来试试呗！”
专门负责此案的刑警队内部开了个会议，最后决定向上面反馈。
这个玉石无论是不是像小警员说的那样，是个什么神器空间，也不能乱滴血，作为重要的物证，需要谨慎对待。
这件事早已上报到首长那里，隔天领导刚开完一个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助理汇报完工作后，犹豫了下道：“首长，关于生药研究院那个案子……”
“审出结果来了吗？”
助理道：“今天早上负责此案的张队长汇报说对方不肯说，但是有偏方子可以试试这块玉石，所以上报到上面来请示。”
“什么办法？”
“滴、滴血……”
助理忍着尴尬将网络小说那一套解释了一遍，道：“张队长他们也是病急乱投医。”
没想到头一回听说这种事的首长却笑了笑，“科学院那边不是有一堆人对这块石头很感兴趣？就小伍吧，把小伍派过去协助，试试看不要紧。”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小伍是首长身边的警卫员，人品信得过，由他来执行滴血认主这种事，无论管不管用都很公平，也省得科学院这帮老家伙争着抢着要上。
张队长接到通知还觉得有些荒谬，首长竟然会同意？
那边效率很高，当天下午警卫员小伍就来了，在科学院、刑警队的共同见证下，小伍毫不犹豫割开了手指，眉头都没皱下。
众人屏息凝气。
林桔听来打扫的阿姨说过此事，她一点都不担心，空间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失灵了，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她被抓起来的时候，曾经偷偷咬破手指重新试过滴血，但是完全没用，空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她这个主人都这样，这些没见识的土著能有用？
一开始的时候众人不敢说话，大约过了五秒钟左右，科学院里那群沉迷研究的老教授忍不住开口了，争先问着小伍有没有感觉？
“有没有建立某种联系的感觉？”
“试试催动空间看看？看能不能进去？”
“意念，意念，用意念！”
“行了，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还真信这玩意儿呢？搁在古代这也是块破石头，瞎说是要砍头的，妖言惑众懂不啦！”
“没准是那个叫什么林桔的忽悠咱们呢？”
“亏你们搞了一辈子的科学，做了一辈子的研究，竟然还相信这种迷信的东西？”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
“狗、狗肚子……”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如己，静得连片落叶声都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突然急喘了起来，眼睛瞪得大了不敢相信。
“这、这个……”
“小伍消失了？！！！”
只见方才还站在中间，一脸严肃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已经消失了，从原地消失！
会议室大门和窗户分明还管着，十几双眼睛盯着，他一没动二没跑，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在这一片安静中，早先提出滴血认主的那小警员跳了起来，喊道：“队长，早跟你说了，你看吧？一定是认主成功了，他现在在那块玉石里面呢！”
这一声惊呼仿佛打开了一道机关，众人方才找回嗓子来。
会议室内吵杂一片，干了大半辈子科研工作，信了一辈子科学的老教授们突然感觉颠覆了三观。
就在会议室乱成一团的时候，小伍又突然出现了，站在的位置就早先消失的那里。
小伍一出来，面色比刚才更为严肃，他甚至来不及跟其他人说些什么，拿起手机就打通了首长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一队武装军队火速赶来了，这里被严密防守，会议室里为了观察而设的摄像头所录下来的视频也一并被收走封存。
在小伍随着审问人员过去，在林桔面前当场表演了个大变活人后，又将她藏在空间里的所有东西来回运了一遍，林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空间突然在她这边失灵，弄到别人手里又能用了？
那不是她穿越得来的金手指吗？为什么在她手里不管用了？！
想不通，死都想不明白！
林桔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着喊着想回家，想回原来的世界。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小康家庭，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不上不下，也许以后找个人嫁了，平平凡凡的一生。
本以为穿越一次，哪怕是遇上be结局的世界，凭着金手指她也能混得如鱼得水，谁能想到，世界还没被反派那个恶魔搞垮呢，她自己先交代了。
“穿越？穿书？书里的世界？反派？毁灭世界？”
上面对此半信半疑，之所以有三分相信，是因为摆在眼前能让人进出的空间。
另外七分质疑则是林桔描述的书中世界与现实发展完全不同，他们看不出所谓的“反派”莫教授有毁灭世界的迹象。
眼下莫教授已经带队进了实验室，正在为国家为人民研发治愈绝症的药物，这么一个优秀的科研人员，未来注定要挑起国内甚至世界生药领域大梁的大佬级人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毁灭世界？
又怎么能因为一个小人物的只言片语就否定他？甚至怀疑他？
领导们都不是傻子，斟酌过后，决定林桔的话捡三分信，重要的是不能因此误伤人心。
甚至这边决定，将林桔空间里发现的灵泉这种神奇物质送去莫临清实验室，希望能对他现在的实验项目有所帮助。
这个项目实在太过重要，如果成功研发的话，不仅仅是对国家对世界有着重要的意义，更关键的是，如果能够研发出治愈一切绝症药物，这样一项关键技术掌握在华国手里，未来国际的话语权又会有变动，能为国家在国际上的争取到很多主动权和资源。

第129章 科研大佬爸爸（十九）
林桔几乎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她脸色惨白，冷眼看着来审问的人当着她的面跟领导人通话，直接下了这么一条命令。
所以她忙活半天，她和反派有不共戴天之仇，到头来手里的东西还要被送去给那个恶魔研究？为他锦上添花？
她气得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什么都说了可是就是没人相信，没人信！
这些人都是傻逼吗？
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这么蠢活该以后蠢死算了！
看出来林桔的不甘心和怨恨，张队长临走前看了她一眼，说道：“从你空间里找到从莫教授那里偷出来的东西，林桔，你涉嫌偷盗绝密级项目有了物证，加上上一次的当场被抓住，人证物证俱全，上面决定起诉你，并且心理专家认为你有反人类倾向，这段时间还请你好好配合。”
“不是我反人类，是莫临清，是莫临清，你们都是傻子吗？！”
跟队的心里专家陡然转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眼睛直直盯着林桔，仿佛要将她这个人看透。
她说：“林小姐，你的一言一行透露了你想当“救世主”，比起莫教授是所谓的灭世反派，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你为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捏造出来的所谓书中世界。”
“有梦想不可怕，可怕的是像你这样，为了所谓梦想，甚至觉得世界毁灭也不可怕，甚至你心里隐隐期盼着它的到来对吗？”
“只有“末日”了，你的空间才能起到作用，你在空间里囤的所有物资才能起到作用，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心理专家每一句话都打在林桔的心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仿佛将她整个人里里外外全部看透了。
她下意识转过了头，“不识好人心！”
一行人不再理会她径自出去，张队长转头对心理专家说道：“不愧是学心理的，你分析得很到位，像林桔这样的人，平时看不出杀伤力，但是关键时候拎不清，很有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这种人如果什么能力都没有还好，但是一旦手上有杀伤力强大的东西，很有可能造成极大的麻烦。”
心理专家笑了下，“就比如那个“空间”？”
“对。”
“我们派人去查了，这块载有空间的玉佩原来的主人是林桔的一位同学，她表示这个东西丢了以为找不回来了，并愿意向国家贡献出来。”
“所以……就连这块玉佩的真正主人也不是林桔？”
林桔的老底被掀了个底朝天，事实证明，个人的力量在国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什么都不是。
李家行本来心理防线在这些天内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在听说林桔交代了，并且要被起诉后，李家行立马全盘托出。
李家行所说的重生一事比林桔所谓的穿书更有信服力和考究的价值。
他戴罪立功了。
被国家科学院的人带走了，协助关于时间和空间这两个宇宙永恒的神秘奥秘的探索。
科学院的人认为如果人能够重生，那再怎样的情况下才能重生？是不是在特殊的点触发了什么？
比如空间？比如虫洞，就如同空间相对论所提出的观点，在速度大于光年的时候，人是否就能回到过去？
这个观点的论证对人类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
是否有一天人类能够回到过去，去挽回那些历史长河里留下的遗憾？去寻找那些失落的文明？
再想深一点，如果有一天世界真的毁灭，人类能否回到过去，重新建设美好家园？
科学院的研究疯子们每天眼冒绿光看着李家行，像狼看见肉一样，恨不得将他脑子刨开研究。
李家行一脸麻木，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甚至庆幸国家并不是那么没人权，没把他切片，给他好吃的好住的，就是不大自由，不能出去，什么东西都有人送到他面前来。
唯一叫他感到害怕的就是那些科学家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他甚至怀疑……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疯子们会按奈不住，不顾规定对他下手。
有那么几次，李家行绝望地望着天空，甚至希望莫临清能够像上一世那样，研究出超级病毒，把世界毁灭了，到时候外面乱成一团，他就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他宁愿面对末日的艰难求生，也不愿意每天在这里像待宰的肥羊一样，前路似乎没有尽头，令人绝望。
林桔和李家行是被以偷盗和窥探项目机密的名义被带走的。
外界不知道这两人的现状，京大这边得到丁点风声后，就立马开除了他们的学籍。
两个京大高材生，在外人看来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一朝从天之骄子跌落也不过一瞬间的事，这件事倒是给了那些本来还有些骄傲的学子们一个响亮的巴掌和忠告。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踏踏实实上进比什么都强，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生活总在你得意洋洋的时候给你重重一击，说的就是林桔和李家行这样的人。
当初就他们两个研究生混在一群优秀博士生中被特招进国家生药研究院去实习，在一群大佬手下学习和做事，几乎是一个登天梯递过来放在两人脚下了，当初京大的同学多少人羡慕他俩？
京大能有这么多名额，还是多亏了莫教授是京大名誉教授这一层关系，谁知道这俩还是抓不住，惹了事，现在连带京大的学子在研究院那也不受待见了，生药系的杀了这两人的心都有了！
别管外界如何，莫临清很稳。
团子的副人格坏粑粑搞了事后拍拍屁股就走，换的是主人格莫临清出来。
莫临清出来后，跟着就是得带队做研究了，他这个项目本就要得急，耽搁不起。
莫临清只来得及把女儿带回老宅，托付给老爷子带，就一头扎进实验室了。
张队长特地带了人护送那个玉石空间里那种名为灵泉的水过来，指名给莫临清教授。
他目光落在莫临清身上，年轻英俊有为，智商高国之栋梁，种种荣誉集一身，这个男人年不过三十五。
年轻得过分，他是莫上将的儿子，出身好有颜有实力，这是个外人嘴里开了挂的人。
张队长想到林桔和李家行嘴里那些话，斟酌了下，开口道：“莫教授。”
他有些迟疑，哪怕亲耳听到了李家行说的前世种种，张队长还是不大敢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有毁灭世界毁灭所有一切的企图。
男人表情淡淡，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芒，他似乎只对手里的灵泉感兴趣，闻言也只是淡淡抬头看他一眼。
张队长莫名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别占用我时间。
大约是这么个意思？
张队长想到前段时间在莫教授办公室时，那会儿头一次见到他，也许是因为女儿受到伤害的愤怒，那时候的莫教授看起来气势更加吓人一些，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我不好惹，很不好惹的气息，唯我独尊的架势足足的。
他以为莫教授天生如此，后来因为林桔和李家行的缘故，他稍稍调查了下莫临清，从旁人嘴里和那些资料得知，莫临清本性其实带着天才特有的怪癖，高冷淡漠不爱搭理人，极端自律控制力很强，在院长们嘴里，莫临清在极其偶尔的时候才出现那天在办公室的状态，比如生气愤怒的时候。
张队长却直觉不对，也许干这行的触觉天生敏锐，他总觉得哪里违和感满满。
如果、如果那天出现在办公室那人不是莫教授本人呢？
如果林桔和李家行嘴里那个毁灭世界的人不是莫教授本人呢？
林桔能穿越，李家行能重生，为什么莫教授不会被人夺舍呢？
张队长经过此事算是脑洞大开了，他开始接触一些网络小说，觉得大开眼界。
他越想越觉得，还真有可能。
否则怎么解释莫教授偶尔时像变了一个人，又怎么解释林桔和李家行一口咬定了他以后会毁灭世界？
对于莫教授这样极端自律控制力强大的人来说，也许他不那么爱国，也许他对生活没有太大热爱，但他绝对不会去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
他总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一直感兴趣的东西只有一样，不断研究新的东西，踏足新的领域。
现在也许要加上一样，他从哥嫂那边接手过来的小孩儿，现在名义上的女儿莫音音。
团子很可爱，才三岁的年纪长得圆嘟嘟的，五官随了莫家人精巧可爱，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乖巧礼貌，很是讨人喜欢。
据张队长观察到的，无论是哪个性格的莫教授对这个三岁女儿都很好，可以说是捧在掌心上宠。
所以对眼前的莫教授而言，他除了实验室外最在乎的应该就是这个女儿。
他闲着没事毁灭世界干嘛？
反倒是那天出现过的“莫临清”，让张队长打心里觉得危险，总觉得这种人失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随心所欲，带着一点霸道和骨子里的阴霾，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反人类。
“嗯？”莫临清看了他一眼，“多谢张队长跑一趟。”说完他迈着大长腿要走。
张队长叫住了他，还叫身旁跟着的小警员出去望望风。
“莫教授还记得那天在办公室抓捕时发生的事吗？”
“多亏您当时的及时出手，那两人才没跑成功。”
莫临清语气淡淡，“我不记得自己出手过，只打了个电话报警？”
张队长笑意更加真实了些，他拍了拍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对了上次你女儿受苦了，我忙完这阵子有时间过去看看她可以吗？”

第130章 科研大佬爸爸（二十）
莫临清本想拒绝，又想到自己没法替团子拒绝任何人对她的好意，便点了头。
张队长试探道：“莫教授还记得当时闯进实验室发现林桔在里面时的场景吗？”
“就是审问要用到的细节，麻烦你回忆下？”
莫临清淡淡看他一眼，那一眼好像把他的意图看穿了，却也没有揭穿，配合地说了一遍。
对于一个爱女儿的父亲来说，重新回忆一遍看到孩子受欺负的场景并不是件愉快的事。
他从头到尾蹙紧的眉头就没放松下来过。
无论是描述还是表情都看得出他的确是在场的。
张队长不由得自我怀疑，难道他第六感出错了？
作为直属中央的处理一些机密案件的刑警队队长张队的确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和惊人的直觉。
倘莫临清是之前的状态可能还会被看出来。
但自从那一次，团子被林桔那个女人欺负，两个人格之间互争着要出来，虽然最后被副人格莫临清靠着喝药取得了短暂的上风，但意外的，主人格莫临清已经能够共享副人格视角了，他不再像之前一眼睁眼瞎，副人格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都清楚。
听他说完，张队长跟莫临清道了个歉，并稍稍说了下那头的情况，比如因为林桔和李家行的缘故，他最近一些行动可能需要有人随同。
张队长这一次过来不仅仅是为了送灵泉水过来，也是为了提前通知莫临清这个事情。
莫临清这个人值得他们这么郑重。
莫临清可有可无点了点头。
团子在研究院里爸爸办公室等得望眼欲穿，无聊的时候和系统叔叔猜说这次出来的是好爸爸还是坏爸爸？
系统觉得是副人格的可能性大一点，副人格反派这人有活就推给主人格干，等没事了才出来。
现在为时两个月的实验项目终于结束了，他现在不出来还等什么时候？
在莫临清进实验室这些天里，团子刚开始还能待在莫家跟爷爷玩等着爸爸工作完了出来，后来一周过去了还不出来，团子就坐不住了。
央着爷爷带她来找爸爸。
实验室是封闭的，任何人都进不去，林主任就把团子带到莫教授办公室，后来这些天里，团子每天必会来研究院报道。
这可把研究院里的人乐坏了。
每天最大的乐趣是逗一逗莫教授家的女儿，顺便争着投喂，看她捧着东西小口小口吃得胖腮一鼓一鼓的样子，就觉得心情愉悦，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没事的时候再和小团子叨磕几句，听她奶声奶气说话声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在零食投喂和叨磕中，团子没等爸爸从实验室里出来已经凭借自己的魅力成为了研究院里的团宠。
这会儿，有人在外面敲门，压低声音冲团子招手，“音音，小音音快出来，来吃东西了！”
“你杨阿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曲奇饼干，你吃吃看？特别好吃。”
研究院的人不敢进莫教授办公室，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坐在莫教授办公椅上，闻言抬头看过来。
“戴叔叔！”
团子口中的戴叔叔年纪并不大，是这批博士生中的其中一个，长得阳光帅气，就是年纪轻轻的见到团子就露出一脸怪叔叔的笑。
团子啪嗒啪嗒跑到门口去，被等在外头的戴围一把抱了起来，还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偷偷捏了捏团子婴儿肥的小脸蛋。
团子拍开戴叔叔的手，仰头问道：“戴叔叔，爸爸什么时候出来啊？不是说爸爸工作做完了？”
戴围将她放在办公桌上，笑道：“还早呢，听说要下午才能出来，那边在收尾，好多兵叔叔在看守，严格着呢。”
团子捧着胖下巴，叹了口气：“粑粑太厉害了也很烦恼呢！”
戴围：“……”
这段时间里，他们可算知道了为什么莫教授在女儿面前总是不一样的。
概因他女儿是个实力爸爸吹，舔狗属性暴露无疑，每回叨磕的时候，团子总是三句不离爸爸，我爸爸怎样，我爸爸多好，我爸爸多厉害……
戴围同一众研究院的同事都麻木了。
说话的同时，他将东西桌上包装好看的小零食推过去，“这些都是杨阿姨的，趁着她没回来之前，咱们给她吃光光。”
团子看向他身后，捂着嘴巴偷笑，下一刻戴围的耳朵让人揪起，“偷吃？”
杨柳哼了一声，将人推开，“小音音能吃，你不行，滚一边去。”
“还趁着我不在，打着音音的名号吃我零食呢？你怎么不上天呢？”
其他研究员肩膀耸动，围了过来。
你一包我一包的吃，团子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上，身前就摆着一堆的零食。
团子左手一个右手上一个，叫女研究员们包围了，男研究员们则同戴围一个待遇，被挤到了外面。
“……”
“音音，下午阿姨带你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啊呸，今天明明是轮到我了！我带音音去，用你鸡婆？”
“滚滚滚，音音来姨姨抱个。”
别挤在外面的戴围左看右看，弱弱出声：“那个，算我一个？”
“凭什么我们这些当叔叔的不能带音音吃饭？就你们可以？你们这是性别歧视知道不？！”
一众女研究员们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们是女的，不会威胁到莫教授爸爸地位，你们是男的，要是让莫教授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女儿让你抱了，让你喂饭了，你猜他会怎么着？”
戴围同一众男同胞脑海里浮现出莫教授东死人不偿命的脸，猛然摇了摇头，不不不，那太可怕了。
比起撸团子，他们觉得命重要，团子可以平时吸一吸就好。
男研究员们羡慕嫉妒地看着那一票女同事，她们和女人有差别吗？
都说理科女一个赛一个硬核，他们研究院这些女的更是此中佼佼者。
他们甚至比男人还要出色才能进来研究院，对她们，这些男研究员们是敬畏。
惹不起惹不起，就连想和团子玩都得被挤出去，命苦！
这些日子，团子每天都让家里司机叔叔送来研究院打卡报道等粑粑，本来院长看团子没人照顾，想额外出份工资，让负责后勤的阿姨给莫教授带带孩子，带她吃饭什么的。
研究院的女研究员们争着抢着接过了这个任务，平时在不进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就整理一些数据资料，写写论文什么的，很清闲的，女研究员们表示，她们可以轮流带娃，带小音音去食堂吃饭，一点都不费事，这事太简单了！
团子和阿姨姐姐们混得很熟，自己吃还不算，还扒拉着身前的零食，借花献佛，每个阿姨都照顾到了，一人分了一颗——糖。
怪阿姨们一本满足接了崽崽孝敬的糖果，“音音真乖！”
“音音给的糖糖最甜了！”
一会儿工夫，团子脸上印了好几道口红印，她茫然地四顾，终于发现了站在外围可怜巴巴往这边看的叔叔们，胖手摇了摇。
“叔叔，戴叔叔，你们过来鸭。”
“吃，吃。”
男研究员们眼泪汪汪，果然只有崽崽才是最甜的，那些女恐龙们都是毫无人性的混蛋！
莫临清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他的女儿。
团子坐在办公桌上，让一众研究员们围了水泄不通，奶声奶气的声音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来。
研究员们正在吵着中午该谁带崽崽去吃饭，哪怕分明已经规定好了轮流带娃，每天中午到这个时候，还是有人耍花招，总要抢出个一二来。
眼看着即将分出高下，被pk出局的那位女研究员们眼睛转了转，抱起桌上的团子就跑。
“卧槽，耍诈，你给老娘站住了！”
“快回来！我的崽崽！”
“(o)…莫、莫教授……”
女研究员们伸出的尔康手停住了，停在半空中，尴尬地看着面色清冷的莫教授。
抱着团子就跑的这位，差点没一头撞上莫教授，此时面色僵硬地站在莫教授面前，涨红了脸。
她这算不算是当着人家亲爹的面抢孩子？
被抓了个正着，女研究员的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还是团子解救了他们。
团子人小，才不懂得阿姨们在想些什么呢，她冷不丁地见到爸爸，也不生疏，立马举起两只小肥手，举得高高的，“粑粑抱！”
她在女研究员怀里，仰起小脑袋，眼巴巴看着爸爸，小奶音既惊喜又幽怨：“爸爸你出来啦，音音等你等了好久好久，等得海水都没了，石头都烂了。”
“扑哧……哈哈哈哈哈……”
本来巨型抓包尴尬的现场顿时笑成一片，研究员们实在没忍住，哪怕莫教授就在眼前。
个个笑成了羊癫疯，小音崽太逗人了，她总能把严肃的气氛搅和成不一样的画风。
团子茫然看了眼肩膀不停抖动的叔叔阿姨们，催促道：“爸爸你快抱音音吧，阿姨一直抖，音音快摔了。”
莫临清看了看面前抱着他女儿的研究员，默了默，伸手将团子抱回来。
“……”
熟悉的甜甜奶香味的团子抱在怀里，莫临清低头看着女儿，“怎么在这里？”
团子扬了扬眉毛，有些得意，还是她聪明，让司机叔叔天天送她过来，才能第一时间蹲守到粑粑。
“粑粑进去找不到的地方工作了好久好久，音音就让爷爷送我过来，第一次是爷爷送音音的，后来是爷爷身边的司机叔叔送音音来的。”
站得近的女研究员插嘴道：“我们小音音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来，风雨无阻，比咱们上班还准时勤快。”
说这话的时候，女研究员有些羡慕嫉妒地看着莫教授，莫教授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有个这么贴心的小宝贝！

第131章 科研大佬爸爸（二十一）
团子被爸爸抱在怀里，忍不住跟系统炫耀：“系统叔叔，你猜错了，是好粑粑出来了！”
“一定是好粑粑太想音音了，所以才会出来，他还抱我了呢！”
系统：“……”难道不是你强行要抱吗？
系统觉得小幼崽自说自话的功夫越来越深了。
和一开始单纯的崽儿不一样了，她现在是一只自恋崽。
谁说不是呢？被偏爱总是有恃无恐，系统想到刚带着小幼崽穿越的时候。
小幼崽从第一个世界开始那会儿还有些怯意，每天跟在爸爸身后拍着马屁，吹着彩虹屁，像个小粘人精。
经过这几个世界后，明显胆子大上很多，哪怕她不记得哪几个世界的事，但过往的痕迹总归是有留下了痕迹。
系统努力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一种人格上的健全吧。
小幼崽从一开始的彷徨没有安全感，在到现在能够理直气壮说出爸爸最爱她，爸爸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出来的这样的话，不难看出在那几个反派爸爸的宠爱下，小幼崽这朵幼小的人类苗苗就像是被很好地精心灌溉着，汲取来自守护者的养分，快快乐乐地成长。
人类世界那些叽叽歪歪的育儿经想来不无道理，幼崽也需要爱，需要来自长辈来自守护者的爱，人格才能够健全，才会打从心底里对自己充满自信，认为自己是被爱着的。
尽管系统没法理解这样复杂的东西，但他心里是认同的，他亲眼看着小幼崽一点一点地变化。
如果说一开始小幼崽像朵脆弱惹人喜爱的小花骨朵儿，她现在就更像是迎风招展，背靠大树阳光自信的小太阳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暖洋洋的快乐。
系统数据库里闪过过往几个大反派的影像，对他们的印象好了些，尽管……以前是危险分子，是随时可能日天日地，给系统局造成大麻烦的家伙，但还算他们有点用，起码让小幼崽变得更好了。
系统在出神这段时间，团子抱着粑粑的脖子，指着自己的小脸蛋说：“粑粑，亲。”
她将小肥脸凑上去，闭着眼睛满脸期待，还偷偷在爸爸耳边说：“爸爸，如果是坏粑粑出来，他一定会亲音音的哦。”
莫临清脚步一顿，看着那张白嫩像个小汤圆包的小肥脸，只觉得实验室里的那些需要攻克的难题，都没有眼前这张脸更难搞定。
他大哥大嫂也不是性格这么外放的人，因为当兵的缘故，都挺严肃正派的，为何生出来的女儿这么……热情活泼？
天天拍马屁，粘人得紧，还总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莫临清觉得，可能是老头子老了教出的孩子变异了。
“……”
在场的研究员们包括跟着莫临清一道出来的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看。
想知道莫得感情的莫教授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亲崽崽吗？
团子催促：“爸爸，你好慢哦！”
“你快点儿，音音就分东西给你吃，你没在的时候音音偷偷藏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说完后团子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在爸爸的视线下，连忙改了口：“音音藏零食不是给自己吃的，是给爸爸藏的，爸爸太辛苦了。”
还伸出胖爪学着大人的样子，在爸爸肩膀上拍了拍，围观的一众研究员们快笑死了，料想高冷如莫教授同女儿相处起来画风一定很好玩，但亲眼所见，还是觉得多看几遍都不敢信。
众人仍旧一脸看好戏期待看着，团子很快转移了话题，指着小肥脸说：“粑粑，快亲亲！”
她还晃着小脑袋一脸感叹：“听说大人最喜欢口是心非了，没想到粑粑也是这样，真叫音音失望呢！”
莫临清：“……”
他双腿停在原地，跟扎根了似的，迈不动，在团子满脸期待下，和一众看好戏的研究员们目光下，低头在团子胖腮上亲了一口，在团子惊喜的目光下，超额完成任务，在她额头上也印了一下。
团子可高兴了，要不是这会儿正要爸爸抱着，说不准得蹦跶起来，她蹦不起来，但如法炮制，在爸爸侧脸上和额头上吧唧一声糊上了口水。
亲完后，团子道：“粑粑今天真乖，奖励你的。”
吃瓜群众高知分子研究员们：“……”莫教授家的宝贝可真机灵！
无人看到，莫临清眼里闪过了一丝挣扎，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团子抽了抽鼻子，在爸爸身上闻来闻去，然后问系统：“系统叔叔，我怎么闻到了坏粑粑的味道？”
系统盯着反派看了几秒，最后一脸肯定道：“你好爸爸和坏爸爸正在打架呢，你选择支持谁？”
这个问题对团子来说如同告诉她，她最喜欢的爸爸被劈成两半了，问她要左边这一半还是右边这一半。
面对系统叔叔无理取闹的问题，团子哼了一声，“才不选呢，爸爸都是我爸爸！”
直到进了办公室，莫临清才露出一丝异样。
他将团子放在地上，微垂着眸，静坐不动。
呼吸声稍稍放大了些，团子拉着爸爸的大手，有些着急，她刚想开口，系统制止了她。
“小幼崽，你先别动，让你两个爸爸打一架再说。”
团子很不理解，“爸爸为什么要打架？”
系统开玩笑说：“唔……可能是因为吃醋了吧？”
“你的好爸爸亲了你，坏爸爸不开心了。”
这么一说团子明白了，她很能理解，爸爸最喜欢她了，会吃醋是正常的，就像她很喜欢的一件玩具，也不喜欢被人拿走，她要抱着睡觉，把它藏在床头，每天都看着。
但是——爸爸不会有事吗？
还没等系统说话，团子被人抱了起来。
坏粑粑一脸笑意看着团子，在她脸上吧唧好几下，才满足地叹了口气，他才是崽崽的爸爸，主人格那家伙死一边去！
竟然还敢亲他的崽儿！
被团子问到为什么好爸爸又不见了的时候，莫临清摸了摸她小脑袋：“因为呀，他笨呗，他没有你爸爸厉害！”
团子不大相信，有些狐疑看着爸爸，都是一个爸爸，怎么可能好爸爸会不如坏爸爸？
莫临清改了口，“可能……因为他工作太久累了，他去休息了。”
“怎么，音音不喜欢爸爸了吗？”
团子多精的一小人儿？见爸爸脸色不渝，连忙哄道：“喜欢的！”两个爸爸都喜欢！
第二天一早，好爸爸又回来了。
莫临清脱下围裙，挂在一旁，做好的早餐已经摆到桌子上了。
团子揉着眼睛扒在门沿上，不情不愿道：“爸爸音音困，今天想睡懒觉。”
莫临清道：“去刷牙洗脸，吃完饭再说。”
不过是转个身热杯牛奶的功夫，莫临清再次回头，团子已经躺地毯上睡着了，四仰八叉一只小团子。
莫临清将团子抱到洗手间，放在凳子上，将牙刷递过去，“刷牙。”
“爸爸你好狠的心，音音明明困得睁不开眼睛，你还想让音音自己刷牙洗脸，还要吃饭，你太坏了！”
团子由于接近两个月时间没看见爸爸，昨晚上太过兴奋，闹了一晚上，，叽叽喳喳的，要让爸爸讲故事，要让爸爸陪她玩过家家，折腾到很晚才睡。
莫临清是半夜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团子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说爸爸继续啊，继续说故事。
莫临清再一次确认副人格的不靠谱程度，带孩子玩到半夜也只要他这样的人能做得出来。
打心里，莫临清将自己和副人格区分得很开，并没有将他们两个当成一个人，莫临清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他是永远不会去做副人格做的那些事情的。
那些肆意的，笑闹的，失控的，与这样字眼沾边的都同他没关系。
莫临清忽然帮团子挤了牙膏，又弯腰低头下来帮她刷牙，团子立马惊醒了，不敢相信看着爸爸。
坏爸爸喜欢逗她，喜欢跟她玩儿，如果换成是坏爸爸帮她刷牙，团子觉得还有点可能。
可是……好爸爸……
莫临清俊脸清逸，仍然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团子却觉得爸爸很认真，他在很认真帮她刷牙。
莫临清做实验的手很灵活也很轻巧，哪怕是第一次帮孩子刷牙也做得很好，完全没弄痛团子，团子一脸享受让爸爸刷了牙，完了后自觉把小脸蛋也伸过去，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刷了牙，还有洗脸呢，粑粑！
莫国盛千等万等，终于等到儿子那辆车过来。
团子率先跳下车，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双臂伸开跑得飞快，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上来。
“爷爷，音音来了，音音带爸爸回家啦！”
莫国盛连声说好，要不身下的轮椅让警卫员扶着，都要让着小炮弹给冲飞了。
他笑眯眯捏了捏团子的脸，对两个月不见的儿子不大待见，甚至有些吃醋，因为这家伙，他乖孙女天天闹着要去找爸爸等爸爸，都没时间留在家里陪他这个糟老头子说话了。
爷孙俩眼泪汪汪对望，团子趁着粑粑没走近前，小声说道：“爷爷，你不要跟爸爸说我吃零食的事哦，他坏，把音音藏起来的零食都偷走了。”
莫国盛想到乖孙女藏在柜子里那一小箱子宝贝零食，眼里满是笑意，哄道：“好好好，这是咱们爷孙来的秘密，你爸爸不知道的，咱不让他知道！”
这俩说话的声音离着几步远都能听到了。
莫临清走过的时候，脚步微不可见一顿。
莫国盛抬头看向守在门口当木头人的两个小士兵，眉头微皱。
这俩是跟着他儿子来的？

第132章 科研大佬爸爸（结局）
当了一辈子老兵，干了一辈子的军部工作，现在做到这个位置上，莫国盛自然看出了跟着儿子来的这俩毛头兵是打哪儿来的。
这两个小毛头见了他还乖乖敬了礼，喊了声首长好。
莫国盛瞥一眼就知道这俩干什么工作的了。
搞情报的？
把团子打发去陪那条狗嘟嘟玩，莫国盛进了书房，后脚莫临清也进去了。
莫国盛表情严肃，“你长本事了？进一回实验室不是搞研究来的？怎么好端端的招来两个跟屁虫？”
莫临清道：“不影响。”
在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下，莫临清简短地将前因后果说明了，没讲不该说的，
把能说的都解释了。
副人格本来的打算在能共享记忆后，莫临清也知道了，但他并不打算照实说。
隐去这一段，副人格的确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外面这两人在跟一段时间，等上面觉得他没危险性了自然会撤去，的确不影像他的生活，权当隐形人了。
莫国盛自动理解成两个不安分的实习生在进不去自家儿子的项目组后，使坏不成被抓了后，胡乱攀咬儿子，所以上面才会派人来监督，意思意思。
这么一脑补后，他心里舒服了点，还是叮嘱了一句：“记住，老实点，别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任何人在国家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咱们莫家子孙可以不爱国，但绝对不能做出任何有损国家利益和颜面的事。”
“你都当爸爸了，得给小乖宝树立一个正确的人生方向，可不能走歪了。”
莫临清面色淡淡颔首，这些话说给副人格听比较对症下药。
莫临清在实验结束后，将结果封存交到上面，就放了假，一连在家好几天。
副人格同团子收养的那只大黑背狗狗嘟嘟先生很不待见莫临清，它似乎看出了此大主人非大主人，对莫临清敌视得很，经常对着莫临清做出攻击的架势。
然后被小主人一把抱住了，被她的小胖身子压在身下，团子奶声奶气教训狗狗：“嘟嘟，不许欺负粑粑！”
大黑背委屈嗷了一声，团子伸出胖指头点了点黑背的头，语重心长教育道：“这个爸爸也是爸爸，是音音最好的爸爸，你要学会一视同仁，不能偏心哦！”
“音音也不能偏心的，不然爸爸要生气了的。”
黑背嗷了一声，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团子继续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全是给狗狗灌输她爸爸有多好，有多棒的话。
反派就站在团子身后，系统一脸不忍直视，小幼崽又开始了，小话痨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还是个舔狗，杀伤力就很强了。
日子这么鸡飞狗跳地过去，第五天研究院来了电话，院长难得没了一贯严肃的姿态，语气急促而兴奋，“小莫啊，这个项目成了！”
“已经初步通过了上面那几位老教授们组成的专家组的试验，初步确认了这药剂的确有杀死所有目前已知病毒的功效，作用十分霸道，任何病毒在它面前跟纸糊的老虎似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就被消灭了，小莫啊，你这回搞的这个功德无量啊，你会被史书记载下来的！你是人类的大功臣，是咱们国家的大功臣！”院长很是感慨，“如果绝症能被治愈，那人类的平均寿命至少还能再延长五到十年！”
因为一开始便胸有成竹，心里有了预判，莫临清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等院长絮絮叨叨说完了，才淡淡嗯了一个字儿。
院长：“……”
“你早就有把握了？”
“没把握的项目我不会做。”
院长一想也是，莫临清在没开始这个项目之前就已经在研究这个项目的关键东西了，那个能吞噬所有病毒的大杀器，莫临清命名为z的神奇病毒。
甚至这个病毒以后不仅仅能用在医药领域上，也许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用在环保方面？航空方面？
这么强大的吞噬能力，能用的地方有很多，要说如果没有研究出z病毒的克星，不管这个功能有多强大，都是不敢用的，但现在耗时两个月，莫临清连它的克星都拿出来了，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武器，只会为人类带来好处而不会噬主。
另一方面，在这款命名为z的救命良药得到专家组的一直认可后，上面高层全部惊动了。
首长第一时间得知这件事，一晚上没睡着，想了很多。
第二天精神抖擞地起床，让警卫员去通知一声，叫上那些专家老教授，叫上相关领域负责的官员，再打个电话给大功臣，他要亲自见见这位绝世天才，这位国之栋梁。
“对了，是不是派过去的人还监视着人家呢？”
“撤了撤了，赶紧撤了。”一连三个撤了，首长道：“不能寒了大功臣的心，我相信能做出这种神药的人，一定是心怀天下的。”
“这东西有多难研究你们就算不懂也能想到？”
“为什么人类发展几千年了，仍然存在着各种疾病、绝症，我们却拿他束手无策？”
“是古往今来其他人都笨吗？是大家不想找出能治愈绝症的药吗？”
“不是的，是因为没有人能做出！没有人！”
“但是今天莫临清同志做到了，他不眠不休的研究，他惊才艳艳的表现，终于撼动了一把威胁了人类几千年的钥匙。”
“我敢断定，只要这个药面向世人，全世界的人都会为咱们华国，为咱们伟大的生药专家莫教授鼓掌的！”
某部长说得一脸激动，慷慨激昂。
其余与会众人也免不了心情激荡，诚然，这个药暂时还没那么快会上市，也没那么快会应用到临床病人身上，但只要想想几个月后，通过临床试验后，投入使用的场景，一股骄傲自豪的心情油然而生。
世界首例！能治愈绝症的药物！那些什么癌症就此有了活着的希望！只要不是先天性的遗传性基因性疾病，而是后天病毒感染所形成的病灶，就能治愈！
这个概率几乎到达了百分百的恐怖比例。
首长含笑听他们说话，过了会儿才看向莫临清说道：“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小莫你安心搞研究，别的事都不用管，这次我要替国家替人民谢谢你。”
莫临清淡淡颔首。
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这么快研究出z病毒的克星“解药”，林桔的空间灵泉水起了很大的作用。
甚至莫临清下一个项目有了新的思路，就是研制出新的“灵泉”，看能不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物质，这种特殊物质很奇特，性质温和，有着修复细胞，激活细胞潜能的神奇功效。
尚被关押着不见天日的林桔打死也想不到，反派不但用了她的灵泉水使这个项目提前了好几个月完成，还打算继续压榨灵泉水的价值，异想天开要复制出灵泉水。
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一口血吐出来吧。
不过这一天也不远了。
林桔正式被起诉，并成功被审判关押进牢里服刑。
在三个月后的监狱食堂里的电视上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那个把她送进这里的魔鬼！
主持人道：“近日上市到各大医院的z药剂是出自莫教授您的手，请问这款药真的能百分百无副作用治愈所有已知的由病毒感染引起的绝症吗？”
莫临清：“能够上市说明已经通过临床各个关卡的验证。”
主持人：“请问莫教授当初研究这项药物的初衷是什么？”
莫临清：“感兴趣。”
主持人：“……莫教授知道自己现在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了大量的粉丝吗？”
莫临清：“不知道。”
主持人终于忍不住，抽了抽眼皮尬笑了一把，她好歹是作为央视名嘴之一，说遍天下无敌手，今天可算是遇上克星了，莫教授这个奇葩总能把天聊死。
这款新药的意义太过重大，全世界都在关注，甚至某些国家蠢蠢欲动对其势在必得，主持人也不好多问，便转移了话题。
她务必要让莫教授在同一个话题上面接上至少两句话！否则她的名嘴威名得在莫教授这边终止了。
想了想主持人道：“听说莫教授还有个三岁半的女儿？”
“我们都知道莫教授沉迷研究至今未婚，所以这个孩子……？”
莫临清眉头微蹙：“我哥嫂的孩子，为了方便照顾孩子，父亲将她过到我名下。”
这是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大笑和嗷嗷叫着莫教授好帅的留言没有了，沉默了下。
有条加红字体飘过，“据知，莫教授出身红色家庭，他哥嫂是军人，是烈士，牺牲了。”
“呜呜呜，莫教授的女儿好可怜啊，心疼！”
“话说回来，莫教授是很帅，也很棒没错，但……他这幅莫得感情聊天能冷死人的样子会照顾小孩儿吗？没把孩子冻哭？”
“只有我好奇那孩子长什么样吗？不知道有没有遗传莫教授的好相貌。”
“能做莫教授的女儿说不定像莫教授一样，是个莫得感情的小莫教授。”
主持人道：“我们来看看莫教授所在研究院同事的采访。”
电视上播放了一段提前录制好的vcr，上面是好几个研究员们的采访。
话筒递到他们面前。
“听说莫教授女儿经常去你们研究院，还在食堂吃过饭，你们对她熟悉吗？有什么看法？”
“莫教授的女儿小音音崽崽特别可爱，胖乎乎圆嘟嘟的，长得比莫教授好看多了！颜值堪比洋娃娃！”
“小音音很乖，很可爱，也很懂事，非常有礼貌，见了谁都甜甜地喊人打招呼，和莫教授是截然不同两种性格，但……莫教授很宠爱她，这是应该的，谁都会喜欢我们小音音，没有能拒绝她！”
“哎，小音音什么都好，就有一点比较一言难尽……”
主持人：“什么？”
“那我说了哈，这段给我删去，不要播出去，不要让莫教授看见了。”
“我们小音崽好好的一小宝贝，人美乖甜小可爱，就是、就是被莫教授迷惑了，是个实力粑粑吹，天天跟在莫教授屁股后面拍彩虹屁，一口一个粑粑最好，我们给了她什么好吃的，也舍不得吃，必然会分出一份留给莫教授，记得有一次……”
这个研究员说嗨了，一不小心透露了大量信息。
莫临清指尖微动，坐在演播室里不动声色。
观众们沸腾了。
但凡能发弹幕的绝不闲着，被一段vcr弄得他们好奇心更重了。
究竟是什么绝世小可爱才会被那些一心搞研究的科研大佬们夸上天？说是他们生药研究院的团宠也不为过了吧。
主持人放完vcr笑道：“相信观众也都看到了这段，对此莫教授有什么想说的吗？”
莫临清道：“还有事？没事我要回家了。”
主持人一脸懵逼，“回、回家？”
男人一无所觉，一张淡淡，侧颜帅上天，他道；“嗯，回家，给女儿做饭。”
主持人：“……”
观众们：“……”
所以看完了一段vcr你老人家只想起了要一件事，就是要回家给女儿做饭？！
主持人连忙说话，怕晚一步就晚了，“您不用回家做饭了，为了给您一个惊喜，事先没有通知，您女儿让咱们节目给请到了现场！”
莫临清脚步一顿，坐了回去。
弹幕上快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55555555”
“莫教授：你耍我？？？”
“实力女儿控没错了！”
“好好奇莫教授女儿是何方神圣了，被男神这么宠着，我二十好几的人了，有点羡慕怎么破？”
严肃的名人访谈节目里响起一首童趣的儿歌音乐，一只粉雕玉琢精致可爱的团子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迈着小短腿儿在工作人员的牵手下进了演播室，被工作人员抱上台。
团子一进来，眼睛就锁定了她爸爸，得到自由后，立马冲了过去，抱住爸爸大腿，小奶音响亮地喊了声：“粑粑!”
主持人嘴角抽了抽，果真如研究院那群人所说的……跟爸爸感情很好啊！
观众们眼睛一亮，纷纷发着弹幕：“哇！好可爱！卡哇伊！！！！！！！！研究院那群科研狂人贫瘠的语言怎么能描述出人间可爱怪的十分之一可爱？”
“我喜欢！主持人冲小可爱招手，小可爱却闷头冲向爸爸那一幕我截图了哈哈哈，笑一年！”
“可爱呜呜呜呜！莫教授命真好！不结婚就能拥有可爱小宝贝，这是什么绝世好命？”
“说起来跟莫教授挺有父女长相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就是性格不一样哈哈哈。”
“莫教授这种莫得感情的科研狂人就需要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崽崽来克他治愈他！”
“我宣布我粉了莫崽崽了！”
“听说莫教授在研发那款z药剂的时候，小崽崽连续去研究院蹲守了两个月啊，呜呜感动哭了！崽崽太贴心了！”
林桔好不容易打来的饭也没吃，愣愣盯着电视出神。
她是女的，在监狱里并不好过，何况这里关的都是些特殊案件的犯人，没一个好惹的，一直生活在温室下的林桔在这里受了不少的苦。
她低头看着已经凉了的饭菜，两个白馒头，一小碟白水煮青菜两块红烧肉一个橘子，就是她的午餐。
林桔扯了扯嘴角，她低着头，逼自己不去看电视里那一大一小两个“仇人”，更不想听到电视里的声音。
但是电视声音很大，源源不断传进她耳朵里。
她听见主持人不停问话，问莫临清和孩子怎么相处，这一次他话多了很多，总算打破了之前聊天死的局面。
伴随着团子奶声奶气的不时插嘴一句，其乐融融。
身旁几个犯人也在看，林桔听见他们说：“莫教授是好人啊，那种药出来我妈就有救了！真感谢他，如果不是监狱里不方便，真想早晚三炷香给他祈福。”
“人孩子也可爱，真有福气！”
林桔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那个人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吗，大到监狱里的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惹事精犯人都听说过，并且崇拜的地步？
“喂，林桔，你那什么眼神啊？想挨揍是吧？”
林桔缩了缩脖子，嗫喏：“没、没。”
当天晚上，林桔在监狱里的小床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股钻心的疼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她甚至觉得骨头都在发疼，好像断裂了重组一样，她呻吟出声，挣扎求狱友们帮她喊人，叫医生。
监狱这边忙活了大半夜，没检查出什么来，天亮的时候，所有人惊悚地发现林桔变成一个怪物了！
林桔在疼痛难忍和想咬人的欲望中，恍惚想到了那个恶魔说的“半年。”
半年啊，离她被注射病毒到现在半年了。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第133章 科研大佬爸爸（番外一）
对莫临清来说，他人生的意外有两个。
一个是突然某天生命中多了个小小软软爱粘人的女儿。
另一个是某一天听见女儿对着自己喊坏粑粑，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在团子脸上看到那个带着口水的牙齿印……
他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个人，严格来说，他衍生出了第二个人格。
这个人格叛逆霸道没心没肺，随心肆意，天天想搞事，尤其是莫临清发现他十分危险，这是个没有道德感的人格，他随时都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暗戳戳盘算着搞事，比如——制造病毒毁灭世界。
莫临清做过一种假设，假如生命中没有莫音音这个女儿，他是不是永远没法发现副人格？
副人格这个不可控的人格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喜爱眷恋的人或物，是不是会肆意去制造混乱，甚至……毁灭所有？
莫临清后来知道了林桔和李家行这两个人所说的一些供词，他们称自己是穿越和重生而来的人，信誓旦旦说“他”是未来会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以折磨人为乐。
随着z药剂的推广，全国乃至全球的绝症人群得到救赎，莫临清被推举为生药之父，被无数获得新生命的人们疯狂崇拜着，爱慕着。
随着时间过去，半年、一年、两年，注射药物的病人活蹦乱跳，身体比没生病之前还要好，一些暗疾也被治愈了，完全证实了z药剂的强大功效。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去相信昔日林桔和李家行说过的话了，只当他们是病急乱投医，为了所谓的“救世”胡编乱造的。
莫临清得到许许多多的荣誉，他获得了很多个国际奖项，甚至世界各地被治愈的人群，包括许多富豪高官，他们集合起来，以莫临清的名义办了个基金会，并创造了一个医学奖项。
这个国际级民间医学大奖被广泛认可，生药领域的研究人员以获得这个奖项为荣，甚至可以说是在生药界地位至高无上的奖项。
这个时候莫临清已经是院士级别，是华国医药领域的代表性人物，是近十年世界十大最具影响力人物之一。
人们尊重他，敬畏他，仰慕他，无人会怀疑他的任何言行。
只有莫临清清楚，假如——没有那个粘人精一样的团子在，假如他没有发现自己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正如林桔和李家行所说的那些事，极有可能会发生。
这是莫临清无数次推断得出的结果。
闲暇时候，莫临清曾找过心理专家，咨询过相关方面的问题，也自修过心理学，还考了证，无论是专家还是他自己都告诉他，想要治愈双重人格，唯有两个人格融合成一个，将那个副人格纳入他的意识里，合二为一，不存在第二个意识，才是真正的治愈。
双重人格同精神分裂有着严格意义的不同，精神分裂是意识无法保持清醒，有些混乱，但莫临清这样的，是两个独立意识同存在于脑内，他两个意识独立存在的同时，都像个正常人一样，意识清醒，能独立思考，甚至比一般人更加优秀。
莫临清去过两次学心理的好友那里，每当催眠在即时，团子奶声奶气喊着好爸爸坏爸爸的声音总是出现在耳边捣乱。
她说：“粑粑，好久没看见坏粑粑了，你想不想他？反正音音是想了。”
“粑粑，坏粑粑今天带我去广场玩了，还买了小猪猪风筝，特别好玩！”
“粑粑，坏粑粑亲我了，所以你呢？”
“哎呀，如果粑粑再不主动一点，音音就要偏心坏粑粑了哦！”
“……”
催眠理所当然没能进行下去，在莫临清放弃融合副人格之后，他的生活非常“精彩。
堪称鸡飞狗跳。
——
莫临清在成为院士之后，需要他带队的项目不多，他在这个领域几乎已经做到了极致，提前进入养老带娃的状态。
一年一度的六一儿童节是个鸡飞狗跳的日子。
这个节日同莫院士无关，但他的女儿——今年刚上幼儿园大班，是个孩子精。
团子实在太过幸福了，她的六岁的生日同六一儿童节撞到了一起。
一大早，姥姥姥爷舅舅小姨表哥还有果果哥们都给团子打了电话，并派司机送来了礼物。
满满一车的礼物，团子坐在礼物堆里，捧着胖腮露出满足的笑，喟叹一声：“粑粑，我现在算不算暴富了？”
“难怪我们班的妞妞小朋友在许愿的时候说她希望每天都有礼物收，音音之前觉得她太贪心了，现在音音觉得这个愿望很好。”
团子看向爸爸的眼神亮晶晶的，“因为、因为音音也体会到了收礼物的快乐，所以、所以……”
莫临清低头看女儿，团子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都是礼物，有洋娃娃有玩偶有零食有漂亮小裙子，什么都有。
她随手捧了一怀抱的礼物抱在怀里，歪着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所以爸爸，今年过生日吃蛋糕的时候，音音可不可以许愿希望每年都能收到礼物。”
“为什么不是每天？”莫临清问道。
“因为呀，故事里说太贪心了不好，音音要把福气留一些给爸爸！”
“爸爸这么好……”
团子絮絮叨叨的像个小话痨，捧着礼物一个一个数，数得很开心。
六岁大的团子仍然一派天真，哪怕不缺什么，但一件漂亮小裙子，就足够她开心，能说到明天都说不完。
莫临清陪她数着，他想，就算是八岁、十八岁、八十岁，仍然是他天真的小姑娘。
坏爸爸总爱欺负团子，六岁的生日宴他突然出现，被他搅和得乱七八糟。
抢团子蛋糕吃，把团子收到的那些宝贝似的礼物藏了起来，只留下自己送的一只丑兮兮的手工娃娃。
团子气炸了。
坏粑粑捣完乱就不见了，团子知道不能迁怒，面对好粑粑，团子没法说出哼你的话。
将依然圆润的小身子背过去，拿后脑勺对着爸爸。
就算不是一个人，那也是爸爸，总该承受点点她的怒火的。
生日会后的第二天，副人格又出来了，团子现在可精了，哄着爸爸说要吃东街那家卖得很好的鸡蛋糕，说只要爸爸帮她买回来，音译就不生气了。
莫临清打了个响指，那还不简单？
拿起车钥匙就出门。
他还特地戴了个口罩，主人格那些粉丝真是烦死人了，走到哪里都要围观，拍照，签名。
这愚民呐！
诺大的客厅里，团子和大狗嘟嘟坐在地上，团子拿起电话本儿，一个电话接一个地打。
先……打给爷爷好了。
莫国盛一早接到孙女的电话心情好得不得了，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孙女软糯的声音。
“爷爷，爸爸欺负我。”
莫国盛挑了眉。
“爸爸他抢我礼物，吃我的蛋糕，还把我的一个小熊玩偶弄坏了。”
莫国盛哼了一声，“等着，爷爷给你报仇！这兔崽子！”
团子挂了电话，捂住嘴巴偷笑，她没闲着，立马又重新按了电话。
“姥姥吗？姥爷也在？”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你们昨天送音音的礼物被坏粑粑抢走了……”
苏老爷子苏老太太：“！！！！！”
“喂舅舅吗？粑粑他欺负我……”
“小姨，你在干嘛呀？”
“音音没漂亮小裙子穿了，可不可以送一件给我？”
“昨天送的小裙子？哎，被粑粑抢走了……”
“等着！”
“汪汪汪。”一旁的黑背等小主人挂完电话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仿佛在给小主人打call。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小幼崽越长越了不得了，她现在是个充分知道利用周围资源为自己报仇的幼崽了，记仇得很。”
系统为莫临清点了根蜡烛。
为什么不为莫临清的副人格呢？因为……
不过是多排了半个小时队，莫临清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大对。
楼下车库里多了好几辆眼熟的车子。
再上楼的时候，他要拿钥匙开门，发现门自己开了。
他崽崽的大舅舅正瞪着他，摩拳擦掌一脸等着揍人的模样。
再一看，哟呵，里头坐满了人，昨天团子生日宴都没来这么齐。
团子的姥姥姥爷舅舅小姨三个小表哥全家都来出动来了。
还有他们家老头子。
所有人坐在客厅里，见他过来，转头虎视眈眈盯着他。
莫老爷子敲了敲拐杖，率先发难，“你又欺负音音了？”
“怎么当爹的？这么多年了，院士都当上了还老干不靠谱的事儿？”
“把音音的衣服玩具什么的都交出来！”
“你自己做的玩具有多丑你心里没数？”
“再干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莫临清醒来的时候，正被他爹骂得狗血淋头，周围团子的长辈们都盯着他看，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团子被她三个小表哥护在中间，身边又摆了一堆的礼物。
莫临清：“……”
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往后还长着呢。
——
【以下与正文无关，是穿回原世界的末日番外】
这是末世后的第三年……
莫临清独来独往，尽管他身后总是有一群邋遢鬼跟随者。
那个愚蠢的主人格在z病毒爆发后总算发现了他的存在。
莫临清对此早有准备，他先行一步吞了主人格，自此这个身体是他一个人的了。
三年了，世界乱成一片，受到病毒感染的人有那么一小撮挺了过来，身体基因发生变异，产生了强大的异能，被称为异能者。
另一部分没受到病毒感染，却也没有变异的能力，仍然和末日前一模一样，是个普通人。
还有一半人类，变异成怪物，成为另外一个新型物种，丧失理智和丑陋的外表，人们将他们称之为丧尸。
如同炼狱般的世界，磕磕绊绊过了三年。
这三年足以让莫临清玩腻了。
他想，不如就此死光光，他也算给这些愚蠢的人类做了一件好事，省得挣扎不是？
尽管莫临清三个字是整个世界的公敌，是所有人噩梦中最恐怖的存在。
但大多数时候，莫临清走在大街上，是没有人会认得他的。
他喜欢玩变装游戏，喜欢折腾人，喜欢看人傻兮兮被蒙在骨里的样子，就像是逗弄小动物那样。
莫临清装过落难的普通人，也装过能力非凡的异能者带领过队伍外出，听他们边艰难求生，边诅咒他的模样，莫临清感到愉悦。
但最近莫临清不愿意伪装了，这种游戏三年来他玩够了。
莫临清让狗腿子对外以他的名义发了条通告，告诉人们，他就在毁灭基地，想找他的，尽管来。
消息一出，各大基地的幸存者收拾包袱，组了队伍齐齐向毁灭基地赶去。
各大基地发起了号召，以讨伐莫临清的名义北上毁灭基地。
#杀死那个恶魔#成为幸存者们的口号。
三年来，因为世界秩序乱了，没有人再去工作，也没有人去生产吃的用的，大多数人的物资都不丰富，可以说很是贫瘠，贫瘠到一包泡面就能让人打破头去争抢。
所以一路北上赶往毁灭基地莫临清大本营的路上，幸存者们都是一边找吃的，一边赶路。
坚信莫临清一定还在大本营的幸存者没想到，莫临清同样在这些队伍中。
他身高腿长脸长得好，一身黑色衣服，外面还套了件黑色风衣，轻微的洁癖让他即使在末世也穿得很干净，衣服像新的一样。
在末世里，强者通常不是看你吃得多好，而是看你穿得多好，你的精神面貌，以此来判断你是不是强者。
毕竟，假如面黄肌瘦一身脏兮兮的这种人注定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只有那些一身干净整洁，精神饱满的人才是公认的强者有的样子。
莫临清这幅模样显然是强者，哪怕他没出手过几次，一路上过来还是有几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自觉以他为首。
此时，他们正在一家超市的底下仓库。
这是一个比较新鲜的仓库，没遭受过多少次洗劫，里面还是有东西能吃的。
哪怕已经三年过去了，大部分东西都过了保质期，对幸存者们来说依然是很好的口粮。
莫临清懒洋洋走进去，对周围吃的东西显然不感兴趣，其他人也不敢问，强者可能不缺这么点东西。
把几只晃悠进来的丧尸杀了，莫临清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货柜前。
他脚尖随意踢了下，忽而听见货柜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软软糯糯带着点奶味儿的小嗓音断断续续地哼着……像是在哭？
其他人也听到了，跟来的几个虽然异能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是异能者，耳聪目明的，这点动静不至于听不到，要是听不到，早该让丧尸给吃了。
他们围了过来。
看向莫临清，试探问道：“大人，你也听到了？”
“是什么声音？”
“怎么……感觉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这个地下仓库都多久没人进来了，怎么有小孩子躲在里面？”
在末世，任何未知都是存在着巨大风险的，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下意识看向他们中最厉害的人。
莫临清感兴趣地眯起眼，走近了。
“大人，你小心些，听说现在一些有声音异能的丧尸学会伪装人类的声音来吸引猎物了。”
团子躲在柜子里面不敢吭声，她好饿好饿，系统叔叔不知道为什么把她扔到这里来，她都在这里等了一天了，系统叔叔说外面危险，不许她打开柜子的门，让她乖乖等爸爸来救。
这个柜子外面这道门是封闭的，通气孔在墙的另一边，团子没有闻到爸爸的味道，可把她急死了。
又饿又累。
忍不住想哭，她想粑粑了。
团子抹着眼泪想，等见到粑粑了，她要吃上十个大馒头！还要喝酸奶，草莓味的！

第134章 科研大佬爸爸（番外二）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几个幸存者举起手中的武器，稍微站远了几步，站在莫临清边上戒备着，如果从里面跑出来被称为伪装者那种声音系异能丧尸，他们好及时将它截杀。
莫临清倒一点都不紧张，不是因为他够强，而是即便是死，他也没觉得多可怕。
修长的大手碰在发出声音的小柜子门上，莫临清顿了顿，把众人吓得屏息凝气。
莫临清轻轻笑了一声。
柜子门被缓缓打开，外界的光线投入封闭的柜子里面。
团子眯起眼睛，拿两只胖爪捂住眼睛，偷偷从指缝看人。
看着看着她眼睛一亮。
下一秒领子被人提起，整只团子被那双修长的大手提在手上。
莫临清啧了一声。
其余众人目瞪口呆。
这……怎么会是个孩子？还是个三岁的奶娃子？
末世三年了，营养不良、每日奔走于存活之间种种原因导致人口出生率急剧骤减，现在几乎很看到小小的孩子，都是些灰头土脸的大人。
而现在，在他们眼前的这个看样子只有三四岁左右的孩子，不但是个货真价实的奶娃娃，还长得比在场所有人还好。
瞧瞧人家玉雪圆润的小胖身子，那藕节一样肉呼呼的小胖手，脸蛋也圆乎乎的，一身粉色小裙子干干净净像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长得不但比末世的人好，放在末世前也是那种被家里好好宠爱精心养着的那种孩子。
莫临清大手夹在团子咯吱窝下，将人放在面前细细端详。
团子适应光线后，高兴得快哭了，她终于找着爸爸了！系统叔叔没骗她，爸爸真的来找她了！
团子伸出胖手，举得高高的，小奶音喊道：“爸爸！”
众人：“！！！”
本以为是丧尸的柜子里出来的不是个丧尸，是个小奶娃娃不说，还上来就冲他们队伍里的强者喊爸爸？
莫临清眯起眼在团子脸上巡视，团子笑得开心，大眼睛里全是亲昵和惊喜。
众人目光在莫临清和他手上的团子之间来回，惊悚地发现这小孩还真的长得跟莫临清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孩子真是这位强者遗落在外的亲女儿？
莫临清也发现了，如果是旁人难免灯下黑，不一定看得出和自己长得像的人，但莫临清身为分裂出来的人格，对主人格这具身体的长相再清楚不过。
团子一点都不怕生，喊着让粑粑抱，“不要这个夹着音音，音音不舒服。”
她奶声奶气的，要求还挺多，“粑粑，音音饿了。”
“音音想吃馒头，想喝酸奶了。”
“如果、如果有蛋糕就更好了。”
众人没忍住咽了咽口水，酸奶？馒头？末世最稀有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酸奶早在末世初期就没了，这玩意保质期短，在没有人生产之后，你想喝？想得美！有干净的清水喝就该偷笑了！
至于馒头这种面粉现做的东西，放在末世前不值什么，一块钱就很大一个，现在只有那些大基地里面有得吃，因为物资的越发稀有，面粉也是稀罕物之一，所以只有那些高层才能吃得到，普通人早把馒头的味道都忘了，团子不提还好，一说，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回忆那个味道来，感觉肚子又饿了。
团子提的这些要求，放在末世前，就算是再普通的家庭都能眼睛不眨给孩子买了，但是现在……
看她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哪怕再萌再可爱，众人也忍不住怀疑人生，这是哪个金窝窝里养出来的孩子？
开口就是馒头酸奶，她咋不上天呢？
莫临清笑了，将团子抱在手上，感觉肉呼呼的手感不错，还颠了颠。
“小崽子，想吃东西？”
“爸爸，我不叫小崽子，我叫音音。”团子很是不满，说道：“音音明明是爸爸的小宝贝！”
“音音？小宝贝？”
“那当然啦！”团子一脸骄傲，得寸进尺地伸长了胳膊，堪堪抱住爸爸的脖子，蹭了蹭。
“还好粑粑来救我了，音音怕。”
一路上团子自说自话，几个跟随在莫临清身后听了一路的幸存者，越听越觉得，这孩子要不就是认错爸爸了，要不就真是这位强者的女儿，否则怎么会说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如果他们不是亲眼见到这位强者同他们一起进来，在他们的见证下，把孩子从柜子里提出来，没人会怀疑这不是亲生父女。
瞧那个孩子多自来熟啊，对这位强者大人的态度自然又亲昵，就跟相处了很久的父女一样，说不是亲生的都难信，更别提他们还长得真有那么点像。
莫临清脚步停下，捏了捏团子的小肥腮说：“你打哪儿来的？”
“认识我？”
团子说认识呀，“音音怎么会不认识爸爸？”
你问她打哪里来的，她就眨巴眼睛，也说不清楚哪里来的，反正就是来找爸爸的。
众人只当她年纪小，说不清事儿。
莫临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小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递给团子，“吃吧。”
跟随在后面的几个幸存者，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突然有些羡慕那个小孩儿了。
早知道厚着脸皮认爹就能白吃白喝还有强者抱着保护着，他们也这么干啊！
面子算个屁，做梦都想找金主包吃包住！
还真有那么个愣头青，憨憨的一张国字脸，约莫二三十岁老高的一汉子，摸了摸后脑勺，凑过来，“大人，您还缺儿子不？咱认个干爹呗？”
莫临清瞥他一眼，那一眼像在看傻子一样。
身后的哥们连忙将这货拉了回来，作什么死呢？
你当自己是粉雕玉琢嘴巴还甜的三岁小团子呢？
别说强者了，就是他们也觉得辣眼睛，没把这货扔出去三米远，就算客气了。
一路北上，不过三天就到了毁灭基地。
这座名为毁灭基地就是人类公敌莫临清的大本营，是那些狗腿子为他建造的城堡，位于北方某个城市，这里常年积雪，气候寒冷，末世之后，这里依然是冰雪世界。
风景是挺好看的，看着干干净净，比其他末世之后脏乱差的城市漂亮很多，但是一般人轻易是不会踏足这里，没衣服没吃的咋御寒呢？别给冻死了。
一路上，莫临清坐在军用车中的副驾驶座，开车的是一个小伙子，他腿上坐着团子。
莫临清总能摸出一些吃的塞给团子，看不出他是从哪里拿的，众人也不敢探究，心里琢磨着难道强者大人是传说中的稀有空间异能者？
进了北城，莫临清又摸出一件羽绒服出来，他拿出来的衣服明显是他穿的，又宽又大长长的，足够给团子当棉被还有余的了。
团子整只被包裹在羽绒服内，露出一个傻兮兮的憨笑。
在爸爸抱起她的时候，胆大包天捧着爸爸的脸，在他下巴上吧唧一口，“粑粑真好！”
虽然没能吃上酸奶，但是团子吃饱了的，团子是年纪小，但她不是傻子，她看见那些叔叔阿姨们吃的是什么了。
而且还吃不饱，叔叔阿姨他们长得那么高，每一餐吃得比她还少，团子觉得粑粑能养得起自己简直太厉害了！
莫临清下了车，嘴角的笑意没落下来过。
这趟出去得值，捡回来个胖娃娃，怪好玩的。
负责守门的小伙子见到城主来了，欢呼一声，“统领回来了，统领回来了。”
莫临清目不斜视抱着孩子进内城。
随他一道来的几个人傻眼了。
统领？
他们僵硬地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他们同魔鬼莫临清坐了一路车，并且在他的保护下，托他的福半点事没出，平平安安到了北城？
先前那个说要认爹的憨汉子弱弱出声：“怎么、怎么感觉那位大人也没那么可怕？”
众人不由得想到这一路这位强者大人带孩子的样子，好像是没那么可怕……？
又是抱又是给吃给喝的还给穿的，哪里找来这么好的爹？
这年头就是亲爹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好。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位大人的身份，他们迟疑了下，没再跟上去，转道去了基地外面一个大型的蒙古包集合地。
这里聚集的都是来自各地参与讨伐莫临清的队伍。
“你们听说没？那位好像出去一趟抱回来了个孩子？我儿子亲眼所见的。”
“孩子？是带回去煮了吃吗？”
“他哪来那么好心？不是把孩子煮了吃，就是拿孩子做什么实验，可怜的孩子是谁家的孩子，造孽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想明天见到莫临清的时候，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吧，这个恶魔实在太可怕了，一天不死感觉咱们一天就得提心吊胆活着。”
“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莫临清在基地狗腿子惊悚的目光下，抱着孩子进了他的房子。
莫临清住的是基地里最好的一套占地广阔的豪华大别墅，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就住着他一人，因为他嫌吵，没人敢住他边上，离了好远好远。
莫临清到了家，将团子放在地上。
团子已经跑开了，没见识的团子一阵惊叹，她向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爸爸果然是最厉害的，吃最饱的饭饭，住最好最大的房子！”
莫临清让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服，指着沙发，让她坐上面。
“想住我这里，吃我的喝我的，你要怎么报答我？”
团子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爸爸，反问道：“难道音音不是爸爸的小宝贝吗？”
团子很乐意帮爸爸干活，但是爸爸这么说，还是叫她觉得震惊。
莫临清笑了笑，觉得这个洋娃娃还挺自恋的，才丁点儿大就哪来的自信能白吃白住啊？

第135章 科研大佬爸爸（番外三）
毁灭基地今天大开城门让讨伐者们进去。
城内广场上人声鼎沸，黑压压的全是脑袋，各种肤色的人都有，有来自欧美的金发褐发白皮异能人，也有来自亚洲还有本国的黑发黄肤的，黑皮肤的非洲哥们也没少见。
今天大家伙儿到这儿来就一个目的，讨伐该死的恶魔先生莫临清。
这个恶魔罪恶深重，他毁了世界毁了人类他应该受到惩罚！
最理想的是将他杀死，并将他身体风干挂在毁灭基地门外大门上，以儆效尤！
幸存者们低声讨论着，这来自各州各国的幸存者哪怕语言不通，可因为同一个敌人同一个愿望而走到了一起。
当今世界最出名的几个基地分别为欧美联盟的布鲁、鎏兰、马可三大基地，亚洲的希望、华夏、金亚，以及非盟的极限基地。
在世界各地还有大大小小无数个中小型基地，如今这些具有代表性的大基地以及小基地高层和各个队伍的幸存者们都来了。
冰雪一样的北城被重重包围，对待莫临清，人们向来慎重，甚至畏惧，不得不以压倒性的人数来壮胆。
毁灭基地的“挑衅大会”，在各大基地幸存者眼里的“讨伐大会”，在九点左右正式开始。
从天还没亮，就有人陆续在城门口等着，八点半的时候城门开启，人们相继涌入。
接近九点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幸存者们或坐或站以小队伍的形式围在一块儿，小声讨论着等会儿会发生的事。
他们得出相同的结论，今天一定要拿下莫临清这个大恶魔，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很快，广场上的大钟整点钟声响起，咚咚咚响了三声。
人们骤然回神，面色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等待，幸存者们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面露焦躁不耐。
有人终于耐不住，喊话道：“莫临清怎么还不出来啊，不是说好了九点？”
“怎么滴？不敢出来是不？”
毁灭基地的追随者们，几个狗腿子早已在现场等着，甚至狗腿地在最中间的高台台阶上一路铺上了红毯，也不知道都末世了，这些人从哪里整来这么多干净的红毯，弄得隆重得像是接见国家元首。
狗腿子吼道：“急什么急？我们统领慢一点怎么了？不服啊？”
“安静一点，不然今天叫你们走不出去！”
莫临清嚣张唯我独尊，狗腿子们狐假虎威跟他一脉相承的嚣张跋扈，说出口的话欠揍得很。
这几句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幸存者们的怒火，气氛剑拔弩张眼看不等主人公来临就要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人们听到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一只圆滚滚的小团子身上包裹着四不像的“小棉衣”，像是临时用大版的衣服改小的，裹在她身上，胖得像颗小汤圆包，走路都不利索了，迈着小短腿儿，不知何时从高台后面爬了上来。
她奶声奶气地控诉着：“爸爸，你为什么不抱我？”
团子爬得可辛苦了，身上虽然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就是因为穿得多，五短的小身材行动力严重受限，小脸红扑扑的。
团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庄严的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场合，她嘴里巴拉巴拉地控诉。
又因为高台四个角落都放了扩音器，所以团子的声音显得很大，很清晰地传进在场众人耳中。
“……”
一时间气氛莫名安静了下来，人们目光移向高台后面。
前面布置好的红毯没派上作用，就在众人探究这个孩子哪里来的时候，高大英俊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团子身后走了上来。
他脚步很慢，被团子捡着机会，一把抱住大腿儿，耍赖不走了。
团子试图往上爬求抱。
众人大惊，“莫临清！”
如果说看到莫临清那一刻起，众人心里是惊讶和恐惧的，然而看到他腿上挂着的那只粉团子，和莫临清一直对外的大魔王形象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和诡异的反差萌。
一时间怔住，不知道说什么了。
莫临清任由团子扒拉，他向来随意，也不走到狗腿子们为他准备的，在高台中间的王座上。
而是就地站在那里，等团子爬得差不多了，一把将她抱起，提溜在手上。、
才慢悠悠踏足上去。
狗腿子们对莫临清有着疯狂的崇拜，他们认为他是世界的王，因为他有毁灭世界的能力，这简直是太酷了！
依着狗腿子们对莫临清忠心不二的狂热，高台上这个中二到极点的王座，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浑身赤金色，雕刻满了龙纹，以及宽大的椅身和椅背，莫临清斜斜坐在上面，团子左看右看，跟在一屁股坐在粑粑身边。
如果没有一只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睁着萌萌哒的眼睛一脸无辜地坐在魔王身边。
这个场景一定会给幸存者们带来震撼，高高在上的恶魔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蔑视着世人，他甚至丝毫不畏惧他们的人多势众，全毁灭城上下也不过只有三五百人，怎能抵得上源源不断赶过来的几十万人呢？
在场站在下面的幸存者就最少七八万以上，黑压压一片，就是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偏偏，他高高在上，漫不经心。
如今，魔王身边坐了一只短手短脚的小胖团子，这场景莫名的让人发笑。
有些女幸存者，甚至忍不住盯着那只可爱精致的小胖团子看，完全没了刚才视死如归的心情，差点连今天来的目的都给忘了。
团子咦了一声，“粑粑，为什么音音声音这么大？”
女幸存者们一脸姨母笑。
男幸存者们抽了抽嘴角，这难道是昨天大家都在传的莫临清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孩子？
有人忍不住嘀咕，“没被吃啊？”
非但没被吃，莫临清这个恶魔看着还挺纵容这只奶娃娃的。
团子胆子能大上天，只要有粑粑在，她就无所畏惧，哪怕面对周围这么多叔叔阿姨的围观。
莫临清勾了勾唇角，扯了扯团子两边的肥腮，过了把瘾，方才转头看向众人。
“今天，我本来想投放一种病毒，通过空气传播，不到十天全世界的人都会死亡。”
众人哗然，目露惊恐。
他们绝对相信莫临清有这个能力，也能变态到这个地步。
莫临清顿了顿，方才勾唇说道：“但就在昨天，我改变了主意了。”
“我需要你们活着。”
幸存者们听得发蒙，莫临清会有这么好心？他希望他们活着？？？
怎么可能！
对，魔鬼怎么可能安好心呢？
莫临清问道：“活着不好吗？”
众人连忙摇头，当然好了，他们想活着！但是——你会这么好心？
今天北城的太阳从西边升上来了吗？
显然没有。
但莫临清并不准备回答他们的疑惑，他问道：“只有有用的人才有活着的价值，你们觉得呢？”
都末世了，普通人是最底层的人群，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连普通的变异野鸡都没办法打得过，活得异常艰辛。
三年了，弱肉强食成为公认的生存法则。
莫临清说的这句话，在场众人是认同的，垃圾是很难活得下去的，只有有能力的人才配活着。
曾经在各大基地联盟会议上，甚至有极端分子提议屠杀普通人，因为他们只会浪费粮食，在物资日益减少的当下，他们不配活着。
尽管这条提议被否决了，但是由此可见，没有能力的人活得有多艰辛。
莫临清道：“认为自己有用的站在右边，没用的自觉站在左边。”
如果是一开始，幸存者们绝对不会听从莫临清的，他们是来讨伐他的，不是来听他指挥的。
但现在面对莫临清恐怖“十天跪”病毒，在他王座身后站着两人，那两人手里拿着几瓶可疑的液体，众人不敢赌万一。
一番斟酌后，在各大基地领头人的默许下，众人自觉战队。
大约十分钟的功夫，广场上的几万人就已经站好了队。
一眼望过去，站在右边的几户都是清一色的异能者，他们衣着和精神面貌相对好一些。
站在左边的则面黄肌瘦，衣衫褴褛，面露绝望荒芜的气息，他们不敢凑到异能者队伍中去滥竽充数，即使不被莫临清发现，也会被右边队伍中的异能者驱逐，他们不需要没有能力的人同他们站在一块儿。
莫临清眉头蹙了下，看起来并不满意。
众人心里一紧，左看看右看看，感觉没分错啊。
莫临清看向右边队伍中的“强者”，随手点了几人，问道：“你们谁会做蛋糕？会种地？会做衣服？会做糖果？会生产牛奶酸奶？”
莫临清蹙着眉想，一口气列举了好几种。
被点名的几个前排异能者愣住，问的都是些什么啊？
都末世了，要这些技能有什么用？又不是和平世界，能拿来找工作。
在莫临清的眼神压力下，他们一脸茫然地摇了头，顺带弱弱道：“可、可是我们会异能啊，会杀丧尸能打异兽。”
莫临清不屑嗤笑，“废物。”
异能者们：“……”
莫临清扫了眼右边的异能者们，决定再给他们机会，问道：“谁会这些技能的站出来。”
一阵犹豫过后，两万人的异能者队伍里，紧紧有十几个人站出来，他们脸上充满了茫然，这些几乎要被遗忘的技能……
为何突然被提起？
莫临清看向左边。
被末世压迫了三年，艰难求生到现在的普通人，几乎经历了一切绝望，没有食物，没有异能，没有人会无条件庇护他们，走到哪里都被鄙视，可以随意被异能者们欺负、奴役，已经成为他们的常态。
没有一个人是胖的，即使是胖子，经历了三年，也瘦成竹竿。
他们满心茫然，一脸麻木站在那里。
魔王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瞬间一脸紧张，有些戒备，今天，这个恶魔要拿他们开刀了吗？
是试药吗？
有几个普通人承受不住这个压力，腿软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再难，求生欲都是人类的本能。
团子的声音异常清晰，她喊道：“为什么哭？不哭哦，乖哦，粑粑是好人，他不会打你们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落在他们耳朵里，奇异地缓和了那种害怕绝望的心情。
几个人愣愣抬头，团子对他们笑了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眯成半月牙，精致漂亮。
她晃着爸爸的手，“粑粑你乖哦，不许欺负人。”
“干坏事的不是好粑粑，是坏粑粑。”
坏粑粑？
莫临清黑眸几不可见恍惚了下，总觉得这三个字有些熟悉？
忽略掉心里异样的熟悉和莫名的愉悦感，莫临清不耐皱眉，说道：“你们，站好了。”
“会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技能的，站出来，包括我没列举出来的，会什么的都站出来。”
他指了指身旁的狗腿子，“你下去登记下。”
普通人愣住，没有异能也行吗？就要这些在末世前普普通通的工作技能，在末世后一无是处的能力？
尽管很是茫然不解，他们仍旧照着莫临清所说的，绞尽脑汁想自己到底会些什么？
这些普通人里，在末世前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有服装业的，有做食品的，有搞机械的……数不胜数，几乎涵盖了各种行业。
在末世前，他们是普通人，依靠着技能工作生活，在末世后，他们成了废物，活得连异能狗都不如。
左边的普通人队伍里，竟然站出来了大半儿，几乎有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一则是那些非技术工种的人。
莫临清满意点了点头，出乎他意料，这么多人，足够给他当牛做马养崽子玩了。

第136章 科研大佬爸爸（番外四）
右边异能者队伍满脸懵逼，他们得来了大魔王俩字儿“废物”，而左边真正是废物的那群人得了大魔王满意的点头，外加俩字“不错”。
？？？
被夸了一句的普通人受宠若惊，几乎是不敢相信地看着高台王座上的男人。
他说什么？
他夸了他们什么？
所以不是要拿他们开刀，是赞扬他们？
莫临清道：“毁灭基地接收所有有技能有能力在身的人，我指的是有能力有技术，而非异能。”
“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任何人准备药剂让你们成为异能者，前提是，你们必须让我满意。”
此话一出，普通人们沸腾了，有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颤着声音壮起胆子问：“真、真的？”
“为什么？您、您要我们做什么？”
此时此刻谁还管眼前的男人是一手导致世界毁灭的男人，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他们有可能被毁灭基地接收，有吃的有住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成为异能者的可能！
异能啊，从末世以来普通人心里最深的渴望，他们既自卑于自己的无能，又深切地渴望着，羡慕着那些拥有异能的强者。
所以，今天，他们听到了什么？！
莫临清将爬拉爬去不安分的小崽子一把提起放在腿上，摁住她小脑袋，说道：“别忘了，你们身体之所以发生变异，来自于我的z病毒，所以我能让你们产生异能很奇怪吗？”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广场上数万的普通人一声欢呼，抛却了胆怯，抛却了自卑，兴奋地当场尖叫起来。
“统领，统领！”
“统领万岁！”
“我们愿意加入毁灭基地，愿意！”
“统领，我以前开餐馆的，会做各种菜系，算不算有能力的人？”
“统领，我还会养猪！”
“我会做衣服，只要给我一台缝纫机，什么都可以做！”
“呜呜呜呜，我真的可以加入毁灭基地，成为异能者吗？”
“从今天起，我们真的不用受欺负了吗？”
数万的人在欢呼，在呐喊，在狂欢，这场面异常热烈和震撼。
异能者队伍愣在原地，不是有异能才叫有能力的人吗？
不是他们才是强者吗？
为什么，莫临清退而求其次要了这些没用的废物？
还有……这个大魔王真的能有使普通人产生异能的药剂吗？
几个基地高层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不可思议和忌惮。
对于莫临清，他们一再往高了估，仍旧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
这一天，是全世界大多数普通人的狂欢日，是他们末日一来最幸运的日子，他们能有不需要通过异能就能获得工作和庇护的机会了。
甚至，他们有机会拥有那遥不可及的异能了！
以后再也不挨饿，再也不受欺负，他们也可以成为强者！
看着广场上数万人的狂欢，在场中除了那些异能者之外，最不开心的当属毁灭基地里这些“原住民”了。
他们追随着统领，单方面跟随，在统领面前其实不怎么招他待见。
现在统领不想着灭世了，一下子要接收这么多人进城，以后在统领面前可还有他们的地位？
会崇拜追随莫临清的人本来就不是一些普通意义的正常人。
他们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怪人，疯狂崇拜莫临清，也有那些末世前处于绝境挣扎中的人群，末日后反而他们解脱了，重新获得了新生，更有一些怪人，追求刺激和强大，他们觉得莫临清实在太酷了，是世界的王。
正是因为对统领疯狂的崇拜堪称脑残粉，所以眼睁睁看着统领即将接收几万个妖艳货进来争宠，甚至未来可能还会更多人涌进来，这些狗腿子们不开心了，哀怨地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音音四下张望了下，捂着嘴偷笑，跟爸爸打小报告，“粑粑，那些叔叔们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哦！”
团子声音虽小，但因为一开始场地布置的缘故，高台和王座边上都放了扩音器，团子的声音一下子传了出去。
狗腿子们：“……”
虽然统领捡回来的这只崽子叫统领粑粑没错，但是……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就不知道说话小点声吗？
散了会，没能留下的幸存者们被“请”了出去，他们一直到踏出城门之际还没能回过神来，下意识回头望了眼城内。
广场上仍旧站着几万号人，大多数是具备技能在身的普通人，他们面色兴奋得涨红，围在广场上不肯散开。
异能者们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儿，高高在上了那么久，突然被告知那些普通人也能有用，他们被那个大魔王接收了，并且获得他的欣赏。
而他们是被嫌弃被赶出来的那一撮。
人大魔王还说了，愿意为表现优秀的普通者提供药剂，让他们获得异能。
这简直太异想天开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异能者们都不大愿意遵从内心去相信。
就比如他们愿意信莫临清能够拿出那种灭了全世界的病毒，却不愿意相信莫临清能够轻轻松松使普通人产生异能。
今天绝对是普通人的狂欢！绝对是！
他们实在太过高兴，甚至忍不住对着已经抱着团子离开，空着的王座跪拜。
“如果这是真的，我愿意原谅他！真的！”
“世界是怎么毁灭的又有什么要紧呢？我现在只想吃一顿饱饭！”
“我他妈就想有个异能，随便什么都好，把曾经欺辱过我的混蛋狠狠揍上一顿！”
这些普通人心里其实真切羡慕过毁灭基地，莫临清的那些追随者们。
众所周知，哪怕莫临清很无情也很可怕，但是他的威名全世界的都知道，他的那些狗腿子手下，虽然少，还是他们主动贴过来的，莫临清没有主动承认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追随莫临清的人日子都过得很好，走出去也叫人忌惮，吃的穿的用的，比起末世前都不算太差，甚至更好。
这就很让人羡慕了。
活着啊，嚣张跋扈，有吃的有喝的，谁不愿意呢？
团子扯了扯粑粑的头发，不满道：“我才不要！”
莫临清笑：“不，你要的。”
“快过来。”
团子将手背在身后，使劲摇着小脑袋，“不，不要不要，粑粑你坏！”
“你又欺负音音了！”
莫临清笑得痞痞的，心情极其愉悦，他如愿毁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心情都没这么好过，看着团子戒备的小眼神，他心里一阵阵的快乐，忍不住发出愉悦低沉的笑声。
“快过来，一个小蛋糕。”看团子迟疑，他加了筹码：“草莓味的，夹心。”
团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踏了一步，既垂涎那块夹心草莓味的蛋糕，又有些警惕。
刚才爸爸要抢她的小书包，那是系统叔叔给她准备的，里面装了音音的小宝贝，是她的随身小仓库。
魔王莫临清笑得柔和，哄道：“拿来爸爸看一下。”
“看一下就还给你。”
团子迟疑，问道：“真的？”
“啧，小崽子，我能骗你个破书包？”
“爸爸坏，才不是破书包，是音音的好书包！”
莫临清接过这只粉嫩嫩的小书包，对着里面的东西翻看了下，意外发现一张老照片。
他本想同崽子开个玩笑，看她紧张警惕炸毛的小模样觉得很好玩，逗一逗，没想到会看到这张照片。
这张……全家福。
莫临清想起主人格的家，这是主人格还在的时候，同全家拍的照片。
是他小侄女满月的时候，全家人一起拍的照片。
莫临清眯了眯眼睛，看着照片上刚满月被老头子抱在怀里的小胖丁，再抬头看不远处举着小手，要他还书包的团子。
尽管和刚满月的时候略有不同，但五官是没有太大变化的，依稀看得见一样的五官轮廓。
但是，莫临清没记错的话，再主人格哥嫂出事后，这个孩子是走丢了？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莫临清以为莫家都死光了，怎么会这么巧？这个孩子出现在这里？
她一见面就喊他爸爸，所以是来自身体血缘奇妙的感应？
那一派天真的团子丝毫不知道系统为她准备的，怕她被反派丢了，特地准备的一张身份证明，暴露了她的身份。
对团子来说，这仿佛也没什么差别，因为无论怎样，在团子心里，粑粑就是粑粑！
莫临清看着看着，突然也笑了，他本来就不拘一格，是不是莫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没关系，是的话，他看着团子眉宇间跟他有几分相似的胖脸蛋，觉得也不错。
崽子嘛，还是自家的好玩！
被留下来的这些人，让人安排进了城内的住宅区。
这里一排排干净宽敞的楼房全是空的，这些人每一个人都凭借着技能分到了一套房子，即使是十八岁以下，尚未成年的孩子，只要有相应的技能，就能获得房子的居住权。
在毁灭基地，这里没有年龄，没有性别，更没有所谓的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差别。
他们只需要为同一个人效劳，他们的统领大人。
负责安排的狗腿子走前警告地看了这些人一眼，“都安分些，统领喜欢有能力的人，没有起到作用的人，会被赶出去，你们不要以为住下来就完全没事了，没这回事儿。”
“大人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努力，会统领做出贡献的！”
众人忙不迭地地应了，斗志高昂。
狗腿子更气了！
这些该死的愚民！
莫临清第一件事就是叫狗腿子安排会做衣服的手艺人组成一个服装厂，专门给崽子做衣服。
啧啧，崽子身上裹的那件棉衣还是从他的衣服里跳出来瞎剪瞎改的，莫临清觉得辣眼睛。
既然是他莫家的崽子，怎么能穿着一身破衣服？
随着毁灭基地的第一间服装厂成立并运作，接下来毁灭基地又陆续开起了第二家、第三家、第无数家工厂。
无一例外，全是跟衣食住行有关，更稀奇的是，这些工厂主要业务都跟小孩子吃的住的玩的有关，其余大人能吃的能用的，都是附带的。
这个奇怪现象困扰了很多人，直到有一天统领大人抱着孩子巡视工厂，跟孩子炫耀他的成果的时候，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所以，统领愿意接收他们，愿意发展毁灭基地，弄得一派欣欣向荣红红火火的，同末世前相比丝毫不差，城内各个工厂运转自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这么好的发展只是为了养孩子吗？
这个发现让众人哭笑不得。
同时，忍不住想。
当初统领曾经说过，他本来想释放了那个传说中的“十日跪”的病毒，彻底带着大家一起狗带，后来改了主意，还带了他们一起搞发展，是因为统领的女儿，那个三岁的毁灭基地的小公主吗？
有些事情不能琢磨，一旦往某个方向想了，就忍不住后怕，庆幸。
庆幸有这么个孩子在，庆幸因为她统领找到了养孩子的乐趣，因此不去折腾别人，因此世界保了下来，大家不必去送死，好好活着，也因此他们被收留有了工作，有口饭吃，慢慢地日子过得竟然过得也不比末世前差了。
这个孩子的存在真好！
众人忍不住心里感激。
毁灭基地发展得欣欣向荣很是繁华，普通人从刚进来时的面黄肌瘦满脸麻木，到如今忙活起来，眼里重新有了光有了希望也不过大半个月。
因为奖惩机制在，和工作的机会来之不易，每个人都很努力，很忙，很充实，他们过得很好。
从那次会议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哪怕参加会议回去的这些异能者们和各大基地高层出于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并没有向世人公布那次万人会议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慢慢的，消息传了出去。
毁灭基地的王，莫临清统领敞开城门接受一切拥有各项技能的人，这些人并不仅仅限于异能者，普通人也能有机会！
有幸去参加那场讨伐大会的那些普通人已经顺利被留了下来，并且老早上岗工作，过上有房子住有吃有喝的日子了！
甚至有个劲爆消息，莫临清有让普通人成为异能者的药剂，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让你从手无缚鸡之力被受欺负的普通人成为实力强大的异能者！
莫临清亲口说，只要好好为他工作叫他满意了，他赐予他们那个神奇的药剂！
全世界各地的普通人们听说后，都疯了，争先恐后向毁灭基地赶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就不能错过！
与其每天垂死挣扎地生活着，不如去搏一把！
每天排队在毁灭基地城门口的人数都数不清，看守的人一天都不能把所有人盘点检查完，要是想当天进城，必须半夜就来排队，否则永远都排不上你。

第137章 科研大佬爸爸（番外五）
“我被选上了，我被选上了！！！”
已经登记好的一位哥们跳了起来，手舞足蹈满脸兴奋，嚎了一嗓子被负责登记信息的人瞪了一眼，摆手让他滚远去，他也不介意。
末世前他是一名甜品店的老板，有点小钱人长得也不错，算是活得有滋有味的。
末世后，他没异能，女朋友跟人跑了，他天天活在最底层，靠着到处给人跑腿干活赚点少得可怜的口粮，有时候一天只吃一包饼干就着冷水，有时候甚至连东西都吃不上，就坐着挨饿。
他长得比较斯文弱气那一挂，偶尔还会被一些变态的人盯上，活得太过艰辛，简直把这辈子的苦都吃透了。
在他抱着试探的心情熬夜来毁灭基地城门口排队，等到天亮报名登记的时候，其实那会儿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就想着，万一呢？
万一那个统领真的愿意接收他们这样没有异能的废物呢？
在他小心翼翼说出自己会做蛋糕会做甜点后，负责登记的大人淡淡说了句：“可以。”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天籁的声音！他发誓 ！
毁灭基地有人类公敌也是人类最强者的统领坐镇，安全无比，还有充足的物资，据说那位统领大人还是个有空间系异能的人，他们不缺吃的！
有庇护有住的有吃的，还能凭借一双手找到能糊口的工作，终于感觉自己不是废物了，这哥们简直喜极而泣，嚎完那一嗓子后，忍不住捂住脸蹲在城门口哭泣，总算，能活下去了！还能把他唯一的亲人，他亲妈接回来养着。
命运之神终究是怜惜了普通人。
其他正在排队等待着命运裁决的人都拿羡慕的眼神看着他，哭泣并不丢脸，那是高兴的。
换成他们，恐怕也忍不住。
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三年，换成末世前的他们，恐怕想都不会想过今天，更不会理解因为有个有秩序能得到庇护的住所和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有多难得，这简直像活在天堂一样。
毁灭基地很大，整个北城以北都是毁灭基地的地盘儿，这里物资丰富，山野丛林发达，即便是变异野兽很多也很强大，但是毁灭基地出去做任务的人也从没失手过，因为他们有统领给的药剂，拿那药剂一喷，已经变异得巨大无比的野兽们，瞬间像乖巧的猫咪一样，四肢瘫软在地上，任人宰割。
没进过北城生活的人，永远不会想到这是个什么天堂一样的地方。
每天都有统领亲卫队组织的冒险者队伍去往城外猎物，寻找物资。
他们往往空着手出去，满载而归，更稀奇的是，从来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几个人出去的回来就几个，顶多有人受点伤。
这在危险重重的末世里，简直想都不敢想。
一批又一批的普通人被接纳进了城里，只要他们有手艺，哪怕没异能都能像那些异能者一样，凭借着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光明正大的活着！
在毁灭城里，不允许有人私下打架斗殴，更不允许异能者欺负普通人，要打架可以，广场上有个专门建造的擂台，那里欢迎你。
异能者不允许像普通人提起决斗要求，但普通人可以向强者发起挑战，倘若输了自负，要是赢了不但能出口气，统领还给奖励，奖励那种可以成为异能者的神药。
会有这么一条规定，概因某日统领那个才三岁大的女儿亲眼目睹了一场异能者欺辱普通人事件，并向她的统领粑粑发出了灵魂诘问，“大家都是人，为什么那些叔叔要欺负别人？”
团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人，在旁人看来天真又可爱，三岁的小公主怎么会懂得，这末世，就是弱肉强食，你弱就活该被人欺负。
但是统领大人，皱着眉，在女儿清澈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命人将欺负人的异能者扔出城去，并火速颁发了这么一条命令，不允许异能者对普通人下手，倘若普通人有犯错的地方，自然可以去城内的执法堂告状。
并顺手给了普通人除了升职加薪外另一条成为异能者的出路，他们可以挑战强者来获得奖励。
尽管这很难，但，再难能比活着更难吗？
莫临清拍了拍崽子的脑袋，“欺负人的坏人已经受到了惩罚。”
莫临清回去书房的时候，摸摸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小的口袋书，上面印着书名“育儿丛书全集”。
他皱着眉翻了翻，总算翻到那一页，“幼儿从三岁起，就在快速接收周围的所见所识，环境和周围人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能对幼儿的性格和认知产生影响，父母应该给幼儿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
莫临清翻完后，扯了扯唇角，他为什么要给崽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当个小恶魔也不错？
想起崽子每天都要对他例行教育，叫他要乖点，做个好人……
崽子还用教？她自己都已经成精了。
莫临清盖上口袋书，放进大衣外套里，觉得一定是崽子日夜不缀给他洗脑洗坏掉了。
自从毁灭基地招收有手艺的普通人这个消息传出后，源源不断地普通人从世界各地想法设法赶过来。
几个月下来几乎有半数多以上的普通人来到了毁灭基地，没有手艺，没能被选进去的普通人就地驻扎在城外，千方百计想着学一门手艺。
后来有一天，突然城门大开，贴出横幅告示，毁灭基地允许没有一技之长的人进城，进去干什么呢？
干苦力活儿。
会手艺的人多了，当然也要一些打杂工。
这些没手艺的普通人就派上了用场。
至于……异能者，都有几分傲气，他们不屑于跟普通人一样去干这种手工活，苦力活儿。
他们尚且在观望。
甚至这其中依然仇视着莫临清，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大有人在。
大票的普通人留在了毁灭基地，其他基地的普通人自然变少了，其他基地领导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以前普通人多如牛毛，生命力还贼顽强，死了一茬还有一茬，身为异能者的基地高层并没有对普通人重视过。
如今基地少了大量的普通人，那些扫地做饭洗衣服种地种菜干苦力的活儿谁来做？
异能者是用来砍丧尸对付异兽的，谁有工夫去干这个？再说，习惯了高高在上被普通人伺候着，他们谁也拉不下脸来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下等事”。
除了生活起居受到了影响外，近来很多异能者抱怨找不到对象了。
异能者和异能者的结合还在少数，毕竟异能者占比少，且凡是异能者都有砍丧尸的能力，哪怕厉害不到哪里去，普通的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也因此无论男女，他们都相当傲气。
两个傲气有能力的人结合很少，凡是强者都希望对方顺从自己，女性强者姑且不论，大部分男性异能者都更倾向于找普通人作为妻子。
因为身为普通人的妻子可以任由他们挑选，务必要漂亮，还要温顺，哪怕他出去拈花惹草，甚至光明正大三妻四妾也行的。
三年来了，人性沦丧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谁也没想到一夕之间，普通人跑得差不多了，他们上哪儿找媳妇去？
这种感觉大约就是平时跟草一样多一样贱的东西大家见惯不怪，更是毫不珍惜，但一旦失去了，就惊觉他的重要性。
大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没有用处的物种，普通人自有普通人存在的意义，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繁衍和生产的主要动力。
这是基地高层和异能者们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才领悟出来了，很可惜，那些像草一样命贱的普通人已经去了毁灭基地。
外头这些基地领导们总算坐不住，聚集在一起商量，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下去，莫临清此番是想干嘛？
他想统治地球不成？
这个刽子手，他需要被惩罚！
毁灭基地外，连着几日收音机里播放的内容都是一条煽动性极强的新闻。
“同胞们，到了我们反抗的时候了，大魔王莫临清骗了大量同胞前往他的基地，恐有大阴谋，那些人被这个魔鬼洗脑，忘了自己的仇人是谁，我想，我们是时候报仇了！”
有人提议派隐形系和精神系异能者前去刺杀莫临清。
“只要先把他杀了，那些什么见鬼的药剂还能有什么用？”
“莫临清才是最大的毒瘤！”
前去探路的异能者回来，颤着声音道：“不是的，大、大人，他、他、他……”
“他什么他？让你去打听的消息呢？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那人一脸纠结，眼底暗藏几分激动和向往，说道：“那我说了啊。”
“毁灭基地现在发展得很好，又扩建了两倍大，他们招揽进去的普通人就像末世前一样工作领工资还有分配住的地方，每天上班下班……”
“而、而且……”那人哭丧着一张脸，“你们恐怕想象不到，莫临清太他妈变态了，他真的有那种可以使人产生异能的药剂，激活的概率几乎在99%以上，只要身体健康的，都没有问题！”
他狠狠喘了一口气，“毁、毁灭基地现在的异能者比例在60%以上，而且，这个数据还在不断地上升，那些从咱们这里过去的普通人都疯了，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工作，就为了讨好莫临清，好获得异能药剂。”
“怎么个讨好法？”有人不合时宜插了一句嘴。
“就是、就是做出各种跟小孩有关的零食、衣服、玩具什么的，讨、讨好他女儿，那个魔鬼就高兴了……”
联盟队伍的人：“……”
金亚基地的统领抽了抽嘴角，“60%的比例人数有多少？”
“统领，全世界一半以上的普通人都在他们那里，那些人转化成异能者，你们觉得有多少？”
世界上最操蛋的事是什么？
就是你满心以为人多势众，只要众志成城就能打倒敌人的时候，他不声不响的，手下的人比你还多！
论异能者数量，他们肯定不如毁灭基地了，甚至如果莫临清想的话，他随时可以制造出一批异能者来。
所以以武力硬拼铁定是行不通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莫临清很宠爱他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女儿？”
“不如我们智取，从她身上下手好了。”
“呵，魔鬼也会有软肋？你真的相信莫临清会在意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如果这只是那人无聊逗弄一下的把戏，我们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有别的办法？不想报仇了？就这么干坐着，迟早被毁灭基地吞并！”

第138章 科研大佬爸爸（番外完）
末世历四年二月三十号，这一天令人格外印象深刻，凡是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不会忘。
毁灭基地一夕间多了无数高手并倾巢而出，与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大战多日。
丧尸尚未灭绝，人类之间起了内讧。
有侥幸存活的老人叹息，这才是真正的末世啊。
病毒不算末世，只有当有一天，人类为了一己之私去挑起内部战争，才是真正的灭绝！
索性的是，这场大战不知为何，在进行到最后，眼看着毁灭基地要取得压倒性胜利时，他们停手了。
收队回城！
再后来，这场大战后大约两个月后，所有人，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变异成丧尸的那些人，身体都发生了变化。
异能者的异能再次发生变异，原先那些什么精神系、空间系、隐身等等超脱于无形之外的异能统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上的加强。
比如力量，比如速度，以及脑域等等。
简而言之，就是在你身体某一潜能上进行优化，那些梦幻般的异能统统消失了。
除此之外，普通人的身体整体素质加强了，就是什么都不突出，但是平均的素质非常好，各方面都很平衡。
最令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丧尸！
已经失去理智变成人类敌人的丧尸，一夜之间恢复了神志，并且身体上的那些变异统统消失，变成了普通人，如同末世前那样。
人们喜极而泣，本以为是地狱，结果天堂来得如此之快！
毁灭基地内。
莫临清从实验室出来，眉眼含了一丝疲惫，问道：“音音怎么样了？”
身旁的助手道：“小姐挺好的，张姨给喂了点粥，现在已经睡了。”
莫临清点点头，往外走去，他依旧英俊，只是气质变了很多，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不苟言笑。
身后的助手是临时被莫临清选上来才跟在他身边的，他不觉得奇怪。
倒是早先跟着莫临清的那一批人觉得非常奇怪。
统领还是那个统领，就是性格变得不大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那场大战？
还是因为小公主被掳走过？
这还得从上个月说起，有个隐身系异能者趁着统领不在，潜伏进来，差点抱走了小公主，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个隐身系异能者异能突然失效，现了身形，才被守门的发现。
这下可不得了了。
隐身系异能者除了隐身这个能力，其他的都不行，武力值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被守门的人一举抓住，紧接着通知了统领。
狗腿子默默回忆着，有点不敢想当日的情景。
那个隐身系异能者死得可真惨！
后来派出去的人果然在城门外发现了接应的人，人赃俱获，是外面那些基地的人狗急跳墙派出来的人，意图拿小公主来威胁统领，就是为了那个异能药剂。
眼看着统领要失控，不知怎么的，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就是如今这幅模样。
第二天又变了回来，带着他们杀向外面那些傻子们。
只是……
几个狗腿子默默看向前面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战斗眼看要取得胜利了，那些人眼看要被他们砍光光了，统领又变了……
他们撤退了，世界再一次和平下来。
回来后统领一头扎进实验室里，小半个月了，现在才出来。
没变回来……
狗腿子们默默想到。
“把这个药粉撒出去，在风向口，距离分散些，都撒上去。”
莫临清的住几瓶药粉，淡淡说道。
狗腿子们不敢多问，连夜拿出去在四周都撒上了药粉，药粉随着风飘香远处，撒药剂的狗腿子不小心吸了一口，登时一个激灵，感觉身上酥酥麻麻的，好像什么在流失，又有什么在改变。
第二天一觉醒来，方才发现，世界变天了，而他们的异能也变了！
基地里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发生了变化，对异能者来说很难讲这变化是好还是坏，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和那些被丧尸化的人来说，绝对是好事！
他们终于变正常了！
莫临清睡了一觉，被身上作乱的小团子弄醒了，团子捏住爸爸的鼻子，红着眼睛问，“坏粑粑呢？”
团子记得把她救回来后，爸爸就变了一个人，她有些奇怪，但两个都是她粑粑没错。
莫临清睁开眼，目光落在团子通红的眼睛上，说：“他会回来的。”
在团子的期盼下，日子一天又一天，这个世界早已经开始逐渐恢复正常秩序了，各大基地解散，各国重新推举出领导人，一切都在恢复着生机。
毁灭城传出消息去，使世界恢复正常的是他们的统领做出来的解药。
毁灭基地所在的北城以北这一块领地，成了全世界最为特殊的一块地方，这里几乎是等于一个小国，他们仍然过着和之前一样井然有序的生活，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并不愿意搬出去。
基地统领仍旧是世界各国最为忌惮又不得不礼让的那个人，这个人有着一夜之间覆灭世界的能力，也能重新使世界焕发生机，难保他一个不高兴又干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
莫临清的一举一动都被全世界关注的，他打一个喷嚏各国领导们都要心惊胆战，媒体总是危言耸听在新闻稿上写上骇人听闻的标题，比如“莫临清重出江湖为哪般？”
“莫临清今天要毁灭世界了吗？”
除此之外，最引人关注的是，莫临清的女儿莫音音小公主。
那个被魔王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孩子。
精致可爱仿若小天使，与她爸爸完全不同的性格。
外面有人说这个孩子同莫临清没有血缘关系，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也有人说这个孩子是莫临清的私生女，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容貌。
团子盼啊盼，她怀疑那个坏粑粑被现在这个粑粑杀死了，连着哭了好几天，每天都拿后脑勺对着粑粑，不理他。
直到有一天，一个长相张扬俊美的一头黑色短发的年轻男子出现，比现在这个粑粑还高上几分，在样貌上和团子更像了几分。
跟随小公主的几个佣人还没反应过来，团子就如同炮仗一样冲了上去，紧紧抱住爸爸的大腿。
“哇呜呜呜……粑粑你回来啦！”
佣人愣愣地看着，再看看刚刚走过来的统领大人，大人面色仍旧清冷不近人情，可、可小公主的爸爸不是统领吗？
怎么会变成一个陌生的青年？
年轻男子笑意张扬，一把将团子抱起来，狠狠亲了几口，然后低头问道：“怎么认出来了？”
团子眼睛红红，一双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慌，“粑粑你为什么消失了，音音都找不到你……”
“莫临清”不，现在取名为莫阳的男人见此，觉得自己没白疼崽子，他从这个克隆体醒来后，没人认出他来，只有崽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莫阳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清冷男人，那个曾经共用一个身体的男人，醒了就醒了呗，还把他挤出身体外，这么记仇！
他眼神挑衅，抱着崽子向上抛了抛，将团子逗得咯咯直笑。
经过莫临清身边的时候，莫阳嘴角向上扯，“啧，就算是不用你这个身体，崽子照样亲我。”
他还特地扬了扬头，对现在这个身体很满意，这是他特地做的躯体，比莫临清高，比他帅，比他更像崽崽爸爸，非常完美！
莫临清眼神温和，“欢迎回来。”
团子插了句嘴，奶声奶气像个应声虫一样，“欢迎粑粑回来。”
——
这个世界本该有光明也有黑暗，缺一不可。
即使你深处黑暗，也仍拥有光明的权利。
欢迎回来，我的另一半。
崽崽的另一个爹。
第六卷 首富之子喜当爹

第139章 校霸爸爸（一）
临城帝亚高中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传来阵阵拳拳到肉的闷哼声以及叫好声。
声音嘈杂而又混乱。
然而附近经过的人无一例外都绕道而走，没有人进去那个巷子。
帝亚高中出来几个女学生，捧着奶茶说道：“沈霸霸又在打架了啊？”
“听说今天约了七中那伙人。”
“呸，七中那群穷逼！”
“你们说……沈潋能赢吗？”
“听说七中请来了外援，是一伙社会上混的，还带武器呢，恐怕不好说。”
有胆小的女生听了惊呼，迟疑道：“带武器？会不会出事啊？咱们要不要报警？”
几个女生把她拉走，“别多管闲事了，沈霸霸的事也是咱们能管的？”
以沈潋为首的帝亚高中一群人打遍附近的高中无敌手，今天可算碰着铁板了。
一头挑染的蓝色短发身高腿长的张扬少年脚踩着一人的背，用力撵了撵，目光凶狠，“啧，越升，你可真怂啊，连校外这些渣宰都让你请来了，怕你就说，老子不屑欺负怂逼！”被踩着的少年看着同他年龄差不多，大约十八九岁上下的年纪，有些瘦，涨红了脸闷哼一声道：“沈、沈潋，要杀要剐你直接说，老子不怕你！”
“哟，你要是不怕会叫这么多人来？”
蓝衣少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遍，那一圈奇装异服头顶五颜六色衣服的青年，手上还拿着铁棍。
一个穿皮衣的青年不耐烦道：“越升，你还要不要我们上了？不上我们走了！”
越升本来想带着这些人过来一举将沈潋这些人拿下，狠狠教训一顿，没想到打从一开始，他就被沈潋以出其不意拿下了，以至于这些校外请来的帮手不知道该不该出手，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越升身上脸上挨了沈潋几圈，疼得厉害，他闭了闭眼睛，吼道：“动手！”
话音刚落，下一刻，他立马被人踢了一脚，狠狠踹到墙上，越升狠狠吐了口水，夹带着血水还有一颗掉了的牙齿。
他吼道：“动手啊，操！”
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
沈潋咬了咬后压根，一挥手，身后的人立马跟上，他们背靠背圈成一圈，在人数和武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只能采取抱团政策。
沈潋手上挨了两棍子，动作缓了一拍，一旁的跟班少年转头看了一眼，抽空问了句：“沈哥，咱们撤吧，回头再报仇也不迟！”
沈潋一脚踹出去，“怂个屁！”
场面越发白热化，两方边打边放狠话，谁也不服谁。
团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闻到了一股臭味。
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垃圾桶里。
团子眨了眨眼睛，垃圾桶的臭味限制了她的嗅觉，她恍惚觉得粑粑就在附近。
团子问到：“系统叔叔，音音怎么在这里？”
“爸爸呢？”
这垃圾桶并不高，系统扫描了下周围的环境，道：“小幼崽你先爬出去。”
一分钟后，团子在巷子拐角处的垃圾桶外趴着。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往外看，目露焦急之色，“系统叔叔，爸爸打架了，怎么办？”
系统也有些尴尬，他刚把小幼崽送进来，才发现反派他正在……打群架。
这是反派少年时无数次发生过的场景，系统没想到这么“幸运”，一来就碰上了。
他沉默了下，看着反派少年凶狠的模样，以及……那些不长眼的铁棍，说道：“就、就等着叭……”
“等什么？”团子快急红眼了。
“等你、爸爸他打完架了再去。”
系统说到爸爸这两个字有些迟疑，一不小心把小幼崽传送到反派少年的时候了，在人类世界里有这么小的爸爸吗？
他不由得想到……如果小幼崽冲上去认爹，会不会让叛逆少年反派一脚踹飞？
系统觉得，小幼崽的安全他有必要保护着，他可是只敬业又聪明的顶级系统！
团子快哭了，声音都带了些哽咽，“系统叔叔你坏，爸爸都打架了受伤了，你还不让音音去。”
系统看了看团子这幼小的身板，五短的身材，走路还不利索呢，就想救反派？
恐怕是上去添乱的？
系统可见不得小幼崽受伤，反正反派能苟到三十几岁才狗带的，眼下他还是个十八岁的青葱少年，死不了。
他哄道：“小幼崽，我跟你保证，你爸爸不会有事的，行不？”
团子才不听，年幼的团子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她刚出来找爸爸就见到爸爸跟人打架，对方那么多人，还拿着棍子，太恐怖了。
眼看着一棍子又要落在爸爸身上。
团子气得稚嫩的小奶音吼了一声，一双小腿短拔起冲了上去，远远看上去，像一只急速翻滚朝前冲的团子。
系统：“……”
沈潋徒手接住那个棍子，目光凝住，低头落在自己脚下。
一只圆滚滚的团子张开两只小短臂，站在他身前，仰头看着他对面的人，奶凶奶凶喊道：“别打我爸爸！”
沈潋：“？？？”
对面的持棍青年：“……？？？”
同沈潋一起打架的这些跟班们更是惊了，听见这一声奶气清脆的爸爸震惊地回头看来，顾不得还在打架现场。
一时间焦灼群架现场竟然冷却了下来，两方的人都不约而同停手了，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个出现在这里很是突兀的团子身上。
以沈潋这个角度看不见团子的长相，他刚才只看到一团小身影冲过来，紧接着就拦在他身前，只看到小小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
对面那些人比他看得清楚，团子大约两三岁的样子，嫩生生的，仰头吓唬人的时候，像极了小奶猫故作凶狠一样，又奶又凶。
她瞪圆了双眼，握着小拳头站在沈潋身前。
其他青年惊奇看了几眼，问道：“沈潋，这是你的？”
“啧啧，有你的啊，才多大就有了种？”
沈潋跟班一听，摆着手替老大否认，“不可能，老大连校花都没看上，还是个……额……怎么可能有了娃儿？！”
话是这么说，跟班也有些好奇，上前几步，蹲在团子面前打量起来。
一身小破衣，一头发黄的小短发细细碎碎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长得倒是好看，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可爱，脸上圆圆的，小肥腮因为生气的缘故鼓得圆圆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婴儿肥，圆滚滚的。
他手痒，伸手上前要捏团子的脸，团子躲了过去，跑到爸爸身后，抱着爸爸的腿，探出个小脑袋来，说：“不、不许捏音音的脸。”
许锆：“……”
许锆挠了挠头，站起来，看向他老大，“沈哥，这个孩子……？”
一场群架以一只团子突然出现不了了之，双方约定了下周打场篮球联赛算是了解恩仇。
沈潋转身就走。
他住在学校不远处的高档公寓。
团子瘪了瘪嘴，迈起小短腿跟了上去，啪嗒啪嗒地跑着，喊道：“爸爸等等我。”
沈潋步子迈得更快了，一双运动神经发达的大长腿一步顶团子小短腿好几步。
团子跑得急了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还滚了好几圈。
沈潋脚步顿住，看向身后。
半晌后，看见团子趴在地上不起来，他迈起脚向那边走去。
系统默默点了点头，还是少年版的反派好对付些，要是换成以后大男人版的，估计这会儿连头都不会回，就像他带小幼崽去的第二个世界，那会儿小幼崽追了反派一条街，也没能让他停下来等。
想到这里，系统默默使了劲儿，在团子的膝盖上，手上制造了一些看起来比较严重的伤痕。
为了让小幼崽成功赖上反派，他也是操碎了心。
沈潋蹲了下来，目光看向团子，“起来？”
团子憋了一泡泪，泪眼汪汪仰头看粑粑，耍赖不起来，她哼唧了声，小奶音哭唧唧控诉道：“粑粑坏，粑粑不等音音！”
沈潋简直满脑门问号，他自认不是个好人，天天打架惹事，可是……他哪来的这么大孩子？
难道是他半夜梦游出去偷生的？
沈潋在团子的小肥腮上捏了捏，啧啧道：“小崽子，你是谁派来的？”
“是老头子，还是哪个女人？”
从小到大，因为身份，沈潋被碰瓷无数，尤其是女人，那些小女生们年纪小小，也不知道哪来的心思，天天歪倒在他面前，甚至有那么几个脑残，对外宣称是他女朋友？
至于……老头子。
最近催得紧，让他会帝都，那个老狐狸为了让他回去，想方设法，难保不会使诈。
面对爸爸怀疑的目光，团子有些受伤，含着的眼泪落了下来，又使劲憋红了脸不哭。
“音音就是音音，音音不是别人派来的，音音是爸爸的小宝贝！”
沈潋：“……”
回去路上，沈潋目光纠结落在腿上紧紧扒住不放的团子身上，只觉得失策。
他堂堂帝亚高中一霸，居然会心软，被一个三岁小孩儿装可怜骗了，还得寸进尺进了他的家？
进了门，沈潋警告道：“乖一点，不许动，哪里也不许跑。”
他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团子被他放在边上，看她乖乖巧巧坐着，两只小爪子也乖乖放在身前，乖得不像话。
沈潋满意点了点头，顾不得手上的伤，拿起手机就要往外打，“让你说你是谁也说不清楚，是哪里来也不知道，我打给你的警察叔叔，让他们给你安排。”
团子别的没听懂，就听明白了爸爸要将她送给警察叔叔，眼睛一红，眼看又要哭了。
沈潋连忙挂了电话，一把捂住团子的嘴，“行行行，先别哭，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总得说清楚？”

第140章 校霸爸爸（二）
年幼的团子哪里说得出自己哪里来的，而且系统叔叔也不让说。
团子委屈巴巴看着年轻帅气的爸爸说道：“音音叫音音，是、是爸爸的小宝贝……”
沈潋：“……”
他头疼地往沙发上一仰，摊在上面，系统戳了戳小崽子，给她支招：“小幼崽，你装可怜，就像刚才那样。”
团子不解：“装、装？音音没装啊。”
系统道：“……你受伤了，跟你爸爸说你手疼脚疼，哭给他看。”
系统看小幼崽仍然一脸茫然，拍了拍头，忘了他只给团子制造了伤痕，没给她受伤的痛觉。
于是系统又作妖了。
团子掌心手肘还有膝盖处疼了起来，一张小肥脸皱成一团，眼泪不由自主掉了下来，抽泣道：“哇呜呜呜……粑粑……痛痛……”
沈潋一惊。
凑上去看，团子把手举起来，小小的掌心里有几道擦伤，红红的流了血，落在白白嫩嫩的小掌心里，看起来有些严重。
“爸爸，手疼，脚也疼。”
团子指着膝盖处和手肘处，委屈道。
沈潋目光落在团子受伤的位置，又看她哭得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刚才团子冲出来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尽管莫名其妙，但……难得有一丝奇奇怪怪的暖意。
他沉默半晌，终是默默起身去取了药箱过来。
沈潋经常跟人打架受伤，从小到大数不胜数，对上药驾轻就熟。
上药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团子短肥的双手双脚上，小孩子也能上这种外伤药吗？
他打开手机搜索。
看完后，他盯着团子看了好半晌，小孩子就是麻烦！
手机被主人暴躁地丢在桌子，沈潋抓了抓头发，一把抱起团子，“走，去医院。”
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网页上显示：“有些药幼儿减少剂量可以使用，但为保险起见，建议到医院儿科检查。”
“……”
团子趴在年轻的爸爸肩膀上，脸色有些茫然，爸爸好像好暴躁啊。
系统再一次对年少的反派满意地点头，果然反派还是要年轻的好，有良心。
沈潋已经十八岁成年了，他在车库里有两辆车，一辆是兰博基尼跑车，一辆机车，沈潋盯着两辆车看了一会儿，最终将团子放在跑车的副驾驶座上，团子太矮了，坐在上面，安全带都不好系，还有一截落在她脑袋顶上。
沈潋：“……”
他叫团子站起来，站在副驾驶座上。
团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暴躁粑粑，乖乖地站了起来，紧紧贴着座椅后背，不敢动弹。
沈潋觉得这个小崽子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虽然粘人了一点，自来熟了一点，但是好歹关键时候还算听话。
团子贴着椅背站着，他将安全带系在团子身上，看起来宛如被绑住一样。
系统：“……”
沈潋抓了抓头发，算了，就这么着吧。
他下意识踩了油门，蓝色的兰博基尼一下子冲了出去。
团子捂住眼睛惊呼，沈潋回过神来，放慢了速度。
蓝色的兰博基尼顶配在车道上宛如一辆普通轿车一样慢悠悠地走着，惹得后面的人狂按喇叭，又不敢靠得太近，万一有个擦伤配都赔不起。
这年头有钱人都是怎么回事？开个超跑比轿车还慢？
不知道是不是沈潋少得可怜的幸运值发挥了作用，还是团子自带锦鲤运，没被交警叔叔抓车。
顺利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沈潋抱起团子在儿科挂号。
儿科门口等待的都是些大人或者老人带着小孩儿挂号，沈潋这种一看就是叛逆的不良少年抱着个孩子等着，还是头一回见。
其他人不由得多关注了几分，听得那长得精致可爱的三岁团子喊那个不良少年叫爸爸。
“……”这是认真的？
旁边有个大妈带着孙子在挂号，闻言多看了沈潋一眼。
一头挑染的张扬蓝发，一身潮牌衣服，什么带着骷髅图案的T恤和破洞的牛仔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少年。
还年轻得过分，自己还孩子气一团呢，就有个三岁娃了？
大妈看向沈潋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看渣渣败类的谴责之意，这么年轻就有了孩子，会不会带孩子啊，造孽哟！
大妈目光落在团子受伤的手上，有些看不下去，“孩子还在流着血呢，伤口也不知道先清理下再来挂号？”
眼看要叫到他们，沈潋这边的号码大妈瞄了下，都五十开外了，估摸着还要等个一两个小时，心下一纠结，干脆道：“算了算了，这么年轻带孩子也不容易，咱们号码换一换，你带着娃儿先去看，我们不急，就是来复诊的。”
大妈还挺热心的，跟着又啰嗦了两句，叮嘱道：“我说小年轻啊，你既然有了孩子就得好好养着，别隔三差五让孩子摔跤摔伤了手脚，女孩子得精心养着，否则怕留了疤，她现在还小不懂，等大了该找你哭鼻子了。”
沈潋一声谢谢梗在喉咙里，转身提起崽子就走。
大妈在身后喊道：“小年轻，你走慢点啊，抱孩子不是这么抱的啊……”
大妈的声音不是盖的，全医院都该听见了，整个过道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潋：“……”
门口的助理医师和护士看着沈潋的目光都不对劲儿了。
“……几号？看什么？”
沈潋僵了僵，拿起挂号纸看了看，“38号，摔伤。”
护士看向团子的双手双脚，果真受了伤，再看沈潋的目光就带了几分谴责，那个大妈说得对，小年轻奶爸就是不会带娃，动不动就让孩子受伤。
团子多敏感的一小人儿啊，她先前让爸爸抱着跑没机会说，眼下连忙摆着手替爸爸解释，“不是的，是音音自己摔了的，不关爸爸的事，爸爸很乖，爸爸很好的。”
护士看向沈潋的目光更加谴责了，多乖的一孩子啊，还知道替爸爸说话，太可怜了！
沈潋勾起的唇角落下，他又知道了小崽子一个优点，比起旁人的眼瞎，起码会知道说实话，有那么点小良心，没让他背锅。
脚步也轻快了些，没白带崽子来医院。
沈潋以为到这儿就该结束了，看完医生擦完药就该回去了。
谁知道还有儿科的医生等着他呢。
会做儿科医生的大部分都比较耐心，对小孩子的关心比正常人要来得多一些。
眼前这位儿科医生是位中年女士，戴着眼镜，看起来挺严肃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啰嗦得很，起码在沈潋看来是这样的。
儿科医生起先以为沈潋是哥哥带着年幼的妹妹来医院的，直到听见团子喊爸爸，看向沈潋的目光就大不一样了。
当爸爸跟当哥哥那是完全两回事，沈潋看起来年纪轻又杀马特的样子，一看就不靠谱，要不是他颜值顶得上，就凭他那副打扮，恐怕辣眼睛得很。
问清楚了团子伤口的由来，儿科医生主任嘱咐道：“小孩子皮肤嫩，骨头软，幸好这次没伤着骨头，只是皮外伤，你也当心些看孩子，别动不动就受伤。”
“对了，家里有没有常备的儿童用药？”
沈潋顿了顿，在戴着眼镜的严肃医生目光下，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僵硬。
他他妈的自己还是宝宝呢，莫名其妙给人当了爹，还在医院里让一波波人教训了，沈潋心里炸得厉害，恨不得甩手就走，回头见团子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揪着他衣角不放，眼神可怜巴巴的，又莫名挪不动脚。
算了，当日行一善！
沈潋站着不吭声任由医生主任一句句叮嘱，偶尔的时候嗯一声。
团子倒是乖觉，很积极响应了，说谢谢阿姨，音音会叮嘱爸爸的。
把这个严肃的医生主任逗得眉眼柔和了些，上药的时候消毒有些痛，看团子憋着眼泪不哭，沈潋伸了一只手放在团子面前。
下一秒，立即有只软乎乎的小手搭了上来，紧紧抓住，嘴里软糯糯哼唧道：“粑粑真好！”
主人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也不算无可救药，对孩子还是有些耐心的。
沈潋回去的时候，提了一大包药，听说他家里没有幼儿常备的用药，给他开了一堆，什么外伤药、皮肤药、感冒药、退烧药林林总总开了一堆。
以至于沈潋怀疑这个医生是不是为了卖药故意的。
团子被爸爸牵着走，一双小短腿迈得有些吃力，她还说呢，说医生阿姨真好，对她好，还给她开了这么多药药，以后不怕生病了。
沈潋：“……”
沈潋看她走得吃力，双膝上还包着纱布，长腿停了下来，另一手将团子抱了起来，顺带警告道：“没有下一次了，等会儿就打电话叫你警察叔叔来把你带走！”
团子：“……不要！”
“你要的。”
“不要！”
“……”
团子和粑粑没争个高下，一不小将手打在爸爸胳膊上，听他皱眉吸气，团子蒙了下，“爸爸，音、音音不是故意的。”
团子有些怀疑人生，她问系统：“系统叔叔，音音的力气那么大吗？把爸爸都打痛痛了。”
沈潋的伤是在团子出现之前受的，那会儿团子刚来还在垃圾桶里待着呢，系统扫描了下说道：“你爸爸受伤了。”
团子挣扎着从爸爸身上下来，扯着爸爸的裤腿往后走，“爸爸，我们去看医生，去那个医生阿姨，让她帮你上药，跟音音一样。”
沈潋无语了下，指着相反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大人了，跟你不一样，要看外科，不是儿科。”
团子又拉着爸爸往那边走，小短腿走得可着急了，碎碎念道：“爸爸你又不乖了，受伤了要看医生，不可以藏起来。”
团子年纪不大，操的心挺多的，看她一张小肥脸担心得皱了起来，沈潋本想拒绝的，没说出口，脚步随着往前走。
一旁走道上的人，看得直乐呵，觉得挺有趣的。
叛逆少年当奶爸，还被三岁的孩子跟个小大人似的扯着裤腿往前走，一边走还一遍奶声奶气地教育着。
不远处有个腿受伤了的少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医生诊室里出来，看到沈潋的时候一惊。
站着看了几眼忍不住乐了，拿起手机打开视频就对着拍，这可真有意思啊沈潋！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助理上前问：“先生，该用餐了。”
沈怀南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问道：“沈潋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回先生，那边的消息少爷今天又跟人打架了。”
沈怀南点了点头，并不意外，那小子三天两头地打架，如果哪天学乖了才是稀奇。
他说道：“除此之外呢？”

第141章 校霸爸爸（三）
年轻的助理目露难色，有些迟疑道：“好像受伤了。”
“受伤？”
“嗯，听说少爷开了车去医院，到现在还没回去。”
沈怀南点点头，站起来，他身形高大挺拔，分明四十几岁的人了，身材还是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儒雅英俊，身上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包容和深沉。
沈怀南道：“派人去看看。”
助理点头：“是。”
在沈怀南踏出书房之际，助理迟疑了下，又说了句，“那边说、”
“说什么有话直说。”
“那边说，好像、好像看见少爷抱了个孩子？”助理脸色纠结，不太确定道：“咱们的人不敢跟太紧怕被少爷看见，只远远看了一眼。”
沈怀南脚步一顿，“去查查。”
——
另一边，折腾了半天，沈潋手上又多提了一包药，爸爸手臂受伤了，团子死活不让爸爸抱，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跟在爸爸身后。
一大一小两个伤号慢腾腾地往外挪。
沈潋找人借手机打电话叫了个代驾，他抱着团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幸好这个医院离小区不远，大约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
团子率先爬下车，还伸了手，要扶爸爸下来，沈潋瞥她，“乖乖站一边去。”
接过代驾递过来的钥匙，沈潋走向电梯，边走边道：“小跟屁虫。”
团子亦步亦趋跟着，她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没瞧见什么，仰头问爸爸，大眼清澈天真，“爸爸，跟屁虫在哪儿呢？音音怎么没看见？”
沈潋：“……”不是你还有谁？小跟屁虫！
沈潋住在23楼，电梯来得很快，团子假装镇定站在爸爸身旁，随着电梯往上升，她有些害怕，短腿一步一步往爸爸这边挪，越靠越近，最后一把抱住爸爸的腿儿。
见爸爸低头看过来，仰头傻笑道：“嘿嘿，音音怕，怕。”
说完她肚子咕咕响了下。
脸蛋红红。
又摸了摸肚子，挺了挺，假装肚子鼓鼓的，怕爸爸嫌弃她麻烦连忙解释道：“音音不饿，音音不饿的。”
沈潋：“……”这是哪来的小戏精？
外卖到了，团子比爸爸还积极，使劲踮着脚要开门，沈潋伸手开了门，外卖员将东西递了进来，“您的外卖。”
沈潋点点头正要关门，团子扒在门沿上，冲外卖员叔叔甜甜笑了笑，“谢谢叔叔！”还很懂说道：“给你五星好评哦！”
沈潋：“……”
叫的外卖是沈潋吃惯的那家，本市的五星级酒店，一般是不外送的，沈潋有限量版的贵宾卡，待遇不同。
哪怕是外送，五星级酒店的规格也没降低，包装高档，碗筷全是瓷儿的，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和印了酒店的logo，打开后，色香味俱全，团子吸了口气，跟个小土包子似的，惊叹道：“爸爸，真好看啊，还香，一定很好吃的！”
沈潋拍了拍她脑袋，“吃吧，还废什么话？”
他拿起碗筷低头就吃，吃了两口，抬头发现团子还没动静，稀奇道：“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团子咽了咽口水，纠结道：“爸爸，我不会……”
沈潋目光落在还没拆封的碗筷上，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惯了，从小到大哪怕不至于娇生惯养的，也从未伺候过别人，愣了愣，看崽子抓瞎的样子，笑了。
伸手给她拆了包装，又盛了碗汤，“先喝汤。”
团子这才高兴了，甜甜道：“爸爸真好！”
喝了一口汤说好喝，又拍了句马屁，“音音最喜欢粑粑了！”
沈潋：“……吃你的，少废话。”
少年吃饭的时候不像电视上那些讲究的豪门贵族一样，他吃饭大大咧咧的，同他暴躁的脾气很像，三两下就解决了一碗汤，盛了干饭又接着吃。
团子吃得很慢，很小口，劝道：“粑粑吃慢点儿，听说吃慢点对身体好的。”
沈潋瞅她，“是怕我跟你抢？放心，你再不吃快点，我就帮你吃光它！”
团子好气啊，好心劝粑粑，还被粑粑怼，她戳了戳碗，对系统叔叔抱怨道：“系统叔叔，粑粑好像不太乖。”
系统转了转身体，不管哪个反派从头到尾就没乖过啊，小幼崽，是你一厢情愿认为你的爸爸是个“乖孩子”！
一顿饭呼呼呼的，沈潋率先吃完，吃完后，就拿起手机，对着崽子虎视眈眈。
他手机页面上停留在110上面，团子吃一口看一眼，似乎预感到了爸爸要干的事。
她还记得在楼下的时候，爸爸说吃完饭要将她送到警察叔叔哪里。
年幼的团子其实挺不理解的，她尚且没法理解爸爸为什么要将她送给警察叔叔，难道是她不乖吗？还是不够可爱？
团子不会想到因为反派少年不认得她。
好端端的十八岁大好少年郎莫名其妙当了爹，任谁都没法接受，沈潋觉得自己心脏还挺强大的，不仅收留了崽子，还带她上医院，并且请她吃了一顿饭。
等崽子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沈潋终于按下了拨出的键。
团子扑了上去，紧紧扒住爸爸的手臂不放，哭得震天响，“呜呜呜，爸爸不要将音音送给警察叔叔，音音很乖的，呜呜呜呜……”
她哭得打嗝了，小奶音断断续续的，说话都不利索了，“爸、爸爸……呜呜……嗝……音音少吃一点，音音乖……”
沈潋的手机被团子抢了过来，按在挂机键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音音不要被送走，音音才是爸爸的小宝贝啊！”
沈潋：“……”
沈潋觉得自己惹上瘟神了，这个小瘟神不但挺能说还能哭，而且还是个小粘人精，跟屁虫！
躺在床上挺尸的沈潋转头看了眼旁边的那一小团鼓起的被子，以及露在外面黑乎乎的小脑袋。
他非但没能成功将这只粘人精团子送出去，还让她留了下来，成功占领了他的地盘？
沈潋住的公寓是两室一厅的，面积虽然挺大的，但当初是一个人住的，所以装修设计上只有一个能住人的房间，另一个小点的房间作为书房，尽管身为学渣的沈潋很少用到。
团子今天又是跑又是哭的，还进了一趟医院，精神撑不住，争取了上床的权利后，就躺那四脚朝天像个摊开四肢的小奶猫一样呼呼大睡，睡得可沉可香了，盖着薄被的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沈潋坐了起来，凑上去弯腰伸手捏在团子又弯又长仿若洋娃娃的长睫毛上，撵了撵，往外拔。
他玩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盯着他看的系统：“……”突然又觉得反派年少也不好了，幼稚！
小幼崽有个这样的爸爸靠不靠谱呢？
沈潋一向起得晚，他是三天两头迟到的人，有时候甚至早上不上课，或者一天都不上课也是常有的事儿。
昨晚又很晚睡，蓝发少年平躺在床上，四肢大大咧咧地向两边伸着，睡得毫无负担，同昨晚被他嘲笑的团子难看的睡相简直一模一样，系统都没脸看。
呵，少年啊，还有脸笑话小幼崽？
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儿？
团子的生物钟却很准时，早早在太阳公公刚升起的时候就醒了，她坐在床上，盯着爸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看了看窗外，发觉太阳公公老高了，才双手双脚并用挪爬过去。
伸手推了推爸爸，“粑粑起床了。”
“爸爸你还要上课呢，快起床！”
“好孩子不赖床的，爸爸快起来哦！”
一大早的魔音罐耳，哪怕团子声音软糯又奶声奶气的很甜，落在沈潋耳朵里也犹如催命符。
他皱着眉头正眼，那句不要吵的吼声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下不去。
沈潋愣愣道：“你是谁？”
然后一瞬间混沌的大脑终于想起眼前这位小祖宗是谁了。
“……”他昨天捡回来的粘人精……
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女儿”！
沈潋：“……”
他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又重新躺回去，用被子一把盖住头，“别吵！”
过了一会儿，团子真没声儿了，他反而不习惯，自己打开被子，看过去。
只见那团子也躺在他旁边，规规矩矩学着他的样子盖着小被子，将自己埋在里面。
沈潋：“……”
他抓了抓头发，爬了起来，算了，还睡个屁啊！
沈潋拿起手机一看，才刚刚八点出头，现在去学校还赶得及第一节 课。
沈潋当然不会特意去赶时间，只是有些惊讶自己这么早就爬起来，他多久没这么早了？上一次准时去上第一节 课是什么时候来着？
沈潋刷牙的时候，团子很有经验搬来了一张小板凳，爬了上去，站在爸爸旁边，看着镜子里的爸爸说道：“音音也要刷牙，刷香香。”
沈潋从洗手台旁边的柜子里随手取了一套干净的牙刷口杯扔过去，含糊不清道：“刷呗。”
这套牙刷口杯是备用的，有时候沈潋几个玩得好的小弟过来留宿的时候，会用下。
这明显成年样式的牙刷显然不适合团子的小牙齿，她张开嘴巴，龇牙给爸爸看，指着自己一排整齐的糯米小奶牙，“粑粑，音音刷不了，要用小牙刷才可以哦。”
沈潋发誓，这辈子再没有见过比小崽子更麻烦的物种！曾经他以为爱装又爱哭的女人最麻烦，现在他改了，三岁的小崽子才是最麻烦的！
匆匆刷了牙，去楼下便利店给麻烦的小麻烦精重新买了一套牙具，便利店老板对这个少年眼熟得很，见他买小孩子用的东西，还多问了句：“小伙子，你不是自己住？哪来的孩子？”
“小孩子刷牙洗脸记得给接温水，别感冒了。”
沈潋：“……”
他长得像这么不靠谱的人吗？碰着谁都要叮嘱他两句？那小崽子是有毒吧？人没在这儿也能让他受教育？
沈潋将牙具扔过去，便利店老板给拿的是一套粉色的卡通牙具，包括了牙刷和牙杯，另外还有个儿童水果味牙膏。
团子满足地抱着，自己啪嗒啪嗒跑过来，声音响亮：“谢谢粑粑！粑粑最好了！”
沈潋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我最喜欢爸爸了！”
这是团子惯有的句式，他都听了好几遍了。
沈潋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他虽然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搬出来后生活却挺糙的，随意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就要走。
团子从洗手间跑出来，亮了亮牙齿，“爸爸我刷好了！”
三岁的团子乖得不像话，她能磕磕绊绊给自己刷牙洗脸，仰着小脸蛋献宝，“音音都洗干干净净了哦！”
看爸爸要走，团子有些紧张拦在他身前，小手指头不安地揪着身前的衣服，再抬起眼时眼泪汪汪。
沈潋：“……”他最受不了人哭啊！！！！！！！！！！！尤其是魔音灌耳的崽子！

第142章 校霸爸爸（四）
拉风的机车呼啦啦在路上行驶，沈潋带着安全帽，身前坐了只矮矮小小的团子，整个人被绑在了他身前，一件大衣将团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从外面看过去，看不出什么来，还只当开车的人带了什么东西放在身前，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沈潋一路疾驰过去，到校门口的时候引起一阵惊呼。
“沈潋？今天怎么会这么早？”
帝亚高中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在管理上比较像西式教育，更多的注重学生的自觉，不来上早自习的人很多，也因此哪怕这会儿已经到了早自习时间，还有很多学生进出校门。
学校大门要等第一节 课开始才会关。
沈潋早上不来才是正常的，昨天他又刚跟人干了一架，按照以往的经验看，不得睡个大半天？
就是一天不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要不是沈潋他爸是学校的第一股东，算是这所年轻的贵族学校的创始人，沈潋这样的，早八百年就该被开除。
沈潋将车停在车棚，长腿一跨从上面下来，早有狗腿子等在那儿，立马凑了上来。
“沈哥，早啊。”
沈潋点点头，许锆提了早餐递过去，“喏，一听沈哥说今早要过来，我顺道从家里打包来的。”
沈潋点头正要说什么，他身前的一团动了动。
许锆惊奇看过去，“沈哥，你带什么活物来学校了？”
“宠物吗？猫还是狗啊？”
“真有你的，哥，这东西都敢带来。”
沈潋扯了扯唇角，将身前的衣服拉开，露出团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团子下意识仰头露出一个甜笑，嘿嘿笑了一声，伸出小胖爪同爸爸的朋友许锆打了招呼，“叔叔好！”
许锆：“……”
这不是昨天那个孩子吗？！
许锆不可思议看向沈潋。
沈潋觉得将崽子绑在身前的样子莫名像那些带孩子的妇女，土不拉几的，不符合他一贯的霸道校草形象，于是伸手将带子解开，将团子抱在手上。
抽空回道：“是她。”
许锆道：“不是，沈哥……她、她，你怎么给带到学校来了？这不是幼儿园啊，这是高中啊老大！”
许锆有一堆的问题想问，比如沈哥你怎么把这个孩子带回去了，又带到学校来了？
难道这个孩子真是你的种儿？
他一张嘴没法一口气说这么多，皱着眉一脸焦急纠结的样子，倒是把他的疑惑表达得明明白白。
团子很不高兴，奶声奶气道：“音音是爸爸小宝贝当然跟着爸爸，叔叔你又是哪根葱儿？”
团子把昨天看群架少年们放狠话时说的话学得活灵活现的，这不，捡来一句就派上用场了。
许锆：“……”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
沈潋觉得挺满意的，虽然不肯承认，但好歹崽子是他带过来的人，不愧是他沈校霸的人，这个气势很可以。
伸手捏了捏团子的脸蛋，沈校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教学楼走去。
他今天依旧很帅气。
旁观的人：“……”校霸怎么带了个孩子来上学？
许锆同几个跟班追上去，“沈哥，你带个孩子怎么进教室啊？上课的时候怎么办？”
“还有十分钟就要上第一节 课了。”
沈潋头也不回，“把你书桌借来用一用。”
跟班们：“……”
今天的高三十班有些不同，气氛静悄悄的。
分明是刚下早读的课休时间，所有人走路说话都很小声，惊奇地看着沈校霸那一桌。
沈潋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地理位置绝佳，风景好，空气好，遗世而独立。
他单独一人座位，正好将团子放在旁边。
十班的同学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落在校霸身旁粉雕玉琢的团子身上。
本来今天沈潋能准时来上第一节 课就够惊奇了，谁能想到他还揣了个人来？还是个三岁的小孩儿！！！
团子觉得有些别扭，不安地在座位上扭了扭胖身子，小手悄咪咪揪住了爸爸的衣角，扭头悄悄对爸爸说：“他们为什么一直看音音？”
“音音有哪里很奇怪吗？”
沈潋抬眼逐一扫过去一圈，众人低下头假装各做各事，若无其事。
跟沈潋一起坐后排的还有那些跟班们，昨天参与打架的在这个班级里占了七八个，一溜的全是后排的刺头儿。
他们纠结地看向他们的老大，再看看老大边上那小孩儿。
那孩子并不陌生，他们昨天见过了，挡在老大面前，并稀里糊涂搅和了一场群架的小孩儿。
许锆同沈潋比较亲近些，其他人凑到许锆这边说话。
纠结道：“锆子，你说老大是在想什么啊？”
“他好好的校霸不当改当奶爸了？”这话说起来，那人自己都不信，语气很是飘忽，浓密的眉毛纠结成一团。
许锆认真瞅了几眼，断言道：“这肯定不是沈哥的孩子，长得不像。”
“说起来……昨天这孩子一见到沈哥就喊爸爸，怎么会这么自来熟喊人爸爸？”
许锆目光一凝，“难道是沈哥的爸爸的私生女？”
其他人不知道沈潋父亲的真实身份，许锆是清楚的，他家同沈家有点来往，跟沈潋也算是从小认识到大的，他初中的时候随父母回到临城扎根落脚，在这里上学，沈潋是高二上学期才从帝都转来的。
沈潋的父亲……沈叔叔可不是一般人啊。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沈哥父亲的真实身份，但都知道这所学校的大股东就是沈哥的父亲，想来有权有势，肯定不一般。
有钱人嘛，特别是这个年龄的成功男人，外面有几朵解语花再正常不过了，都是这个圈子的人，见惯不怪，下意识脑补了沈潋父亲在外面搞出了私生女，于是让儿子接盘……
许锆轻轻咳了咳，“想哪儿去了，沈叔叔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光在这里猜没用，跟班们倒是想上前直截了当问，又没法开口，想着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提好了。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当中，第一节 课的铃声响起了。
“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声愈来愈近。
高三十班班主任，同时也是英语老师林芳进了教室。
她挑了挑眉，今天的十班过分安静啊。
以往哪次过来的时候不是吵吵闹闹的？
帝亚高中是一所贵族私立学校，学校股东全是那些有名的富豪，规矩比较松散，读书全靠自觉，师资力量虽强，但面对一众有钱有势人家出来的学生，管得一贯很是佛系。
林芳站上讲台，目光下意识往下面一扫。
她微微凝住，落在第一组最后一排那位张扬的蓝发少年身上。
林芳惊讶的不是他今天终于不缺课了，而是……他旁边那只粉粉嫩嫩的可爱团子。
团子乖乖巧巧坐在他身边，小背脊挺得直直的，脸蛋也绷紧了小表情很是严肃，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看向讲台的位置，比在场任何人都像个乖巧认真听讲的学生。
如果不看她才三岁左右的年龄，不看她那张稚嫩的小肥脸和小身板外。
团子人很小，坐在椅子上，只露出小半张脸，仍然坚持不懈挺直了往讲台上看。
她虽然努力绷紧了申请，心里却很兴奋，她音音小朋友要跟粑粑一起上学了！
林芳盯着看了好几秒，最后抬了抬眼镜，开始点名。
点到沈潋的时候，沈潋没反应，林芳习惯了，正要略过他点下一个。
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到！”
帮爸爸喊了到之后，团子举起胖爪，努力伸直了，企图让人看到她，说：“老师你好，老师你还没点音音的名呢。”
她很乖，说完后，两只小手放在跟前，小脑袋一动不动，期待地看着老师。
林芳：“……”这么小的高中生？……
沈潋嘴角微抽，伸手见团子脑袋摁下去，假笑道：“林老师你继续，不用管她。”
“老师，做老师不可以偏心哦，音音会乖乖的，不吵不闹做好学生呢！”
这奶声奶气的生意简直能笑死人，其他同学终于忍不住，憋了一早上了，再憋下去能死人！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拍桌子狂笑声，团子还火上浇油道：“别听爸爸的，爸爸现在有点不乖。”
看校霸那发黑的脸色更好笑了哈哈哈哈。
沈潋：“……”
林芳本来不打算过问的，这会儿不问也不行了，她看向沈潋，问道：“这个孩子哪里来的？”
“怎么可以带到学校？”
沈潋翘起腿斜斜靠在墙上，说道：“不知道，想带就带了。”
这是沈校霸一贯的作风，又叼又目中无人，全校的有钱人里他活得最肆意。
林芳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带个孩子不太好，你最好想想办法，下次不要带到学校来了。”
林芳例行叮嘱，她其实挺佛系的，早八百年前她也是热血青年啊，一心想着教育好祖国花朵，可自从来到帝亚高中任教之后，这雄心壮志一点一点地磨没了，这里的小孩儿都是能耐人，当老师的管不住，学校都是人家家里开的，还能怎么样？
沈潋可有可无点了点头，老师例行公事叮嘱，他例行公事点头，叮嘱归叮嘱，答应归答应，要怎么做还是看他心情。
团子不懂这些，她跟着听了几句，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但隐隐感觉到，好像这个老师叫爸爸下次不能带她来学校了。
团子有些紧张，她身板挺得更直了，力图做到全班最乖巧，坐姿最端正！
团子虽然没什么文化，见识也不多，但从电视上看来的，还有大人嘴里听来的，团子明白老师最喜欢积极提问，最喜欢乖巧听话的好老师了。
于是这一节课……以前林芳的英语课上，学生们往往不是在底下睡觉就是偷摸看小说看漫画或者说悄悄话，没人搭理她。
这一节课不同了，很大的不同。
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总在下面应和她，并且时不时提出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真实是团子一句话都没听懂，那些英语单词句式身为三岁的小文盲，团子两眼一抹黑，连一个字母都不认得。
但为了叫老师留下自己，并给老师留下好学生的印象，团子拼了小命绞尽脑汁提问。
比如这会儿林芳说到一个语法的使用，停了下来，在黑板上写了个例子，并重点圈出了容易出现误区的地方。
团子举起小胖手，问道：“老师，豌豆是什么意思啊？能吃吗？”
林芳：“……”
十班的课堂上再次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笑声，传出班外去。
沈潋一张脸都不能看了，伸手压了压团子的小脑袋，“乖乖坐着，不许说话！”

第143章 校霸爸爸（五）
仅仅一天时间，沈校霸带来学校的团子就在帝亚高中出了名！
高三十班的同学们差点没让团子笑疯，忍着校霸的死亡凝视，只要一下课就凑上来围观这只绝世小可爱。
感觉枯燥的高三生活终于有了盼头，有了快乐源泉！
沈校霸怼天怼地，打架斗殴，从来不干人事，这回可算是造福大家了！
团子坐在爸爸身边，害羞地往他身后藏，爸爸的同学们都好热情，热情得让团子羞涩得不行。
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胖爪捂住了脸，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看人。
围观的同学让萌了一脸血。
有人鼓起勇气问沈潋：“这是你妹妹吗？真可爱！”
沈潋本不欲作答，团子放下手看过去，认认真真道：“这位小叔叔，我叫音音，爸爸是我爸爸。”
十班的同学们：“？？？？”
小叔叔是什么鬼？爸爸又是怎么回事？！！！
沈校霸年纪轻轻就当了奶爸？
沈潋嘴角微抽，将团子的脸压下，埋在课桌里，皮笑肉不笑看向他们，“这么闲得慌？”
“要不要来一场爱的决斗？”
十班的同学顿时落荒而逃。
和这些看热闹的学生不同，这一天下来高三十班的科任老师们觉得心累得很，一到下课时间，抱起课件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教书这么多年，就今天被噎住的次数最多，还是让一个三岁孩子给噎的，一张脸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你也没法凶团子，才三岁的孩子生得粉雕玉琢可爱漂亮，拿那双圆溜溜的清澈大眼充满求知欲地看着你的时候，任谁都没法对她发火。
她还冲你甜甜笑，乖乖软软喊着老师好，比班上那些作精学生要可爱一万倍，仰起小肥脸提问的时候，科任老师们觉得团子很努力了，她很努力让老师们知道她在听课，她很捧场，很乖。
所以老师要喜欢她，不可以赶走她，不可以凶她。
“……”
一天的课上完后，有很多外班学生跑到高三十班门口来围观，就算那是校霸带来的小客人，就算可能被校霸凶，也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沈潋正收拾了东西要走，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的，所有的书都堆在课桌里，从来不带一本回家，倒是团子这一天下来收获了很多东西。
都是班上小女生给团子的小礼物。
有那什么进口的小零食统统扒拉给团子吃，还有特地去食堂小卖部买的小礼物，什么吉娃娃，小熊小兔子玩偶就有好几个。
别看都是些学生，这些人一天的消费随随便便都能上万块，能来帝亚高中上学的大多数是非富即贵的二三代们，只有少数一小撮是靠着成绩特招进来的普通学生，这些人还都分在排位数前五的班级。
十班作为学渣中的战斗机，没一个真学霸，都是些学渣富二代，这些人身上就没差过钱，帝亚高中的小卖部也不走寻常路，卖的都是精品小玩意，一个小玩偶都得几百块往上数，做工精致又可爱，团子抱了好几个都抱不住。
作为一只乖团子，音音起先是不敢收礼物的，还是沈潋点了头，在他眼里这些都不算什么，随随便便一张俱乐部会员卡就能还回去，还让她们占便宜了，让团子收下一点压力都没有。
沈潋皱着眉，看着团子吃力地抱住了一堆的东西，她人小手短，抱不住几个，抱几个漏几个，捡起来又掉，滑稽得很。
班外的人趴在窗子外面看，看着看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沈潋立马皱眉看过去，“笑什么笑？”
他能嘲笑崽子，别人不行！
沈校霸的震慑力还是有的，那些同学立马捂住嘴，不敢笑，不过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校霸护短的一面。
最终团子那些东西让沈潋找了个大麻布袋统统装到一起扛回去。
他一手抱着崽子，一手扛着个大袋子，那造型怎么看怎么搞笑。
麻布袋被系在机车尾巴，呼啦啦一路驮回了家。
哪怕团子喊沈潋爸爸，对其他人也是一口一个叔叔，但帝亚高中的人还真没放在心上。
年纪轻轻的才十八岁，大家都还在上高中呢，怎么可能会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团子才刚在学校露了一面，当天晚上，帝亚高中的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则飘红帖子。
#帝亚校草沈潋搞大校外女生肚子生下私生女#
文章中洋洋洒洒写了一则狗血故事，说什么沈潋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玩弄校外痴情女生的感情，完事后翻脸不认人，后来这孩子又找上门来，沈潋带着孩子上医院做DNA……
有图有真相，上面附了两张照片以及一则视频。
照片是在医院里拍着，一张沈潋抱着孩子，另一张牵着孩子，照片上还附带着手机自带的拍摄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七点二十分。
那则视频就更清楚了，团子亦步亦趋跟在沈潋身后，一口一个爸爸，沈潋也没反驳，这则视频同样在医院里。
上面写了后续，说沈潋带了孩子去医院做DNA，还打赌说这一定是沈潋的亲生孩子，否则以他的性格会这么耐心带一个孩子？连学校都带她来了。
结尾把沈潋批得十恶不赦，“帝亚高中究竟是沈潋一个人的后花园，还是大家学习的地方？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本来团子今天在帝亚刚火了一把，差不多只要去学校的都有听说过，哪怕没亲眼见过，也知道沈校霸带了个据说可爱到爆炸的孩子来上课。
晚上八点的时候，论坛空降了这么条帖子，瞬间把潜水的学生们给炸起来了。
等帖子被顶到了首页，许锆才发现，匆匆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内容，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比谁都清楚，和七中打架那天大家都在场，沈哥和他们都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那条帖子简直瞎扯，从头到尾只有照片和视频是真实的，还不是那么回事儿！
许锆可算是见到了现实版的看图编故事，气得人牙痒痒。
他立马给沈潋挂了电话，刚开口就是：“沈哥，你快上咱们学校论坛去看看，有人挂了你，瞎几把扯了一通，沈哥你看看怎么处理？”
许锆说完后想起沈哥那暴脾气，又不太放心多叮嘱了一句，“音音怎么来的，哥们几个都清楚，哥你看完先别炸，该怎么办咱们坐下来商量下，最好是想想办法揪出背后那个混蛋。”
沈潋挂了电话，看了眼身旁已经睡着躺在沙发上的团子。
弯腰将她抱进卧室里，放在床上，才关上门出来。
论坛第一条就是关于沈潋那条，他扯了扯唇角，点了进去。
一字一句看了一遍，视频和照片怎么来的，沈潋看一遍就清楚了，他昨天带着团子去医院让人给偷拍了。
看背景是在外科的诊室外面。
帖子下面跟了好几页的回复。
“不是吧，沈潋看着不像是这种人啊，他平时最讨厌女生了，连咱们校花都被拒绝过，就这样的人还能渣了女生？我都怀疑他得注孤生。”
“沈潋打篮球的时候，咱们学校啦啦队那群女生跟苍蝇闻见了蜜一样，叽叽喳喳围过去，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你见过沈潋亲近过哪个女生吗？”
“我觉得楼主的话真实性还有得说，不过话说回来，校霸带回来那个小孩儿好可爱啊啊啊啊，她叫音音，卡哇伊！我喜欢！”
“你们能不能别花痴了，别歪楼，楼主继续贴！”
“为什么我总觉得楼主不像是咱们学校的人，明显不了解咱们沈霸霸的作风啊，不然能造这种谣？”
沈潋看到这句顿了顿，拿起手机，下意识要打给老头子，想问他借人调查下，手刚按到那个号码又停住了。

第144章 校霸爸爸（六）
沈怀南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半靠在椅背上，闭目浅息，助理小心翼翼进来，往他跟前的桌上放了一叠文件。
最上面那个隐约有几张照片。
助理屏住呼吸动作放得很轻很缓，以为没有吵到先生，转身正准备退下去。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哑意。
助理转头看过去。
儒雅英俊的男人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眉间捏了捏，问道：“已经查到了？”
助理点头，既然先生醒了，他也不准备退下去，站在原处说道：“少爷好像收养了一个孩子。”
“收养？”
助理脸色有些纠结，“先生，那孩子三岁，叫音音，身份不明，是自己跟着少爷回家的，少爷今天还带她去学校了。”
“对了，昨晚上，听说不是少爷受伤去包扎，主要是带那孩子去的，为了追上少爷，这孩子摔了一跤受了点轻伤。”
助理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有些惊讶道：“想不到少爷还挺有爱心。”
少爷从小到大就没让先生省心过，打架斗殴都是小事，从小就像个暴躁火炉子，一点就能着，耐心不怎么好，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被他欺负哭，没想到会对一个三岁孩子心软。
带她去医院包扎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竟然还收留在家里了，连去学校都揣着，这不得不让人意外。
助理刚接到临城那边的消息时，还有些不相信，再三确认了几遍，才堪堪信了三分。
沈怀南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最上面的几张资料就是沈潋最近在临城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目光停留在照片上。
一张是医院监控拍到的，沈潋抱着一个三岁小女孩儿，低着头好像在和那孩子说些什么，也许是角度原因，张扬跋扈的蓝发少年气息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另一张则是少年身前绑着一孩子，开着机车在大马路上，一头蓝色短发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高高竖起，画面有些滑稽搞笑。
沈怀南嘴角不自觉勾起。
他看了一会儿，随手又将那些资料翻了一遍，说道：“继续留意，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那孩子底细查一查。”
助理应了声，脚步一顿，身后传来先生的话，“再给沈潋打个电话，让他最迟这个学期过完回来，下个学期要参加高考还是出国留学，做个选择。”
助理嗯了一声，关上门的时候，偷偷看了里面一眼。
男人已经埋头看文件，目光专注，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助理叹了口气，先生还是那副样子，明明就挺关心少爷的，就是从来不跟少爷交流，连打个电话也要他们这些人传达。
还有少爷也真是的，都去了临城这么久了，从来不往家里打个电话，父子俩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
沈潋刚扔下手机，电话就响了。
上面来电人显示“老头子的狗腿子”
沈潋：“……”
他拿着手机，盯着看了有十几声才视死如归地接起了电话，开口就是懒洋洋的，“喂？”
助理道：“少爷，刚刚先生又提起你了，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潋掏了掏耳朵，他可不信那个老狐狸会这么肉麻，“说吧，找我什么事？”
助理：“……先生让您尽快回帝都。”
沈潋道：“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挂了。”
助理嘴角抽了抽，以这个小混世魔王的性格还真有可能一言不合就按掉电话，他连忙说道：“先生让您这学期之前一定得回来，如果要高考就回帝都考，不考的话他会送您出国留学。”
虽然小助理觉得以少爷的成绩，铁定是考不上大学了，又得靠捐上学，还不如出国留学，但他还是尽职尽责转达道：“少爷，您别再惹先生生气了，有时间给先生打个电话也好。”
沈潋啪叽一声按掉了电话，顺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对了，听说……您带了个孩子回……回家……”
他一句话还没说出去，再一看，手机屏幕黑了。
上面显示通话已结束。
助理：“……”
他摇头叹了口气，本来想跟少爷打听下那小孩儿的情况，这下也问不成了。
沈潋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问老头子借人，现在不用问了，他不能示弱，不然怎么有底气继续跟老狐狸对着干？
团子迷迷糊糊醒过来，喊了几声爸爸，没人应声，她在床上滚了几圈，还是没人。
卧室门被打开，团子扒在门上，一手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喊了声爸爸。
“爸爸不睡觉吗？”
沈潋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刚刚临近九点。
他最早睡觉的记录也在十一二点左右，这个时间怎么会有睡意？
团子人小缺觉，今天一天在学校认真听老师讲课，中午也没午睡，晚上刚吃完晚饭的时候，不等沈潋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警察叔叔，她就提前睡着了。
沈潋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最喜欢的爸爸喊她，团子立马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来，一头扒在爸爸腿上，仰头看他。
“爸爸！”
沈潋嘴角微抽，这种跟喊到一样的劲头是怎么来的？
他还是有些满意的，崽子麻烦归麻烦，倒是挺听话的，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小孩儿，爱哭爱闹烦人得很。
将团子提起来放在一旁，沈潋低头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人吗？”
团子戳戳小指头，摇了摇头，小肥脸有些沮丧，她没有家人，只有爸爸。
沈潋以为团子小不记事，也就不问这个问题了，接着说道：“那你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
团子接着摇头，她知道自己住的小区叫幸福小区，但是在哪里，她不知道，系统叔叔说这个世界和她以前住的地方不一样。
“既然这样，我明天不去上学了，带你去派出所帮你找家。”
团子仰头，眼里含了泪花，“爸爸又不要音音了？”
她掰着指头数，“音音会做饭、会扫地、会捡瓶子赚钱，音音还会给爸爸讲故事听。”
沈潋嘴角抽了抽，当他三岁小孩儿啊还挺故事呢？
“既然你这么能干，就更应该找到家人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沈潋扶正团子，看她眼睛红红，从桌上抽了一张纸，给团子擦了擦，说道：“别哭了，你要是这么住下去，回头你警察叔叔该把我抓进去牢里关起来了。”
沈潋还是懂法的，他这叫做非法饲养？
甩了甩脑袋，对学渣来说，法律上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不是崽子她爸啊！
团子爬下沙发，蹬蹬往厨房里跑去，沈潋有些好奇，蹑手蹑脚跟着过去，趴在门外偷看。
那小小一只的团子搬了一张椅子，吃力地爬上去从柜子拿了杯子、勺子，接着又拿出一袋牛奶粉，笨拙地往杯子里放了一勺奶粉，小眉头皱了下，又迟疑地放了一勺，接着又一勺……
沈潋：“……”
眼看团子又要伸手去饮水机那接热水，沈潋让吓了一跳，现在新闻上好多说小孩儿被热水烫伤的，他连忙冲了进来，按住团子的手。
“干什么呢？”
团子委屈，仰着小肥脸看粑粑，“泡、泡牛奶。”
沈潋只当小孩儿饿了，顺手帮着给冲了下热水，看到杯子里过半的奶粉眼皮子直跳。
一杯浓郁过头的牛奶冲好了，沈潋顺手给均匀舀了两下，递过去，“能拿得住不？”
团子点头，双手去接，小心翼翼捧住了，小表情满足得很。
杯子是隔热的，这样捧着不会烫伤，只要不洒出来就行，沈潋看她拿稳了扭头往外走。
团子亦步亦趋捧着牛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外挪，像一只慢腾腾捧着珠宝的小蜗牛。
沈潋看得好玩儿，顺手给她拍了张照片，目光落在团子身上的衣服……
眉头微皱，他好像……忘记给崽子买衣服了，还穿着昨天的破衣服呢。
想着今天就这样带着崽子去学校，沈潋顿觉失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养不起孩子呢，他可是全校最有钱的霸霸！
团子不知道爸爸想什么，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后，站定在爸爸身前。
沈潋问道：“不赶紧喝了站这儿干什么？”
团子扬起一个讨好的笑，献宝地将手中的牛奶高高捧起，捧到爸爸面前，“给。”
“粑粑喝。”
沈潋眉头微挑，看着杯子里那甜腻浓郁过头的牛奶直皱眉，正要开口拒绝。
团子小心翼翼说：“粑粑喝好不好？音音、音会做的可多了。”
她垂下小脑袋，带着不自觉的自卑，整个人像被风吹打过的小花朵一样，沮丧茫然，“不、不要赶音音走。”
“除了爸爸，音音没有家人了。”
沈潋顿住。
看着面前的可怜兮兮丧到地心的小团子，忽然喉间一哽，接着从团子手中抢过那杯腻人滚烫的牛奶，几下往嘴里灌，忍着甜腻，几个呼吸间全喝进去了，喝完后随手擦擦嘴巴，粗声粗气道：“行了行了，我喝就是了。”
沈潋伸手将团子的小肥脸抬起来，捏了捏她胖腮，觉得手感不错，又多捏了几下。
“算我输行不行？”
团子不解，茫然歪头看他。
沈潋抓了抓那头刺人的蓝色短发，觉得暴躁极了，心里像压了一把火一样，贼几把难受。
“老子养你行不行？！”
“看什么看？再说这种话，就把你交给警察叔叔！”
团子呆愣愣看着，看着爸爸的背影，小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惊喜问系统：“系统叔叔，爸爸是不是答应音音留下来了？”
“音音就知道爸爸最喜欢我了！”
系统哼了哼，转了个身，他心里也不舒服，“小幼崽，以后你爸爸不养你了，咱们就回家！”
回家回哪儿去呢？
系统想到小崽子那个小破屋，沉默了。

第145章 校霸爸爸（七）
沈潋有些睡不着，翻了个身。
背对着床里那团小团团。
窗帘没完全拉上，隐隐约约的月光洒了进来，沈潋有些烦躁。
学校论坛那档子事其实他不大在意，他拳头硬，有本事到他面前来说话，没本事就只敢缩在人背后瞎比比，沈潋看不上这种人。
他琢磨了一圈，找不出自己心烦的原因。
但先前要将崽子送走，送到派出所给警察找人的心思却打消了。
这崽子怪可怜的。
可怜个——屁！
沈潋爬了起来，往外跑去，拿了瓶矿泉水往嘴里灌，妈的，可甜死他了！
那个傻逼买的甜奶粉？
不知道他最讨厌吃甜的？
负责沈潋公寓采购的是一位临时工阿姨，沈潋决定天亮以后，重新雇一个有眼色的阿姨！
喝了甜牛奶的沈潋霸霸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一双熊猫眼，盯着团子看。
团子睡得呼呼的，比谁都香，她准时到了生物钟醒过来，睁开眼就见爸爸盯着她瞧，一眨不眨的
团子眼睛瞪了瞪，伸出胖手在爸爸脸上捏了捏，“爸爸早上好呀！”
沈潋有气无力道：“好……”
他下了床，迈着游魂步去洗漱间刷牙洗脸，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团子爬上小凳子，挤在爸爸旁边，拿了自己的卡通小口杯接水，还给自己挤了牙膏，龇了龇一口小米牙，“爸爸今天好早啊！”
“都不用音音叫了呢。”
“爸爸真乖！”
沈潋：“……”
大手将她脸掰过去，“刷你的牙去，再废话把你丢、丢垃圾桶去。”
团子惊讶，“爸爸怎么知道音音被人丢垃圾桶了？”
团子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在垃圾桶里，系统叔叔说有人把她丢进去的，那一定是个坏人！
团子把自己从垃圾桶里醒来，爬出来后看见爸爸的事说了，沈潋停下来看她。
团子回忆完了，一本正经感慨了一句，“垃圾桶真好，因为在那里，音音才找到粑粑的。”
沈潋：“……”
是哪个鳖孙干的缺德事儿要他来还债！
别让他抓着！
沈潋一向运气不太好，虽然是那个老狐狸的儿子，吃喝不愁，但是他觉得自己挺倒霉的，以前但凡逃课，别人没被抓他一定被抓，干架的时候，别人平平安安，他不知道被警察当场捉住几次了，还有几次遇上老头子……
所以，打架被崽子黏上，凭白给人当爹这种事也不意外？
这么一想，把事情归功于自己的坏运气，沈潋舒服了点了，等什么时候，去寺庙求个福，打架被抓没事，可别让他再碰上个小粘人精了，一个就够了！
洗漱完后，沈潋双臂环胸倚在门口，看着崽子笨手笨脚往自己脸上抹毛巾，抹干净了，跳了下来，朝他献宝，指着脸蛋说：“音音洗干净了！”
沈潋低头瞅着崽子那身小破裙子，明显的不合身，还有些脏。
他忽然目光一凝，想起刚才崽子说……
说什么来着？
说她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
这两天还往他床上睡得喷香喷香的？
沈潋：“……”
团子身子腾空，短肥短肥的双手双脚跟旱鸭子划步似的在半空中扑腾，“爸爸！”
她有些茫然，她干什么了？粑粑怎么突然变得好可怕？！
系统快笑死了，他之前故意不提醒小幼崽，就是想看反派什么反应。
这反应他能笑一年！
系统还眼疾手快给反派录了像，做了特写，以后完成任务回去后，他能拿出来时不时回味下，给枯燥的系统人生带来一点乐趣！
临城最大的商场内。
今天一早上刚开业就迎来了最大的一位顾客。
是一名十八九岁模样张扬帅气的少年，一身潮牌头发染着嚣张的蓝色，脸色有些黑沉，他手里提着个三岁小孩儿，往商场工作人员推过来的小推车里一放，推着小孩往前走。
边走边问：“哪里有童装店？”
工作人员默默看了眼坐在购物车里的那个长得格外精巧可爱的小女孩儿，说道：“先生三楼都是童装店，祝您购物愉快。”
沈潋懒得逛，也没有给小孩儿买衣服的经验，上去后，把崽子往前面一推，对导购员说：“她能穿的都包起来。”
这家商场是临城最大的百货商场，主打的都是中高端客户，牌子都是一二线网上，哪怕是童装也是国际知名品牌，价格都不便宜。
导购员愣了愣，说：“先、先生，全部？”
“对，全部，能穿的都包上。”
沈潋再也不想看到小崽子身上那件破衣服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她换上新衣服！
于是大手一挥，“买，全买！有什么买什么！”
导购员仿佛看失智的神经病一样，不敢多问，店里几个人合力将店里所有适合团子这个年龄身高的款式都找了出来，每个款都挑出一件，高高叠了一堆。
导购员再次确认道：“先生，有些多，您……”
沈潋道：“行了，给她换上一件，剩下的全部包起来。”
团子被导购员抱起，去了试衣间换衣服。
她很乖，让伸手就伸手，很配合。
就是有些羞涩，导购员阿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团子说：“阿姨，不许偷看哦！”
导购员没忍住笑，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这孩子真可爱，难怪这么招人疼。
不了解真相的导购员觉得门外要给团子包下整个店衣服的少年一定是团子的亲哥哥了，不然能对她这么好？
团子摇了摇头，“不是，爸爸不是哥哥，是爸爸哦！”
导购员：“……！！！”
所以……好吧，只有亲爸才能对闺女这么好了。
就是这个奶爸过分年轻啊。
上大学没啊？
导购员看团子胖乎乎的粉雕玉琢很是可爱，给她换的是店里最可爱最漂亮的那件小裙子，限量版的整个临城不超过三件，是他们的镇店之宝。
奶黄色的蛋糕裙穿在身上，露出胖乎乎的藕节手臂，要是团子不抬头，远远看着，沈潋以为来了个会移动的小蛋糕。
他默了默，对这家店的导购员审美和这个品牌的设计感到惊异。
导购员还在夸呢，说团子长得可爱，穿这件裙子最好看了，还说这件裙子是限量版的，是他们品牌设计总监亲自设计的。
沈潋：“……”审美堪忧！
沈潋留了地址让回头送家里去，并在心里单方面拉黑了这个品牌。
这个审美，怎么不去开蛋糕店？甜品界需要你！
沈潋被第一家逛的店打击到了，没什么耐心继续找，干脆找来商场的经理，让他安排把这层楼的所有童装店都打包一遍送到他家里。
“吃的用的穿的都行，但凡三岁小孩儿能用上的，都打包过来。”
商场经理看着蓝发少年，这个少年不简单啊，巨大款！
这一层楼扫下来，少说得百万起步了吧？
沈潋掏出一张卡。
商场经理本来想劝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枭龙黑卡！
中国只有一个人有这张卡，眼前这张是副卡，而卡片的真正主人是……
商场经理默默咽了咽口水，那是他们拍马不及的人物。
他们商场逼格已经够高了，然而牢牢将他们压在下面的是另一家百货公司——LS百货。
别人拼尽全力在某个领域做到极致已经很不容易了，偏偏LS百货只是人家众多产业中毫不起眼的其中一个。
商场经理顿时不说话了，能拿这张卡来消费的少年身份呼之欲出了……
买！能买多少买多少！一定要叫他们能打包多少打包多少，对家地主的儿子来消费了，得可劲儿薅才行！
他脸上挂上市侩献媚的笑容，“少爷请，这边请，您要不去客休区坐一坐喝上点饮料，等这边打包好，一起送您回去？”
沈潋不耐烦，他将崽子从购物车上抱起，放在地上，团子的小手自觉拉上爸爸的手。
沈潋牵着蛋糕宝宝转头就走，“不用了，回头送我那去就行。”
他初次养崽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合适，等东西都送过来，他挑一挑，把不好看的品牌拉黑，能用上的品牌记下，以后也不用费事去商场挑选，多省事！
商场经理看着首富家的太子爷背影，拼命地挥手，“少爷您慢点，您下次再来啊！”
团子亦步亦趋走着，仰头崇拜地看着爸爸：“粑粑你好厉害啊，那个大叔叔对你真热情！”
沈潋：“……”
不是他厉害，是老头子厉害，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比老头子更厉害！
沈潋翘了早上的课带崽子出来买衣服的，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刚好十点，他看了看手表，干脆带她去边上一家早餐店吃饭。
帝亚高中已经第二节 课下课了，十班的同学们往后排那个临窗的位置望了一眼，眼里带着失望。
以前沈校霸不来也没觉得什么，都已经习惯了，今天早上他没过来，怎么感觉有些失落？
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杵着下巴，闷声道：“我今天还叫家里的阿姨做了好吃的甜点准备给小音音尝尝呢，没想到沈霸霸又旷课了。”
“沈潋也真是的，自己不来把小音音带过来呗，我们帮他带着。”
“就是，也不看小音音多么爱学习的一孩子，不让她来学校一定很不开心！”
“心疼！”
“……”
有个女生正在照镜子，突然想到什么描了眼线睫毛膏的眼睛瞪大了，惊呼道：“你们说……会不会？”
“会不会是昨晚上那个帖子害的？”
“那个帖子造谣，所以沈霸霸不高兴了，连带着小音音也没来了。”
“是哪个傻逼玩意发的帖子？一看就不是咱们学校的，一点都不了解沈潋！”
“你们会不会电脑？算了算了，要不我们众筹下，找个黑客查查对方IP？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几个女生说话声音挺大的，引了不少人加入讨论，连许锆这些跟在沈潋身边玩的都跑了过来。
许锆眼睛一亮，“有道理，咱们查查对方IP，找个厉害点的高手。”
这群富二代有钱有人脉，几个电话过去，已经搞定了大半儿，那边正在联系黑客只待答复了。
沈潋牵着蛋糕崽子从早餐店出来的时候，沈怀南正对着手机上那条扣费信息陷入了沉默。
沈潋乖张归乖张，但是比起圈子里那些富二代三代们不算是多奢靡的人，他挺简单的，除了买机车费钱一点，别的不太花钱。
但是短信上显示，在今天上午他的账户上陆续被划走了六位数到七位数不等的几笔消费。
扣款商户是“临城丰林商场”。
沈潋对这家商场有印象，在商界上，这家商场被他旗下的LS牢牢压在身下，商场人戏称万年老二。
LS走的是国际高端路线，临城这种小地方没开，于是临城最大的一家商场就叫丰林。
沈潋买什么了消费这么多？

第146章 校霸爸爸（八）
商场送来的东西多到超乎沈潋的想象。
他刚带着团子回来，楼下几辆送货的车等着，连人带车都在等着。
看到沈潋来了，商场经理亲自带队，十来个人站成两排鞠了一躬，“欢迎沈少回来。”
“您回来得太及时了，我们这刚到呢。”
“沈少，您看，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呢，您带路，我们这就送上去。”
沈潋看着那几辆车上满满的东西，顿了下，说：“……上来吧。”
沈潋带着团子上了电梯，刚开了门，后面搬货的人就上来了。
一袋又一袋，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往里头搬，转眼就堆成小山堆。
一般而言，高档品牌的东西贵精不贵多，哪怕是童装也是如此，沈潋带着团子过去的时候，有多看了几眼，看着款式不算多的样子，没想到送过来这么多。
把宽敞的客厅占得满满当当的。
沈潋狐疑地看向商场经理，这老家伙从头到尾都超乎寻常的热情，点头哈腰的。
沈潋捡起一件粉色小裙子在手上，说道：“这么多？”
商场经理说道：“谁说不是呢？咱们商场可是最大的商场，三楼的童装用品太多了，咱都没好意思全搬过来呢，能来的全是精心筛选过的，不上档次的坚决不送过来。”
实际上是——他心里快乐翻天了，今天这个单子够整个商场一个月的营业额了，这个月奖金又能拿不少，他可真是太感谢首富家的太子爷了。
太子爷可真是天真单纯可爱人帅钱多，比首富那老狐狸可爱太多了！
沈潋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无所谓点点头。
他之所以会多问几句，完全在于东西太多了，本来很是够住的公寓显得拥挤了。
他沈大爷何时委屈过自己？
东西都搬上来了，他们跟着就蹲那整理，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给分类整理明白了。
来送货这些人里不单单是搬货来的，更多的是店里的导购员，她们跟着来帮忙整理的。
这是商场经理这位人精给的售后服务，务必要分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服务好地主家的小少爷，以后还能继续为他们创收！
这位可是大金主！
沈潋坐边上一边看着，一遍敛目沉思。
他手上好像还有一套别墅的钥匙，那钥匙是老头子身边的第一号狗腿子给的。
沈潋当初和沈怀南赌气，应是梗着脖子不愿意去住，到了临城后，另外拿自己的小私库买了这套小公寓住着。
小别墅离帝亚高中也不远，在附近一个别墅小区，治安比这边还好些，如果……养孩子的话，自然是住在别墅区那边更好些。
沈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腿上趴了一只团子。
音音仰起小脸问：“爸爸不开心？”
团子可太快乐了，她起先还不知道爸爸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商场的叔叔阿姨送过来才知道。
这会儿团子手上就拿着一顶小帽子一件小裙子往身上比划，正在臭美呢。
沈潋看着团子手上的衣服帽子，她很高兴，眼睛亮亮的，像捧着宝物一样，珍惜地往身上比划着。
沈潋哼了一声，算了住去呗！
反正今天刷了老头子这么多钱，他早晚会知道的，不如破罐子破摔，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养崽子！
沈潋这么一想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不少，甚至还挺愉快的，有种占了那老狐狸便宜的兴奋感。
他一把将崽子抱起，置于身前，又给她戴了帽子，戴得整整齐齐的，好心情夸了一句，“真漂亮！”
“真的？”团子不敢相信看着爸爸，被他夸一句，比什么都高兴。
沈潋嘴角一勾，伸手将团子脑袋上的帽子戴反了，觉得挺好玩的，摁住不让她动，说道：“我说的话还有假？”
团子尽管没法动弹，但一张小肥脸上什么想法都印在了上面，眼睛亮得惊人，“那爸爸，音音是不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孩子？”
沈潋觉得这个问题隐约有点熟悉，问道：“这话跟谁学来的？”
团子害羞地伸手捂住胖脸，“白雪公主里的故事是这么说的。”
“音、音音是不是很坏？不该学那个坏王后，问魔镜一样的问题？”
“魔镜魔镜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粑粑粑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沈潋猛然摇了摇头，将那画面感从脑海里甩出去，伸手扯了扯团子的胖腮，“这么臭美呢？”
团子比沈潋预料中的还会拍马屁，费力扭着脑袋理直气壮道：“粑粑天下第一帅，音音天下第一好看！”
沈潋：“……你还挺自恋的？”
唇角却不自觉高高扬起，算小崽子有眼光！
人小马屁多的团子抿着嘴，很羞涩。
“……”
在一旁整理东西的工作人员围观了这对过分年轻的父女俩对话，总算找到了为什么这位有钱的小奶爸愿意给团子一掷千金买这么多东西了。
瞧瞧人家三岁的孩子拍马屁的时候多真诚啊，看她那真诚的小眼神，作为被拍马屁的那个人，心里能不舒服？
沈潋斜睨了他们一眼，“都弄好了？”
他指了指堆在地上的东西，“弄好了搬进书房去。”
可怜的书房正经的功能没用上，被当成团子的杂物间了。
商场经理临走前，往沈潋那塞了一张名片，笑得格外热情：“沈少您要是不想逛商场，回头需要什么尽管给我打电话，我让人送过来，我亲自送也行啊！”
帝亚高中这边。
高三十班的同学都在打赌说下午的时候沈校霸会不会来？
“没道理咱们奈何不得的沈霸霸会怂啊？这个时候他更会来才对，搞不好得收拾那人一顿，出口气。”
“我赞同你的说法，对了那个黑客查出点什么来没？”
许锆说道：“刚联系上的，人家说最迟晚上给消息。”
“行，查出来的话记得公布出来给咱们都知道下，是哪个傻逼干的，太蠢了哈哈哈。”
许锆看向窗外，离下午第一堂课还有两个小时，沈哥会不会来？
他手机没人接，发消息也没回，许锆认真地想，沈哥该不是气炸天了，所以把手机摔坏了？
被念叨的沈潋此时正在念叨团子。
他跟团子讲道理，强烈要求团子换掉她身上那件辣眼睛的奶黄色蛋糕裙。
团子撅着嘴有些不解，明明是爸爸送给她的小裙子，还没穿过瘾呢，干嘛要脱下来？
沈潋说道：“换掉。”
团子立马接口：“爸爸送的，不换！”
沈潋：“……”这崽子是翻天了。
沈潋找来个全身镜，让团子站着照，试图让她明白身上的小裙子有多丑。
然而团子审美与他天差地别，童装品牌设计大师设计的衣服怎么会偏离小孩儿的审美呢？他完美地站在了小客户群体们的立场上，用她们天真可爱的眼光来设计的衣服。
团子就是觉得这件衣服很棒棒，很漂亮，很可爱，穿起来像个漂亮的小公主！
为了说服爸爸，将爸爸拉到和自己同一审美阵营上，她还捏着裙摆转了一圈，最后学着童话故事里的小淑女一样，屈膝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节。
仰起小脸问：“粑粑好看吧？”
这动作要是个成年人来做保管做作到不行，辣眼到没朋友，但五短身材生得奶萌奶萌的团子笨拙地学着来做这个动作，萌态十足。
沈潋看着看着，竟也诡异地觉得这件蛋糕裙……还挺好看的？
他眨了眨眼睛，不是裙子有毒，是崽子有毒！
下午的时候团子还是如愿能穿上这件漂亮的小蛋糕裙裙跟粑粑去了学校。
作为交换，团子答应了粑粑课堂上不能乱说话，要乖，团子满口答应了下来。
作为一只听话乖巧的好团子，音音觉得这都不是问题。
脑袋顶上还戴了顶同色系的小帽子，这下更像个新鲜出炉的小蛋糕了，沈潋嘴角抽了抽，将团子抱上车。
机车呼啦啦的一路疾驰，人未到声先到，那标志性的声音帝亚高中的学生们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正值中午休息时间，人来人往的还挺多人的，沈潋刚抱了崽子下来，就有好几个人凑上来围观。
大都一脸兴奋外加欲言又止。
沈潋挑眉：“都干嘛？太闲？”
团子从爸爸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甜甜地笑：“叔叔们好，漂亮小姐姐们好！”
男生们一脸不可思议，指着自己，再指指眉开眼笑的女生们，“凭什么我们是叔叔，她们是姐姐？”
“小小年纪就性别歧视，这要不得啊小音音。”
团子又缩了回去，闷声闷气的小奶音从沈潋跟前的小包里传出来：“因为叔叔们没有姐姐们好看。”
男生们：“……”这年头连三岁小孩儿都开始颜控了。
沈潋第一次受到十班同学这么大阵仗的欢迎。
怀中团子早已经被女生们抢过去，放在她们桌上坐着，零食点心糖果饼干什么的统统摆上来，几张课桌并在一起。
漂亮小姐姐们可热情了，围着团子，逗她吃东西，逗她说话儿。
沈潋：“……”
许锆带着几个跟班坐在沈潋旁边，说道：“沈哥，早上怎么没来啊？电话打不通消息也没回。”
沈潋皱了皱眉，目光盯向女生们那里：“忘了带身上。”
许锆跟着看过去，笑道：“哥你没来可能不知道，咱们小音音可受欢迎了，今天早上你没过来，这些小女生们一直在念叨，别高兴，念叨的不是你，是你“闺女”。”
沈潋：“……”
“话说回来，没想到哥你也有天沾了三岁小孩儿的光，咱们班那个宁溪知道吧？就现在坐在音音前面那个，正给她喂东西吃，对就是她。”
“他们家搞IT的，认识不少黑客大佬，以为哥你今天没来是因为昨晚上的事，她去联系了一个，人家答应给她查了，晚上之前就能有消息！”
上午的时候十班的科任老师们躲过了昨天魔鬼一样的三岁团子，下午的时候，进来教室脚步别提多轻快了。
哪怕自说自话都行！
结果，刚进门来，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小奶音，喊着：“老师好！”
历史的地中海秃头老师：“……”
他猛然回想起了昨天……
整个人都不好了。
团子一脸乖萌地看着他，打着招呼的样子甜得像只小糖精，历史老师扯起笑容，“你好，你好，小朋友你好。”
说完后，脚步沉重地上了讲台，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底下这只“小杠精”安静地做只可爱小雕塑。

第147章 校霸爸爸（九）
谁知道一节课过半了，“小杠精”还没有出声，她很乖巧地坐在校霸身边，小身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板，哪怕不说话，眼里的求知欲和明明想说话却忍住了不说的小表情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她这么乖，历史老师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这就像是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且绞尽脑汁在想办法怎么对付“敌人”了，结果发现“敌人”她很乖，压根没想着捣乱，没想过跟你对战。
历史老师：“……”
忍了大半节课，在临下课前十分的时候，历史老师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今天的课件讲完后，停了下来，看向团子。
“音音小朋友？”
团子刚想开口说话，想到答应粑粑的事，立马转头看向他。
沈潋对崽子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摸了摸她小脑袋，点头。
这一点头，团子如同被下了禁言咒被解开一样，欢呼了一声，转头奶声奶气跟老师说：“音音在呢，老师有事吗？”
历史老师迎着团子亮晶晶的小眼神，仿佛在说快问我快问我，就等着你问呢。
他默了默，好奇说道：“今天怎么不说话？这么乖？”
团子转头看向爸爸，老老实实说道：“粑粑不让音音说话，他让音音要乖，不许说话不许乱动，才给音音穿漂亮小裙裙。”
那件被女生们直呼萌仙的小蛋糕裙再次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团子脑袋上还带着同色系的小帽子，没摘下来过。
历史老师的审美同沈潋的直男审美一模一样，他嘴角微抽，尽量忽视了，尽量尊重三岁小朋友的审美，干巴巴笑了下，“所以呢？”
团子道：“所以音音很乖，没有说话哦！”
“……哦。”
历史老师看向团子边上倚着窗户坐没坐样的校霸，这混小子难得干了件好事？
其他同学看向沈校霸的目光就不太对劲了，昨天他们就想说了，沈霸霸自己一身潮牌穿得那么好，团子一身小破裙子，他的良心竟然也过得去？就这么把人带出来了。
今天团子难得穿上一身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夸夸校霸呢？竟然不许团子说话？
十班的同学表情有些怨念，昨天的时候他们上课多欢乐啊，今天快乐源泉因为一件小裙子就让校霸收买禁言了。
沈潋接收到这么多视线，仍然淡定地坐着，眼睛四下一撇，“遵守课堂纪律人人有责。”
同学们：“……”
旁人说这话都没问题，校霸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历史老师难得夸了一句说：“不错。”
真正叫历史老师感到惊讶的是，三岁的孩子一般来说都好动，坐不住，注意力很难集中，昨天能不断说话跟老师互动，团子认真乖巧听讲还算正常，可今天“小杠精”被禁言了，竟然也能坐那听了一节课。
非常乖，除了不说话之外，和昨天一样坐得端端正正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黑板，充满了旺盛求知欲和好奇心。
反正一堂课的内容都上完了，历史老师本着开玩笑的心思，问道：“音音小朋友今天也很乖，都学到什么了？”
团子眼睛蹭得一下就亮了，她觉得这个秃头老师可真是好啊，她正愁没人问她呢，如果老师再不找她问话的话，团子都快憋不住了。
她立马举着小手说：“老师，音音在学东西呢，爸爸读书不好，音音努力学，再教爸爸。”
沈潋看过去：“……”
团子一脸认真地跟老师分享自己的想法，“姐姐们都说爸爸念书不好，成绩不好，所以、所以音音只能帮爸爸念书了。”
历史老师：“……”
秃顶的历史老师很想问问团子，你一只三岁的小团子能学到什么？你学会了吗？
学渣再学渣那也是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了，闭着眼睛听课都比你一只三岁小团子懂得多。
团子掰着手指自己数，“老师今天讲了……还有……”
团子语速很慢，因为她在复述，她在回忆脑海里的东西，所以小奶音慢腾腾地说着自己学会的东西。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了。
他们看着团子说。
等团子好不容易说完了，已经过了好一会热，历史老师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下课钟声都响起了，他才回过神来。
不敢置信地问：“你都记住了？”
团子奶声奶气复述的正是他在课堂上说过的所有话，讲过的课。
那些出现在课本上的、黑板上的东西，团子不识字看不懂，但她把老师讲过的所有东西都记下来了，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历史老师甚至在中间某个有停顿的地方说错了，下一刻立马纠正过来了，也被团子一字不差背了下来。
历史老师：“……”
十班的学渣同学们：“！！！”
迎着这么多目光，团子以为自己讲错了，认真回忆了一遍，小心翼翼问了下：“音、音音说错了吗？”
十班的同学狂摇头，没错，没错一点都没错！
历史老师：“……音音小朋友，你、很聪明，都记住了，老师表扬下你。”
下课走的时候，历史老师走路有些飘忽，直到回了办公室还有些难以回神。
一个三岁小不点儿，满打满算也才刚学会说话走路，她竟然能背下他说的所有话，这能力……要是以后上学了，还不得是个小神童？
沈潋满眼惊奇看向身旁仰着小肥脸求表扬的团子。
他自己是个学渣，不代表没见识，这样惊人的记忆力，在日后学习上会发挥出多大作用已经可以预见。
沈潋本来还在想，如果一直收留崽子，甚至收养她，将她收养在老狐狸名义下，那只老狐狸会不会不同意。
但是现在心放下了三分一，崽子这么聪明，老狐狸没准会答应下来，老狐狸不是总是嫌弃他学习差就会打架？他送他一个未来小学霸，看他怎么说！
历史老师捧着一杯热茶，久久没喝下去，茶都凉了，有几位同在办公室的老师惊讶地问道：“今天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有位女老师，同样是教高三十班的科任老师，她是教语文的，问道：“该不会……是沈潋又把那孩子带过来了吧？”
历史老师恍惚点了点头。
语文老师抬了抬眼镜，说道：“再去问问林芳吧，总得管一管，咱们课堂上出现个三岁小孩儿的确是不方便。”
历史老师愣了下道：“不是这样的，她是来了，但她没捣乱，一节课都很乖坐那，不吵不闹。”
其他老师对校霸带来的孩子也有所耳闻，在学校很出名，闻言点点头，“既然不闹人坐那也没关系，反正咱们学校这样的性质你们又不是不懂？这些学生又不是真来念书的，明年参加高考的时候，一个班能有十个就算多了。”
“沈潋不太好惹，能将就就将就吧，别跟他过不去，省得麻烦。”
语文老师点点头，坐回原位置整理教案，等会儿高三十班是她的课。
这个时候，历史老师才算缓过神来，他说道：“不是，你们想岔了，那孩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是个记忆里惊人的小神童，你看她认真听课是听着玩的？”
“不是的，她都记住了，我课堂上讲了什么她一五一十全记住了，跟个复读机似的，能把我说过的话全背出来，我怀疑她要是识字的话，课本上那些东西她也能背下来。”
老师们：“？？？”
他们一脸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历史老师，“老张，你今天傻了？竟说胡话呢？”
历史老师终于把那杯凉茶喝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叹气，“你们不信尽管去问问十班那些学生，总不至于就我一个人白日产生幻觉？”
语文老师抱起教案就快步往外走，高跟鞋蹬得啪嗒啪嗒。

第148章 校霸爸爸（十）
十班的同学们今天三连惊。
这会儿老师走了之后，正围在校霸旁边那只奶萌小团子，使劲凑近了瞧。
仿佛在看什么神奇宝贝。
哪怕校霸一脸黑沉，瞪着他们，也要盯住压力围观团子。
许锆也被惊呆了，磕磕巴巴道：“小音音，你都记住了？没蒙人？”
团子坐在课桌上，那凳子实在太矮了，绷了一节课坐直了的团子有些累哼哼的，央求粑粑给她抱上桌子。
高高的课桌视野好，看人的时候小脖子不会酸。
团子听到许锆叔叔问话，有些不高兴哼了他一下，说道：“音音才不会骗人，音音记住了的。”
她还很惊讶反问：“认真听老师讲课就会记住的，难道叔叔你记不住吗？”
围观的同学们：“……”
记住个屁啊！别说许锆这个学渣中的战斗机，就是全班成绩最好那个也没可能记得住啊！
还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
这会儿十班的这群学渣富二代们还没想过自己日后的学习生涯会被一只三岁团子统治。
他们以惊叹好奇的目光看着团子，总觉得重新认识了校霸的三岁“闺女”。
原来人家真的不是故意捣乱来的……
团子她是真的有实力！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面翻滚了几圈，哼了一声，没见识的人类崽子们，系统局赋予小幼崽的能力在经过这么多个世界后，开始慢慢显现出她的天赋了。
这个天赋便是脑域的开发。
这么说吧，一个人大脑的开发程度几乎决定了他能承载多大的信息量，如果小幼崽只是非常普通各方面都普通的普通人类的话，那她没办法承受这么多次时空穿梭。
哪怕她不记得前头几个世界，但记忆只是被封存，并非被清除，所以在系统局赋予的遇强则强的能力下，小幼崽脑域的开发程度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虽然目前只是在记忆力和表达能力这块体现出来，但系统局赋予的能力就像是一个有弹性永远不会破的气球一样，你越往里面装东西，它会变得越大，不存在胀破的可能。
所以小幼崽今天的表现在系统的预料之内。
系统甚至觉得小幼崽只表现在记忆里和表达方面弱爆了，她应该像那些小说里的神奇天才一样，三岁就能当黑客！
今天的中二顶级系统怀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陷入了梦中。
富二代学渣们这辈子就没和学霸二字沾过边，就免不得像围观大熊猫一样围着团子。
十班闹哄哄，直到……
“啪嗒啪嗒”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响起。
学渣们反射性看向教室门口，都还没上课呢，是哪位灭绝师太来了？
三十几岁的女人黑色西装裤配着高跟鞋，道姑头黑色镜框眼睛，她抬眼看过来，那一眼平静无波。
学渣们抖了抖身体，想起这节课是语文课来着。
顿时生无可恋，兴致缺缺回了座位。
这位姓陈的语文老师是个奇葩，她在帝亚高中算得上是比较另类的老师，如果放在普通高中还算正常，放在帝亚就有些出奇了。
她“比较”负责，也很较真，像个老学究一样，一丝不苟的。
但凡是学渣最怕遇到这样的老师了，哪怕这些富二代们都不怂，也觉得烦，恨不得离她八丈远，上课的时候也是能躲就躲，拿着课本挡住脸，怕被叫到让你背段文章说说感言什么的。
天知道作者在想什么？！
学渣怎么会懂古代文豪们的想法？
灭绝师太陈老师往沈潋座位看了一眼。
因为她来得急，团子还坐在课桌上呢，一双小短腿就这么伸直放在桌上，满脸茫然地看过来。
见到老师看自己，团子紧张地揪了揪身上的小裙子，急急忙忙解释：“老师好，音、音音不是故意的。”
沈潋一把将团子抱了下来，放在自己腿上，还挑衅地看过去。
就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
十班的同学暗暗叫好，不愧是沈霸霸，就是刚！帝亚校霸之名名不虚传！
校霸和学渣是不懂团子这种三岁小团子，祖国根正苗红的小花朵对学校里的老师骨子里带着多向往多崇敬的心思的。
团子着急坏了，她不乖，坐在课桌上还被老师逮着了，爸爸也不乖，没把她放回原来的座位。
十班的学渣们料想灭绝师太此时应该会高贵冷艳地转过头，不理会团子，再不然就是训斥团子没规矩。
谁知道，她非但没这样。
还转过头，上上下下认真看了几眼团子，淡淡嗯了一声，并说道：“没关系，还没到上课时间。”
已经回了座位的学渣们：“……？？？”
您仿佛在逗我？？？
团子松了口气，羞涩地扭了扭胖身子，小奶音乖得不行，“谢谢老师！老师真好！音音、音喜欢老师！”
她觉得这个老师真好，真温柔，都不怪罪她，比爸爸还温柔，爸爸都不许她上课说话呢。
夸了老师又跟她表白后，团子一张小肥脸都红了，羞羞答答埋在粑粑怀里，偶尔的时候偷偷抬眼看。
围观的学渣同学们：“……？？？”
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团子这么会拍马屁呢？连灭绝师太的马屁都敢拍！
陈茱笑了笑，说道：“是叫音音对吧小朋友？既然你来到咱们课堂上，就是这里的学生，我的课上允许你讲话，允许你说话，允许你提问，好好学习。”
团子眼睛一亮，顿时欢呼：“老师真好！”
换来爸爸的一记冷哼，团子这才想起和爸爸的约定，忘了征求他的意见。
面对崽子眼巴巴的小肥脸，沈潋摁下她的小脑袋，“听你的，说你的，别烦我。”
爸爸隐隐约约有些生气的样子，团子怕粑粑不高兴，连忙举着小手说：“音音会好好学的，学好了教粑粑，下次粑粑再考试的时候就能及格了！”
前桌的同学老早就支着耳朵听他们说，听着听着觉得怪羡慕的，转过头来看了沈校霸一眼，那一眼仿佛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欺负个三岁小孩子？
“沈潋你就知足吧，还有小神童给你补课。”
“我们音音多乖啊，上哪儿都捡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你要是不乐意要，给我，反正我爸妈肯定不介意多个小女儿的，正好认来给我当妹妹，我愿意让她烦！”
沈潋瞬间瞪过去，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粗声粗气的，“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儿？”
又低头看向崽子，“你叫我什么来着？在叫一遍。”
团子不明所以，说道：“粑粑，是粑粑鸭。”
沈潋挑眉看过去，“你愿意当我儿子，我还不乐意收你这么个傻儿子！”
给音音当哥哥，四舍五入等于得喊沈潋当爸爸？
前桌皮了一把，成功把自己坑进去了，扭头就抱桌哭泣，他怎么这么蠢，校霸是那么好埋汰的吗？
一到上课时间，团子就来了精神。
哪怕她其实聚精会神上了一节课已经有些累，还是努力听着，这个老师这么温柔，她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才是。
得好好学习，好好捧场，不能让好老师的课堂冷清。
于是，十班的学渣同学们再次看到了昨天那一幕重演了，“小杠精”嘴巴叭叭叭没停下来过。
看着语文老师那越来越严肃的脸，十班的同学们忍不住乐了，还偷偷传纸条给身边的人呢，自发给灭绝师太配音。
【当事人灭绝师太】：“我后悔了，我现在非常后悔，就不应该答应那个小杠精让她说话的，我现在让她闭嘴来不来得及？”
记忆力超强到惊艳一众师生的团子轻易不能开口说话，她一开口就原形毕露了，把“小杠精”本质暴露无遗。
灭绝师太似乎忍无可忍，她点了团子，叫团子上来背一段课文。

第149章 校霸爸爸（十一）
十班教室一片安静。
偷吃零食的、传纸条儿的、看漫画小说的、睡觉的通通停了下来，目光聚集在团子身上。
语文老师顿了顿，想起团子还是个小文盲，看不懂课本上的内容，她随手指了一个人，“你来把这段念下，记住，一字不差。”
念课文简单啊，比背书容易多了。
被点名的学渣自信一笑，清了清嗓音，捧着课本照着念，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
念完了，转头看向团子：“小音音你记住没？要不要大哥哥在念一遍？”
团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听得很认真，闻言挺了挺小胸脯自信满满，“音音记住了。”
“还有，是叔叔，不是哥哥，这位叔叔，你总是想当哥哥，这不好，你是爸爸的同学哦！”
叔叔&#183;学渣&#183;校霸的同学：“……”
团子说完后，板着一张小肥脸奶声奶气地背着，她背得很认真，连带着念书那人的语气都模仿了出来，惟妙惟俏的。
这种语调在那学渣念来做作又欠揍，在三岁的小团子模仿下有种诡异的萌感。
团子没念完之前，十班的同学们憋住笑，尽量不笑出声来打扰团子背书，等到了团子念完之后，忍不住笑趴在桌子上，拍手拍桌子的，甚至有个憨批直接一个没坐稳滚到地上去。
学渣们笑得欢快，语文老师的关注点和他们不同，陈茱面色柔和，她觉得历史老师的说法还是不够符合现实，这个小朋友的记忆力已经好到并非只是能背书的程度。
她连别人的一言一行神态动作都能看一遍就记下来，将其模仿出来，这种过目不忘的能力，只有某些顶级天才身上才有。
陈茱拍了拍手，表扬道：“音音小同学，你背得很棒，没有出错，一字不差！”
团子刚背完那些叔叔姐姐们就爆笑，她还有些紧张忐忑，以为自己闹笑话了，揪着小蛋糕裙的裙摆有些茫然，一听老师表扬她的话，团子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她仰起小肥脸，甚至因为太矮，下意识扒在课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老师，“真的吗？”
得到老师的肯定后，团子尾巴顿时翘了起来， “音音就知道音音最棒了，老师真好，音音喜欢你！”
热情如火的团子再一次表白了“灭绝师太”，小表情非常真诚，“音音就知道老师是好老师，老师最棒了！”
沈潋伸手过去捏着团子的肥腮，“谁最棒？”
团子立马转过头，对粑粑笑得殷勤，“当然是粑粑最棒了！”
“如果、如果粑粑认真听课，以后考试及格的话会更棒哦！”
团子说话的时候，没降低声音，十班的师生们看着日天日地的沈校霸被三岁的团子语重心长教育鼓励了一通，快笑翻了，桌子拍得哐哐响。
平时沈校霸日天日地无法无天，可算是找着克星了，克星不是别人，她是只三岁奶团子！
陈茱敲了敲黑板，说道：“刚才音音小朋友背的这段儿不算难，你们回去也背下，算是考点之一，下周一回来抽查。”
拍桌子乐呵的学渣们不敢置信抬头，“背、背啥？老师你再说一遍？”
陈茱呵呵一声，冷酷无情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说道：“没听错，背课文。”
“难道，你们想比三岁小孩儿都不如？”
“人家三岁孩子能背下来，你们就不行？白长十几岁的年龄了？”
十班的学渣富二代们看着灭绝师太嘴巴一张一合，通通没回过神来，刚才还在笑团子好玩儿，这会儿轮到自己了。
学渣们表示不好玩！背书有什么好玩的！
笑个屁啊！他们刚才笑啥来着？凭什么笑人轻轻松松就能背书的小天才？他们才是该被嘲笑的可怜虫！
正好此时，下课铃声响起，又一节课结束。
然而十班同学们并不感到高兴，他们第一次没有一拥而出去寻找课间快乐，而是齐刷刷跟霜打了似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摊尸。
许锆凑到沈潋这边来，迎着团子怎么又是你这个叔叔的眼神，嘴角抽了抽跟沈潋提议道：“哥，你干脆请个保姆在家带孩子算了。”
许锆这几天也算看明白了，沈潋不大可能会把团子丢开了，连上课都带着还能说明啥？
说句不可思议的，许锆甚至觉得他无法无天的沈哥年纪轻轻的竟然有了当奶爸的自觉……
其余人见许锆这么说，也都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提议：“许锆说得没错，沈哥你考虑下呗，小音音才三岁总是跟咱们高三的课不大对啊，她应该去幼儿园称王称霸。”
幼儿园是什么？团子不听。
她瞪了瞪眼睛，气哼哼道：“坏叔叔都坏，爸爸愿意带着音音的！”说完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沈潋。
面对团子寻求同盟的小眼神，沈潋忍住笑，咳了咳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
团子忙高声喊道：“爸爸！”
沈潋道：“说个屁啊！老子愿意带着就带着，用你们鸡婆？”
“一群垃圾，连三岁小孩儿都比不过，快背书去！”
学渣们：“……”
有人忍不住嘀咕了句：“沈哥你不也是学渣？有本事你背背看？”
沈潋：“……”
平时严肃较真日常不高兴的高三十班语文老师下课后一回到办公室就让同事们围住了。
他们对校霸带来的三岁孩子的事有所耳闻，早在历史老师的宣传下，高三班各个老师都知道了，那个才三岁的小团子记忆里惊人，老师讲什么她都能记住。
陈茱喝了口水说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些。”
“怎么个好法儿？”
“大约就是你说什么她都能记得住，还很认真。”说到这，陈茱懒得说了丢了一句：“想知道自己看看去。”
明天是周六，下午还有一节课，这个幸运儿老师是教政治的老师。
她笑了笑，抱着课件往外走，“那我也去见识见识小神童！”
——
团子迎来第三个对她十分友好的老师。
政治老师一言不合就让团子背书，背完了再让课代表圈起来，下课的时候，告诉十班的学渣们。
“今天背的这些，你们也要会，下周回来抽查。”
学渣们：“……？？？”
招谁惹谁了啊他们，连一向佛系好说话的政治老师也开始折磨他们了？？？
总算熬到下课，十班的同学们觉得今天过得太过艰难了。
想到周末还得各种背书，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说帝亚高中最是自由，最有人权，堪称本市最人性化的高中吗？
为什么还有背书这种惨无人道的事？！
许锆盯着手机看。
在政治老师出去那一刻，他喊了一声：“都别走！真凶找到了！”
“真、真凶？许锆你说什么？”
其他人尚且在哀叹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许锆道：“黑咱们沈哥的人找到了！”
“沈哥，你也过来看看，那边刚发给我的。”
一群人围了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与查数据那位黑客牵桥搭线的女生玩着手机，随意撇了一眼说道：“J神出手查这些是小意思，不会出错的，你们放心好了，只管抓凶手。”
“卧槽，是七中越升那孙子！”
“七中越升？就是上次才跟咱们沈哥打架的那个？”
“就是他！”
沈潋的跟班之一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呸道：“没想到这龟孙子上次请了校外的外援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造谣？”
“那两张照片是沈哥带着小音音去医院时被偷拍的，就当晚的时候，听说越升也伤得不轻，是他没错了，肯定是在医院的时候凑巧碰见了，就拍了照来黑咱们越哥！”
团子眨巴着眼睛一头雾水地左看看右看看，听了好一会儿，她算是听明白了点，有人害她粑粑！
气得整只团子都炸开了，“是哪个坏蛋害爸爸，音音要给爸爸报仇！”
许锆伸手摸了摸团子小脑袋，哼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呢。”
沈潋盯着那份调查结果看了好一会儿，抱起团子往外就走：“还等什么？走啊上啊，去干他。”
十班的同学们以及沈潋的跟班们顿时拍手欢呼，“走，干他去！”
团子被高涨的气氛影响，握紧小拳头高高举起，奶声奶气跟着吼：“走，干他去！”
“噗哈哈哈哈哈！小音音说得对，干他去！”
沈潋有种把小崽子教坏了的感觉……
“……”
这件事说来是整个高三十班的人一起查出来的，也因此全班都出动了，看热闹的看热闹，撑场子的撑场子，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对面七中而去。
团子兴致高涨，一路上嘴巴叭叭叭就没停下来过，跟着叔叔姐姐们的一起讨伐坏人！
沈潋脚步轻快，第一次觉得，打架使他快乐！
越升刚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口，在拐角处就让这一行人团团包围了。
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小喇叭，有个女生接过来，放在嘴边跟其他人科普这厮干的极品事。
打架打不过所以就背地里黑人家？
太没品了吧！
眼看围过来的同校学生越来越多，越升脸色涨得通红，“围、围过来干嘛？有话好好说，咱们找个地方说。”
“好说好说，你他妈别跑啊！”
一行人拖着越升在附近一个小区的篮球场上，结结实实给揍了一顿，都不用沈潋动手，跟来的一整个班的同学就将这小孙子揍得鼻青脸肿，嚎都嚎不出来。
上回越升本就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全乎，这下伤上加伤，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鼻青脸肿的，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你、你们这是以多欺少！”
“帖子不是我发的！”
都这个时候了，越升还在死鸭子嘴硬，许锆将手机丢过去。
指着上面的信息给他看，“看见没？这个莫欺少年穷的ID是不是你的？还有这串ip地址眼熟不？”
“你也别不承认，人家黑客大佬还顺着你家的网络爬去你电脑了，顺道拿走了你电脑上一些好玩的东西，想不想看？”
许锆拍了拍他的脸说：“算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发帖公开，那，一起公开好了，满足你的心愿，到时候大家一起看。”
直到此时越升才有些后悔，这些富二代们有钱有人脉，什么都能给他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越升盖住了手机，说道：“不用看了，是我。”
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富二代们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越升心里的难堪达到了顶点，他扯了扯嘴角，刺痛感从脸上传来，越升嘲讽道：“沈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一个好的出身？比别人会投胎算什么本事？”
“你们这些人不都一样？帝亚高中全是垃圾！以为凭借着有钱就能不可一世吗？”
“沈潋，今天我向你认输，是因为你的出身，你背后的一切，不是你这个人！”
“沈潋你就是个垃圾！”
团子从头到尾被一只大手蒙住了眼睛，只有耳朵能听见声音。
“你才是垃圾！！！！垃圾！坏蛋！不许你说爸爸坏话！”
奶声奶气的声音自沈潋怀里响起，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她气得不得了，从沈潋怀里挣扎下来，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过去，本想伸手打他，看到坏蛋鼻青脸肿的，团子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干脆叉着小肥腰站在他面前，仔细看了几眼后，团子终于想起这人是谁，她刚过来找爸爸的时候，就看见这人拿着棍子要打爸爸，团子更气了，小肥脸气得鼓鼓的红通通的，小奶音吼道：“坏蛋，你上次还打爸爸了，你是坏蛋！”
“爸爸不是垃圾，叔叔姐姐们也不是垃圾，你才是垃圾，你坏！”
十班的这些人在一旁看着，看着团子奶声奶气地讨伐着“坏蛋”，还替他们伸张正义，忍不住一脸姨夫姨母笑，可算是没白对团子好，知道维护他们，是只可爱惹人疼的乖团子。
回去的路上，有几个有钱有闲的学渣富二代搓着手凑到沈霸霸面前，悄声跟他打着商量。
“沈哥啊，听说音音是你捡来的？你一个人应该也不方便带她？不如这样好了，把音音领养到我们家里，给我当妹妹，我保管对她比亲妹妹还好！音音这么可爱我爸妈也会喜欢她！”
“滚一边去，还是来我们家吧，我天天带她玩儿，吃的喝的绝不少，把咱们小音音当小公主一样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潋将崽子的小脑袋埋在胸口处，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听，一脚踢过去俩，“滚一边去！”

第150章 校霸爸爸（十二）
十班的学渣们矮个子挑高个儿，选了个文笔比较好的女生为代表，在学校论坛发了个帖子。
上面抛下七中越升一系列骚操作发帖黑人的实锤证据，并在沈潋同意下，把那照片视频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
本来帝亚高中的人就当个笑话看着，没几个人真信，大家学渣归学渣，不是真不聪明，相反各个都是人精，都在等着翻转，等着沈潋发火。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出动的是高三十班一整个班的人去出面证明这件事儿。
帖子发了后，越升这种仇富的小渣仔大家连嘲笑的兴致都没有，反而歪了楼，说没想到沈霸霸平时无法无天的没少欺负人，想不到在十班人缘这么好？
有个十班的人披着马甲下场，回了一句：“不是沈霸霸人缘好，关键在于可爱的小音音！那才是我们的宝贝！”
“楼上说得对，要不是音音在，谁管沈潋这家伙啊！”
“233哥，你牛，你以为披着马甲沈潋不知道你是谁就敢说实话吗？小心明天放学路上沈潋在等着你。”
“……”
本来一个澄清的帖子，结果没几个人关注真相，话题歪了楼，后面盖的全是关于十班这些人口中的“小音音”。
沈潋带来的三岁小团子，被十班的人捧在手心里宠着，一口一个我们家小音音看乐了一众吃瓜群众。
沈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团子趴在一旁给他捶腿，小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团子小拳头锤两下就仰起头期期艾艾地讲条件：“爸爸好了没？”
“爸爸你明天带不带音音去玩儿？”
“老师都说明天放假不用上课哦？”
沈潋眉毛一抬，“要背书。”
长这么大沈潋没背过书，没想到让小崽子坑了一顿，团子嘿嘿一笑，“那，那背完了再去玩儿？”
“音音好久好久没有出去玩了，音音想骑小木马，还想吃棒棒糖。”
沈潋目光落在跟前的桌子上，指着上面那堆零食问：“那是什么？”
“没吃过棒棒糖？”
团子顺着爸爸的目光看向放在最上面的彩虹色棒棒糖，心虚地哼了哼，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是班里姐姐给的，不算，爸爸没给音音买糖！”
越说团子越理直气壮，说到最后都敢抬头控诉地看着爸爸了。
沈潋：“……”
沈潋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指着自己的背，“行，你给我踩踩背，我再考虑下。”
团子欢呼了一声，在她眼里考虑下就是答应的意思！
踩背团子懂得，就是在爸爸背上走来走去就好，团子还怕自己太胖了，会压到爸爸，于是迟疑地问道：“粑粑被音音踩坏了怎么办？”
沈潋翻过头，落在团子不足大人腿高的小身板上，嗤笑：“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想踩坏？再吃十年米都不可能！”
软乎乎的小脚掌心跟猫咪小肉垫一样踩在背上，沈潋眯起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小崽子好骗，他要多多奴役崽子！
答应崽子的事沈潋说到做到，第二天难得没有赖床，一早就起床了。
还从上次商场送来的那一堆东西里，挑了个粉嫩嫩的小书包让团子背着。
往里头装了保温杯纸巾什么的，最后在团子的强烈要求下，给装了大半零食。
团子坐在地板上，对着一堆小衣服苦恼，她要穿什么衣服呢？
忽然她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件粉色小裙裙上，以及旁边一件同款同色大T恤……
沈潋正在客厅玩游戏，让崽子自己挑选衣服换上，想着女人这种生物总是对打扮这一事格外热衷，即使崽子才三岁也臭美得不行。
他没想过团子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团子捧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粉红色卡通T恤到爸爸面前，眼睛亮亮的，满是惊喜，“爸爸，你看！”
她捧着T恤献宝，以为爸爸应该跟她一样喜欢这件粉色的漂亮T恤，说道：“这件衣服好看吧？”
沈潋停下游戏，目光落在那件粉色T恤上，有些不解，商场送的不是三岁小孩儿的衣服？这件T恤大小明显是成年人穿的，怎么会出现在崽子的衣柜里，还被她拿在手上？
沈潋没反应过来，刚想说丑，巨丑，又看到团子期待的神色，嘴巴一秃噜话出口变成了：“还不错。”
音音更高兴了，转了一个小圈圈，拿着衣服在爸爸身上比划了下，说：“那爸爸穿这件好了，这件好看，爸爸也觉得好看呢！”
沈潋：“……？？？”
沈潋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愣愣接过骚粉色T恤，这么幼稚这么粉嫩的T恤？？？怎么可能！
他问道：“这衣服哪里来的？”
团子可高兴了，要跟爸爸穿同款的衣服，叫她很是兴奋，胖腮红红的，指着现在被改成衣物间的房间说道：“衣服是衣柜里面的哦！”
说完团子哒哒跑了进去，跟着又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团粉红。
到了沈潋面前，团子拿起卡通小粉裙在身上比划给爸爸看，高兴道：“爸爸你看，跟音音同款哦！可好看了！穿上它，爸爸一定是最帅的爸爸！音音是最好看的小宝宝！”
沈潋：“……”
这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让商场给坑了，送来了品味审美巨差的亲子装！
还给装进了崽子柜子里，叫她看见了，所以要他穿？？？
沈潋皮笑肉不笑，将粉色T放在一旁，并且一屁股坐了上去，将衣服盖在下面，微笑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它没了。”
“所以爸爸我就不用穿了，你可以穿，这个裙子非常好看，快去换上，穿上后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宝宝，没错的！”
团子茫然地眨眨眼睛，看向爸爸，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气哼哼道：“爸爸你骗人，你耍赖，衣服没丢，被你坐住了！”
“老师都说好孩子不可以撒谎，爸爸你不乖！”
沈潋试图转移崽子的注意力，三岁的小破孩嘛，很好哄的，只要把她注意力转移了就好。
沈潋道：“今天我们去哪里玩比较好？”、
“听说城北新开了一家游乐场一定很好玩，小朋友都喜欢去!”
“哦对了，那里的棉花糖特别好吃，想不想吃？”
团子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想，音音想去！”
她顺着爸爸的话往回走，准备把漂亮的小裙裙换上，做个美哒哒的小朋友，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皱着小眉头说：“爸爸，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
沈潋哄道：“没有，快去换，不然我不等你了，自己去。”
团子一听急了，又朝前跑了几步，直到在衣帽间门口停下来，赖于良好的记忆力，团子灵光一闪，扒在门沿上，气得小奶音提高了音量，说道：“爸爸你又骗音音了！”
好脾气粑粑一生推的团子总算生气了，她气得像只炸毛的小幼兽，一屁股坐在门口，“爸爸骗人，音音不去了！”
她别过小胖身子，背对着爸爸，说着说着团子还挺委屈的，扁着小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爸爸不愿意跟她穿一个颜色的衣服，还骗她，太坏了！
团子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她决定暂时不喜欢爸爸了，即使爸爸跟她道歉，她也不要喜欢爸爸！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幸灾乐祸，他的小幼崽，总算是有长进了，知道要生气了。
系统觉得反派少年太不是东西了，不穿就不穿，还哄骗小幼崽，欺负小幼崽年幼，太坏了！这样的反派他要一锤子钉死！
沈潋放下手机，看向背对着他坐在衣帽间门口抽泣的那一小团。
“……”
他真有这么可恶？沈潋不确定地上网百度了下，“当爸爸的欺骗三岁的女儿有什么后果？”
然后搜索结果出来一堆女儿控，言辞强烈地抨击着骗女儿的渣爸爸。
“骗才三岁的女儿？你个渣爸，还好意思上网问？快去抗炸药包自行解决吧！”
“渣爸爸你好，渣爸爸再见！”
“有女儿这种软乎乎可爱的贴心小棉袄还不知足？竟然敢昧着良心骗女儿？？？”
“兄台，作为一名幼儿心理专家告诉你，孩子再小也不能随意哄骗，他们有自己的心灵世界，即使你善意的欺骗被他们知道了，也是如同世界崩塌，因为在他们心里，爸爸的角色跟最崇敬的大英雄一样，有一天最爱最崇拜的大英雄欺骗了他们，后果可想而知……”
沈潋抽了抽嘴角，越看脸色越凝重，心里有一些发虚，他真的这么过分？
不就是不想穿一件破衣服嘛，真有这么严重？
沈潋想了想，不确定地在他那些跟班组建的一个群里发了消息：“我骗了崽崽，她现在在跟我生气，这个很严重吗？”
沈潋手一抖，没看清楚刚跳上来的班级群，于是不小心把消息发到了那个人数五十高三十班班级群里面。
消息一出，日常潜水的高三十班班级群瞬间炸开了。
沈潋发了消息后没多看一眼，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扣在沙发上，穿上拖鞋，走到团子旁边，伸手想摸团子脑袋安抚下。
团子偏过小脑袋避开了，跟着小奶音还哼了一声。
继续抽泣，眼泪啪嗒啪嗒的，低着小脑袋蹲在那里，看上去伤心得不得了。
沈潋无奈开口，“我……”
刚说了一个字，团子就抽泣着哼道：“爸爸坏，爸爸骗人，音音不要听！”
沈潋：“……”
看着浑身写满了抗拒，写满了我很生气你不要烦我的团子，沈潋站起身走了回去。
许锆那帮人是智商不太高，但没关系，一个好汉三个帮，总能帮他想出办法哄崽子的。

第151章 校霸爸爸（十三）
沈潋打开手机，目光落在已经刷了几百条的班级群里，微微挑眉，今天这么活跃？
他略过班级群，打开刚才“他发了消息”的跟班群，上面刷了百来条。
许锆今天真帅：“沈哥，你别发了消息装死啊，咱们班级群的人都在找你！”
沈哥今天真帅：“哥，你死了，班级群那些女生磨刀赫赫向你挥，正在兴师问罪呢，说你为什么欺骗小音音！”
“沈哥，人呢？去哪儿了？快出来啊！！”
沈潋还没来得及从头看到尾，就一眼扫到最新的这几条，他手顿住。
足足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沈潋果断退开跟班群，点开了这会儿已经刷了接近一千条的班级群。
最新一条：“沈潋你这个狗子，快出来挨打！！！！”
沈潋：“……”
翻天了啊这些家伙，是他校霸威名最近不好使了吗？
沈潋将消息拉到最前面，从他刚发出的那条开始爬楼。
越看脸色越黑。
“卧槽，沈潋你个大猪蹄子你欺负我们崽崽了？？？”
“沈潋你什么情况？欺骗小音音？”
“你问多严重？呵！那严重大发了！啊啊啊啊，不能原谅！！！”
“大家，谁知道沈潋住哪儿不？姐妹们杀过去他老巢！”
“许锆你等恶霸狗腿子出来，说说沈潋住哪里？！”
“沈潋，平时喊你一声哥，那是给你面子，但你不能欺负我们崽崽啊！”
“有多严重你心里没数吗？”
“人呢？发了一句消息就跑路了？？？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
……
沈潋：“……”
他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耳边传来团子哼哼唧唧的抽泣声，沈潋手指动了动，在输入框里打下字。
他迟疑了下，“人在，没跑，崽崽在哭。”
班级群里众人：“！！！？？？”
“卧槽，沈潋你干了什么缺德事惹得我们崽崽哭？！”
“你这个大猪蹄子总算是出来了！”
“你说什么？？？小音音在哭？？？”
“沈哥，不是我说你，昨天给你提议那事还有印象吧？趁早把崽崽送我家来，不然我打妖妖灵举报你虐待小孩儿！”
沈潋有些懵，他真的这么罪大恶极？
有个女生义愤填膺连发了好几条，“既然养了崽崽，你就该好好对她，不管崽崽要求什么你都得答应！难道崽崽这么可爱，不该受到小公主一样的待遇吗？”
“沈潋，你摸摸你的良心再说话，小音音平时是怎么对你的？人家崽崽才三岁就把你放在心尖尖上，我们给的零食自己舍不得吃，都要藏起来给你吃，你良心痛不？”
“甭管是什么原因，哄骗崽崽，欺负她年纪小就是不对！沈潋我要跟你决斗，代表我方跟你争夺崽崽抚养权！！！！！！”
沈潋：“……”
沈潋放下手机，迟疑地看向那件被压扁了的粉色卡通T，手指捏起提在手上反复看了一遍，越看越丑……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造的孽终究得自己来还！
沈潋脱掉身上的上衣，套上这件骚粉色T恤，尺码还挺合适的，布料也好，穿着透气凉快。
但掩盖不了这浓浓的幼稚气息……
沈潋僵着身体，再次走到团子身边，蹲下来。
这次他不敢伸手去摸团子小脑袋，直接开口说道：“老子穿穿穿总行了吧？”
“抬起头来看看？”
团子抽噎了下，在抬与不抬之间犹豫了下，最终决定给爸爸一个机会，爸爸还是个在上学的宝宝呢，得给他机会才行。
团子抬起一张哭得眼泪吧唧的小肥脸，红着眼睛看过去，嘴巴惊讶地长成O型，她想说些什么，因为太过惊讶的缘故，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还打着嗝，“粑、粑粑粑……你、你你……”
沈潋趁着还团子没回过神的时候，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鼻涕，丝毫不介意往自己裤子上抹，没敢往这件叫团子爱得死去活来的粉T上擦。
团子愣愣的，她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星光点点，亮得惊人，猛地一下扑到沈潋蹲着的怀里去。
因为力道很大，像颗小肉球弹过来一样，沈潋一时不察，让团子扑到了。
团子太过惊喜，连哭嗝也不打了，高兴抱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身上滚来滚去，“粑粑真好！音音决定又喜欢你了！”
对团子来说，没有什么比爸爸直接穿上那件和她同款的衣服来跟她道歉来得更有诚意了。
年幼的团子到底是不记仇的，刚才粑粑哄骗她的气愤一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高兴！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话痨一样，一改之前莫挨本音的架势，翻滚着，将沈潋刚换上的衣服滚得皱巴巴的。
沈潋一口气突然松懈下来了，嘴角勾了勾，原来崽子这么好哄。
他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自拍，对着自己和身上拱来拱去的小崽子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到班级群里。
然后发了一句话，“哄好了，不用你们哔哔。”
照片里，蓝发少年穿着一身粉色卡通T，幼稚到不行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种诡异的萌感加帅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只胖嘟嘟的小团子埋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
这画面……
十班班级群里的众人心塞了，嫉妒了，羡慕了，炸锅了。
有人发出了第一声咆哮，“沈潋！！！！放下崽崽让我来！！！！！！！！！”
这一声仿佛战争的号角吹响一样，沈潋满心以为这张崽崽原谅他的照片足以证明他的清白，没想到……群里那些平时怂不拉几的混蛋们更加沸腾了，反弹得更厉害。
纷纷讨伐他。
“姓沈的，你刚惹了崽崽生气，现在还好意思抱崽崽吗？”
“都怪我们小音音太过天真可爱心软善良才会原谅沈潋这种大猪蹄子！”
“我们现在组队去沈潋家偷团子吧？谁知道沈潋住哪里，私聊我，组队啊！”
沈潋呵呵一笑，放下手机，一群垃圾，跟他斗？！
沈潋本以为那些辣鸡们说这话只是形式意义上的，组队偷崽子什么的，他们干不出来。
谁知道……他们还真来了！还真干得出来！
团子高高兴兴换了那件漂亮的粉色小裙子，站在爸爸身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得不得了，她重重点了点小脑袋，说道：“爸爸，现在我们穿一样的衣服了呢。”
“你看，一模一样的，粉色的，还有这个兔兔图案，真好看！”
“爸爸音音没骗你叭？全世界最好看的衣服，穿在爸爸身上是全世界最帅的粑粑！”
“音音、音音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宝宝！”
沈潋垂眸深思，是什么致使这只小崽子变得越来越自恋的？
换好同款亲子装，背上小书包，沈潋带着团子准备出门了。
他没开车，而是叫了车在小区门外等着，平时这里离学校近，自己骑车开车都没事，今天要去的那个游乐园开在郊区，有些远，沈潋下意识选择了叫车。
人算不如天算。
沈潋下了楼，牵着崽子的手到了小区门口，叫来的那辆宝马7系车老早在边上等着，司机很有素养，站在车门外等，因为知道顾客带着个三岁孩子，车里还安装了儿童座椅，沈潋很是满意。
他刚想抱崽子上车。
一连串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沈哥等等我们！”
“沈潋你住车！”
沈潋动作一顿，转头往正前方方向一看，一群衣着张扬的少年少女挥舞着手臂往这边跑来。
都很眼熟，不是十班那群人是谁？

第152章 校霸爸爸（十四）
沈潋在看到面前这一排排豪车时，瞬间黑下了脸。
他们还真敢！话也没瞎说！
为了偷团子怕引起注意，甚至没将车开进来特意将车停在离小区两百米处的小道上。
要不是赶上了沈潋正好将团子抱出去，让他们来不及实施，搞不好真的让他们偷成功了。
沈潋：“……”
花钱请来的宝马车尽职尽责停在一旁，对面一排豪车，司机心里犯嘀咕，有钱人家的小孩儿真会玩，出门带个孩子都要一大帮人跟着。
沈潋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气音，转身上了宝马车，顺带把团子放了进去，抬头对司机道：“走。”
十班的富二代少年少女们：“……”
他们连跟团子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让沈潋的车跑了，有人连忙喊道：“快啊，上车啊，别跟丢了！”
以许锆为首的沈潋跟班们苦着一张脸，这下闹大发了。
他们是听闻风声特意跟来的，是想帮沈哥看着，做内应来着，结果沙雕们崽来不及偷，他们也没机会来得及做上内应，就叫沈哥给撞上了。
刚才沈哥临走前瞪他们的那一眼，叫许锆他们心里一个咯噔，这下冤枉大发了！
他们可不是帮凶，更不是主谋！！！！
“喂，许锆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许锆等人：“……”
一辆白色宝马7系车身后跟着数十辆豪车一路风风火火从市区开向郊外。
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有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调侃道：“坐标临城东街，路遇宝马7系被数十辆百万级以上豪车一路狂追，像不像豪门戏里霸总们狂追小娇妻？可惜娇妻就一个，霸总有几十个……”
这条微博得到了好些人转发，博主调侃的内容很是有趣，把豪车比作霸总，把被追的白色宝马比作娇妻，引起了很多人关注。
还别说，这张照片是从楼上往马路上拍的，清晰地拍到了数十辆豪车连城一排霸占长长的一条马路的情景，看上去还挺震撼的。
一般而言，不是什么重要场合，鲜少见到这么多豪车集体出动。
有人放大了去看，注意到开车的很多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
“司机这个年纪……富二代无疑了！”
“所以这群富二代是准备去哪里浪吗？”
“宝马娇妻你顶住！千万别让他们追上了！”
沈潋不知道网上引起了这么一段小风波，更不知道自己所坐的宝马车被比喻成娇妻，要是知道了，他沈霸霸被比作娇妻，恐怕要将他车库里那台价值百万的酷爱机车丢在那些人脸上。
团子捧着保温杯在喝，里头温着牛奶，她小口小口啄着，眯起眼睛，满足地砸吧嘴，真甜，还是爸爸煮的牛奶最好喝了！
天知道沈潋有多难，他一个日天日地的首富之子，为了不被团子的毒牛奶所害，不得不学起煮牛奶这项技能，并承包了这个工作，坚决不让团子碰手半分！
沈潋看团子那小表情，没忍住伸手在她胖腮上拉扯了下。
前面司机见了，笑着说了句：“您跟您妹妹感情真好。”
“她不是我妹妹。”
“他是我爸爸！”
蓝发少年和身旁的团子一同开口，司机愣了愣，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尴尬地笑了笑，“那您真是显年轻呢。”
团子还要开口，沈潋伸手捂住她嘴巴，顺便往她嘴巴里塞了一颗棒棒糖，“乖乖吃你的。”
团子有了甜甜的糖，瞬间什么都忘记了，仰头冲爸爸甜甜一笑，软糯的小奶音表白道：“粑粑真好！最好了！”
车子一路疾行，一个拐角后，那些人就追了上来，司机看到后面那一排排豪车有惊异，“他们追上来了。”
也不知道这蓝发少年什么来头，惹得那么多富二代开豪车追随。
沈潋淡淡撇了一眼，“不用管他们，开快点。”
车子在新开的海湾游乐场门口停了下来，沈潋刚下车，身后就有一排豪车齐刷刷停了下来，粗粗一看，全到了，一个没落下。
沈潋目光落在最后那辆蓝色跑车上，那是他前日借给许锆开的兰博基尼。
许锆开了车门下来，硬着头皮说：“哥你听我解释解释……”
沈潋转头，伸出手：“车钥匙。”
许锆不解，却也乖乖将要是递过去，沈潋将要是随手丢进崽子身上背的小书包里，淡淡说了一句：“你走路回去。”
许锆抬头不敢置信：“……！！！”
沈霸霸抱着团子往前走，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让这一大场面给惊住了。
本来就是新开业的游乐场，地点还在郊外，人流量不算多，哪能想到这么多豪车车主的光临。
沈潋道：“两张票，成年，儿童。”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看了看少年怀里的女孩儿，小小一只很是可爱，他愣了愣笑道：“我们游乐场开业大酬宾，一米以下儿童不用票，您凭票就能带她进去。”
沈潋无所谓点点头，看崽子短手短脚小小一团的样子，心里寻思着要是带个大背包，将崽子装进去兴许也能不买票蒙混过关进去。
工作人员收了钱，将票递过去，“您拿好，对了，三岁以下儿童有些项目不能玩，您注意安全。”
沈潋刚走开，他身后排队的正是十班的少年少女们。
“给我来四十九张票！”为首排在第一个的少年吼道。
工作人员：“……”
拿到票，一群少年少女们又在身后追，挥舞着票据，喊道：“……沈潋，你等等老子们！”
团子扒着爸爸脖子往后看，“爸爸你走慢点，叔叔和姐姐们在追。”
沈潋脚步迈得更快了，一群心怀不轨的傻逼！
微博上那条数十辆霸总豪车狂追宝马小娇妻的段子又有了新的更新。
这次更新人是刚好在游乐园里玩的游客。
“我好像看到博主所说的那些豪车霸总车主们了，都是小年轻，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绝对不超过二十岁，一个个张扬意气得很，看打扮言行应该是富二代无疑了。”
随后po上了几张照片，一群少年少女们跟在一个蓝发少年身后，那蓝发少年一身幼稚卡通白兔粉色T恤抱着个穿同款小粉裙的三岁女孩儿……
还有一张照片，游乐场的木马叫这一群少年少女们承包了，蓝发少年抱着粉团子坐在其中一辆木马上，周围是其他少年少女们。
一群相同年纪的少年少女外加一只团子出现在游乐场各个区域里，留下了合影。
蓝发少年板着一张脸对着其他人很是嫌弃很凶很霸道的样子，对着怀中抱着的三岁小团子却完全不一样，眉眼柔和很多，身上的刺也完全收拢，像一只暴躁少年狮护着小幼崽一样，惹得看照片的人忍不住一脸姨母笑。
后续的更新彻底火了，早先只有豪车照片没有真人照片的时候，还只是小范围讨论一样，现在曝光了车主模样，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
有人笑着留言：“博主，你说的宝马娇妻原来是一位长相帅气的蓝孩子还带着一个可爱爆炸的萌娃，你意外不？”
“嗷，蓝发小哥哥的颜我能磕一年！”
“不不不，我还是比较喜欢他抱着的小团子，大眼睛萌萌哒看过来的样子太可爱了啊啊啊！”
“哈哈哈，都好看，那身亲子装绝了哈哈哈，蓝发小哥哥应该穿得很难受，这种幼稚软乎乎的风格感觉不像是他会穿的23333333……”
“我认出来了！那个穿黄色衣服的是xx房地产集团的小公子。”
“卧槽，那个白色运动服的是许家的继承人！”
“还有那个穿吊带的不是宁家的大小姐吗？”
“临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都来了？齐聚一堂？”
“问题来了，所以蓝发小哥哥是谁？看样子地位应该很高，走在这些富二代中间也是C位的样子。”
……
沈怀南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进来。”
助理进来，递上平板电脑，上面正是微博上的消息，已经爬上了热搜尾巴，标题是#临城富二代豪车趴齐聚游乐场#
“少爷上了热搜。”
沈怀南动作一顿，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几张照片上，道：“他还养着那个孩子？”
这是沈怀南第一次看到团子较为清晰的照片，他仔细看了几眼，随后看向抱着她走的少年身上。
作为一个最成功的商人，还是少年的父亲，沈怀南轻易地看出沈潋的变化。
片刻后，沈怀南道：“还没查出这个孩子的来处吗？”
助理有些惭愧，“暂时还没有，全国儿童这个年龄段走失的太多了，光凭一张照片还没这么快。”
沈怀南想了想，“下周二的行程空出来，准备一下，我去一趟临城。”
助理弯了弯腰，“是。”
——
哪怕没偷到团子，十班的学渣们也不气，他们今天玩得非常高兴，本来这个年纪是不屑于再来游乐场玩的，但是秉着陪团子玩的名义，让这些少年少女们玩了个痛快，如果忽略掉沈霸霸的黑脸就更好了。
更何况听团子一口一个甜甜的叔叔，姐姐，少年少女们享受得不行，太乖了他们的崽儿！
这一个高兴，少年少女就有些乐不思蜀了，隔天周日又齐聚沈潋家门口。
门拍得啪啪响。
沈潋：“……”
沈潋决定搬家！必须搬！迫在眉睫地那种搬！
等周日下午少年少女们再过来的时候，人去屋空，沈潋同可爱的小崽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
班级群里po上了好几张沈潋穿着粉色卡通t的亲子装照片。
学渣们胆子肥了威胁说再不放团子就要把沈潋穿粉衣的照片曝光在学校论坛上，让威武霸气的沈校霸出出名，好给他威武的形象更添一层楼。
沈潋依旧装死，半句都没回过。
短短两天的周末一晃而过。
周一的时候，十班的学渣少年少女们回到学校，迎来了惨无人道的剥削。
第一堂课是灭绝师太语文老师的课，她板着脸抽查上周五布置下的任务。
少年们惊嚎：“卧槽，我忘了背书？！！！！”
一声奶萌奶萌的团子声音从后面传来，“老师，音音背了哦，音音会。”
学渣少年少女&#183;好叔叔好姐姐们：“……”
这种扎心的感觉不是经历过的不会懂的。
当你一心一意被团子的萌样和乖巧可爱懂事的小可爱性格所收买的时候，却发现，飞来一刀是她从背后扎过来了，这感觉别提了。
学渣们还想到……要不是这可爱又可恨的团子，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背书的地步啊！摔！！！

第153章 校霸爸爸（十五）
除了语文课，团子但凡上过的课，比如历史政治什么的，十班的学渣们通通挂了，挂得无比惨烈，被批“不如三岁崽儿”！
学渣们一时间心情复杂，是继续宠爱崽崽还是继续宠爱呢？
这是个好问题！
有学渣试图跟团子讲道理，让她上课的时候少说话多睡觉，并义正言辞道：“你还小，要多睡觉，不然以后长不高！”
以前上课的时候，团子说话的时候有多玩现在就有多苦逼，学渣们恨不得回去最初，回到第一天，那时候就应该跟老师们站在同一阵线，让团子少说话少捣乱，做只安静可爱的小雕塑。
团子仰头不解，“上课要乖乖听老师讲课要积极发言才是乖孩子，不可以偷偷睡觉的，叔叔你这个想法不对，你得改过来才好。”
学渣叔叔：“……”
沈怀南因为急事，暂时取消了原定周二去临城的行程，但这并没有妨碍他获悉沈潋和团子的消息。
高三十班的班主任英语老师林芳给沈怀南挂了家长电话。
一连多天沈潋都将团子带来学校上课，风雨无阻，哪怕科任老师们都对团子一改之前的偏见，认为她是个小神童，又被团子萌萌哒的样子收买，林芳身为班主任也免不得多想一二。
比如……沈潋还是个学生，带着一个孩子上课算怎么回事儿？带一次两次不要紧，但看沈潋仿佛是决定长期带着的，听说上回还形影不离揣着去打架了。
沈潋自己还不成熟，万一带着孩子出点什么事……
林芳忧心忡忡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合法收养的不？按沈潋自己的条件，他还是个学生，没有个人收入更不没有结婚，没达到收养的条件。
电话是沈怀南助理接的，恰好沈怀南有空，助理将电话递过去，“是少爷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沈怀南这会儿正在国外，一个跨国合作案出了点问题，他亲自过来处理。
林芳忐忑道：“是沈潋家长吗？”
听到电话那头低沉磁性的男音，林芳更加紧张了。
这个电话放在沈潋档案里这么久她一直没打过。
林芳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最近沈潋捡了个孩子在身边养，这件事您清楚吗？”
沈怀南道：“嗯。”
林芳顿时松了口气，家长知道就好，“最近沈潋天天带着那孩子上课……”
沈怀南说道：“那个孩子是我同意他养的，过段时间空了会接回来，感谢老师的关心。”
林芳顿时惊了，沈潋家长同意养的？？？
“您、您……”
林芳恍然大悟，“原来那真是您孙女啊！”
“那行那行，我先挂了啊，您忙。”
说完就挂了。
沈怀南拿着手机：“……？？？”
孙女？？？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他调查的时候，临城那边怎么没说这个事？
先、先生喜当爷了？
沈潋不知道老头子原定过来临城的行程因为公司急事没能来，他躲过了一劫，带着团子住进了他的别墅里，潇潇洒洒的。
更不知道沈怀南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帝亚高中的人经常能看到沈潋屁股后面跟着个小尾巴，但凡有沈潋出现的地方就有团子，已经成为沈校霸的标志之一了。
许锆几个跟班坐在一起叹气，跟班之一摊在桌子上说道：“以前沈哥天天带咱们去打架，现在专心带孩子了，都不带咱们了……感觉难受啊，手痒！”
许锆也叹了口气，“难道你想让沈哥带着小音音一起去打架？要是以后小音音长大了变成女霸王龙你负责？”
跟班连连摆手说道：“这话你别乱说，我哪里敢负责？”又嘀咕了句：“就算不带去打架，让沈哥带着以后长大了能有淑女样？”
“想什么呢，等小音音上了学，变成女校霸还有点可能。”
许锆：“……”
许锆想起了上回第一次同团子说话，团子开口第一句话：“叔叔你算哪根葱呢？”
“……”就是从他这捡过去的，当时才看过一回打架场面呢，就活学活用了，以后要是继续下去……女校霸不是不可能？
因为接到这一通电话，沈怀南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后，将收尾工作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他直接飞回国内。
且降落的地点不是帝都，而是临城。
助理提着行李箱，落后半步，手指在手机上点了点，说道：“少爷之前来临城的时候住的是自己买的公寓，在帝亚高中附近。”
沈怀南点头，“这个时间沈潋还在上课？”
助理笑：“先生您一定没想到，因为带着孩子去上课，少爷最近已经很少旷课了，每天几乎都准时去学校。”
“听说最近还会背课文了。”
助理说完后感叹了一句：“少爷真是长大了。”
沈怀南道：“先不去公寓，去学校门口等着。”
低调的黑色林肯车从机场驶出，一路向市内行去，停在了帝亚高中门口。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班主任林芳站在讲台上，语气严肃了几分，“下周我们准备期中考了，你们这周回去该做的题该背的重点别落下，即使有些同学不打算高考，多会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以往像这种大大小小的考试，别说期中考了，就是期末考学渣们也没在怕的，反正也考不过，随便应付就得了。
这一周他们可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度过的，因为身边多了一只团子捣乱，以至于他们背书背得比高中前头两年还多得多，现在一听要考试……
有人举手：“老师，考试的时候强烈建议要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三岁小朋友什么的就不要让她参与了，免得考鸭蛋会哭鼻子。”
团子不是高中生也没这个学籍，自然是不会参加考试，林芳点点头算是同意。
学渣们松了口气，只要没团子在就好，一切照着以前来就行！
下课的时候，团子闷闷不乐趴在爸爸肩头，她有些小丧气，爸爸说因为她不识字所以不能跟爸爸还有叔叔姐姐们一起考试。
没有考试的学生生活是不完美的，团子以前见过别的小朋友捧着老师批改后的试卷回家，因为考得好被家长表扬了。
团子有些羡慕地想，别的小朋友学生生涯跟她不一样，她是不能考试的小朋友。
年幼的团子尚不能理解幼儿园和高中有什么区别，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老师，一样的上学，一样的听课，更不知道自己还不算是个正式学生，只是个蹭课的小朋友。
沈潋颠了颠肩膀上的团子，“走，吃草莓蛋糕去，那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团子立马忘记了烦恼，捂住小嘴巴惊呼，“真的？音音真的可以吃蛋糕了吗？”
因为上个周末，由着班里那些人投喂，团子零食甜品量严重超标，眼看着小胖腮有增肥的趋势，沈潋冷酷无情限制了团子一周的零食和甜品。
这句话对团子来说无异于一颗胡萝卜在前头吊着，告诉她，小兔兔你能吃了哦！
蓝发少年嘴角勾起，笑得张扬，“吃，今天吃一整块！”
边上有十班走出来的同学，一听，好几个人凑了过来，“沈哥？带音音吃甜品啊？早说啊，走，咱们一块儿去！”
沈潋一脚踹过去，“滚！”
一群少年少女们背着书包，打打闹闹出了校门口。
黑色的林肯车里，成熟英俊儒雅的男人透过玻璃窗看向校门口。
张扬帅气的蓝发少年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比照片上要鲜活可爱很多，一张小肥脸笑得甜甜的，双手紧紧扒着少年的脖子。
团子显然很受学校的这些少年少女们欢迎，凑在一旁比手画脚逗她。
助理主动开了车门出去。
不一会儿，蓝发少年皱眉抱着团子走到林肯车旁。
沈怀南降下车窗，看过去。
目光落在少年脸上，“下课了？”
“你怎么来了？”
父子俩的声音同时响起，沈潋更加烦躁了，眉头皱得死紧，“你来干嘛？”
沈怀南示意他上车，“一会儿回去谈。”
团子好奇地看向这个帅帅好看的大叔叔，然后仰头问爸爸，“这个大叔叔是谁？”
沈潋不耐烦，本想说路人不用在意，然后又一想，育儿手册说了不能对小孩敷衍了事，于是说道：“……是我爸。”
原来是爸爸的爸爸，音音对眼前这位大叔叔的好感在这一层身份的加持下，蹭蹭往上涨，这种天然的亲近感，叫她很快放松了下来。
大半个胖身子探出，扒在打开的车窗上，对沈怀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神亲近声音软糯，她奶声奶气大声喊道：“爷爷好！爷爷真好看，跟爸爸一样好看！”
沈怀南：“……？？？”
沈潋：“……？？？”
助理：“……？？？”
司机：“……？？？”
“……”
气氛死一样的寂静，车里的男人微微愣住，而后看向沈潋，沈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迎着团子满怀期待亮晶晶的眼神，沈怀南下意识开口道：“嗯……”
仅仅是一个字的回应就叫团子很是兴奋了，她半点都不见生，很是自来熟，从爸爸怀里伸出手，朝车里伸出手，小肥脸上满是亲昵像只爱撒娇的小奶猫：“爷爷抱！”
沈潋：“……”
助理很有眼色开了车门，这下更方便团子作案了，她直接挣扎着从爸爸身上下来，一鼓作气冲了上去，双手双脚并用爬进车里。
沈潋嘴角微抽，在团子即将扒住老狐狸的裤腿时将她提了起来，哼了哼，“都三岁了，是时候学会自己走路，别动不动要人抱，懂？”
也因着这一出，沈潋顺利坐进车里，司机开了车，父子俩依旧无话，助理坐在前面副驾驶座去，后面宽敞的位置坐着爷孙仨。
沈潋和沈怀南父子之间隔了一只团子。
团子上了车仍然不安分，哼哧哼哧地双手双脚并用要往爷爷那里爬去，对团子来说，最好的见面礼就是抱住人家脖子吧唧上一口，那才是团子最大的示好心意。
沈潋上了车，坐在老头子的车里，有些不自在，心烦意乱头往车窗外看去，这正好给足了团子爬墙的机会。
沈怀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狱成功，爬上他的大腿……
团子粉雕玉琢的小肥脸近在眼前，她仰起小脑袋，冲他甜甜笑，“爷爷抱哦。”
颇有一种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意味，团子还得寸进尺试图要站起来往他身上扑。
沈怀南：“……”
沈潋回过头：“……”

第154章 校霸爸爸（十六）
在车子行驶到分叉路口时，助理问道：“少爷还住在那套公寓吗？”
沈潋僵硬了下，突然才想起来他现在已经带着崽子住到老头子的别墅里去了……
所以现在是要带老狐狸去吗？
“……”
沈潋没工夫再吃团子醋，手撑在车窗上，（假装）懒洋洋地瞥过去，说：“公寓在装修，我刚搬过去别墅住。”
助理点点头，正要叫司机换个方向开……听得后面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粑粑难道不是说因为太小了所以才要搬家吗？音音觉得爸爸住大房子的时候可高兴了！”
团子还很疑惑转过小脑袋，试图从爸爸脸上看出真相。
沈潋：“……”
过了会儿……
沈潋：“……”
助理憋着笑，让司机把车开到小别墅去。
一旁让奶乎乎的小团子当成大树爬的英俊男人唇角微微往上翘。
沈潋好气啊，快气傻了。
那头张扬的蓝色短发气得竖了起来，他瞪了瞪眼睛，想同拆台子的团子理论，甚至想威胁她再捣乱送到警察叔叔那里。
团子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小肥脸绽放出甜软的笑容，像个小糖精一样，又甜又软乎。
沈潋：“……”
蓝发少年坐在车窗旁，一口气泄了下去，烦躁地抓抓头发，干脆伸出手去挠团子痒痒，这只坏崽子！
团子被挠得哈哈直笑，在座椅上滚来又滚去，“哈哈哈粑粑、别、别挠我……哈哈哈……”
再一次滚到沈怀南那边的时候，团子抓住了机会，从爷爷腿上爬过去，爬到另一边，中间隔着爷爷叫爸爸挠不到。
团子得意地趴在爷爷腿上，冲爸爸做鬼脸，还得意道：“粑粑你挠不到音音了！”
沈潋：“……你有本事你倒是出来啊！”
团子吐了吐舌头，紧紧扒住爷爷大腿不放，“不去不去，爸爸坏，挠音音，就是不去！”
她还笑呢，说：“有爷爷保护音音，爸爸挠不到！”
沈潋：“……”
这要不是中间隔了一个老狐狸，他真想冲过去揪住团子，抓来狠狠打一顿屁股，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崽子嘛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助理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就见他家先生不动如山坐在那里，一只团子扒着他活泼又调皮，这么一看……还真有些当爷爷的既视感。
想他家先生，大名鼎鼎的首富霸总，全国人民的偶像之一，天天被财经杂志挂在封面上，数不清的人想要碰瓷认爹认哥哥认老公就是没有人认过爷爷。
这下可好，总算有个认爷爷的，少爷捡回来这只团子，以前从资料里看不觉得什么，顶多觉得长得漂亮可爱，现在一接触总觉得喜感满满。
林肯车任凭车内一对少年父女打打闹闹，一路平稳行驶到了目的地。
沈怀南目光不动声色落在别墅内的摆设上，巡视了一圈。
兴许是养了个孩子的关系，别墅里的各种摆件东西都不像沈潋以前喜欢的嘻哈风，那种少年酷酷的风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童趣风格。
随处可见的幼儿玩具、摆件、洋娃娃玩偶，以及桌子上摆的都是小孩子吃的零食。
沈潋……沈怀南记得他以前不喜欢吃这些的，尤其讨厌甜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出现在房子各个角落里。
沈怀南低头看向地上，团子努力踮着脚，试图拉爷爷的大手，拉不到就扯着裤腿，很是热情道：“爷爷，快过来，音音带你去吃好吃的。”
都是团子私下偷偷藏起来的宝贝，除了爸爸，团子就只分享给爷爷。
她捧着粉色小盒子，一块一块往外掏，全是她最喜欢吃的小零嘴，眼巴巴递到沈怀南跟前，小奶音献宝道：“爷爷吃，超级好吃的，音音最喜欢了！”
团子是苦过来的，知道好吃的东西得来不易，小肥脸有一丢丢肉疼，她咽了咽口水说：“好吃叭？音音给爷爷吃，音音不吃。”
团子的意思是，把今天份的明天份的暂时省出来给爷爷吃，她先不吃了，等爷爷吃够了，她再吃，这是一只很有理财意识和规划的吝啬小团子。
沈首富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以为……团子舍不得吃，全都让给他吃了。
沈怀南这辈子没吃过什么零食，更加没有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当初他照着家族继承人的模板一板一眼严格培养起来的，后来到了年龄家族联姻，有了沈潋。
哪怕是有了儿子，沈怀南也没有同儿子真正相处过，他总是忙于公务，等再转眼，儿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叛逆少年。
现在……
沈怀南停顿一秒后，伸出大手接过团子递来的糖，大掌掌心向上，团子放进去第一块儿，爷爷接了，团子很高兴，眯了眯眼睛。
又往里放进去一块儿，爷爷还是接了，团子以为还不够，试探性再放进去第三块儿，英俊的爷爷再次接了，手却没伸回去……
团子：“……”
年幼的团子皱了皱小眉头，有些苦恼，爷爷这是要拿光她的全部存货的意思吗？
直到沈怀南手上满满都是东西了，他开口道：“够了。”
似乎觉得够了两个字对不上团子的热情，沈怀南说道：“你叫音音？”
团子一脸震惊抬头，“爷爷才知道我叫音音吗？”
她哼了哼，觉得爷爷不够重视她，“音音抱过爷爷了，还给爷爷零食了，你怎么才知道？”
自来熟的团子不曾知道大人世界里还有个词儿叫慢热，也有个词儿叫衡量。
大人的世界团子是永远看不懂的，他们世故而又冷漠，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儿，撒娇抱大腿的？还献出自己最喜爱的东西作为礼物，这对见惯一切复杂世事的成年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沈怀南这种超级大霸总更是复杂中的巅峰。
他微微愣了下，说：“喜欢这些？明天让助理叔叔给你买一车。”
再没有什么比扔零食扔一车更吸引团子了，一车不够那就两车！
团子瞬间忘记了刚刚的事，欢呼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被爷爷的“贪心”多拿走的那些小零食也不心痛了，团子太过高兴，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像个小奶布袋熊一样扑到沈怀南身上，由于沈怀南是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团子很轻易就抱到了爷爷的脖子，对着爷爷英俊的侧脸，上来就是很响亮地吧唧一口，糊了沈怀南满脸的口水。
团子亲完后欢呼道：“爷爷太棒啦！”团子竖起大拇指，还比了个心心。
刚从楼上下来的沈潋：“……”
团子很高兴，听见爸爸的声音，冲他招手，“爷爷要给音音买一车的好吃的！爸爸你高兴不？音音可以分你一点哦！”
沈潋：“……”并不高兴！
看着团子还扒着那老狐狸的脖子不放，沈潋心塞地想，首富了不起啊，零食论车的买，就团子那个小身板吃得完不？
都快胖成球了，还吃个屁啊！
总有一天他要打败老狐狸！！！！
沈潋翻了个白眼，从团子旁边经过，哼了一声：“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也不看之前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地养着她，到哪儿都带着，搞得他这个校霸都快当成全职奶爸了，现在见到更有钱的爷爷，就不认爹了！
沈怀南并不急于同沈潋说事，他空了几天的行程出来，算是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他原本是打算在临城待一天就走，但是现在又改了主意。
相貌英俊的父子俩加一只团子准备吃晚餐了，沈潋与沈怀南各自坐对面像是楚河汉界一样，团子搬着她的小板凳，左右看看，小肥脸愁了吧唧的，她是要跟英俊大方的爷爷坐呢，还是跟全世界最好的粑粑坐呢？
那张小板凳被她拖着来回跑，桌子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同时投来眼神，团子犹豫了五秒，拖着小板凳往沈潋方向走。
放在沈潋边上，伸出手仰头要爸爸抱，让爸爸抱自己到凳子上。
沈潋毫不掩饰地嘴角大大勾起，露出八颗牙齿，对崽子的识相很是满意，关键时候还知道要选爸爸，总算没白疼一场！
沈潋瞬间忘记了刚才心塞的一幕，化身为24孝好奶爸为团子各种夹菜嘘寒问暖。
还不忘得意地冲对面老狐狸甩眼神，瞧吧，你再有钱也收买不了崽子！
团子嘴里塞了一口蛋羹，抬头对对面的爷爷说：“爷爷快吃哦，这个蛋蛋也好吃！”
沈怀南轻轻嗯了一声。
嗯……天凉了，儿子该出国留学了。
助理出去解决个人问题，外加为先生置办各种生活用品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少爷家的团子已经把他们家先生给收买了。
就比如，首富大人此时看着玩偶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牌子？什么材质做的，合格了吗？符合幼童接触标准吗？”
助理抽了抽嘴角，如实上网查了，沈怀南道：“去买更好的过来。”
助理：“……”
严格来讲，身为首富的儿子，沈潋少年哪怕还是个学生，买的东西却不便宜的，可依旧没有达到首富的标准。
沈首富一旦宠起团子来，那都是拿钱往里砸的。
助理感叹地看了眼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小恐龙睡衣乖巧坐在先生旁边玩耍的团子，可爱是可爱，怎么收买人心的能力就这么强？
姓沈的父子俩都没逃过这小团子的手。
他们家先生才第一次见面呢，就给买零食买玩具，还关心起团子用的东西和玩的玩具完全性是不是达标的问题……
这的确是首富霸霸会考虑到的事……
助理有预感，以后这只团子了不得了！
有这父子俩宠着，她得作威作福上天了。
团子并没有作威作福这个念头，作为一只三岁团子，她脸皮厚自来熟倒是真的，团子在楼梯口，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爷爷，“爷爷今天和音音还有粑粑一起睡叭！”
“听说一起睡觉才不会被坏蛋抓走！爷爷这么帅，一定很危险，音音可以保护你和爸爸！”
沈潋嘴角抽了抽，空出另一只手，拎着崽子上楼，“睡觉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怀南目光柔和了些，看着团子挣扎着要下来，还喊着让爷爷快上来，他对团子轻笑点头，脚却没迈上去。
身后的助理道：“先生还不睡吗？”
沈怀南重新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助理见此暗自感叹，先生不愧是工作狂，就连休假也要办公。
沈怀南停下动作，说道：“你现在马上订货，查下那些零食什么牌子的筛选下，符合标准的，明天送来。”
还补了句：“一车。”
助理：“……”
小助理苦着一张脸，特想说，先生要什么样的神仙零食才会符合您首富大大的标准啊！？？

第155章 校霸爸爸（十七）
沈怀南一向作息规律起得早，大约太阳刚刚升起不久，他坐在院子里泡茶，穿着恐龙睡衣还没换下的团子就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
边跑边冲他笑，挥着胖爪子，“爷爷早上好！”
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团子左脚绊右脚吧唧一声摔到了地上。
摔倒后仰起小肥脸泪眼汪汪地笑，团子非常坚强摆手：“音音没事，音音马上爬起来！”
沈怀南：“……”
大手将团子扶起来，沈怀南犹豫了下，想了想沈潋抱孩子的动作，照着做一把将团子抱了起来。
甜甜的奶香味充斥在鼻尖，沈首富霸霸动作有些僵硬，怀中的团子一团软乎，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捏坏一样。
团子得寸进尺抱了上去，在爷爷怀里晃荡着一双小短腿，“爷爷起得真早！粑粑还在赖床呢！”
沈潋踩着拖鞋懒洋洋从后面过来，伸手在团子脑袋上使劲揉了揉，“说谁呢？”
团子立马举手投降，像个小墙头草，仰头卖乖，捂住嘴巴，“音音什么都没说！”说完转头找证人同盟，冲爷爷眨眼睛，“爷爷你说是不是？”
沈怀南：“……嗯。”
沈潋：“……”
沈潋觉得心挺酸的，一手养着的崽子现在不跟他亲了，跟讨人厌老狐狸一条船了。
……
大约吃过早饭后，一辆载货的小面包车载了一车零食停在了小别墅门口。
司机刚从车上下来和订货的助理说话，从别墅门里就跑出来了一只团子。
团子跑得哼哧哼哧的，到了跟前，仰头看助理叔叔，“叔叔，是不是爷爷给的好吃的到了？”
团子很懂，还谢了司机叔叔，说辛苦叔叔大老远给音音送吃的！
司机笑了笑，跟助理说：“你们家的孩子真有礼貌，很可爱。”
助理眼皮子微跳，能不可爱吗？要是不可爱会不到一天时间就把先生收买了给她买零食买玩具？
二楼书房里，沈潋站在临窗口，眯着眼睛往下看，沈怀南坐在书桌后面，双手虚虚交握。
他道：“做个选择？”
沈潋看了会儿，抓了抓头发，嗤笑道：“我两个都不选，既不愿意出国也不回帝都，我觉得在这个小地方挺好的。”
他语气嘲讽，拿着后脑勺对着沈怀南，头也不回说道：“老头子，你既然打小就没管过我，我现在都这么大了你再来管不嫌刺手？”
“横竖我都长歪了，就愿意歪着，不乐意让你管，行不行？”
坐在书桌前的男人眉心微蹙，几秒钟后重新开口：“你已经成年了，愿意长什么样是你的事，我不会管你，但是沈潋，你要清楚，你姓沈，将来你的能力得配得上你的姓氏。”
“你每天打打闹闹打架斗殴逃课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沈家人吗？”
男人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沈潋，你该长大了。”
蓝发少年拳头握得死紧，微微发颤，挺直了背脊走出书房，沈家人又如何？是像他一样全年日夜像个机器人一样，冷漠无情眼里心里只有破公司吗？
他是人，不是机器人！
房门重重关上，沈怀南松懈了力气往椅背上靠，电动窗帘被拉上，书房陷入了黑暗。
也许是窗户没关，一道道童趣可爱的小奶音不断传进来。
团子的惊呼声，“哇，好多好多好吃的啊，助理叔叔这是爷爷买的！”
团子强调道：“爷爷给音音买的！”
“爷爷太好了！这个音音最爱吃了！这个也有呀，上次粑粑说商场里没卖了！”
“叔叔，音音也要搬，音音帮你们搬。”
“这是爷爷给音音的，为什么不能搬？”
“没关系，音音吃饱饱了，力气可大了！”
“好多啊！我今晚要跟零食睡觉！啦啦啦啦……”
“……”
叽叽喳喳的小奶音从院子里传上来，团子快乐得像只小花蝴蝶亦步亦趋地跟在助理叔叔身后，小眼神紧盯着叔叔抱着的成箱成袋的零食。
沈怀南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闭目睡过去。
沈怀南很久没睡得这么沉，再次醒来的时候，门口趴了一只小团子。
大眼睛好奇张望过来，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打搅了他。
见到他睁开眼睛，团子刷的一下冲了过来，“爷爷你醒啦！”
“你中午没下来吃饭饭，音音和爸爸等了好久。”
沈潋抱胸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他可没等，是被崽子拉着的！
沈潋不会承认他也担心老头子被他气出个好歹来……
团子眼里闪动着焦急和关心，伸出小胖爪垫着脚尖要摸他的额头，沈怀南轻笑，将团子抱起，任由她将爪子放在自己额头试探温度，含笑安抚：“没事，睡得久了些。”
团子再摸摸自己，觉得自己还更热些，她惊呼道：“难道是音音发烧了？”
沈怀南摸了摸她小脑袋，从额头再到发顶，颇有些无奈，“一会儿叫医生叔叔来给你测体温。”
沈潋走过来，直接拎走团子，他很有经验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孩子体温比大人高一点，你逗谁玩呢？”
想当初第一次，沈潋也被吓了一跳，还打电话请了医生过来，当时医生诧异的眼神，沈潋绝对不会忘，因为无知所以丢脸什么的……
团子低下小脑袋，小手指戳了戳，她也是怕爷爷不开心才想逗他嘛！
但团子知道这是不对的，她不这么说，奶声奶气道：“音音自己逗自己呢！”
沈潋：“……”
沈怀南经历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识到这种软乎乎可爱又机灵鲜活的生物，小小的身体里藏着旺盛的生命力，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像极了初生不久的小幼崽。
沈怀南跨步走过去，摸了摸团子的脑袋，“是爷爷逗你，没有要叫医生。”
团子没有注意到沈怀南的语气变化，她拍着小胖爪说：“音音坏，音音给爷爷补礼物。”
说完就要从沈潋身上下来，拉着沈怀南大手往楼下跑。
沈潋站在身后，看着一大一小往下面走去，突入起来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他早先还想着要让老头子答应接受团子，可现下老头子仿佛已经接受了团子，他又满心的不得劲儿。
团子拉着沈怀南的手一直走到一楼的小仓库里，里面摆了好几个货架，放的全是团子的小零食，今天搬进来的一车零食全放上去了。
团子显摆了下脖子上挂的小钥匙，“爷爷，仓库门的钥匙就在音音身上，是音音保管的哦！爸爸都进不来！”
她指着满满一仓库的零食，再次发出了惊叹声，在她小小的三年的团生里还没见到过这么多零食，又全是她喜欢的！
团子蹭了蹭沈怀南裤腿，“谢谢爷爷，音音超喜欢，可以吃好久好久，吃到音音长大了！”
沈怀南轻笑，“这些东西有保质期的，过了保质期就不能吃了。”
团子惊讶，“保质期是什么？要多久？”
沈怀南想了想，一般食品是多久？他迟疑着给出了个答案，“有的几个月，有的一年？”
一年的意思团子还是稍微有点概念的，一年她也长不了多高，所以一定是很短很短的时间。
团子望着零食叹了口气，“爷爷，如果、如果吃不完的话，可以把它们送给其他吃不到零食的小朋友吗？”
团子知道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小朋友吃不到好吃的零食，就像她以前的一样，如果不是遇到了粑粑的话……
沈怀南顿了顿，说好。
团子走到最里面，抱着一只比她认还要高的玩偶出来，“爷爷给音音买了这么多零食，这是音音最喜欢的小布布！音音要送给爷爷！”
从小到大，这辈子也没玩过玩偶的首富大大收获了人生中第一只小玩偶，助理看到他们家威严又睿智的先生抱着玩偶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眶了，完全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家先生？不是让少爷上身了？
沈潋在一旁哼了哼，反正是崽子不喜欢的玩偶，她最喜欢的那只在他那里呢！
对团子来说每只漂亮可爱的小玩偶都是她的挚爱，于是对爷爷和粑粑都说了同样的话……
后来有一天看到团子抱了一只小兔子玩偶送给沈潋的外婆，团子的太婆时，说了同样的话，“这是音音最喜欢的玩偶哦！送给你！”
父子俩得知真相后，想起被自己细心珍藏起来的玩偶，“……”
先说当下，午饭过后，沈潋要带着团子出门玩，他的机车开出来的时候，沈怀南不赞同皱了皱眉，“不安全。”
沈潋又换了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沈怀南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也不安全。”
沈潋抓了抓头发，差点让老头子整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以前没发现老头子这么龟毛？管得还挺宽！
沈怀南叫了助理让司机开车过来，黑色的林肯车停在跟前，沈潋抱着团子率先坐进去，看到后排座位上已经安装好的儿童座椅，他愣了愣。
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连这个都弄好了？
老头子是打算在这里常住了不成？
沈怀南跟着坐进来，对司机道：“去车行。”
另沈潋更加诧异的是，老头子不去宝马也不去奔驰的4s店，更没去什么一线豪华品牌，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去以安全和环保著称的沃尔沃车行。
一辆进口级车身价一百多万的车，中规中矩，和沈潋喜欢的风格相差甚远，沈怀南淡淡说道：“以后带孩子出门，你就开这辆。”
沈潋：“……”
4s店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连车都没试开看了一眼就要了。
他们很是热情，还笑着说了一句：“你们父子俩真帅！”
有个女销售员开玩笑道：“沈先生，您长得和咱们首富还真像！”
“还别说，真挺巧的，您姓沈，首富也姓沈太巧了！不过首富不可能来咱们这种小地方的，听新闻上说，首富好像去了美国谈生意？”
打死这些销售员也想不到，嘴里的首富大大会出现在自己跟前，还跟自己买了车！
销售合同是沈潋签的，卡也是他刷的，销售员们都没想过眼前这对父子是首富父子，更何况沈怀南怀里还抱着一只精致可爱的小团子，这更不可能了，没听说首富当爷爷了，这孩子一口一个爷爷，应该就是和首富长得像的普通人，世界千千万长得像的总有那么几个。
提了车销售员热情地邀请沈怀南父子和团子在车子旁边拍个照，“留个影，您以后啊，要是还来，咱给您申请最大的优惠！”

第156章 校霸爸爸（十八）
沈怀南和沈潋买车从来没亲自到4S店过，也不懂其中的套路，团子听见要跟爸爸和爷爷合影兴奋得直拍手，这对父子俩可有可无，自然随了团子。
却不知4S的工作人员转身将照片发了微信，附言道：“感谢沈先生父子还有萌萌哒小公举光临咱们店给予了最大的信任，二话不说就提车，说是专门给小公主的座驾，没想到沈先生看起来还很年轻就当了爷爷，对小公主真好！谢谢沈先生对咱们品牌安全性能的肯定……”
这条微信还附言调侃了一句：“说句题外话，沈先生父子都很帅，沈先生是不是很像咱们首富大大？”
这张4s店工作人员发到朋友圈的照片瞬间火了。
作为一个二线豪华品牌的销售人员，微信好友几乎都是客户，这些客户里哪怕不全是老板，也有那么几个，还恰好认出了商界的传奇，首富沈怀南。
这下可炸锅了！
这些小老板们在销售人员朋友圈下面留言：“你这个憨批！！！那是真的首富！沈怀南！我之前在商会远远见过一次，虽然没有荣幸近距离与他交谈，但是那种气质我忘不了！”
“……我说什么好呢？真的首富出现在你跟前，你居然就这么放跑了？没多说两句套套近乎？”
销售人员傻眼了，捧着手机到处给同事看，一脸难以置信，“他、他们说，这是真的沈怀南？？！”
销售人员哭丧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亿！一个在首富大大面前表现的机会！就算不能得到首富大大的友谊，能得到他指点两句也是万分宝贵啊！
这事惊动了4s店老板，把她责问了一遍，说这么没眼色的？而且还敢把那位的照片发到网上？经过人家同意了没？
她弱弱道：“沈先生当时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喊他爷爷，谁、谁能想到……”
“奇了怪，没听说过首富当爷爷了啊，他儿子不还在上学？”
“……他儿子我也见了。”销售人员拿出那张销售合同，指着上面的签名说：“就是这个，估计就是首富家的太子爷，一头蓝色短发超帅超酷，不愧是太子爷！”
“不过……不过、听那孩子喊他爸爸？？？”
“……”
朋友圈的消息向来是你传我我传你，传播速度非常快，哪怕是销售人员在店里经理的批评下，火速删除了那条朋友圈，照片也被人保存了发网上。
很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首富去了临城这种小地方，不仅如此，还掏钱买了一辆车，这款车型瞬间火了！
在大家的印象里，首富就该开千万级的豪华车型，万万没想到，首富也如此接地气，买了一辆百万级的二线车型，听说专门买给孩子……
等等，孩子？？？？！！！！
销售人员发的那段朋友圈被人截图下来发出去，网友们仔仔细细看了，不会错，上面说了是给沈先生的孙女买的？？？
“卧槽，首富霸霸他当爷爷了？？？”
“不可能！我霸霸还年轻，怎么可能当爷爷了？看他年轻英俊的脸庞，我只想睡他！睡他！睡他！可我看到了什么？英俊多金的首富霸霸的怀抱被一只三岁团子给霸占了？？！”
“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惹人嫉妒的团子了，才三岁，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呜呜呜，就我觉得小公主粉可爱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首富大大抱着小公举的样子，我可以看一年！”
“哈哈哈哈，这张合照真的好萌啊啊啊啊啊发出鸡叫！”
“所以说了那么多，首富为什么就喜当爷了？”
沈怀南和沈潋并没有想到，买一辆车而已，就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沈怀南的老朋友给他打了电话，开口就问：“老沈啊，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去了临城，也不说声？什么情况啊，你当爷爷了？”
刚挂了电话，又有第二第三个电话打进来，“沈总啊，你不厚道，有了这么大喜事不告诉大家伙庆祝下？”
临城这边有头有脸的老板们电话打到了助理那里，说想尽下地主之谊，给沈总接风洗尘，组了个局，问沈总能不能大驾光临？
沈怀南起先想回绝，看着团子好奇的小模样，改了口，吩咐助理去给回话。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心态，没抱多大期望的临城老板们得到回复后，简直喜出望外！
久不参加宴会的沈首富居然应了下来！还是在他们临城这种小地方！
这可能是临城近几年来上流商圈最大的宴会，连听说消息的外地商人都赶了过来，为求得一张请柬。
沈怀南这个地位的，他近几年几乎都不参加商业形式的宴会了，他会答应下来，还挺出乎人意料的，为了攀上沈家这条线，各路老板们想尽了办法参加，只为求得和首富的见面机会。
团子被助理叔叔请来的造型师打扮得像只精致的小洋娃娃，一身漂亮的粉色小洋装，小胖脚上穿着蕾丝边边高筒袜子踩着漂亮的小皮鞋，一头小软发扎成两个小包包，脑袋上还戴了个粉钻小皇冠。
造型师全程挂着姨母笑为团子打扮，弄到最后灵机一动用口红在团子眉心点了一个小朱砂痣，那股子洋娃娃的味道瞬间变成了中国式小仙童，喜气灵动极了！
团子站在镜子前，自恋地转了转圈圈，扬起两只小短臂，说：“音音真好看！爸爸和爷爷好看，所以音音也最好看了！”
造型师忍着笑点头，“对，你们最好看。”
三岁的团子稍微一打扮，都不需要上妆就可爱得惊人，造型师将她抱出去的时候，沈潋愣了愣，相处太久他都快忘了当初团子从垃圾桶里钻出来，穿着一身小破裙子抱住他大腿时的样子了……
现在重新回想起来，再看看眼前粉雕玉琢的精致团子，沈潋咧了咧嘴，还是他会养崽儿！
黑色林肯车驶向临城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老板为了迎接沈氏当家人，祖孙三代，愣是直接停业一天，好在有临城大小老板的众筹，补了营业额的空缺。
为了见首富，大小老板们费尽心思，早早就携家带口的提前在酒店一楼大厅等着了。
林肯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除了司机外，从车上下来五人，一个是小助理，另一个是新请来的保姆，以及从后座下来的祖孙三人。
沈怀南嘴上噙着淡淡笑意，手里抱着团子，蓝发少年站在一旁，表情不爽，张扬的蓝发根根竖起，散发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朝气。
沈潋很不高兴，自从老狐狸来了，一直跟他争夺崽子的抱抱权，他现在就想着老狐狸什么时候回去？不回去还参加什么鸟宴会！
早有门童进去通风报信，沈怀南三人刚下车，就有好些衣着鲜贵的男男女女从酒店里面涌出来，脸上挂着同款热情谦逊的笑容，“沈总，沈总您来了啊！”
“快进来，大家都等着您呢。”
沈怀南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笑容收起淡淡点头，手上仍旧抱着团子，被簇拥着进了酒店。
众人目光转移到他怀中的粉团子身上，仔细看了几眼，赞赏道：“听说这是您孙女？”
“长得真是漂亮又可爱！”
无论是不是真心夸奖的，这句话都没说错，在场众人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娃娃，心里寻思着，不愧是首富家的孩子，生得养得就是比一般人家的要好！
团子好奇地睁大眼睛看，她很有礼貌，听到别人夸她，小肥脸上就扬起软软的笑，甜甜道了声谢，“谢谢叔叔夸奖！谢谢姨姨，你也好看！”
几句话功夫下来，团子将周围几个大小老板和老板娘哄得眉开眼笑的，被首富家的小公主真诚夸奖礼貌问候，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团子长得这么可爱，睁着一双真诚清澈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沈怀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会勾起唇角清浅一笑，旁人见他只有在孙女说话的时候才笑，又见他从始至终抱着团子不放，就明白了，首富可宝贝着他孙女呢，也就识相地不再问什么为什么当爷爷这种扫兴的话题了，不管是不是亲的，总归是首富疼爱着小公主没错了！
一直到了八楼宴会厅，来参加宴会的临城众人才见了个齐。
沈潋跟在爷孙俩身后，懒洋洋踏进了门，刚进来就听见几声卧槽的惊呼声。
“沈哥，你怎么来了？”
“卧槽，沈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首富太子爷？？？！”
团子被超级大霸总抱在手上，一时间倒是没有人敢去打招呼，只偷偷对崽崽挤眉弄眼的。
可惜团子不解风情，笑眯眯地冲叔叔姐姐们挥挥小爪子，“叔叔，姐姐你们眼睛怎么了？”
富二代学渣们：“……”是那个坑货团子没错了，专注拆台给他们挖坑！
沈怀南抱着团子朝中心方向走，沈潋被十班的少年少女们包围住了，反而动不了。
许锆凑到最前面，探头小声问：“沈叔叔怎么来临城了？你也不说一声，昨晚上我被我爸好一顿训，说没跟他说一声，好给沈叔叔接风洗尘。”
沈潋不在意道：“那个老狐狸你不清楚？矜持得很，谁请他都不会去。”
许锆道：“那今天怎么来了？”
沈潋回忆了下，不确定道：“……是为了给崽子见见世面？”
两人说话的时候是压低了声音的，其他人没听见，少年们挤开许锆，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沈潋，“沈哥，行啊，早知道你来头不简单，没想到你爸是沈大佬！”
“哈哈哈，这么说咱们学校最大的校董就是首富霸霸了？”
“沈潋你瞒得我们好苦！说来，咱们崽崽算不算是首富的孙女了？”
有个少年挤开另一个，回头指着首富高大的背影说道：“看首富霸霸那宝贝的样子，全程抱在手上，能不是他孙女？”
在这些豪门里的人看来，是不是亲生的一点都不重要，要紧的是手掌大权那个人承不承认你。
君不见豪门里头多狗血，私生子女遍地是，谁家没有几个有血缘的后代？要各个疼爱还不得累死？
所以血缘关系还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首富霸霸他是真的把团子捧在手心里宠了！
学渣富二代们又是欣慰又是羡慕，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团子终于成了别人家的团子！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随着首富大大离开临城，回到帝都当个千娇百宠的帝都小公主，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因为各种原因对她示好，团子会不会有一天把他们忘了？
富二代学渣们想一想还真是忧愁得很，小孩子最容易见异思迁了，就算是崽崽记忆里再好，可能有一天他们也不是最亲爱的小叔叔漂亮姐姐了，嘤……想想就好伤感呢！
沈潋嗤笑一声，“想什么呢？下周考试，老头子帮崽子专门出了一场语音考试，你们就等着被崽子按在地上摩挲吧！”
学渣们：“……？？？”
卧槽！！！！！不是说好了回帝都当个富贵小公举？还来参加个屁考试啊啊啊！
一个没缓过来，愣神的功夫，英俊儒雅的首富霸霸已经抱着团子走到了跟前，团子挥挥小胖爪，笑得甜蜜，“叔叔姐姐，爷爷允许音音考试了！音音好开心！你们一定为音音高兴对叭？”
学渣们心里疯狂摇头，在首富霸霸面前却不敢否认拆团子台，给足了团子面子，憋屈地点头。
他们伤感个屁！这种辣鸡团子趁早走了好！省得嚯嚯他们潇洒的学渣生涯！

第157章 校霸爸爸（十九）
临城这场宴会哪怕狗仔记者进不去，里边的人也识相地不敢拍照，但是在酒店门口下车那一幕还是被蹲守的拍到发到了网上。
标题取名为“首富抱孙现身赴宴”
与网上那条因为首富带着孙女去买车被拍下照片的热搜不谋而合。
吃瓜群众本就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某个八卦网站贴出了图，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新闻。
随后被人转载到微博上引起热议。
成熟英俊的男人抱着打扮得像个小小公主的团子，身旁还跟了个身材挺拔又酷又帅的蓝发少年，一家三口从林肯车中下来，站在酒店门口，这个画面还真是美得不像话！
“有钱有颜的高颜值祖孙三人我粉了！！！呜呜呜首富爷爷英俊有钱，太子爷也是一枚酷帅酷帅的美少年，未来的帅气霸总，还有小公举太好看了叭！！！可爱爆炸！这身小裙裙我给造型师加鸡腿！”
“超级大霸总 霸总预备役 霸道小奶总，就问你们谁hold住？”
“嗷嗷嗷小奶总什么的，可爱炸天！我爱小公举崽崽！全世界最好看的娃！”
“注意到一个细节没？太子爷全程不爽脸，小眼神不时撇向祖孙俩，合理怀疑太子爷吃醋了，所以……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爷：我的崽我来抱！（由此可见这年头金钱的重要性，家庭地位还是很重要的，不是首富连抱崽的权利都莫得！）”
“首富爷爷：我有钱我有钱有钱……so崽我来抱，你一边凉快去！哈哈哈哈我被洗脑了。”
“小公举太萌了吧！那圆圆的小脸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比那些出道的小童星都好看可爱嗷嗷！”
“ 1强烈推荐小公举出道！”
上了个热搜，团子喜提“国民小公举”称号，沈潋被神奇的网友称为“愤怒的太子爷”，以及首富霸霸多了个“宠孙狂魔”的称号。
出了宴会，助理递上平板，指着上面的热搜问：“先生，要不要插手撤下来？”
沈怀南接了过来低头看，沈潋凑了过去，团子见爷爷和粑粑都在看，哪怕不认识字也凑过去扒着看。
她惊呼道：“哇，爷爷，爸爸，还有音音！”
团子还奇怪呢，说什么时候拍了照片了，没跟她说？“音音都忘了比心心了！”
沈潋伸手要揉团子脑袋，被团子抱着小脑袋躲开，“不许碰音音头发，姨姨说了会弄乱的。”
“……”
沈怀南看了一会儿，把评论也刷了一遍，跟看公文一样专注。
沈潋倒是无所谓，就是啧了一声，说那些网友没眼光，“愤怒？？？这届网友语文八成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团子好奇上面都说了什么，抱着爷爷手臂撒娇说让念给她听，沈怀南默了默，捡了几条关于团子的评论念给他听。
低沉仿若大提琴好听的声音缓缓念着网上的沙雕评论，与在会议室里时的样子并无区别，坐在前头的助理抖着肩膀都快笑翻了，没敢回头，怕看到先生念评论的样子会笑出声来。
团子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但她非常高兴，兴奋地拍着小手掌，“音音被夸奖了耶！”
“网上的叔叔阿姨真热情，音音、音音喜欢……”
沈潋：“……”
沈怀南道：“不用撤了，随时关注，控制风向。”
助理努力咽下笑，轻咳了一声：“是，先生。”
首富疑似有了孙女，虽然不明白孙女怎么来的，但总归是一件大喜事，还上了热搜，连带着沈氏集团的股票也往上涨了点，沈氏集团股东喜闻乐见，纷纷给沈怀南打电话发邮件说恭喜他喜得孙女。
“……”
考试这一天在学渣们的绝望下终于到来。
学渣们原本觉得最近在团子的压迫下背了不少书，上课是听进去了那么点东西，相较于以往，肚子里还是有货的。
谁能想到，团子上课欺负他们也就算了，连带着考试都要！
有个首富爷爷了不起啊，爷爷是最大的校董了不起啊！
……呜……好像就是了不起~
心塞得无法言喻，这一天早上，学渣们下了自家车，迈着沮丧的步伐，慢慢晃荡着走。
那辆上了热搜的首富家的黑色林肯车停在了校园大门口。
蓝发少年首先出来，他向车内探进半个身子，伸出手臂，在沈怀南的目光下，将团子抱了出来。
沈潋得意洋洋道：“行了，老头子你就送到这里吧，你又不是学生，进去多不方便，我们这就去考试！”
沈怀南目光落在团子身上，嗯了一声。
团子笑眯眯地挥爪子，“爷爷再见！”
说完又补了一句，伸出小爪子学着电视里人发誓那样，板着小肥脸一本正经保证道：“音音一定努力考试，不给爷爷丢脸！还有爸爸！爸爸也会好好考试的，一定会及格的！”
沈怀南眼睛都没往学渣儿子身上看，沈潋除了小学，打从初中开始就没及格过，能上到现在全凭捐钱。
沈潋显然也想到了，他老脸一红，急匆匆抱着崽子就走，还嘟哝道：“废什么话啊，反正都要考试了……”
远远的传来团子语重心长的声音，“粑粑要努力哦，音音会帮助你的！”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助理在旁边笑道：“先生，咱家小小姐真可爱，都会帮少爷念书了。”
沈怀南侧头，“音音的身世先不用查了，先去办领养手续。”
助理点头，又迟疑道：“少爷现在的年龄和条件不符合收养……”
“那就暂时先把户口落在我名下。”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高大的背影有些纠结，这以后小小姐是要喊自家老板叫爸爸呢还是爷爷？
不管了，就是形式意义上的东西，等少爷再大一点，有条件了再弄回来。
沈潋不知道自家老头子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刚踏进教室，就接收到了一股低气压。
十班的学渣们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见到沈潋抱着团子进来，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
“沈哥，小音音你们来了啊。”
“叔叔姐姐们早上好！”
听见这奶声奶气犹如小魔鬼一般的声音，学渣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灭绝师太那句魔性的“难道你们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吗？”仿佛响在耳边，惨！他们太惨了！
这次期中考是十个班级交叉考的，有其他班级的见同一个考场的，但凡来自十班的同学脸上神色都不大对，好奇多问了几句，问说是怎么了？
以往十班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甭管是什么考试，就没怕过，比谁都轻松，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十班的学渣哼唧了一声，“别提了，我们班沈校霸带来的小音音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团子在帝亚高中可真是太出名了，历史以来第一个以三岁稚龄旁听高中课程的团子。
最开始的时候，别的班级的同学还去围观过，让校霸凶了下才没再过去。
所以这是又怎么了？
“她才三岁，总不至于也参加考试？再说，人家三岁连字都不会写呢。”
学渣哭唧唧，“你说对了！就是参加考试！她爷爷是沈怀南，沈大霸总知道吧？咱们学校的大股东，特意给她安排了一场语音考试，我寻思着崽崽就不识字这点上吃了亏，要是考语音什么的，还真不一定考得过她，咱们又是文科班……”
“……”
铃声向后，监考老师抱着考卷进来，“都保持肃静，马上开始考试。”
“……”
另一边十班的教室就剩团子一个人，为了让团子适应，怕她紧张害怕，学校给她安排的考场就在十班教室，这里没安排别的考生。
监考老师是班主任林老师还有副校长，以及一些闲着没事来看个稀奇凑个热闹的老师们。
众多老师都坐在教室后排，负责语音出题的是高三年段其他班级的各科科任老师，考到哪一科就哪一科的出题。
试卷也是按着这回考试的考卷照本宣科出的，就是得换种方式，用口头的方法跟团子说出来，再由团子口头答题，边上不仅放了录音笔，还有个专门速写的负责给团子的答案抄在答题卡上。
这些出题老师本来还说让一个三岁孩子做高三的题目会不会太难了？
哪怕是学渣班他们的课程也没落下，该教的都是那些东西，有老师提议说是不是得降低难度什么的，要不然弄点小学幼儿园的内容上去，就当做是哄校董孙女高兴了。
真要是高三的题她真能做出来？再不济换点简单的，初中高一二的也行啊！
会说这些话的都不是十班的科任老师，十班班主任林芳脸色一言难尽，说道：“就这么考吧，这是沈总交代的……再说……你给她出这些听过的题没准还能考点分数，要是……什么小学初中的题目，她可能一个都不会！”
出题老师：“……”
其他十班的科任老师也赞同，“这孩子记忆力很好，别人说过的话她能记住，没接触过的东西反而不懂，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到点后铃声响了三次，考试正式开始。
团子乖乖巧巧坐在位置上，两只小胖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眼神清澈满是天真，见出题老师捧着试卷走过来，团子提前给老师打了预防针，“老师，音音不认识字哦。”
出题老师嘴角抽了抽，“嗯，我知道，念给你听。”
他坐了下来，坐在团子对面，为了不给团子造成压力，还特意坐远了些。
“听好了，老师现在念题，你说答案。”

第158章 校霸爸爸（二十）
教室里，奶声奶气地答题声不断响起，团子语言组织能力不如大人，但是照本宣科的话并不难，她语速稍慢，答题却很流畅，念完了还眨巴眼睛说：“老师，音音答完了。”
早先在场的老师们都听说过十班这个小朋友，十班外的老师们没亲眼见过团子上课时的样子，只依稀听几个十班科任老师说过，以为是看在团子年纪小的份上夸大了说的，没想到团子她还真能！
这个小朋友也才三岁，小小一只，坐在已经加高了的椅子上也不过堪堪露出一个小脑袋，这么小的孩子，放在一般人家也才刚说话利索些，有些被家里大人宠着的，还只会调皮捣蛋呢，她就已经会奶声奶气背课文了。
背的还是高中的知识，不是那些幼儿园小学教的！
在场的都是文科的老师，高三课本上教的那些内容心里都有数，再算一算十班现在的教学进度，惊讶地发现，但凡课堂上已经讲过的东西，如果不是太过抽象的，需要去理解的，团子她都能答得下来。
她就像一个复制机一样，将老师讲过的东西全复制在她脑子里，哪怕不懂得是什么意思，也能流利地背下来。
再想一想团子的年纪，才三岁！
等以后她长大了正式上学念书了会是个什么光景可想而知，这就是个学神小预备役！
用语音答题比原定的考试时间要快很多，遇到需要理解的那些，团子答不上来也没放空白，她有属于自己小小的理解。
就比如上午考的这场语文，有时候年幼团子的观点反而阴差阳错更加符合题意，也有的时候冷不丁闹了笑话，让在场老师哭笑不得。
团子一旦听到老师偷笑了，就知道自己答错了闹笑话了，她胖手捂住小肥脸，奶乎乎说：“老师不许笑话音音！等音音长大后会更厉害的！”
她倒是一点都不谦虚，挺自信的。
在场老师们对视一眼，没奈何笑了笑。
团子这么棒，出乎老师们的意料之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遗憾团子年龄太小没法当她老师，而是拍手喟叹这样可爱漂亮又会背书的小团子竟然不是自家的，哪怕是没结婚的老师，都忍不住一脸姨母笑看着。
碰着那念题老师语气要是凶了点，其他女老师就忍不住瞪过去，出言让他要爱护幼小，爱护祖国小花朵儿。
出题老师：“……”我是男的！说话大声点不是正常？？
作文题目是一道以“未来”为题的开放式作文，字数要求八百字，团子铁定是没法写八百字这么多了，但她念个小短文还是没问题的。
跟出题老师搞明白了什么叫做“未来”后，团子小嗓子轻咳了下，
小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开始念。
“未来音音长大了，变成漂亮小姐姐，跟老师一样高，一样漂亮，未来爸爸也长大了，跟爷爷一样高，跟爷爷一样帅……”
说到这里，团子垂下小脑袋，语气低落下来，“爷、爷爷好像、好像会变老了，像大街上的老爷爷一样，走不动路了，要用拐杖，但是没关系，音音可以做爷爷的拐杖，爸爸也是。”
校长办公室——
“哈哈哈上哪儿找这么乖巧懂事的孙女？还是沈总有福气！”
秃头的帝亚高中校长摸着圆肚皮走到沈怀南旁边，倒了杯茶递过来，笑得一脸荡漾，“咱们帝亚不是还有幼儿和小学初中部？干脆让她直接入学就好了。”
沈怀南并没有如沈潋所愿直接回去，而是应了校长的邀请，来到校长办公室，现场观摩团子的考试。
这秃头校长算是马屁拍对了地方，小助理坐在老板身后想着，再看他家先生……啧啧，看似脸上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正经，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呢。
沈怀南浅酌一口，说道：“不了，过几天要回帝都了，沈潋和沈音音都一起走。”
校长惊讶，连旧时称呼都出来了，“老沈你说真的？”
男人淡淡点头，“没关系，帝亚我仍然会每年拨款过来，老样子。”
校长倒是一时没想到这茬儿，他既高兴又心痛，高兴的是终于送走沈潋这兔崽子还他耳根子一个清净，自从沈潋这混小子来了他学校以后，他头发大把大把掉，眼看头快秃了，现在终于送走这小祖宗当然高兴，恨不得放点烟花庆祝下。
心痛的是撇开沈潋不提，他那三岁的小团子可是个小神童呢，要是能把那孩子留下来念书，以后从小学升到他们高中，一路都在帝亚念书，那该多好？
搞不好以后给他弄个什么状元回来，用不着省状元，市状元也行啊！他帝亚的招牌名声也能好上一层。
帝亚在外头说出去是贵族学校，上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说着是那么回事儿好像挺好听的，但实际上……升学率惨得一批，全市最烂的高中都没他们升学率低。
每年帝亚出国留学的占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一小半还都是家里有矿，读书跟玩着似的，回家继承家业日子比谁都潇洒。
就是苦了他这个当校长的了。
沈潋考试出来的时候，发现教室门口拐角处蹲了一只团子，两只小手撑着肥下巴眼巴巴地往里张望。
沈潋嘴角咧得大大的，长腿几个迈步上前，不等团子奔过来，就将她抱了起来，低头在团子胖腮上亲了一口，“考完了？”
团子捧着胖腮，笑眯眯：“考完了，老师还夸了音音呢。”
看团子得意，沈潋难得配合问道：“夸你什么了？”
团子开始低头掰着指头数，“夸音音聪明，夸音音可爱，还说音音考得好！”
“哟，这么优秀呢？！”
团子一扬脑袋，小下巴仰得高高的，“那当然了！也不看音音是谁的小宝贝！”
“是谁的？”
团子吧唧一口，亲在爸爸下巴上，小奶音利索当然道：“当然是粑粑的小宝贝了！”
沈潋觉得念书果然是有用的，别管团子听没听懂，反正沈潋觉得刚见面的时候，看这崽子傻乎乎的，扯着他裤腿跟他走，也不怕被人卖了。
现在带进学校上一段时间课，果然聪明不少，鬼精鬼精的，小马屁拍得贼溜。
想是这么想，沈潋嘴角勾了勾，刚想说算你会说话！就听团子补了一句：“对了还有爷爷！”
沈潋：“……”不提那老狐狸会死吗？！！！！！
跟沈潋一个考场的，见他刚出门就抱了一只团子，凑上来看，就收获了胖团子奶声奶气甜甜的叔叔。
虽然叔叔什么的听着好老的样子，但团子甜甜软软地冲你笑，冲你奶声奶气打招呼的样子，瞬间俘获了不少人。
这感觉吧，能得团子一声叔叔那是你的荣幸，心里美得不得了，下意识还往兜里掏了掏，想掏点什么见面礼给她。
这团子绝了！
无怪乎校园论坛传说沈校霸带来的那小团子身上有魔力，她能让人不由自主想对她好，想同她说话，叨叨上一天都不嫌烦！
听说十班的零食，在团子第一天去的时候，就被洗劫一空了，当天校霸是机车上绑着布口袋载回家的，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掏兜儿的哥们扯了扯嘴角，忍住蠢蠢欲动想捏团子软腮帮子的冲动，哈哈一笑，说：“你也好，你也好！小音音真漂亮！”
说一百句你好，都不如这句漂亮，爱美的胖团子矜持抿了抿嘴角，眼里闪闪发亮，“叔叔也帅，也好看，叔叔会说话，音音喜欢！”
沈潋：“……”
他嘴角抽了抽，抱着团子就走，步伐迈得很大。
“会说话”&#183;叔叔看着他们的背影：“……”
沈潋边走，一边抽空教育团子：“女孩子要矜持点懂不？不能逢人就说我喜欢你，也不能随便对男孩子夸帅，这是不对的。”
团子歪了歪脑袋，伸手点着爸爸的侧脸，“那爸爸呢？”
“爸爸什么呀？”
“音音是不是也不能夸粑粑帅，不能说喜欢粑粑了？”
沈潋脚步一顿，“……”
半晌后，他扯起起嘴角，（假装）理直气壮音量都提高了，“……矜持那是对外人，爸爸是家人，没关系的。”
所以可以天天夸，爸爸受得住！
谁不想被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吹彩虹屁呢？
沈潋他让团子惯坏了，觉得要是一天听不见团子对他吹彩虹屁，可能生活乐趣都没了。
团子正要问那爷爷呢，刚抬起头就看见前面那个英俊高大帅气的男人，眼睛亮了挥着胖爪子喊道：“爷爷！”
团子非常惊喜，她以为爷爷回去了。
沈潋看见老头子嘴角一拉，这老头子不回去干嘛？留下来跟他抢崽子不成？
团子探出半个身子让爷爷抱，她忘了刚才讲的什么话题，开始朝爷爷分享自己考试的事情。
说有好多好多老师在旁边陪她考试，还说老师们都很好，很亲切，也很喜欢音音。
“老师夸音音了，说音音最棒了。”
沈怀南眉眼柔和几分，笑道：“嗯，他们说得对。”
“还有哦！音音还写了作文，把爷爷和粑粑都写进去了，未来音音和粑粑爷爷都会在一起！”
团子刚考完试有一堆的话要说，毕竟是三年团生中头一次考试经历，对她来说很是惊奇，到处都充满着趣味，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要拿来说一说，奶声奶气叭叭叭的样子宛如一个小话痨。
沈潋掏了掏耳朵，随口问道：“你写我什么了？”
团子摸了摸胖下巴回忆了下，迟疑说道：“音音说爸爸以后会长大了，像爷爷这么帅，考试也会及格的，总之爸爸一定会进步的！”
沈潋：“……”
……@#*%$

第159章 校霸爸爸（二十一）
连着考了两天，学校宣布放假！
团子有些茫然，她成绩还没出来呢，盼星星盼月亮团子就想知道自己团生头一回考试到底考了多少分！
沈潋笑，捏捏她的腮帮子，“下周来学校就该知道了！”
好容易挨到了下周，团子一早上就爬起来臭美，捡了两条漂亮小裙裙到爸爸和爷爷面前比划，问说哪个更好看？
“音音喜欢这个红色的，因为有兔兔帽子！”
沈潋伸手摩挲了下下巴说，“我觉得这个白色的更好看，像不像小仙女？”
沈潋这个少年万般缺点都有，但他有个好处就是凡是都挺尊重团子的话，团子但凡问点什么，他会认真给出答案，不会因为团子年纪小就忽悠她，亦或者敷衍她。
这大约是少年人特有的可爱？也是他能和团子快速打成一片的重要法宝。
沈怀南支持团子的意见，说好看，红红的兔兔连帽小裙子映衬着团子更加喜气可爱，老大叔眼光的沈怀南果断选择红色。
爸爸和爷爷选择了不同的，团子更加纠结了，一张小肥脸满是迟疑，看看爷爷再看看粑粑。
沈怀南提议道：“试试看，哪个好看穿哪个。”
团子眼睛一亮，拍了句响亮的马屁，“爷爷最聪明了！”
沈潋：“……”哼，老狐狸！
最终团子穿了带着兔兔帽子的小红裙，臭美的团子在穿第一件的时候，因为是爷爷提议的所以她先试穿了小红裙，穿了之后对自己惊为天人。
胖爪捧着两腮，对着镜子惊叹，“音音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沈潋、沈怀南：“……”
因为太过满意，臭美渣团子小白裙也不试了，她舍不得脱下来，并对着镜子保证要穿两天都不要脱下来，睡觉也要穿着。
“小红裙这么美，音音要跟它培养感情才好。”
首富父子俩：“……”
开放期中考成绩这一天，注定是团子一人的表演日。
她穿着漂漂亮亮的小红裙，被校霸牵着进了教室。
学渣们眼睛一亮，“哟，今天小音音穿得这么漂亮啊？”
团子抿着嘴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爷爷说了做人要谦虚，她红着胖脸摆手说：“没有没有，叔叔姐姐才最漂亮了！”
一团红色坐在临窗最后一排蓝发少年旁边，班主任捧着一叠试卷进来的时候，特意往那看了一眼。
她在讲台上站定，扫了一眼下方，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上周期中考，现在考试成绩出来了。”
学渣们心里一个咯噔，放了两天假差点忘了这事儿！
学渣们下意识看向后面那团鲜红，现在对自己的成绩不关心了，反而抓心挠肺想知道团子考了多少分。
班主任是教英语的，她这门课对团子来说是陌生的一种语言，全然没学过，考试的时候全凭记忆里拼凑，遇到选择题判断题答不上来团子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靠运气猜题。
班主任手里握着总成绩的排名表，想到考试时的场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场景简直……魔幻！
为什么有人全凭运气猜题也能百发百中？对方还是个三岁孩子！这年头想做学霸得先做条小锦鲤？
倘若是没有这些靠着蒙得来的大半分数，哪怕团子记忆力再好，也总不过只能拿到三分一的分数，但有了运气加成……那些需要选择判断的题简直像开了挂一样，箭无虚发！
林芳在学渣们目光炯炯下，打开成绩单，说道：“我们先说说这次考试的总成绩。”
“先从后面往前数，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稍后会把成绩表以及排名表挂到学校内网上，你们自行查阅。”
学渣们屏息凝气，听班主任拿起排名表念道：“王繁总分148班级排名第五十，年段排名倒数第一……许锆总分220班级排名第四十七，年段排名……”
学渣们点点头，念到的这些成绩很正常，哪怕总分有750分，但是作为有名的学渣班，最后一名能考到148已经不错了，已经是历史以来最高的分数了，以往总分一百分以下的也不是没有，要不是靠着钱，这种学渣中的极品，恐怕要被秃头校长撵出去。
好在建校时的理念比较偏向西式教育提倡创造与自由多于字面上的成绩，这些学渣们才能得以安然在学校生存。
眼看班主任念到前三十名了，还没有沈校霸和他的团子，众人惊讶地往后看。
沈潋懒懒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起，张扬的蓝发也显得灼灼生辉，他是学渣？不可能！
下一秒班主任念道：“沈潋总分355，班级排名第29名，年段第448名……”
蓝发少年懒散的表情一僵：“……”
团子听到爸爸的名字，仰起小脸看过去，“爸爸考了29名呢！真棒！”说完还竖起大拇指比了比。
沈潋：“……”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十班总共50人，整个高三部也就522号人，作为有名的学渣班，这个班级排名含金量还真不高，放在年级也是垫底的存在，所以29名什么的，亏团子夸得出口。
沈潋蹙眉沉思，为了不叫崽子比下去，也不叫老狐狸看扁了，他临考前两天三更半夜等团子睡着了才爬起来偷偷背书，以他的聪明才智才考了三百多分？？？
林芳轻咳了一声说道：“都别笑，沈潋同学以前排班级倒数第一二，现在能一下子往上爬了二十个，进步非常大，让我们给他鼓掌奖励下。”
学渣们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手掌，有人喊道：“是该给奖励，咱们沈霸霸都进步了呢！”
有人起哄道：“那小音音呢，她考了几分？”
林芳并不理他，板着一张脸继续念名单。
一直到念到班级第十名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众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难道才三岁的崽崽考了班级第十？那年级得排到第几了？哪怕他们是有名的学渣班，前十名也能排到年级中游的位置。
“第十名李文，总分……”
学渣们倏然松了一口气，第十名，就说嘛不可能！团子才几岁啊，那么丁点儿大，能背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他们突然一愣，第十名……不是她！？
现在为止，班主任还没念到团子，所以这预示着团子的成绩比第十名还高？？？！
有人不太敢相信，举手问道：“老师，是不是音音不算正式学生，所以你没给排名啊？”
林芳顿住，看着手上的名单忽然忍不住笑了笑，“在校长的提议下，我们决定给所有参与考试的人都排名，所以音音小朋友的成绩是有效的，在排名范围内。”
“……所、所以……？？？！！！”
噩梦的一幕仿佛来了，先前第十名的停顿班主任好像是调皮同大家开了个玩笑，她是故意的！
接下来一直到第四名都没有念到团子。
学渣们不敢置信，胆子大一些的囔囔道：“不可能？老师你不要告诉我们，崽子她考了前三名？”
林芳的语速慢了下来：“你们猜错了。”
猜错什么却是不提，而是继续念成绩，第三，不是，第二……还是不是！
十班的学渣们瞪着一双眼睛，满满的不可置信，所以第一……？
林芳的声音乍然在他们耳旁响起：“本班第一名，沈音音小朋友，她考了538分，总成绩位列本班第一，年级排名49名。”
教室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学渣们呼吸声加重了，总分750她考了538？
作为学渣学校中的学渣班，长期霸占第一名的那位学渣中的拔尖户最好的成绩仿佛是……四百多分的样子？
团子这个成绩哪怕放在年级都算得上好了，前五十名！
林芳道：“没错，我们临城去年的高考本一录取线最低就是530分，她这个成绩也过了这个门槛，哪怕运气不好分数线有所提高，最少本二是没问题的。”
林芳看着这些富二代们，决定利用这个机会给他们上一堂课。
“老师知道你们可能不参加高考直接出国镀金，但是，你们必须知道，以你们现在的成绩很可能连专科都考不上，遑论本科。”
林芳停顿了下，毫不留情打击这群学渣富二代们，“所以，换而言之，你们连个三岁孩子都考不过！”
学渣们：“……！！！”
一直到此刻还有人不太敢相信，团子她才上了多久的课啊？
她连字都不认识，只会背书……
她才三岁！！！
而他们几乎都十八九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
林芳将学渣们错愕的表情看在眼里，拍了拍手掌笑：“难道我们不该给沈音音小朋友一点掌声吗？她才三岁，但是她创造了奇迹，她碾压了你们，考了班上第一名！”
此刻，若是一名跟他们相同年纪的转学生到他们这里上课，从而考到了这个成绩，哪怕惊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久久没法回神。
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们具备独立思考能力，处在学习能力最强的阶段，会考出好成绩还情有可原，所以团子她是怎么考到这么高分数的？
凭着背书？要说语文历史政治有大半需要照搬的地方，但是这些科目也有需要做阅读理解的地方，这些三岁的团子应该做不了。
再说数学英语这种科目，一门需要计算需要懂得各种公式的科目，凭着团子现在门外汉以及三岁的年纪妥妥没法做出来，至于英语更是一门陌生的语言了，记忆力再好不认识这门外语也是抓瞎。
综上……崽崽她是怎么考出高分的？这成绩太魔幻了，学渣们觉得。

第160章 校霸爸爸（二十二）
作为班主任老师，林芳当然不会告诉自己的学生，说团子但凡遇到不懂的选择判断题全靠运气蒙，还都蒙对这种魔幻的事。
要是告诉这些学渣们，凭着他们“不劳而获”的可耻行径，一定会效仿的，到时候翻车的不止是他们，连带她这个班主任都要跟着丢人了。
班主任作为在一旁陪考的老师之一，愣是憋住没说考试当日的情景。
顺势教育了学渣们几句后，她示意课代表上来领卷子分发下去。
“英语的成绩我就不念了，你们自己看，心里都有数。”
“关于英语还是得特别表扬下沈音音小朋友，她虽然岁英语这门课很陌生，但是没有放弃考试，考了个112分的好成绩，单科排名班级第四。”
班主任抽了抽嘴角……听力题对了大半，团子不会写，但是磕磕巴巴照本宣科还是没问题的，剩余的选择判断全靠蒙，只要是蒙的全凭狗屎运蒙对了。
余下的小作文什么，团子也有自己的办法，她模仿能力很强，背了一段上课时听来的对话作文，即使不算很贴题，但是在完整有答的情况下改卷老师还是酌情给了一些分数。
加上其他的，林林总总算下来150分的总分让她得了112分！
林芳：“……”
因为是准备出国留学的学渣班们，英语这一科还是有几个强一点的，团子112考了班级第三名，但接下来几个科目才让学渣们开了眼界。
英语课下课后，像是一个讯号，接下来的两天里各科任老师轮番上场把团子夸了个遍儿。
数学这个科目团子考了76分，12道选择题60分硬是凭着狗屎运拿下了，数学老师是个地中海男老师，他抬了抬眼镜，目光落在后方那只团子身上。
在数学课上团子发挥的余地比较少，她是会背公式，but……团子并不解其意，也不会解答，故而数学老师对团子的了解并没有其他文科老师多。
他看着手底下这张试卷，默了默。
一看他的表情，学渣们也沉默了……
“……”
接下来语文政治历史地理课，除了语文之外，另外三科默背的比例很大，团子都考得不错，这几科拿下了全班第一。
语文老师看着团子的作文，兴许是团子描述的未来太过稚嫩天真，也太过可爱，改卷老师忍不住多给了一点分数，让团子总体分数还算过得去。
政治历史两个科任老师更是快笑开了花儿，哪怕团子没学籍，这一次考试也是记在十班名下的，走出去也说是他们教出来的，能教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学霸不算什么，带出一个三岁小天才，这才有本事！
作为一只三岁小团子，她力压一众学渣，成为十班的小状元，学渣们的感觉日了狗。
现在一下课走出门玩，其他班级的不是跟他们打球玩耍，而是问说他们真这么笨连一个三岁团子都考不过？
学渣们怒而反问：“你就考过了？她考了咱们年级第49名，你在这49名以内了吗？没有就闭嘴！”
“……”
这下可好，全高三年段的学生都觉得日了狗，心塞塞，回去跟家长怎么说？
说考不过一个三岁小孩儿让人家压得死死的？
啧，太丢人了！
最惨的还是十班年级垫底的那位，他明明成绩有进步了，考了一百多分，以往都是一百以内的！
可是等他回家后，跟爸妈说了分数，美滋滋想着虽然还是倒数第一，但是分数总归是有进步了，爸妈给点奖励是不是应该？
他戴着大金链子大金戒子的爸妈坐在沙发上抖着腿儿，看了儿子的分数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拍着手笑：“不错，进步了！”
王繁妈连忙问：“儿子你这回考得这么好，分数都进步了几十分，名次也该有所提升？你考了第几名啊？”
王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被爸妈夸奖的美妙滋味里，笑眯眯说：“523名啊！”
“523？儿子这不对啊，你们整个高三不才522人？”
儿子长期考年级倒数，不是倒一就是倒二，王繁爸妈老早就对这个名次滚瓜烂熟了，瞪着眼睛说：“进步了几十分，你这名次还往下掉一个？这多出的一个人是谁？你们学校来转学生了？都高三了还有谁转过来啊？”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将王繁学渣同学给整蒙了。
他性子对了他那暴发户爹，爽快直接，不是个会说谎的，在爸妈逼问下，抽着嘴角说：“没转学生……”
“那多出的一个人是鬼啊？”
“是、是……”王繁一咬牙：“我们班的沈潋同学带了一个孩子来上学……”
“什么？三岁孩子？”
“王繁你给老子站住了！三岁孩子都考不过你还嘚瑟啥啊？给老子站住你有种别跑啊！”
王繁：“……”
少年跑得越发快了……
临城上流圈子多了个传说，也是从王家这边闹出去的，王繁爸是个包工头出身的老板，现在转型做房地产，从开发到销售一条龙，弄得有模有样的，是临城有名的暴发户。
王家虽然底蕴不深，但是架不住钱多啊，住的地方也是王家自己开发的顶级住宅区，一片儿的小洋房，住那里的都是临城有钱有势这一撮人。
王繁爸妈拿着鸡毛掸子拖鞋追了王繁两条街，绕着整个小区跑了一遍。
这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王繁他这次又考了年级最后一名，这还不要紧，关键他名次还往下退了一名。
这多出来的一个打败他的人是谁呢？是个三岁小孩儿！
这些有钱的先生太太们起初看个笑话，想起自家也在帝亚读高三的孩子，顺嘴问了一句。
一问之下……翻天了！
才知道自家孩子也在被三岁孩子碾压的行列？？？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笨蛋？！连个三岁孩子都考不过是不是从你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把智商落下了忘了捡出来？”
“什么？人家三岁孩子都考了五百多分，你才两百分？那更该揍了！”
一时间临城上流圈子里但凡有孩子在帝亚高中念高三的，家里都不平静，该揍的都揍了个遍，说谎也没用，这事儿大家都传遍了，还能有假？
揍揍揍！二话不说就是一顿好打。
学渣们：“……”好惨哦 ！
学渣们没想到在学校里让老师戳了心窝子，回了家还被爸妈逮着一顿揍，一颗少男少女心都碎了。
太惨了！
谁家富二代跟他们一样混得这么惨的？都说帝亚好混，现在看来，比一般高中还不如！
一般高中考不好顶多让你退学算了，他们还得面临家暴？！
挨了揍的学渣们从自家车里出来，一瘸一拐气势汹汹往十班教室走。
不管了，今天一定要跟团子来一场正义的决斗！
她必须去幼儿园当学霸去！不能留在这祸害他们了！
刚走到门口，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很显然团子还没来。
有人小声说道：“咱们先进教室吧，埋伏起来，等她来了就冲上去威胁下。”
“不是，她来了不等于沈潋也来了？他能不护着？”
“是、是咱们人多还是他们人多？沈潋再厉害能有咱们人多？再说，连许锆他们都叛变了呢。”
许锆站在身后默默低头。
沈潋抱着团子推开教室门，刚一推开就听见了这句话。
“人多？叛变？”
沈校霸斜眼看过去，“你们想干嘛呢？造反？”
团子抱着爸爸脖子跟着看过去，“叔叔姐姐你们怎么看起来乖乖的？”
“咦，被打了吗？”
团子鼓了鼓嘴，有点生气，“让爸爸去帮你们打回来，爸爸厉害！”
学渣们：“……”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啊！
团子是注定不会知道了。
她从爸爸怀里下来，拖着鼓鼓囊囊的小书包，走过去，如同一只小兔子入了狼群。
团子打开书包，小手伸进去掏啊掏。
一件件零食摆了出来，团子一人分了一包，笑眯眯的，声音又软又甜，“这是爷爷给音音买的哦！爷爷说要奖励音音考得好。”
“送给叔叔姐姐吃！”
团子仰着小脑袋看着，一双漂亮的圆眼睛清澈天真，眼巴巴献宝的样子谁能抵挡得住？
学渣们：“……”卧槽不想撵人了怎么办？？？
这团子可能有毒吧……学渣们绝望地想着，流着辛酸泪一口一口啃着团子带来的零食，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牙痒痒又拿她没办法的感觉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
突然想到什么，有学渣凑过去问团子，“小音崽你也发了考卷对吧？拿出来给叔叔看看，好跟你学学怎么考试。”
“你不是问我们被谁打了？考不好被叔叔的爸爸揍了，你说我们可不可怜？”
团子一听，心疼坏了，二话不说捧出好几张试卷出来，“看看看，叔叔拿去看。”
“叔叔好好学习哦，要是不会的，音音给你补课！”
学渣：“……”
班主任林芳老师想瞒着的事终于在团子无知无觉下主动暴露了！
这头，学渣捧着几张试卷回了座位，他就不明白了，崽崽才三岁，是怎么考到这么高分数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几只学渣围在了一起观摩试卷。
看着看着……学渣们抬头往窗外看去望望天，这试卷不看还好，越看越怀疑人生。
学渣们顾不得仔细看了，他们把各科几张试卷都看了一遍，重点在于那些选择判断题，看完之后，几只学渣趴在书桌上，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麻木。
再转头往沈校霸那桌看过去，团子一派天真，快乐像只小汤圆包，正跟沈校霸玩着拍手游戏。
“……”

第161章 校霸爸爸（二十三）
“什么？选择判断题全对了？！”
有个路过的学渣扫了一眼，看完后惊呼一声，惹来班上其他人的注意。
那学渣问道：“这是谁的试卷？这么牛逼？”
最初去借来考卷的那哥们，脸色一眼难尽，“咱们谁考最好就是谁的。”
那人转着僵硬的脖子往后看过去，团子还在拍着手。
稚声稚气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你拍一我拍一……”
“啊！爸爸输了捏鼻子！”
学渣：“……”
他嘴角抽得厉害，断然否认，“不可能，不可能！”
“崽子才三岁啊，怎么可能这些题全会全对了呢？”
一圈的学渣围在一起不断发出惊呼声，惹得整个班的人都围过去看，除了后排靠窗正玩着拍手游戏的一大一小。
卷子在一众学渣手中传阅了一遍，看完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活在梦里。
怎么可能会有人选择题全对呢？这百分百的概率哪怕是顶级学霸都不敢说有的。
以往各科老师总说高考的时候，选择题三百多分普遍会丢个百八十分的，这还算是好的，那些学渣们栽得更多。
所以问题来了，连字都不认得，只会背书牙牙学语的团子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校长和老师看在她爷爷是首富大佬的份上，给她开后门了？
也有学渣弱弱出声，不可思议道：“难不成……是蒙的？”
蒙题这种事学渣们可太有经验了，打从上学起十几年了，每次考试总有在蒙题的时候，成绩越烂蒙得越多，左不过蒙对了运气好加点分，蒙错了该你错的还是得错。
因为对蒙题太有经验，学渣们立马摇头说不可能。
“我蒙题顶了天十道题对个一两道，这还是开了光的，要是运气差一点，百蒙百错，我选什么，什么是错的，不选什么，那才是对的！”
这话头一开，可把学渣们的辛酸史给回忆出来了，他们遥想着这些年考试的场景，一人一言吐了苦水儿。
“你们还记得上上次月考的时候不？那时候崽崽还没来呢，咱们老师丧心病狂给出的考卷里头百分八九十全是选择题，说这样批改方便些，我记得咱班单科最高分也才刚刚及格吧？最差的考了几分来着？”
有人伸出一个巴掌比了比，脸色表情一言难尽。
“哦，五分啊，还是十分来着？”
“那倒霉蛋是谁啊？”
众学渣齐刷刷往后看去，看那一头蓝发的少年校霸同学。
“……”
想啥呢？当爸爸的运气这么差，团子能全蒙对？可拉倒算了。
沈潋正被团子捏着鼻子惩罚，察觉到那边的视线，他咧了咧嘴，含糊不清问：“干嘛呢？都看我干嘛？不好好学习去还在那聚众开会呢？”
学渣们默默看了他一眼，“在看某个倒霉蛋……”
沈潋：“……说啥呢？有种再说一遍？”少年掏了掏耳朵，“风太大我没听清。”说完还握起拳头挥了挥。
这些小辣鸡们，他不发威，还当他校霸白当呢？
学渣们：“……”
学渣们心知团子怎么答题的这种问她也说不清楚，她只会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萌萌哒看着你，然后奶声奶气说音音就是会啊，音音考试来的。
这种哪怕真的校方给团子做了弊，团子也不清楚的，她才三岁，什么都闹不明白。
学渣们决定问问班主任，林芳老师当时是陪着团子一起去考试的，
问她准没错儿！
要是不问清，学渣们觉得晚上都睡不好觉了，困扰了他们十几年学渣生涯的蒙题，到底有没有这么邪门啊？
真有人能全部做对？
也是恰好下节课就是英语课，林芳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进来，第一次受到了学渣们的欢迎。
学渣们迫不及待喊了老师，扬了扬手中的试卷，“林老师，音音的试卷选择题什么的都对了，您当时也在场，跟咱们说说她是怎么答题的呗？”
团子听见提起自己，忙睁大眼睛，支起耳朵认真听。
林芳眼皮子跳了跳，又看属于团子的试卷在学渣们手中，登时明白了，一定是这群学渣把团子试卷骗走去看了。
作为他们三年的班主任，林老师挺了解这群不靠谱的学生，她瞪了他们一眼，说道：“谁允许你拿人家的试卷了？”
学渣挠了挠头，抓心挠肺地好奇，“我就是借来看看、看看……”
声音低了下去，还有点心虚呢，这位学渣也觉得自己骗三岁崽崽的试卷来看有点那什么了。
他同桌推了推他，“咱们挨揍的事忘了？”
学渣顿时忘记了心虚，“老师你跟咱们说说呗，要是有什么好方法，咱们跟着学，以后说不定能考好点，给你长脸。”
林芳白了他一眼，“我只告诉你们全是音音小朋友自己做的，要是不信，行啊，我找校长要下监控视频你们看看？”
那天正好校长室在直播团子的考试，有录制了一份下来，被沈总带走了。
再拷贝一份出来给他们看不成问题。
学渣们脸皮厚，拍着手说好。
林芳明白当学生的遇见这种问题，会好奇是正常的，今天要是不打消他们的好奇心，指不定能给你折腾出什么破事来。
换成一般学校的学生可能不敢，但帝亚这群学渣富二代说不准的。
林芳点了课代表去校长那拷贝一份过来。
正好教室有投影设备，只要将U盘插进笔记本里，投放到黑板上就能让这些学渣们看个一清二楚了。
英语课代表也好奇，跑得飞快，来回没十分钟就将视频拿来了。
林芳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几番操作下，播给学生们看。
她干脆捧了茶杯也坐在下面，跟看电影似的同五十个学生外加一只小团子欣赏她答题的样子。
视频缓缓打开，给学校的金主爸爸的孙女拍摄的，校长贡献了学校最好的摄像头，好歹是一家贵族学校，这摄像头也是市面上最先进的，团子的一举一动和声音表情都录制得清清楚楚的。
索性今儿是周五，要放假了，下午除了英语课没其他重要的课，还有一节课是用来开班会的，足够这些学生将视频看完了。
林芳也打定主意先不上课了，左右不差一节课的时间，下周找理由给他们补回来就行。
她坐学生边上，一派悠闲，学渣们却睁大眼睛看着视频，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魔法场面。
都这会儿了，十班的全知道了，团子她选择题什么的，能蒙题的这些全考对了！
视频缓缓揭开，从班主任林芳牵着团子的手进了教室开始。
团子奶声奶气地打预防针说自己不识字哦，惹得学渣们一时忘记目的，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团子朝旁边的粑粑嘀咕了，“音音就是不识字嘛，为什么叔叔姐姐们在笑？”
沈潋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假装严肃咳了咳，摸着团子的脑袋，给她洗脑，“他们是笨蛋，是坏人，音音不用理他们。”
考试一开始画风还挺正常的，因为念题目的老师是先略过了那些选择题，听说团子背书厉害，给她先做了那些要默背的题目。
到这里都没什么奇怪的，直到……那些题目做完了，一篇让人啼笑皆非的小作文也写完了……
沈潋嘴角的弧度自始至终是勾起的，他发现身旁这只软乎乎的奶团子才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生物，她赤子之心，赤诚天真可爱，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她！
答完这些题，给团子念题目的老师目露犹豫道：“接下来是选择题，这些你可能看不懂，老师把考卷收起来了好不好？”
团子听了后，摇了摇小脑袋，绷着一张小肥脸很是认真道：“不可以的，爷爷说做事要有始有终才行，音音要考试就要考完哦！”
老师无法，只得抽着嘴角继续给团子念答案，然而正如他所料，等他念完题目团子一脸茫然好像没听懂。
念题老师干脆把试卷给团子看，指着上面的几个选项说：“这几个其中有一个或几个是正确答案，选择对的答案就可以了。”
这么一说团子就很明白了，她也不要老师叔叔给念题了，反正又不要团子背书，给她念题她也听不明白。
团子就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支笔，这是爸爸给她的。
她仰起小胖脸说：“老师，音音自己选可不可以？”
念题老师愣了愣点头，也没毛病，本来就是该学生自己选题，只是团子不识字才多了念题这一道工序。
于是……令学渣们怀疑人生的一幕来了。
教室愈发安静了，屏息去看。

第162章 校霸爸爸（二十四）
视频里，小小的团子胖手里抓着一支黑笔，她拿笔的样子不像大人一样标准优雅，因为爪子太短太小，她是五只手指头并拢握住笔杆的，
团子一脸肃穆，胖腮鼓鼓的，专注地盯着卷面。
只见她盯着题目看了会儿，嘴里嘀咕道：“这个……还是这个？算了算了，这个好看，选这个。”
于是镜头里，团子磕磕巴巴在a的答案里画了圈圈，几个监考老师围在旁边看，无奈勾起唇角，心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什么顺眼选什么。
此时老师们尚未注意到团子选了正确的答案。
第二道题，团子看了看，觉得这回d这个字母好看，于是在上面画了圈圈。
画完了，又呀了一声，“咦，这个也好看，这个也要。”于是胖手在c字母上又画了个圈圈。
老师们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被团子落下，后来又勾选的答案，正是被落下的正确答案之一，这道题是多选题，bc都是正确答案。
老师们：“……”
视频外，学渣们对照着自己已经更正过来的考卷上的正确答案，也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第三道、第四道、第n道题……团子那奶乎乎的自言自语说选这个好看，选那个好看几乎成了视频里唯一的声音，伴随着老师们的抽气声。
团子考个试跟选哪朵花漂亮一样，三岁稚龄的团子一脸天真可爱，仿佛跟玩似的，然而凡是被她圈中的答案偏偏都是正确的。
老师们从一开始的惊异和不敢置信，到后面的麻木脸，和现场看视频的学渣们一模一样。
甚至学渣们表情更为夸张一点，他们全然不敢相信，有人能靠题蒙成这样？
再看团子一脸无辜可爱的样子圈答案跟玩玩似的样子，学渣们指尖发痒，好想冲进视频里狠狠捏一捏团子的小肥脸！
沈潋也愣住了，他没想过，自家崽子考试时候的样子是这样的？也从没想过，那五百多分里有这么多分是来自这狗屎一样的运气？
老头子不是去看了？怎么回家就没说说？
沈潋磨了磨牙，心说老狐狸就是能憋着事，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竟然还能像模像样夸团子棒棒，聪明，会考试？
沈潋想了想自己之前的考试经历，要是把崽子的运气放在他身上……
学渣什么的，不存在的！
教室里不时发出一阵惊呼声，团子不明所以，胖脸茫然懵懂。
学渣们越看越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心急，请求老师按了快进，在2到3的倍速情况下，十班所有人在一个小时之内看完了整个视频，连下课铃声打了都没人愿意出去，待在位置上不动如山看着。
看完了，都感觉心里憋了十万个为什么，特向冲到团子面前问问看她那诡异的直觉是哪里来的？
凭着整个字母好看，那个字母顺眼圈一圈就能百发百中？！
学渣们顾不得这会儿在上课时间，也忘了班主任还在边上，他们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齐齐扭头看向后排端坐着的无辜团子。
团子戳了戳手指头，仰着小脑袋看他们，“怎、怎么了？”
沈潋眼皮微抽，这会儿他和学渣们同一个心情，作为做选择题最倒霉那个，他的震动不比在场其他同学来得少。
相反因为同吃同睡朝夕相处，天天带娃，对团子实在太过熟悉，甫一发现她这个惊人的技能，沈潋反而最为震惊。
一排排站立起来的学渣们刷的一下往后面冲了过来，围在团子书桌前。
睁大双眼盯着团子看，像是在看看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佛光普照？
有人伸手捏了捏团子的小肥腮，这软乎的手感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崽崽，叔叔问你个事儿？”
团子很是大方，“叔叔你问，音音什么都说。”一双圆眼睛格外清澈真诚，说话那人愣了愣，笑道：“你跟叔叔姐姐们说说呗，你做题的时候是怎么选的？全是对的。”
团子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题是对的，更不懂自己的成绩和名次意味着什么，她眨巴眼睛，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音音都选对了啊，音音真棒棒！”
学渣们：“……”
团子咬着手指头回忆说：“好像、好像就那么选了呗。”
“哪个好看音音就选哪个。”
“那你有些字母在上一题是好看的，下一题怎么不选了？”
团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音音觉得做人要公平，不可以偏心，已经选了它一次，要给别的字母机会哦。”
学渣们：“……”
围过来的学渣们看着团子一脸的天真稚气，小肥脸理直气壮，一张脸五颜六色来回变幻，最终只得败在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下。
一脸麻木回了座位，有人拍了拍自己脑壳，真是傻了，跟个三岁小团子计较这事儿，哪怕真问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就算是校方要为团子作弊，看眼下这情景也断然不可能，凭着团子年幼贫瘠的理解能力，她干不来。
只能将一切归咎为崽崽她运气逆天了！
十班默契地将这个事瞒了下来，没往外传，就让这只小锦鲤成为十班的镇班之宝，以后考试的时候摸一摸捏一捏抱一抱，没准能蹭上几分运气，蒙题猜对的几率提升上几成。
十班的班主任林芳老师做梦都没想到，本以为这件事搞不好让学渣们迷信起来，以后也跟风靠猜题考试，没想到后来他们还真努力起来了，背书的背书，做题的做题，学习态度和劲头俨然上涨了一大截。
照学渣们的话来说，崽子运气这么好，靠猜题就能得这么多分数，再加上其他分数，已经遥遥领先了，他们要是再废下去，别说超越崽崽，恐怕要被压得死死的再难翻身。
对心高气傲意气风发的这群少年少女来说，超越三岁的小崽崽已经成了他们现阶段的目标，以后说出去，好歹不会被别人问你怎么连个三岁孩子都考不过？
虽然后来他们再没机会，但，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很难再改，他们天南地北隔空与团子较劲儿。
又过了两天，帝亚高三的学生家长们拉着自家孩子问：“你怎么不早说那个孩子是沈总的孙女呢？”
成绩49名开外的学渣家长拍拍自家孩子狗头，“怎么不早说那是沈家的孩子？咱们哪能和人家比？考不过是正常的。”
“人家那天生就是小天才，咱们比不得比不得。”
学渣：“……”这话您说会不会太晚了？！
学渣悲愤地想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家长就该早点把团子身份说出来，还能免了一顿毒打。
而考进前49名的小学霸们万万没想到，在帝亚高中上学的他们勉勉强强在一群学渣中脱颖而出，成为小学霸一枚，却因此遭了嫌弃，挨了白眼。
家长原话是这么说的：“早知道沈总家的孩子也参加了你们的考试，你不得让着点儿？人家才三岁！你们赢了也胜之不武！”
“下次机灵点啊，少考一点，要礼让妹妹知道不？”
小学霸们：“……”
又问家长们怎么突然又知道了团子的身份？
某个临城富豪家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你猜怎么着？沈总这几天频繁参加宴会，“不经意”透露了这个事，还把他孙女的成绩单往朋友圈上面一发，我们一看还能不知道这个意思？”
“沈总那条朋友圈点赞几百条，下面评论翻了好几页，好家伙全是拍马屁的，你那林叔叔啊许叔叔啊白叔叔全留言了，我跟着也去凑了热闹，心里又一想，也不对啊，我儿子考了第48名！正好把人家孙女给压了！”
说完还瞪了好奇的儿子一眼，“害老子没脸夸又偷偷把评论给删了。”
小学霸：“……”
这种因为没拍成马屁而懊恼的样子……少年特想问问他爹，是怎么想的？
……
这事儿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有人截了团子的成绩单和校网内的那张排名表到网上发帖子，标题粗暴简单“学神学霸算什么？临城惊现最强三岁高中生！”
这种标题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吃瓜围观，楼主阐述了他的见闻，说偶尔听亲戚家的小表弟说他们学校出了个小天才，才三岁稚龄，玩闹一样跟他们一起参加了期中考，但结果出乎人意料，竟然打败了年级大部分人，考到了前五十名，跌破人眼镜！
“我简单说说小学神的信息，已知年龄三岁，现在是跟读身份，临城帝亚高中是个什么性质的学校想必大家也清楚？”
“里面都是些有钱的富二代什么的，只有少数几个凭成绩和奖学金才进去的，这些先不提，带孩子进来上课的这位来头据说很大，为了保住ID我就不透露了，小表弟也让我不能透露这些信息，那么大家专注吃瓜仰望小天才好了。”
“这回的考试，本来校方以为是陪小公主玩一玩的，给蹭了考试，专门设立了语音考试，认认真真走了流程批改了考卷，结果一出来，全都傻眼了。”
他帖子下面跟着附上了成绩单和排名表，排名表上用红色圈圈勾起来的赫然是第49名，对应的成绩表更是惊破网友眼球。
有人留言道：“这个成绩也就堪堪普通一本的分数线，如果是放在正常高中生身上，算不上什么，可是一想到对方才三岁……三岁……我脑海里无限循环这个三岁以及这个分数……跪了跪了！”
“我侄子，再过俩月四岁生日了，现在会干什么呢？会吃会喝会调皮捣蛋，整天在家哇哇魔音穿耳，你能想象吗？连颗鸡蛋圈圈都不会画，别说考试了，问他三加二等于几都能难死他！”
“我女儿三岁，刚上小小班，刚学会掰指头数一加一，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三岁的时候，为了一块糖能躺地上装死五分钟那种，考试是什么？对不起在下不懂。”
“哦，我三岁金鱼记忆，听我妈说今天刚教会了我数一到十，明天全给忘了。”
“……”
这个帖子除了膜拜小学神外，后头全歪楼了，都在晒自家孩子怎么样怎么样，整楼看下来，得出结论，那是别人家的神仙孩子！
“我在柠檬树下吃柠檬，一咬一口酸水！”
“我闻风来拜小学神的，希望我媳妇肚子里这个有人家一半就行。”
这个帖子后来被人顶上了热搜，开始有人质疑起来：
“你们真信一个三岁孩子能考这么多分数？她能懂题？不说别的，选择题她瞎蒙，全部加起来最多考个一百分已经逆天了，五百多分咋不上天呢？”

第163章 校霸爸爸（二十五）
“同意楼上的，楼主不是说了那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校方既然能同意人家三岁孩子蹭课还专门给设置了考试，给作弊下，哄人家孩子高兴不是正常？”
三岁小孩儿参与高三某校期中考并力压一众学生，考了538分的新闻引起了广大网友的热议。
评论里分为三波人，一波是狂拍马屁，蹭小学神喜气，并说“天才的世界你们想象不到，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他们信奉无限可能。
另一波则晒娃对比，顺便仰望下别人家的孩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最后一波就是打死都不信三岁小孩儿能考这么高分数，要是真这么厉害还用读书？幼儿园小学初中都不用念了，干脆上高中高考去。
他们例举了各种现实中的例子，甚至拿出了很多知名大佬的童年期来做对比，得出结论，“三岁小孩儿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思维理解能力，光是读题审题这一项就能把他们难道了，连题目都看不明白，没法理解，怎么能得出答案？”
打死网友们也万万想不到，他们例举这些放在一般人身上适用，但放在一条活生生的锦鲤身上就不大好用了。
这事儿在网上闹得挺大的，主要还是争议性太强了，从没听过一个三岁小孩儿能做高三试卷并得出高分的。
沈怀南参加一场视频会议刚结束，小助理就递着平板电脑过去，“先生，小小姐上热搜了。”
“就是这回您给安排考试的事儿，不知道谁把成绩单贴上去了，有人不相信网上就吵了起来，现在网上还搞起了一个投票……”
看着自家老板脸色不大好，助理提议道：“我让公关部撤掉热搜？”
沈怀南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蹙眉思忖许久，说道：“不必，堵不如疏，让校方把考试视频公布出来便可。”
助理想起自家神奇的小小姐，忍不住笑了，说好，心里不免起了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思，想当初他和先生一道观看了小小姐的考试现场，都被震得怀疑人生，这些死活不乐意相信的网友……
想找虐就来吧！
助理火速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说明此事。
秃头校长倒是挺乐意的，这种免费给学校做宣传的事哪能不乐意？
与此同时，刚刚看完团子考试视频的十班众人刷微博时刷到了那则热搜，质疑团子考试成绩真实性的评论盖了好多层。
学渣们捧着手机连连卧槽爆了粗口好几声，粗略看了一遍，连忙拿着手机跑到沈潋这桌，拿给他看。
“哪个傻逼造我们崽的谣，沈哥你快看看。”
“看看这个原始帖子，链接在这儿，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把音音的成绩单给贴出去了。”
“什么意思啊这人，咱们音音考得好用他鸡婆？”
学渣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俨然与先前酸气冲天怀疑人生的模样判若两人，谁还记得前头看视频前他们也同一些网友一样全然不敢信，现在反倒恨不得冲进网络里面把那些怀疑崽崽的人揪出来一顿好打。
沈潋拧眉看完，沉声道：“上次那个黑客呢？还能联系得到吗？”
许锆道：“可以，我有他微信。”
这边沈潋同学渣们商量着要通过黑客大佬给对方发帖以及恶意留言的人一个教训，但是没来得及实施，当天晚上一个名为“帝亚高中官方微博”的微博号发了一则视频，并@了最初发文的博主。
上面写道：“关于我校让三岁孩子参与考试的事引起广大网友关注，在此澄清下，小朋友她很乖，以她的年纪还不到会作弊的程度，况且只是一场娱教性质的考试，谈不上什么需要作弊的地步，请大家对小朋友多一些善意，谢谢。考试现场全程有摄像头录拍无删改，欢迎指正。”
这个视频迅速火了起来，新的热搜上了前排，#三岁高中生考试现场全视频#
这个长达数个小时的视频，还真有不少人耐着性子去看了，看完后……
“……”
有个研究生刚毕业的哥们瘫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想想自己头几年一路从中考高考研考过五关斩六将，一把辛酸一把泪好不容熬到今天，再看看视频里那个做选择题跟玩儿似的三岁团子，顿时泪目了。
这一回网络上炸得更加彻底，远远比先前闹的场面更大。
身为华国人，有几个从小到大没经历过残酷的考试？
豪不夸张的说，大部分华国人，从开始读书识字起就一直在经历考试，从小学考到初高中再到大学，有些人考研考博，甚至有的毕业了参加工作还得考公，考各种证书。
更巧的是，这其中很多种考试涉及到分数最广的题型恰恰是选择题。
有的部分考试甚至没有其他题目，全部选择题让你做，遇到不懂的能怎么办？蒙呗！
蒙题这一招所有华国考生都会用，但蒙对的能有几个？概率能有十分一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但看看视频里的玩一样画圈圈嘀嘀咕咕说这个好看那个顺眼的团子，在想想自己从前蒙题时谨慎小心翼翼恨不得烧三炷香的心酸经历，顿时心态崩了。
“我得说，我看完后，足足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思考了十分钟，才勉强缓过神来，现在我就想问一句，崽儿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视频中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哪怕打了马赛克也不难看出是个颜值高超的小宝宝，隐约可见胖腮鼓鼓的，小嘴叭叭叭团言团语个不停，坦白说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连原先说话比较冲的那些人也不由自主缓和了语气，甚至有的立马叛变说视频都出来的，那一定是真的，我跟崽崽道歉！
吃瓜群众：“……”
“话说回来，有技术帝去验证了视频的真假吗？有没有剪辑过？”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很有名的微博技术帝号留了言，“已验证，只在每一节考试前后有衔接性，为正常操作，视频真的。”
后面又有其他技术客纷纷留言证实真实性。
“被你们说对了，这个孩子还真是要牛逼上天啊，三岁能做高三的试卷，那过两年还得了？”
“……不不不，照着她选择题百发百中的样子，她可以做很多试卷了，考研的题她也能做，还能得高分！考研狗哭了呜呜呜……”
“嗯，各种证书的考试也能……”
广大网友例举了各种考试的题型，发现大多数考试这只被上天赋予了锦鲤之手只会画圈圈的团子都能去考。
“不行，我要自暴自弃了！背书一百天不如团子随便选选画画，好惨哦！”
“我觉得最惨的是出题老师，你甭管出什么题目，只要是选择题，哪怕你绞尽脑汁设下很多陷阱，她也能选对！”
“噗，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哈哈哈，笑死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此时此刻出题老师是个什么心情……”
这则视频叫网友们大开眼界，给她封了个“锦鲤考神”的名号，并且还有人专门给做了表情包供奉起来，转到自己微博上。
团子脸被马赛克一部分没关系，网友发挥想象给画了一幅团子低头考试的样子，并且在小脑袋上画了两只锦鲤角，涂成红色的，表情包上写了“锦鲤考神”四个大字儿，还做了闪闪发光的特效。
转到自己微博后，写道：“蹭蹭小锦鲤考神，保佑我这次考试顺利通过。”
其他人见猎心喜，跟着也转发了，一时间锦鲤考神火了，在网上彻底火了，许多网友甚至把头像换成了锦鲤考神，以期望蹭蹭这诡异的蒙题运气。
小助理偷偷把头像也换成了这个，嗯……下个月就要考级了，蹭蹭小小姐的运气。
沈潋正在房间里打游戏，他群里消息不断弹出，“卧槽，沈哥，学校把视频放出去了！”
“微博上炸了，我们学校论坛也炸了。”
“学校这么刚吗？我敢打赌一定沈叔叔的意思！”
“哈哈哈我们音音在网上被网友喊锦鲤考神，我也要换成那个头像，蹭一蹭。”
沈潋：“……”
蓝发少年静静坐在房间捏，久久未曾动弹，什么都叫老头子做了，他这个当爸爸还有没有面子了？
思及此，沈潋想到老头子的提议……
他要去也要凭自己实力去！
团子从门外钻进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往沈潋身上爬，笑眯眯说：“爷爷请了个阿姨，做的饭超级好吃哦，爸爸快下去吃饭饭了！”
沈潋唇角勾了勾，摸摸团子小脑袋，下一秒想到连阿姨都是老头子请的，又压下唇角。

第164章 校霸爸爸（二十六）
帝亚高中的学生们一早上就赶来学校了，等着膜拜锦鲤小考神，然而一直到了上课时，十班后排靠窗的位置仍然是空着的，不见那个张扬帅气的蓝发少年如往常那样带着团子坐在那里，大的懒懒靠墙，小的端端正正乖乖巧巧。
学渣们恍然想起，沈潋从来都是这样，经常缺课，那个位置空着也是正常。
但是……自从领了团子来上课，他都多久没迟到过了？
有人说道：“许锆，你沈哥跟你说过今天不来学校吗？”
许锆摇头，他也茫然着呢。
这段时间沈潋几乎天天带着团子准时来上课，以至于他们差点忘记了沈校霸的任性。
这一整天，不断有其他班级的人过来，在十班走廊外探头探脑，试图见见他们学校的“小锦鲤考神”，但遗憾的是，那个位置空了一整天，一直到晚自习下课也没见着人。
沈潋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一直到关了机，沈潋也没去管他。
他捧着团子的小脸，认真与她对视，“你真愿意跟爷爷走？”
团子皱皱小鼻子不满纠正：“是跟爸爸还有爷爷，爸爸愿意走，音音才要跟着！”
沈潋终于满意笑了，那双张扬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黑色瞳孔里仿佛蕴含着银河星光，亮得惊人。
团子虽然没明白爸爸为什么又高兴了，但见他笑，也跟着抿嘴傻乐。
林肯车在别墅外等着，助理上来请示：“少爷，小小姐，该出发了。”
身后是保镖和保姆阿姨搬运行礼的身影，一箱箱行礼多得吓人，一趟又一趟的，堆满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停了三辆车，一辆黑色加长林肯，两辆货车，行礼不断地送到货车上打包好。
那里头全是团子的东西，爸爸给她买的衣服玩具，爷爷给她买的零食玩具，团子一样也舍不得丢。
她年纪小，不懂这些东西对首富霸总来说完全可以到了帝都重新置办，也不懂为了搬运这些东西，她的首富爷爷特地调来了一辆私人飞机，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完全可以再买更多的东西。
因为团子一句是粑粑和爷爷送的，不舍得丢，想要留着，沈怀南二话没说就吩咐助理去弄来私人飞机负责运送。
这间别墅面积不够大，也没有私人飞机的降停地，那架飞机此时停在郊外一处私人飞机场。
东西装好后，货车率先出行，沈潋将团子抱上车，他后面上车，上车前，少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那个粉色的小秋千在一颗老树下微微晃动，少年压下心里莫名的悸动，总觉得这场景十分眼熟。
这个小秋千是搬到这里后沈潋找人做的，那时总觉得那棵老树下还少了个什么，做了秋千，粉上粉色的漆，才恍然觉得合适，圆满。
团子喜欢坐在秋千上，喊着让粑粑帮她摇，晃荡着一双小短腿儿，笑声软糯甜蜜。
沈潋出神也不过片刻，在团子叽叽喳喳声中，他弯腰坐进了车里。
刻着“shen”字样的飞机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边，向北飞去。
学渣们心有所感，忽然觉得心慌，不断扭头往空着的座位上看。
许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拿起手机不停按来按去，电话那头始终是关机的。
突然邮箱信息亮起，许锆忙点开看。
片刻后，少年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卧槽，沈哥他带着崽崽回帝都了！”
“是定时邮件，沈哥这是啥意思啊，不干脆利落打个电话或发个微信，还弄个定时邮件？怕咱们挽留难舍难分？啧啧……”
一声惊呼把十班所有人都吸引过去了。
众人围拢过来，“许锆我看看。”
那封寥寥数字的邮件被众人传阅，“锆子，跟哥们还有班里的小辣鸡们说，我和崽崽跟老头子回帝都了，有缘再见，不必想念！对了，跟他们说，崽崽我带走了，不用再怕考不过三岁小孩儿什么的了，以后她就专门祸害我一个人，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小学渣去！”
十班学渣们看完后：“……”
“靠！沈潋这混蛋还是这么气人！！！”
“我本来挺难过不舍的，一听他这欠扁的语气……顿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要走就走呗！哼谁稀罕他啊，有本事不要把音音带走啊！”
“没错！我们不舍的是崽崽，关他屁事！”
许锆吸了吸鼻子，就差抹眼泪了，“感觉怪怪的……”
十班众人扭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教室里少了那道奶乎乎甜蜜蜜的声音，以及那个张扬跋扈的少年，是挺不习惯的……
有女生当场红了眼睛，回到座位趴在书桌上抹眼泪，“我才不怕被三岁崽崽碾压，我就想被碾压到毕业还不行吗？！臭沈潋，混蛋沈潋，自己要走就走，把我们崽崽带走干嘛？哇呜呜呜……”
这话引得好几个人同感点头，教室内气压一时间压得很低，气氛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突然站了起来，哑着嗓子大声吼道：“等期末考我要考比538分还要高的分数，去帝都见沈潋和崽崽！”
十班静默瞬间后响起疯狂的掌声，少年少女们跟着大声应和道：“对，我们要考上五百分以上去见他们！叫沈潋这个混蛋好好瞧瞧我们才不是考不过崽崽……呜呜……明明、明明以前是我们故意让着崽的……”
少年们无语地看着抱在一起哭的女生们，“够了啊你们，从今天起，书，背起来！题，刷起来！”
“背起来，刷起来！！！”
“等等，我换个头像先……”
“换啥头像？”
“换崽崽的锦鲤考神啊！蹭一蹭嘿嘿……”
“……”
飞机在沈家大宅后花园的停机坪上降落，沈家大宅的管家早已领了佣人在此等候。
见到久违的少爷，老管家笑眯了眼，迎上去：“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又将目光移到被牵着下来蹦蹦跳跳很是精神可爱的小团子身上，和蔼一笑：“这便是先生电话里说的小小姐？”
沈潋扯扯嘴角拉了拉团子胖手，介绍道：“这是音音，她还小，叫名字就行。”
少年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暴躁，“什么少爷小姐的，我听了十几年还是觉得不习惯，喊名字就行，就老头子瞎讲究！”
管家笑眯眯点头，仍是一意孤行，沈家传了好几代下来，管家祖辈为沈家服务，等级观念早已深入骨髓，怎可轻易改变？
边上团子仰着小脑袋开口：“管家爷爷好！”
团子只听得爸爸介绍说这是在家里工作的管家爷爷，以为管家爷爷就叫管家，为了跟爷爷区分开来，故而喊了管家爷爷。
她声音是甜蜜蜜的小奶音，仰着小脑袋喊人的样子更是甜得像只包了糖心的小汤圆包，管家一愣，笑得更加和蔼慈祥，连连说好。
“先生少爷，还有音音小小姐快点进去，我老早让厨师准备好点心了，这会儿正好用点垫垫肚子。”
此时刚巧是下午四点左右的样子，太阳光不烈了，照在身上微微发暖，沈潋提议道：“干脆把东西摆到花园里来，我们就在那吃。”
沈家大宅占地千倾，前后的大花园几乎占据了半个山，背靠山，面向湖，风景极佳，但凡来看过的风水大师无不称赞位置选得好。
可把音音这只没见识的小团子给惊着了，她走了许久，还没到房子里，惊呼道：“爷爷的家真大！”
沈怀南低头，大手在团子小脑袋上拍了拍，说：“现在也是你的家。”
“对，是音音还有爷爷爸爸的家！”
老管家在边上引路，闻言笑意连连，他想起先生身边的小助理每回打电话回来总要夸几句团子，本以为是夸张说法，现在见着了，才觉得这小孩儿怪讨喜的，难怪先生去临城见了一次，就同意将她收养在沈家。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舍得将这孩子丢弃，管家摇摇头，真是造孽哟！
团子在沈家渡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茶时间，管家爷爷准备的那些点心叫团子大开眼界，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喝到那么好喝的酸奶！
美得团子把肚子填得饱饱的，沈怀南和沈潋一个没看住，团子已经捧着鼓鼓的小肚皮打了个奶嗝儿。
沈家父子俩：“……”
老管家办事非常细心，给团子在三楼，也就是父子俩正中间的卧室里收拾出了一件小公主房。
听说团子爱听美人鱼的故事，里面的装饰全参照童话故事的海底城堡来的，就连一个小蚊帐都非常可爱精致。
团子再一次开了眼界，眼睛亮晶晶的，捧着胖下巴看，赞叹道：“真好看！音音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间！”
说完后，还像模像样学着人家电视里的礼仪那样，弯下小短腿给管家爷爷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奶声奶气道了谢。
那认真真诚又摇摇晃晃的小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管家看着连城一排的三个房间，欣慰地直点头。
以往这对父子水火不相容，互相嫌弃，又缺少沟通，连房间都不愿住在一起，应是要隔着一间，要不是管家拦着说要让父子俩培养感情，怕是要一人住一层或是一人住一栋楼。
现在空出来的房间终于有人住了进去，将两个房间连在一起，管家看着，莫名觉得这个新接进家的小小姐，说不定能够成为先生和少爷之间的纽带，让父子俩关系好起来。
管家做梦都想不到，父子俩关系非但没有好起来，还因为吃崽子的醋，互相别苗头，更是势不两立，蓝发少年见了老狐狸，恨不得哼他一脸口水，跟他抢崽子！老不休！

第165章 校霸爸爸（二十七）
网络上的事情还在持续性发酵，占了好几天的热搜，各大营销号都在转发，网友们吹爆这只锦鲤小考神。
这样的的热度直接造成的后果是，在柯南式网友的火眼金睛下，团子的身份暴露了！
刚吃完晚饭的时间，微博差点被整瘫痪了。
各大营销号疯狂转载“锦鲤考神是首富孙女？”
上回首富带孙女买车的照片还有人保存着，丢出来一对比，发现除了这次考试视频里部分被马赛克的小脸蛋之外，其他的无一例外全都吻合，就连若有若无露出来的小胖下巴和小胖腮也惊人地相似。
网友将视频里的团子截图出来细细做了对比，又用了专门的软件进行鉴定，发现相似度高达99.9%。
对比完后，好事网友将对比图鉴定放到微博上，这才让广大网友又炸了一遍。
“所以说，这只锦鲤小考神真是首富大大家的小公主？那个被沈霸总捧在掌心上的小孙女？”
“考试赢在终点上也就算了，连人生都一步到达终点，啊啊啊我酸了！”
“早就觉得小锦鲤考神颜值一定不赖，看了这张和首富的合照才发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神仙颜值的团团。”
“嗷嗷嗷疯狂为小公举打call！！！不愧是首富捧在掌心里的女人，我要吹爆锦鲤小公举！”
“三岁看到老，本算命大神在此宣布，此崽将来定然前途不凡，你们可以提前抱大腿了！”
沈潋看到微博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在那条提到团子和首富，却没有提到他的评论下，新注册了个微博号，名为崽她爹，留言怼了回去：“胡说，明明合照上面还有崽她英俊帅气潇洒的爸爸，你眼瞎啊？当没看见？”
那名被怼的网友看到后，撸起袖子跟沈潋怼了好几层楼。
“我瞎个屁！沈少才多大啊，就当爹了？再说，关你屁事！还不要脸取了个崽她爹的名字，就凭你想当小公举的爹？做梦吧！”
沈潋：“……”
这可把他气坏了，捧着手机在原地转来转去，气不过就微信群里发了消息，叫临城那帮子跟班们帮忙一起下场怼人。
岂料他不告而别还偷偷带走了崽崽，跟班们老早被十班所有学渣们给笼络了，根本不理他，不仅如此，还发来表情包嘲笑他。
沈潋：“……”
少年再一次坚定了要超越老头子的决心！
沈怀南带着儿子孙女再一次回到帝都，圈子里老早传遍了，许多老朋友老对头都打了电话过来问候。
干脆便举办了一场宴会，地点便在老宅占地广阔的露天花园里。
圈子里但凡有头有脸的都接到了请帖，没收到请帖的也千方百计想要混进来，这样的场合几年不一定有一次，这几年商场格局稳定下来后，沈家一家独大，掌舵人沈怀南越发修身养性，除开处理公务外，外人轻易见不到人。
这一回能让沈家亲自举办宴会，甚至宴会地点直接在老宅，让不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
人人都以收到请帖为荣，帝都二流豪门刘家亦是。
所幸他们家最近新跟沈氏下属其中一家公司达成了合作，所以收到了一张请帖。
刘太太带着儿子女儿早早打扮得光鲜亮丽，满脸笑容跟丈夫上了车，这一次的宴会势必有不少一流豪门世家的人参与，听说就连政界那边的都有人会露脸参与，给沈首富这个面子。
刘家在帝都位置怪尴尬的，不上不下，处于数得着的末流前排，在一流大家面前又说不上话，加之刘家发家晚底蕴浅，别人轻易是看不上他们。
刘太太地位就更尴尬了，她是刘总的第二任妻子，出身不甚光彩，外界更是对她颇有微词，有传言她当了小三逼死原配，才上了位，其中真相，刘太太心里清楚。
她能从一个小小的秘书奋斗到如今，凭的不过是忍耐二字，当年单身带着一双儿女在外养着，经历过多少闲言碎语，现在如愿当上了刘太太，自然是不愿再忍耐，以前做梦都想带着一双儿女风风光光站在人前，现在终于能实现了，她也能光明正大参与到这些所谓的上流宴会，与他们笑谈风月。
刘太太想的好啊，沈家的门槛高得很，他们家请来的客人都不一般，要不是凭借合作关系他们也不能踏入，如今有这个机会，她多认识一些人，好今早打入圈子里，结交几个好姐妹，为儿子女儿以后铺路，看谁还敢说她闲话！
刘東坐在前头，叮嘱道：“一会儿言行举止注意些，多笑笑少说话，遇着不认识的人只管笑，多交几个太太，像张家李家这些听说都回去，记着了。”
刘太太笑着应是。
宴会开场，沈家露天花园里摆满了各种点心酒水，气氛轻松愉悦，风格别开生面。
也因为是为了介绍孙女，这场宴会风格格外童趣可爱些，到处飘扬着各种颜色形状的漂亮小气球，沈怀南抱着身穿小礼服的团子到场，身旁跟着人高马大帅气张扬的燕尾服少年。
等沈怀南介绍完了人，少年蹙眉将团子从他怀里抢过来，抱在臂弯上，到处晃悠，给团子投喂。
那长得粉雕玉琢精致可爱，漂亮得像个面人捏得小玉童吃得小腮帮鼓鼓的，高兴时候还会吧唧一口亲在少年脸上，糊得他一脸奶油，少年也不生气，将奶油抹在团子脸上，一来二去，一大一小玩得满脸奶油。
这边玩得开心，刘家一家四口却惊呆了。
起初以他们的身份站得远些，沈怀南父子抱着团子出来时又被其他人围着寒暄，刘家人没看清，这会儿少年抱着团子到处走走停停吃东西，他们刚好站在边上，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尤其是刘太太震惊之余眼里添了几分慌乱，她脸色苍白得连早上擦的腮红都没盖住。
趁着刘東还没看到之前，她当机立断，让儿子去请不知道上哪儿去结交人脉的刘東回来，她要回家，不能让刘東看到那个孩子！
刘東刚喝上两口酒，还没跟新交换了名片的老总说上两句，就让儿子打断了，他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悦，觉得儿子不懂事，不会看场合看眼色，到底是跟了回来，站在刘太太面前不耐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慌忙的？这是什么场合你不清楚？好不容易进来，就想走？”
刘太太急得不行，拉着他的手臂摆出惯有的泫然欲泣的姿态，“我、我头晕，咱们先回去吧行不？”
刘東当然不乐意了，他摆了手，“平时好好的没事，怎么关键时候就头晕？”他嘀咕说败家娘们早知道这么撑不住场面就不带来了。
听得刘太太脸色更白了几分。
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原是团子要从这里经过，另一桌上摆满了新鲜空运过来的各种草莓做成的点心，团子看得嘴馋，央求粑粑带自己过去吃。
刘家几人恰好拦在了这个过道上。
“叔叔阿姨，你们让一让好不好呀？”
刘太太身体一僵，浑身血液几乎被冻住了，刘東则快速低头和那道熟悉的小奶音对视，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蛋，还有她眼里的陌生礼貌，刘東愣了愣，“音音，你不认识爸爸了？”
“叔叔你在说什么？音音怎么听不懂。”
刘東心里一咯噔，拉着团子要到一边说话，他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一口一个叔叔，对他全然不认得了，刘東心里一堆的疑惑要问，但眼下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场合。
一只手拦在他身前，将团子护在身后，少年挑眉嚣张跋扈，“我是她爸爸，你又是哪根葱？”
与沈怀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刘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沈氏的太子爷，他奋斗十年都惹不起的人。
刘東忍着着急解释：“我是她爸爸啊，沈少，这是我那个走失了几个月的女儿！”
刘東想起女儿是在沈家出现的，她跟沈家什么关系？怎么会在沈家？他有一堆话要说，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急得发红。
未料到，少年嚣张极了，摆手要保镖过来将他们赶出去，那双漂亮张扬的丹凤眼在他们身上上下扫视一圈，鄙夷道：“什么垃圾也能来我沈家了？还敢乱认我的崽儿？”
这一下动静过大，周围好几个人好奇看过来，团子双手紧紧扒住爸爸的裤腿，生怕会被那个男人带走，偶尔怯生生地抬头偷瞄过去，一脸陌生害怕的样子，看得刘東心里梗住，不是滋味。
见他还不走还想挣扎说话，怀里的团子又被吓得发颤，少年扬声喊道：“老头子，你还不快过来？你孙女要被人抢走了！”

第166章 校霸爸爸（二十八）
场面倏然一静。
沈怀南正与几个老朋友叙旧，正要喊助理去将孙女抱来给老朋友们认认，就听得他儿子嗓门一吼。
“发生什么事了，去看看啊老沈。”
刘東老脸通红，在场有头有脸的大佬们都转头看了过来，他顿时赫然，“我，沈少，那真是我女儿！”
他先前没看清沈怀南抱出来的孙女长什么样，一时半会儿也没往那里想，甚至以为沈潋年少嚣张跋扈故意同他为难。
刘太太心里反而一松，她伸手拉了拉自家丈夫衣袖，压低声音劝道：“咱们先回去吧，等晚点私下来拜访再问清楚比较合适，现在这个场合……”
刘東自然知道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也丢不起这个人，于是便打算先回去。
可是没等他迈动脚步，他那个同样三岁的二女儿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把团子推倒在地，她愤怒道：“走开，你是小贱人，不许回来我们家！”
“爸爸是我和哥哥的爸爸，不是你的，小贱人不许抢走我们的爸爸！”
刺耳尖利的童音响起，很多人下意识皱了眉。
因为离得近，又是小孩子，一个没防备，让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刘家小女儿得了手，少年快气炸了，一头张扬蓝发根根竖起，刺人得很，他懒散不屑的模样变了，眼带锐利直直射向那个罪魁祸首。
甚至没有风度一把将那个女孩推开，少年力气比较大，将她推个倒仰在地，重重滚了一圈。
“小贱人说谁是贱人呢？”
被推倒在地，那个女孩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打嗝说指着团子说：“是她，说她是小贱人！”
少年将团子抱在怀里，心疼地亲了一口，软言软语哄着，团子想哭又不敢哭憋着两泡眼泪的样子，让他心都碎了。
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乖不哭，爸爸给你报仇。”
团子抿了抿嘴，那个穿得漂漂亮亮的小朋友突然冲出来推她还骂她，团子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么多人，她不可以给爷爷和爸爸丢人。
团子也想推回去，她以前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的时候，也会欺负回去，因为如果不欺负回去他们就会更加嚣张地欺负她，团子摸索出来的人生经验很认真地遵守执行着，但不等她欺负回去，她爸爸就站出来帮她了。
团子埋在爸爸怀里，抽了抽小鼻子，她现在有爸爸保护她，爸爸会帮她欺负回去的，小小一团的团子，在少年怀里露出一个腼腆的，幸福的笑容。
少年一手抱着团子，另一手还在她背上轻轻抚拍，笑容讽刺直直看向地上那个女孩，他没有什么以大欺小，也没有什么爱护幼小的观念，嘲笑道：“小贱人原来骂人呢？”
三四岁的女孩说不过他，被他骂哭了，气得在她妈妈怀里大声哭闹，嘴里不停说不许爸爸把小贱人带回家，那是她们和爸爸的家，才不是小贱人的家。
团子越听越沉默，她虽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被这样恶意对待，让她有些小沮丧和难过。
沈潋挽起袖子正打算抽那个不会说话的熊孩子两巴掌，教她做做人，怀里的团子突然抬起头，小奶音大声喊道：“我有家的，爷爷说这是我家，我和爷爷还有爸爸的家，这里才不欢迎你，你走，音音不喜欢你们！”
沈潋微愣，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低头亲了崽子一口，伸出指腹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他比崽子还要嚣张张扬，“我们家宝宝说得对，这里不欢迎你们，给老子滚！以后沈家的地盘，你们姓刘的一个也别想踏入！”
说话间，怀中的团子让一双大手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沈怀南所在的小茶座离这儿有点远，刚走到这里，听见儿子孙女的话，他点点头，“刘東？”
刘東顿时点头哈腰，他满脸尴尬又有些激动，想解释些什么，沈怀南按了手，“现在暂时不方便，有什么事等宴席结束再谈。”
刘家一家四口被委婉请了出去，算是变相赶出场，临走前刘東不停回头看那个被沈总抱在怀里的女儿，那明明是他女儿、怎么会、怎么会……
车上，刘太太脑子一闪，颤着声音道：“该不会、该不会沈总的孙女说的就是小、我们音音？”
除此之外似乎别无解释。
一时间夫妻俩沉默了下来，心中五味陈杂。
沈怀南做事周全，滴水不漏，面不改色等宴会结束了才让助理去查。
如他这样见多识广的老狐狸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异样，他儿子年少气盛看不出来，沈怀南一眼便知，闹事的那刘家人很有可能涉及到孙女的身世，也因此才会压下，等宴会结束再提。
助理诧异看了先生一眼，不明白先生为何让自己去查刘家的事，一直到一个小时后，资料摆了上来，助理才恍然大悟，他抹着汗，将这些资料交给先生。
助理想到可爱乖巧的小小姐，心里也有些气愤又心疼，他完全没想到小姐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刘太太太不是东西了，前面气死了原配霸占了原配的财产和男人，还把人家女儿给弄出去，太歹毒了！”
“刘東也是个眼瞎的，刘太太说什么他都信，女儿丢了几个月了竟然也不报警不立案，对外什么风声都没透露，难怪我们没查到。”
资料里显示，刘東原配身体不太好，生下孩子后体质差吹不得风，一直带着孩子在家里窝着，以至于孩子两三岁了也没在外露过面。
半年前，原配心脏病病发去世，刘東一个月后娶了现在的刘太太进门，竟然还带了一双儿女，那个大的儿子已经七八岁了，比原配的女儿都大了好几岁，小的这个女儿也是三岁，比原配女儿小了不到两个月，可见这是打从一开始就出轨的戏码。
刘東外面养了个小家，家里又一个，等家里这个死了立马又把外面的接回来，助理小声呸了声，真是渣男！
“先生，现在时间太短，咱们的人只查到三个月前刘家一个保姆偷了孩子出去然后再也没回去过，从表面上看像是普通的拐卖，但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是那个刘太太指使的，她太恶毒了。”
“您之前也听到了，她那个女儿也才三岁，比咱们小小姐差多了，一口一个小贱人，还说那是他们的家，不让小小姐回去，可见刘太太没少在女儿面前说这些，不然一个三岁的孩子会说这些？”
沈怀南敛目沉思，他经历的事情多还稳得住，一旁旁听的少年快气爆炸了，在书房里来来回回，想到哭得委屈巴巴现在睡着了蜷缩在小被窝的崽子，心里越发气了。
“不用说了，一定是她，不是她还能有谁？我当初是在垃圾桶旁边遇见音音的，她当时穿着一身小破裙子，瘦不拉几的还营养不良，从垃圾桶里自己爬出来的，一定是那个刘太太指使保姆把孩子偷出去，还特意找了临城这么个小地方，天南地北的隔了这么远，一个三岁小孩子被丢在这么个地方能活得下去？”
沈潋越想越气，也越是后怕，他根本没法想象，如果不是崽子自己坚强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还知道去找他抱住他大腿不放，是不是得饿死冻死在那里？
少年咬了咬牙，一圈打在书桌上，满眼赤红，“我要打死那对混账夫妻！女的毒男的不配当爸！”

第167章 校霸爸爸（二十九）
少年怒发冲冠以一句我才是崽崽她爸作为结语。
助理怂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沈家一大一少两个男人都生气了，尽管先生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跟了他这么久，助理知道先生怕是要发火了。
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了结，很显然沈家两个男人大小主人都不准备把自家崽崽放走，任她被许家人抢走。
要是被刘家人带走，团子以后的待遇可想而知，亲爹娶了后妈变后爸，家里还有两个霸道不同血缘的兄妹，夹在这其中，无外乎再一次次被伤害中长大罢了，或许还可能再经历一次被恶毒女人抛弃的结局。
这都让沈家两个男人没法接受，只要一想想，再想到自家崽崽乖巧可爱天真的面容，就心痛得无法呼吸，恨不得提着菜刀去宰了那家人。
刘東接到沈总助理的电话，邀请他私下一聚，下意识想起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连声应了下来。
出发前，刘太太给刘東整理了领带，略带忐忑问：“是我们想的那样吗？沈家真的收养了音音？”
“也许是吧……”男人面色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刘太太心里想着最好是沈家不乐意归还，这样只要那个孩子不回来，刘家就还是她和她儿子女儿的，那些事也不会被发现。
刘東在包厢里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恭敬请了两个男人进来，为首的那位成熟英俊儒雅，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身旁正是那个在宴会上将刘東怼得颜面大失的少年，沈氏太子爷，沈总的亲儿子。
沈怀南在对面优雅落座，对刘東微微颔首，即使面对看不上眼的人他言行举止依然挑不出差错，即使他这般温和，刘東也不敢大意，越发恭敬了些。
沈潋就没这么客气了，他年少气盛又出身优渥足以让他不对任何人低头，尤其是居心不良要跟他抢崽子的渣宰！
少年如同骄傲的公鸡，浑身竖满了倒刺，重重一拉椅子，坐下后不屑轻嗤了一声，连看对面人一眼不乐意，嫌伤了眼睛。
沈潋拒绝承认对面那人才是崽子的亲爸，他不承认！
沈怀南开门见山，“音音是你们家弄丢的孩子。”
刘東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沈家强势霸道，他以为对方可能会拒绝承认，甚至不让女儿同他们见面，这样一来他也毫无办法，报警就不用想了，在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是非可白可言？
尤其是在圈子里，他今天即使报警说沈家抢了自己的女儿，那又如何？能在帝都扎根百年，立足这么久，沈家背后会没人脉？动动手指头就能摁死他刘家。
退一步说，哪怕真能报警处理，只要他今天敢这么做，明天他刘家就会被圈子里所有人家列为拒绝往来户，这样不懂事的愣头青只会被圈子里遗弃，甚至为了讨好沈家，不会有人敢同刘家合作，即使沈家不出手，刘家也很难在帝都立足。
这里面弯弯绕绕一堆，刘東做好了被沈怀南拒绝归还女儿的准备，也准备好了同沈家谈判的准备，就是未料到沈怀南会这么直接，干脆利落承认了他女儿就在他们沈家。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种，方才斟酌道：“沈总，沈少，前几个月因为我妻子逝世的缘故，音音心情一直很低落，所以才让保姆抱着音音在小区里散散心，没想到保姆会这么胆大包天把我女儿偷出去……”
刘東解释后说：“这几个月来，我和太太心情都不太好受，家里气氛也很低迷，为了找女儿已经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谁能想到会在沈总家里再次看到她，我很感激您收留了音音……”
少年如同杠精上身一样，不屑嗤笑，呸了一声，说：“心情不好还有心情打扮得光鲜亮丽带着妻儿参加宴会钻营人脉？”
“你丢了女儿花费人力物力找她难道不应该？恕我直言，你连报警没有，所谓花费人力物力也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谁信呐？！”
沈怀南抬手压了压，示意儿子冷静些，少年不甘地嘀咕了句，“谁家保姆会这么胆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是恶毒后妈的撵走正牌公主的把戏！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你那个太太怕是得手后高兴坏了，还能心情不好？”
刘東：“……”
沈怀南道：“孩子年少气盛，还望刘总海涵。”
他点了头，助理将一个黄牛纸皮文件袋拿上来，放到刘東面前，他微微颔首：“你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很抱歉因为对音音身世起了疑心，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不得不去调查，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刘東心下起了不大好的预感，从开门进来，沈怀南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又开门见山承认了音音是在他们家，现在又扔给他一份资料……
这种种都出乎了刘東预料，凡是不正常的必定有预想不到的意外发生，这一点刘東很确信，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文件袋。
十分钟后，男人仿佛老了十岁一般，拿着资料的手微微发颤，他沉声问道：“沈总，这些资料都是真的？”
“我、我太太虽然爱慕虚荣了些，但绝非恶毒之人，怎么可能、怎么会……”
刘東回忆道：“当初音音的妈妈还是我太太的伯乐，是音音妈提点她，给了她一份安稳的工作，又怎么会对她留下来的孩子下手？”
助理抽了抽嘴角，这位刘大总裁脑子有坑吧？要是有感恩之心又怎么可能挖人家墙角当小三这么多年，甚至比原配先生了孩子？
下一秒他们家少爷就说出了他的心声，少年毫无顾忌，嗤笑出声：“你那个好太太被你原配夫人提点到你们公司后，非但不感激伯乐，还勾引她的丈夫并成功做了小三，还比她早三年生了孩子，又在同一年怀孕生了第二个孩子，这样的人你跟我说她是善良她不会对原配孩子下手？”
“半年前你那个好太太去见了你的原配夫人，紧接着就传出她心脏病发医治无效的消息，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其中有什么猫腻。”
似乎是觉得同这样的蠢货说话太费神，少爷喝了口水叹道：“难怪刘氏最近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要是刘老爷子在天有灵，知道他有这么个蠢货儿子找了个恶毒狐狸精祸害了他的儿媳妇和孙女不知道作何感想？”
资料袋里的正是连夜查出来的资料，不仅把保姆当时带音音离开帝都逃往临城的路线查出来，还将她账户里的金额变动查了一清二楚，保姆也姓刘，是一个离异带着儿子生活的中年女子，工资来源于在刘家服务的微博收入，在带走音音后的第二天，她账户里多了一笔一百万的转账，后来通过转账转到另外两个账户里，正好是她儿子的账户。
保姆账户里的资金变动只能初步怀疑她是否受了人指使，故意带走主家的孩子丢弃，没法作为直接证据，只能将这个关键证人找到一切真相才会水落石出。
另刘東不敢置信的是这份调查资料里显示的是转账方正是他太太身边的生活助理。
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哪来这么多钱，她又是他太太身边的人，是谁给的钱似乎不言而喻了。
刘東遭受接二连三的打击，少年的话更是扯掉他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
当年他妻子迟迟不怀上孩子，他又情难自禁下才与现在的太太发生了关系，后来有了孩子，他是想把孩子抱养到妻子名下，与情人断了关系，谁知道医院体检查出妻子同时患有心脏病和抑郁症，他怕妻子遭受打击，竟是不敢再提，一拖再拖，以至于后来收不了场。
对于妻子的离世刘東是愧疚的，他会把他们的女儿好好养大，也会将属于她的那份都给她，但到底是大男人，每天忙于公司的事，孩子交给太太抚养，谁知道会把孩子弄丢。
之所以不报警……刘東想到太太流着泪求他，说她本来进门就不光彩，总是遭受流言蜚语，要是把原配孩子弄丢了，刘家更会被人诟病。
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刘家的声誉和股价，更重要的是，他们担心是劫匪绑票，不敢轻易声张。
沈潋简直要服了这位的智商，从小在圈子里长大，他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太太真是为了你刘家的股价声誉还有孩子的安危着想？她怕是为了你刘家的财产吧？少了一个原配孩子跟她争家产不说，她妈妈留下来的遗产和股票是不是也能被她吞了？这种话也就你这个被迷得团团转的傻货会信，音音没你这种爸！”
少年得意洋洋道：“我们已经办了领养手续，我才是音音的爹！”
助理小声插嘴，“在法律意义上，先生才是小小姐的爹。”
沈潋：“……”
沈怀南一直到了此刻才出声：“今天将这些资料给你，是希望你明白，刘家对于音音来说并不是个好地方，甚至于龙潭虎穴，我希望能抚养音音。”
助理很有眼色插嘴道：“少爷在捡到小小姐之后，先生已经让我去办了领养手续，现在户口就落在沈家，在先生名下。”
刘東浑浑噩噩地看着那对父子走了，瘫坐在椅子上许久，方才离开包厢。
车上，少年不满抱怨，“老头子你对那傻逼那么客气干嘛？我就看他不顺眼，呸，就这个德性连孩子都保护不好还想当爹？”
男人不置一词，助理笑着帮先生解释：“先生已经准备了好几套方案，每一套都能摁死那个姓刘的，只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毕竟、毕竟……”
助理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先生，讪讪道：“毕竟咱们现在是抢别人家的孩子……”
少年这才哼了哼勉强认同了。
他侧头看着老头子，都四五十岁的老狐狸了，还这么精神，一出来就镇得那个姓刘的战战兢兢的。
少年想，权利地位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别人敬他却不会怕他，因为他身后是沈家，是老头子，却不是自己的东西。
今天要是他有老头子的身份地位，就能抬抬手摁死那个家伙，还不必留情，他才不管什么好名声，直接就把刘家一锅端了来得痛快！
父子俩下了车，门口蹲坐着一只团子，穿着一身连体小恐龙睡衣，无精打采撑着胖下巴看着门外，远远看过去，像一只无助的恐龙小幼崽，可把沈潋心疼坏了，下了车立马奔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第168章 校霸爸爸（三十）
刘東心事重重回去，看着刘太太的眼神不大对了，把本就心虚的刘太太看得心慌，她轻声问说怎么了？是不是沈家刁难他了？
刘東摇头叹气，什么话都没说，径自往放保险柜的房间走去。。
第一任妻子去世后，她的那些遗产什么的全都被锁在保险柜里，准备等女儿长大后给她当嫁妆。
刘太太看着丈夫打开保险柜，心里陡然一惊，脸色苍白，再精致的妆容也挡不住她的心慌意乱。
刘東将东西取出来一一查看，少年讽刺的话犹言在耳：“她怕不是想着刘家的财产，把原配孩子弄出来不但能得到刘家财产连原配夫人留下来的遗产也能一并吞了。”
几套不动产房本还在，全都是地段很好的别墅和公寓，还有几间商场铺子现在都租出去，每月租金就是一大笔钱。
刘東的第一任妻子虽然家里不是巨富，但也是有些底蕴的书香世家，还是独生女，留下来几件祖传的古董和珠宝首饰都是价值连城，另外还有当年结婚的时候，刘老爷子送给儿媳妇的10%集团股份，加上这些年分红和不断增加的不动产收益，这笔遗产估值最少有二三十个亿，就是刘東自己也有些心动。
到底是存了一分愧疚和对女儿年幼失去亲妈的疼惜，刘東没去动这些，全部锁在保险柜里，就连当时刘太太进门后自告奋勇要帮女儿打理那些资产，刘東也拒绝了。
不动产数目和那些小本本没错，股权转让协议也在，刘東一件一件数，心头忍不住松了口气，他的太太到底是有些底线的没去碰这些……然而一一打开几件小木匣子，他眼睛凝住了。
一对元代青花瓷宫廷小碗碎了，碎片渣子孤零零躺在小木匣里，一套帝王绿首饰也被掉包了换成玻璃假货，另外几个小匣子更甚，甚至空了。
刘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光是这些股东珠宝就价值几个亿，他想都没想，倏然回来盯着妻子，“你干的？”
这句你干的不知道是指的这些失窃的古董珠宝还是女儿失踪被拐的事，亦或者两者皆有。
刘太太早在丈夫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停止，这会儿听得丈夫质疑，她苍白着脸泪流满面否认，“我连密码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干这种事？老刘，你也不信我了吗？当初我嫁给你你把保险箱密码瞒得死死的不信我，现在失窃了第一个怀疑的还是我！”
刘家保险柜失窃价值几个亿的东西并非小事，那些古董再收藏下去，过几年还有升值的空间，价值只会被低估不会虚浮，当年那对元青花宫廷小碗被一代收藏大家数次登门求收，都没舍得卖出去，现如今价值只会更高。
刘東报了警，还请了专家上门坚定，鉴定结果让刘東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对碎了的元青花是假的，帝王绿首饰是假的，统统被掉包了，还包括另外几件失窃的古董。
刘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圈里人都传遍了，其他人乐得看笑话，要他们说刘家打从刘東这一代开始就没走对正路，家风不正，原配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还不到一个月刘東就娶了小三上门，一点遮羞布都不遮，小三的孩子都多大了，比原配孩子还大了三四岁，简直不知羞耻！
现在更离谱，有消息传出来，说原配孩子失踪几个月大了，刘家竟然也没报警去找。
这会儿原配留下的几件古董珠宝首饰失窃了倒是知道报警找了，那还找得回来吗？怕不是内贼！
人人摇着头看好戏。
沈潋听说后，专门给刘東打了个电话过去嘲笑，还说道：“都说家贼难防，刘总家里防盗系统也是一级的？又是锁在保险箱里哪那么容易被偷？我们家音音的东西，她吞了多少，最好全给吐出来，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
一直到刘東报了警，因为涉案金额巨大阵仗颇大，刘太太这才慌了手脚。
她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越想越糊涂，因为顺利把那个小贱人弄出去了，她想着这些东西日后总归也会落到她手上，便没太在意，一时间竟也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收拾干净后手。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家家大业大人脉广并非说笑，这才两天功夫，那些古董刚刚失窃报警不久，那个保姆竟然被找到了，沈怀南直接报了警，将保姆送到警察局接受审问。
警察带着手铐上门的时候，刘太太还在回想古董的事，两个孩子在家里玩耍，央求着妈妈给他们买乐高，说同学也买了，他们也要！
刘太太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两个孩子惊恐的眼神下，和佣人们不知所措的目光下，被警察强硬带走了。
刘東接到电话的时候，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沈家竟然撤掉了和他公司的合作项目，那个项目对沈家来说微不足道，不过是子公司的一项微不足道的项目，对刘家来说却是今年最大的项目，他都投入大半身家了，现在沈家资金说撤就撤，他的项目他的资金怎么办？又是古董失窃又是项目被撤，刘東脸上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这当口管家打电话跟他说太太被警察抓了？！
一个月后，曾经为小三界的楷模成功上位豪门的刘太太数罪被起诉，面临终身监禁。
作为主犯指使他人拐卖罪，作为父母遗弃罪，以及涉案金额数亿的偷盗罪，甚至谋杀罪。
案子一经查清，众人哗然，不仅仅是圈子里的人震惊，因为太过震撼还传出圈外在网络上出了名。
有人整理了帖子发到网络上：
“最近著名的本世纪最恶毒后妈！！！”
“楼主为亲眼目睹此事的“圈内人”，全程吃瓜，现在将瓜熟了整理整理给大家，这位恶毒后妈当初是貌美心善的原配夫人校友，因为落魄被原配提拔走后门让她进了丈夫公司做了个小秘书。
没想到引狼入室，短短三个月时间，恶毒后妈成功勾引到男主人并被金屋藏娇，一年后怀孕生子。
这位男主人骚操作也是一堆，因为妻子多年不孕，竟然同意小三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送到原配膝下养着，殊不知这是小三提议的缓兵之计，她先是以此为由磨得渣男同意了她生下孩子，等生了孩子她又不愿意把孩子送人了，就将原配身上的病爆出来，让渣男不敢把孩子送过去刺激原配。
这里就要说到为什么恶毒后妈知道原配有心脏病和抑郁症的事了，因为恶毒后妈和原配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原配以为是大学同学，其实小学的时候恶毒后妈就住在原配家附近了只是后来搬走了原配并不知情，这位恶毒后妈从小就嫉妒着原配，一直到了二十年后依然初心不改……
有第一个孩子就有第二个孩子，就在原配生下女儿后，恶毒后妈两个月后跟着生下了一个女儿，渣男没法和情人隔断关系，金屋藏娇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了原配被气死去世。
原配怎么死的？今日被起诉的那位女士便是恶毒后妈，她涉嫌利用药物催发原配的心脏病，并且用言语刺激她，还拿走了救命药，另原配生生被气死，这些都有当年护工的证词，以及一段监控录像，恶毒后妈被宛如侦探附体的警察叔叔们扒得干干净净的。
话说回来，所谓数罪并起诉，她还有其他更骚更毒的操作，进门后非但没有善待给了她工作的恩人之女，反而处处孤立她，任由两个孩子欺负她，原配死后半年，她终于伸出魔爪，买通了一个保姆将孩子带出省外，据说保姆证词里是说恶毒后妈本意是让保姆将孩子卖给人贩子，保姆为了省事直接丢进垃圾桶，拿着钱和儿子出了国留学去，那么小的孩子要是卖给人贩子后果可想而知，不外乎是被人造生理性畸形残疾用来乞讨，要是有耐心些当猪仔养大了卖给山沟沟里也是不错的买卖，可怜的正牌小公主年纪小小遭受了这么多，她亲爹又瞎又渣，枉为人父！”
“还有盗窃罪，这个盗窃罪可就严重了，涉案金额高达数亿，恶毒后妈偷偷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并且偷龙转凤拿了里面好些古董和珠宝去卖了，给她娘家兄弟拿去洗钱再转回来。
听说被抓的时候，还有两件古董没来得及出手，好家伙，全是可以上国家博物馆的好东西，全让那傻逼拿去糟蹋了。
更绝的是这些东西全是原配的东西，恶毒后妈怎么说的来着？反正那孩子都走丢了，这些早晚都是她和儿子的，提前拿来用用怎么了？用自己的东西怎么就犯法了？
我们一票的兄弟去围观，看完后整个三观都差点被这位震碎，这是恶毒出境界来了，要命的不是她恶毒，而是恶毒不自知，她竟然认为她的行为是正确的，没有犯法？？？这才是最可怕的！
还好警察叔叔明察秋毫，还有那俩不可言说的大佬给力，不然真让这种奇葩流落在外，想想也是身上凉飕飕的，哪天被她捅一刀子，说不定跟你说，这本来就是我的路，你挡住我了，我捅你一刀没毛病！
帖子发完了，最后祝恶毒后妈早点遭报应，以及……祝福小公主。”
临江一栋豪宅内，某个青年敲碗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拍了拍胸口，还有那两个大佬……千万千万别找他麻烦，他都没敢说出小公主的身份，就吐槽吐槽那个三观奇葩的恶毒女人，别他封号嗷嗷！

第169章 校霸爸爸（结局+番外）
“卧槽，看完这个帖子震碎我三观！这种人是怎么长大的？在泥堆里长大还是shi堆里长大的？这么不要脸，太恶臭了！”
“世界之大无毒不有，当小三得有小三的自觉和职业操守，害死了原配不说连孩子也不放过，还把人家留下来给孩子的遗产占据为己有，口口声声说那是自己的，你怎么不大街上看见个什么喜欢的就说是自己的，看不被人打死！”
“幸好警察叔叔明察秋毫，恶毒后妈总算遭了报应，不然我要叫上小伙伴去他们家蹲守扔臭鸡蛋！”
“听说刘氏集团最近日子很不好过啊，最新投资的项目沈大佬撤资资金链断裂，现在正在求爷爷告奶奶求投资呢！又出了这档子事，谁理他？！沈氏带头怼他，没人敢支援，不得不说我沈霸霸好样的！”
“诶楼上的，听说首富霸霸把那家公司扔给太子爷历练了，所以带头撤资怼他的应该是年少气盛帅气无比的太子爷啦，别搞错人了！”
“啧啧，我不信，没有首富霸霸的允许太子爷能一上来就断了一个收益的项目？”
“三观无比正直的首富霸霸和太子爷我粉了！！！”
发帖的青年坐在椅子上翘腿，逐一查看留言，看到这里忍不住撇撇嘴，那对大佬父子正直无比？这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他坐在自己乐了半天，完了想起被这对父子护在掌心里的小公举团子，啧啧出声，他现在结婚，明年生个大胖小子去拱他们家小公主来不来得及？
“你们歪题啦，继续辱骂恶毒后妈！我实名举报，这种人应该立刻枪毙才好，身为同一个国家的人，我为她感到羞耻！”
“这个世界三观不正的人有很多，但能将自己的三观付之行动的很少，不得不说这是一朵大奇葩，恶臭的奇葩！”
“刘总也是傻逼，又渣又瞎，这种人竟然也能看得上？听说原配夫人是书香世家的美人，人美心善有才华，就是身体弱了些，渣男竟然能够放着大美人不要去出轨个老巫婆？”
“啊看完帖子我要气死了！我家也是后妈，但是我妈妈人很好，从小带着我和弟弟和她自己的孩子一视同仁，甚至因为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为了照顾我们对我和弟弟反而比她自己的孩子还好些，这个女人简直侮辱了妈妈这个词！！！气死我也！”
“所以跟后妈无关，人根子坏了不管处在什么样的位置都会做出恶毒的，不可思议的举动，究其根本还是她心太脏了！”
“恶毒后妈厚葬！！！”
“姐妹们，顶上热搜，让警察叔叔看到，这个案子绝对不能善了，一定要让恶毒女人遭受到应有的处罚和报应！”
“那什么，孩子现在找到了吗？由谁抚养？我比较关心这个，就算是后妈进了监狱还是很担心，渣爹那么渣，肯定照顾不好小孩的，说不定这个后妈走了还有下一个！”
“他自己自身难保了，刘氏集团连续一星期跌停了，已经被强制停市，资产大幅度缩水十多个亿，资金链又断裂，渣男等着破产吧！”
这个瓜热热闹闹的，上了好几回新闻，就连央台社会版新闻都上了，堪称全民吃瓜，民众们对后妈被抓拍手称快，还对警察蜀黎们的办案效率大加赞赏，而幕后功臣沈家父子深藏功与名。
因为证据确凿，加上社会影响恶劣，以及犯罪嫌疑人口口声声说没错拒不悔改的态度，数罪并罚之下尤为严重，其中一项谋杀罪更是触犯了法律底线。
不仅得如数将现有的东西归还，还得面临监禁三年，三年后执行死刑处罚。
在法律之下，这个堪称最恶毒的后妈终于受到了惩罚。
叫嚣着花自己的钱没错的刘太太听到法官判决后当庭晕了过去。
刘東走出法院整个老了十岁，才三十几不到四十的年纪，头上多了好几根白头发，连一直挺直了的背脊都弯了下去。
如果，如果他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和那个女人开始，是不是他的妻子就不会死？他们可爱的女儿会陪在身边，家里公司蒸蒸日上，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不会被人奚落嘲笑，不会面临破产的处境，更不会家破人亡。
刘東回到家中，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二十几个佣人全部被遣散了，就剩下一个老管家一个司机和一个煮饭的阿姨。
两个孩子看见他哭着围了过来，“爸爸，妈妈呢？妈妈回来了吗？”
“你为什么不救妈妈？你是坏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小贱人，妈妈说小贱人是外人，我们才是……”
刘東一巴掌盖过去扇在女儿脸上，看着她一脸茫然理直气壮的样子，顿时心生绝望，才三四的女儿现在这副刻薄又不自知的样子多么像她亲生妈妈，做着犯罪的事说自己没错的样子，理直气壮得令人害怕。
他闭了闭眼睛，斩钉截铁呵斥：“以后不许骂人，不许说小贱人三个字。”
两日后，刘東拿着离婚协议书到监狱和刘太太离了婚，她不敢不签，两个孩子在他手上，靠着他生活，等日后她被执行死刑了，两个孩子无依无靠的只能仰仗这个男人。
她颤着手签了字，哭着求他对孩子好一点。
刘東面色颓败又深沉，盯着她看了许久，“你既然知道求我对你的孩子好一点，为什么不对别人的孩子好一点？”
满脸狼狈的女人愣住，呆愣愣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他好像没有以前那样健壮高大了，背脊微弯，低着头向前走，像个迟暮的老人。
一个月后苦苦支撑的刘氏集团终于宣告破产，资产被法院冻结回收，连刘家老宅那栋大别墅也被收回去拍卖。
刘東带着两个孩子竟是无处可去，最后搬到那早些年刘太太金屋藏娇的那套小公寓里，这套房子当年怕被妻子发现，是放在管家名下的，如今竟然成为唯一的避难所，刘東忍着满心不适当晚住了进去，几天后把房子卖了重新买了一套郊外的小房子，这个房子堪堪三十来平，还不如他们家原来一个房间大，现在却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的容身之处。
两个孩子从小被妈妈娇惯着，一开始的时候没住习惯，每天哭着喊着要妈妈，要爸爸给买这个买那个，哭着说爸爸煮的饭难吃，要吃鸡腿要吃肉要吃蛋糕……
再后来什么都不说了，爸爸不会惯着他们。
饭仍在桌上，如果他们不吃，爸爸就会收走，等下一顿才有饭吃，家里永远没有零食，没有多余的食物。
鸡腿蛋糕他们吃不起，贵族学校上不起退了学去小区边上的一间小学校上，文具只买一季，坏了修一修接着用，书包能用两年用破了才能买，一年四季都穿着校服，新衣服买不起玩具买不起，再也没法跟同学攀比。
短短几个月时间从小少爷小公主沦落成野鸡，又因为是爸爸带着的，爸爸每天忙着出去工作赚钱，他们竟也不会打理自己，每天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在学校被同学们孤立看不起，成绩上不去老师也不管他们。
回了家爸爸也不像以前一样爱着他们，总是看着他们露出复杂的眼神，只管他们吃一顿饭。
刘東再一次下班遥望着天边的夕阳，夕阳可真美啊，可惜再美也是迟暮。
他每天麻木地做着以前不会做的底层工作，赚着勉强糊口的工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刘東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妻子哭着问他有没有好好把他们的小公主养大，最后总是一脸狰狞地扑过来要掐死他，控诉他为什么要找小三，为什么要害死她。
梦醒后，刘東靠在床头，躺在窄小昏暗的屋子里，总想起记忆里还有个甜美可爱的小女儿，小小一团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刚出生的时候，妻子满脸喜悦抱着她，他亦是惊喜满怀期待她的到来，并在妻子面前发了誓要给她们最好的生活，要把女儿宠成小公主。
后来，后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直到后来临死前，刘東方才想明白，是他太贪了，什么都想要，才会伤害了所有人，还把刘家的基业弄没了，把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女儿都弄丢了。
*

番外：
——
刘太太判决下来后，听说刘氏集团破产刘東带着两个孩子不知所踪，沈怀南和沈潋就想着把这事翻篇儿，以后崽子就是他们家的小公主！
但没想到，两个月后，穿着一身廉价衣服的男人找上门来，站在沈家大院里，显得非常局促，他呐呐开口请求再见女儿一面。
沈潋想也不想拒绝了。
刘東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冲散了失望，他讪讪点头也不强求，将手里一个大箱子递过去，“这是音音妈妈留下的东西，古董被追回来两件，还有一部分钱没有被花掉被追回来了，加上这些年的分红和几个铺子的收益我全部存进这张卡里，麻烦沈少把这些给音音，我、刘家破产了，没有别的能给她，只能把她妈妈的东西还给她。”
说完后男人像是怕被嘲笑又像是怕被拒绝，鞠了个躬后头也不回走了，背影仓促。
沈潋沉默，没想到这厮还有点良心，都破产了还知道把东西还回来。
一团小小的身影扒在门后偷看，她奶乎乎脆生生喊道：“粑粑！”
沈潋回头，已经走出去数步的男人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升起几丝期冀，只见那粉雕玉琢天真可爱的女孩扑上少年的大腿，往他身上爬撒娇喊着粑粑。
被少年一把举起来抛高，发出清脆甜糯的笑声。
刘東僵着脖子回头，原来不是喊他啊。
原本就挺不直的背脊更是佝偻了几分，他放慢了步子往前走，想多听几句女孩软糯的小奶音，即使爸爸喊的不是他。
远远的似乎传来女孩奶声奶气疑惑的声音，“爸爸那个叔叔是谁呀，怎么走得那么慢？”
“一个蠢货。”
……

番外
从不学无术的校霸到哈大商学院硕博沈潋用了六年，从小沈总到沈总又用了三年。
二十八岁的男人正值最富有魅力的时候，尤其是当这个男人英俊高大有钱有势，多的是人前仆后继往他身上扑，最令人扼腕的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小沈总年纪轻轻还没结婚就已经当爹了。
他有一个捧在掌心里的神秘小公主，多年来被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外界都很好奇小公主长大后是什么样，流传在外界的寥寥几张照片还是三岁时候的小公主和爸爸爷爷的合照，五岁以后沈家再未对外界透露任何有关小公主的信息。
商界都在传说小沈总不输给当年的沈怀南，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十年过去，当年的沈氏太子爷已经独当一面，他是天生的金融天才，在哈佛念书时就已经在华尔街打下一片天下，回国后独立创业，如今打下的商业帝国不输给当年的沈氏集团，父子俩两分天下占据商界半壁江山。
外界还传言沈家小公主出色程度完全不逊于小沈总，她三岁以考神出名，稍稍大些后上学接连跳级，年仅十二岁便考进了中科院少年班，与一众天才们角逐。
帝都的冬天很冷，今年尤甚，远远的一团红色从中科院大门口出来，女孩儿年约十三，五官生得精致漂亮，两腮还有些婴儿肥微微鼓起，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清澈干净。
身体尽管比之小时候胖乎乎的样子稍稍抽条了却仍然娇小一团，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色小棉袄，因为穿得多，远远走来像是一只笨拙的小企鹅一摇一晃的，沈潋忍不住笑出声，按了下喇叭。
女孩眼睛忽而亮起，一蹦一跳跑了过来，看得沈潋心惊胆战的，唯恐一不小心这只笨拙的小企鹅摔倒在冰天雪地里。
他从车里出来，靠在车上，熟练地张开双臂接住他的小姑娘。
“爸爸，你又帅了！”
“小马屁精你又重了。”
“……”
——
恶龙爸爸
“师祖，为什么要伐龙？”
刚入门派不久的小童子懵懂地提出疑问，引得周围几个年轻弟子发出笑声。
白胡子老头儿瞪眼，“笑什么笑，当年尊、当年那恶龙横扫天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排队等投胎呢，还有脸笑？”
“你、你、你，还有你，你以为你比小师弟懂多少？那恶龙只需一个喷嚏就能把你震得七窍流血，神魂俱散。”
“好好修炼，再有三个月就要你们就要去恶龙谷历练了，半年后伐龙大会，谁表现得好活着回来，师祖给你们奖励！”
这里是道宗外门道场，道宗讲究返璞归真，弟子们盘腿坐在地上修炼。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待遇天差地别，他们十年如一日由这位白胡子师祖带着修炼，进内门的几率很低，除去十年一次的内门选拔外，唯有百年一次的伐龙大会上立得功劳方才可破格入内门。
天赋比不过内门弟子，唯有靠刻苦修炼以及立得功劳，这无疑是残酷的，但对这些外门弟子来说，这次伐龙大会是一次通天机会，攥着拳头高声喊：“师祖，我们会好好修炼的！”
“伐龙伐龙伐龙！”
“恶龙该死，恶龙该死，恶龙该死！！！”
“传说中，万年前那条恶龙便拘于此处，天道也奈何他不得，就连当初设下阵法将恶龙困于此地的几位尊者也无法取他性命便只能将他困于此地。”
“屠龙尊者飞升上界前曾传下话来，要吾等代代相传，不得放弃讨伐恶龙，这个阵法百年会开启一次，吾等趁着阵法开启之时，施展手段削弱恶龙实力，如此百年一次轮回，便终有一天能灭了这条恶龙！”
山谷底下。
一个高约百丈的山洞，黑漆漆的带着诡异的静谧，山洞深处的水潭之下，传来阵阵泡泡声。
第七卷 恶龙阁下喜当爹

第170章 恶龙爸爸（一）
伐龙大会之所以危险重重并不单单指的是被伐的恶龙实力强大故而危险，而是因为恶龙有一大批忠实信徒拥戴者。
他们虔诚地将恶龙视为他们的领袖和信仰，万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营救他们的领袖，每一届伐龙大会总有他们的身影，出现在无尽深渊的恶龙谷对这些愚昧的伐龙者出手。
万年前那场龙与数十屠龙大能的对决使得幻元大陆一分为二，西方为魔幻大陆，龙尊追随者们带着信徒迁往魔幻大陆居住，而东方的修真大陆由屠龙尊者的徒子徒孙带着人们留了下来，繁衍至今各大修真门派林立，香火鼎盛。
恶龙信徒所在的魔幻大陆不同于东方修真大陆的严谨冰冷，视一切带有黑暗色彩的人或物为魔，避之不及或除之而后快，魔幻大陆的人们崇尚自由，推崇强大的武力和尊贵的出身。
只要你强大，在他们看来，黑暗又如何？黑暗女巫，吸血鬼蝙蝠侠这些在修真者眼中上不得台面堪比魔道的物种，在他们那里比比皆是，只要实力强大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果你出身正统并且血统尊贵就更不了不得了，就如同在修真大陆人们眼里的恶龙，在魔幻大陆人眼中，尊贵的实力无比强大永远也打不死的强大的龙尊阁下是他们毕生的梦想和信仰，无人可取代，除非能有人比他更强大更尊贵！
“啊，龙尊阁下，请庇佑您虔诚的信徒此行顺利，我们将出发修真大陆，守护您，为您制裁那些愚蠢的家伙！”
“龙尊阁下，您大概从未想过，巫师为您占卜，乌拉里神女有了新的指示，她说您将拥有后代，延续这尊贵的龙族血脉。”
“此行光明教会和黑暗教会以及自由教会化干戈为玉帛，联合为您效劳，我们将前去抵御愚昧的伐龙者，以及带回您的血脉，为小主人的出世祈祷献礼。”
“龙尊阁下请庇佑我们……”
“龙尊阁下请庇佑我们！”
位于魔幻大陆中心，光明教会和黑暗教会以及自由教会所在的三座城池中央地位超然的龙城——
这里聚集了大批反伐龙者，龙尊阁下的实力拥趸们在此集合。
大理石白色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所有物种无论是女巫、矮人族、精灵族、吸血鬼等等都化成人型，按照种族站队排排站，低下头虔诚地祷告。
许久后。
站在正中间，三大教会的领头人以及此次行动的领袖来自光明教会的红衣大主教阿斯洛克阁下神情肃穆，声音传遍整个广场乃至城外——
“营救龙尊阁下在即，恭迎小主人诞生在即，我阿斯洛克在此宣誓，绝不让愚昧的伐龙者们邪恶的伐龙计划得逞！”
“行动吧，我的同行者们，为尊者阁下献出我们的力量！”
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尖叫声，“我们绝不让愚昧的伐龙者得逞！！！！”
“不让……得逞！”
尖叫声传出城外，来来往往的人们停下脚步，将右手放在前胸上，伫立在原地，神情肃穆看向城内广场中心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尊贵的龙尊阁下……”
巨大的龙尊雕像在广场中心，昂着的龙头高度直突天际，一双威严深沉的巨目懒懒俯瞰着城内外所有人，无论站在哪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这鬼斧神工的巨大雕塑是万年前自龙尊阁下被囚以来数代追随者们刻下的心血，由大主教以上的阁下们刻下的雕像含了一丝神力，信徒们不敢多看它的眼睛，否则心神会受到影响，严重者将灵智混沌成为傻子，低头祷告的人们不敢抬头多看。
实力强大的红衣大主教临行前，顶着巨大压力抬目看了一眼，目光通红。
修真大陆无尽深渊里，恶龙谷内。
水潭噗噗噗冒着彩色的小水泡泡，不知过了多久，被锁链困住的黑色巨龙缓缓睁开双目。
巨大的锁链自他龙尾以及龙心穿刺而过，金色的龙血不断流出被锁链吸收又转而加强在阵法上。
这是一套以被困人生机滋养生生不息的囚困阵法，堪称恶毒至极，万年来之所以阵法未被破也未被消耗，便是因为如此。
但即使阵法这般霸道恶毒，仍未消灭这条龙，他尚且在这个恶龙谷内，被所有伐龙者恐惧着，忌惮着。
黑色巨龙仿佛并不在意身上的枷锁，他懒懒睁开双眼，龙目在四周巡视，长长的矫健优雅的龙尾即使被锁链困住仍然毫无障碍地懒懒摇摆。
突然，尾巴像是扫到了什么。
圆滚滚的，光溜溜的，坚硬而柔软，带着一股来自血脉中的天然亲近感。
摇摆的龙尾下意识顿住，下一刻将这团圆滚卷起扫到面前。
泛着泡泡的金色巨蛋漂浮在眼前，金色巨蛋蛋壳上冒着小泡泡，仿佛在水里呼吸一样。
龙目倏然顿住——
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龙蛋？
那些傲慢的，虚荣的，好逸恶劳不知进取的家伙们不是老早就接受上界招安，去享受奢侈的龙生了吗？
这此间天地万年来唯有他一条龙，又怎会多了一颗龙蛋？
敖夙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久到忘记了很多事。
是睡了八百年了还是两千年了？
在外界修真者中盛大的伐龙大会在恶龙眼里并不算什么，就像是小打小闹的挠痒痒，每年伐龙者和龙尊信徒们总要来一场大战，各种攻击手段源源不断，但这并不能引起傲慢的强大的龙的注意力。
倘若伐龙者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攻击并未给龙造成任何影响，万年来在伐龙大会上作为被讨伐的罪恶者总是在沉睡中渡过，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甚至保护龙尊阁下的追随者们恐怕也会不可置信。
龙生里只剩下睡觉的恶龙&#183;龙尊阁下敛目盯着眼前这颗闪闪发光的蛋，陷入了沉思。
那血脉里熟悉的味道，怎么那么像他的崽儿？
他什么时候生下的崽儿？
敖夙睡得太久了，若非被恼人的泡泡声吵醒也懒得睁眼，那颗沉睡中的龙脑缓慢地运作起来，像是久未动过的机器，缓慢而有序地唤醒着过往的记忆。
百年前，睡觉，千年前睡觉，万年前、万年前……
敖夙垂目，那一场引得幻元大陆一分为二的世纪大战，显得将此间天道搞至崩溃。
这场大战中，傲慢的强大龙单挑修真界所有大能以及那狡猾无耻的天道，引得天地巨变，最终死伤无数，天道元气大伤，独有的侥幸存活的几个天道走狗倒是走运顺利借此得以飞升。
唯有龙，敖夙被狡猾的屠龙者下了黑手，趁着他元气大伤被天道短暂压制的空当设下阵法将他困于无尽深渊。
无尽深渊囚龙地被伐龙者们称为恶龙谷。
龙目忽而一凝，在被阵法囚禁后，他曾以心头龙血召唤、不、孕育了……
龙族的繁衍方式不同于人类也不同于其他种族，无论是雄性龙还是雌性龙，若是没有伴侣，可以自身修为孕育出后代，但少有龙会为了繁衍后代献出心头精血。
敖夙的心头血……
龙尾蜷缩着将龙蛋卷到面前，龙脸试探的，笨拙地轻轻碰了下龙蛋，换得蛋蛋欢快地回蹭。
蛋毫不介意龙脸上坚硬刺人的鳞片，亲昵地来回滚动蹭龙脸，它快活极了，泡泡冒得更加勤快，噗噗噗一长串。
山谷水潭里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笑声，带着恐怖的威压，守在恶龙谷山崖出口上的几个弟子七窍流血，口吐鲜血，他们吓白了脸，颤着声道：“恶龙醒了恶龙醒了，快去通知掌门他们！”
恶龙谷因有阵法所在，此地传音石毫无作用，很快有弟子反应过来，擦了擦鼻子眼睛嘴巴上的血，连飞都忘了飞，抖着一双腿逃命似的往外跑。
即使知道恶龙已被阵法囚禁，他们仍旧心生畏惧。
伐龙大会在即，各大门派早已集齐所有人手在山谷外的城池驻扎。
多年来各大门派龌龊不断，互相争夺资源，攀比老祖攀比弟子，水火不容，即便如此，伐龙是祖上传下的祖训，是他们的使命，因此各大门派放下互相之间的成见，全力以赴。
多数门派都只留下小部分人马镇守山门，大部队都来参与伐龙大会，那些外出历练的弟子们也会提前回到门派归队。
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伐龙大会期间任何人任何门派不得攻打他派，不得互了仇怨，一切得等伐龙结束后方才可以。
这次镇守山谷的是五大门派中的弟子，被恶龙笑声所伤抹着满脸血回来的这位倒霉弟子正是道教的内门弟子。
他颤着声儿描述，“突然、突然传来的恶龙笑声，掌门他是不是……是不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倒霉弟子还带着血迹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眼神，随之翻了个白眼倒在地上。
在场众人、掌门：“……”
有位长老上前查看，哭笑不得道：“心神受损，需养神丹养上几日。”
言下之意，被吓晕了。
众人哭笑不得。
但一想到往日历届伐龙大会，那条恶龙都不曾发出动静，众人只以为是阵法的功劳，但这次突然提前苏醒并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是为了什么？
那倒霉弟子虽然胆子小了些，但说的话并不无道理，是不是其中有什么变故方致如此？
几位掌门长老商讨半天后决定提前出发到恶龙谷，直接驻守在山谷外，只待阵法一开便向内施展手段试探恶龙。
为防出什么变故，当下掌门便向弟子们发出通告，集合恶龙谷！

第171章 恶龙爸爸（二）
依然是恶龙谷水潭深处——
一条巨大的黑色恶龙与一颗冒着彩色泡泡的金蛋对视，这场景持续了很久，久到山谷外传来动静，敖夙龙耳微动，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什么。
龙目里闪过一丝鄙夷，这些愚蠢的人类修士，总是自以为是，殊不知在龙的眼里他们如同卑微的蝼蚁一般，在大象眼里蝼蚁尚且渺小，何况是在龙的眼里？
那些声势浩大的攻击也如同挠痒痒一般，虽说不痛不痒却着实恼人得很。
料想这回这些人类又多想了些什么，方才急慌慌赶过来，敖夙从鼻腔里哼了道气音，却不防将眼前的小金蛋给吹走了，往外飘了好几米。
敖夙：“……”
好在金蛋粘人又乖巧，被吹走后自发使了吃奶的劲儿往龙这边又游了过来。
敖夙仿佛听见奶声奶气的哼哧哼哧声。
他顿了顿，没忍住想笑，又思及外面那些愚蠢的人类修士，便作罢。
并非怕了他们，而是龙实在懒得与蝼蚁纠缠。
有那时间不如研究这颗金蛋崽儿。
敖夙心里思索，或许是睡久了，所以他笑点变得很低，恶龙谷内实在太过无聊，这里环境险恶，方圆万里内寸草不生，别说妖兽，便是连那寻常的未开智的小动物也无，龙因为无乐子可逗，所以变得容易被一颗笨拙的小蛋崽逗笑并不奇怪。
下一秒，狰狞威严强大的黑色巨龙变身为一名身形高大的俊美男子，他一头黑色长发及脚踝，漂浮在水中央，身上随意披着一身金色外袍，仿佛堕落的上古天神般威严冷峻，危险又夺目。
他在水中行走犹如在陆地一般自在如鱼得水，赤脚踏过潭水，一个拂袖金蛋被他捧在大掌中，他嘴里发出轻笑，换得蛋蛋欢快地蹭来蹭去以示回应。
黑色的锁链困住他的双腿，另一头自胸腔穿过，扎根在潭壁上，活动范围有限，敖夙却看不出有任何不自在之处，他干脆仰躺在水中央，金色蛋蛋在他胸膛上来回滚动，似是在安慰。
明知道蛋如今看不到外面是何场景，也无法得知他此时的状况，一切可能皆来源于血脉中对父亲的亲近，黑发男人仍旧不由自主勾起唇角。
他许久未曾这般放松愉悦过，以至于周身冒着同金蛋一样的泡泡，唯一不同的是他身旁的泡泡是金色的，蛋蛋是彩色的。
又是一日过去。
伐龙大会终于到了，天色刚亮，日出东方，微弱的太阳光照射到谷底，深渊深处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众多门派掌门神情肃穆立于山崖上，遥望谷底。
待到轰隆声响到第三声时，他们神色一变。
阵法开！
一阵尖锐的鸟叫声响起，原是他们骑来的坐骑，无应鸟受到阵法开启后龙威向外扩散的影响，惊惧尖叫乱飞。
负责看管鸟兽的弟子忙吹着哨声，将无应鸟召集起来送出谷外。
巨大的龙威连一些有些修为的弟子都不太受得住，需要勉力运行灵力方才能站稳，更别提只会飞毫无修为的无应鸟。
无应鸟是一种飞得快武力值及其低下的鸟兽，被修真界普遍用来充当坐骑，之所以唤名无应鸟，便是因无应鸟同寻常鸟类不同，它们不喜出声，即便是主人召唤也不爱叫唤，能引得它们惊惧尖叫可想而知巨龙带给在场众人众兽的影响有多大。
有个小弟子没忍住同身旁师兄嘀咕，“真不愧囚禁万年都杀不死的恶龙，师祖没骗咱们，恶龙真的好厉害，好可怕！”
“以往阵法封闭阵内的恶龙同时也会封闭掉恶龙的气息，我们才得以在谷外镇守。”
“现在百年一次阵法对外开放，虽然对恶龙来说并无影响，仍然将它牢牢囚禁，但阵法对外开放的同时，恶龙的气息威压毫无保留地往外扩散，师祖说得没错，若是没有一点修为过来便是找死，即便不会被恶龙狗腿子所伤，也会被恶龙威压伤到。”
“更何况……”那名年长弟子抬眸看向前方掌门长老们的方向，目光含了一丝疑惑。
都说恶龙罪大恶极，然而万年前那场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无人告知他们，长者们总是对此闭口不谈。
久而久之年轻一辈的修士们虽说从小被灌输恶龙罪恶的观念，嘴里也喊着伐龙，却不知恶龙恶在何处？
阵法开启后的十息之内，众修士掌门长老们大喝一声，像谷底阵法内灌输灵力，千奇百怪的招式不断向内攻击。
恶龙被囚于谷底阵内，只需向内攻击，便可使之受到伤害，以此削弱恶龙的实力。
然，果不其然，第一波攻击便受到了阻碍。
谷底深处传来呼和声，“愚蠢的修士们，受死吧！”
“保护龙尊阁下，保护龙尊阁下！！！”
“啊，乌拉里神女请庇佑我们救出龙尊阁下！”
一声声呼喊声，呵斥声自谷底深处传来。
众人运起灵力至双目凝神往下看过去，只见谷底黑压压一片，有金发碧眼、黑发黑眸各色人种的人类，也有长着透明翅膀身材轻巧面容精致无比尖耳朵的小精灵，优雅俊美的吸血鬼族、手持板斧的矮人族、身穿黑色兜帽隐藏在黑暗里的女巫族……
数不胜数的魔幻大陆各族早已聚集在谷底，为保卫他们尊贵的龙尊阁下而来。
为首的几个教会主教圣女圣子们以及族长等领袖人物立于最前方撑起一片五颜六色交织而成的防护网，将身后谷底深处囚禁恶龙的山洞水潭保护得牢牢的。
几个修士掌门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
今年魔幻大陆来了这么多人？
这大约是他们见过的魔幻大陆来人阵仗最大的一次。
东西两块大陆被分开之后，互相之间隔了天沟橫海，来往之间危险重重，故而两个大陆之间来往并不频繁，便是因为这其中想渡过这其中的阻碍到达另外一个大陆堪比登天难度，危险程度极大。
即便如此，每百年一次的伐龙大会魔幻大陆仍然是坚持不懈派了人前来，但因为来往条件受限，每年顺利渡过天沟橫海，来到修真大陆的并不多，只能派最精英的人马过来。
但这一次，粗粗一看，这些掌门心里估摸了个数字，这些人不比他们的人少多少，是整个魔幻大陆的人都倾巢而出了吗？
以往他们便是来了也会正面与他们对峙，显然直接爬到谷底，因为恶龙威压不单单对着他们，即便是龙的追随者同样会被威压所伤，离得越近越危险。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导致魔幻大陆的人如此反常？
道教掌门想到了先前恶龙不同寻常提早苏醒并发出莫名笑声震伤弟子的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他心下暗自琢磨了会儿，提气运声说道：“魔幻大陆的人，吾等无意与你们开战，尔等速速退去，待我屠了这恶龙举杯邀请各位喝上几口灵酒！”
回应他的是几声动静极大的呸声，以及干脆利落迎面而来的攻击。
吸血鬼族的族长，俊美优雅的燕尾服男人直接甩手甩出无数黑色蝙蝠向他们飞过来，瞬间被黑压压的蝙蝠淹没。
光明圣女圣子吟唱着咒语加持在蝙蝠上，使之不会受到修士们的反击伤害，一往无前向他们蛰去，蛰得他们满头包，脑袋上脸上一口一个坑。
咬完小蝙蝠们也不恋战，偷偷吸了几口修士们美味的血迅速撤离，完成整套动作也不过几息之间，一个加持保护咒语正好念完，光圈消散在蝙蝠周围。
谷底涌起一片胜利的欢呼声。
“天，这一定是龙尊陛下在庇佑我们！”
“哈哈哈，愚蠢的修士，被蝙蝠啃的感觉如何？凭良心讲，即便是我，都不敢轻易与吸血鬼一族作对，他们能瞬间养出大批子孙后代，仅仅只靠一个初拥，一滴血，再容易不过，尤其是族长阿莫大人，我的天，他一定是被乌拉里神女偷偷开过挂的，这家伙不需要血不需要初拥，就能召唤出无数子孙后代，这是个恶魔一样的家伙！”
一个不防被啃得满头包还损失了几滴血的修士们：“……”
哪怕这么多年一直在与魔幻大陆的人打交道，他们仍然对魔幻大陆各族的“魔道们”攻击手法无可奈何，摸不清其中的套路。
修士的威压和灵力对他们来说好像隔了一层，那个念念咒语就能防守住的见鬼的什么光明教会，那个手段千奇百出的各族魔道，简直令修士们吐血。
但是修士们能占据半块大陆，屹立不倒也并非没有他们的过人之处，修士的手段同样是深不可测的，无论是法术还是通过灵器神器发出的攻击，也足够让这些人喝上一壶。
于是，谷底深处与山崖上的两波人马立马缠斗在一起，各式花招不断，这是一场大混账，无论修为多少，是大能还是小虾米统统手段尽出，加入到己方阵营战场上。
修士同魔幻大陆各族的攻击阵仗无疑是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山谷内震荡不断，若非有阵法支撑，恐怕山谷早已经被夷为平地。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山洞水潭都在晃悠，敖夙怎会感受不到？
金蛋蛋仿佛有些害怕，它依偎在敖夙怀里，使了老大奶劲儿往他衣袍里钻，敖夙哭笑不得，面色略微僵硬。
他伸手往里面掏，将揪出来，伸出食指在蛋壳上点了点，肃穆道：“蛋崽，吾以神龙一族的名义告知你，身为一条有着全天下最尊贵血脉的龙，你需记住一点，你得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和尊严，你要知道无人能够击败你。”
“尤其是我敖夙的崽儿，不能怂！”
说完后，龙心里嘀咕了下，这么胆小，怎么可能是他的崽儿？

第172章 恶龙爸爸（三）
山谷内外的大战仍在继续，双方都杀红了眼，誓要将对方斩落长眠于恶龙谷。
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攻击的余波令洞内水潭荡起巨大的波澜，掌心里的金蛋微微发颤，男人终是沉下脸。
他将讨好地蹭着他掌心的小金蛋揣在怀里，冷哼一声。
于是正打架打得正欢的众人，出招的同时不受控制一个停顿，修为高的尚且退了一步，修为低的直接被扑面而来的龙威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震颤不已。 这一声冷哼更像是一锅沸腾的粥落入一颗巨石溅起水花不说还将蒸锅粥给掀翻了。
几个掌门心下一凛，纷纷退回到己方阵地，同一时间联合撑起一道巨大壁障，将所有弟子都包围在内，如果再不出手，那些受到龙威压制的弟子们恐怕要性命不保了。
曾几何时，这些掌门们都在接受宗门传承的时候听过，恶龙连那令人敬畏的天道都敢怼敢杀，万年前那场大战，修真界损失了多少大能，几乎不计其数，仅有的几个存活下来并顺利飞升的尊者们都留下祖训，万不可与恶龙正面对敌，尤其是他生气之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哪怕有阵法压制恶龙，这些掌门们也不敢拿弟子们拿修真界的未来去赌。
万年前那么多大乘期的大能们都奈何不得他，更遑论他们？
与修士们惊惧的反应不同，魔幻大陆的各族神情欢喜又肃穆，他们跪了下来，齐齐朝山谷内那个万丈高的山洞磕头。
颇具仪式感的祷告结束后，由此次行动的领头人，光明教会红衣大主教阿斯洛克说道：“龙尊阁下，您虔诚的追随者前来接您回魔幻大陆。”
声音通过魔法的声波传进山洞水潭深处，敖夙早已化身为龙，变回本体，他龙目微抬，听得那人继续说：“魔幻大陆各族子民正是因为您才得以生存下来……”
黑龙凝眉思索，魔幻大陆……
扔到识海记忆深处的那些毫不起眼的小事再一次被翻开，龙在里面寻了半天，方才想起——
万年前，如今的魔幻大陆各族被修士们排斥为异族，沦为魔道之流杀之而后快，而那一场大战将此间大陆一分为二，这些被排斥的各族方才得以存活下来，迁至魔幻大陆休养生息，到如今已经发展得与东方修真大陆规模实力相仿。
敖夙想起他在大战前夕随手救起一群小爬虫，仿佛就是如今外面叫唤的那些人的祖宗？
收回神识，敖夙摸着蛋崽光溜溜的蛋壳玩，无人得知关押在阵内的恶龙竟然将神识探出去玩了一圈，他们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过了会儿这种感觉就不见了。
没人往龙的身上想，在他们看来，这囚龙阵法这般霸道，一定将恶龙的躯体和神识都牢牢困住，怎会想到龙的神识来去自如？
魔幻各族族长同三大教会领袖对视一眼，悄悄撤出一部分人马往洞内溜进去。
他们这次带了任务来的，即使不能救出龙尊阁下，也要将他的后代，尊贵的小主人迎回魔幻大陆。
此时修士们已经退回到崖上，几个掌门和长老们还费力支撑着壁障保护所有弟子，又有龙尊大人的威压在他们不敢探出神识查看，魔幻各族并不怕被发现，大摇大摆分了一批精英人马往山洞内掠去。
洞内并无其他曲折，当初布阵之人自持阵法的强大也并未设立任何机关，因为即使有人能过去，也无法将恶龙救出。
一行人千奇百怪的招式都用上了，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往深处而去，终于听到了水声，他们眼睛一亮，到了！
从祖辈便在流传，龙尊阁下关于恶龙谷深处的水潭之中，故而只听到水声，他们便明白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池寒潭，寻常人进去怕是得冻得浑身僵硬，轻则休息几日驱寒，重则会伤了根基，而对龙来说，无论是不是寒潭，只要在水中便无法拿他如何。
众人只见水潭上冒出一小节龙尾，黑色绚烂的鳞片泛着幽幽的光芒，冰冷又危险，然而对信徒们来说，只会令他们更加迷醉于龙的强大。
“啊，龙尊阁下便是连一节尾巴都如此强大迷人，我为他沉醉！”信徒之一黑暗教会的教子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痴迷地看着那抹尾巴。
突然龙尾一甩，将潭水甩出数十米，冰冷的潭水浇了诸人一身，他们才从恍惚中猛然醒神，随即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真是该死！他们竟然用这种无礼的目光看着龙尊阁下？
信徒们低下头颅看着地板，甚至不敢清理身上的水渍，任由寒气从衣服里渗进去。
“龙尊阁下。”
诸人朝水潭跪了下来。
三大教会之一自由教会长老激动道：“龙尊阁下，我们来救您。”
不，这是说笑的，谁都知道没法救出龙尊阁下，这该死的阵法太过难缠，若是能够如此轻易救出龙尊阁下，那他们还何必万年来同修士们纠缠不休，每百年总要混战一场。
例行公事这么一说，主要还是——
长老老泪纵横，泛着喜悦的泪水说：“龙尊阁下，您大约不知道，您有后代了！”
“巫师为您占卜，乌拉里神女指示，您已经有了尊贵的血脉，我们此行将救出小主人，带回魔幻大陆，保护小主人长大，龙尊阁下，您放心，魔幻大陆您所有虔诚的信徒们都将用尽全力保护小主人平安长大！”
长老满脸沉醉，心神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继续说道：“他将沐浴在光明神黑暗神自由神乌拉里神女爱的洗涤下，健康快乐地成长为最尊贵的龙尊阁下！”
“您……”
“闭嘴。”
一声不耐烦的轻呵声打断了他激动的喋喋不休。
带着收敛后仍旧令人不敢心生反抗的龙威，低沉威严的龙声，“乌拉里？那个小泥鳅顺利飞升了？”
龙想起当年那个黑不溜秋瘦不拉几的小女孩，那个不幸卷入大战，又在在大战中被他嫌弃碍手碍脚随手被他丢出去侥幸活得一命的女孩。
魔幻大陆诸人：“……”
呜……那是伟大的神女！但是……龙尊阁下说是小泥鳅就小泥鳅吧……谁让神女也是龙尊阁下的信徒呢。
龙稍微缓了口气，神识紧盯爬虫们，说道：“吾之血脉，何须外人抚养？”
众人身上压力骤然一重。
尽管龙的语气很轻，但不容置疑，龙的尊严不允许他将自己的幼崽交于他人抚养，崽是自己的，怎可以让别人养？这对龙来说是一种侮辱！
黑色巨龙陡然跃出水面泛起巨大波澜，蓝色的潭水化为布景板，白色化雾的寒气他身后扬扬泛起落下，惊艳了众人的眼。
信徒们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懊恼不已，听说尊贵的龙尊阁下傲慢极了，怎么会轻易把小主人交于他们？
在龙的眼里，这世界任何人都不配养他的崽儿！只有在他膝下方可。
即使此刻巨大的黑色锁链，这个加持了天道力量的捆龙索穿刺了巨龙的身体，困住了他的尾巴，也无人能够注意到。
因为，龙是如此的强大啊！
他一出场就让信徒们忘记了他此时的窘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尊贵的龙尊阁下，比龙尾巴更加迷人的，强大的优雅的傲慢的尊贵的龙！
那矫健庞大的躯体和优雅尊贵的鳞片迷了信徒们的心。
反应过来后，他们低头忏悔。
龙素来傲慢，懒得听他们哆哆嗦嗦念一些听不懂的烦人的祷告忏悔词。
他侧躺在潭水面上犹如在陆地上一般漂浮着，直至抬头后，有人眼尖发现被龙尾巴小心翼翼卷到面前的金蛋。
他一不小心发出了惊呼，“是小主人？！”
龙撇了他一眼，并未发作，这些万年前被他随手救起的小爬虫们的后代还是有几分眼力劲儿的，手段也足够，能占卜出他的后代，思及此，龙有些不高兴，他的崽儿岂是他们可以随意占卜的？
听到这声惊呼，关联到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所有人都抬目望去，那颗小小可爱的圆溜溜的金蛋周身冒着彩色的小泡泡偎依在巨龙身上转着圈圈儿。
有人忍不住捧手惊呼，其中又以队伍中的女性们反应最为激动。
她们双眼冒着光，看着那颗小金蛋，倘若不是金蛋身旁躺着的那条黑色巨龙，恐怕任何人都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她们只想冲过去，冲到金蛋面前，捧起小主人，用力在她可爱的小蛋壳上面用力亲吻，以示自己的喜爱。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女性信徒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狂妄，纷纷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天，她们在想些什么？
竟然妄想抱着小主人的蛋狠狠亲上几口？太罪恶了！
巨龙从鼻腔里哼了哼，转了个身将金蛋藏在自己巨大躯体身后，而后看向爬虫们，说道：“尔等回去罢。”
淡淡一说，便闭口不言。
诸人便明白了什么，龙尊阁下不愿意将小主人交给他们抚养，有人忍不住卑微地想，他们不配抚养小主人，大约得修炼到乌拉里神女这样的程度才配吧……
就在此时！
山洞陡然又摇晃了起来，巨大的打斗声重新响了起来，有人说道：“龙尊阁下，那些愚蠢的修士可能注意到没有您的威压了，所以胆子又大了起来。”
“您放心，我们这次来了很多人，山洞外还有很多人在，可以保护您跟小主人。”
突然，光明圣女脸色一白，她口吐鲜血，拧眉沉思后，心下一凛，“不好，主教长老他们受困，那些修士一定是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圣女历来是光明教会中与光明神最亲近的那一个，她的契约法杖在教主那边，若是有事她能感应到并不足为奇。
诸人再无法多留，向龙匆匆告了罪，向洞外冲去，留在寒潭中的还有三个，分别来自三大教会的长老，他们留下来亲自守着龙尊阁下和小主人。
也不知道修士们耍了什么花招，若是以往还不要紧，但眼下小主人尚未破壳诞出，处于最脆弱的时期，万一有个什么，也好在场保护。
外面动静越发大了，寒潭水躁动不安荡起阵阵波澜，似乎过了许久。
久到龙到快睡着了。
三个长老快哭了，一张老脸的皮皱巴巴，龙嫌伤眼睛，不让蛋从身后翻过来。
长老们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得斗胆跟龙尊说话。
提到该死的困龙阵和龙尊身上的锁链，他们恨得咬牙切齿，“这该死的狡猾的无礼的屠龙修士！”
这话龙听腻了，转了转龙脑袋，侧对着他们。
众所周知，困龙阵说好破解也好破解，它奇难就难在困住龙的那条捆龙索上。
以上界数万年地心玄铁精由数位大乘期炼器师炼制而成，传说中捆龙索练成受天雷淬炼时天道降下神力，故而捆龙索想被破解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上界仙人也拿它没办法。
捆龙索困住龙，而阵法以龙为阵眼，生生不息，一环扣一环，可以说，如果捆龙索无法被破解，此阵法便是无解。
想明白了之后，三个长老蹲在寒潭边上偷偷叹气，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救出龙尊阁下。
这个想法恐怕很难！乌拉里神女飞升前便想尽了办法救龙尊阁下，毫无例外，全都失败。
洞外的战斗越发激烈，很快波及到洞内来，大约是修士那边真的使出了什么另他们招架不住的手段，开始有攻击落到阵内来。
水潭不断泛起巨大水波，洞内温度几乎达到冰点。
三个长老抖了抖矮胖的身体，手忙脚乱吟唱咒语，阻止那些攻击。
“哦这该死的修士！我要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
三个长老手忙脚乱又气得跳脚的样子很是滑稽，龙津津有味看着。
不知哪个长老着急喊了一句：“龙尊阁下，您快带着小主人躲到谭底去，我们会保护您和小主人的！”
龙岂是那等怂得躲起来让人保护的人？不提那些攻击落到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便是攻击，他也不惧！
现如今阵法开启，龙除了身体受限无法出去外，他神识和龙威却能出去，可以随时碾死那些小爬虫们，区别在于，龙愿不愿意造这个孽了。
修士们对恶龙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一道漏网之鱼的攻击落在龙身上，龙的鳞片微焦了小快，龙皱着眉不耐正要发脾气出手碾人。
此时外界战斗正是最激烈白热化的时候，魔幻大陆诸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一直被龙牢牢护在身后的小金蛋突然泛起了巨大金光，冲天的金光甚至穿过壁洞直突天际，一时间漫天彩霞，所有人感觉到耳边仿佛呢喃着来自远古的龙吟声。
威严，慈爱。
震撼人心！

第173章 恶龙爸爸（四）
这仿佛来自远古祖龙的吟唱祝福，令人精神一振。
无需多言，众人脑海中便自发浮现出一副画面，周身隐在迷雾中的威严巨龙在半空之中，围绕着一颗小金蛋盘旋，耳边的吟喃声仿佛愈加清晰了，直入人心。
这一幕在场众人有生之年都难以忘记，他们下意识停下了攻击、防护，任由对方那道来不及收回的攻击落在身上无法顾及。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抬眸望向天空。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掌门长老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当场愣在原地。
按理来说，修士们不比凡人，他们自打踏入修炼之路，便修心修身，不食五谷清心寡欲，已经极少会有像凡人一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但在场诸人此时此刻没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毫无意识地露出呆愣的表情。
山谷内外一时间寂静无声，只余那若有若无的龙吟声。
道教掌门张了张嘴巴，喃喃出声：“龙、龙，祖龙……？”
不知其意的掌门弟子惊呼道：“师父，是不是那恶龙挣脱阵法了？！！”
其余弟子一听，下意识后退一步，露出惊惧的表情，即便是不知道万年前那场大战是何缘故，但是弟子们知道一点，哪怕是大乘期老祖再来十个二十个都不够那条恶龙打的，他们站在这里岂不是给恶龙送菜？
好不容易请来屠龙尊者留下的神器，由众掌门和长老们合力开启想给予那些魔幻大陆的魔道宵小们一记重击，顺便给为消灭恶龙的事业添砖加瓦，现在魔幻大陆那些宵小们没消灭不说，也还没打到恶龙那里，恶龙便要苏醒并挣脱阵法了？
这一认知迅速引起恐慌，眼看弟子们要乱了阵脚，几个掌门连忙反应过来，摇头道：“非也，阵法若破这山谷必然无存，如今山谷好好的，可见恶龙并未挣脱阵法。”
“那掌门，这是……？”
几个掌门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惊疑不定，很显然他们想到一处去了，有相同的认知。
“自古以来，金为贵，龙为瑞，这场景……像是有什么万年不出的宝物出世，亦或是……”
或是什么，他们没说，本能的不愿意去相信那个概率极低的可能。
据记载，某个别不世出的得天独厚的尊贵神兽出世时也曾伴随着异象出现。
而能同时发出惊人巨柱金光的，还有疑似来自祖龙祝福的，唯有龙族中血脉最为纯正，得到祖龙认可的后代出世时方有此待遇。
道教掌门想起放在宗门内记载的那本厚厚的大陆史上曾记载过一次同样出现相似情形的事件。
他下意识看向山洞，传闻数十万年前，洞内那条恶龙出世时同样有这般情景，当时龙族上下欣喜若狂，族内长老随之将恶龙立为龙族下一任族长接班人，无人反驳。
即便是在龙族，能得到祖龙认可，并在出世时降下祝福的寥寥无几，数十万年来也唯有那条恶龙。
事实证明，祖龙的目光并没有错，这条恶龙实力强劲，给天道给他们造成了太多的麻烦，谁也奈何他不得。
在龙族有个不传之秘，相传能得到祖龙认可的龙数万年难出其一，但每出现一位被祖龙认可并降下祝福的龙崽都将是龙族最为尊贵的龙，无论是长老还是现任族长，都需对他心怀恭敬，奉为主子。
在龙族里，甚至在各大神兽族中，并不单纯以实力定地位，很多时候决定他们地位的是血脉的纯度，血脉越纯越是尊贵，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血脉等级低于自己的造成影响以及血脉压制。
这是大多数神兽种族中残酷的先天性规则。
据大陆那本残缺不全的神兽史记载，一条有资格获得祖龙喜爱和祝福的龙所获得的益处是巨大的。
在出生时祖龙降下祝福等同于降下传承，能觉醒什么端看被祝福龙族幼崽的运气，（野史记载其实可能是由龙族幼崽性格属性决定的），并举了恶龙敖夙为例子，无人知晓敖夙觉醒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与他强大邪恶的实力有关。
正是因为能得到祖龙认可降下祝福的龙太过稀少，在场掌门老祖们活儿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一次，只偶尔在古籍中翻阅过类似的记载，又加上此界只有那恶龙敖夙一条龙，又哪来的多余的龙？
也因为这些概率都太低，低到几乎不可能，几个条件相加起来的概率就更渺小了，他们没敢往那个方向想。
思来想去更倾向于恶龙是搞出了什么手段，毕竟恶龙的实力无法估量，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只听闻过其名声，并不曾和他交手过。
此时山洞水潭边寂静无声——
三个长老瞪大了眼睛，像个木头一样维持着先前抵挡攻击时手忙脚乱的样子，着实滑稽。
但他们无法顾及了，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他们一心想带回去抚养的小主人竟然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惊人的方式出场。
那颗金蛋漂浮在水潭中间半空中，随着金色光圈越大龙吟声越发急促，转动的越快，三个长老不明所以，看得有些着急，反应过来后，胖乎乎的身子趴在水潭上，焦急问道：“龙尊阁下，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样转会不会把小主人转晕乎了？”
长老们试想了下自己被抛在半空中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被转悠，一定会被转去半条老命，他们双手合十仰头祷告：“苍天啊，乌拉里神女保佑小主人顺利出世……”
连小主人即将破壳诞生的惊喜也被压下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小主人出世能闹出这么大阵仗，这下小主人安危堪忧！
外面那些臭修士们一定看见了，说不得马上就要冲进来一探究竟，届时小主人的存在便无法隐瞒住，以那些修士将龙尊阁下视为恶龙，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态度，若是看见他们眼中的恶龙的后代……
几乎不用多想便能知道后果，这里是修士们的大本营，他们能保住小主人吗？
同三个长老的担忧不同，黑色巨龙全程紧盯着那颗蛋崽，眼皮子不曾动过一丝一毫。
有过同样经历的敖夙心里非常清楚，他的蛋崽应该是在接受祖龙的祝福和传承。
虽然阵仗大了些，方式与众不同了些。
但……不愧是他的崽儿！
祖龙的传承是极为庞大的，过程很长，对幼崽的考验很大，如果一旦承受不住这份传承，那便极有可能令幼崽尚未出生甚至就被摧毁，意识混沌胎死壳中。
即便能够顺利破壳也会沦为无智的野兽，龙的骄傲令他们无法接受同族是一只野蛮未开化的野兽，在龙族中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往往是在幼崽出生后直接将其扼杀。
敖夙正是因为对此了如指掌，非常清楚此时的危险性，他神识撑起了一个牢固巨大的壁障，将整个水潭包围在其中，为幼崽护法。
山洞外。
与修士们反应不同的是魔幻大陆众人，他们战斗到现在又因为对方冷不丁祭出了神器，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苟延残喘。
面对异象，与修士们的惊疑不定相比，魔幻众人精神一振，顿时觉得伤口也不疼了，气还能再多喘两口！
他们第一时间意识到，或许是小主人要诞生了！
这与巫师占卜的结果相同，一定是小主人！
队伍里被牢牢保护在中间的巫师低头拨弄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会儿，他抬头道：“虽然受制于此处的条件，无法占卜出小主人的诞生方式，但乌拉里神女告诉我，应该是龙尊阁下的血脉有了异动，如果不出意外，我认为应该是小主人正在诞生……！”
几个领头人当机立断，“快撤到洞内，我们要守护在小主人旁边，等待他降生。”
“愚蠢的修士们一定意识到了不对，如果被他们知道那是龙尊阁下的后代，一定会赶尽杀绝！”
于是，在修士们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山谷内众多魔幻大陆的信徒们已经迅速往山洞内转移，并在山洞口联合几个主教族长之力设下了重重障碍，此时他们需要为小主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一直到进到水潭处，信徒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再有万般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出此刻的震撼，巨大的壁障将水潭牢牢保护起来，包括水潭正中间那颗金色蛋蛋。
在最急促的旋转过后，此时随着龙吟声逐渐淡去，金蛋缓慢地停了下来。
过了会儿，众人见金蛋试探一样笨拙像左右前后转了一转，蛋头蛋尾一点一点的，像是确定了方向之后，它原地蹦了一下，努力朝着——
众人视线随着金蛋转移。
金蛋朝着、朝着龙尊阁下的方向蹦去。
它使了吃奶的劲儿不让自己直接掉进水中，而是漂浮在空中，一蹦一蹦往龙的方向飞去。
在一个急速漂移后，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龙的怀里。
龙此时蹙眉思索，出乎他的意料，蛋崽的传承过程速度极快，他都做好了准备等待那帮修士进来与他们大战，再造一波杀孽，未料到没等那拨修士进来，蛋崽已经接受完了传承。
且——
他低头看向怀里蹭来蹭去的蛋崽，怎么还没破壳？
思绪忽而一凝，只听得咔嚓一声，蛋壳裂了。
众人恍惚间听到奶声奶气的嗷嗷声？
像是在欢呼？
在场众人惊得愣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颗金蛋。
就在此时，突破重重阻扰障碍的修士们终于抵达了水潭处。

第174章 恶龙爸爸（五）
众人注意力都被那颗即将……不、是正在破壳的蛋给吸引了，没有注意到后方来人。
众所周知，龙蛋壳有多坚硬堪比玄铁，看着金蛋的裂缝一寸寸变大变多，众信徒们看得如痴如醉，又焦急不已，恨不得代替小主人出力，帮他破壳。
但这种时候，唯有靠龙崽自己，没人能代替它。
一时间洞内只余蛋壳破裂的咔嚓声以及……一道若有若无奶声奶气的哼哧声。
有人捧着脸惊呼，“啊，小主人那么努力地想要破壳，不愧是龙尊阁下的后代，还在蛋里就这么努力，如此坚强有毅力，龙尊阁下，我有预感小主人将来一定会是全天下最伟大最可爱的龙！”
触及到龙漫不经心抬眸看过来的一眼，那人卡了壳，干巴巴补上一句：“是、是全天下第二伟大的龙……嗯……嗯！”
敖夙、众人：“……”
敖夙眯眼在他怀中看着努力破壳的蛋崽，蹙眉想到，这只蛋崽也太过粘人了些，一般而言接受完传承就该立即破蛋，而蛋崽它还得飞到他怀里，才开始不紧不慢地破壳。
这操作……着实令龙尊大人不悦，他的崽又怂又黏糊，这可不像他，伟大的神龙一族应当是从蛋壳里就该独立自主，日后才能成长为实力强大的龙！
龙忽略了心里冒泡似的满足愉悦感，一心认定了等蛋崽出世后一定要好好训练他，不可以太过粘父亲，应当学着成为一条无坚不摧的铁血龙！
终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在他们屏息凝神关注下，金蛋终于破壳了！
咔嚓一声，蛋壳破成两半，蛋中央的裂缝里费尽地钻出一颗圆溜溜的小龙脑袋，等到蛋壳完全滚落下来后，湿漉漉胖嘟嘟的金色小奶龙全身方才显露出来。
它闭着眼睛，小小一团的模样瞬间俘虏了众信徒的心。
小奶龙像是未能反应过来，还维持着费尽破壳的姿势，前端两只又短又肥的小爪子用力向两旁伸直，后端的两只爪子努力站直了，露出肉呼呼光溜溜的小圆肚皮儿。
一颗小龙脑袋茫然四转，可惜眼睛被蛋液糊住了，奶龙本能地用小胖爪揉了揉眼睛，顺带舔了下爪子，将蛋液砸吧着吃了。
蛋液舔掉后，小奶龙的眼睛终于能睁开了。
那标志性尊贵无双的赤金色龙眸惊艳了众人。
圆溜溜的龙眸清澈懵懂，众人猛然被煞到，在场女性信徒们到了此时，再无法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捂住嘴巴阻止了自己的尖叫，怕惊吓到刚刚出生的小主人。
他们满眼放光地盯住，不放过小小奶龙的一举一动。
小金龙威（奶）严（萌）的龙眸四下巡视了一遍，仿佛在巡视地盘，随后小龙鼻微动嗅了嗅，精准地将小脑袋移向敖夙。
一大一小两条龙无声对视片刻，才将将父亲半个巴掌大的奶龙闪动着那双与父亲同款的赤金色眼眸，泛着亲昵依赖的光芒。
它趴在龙的胸口处四爪并用向上爬。
小龙崽的父亲黑色巨龙对它来说实在过于庞大，它努力爬着，使了老大的劲儿终于爬到巨龙脸上，然后在龙脸上滚了又滚，粘了龙一身蛋液。
敖夙：“……”
龙想了想，卷起龙尾，准备教幼崽做人……
却听得一声奶乎乎的咪呜声。
刚刚出生的小龙崽似乎还没学会人类世界的语言，它仅仅只能凭着本能咪呜叫。
声音奶甜奶甜的，软得令人心醉。
众信徒满脸陶醉，恨不得尖叫出声！
啊，他们的小主人实在太过可爱，令人迷醉！
乌拉里神女一定早已预见小主人的可爱之处，所以才降下旨意给巫师！
三大神与乌拉里神女一定是喜爱极了小主人，如同他们一样！
信徒们激动得脸色发红，如果不是怕出声会惊扰到小主人，他们恨不得仰天长啸！
“啊神明在上，我尊贵的小主人，我恨不得为您做尽天下所有能做不能做之事，我愿意充当您的所有，甘为您的奴仆，只求能看着您长大！”
若是能听到小主人奶乎乎的小龙音呼唤自己一声，双眼放光激荡不已的信徒觉得便是死了也值！
他们双手捧心，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小主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个毫无意义地砸吧嘴也不愿错过！
一旦小奶龙将目光懵懂地移向他们，就会有人激动得脸色涨红，恨不得立马跪到小主人身前，给它当大马骑！
先前说话的那位信徒心里想道，小主人是不是最伟大的龙不知道，但是小主人一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龙！
这一点，龙尊阁下是永远都比不上的！
一定！
他眼睛偷偷大胆放肆地打量了下小主人的父亲，那条尊贵优雅强大的黑色巨龙，伟大的龙尊阁下身躯永远那般庞大而矫健，优雅得令人着迷，同龙城的雕像一样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但，那又如何呢？
信徒们忽然发现，比起龙尊阁下又冷又硬的样子，他们更加喜爱小主人软软乎乎小小一团的样子，喜爱极了！
喜爱到忍不住指尖发颤的双手，信徒们发誓，为此他们愿意更改自己信仰，为小主人效劳！
小奶龙并不知仅仅在出生片刻后就获得了大批脑残粉，它仍旧哼哧哼哧不停歇在动。
奶龙爬下了父亲的脸，回到自己的破壳旁，扒拉着周边破裂的蛋壳碎片，吸溜蛋壳上的蛋液。
这对刚破壳的小奶龙来说无疑是有巨大吸引力的，它能克服本能第一时间不去吃蛋液蛋壳，而是跑到父亲脸上同他亲热一番已经是极为难得罕见的。
小奶龙舔完蛋液后，小胖爪捧起蛋壳啃了起来，一时间洞内只余咔嚓咔嚓嘎嘣脆的声音，小奶龙啃得陶醉极了，一口又一口，清脆响亮。
一些年纪小的信徒和修士们忍不住跟着咽口水，那蛋壳真有这么好吃？
山谷内众人，无论是修士们还是信徒们都很有默契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耐心等着小奶龙啃蛋壳，因为他们知道，这对小龙崽来说很重要，只有完整吃完自己的蛋壳，它出生后的力量才能完全被补足。
剩下最后一枚蛋壳时，小奶龙迟疑了下停住，它左右张望了一番，在众人看我看我的殷勤目光下，
小胖奶龙果断转头再度哼哧爬上了龙的脸。
敖夙：“……”
两只小胖爪捧着蛋壳伸到龙的嘴巴上，嗷嗷呜呜叫了好几声，见龙还未张口，它急了，敖夙仿佛听到识海里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爹爹吃、吃吃……”
敖夙讶异挑了挑眉，按理来说刚出生的小幼崽是不懂得使用自身的力量，更不可能懂得传音入识海与人对话。
但他的……幼崽……
蛋壳对小崽来说是大补，对寻常人或成年龙来说却是无用，更何况身为父亲，小幼崽伟大的父亲，龙是不可能同幼崽抢食的。
敖夙声音低沉：“蛋崽，你需将它吃完才能健康长大。”
小奶龙歪了歪小脑袋，疑惑地看着黑龙，似乎在奇怪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爸爸不吃？
在本能的驱使下，哪怕小龙崽很愿意将喜爱的食物分享给最爱的父亲，意识到巨龙爹并不想吃后小奶龙仍旧有些不受控制的高兴，它飞快嗷呜一声，迅速将蛋壳嘎嘣两下咽进嘴里。
仿佛仅仅是客气献宝。
敖夙：“……”
等到小奶龙啃完了所有蛋壳后，修士们松了口气，直到此时几个掌门方才撤下隔音罩，方才怕弟子们年轻不经事，会出声吓到小金龙，他们连忙将声音隔绝，一直到了此刻方才出声。
道教掌门面上激动不已，双眼发亮看着那条小小的小金龙，眼里绽放出的光彩不比魔幻大陆众人少，他旁边的其他掌门长老们乃至弟子们亦是如此。
“天道在上，吾等有生之年竟真的等来了神龙！”
他们满眼激动看着趴在巨龙脸上的小奶龙，那小小一团的金色那般软糯可爱，但他日终将有一天成长为大陆史记中记载的那样，威严俊美，是人类的守护圣兽！能够镇守一方大陆的气运与安宁。
为了小金龙，各掌门愿意暂时化干戈为玉帛，软下口气对黑龙道：“敖夙尊上，金龙乃我人族守护神兽，吾等有抚育小幼龙长大的责任与义务。”
言下之意，他们希望能够带走小金龙。
这是在令人始料未及！
即使是龙也未曾想到那些屠龙修士们的反应。
龙与魔幻大陆众人想得一样，他们认定了小龙崽被发现后，因为是敖夙的后代，这些修士一定会趁火打劫赶尽杀绝，可谁能想他们的反应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没人能料到他们竟然激动喜悦之情不比魔幻大陆的人来得少，甚至提出了带走小幼龙回去抚养的要求。
但，龙的幼崽岂是卑微的人类可以带走的？！
敖夙无需追溯原因，冷哼一声，骇人的龙息生生将修士们震得飞起栽倒在后方洞壁上，无论是掌门还是菜鸟弟子都避无可避受到龙息的攻击，口吐鲜血，神魂震荡。
道教掌门躺倒在地，目露惊惧之色，以前从未与恶龙正面交手，每百年的伐龙大会更像是单方面的攻击，也因而竟不知他竟然还留有实力，更不知恶龙实力未曾倒退过，仅凭一口龙息就能将他们震伤。
“狂妄！”龙冷冷哼道。
铺天盖地的龙威除了不在状况内仍然亲昵地蹭在父亲身上的小奶龙之外，洞内所有人都无差别被巨大压力压得不由自主弯下腰弯下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恶龙忽而盘旋飞起，带起阵阵水花，一时间洞内寒气四溢，有人脸上身上结上冰雾，不由自主打起哆嗦。
这寒气不仅往人的身体里渗，仿佛魂魄也被冻住，魔幻大陆的信徒们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心里恨死了这帮该死的莽撞的愚蠢的修士们，若不是他们不自量力惹恼了龙尊阁下，他们也不会受到牵连！
该死的修士们，也不想想万年来他们都对龙尊阁下干了什么，竟然妄想抚养小主人？！！
他们想养小主人都被龙尊阁下嫌弃，更何况是这帮该死的修士？
同时，信徒们心里也明白，龙尊阁下一定是迁怒他们了，谁让他们也妄想抱走小主人养呢？
以龙尊阁下傲慢的性格，恐怕除了他之外，这天下没人有资格帮他养崽。
正当敖夙考虑着是不是将这群小爬虫们一口气碾死算了，小奶龙四爪并用轻轻挠了挠他的脸，呼了呼气，哪怕龙并不明白这动作是何意，但小龙崽的安慰之意太过明显，令龙动作顿住。

第175章 恶龙爸爸（六）
黑龙一如既往的傲慢冷硬，“我敖夙的崽自会自己养大，何须外人？只此一次，若有下次不再留情！”
众人吓得一抖，听到下半句却是惊讶抬头。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万年前杀遍天下，怼天怼地毫不留手的恶龙竟然也会手下留情？
众人看向那只趴在恶龙脸上呼呼吹着气的小奶龙，恍然大悟，即便是恶龙，强大又傲慢也无法抵挡来自幼崽笨拙稚嫩的安抚。
他们忍不住朝奶乎乎小龙崽投去感激的眼神，这可爱的小龙崽定然不知，它一个小小的举动救了无数人！
信徒们在心中默念，“伟大的乌拉里神女，请允许您虔诚的信徒在今日改换信仰……”
他们决定信小主人不改了！
但愿龙尊阁下能够谅解，他的信徒们今日背叛了他，准备朝他们的小主人低下卑微的头颅。
修士们同恶龙的谈判在恶龙的绝对实力下最终宣告失败，碍于恶龙蛮不讲理的霸道作风也碍于小金龙的存在，最终他们决定撤出山谷。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失败但绝不让人失望而归的伐龙大会，仅凭发现小金龙的存在就足够弥补这些遗憾了，即便是恶龙不让他们带走尊贵的小金龙。
几个掌门长老们想得很好，以恶龙的骄傲他既然不允许别人抚养他的幼崽，也绝不可能将小金龙交给魔幻大陆那些千奇百怪的人，这个别人当然包括他们在内，包括了恶龙以外的人都是！
而山谷内的这个无坚不摧牢固了万年的困龙阵正是他们的依仗所在，恶龙哪怕实力超乎他们的预料，但他始终是被困在阵法里，无法离开恶龙谷，只要他在这里，小金龙必然也在这里。
他们冲着龙的方向微微颔首，不知道是冲着恶龙还是那条金光闪闪的小胖龙，就他们对恶龙避之不及喊打喊杀的态度，以及对小金龙友好到几乎虔诚的态度，大约是前者。
修士们恋恋不舍看了眼卧在恶龙身上的小金龙，那眼神仿佛在看落入贼手的稀世珍宝，遗憾，眷恋。
魔幻大陆的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这些愚蠢的修士那眼神真叫人牙痒痒，好想再打一架啊！
然而尊贵的大小龙都在此处，他们不敢放肆，任由修士们井然有序地退出洞内。
走出山谷前，几个掌门再次回头看了眼，吩咐各自门派的几位弟子把手在山谷口，并自顾开始商量了起后续抚养小金龙的事。
恶龙不让他们带走小金龙没事，他们大不了送来物资，照样能养小龙崽。
道教掌门抚了抚胡须道：“听说神龙幼崽期需以天地灵物喂食，嘴巴还挑，那恶龙困于此处想必无法供给，本座决定我道门送万年仙芝三朵，千年灵果一筐，五百年结一次的万元果五颗，另外再由丹峰长老炼制一些小龙丹供小神龙当零嘴吃。”
剑仙宗掌门道：“吾宗虽穷，但穷谁也不可穷龙，愿送上门派中奇珍阁存货的一半，奇珍异草珍贵灵果绝不吝啬半分！我们有的是强大的剑修，此次回宗门后，大不了让他们去接些任务。”
万兽宗不甘示弱：“我万兽宗自古以来便同众兽亲如一家，与小神龙更是一家人，在场诸位，还有谁比我万兽宗更擅长养兽吗？”
其他掌门：“……那么你宗准备奉上些什么来养小神龙？”
万兽宗弟子们挺了挺胸膛，掌门亦是满脸骄傲道：“你们可有听过我万兽宗门有专门种植神兽最爱当零嘴磨牙的仙草，亦有惹兽喜爱的养兽丹，这是本门不传之秘，即便是丹宗也学不来！”
丹宗掌门：“……”炫耀就炫耀凭什么带上他们？！
五大掌门叽里呱啦了半天，最终各自拂袖而去，无论如何在养小神龙的这件事上，他们都绝不会让步！
山谷水潭处。
修士们走后，魔幻大陆的人却舍不得走了，干脆就地坐在水潭旁，盯着小主人不放，一个个像个痴汉。
龙无意间扫到，鄙夷地冷哼，愚蠢的小爬虫们莫不是还在肖想他的幼崽？
一日后，几个穿着道门青色修士服的弟子，捧着几个储物戒指战战兢兢地进来，先是偷偷瞄了四脚朝天躺在龙爸爸肚子上呼呼大睡的小胖龙，看得两眼直放光，差点忘了此行来的目的，愣是站在谭边像块木头。
忽然觉得背脊一凉，黑色巨龙威（邪）严（恶）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三个身着道门内门服饰的弟子登时吓得跪在地上发抖，懊恼不已。
明明这该死的邪恶的龙是他们的敌人，他们竟然给他跪了？！
天道在上，他们给宗门丢脸了！若是让掌门知道，定然要罚他们跪思过崖面壁！
“恶、龙、龙尊阁下，掌门命我们送来食物给、给小神龙殿下……”
为首的弟子一句说得磕磕巴巴，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太难了，给小小龙殿下送点吃的怎么就这么难！
明明为了见可爱的小小龙一面，他们拼了命同门内其他师兄弟打了一架才争取来这个给奶龙殿下送食物的机会，到了这里却不争气地被吓去半条命，在恶龙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只想立地消失！
三个弟子越想越害怕，这邪恶的龙该不是想把他们吃了吧？
恍惚间好像听到一声奶气的欢呼声，某只小奶龙煽动着胖乎乎的小肉翅膀，费劲巴拉地想往他们这里飞。
啪叽一声落在潭水上，被龙的尾巴接住。
三个弟子抬头看去，双眼冒星星，掌门说得果真不错，恶龙是邪恶的，小神龙不一样，它是正义的，若不是天道派来守护他们的正义神兽，怎会如此惹人喜爱？只要看一眼，弟子们觉得心里就充满了力量，在恶龙的邪恶目光下，也敢偷偷挺直了背脊。
忽而听得上方恶龙懒洋洋问道：“哦？那个小爬虫还说了些什么？”
三个弟子愣了愣，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掌门在恶龙眼里只是一只小爬虫的事实，他们偷偷在内心否定后，说道：“……掌门、掌门说了，据典籍记载，神龙幼崽期需要喂食大量天材地宝才能令小龙殿下健康长大……”
“况且、况且殿下血脉纯正得了祖龙传承，所需力量定然只多不少，山、山谷内没有这些东西，所、所以……”
龙甩了甩尾巴，将小胖龙甩到身上来，“哦，所以你们掌门担心本尊太穷，养不起崽？”
弟子哪里敢认？一听这话吓都吓死了，这邪恶傲慢的龙自大无比，怎会给别人嘲笑他的机会？昨日掌门只提了一句要带小奶龙殿下回去养，就差点命丧恶龙谷，他们要是认了岂不是吾命休矣？
三个弟子疯狂摇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们、我们只是太过喜爱龙殿下，并无、并无其他意思……”
龙这才满意了，但龙也不是凭白占小爬虫便宜的龙，傲慢尊贵的龙格不允许他干这种事，于是龙爪一点，一块散发着蓝色幽光的冰块落到了三个弟子面前。
他们不明所以抬头，龙嗤笑道：“便宜你们了。”
弟子伸手试探性地要抓那块蓝冰，龙好心提醒了一句：“不想要那只手了就抓。”
最神奇的是，三个弟子走出山洞，那块蓝冰竟跟有意识一样，跟在他们身后一路飘。
弟子们：“……”
见识贫瘠的弟子们并不知道这块蓝色透明冰块是什么，等到了宗门，站到掌门跟前回话的时候方才知晓。
掌门一脸激动，红光满面盯着那块蓝冰问：“哪里来的？”
“这可是生了灵智的玄冰精心怎么会跟你们回来？！”
不是掌门看不起自家弟子们，实乃是玄冰精心太过难得，何况是成了精生了灵智的玄冰精心？
别说普通修士，便是气运极强的天之骄子也难得遇上。
修真界尚未听说哪个宗门有这个，此间唯一有玄冰精心的一处地方是琉璃海秘境，这个秘境因为有了玄冰精心等级往上提了好几个档次。
每回秘境开启之时，各大门派都要派精英弟子前去，为的就是玄冰精心！
一方半个巴掌大的玄冰精心便可造就一池寒潭，这么说吧，将一块玄冰精心随意扔进一池普通凡水当中，那池水会立马变成玄冰寒水。
泡在玄冰寒水中可淬炼修士的骨血经脉，比洗涤丹要好用得多，过程虽然痛苦艰难了些，但若是能够坚持下来，从寒潭出去以后，实力就会往上蹭蹭蹭长几个阶级。
修真从来都是修身再修心，身体相当于修炼的容器，容器被淬炼扩大并牢固打好根基之后，对日后的修炼之路益处不言而喻，一些潜力低的弟子甚至能因此把修炼天平板拉高，增加突破的机会。
因而各大门派拼了老命争抢进入琉璃海秘境的机会，就为了把精英弟子送去泡泡寒潭，以培养弟子实力。
如今这么一块成了精的玄冰精心跟着几个弟子回到宗门，怎么看都不现实，掌门看着三个弟子的眼神就像是看不识货的又走了狗屎运的傻子。
三个弟子：“……！”
他们哆哆嗦嗦把在恶龙谷的事说了，简直不敢置信，“恶、恶龙竟然会送回礼？”
掌门脸色一僵，立马变脸，回礼个锤子哟！他们才不是给恶龙送礼，是给小神龙送的食物，食物！
“……”
三个弟子走，由小奶龙忠诚的仆人为小主人打开了储物戒指。
这个机会得来非常不易，死赖在恶龙谷不肯走的魔幻大陆诸人不分地位打破头后，这位红衣大主教凭着实力胜出方才得来为小主人投喂的机会。

第176章 恶龙爸爸（七）
储物戒指打开后，地上落了满满一堆天材地宝，万年仙芝千年灵果百年万元果等珍贵灵草灵果散发出来的灵气和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奇香，巨大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魔幻大陆的人看得咋舌，那些愚蠢的修士竟然会这么大方？
随即他们心下一凛忽生警惕，顿时懊恼不已，那些臭道士不会是要跟他们抢小主人，才故意献殷勤吧？
可怜他们跋山涉水来到东大陆，因为是来干架保护龙尊阁下和小主人的，所以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奇珍异宝，仅有的放在储物戒的那点子东西早在小主人出生第一天就献出来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臭道士们在小主人面前献宝！
无耻！不要脸！
小奶龙早就迫不及待扑腾着小肉翅膀笨拙地围着地上那堆宝贝转悠。
等仆人&#183;红衣主教将戒指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后，它顿时奶气嗷的一声，扑了上去，趴在满堆灵果上贪婪地抽动着小鼻子嗅来嗅去。
信徒们满心的懊恼和对修士的暗恨在看见小主人这番萌态小馋样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露出满脸的姨母笑容。
龙冷眼看着，在心内小本本上又记了一条，蛋崽不但胆子小粘人还贪吃，这可不行，身为强者龙他应当学着克服一切欲望才能像他父亲一样，无坚不摧！
小胖龙在每一个灵果灵草上都嗅过后，毫不犹豫伸出小胖爪扒拉出一颗万年仙芝捧着啃，它嘴巴小啃食的速度却是不慢，三两下将一颗有它半条龙高的仙芝啃了一干二净，随即将小龙爪移向其他灵果。
先是万年仙芝被消灭再是灵果然后万元果，不过片刻功夫，地上那堆小山被小胖龙消灭得一干二净，只余二十来个小瓶子。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小、小主人好像、胃口很好的样子……
信徒们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家当够不够养小主人？
虽然龙尊阁下不允许他们带走小号组人抚养，但是臭道士们送食物的举动给了他们灵感，不能接回小主人没关系，他们可以偷渡从魔幻大陆运东西过来给小主人吃。
小胖龙似乎仍旧未吃饱，抓起一个小瓶子嗅气，确定了里头有好吃的后，费尽地伸出小胖爪要开瓶塞，但那双小肉爪太短太过笨拙，以至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把盖子打开，反倒一不小把瓶子捏碎了捏成渣渣。
信徒们：“……”
敖夙：“……”
信徒们勉强笑了笑，迅速为小主人找好了借口，拥有龙尊血脉的小主人，必然身体里隐藏着强大的能量，将来长大后一定是一条强大无比的龙！
既然如此，一不小心捏碎个小瓶子什么的也不奇怪，都怪那些臭道士没事把瓶盖子塞那么紧做什么，就这样还拿来献宝真是没诚意！
敖夙唇角微勾，对此表示很满意，他的崽就是要这么刚，他决定以后弄些巨石让崽子捏一捏锤一锤锻炼崽子的力量！
小小的奶龙愣了愣，看着爪子上的粉末发呆。
“系统叔叔，音、音音……力气好大啊！”
系统懒洋洋看了一眼，“小幼崽你现在是龙，是龙明白吗？就是你看过的动画片里面那种龙！”
团子突然变成龙并不慌张，因为她发现粑粑也是龙，跟她一样！
她从爪子里的粉末中扒拉出一颗绿色小丸子，甜甜的青草香加上一些另龙本能喜爱的香味叫团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很想把这颗看起来很好吃的糖丸吃进去，硬是忍住了。
团子突然想起来，她刚才把所有东西都吃了，竟然没有留给爸爸？！
这对粑粑控的音音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系统叔叔，音音现在变得好贪吃哦，音音再也不是乖孩子了。”
团子抽了抽小鼻子，系统简直让小幼崽这番话逗得不行，在系统空间来回翻滚，“小幼崽，你现在是龙，是龙！”
“系统叔叔你骗人，粑粑也是龙，可是爸爸就不吃东西。”
团子破壳以后，几乎没见过她的龙爸爸吃过东西，在她的认知里，也许龙是不用吃饭的，像她这样贪吃的小孩儿，可真是太坏了。
小小一团的小胖龙捏着丹药发呆，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吃进去，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像刚才一样毫不犹豫地啃吧了，小奶龙转动胖身子，笨拙地煽动小肉翅膀往龙尊方向歪歪扭扭飞去。
龙也干看着并不干涉崽子笨拙的飞行，在他看来，都出生几天了才勉强磕磕绊绊飞个几米小蛋崽可真是太笨了。
他要好好锻炼蛋崽的能力。
事实上团子能学会磕磕巴巴飞几米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原来还是人的时候，团生只有三年的团子连走路都晃荡呢，更别提现在突然变成了一只有四只小爪子一对小翅膀的龙崽。
可能也正是因为团子年幼，因而接受能力比大人还要强一些，她好奇心重，在爸爸也是龙的前提下，对当下的新身份适应良好，甚至兴致勃勃。
团子哼哧哼哧扑腾着小翅膀，小龙尾巴翘得高高的，“系统叔叔，音音好厉害啊飞飞了。”
当成为一条小奶龙，团子用龙的身体还没学会说话，只能找系统叔叔叨磕，否则身为一只地道的粑粑吹，团子可能更愿意同爸爸分享她的喜悦。
系统酸溜溜瞅了黑龙一眼，“对，你最棒了，小幼崽。”
“……”
团子跋山涉水终于飞到爸爸面前，两只前爪小心翼翼捧着绿色的丹药高高举起，“咪呜……嗷、嗷……”吃吃吃，爹爹吃。
敖夙：“……”
哪怕身为幼崽的父亲，敖夙听明白了团子奶声奶气的咪呜声是什么意思，但眼皮仍不由自主跳了跳。
他在心里琢磨着，难道他的蛋崽是个小笨蛋，所以到现在还不会开口说话？
敖夙是龙族万年难得一见的纯血脉天才，他刚破壳就会飞会说话会使用法术，但他的蛋崽，好像还什么都不会？
敖夙觉得教育幼崽的路任重而道远，所以万年前的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造了一颗蛋出来？
在小奶龙殷勤期盼的目光下，龙迟疑了下接过那颗在他手心里小得令人发指的小糖丸。
甜滋滋的青草香伴随着令龙愉悦的气息咽进嘴巴里，明明是颗除了微薄灵力外毫无用处的小糖豆，但龙觉得，道门的小爬虫或许还是有可取之处，起码这小糖豆炼制的味道不错。
看小奶龙眼巴巴看着偷偷咽口水满脸馋样的小模样，敖夙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
万年了，在这冷冰冰的水潭中待了万年，敖夙如果不去刻意回忆，已经忘记了很多事。
这水潭中一丝活物也无，天地间唯有他一条龙，哪怕龙心脏强大并不感觉寂寞，此时在幼崽的对比下，也不免觉得那样的日子太过寂冷。
他若是能早些想起来还有颗血脉相通的小蛋崽，就应该早些助蛋崽孵化，那样的日子兴许就不会无聊。
他可以教蛋崽飞，教他说话，教他如何使用自身的力量，看着蛋崽一天天长大，也许有一天能成长为能媲美他父亲的强大龙。
龙优雅美丽的鳞片是冷硬的，心也是冷硬的，但此刻他并未发觉自己的龙眸有多柔软，信徒们却是看呆了。
见粑粑吃了自己献上来的宝贝，小奶龙显得很高兴，原地转了两圈，晃荡着小胖爪，笨拙又稚嫩，龙肃然开口道：“蛋崽，好好走路。”
小奶龙一点都不惧父亲的威严，放肆扑上去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不断发出咪呜声，蹭得龙的脖子发痒。
龙&#183;敖夙阁下：“……”
出乎人意料，又一日万兽宗送来了专门炼制给小神龙吃的零食丹药若干。
接着跟比赛似的，剑仙门、丹宗、逍遥派等宗门皆派人送来了各种奇珍异宝，其中多为珍稀的灵草灵果等。
这些东西全部让小胖龙笑纳了，贪心的小胖龙把肚子填得饱饱的，小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了一圈儿。
龙有些发愁，吃这么多东西，蛋崽那对小肉翅能撑得住吗？他还飞得起来吗？
天生爱操心扑腾着小翅膀停不下来的小奶龙对着爸爸身上的锁链发呆了好几天。
愁得她吃东西都不香了。
那穿刺过龙胸口的锁链把小奶龙心疼坏了，打从出生起团子就没为这少操心过。
不止小奶龙愁，魔幻大陆众人也发愁，他们在这里待太久了，已经到了必须回去的时候了。
这次出来的人太多了，总不能一直滞留在这里，魔幻大陆群龙无首，时间一旦久了，恐怕要出乱子。
龙尊阁下万年如一日被困于这里，信徒们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他们没想过能救走龙尊阁下，没看那些臭修士们让他们留在这里丝毫不担心吗？
那个捆龙索和困龙阵太过霸道恶毒，连龙尊阁下都拿它毫无办法，更别说他人。
他们愁的是，小主人。
真要让小主人跟龙尊大人留在这里？
这里环境险恶，又无活物，更没有那些天材地宝供给小主人食用，万一小主人营养不良长不大怎么办？
这些天他们已经见识了小奶龙的食量，它的胃口极好，仿佛吃什么都吃不饱，照那些修士的说法可能是小主人刚破壳所需力量太多，所以需要不停吃东西来补充。
虽然信徒们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毕竟……吃了这么多东西，小主人除了胖了一圈，仿佛没别的变化，她还是那只又笨又奶的小胖龙！

第177章 恶龙爸爸（八）
团子趴在锁链旁盯着它看好久了，眼睛一眨不眨，然后双眼放光。
龙：“……”
信徒们同样没看明白小主人在干什么，然而在他们眼里小主人无论干什么都可爱到令人心醉，就算是盯着冷冰冰的捆龙索发呆，也同样让信徒们心肝发颤。
身为骄傲强大的龙以及小幼崽的父亲，敖夙并不太愿意把脆弱暴露在蛋崽面前，在傲慢的龙心里，身为崽子的父亲，他该是强大威严的，要给崽子做好榜样，将来也成为一条伟大的龙。
如果崽子以为她的父亲被一条该死的捆龙索困住，是不是会觉得龙无用极了？龙不愿将自己的狼狈给蛋崽看到，他移动了下身体，将捆龙索的一头藏在身后。
未料到，小奶龙扑腾着小肉翅随着锁链的移动飞到他身后。
龙沉声道：“蛋崽，你该学习练习法术了，而非盯着一条无用的破绳子看。”
龙未放出神识，并不知道他的身后，小奶龙试探性地伸出小胖爪戳了戳捆龙索，在信徒们瞪大了眼睛里，小胖龙捧着捆龙索的一端放到了嘴边……
信徒们几乎要尖叫出声，有几个慌忙开口喊道：“小主人，那是不可以吃的！”
天！由上界万年地心玄铁制作而成的捆龙索坚硬无比，哪怕是大能用尽浑身手段也没法撼动一丝一毫，这捆龙索又经历了九重天雷的淬炼，据传还隐藏了一丝天地法则的力量，因此连实力强横的恶龙也无法挣脱。
而现在那条奶乎乎的小胖龙竟将它塞进嘴巴里？
就在众人惊呼中，敖夙尚未反应过来，只听得嘎嘣一声，碎、碎了？
小奶龙塞进嘴巴里的那小节捆龙索竟然断裂了被她吃进嘴里啃得卡巴响，还有残渣从小奶龙嘴边掉落在地上。
信徒们：“……”
团子尝到捆龙索的味道后，眼睛一亮，在心里跟系统感慨道：“系统叔叔这个绳子真好吃！”
那味道好比团子以前喜欢的草莓蛋糕一样，非常吸引团子。
她迫不及待啃起了另一节捆龙索，卡巴卡巴的，速度奇快，敖夙愣神的功夫，他已经从捆龙索中挣脱出来了，而那条捆龙索则进了他崽子的肚子里。
敖夙：“……”
敖夙抬起龙崽的小脑袋命它张开嘴巴，细细查看那一排小奶牙，齐齐整整的一颗不少，捆龙索早已经进了它的肚子连渣渣都不剩。
信徒们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欢呼一声：“龙尊阁下，您可以出来了！”
“是小主人救了您！”
信徒们惊喜的尖叫声让小龙崽吓了一跳，顺着龙爸爸的手往他身上爬，钻进他衣袖里躲了起来，露出的小脑袋一脸无辜。
敖夙：“……”
敖夙伸手将这只怂崽提了出来，蹙眉思考，那条捆龙索被崽子吃进哪里了？
信徒们同样不可思议，回想起这些天小主人的好胃口和贪吃的小模样，又莫名觉得小主人就算是把捆龙索啃了也不是很意外？
不等龙和信徒们想出个所以然，被龙提在手上的小奶龙浑身突然绽放出一阵金光，这场景与那日破壳而出的时候何其相似？
没有了冲天的金光，但洞内被这道金光充斥，亮得人睁不开眼睛，小奶龙身上温度骤然升高，浑身燃起火，敖夙的手被迫松开。
不多一会儿，听得一声稚嫩的龙吟声，火光金光骤然消失，而地上站着个穿着小肚兜的白嫩胖团子。
胖团子脑袋上扎着两撮小揪揪，还臭美地戴了个在敖夙他们看来看不懂的精致小皇冠，系统嘴角抽抽，小幼崽对小皇冠是有多执着？变个身都要戴着。
团子揪了揪身上的肚兜有些不满意，她是想穿小裙裙美美地出现在爸爸面前，为什么穿了这个？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团子变身的好心情，吃了那条困住爸爸的绳子后，团子身上能量骤增，突然就能变身了。
敖夙和信徒们愣住，眼前的团子大约人类三岁模样，生得粉雕玉琢，胖嘟嘟的，五官精致可爱异常，系统也有些傻眼，这异世界里小幼崽穿成龙，变个身怎么跟她在现实世界中的长相一模一样？
这几个世界穿越下来，团子穿越时的长相和现实世界只有三五分相似，实际上在现实世界中团子的长相更为精致，很难想象这是个被抛弃活在贫民窟的小破团子，大约也是因此，团子长相精致可爱讨人喜欢，才能得到邻里的阿姨老奶奶们喜欢活到现在。
系统拧眉思索，这个世界团子是投胎成恶龙的幼崽，在蛋里的时候就来了，而在龙族变身后的样子却是与自身的神魂相关，可能也因此才会长得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团子眼睛亮亮，迈着小短腿儿朝龙奔过去，一把扑在他身上，“爹爹！”
软糯奶气的小嗓音瞬间让龙与众信徒们惊着了，龙僵硬着身体，低头往下看，“蛋崽，你、你喊什么？”
团子不解，依旧糯糯喊了一声，“爹爹呀！”爸爸就是爹爹没毛病！团子记着系统叔叔告诉她，爸爸就是喊爹的。
信徒之一哆嗦道：“小、小主人是、是女、女孩子？”
龙低头看着小胖团子的脸，漂亮圆溜的大眼睛，胖乎乎的小圆脸，小鼻子小嘴巴，出口软糯的声音，还有这头发……还真是女孩子？
他的崽崽不是条健壮的男龙，而是条软唧唧的小龙女。
傲慢的龙就没想过自己的崽会是个女娃娃，他下意识认为如他这般强大的龙生下的崽也会是条强大矫健的男龙……
龙尊阁下的强悍冷硬同样蒙蔽了信徒们，他们也以为小主人是个男孩子，这会儿在场的人都懵了。
团子并不知道，她正为变了身能说话高兴，连着喊了好几声爹，把龙喊得越发僵硬。
好一会儿，龙道：“嗯，爹带你去捡宝贝。”
捆龙索被小胖龙吃掉了，困龙阵不攻自破，龙揣着崽儿向谭底游去。
亮晶晶的水底宫殿在团子眼前呈现，遍地堆满了亮晶晶的宝石奇珍。
这是敖夙困在这里无意间找到藏宝地，送给修士门派的回礼也不过是龙随手拿的其中一样不起眼的东西罢了。
身为龙，团子自然继承了龙的爱财喜欢亮晶晶东西的属性，她欢呼一声扑了上去，嘴里拍着小马屁说爹爹真棒，爹爹好多钱钱！
不仅如此，她抽着小鼻子到处寻宝，在龙没有注意到过的角落里挖出了好几样稀世宝贝来，那贪财的小模样让龙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想，女孩子就女孩子吧，娇气就娇气吧，怂他可以保护崽子，贪吃他可以带崽子吃遍天下。
大约过了小半天龙才带着小奶龙从谭底出来，修士们送来的十来个空间戒指被团子装得满满的，让爸爸给用一条龙须串成一串挂在团子脖子上，作为她的私房钱。
毫不客气的说，团子如今也是一条富婆龙了，比在场信徒们都富有。
信徒们并不知大主人带着小主人去了哪里，只当是龙尊阁下带小公主去游两圈玩玩。
既然龙已经不再被困住，自然会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信徒们跪下来请求，希望龙尊跟小主人去魔幻大陆。
敖夙多年被困，只想着带崽子四处游历，第一站去魔幻大陆也无妨，他也想见识见识当年被他一爪子拍开的魔幻大陆是何样子。
……
近来修真大陆热闹无比，伐龙大会结束后，都在传恶龙谷诞生了一条金色小神龙，以五大门派为首的宗门皆派人送去了礼物，不仅如此，还听说几个送礼的宗门都收到了来自幼龙父亲那条强大的恶龙回礼。
来大陆从未出现过神兽金龙，况且听说这条小金还是敖夙的血脉！
此之外，还有人好奇那条恶龙给了什么回礼，修士大陆的人视恶龙为祸害，其中五大门派这些年没少战斗在消灭恶龙的一线，这恶龙竟然会回礼听起来也着实稀罕。
但是五大门派对此都缄口再三，惹得外界议论纷纷。
直到号称天下事百晓通的天鹰楼突然爆出道门宗内多了一池玄冰寒水，门内弟子都乐疯了，为此还准备提前进行今年的内门大比，以此选出有资格进入玄冰寒水中淬炼的人选。
大约是这个回礼太过惊人贵重，随后其余四个门派立马找上门来了，要求道门对其他门派开放玄冰寒水池。
道门掌门自是不乐意，问凭什么？
其余四个门派掏出得来的回礼，（龙用来垫脚的）一本上品心法，（龙扔着玩的）一颗聚灵珠……
东西珍贵是珍贵，但万万比不上能早就一池寒水的玄冰精心！
都一样送礼的凭啥道门就得了这么大好处，他们就可怜巴巴的？
原本能得到恶龙的回礼，几个宗门还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万年的喊打喊杀积累下来的仇恨值不少，哪怕他们没想讨好恶龙，一切仅仅是为了那条小金龙。
可现在发现得了好处的不是自己，是别人，其他宗门顿时心里不平衡了。
龙随手给回礼的时候也没想过有这一着，第一次道门来送，看在小幼崽喜欢的面子上他随手送了块玄冰，第二次第三次龙就不耐烦了，这些小爬虫们，这么积极送礼定然居心不良，于是龙再给回礼的时候更加随意了，随手一掏丢过去，倒没想过会因此让几个门派起了内讧，争夺起来。
道门得了玄冰精心的事传出去后，越来越多的来到了恶龙谷，想亲眼去见识见识恶龙以及珍贵的小金龙。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龙去谷空。

第178章 恶龙爸爸（九）
跑、跑了？
来看热闹的修士们傻眼了。
来给小神龙补充食物的五大门派更是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
修士大陆因为恶龙与小神龙失踪闹起的风波暂且不提，魔幻大陆迎来了两位尊贵的主人。
空置多年，位于大陆中央的龙城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魔幻大陆的信徒们不辜负乌拉里女神的期望，不但迎回了龙尊阁下，更是将小主人带来了。
魔幻大陆各族人民齐齐赶往龙城，只为见得龙尊与小公主一面。
在高台上，众人终于见到了强大尊贵的龙尊阁下与他的小公主。
圆润可爱的小公主穿上了来自于光明圣女亲手做的可爱泡泡袖小裙子，并加持了祝福，头顶上戴着的是来自于黑暗教会送来的小皇冠，被龙尊阁下抱上王座。
宽大的王座上坐着威严强大的龙，以及他的幼崽，小公主殿下。
来自于魔幻大陆各族各地的人们仰头看着，情不自禁发出了惊叹声。
一直到了今天他们总算见识到了伟大的龙尊阁下的风采以及传说中的小主人的样子，令他们迷醉。
众人高声呼喊，欢迎龙尊阁下和小公主的到来。
就在此时，突然——城中央的巨大神龙雕像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引起了一阵惊呼声，但光芒消失后，众信徒只觉得身上陡然一轻，拥有魔法的觉得自己的魔法加强了，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仿佛感觉身强体壮了些。
愣神过后，他们倏然回神，跪倒在地上感谢龙尊阁下赐予的力量，那感激涕零的模样恨不得为龙尊阁下立马肝脑涂地。
龙感受到身上源源不断回归的能量以及信仰之力，眯了眯眼，看着那个雕像出神。
龙未想到，万年前无意救过的那帮小爬虫们逃回魔幻大陆后不仅给他立了雕塑，还将他在大战中失去的一截龙尾封印在上面，龙尾上含了他一部分力量，如今竟然自动回归他的体内。
且雕塑上聚集了很多信仰之力，如今不仅尽数回到他体内增强了他的实力，也有一部分力量反哺给这些真诚的信徒们。
团子张着嘴巴吸溜，这里好奇怪，连空气都这么好吃！
好吃好吃！
团子吸溜得可欢快了。
系统无语凝噎，跟反派抢能量什么的，也只有这只无知的小幼崽干得出来了。
但愿反派不要发现吧。
但——该发现总会发现的，因为崽子就坐在龙的身旁，她周身这么大的能量波动龙岂会感应不到？
敖夙无意间瞥到的时候，抽了抽嘴角。
他的贪吃的怂蛋崽连空气中浮动的能量都给吃了。
敖夙不禁怀疑，蛋崽出壳时引来的祖龙的祝福和传承，当时觉醒的是什么呢？
他身为蛋崽的父亲可没有贪吃的习性，而蛋崽这无所不吃的属性是否就是觉醒时来的？
敖夙想到了龙生九子，其中之一便是饕餮，所以蛋崽觉醒了饕餮的属性力量？
饕餮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贪吃，无所不吃，别人修炼它吃，别人玩耍它吃，不管如何就是吃吃吃，然而最气人的是，它只需吃吃喝喝就能修炼，实力蹭蹭蹭往上涨。
龙想到了蛋崽啃了捆龙索之后，身上力量立马加强并借此化身为人，不禁默了默。
随即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蛋崽是女孩子，若是觉醒其他属性恐怕要辛苦锻炼才能升级，觉醒了饕餮的力量只需要当个快乐的小吃货就行。
龙此时未想过，自打他知道了蛋崽不是儿子而是个小闺女后，全然忘记了早在蛋崽还是蛋的时候心里便记了一个小本本，一日日地记上去，记着如何如何训练教育蛋崽要成为一条强大铁血的龙。
那个育崽小本本恐怕早就让龙给囤吧到不知哪个角落疙瘩去了。
此次见面会结束后，魔幻大陆众人总算对龙尊有了更为具象的印象，但奇的是，他们更热衷于讨论龙的幼崽，尊贵可爱的小龙女殿下。
“啊，小殿下才是最可爱的龙，以前乌拉里神女总是告诉我们龙是一种实力强大的生物，高贵强大冷硬，龙城里那尊伟大的龙尊雕塑也显示了这点，我以为龙就是龙尊阁下那样的形象，但是见了小殿下之后，恕我直言，只有小殿下那样的小龙龙才是最可爱的！我被她俘虏了！”
“雅丽女士您说得对，我偷偷拓印下了小殿下的照片，每日都看一遍，并告诫我的肚子里孩子希望她能长成像小殿下一样可爱，是个真正的小公主！”
“啊，我喜欢小公主吃东西的模样，太可爱了！”
“你们有所不知，我那个调皮的小儿子参加完龙尊阁下的宴会后，回去问我：妈妈我现在学习魔法来不来得及？”
“我的天，他以前可是个又懒惰又调皮的家伙，我和他父亲都是天赋不错的魔法师，他竟然无意觉醒和学习，听到他这么说，我和他父亲真是欣慰极了，感谢小公主殿下，一定是她太可爱以至于臭小子知道奋发向上了，虽然可能未来挨到小公主裙边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我愿意鼓励他！”
龙城住进主人后，正式对外开放，城里迅速开起了各类店铺、商会、工会、以及酒馆。
爱丽丝的酒馆是最受欢迎的，因为爱丽丝阁下得到了龙尊的认可，成为小公主的——奶妈。
这个奶妈可不是修士大陆凡人那种奶妈，而是为小公主提供专属于女孩子特有的陪伴和教育，以及一些贵族女孩流行的好看又可爱的小法术的学习，这是又冷又硬的龙尊阁下替代不了的。
因为这一点，爱丽丝的酒馆客人总是络绎不绝，人们争相往这里进去，点一杯酒坐上小半天肆意聊天，谈论龙城的主人以及它的小主人，他们可爱的小公主殿下。
来到这里的都是最为忠诚的信徒，他们衷心尊敬着龙尊阁下，喜爱着小殿下，想打听一些关于小殿下的消息。
爱丽丝总是不吝啬于一些小殿下的消息，她很乐于分享小公主的一些趣事，总是能引起很多人的议论和开怀大笑。
信徒们也会分享关于自己对小殿下的喜爱之情，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粉丝集合地，每日都有人聚集在这里抒发自己的想法和感叹。
越发多的人往龙城里赶来，为此光明教会提供了一种类似于测谎的石头，如果对龙尊阁下和小公主心怀不诚的话能够被石头检测出来。
这里有三大教会的驻扎在此地随时保护和听候龙尊阁下的命令，防守之严格魔幻大陆褚城无出其左右，没人敢在这里放肆，但对于大部分真正的信徒而言，这里简直是天堂！
位于城中央广场的那个巨大龙雕塑是个神奇的东西，自从龙尊阁下住进来之后，只要是信徒靠近这里祷告一会儿之后，都能感觉到微弱地能量由雕塑反哺到自己身体里，越来越多的信徒赶往这里也是因为此事。
听说三大教会的人最近也在为小公主雕刻塑像，信徒们对此很是期待，他们发誓，即使小殿下的雕塑并无此力量，他们也会每日瞻仰一遍，并衷心献上祝福。
毕竟他们是如此喜爱着小殿下，毕竟当年龙尊阁下的雕塑是由乌拉里女神与其他前辈们联合雕刻的，加持了神力的雕塑与现在三大教会雕刻出来的东西自然有着天然的区别。
他们对此很是体谅，并觉得都怪三大教会一届比一届差，实力太弱所以才没法雕刻出出彩的塑像来。
三大教会的人对此苦不堪言，他们的声望与日下降，与此同时，在最新民意调查里面显示，整个魔幻大陆人气最高的是小龙女殿下，其次是龙尊阁下，最后才是三大教会……
虽然他们也觉得小殿下非常可爱没错，龙尊阁下非常强大没错，但是总是这么嫌弃他们，谁来伺候这一大一小两条龙啊！
为此有一日，黑暗教会的教主忍不住登上了魔幻大陆的论坛，披上真实马甲，下了场怼这些忘恩负义有了小龙龙忘记教会辛苦的垃圾民众们！
伟大的黑暗教主：“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说的话，对，就是说的你们，我们每天都在为龙尊阁下和小殿下服务，请问你在干嘛？再说黑暗教会的坏话，我要惩罚你了，邪恶的小贫民。”
这条留言发出之后，转瞬有了十几万条的回复，身为被怼的一员，民众们非常犀利回怼，总之有龙尊阁下和小殿下在没人敢因此抓他们坐牢，这一点三大教会教主亲自在宴会上同龙尊阁下承诺过，要言论自由。
小殿下看看我：“亲爱的黑暗教会教主，第一百次请您更改了您的ID名，恕我直言，您实在太无礼了，在龙尊阁下来之前，伟大这个词勉强用在您身上，毕竟您是一教之主，是大陆的十大强者之一，但现如今，我劝您低调，伟大这词应该属于最强者！”
小龙龙是安雅的：“亲爱的同仁，黑暗教主的脸皮这么厚，他不会听你的。以下我对黑暗教主再说一遍，若您嫌弃不愿意干了，我非常乐意接手为您承担这个重任！天知道我想进龙宫为小公主效劳很久了，不瞒您说，我有抑郁症，但我觉得我见了小公主立马会好起来，真的。”
每一天都想成为龙城的子民：“黑暗教主，与其在这里酸溜溜的，您不如去扩建龙城？您知道第一百次被拒绝成为龙城子民，而且是因为龙城地方不够住了这种荒唐的理由听起来有多难过吗？！”

第179章 恶龙爸爸（十）
刚闲下来正在办公魔法桌上刷论坛的黑暗教主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助理小心翼翼偷偷打开了论坛，果不其然，教主又被民众怼了。
教主真的是不死心啊，总是坚持不懈上论坛露面作死，兢兢业业扮演被民众嫌弃的角色，死不悔改。
为此教会的长老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让教主省点心，因为他，黑暗教主这个月的民众支持率都下降了一个百分点，被死对头光明教会领先了。
但是教主依然我行我素，助理默默退到一旁，心想，也许小殿下说一声会管用的，别以为他不知道，教主偷偷加入了小殿下的粉丝后援会，并当起了粉丝会里的长老之一……
此时被黑暗教会小助理的惦记的团子正在龙宫里努力地练习爱丽丝奶妈教的小法术——吹泡泡。
团子虽然在蛋壳里就会吹彩虹泡泡了，但是出壳以后，莫名其妙失去了这项技能，以至于她空有一身力量却不会施展。
爱丽丝耐心细致地教导小公主，她变出来的小泡泡是蓝色的，因为爱丽丝的水属性的魔法。
她认为小公主的法力应当是金色的，听说殿下出生的前蛋壳就是金色的，发出的光芒也是金色的，因此她认为小公主法术效果该是金灿灿的颜色，就像小公主本体一样，金得非常漂亮。
团子这个法术已经练习了好几天了，难为团子了，芯子身为人类的小团子变成龙之后要习惯龙的一切习惯以及学习使用法术。
这对小团子来说有一丢丢困难，但团子很努力。
今天依然很努力。
爱丽丝温柔的声音响起：“殿下再用力一点。”
砰地一声胖团子鼓着小肥脸努力……喷出了一团火，险些将爱丽丝的发丝烧焦。
爱丽丝：“……不不不，殿下不要用尽全力，您要知道您的力量继承于您的父亲龙尊阁下，您要学会使用，吹泡泡的话三分力就足够了。”
学会控制力道对团子来说很难，还有一项很难的是，龙向来是水火属性两者其一，而胖团子奇异的是二者皆有，所以她经常混淆了两种属性，既要控制住自己正确使用其中一项，又要控制力道，这对年幼的团子来说太难了。
团子不好意思抿了抿嘴，伸出胖手摸了摸爱丽丝被烧焦的发丝，有些沮丧愧疚，“对不起爱丽丝妈妈，音音太笨了。”
“噢，亲爱的小殿下，您太小看自己了，您的潜力是无限的，再过一段时间您就是整个大陆最厉害的宝贝！”
说话间，爱丽丝烧焦的发丝瞬间恢复模样，团子眼睛一亮，“爱丽丝妈妈，你看！”
爱丽丝低头一看，愣住。
她没有使用魔法，怎么烧焦的发丝就自己恢复原样了？
对此，爱丽丝不得不看向这只一只捏着发丝愧疚的小胖手，她惊讶道：“难道殿下还觉醒治愈异能？”
治愈系的异能在大陆上非常含有，一般只有光明教会的圣子圣女才有，或者是高级牧师，这类人地位崇高，这是个非常罕见的异能。
爱丽丝找来宫廷牧师洛克为之测试，几只受伤的小动物无一例外在团子的抚摸下被治愈了。
爱丽丝看着团子的眼睛闪闪发亮，“小殿下在施展法术的时候正在想些什么？”
因为牧师教给小殿下的咒语小殿下统统没用，她不会念那些繁复陌生的咒语，只是轻轻将小胖手放在伤口上抚摸，伤口就瞬间好了。
这简直令爱丽丝和牧师又惊又喜！
团子看着自己的小胖掌心，理所当然道：“受伤痛痛，就想着快点好呀。”
爱丽丝、牧师：“……”
好吧，若是照着小殿下所说，那全天下的牧师都不用吃饭了！
不需要念咒语，就能治愈伤口，小殿下这个无意间新被发觉的能力惊动了龙。
敖夙想起自己被捆龙索穿刺多年难以愈合的伤口近来好像好得过分的快，隐隐有了要愈合的趋势。
要知道捆龙索含了天地法则之力，一旦被它所伤就很难彻底好全，至少伤口是不会愈合的，但最近的确有要愈合的样子，并且已经不再有无时不刻的疼痛感。
晚上时候，敖夙睡觉总算没睡得那么死，他最近在养伤，总会睡得沉一些以便伤口和实力恢复得快一些，给自己设了安眠的法术。
今晚不同，他闭着眼睛实际上没睡着。
半夜时候，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爬上了他的胸口，小心翼翼凑过来看了看，最后爬上他的胸口，将小脑袋贴在受伤的胸口上，然后吹了吹气，“不痛痛，痛痛飞走哦！”
她奶声奶气地碎碎念叨，过了会儿团子似乎感觉到累了直接趴在上面睡着了，侧脸对着那道伤口。
敖夙睁开眼睛。
谜题总算解开。
知道团子是女崽子之后，敖夙拒绝抱着崽子睡觉，但谁能想到团子有自己的办法，趁着爸爸睡着之际偷偷溜进来，还替爸爸疗伤。
傲慢的龙觉得心间麻麻痒痒的，大概是伤口在愈合引起的吧。
敖夙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崽崽呼呼大睡，看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团子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揉了一把，困着的小鼻音抽了抽，然后在敖夙下巴处印下软软一吻，“爸爸早安哦！”
龙：“……”
龙觉得小崽子再来几次，他可能要见被他打死的那帮老混蛋了。
龙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下，“养崽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养崽日记。”
“伟大的龙尊敖夙的幼崽出生后第108天：今天蛋崽又偷偷亲了我，我决定原谅蛋崽学习法术是个笨蛋的事实。”
团子终于学会了人生中第一个法术，吹泡泡！
她终于能吹出泡泡了，吹泡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主人精准地控制水属性法术，以及学会控制应有的力道，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龙宫就好几次发过大水了，在小主人没学会吹泡泡之前……
只有爱丽丝阁下才能够淋着一身水狼狈得像个鸭子的时候，一脸真诚地安慰小殿下没事的，她是最棒的。
兴许就是因为这样，龙尊阁下才会指名她来教导小殿下学习小法术吧。
龙宫里的侍女们想。
团子学会吹泡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爸爸玩耍，炫耀自己学会的法术。
龙宫后山有个巨大的瀑布，龙穿梭在水里，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唤声，“爹爹爹爹……！”
见到龙之后，团子吹起了泡泡，这个被爱丽丝震惊的彩虹泡泡在团子周身不断冒起。
敖夙：“……”
按理来说，使用任何法术的时候，所呈现出来的颜色就代表着这人法术的属性，但奇怪的是团子是水火属性但变出来的泡泡就是漂亮的彩色。
龙看着看着就笑了，低沉爽朗的声音溢满山谷，傲慢冷硬的龙鲜少这么笑，团子愣了下，然后仰起小肥脸夸了句：“爹爹笑起来真好看！”
于是整个龙城都听到了龙尊阁下的笑声，他们愣愣抬头看向龙宫的方向。
后来从刚出宫的爱丽丝嘴里听到，小公主她不仅觉醒了治愈系异能，还学会了龙生中第一个法术！
真是可喜可贺！民众们决定今晚加餐为小殿下庆祝和祝福！
光明教会的教主听说后，派了圣女和长老过来。
站在下首一脸恳切道：“龙尊阁下，您要知道小殿下在治愈系上的天赋非常强大，她天生就是学习光明法术的天才，您不该阻止我们教她学习。”
“爱丽丝教的那些玩意都没用，只有真正适合小殿下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黑暗教主听说后，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卑鄙！
治愈系异能的确是更适合光明教会的法术，黑暗教会的魔法是黑暗系亦或者是破坏系的法术，其他属性的没法学，这让黑暗教主有些扼腕。
打从光明教会的人莫名其妙驻扎进龙宫教导小公主殿下法术后，魔幻大陆其他教会和宗族们坐不住了。
光明教会太卑鄙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简直无耻！现如今小殿下除了会叫爱丽丝妈妈，还会叫光明教会的圣女为圣女妈妈，听了都叫其他教会生气！
自从学会了第一个法术后，团子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通百通，在学习其他法术的时候就非常快，往往是一天能学会好几招。
尤其是治愈系的光明法术，这让光明教会的圣女和长老们更加喜爱小殿下，直言小殿下与他们光明教会有缘，天生就该学习他们的法术！
于是继黑暗教主后，光明教会再一次成为了民众心里的公敌，小殿下忠诚信徒们的情敌！
在论坛上，光明教会口碑下滑，人们不再追着黑暗教主攻击，而是把一向低调的光明教主、圣女圣子等一干人等拉出来鞭尸。
爱丽丝是我情敌：“坦白说，现在我最想杀光明教会的圣女与斯塔长老，我决定放过爱丽丝这个小妖精。”
小殿下是我本命：“我决定向龙尊阁下揭穿光明教会的真面目，我有圣女阁下以及斯塔长老私下里身为小殿下粉丝后援会的证据！看我曝马甲给你们看，假公济私什么的太可恶了！”
龙尊今天还是很帅：“谁呢？谁来抢我崽崽？受死吧！”
我想偷殿下：“楼上那位，你的ID保不住了。”
龙尊今天还是很帅：“彼此彼此。”
……
魔幻大陆自从龙尊阁下带着小殿下来了之后一派欣欣向荣，气氛变得很和乐，人们更加热衷于追小公主，打架斗殴的事情都少了很多。
与此同时，修士大陆却闹开了，他们正在为小金龙离开这片大陆的事烦恼，以及选人去魔幻大陆的事进行选拔。

第180章 恶龙爸爸（十一）
修士们自恃正道，自然不会学在他们眼里是妖魔鬼道魔幻大陆的做派，偷渡到魔幻大陆这种事他们干不来，这回是准备大张旗鼓去的。
各大门派挑选出数千精英弟子，加上一些小门小派以及散修，去魔幻大陆的人泱泱一大片，还真不少。
这边事先以五大门派的名义往魔幻大陆递了帖子，帖子是递到龙城里的，三大教会的人都把总部搬到这儿来，这一张帖子都让他们看见了。
黑暗教会教主嗤之以鼻，“要来就来，这帮该死的修士上回没跟他们打过瘾，来得正好！”
自由教会的人是由那些非人类种族组成的，教主由吸血鬼王爵族长担任，他道：“黑暗教主说得极是，我的小蝙蝠们可是眼馋这些家伙的血液很久了。”
他夸张地仰头长叹，“天知道这些修士们不吃饭只喝水的血液为什么如此美味！”
光明教会教主则要稳重一些，更为担忧龙的安危，“万年前的大战龙尊阁下遭了臭道士暗算被囚于恶龙谷，其中的纠葛我们无人知晓，我更担心的是旧事重演……”
“他们摆明了冲着龙尊阁下和小殿下来的，我们无论应与不应他们都要来，与其这样不如大方应战，但是最重要是要保护龙尊阁下和小殿下的安全。”
信徒们认同点头。
这一次修士们来到魔幻大陆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消灭恶龙，第二个是带小神龙殿下回修士大陆。
来的之前请了天机阁阁主算了一卦，卦上显示既险还生，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铸成大错，若选择做对了，则有惊无险，皆大欢喜。
天机阁阁主一脸深沉：“天机难测，此卦上显示此行尔等的抉择和一举一动关系甚大，能否皆大欢喜全在各位的一念之间，切记谨言慎行，不可鲁莽冲动，凡事多想想再动手。”
这一卦算得所有人都纳闷，他们摆明了是来者不善，去干架的，既然是打架焉有不动手之理？
再者选择错对又是个什么意思？他们明摆的就两个目的，一个是抢走小神龙殿下，一个是能消灭恶龙则消灭，不能便罢，来日方长，目标已定，还能有什么选择对错否？
可惜再问，那阁主也摇头说不知。
与一年四季分明的东大陆不同，魔幻大陆一年只有夏冬两季，炎热是炎热，寒冷是寒冷，各为半数。
修士们来到魔幻大陆的时间正好是冬天，这里一片冰雪天地，呼吸之间皆是寒气，冰系水系元素异常活跃，充斥在周遭中。
每年这个时候是修炼冰系或水系魔法的修炼者们最为快活的季节，他们可以肆意调动周围的魔法因子修炼增强实力，夏天则与之相反，是火系魔法者们最爱的季节，却是水冰系魔法者最耐不住的季节。
到处一片白雪茫茫，入目望去皆是冰城，修士们调动了灵力御寒，对于头一遭来魔幻大陆的修士来说，这里无疑是新鲜的。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魔窟应有的样子，反倒其乐融融，与东大陆凡人世界的城池差别无二，到处充满着鲜活的人气。
这里的人和其他种族同凡人一样生活着，气氛欢快和乐，他们好像并不像修士一样，动不动就闭关修炼亦或者打坐、切磋。
他们一举一动皆是带着凡人一样的情绪，非常外露夸张，就像凡人一样生活着，周遭各色店铺皆有，街道上竟然连卖菜卖魔兽肉卖甜食都有，这一趟还真叫修士们大开眼界。
年轻些的弟子忍不住偷偷想着，原来魔道的老巢是这样的吗？怎么看着比一成不变端正严肃的修真界要有趣得多？
他们有所不知的是，原来的魔幻大陆各族都非常好斗，逞凶打架无恶不作是他们的日常生活状态，可自从龙尊阁下带着小公主殿下来到魔幻大陆之后——
开始民众们是想收敛一下好让两位尊贵的龙大人对他们有个好印象，又怕吓着年幼的小殿下，就憋着打架的冲动友爱团结。
可后来久而久之沉迷于吸小殿下的民众们已经全然忘记以前的生活状态了，因为太过于沉迷吸崽，反倒是使生活状态提升上一个档次。
信徒们每天乐呵呵地追星粉殿下，敌人见面？哦，真巧你也是小殿下的忠诚信徒？那可太好了！都是一家人还打什么架？坐下来一起聊聊今天龙宫里传出来的关于小殿下的动态呗！
于是久而久之，魔幻大陆各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各地斗殴事件少了很多，也导致三大教会在管理的时候轻松很多，监牢里的刺头都少了。
至于甜品店，原来魔幻大陆的民众们只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搞这些玩意儿，可是听说小殿下喜欢吃甜甜的东西，蛋糕甜点，于是早已落寞的甜点师们崛起了，他们在龙城里开满了甜品店，深受小殿下的喜爱。
于是这种毫无用处，吃了也不能增加魔法的普通吃食，迅速风靡魔幻大陆，民众们在小殿下的影响下也喜欢上了这种软软甜甜的吃食。
倒是有年长一些的修士曾来过魔幻大陆，道门的掌门便是其中之一，他在未接任掌门之时曾出来历练过，那时的魔幻大陆治安非常乱，在这里需要防备有人看你不顺眼冷不丁就出手袭击你。
但是现在看着眼下这景象，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哪里是印象中野蛮之地，分明是天堂一样的地方，这种平和快乐的气息是无法伪装出来的，他们一路过来皆是如此。
当然，碍于敌对的立场，掌门是不会跟弟子们解释这些的，他只好不屑冷哼：“分明是安于享乐，既贪且纵之辈，我辈应当克制己欲，踏实修炼方为修真之道，这等浮夸做派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啊！”
弟子们一听，觉得也对，这种鲜活气息看起来是挺好的，甚至让人向往，但是若是沉迷于这些，精力被分去了，还怎么修炼？难怪师长们总说魔幻大陆是妖魔鬼道！
看守城门的士兵发现了从远处而来的各种飞行法器，并未急着发起攻击，而是火速通知了城主，以及上魔幻大陆论坛公告通知了一声，“注意注意，愚蠢的修士们来了！”
于是全大陆的民众都知道了，臭道士们来到他们这里了。
龙宫里。
小胖龙扑腾着小肉翅正在努力地飞行，她现在已经学会了用自身的力量维持飞行，而不是靠背上那双不靠谱的小肉翅。
龙满意点头，虽然贪吃了点，但不可否认，小幼崽果真是他的崽子，刚开始笨拙了些，后面学习进度就很快了，领悟力非常强，龙很满意。
团子一个飞扑化为人形从空中扑到龙身上，扒住他的脖子不放，“爹爹，音音棒不棒？”
龙僵住，“……棒。”蛋崽在一点上就不像傲慢的龙了，她很喜欢别人的夸奖，当然也不吝啬于对其他人的夸奖，尤其是喜欢拍他龙屁，礼尚往来，龙觉得适当夸奖下蛋崽也不是不可以。
幼崽果真甜甜地笑了，开心地唠唠叨叨。
有侍从上前道：“龙尊阁下，小殿下，三大教会教主来到了宫中与龙尊阁下商议应对修士大陆之事，他们来了。”
计策是一开始定下的，也并无好商量的，龙只说道：“让他们都来龙城便可。”
没人能够抢走他的幼崽。
于是修士们接到守门士兵的传话，让他们直接去龙城，龙尊阁下和三大教会教主会接待他们，同样的，所有魔幻大陆的修炼者们也会到场迎接他们（干架）。
龙城再一次扩建后，地方之大，光是中心广场便一望无际。
在这个广场之中，两个大陆人马各站一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
团子被爱丽丝带着侍女哄着在龙宫里并未出席，修士们只看到气势更深不可测的恶龙，并未看到小金龙有些失望。
“恶龙敖夙，你将小神龙殿下藏到哪里去了？”
要龙再讲第几遍？那是他的幼崽不是他们的，龙想藏哪里就藏哪里，用得着跟他们交代？
一言不合之下，龙不耐率先挥手掀掉一批人，他只用了一分的力道就令最近的修士苦不堪言，生生飞远了好几丈。
三大教会教众和民众人拍手叫好！
这仿佛是战斗打响的号角，他们越是叫好，修士们脸上越挂不住，既然恶龙不肯交出小金龙，又眼下被打了脸自然要找回场子，于是修士们也动手了。
魔幻大陆众人早已摩拳擦掌见他们偷袭，也跟着冲了上去，一时间龙城沦为战场。
龙反倒清闲了下来，这种混战他的力量太大反而不适合参战，否则就是无差别攻击。
这一次修士大陆请来了几个镇宗级别的老祖，他们一同飞起朝恶龙疾驰而去。
“恶龙受死！”
这几个老祖的修为已经到了大乘期，都在飞升的边缘，相当于半脚踏入了仙门，实力已经是此间的最高级别，轻易是不会出手。
但恶龙逃脱以及小神龙的事关于到祖宗遗训以及大陆的安危，他们才出关助力。
双方都有意不波及到底下菜鸟们，于是龙与七八个大乘级别的老不死飞到高处交手。
龙化出原型，黑色巨龙摆动着龙尾掀起一片巨浪朝他们袭去，这巨浪带着恐怖的龙息威压，绕是修为已经是大乘期几个老祖应对起来也有些吃力。
此时不是藏拙的时候，几个老祖拿出了看家的本领联合进攻，各项手段都用尽了，仍旧伤害不了那恶龙分毫，反倒己方好几个受了不小的伤。
这样几个来回之下，他们灵力早已耗去大半，再斗下去恐怕非但讨不到好还得搭上性命。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
道门老祖沉吟一声，“机不可失，不可再犹豫，施展吧！”
他从袖间扔出一个五行八卦图样的圆盘，圆盘扔向半空中，几个大乘期老祖合力向那圆盘输入灵力，圆盘光芒大盛，黑白两色交替之后焕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恐怖的威压自圆盘中向周围扩散，龙察觉不妙，再动手时已经晚了，此时似乎圆盘阵法已开，任何攻击都犹如石沉大海，撼动不得分毫。
老祖们喘着气，得意笑道：“敖夙啊敖夙，枉费你纵横万年，如今还不是栽到我等手上？上万年前天道和尊者们能将你关起来，今日我们同样治得了你！”
龙冷哼，灼人的火光自鼻尖喷出落到几个人身上，听得他们痛苦叫了一声，恶劣笑道：”“万年前数百个小爬虫的攻击我尚且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们？”

第181章 恶龙爸爸（十二）
“怎么，又想故技重施请来天道？”
龙终于从荒废的久远记忆找出了万年前那场大战的记忆。
敖夙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修炼速度奇快，又得了祖龙的传承，是龙族万年不出的天才，族中上下所有龙都顺着他捧着他，又被族中长老定下下任族长的位置，按理来说照此发展他该是最龙生光明，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万年前上界突然向龙族发起招安令，令他们与其他神兽族众一样归顺于上界，上界会为他们封仙位，并划拉了一大片地盘给龙族居住，各项待遇皆是不菲。
因为神龙一族乃是众兽之首，与凤凰一族齐头并进，实力不凡，故而得到的待遇也是顶级的，若是按照这招安令所说，只要归顺于上界，龙族便可安然无忧。
上界会为龙族提供一切方便之处，上去后就是享受龙生，享受富贵，还有风水宝地居住着，于是龙族动心了。
龙本性贪婪，好于享受，他们其实并不好战，有上界提供的金山银山，不就是顺应一个名义？于是龙族思考许久后，同意了。
唯有一条龙不同意，那便是敖夙。
敖夙历来是龙族中的异类，他天赋出众一生下来便是下任族长，族中无人能管得住他，他自由高傲惯了，怎会愿意听令于他人，并向养猪一样养起来？
在意志与整个龙族相驳的情况下，傲慢孤高的龙不愿意低头，于是在上界的鼓动下，敖夙成为了龙族的背叛者，被遗弃在下界，被整个龙族除名。
整个大陆只留下敖夙一条龙，在敖夙眼里愚蠢的龙们是去享受猪一样的龙生了，他不屑与之为伍。
一条龙留在下界对龙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自在，他更加肆意了，没有了族中的管制，他实力强大，在大陆无处不可去，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得过他，久而久之在大陆上闯下了赫赫威名。
本来世人皆尊称敖夙一声龙尊，但不知何时，大陆兴起一种谣言，说敖夙是叛神者，他违背了上界的旨意，注定要当一条废龙，永远也无法飞升，永远受限于天道。
一些不怀好意地人起了坏心思，打着屠龙的名号，实际上是想抓住龙驯服作为自己的坐骑，但偷鸡不成蚀把米，来一个龙杀一个，久而久之，龙杀的人多了便变成了修士口中的恶龙。
龙起先没太在意，后来隐隐有一种被针对的感觉，越来越多的修士变成了屠龙者，他们前赴后继地向龙发起攻击。
直到大战来临。
万年前天地灵气比现在强得多，强者如云，大乘期的修士没有数万个也有数千，可谓是化神遍地走，大乘多如狗。
三天两头便有人在飞升，再后来进阶的人似乎少了一些，一些卡在飞升边缘的人再也没飞升成功过，人们意识到了此方天地似乎出了点问题，灵气日渐稀薄，强者越来越少。
后来传出一种言论，说是因为恶龙太过强大抢了此界的气运与灵气，只要杀了恶龙他身上的气运和灵气便会回归天地，天地会恢复正常。
那些想飞升想疯了的大乘期修士们便联合起来屠龙！
龙遭了无妄之灾，但事实真相已经无人去探究，关于到飞升和灵气气运问题，所有人都疯了。
大战终于来临。
龙一人大战整个大陆修炼者，那时包括了在修真者眼中的异族如今的魔幻大陆各族，也都举起过屠龙的手。
龙一举杀了大陆几乎百分八九十的强者，只余几个侥幸未死，在龙受了天道暗算之后，在天道的奖赏下顺利飞升了。
从那以后，敖夙被困于恶龙谷，但大战引发的后果便是将大陆分割成两半，虽然大陆灵气各方面始终未有任何一方面的变化。
魔幻大陆之所以会是如今这幅忠于龙尊的模样，也是因为大陆分成两块之后，他们这些被排斥的异族有了落脚的地盘，加上几个先祖曾被龙尊偶然直接或间接救过，等先祖故去之后，新成长出来，听着龙尊故事长大的后代便将龙尊奉为主人，奉上自己的忠诚。
这些实情这些修士未必全都知情，受飞升前的先祖影响，他们将屠龙视为己辈任务，视恶龙为大不赦，虽然别的不知情，不过在场几位大乘期老祖在先祖手札中倒是知道一点，灭了恶龙这个毒瘤他们就能够飞升了！
要知道自从几个屠龙尊者飞升后，万年至今大陆从未有人能够顺利飞升，他们便信了手札上的话，只要杀了恶龙就能够飞升。
几个大乘期老祖其中便有两三个再不飞升就寿命已近了，如何能够不着急？
在那些掌门和弟子们看来屠龙是顺便的事（反正他们也打不过），带走小金龙才是正经事，在老祖们眼中则不然，他们这一次是一定要杀了恶龙，好早日飞升。
所以他们的确拿出了屠龙尊者他们飞升之前留下的法宝，这件神器听说能够召唤天道，可以借天道之力消灭恶龙。
所以哪怕遭受到恶龙的攻击，带着龙息的火烧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敢还手，依然源源不断向那件神器输送灵力。
就在他们都撑不住的时候，总算、成了！
天地间忽而降下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下方混战的众人已经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双膝跪在地上，来自天地规则的威压让他们的神魂颤栗，不由自主生出惶恐之心。
他们趴在地上抬头看向天上，那是龙尊和几个大能修士交手的地方。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信徒们相信龙尊阁下的实力，但眼下这股威压明显不是来自于龙尊阁下，不像他的气息。
圆盘发出的力量大部分冲着敖夙而去，仅有小部分溢出来散开在天地，但是仅仅如此已经让他们承受不住，可想而知龙此时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巨龙的黑色龙鳞仿佛黯淡了些，他仰天呼啸一声，甩着龙尾不退反进直直冲向圆盘，越是靠近压力越大，承受压力最大的头部颈部的龙鳞被两方压力生生震裂，金色的龙血从龙鳞表面溢出。
敖夙一鼓作气冲上前，一举掀翻了所有修士以及那个圆盘。
圆盘失去支撑后光芒一弱，几个灵气耗尽又被龙息所伤的大乘期老祖像破布娃娃一样从天空坠落，掉落在广场四周。
修士们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他们的镇山老祖！是大陆最强者，竟然也敌不过那恶龙？
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可能是几天几夜甚至一个月都打不完分不出胜负，然而他们同恶龙交手不到半个时辰吧？就这么败了？？
修士们不熟悉恶龙的气息，以为那道恐怖的威压是来自于龙，又见老祖战败，心头绝望。
哪知道几个老祖即便奄奄一息也露出了笑容，“哈哈哈，今日恶龙要毁于我手，毁于我手啊！来日飞升上界也有颜面见尊者了！”
掌门偷偷爬过去扶起自家门派的老祖，“老祖这是何意？”
那个老祖口吐鲜血，咽了一颗丹药后，说道：“你可听过人不与天斗？天道之下，万物皆为刍狗，即便是龙，在天道的力量下也得盘着！”
“万年前、万年前……这都是命啊！”
此时威压不如先前那般大了，他们能动了些，却也无心继续打斗，干脆就地盘腿坐着等待上面的战斗结束。
是恶龙赢，还是几个老祖嘴里的“天道”赢。
反观魔幻大陆众人都快急坏了，龙尊阁下被所谓的狗屁天道缠住了，那帮修士太过狡猾竟然请来了这玩意儿！
是的，魔幻大陆并不信仰天道，哪怕曾经是一个大陆生活着的，他们只信仰强者！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天道的遗弃者，从未被天道眷顾，大陆还未分开的时候便被修士们嫌弃孤立，分开后天地圣眷也从未光临过魔幻大陆，因此他们只信任他们的强者，不信这些狗屁玩意。
但是现在，这狗屁东西要杀了他们的龙尊阁下！！！
魔幻大陆众人紧张极了，按照刚才的威压看，那玩意的力量定然不下于龙尊阁下，若是龙尊出了什么事……天，信徒们觉得就连想象都难以接受！
小殿下还那么小，她需要龙尊阁下的庇佑和教导！
此时此刻信徒们只想到这些，绝对不能让龙尊阁下出事，不能让小殿下失去龙父！
爱丽丝悄悄溜到广场上，走到三大教主所在的位置上，“怎么回事？我在龙宫里差点被这么大的动静吓死，有一瞬间，真的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
黑暗教主目不转睛望着天上，幽幽道：“很危险，龙尊阁下现在很危险。我们错了，不该同意这些臭修士来到我们大陆！”
光明教主道：“说这些为时过早，我们应该相信龙尊阁下。”
吸血鬼族长：“爱丽丝，你回去吧，无论如何请保护好小殿下，不能让她跑出来，现在这些修士正想抓她回去。”
“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龙尊阁下出了事，我以自由神的名义发誓，会好好保护小殿下长大！”
“我也是，尊敬的洛克阁下。”
一番讲解之后，爱丽丝方才明白这些修士老家伙们使出了多阴险卑鄙的手段，听说还是万年前将龙尊阁下关起来的罪魁祸首！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马将那几个老家伙就地杀死。
光明教主拦住了她，“爱丽丝冷静点，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战果，为龙尊阁下祷告。”
爱丽丝想留在战场等着，但又因为担心小殿下的安危，匆匆退回了龙宫，不一会儿，她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慌乱，“不好了，小殿下不见了！”
“她明明刚才吃完了点心睡着了的！”

第182章 恶龙爸爸（十三）
一如众人所想的那般，此时上空之中战斗正在焦灼中。
一龙一圆盘。
龙躯体矫健庞大，那只圆盘也不是省油的灯，散发着来自天地规则的恐怖力量，体积虽不足龙半个脑袋大，却极为难缠。
敖夙已经许久未曾这般战斗过了。
久到他有些怀念，万年前的那场战斗他遭了暗算，如今他要找回场子来。
该死的天道算计他敖夙的，也该还回来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龙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金色的血溢满了皮肤，寸寸破裂的龙鳞再也不见最初的美丽光芒。
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倏然响起尾音悠长绵延，仿佛在哀嚎又仿佛在怒吼宣战，听得让人揪心胆颤。
众人知道，也许战斗进入了尾声。
身上的力量不断流失，那只圆盘已经裂开一道缝隙，区区神器还承载不了龙凶猛的攻击以及无法长时间容纳住天道庞大的力量，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爆裂成碎片。
这跟黑龙身上的鳞片何其相似？
龙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便是那身坚硬的鳞片，那是他的铠甲，龙之所以不需要防御便可横冲直撞强硬地发起攻击，所仪仗的就是那身坚不可摧的鳞片。
而如今，敖夙的鳞片已经裂开许多，几乎是皮开肉绽，很难找到完整的鳞片，但这并不足以令他认输。
他现在状况并不太好，那只圆盘也好不到哪里去，充其量就是两败俱伤，现在拼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倘若那只圆盘无法承载力量率先破裂的话，敖夙就有可能笑到最后。
他仰天呼啸，再一次蓄积力量发起攻击。
终于，圆盘破了。
断裂成碎片洒落下去，有的落在众人脑袋上，修士那边已经愣住了，几个大乘期老祖正盘腿养伤，看到碎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道，输了？
就连天道也打不过那条恶龙？不可能的！
有人气血逆流，口吐鲜血瞪大了眼睛，竟是不甘心地晕死过去。
敖烈仰天大笑，化为黑衣男子，长及脚踝的黑色长发与衣袍被冷风吹起，仿佛黑暗天神降临。
就在此时，就在众人以为龙赢了的时候，魔幻大陆众人已经掩藏不住脸上的喜悦，变故突生！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大批黑云掩盖住了原本的色彩，如同黑夜一般，再无半点光明。
黑压压的，带着不祥的气息。
风停了下来，空气凝滞，几近窒息，头顶上那片黑漆漆的天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魔幻大陆众人脸色一变，是雷劫！
气势这般庞大，料想此次雷劫级别应该不低，对此修士们的了解更深。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个掌门大声呼呵道：“快逃，离开此地，到城外去！”
雷劫一旦降临，站在被劈人周围就会被雷划入其中，那是找死的行为！他们承担不起这么多精英弟子的损失！
且有几分眼力的都看得出来，这一次雷劫来者不善，带着恐怖的毁灭气息，那恶龙恐怕是九死无生！
所以人怎么能斗得过天呢？就算是神器被打落，它同样能够降下雷劫将你劈死。
几个大乘期老祖醒了过来，仰天长笑，“敖夙啊敖夙，你注定命丧此地了！”
敖夙一身黑衣，凭空立于天地之间，他既没渡劫也没练成什么逆天功法天道却凭空降下雷劫，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一丝遮掩的意图都没有，看来是誓要将他灭于此地。
万年前那场大战，天道尚且知道遮掩，将力量隐藏在捆龙索和神器当中，以及借助那些走狗的手，而万年后的今天，它似乎等不及了？
敖夙敏锐地察觉到了天道急切的心思。
世人都说天道公允，在龙的眼里，天道早已经把公道二字喂进狗肚子里去了，功利性太强，怕是天道早已生出二心。
龙并不怕死，他这一生活得潇洒自在，从未违背过本心，所以即便是雷劫声势再大，他也没放在眼里，那双赤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静静而立。
但——
敖夙遥望龙宫的方向，那里、还有他的幼崽。
他动了，往龙宫相反的方向飞去。
却是飞到了城外，好不容易逃到城外的修士们看着那道越来越近黑影，“……”
“啊，跑啊，恶龙往这里来了！！！！！！！！！”
“！！！！”
依然在城内原地不动的魔幻大陆众人：“……”
虽然是如此紧急的时刻，但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此时被龙时刻惦记着的龙宫已经闹翻天了，几千个人在龙宫里到处翻找，嘴里喊着“小主人，小殿下。”
他们快急疯了，尊主处境危险，小殿下又在关键时刻没了踪影！
终于，雷劫酝酿完成。
一道百丈粗颜色几近紫黑色的雷迅速往敖夙劈来。
敖夙化出原型，迎头撞上紫雷。
一道又一道，雷劫声势浩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力道形状不减反强，一道比一道强。
一道，两道，三道。
有人惊呼，“那是九重天罚雷劫！”
“这是一种记载于书上的雷劫，老道至今从未亲眼见过有人渡此劫！”
这人是万兽宗的长老，他抬头看着天上，脸上全是叹息和后怕，“传闻此雷劫有九九八十一道，一道比一道力量强上一分，里面蕴藏着天地间最为霸道的毁灭规则，一旦被此雷劫打到，即便不浑身碎骨也会神形俱灭！”
“相传此雷劫乃是天地间最强的雷劫，专灭世间最恶之物，数十万年都难出一回，我们在此见到不知是祸是福，那恶龙恐怕难逃此劫了。”
黑龙本就在与天道缠斗的过程中受了伤，又连续扛了三道雷劫，在第三道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无法维持飞行，从空中掉落在地上溅起片片尘花，黑龙庞大的躯体将地上砸出一个大深坑，众人仿佛觉得脚下的地震了又震。
信徒们快急坏了，却又帮不上忙，只能任由那雷落在尊主的身上。
他们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什么神器什么武器有一件算一件，人没法进去帮龙尊抗雷，但是总得做些什么。
但那些东西刚进雷劫范围就被余波劈成渣渣。
眼看第四道雷又要落下，众人不忍地闭上眼睛。
龙尊已经无法动弹了，他甚至连防护都没有，这道雷劫比前面三道还要强些，这次……必死无疑了……
“都说天衍四九必有一生，世间任何东西都有生机，唯独一个例外的便是九重天罚雷劫……”
“九、九、无、生！”
敖夙躺在地上，身上的鳞片早已被劈得七零八碎，金色的血液从裂开的鳞片中流出渗透到地上。
他微微转动了下脑袋，将目光看向城内，那是龙宫的方向。
总有种错觉，依稀仿佛有只肉嘟嘟的小胖龙趴在他身上，笨拙地蹭来蹭去，安抚撒娇，又乖巧又粘人，就是胆子小了些，一点都不像伟大的龙。
敖夙半阖着眼想，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有没有吓坏她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道冲天巨雷落在身上。
“坏雷，不许欺负我爹爹！”
愤怒的小奶音响起。
敖夙猛然睁开双眼，不是他的错觉。
是真的！
小小的团子站在他身上，叉着小肥腰，仰起脑袋愤怒地对着那道急速降落的雷吼道。
龙的本体越有百丈长，落在地上像一座山一样庞大，小小的奶龙对他庞大的躯体来说不值一提，也因此他竟误以为是错觉。
“蛋、蛋崽。”
他的小幼崽。
“爹爹你不要说话，我要打坏蛋了！”
眼看雷要落在爹爹身上，团子倏然飞起，化为小奶龙扑腾着一双小肉翅冲天而起，像那道巨雷飞去。
敖夙喊道：“蛋崽，回来！”
身为修炼者，在场所有人眼睛都非常好使，无论城内外都看见了在紫色巨雷下的那团小金龙。
修士们抖着手，颤声道：“不、不好了，小神龙……！”
“小殿下快回来！”爱丽丝等魔幻大陆众人此时才终于醒悟，原来小殿下不是调皮跟他们躲猫猫了，也不是被修士抓去了，而是感应到了她的父亲龙尊阁下有了危险，所以去救他了。
但是，才刚刚破壳，至今连一岁都不到的小胖龙，才刚刚学会几个小法术，连飞都费劲儿，她这样岂不是找死！
信徒们目眦欲裂，心生绝望，“殿下快躲开！”
此时此刻他们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团金色逮回来，狠狠地打她屁股，哪怕以下犯上也人了！
失去龙尊阁下，不能再赔上小殿下了，她还那么小需要他们所有人的保护！
爱丽丝吼道：“不行，我要去救小殿下！”
但是，来不及了！
他们连进雷劫范围的时间都没有，那道冲天的巨大紫雷已经将那团小身影淹没。
敖夙口吐鲜血，刚才即便是最虚弱的时候，他也不曾吐过一口血，此时却目露绝望之色。
他的蛋崽为了救他被雷劫劈得渣渣都不剩了？
强大傲慢的龙自诞生以来何时露出过这样惊慌的神色？受了重伤的庞大龙身反而成了他的累赘，动弹不得，敖夙化成人形，面色苍白站了起来。
眼睛发酸，一滴晶莹自他眼角落下，四肢麻木发颤，一步一步往雷劫落下的地方走去。
“卡巴卡巴……”
敖夙及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金色的小胖龙从坑底摇摇晃晃飞了起来，飞到半空之中，朝着敖夙的方向飞来。
她胖爪子捏着一道缩小版紫色的……雷？
嘴里嚼吧嚼吧啃得津津有味，众人用灵力凝于双目仔细看过去，小胖龙顺着雷的一端一口啃一段一口一段，那雷仿佛在挣扎，整条雷在小胖龙爪子里扭曲得不成样子，却动弹不得。
看来尤为——可怜。
敖夙：“……”
众人：“……”

第183章 恶龙爸爸（十四）
小奶龙边飞边啃，啃得津津有味满脸陶醉，直到把最后一口雷塞进嘴巴，她打了一个小奶嗝，真诚叹道：“真好吃！”
敖夙：“……”
小奶龙在敖夙身旁飞了一圈，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一遍，落到他肩膀上。
“爹爹痛不痛？”
团子看到最爱的粑粑受了伤流着血，非常虚弱的模样，顿时气炸了，刚才吃到好宝贝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愤怒道：“爹爹你放心，音音会帮你报仇的！”
这幅炸毛样子惹得敖夙嘴角微翘。
他伸手扶住了小胖龙，将她托到掌心中，仔细打量了下，神识探入她体内，发现她吃了那雷非但没受伤，身体里还多了一团极强的能量，正安分团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被炼化。
留给父女说话的时间并不多，第四道雷被小奶龙一口吞了，似乎惹怒了天道，第五道雷来得又急又凶，未等敖夙说些什么，小奶龙再次迎了上去。
这一次敖夙心落下了小半儿，盘腿坐在原处，凝神看过去。
天空之中传出一道狂妄至极的小奶音，“坏蛋，你又给音音送吃的来了？”
众人愣了愣，只见小胖龙嗷的一声，再次冲入雷劫当中，那道雷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次的时候众人当时以为小金龙被雷劈得渣渣都不剩，但现在众人不这么想了，他们淡定站在原地看，果然看小金龙再次飞上来，爪子里攥着一条紫雷，正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嚼吧得格外有滋味儿。
“……”
一道又一道，那带着霸道毁灭气息的紫雷竟然全都落于一只小小的奶龙嘴里，一直到最后一道雷。
这是第九九八十一道雷的最后一道！
天色更暗了几分，这一道雷，竟是血红色的！形状比前面那些紫雷来得更加粗壮，滔天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有些修为低的弟子甚至站不住脚，被迫跪趴在地上。
万兽宗那位对此了解甚多的长老白着脸喃喃道：“没道理啊，没听说过最后一道雷是血色的，九九八十一道，九九归一，九重天雷全是紫雷才是，这血雷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不曾记载过？”
越是修为高的人对此雷的威力感受越深，这一道雷，就是前面九九八十七道雷加起来都不如这一道血雷威力大，这一道雷足以轰平半个大陆！
若是沾上一星半点，怕是会连同神魂被劈成灰！
“不好！再退远点！！！”
团子立于血雷之下，她抽动着小鼻子，皱着眉头，“系统叔叔，这个雷闻起来不太好吃啊，有不好的味道。”
系统也有些凝重，这一道雷……里面好像藏了什么鬼东西？
就在系统想要不要耗费能量帮小幼崽渡过这一劫的时候，一颗金色的内丹飞到团子面前，从她微张的嘴巴飞进她体内，暖洋洋的。
团子向下看过去，这分明是她粑粑的东西！
敖夙唇角微勾，嘴型无声张口：“蛋崽，加油。”
那是凝聚了龙所有修为的内丹，倘若有个意外，足以护下蛋崽的神魂，让她得以平安活下来。
以敖夙见多识广的眼光来看，天道是不杀死他不罢休了，擅自把九重天罚雷劫最后一道改成死劫的血雷，即便是上界的仙人也没几个能接得住这道血雷，哪怕修为再高不死也得脱层皮！
敖夙的实力在这个位面里，被限制在大乘期左右，但就算他比普通意义的大乘期强上许多，又有强悍的肉身，但总归是达不到仙人的地步，眼下他受了伤，竟是连去小幼崽身边的力量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皱着小眉头，伸出爪子，迎向血雷。
“臭臭雷，看我的！”
血雷被小胖龙的挑衅惹怒了，轰隆一声像是怒吼，来势汹汹瞬间将团子淹没。
众人满以为这道血雷小金龙定然是逃不过去了，毕竟相较于这个血雷，前面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这可是连仙人都难逃的血雷！
比前面更久的时间过去了，仍然未见那只小胖龙捏着雷出现，敖夙脸色一白，想到他给蛋崽的内丹方才冷静下来。
一时间众人沉默以对。
爱丽丝尖声喊道：“小殿下！”
最后一道雷已经落下，这雷劫渡完该消失了，可众人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天色恢复正常，仍旧黑沉一片。
也没听见小金龙的声音。
信徒们早已迫不及待飞了过来，在敖夙旁边，“龙尊阁下，小殿下呢？”
敖夙仔细感受了下内丹，他的内丹并无波澜，反倒像是有道火隔着什么在烤一样，并不炽热，暖洋洋的能量平缓地渗进去，敖夙能感觉到自己本来有些虚弱的内丹得到了滋养，好像在慢慢恢复。
就在此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嫌弃声从他们脚下响起，“太难吃了，你怎么这么臭臭？！”
众人低头看过去，只见地面浮动，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往上钻，终于钻了出来。
小胖团子双手捏着红色血雷，啃一口皱下眉头，一脸的嫌弃。
众人似乎听到了尖叫声：“你这该死的小魔龙，快、快放开本尊！”
小胖爪子死死抓着那道挣扎不断的血雷，蹙着小眉头探究道：“你还会说话？”
“本、本尊是天道！小魔龙，本尊命令你快放开我！”
众人一惊，“天道？！”
“本尊就是天道，尔等还不快拿下小魔龙，帮助本尊脱身？”
修士们犹豫着不敢动，天道怎么会是这幅样子？这样子……倒更像是魔道。
敖夙冷哼，“万年前乃至今日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众人不明所以，敖夙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待他们问清楚，血雷已经被团子啃得剩下巴掌大，那道趾高气昂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再不敢那么嚣张，哆哆嗦嗦地求饶：“小魔、小龙尊，快，快放了我。”
“魔将大人不必求这小毛孩，我们来救你！”
顷刻间，不知从哪里降下大批人马，黑压压一片，看上去似乎并不比在场众两个大陆加起来的人少。
这些人打扮怪异，毛发五颜六色，人脸兽身，长得千奇百怪，他们落地后，第一时间冲上去好几个人往团子这边袭击而来。
团子被他们长相吓住了，忘了刚才的嫌弃，下意识张开嘴巴把手里仅剩下的小段儿血雷吞了个一干二净，她咽了咽，砸吧嘴，真难吃！
冲上来的异族：“……”
“还我魔将大人！！！该死的臭小鬼拿命来！”
此时众人反应过来，挡在团子面前，将攻击拦下。
他们恍然大悟，原来敖夙刚才所说的万年前乃至今日的捣鬼之人并不是天道，而是指的那个什么魔将？
这些人长得奇形怪状，身上气息腥臭，一看就不是他们大陆上的人，更像是异界之魔。
敖夙将团子抱起护在怀里，哪怕此时他身受重伤，又没有了内丹修为尽失，也下意识护住了小崽子。
这几乎是一个父亲的本能。
他摸着团子脑袋，“别怕。”
随即吩咐道：“带蛋崽回龙宫，本尊寝宫床下机关打开，下面有个地下宫，可到那里避一避。”
眼下情况并不刚才好，这么多异族竟凭空来到魔幻大陆，一场大战是无可避免的。
这一次已经不是个人之间的恩怨，而是世界与世界的争夺，整个大陆与异族的战斗。
团子蹭了蹭爸爸的脸，软乎乎喊了声爹爹。
她张开嘴巴，散发着徐徐光芒的金色内丹飞出，飞入敖夙体内，敖夙顿时精神一震，身上伤势竟飞速地恢复着。
在团子体内蕴养过的内丹带着一股生机与强大的能量，飞速修复着龙身上的伤势，一寸寸的，从内至外，很快那些伤口愈合结痂脱落，连神魂中的伤势都在迅速恢复。
敖夙看向怀里的小蛋崽。
团子仰起小肥脸甜甜一笑，握起小肉拳挥了挥，“爹爹不怕，爹爹棒的！”
“音音留在这里和爹爹一起打坏人！”
敖夙眸光深邃，沉默了好久，洒然一笑，“好。”
是谁说他的蛋崽不够勇敢，胆小呢？
他的蛋崽分明比世间任何人都要勇敢，她才丁点大就敢直面天雷，敢在异族的千军万马中抱着他的脖子甜甜笑着说要留下来同他一起并肩作战。
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小幼崽，是继承了他尊贵血脉和骄傲强大的小龙崽！
敖夙此时此刻，心中涌起无限的畅快和满足感，万年前他于危难之际创造出蛋崽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冲啊，杀死异族魔修！”
群情激愤，魔幻大陆和修真大陆的修炼全部冲了上来，与异族缠斗在一起。
这一刻什么个人恩怨，两个大陆的是是非非，全都没了，所有人的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侵入他们地盘的异族！
众人只隐约意识到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天道在与恶龙过不去，更像是这些异族之人伪装成天道，急于杀死恶龙。
敖夙实力恢复大半，只随意挥手便倒了大片，他飞到异族领头人身前，冷声道：“交出此界天道。”
敖夙并非有什么正义精神，但他素来知道，天道乃一个世界的根本，若是一个世界的天道出了问题，此界等同于废了。
以敖夙的见识，前后事情串通起来便很容易想明白了，原来从万年前大陆开始灵气变得稀薄，后来修士们一直没法飞升的时候，天道就已经出了问题。
想必那会儿天道便已经被这些异族搞鬼，所以大陆灵气才会出现问题，敖夙甚至怀疑与上界连接的飞升时所用的通道也已经被这些异族所掌控，所以才会令修炼者修为练到了，却迟迟无法飞升，只能干熬着。
唯一存在疑问的就是，这些异族仿佛一直在针对他？甚至装神弄鬼让整个大陆的修士都视他如敌！

第184章 局恶龙爸爸（结局上）
“尊者饶命啊！”
“求您饶了我们……”
龙城经历了一连串的大战之后，几乎化为废墟，唯有那道神龙雕像依然屹立不倒。
此时与异族的大战刚刚结束，众人或坐或站将手下败将异族这些小杂碎们团团包围。
说来还挺造孽的，这些异族来时黑压压一片人数还真不少，打底有上百万人之多，可如今仅剩下几万之数，被灵器捆妖绳绑在一起，像破布麻袋一样仍在地上。
至于为何造孽，异族人数为何锐减这么多，信徒们偷偷看向被龙尊阁下抱在怀里，已经呼呼大睡的小胖团子，他们那个连睡觉吐泡泡都可爱到爆炸的小殿下！
这孽便是小殿下同龙尊阁下这对父女造的。
那场面忒凶残了些，一甩龙尾一撮，全给关在道门贡献出来的镇妖塔里了。
相比于魔幻大陆这些早已追随龙尊的人，修真大陆的修士们显得更加拘谨一些，面色带着不自然。
往前数万年来他们还和敖夙作对呢，喊打喊杀的，将他列为大陆第一恶龙，然而今日他们却与敖夙携手作战，不仅如此，还靠着龙和他的崽救活了整个大陆的人，保住了自家的地盘。
因此此时，他们都安静如己，一声不吭，等着龙发落。
敖夙蹲下来，问道：“万年前那场大战也是你们从中捣鬼？”
异族起先迟疑着不肯说，龙手上凝着一团火，他们便面色大变求饶，这带着龙息的火属性为阳，是他们的克星，方才那场混战他们没少受这龙息之火的罪，会这么快败下阵来也是因为如此。
在龙火的威胁下，有一个小将坚持不住，趴在地上哭喊：“我说，我说，什么都说！”
“龙、龙尊，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慢慢说，本尊有的是时间。”
整个大陆的修炼者一起听了一段不可思议的阴谋。
“我、我们来自天弃大陆，那里到处都是黑地沼泽，终年寸草不生，阴气环绕，那是一处被天道遗弃的地方！”
“可谁能知道，盘古开天后，我们也曾是幻元大陆的子民，后来天道将我们赶了出去，全族发配到天弃大陆自生自灭。”
“你说漏了一条，尔等是海魔？”
“您怎么知道？”
敖夙道：“龙族典籍曾有过记载，海魔一族曾以人血肉为食，繁衍能力极强，天地开辟后，曾有段时间海魔一族差点将人类逼得灭族，后来上古诸神本意降下灭族罪责将海魔绞杀干净，保全人族。”
“你可知尔等为何能存活下来，又为何迁往异界？”
“彼时天地初开，天道行事稚嫩却公允慈悲，是它拦下诸神，言万物皆有存在之理，将尔等发配至异界，天弃大陆虽环境不好，但阴气甚足，故而海魔一族即使不以人类血肉为食，也能以天地阴气为食。”
敖夙这番话将海魔说懵了，他们知道他们被天道遗弃是因为肆意杀害人类，以人类血肉为食，他们认为天道偏袒人族故而将他们赶走自生自灭，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尊者，您、您说的是真的？”
这帮海魔其中一个绿发像是领头人的哭丧着脸说：“先辈不岔，谋划了数万年，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它天道将我们驱逐，我们无法回来幻元大陆，我们便以全族数千万年之力制造了个捕天神器取而代之，每个海魔死前都会将神魂及肉身投入神器当中，万年前神器大成，红海将军带着神器劫持了天道并借用天道之力伪装成天道，接下来的事您也知道了。”
“所以你们便装成天道，假借天道之力，散播谣言，蛊惑那些修士来杀本尊？”
敖夙问道：“这又是为何？”
“因、因为族内长老推算您是此界的气运之子，又是龙族数万年来最有天赋的神龙，我们想回来重新占领大陆，怕您会坏事，况、况且我们海魔一族属阴，奈何您不得，只能出此下策……”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终于听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这些海魔想占领大陆搞的鬼，所以万年前整个大陆都被骗了，包括那些死去的和已经飞升了的尊者都叫这些该死的海魔耍得团团转当枪使了！
修士们脸色发红，微微赫然，他们、他们竟然因此敌视了敖夙万年，每百年都坚持不懈地举行伐龙大会，意图消灭他……
照这些家伙们所说的，他们因为顾忌敖夙的存在，所以没有擅自行动，设下重重圈套只因为怕敖夙坏事，如果，假如没有敖夙的存在，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占领大陆了？
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此时此刻，修士们越想越觉得颜面无存，身为修仙之人，本该是无欲无求，明心静气，他们却因私欲而被异族耍得团团转，不辨是非，所有人心里一震，忽而觉得灵台一暗。
他们知道心魔已成，如若不能理清这是是非非，悟出真理，这心魔日后必定伴随着他们的每一次进阶，再想修得大道就难了！
几个大乘期老祖口吐鲜血，感情忙活了大半辈子只为飞升，全都白费了？
道门老祖压下翻滚的气血问道：“那当年飞升成功的那些尊者呢？”
如果一切是他们搞的鬼，那为何那些老祖宗们还能飞升？
海魔首领讽刺一笑，那些贪婪的小人啊！“他们啊，早死了！”
“幻元大陆与上界之间的通天阶梯早已被我们动了手脚，飞升个屁，他们啊，被我们当成养料吃了。”
说完还砸吧嘴回味，“还是人类的肉好吃，血是甜的，肉是鲜的，对了修士，尤其是修为越高的修士这血肉就越好吃，格外鲜美，还大补！比什么大补丸都管用！”
“我！……”道门老祖气得浑身发抖，白眼一翻竟是承受不住这刺激的真相晕了过去。
关键时候，还是龙比较清醒，问道：“天道现在在何处？你们将它如何了？”
敖夙每回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偏偏这些海魔敢忽悠修士也不敢对敖夙瞎说，但这个问题……
他们面露难色看向龙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小龙。
“在、在……它被小龙尊给吃进肚子了……”
敖夙：“……”
众人：“……”
这事儿可真闹大发了，被小奶龙吃进肚子了？？？
小殿下把天道给吃了？？？！
她消化得了吗？众人想起小殿下一口一截天雷吃得可欢了，顿时沉默。
天道让小殿下吃了，那以后幻元大陆岂不是没天道了？那不是要乱套了！
海魔首领也觉得日了狗，尴尬道：“那、那会儿，我们刚到这儿，小龙尊就把天道给吞进去了。”
敖夙想起这些海魔突然出现，把小蛋崽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胖爪里最后一截血雷送进嘴巴里嚼吧。
“……但是、但是那不是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将军吗？”
“对啊，还装成天道吓唬小殿下呢！”
信徒们为小奶龙辩解道。
海魔道：“那是我们海夜魔将没错，但是……这么多年劫持天道，借天道的力量，海夜魔将一直与天道形影不离，天道意志被捕天神器所摄，如今意识混沌，一举一动皆由海夜魔将操控，所以、所以天道一直跟海夜魔将在一块，可、可能一直待在魔将身边的捕天神器里面吧……”
众人：“……”
所以天道被关在神器里面，神器又在那狗屁海魔将军身上，那海魔藏在血雷里面被小殿下吧唧一口吞了，也等同于小殿下把天道也一口吞了……
敖夙眉头一跳，顿觉蛋崽觉醒的这个传承不简单，简直要逆天了，把天道都吞了，蛋崽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他低头看怀里蛋崽，正睡得香喷喷的，小嘴巴呼呼的，两团肥腮红润，睡得很香很沉。
他心头发软，蛋崽年幼这一连串的事情累着她了，又是帮他抗雷，又是救人，还得跟海魔战斗，他的蛋崽是最优秀的小龙崽，谁都比不上！
敖夙转了个身，抱着蛋崽往龙宫的方向而去，龙宫被毁变成废墟不要紧，在下面有个地下城，他抱蛋崽去休息会儿。
众人傻眼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就这么走了？？
“龙尊，天道还在小殿下肚子里呢？！”
“您别走啊，快想想办法怎么把天道从小殿下肚子里救出来吧！”
“龙尊阁下，您等等我们啊！！！”
修士们顾不得什么在身后大喊，要是没了天道，他们以后还怎么修炼，怎么飞升啊，那不得全世界都乱套了！
以后天地规则没人管，坏人没法挨雷劈，进阶没法渡劫，失信之人同样不再受制于天地规则……诸如此类，幻元大陆不得大乱？
信徒们则屁颠屁颠跟着跑过去，他们也要去睡一觉再说！一连打了好几架，真累人！
剩下的几万只海魔则被修士们当成了出气筒，在原地被一拥而上的修士们揍了个半死，然后全部关押进镇妖塔里。
团子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跟她一样大小的男孩儿，穿着一身金色的肚兜儿，脑袋上还爱带着个什么金色头冠，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红红的，特别好看。
好久没看见同龄的孩子，让团子有一些兴奋，她凑了过去想跟这个好看的小朋友认识，“你是谁呀？”
男孩儿盘腿而坐，仰起头来，眼神迷茫，“我、我不记得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道：“我没有名字。”
团子露出同情的神色，伸出小胖手在他头顶上摸了摸安慰，“我是音音，我爸爸是一条龙，特别特别厉害，全世界最厉害最好看了！”
“音音也是龙，全世界第二厉害，很厉害的哦！”
吹完牛皮，团子想起什么说道：“你不记得没关系的，以后你也当一条龙叭。”
“跟我们一样很厉害的龙！”
“我教你学法术，学飞飞，学吹泡泡，你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男孩儿彷徨迷茫的眼神变得亮亮，试探性伸手勾住了团子的小胖指头，腼腆抿唇道：“好。”
修士们和信徒们都要急坏了，小殿下自从前天被龙尊阁下抱回去休息之后到现在还没醒，本来以为睡一觉好早点解决天道的事，结果小殿下一睡不醒，这下可如何是好！
两天时间足够这些身负修为的修炼者们重新建立一座城池，修士们异常积极，并且为了补偿昔日的罪孽，包揽了龙宫的修建，还自掏腰包把藏在空间戒指里的好货全都扒拉出来摆在龙宫里。
如今这龙宫，地板是千年玄玉做的，房梁是万年神木做的，四面都摆放了灵石，设了聚灵阵，到处还放了金光闪闪令龙喜爱的宝石奇珍，比秘境里的大能洞府还奢侈！
他们聚集在龙宫里急得团团转，龙宫里面那只奶团子还在呼呼大睡，怎么也叫不醒！

第185章 恶龙爸爸（结局下爸+番外）
团子把从爱丽丝那学来的法术，什么吹泡泡啊，飞飞啊，各种小法术都表演了一遍，还将爸爸交给她的一招神龙摆尾演示了下，然后落在地上，叉着小肥腰仰着小脑袋，道：“怎么样，音音没骗你叭？”
尽管小胖龙动作非常笨拙，但男孩儿仍然给面子点了头。
团子立马嘚瑟起来，仰着头吹牛，“音音可厉害了，你要是叫我一声师父，音音就教你，包学包会！”
男孩儿看了下团子比自己矮半根手指的头，迟疑道：“拜师？”
团子背着小手在原地踏步，精致小肥脸一脸理所当然：“对就是拜师，爱丽丝和圣女姐姐也是我师父，师父都是很厉害的人才可以当的！”
男孩儿看着团子胖乎乎的五短身材，神色怀疑：“那、你也是很厉害的人？”
团子鼓着嘴巴，骄傲道：“那当然厉害了！音音可是第二厉害的人！”
“反正、反正比你厉害就对了！”
男孩儿低下脑袋，“你说得对，比我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要厉害……”
他迟疑片刻后，低低喊了一声：“师父。”
团子眼睛一亮，拍着手兴奋应和，“哎！音音以后就是你师父了，音音会保护你的！”
她想起男孩儿什么都不记得了，便说：“那我怎么叫你？”
这个问题可难倒两只胖团子了，两人相顾无言对视片刻后，最后团子一拍手：
“音音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男孩儿点头。
这取名字对没什么文化见识又贫瘠的文盲团子来说是一个大难题，她托着胖腮绞尽脑汁想了又想，说：“叫、就叫……”
“你长这么好看，叫美美？”
男孩儿脸黑了。
团子挠了挠小脑袋也觉得这是个馊主意，美美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不好。
她嘿嘿一声，重新出主意：“那要不、那叫白白好了！”
“你长这么白这么好看，一定是一条小白龙！”
龙吗？男孩儿眼睛定定看着她，说好。
团子不是一个好师父，受限于五短的小胖身材和贫瘠的表达能力，她的教学动作异常笨拙，倘若给她的教学过程打分，十分能得两分已经是看在团子虽然笨拙但非常尽职尽责很是可爱的份上。
但尽管小师父不太给力，男孩儿却一学就会，天赋好得出奇，甚至动作比团子还要标准，出招也是奇快，相较于团子笨拙的样子，他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年幼的团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亮晶晶看着他，惊呼道：“你、你好厉害啊！”
在团子看来比自己厉害的，都是非常厉害的。
她摇晃着男孩的手臂，一脸崇拜道：“白白，为什么你吹的泡泡比我大，飞得比我快还高？快教教我叭！”
团子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还是师父的角色，一点都不带停顿转换了角色，开始拜起师来。
男孩：“……”
男孩垂眸，视线落到被小胖手缠住的手臂，似乎在远久看不清的记忆里，他从未被人这么亲近过。
男孩默了默方说：“……好。”
年幼的团子只觉得白白学得特别好，他特别聪明厉害，但团子并未看出来，那男孩一举一动一招一式中包含天地规则的独特韵律，因此哪怕是简单的小法术在他手里施展出来，也是浑然天成，与旁人大不相同。
因，他即是天地，即规则。
世间万物皆由天地规则演化而出，始于天地，受限于天地，修炼亦然。
——
被修士们装点得富丽堂皇的龙宫一片安静。
龙宫外却聚集了大片修炼者，有修士也有魔幻大陆的各族修炼者。
而领头人们都在龙宫内的会客室内，焦虑不安等着。
三大教主和爱丽丝等人则显得悠然许多。
爱丽丝涂着粉色的美甲，不耐道：“我说各位，你们可否别在这里晃悠？”
“我亲爱的小殿下多睡几天怎么了？要是没有小殿下吃了那些雷，没有小殿下帮助龙尊阁下，你们以为这里出了事，你们能保得住这片大陆？迟早让那帮海魔给吃了去！”
“哦，还是乌拉里神女说得对，愚蠢的臭道士们都是四肢发达的家伙们，没有丝毫感恩之心！哼！”
几个老祖和掌门长老们差点让这个年轻的女人气得心肌梗塞，欺人太甚！
想要发作却硬生生停下了，将一口气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半点得道高人的样子都无。
这里是龙宫，是龙尊的地盘，龙尊明确说了不能打扰小殿下休息，他们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来，那还怎么跟龙尊交代？
别说会不会因此受到龙尊的驱逐和惩罚，便是没有他们也没脸闹。
因为万年来遭受海魔的阴谋所蒙蔽欺骗，这万年期间的所作所为都令他们十分心虚，不敢在龙尊面前放肆，人一旦心虚，干什么事也没法理直气壮。
爱丽丝嗤笑一声，一群傻帽儿！
黑暗教主慢条斯理补刀：“不满各位，巫师曾耗费时间和修为为各位的智商占卜，但很遗憾，结果显示各位智商略有欠缺……”
他耸了耸肩：“整整万年多都在做错事也在所难免，毕竟——以各位的智商，不直接毁了大陆，已经是你们的天道保佑。”
光明教主手指一顿，起身朝外走去，背影匆匆。
黑暗教主喊道：“光明神的传人，伟大的加古德阁下您去哪里？”
光明教主的声音传来：“本教去找巫师，请他占卜，为小殿下祈福。”
“好主意，我也去！加古德，等等老子！”
“爱丽丝女士，恕我直言，您是一位淑女，请注意言辞。”
“莫非，您忘了您是小殿下的奶妈，您要带坏小殿下吗？”
爱丽丝：“……走！”给老子走！
龙化出小版原型，盘旋在龙宫寝宫内，时时刻刻守在床边。
侍从来报：“龙尊阁下，光明教主等阁下来报，说是巫师为小殿下占卜，已经得出结果。”
龙眼睛睁开，他想起这帮人来恶龙谷找他时也曾说过是巫师占卜出他有了幼崽。
敖夙想了想，同意了。
“龙尊阁下，这是巫师穆拉戈。”
身穿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上前，恭敬行了一礼，“根据神的指示，小殿下受到外物影响，并不在龙宫。”
道门长老插嘴：“这是离魂？”
穆戈拉：“……按修真大陆的说法是的。”
“龙尊阁下请您放心，乌拉里神女指示，小殿下将很快归来，只是……”
龙蹙眉问：“只是如何？”
“有些奇怪，小殿下好像并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粑粑爹！音音回来啦！”
众人抬眼望去。
粉色的胖团子，他们美丽可爱的小殿下穿着一身粉色小裙子，手里牵着另一只团子。
男孩和小殿下差不多的年纪，个头稍微高上丁点儿，唇红齿白面容精致，板着一张小脸蛋，看上去莫名有些矜贵深沉的气质，颇有几分威严感。
很难想象会在一个三四岁的年幼孩子上看到这种气质，但在场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这几个词来。
敖夙顿住，目光从男孩头上一扫而过，起身走过去，将自家崽子抱了起来，“睡醒了？”
团子顺手把爪子扒在爸爸脖子上，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上，亲昵地蹭蹭，“醒了醒了，音音还带了好朋友来。”
她挣扎着下来，牵过男孩的手，站在众人面前，高高举起那只牵着的手说，“他叫白白，是音音的好朋友。”
“爹爹，爱丽丝妈妈，还有黑黑亮亮教主叔叔们，白白可厉害了，你们教给音音的法术，他一下子就学会了！”
众人低头看过去，男孩绷着一张脸，脚步略微往后缩了缩，藏在团子身后。
敖夙却伸手将男孩揪了出来提在手上，冷哼道：“他当然学得快，天地规则皆是他的化身，是吧，天道？”
男孩眼神有一瞬间的清醒，深沉威严，而后变得迷茫，漂亮精致的脸蛋漫上红晕，被大手提在半空中显得有些窘迫。
他道：“您、您放开我。”
团子见小伙伴被爸爸提在手上，瞪了瞪眼睛，冲上去抱住爸爸的大腿，“爹爹你放开我朋友！”
“白白很乖的，他很聪明，很厉害，还很乖，不可以欺负他哦！”
敖夙嗓子梗了梗，小破天道也敢装嫩欺骗他的崽，还牵他崽的手？
龙全然忽略了明明是自家闺女一直牵着人家的手不放，也是自家闺女把人家带过来，格外热情呢！
团子对天道什么的不敏感，也不懂，只在乎自己小伙伴被爸爸欺负了，但其他人则不然，这个当口，跟小殿下有关的，跟天道二字相关的，已经成了触动他们神经的敏感关键词。
众人不敢置信看着龙尊手里的男孩，“这、这是天道？”
“小殿下，你是把他从哪里带来的？”
好几个人上前急忙询问，团子还是很给这些平时对她很好的长辈们面子，想了想说：“音音认识白白好几天了，醒来的时候白白就在音音身边了。”
团子分不清梦里梦外，但说的话众人也不难理解，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定然是因为小殿下吞了天道的缘故，其余东西小殿下能够化为自身能量，唯独天道不能，因此离魂之后，可能是在识海里见到了天道。
而这个天道看起来还懵懵懂懂想必是还没恢复正常，仍然一团混沌没有记忆。
想明白之后，众人连忙制止龙尊，开玩笑，这是天道，不是普通小孩儿，能这么对待吗？
哪天天道想起来觉得面子挂不住，受到侵犯，不高兴了怎么办？难不成跟龙尊再干一架？
苍天，他们幻元大陆可再也经受不起这种大战了。
万年前是分裂成两个大陆，再打下去，两个大陆该变成四五个大陆了。
男孩被放了下来，他挪动脚步，站在团子旁边，无人之时，男孩脸色赫然，抿唇在团子耳边轻声道：“音音，你、你的父亲似乎并不喜我？”
团子这些天不下百遍在男孩面前吹嘘自己的爸爸，说他有多厉害，人有多好，男孩下意识以为，除开团子外，世界上最好的人大抵就是团子的爹，却不防见了面是这样的……
小殿下沉睡不醒，没找着天道之时众人焦急，这会儿找着天道正主了，他们还是急，急得快上火了。
天道眼下仍然如同普通的稚子孩童一般懵懂，如何让天道恢复记忆，回归正常成为了眼下众人最难的问题。
他们把那群海魔翻来覆去拷问了一遍，得出结果，无解。
天道被困太久了，自他诞生以来不久便被混沌意识，如今智商还真如同三岁小孩儿般，如今那位魔将又死了，神器也被小奶龙一口吞没了，当真是无解。
这世间再厉害的医师丹药能救万人，也救不得天道，天道乃天地万物规则之化身，掌管万物，岂是凡人能治好的？
最终，众人集思广益，巫师穆戈拉提出了看法，“我听说小殿下拥有不需要咒语便能救治的治愈异能，何不让小殿下试试？”
“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能力，或许是一道破解之法。”
巫师燃了一滴心头血，占卜道：“卦象显示一切顺其自然。”
他当然没能力也没胆量占卜天道，而是占卜了小殿下，眼下小殿下和这位小天道形影不离，关系甚睦，占卜小殿下或许能看出什么来。
既然是顺其自然，便不能人为干涉，众人只好压下焦急的心思，各干各事，耐心等着。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敖夙每天都黑着一张脸，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他未免太损龙尊威严的气质，但侍从们觉得龙尊大人这段时间比之爆火龙也差不多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他跟前过，不敢说话，不敢提小殿下，更不敢提那位尊贵的小客人。
敖夙道：“小殿下在何处？”
路过的侍从面色凄然，他刚才走路怎么就不快一点呢？每日龙尊阁下总要问上几次，这可太为难他们这些侍从了。
要不是小殿下太过可爱，身为虔诚的信徒需要依靠吸崽度命，还真想辞职不干呢。
侍从压低了身体弯腰，“回龙尊阁下，小殿下正在西宫花园玩呢，爱丽丝女士刚送来了几盆太阳花……”
“跟谁？”
侍从内心万只乌鸦飞过，强行假笑道：“如您所愿，跟尊贵的白小客人。”
男人冷哼一声，如同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被龙卷风带倒的侍从从地上爬起来，哼了哼，龙尊阁下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
【番外】
待在团子身边，每日陪着她学习法术，到处探险玩闹，甚至学着踢毽子，学着折花……
男孩总是若有若无想起些什么来，他时常感觉到窗外的一花一草一木一鸟都在呼唤他，吹过的风都像是在提醒他，该想起些什么了，他似乎有着不可遗忘，沉重的责任。
又是一个月后。
男孩终于想起了，他是天地万物化身，他守着这一方天地，庇佑着世人，他失职了，后来他与某个世外物做了交易，希望有人能来帮他。
男孩看向身旁玩累了躺在草地上四脚朝天呼呼大睡的粉团子。
那世外物为他请来帮助他破局的就是身旁这天真稚嫩不谙世事的小崽子吗？
【你长这么白这么好看，以后就叫白白吧？】
【音音以后就是你师父了，音音会保护你的！】
【我爸爸可厉害了，他是一条龙，音音也是龙。】
【你不记得没关系，以后你也当一条龙叭！】
男孩盘腿而坐，凝眉沉思。
忽而天地泛起刺眼的金光，铺天盖地的威压自男孩周身向外蔓延，奇迹的是，这威压并不伤人，反而使男孩周围的花草树木一下子拔高了，开花结果，飘着阵阵异香。
天地间似有梵音，又似有仙乐而至，所有人看向天空，呆愣原地。
修炼者们忽有心血来潮，看向天空，眼角落下热泪，天道回来了！
敖夙不知何时出现，他抱起呼呼大睡的小崽崽，看向小天道，“你恢复了？”
男孩面容忽而面得模糊看不清，矜贵无形的声音响起，“吾该回归本位，龙族敖夙……”
“谢谢。”
男孩回头看了眼龙怀里的团子，嘴角抿起一丝腼腆、的笑意。
天地间金光大盛，男孩消失在原地，过了片刻，天地间恢复原样。
众人深吸一口气，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灵气正在浓郁起来，万物似乎重新恢复了生机。
凡人界国师仰天感叹：“这、这是盛世之兆啊！”
修仙界道门掌门闭了闭眼睛，泪水自眼角落下，“天地重现生机，万年前的修炼盛景将重现眼前，本该是修得大道的好时机，而吾等却因私欲蒙蔽双眼，对尊者误会重重痛下杀手，如今使灵台蒙尘，心魔伴之，这是惩罚，惩罚啊！”
“掌门……”
“不必多说，传令掌门令，全宗闭关不出，预修炼先修心，下去传话吧。”
“是，掌门。”
没几日后，修仙界竟传来消息，某个不起眼的小宗门的镇山老祖竟然飞升了！
这个小宗门的老祖曾是个天赋不强的杂灵根外门弟子，修炼却尤为刻苦，运气也还算好，年轻时刻苦修炼又得了机缘，一步一步往上进阶，如今是大乘期，却也是个活了万年的老家伙。
他闭关万年，不曾出门，不曾参与世事，低调得大陆不曾听闻此人。
这位在寿元燃尽之前竟然侥幸等到了天地恢复正常，飞升通道也恢复的时候，于是趁着这个时候，厚积薄发，飞升了！
五大门派的几个老祖听了后，摇头叹息，叹的是自己，该啊！该他们如今天地间恢复正常也没法飞升。
修炼本该是一心一意不为外物所干扰，他们却杂念太多，犯了大忌，如今灵台摇摇欲坠，心魔时时困扰，若是再不破了心魔，只怕是修为止步于此了。
后来听说，修仙界五大门派联合推出修炼守则，上面头几条便记载着：“修炼之人当刻苦，当清心，当明智，当不为外物所扰。”
道门今年新进弟子的小课堂上，白胡子老道谆谆教导：“尊敬前辈大能是对的，但切记不能因为是强者说的话而去盲从，你焉知大能也有不犯错的时候？唯有坚守本心修炼之路方能走远，咱们修炼本就是一条与天争命的路……小崽子们切记切记。”
“师父师父，这是因为前辈们误会龙尊阁下对他老人家追杀了万年吗？”
白胡子老道满脸通红，却也没有否认，“是、是吧……”
弟子们露出崇拜的表情，“龙尊阁下可真厉害，他带着小神龙殿下救了咱们全大陆的人，把异族海魔驱逐了！还救了天道，我们才能在这里修炼！”
“对，我爹说了，我们家时时刻刻都供奉着龙尊阁下的神像，希望他老人家洪福齐天……”
“废话，伟大的神龙当然是洪福齐天了，就是你灭族了，龙尊阁下还是那么年轻英俊强大。”
“我娘说，她想去龙宫应聘奶娘，不知会不会被录取，她也是大乘期修士了，学的冰系法术，不知道小殿下会不会喜欢。”
“我爹说，族里在准备盘缠，准备送我去魔幻大陆学习一阵子，如果能在小殿下身边做个跑腿小厮也好。”
“呸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对小龙龙殿下心怀不轨吧！”
“……啊，师父救命啊，他们要杀人了！”
敖夙是与崽崽一道飞升的。
尽管他并不想飞升，他不想见到那些贪生怕死的同族们。
但碍于小龙崽强大的好奇心，龙妥协了，带着蛋崽在万众瞩目下飞升了。
那日，全大陆的人都来了，魔幻大陆的信徒们哭得稀里哗啦，约定好要好好修炼，好早日飞升追随小殿下去！
年轻一辈的小修士们腼腆不敢提起，他们也要努力修炼，好将来有一日飞升后，能在小龙殿下身边当个跑腿的。
话题扯远了。
回到伟大的龙尊阁下这边。
傲慢英俊的伟大龙带着崽飞升了。
但飞升池里，仅仅出现他一人，放眼望去，全然没有小蛋崽的气息。
敖夙茫然了片刻，前来接应龙父女的龙族长老，“敖夙尊者，听说小殿下也来了？人呢？”
敖夙找遍了上界，闹得人仰马翻都没找到自己的蛋崽，后来又强制打开结界，下界去找。
可天地间再无蛋崽的气息。
就在龙找遍两界，差点闹翻了天地，又从英俊的帅龙变成暴躁邋遢龙时，天道出现了。
遥远的声音在龙识海里响起，“敖夙，我知道她在哪里。”

第186章 全文完结
“小幼崽，你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你的爸爸们都没有做坏事，他们都变成了好人，我为你感到欣慰。”
系统声音慈爱，他的身体是一圈白色泛着光的圈圈，飘在半空中。
团子仰头看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系统叔叔的原型。
“小幼崽，作为奖励你想要什么心愿，我可以为你实现。”
这一刻团子贫瘠的小脑袋里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自己的小破屋，想起了自己没饭吃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眼巴巴看着别的小朋友上幼儿园，还有零食吃的样子。
但想来想去，想得最多的还是她的粑粑们。
爸爸都很乖，他们那么好，那么棒。
是的，一直到了现在，系统终于将被收回的记忆还给了小幼崽，她想起了过往的所有爸爸。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就像电视里流星划过许愿那样，高高仰起小肥脸，一脸真诚，“系统叔叔，我向您许愿，爸爸那么好，希望他们能跟音音回来。”
被当成许愿星的系统道：“好的小幼崽，如……”
团子睁开眼睛，猛然摇头，稚嫩的小嗓音略带焦急：“不，不要这个愿望，系统叔叔，音音可不可以重新许愿？”
系统很是包容，这只他陪伴了几个世界的小幼崽成了系统心中最柔软的存在，慈爱道：“可以的。”
小小一团的女孩儿重新闭上了眼睛，“系统叔叔，我希望爸爸他们能够心想事成，能够快快乐乐，每天都很高兴，比音音还高兴，要吃饱饭，要有零食吃，还要有大房子住，对了还要很多很多钱给爸爸花……”
说到最后，团子偷偷睁开眼睛，心虚道：“系统叔叔，音、音音是不是太贪心了？”
系统哑然，甚至想笑，又忍不住有一丝心酸，他的小幼崽啊，总是这么惹人喜爱，让人发自肺腑恨不得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让她高兴，让她快活。
就如同那些反派们在外面再是牛逼轰轰，在团子面前总是一副服服帖帖任劳任怨的傻爹模样。
因为啊，如此真诚可爱的小幼崽她值得世间任何最美好最真挚的回报！
系统放低了声音，慈爱安抚：“不，你没有贪心，你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我的小幼崽。
同一时间。
各个小世界里，本在睡眠中的反派们齐齐睁开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莫名其妙出现的梦境。
慌乱之下，甚至忽略了崽子的那个“他们”、“爸爸们”中“们”字，只想到一件事，女儿？
机械冰冷无情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似乎带了一丝嫌弃，“听到了？小幼崽为你争取到了一个愿望，心想事成，你想做什么？”
反派们一愣，下床寻找，找遍屋内外也没找到那团胖嘟嘟的粉团子，心下大急。
很难想象得到，平时日天日地，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如此，手脚颤抖，背脊一股股的发寒。
“你是谁？你带走了我女儿？”
“把我闺女还给我！”
几个反派反应各有不同，有的强硬，有的优雅含笑，有的斯文有理，有的暴躁，有的冰冷……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系统的态度，他嫌弃他们都来不及，浪费了小幼崽许愿的名额，垃圾爹！
“再问一次，你的愿望是什么？”
几个反派不约而同道：“找到我女儿！”
那道声音顿了下，“如你所愿。”
所以小幼崽，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第一个愿望上，你焉能不知你想要爸爸跟着你回来，你的爸爸们何尝不想跟你一块儿？
“爸爸那么好，希望爸爸能跟音音一起回来。”
“不，我不要，爸爸那么好，我希望他心想事成。”
“要他吃饱饭睡好觉，要他快快乐乐，每天都高兴……”
所以，亲爱的崽儿，你也会快乐的，我的宝贝。
系统微微一笑，看到几个反派高大英俊喜滋滋准备去找崽的模样，心里一梗，垃圾反派，要不是崽的心愿，它才不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