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速通修仙！
作者：平层
内容简介
 长生，你得罪的是宗主的儿子，你一定要忍你已经把他给杀了？ 长生，你这次任务的对象是天下第一大魔头的情人，我们徐徐图你已经杀完了？ 长生，这家伙万年布局，后手无数，只差一步就能天下无敌，你务必要小心你怎么又把他给杀了？ 长生，你飞升后不能和在下界一样肆无忌惮，一定要低调做人，漫天神佛我们得罪不起你才飞升了一天，怎么就诸神黄昏了？ 半月飞升，半年成圣。速通修仙，快乐无边！ 

==========================================================
第一章 内门考核
夕阳余晖，血色黄昏，一如季长生此时糟糕的心情。
他感觉自己就如夕阳一般，马上就要落幕了。
天杀的魔教，把老子一个天赋异禀的修魔种子送来正道第一宗门玄都观当卧底。
卧底是想当就能当的吗？
玄都观作为此方世界正道第一仙门，是实打实的名门正派，炼气期就开始靠功德之气提升。
而他一个天赋异禀的修魔种子，早已经通过血煞之气入了魔道。
至于转修功德之气……他倒是想，但是专业不对口啊。
玄都观即将开始进行内门弟子考核，考核的重点就是功德之气的多寡。
只要弟子行善事，结善果，功德之气浓郁。在考核的时候，玄都观就会用引气大阵帮助那些优秀的弟子凝结功德之基，甚至会帮助那些弟子直接踏入筑基期。
这也是作为正道第一仙门的玄都观给优秀弟子的福利。
季长生早就踏入炼气期了，而且是练气巅峰，但是他一点功德之气都没有，只有让玄都观高层看到后就会立即打杀的血煞之气。
想到这里，季长生就感觉自己实在是命途多舛。
最初本以为穿越的是一个古代封建世界，他还在思考自己是傍富婆还是考科举，结果转头就发现这个世界能修仙。
随后他就开始怎么谋划踏入仙门，就在他刚刚有了计划后，扭头他穿越后的小镇就被天魔教弟子给屠戮了。
他因为有修炼天赋，被强行掳走加入了天魔教。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季长生骨子里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好人，但是到了魔教当然要入乡随俗。所以季长生花了半年时间，把当初屠戮他所在小镇的天魔教弟子全部坑杀，成功凝聚血煞之气，踏入炼气期，也因此进入了天魔教高层的视线。
季长生以为自己魔道巨擘之路会从此正式起航。
然后该死的天魔教高层就把他派来了玄都观当卧底……
季长生看着周身浓郁的血煞之气，耳边还回响着天魔教几个师兄死不瞑目的诅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外放特效如此明显，他作弊都没办法。
该死的天魔教，老子不就是杀了个外门长老的儿子吗。我都原谅那家伙了，居然如此以怨报德，季长生很生气。
……
“长生，快来，有热闹看了。”
季长生腰间的传音符闪过一抹亮光。
他立刻走出房间，去找他在玄都观最好的朋友李道彦。
李道彦，修真家族李家出身，天赋拉胯，双商下线——但他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姑姑李嫦曦，乃是玄都观八脉脉主之一，位高权重，声势显赫。
自从见过李嫦曦后，李道彦就成了他在玄都观最好的朋友。
玄都观作为此方世界第一仙宗，第一的地位自然是打出来的。
而且玄都观拥有此方世界第一防御至宝玄黄功德塔，过往无数年，任凭魔道如何嚣张跋扈，始终攻不破玄黄功德塔的防御。
也正是因此，各大魔教都努力的向玄都观内部渗透，企图让玄都观从内部被攻破。
这一次的热闹，也由此而来。
季长生刚走到玄都观外门广场，就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家伙正在向他挥手，正是他的便宜侄儿李道彦。
“长生，这里。”
季长生快步走到李道彦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在广场正中央的一摊血迹。
“发生了什么事？”季长生问道。
李道彦眉飞色舞：“长生，你果然目光如炬。你说的没错，邴子平那家伙真的是魔道渗透来的卧底，我告诉姑姑后，姑姑迅速派人查清了他的底细，他来自天魔教。长生，你是怎么看出邴子平不对劲的？”
季长生实话实说：“之前大家一起住的时候，我听到他说梦话，什么不要杀我之类的。”
卧底不能说梦话，对于看过无数谍战片的季长生来说，这是基本素养。
但是邴子平很显然没有经历过谍战片的熏陶，业务能力不够娴熟，所以露出了破绽。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所以季长生果断把邴子平给卖了。
作为一个身在魔门心在正道的正义之士，季长生对此毫无心理压力。
再说了，邴子平是他自己发现的，天魔教那边可没通知他。天魔教那边给他的任务是好好表现，在玄都观站稳脚跟并努力往上爬，季长生这也是从善如流。
正好用邴子平当自己的投名状，顺便试探一下玄都观对于天魔教卧底的态度。
想到这里，季长生问道：“邴子平呢？”
“死了，魂飞魄散，就剩下那摊血了。”李道彦随意道。
季长生：“……不试图点化一下他吗？也许他会迷途知返，改邪归正。”
李道彦笑了：“长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天魔教的魔崽子怎么可能迷途知返？尤其是凝聚了血煞之气的魔崽子，都是手下沾染过人命的，还不止一条。遇到了直接打杀就是，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季长生内心一沉。
“对了，我姑姑告诉我，通过对邴子平的搜魂，发现天魔教在我们这一届里还派了其他卧底。具体人选不知道，但内门考核的时候肯定会暴露踪迹的，长生你这段时间要小心魔崽子狗急跳墙，说不定就有魔崽子因为你告发了他们报复你。”
季长生面色凝重，沉声开口：“我会小心的，魔教……兴风作浪，真是该死。”
绝对的心里话。
“魔教确实该死，所以正需要我们除魔卫道。我是希望不大了，天赋太差，长生你加油。这次你举报邴子平有功，天赋根骨又这么好，再加上咱俩的关系。姑姑让我告诉你，待你通过内门考核后，可以直接拜入她的门下，她很欣赏你。长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以后我就抱你这颗大粗腿了。”
季长生发誓，他真的很想给便宜侄儿抱大腿的机会。
……
重新回到房间的季长生心情更加沉重。
天魔教靠不住，他早就心里有数。
但天魔教可以掌控他们这些卧底的生死，想要倒戈投降也很困难。
而且现在的局面是就算他想投降，玄都观都不要。
怎么破局？
不慌，不慌，一定还有办法。
季长生的大脑飞速的转动。
然后……
所有的外门弟子耳畔都响起了一道声音：
“观主昨日即位，今日得闲，亲自主持引气大阵，开启内门考核。外门弟子，速来广场考核。”
季长生：“……”
不受控制的移形换位。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一座大阵之内。

第二章 功德异象
玄都观的炼气功法是引气决。
引的就是冥冥中的功德之气。
玄都观招收弟子，看天赋，看根骨，看出身，但最看重的，是功德。
玄都观认为身负功德之气者，才是真正符合玄都观要求的弟子。功德代表品性，也代表了弟子的过去以及大概率的未来。
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拯救万民者，自然身负功德。这样的弟子，不用担心他们的品性，玄都观也可以放心的栽培。
季长生一直没敢放开修炼引气决，他心里有逼数，他能引来的只有血煞之气。
他原本打算的是如果一直找不到隐藏的办法，就在内门考核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放弃考核，但是还没等他找到借口，玄都观就来了个突袭。
他的计划彻底破灭。
看着已经开始运转的引气大阵，季长生盘膝而坐，大脑飞速运转，在想自己过去做过的好人好事。
还没等他想到什么，引气大阵宣告启动。
内门弟子考核，已经正式开始。
……
引气大阵外。
玄都观外门长老恭敬的向观主行礼，随后疑惑问道：“观主，内门弟子考核不是原定三天之后吗？”
观主笑着开口：“正好我现在有时间，就提前考核吧。”
“内门弟子考核本是小事，何须您亲自出手？”
若要是真传弟子考核由观主主持，他还能理解。
内门弟子考核实在是不应该有这个分量。
玄都观观主，在此方世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巨大的地震。这样的大佬，很少会关注到区区外门弟子。
观主道：“兴之所至，正好来看看我们玄都观新一代的种子。玲珑师姐将玄都观交给了我，我自然要尽心尽责，不能怠慢。”
外门长老恍然。
玲珑观主天下无敌，将玄都观带到了第一仙宗的地位。
前任干的太好，现任的压力就很大。
不能从实力上胜出，那态度上就一定要有表示。
观主昨天才刚刚即位玄都观观主，今天就亲力亲为主持外门弟子考核。能力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态度是摆出来了。
外门长老不再开口，而此时因为观主亲至，玄都观八脉脉主也都接到了消息，纷纷来到了一层外门广场，先后向观主行礼。
李道彦的姑姑李嫦曦赫然位列其中。
彼此寒暄完毕后，八脉脉主都看向了引气大阵。
“观主，此次可有让您惊艳的功德种子？”
观主笑呵呵的开口：“不急，引气大阵才刚刚开始运转，让功德之气再飞一会，很快就能看到了。”
“外门弟子大多都步入炼气期不久，年岁不过三十。如此短的时间和人生阅历，能引发功德之气就已经十分难得，不要抱太大希望。”
“岳师兄说的是，我们玄都观招收弟子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其他宗门只看天赋心性，我们还要在此之上，让弟子在三十岁之下，炼气期之时就引动功德之气。如此一来，将天下九成九的修行种子都拒之门外。”
“弟子贵精不贵多，玄都观从不以数量取胜。各大仙门中，我们玄都观人数向来都是最少的，但我们依旧是当世第一。”
“就怕要求苛刻，断掉了传承。”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话虽如此，但三十岁之下，炼气期之前，能引动功德之气真的太难了。上一次内门弟子考核才通过了十三人，这一次弟子的质量还不如上次，老夫担心会不会全军覆没……咦？老夫看花眼了？”
“我……擦，那是功德金莲的莲花瓣？”
“一瓣莲花，至少代表他救过十万生灵，此子与我神秀一脉有缘啊。”
“呵呵，老女人真会睁眼说瞎话，这明显是我们烟霞一脉的天骄。”
“你们俩也是一脉脉主，能不能有点出息？区区一瓣莲花，至于让你们这么争吗？卧槽，人道功德，玄黄灌体，此子和我昆岳一脉大大有缘。”
……
说起来玄都观高层肯定不信，季长生现在是懵的。
他原本已经在想怎么跑路了。
结果功德之气从天而降。
金光笼罩，遍体生香，一道若隐若现的莲花瓣出现在季长生头顶，吸引了所有的光芒。
然后，又是一道后天功德之气从天而降，引动了玄都观第一至宝玄黄功德塔的玄黄之气倒灌。
这意味着玄黄功德塔认可了季长生，确认季长生的确拯救过至少十万的后天生灵。
引气大阵有可能失误，但玄黄功德塔作为此方世界第一神器，是不可能出错的。
观主整个人喜出望外。
他刚接掌玄都观，就出现了让玄黄功德塔这尊神器认可的弟子，这代表着天命所钟，代表着玄都观在他的治下有希望更进一步，这代表着祥瑞啊。
季长生，就是他的活体祥瑞。
观主放声大笑，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无比慈爱。
“此子难道是大能转世？而且还是我正道大能，否则怎么可能会如此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德？”
在修仙世界，死亡并非万事皆休，得魂飞魄散死透才行。
大能转世不常有。
但是玄都观作为第一仙门，见多识广，背景深厚，真仙转世出现在玄都观他们也不算特别意外。
以前也偶尔出现过一两次。
而无论哪一次，转世的都绝对是大人物，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上界的真仙大能。
意识到这点后，玄都观的大佬们自然有些激动。
唯有李嫦曦开口道：“也未必。”
所有人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淡然道：“此子名为季长生，出生在我李家凡俗封地，受我李家庇护，出身十分普通。不过不久之前，他托我侄儿私下向我报告了一个天魔教的卧底。”
观主对此并不知情，但戒律长老恍然道：“怪不得你之前处决了一个外门弟子，不过举报一个天魔教卧底，不会让季长生得这么多功德吧？”
李嫦曦的语气出现了些许异样：“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的，但是那个卧底不一样。”
“有来历？”
李嫦曦的语气愈发异样：“来历很不一般，是天魔教教主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瞬间动容。
然后齐齐看向依旧被功德之气环绕的季长生。
“好家伙，此子还未筑基，就已经和当世最强魔头成为了死敌。”
“天魔教余老魔，那可是和玲珑师姐争锋的魔头，这小家伙压力很大啊。”
“合该与我玄都观有缘。”
“余老魔的私生子？这倒是有趣了。余老魔与合欢派圣女联姻，但生出来一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废人。死掉的那个私生子，应该是余老魔真正的传人。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私生子未来会成为魔道巨擘，造下无边杀孽。”
“余老魔怎么敢把他的私生子送到我们玄都观？他有把握通过我们的考核？”
李嫦曦解释道：“他还真有把握，我调查后发现，余老魔为了这个私生子特意派人屠戮了十万生灵，然后将屠戮者打残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再将最后一刀留给他的私生子。若非被季长生举报，今天的这些功德异象可能就是那个私生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到李嫦曦的话，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魔道中人不择手段，但是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的还是少数。
余老魔若非为了自己的亲儿子铺路，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正常情况下，魔道大佬们也不会让自己的嫡系血脉冒这种险。
毕竟一旦被玄都观发现，立刻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天魔教余老魔情况不一样。
这个私生子留在天魔教，教主夫人未必容得下他。
合欢派是和天魔教齐名的大派，合欢圣女可不是任由余老魔拿捏的废人。
这个私生子若是在天魔教出现，合欢圣女直接打杀了他，合欢派也会为她撑腰，私生子而已，死了也就白死。
所以余老魔才如此费尽心思，给亲儿子铺路。
“让自己的私生子拜入玄都观，若再出现功德异象，那个私生子还真有可能获得我们玄都观的大力培养。玄都观是正道第一仙门，天魔教是魔道第一魁首。有余老魔在背后支持，那个私生子的前途确实不可限量，未来未必没有可能执掌我们玄都观。”
观主说到这里，也感觉有些心惊：“虽是推演，但未必没有可能发生，季长生是怎么发现的？”
李嫦曦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季长生的回答，让她现在依旧感觉有些好笑。
“季长生听到了那个私生子说梦话。”
观主：“……”
其他人：“……”
不少人震惊过后，都笑出声来。
玄都观未来一个巨大的隐患，竟然是这样被化解的，的确是让他们有些啼笑皆非。
李嫦曦继续道：“所以我判断，季长生未必是上界的真仙大能转世，有可能只是无意中破坏了余老魔的计划，将余老魔给自己儿子创造的机缘抢了过来。”

第三章 拜见师尊
观主正色道：“无论季长生是真仙转世也好，还是无意中为我们玄都观化解了一桩阴谋也罢，都是我们玄都观需要大力扶持的功德种子。甚至，若季长生不是真仙转世，我们更要精心培养。”
其他脉主纷纷点头称是。
给观主面子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真仙转世自有来历。可若季长生是一张白纸，那很显然会对玄都观的归属感更浓。
而且，玄都观毕竟是正道。
季长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和天魔教主成为死敌。
若玄都观不庇护季长生，又何谈除魔卫道。
“我看季长生可以入我门下……”
观主话音未落，就被李嫦曦打断：“观主，之前我已经向季长生许诺。他举报天魔教卧底有功，只要他能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就可以入我门下。”
观主和其他脉主面色大变。
比刚才听到余老魔的算计还要更加惊恐。
观主下意识开口：“万万不可。”
李嫦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满道：“观主，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我当不了一个好师父？”
观主：“……”
怎么说才能给她留点面子呢？
观主很为难。
其他脉主不为难，一个虬髯大汉直接开口：“你收过八个徒弟，死了八个徒弟。季长生是个好孩子，你给他一条活路吧。”
李嫦曦的语气云淡风轻：“世事一场大梦，何必拘泥生死。人生的精彩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宽度。在我门下求学十年，胜过他们空活百岁。再说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生死本是常事。之前的八个弟子实力不够，所以才不能破开生死幻境。季长生不一样，炼气期就能凝结功德花瓣，我很看好他传承我的衣钵，破开幻境飞升为真仙。”
虬髯大汉仰天长叹：“坏了，她竟然认为自己是凭实力活到今天的。看来今天没吃药，又犯病了。”
李嫦曦不屑一笑：“区区合体小修，也想坏我道心。本座很正常，有病的是你们，沉沦幻境而不自知。罢了，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有些事情和你们说了也不懂。总之，季长生这种功德种子只有我能教，让给你们就是在浪费良才美玉。”
大家呵呵一笑。
观主轻咳一声，直接拍板：“让季长生自己选。”
……
在观主和其他脉主说话的同时，季长生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修为了，马上就能顺利筑基。
筑基是修仙的第二道槛，也是前期区分修仙者天赋最重要的一道门槛。
炼气用来将没有修仙天赋的生灵拒之门外，而筑基则会筛选出那些拥有修仙天赋但是不多的生灵，一般这一关的淘汰比例是十比一。
自从筑基丹横空出世后，筑基变的相对容易很多，但也仅仅是将筑基的比例提升到了8：1。
在引气大阵中，季长生稍微犹豫了一下，自己一个卧底，表现的太高调会不会不太好？
片刻之后，季长生就果断踏入了筑基期。
卧底？什么卧底？
我是玄都观新晋内门弟子第一人，未来玄都观观主的候选人，正道仙门的希望之星，我怕什么？
再说了，像我这样的功德种子，就算是有心低调，实力也不允许。
在天魔教的时候他很低调，所以他被区区一个外门长老派来了玄都观送死，天魔教高层都没人保他。
吸取教训，成为玄都观高层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天才。
打定主意后，季长生就已经成为了筑基期修士，同时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气也瞬间暴增，体魄在一瞬间比炼气期强大了十倍不止。
功德之气和血煞之气可以同修，季长生确认了这件事，愈发坚定了自己心向正道的正义之心。
季长生的突破，很自然的引起了观主的注意。
“季长生的功德能直接让他晋升到筑基中期巅峰，而且他的体魄也远超正常修士。咦，他体内怎么还有血煞之气？”
观主目光如炬，虽然季长生极力在隐藏自己的血煞之气，但观主还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李嫦曦迅速送上了助攻：“发现邴子平是天魔教卧底后，换成普通人很有可能会独善其身，以免招惹麻烦。但季长生果断将信息报告于我，可见此子杀伐果决，不是那种空有善心却无手段的普通修士。以他的性子，以往定然是有真正动手斩妖除魔过，有些许血煞之气并不奇怪。”
观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理。”
其实有理没理，全在观主一念之间。
但季长生举报了天魔教教主的私生子有功，自身又展现了足够的天赋，外加李嫦曦的助攻，那观主自然认为有理。
在五五开的时候，你自身的份量和你的背景人脉就会决定事情的走向。
换成这次内门考核之前的季长生被发现身具血煞之气，肯定会被调查。
但是现在……季长生需要考虑的是拜入哪位脉主门下。
见季长生已经成功筑基，而且还有继续提升修为的趋势，观主为了避免季长生根基不稳盲目提升，直接探手一抓，将季长生抓出了引气大阵之外。
季长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外门长老立刻主动开口：“此乃观主亲临，以及我玄都观八脉脉主，还不行礼？”
季长生内心一紧，赶紧行礼。
观主笑呵呵的开口：“不必拘礼，季长生，听李脉主说，你之前举报了一个天魔教卧底？”
“是。”
观主看着季长生，越看就越是喜欢，毕竟是他的人形祥瑞，他即位观主后的第一个绝世天才。
不过喜欢归喜欢，他忍不住起了促狭之心。
“你可知那个卧底的身份？”
季长生一愣，是真的愣，毫无表演成分：“天魔教卧底还能有什么身份？应该就是天魔教的普通弟子吧？”
“不巧，你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特殊卧底。”
季长生：“？”
观主轻笑道：“你举报的是余老魔私生子。”
季长生此时依旧迷茫：“余老魔是谁？”
他在天魔教的时候很低调，对于外界风云变幻毫不关心，一心修炼，好找那几个屠戮他小镇的天魔教弟子报仇，所以对于此方世界其实算不上特别了解。
这也符合一个普通小镇孩子对于世界的认知。
来了玄都观之后，他也是夹着尾巴做人，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一些不该他打听的事情。
所以观主说余老魔，他是真的不认识。
然后……
“倒是忘了你是个普通孩子出身，余老魔是天魔教教主，当世最强魔头。”
季长生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尼玛。
我就随手举报一个卧底，来历这么大？
这踏马魔教教主私生子就这水平？
天魔教教主是有病吗？把自己亲儿子送来玄都观坟头蹦迪？
开局和当世最强魔头结为死敌？
我一个天魔教卧底，把天魔教教主的儿子给干死了？
季长生这一刻很后悔，应该对同行仁慈一点的。
对季长生懵逼和后怕的反应，观主和其他脉主全都十分理解。
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弄死了当世最强魔头的私生子，换谁都得怕。
不过观主还是爱才的，很快便道：“不必过多担心，你既然拜入了玄都观，玄都观自会庇护你。余老魔虽强，但也奈何不了我们玄都观。玄都观想保的人，谁也动不了。”
说到最后，观主的霸气和傲气丝毫不加掩饰。
季长生并没有因此心情缓和太多。
他苦笑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天魔教教主若想杀我，办法太多了。”
他都是天魔教的卧底。
天知道玄都观内还有没有其他卧底。
季长生丝毫没有安全感。
观主理解季长生的想法，安慰道：“放心，修真界自有规矩。以余老魔的身份地位，是不允许对你出手的，否则我们玄都观一定会对等甚至加倍报复。季长生，你现在已经正式拜入玄都观内门。若有魔门高手以大欺小，他们动你一根汗毛，玄都观就会灭他们十个真传。”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拜谢观主：“多谢观主庇护。”
他相信观主说的是真话，玄都观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但是没用。
余老魔死了儿子。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在这种仇恨面前，指望余老魔讲规矩完全是鸵鸟行为。
你不能指望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大魔头守规矩。
那也太天真了。
李嫦曦突然开口：“你举报邴子平之事并未外传，余老魔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季长生眼前一亮。
是了。
他只告诉了李道彦，然后李道彦告诉了李嫦曦，李嫦曦又告知了玄都观高层。
只要这些人不外传，余老魔就应该不知道。
观主也反应过来，点头道：“我会让所有知情人发下天道誓言，不会将此事外传。你既是玄都观弟子，玄都观自然要庇护你。”
“多谢观主，多谢李脉主。”
季长生还没有完全放心，不过多少也是个安慰。
“好了，这次把你叫来，是让你选择师承。你的天赋和功劳我们都看在眼里，我愿收你入门墙，你可愿意？”
观主主动释放了橄榄枝。
季长生很愿意。
观主自然是最强的那一脉，这是最粗的大腿。
而且观主对他的欣赏毫不掩饰，他都看在眼里。若拜在观主门下，前途理论上应该是一片光明的。
但是余老魔的威胁如芒在背，即便观主说了会让所有知情人发下天道誓言，季长生也不敢完全放心。
在修仙的世界，就连死人都不能完全保守秘密。
他很难有安全感。
所以季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胆开口：“弟子斗胆，请问观主和余老魔孰强孰弱？”
观主：“……”
季长生十分失望。
观主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看向其他脉主。
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季长生心更凉。
看来他拜不了一个比余老魔更强的师父了。
就在此时，李嫦曦上前一步，语带笑意：“余老魔是当世最强魔头，即便是我们玄都观，真说稳压余老魔一头的也只有一个人，也是公认的当世第一人——玲珑仙子。可惜，玲珑仙子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渡劫飞升上，肯定是不会收你做弟子的。”
不等季长生失望，李嫦曦继续道：“玲珑仙子是我妈！”
季长生二话不说，纳头便拜：“见过师尊！”

第四章 我的师尊有亿点点不对劲
季长生拜师，和玲珑仙子是天下第一人毫无关系，主要是他觉得李嫦曦面善。
李嫦曦也是这样认为的，满意点头：“眼光不错，一眼就能看出我才是最好的老师。走吧，我们这一脉收弟子贵精不贵多，这次我就只收你一人，而且你入门即可凭借内门弟子身份享受真传弟子待遇。”
季长生大喜：“多谢师尊。”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客气。”
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李嫦曦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看了下其他人阴沉的脸色，李嫦曦袖袍一挥，直接带着季长生消失了。
等李嫦曦走后，观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语气十分不悦：“刚才嫦曦在季长生身旁设立了隔音结界，简直是胡闹。为了收弟子入瑶光一脉，嫦曦已经开始坑蒙拐骗了。”
一旁的虬髯大汉苦笑：“倒是也正常，不坑蒙拐骗的话，瑶光一脉已经三年没有弟子拜师了，嫦曦连一个跑腿的弟子都找不到。”
“我不反对嫦曦收弟子，但是季长生给她太可惜了。而且玲珑师姐是她婆婆，不是她亲生母亲，嫦曦的道侣还仙逝了。季长生是想求玲珑师姐庇护，可是以他的相貌才情，和玲珑师姐守寡的儿媳朝夕相处……嫦曦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这也就罢了，关键嫦曦的修炼办法太不靠谱了。她能成功，可她之前收的八个弟子全都被她教废了，我很担心季长生会成为下一个。”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季长生行了拜师礼，也是他主动选择的，我们也没有道理去阻止。唉，祝季长生好运吧。”
“你们担心季长生，我担心嫦曦……她今天到底有没有吃药？”
……
季长生并不知道观主和其他脉主在祝自己好运。
他还沉浸在抱上了大腿的幸福中。
虽然这是修仙世界，但是季长生两世为人的心智告诉他，无论是什么世界，背景在99％的情况下都比能力重要。
在他的实力还无法抗衡余老魔之前，李嫦曦这根大粗腿就是他最重要的护身符。
一定要好好维护和李嫦曦的关系。
亲上加亲就最好了。
玲珑仙子是李嫦曦的母亲，要是自己娶了李嫦曦，那玲珑仙子也就成自己妈了。
对于季长生来说，认义父有点难，但是认义母毫无心理压力。
要怎么攻略美女师父呢？
这一刻，季长生甚至已经开始打算学习文抄公抄《神雕侠侣》。
在季长生内心做师尊攻略的时候，李嫦曦已经带他推开了一个房间的房门。
玄都观从外面看上去，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道观。
但是进入玄都观后，就会发现别有洞天。
李嫦曦明明只是推开了一个房间的房门，但是在季长生的认知当中，就仿佛推开了一个世界。
打开后的世界，让季长生如临仙境。
没有书桌，没有床铺，有的是扑面而来的仙意，美轮美奂的仙宫，以及让季长生差点沉沦的朦胧月色。
之前季长生都在玄都观外门，体验的是普通道观的感觉。
直到此处，季长生才真正踏入了玄都观的核心，体验到了玄都观此方世界第一仙宗的底蕴。
“师尊，这里是？”
李嫦曦随意道：“你看这里像什么？”
季长生看着朦胧的月色，通天的月桂，以及不远处那仙气缥缈的宫殿，猜测道：“像月宫。”
李嫦曦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孺子可教，这里的确是月宫，也是为师的行宫。当然了，以后也是你居住的地方。”
季长生十分欣慰。
看来这里以后就是自己和李嫦曦的婚房了。
他很满意。
比他前世那个110平的三室一厅舒服多了。
“真正的月宫在仙界，这里的是幻境。瑶光罗幻，可以幻化出你内心所想。我想住在月宫，所以这里就变成了月宫。我们瑶光一脉，幻术独步天下。到了为师的境界，练假成真也不是虚妄，所以你可以当成是真正的月宫。”
季长生一记马屁立刻奉上：“师尊威武。”
幻术不幻术的没有关系。
只要这个月宫看着像月宫，住着像月宫，那它就是月宫。
“为师比较喜欢这种风格，你若是有其他的喜好，也可以幻化出其他居所。稍后为师会开放部分幻境权限给你，随你喜欢的来。”
“多谢师尊，我也很喜欢这种风格，看来我和师尊的审美高度一致。”
李嫦曦点头道：“不错，你果然有眼光。玄都八脉，瑶光第一，你日后可千万别堕了我们瑶光一脉的威名。”
季长生正色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为师尊和瑶光一脉增光添彩。”
“很好，不愧是我三年内唯一招收的弟子。”
李嫦曦的笑容愈发满意。
季长生也有些感动。
没想到师尊竟然三年都没有招收过任何弟子，却为自己破例了。
士为知己者死。
决定了，等自己娶了师尊之后，一定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季长生内心准备为师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时，李嫦曦再次袖袍一甩，下一刻，她和季长生已经同时出现在月宫之内。
偌大的月宫，清冷寂寥。
宫殿内也有朦胧月色。
笼罩在端坐在高位上的李嫦曦，这一刻让季长生感受到了清冷到极致的美感。
仿佛自己的美女师尊独自在这个宫殿居住了几万年，月色清凉，举杯独酌，遗世独立，孤单寂寥。
季长生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lsp，但是他此时很想抱抱美女师尊，抚慰一下她的寂寞。
就在此时，李嫦曦一句话，让季长生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的野望一扫而空，剩下的全是恐惧。
“你还记得多少前世记忆？”
季长生：“……”
“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不用怕，我也是。”
季长生：“？”
穿越者同道？
要不要对一下暗号？
季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装死。
“你能瞒过观主他们，但是瞒不过我，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正式认识一下——吾乃太阴星君，道友在仙界是何方神圣？”
季长生眼角抽搐，看着一本正经的李嫦曦，隐约猜到了一丝真相：
自己这个美女师尊，脑子怕不是有一点点问题？
季长生想了想，试探着回答道：“吾乃南极长生大帝。”
李嫦曦眼前一亮：“怪不得我初见道友便有似曾相识之感，原来道友是六御之一，玉清真王。道友果是信人，说你我会在轮回中重逢，原来便是此刻。”
季长生：“……”
果然，自己这个美女师尊脑子有亿点点问题！

第五章 精神病人欢乐多
原本季长生很担心李嫦曦是穿越者同道。
但听完李嫦曦的话，他宁愿李嫦曦是一个穿越者同道。
因为如果李嫦曦不是穿越者的话，结合李嫦曦的言语和表现，季长生基本可以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李嫦曦有精神病！
他原以为自己抱到了一个大粗腿。
现在看来，他是抱上了一个精神病。
虽然这个精神病人的实力和地位应该都是真的，但是脑子不好用，就真的很难让他有安全感。
李嫦曦完全不知道季长生的想法。
见季长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李嫦曦精神一振，对待季长生的态度立刻就变的热情和平等，再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欣赏——她真信了季长生的鬼话。
“道友既然是六御之一，自然有资格与我论道，请座。”
李嫦曦话音落下，她的身侧就出现了一尊龙椅，真龙环绕，尊贵堂皇，隐有雷霆之音。
季长生的眼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民间传说南极长生大帝又号玉清真王，于九天界化身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居玉枢府统御雷部，为雷霆之祖宗，雷神之法源。
李嫦曦的戏做的十分到位。
他也不敢得罪一个实力强大背景雄厚的精神病。
只能咬着牙和李嫦曦继续飙戏。
“道友是何时觉醒的真灵？”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斟酌着回答道：“大概一年之前，只是没想到太阴星君竟然也觉醒了真灵。”
李嫦曦傲然道：“本座掌太阴星，上古年代是和东皇妖帝并称的大能。区区幻境而已，哪怕是圣人所创，又岂能让本座一直沉沦？”
季长生：“……”
这个精神病的世界观还挺严密。
还好他也不是一般人，前世他也是起点中文网尊贵的高级VIP读者，在章口就莱这方面不会输给一个精神病人。
“星君所言极是，圣人虽强，但我等在仙界也都是一方主宰。纵然不能直接打破这个幻境，保持清醒还是不难的。”
“真王此言差矣。”李嫦曦摇头道：“保持清醒，只是对你我不难，但是此方世界的其他生灵却没有你我的底蕴雄厚，他们都已经沉沦幻境而不自知。唉，可悲，可叹。”
季长生：“……”
你实力强，你说什么都对。
“星君为何会落入幻境？”季长生问道。
虽然季长生没有和精神病人打交道的经验，但是他有很多和正常人打交道的经验。
在打不过这个精神病的时候，季长生决定把她当一个正常人交流。
这样对自己的安全比较好。
李嫦曦感慨道：“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到了纪元更替、霸主交接。我是旧日的王者，新时代没有承载我的船。”
季长生看着李嫦曦这张脸，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望。
她虽然自信，但确实不普通。
“其实真王和我交情不浅，只是现如今记忆还没有全部复苏，否则不用我过多解释。”
季长生内心一个激灵。
看来得顺着李嫦曦的话编一下。
否则就有破绽了。
什么？试图纠正李嫦曦的幻想症？开什么玩笑。
把大腿哄高兴了才是正理。
精神病是那么好治的吗？
季长生开始张口就来：“星君所言极是，我的记忆也有所复苏。星君司掌太阴星，太阴星映照诸天，是和太阳星并列的主星。星君作为旧日王者，却拥有如此权限，自然会让新时代的霸主如芒在背。”
李嫦曦点头：“真王此言有理，我的能力太强，也是原因之一。星君与我，实乃同病相怜。真王作为天庭六御，名义上和昊天平起平坐，但权柄蛋糕就那么大，昊天紫薇那种恋栈权位之辈，肯定容不下真王。”
季长生感觉李嫦曦越说越离谱了。
但他丝毫没有纠正的想法，依旧顺着李嫦曦的话继续：“星君冰雪聪明，所言丝毫不差。吾自封神大战后，即位南极长生大帝，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权柄过大，所以四处树敌。这一次入了幻境，说来惭愧，我至今都不知道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嫦曦推测道：“昊天实力本不如你我，入主天庭后，在气运加持之下，实力也最多高你我一线，但绝不会让我们如此毫无还手之力就落入梦境，我猜测应该是西方教准提圣人暗中和昊天结成了同盟，我们落入了准提圣人的幻梦世界。此外，我们的对手可能不止一位。”
季长生欣慰的点头。
很好。
精神病的世界观完整了。
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若是准提圣人动的手，那你我想要打破幻境恐怕不易。”季长生感慨道。
李嫦曦摆了摆手，霸气道：“真王也不必过多担忧，封神之战已经打破了圣人不死不灭的神话。圣人可以被毒死，也便可以被杀死。此前东皇、帝俊、十二祖巫虽失败了，只能说明他们不够强。本君倒是想试试逆伐圣人，取而代之。”
季长生内心直接好家伙。
真是人有多大病，就有多敢想。
我这种穿越者属实是自愧不如。
但他迅速开始学习，认真附和道：“星君雄心万丈，吾不及也。三人行，必有我师，吾要向星君多多学习。”
李嫦曦坦然的点头，以前辈的语气指点道：“真王也不错，早早就意识到了自己会有危险，所以提前与我交好，做了许多准备。如今你我在此重逢，打破幻境指日可待。”
季长生：“……”
早早意识到了危险？
提前做了准备？
李嫦曦怎么越说越像了？
他没敢再附和，突然有点害怕，所以主动转移了话题：“正要询问星君，这幻境要如何打破？”
李嫦曦道：“倒也不难，飞升仙界乃天道钦定的规则。只要在幻境里飞升为仙，便可脱离此方幻境，重回仙界。真王是一方天帝，虽成道在我之后，但你我同为大罗，我也不能无故折辱真王。这样，我稍后向观主报备一下，以后真王称我为师姐。我代师收徒，你我平辈论交，如何？”
季长生其实不在意师姐还是师尊，他在意的是这个精神病很强。
“就依师姐所言吧，这个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只是真王的地位摆在这里，我必须要给予尊重。昔年真王助我良多，现如今在幻境，我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
“如此，那就多谢星君了。”
季长生主打一个配合。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只长耳、圆眼、胖嘴的兔子突然跑了进来，手中端着药罐，一边跑一边大声道：“糟了糟了，主人，你今天没有吃药。”
李嫦曦呵呵一笑：“这是我点化的一只兔妖，替我处理一些月宫的杂物，你可以称它为兔总管。可惜它的灵性比广寒宫的玉兔差的远了，到现在也无法勘破幻境，让真王见笑了。”
季长生点头：“无妨，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李嫦曦抚掌赞叹：“真王便是真王，放眼天下，也只有与你论道我才能真正直抒胸臆。”
“主人，你赶紧吃药，这是玲珑仙子嘱咐过的。”
李嫦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季长生道：“左右不过是幻境，我不堪其扰，就先随了他们的意，真王莫要以为我真的有病。”
“这是自然。”季长生严肃点头。
精神病人最怕别人说他有病，季长生懂。
一分钟后。
吃完药的李嫦曦看着季长生，有些疑惑：“你坐在我对面做什么？”
季长生：“……”
“哈哈，骗你的。真王放心，我没有病。你我联手，打破此方幻境指日可待。”
兔总管仰天长叹：“坏了，主人病的越来越严重了！”

第六章 瑶光罗幻
半个时辰后。
月宫之外。
兔总管带着季长生去他住的地方。
此时李嫦曦已经将瑶光一脉金丹以下的传承传授给了他。
还给了他一张黑卡，说是月宫的门禁卡，可持此卡出入月宫以及开启月宫的幻境进行修炼。
季长生来不及消化这些传承，在离开月宫后，第一时间询问道：“兔总管，师尊她……”
兔总管知道季长生想问的是什么，直接道：“她修行出了问题，瑶光一脉的幻术独步天下，而主人修炼幻术的天赋也堪称天下第一。她的幻术造诣远远超过了她的境界，导致她认为整个世界都是幻境，只有她自己看穿了真实。”
季长生：“……”
这很难评。
“治不好吗？”
兔总管道：“一直在治，但主人的修为越来越高，病情就愈发严重。”
“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师尊？”
如果可以的话，季长生还是很想把自己的大腿治好的。
兔总管想了想，道：“如果你哪天能找到一个比主人更漂亮的女人，就把她带来见主人，也许能治好她。”
“为什么？”
兔总管道：“主人之所以坚信自己是太阴星君，就是因为她没见过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所以她坚信自己是仙界第一美女。”
季长生无言以对。
对容貌自信到这个份上，季长生属实是活久见。
“对了，主人为何称你为真王？”
兔总管想到了之前季长生和主人的对话，有些奇怪。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乃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又号玉清真王。”
兔总管回头，怪异的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吐槽道：“主人是失心疯装正常人，你是正常人装失心疯，怪不得会被主人收为弟子。以你的应变能力，也许会比前面八个倒霉鬼活的久一点。”
季长生心中一沉，立刻问道：“比前面八个倒霉鬼活的久一点？什么意思？”
兔总管道：“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瑶光一脉第一个内门弟子吧？”
“当然不会。”
“但你现在是瑶光一脉唯一的弟子，我不是弟子，我只是一个宠物加总管。”
季长生有点慌。
“兔总管是说，我前面进门的那些弟子都已经死了？”
“是的。”
兔总管的回答十分确定。
“怎么死的？”
“主人认为此方世界是幻境，所以主人修炼从来不在乎危险，也从来不在乎弟子是否会遇到危险，主打一个勇猛精进，九死一生。一生的是主人，九死的是弟子。
“她的修炼办法太危险了，只适合像她那样的绝世天才，普通一点的天才练了就死。另外，主人的精神又有问题，所以经常带着弟子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季长生，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活过三十岁。”
季长生内心蒙上了巨大的阴影。
兔总管的回答，充满了不祥。
“兔总管，如果师尊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会发生什么？”
兔总管想了想，然后眼神出现恐惧。
“主人的病情恶化下去，说明主人的修为会越来越高。当主人的修为当世无双后……那她就是正常人，我们才是疯子，这个世界会被她彻底练真成假，她说的话全部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季长生眉毛微挑。
兔总管对这种未来充满了恐惧。
但季长生想了想自己和李嫦曦的配合，似乎、也许、大概……这个未来其实可以接受。
毕竟，他是南极长生大帝啊！
太阴星君亲口认证的。
看来倒是不用一味追求治好李嫦曦，也许帮李嫦曦修为精进也是一种选择。
季长生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
一分钟后。
兔总管带着季长生推开了一座宫殿的大门。
“主人已经把权限交给了你，你可以把这座宫殿幻化成任意你想要的样子，也可以开启幻境修炼。另外，只要没有你的同意，主人和我都无法进入这座宫殿，也无法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季长生再次发现了精神病人的好处——大气。
正常的师尊很难对新晋内门弟子这么大方。
“多谢师尊赏赐，多谢兔总管指点。”
兔总管再次看了季长生一眼，点了点头，叮嘱道：“修炼的事情，可以去请教其他支脉的脉主或者师兄，千万别听主人的，我可不想在月宫内再立一座新坟。”
兔总管话音落下，一阵阴风吹过，风中隐约传来怨魂的嘶吼，让季长生瞬间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
这里还真有坟墓？
不等季长生询问，兔总管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月宫之外，灰蒙蒙的雾气开始笼罩一切。
季长生看到这种异象，丝毫不敢查探，立刻进入自己的宫殿，紧闭宫门，将一切不祥彻底隔绝在外。
随后，他拿出李嫦曦给他的一张个人名片大小的黑卡。
按照李嫦曦所言，炼化此黑卡，就可以开启幻境进行修炼。
季长生也没想到，这个世界比蓝星更早实现了元宇宙。
李嫦曦说炼化黑卡有惊喜，季长生选择相信精神病人。
片刻后，季长生成功炼化黑卡，随后将意识探入黑卡内。
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华美壮观雕龙画凤的大门。
季长生打开门户，发现自己来到了半空中。
下方地面，一望无际的妖兽潮正在攻城，城头上有人在浴血奋战。
当感应到季长生出现后，一个背生双翼的吊睛白额虎直接就飞上了半空，虎口血气森然，直接想将季长生一口吞掉。
季长生吓了一跳。
这幻境逼真的有点过分。
不过幻境毕竟是幻境，季长生虽惊不乱。
在天魔教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功凝聚血煞之气，踏入了炼气期。以那几个屠戮他小镇的天魔教弟子为引，聚血煞之气成刃，已经练成了血刀。
只要血煞之气足够，血刀就可以继续升级，理论上没有上限，不过来到玄都观后，季长生根本不敢用。
在幻境内，自然没有了这种束缚。
虽然面前这个会飞的老虎让他有些诧异，但季长生手中血气缭绕，聚气成刃，直接对着这头插翅吊睛白额虎挥了过去。
下一刻，插翅吊睛白额虎从空中跌落。
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虎皮。
与此同时，季长生手中的血刀更加凝聚了一分，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也更浓厚了一分。
季长生并没有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捅了马蜂窝。
自己已经被妖兽潮所包围。
这群妖兽，竟然大半都能飞。
而且……
季长生放眼望去，妖兽无穷无尽，血煞之气弥漫四周，简直是修炼魔教功法的圣地。
可惜这里只是幻境。
说错了，还好这里只是幻境。
不过不管魔功还是正道功法，能行侠仗义就是好功法。
左右都是幻境，季长生选择继续修炼，磨炼自己的杀敌技巧。
血影重重。
刀气冲天。
以血煞之气为引，季长生的气息在迅速的变强。
魔道功法，本就是前期进步飞快。在无尽煞气的滋养中，季长生的实力简直在突飞猛进。
三个时辰后。
季长生看着自己血刀一挥，血河席卷的异象，再看着遍地尸骨、气血全无的妖兽骷髅，整个人都有点麻。
血河异象代表着屠戮的生灵至少过万。
如果这里不是幻境，他这种血河异象回到玄都观就会落地成盒。
还好。
此时妖兽潮已经被他杀戮殆尽，季长生也懒得继续在幻境停留，果断结束了这一次幻境修炼。
随后……
回到现实的季长生，身体开始逐渐僵硬。
因为……他体内的血煞之气在乱窜。
挥手之间，血河倒卷。
“卧槽，幻境中修炼出的实力能带出来？等等，怎么功德还变多了？幻境救人有功德？”
季长生又惊又喜。
这还叫个鬼的幻境？
李嫦曦这个精神病很不对劲啊。
以及……他的魔功修为进度远远大过了玄都观功法的修炼进度。
不行，得赶紧把李嫦曦传授的瑶光一脉核心功法《瑶光罗幻》也修炼起来。

第七章 高情商和低情商
次日。
清晨。
季长生还在修炼。
此时瑶光一脉的核心功法《瑶光罗幻》他已经顺利入门。
传音符闪过一抹亮光。
“长生，来传经堂，有长老给我们内门弟子上第一堂课。”
季长生睁开眼睛，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十分疑惑。
这是李道彦的声音。
但是自己这便宜大侄儿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啊。
昨天在引气大阵，也没引动什么功德之气。
他是怎么拜入内门的？
季长生还以为大侄子回李家了呢。
怀揣着这份疑惑，季长生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赶往传经堂。
刚到传经堂门口，季长生就看到李道彦在向他打招呼。
“长生，这儿。”
季长生走到李道彦身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昨天引动功德之气了？”
李道彦摇头：“没有。”
季长生愈发疑惑：“你有什么隐藏的体质或者灵根？”
李道彦继续摇头：“我的修炼天赋你是知道的，可以说是很糟糕了。”
“那你怎么入的内门？”
李道彦解释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通过正统考核入的内门，我是特长生，有特别擅长的领域。”
季长生肃然起敬：“你擅长什么？”
李道彦认真道：“我擅长投胎！”
季长生：“……”
是了，李嫦曦是李道彦的姑姑。
季长生忽然十分感动。
李道彦明明能直接入玄都观的，却还愿意陪他们走个过场。
他真的，我哭死。
感动于好侄儿凭亿近人的同时，季长生还发现了一件事：
他和李道彦成为了众人注视的目标。
对此他倒是十分适应，毕竟他这张脸就低调不起来。
但是看向李道彦的眼神竟然不比他少多少。
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俩？”季长生问道。
李道彦猜测道：“应该是看我们俩都玉树临风，女弟子心生爱慕，男弟子自愧不如吧。”
“噗。”
旁边一个女弟子直接笑出声来。
当她发现季长生看过来之后，立刻解释道：“季师叔不要误会，我不是在笑你，我在笑李道彦这家伙。”
季长生当然没当回事，他只是问道：“你知道我？”
女弟子点头道：“当然了，你是我们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李道彦是这一届内门弟子倒数第一。所以你们俩走在一起，会比较吸引别人的注意。”
季长生恍然。
怪不得旁人看向他和李道彦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一和倒数第一走在一起，确实是一个很惹眼的组合。
理论上也不符合他天魔教卧底的身份。
但是想到李道彦擅长的领域，季长生坚定的站在了原地。
李家不李家的不重要，主要是他真把李道彦当大侄子。
“嬴红叶，你什么意思？”李道彦十分不满意。
嬴红叶直接用法力在李道彦面前凝聚出一道水镜，意思不言自明。
季长生看出来了：“你们认识。”
嬴红叶主动解释道：“他是李家人，我是嬴家人，所以认识。不过不熟，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你……”
没等李道彦发怒，传经堂大门开启，传经长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都进来吧。”
所有人立刻静音，走入了传经堂。
季长生进入传经堂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美妇，但吸引季长生的并不是这个美妇人的风情，而是她空荡荡的右臂。
这是一个独臂女修。
季长生没敢多看，以免犯了对方忌讳。
他随即眼眉低垂，看向传经堂内摆放好的蒲团，明白这是给他们准备的，便随便找了一个蒲团坐了下来。
在他选定蒲团之后，李道彦和嬴红叶一左一右，都坐在了他的身边。
季长生想到嬴红叶说的她姓嬴，李道彦姓李，从小就认识，估计这两人应该都是出自修真大族，而且李家和嬴家在天下应该都声名赫赫，可惜他没听过。
看两人这样子，都是想交好他。
他想抱李嫦曦的大腿，李道彦和嬴红叶不出意外的话是想抱他的大腿。
很合理。
作为一个抱腿达人，季长生自然不拒绝别人的靠拢。
嬴红叶坐下之后，低声对季长生传音道：“传经长老曾经是上一代的烟霞脉主，二十年前和天魔教余老魔道左相逢，不敌余老魔，被余老魔用粉碎技从概念上斩掉了一臂，除非晋升真仙境，否则再也无法恢复。从那之后，她随后便卸任了烟霞脉主，成为了传经长老。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看她的断臂，季师兄你千万注意。”
季长生内心一凛。
烟霞一脉是玄都八脉之一，上一代烟霞脉主，看来辈分还在李嫦曦之上。
被余老魔斩掉一臂。
天魔教教主，果然是魔焰滔天的大魔头。
季长生压力很大。
与此同时，季长生感觉到了传经长老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更加凛然。
“你是季长生？”
传经长老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起身，先行弟子礼，然后恭谨的回道：“弟子季长生。”
传经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说你是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不错。若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可私下来请教我。”
说完一道烟霞缭绕的玉符出现在季长生面前。
“此乃我的信物，你持此物可在传经堂和烟霞峰畅通无阻。”
季长生一怔，随即道谢：“多谢长老。”
他猜测应该是传经长老已经知道了他举报余老魔私生子的事情，所以才对自己另眼相待。
果然。
在他收下玉符后，传经长老的声音也在他耳畔响起：“小家伙不必多想，我和余老魔有断臂之仇。你的事情我知道，不过我已经发下天道誓言，不会将此事外传的。”
季长生再次向传经长老行礼，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坐下。
传经长老也没有再和季长生私聊，朗声道：“你们也不必羡慕季长生，第一名永远拥有特殊待遇。若你们下次内门大比的时候夺得第一，自然也有你们的造化。”
其他人连忙称是。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在传经长老面前，傻子才会不服。
传经长老自然也知道其他人不会心服口服，继续道：“季长生虽然是这一次内门考核第一，但他拜入了瑶光一脉，下次大概率是不能继续在内门弟子大比中夺魁的。更何况他既拜入瑶光一脉，自然命不久矣。玄都观弟子不多，我希望大家能相互扶持，而不是对一个将死之人产生嫉妒之心。”
季长生：“？？？”
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拜入瑶光一脉，就命不久矣？
而且为什么我下次就不能在内门弟子大比中夺魁？
几个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就连李道彦和嬴红叶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怜悯。
似乎他们全都认同了传经长老的话。
季长生有点慌，主动开口询问：“弟子斗胆，请问长老此言何意？”
传经长老看向他的眼神一样充满了怜悯：“季长生，你天资过人，我本是很看好你的，奈何你拜入了瑶光一脉。瑶光……唉，所有人都知道，瑶光一脉是玄都之耻。若是李嫦曦再招收不到弟子，瑶光一脉本是要被玄都观除名的。”
季长生有些恍惚。
这和李嫦曦说的不一样啊。
“师尊说玄都八脉，瑶光第一。”
季长生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笑出声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传经长老斟酌着道：“你师尊的话，你要有选择的听。她……说话有些不靠谱。”
在众弟子面前，她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还是给李嫦曦留了面子的。
但是看到季长生如此恍惚，传经长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尔等既然拜入了玄都观内门，修行自然是第一要务。为免大家误入歧途，今天我就和大家讲一讲修行之道，这其中也蕴含着瑶光一脉衰败的原因。正统修行之道，根基极其重要。嬴国有一句俗话——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砖一瓦皆根基。”
季长生心头一动，看向身侧的嬴红叶。
嬴国？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国家。
果然，必须要迅速加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了。
不过此时还是传经长老讲述的修行之道最重要。
“尔等既然入了玄都观，玄都八脉各有传承，你们是绝对不会缺少修炼功法的。但是我们玄都观和其他仙门最大的区别便是——我们玄都观有走捷径的办法，我们可以通过取巧的方式迅速提升自己的境界。”
季长生立刻想到了两个字：功德！
他猜对了。
传经长老也没有藏着掖着，继续道：“所有人都知道，玄都观是最重视功德的宗门。在我们玄都观，功德第一和实力第一相比较，功德第一的那个人会更加获得尊重。
“而功德妙用无穷，可以庇护我们免受域外天魔的侵扰，可以让我们渡天劫的时候凭空增加三成乃至五成胜算，也会让我们道心清明，勇往直前。
“功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在我们修行修到门槛需要破境时，消耗一定的功德，用我们玄都观的特殊秘法，可以直接破境。”
季长生又惊又喜。
还有这种好事？
是了，难怪他之前在引气大阵中直接就晋升了筑基境。
他有一朵功德金莲。
所以只要多刷点功德，完全有希望一年元婴，三年大乘，五年飞升。
余老魔算个屁。
给我五年时间，别说杀他儿子了，抢他老婆他敢放个屁吗？
这一刻，季长生雄心万丈，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不过传经长老显然是要泼他的冷水：“因为我们玄都观有这种便宜行事的方法在，所以心性不坚者修行一旦遇到门槛，就习惯求助于功德——当这些人走过一次捷径之后，他们就很难再努力修炼，也会失去那颗一往无前的道心，从此沦为漫漫大道上的过客，再无什么成就。
“况且大道的无限的，功德是有限的。依靠自身修行，可以修到地老天荒。依靠功德修行，功德一旦用完，依赖功德者便再也无法寸进，尔等可明白？”
众弟子点头称是。
季长生没有点头。
他觉得传经长老格局小了。
功德是有限的？
我怎么不信呢。
我在月宫幻境杀妖兽都能有功德。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传经长老注意到季长生没有点头，黛眉微皱，沉声道：“用功德破境还有一个巨大的坏处——实力会明显弱于同境界的存在。就拿瑶光一脉李脉主来说，李脉主从破金丹境开始用功德修行，从此一直都是同阶最弱的存在。她之前教导的弟子也和她一样，一旦遇到危险，就会身死道消。所以时至今日，瑶光一脉后继无人。尔等当以此为鉴，不要误入歧途。”
众弟子依旧齐齐称是。
而季长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倒不是震惊于传经长老说的事情。
而是他闻到了李嫦曦身上的香气。
虽然李嫦曦没有在传经堂现身，但是季长生可以保证，李嫦曦绝对在这里。
至于季长生为什么能闻到李嫦曦身上的香气并且确认是李嫦曦，无他，唯经验尔。
闻香识女人，难道不是好男人的基本操作吗？
认错了可是有被柴刀危险的。
既然李嫦曦在，那自然不能认同传经长老。
而且一定要给李嫦曦争回来这口气。
他是瑶光一脉唯一的弟子，李嫦曦的未来道侣，玲珑仙子的唯一候选女婿。
他今天的表现，会被李嫦曦看在眼里，也有可能传到玲珑仙子耳中，所以他决不能背刺李嫦曦。
想到这里，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站了起来，沉声道：“长老此言，弟子不敢苟同。弟子既然拜入瑶光一脉，就决不能对其他人侮辱师尊坐视不理。”
传经长老不以为意的笑道：“陈述事实可不叫侮辱。”
季长生一步不退，朗声开口：“弟子认为长老此言有失偏颇。”
传经长老饶有兴致的看向季长生：“怎么说？”
季长生感觉到了另外一个颇为欣赏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大概就是李嫦曦了。
很好，这就是获取李嫦曦芳心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弟子敢问长老，我师尊今年芳龄几何？”
传经长老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三十有五。”
季长生微微有些吃惊。
李嫦曦的年纪比他预想的小。
比他大的不多。
他穿越的时候，都快三十了。
“弟子再次斗胆请问长老，其他七脉脉主今年年岁几何？”
传经长老这次沉默的更久，但最终也给出了答案：“烟霞一脉的现任脉主最为年轻——刚过百岁。”
季长生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对师尊的崇拜和仰慕：“我师尊而立之年，已经跻身当世最强仙宗的八脉脉主之一，和成名百年以上的绝世大能平起平坐，这分明是玄都观第一天骄，甚至是当世第一天骄，何来的耻辱？”
所有人都在沉默。
唯有季长生那带着崇拜和仰慕的声音，在不愿意透漏姓名的某李姓脉主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玄都观，稍后还将传遍整个天下。
瑶光一脉传来了李嫦曦清脆的笑声，久久不散！

第八章 名师出高徒
“说的好！”
月宫。
李嫦曦看着自己的师弟，越看越是欢喜。
“我虽然不介意这些庸碌之辈的看法，但师弟能替我仗义执言，我还是欣慰的。不过你我乃是仙界主宰，也不能把心思放在和这些凡人计较上。记住，以后不要这样做了。”李嫦曦道。
此时季长生早已经离开了讲经堂，回到月宫后还没等他表功，就已经看到了李嫦曦。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季长生正色道：“师姐，你乃是上古时期就已经成道的大能，自然不介意这些凡人的看法。我修行时日尚短，还做不到师姐那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若再有人对师姐不敬，我还是要替师姐出头的。侮辱我可以，侮辱你，绝对不行！”
“哎呀，你这，没必要，真没必要。”
李嫦曦连连摆手。
季长生纹丝不动，态度坚决。
有经验的男人都知道，女人说不行的时候一定要有选择的听。
你要是真的不行，那就彻底不行了。
季长生很行。
“罢了，随你吧。”
李嫦曦似乎是看自己说服不了师弟，很轻易就放弃了说服。
“真王，看来你是认可我的修行方式的？”
“当然。”
季长生太认可了。
不全是因为李嫦曦的身份背景。
他也是真的认为李嫦曦能在这个年纪有这种成就很厉害。
“且不说师姐的跟脚来历，根本无需在乎根基是否扎实。单以修行方式来说，我从来不认为在某一个境界必须要做的完美无缺才行。也许飞速的进步会带来根基不稳，但只要我晋升的足够快，一切都不是问题。金丹境时我打不过的金丹境对手，元婴了我一样可以秒杀他。等他元婴找我报仇，说不定我都已经化神了。
“我认为师姐的这个修炼方式其实不在于根基不稳，而在于很多人没有办法迅速的晋升。理论上只要能够一直快速晋升，就永远会立于不败之地。”
“说的好！”
李嫦曦一拍自己的大腿，有一种当场和季长生双修的冲动。
这男人说话就好像特意针对她排练过似的，字字句句都说到她心坎里，让她心花怒放。
“天下仙法，唯快不破。只要我修炼的足够快，什么根基不稳，什么同阶最弱，都是浮云。那些指责功德修炼太弱的人，都是没有把握迅速晋升的废物。我之前收的那八个徒弟，也都不理解我的苦心。只有真王你，才配和我坐而论道，才能理解我真正的抱负和才情。来，真王，请上座。”
季长生坦然上座。
虽然李嫦曦是个精神病没错，但他真觉得李嫦曦的话在理论上没有大毛病。
唯一有亿点小小的隐患就是功德很难搞。
不过季长生之前发现幻境能刷功德。
李嫦曦能在这个年纪有这种实力，肯定有办法。
他虚心请教。
李嫦曦也没有隐瞒。
“咱们瑶光一脉修为进步突飞猛进的核心只有一个——功德！功德！还是功德！但是和传经长老的想法不同，我认为功德很容易积攒。”
“请师姐指点。”
李嫦曦摆了摆手，从出尘飘渺的精神病，切换到了忧国忧民模式：“真王，你不明白，这世间有太多不平事，有无数功德在等着我们捡。你去红尘一趟，只要能真正做到不平则鸣，归来便是满身功德。可惜，只有我能做到，其他人宁愿自欺欺人，闭上眼睛称颂太平盛世，也不愿行侠仗义，白捡功德。”
季长生眨了眨眼。
有点懂了。
这世间有太多的老虎不能打。
其他人都不敢打。
但李嫦曦有一个当世第一人当后台，自己又是精神病，当然是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所以李嫦曦勇敢的A了上去。
然后靠着玲珑仙子活了下来。
其他人也未必没有勇士，但他们缺一个当世第一人支持，也缺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脑子。
真相大概便是如此了。
梳理完毕的季长生并没有失望，因为他觉得李嫦曦这条路他也能走。
毕竟当世第一人虽然不是他亲妈，但是可以当他岳母啊。
“师姐，其实我明白的。”季长生认真道。
李嫦曦摇头：“你刚刚觉醒真灵，对这个世界还不够了解，很多事情你不清楚。”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也开始忧国忧民：“我毕竟是南极长生大帝，在仙界看过无数王朝兴衰，自然能明白师姐的意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李嫦曦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缓缓点头。
“真王不愧是真王，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我才处于同一境界。”
“师姐谬赞了。”
李嫦曦道：“没有谬赞，有些话，也只有和你说才有用。之前我那八个徒弟，对于这红尘俗世的领悟都太低了。只有你才懂我，也只有我才懂你。真王，幸好有你。”
季长生感觉吃软饭进度在默默＋1。
“既然真王你全都明白，有些事情就不用我再多嘱咐。不过功德之事，在玄都观内是积攒不了多少的。以后别去传经堂了，我悉心教导你三日，然后真王你就下山去积攒功德吧。”李嫦曦道。
季长生：“师姐，瑶光罗幻内的幻境不能刷功德吗？”
“可以，不过没有下山刷的快。毕竟是幻境，没有真实世界来的多。”
“师姐，我不懂，为什么幻境可以刷出功德来？”
李嫦曦正色道：“师弟，你相信吗？其实那不仅仅是幻境，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我为太阴星君，一旦陨落，曾经镇压过的诸界都会迎来末日之灾。拯救末日，就可以得到功德。”
季长生：“……”
“逗你的哈哈，师弟，你不会真信了吧？”
季长生不想说话。
因为他真的有点信了。
如果一个幻境既可以练功，又可以刷功德，那幻境和真实的世界有什么区别？
看传经长老和其他人的意思，他们刷功德都很难。
所以肯定没有这种幻境刷功德的办法。
基于此，这真的可能是李嫦曦的私人小秘密？
只是李嫦曦的精神状态摆在这里……弄不好她自己都不清楚。
季长生将疑问压在心底，再次问道：“师姐，我这么轻易就下山吗？”
李嫦曦理所当然的点头：“你我都是仙界大能，玄都观内的这些指点学习其实无甚意义，抓紧时间去行侠仗义积攒功德才是王道。”
季长生彻底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前面八个师兄是怎么没的了。
李嫦曦教导弟子的方式，主打一个放养＋作死。
除了他这种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外，一般人确实顶不住。
……
李嫦曦是一个行动派。
说要指导季长生修炼三天，就真的开始指导。
效率奇高。
“真王你筑基初期的境界还没有稳固。”
李嫦曦一句话说完，紧跟着继续道：“不过没事，只要你晋升到筑基中期，筑基初期的根基稳固与否并不重要。”
季长生：“……师姐你说的好有道理。”
前面八个师兄死的不冤。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嫦曦的修炼方式主打一个勇往直前。
“以真王你的跟脚来历，不必在意什么根基稳固，突破吧。”
季长生人有点麻：“师姐，我刚晋升筑基期才一天。”
李嫦曦摆了摆手：“你我真实的修为都是大罗，幻境中的修行意思意思就可以了，难道还真的从头再来不成？真王，我来助你修行。”
季长生很快就见识到了李嫦曦的修行方式。
她直接掏出一袋灵石。
全是极品。
这一袋极品灵石，放在外面很可能就是一个散修一辈子的收入。
在季长生的注视下，李嫦曦直接将所有的极品灵石全都崩成碎雾，将季长生笼罩在内。
然后季长生便听到李嫦曦道：“你是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名，每月月例是十个极品灵石。不过瑶光一脉现在只有你我两人，整个瑶光幻境的灵气都可以随你取用。突破的地利和灵气有了，剩下的就靠功德。师弟，你之前积攒的功德还没用完吧。”
季长生无法否认。
确实没用完。
在引气大阵的时候，季长生明显还能够继续向上突破，但是观主担心他贸然突破根基不稳，所以强行将他带出了引气大阵。
可惜现在季长生拜在了李嫦曦门下。
李嫦曦一点都不担心根基的事情。
“用掉吧。”李嫦曦果断道：“功德这种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藏着掖着。师弟，用你飞一般的修行速度震惊玄都观这些庸碌之辈吧。”
迎着李嫦曦的注视，季长生很难拒绝。
人设这个东西，打造了就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否则一旦人设崩塌，反噬的后果他更承受不起。
要应对李嫦曦这种精神病，他就必须让李嫦曦相信他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所以季长生一咬牙，心一狠，直接在内心对自己道：“功德，给我刷点！”
季长生放开了自己对于功德之气的压制。
但是当功德之气失控后，让季长生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血煞之气也瞬间失控。
然后……
血河异象席卷月宫。
季长生瞬间就傻眼了。
卧槽。
这要怎么圆？
之前邴子平仅仅因为凝聚了血煞之气就被李嫦曦直接打杀。
他这已经不是血煞之气的问题了，直接聚气成河，血河倒卷。
季长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暴露卧底的身份。
怎么办？
季长生看向李嫦曦。
然后心头一动。
李嫦曦的眼神中似乎只有疑惑？
“咦？”
“血河倒卷？”
李嫦曦的确有些疑惑。
“血煞之气凝聚成河，代表师弟至少手刃过上万生灵。哦，也对，师弟毕竟是南极长生大帝，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斩妖伏魔、号令雷霆，手下无数怨魂，这很合理。”
李嫦曦的逻辑闭环，顺利说服了自己。
然后开口道：“师弟不必惊慌，你乃南极长生大帝，自然生来就背负无尽血债，这是正常现象。”
季长生：“……师姐你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这要是换成观内其他人，恐怕就要误会我是魔教卧底了。”
李嫦曦笑了：“师弟真会开玩笑，不过那些庸碌之辈的确缺乏眼光，的确有可能会误解。算了，不说他们了。师弟，抓紧时间突破。”
季长生见李嫦曦将自己的血河异象压制在了月宫之内，而且已经顺利说服了她自己，终于放下心来开始专心突破。
然后他就意识到，用功德刷境界真的是无上利器。
他察觉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正常来说，这道门槛应该很难跨越，如同一道紧密的大门，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推开。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就好像是一层薄膜。
他只是稍微用力向前一捅。
下一刻，他就已经晋升筑基中期了。
血河异象和功德之气也终于再次被他控制住，这让季长生大松了一口气。
李嫦曦倒是十分平静，很自然的点头道：“我的判断没错，师弟你我乃是大罗级别的准圣，突破这些凡俗境界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既然已经筑基中期了，师弟你稍微休息一下，一会我帮你突破筑基后期。”
季长生的身体有些僵硬。
“师姐，我的功德可能不够用了。”
功德刷境界真的好用。
但是用起来也是真的快。
季长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德还没有用完，但应该不够他再突破一个小境界了。
李嫦曦傲然道：“师弟，功德这种好东西一般人不能转赠，只能靠自己修。但我乃太阴星君转世，自然是二班大佬，所以我研究出了功德转赠之法。关系越亲密，能转赠的就越多。你既然认我为师姐，师姐自然也要帮你修行。师弟，你暂且休息片刻。随后放开身体，我来助你修行。”
季长生：“……”
片刻后。
在季长生“惊喜”的眼神中，李嫦曦将自己的功德灌输到了他的体内。
这相当于修仙版的传功，李嫦曦自己稍有不慎，都有重伤反噬的危险。
她是真的在认真帮季长生修行。
但季长生一点都不感动。
只有绝望。
因为李嫦曦为了帮助他提升修为，在全神贯注的集中精力于传输功德上，所以没有刻意压制他的血河异象。
然后，天魔教那该死的功法，自带的特效，又一次大放异彩。
而且这次失去了李嫦曦的压制，季长生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月宫掩盖不住季长生身上的异象。
于是……
血河倒卷。
怨魂呼啸。
煞气冲天。
正道魁首玄都观，百年来第一次魔气森然。
玄都观第一至宝玄黄功德塔发出轻颤。
无数隐修的太上长老被惊动，纷纷将目光看向月宫。
“血河异象？有人在玄都观修炼魔功，好胆。”
“似乎瑶光幻境传来的血煞之气。”
“李嫦曦？不，不可能。”
“难道是……”
季长生感受着自己的修为在突飞猛进，一阵头皮发麻。
魔教卧底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九章 大腿的含金量
“师弟，恭喜你，一天之内，就已经从筑基初期晋升到了筑基后期。可惜转赠功德要至少浪费一半，否则我真想一鼓作气将师弟你的修为推到结丹。”
李嫦曦的语气有些遗憾。
季长生连忙道：“师姐不必如此客气，后面的我自己修行即可，但现在可能有些小麻烦。”
“什么麻烦？”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谨慎的斟酌着开口：“师姐，你也知道我的来历，一路走来，免不了尸山血海。”
李嫦曦点头：“这是自然，封神之战席卷仙界，我虽然早早成道作壁上观，但也知那是天庭定鼎之战。圣人亲自下场角力，人族、妖族、巫族无数大能全都参与其中，角逐三百六十五尊神位。最终胜利者有三百六十位正神，以及最强的五位帝尊，师弟便是五位帝尊之一。师弟在如此激烈的天地大劫中一路杀伐晋位天帝，若是没有尸山血海相伴反而奇怪。”
南极长生大帝，正是封神之战后晋位的天庭六御之一。
众所周知，昊天上帝是道祖的童子，属于内定的关系户，没有亲自下场。
而其他五位，全都是杀出来的天帝之路。
季长生发现他真的喜欢和精神病交流。
李嫦曦的世界观太完整了，逻辑无懈可击。
要是观主和其他大能也都是李嫦曦这样的精神病就好了。
唉。
都怪他们太正常。
季长生无奈道：“师姐，你知道我的来历，自然是信得过我的。但是玄都观的其他人终究是没有勘破幻境的庸碌之辈，他们未必能理解我的跟脚来历。这一届弟子中传闻还有其他的天魔教卧底，我很担心有人会借题发挥，反而有可能会把我误认为是天魔教卧底。”
李嫦曦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师弟你想多了。你在玄都观这儿肯定是铁好人，白痴都不会觉得你是天魔教卧底。”
季长生刚才血河异象暴露，整个人都有点麻，所以大脑运转有点慢。
现在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季长生突然反应过来。
是了。
他可是举报天魔教教主私生子的人。
怀疑他是天魔教卧底，就等于是在夸余老魔是一个舍儿子为集体的圣人。
这不合理。
季长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
即便有邴子平这个投名状在，他的血河异象恐怕也不好遮掩过去。
总是需要有个说法的。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狡辩，外面就传来了观主的声音：
“嫦曦，打开月宫大门。”
季长生内心一沉。
果然，刚才的血河异象肯定是惊动了玄都观高层。
他恐怕要经历一次三堂会审了。
李嫦曦的反应也很快。
她看了一眼季长生，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师弟不必担心，有我在。你我在仙界都纵横无敌，何况区区幻境，不妨事。”
“师姐说的是。”
季长生逐渐稳定心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好在他确实弄死了余老魔的儿子。
又抱上了李嫦曦的大腿。
局面还没有到不能收拾的地步。
不要慌，优势在我。
季长生恢复了平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问询。
片刻后。
观主带着一群人进了月宫。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落到了季长生身上。
然后……
“筑基后期了。”
“果然还是被嫦曦带上了邪路。”
“血煞入体，血河倒卷，刚才的血煞之气果然是从此子身上传出来的。”
季长生没有刻意隐藏，毕竟刚才已经暴露了，也不会有人认为是李嫦曦弄出的那般声势，所以他也不做无用功，那观主他们自然也看穿了季长生的底细。
不过季长生背脊挺直，如一根青竹咬定青山，眼神坚定无畏，没有丝毫心虚。
观主也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说说吧，刚才的血河是怎么回事？”
李嫦曦不耐道：“我师弟杀的人有点多，有问题吗？”
观主皱眉：“师弟？”
“对，我发现师弟乃是上界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所以代师收徒，与他平辈论交，现在正好通知你们一下。”
季长生内心给李嫦曦点了一个赞。
别的不说，这份不耐和霸气，充分彰显了李嫦曦的实力。
季长生绝对相信李嫦曦不是靠着玲珑仙子的面子才活到现在的，全都是靠的自身实力。
而其他人的神情则是一言难尽。
“南极长生大帝？”
“这是又疯了一个？”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唉，我之前还挺看好季长生这小家伙的。”
“谁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
“我看他就是天魔教派来的卧底。”
除了李嫦曦这种精神病会直接相信他是南极长生大帝的转世，正常人很显然都不会信的。
观主是个正常人。
所以他依旧看向季长生，无视了李嫦曦的话，继续开口：“季长生，你有什么解释吗？”
季长生认真向观主行礼，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观主，我建议把刚才说我是天魔教派来卧底的这厮拖出去斩了。”
所有人包括观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长老更是怒不可遏：“小子，你再说一遍。”
季长生从善如流：“我建议将这个妖言惑众的白痴拖出去斩了，留着他只会拉低玄都观的平均水平。一头猪都知道，我绝对不会是天魔教的卧底。”
白长老愈发愤怒：“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季长生真不知道。
但是他记住了这货的样子。
以他的修行速度，想弄死这家伙用不了多久。
从进门开始这家伙看他的眼神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季长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这货结的仇，但是不重要。
何必关心一个死人的事情。
季长生只是淡定道：“一头猪狗不如的白痴罢了。”
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观主都有些顶不住提醒道：“慎言，这是白长老。”
观主特意在“白”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可惜，季长生一个普通孩子，根本没听说过这货。
所以季长生完全不以为意：“管他白长老还是黑长老，蠢货就是蠢货。”
李嫦曦再是精神病，实力也摆在这儿。
而这家伙明摆着要找他的麻烦。
所以季长生一点都不怂。
越是心虚的时候，就越要强硬到底。
观主：“……”
他都不敢这么说白家。
这小家伙是真的勇。
白长老怒极反笑：“好小子，我让你知道知道白某人的厉害。”
话音还未落下，白长老就已经动手。
然后……
一抹月华闪过。
血色飘零。
白长老的头瞬间出现在季长生的脚下。
李嫦曦缓缓收回自己的月牙刃，语气愈发不耐烦：“差不多就行了，我师弟乃天庭六御之一，尔等什么身份，也配盘问他，都给我滚。”
季长生惊了。
这就是大腿的含金量吗？
爱了爱了。
……
李嫦曦的突然动手，是季长生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这也正常。
如果一个精神病人的行为是普通人能预料到的，那精神病就不是精神病了。
季长生本以为李嫦曦这种暴起杀人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敌视。
但是他敏锐的发现，观主的眼神中分明闪过一丝笑意，而且根本没有掩饰。
包括其他人也有半数在幸灾乐祸。
这让季长生迅速确定了一件事：
玄都观并没有那么和平！
这座正道第一仙门的水很深。
死在这里，很可能会白死。
和他预料的一样。
对于李嫦曦的暴起杀人和态度恶劣的赶客，观主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嫦曦，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虽然你情况特殊，玲珑仙子给了你杀人豁免权，但是你杀的毕竟是白长老。”
季长生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听听观主刚才说的什么。
玲珑仙子给了李嫦曦杀人豁免权。
什么叫大腿？
这一刻展露无疑。
季长生很感动。
只要他娶了李嫦曦，说不定就算他的天魔教卧底身份真的败露都不会有事。
李嫦曦不知道季长生的想法，她的黛眉越皱越紧：“杀的姓白的又怎么样？白家人没一个干净的。观主你也别装，想笑就笑出来。我杀了这家伙，你才是最开心的。”
观主的笑容有些僵。
说什么大实话呢？
“这家伙本来也该死，包括你们这群人，也是没事找事，难道你们还真的相信我师弟是天魔教卧底不成？”李嫦曦不屑道：“无非就是想借机打压一下我师弟，最好将他从本届内门弟子第一人的位置上赶下来，好把你们的人扶上去，我没说错吧？”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还有这种事？
他还以为这群人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敢情这些人其实都不信他是天魔教卧底。
是准备栽赃陷害的？
观主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嫦曦，慎言，我对长生一直是相信的，只是需要一个过得去的解释去说服观里的其他弟子。”
李嫦曦冷笑：“我师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就算哪天我师弟所到之处血海漫天，杀的也全都是该杀之人，有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争权夺利罢了。瑶光一脉现在就我们两人，谁动我师弟，我杀他全家。”
“你……”
有长老听不下去了，但李嫦曦凤眸含煞，目光杀气毕露。
精神病就是这么了不起。
和精神病玩命？
观主再次轻咳了一声：“嫦曦，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白家肯定会去戒律堂那儿控告你无端杀人，最近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外出，禁足月宫。”
李嫦曦懒得搭理。
观主也不以为意，又交代了两句，就带着人一起走了。
季长生仔细品了品。
观主这次来的似乎也称不上气势汹汹，被扫了面子走的时候反而……挺开心的？
“师弟你是不是在好奇观主对我的态度？”
李嫦曦猜到了季长生的疑惑。
季长生心道李嫦曦的智商是忽而犯病忽而正常，完全把握不住。
他老实的点头。
李嫦曦解释道：“观主是个老银币，但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他不怀疑你，本来这次他也是来走过场的，真正对你有恶意的是那个姓白的。”
季长生心头一动，问道：“我与他素不相识。”
李嫦曦看了季长生一眼，随即明悟过来：“你不认识白冠霖？”
“白冠霖是谁？”
季长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嫦曦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瞬间开心起来：“没什么，白家一个不成器的纨绔罢了。你没有出现之前，白冠霖已经预定了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第一名。但你横空出世，抢了他所有的风头，更重要的是资源。”
季长生恍然。
原来如此。
风头方面季长生不在意，但是资源绝不能让。
他刚才之所以突破那么快，除了依靠功德，也有一半原因是靠灵石。
而内门弟子第一名能拿到的资源，是第二名的两倍。
没有人嫌弃自己的资源多。
修真家族弟子也一样。
更何况，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发展也是天差地别。
“看来是我挡了白家的路。”季长生道：“师姐，这个白家很厉害吗？”
李嫦曦不屑道：“不值一提，只不过是抱上了母亲的大腿而已，真正实力比起李家差远了，不必担心。”
季长生点头。
这就好。
白家，白冠霖，我记住了。
季长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好人。
但是他带刀。
朋友来了有好酒。
这个白家明摆着想做他的敌人。
那就只能亮魔刀了。
季长生眼眸低垂，轻声问道：“师姐，你杀了白长老会有麻烦吗？”
李嫦曦随口道：“不会，我杀了人，观主自会去找他该死的理由，只是需要走个过场罢了，过几天观主就会拿出他该杀的证据。”
“明白了，看来玄都观的规矩也因人而异。”
“当然，只要实力够强，天条也只是废纸，何况是玄都观的清规戒律。”李嫦曦随意道：“师弟，其实这些事情挺没意思的。哪有什么正道魔道，无非都是强者为尊罢了。”
“师姐说的是，师弟受教了。”
季长生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姐，观主和白家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看出来了。”李嫦曦点头道：“观主即位前，白家是投了反对票的。若非我母亲乾纲独断，指定观主即位，现在玄都观的观主可能会是白家人。”
季长生的笑容终于浮现在了脸上。
玄都观是此方世界第一仙门。
玄都观观主，放在前世的蓝星，地位就等同于鹰酱总统。
白家在这种事情上给观主投了反对票。
这种仇恨，在季长生看来比杀子之仇更严重。
很好，可以动手杀人了。
从观主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就算是被杀人未遂被当场发现，观主说不定都会帮他遮掩过去。
……
主峰。
观主回到自己的地盘，放声大笑。
“师兄，控制一下。”神秀一脉脉主钟华提醒道：“被白家人知道你这么高兴，又是一堆麻烦事。”
观主收敛笑意，沉声道：“白家算什么东西，若非看在玲珑师姐的面子，我早就把他们灭了。”
钟华无奈道：“可谁让白家是玲珑师姐的夫家呢，有玲珑师姐在，就没有人敢动白家。那个白冠霖是玲珑师姐最小的儿子，也是白家力捧的下一代继承人。有他在，季长生会很危险，会有很多人为了捧白冠霖而去栽赃陷害季长生，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观主闻言也仰天长叹。
此时，季长生正在磨刀霍霍。
目标，白家，白冠霖！

第十章 真相不重要，站队很重要
玄都观的人并不了解季长生。
季长生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因为他真的一直都很不顺利。
上辈子他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说人话就是考入了宇宙尽头，刚工作了两年，因为会来事，外加长的好看，都快做所在城市副城主的女婿了，结果突然就穿了。
季长生凭借超强的适应能力，这种情况下人没有崩溃，还在努力思考来到这个世界是傍富婆当赘婿还是考科举。
结果又是啪的一声，天魔教来了。
他被抓到了魔教。
季长生又用了近一年的时间弄死那些仇人，成功在天魔教立了足。
然后，他就被派到了玄都观……
虽然季长生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但是他的人生经历很丰富。
生活总是会给他希望，但是在他刚刚获得希望后不久就葬送他的全部。
在过往这些血泪教训面前，季长生很难有安全感。
尤其是现在他在玄都观还有暴露的危险，师姐李嫦曦的精神又有问题。
而白家又对他显露了敌意。
“就算我想放过白家，白家也不会放过我。”
“那个白冠霖的人生明显已经被白家安排好，我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挡了白冠霖的路，白家肯定会想尽办法将我铲除，替白冠霖扫清障碍。”
“所以我只能被迫先下手为强。”
季长生认为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
他能活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谁想弄死他，他就必须要弄死对方。
所以季长生迅速进入执行模式。
在玄都观杀人，远没有在天魔教方便。毕竟玄都观是正道仙门，大部分情况下严禁弟子在门中私斗，更别说杀人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动手。
办法总比困难多。
季长生拒绝了李嫦曦的继续指点，走出了月宫。
刚刚出门不久，季长生就看到一群人迎面走了过来。
李道彦和嬴红叶迅速来到他的身边，李道彦低声道：“长生你小心点，那个穿白衣服的是白冠霖，他恐怕是来找你麻烦的。”
嬴红叶也道：“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季长生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玄都观。
还真是没有秘密。
这倒是也不奇怪。
季长生看了一眼为首白衣胜雪的白冠霖，将他的身形相貌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同时也将白冠霖身后簇拥着的一群人都记在了心里。
和李道彦猜测的不同，白冠霖此来，似乎还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反而是来致歉的。
“小师叔，刚刚发生了一些误会，我得知后转辗反侧，所以特来向小师叔表示歉意。小师叔的功德得到了玄黄功德塔的承认，绝不会是魔教中人，是我堂叔误会了。”
白冠霖主动开口，不等季长生说话，白冠霖就一揖到地，展露了十足的诚意。
季长生内心微凛。
要是白冠霖是来找他麻烦的，他还更放松一点。
竟然是来道歉的。
咬人的狗不叫，这条狗必须早点弄死，否则未来真的可能会成气候。
季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行礼的白冠霖，眼神逐渐凝重。
而白冠霖的那些跟班此时纷纷开口：
“白公子真的太客气了。”
“季长生，白公子都道歉了，你怎么还不接受道歉？”
“白长老人都死了，白公子还特意来道歉。唉，瑶光一脉果然嚣张跋扈。”
季长生面带讥讽，内心微松。
很好。
要是这群跟班没有跟着附和，他会更担心。
加上了这些附和，那白冠霖和这群跟班的威胁就降低很多。
会咬人的狗，其实威胁是不大的。
让季长生更加放松的是他随后听到的传音：
“季长生，得罪了我们白家，以后你在玄都观将寸步难行，李嫦曦也保不了你。”
此时白冠霖抬头，和季长生对视。
眼中有刀，口中有剑，心中有恨！
季长生笑了。
到底还是太年轻。
做不到真正的唾面自干，人戏合一。
让老子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影帝。
在白冠霖震惊的眼神中，季长生忽然口吐鲜血，面如金纸，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气息极度衰落。
与此同时，季长生惊怒的声音传遍了四周：“白冠霖，你就是这样来道歉的？”
白冠霖直接傻了。
作为白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继承人，最重要的是作为玲珑仙子的小儿子，白冠霖从小就是云端上的天之骄子。
所有人都捧着他。
而他表面上做的也堪称无可挑剔，将所有人都拿捏的很好。
这让白冠霖一直认为，世界是围绕着他转的。
但季长生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活了二十多年，白冠霖真的没见过这种场面。
恍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口吐鲜血的季长生，白冠霖终于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有些出离愤怒：“不是我干的！”
没有人相信。
就连白冠霖带来的那些跟班都不信。
李道彦更是直接嗤笑道：“白冠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还真是符合你这个伪君子的风格。”
嬴红叶同样讥讽道：“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白冠霖，你不去下山演戏实在是可惜了。”
白冠霖怒极反笑：“真不是我干的，是季长生自己装的。”
李道彦直接笑出声来：“白冠霖你是不是以为我傻？长生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白冠霖：“……”
他恨啊。
跟班们彼此面面相觑，面对这种情况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也觉得是白冠霖干的。
不是白冠霖的话，那就是白冠霖身边的护道者干的。
毕竟白冠霖身份特殊，身边肯定有白家的护道者保护他的安全。
嬴红叶也是这样想的。
见白冠霖不是演出来的，嬴红叶皱眉道：“白冠霖，你竟然让护道者替你出手以大欺小，这坏了玄都观的规矩，你是想去戒律堂领罚吗？”
白冠霖火冒三丈，感觉自己跳到仙河里都洗不清，怒斥道：“嬴红叶你说什么疯话？玄都观内不允许护道者上山，这是铁律，我怎么会坏了规矩。”
嬴红叶半信半疑。
玄都观确实不允许弟子有护道者在山上逗留。
作为此方世界第一仙宗，玄都观的灵气是这个世界最浓的，修炼条件自然也是最好的。
这些便利只对玄都观的自己人开放，绝不会平白便宜外人。
而且玄都观的规矩一直都是同代人之间的矛盾自己内部解决，以大欺小玄都观绝不允许。
嬴红叶此前也有护道者，但是碍于玄都观的规矩，她加入玄都观就是一个人来的。
从明面上来说，白冠霖应该也是如此。
但是白冠霖毕竟是玲珑仙子的小儿子。
玄都观的规矩能约束他们，能约束白冠霖吗？
嬴红叶对此表示怀疑。
其他人也一样。
白冠霖感受到了这种怀疑，愈发怒发冲冠：“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李道彦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就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幸好长生的实力强悍，换成我恐怕已经被你偷袭打死了。”
愤怒到有些冲昏头脑的白冠霖脱口而出：“李道彦，你找死。”
李道彦吓了一跳，立刻拿出一道防御符：“大家都看到了，白冠霖在威胁我。要是我出了事，一定是白冠霖干的。”
“你……”
白冠霖眼神都红了。
但是他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这让季长生又稍微高看了一点。
年轻人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情绪失控处理不好很正常，但是能及时做好情绪管理，就说明此人大有潜力成为一个老银币。
确实不能留了。
白冠霖不知道季长生加深了弄死他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罢了，既然大家各执一词，那就上报戒律堂，请戒律长老来主持公道。”
听到白冠霖这样说，嬴红叶瞳孔微微收缩，看了一眼远处的季长生，终于确认了白冠霖这次可能真的是被阴了。
李道彦还没反应过来，同样脱口而出：“谁不知道你的来历，戒律堂会秉公执法吗？”
嬴红叶抬腿踢了李道彦一下，低声呵斥道：“慎言。”
李道彦撇嘴：“本来就是嘛，这事情明摆着是白冠霖干的。”
白冠霖懒得继续搭理李道彦，他只是含恨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对身边的一个男跟班点了点头：“去请戒律堂执法长老。”
面如金纸口角溢血的季长生“挣扎”着从远处走了过来，然后传音问嬴红叶：“戒律堂执法长老是谁的人？”
嬴红叶面色不变，同样传音道：“观主的人，但是戒律堂执法长老向来秉公执法。”
季长生内心微松。
直接无视了嬴红叶后面那句话。
观主的人就行。
嬴红叶应该是看出来真相了，但是不重要。
戒律堂执法长老自然也能看出来真相，不过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观主和白家的仇恨不共戴天。
而他绝对是站在观主这边的。
这不是赌博。
而是他上一世在宇宙的尽头内工作两年后领悟到的真理。
……
很快。
戒律堂执法长老来到了现场。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现场之后，他第一时间看向季长生。
然后就眼角抽搐了一下。
真相一目了然。
因为季长生用的是幻术。
他甚至不舍得真的把自己搞受伤。
以季长生现在筑基后期的修为境界，幻术能骗过在场的弟子很正常，但是不可能逃脱戒律堂执法长老的法眼。
看到执法长老出现，白冠霖大喜，主动行礼然后迅速道：“请长老为我主持公道。”
执法长老再次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面色转冷：“简直是胡闹！”
季长生面色不变。
白冠霖面露喜色。
结果执法长老下一句话，立刻让白冠霖感受到了真实世界的黑暗和复杂。
“本座秉公执法，不徇私情。来之前就有人向本座说情让本座为你网开一面，但若不小惩大诫，焉知你日后会不会铸成大错。白冠霖，从此刻起，你在洞府自行闭关反省三日，以儆效尤。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白冠霖目瞪口呆：“长老，我是被冤枉的。”
执法长老面色一沉，语气不善：“放肆，季长生身上的伤势明明白白，你是在以下犯上质疑本座污蔑你了？”
白冠霖并不怕执法长老，毕竟他是玲珑仙子的小儿子。哪怕执法长老已经如此表态，白冠霖也只是一昂脖子，愤怒道：“我不服！”
执法长老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一拂袖就将白冠霖带回了烟霞峰，并将其封禁在洞府之内。
白冠霖的一众跟班自然灰溜溜的作鸟兽散。
李道彦喜气洋洋：“执法长老明察秋毫，公平公正，一会我给他送个锦旗。”
嬴红叶：“……”
她震惊的看向季长生，感觉学到了很多。
“小师叔，能为我解惑吗？”
季长生平静道：“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了一件事——真相不重要，站队很重要！”

第十一章 团灭
玄都观作为此方世界第一仙门，门规其实是非常森严的。
但是季长生上辈子毕竟端了两年的铁饭碗。
两年时间，足够他领悟和学习到很多东西了。
此前李嫦曦当着观主的面杀白家人，观主不怒反喜，就已经让季长生明白了观主的立场。
所以他自然站在观主这边。
更不要说，他是观主即位后的第一个功德种子，对观主有特殊的意义。
季长生又表达了对白家的敌视。
他不相信观主会拒绝他的靠拢。
事实证明观主也确实不会拒绝。
真正的聪明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规矩都是人定的。
观主拥有最终解释权。
观主希望有人去对付白家。
季长生主动愿意做这个人。
所以，观主一定会庇护季长生。
这是双向奔赴的默契。
只不过这种默契需要人情练达世事洞明包括放弃些许原则底线才能领悟。
白冠霖到底还是太年轻，和季长生这种在体制内摸盘滚打了两年的老油条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但是架不住他投胎技术好。
所以季长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嬴姑娘……”
季长生还没说完，就被嬴红叶打断：“小师叔不嫌弃，叫我红叶就好。”
季长生从善如流：“也好，那你以后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不必叫小师叔，我们各论各的。红叶，我观你和白冠霖似乎有些不对付？”
不然的话刚才不会提示他。
这次没用嬴红叶开口，李道彦就先笑了：“他们俩可太不对付了，嬴家和白家有血海深仇。而且这一届内门弟子考核，长生你第一，白冠霖第二，嬴红叶第三，他们能对付才怪。”
季长生恍然。
第一名和第二名确实不太可能和平共处。
但是第三名和第二名也很难。
而且，第三肯定也想干掉第二。
很好，人才可用。
“我想麻烦红叶一件事。”
嬴红叶爽快道：“你说，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办到。”
“刚才跟着白冠霖一起来的这些人，红叶能否给我一个名单？”
嬴红叶好奇道：“这个倒是不难，你要这个做什么？”
季长生单纯的笑了笑：“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化敌为友。”
今天这些人和白冠霖一起丢了脸。
谁知道有没有对他怀恨在心的。
修仙世界，步步惊心，季长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所以，这群人也在他的铲除名单上。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让他放心。
嬴红叶自然不知道季长生现在已经生出了杀人灭口的想法，她只是提醒道：“那些人倒是不难对付，大部分是外门弟子，只有四个是内门的，修为也刚刚筑基。他们大多是在山下的家族就依附白家，和来到山上想抱白冠霖大腿的。这些人和你很难交好，长生你要心里有数，不要奢望他们能对你有什么好态度，你和他们的矛盾基本化解不了。”
季长生点头。
可以，又多了一个必杀理由。
……
季长生没看错嬴红叶，虽然都是大家族子弟，但是李道彦明显是号养废了，而嬴红叶是真正的世家精英，行动力很强。
半个时辰后，季长生就拿到了名单，甚至还注明了这些人分别所属的脉系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
看完这份名单后，季长生认真向嬴红叶道谢：“红叶，我欠你一个人情。”
嬴红叶轻笑道：“举手之劳罢了，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们吗？我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将他们叫到一起，让他们明面上和你其乐融融我应该能做到。”
季长生摇头：“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也好。”
嬴红叶也不想越俎代庖。
“要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去修行了。”
“好。”
嬴红叶走后，季长生拿出了一个传音符在手中把玩。
这不是他的传音符。
是白冠霖的。
白冠霖走的是正统修行之路，刚刚把自己筑基初期的境界稳固。
而季长生已经靠刷功德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虽然一对一PK，白冠霖如果有什么底牌，季长生还真不一定是对手，但是那只是生死战斗。
其他方面，境界高的直接碾压。
比如幻术和一些小手段。
之前趁白冠霖不注意，季长生偷偷换走了他的传音符，现在白冠霖的传音符是空白的。
这个世界的传音符有点像蓝星的微信号，可以有固定联系人。
季长生打开白冠霖的传音符看了看，嬴红叶名单上的人传音符里基本都有。
随后季长生又拿出了一枚烟霞缭绕的玉符。
这是传经长老给他的信物。
持此信物，可在传经堂和烟霞峰畅通无阻。
白冠霖拜入的正是烟霞峰。
不止是白冠霖，李道彦也是烟霞峰弟子，甚至这传音符中的大多数人也都是烟霞峰的。
“烟霞峰难道是世家子弟的自留地盘？”季长生产生了些许猜测。
但并没有深究。
这个不影响他的计划。
就在季长生把玩着传经长老给他的信物时，身上忽然亮光一闪。
季长生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很好，白冠霖下山了，那我也要开始行动了。”
季长生话音落下，整个人就已经变成了白冠霖的样子。
瑶光罗幻，传说中修到极致可让大罗也沉迷幻境而不自知。
李嫦曦很多话都在吹牛，但是瑶光一脉的幻术，确实是天下第一。
当然，季长生现在的幻术，肯定瞒不过那些顶尖的大能。
不过季长生也不需要去应付他们。
他的目标，是白冠霖的那群跟班。
“先打苍蝇，再打老虎！”
……
十分钟前。
白冠霖房间。
白冠霖看着放在面前的纸条，陷入了纠结。
本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气炸了。
但白冠霖没想到等他回到房间后，却发现峰回路转。
他发现身上多了一张小纸条。
而纸条上写的内容，让他举棋不定：
“我是天魔教卧底玄都观的弟子，想要弃暗投明，又担心玄都观容不下我。若白公子愿给予庇护，我可帮白公子栽赃季长生为天魔教卧底，并且我手中有观主和天魔教高层暗通款曲的把柄。白公子若有诚意，可下山前往清风客栈一叙。今夜子时，过期不候。记住，一个人来，否则我决不会现身！”
对于纸条上的内容，白冠霖半信半疑。
他知道玄都观内肯定有天魔教的卧底。
但这张纸条是不是对方放的，他不能确定。
而且他现在正在被罚禁闭。
一旦被人发现他出现在山下，惩罚肯定会加倍。
不过想到这里，白冠霖心头突然发狠。
狗屎的禁闭。
他是被冤枉的。
这狗屁的门规还真能限制他不成？
若真是天魔教卧底给他传的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而如果是真的，白家能占据巨大的主动权，甚至有希望扳倒观主，更不必说那个讨厌的季长生。
就算是假的，他在山下也有护道者，安全无虞。
白冠霖最终做出了决定：
下山！
在白冠霖走出房间后五分钟。
“白冠霖”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然后，启动传音符，给那群跟班发消息，让他们来白冠霖的住处集合。
“一个一个上门太麻烦，还是团灭省事！”
季长生发出信息后，很快就有人回复：
“白师兄，你不是在被关禁闭吗？我们去你那儿可是违反门规。”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白冠霖的声音，然后开口道：“门规是什么东西？能束缚我？”
季长生虽然还不知道白冠霖和玲珑仙子的关系，但是看白家敢和观主为敌的架势就知道白家在玄都观内的地位肯定差不了。
和他想的差不多，他这么回复之后，果然没有人质疑，跟班们都立即动身来他这儿集合。
至于他为什么能把白冠霖的声音模仿的这么惟妙惟肖，以法力为基础，再配合一些小手段，做到这些并不难。
一刻钟之后，季长生就已经看到了白天出现过的全部龙套。
看的出来，这群人确实都在死心塌地的跟着白冠霖混。
白冠霖一招呼，这群人甚至都不在乎触犯门规也到了这儿。
季长生重新评估了一下白家的威胁。
似乎比自己预想的更强。
越是如此，白冠霖和这群人就越不能留了。
毕竟他是不可能把他的位置让给白冠霖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把白冠霖给得罪死了。
“白师兄，你是怎么打破戒律长老下的禁制的？”
主动开口的是一个女弟子。
看向“白冠霖”的眼神含情脉脉。
季长生想到了此女的资料。
涂晓姣。
按照嬴红叶标注的资料显示，涂家在山下就是白家的附庸家族。
而涂晓姣从小和白冠霖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两人已经订了婚约，等白冠霖真正大婚后，涂晓姣就能嫁入白家成为白冠霖的妾室。
是的，妾。
仙二代就是这么牛逼。
仙途、婚姻、法宝、晋升路线……很多东西在白冠霖出生后就已经安排好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内心更是杀意涌动。
他绝对是白冠霖人生当中的一个意外。
白家不会允许他这样的意外出现。
所以，他只能让白家先出意外。
季长生随口答道：“我自然有家族赐予的法器。”
“白师兄可真厉害。”涂晓姣眼神中满是仰慕和崇拜，随后她的语气就转为厌恶：“都怪那个季长生，竟然敢设局栽赃陷害你，他该死。白师兄你放心，季长生不会一直待在山上，等季长生下山后，我就让家族内的供奉把他杀了。”
季长生深深的看了涂晓姣一眼，记住了涂家这个家族。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这次把大家叫过来，就是一起商量商量季长生的事情。此子心机深沉，背后又有李嫦曦和观主撑腰。现在他就敢设局陷害我，再过几年，我都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白师兄放心，在山上的时候不好动手。等下了山，区区一个季长生翻不起风浪。”
“说的对，山上有门规束缚，最多只能扫一扫季长生的面子，折损不了他的根本。白师兄，我建议你找长老发布一些下山后的任务，只要季长生下山，他就只能束手就擒。”
“不错，我们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给刺客联盟下一个单，那些不要命的刺客自然会帮我们办妥。能花灵石解决的事情，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
跟班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出谋划策，听的季长生一阵心惊。
这群家伙看起来都是有背景的，有人有钱，对付他这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确实有太多办法了。
还好这些人都还年轻，而且玄都观的震慑力够大，碍于玄都观的门规，在山上的时候不敢对他怎么样，都是在想下了山再如何对付他。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群人下山了。
山下是他们的主场，山上才是他的主场。
虽然在玄都观内杀人风险很大，但是……杀人的是白冠霖，杀人地点是白冠霖的洞府，关他季长生什么事情？
季长生的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主动招呼道：“大家先坐，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灵果和灵酒，我们边吃边聊。”
“多谢白师兄&#215;N。”
没有人感觉到意外。
这群人的境界最高在筑基初期，有些人还没有筑基，完全看不穿季长生的幻术。
白冠霖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们来到白冠霖的主场，吃吃喝喝都很正常。
一个好的带头大哥，对小弟们是绝对不能小气的，小恩小惠也不能少。
白冠霖这点水平还是有的。
季长生就更有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对于季长生来说是基本操作。
连李嫦曦那种精神病季长生都能应付的了，更何况是这群小弟们。
至于请这些家伙吃的灵果灵酒，全都是季长生从白冠霖的洞府内搜出来的。
虽然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是季长生还是坚决贯彻组织的领导，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就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和这些家伙大概谈笑风生了一刻钟左右，亲眼确认这些家伙全都喝下了他精心炮制的灵酒，药效应该也发散的差不多了，季长生才停止了继续表演。
他的时间估算很准确。
“咦？今天喝的灵酒纯度有点高啊，我竟然有点晕。”
“我也是，有些想睡觉。”
“白师兄，你是不是拿了家族供奉的珍品灵酒？感觉和从前喝的灵酒不一样。”
季长生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和善：“涂师妹说的不错，这是我们白家供奉的珍藏，蕴含的灵气纯度比之前的灵酒高很多，而且十分容易被身体消化。大家若感觉到困意不必抗拒，一觉醒来，你们的修为应该都能精进一个小境界。”
“多谢白师兄。”
“白师兄真的太好了。”
“白师兄，那就叨扰了，我有点撑不住了，先睡一会。”
片刻时间，这些人就七歪八倒的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临睡之前，还不忘记向季长生道谢。
季长生笑的依旧十分和善。
挥一挥手，几道血光闪过。
他们睡的无比安详。
再也没有醒来！

第十二章 生死时刻黑衣人
确认这些人完全死透之后，季长生没有去捡尸。
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是有来历的世家这子弟，天知道他们储物袋中藏着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不能第一时间炼化，反而很容易暴露自己。
所以季长生忍住了贪心。
又在这些尸体表面下了毒药，房间内布置了诡雷之后，季长生才迅速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只杀这些跟班，还远远不够。
对他造成最大威胁的白冠霖还活着。
这正是季长生的下一个目标。
白冠霖已经被他骗到了山下。
但肯定是要回来的。
下山去杀白冠霖的风险太大，从刚才白冠霖这群跟班的讨论来看，他们在山下的能量很大，随时可以动用家族的支持，所以季长生肯定不会去下山冒险。
在白冠霖必经的上山之路等着他，才是最合适的埋伏地点。
相比起杀这群跟班，在杀白冠霖的事情上，季长生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很明显白冠霖是白家很重要的人，天赋超群，背景雄厚，这样的人身上总有几个保命的宝贝。
季长生冒然尝试，成功率可能还不到一半。
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夜长梦多。
一个是背景雄厚的世家子弟，一个是平平无奇身份还随时会暴露的魔教卧底，季长生认为现在是自己最有可能杀死白冠霖的时候。
过了这个村，再找机会只会更难。
所以，干他一票。
玄都观并没有什么守山神兽，门户随时洞开，弟子想要下山很容易，外敌想要上山其实也很容易。
但是作为此方世界第一仙宗，玄都观的山门从来没有被攻破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玄都观的立身之本是玄黄功德塔。
只要有这尊防御神器在，哪怕你把玄都观给轰碎，也无法对玄都观造成根本影响。
所以在想出破解玄黄功德塔的办法之前，玄都观的敌人都不会冒然前来送死。
这也给白冠霖包括季长生了便宜行事的机会。
如果换成那些门禁森严的宗门，想要随意进出，可远没有这么轻松。
也就是玄都观弟子数量稀少，底蕴实力又极其强悍，才敢如此嚣张的门户洞开。
黑暗笼罩大地。
季长生潜伏于山腰阴影处，已经换上了夜行衣，带上了人皮面具，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耐心的等待着白冠霖的到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季长生在黑夜当中，看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
白冠霖来了！
季长生呼吸平稳，右手下方黑气缭绕，缓缓凝聚成一道血刃。
当白冠霖走到他潜伏的正前方半米处，季长生鼓动全身修为，毕其功于一刀，决绝无比的挥了出去。
一往无前。
“谁？”
白冠霖惊怒交加。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季长生的血刀已经来到了他脖颈之前。
这一刀的目标，是直接割掉他的脑袋。
争取一击毙命，不中则立刻消失。
季长生知道自己不会有出第二招的机会，所以他出手毫不留情。
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纵然是刷功德刷出来的，在硬实力方面，也不会比白冠霖要差。
更何况还是季长生主动出手，有心算无心。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刀白冠霖应该是躲不过去的。
但季长生却内心一沉。
白冠霖确实没躲过去。
可是白冠霖身上的白衣却自动泛起一层白光，护住了白冠霖的咽喉。
当季长生的血刀碰到这层白光后，季长生和白冠霖齐齐闷哼一声，朝着两个方向吐血飞退。
“该死的仙二代！”
这个结果在季长生的预料之中，但是他依旧失望。
法衣护体。
至少要金丹级别的攻击力才能破开。
季长生迅速确认了这件事，然后迅速远遁，果断至极！
但是即便是在暗夜之中，半山腰下，季长生和白冠霖的短暂交锋依旧引来了玄都观高手的注意。
“血煞之气？是谁在山下动手？”
一道金光洞穿黑暗，破空而至，似乎下一刻就要锁定季长生的位置。
季长生并不慌乱，他已经掌控了月宫的部分权限，随时能回到月宫之内，这也是他敢在玄都观动手的原因。
因为有后手，所以季长生才放手一搏。
但就在季长生准备离开时，意外出现了。
一只手瞬间穿越了空间，下一刻，一把拉住了季长生消失在了原地。
金光失去了目标。
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咦”。
“竟然还有同伙。”
……
季长生也很意外。
他真的没有同伙。
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季长生甚至都没有提前和李嫦曦汇报。
李嫦曦这种大腿，要留在关键时刻用，而不能事事都用。
今天的事情，季长生是打算自己解决的。
不用李嫦曦帮忙，他也有把握逃出生天。
但这个黑衣人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
“你是谁？”
此时季长生似乎是在一个秘境内，从空间层面已经和现实世界隔离开。
这个秘境应该是被面前的这个黑衣人炼化了。
季长生很好奇黑衣人为什么会救他。
黑衣人也很奇怪。
“你想杀白冠霖？”
季长生点头：“当然。”
他不知道这个黑衣人为什么会救他，但是很显然这个黑衣人一直在关注他。
既然如此，没必要藏着掖着。
黑衣人直接对季长生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满是佩服：“不愧是李嫦曦的师弟，脑子和她一样不正常。李嫦曦当年新婚之夜杀了她相公，你现在还没有金丹就敢杀白冠霖。你们瑶光一脉，专出猛人啊。”
季长生瞳孔收缩。
黑衣人这番话透露的信息量很大。
李嫦曦竟然结过婚，这是他没想到的。
因为根据他的观察，李嫦曦分明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过听黑衣人说的，李嫦曦似乎杀夫证道了。
很好，不愧是我师姐。
季长生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疑惑，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直接问道：“阁下为何要救我？”
黑衣人道：“不是我要救你，拜托我救你的另有其人。”
“师姐？”
“猜错了，李嫦曦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猛，是教主夫人。”
黑衣人的语气似笑非笑：“你既为圣教弟子，教主夫人自然要庇护你。毕竟，在玄都观培养一个卧底不容易啊。”

第十三章 闻香识女人
教主夫人，自然是天魔教教主夫人。
季长生没有会错意。
他只是心头一沉。
“没想到教主夫人竟然在玄都观还有阁下这样一位心腹。”
玄都观的水真尼玛深。
他小心的没错。
这种修仙世界，稍有不慎，都不知道背后是被谁阴死的。
黑衣人随意道：“你不必猜测我的身份，也不必对我心怀感激，日后用心为夫人办事即可。”
季长生点头：“这是自然，我是圣教弟子，自然会忠心夫人。”
天魔教是正道中人的称呼。
天魔教那边一直都是自称天圣教的。
黑衣人的语气恢复了似笑非笑：“作为圣教派来的卧底，却阴差阳错杀了教主的私生子，你是不是很慌？”
季长生：“……”
猜的没错，这厮是玄都观高层。
玄都观的水简直深不见底。
观主那边的天道誓言发了一个寂寞。
他之前就知道秘密这种东西很难守住，所以拜师的时候才想拜一个比余老魔更强的老师。
现在看来，多么的明智。
还好，教主夫人看来对他暂时没有恶意。
对此他倒是并不意外。
“我相信夫人能看到我的忠心。”季长生道。
黑衣人轻笑了一下：“忠心还没看到，但是你的胆大妄为，夫人很快就会看到。先杀圣教教主的儿子，再杀……白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普天之下除了精神有问题的李嫦曦，恐怕没有比你更胆大妄为的人了。”
季长生冷静道：“我也只是为了求生罢了。”
黑衣人摇了摇头，虽然面带笑意，但是内心其实十分震惊。
邴子平和季长生其实毫无冲突，只是季长生听到了邴子平说梦话，就果断将其举报了，换来了李嫦曦的青睐。
如果说这个还只能说明季长生杀伐果决，可以用不知者无罪来解释的话，那这次季长生悍然对白冠霖动手，简直是不可理喻。
弄死余老魔的私生子，已经让季长生得罪了天下第一大魔头。
现在季长生竟然又想杀玲珑仙子的小儿子……
这是什么级别的胆魄？
黑衣人自愧不如。
“你确实适合修魔，肆意妄为，丝毫委屈都受不得。邴子平也好，白冠霖也罢，都还没有威胁到你的性命，结果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敢对他们下杀手。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老夫就感觉自己已经老了，早就没有了你这种锐气。”
季长生也懒得解释。
他一点都不肆意妄为。
奈何总有刁民想害朕。
每一次，他都是正当防卫，哪怕有一点点防卫过当，也不能算是他的错。
黑衣人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季长生作死，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黑衣人继续道：“夫人已经拿到了你的卧底名单，从今以后你受夫人直接管辖，只执行夫人交给你的任务。我为夫人和你居中联络，是你唯一的上线，圣教不会再有其他人给你安排任务。”
“明白。”
季长生回答的言简意赅。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的卧底身份在那个外门长老和余老魔那儿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唯有在教主夫人这儿，反而还有缓和的余地。
毕竟季长生杀了余老魔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件事情对教主夫人来讲一定是好事，所以只要教主夫人是个体面人，就会承他这个人情。
从这个黑衣人的出手来看，教主夫人确实是个体面人。
那季长生自然也很愿意抱教主夫人这根大腿。
毕竟余老魔那根大粗腿，他确定已经抱不上了。
当然，魔教妖人的节操也不能过多指望。
教主夫人虽然现在看上去给他释放了善意，但还是得多留一份小心，找机会拿住个教主夫人的把柄。
或者在教主夫人传说中那个废物儿子身上想想办法。
季长生内心开始盘算，不过表面上自然古井无波。
“夫人现在可有指示？”季长生主动问道。
黑衣人扔给季长生一个玉筒。
“这里面有圣教的一些功法，你尽快学会。既然是圣教弟子，要是连圣教功法都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另外，玉筒内有百魂幡的炼制方法，还有炼制百魂幡需要的材料，夫人让你在三个月之内练成百魂幡。”
百魂幡，以生灵魂魄炼制而成的阴毒法器，魔教妖人的专属配备。
杀人不过头点地，百魂幡却需要炼制者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抽出他的三魂七魄方能炼制而成。
还得是修行有成的生灵。
百魂幡的百魂，指的是踏上修行进化之路的超凡生魂。
若只是屠戮普通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量变引起质变，至少要屠戮万人，才有机会炼成百魂幡，这还只是有机会。
每一道百魂幡都意味着无尽的冤孽。
这种行为自然是违背玄都观门规的，甚至可以说，一旦被玄都观弟子看到，就要当场除魔卫道。
季长生接过玉筒，内心了然：“看来夫人还是不相信我。”
黑衣人淡淡道：“你在玄都观前程远大，若是没有点把柄捏在夫人手中，夫人怎么好放心用你？百魂幡是必须要炼的，你是个聪明人，别做傻事。”
季长生十分理解，教主夫人是要拿捏他的把柄。
他准备回头就去月宫幻境里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用妖兽的性命把百魂幡练成。
如果能的话……那李嫦曦有大问题。
那些疯话很可能全是真的。
就算练不成也无所谓，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不过表面上，季长生还是皱眉表示为难：“玄都观以功德为本，我若是强行炼制百魂幡，被玄都观高层发现怎么办？”
黑衣人随意道：“这是你的问题。”
季长生内心暗骂魔教妖人不讲道义。
黑衣人再次开口：“你也未必需要担心这个问题，说不定这一关你都过不去。”
“什么意思？”
“你太小看白家了，白冠霖遇刺之事不会这么了结，真相也许很快会查清，你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话，黑衣人一挥手，就将他送回了瑶光幻境。
季长生对于黑衣人的提醒并无太多震惊。
他只是鼻子稍微动了动，内心自语道：“虽然这个黑衣人自称老夫，看上去双臂完整，但是我嗅到了熟悉的香气——应该是传经长老，玄都观的水真的太深了！”
闻香识女人，好男人的基本修养！
季长生感觉自己是有点天赋在的。
他在没有修行之前，就拥有闻香识女人这种好男人的基本修养，从来没有翻过车。
但那只是针对没有修行的普通女人。
当他也开始修行之后，五感被迅速扩大，所以他的能力也在突飞猛进。
之前李嫦曦在暗中窥伺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李嫦曦。
这次传经长老也一样。
尽管传经长老也好，李嫦曦也罢，修为都远在季长生之上。
不过她们明显是没有遇到过季长生这样的好男人。
而且，到底是女人，还是美女。
骨子里有一个克服不了的弱点——太爱美了。
季长生甚至怀疑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味。
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前世这玩意得靠警犬。
但总有天赋异禀的人。
比如季长生。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事——传经长老这个卧底不够专业。
最起码比起季长生这种看过很多遍《潜伏》、《风筝》、《悬崖》、《黎明之前》等经典谍战片的卧底差远了。
以传经长老的身份，也许她之前一直在沉睡，从来没有被唤醒过，所以不知道作为一个魔教卧底应该做到怎样的小心翼翼才算万无一失。
别的不说，她就不应该在季长生面前透露她知道季长生杀死了邴子平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扩散，知情者只有少数人。
她暴露了自己知道这件事，就帮助季长生缩小了很大的范围。再配合季长生的一些观察和专业卧底敏锐的嗅觉，她的身份其实不难猜，最起码对季长生来说不难猜测。
在修行方面，传经长老自然是他的老师。
但是在做卧底方面，季长生感觉自己能甩传经长老一条街。
她暴露的破绽太多了。
不过季长生当然也不会好心帮她指出来。
大家互相飙戏就是了。
知晓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玄都观的传经长老，竟然是天魔教教主夫人、合欢圣女的人。
季长生细思极恐。
果然，还是李嫦曦这种实力强大背景雄厚的精神病能带给他安全感。
其他人都不知道有几副面孔。
自己这么单纯的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第十四章 幻境末日
收束心神，季长生稍微感应了一下，此时已经是深夜，玄都观因为弟子数量不多的缘故，也向来安静，但今夜明显有些喧嚣。
这一夜恐怕会很漫长。
季长生在白冠霖的房间还做了布置，也许之后还有意外惊喜，不过季长生现在肯定不会去现场蹲着。
他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再次进入了幻境。
之前刺杀白冠霖，白冠霖身上的法衣明显有自动护主的功能，让他受了一些轻微的内伤。
他要赶在天亮之前，让自己恢复到全盛状态。
另外，为防止白家真的有什么手段能追查到他这个真凶，他也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
幻境。
姜原郡。
郡守沙正平正在招待一个身份尊贵的年轻人。
只是面色愁苦，不断苦笑：“太子殿下，臣真的不知道那位仙人为何会此前降临姜原郡，更不知道仙人现如今在何处。”
大离太子坐立不安：“沙大人，本宫在京城集结的宗师队伍已经在烂柯寺全军覆没，那位仙人可能是我们大离最后的希望。”
沙正平继续苦笑：“殿下，臣自然也希望仙人降临，平定兽潮，但是臣真的掌握不了仙人的行踪。”
“没有办法召唤仙人降临吗？”太子不想放弃。
但凡能够靠自己，他绝对不会寄希望于仙神。
但是太子殿下被妖兽潮毒打的已经遍体鳞伤。
现如今的大离王朝，皇帝已经彻底躺平摆烂，整天醉生梦死，等待着妖兽踏破皇宫的那天。
就连满朝文武，也有大半已经躺平摆烂。
他们也曾经努力挣扎过，但是面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妖兽潮，他们屡战屡败，最终只能选择等死。
只有太子殿下还年轻。
他还不想死，想要再努力挣扎一下。
现如今天下有志之士全都集结在太子身边，行走在抗击妖兽潮的第一线，但局势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唯有不久之前的姜原郡，突闻有仙人降临，化解了姜原郡的覆灭之祸。
初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太子还以为有人在散播谣言。
直到谈论的人越来越多，太子终于坐不住了，亲自赶来了姜原郡。
经过他多方探查后，他意识到居然真的有仙人降临，太子差点喜极而泣。
可惜，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仙人来的快，走的更快。
而对于如何再次祈求仙人降临，他没有丝毫头绪。
只能寄希望于姜原郡，以及郡守沙正平。
但沙正平也让他失望了。
“殿下，臣已经复盘了无数遍，那天仙人降临的毫无规律，臣万念俱灰之际，仙人突然降临，臣也不知是如何召唤的仙人。”
太子是一个英主，他虽然大受打击，但还是保持了十分理智的思考。
“沙大人，你再仔细想想，在仙人降临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或者你和周围人说过什么话，这个非常重要。”
太子虽然很急，但是并没有对沙正平恶语相向。
末世降临，大离王朝已经接近分崩离析，这个时候用身份压人是最蠢的选择。
沙正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太子殿下将大离王朝仅剩的大部分还有战斗之力的宗师全都葬送在了烂柯寺，按照现如今天下的局势，不出半年，大离必然会步草原的后尘，成为妖兽的乐园。
仙人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天仙人降临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女儿好像说过一句话。
说的是什么来着？
沙正平忽然眼前一亮：“我想到了，那天我以为必死无疑，所以希望我女儿趁妖兽潮还没有攻城之前离开。
“小女不走，说这世上既然有妖，难道就没有救苦救难的仙人菩萨？信女愿付出一切代价，只求仙人临世，救苦救难。
“然后仙人就降临了。
“难道仙人的降临和小女有关？”
太子同样眼前一亮，内心萌生出希望。
“沙姑娘何在？”
“太子稍后，我马上让小女来拜见殿下。”
“不，我亲自去见沙姑娘。”
太子现在丝毫都不敢托大。
将礼贤下士展示到了极致。
当太子见到沙江雪后，第一时间并没有被英姿飒爽的沙江雪吸引，反而看向了沙江雪房间墙壁上高挂的画像。
画像中，有一道雕龙画凤华美壮观的仙家门户。
此时门户洞开，从中走出了一位风采卓然、缥缈慈悲的仙人。
看到这幅画像，太子第一时间就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沙正平点头道：“自那日之后，小女就成为了仙人最忠诚的信徒。她请姜原郡的画道大家画出了这幅画，然后日日焚香祭拜。”
沙正平和太子的谈论，让沙江雪看向两人。
沙正平急忙说明来意。
太子补充道：“沙姑娘，若你能请来仙人降临，你对大离天下便有再造之恩。”
沙江雪摇头道：“殿下，我与仙人并无联系。”
太子内心一沉，还是努力道：“沙姑娘，你再试试，也许你无意中和仙人达成了什么羁绊呢？”
沙江雪继续摇头。
她做梦都希望和仙人达成羁绊。
在她的生死关头。
一个风采卓然的年轻仙人踩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救她和家人于水火。
这种感激之情，直接让沙江雪成为了季长生的忠实信徒。
卖了都得帮着数钱的那种。
可惜，仙人已经远去。
只是父亲和太子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沙江雪只能无奈道：“罢了，我试试，但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这世上既然有妖，难道就没有救苦救难的仙人菩萨？信女愿付出一切代价，只求仙人临世，救苦救难。”
太子和沙正平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紧张的看向四周。
沙江雪内心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虔诚的默默为仙人祈福。
就在此时。
房间外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仙人又来了！”
“仙人降临，我们有救了。”
“仙人仙福永享！”
太子大喜过望，脱口而出：“沙姑娘，你还说和仙人没有联系。”
这一刻，太子做出了决定，以后沙江雪就是自己的亲妈，一定要好好供着。
以及，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仙人喜好美色吗？竟然会响应信女的召唤。若是如此，那倒是好办了。
沙江雪本人又惊又喜。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人急忙走出房间，果然发现在天空之中，之前那一道仙气缥缈的门户再次出现。
而仙人刚刚从门户中走出，一如既往的缥缈出尘，大慈大悲。
沙江雪激动的浑身颤抖，不自觉的就跪在了地上，流泪满面。
她对季长生的感情，季长生完全理解不了。
他谁都不认识。
这一次进入这个幻境，季长生是为了试试能不能练成百魂幡。
再多刷点功德。
以及探究一下所谓的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并没有看向下方的姜原郡和沙江雪等人，而是看向了西北方。
遥远的西北方，传来了浓郁的血煞之气和魔气，即便有万里之隔，竟然也没有阻止这些魔气的散发，以至于季长生无法忽视。
“李嫦曦说幻境有末日之灾，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可能是幻境的末日源头。这种气势……感觉好像比现在的我还要更强一点。”
季长生微微皱眉，感觉到了棘手。
似乎这个幻境的末日危机比他预想的要麻烦。
季长生收回目光，决定先熟悉一下这个幻境世界的具体情况。
他刚做出了决定，就听到下方传来了呼唤声：
“拜见仙人。”
“小民拜请仙人下凡！”
“请仙人降世，救黎民于水火。大离上下必然为仙人日夜祭拜，感激涕零。”
……
季长生筑基后期的听力，自然能听的到下方的呼唤。
他仔细看了一下，这好像就是上次他降临时没来得及观察的那座城池。
一眼扫过去，基本全是普通人，偶尔有几个强大的气息，也超不过炼气。
季长生响应了下方信徒的召唤，下一刻，他就乘七彩祥云，来到了姜原郡城中心的郡守府上方。
以他筑基后期的眼力，发现这里是郡守府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还乘不了七彩祥云。
好在季长生是瑶光一脉的传人。
瑶光一脉的幻术独步天下，境界能直通大罗，练假成真。
在这个世界这么装逼，不可能有人拆穿他。
果然。
当季长生乘坐七彩祥云驾临到郡守府上空的时候，包括太子殿下在内，都跪拜的极其虔诚。
“都起来吧。”
季长生散掉了七彩祥云，用幻术也消耗真元法力，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后面的他们会自己脑补的。
降临到众人面前后，季长生直接看向太子。
“你是为首之人？”
太子殿下先恭敬的叩头三下，直接将自己的额头叩出鲜血，才激动的回道：“禀仙人，小人乃是大离的太子。”
大离王朝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季长生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甩了甩衣袖，下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种无可拒绝的磅礴法力，让他们愈发激动。
果然是仙人。
比他们强太多了。
“起来说话即可，和本座说说，你们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本座巡视诸天，发现尔等所在的小世界竟然发生了妖兽之患，这才降临一道分身查探虚实。”
太子愈发激动的浑身颤抖。
巡视诸天。
看来仙人即便在上界，也是绝世大能。
不过太子激动之余，也有些疑惑：“仙人是道门真君，不是西方教的罗汉菩萨吗？”
季长生心头一动，平静的问道：“何出此言？”
太子禀报道：“按照烂柯寺所言，我们所在的世界是西方教三千佛国之下的附属世界，小民还以为会是西方教的罗汉菩萨降临，请仙人恕罪。”
季长生：“？”
说好的幻境呢？
李嫦曦果然有大问题。
另外。
西方教。
三千佛国。
这好像和李嫦曦说的对上了。
难道现在的主时间线真的是封神大战之后？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封神大战的世界观有点大啊，下面竟然有这么多小世界。
“西方教最近出了点问题，本座为南极长生大帝，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尔等世界发生妖兽之患，亦在本君管辖之内。”
季长生决定试探一下。
太子狂喜：“原来是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
季长生镇定的问道：“你听过本座的名号？”
太子回道：“禀帝君，烂柯寺有记载，帝君为天庭六御之一，居高上神霄玉清府，于九天界化身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居玉枢府统御雷部。”
季长生眼神闪动。
这个烂柯寺有点东西。
“烂柯寺？是在西北方向吗？”
太子心悦诚服：“帝君明察秋毫。”
季长生沉声道：“那里似乎是妖兽聚集最多的地方，而且魔气森然，完全不似西方教圣地。”
太子苦笑：“帝君神通无量，一眼便看穿了真相。妖兽之患，正是起源于烂柯寺。烂柯寺无心神僧据说乃罗汉转世，佛缘深厚，于一年之前飞升佛国失败，从此魔化，并将魔气传染至整个世界，让天下妖兽失智，世间生灵涂炭。我曾组织天下宗师共闯烂柯寺，试图从源头解决问题，但宗师队伍全军覆没。若帝君不降临，我等怕是只能等死了。”
季长生若有所思。
“请帝君出手斩妖除魔，大离上下必对帝君感恩戴德，日夜祭拜。若帝君有任何需要，小民也会竭尽全力，绝不让帝君失望。”
太子再次跪倒在季长生脚下。
季长生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点头：“也好，那本帝君就去烂柯寺走一趟。”
能不能查清真相不好说，但是击杀妖兽刷功德，顺便炼制一下百魂幡，是必须要做的。
烂柯寺，现成的打怪基地！

第十五章 如来是叛徒
季长生让太子给他准备了一个房间，然后将烂柯寺所有有记载的资料全都找了出来。
全部看完之后，季长生对于烂柯寺和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和李嫦曦说的一样，似乎时间线的确是在封神之战结束之后。
西方教大兴。
三千佛国之下，有无尽附属小世界。恒河沙数，为佛国提供信仰支持和后进人才。
这个小世界便是其中之一。
而烂柯寺则是这个小世界最强的势力。
还凌驾于大离王朝之上。
大离王朝拜烂柯寺为国教，而无心神僧则曾经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人，大宗师圆满境的高手。
季长生看了一下这个世界关于大宗师圆满的战斗力记载，不出意外的话，很像是筑基后期。
根据他自己的判断，这个世界确实也培养不出来金丹境的强者，所以尽管体系不同，这个世界主要流传的是炼体功法，更偏武侠风和武道，但实力的极限应该就是筑基后期。
再晋升，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那烂柯寺于他而言，危险不大。
更何况按照太子所言，最强的无心神僧已经死了。
大宗师和宗师也都已经基本死绝。
这个世界现在残存的最强战力，换算到修行体系其实都不到筑基。
妖兽那边或许有更强大的头领，但失去了灵智的变异动物对于季长生来说并没有那么难对付。
安全问题不用太担心。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太逼真了。”
“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幻境。”
“李嫦曦恐怕真的有大问题。”
季长生惊喜交加。
足足消化了五分钟的情报，他才走出了房间。
此时太子沙正平他们全都在门外等候。
季长生道：“本座这便准备出发了，你们静候佳音即可。”
太子急忙道：“帝君，我等已经准备好龙辇，还请帝君给我们一个侍奉的机会，让我们一同前往。”
“不必，我赶时间。”
季长生很想尽快知道这个所谓幻境的末日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不等太子他们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已经从原地彻底消失。
……
烂柯寺外。
季长生从天而降，手中拿着在路上炼制成功的百魂幡。
这个世界的妖兽可以用来炼制百魂幡，他的判断没错。
但还是要看能不能带出去才能确定幻境和现实是不是可以相辅相成。
季长生的目光放在前方黑气缭绕的烂柯寺，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他能感应到，烂柯寺内的确没有了生命气息。
但是魔气纵横，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这里的确就是这个世界的末日源头。
没来错地方。
他已经开始相信这并不是幻境，所以他迟疑了一秒钟。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退缩。
下一刻，季长生出现在了烂柯寺内。
当季长生看到烂柯寺内的风景后，瞳孔剧烈收缩。
寺内确实没有活人。
所有僧人全都面色发黑，气绝身亡。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长生的正前方，两尊丈六金身的佛像，赫然全都面带血泪。
佛像之上，遍布裂纹，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佛像之前，有一尊黑色舍利，绽放着浓郁的黑气。
正是导致这个世界变异的源头！
“邪佛舍利？”
高僧大德圆寂后，会有舍利留存。
佛教认为，舍利是由修行功德炼就的，多作坚硬珠状，五彩耀目。
季长生也是修功德的，专业对口，所以他看到这颗珠子第一反应就是舍利。
但是他没有那么确定。
因为这颗珠子一点都不五彩耀目，反而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黑色魔气。
其中蕴含着的毁灭气息，让季长生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不过季长生忍住了。
人都死了，留一颗魔化的舍利子要是吓退了他，那也太跌份了。
南极长生大帝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季长生还是步履坚定的向烂柯寺大殿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案板前。
魔气依旧从舍利中源源不断的向外逸散，季长生并没有将这种魔气隔绝在内，对于天魔教弟子的他来说，这玩意其实挺滋补。
看着面前的舍利，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探手一把握了上去。
下一刻，异变突生，季长生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瞬间脱离了烂柯寺，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不过季长生很快就稳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离开原地。
是他的意识探入了这颗舍利子当中。
然后，看到了一个和尚的一生。
其父为魔教教主，天下第一魔头。
其母为武林第一美女。
在他出生当天，他的父亲因为他而疏忽了防范，中了他母亲下的毒。
然后，魔教被武林各大门派踏破。
其父身死当场，魔教分崩离析。
他本也在劫难逃，但念其母亲功劳，他被送入烂柯寺接受佛法熏陶。
十八年后，无心连破十八铜人，成为了最年轻的走出烂柯寺的传人。
他行走天下，扶危济困，除暴安良，彰善罚恶，成为了天下敬仰的神僧。
直到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世。
他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无心迷茫过，失落过，无助过。
最终，他大彻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为大宗师。
二十五岁那年，无心于烂柯寺飞升佛国，举世瞩目。
他成功了。
然后，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佛国中，他看到了令他死不瞑目的画面：
诸佛喋血！
佛国崩碎！
魔气纵横！
一位罗汉前辈拼死打断了他的飞升，在临死之前对他大声道：
“告诉教主圣人，如来是叛徒！”
这是无心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随后他被打回了烂柯寺。
可惜，他终究是没有机会完成前辈的嘱托。
飞升失败，神魂皆陨。外加被魔气污染，无心连累了整个世界。
唯有他死后显化的舍利子，纪录了他所经历的一切，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末日源头。
……
观看完无心的一生，回到现实的季长生瞬间一个激灵。
季长生低头，看着手中依旧在不断向外逸散魔气的舍利子，内心翻江倒海。
如果这真的不是幻境，如果真的是封神的世界观，那无心看到的很有可能是西方教的内乱。
如来是西方教的叛徒？
似乎也没毛病。
毕竟后世如来是佛教的佛祖。
西方教是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的。
季长生又联想到了李嫦曦的疯言疯语。
“难道李嫦曦不是疯子？她说的都是真的？”
季长生用力的摇了摇头。
管他真的假的呢，反正暂时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还太弱了，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积攒功德，赶紧把境界刷上去。
想到这里，季长生果断收起了邪佛舍利，走出了烂柯寺。
伴随着季长生的离开，烂柯寺内的魔气在飞速的减少，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曾经西方教圣地的风采。
……
片刻后。
回到月宫的季长生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
随后，心情异常的复杂。
百魂幡和邪佛舍利……都带出来了。

第十六章 季长生，你的事发了
“我在‘幻境’里待了至少一天，这个世界时间只过去一秒。”
“功德都是真的。”
“百魂幡……能用。”
“邪佛舍利上的魔气……还能帮助我修炼教主夫人送我的功法《魔欲经》。”
季长生眼睁睁的看着手中邪佛舍利上的黑气减少。
而从教主夫人那儿拿到的一门魔道功法《魔欲经》自动开始运转，并且迅速登堂入室。
“《魔欲经》，教主夫人给我的这门功法听起来就有点不正经。”
之前传经长老奉教主夫人的命令，给了他一个玉筒。
玉筒内有各种魔功秘籍。
以及一些阴毒法器的炼制方法和材料。
教主夫人很显然是让他将这些全都练成，绑死他和天魔教的关系，这样才能放心用他和扶持他。
对此季长生也来者不拒。
他一直认为，功法也好，法器也罢，都是无辜的。
只要他本着一颗向善之心，无论他修炼什么魔功，都一定能为百姓服务。
虽然《魔欲经》听起来就不像是正经功法。
修炼后的效果也是引发其他人心中深藏的魔念和欲望。
但是碍于教主夫人的淫威，季长生也不敢不练。
不过季长生原本是打算日后再练的。
但是无心留下的这颗邪佛舍利中蕴含的魔气太多了。
季长生都没怎么正式修炼，就发现《魔欲经》已经开始自动运转，然后第一时间吸收了无心留下的邪佛舍利中的魔气，并迅速小成。
“引发别人心中的魔念和欲望？这个功法有点鸡肋啊。像我这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立志为百姓服务的道德标兵，完全可以免疫这种魔道功法，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季长生摇了摇头，没有太当回事。
找机会对李嫦曦用用，看看能不能起效果。
要是不能，就实锤这是鸡肋功法了。
反正他自己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心地单纯善良的人，在他看来天克这种魔功。
将《魔欲经》这种魔道功法抛在脑海，季长生开始检查自己的修为状态。
片刻后，季长生心头一稳。
很好。
他的血煞之气又有点控制不住了，已经从血河进化成了血海，这代表着他至少亲手屠戮过百万生灵——事实也的确如此。
失去灵智的妖兽也是生命。
与此同时，他的功德之气也有点压不住了。
现在没有引气大阵帮助他把功德之气凝聚起来，季长生还无法有一个准确的判断，但是季长生粗略预估，自己晋升金丹境的功德应该是够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史上最弱金丹，但那也是金丹。
碾压筑基的小修士还是没问题的。
季长生送了一口气。
此时李嫦曦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师弟，开一下门。”
李嫦曦是很大气的，把月宫的控制权交给了季长生一部分。
只要季长生不主动开放权限，李嫦曦也进不来。
其他脉系的内门弟子肯定没有这种福利。
包括白冠霖，季长生拿着传经长老的信物也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出他的房间。
季长生打开大门，让李嫦曦进入。
迎面而来的，就是李嫦曦古怪的眼神。
“师弟，我虽然知道你是在封神之战中杀出来的大罗天帝，但你的杀性也太重了。在玄都观你就敢杀这么多人，好歹下了山再动手啊。”李嫦曦吐槽道。
季长生并没有慌。
杀人的事情不可能隐瞒的住。
这点他在动手之前就心知肚明。
玄都观要是都确定不了门下弟子的生死，那还叫什么第一仙宗？
哪天被人灭门了都不知道才是真搞笑。
敢杀玄都观的弟子，就一定会被发现。
只是那些人非要逼他，他能怎么办？
只能被迫反击。
季长生动手之前就知道自己瞒不过聪明人，至少瞒不过观主和李嫦曦，但他觉得可以赌。
还是那句话，真相不重要，立场才重要。
只要他有值得被保的价值和理由，他的大腿就会保住他。
面对李嫦曦，季长生没有尝试狡辩，实话实说：“师姐，这都是小事。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上古洪荒时期就修炼成道的大罗准圣。那时候洪荒灵气充沛，资源丰富，生灵数量却不多，所以晋升大罗算不上太难。我成道的时候，洪荒秩序已定，圣人高高在上，偏偏万灵数量又开始爆炸。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没有办法，我也只能被迫反击。”
李嫦曦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你们这些后来的大罗一个比一个狠。我成道那时候，还是随便证道大罗。到了封神之战的时候，道祖和圣人金口玉言，只留了六个名额，昊天还直接占了一个。圣人门徒、大罗弟子、人皇麾下、巫妖遗老……上百万修士去争抢五个大罗名额，师弟你手下的血债可比我多太多了。”
季长生面色平静，心道要是玄都观其他人也像李嫦曦这样能和他真心换真心就好了。
“只是现在毕竟是在幻境，师弟你杀的这么狠，我担心保不住你啊。”李嫦曦有些头疼。
季长生不以为意。
比起白家，他现在对幻境世界中得到的情报更感兴趣。
想到这里，季长生主动道：“师姐，我如此急迫是有原因的，洪荒仙界或已发生大变，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破除这个幻境，回归洪荒仙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师弟你发现了什么？”
李嫦曦的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师弟是南极长生大帝，实力背景都不比她差，能动用的能量甚至比她更强。
毕竟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而师弟现在是天庭六御之一。
李嫦曦很重视季长生提供的情报。
季长生也开始和李嫦曦真心换真心：“师姐，我刚刚去幻境世界，发现其中有一个世界是西方教三千佛国之下一个附属小世界，那个幻境世界被妖魔乱世，有文明倾覆之危，我解决了那个世界的末日源头，然后发现了一些惊天隐秘。”
季长生一边说，一边在观察李嫦曦。
发现李嫦曦对此完全不惊讶。
季长生眼神闪烁了一下，李嫦曦果然很不对劲。
“我探查了那个小世界妖魔乱世的源头，发现其实是那个附属小世界上面的佛国发生了内乱。而在那个佛国之中，最后死掉的罗汉临终之前的遗言是——告诉教主圣人，如来是叛徒！”
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季长生的反应很大。
但是李嫦曦听到这个消息，却并没有面露惊容。
“不奇怪。”
李嫦曦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季长生有点懵。
“不奇怪？师姐，我没记错的话，如来佛祖是西方教的现在佛。除了高高在上的西方教两位教主圣人，西方教就是如来佛祖说了算，他背叛西方教不奇怪吗？”
李嫦曦镇定道：“当然不奇怪，你也说了，要除开西方教两位教主圣人，西方教才是如来说了算。谁愿意头上供着两尊圣人？圣人不过是更强的大罗，和准圣本质上处于同一境界。不想当圣人的准圣都是废物，如来当然不是废物。我们想成圣，他当然也想。”
说到这里，李嫦曦眼神中精光闪烁，充满着对如来的赞赏：“现在洪荒仙界秩序已定，道祖唯我独尊，圣人不死不灭，准圣超然物外，随后才是诸天仙神各司其职。这种秩序之下，每一步的晋升都十分艰难。道祖定死了秩序，一个萝卜一个坑。准圣想要晋升圣人，需要圣人先空出一个位子来。圣人想要更进一步，那就需要道祖空缺。”
季长生默默消化李嫦曦提供的信息。
无论李嫦曦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她说的这些事情季长生感觉都像是真的。
他甚至觉得李嫦曦可能精神没有问题。
“我明白师姐的意思了，如来是想更进一步，取代西方教两位圣人。能空出两个圣位来是好事，至少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所以师姐决定要帮如来？”
李嫦曦的眼神中全是同道中人的欣慰和赞赏。
“师弟果然是我辈中人，同为大罗，我们这种准圣想要更进一步成为圣人，当然要先弄死几个圣人。无论是谁想谋圣，都是我们的盟友。”
季长生点头：“我们怎么帮？”
李嫦曦果断道：“只要我们能打破这个幻境，准提圣人自然会露出破绽。如来敢谋圣，背后也一定有其他圣人支持。师弟，你说的对，洪荒仙界要乱了，圣战一触即发。如果这一次洪荒仙界能死掉几个圣人，那我们就都有机会更进一步。”
李嫦曦越说越激动：“我掌太阴星，师弟你位列天庭六御。只要我们能及时回归，强强联手，这次大乱你我会成为左右洪荒仙界局势举足轻重的力量，完全有机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之一。师弟，你不能死在这里，这次我一定要保住你。”
季长生：“……啊，嗯，师姐英明。”
季长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李嫦曦了。
绝不是因为李嫦曦好说话。
主要是因为李嫦曦和他一样的单纯、善良、真诚，真心换真心。
季长生和李嫦曦刚刚达成共识，月宫外就又传来了声音：
“季长生，跟我们走一趟吧，你的事发了。”
是戒律堂执法长老的声音。
季长生很熟。
自己人，不慌。
李嫦曦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提醒道：“师弟，别慌，区区幻境而已，那些人杀了就杀了，一切有我。”
季长生微笑，一派云淡风轻：“师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慌？”
李嫦曦也笑了起来：“师弟说的是，当初封神之战时，你拎着一把刀就从南天门杀到了凌霄宝殿，直接杀穿了大半个天庭。现如今这种小场面，的确不值一提。”
季长生：“……”

第十七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季长生本来是真不慌的。
但听到李嫦曦说南极长生大帝这么猛，季长生突然就有点慌了。
长生大帝在上，我季长生可从来没有想碰瓷您的意思，全都是李嫦曦说的。
我对您的内心只有敬仰！
祷告完毕，季长生就去见了戒律堂执法长老。
自己人。
之前和他配合很默契，把白冠霖给坑了。
季长生对自己人向来很懂礼貌。
他本来就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见过长老，您晚上看起来比白天更加雄姿英发了呢。”
执法长老很无奈。
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刚正不阿。
在季长生面前，他装刚正不阿那就是在演小丑。
毕竟白天的时候，他和季长生默契的配合，明摆着就是两个老银币一起栽赃嫁祸刚出道的小萌新。
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啊。
但还是要演。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别嬉皮笑脸的。”执法长老瞪了季长生一眼，语气惊怒交加：“你干的好事。”
季长生的眼神中全是清澈的疑惑：“弟子不懂长老在说什么？”
执法长老：“……你的道心确实坚定，是个修道种子。”
干出这种大事来，竟然不慌不乱。
说实话，执法长老很佩服。
因为他现在就很慌。
季长生和白冠霖发生一些小冲突，他作为观主的人，偏向一下季长生问题不大。
毕竟那也不会给白冠霖带来多大的伤害。
他在玄都观也是有根底的，白家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难为他。
但是现在季长生搞的太大了。
竟然真的动手杀了同门弟子。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去刺杀了白冠霖。
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也不对，他之前也见过一次。
李嫦曦也干了……
问题是李嫦曦是脑子有问题，季长生被传染的这么快吗？
而且李嫦曦那次杀夫事出有因，就连玲珑仙子也很难拿这件事情为难李嫦曦。再加上有李家的力保，李嫦曦又当场破境，这才平安着陆。
季长生……可是什么背景都没有。
他怎么敢的？
执法长老不懂。
他也懒得和季长生多废话，主要是提点也没用。
季长生已经干了。
“走吧，观主和白家人都在等着你。”
执法长老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他很想保下季长生，这厮的行事风格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但执法长老明白，季长生干的这件事情捅破了天。
他已经没有了审判资格。
得看观主会不会力保季长生，才能决定季长生能不能活下来。
甚至就算观主力保季长生，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毕竟季长生想杀的可是玲珑仙子的小儿子啊。
执法长老不看好这件事情，只能在内心为季长生叹息，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冲动了。
季长生淡定的跟在执法长老身后。
李嫦曦也快步跟了上来。
执法长老皱眉道：“嫦曦，观主让你禁足月宫。”
李嫦曦无所谓的挥了挥袖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白家人要栽赃我师弟，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执法长老一个趔趄，差点就栽倒在地。
“栽赃季长生……你们俩还真是般配。”执法长老幽幽道。
玄都观是什么地方？
此方世界第一仙门。
真相在玄都观从来都很容易查清。
不容易查清的，是人心和立场。
李嫦曦昂了昂修长的天鹅颈，对于执法长老的这句话倒是颇为认同：“你的眼光不错，普天之下能配得上我的，也只有师弟了。当初那个家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他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肖想我。昊天都不敢与我婚配，他能死在我手中，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执法长老能说什么？
你是精神病你牛逼。
但问题来了。
“昊天都配不上你，季长生怎么就配得上你？”执法长老问道。
李嫦曦回答的理所当然：“废话，昊天不过是一个傀儡童子罢了，谁都知道他没什么本事，靠抱大腿才成的大罗天帝。我师弟可是在封神之战中杀出来的天帝尊位，靠抱大腿上位的天帝，和靠自己杀出来的大罗天帝，有资格相提并论吗？”
执法长老只能给李嫦曦竖一根大拇指，吐槽道：“嫦曦，你的世界观越来越严谨了。”
李嫦曦嗤笑道：“夏虫不可语冰，我向你透露天机，你却不知珍惜，没救了。”
执法长老不再搭理李嫦曦，而是看了眼季长生，提醒道：“她可以装疯卖傻蒙混过关，你待会可不会这么容易过关，千万别犯傻。”
季长生微笑道：“长老多虑了，我师姐是真心换真心，我亦是如此。”
执法长老：“……”
果然，精神病真的是会传染的。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没救了。
……
一刻钟后。
主峰大殿。
观主高居上座，下方左右两列共八个座位，有七个都坐满了人。
李嫦曦很自然的在观主右手方第四个座位坐下。
其他人看了李嫦曦一眼，虽然都知道李嫦曦现在是在被观主禁足，但也没人去指责李嫦曦触犯门规。
今天的主角是季长生。
不等观主开口，就有一人抢先开口：“季长生，你可知罪？”
季长生看了开口的人一眼，但没有回答，而是先向观主主动行礼：“弟子季长生，见过观主，见过诸位脉主。”
牢记自己是谁的人。
我是为观主冲锋陷阵的。
观主你得保我。
观主看向季长生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他也确实没想到，他颇为欣赏的这个年轻人，疯起来能这么杀伐果决。
杀的那几个人倒也罢了。
竟然还敢去杀白冠霖。
观主知道这件事情后都懵了。
“季长生，今夜你在哪里？”
观主开口询问。
季长生当然要实话实说。
“禀观主，我一直都在瑶光罗幻修行。”
李嫦曦紧随其后：“我作证，我一直在帮师弟修行。”
观主揉了揉脑袋。
刚才开口那人再次冷笑开口：“不见棺材不掉泪，季长生，你可知白天和白冠霖一起找你麻烦的那些弟子全都死了，白冠霖也受到了刺杀。”
季长生吓了一跳：“怎会如此？玄都观内怎会发生这种事情？”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心里没数吗？出事的全都是和你有过节的人，季长生，你作何解释？”
季长生迅速做出了解释：“观主明鉴，这必然是有人在栽赃陷害我，我怀疑就是白冠霖干的。”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倒打一耙，立功受奖。
颠倒黑白，正义必胜。
季长生作为观主的人，深刻的明白观主在玄都观就代表正义。
四舍五入，他也就代表正义。
这个逻辑很合理。
正义永远必胜。
因为胜利的永远代表正义。
所以季长生十分淡定的倒打一耙：“观主在上，弟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弟子出身贫寒，孤苦无依，初入玄都观也只敢小心做人，绝不轻易与人结怨，更何况还是杀人灭口。弟子还有一事禀报，白天的时候白冠霖就曾经带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霸凌弟子，此事有戒律堂执法长老作证。幸赖执法长老大公无私，弟子才得以保全清白。我判断，应该是白冠霖怀恨在心，所以选择了这样一出拙劣的栽赃嫁祸。”
李嫦曦深以为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姓白的果然没有好东西，我师弟真是太可怜了。”
执法长老：“……”
观主：“……”
其他人：“……”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季长生。
李嫦曦也就罢了，她脑子有病，他们已经习惯。
季长生是什么情况？
真相一目了然的情况下，季长生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敢如此颠倒黑白。
人才啊。
他们第一次发现玄都观竟然有这么牛逼的人才。
季长生继续勇猛开麦：“观主，弟子大胆猜测，白冠霖是不是没死？”
观主点头。
还真没死。
于是季长生愤怒了。
“白天和我发生冲突的是白冠霖，身死的却是白冠霖的跟班，而白冠霖自己却平安无事。这么拙劣的伎俩，为什么会有人相信是我干的？我就算是要报仇，也是向白冠霖报仇，和那些附庸有什么关系？幕后凶手不仅侮辱我的人品，还侮辱我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
季长生越说越愤怒：“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玄都观，是天下第一仙门。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玄都观杀人灭口？我是疯了吗？我有这个胆量？另外，我回去之后，我师姐就把我教育了一顿，告诉我白家不是我能惹得起的，白家连观主都不放在眼里，我算什么东西。我本来都已经想好要忍辱负重了，难道白家这都容不下我？”
李嫦曦长叹了一口气：“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认为白家会因为你的退让就放过你呢。白家要杀你，是因为你挡了白冠霖的路，与你做什么何干？”
季长生眼眶开始泛红：“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吗？白冠霖出身白家，我就应该主动去死为他让路吗？我只想安静的修行，为什么这都容不下我？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你们居然都假装看不出来，甚至还要组织三堂会审。哈哈，真是讽刺。玄都观还有法度吗？难道在玄都观，谁的家世好谁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栽赃陷害别人吗？”
季长生掷地有声的愤怒辩白声传四野，甚至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姓脉主帮助下直接传出了主殿之外，传到了玄都观各处，惊醒了无数人。
而主殿内，其他脉主的眼神愈发震惊。
观主人有点麻。
这师姐弟两人简直是绝了。
“季长生，允许你自我辩白，但不要上纲上线。”观主提醒道。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观主行了一礼。
刚才发挥的有点过。
不能把观主也牵扯进来。
这可是自己人。
季长生迅速收拢自己大招覆盖的范围，继续询问道：“观主明鉴，我一个普通百姓出身的穷孩子，在玄都观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人脉关系。我甚至都不认识白冠霖和他的那群跟班，更遑论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杀掉他们，我哪有那种实力？对了，敢问观主，那些人死在哪里？”
观主：“……死在白冠霖的洞府。”
听到这里，季长生又开始愤怒：“那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观主：“……喝了白冠霖洞府里的灵酒，酒里有毒。”
季长生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他们喝了白冠霖的酒，死在白冠霖的房间，结果你们说是我杀的人。玄都观还有没有天理？就因为我出身卑微，就因为我没有对白冠霖卑躬屈膝，难道就要被这样污蔑？我不服！”
算了，不忍了，继续开大招地图炮。
观主肯定能理解。
李嫦曦就更能理解了。
李嫦曦安慰道：“师弟，算了算了，人家白家人愿意欺负你，是你的荣幸，你受着就是了，怎么还能不服呢？”
季长生虎目当中留下两行热泪，铁打的汉子，身躯都在颤抖：“我本以为，玄都观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至少是有正义在的！”
玄都观，今夜无人入眠。
很多不了解内情的弟子，这一刻都紧握双拳，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郁气。
他们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至少在此刻，他们在精神上与季长生同在。
而主殿内，包括观主在内，所有人看向季长生的眼神都有些目惊口呆。
这家伙戏可真多。
他是怎么能这么义正辞严的？
执法长老低声提醒道：“烟霞峰有仙器照妖镜的仿品，拍下了你幻化成白冠霖进出的样子。”
季长生：“……”

第十八章 李嫦曦杀夫内幕
“艹，有监控。”
季长生当即内心就爆了粗口。
仙侠世界玩监控，是不是玩不起？
这是耍流氓啊。
季长生很悲愤。
怪不得观主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这么古怪。
敢情他们连监控都看完了。
观主也是水平不够。
想当年我在宇宙尽头工作的时候，但凡遇到这种事情，监控视频一定是会提前出问题的。
玄都观的监控居然保存下来了。
简直气抖冷。
这群人不按规矩来。
季长生内心有点小慌。
但是他迅速稳住了自己。
继续冷笑道：“照妖镜照的是妖怪，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照妖镜就不能作假吗？”
执法长老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已经从惊愕变成了佩服。
这都能死扛着继续辩。
抛开人品不谈，季长生这种心理素质、抗压能力和杀伐果决的胆魄十分让他惊叹。
观主说的对，季长生真的是难得的人才。
可惜就是太年轻，不知道玄都观这种仙门底蕴的强大。
白冠霖和他麾下那群跟班也只敢让季长生下山了才对他下手是有原因的。
“季长生，说你是个泥腿子，你还真是个泥腿子，一点见识都没有。”
继续开口的还是刚才兴师问罪的那家伙。
季长生再次看了眼这厮。
很好，记住了。
看他的修为，短时间内是弄不死的。
那下山后就顶着这厮的样子去修魔。
老子杀不死你，也得冤死你。
我看你就像是天魔教的卧底。
虽然季长生还不知道这厮的身份。
“你是谁？”季长生问道。
“老夫蒋伯卿。”
“咦，居然不姓白，是白家的狗腿子吗？”
季长生也懒得客气。
他和白家已经算是摊牌了。
现在态度再好也没用。
该硬的时候就要硬，等面对李嫦曦、玲珑仙子的时候再软也不迟。
李嫦曦为季长生介绍了一下：“他夫人姓白。”
季长生恍然大悟：“原来是白家的赘婿啊，怪不得这么上赶着当狗腿子。”
蒋伯卿并不愤怒，只是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同样满是讥讽：“季长生，老夫教你一个只有强者才知道的秘密——万物有灵，产生智慧后均可称为妖，其中也包括人族。只是后来我人族大能层出不穷，在三皇五帝的带领下，人族脱离了妖族自成一体，但照妖镜依旧是可以照出真身的。”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蒋伯卿继续道：“至于照妖镜的真假问题，照妖镜当然不能作假，此事天下共知，也就你这种没见识的泥腿子不知道。”
“是吗？”
季长生没开口，但李嫦曦开始发挥大腿的作用，替季长生怼了回去。
“照妖镜不会作假？”李嫦曦笑意吟吟：“可是我怎么记得，当初在我身上的时候，照妖镜就出过一次错呢？”
原本李嫦曦开口，蒋伯卿还不以为意。
但是当李嫦曦将事情引到自己身上后，蒋伯卿的脸色变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蒋伯卿大声警告道：“李脉主慎言。”
李嫦曦呵呵一笑：“蒋伯卿，你好像害怕了。”
蒋伯卿的额头出现一丝冷汗。
他确实害怕了。
因为李嫦曦说的，是玄都观一件不能提的隐秘。
不止是他害怕。
哪怕把魔教中人拉到现场来，听李嫦曦诉说当年她杀夫的隐秘，他们也害怕。
毕竟，死的是玲珑仙子的儿子。
李嫦曦却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
这件事背后的水太深了，谁都不敢碰。
只有李嫦曦敢。
区区幻境而已。
太阴星君不带怕的。
“当年我新婚之夜，相公却突然死了。按照照妖镜显示的画面来看，是我杀了我相公。”
李嫦曦轻描淡写的说出了整个玄都观都没人敢触碰的隐秘。
此时此刻，就连观主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精神病疯起来，他也有点顶不住。
李嫦曦没在意这些人的想法，继续道：“可是最后我妈亲自证实，是照妖镜出了错，不是我动的手。照妖镜能错一次，就不能错第二次吗？还是说，你们在质疑我妈的判断？”
季长生内心用力的给李嫦曦鼓掌。
师姐太棒了。
季长生还以为自己就已经足够颠倒黑白了。
没想到李嫦曦当年比他更离谱。
玲珑仙子也比他想象的更护短，这种事情都能帮李嫦曦洗地。
很好，就喜欢这么护短的大腿。
蒋伯卿又惊又怒：“李嫦曦，当年是不是你动的手，我们心里都清楚。玲珑观主替你遮掩，是因为那人大逆不道，竟然酒后失言抱怨玲珑仙子，你……”
说到这里，蒋伯卿忽然看到了其他人怜悯的目光，急忙住嘴。
李嫦曦看着蒋伯卿，笑语盈盈的反问道：“看来你是质疑我母亲徇私枉法了？要不要我请母亲出关解释一下。”
蒋伯卿浑身大汗淋漓。
这件事情涉及到玲珑仙子的家丑，谁碰谁死。
李嫦曦是个精神病，她不怕死，但蒋伯卿怕。
“我不与你争论这些。”
蒋伯卿果断转移话题：“季长生幻化成白冠霖的样子进出白冠霖的房间，此事照妖镜拍的明明白白，李嫦曦你休想颠倒黑白。”
“拍的明明白白，不见得吧？把照妖镜拿出来，让我看看。”
观主摆了摆手。
戒律堂便呈上了照妖镜。
照妖镜的画面的确明明白白的显示出了季长生的样子。
季长生有点慌，但没有完全慌。
他看向李嫦曦。
大腿，上吧。
李嫦曦没有让他失望。
她面色凝重的开口：“我相信这个画面是假的。”
蒋伯卿嘲讽道：“你相信有什么用？”
李嫦曦沉声道：“你再看看照妖镜。”
蒋伯卿看向照妖镜内的画面。
然后目瞪口呆。
观主见多识广，这一刻也瞳孔开始地震。
观主本以为自己纵横天下，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今天他发现好几个场面他都没见过。
这踏马什么鬼？
照妖镜已经显化完毕的画面还能改的？
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今天他见到了。
照妖镜上的画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赫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照妖镜已经窥破了季长生幻术的虚实，从白冠霖的样子变成了季长生的样子。
但是自从李嫦曦说她相信这个画面是假的后，照妖镜上的画面也开始发生变化。
仅仅片刻时间，照妖镜内季长生的身影已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白冠霖。
照妖镜显示，从来没有季长生，只有白冠霖。
蒋伯卿人都傻了：“这不可能！”
观主震惊的看向面色有些泛白的李嫦曦，内心翻江倒海：“嫦曦的幻术又进步了，这是炼真成假。”

第十九章 天下银币何其多
观主看出来了，其他修为高深的大能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
“炼真成假？”
“我甚至感觉像是言出法随！！！”
“嫦曦这是……修为又精进了？”
“这怎么可能？幻术真能影响现实？”
“难道传闻是真的，要是哪天李嫦曦天下无敌，全世界都会被她炼成假的？到时候我们才是疯子，只有她是正常人？”
……
听着其他人失态的议论，季长生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不管其他人承不承认，他认了。
相信相信的力量！
这句话在蓝星就是骗人的鸡汤。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在瑶光一脉的功法加持下，竟然能变成真的。
修仙真好玩。
这一刻，季长生的向道之心无比坚定！
修仙的不需要玩口才。
直接修为作弊，就让人无话可说。
李嫦曦的修为很显然还没有到言出法随的地步，但是已经开始炼真成假，幻术影响现实了。
这件事情震惊了很多人。
李嫦曦给季长生使了个眼色。
季长生秒懂，立刻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炼真成假？幻术就是幻术，永远变成不了现实。更何况众所周知，我师姐是八脉脉主中实力最弱的，又岂能在观主面前班门弄斧？尔等为了颠倒黑白，当真是一点面皮都不要了。”
李嫦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师弟不愧是南极长生大帝，权谋机变已经点满，她只是一个眼神过去，师弟就秒懂了她的意思，和她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李嫦曦也点头道：“诸位谬赞了，我要是能蒙蔽照妖镜的感知，那我就真是太阴星君转世了，你们信吗？”
说到最后，李嫦曦似笑非笑。
季长生和观主同时内心一凛。
他们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开始相信李嫦曦是太阴星君这个鬼故事。
而其他人则把狐疑的目光转向白家人。
刚才照妖镜突然“翻脸”，将他们都震惊了。
但是他们冷静下来之后，立刻意识到李嫦曦的修为还没有强大到那个份上。
相比起是李嫦曦的幻术蒙蔽了照妖镜的感知，他们宁愿相信是白家做的手脚。
“难道此事当真是栽赃嫁祸？”
“照妖镜……若是真正的仙器照妖镜，自然不会有错，但是真正的照妖镜在洪荒仙界的清源妙道真君手中，烟霞峰的照妖镜毕竟只是一个仿品。而且，是玲珑师姐从妖族那边抢来的。”
“玲珑师姐抢来的东西，如果白家能做些手脚……这很合理。”
“至少比李嫦曦是太阴星君转世这件事情合理多了。”
“季长生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那些人喝了白冠霖的酒，死在白冠霖的房间，结果却说是季长生杀的人，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对。”
……
凡事就怕多想。
原本照妖镜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但是当李嫦曦证明这个仿品有可能“作弊”之后，真相立刻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怀疑白家自导自演的人迅速占据了上风。
就算是观主都精神一振。
玄都观不是魔教，名门正派的人虽然暗地里可能一样虚伪，但是表面上是一定要过得去的。
观主想保下季长生，也得有一个说的过去能服众的理由。
刚才季长生杀人证据确凿，观主也没有办法颠倒黑白。
现在，理由来了。
观主终于可以发力了。
他看了一眼神秀一脉的脉主钟华。
这是他的铁杆嫡系。
钟华和观主配合多年，默契丝毫不比季长生和李嫦曦差。
观主一个眼神，钟华立刻开口：“观主，看来此事确有蹊跷，不能轻易给季长生定罪，以免冤枉好人，也寒了其他弟子的心。”
季长生立刻行礼作揖：“多谢钟脉主仗义执言。”
钟华颔首为礼。
观主也微微颔首：“钟脉主此言有理，看来确实要查一查了。说起来我有一事不解，白冠霖不是白天刚刚被戒律堂惩处在房间内闭门思过三天吗？”
戒律堂执法长老禀报道：“回观主，确有此事。”
观主看向蒋伯卿：“可是按你的说法，白冠霖下了山？”
蒋伯卿：“……”
身上的冷汗更多了。
原本只要钉死是季长生动的手，白冠霖犯的事都不叫事。
可是现在季长生似乎钉不死了。
而白冠霖犯的事却都是实锤。
还都是他们自己承认的。
“观主，这其中必有误会。”蒋伯卿硬着头皮道。
观主的语气很平淡：“误会说清楚就好了，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解释。为什么白冠霖明明应该在房间内闭门思过，却无故下了山？还是说白冠霖其实没有下山，这一切当真是白冠霖亲自动手，再栽赃嫁祸给季长生？”
季长生双拳握紧，神情愤怒。
内心却十分悠然。
一切顺利。
和他预料的一样，观主只需要一个保他的理由。
现在，李嫦曦给了观主这个理由。
接下来，就是观主对白家的反击。
当然，季长生很乐意做先锋大将，为观主冲锋陷阵。
所以季长生“愤怒”的开口：“白冠霖刚巧下了山，我刚巧变成了白冠霖的样子，白冠霖的一群跟班刚巧死在了白冠霖的房间，白冠霖遭到刺杀后又刚巧没死，我在玄都观刺杀白冠霖还踏马刚巧没被逮捕当场。啧啧，姓蒋的，你们用力编造谎言的样子真的好狼狈。”
这一波就叫痛打落水狗。
蒋伯卿开始骂娘。
观主就是观主。
玄都观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当观主开始发力后，白家立刻就有点顶不住。
这个很正常。
但凡白家的实力真的比观主强，玄都观观主现在已经是白家的人了。
当初玄都观换届的时候白家都没把握住机会将观主搞下来，现在观主都即位了，白家的力量只会更加落入下风。
观主亲自下场，再加上有季长生冲锋陷阵。
今天被白家推出来的话事人蒋伯卿意识到他必须得先选一杯毒酒喝。
承认白冠霖在闭门思过的过程中下山，就等于白冠霖忤逆门规，罪加一等。
不承认白冠霖下山，那这件事情就是白冠霖自导自演的。
无论承不承认，白冠霖都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罪加一等，当然是栽赃嫁祸的罪行更严重。
所以蒋伯卿只能实话实说：“白冠霖确实下了山。”
戒律堂执法长老的脸色阴沉下来：“且不管季长生是否杀了人，白冠霖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仗着自己家世优渥，就不把门规放在眼里，此事必要严惩。”
蒋伯卿努力辩驳：“李嫦曦也干了，她也在被观主禁足期间，却还随意进出。执法长老若要秉公执法，就应该两个一起罚，否则实在难以服众。”
李嫦曦打了个哈欠，举手道：“我错了，我认罚。观主，扣我功德吧，多扣点，给白冠霖打个样。”
功德，玄都观的硬通货。
比灵石管用很多。
除非是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否则只要门下弟子有足够的功德，那玄都观一般也不会将弟子一棍子打死。
不过功德其实远没有那么好积攒。
蒋伯卿继续心里骂娘。
这个精神病哪来的这么多功德？
李嫦曦直接财大气粗的用功德解决了自己违反门规的事，蒋伯卿无言以对。
白家在功德方面真不擅长。
大家族背后见不得人的阴私勾当太多了，功德不可能多。
而且白家努力积攒的那些功德，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转赠给玄都观。
反正白冠霖犯这点小事也死不了，他只能替白冠霖认了下来。
执法长老乘胜追击：“白冠霖为何要下山？”
蒋伯卿：“……他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之前他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的信息让他产生了误判，进而给了季长生杀人灭口的机会。”
观主手中出现了一张纸条。
“是这个吗？”
季长生看了一眼。
没错，是那个。
他的手笔。
居然落到了观主手中。
那就稳了。
白家人敢和观主作对，肯定也有实力，但是观主就是观主。
在玄都观，玲珑仙子不出现，这里就是观主的主场。
就算玲珑仙子出现，现在的玄都观还是观主的主场。
毕竟李嫦曦和他说过，当初玄都观换届的时候，白家投了观主的反对票，但是被拥有一票否决权的玲珑仙子一票否决。
等于说观主就是玲珑仙子钦定的接班人。
所以季长生丝毫不慌。
观主念出了纸条上的字：
“我是天魔教卧底玄都观的弟子，想要弃暗投明，又担心玄都观容不下我。若白公子愿给予庇护，我可帮白公子栽赃季长生为天魔教卧底，并且我手中有观主和天魔教高层暗通款曲的把柄。白公子若有诚意，可下山前往清风客栈一叙。今夜子时，过期不候。记住，一个人来，否则我决不会现身！”
伴随着纸条上的内容被观主念出来，大殿内鸦雀无声。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季长生主动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他悲愤的笑出声来：“果然，还是栽赃陷害。就因为白冠霖出身白家，而我出身贫寒，挡了白公子的路，就要被白公子和天魔教的卧底联手栽赃陷害。王法何在？公理何在？观主，我累了，如果得罪了白家就是罪的话，那我认罪，请观主赐死。”
观主轻叹了一口气：“傻孩子，不必如此义愤填膺。不止是你，我也在被栽赃之列，不过手段确实粗糙了些。”
观主扬了扬手上的纸条，对蒋伯卿道：“这个纸条是从白冠霖身上搜出来的，没错吧？”
蒋伯卿点头，而后看了季长生一眼，冷笑道：“冠霖怀疑这张纸条是季长生白天的时候放到他身上的，这件事情背后的真凶是季长生。”
季长生勃然大怒：“白家倒打一耙，简直无耻之尤。”
观主摆了摆手，示意季长生无需辩驳，然后将纸条送到了昆岳脉主面前。
“栾师兄，你处事公正，向来不偏不倚，大家都信得过你，就由你来鉴别一下这张纸条吧。”
昆岳一脉栾脉主接过纸条，双目当中光华闪耀，落到手中的纸条上。
片刻后，栾脉主皱起了眉头，沉声道：“纸是白家的沉香纸，不在外界流传，只有白家的嫡系子弟才能享用。墨是能让妖物通灵的点化墨，丹青阁特产，我手中都没有珍藏，据说白冠霖出生后，丹青阁送了不少点化墨为贺礼。”
大殿内哗然四起。
事实真相一目了然——白冠霖根本就没有中计，这一切真是他自导自演。
季长生也吃惊于“白冠霖”的操作，惊恐的看向蒋伯卿：“你们竟如此费尽心思，果然是卑鄙无耻！”
季长生控制住自己，没敢和观主对视。
什么沉香纸，点化墨……这玩意他都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纸条上的内容都对。
也确实都是他写的。
但是纸不是他的。
墨也不是他的。
当然，也肯定不是白冠霖那个倒霉催的。
观主……好手段！
季长生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怎么看起来己方阵营更像是反派呢？

第二十章 开团
季长生这个始作俑者都被观主秀到了，白家人自然也是又惊又怒。
他们来兴师问罪之前，都以为这件事情就是季长生干的。
可是昆岳一脉栾脉主是玄都观的中立阵营，一直不偏不倚，和白家素无仇怨。
他不会突然偏向观主。
难道……真的是白冠霖自导自演？
玲珑仙子给了白冠霖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白冠霖又耍小聪明，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白家人也开始怀疑。
因为白冠霖这种仙二代，还是天下第一人最小的儿子，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看起来很蠢，实则无法无天的智熄操作。
而一旦真的是白冠霖自导自演，白家这次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蒋伯卿作为白家这一次被推出来冲锋陷阵的大将，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他努力挣扎道：“栾脉主，能否让我看看？”
栾脉主看了蒋伯卿一眼，不满道：“你在怀疑我的眼力？还是在怀疑我的公正？”
“不敢。”蒋伯卿急忙道：“只是兹事体大，我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也罢。”
栾脉主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把纸条递给蒋伯卿，而是直接将其显化于半空，然后动用法力，催动了沉香纸和点化墨的不凡之处。
片刻之后，大殿之内香气弥漫，让人闻之便心旷神怡，甚至感觉神魂清明，境界有些许精进——这正是沉香纸的妙用。
与此同时，大殿柱子之上雕龙画凤。
伴随着点化墨的墨香，雕刻在柱子上张牙舞爪的巨龙甚至挣扎着伸出了一只龙爪。
事实胜于雄辩。
“的确是沉香纸和点化墨。”
“沉香纸是白家特产，外人没有渠道买卖。点化墨更是丹青阁珍藏，儒门那群家伙自成一体，与我们往来不多，也只有看在玲珑师姐的面子上，才赠了白家一些。”
“季长生怕是都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存在，更遑论以此设局了。”
“观主说的对，手段低劣，心思诡诈，可惜了。”
“白冠霖……唉，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什么都好，就是后代都不成器。”
“浪费老夫半个晚上的时间，竟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导自演，真是无聊。”
……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包括白家人。
白家人这一次本来是兴师问罪的。
他们以为自己是占理的那一方，肯定能大占上风，甚至逼迫观主让步获得超出预期的收益。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被自己人给蒙在鼓里。
是的，他们现在也相信了季长生是无辜的。
一切都是白冠霖自己干的。
观主配合的太好了。
白冠霖的人品……也属实不过硬。
所以当所有证据都指向白冠霖时，大家都下意识就信了。
只有季长生和观主知道白冠霖有多冤枉。
但是他们肯定是不会替白冠霖伸冤的。
相反，他们只会落井下石。
季长生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开口：“事实真相已然明了，弟子请观主主持公道，为弟子伸张正义。”
观主犹豫了一下。
然后斟酌着开口：“长生，我知道这一次委屈你了，但是白冠霖毕竟身份不同。”
观主的言下之意是咱们可以污蔑他，冤枉他，这些都可以解释成磨砺他的心性。
但是不能做的太过分。
可惜，季长生痛打落水狗：“凡俗世界有句俗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白冠霖纵然身份尊贵，难道就能视宗门法规于无物吗？弟子不服。”
观主：“……”
其他人也惊愕的看向季长生。
好家伙。
这小伙太猛了。
果然有李嫦曦的风范。
李嫦曦也感觉师弟英果类我。
既然师弟不想息事宁人，她也不再低调，开口为师弟助拳：“白冠霖算什么东西？他的身份在我师弟面前就是个屁。我师弟乃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区区白冠霖，竟敢污蔑我师弟，以下犯上，当处极刑。”
观主揉了揉脑袋。
钟华叹了一口气。
栾脉主仰头望天。
蒋伯卿低声暗骂：“该死的，李嫦曦又犯病了。”
你没办法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
更何况玲珑仙子还特别欣赏这个精神病。
他们拿李嫦曦是真的没有办法。
“听说有人要处置霖儿？”
突兀之间，白冠霖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全程没有任何人阻拦。
当观主看到这个银发老太太后，更是瞳孔剧烈收缩，第一时间从座位上起身。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被白冠霖搀扶着，说话都有些喘，但语气却十分不客气：“有人要杀我白家麒麟儿，老婆子再不过来看看，白家就真的被人生生冤死了。”
这次轮到观主额头出现冷汗：“老夫人您说的哪里话。”
季长生双眼微眯，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李嫦曦。
李嫦曦的声音也传入了季长生耳中：“师弟小心，这是白家一个老不死的，她的身份有点特殊。”
不用李嫦曦说，季长生也看出来了。
这个老太婆的身份绝对不是一般的特殊。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法力，随时有可能驾鹤西去的样子。
但是……自从她出现后，观主变的十分紧张。
不止是观主，所有人都变的十分紧张。
而且除了李嫦曦外，其他人都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迎接这个老太婆。
“她无意间救过我妈一命，白家的兴盛也由此而来。”
季长生了然，稳住心神，准备随机应变。
这时候，老太婆一句话，让季长生喜出望外：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说是我白家人栽赃陷害，白家说是你们杀人灭口。既然大家都不承认，那就测功德吧。玄都观功德第一，杀死诸多玄都观弟子，功德之气必有显示。”
老太婆看向季长生。
白冠霖怨毒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季长生，你死定了，马上你就会原形毕露！”
季长生眨了眨眼。
他当然不害怕测功德。
之前季长生去幻境刷功德，防的就是这一手。
甚至如果他狡辩不过去，观主和李嫦曦保不住他的话，他就直接亮功德，找玄黄功德塔保护。
观主——李嫦曦——玄黄功德塔，三位一体，季长生才敢干一票大的。
不然他不会在玄都观就这么大开杀戒。
看起来是冒险，其实季长生当然是认为他能平安无事。
现在事情的进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是季长生拒绝顺坡下驴，反而十分愤怒，演戏演到位，不能现在就让白家看出来他有恃无恐。
季长生没有搭理白冠霖，直接看向老太婆，沉声问道：“你在教观主做事？”
所有人：“……”
知道季长生猛。
但在白家老夫人面前还能这么猛，他们着实是没想到。
“我以为玄都观是观主说了算的，阁下在玄都观任何职位？有何资格教观主做事？”
季长生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他只知道他对观主忠心耿耿。
观主的敌人，就是我季长生的敌人。
观主苦笑连连：“长生，这是白家的老太君。”
季长生内心了然。
那就是类似于《红楼梦》里贾母的角色了。
在家族当中，看起来地位最高，辈分最高，一言九鼎。
然并卵。
贾家最后还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落的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
季长生不卑不亢，连观主的面子都不给，直接问道：“白家的老太君，和我们玄都观有什么关系？还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她在玄都观任何职位？有何资格教观主做事？”
观主内心暗爽，果断住嘴。
他当然也烦白老太君这种倚老卖老的东西。
谁愿意头上弄一个老古董供着？
观主又没有受虐症。
但是他不能直接开团。
可季长生帮他开团，他当然作壁上观。
观主不开口，观主的亲信嫡系就不会开口。
他们不是季长生，也没有猛到主动挑衅白老太君的地步。
但李嫦曦是二班大佬，笑着开口：“她在玄都观没有任何职位，不过她是白家的老太君啊，当然就有资格教观主做事了。”
季长生冷笑道：“玄都观是第一仙门，也是整个世界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我记得我在外门学过门规，非玄都观弟子，除非经掌门同意，否则不允许踏足玄都观山门，擅入者死。观主，请问这位白老太君出现在我们玄都观，经过你的同意了吗？”
观主轻咳了一声，实话实说：“没有。”
季长生朗声道：“那弟子请戒律堂秉公执法，处死这个老太婆，以正门规。”
戒律堂执法长老直接大声咳嗽了起来。
己方阵营出现一个猛将，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但是真的太猛了。
他有点接不住。
别说他了，观主都接不住。
观主解释道：“长生休要胡言乱语，白家为玄都观立过大功，白老太君德高望重，玲珑仙子也十分尊敬，你不得无礼。”
季长生反问道：“弟子学习的门规，是要经过现任观主的同意，外人才可以滞留玄都观，难道观主是在暗示玲珑仙子退位不让权？”
观主“勃然大怒”：“放肆，玲珑师姐高风亮节，又岂会在乎名利。念你年纪尚轻，本座暂不追究你臆测玲珑师姐的责任。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季长生不畏强权，铁骨铮铮，再次反问道：“既然如此，难道这个老太君不是违反了我们玄都观的门规吗？观主对弟子如此苛刻，对外人却如此软弱，弟子不服。”
李嫦曦补刀：“师弟啊，你不服也没用。谁让你是个破平民出身，人家白老太君是白家老祖宗呢。观主欺软怕硬，区别对待，都是很正常的。你要学会接受，学会感恩，谁让你没有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子呢。”
观主面色阴沉，似乎对季长生和李嫦曦的指责十分愤怒，却碍于门规，拿季长生和李嫦曦没什么办法。
不过在场的除了白冠霖，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都能看的出来，季长生和李嫦曦一唱一和就是在帮观主开团。
他们是一伙的。
果然。
观主沉默了一下，也懒得装了。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帮他铺垫到这个份上了，他再不抓住机会将白老太君赶下山，那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观主这种老银币，抓机会的能力是顶尖的。
所以观主对白老太君苦笑道：“老太君，您看这……唉，嫦曦和长生虽然都是我的晚辈，但是他们都拿门规说事，我也不能无故处置他们，让您看笑话了。”
观主的面色阴沉是假阴沉。
白老太君的脸色难看是真难看。
不过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沉声道：“玲珑才刚刚卸任，就人走茶凉，果然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老身也是领会了。”
季长生直接怼了回去：“老东西，少给我倚老卖老。玲珑仙子愿意让你留下，是她的情分。观主让你下山，是你的本分。一把年纪了，还抛开事实不谈玩道德绑架，真是丢人现眼。”

第二十一章 季长生：要留清白在人间
白老太君目瞪口呆。
大殿内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季长生……太猛了。
猛的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对白老太君这种大人物，他怎么敢净说大实话呢？
季长生才不管这群人的震惊，继续开团：“观主，既然这个老东西不体面，那我们就帮他体面。看在玲珑仙子的面子上，老太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将她赶下山去吧。我这人心善，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就不打断她的腿了。”
观主差点给季长生跪了。
他觉得自己不配当观主。
好小子，下一届我一定选你当话事人。
皇帝的新装最怕一件事——突然蹦出来个小孩子说出大实话，弄的大家都尴尬。
季长生就是那个说实话的小孩子。
白老太君现在就很尴尬。
抛开事实不谈，她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没问题。
问题在于季长生不抛开事实。
当事实摆出来之后，只要她还要脸，她就得滚蛋。
白老太君，要脸！
没办法，白家还得行走江湖呢。私下里是什么人都无所谓，表面上要是都不要脸了，那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白老太君只能忍下这口气，冷声道：“老身待会就主动下山，如你们的意，咳咳，咳咳……”
说着说着，白老太君突然开始咳血。
季长生惊了，第一时间甩锅：“大家可都看着呢，我什么都没干。白家人就会栽赃嫁祸这一招吗？白冠霖这么干，这个老太婆也这么干，也太没有创意了吧？”
季长生无意之间，又说出了很多人内心的想法。
因为白老太君这口血吐的实在是太巧了。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人家季长生是真的没动手，观主也没动。
你说你被气吐血了？
谁信呐？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白老太君也是经常和玲珑仙子这种天下第一人谈笑风生的主，能这么轻易就被气吐血？
当年白老太君经历锥心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没留一滴泪，没吐一口血，默默将痛苦藏在心里。咬着牙，忍着辱，用族人的死为白家换来了更大的利益，这也才有了白家现在的兴旺和强大。
这样的老太君，会被气吐血？
没有人信。
白冠霖怒了：“老祖宗当然不是栽赃嫁祸，我也没有栽赃嫁祸，老祖宗是被人暗算了。”
这次没轮到季长生说话，观主的面色直接阴沉下来，警告道：“你的意思是老太君在玄都观被暗算了？”
几个意思？
白冠霖愤怒道：“就是这个意思。”
神秀脉主钟华提醒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看着呢。”
想栽赃嫁祸，也不能手段这么粗鄙。
得尊重下他们的眼睛和智商。
白冠霖愈发愤怒：“不是在这儿，是在我房间被暗算的，我房间内被季长生布置了诡雷和毒药。老祖宗去我房间，一时不察，竟然中了招。”
季长生：“……”
白冠霖简直不当人子。
他留下那些后手是为了暗算白冠霖的。
这厮竟然让他的老祖宗去替他趟雷冒险。
看起来这个白老太君没什么修为，就只是机缘巧合救过玲珑仙子一命，怪不得想赖在玄都观里，待在这儿灵气充沛，能延年益寿啊。
白冠霖竟然让没什么修为的老祖宗代他受过，属实是不当人子。
不忠不孝，该杀。
季长生被这种不忠不孝之徒给气笑了：“什么都是我干的，你不如说你也是我生出来的好了。”
“嘶！”
季长生一句话，把愤怒的白冠霖和白老太君都给整不会了。
这家伙难道真的脑子有问题。
白冠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季长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冠霖问道。
季长生翻了个白眼，一点不带怕的，直接道：“我说我是你爹！”
“嘶！”
所有人都在倒吸凉气。
白冠霖的爹……那可是玲珑仙子的相公。
季长生这便宜都敢占。
绝就一个字。
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白冠霖甚至笑出声来。
“厉害，你可真厉害。”
季长生觉得白冠霖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白老太君对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看着季长生，忽然皱眉道：“难道他已经被李嫦曦传染了？精神也开始不正常？”
要真是这样，那就不好办了。
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哪怕他们占理都不好下手。
季长生鄙视道：“你们才精神不正常，我师姐聪慧豁达才情惊世，天下再没有比她更冰雪聪明的女子了。”
李嫦曦满意的点头：“师弟你说的对，但下次说的时候没必要强调女子。”
季长生从善如流：“师姐说的是，天下再没有比师姐更冰雪聪明的人了。”
李嫦曦笑的很甜，照单全收。
就喜欢听大实话。
白老太君无言以对。
坏了，似乎真被传染了。
对付一个精神病人，就算赢了都不得劲。
不过就算不得劲，也得先赢。
今天白家已经吃了大亏，被落了面子。
要是连季长生都钉不死，风向就真的变了。
玲珑仙子一直在闭关修炼，一心想要飞升成仙，而新观主和白家很不对付。
白家的危机感很浓。
他们必须要抓住机会，否则玲珑仙子还没走呢，白家就展现出任人宰割的趋势。等玲珑仙子真的飞升成功，白家岂不是会被那些饿狼一拥而上的分食？
很多人现在都还在保持中立，观看白家的虚实。
越是这个时候，白家越不能低调，必须要强势到底，丝毫亏都吃不得。
所以白老太君果断将话题扯回了正轨。
“归根结底，今天的事情是因为有人在玄都观开了杀戒。行魔道之实，对同门下手。季长生说是我们白家栽赃嫁祸，我们说是季长生杀人灭口。既然照妖镜都做不得准，那就请玄黄功德塔。玄黄功德塔是第一神器，总不会也冤枉好人。季长生，你可敢让玄黄功德塔检验？”
季长生没搭理白老太君，而是对观主道：“观主，她又在教你做事。”
观主：“……”
很欣慰。
季长生是一员绝世猛将，而且在为他冲锋陷阵。
人才可用。
也很头疼。
季长生是猛将不假，但是猛的有点过分了。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那些人真是季长生杀的。
杀了人必有血煞之气，也必然会功德锐减。
玄黄功德塔可不是仿品，而是洪荒仙界第一防御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投影，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万一季长生被当场曝光，他要怎么保？
观主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不能动用玄黄功德塔。
季长生为他冲锋陷阵，这种人才，他必须得保住。
就在此时，季长生主动开口：“罢了，既然白家人自取其辱，弟子愿接受玄黄功德塔的检验。不过若能证实弟子的清白，弟子请治白冠霖杀人灭口栽赃嫁祸之罪。”
白冠霖震惊道：“季长生，你是疯了吗？”
季长生七尺之躯，昂然而立，顶天立地，傲然开口：“本座乃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堂堂正正，自然不怕尔等的阴谋构陷。”
白冠霖放松了下来：“你果然是疯了，还真信了李嫦曦的疯话。自作孽，不可活。季长生，珍惜你生命的最后时刻吧。”
季长生不屑一笑，继续对观主开口：“观主，动手吧，弟子要留清白在人间。若弟子证实了清白，那就请白冠霖带着耻辱去阴曹地府。”
白冠霖果断道：“一言为定！”

第二十二章 功德金莲，震动玄都
季长生如此表现，震惊了不少人。
一部分人怀疑季长生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另一部分人怀疑季长生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是若季长生是被冤枉的，白老太君又不是傻子，为什么非要让玄黄功德塔来验证呢？
虽然功德可以转赠，但是外人赠的功德和自己本身的功德是完全不一样的，绝对瞒不过玄黄功德塔的验证。
照妖镜仿品可以出错，但是玄黄功德塔绝不可能出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连观主现在都有些把握不住。
他深深的凝视季长生，心道这孩子不会真的被李嫦曦传染了吧？
明明就是他干的。
他哪来这么大底气敢接受玄黄功德塔的验证？
可是季长生自己主动要求检验，观主要是还强行庇护，就太说不过去了。
观主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季长生的请求，内心为季长生捏了一把汗。
玄黄功德塔的品级太高，现在的他完全把握不住，没有任何帮季长生作弊的空间，只能看季长生自己了。
只是在动用玄黄功德塔之前，观主提醒道：“玄黄功德塔是我们玄都观第一神器，也是我们玄都观最大的底蕴。动用玄黄功德塔绝不是一件小事，若证实季长生血煞环绕，功德锐减，自然要明正典刑。可若是证实季长生是被冤枉的，白冠霖一样要付出代价。到时候，玲珑师姐都保不住白冠霖，尔等可明白？”
玄都观地位最高的从来都不是哪个人。
哪怕那个人是玲珑仙子，也撼动不了玄黄功德塔的地位。
因为玄黄功德塔的真身在洪荒仙界都睥睨天下，而且由最强大的圣人执掌，这是玄都观长盛不衰的根基。
玄都观，在洪荒仙界都是有跟脚的。
不然为什么能在这个世界成为第一仙门？
背景决定一切——季长生的认知一直没有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白冠霖哪怕真的杀人了，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总能遮掩过去。
但是如果由玄黄功德塔证实白冠霖杀人了，那玲珑仙子也遮掩不过去。
其他有背景的宗门，举头三尺有神明。
而玄都观一旦动用玄黄功德塔，举头三尺，有圣人。
白冠霖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白家人。
白老太君都犹豫了一下。
虽然她觉得季长生有99％的可能是脑子出了问题，被李嫦曦传染了。
但还是有1％的可能性，这一切真的是白冠霖自导自演的。
“霖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老太君一语双关。
如果真是你做的，我豁出老脸现在放弃查证还来得及。
蒋伯卿此时也传音白冠霖：“霖儿，若真是你自己做的，现在放弃还不晚。”
白冠霖看到自家人都不信的眼神。
再听到白老太君的提醒和蒋伯卿的传音。
情绪瞬间冲破了理智。
“验，马上验。我就不信了，邪还能压正？我清清白白，没做过的事情，谁都冤枉不了我。”
季长生呵呵一笑：“这些都是我的台词，你这都要抢，真是不当人子。”
白冠霖眼珠子都红了：“季长生，等你原形毕露的时候，我看看你还能否有现在的猖狂。”
季长生不屑道：“你根本不懂本座南极长生大帝的含金量。”
李嫦曦点头。
是啊。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我才懂师弟了。
无敌真是寂寞。
……
观主提醒的仁至义尽，而且他的话是对季长生说的。
既然季长生非要这样做，观主只能默认季长生有什么特殊底气。
总不能真是被李嫦曦传染脑子坏了。
所以他也不再犹豫，果断启动了玄黄功德塔，同时开启引气大阵。
双重buff之下，一切功德之气都无所遁形。
做完这一切，观主就静静的等待着季长生表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长生身上。
然后……
被亮瞎了！
字面意思。
无尽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刺破了整个夜空。
然后，季长生遍地生香。
一朵金光闪耀的莲花，在季长生头顶徐徐绽放。
与此同时，玄黄功德塔异动。
玄黄之气从玄黄功德塔直奔季长生而来，在塔身和季长生中间架起了一座玄黄之气的桥梁。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季长生笼罩其中，如梦如幻，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包括观主在内，所有人都懵了。
“这……”
“卧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功德。”
“我眼瞎了？这是不是一整朵功德金莲？”
“一瓣功德莲花，意味着至少拯救过十万生灵。一整朵功德莲花……季长生是拯救过世界吗？”
“我踏马现在怀疑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的转世了。”
“玄黄之气倒灌的也很离谱，玄黄塔亲自认证，绝对做不了假，季长生到底做过什么？”
“我不知道季长生到底做过什么，但我知道季长生绝对没有杀人灭口。”
……
议论声此起彼伏，完全控制不住。
观主也没有控制。
他整个人也是失态的。
不夸张的说，他看到季长生的异象，第一反应也是难道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离谱。
很离谱。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本以为季长生是一个人才。
现在看来，他的格局太小了。
这厮能是个人？
连观主都懵了，可见季长生给其他人的震撼程度。
很快，更加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无数玄黄之气和功德金莲的笼罩下，季长生的气息开始迅速的变强。
他赫然在利用玄黄之气锻体，用功德之气刷境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季长生的气息就攀升到了某种门槛。
然后，只见季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稍微黯淡了一下。
下一刻，季长生的黑发无风自起，气息又开始迅速变强，而是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一粒金黄色的金丹从季长生耳、目、鼻、口等诸窍中显现出来。
将季长生的面容映照的如同神祗，威严尊贵，古朴神秘。
金丹逐步下移。
最终，移步到季长生的小腹之内，所有的异象也至此消失。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众目睽睽之下，季长生正式踏入金丹境。
突破速度，亘古未有。
就连李嫦曦都没有他快。
直到此时，季长生也终于开口，笑眯眯的对白冠霖道：“恭喜你，我原形毕露了！”

第二十三章 正义必胜
白冠霖眼神恍惚，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功德？难道真是我杀的人？”
他开始怀疑人生。
玄黄功德塔不会有错。
这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事实上，玄黄功德塔也确实没错。
季长生真的拯救了一个世界。
玄黄功德塔的判断没有丝毫问题。
但是这和季长生有没有杀人毫无关系。
不过，这个逻辑只有季长生和李嫦曦能理的过来。
其他人完全不能跳出这件事情单独看待季长生的功德。
表面上的事实就是，白冠霖和白家逼观主动用玄黄功德塔，企图钉死季长生。
然后，玄黄功德塔给予季长生“绝世大善人”的官方认证。
现在，莫说是白家人，就算是玲珑仙子亲至，也动摇不了季长生“绝世大善人”的人设。
所以白冠霖怀疑人生。
而其他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当然，白家人的目光不是怜悯。
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对他弄巧成拙自欺欺人的愤怒。
他们现在完全信了这一切是白冠霖自导自演。
最坑爹的是，白冠霖把他们都给骗了。
现在局势发展到这里，他们已经收不了场。
所以……
季长生给了白冠霖最后一击：“白冠霖，别再装了。你要是个爷们，就站出来承认这一切。人证物证俱在，事实胜于雄辩，认了吧，不要让大家看不起你，也给你自己留点体面。”
白冠霖目光恍惚。
如遭雷击。
直到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白冠霖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回到他的脑海。
最重要的是，他遭遇过的所有事情回到他的脑海。
白冠霖疯了：“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季长生，就是你，就是你在冤枉我。是玄黄功德塔搞错了，一定是玄黄功德塔看错了人。”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不体面，太不体面了。你连输都输不起，怎么可能赢呢？事到如今还想狡辩，简直如野狗狂吠，贻笑大方。”
“季长生，你无耻，你混蛋。玄黄功德塔有问题，老祖宗，再测一遍，季长生绝对有问题。”
白冠霖的怒吼在大殿内回响。
如同败犬的哀嚎。
让白家人全都无言以对。
白老太君本就垂垂老矣，此时面色更加灰白，好似大限将至，已经失去了九成的精气神。
见白冠霖事到如今，还企图狡辩，白老夫人心中的失望无以言表。
“够了。”
白老太君呵斥住了白冠霖的怒吼。
然后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连累家族跟你一起丢人，简直可笑至极。”
她没被季长生气死。
险些被白冠霖气死。
太丢人了。
她一句话都不想再和白冠霖说。
事已至此，今天白家再无逆袭的可能。
白老太君也不想再留在现场丢人现眼，对观主道：“观主，老身先告退了。今日之事是老身自取其辱，老身无可话说。无论观主最后作何决定，白家都接受！”
输了就是输了。
她不是白冠霖。
她要脸，输的起。
留下最后一句场面话，白老太君直接向大殿外走去。
白冠霖这孙子……她放弃了。
不放弃也没用。
玩弄阴谋诡计不是错，但是连家族都蒙在鼓里跟着一起蒙羞，手段又如此粗鄙，简直是猪队友中的猪队友。
白老太君是真的失望。
她一走，白家人也迅速认怂撤退。
今日之事，大局已定。
只留下一个半疯的白冠霖，还不能接受事实。
“这不可能，玄黄功德塔一定有问题。观主，你是不是在给季长生开后门？一定是你们在互相勾结。”
观主没生气。
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白冠霖。
这傻孩子，心态崩了。
你但凡说测一下你自己的功德呢，不就自证清白了？
当然，就算白冠霖真的反应过来，他也不会给白冠霖测的。
季长生都把舞台给他搭好了，观主当然不会让这出戏演砸。
不过白冠霖自己没反应过来，他乐得轻松。
季长生还在加大力度，痛打落水狗：“观主，如今真相已明，弟子已经自证清白，请观主治白冠霖杀人灭口栽赃嫁祸之罪。”
观主：“……”
你是真不怕死啊。
年轻人太气盛，就不怕玲珑师姐找你麻烦吗？
季长生真的不怕。
见观主还有些犹豫，季长生不满道：“观主，我与白冠霖有言在先，在场中人都是人证。难道就因为白冠霖是白家人，就能罔顾律法吗？举头三尺有圣人，弟子需要一个交代。白冠霖不死，玄都观必然上行下效。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观主望天。
要不是他和季长生一起栽赃的白冠霖，他差点就信了季长生的鬼话。
观主自然不适合表态，神秀一脉脉主钟华主动道：“季长生，你先回瑶光幻境继续修行。白冠霖之事兹事体大，我等还需要仔细讨论一下，明日再给你正式答复。”
季长生皱眉。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复。
但是观主是自己人，他也不能逼迫太过。
所以季长生让了一步。
“看在观主的面子上，弟子顾全大局，暂退一步。但天日昭昭，玄都观所有弟子都等着诸位脉主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结果。”
正义斗士季长生没有忘记提醒在场中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代表的是广大普通弟子。
从主峰大殿出来后，季长生发现主峰之外，竟然有上百个弟子都在黑夜中守候。
当他们看到季长生出现后，很多人都发出了欢呼。
“长生，你没事吧？”
开口关心的是李道彦。
季长生看了一眼便宜侄儿，又看了一眼隐藏在黑夜深处的嬴红叶，便知道现在的场面恐怕是两人搞出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心可用。
季长生对李道彦点了点头，然后朗声道：“季长生谢过诸位同门，今天我能活着从主峰出来，不是我季长生的胜利，这是正义的胜利！”
玄都观四处，烟花绽放！
天，亮了！
……
主殿内。
观主掩面无语，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他年轻的时候，作秀手段绝无这般娴熟。
下一刻，观主包括其他所有人同时身体一正。
一道玉剑出现在大殿内。
玉剑中，传来一道仙音：
“我儿出事了？”

第二十四章 玉玲珑
季长生此时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最强大腿玲珑仙子已经出现了。
他现在在全身心的做正义的演讲。
作为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普通平民出身，他能拆穿白家的阴谋，战胜白家的传人，并且在主峰大殿之上据理力争，他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他的行为，也绝不仅仅只是替他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玄都观内四处绚烂的烟花，都说明了有多少人在关注今晚季长生的结果。
现在，季长生成功从主峰大殿里走了出来。
让很多同样出身普通的弟子看到了希望。
“诸位同门，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位置都像是疾病一样，只能通过母婴、血液以及男女之事传播。但今天我季长生活着走了出来，就证明玄都观的天还没有彻底黑。在观主的领导下，我相信日后的玄都观一定能够有光明的未来！”
李嫦曦此时还留在大殿当中，所以这次没有人帮季长生扩音。
没关系。
季长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多好的马屁。
一定要让观主听到。
让所有人听到。
顺便再帮自己聚集一下声望。
完美！
果然。
当季长生的声音再次传遍四野后，玄都观内烟花更盛。
灯火如昼。
映衬着玄都观的天，已经扫除黑暗，迎接光明。
此时此刻。
主峰大殿。
玉剑内传来一声轻“咦”。
观主想死。
季长生主动拍观主的马屁，观主很高兴。
但是当着前任观主玲珑仙子的面拍现任观主的马屁，观主不喜欢。
或者说，不敢喜欢。
要了亲命了。
观主赶紧解释道：“师姐，门下弟子有些孟浪了，我现在马上处理。”
“不用，你来一趟我这儿。”
玉剑内声音落下，观主面色微白。
其他人则面色各异。
但无论是谁，都不敢反抗玉剑的命令。
因为，玉剑代表的人，是此方世界的天下第一强者——玉玲珑！
天下第一四个字，背后意味着无数桀骜不驯的尸骨！
而现如今天下还活着的强者，都已经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简而言之，被打服了。
……
“长生，你真厉害。”
当众多欢迎季长生的弟子散去之后，嬴红叶和李道彦才来到季长生的身边。
刚才两人都没有喧宾夺主，就连李道彦都只是关心的问了季长生一句，嬴红叶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他们开口是不合适的。
刚才的季长生，代表的是普通出身的玄都观弟子。
而嬴红叶和李道彦，本质上和白冠霖是一个阵营的。
只不过他们背后的家族显然很不对付，彼此仇怨不小，所以两人反而站在了季长生这边。
现在开口的是嬴红叶。
玄都观内现如今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嬴红叶算是最震惊的那一个。
因为白冠霖的那些跟班信息，都是她帮忙搜集的。
当然，对此嬴红叶一定守口如瓶。
季长生再次道谢：“也要多谢红叶的帮助，这次倒是有可能把你连累了。”
凡做过，必有痕迹。
嬴红叶替他搜集过那些人的信息，这件事情未必查不出来。
嬴红叶对此不以为意，轻笑道：“长生你太客气了，这次我可是赢麻了。”
“嗯？”
季长生以为是自己赢麻了。
嬴红叶是怎么赢的？
李道彦解释道：“她没说错，嬴家和白家的血海深仇比长生你和白家的大多了。只要能给白家找麻烦，嬴家一定不遗余力。嬴红叶帮长生你对付白冠霖，嬴家就会给她更大的支持。”
季长生恍然，然后好奇的问道：“血海深仇？不能化解的吗？”
嬴红叶的声音转冷：“杀父之仇，灭国之恨，不死不休。”
季长生眨了眨眼。
“那看来我和嬴家很有共同话题了。”
季长生不认为白家会放过他。
出于正当防卫，季长生当然也不能束手待毙。
弄死白冠霖后，还是得主动出击。
这一切都是白家逼他的。
嬴红叶对季长生十分欢迎：“若长生你打定主意要与白家为敌，那就是我们嬴家的座上宾。”
“长生，你别听她的，这个女人一肚子坏水。”李道彦吐槽道；“白家哪有这么好对付。”
季长生挑眉：“很难吗？我感觉也就那样。”
李道彦：“……这次是白冠霖自己太蠢了，竟然自导自演了一出如此拙劣的戏，让你抓到了把柄。就算这样，白冠霖都不一定栽，你说不定还会成为替罪羊。”
“怎么可能？”
季长生对李道彦的判断嗤之以鼻。
便宜侄儿到现在还以为他是无辜的呢。
可见他的判断没有丝毫可以相信的地方。
季长生稳坐钓鱼台。
……
玄都观后山。
天地玄黄气充斥其间，有一尊万丈玲珑宝塔高耸入云。
这正是玄黄功德塔在玄都观的本体。
玄黄功德塔一共九层。
观主连上八层，在第九层宝塔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第九层他上不去。
因为那是玲珑仙子闭关的地方。
“师姐，我来了。”
玲珑仙子的声音从第九层传了下来：“白冠霖捏碎了我留给他的信物，言道他被你和一个年轻弟子栽赃陷害，这是怎么回事？”
观主没有犹豫，直接将一切的真相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就连他伪造沉香纸和点化墨栽赃嫁祸白冠霖的时候，观主都实言相告。
玲珑仙子听完观主的讲述，沉默片刻，继续开口：“所以白家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观主沉声道：“并非如此，白天之时，是白冠霖主动挑衅的季长生。在此之前，也是白家人先对季长生产生了恶意，季长生更像是被迫反击，只不过他的反击确实过于犀利了一点，这是我都没想到的事情。”
他真没想到。
谁能知道季长生能这么大胆。
李嫦曦这种精神病都有点顶不住。
“年轻一辈的事情，可以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只好奇一件事——季长生为何会有如此多功德？”玲珑仙子问道。
观主对此同样十分疑惑：“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我本以为长生死定了，没想到他能用功德金莲逆风翻盘。”
玲珑仙子沉默很久，突然一句话让观主一个激灵：“我刚刚神游仙界，发现南极长生大帝已经许久未曾现身，疑似已经陨落！”

第二十五章 你老公出门了吗
观主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毕竟玲珑仙子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了。
他很难不为之失神。
玲珑仙子静静的等待观主情绪恢复平静。
她很理解观主的反应。
因为她最初知晓这个消息后，受到的震惊也丝毫不比观主小。
不过让玲珑仙子内心一暖的是，观主恢复理智后的第一句话是：
“师姐，你还没有飞升，现在神游仙界太危险了。”
玄黄功德塔九层中，一位玉质柔肌、态媚容冶、欺霜赛雪的白玉美人莞尔一笑。
“无妨，有玄黄功德塔护持神魂，我可以偷偷神游洪荒仙界不被发现，不过确实也不能多去，这次也是侥幸。”
观主依旧没有追问南极长生大帝的事情，仍然在关心玲珑仙子的安全。
“太冒险了，以师姐你的底蕴根基，飞升成功是十拿九稳之事。但现在就窥伺洪荒仙界，很可能会有不测之祸。师姐，你为何要如此冒险？”
玲珑仙子幽幽道：“说实话，我是被嫦曦吓到了。”
观主：“……被嫦曦吓到了？师姐，你不会真的信了嫦曦是太阴星君转世的鬼话吧？”
玲珑仙子的语气十分复杂：“嫦曦的功德多的太离谱了，我知道她在山下经常横冲直撞的行侠仗义，也确实做了很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但是她的功德还是多的太离谱了。而且，她的修为真的提升的太快了，几乎破掉了我所有的纪录，这不合理。哪怕她在利用功德走捷径，也快的有点离谱。”
观主不由自主的点头。
他也觉得李嫦曦的很多表现都十分离谱。
甚至会偶尔相信李嫦曦就是太阴星君转世这个鬼故事。
但是他能迅速恢复理智。
传说中的洪荒仙界第一美女，绝不可能是这样的精神病。
“师姐，嫦曦不可能是广寒宫嫦娥仙子。”观主坚定道：“我们不能被一个精神病带偏。”
“你是对的，我此番神游洪荒仙界，发现太阴星一切如常，映照诸天。广寒宫嫦娥仙子偶有露面，都能引起仙界震动。”
观主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
虽然李嫦曦的幻术修为修炼到练真成假的境界十分离谱。
但是比起李嫦曦是嫦娥仙子转世这件事情，观主宁可相信是幻术造成的这一切。
“确认了嫦曦精神有问题，但我没想到发现了另外一件大事——南极长生大帝疑似陨落！”
观主想到季长生身上种种功德异象，控制不住的开始怀疑：“所以嫦曦和嫦娥仙子没有关系，但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
玲珑仙子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大罗诸天唯一，超脱时空，不死不灭——但若大罗真的陨落，他所掌控乃至辐射的诸天都会迎来灭顶之灾。大罗生，庇护诸天万灵。大罗死，一念诸天寂灭。所以有慈悲为怀的大罗陨落之前会留下传承或者后手，以拯救大罗之死带来的末日之灾。季长生有可能是大罗转世，但更大的可能，是大罗传人！如此，也能解释他身上的海量功德。”
观主有些恍然，但随即内心一紧。
他迅速意识到一件事：
若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那便罢了，大罗的因果，他们都不敢轻易接下。
但季长生如果只是大罗传人，就意味着他手中有大罗传承。
大罗传承——直指大道，超脱时空，难道玲珑师姐不心动吗？
似乎猜到了观主的想法，玲珑仙子淡淡道：“放心，我对大罗传承不感兴趣。而且传承也意味着大罗的因果束缚，有得必有失。季长生若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敌人至少是大罗天帝起步，更遑论传闻中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世之谜。这样的传承，我要不起。”
观主也立刻斩掉了不多的贪念。
和玲珑仙子一样，他也要不起。
不过……
“师姐，南极长生大帝有身世之谜？”
“当然有。”
说起这个，玲珑仙子有些语焉不详，但是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便让观主感觉头皮发麻。
“道经《高上神雷玉清真王紫书大法序》载：‘昔太空未成，元炁未生，元始天王为昊莽溟律大梵之祖，凝神结胎，名曰混沌。混沌既拆，乃有天地。中外之炁，方名混虚。元始天王，运化开图，金容赫日，玉相如天，陶育妙精，分辟乾坤。乃自玉京上山下游。遇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行上清大洞雌雄三一混化之道，生子八人，长曰南极长生大帝。亦号九龙扶桑日宫大帝。亦号高上神霄玉清王。一身三名，其圣一也。’”
观主吓出了一身冷汗：“师姐慎言，这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他万万没想到，随便吃个瓜，竟然吃到了元始天王头上。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玲珑仙子也果断住口。
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若真是如此，南极长生大帝又真的陨落，洪荒仙界此时必然步步杀机。有极大的可能会再来一次像封神之战那样的天地大劫，甚至是圣战将起的序幕。”
观主内心也是如此认为。
若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世是假的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谁敢对元始天王长子动手？
除了圣人，不做其他人想。
而若是自己的长子死了，元始天王会做出什么事情？
若元始天王动了手，那太上老君和灵宝天尊又会作何反应？
圣战一起，必然会像封神之战那样生灵涂炭。
他们说不定都会被殃及池鱼。
但这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哪怕真的发生，他们现在也要当好鸵鸟。
观主果断斩掉了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问道：“师姐，这次是白冠霖唤醒你的？”
“对，他都要被冤死了，自然忍不住要联系我。”
观主轻咳了一声，道：“师姐您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白冠霖被冤死，是他自己欠缺实力和手段。当然，季长生做的也确实做的过了一点点，师姐您准备如何处置季长生？”
玲珑仙子的反应比观主想象的平淡许多：“你现在是玄都观观主，你说了算。我若退位不退权，于你威严有损。”
观主内心一暖：“师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玉玲珑的声音十分清冷：“我不难做，这天下无人能让我难做。我既选了你接任观主，而不是白家人，你便放手去做。”
观主不再多言，唯有膜拜。
……
季长生感觉白家人真的很不讲道理。
明明是白冠霖动手杀了同门弟子然后栽赃嫁祸给他，证据确凿，但是白家人在自家“群聊”里却对他这个受害者口诛笔伐。
“群聊”是字面意思。
这个世界的传音符和蓝星的微信号很像，甚至功能更加齐全。
这很正常且合理。
中华上下才五千年。
这个世界可以修仙，活过五千岁的老古董都不在少数。
修仙者又不傻。
所以修仙者的装备基本是碾压蓝星的。
包括在科技上的便利也是如此。
白冠霖的传音符之前莫名其妙“跑到了”季长生手上。
季长生还没来得及还给白冠霖，就看到“相亲相爱一家人”中，一个叫白宗慧的女人在对他口诛笔伐：
“那个季长生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霖儿喊打喊杀？霖儿，别生气。等他下了山，我就花重金请刺客联盟里的杀手去杀了他给你出气。”
季长生看到后简直气抖冷。
白家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他都不认识这个白宗慧，她居然就要杀她。
不灭了白家，季长生如何能有安全感？
不过灭白家确实也很困难。
先想想怎么弄死这个白宗慧。
以及刚才在主峰大殿对他表示敌意的白家赘婿蒋伯卿。
季长生对这两人并不了解，所以他选择询问李道彦和嬴红叶。
此时他已经和李道彦嬴红叶分开，所以他用自己的传音符询问两人：
“你们认识白宗慧吗？”
李道彦：“白宗慧？被白老太君收为义女的那个女人？唔，很大。”
嬴红叶给出的信息更加详细：“白宗慧是商业奇才，原本不姓白，但是一年时间替白家赚到了上亿极品灵石，获得了白老太君的欢心，被白老太君收为义女。另外，她还是我们玄都观长老蒋伯卿的夫人。”
季长生眼前一亮。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仇人竟然都凑到一起了。
蒋伯卿的夫人，和白家没有血缘关系……
季长生眯了眯眼睛，顿时有了主意，拿起了白冠霖的传音符：
“@白宗慧
你相公出门了吗？
等下我去你家。
穿你的婚服等我。
该死的蒋伯卿，刚才在主峰大殿竟然敢对我不敬，我要从他夫人身上找回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季长生无声的吹了下口哨。
然后再次幻化成白冠霖的样子，将白冠霖的传音符扔到了瑶光一脉的大门口。
“栽赃嫁祸”！
一切都是季长生干的。
我白冠霖什么都没干！

第二十六章 白冠霖：我被盗号了
砰！
蒋伯卿拍案而起。
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杀意直接充斥着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
这是男人不能承受的屈辱。
白宗慧面色煞白的站在蒋伯卿身前，承受着来自自己夫君的杀意，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说起来蒋伯卿可能不信，但她是清白的。
“贱人。”
蒋伯卿的脸是绿的。
看向白宗慧的眼神都在冒火。
“难怪你平日和那个小畜牲走的那么近，原来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蒋伯卿在很用力的握紧双拳，控制自己内心的杀意。
如果这个贱人不姓白。
如果这个贱人不是白老太君收下的义女。
他现在早已经将对方抽筋扒皮，让白宗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但可惜对方姓白。
所以，他要先忍。
让白家先给他一个交代。
白宗慧哭了。
“相公，我是清白的。”
蒋伯卿怒极反笑：“你是当我傻吗？”
白宗慧真的哭了：“我平日与白冠霖亲近，是因为他是玲珑仙子的儿子，和私情毫无关系，我要拍他的马屁啊。”
蒋伯卿一个字都没信，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就拍到了他的床上。”
白宗慧拿起传音符，直接递给了蒋伯卿。
“相公若是不信，自可检查我和白冠霖的传音纪录，我与他绝无半点私情。”
蒋伯卿智商在线，冷笑不已：“以你的手段，自然是早就把传音纪录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丝毫痕迹，这些年才会将我隐瞒的如此之好。你的手段，我向来都是欣赏的。可惜，那个小畜牲就是个废物。原本要私发给你的信息，被他发到了家族群中。你没有露出破绽，却遇上了一个猪队友。”
白宗慧指天发誓：“相公，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冠霖也不是什么蠢货，不会突然发失心疯，也许是他的传音符丢了？”
说来也巧。
就在白宗慧刚提出这个可能性后，“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之中，就立刻有人发言了：
刚刚找冠霖确认了一下，他的传音符丢了。@蒋伯卿，伯卿，这件事情肯定是一个误会。
白冠霖的新号也出现在家族群中，赶紧自证清白：
“姑丈，我对天发誓，此事定然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我，我的传音符被人偷走了。”
蒋伯卿看到“相亲相爱一家人”中的群聊内容，再看了一眼面色更加煞白的白宗慧，整个人反而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夫人。”
白宗慧不喜反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蒋伯卿的手。
“相公，这绝不是提前安排好的，也绝没有在侮辱你的意思。”
白宗慧是个聪明人。
也了解自己的相公。
如果蒋伯卿一直愤怒下去，那说明还将她放在心上。因为在意，所以愤怒。
只要她能自证清白，她和蒋伯卿甚至有可能感情更进一步。
但是蒋伯卿不生气了。
完全恢复了理智。
这就说明蒋伯卿已经彻底放弃了她。
如果她只是一个陌生人，无论她做什么，都伤害不了蒋伯卿。
不仅是她，还有白家。
只有蒋伯卿彻底放弃了他们，才会如此平静的接受现实。
这一波，她和白家尤其是白冠霖配合的太好了。
行云流水的洗白，看上去就好像是排练好的一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不高明的事后补救。
还是指着蒋伯卿的鼻子让他硬着头皮吃屎的那种补救。
来自世家大族对于赘婿的傲慢——很符合白家这种修真世家的行事风格。
白宗慧知道自己必须要挽救这个局面。
白家也许不用在意蒋伯卿区区一个玄都观长老，可是对于她来说，蒋伯卿就是她目力所及范围内，能找到的地位最高条件最好的相公。
“相公，我们亲自去查，我一定让白冠霖给你一个交代，让白家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你相信我，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蒋伯卿沉默不语。
他确实相信白宗慧不会干这种蠢事。
但是白冠霖会。
今天白冠霖在主峰大殿上的表现蒋伯卿历历在目。
这样的猪队友干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太踏马的合理了。
蒋伯卿完全相信白冠霖能发错信息。
不过他还是下了台阶。
没办法。
白家……他现在还得罪不起。
“听说玲珑仙子的玉剑今天出现了，所以白冠霖被当场释放。”蒋伯卿突然开口。
白宗慧面色更白：“相公，和玲珑仙子没关系，我真的是清白的。”
“那就查查吧。”蒋伯卿道：“还夫人你和冠霖一个清白。”
白宗慧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补救机会。
她和白冠霖清清白白，没有做过的事情，难道还怕查证不成？
白宗慧立刻动用了自己最大的能量。
与此同时，白家也在全力追查这件事。
毕竟涉及到了白冠霖和蒋伯卿。
白冠霖自然不用多说，虽然他的表现让家族很失望，但是人家投胎好，你能怎么办？
烂泥也得强行扶上墙，因为有些位置就是专门给投胎技术好的人准备的，外人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没用。
而蒋伯卿寒门出身，爬到玄都观长老的高位，对于白家来说，也是不想失去的强援。
所以白家也要证明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
他们成功了。
在玄都观，想查清一件事情向来都很简单。
复杂的是人心和套路。
“查到了，冠霖的传音符位置在……瑶光幻境之外？”
“找到了，确实在月宫大门外面。”
“是季长生干的。”
白冠霖福至心灵，立刻明悟了真相：“我知道了，是之前白天我和季长生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偷了我的传音符。对，一定是这样。”
他猜对了。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白冠霖开玩笑。
在很多事情上，尤其是在对季长生的问题上，白冠霖其实是白家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
奈何白家的猪队友太多。
白冠霖带不动。
这次也是一样。
“姑丈，这次季长生跑不掉了。”白冠霖很兴奋：“瑶光幻境是禁地，我进不去，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从主峰大殿出来后，我就在瑶光幻境之外设下了水镜术法，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蒋伯卿内心冷笑。
你这种猪脑子，有这个防范意识？
但他静静的看着白冠霖表演，甚至还给予配合：“那就看一下水镜术法吧。”
白冠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后手。
该说不说，小白同学真的成长了。
知道提前防备季长生了。
可惜。
季长生预判了他的预判。
当看到水镜术法中他的样子出现并且扔下了一张传音符后，白冠霖如遭雷击。
“这……”
白家人面面相觑。
打死白冠霖的心都有。
你踏马做假证，好歹做的真一点啊。
这时候，蒋伯卿突然开口：“是幻术，季长生幻化成了冠霖的样子，企图离间我们的关系。”

第二十七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
白冠霖闻言顿时喜极而泣：“姑丈，你真是明察秋毫。”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没想到蒋伯卿这个苦主竟然能保持如此理智的思考。
白冠霖瞬间对蒋伯卿充满了敬意。
蒋伯卿点了点头，面色蕴怒：“此事定然是季长生的阴谋诡计，不必在意。霖儿你不会蠢到不做丝毫伪装，就来瑶光幻境之外扔自己传音符的事情，更何况还自己录下自己的证据，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绝不相信霖儿你会做这种蠢事。”
白冠霖想当场给蒋伯卿嗑一个。
“姑丈，你说的太好了。”
他自己都还没想到能这样自我辩解。
果然，姑丈作为玄都观长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蒋伯卿对于白冠霖的激动照单全收。
“季长生诡计多端，多行不义，但仙子已经出关，季长生就像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无需在意。不必因为此事再掀风波，到此为止吧。季长生的账，很快就会被清算的。”
“我都听姑丈的。”白冠霖爽快道。
虽然他很气。
很想现在就让季长生伏法认罪。
但是蒋伯卿现如今在白冠霖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蒋伯卿的话，白冠霖完全听了进去。
“嗯，此间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区区小儿的阴谋算计，成不了大气候。”
蒋伯卿说的云淡风轻。
也确实第一个散了。
看着蒋伯卿远去的背影，白冠霖直接就是顶礼膜拜。
“我第一次发现，姑丈竟然是这样聪慧通达的人。”白冠霖喃喃道。
看着白冠霖此时的样子，白家其他人的神情一言难尽。
而白宗慧，已经无力的软倒在地。
梨花带雨，面现绝望。
“咦，姑姑，你怎么了？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吗？”
白宗慧猛然抬头，看向白冠霖的眼神无比怨毒。
“白冠霖，我自问平日对你照顾有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白冠霖有玲珑仙子保着，蒋伯卿不敢动他。
可是她没有啊。
白冠霖听楞了。
“姑姑，你在说什么呢？”
白宗慧也没想过从白冠霖这里得到答案。
她的情绪已然崩溃，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白家的其他人也纷纷叹了一口气。
白冠霖傻了。
“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
白家人看着面色疑惑的白冠霖，内心其实也是绝望的。
刚才蒋伯卿的话说的很明白了。
玲珑仙子已经出关。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是季长生做的。
蒋伯卿说白冠霖不会做这种自导自演的蠢事。
可是就在之前，主峰大殿之上，白冠霖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刚完成了自爆的操作。
事实证明，白冠霖真的有这么蠢。
蒋伯卿是当事人，他当然也知道白冠霖有这么蠢。
但是蒋伯卿没有办法。
他们也没有办法。
说一千道一万，白冠霖的亲妈是玲珑仙子。
想到白家的未来很有可能会交给这种蠢货来执掌，白家人内心都很绝望。
“算了，听伯卿的，都散了吧。”
最终发话的还是白老太君。
原本在主峰大殿之上被白冠霖一通自爆，弄的白老太君就已经十分灰头土脸。
好不容易玲珑仙子发了话，局面开始缓和。
白家内部又开始出现矛盾。
白老太君那叫一个心累。
她都这把年纪了还不得安生，她也很绝望。
“宗慧，你……唉。”
看着软倒在地的白宗慧，白老太君的语气也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她之前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义女的。
敛财得力，说话好听，情商又高，十分能哄她开心，也能替白家好好拉拢蒋伯卿这个玄都观实权长老。
结果没想到竟然暗地里做出了这种蠢事。
当然了，白老太君自然也知道白宗慧很可能是被强迫的。
此事的罪魁祸首肯定是白冠霖。
以白冠霖的身世，白宗慧一个白家义女，不敢反抗他是很正常的。
只是在玲珑仙子死前，白冠霖不可能背锅。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是季长生干的。
“你也起来吧，以后和伯卿好好过。”白老太君无奈道：“玲珑的威慑力还在，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会好的，时间能抚平一切。”
说起来这种事情白老太君其实不算太震惊，只是心累。
在白家内部，比这更离谱的事情有的是。
大家族内部，阴私勾当太多。
相比之下，白冠霖和白宗慧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私通反而不值一提。
只是两边的当事人身份太特殊了。
这种丑闻只能压下去。
“以后对伯卿好点，争取得到他的原谅。”白老太君嘱咐道。
白冠霖的脑门上仿佛闪烁着三个问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姑丈已经相信了我和姑姑的清白，你们为什么要在背后如此恶意揣测姑丈？”
白老太君：“……”
但凡这是她的种，她现在一定抄棍子打死。
留着都连累家族。
白家其他人也都懒得再搭理白冠霖。
摇了摇头，白家人渐渐散去。
……
月宫内。
季长生看着他准备好的水镜术上展现的画面，开始有些可怜白冠霖了。
其实季长生觉得白冠霖算不上傻。
二十来岁的年纪，就应该是白冠霖这种反应。
其他人都是老银币，所以才能跟得上季长生的二层思路。
但其实只有白冠霖看穿了季长生的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傻呗克高手。
奈何。
白冠霖现在说的话，根本没人信啊。
“蒋伯卿有点东西，连原谅帽这种事情都能忍。”
“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替他忍不了。”
“Boys help boys。”
“不就是杀妻证道吗？不就是背叛白家吗？”
“蒋伯卿不敢做的事情我替他做，蒋伯卿不敢杀的人我替他杀。”
“蒋伯卿，同为男人，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支持。身为正道弟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应有之义，不必客气！”
季长生在内心顺利和蒋伯卿结成了同盟。

第二十八章 季长生：真不是我干的
虽然在蓝星的时候，季长生在宇宙尽头工作了两年，已经习惯了蜗牛一样的工作效率，但那只是在工作上。
但凡涉及到他的私事，季长生一直都是一个行动派。
世界是很卷的。
想到就要去干。
尤其是在正当防卫方面。
如果你不主动正当防卫，对方就很可能会抢先将屠刀架到你的脖子上。
白家就是季长生恐惧的那种“施暴方”。
在他还不知道白家的时候，白家就已经将他当成了敌人。
在他还不了解白冠霖的时候，白家就已经准备将他扳倒给白冠霖腾位置。
在他根本不认识白宗慧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就要去找刺客联盟刺杀他。
他要是不行动迅速一点，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很有可能。
所以，正当防卫一定要有效率，一定要抢占先机。
白宗慧看起来很可怜。
但是季长生想了想自己被刺杀的样子，很显然他更加可怜。
所以，决定了，就先弄死白宗慧。
用蒋伯卿的样子。
方便蒋伯卿有代入感。
季长生刚准备行动，就发现他的传音符传来了提示。
是嬴红叶的声音：
“长生，你那边是不是又出事了？我看白家人怎么都在往瑶光跑？”
季长生赞叹于嬴红叶的敏锐，实话实说：“似乎是白冠霖和白宗慧私通，被蒋伯卿发现了。白冠霖厚颜无耻，又将这口黑锅栽赃陷害到了我身上，污蔑我偷了他的传音符。”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嬴红叶瞬间想到了季长生之前询问她关于白宗慧的信息。
然后……
她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你偷了他的传音符吧？”
季长生正义怒斥道：“红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不认识那个白宗慧，怎么可能策划这种事情。”
嬴红叶：“……好的，我明白了，就是你干的。”
季长生：“……”
突然发现嬴红叶一点都不可爱。
还是李嫦曦好。
能和他真心换真心。
李道彦也行。
他说什么李道彦都信。
最讨厌嬴红叶这种对他的人品有偏见的人了。
季长生很快就发现，嬴红叶不仅是对他的人品有偏见，甚至还主观臆测他接下来的行为。
“白宗慧是不是得罪你了？按照你的行事风格，丝毫委屈都受不得……长生，你不会是想去杀白宗慧吧？”
季长生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妖怪。
竟然这么恶意揣测他的人品。
“被我说中了？”
嬴红叶的声音紧张起来：“长生，你听我说，现在千万要按兵不动。虽然白宗慧不是什么高手，但是她作为白家的重要人物，身上难免没有法器护身。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盯着你的人很多。一旦你被人发现把柄，很容易就落人口实。”
嬴红叶的最后两句话说服了季长生。
虽然季长生还是认为时不我待，该出手时就出手，但他现在确实在风口浪尖上。
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当场捉到，前面他给白冠霖泼的那些脏水就都成了无用功。
还是先暂忍一天。
嬴红叶也是这样说的：“白宗慧的修行天赋很一般，你想动她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长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低调，千万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季长生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说？”
嬴红叶提醒道：“准确消息，玲珑仙子现身了。”
季长生眼前一亮。
这岂不是说，他最强的大腿就要露面了。
嬴红叶提醒的对，确实要给岳母大人留一个好印象。
“我明白了，红叶，谢谢你的提醒。”
季长生本想去找李嫦曦问一下岳母大人的喜好和忌讳，不过他随即想到这样一来很容易暴露他的狼子野心，于是先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李嫦曦也不见得拒绝和他这个南极长生大帝双修，但是先稳一手。
反正普天之下，也不会有配得上太阴星君的人了。
这一夜，季长生睡的无比安心。
但是白宗慧过的无比糟心。
天降横祸。
让她本来十分圆满的婚姻突然遇到了暴击。
白宗慧回到蒋伯卿的洞府后，第一时间就想去和蒋伯卿解释。
虽然直到现在白宗慧也不知道白冠霖到底是发了什么失心疯要对她不利，但是她也顾不得搞清楚了，得先让蒋伯卿相信她的清白再说。
可惜……
她吃了一个闭门羹。
“夫人先睡吧，我今日修炼，不回房间了。”
白宗慧内心一沉。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白宗慧也发了狠。
蒋伯卿是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但她不能放弃。
不过白宗慧也没有强行再打扰蒋伯卿。
白宗慧选择站在蒋伯卿洞府之外，如同望夫石一般，静静的等待蒋伯卿出关。
她要让蒋伯卿看到她的诚意。
不过蒋伯卿有没有看到她的诚意她还不确定，但是她很快就发现，有很多烟霞一脉的女弟子，都对她的相公很有诚意。
而且，她们居然能自由出入蒋伯卿修炼的洞府。
戾气与妒忌，在白宗慧心中逐渐滋生。
……
次日。
季长生刚刚睡醒，就听到了李道彦幸灾乐祸的传音。
值得一提的是，金丹境后，季长生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正常修炼，在保证灵石充足的情况下，他大概需要苦修五年，才能晋升到金丹中期。大概需要苦修三十年，才有希望晋升元婴期。
算完这笔账后，季长生果断放弃了苦修。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
用功德刷境界才是王道。
所以季长生现在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道法自然，随心所欲。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境界又精进了。
而李道彦感觉自己开眼了。
“长生，来烟霞峰看热闹。”
季长生有些奇怪：“烟霞峰有什么热闹？”
李道彦的声音愈发幸灾乐祸：“据说是蒋伯卿出轨，被白宗慧抓了个正着，现在正痛骂那个女弟子呢。”
季长生：“……”
他对天发誓，这真不是他干的。

第二十九章 玄都观第一深情
季长生很快就来到了烟霞峰。
李道彦老远就对季长生招手。
嬴红叶低调的站在李道彦身边，自成一道风景。
季长生快步走到两人身边，看向前方的场景，然后直接一声“好家伙”。
“这么热闹？”
李道彦眉飞色舞：“长生你不知道，蒋伯卿在玄都观有一个绰号。”
“什么绰号？”
“玄都观第一深情。”
季长生怒了：“怎么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是玄都观第一深情，那我是什么？”
我对师姐的爱忠贞不渝。
而李道彦和嬴红叶对此都很难评。
嬴红叶直接问道：“长生，这个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
季长生更愤怒了：“红叶，你的思想有问题，怎么和白冠霖一样呢？不要一出什么事情，就往我头上砸黑锅，我是清白的。”
这次他真是清白的。
季长生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嬴红叶看着义愤填膺的季长生，有些半信半疑。
“狼来了”的后遗症。
季长生现如今在嬴红叶心目中，已经是那种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但是勇猛精进的莽道天骄了。
“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季长生问道。
李道彦继续自己眉飞色舞的介绍：“昨天晚上据说蒋伯卿和白宗慧吵了一架，白宗慧在蒋伯卿的洞府外站了一夜，蒋伯卿都没让她进去。结果今天早上，烟霞峰的一个女弟子直接就进去了蒋伯卿的洞府，出来的时候衣服还湿了，然后白宗慧瞬间就炸了。”
季长生默默的消化这个信息。
蒋伯卿肯定是相信了白宗慧和白冠霖的私情。
男人遇到这种事情，结果女方背后的家族背景又过于强大后，一般会做出什么选择？
季长生是个好男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揣测不出来蒋伯卿这种渣男会做什么事。
但是他可以揣测白宗慧的想法。
白宗慧肯定会担心蒋伯卿为了报复她和白冠霖的私情就有样学样，也拿女弟子来报复她。
于是，清清白白的白宗慧就炸了。
季长生定睛看了一下正被白宗慧抓住头发拉扯的女弟子，然后微微挑眉。
“衣服上的水是泉水，那个女弟子的红丸也还在，她和蒋伯卿没有私情。”
话虽如此，季长生悄悄启动了《魔欲经》。
季长生怀疑《魔欲经》并非天魔教的功法，很有可能是合欢派的圣典。
因为天魔教的功法外放特效都太爆炸了，很难掩饰的那种，所以季长生根本不敢在人前使用。
但是《魔欲经》这门功法使用后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很符合季长生低调内敛的个性。
言归正传。
季长生的判断，迎来了李道彦和嬴红叶异样的目光。
嬴红叶面色微红：“长生你能看出女子……是否未经人事？”
李道彦：“爹，我想学这个。”
季长生：“……”
叫爹没啥感觉。
我都不知道你娘长啥样。
还不如叫姑父呢。
我一高兴，就真把这压箱底的本事教你了。
季长生直接无视了两人的问题，继续道：“白宗慧未必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很有可能是在蒋伯卿那儿受了委屈，现在故意拿这个女弟子发泄，这倒是像白家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嬴红叶看了季长生一眼，提醒道：“白宗慧如果把事情闹大，很有可能把她和蒋伯卿的矛盾也牵连出来。”
嬴红叶的言下之意是提醒季长生注意别暴露了他栽赃白宗慧和白冠霖私通的事情。
季长生微笑。
我一身正气清清白白，根本听不懂嬴红叶在说什么。
看着前方以白宗慧为首的人将那个可怜的女弟子团团围住羞辱式捉不存在的奸，季长生的正义之心瞬间爆棚。
这似乎又是一个搞臭白家的好机会……划掉，主要是作为正道弟子，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而且蒋伯卿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蒋伯卿被白宗慧戴了帽子，现在竟然还要被白宗慧倒打一耙污蔑他出轨。
这不能忍。
所以季长生不忍了，果断站出来仗义直言：“都给我住手！”
白宗慧一群人将烟霞峰已经弄的有些鸡犬不宁，但在季长生站出来之前，还真没有人敢叫停白宗慧的撒泼。
看到季长生出现后，白宗慧也是一愣。
随即她认出了季长生，眉头紧紧皱起。
尤其是她发现季长生用出了水镜术法开始纪录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季长生，你要干什么？”白宗慧皱眉道。
季长生正气凛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白宗慧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这是我们白家的事情，你给她出什么头？你是她爹吗？”
季长生一怔。
这话……似乎有点耳熟啊。
不过他是有背景的人。
肯定不会“主动退观”的。
“既为同门，自然要为师姐出头。”
季长生大步上前，直接将那个女弟子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义愤填膺的开口：“在玄都观欺辱我们玄都观的弟子，你好大的威风，在玄都观任何职位？”
白宗慧：“……”
李道彦提醒道：“蒋长老的夫人，在玄都观无官无职。”
季长生愤怒了：“白家人怎么回事？拿玄都观当白家的后花园吗？什么阿毛阿狗都放进玄都观里来，简直岂有此理。”
众人：“……”
“蒋长老呢？明明是蒋长老发现了夫人和白冠霖的私情，现在却被白家人倒打一耙。蒋长老，你还是个男人吗？玄都观第一深情，难道只是玄都观第一窝囊废？蒋长老，你但凡是个男人，就勇敢的站出来，我们都支持你！”
季长生为自己的义薄云天感动到了。
为了蒋伯卿，他不惜与白家为敌。
这就叫刚正不阿，两肋插刀！

第三十章 老银币之间的配合
正道的光，照耀在季长生身上。
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也照亮了所有围观群众惊愕的眼神。
“季长生说了什么？”
“白宗慧和白冠霖有私情？”
“不能吧？他们不是同族吗？”
“同族算什么，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大家族内部都很乱的，白家也一样。”
“你们有所不知，白宗慧是后来改的姓，她其实不是白家人。”
“嘶，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瓜。”
“蒋夫人这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啊。”
“可怜的蒋长老。”
“这也能忍吗？”
“我相信蒋长老，他不会为了阿谀权贵委曲求全的。”
……
季长生听着周围吃瓜群众的议论，然后和人群中间的嬴红叶对视了一眼，随后就移开了眼神。
便宜侄儿李道彦确实没啥用。
但是嬴红叶……真的有东西。
蒋伯卿和白家的八卦，哪怕是最狗血的出轨瓜，也不是一般人敢吃的。
可现在却有这么多人吃瓜。
这背后当然不仅仅是季长生爆料的原因。
有“水军”在推波助澜。
李道彦没有这个智商和行动力。
动手的是嬴红叶。
季长生也算是看出来了，嬴家和白家的仇恨真的是不死不休。
嬴红叶看到机会动手太果断了。
和季长生配合的也极好。
季长生的爆料，外加嬴红叶的推波助澜，直接把蒋伯卿架了起来。
想要低调处理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提洞府内已经脸色变绿的蒋伯卿。
单说白宗慧便是又惊又怒：“季长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季长生正色道：“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白宗慧，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你也一把年纪了，虽然称得上风韵犹存，却和小你那么多的白冠霖私通，你对得起蒋长老吗？”
白宗慧又气又怒：“一派胡言，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
季长生瞬间抓住了白宗慧言语中的破绽。
“诸位同门都听到了吧，白宗慧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可见这件事情的确发生了。”
这个逻辑很丝滑合理。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点头。
是啊。
你要是没干过，直接否认就行了，为什么要问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万万没想到，玄都观第一深情蒋长老和以前夫妻恩爱的那些事迹竟然都是演出来的。
白家……啧啧，真够乱的。
白宗慧有些出离愤怒：“季长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与夫君恩爱有加，绝没有你口中的那些事情。”
“是吗？”
季长生拿出了早就录好的视频。
他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更不会栽赃陷害。
敢这么说，自然是有视频有真相。
执法记录仪这种东西，没有在宇宙尽头工作过的人不懂它的重要性。
“昨天白冠霖就试图栽赃陷害我，幸好观主明察秋毫，才没有被你们白家的阴谋得逞。从那之后，我就开始防着你们白家了。我们瑶光一脉虽然不如烟霞峰有照妖镜监控，但我自己动手设置了水镜术，然后，就录到了你们白家人继续栽赃陷害我的操作。”
说到这里，季长生语气讥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可惜邪永远不能胜正。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伴随着季长生录到的视频播放完毕，在场的吃瓜群众看向白宗慧的眼神都已经变了。
他们其实最开始也没有怀疑过季长生说谎。
等季长生拿出证据后，他们就更不会怀疑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白家的不屑。
“是真的，水镜术没有作假痕迹。”
“肯定是真的，季师弟光风霁月，怎么可能张口就来？”
“看来又是白冠霖拉爆了白家。”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可怜的蒋长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蒋长老的遭遇虽然让人同情，但是遇到了这种事情竟然都不敢和白家决裂，可见为人欺软怕硬。和季师弟比起来，蒋长老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这下可精彩了。”
……
是的，这下十分精彩。
白家再一次被实锤。
蒋伯卿——被彻底架了起来。
而季长生有了群众的支持，愈发义愤填膺，对身后被白宗慧欺负的女弟子道：“这位师姐，你不要怕，这里是玄都观，白家人做不到一手遮天。道彦，去请戒律堂执法长老。有我在，这种鸠占鹊巢仗势欺人的事情就绝不允许在玄都观发生。蒋长老软骨头，但玄都观还是有敢仗义直言的忠义之士在的。”
“季师弟说的好。”
“确实太过分了。”
“玄都观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有辱斯文。”
人心可用。
季长生十分满意。
大势在我，白家还能怎么翻盘？
话说回来，这个蒋伯卿是真的能忍。
都把他架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出来。
在修炼“碧血剑”吗？
季长生很快就明白了蒋伯卿为何能缩到现在。
戒律堂执法长老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然后，在季长生惊愕的目光中，将季长生带离了原地。
“此事兹事体大，尔等莫要议论。若有风声传出山下，观内必有严惩。”
戒律堂执法长老的态度似乎不言自明。
留下了无数不解和愤怒的玄都观弟子。
以及中了魔欲经，但还浑然不觉的白宗慧。
魔欲经放大了白宗慧的负面情绪，直接嗤笑道：“这就是挑衅我们白家的下场。”
开团嘲讽。
正常的白宗慧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魔欲经》影响下的白宗慧可以。
在《魔欲经》的影响下，她现在无所畏惧。
这些普通弟子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玲珑仙子昨天出关了。
玲珑仙子一出关，玄都观立马就变了天。
任凭观主百般算计，季长生邀买人心，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她只是失算了一件事。
主峰，大殿。
观主笑出声来：“师姐虽然出关了，但是没说要帮白家啊。”
李嫦曦想让季长生下山去刷功德，这件事情观主是知道的。
而白宗慧和蒋伯卿的事情，让观主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碍于某种不可言说原因把季长生贬下山去，白家在玄都观一定会人心尽失。
他有把握借此机会把白家直接一起赶出玄都观。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确实都是虚妄。
但掌握绝对实力的是玲珑仙子。
不是白家。
论和玲珑仙子的关系之亲近，还不一定谁排前面呢。
观主始终谨记自己的观主之位是怎么来的。
“我和白家的事情，师姐之前就在偏向我，选我当了玄都观观主。师姐那边不用担心，我又没打算现在弄死白家。现在要想想怎么安抚季长生，让他陪我演好这出戏。”
观主是个老银币。
李嫦曦说过。
但观主这个人不坏。
李嫦曦也说过。
对自己人，观主并不会随便去牺牲他们。
季长生之前给他做过的贡献观主看在眼里，如果换成一个比较冷血无情的上位者，此时会直接牺牲季长生，根本不会管季长生是否委屈，就直接将季长生和白家一起打包卖掉。
但观主对季长生的印象很好。
作为他即位后的第一个“祥瑞”，再加上季长生一直对他十分尊敬，观主并不想放弃季长生。
所以，在季长生还没有来到主峰前，观主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双赢的想法。
白家肯定要办掉。
但他和季长生能在打掉白家的前提下实现双赢，才是他认可的这件事情的结局。
季长生当然不知道观主此刻的想法。
不过在被戒律堂执法长老从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后，季长生就意识到观主不想按照他的节奏借助这件事情打掉蒋伯卿。
放弃？
根据他和观主之前的配合来看，观主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季长生此时也不觉得玲珑仙子会帮白家。
所以，观主的目标不是蒋伯卿？
季长生脑海中逐渐理顺了思路。
当观主还在考虑如何安抚季长生，让季长生配合他搞事的时候，季长生见到观主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观主，借助白宗慧欺凌我们玄都观女弟子我仗义直言的事情把我贬下山去吧，这样对您才最有利。”
观主：“……”
很欣慰。
老夫没有看错人。
长生这孩子虽然杀性重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十分善解人意的。
都是白家的错，连这么好的孩子都欺负。
季长生继续主动道：“之前白冠霖栽赃陷害我的事情虽然已经证据确凿，却没有后续。这次如果我因为行侠仗义得罪了白家而被贬下山，白家必然承受强大的道德压力。观主您可以借此机会搂草打兔子，把白家和我一起赶下山去。反正师姐本来也想让我下山去行善积德，正好帮观主把白家给一起料理了。”
观主老怀大慰。
“来，长生，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季长生内心一定。
观主的态度见微知著。
他依言坐下。
这是玄都观至少到八脉脉主级别才有的地位。
蒋伯卿那样的实权长老，在观主面前都没有坐着的资格。
“长生啊，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委屈你了？”观主关心道。
季长生回答的毫不犹豫：“能为观主做事，我委屈点不重要。”
该表忠心的时候，一定要表。
该主动委屈自己的时候，一定要主动委屈自己。
上司也是正常人，只要是正常人，都没有想象中的冷血无情。
但凡你不和上司产生利益冲突，到时候上司肯定优先提拔那些愿意主动替他受委屈的下属。
观主很显然就是这种体面的上司。
他愈发欣慰了。
原本观主还想着怎么安慰季长生呢，结果季长生主动提出了建议，省了他好多事。
“长生，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不对你藏着掖着了。”观主道。
季长生点头：“多谢观主信任。”
观主颔首：“借助这次机会，把你和白家一起赶下山确实是一个好时机，我也有把握能做到。但是这样一来，你的安全问题就很难保证。在山上的时候，有我保你，有观内的规矩在，白家不敢对你怎么样。可是下了山，我就算想保护你也鞭长莫及，你很有可能死在白家的报复行动中，这个你考虑过没有？”
“考虑过。”
季长生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但弟子实力低微，没有万全的办法，还请观主指点。”
观主抚须微笑，一句话把季长生给整不会了：“你应该找一个比白家更强的背景庇护，比如天魔教！”

第三十一章 奉旨卧底天魔教
有那么一瞬间，季长生怀疑观主在试探他天魔教卧底的身份。
但他随后就抛开了这种想法。
观主的实力能秒杀他，用不着这么麻烦的试探。
结合他之前举报了邴子平的事情，季长生有些明悟了观主的真实想法。
“观主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投奔天魔教教主夫人？”
观主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
实在是太善解人意。
完全能够跟得上他的思路。
换成旁人，他恐怕得花很大的口舌解释他的良苦用心。
但季长生直接举一反三，猜到了真相。
观主满意的微笑道：“不错，你之前举报了余老魔的私生子，这就是你能被合欢圣女庇护的投名状。我仔细想过，这件事情虽然我已经让所有知情人都发下天道誓言，但是未必一定能万无一失的瞒住。”
季长生点头。
不是未必，是一定瞒不住。
合欢圣女已经知道了。
之前还派人联系上了我。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能保守秘密上，不如你直接拿着这个秘密去投奔合欢圣女。当今天下，合欢圣女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和玲珑师姐相提并论的女人。”
听到这里，季长生眼前一亮。
自己的另一个大腿竟然这么强的吗？
“合欢圣女的实力能和玲珑仙子媲美？”季长生关心道。
观主道：“自然是比玲珑师姐差一点，师姐天下无敌。但是合欢圣女的身份特殊，可以动用的能量甚至比师姐要更大。她是合欢派的圣女，在合欢派的权势仅次于合欢派宗主。同时她还是天魔教教主夫人，在天魔教的权势仅次于余老魔。”
季长生明白了合欢圣女的含金量。
魔道乱不乱，合欢圣女说了算。
天魔教、合欢派，可都是和玄都观一个档次的大势力。
虽然单一拎出来肯定都不如玄都观，但是二打一的话……撇开玲珑仙子和玄黄功德塔，应该就打的过玄都观了。
“只要合欢圣女愿意出面保你，你的安全就能有保障。放眼世间，因为师姐在，敢和白家为敌的其实不多，合欢圣女一定是最有胆量也最愿意保你的那一个。她根本不会在意你和白家的恩怨，更何况你还帮她去除了余老魔的私生子。”
教主的分析丝丝入扣，季长生连连点头。
听上去确实没毛病。
问题来了。
“观主，我没会错意的话，您这是要让我明面上叛出玄都观，去天魔教做卧底？”
观主轻笑道：“去合欢派卧底也可以，不过合欢圣女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天魔教，你去合欢派的话，我担心合欢圣女对你的庇护会有疏漏。”
季长生：“……”
该怎么说呢？
观主的建议其实没什么毛病。
很合理。
但是他就是被天魔教派来玄都观卧底的啊。
现在观主竟然又派他回天魔教卧底。
他这一来一回，对他的小心脏压力很大。
观主理解季长生的忐忑，毕竟这是关乎季长生身家性命的大事，季长生肯定需要时间去考虑。
观主只是侧面提醒道：“长生，我观你的行事风格，其实很适合天魔教。”
季长生有些不满：“观主，我为人光风霁月，赤诚坦荡，你怎么能把我和天魔教那些魔崽子相提并论呢？”
观主欣慰的再次抚须点头：“对，就是这个味，你简直比魔教弟子还要更加无耻，而且你杀人比普通魔教弟子更狠。”
季长生：“……”
坏了，继嬴红叶之后，观主也对他产生了偏见。
“以你动辄暴起杀人、锱铢必较的行事来看，你加入天魔教，肯定能很顺利的通过那边的考验。最重要的是，你加入了魔教，做起很多事情来才更加方便，比如更方便的杀白家的人。”
观主不是在暗示，而是在明示：“顶着玄都观弟子的名头，在山下你是很难放开手脚的。如果你做的太过分，就连我碍于压力也会用门规处置你。但是你若不是玄都观弟子，那无论你做什么都合情合理，玄都观也无法用门规制裁你。至于除魔卫道，这不是还有我吗？加上嫦曦看着，来自玄都观的压力对你来说等于没有。哪怕你做的太过分，引发了正道仙门的共同震怒，我都能派比如嫦曦或者执法长老去捉拿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长生太明白了。
正道是要做表面功夫的。
他在山下要是大开杀戒被玄都观发现，观主就保不住他。
反而他要是魔教弟子，在山下大开杀戒，观主就可以将除魔卫道的任务交给自己人去执行。
他的安全反而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这没有问题。
季长生还担心一件事：
“观主，我要是卧底天魔教，一不小心卧底成教主怎么办？”
观主笑了：“你要是做了天魔教教主，未来我把玄都观也交给你，到时候你就是一统正魔两道的天下第一人。”
季长生眯了眯眼睛，认真道：“观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承诺。”
观主笑着摆手：“我又不会做一辈子观主，只要长生你立下泼天大功，玄都观未来交给你我没有任何意见，我本来就很看好你。去天魔教卧底，就是你立泼天大功最快的办法。长生，我这也是在为你铺路。”
季长生点头。
他不怀疑观主的诚意。
在修仙界，权势其实没有那么吸引人。
观主的天赋又不差，能享用的资源更是天下第一，他肯定会奔着飞升成仙去。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的进步速度太快，很有可能他飞升了，观主还没飞呢。
不过那不重要。
季长生也不是很看重权势，他看重的是活着。
以及变强。
“观主，就算我有心投奔合欢圣女，但我要如何才能和她取得联系？”
虽然季长生内心认定观主是自己人，但他肯定不会对观主说他已经和合欢圣女联系上了。
观主笑着道：“放心，传经长老当年和余老魔道左相逢，被余老魔直接从概念上斩断一臂，到现在都无法恢复。她以为旁人不知道，但其实瞒不过我，她和合欢圣女素有联系，我会让她帮你联系合欢圣女的。”
季长生面带诧异，是正常的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表现出的诧异。
其实他的内心远比表面上更加惊涛骇浪。
还是李嫦曦、李道彦、白冠霖他们好。
其他人，感觉个个都是老银币。

第三十二章 “叛”出玄都观
“传经长老竟然和合欢圣女有联系？”季长生惊声道：“难道她是合欢圣女的人？派来我们玄都观卧底的？”
观主轻笑道：“应该不至于，她的身家还是很清白的，我估计就是和余老魔结仇后，和合欢圣女私下结为了同盟。正道魔道，表面上不共戴天，私下里有交情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是师姐，也和黄泉大帝关系颇好，这个不奇怪。”
季长生缓缓点头，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仔细想了想，确实很合理。
前世在蓝星，我们和鹰酱在明面上几乎已经撕破脸了。
但是在对面置业投资的大佬完全不在少数。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不冲突。
也只有他，才是单纯善良的小白兔，纯洁无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些大佬们心有千千结，背后的水深不见底。
季长生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传经长老会帮我吗？”季长生假装担心道。
观主看着季长生，原本欣慰的笑容变成了似笑非笑：“长生，你能这么警惕，见人只说三分话，我对你越来越放心了。”
季长生内心一个咯噔。
坏了。
似乎观主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
不等他坦白交代，观主就直接道：“你之前刺杀白冠霖，有一个神秘人救了你，你肯定还有印象吧？”
季长生乖巧的点头。
观主直言道：“那就是传经长老。”
季长生：“……”
他的第一反应是白家能坚持到现在没被灭真的不容易。
观主比他想象的老银币多了。
“所以就算我不找她，她应该也会帮你联系合欢圣女的。”观主淡淡道：“甚至于，她已经代替合欢圣女向你释放了善意，而你也已经接受了。”
季长生眨巴着他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观主。
观主被季长生卖萌的样子逗笑了，内心暗自希望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但凡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他以后就可以吹牛逼，说南极长生大帝在我面前卖过萌。
说出去多有面子。
“可以了，不必在我面前伪装，我对你没有恶意。”观主随意道：“我说了，就连玲珑师姐都和黄泉大帝交好。只要你不做真正不利于玄都观的事情，哪天就算你和合欢圣女双修，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季长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但是邴子平之前被我举报后就被杀了。”
李道彦也说过，发现天魔教卧底就见一个杀一个。
导致他之前以为两边水火不容来着。
观主的解释很简单：“邴子平当时又没人保他。”
季长生：“……”
你说的好有道理。
果然是背景决定一切。
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铁律啊。
“这也是我想把你放出去的原因之一，长生，你的来历和手脚都不干净。不过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玄黄功德塔认可了你，所以我不会对你产生杀机。你对我和玄都观也要有信心，我在位一天，你做的这些事情就不叫事。等哪天你做了观主，就更不会是问题了，明白吗？”
季长生继续乖巧的点头：“明白。”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师姐已经确认，嫦曦并不是太阴星君转世。”
季长生：“……怎么确认的？”
“师姐此前神游洪荒仙界，发现嫦娥仙子一切如常，不可能转世到我们这个世界，所以你对嫦曦的话有选择性的听，千万别被她带偏了。”观主担心道。
季长生还是很有前途的，他真担心季长生会被李嫦曦带到沟里去。
季长生默默消化了观主提供的信息，一句话在他脑海中欲言又止：
“李嫦曦不是嫦娥仙子，和她不是太阴星君没有逻辑关系啊。”
在他的认知里，嫦娥只是一个高级舞女。
而李嫦曦口中的太阴星君，在上古洪荒巫妖无敌的年代就已经证道大罗，是大佬中的大佬。
季长生并不认为嫦娥是太阴星君，嫦娥最多算是太阴星的一个住客，根本称不上地主。
李嫦曦的精神确实有问题，因为李嫦曦也把嫦娥仙子当成了太阴星君。
但是季长生对此是有异议的。
不过季长生保留了自己的异议。
反正这和他暂时关系不大。
李嫦曦是不是太阴星君对于季长生来说没有关系，只要李嫦曦是玲珑仙子的女儿，季长生就愿意娶她。
做人不能那么挑！
季长生转移了话题：“观主，我是不是再动手杀几个人再叛出玄都观更加合情合理？
观主：“马上就有机会了。”
……
观主对于玄都观的掌控力，远在季长生的猜测之上。
就在观主说完“马上就有机会”后不到五分钟，一群人都来到了主峰。
正是蒋伯卿、白宗慧、刚才被欺负的女弟子，以及一群吃瓜群众。
他们是来举报的。
“季长生颠倒黑白，买通我离间蒋长老和蒋夫人的感情。弟子一时财迷心窍，犯下大错。经蒋长老和蒋夫人劝说，弟子幡然悔悟，愿站出来举报季长生，请戒律堂将季长生绳之以法，还蒋长老和蒋夫人的清白。”
举报者，赫然是刚才被季长生救下的女弟子。
季长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观主。
然后大步走出大殿，怒极反笑。
“你说我买通你离间蒋伯卿和白宗慧的感情？”
季长生悲愤到身体都在颤抖。
女弟子不敢和季长生对视，只是跪在地上，咬牙道：“是。”
季长生仰天大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
周围人都不耻的看着白家人和跪在地上的女弟子。
天地之间有杆秤。
此间事对错分明，大家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这个女弟子被白家威逼利诱，恩将仇报向为她伸出援手的季长生捅了一刀。
这正是中立者最为不齿的事情。
季长生将悲愤的目光转移到蒋伯卿身上，大声质问道：“蒋伯卿，你夫人与白冠霖私通，我为你仗义直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蒋伯卿眼神十分复杂。
他有很多想说的。
但白冠霖还没死。
所以，他只能说：“我与夫人伉俪情深，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的阴谋。”
“呸，你真是男人的耻辱！”
季长生直接吐出一口唾沫。
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执法长老，你怎么说？”
所有人都看向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面色铁青，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季长生，既然有人举报你，就先暂且将你收押，待戒律堂……”
“够了。”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执法长老的话。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悍然动手。
第一刀直接割掉了那个女弟子的舌头。
第二刀枭了白宗慧的首。
刀惊四座。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是季长生接下来的话：
“季长生心慕正道，经历重重考验，加入玄都观。自我加入玄都观后，尊师重道，友爱同门。仗义直言，不慕权贵。我本愿在玄都观诸位先贤带领下除魔卫道，弘扬天地正气。奈何自我加入玄都观后，看到的都是蝇营狗苟，争权夺利。颠倒黑白，造谣污蔑。
“在玄都观，我看到诚实的人被迫说谎，正直的人被迫弯腰，痴情的人变得薄情冷漠，直言者被迫噤声，理想主义者亲眼见到理想破碎。
“这不是我心目中的正道第一仙门，这不是我想要加入的正道第一仙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尔等颠倒黑白，说我有罪，我便如你们所愿！”
季长生的声音，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姓脉主下，再次传遍了玄都观。
“但我不接受尔等不公的审判，今日，季长生自请退出玄都观。要打要杀，尔等动手便是。”
留下掷地有声的诛心之言和死不瞑目的一颗人头，季长生大步向山下走去。

第三十三章 连锁反应
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想过这个结果季长生会很不服气。
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季长生竟然会如此以刚对刚。
只有观主，此时在击节赞叹。
“杀的好，骂的更好。”
这一骂，就将白家在玄都观的后路彻底堵死。
他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将白家彻底赶出玄都观。
“你倒是开心了，我师弟这样一来，可就短时间内没有回头路了。”
李嫦曦不满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紧随其后的则是她的身影。
对于李嫦曦的出现，观主丝毫不意外。
李嫦曦就是他叫来的。
自然也将事情和李嫦曦通过气。
“别担心，长生的路在脚下，不需要回头。”观主的眼神中闪烁着神光：“留在玄都观，才是束缚他。以长生的手段和行事风格，等他下了山，天高海阔，大有可为。”
“这倒是真的。”李嫦曦点头道：“留在玄都观最多也就是成为你，下了山师弟才能把自己南极长生大帝的风采全部展现出来。”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同意观主的计划。
观主看了李嫦曦一眼。
什么叫最多也就是成为我？
成为我很丢人吗？
现如今的天下，有几个人能越过我去？
话说回来，要是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那他的确不是季长生的目标。
想到这里，观主开口道：“嫦曦，这次你很有可能猜对了。”
“猜对了什么？”
“季长生真的有可能是南极长生大帝。”
至少有10％的可能。
观主不否认，自己之所以对季长生态度这么好，有10％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但他更多的还是认为季长生可能是得到了大罗传承。
即便如此，观主依旧没有抢夺的想法。
人各有命。
他有他的道。
去抢小儿辈的机缘，那也太丢人了。
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大的因果。
观主观季长生的为人处世，更想和季长生结下善缘。
而李嫦曦对观主现在才确认师弟的身份十分不屑。
“早就告诉你们师弟的身份了，你现在才信，真是庸人自扰。”李嫦曦吐槽道：“算了，你们本来就是庸人，也不能对你们要求过高。”
观主：“……”
她是精神病。
我不和她计较。
观主的涵养还是有的。
否则换个心胸狭窄的人，就单单李嫦曦这张破嘴，就一定不会善待李嫦曦。
但观主知道李嫦曦不是他的敌人，反而在很多方面都在支持他，所以观主完全能容得下李嫦曦的口出不逊。
“白家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需要我师弟亲自下场去对付他们。这么好的机会，观主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否则就太浪费我师弟刚才的一番表演了。”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观主其实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对白家动手。
毕竟他刚刚即位一天。
他最初的打算，是等玲珑仙子飞升后，他再举起屠刀。
可是季长生太猛了。
给他创造的机会也太好了。
所以，观主也不想再忍了。
“嫦曦，你把长生安全送下山，后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没问题，山上呢？”
“交给我，长生都铺垫到这一步了，把白家一起赶下山去水到渠成。”
李嫦曦点了点头。
下一刻，顿时出现在大殿之外。
无声的挡在了季长生和玄都观众人的中间。
为季长生保驾护航的意味不言自明。
其实也是多此一举。
因为除了白家人，本来也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犯众怒阻止季长生。
最重要的是，白家中人在场的只有蒋伯卿的实力最高。
就算要动手，也应该是蒋伯卿动手。
但是刚才季长生动手杀人的时候，蒋伯卿“没反应过来”。
你品，你细品。
“季师弟实在是太硬了。”
“唉，可惜了，玄都观又少了一个硬骨头，谁让他得罪了白家呢。”
“难道季师弟真的就因为仗义直言被观里除名？”
“要只是除名还好，就怕观里因为这个追杀他。”
“这……不能吧？”
“呵，看白家现在倒行逆施的样子，有什么不可能的？但凡季长生能看到一点希望，也不会选择这么决绝的做法。”
“不行，我看不下去。”
“我也看不下去。”
“玄都观不应该这样。”
“季师弟为同门出头，却惨遭陷害。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也不会有人为我摇旗呐喊。”
“一起为季师弟求情。”
“至少不能让季师弟被戒律堂杀掉，否则我对观里会十分失望。”
……
围观的弟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至少一半人是真的义愤填膺，看不惯发生的事情，或者被季长生的勇气和人品所感染。
还有一半，是水军在推波助澜。
水军也分为两种。
一种是嬴红叶的水军。
一种是观主的水军。
嬴红叶的水军，只敢为季长生鸣不平。
观主的水军就厉害了。
在嬴红叶震惊的眼神中，一个女弟子越众而出，大声道：“若今日季师弟被戒律堂明正典刑，弟子也自请退出玄都观。”
这个女弟子明显很有号召力。
自她站出来后，立刻有人跟上。
“弟子附议。”
“被赶走的应该是白家。”
“季师弟的遭遇，当真是让人心凉。”
“弟子愿联名为季师弟请命，希望观里放季师弟一条生路。”
“戒律堂处事不公，弟子不服。”
“若白家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弟子今日也收拾行囊追随季师弟而去。”
“希望观里正视我们的诉求，对白家秉公行事，玄都观需要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大环境！”
……
嬴红叶长见识了。
最开始她还真以为是有人被季长生感召。
但伴随着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把矛头对准白家的人越来越多，嬴红叶终于反应了过来。
敢情观主和她在干一样的事情啊。
我用水军，观主也用水军。
等于我和观主的水平差不多。
嬴红叶十分开心，然后赶紧示意自己的水军跟上。
法不责众。
跟着观主的水军，痛打白家这条落水狗！
大殿内，观主笑而不语。
大局已定！

第三十四章 大腿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玄都观。
半山腰。
李嫦曦主动和季长生拥抱了一下，然后感慨道：“师弟，你太给白家面子了。以你我的身份，对付白家哪里需要这么下本钱。想当年我直接在白家杀他们的继承人，白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季长生心道那是因为你有病。
我还是得低调一些。
“师姐，我有其他原因，观主应该和你通气了吧？”
李嫦曦点头：“观主对你倒是没有恶意，但是太小瞧师弟你的追求了。我看观主是想让你在魔教那边立些功劳，然后再回来接他的班。想法是好的，初衷也是好的，唯一不太行的就是没考虑过师弟你根本看不上幻境的这些虚假名利。”
季长生心道我看的上。
师姐你太高估我了。
“不过你下山也好，在山上闭门修炼成不了大事，我积攒功德的时候也是需要下山的。”李嫦曦道：“师弟放心，以你我的身份来历，天下之大任意纵横，总是能逢凶化吉的。”
季长生很怀疑自己前面八个师兄就是这么被奶死的。
还好，他和那八个便宜师兄不一样。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且前面八个便宜师兄明显不知道怎么和精神病人相处，所以李嫦曦估计也是放养他们，英年早逝不奇怪。
季长生可是从一开始就牢牢抱紧了李嫦曦的大腿，不怕。
“师姐，我下山了之后想你怎么办？”季长生问道。
大腿一直不在身边，总是缺少安全感。
顿了顿，季长生怕李嫦曦不适应他这样的表露心意，所以掩耳盗铃了一下：“普天之下，能与我灵魂共鸣的也只有师姐了。很多心里话包括对世界的认知，我和其他人说了他们也不懂，还是要和师姐多交流。”
李嫦曦深以为然的点头。
“师弟说的有道理，我们传音符上经常联系。”
“只是传音符吗？”季长生有些失望。
李嫦曦想了想，道：“我最近在谋划一件大事，师弟你可以一起参与进来，到时候我们少不了见面。”
“什么大事？”
“灭了白家。”
李嫦曦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我观察过，白家积累的业力已经足够天怒人怨。只要灭了白家，我一定能得到不小的功德，甚至再突破一个大境界都有可能。师弟你正好下山，可为先锋。”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这可真是和我不谋而合。
他下山后最想干的事情也是灭了白家。
天知道这样的大家族背后有多少的底蕴后手。
不把白家彻底灭了，如何能够安心？
只是有一个问题：
“师姐，白家这么好灭的吗？”
虽然季长生不觉得白家是观主的对手。
但是怎么着也应该比李嫦曦强点吧？
季长生紧接着问道：“还有玲珑仙子那边的意思呢？她不护着白家了吗？”
李嫦曦随意道：“妈那边不是问题，白家在我妈那里的情分是有限的。”
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也这样觉得。
“说起来也要感谢师弟你，白家才会现在就陷入风雨飘摇当中。”李嫦曦轻笑道：“据我所知，母亲给了白家三次求助的机会。三次之内，白家可保无虞。三次之后……我妈忙着飞升呢，哪有空一直管他们这些破事。”
季长生眼前一亮：“白冠霖是不是用了一次？”
“对，之前白家已经用过一次，白冠霖又用了一次，现在白家只剩下最后一次求助的机会。”李嫦曦说到这里，杀气腾腾：“白家现在，只剩下一条命了。”
季长生的反应很快：“所以这次观主把白家赶下山，白家不敢求助玲珑仙子。”
“当然，这件事情大局已定。观主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就把白家算死了。不仅要把白家赶下山，后面还有连环计等着白家。白家确实不好灭，但我们这边的阵营很庞大。”李嫦曦教导道：“师弟，时易世变。在这个幻境当中，我们毕竟不是曾经纵横洪荒的大罗准圣。所以，该找帮手的时候还是要找帮手。白家得罪的人多了，有的是人要对白家动手。”
季长生有些明悟：“李家也准备下场了？”
李嫦曦点头：“不止是李家，还有嬴家，嬴家和白家的仇恨是最深的。另外，只要我们吹响了冲锋号，魔教那边也一定会一拥而上。”
“为什么？”
李嫦曦呵呵一笑：“能有机会落我妈面子的时候不多，魔教肯定会把握住的，尤其是天魔教和合欢派。对了，师弟，此番你下山，如果遇到危险，我来不及救援你的话，可以找合欢圣女帮忙。”
“谁？”
“合欢圣女，就是观主让你去投奔的人，这个人选是有讲究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合欢圣女肯定会庇护你。”
李嫦曦的话让季长生有点懵。
“师姐，你认识合欢圣女？”
李嫦曦点头：“不止是认识，她也姓李，从这个幻境的血脉上算，她是我的亲姑姑。”
季长生惊了。
“李家……横跨正魔两道？这么横的吗？”
难道不遮掩一点？
李嫦曦告诉他，是有遮掩的。
“李家确实横跨正魔两道，不止是李家，真正的修真世家，都是两边下注的。不过现在邪不压正，所以那些加入魔教宗门的族人在名义上都已经被驱逐出家族了。合欢圣女是我们李家人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族谱上也查不到她的名字，师弟你别外传。”
季长生：“……”
敢情你们打来打去，高层都是自己人？
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读《三国演义》。
不对，不仅仅是三国演义。
玄都三代人，天魔父子情。
啧。
太踏马真实了。
季长生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为在蓝星见过太多了。
“师姐，你和合欢圣女的感情很好？”
这个才是季长生关心的重点。
李嫦曦点头，语气有些赞许：“她是一个罕见的聪明人，虽然不像是你我这样乃大罗转世，但也是少数能看破虚妄的凡人之一。就连观主都不愿意接受我是太阴星君这件事，但她相信了，可见她的智慧和眼力，我看好她也能飞升仙界。”
季长生明白了。
看来合欢圣女和他一样，也掌握了和精神病的沟通方法。
就是没有他会吹牛逼，没给她自己安排强大的来历，导致李嫦曦不能对她平等视之。
话收回来，合欢圣女愿意这样哄着李嫦曦，说明她们的关系确实不错。
李嫦曦这个大腿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决定了，哪怕有一天岳母大人飞升，他还是要娶李嫦曦当正妻。
和合欢圣女是李嫦曦的姑姑毫无关系。
主要是季长生相信一见钟情。

第三十五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不过观主想的太简单了，姑姑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照拂你，但收你进天魔教门墙没有那么容易。”李嫦曦摇头道。
季长生：“……”
唉，师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就在天魔教门墙中。
不过既然你有可能不信，那我就善意的隐瞒下来了。
“而且观主的意思还是让你取得我姑姑的完全信任，这不可能。”李嫦曦继续摇头：“你只是得罪了白家而已，说白了我妈没有发话，你都没有被玄都观逐出门墙。这种情况下魔教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你？想要加入天魔教，获得我姑姑乃至天魔教的信任，你现在的投名状远远不够。”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季长生的神情转为肃然。
他点了点头，道：“师姐，这个观主有交代过，他和合欢圣女有私下的渠道联系。”
“没用。”
李嫦曦说的斩钉截铁。
“我了解我姑姑，她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一个人。能相信我是太阴星君已经有点超出她的认知极限，想让她再认出师弟你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太难了，她还没有那个能力。”
季长生：“……”
总觉得李嫦曦用错误的逻辑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
“观主有说过，相信我能通过魔教的考验，他在明示我下了山可以随便杀白家的人。”季长生道：“只要我杀的人足够多，玄都观总会将我除名的，天魔教那边也肯定会相信我不是正道中人。”
“你错了，杀人够多有用处，但是用处不大，你得杀身份特殊的人。”李嫦曦指点道：“比如你杀一万个普通人也只能算是一般魔头，但只要你杀了白冠霖，就算是余老魔都不会怀疑你加入天魔教的诚意。”
就好像季长生举报了邴子平，到现在观主都毫不怀疑季长生是天魔教的卧底。
谁家天魔教的卧底上来就干死教主儿子的？
观主没见过这种套路啊。
但凡季长生真的弄死了白冠霖……余老魔要是怀疑季长生天魔教高层都会觉得余老魔脑子有病。
季长生若有所思：“那我下了山后想想怎么把白冠霖给弄死。”
这件事情他一直也没忘。
主要是在玄都观内第一次没把白冠霖杀死，后面就真的找不到机会了。
只能下了山再行动手。
李嫦曦提醒道：“白家在山下的势力比山上更强，能动用的手段也更多。不过你放心，我稍后和观主说一声，让李道彦和嬴红叶也跟你一起下山。有他们俩陪着，白家人也不敢随便动你。师弟你作为南极长生大帝，也多少给他们点造化。”
季长生心生感动。
“师姐，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李嫦曦不以为意：“你我共同沉沦幻境，相见即是有缘，我不帮你帮谁。对了，我再送你一个宝贝，方便你在山下便宜行事。”
李嫦曦拿出了一张人皮。
季长生等待李嫦曦为自己解惑。
李嫦曦的解惑，让季长生喜出望外。
“我们瑶光一脉的幻术直指大罗，修行小成，练真成假。修到大成，练假成真。”
很显然，李嫦曦已经修行到小成地步。
“这是我们瑶光一脉的至宝——千面万相！简而言之，炼化这个宝贝，你可以随心所欲幻化出任何你想要的样子，和瑶光幻境很像。”
季长生大喜：“师姐，能瞒过什么层次的人？”
李嫦曦道：“我用的话，就算是我妈也未必能看穿。你用……我不能确定，不过至少元婴境是能瞒过去的，再往上就不好说了。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你现在境界只在金丹期，修行我们这一脉的幻术也没有到小成的地步。所以你佩戴千面万相，只能制造幻术，无法借助幻术制造杀伤力，你还是不能大意。”
虽然如此，季长生还是十分满意。
做人得知足常乐。
“师姐，马上要被观主赶下山的这群白家人，修为有在元婴境以上的吗？”季长生问道。
李嫦曦反应过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已经不是同道中人的平视，而是自愧不如的佩服：“师弟，你真不愧是从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大罗天帝，行事的确比我杀伐果决。你这个想法很好，白家当然有元婴境以上的强者，但那种强者不会被赶下山去，而且那种强者一般都不会攀附玄都观的便宜，大半在红尘中修行。但凡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玄都观不放的，都是些没有真本事或者没有强实力的白家人。”
季长生笑了。
他迅速炼化了“千面万相”。
随后，就在李嫦曦面前，季长生变成了“蒋伯卿”。
“师姐，你能看穿吗？”
“可以，你的幻术是我传你的，所以我能看穿，白家要被赶下山的那群人没有这个眼力。”
季长生微笑：“那麻烦师姐替我盯着点观里，看看蒋伯卿会不会跟着白家人一起下山。”
要是蒋伯卿跟着一起下山，那就穿帮了。
李嫦曦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蒋伯卿是我们玄都观的长老。他为玄都观立过功，流过血，这件事情也算是受害者，观主不会动他，他也肯定不会跟着白家人一起下山，你放手施为。变成蒋伯卿的样子，还真有可能趁其不备杀了白冠霖。”
李嫦曦感觉季长生的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
季长生也是这样认为的。
蒋长老，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报仇的。
我替你先行一步！
想到这里，“蒋伯卿”身躯顶天立地，掷地有声：“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
玄都观。
耳畔听着白家人被观主驱逐出观的命令。
听着白家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脚下躺着死不瞑目的妻子。
感受着周围人不耻的眼神。
蒋伯卿忽然双拳紧握。
曾几何时，他蒋某人也曾经北伐魔教，立下赫赫战功，这才成为了玄都观实权长老。
是他先成的名，白家才想嫁女给他。
蒋伯卿这个名字，在很多年前，不和白家联系在一起时，是让三山五岳正魔两道的人交口称赞的。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白家。
让曾经战功赫赫天赋超群的玄都观年轻才俊，现在变成了玄都观第一深绿！
忍者无敌！
可是忍无可忍怎么办？
蒋伯卿想到了刚刚果断挥刀的季长生。
那两刀多么的酣畅淋漓，一往无前。
季长生所遭受的屈辱和他相比不值一提。
但依旧不愿忍，不能忍。
这才是修道中人。
修行者，若心中的那口气都没了，还修什么道？
蒋伯卿道心清明，立刻转身回了自己洞府。
虽然他已经明心见性，但蒋伯卿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不是初出茅庐的季长生，他已经深刻的理解了修行的残酷和玲珑仙子的强大，所以哪怕他很想杀掉白家人，也会采取迂回的办法。
“蒋伯卿是不能对白家人动手的，我承受不起白家和玲珑仙子的报复。”
“季长生，抱歉，借你之名一用。”
虽然蒋伯卿不是瑶光一脉的传人，但是对于他来说，掌握一些幻术自然是不难的。
话音落下，他就变成了季长生的样子。
“季长生”身躯顶天立地，掷地有声：“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第三十六章 “蒋伯卿”遇上了“季长生”
白家人下山的速度很快。
也很狼狈。
本来观主是想给白家留点体面的。
奈何“舆情汹涌”。
观主毕竟要以大局为重，只能稍微委屈一下白家。
当然了，白家也并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事实上，观主还挺希望白家这次能翻盘的。
如果能借助这个机会用掉玲珑仙子对白家最后的情分，那是大赚。
观主很想白家这一次再麻烦一下玲珑仙子。
那他的后续工作会更好做。
可惜了。
现在说话管用的是白老太君，不是白冠霖。
当她知道季长生已经豁出前途性命下了山，而玄都观内群情汹涌后，二话不说就开始让白家人收拾行李。
“老祖宗，只要你给玲珑说一声，让玲珑发个话，这些人不足为虑……”
啪！
有白家人给白老太君提建议找玲珑仙子，被白老太君一巴掌就打了回去。
然后提起拐杖还要接着打。
看的出来，白老太君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
“蠢货，玲珑也是你叫的？”
“我让玲珑发个话？我算什么东西？我有那么大脸吗？”
“活了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你真以为玲珑是我们白家能指挥的动的人？”
白老太君心很累。
白家那些优秀的族人都在山下为白家的万世基业打拼。
留在玄都观的都是些没有前途没有能力只有投胎技术好的嫡系子弟。
这些人本质上都是米虫废物。
却也是白家人最割舍不掉的。
没办法。
这就是世家的弊端。
血脉决定95％的东西。
世家大族其实不缺大智慧者，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弊端。
但是有几个人能革自己的命呢？
那些白家的强者和聪明人，自然明白玲珑仙子再强也是玲珑仙子的事，人家姓玉不姓白。
所以他们在山下借助玲珑仙子的名头去强大自身，强大家族基业，那才是正道。
而留在山上的人，远没有那么拎得清——这就是天赋智商上的差距，愚蠢无药可医。
白老太君也医不了。
她只能努力尝试逆天改命。
最起码，不能全部把在玲珑仙子那儿的情分消耗光。
这些人哪怕全死了，白家的根基也不会倒。
但她不能因为这些人，让白家最大的大腿恶了白家。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在山下看到全部的人，否则以后就从族谱内除名。”
白老太君一把年纪了，不得不站出来主事。
这种行为其实是消耗她寿命的，但是没有办法。
好在她的积威还是很深。
她发了话，白家这群人纵然心有不服，明面上也不敢不听。
不到半个时辰，白家人就在很多玄都观弟子冷漠和鄙视的目光中，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一朝天子一朝臣。
玄都观内不缺聪明人。
这一次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观主是真的不爽白家。
他们当然不会去因为白家恶了观主。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白家不少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但很快，白家人的内心就涌入了一股暖流。
就连白老太君都是如此。
因为他们看到了“蒋伯卿”在半山腰等着他们。
白家人下山的时候，蒋伯卿一直没有露面。
白家人本以为蒋伯卿因为此事，也想和白家划清关系。
万万没想到，在白家失势的当下，蒋伯卿居然还能不计前嫌。
白老太君很感动。
双手握住了蒋伯卿的手，感慨道：“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伯卿，是白家对不起你啊。”
蒋伯卿肃然道：“娘，宗慧或许对不起我，但您是对得起我的。您对我的那些支持，我都记在心里。白家风光的时候我在，白家落魄的时候，我不能在此时和白家划清界限，否则我岂不是成了白眼狼？”
“好，好，好。”
白老太君的眼眶更红了。
“伯卿，你放心，宗慧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白老太君当然知道季长生动手的时候蒋伯卿肯定能反应过来。
蒋伯卿的实力比季长生高出好几个段位，怎么可能任由季长生在他面前杀人？
所谓的没有反应过来，当然是不想反应过来。
但是白老太君直接无视了这件事。
“白家纵然要为宗慧报仇，也是找季长生，和你无关。”
白老太君一句话，撇清了蒋伯卿的关系。
“若伯卿你不嫌弃，以后可以继续叫我妈。至于霖儿这个小畜牲……”
白老太君说到这里，有些犹豫。
要是换成一个不重要的嫡系子弟和一个前途无量实力高强的女婿，她毫不犹豫会卖掉那个嫡系子弟。
但是白冠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已经超过了白家嫡系子弟的身份。
她也不敢随意处置。
只能小惩，大诫都做不到。
“霖儿，你给伯卿跪下。”
白老太君还是决定给蒋伯卿一个台阶。
白冠霖懵逼：“我为什么要给姑丈跪下？我做错了什么？”
“你……”
白老太君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蒋伯卿”握紧了白老太君的手，安慰道：“娘，不用生气。都过去了，我和霖儿拥抱一下，冰释前嫌即可。”
说完也不等白老太君开口，在白冠霖还懵逼的时候，季长生就用力抱住了白冠霖。
下一刻，血花绽放！
上一次刺杀白冠霖失败，季长生就已经知道了白冠霖有法衣护体。
所以他下山前，特意求观主给了他一把防身利器。
伤心魔刀！
刀出，必中心脏。
无视防御。
当然，必中心脏，和必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换成季长生抱的是玲珑仙子，别说伤心魔刀了，灭世天魔刀也不行。
不过白冠霖就是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
他是抵抗不了的。
与此同时，季长生提前埋好的诡雷也开始爆炸。
瞬间，白家人仰马翻。
“老太君在七窍流血。”
“霖儿，你怎么样？”
“蒋伯卿，你敢杀我们白家人？”
蒋伯卿仰天大笑，酣畅淋漓：“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白家人今日我蒋某杀定了。”
话音落下，“蒋伯卿”看到了目眦欲裂的“季长生”正飞速赶来。
“贼子敢尔？”
“季长生”疯了。
他看到了什么？
“蒋伯卿”也懵了半秒。
然后瞬间血遁而去，声震四野：“季长生，你是要以德报怨救白家人吗？晚了！”
“季长生”仰天嘶吼。
他恨啊！

第三十七章 我承认我对蒋伯卿说话声音有点大
其实“蒋伯卿”也恨。
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李鬼”，把他给吓到了。
季长生分明已经感受到白冠霖的心脏就在他的刀程之内。
虽然白冠霖的心脏明显也有防护手段，但是观主给他的这把“伤心魔刀”品级不低。
给季长生三秒时间，季长生就有把握将白冠霖彻底杀死。
但是冒牌货突然出现，季长生根本不敢迟疑，只能撒腿就跑。
寄希望于他埋的那些诡雷，能把白冠霖给炸死。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季长生是真男人，一点不敢回头。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冒牌货的修为境界比他要高。
但对方是假冒的他，所以不敢全力施为。
季长生直接用魔教血遁术，燃烧精血，一瞬间的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季长生”也根本不敢停留，这么大的动静，玄都观高层肯定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他得赶紧回洞府，自证清白。
所以他也迅速扭头。
“回到了自己洞府”。
半空中。
李嫦曦把玩着从蒋伯卿洞府里偷出来的“紫玄阴雷”，看着下方正在哀嚎惨叫的白家人，以及以为回到了自己洞府的“季长生”，嘴角浮现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早就说了，瑶光罗幻，玄都第一，根本没人信我。”
“本座从来真心换真心，何曾说过谎。”
“也只有师弟才对我全身心的信任，所以也只有师弟才配得到我的帮助。”
李嫦曦轻笑了一声，直接将手中的“紫玄阴雷”扔到了白冠霖脚下。
然后挥了挥手。
天地间，似乎有一层屏障突然消失。
下一刻，玄都观内传来了观主的怒喝：
“何人敢在玄都观放肆？”
李嫦曦又无声的笑了一下。
虽然瑶光罗幻，玄都第一。但是她的幻术，也不是所有人都瞒得过的。
玲珑仙子那边就瞒不过。
玲珑仙子闭关了，不会关注这个，但观主肯定也瞒不过。
毕竟观主现在拥有玄都观最大的权限。
但观主直到此刻才发现。
李嫦曦心想，等日后自己和师弟回归洪荒仙界后，可以提拔观主去师弟麾下效力。
师弟肯定需要观主这样的人才。
至于她……
作为太阴星君，她考虑的唯有成圣。
没有人能动摇太阴星的权柄，只要她不想着争权夺利，那所有的天帝都要供着她。
所以太阴星君对于名利和组建势力并不热衷。
“师弟，乱世就是舞台，去闯出一个通天大道吧，让世人见识一下在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大罗风采！”
李嫦曦对季长生充满了信心。
……
观主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对季长生和李嫦曦是有信心的。
但这两个人聚到一起，做出来的事情太挑战他的小心脏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打个掩护，李嫦曦放个幻术，季长生要把武器而已，能干出什么大事？
然后……
两人捅破了天。
半山腰。
观主看着已经彻底咽气的白老太君，以及最重要的死不瞑目的白冠霖，整个人风中凌乱。
“要了亲命了！”观主喃喃自语。
让你们搞事。
你们别搞这么大啊。
时间站在他这边。
他只要徐徐图之，未来必然是他的。
可是季长生和李嫦曦太猛了。
完全不给他徐徐图之的机会。
问题来了。
怎么收场？
戒律堂执法长老给出了答案：“观主，是蒋伯卿干的。”
观主：“……”
看着自己的这位心腹，观主试图说服自己，真的是蒋伯卿干的。
“有证据吗？”观主问道。
执法长老肃然点头：“有，白家人临死之前，曾经高喊蒋伯卿要杀人灭口，蒋伯卿自己也承认了。另外，季长生似乎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我们可以让季长生当人证。”
观主的心情很复杂。
“师姐那边……瞒不过去。”
执法长老面色依旧肃然：“玲珑仙子闭关修炼，不知今夕何年，只要没人通知她，她如何能知道？”
顿了顿，执法长老补充道：“观主只是不想打扰师姐修炼，绝无故意隐瞒的意思。”
“是这样吗？”观主有些心动。
执法长老用力的点头：“就是如此！”
观主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他看向山上的方向。
“蒋伯卿呢？”
执法长老也不知道，但是他回答的毫不犹豫：“已经畏罪潜逃。”
“唉，他曾经也是一个北伐魔教刚正不阿的汉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观主摇了摇头，留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发通缉令吧，要给师姐一个交代。”
执法长老明白观主的意思。
必须要有人为白家的死负责。
李嫦曦和季长生是不可能的。
让他们俩负责，和让观主本人负责没有区别。
所以，为这件事情负责的人一定是蒋伯卿。
谁让蒋伯卿之前站错队了呢。
让蒋伯卿去负责，没有任何人会心疼。
而且，蒋伯卿必须死。
死无对证。
“观主放心，戒律堂绝不会容许此等魔头逍遥法外。”
正道的光，笼罩在观主和执法长老身上。
照亮了一切魑魅魍魉。
这就是正道中人。
眼睛里不揉丝毫沙子！
……
山下。
季长生看到李道彦和嬴红叶后，来了一个急刹车。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在专门等他。
不同的是，李道彦看向他的眼神是幸灾乐祸和分享八卦的欲望。
而嬴红叶看向他的眼神，是震惊、惊喜、疑惑和钦佩。
别问季长生为什么能从一个眼神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无他，阅历丰富！
“长生，你可算来了。”
李道彦看到季长生后，便面色一喜，然后第一时间和季长生分享了自己得到的消息：“白家发生大事了，蒋伯卿将白家人一网打尽，真是蔫人出豹子。”
季长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亲眼看到了。”
他可是人证。
李道彦一拍大腿，感慨道：“万万没想到，蒋伯卿竟然如此有血性。不过也正常，这种耻辱男人都受不了，蒋伯卿也算一个汉子。”
季长生认同的点头：“是啊，我承认之前对蒋伯卿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
蒋长老，真汉子！
他一定把蒋长老铁血纯爷们的事迹传遍天下，让万人敬仰！

第三十八章 六月飘雪，魔教接头
嬴红叶很难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李道彦是个纯傻子。
她可不是。
蒋伯卿敢直接在玄都观的地界杀白家人？
还恰好被季长生给亲眼看到了？
打死嬴红叶都不信。
如果说这是季长生干的，嬴红叶觉得很合理。
季长生在嬴红叶内心，是绝世猛人。
之前就敢刺杀白冠霖。
有一就有二。
只不过这件事情不太像季长生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情。
虽然在玄都观寄生的白家人都有些不成器，但是毕竟也称得上人多势众。
季长生一个初入金丹还是战斗力十分弱小的金丹境，实力不允许他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所以……
“应该是观主动的手。”
“观主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十分稳健。既然观主敢这样做，一定是有把握解决玲珑仙子的追责。”
“我可以给家族传信，让他们动作大点了。连观主都如此行事，我们嬴家也没必要再继续忍让下去。”
嬴红叶内心得出了符合逻辑的结论。
然后也笑了起来。
很好，白家倒霉，嬴家人就高兴。
在李道彦不解的目光中，嬴红叶给了季长生一个拥抱。
“长生，谢谢你。”
李道彦看不懂：“你谢长生什么？你不是故意占长生便宜吧？”
嬴红叶懒得搭理这个二傻子。
季长生则眨了眨眼，道：“确实没必要谢我，我只是路过，没有对白家人施以援手而已，免得被白家人碰瓷恩将仇报。红叶你真要是想谢，还是得谢蒋伯卿。”
“蒋伯卿那边，家族自有重谢。”
嬴红叶是个聪明人。
完全能听懂季长生的意思。
果断给季长生吃了一颗定心丸。
“蒋伯卿做了这种事情，很难在玄都观继续待下去了，必然要下山躲风头甚至是叛出玄都观，到时候我们家自然会给他庇护。不过我估计蒋伯卿很难能成功下山，我和这傻子下山前，观主已经让戒律堂动手了，蒋伯卿在劫难逃。”
季长生内心松了一口气。
嬴红叶这样说，看来观主那边也在配合动手。
很好。
大家不愧都是正道中人，配合的就是默契。
遇到这种水平在线的队友实在是太幸福了。
语气十分可惜：“蒋长老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这样落幕，实在是让人唏嘘。”
李道彦点头，十分认同：“之前确实没看出来蒋伯卿有这种血性，死了的确太可惜了，要不然我去求求姑姑，让姑姑看看能不能保下他的性命？”
不等季长生和嬴红叶说话，李道彦又自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算了，蒋伯卿死定了，谁求情都没用。这次蒋伯卿太猛了，把白老太君和白冠霖一起弄死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季长生听到白老太君死的时候并不意外。
他先对白老太君动的手。
在山上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老太婆已经大限将至，留在山上就是靠玄都观的天地灵气续命的。
白老太君本质上就不是修行中人，没有什么修行天赋，所以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对于她来说作用有限。
防身法器理论上应该有，但应该是因为她没想过下山的缘故，都没来得及准备。
弄死白老太君，对于季长生来说毫无难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白家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他很清楚的记得，在他跑路之前，白冠霖还没死呢。
最多只能算是心脏被捅了一刀。
在这个可以修仙的世界，这种伤势其实并不严重。
远远比不上传经长老的那种断臂，就算是修行都无法修复。
可是白冠霖死了。
难道真是蒋伯卿弄死的？
李嫦曦已经通过传音符告诉了他是蒋伯卿幻化成了他的样子，看到李嫦曦的留言后，季长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姓蒋的实在是太阴险毒辣了。
这是想顶着他的名头去杀人然后栽赃嫁祸给他啊。
他和白家的恩怨根本不是秘密，真要是让蒋伯卿干成了，说不定都没有多少人怀疑。
太不要脸了，竟然想出这种阴谋诡计。
还好他预判了蒋伯卿的预判。
要不是蒋伯卿如此步步相逼，他也不会抢先下手。
总而言之，都是蒋伯卿的错。
白冠霖……恐怕也真的就是蒋伯卿弄死的。
这家伙杀性真重。
季长生理清了真相。
就在三人讨论蒋伯卿的时候，玄都观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声响。
三人齐齐看向山上。
很快，就传来了蒋伯卿的怒吼。
“不是我干的。”
“我冤枉！”
“蒋伯卿，束手就擒吧，玲珑仙子那儿观主自会为你求情。”
“真的不是我干的！”
“蒋伯卿，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戒律堂已经查清了真相，证据确凿。导致白家人全军覆没的是你北伐魔教时得到的‘紫玄阴雷’，白家人临终之前也已经指认了你，就连季长生都亲眼目睹了你杀人的暴行。”
“啊……是有人栽赃陷害我。都给我滚开，等我下山查清真相，一定回来自证清白。”
“冥顽不灵。”
一柄法刃凌空斩下。
被蒋伯卿击碎。
但下一刻，烟霞漫天，传经长老凌空而立，吞云吐雾之间，便已经把蒋伯卿笼罩了进去。
一息后。
蒋伯卿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
传经长老衣袂飘飘，遗世独立。烟霞笼罩间白衣独臂，风姿绝世，让人望之便心生倾慕。
嬴红叶便是如此。
“我辈修士当如是！”
李道彦点头道：“自从传经长老卸任烟霞脉主后，烟霞一脉就一年不如一年了。烟霞峰最强的时候，还是传经长老在的时候。毕竟传经长老巅峰时期，就算是遇到余老魔，也是有一战之力的，蒋伯卿还差的远。”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传经长老出手，是了，执法长老刚刚换届，未必能短时间拿下蒋伯卿。”嬴红叶分析道：“传经长老能为戒律堂出手，可见她在靠拢观主。说来也是有些唏嘘，传经长老昔年也曾经和玲珑仙子把臂同游，是公认的好姐妹。”
季长生：“……”
再次感慨，师姐真的太好了。
除了精神有点问题，其他毫无缺点。
其他女人，实在都过于复杂，不适合他这种单纯善良的小白兔。
“咦，传经长老怎么向我们这边来了？”嬴红叶惊讶道。
季长生内心一凛。
这是要和他接头啊。

第三十九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魔教妖人行事实在是肆无忌惮。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就这么接头。
季长生只能佩服传经长老的艺高人胆大。
不过传经长老敢这样做，肯定是不担心被人怀疑的。
一个呼吸的功夫，传经长老便从天而降。
然后先对着嬴红叶和李道彦点了点头。
“出了白家这档子事，你们家里的长辈都托我照顾一下你们，至少把你们安全送下山。”
嬴红叶和李道彦急忙行礼：“多谢长老。”
传经长老随意的点头。
作为烟霞一脉的前任脉主，她和李家嬴家的很多长辈确实相熟。
来这儿，也的确有正当理由。
当然了，只要她不想来，那些人情她也可以不当回事。
但是她想来。
因为季长生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季长生，你最近很火啊。”
传经长老似笑非笑的神情，并没有让季长生动容。
他恪守着自己作为晚辈的礼节，主动向传经长老行礼：“见过长老。”
传经长老故意道：“你不是说要退出玄都观吗？怎么还对我行弟子礼？”
季长生：“……”
我去了天魔教那边，一样得对你行弟子礼啊。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见传经长老有点为难季长生的意思，嬴红叶主动替季长生解释道：“长老明鉴，小师叔虽然义愤之下动手杀了人，违反了玄都观的门规，但无论是李脉主还是观主，都还没有正式下达将小师叔驱逐出玄都观的决定。”
传经长老随意道：“这也是早晚的事，就这个小家伙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观主忍不了他太久的，天知道哪天他就把天捅破了。”
虽然语气随意，但是传经长老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
她和观主一样，都差点被吓死。
上次季长生刺杀白冠霖，就把她吓了一跳。
着实是没见过这种猛人。
而这一次季长生真的把白冠霖给弄死了……
这谁顶得住？
她相信观主都顶不住。
给这样一个魔教弟子当上线，传经长老也很心累。
但是她丝毫都不敢表现出来。
已经上了贼船，属实是没办法。
传经长老只能说，季长生这个投名状交的，无论是合欢圣女还是余老魔，都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嬴红叶认同传经长老对于季长生前途的看法。
她也觉得就季长生这猛到极致的行事风格，观主恐怕会罩不住。
弄不好季长生真的要退出玄都观，甚至被玄都观定为叛徒。
不过这对于嬴家来说无所谓。
只要是白家的仇人，嬴家就欢迎。
更不用说是季长生这样的绝世天才，行事还这么猛。
太有拉拢价值了。
所以嬴红叶继续回护道：“至少小师叔现在名义上还是玄都观的人，我记得长老您也是很看重小师叔的。”
传经长老的语气终于转为复杂：“我当然看好他，但是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有潜力。”
大实话。
她只是看好季长生能当一个好卧底。
季长生直接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师级卧底。
魔教卧底二话不说，直接把玲珑仙子最小的儿子给弄死了。
你见过这么当卧底的？
传经长老是真没见过。
她把消息发给合欢圣女的时候，对方也半晌无言。
季长生——一个让所有人都猜不透的男人。
传经长老发自内心的佩服。
“算了，我先送你们去山下的清风客栈住下，等你们家族的护卫到了我再回观里。”
传经长老需要私下的空间和季长生对话，正好又有明面上的理由，自然再合适不过。
李道彦奇怪道：“长老，清风客栈本身的阵法就足以抵挡化神境以下的高手吧？需要您这么郑重以待吗？”
传经长老解释道：“白家的遭遇让你们两家人有点害怕了。”
李道彦：“……”
嬴红叶：“……”
传经长老继续道：“而且有季长生在，确实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左右也就是让我护持你们一晚上，明天你们的护道者就能到，也不耽误事。”
李道彦懂了。
邴子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虽然他被下了封口令，也发了天道誓言，但是谁知道哪个流程会不会出问题。
李道彦瞬间道：“多谢长老，长生，你今晚跟我睡吧。”
季长生一脚就踹了出去。
“滚一边去。”
“我是想保护你。”
“有长老在，轮得到你吗？一边玩去。”
季长生知道传经长老晚上肯定会夜袭他。
他当然不能在房间内留一个第三者。
果然。
入夜。
清风客栈，上房。
季长生盘膝坐在床头，假装修炼，实则静静等待传经长老的出现。
大概子时时分。
传经长老的身影飘了进来。
季长生立刻下床，主动行礼：“见过长老。”
传经长老随手一挥，房间内就被烟雾笼罩。
随后传经长老有些不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行了，我已经布置好了结界，不必担心房间内发生的事情被外面的人发现。”
季长生点头。
然后就听到了传经长老吐槽观主：“观主这个老东西，为了在你面前装腔作势，把老娘苦心经营的身份给拆穿了。要是没有观主指点迷津，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身份。”
季长生：“……”
算了，给你留点面子。
季长生相信观主的判断，传经长老应该不是专业的卧底，只是单纯的和合欢圣女有合作。
因为真的太不专业了。
要判断你的身份，哪用得着观主出手。
“说这些也没用，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季长生，你知道是我后，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会为合欢圣女办事？”
季长生实话实说：“并非如此，弟子一点都不好奇。”
“咦，为什么？”
季长生依旧实话实说：“因为好奇一般都会害死人，所以弟子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传经长老：“……实在是没看出来你是个谨慎的人。”
怎么看怎么不像。
季长生只能道：“长老您对我有误会，其实我本质上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
“噗哈哈，抱歉，我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传经长老确实到最后还是没忍住，狂笑了一通。
季长生要是谨慎的人，那她感觉自己就没见过不谨慎的了。
直到笑的眼泪有点出来，传经长老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
然后扔给季长生一根红线。
“这是什么？”季长生没见过。
传经长老道：“一线牵。”
“什么意思？”
“线这头是你，那头是合欢圣女。以后你们直接联系，我就不参与了。她现在就在线那头，你想见她的话，炼化这根‘一线牵’，她就能把你牵引过去。”
季长生双手一颤。

第四十章 合欢圣女
这是个行走的传送阵啊。
只不过是定向传送，而且只能传到合欢圣女身边。
问题来了。
合欢圣女大多数时候都在天魔教。
甚至有可能会在余老魔的卧室。
他要是突然出现在余老魔的卧室……
应该怎么解释呢？
说他和合欢圣女之间清清白白，余老魔会相信吗？
季长生稍微推演了一下这种可能性，然后脸色就有点发白。
“怕了？”传经长老问道。
季长生老实的点头：“长老，万一夫人把我拉到余老魔的卧室，我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季长生和合欢圣女素未谋面。
虽然传经长老和李嫦曦都说合欢圣女会庇护他，从逻辑上来看，合欢圣女确实也没有害他的理由。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知道合欢圣女会把他拉到什么地方。
传经长老摆了摆手，替季长生去除了这个担忧：“不可能，合欢圣女和余老魔至少二十年不同房了，她无事的时候一般都待在自己的行宫。”
季长生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感觉魔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另外，只有合欢圣女愿意牵引你过去的时候，你才能被拉走。如果合欢圣女不牵引你，一线牵就是废的，和传音符的功能差不多。”传经长老道。
听到传经长老这样说，季长生对“一线牵”失去了不少兴趣。
唯一还比较有吸引力的，就是能见到合欢圣女。
boss直聘。
提前探探合欢圣女的底。
说不准还能联合合欢圣女，一起把余老魔给阴死。
“别纠结了，炼化吧，圣女在那边等着你呢。”传经长老道：“相信我，让一个女人等你太久，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季长生绝对相信这句忠告。
“夫人想见我？”
“当然。”
说到这里，传经长老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些诡异。
“但凡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谁不想亲眼见一下你呢？”
能把余老魔的私生子举报的人就已经是天下奇才。
能把玲珑仙子的儿子杀死的人，简直是绝世妖孽。
合欢圣女很难不对季长生产生好奇心。
到底得有多泼天的胆子，才敢把正魔两道的魁首都往死里得罪？
对此，季长生只能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不过就算是误会，也要当面解释清楚。
余老魔的威胁如芒在背，季长生知道合欢圣女是他必须要抱住的大腿，所以他迟疑过后，还是果断炼化了“一线牵”。
随后，季长生轻轻拉了一下。
下一刻，季长生的身影就凭空从房间消失。
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清风客栈的防御阵法。
传经长老没有告诉季长生的是，“一线牵”这种能直接传送的法宝其实是异常珍贵的，而且是合欢派的特产。
当年余老魔和合欢圣女联姻，目的之一就是想知道“一线牵”的炼制方法。
可惜后来两人迅速产生了矛盾，到现在余老魔也没有得偿所愿。
“一线牵”，对于那些出身豪门世家有来历的仙二代，尤其有吸引力。
邴子平但凡炼化了一根“一线牵”，就可以危机时刻拉动一线牵，回到余老魔那里，不会那么容易被拍死。
白冠霖但凡炼化了一根“一线牵”，也不会轻易死在玄都观半山腰。
季长生看不上的东西，放在外界，其实都是至宝。
对此，季长生并不知情。
他现在很失望。
因为他没有看到合欢圣女的样子。
对方竟然和他隔着一张屏风。
季长生确信合欢圣女能看到他，他却看不到合欢圣女，这很不公平。
不过理智告诉季长生，在天魔教谈公平，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行礼。
“弟子见过教主夫人，祝夫人仙福永享，证道飞升。”
空气中传来了粉红色的轻笑。
引动了季长生的些许欲望。
不愧是合欢圣女。
就连空气中都带着点催情的东西。
季长生有些明白合欢圣女为什么要隔着屏风见人了。
合欢派的功法摆在这里。
合欢圣女则是合欢派第二实权大佬，在合欢派功法的造诣上面不言自明。
他要是直接面见合欢圣女，说不定会直接失态。
虽然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但是架不住这个世界可以修行啊。
合欢派的功法，他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季长生？”
“弟子在。”
“你也没有三头六臂，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嗯……确实是够大的，给本宫控制点。”
季长生老脸一红。
这女人的功法和行宫都很不对劲。
他面对李嫦曦的时候都能控制住自己。
面对这女人居然会失态。
绝对是对方的错。
“季长生，如果现在让你在慕仙和本宫中二选一效忠，你会选择谁？”
季长生有些疑惑：“慕仙？”
合欢圣女轻“咦”了一声：“你还不知道玄都观观主的名字？”
季长生：“……”
说起来合欢圣女可能不信，他拜入玄都观后，不是忙着杀人放火，就是去杀人放火的路上。
真没空去搜集这些信息。
而且季长生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他现在只知道师姐叫李嫦曦，岳母叫玉玲珑。
其他不重要。
观主居然叫慕仙，这名字倒是挺有韵味的。
季长生此时果断道：“弟子当然效忠夫人。”
合欢圣女再次轻笑了一下，引得季长生只能再次强行控制住自己身体。
“慕仙对你那么好，天魔教反而派你去送死，你会效忠我？而且听说你功德异象漫天，我让你修的那些魔道功法你怕是修不成……咳咳咳……”
合欢圣女话没说完，就大声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直接失态。
因为季长生二话不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血海异象。
血海涛涛，煞气缠身。
同时，季长生手持万魂幡，怨魂诅咒，魔气澎湃。
季长生站在那里，恍若魔神。
合欢圣女惊呆了。
这是什么魔道天骄？
谁敢信这是玄都观这一代的第一人？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
“夫人，我说我是正道弟子，您信吗？”

第四十一章 合欢圣女的情敌
这一刻，合欢圣女在冥冥中和观主深刻的共情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季长生展现出来的东西，完全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套路。
合欢圣女不理解。
“你不是有功德金莲吗？”
这些魔气血海是怎么冒出来的？
不夸张的说，合欢圣女看到季长生这样子都羞愧的想自杀。
因为她主修的是合欢派功法，合欢派和天魔教不同，功法主打的是七情六欲，而不是杀戮和入魔。
合欢圣女虽然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比起季长生这种连万魂幡都练成的主，真的是自愧不如。
但凡她能像季长生这样挥手之间血海涛涛，天魔教服她的人肯定会更多。
见合欢圣女如此震惊，季长生想了想，肃然道：“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夫人相处，既然夫人对我有所怀疑，那我也就懒得伪装了。今日我与夫人真心换真心，不瞒夫人，吾乃洪荒仙界南极长生大帝转世，身具无量功德，也生来伴随无尽业力！”
合欢圣女：“……嫦曦的病真的会传染？”
这孩子病得不轻啊。
季长生微微一笑：“夫人，万魂幡和血海异象总不是假的。我此前一直在玄都观，从没有下过山。若非吾乃南极长生大帝，何来的如此结果？”
合欢圣女：“……”
她一时间还真有点被季长生给唬住了。
这个问题也是白家人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
季长生入内门的时候，引气大阵引来的只是一瓣功德金莲。
入门后季长生消耗了功德用来提升了境界，又杀了那么多人，理论上现在季长生应该是功德耗尽，煞气缠身的。
所以白家人才信心满满的让玄黄功德塔验证。
然后……
就被季长生的功德金莲闪瞎了眼。
所以白老太君毫不犹豫的就认定了是白冠霖自导自演。
至于季长生的功德……白老太君是真的不懂。
但她绝不愿意相信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这也很正常。
季长生在蓝星的时候，经常告诉别人自己是秦始皇转世，只要V他50，他日后定然百倍回报，结果没一个人信。
合欢圣女此时也遇到了这个问题。
季长生一直待在玄都观，怎么炼成的万魂幡？怎么杀出来的血海异象？
“嫦曦传给你的？不对，外人赠送的功德和业力与自己修炼的明显不同，是能分辨出来的，你的这些煞气、怨魂、魔气全都浑然一体，不是外力所赠。而且若是你的功德是嫦曦转赠给你的，绝对逃不过玄黄功德塔的验证。”
合欢圣女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季长生，继长生……”
合欢圣女念叨了两边季长生的名字，忽然细思极恐：“难道是大罗传承？仙界有变？”
季长生没听太清楚：“夫人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
合欢圣女隔着屏风，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作为合欢派和天魔教的双教第二人，天下唯一一个有资格和玲珑仙子争锋的女人，合欢圣女的判断力和认知都是世间绝顶。
她知道的信息远比普通人多。
玲珑仙子的推测，她也很快想到了。
只是她还没有神游仙界的本事。
所以不敢完全确认。
即便如此，合欢圣女也在心中上调了季长生的地位等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是大罗转世，那她沾不起。
若是大罗传承，合欢圣女正常情况下会起贪念。
但是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合欢圣女起不了一点。
因为关于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世传言，合欢圣女也是清楚的。
这样的因果，在洪荒仙界都没人敢触碰，她知道轻重。
不如结个善缘。
左右她和季长生也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有合作的基础，所以合欢圣女也不想去寻根究底了。
“看来你有自己的机缘造化。”合欢圣女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平静道：“既是如此，本宫也不会深究。能走到高位者都有自己的机缘，只要你能用心为本宫办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季长生立刻切换模式：“夫人放心，我与夫人合则两利。除非教主能宽宏大量到放弃杀子之仇，否则我只能站在夫人这边。”
合欢圣女笑了：“那你可以去问问教主是否能原谅你。”
她确实不怀疑季长生支持她的诚意。
毕竟季长生前脚举报了余老魔的儿子。
后脚杀了玲珑仙子的小儿子。
天下除了她，根本没人敢保季长生。
别说白冠霖是蒋伯卿杀的。
合欢圣女不可能信。
这种情况下，季长生自然值得信任和托付。
嘴上的可以不信，季长生的行动她没法不信。
“不过你现在还不适合回归圣教，虽然本宫已经杀掉了圣教内所有知道你的人，但是越是如此，你就越难以得到信任。”合欢圣女沉声道：“除非你愿意顶着杀了白冠霖的名头回归，否则圣教之内步步荆棘。”
季长生自然不能这样做。
观主都已经决定杀白家人的事情让蒋伯卿背锅了，他要是主动把黑锅抢过来，岂不是在打观主的脸？
“请夫人指点。”季长生问道：“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圣教相信我是真心实意想加入圣教的？”
合欢圣女道：“下山后你收敛一点自己的杀性就好了。”
季长生；“……”
难道偏见这种东西会传染？
先是嬴红叶和观主，现在又是合欢圣女，怎么一个个对他的人品都开始产生质疑了呢？
“按你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给你半年时间折腾，半年后你再重新加入圣教，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合欢圣女陈述事实：“魔教弟子何能及君也。”
季长生无言以对。
“另外，你帮我办件事。”
“请夫人吩咐。”
“帮我杀一个人。”
合欢圣女飞给季长生一个画像。
画像中，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美男子。
季长生感觉这相貌至少有他的八成水平了。
“此人姓甚名谁？为何会与夫人结仇？”
季长生当然不会莽撞到直接答应下来。
但是合欢圣女一句话，把季长生给整不会了。
“我的情敌！”
季长生：“？？？”
季长生的第一反应：合欢圣女的情敌竟然是一个男人？
季长生的第二反应：余老魔牛逼！

第四十二章 盛太平
“夫人的情敌，竟然会是一个男人？”
季长生实在是忍不住，必须要问出这个问题。
合欢圣女自嘲道：“本宫这些年也无数次在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真的是本宫太蒲柳之姿了吗？”
季长生勃然大怒：“开什么玩笑，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夫人的仙姿玉容，但我能确定夫人一定是倾国倾城，绝对是能名列天下前三的绝色。”
没敢吹第一，是怕合欢圣女录视频。
日后自己在李嫦曦那儿不好解释。
毕竟合欢圣女和李嫦曦是有亲戚关系的。
季长生得防一手。
虽然季长生也很崇拜丞相，但是很显然李嫦曦是更粗的那根大腿。
合欢圣女和岳母大人不对付。
只有李嫦曦，两边都能搭上关系。
所以，不能为了吹捧合欢圣女，就给自己在李嫦曦那儿埋下暗雷。
合欢圣女并没有把季长生的马屁当回事。
“‘一线牵’算是我预付给你的报酬，你要是真的杀了他，事成之后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合欢圣女的一个要求。
季长生很心动。
但是并没有行动。
有资格做合欢圣女情敌的人，绝不可能是一般角色。
季长生谨慎开口：“我明白夫人不想自己动手影响和教主的感情，但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初入金丹的小角色，而且我是用功德强行把境界提升上去的，战斗力恐怕都不如那些散修金丹。虽然我很想为夫人效力，但恐怕有心无力。”
“放心，他的实力比你只低不高。”合欢圣女道：“盛太平也只是金丹境，而且是用丹药强行堆起来的，没什么实战能力。你也无需在我面前藏拙，从玄都观的角度讲，你的战斗力当然是金丹之耻，但你还有圣教功法护身呢。”
说到这里，合欢圣女再次看了季长生一眼，实在是有些惊叹这厮的双线操作。
在玄都观用功德刷境界。
在天魔教用魔功刷战力。
两头都不耽误。
最关键的是，他功德刷的快也就罢了。
他的魔功竟然也能刷这么快。
就连《魔欲经》都练成了。
想当年她修炼《魔欲经》时，花费了足足半年时间，即便如此，还是被合欢派高层认定是中兴合欢派的种子。
把《魔欲经》给季长生，实际上合欢圣女就没想过季长生能修成。
这属于那种给你看点我的银行存款，让你知道我很有钱，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混的操作。
结果季长生直接把她的密码给破解了，还把钱拿到手了一部分。
合欢圣女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但凡要是被合欢派的高层知道季长生短短几天时间就入门了《魔欲经》，合欢派的高层都得疯。
“用功德提升境界，用魔功提升战力。季长生，你很有想法。”
季长生内心一凛。
虽然隔着屏风，但总觉得自己被合欢圣女看光了。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毕竟藏器于身的目的是待时而动。
万一合欢圣女欣赏他的“大气”呢。
“根据我对盛太平的了解，他在你手上走不了五招。纵然他有些防身法器，也撑不过十招，你的底牌够多了。能杀白冠霖，就能杀盛太平。”
季长生稍微放松了一下。
这样看来，危险不大，不过他回去还要从其他渠道再验证一下这个情报。
“夫人，这个盛太平是做什么的？”
合欢圣女厌恶道：“明面上是一个商人。”
“实际上呢？”
“也是一个商人，只是他赚的钱很不体面。”
“比如？”
“先利用他的背景，拿到一个聚灵阵图。借助这个聚灵阵图，去通天商会借一笔钱。拿到了钱，就可以圈一块地。在那块地上配合他得到的聚灵阵图，就可以制造一批适合散修修行和普通人居住的有天地灵气笼罩的人间福地。最后他再高价卖出，自然获利颇丰。”
季长生沉默了。
这尼玛既视感也太强了。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能接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不好说什么。问题在于天地灵气是有限的，这种方式本是各大宗门最大的财路来源。盛太平是一个关系户，太平时节还好。一旦各大宗门开始追究，他的聚灵阵图就会被收回，而那些花高价购买他所建人间福地的人，不可能把灵石再讨回来。
“此人最让人厌恶的是，创造了预付灵石制度。以往各大宗门利用人间福地赚钱的时候，是会先建好一批人间福地，再转卖给散修与凡人。钱货两清，不拖不欠。而此人改变了这种办法，只要手中有一张聚灵阵图，有一块无主之地，他就敢向散修和凡人提前收钱，一般是总价值的十分之三。
“自他以后，天下烂尾的人间福地层出不穷，无处申冤的散修与凡人日益增多。而他却赚的盆满钵满，再加上他的背景，哪怕被千万人唾骂，也不影响他富可敌国，作威作福。”
季长生怒火中烧：“夫人，不用说了，此人该杀！”
不过季长生在怒火中依旧保持着理智。
“尽管如此，毕竟他有教主庇护。夫人您也说了，等闲是动不了他的。我一个区区金丹，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怕了？”合欢圣女有些奇怪。
以她对季长生的了解，季长生应该不会害怕才对。
连玲珑仙子的儿子都敢杀，会怕这种败类？
季长生道：“怕倒是不至于——得加钱！”
合欢圣女沉默片刻，空气中又传来了粉红色的笑声。
“你这小家伙真是有趣。”
合欢圣女再次挥了挥手。
下一刻，画像旁边，出现了一座类似手办大小的宫殿。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座宫殿白骨如山，黑气缭绕，一看就不像正经法宝。
“这是本宫杀掉那个报复你的外门长老后得到的法宝——白骨行宫，可以作为你的代步工具，也可以做你在野外的下榻之所。另外，白骨行宫可以升级。日后你再杀生，魂魄可以吸入万魂幡，白骨则可以用来铸就白骨行宫。白骨越多，你在白骨行宫内修行魔功的速度就越快。”
很显然，对于加钱这种事情，合欢圣女并不在意。
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对于有钱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
回到客栈的季长生，还在想合欢圣女透露的事情。
“合欢圣女杀掉了那个外门长老，也就意味着他拿到了我的把柄。不过对付富婆总是比对付有杀子之仇的男人要容易的多，这是一件好事。”
“另外，我好像知道了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反目成仇的真相。”
天魔教和合欢派联姻，本是一件大好事。
但结合合欢圣女透露的信息来看，余老魔竟然不喜欢女人。
这是骗婚啊！
难怪合欢圣女这么愤怒。
作为一个好男人，季长生坚决和这种骗婚的男人划清界限。
合欢圣女何等身份，在发现余老魔骗婚的真相后，自然不会忍着余老魔。
不过，季长生有一个小问题，之前没敢当着合欢圣女的面问。
既然余老魔是骗婚，本质上不喜欢女人，那合欢圣女给余老魔生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私生子又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女人，和让女人帮他生孩子，余老魔这么渣的吗？
“和夫人谈的怎么样？”
传经长老的声音在季长生耳畔响起。
季长生回过神来，对传经长老道：“长老还没走啊。”
传经长老瞪了季长生一眼。
“新人进了房，媒人扔过墙，现在就开始撵我了。”
季长生耸肩：“长老，你这么编排我和夫人，教主听到后会不高兴的……算了，当我没说。”
传经长老空荡荡的袖臂，在无声的诉说着她和余老魔的恩怨。
她确实不太会在乎余老魔高兴与否。
“对了，长老，这个人你认识吗？”
季长生拿出了合欢圣女给他的画像，准备咨询一下传经长老。
他其实不觉得合欢圣女会坑他。
但是有备无患。
多方确认一下盛太平的情报总不会有错的。
传经长老看到画像中的人瞬间一愣，然后好奇问道：“盛国的盛太平，一个小白脸，还是一个奸商，你问他做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夫人让我把这家伙给杀了。”
传经长老点头道：“不奇怪，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厮实力如何？”季长生问道。
传经长老想了想，然后中肯的说：“你用功德把境界提升到了金丹境，没有相匹配的战力，现在应该算是金丹之耻了，但他的实力比你更弱。”
“那我就放心了。”
传经长老和合欢圣女的情报基本是相同的。
盛太平有余老魔护着，理论上也确实可以横行霸道，毕竟余老魔的大腿确实够粗。
但季长生不在意。
已经把余老魔的私生子弄死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余老魔的姘头。
合欢圣女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她亲自动手的话，肯定会让他们本就不多的夫妻感情更加雪上加霜。
夫人有事，弟子服其劳。
没什么毛病。

第四十三章 红尘俗世另一种进化体系
次日，清晨。
当李家和嬴家的护道者赶到后，发现传经长老已经离开清风客栈。
李道彦和嬴红叶一齐来拜访季长生，顺便询问他之后的打算。
季长生也没有隐瞒：“我要先去一趟盛国杀个人。”
“盛国？”
李道彦和嬴红叶对视了一眼。
嬴红叶笑了：“长生，你也接到去盛国的任务了？”
“任务？”
季长生心道我确实接到任务了，但是是合欢圣女的任务。
和你们应该不是一路。
不过恐怕殊途同归。
果然。
嬴红叶解释道：“有人举报我们玄都观盛国办事处，我和李道彦领了任务去查清真相。”
李道彦说的更加直白：“玄都观盛国办事处的负责人是白家人。”
季长生了然。
合欢圣女让他杀的人在盛国。
嬴红叶和李道彦接的任务也在盛国。
想到李嫦曦和合欢圣女的关系。
自己的后代去朋友那边工作。
朋友的后代自己照顾一下。
一切都符合规定，一点毛病都没有！
“玄都观盛国办事处那边是什么情况？”季长生问了一下。
如果确定所有人都是敌人的话，那他们得小心一点。
自古以来，都是自己人杀自己人最狠。
嬴红叶道：“玄都观在天下各处都是有办事处的，一般由外门弟子镇守。主要的目的是行侠仗义，积攒功德，赚取资源，顺便也帮观里寻找天才弟子。”
季长生点头。
这是一个仙门正常的运作模式。
就算是真的成仙了，也是需要资源进账的。但凡需要弟子传承，就需要争抢天才弟子。
玄都观在各大仙门中，已经是人数最少的了。
但依旧有一个庞大的脉络网。
“盛国那边的玄都观办事处这几年上交的灵石越来越少，反而投诉举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内门弟子有自查自纠的责任，我和李道彦这次下山，都领了带领盛国玄都观办事处拨乱反正的任务。完成了这些任务，回山后都可以兑换功德点，我们自己也可以积攒功德。”
嬴红叶的解释没有说到点子上，季长生索性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盛国那边白家的势力很大吗？对玄都观办事处的入侵到了什么地步？”
嬴红叶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白家的后花园。”
季长生挑眉。
这样的话，那就要从长计议了。
李嫦曦说过，山下的白家，和山上的白家不是一个档次。
玄都观里的白家人九成九都是废物，寄生在玄都观活着。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白家人，都选择在山下自己打拼基业。
对付这群人，自然要加倍小心。
“是玄都观盛国办事处是白家的后花园，还是盛国都是白家的后花园？”季长生再次询问道。
嬴红叶道：“整个盛国都是白家的后花园，不过也不用太当回事。这些红尘俗世的国家，实力也就那样。长生你金丹期的实力到了那儿，应该就能横着走。”
李道彦点头：“除了嬴国以外，现在的这些国家确实都不值一提。”
“嬴国？”
季长生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道：“确实是我这个嬴，不过都过去了，现在的嬴国其实也没比盛国强到哪里去。”
李道彦有一说一：“还是要强很多的，但嬴国确实也没有当年强了。长生你有所不知，现在的盛国从前只是嬴国的盛州。”
季长生还真不知道这事。
“李家是一个修真世家，和白家在资源利益上有冲突，我大概已经了解。嬴家和嬴国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还真不清楚，能和我详细说说嬴家和白家的恩怨吗？”
季长生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在针对白家的事情上不遗余力，给季长生提供的帮助比便宜侄儿大多了。
不过直到现在季长生也没来得及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忙了。
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也就是现在，才稍微空闲了下来。
嬴红叶也没有隐瞒。
“在高层这不是什么秘密，不过长生你不了解是正常的，因为那段历史被正魔两道的宗门联手封存了，即便是你去藏经阁找也未必能查清真正的历史。”
嬴红叶说到这里，语气转为自嘲：“就好像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嬴家只是一个修真世家，嬴国只是一个普通小国。很少有人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国家一统四海八荒，剑指世间仙门，差一点就完成了人皇伟业，缔造人间仙朝。”
季长生内心直接好家伙。
“失敬失敬，听起来嬴家当年比起玄都观都不遑多让？”季长生道。
李道彦公允道：“撇开玄黄功德塔和玲珑仙子，嬴家当年还真比玄都观厉害一点。当年嬴皇一统四海八荒，然后以一国之力硬刚整个修行界，企图将正魔两道都纳入嬴国朝廷的统治，让修行者为天下百姓服务。”
季长生肃然起敬。
“很伟大的志向。”
李道彦点头，然后道：“所以嬴皇死的老惨了！”
季长生：“……”
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修行者要是愿意为普通百姓服务，那真是见了鬼了。
“嬴皇本就是逆天而行，在可以修行的世界，站在普通百姓那边和修行者为敌，本身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季长生有一说一：“强大的修仙者是可以人尽敌国的，在这种世界讲牺牲谈奉献不太现实。”
嬴红叶摇头道：“我们当年差一点就成功了。”
季长生惊了：“怎么成功的？普通老百姓怎么抗衡修仙者？”
嬴红叶道：“当然是有另外的进化体系，普通人虽然陷于灵根天赋和资源无法修行，但是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样可以用智慧造出威胁修仙者的武器。”
季长生张了张嘴，又果断闭上。
好吧，这很合理。
这个世界传承这么多年，历史文明比蓝星悠久多了。
蓝星可以发展科技。
这个世界的人没理由不行。
他之前在玄都观研究传音符的时候就发现，传音符这玩意比蓝星的微信技术含量都高端。
“当年老祖宗一统四海八荒，发下大宏愿，希望大嬴天下人人如龙，修行者不再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能享受平等的权力。在他老人家的强力推动下，无数红尘英杰都齐聚嬴国，他们了解仙术，解析仙术，进而创造仙术。短短几十年，大嬴天下的普通百姓就可以借助工具和修行者一样飞天遁地，他们创造出的武器，甚至让那些强大的修行者颤栗。”
季长生默默的消化信息。
这大概就是科技VS修仙了吧。
真要是说起来，前世蓝星的核武器轰死一些修仙界大能季长生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持续的打下去，除非科技侧的实力发展到极高的地步，让普通人的肉体也发生蜕变，否则还是很难抗衡修仙者。
没办法，普通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莫说抗衡修仙者，一个普通的疾病就能让普通人束手无策。
修仙者要对付普通人，手段太多，根本用不着刚正面。
嬴国值得尊敬，但结局在季长生看来是注定的。
似乎是看穿了季长生的想法，嬴红叶下一句就让季长生愣了一下：“当年，有很多修行大能是老祖宗的至交好友，他们是站在老祖宗这边的，为此不惜背弃了宗门。”
季长生：“……牛逼！”
这人格魅力也太强大了。
“如果取得了部分大能的支持，那就真的有成功可能性了。”季长生冷静分析道：“一旦创建人间仙朝，嬴皇是可以带着这些修行者包括天下百姓共赢的。人间王朝可以持续进化为神朝、仙朝，甚至终极目标都可以整体飞升，缔造直追三皇五帝的伟业，嬴皇是有大气魄的人。”
“是啊，老祖宗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哪怕是和老祖宗为敌的人，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嬴红叶说起老祖宗，语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嬴皇当年是怎么失败的？”季长生问道。
嬴红叶没有说话。
李道彦为季长生解了惑：“嬴国内部出了叛徒，在嬴国和九大宗门大战前夕，瘫痪了嬴国半个武器库。”
季长生：“……让我猜一下，这个叛徒是不是姓白？”
嬴红叶冷笑道：“应该说，白家人不忍天下生灵涂炭，为了爱与正义，为了世界和平，主动担下了骂名。白家是消弭战争的大功臣，呵。”
季长生终于明白了为何嬴红叶对付白家会如此不遗余力。
这种国仇家恨，换成他也会不死不休。
季长生原本以为，白家发家靠的就是玲珑仙子。
现在看来，倒是还小看白家了。
要继续提高警惕。
季长生关心起了白家的家底：“白家当年在嬴国地位很高吗？”
“很高，当年白老太爷是嬴国的左丞相，名义上算是嬴国朝堂第三人。另外，白老太爷有一个好儿子。”
说到这个好儿子的时候，嬴红叶和李道彦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毕竟，那是玲珑仙子的丈夫。
事情一旦涉及到玲珑仙子，就会复杂起来。
所以嬴红叶直接道：“白家把嬴国给白家卖了一个好价钱，也才有了后来白家兴盛的基础。当年……算了，不提了，总之，嬴家和白家不共戴天。”
嬴红叶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
叛徒是被所有人不耻的。
而且嬴国当年虽然失败，但只是被肢解，并没有被彻底灭亡。
嬴国残存的势力，都恨不得将白家挫骨扬灰。
而各大仙门不允许功臣不得善终。
最后，各方达成共识：
白家成为了玲珑仙子的彩礼。
“清算只会迟到，不会缺席。”嬴红叶冷笑道：“玲珑仙子飞升在即，白家谋取玄都观观主失利。现在，是时候让白家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季长生点头：“红叶，你放心，白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主要是我肯定有用得着你们嬴家的地方。
你不客气了，我才好意思不客气。
嬴红叶对季长生颔首：“我与李道彦现在明面上都是玄都观弟子，行事有诸多束缚，有些方面可能确实需要长生你帮忙出手。”
李道彦提醒道：“长生也还没有被观里除名呢，现在名义上也还是玄都观弟子，做事也不能太过分。”
季长生动手主打一个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而玄都观这种大宗门，行事主打一个走流程，宁可不做，不能做错。
季长生昨天当众杀的人，自然是触犯了门规的。
但是戒律堂的流程还没有走完呢。
主要是戒律堂执法长老也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
严格按照门规执行，那就得把季长生抓起来甚至要明正典刑。
要是查清那个女弟子和白宗慧该杀，那季长生虽然触犯门规在先，可是其情可悯，罚酒三杯就行了，根本不用逐出山门。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执法长老需要从观主那里得到准确的训示后再做出最后的决定。
但季长生对此是完全不关心的。
观主的意思他早就明白了。
所以季长生摆了摆手，随意道：“没关系，师姐专门嘱咐过我，不用在乎门规戒律，随便动手，她都帮我罩着。”
李道彦：“……姑姑威武。”
“确实，师姐很威武。”季长生道。
嬴红叶心说你更威武。
李嫦曦杀夫证道的时候还有个过硬的理由。
你杀白冠霖，直接玩栽赃嫁祸。
真要是说起来，你比李嫦曦更猛。
跟着这种猛人，嬴红叶很有安全感。
“对了，长生你去盛国要杀谁？”嬴红叶问道。
季长生道：“盛太平。”
嬴红叶和李道彦一愣。
“盛太平？”
“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对劲吗？”季长生警惕道。
李道彦一拍大腿：“我们这次去盛国的主要目标也是盛太平，有人举报盛太平和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狼狈为奸，坑害散修和普通百姓。”
季长生；“……”
夫人你和观主配合的也太好了。
……
一天后。
盛国京城。
李道彦忽然拉了下季长生的袖子。
“长生，你看前面那个男人像不像盛太平？”
季长生定睛看了过去。
然后就是虎躯一震。
确实是盛太平没错。
不过这并不让他震惊。
让他震惊的是，盛太平此时正搂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笑的十分开心。
季长生惊为天人。
勇士啊。
给余老魔当姘头是工作，自己再养个姘头才是生活吗？
余老魔，恭喜你，你碧将加冕为王！

第四十四章 我看你像合欢派妖人
季长生作为一个本性单纯心地善良的正人君子，对于魔道妖人乱七八糟的关系一时间有点理不过来。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联姻，生了两个儿子，结果自己喜欢男人。
余老魔真正的心上人盛太平明面上靠着余老魔发家，实际上拿着余老魔给他的钱又去包养了年轻女孩。
好吧，倒是也算不上很乱。
只能说，不愧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羞于与此等渣男为伍。
季长生和李道彦似乎是注视盛太平和这个女人的时间过于长了一点，引发了两人注意。
好在此时季长生顶的不是自己的脸。
在蓝星的时候，有一个梗很火——他的样子平平无奇。
季长生现在全身的装扮，和“平平无奇古天乐”的原始出处一模一样。
人在江湖飘，马甲很重要。
来到白家的地盘，季长生要是用他的脸，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事实证明，“平平无奇”的相貌，很难让女人产生恶感。
李道彦就不一样了。
在季长生的建议下，他和嬴红叶也都戴了人皮面具。
可惜。
即便是戴上人皮面具，李道彦的颜值也很难和此时处于“平平无奇”状态的季长生相提并论。
所以，明明李道彦看的是盛太平，季长生看的才是盛太平搂着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指着李道彦皱眉道：“郎君，这人的眼神好猥琐。”
李道彦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嬴红叶踢了李道彦一脚。
嬴红叶是个聪明人，听从季长生易容乔装的建议后，现在是一个红衣劲装高马尾的女侠，颜值最多五分，加上气质加成也只是稍微英气点的路人，让人看不出什么根底。
“说你呢。”嬴红叶提醒道。
李道彦回过神来，但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
“说我什么？”
嬴红叶知道李道彦看的是盛太平，所以语气也有些古怪：“那个女人说你眼神猥琐。”
“不仅猥琐，而且像是个惯犯。郎君，我感觉他像合欢派的妖人。”
李道彦懵了。
“她有戏瘾？”
怎么还能自己飙戏的？
听到李道彦这样说，女人似乎更生气了。
“看你印堂发黑，脚步虚浮，眼神邪魅，一副风流浪荡的样子，一看就是惯犯，你刚才是不是在偷拍我？”
李道彦被气笑了。
“你有病吧？”
好歹李道彦也是李家的人。
李嫦曦、合欢圣女甚至是玲珑仙子，李道彦都是见过的。
你可以侮辱李道彦脑子不好。
但他还真不至于在大街上随便看到一个女人就发呆。
“郎君，他骂我。”
女人拉了拉盛太平的袖子开始撒娇。
季长生和嬴红叶对视了一眼。
嬴红叶传音道：“这女人看样子是盛太平的外室，在故意找李道彦的事让盛太平帮他出头，邀宠的小手段，李道彦倒霉碰上了。”
嬴家是皇族。
像女人争宠的这些小手段，嬴红叶见的太多了，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底细。
季长生同样传音回道：“你推测的有道理，但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个女人十分自信，她真的认为自己的相貌漂亮到能让人偷拍。”季长生道。
虽然这种事情似乎很不可思议。
但是季长生见过。
只要你活的够长，一切离谱的事情你都不会觉得离谱。
毕竟，人类物种十分多样性。
孕育出什么奇葩都不奇怪。
这个女人，在季长生看来，很有可能也是过于自信的奇葩一枚。
当然，季长生并不是十分关心这个。
他刚才在发现盛太平竟然搂着一个女人招摇过市后，已经第一时间发动了“水镜术”。
拍下来自己先存一份，然后再发给合欢圣女。
这可是余老魔被绿的铁证。
不录下来都对不起自己。
所以这个女人说的也没错，确实有人在偷拍他们。
但不是李道彦。
是相貌平平无奇的季长生。
盛太平原本明显是不想搭理季长生他们的。
但是当他发现季长生真的在用“水镜术”录视频后，整个人脸色一变。
“删掉水镜影像，给我夫人道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盛太平一句话，把季长生和嬴红叶都逗笑了。
李道彦则是气的浑身发抖。
便宜侄儿第一次被这么栽赃陷害。
恐怕也只有已经含笑九泉的白冠霖能和他共情。
“简直岂有此理。”李道彦大怒：“我一没有偷拍，二不是合欢派妖人，为何要道歉？”
“郎君，他居然敢不听你的话。”
女人开始摇盛太平的胳膊。
嬴红叶微微得意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耸肩。
现在看起来，确实有邀宠的意思了。
盛太平似乎很吃这一套。
他再次开口：“三位朋友，你们是外地人吧？”
李道彦冷笑道：“是又怎么样？”
盛太平微笑道：“不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三位朋友，强龙不压地头蛇。来到盛京，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我再说一遍，删掉水镜影像，给我夫人道歉，此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李道彦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气。
“我道你妈的歉。”
李公子一点都忍不下去。
原本季长生制定的策略是来到盛京后先低调行事，暗中查访盛太平。
没想到刚来盛京就碰上了。
还发生了冲突。
李道彦直接就想A上去。
还好有季长生和嬴红叶看着，才没有让李道彦亮明身份。
但是让李道彦道歉，那是门都没有。
盛太平看了李道彦一眼，平静道：“三位朋友也许有点来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来到盛京，就要守盛京的规矩。如果你们不守规矩，就要我来帮你们守了。”
李道彦不屑道：“你试试。”
盛太平没有说大话。
不到三分钟。
盛国的六扇门就已经来人。
“就是他们，我怀疑他们是合欢派妖人。”
听到女人的指认，六扇门的捕头直接将季长生他们围住。
“三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季长生把玩着手中的水镜影像，看着面前这一幕十分镇定。
盛国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还好，他也早有准备。
“如果我们不想去呢？”
唰！
四周长刀出鞘。
季长生轻笑一声，浩然正气便冲天而起。
“好大的胆子，敢污蔑我们丹青阁弟子。”

第四十五章 正气浩然曹孟德
季长生原本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各大宗门。
不过他之前栽赃陷害白冠霖的时候……划掉，之前他拆穿白冠霖阴谋诡计的时候，曾经听观主他们说起过丹青阁。
白冠霖栽赃季长生的纸条就是用点化墨写的，当时季长生听的很清楚，点化墨是丹青阁特产，十分珍贵，就算是玄都观的长老很多都没有储备。
那时季长生就知道丹青阁肯定不是普通势力。
所以他特意询问了一下嬴红叶和李道彦，确认丹青阁果然是和玄都观齐名的正道仙门之一。
实力不容小觑——一如既往，如果撇开玲珑仙子和玄黄功德塔，丹青阁的实力不见得比玄都观要弱。
更难得的是，丹青阁修行走的是另外的儒门体系，但是和玄都观殊途同归。
玄都观修功德。
丹青阁修浩然正气。
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这便是丹青阁的立身之本！
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当年丹青阁阁主，是嬴皇的支持者。
现如今的嬴家在丹青阁内部，也拥有海量的人脉，这也是嬴家到现在还坚挺的原因之一。
嬴国被肢解，却没有被彻底覆灭，背后是有很多角力的。
季长生他们伪装成丹青阁弟子，就算事后被丹青阁的人发现，有嬴红叶在，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为何嬴家在丹青阁如此有影响力，嬴红叶却还拜入了玄都观，这就只能说凭本事能上清北的学霸，就算能保送复交，他们会去吗？
反正嬴红叶不去。
盛国是白家的地盘，要是顶着玄都观弟子的名头来这里调查白家，那就是自投罗网。
弄不好还会出现一个盛国的“刺马案”。
季长生自然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伪装成丹青阁弟子，是最好的选择。
丹青阁弟子，行侠仗义，碧血丹心，最适合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
当然了，浩然正气是一个问题。
季长生真不会这个。
不过问题也不大。
毕竟季长生虽然不会浩然正气，但是他会幻术啊。
盛太平也就是个用丹药堆起来的小金丹，这些六扇门的捕快更是不值一提。
季长生在“千面万相”的加持下施展的幻术，就算是元婴强者都看不穿。
更不担心会被这群人看穿。
果然。
听到季长生以丹青阁弟子自居，又见到丹青阁弟子特有的浩然正气后，六扇门的捕快全都面现惧色，下意识看向盛太平。
盛太平也微微皱眉。
不过并没有过于担心。
毕竟他也是有背景的。
丹青阁的名头能吓到六扇门，还吓不到他。
“原来是丹青阁弟子当面。”
盛太平的语气依旧平稳。
“看来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盛太平虽然不怕丹青阁，但是很显然也不想轻易得罪。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季长生傲然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曹孟德是也！”
原本季长生是想用“蒋伯卿”这个名字的，方便蒋长老有代入感。
但是蒋伯卿和白家太熟了。
盛太平据说和白家也有勾结，肯定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有可能见过。
所以季长生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用偶像的名字。
“曹孟德？”
听到这个籍籍无名的名字，盛太平内心一定。
他没听说过。
各大宗门真正的天骄妖孽，纵然他没见过也是知晓其名的，甚至连画像都有。
行走江湖，一定要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曹孟德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
可见在丹青阁也就是普通弟子。
所以盛太平立刻恢复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小兄弟，这样吧，你删掉水镜影像，今日之事就算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季长生：“……”
艹。
傍上余老魔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李道彦和嬴红叶也都被盛太平给气笑了。
李道彦实话实说：“看来我真的太低调了，我从来都不敢这么对别人说话。”
嬴红叶表示赞同：“老师从小就教育我，在外面不说人话是会被打的。”
盛太平无声一笑，懒得解释。
李道彦低声吐槽道：“不就是一个盛国的闲散宗室，装什么大尾巴狼。”
盛太平看了李道彦一眼。
没有说什么，而是重新点了点头，问季长生：“小兄弟觉得如何？”
“不如何，想要我删掉水镜影像，至少要先让这个女人给我师弟道个歉吧。”季长生道。
他觉得自己的要求才真的是接地气，而且尊重人。
但是盛太平还没有说话，那个女人直接就炸了。
“让我道歉？你是在做梦吗？这绝不可能。”
季长生奇怪道：“你污蔑我师弟在先，让你道个歉很委屈你吗？”
“谁能证明我污蔑你们？”
话说出口，女人似乎也感觉有些强词夺理，所以话风一转：“就算我反应过激，他又损失了什么？”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口才确实还不够好。
因为他被这女人整的有点哑口无言。
李道彦更是直接懵逼。
“你简直强词夺理。”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丹青阁的弟子就能不讲律法了吗？我看你这猥琐的样子，就不像是第一次作案。我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难道非要等你对我真的做了什么，我才能去报官吗？想让我道歉，绝不可能。”
李道彦：“……”
他被怼的睁不开眼。
迷茫的看向季长生和嬴红叶。
“难道是我做错了？”
嬴红叶无言以对。
只是同情的拍了拍李道彦的肩膀。
季长生则怒极反笑。
一句话让女人偃旗息鼓。
“你们是正经夫妻吗？”
女人和盛太平齐齐色变。
季长生晃了晃手中的水镜影像。
“男盗女娼，恬不知耻。给你们脸不要脸，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份水镜影像曝光会有什么后果？”季长生冷笑道：“欺负到我们丹青阁头上，我就让你们知道浩然正气四个字怎么写。”
正道的光，再一次照耀在季长生身上。

第四十六章 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在宇宙尽头工作了两年，季长生学会了很多东西。
比如：
永远要站在大义这边。
永远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对付别人。
永远要代表正义。
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他要先抢占名分，成为那个对正义拥有解释权的人。
玄都观弟子有这种解释权。
丹青阁弟子也有。
魔教没有，所以季长生很嫌弃魔教，压根就不想去，都是别人逼他的。
现在，季长生一如既往代表正义。
看着已经变脸的盛太平和那个女人，季长生铁骨铮铮，掷地有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盛侯爷，也许你在盛国权势熏天，但是想让我们丹青阁低头，大可提刀来试试。”
跟李嫦曦在一起久了，季长生学会了自带音响。
所以季长生这番话，瞬息之间就传遍了四面八方，让无数人都看了过来。
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
盛太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权势在盛国其实是罩得住的，但是也得分情况。
如果他只是欺负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在乎舆论。
但是如果他欺负的是丹青阁弟子，就肯定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了。
“小友，此事或有误会。”
季长生冷笑道：“没有误会，我们师兄妹三人作为丹青阁弟子，在盛国尚且遇到这种不公待遇。可想而知尔等平日里是如何欺压普通百姓的，当真是无耻之尤。”
主打一个扣帽子。
“别人怕你盛太平，我们丹青阁不怕。盛京城，平安客栈，我们师兄妹三人未来三天都会住在那里。这些年若有被盛太平坑蒙拐骗者，尽可来找我们。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丹青阁弟子，凭胸中一口浩然气，愿荡平世间不平事。师弟，师妹，我们走！”
季长生立完人设，扭头就走。
只留给世人一个高大正直的背影。
嬴红叶和李道彦急忙跟上。
两人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李道彦传音道：“长生，你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嬴红叶则是感慨道：“学会了，白冠霖就是这么被坑死的。”
季长生纠正了嬴红叶的看法：“白冠霖是自作孽不可活，盛太平做的孽更多，更该死，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对，替天行道。”
李道彦深以为然。
嬴红叶耸了耸肩。
她当然不会对盛太平心生怜悯。
她只是在担心一件事。
“盛太平狗急跳墙怎么办？”
季长生呵呵一笑：“他当然会狗急跳墙，毕竟他亏心事做了那么多。道彦，一会你派人采购几套刺客联盟的杀手制服。”
“啊？”
李道彦目瞪口呆。
嬴红叶一个趔趄。
对于季长生更加高山仰止。
她学到了。
只要你先栽赃了敌人，敌人就无法栽赃你。
这大概就叫正当防卫吧。
……
看着季长生他们远去的身影，盛太平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搂着的女人更是惶恐不安。
“郎君，万一水镜录像真的流传出去……”
盛太平冷静道：“你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女人小声提议道：“要不然我们请刺客联盟的刺客动手？”
盛太平看了女人一眼，警告道：“这是丹青阁的弟子，浩然正气做不了假。杀几个普通人或者散修都没什么，杀丹青阁的弟子，你是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这种名门正派，向来都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女人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气：“可是他们手中有水镜录像，再说了郎君你又不怕丹青阁。”
“闭嘴。”
盛太平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他确实不怕丹青阁。
但他很怕水镜录像会曝光。
不过因为这个就要杀丹青阁弟子，那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选择的处理方式。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
“丹青阁弟子，也不是不能收买，不用担心，你先回家。”
女人离开后，盛太平直接对六扇门的捕头下令：“警告一下这条街上的人，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一星半点，他们都会倒霉。”
“侯爷放心。”
“交给小的。”
“盛京城，没谁敢传您的消息。”
盛太平点了点头：“有备无患，你们还是亲自警告一下。”
正常情况，确实没有人敢在盛京传他的八卦。
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的在外面牵着其他女人的手招摇过市的原因。
不服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但是毕竟对面是三个丹青阁弟子。
而他表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盛国的闲散宗室，以及一个黑心商人。
保不准就有那些对他心怀怨恨的人去找丹青阁弟子为他们主持公道，不得不防。
等六扇门的人也离开后，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一样的胖子笑呵呵的来到了盛太平身边。
“爷，好像遇到了三个硬茬子？”
盛太平点了点头。
“丹青阁弟子，确实有点背景，这个女人太能给我惹事了。”
“我早就说过，这女人脑子不行，不是良配，爷您就好这一口。”
“又不是娶她做正妻。”盛太平没当回事：“给她点钱打发了她吧，打点了这个女人之后，你再去天香楼给我摆上一桌，准备一斤点化墨，我宴请这三个丹青阁弟子。”
胖子有些心疼：“天香楼也就罢了，一斤点化墨，那可是无价之宝。”
“所以才能打动他们。”盛太平教诲道：“记住，我们是做生意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打打杀杀。相信只要我礼数做到位，他们也会投桃报李的，说不定还能结一段善缘。”
“好吧，爷英明。”
……
平安客栈。
李道彦问道：“长生，你觉得盛太平真的会找刺客联盟的杀手来刺杀我们？”
季长生认真点头：“肯定会。”
李道彦愤怒了：“简直岂有此理，幸好长生你早有准备，你太英明了。”
季长生谦虚道：“我也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嬴红叶捂脸。
她和李道彦不一样。
李道彦就是一个二傻子。
而嬴红叶是正儿八经的帝姬，从小嬴红叶接受的就是正统皇族的教育，对于勾心斗角合纵连横的手段并不陌生。
但是“正当防卫”这一课，嬴红叶真没上过。
家里没教，玄都观也没教。
在季长生这儿学到了。
嬴红叶感觉自己真的赢麻了，收获很大。
损失也不小。
节操都快没有了。
不过嬴红叶是一个接受力很强的人。
既然上了季长生的贼船，她也没想下去，而是为季长生不断完善“正当防卫”的手段。
“长生，你准备找谁来演刺客？”
季长生看向两人。
“恐怕要麻烦你们家族的护卫了。”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丹青阁弟子。
出身普通，身边毫无支援。
只能求助于仙二代的师弟师妹。
李道彦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
嬴红叶也没有问题。
“假扮成刺客联盟的刺客这个不难，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一下你。长生，我们嬴家在丹青阁确实说得上话，但是在刺客联盟可没有那么大的人脉。让刺客联盟背这口黑锅，万一引来刺客联盟的报复怎么办？”
嬴红叶考虑的这个问题客观存在。
刺客联盟当然敢杀也刺杀过丹青阁的弟子。
杀手组织，给钱谁都敢杀。
但是没给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刺杀丹青阁弟子的黑锅。
真当刺客联盟好碰瓷吗？
季长生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谨慎的问道：“刺客联盟的实力如何？”
“比玄都观当然是弱一档。”嬴红叶道：“但是刺客完全隐藏在暗中，防不胜防，所以即便是玄都观弟子，对于刺客联盟也是避而远之。”
季长生点头。
明白了。
恐怖分子这种生物，如果杜绝不了，那确实得敬而远之。
不过还有一种办法。
季长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刺客联盟杀不杀自己人？”
嬴红叶和李道彦都愣了。
“长生你什么意思？”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
“我觉得自己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必然是百年一遇的刺客奇才。你们说我要是申请加入刺客联盟，刺客联盟会收我吗？”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这是季长生在蓝星看NBA时学到的东西。
季长生一直认为，世事洞明皆学问，要做一个懂得从生活中学习的人。
很多人看NBA，学到了崇洋、媚外、追星、互骂。
季长生看NBA，学到了抱团和打不过就加入。
季长生觉得这才是NBA真正的精华所在。
他将其运用到生活中，受益匪浅。
嬴红叶和李道彦再一次懵逼了。
嬴红叶：“……刺客联盟的确不杀自己人，但那是刺客联盟啊，长生你要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刺客？”
季长生奇怪道：“不行吗？”
嬴红叶：“……”
季长生理直气壮的反问，差点让她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正常人谁会想着去当刺客啊？
更何况还是玄都观弟子。
你这语气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李道彦也懵了，提醒道：“长生，刺客是很被人看不起的。”
季长生摇头道：“那是世人对此多有误解，我就一直很敬佩刺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真正的刺客，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虽然看起来这个职业很卑微，甚至很邪恶，但职业是无辜的，有错的从来都是人。刺客做好了，一样能对历史进程产生重大的影响，我从前就很佩服那些真正的刺客，比如山上君。”
“山上君？他是谁？”
李道彦和嬴红叶都有些迷茫。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季长生目光尊敬，语气虔诚：“我心目中的刺客之王，也是我追求的目标。”
大丈夫，当如是也。
嬴红叶和李道彦对此十分不理解。
他们完全get不到季长生的脑回路。
当然，若季长生不排斥加入刺客联盟的话，嬴红叶发现她的担心还真的迎刃而解。
“只要长生你愿意加入刺客联盟，我相信刺客联盟肯定扫榻以待。这样的刺客组织，很欢迎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加入。”
“那就妥了。”
季长生心道只要我加入了所有魔道门派，魔教妖人就再也威胁不了我。
说到底都是为了活着。
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内心正义，做些伪装也都是正当防卫的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道彦，扮演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我们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没问题吧？”
“妥妥的没问题，长生你放心。”
季长生点头。
这个是毫无技术含量的。
主要是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也不敢让李道彦去做。
还是指望嬴红叶比较现实。
“红叶，你这边也要辛苦一下，而且很有可能要破费一下。”
季长生说出了自己的后续计划。
“盛太平是做福地生意的大福地商，在福地方面可谓是臭名昭著。但是碍于他的能量和背景，那些被坑的普通人和散修都无处申冤。哪怕是求到我们玄都观头上，也往往石沉大海，甚至遭到报复。”
嬴红叶点了点头：“盛国整体都是白家的势力范围，盛太平肯定是和白家有勾结的。玄都观盛国办事处的负责人也是白家的人，那些被坑的散修和普通人找玄都观主持公道，属实是自投罗网，肯定不可能有人替他们伸张正义。长此以往，也就更无人敢反对盛太平了。”
“所以我们需要立一个旗子，站出来替这些人伸张正义。”季长生道。
嬴红叶若有所思：“你是让我们去鼓励那些受害者站出来？”
“不，根据我的经验，受害者一般都很弱小无助。让他们为了正义冲锋，只是把他们当成炮灰，我不想为难那些弱小的受害者。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们，也保护不了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去把受害者购买盛太平名下福地的协议全都买下来。我们成了受害者，自然就有足够的理由去找盛太平麻烦。
“不要再去为难那些普通人了，他们连活着就已经无比艰难，我不想再让他们去无力的抗争。神仙打架，就应该让神仙打架，不应该让凡人遭殃。”
嬴红叶动容：“这个没问题，交给我。长生，你真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第四十七章 宝藏女孩
嬴红叶再一次刷新了对季长生的看法。
她原本心目中的季长生，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银币。
但是现在她意识到了季长生功德金莲的含金量。
也许季长生真的杀人如麻，厚颜无耻，但季长生心地善良绝对是真的。
小师叔的心目中，有大爱！
她见过不少正道的大侠。
那些大侠也为民请命，行侠仗义，但是能为普通人考虑到这一步的，她只见过季长生一个。
大部分大侠，都只鼓励受害者站出来，甚至会对那些保持沉默的受害者恶语相向。
季长生能做到共情普通人的难处，体谅受害者的压力，而不是单纯站在正义一方去道德绑架，让嬴红叶十分钦佩。
这一刻，嬴红叶有些可惜。
如果季长生早生百年，恐怕是老祖宗麾下一员大将。
季长生摆了摆手，谦虚道：“霹雳手段是真的，菩萨心肠也不假。但我就只有一张嘴，真要是想做到这些，需要红叶你破费，说到底我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季长生的正义感，只局限于事不关己且不需要他付出代价的前提下。
他自己也承认。
这年头得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别人啊。
季长生如此坦然，让嬴红叶愈发高看。
“你能为那些受害者考虑到这一点，就足可见长生你心地之善良。查清盛太平本来就是我们这次下山的任务，我做这些是应该的，不必觉得破费。我们嬴家人不可能吃亏，在受害者那儿损失的灵石，一定会从盛太平这儿赚回来。”
嬴红叶对此很有信心。
季长生对嬴家也有信心。
区区一个余老魔的姘头而已。
还是一个给余老魔戴了原谅帽的姘头。
嬴家当年可是硬刚整个修行界的存在。
要是怕了一个小白脸，传出去还混不混了？
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季长生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也要拜托红叶，今天跟着盛太平的那个女人也调查一下，也许会有一些意外惊喜。”
嬴红叶反应很快：“不错，那个女人也许没脑子，但是盛太平是知道轻重的。我要是盛太平，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得罪丹青阁弟子。”
“所以那个女人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季长生微笑。
嬴红叶和李道彦没有经验，但是季长生是有的。
在蓝星的时候，很多大佬没有栽在风云诡谲的官场斗争中，反而栽在了“夫人反复”上，甚至一度成为了潮流。
所以，千万不能小看女人。
哪怕只是一个外室，只要用的好，也会成为一把利剑。
“长生，你给我们俩安排了这么多任务，那你自己做什么？”李道彦好奇问道。
季长生：“……”
这个便宜侄儿不能要了。
还是嬴红叶的情商高，主动替季长生解释道：“长生他刚刚突破金丹境，需要时间来稳固境界。”
季长生只能说，他更喜欢嬴红叶，真的是有原因的。
和嬴红叶是一个漂亮女生毫无关系。
主要是喜欢她说话好听情商高。
……
季长生很快就再次重复认识到了一件事：
嬴红叶真的是一个宝藏女孩。
她很快就给了季长生一个惊喜。
当然，这件事情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长生，你猜我调查那个女人，查出了什么？”
季长生看了眼面色古怪的嬴红叶，就知道她肯定调查出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所以猜测道：“她很有来历？但是看她的涵养不太像啊。”
嬴红叶摇头道：“这次长生你还真猜错了，那个女人还真的很有来历，她是白帝学院的小仙女，师从……一个不便提及名讳的大学者。”
“白帝学院？小仙女？什么玩意？”季长生没听懂。
嬴红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解释道：“忘了长生你不知道这些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们嬴家的经历吗？”
季长生点头。
嬴红叶继续道：“老祖宗失败后，嬴国推行的那些东西各大门派从明面上正式否决，但是各大门派也不傻，知道堵不如疏，再加上老祖宗推行的很多东西确实能带来方便，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嬴国的很多习俗私下被保留了下来。只是从让修行者为普通人服务，变成了让普通人创造更大的生产力，更好的为修行者服务。
“白帝学院，就是白家创建的培养这方面专业人才的地方。盛太平搂着的那个女人叫任雪瑶，是白帝学院培养出的精英人才。”
季长生恍然。
听懂了。
是聪明人的做法。
堵不如疏，强行堵死阶级上升的通道，没有任何好处。
总是要留一条缝的。
这样对大家都好。
白家甚至还创建了这样一间学院。
果然，山下的白家人和山上的那群废物完全是两个画风，很有远见。
“基本明白了，没想到这个任雪瑶竟然还是个学者。啧，真没看出来有学者的画风。”
“你没想到的地方还有呢。”
嬴红叶没忍住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她拿到任雪瑶的情报后，整个人目瞪口呆。
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单纯了。
“这个任雪瑶有相公。”
季长生：“……”
艹。
季长生都有些凌乱了。
果然是他过于纯洁，完全跟不上这群人的节奏。
季长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余老魔有老婆有孩子，结果喜欢的是盛太平。
盛太平傍上了余老魔这个金主，结果私下养了个外室任雪瑶。
任雪瑶傍上了盛太平这个金主，还陪着盛太平招摇过市，结果她有真正的相公！
好的，理清了。
盛太平花余老魔的钱养任雪瑶。
任雪瑶花盛太平的钱养自己相公。
只有余老魔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真牛逼。
季长生现在就很想采访一下余老魔。
嬴红叶递给季长生一本日记。
“任雪瑶有写日记的习惯，我的人复制了下来，你看看任雪瑶最新的日记。”
季长生翻开，然后整个人再次凌乱。
“今天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和郎君分手了，坐在相公身边都不敢哭出声。
以前没成婚的时候，和相公偷偷约会不敢告诉父母。
现在和郎君偷偷约会，也不敢告诉相公。
终其一生都是遗憾！”
季长生半晌无言，最终憋出四个字：“宝藏女孩！”

第四十八章 不准提
看到季长生震撼无言的样子，嬴红叶松了一口气。
原来季长生也很震惊。
那就好。
她最初拿到任雪瑶的情报时，整个人都傻了，还以为是自己不正常。
现在看到季长生也这样，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
“是不是被震惊到了？”嬴红叶问道。
季长生诚恳的点头。
他见过的秀儿不少。
但他愿奉任雪瑶和盛太平进前十。
这两个人都有点东西。
为了养家糊口，他们太努力了。
“从任雪瑶的日记上来看，盛太平和我们想的一样，已经放弃她了。不过我不建议我们从她下手，盛太平的黑料很多，女色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季长生对此有不同看法。
在外人眼中，盛太平最严重的问题当然是坑害散修和普通人。
但是在余老魔的眼中，这个任雪瑶就是盛太平最严重的问题。
打蛇得打七寸。
嬴红叶看出了季长生没有被她说服，也并不奇怪，继续道：“任雪瑶的老师身份比较特殊，我们暂时不宜和他为敌，以免暴露身份。”
季长生皱眉：“她老师来头很大？”
嬴红叶点头：“如果不是因为她老师，我怀疑任雪瑶会被盛太平灭口。”
“这样啊。”
季长生是能听的进劝的。
他对这个世界的大人物远没有嬴红叶了解，当然不会随意得罪人。
“不过水镜录像我还是要曝光的，她早晚也跑不了。”季长生道。
余老魔那儿得有个交代。
如果可以的话，季长生并不想让余老魔知道他的姘头是自己杀的。
毕竟万一余老魔心中有大爱，遇到这种事情也选择原谅呢？
这谁说的好？
这种宽宏大量的男人，季长生也不是没见过。
所以他不想冒这个险。
但是如果瞒不住，让余老魔查到了是他干的。
那这个水镜录像就是个交代。
只要余老魔不知道他的私生子也是他弄死的，就还有转圜余地。
对此嬴红叶并不在意。
“长生，你曝光不了，传播不出去的，盛京城没人敢传盛太平的八卦。”嬴红叶道：“任雪瑶敢和盛太平牵着手招摇过市，都不怕她相公知道，自然是因为盛太平有让人不敢八卦的能力。”
“这个我倒是相信。”
不准提而已。
西方教圣人的基操。
“不过出了盛国，盛太平的手总伸不了那么长，总有派上用场的那天。”
嬴红叶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的人还看到盛太平去了玄都观在盛国的办事处，没有任何遮掩。”
季长生目光微冷。
“这大概也是盛太平在盛京城有‘不准提’能量的原因。”
玄都观现如今拥有天下第一强者和天下第一神器。
所以玄都观想保的人，现阶段谁也动不了。
当然，玄都观在盛国的办事处代表不了玄都观。
可是在盛国这种小国，盛太平和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就已经是顶天的大人物了。
“不管他们，我们按计划行事。”季长生道：“只要一切合理合法，我们就可以用阳谋堂堂正正的碾压过去，光明正大的处死盛太平，清洗玄都观盛国办事处。”
“长生你说的对。”
阴谋诡计，其实嬴红叶不太擅长。
皇族精英，学的是王道和霸道。
诡道是小人物逆袭需要的手段。
现在用阳谋碾压，就回到了嬴红叶熟悉的领域。
她做的得心应手。
……
玄都观盛国办事处的负责人叫白修然。
看姓氏就知道，白家人。
金丹境界。
白修然不是普通的玄都观外门弟子，在玄都观也算是外门长老级别。
只是天赋有限，晋升无望，所以主动申请了外放，负责盛国的玄都观办事处。
以白修然的实力，在玄都观就是个普通中低层，哪怕他是白家人，也不会被高看一眼，毕竟玄都观内大佬太多了，还有李嫦曦这种一言不合就敢杀白家人的精神病。
但是他来到盛国，就是盛国的土皇帝。
盛国的真皇帝见到了他，也得把上座让出来。
不过今天，坐上座的是盛太平。
他在下位陪着。
正在聊季长生他们。
“侯爷，那三个丹青阁弟子您准备怎么应对？他们可是来者不善。”白修然问道。
盛太平点头：“确实来者不善，似乎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未曾主动通报过姓名，但他们直接称我为盛侯爷，可见并非偶遇。”
其实盛太平弄错了。
季长生他们三个和他还真是偶遇。
但盛太平的警惕是对的。
确实是没有见过他之前，季长生三人就已经知道他了，也的确是冲着他来的。
白修然沉声道：“丹青阁弟子修浩然正气，向来行走世间打抱不平。奔着侯爷您来，其实不奇怪。有点麻烦的是，他们太年轻了，年轻人容易冲动不顾大局。另外，那个女修已经开始派人收购其他人购买您名下福地的协议。”
盛太平面色微变：“他们不知我的真正底细，又自持是丹青阁出身，确实有可能会把事情闹大。所以我准备在天香楼摆宴，备一斤点化墨，再请你出面压阵。他们不给我面子，总要给你面子。”
白修然面色沉凝：“以往遇到这种事情，这样做的确没有不妥，但现在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观主已经将刀架在我们白家的脖子上，这种时刻，丹青阁三个籍籍无名的弟子突然出现找侯爷的麻烦。”
白修然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侯爷与我的交情不是什么秘密，找侯爷的麻烦，就等于找我的麻烦。所以，我怀疑他们的背后有人指使。哪怕我以玄都观的名义出面，他们也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盛太平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你说的对，的确有这种可能，你意如何？”
白修然道：“先礼后兵，无论如何，我们先把面子给足他们。若是他们就此离开自然最好，如若不然，那就借刺客联盟的名义杀死他们，来一个死无对证。现如今风雨飘摇，越是如此，白家越是要强势到底，打消那些宵小之辈的觊觎之心。”
两人刚达成共识，下面人就突然进来禀报：
“长老，出事了。”
“何事如此惊慌？”
“那三个丹青阁弟子遭到了刺客联盟的刺杀，外面都说……是侯爷干的。”
盛太平：“……”
白修然：“……”

第四十九章 玲珑仙子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侯爷，您怎会如此不智落人口实？”
白修然十分失望。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打打杀杀应该是最后的手段。”
盛太平愤怒了：“不是我干的，是谁背着我请了刺客联盟的刺客？难道是那个蠢女人？”
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是季长生自导自演。
这个很正常。
只要不站在上帝视角，谁能想到季长生他们敢碰瓷刺客联盟？
那可是刺客联盟。
玄都观弟子等闲情况下都不会轻易招惹。
正好任雪瑶当着盛太平的面说过要请刺客联盟的刺客出手，导致盛太平首先怀疑起了任雪瑶。
“你先别急，我马上查清楚。”
盛太平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盛国只是个小国。
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而且被刺杀的是丹青阁弟子。
这些名门正派的风格就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刺客联盟刺杀丹青阁弟子，这件事情但凡传了出去，丹青阁派出长老级的人物调查十分正常。
到时候他就真有可能罩不住了。
白修然提醒道：“控制这件事的传播范围，一定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若我们真的和他们翻脸，就不好再以刺客联盟的名义动手了……等等。”
白修然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白冠霖！
白修然已经接到了白冠霖身死的消息。
且不提白修然对白冠霖之死作何反应，单单说白冠霖死之前干的那些事，就让白修然恨铁不成钢。
栽赃陷害不是错，但是手段如此拙劣，实在是太给白家丢人了。
白冠霖栽赃季长生所做的那些事情，让山下的白家弟子都引以为鉴。
而此刻，白修然正是想到了这里，灵光乍现：“这件事情不会是他们自己安排的吧？”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同的是，白冠霖的安排漏洞百出。
而丹青阁三人遇刺的时机却恰到好处，还封死了他们的后路。
盛太平闻言一愣。
白修然迅速问道：“那三人可曾在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下出现伤亡？”
下人回道：“有一人受了轻伤，其余两人无碍。”
白修然和盛太平的脸色齐齐变的阴沉下来。
有伤，无亡，伤还是轻伤。
刺客联盟出手，何时如此心慈手软了？
白修然看向盛太平：“侯爷，您还是先自查一下吧，看是否是您的人请的刺客联盟。”
“好。”
半个时辰后。
盛太平拍案而起。
“竖子坏我名声，欺我太甚。”
已经查清楚了。
刺客联盟和他的人毫无关系。
季长生他们遇刺的现场他的人也去探查了。
一眼假。
活干的很糙。
根本瞒不过聪明人。
奈何。
这个世界上聪明人从来都不多。
就算官方出通告说季长生他们遇刺事件为假，也不会有多少人信的，世人只会认为是盛太平和六扇门狼狈为奸。
想到这里，盛太平愈发愤怒。
从来只有他栽赃别人，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栽赃。
“丹青阁弟子竟然玩弄如此阴谋诡计，这种人也配修浩然正气？”
白修然：“……侯爷息怒，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浩然正气是丹青阁的特殊法门，我们无从得知修炼办法。但这三人来者不善，不好对付，所以我们更要郑重以待。”
盛太平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翻脸，也不好再请刺客联盟动手了。”
白修然点头：“那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丹青阁弟子行事向来要师出有名。哪怕这三人手段灵活，也总不会违背丹青阁的宗旨。所以，他们一定是要证据确凿，才能对侯爷您不利。若是他们找不到证据，或者找到的证据对您有利，侯爷您自然高枕无忧。届时若这三人还纠缠不休，我们痛下杀手，丹青阁那边也有话说。”
白修然说到最后，杀气腾腾：“无非是罗织罪名罢了，只要杀了他们，罪名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侯爷放心，我会做成铁证，让人挑不出毛病。”
“好，就依你所言。”
……
在盛太平对季长生他们怒发冲冠的时候，季长生三人看到最新搜集到的关于盛太平的情报，也都怒从心头起。
李道彦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厮应该被千刀万剐。”
嬴红叶拿着手中的情报，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杀意。
“我素来知道人心险恶，但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依旧是我生平仅见。”
让李道彦和嬴红叶控制不住杀意的，是他们查到的关于盛太平旗下最新的“太平福地”的情况。
别说是李道彦和嬴红叶，饶是季长生看到盛太平的骚操作后，都忍不住想爆粗口。
在蓝星季长生也算的上见多识广了，但盛太平的这操作，还是超出了他的见识范围。
太平福地，是盛太平去年新开发的一个福地。
也算是盛国最高端的福地之一。
用的是一品聚灵阵图。
很自然的，太平福地的价格也是盛国最顶尖的。
靠着“太平福地”，盛太平至少进账几个亿上品灵石。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
“太平福地”正式落成后，散修和那些有钱的普通百姓都已经搬进去住了。大家钱货两清，纵然盛太平标的价格高了点，也在你情我愿的商业范畴内，季长生他们不会如此义愤填膺。
盛太平骚操作的地方在于，把“太平福地”卖完之后，他尚不满足收益，于是原本灵气充沛的“太平福地”，到了晚上就开始百鬼夜行。
散修和普通人购买福地，是看重福地的灵气，方便他们修炼和延年益寿。
每天晚上百鬼夜行，这谁受得了？
而且百鬼夜行真的造成了福地内半数人的死伤，“太平福地”的住客们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盛太平又出面，以当初百分之一的价格收购他们购入的福地。
高价卖出，低价抄底。
然后，盛太平出重金请玄都观高人做法，斩妖除魔，除掉了百鬼。
现在盛太平正在高价卖出第二轮……
一个福地，轮着卖两遍。
季长生只能说：“这厮明明能直接抢钱的，竟然还愿意走个过场演戏。玲珑仙子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第五十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原本季长生要杀盛太平，是为了完成合欢夫人交给他的任务。
现在情况变了。
哪怕没有合欢夫人的嘱托，哪怕拿不到任何好处，季长生也准备弄死盛太平。
盛太平不死，他道心不通达。
和盛太平比起来，白冠霖都是四好青年。
小白，冤枉你了，原来山下的人这么可恶。
白冠霖都死了，盛太平凭什么活着？
这对白冠霖来说公平吗？
“抢钱哪有盛太平这么干来钱快？”
便宜侄儿一句话，让季长生无言以对。
确实，抢钱还真没有这速度。
也就是散修和普通人搞不到极品灵石，最适合修炼的极品灵石始终把控在那些仙魔两道的大派手中，根本不在红尘俗世流通，否则季长生都怀疑盛太平能靠着这种手段搞到极品灵石。
“这厮是不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李道彦不懂。
“为了赚灵石，他竟然敢如此倒行逆施，这种行为和魔道有什么两样？”
季长生看了李道彦一眼，辩解道：“你也别侮辱魔教，魔教弟子真没这么不要脸。”
阴阳谁呢？
这种黑心钱我可从来都不赚。
“但盛太平确实贪的太过分了。”季长生也皱眉道：“我知道商人大多唯利是图，但是像他这样赚绝户钱的，也真没见过几个。这种黑心钱是要被天谴的，也很容易被人斩妖除魔……算了，当我没说。”
嬴红叶冷笑道：“盛太平当然知道这样倒行逆施会引发世人的不满，之所以敢这样做，自然是因为他有后台罩着。这些年不是没有过人想行侠仗义，但是最后那些人都没了，盛太平还好好的活着。久而久之，盛国人的心自然也就彻底凉了，根本不敢反抗。
“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的负责人白修然是盛太平的座上客，盛太平本人又是盛国的宗室侯爷。在盛国，他有这种背景，谁能奈何的了他？更不要说，盛太平的背后明显是白家。我甚至都怀疑，盛太平就是白家某位主事者推出来的傀儡。”
季长生缓缓点头。
嬴红叶猜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而且也未必不中。
因为余老魔其实不一定看的上盛国这种小地方。
对自己的姘头，余老魔很有可能是放养状态，毕竟合欢圣女的面子必须得给。
所以盛太平做的这一切，也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和白家勾结后自己干出来的。
“我还是不懂。”李道彦道：“钱是赚不完的，盛太平有背景有人脉，赚钱的方式可以有很多，为什么要逮着‘太平福地’反复的坑人，甚至还留下那么多血债？何必呢？”
季长生也不明白。
但他是个有自己道德标准的好人，李道彦同样是个正常人，他们不理解盛太平这种人渣是很正常的。
嬴红叶比两人更熟悉这个世界运转的内幕，所以她看穿了真相。
“是因为聚灵阵图。”
季长生有些疑惑：“和聚灵阵图有什么关系？”
嬴红叶解释道：“天地灵气是有限的，而聚灵属于各大宗门密不外传的手段。每一份聚灵阵图放在红尘俗世都是无价之宝，能缔造一个小型的洞天福地。这是各大宗门最大的收入来源，所以不会允许下面的商人滥用聚灵阵图。盛太平虽然有背景，但是也不可能拿到很多聚灵阵图，更不可能去开创很多福地。所以，他只能在他的‘太平福地’反复的横跳。得罪各大仙门的事情他不敢做，自然就只能去欺压散修和百姓。毕竟坑害这些人，他罩得住。”
季长生沉默。
这个逻辑很通顺。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难怪李嫦曦说山下到处都是功德。
师姐诚不我欺。
“他这样反复的横跳骗人，难道盛国人就看不穿盛太平的手段吗？就任由他宰割？”
李道彦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
嬴红叶摇头道：“第一，真的有人看不穿，这个世界上蠢人永远比聪明人多。
“第二，看穿了也没用。那些第一批购买了‘太平福地’的人，很多人都知道百鬼夜行是盛太平干的，要不然我也查不到。但又能怎么样呢？盛国谁能为他们伸张正义？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任由盛太平低价收购回去。
“第三，现在准备购买‘太平福地’的人，也不是全都是傻子，不少人也明白‘太平福地’就是个坑。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解决的。比如盛太平可以说服盛国皇帝，不购买福地者不能在盛国入仕。亦或者他和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合作，只要购买‘太平福地’，就可以优先推荐他们的后代参加玄都观弟子考核。
“在这个世界上，即便当个聪明人看穿了一切也没有用。没有足够的力量，活的清醒反而不如浑浑噩噩。大多数人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宰割。”
说到最后，嬴红叶长叹了一口气。
“老祖宗当年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世道，想要澄清玉宇，改变这种情况，才登高一呼站了出来。可惜，他最终还是失败了。所以现如今盛太平之流依旧能够高高在上，享尽富贵荣华。恨不能早生百年，随老祖宗征战天下，杀尽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渣。”
季长生拍了拍嬴红叶的香肩，平静道：“不必早生百年，现在也一样能杀。”
嬴红叶不甘心道：“盛太平早已经解决了‘太平福地’的百鬼夜行，现在杀他，只能不教而诛，找不到明面上的证据，太便宜他了。”
季长生微微挑眉。
太平福地的百鬼夜行已经消失了？
呵。
我要是拿出一个丧尸世界，盛太平又该如何应对？
季长生记得月宫内的幻境世界里，还真有丧尸横行的幻境。
再次感慨，李嫦曦是一个真大腿。
以及，他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盛太平毕竟表面上不是魔道中人，他再把‘太平福地’卖一遍的理由就是百鬼夜行已经被他解决掉。如果在太平福地发现白骨如山，百鬼依旧在夜行甚至更加严重。”
季长生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眼前一亮：“那太平福地肯定会砸在盛太平手里，而且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将盛太平明正典刑。无论谁为盛太平求情，我们都可以不给面子，只是我们去哪里找白骨如山百鬼夜行？”
季长生微笑：“交给我。”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五十一章 血练刀法魂练幡，骨做行宫魔功成
炼化了李嫦曦给他的黑卡后，季长生可以随时回归月宫，进入“幻境”修行。
当嬴红叶和李道彦都去安排各自的任务后，季长生启动黑卡，回到月宫。
进入了“丧尸幻境”。
下一刻。
季长生出现在一座已经废弃的商场内。
稍微一感应，就发现四个丧尸正红着眼流着口水向他扑来，速度和力气明显都比正常人要高出很多。
季长生神色镇定，散发着黑气的万魂幡已经出现在季长生手中，阴风阵阵，怨魂嘶吼。
不过这对丧尸没用。
丧尸依旧在迅猛的扑向季长生。
季长生轻轻一晃万魂幡。
然后就面色一喜。
他判断的没错。
丧尸也有灵魂。
他晃动万魂幡后，四个丧尸都无力的软倒在地，与此同时，四道透明的魂魄自动被吸入万魂幡内。
不仅如此，季长生左手血芒一闪，一道血练刀法直奔四个丧尸而去。
下一刻，丧尸变为骷髅。
精血被完全纳入血海之内。
季长生依旧没有结束自己的试验，放出了白骨道宫。
很快，四具丧尸的白骨完美融合在道宫内。
季长生低声自语：“我想的没错，丧尸其实没有死，只是进化失败了！”
和上个“幻境”中的妖兽潮一样，妖兽失去了理智，丧尸也失去了理智。
但他们其实都没有死。
只是疯魔了。
本质上，都还是活着的生灵，而且比起从前更加强大。
杀掉他们，就等于杀生。
但也等于救世。
同时，对于季长生来说，这还等于现成的魔功修炼基地。
“丧尸的精血可以用来修炼魔刀，魂魄用来提升万魂幡，白骨化作道宫的养料……霍，我可真是个环保大师。”
季长生被自己给感动了。
这个丧尸世界，已经看不到多少人烟了。活下来的人，考虑的第一问题肯定也是生存，而不是卫生。
季长生从天而降，既帮他们解除危机，又替他们打扫卫生。
“我实在是功德无量！”
季长生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后，开始修炼魔功……不对，开始拯救世界。
五分钟后。
季长生又轻“咦”了一声。
看着手中的透明晶体，若有所思。
“杀丧尸，还能有奖励拿？”
“这好像就是让丧尸进化失败的源头，里面蕴含着一种我暂时还不理解的东西。”
“成功了就是异能，失败了就是生化危机？”
季长生将透明晶体收好，没有继续研究，主要他也不是这方面的大拿。
等遇到这个世界的活人后，总有能帮他解惑的。
目前，季长生对于丧尸比对正常的活人兴趣更大。
伴随着季长生杀的丧尸越来越多，季长生挥手之间，血海有壮大成太平洋的趋势。
万魂幡迅速壮大为十万魂幡，并且迅速向百万迈进。
白骨道宫也愈发气势磅礴，远远看去，如同一座山峰，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胆寒气息。
季长生越杀就越是痛快，找回了在蓝星玩贪玩蓝月砍兄弟的快感。
“这才是金丹级别魔修的杀伤力。”
“爽。”
“终于发现活人了，真不容易。”
季长生看到远处一架飞机上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自己，急忙挥手向对方表达善意。
然后……
“总部，总部，疑似发现丧尸皇者。”
“挥手之间，血海无边，白骨如山。天呐，这绝对是尸皇，难道是天要亡我们？为什么丧尸变异这么快？”
“总部，建议核弹洗地，建议核弹洗地。”
……
“总部收到，十秒钟后，核弹覆盖。”
十秒钟后。
季长生沉默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这么没有礼貌？
他们难道看不出来本座是特意下凡来拯救他们的救苦救难南极长生大帝吗？
……
公羊瑞宁真没有看出来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
他以为季长生是超级进化后的丧尸皇者。
作为幸存者中现阶段进化到A级的绝对强者，他只是远远看了季长生一眼，就被铺天盖地的血海和白骨如山的道宫吓的差点尿裤子。
不夸张。
末日他都经历过了，但是这么恐怖的丧尸皇者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感觉不到丝毫可以抗衡的可能性，只能建议总部核弹洗地。
然后……
让他更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尸皇……还在。”
公羊瑞宁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铁打的汉子。
事实上他的绰号就是“铁人”，异能也是控制钢铁。
但是现在，“铁人”的语气带着哭腔。
“在核弹轰炸下，丧尸皇者……毫发无损。”
总部沉默了。
公羊瑞宁面现绝望。
下一刻，让他们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尸皇”直接出现在公羊瑞宁所在的飞机内，而且居然和他们正常交流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我来救你们，你们就这样欢迎我？”
季长生很不高兴。
公羊瑞宁脸色煞白。
他看了一眼前方。
尸皇明明还在那里。
尸山血海的末日场景依旧在眼前。
但身后，尸皇竟然在开口说话。
“我……你……”
公羊瑞宁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吓晕的。
晕死过去之前，公羊瑞宁只有一个想法：
“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季长生：“……”
这孩子的心理素质有点差啊。
竟然能直接吓晕过去。
不就是给他弄了点幻象吗？
当季长生发现从天而降的“欢迎仪式”后，就第一时间闪人了。
科技侧的炸弹能不能轰死他这个金丹修士，季长生是不知道的。
他也不想知道。
傻子才选择硬扛。
季长生选择闪人。
在炮火覆盖之前，季长生就已经出现在公羊瑞宁身后。
炮火轰炸的，是季长生营造出来的幻象。
季长生再次感慨，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同时季长生也印证了一件事：
这个幻境的科技水平没比蓝星高到哪里去。
对他的威胁不大。
但凡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有《三体》里的外星人水平，季长生还得悠着点。
现在看的话，可以不用那么谨慎。
……
“就当是一场梦
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公羊瑞宁在歌声中苏醒了过来。
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不是梦。
他又看到了尸皇。
“醒了？”
季长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来而不往非礼也，朋友，你们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是不是要回报一下？”
公羊瑞宁很想再晕死过去。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被自己控制。
“大概是筑基中期的实力。”季长生一边在公羊瑞宁身上四处摸索，一边得出了结论：“能力有点意思，不是修行体系，更像是基因突变，但开发率很低。唔，这种体系对我来说暂时用处不大。”
修仙修到最后，其实也不能算是人了，能力更是五花八门。
而且季长生修仙晋升的速度更快。
没必要冒着变成丧尸的风险去尝试这个体系。
从他探查到的公羊瑞宁的身体来看，这个世界的进化体系有点单一，能力也很单一，他暂时还没有看到太大的想象空间。
“你在这个世界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季长生问道。
公羊瑞宁本来不想说话的。
但是不由自主的开口：“我是A级顶尖强者，目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五人之一。”
季长生点头。
这样算的话，这个世界其实是比之前那个幻境强一点的。
因为这个世界有进化体系，外加科技更加发达。
不过他现在的实力也进步很快，这个世界目前的所有攻击手段加起来肯定是能杀死他的，前提是他站在那儿不动任由他们杀。
有鉴于此，季长生改变了计划。
能平趟的话，干嘛要浪费时间呢？
“走吧，带我去见见你们这儿活着的负责人。”
半小时后。
总部基地会议室。
季长生坐在主位，任由其他人打量，而他正通过总部提供的设备查看这个世界的信息。
末日危机都是有源头的。
上个妖武乱世世界，末日危机的源头是无心从上面的佛国带回了魔气，导致整个世界发生了异变。
这个世界，末日危机的源头来自于曾经的联邦总统。
想要通过科技手段改造基因，从而达到长生不死的目的，能一直统治联邦。
在他的强力推动下，研发部门也确实研究出了一款新药。
可以让人类基因发生变异，借此突破寿命的限制。
可惜。
研究最终失控。
整个世界都为这个联邦总统长生不死的野心付出了代价。
九成人类变成了丧尸。
唯有一成人类活了下来，然后在丧尸的追杀中，活下来的这些人也开始陆续被转化为丧尸。
此时距离丧尸最初出现已经过了一年时间。
当初活下来的那群人，现在又已经十不存一。
接下来，除非活下来的人类迅速完成进化，否则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半年之内这个世界就会成为丧尸的乐园。
但很显然，丧尸是进化失败的产物。
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的进化走到了尽头，文明之火已经摇摇欲坠。
在季长生查看情报的时候，下面的人也在偷偷用手机在一个“幸存者”的群里群聊：
“他真不是尸皇？”
“只要他说不是，那就必须不是。”
“他是不是进化到S级的进化者？”
“我觉得S级没有这么厉害。”
“讨论这个做什么，只要他能帮我们打丧尸，带着我们活下去，他说他是我爹我都没意见。”
“万一他是比丧尸更邪恶的魔头怎么办？”
“呵，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魔头不魔头？我现在只想活下去。”
“都别说话，他看完资料了。”
果然。
季长生拍了拍手。
“好的，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我来说一下我的情况。诸位，我乃巡视诸天的仙界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本以为自己需要用真心来让这些人相信他的真心。
没想到他刚说完，所有人立刻道：“参见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
末日锻炼人啊。
看来蠢货都已经被淘汰了，能活下来的都是精英。
季长生很欣慰。
自己的真心换到了真心。
“好的，既然大家已经相信了我的身份，那我们直接谈下一个话题。本座会帮你们解决丧尸危机，但你们的世界并非毁于丧尸，而是毁于人祸。为了让你们能重建家园，远离末日危机，我会将你们制造出的那些可以毁灭人类的武器全部带走。”
季长生记得他有一个朋友曾经提出过一个问题：核弹能不能轰死余老魔？
他希望自己能帮这位朋友解答一下疑惑。

第五十二章 功德永动机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金丹修士，季长生在这个丧尸世界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但是一旦回到李嫦曦口中的幻境世界，季长生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毕竟他得罪了余老魔，而且即将再得罪一次他。
虽然季长生直到现在，还和余老魔素未谋面。
但他感觉自己和余老魔确实很有缘分。
先弄死他的私生子，再弄死他的姘头……
不把余老魔弄死，季长生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收场。
靠实力把余老魔弄死，季长生估计自己怎么也得需要个三五年。
所以这三五年之内，他得给自己多准备点防身武器。
当然，季长生是一个公平且有礼貌的好人。
这些热武器是这个“幻境”世界的东西，季长生要是直接拿，那就属于抢劫了。
那种事情季长生从来都不干。
他只是和对方友好的商量。
“大家谁赞成？谁反对？”
季长生的笑容十分和善。
公羊瑞宁看着季长生身后一望无际的血海异象，血海中浮沉的白骨道宫，耳畔响起了无数怨魂的诅咒，果断开口：“我赞成！”
“帝君慧眼如炬，微言大义，让在下醍醐灌顶。的确，我们世界的末日源头完全就是人祸，我们创造出了自己控制不了的武器。”
“帝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让我等感激涕零。”
“多谢帝君伸出援手。”
“请帝君放心，谁不同意，就是人类共同的敌人。”
……
季长生真的很欣慰。
看来是他之前误会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本质上还是很懂礼貌的。
之前很有可能是对他不太了解，所以欢迎的方式才有点简单粗暴。
一旦对他加深了解，就迅速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打动。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既然大家都这么给面子，季长生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看来大家经过末世的考验，都成长了很多。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想耽误时间。诸位，其实你们猜的没错，丧尸王者已经诞生了。”
季长生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面色骤变。
而季长生说出的丧尸王者身份，更是让所有人沉默。
“说起来丧尸王者你们也都认识，就是那位一心想要长生不死的联邦总统。”
“无需担心，本座马上就去解决他。你们也别闲着，动用你们的能量，尽量将其余的丧尸聚集到一起，不要让我跑太多地方，争取能将这些丧尸一网打尽。”
季长生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公羊瑞宁不能置信的开口：“帝君您的意思是要一次性解决掉他们？”
“当然，本帝君日理万机，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种小世界。”
主要是这个世界经历了丧尸危机，已经处于废墟重建状态，没什么娱乐项目。
季长生只想赶紧拯救世界然后回去杀盛太平。
当他行动起来后，效率是惊人的。
三小时后，季长生就已经杀到了曾经的实验室总部。
让这个世界陷入丧尸危机的罪魁祸首，曾经的联邦末代总统，在那里等着他。
季长生稍微打量了一下对方。
和普通的丧尸并不一样，联邦末代总统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眼神中有电光跳跃，并没有看到季长生便立即冲上来，反而震惊的开口：“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能进化的比我更快？你达到了SSS级？”
季长生挑眉。
“你居然还保持了理智？还觉醒了雷电异能？”
季长生自然看到了对方眼神中跳跃的电光。
“你到底是谁？”
季长生没搭理他。
在上个妖武乱世世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能直接听懂这些土著的话，也可以用他们的语言和他们交谈，但他自说自话的时候，对方是听不懂的。
“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助你继续进化，可以帮助你统治世……”
季长生没让对方把话说完，直接挥舞起了魔刀。
“对你这种为一己之私就拖累无数人的独裁统治者，其实我一直都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所以，别废话了，直接走程序。”
季长生说话的时候，已经拿到了联邦总统体内的透明晶体。
和此前杀其他丧尸拿到的透明晶体不同，这个透明晶体上面隐隐传来雷声，表面上则有电光跳跃。
季长生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只要他吸收了这个透明晶体，就能拥有控制雷电的异能。当然，威力还要持续的开发进化。
看了一眼还没有死透的联邦总统，季长生将透明晶体收了起来。
且看看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
“救……救我，我带你……进……实验室，里面有……有能半控制……丧尸的产品。”
季长生看了眼前方的实验室。
然后用魔刀割掉了这厮的人头。
……
一天后。
依旧是实验室总部。
公羊瑞宁他们激动的跟在季长生身后。
此时季长生已经帮他们解决了丧尸危机，他们的世界已经可以开始在废墟上重建，幸存者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和对季长生的尊敬。
“帝君，您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季长生平静开口：“这里面藏着你们这些幸存者继续进化的秘密，只要利用的好，能让你们迅速完成重建，甚至创造出更加繁华的世界。当然，机遇的另一面就是危险。也许重新打开实验室，会是又一次末日危机的开始。
“这是你们自己的世界，是否要打开这扇门，就由你们自己来决定，本座不便越俎代庖。
“此间事了，本座这便离开了。”
不给公羊瑞宁他们反应的时间，半空当中出现一尊仙气缥缈雕龙画凤的仙家门户，季长生一步迈入，就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
房间内。
季长生睁开双眼后，悄然运转《魔欲经》，果然感受到了功法的进步。
“《魔欲经》似乎是靠吸收情绪升级的，而且最好是偏负面的情绪和欲望，能带来更大的进步。”
季长生意识到这点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怪盛太平。
竟然让他学到了可以反复赚功德。
但季长生是有底线的，他并没有在丧尸世界运转《魔欲经》。
“理论上，我似乎发现了功德永动机的办法。不过，选择权就交给他们自己了。”
季长生不缺一个世界的功德。
但若是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那季长生也不拒绝再多拯救一个对他而言没什么危险的末日世界。
不过季长生严重怀疑，功德永动机恐怕不需要《魔欲经》也可以成立。
毕竟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仼何教训。
而且……
“功德又变多了，晶体带出来了，热武器也带出来了……”
“月宫有大问题，李嫦曦有大秘密，这些怕是真正的末日小世界。这么多世界集中的爆发末日危机，真正的源头明显在更高的维度。我现在拯救这些世界，恐怕都是治标不治本。还是要努力变强，才有可能一窥真正的源头，彻底解决末日的隐患。”
“师姐的腿越来越香了！”

第五十三章 青铜误入王者局
“长生，你没事吧？”
嬴红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季长生刚刚回归月宫嬴红叶并不知道，此时距离刚才也只过去了一秒钟。
嬴红叶是感应到了季长生的修为气息在迅速变强。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运转“敛息术”，片刻之后，他才打开了房门。
“红叶，怎么了？”
嬴红叶关心的看向季长生，见季长生没发生什么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感应到你房间内的气息迅速变强，还以为刺客联盟的刺客杀过来了呢。”
“没事，刺客联盟的反应不会那么快。”季长生道。
这种大势力，走流程都得走几天。
而且恐怕刺客联盟的杀手收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会是自查整改。
谁会觉得有人主动碰瓷刺客联盟呢？
嬴红叶道：“我本来也觉得不会，但是刚才你房间内突然爆发了一股血煞之气，很像是那些满手血腥的刺……”
嬴红叶话没有说完，在季长生的眼神中及时转移了话风：“看来是我感应错了。”
嬴红叶心说我真是关心则乱。
长生在山上就敢刺杀白冠霖。
刺客联盟的那些刺客和长生比起来都得自惭形秽。
刚才那种气息，明显就是长生的。
至于为何季长生一个正道弟子却能爆发出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嬴红叶根本不想知道。
聪明人就要懂得装傻。
她可不关心季长生做过什么，她只关心季长生想做什么。
季长生轻笑道：“没事，我刚在在修炼我们瑶光一脉的幻术。正要给红叶你说一声，针对‘太平福地’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我们只需要抓住‘太平福地’穷追猛打，就一定能让盛太平原形毕露。”
嬴红叶眼前一亮：“长生，你确定吗？”
“确定，我的幻术又突破了，即便是元婴境也分辨不出真伪。”
其实季长生谦虚了。
莫说是元婴境。
哪怕是玲珑仙子亲至，也分不清真伪。
因为季长生带来的是正儿八经的丧尸。
名副其实的怨魂。
如假包换的白骨。
玩的就是真实。
“我出去一趟，在‘太平福地’那儿做些准备，红叶你忙你的。”
盛太平是想让“太平福地”第二轮售卖中继续卖出高价的。
而且打出的口号是经过玄都观高人的做法，太平福地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洞天福地。
所以，季长生准备帮盛太平一把。
盛太平还是太局限了。
福地只能帮散修修炼，帮普通人延年益寿。
对于那些需要特殊修炼环境的魔修和鬼修，也要一视同仁才行。
所以，这个忙他得帮！
半个时辰后。
季长生刚回到客栈，就看到了李道彦拿着三张请柬。
“长生，盛太平给我们发请柬了，邀请我们一会去天香楼一聚。”
季长生并不意外。
“先礼后兵，这是第一步，先收买我们。”
李道彦冷哼道：“也太小看我们了，谁稀罕他的那点臭钱？”
“我稀罕啊。”季长生道。
李道彦：“……”
季长生淡定道：“钱是无辜的，盛太平既然想收买我们，那我们就收着便是了。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李道彦：“……长生，我们收钱不办事的话，有点不讲江湖道义。”
季长生笑了：“和盛太平这种人渣，讲什么江湖道义。”
李道彦无法反驳。
“再说了，只要我们把盛太平杀了，谁知道我们不讲江湖道义？”
“长生你说的好有道理。”
“当然，我说话一直都这么讲道理，以后多跟我学学。走吧，一起去天香楼。”
半小时后，天香楼。
季长生见识到了盛太平摇人的本事。
“三位，我来给你们介绍。”
“这是玄都观外门长老白修然。”
“这位，是丹青阁外门长老——曹孟德！”
季长生看着面前这个矮胖短小、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整个人沉默了。
艹，丞相你的名字这么大众化吗？
嬴红叶和李道彦也是内心一个咯噔。
盛太平把白修然叫来压阵，在他们的意料之内。
但是盛太平竟然能把手伸到丹青阁，就真的有点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最关键的是，季长生随口取了一个名字。
丹青阁还真有这人？
顶尖宗门里，丹青阁的弟子数量是第二多的，就连丹青阁阁主本人恐怕都不知道所有弟子的名讳。
他们也是真的想不到，盛太平能从丹青阁成千上万的外门弟子当中，真的找到曹孟德。
曹孟德同样好奇的看向季长生。
“这位小友与我同名同姓？”
曹孟德奇怪道：“以小友如此相貌才情，我在阁内竟然从未听说过，不知小友是何时拜入的丹青阁？”
盛太平和白修然都冷眼旁观。
丹青阁普通弟子成千上万，非道子和天骄，他们自然不会听闻。
但盛太平的确有特殊的人脉关系网。
他查了一下，丹青阁的确有一个叫曹孟德的外门长老。
但是和找他麻烦的这个人完全南辕北辙。
盛太平动用自己的能量将曹孟德请到了这里，为的自然是验证季长生的身份。
虽然浩然正气做不得假，但如此伪装身份来找他的麻烦，肯定所图非小。
他当场拆穿，才能占据上风。
面对曹孟德的询问，季长生斟酌了一下，而后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主要是我没想好怎么编。
曹孟德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并没有发作，只是将佩剑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沉声问道：“小友若不愿说，曹某也不勉强，只是能否让我见识一下小友的浩然正气？”
这个曹孟德的气息，已经接近元婴修士。
应该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不过这对于季长生来说倒是没有压力。
金丹巅峰还看不穿他的幻术。
所以对他的这个要求，季长生给予了满足。
当曹孟德看到季长生施展出的浩然正气后，面色骤变，瞳孔极度收缩，脱口而出：“是你？”
季长生：“……”
嬴红叶和李道彦对视了一眼。
是谁？
难道长生还有丹青阁的隐藏身份？
“小友可是姓李？”
季长生心说我老婆姓李。
我姓季。
但作为新时代的好男人，跟老婆姓倒是也不是不行。
似乎……这家伙认错人了？
所以季长生意味难明的“嗯”了一声。
“小友，打扰了。”
曹孟德直接拿剑起身，主动致歉：“他日小友回阁里，曹某再登门谢罪。”
季长生眨了眨眼。
虽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继续意味难明的“嗯”了一声。
主打一个神秘。
盛太平和白修然此时也懵了。
“曹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盛太平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曹孟德。
他现在也一头雾水呢。
曹孟德怒视盛太平，声音冷漠无情：“盛侯爷，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今日要害我？”
盛太平：“……曹长老何出此言？”
曹孟德冷哼一声，懒得搭理盛太平，再次对季长生开口：“我与此人素无交情，只是有人托关系给我传话，让我今日跑一趟。若小友与此人有怨，不必顾忌我的面子。今日就此别过，他日若有幸再与小友把酒言欢。”
说完曹孟德就直接离开了天香楼。
盛太平是真傻了。
似乎是拆穿了季长生他们的身份。
但是又发现了另一个更了不得的身份。
姓李？
李家人吗？
可是丹青阁也不会怕李家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修然给盛太平使了个眼色，盛太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声抱歉，然后急忙追了出去。
“曹长老留步。”
盛太平在天香楼门口拉住了曹孟德。
“还请曹长老明示，那位李小友到底是何人？”
盛太平不动声色的向曹孟德袖口中放上了一只储物袋。
曹孟德面色稍缓，只是依旧阴沉。
“盛侯爷，你可把我害苦了。要不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今日之事我定然不与你善罢甘休。”
曹孟德内心一沉。
“难道是李家的少爷？”
曹孟德冷笑道：“李家少爷在丹青阁面前又算什么？盛侯爷，我说他姓李，又是如此相貌才情，难道你没想到我们丹青阁的什么人？”
盛太平沉吟片刻，忽然面色一白。
“十五学剑术，遍干诸侯；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他的李，是青莲剑仙的李？”
曹孟德点头。
盛太平苦笑：“坊间传闻青莲剑仙确有一个私生子，但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我以为只是谣传。”
曹孟德沉声道：“今日之前，我也以为只是谣传。但这一位的浩然正气有青莲一脉的特殊气息，相貌也与青莲剑仙有三分相似。盛侯爷，我若是你，一定不会和他为敌。”
“我明白了。”
盛太平深吸了一口气，对曹孟德拱手道：“曹长老今日指点之恩，盛某日后定然还有厚报。”
曹孟德点了点头，没有多聊，迅速消失在原地。
留下盛太平，面色阴晴不定。
若是青莲剑仙的私生子，那今日之事恐怕要改变对策。
青莲剑仙，可是当世五大剑仙之一，丹青阁的门面。
任何人都不想轻易得罪。
……
天香楼内。
季长生他们三个已经落座。
嬴红叶和李道彦在季长生身边一左一右，都通过传音符向季长生发起了问话：
“长生，你是我们李家人？”
“长生，你在丹青阁还有隐藏身份？”
季长生没有回。
倒不是怕被白修然看到。
传音符的内容，白修然还没那个本事能技术盗号窃取信息。
季长生是在消化那个曹孟德离开之前，传音给他的话：
“圣女托我向你问好！”
短短一句话，让季长生到现在心情都没有平复。
他来杀盛太平，是合欢圣女下的任务。
来到盛京第一天，他就和盛太平发生了冲突。
这一切显然都没有逃脱合欢圣女的法眼。
而盛太平接下来的反应，也没有逃脱合欢圣女的预判。
最恐怖的是，合欢圣女的手竟然能使唤的动丹青阁的外门长老。
以及玄都观的传经长老。
季长生现在只有一种感觉：
青铜误入王者局！
师姐，还是你最好！

第五十四章 剑仙传人
观主曾经提醒过季长生，合欢圣女是现如今天下唯一一个有资格和玲珑仙子争锋的女人。
同时她还在和现如今的天下第一大魔头余老魔争权且没有落入下风。
季长生此前还没有彻底意识到这种含金量。
现在季长生意识到了。
不止是魔道乱不乱，合欢圣女说了算。
合欢圣女要是火力全开，正道恐怕都得乱。
再结合合欢圣女还姓李。
啧。
玲珑仙子飞升在即。
弄不好合欢圣女才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最粗的那条大腿。
圣女的敌人，就是我季长生的敌人。
季长生看着重新回到天香楼的盛太平，心说敢做圣女的情敌，你不死谁死？
盛太平自然不知道季长生的想法。
他回到天香楼后，第一时间向季长生拱手道：“李兄，你瞒的我好苦啊。若是早知你的来历，昨天也不会闹出那种误会。”
季长生不知道合欢圣女给他编造了什么来历。
看起来合欢圣女也没有完全信任他，还在考验他的办事能力，这很正常，所以季长生也只能随机应变：“丹青阁弟子行事，从不看出身，只凭本心。盛侯爷如此区别对待，着实是令人不耻。”
盛太平哈哈一笑，全盘接受了季长生的批评：“李兄教训的是，不过我乃是红尘中摸爬滚打的俗人，自然没有李兄你这样的境界。”
“盛侯爷，还没给我介绍这位李兄的来历呢。”白修然开口询问。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盛太平犹豫了一下，不过今天的天香楼已经被他包场，而且他自忖既然季长生已经被曹孟德叫破身份，那也应该不会介意他说出来，所以便直言道：“李兄出自丹青阁青莲一脉。”
白修然面色骤变。
嬴红叶和李道彦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但内心也吓得不轻。
这故事走向，他们怎么看不懂呢？
别说他们了，季长生自己都看不懂。
他甚至不知道青莲一脉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重要。
盛太平和白修然会告诉他的。
白修然真的失态了：“原来是青莲剑仙的……”
说到这里，白修然犹豫了一下。
他也听说过青莲剑仙有一个私生子。
但是私生子毕竟名义上不好听。
而且据说当年还是青莲剑仙道德有亏。
所以白修然收回了自己后面的话：“原来是青莲剑仙的传人，青莲剑仙与我们玄都观可是一向交好的，更和玲珑仙子并列为当世五大剑仙之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季长生没有说话，示意嬴红叶开口。
他对这些大佬不够了解，容易暴露。
嬴红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盛太平和白修然大概率搞错了。
受到季长生的提醒，嬴红叶主动开口：“不敢高攀玲珑仙子，玲珑仙子不以剑术见长，却能跻身当世五大剑仙，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季长生内心默默给岳母大人加一分。
不愧是我岳母。
不擅长的领域都能和其他人最擅长的领域齐名。
很好。
义母大人和岳母大人都开始上分了。
幸好他不需要做选择，直接把大腿全都抱上就行。
嬴红叶继续道：“白长老是要以玄都观的名义为盛侯爷背书吗？”
白修然从季长生的身世中恢复过来，轻笑道：“我只是与盛侯爷有朋友之交，姑娘不必多想。若盛侯爷真的罪孽滔天，我们玄都观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我定然不会因为私情而坏了公事。”
“最好如此。”嬴红叶道。
白修然继续微笑：“姑娘放心，玄都观和丹青阁向来同气连枝。当年我们白家祭酒大人大婚时，青莲剑仙也曾经亲自到场祝贺。白家人和玄都观做人做事都有底线，绝不会颠倒黑白。”
这话简直假到家了。
但是季长生发现嬴红叶和李道彦都没有反驳。
季长生默默记下了“白祭酒”这个人。
青莲剑仙他虽然第一次听说，但是能和自己的岳母大人并称五大剑仙，就知道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应该也是当世顶尖强者。
他去参加了白祭酒的大婚。
“祭酒”这个称呼，一般指的是主管国子监或太学的教育系统负责人。
负责曾经嬴国进化体系路线的大佬吗？
季长生内心微凛。
李嫦曦说的对，山下的白家和山上的白家感觉简直是两个物种。山上的白家人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而山下的白家人看起来大佬层出不穷。
就算面前这个看起来只能算白家中层的白修然，说话行事也颇有城府。
见嬴红叶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季长生接过了话茬：“白祭酒是白祭酒，盛太平是盛太平。他们又不是一个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盛侯爷，你是了解我们丹青阁的。我修浩然正气，路过盛国，遇到不平之事便要为受害者伸张正义，弘扬天地正气。盛京城内关于盛侯爷你草菅人命的传闻有很多，尤其是你最近开发的那个‘太平福地’，更是让很多人都家破人亡，对此你可有什么解释？”
盛太平面色不变，端起酒杯笑着道：“之前初次见面算不上愉快，让李兄怀疑我的人品，盛某先自罚三杯。”
也不等季长生开口，盛太平就主动干了三杯酒。
以示诚意。
把面子给足。
原本他就打算先礼后兵的，现在从曹孟德那里得知了季长生乃是青莲剑仙的私生子，他就更要注意礼节了。
“关于李兄说的盛某草菅人命的事情，完全是坊间谣传。至于太平福地让很多人家破人亡，那是因为有鬼修作祟，与我没有关系。为了解决这件事，我还花重金请了玄都观的白长老亲自做法驱逐那些孤魂野鬼，白长老可以为我作证。”
盛太平推的一干二净，白修然也点头道：“确有此事。”
季长生冷声道：“盛侯爷的意思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冤枉你了？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
盛侯爷长叹了一口气：“李兄，你对于红尘俗世的老百姓可能不太了解。很多凡人都愚昧不堪，他们不理解我，更不理解朝廷的难处啊。”

第五十五章 高端的幻术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操作
盛太平振振有词：“那些普通百姓只看到了我作为盛国第一首富的风光和显赫，却不知道我每日是如何的如履薄冰，更不知道我对整个盛国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你对盛国做了很大的贡献？”
李道彦没忍住自己的吐槽。
盛太平认真道：“当然，我每年光给盛国贡献的商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我还供养着成千上万的伙计，进而帮助上万个家庭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那些老百姓不理解我也就罢了，还认为我为富不仁。唉，他们真的不懂，我赚钱根本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盛国。我做福地生意，也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国库能更加充盈。若是没有我盛某人，朝廷文武百官，恐怕连俸禄都发不出来。更不要说盛国这些年国力日渐强盛，还不是靠福地生意赚到的钱才提升的国力吗？”
说到这里，盛太平摇头道：“百姓愚昧，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我背负了恶名也就罢了，只希望三位丹青阁的高足不要误会我。我相信，历史一定能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
李道彦被盛太平一席话说的无言以对。
而嬴红叶和季长生则差点没吐出来。
尤其是季长生，已经有些生理性不适了。
“盛侯爷，如此说来，你不仅没有为富不仁，反而还是帮助盛国发展的大英雄了？”季长生讽刺道。
盛太平道：“倒也当不上英雄之称，但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商业范畴之内，绝对没有任何草菅人命的行为，全部都合理合法。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将生意做到今天这一步，玄都观的白长老第一个就饶不了我。”
说到最后，盛太平还是把白修然搬了出来。
季长生看向白修然。
“白长老也认同盛侯爷的看法吗？”
白修然点了点头。
他和盛太平本就是一个阵营的，自然会向着盛太平说话。
青莲剑仙虽然强大，但是白家也不惧，只是不想轻易得罪而已。
他相信青莲剑仙也不会想平白无故得罪白家。
所以他并没有多少心理压力，为盛太平辩解道：“李小友有所不知，在盛侯爷从商前，其实盛国的国力是很弱的，老百姓更是穷的连饭都吃不饱。自从盛侯爷开始从商，并且开创了福地生意，盛国的国力才一天强过一天，盛国的老百姓也开始脱离了贫困。虽然盛侯爷在外界的风评褒贬不一，但是在我眼中，他的确是盛国发展的关键性人物，称得上盛国的英雄。”
季长生鼓掌“赞叹”道：“好一出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盛太平和白修然都面色微变。
“李兄何出此言？”
季长生冷笑道：“盛国在玄都观的保护之下，远离战争。几十年时间，只要休养生息，人口充足，外部又没有战争影响，老百姓的日子自然会越过越好，这是历史的必然，和一介商人又有何关系？贪天之功为己有，真是恬不知耻。”
“李兄，你太年轻了。”
白修然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季长生的话就勃然大怒。
“先有英雄，才能造时势。百姓愚昧，很容易就被人用阴谋诡计所影响，对形势和盛侯爷产生错误的判断。从前我也以为盛侯爷为富不仁，后来我督促盛国六扇门调查，这才发现其实针对盛侯爷的背后，都是嬴国的阴谋。”
顿了顿，白修然继续道：“盛国从前是嬴国的领土，后来从嬴国独立，嬴国一直对此怀恨在心。只有敌人才最了解谁是真正的威胁，嬴国将盛侯爷视为盛国崛起的关键，所以针对盛侯爷做了很多事，包括造谣抹黑，乃至栽赃陷害。李兄你刚才说的太平福地百鬼夜行之事，后来也查明背后是嬴国主使，这一切的背后其实都是嬴国的错。”
嬴红叶差点就没忍住。
幸好季长生在桌下悄悄拍了拍她的手，她这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骂出口。
“李兄，这是六扇门调查的案卷，证据确凿。”
盛太平拍了拍手，立刻有人送上了一堆案卷。
“我不希望李兄对我产生误解，所以早就备好了这些，还请李兄查阅。”
季长生简单的翻了两下，就递给了嬴红叶。
案卷都是真的。
证据链似乎也很完整。
不过他当初栽赃给白冠霖的时候，比这更天衣无缝。
他但凡信一个字，他就是李道彦。
算了，辱便宜侄儿了。
这种案卷和证据李道彦都不信。
盛太平也能猜到，季长生肯定不会信。
所以他还有第二招。
“我知道李兄先入为主，很有可能认定我和盛国六扇门沆瀣一气。没关系，其实丹青阁的陆长老曾经也和李兄一样，对我产生过误会。但他经过深入调查后，最终明白是冤枉了盛某，故此还给了盛某一斤点化墨为歉礼。”
盛太平再次拍了拍手。
一斤点化墨便摆在了季长生面前。
盛太平微笑道：“青莲剑仙十五学剑术，遍干诸侯；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盛某素来仰慕。和李兄相遇也算有缘，这一斤点化墨，李兄能否代我送与青莲剑仙，以表达盛某对青莲剑仙的尊重？”
季长生和盛太平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面前的点化墨上。
盛太平这个小白脸，确实还是有东西的。
这一番话恩威并施，把面子里子都给到位了。
给足了季长生袖手旁观的理由且不说，还暗示了季长生他在丹青阁也有人脉关系，并且潜台词是只要他不再继续插手，这一斤点化墨就是送给他的礼物。
所谓送与青莲剑仙，自然只是托词。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差不多就应该和气生财了。
但季长生不是一般人。
他是丹青阁青莲一脉的传人。
所以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在盛太平惊喜的目光中，季长生果断收下了这一斤点化墨。
然后……
“在丹青阁，长老多教导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盛侯爷说的对，我对你的印象有些先入为主，这有失偏颇。盛侯爷若问心无愧，可否带我们去太平福地一行，我们师兄妹三人亲自实地查访一下。若太平福地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师兄妹三人一定向盛侯爷赔礼道歉。”
盛太平哈哈大笑：“固所愿，不敢请耳。”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季长生是在走过场。
太平福地那边他早就安排好了，怎么可能有问题。
没想到青莲剑仙的私生子这么上道。
盛太平很高兴，如果一斤点化墨就能交好青莲剑仙的私生子，这笔买卖绝对是赚翻了。
“李兄，请，我为你带路。”
“请。”
……
一刻钟后。
太平福地。
盛太平自信满满的对季长生道：“李兄，请看，前方那个灵气充沛鸟语花香的地方就是我开发的太平福……我的太平福地呢？”
盛太平下意识的擦了下自己的眼睛。
前方，白骨如山，怨魂嘶吼，阴风阵阵，魔气森然。
季长生面色骤变，“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狗贼，你还说没有草菅人命。”

第五十六章 仙子别怕，我不是魔头
盛太平人是傻的。
我那么大的太平福地呢？
面前的这个人间鬼国是什么鬼？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这种情况真是第一次见。
当感受到季长生身上的浩然正气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气后，盛太平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大声道：“李兄，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这必然有误会。”
正气冲天的季长生刚正不阿，如天神临世，丝毫不为盛太平的狡辩所动。
“事实俱在，说好的太平福地，竟然是人间鬼国。盛太平，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盛太平很想再努力狡辩一下。
但情急之间，也失去了急智。
没办法，他好好的太平福地变成人间鬼国，这谁受得了？
明明他之前放出去的孤魂野鬼都已经被白修然给收了。
面前的这是什么东西？
盛太平只能道：“李兄，这必然是有魔教妖人栽赃陷害我。”
魔教妖人季长生被气笑了：“魔教妖人可真倒霉，什么事都是魔教妖人干的。”
盛太平想想也对。
盛国是玄都观庇护的。
他又背靠白家。
白家的背后众所周知是玲珑仙子。
哪个魔教妖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不要命了。
所以盛太平转移了目标：“也许是嬴国的人干的。”
这次被气笑的人轮到了嬴红叶。
季长生干的事情，和我们嬴国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是真该死。
“师兄，不必和他废话。此地鬼影重重，怨气冲天，可见盛太平本人倒行逆施，不知在此处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他应该被千刀万剐。”嬴红叶怒声道。
季长生点头。
浩然正气已经凝聚成了一把圣光环绕的白色巨剑。
准备斩妖除魔。
“盛太平，我代表正义消灭……”
季长生话音未落，就被白修然打断了：“李小友且慢，此事必有误会。”
季长生并不意外白修然的阻止，杀气愈发凛冽：“白长老，现在证据确凿，事实俱在，玄都观和白家依旧要袒护此獠吗？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
白修然对于季长生的态度十分理解。
丹青阁弟子修的是胸中一口浩然气。
而浩然气要求看到不平之事必须要斩妖除魔，伸张正义。
如果他们把表面功夫做到位，让季长生看不到，在白修然心中季长生就有了不再深究的理由，也不会影响季长生的道心。
但是太平福地在丹青阁弟子面前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若丹青阁弟子遇到了都不拔剑斩妖除魔，浩然正气的修行是要出问题的。
你得给人家铺好台阶，人家才能下来。
你台阶给人家拆了，人家怎么给你面子？
白修然认为季长生此时是被架起来了，不得不对盛太平出手。
对此，他也很不满。不是对季长生不满，是对盛太平不满。
怎么能闹出如此巨大的纰漏呢？
丹青阁弟子需要台阶，玄都观弟子也需要啊。
他现在也很难做。
不过有些事情，难做也要做。
谁让盛太平是自己人呢。
白修然沉声道：“李小友，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我们看到的东西其实可以解释。”
季长生静静的等待着白修然的洗地。
白修然没有让他失望：“此地作为福地，的确和其他福地有所不同，但这其实是盛国的特色。李小友，魔修和鬼修也是生灵。众生平等，一视同仁。盛侯创此福地，旨在天下大同。而且红尘俗世本就灵气稀少，想要修行和延寿是难之又难。反而被盛侯如此改造完毕之后，更加适合为盛国百姓延年益寿。”
季长生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握剑的手。
白修然看到季长生三人愈发愤怒的眼神后，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三个年轻人，还是丹青阁的年轻人。
他这种话对付同样的老油条是有用的，但是年轻人容易冲动，他这番话反而有火上浇油的危险。
想到这里，白修然话风一转：“当然，也许此地还有其他内幕。李小友不要着急，给我三天时间，我必然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但是盛太平不能现在死。”
最后才是重点。
盛太平不死，一切都好说。
季长生不为所动，杀意冲霄：“给我一个理由，为何盛太平不能现在死，否则我连你一起杀。哪怕是玄都观和白家事后追究，我也丝毫不惧。”
白修然心道坏了，自己说场面话和套话说习惯了，结果引发了季长生的逆反心理。
他立刻转变了心态和话风：“李小友不愧是青莲剑仙的传人，正气浩然，白某佩服，但盛太平真的不能杀，因为他是祭酒大人的人。太平福地的收入有四成是要供给祭酒大人做研究的，如果他死了，祭酒大人会很不高兴。”
先捧一手季长生，再点出盛太平的后台。
季长生冷笑：“白祭酒不高兴，关我……”
季长生刚想说关我屁事，但这次被嬴红叶给打断了。
“好，那我们就等三天。三天之后，此事盛太平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就请青莲剑仙亲自去拜访白祭酒。”嬴红叶道。
白修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放心，此事定然会有说法。”
嬴红叶对季长生点头道：“师兄，我们走吧，给他们三天调查真相的时间。”
季长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相信嬴红叶肯定有她的理由。
看来这个白祭酒，比他想象的地位更高。
盛太平背后除了余老魔，竟然还有一个白祭酒。
季长生面色铁青的转身离开。
片刻后。
嬴红叶释放出一叶扁舟，飞天而起，随后布下隔音结界，然后无奈的开口：“知道盛太平背后有白家人撑腰，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是那个人，这下麻烦了。”
李道彦的神色也很难看。
“是谁不好，偏偏是那个人要保他，难怪盛太平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草菅人命。有那个人在，哪怕是青莲剑仙亲至，恐怕也杀不了盛太平。”
季长生默默的消化嬴红叶和李道彦提供的信息。
这个白祭酒是谁，他根本不知道。
但是他听出来了，对方很强。
不出意外的话，是世间绝顶的大人物。
先是余老魔。
后是白祭酒。
看来在明面上还真的杀不了盛太平。
哪怕证据确凿。
没背景的妖怪才可以被打死，有背景的妖怪都是要被主人收回去的。
这个道理季长生在蓝星的时候就懂。
他现在也没有能力正面打破这种道理。
季长生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
还是要追随偶像的脚步。
“长生，你拿出的是什么东西？”
李道彦忽然发现季长生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管子。
而且似乎还在组装当中。
嬴红叶的眼神中也闪烁着好奇。
“咦，怎么有点像我们嬴国从前研发的针对修行者的远程武器？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的。长生，这是什么东西？”
季长生解释道：“狙击步枪。”
来自丧尸世界的收获。
季长生已经提前练过。
自从开始修行后，季长生的五感被迅速的加强，控制力自然也无需多说。虽然没有经历过高强度高频次的长久训练，但是季长生现在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枪手。
盛太平是一个靠堆丹药堆出来的金丹，季长生观察过，确实不值一提，比他还没有修行魔功之前还废，脆皮一个。
正好用盛太平试试，普通人用靠智慧研发出来的武器，到底能不能狙杀修行者。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有一个偶像。”
嬴红叶反应过来，立刻提醒道：“长生，你不要冲动，这个盛太平背后有人。”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的杀他，免得我们走不脱。”
季长生虽然很想将盛太平用律法明正典刑，但他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红叶，道彦，你们先撤。”
盛太平是有背景的人。
刺客也更适合万里独行。
所以季长生没有让嬴红叶和李道彦留下。
他们离开后，季长生也将从丧尸世界拿来的狙击枪正式组装完毕。
装弹。
上膛。
瞄准。
射击！
雷声天降。
盛太平下意识仰头望天。
然后。
被季长生用魔功加持后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额头。
但嗑药磕出来的金丹期，也是金丹期。
他竟然还没有死。
咔嚓。
天雷再次炸响。
雷声掩盖了一切。
包括枪声。
季长生同时还动用了幻术。
所以，在白修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又是一枚子弹。
直接洞穿了盛太平的心脏。
通过透视镜，看到盛太平仰天栽倒，季长生只感觉道心通达，酣畅淋漓。
“爽！”
想来偶像当年晋升日服第一男枪时，应该也是这般的酣畅淋漓。
追随偶像，季长生是认真的。
当盛太平仰天栽倒后，白修然终于反应了过来。
整个人目眦欲裂。
“有刺客？”
“盛侯？”
“盛侯，挺住。”
白修然一个金丹修士，罕见的有些手足无措。
他本想第一时间救治盛太平，但随即想到有刺客潜伏，更应该保护好自己。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季长生再次扣动了扳机。
随后季长生就看到了靠丹药堆出来的金丹和靠自己修成的金丹之间的区别。
白修然直接用中指和食指，就夹住了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
“嬴国的武器？”
“是嬴国余孽？”
白修然其实没有认出来狙击枪的子弹具体是什么东西，但第一时间想到了嬴国。
季长生皱眉，放弃了远程狙击。
很显然，盛太平这种战五渣靠狙击枪外加一点修为辅助就能解决。
但是白修然是更高一档的金丹修士。
季长生心想自己刚晋升金丹境没两天，肯定不是白修然这种老牌金丹修士的对手，还是先借助一下外物吧。
幸好早就在“太平福地”下面埋好了。
太平福地，类似蓝星的郊区别墅，依山傍水，远离城郊，还有阵法保护，是有钱人居住的清幽僻静之地。不过此时还没有开卖第二轮，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季长生也不用担心牵连无辜。
这正是季长生给盛太平精心挑选的安息之地。
季长生心想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所以季长生掏出了一枚遥控器，果断摁下了按钮。
轰！
美妙的烟火在太平福地绽放。
遥控炸弹。
白修然猝不及防。
被直接轰上了天。
季长生震惊于白修然的血量，竟然还在撕心裂肺的咳嗽，这都炸不死。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
果然不是他这种初入金丹的小人物可以匹敌的。
没办法，只能加量。
一枚RPG出现在季长生肩膀。
季长生瞄准白修然。
“走你！”
加速、幻术、爆炸符三重叠加。
半空当中，盛世烟花再次绽放。
白修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到底是谁？”
季长生吓了一跳。
艹。
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
一发不够，再来一发。
季长生一共来了十七发。
胳膊都震酸了。
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季长生很用力的寻找白修然的踪迹。
没找到。
只找到了一个残破的灵魂。
被季长生请进了万魂幡。
不忍心见白长老变成孤魂野鬼，到处流浪。
主打一个心地善良。
“咳咳。”
“咳咳。”
让季长生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白修然明明已经死透。
但是他眼中的战五渣，轻易被狙击枪秒杀的盛太平，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
不对。
地上还有一具盛太平的尸体。
但是从盛太平的尸体中，的确爬起来了一个和盛太平一模一样的人。
而且竟然不是魂体。
季长生吓的亡魂皆冒。
此时，刚刚苏醒的“盛太平”目光似乎穿过了时空，直接看向了季长生。
“是你杀掉的我这具分魂傀儡，浪费了我一个替死娃娃。”
分魂傀儡？
替死娃娃？
盛太平平日示人的不是真身，竟然只是一个替身。
卧槽，这就是余老魔姘头的含金量吗？
区区一个金丹之耻，为了活着竟然也这样小心翼翼，还特地安排一个替身分魂傀儡抛头露面？
不对。
这家伙真正的实力似乎不止是金丹。
这气息……
怎么有股元婴修士的味道？
季长生惊骇欲死，这个世界的银币也太多了吧。
“区区一个金丹也敢杀我，你找死。”
“盛太平”正准备动手。
却发现气温在迅速升高。
季长生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将自己从丧尸世界取到的军火库一股脑的送给这位元婴大修。
作为蓝星出来的人，季长生骨子里有一种小白兔生来就无法避免的通病：
火力不足恐惧症！
只有足够的火力覆盖，才能让季长生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混账。”
“嬴国余孽……”
“不可能，嬴国的武器已经废掉了大半，你……”
“住手，我乃是……”
轰！
轰！
轰！
这一次升起的不是烟花。
是蘑菇云。
季长生生怕盛太平跑掉，所以一股脑的把库存全清了。
没敢有丝毫留手。
希望能借助量变引起质变。
良久之后。
季长生已经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波动，这才犹豫的、小心翼翼的、缓慢的靠近了太平福地。
想了想，季长生又释放出了自己的血海异象，右手握着伤心魔刀，左手万魂幡阴风阵阵，白骨道宫护持周身。
值得一提的是，季长生也将自己的幻术施展到了极致。
若是有外人看到此刻的季长生，恐怖将是放大万倍的。
说白了，季长生现在想让人以为他是余老魔。
刚才他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盛太平的人或者是白家人说不定已经赶过来了，季长生要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下充足周旋的机会。
当然，季长生也可以扭头就走，但是他要确认盛太平到底死没死。
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果盛太平还剩下一口气，他当然要及时补一刀。
让季长生欣慰的是，盛太平没给他补刀的机会。
元婴修士的体魄的确比金丹修士要强悍，所以盛太平的身体虽然缺了一条胳膊两条腿，脑袋也分了家，但居然还没有化为飞灰。
季长生十分惊叹。
自愧不如。
盛太平残留下来的那只手里握着一副画像，还没有打开，竟然也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这让季长生更加惊叹。
看来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只是盛太平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他给炸死了。
季长生准备捡个尸。
就在此时，脚步声传来。
季长生迅速回头，谨慎的看向来人。
然后……
一个绝色道姑映入季长生的眼帘。
气息在筑基左右。
眼神中泪光闪烁。
高挑的身材在……瑟瑟发抖？
似乎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
然后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季长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吓人，不过他骨子里毕竟是个正人君子，所以他急忙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仙子别怕，我不是魔头。”
道姑看着季长生的扮相，欲言又止：“可是你的血海异象、白骨道宫、亿万生魂幡、灭世天魔刀，都证明你是魔头。”
“仙子你着相了，其实我是个带刀好人，我刚刚杀掉的这个人才是魔头。”
季长生踢了下盛太平的残躯，毫无心理压力的将黑锅甩给了盛太平。
道姑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缓缓开口：“……他是我相公！”
季长生眼前一亮。
这可真是太妙了。
不过季长生随即又有些皱眉。
盛太平这个人渣，是余老魔的姘头，包养了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还有一个绝色老婆。
他是真的该死啊。
“仙子，我辈正道弟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我为你杀掉一个败类相公，你不必谢我。”季长生大气道。
道姑再次沉默，看向季长生的眼神一言难尽。
仿佛过了许久，道姑才弱弱开口：“你……不认识我？”
季长生摇头。
虽然你很漂亮，看起来很像是我未曾谋面的老婆，但是我对师姐一心一意。
“我是玉玲珑！”
季长生轻笑道：“玉玲珑，仙子的名字真好听……等等，你叫什么？”

第五十七章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季长生一直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
但是这一刻，他的心脏骤停。
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
玉玲珑？
季长生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大佬不多，九天之上大佬们的信息也根本流传不到下面来，但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岳母大人的芳名大概、似乎、也许就叫玉玲珑？
“哪个玉？哪个玲珑？”
季长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声音都开始颤抖。
绝色道姑似乎也被他吓到了，声音越来越低：“应该是玉玲珑的玉，玉玲珑的玲珑。”
季长生：“……”
不慌。
不慌。
盛太平是余老魔的姘头。
怎么可能是便宜岳父。
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仙子这名字缥缈出尘，竟然和天下第一强者玲珑仙子同名，看来仙子也是有大气运的人。”
道姑：“……有没有可能，我就是玲珑仙子？”
季长生咬牙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不愿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玉玲珑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然后抬了抬手。
“盛太平”残臂中握着的那幅画像便飞到了她手中。
她打开画像，上面赫然是她的身影。
“如果他能及时打开这幅画像，我就能立刻出现救下他。”
玉玲珑叹了一口气：“可怜，他以为自己元婴修为，没有把你一个金丹修士放在心上，结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额外赠了他两条命，一条折在你手里，另一条他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就已经魂归黄泉。”
季长生：“……”
脸色越来越白。
冷汗浸润全身。
很多事情，他都还没想明白。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大脑也不够用了，脱口而出一句话：“岳母大人您今天吃了吗？”
玉玲珑的一双大眼睛中也出现了迷茫。
两人面面相觑。
全都被对方给整不会了。
……
“噗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不行了。”
“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的天，我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那家伙给弄死了。”
天魔教，断魂行宫内。
合欢圣女在自己的云床上笑的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当然了，她也没想控制。
在合欢圣女正前方，有一道虚幻的水幕，上面赫然正演绎着季长生此时和玉玲珑面面相觑的场景。
合欢圣女乐疯了。
直到一个黑衣白发的中年男子进入行宫，合欢圣女才逐渐恢复平静。
“你来做什么？”
能直入她的行宫不用通传者，现如今的天魔教明面上只有一个——天魔教教主余碧海。
合欢圣女的声音十分冷漠。
而余老魔对于自己夫人的冷漠也不以为意。
他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季长生和玉玲珑“对峙”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我收到消息，玉玲珑突然出关，离开了玄都观，此事恐怕已经惊动了四方。正想和夫人你通个气，看来你早就知道。”
余老魔看向合欢圣女：“是你的手笔？”
“当然，除了我，天下还有谁敢在这时候算计玉玲珑。”
合欢圣女没有隐瞒，平静的语气背后尽显傲然。
余老魔点头。
对于自家夫人的手段，他向来都是佩服的。
玲珑仙子飞升在即，修为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这个时候，即便是他也不想轻易得罪玲珑仙子。
他只希望玲珑仙子赶紧飞升仙界。
也只有合欢圣女，才有魄力在此刻还撩动玲珑仙子的虎须。
“玉玲珑现在全副心思都在飞升上，前段时间白家被赶出玄都观她都没有出关，你竟然能引动她出关，破坏她的飞升大计，你做了什么？”余老魔好奇问道。
这个很重要。
现在天下各大顶尖门派，都在猜测玉玲珑突然出关的意图。
天下第一强者在飞升之前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无数人的心，也会对天下局势造成巨大的影响，不由得外人不慎重以待。
尤其是余老魔这种魔头，就更要慎之又慎。
万一玲珑仙子想在走之前除魔卫道一把，他就得赶紧开启护山大阵然后闭关。
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和玲珑仙子刚正面的。
合欢圣女道：“我策反了一个玄都观弟子，就是水幕里的这个人，他叫季长生，是这一代玄都观最出色的内门弟子。”
“然后呢？”
余老魔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各大门派都互相往对方里面掺沙子，这是公开的秘密。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合欢圣女策反一个玄都观弟子，他根本都懒得上心。
他自己也有这方面的安排，地位比区区内门弟子强多了。
合欢圣女的声音古怪起来：“然后我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杀死盛太平。”
余老魔回忆了一下“盛太平”这个名字，确认自己是第一次听说，然后奇怪的问道：“盛太平是谁？值得夫人你关注？”
但凡季长生此刻听到了余老魔和合欢圣女的对话，一定能惊的跳起来。
他一直认为盛太平是余老魔的姘头。
进而认为余老魔是一个不爱美人爱豪杰的“英雄”。
但实际上，余老魔连盛太平是哪根葱他都不知道。
合欢圣女下一句话，让余老魔也惊的心脏慢了一拍。
“明面上，盛太平是盛国的一个奸商。实际上，他是白适之控制的一个分魂傀儡。”
余老魔倒吸了一口凉气。
字面意思。
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魔功大成的他又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你疯了？”余老魔脱口而出：“你竟然敢杀白适之？那可是玉玲珑他相公。”
合欢圣女挑眉道：“那又如何？”
余老魔怒极反笑：“你说如何？白适之如果死了，玉玲珑发疯怎么办？你想让圣教和合欢派覆灭吗？”
合欢圣女纠正道：“白适之已经死了。”
咔嚓。
行宫内惊雷乍响。
余老魔的脸色变的和头发一样苍白。
“你怎么敢的？你亲自动的手？”
合欢圣女摇头：“我只看热闹，动手的是我策反的那个小家伙。”
“这怎么可能？你策反的这个弟子最多是金丹修为。”余老魔质疑道：“白适之虽然是研究型学者，但是当年他就已经在玉玲珑的帮助下提升到了元婴期。纵然不擅长战斗，也绝不会轻易死在金丹修士手中，更何况玉玲珑肯定有给他护身的底牌，怎么可能死在区区一个金丹修士的手里。”
“白适之的确有底牌。”
合欢圣女点了点头，声音愈发古怪起来：“盛太平是他控制的分魂傀儡，平日里负责在红尘行走捞钱，资助他的研究。他也借助这具分魂傀儡，做一些他明面上不敢做的事情，比如和自己的女学生私会。”
余老魔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有些恍惚。
是他在天魔教待的太久，以至于跟不上外面的发展了吗？
现在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勇？
他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最勇的男人。
“白适之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嫁给了玉玲珑，竟然还敢再招惹其他女人。”
合欢圣女瞥了余老魔一眼，淡淡道：“你有资格鄙视他吗？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余老魔：“……”
合欢圣女也没有和余老魔多废话，讥讽道：“大概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吧，他在玉玲珑那里找不到做男人的尊严，当然要从其他女人身上找回来。又不敢让玉玲珑知道，所以就控制了一个分魂傀儡。玉玲珑也是个傻子，就知道闭关修炼，都没注意白适之背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情。”
余老魔内心凛然。
“恐怕不止是玉玲珑不知道，整个白家应该都不知道吧。”
如果白家人知道，一定不会让白适之这么作死。
他这是带着整个白家坟头蹦迪。
余老魔自忖自己要是白家人，把白适之弄死也不能让白适之带着白家一起死。
同时余老魔让内心凛然的还有一件事：“玉玲珑和白家和白适之关系那么亲近，都不知道这件事，夫人你竟然知道？”
合欢圣女淡淡道：“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余老魔沉默。
合欢派的双修之法天下无双。
同样天下无双的，还有合欢派四通八达的情报网。
正常情况下，很难有人能拒绝一个合欢派修士的求爱。
合欢派修士不分男女，也不执着于情爱。
一生一世一双人者有之，风流一度春宵一夜只留一念善缘者更多。
如此一来，合欢派的人脉网实在是太丰富了。
而合欢圣女，正负责执掌合欢派的情报网。
她知道的秘密，应该是天下最多的。
“我也没想到，季长生真的能杀死白适之。”
说到这里，合欢圣女又笑出声来。
“我对他的期望是杀掉盛太平，盛太平一死，白适之肯定能反应过来。白适之出手，此时季长生应该不敌白适之，我再出手救他一命，他日后自然会对我忠心耿耿，感激涕零。”
余老魔点头。
“夫人算无遗策，出现了什么意外？”
他也认为合欢圣女的算计没有什么问题，从逻辑上看就应该这样发展。
但是超出他们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合欢圣女道：“原本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盛太平也确实死在了季长生手中。而白适之也及时出现，对季长生出手。然后……季长生就把白适之给杀了。”
余老魔的面色凝重起来：“白适之虽然在战斗方面是个废物，但毕竟高了一个大境界。而且据我所知，玉玲珑在他身上肯定做了后手，他随时都能召唤玉玲珑出现，是如何能死在一个金丹修士手中？”
合欢圣女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白适之没来得及动用他的后手，就直接被炸死了。玉玲珑慢了一拍，等赶到后，白适之已经死透了。”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一个势力：
“嬴国？”
余老魔猜测道：“夫人你策反的这个玄都观弟子季长生，不会是得到了嬴皇的传承吧？亦或者他是嬴国那群失败者精心培养出来的火种？”
合欢圣女摇头：“不能确定，不过他确实和嬴国这一代的红叶公主十分交好。这次他去杀盛太平，嬴红叶也是和他同行的。”
余老魔回味了一下整件事，忽然笑了起来。
“如此一看，这件事情和我们圣教似乎并无关系，那个白适之是死有余辜。玉玲珑若能秉公处理，甚至不会为难这个季长生，夫人果然是智慧通天。”
合欢圣女继续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有一件事你还不清楚。”
“什么事？”
“玉玲珑和白适之的小儿子白冠霖，也是被这个季长生给杀死的。”
余老魔：“……”
他果然已经落后于外界发展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猛的他都理解不了。
想当年他魔威盖世的时候，都没干过这种事。
合欢圣女补充道：“白适之的死或许是死有余辜，白冠霖的死却完全是季长生栽赃陷害的手笔。”
余老魔惊讶道：“此子合该是我们圣教中人啊。”
合欢圣女似笑非笑：“还有件事好让教主知晓——在我策反他之前，他已经是我们圣教派去玄都观的卧底。”
余老魔如遭雷击。
难道这件事情和他还有关系？
他可什么都没干。
合欢圣女告诉他，他干了。
“教主，是你的亲信派他去的，你想让玉玲珑知道这件事吗？”
合欢圣女的声音中透露着笑意。
要是让玉玲珑知道余老魔的亲信派去玄都观的卧底把玉玲珑的儿子和相公杀了，那这件事情的后果会很严重。
甚至有可能引发正魔两道的血拼。
合欢圣女四两拨千斤的一记闲棋冷子，很有可能成为天下大乱的导火索，甚至敲响了余老魔的丧钟。
这就是合欢圣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余老魔听出了合欢圣女话中的威胁，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之间，余老魔想到一件事，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你说这个季长生是这一代玄都观弟子内门考核第一名？”
合欢圣女似笑非笑的点头。
“教主为何面色如此难看？不会是死了儿子吧？”
合欢圣女又轻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刻再无粉红泡泡。
只有凛冽的杀机。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对视了三秒钟，合欢圣女气息澎湃，偌大的天魔教这一刻似乎落针可闻。
三秒过后，余老魔拂袖而去。
临走之前，余老魔甩出一句话：
“李欢颜，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合欢圣女嗤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
余老魔走出断魂行宫后，一道影子出现在其身后。
“去给我查一个叫季长生的玄都观弟子，我要他的一切详细资料，最好连他的出身来历一起弄清楚。”
“是。”
影子答应下来之后，立刻消失不见。
而余老魔冷眼看着断魂行宫，眼神中杀气闪烁。
“平儿，无论是谁杀了你，为父都会为你报仇的！”
……
话分两头。
季长生这边可就惨了。
玉玲珑率先从茫然中回过神来，黛眉微皱：“岳母大人？我并无女儿。”
说完，不等季长生有反应，玉玲珑忽然看向手中的画像，黛眉越皱越紧。
“镜花水月？李欢颜？是她搞的手脚？”
玉玲珑话音落下，虚空生火，将她的画像直接燃烧成虚无。
天魔教断魂行宫内，合欢圣女面前的水幕也直接消失。
合欢圣女可惜道：“发现的还真快。”
季长生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
“您没有女儿？李嫦曦呢？她不是您女儿吗？”
李嫦曦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喊玲珑仙子“妈”的。
师姐虽然精神有问题，但是叫人不会叫错啊。
而且她也当着观主和白家人面前叫过，其他人也没有说有问题，所以季长生对此才深信不疑。
玉玲珑一句话，让季长生人麻了：“嫦曦？她是我名义上的儿媳。”
季长生：“……”
差点就泪流满面。
“你是李欢颜的人？还知道嫦曦？”玉玲珑奇怪道：“李家人吗？”
季长生想到了合欢圣女的“一线牵”。
看了一眼玉玲珑，季长生悄悄拉拢一线牵，然后企图把黑锅甩出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圣教邴子平，见过玲珑仙子。”
玉玲珑：“……邴子平已经死了，你用了幻术遮掩容颜。咦，这幻术怎么这么眼熟？”
片刻后。
玉玲珑和季长生再次面面相觑。
此时季长生已经恢复了本尊相貌。
玉玲珑看着季长生的脸，整个人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季长生？嫦曦的师弟？”
季长生不愿接受现实。
为什么玲珑仙子会认识他？
你一个天下第一强者，为什么要关注我这种小人物？
这不合理啊。
最不合理的还是合欢圣女那边给他的情报。
“合欢圣女说盛太平是她的情敌，盛太平怎么可能是您的相公？”
玉玲珑平静道：“他不是盛太平，盛太平只是一具分魂傀儡，他是白适之。至于李欢颜？她倒是也没骗你。李欢颜的确倾慕我，有什么问题吗？”

第五十八章 一枪成名天下知
玉玲珑的语气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就好像合欢圣女视她相公为情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让季长生下意识开始反应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然后季长生就想骂娘。
老子有什么问题？
“她是天魔教教主夫人，她说盛太平是她情敌，结果盛太平是你相公，你告诉我这没问题？”
季长生已经心态崩了。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低头认错。
但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和语气。
主要是现在似乎低头认错已经晚了。
人死不能复生。
他的身份又已经曝光。
所以，悲愤的季长生彻底放飞自我。
大不了一会让合欢圣女把自己拉走。
实在不行，以后就只能在天魔教混了。
玉玲珑看着悲愤的季长生，似乎明悟了一切：“看来你只是李欢颜的一把刀。”
季长生知道了合欢圣女的名字。
李欢颜。
玉玲珑下一句话，让季长生更加悲愤：“李欢颜对你说盛太平是余碧海的男宠了？”
季长生：“……没有，她只说盛太平是她的情敌。”
玉玲珑缓缓点头：“那她没有骗你，你自己没有问清楚，也怪不得她。”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我打不过你，你说啥都对。
你们这些大佬的关系太乱了。
合欢圣女倾慕的是玉玲珑，这踏马到哪说理去？
等等……
季长生刚刚又意识到一件事。
“白适之？盛太平就是那个白祭酒？白家人？”
季长生真正想问的是，玉玲珑她相公，是白家人？
玉玲珑没有回答季长生的问题。
她再次招了招手。
下一刻，盛太平已经分家的脑袋便换了一副样子。
文质彬彬，沧桑儒雅，是那种前世可以靠长相就能吸引小女孩的有故事的大叔类型。
季长生的内心开始抽抽。
看来是没错了。
因为这厮的相貌，竟然和白冠霖还有五分相似。
所以也就是说，自己不仅杀了玉玲珑的老公，还杀了玉玲珑的儿子？
过往种种场景出现在他脑海。
玄都观其他人看向自己震惊外加仰慕的眼神。
传经长老对他的“啧啧赞叹”。
白冠霖和白老太君听他口出狂言时的不解和疑惑。
合欢圣女特意吩咐传经长老要见他一面。
以及李嫦曦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和她才是同道中人，余者不值一提……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李嫦曦杀夫证道，这意思是李嫦曦就弄死过一个玲珑仙子的儿子。
季长生后来也想弄死一个。
怪不得李嫦曦觉得自己和她有缘。
怪不得所有人都对他举起大拇指。
怪不得观主、传经长老、执法长老、合欢圣女……这些大佬都对他另眼相待。
季长生想了想自己对白家做过的事情。
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猛的简直让人害怕。
而且越想季长生就越害怕。
他一点不想继续留下来和玲珑仙子聊天。
季长生再次动了一下“一线牵”，示意合欢圣女赶紧把自己拉走。
合欢圣女那边似乎也动了一下。
然后……
刷！
一道浩渺出尘的剑气从天而降，斩入虚空当中。
下一刻，虚空震荡，红线翻滚。
片刻后，一切烟消云散。
“一线牵”，再无丝毫动静。
玉玲珑轻声道：“一线牵是一件难得的空间至宝，也是合欢派出产的保命神器，能够跨越空间进行传送，前提是不遇上我。”
季长生：“……”
从前以为玲珑仙子是自己的岳母。
所以岳母大人越强，他就越有安全感。
现在知道了玲珑仙子和他有杀子杀夫之仇。
玲珑仙子越强，他就越想死。
该死的白适之，把他的军火库全都给耗光了。
现在季长生连放手一搏的底牌都没有。
话说回来，就算季长生的军火库还在，他也没有丝毫把握能从玲珑仙子的手下逃出生天。
轰死一个元婴，就掏空了他的军火库。
想轰死玲珑仙子，季长生怎么看都不现实。
急，杀了天下第一强者的老公和儿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季长生大脑飞速的运转。
“仙子，我有一事禀报，白适之背着你养了外室。”
季长生试图先破坏掉玲珑仙子和白适之的感情。
他用真诚的目光看向玲珑仙子。
企图让玲珑仙子感受到他对她的忠诚与真心。
然后。
两人对视了三秒。
季长生面露愕然：“这……你怎么还是处子之身？”
玲珑仙子面色微变，整个人又有些茫然。
“这是能看出来的吗？”
虽然她是天下第一强者。
但是这一课，她真的没有学过。
“你知道的太多了。”
季长生第一次从玲珑仙子身上感受到杀气。
这一刻，季长生感觉自己犯了比杀死白适之和白冠霖更严重的错误！
不等他补救，玉玲珑便将他笼罩在内。
季长生瞬间失去了意识。
昏迷过去之前，季长生只有一个想法：
“你们这些人的关系实在是太乱了！”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季长生此时还并不知晓，他杀了白适之这件事，在外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姓圣女的推动下，玄都观新晋内门弟子季长生杀掉了玲珑仙子相公白适之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天下。
然后，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季长生一举成名天下知。
从盛国到万国。
从红尘俗世到仙魔两道。
从凡夫俗子到陆地真仙。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
“白适之死了。”
“白适之是谁？”
“白适之你都不知道？玲珑仙子的相公啊。”
“卧槽，谁敢杀玲珑仙子的相公？”
“一个叫季长生的勇士。”
“这也太猛了，他为什么要杀玲珑仙子的相公？”
“传闻是白适之在红尘俗世草菅人命，倒行逆施。季长生不畏强权，悍然出手，直接将白适之给杀了。”
“他不知道白适之的身份吗？”
“知道，但他还是动手了，大丈夫当如是也！”
“据说这个季长生是丹青阁弟子。”
“对，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丹青阁青莲一脉的传人，盛国有不少人都目睹过他释放的浩然正气。”
……
丹青阁。
核心腹地。
一株青莲拔地而起，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宽广无边的青色莲叶，似乎与万古青天融为一体，自成了一个世界。
这是丹青阁盛景之一，也是青莲一脉的核心所在。
同时，还是天下所有剑客的朝圣之地。
因为在青莲之巅，住着一位绝世剑仙。
这一日，丹青阁阁主带着三名长老，齐齐登门拜访。
青莲剑仙亲自迎接，十分奇怪：“四位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阁主绕着青莲剑仙走了一圈，然后哈哈大笑：“青莲，你给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啊。真没想到，你竟然为我们丹青阁培养了一位这么优秀的传人。”
青莲剑仙一脸懵逼。
“阁主你在说什么？”
另一位长老也开口笑道：“好了，青莲你别瞒着我们了。你四处留情，的确过于风流浪荡了一些。但你也未曾刻意欺骗过女子感情，更将季长生这孩子教导的如此之好，刚直不阿，碧血丹心，我们都很欣慰。”
“是啊，连玲珑仙子的相公都敢杀。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们丹青阁弟子有这种胆气了。”
“青莲你放心，季长生不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丹青阁的孩子。阁主，稍后我们亲自去玄都观走一趟。白适之死有余辜，纵然他乃玲珑仙子的相公，但我们丹青阁也绝不会让门下弟子为正义之事付出代价。”
“对，我们同去，一定要保住青莲的孩子，也让那孩子知道我们丹青阁对他的支持。”
青莲剑仙迷茫了。
他似乎听懂了阁主他们的话。
但是，他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叫季长生的私生子？
不过他不敢轻易开口反驳。
“我所识女子着实不少，难道真有一个私生子？怎么半点也记不起来？倘若当真是我儿，纵然得罪玲珑仙子，我也是决计不能亏待他的，一定要护他周全。只不过……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我当年有在外留过浩然正气的修炼法门吗？”
……
嬴国。
皇宫。
“陛下，大喜，大喜啊。”
嬴三世抬头，看向为他道喜的丞相。
“喜从何来？”
丞相一句话，把嬴三世也给整兴奋了：“白适之死了？”
嬴三世直接激动的起身：“真的？白适之死了？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是哪位勇士？朕一定要好好答谢。不，朕一定要好好重酬这位勇士。”嬴三世激动道。
白家是嬴国不共戴天的死敌。
而白适之则是嬴国想除掉白家的最大绊脚石。
不夸张的说，嬴三世做梦都想杀了白适之，但他不敢。
万万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猛士。
更让他激动的还在后面。
丞相道：“陛下，杀白适之的就是我们嬴国人，名为季长生，是一个英雄少年。”
嬴三世愈发惊喜：“我们嬴国竟然还有这等少年英雄？朕怎么不知道？”
丞相推测道：“可能是火种培养的人，陛下您也知道，高祖他们当年失败后，有很多人心灰意冷，但也有很多人在暗中蛰伏，为我们嬴国培育新一代的火种，季长生可能就是新一代的火种之一。”
嬴三世又惊又喜。
他知道嬴国有一群火种，负责培养他们的都是跟着高祖打天下的那群骄兵悍将，他都没有资格过问。
竟然真的培养了出来。
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可以确定吗？”嬴三世谨慎的问道。
丞相道：“陛下，季长生是跟红叶公主同行的，据说杀白适之的事情，红叶公主也有份。只是在动手之前，季长生让红叶公主先行离开，自己承担了玲珑仙子的怒火。”
嬴三世瞬间动容：“好孩子，竟然还如此为红叶考虑，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玲珑仙子带回了玄都观。”
嬴三世立刻吩咐道：“丞相，发动我们所有的能量，一定要保住季长生。若有必要，朕可以亲自前往玄都观为季长生求情。”
丞相点头：“理当如此，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全力将季长生营救出来。”
……
刺客联盟总部。
绝剑仙放下手中的情报，看向下首八个金牌刺客：
“季长生是用的刺杀手段杀掉的白适之，他是我们刺客联盟的人？这是谁的麾下？竟然网罗了如此一员猛将？”
八个金牌刺客面面相觑。
虽然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疑惑。
绝剑仙奇怪道：“不是你们麾下的人？”
“盟主，他之前是玄都观弟子，因为得罪了白家，自请退出了玄都观，好像是刚刚加入了我们刺客联盟，还没有来得及拜山头。”
绝剑仙笑出声来：“还没有拜山头，就刺杀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人物，此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以本座的名义给玄都观发个帖，就说玄都观若不惜才，刺客联盟的大门永远对季长生敞开。”
……
玄都观。
玲珑仙子汇总各方情报后，看着乖巧的站在他面前的观主，眼神一片迷茫。
“这个季长生到底是谁的人？”
她已经拿不准了。
观主语气坚定：“师姐，他是您的人！”
玲珑仙子：“……”

第五十九章 天下第一的传承
玉玲珑差点被观主逗笑了。
“他是我的人，然后杀了我名义上的儿子和相公？”
观主面色肃然，语气真诚：“师姐，季长生这样做，是帮助您大义灭亲，替天行道，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你的指示。纵有手段过激，也是为了维护您的形象和清誉。”
玉玲珑若有所思：“继续说下去。”
观主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师姐，这是白家这些年瞒着您做的草菅人命损公肥私祸国殃民的罪行。”
观主送上一大摞案卷。
直接堆满了半个大厅。
数量之多，让玉玲珑的神情开始阴晴不定。
“这是盛国的万民请愿书，上面有十万盛国百姓的血手印，都希望师姐能对季长生网开一面。在盛国百姓心中，季长生是替他们诛杀国贼的英雄。师姐，民心不可违。”
玉玲珑和观主对视了一眼。
一句话没说。
观主就“噗通”一声跪在了玉玲珑面前。
十分的自觉和乖巧。
无需玉玲珑审问，观主就主动坦白：“师姐，我错了，我有罪。”
玉玲珑感觉自己一拳打向了空气。
这家伙永远能在她生气之前就认错。
而且这厮在她面前也是真的丝毫都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玉玲珑无奈的问道：“你错哪儿了？”
观主坦诚道：“白家的这些罪行，我几年前就知道了，现在才拿出来，就是故意要痛打落水狗。”
玉玲珑：“……”
她刚才有些生气的点就在这里。
这些资料明显不是今天刚准备好的。
如果观主真的是一心为公，就等不到现在才用这些罪名去对付白家。
观主继续道：“还有，盛国的万民请愿书也是我的手笔。季长生杀掉白适之的事情才刚过了一天，如果不是我在背后策划，根本不可能有这份万民请愿书，我就是拿来故意道德绑架师姐的。”
玉玲珑望天。
只要这厮足够坦诚，她就没办法用欺瞒自己的理由去处置观主。
毕竟观主也是她的嫡系亲信。
而且，对她真的忠心耿耿。
有小心思都用在明面上。
“丹青阁和嬴国那边都是怎么回事？也是你安排用来给我制造压力的？”玉玲珑问道。
观主立刻摇头：“那不是我的手笔，我知道师姐从来不会因为外力而低头，最多是为了自己人让步，所以我只安排了玄都观弟子的请愿。”
观主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有执法长老的声音传来：
“观主，主峰之外有数百弟子集结，跪在广场为季长生请愿，请玲珑师姐网开一面。”
玉玲珑看向观主。
观主乖巧点头：“师姐，这个确实是我安排的，好方便给师姐台阶下。而且师姐只要你满足了下面弟子的要求，就能树立大义灭亲的形象，弟子们对您的尊敬也会更上一层楼。”
玉玲珑没有脾气。
只有无奈。
“让他们先散了。”
“师姐，这个我做不到。”观主实话实说：“我对玄都观的掌控力还没到收发由心的地步，煽动舆论挑动弟子们的正义之心可以，但是强行压制他们，就会让他们离心离德，也会让他们失去对玄都观的归属感，这种行为十分不智，请师姐明鉴。”
玉玲珑这次真的被观主给气笑了：“明知道自己刚刚即位，威望不足，还敢玩这么大的手笔，你是算准了让我让步对吧？”
观主继续乖巧的点头，然后认真的认错：“师姐蕙质兰心，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玉玲珑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让他们先跪着。”
玉玲珑没打算现在就帮观主收拾烂摊子。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想通。
“你和李欢颜有勾结？”
观主摇头道：“不能算勾结，只能算合作。我们有共同的目的，自然会在一些行动上配合对方。不过师姐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想到这次白适之能死。在师姐你出关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盛太平是白适之控制的分魂傀儡，更别说针对他有所行动了。我确实打算对白家动手，但在我的计划里至少还要等一年，等师姐你飞升之后再动手。”
玉玲珑不怀疑观主的话。
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盛太平和白适之的关系。
观主不知道不奇怪，合欢圣女知道这件事情才真的很奇怪。
观主猜测道：“师姐，我怀疑白适之在外面鬼混过的人当中就有合欢圣女安排的棋子，所以她才能布下这样一个局。”
玉玲珑点头。
她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师姐不必为这种风流浪荡的男人之死而生气，他死有余辜。有了师姐这样的天仙，他竟然还在外面鬼混，换成是我也会让他去见阎王。”观主语气森然。
玉玲珑冷声问道：“慕观主好大的杀气，所以你杀白冠霖的时候，也是这样义愤填膺吗？”
观主：“……师姐，白冠霖真不是我杀的，也是季长生动的手。”
玉玲珑冷笑道：“没有你的帮助，季长生能成功杀掉白冠霖？没有你的帮助，白冠霖会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甚至都来不及呼救？要知道，他可就死在玄都观半山腰。”
在玄都观出事后救援，和在盛国出事后救援，距离就不一样。
白适之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合欢圣女都没想到，玉玲珑也鞭长莫及。
但是白冠霖的死不是意外。
观主果断把锅抛了出去。
“师姐，我承认我在季长生杀白冠霖的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但是替季长生遮掩的人真不是我，阻止其他人救援的也不是我，是嫦曦。”
观主也不知道白冠霖到底是季长生还是李嫦曦弄死的。
那天李嫦曦动用幻术蒙蔽了外界感知后，观主虽然及时发觉，但是并没有意识深入，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只知道白冠霖死了。
凶手逃不脱季长生和李嫦曦二人之中。
对外，白冠霖是蒋伯卿杀的。
但是在玲珑仙子面前，观主依旧选择实话实说。
“那天是季长生先动的手，然后嫦曦遮掩了季长生动手的痕迹。我事后仔细检查过，白冠霖死在蒋伯卿的‘紫玄阴雷’之下。以季长生的修为，很难把蒋伯卿的‘紫玄阴雷’拿到自己手中。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白冠霖最终是死在嫦曦手里。”
观主偷偷观察玉玲珑的脸色。
发现和他预料的一般，其实玉玲珑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一直萦绕在他脑海当中的猜想这一刻得到了七分证实，但他还是主动问了出来：“师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玉玲珑看向观主。
观主有一说一：“若师姐你真的想保白家人，白家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若师姐你真的在意白家，你也不会选我做玄都观观主。师姐，我一直在猜，你好像在故意放纵我们对付白家。”
“你想说什么？”
观主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师姐，你是不是修炼了《太上斩情经》？”
《太上斩情经》，斩尽情丝因果，无牵无挂，飞升上界。
若玉玲珑真的修炼了《太上斩情经》，那白家人的死对于玉玲珑来说是求之不得。
玉玲珑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猜了很多年了？”
观主摇头：“也没有很多年，是自从师姐你选我做玄都观观主，我才开始逐渐笃定的这个想法。师姐你是了解我的，我若掌权，白家人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早就有所猜测，为何不问我？”
观主实话实说：“不敢。”
玉玲珑似笑非笑：“《太上斩情经》，看似斩情，其实是斩因果。白家于我而言，因果还没有你重。你都活着，白家算什么？再说了，我若真修炼了《太上斩情经》，只斩白家可不够，要把整个玄都观都斩掉，才能彻底斩断因果飞升仙界，你在担心这个？”
观主无声点头。
这是他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最担心的事情，没有之一。
若玉玲珑起了对付玄都观的心思，那玄都观就迎来了自成立以来的最大危机。
玉玲珑直接用剑柄敲了一下观主的头，怒声道：“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不会直接问我吗？修炼《太上斩情经》？亏你想的出来。我就算有这个想法，我有这个能力灭掉玄都观？”
顿了顿，玉玲珑似乎觉得这话不够有说服力，补充道：“就算我有能力灭掉玄都观，我敢吗？你忘了我们玄都观在仙界的跟脚了？举头三尺有圣人，我就算疯了也不会自寻死路。”
观主低声嘟囔道：“我一直觉得师姐你疯起来什么事情都敢做，根本不会顾忌后果。”
玉玲珑又拿剑柄给了他一下。
“那是在这个世界，我们玄都观在上界的道统可是太清圣人一脉的嫡传，供奉的祖师是太清圣人坐下唯一的亲传弟子。你把你的胆子借给我，我也不敢去挑衅祖师，更别说祖师背后的圣人了。”
观主十分尴尬。
看来自己真的猜错了。
“师姐，既然你没修炼《太上斩情经》，那你为什么对白家这么不在意？”
观主一直在试探玲珑仙子对白家的态度。
其实自从当年李嫦曦杀夫的时候，观主就开始怀疑师姐和白家的关系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亲近。
这么多年过去，他愈发证实了自己的推测，只是他不敢赌。
季长生帮他验证了想法。
直到现在，季长生也只被暂时押在戒律堂。
一点私刑都没受。
要是观主还看不出来玲珑仙子放水的态度，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季长生栽赃嫁祸玉玲珑的儿子，外加直接刺杀，又亲手杀掉了玉玲珑的相公，结果现在毫发无伤。
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对劲。
所以观主才猜测玲珑仙子是否修炼了《太上斩情经》。
可是这个可能性被玲珑仙子否了。
观主陷入了迷茫。
玉玲珑自语道：“看来你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也没人看出来过，季长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她到现在都没有想通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天赋异禀吗？
还是大罗传人的含金量？
“师姐，季长生看出了什么？”
玉玲珑不好意思说季长生看出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换了一种说法：“他看出我没有怀过孕。”
“噗！”
观主喷了。
“什么？那师姐你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白适之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具体和谁生的我没问过，也不关心。”
玉玲珑说到这里，瞥了观主一眼，摇头道：“所以白适之在外面找女人，和我并无关系。以此为理由杀死白适之，是不讲道理的。”
观主傻眼了。
“师姐，你和白适之各玩各的？”
说完观主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说错了，师姐，白家入赘我们玄都观，当年只是求庇护，其实您根本就没看上白适之对吧？”
玉玲珑忍住了打观主的冲动，点了点头。
观主傻笑起来：“我就知道，师姐你怎么可能看上白适之那种废物。”
玉玲珑：“……师弟，你有一点不对劲。”
观主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师姐，你是了解我的，我一直拿你当成我大道上的引路人。所以得知你还是那个纯白无瑕的神女，我自然心生欢喜。既然师姐你没看上白适之那个废物，那当年您只是为了庇护白家才答应了白家的入赘？”
“当然不是，我平白无故，庇护白家作甚。”
观主若有所思：“白家背后还有人？能让师姐你违背意愿，接受白家的入赘，那人一定非同一般。师姐你是天下第一人，有谁能让你低头？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师姐你和黄泉大帝交好，就是和白适之成婚后的事情。而师姐你之前的天下第一强者，是黄泉宗的创始人尸魔，已经成功飞升上界。尸魔又号白骨夫人，据说生前曾留有血脉传世。师姐，你得到过白骨夫人的传承，庇护白家是偿还白骨夫人的因果？”
玉玲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轻轻颔首：“白骨夫人在洪荒仙界白虎岭已经成功站稳脚跟，得四灵之一白虎神君庇护。我虽不惧，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六十章 玄都盛国两把火，天下英雄你和我
观主全明白了。
玄都观在洪荒仙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毕竟玄都观的祖师爷玄都大法师就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样的来历，足以让玄都观在哪里都横着走。
但横着走，不代表不需要给其他大佬面子。
四灵神兽，都背负天地权柄，也身具无量功德。
如非必要，即便是圣人也不会无故得罪四灵神兽。
白骨夫人既然得到了白虎神君的庇护，那自然也等于在洪荒仙界有了跟脚。
外加此前玲珑仙子还得到过白骨夫人的功法传承，也等于有了因果。
这种情况，换成是他，也会庇护白家，交好白骨夫人。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观主理清了所有的头绪。
“师姐，这些事情你之前为何不跟我讲？”
玉玲珑反问道：“你有问过我吗？”
观主：“……”
一次都没有。
不敢问。
也没法问。
他一个玲珑仙子的铁杆嫡系，此前一直在玲珑仙子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班，在师姐结婚后突然质问师姐你为什么要跟其他男人结婚。
观主没这勇气。
生怕被玲珑仙子认为自己对她有其他想法。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个？”
观主无言以对。
没毛病。
“事实上，白骨夫人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因果，这背后的事情很复杂，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在意白家。”玉玲珑轻叹道：“白家是白骨夫人生前留下的血脉，季长生这厮真是个奇葩，动手也太快了。”
观主品了品整件事，也开始苦笑：“这样说来，因为季长生，师姐你把白骨夫人得罪了？”
“是啊，若我真的飞升，在洪荒仙界遇到白骨夫人，说不定还要做过一场。”
观主试探的问道：“我还没有对白家发动全面进攻，要不然我吩咐下去，再把白家扶起来？”
玉玲珑摇头道：“白适之白冠霖他们这一脉才是白骨夫人的直系血脉。”
观主：“……”
那就没治了。
李嫦曦弄死俩。
季长生弄死一个。
白骨夫人的直系血脉，在理论上已经彻底灭绝。
“断子绝孙之仇，肯定是要不死不休。”
观主认清了现实。
然后开始为季长生默哀。
“所以季长生先弄死了余老魔的私生子，又绝了白骨夫人的户，得罪了黄泉宗，可真是魔道克星……师姐，你如果不保他，季长生肯定会被魔道追杀到死，玄都观都保不住他。”
天魔教和黄泉宗联手，除非季长生一辈子不出玄都观。
否则观主表示自己真的罩不住。
玉玲珑吐槽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他带回了玄都观？”
“师姐你果然宅心仁厚。”观主立刻送上一记彩虹屁：“我稍后就去见季长生，一定让他明白师姐对他的回护之恩。”
“这不重要。”玉玲珑平静道：“我只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他的行事实在是太激进了，我甚至怀疑他真的被嫦曦传染了精神疾病……后面他的路要怎么走，还得他自己把握。不过你若是真想帮他的话，就用最短的时间剿灭白家吧。”
玉玲珑当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女人。
“既然他现在还是玄都观弟子，那就让观里给他分担一点压力。这样一来，纵然白骨夫人通过神通手段向黄泉宗下达命令，黄泉宗也会稍微忌惮一下玄都观。”
观主也意识到了季长生面临的危险。
白骨夫人能给玲珑仙子托梦，就能给黄泉大帝托梦。
黄泉宗的实力，配合诡异莫测的功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天魔教更加难缠。
季长生这次，又踢到了一块铁板。
“还有机会。”
观主强迫自己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也许他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呢？”
玉玲珑：“……你也被嫦曦传染了？”
“师姐，要不然你去一趟黄泉宗？”观主提议道：“只要你和黄泉大帝好好讲一讲‘道理’，我相信已经飞升成功的白骨夫人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份量。”
县官不如现管。
曾经的天下第一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天下第一在玄都观。
孰轻孰重，观主相信黄泉大帝心里清楚。
玉玲珑深深的看了观主一眼，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观主大声咳嗽了起来。
“师姐，我只是为玄都观的未来着想。季长生如此悍勇，未来必然是我们玄都观一员神将。”
玉玲珑点评道：“他悍勇的太过分了……我可以走一趟黄泉宗，但我早晚是要离开的。所以我现在对他越好，等我走后，他的情况就会越不利。”
她也很快会变成曾经的天下第一。
现在她如果做事过于激烈，等她走后，反噬的就是她现在保护的人。
观主意识到师姐说的是正理，面色严肃起来，开始认真思考要如何保证季长生活下去。
撇开季长生有可能得到了大罗传承这个因素，单单季长生干的这些事情以及对他的尊敬，观主都不希望季长生死。
这种神将，得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看来还是要从天魔教下手。”观主低声盘算：“师姐若飞升，余老魔便是天下第一。最安全的地方，就变成了天魔教。”
玉玲珑美眸闪动。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你可知我得到了白骨夫人的什么传承？”
观主摇头。
“《阴尸画皮经》！”
……
戒律堂。
季长生悠悠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弟，你终于醒了。”
看到李嫦曦出现，季长生第一反应就是想骂人。
话到嘴边，被季长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虽然李嫦曦把他坑的很惨。
但是合欢圣女还是她姑姑。
玲珑仙子还是她婆婆。
李嫦曦也还是他亲爱的师姐。
不生气。
不和精神病人较劲。
季长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沉声道：“师姐，我为你把白适之杀了！”
就是为你杀的。
合欢圣女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李嫦曦十分感动。
“师弟，你下山之前我对你说我要灭了白家，也说过要让你当先锋。但你真的太快了，下山一天，就弄死了白适之，我完全跟不上你的速度，都没能和你打上配合。”
说到这里，李嫦曦心悦诚服：“同为大罗，师弟你的行动力真的比我强太多。”
一天时间，她感觉就睁眼闭眼的功夫。
季长生已经把玲珑仙子的相公给干掉了。
饶是李嫦曦这种精神病，在初次得到消息后，也是目瞪口呆。
自愧不如。
“师弟，现如今你的壮举已经被天下传颂，所有人都对你交口称赞，说你是百年来天下第一勇士！”李嫦曦给季长生点赞。
季长生无言以对。
得知了真相后，他也觉得自己勇的简直不像个人。
李嫦曦继续道：“不过天下人还是小看师弟了，师弟不仅是天下第一勇士，即便是在天上，能与师弟媲美者也寥寥无几。我证道大罗后，连圣人也不放在眼里，但师弟的胆魄我是心悦诚服的。”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坦然接受了李嫦曦的称赞，平静道：“区区幻境一渣男而已，杀了也就杀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的好，师弟你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李嫦曦击节赞叹：“师弟你放心，妈那儿我去帮你解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最多生气片刻，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不会计较太多。”
季长生：“……”
你为什么叫“妈”叫的这么熟练？
精神病也欺软怕硬吗？
没见你在观主面前对观主那么尊敬啊。
季长生内心吐槽了李嫦曦一万句。
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除了师姐之外，这个世界其他人的态度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玲珑仙子震怒也好，不震怒也罢，于我而言都无所谓。只要师姐开心，白适之便死的不冤。”
李嫦曦笑开了花。
“是吗？”
季长生心中一突。
李嫦曦身边，很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新的人影——玉玲珑。
“季长生，你很勇啊。”
玉玲珑的神情似笑非笑。
“我震怒与否都无所谓？”
季长生内心在骂娘。
骂白冠霖他娘。
还讲不讲武德？
我不就是杀了你儿子和相公吗？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但凡你把他们保护的好一点，我能那么轻易的得手？
季长生很生气。
但他是一个有涵养的好男人，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光棍道：“当然无所谓，除师姐之外，余者碌碌之辈不值一提。玲珑仙子在这个幻境中或许可以称王称霸，但在我等大罗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糊涂虫，沉沦幻境而不自知罢了。”
说到最后，季长生摇了摇头，十分可惜。
“但凡你能看穿虚幻，就知道我杀你相公是为了你好。可惜，你很难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玉玲珑的眼神再度茫然。
虽然她已经熟悉了李嫦曦的疯言疯语，但那只是李嫦曦。
从来没有男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装傻充愣。
强如观主，面对她的时候都不敢撒任何谎。
像季长生这样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余老魔都没干过。
玉玲珑开眼了。
“你……”
“我只是直抒胸臆罢了，但你估计是理解不了本座的。说来也是讽刺，我与师姐从未骗过人，一直对天下人真心换真心，奈何我们的真心换来的却是世人的讥讽和谩骂，甚至认为我和师姐精神有问题。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季长生豁出去了。
万一玲珑仙子认定他精神有问题，无需他杀人偿命呢。
当然，这只是季长生的奢望。
不过李嫦曦被感动到了。
“玄都盛国两把火，天下英雄你和我。来，师弟，你我浮一大白！”
李嫦曦直接变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直接就和季长生碰了碰杯。
玉玲珑一脑门黑线。
她一个正常人，理解不了俩精神病的脑回路。
“季长生，你不像是正道弟子。你的行事风格，更像是魔道中人。而且一般的魔道弟子没有你这种杀性，你像是余老魔的儿子。”
季长生仰天大笑：“余老魔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父？”
老子身穿的。
这个世界没有亲人。
季长生大笑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反而是李嫦曦惊讶的看了玉玲珑一眼。
母亲在幻术上的造诣竟然比她还高。
玉玲珑一双美眸当中雾气闪烁，声音也愈发虚幻缥缈：“你的容颜和为人都和余老魔有三分神似，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余老魔的私生子，被天魔教派来卧底玄都观。”
“你相信有什么……”
季长生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脑海中泛起了不久之前的回忆：
“我相信这个画面是假的。”
“你相信有什么用？”
以及，他昏迷之前发现的事情也终于在他脑海中复苏。
玲珑仙子竟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季长生的心情开始微妙起来。
……
天魔教。
余老魔坐在血红色的王座之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教主，当年您曾经功法失控，在李家的地盘上采补过十个民女。属下查到，季长生正是那里人。而且，他和您的相貌有三分神似！”

第六十一章 骨肉相残，义之所在
余老魔面色沉凝，让手下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但余老魔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透露了他现在略微有些复杂的心绪。
“那一次功法失控，是夫人背后做的手脚。合欢派在七情六欲方面独步天下，本座一着不慎，中了她的迷瘴。夫人心如蛇蝎，我自然是不敢碰她，所以选择了采补民女。而那一片，都是李家的地盘。”
说到这里，余老魔闭上了眼睛，语气意味难明：“夫人，也姓李。”
手下低头，不敢说一个字。
余老魔自嘲道：“夫人实力逊我一筹，手段却胜我良多。如此说来，二十多年前，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手下鼓起勇气，继续禀报：“教主，属下还查到一事。”
“说。”
“季长生所在的李家小镇，被我们圣教弟子屠戮了，季长生也因此被抓到了圣教。”
余老魔笑出声来，只是笑声充满了阴冷：“那个小镇是李家的地盘，虽然只是一个偏远小镇，但毕竟是李家庇护的地方。夫人出自李家，圣教弟子但凡有些跟脚的，谁会去找李家的麻烦？谁会去动李家的地盘？还正好是本座当年采补过的地方。”
手下的头愈发低了下去：“动手的是几个外门的蠢货，已经被季长生杀了。其中有一人是外门长老的儿子，所以季长生被那个外门长老挟私报复，派去了玄都观卧底。然后，季长生和平少主在玄都观相遇。”
顿了顿，手下继续道：“后来，平少主就死了。属下查到季长生内门考核当日凝结出功德金莲，异象漫天……很像是您为平少主准备的功德被季长生继承了。所以属下有理由怀疑，也许是季长生举报了平少主。只是属下有一事不解，平少主之事若非教主主动告知，就连属下都不清楚。季长生此前出身寒微，他是如何知道平少主身份的？”
余老魔一言不发，但似乎整个空间都被血色弥漫，让手下全身都浸出了冷汗。
片刻后，余老魔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当今天下，玄都势大，玲珑无敌于世，道涨魔消。普通的小打小闹，玲珑管不过来。但若是有修行者屠城灭国，玲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大规模屠戮凡人之事，即便是本座，也要小心翼翼，生怕被玲珑知道。玲珑都不知道，季长生又如何能知道？”
余老魔说起此番言论十分平静，并不觉得丢人。
玲珑仙子的无敌已经深刻的印在每一个修行者心中，惧怕玲珑仙子在现如今的天下是政治正确。
余老魔曾经不是这样的。
谁还没有年轻过。
二十年前的余老魔，魔焰滔天，不可一世，和玄都观八脉脉主之一的烟霞脉主道左相逢。
当时余老魔是魔道的杠把子，公认的天下第一魔头。
而玲珑仙子虽然早早被誉为天下第一强者，但在余老魔神功大成后，两人并未正式交过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余老魔天下第一魔头当久了，很自然的膨胀了，认为玲珑仙子是正道仙门捧出来的吉祥物。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斩断了烟霞脉主一臂，而且用了粉碎技，让烟霞脉主的右臂再也无法恢复。
并且放下大话：
“你不行，换玉玲珑来还能多接本座几招。”
后来玲珑仙子就来了。
而且是直接杀到了天魔教总坛。
余老魔信心满满的出山迎战。
就在天魔教山门之外，天魔教一众弟子的注视之下。
余老魔被打的屁滚尿流。
若非他献祭了三百年寿命，使用“天魔解体大法”及时逃回了总坛，余老魔现在已经被装在一个小盒里了。
从那以后，余老魔二十年没有下山。
但他的威名却不降反增。
因为自玲珑仙子天下无敌后，余老魔是当世唯一一个从玲珑仙子手下逃脱性命的大能。
合欢圣女是天魔教第二，合欢派第二，天下女修第二。
而余老魔，则是天下第二，不带任何的前缀。
此前季长生还疑惑，既然功德可以刷，为什么魔道中人不通过刷功德的方式进入玄都观。
邴子平的“失败案例”，其实在理论上完全可以复制的。
答案只是因为玲珑仙子不允许。
小打小闹的事情，玄都观和玲珑仙子管不过来。
闹大了，谁都挡不住玲珑仙子的兴师问罪。
也只有余老魔，二十年过去，还有胆魄再犯玲珑仙子的忌讳。
其他的魔道巨擘，是想都不敢想的，只敢等玲珑仙子飞升。
“本座偷天换日，做了重重遮挡，连玄都观和玲珑都能瞒过，季长生更不可能知道平儿。”余老魔十分笃定。
很显然，他想不到邴子平死于梦话。
更想不到季长生举报邴子平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邴子平的身份。
季长生是邴子平死后，才知道自己把大老板的私生子干掉了……
那时木已成舟，季长生追悔莫及。
但是对于余老魔这种大人物来说，阴谋论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
他绝不相信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若说天下谁最有可能知道平儿的身份，呵……”
余老魔看向断魂行宫。
手下的头恨不得钻入地底。
“夫人的情报，天下第一啊。”余老魔低声道：“她连玲珑相公白适之的分魂傀儡都能知道，知道本座背着她有一个私生子，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白适之搞出了一个分魂傀儡盛太平这件事情，他一无所知。
他相信玄都观观主乃至玉玲珑都一无所知。
但是合欢圣女竟然能发现，并且早早布局。
余老魔对于自家夫人的警觉更上一层楼。
所以，很多事情都很自然的推到了合欢圣女头上。
魔道巨擘，查事情不需要证据。
怀疑就是证据。
“她知道平儿是我的孩子，也知道长生是我的儿子。她刻意把平儿的事情透露给长生知道，让我两个儿子兄弟相残。她甚至还有意识误导我，希望我杀掉长生。不，她同时也在拉拢长生，让长生成为她的人，替她杀玲珑的相公，未来还会让长生动手杀我。毕竟长生认为我和他有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余老魔越复盘越心惊：“毒妇，她是想让本座骨肉相残，这贱人真是天下第一毒妇！”
手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毕竟教主已经全都明白了。
余老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虽然已经差不多确认了此事，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去查验一下。本座的血脉不是那么好伪装的，长生现在在何处？”
“禀教主，在玄都观戒律堂。”
余老魔点了点头，道：“白适之虽然是玉玲珑的相公，但是罪孽不少，死有余辜。我与玉玲珑虽然互为宿敌，但她的行事和人品本座是认可的，她与那毒妇不一样，能秉公处置。长生落在她手中，或许会被驱逐出玄都观，但不会有性命之危。”
“那就等季公子下山后，属下将他带到圣教来验证血脉？”手下问道。
余老魔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本座等不了那么久了，现在就要验证，你下去吧，本座自有办法。”
等手下走后，余老魔拿出了自己一个尘封的传音符。
这个传音符他已经二十年没有动用了。
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对方在玄都观。
“我需要季长生的头发和皮肤。”
余老魔等了一刻钟。
对方才有回复：
“何时？”
“越快越好，你拿到后，放到山下的清风客栈，我会派人去取。”
“好，一天后你派人来拿。”
……
玄都观，戒律堂。
玉玲珑一指点在季长生的眉心。
季长生感受到一股透心凉的阴气在自己体内乱串。
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门功法：
《阴尸画皮经》！
这好像……是一门魔功。
阴尸画皮，李代桃僵，逆乱生死。
修行小成后，只要手中有对方的皮肤，就可以完美伪装成对方的样子。
修行大成后，甚至能鸠占鹊巢，直接从因果和位格上偷天换日，彻底取代对方。
而这门功法的升级条件，就是要有足够的皮肤让修行者用来练习“绘画”。
这绝对是魔功。
就连修炼办法都透露着一股阴间气息。
玲珑仙子竟然还修炼了这种魔功？
等等，她还在助我修炼？
这是在给我传功？
季长生分明感受到自己对于《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领悟在迅速的加深，这一切都来自于玲珑仙子给他的灌顶。
一刻钟后，玉玲珑才收回了自己的玉指。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后续若你想要继续精进，就要自己搞到足够多的皮肤，我帮不了你。”玉玲珑道。
季长生眨了眨眼。
皮肤？
这玩意不是有手就行？
似乎猜到了季长生的想法，玉玲珑沉声道：“不许在红尘俗世滥杀无辜，否则我用你的皮来修炼这门功法。”
季长生愤怒道：“仙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从来只杀那些恶贯满盈的魔头。”
玉玲珑对此充满质疑。
不过季长生的功德做不了假。
她猜测季长生若真的得到了大罗传承，那确实无需滥杀无辜，一样可以迅速修行《阴尸画皮经》，所以倒也不是很担心。
“嫦曦将‘千面万相’给了你，你自己在瑶光罗幻的造诣也已经入门。再辅以这门功法，若是你还过不了余老魔那一关，那就是你的命。”
玉玲珑带走了李嫦曦，但临走之前扔给了季长生一具尸体。
“一个时辰内，把他的皮画掉。”
看着地上的尸体，季长生的表情十分精彩。
邴子平！
可怜的娃，真是好久不见。
玲珑仙子就是玲珑仙子。
让我修炼个魔功，上来就拿余老魔儿子练手。
这档次实在是太高了。
话说回来。
玲珑仙子人还怪好的嘞。
要是余老魔也这样就好了。
……
一天后。
季长生正闭眼修炼《阴尸画皮经》。
值得一提的是，邴子平已经没了。
剥皮拆骨吸魂噬血。
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魔道功法，主打一个环保。
“季长生，醒醒。”
季长生睁眼，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戒律堂执法长老。
“长老，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执法长老一把将他拉了出来，提醒道：“一会说话小心点。”
“什么情况？”季长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盛国那边弄出了万民请愿书，我们玄都观弟子也都跪在主峰外面为你请愿，希望玲珑仙子和观主对你网开一面。现在整个天下都在看着我们玄都观，你是现如今天下最瞩目的焦点。”执法长老道。
季长生并不意外。
自从他知道白适之的真实身份后，他就意识到自己肯定火了。
谁都拦不住。
在蓝星的时候，他要是有这种热度流量，资本都得喊他爸爸。
可惜，这个世界可以修行。
流量用处不大，拳头才最重要。
“这件事情肯定要解决的，越拖下去，负面影响就会越大。所以玲珑仙子和观主商量后要公审你，将一切都摆在阳光之下，不少势力也都派人来观礼了，他们想看看你这位天下第一勇士到底是如何的三头六臂。”
说到这里，执法长老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季长生，你是不是真疯了？杀白冠霖就已经够逆天了，你连白适之都敢杀。”
季长生：“……”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踏马杀白适之的时候不知道是他。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看玲珑师姐的意思，没想杀了你。”执法长老道：“否则的话，不用搞这么麻烦。”
季长生内心也平复下来。
他也这样想。
玲珑仙子和白适之这对夫妻的感情怕是有大问题。
话说回来，没有大问题也无所谓。
季长生傲然道：“长老，我本来就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白适之草菅人命，倒行逆施，罪恶滔天。我杀他，乃是替天行道。哪怕恶了玲珑仙子又怎么样？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虽千万人吾往矣！”
此时季长生正好走到了主峰大殿。
“恰好”迎接四方来宾的注视。
然后，一席话传遍四方！
让无数人击节赞叹。
好一个英勇无畏的少年郎。
……
山下，清风客栈。
余老魔拿着手中的头发和皮肤，身体在不断颤动。
“真是我的孩子！”

第六十二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说的好。”
“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虽千万人吾往矣！”
“师弟，这肯定是你儿子。”
丹青阁阁主听到季长生这番话，瞬间就激动了。
此子合该是我丹青阁弟子啊。
李青莲愈发羞愧。
他年轻时仗着文采风流，做过不少荒唐事。
到底和多少女子有过染，他自己都是不清楚的。
尤其是他在红尘中还有一个“酒仙”的诨号。
一旦喝高了，即便是把浩然正气的修炼法门传出去，也未必是没有的。
他不确定自己在外面播撒过多少种子。
论一个海王的自我修养。
听到季长生这番话，再听到阁主的点评，李青莲也感觉此子英果类我。
“师兄说的不错，这小子的确有我年轻时的风范。”李青莲点头道：“正气浩然，刚正不阿，简直和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丹青阁阁主看了李青莲一眼，嗤笑道：“你年轻时可比他差远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没入道之前，你为了入仕求官，那卑躬屈膝讨好权贵的样子我都懒得提，更别说为了拍那些官场大人物马屁写的那些吹捧诗了，简直毫无文人风骨。”
李青莲：“……”
“这孩子长的也比你英俊多了。”
阁主这么一说，李青莲瞬间感觉季长生不是那么香了。
主要是季长生看着确实比他英俊。
“虽然这么俊秀的少年的确像是我的种，但我得再看看。”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私生子，对于一个风流才子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季长生这番言论和表现，是很容易让人接受的。
毕竟，这番话由一个杀了玲珑仙子相公的年轻人说出来，十分合情合理。
嬴三世今天也来到了玄都观。
看到季长生后，嬴三世也是眼前一亮。
“红叶，这就是季长生？”嬴三世问站在他旁边的嬴红叶。
嬴红叶点了点头，粉拳悄然握紧，语气也有些紧张：“父皇，一会玲珑仙子如果要降罪长生的话，我们嬴国能不能把他保下来？”
嬴三世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了一种岳父考量女婿的样子。
“红叶，我还没见你这么紧张过一个男子呢。”嬴三世轻笑道。
原来是女儿的心上人。
作为一个老父亲，嬴三世对于嫁女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热衷，甚至有些反感。
嬴红叶还是修行中人，寿元漫长，哪怕一直不婚配，嬴三世也是没意见的。
每次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嫁给其他男人，嬴三世都会觉得不舒服。
不过季长生不一样。
他已经听丞相说过季长生的事情，也听嬴红叶说了。
杀白适之之前，季长生特意让嬴红叶先走，他自己留了下来。
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把女儿交给季长生，他是放心的。
至于玲珑仙子的态度……
嬴三世摇头道：“红叶，你关心则乱了，玲珑仙子未必想要杀他。”
要是玲珑仙子真想杀季长生，何必这么麻烦。
干脆利落的弄死，谁还会为一个死掉的季长生找玲珑仙子的麻烦不成？
现在天下之所以举世瞩目，全都是因为玲珑仙子没有干脆利落的杀死季长生。
很显然，这代表玲珑仙子有其他想法。
既如此的话，季长生的生命安全其实就没有太大危险。
这本是很容易能想明白的事情，以嬴三世对自家女儿的了解，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唯一的解释就是关心则乱。
毕竟是女儿的心上人。
嬴三世十分理解。
但嬴红叶其实听出了嬴三世的意思。
“父皇，我和长生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很看好他未来的发展，以及很担心他就此落幕。”
“不会的。”嬴三世道：“玲珑仙子若要杀一个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嬴红叶苦笑：“父亲，你不太了解长生，他……可不止是杀了白适之一个人。”
白冠霖也是季长生弄死的。
白老太君说不定也是。
外人以为季长生是在替天行道，伸张正义，所以为季长生鸣不平喊冤，愿意为季长生奔走呼号，甚至想当然的认为玲珑仙子不会背弃玄都观一直以来的正义立场。
问题是嬴红叶不是外人，她称得上了解季长生一部分的自己人。
所以，她明白一件事：
季长生罪有应得！
玲珑仙子若是要审判季长生，绝对不会冤枉他。
正因为这样，她才担心季长生会遭遇不测。
嬴三世依旧不以为意：“多杀几个人也没什么，对于玲珑仙子这种修为通天彻地的大能来说，一个不是道侣不能在大道中互相帮扶的相公没什么大不了的，除非季长生还杀了玲珑仙子儿子，那就有点麻烦了。”
嬴红叶：“……父皇您真是英明。”
嬴三世：“……？”
我女婿这么勇的吗？
……
这一刻，和嬴三世同一想法的是观主和玲珑仙子。
听到季长生在那儿作秀，观主很想捂脸。
师姐给你舞台，不是让你出道的。
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万一师姐真生气了怎么办？
玲珑仙子没有观主想的那么小气。
她只是沉默。
被季长生的行为整的很沉默。
要不是观主之前已经把他和季长生狼狈为奸一起栽赃陷害白冠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她讲清楚了，她恐怕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季长生是一个正气浩然的少年郎。
这厮这么年轻，就这么会作秀。
玲珑仙子内心在想，南极长生大帝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耻，所以大罗传承这么锻炼人吗？
季长生的表演还在继续。
见不少人对自己击节赞叹，而观主和玲珑仙子都没有说话，似乎有鼓励自己表演的意思，季长生便从善如流：“玲珑仙子，观主，不用审了，我全招。没错，白适之就是我杀的，他该死！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杀一恶贼就要偿命，弟子引颈就戮。”
说完季长生就高高昂起了高傲的头颅。
皱一下眉头，他就不是大丈夫。
观主和玲珑仙子还没有说话，李嫦曦抢先开口了：“师弟，你这是做什么？玄都观弟子向来都有行善积德斩妖除魔的责任，你履行玄都观弟子的责任，何错之有？母亲向来明察秋毫，自然不会误会你光风霁月的人品。母亲，按照我们玄都观的规矩，我师弟立下如此大功，理应重赏。”
玲珑仙子的心情一言难尽。
观主也着实是听不下去了。
这两个精神病再说下去，万一师姐改变了主意，哭的就是季长生。
观主果断开口：“玄都观弟子的确有行善积德斩妖除魔的责任，但是季长生不是之前已经自请退出玄都观了吗？”
李嫦曦：“……”
无法反驳。
她看向季长生。
师弟，你上。
季长生不慌不忙，淡定开口：“确有此事，上次也是因为白家。玲珑仙子的儿子白冠霖杀人在先，栽赃我在后，证据确凿，却因为他是玲珑仙子的儿子而逃脱制裁，我心寒不已。”
观主心惊不已。
你今年才二十多岁啊。
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而且我们之间的勾结我都已经对师姐和盘托出了，你心里也清楚，还敢当着师姐的面张口就来。
季长生让观主更开眼的还在后面。
“此事之后，次日，白家老太君的义女白宗慧在玄都观恃强凌弱，当众欺辱玄都观女弟子。后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买通那个被欺辱的女弟子倒打一耙，把黑锅扣在了我身上。”
说到这里，季长生双拳紧握，眼眶微红，声音骤然高了三度：“我心慕正道，经历重重考验，加入玄都观。自我加入玄都观后，尊师重道，友爱同门。本愿是在玄都观诸位先贤带领下除魔卫道，弘扬天地正气。奈何自我加入玄都观后，看到的都是蝇营狗苟，争权夺利。颠倒黑白，造谣污蔑。
“在玄都观，我看到诚实的人被迫说谎，正直的人被迫弯腰，痴情的人变得薄情冷漠，直言者被迫噤声，理想主义者亲眼见到理想破碎。
“这不是我心目中的正道第一仙门，也不是我想要加入的正道第一仙门。
“所以我忍无可忍，自请退出玄都观。
“当日，弟子说过，要打要杀，尔等动手便是，今日仍旧如此。
“死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的后来人！”
说完这番话，季长生就闭上了眼睛。
准备英勇就义。
观主人麻了。
这不就是你上次假装退出玄都观的台词吗？
你踏马倒是稍微改改词啊。
好歹也装一下。
玲珑仙子人也有点麻。
她看着正气凛然的季长生，无语的摇了摇头。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请玄黄功德塔，验功德！”
玉玲珑开口，所有人面色一肃，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来自天下第一人的压迫力。
玉玲珑的声音，继续在场间，也是在整个玄都观回荡。
“玄都观考评弟子，功德第一。若你杀掉白适之后再添功德，白适之自然该死。若你血煞缠身，自也无需多言。尔等可有意见？”
玉玲珑环视左右。
大部分人纷纷低头，不敢和玲珑仙子对视。
唯有在明面上和玲珑仙子处于同一地位的丹青阁阁主笑着开口：“仙子，白适之和你的关系天下皆知，所以老夫不得不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把话问到明面上。若玄黄功德塔证实季长生这孩子再添功德，仙子能保证日后不再追究夫君之死吗？”
传经长老提醒季长生，这是丹青阁阁主，季长生立刻向丹青阁阁主行了一个晚辈礼。
这些正道的大佬果然都是好人。
观主如此，丹青阁阁主也是如此。
我超喜欢跟着正道混的。
丹青阁阁主笑着向季长生颔首，然后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的夫君同样如此，白适之没有法外特权，只要证实他死有余辜，那便是死有余辜。”
丹青阁阁主起身致歉：“仙子高义！”
“仙子高义！”
众人齐齐称颂，心悦诚服。
季长生也内心一稳。
果然。
岳母……不对，婆婆是站在我这边的。
好奇，婆婆和白适之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合同夫妻？
各玩各的？
不对，玲珑仙子就没玩过。
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
别问季长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天赋异禀外加《魔欲经》的神奇。
季长生不知道玲珑仙子和白适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可以确认，玲珑仙子并没有那么在乎白家。
自己这一波基本算是安全落地了。
至于功德，小事一桩。
玄黄功德塔是老朋友了。
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的接受了玄黄功德塔的检验。
从丧尸世界回来之后，那些功德他特意没有炼化，只提升了魔道功法，根本没用来刷境界。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看看有没有用到的时候。
果不其然。
刷！
在玄黄功德塔的加持下，一朵功德金莲在季长生头顶徐徐绽放。
无尽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涌现，将季长生齐齐包围。
与此同时，季长生很熟悉的老朋友玄黄之气再度倒灌入季长生体内。
除李嫦曦之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连玲珑仙子，瞳孔都在收缩。
“他上次的功德不是已经用来将境界提升到金丹期了吗？”玉玲珑看向观主。
观主同样震惊的点头：“的确如此，季长生上一次的功德已经消耗光，这才把修为提升到了金丹期。”
玲珑仙子怀疑人生：“所以杀一个白适之，能获得这么多功德？早知道我早杀了。”
虽然这样会得罪白骨夫人。
但是这个功德她都有点被晃眼。
就连玲珑仙子和观主都如此震惊，更遑论其他人。
“玄黄之气代表人道功德。”
“上次季长生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就已经把功德耗尽了，现在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再次凝结一朵功德金莲。”
“这样看的话，白适之岂止是死有余辜，他应该被千刀万剐啊。”
“杀一人，竟有救十万人的功德？”
“难怪长辈都教导我们要斩妖除魔。”
“斩妖除魔的确能积攒功德，但一些隐藏极深的妖魔看起来就和正道中人没什么两样，比如白适之。幸好季师弟慧眼如炬，又刚正不阿，这才有了如此造化。”
“季师弟是杀掉白适之得到的功德，我不嫉妒，活该季师弟功德护体。”
“事实胜于雄辩。”
是的，事实胜于雄辩。
当玄黄功德塔再一次为季长生背书后，一切的争议就都注定会烟消云散。
大家看向玲珑仙子。
而玲珑仙子依旧在注视着季长生。
此时的季长生见自己的功德之气已经曝光，也就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好吧，他本来也没有压制，毕竟一共突破金丹境也没几天，远远没到可以晋升金丹中期的地步。
不过积累不够，功德来凑。
能跳级的话，为什么要一步一步来呢？
季长生是瑶光一脉的传人，和李嫦曦走一个路子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直接在众人面前炼化了头顶的功德金莲。
伴随着他头顶的功德金莲越来越透明，季长生本人的气息也在迅速的变强。
五分钟后。
季长生周身异象消失。
新鲜出炉一位金丹中期小修士！
李嫦曦抚掌赞叹：“现在天下修行速度最快的三位天骄都在我们玄都观了。”
季长生有些好奇：“第一自然是我，第二肯定是师姐，第三是谁？”
李嫦曦道：“我妈。”
玉玲珑：“……”
和这两个精神病人并列，不，是在这两个精神病人后面，着实让她感觉有些羞耻。
不过李嫦曦并不想放过她。
“妈，季长生凝结功德金莲，引动玄黄之气倒灌，可见拯救了至少十万黎民苍生。如此大功，必须要重赏吧，您看赏点什么好？”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心说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师姐。
什么玲珑仙子，什么合欢圣女，都不值一提。
只有师姐才配得上我的真心。
然后季长生也期待的看向玲珑仙子。
天下第一强者赏赐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玲珑仙子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秉公处理。
季长生如此表现，她没有理由刻意针对，否则只会引起余老魔的警觉。
玲珑仙子道：“内门弟子季长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功德天降，晋内门长老位！”
长老，而且是内门长老。
李嫦曦眼前一亮。
如果说弟子属于玄都观的螺丝钉，把内门长老就称得上玄都观的中层了。
无论从地位还是待遇，都有质的提升。
不过以季长生现在的实力，妥妥的是玄都观史上最弱内门长老。
“还不谢谢师姐？”观主提醒道。
季长生犹豫了一下。
然后和玲珑仙子对视了一眼。
最终下定了决心，推辞道：“弟子才疏学浅，实力低微，暂不配做内门长老，请仙子收回成命。”
季长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观主之前是想让他下山去天魔教卧底的。
玲珑仙子给他《阴尸画皮经》，又给他邴子平的尸体，很显然也不是为了让他留在山上当基本不会下山的内门长老。
所以，他得谋求外放才行。
而且在自由度方面，内门长老也远不如外门长老。
在正道仙门这边，有多大的权力，就要承受多大的义务。
玉玲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看来大罗传承真的很锻炼人。
这个小家伙虽然有时候看起来精神有问题，但只要精神正常的时候，智商和反应也都远超常人。
已经接收到了她和观主的良苦用心。
“玄都观作为天下表率，自然要赏罚分明。”玲珑仙子道：“既然玄黄功德塔已经为你证明了清白，那你此番便是有功无过。”
玲珑仙子给季长生杀白适之的行为盖棺定论。
让不少人都心生敬佩。
毕竟死的是玲珑仙子相公。
玲珑仙子这种态度，绝对称得上秉公执法。
“有功不赏，便会让天下人寒心。”玲珑仙子继续道。
言下之意，你不要赏赐也不行。
季长生再次接收到了玲珑仙子的暗示，主动道：“若仙子想要赏赐弟子，弟子想要担任外门长老。”
“外门长老？”玲珑仙子提醒道：“你可知外面长老的待遇比内门长老差了一个层级。”
季长生心说瑶光一脉能分到玄都观接近八分之一的资源。
然后瑶光一脉只有我和李嫦曦两个人。
我还担心什么待遇？
抱紧师姐的大腿就完事了。
相比在山上清修，明显还是山下更吸引他。
山下也更容易刷功德。
旁人没有意识到，但季长生其实感觉到了，这一次的功德金莲，远比上一次更加凝实。
而那个丧尸世界活下来的人，其实并没有之前妖武乱世活下来的人多。
可见白适之虽然不值一朵功德金莲，但是代表的功德也不在少数。
山下多的是白适之这种“功德种子”。
去刷他们，比刷末日副本要安全的多。
“弟子不在意待遇资源地位，只希望能锄强扶弱，斩妖除魔，让天下真的迎来太平盛世。所以，弟子申请外放去盛国玄都观办事处。”
迎着玲珑仙子的审视，季长生沉声道：“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白适之草菅人命，不择手段坑害普通百姓和无辜散修。弟子只杀了首恶，还有无数无辜者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他们值得一个交代，玄都观也欠他们一个道歉，弟子愿负责此事。”
玲珑仙子动容。
“准！”
季长生一揖到地：“弟子代那些受害者，谢过仙子垂怜。”
围观群众齐齐动容。
丹青阁阁主赞叹道：“大智大勇，大慈大悲。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青莲，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这孩子承认你的身份，他合该是我们丹青阁弟子。”
青莲剑仙：“……”
所以到底是我和谁生的呢？
李青莲依旧在回忆自己的情史。
他不知道，余老魔此时在山下也在和他考虑一样的问题：
“我当时采补了不止一个民女，长生到底是我和谁生的呢？”

第六十三章 长生，我是你父亲
季长生一个身穿的穿越者，自然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两个大佬琢磨着要当他爹了。
但观主提醒了他。
“公审”大会后，季长生就被观主叫到了后堂。
然后上来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长生，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季长生：“……观主你别吓我，玲珑仙子都说不杀我了，天下还有谁对我动手？”
观主指了指天。
“师姐发了话，天下或许没人敢动你，但是天上有人敢啊。”
季长生真的有点被吓到。
毕竟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天上是真的有人。
“观主，说话的方式简单点。真把我吓死了，玄都观可就后继无人了。”
观主很欣慰于季长生的厚脸皮。
这对他来说不是缺点。
玄都观是这个世界第一大势力。
这样的大势力继承者，可以是奸雄，但绝对不能是狗熊。
季长生很符合观主对年轻弟子的要求，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家伙实在是太猛了。
一点都不知道迂回作战。
“你看出来师姐和白家的关系不对劲了吧？”观主问道。
季长生点头。
这要是对劲才是奇了怪了。
换成他的老婆儿子被人杀了，季长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剁了凶手再说。
玲珑仙子居然能这么客观理智的秉公执法，绝对有猫腻。
更别说她明明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生出来的孩子了。
虽然季长生看过《西游记》，知道有子母河这种喝了河水就能直接让人怀孕甚至让男人怀孕的神异之地，但这个世界也有这么牛逼的宝贝吗？
观主事先已经征求过玲珑仙子的意见，所以将玲珑仙子和白骨夫人的交易向季长生和盘托出。
季长生听完目瞪口呆：“白家真正的靠山不是玲珑仙子？是上一代的天下第一？”
观主同情的点头。
季长生现在确实有点透心凉。
玲珑仙子和白骨夫人的交易对于他来说不难理解。
季长生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白骨夫人都飞升了，自己还能和对方结为死敌？
他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平时连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
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季长生努力的复盘，然后找到了幕后真凶：
“都是白家的错！”
季长生勃然大怒：“要不是白家主动招惹我，我怎么会得罪白骨夫人？要不是白家人自寻死路，白骨夫人怎么会得罪我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这一切都是白家的错，白家人真该死。”
这次轮到了观主目瞪口呆。
观主见过的大佬不知凡几，他和很多魔道巨擘也是谈笑风生的。
但是像季长生这样“讲道理”的魔崽子，他也只见过一个。
上一个叫李嫦曦。
常见常新。
观主根本适应不了。
“长生，我们能不能讲一些道理。”观主实在是听不下去季长生的强词夺理：“你和白家的恩怨，归根结底，是我们俩一起坑了白冠霖一把，说来还是我们有愧。”
观主是真的有愧。
早知道师姐和白家是这种关系，他一定多等等，等师姐飞升后再对白家动手，免得让师姐凭空多出一个早早飞升的强敌。
早知道白家的背后是白骨夫人，他也一定不会和季长生配合，现在弄的季长生也骑虎难下。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不过季长生和观主不同。
观主习惯从自身找原因。
而季长生很少精神内耗。
“观主，这和我们俩有什么关系？”季长生正色道：“但凡白家人能对我们两人客客气气的，不抢我的首席内门弟子，不抢您的观主，我们和白家都能相安无事。归根结底，就是白家人自己欲壑难填，导致害人害己，还连累了他们老祖宗。”
说到最后，季长生唏嘘不已：“可怜的白骨夫人，以一具尸身诞生了灵智，这是多么难得的造化。又经历千难万险，杀出了一个通天大道，成功飞升洪荒仙界。她本应该有光明的未来，却被不肖子孙连累，得罪了本座。本座乃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又岂是她区区一具尸体可以碰瓷的。观主，我给玲珑仙子一个面子。既然她和白骨夫人有交集，那就托玲珑仙子传个话，只要白骨夫人愿意向本座低头认错，我就原谅她的不肖子孙对我的不敬。”
观主：“……长生啊，我知道你得知了真相后很慌，所以开始自欺欺人。骗骗我倒是没关系，可千万别把你自己也骗过去了。”
观主看出了季长生的外强中干，同情之心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可以理解季长生的忐忑。
凭空得罪了一个飞升的大佬，换成他也得彻夜难眠。
季长生企图催眠自己是南极长生大帝，这很合理。
可惜，欺骗自己解决不了问题。
“有件事情必须要让你知道，白骨夫人是黄泉宗的上一任宗主。白骨夫人虽然不能轻易下界，但只要她的法旨传下，你有可能会面临整个黄泉宗的追杀。”观主提醒道。
季长生面色一白，不过苦中作乐道：“观主，你有没有觉得我和这些魔二代有缘？”
观主被季长生逗笑了。
“的确有缘，你先杀了余老魔的私生子，又绝了白骨夫人的后……这么说吧，师姐对魔道的战绩都没有你这么显赫。”
季长生能说什么？
谁让劳资骨子里就是一个正气浩然的大善人呢。
生来就和魔道妖人不对付。
“观主，你和黄泉大帝孰强孰弱？”季长生期盼的看向观主。
观主再次沉默。
熟悉的沉默震耳欲聋。
季长生仰天长叹：“观主，你倒是说句话啊。”
上次季长生问观主和余老魔孰强孰弱，观主回应的也是这样的沉默。
堂堂天下第一大势力的掌门人，怎么连两个魔头都打不过。
季长生很失望。
观主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余老魔和黄泉大帝都是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威压天下数百年。我才刚刚即位，比他们年轻很多。怎么，你不服气吗？”
季长生举手投降：“观主天下第一。”
观主想打人。
“所以，我还是要去寻求余老魔的庇护。”
季长生不傻，明白了观主的意思。
主要是前面玲珑仙子也铺垫了足够多的伏笔。
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观主会对他很失望的。
观主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若你能做到从此在山上清修再不下山，我自能护你周全。只要你在玄都观，哪怕白骨夫人重新降临，也伤不了你一根汗毛。”
季长生摇头。
他相信观主说的是真话。
有玄黄功德塔在，玄都观或许会进攻不足，但防御已经彻底拉满，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但他肯定不可能一辈子不下山。
老子南极长生大帝，我怕谁？
“观主，我去天魔教。未闻有闭门修炼便可飞升成仙的先例，况且您对我爱护有加，我总不能做一个空耗灵石资源却对观里无任何贡献的废物吧。”
观主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
季长生摇头道：“本就是我该做的，若我只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不过是窝里横的废物罢了，不值得您如此费心栽培。您对我的期望不止于此，我也希望不辜负您的期望，把天魔教发展成玄都观的分观。”
季长生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他对天魔教没有感恩之心，是因为天魔教的人之前一直要杀他，他当然不可能唾面自干。
但是来到玄都观后，李嫦曦和观主对他的庇护都是实打实的。
恩怨分明，方是丈夫所为。
“弟子现在只有几个问题，第一，余老魔罩得住我吗？”季长生问道。
这个很重要。
观主颔首：“修行界过去千年阴盛阳衰，先有白骨夫人威压天下，后有师姐横空出世。但师姐飞升后，余老魔就是天下第一，这基本是公认的。”
季长生意识到了余老魔的含金量。
所以他有些奇怪：“玲珑仙子不能在飞升前把余老魔杀了吗？”
观主解释道：“当然可以杀，但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若是师姐敢这样做，等师姐走后，下一个天下第一出自其他门派，玄都观弟子又该如何自处？没有永恒的天下第一，但各大仙门始终都在。”
“明白了。”季长生点头，问出了自己的下一个问题：“《阴尸画皮经》真的能骗过余老魔？”
季长生自然已经意识到观主和玲珑仙子的计划。
观主轻笑道：“这个计划最核心的点不在于谋划有多么精妙，只在于一件事。”
“什么？”
“出手替你伪造身份的人是师姐，师姐天下无敌！”
观主的语气和眼神中都透露着绝对的信心和仰慕：“师姐从来都不是天下最聪明的那个人，但她靠修为就足以横推天下！”
季长生眨了眨眼，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但他不敢说。
观主继续开口：“惹怒我。”
“啊？”季长生疑惑脸。
观主解释道：“制造出触怒我的假象然后被我赶下山，更有利于后续你和余老魔的接触。”
季长生心道是观主你自己要求的，所以果断开口问道：“观主，你是不是暗恋玲珑仙子？”
“……”
砰！
季长生被直接打飞了。
与此同时，观主的怒吼也传入了其他人耳中：“混账东西，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赶紧滚下山去！”
同一时间，季长生耳畔响起了观主的传音：“余老魔的人此时应该就在山下，随时有可能接触你，你自己随机应变。”
……
半天后。
玄都观山门外。
李嫦曦正和季长生依依惜别。
“师弟，你怎么得罪观主了？他居然生那么大气？”李嫦曦有点好奇。
她一直觉得观主脾气还挺好的。
季长生耸肩道：“我问观主是不是暗恋玲珑仙子，然后他就怒了。”
李嫦曦：“……这话你也敢问，怪不得观主会生气。”
季长生吐槽道：“这有什么不能问的，观主也是个懦夫，喜欢师姐就直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我喜欢师姐，就大大方方的说喜欢。”
“啊？”
李嫦曦有点懵。
“师弟你喜欢我？”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开始拍彩虹屁：“师姐，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天姿国色，温柔善良，我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李嫦曦的俏脸有点微红。
“师弟你会说话就多说点。”
季长生：“……”
很好。
这回答很李嫦曦。
好在季长生完全能跟上。
他索性直接抄了一首诗。
“师姐，其实我下山这两天一直在想你，特意为你作了一首诗。”
“为我做了一首诗？”
李嫦曦悄悄动用了扩音法术。
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我看以后谁还说老娘精神有问题。
我师弟堂堂南极长生大帝转世，都折服于我的魅力之下，还给我写了一首诗。
“读来听听。”
李嫦曦假装矜持，实则十分期待。
季长生也没有让他失望。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仙的诗，不抄白不抄。
而且这首诗用在李嫦曦身上，配合李嫦曦的精神状况以及她自述的来历，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
李嫦曦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哎呀呀，虽然师弟你这首诗只描写出了我的绝色风华之万一，但师姐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季长生：“……”
坏了。
抄诗虽然是泡妞利器，但当要泡的妞是精神病时，杀伤力锐减大半啊。
季长生有些后悔。
感觉自己浪费了一个大杀器。
早知道就留给玲珑仙子或者合欢圣女了。
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抄诗是为了泡妞，结果妞没泡到，泡到了一个男人。
他给李嫦曦吟诵的这首诗，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姓脉主加持下，传遍了玄都观各处。
此时的丹青阁阁主和青莲剑仙还没有离开。
青莲剑仙苦思冥想了半天，依旧没想到自己曾经在哪里播撒过种子，所以想要赖账。
“师兄，此事恐有误会，这个季长生和我并无……”
青莲剑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季长生吟诵的《清平调》。
然后他便是一拍大腿，笃定道：“师兄，你说的对，季长生果然是我的孩子。”
丹青阁阁主：“？”
青莲剑仙认真解释道：“除我之外，谁能生出如此文采风流的才子？一定错不了！”
不等丹青阁阁主说话，青莲剑仙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季长生身前，情真意切的开口：“长生，我是你父亲！”
季长生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余老魔来了。
李嫦曦也吓了一跳，面色肃然的开口：“没想到青莲剑仙竟然是元始天王转世，失敬失敬！”
青莲剑仙：“？”

第六十四章 格局
季长生先是被青莲剑仙吓了一跳，以为是余老魔来了。
余老魔的样子观主已经给他看过了，青莲剑仙刚才站在丹青阁阁主身边他也看到了。
但是像余老魔这样的大佬，有几个隐藏身份不是很正常吗？
还没等他从青莲剑仙给他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李嫦曦的话。
然后季长生和青莲剑仙一起，被李嫦曦吓的腿都软了。
大家好声好气的聊天，你突然把元始天王拉进来几个意思？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那可是元始天王。
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圣人。
对于元始天王那种级别的大佬来说，虽然有可能祂不在意，但是万一祂在意了，就很有可能感应到下界有人在提祂。
甚至可以说，在碰瓷祂。
然后……元始天王怒了怎么办？
李嫦曦你是怎么做到能把元始天王挂在嘴上的？
青莲剑仙比季长生还虚，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君子风骨被压弯，差点就给李嫦曦这个精神病跪了。
剑仙也顶不住精神病的语言攻击。
“嫦曦，你在发什么疯？”青莲剑仙把声音压的很低：“我是李青莲，你不认识我了？”
虽然他的李和李嫦曦的李不是一个李，但作为当世五大剑仙之一，青莲剑仙的名头在整个天下都是很响的。
事实上，能在某一个领域和玲珑仙子并肩，就已经说明了对方当世绝顶的身份。
李嫦曦认真打量了青莲剑仙几眼，语气有些不确定：“认识倒是认识，不过从前以为你只是一个比较低端的渣男，现在可能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
李青莲：“……”
真不用重新认识我。
李青莲头一次感觉当渣男挺好的。
只要不和元始天王扯上关系，说他是龟公他都认了。
剑仙自有风骨——前提是别遇上精神病人和圣人。
“一般人是不敢碰瓷我师弟身世的。”李嫦曦说到这里，十分严肃：“你竟然敢说是我师弟的父亲，难道你真是元始天王转世？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的通。元始天王隐藏的比我和师弟深十分合理，天王，难道天上发生了什么大变吗？真要有圣人陨落了？”
李青莲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长生的身世，和……那位天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李嫦曦面色肃然的开始给李青莲科普：“元始天王自玉京上山下游，遇万炁祖母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行上清大洞雌雄三一混化之道，生子八人，长曰南极长生大帝。亦号九龙扶桑日宫大帝。亦号高上神霄玉清王。一身三名，其圣一也。”
李青莲还没反应过来，但季长生的腿又软了。
卧槽，南极长生大帝来历这么大？
元始天王还有孩子？
前世我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也没人提过啊。
季长生的印象里，所有的圣人都是大道独行的。
哪来的道侣？
更别说孩子了。
至于道门八卦，季长生一个普通人了解不多，事实上他也不可能了解的多。因为这种级别的八卦，就连观主都不知道。
这是普通人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必须要和洪荒仙界有所沟通联系的大佬，才有可能得知这种隐藏背景。
季长生哪能想到南极长生大帝竟然有这种来历。
之前听李嫦曦说南极长生大帝是在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大罗天帝。季长生还真以为南极长生大帝是自己杀上去的。
失算了。
这年头哪有能单单靠能力上位的。
能力和背景三七开才是世界打开的真相。
昊天的背后是道祖，南极长生大帝的背后是元始天王。
那其他六御的背景肯定也小不了。
是了，别人不知道，但是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不出意外的话，是唯一一个活过了巫妖大劫的祖巫，传说中的轮回之王，地府真正的掌控者。
论辈分和圣人都是一个级别的。
南极长生大帝能和道祖的童子、圣人的同辈并列六御，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背后显然也有大佬支持。
冒充余老魔的儿子不要紧。
但是自己还冒充了元始天王的儿子？
季长生一阵一阵的冒虚汗。
他觉得自己情况十分不妙。
而李青莲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在奇怪一件事：“长生和南极长生大帝有什么关系？”
李嫦曦皱眉道：“我师弟乃是南极长生大帝下凡，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元始天王？”
李青莲：“……”
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精神病人的幻想。
李青莲果断放弃和李嫦曦交流。
他和精神病人没什么话说。
青莲剑仙看向季长生，眼神充满了慈爱：“长生，我真的是你父亲。”
季长生的心情一言难尽。
这家伙自称李青莲后，他就知道对方是丹青阁青莲剑仙了，当世五大剑仙之一。
正常来说，这种和玲珑仙子并称的剑仙大佬突然要当他爹，肯定是调查过的，总不能随便路上抓一个人就要认儿子。
问题来了：
他是身穿的！
他要是能有爹才是奇了怪了。
余老魔认错他可以理解，毕竟针对余老魔的布局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是玲珑仙子亲自出的手，甚至可以说加上了上一代天下第一白骨夫人的遗泽。
两代天下第一联手，骗过现在天下第二的余老魔，从逻辑上来看十分通顺。
所以青莲剑仙又是几个意思？
我们要骗的是余老魔，也没骗你啊。
你怎么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总不能他真是余老魔伪装的吧？
“我在这个世界没有父亲。”
季长生和青莲剑仙真心换真心。
大实话。
他一个身穿的穿越者，放眼天下举目无亲。
可惜，李青莲不信。
李青莲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充满了愧疚：“长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也知道自己从未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季长生严重怀疑这厮也有精神病。
“青莲剑仙为何会认为我是你的孩子？”
他没搞懂。
玲珑仙子针对的是余老魔，怎么还买一送一？
提前让他练练手吗？
问题是找青莲剑仙这种级别的大佬练手，未免也太高端了。
难道说这就是玲珑仙子做事的打开方式？
李青莲正色道：“就凭你刚才做的那首诗，就足以证明你是我的孩子。”
季长生：“……这是什么道理？”
李青莲认真解释道：“普天之下，除我之外，也就只有传承了我的血脉才能写出如此令人击节赞叹的好诗。”
季长生能说什么？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那首诗是抄的。”
继续真心换真心。
真是抄的。
诗仙大人，对不住了。
反正您当年写《清平调》的时候，也是为了拍女人的马屁。
咱俩用途差不多，大哥别笑二哥。
但李青莲笑了：“长生你真会开玩笑，这种诗到哪里去抄？天下虽然不乏文采斐然者，但能写出这种级别的传世诗词者，除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想。这首诗既然不是我做的，那就必然是你做的。”
李青莲的语气十分笃定。
笃定的让季长生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自信了。
李嫦曦也听出了不对劲。
她好心提醒道：“李青莲，你碰瓷元始天王，还涉嫌侮辱玉清神母，小心圣人震怒，把你化为灰灰。”
李青莲懒得搭理。
“长生，你现在明白了吗？你真的是我儿子。”
季长生点了点头：“想明白了，长生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剑仙若不弃，长生愿拜为义父。”
左右也是一个剑仙级别的大佬。
这大腿不抱白不抱。
但是当亲爹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亲爹是元始天王。
这是李嫦曦盖棺定论的事情。
虽然青莲剑仙的大腿看起来比李嫦曦高挑细长的美腿粗。
但季长生果断选择李嫦曦。
与李嫦曦和玲珑仙子合欢圣女以及出身李家乃至有可能是太阴星君转世这些事情毫无关系。
主要是季长生是一个长情的人。
不会见异思迁。
永远最尊重师姐的意思。
李青莲急了：“长生，我是你亲生父亲，不是义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是李嫦曦打断的。
是丹青阁阁主。
“好，那就义父。”
丹青阁阁主直接钦定了季长生和李青莲的身份。
“长生你以后行走世间，若遇到不公之事，或者是暂时不能对抗的强敌，可以以我师弟义子的身份寻求丹青阁的帮助。”
李嫦曦撇了撇嘴，看穿了真相：“两个白痴，是怎么敢碰瓷我师弟的？我师弟的义父是太清圣人，是灵宝天尊，以为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当我师弟的义父吗？”
丹青阁阁主和青莲剑仙一起擦汗。
精神病人犯起病来，他们真顶不住。
季长生的心脏也在打颤。
不过他顶住了，没有露出异样。
不能让李嫦曦看出破绽。
不忍心让师姐失望。
李嫦曦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所以丹青阁阁主不敢和李嫦曦多接触，确定了季长生和青莲剑仙的名分后，就立刻选择告辞。
临走之前，丹青阁阁主不忘对季长生发出邀请：“长生日后若有闲暇，可来丹青阁交流。丹青阁这一代的年轻弟子，对你都仰慕的紧。对了，盛国现在百废待兴，稍后我也会派丹青阁年轻弟子前往盛国，帮助盛国百姓早日安居乐业。长生你若是遇到，尽量照拂他们一二，他们还太年轻了。”
季长生很有礼貌的答应了下来：“阁主放心，我日后若有机会，肯定会去丹青阁拜访的。”
丹青阁阁主和青莲剑仙走后，李嫦曦对季长生道：“师弟，你看出来了吗，这两个人想抱你的大腿。”
季长生：“……”
这个真没看出来。
他倒是看出来了丹青阁阁主想提携他。
甚至想把他拉到丹青阁那边去。
想到这里，季长生问道：“师姐，丹青阁是允许双重宗籍吗？”
李嫦曦点头：“正道各大顶尖仙门当中，丹青阁是唯一一个允许双重宗籍的仙门。只要为人光风霁月，能斩妖除魔，行侠仗义，那丹青阁都不会拒绝对方的加入。不过若是想成为丹青阁核心成员或者高层，肯定还需要有特殊的投名状。师弟你除非要彻底退出玄都观，否则在丹青阁最多也就是挂一个客卿长老的身份。”
季长生微微颔首，难怪丹青阁阁主对他这么示好。
他现在是玄都观弟子，但是在外人眼中，他到底是恶了玲珑仙子的，现在还有可能恶了观主。
很难说他在玄都观能有什么发展潜力。
丹青阁阁主对他抛出橄榄枝，是在暗示他日后若想寻求其他出路，那丹青阁的大门一直为他敞开。
正道大佬就是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季长生感觉内心十分温暖。
而另一边的青莲剑仙内心十分失望。
“阁主，长生就是我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让他认我做义父呢。”青莲剑仙不满道。
丹青阁阁主看了青莲剑仙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弟的天赋无需多言，但其他方面差的太远。
“你还真以为季长生是你的孩子了？”阁主问道。
青莲剑仙正色道：“当然，除我之外，谁能生出如此优秀的儿子。”
阁主纠正道：“重点是优秀，不是你的孩子。说白了，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你的孩子还是你是他的孩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他成为我们丹青阁的孩子。”
青莲剑仙不解：“可是若他不是我的孩子，怎么变成丹青阁的孩子？”
丹青阁阁主江士毅负手而立，语气十分平静：“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任何一个愿意践行这句话的人，我都愿意将他们当成丹青阁的孩子。”
百年之前，丹青阁前代阁主站在嬴皇身侧。
嬴皇失败，丹青阁同样遭遇了巨大的打击，从顶尖仙门滑落。
前任阁主仙逝前，钦点了江士毅接任。
江士毅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百年过去，丹青阁重回顶尖仙门之列。
世人只道是因为丹青阁出现了一位剑仙，才得以让丹青阁重振旗鼓。
青莲剑仙此前也一度这样认为。
直到此刻。
他看着阁主的背影，恍然间明白了自己和师兄的差距。

第六十五章 剧本照旧，仙界异动
青莲剑仙不知道，阁主还无意中帮他避免了一场杀身之祸。
山下。
清风客栈。
余老魔面前摆放着一只法螺。
从法螺中传来了季长生和季长生周围人的声音。
此前青莲剑仙丹青阁主包括李嫦曦的谈话，自然也都传入了余老魔耳中。
观主之前给季长生传音，说此刻山下应该会有余老魔的人暗中窥伺，让他随机应变。
观主包括玲珑仙子都没想到，余老魔亲自来了。
只能说，已经死了一个私生子的情况下，余老魔对于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十分看重，为此不惜冒了点生命危险。
但凡让玲珑仙子发现，他是有可能回不去的。
不过余老魔觉得自己闭关了二十年，实力也精进了一大截，不说打的过玲珑仙子，但是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当然，余老魔并不想验证这件事。
他离开天魔教和玉玲珑离开玄都观不同，不会那么大张旗鼓。
所以直到现在，观主和玲珑仙子也并不知情。
余老魔自然也没有搞大动作。
能窃听季长生他们的谈话，余老魔用的是小手段，而不是大动作。
说白了也很简单，只要他悄无声息的在一个玄都观普通弟子身上放了“窃听器”，自然就能听到季长生的谈话。
最初听到青莲剑仙想做季长生的父亲，余老魔只是冷笑，眼神中出现了浓郁的杀机。
别人怕青莲剑仙，他可不怕。
他只怕玲珑剑仙。
敢跟他抢儿子，他有绝对的把握把青莲剑仙变成死莲。
直到丹青阁阁主出现，余老魔才收敛了杀机，若有所思。
以余老魔的眼界，当世能入他眼的人不多。
而带领丹青阁实现中兴的江士毅，就是其中一位。
季长生听出了江士毅对他的招揽，余老魔自然也听出来了。
“玲珑飞升后，正道仙门的魁首基本就会是江士毅。慕仙虽然执掌玄都观，但是资历还太浅。想要一呼百应，至少还需要几十年时间。
“江士毅欣赏长生，这倒是一件好事。李青莲不值一提，但被江士毅看重，说明长生即便在玄都观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去丹青阁另起炉灶。”
想到这里，余老魔微微有些犹豫。
“相比起圣教，丹青阁的确是更适合长生发展的地方。”
在这方面，余老魔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天魔教的环境和丹青阁的环境摆在那里，一个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个是碧血丹心正气浩然。给任何一个父亲选择，恐怕都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入丹青阁。
现在的余老魔，也是一个父亲。
“有那毒妇在，长生即便留在圣教，他的安全也未必能得到保证。江士毅百年来知行合一，带领丹青阁实现中兴，人品、韬略、手段、格局、气魄，都值得信任。
“若长生能得到他的指点和真传，也许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余老魔认真的为自己的孩子做考虑。
原本得知了季长生的身份后，他是打算把季长生接回圣教的。
现在，他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
如果只是留在玄都观，余老魔不认为和玲珑仙子结下如此恩怨的季长生能有什么大发展。
但是去丹青阁的话，似乎季长生的发展前途骤然打开。
当然，余老魔不会天真的认为得到了江士毅的看重，季长生的未来就一片光明。
“任何地方，都逃脱不了背景、人脉、资历这些东西，不过长生既然拜了李青莲当义父，若是再暗中加上我的帮助，似乎真的大有可为。届时我掌魔道，长生掌正道，天下岂不是尽在我们父子之手？”
余老魔越想就越是怦然心动。
他原本给邴子平安排的就是这个剧本，所以才暗中安排邴子平拜入玄都观。
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男主角。
稍微改动一下背景，这个剧本一样成立，不影响最终的成片质量。
“如此一来，盛国那边就要做些准备了。倒是也简单，盛国当年本就是从嬴国划分出去的。嬴国当年的那群老家伙还没死光呢，一直想收复盛国。各大宗门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都在盛国有自己的谋划。乱世之秋，百战之地，长生想要在盛国拨乱反正……嘿，真是一个天生的丹青阁道子。”
余老魔笑了。
在盛国，反派是当年站在嬴国对面的所有宗门。
而丹青阁，是当年各大顶尖宗门中，唯一一个旗帜鲜明支持嬴皇的。
季长生此去盛国，想要重建秩序，带领盛国百姓安居乐业——在余老魔看来就不可能。
因为修行者和普通人在本质上就不可能共赢。
喊喊口号也就算了。
真要是去付诸行动，立刻就会意识到这世道的残酷。
“也好，让长生去看一看真正的世界，他就会知道我这个父亲的重要性，我也好帮他布局日后的未来。”
余老魔最终改变了主意，悄然从清风客栈退去。
……
三途河。
此方世界禁区之一。
传说中，“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
渡过“三途河”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登上“三途河”上的渡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而船资，则是灵魂！
也就是说，此河理论上不渡活人。
也因为“三途河”的特异之处，“三途河”天然便成为了黄泉宗的屏障。
渡过“三途河”，便是黄泉宗。
渡不过“三途河”，便成为“三途河”中的水鬼，死后不入轮回，陷入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和能腐蚀灵魂的剧毒中，受尽黄泉宗的折磨与奴役。
想要进入黄泉宗，入门费用，便是一个灵魂。
但凡拜入黄泉宗的弟子，手下都沾染了无数的冤魂，这也是黄泉宗被认定是魔道门派的最大原因。
即便只是去黄泉宗做客，也要提前准备好灵魂作为船资，否则也没有进入黄泉宗的资格。
而今日，黄泉宗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船夫”看起来是一个年老体弱的婆婆，声音沙哑：“客人，不付船资，不得上船。”
“你不记得我了？”
“船夫”抬头。
细看。
随后，年老色衰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恐惧之色。
“是你，玉玲珑！”
玉玲珑满意的一笑。
“看来你还没忘记当年是我杀了你，我还担心你死后记忆没有复苏呢。”
“船夫”：“……”
沉默了片刻，“船夫”大声威胁道：“玉玲珑，你不要嚣张。就算你再厉害，我们黄泉宗上千门人一拥而上，你也未必能把我们全部杀光！”
这次轮到玉玲珑沉默了。
愣是没理解对方到底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在求饶。
摇了摇头，玉玲珑也懒得分辨。
“去叫你们门主来。”
她来是找黄泉大帝的。
只不过黄泉宗的人全都是阴间人。
或者说已经不是人了。
一点不接地气，只接地府。
玉玲珑等闲也不想去黄泉宗坟头蹦迪，不过因为白家的事情，她还是特意跑了一趟。
黄泉大帝很快就出现。
不快不行。
玉玲珑找上门来，整个黄泉宗都很慌，现在是一级战备状态。
“玲珑，你怎么突然上门了？”
黄泉大帝一身黑袍，却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若是季长生看到了，只会想到三个字：无脸男！
但实际上，玉玲珑到现在都不知道黄泉大帝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黄泉大帝的本相如何。
“有事你传音符上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黄泉大帝道。
黄泉大帝也有点慌。
之前他和玉玲珑关系还不错。
属于不打不相识。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
他被玉玲珑打了。
然后相识了玉玲珑。
后来玉玲珑说她和白骨夫人有些因果，所以两人就建立了交情。
这些年来，黄泉宗虽然一个个都是阴间人，视阳间规矩如草芥，但都很精准的没有招惹玄都观，所以黄泉宗和玄都观在明面上的矛盾不多，黄泉大帝和玲珑仙子自然也就一直保持着交情。
突然之间被玲珑仙子找上门，黄泉大帝还是第一次。
玉玲珑看了黄泉大帝一眼，然后皱眉道：“黄泉，别装傻，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上界气息，你应该刚刚收到了白骨夫人的法旨吧？”
黄泉大帝语气瞬间肃杀起来。
“你真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玉玲珑颔首：“夫人怎么说？”
黄泉大帝直言道：“杀掉那个叫季长生的弟子，仙子要拦我吗？”
“当然。”
黄泉大帝提醒道：“夫人告诉我，你并没有完成和她的约定，欠了她的因果。”
这是实话。
玉玲珑坦然承认：“我的确欠了夫人因果，日后定有所报，但黄泉宗不能倾全宗之力追杀季长生。”
黄泉大帝：“……仙子，你不觉得自己很不讲道理吗？”
玉玲珑微笑：“还轮不到黄泉宗教玄都观讲道理，这个世界我拥有对道理的最终解释权。”
黄泉大帝怒火上涌：“仙子，夫人在上界也已经站稳了脚跟，并且得到了白虎神君的庇护。”
玉玲珑继续微笑：“我想玄都祖师也不介意和白虎神君讲一讲道理，黄泉，我劝你不要给夫人招灾惹祸。”
白虎神君，位列四灵圣兽，不好得罪。
但也仅仅是不好得罪。
太清一脉，就不是不好得罪的问题了。
这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势力。
“黄泉，你要和我比拳头，还是要和我比背景？”
玉玲珑也不废话，直指问题核心。
黄泉大帝陷入沉默。
比拳头，那他是脑子有问题。
比背景……黄泉宗在上界的背景是白虎神君外加地府。
玄都观的背景则是玄都大法师，玄都大法师的背后是太清圣人。
拳头和背景都不够打，怎么办？
黄泉大帝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夫人说，太清一脉在洪荒仙界有异动。”
玉玲珑身上忽然爆发出冲天的杀气，让整个黄泉宗都如临大敌。
黄泉大帝声音低沉肃杀：“太清老爷在洪荒仙界立的是人教，以人族为根本，只招收人族弟子。人族气运越强，太清老爷的实力就越强。玲珑，你让季长生去盛国，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玉玲珑平静反问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黄泉大帝沉声道：“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支持嬴国的大势力只有丹青阁，但若是没有你拦着，嬴国早已经被彻底覆灭。江士毅当年不过是如今的慕仙，纵有才情抱负，资历实力都还不够。能护住嬴国的，只有你。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照拂丹青阁，帮助丹青阁重新踏入顶尖宗门之列，也是你在做的事。”
说到这里，黄泉大帝深深的看了玉玲珑一眼：“你想灭掉嬴国，谁都拦不住。你不想让嬴国灭掉，我们谁也做不到。玲珑，你实际上是支持嬴国的。换句话说，嬴国壮大，对人教有好处，而玄都观属于人教。我怀疑——嬴皇就是你们玄都观甚至背后的人教培养出来的。”
咔嚓！
“三途河”上空，惊雷炸响。
玉玲珑面无表情的抽出了玲珑仙剑。
“说完了吗？”
黄泉大帝下意识退后三丈，迅速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圣人打架，神仙遭殃。玲珑，你我不过都是马前卒，何必如此认真。这些事情我能看清楚，其他宗门一样能看清楚。季长生此去盛国，无需我动手，他一样步步荆棘。我答应你，一切按规矩来，同辈之间的争锋，不允许老一代人出手。但我要提醒你，太清老爷的谋划是阳谋。所以，与季长生为敌的绝不仅仅是黄泉宗。很多老爷，都不希望看到人教壮大。”
玉玲珑冷漠道：“天上的事情，太清老爷自会操心。这个世界的事，现在由我管。大道争锋，有进无退。从今日始，一年之内，不允许任何元婴以上修士进入盛国，违者斩！”
玲珑剑令通传天下。
四方震动。

第六十六章 南极长生大帝失踪引发的血案
半天后。
清风客栈。
季长生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余老魔的人联系他。
反而等来了观主的信息：
“出现了一点意外情况，我让嫦曦去和你说。”
刚和李嫦曦分开的季长生，又见到了自己处于精神病状态的师姐。
“师弟，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太清圣人准备开启圣战了。”
季长生：“……”
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的好消息。
“师弟，这是我们的机会啊。恭喜你，被选中成为了人教的先锋。”
季长生不得不打断狂喜的李嫦曦：“师姐，具体是怎么回事？”
李嫦曦解释道：“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天上的大佬们终于坐不住了，圣战一触即发。师弟，你可知道导火索是什么？”
“什么？”
“你啊。”
季长生心中一突。
这关我什么事？
“现在其他宗门但凡在上界有关系的，估计都收到风声了，但是他们收到的消息都不够全。”李嫦曦道：“他们只以为这一次圣战将起是因为太清圣人的异动，其实真正决定开启圣战的是元始天王。”
季长生立刻想到了南极长生大帝。
果然。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李嫦曦一把抓住了季长生的手，认真道：“师弟，你父亲为了你掀桌子了，真是舐犊情深。”
季长生：“……”
这很难评。
而且腿愈发软了。
“根据母亲神游洪荒仙界得到的信息，三清作为封神大劫的战败方，原本是打算默默舔砥伤口休养生息的。但是西方教和天庭做的太过分了，竟然直接将师弟你这个元始天王的长子，南极长生大帝给搞掉，直接触怒了元始天王。元始天王一怒，太清圣人自然也参与了进来。灵宝天尊虽然在封神大劫中和元始天王割袍断义，但毕竟三清一体，我估计最后还是会站在元始天王这边。三清掀桌子，洪荒仙界立刻就是圣战将至。师弟，我们的机会来了。”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这些爆炸性的信息。
他慢慢的梳理。
“师姐，我也是封神大劫最后的五大赢家之一，所以三位老爷不能算是封神大劫的输家吧？”
李嫦曦摇了摇头，道：“师弟，你不要忘了，若是没有封神大劫，道祖不出，洪荒仙界本就是由三清说了算的。西方教两位圣人原来只能躲在西方的犄角旮旯里玩泥巴，女娲圣人也只能在三十三天外避世不出。但封神大劫后，洪荒仙界的正统变成了天庭，西方教的势力开始肆无忌惮的发展，他们分掉的全都是三清的权柄和地盘。更不要说，在封神大劫中，三清门下的弟子战死了多少，又被西方教度化了多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要是三清，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季长生一边消化李嫦曦带给他的信息，一边和李嫦曦正常的交流：“但他们还是忍了。”
李嫦曦嗤笑道：“还不是因为道祖拉偏架，但凡不是道祖在背后支持西方教两位圣人，三清能把西方教那两位打的身死道消。什么狗屁的圣人不死不灭，无非是道祖不让圣人灭罢了。但凡道祖袖手旁观，师弟你再看看。”
季长生心说圣人不死不灭确实应该是吹牛逼。
但凡圣人真的无敌，李嫦曦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就她这张嘴，早该死几万次了。
季长生此时也已经踏上了道途，以他的认知来看，实力和大道这种东西理论上是没有止境的。
不存在绝对的无敌。
只有相对的圣人无敌，道祖无敌。
问题来了……
“道祖在封神大劫中拉偏架，现在就不会拉偏架了？”季长生皱眉问道：“三位老爷在封神大劫中奈何不了道祖，现在能奈何的了吗？”
李嫦曦呵呵一笑：“情况不一样了，现在西方教势大，天庭如日中天，反而是三清的地盘势力开始收缩。对于道祖来说，平衡之术才是最重要的。祂支持的也不是西方教和天庭，哪一方实力弱，祂就支持哪一方。”
季长生挑眉，大着胆子犀利点评了一句：“有点像是凡间皇帝的驭人之术。”
李嫦曦随意道：“本就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现如今的六圣当年就是道祖的随侍。道祖赢了，随侍们鸡犬升天。他们强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外加运气好，你以为他们的手段能有多厉害？本来也就那样。”
季长生不敢跟着精神病继续点评。
李嫦曦幻想自己是太阴星君，那就是在巫妖大劫甚至更早的时候成道的。那时候圣人还没有证道，所以太阴星君和圣人还真是一个辈份的。
李嫦曦敢侃侃而谈，季长生不敢。
他知道自己和南极长生大帝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话说回来，就算有关系，南极长生大帝也是元始天王的长子。
同样不能谈论这些要命的滑梯。
李嫦曦还在继续：“圣人之间也是要讲规矩的，以大欺小会犯众怒。封神大劫当中，元始天王和灵宝天尊最后之所以会惨败，甚至落下口实被道祖亲自出手镇压，就是因为元始天王和灵宝天尊都开始亲自下场以大欺小，破了道祖设立的规矩。而这一次，师弟你落入幻境，同样是因为圣人出手，这又坏了道祖的规矩。所以元始天王这一次掀桌子，道祖不会反对。说实话，我甚至认为道祖乐见其成。”
季长生心头一动，试探着道：“若是六圣齐心，道祖反而会担心了。彼此纷争不休，甚至成为死敌，更方便道祖拉拢分化，彻底掌控局势。”
李嫦曦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赞许：“师弟一点就透，对于道祖和圣人的博弈也洞若观火。”
季长生心道这还是平衡之术，没什么难懂的。
在蓝星的时候，他在宇宙尽头工作了两年，没少见识这种手段。
有一说一，季长生觉得都是闲的。
有这么大本事，多把心思放在为百姓服务上，比什么都强。
但是很显然，九天之上的大佬们格局比季长生高多了，绝不会这么考虑问题。
“师弟你下落不明，给了元始天王发难的理由。不过师弟你在玄都观，玄都观是太清圣人座下唯一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传下的道统。母亲能神游洪荒仙界，理论上完全可以把你的事情传上去，为什么元始天王还是借机发难了？”
李嫦曦好奇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心说那是因为我和南极长生大帝就没什么关系。
综合现在的情报看起来，南极长生大帝有可能真的陨落了。
元始天王的长子也敢搞。
洪荒仙界在季长生这儿的危险性骤然提升了无数等级。
季长生感觉这个“幻境”世界也挺好的，暂时不用急着飞升。
“难道是母亲没有把你的消息传上去？”李嫦曦自言自语，随后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不对，玄都观举头三尺有圣人，师弟你瞒不过玄都大法师的法眼。”
季长生心头一惊。
李嫦曦不会因此判断出他和南极长生大帝没有关系吧？
要真是被李嫦曦判断出来，那李嫦曦会推翻之前对他的所有结论。
他还怎么抱李嫦曦的大腿。
还好，精神病人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一如既往的发挥了她的脑洞。
“我明白了。”
李嫦曦双手一拍，眼神骤然清明。
季长生好奇问道：“师姐你明白什么了？”
我怎么还什么都不明白？
李嫦曦自信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师弟，你落入西方教圣人的幻境世界，背后很可能就是元始天王将计就计。能用自己的长子，还是坐上了天庭六御最成器的一个儿子做苦肉计，元始天王真是个狠角色。”
李嫦曦说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倒是我小看元始天王了，封神大劫后，我对元始天王的评价很低。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元始天王能成圣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季长生给李嫦曦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世界观太严谨了。
“师姐，有没有可能我和南极长生大帝没有关系？”季长生主动试探着问道。
李嫦曦果断否决了季长生的问题：“不可能，大罗的位格和因果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招惹的。你我若是没有来历，现在早就化为灰灰了。上面的大佬到现在都没有对我们动手，就已经证实了我们的身份，尤其我们还身在玄都观，根本不可能伪装身份。这个世界的人看不出，但是玄都大法师绝对洞若观火。”
季长生眨了眨眼？
难道我真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似乎学李嫦曦，做个精神病也挺好的。
可惜季长生不像李嫦曦已经病入膏肓，他还是可以理智的思考问题：“师姐，你我现在毕竟还在幻境，洪荒仙界的局势变幻暂时也与我们无关，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李嫦曦玉手一挥，颇有一种指挥千军万马的风范：“当然要吹响冲锋的号角。”
“怎么冲？”
“师弟，你知道太清圣人的道统根本是什么吗？”
季长生点头：“人教。”
“对，太清圣人立人教，麾下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也是人族。所以太清圣人想要增加胜算，就需要增强整体人类的实力。现如今的洪荒仙界，已经在重新角逐人皇。我们这个世界也要动起来，增强人族的整体气运。”
“如何增强？”
“很简单，做我们俩最擅长的事情——行善积德！”
季长生眨了眨眼。
他确实擅长刷功德。
“圣人不入红尘，不能轻易出手，是道祖制定的铁律。所以纵然圣战将启，但是和封神大劫一样，肯定还是圣人麾下的弟子先步入杀劫。按照母亲所言，上面传下来的吩咐是玄都观弟子未来十年内，以功德为第一要务，为全世界的人族增强气运。”
季长生默默点头。
两军交战，不能是元帅直接肉搏。
肯定要小兵先短兵相接。
这个很容易理解。
“母亲的意思是，就先从盛国开始。”李嫦曦看向季长生，提点道：“母亲已经发下玲珑剑令，元婴期以上修士，一年之内不允许进入盛国。师弟，你需要在一年之内，让盛国走向正轨，让盛国的气运蒸蒸日上。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太清圣人立的是人教，而其他大能各有道统和立场。道统之争，不死不休，会有很多人站在你对面。观主说若你能在一年之内让盛国的气运图腾化蛟为龙，境界也提升到元婴期，就可以直接晋升玄都观真传弟子。”
真传弟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内门长老的地位更高。
有一个事实是，当上真传弟子不一定能成为各大门派的掌教，但是不当真传弟子一定当不了各大门派的掌教。
而且像玄都观这样顶尖仙门的真传弟子，都是元婴境界起步，修行界未来的“储君”。
季长生抓住了重点：“这是我的真传试炼，那其他门派天骄弟子的真传试炼呢？”
李嫦曦耸肩：“杀掉你！”
季长生：“……”
“或者想方设法让你的真传试炼失败，这就是大道之争。”李嫦曦道：“师弟，这次是圣人打架，神仙遭殃。上面已经打起来了，我们也马上大战将起。此事因师弟你失踪而起，现在师弟你为先锋，也算是因果循环。”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季长生真的感觉，这也许是他和南极长生大帝的因果。
原本他去盛国，只是想简单点刷刷功德。
现在看来，这功德的对面，恐怕都是些豺狼虎豹。
没那么好刷。
唯一欣慰的是，玲珑仙子不允许元婴期修士进入盛国。
一年时间，季长生估计自己闭着眼也能元婴。
先和他们讲讲道理。
实在道理讲不通，季长生心道我也只能和他们讲讲物理了。
还好，我初中物理学的还挺好的。
季长生稳定心神，轻笑道：“师姐放心，这件事情不难。”
李嫦曦提醒道：“师弟，我虽然对你有信心，但是这次的试炼恐怕没那么好完成。”
季长生笑着道：“行善积德而已，一点都不困难。我去了盛国，就先从福地生意下手，至少先攒一朵功德金莲出来。”
刷功德这种事情，有手有刀有良心，很难吗？

第六十七章 刷功德捷径：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福地生意？”
李嫦曦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立刻点了点头。
“虽然福地生意牵涉到了很多大势力，但的确是压在现如今普通人和散修头上的一座大山。若师弟你能解决掉福地生意，的确是一桩盖世功德。”
季长生保险起见，主动问道：“我们玄都观没搞福地生意吧？”
李嫦曦笑了：“师弟，你懂不懂天下第一的含金量？”
季长生眨了眨眼：“请师姐指点。”
李嫦曦指点道：“只有那些没本事的势力，才会去靠剥削普通人和散修赚钱。我们玄都观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势力，向来是靠剥削其他大势力赚钱的。”
季长生朝着山上玄都观的方向竖起一根大拇指。
该说不说，这赚钱的方式确实逼格就不一样。
“师姐，我们玄都观具体是怎么剥削其他大势力的？”季长生虚心学习。
他对于玄都观真正的运转方式和赚钱逻辑还不够了解。
李嫦曦解释道：“我们玄都观的祖师是玄都大法师，玄都大法师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季长生点头：“这个我知道。”
李嫦曦继续道：“你想想太清圣人最擅长的是什么？算了，太清圣人好像什么都很擅长。”
六圣公认的大师兄，可不是闹着玩的。
道祖不出，太清圣人基本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更难得的是多才多艺。
全职业选手。
“太清圣人当年立人教，将自己的气运和人族的气运绑定在了一起。后来人族崛起，太清圣人也越来越强，其实是双方共赢的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太清圣人帮了人族很多。为了帮生来孱弱的人族强大起来，太清圣人开创了不少的功法、仙器和丹药。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无价之宝。”
季长生恍然。
“道德五千言，字字珠玑，太清老爷的确是人类历史上不朽的丰碑。”
“不止是道德五千言。”李嫦曦说起太清圣人，语气也十分佩服：“太清圣人炼制的九转金丹，凡人吃一颗可以立地成仙，乃是无价之宝，我自愧不如。”
季长生心说你这个精神病谦虚一次可真不容易。
看来太清圣人是真的多才多艺。
“当然了，九转金丹放在洪荒仙界，也是无价之宝，这个区区幻境是没有这种级别至宝的。”李嫦曦道：“但是筑基丹是我们玄都观搞出来的。”
季长生眼前一亮。
“筑基丹竟然是我们玄都观搞出来的，也对，这种东西的确应该出自太清一脉。”
季长生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难怪观里不缺资源，光靠筑基丹这一项进账，就足以让观里躺在金山上了。”
李嫦曦道：“不止是筑基丹，天下至少半数的丹药都出自我们玄都观。而且至少有百分之一的功法也是由我们玄都观传播出去的，当然，得收钱。包括我们玄都观内最顶尖的一些功法，其实也都向其他大宗门开放，允许他们学习交流，前提是他们付出足够的报酬。”
季长生心说这不就是专利授权吗？
话说回来，太清圣人这种全职业满级的大佬传下的道统，确实很难不拥有核心技术。
能靠核心技术赚专利费，谁还费劲巴拉的去坑普通人呢。
“玄都观连功法都向其他宗门开放？”季长生有些吃惊于这一点。
李嫦曦笑了：“师弟，玄都观真正的核心不在于功法，也不在于某一代的无敌强者，在于玄黄功德塔。只要有玄黄功德塔在，哪怕我母亲飞升，玄都观一样可以屹立不倒。”
季长生：“……有道理。”
论拥有核武器的重要性！
而且还是唯一的核武器！
这么看来，做玄都观弟子，的确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
可惜。
玄黄功德塔不能轻动。
而且季长生不会留在山上。
圣战将起，留在山上躺平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好在盛国那边，玲珑仙子已经发话了，元婴期以上修士一年之内禁止入内。
季长生打定了主意，先在盛国行善积德，把修为提到元婴期再说。
“师姐，盛国我记得是我们玄都观的地盘？”
李嫦曦点头道：“是的，盛国受玄都观庇护。不过过去这些年，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那边一直都是白家在管，所以盛国真实的情况很难说，师弟你要做好群魔乱舞的准备。白家留下来的人对你未必会言听计从，而其他宗门那些想要晋升真传的弟子，对你就更是如芒在背的威胁了。但明面上，盛国还是由我们玄都观说了算。”
“我明白了。”
如此看来，就更要快马加鞭的刷功德了。
把功德刷上去，才能把修为提上去。
把修为提上去，才能以德服人。
这个先后顺序是不能错的。
好在季长生真心觉得刷功德不难。
就盛太平干的那些破事，只要把“盛太平们”给赶绝了，季长生觉得自己得到的功德不会比拯救一个末日小世界来的少的。
……
盛国。
东宫。
盛国太子殿下拿着一封信，递给了手下的东宫臣属。
“各位先生都看一看，盛国的天要变了。白修然已经身死，白家覆灭是顷刻之间。玄都观派杀了玲珑仙子相公的季长生来盛国，恐怕是来者不善，我们要做好应对。”
太子和其他皇子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组建自己的小团队。
东宫谋臣也不需要避讳，可以正当的为太子出谋划策。
玄都观是盛国背后的支持者，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负责人的变更，对于盛国来说当然是一件大事。
谋臣们分析完情报之后，面色都有些凝重。
不过也有乐观的谋臣。
“殿下，我看不必担心。”
太子看了过去。
一个山羊胡谋士抚须微笑，一派智珠在握的表情：“殿下，这个季长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何以见得？”
“他杀了玲珑仙子的相公，虽然凝结出了功德金莲，但却没有能成功留在山上，这足以说明一切。玲珑仙子已经厌恶了他，而他下山时，据说也得罪了观主。”
说到这里，山羊胡谋士呵呵一笑：“狡兔死，走狗烹。白家还在的时候，季长生当然是观主手下一员大将。现在白家不在了，季长生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观主何必因为区区一个内门弟子，而得罪玲珑仙子呢？”
太子缓缓点头，不过仍有不同意见：“杜先生说的有道理，但是玲珑仙子为了季长生，特意传下了玲珑剑令，不允许元婴期以上修士进入我们盛国。”
杜先生摆了摆手：“殿下，玲珑仙子这样做，不是为了季长生，是在维护修行界一直以来的规矩。老夫对于修行界也有所了解，这些名门正派，向来是不允许自家弟子被以大欺小的。当然了，他们自己去欺负魔教时，往往是并肩子上，不讲什么规矩。”
太子：“……”
一点毛病都没有。
正道仙门为什么比魔教宗门更被人向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正道仙门对自己人讲规矩，也有讲规矩的实力。
只要你融入这个体系，就会受到规则的保护，安全性有很大的保障。
在明面上，这个规矩是铁的，轻易不会被破坏。
季长生杀白冠霖的时候，还伪装成蒋伯卿的样子呢，不然后果也会很严重。
但是在魔教，杀了就杀了，强者为尊，没有那么多规矩。
所以魔教弟子的死亡率居高不下，正道仙门的成材率远高于魔教。
只有面对魔教妖人的时候，正道仙门才会不讲规矩。
双标是正道的本质。
很灵活的规矩底线。
这也是季长生心慕正道的原因之一。
杜先生继续道：“这个季长生太年轻了，看他在信上说的，似乎是想整顿福地生意。”
说到这里，杜先生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到杜先生这样说，其他谋臣也没忍住，纷纷笑了起来。
“确实还是太年轻。”
“季长生根本不知道福地生意的重要性。”
“虽然福地生意是盛太平……哦，不对，是白适之首创，但是现在福地生意已经成为了国库最大的收入。把福地生意整顿了，盛国立刻就会崩塌一半。”
“各大福地商的背后都有通天的关系，而且很多都是正道仙门的关系。哪怕季长生真的是玄都观弟子，也撼动不了这样的利益集团，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恶了玲珑仙子的玄都观外门长老，不足为虑。”
……
谋士们议论纷纷，但得出的结论基本相同：
季长生想要动福地生意，是自不量力。
倒不是他们看不起季长生，而是他们知道福地生意背后的水有多深。
杜先生拱手道：“殿下无需担心，这天下除非是玲珑仙子亲自出手，否则福地生意绝不会受到影响。季长生还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既然他想从福地生意下手，还传书给殿下让殿下提前做一些准备，那殿下就给他做做样子。左右也是玄都观的外门长老，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太子虚心请教道：“请先生指点，本宫应该怎么做？”
杜先生呵呵一笑：“玄都观最重功德，季长生想要继续往上走，自然是希望让盛国老百姓安居乐业，让盛国气运蒸蒸日上的。不过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轻易大动干戈。而且这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绝不能为了季长生的一己之私，就改变我们盛国多年来平稳运行的朝廷机制。”
太子打断了杜先生的话：“杜先生，麻烦说话的方式简单一点。”
他听了一分钟，没听到一句有用的东西。
不过谋臣最擅长的本来也就是说废话。
杜先生的下一句废话，就让太子大开眼界。
“殿下，季长生让您整顿福地生意，减轻百姓和散修的压力。这件事情您肯定要答应下来，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玄都观。所以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放出除降价外的所有措施！”
太子眼前一亮，品味片刻后向杜先生行了一个大礼：“先生国士之才。”
杜先生轻笑道：“对付季长生这样的年轻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温水煮青蛙。时间一长，他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大局为重。”
一刻钟后。
谋臣散去。
太子屏退左右，走到自己的寝宫内，看了一眼已经熟睡过去的太子妃，然后点燃了一株引魂香。
片刻后，烟雾缭绕中，“三途河”的倒影若隐若现。
“船夫”在行船的过程中看向此处。
太子跪在地上，向“船夫”恭敬的叩首。
“弟子见过师尊。”
“船夫”微微颔首：“有事？”
太子道：“弟子收到了季长生的传书，让弟子整顿盛国的福地生意。”
“船夫”并不意外：“对于玄都观弟子来说，最迅速能积攒功德的办法，就是解决福地生意。季长生思路是对的，可惜见识太短，不知道福地生意的背后到底有多少通天的背景，他以为所有宗门都能像玄都观那样不用为资源发愁吗？”
太子请教道：“师尊，宗门可有什么指示？”
“船夫”道：“让盛国气运图腾化蛟为龙，是季长生晋升玄都观真传的试炼任务。你的任务与他相关，破坏季长生的试炼，让玄都观少一真传道子。一年后，若季长生没有成功晋升玄都观真传，你便是黄泉宗真传弟子，我自会出手助你晋升元婴。”
太子大喜：“多谢师尊。”
“船夫”提点道：“盛国是你的主场，把握住这一次机会。日后，你便是黄泉宗的‘储君’。”

第六十八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魔教妖人
一天后。
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
季长生刚来到这里，就迎来了一个老朋友的拜访。
“红叶？”
季长生看到嬴红叶，顿时眼前一亮。
不过他随后就奇怪道：“红叶，你怎么穿着丹青阁弟子的制式衣服？”
玄都观弟子的制式服装是道袍。
而嬴红叶此时穿的是一身红衣劲装。
正是此前她和季长生李道彦伪装易容时穿的那套衣服。
不过当时他们是为了调查盛太平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做的伪装。
现在已然完全没有必要了。
季长生才如此奇怪。
嬴红叶笑着和季长生拥抱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现在就是丹青阁的弟子。”
季长生：“什么情况？红叶你退出玄都观了？”
嬴红叶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不过我自己仔细分析了一下，我就算继续留在玄都观深造，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发展，还不如选择去丹青阁深造，也许会别有一番天地。”
“什么意思？”
嬴红叶道：“明面上，我现在是玄都观派到丹青阁深造的交换生。正好给长生你介绍一下，这位曹子铭师兄是丹青阁派到玄都观的交换生。等于说我们两人互换了门派，去对方那里学习更高深的修行之法。”
交换生？
留学深造？
季长生倒是不难接受这样的概念，只是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居然也有这种操作，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果然，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很肤浅。
季长生主动向一脸憨厚的曹子铭伸出了友谊之手：“曹师兄好。”
曹子铭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情绪有些激动：“今日能见到季师弟，我曹子铭死而无憾了。”
季长生：“？”
他疑惑的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解释道：“曹师兄是你的疯狂仰慕者。”
季长生眨了眨眼。
我还有脑残粉了？
“长生你杀了白适之，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嬴红叶耸肩道：“我去了一趟丹青阁才知道，丹青阁这一代的年轻弟子有半数都十分仰慕你，毕竟你做的事情太对他们胃口了。”
季长生想到了丹青阁的宗旨，倒是迅速接受了这件事。
“曹师兄，你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季长生提醒道。
要是曹子铭换成一个丹青阁轻音柔体的师妹，季长生倒是不介意和对方友好深入的交流一下。
但曹子铭一个彪形大汉，虽然当自己粉丝也挺不错的，但季长生还是对嬴红叶更有兴趣。
嬴红叶正式向季长生和曹子铭互相介绍了一下：“曹师兄，长生是玄都观本代内门弟子第一人，现在正在进行真传弟子试炼，一年之内要帮助盛国的气运图腾化蛟为龙。
“长生，曹师兄是丹青阁之前培养出来的天骄弟子，今年三十七岁，金丹后期修为，十年之内就有望元婴。”
季长生肃然起敬。
三十七岁的金丹后期，这种修行速度着实不慢了。
毕竟即便是他，修行到金丹期，也花了很长……额，花了好几天时间呢。
总之，肃然起敬。
“玄都观和丹青阁一向交好，每年都有几个交换生的名额，让两大门派互通有无。我和曹师兄主动申请了这一次的交换，为期两年时间。两年后，我和曹师兄会选择到底加入哪个门派。”
季长生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奇怪：“红叶，我听你的意思，你想真正加入丹青阁？”
“对。”嬴红叶没有否认。
“为什么？”季长生问道，随后主动向曹子铭道歉：“曹师兄，我对丹青阁一向是尊重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红叶为什么会放弃玄都观弟子的身份。”
曹子铭点头表示理解。
丹青阁虽然也是顶尖大派，但是玄都观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嬴红叶轻笑道：“因为你啊。”
季长生：“……红叶你这样说的我有点慌。”
嬴红叶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和长生你是一届的。这一届弟子的气运，长生你已经占光了。修行者越往上走，竞争就越激烈，很难双方共赢。一般来说，一届弟子的培养资源都是固定的。我不想和长生你争，也觉得争不过你。与其留在玄都观，倒不如去丹青阁开辟一个新天地。而且我们嬴家在丹青阁的底蕴比在玄都观深，我去丹青阁能得到更好的培养。”
季长生若有所思：“我挡了你的路？”
嬴红叶洒然一笑：“长生你凭本事崛起的，就算要挡也是挡了白冠霖的路，和我没什么关系。而且你走的确实太快了，我才刚刚筑基，你已经金丹中期了。即便你的根基不稳，但是再不稳的金丹也是金丹。”
说到这里，嬴红叶的语气都有些怀疑人生：“在山上的时候，传经长老告诉我们根基很重要。但是看着长生你勇猛精进，占尽气运和资源，我有些怀疑传经长老的理论了。长生你真是一步快，步步快。”
虽然说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但是可以年少成名的话，为什么不争先呢？
在季长生出现之前，嬴红叶没有怀疑过以前的主流理论。
虽然此前也有李嫦曦那个奇葩，但是大家考虑问题的时候，是自动把精神病排除在外的。
但是季长生的横空出世，让嬴红叶开始怀疑了。
尽管她也知道季长生的基础不稳。
可是金丹就是金丹。
享受的待遇和筑基是完全不同的。
根基这玩意，以季长生现在的修为实力和地位，完全可以去弥补筑基期的不足。
其实嬴红叶想多了。
季长生都没想过弥补根基。
他只嫌自己进步还不够快，哪有空回头看。
季长生淡定道：“我的想法是赢家通吃，不过我这种修炼方式，容易举世皆敌，学我不一定是好事。”
嬴红叶点头，语气有些赞叹：“你这种修炼方式，可不仅仅是举世皆敌的问题，你是直接杀了玲珑仙子的相公啊。”
曹子铭听到这里，也竖起一根大拇指。
“季师弟若是去我们丹青阁，一定能用最短的时间修成浩然正气。说实话，我就是冲着季师弟来玄都观的，所以得知季师弟来了盛国，我也立马追了过来。季师弟，若是你有何差遣，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我们丹青阁弟子修浩然正气，正需要我们去做实事，在红尘俗世中精进自己的道心与修为。”曹子铭道。
季长生听的再次眼前一亮。
似乎是一个免费打手。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丹青阁了。
“曹师兄，不瞒你说，我来盛国，只准备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曹子铭浑身一震。
“季师弟有雄心壮志，但这个目标恐怕很难完成。当今天下，问题太多了。”
季长生点头道：“当然，尽我所能，竭尽全力而已。盛国这边，我准备从福地生意入手。”
这次曹子铭和嬴红叶同时色变。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和偶像的差距。
他明白福地生意背后的复杂因果，他相信季长生也明白。
即便如此，季长生竟然还是主动选择福地生意下手。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大气魄，大英雄。
想到自己之前行侠仗义，一般只敢打苍蝇，不敢打老虎，曹子铭由衷的感到了羞愧。
师父说的不错，三人行必有我师。他不能待在丹青阁固步自封，要走出山门，看到天下英雄，学习他们的优点，开拓自己的见识。
想到此处，曹子铭再次主动向季长生行礼：“季师弟，请给曹某一个跟随左右学习的机会。曹某愿附骥尾，为师弟保驾护航，也为盛国百姓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季长生笑着向曹子铭回礼：“曹师兄客气了，我自然欢迎曹师兄。”
“既如此，曹某就厚颜留下了。师父曾教导我，三人行必有我师。季师弟虽然比我年轻，但无论是个人成就还是所践行的事业都远胜于我。曹某会用心学习，日后请师弟不吝赐教。”
“曹师兄实在是太客气了。”
季长生和曹子铭寒暄了一阵，然后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耸肩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肯定支持长生你啊。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福地生意的背后水深的很，哪怕长生你以玄都观的名义想要整改，也没有那么容易。”
“其实也没那么难。”
季长生微笑。
“我相信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只要我好好和他们讲一讲道理，他们肯定会接受我的劝告的。”
曹子铭深以为然的点头：“季师弟以德服人，实乃我辈楷模。”
嬴红叶看了一眼曹子铭，心情一言难尽。
曹师兄还是不了解长生。
丹青阁把曹师兄放出来是有道理的。
嬴红叶之前特意查过曹子铭的资料。
以曹子铭三十多岁金丹后期的水平来看，丹青阁完全应该把曹子铭留下好好培养，在曹子铭五十岁之前丹青阁再出一个元婴期真传是大概率事件。
五十岁的元婴，前途不可限量。
但丹青阁直接将曹子铭送到了玄都观，这是冒着失去曹子铭风险的。
原因也很简单。
嬴红叶再次提醒道：“长生，曹师兄这边，你也尽量关照一下。”
“什么意思？”季长生没听懂。
他才金丹中期修为，曹子铭金丹后期实力，而且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季长生还指望曹子铭关照他呢。
嬴红叶解释道：“按照丹青阁长老的说法，曹师兄赤子之心，十分单纯，也因此修炼浩然正气进境极快，只是缺少历练，需要多经历一些外界的风雨。”
季长生默默品味了片刻，然后成功翻译了嬴红叶的话：
曹子铭金丹后期的修为和天才身份是靠献祭智商换来的，这孩子很单纯（傻）。
丹青阁把他送到玄都观，是想让他变聪明点。
怪不得季长生感觉曹子铭第一次遇到自己就有点掏心掏肺的样子。
原来季长生只以为是热情，现在看来，是真仰慕（傻）啊。
其实对于修行来说，傻一点不是坏事。
很多时候，聪明人反而没有一颗坚毅的道心，更喜欢走捷径。而一些单纯到愚蠢的人往往百折不挠，更适合修行破境。
但最好的修行种子一定是既聪明又坚定的人。
季长生明白了曹子铭的情况，这个打手用的就更放心了。
“曹师兄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们一起共事一年，我保证你学习到浩然正气的精髓。”季长生大包大揽。
虽然他没有修行过浩然正气，但是听名字就知道，和功德之气也差不了多少。
没有人比我更懂刷功德。
同理可证，没有人比我更懂修炼浩然正气。
他有绝对的把握，给丹青阁培养一个优秀的弟子。
曹子铭对季长生也十分放心。
“阁主亲口对我说过，让我跟在季师弟身边好好学。季师弟，我们从哪里开始？”
曹子铭直接进入了状态。
季长生也是一个效率很高的人。
他也希望尽快把功德刷到手。
“我做人做事有始有终，这件事情是从‘太平福地’引起的，现在盛太平虽死，但是‘太平福地’的后续却没有解决，就从‘太平福地’开始，整顿盛国的福地情况。”
季长生来盛国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这边的事情。
“盛太平死后，‘太平福地’落到了盛国太子的手中，我正准备去拜访他。”
嬴红叶一怔，关心道：“长生，不先整顿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吗？”
季长生摆了摆手：“不用整顿。”
“为什么？”
嬴红叶认真提醒道：“白家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从上到下盘踞的都有可能是白家的人。长生你不把后方全部整顿完毕后，他们肯定会对你阳奉阴违，你很有可能会栽在他们手中。”
曹子铭也点头道：“季师弟，此事的确需要得到重视。师父曾经多次教导我，最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季长生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感觉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的这些人都还挺忠心的啊。”
曹子铭：“……”
季师弟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嬴红叶和曹子铭想法不一样。
看了季长生一眼，嬴红叶就心头一动，直接拉过了一个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的普通弟子。
还没等她说话，对方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饶命，仙子饶命。”
嬴红叶：“……你起来说话。”
“不……小人不敢，仙子饶命，小人对玄都观、对季长老忠心耿耿，一定会用心办事的。”
嬴红叶看了一眼手背发青的这个弟子，然后又四处扫了一眼，内心顿时了然。
难怪长生对于这些人这么放心。
这群人实力最多炼气。
全都被季长生给下毒控制住了。
这要是不放心，那才是奇了怪了。
嬴红叶无奈的挥了挥手：“你起来去做事吧。”
等这人走后，嬴红叶问道：“不致命吧？”
季长生知道嬴红叶已经看穿了他的手法，耸肩道：“我活着，他们就死不了。我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作为天魔教未来少主，季长生要是没点毒药傍身，他都对不起自己的出身来历。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殃及无辜……
季长生只能说只要他活着，总有时间慢慢甄别。
要是他死了，后面的事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再说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白家在这里盘踞几十年，苦心经营，天知道这些年来培养了多少孝子贤孙。
季长生哪有时间陪他们慢慢周旋。
先直接全干翻再说。
说到底，都是白家的错。
季长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没有把这些人全部杀死，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以白家这些年干的事情来看，让这些人连坐，一点都不冤枉。
“先打老虎，再打苍蝇，从上而下的解决问题。”季长生确定了行动方针：“要是从下往上慢慢打，旷日持久不说，我们能等，那些购买了太平福地的普通人和散修不一定等得起，我希望先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太平福地’这件事，给其他的福地商一个警示。”
嬴红叶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也好，就是上来就找上了盛国太子，可能会有压力。”
曹子铭及时开口：“没关系，来之前我看了盛国的资料。盛国太子爱民如子，礼贤下士，是一位公认的贤明储君，相信他会帮助我们的。”
季长生和嬴红叶对视了一眼，季长生微笑道：“希望如此吧，我已经给盛国太子提前写了信，让他妥善处理‘太平福地’之事。他稍后就会来此地和我商议，咦，说太子太子就到了。”
其实盛国太子原本是约季长生去东宫见面的。
但是季长生当然懒得去对方的主场。
万一盛国太子安排了刀斧手怎么办？
再说了，虽然对方是盛国太子，但他是玄都观的外门长老。
真要是论起地位，季长生还是要高出一筹的。
季长生自然不会纡尊降贵去见对方。
当然是让盛国太子主动来拜访他。
这样一旦事情出现意外，他也能占据主场之利。
当盛国太子到后，季长生主动迎了上去。
嬴红叶看了曹子铭一眼，提醒道：“曹师兄，一会好好听着长生和盛国太子的谈话，一定能从长生的待人接物里学到很多东西。”
她知道丹青阁的长辈让曹子铭出山并不是为了让他修行的，是让他长点心。
嬴红叶自然也希望曹子铭尽快成长起来。
曹子铭信心满满：“嬴师妹放心，季师弟为国为民，太子也素有贤名，相信他们一定能达成共识。”
嬴红叶：“……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反正你看着就好。”
……
盛国太子是一个看上去很苍白柔弱的年轻人。
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一看身体就不太好。
和季长生站在一起，愈发显的太子是一个文弱书生。
不过季长生并不关注太子的相貌，更不关心太子的身体。
他关心的是太子的行为。
“见过季长老。”
太子主动向季长生行礼。
季长生回礼，然后让开身子：“殿下，我们里面谈。”
“季长老请。”
“殿下请。”
片刻后。
季长生和太子一左一右分别在房间内落座。
曹子铭和嬴红叶坐在了季长生下首。
太子也带来了两个人，一文一武，陪坐在了太子的下首。
季长生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殿下应当接到了我的书信，不知道可否商讨好如何处置‘太平福地’的后续？”
太子没想到季长生如此直捣黄龙，本来还打算虚以委蛇一下，现在看来要直接上真章了。
沉吟片刻后，太子点头道：“季长老的书信本宫已经收到，不过关于‘太平福地’的后续处置，其实有些麻烦。”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问道：“麻烦在何处？”
太子诉苦道：“季长老，你想把太平福地直接还给第一批购买福地的那群人，这样做是不符合盛国律法的。第一批客人都已经和盛太平签订了卖出协议，白纸黑字，上面还有他们的手印和盖章，如假包换。按照盛国律法，第一批客人就已经和太平福地没有了关系。”
季长生平静道：“他们当时是被迫签订的卖出协议，不能算无效吗？”
太子摇头：“既然是被迫卖出，当时就应该向朝廷求助。现在白纸黑字，既成事实，不能因为他们说是被迫就撕毁协议。契约精神在我们盛国很重要，季长老，本宫说句难听一点的话。若是因为您给他们撑腰，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撕毁协议，那朝廷律法何在？”
季长生挑了挑眉，看了太子一眼，依旧情绪平稳的继续开口：“太子所言也有道理，所以我还有一个提议。就让他们按照卖出价格，再把福地买回来。我们玄都观负责将太平福地恢复到他们第一次购买时的状态，再让太平福地物归原主。虽然这样做对于他们来说等于空折腾了一番，但是多少还是能给到他们一些安慰的。”
太子继续为难的摇头：“季长老，您这个办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不可行。”
“为什么？”
“他们卖出时的价格太低了，如果按照那时的价格买入，就会破坏整个盛国福地的价格，造成极其严重的连锁反应，其他的福地商肯定不会同意。”太子为难道：“朝廷也要顾全大局啊，不能因为一个太平福地，就破坏了整盘大棋。”
曹子铭听出了不对劲，插了一句嘴：“殿下，当时盛太平低价买进第一批太平福地客人手中的福地时，朝廷怎么没有站出来制止说价格太低？”
太子苦笑道：“阁下有所不知，盛侯在朝廷内部一手遮天，本宫也不敢得罪。当时朝廷也是不许的，但是盛侯势大，所以无人敢站出来反对。”
季长生笑了：“盛国朝廷真有意思，不敢反对盛太平，但是敢反对我们玄都观。”
太子的语气十分无奈：“季长老明鉴，盛太平不讲道理，草菅人命。玄都观和盛太平不一样，作为正道魁首，玄都观自然不会将盛国律法视为无物。”
曹子铭无言以对。
季长生微笑：“懂了，好人就应该被道德绑架，坏人没有道德，所以没办法绑架。”
太子内心一凛，表面上苦笑连连：“惭愧，惭愧。”
季长生笑的云淡风轻：“没事，这也不是殿下的错。既然直接退还福地不行，让第一批客人低价购买还是不行，我还有一个提议，不如价格不变，还是按照第一批客人当初购买太平福地的价格来销售，让那些客人按原价买回来。”
太子面色一喜：“季长老英明。”
“我话还没有说完。”季长生道：“第一批客人已经付过一次钱，一套福地让他们花两次钱，十分的不讲道理。所以他们只付盛太平给他们的购买价，不足的部分由朝廷负责补足。这样一来，既不影响市场上的福地价格，也能让这些人安居乐业，不受到太大的影响。两全其美，如何？”
曹子铭面色一喜，觉得季师弟考虑的十分周到。
但太子却内心一沉。
“季长老，这样一来，朝廷岂不是就亏了？”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朝廷怎么可能会亏呢？让治下的百姓能安居乐业，是朝廷应尽的责任啊。让受到不公的百姓得到公平的待遇，也是朝廷应该做到的事情。”
太子：“……季长老，为难这些人的是盛太平，不是朝廷，朝堂怎么能为一个奸商的行为付出如此巨大的损失？这是不可能的，还是要另想办法。”
季长生拍案而起：“混帐东西，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魔教妖人。说，你是不是黄泉宗的妖人？”
先礼后兵。
季长生觉得自己已经十分礼貌了。
但这家伙油盐不进。
那就只能用兵。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太子还不有的是？
杀了这个魔教妖人，换一个太子，季长生相信就好谈很多。
至于为什么诬陷这个太子是黄泉宗的，当然是因为天魔教现在是他的退路。
而他已经知道了黄泉宗和白家的关系。
首选自然是先把黑锅扣在黄泉宗头上。
“曹师兄，关门。”
“红叶，准备动手，杀掉这个黄泉宗妖人。”
太子面色煞白，吓出了一身冷汗。
季长生名不虚传，竟然看穿了我的底细。
我到底是何时露出的破绽？

第六十九章 居然真的是黄泉宗妖人
突然被季长生叫破了身份，太子是懵逼的。
他拜入黄泉宗的消息绝对保密，就连黄泉宗内知道的人都不多。
黄泉宗和其他大门派不一样，这是正儿八经的阴间门派，和阳间几乎隔绝的。
黄泉宗弟子，也都是阴间作风。能藏在暗处，就绝对不躲在明处。
黄泉大帝现在的本相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
黄泉宗弟子也将这一套学了十成十。
就算在黄泉宗内部，他们也都不以本相示人，会做各种遮掩。
能知晓全部弟子身份的，只有黄泉大帝等少数人。
所以太子的身份突然暴露，立刻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和太子一样懵逼的还有曹子铭。
他也懵了。
“关……关门？”
虽然他也认为盛国的太子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有些名不副实，但是突然就喊打喊杀，是不是也太过了一点？
丹青阁不是这个作风啊。
至少得先查清真相再动手。
“季师弟，不要冲动，我们不能不告而诛，更不能栽赃陷害……”
曹子铭话刚落下，就看到嬴红叶果断动手了。
然后……
他和嬴红叶同时吓到了。
轰！
嬴红叶被太子一记阴风指洞穿了肩胛骨，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房间内墙上后又无力的摔倒在地。
曹子铭面色瞬间无比肃然：“阴风指，黄泉宗绝学！”
季长生：“……”
艹。
还真是黄泉宗妖人？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难道我觉醒“言出法随”的神通了？
嬴红叶比季长生更难受。
她是一点没信季长生的话。
但是她第一时间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
拿下了盛国太子，说他是谁的人就是谁的人。
先捉住了犯人，后面再慢慢给他加罪名。
这一套遇见季长生之前嬴红叶还不会，现在已经学的炉火纯青了。
对盛国太子出手，嬴红叶毫无心理压力。
毕竟盛国原本就是从嬴国分割出去的。
但是盛国太子竟然真的是黄泉宗弟子，而且实力居然远在自己之上，这是嬴红叶万万没想到的。
误会长生了。
这次长生居然没有骗人。
“小心。”嬴红叶一边吐血，一边不忘提醒道：“他的修为至少金丹了，绝对是黄泉宗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也在参加真传试炼。”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走到曹子铭身后，不动声色的将曹子铭护在身前。
“曹师兄，对付黄泉宗妖人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我们并肩子上。”
季长生内心有些忐忑。
这个太子刚才隐藏的很好，但是刚刚对嬴红叶动手的时候暴露了境界，似乎比他还强一线。
和曹子铭差相仿佛。
应该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恐怕真的和嬴红叶说的一样，是黄泉宗这一次参加真传试炼的弟子。
黄泉宗的阴间弟子怎么隐藏的这么深？居然连盛国太子都是黄泉宗的人，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季长生十分痛恨这种不讲江湖规矩的魔教妖人。
曹子铭也一样。
“季师弟，你帮我掠阵，我先试试他的成色。”
虽然很痛恨魔教妖人，但是曹子铭作为被丹青阁长辈钦点的要放出来历练的弟子，缺点瞬间显露无疑。
一点都不懂正道中人灵活的底线，居然想要单打独斗。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微动，主动关闭了大门。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变的阴间起来，鬼影重重，阴风阵阵，空气中充斥着怨魂的诅咒。
而被他带来的两个人，此时已经瞬间变为了干尸，被他抹去了三魂七魄，成为了两具尸体。
太子没搭理曹子铭，目光死死的钉在将曹子铭护在身前的季长生身上。
“季长生，你是何时发现我乃黄泉宗弟子的？”
太子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季长生呵呵一笑，心说我根本就没发现你。
是你自己暴露了。
但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
所以他只能呵呵一笑。
曹子铭冷哼道：“没想到盛国太子竟然拜入了黄泉宗，暗中为黄泉宗做事，难怪对季师弟提出的这些利国利民的建议都置之不理。还是季师弟慧眼如炬，看穿了这个黄泉宗妖人的底细。天日昭昭，妖人，你这种魑魅魍魉，终究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浩然正气，斩！”
曹子铭拔剑就冲了上去。
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幽芒。
一指点在曹子铭的剑尖，明显游刃有余，还有余力开口：
“本想着继续保留这个身份，既然已经被你们看穿，那就只能杀人灭口了。曹子铭？浩然正气？呵。”
太子不屑一笑，阴风指瞬间力透剑尖，灰色的诡异之气立刻开始弥漫周围。
曹子铭的浩然正气瞬间被压制。
但曹子铭不愧是献祭了智商换取了修为的男人，猛是真的猛。
虽然明显实力比太子差了一线，但曹子铭一剑在手，犀利无匹。
“魑魅魍魉，也想动我道心。”
曹子铭直接用手中剑在半空中书写了一个“正”字。
随后“正”字大放光明。
浩然正气笼罩之下，曹子铭一剑凌空，直刺太子的眉心，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太子：“……”
这是什么疯子？
怎么上来就要同归于尽？
他可不想和曹子铭一命换一命。
就在他收回阴风指，准备防御的时候，太子忽然面色骤变。
“青莲剑仙？”
从季长生的身后，走出了一个人。
一朵青莲，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一袭青衣，让太子的道心骤然崩塌，完全失去了战意。
与此同时，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闯入了太子的脑海：
“江湖传言，季长生乃是青莲剑仙的私生子，难道传言是真的？看穿我伪装的根本不是季长生，而是青莲剑仙。”
太子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季长生的修为才刚刚金丹中期，而且是用功德强行将境界刷上去的，此事众所周知，又怎么可能看穿他的伪装。
只有青莲剑仙隐藏在暗中，才有可能一口叫破他的真身。
没想到青莲剑仙为了自己的私生子，竟然玩起了白龙鱼服那一套。
大意了。
太子战意全失，鼓动全身修为，燃烧全部精血，直接就向房顶蹿去，想要逃出生天。
面对季长生，面对曹子铭，他都有与之一战甚至全歼对方的勇气。
但是面对青莲剑仙，不跑他就是傻子。
五大剑仙，都是当世绝顶的人物。即便是他师父来了，见到青莲剑仙也得先跑路再说。
太子认为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直到他撞上了伤心魔刀。
季长生面无表情，一刀捅进了太子的心脏。
“你……”
不等太子反应过来，紧随其后的曹子铭一剑洞穿了他的额头。
太子仰天栽倒，死不瞑目。
但季长生并不放心。
虽然当着曹子铭的面，不好长时间动用魔功，但季长生还是在一分钟之内挥出了三千六百刀，制造出了凌迟处死的效果。
事实证明，季长生的谨慎是有效果的。
当季长生剐到第一千刀的时候，原本已经变成半具骷髅的太子尸体突然一跃而起，将已经准备恢复元气的曹子铭吓的内息都乱了。
幸好季长生的节奏没有被打乱，下一刀精准的砍在了太子的脚脖子上。
然后继续他密密麻麻的千刀万剐。
最终，三千六百刀后，太子变成了一块块碎屑。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岁月静好。
季长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幸好他机智，及时动用了幻术。
和太子杠正面，是曹子铭的选择。
季长生自忖自己是一个区区金丹中期的小修士。
犯不着去打输出。
侧面打打辅助，效果就挺好的。
再说了，李嫦曦提醒过他，他现在的幻术还没有杀伤力。
但是没有杀伤力，不代表不能杀人。
只要对方看不穿他的幻术，在季长生看来，其实就等于杀伤力。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太子并没有看穿他的幻术，真的以为青莲剑仙来了。
所以完全落入了他预设的陷阱。
然后，事半功倍。
当然了，这其中至少有一半功劳是曹子铭的。
但凡不是曹子铭牵制了太子的大半精力，纵然太子的眼睛看不穿季长生的幻术，也是能靠大脑迅速分辨出来的。
而且曹子铭的补刀也十分重要。
太子的死，可以说是我与科比合砍81分的异界版。
“曹师兄，这个黄泉宗妖人是我们联手杀死的。”季长生并不居功：“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
曹子铭的面色并不太好看，欲言又止。
季长生主动关心道：“曹师兄，你怎么了？”
曹子铭郁闷道：“季师弟，以多欺少，不是正道弟子所为。”
季长生心说丹青阁的长老们真够不容易的。
难怪把这种宝贝疙瘩都放出来了。
这是空有天赋，缺乏手段啊。
这样的弟子实力再强，也随时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得让世界多毒打两次才能成熟起来。
还好，对付这样连眼睛中都透露着清澈（愚蠢）的天才，季长生很有办法。
“曹师兄，难道你只顾着自己逞英雄，没发现红叶已经生命垂危了吗？”季长生正色道。
“什么？”
曹子铭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嬴红叶。
刚刚吃了丹药，已经恢复了一半的嬴红叶：“……”
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嬴红叶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然后。
嬴红叶突然咳嗽了一声，再次口吐鲜血，突出一个性命垂危。
季长生：“……”
他还想动用幻术呢。
没想到嬴红叶配合的这么好。
很欣慰。
感觉红叶越来越成熟了。
果然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红叶成长的很迅速。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
季长生内心感慨的同时，没有忘记道德压力曹子铭：“曹师兄，你只想着单打独斗的同时，可曾想过性命垂危的同门？可曾想过若是你万一不敌黄泉宗妖人，我和红叶又当如何自处？”
曹子铭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起身向嬴红叶和季长生行大礼。
“嬴师妹，季师弟，是我错了。我只为一己之私，却忽略了你们的处境，此乃大谬。”
说到这里，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季师弟，我欠你两条命。”
季长生有点没跟上曹子铭的思路：“……师兄你怎么就欠我两条命了？”
曹子铭道：“若单打独斗，我不是这个太子的对手。我当时想着和他以命换命，但是他的实力比我高一线，未必没有保命手段。若是我死在他手中，你和红叶师妹恐怕也难逃他的魔爪。幸好师弟你出手果断，救下了自己和嬴师妹的性命，这是我欠你的。”
季长生：“……”
感受到了曹师兄清澈的可爱。
虽然这种人的确有点迂腐。
但是就凭曹子铭这两条人命里没算他自己，季长生就很喜欢这种人。
“曹师兄，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个。”
季长生主打一个大气。
“只要你以后以我和红叶的性命为优先级，不要优先考虑什么自尊心和洁癖，我就原谅你了。”
曹子铭认真的点头：“我记下了，正道弟子，当以锄强扶弱斩妖除魔为第一优先级，是我从前太狭隘了。听季师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嬴红叶：“……”
曹师兄真好骗。
可惜了。
我只跟长生一起待了几天，就感觉长大了，竟然不欣赏这么单纯善良的师兄了。
这要是放在从前，曹子铭这样的正道侠士她都是心生敬慕的。
嬴红叶感觉自己的心脏了，再也没有过去的单纯了。
她有一点点的难受，但立刻抛在了脑后。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嬴红叶无力的问道：“长生，你是怎么发现的太子是黄泉宗弟子？”
曹子铭闻言也好奇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
这话应当从何说起呢？
是了。
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黄泉宗妖人的身份。
所以我将计就计。
最终让他没忍住自己跳了出来。
真相就是这样。
“我敢来盛国，自然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季长生智珠在握的开口：“红叶，曹师兄，你们要做好准备，盛国隐藏的魔教妖人还有很多。”
凡是站在我对面的，全都是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第七十章 公主，你也不想你是天魔教弟子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季长生此话一出，嬴红叶还好，只信了三分，但是曹子铭面色骤变。
这孩子全信了。
比李道彦都单纯。
“盛国竟然如此群魔乱舞？”曹子铭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季师弟，嬴师妹，我们要不要请求师门的援助？”
嬴红叶提醒道：“玲珑仙子发下剑令，元婴期以上修士禁止进入盛国。至于元婴期以下修士……估计也来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有行走在明面上。”
这个世界明面上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
像是天魔教黄泉宗这些魔道大派的弟子，不在自己地盘上的时候一般都要隐藏身份。
所以盛国太子此前从未暴露过。
但是他一直在这里。
不在明面上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没有在这个地方，是完全的两个概念。
听到嬴红叶这样说，曹子铭更加凛然。
“没想到盛国竟然如此危险。”
季长生其实也没想到。
主要是刚来就碰到一个黄泉宗弟子。
还是金丹后期修为，明显在黄泉宗都是被悉心培养的天骄。
这着实是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季长生又看了一眼已经十分安详的盛国太子，迅速恢复了镇定。
不怕。
黄泉宗妖人已经挺尸了。
天魔教教主是我义父。
合欢派圣女是我大腿。
刺客联盟是我刚加入的组织。
还能有什么魔教妖人能大的过我的背景？
季长生稳定心神，先是搀扶着嬴红叶坐到了座位上，让嬴红叶吞食丹药恢复元气，然后再对曹子铭道：“曹师兄，看来要麻烦你一下，和盛国朝廷做一个交接。盛国太子竟然是黄泉宗弟子，此事我们玄都观需要盛国给一个交代。”
曹子铭点头：“此事交给我，季师弟好好照顾嬴师妹。”
“有劳曹师兄了。”
曹子铭带着盛国太子的“尸体”走出了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
虽然他们把盛国太子给剁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是盛国朝廷理亏。
只要是有实际证据，盛国朝廷必须要给玄都观一个交代。
当然了，就算没有实际证据，只要季长生认定了这件事，那盛国朝廷也必须给玄都观一个交代。
真相这种东西并不是由证据决定的，是由拳头决定的。
曹子铭走后，季长生松了一口气，对嬴红叶道：“行了，红叶，不用装了，脸色可以恢复红润了。”
嬴红叶的脸色的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已经破碎的肩胛骨也迅速恢复，片刻后，嬴红叶挥舞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感觉有些疼痛，但是已经不影响日常的动作。
“需要多久能彻底恢复？”季长生关心道。
嬴红叶想了想，道：“一周吧，玄都观的疗伤丹药很多，除非是致死性伤害，否则恢复一般都很快。”
如果遇到了传经长老那种断臂级别的伤害，那玄都观的疗伤丹药也没用。
不过传经长老的断臂是余老魔出手造成的。
盛国太子虽然称得上是黄泉宗的天骄，但是距离余老魔的级别还差的很远。
再加上嬴红叶并不是太子的主要攻击对象，所以嬴红叶虽然一招就被打飞，但是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也就是骗骗曹子铭。
尽管如此，嬴红叶还是心有余悸。
“长生，盛国比想象中的危险。”
季长生点了点头。
“不过也没有那么危险。”季长生镇定道：“只要我们提高警惕，先下手为强，魔教妖人也未必反应的过来。”
就比如这一次。
盛国太子隐藏的好好的。
但是明显被他给打懵逼了。
季长生此时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复盘了一下整件事，发现盛国太子最初绝对不是来和他翻脸的，也没动过杀人灭口的心思。
两军交战，上来都要先试探一下，派点小兵互相走个过场。
没有两军主帅亲自上场厮杀的。
谁知道季长生不按套路出牌，主要是也不知道盛国太子的底细，直接就给掀桌了，然后最后大家都措手不及。
事实证明，先下手为强这五个字当真是至理名言。
嬴红叶已经足够了解季长生，从季长生这句话中，她品出了其他意思，不确定的问道：“长生，你不会是根本没发现盛国太子黄泉宗弟子的身份，随口说的吧？准备先抓人再扣帽子，结果误打误撞碰巧了？”
季长生勃然大怒：“红叶，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嬴红叶惊了：“还真是这样……太子死的冤啊。”
季长生：“……”
坏了。
嬴红叶进步的速度超出预料。
想便宜侄儿了。
季长生果断转移了话题：“道彦呢？这次回山我也没看到他。”
嬴红叶吐槽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算了，反正盛国太子已经死了。李道彦被李家给叫回去了，乱世将至，李家不放心这种二傻子在外面晃荡。”
“居然不把李道彦留在玄都观？”季长生有些奇怪。
嬴红叶摇头道：“玄都观就是这一次乱世的中心，未来必有一场大风波。我们家让我去丹青阁交流学习，也有让我避开的意思。这次的事情牵扯到天上，我们下面都是配合联动的，即便是玄都观也不能独善其身。”
季长生内心凛然：“有玄黄功德塔也不行？”
嬴红叶继续摇头，但没有说话。
以她的层次，还妄议不了玄黄功德塔。
但很显然，事情一旦涉及到了天上，那玄黄功德塔的防御无敌也就失去了确定性。
毕竟以玄都观的背景来说，敢和玄都观对着干的，自然也都有他们的底牌。
季长生立刻严肃起来：“看来我更要快刀斩乱麻的解决盛国的麻烦了，必须要把功德刷起来，把境界提升到元婴期。”
否则他很难有安全感。
毕竟玲珑仙子只给了他一年的缓冲期。
季长生给自己立了一个小目标：
一年之内，冲刺一下……飞升？
无论能不能成，梦想总是要有的。
……
太子身死的消息，在盛国朝野上下引发了轩然大波。
但随后太子是黄泉宗弟子消息迅速扩散，更是引起了朝野非议。
魔道门派，倒也不一定都人人喊打。
合欢派和刺客联盟也都在魔道阵营里。
但是合欢派的修士在天下就很受欢迎。
不少正道弟子都对合欢派弟子十分向往，遇到了第一反应很少是喊打喊杀。
lsp的力量是无穷的，无论男女。
刺客联盟的名声比合欢派稍差一点，但其实也没有那么让人厌恶。
因为刺客联盟和其他魔道门派不一样，刺客联盟虽然杀戮滔天，但是这个门派是收钱办事的。
只要你出得起价格，刺客联盟就敢动手杀人。
但只要没人出价格，刺客联盟也不会无缘无故大开杀戒。
这种类似雇佣兵的组织，其实更像是中立阵营。
只不过刺客联盟的宗旨很显然不符合正道的定义，而骑墙派很容易被正魔两道优先干掉，所以刺客联盟果断倒向了魔道阵营。
实际上，正道各大门派对于围剿刺客联盟并不热衷。
天下的散修甚至是普通人，也都希望刺客联盟能存在。
因为刺客联盟存在，对所有人来说似乎都有利。
这个组织能让很多人去花钱做他们不方便但是又很想做的事情。
包括刺客联盟的盟主，当世五大剑仙之一的绝剑仙，其立场和身份也一直都是世人议论的焦点。
当世绝顶强者当中，黄泉大帝和绝剑仙是最神秘的两位。
黄泉大帝这种阴间人暂且不说，关于绝剑仙的传闻在天下数不胜数，其中有一条传闻最让人细思极恐。
江湖传言，天下其实只有四大剑仙。
绝剑仙其实就是四大剑仙中的某一位伪装的。
这条传闻未经证实，但是拥有广泛的市场。
如果这个传闻为真，刺客联盟就更不会有人动了。
毕竟绝剑仙之外的四大剑仙在天下都名声赫赫，而且都是一方大佬。
就连玲珑仙子都位列其中。
谁敢没事坟头蹦迪？
不过自然也有货真价实的魔教。
天魔教和黄泉宗，就是洗不动的两个魔教宗门。
天魔教的功法，几乎都以杀戮为主，功法特效一目了然，说他们是正道都没人信。
而黄泉宗的功法，更是直接奔着三魂七魄去的。就连每次进出黄泉宗，都要贡献一个灵魂。这样的阴间门派，名声不可能好的了。
盛国太子居然是黄泉宗弟子，而且证据确凿，被玄都观兼丹青阁交流生曹子铭在东宫搜出了铁证，一时之间，朝野人人自危。
整个盛国朝廷，都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公主府。
长公主一身劲装，收剑吐息，刚刚练完一套丹青阁外门剑法。
手下侍女见长公主练剑完毕后，立刻向长公主禀报了太子的消息。
长公主听完后，面色微变。
“太子竟然是黄泉宗弟子？隐藏的好深，过去这些年我竟完全没有察觉出来，能确定吗？”
侍女点头，语气仍带着余悸：“婢子跟着去了东宫，丹青阁曹师兄亲自检查，发现太子妃的三魂七魄已经散去了大半，完全被太子的术法控制，整个人与傀儡无异。另外，从东宫内，曹师兄搜出了许多黄泉宗弟子特有的法器，做不了假。”
长公主吓出了一身冷汗，感觉自己在黄泉走了一遭。
“殿下，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侍女提醒道：“太子被确认为黄泉宗弟子，您的机会就来了，太平福地完全有机会落到您的手上。只要您操作的好，借助太平福地这个机会，甚至有希望被立为皇太女。”
长公主眼前一亮。
在可以修行的世界，性别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永远是实力。
只要你实力够强，无论是男是女，都可以压的别人抬不起头来。
比如玲珑仙子。
这个世界的性别歧视很弱，实力是最大的衡量标准。
而长公主拥有其他皇子公主不具备的一条优势：
她是丹青阁的外门弟子。
有这层关系在，她和曹子铭包括季长生都十分容易交流。
不过长公主并没有立刻去讨要太平福地。
“将林先生请来，本宫要问计。”
“是。”
片刻后。
一个手持羽扇的文士出现在长公主面前。
“殿下，林某给殿下道喜了。”
长公主请林先生坐下，看茶后才问道：“林先生，喜从何来？”
林先生笑着道：“太子身份暴露，东宫立刻空缺，其他的皇子公主立刻就有了机会。谁能妥善处理好眼前的事情，谁就能得到陛下的欢心，顺利入主东宫。而殿下您正是最适合操办这件事情的人，相信陛下也会这样认为，所以殿下一步登天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长公主谨慎的问道：“先生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当然。”林先生笃定道：“太子先前的地位稳固，其他皇子公主没有丝毫的机会。而现在，太子身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殿下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难登顶大宝。”
长公主并没有激动，她保持了冷静：“先生，想要处理好这一次事件，就必须处理好‘太平福地’的后续麻烦。关于此事，林先生可有教我？”
林先生指点道：“福地是我们盛国最重要的国库收入，关系到国计民生，更关系到各大福地商背后那些通天的关系。殿下您只要和这些福地商站在一起，他们就会是你最大的支持者。如果这些人全都支持您，那陛下也动摇不了您的位置。至于那些百姓言论，无需在意，他们决定不了任何东西。”
长公主微微颔首：“百姓的意见自然无需在意，但是季长生的意思似乎是要行善积德，整顿福地生意，我又该如何自处？”
林先生笑了：“季长生这是异想天开，即便是各大仙门，也就只有玄都观可以无视福地生意，其他宗门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都是售卖福地。殿下，他要作死，我们不能跟着。”
“我自然不会跟着季长生一起得罪人，但是季长生现在毕竟是玄都观的代表。他连玲珑仙子的面子都不给，我若是不在‘太平福地’一事上给他一个交代，他会给我这个面子吗？”长公主担心道。
不得不说，季长生刚正不阿正气浩然的形象在整个天下间都已经成功树立起来了。
没有人怀疑季长生正义的立场。
长公主和林先生都不怀疑。
但林先生并不当回事。
“殿下，季长生不给您面子又能如何？他毕竟是玄都观弟子，做人做事都是要讲证据有章法的，不能不教而诛。对付这种正道弟子，只要我们一切都在程序内合理合法，他们即便不喜，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季长生对太子动手，是因为太子是黄泉宗弟子。殿下您拜入的是丹青阁，难道季长生还会对您动手不成？根本无需担心。”
得到林先生的指点，长公主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
“先生说的是，我是丹青阁外门弟子，和魔教没有半点干系。季长生作为玄都观弟子，哪怕不接受我对‘太平福地’的处置，也对我产生不了影响。他最多在盛国待一年，那些福地商可是要一直在盛国待下去的，的确不能为了一个过江龙得罪坐地虎。”
“殿下英明，不过季长生那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殿下可以稍微做做样子。”
“请先生指点。”
“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招数，就用最常用的那些废话文学即可。您可以出台一些没有任何实质的内容安抚一下百姓，显示您的仁慈。比如降低他们第一次预付的灵石比例，可以由三成降低为两成甚至是一成，保证那些人都能买的起福地，然后后续让他们多还钱庄的利息就是了。”
说到这里，林先生笑了起来：“反正钱庄都是朝廷开的，殿下您都有股份。这样的措施利国利民，福地商不会吃亏，您还能拿到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我得先生，胜过十万雄兵！”
长公主心悦诚服。
“给本宫更衣，我要去见父皇。”
半天后。
长公主接手了“太平福地”。
并且亲自去拜访了季长生。
“季长老，关于太子的事情，父皇十分震怒，已经下令让六扇门彻查。再发现有黄泉宗弟子潜伏在朝廷，绝不姑息。”
长公主的语气十分郑重。
季长生呵呵一笑。
盛国朝廷下令让六扇门调查黄泉宗可太正式了。
季长生绝对相信六扇门一点东西都查不出来。
不过他也懒得追究。
这个不重要。
他来盛国，不是为了追杀黄泉宗弟子的，是为了行善积德的。
“长公主殿下，说说‘太平福地’的事情吧。”季长生依旧直奔主题：“听曹师兄说，太子死后，太平福地的善后事宜就由你负责解决？”
“对。”
长公主点了点头，解释道：“父皇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顿了顿，长公主十分郑重的补充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我之前加入过丹青阁，虽然因为天赋原因，没能进入内门，但是父皇还是信得过我的，也相信我能和曹师兄季长老达成共识。”
言下之意就是咱们是自己人，好商量。
季长生很给面子，他向来都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
“原来殿下还是丹青阁弟子，失敬。”季长生很有诚意的重新认识了一下长公主，然后继续回归正题：“想来以丹青阁的行事宗旨，长公主殿下肯定会体恤百姓，给他们一个公平交代的。”
“这是自然。”
长公主对于季长生的赞美照单全收。
“季长老，您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您提的建议我也已经收到。我没理解错的话，您是想让第一批购买太平福地的那些客人重新入住太平福地对吗？”
“当然，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待遇。”季长生道：“我已经恢复了太平福地的灵气环境，他们花了钱，就应该享受到对应的服务。”
虽然价格还是高，但是第一次购买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是自愿的。
季长生退了一步，不追究前尘往事，能让这些人安稳的住进去就满足。
季长生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长公主似乎也很认同季长生的提议。
“季长老宅心仁厚，本宫佩服。本宫认同季长老的说法，太平福地的第一批客人们既然已经花了钱，就应该享受到福地的灵气环境。”
季长生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殿下英明。”
看来杀鸡儆猴果然还是有用的。
杀掉一个太子，下一个话事人就好说话很多。
“殿下具体是怎么安排的？”季长生问道。
长公主道：“就按照季长老说的，让他们以盛太平回购他们福地的价格为预付灵石，可以直接回购原来的福地。”
“等等。”
季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很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预付灵石？”
长公主点头：“对，这些客人只需要把盛太平当初给他们的回购灵石当成预付灵石重新买入就可以了，本宫不会额外再多收取他们的灵石，以免给他们造成负担。”
季长生笑了：“你人还怪好嘞，他们是不是应该还要谢谢你？”
长公主谦虚道：“都是季长老的功劳，本宫也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帮这些客人减轻一下负担。”
“殿下，你觉得他们缺的是预付灵石吗？”季长生问道。
长公主解释道：“季长老，或许您还不够了解。其实我们盛国是很人性化的，允许购买福地的客人在六十年内还清全部福地的欠款即可。而且利息很低，这都是为了照顾盛国百姓特意制定的福利。这样一来，这些客人其实没有多少经济压力，还能成功入住他们喜欢的福地，您也成功帮到了他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季长生认真问道：“殿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长公主点头：“当然可以，看在季长老的面子上，我可以允许这些人先不交预付灵石，直接入住太平福地。只要每个月按时交付利息，朝廷就当吃点亏，看在季长老的面子上特事特办。”
季长生仰天长叹。
“本来不想拆穿你的身份，但给你脸不要脸，那就不怪我了。妖女，你分明就是天魔教弟子，竟然还敢败坏丹青阁名声。曹师兄，关门，斩妖除魔！”

第七十一章 妖女，你休想狡辩
曹子铭再一次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这才是他和季长生认识的第一天。
刚刚弄死了一个盛国太子，他还没有适应季长生的行动效率。
更想不到魔教妖人竟然能一茬茬的接连出现。
比他更懵的自然是长公主。
长公主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季长老，您说谁是天魔教弟子？”
季长生怒斥道：“妖女，还在装模作样。休想狡辩，我一眼就看出你根本隐藏不住的天魔教气息。”
下一刻，让曹子铭心头一跳的事情发生了。
长公主身后，瞬间血海涛涛，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曹子铭面色煞白，第一时间布下结界，将季长生护在了身后。
“竟然真的是天魔教魔女，季师弟小心。”
虽然事情发生的太快，曹子铭到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血海气息做不了假，血煞之气更做不了假。
想到这里，曹子铭心头大恨：“这个盛国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子和长公主竟然都拜入了魔教？”
季长生仰天长叹：“盛国从根子上腐朽了啊。”
长公主看着严阵以待的曹子铭和悲天悯人的季长生，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其实她不是个单纯的人。
但是她真的是丹青阁的外门弟子，和天魔教毫无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是一个文明人，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和太子那种货真价实的黄泉宗弟子不一样，这一次长公主来拜访季长生，并没有和季长生为难的意思。
她是真的希望能和季长生达到共识。
大家各退一步，让彼此面子上都过得去，然后她就可以解决太平福地事件，再因功劳被封为皇太女。
勾心斗角的事情长公主不是不懂，但是空口白牙鉴魔教，用洗衣粉就敢栽赃嫁祸这种事情，主要是还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是真没见过。
所以完全反应不过来。
“季长老，等等，是不是有哪里出了误会？”长公主依旧试图和平解决。
因为直到此时，她并不认为季长生是在污蔑她。
季长生现如今在天下的名声硬的很，不畏强权，刚正不阿，正气浩然。
谁能想到一个敢和天下第一强者玲珑仙子刚正面的少侠会栽赃陷害别人呢？
也只有白冠霖会想到。
可惜，小白同学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本宫和天魔教毫无关系，曹师兄，我加入丹青阁是有记载的，外门弟子名录上就有我的名字。”
长公主希望用自己的诚恳化解这次误会。
在玄都观山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季长生真实人品的事情，被观主保护的很好，并没有传开。
毕竟所有涉及到季长生真实人品的事情，也都涉及到了观主的名声和人品。
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观主这种正道第一仙门的掌教肯定是不允许自己的形象被破坏的，所以早就下了封口令。
当然了，不能修行的世界，像观主这样的大人物只要下了封口令，下面一样不能谈论。
所以虽然季长生在玄都观山上的时候也没少栽赃嫁祸，但知情人就那几个，没有人会向外说。
长公主当然不知道。
长公主认知里的季长生刚正不阿，是一个可以道德绑架的君子。
而季长生眼中的长公主，是一个人品卑劣的坏女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是天魔教培养出来的。
“曹师兄，这个妖女还在妖言惑众，冥顽不灵。”季长生愤怒道：“我本想看在盛国朝廷的面子上，只要她愿意行善积德，妥善处理太平福地一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揭穿她的身份，看来魔教妖人终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季长生这话其实不是对曹子铭说的。
是对长公主说的。
季长生毕竟心地善良。
他并不想栽赃陷害别人。
他的目的只是想行善积德，把太平福地还给当初购买的人。
多么简单质朴的愿望。
只要长公主能迷途知返，哪怕她真的是天魔教弟子，季长生也能网开一面。
杀人不是目的，救人才是目的。
曹子铭被感动了。
“季师弟，你果然心地善良，有大慈大悲。”曹子铭沉声道：“可惜，你的这一番良苦用心，这个天魔教妖女丝毫都不为所动，她不值得你如此为她考虑。”
“等等。”
长公主不是曹子铭。
她听到季长生这番话，终于有些回过味来。
虽然她依旧很难相信季长生是在栽赃陷害她。
但是……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和天魔教没有关系。
所以似乎真相只有一个。
长公主不能置信道：“季长老，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污蔑我是天魔教弟子？”
季长生皱了皱眉。
不等他说什么，曹子铭先勃然大怒。
“混帐东西，季师弟慈悲为怀，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倒打一耙，简直是无耻之尤。曹某虽然向来不愿与女子动手，也着实是无法忍受你这种魔教妖女。天地有正气，斩！”
曹子铭一剑斩了出去。
被气坏了。
季师弟多好的人，明明早就看穿了这个妖女的身份，却还一直愿意和她友好交流。
只要她能退一步，替那些普通老百姓和散修考虑一下，季师弟绝对会对她网开一面。
如此善良懂得换位思考的季师弟，竟然还被栽赃陷害。
这不能忍。
曹子铭越想越气。
一剑风雷起。
长公主花容失色，没想到现在的正道弟子竟然如此不讲规矩。
玄都观弟子栽赃陷害。
丹青阁弟子以大欺小。
长公主气抖冷。
这踏马都什么世道？
正道弟子就能这么恃强凌弱吗？
她不服！
义愤之气让长公主鼓动了全身修为，尽管她只是筑基后期实力，但还是握紧了手中之剑，毅然决然的迎了上去。
她就不信了，丹青阁弟子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不成？
轰！
曹子铭和长公主双剑对轰！
长公主已经做好了自己被击飞吐血的准备。
没关系。
只要她不死，她一定把这件事情捅到天上去。
丹青阁的宗旨她很清楚，绝不允许门人以大欺小。
曹子铭是金丹后期，她不过区区一筑基。
曹子铭竟然主动对她动手，还污蔑她是天魔教弟子。
这样的事情只要曝光，哪怕曹子铭是内门弟子，也一样会遭到丹青阁的严惩。
而且盛国虽然只是红尘俗世的一个小国，但并不是没有背景的。
毕竟是当年从嬴国分裂而来的国家，她能拜入丹青阁，靠的也不是自己的天赋。她要是真有天赋，就不会止步于丹青阁外门了。
她是有跟脚背景的。
长公主怒火攻心，已经决定此事必然不能善罢甘休，必须让世人看清季长生和曹子铭这两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然后，让长公主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曹子铭面色骤然一白，全力一剑在碰到她的剑时变的绵软无力。
而同一时间，房间内被万千怨魂包围，无尽的怨魂诅咒瞬间淹没了曹子铭，几乎让曹子铭失去了战斗的本能。
长公主一剑挑飞了曹子铭的长剑，直刺曹子铭的胸口。
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似乎下一刻，就能把曹子铭斩于剑下。
长公主十分恍惚。
我剑道大成了？
我竟然单独独斗，击败了丹青阁内门弟子？
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长生已经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曹师兄小心。”
季长生眼疾手快，一把将曹子铭拉出了长公主的攻击范围。
这一次，是真的不动声色的将曹子铭护在了身后。
经过曹子铭刚才的试探，他可以确认，太子那次是歪打正着，而长公主这次没有任何意外。
这女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丹青阁外门弟子……划掉，这个坏女人就是天魔教培养出来的魔教妖女。
曹师兄一时不察，竟然被这个妖女的百魂幡所扰动了灵魂，差点死在了妖女的剑下。
魔教妖女，果然歹毒异常。
“曹师兄，你没事吧？”
季长生一边警惕的盯着长公主，一边关心的询问曹子铭的伤势。
曹子铭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和疼痛让他恢复了清醒，意识到了目前的局面。
“季师弟，小心，这个天魔教妖女炼成了百魂幡。”
说到这里，曹子铭的面色变的极其难看。
那可是百魂幡啊。
每一个百魂幡背后，都代表着至少上万的怨魂。
“妖女，果然是魔教妖女，她连百魂幡都练成了，到底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想到这里，曹子铭的身躯都在颤抖。
“季师弟，你刚才百般请求，她都不为所动，可见她已经魔入骨髓，救不回来了。更何况连百魂幡都已经练成，对付此等魔教妖女，无需有任何的仁慈。季师弟，我们一起上。”
曹子铭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心理洁癖。
只想将面前这个魔教妖女斩于剑下。
相比起无足轻重的单打独斗换来的尊严，曹子铭现在更想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长公主目瞪口呆的听着曹子铭和季长生的对话，看着两人的表演，片刻后，她回过神来，悲愤的仰天大笑：“你们简直是无耻之尤！”

第七十二章 不择手段曹子铭，单纯善良季长生
长公主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板上羞辱。
曹子铭竟然还要和季长生一起联手对付她。
长公主浑身颤抖，恨不得将这两个狗男人一起斩于剑下。
季长生看着愤怒的长公主，有些欣慰于自己幻术的精进程度。
虽然他现在掌握的技能很多，但他最听师姐的话，所以修行最多的还是瑶光一脉的幻术。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事实证明，李嫦曦和他都是真心换真心的。
季长生此时施展出来的幻术，曹子铭已经看不穿了。
至于长公主……她什么都没看到。
季长生只让曹子铭看到了他希望曹子铭看到的东西。
长公主蒙在鼓里就好。
所以长公主出离了愤怒。
季长生毫无缘由的污蔑她是天魔教弟子也就罢了，最过分的是丹青阁的曹子铭。
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对付她这种筑基后期的小虾米，竟然不惜诈伤。
甚至空口捏造出一个百魂幡出来。
百魂幡啊。
这种阴毒的大杀器，出了魔教的地盘，谁敢练百魂幡都一定会被正道追杀到死。
为了杀他，曹子铭竟然能编出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谎言出来。
“曹子铭，我若不死，一定会揭穿你虚伪肮脏的真面目，让你被千夫所指。”
曹子铭听到长公主这样说，也实在是忍受不了长公主的指鹿为马：“妖女，死到临头，你竟然还想狡辩，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杀！”
曹子铭再一次冲了上去。
再一次忘记了防御。
事实证明，曹师兄人品确实过硬，但智商真的不够。
怒火一攻心，就忘记了自己刚才面对“百魂幡”时的不支。
刚才不行，这次自然也还是不行。
“百魂幡”这种阴毒的魔教法器一旦练成，对阵的修士立刻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怨魂包围。若是没有特殊的保护灵魂的手段，一身实力能发挥出来的不到三成。
更何况长公主这个魔教妖女炼成的可不止是百魂幡。
是万魂幡。
“啊……”
曹子铭再次双手抱头，感受到了灵魂被摧残的痛苦。
“妖女……你该死！”
曹子铭声震四野。
长公主被曹子铭的演技震撼到了，差点就反胃吐了出来。
深深的看了曹子铭一眼，又看了一眼似乎是没有过去心里那关，不好意思配合曹子铭栽赃陷害她的季长生，长公主冷声道：“曹子铭，我记住你了，本宫定有厚报。”
虽然她不知道曹子铭到底要搞什么，以大欺小还这么拖拖拉拉，做这么多的戏。
但是只要她能逃出去，优势就是她的。
想栽赃污蔑我？
长公主目光讥讽。
曹子铭这家伙，空有肮脏的心思，却没有配套的手段。
本宫清清白白，和天魔教毫无关系，你还能变出证据来不成？
丹青阁弟子，想栽赃陷害可没那么容易。
“来人，丹青阁曹子铭想要杀本宫灭口。”
长公主一飞冲天，直接掀翻了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的房顶。
这里本来就是盛京城关注的焦点。
太子又刚刚栽在这里。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于是，当长公主一飞冲天后，世人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
平日里英姿飒爽的长公主，此刻身后血海涛涛，白骨如山。
长公主挥手之间，阴风阵阵，怨魂怒吼。
而长公主手中的百魂幡，散发着极其纯正的魔气，无尽怨魂游走其中，甚至让周围的围观百姓看到了自己失踪的亲人。
“这是……”
“长公主是魔教妖人。”
“我好像看到了失踪的老父，竟然是被……这个妖女吸进了百魂幡。”
“玄都观的高人呢？谁能替我们斩妖除魔？”
在百姓们的祈祷中，玄都观的高人——新任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负责人季长老横空出世。
带着所有百姓的期望。
在圣光笼罩之下，季长老来了。
季长老来了，救星就有了！
“大家不必惊慌，我乃玄都观外门长老季长生。此前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的外门长老白修然与盛太平勾结，狼狈为奸，草菅人命，人神共怒，已被我用门规斩杀。此番季某来盛国，为的是拨乱反正，还盛国一个朗朗乾坤。”
季长生在功德之气的笼罩下，声传四野，瞬间把自己的声望给刷了上去。
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做人做事！
永远站在天下百姓这一边！
永远成为正义的代言人！
即便来到了异世界，季长生也依旧在践行自己的优良传统。
他与这些邪恶的魔头不共戴天。
“大家放心，玄都观负责保护盛国。只要季某还在一天，就不会让魔教妖人倒行逆施。”
季长生出面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抚百姓，控制局面。
第二件事，则是对长公主下最后通牒。
“公主殿下，束手就擒吧，否则季某就不会再留手。天日昭昭，季某能饶你，盛国百姓也饶不了你！”
说到最后，季长生声色俱厉，赢得了盛国围观百姓的一阵喝彩。
当然了，大多都是在心里。
虽然季长生是玄都观的长老，但是长公主毕竟是盛国的长公主。
他们能看个热闹就是极限了，让他们去为季长生欢呼喝彩，那是冒着杀头风险的。
朝廷欺负不了玄都观的长老，还欺负不了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吗？
皇城根下的人，除了极个别的，都很有生存智慧。
长公主无视了季长生的最后通牒，当她看到盛国军队和六扇门精英包括皇室供奉都在迅速赶来后，内心大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
“季长老，你是不是被曹子铭蒙蔽了？”长公主突然问道。
季长生：“嗯？”
什么情况？
曹师兄仇恨值吸引的这么厉害吗？
确实很厉害。
因为曹子铭刚才的“表演”，让长公主十分反胃。
此刻长公主对于曹子铭的厌恶远远超过了季长生。
“季长老，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曹子铭策划的。”长公主肃然道：“本宫清清白白，和天魔教毫无关系，是曹子铭在栽赃陷害我，季长老你很有可能是被他蒙在鼓里。”
虽然长公主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是皇室教育告诉她，不能树敌太多。
最好是各个击破。
在长公主的心目中，曹子铭现在属于冥顽不灵，就和脑子有病一样要和她不死不休。
而季长生还可以拉拢。
季长生只是想解决太平福地的问题，积攒功德。不像那个曹子铭，说动手就动手，明摆着是奔着杀她去的。
季长生似乎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头道：“殿下，曹师兄是丹青阁内门弟子，金丹后期修为，又怎么可能污蔑你。不过季某对于你们的矛盾也并不想插手，只要殿下能按照季某提出的建议，将太平福地归还给当初的第一批客人，今天的事情季某可以既往不咎。至于殿下从前犯的那些错，季某也无能为力。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殿下能迷途知返，用实际行动来补偿盛国百姓，季某可以违背原则，向曹师兄求情，让他多留你几天。”
围观百姓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立刻明白了季长生的良苦用心。
季长老是宁可放弃到手的功德，也希望他们能多得到一些补偿。
一时间，季长生的形象无比的高大。
而刚刚赶到的曹子铭则感觉季师弟实在是太天真了。
“季师弟，你对她网开一面，她这样的魔教妖女只会弃之如履。她心中只有自己和利益，哪里会将盛国百姓放在心上。我看还是要杀了以绝后患，她多活一天，盛国百姓就多受一天的威胁。”
长公主再次被气笑了：“曹子铭，你也配修炼浩然正气。来人，给我将曹子铭抓起来。”
杀曹子铭她是不敢的。
但是她不相信丹青阁弟子敢对普通人出手。
把曹子铭抓起来，她自然会向丹青阁报告这件事，请丹青阁的长老主持公道。
只是盛国的军队和六扇门的捕快包括皇室的供奉赶到后，听到长公主的话，却全都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对曹子铭动手。
不是害怕曹子铭。
凡俗中人，最不害怕的就是丹青阁弟子。
他们怕的是长公主。
他们包围的……也是长公主。
最终，由一个皇室供奉大着胆子开口：“殿下，您先去六扇门待几天。若真的有误会，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您一个清白。”
其实这个皇室供奉感觉长公主的清白很难还了。
无边血海，白骨如山，阴风阵阵，万千怨魂……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长公主殿下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如此之深的天魔教妖女。
供奉的额头都吓出了冷汗，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长公主以前接触的过往，确认自己并没有得罪过长公主，这才放松下来。
他觉得自己之前但凡对长公主有过不敬，现在可能已经住在百魂幡里了。
皇室供奉的这个态度，让长公主措手不及。
也让曹子铭勃然大怒。
“季师弟，你看到了吗？他们竟然让六扇门调查长公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明目张胆的官官相护。”
季长生缓缓点头，面色严肃起来。
“曹师兄放心，天日昭昭，玄都观绝不允许盛国朝廷这么明目张胆的庇护天魔教妖人。”
他抽出了伤心魔刀。
当然了，在外人眼中，伤心魔刀是弥漫着功德之气的玄都观法剑。
代表的是绝对正义！
“上天有好生之德，长公主殿下，你就真的不能为了盛国百姓束手就擒吗？”
季长生直到最后，依旧在给长公主机会。
他实在是太善良了。
不过此时长公主并没有把季长生的话听进去。
因为她的耳畔传来了“曹子铭”的传音：
“季长生和其他人都已经陷入幻境而不自知，你现在就是他们眼中如假包换的天魔教妖女。”
长公主恍然大悟，然后目眦欲裂。
这狗贼竟然用这种阴谋手段……
难怪季长生会突然说她是天魔教妖女，她原本还在奇怪季长生不应该是这种人。
居然是被曹子铭利用了。
是了，曹子铭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修为，丹青阁一代天骄，有希望冲击真传的大道种子。
而季长生在之前的公审大会上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功德之气提升到了金丹中期，这样的实力是很水的，长公主十分了解。
所以季长生看不穿曹子铭的幻术十分合理。
周围这群人就更不用多说了。
百姓愚昧，哪怕是皇室供奉，实力也都不到金丹，根本无法抗衡曹子铭施展的幻术。
自己在盛国竟然被如此栽赃陷害。
长公主牙龈都咬出了血。
而“曹子铭”的传音还在继续。
“你愤怒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愤怒？最应该愤怒的是那些掏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购买了太平福地却血本无归的百姓和散修。你这种食肉者，就应该被千夫所指，永远的接受世人的唾骂。”
长公主怨毒的看向曹子铭。
她明白了。
这家伙是一个极端的仇富者。
他在不择手段的杀富济贫。
“季师弟是一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年轻人，初出茅庐，刚正不阿。他连玲珑仙子的相公都敢杀，你自然不在话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按照季师弟所言，将太平福地还给那些可怜的百姓和散修。否则，我必然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辩白，季师弟只会相信我。”
长公主悲愤大笑。
此时曹子铭真的开口了：“季师弟，别再和她废话。妖女手下血债累累，杀她就是斩妖除魔，伸张正义。”
同一时间，“曹子铭”依旧在传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行善积德，是你唯一的生机！”
“你做梦，本宫就不信你曹子铭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放弃了抵抗。
高举双手，走到了单纯善良，被不择手段的曹子铭利用的季长生面前。
“季长老，本宫是被曹子铭栽赃陷害。我愿自封修为，接受玄都观的囚禁。假的终究是假的，本宫相信季长老一定能查清真相，不被恶贼所蒙蔽，还本宫的清白，给本宫一个公道！”
单纯善良的季长生眼神懵懂。
内心却长叹了一口气。
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把握啊。
都说了，你唯一的生机是给那些百姓散修一个公平的交代。
结果你只想着寻求我的帮助证明清白。
自作孽，不可活！

第七十三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天魔教卧底
季长生是一个讲道理且有人道主义的正道少侠。
投降不杀，优待俘虏，这是正道少侠的基本操守。
既然长公主都举手投降了，季长生当然也不能赶尽杀绝。
至少在拿到长公主的确切罪证之前，不能赶尽杀绝。
“曹师兄，你怎么看？”
季长生看向曹子铭。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怒极反笑：“妖女不见棺材不掉泪，直到此刻依旧试图离间我与季师弟你的信任，她这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长公主大怒：“曹子铭，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一切都是你制造的幻术，你用幻象栽赃本宫。包括季长老在内，所有人都被你蒙蔽了。”
“什么？”
季长生“吃惊”的看向曹子铭。
其他人也惊疑不定。
长公主这句话还是有杀伤力的，瞬间让人意识到曹子铭是修行中人。
而修行中人的手段诡异莫测，不能等闲视之。
说不定真的是幻术呢？
“难道长公主是被冤枉的？”
“谁知道呢？”
“我不信丹青阁弟子会冤枉她？”
“我也更相信丹青阁弟子的操守。”
围观群众低声议论，季长生自然也迅速表明了态度：“简直是可笑，曹师兄何等光风霁月的人品，又怎会栽赃陷害你？季某一万个不信。”
大实话。
他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长公主并不奇怪。
她和丹青阁内门弟子站在一起，世人肯定会下意识相信丹青阁弟子。
但是她相信天日昭昭，季长生只要秉公调查，一定能还她清白。
“季长老，我信得过你。”长公主诚恳道：“我愿意接受你的调查，绝不反抗。若你最后证实我是天魔教卧底，本宫愿意认罪伏法，接受一切处罚。”
季长生有些动容。
曹子铭反应过来，冷笑道：“季师弟，她肯定已经把痕迹都消除了。像她这样隐藏极深的天魔教卧底，怎么可能让你调查出真相来。更何况我们现在抓她一个正着她都能不承认，就算你查出她是天魔教妖人，她真的会伏法认罪吗？”
曹子铭对此表示怀疑，同时还有自己被污蔑的愤怒。
“说曹某用幻术骗人，更是可笑。丹青阁弟子修浩然正气，向来堂堂正正。曹某从未修行过幻术，更遑论以幻术骗过季师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季长生立刻点头表示认同：“不错，我们瑶光一脉本就擅长幻术，我并未发现任何幻术施展的痕迹。”
主动暴露，虽然会增加自己的嫌疑，但是也会更大程度上洗清自己。
毕竟他若是心头有鬼，又怎么可能自爆自己擅长幻术呢。
只有心底无私光明磊落之人，才会如此赤诚坦荡。
季长生的坦诚彻底博得了长公主的信任。
她已经明悟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也不会怀疑季长生。
对于季长生的质疑，长公主无奈道：“季长老，修行到了后面，每一个小境界都是天壤之别。你虽然擅长幻术，但是你们瑶光一脉的‘威名’我也是听说过的。玄都八脉，瑶光……名列最末。你也只是金丹中期修为，比曹子铭低了一个小境界。被曹子铭幻术所惑，其实再正常不过。你千万不要过于自信，一定要仔细调查，我相信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曹子铭的话有一点长公主认为说的是对的。
曹子铭毕竟是丹青阁弟子。
玩幻术不是专业的。
只要找到专业人士前来调查，就一定能还她清白。
到时候在她的公主府各处也找不到丝毫与天魔教有关的证据，她自然就会被无罪释放。
虽然说这样她肯定也会被人背后议论是凭借权势脱罪，但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若是不从官面上洗清自己的罪名，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曹子铭就能光明正大的斩杀她而没有任何后患。
长公主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请季长老明察秋毫，给本宫一个清白，也给盛国一个真相！”
长公主话音落下，最先开口的那个皇室供奉犹豫片刻，和长公主对视一眼后，也主动开口：“季长老，修行中人手段高超，的确不能轻易用眼前看到的事情当做罪证。既然公主殿下愿意自囚于玄都观，不如您就调查一下？”
六扇门负责人同样道：“季长老，我们都信得过您。若您调查过后，发现长公主殿下诸多实证，届时我相信公主殿下也不会再有异议的。”
“不错。”长公主高声道：“季长老，我只信得过你，百姓也只信得过你。曹子铭想要杀本宫灭口，本宫不服。若季长老真的能找到本宫和天魔教勾结的证据，本宫以列祖列宗名义起誓，绝不会负隅顽抗。若是季长老证明了本宫的清白，也请季长老帮本宫昭告天下，本宫一定要让曹子铭给本宫一个交代。”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看向曹子铭，询问道：“曹师兄，你信得过我吗？”
“当然。”曹子铭回答的毫不犹豫。
“好，那此事就交由我负责。”季长生道：“此女若真是天魔教妖女，我也一定让她死的心服口服。”
曹子铭略微有些犹豫，但长公主已经抢先道：“多谢季长老！”
“也好，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请盛国百姓共同监督季某。”
季长生当仁不让。
“季某不是六扇门在职的捕快，对查案并不擅长，但季某相信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长公主殿下指控曹师兄栽赃陷害，曹师兄，麻烦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接受盛国百姓的监督，可否？”
曹子铭身正不怕影子斜，坦然点了点头：“可以。”
“长公主殿下，您也和曹师兄一样，就在此处不要走动。我会留下一半皇室供奉和全部的军队保护你，保证你不会遭遇不测。”
长公主放心下来，发自内心的向季长生道谢：“多谢季长老，有季长老在，我就安心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季某，就邀请六扇门诸位巡捕，以及在场感兴趣的盛国百姓一起，前往公主府。长公主殿下此次来拜访季某十分突然，我相信若长公主殿下真的是天魔教弟子，那公主府内一定会有隐藏的痕迹还没有来得及消灭。若是在公主府内找不到丝毫证据能证明长公主和天魔教有关系，那疑罪从无，季某会选择相信长公主殿下的清白。殿下，你对此可有异议？”
“没有。”长公主高声道：“季长老公平公正，本宫信服。”
“曹师兄，你呢？”
曹子铭内心有异议，因为他觉得长公主这种隐藏极深的魔教妖女很有可能会提前消灭证据。
而且现在公主府内的那些下人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完全有时间去抹除痕迹。
但是他看了一眼季长生，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季师弟。
“没有异议，季师弟，我完全信任你。”
季师弟肯定不是冲动的人。
他相信季长生会用最短的时间找到长公主和天魔教联系的证据。
“好，那就请诸位跟我去公主府。”
季长生雷厉风行，带着一群人向公主府行去。
整个过程公平公正公开，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没有任何人认为季长生会栽赃陷害长公主。
因为若是栽赃陷害，就绝不会搞的人尽皆知，还请这么多人监督。
但季长生的想法很简单。
太子出身黄泉宗是真的，所以杀了也就杀了。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经得起任何的质疑和调查。
而长公主出身天魔教是假的。
所以不能这么轻易的杀。
要有理有据有节，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甚至，季长生就是在故意让某些人知道，长公主就是被栽赃陷害的。
杀了太子，不会让其他人感受到威胁，因为太子之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是若一个无辜的长公主只是因为没有按照季长生的要求去妥善处置太平福地就被冤死，那下一个接手的人一定会慎之又慎，十分尊重季长生的意见。
这就是季长生想要的结果。
所以，长公主殿下可杀，但不能滥杀。
要在找到证据之后，再明正典刑，让那些不配合的人看到长公主的下场。
而证据这种东西，真的不难找。
一刻钟后。
公主府。
六扇门一个巡捕突然开口：“发现一扇暗门。”
“打开。”
暗门被推开。
然后……
唰！
无尽的血煞之气冲霄而起。
惊跑了无数飞鸟。
也让数十个来“监督”季长生秉公执法的盛京城百姓面色惨白，有的人甚至直接走到一旁呕吐了起来。
“发现……好多白骨。”
“还有枯尸。”
“都被抽干了全身精血。”
“这绝对被当成了修炼魔道功法的养料。”
“简直惨不忍睹。”
“这是什么东西？”
六扇门一个巡捕发现了一个玉筒，想要试图打开，但是没有成功。
“我来看一下。”
季长生拿过玉筒，神识入侵，片刻后，季长生面色铁青。
“是百魂幡的炼制方法。”
“报，这里发现了百魂幡的炼制材料。”
“这儿还有一封天魔教写给长公主的密信，让长公主重点关注季长老。”
皇室的供奉们面面相觑。
六扇门的巡捕们面色苍白。
完蛋了。
没想到长公主殿下竟然真的是天魔教卧底。
“砰！”
季长生拍案而起。
“简直是岂有此理，长公主太让季某失望了。”
他本来抱着替长公主伸冤的想法想要为她证明清白。
没想到这个坏女人竟然真的是魔教妖人。
浪费了他一番苦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暗中隐藏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这一次依旧能瞒过季某的眼睛？我差点就冤枉了曹子铭师兄。”
想到这里，季长生就心痛的厉害。
也愤怒的浑身颤抖。
其他人和季长生一样的失态。
其中最失态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郭书琴。
皇室供奉，筑基巅峰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结丹。
不过这一步很有可能就是一生。
散修缺少资源和功法，再加上她的天赋本就一般，所以迟迟不能迈出最后一步。在筑基巅峰期煎熬了几年之后，郭书琴索性投身盛国皇室，希望借助皇室的帮助结成金丹。
散修难，难于上青天。
为了求道，很多散修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郭书琴只是万千散修中的一个不起眼的代表，本没有什么特殊性。
问题在于，她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真正的天魔教卧底！
她的资质确实不太行，所以留在天魔教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
郭书琴是一个果断的人，当她认清自己的天赋不足以让她攀登大道长生不死后，就果断投靠了合欢圣女，希望自己能够被外放，去红尘中享受人生。
于是，她就被合欢圣女派来了盛国。
作为一颗不起眼的钉子，她一钉就是十三年。
这十三年来，她并没有给合欢圣女传递过很多情报。准确的说，她只给合欢圣女传递过一次情报：
盛国提出预付灵石制度的闲散宗室盛太平，疑似和白家祭酒关系密切，盛太平名下福地有很大一部分收入都用来支持了白祭酒在白帝学院的研究！
郭书琴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给合欢圣女提供的情报有多大的价值。
直到前几天，盛太平身死，然后白适之同时殒命的消息传来。
郭书琴恍然惊觉，原来自己这个小人物无意中参与了历史。
当世第一人的相公之死，军功章上有季长生的一半，至少也有她的三分之一。
郭书琴对此十分忐忑，但忐忑之余，也有参与了历史进程的成就感和刺激感。
合欢圣女已经和她通过话，过段时间就会给她巨大的嘉奖，一定能让她凝结金丹，延寿至少三百载。
郭书琴努力不骄不躁，继续潜伏在盛国皇室，为合欢圣女效力。
合欢圣女让她盯住玄都观派来盛国的新任负责人季长生，所以季长生来了公主府，郭书琴也跟着一起来了。
然后……
她这个真正的天魔教卧底傻眼了！
圣女不是说过圣教在盛国只安排了我一个卧底吗？
长公主这是什么情况？
郭书琴试探问季长生：“季长老，有没有可能长公主真的是被栽赃陷害的？”
作为一个真正的天魔教卧底，她开始不自信了。
听到郭书琴的质疑，季长生勃然大怒。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已然分明，你竟然还想指鹿为马？”
季长生指着郭书琴愤怒斥责道：“你是想收买季某，让季某帮你们颠倒黑白吗？要知道天日昭昭，举头三尺有神明。尔等如此指鹿为马，是要遭报应的。”
郭书琴连连摆手：“季长老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千万别让季长生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郭书琴有些后悔，不应该开口的。
但木已成舟，她只能努力自辩道：“我只是奇怪，长公主若真的是天魔教卧底，刚才怎么还敢言之凿凿的让季长老您亲自来调查这件事？”
季长生冷冷的盯着郭书琴，上去就是一个大帽子：“也许是因为她病急乱投医，当时如果不求助，很有可能就被曹师兄当场斩于剑下。还有一种可能，长公主安排了人收买或者恐吓我，只不过还没等她安排好的人动手，我就已经找到了她勾结天魔教的证据，所以她安排好的人只能空口白牙的颠倒黑白，企图篡改这些如山的铁证。”
郭书琴脸白了。
这家伙扣帽子的行为也太熟练了吧？
我和长公主一分银子的关系都没有，你别冤枉我。
但她真的慌。
虽然她确认自己和长公主没有勾结，但是她和天魔教是真的有勾结。
季长生下一句话，让她亡魂皆冒：“你是何人？我怀疑你就是长公主和天魔教勾结的中间人。”
郭书琴“噗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季长老，我知道错了，还请季长老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这种散修。若是被有心人扣上了勾结天魔教的嫌疑，妾身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
季长生倒是没有看出郭书琴有修炼过魔功的痕迹，这些只要隐藏的好，除非动手的时候外泄气息，否则等闲是不会被发现的。
要不然季长生在玄都观的时候早就被打死一万次了。
季长生是发现了郭书琴情绪有点不对劲。
《魔欲经》的运转速度告诉他，面前这个筑基女修十分恐惧。
恐惧当中，甚至还蕴含着一丝针对他的杀意。
他指责这个女修和长公主勾结，替长公主和天魔教联络自然是张口就来，季长生知道长公主和天魔教毫无关系，所以这个女修根本不用这么紧张。
她没做过的事情，又不难查清楚。
季长生现如今对外的人设是刚正不阿明察秋毫，只要她和天魔教没有勾结，就不会怕季长生查的。
但是这个女修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到甚至想杀季长生。
这就不对了。
“你在害怕什么？”
季长生打了个手势。
其他的皇室供奉们神情一紧，虽然不能置信，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将郭书琴包围了起来。
太子都能是黄泉宗弟子。
长公主是天魔教培养的精英。
那郭书琴这个皇室供奉也是天魔教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得到了季长生的提示，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郭书琴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
“若是你和天魔教毫无关系，为何会如此恐惧？我还能冤枉你不成？”季长生质问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郭书琴内心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她在盛国潜伏十三年。
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被发现了痕迹。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季长生不仅嗅觉敏锐，而且当真是杀伐果决，说动手就动手，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
“让我来试试你真正的实力。”
季长生并指如刀，金丹气息爆发，出手就是金丹中期修为的大力金刚指。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纯粹就是用修为境界欺负人。
虽然季长生这个金丹中期众所周知是用功德强行刷上去的，但是金丹中期就是金丹中期。
郭书琴表面上筑基后期的实力，是不可能挡得住的。
季长生这一指，就是逼出郭书琴的真实修为。
郭书琴内心暗骂一声，有心想要继续伪装，赌季长生这种正人君子不会真正的杀她，这一定是在试探她。
但是生死关头，天魔教出身的郭书琴到底是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求生意志。
魔教弟子，很难有季长生这种正道弟子视死如归的勇气。
最后关头，她还是不敢赌。
更不敢和季长生动手。
因为她确实还没有结丹，再加上周围还有其他人虎视眈眈，她动手就是一个死。
所以她鼓动全身修为，直接燃烧了全身三分之一的精血，发动了血遁术，直接逃之夭夭。
其他皇室供奉们面如土色。
“是血遁术。”
“《天魔解体大法》的入门版。”
“血遁术是天魔教金丹以下修士的逃命神功。”
“郭书琴竟然也是天魔教弟子。”
“幸好季长老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她恐怕真的是长公主和天魔教联系的中间人。”
“季长老，要追吗？”
皇室供奉们看向季长生。
发现季长生此时额头也出现了冷汗。
当然了，他们对此十分理解，并且万分的佩服。
要不是季长生敏锐，他们恐怕到死都发现不了郭书琴的底细，更不知道何时就会被这种魔教妖女彻底卖掉。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稳定了心神，吩咐道：“穷寇莫追，天魔教妖女手段诡异，底蕴深厚，去追杀她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也很容易查清她和长公主没有勾结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这踏马好像是自己人。
我有坑天魔教卧底的天赋啊。
上次在玄都观举报了邴子平，这次又无意中揪出了一个天魔教卧底。
你们这些卧底，为什么伪装技术这么不过关？
就不能跟本少教主学学吗？
季长生很失望。

第七十四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季长生感觉这个叫郭书琴的卧底抗压能力太差了。
想当初我杀了玲珑仙子的儿子和老公，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一样和玲珑仙子据理力争。
你这才哪到哪。
但凡你稍微抵抗一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说不定就帮你洗清嫌疑了。
结果你居然直接跑路。
真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还差点连累了我。
季长生心很累。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季长生当场就揪出了一个天魔教卧底，这份敏锐度简直让他们惊为天人。
“季长老英明。”
“多亏了季长老，否则我们何时中了这个天魔教妖女的毒手都不知道。”
“没有人比季长老更懂怎么抓天魔教卧底，老夫惭愧。”
“现在看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证据确凿了，长公主真的是天魔教弟子。”
“我想起来了，长公主外出一般都是指名让郭书琴随行保护的。原本以为长公主喜欢让郭书琴随行是因为同为女人比较方便，现在看来，细思极恐啊。”
皇室供奉们没办法再帮长公主洗地。
他们只是皇室的供奉，不是皇室的狗腿，相对的独立自主性还是有的。
作为最起码筑基起步的供奉，指望这群修行者像太监那样对皇室忠心耿耿不现实。
当他们发现皇室中还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机后，几乎人人自危起来。
彼此七嘴八舌的交流一下，他们就迅速发现了很多平时忽略的细节。
将这些细节组合到一起，就是铁证如山的真相。
听着这些供奉的议论，季长生也无言了。
他很想问一下这些皇室供奉，有没有一种可能，长公主平日里喜欢让郭书琴随行，真的只是因为她们同为女性，相处起来比较方便？
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天魔教卧底，季长生的职业素养比郭书琴好很多。
话到嘴边，被他强行给咽了回去。
“诸位，长公主乃天魔教妖人，此事证据确凿，诸位都亲眼所见，再无丝毫疑问。丹青阁曹子铭师兄一身正气，清清白白，也请诸位做一下见证，不要影响了曹师兄的名声。”
季长生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回了正题。
其他人自然纷纷点头应是。
“当然。”
“季长老放心，我们都是证人。”
“真相竟然如此触目惊心，幸好有季长老和曹先生这样的正道高人道高一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长公主殿下……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谁都无法再为长公主辩驳。
更何况上一个为长公主辩驳的人现在已经逃之夭夭，被实锤是天魔教卧底。
纵然还有想替长公主说话的，现在也只能闭口不言，生怕再牵连到自己身上。
大局已定！
所以，当长公主得知“真相”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曹子铭栽赃陷害本宫。”
“本宫和天魔教毫无关系。”
看着垂死挣扎的长公主，为首的皇室供奉都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了长公主的胡言乱语：
“殿下，曹先生和你一样都留在了玄都观，身边还有这么多高手和百姓看着，他如何能栽赃陷害您？难不成他还提前在您的公主府内布置好了赃物不成？”
没有人相信曹子铭能干出这种事情。
至于曹子铭，更是不屑一笑，都懒得辩驳。
清者自清。
季师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妖女的证据。
至于妖女……困兽犹斗罢了。
死到临头还想拉着他一起垫背。
真是痴心妄想。
长公主也懵了。
她觉得皇室供奉说的有道理。
“可是本宫真的和天魔教毫无关系。”长公主不甘道。
皇室供奉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直接将刚才从公主府找到的证据放到了长公主面前。
“殿下，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招了吧。”供奉劝说道：“给您自己留一点体面，也给皇室留一点体面。面对这么多证据，哪怕是玲珑仙子，也无法说您是无辜的。”
季长生看了这个供奉一眼，心说你格局小了。
哪怕铁证如山，玲珑仙子也绝对能够颠倒黑白。
再说了，这种小事哪里需要玲珑仙子出手。
观主、李嫦曦，哪怕是实力低微的季某人，操作这种事情都是手到擒来。
只能说，玄都观毕竟是玄都观，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宗门。
而盛国只是盛国，是红尘俗世中的一个小国。
手段差距太大了。
季长生在玄都观都是大杀四方的，来到盛国这种小国，当然是大杀八方。
长公主看着面前的白骨、骷髅、魔道法器、阴毒魔功，整个人风中凌乱。
“这怎么可能？”
这踏马都是哪里冒出来的？
供奉唏嘘道：“殿下，也许您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也许……您提前安排好了接应的人，甚至准备收买季长老。可惜，季长老光风霁月，正气浩然，一眼就看穿了您的算计，当场就拆穿了您的同伙。”
长公主恍惚了：“我还有同伙？”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同伙是谁？”
供奉的眉头皱了起来：“殿下，事到如今，您还装傻有意思吗？您的同伙接应人当然是郭书琴。平日里您但凡出行，一般都是指名让郭书琴随行保护，你们之间的勾结已非一日。”
长公主被打的披头散发，大脑已经运转不过来了，脱口而出：“你们不仅冤枉本宫，还冤枉郭供奉，简直岂有此理。”
季长生冷哼一声：“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嘴硬，今天季某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季长生作为一个在宇宙尽头工作过的人，深知执法记录仪的重要性，也深知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他去公主府全程，都是带着“执法记录仪”的。
特意请皇室的供奉全程施展了水镜术法。
长公主想要污蔑他栽赃陷害制造冤假错案，对不起，找错人了。
季某人从不干那种事情。
所以季长生当着长公主的面，播放了郭书琴为她求情，而季长生当场拆穿了郭书琴，以及郭书琴随后用“血遁术”逃之夭夭的场景。
看完“执法纪录”上有视频有真相的实锤，长公主眼神失去了焦距。
“竟然是真的……”
季长生冷声道：“当然是真的，若非证据确凿，季某还能冤枉你不成？”
“郭书琴竟然当真是天魔教卧底。”
长公主感觉自己跳到天河里恐怕都洗不清了。
她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季长老明鉴，我与郭书琴毫无关系啊。”
季长生面对花容失色的长公主，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长公主要是可怜，那些花费了巨资购买太平福地，现在却无家可归的人又怎么说？
他要是可怜这种女人，季长生会感觉对不起这么多年组织的教育。
“季长老，我平日喜欢让郭书琴随行保护，只是因为我与她都是女人，所以一同出行更为方便，绝对没有和天魔教有过任何勾结，我愿以列祖列宗之名发誓。”
季长生还没说话，但其他听到长公主这样说的人，全都面露厌恶。
在这个举头三尺有神明的修行世界，随便拿列祖列宗发誓的人，是会受到别人谴责的。
尤其是拿列祖列宗的名誉为自己背书，还是为自己已经实锤的罪过背书，就更会受到别人的鄙视。
皇室供奉都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长公主的话：“殿下慎言，祖宗何辜，让您这样糟蹋？”
长公主：“……”
一定是有刁民想害本宫。
到底是谁？
郭书琴吗？
是了。
她早不跳出来，晚不跳出来，偏偏在她落难的时候跳出来，在她头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将她踩入了无底深渊。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否则为何她能相安无事的隐藏这么多年，却在此时暴露了。
“我明白了。”长公主眼前一亮，迅速分析道：“季长老，是郭书琴故意栽赃我，她一定和曹子铭有勾结。”
“够了。”
季长生这下真的生气了。
这个女人简直岂有此理。
人家郭书琴怎么栽赃陷害你了？
人家很无辜的好吗？
人家明明是为你说话，你居然恩将仇报。
此女当真是不当人女。
虽然季长生也很鄙视郭书琴作为卧底的抗压能力，但是作为天魔教未来的少教主，季长生还是很护短的。
我未来的手下，我骂可以，你栽赃陷害她不行。
“曹子铭”也生气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栽赃陷害我。
就在季长生陷入暴怒的同时。
长公主的耳畔又传来了“曹子铭”的传音：
“没想到这都被你看穿了。”
长公主内心一寒，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的盯着曹子铭。
这个男人，此时竟然还一副如此无辜的表情。
简直令人作呕。
“曹子铭”的传音还在继续：
“现在，我依旧给你一条活路。还是原来的条件，将太平福地还给第一批购买的客户，配合我以及季师弟，整顿盛国的福地生意。我要安得广夏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助我完成这个目标，我保你安然无恙。”
“曹子铭”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真实目的。
杀东宫太子，栽赃陷害长公主，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行善积德。
只要愿意配合他，哪怕真的是魔教妖人，季长生也不介意和对方合作。
他要的只是结果，是让普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也借此更进一步。
盛国百姓安居乐业，季长生拿走功德和气运，彼此各方共赢，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
至于正道魔道，季长生并不关心。
长公主的生死，季长生也不在意。
让季长生失望的是，长公主目光怨毒的盯着曹子铭，愤怒道：“你做梦，本宫绝不屈服于你这种无耻之徒。”
季长生眼神深处杀意森然。
当真是冥顽不灵。
“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哪怕整顿了福地生意，也不影响你的荣华富贵。你现如今的地位和财富，足以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行善积德，帮助那些普通人和散修过的好一点，有那么难吗？”
“曹子铭”作为丹青阁弟子，哪怕已经杀意满腔，但依旧愿意给对方足够的机会自救。
可惜，长公主就是不想抓住。
“本宫所作所为，皆在盛国律法保护之内。本宫今日的荣华富贵，也是本宫自己奋斗所来。他们过的不好，与本宫何干？是他们自己不够努力。只要他们肯吃苦耐劳，难道盛国还能少他们一口饭吃？难道他们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吗？朝廷就应该给他们发钱吗？”
长公主的心态已经爆炸。
被栽赃陷害，加上“曹子铭”的连番挑逗，彻底引发了长公主暴戾和压抑的情绪。
当然了，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欲经》功法肯定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导致长公主开始口不择言：“购买福地是双方自愿的事情，白纸黑字，契约精神，没有人拿刀逼着他们买。现在出事了，他们后悔了，你就开始替他们伸张正义了，这和本宫还有朝廷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蠢。”
季长生感受着《魔欲经》的加速运转和壮大，默默无言。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故意挑动长公主的负面情绪。
是这个女人自己负面情绪爆炸，把《魔欲经》这个魔教功法给引动了。
然后《魔欲经》的启动又助长了长公主的负面情绪。
于是两相叠加……
“让本宫替他们主持正义，做梦。朝廷不接受他们的威胁，也不接受你这种无耻之徒的威胁。曹子铭，你当真敢杀我吗？我背后是盛国朝廷，就凭栽赃陷害，你敢真的要了我的命？”
长公主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她没做过的事情，当然没有那么怕。
丹青阁弟子修浩然正气，能把栽赃陷害做到这一步，已经让她很开眼了。她不信作为丹青阁弟子，曹子铭还真的敢杀人灭口。
若是如此，曹子铭的道心会崩塌，浩然正气也会反噬。
可惜，她忽略了一个人。
“够了。”
季长生在内心彻底宣判了长公主的死刑。
原本他还想着只要长公主愿意迷途知返，配合他整顿盛国的福地，他自然会帮长公主洗心革面，甚至帮她成为盛国的女皇也不是在画饼。
这些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但长公主一条路走到黑。
他也只能再杀一只鸡，希望下一位负责人能够机灵一点。
“不教而诛，不是丹青阁的行事风格，但玄都观不在意。”季长生平静道：“曹师兄或许不敢杀你，那我来就是了。长公主，我宣布，你死有余辜！”
宣判完自由心证，季长生的魔刀就扬了起来。
“剑下留人！”
季长生听到了这句话，然后伤心魔刀瞬间挥舞了下去。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喊“剑下留人”。
最重要的是，连我拿的是伤心魔刀都看不穿，可见来人实力也就那样。
不配他给面子。
所以季长生毫不犹豫的动手，甚至更加的果断。
不过来人虽然没有看穿季长生的幻术，却看到了季长生动手。
唰！
一只银色的罗盘后发先至，出现在长公主的身前，瞬间放大，替长公主扛下了季长生的一刀。
轰！
伤心魔刀砍在罗盘上，散发出的气劲余波，让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了三步。
这还是曹子铭及时出手护持住的原因。
季长生这一刀，动用了70％的实力，实打实的金丹期攻伐，并没有多少留手。
但没杀死人。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看向来人。
一个衣袍上绣着九宫八卦图的年轻修士。
当然，也很有可能不年轻了。
修行中人，不能单以外貌定年龄。
“你要庇护玄都观和丹青阁要杀的天魔教妖女？”
季长生上去就是一个大帽子。
晁云天眼角一抽。
虽然他有来历，但是这种大帽子他真不敢接。
会死人的。
“见过季师弟，在下通天商会晁云天，家师天机子。”
晁云天迅速自报家门。
同时点出自己的背景。
季长生冷哼道：“没听说过，我只问你，你要庇护玄都观和丹青阁要杀的天魔教妖女？”
晁云天：“……季师弟，我以家师的名义作保，长公主绝不是天魔教卧底。”
季长生冷笑：“你师父算什么东西？也敢替天魔教妖女作保？”
“咳咳。”
不少人都大声咳嗽了起来。
曹子铭走到季长生身边，低声提醒道：“季师弟，天机子是通天商会第一强者，也是五大剑仙中的奕剑仙。”
季长生内心一凛。
五大剑仙他知道，未来婆婆就位列其中，他刚认的便宜义父也是其中一位。
奕剑仙他倒是也听说过这个名头。
但是奕剑仙是天机子，天机子和长公主居然又扯上了关系，他对此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不过即便现在知道了，季长生依旧不为所动。
家父余老魔。
婆婆玲珑仙子。
老婆太阴星君。
奕剑仙？
我需要给他面子吗？
难道不应该是他需要给我面子？
所以季长生改变了说法：“天机子要庇护玄都观和丹青阁要杀的天魔教妖女？”
晁云天苦笑不已。
这个大帽子他不敢戴，他确认他师尊也不敢戴。
晁云天努力解释道：“季师弟明鉴，长公主乃我未婚妻。”
季长生“哦”了一声：“看来你也有和天魔教勾结的嫌疑。”
晁云天努力无视了季长生的话，肃然道：“我与长公主订婚之时，特意拜托过家师为长公主算过一卦。卦象显示，长公主出身清白，来历干净，和魔教毫无关系。”
季长生冷声道：“卦可以是错的。”
晁云天提醒道：“家师不轻易卜卦，但凡卜卦，从未错过，所以才得名‘天机子’。”
曹子铭同样低声提醒道：“季师弟，天机子的确在天下名声赫赫，迄今为止还没有失算过。”
季长生道心如铁，不为所动，只是依旧冷漠的开口：“所以你在质疑曹师兄栽赃陷害长公主吗？”
听季长生这样说，曹子铭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啊。
天机子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长公主是魔教妖女的真相他完全看在眼里。
再说了，他自己有没有栽赃陷害长公主，他自己不清楚吗？
季长生继续道：“哪怕天机子威名赫赫，季某依旧选择相信曹师兄。若因此得罪了天机子……为了曹师兄，为了天地正气，得罪也就得罪了。季某连玲珑剑仙的相公都敢杀，也不介意再杀一个奕剑仙徒弟的未婚妻！”
曹子铭动容。
“季师弟，我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季长生点了点头：“曹师兄，不必迷信强者。强如玲珑仙子，依旧夫不贤子不孝。哪怕长公主真的是奕剑仙卜算过的又如何？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我只相信真相，相信你！”
曹子铭浑身一颤，片刻后，他持剑立于季长生身前，对晁云天正色道：“晁师弟，得罪了。长公主乃天魔教妖女，此事证据确凿。哪怕你是天机子高徒，今日也休想救这个妖女的性命。若因此得罪了奕剑仙，曹某一力承担！”
晁云天：“……”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局面。
正常来说，只要他亮出师尊的名头，以“奕剑仙”算无遗策100％的准确度，就应该能把长公主捞出来才是。
万万没想到，季长生三言两语，不仅将自己树在了道德高点，还把丹青阁的曹子铭给说动了，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第一次遇到“奕剑仙”名头不管用的情况，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到底是“奕剑仙”的高徒。
晁云天沉吟片刻后，果断道：“季师弟，曹师兄，可否给家师一个面子？我相信长公主此事定有误会，给我三天时间，我定然将此事真相调查清楚，给两位一个交代。这三日之内，长公主就暂时扣押在玄都观，如何？”
曹子铭皱眉道：“何必拖延时间……”
季长生打断了曹子铭的话：“看在‘奕剑仙’的面子上，一天时间，过时不候。”
“好。”晁云天没有再讨价还价，只是临走之前依旧不忘提醒道：“我以家师的信誉担保，长公主和魔教之间绝无瓜葛，此事必有误会。”
季长生余光扫视了一下左右。
晁云天这话不是对他和曹子铭说的。
是对周围人，乃至天下人说的。
奕剑仙的名头在他这儿不够硬，但是很显然在天下的名头都够硬。
奕剑仙说长公主和天魔教没关系，天下有很多人就都会相信长公主和天魔教没关系，甚至会有很多人相信就是曹子铭在栽赃陷害长公主。
季长生心想，为了曹师兄的名声，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奕剑仙……呵。
你能算清长公主和天魔教没关系又怎样？
天魔教若是自己承认了，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季长生眼眉低垂，悄悄启动了传音符：
“夫人，吃了吗？”

第七十五章 合欢圣女：长生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给合欢圣女发完消息后，季长生有些恍惚。
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蓝星。
在蓝星的时候，他经常发这样的信息：
“宝，在吗？”
一般情况下，宝都是在的。
合欢圣女也属于一班的。
她迅速回复了季长生：“稍等，我这边有个卧底被发现了，正在处理，一会回你。”
季长生：“……”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被发现的卧底，很有可能是他的杰作。
但季长生假装自己不知道。
一会就一会吧。
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
季长生等得起。
绝不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
季长生重新把目光转移到曹子铭身上，安慰道：“曹师兄，千万不要因为别人怀疑自己。我不认识什么天机子，我只认识你曹师兄。在奕剑仙和曹师兄你当中做选择，哪怕所有人都选择相信奕剑仙，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曹子铭感动的一塌糊涂。
“季师弟，你别这样。”
“怎么了？”
“我不想喜欢男人。”
季长生：“……”
你至于吗？
曹师兄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这种拉拢人心的小手段都能上当。
还是要多历练啊。
在蓝星宇宙尽头工作的时候，季长生经常被拉拢。
到最后他只被那个拿出了女儿的城主给打动了。
其他拉拢他的人，无论说的多么真诚，季长生都是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真诚才是必杀技，能打动现如今季长生的只有真诚。
曹师兄就很真诚。
所以季长生绝对不相信曹子铭会栽赃陷害长公主。
所以长公主也不忍直视。
“季长老，你能不能擦亮一下眼睛？”
长公主完全看不下去季长生如此单纯善良。
“曹子铭就是在利用季长老你的单纯善良，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季长老，你应该相信本宫，相信奕剑仙。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奕剑仙更明白真相。”
季长生看向长公主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奕剑仙或许懂卜卦，但他根本不懂天魔教，更不懂天魔教卧底。妖女，休想挑拨我和曹师兄的感情。”
季长生在和长公主真心换真心。
奕剑仙懂个屁的天魔教。
看奕剑仙算卦也就是图一乐。
真想抓天魔教卧底，学技术还是得看季长生。
长公主仰天长叹：“季长老，你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到底错的有多严重。天机一脉最擅九宫八卦，查找真相对于他们来说手到擒来，更何况背后还有奕剑仙的帮助。一天后，他们就会还本宫的清白，到时候季长老一定能明白一切。”
“那季某就静候佳音了。”
季长生完全没把长公主的劝告放在心上。
他只是有些惊讶长公主是如何与天机一脉搭上关系的。
“奕剑仙名列五大剑仙，长公主你纵然是盛国公主，是如何与奕剑仙徒弟许下的婚约？”季长生主动问道。
曹子铭也关心的看了过来。
这个婚姻其实并不门当户对。
宰相门前尚且七品官，五大剑仙的徒弟，比红尘小国的公主更值钱。
长公主看了曹子铭一眼，似乎是要威慑曹子铭，所以选择了实话实说：“是通天商会牵的线。”
“通天商会？”
季长生若有所思。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商会的名字。
第一次是在合欢圣女那儿听到的。
当时合欢圣女向季长生介绍盛太平的来历，说到了通天商会。
盛太平的福地生意模式是先利用他的背景拿到一张聚灵阵图，保证他能够将一个地方改造成人间福地。
然后他拿着这张聚灵阵图，去通天商会借一笔钱。
用从通天商会借来的这笔钱去圈地。
然后将聚灵阵图用在圈来的这块地上，这就是一个未来福地的雏形。
再然后，有聚灵阵图，有地，有钱，盛太平就直接开启预售。
福地潜在的客源就会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甚至是三代人的积蓄全都送到盛太平手上。
整个过程，仔细复盘下来，盛太平其实一毛钱都不用出。
然后通天商会和朝廷还都赚钱了。
这就是季长生不耻这种生意模式的原因。
本质上，盛太平玩的是无本买卖，而且这个行业就不是给普通人开放的行业。
普通人谁能拿的到聚灵阵图？
谁能让盛国朝廷批地？
谁又能让通天商会借钱？
而且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在这种生意模式下，盛太平、盛国朝廷、通天商会，全都赚的盆满钵满。
那到底是谁亏了？
难道这个生意模式，还是各方共赢不成？
季长生对此只能是呵呵一笑。
盛太平当然不是个好东西。
但说白了，盛太平赚的，未必有盛国朝廷和通天商会多。
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工具人罢了。
哪怕他是玲珑仙子名义上的相公，本质上也还是个工具人。
“曹师兄，通天商会是我们正道的？”季长生问道。
曹子铭点了点头：“通天商会本质上更像是一个联盟，但整体实力的确也是一个正道顶尖仙门。而且……很有钱，有可能比玄都观更有钱。”
季长生笑了一下。
比玄都观更有钱，那就是作死了。
哪怕只是明面上的。
玄都观拥有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武力。
你比玄都观有钱，这不是逼玄都观去割你吗？
这就好像蓝星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隔壁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国家有一段时间经济发展特别快，很多人都喊出了买下整个美利坚的口号。
然后鹰酱就举起了收割的镰刀。
想买下我？
我先割了你。
二流势力才会在商场上公平竞争。
天下第一从来都是拼拳头的。
没有和经济相配套的武力值，到最后也就是隔壁和两宋的结局。
“我明白了。”季长生若有所思：“通天商会本质上是一个生意联盟，以灵石来供奉那些强大的修行者，比如奕剑仙。”
说到这里，季长生似笑非笑：“谁能生下来就天生强大呢？想要修行就必然要耗费资源灵石。通天商会给他们提供资源和灵石，这些强大的修行者自然也要给通天商会提供庇护。长公主殿下虽然修行天赋不行，但是作为盛国的长公主，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盛国的女皇，能够带给通天商会的利益不容小觑。”
曹子铭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这个妖女死活不肯安抚百姓的原因，她要把大头的利益拱手让给通天商会，寻求通天商会乃至奕剑仙的庇护？”
既然季长生和曹子铭已经分析出来了，长公主也不再伪装。
毕竟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并不会怕被人知道。
“季长老，你分析的很对。”长公主坦然道：“谁都想赚体面钱，比如玄都观那种靠发明了筑基丹赚钱，谁不想呢？但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只能用一些其他办法。通天商会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通天商会和很多大修行者，都需要在红尘中有人替他们通过合法的手段吸纳资源。”
“合法吗？”季长生反问道。
长公主正色道：“无论是按照盛国朝廷的律法，还是修行界的规矩，福地生意都是合理合法的。季长老，你是玄都观弟子，不要偏激，应该尊重规矩和律法。”
季长生微笑。
只是眼神深处尽是冷漠。
这种说法可以说服很多人。
但说服不了他。
规矩？律法？
当年若是嬴皇战胜了仙门，长公主这种普通人为修行者服务的模式立刻就是违规违法。
本质上，无需讨论这些对错，只有强弱。
季长生已经明白了长公主和通天商会以及奕剑仙的关系，所以也懒得再搭理长公主。
“曹师兄，你也去休息吧。一天后，说不定还要再做过一场。既然有利益勾结，通天商会和奕剑仙那边很有可能会继续力挺长公主。”
曹子铭缓缓点头：“季师弟，我刚刚想起了一件事。”
“何事？”
“当年嬴国之所以割让盛州，就是因为奕剑仙站在了当时的盛州州牧这一边，这才有了后来的盛高祖。所以奕剑仙不止是通天商会供奉的剑仙，也是盛国朝廷背后真正的支持者。”
季长生挑了挑眉，再次看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季长老，本宫对你十分敬佩，也知道你刚正不阿。但是奕剑仙是正道剑仙，他老人家也从不打诳语。等他为本宫证明了清白，你自然会清楚真相。”
“怪不得殿下这么有底气。”
原来是背后有一个剑仙撑腰。
按照江湖传言，丹青阁能中兴，就是因为青莲剑仙的横空出世。
所以剑仙级别的大佬，是真的能决定一方势力的兴衰，哪怕是顶尖势力。
季长生感觉自己有些小看奕剑仙了。
奕剑仙若是力保长公主，其他人还真的未必敢秉公执法。
还好。
宝回话了。
季长生回到了单独的空间，设下隔音结界后，才取出了与合欢圣女的传音符。
然后发现坏了。
合欢圣女：“季长生，你给我滚出来。你有病吗？坑本宫的人做什么？”
季长生很想回复一句合欢圣女：“宝，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不过他忍住了。
家父余老魔还没和他相认。
他怕合欢圣女盛怒之下，余老魔保不住他。
所以季长生果断先发制人：“夫人，我们来聊聊盛太平的事情吧。”
这次轮到合欢圣女那边瞬间没动静了。
上次季长生把盛太平弄死，进而把白适之弄死，两枪震动了整个世界。
整件事情的幕后导演都是合欢圣女。
只不过男主角季长生手撕了剧本，把结局给魔改了，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懵逼。
合欢圣女也没想过，季长生真能把白适之给搞死。
所以她也没反应过来，算是把季长生给坑了。
后来她想过补救，把季长生拉离危险区。
但是被玲珑仙子当场把“一线牵”给斩断了。
对此，合欢圣女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真正的上位者对小弟并不是用完就扔，你得护住自家小弟，其他人才能放心的给你卖命。
在这方面，合欢圣女的口碑一直都很好。
所以她现在在替郭书琴这种不起眼的小卧底向季长生兴师问罪。
但当季长生说起盛太平的时候，合欢圣女卡壳了。
心中有愧！
那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地道，虽然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让季长生杀白适之。
好在季长生是一个大气的人。
“宝，我原谅你了！”
合欢圣女：“宝？”
季长生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坏了。
在蓝星的时候，他叫“宝”叫的太多了。
传音符这玩意和微信实在是太像。
季长生下意识就失误了。
当然，下意识也很有可能是有意识。
合欢圣女那边就笑了。
“季长生，你在故意撩拨我？”
季长生：“……不敢。”
合欢圣女：“没事，我很欣赏你的胆大包天。放眼天下，敢撩拨余老魔夫人的男人很少见。季长生，你真是千年一出的猛男！”
心里话。
季长生的勇猛无畏，合欢圣女是佩服的。
别的不说，季长生干的那些事情，让她干她都不一定下的去手。
“盛太平的事情，的确是本宫对不住你。”
合欢圣女是一个女中豪杰，错了就是错了，并不推诿自己的过失。
“我本意只让你杀掉盛太平，白适之出现后以我的预估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会用‘一线牵’及时把你救回来。这样一来，你恶了玲珑，彻底得罪了白家，我又对你有了救命之恩，你自然也只能忠心效忠于我。”
合欢圣女将自己的打算对季长生和盘托出：“我基本算到了一切，所有的事情也都在按照本宫的布局发展。本宫唯一失算的就是——你实在是太猛了！谁能想到你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喽啰，能把白适之这种神装护体的元婴期修士给杀掉？”
她想不到。
白适之想不到。
玲珑仙子也没想到。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季长生已经把白适之彻底给轰死了。
于是所有人都很尴尬。
季长生几乎把所有人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他们都得根据木已成舟的事实，调整自己以后的战略。
而季长生……就这样走到了舞台的中心，以一个前所未有的华丽方式正式出道。
“无论如何，盛太平的事情是本宫的不对。玲珑太强，她盛怒之下，一线牵都被她斩了，本宫拿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合欢圣女道：“你对本宫有怨气，本宫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拿本宫的人来撒气。欺负弱者，可不是男人所为，有本事来欺负本宫。”
季长生看到这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但随后就被他控制住了。
不愧是合欢派的妖女。
明明一本正经的说着正事，突然就开撩了。
季长生虽然久经战阵，但也得看对象是谁。
现在对他发动攻势的是合欢圣女。
大概率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撩动男人心弦的女人。
再辅以她的身份和功法加成。
季长生也有点顶不住。
但他强顶了。
“夫人说笑了，我并没有拿夫人的人撒气。”
合欢圣女：“那郭书琴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我要是说这就是一个误会，夫人你相信吗？”
虽然季长生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是这件事情真的就是一个误会。
谁能想到郭书琴作为天魔教卧底，抗压能力那么差呢？
再说了，你丫一个天魔教卧底，为长公主这个正道中人求情干嘛？
都是她自找的。
季长生不奢望合欢夫人能相信他的解释。
但合欢夫人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信。”
季长生：“……”
你怎么信的？
换成我我都不信。
合欢圣女：“你事先不太可能知道郭书琴是我安排的人，事后你没有派人追杀她，大概那时才猜到了真相。综合考量下，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是一个误会，但你的反应太过激了。就算郭书琴不是我的人，你有必要拆穿她吗？”
季长生：“宝，我错了。”
合欢圣女：“？”
季长生：“夫人，我真的意识到错了，下次一定改。”
合欢圣女：“……”
这小家伙是真的在撩她。
太有意思了。
他是真不怕余老魔和玲珑啊。
“郭书琴那边，本宫会给她补偿。你之前完成了本宫交代的任务，杀死了盛太平，甚至还超出了预期，连白适之都杀了。虽然连累了郭书琴，但依旧是功大于过。本宫赏罚分明，之前答应过只要你能杀掉盛太平，就额外答应你一个要求。说吧，你想要什么？”
顿了顿，合欢圣女补充道：“好好想，本宫一言九鼎，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哦。”
季长生心神一荡，然后迅速恢复，心说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妖女坏滴很。
“夫人，我要天魔教卧底名单上出现长公主的名字！”

第七十六章 杀魔女，踩剑仙
合欢圣女并没有立即答应季长生的请求。
而是继续诱惑季长生：
“你确定吗？本宫的承诺是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就提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要知道，就算是你想要本宫，本宫也可以答应你哦。”
季长生心说我要是信你一个字我就是李道彦。
当我是便宜侄儿那种二傻子呢。
当上位者表示你可以随便提要求的时候，你得清楚对方是在客气，不是你真的能随便提要求。
但凡你当真了，那就马上会见识到上位者的变脸绝技。
再说他和合欢圣女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现在就算真和合欢圣女双修，季长生都担心自己会被采阳补阴。
被采阳补阴也就罢了，季长生其实勉强能接受，他觉得自己阳气很足。
但他估计自己连被采阳补阴的资格都没有。
最有可能的是他跟一个幻象在斗智斗勇。
或者是跟一个凤姐共赴巫山，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合欢圣女。
作为一个最擅长幻术的小修士，季长生对此太有发言权了。
以他现在的幻术造诣，如果想骗一个人甚至是骗过同为金丹期的修士，他都可以让对方认为自己在和某个心仪的人共赴巫山。
李嫦曦和玲珑仙子更不用多说。
对于她们这种幻术大师来说，一切都可以是假的。
合欢圣女在幻术上的造诣有多高季长生不清楚，但他估计骗过自己肯定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
他就算提出那种不切实际的要求，而合欢圣女也答应了下来，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季长生直言道：“夫人，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我就算想要得到夫人，也会是修为超过了夫人之后再要。”
保证得到的是真正的合欢圣女，而不是凤姐。
合欢圣女看到季长生的回答后无声一笑。
这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虽然色胆包天，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至于修为超过自己，她就更想笑了。
普天之下，修为能超过她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季长生想超过她，且得排队呢。
所以合欢圣女毫无诚意的答应了下来：
“那本宫就等你修为超过我了。”
季长生呵呵一笑。
被鄙视了。
但这是好事。
先苟起来发育，再悄悄的惊艳合欢圣女。
“长公主那边没有问题。”
合欢圣女答应的十分爽快。
“这是小事，长生你打报告，我批条子。不过长公主背后是通天商会，通天商会背后是奕剑仙。你要处置长公主的话，很有可能会对上奕剑仙，自己斟酌一下。”
季长生询问道：“奕剑仙会为了长公主和我为敌吗？”
合欢圣女笑了：“第一，奕剑仙不会和你为敌，他眼里根本看不见你，更不会忌惮你，要忌惮也是忌惮你背后的玄都观。
“第二，奕剑仙不会为了长公主出头，但他会为了通天商会和盛国朝廷出面站台。
“第三，奕剑仙对于自己的卜卦很自信。长公主和我们天魔教没有关系，他只要算到的确没有关系，就不会怕替长公主澄清。毕竟修为到了五大剑仙的地步，不用顾忌太多，更何况他只是在说明真相。”
季长生道：“但我名义上毕竟是玄都观的人。”
合欢圣女提醒道：“你别忘了，你和玲珑是有仇的，至少在外人看来是有仇的。”
季长生：“……”
确实。
这样一来，以奕剑仙的实力和江湖地位，根本用不着忌惮他。
“而且人家奕剑仙算的明明白白，长公主确实是清白的。澄清真相而已，也不是故意和你为敌。”合欢圣女道：“长生，我怎么感觉你把奕剑仙提前代入成反派了？他是说出真相的人，而你在制造冤假错案。咱们才是魔教妖人，你别太代入正派视角。”
季长生觉得合欢圣女说的不对。
他内心一直是把自己当成正道人士的。
与他为敌的，才是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你还是要和奕剑仙为敌吗？”合欢圣女问道：“他是不太可能放弃盛国朝廷的。”
季长生皱眉：“盛国对他这么重要？”
合欢圣女解释道：“盛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对于五大剑仙这种级别的大能来说，脸面很重要。打盛国朝廷的脸，就是在打他的脸。而且盛太平死后，长公主是通天商会选中的新一任代言人，奕剑仙又是通天商会供奉的第一强者。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太多，甩不掉，奕剑仙做不到独善其身。”
“那奕剑仙就是自取灭亡。”季长生回答的毫不犹豫：“剑仙？我打的就是剑仙。玲珑的相公我都敢杀，剑仙在我这儿不值一提。”
主要是婆婆都说过了，元婴期以上修士不能进入盛国。
那季长生怕什么奕剑仙？
至于在盛国之外，季长生呵呵一笑。
倒也不是看不起奕剑仙。
但是观主说过，玲珑仙子之下，余老魔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二。
家父余老魔。
你来打我啊。
看我爹打不死你。
合欢圣女自然不知道季长生的真实想法，不过对于季长生这种勇猛无畏的态度她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因为季长生一直以来的对外人设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
连玲珑仙子的儿子都敢栽赃，栽赃陷害一个奕剑仙徒弟的未婚妻这叫事吗？
“只要你不怕，本宫这儿自然会配合。”合欢圣女道：“举手之劳而已，本宫也想看看算无遗漏的奕剑仙被打脸后的样子。”
谁还不是个乐子人。
“多谢夫人，弟子还有一事不解，希望夫人为弟子解惑。”
“说来听听。”
“夫人……喜欢玲珑仙子？”
合欢圣女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怎么？不行吗？”
季长生：“……”
是我格局低了。
合欢圣女笑着道：“本宫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我说盛太平是我的情敌，并没有欺骗你吧？”
季长生：“……没有。”
“那本宫是不是也从来没说过盛太平和余老魔有关系？”
“确实没说过……夫人只是在我面前感慨，自己竟然敌不过一个男人，甚至因此怀疑自己的姿色。”
“的确是本宫说过的话，哪里有问题吗？”
季长生仰天长叹：“没有，夫人说的全都是实话。”
所有的真话组合到一起，也能有另外一种解释。
季长生只是选择了概率最大的那一种。
魔教妖女的套路太多了。
“所以本宫并没有欺骗你，你也没有询问过本宫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季长生能说什么？
“都是弟子的错，一片真心错付，竟然相信了夫人会和弟子坦诚相待。”
合欢圣女点评道：“你对我说你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我对你说盛太平是我的情敌。你说的是假的，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俩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不言自明。”
季长生正色道：“夫人就这么确定我不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吗？”
合欢圣女：“……”
她有99％的把握确定。
但剩下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敢赌。
万一呢？
季长生稍微反击了一下，也迅速转移了话题，免得自己沾染上更大的因果。
“所以夫人您和教主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季长生好奇道：“教主在外面有私生子，夫人喜欢的是玲珑仙子，少教主是怎么出来的？”
合欢圣女轻笑道：“当然是生出来的。”
季长生：“……”
“怎么？教主在外面有私生子，我另有心上人，我和教主就不能孕育后代了吗？”合欢圣女反问道。
季长生心说理论上当然能。
政治联姻本来也不需要讲感情。
但是……
“以教主和夫人的底蕴，生出来的孩子居然修炼天赋不行，这件事情本身有些不可思议。”季长生道：“而且我在天魔教的时候，从未见过少教主露面。夫人，你不会是随便从外面抱了个孩子，然后余老魔误以为你把他给绿了，然后才开始在外面搞私生子吧？”
合欢圣女：“……”
“夫人，你最好和我说实话，这决定了我对少教主的态度。”
合欢圣女语气古怪：“你需要对少教主有什么态度？”
季长生肃然道：“说起来夫人有可能不信，但我也许是余老魔的私生子。”
“噗……”
合欢圣女没绷住，直接失态了。
片刻后，合欢圣女在云床上大笑了起来。
“别开这种玩笑，本宫笑点低。我宁愿相信你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也不会信你是他私生子这种鬼话的。他有几个私生子，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季长生平静道：“夫人，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主会不会信。”
合欢圣女的笑声瞬间停顿。
“几个意思？”
季长生道：“总之，夫人你注意观察，记得配合我打好辅助。你我联手，制霸天魔教不是妄想。”
合欢圣女被季长生唬住了。
她顺着季长生的预设向下推演了一下：
要是余老魔真的认定了季长生是他的私生子，以季长生的行事风格，再辅以她的侧面帮助。
嘶！
合欢圣女的眼神瞬间兴奋起来。
要是那样的话，哪怕玲珑仙子飞升，余老魔天下无敌，她感觉自己也拿捏住了余老魔的软肋。
所以……
“长生，你说的对，你确实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
季长生欣慰的点头。
果然是魔教妖女，左右横跳的就是快，和他都有一拼了。
“本宫想起来了，之前我阴过教主一回，让他的功法失控了，然后在我们李家的地盘给他安排了几个有花柳病的女人。可惜，花柳病还毒不死他。”合欢圣女喃喃道。
季长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不能得罪这个魔教妖女。
他刚才但凡敢肆无忌惮的对合欢圣女提要求，可能他就是第二个余老魔。
虽然说花柳病现在对他的身体也应该没什么影响，但是会对他的心理产生极大的影响。
合欢圣女若有所思：“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就出生在我们李家的小镇？”
季长生面色微变：“对。”
他穿越过来后，的确在李家的地盘。
嘶！
季长生一个激灵。
这好像整件事情圆上了？
但这样一来，有一个问题让季长生细思极恐：
“到底是合欢圣女先阴了余老魔，从而导致的这种巧合。还是玲珑仙子练假成真，直接让合欢圣女和余老魔认为发生过这种事情？”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接受一点。
玲珑仙子只能说是因势利导。
但若是后者，就很恐怖了。
这是典型的倒果为因。
玲珑仙子要是有这么强……不，应该不会。
一个没飞升的人要是就能这么强，那天上的仙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季长生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合欢圣女也恢复了平静。
“从你的出生地来说，倒是的确可以操作，但想骗过教主很难。教主老谋深算，不会轻易相信人，更何况是不是他的后代，他自有验证办法。要是能这么轻易就蒙蔽他，我早就动手了。”
冷静下来的合欢圣女，意识到季长生虽然想法很好，但是基本不可能实现。
季长生笑了。
“夫人，我们是合作者。你负责你的事情，我负责解决我这边的问题。如果我解决不了，那你也没有损失。如果我解决了你担心的问题，那我们会合作十分愉快，不是吗？”
合欢圣女认同季长生的看法。
“如果你真的能骗过教主，那的确有和本宫合作的资格。”
……
在季长生和合欢圣女上演“母慈子孝”的时候，晁云天也正在寻求自己师尊奕剑仙的帮助。
“师尊，弟子斗胆还请您老人家再卜一卦，看看长公主是否真的是天魔教妖女。”
晁云天有点不自信了。
毕竟之前他和季长生曹子铭打过照面。
季长生和曹子铭实在是太自信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他不应该怀疑自己老师，但是他觉得季长生和曹子铭作为丹青阁以及玄都观的高足，人品过硬，也确实不应该诬陷长公主。
所以晁云天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弟子怀疑有人暗中挑拨我们通天商会和玄都观的关系，又或者是师尊您上次卜算过后，长公主才刚刚加入的天魔教。”
晁云天恭敬的跪在地上，通过一道水镜向奕剑仙提出自己的请求：“师尊，长公主是通天商会选定的盛太平之后的下一个代言人，也是弟子的未婚妻，她不好轻易被放弃。只是现在玄都观和丹青阁都盯上了她，弟子无能，只能请师尊您老人家出手了。”
水镜另一边，须发皆白的奕剑仙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修为到了五大剑仙的级别，都是可以在容颜上做到青春永驻的。
不过奕剑仙是一个意外。
因为他擅长卜算。
而卜算之道，泄露天机，所以最容易遭受天罚。
五大剑仙当中，奕剑仙是公认的最有可能仙逝的那一位。
这也是历代天机子的宿命。
每一代天机子，都少有能活过五百载的人。
而当代天机子奕剑仙，今年四百七十三岁。
随时有可能驾鹤西去。
所以他不会轻易卜卦。
晁云天为长公主之事求奕剑仙再次出手，也是着实没有了办法。
奕剑仙比晁云天更了解自己的情况。
他其实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且他上次已经为长公主算过一卦。
他不觉得如此短的时间内，长公主会出问题。
所以，他在意的并非季长生，而且其他事情。
“云天，你且等候片刻，为师联系一下玲珑。”
奕剑仙是玲珑仙子的前辈，辈份和实力摆在这里，只要玲珑仙子没有闭关，他联系玲珑仙子不难。
很快，奕剑仙就联络到了玲珑仙子。
奕剑仙直奔主题：“玲珑，你要保季长生吗？”
这是私下交流。
他不会也不敢把玲珑仙子和他私下说过的话公开出去。
所以如果玉玲珑直接对他说她要护短，那奕剑仙就不会正面打季长生的脸。
“他又做了何事？”
奕剑仙道：“老夫怀疑他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甚至是栽赃陷害，平白无故污蔑我徒儿未婚妻乃是天魔教弟子。若你不护短，老夫就要拆穿他了。”
听奕剑仙说到“天魔教”，玉玲珑就眼神微闪，知道用不到她了。
玉玲珑：“玄都观帮理不帮亲！”
奕剑仙大笑。
很好。
看来上次季长生杀了白适之，到底还是恶了玲珑仙子。
传言不虚。
既然如此，他就不必和这种小字辈客气了。
结束了和玲珑仙子的交流，奕剑仙直接对晁云天道：“长公主和天魔教定无瓜葛。”
晁云天疑惑道：“但的确从公主府搜出了很多和天魔教勾结的铁证。”
奕剑仙直言道：“瑶光罗幻乃是直指大罗金仙的功法，季长生虽然只是金丹期，但施展起来，你未必就能看穿。”
晁云天面色微变：“师尊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季长生谋划的？”
“十有八九。”
奕剑仙根本就没有卜算。
作为当世顶尖的大佬，汇总一下各方面的信息，他几乎立刻就推理出了真相，不需要靠占卜才能知晓。
“季长生需要功德，他在不择手段的打压反对他的人。”奕剑仙点评道：“很少见这样行诡道的玄都观弟子了，但诡道就是诡道，不登大雅之堂，他太心急。”
晁云天也反应了过来：“季长生是为了整顿福地生意，故意杀人立威？”
“然也。”奕剑仙颔首：“将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打成魔教妖人，后面自然就无人敢反对他。他在盛国整顿福地，行善积德，也将无往而不利。”
晁云天面色微变，全身被冷汗浸润。
“若非老师指点，我差点以为他是一个真君子。师尊，既然如此，我们要给他这个面子吗？”
不等奕剑仙回答，晁云天自己就给出了答案：“不能给，福地生意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是整个通天商会的核心利益。若是盛国的福地生意倒了，牵连太广，很容易让整个商会都爆雷，到时候可能师尊都要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奕剑仙欣慰道：“不错，这个面子不能给他。若是季长生只是做做样子，你可以与他交好。若是他想彻底掀翻重来，那就是嬴国余孽，不知死活。”
说到最后，奕剑仙语气已经十分冷漠。
晁云天沉声道：“我看季长生就是嬴国余孽，他身边形影不离的嬴红叶已经说明了一切。师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对他客气了。他要杀长公主，那我们就一定要保住她。”
“嗯，传天机令，本座亲自为长公主证明清白，她与天魔教毫无关系。有本座背书，季长生翻不了天。”
论在全天下的招牌，奕剑仙比季长生更硬，更会被世人信任。
半个时辰后。
曹子铭火急火燎的推开了季长生的房门。
“季师弟，不好了。”
季长生睁开了眼睛，沉稳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曹子铭道：“玄都观外面被晁云天带着很多百姓给围住了，要求我们无罪释放长公主。”
季长生挑了挑眉：“原因呢？”
“奕剑仙传下了天机令，长公主是清白的。”
说到这里，曹子铭看向季长生，有些欲言又止。
季长生看出来了，淡定道：“曹师兄，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出来？”
曹子铭斟酌着道：“晁云天还说，这一切都是季师弟你干的。是季师弟你为了整顿盛国的福地生意，才栽赃陷害长公主，你是在用长公主杀鸡儆猴。晁云天背后有奕剑仙背书，现在盛国朝廷的那些权贵都对此深信不疑。”
季长生笑了。
很好。
这就是他希望达成的效果。
要是盛国的那些权贵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后面可能还是得继续杀人。虽然季长生也不介意，终究是麻烦了点。
现在就省事了。
“季师弟，我们要怎么办？”
季长生起身，云淡风轻：“好办，带着长公主，一起去门口和晁云天当面对质。”
见季长生如此有底气，曹子铭也松了一口气。
最初听到晁云天的说法时，曹子铭有过一瞬间的怀疑，但他随即就十分羞愧。
季师弟如此相信我，我竟然会怀疑他，曹子铭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季师弟能在我和奕剑仙当中相信我，我自然也能在季师弟和奕剑仙当中选择相信季师弟。
所以曹子铭毅然决然的站在季长生身边，和季长生一起押着长公主来到了门口。
看到季长生出来，晁云天眼前一亮。
“季师弟，你终于出来了。”
季长生微微颔首：“听说奕剑仙给出了官方说明？”
“是的。”晁云天道：“师尊他老人家已经确认，长公主绝非天魔教妖女。季师弟，你们冤枉好人了。”
季长生微笑：“就这？”
晁云天肃然道：“家师发下了天机令，这便是官方声明，拥有无上权威，所有人都会认同。”
“是吗？我不认同怎么办？”季长生反问道。
晁云天的回答十分冷静：“季师弟也许另有目的。”
季长生哈哈大笑：“官方声明我这里也有一份，怎么说？”
晁云天疑惑：“季师弟有什么官方声明？”
季长生掏出一封书信。
“此乃天魔教教主夫人亲笔所书。”
季长生鼓动法力，将书信中的内容投射到了半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书信中的内容：
“长公主乃本宫亲自招揽的圣教精英，乃是圣教有功之臣。本宫愿出十万极品灵石，三件天材地宝，换长公主重回圣教。另，圣教内亦有不少俘虏，若玄都观有意，可以俘虏交换方式互换。只要长公主安然无恙，一切都好商量！”
字迹之后，独属于合欢圣女的粉色桃花具现而出，正是合欢圣女的象征，做不得丝毫虚假。
四周百姓哗然。
晁云天骤然变色。
季长生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声色俱厉的开口问责：“晁云天，你还有什么话说？”
晁云天：“……”
他懵了。
书信可以造假，但粉色桃花却是实打实的合欢圣女的象征。
正如玲珑剑令是玲珑仙子的象征，天机令是奕剑仙的象征一样，粉色桃花印记就是合欢圣女的象征，不可能被伪造。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沉声道：“没想到奕剑仙也会因为利益撒谎，我对奕剑仙很失望！”
晁云天浑身一震。
众目睽睽中，季长生一剑挥下。
人头落地。
长公主，死不瞑目。
四周噤若寒蝉，整个盛国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
只有季长生在声震四野：“玄都观不与天魔教做交易！这就是季某的答复。”
随后，季长生的一声讥笑，长久的在盛国上空回荡：
“奕剑仙？呵！”

第七十七章 父爱如山，哄堂大孝
“这个小家伙是懂耍帅的！”
天魔教，断魂行宫。
合欢圣女看着镜像中季长生的表演，尤其是季长生的最后一句“奕剑仙？呵！”。
那种对于奕剑仙的不屑与傲气，让季长生的身影显得无比高大。
合欢圣女下意识舔了下自己的红唇。
季长生今天的表现，让她有些忆起了当年。
很久以前。
在她还没有今天这么强的时候。
有一个女人曾经也这样耍过帅。
直接耍到了她的心中。
“魔剑仙？呵！”
一度将整个魔道都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剑魔。
一句话，就让合欢派不得不上供圣女的魔剑仙。
当年几近天下无敌。
直到他招惹了玲珑仙子。
然后，合欢圣女的心中就多了一个人。
是的。
五大剑仙当中，季长生还有一个自己人。
他的便宜父亲余老魔，位列五大剑仙中的魔剑仙。
而且，一度号称五大剑仙之首！
事实上，直到现在，很多人依旧把魔剑仙认为是五大剑仙之首。
因为玲珑仙子虽然也位列五大剑仙，而且也正面击败过余老魔，但所有人都知道，玲珑仙子最擅长的并不是剑法。
“不知道季长生是故意效仿的玲珑，还是无意中走上了玲珑的老路。若是后者，这小家伙恐怕有无敌之姿。”
合欢圣女的眼神深处绽放出一抹异彩。
内心早就住进了一个人，而且是在她心中救她于水火的人，所以合欢圣女并不会对季长生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她只是单纯的欣赏。
以及，愈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大概率是无稽之谈，可若说季长生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衣钵传承，合欢圣女感觉可能性越来越大。
否则，她解释不了为何季长生有这般胆魄。
当年玲珑仙子对魔剑仙不屑一顾的时候，已经天下无敌了。
现在季长生才哪到哪？
但不得不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季长生杀天魔教妖女，踩五大剑仙之一的奕剑仙，让季长生的形象和逼格直接拉满，并且这一壮举迅速传遍了天下。
继两枪干掉了玲珑仙子的相公白适之后，季长生再次名动天下，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
“听说了没，猛男又出壮举了。”
“猛男？季长生？”
“他又杀人了？”
“自信点，刚去了盛国就杀了太子和长公主，我怀疑他明天就要血洗盛国皇室。”
“这都不算什么，最猛的是天魔教教主夫人、合欢圣女亲自给他写信，请他放过天魔教卧底，季长生断然拒绝，一点不给合欢圣女面子，众目睽睽之下就将天魔教妖女给杀了。”
“最夸张的是奕剑仙前脚刚说完盛国长公主是清白的，后脚季长生就拿出了教主夫人的求情信。我当时就在现场，可真是笑死爹了。”
“奕剑仙……唉，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据说奕剑仙快死了，为了活命，奕剑仙和魔教达成了合作，想要用魔教妖法续命。”
“糊涂啊。”
“我怎么感觉像是季长生和合欢圣女挖好了坑，就等奕剑仙往下跳？”
“呵呵，你收了奕剑仙多少钱？这么替他辩白。”
“没有人逼奕剑仙发天机令，是他自己下场的。再说了，季长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和奕剑仙为敌？”
“不错，季长生是为了整顿福地生意，据说终极目标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真是我辈楷模。”
“一代新人胜旧人，奕剑仙的时代要过去了。”
……
玄都观。
观主汇总了来自山下的情报，表情和心情都十分精彩。
“长生真是我玄都观一员神将。”
“无论是在山上还是山下，他都能搞出大事。”
“师姐，长生这次是要动奕剑仙啊。”
玉玲珑比观主淡定很多。
“他只是想刷功德，奕剑仙自己送脸上门。季长生事前肯定没有打奕剑仙脸的想法，只是奕剑仙配合的太好了。”
说到这里，玉玲珑摇了摇头。
整件事情在她看来，奕剑仙纯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知道季长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主，奈何现在的奕剑仙确实吓不到季长生。
说起来这个底气还是她给季长生的。
天机令这个世界上有人敢违背。
玲珑剑令……可能只有余老魔敢。
问题是余老魔现在也不会杀季长生。
所以季长生在盛国才敢肆无忌惮的打奕剑仙的脸。
至于一年之后……
观主也想到了这点。
他的心头一热。
“师姐，你觉得我现在是奕剑仙的对手吗？”
玉玲珑：“……你想干什么？”
观主在玲珑仙子面前向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摩拳擦掌的开口：“师姐，我的威望太浅了。虽然接替了你的位置，但是天下间并没有多少人把我当回事。”
玉玲珑点了点头：“威望都是靠打出来的，我当年接掌玄都观的时候，也被很多人无视。”
观主战意高昂：“所以我需要找几个地位高、名气大的软柿子捏，师姐，你觉得奕剑仙这个柿子够不够软？”
五大剑仙，都符合地位高名气大的特点。
但是魔剑仙和玲珑剑仙观主是想都不敢想。
青莲剑仙是玄都观的盟友。
绝剑仙更不可能。
只有奕剑仙。
垂垂老矣。
但资历名望都很大。
现在又被玄都观弟子踩了一脚。
观主想借着季长生给他的东风，拿奕剑仙再狠狠的刷一把威望。
玲珑仙子仰天无语：“就不能换一只羊薅羊毛吗？”
观主颇有些不好意思：“五大剑仙我也就对付他有把握。”
玲珑仙子沉吟片刻，给出了公允的评价：“无限制搏杀的话，你大概有六成胜算，他老了，道心已经蒙尘。”
观主点了点头：“我自己判断也差不多，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干脆就借这个机会，直接对通天商会动手。”
说到这里，观主杀气腾腾。
通天商会号称通天，财力据说超过玄都观，这就是取死之道。
而且立场隐隐也和玄都观开始走向对立。
“师姐，猪养肥了，就该杀了。”观主道。
玲珑仙子沉吟片刻，开口道：“奕剑仙发天机令之前曾经询问我是否要庇护季长生，我对他说的是，玄都观帮理不帮亲。”
观主笑了：“现在长生占理，我们当然要帮他。”
玲珑仙子：“……”
她很想说自己当时并不是那个意思，是觉得根本用不着她动手，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就会帮季长生把奕剑仙的脸给打肿。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自己咽了回去。
帮理不帮亲，季长生占理，所以玄都观要帮季长生。
观主这个阅读理解做的也没什么大毛病。
所以，她选择了默认。
只是提醒道：“再等两天，季长生那边肯定还有后续动作，后面会有更好的对通天商会动手的理由，而且……”
“而且什么？”观主好奇问道。
玲珑仙子语气开始古怪起来：“而且你过两天再约战奕剑仙，胜算会达到九成。”
“为什么？”
“因为肯定会有人先你一步，约战奕剑仙。”
……
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很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余老魔不是玲珑仙子的敌人。
但是玲珑仙子对余老魔是有几分了解的。
事实证明，余老魔的性格也确实被玲珑仙子拿捏住了。
棋盘山。
奕剑仙的洞府所在之处。
这一天，棋盘山下，迎来了一个陌生的访客。
“天机子，老友来访，不出来见一面吗？”
奕剑仙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身体一僵。
“余老魔？”
下一刻，奕剑仙出现在棋盘山下。
余老魔的对面。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余教主，你竟然离开天魔教总坛了？”
自从余老魔在天魔教山门外被玲珑仙子直接杀的丢盔弃甲之后，余老魔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天魔教了。
奕剑仙没想到，余老魔出关第一站竟然是他的棋盘山。
余老魔抬头。
看着垂垂老矣的奕剑仙，嘴角浮现一抹噬血的笑容。
“天机子，听说你和我夫人有合作？”
奕剑仙一怔，随即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众所周知，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嫌隙极深。
而现如今的外界传闻，似乎是他的弟子与合欢圣女精心培养的弟子联姻了？
换位思考一下，余老魔有很足够的理由来找他兴师问罪。
奕剑仙头皮发麻，立刻解释道：“余教主，此事有误会，是季长生栽赃陷……”
轰！
黑色的致命毁灭剑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在一瞬间，就包围了整个棋盘山。
“死到临头，还企图栽赃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儿？”
重点是小儿。
可惜，奕剑仙没听懂。
棋盘山，魔剑纵横。
这一天，余老魔重新让世人回忆起被魔剑仙支配的恐惧。
……
“季长生？”
“长生？”
“宝，在吗？我相公为你去杀奕剑仙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合欢圣女得到余老魔在棋盘山动手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坑奕剑仙是她和季长生联手干的，所以季长生当众踩奕剑仙，合欢圣女并不觉得意外。
可是余老魔竟然真的为季长生出头了。
这是什么情况？
季长生真的骗过了余老魔？
还真能这样操作？
合欢圣女完全不懂季长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季长生并没有及时为她解惑。
因为她的宝正在和观主通话。
“长生，可以放心了，余老魔已经上钩。”
观主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松。
之前季长生下山，按照他和玲珑仙子的估计，余老魔应该会安排人在山下和季长生接头，让季长生明白自己的身世。
但是季长生从始至终，只搭上了合欢圣女那边的线，余老魔这边一直没人联系他。
季长生和观主还担心余老魔没上钩呢。
不过从余老魔现在的表现来看，余老魔只是另有所图。
观主继续向季长生说明情况：“余老魔去找天机子下了一盘棋。”
“找天机子下棋？”季长生有些疑惑：“观主，我没记错的话，天机子是不是号称奕棋第一？在棋盘上从未输过？”
“不错，五大剑仙都是惊才绝艳之人，在剑术之外的造诣同样冠绝天下。师姐和余老魔自不必多提，奕剑仙的天机术和棋术都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季长生开始有点为自己的便宜父亲担心起来；“那余老魔不会输吧？”
他还等着当魔二代呢。
观主微笑：“余老魔和天机子下的不是普通棋，是魔剑生死棋。下这种棋，不看重棋术，只看重修为。余老魔执黑，天机子执白。每落一子，都等于双方的全力一击。这不是下棋，余老魔是在以力破巧。”
季长生放心下来。
果然，天下第二还是有含金量的。
“这是剑仙之战。”观主有些心驰神往：“希望余老魔最后能收住手，千万别把奕剑仙给剁了。”
“为什么？”季长生问道：“奕剑仙死了不是更符合我们玄都观的利益吗？”
观主解释道：“奕剑仙确实应该死，但死在余老魔的手中不行，他最好死在我手里，或者你手里。”
季长生：“……观主，我有心无力。”
观主淡定道：“所以最好死在我手里，我和你一样，都是需要刷威望和战绩的。”
季长生想到自己之前问观主和余老魔孰强孰弱，观主保持了沉默。后来季长生又问观主和黄泉大帝孰强孰弱，观主继续保持了沉默。
欣慰，这次观主没有再沉默。
看来奕剑仙还真是个软柿子，观主都想捏一把。
季长生更放心了。
他判断的没错。
奕剑仙他得罪的起。
通天商会也的确开始侵占玄都观的利益。
他现在这样做，反而符合玄都观后面的计划。
“让玲珑仙子出面保下奕剑仙就是了。”
确认了奕剑仙是个软柿子，连观主这样刚刚继位的都敢踩一脚，那季长生也想让奕剑仙活下来了。
原因也很简单：
“留着奕剑仙，我们的敌人就很可能是以奕剑仙为首的通天商会。要是没了奕剑仙，敌人也有可能升级，还不如留着他呢。”
至少奕剑仙他们有把握随时灭掉。
换另一个大boss来，未知的风险太高了。
观主道：“这点我也想过，但是被我否决了。”
“为什么？”
“师姐不适合在明面上和你走的太近，也不适合一直出面保你。”观主提醒道：“你现在和师姐切割的越干净，等师姐飞升后，才更容易博取余老魔的信任。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余老魔认为你是他的私生子，但是对于这种魔道巨擘来说，不能将余老魔当成一个慈父。为达目的，余老魔直接牺牲掉你是完全有可能的。”
季长生内心一凛。
观主提醒的是。
便宜父亲终究是便宜的，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太行，毕竟对方可是天魔教教主。
相比起余老魔来，教主夫人都更值得信任。
观主也是这样说的：“比起师姐出手，让合欢圣女出手更加合理，也会更让余老魔接受。”
说到这里，观主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长生，你要是和师姐走的太近，余老魔一定会忌惮。师姐给余老魔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哪怕他认定你是他的私生子，也会担心师姐在你身上留了后手，或者你被师姐的人格魅力所感召。但是合欢圣女不同，余老魔很乐意你和合欢圣女走的近。”
季长生明白观主的话：“合欢圣女的实力弱余老魔一线，余老魔并不会从内心忌惮合欢圣女的实力，只忌惮她的手段和背景。如果我能成功潜伏在合欢圣女身边，取得合欢圣女的信任，到时候余老魔再揭穿我和他的关系，他肯定以为我会站在他那边。”
观主轻笑道：“长生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说白了，玲珑仙子的实力比余老魔强。魔教中人思维一般都是自私自利，余老魔会担心季长生不顾亲情抱玲珑仙子的大腿。
但合欢圣女的实力没有余老魔强。
余老魔又认为自己和季长生有血缘关系。
那只要让季长生知道他们的关系，在余老魔的思维里，季长生有什么理由会支持合欢圣女呢？
所以现在的余老魔不仅不会担心季长生和合欢圣女走的近，反而还会推波助澜，很希望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我去劝合欢圣女出手？”季长生问道。
观主欣慰的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让合欢圣女出面保下奕剑仙。这样一来，通天商会就有了勾结天魔教和合欢派的铁证。”
说到这里，观主的语气似笑非笑：“铁证如山，玄都观自然也就师出有名，可以用合理合法的借口替你主持公道，将通天商会变成玄都观分观了。”
季长生心悦诚服：“看天机子算计也就图一乐，真要是学算无遗策的技术，还得看观主。”
观主被季长生逗笑了：“别在那阴阳怪气我，长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不重要。对于我们玄都观来说，行善积德才是最重要的，这是我们玄都观的道。只要我们坚持自己的道，不走弯路，在这个过程中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能接受。术是为道服务的，不忘初心即可。”
季长生深刻领悟了观主思想的精髓：“观主睿智。”
观主：“……我觉得你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睿智这个词在这个世界还是个褒义词。
季长生正色道：“观主，我是在向你学习。”
“行吧，赶紧去联系合欢圣女。合欢圣女去晚了，奕剑仙说不定就真的死了。长生，奕剑仙不能死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通天商会的反派形象还不够深入人心，以及你还需要一个能让世人接受的理由加入天魔教。”观主提醒道：“师姐肯定是要走的，余老魔也肯定是要天下无敌的，这个大势不可更改。但是你的名声最好不要坏，哪怕是加入魔教，也应该是被逼无奈。”
季长生秒懂：“通天商会倒行逆施，草菅人命，奈何正道的规矩不足以让通天商会伏法认罪。乱世当用重典，我季长生为了盛国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不得已用非常手段替天行道，这一切都是被通天商会和奕剑仙逼的。哪怕因此堕入魔道，季长生也九死不悔。错的不是我，是奕剑仙和通天商会！”
观主愈发欣慰：“长生你这孩子，真是打小就聪明。”
他在季长生这个年纪，脸皮没季长生厚，手段没季长生狠，心思也没季长生毒。
观主感觉玄都观后继有人。
一方大势力的掌舵者，就应该是这种人。
所以曹子铭才被丹青阁送入红尘历练，不是让他修行，而是让他修心。
在这方面，观主感觉季长生已经不用修心了。
“长生，最后给你一个提醒。”
“观主您说。”
“控制一下自己的杀意，天魔教弟子真没你这么疯。”
季长生：“……”
总觉得观主对他的偏见特别大。
懒得搭理观主，季长生去找了自己的宝。
“宝，我来了。”
合欢圣女似乎一直在等季长生回话，季长生刚发消息过去，合欢圣女的声音就通过传音符传了过来：
“教主去棋盘山找天机子去下魔剑生死棋了。”
季长生：“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
合欢圣女的语气又惊又喜：“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能骗过教主？”
季长生心说这个是婆婆的功劳。
玲珑仙子一力破万法，根本就不和余老魔玩阴谋算计，直接用实力碾压。
王道碾压，往往是最难以抗衡的招数。
除非有一天余老魔的实力超过了玲珑仙子，否则他很难看穿这个局。
“宝，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赶紧去棋盘山帮我父亲。奕剑仙棋力天下第一，我很担心父亲的安危。”
父慈子孝，双向奔赴，分外感人！

第七十八章 皇后娘娘，可愿做我门下走狗
合欢圣女差点就被余老魔和季长生的父慈子孝双向奔赴给感动哭了。
现在合欢圣女没打算坑季长生，所以实话实说：“就算是我和奕剑仙联手，也杀不死教主。玲珑当初都没能杀死他，二十年过去，教主实力只会更进一步。想让他死，得请玲珑出面组织围杀才有可能。”
合欢圣女对自己是有自信的，但更有自知之明。
她和奕剑仙联手，合欢圣女有把握能在对阵余老魔的时候占据上风。
但杀死余老魔肯定力有未逮。
毕竟余老魔又不是一根柱子，打不过的话余老魔可以跑啊。
跑到一半，余老魔还有可能各个击破。
单打独斗，现在普天之下除了玲珑仙子以外，余老魔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季长生赶紧解释：“夫人，你想什么呢，我是真的让你去救父亲。我们三个是一家人，当然要相亲相爱。”
合欢圣女：“……”
我信了你的邪。
你和我相亲相爱还有可能。
和余老魔相亲相爱，你自己信吗？
她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让我去救天机子？好像是个思路。把天机子绑上我的战船，左右也是一个剑仙级别的大能。”
合欢圣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人嫌弃自己一方的实力强。
问题来了：
“长生你不是和天机子有仇吗？”
季长生笑着问道：“夫人，让你在我和奕剑仙中选择一个人做你的盟友，你会选谁？”
“当然是你。”
合欢圣女回答的毫不犹豫，说的也是真心话。
“天机子虽然也是剑仙，但是剑仙和剑仙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加上天机子，也未必就能斗得过余老魔，更何况天机子本来也大限将至了。你不一样，你的特殊身份，是真的有可能重创余老魔的，更何况你还如此年轻。”
江湖规矩，欺老不欺少。
当然了，有些人看重老家伙，认为老家伙们更有底蕴，但是合欢圣女看重年轻人。
因为她的敌人太强了。
一般的老家伙已经潜力耗尽，不太可能更进一步，在对付余老魔方面帮不到她太多。
只有年轻人还有无限的可能。
尤其是季长生这样的年轻人。
身份特殊，天赋超群，又心狠手辣。
无论是观主还是合欢圣女，都很难不看好季长生。
“让我在教主和夫人当中做选择，我也永远选择夫人。”
季长生的承诺在合欢圣女看来就是一句废话。
合欢圣女吐槽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还想当教主呢，然后继续让我当教主夫人对不对？”
季长生大声咳嗽了一下。
这话说的。
“夫人，我对师姐一心一意。”
虽然季长生并不觉得合欢圣女会把自己和她的聊天记录转给李嫦曦，但是万一呢？
防一手。
对此，合欢圣女嗤笑一声：“一心一意没有错，但是宝的心可以分成很多瓣，每一瓣都是真心的，对每一个女人都一心一意，我说的没错吧？”
季长生：“……”
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懂？
是了。
作为合欢圣女，她要是不懂才奇怪。
“总之，希望夫人尽快去把父亲救出来。”
顿了顿，季长生又补充了一句：“奕剑仙活着还有用。”
合欢圣女若有所思：“把他留着，方便你在盛国虚空树敌？”
季长生纠正道：“不是虚空树敌，奕剑仙和通天商会就是我的敌人。夫人，我仔细查过了，盛太平所谓的首创的福地生意，本质上他也就是个被推上台前的工具人。真正收益最大的，是盛国朝廷和通天商会。说白了，盛太平首创预售灵石制度又怎么样？只要盛国朝廷不同意，盛太平就没办法将这种恶心人的办法推行天下。只要通天商会不借钱给他，盛太平也没那个财力去做福地生意。杀死一个盛太平，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根子就在盛国朝廷和通天商会。”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合欢圣女一双桃花眼闪过一抹笑意。
“长生，你想清楚，做福地生意的可不止是盛国一家，背后也不止是通天商会一个仙门。”合欢圣女提醒道。
季长生傲然道：“家父余老魔，有能耐他们来打我啊。”
在一阵粉红色的轻笑中，合欢圣女结束了通话。
她已经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
这一次整顿福地生意，既是为了行善积德提升修为，也是为了找一个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入魔”。
与其一直隐藏身份，不如众目睽睽之下加入魔教。
前提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让天下人都同情。
所以，需要有人来当这个反派。
奕剑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合欢圣女有自由选择权，但是她刚才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一个大限将至的奕剑仙和一个潜力无限还得到了余老魔认可的私生子中，合欢圣女选一万次都是选择季长生。
一刻钟后。
棋盘山。
合欢圣女昂起修长的天鹅颈，看向在山巅下魔剑生死棋的两位剑仙，手中浮现出一支桃花枝。
下一刻，棋盘山上下，遍地桃花盛开。
合欢圣女如同一位花仙子，在桃花的簇拥下冉冉升空。
“相公，我来助你下棋！”
合欢圣女温柔一笑，扬起手中的桃花枝，直接打向了余老魔的后背。
夫妻恩爱，让余老魔十分感动。
“毒妇！”
魔剑生死棋，出现了第三位棋手。
……
一个时辰后。
奕剑仙面色惨白，双手鲜血淋漓，嘴角也在不断溢血。
但他在放声大笑。
在他和合欢圣女的联手下，余老魔终究还是退了。
棋盘山的基业保住了。
他的性命也保住了。
“多谢夫人。”
奕剑仙拱手致谢。
正邪不两立，是下面人的看法。
正魔两道真正的大佬，除非是生死仇敌，否则就算是见到，也是谈笑风生的居多。
奕剑仙正常情况下当然懒得招惹合欢圣女这种魔道巨擘。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和余老魔为敌。
问题是余老魔主动来找他的麻烦，奕剑仙也很无奈，他都被打懵了。
合欢圣女向奕剑仙颔首致歉：“剑仙今日有此劫难，皆因我故。”
奕剑仙没有反驳。
余老魔说的很清楚。
之所以找他麻烦，就是以为他和合欢圣女有勾结。
奕剑仙感觉自己很冤。
他和合欢圣女真没什么交情。
相反，他被合欢圣女坑了一把大的。
“圣女，老夫有一事不解。”
“剑仙好奇本宫为何会给季长生写信？”
奕剑仙点头。
他确认长公主和天魔教什么关系。
到了他这种境界，是不会随便怀疑自己的。
但是季长生拿出的那封书信上有合欢圣女的桃花印记，这个做不了假。
所以现在全天下人都以为他为了利益在颠倒黑白，就连余老魔都认为他和合欢圣女有私下合作。
奕剑仙就很想骂娘。
但凡合欢圣女实力弱一点，他现在就不是这番语气了。
然后听到合欢圣女笑吟吟的话，奕剑仙面色愈发难看：
“当然是为了坑剑仙你啊！”
奕剑仙：“……”
艹。
你都不装一下的吗？
合欢圣女表示，不用装。
“剑仙算的自然是对的，长公主和圣教毫无关系，本宫自然也不认识那个女人。”合欢圣女声音中满是笑意：“本宫给季长生写信，当然也不是为了救那个女人，是为了拖剑仙你下水。”
看着奕剑仙愈发铁青的脸色，合欢圣女心情十分愉悦：“本宫一封书信，剑仙身败名裂。天下人都不耻剑仙，余老魔也认为剑仙和本宫勾结在了一起。正魔两道，现如今只有本宫能救你，本宫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合欢圣女居高临下的向奕剑仙发出了邀请：“剑仙，可愿做本宫门下走狗？”
奕剑仙深吸了一口气，剑气冲天：“圣女何以如此欺老夫？”
合欢圣女的回答云淡风轻：“因为你在五大剑仙里最弱，却在五大剑仙里最有钱！”
奕剑仙杀意满腔。
他很憋屈。
“剑客，宁折不弯。”奕剑仙做好了再次大战的准备：“圣女小觑了老夫的风骨。”
合欢圣女再次温柔一笑：“一把剑沾上了铜臭味，还有什么风骨？三百年前的你，还让本宫高看一眼。现在，不过是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罢了。剑仙，跪在本宫脚下，本宫为你延寿一百载，你只需要百年内替本宫做三件事。否则，断剑便在今日！”
桃花漫天。
合欢圣女面带微笑，神情冷漠。
奕剑仙此时深刻共情了余老魔对合欢圣女的话：
“毒妇！”
“多谢夸奖！”
……
半天后。
季长生接到了宝的反馈：
“你父亲平安无事回到圣教了。”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便宜父亲没事就好。
“天机子也臣服了本宫。”
季长生：“？”
合欢圣女解释道：“天机子害怕余老魔报复，哭着喊着跪在我脚下求本宫的庇护，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宝你放心，我对你才是真爱。天机子就是一把剑，用完就可以扔，反正他本来就快死了。”
奕剑仙本就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命。
和余老魔下了一盘魔剑生死棋，让奕剑仙本就不多的寿命愈发岌岌可危。
这也是合欢圣女有把握收服奕剑仙的最大原因。
但凡奕剑仙时间还长，他肯定会奋力一搏，绝不会臣服她。
可是现在奕剑仙已经没有了搏命的资本。
而且在延寿的办法上，魔道的确比正道多。
毕竟正道明面上讲规矩，而魔教肆无忌惮，完全做的出来血屠三万里炼制延寿丹这种事情。
为了活下去，奕剑仙也只能低头。
只是替剑仙级别的大能延寿要付出的代价的确惨重。
如果奕剑仙年轻一百岁，在奕剑仙和季长生之间，合欢圣女估计确实会犹豫一下。
现在，奕剑仙能带给她的，就远不如她在季长生身上看到的预期多了。
季长生没想到合欢圣女搂草打兔子，还顺手把奕剑仙给收服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一下，感觉问题不大。
“夫人果然手段通天。”季长生拍了一记马屁：“夫人您和剑仙这种博弈太高端了，弟子暂时还没资格参与，我就在盛国行善积德就好。”
合欢圣女：“嗯，放心，不影响你的计划。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会让天机子继续指证你颠倒黑白，为整顿福地生意不择手段。”
“夫人英明！”
季长生还真需要奕剑仙的质疑。
可以让天下百姓认为他就是在单纯的斩妖除魔，但是不能让盛国的这些权贵认为季长生真的在斩妖除魔。
季长生需要让他们知道，按我说的做，你们才是正派。
不听我的话，你们就是魔教妖人。
长公主被秉公执法，震慑不到盛国朝廷的掌权者。
长公主被栽赃陷害，才真正能震慑到盛国朝廷的掌权者。
事实和季长生也预料的一样。
盛国朝野，对他的评价趋于两极分化。
民间自然是一片赞誉。
而在朝，却噤若寒蝉，畏如蛇蝎。
曹子铭再次急切的闯进了季长生的房间。
正好看到季长生的手搭在嬴红叶大腿上。
曹子铭人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嬴红叶白了曹子铭一眼，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吐槽道：“曹师兄，你能不能心思纯洁一点，没看到我和长生都衣衫整洁吗？长生在替我检查腿上的伤势。”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嬴红叶对于这种身体接触并不是太在意，当然了，她承认这和接触她的是季长生也有关系。
换成李道彦，她估计一抬腿就把李道彦给踢飞了。
曹子铭松了一口气，急忙道歉：“师妹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没事，曹师兄这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是外面又出事了吗？”嬴红叶问道。
曹子铭点了点头：“季师弟，奕剑仙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
说到这里，曹子铭双拳紧握，义愤之气溢于言表。
“曹师兄，慢慢说，奕剑仙做什么了？”季长生问道。
曹子铭解释道：“奕剑仙依旧对外宣称长公主和天魔教毫无关系，并且污蔑是长生你和天魔教有勾结。为了达到整顿福地的目的，肆无忌惮的栽赃陷害，倒行逆施。凡是违背你意愿的，你都会将他们打成魔教妖人，简直是岂有此理。季师弟你放心，你来到盛国后，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我绝对相信你是清白的。”
季长生轻笑道：“那就多谢曹师兄了，外界反应怎么样？”
曹子铭道：“盛国的百姓都支持你，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人。”
嬴红叶轻咳了一声。
季长生依旧笑容满面。
“朝廷里的人呢？”
曹子铭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们大多都相信奕剑仙，对我们敬而远之，根本没有人敢接手太平福地之事。”
说到这里，曹子铭怒火高涨：“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只需要把盛国的百姓放在心上，配合我们整顿福地，就能利国利民。明明是一件好事，他们却互相推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嬴红叶镇定道：“曹师兄息怒，其实很正常。他们和百姓已经不是一种人了，当然不会把盛国的百姓放在心上。利益不同，他们维护的是自己的利益。”
曹子铭十分不甘心：“他们不仅不为百姓做事，还污蔑季师弟。当今皇帝最为可笑，竟然称病不出。剩下两个皇子，一个骑马被摔断了腿，一个被御医诊断出来身患重症，太踏马可笑了。季师弟，你猜现在太平福地这个烫手山芋现在落到了谁的手上？”
“谁？”
“皇后！”
说到此处，曹子铭怒极反笑：“盛国原来一直宣称后宫不得干政，现在为了推卸责任，又把皇后给推了出来，这群人也算是个人？”
季长生微微挑眉。
“皇后？太子和长公主的母后吗？”
要是这样，这个女人恐怕还是不会配合。
他和对方的仇恨可太大了。
曹子铭摇头道：“元配皇后已经病逝，这个皇后是继任，今年还很年轻，才二十九岁，而且出身寒门，背后并没有什么外戚势力，所以才被推出来当了这个替死鬼。呵，我看这盛国迟早要完。”
季长生心说盛国君臣确实不当人子，直接把曹师兄气成了药丸党。
“季师弟，我们要怎么做？”曹子铭有些无奈：“总要想办法替你证明清白，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污蔑你。”
“为什么不能？”
季长生一句话，让曹子铭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他随即就深受感动。
“曹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畏威而不怀德！”
曹子铭点了点头：“尤其是盛国这些满门朱紫，他们就是在无声的反抗季师弟你。”
“所以，我何必要洗清自己？”季长生正色道：“就让他们认为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小人，这样他们反而会畏惧我，我们做事也才会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季长生冷笑道：“我根本就不想洗清自己的名声，相反，我要加深他们对我的这种印象。谁敢站在我们对面，和天下百姓为敌，我就将他们打成魔教妖人，让他们被千夫所指。”
曹子铭明白了季长生的良苦用心，深受感动：“季师弟，你这是要牺牲自己的名誉，换取盛国百姓的福祉啊。”
季长生点了点头。
曹子铭担忧道：“可是这样一来，季师弟你的名声怎么办？我们正道弟子，很看重风评和形象。师弟你如此行事，日后必有后患，对你十分不利。”
季长生正色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天下苍生，季某愿意做这个恶人！”
曹子铭肃然起敬。
嬴红叶……悄悄捂脸。
“曹师兄，我不想用仁义来感化他们了，那样做效率太慢。”季长生沉声道：“我们等得起，盛国的百姓等不起。早一天解决盛国的这些问题，盛国百姓就能早一天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不择手段，用最快的办法达成我们的目标。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行事触犯到了师兄的原则，还请师兄原谅，但我是不会改的。哪怕师兄误解我，我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坚定的走下去。”
曹子铭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肃然道：“季师弟，你把曹某看成什么人了？我又岂会误会你的良苦用心，我只是担心你。”
“那不重要。”季长生也肃然道：“为盛国百姓，我何惜此身？”
嬴红叶打断了季长生的表演。
有些听不下去了。
反正曹师兄已经被忽悠瘸了，嬴红叶也不想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长生，你后面准备怎么做？”
“请皇后娘娘来玄都观，我要和她摊牌。”
曹子铭主动道：“交给我，季师弟，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战斗。”
曹子铭走后，嬴红叶仰天长叹：“长生，你这么欺骗曹师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季长生摇头：“不会，反而很欣慰，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我相信近朱者赤，曹师兄很快就会和你一样，完成自己的蜕变，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这都是我的功劳。”
嬴红叶：“……”
你不要脸，你说什么都对。
一刻钟后，季长生就看到了盛国的皇后娘娘。
相貌……不重要，季长生从来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他现在有正事要干。
互相见礼之后，皇后主动道：“季长老，本宫知道你有大慈大悲，但本宫乃一介妇人，国家大事一窍不通，还望季长老不要为难本宫。”
季长生微笑：“娘娘，你有听说外界的传闻吗？奕剑仙说我和魔教勾结，企图将和我作对的人全都污蔑成魔教妖人，然后不教而诛。”
皇后认真道：“谣言止于智者，本宫虽不是智者，但也能看出来季长老心有大义，绝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魔教妖人。”
“娘娘错了，我就是！”
皇后：“……”
季长生确认道：“娘娘，传言即真相，我就是传闻中不择手段的那种人，也真的和魔教有勾结。”
皇后目瞪口呆。
季长生掏出一张白纸。
“娘娘，听我的话，我让你权倾盛国。否则，我就会在魔教卧底名单上写下你的名字，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看着已经傻眼的皇后，季长生认真道：“皇后娘娘，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可愿做我门下走狗？”

第七十九章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皇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完全接受不了季长生的话。
但皇后有自己的判断力，她的经验和智慧都告诉她，季长生其实是一个好人。
所以……
“季长老，您真会开玩笑。”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本宫心里清楚，季长老您是一个好人。”
滴，好人卡＋1。
曹子铭下意识认同的点头。
他绝对相信季师弟是一个好人。
季长生无奈的看向嬴红叶。
“红叶，我演坏人这么不像吗？”
嬴红叶客观分析道：“是皇后娘娘见识太少了，没见过坏到长生你这种地步的。”
嬴红叶见过不少魔教妖人。
没有一个比得上季长生操作的。
不过嬴红叶理解皇后。
在认识季长生之前，她也不知道原来做人可以灵活到这种程度。
魔教弟子哪里比得上长生。
嬴红叶完全看明白了，季长生的身份完全取决于他要干什么事情。
只要能达到目的，季长生随时都可以切换身份和立场。
三人行，必有我师。
从季长生身上，她学到了很多。
所以嬴红叶认真对皇后道：“娘娘，我劝你听长生的话，他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
皇后坚信自己的判断。
“太子是黄泉宗弟子，长公主是天魔教妖女。季长老杀他们天经地义，证据确凿。哪怕奕剑仙对此有不同看法，本宫也相信季长老。”
季长生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分钟时间到，娘娘，做出决定了吗？是要当我的人，还是当魔教妖女？”
季长生将自己的伤心魔刀放到了白纸的另一边。
当然了，嬴红叶、曹子铭和皇后看到的都是季长生拿出的玄都观制式法剑。
一手法剑。
一手魔教妖人的名单。
季长生着实是把自己魔教妖人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季长老，你是认真的？”
“回答错误，很遗憾，皇后娘娘，我宣布你也是天魔教妖女，而且应该是被长公主策反的。”
季长生提笔，准备在白纸上写下皇后的名字。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对了，娘娘，你芳名是什么？”
皇后：“……”
你要把我的名字写在天魔教卧底名单上，结果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操作，皇后无言以对。
只能“噗通”一声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妾身愿为季长老门下一走狗。”
季长生欣慰的搀扶起了皇后。
“娘娘何必行如此大礼，我们都是为百姓服务的仆人罢了，大家都是平等的，你怎么能以走狗自称呢。记住，以后不许再随便跪我了。”
皇后看着一脸真诚的季长生，内心中的很多认知彻底崩塌。
这一刻，她清晰意识到了一件事：
“原来谣言真的就是真相！”
奕剑仙，本宫冤枉你了。
就季长生刚才这番言行，说他不是魔教妖人，皇后宁可相信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
曹子铭全程围观了季长生“自污”的全过程，不忍直视，传音给嬴红叶：“师妹，长生的牺牲也太大了，我看皇后娘娘已经完全误会了长生。”
嬴红叶抿了抿红唇，不知道该回什么，于是给了曹子铭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嬴红叶的笑容被曹子铭理解为了苦笑。
曹子铭无声一叹。
季师弟格局属实胜我良多。
为天下苍生，为正义之事，曹子铭也能做到牺牲自己。
但是像季长生这样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曹子铭自问是做不到的。
“季师弟的内心一定备受煎熬，我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季师弟顶在前面，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曹子铭暗下决心。
后面只要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一定当仁不让。
不能让季师弟独自承受这一切！
季长生表示，其实也没啥。
不就是扮演一下魔教妖人吗？
对他来说，困难的是要收敛一点。
毕竟观主三番五次的提醒他，魔教弟子没他这么疯。
所以季长生从善如流，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容，笑眯眯的拿出了一枚红色的丹药。
“娘娘，这是合欢派的特产丹药魔欲丹，吃了吧。”
皇女面色苍白。
“季长老，妾身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这丹药……”
季长生笑容瞬间收敛：“以后我吩咐事情，你只需要回答‘是，主人’，懂吗？”
皇后浑身一颤。
但这次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主人！”
说完皇后立刻接过丹药吃了下去。
做走狗，就要有做走狗的觉悟。
谈条件是不可能的。
乖乖听话，才是活下去的王道。
皇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她相信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季长生就不会杀她。
见皇后还算配合，季长生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娘娘，别害怕，刚才我是说笑的。”
皇后：“……是，主人。”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娘娘放心，魔欲丹是可以控制的。三天服用一次解药就可保无虞，万一超过三天没有服用解药也没关系，无非就是魔火攻心，自焚而死，不会有太多痛苦。”
皇后再次打了一个冷颤：“是，主人！”
曹子铭内心也再次长叹了一口气，感觉季师弟为了盛国百姓，实在是牺牲了太多。
所谓的合欢派特产丹药魔欲丹，是季长生拜托他在大街上买的糖丸。
吃了不会有任何后果。
季师弟蛇口佛心，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替盛国百姓谋福祉，不惜如此毁坏自己的形象。
曹子铭从季长生身上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大爱和大善！
而嬴红叶脑海中浮现出皇后吃的那一颗魔欲丹，忽然眼神一闪。
似乎比曹师兄买的糖丸颜色深了一点。
嬴红叶心头微动，传音问道：“长生，皇后吃的是不是真的魔欲丹？”
季长生有些欣慰。
红叶进步的确实快。
让曹子铭去买糖丸，是为了安抚曹子铭，同时加深他在曹子铭心中高大的形象。
但皇后这边是真的要控制住的。
一事不烦三主。
已经连杀了东宫太子和盛国长公主，季长生本质上并不嗜杀，他这次想认真的扶持一个工具人，帮他整顿福地生意。
所以，皇后很重要。
必须要能保证绝对的忠心和配合。
其实皇后吃的还是曹子铭买的那些糖丸。
只不过季长生在那些糖丸中，加上了《魔欲经》转化后的一缕魔念。
只要皇后的修为不超过他，他就能利用这一缕魔念随时感应到皇后的位置，并且掌控她的生死。
《魔欲经》的神奇，还在季长生的预料之上。
他有些明白为何合欢圣女为何情报如此发达，以及和余老魔分庭抗礼的原因了。
义母大人手下控制的人，估计远在他想象之上。
还好，合欢圣女是他的宝。
暂时看不到他和合欢圣女有什么利益冲突。
先把盛国这边搞定再说。
“娘娘，现在我们来谈一谈盛国的局势。我想以太平福地为引，将整个盛国的福地价格打下去，目标是让盛国至少九成的百姓都能享受到福地的灵气环境，帮助他们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娘娘可有什么建议？”
皇后又有点懵。
你前脚魔威盖世，后脚又为民请命，到底是哪边的？
但她不敢问。
季长生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
“主人，您要打压整个福地生意？”
季长生点头：“盛国的福地生意已经走上了歧途，变成了制约盛国百姓安居乐业的最大原因之一。我来盛国的目标，就是让盛国百姓安居乐业，帮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样一来，曹师兄的浩然正气必然可以精进，季某也能获得一定的功德。”
他的心是好的，哪怕有一些自己的私人目的，也完全可以坦坦荡荡的说出来。
正人君子，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
皇后：“……”
感觉这厮有精神分裂症。
但她忍了。
“主人，这个恐怕不太好做。”皇后实话实说：“福地生意的背后牵扯极广，而且涉及到了很多仙门，背后都有通天的关系。”
季长生并不意外：“仔细说说。”
皇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妾身这一次被推举出来处理太平福地之事，所以对福地背后的关系也深入了解了一下，发现妾身其实改变不了任何东西。福地生意的背后，本质上是修行者通过掌控福地的质量和价格，从而掌控整个红尘人间。”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曹子铭瞬间动容。
而嬴红叶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作为嬴国的公主，嬴红叶在这方面的了解很多，听到皇后这样说并不意外。
皇后也看了嬴红叶一眼，斟酌着道：“当年嬴皇发下大宏愿，让修行者为天下百姓服务，后来嬴皇失败，嬴国被肢解，但是嬴皇给各大宗门带来的震撼和恐惧却让很多修行者食不甘味，很多仙门都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嬴皇。所以，仙门开始加强了对红尘的掌控，福地生意也就应运而出。”
季长生了然：“通过福地生意，修行者自动占据天地间灵气最浓的洞天，然后由修行者划分红尘的灵气浓度，设置更低一等的福地。再将福地的价格设置为一个让普通百姓和散修要拼尽家族的全力才能购买的程度，这样一来，红尘中的精英，以及有希望逆袭的散修们从此就会被灵石所累，为生存所累。他们追求的目标就不会再是星辰大海，而是买一套福地！当这些人一生都在为一套福地生存和奔波时，修行者自然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威胁，可以一直高高在上的俯瞰人间。”
皇后点头：“主人英明，福地背后真正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这样。盛太平只是顺势而为，提出了一个符合了各大仙门利益的建议。所以您要动福地生意，本质上是在挑战各大仙门的根基，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季长生看向嬴红叶。
“红叶，这样说起来，其实福地生意是嬴皇和仙门斗争的延续。”
嬴红叶点头，语气有些伤感：“可惜老祖宗当年没有成功，否则今日的人间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那也未必。”季长生平静道：“就算嬴皇当年成功了，百年过去，也许一切一样会重来，本质上未必有什么改变，百姓还是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嬴红叶：“……”
“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所以娘娘的意思是，我在盛国动福地生意寸步难行？”
皇后点头，语气有些无奈：“盛国朝野上下，从陛下到大臣，都是各大宗门扶持起来的自己人。福地生意，他们就是背后最大的支持者，他们怎么可能自己反对自己呢？”
“那他们就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说的毫不犹豫。
皇后苦笑：“主人，魔教妖人没有那么多，不会有人相信的。”
“我说他们是，他们就一定是，不是也是。”
真正的魔教妖人，才不会和人讲道理。
“他们不服，就让他们来找我。我也可以去主动找他们，用我的德行感化他们。”
对此季长生表示乐观。
“娘娘，你不要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也许盛国朝野当中不乏道德高士，他们也想为盛国百姓做些事情呢？我相信只要你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他们，有了我的支持，他们一定愿意站出来承担自己的责任，我们联手一起整顿福地乱象，让盛国百姓安居乐业，盛国国力蒸蒸日上，成为红尘中的一股清流。”
看着信心十足的季长生，皇后娘娘陷入了无言。
她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便宜主人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在阴阳怪气了。
但既然是季长生的要求，她也只能照做。
毕竟，她的性命现在还掌握在季长生手中呢。
“那妾身去和他们谈谈？”
“好好谈，认真谈。”季长生道：“我始终相信世界充满了爱，能高居庙堂的一定都是心怀百姓之人。只要能好好交流，他们一定愿意配合我为百姓谋福祉。”
“妾身尽力吧，就先从太平福地开始？”
“娘娘辛苦。”
……
皇后娘娘走后，曹子铭松了一口气。
“长生，你把皇后给吓得不轻。”曹子铭有些心疼。
不是心疼皇后。
是心疼季长生。
“她现在肯定真的认为你是魔教妖人了。”
“这不重要，只要能为盛国百姓做一些实事，我就算被千夫所指认定是魔教妖人也无所谓。”季长生正色道：“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曹子铭瞬间动容。
浩然正气控制不住的冲霄而起。
被季长生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引动了。
曹子铭：“……季师弟，多谢你的提点，我好像境界有所突破。”
跟在季长生身边，他学习到了大仁、大爱、大勇。
修行也包括修心。
曹子铭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心境的进步。
理所当然，他的境界也开始精进。
嬴红叶看傻了。
这也可以？
难道制约我修为进步速度的，竟然是我太聪明了？
曹师兄赤子之心，被长生一句话就能忽悠的突破。
嬴红叶人生第一次感觉，也许做人清澈（愚蠢）一点挺好的。
但凡看穿了一切，她对季长生的言行根本毫无感觉。
所以修为也毫无进步。
这是一个让她感觉十分悲伤的事情。
季长生倒是十分欣慰。
“我与曹师兄一见如故，能为曹师兄的境界精进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贡献，是我的荣幸。”
曹子铭摇头道：“不是小小贡献，我这次能突破，全都是长生你的功劳，我卡在金丹后期已经八年没有寸进，多亏了季师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大爱无言。从前我对浩然正气的理解太过狭隘，只要所作所为皆为正义，那就不应被手段所束缚。”
嬴红叶：“……”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曹子铭懂浩然正气，但是她很清晰的感觉到，在季长生的带领下，曹子铭的浩然正气开始唯心了。
“季师弟，给我半个时辰时间。半个时辰后，我大概就能突破成功，晋升金丹巅峰。”
对此，季长生自然十分期待。
毕竟曹师兄是妥妥的自己人。
还很好骗……划掉，是很好用。
半个时辰后。
曹子铭成功突破。
季长生和嬴红叶都笑着恭喜。
玲珑仙子发了话，元婴境界以上修士包括元婴境界都不允许进入盛国，那金丹巅峰在盛国就是顶配战力了。
己方阵营里多出一个顶配战力，他们的安全性都上升很多。
曹子铭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但是季长生和嬴红叶都清楚，盛国到最后大概率还是要血流成河的。
曹子铭的境界突破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曹子铭自己也很开心。
总算是能够更好的帮到季师弟了。
“季师弟，下面我需要做什么？”曹子铭主动问道。
季长生也没有和曹子铭客气。
“请曹师兄出手，将皇后娘娘保护好。”
“皇后会有危险？”曹子铭心中一惊。
季长生点头：“有备无患，防止有些人狗急跳墙。之前我和红叶第一次来盛国的时候，盛太平就请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过我们，难保这一次盛国不会有人故技重施。”
嬴红叶能说什么？
她只能微笑。
嗯嗯，长生说的对，上次我们被刺客联盟刺杀了。
这次……
嬴红叶看了季长生一眼，心说长生说不定又要刺杀一次皇后娘娘，然后把黑锅再扣到那些反对他的人头上。
贼喊捉贼这一招，嬴红叶跟着季长生已经学的很纯熟了。
但曹子铭还不熟。
他信了。
“季师弟考虑的有道理，刺客联盟的人收钱办事，皇后恐怕不会放在他们眼中。季师弟你放心，我一定把皇后保护好。”
“嗯，有劳曹师兄。保护皇后娘娘的同时，曹师兄也旁观一下整个盛国的这些掌权者，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心怀百姓，又有哪些人是窃国大盗。”
季长生直言道：“对于那些窃国大盗，我们自然要以感化为主。但如果感化不了，我就以魔教妖人的身份直接送他们上路。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盛国百姓的残忍。曹师兄，此事你只需要冷眼旁观，动手之事交给我。”
“好！”
如果是从前，曹子铭不会答应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曹子铭已经进化了。
既然杀的是恶人，以什么理由杀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浩然正气又岂是死板之物？
曹子铭对于浩然正气的理解在迅速加深。
曹子铭离开后，季长生立刻对嬴红叶道：“红叶，你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不是致命伤。”嬴红叶道。
玄都观不缺疗伤丹药，嬴国也不缺。
嬴红叶已经恢复了八成。
所以季长生使唤起来也毫无心理压力：“那红叶你去准备一下，皇后娘娘不久后可能会遭遇一次刺客联盟的刺杀。”
嬴红叶：“……我就知道。”
季长生认真道：“这次我是说真的。”
嬴红叶皱眉。
随即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如果盛国朝野都知道皇后站在了季长生这边，敢杀季长生的人可能没多少，但是杀一个皇后用来震慑天下，不失为一个好的手段。
“所以你准备先下手为强？”
“对，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嬴红叶：“……你觉得皇后和那些人一定谈不拢吗？”
“太平福地应该能谈拢，我都连杀了东宫太子和长公主了，一个太平福地的面子估计会给我。”季长生猜测道：“但是整顿整个盛国的福地是不可能的，不死几个大佬，这件事情很难推进下去。”
嬴红叶缓缓点头。
她认同季长生的看法。
事实证明，季长生猜的的确是对的。
一天后。
曹子铭护皇后重新来到了玄都观。
带来了朝廷诸公对于季长生想要整顿福地的反应。
“他们说，一定支持季长老。”皇后道。
季长生不为所动：“具体怎么支持？”
皇后苦笑道：“朝廷愿意发布一系列措施，提高百姓的信心。”
嬴红叶还在等皇后继续说。
但皇后直接住嘴了。
嬴红叶问道：“下面呢？”
皇后：“下面没有了……”
嬴红叶：“……”
季长生拍案而起：“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扣完帽子，季长生给他们盖棺定论：“娘娘，你给我一个名单，我看这群人全都是魔教妖人，该杀！”

第八十章 帝星飘摇荧惑高
皇后的腿有点软。
作为一个寒门女子，嫁入盛国皇室，又通过宫斗等一系列手段成为了盛国的皇后，皇后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弱女子。
直到遇到了季长生，皇后开眼了。
但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臣服于主人的霸气之下。
倒是曹子铭有些不忍。
“季师弟，这群国贼确实该杀。”
曹子铭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是支持季长生的，但他还是提醒道：“就是人真的太多了，我跟着皇后娘娘拜访了不少人，季师弟，我们要是把这群人全杀光，盛国朝廷的运转体系都会出问题的。”
季长生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给曹子铭一个面子。
主要是他也确实不能事必躬亲的去处理盛国的事。
他哪有那个空。
“那就给曹师兄一个面子，先杀几个带头的。曹师兄，娘娘，你们看谁是反对派的中坚力量？”
曹子铭有一说一：“盛国皇帝！盛国一切政令都绕不开他的同意，我看正是因为他消极抵抗的态度，才上行下效，让下面人也如此敷衍。想解决这个问题，最好从盛国皇帝入手。”
皇后差一点跪倒在地。
大佬们，你们商量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先走开？
她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高端对话。
怎么就直接对着皇帝去了？
皇后赶紧道：“曹先生慎言，陛下其实是个好的，只是被下面的奸臣蒙蔽了。”
她可是皇后。
要是皇帝换了，她这个皇后还怎么干？
帝后利益深度绑定，皇后绝对不希望皇帝出事。
季长生摆了摆手：“娘娘不用担心，换了皇帝你就是盛国太后，地位更高，权力更大。”
皇后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吗？
“妾身一介女流，看人自然没有曹先生和主人清楚。若主人和曹先生都觉得陛下有问题……也许陛下真的是魔教妖人吧。”
皇后的格局瞬间打开。
宫斗有什么意思？
男人哪有太后吸引人？
皇帝是谁？
哀家不认识。
哀家只想当太后。
嬴红叶眼角抽搐，对皇后的转变不发表意见，只是提醒季长生：“当今盛国皇帝是通天商会会长的义子，虽然没什么修行天赋，个人实力不强，但是他背后是整个通天商会的支持。动了盛国皇帝，就是在打通天商会会长的脸。”
季长生挑眉：“通天商会会长？实力有玲珑仙子强吗？”
嬴红叶：“……玲珑仙子天下无敌。”
季长生继续问道：“通天商会的实力有我们玄都观强吗？”
嬴红叶：“……玄都观天下第一。”
季长生果断道：“我看通天商会会长也是个魔教妖人。”
嬴红叶捂脸。
是了，在长生这儿魔教妖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嬴红叶认为季长生应该知道，但还是倔强的提醒道：“当年老祖宗和仙门订下了公约，修行中人不得随意插手王朝更迭，不得主动加害凡俗君王，否则会被各大宗门共诛之。”
季长生点了点头，自己做了阅读理解：“不能杀皇帝，但是我杀魔教妖人不触犯仙门公约。有不同意见的，欢迎去玄都观抗议，我都接着。”
最终解释权这玩意，在这个世界不就是掌握在玄都观手里吗？
玲珑仙子我婆婆。
太阴星君我老婆。
观主我大腿。
我担心这个？
嬴红叶能说什么？
她选择闭嘴。
“长生你高兴就好。”
是她白担心了。
长生哪里会害怕这个。
曹子铭则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季长生会害怕。
在他心中，季长生是当世第一猛男。
他感觉自己和季长生的差距很大，但是他在努力追赶这种差距，所以他开口就把目标定在了盛国皇帝身上。
换成从前，他不会这样做。
不过曹子铭感觉自己又不傻，盛国朝廷真正的问题根源在哪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按照律法，皇帝无法接受审判，从前他只能对此表示无力。
季长生让他意识到了浩然正气绝不能拘泥于死板的教条规矩。
所以他的格局也已经打开。
死一个皇帝，若能换来下面无数大臣的立场转变，这也算是一桩大功德。
曹子铭正色道：“盛国当今皇帝不是魔头，胜似魔头，他对盛国百姓作的恶比魔教妖人多多了。季师弟，我们若是换一个皇帝，或者让皇后娘娘主事，那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也能少死很多人。为天下苍生，理应请皇帝赴死！若因此违背了仙门公约，我一定挡在季师弟前面接受制裁。”
季长生很欣慰：“曹师兄，你成长很快啊，但你有一个地方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曹子铭虚心请教。
季长生也用心指点：“盛国这个狗皇帝就是魔教妖人！”
天王老子来了，狗皇帝也是魔头。
他就是在替天行道。
大义名分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我们杀魔教妖人，绝对不会受到仙门的制裁。谁想制裁我们，就是和正义为敌，和魔教有勾结。”季长生笃定道。
曹子铭：“……”
瞬间又意识到了自己和季师弟的差距。
是了。
我辈正义之士，就应该和季师弟一样学会保护好自己，留待有用之身，才能多做浩然之事。
又岂可轻言赴死？
我果然还是差了季师弟很多，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曹子铭心悦诚服：“季师弟说的对，我们就是在做正义的事业，谁和我们为敌，谁就和魔教有勾结！”
嬴红叶无奈的摇头。
感觉曹师兄已经彻底瘸了。
不过瘸就瘸了吧。
嬴红叶顺着季长生的预设推演下去，并不认为季长生的做法是错的。
所以：
“我们是直接动手杀人，还是先礼后兵？”
嬴红叶看向季长生。
这次没等季长生开口，皇后主动抢先道：“先礼后兵就是浪费时间，陛下称病不出，态度十分明确。通天商会会长是整个盛国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陛下是绝对不敢忤逆他意思的，还是直接动手吧。”
嬴红叶：“……”
她觉得皇后很有潜力。
确实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主。
季长生也有些欣慰。
看来皇后这个傀儡还是能发挥自己主观能动性的。
尽管如此，季长生依旧恪守着自己骨子里正道弟子的善良修养；“还是先礼后兵吧，我尝试一下和皇帝真心换真心。但凡他能体恤百姓，我还是更想和皇帝合作的。”
曹子铭十分认同：“季师弟心地纯良。”
嬴红叶和皇后默默无言。
感觉“心地纯良”这四个字都变脏了。
而心地纯良的季长生，也在践行自己的人设。
“陛下最近在称病？”
皇后点头：“是，而且点明了不见外人，尤其是主人，陛下在有意躲着您。”
顿了顿，皇后补充道：“妾身打听到的消息是主人您杀了太子和长公主，陛下勃然大怒，生怕真的见到您，会控制不住对您的态度。”
季长生瞥了皇后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也许皇后这句话是在夹带私货，怂恿他赶紧杀了皇帝了事。
但这种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
他杀了盛国皇帝一儿一女，这种仇恨已经无解了。
换位思考一下，季长生自问自己肯定会把对方杀之而后快。
所以他和盛国皇帝合作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但他还是要尝试。
毕竟，他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
能不杀生，就尽量不杀。
这是一个正道弟子应有的修养！
“带我去见他。”季长生道：“我希望和皇帝来一场亲切友好的会谈。”
皇帝躲他归躲他。
季长生主动去见，盛国皇帝也不敢将季长生拒之门外。
皇后小心翼翼的提了一个问题：“主人，您是要光明正大的递拜帖入宫吗？”
“对。”季长生点头。
这样做，皇帝才能放心。
皇后提醒道：“可是这样一来，您要是杀了陛下，就无法洗清嫌疑了。”
季长生正色道：“第一，我从来都不想杀皇帝，我希望能和他达成共识。第二，就算让世人知道我杀了他，也没什么关系。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仙门那边，自有玄都观去交涉。”
就是要用皇帝的死来震慑文武百官，让下面的人配合他的行动。
偷偷摸摸的让皇帝病死，能震慑谁？
当然了，在皇宫杀皇帝确实可能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季长生看向曹子铭。
“曹师兄，我们一起入宫，我需要你为我掠阵。”
找一个金丹巅峰的丹青阁弟子当护卫，安全性就有了极高的保障。
曹子铭点头：“季师弟放心，我义不容辞，一定护你周全。”
“娘娘，如果我和皇帝不欢而散，发现他果然是魔教妖人，那等我杀了他之后，你能用最短的时间掌控皇宫吗？”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即回答季长生，而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自己手里的能量。
片刻后，皇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陛下和朝堂诸公都忌惮主人，又不想支持主人，所以把烫手山芋推给了妾身。也因此，妾身现如今手中掌控着不小的权柄。虽然说这些权柄都来自于陛下，但只要陛下不在……这些权柄就全都是真的。”
届时她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收皇帝的遗产。
把棋子推上台前，就要承担棋子反噬的代价。
季长生对此十分满意。
“很好，红叶，你在宫外策应。如果发现不对劲，就直接对皇宫开炮，我知道你手中有嬴国最新研发的武器。”
季长生上次从丧尸世界搞到的热武器全用在白适之身上了。
不过没关系，嬴红叶还有。
嬴国曾经可是和天下仙门为敌的。
手里的底牌不在少数。
针对修行者的致命性杀伤武器虽然被销毁了大半，但底蕴仍存。
所以季长生从不小看嬴红叶。
单打独斗，嬴红叶自然不如曹子铭。
但是把后路交给嬴红叶，季长生远比交给曹子铭放心。
嬴红叶也没有推辞。
“放心，出了盛国不好说，在盛国内，长生你出了事，我保证让盛国皇族给你陪葬。”
季长生微笑：“很好，娘娘，前面带路！”
“现在就去皇宫？”
“兵贵神速。”
在私事方面，季长生向来都是效率极高的。
……
半个时辰后。
盛国皇宫，养心殿。
季长生看到了躺在病榻上，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盛国皇帝。
同时季长生的脑海中也浮现出皇后提供的盛国皇帝的信息：
在位二十七年，今年已至花甲。
刚刚即位时还算是励精图治，但伴随年龄的增长，已经躺平摆烂，自号“信天老人”，一心一意想要真正拜入通天商会门下，以求长生！
信天，不是信奉天道，而是信奉通天商会的会长。
一个很典型的贪生怕死晚年求长生的平庸君主，但没什么修炼天赋。
想要长生，只有一种办法：用海量的资源往上堆。
盛国最大的一只硕鼠！
“季长老，寡人重病在身，不能起床行礼，还希望季长老不要见怪。”皇帝主动开口。
季长生是玄都观外门长老，虽然“信天老人”是盛国皇帝，但是名义上受玄都观庇护。
所以不夸张的说，季长生在盛国就是太上皇。
此前白修然就有这种地位。
只是季长生来到盛国之后要做的事情过于明显，所以盛国皇帝显然不太愿意配合。
他背后的真正支持者是通天商会。
玄都观只是名义上的庇护者。
季长生仔细打量了盛国皇帝三十秒，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搭理这家伙，而是对曹子铭道：“曹师兄，看出来了吗？”
曹子铭点头。
“陛下在装病！”
季长生可以用幻术瞒过旁人。
但是“信天老人”想要用障眼法瞒过季长生可太难了。
不止是季长生，连曹子铭他都瞒不过。
季长生看到“信天老人”装病，就意识到了他的态度。
但是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想法，季长生最后还是给了这家伙一个机会：
“陛下，我就不和你云山雾罩的说话了。我奉玄都观法旨，下山救世，行善积德，陛下可愿配合？”
皇帝咳嗽了两下，然后缓缓开口：“季长老，我们盛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每次仙门调查红尘俗世百姓的幸福生活比例，盛国都名列前茅。”
答非所问，那就已经是答了。
季长生微笑：“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配合了？”
皇帝再次咳嗽了两下，“艰难”的继续开口：“季长老，寡人已经下令，让下面的人全力配合您。”
季长生仰天长叹。
曹子铭无奈的摇头。
这话连他都骗不过。
他跟着皇后跑了半天，就意识到了盛国朝廷敷衍了事的态度。
而皇帝今天的言行，也证明了他的推断都是正确的。
就连皇帝都阳奉阴违，又怎么能指望下面的人会全力配合呢？
“陛下，盛国太子和长公主都已经被证实为魔教妖人。你身为盛国皇帝，却一直没有发现，是不是你故意在隐藏包庇？还是说，你也是魔教妖人？”
这话是曹子铭说的。
很显然，他在努力学习季长生，但还没有学到季长生的精髓。
换成季长生，这时候就已经钉死盛国皇帝是魔教妖人了。
曹子铭是还想给盛国皇帝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
只要盛国皇帝愿意配合，今天的局面就能和平收场。
盛国皇帝听出了曹子铭话中的潜台词，惊愕的看向曹子铭。
他是知道内幕的。
也绝不相信自己的大女儿是天魔教卧底。
季长生敢栽赃他的大女儿，就已经让他很吃惊了。
现在曹子铭的意思是还想栽赃他？
皇帝直接被气笑了。
“曹先生，季长老，寡人乃是盛国皇帝。”
季长生平静道：“谁说皇帝就不能是魔教妖人？我分明感受到了从你身上传来的血煞之气。”
皇帝目瞪口呆：“季长老，你是要栽赃寡人？你疯了吧？根据仙门公约，仙门弟子不可对红尘君王动手，不可随意插手人间王朝更迭，否则必遭反噬，各大仙门共诛之。”
季长生面色淡然。
说来也是可笑。
保护盛国皇帝的这一道仙门公约，实际上是当年嬴皇替人间王朝在仙门那里打出来的。
若是没有嬴皇当年的揭竿而起，人间王朝就是仙门弟子的玩具，可以随意摆弄。
嬴皇之后，各大仙门收敛了自己行为，也不再随意插手人间王朝的更迭，更多的是从侧面影响。
这也是盛国皇帝敢接见季长生，并且对季长生阳奉阴违的最大底气。
在他眼中，包括在世人眼中，季长生敢杀长公主和太子，但肯定不敢动皇帝。
因为包括五大剑仙、各大仙门掌教这种顶尖的大修行者，都在仙门公约上签过名字。
修行者不得对红尘君王动手，在世人看来是一个铁律。
可惜。
季长生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而且，嬴皇打出来的规矩，却在庇护嬴国的叛徒。
这件事情本身在季长生这儿就不太对。
季长生看着盛国皇帝，笑容如春风拂面：“老东西，提醒你一件事。玲珑仙子发下了剑令，元婴境以上修士一年之内禁止进入盛国。所以就算我违反了仙门公约，一年之内，也没有大修行者能替你主持公道。”
皇帝面色铁青：“你不敢，若你这样做了，所有仙门元婴境以下弟子都可以立即出手诛杀你。”
季长生嗤笑道：“就算没有这一出，他们该对我动手的还是要对我动手。”
他下山的时候李嫦曦就提醒过他，将盛国的气运图腾化蛟为龙，是他的真传弟子试炼。
而杀掉他或者阻止他晋升真传，就是其他仙门弟子的真传试炼。
对于那群人，季长生从来就没有忽视过。只是现在很多人还隐藏在暗中，不好杀而已。
若杀了盛国皇帝，能让那群人跳出来，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按李嫦曦的说法，在洪荒仙界太清圣人已经动手。
玄都观属于人教的正统。
和其他代表修行者利益的仙门先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所以他就算示好也没用。
彼此立场不同，只有用刀剑来说话。
“老东西，我和曹师兄都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你冥顽不灵。宁可赌我碍于仙门公约不敢动手，也不愿为百姓做点实事。”
季长生也很无奈。
“为什么要逼我杀你呢。”
皇帝大声怒斥道：“季长生，你不要自寻死路。现如今天下的规矩是各大仙门共同制定的，你想要以一己之力改变乾坤，还没有那个资格。寡人背后是通天商会，玲珑仙子也在仙门公约上签过字，你若是敢对寡人动手，立刻自绝于天下。”
季长生右手抚胸，向盛国皇帝微微鞠躬行礼。
这让皇帝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就说季长生还没有疯狂到无视仙门公约，直接破坏修行界和红尘俗世和平共处的地步。
然后他就看到了曹子铭在拔剑。
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杀意。
季师弟潜力无限，碧血丹心，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不能因为季师弟人品高洁，就把所有的危险都留给他。
违背仙门公约如此重的因果，我自当仁不让。
曹子铭准备替季长生接下这份因果。
“曹子铭，你要做什么？”
皇帝没想到自己刚安抚了季长生，曹子铭这边居然拔剑了。
“你以为寡人是被吓大的……”
血光乍现。
下一刻，皇帝尸首分离，死不瞑目。
此时，曹子铭的剑锋刚刚出鞘。
曹子铭愕然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此时依旧在对皇帝抚胸、鞠躬、行礼、致歉：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盛国未闻有流血而牺牲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陛下始。”

第八十一章 经季长老调查，陛下是畏罪自杀
季长生一直认为，变法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让别人先流血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对盛国皇帝动了手。
盛国皇帝先流了血，后面就能少流很多人的血。
季长生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曹子铭都没反应过来。
“季师弟，你……”
曹子铭苦笑：“你就不能给师兄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他对天发誓，绝对是准备替季师弟接下这份因果的。
只是动手慢了点。
这个也不怪他。
曹子铭过去几十年，接受的是丹青阁的正统教育。
哪怕跟着季长生混了两天，思想有所转变，也没有那么快就能适应季长生动手的节奏。
让他不教而诛一个凡俗帝王，是挑战曹子铭过去几十年人生观的事情。
对于一个修浩然正气的丹青阁弟子来说，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曹子铭能拔剑，就已经说明他迈出了一大步。
但是让曹子铭像季长生这样肆无忌惮的动手杀人……曹子铭真做不到。
所以当曹子铭看到依旧是季长生抢先动的手，他心生愧疚。
“季师弟，你是不想让我来承担后果，我明白。”
曹子铭感觉内心被巨大的暖流包裹。
他为季师弟考虑，季师弟心里也是有他的。
这大概就是真心换真心。
好人也希望能被别人温柔以待，曹子铭自然不能例外。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感动。
越是好人，就越容易记住别人对他的好。
“季师弟放心，日后无论面对何等责罚，我都与你共同面对。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季师弟在我前面出事！”曹子铭郑重承诺。
季长生笑着摇了摇头：“曹师兄，以后别动不动就学渣男玩承诺。”
曹子铭急了：“季师弟，我是认真的。”
天可怜见，他活到现在光修行了，连做渣男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你这种承诺还是渣男的承诺。”季长生吐槽道：“我举个例子，玲珑仙子要杀我，你怎么保证我不在你前面出事？玲珑仙子一记定身术，你动都动不了，怎么保护我？”
曹子铭面色涨红，但是无言以对。
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确实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想自杀都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师兄以后记得做男人千万别承诺，尤其是别对女人乱承诺。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很容易耽误别人的。”季长生好心提醒道。
这是他作为一个好男人，对另一个好男人的善意提示。
“另外，杀一个魔教妖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不存在什么因果。”
季长生云淡风轻的给皇后发了信息。
此时，皇室的供奉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大内当然是有高手护卫的。
只不过仙门公约摆在那儿，已经有近百年没发生过修行者敢擅杀皇帝的事情了。
季长生和曹子铭又是皇后引荐，光明正大递的拜帖求见的皇帝。
皇室供奉们哪里能想到季长生说动手就动手？
你今天就算是余老魔来了，也不会随便违背玲珑仙子都签字盖章过的仙门公约啊。
所以大内高手们也都懵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被通天商会会长派来保护盛国皇帝的一个金丹客卿直接疯了。
看着尸首分离死不瞑目的盛国皇帝，闫友根头皮发麻，目眦欲裂。
“季长生，你杀了陛下？”
作为通天商会的客卿，闫友根曾经被通天商会会长面授机宜，他被派来盛国的目的就是保护皇帝。
现在保护的对象居然死了。
他怎么办？
“你怎么敢的？”
闫友根不懂。
他现在也很想杀人。
“你公然违反仙门公约，修行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拿命来。”
确认皇帝已经死透，哪怕是会长亲至也救不回来，闫友根心态彻底崩了，提刀就对季长生冲了过去。
无需季长生动手，曹子铭冷哼一声，一步跨出，直接站在了季长生身前。
手中浩然剑气喷薄而出，在他与季长生身前三尺处直接画了一条线：
“擅入者死！”
在我面前就敢动季师弟。
当我是死人吗？
曹子铭刚才杀盛国皇帝的时候没抢到人头就已经很愧疚了。
这群皇室供奉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围杀季长生。
不能忍。
“季师弟，你且稍等片刻，我来解决他们。”
季长生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皇室供奉，还有心情吐槽：“曹师兄，我刚刚对你说完，别轻易许渣男的承诺，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解决掉这些供奉？”
曹子铭面色再次涨红。
“这……盛国怎么有这么多的金丹供奉？一般的红尘国家根本没有这种实力。”
虽然他也已经进阶了金丹巅峰，但是他放眼扫过去，至少看到了十个金丹高手。
闫友根更是和他一样的金丹巅峰修为。
刚刚放下大话的曹子铭，这一刻十分打脸。
大意了。
好像真的护不住季师弟的周全，甚至他自己都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季长生倒是并不意外盛国皇室有这种隐藏力量。
盛国皇室背后既然是通天商会，那高端力量可能会欠缺，但低端的炮灰用钱和资源就能堆出来很多。
再加上他被派到了盛国，很多宗门也自然而然的派出了他们的隐藏人马。
盛国皇室的实力自然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强。
不过季长生并不担心。
拼背景，我南极长生大帝还没怕过谁。
“曹师兄，你挡住这个气势汹汹的刀客。”
季长生不认识闫友根，但他感受到了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
曹子铭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奔着闫友根杀了过去。
他也感应到了，在场中人以闫友根的实力最强，杀季长生的意愿也最强烈。
“至于其他人……确定要对季某动手吗？”
虽然深陷重围，但是季长生依旧云淡风轻，短短两句话，就让周围的供奉们压力骤增：
“在下玄都观内门弟子，师姐是玄都八脉瑶光一脉的脉主。怎么？玄都观弟子，难道连斩杀魔教妖人的权力都没有了？
上次因长公主出事而和季长生打过照面的一个供奉听到季长生这样说，脱口而出问道：“陛下也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欣慰道：“这位先生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刚才开口的供奉差点哭出来。
他只是嘴太快。
一点没有说盛国皇帝是魔教妖人的意思。
“季长老，我只是奇怪——我们盛国有那么多魔教妖人吗？”
这位供奉的话，引发了周围很多供奉的共鸣。
老实说，之前季长生和奕剑仙各执一词的情况下，皇室供奉们其实原来站季长生的居多。
至少有七成的皇室供奉都认为季长生是被奕剑仙冤枉的，长公主肯定是天魔教卧底。
但是现在，继太子和长公主后，盛国皇帝居然也变成了魔教妖人。
皇室供奉们很难不倒向奕剑仙那边。
似乎……季长生和他们想象中金口玉言的形象并不太一样。
得到了周围人无声的鼓励，刚才开口的供奉再次大着胆子开口：“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陛下也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躺在地上尸首分离的盛国皇帝变了。
变成了一具择人欲噬的恶鬼。
正被季长生镇压于掌心，不得挣脱。
但似乎只要季长生放开控制，盛国皇帝化身的恶鬼就能将所有人拉入无边地狱。
与此同时，众人似乎也不再处于盛国皇宫养心殿。
而是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四周刀山火海，鬼影重重。
无数地府阴差行走其间，无常索命，厉鬼勾魂。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阴冷。
啪！
季长生再次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养心殿。
季长生放眼望去，有四分之三的人面色惨白，即便未有明显异象者，眼神瞳孔中也残留着恐惧。
他也再次刷新了自己对瑶光罗幻心法的认识。
李嫦曦说他现在的幻术还杀不死人。
事实证明，李嫦曦的格局还是小了。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的？
而且瑶光罗幻……简直是群攻神迹。
打辅助、打群架，只要时机把握的好，绝对能超神。
“现在大家信了吧？皇帝真的是魔教妖人。”季长生笑眯眯的道。
有少数供奉信了。
大多数供奉……敬畏的看着季长生，不敢不信。
很多聪明人这一刻终于想起了季长生的出身。
季长生自己也介绍过。
玄都八脉，瑶光罗幻。
据说乃是玄都八脉倒数第一。
但如果季长生刚才施展的就是瑶光一脉的幻术，这群散修供奉对于玄都观的强大只能高山仰止。
这样的幻术造诣，居然只能在玄都观八脉当中排名倒数第一吗？
那玄都观到底有多强大？
以及……玄都观会不会包庇季长生？
皇室供奉，不是和皇室荣辱绑定在一起的太监，他们本质上是合同工。
供奉们付出自由，为皇室打工，从皇室这里赚取灵石和其他修行资源。
自古以来，没有几个打工仔愿意为了资本家拼命。
供奉们当然也不想。
只有闫友根这样的通天商会客卿，才会拼尽全力为盛国皇帝复仇，否则他没办法给通天商会会长一个交代。
季长生见大多数皇室供奉都已经相信了他的清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心换真心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现在看起来，似乎就只有那个刀客还在为盛国皇帝这个魔教妖人拼命。
“那人是谁？”季长生问道。
依旧是刚才的那个供奉开口回答：“闫长老，他和我们这些散修不一样，是通天商会的金丹客卿。”
季长生了然。
难怪这家伙看到盛国皇帝死了就和死了爹一样。
他应该就是通天商会给盛国皇帝安排的保镖。
现在要保护的人死了，按照江湖规矩来说，保镖一般都是要陪葬的。
“姓闫的这家伙是通天商会的客卿，通天商会的第一高手是奕剑仙，奕剑仙已经被证实和天魔教教主夫人有勾结，所以通天商会现在已经倒向魔教阵营。很显然，这个姓闫的也是魔教妖人。盛国皇室能被魔教妖人潜伏的如此之深，我看都是此人的缘故。”
季长生认为自己分析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周围的供奉目瞪口呆。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既然是魔教妖人，那就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迅速斩妖除魔才是正理。魔头，受死！”
季长生扬刀。
血海异象瞬间弥漫。
轰！
大浪淘沙，惊涛拍岸，闫友根直接被血海所覆盖。
不等闫友根反应过来，他一身的精血在瞬息之间就被伤心魔刀抽干了一半。
“是谁？”
闫友根抽刀断海，试图冲天而起，挣脱血海的束缚。
就在此时，刚刚挣脱血海的闫友根身体一僵，眼神失去了焦距。
仅仅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季长生手中的万魂幡内传来了咀嚼的声音。
直到此时，季长生笑吟吟的邀请声才传入了闫友根的脑海：
“闫道友，季某这厢有礼了。请闫道友入万魂幡内择一福地居住，季某保证闫道友无需月供，拥有永久产权，即便是死后也不收归国有。”
“啊！”
闫友根双手抱头，在半空当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然后被曹子铭一剑枭首。
只是曹子铭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厮怎么突然身体失去了反应？”曹子铭挠了挠头。
季长生想了想，分析道：“魔教功法诡异莫测，后患极多，我估计闫的应该是魔教功法没有修炼到家，所以在生死战斗关头出现了问题。”
曹子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供奉们面面相觑。
很想吐槽什么。
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季长生刚才就没有用幻术。
他试验了一把自己真正的实力。
当然，主要是魔教功法方面的实力。
血刀正面强攻。
万魂幡侧面惊魂。
物理攻击＋精神攻击组合之下，闫友根这个金丹巅峰一时不察，直接落入了季长生的战斗节奏。
然后被曹子铭一剑从背后枭首。
死的憋屈。
但是不冤。
季长生印证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真正实力，打辅助可以超神，扛输出应该也能应对金丹巅峰境界的修士。
不过姓闫的只是通天商会的客卿，他的金丹巅峰实力和曹子铭这种丹青阁培养出来的金丹巅峰实力未必相同，所以以后再遇到金丹巅峰修士还是要加倍小心。
能群殴，就尽量不要单挑。
能打辅助，就尽量不要扛输出。
解决掉闫友根后，季长生重新把目光转移到其他供奉身上。
“姓闫的这家伙刚才身上冒出了血海异象，甚至隐隐还有百魂幡使用过的痕迹，大家都亲眼所见，应该能为季某做个证人吧？”
曹子铭第一个响应季长生的号召：“不错，我看到了，看来通天商会和魔教勾结的比我想象的深。”
这波曹师兄还真不是故意助纣为虐。
因为他真的看到了。
但是他的视角发生了偏差。
供奉们看的清楚，血海异象也好，“百魂幡”也罢，都是季长生搞出来的。
可在曹子铭心中，季师弟乃是正道中人，心地纯良。
这些魔道功法异象肯定是闫友根搞出来的，只是季师弟不小心被卷入了其中而已。
玄都观弟子＋丹青阁弟子当着他们的面双双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供奉们无言以对。
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议。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姗姗来迟。
“这里发生了何事？”
皇后来到养心殿，看到已经彻底死透的老公和老公身边最强的保镖，吓的花容失色。
“陛下怎么出事了？”
看到皇后娘娘出现，不少皇室供奉们都心中一定。
毕竟拿了盛国皇室的钱，他们对盛国皇室还是有一定归属感的。
现在皇帝死了，皇后肯定得为自己的男人主持公道。
这是很自然的想法。
所以他们赶紧将事情向皇后汇报了一下。
听到供奉们的汇报之后，皇后愈发花容失色。
“竟是如此？”
皇后看向季长生。
“季长老，您的意思是陛下也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点头。
虽然说他并不怕仙门公约这种东西，也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是他杀了盛国皇帝，但是这仅限于允许别人内心这样想。
明面上，我季某人只杀魔教妖人。
天王老子来了，我杀的也是魔教妖人。
作为正道弟子，季长生一直都清楚一件事，正道表面上是要做样子的。
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但我还是要做表面文章。
这才是正道中人的基本操作。
皇后面色煞白，完全被眼前的局面吓到了。
“妾身一介女流，出身寒微，孤陋寡闻，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季长老，您有证据能证明陛下是魔教妖人吗？”
季长生继续点头：“当然，娘娘不必担心，季某做事向来都是讲证据的。”
皇后松了一口气：“所以陛下真的是季长老杀的？”
季长生摇头：“娘娘，我没有杀陛下，谁看到我杀陛下了？”
皇后看向供奉们。
供奉们面面相觑。
他们还真没亲眼看到季长生动手。
皇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陛下是怎么死的？”
季长生想了想，看了一眼尸首分离死不瞑目的盛国皇帝，认真分析道：“狗皇帝被我发现了他魔教妖人的身份，羞愧自尽了！”

第八十二章 怎么，你不服气吗
曹子铭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差点当场给季长生跪了。
还可以这样？
连曹子铭都想不到，皇室供奉们更是无力吐槽。
一个女供奉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指着已经尸首分离的盛国皇帝问季长生：“季长老，陛下这尸首分离死不瞑目的样子，像是自尽的样子吗？”
季长生点头：“像！”
周围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这位姐姐一看就缺少经验，对于修行中人来说，想要自尽的方法多种多样。陛下这样的死法，一看就是他生前用法力一刀把自己的头斩了下来。”
女供奉看着季长生这张真诚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想到了母亲曾经教导过她的话：长的越是好看的男孩子就越会骗人。
但这个女供奉感觉母亲的话也不一定全对。
季长生虽然长的很好看，但骗人的技术明显不高。
他是不要脸。
以及……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她，我就是在骗你，你有能耐来揭穿我啊？
女供奉扪心自问，她没有这个能耐。
刚才没忍住开口质疑了一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其他的供奉们虽然也没有人信皇帝是羞愧自尽的，但同样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当那个诚实的小孩。
所以季长生很欣慰。
“娘娘，你看，供奉们也都认同我的看法。我们一致认为，狗皇帝就是羞愧自尽的，娘娘可以对外宣布这个消息了。”
季长生知道不会有太多人相信皇帝羞愧自尽这个说法。
不重要。
他只是需要给玄都观一个帮他开脱的理由而已。
是真是假，外界信不信，对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甚至外界不信才更好。
这样盛国敢反对他的人就更少了。
至于真相……
在玲珑仙子还没有飞升之前，玄都观拥有对真相的最终解释权。
所以季长生丝毫不慌。
皇后也被季长生的真诚说服了。
“幸好季长老明察秋毫，又有诸位供奉做人证，否则本宫还以为陛下是被杀的呢。”
供奉们很想说我们根本不想做人证。
但是季长生对着手中的“玄都观制式法剑”吹了口气。
曹子铭见状，也再次拔出了自己的利剑打量了起来，仿佛剑身上有什么绝世珍宝。
择其善者而从之！
曹子铭感觉自己的境界愈发精进了。
所以皇室供奉们集体保持了沉默。
连皇后都不想为皇帝主持公道。
他们这些打工仔，为什么要为老板这么拼命呢？
且轮不到他们。
皇后内心彻底松了一口气。
事情比她预想的要更加顺利。
当然，她的态度也起到了很重要的原因。
有时候瓦解对方战斗意志的除了敌人过于强大之外，己方未战先降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皇后作为皇室阵营现在明面上的主事者，抢先给季长生跪了。
供奉们自然再无战意。
“陛下驾崩，此事是无法隐瞒的，那本宫稍后就对外宣布这个消息。”皇后再次看向季长生：“季长老，您说陛下是魔教妖人，也要拿出证据，否则天下人很有可能误会您。”
季长生微笑颔首：“娘娘放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帝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魔教妖人的气息瞒不过我。稍后季某简单搜查一下，一定能找到证明陛下是魔教妖人的证据，绝不会让天下人质疑。”
最困难的是杀魔教妖人。
现在魔教妖人已经杀了，只需要证明魔教妖人是魔教妖人就可以了。
这个很简单。
季长生这儿别的不多，和魔教有关的东西管够。
皇后点头：“有劳季长老了，若非有季长老在，盛国朝廷危矣。”
季长生谦虚道：“也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曹师兄也浴血奋战，斩杀掉了一个魔教妖人。”
季长生指了指同样尸首分离的闫友根。
“此人明面上是通天商会的金丹客卿，实则已经投靠了魔教。不止是他，就连通天商会的第一高手奕剑仙也投靠了天魔教教主夫人。盛国皇室之所以被魔教入侵的如此之深，源头恐怕都在狗皇帝和这个姓闫的魔头身上。”
这个推断有理有据，让皇后娘娘十分信服。
“另外，诸位供奉们也都深明大义。在我说明了真相后，他们立刻就看清了狗皇帝魔教妖人的真面目，果断站在了正义和真相这一边，娘娘对他们也要不吝恩赏。虽然供奉们都是修行中人，不在意红尘俗世的金银财宝，但是有功不赏，不是明主所为。”
分化。
拉拢。
威逼。
利诱。
季长生这一套连招打下来，本就已经沉默的皇室供奉们更无反抗的心思。
皇后从善如流，反正给供奉们开工资开的也是盛国皇室的钱。
花已经死掉老公的钱，皇后毫无心理压力。
“季长老说的是，本宫要多谢诸位供奉。”皇后很听劝：“陛下身死，盛国皇室风雨飘摇，本宫一介女流，十分需要诸位供奉的大力帮助。从今以后，诸位供奉的待遇全都提高两成，这是本宫现在能做到的极限。若是要继续提高诸位供奉的待遇，还需要本宫能有更大的话语权才行，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季长生欣赏的看了皇后一眼。
能从宫斗的环境里杀出来，皇后果然还是有能力的。
刚才这番话说的很不错。
将她自己的利益和皇室供奉们绑定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反对皇后，就是在反对自己未来的收入。
“娘娘虚心纳谏，堪为明主。”季长生直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如今皇帝羞愧自尽，太子也已经被证实是黄泉宗妖人，被季某所杀。盛国权力出现了真空，非百姓之福。我看娘娘温柔娴雅，知人善任，还请娘娘暂掌朝廷大权。为了盛国百姓，还请娘娘不要推辞。”
“啊？”
皇后娘娘有些吃惊：“季长老，你有所不知，朝廷有祖训，后宫不得干政。”
季长生摆了摆手：“这条祖训就在两天前被皇帝和满朝文武联手给废了，娘娘不必担心。”
实话。
盛国从皇帝到大臣，没有一个愿意配合季长生整顿福地生意的。
所以把寒门出身的皇后推了出来当傀儡。
是他们违背祖训在先，季长生现在还真不是在信口雌黄。
“娘娘，盛国的皇帝和第一供奉都是魔教妖人，难以想象盛国皇室被魔教妖人到底渗入到了什么程度。现在我只相信你，诸位皇室供奉也只相信你，所以还请娘娘千万不要推辞。我代表诸位供奉，请娘娘主持朝政。”
季长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话音落下，他就觉得自己不能强行代表别人，所以他立刻纠正道：“当然了，如果有哪位供奉有不同意见，不想被季某代表，也可以站出来反驳。我这人最讲道理，只要你说的是对的，季某一定听劝，绝不强求。”
曹子铭十分佩服：“季师弟，你太善良了。”
供奉们再次集体表示沉默。
季长生欣慰道：“娘娘，你看到了吗？让你主持朝政，是供奉们共同的呼声。看在诸位供奉的面子上，你也不应推辞，否则岂不是寒了忠臣义士的心？”
皇后也被感动了。
“多谢诸位供奉，也多谢季长老的看重。本宫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既然蒙大家看重，本宫也只能在这个关头挑起大梁，为下一任新君暂时代理一下朝政。”
季长生心道皇后还是不禁夸。
不应该答应的这么快的。
三请三让才是大家默认的规矩。
不过他也理解。
流程走的越繁琐，就越有可能出现意外。
皇后一步到位，也免得横生枝节。
“娘娘高义……”
“且慢！”
就在季长生和皇后已经达成共识，皇后娘娘勉为其难的决定代理朝政时，养心殿闯进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衣服上绣的四爪蟒昭示着他的身份。
曹子铭给季长生传音：“是三皇子。”
季长生立刻想起了曹子铭之前和他说过的话。
季长生亮明车马，要整顿盛国的福地生意，盛国这些实权派都不想配合。
皇帝称病不出。
三皇子骑马被摔断了腿。
四皇子也被御医诊断出患了重病，根本无法主事。
奔着真心换真心的原则，季长生是相信的。
但是看到三皇子健步如飞的双腿，季长生很生气。
我相信你，你竟然给我玩阴谋诡计。
简直岂有此理。
不等季长生发作，三皇子抢先哭嚎起来：“父皇，你死的好惨啊。”
季长生眼角余光扫射了一下四周的皇室供奉。
他在养心殿对皇帝动手，动静不小，瞒不过其他人是肯定的。
只是三皇子能这么快跑过来，皇室这些供奉里肯定有通风报信的。
既然三皇子能来，那重病在身的四皇子估计也马上会出现医学奇迹了。
从不说谎的季长生内心冷笑。
一群骗子，欺骗他的感情。
“父皇，是谁杀了你？儿臣一定要给你报仇雪恨！”
三皇子泪流满面，却声音洪亮。
但凡不是季长生布下了隔音结界，就三皇子的这种哭丧，能在第一时间传遍整个皇宫。
看的出来，三皇子还是有点修为傍身的。
已经接近筑基了。
所以季长生愈发愤怒。
如此修为，竟然还蒙骗他说自己因为骑马导致腿被摔断了。
不当人子。
“别哭丧了。”季长生冷漠道：“三殿下，你就算哭的声音再大也传不出去，我布了隔音结界。”
三皇子哭声骤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嚎啕大哭。
直到五秒钟后，三皇子才逐渐恢复了激动的情绪，开口询问道：“季长老，敢问我父皇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会突然驾崩？是不是有人在害我父皇？”
很显然，三皇子已经知道了是谁杀的他父皇。
但是他没敢把矛头对准季长生。
而是目光狠厉的看向了皇后。
欺负不了季长生，还欺负不了你吗？
皇后是继任，年纪还没有三皇子大，事实上皇后入宫后，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但凡皇后有了后代，皇后之位还不一定轮得到她。
之前正是因为皇后没有子嗣，又出身寒微，对各方势力都没有威胁。加上皇后本人懂进退知分寸，所以在各方权衡之下，她才成为了盛国皇后。
三皇子肯定没想到，他从前眼中毫无威胁的女人现在竟然跳出来要和他抢皇位。
皇后似乎被三皇子气势汹汹的逼问给吓到了，求助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没有让皇后失望。
更没有回答三皇子的问题。
他沉浸在自己被欺骗的这件事情上，十分愤怒：“三殿下，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骑马被摔断了腿吗？”
三皇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抓住这种事情不放？
但他问季长生话，季长生懒得搭理他。季长生问他话，他却不敢无视。
三皇子只能道：“本王之前的确坠马摔断了大腿，不过经过御医的精心诊治，现在已经恢复了。”
“御医的医术有这么好？”季长生冷笑：“我怎么记得你说的是三个月之内都要躺在床上。”
三皇子无言以对。
他原本以为季长生在盛国至少要折腾一年，他当然不敢露面和季长生搅和在一起。
但也不敢得罪季长生。
只能称病不出。
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皇帝驾崩，他成长子了。
要是再卧病在床，三皇子会很鄙视自己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但谎确实是圆不回来了。
季长生见三皇子说不出话来，顿时勃然大怒：“混帐东西，为民请命的时候你断腿，你父皇死了腿就突然好转，你还是不是个人？简直是个违逆人伦的畜牲。你现在跳出来，是不是还想继承盛国的皇位？”
三皇子：“……”
他当然想了。
“季长老，太子哥哥被您所杀，本王现在是长子。若父皇出事，理应由我继承大统。”
季长生怒斥道：“像你这样眼中只有皇位没有百姓的畜牲也配继承大统？盛国若是交给你，季某就是对天下百姓不负责任。”
“盛国皇位更迭之事，与季长老何干？”三皇子据理力争：“仙门公约规定，修行者不得插手人间王朝的皇位更替，季长老想要违背仙门公约吗？”
咔擦！
三皇子话音刚落下，他的腿就直接断了。
众目睽睽之下，三皇子直接栽倒在地，整个人痛的差点晕过去。
季长生疑惑道：“曹师兄，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曹子铭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然后耳畔一动，恍然大悟的开口：“我看到三殿下和传闻中的一样因为坠马摔断了腿。”
说完这句话，曹子铭老脸一红。
但感受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我终于能和季师弟打出配合了。
虽然说的是谎话，但是……这个三皇子确实不当人子。
这样的人做了皇帝，就是对盛国百姓的残忍。
我这是在为民请命，伸张正义。
所以曹子铭本着一颗浩然之心继续道：“我观三殿下的伤势，没有一年半载恐怕好不了。”
季长生认同的点头：“既然如此，盛国朝政绝不能由三殿下代理，否则误国误民。”
曹子铭深以为然：“季师弟说的是。”
……
“父皇，你死的好惨啊。”
“父皇，是谁杀了你？儿臣一定要给你报仇雪恨！”
季长生刚解决完三殿下，养心殿内又闯进来一个哭丧的。
衣服上依旧绣着四爪蟒。
不用曹子铭和皇后娘娘介绍，季长生也知道这家伙的身份。
肯定是不久前还重症在身，但是刚刚发生医学奇迹的四皇子了。
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盯着四皇子。
三秒钟后。
四皇子也感觉到了养心殿的古怪气氛。
看到尸首分离的父皇和闫友根，再看到正躺在地上抱着双腿哀嚎的三哥，四皇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四皇子试探着问道。
局面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三哥这是怎么了？
季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四皇子。
盛国皇帝就剩这俩儿子了。
但凡这两人当初有一个站出来愿意配合他整顿福地生意为盛国百姓做点实事，季长生也不会选择和皇后合作。
机会给他们了，他们自己没有抓住。
现在跳出来想要抢皇位，那自然是晚了。
“四殿下，你不是重症在身吗？御医说你根本不能理事，需要好生静养。”
四皇子辩驳道：“本王花重金从通天商会求购了一记珍贵的疗伤丹药，病情刚刚痊愈，并不是之前在故意欺瞒季长老。”
季长生认同的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四殿下的，四殿下此前的确是重症在身，肯定不曾欺瞒我。”
四皇子内心一松。
“可惜，四殿下你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不了解在我们修行界，药是不能乱吃的，更何况还是通天商会出品的丹药。通天商会已经倒向魔教，对盛国图谋不轨。四殿下你吃的丹药并不是疗伤丹药，反而是毒丹，加重了你的伤势。”
“这怎么可……”
四皇子一句话没有说完，右手就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面色紫青，很努力的想要说话，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季长生轻叹道：“你看，我就说你吃的不是疗伤丹药，伤势反而加重了，我没说错吧？”
四皇子目光怨毒的看向季长生。
这个魔头，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
季长生笑意吟吟：“怎么？四殿下，你不服气吗？”
然后季长生目光转向三皇子：“还是说，三殿下不服气？”
最后，季长生环视周围的皇室供奉，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无人敢和季长生对视。
季长生满意一笑：“娘娘，看来由你主持盛国大局，是众望所归，大家都是心悦诚服的！”

第八十三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作为正道弟子，季长生一向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事实证明效果斐然。
且不说那些被季长生的德行感动的心悦诚服的供奉们，单单皇后娘娘就差点给季长生跪下。
“是，主……主要还是季长老明察秋毫，洞悉了陛下丧命的真相和三殿下四殿下真正的身体状况。既然三殿下和四殿下都身体不适，本宫虽是一介女流，也只好当仁不让了。还希望季长老日后能多多指点本宫，带领我们盛国走向繁荣富强。”
说完这句话，皇后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叫“主人”叫习惯了，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
主要还是季长生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德服人”的言行太让她开眼了。
很难不对这样的“正道弟子”产生臣服之感。
还好，她反应很快。
其他人并没有听出异样，依旧沉浸在季长生的“德行”中不能自拔。
就季长生刚才以德服人的行为，皇后被吓到要投靠很正常。
季长生自然谦逊守礼，对于皇后娘娘的感谢全都敬谢不敏：“娘娘过誉了，我是玄都观长老，修行中人，按照规矩不能插手人间王朝的权位更迭。”
不少供奉都在心里骂娘。
你这叫不插手人间王朝更迭？
什么时候正道仙宗走出来的弟子都这么厚颜无耻了？
想想白修然在的时候，没有这么夸张啊。
季长生但凡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严肃的告诫他们，白修然那种渣滓不配碰瓷正道。
他这样的才是正道嫡传。
“娘娘，皇宫内务和朝政事宜，你还是要尽快的抓起来，不能让朝廷运转陷入危机。供奉们劳苦功高，赏赐也要尽快安排上，否则对于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季长生前脚刚说完自己不会插手盛国内政，后脚就开始教皇后怎么做事。
皇后自然也从善如流。
“季长老提醒的是。”
“娘娘辛苦，季某也要忙起来了。狗皇帝被我发现了是魔教妖人后羞愧自尽，通天商会的金丹客卿恼羞成怒刺杀季某，这些事情他们都要给我一个交代，给玄都观一个交代。”
说到最后，季长生声色俱厉，十分气愤：“我下山之时，师姐曾经嘱咐过——犯我玄都者，虽远必诛！”
皇后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季长生能说出这番话来，还是让她大开眼界。
在无耻方面，自家主人是真的没有上限啊。
供奉们同样“心悦诚服”。
明明是你主动破坏了仙门公约，现在还能倒打一耙。
玄都观的门风这么野的吗？
丹青阁弟子也跟着一起颠倒黑白？
怎么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一群散修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发表意见。
这时候，曹子铭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三殿下和四殿下突然出现在皇宫，事情有些古怪。”曹子铭皱眉道：“他们都早已经出宫开府建牙，居然能这么快就得到养心殿的消息。”
很显然，虽然只跟在季长生身边几天时间，但是曹师兄的进步是显著的。
已经有举一反三的潜力了。
季长生欣慰的看了曹子铭一眼，感觉自己果然调教有方。
“自古以来，皇宫大内都是鱼龙混杂的肮脏之地，肯定是有人向三殿下和四殿下通风报信。况且就连狗皇帝都是魔教妖人，盛国皇宫内肯定还隐藏着其他的魔教卧底，这些事情都需要彻查。”
季长生看向皇后，主动请缨：“娘娘，季某方外之人，自然不会插手盛国内政。但是事涉魔教，所以季某也不能袖手旁观。追查魔教卧底这件事，就交给季某吧。”
心思灵动的供奉们瞬间都身体紧绷，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
“还有，供奉们的安全也必须得到保护。魔教妖人防不胜防，在狗皇帝和这个通天商会金丹客卿的暗中支持下，肯定渗透到了皇宫的方方面面，诸位供奉身边也许就潜伏着一个魔教妖人，随时有可能暴起杀人。季某在追踪魔教妖人方面还算是有些心得，有季某在，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皇后大吃一惊，赶紧求助：“季长老，事涉魔教，都是天大的事情，本宫要如何配合您？”
季长生很满意皇后的上道。
投桃报李。
他当然也要帮皇后娘娘扫清掌权的障碍。
“封锁宫禁，今日皇宫大内不得再让人随意进出。”季长生道。
皇后点头：“本宫省得，只是这皇宫大内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说到这里，皇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季长老有所不知，自从本宫发现养心殿的异动之后，就已经下令封锁了宫禁，但是三殿下和四殿下还是闯了进来。”
季长生挑了挑眉。
皇后不是花瓶，这点他早就知道。
但现在看起来，如果他不出手帮皇后用雷霆手段杀一批人，拉一批人的话，她还是很难控制住局面。
权力要能做到令行禁止，才真正有杀伤力。
否则皇后即便顶着“摄政”的名头，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皇宫大内要严肃的整顿一遍，不能任由魔教妖人来去纵横无所顾忌。”
季长生首先确定了大的方针路线。
随后再推行具体措施：
“娘娘，我先调查一下狗皇帝通魔卖国的证据，您去准备一下，一会组织一个晚宴，把皇宫大内所有有份量的人全都叫上。今天皇宫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有很多人都会忐忑不安。季某责无旁贷，要帮助娘娘安抚人心。”
“好，一切就依季长老所言。”
皇后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坏主人虽然倒行逆施，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
跟着主人干，前途无限光明。
皇后勇敢的发起了冲锋。
季长生对于自己刚收的这个“代言人”也的确十分照顾。
“曹师兄，你暂时跟在娘娘身边保护她的安全。现在皇宫大内还没有肃清隐患，皇后娘娘绝对不能出事。”
“那你呢？”曹子铭担心道：“季师弟，若真有魔教妖人潜伏，你才是最危险的。”
虽然曹子铭知道盛国皇帝肯定是季长生栽赃陷害的，但是长公主和太子在曹子铭心目中都是实打实的魔教妖人。
所以盛国皇宫内再冒出来几个魔教卧底，曹子铭丝毫都不会意外。
季长生也不意外。
但他没当回事。
“放心，我基本不会离开养心殿。若真出了事，曹师兄你只要在皇宫内，肯定来得及赶过来。”
“季师弟你内心有数就好。”
见季长生如此笃定，曹子铭也不再犹豫。
他对季师弟还是放心的。
“那我先随娘娘巡视一下大内。”
“有劳曹师兄，也请诸位供奉各司其职，在此紧要关头守好自己的本分。若是被季某发现有通魔卖国者，格杀勿论！”
季长生的威胁对于这些皇室供奉来说是实打实的。
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他们手段没季长生狠，背景没季长生硬，实力也大概率没有季长生强。
除非是真的魔教妖人，否则现在绝对无法升起和季长生反抗的心思。
很快，养心殿内就只剩下了季长生一个人。
他开始“寻找”狗皇帝是魔教妖人的证据！
虽然他已经确认了狗皇帝已经私下倒向了魔教，也不觉得自己触犯了仙门公约，但是他毕竟是杀了一个皇帝。
季长生估计自己的行为甚至有可能引来各大仙门共同的调查团。
毕竟修行界已经有上百年没发生过修行者直接强杀人间君王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捂不住的。
更何况季长生也没想捂。
所以在调查团来之前，他要先找到支撑他动手的证据。
皇天不负苦心人。
一分钟后，季长生惊喜的声音就在养心殿响起：
“找到了，我就说狗皇帝肯定是魔教妖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的魔教尾巴还是被我发现了！”
……
入夜。
在皇后娘娘的带领下，季长生走进了保和殿。
这里是盛国举办皇家宴会的盛大场所，主要用来接待宾客和举行重大仪式。
皇后组织的晚宴，也是在这里举行。
当皇后和季长生一起出现后，在场中人都起身向两人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见过季长老。”
季长生颔首回礼。
皇后来到主位上坐下，然后也开口道：“诸位免礼，今日举办国宴，是季长老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后和季长生身上。
皇后并没有喧宾夺主，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傀儡，轮不到她抢戏，所以她直接对季长生道：“季长老，按照您先前的吩咐，皇宫大内该来的人都已经被本宫叫来了。请您将发现告知他们，免得这些忠臣被蒙在鼓里。”
季长生称善：“娘娘说的是，也有劳诸位做一个见证。皇帝为求长生，私下勾结魔教，修炼魔功，草菅人命，人神共愤，被季某发现后，自己羞愧自尽。”
季长生此话一出，不少人尤其是几个太监骤然变色。
今天但凡是皇宫内的人，都知道皇宫肯定出了事。
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消息灵通的。
有些人只是知道皇宫出了事，但是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
毕竟皇后及时封锁了消息。
三皇子和四皇子能在皇后的封锁中闯进皇宫，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有自己的人脉渠道网，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能量。
季长生自曝后，一些皇帝的心腹瞬间拍案而起：
“什么？”
“陛下驾崩了？”
“我绝不相信陛下会自尽。”
“反贼，咱家和你拼了。”
……
看到眼前不出意外的骚动，曹子铭直接一剑将面前的案板劈成了两半。
“都闭嘴。”曹子铭冷声道：“再敢喧哗，如同此桌！”
保和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子铭心说季师弟果然说的说的全对，这些人都畏威而不怀德。
见曹子铭控制住了局面，季长生微微一笑，继续开口：“诸位，稍安勿躁。季某知道这件事情让大家很难接受，但是皇帝勾结魔教，此事证据确凿，诸位请看。”
季长生右手一挥。
下一刻，保和殿正中间，出现了皇帝勾结魔教的铁证。
白骨。
枯尸。
魔道法器。
书信往来！
正如季长生所言，铁证如山。
只不过当看到季长生摆出的这些证据后，曹子铭老脸再次一红。
皇后也差点喷了出来。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惊为天人。
自己的主人实在是……
“太无耻了！”
三皇子垂死病中惊坐起。
虽然已经双腿尽断，残废之身，但是三皇子还是顽强的参加了这次晚宴。
主要是他不来也不行。
季长生特意让皇后把三皇子和四皇子一起叫来了。
然后，三皇子就看到了让他出离愤怒的“证据”。
“季长生，你无耻，混蛋，颠倒黑白。”三皇子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季长生，大声怒骂道：“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太子和长姐勾结魔教的证据，和我父皇有何关系？”
是的。
季长生没有制造新证据。
直接把从太子和长公主那儿搜到的铁证又挪到皇帝这一案上来了。
主打一个节省资源，重复利用。
所以三皇子勃然大怒。
“季长生，你甚至都不愿意编造一些新的伪证。如此证据，你就想堵天下悠悠众口吗？”
三皇子从未见过如此倒行逆施的魔头。
季长生看着愤怒的三皇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三殿下，看来你也入魔已深。时至今日，依旧在为魔教妖人辩护。”
三皇子怒极反笑：“季长生，难不成反对你的全都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坦然点头：“季某一心为国，所作所为皆为正义。与我为敌，自然就是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
血光飞溅。
三皇子迅速去见了他的父皇。
季长生出的刀。
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遮掩。
整个保和殿目瞪口呆。
季长生正色道：“诛杀魔教妖人，我辈义不容辞。诸位，还有哪个魔教妖人感到兔死狐悲的，尽管站出来，季某接受所有的质疑。”
“我！”
季长生挥手。
“老夫宁死不……”
话音未落，人头已经落地。
“反贼……噗！”
保和殿，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季长生。
而季长生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面对白家的时候，需要玩弄阴谋诡计，是因为那时候季长生实力不如白家，只能投机取巧。
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盛国，哪怕背后有通天商会撑腰，对于季长生而言又能如何？
他的实力背景都占据上风，除了需要做做表面文章，他懒得用任何阴谋诡计。
“盛国皇宫内果然隐藏着不少魔教卧底，好在季某早有准备。”
季长生环视左右，云淡风轻的询问道：“还有魔教妖人想要刺杀季某吗？”
无人应答。
季长生满意点头。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正道中人，我心甚慰。”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倒行逆施，自取灭亡，季某属意皇后娘娘代理朝政，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盛国就在两天前还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季长生想强行把皇后推上去，可能会有很多老顽固的阻力。
季长生并不想大开杀戒，所以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四殿下，现在你是狗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儿子。看来盛国皇位要落在你身上了，你意如何？”
四皇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满是怨毒。
一个哑巴，终日缠绵病榻，哪怕让他当了皇帝，又能有什么滋味？
四皇子看出了季长生的狼子野心，也看到了季长生的心狠手辣，所以他豁出去了。
完全不想配合。
只求一死。
可惜。
季长生并没有让他如愿。
反而欣慰的点了点头。
“殿下不说话，自然是默认了。既然如此，殿下便为盛国的新君，娘娘则是盛国的太后。太后娘娘，殿下现如今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处理朝政，还要劳烦您代替新君过渡一段时间。”
皇后……现在是太后娘娘从善如流：“季长老说的是，哀家一定辅佐新君，让盛国再次伟大！”
“说的好，诸位，来，我们共饮此杯，以后共同辅佐陛下和太后，让盛国再次伟大！”
季长生主动举杯。
保和殿内，众正盈朝，一派其乐融融！

第八十四章 武德充沛的我选择以德服人
为了盛国的前途和未来，为了替更多的盛国百姓谋福祉，季长生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形象和口碑，假装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以上，都是曹师兄的内心想法。
曹子铭看到了季长生眼底深处的落寞，看穿了季师弟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善良，自然也看穿了季师弟骨子里的悲伤——季师弟乃正道中人，大开杀戒自然是无奈之举，他必然也是十分痛苦的。
都怪自己，竟然又让季师弟抢先动了手。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曹子铭恪守丹青阁老师的教导，开始认真反省自己。
越反省就越是羞愧。
这三点，他似乎只做到了最后一点。
他每天都在温习老师教导过的知识，没有落下过对浩然正气的修行。
但是前两点他做的太差了。
为人谋而不忠乎？
为别人办事有没有尽力呢？
曹子铭看了季长生一眼，心道我并没有后尽力，至少我没有尽全力。
因为刚才他也可以动手的。
但他犹豫了。
可在此之前，他曾经对季长生说过，一定尽全力为季师弟做事，绝不能一直让季师弟一个人顶在前面。
恪守君子之道，却失了朋友之义。
这就引申到了第二点：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
同朋友交往有没有不真诚呢？
曹子铭自然是拿季长生当朋友的。
那和季师弟交往，有没有不真诚呢？
看着季师弟骨子里的悲伤逆流成河，看着季师弟为了大义不惜违背了玄都观的门规，而他自己却高枕无忧，依旧恪守着正道弟子的准则。
心安理得的躲在季师弟的背后享受着一切。
曹子铭内心被巨大的懊悔和羞愧所包围。
“季师弟，我对不起你。”
季长生突然收到了曹子铭的传音，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向曹子铭，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曹子铭这次没有传音，而是肃然道：“季师弟，我相信你刚才杀的一定都是该杀之人，绝不无辜。若有人对季师弟有异议，来找曹某，我为季师弟背书！”
这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绑定了。
若是事后仙门追查，尽管曹子铭刚才并没有动手，但肯定也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季长生不知道曹子铭丰富的内心活动，但感觉曹师兄恐怕要被自己带瘸了。
他日后是要去天魔教当少主的。
曹师兄这丹青阁……还回得去吗？
罢了，如果曹师兄回不去丹青阁，玄都观也不要他了，大不了他让天魔教或者合欢派把曹师兄收了就是了。
季长生迅速放下了这个担心。
他相信只要内心保持正义感，表面上身在正道魔道不重要。
区别就是正道弟子得做做表面文章。
想到这里，季长生颔首道：“我杀的自然都是魔教妖人，罪无可恕。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当然了，盛国朝廷的论功行赏对于季某来说不重要，我说的有功，是功德之气的功。”
话音落下，季长生释放出了自己的功德之气。
众所周知，季长生此前在玄都观将自己的功德之气全部耗尽，用在了修为提升上。
而现在，季长生的头顶竟然真的又引动了功德之气。
虽然这一次并不多，还没有凝结成一道功德金莲的花瓣。
但是功德之气和玄黄之气还是围绕着季长生的头顶及其周身缓缓浮动，将季长生映衬的如同行走凡间的神祗，威严肃杀，赏罚善恶。
当季长生亮出了功德之气和玄黄之气后，保和殿内再次目瞪口呆。
就算是自己人皇后娘娘都傻眼了。
更别说已经将季长生视为魔教妖人的四皇子。
四皇子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明明就是在颠倒黑白，为什么还能凝聚功德？
“幻术，一定是幻术。”
有一个隐藏极深的“魔教卧底”脱口而出。
在场中人，当然并不是真的被季长生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有不少人都是被季长生“武德充沛”给折服的。
一旦有机会或者情绪外露，他们就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季长生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瞥了这个“魔教妖人”一眼。
不等季长生开口，曹子铭勃然大怒，提剑站了起来。
曹师兄第一时间对季长生道：“季师弟，你切莫动手，将这个魔教妖人交给我。”
安抚住了季长生，曹子铭才肃然道：“诸位，你们很多都是红尘中人，有些事情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但我只说一点——整个修行界都知道，幻术可以制造一切假象，除了浩然正气和功德之气。这两者是幻术无法模仿的，此乃修行界公论，无人可以推翻。”
这也是此前季长生假装自己是丹青阁弟子，然后盛太平直接就信了的原因。
在懂行的人眼中，浩然正气是做不了假的。
季长生心说可惜盛太平不懂行。
浩然正气和功德之气做不了假，是指在内行人眼中做不了假。
外行人眼中，季长生指着一只鹿硬说这是马，没见过马的人，谁敢说不是？
而且一般的幻术确实做不了浩然正气和功德之气的假。
但是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这是直指大罗的幻术功法。
传承完整，包罗万象。
只要将自身实力提升上去，做这种假简直手到擒来。
不过这方面，曹子铭也是个门外汉。
他刚刚被派来玄都观交流，根本不懂瑶光罗幻的含金量。
时间长了可能也没用，因为玄都观内很多大佬也不懂瑶光罗幻的含金量。
李嫦曦之前当着他的面在主峰大殿对照妖镜下手练真成假的画面季长生历历在目。
当时包括观主在内，玄都观八脉脉主都惊呆了。
传经长老也曾当着他的面说，玄都八脉，瑶光倒数第一。
所以他们宁可相信照妖镜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相信瑶光罗幻真的有那种威力。
季长生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明白，所以他当然知道是李嫦曦用瑶光罗幻改变了一切，自然也就明白了瑶光罗幻的含金量。
他自己用瑶光罗幻在外面招摇撞骗，至今为止，也还从未被人拆穿过——玲珑仙子不算人。
那是bug。
所以，曹子铭现在的话也就是忽悠忽悠这群外行。
可惜这个世界上真正懂瑶光罗幻的内行人现在可能也三个半：
玲珑仙子、李嫦曦和季长生。
观主算半个。
倒不是因为观主的修为，是观主有脑子，能自己判断出来当日他们栽赃白冠霖的时候照妖镜那儿肯定是李嫦曦动的手脚。
所以观主现在也应该意识到了瑶光罗幻的威力。
其他人……都还沉浸在李嫦曦是玄都之耻的设定中不能自拔，季长生着实是为他们可惜。
李嫦曦那么粗的一根大腿，竟然只有他一个人想抱。
只能说现在的修行者都太能自我奋斗了。
言归正传。
曹子铭继续道：“在场中不少供奉也都是修行者，入了金丹，应该也知道这些常识。”
立刻就有金丹级别的供奉点头：“曹先生说的不错，玄都观的功德之气和丹青阁的浩然正气都无法用幻术作假。”
还有一个金丹级别的供奉小声补充道：“季长老出身的瑶光一脉是玄都八脉倒数第一，懂行的修行者都知道瑶光一脉是玄都之耻。虽然季长老主修的是幻术，但是肯定没有这种实力。”
如果只是曹子铭这样说，其他人可能还会有质疑。
但是就连皇室供奉们都这样说，其他人也只能相信。
所以……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个脱口而出质疑季长生用幻术的“魔教妖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不是幻术？真的凝结出了功德之气？还有人道玄黄之气？你明明就是在倒行逆施颠倒黑白杀人放火，这也能有功德？”
季长生笑呵呵的开口：“谁说杀人放火就不算行善积德了？只要我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魔教妖人，杀一人，就等于救万民。天道也自然会赏赐我后天功德，玄黄之气！”
曹子铭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
功德分先天和后天。
先天功德太难得了，需要有创世级别的功劳，基本都是圣人专属，最差也要大罗级别才能参与先天功德的分配。
普通修行者能刷的都是后天功德。
而伴随着人族三皇五帝崛起，太清圣人立人教，现在天道钦定的主角是人族。
救人族，就会有后天功德。
季长生得到的，也是后天功德，人道玄黄之气！
“你好像不信？其实验证倒是也简单。”
季长生看向质疑他的“魔教妖人”。
抬手就将对方的人头摘了下来。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正含笑手持滴血人头的季长生头顶的功德之气赫然又上蹿了一大截。
“大家看，验证方法真的很简单！”

第八十五章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不少人都惊的起身，下意识认真观察季长生头顶的异象。
季长生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自然也不怕别人的质疑和验证。
他欢迎一切“质检”。
事实证明，季长生头顶的功德之气是真的。
人道玄黄也愈发凝练。
没有作假。
皇后彻底傻了。
“季长老，能否为本宫解惑？本宫有点看不懂。”
她发自内心的认定了自家主人是个魔头。
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我误会主人了？
坏主人只是表面上坏，实则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曹子铭告诉她，恭喜你答对了。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曹子铭抢在季长生面前开口做出了解释：
“天道至公，不徇私情，季师弟杀的全都是该杀之人。”
顿了顿，曹子铭更进一步的理解了季长生的行为。
“事实上，对于盛国朝廷很多人来说，也只能这样做。指望盛国朝廷的律法能够让他们伏法，就好像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一样可笑。”
曹子铭这一刻彻底意识到了他和季长生的差距。
“人心有私，天道至公。季师弟杀人是为了救人，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不仅不是魔教做派，反而是真正的正道作风。之所以和普通的正道修行者风格不同，是因为我们正道这些仙门愈发教条。错的不是季师弟，是包括丹青阁玄都观在内的众多正道仙门！”
曹子铭格局打开。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曹师兄，人可以乱杀，话不能乱说啊。
你公开说出这种话，万一丹青阁管事的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你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还好，根据季长生和丹青阁阁主江士毅短暂的接触来看，江士毅的格局不比观主小，应该能容得下一个觉醒的曹子铭。
曹子铭的话，也让保和殿的“众正”们纷纷醒悟。
这话他们听明白了。
盛国的律法是一套标准。
但是在季长生这儿就是一张废纸。
修行界的规矩是另一套标准。
可是在季长生这儿还是一张废纸。
季长生自己有一套标准——只要能增加功德之气，他做的就没有错。
所以，季长生会毫无顾忌的动手杀人。
事实证明，天道给季长生作保，季长生还真没杀错。
意识到这点后，“众正”们有些坐立不安。
要是季长生还顶着政治正确的名头杀人，他们很难不产生危机感。
曹子铭也意识到了这点。
格局打开后的曹师兄，结合季长生的言行以及做不了假的天道功德，明白了一件事。
曹子铭看向“众正”。
他自然是不信“众正”都和魔教有勾结的。
但是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们该不该死！
“季师弟，是不是这群人都杀了，他们一点都不冤，我们反而是替天行道。”
虽然曹子铭这句话听起来是疑问句，但实际上是陈述句。
他已经有答案了。
皇后腿有点软。
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到，皇后娘娘赶紧拉了一下季长生的手，示意坏主人可千万别大开杀戒。
这群人要是都杀了，她就真没人可用了。
外朝的大臣们和她肯定不是一条心。
季长生拍了拍皇后娘娘的柔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才笑着开口道：“曹师兄，杀气别那么大，也别说什么大实话。”
“众正”们额头出现了冷汗。
从季长生的话中，他们没听出来杀意。
但是曹子铭这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的杀意太明显了。
他们真的担心曹子铭会突然拔剑杀人。
还好，季长生拦住了曹师兄。
“能在人间王朝走上高位的这些大人物们，说他们是好人就太侮辱他们了，说他们是坏人也有些侮辱坏人。这群人啊，除了当年的嬴皇和跟着嬴皇出生入死的小伙伴们，后面的全都杀了肯定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杀一个也肯定有很多漏网之鱼。如果我们把他们全都杀了，最后天道计算赏罚善恶的时候，我们肯定是功大于过。”
季长生说的十分笃定。
根据季长生之前大开杀戒后得到的功德来看，曹子铭十分相信季师弟说的是对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全都杀了。”曹子铭杀气腾腾：“律法审判不了他们，因为人间王朝的律法就是这群人制定的。这时候，就只能重换一个人间。”
季长生摆了摆手：“曹师兄稍安勿躁，你有点偏激了。这些人里应该还是有好人的，而且就算把这群人全杀了也未必有用。将这些人杀了，再换上一批人，后来的就一定能更好吗？”
说到这里，季长生毫无烟火气的笑了一下：“说不定更坏，到时候我们还得负连带责任。若因为我们的缘故让苍生处境更加艰难，你我如何自处？现在虽然算不上好，但是一个有律法在的王朝，肯定是比彻底混乱的人间要好。本质上，我还是一个守序正义的带刀好人！”
“众正”们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感激。
这时候他们真信了季长生的自我认同。
反而是曹师兄有些不甘心。
“难道就这样放过这群硕鼠？”
“人活一世，总要做出取舍。我倒是不怕杀人，也不怕重换人间，我只是不确定换了人间之后会不会更好，但我确定另一件事。”
“何事？”
“只要今日诸位愿意配合我，盛国的百姓肯定是可以更好的。他们该死不该死不重要，是贪还是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配合我，为百姓做实事。”
说到这里，季长生幽幽一叹：“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曹师兄，我希望这世间永远不需要拔剑的英雄！”

第八十六章 魔头当道，众正归心
这一刻，季长生的身影在保和殿内无比高大。
所有人都感觉重新认识了季长生。
包括曹子铭。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季师弟的境界，也领略了季师弟的手段。
他也正准备学习。
但现在，他再次意识到，季师弟的格局比他更高。
季师弟杀人的目的，也比他想象的更加伟大。
他只学习到了季师弟杀人的手段，却没有学到季师弟杀人的格局。
“我明白了。”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
季师弟想的自然是对的。
他现在只是担心一件事：
“这群人连心都是黑的，他们能配合我们吗？”
“能，一定能。”
“愿附季尾。”
“季长老为国为民，让本官钦佩不已。本官一定以季长老为榜样，多做利国利民的实事。”
“请曹先生放心，听季长老一席话，让本官已经找回了为百姓做实事的初心。”
……
“众正”的表态，并没有让曹子铭放心。
反而让他更担心了。
“季师弟，这群卑躬屈膝的软骨头，你确定能指望的上？他们连人品都不行，能干什么好事？”
曹子铭过去几十年接受的都是丹青阁的正统教育，正道理念深入骨髓。
“众正”的这种表现，是不可能得到他认同的。
“我看不如提拔一些清廉正直的好官，我们用起来也更放心。”
“众正”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原以为季长生才是他们的致命威胁。
万万没想到，最危险的反而是曹子铭这种初出茅庐一身正义感的愣头青。
季长生笑着摇头道：“曹师兄，有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你确定能找到清廉正直的好官吗？”
曹子铭：“……应该可以吧？我不相信这世上全都是损公肥私的硕鼠，总有一些人会活成一束光。”
最开始时候，曹子铭还不确定。
但是他扪心自问了一下，又看了季师弟一眼，语气越来越笃定。
他就是一束光。
丹青阁内，有很多人都是这种光。
季师弟，也是这样的光。
天下当然充斥着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但也总有人在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若是连这等信心都没有，丹青阁弟子又如何立身处世？
“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季师弟，我相信这世间定然有出淤泥而不染者，有为民请命者，有抛头颅洒热血者。只要我们用心找，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少。”
曹子铭语气愈发坚定，同时坚定的还有自己的一颗浩然之心。
季长生看向曹子铭的眼神有些惊艳。
跟着他混了两天，看到了这么多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曹师兄依旧能保持这种心境。
季长生明悟了丹青阁天骄弟子的含金量。
曹师兄也许脑子不够聪明，但是这样的性格的确适合修道。
做一个坚持的“傻子”，其实比很多妥协的“聪明人”更具有大智慧，也更有前途。
若世间更多的是曹师兄这样的人，这世界自然会变的更好。
所以季长生当然不会浇灭曹师兄这样的希望之光。
他只是轻笑道：“我完全同意曹师兄的话，不过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官好官，优秀的是人品，未必是手段，我们不能确定他们能不能做到我们希望他们做到的事情，我们甚至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愿意配合我们的手段。”
季长生指了指保和殿内刚刚被季长生摘掉了头的“魔教妖人”。
“比如我刚才杀的这个‘魔教妖人’，曹师兄你口中的那些正人君子能认同我吗？愿意配合我吗？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有曹师兄你这样境界的。”
曹子铭无言以对。
别的不说，他确认丹青阁内很多师兄师弟包括长辈恐怕都不会认同季师弟的行为。
但他是认同的。
因为他看到了季师弟杀掉的人都不无辜。
也看到了季师弟功德的增多。
若事事都按照师兄长辈的教导去做，那他来到盛国至今恐怕一无所获。
而季师弟已经快要掌控盛国，太平福地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完毕，第一批购买太平福地的客人们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补偿。
万事终要看结果。
毫无疑问，季师弟的所有行为，到最后就是盛国百姓安居乐业。
既然如此，无论季师弟做什么，他都愿意认同。
不过他也知道，很多他眼里的好人恐怕是不会认同的。
季长生继续道：“我们面前的这群人不一样，他们未必是什么好人好官，但是他们在盛国这样的人间王朝爬了上来，掌握了实权，领到了要职。这说明他们或者有通天的背景，或者有过人的手段。可以鄙视这群人的人品，但不能鄙视这群人的能力。”
说到这里，季长生向“众正”们和善一笑：“我是相信诸位大人的，只要诸位大人诚心配合我，盛国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再次伟大，盛国百姓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
“季长老有大智慧。”
“老夫以后一切唯季长老马首是瞻。”
“众正”们大多都是老狐狸。
所以他们看清楚了一件事：
季长生和曹子铭还真不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尽管最终效果看起来是这样，可实际上，曹子铭就是个愣头青。
愣头青的冲动和鲁莽是掩饰不住的。
但凡他们不依靠季长生，他们毫不怀疑曹子铭当场就能够大开杀戒。
所以这一刻，尽管季长生在威逼利诱，给他们下最后通牒，但他们还是要对季长生感恩戴德。
当然了，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季长生可不是愣头青。
作为一个在宇宙尽头工作过的过来人，季长生知道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政治人物的许诺。
所以季长生笑呵呵的再次举起了酒杯。
“来，诸位，我们再饮一杯。从此以后，齐心协力，忠君报国！”
“齐心协力，忠君报国！”
“敬季长老。”
“敬太后娘娘。”
“敬陛下。”
所有人都举杯痛饮。
当大家都放下酒杯后，季长生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看到大家如此齐心协力，季某深感欣慰。刚才我在诸位酒杯中放了一些‘补药’，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只是也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只要大家每隔三日去太后娘娘那儿定期喝一口茶，副作用就会消失，相信大家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众正”集体沉默片刻。
然后再次齐声道：“多谢季长老赐药！”
季长生欣慰点头。
大家真是太懂礼貌了。

第八十七章 众正盈朝
曹子铭人有点麻。
虽然又学到了东西，但是这种手段，他学了也不敢用。
只敢低声提醒季长生：“长生，你这样给他们下药，也是违反仙门公约的。”
季长生眨了眨眼。
《仙门公约》？
这玩意他不是早就违反了吗？
虱子多了不痒。
不对，他什么时候违反过仙门公约？
季长生奇怪道：“曹师兄，你这话讲的好没有道理。我给诸位大人送一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怎么就违反仙门公约了？”
曹子铭着急道：“季师弟，你想想，如果修行者可以随便给凡人下毒，这世间岂不是早就乱套了？这种事情是被各大仙门包括魔道都严厉禁止的。玲珑仙子亲自发下过玲珑剑令，仙凡有别，若有修行者给凡人下毒，各大宗门共除之。这么多年来，就连魔教都不敢违背这个规则，至少不敢明面上违背。每年仙门都会巡视各大人间王朝，但凡发现这种事情，到最后都被严肃处理了，当事人全部死于非命，没有任何意外。”
季长生点了点头，与有荣焉：“玄都观不愧是正道第一仙门，玲珑仙子也不愧是天下第一强者，一直在维护世界和平运转。作为玄都观弟子，季某深感荣幸。”
曹子铭：“……”
就这？
“季师弟，这不是重点啊。”
“那还有什么重点？”季长生不以为意：“季某自己就是玄都观弟子，我还能违背玄都观制定的规矩不成？仙门公约是整个修行界都遵守的契约，季某更不会违背。我的一切行事，全都符合玄都观的门规，也全都是在不违反仙门公约的前提下进行的，此事天下共鉴。”
曹子铭目瞪口呆。
季师弟的格局确实比他高，但脸皮也绝对比他厚。
他完全不懂季长生是怎么能这么义正辞严的？
他以为季长生没听懂，努力解释道：“季师弟，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各大仙门都会派人来调查。”
季长生笑了：“调查能调查出什么来？世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季某人没干过的事情，难道各大仙门还能冤枉我不成？”
顿了顿，季长生继续道：“再说了，有谁认为我给他们下毒吗？”
季长生看向“众正。”
“众正”们齐齐摇头，急忙表态：
“季长老是在帮我们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谁若是敢在背后举报造谣季长老，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如果仙门真的派调查组下来，老夫一定会为季长老据理力争。”
“季长老明明是为我们好，怎么可能给我们下毒？”
“曹先生，哪怕是你季长老的师兄，末将也绝不允许你污蔑季长老。”
……
季长生听着“众正”的表态，微笑的对曹子铭道：“曹师兄，你看吧，我就说我给诸位大人下毒之事乃是子虚乌有，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确实要多谢季长老赐药。”
“吃了季长老的药，老夫眼不花了，耳不聋了，浑身都有力量。”
“本官的信念也更加坚定了。”
“季长老就是咱家的再生父母。”
曹子铭：“……”
他很难评。
因为他不是这种人。
这么阿谀奉承的话，打死他他都说不出来。
摇了摇头，曹子铭提醒道：“季师弟，没用的。各大仙门派人调查，哪怕他们全都对抗调查组，调查组一样能查出真相，有过很多这种先例。普通人想对抗调查组是徒劳的，真相很容易查清。”
顿了顿，曹子铭继续道：“而且季师弟你真的认为他们在面对调查组的时候，还会和现在一样的说法吗？”
季长生微笑道：“我当然相信诸位大人。”
曹子铭：“……”
“毕竟虚不受补，有些补药也是能吃死人的。调查组来的人虽然都是修行中人，但未必是药理专家。论丹药之术，我们玄都观天下无双。”
季长生笑吟吟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在洪荒仙界，最强大的九转金丹出自太清一脉。
在这个“幻境世界”，最强大的丹药也出自太清一脉。
太清圣人牛逼。
“众正”们想到季长生的出身，瞬间摆正了已经坐的很正的位置。
季长生提醒的对。
而且，季长生状似无意的低声说了一句：“玄都观监察天下不平之事，没听说过有谁来监督玄都观的。”
“众正”心悦诚服。
他们佩服的完全是季长老光风霁月的人品。
和季长老出身玄都观毫无关系。
曹子铭不服。
而且很担心。
不过他没有将自己的担心当众说出来，免得助长“众正”生出异心，而是传音提醒道：“季师弟，玄都观内……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啊。而且你别忘了，你可是杀了玲珑仙子的相公。恶了玲珑仙子，你在玄都观的处境并没有这么妙，万一玄都观派来的人要为难你怎么办？”
季长生承认，曹子铭的担心很符合逻辑。
可惜……
现实不讲逻辑。
玲珑仙子，我未来婆婆。
观主，我大腿。
我在玄都观确实“处境艰难”。
被这俩恶人逼的都快去天魔教受罪了。
当然，这话不能对曹子铭说。
季长生只能传音解释道：“曹师兄，我还是之前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曹子铭浑身一颤，眼眶微红。
季师弟这是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啊。
他再无法劝说季长生，只是决定了，稍后就给丹青阁传书。
盛国皇帝被杀，这件事情是捂不住的。
再加上盛国和嬴国的复杂关系，以及玄都观隐隐开始表露的立场。
曹子铭确认仙门调查组九成会出动，而且矛头会直指季长生。
他阻止不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也知道季师弟恐怕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但是他不能坐看这一切。
力所能及，做自己能做的。
坊间传言，季师弟是青莲剑仙的私生子。
他决定去求自己的老师和同门，若仙门调查组成立，丹青阁肯定也会派人参与，一定请阁里派自己这一脉的师兄或者青莲一脉的师兄来。
为了季师弟，哪怕搞些暗箱操作，曹子铭也顾不得了。
真相很重要，更重要的是季师弟能安然无恙，盛国百姓能安居乐业。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曹子铭已经想到了暗箱操作这一步。
他并不关心这个。
在蓝星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只有鹰酱去别人家里主持“公道”，不存在其他国家去鹰酱主持公道这种事情。
在玲珑仙子还没有飞升之前，玄都观在这个世界就是顶配版鹰酱，和下面有断层的差距。
有玲珑仙子和观主背书，季长生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反正退路方面，玲珑仙子和观主都给他安排好了。
天魔教少教主虚位以待。
他还需要担心什么？
他只需要去行善积德。
“很高兴和大家达成一致共识。”
季长生首先将“众正”们彻底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然后继续道：“诸位大人，我这儿有一本账册触目惊心，还请诸位为我解惑。”
季长生真的拿出了一本账册。
不是他编的。
是他从狗皇帝那儿搜出来的。
季长生递给了皇后。
皇后娘娘翻阅了两下后就面色微变，简单看完之后，就传给了其他人。
很快，整个保和殿内，所有的忠臣义士都看完了这本账册。
季长生愤怒的拍了桌子。
“我一直都知道福地生意很赚钱，但是我没想到福地生意这么赚钱。”
“我也一直都知道福地生意最赚钱的是朝廷，但我没想到朝廷能拿到这么多。”
“我更没想到的是，明明你们剥削了这么多民脂民膏，结果却告诉我国库空虚，无法让利于百姓。”
“钱都到哪里去了？”
“你们从百姓和散修手里掏空的那些灵石，最后都去了哪里？”
“我需要一个答案。”
季长生杀气腾腾。
刚在阻止了曹子铭大开杀戒，不代表季长生就真的不会杀人了。
幻术终究是幻术。
想让盛国百姓安居乐业，就需要提高他们的收入，改善他们的处境。
问题是他变不出真灵石。
如果这群人不给他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就只能杀人。
相信只要杀的人多了，办法总是会有的。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都没用季长生杀人，有些忠臣就直接跪了。
还有些忠臣，迅速给出了答案。
“季长老明鉴，国库虽然没钱，但是盛国皇室很有钱，王公贵族很有钱，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更是富可敌国。”
顿了顿，这位不加引号的忠臣补充道：“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富可敌嬴国。”
曹子铭和季长生瞬间动容。
富可敌国没什么，盛国国库都没钱了。
但是通天商会区区一个盛国分会就富可敌嬴国……
难怪观主都想对通天商会动手。
手里存着这么多不义之财，你不死谁死？
季长生看着这位穿着太监衣服的忠臣，赞许道：“你有什么建议？”
忠臣咬了咬牙，吐出六个字：“兴大狱，多杀人！”
季长生愈发赞赏这位忠臣。
“你叫什么名字？任何职位？”
“回季长老，奴才没有名讳，别人都叫我小魏子。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职位，只是秉笔太监是我干爹。”
“哦，秉笔太监何在？”
“……魔教妖人刚已伏诛。”
季长生点了点头：“小魏子，记住，以后不用自称奴才，好好当个人。我看你有秉笔之才，秉笔太监就由你来做了。我再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叫魏忠贤！”

第八十八章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魏忠贤纳头便拜：“多谢季长老！”
季长生抬手，没有让他跪下去。
“以后不用随便跪人，包括我。”
“奴才明白了。”
“我再说一遍，以后不用自称奴才，好好当个人。”季长生沉声道。
魏忠贤浑身巨颤，面色涨红，真的意识到了季长生不是在虚情假意。
“我来盛国一趟，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我希望盛国的百姓都能活的像个人，这其中也包括你们，明白吗？”
季长生环视了一圈，声音平静而淡漠：“跟着季某往前走，你们可以站着当人，我可以得到功德，盛国百姓也可以更好的生活。本质上，这是多方共赢的事情。不要想那么复杂，红尘俗世的功名利禄，于我何益？我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你们也完全可以借此受益。说的明白一点，在盛国这个利益链条中，你们都不是能拿的最多的那个人。百姓有几个钱？把他们的积蓄榨光够你们分多少？去榨那些最有钱的人，才能得到更多。”
季长生不指望这群人能思想觉醒。
在这种可以修行的世界，就算是觉醒了，季长生也不觉得有太大作用。
嬴皇就是前车之鉴。
季长生是让他们相信跟着他干，他们有希望能拿到更多。
只要他们确认了这一点，就算季长生不给他们下毒，他们都会发自内心的拥护季长生。
季长生的这番话当然也并不难听懂。
魏忠贤就激动的厉害。
“奴才……卑职愿为季长老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从季长生身上，他不仅看到了自己做个人的希望，也看到了自己做个富人和贵人的希望。
不忠心季长生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季长生随意道：“不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知道我让你做秉笔太监的用意吗？”
太监内部也有一个晋升体系。
有很多人认为掌管特务情报机构的那个太监才是太监中的第一人，其实这个认知是错的。
太监中负责掌管情报特务机构的人在太监体系中地位和权力最多排第二，甚至有可能是第三。
排第一的永远是秉笔太监。
秉笔太监的职责是掌古今书籍、名画、册叶、手卷、笔、砚、墨、绫纱、绢布、纸剖，各有库贮之。
最重要的是，秉笔太监会辅助皇帝批阅奏折。
如果遇到那些不勤政的皇帝，甚至会代替皇帝批阅奏折。
蓝星历史上的那个“九千岁”魏忠贤，职位就是秉笔太监。
提督东厂和锦衣卫的都是他的狗腿子。
盛国也一样。
这个魏忠贤显然是当不了“九千岁”，但还是很聪明的，完全知道自己的使命。
“卑职明白，兴大狱，多杀人！”
“你还是不明白。”
季长生指点道：“我们是为民请命，是正义斗士，只有那些酷吏昏君才会兴大狱，多杀人。我们当然要堂堂正正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达到正义高尚的目的。”
魏忠贤有些迷茫。
到底之前只是秉笔太监的义子，虽然有些眼力见，但是还很难跟上季长生的思路。
他以为季长生就是让他去抓人杀人抄家呢。
“卑职愚钝，请季长老指点迷津。”
季长生耐心指点：“让你做秉笔太监，是让你帮助陛下和太后娘娘分忧，完成盛国的资源回收再利用，财富集中再分配！”
魏忠贤还是读过书的。
他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季长老对他的指点。
然后……
他深深的感觉自己读书还是不够多。
这和抓人杀人抄家有什么区别？
其实真有区别。
高情商和低情商的区别。
读书多和读书少的区别。
魏忠贤读过书，但不多。
所以他深深意识到了自己和季长老的差距。
“卑职明白了。”
魏忠贤认真点头。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明白的。
现在只是意识到了一件事：日后一定多读书。
努力变的和季长老一样高情商。
“孺子可教。”
季长生欣慰的点头，感觉自己有成为名师的潜质。
和李嫦曦比起来，他当老师不是合格多了？
“那个……打断一下。”
开口的是太后娘娘。
毕竟季长生是她的便宜主人，她比起其他“忠臣”来说，胆气还是更足一些的。
太后提醒道：“季长老，本宫仔细看了这本账册，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其实拿到了福地生意的八成利润，皇室和王公贵族虽然分的也不少，但是大头还是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
季长生点头。
这是一个可以修行的世界，修行者自然能拿到更多。
有大势力赚体面钱，就有大势力不体面。
通天商会就是这种不体面的。
太后低声道：“季长老，本宫也认为通天商会拿的有点太多了，但是那毕竟是通天商会的分会，盛国朝廷是得罪不起的。”
“没关系，先从福地生意利益链条的王公贵族开始查。”季长生道：“顺藤摸瓜再查到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头上。”
“恐怕也不好查。”
其他忠臣纷纷开口。
“季长老，您的心是好的，但是我们盛国自有国情在此，和其他红尘国家有些不太一样。”
季长生洗耳恭听：“盛国有哪里不一样？”
一位今日在值的副相仔细分析道：“盛国和其他国家走的国情不一样，福地生意模式也有很大的区别。季长老，您应该知道盛国是从嬴国分裂出来的吧？”
季长生颔首。
副相继续道：“当时逼迫嬴国让步的正是各大仙门，所以盛国的成立从一开始，就和各大仙门渊源极深，尤其是奕剑仙和通天商会。当年奕剑仙一剑横空，帮助高祖脱离了嬴国。在这个过程中，奕剑仙的名头起到了很大作用，通天商会也居功甚伟。因此，通天商会和盛国绑定的很深。”
季长生有些奇怪：“既然如此，盛国名义上为何是受玄都观庇护的？”
怎么看盛国都像是通天商会扶持起来的。
事实上盛国也的确是通天商会扶持起来的。
那玄都观的庇护又是怎么回事？
副相解释道：“通天商会震慑不了嬴国，只有玄都观才可以。至于玄都观，本来是不想参与这种人间王朝之争的，之所以在名义上庇护盛国，是因为白家。”
季长生恍然。
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之前的负责人是白修然，就是白家的人。
白适之此前也在盛国。
包括盛太平，都是白适之的分魂傀儡。
一切都通了。
原来如此。
白适之明面上毕竟是玲珑仙子的相公，这个面子玄都观肯定要给。
“白适之的白帝学院是不是也在盛国？”季长生问道。
副相点头：“白帝学院周边的福地价格是盛国最贵的。”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毫不犹豫的说：“白家是真的该死！”
副相不敢接这个话茬。
季长生是个狠人，连玲珑仙子的相公都敢杀，他可没这勇气。
副相岔开了话题：“盛太平给盛国的福地提供了很多新的运营模式，预售灵石制度是其中一种，他还提出了另外一个让福地价格变的更高的措施——仙区福地。”
说到这里，副相摇了摇头：“盛太平此人敛财的确有一手。”
季长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杀意充盈于胸膛。
他有些后悔，让白适之死的太便宜了。
要是早知道白适之是这么恶心人的玩意，他应该留白适之一条狗命。
魔道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决定了，一会就去一趟白适之的墓地，把这家伙挫骨扬灰。
再仔细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残存的魂魄。
万魂幡内多的是“福地”给他“享受生活”。
“总之，自从‘仙区福地’横空出世后，盛国和从前就不一样了。所以季长老您现在明白您要动福地生意为何有这么多的阻力了吧？动通天商会不容易，他们的背后，就是各大仙门。季长老，您确定还要动吗？”
“当然确定，魏忠贤，放手去抓人，一切有我罩着。不用管他有什么背景，都没有我的背景硬。”季长生杀气四溢：“如果非要杀的血流成河才能改变这一切，那就血流成河！”
血染山河，正好换一个天地无瑕！

第八十九章 南极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的配合
季长生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他发现了，山下是真的好刷功德。
也好修魔功。
一点都不比那些末日世界要差。
不过尽管季长生杀心大起，但副相并没有表示激动，反而迅速给季长生抛了一盆冷水：“季长老，他们的背景……也许还真的比您大。”
季长生不以为意。
拼背景，我南极长生大帝还真不怕谁。
似乎看出了季长生的有恃无恐，副相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季长老，您不会认为玄都观就没有盛国这些王公贵族的后代吧？”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有也没关系。”
有很正常。
之前白家甚至都想谋求玄都观观主之位了，玄都观内肯定有一股支持白家的力量。
“现在玄都观是观主掌权，白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季长生平静道：“那些人和白家肯定是一党，正是要被清算的对象，不必担心来自玄都观的阻力。”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副相和其他忠臣们都松了一口气。
这的确是一颗定心丸。
要是季长生搞定不了玄都观，那他们的行为不会有任何意义。
很多事情归根结底，都是要上面的神仙先选择了立场，下面的人去奋斗才有意义。
在可以修行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指望下面的人自我觉醒再改天换地是不现实的。
玄都观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神仙。
光有季长生的支持，“众正”们只能碍于性命威胁去硬着头皮干。
但有了玄都观的支持，“众正”们就真的看到了成功的可能性。
副相又看了一眼曹子铭，欲言又止。
曹子铭自然看到了副相的动作，皱眉道：“想说什么就说。”
副相问道：“曹先生，丹青阁的态度呢？”
曹子铭奇怪道：“丹青阁修浩然正气，自然会站在正义这边，你担心丹青阁做什么？”
副相苦笑：“‘正义’这个词，由谁来负责定义？”
季长生这一系列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魔教妖人。
但是季长生杀了这么多人，功德还增多了。
上哪说理去？
副相这种在人间王朝靠权术几乎走到了尽头的男人，在这方面的感悟极深。
他对丹青阁也没有滤镜。
看着曹子铭依旧不解的表情，副相说了一件两年前发生在盛国的事情。
“曹先生，丹青阁两年前曾经在盛国招收过弟子，您可知道？”
曹子铭摇头：“不清楚，我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修行中人，愿意处理琐事的不多。
或者说，负责替各大仙门处理琐事的，大多都是没有什么修炼天赋的弟子，或者是已经没有进步空间的弟子。
曹子铭这样的是天骄。
他就算是不闭关修行，也是下山去行侠仗义，不会去负责招收弟子这种琐事。
对此副相倒是并不意外。
“两年前负责替丹青阁招收弟子的如果是曹先生，也许就不会发生那场悲剧了。”
“什么悲剧？”
“曹先生看来不知道，我们盛国有一块福地，名为‘丹青’！”
唰！
利剑出鞘。
寒芒四射。
曹子铭面色铁青，第一次产生了大开杀戒的想法。
“再说一遍！”
曹子铭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副相看了一眼曹子铭，判断出曹子铭不知道这件事情，心中一松。
虽然曹子铭现在杀气腾腾，但肯定不是针对他的。
“曹先生，我们盛国有一块福地，名为丹青。近十年，丹青阁从盛国招收的所有弟子，都来自于丹青福地，没有一例例外。”
“混账东西！”
曹子铭双眼血红，提剑就向外走。
还好季长生一直关注着他，及时拉住了曹师兄。
“曹师兄，稍安勿躁，听副相把话说完。”
曹子铭咬牙道：“我要把丹青福地的那群渣滓全都杀光，季师弟，你不许和我抢。”
丹青阁是百年前站在嬴皇身侧的顶尖仙门。
丹青阁百年前的先贤，曾经为了天下百姓背弃了自身的阶级利益。
丹青阁的阁训和立身之基，是“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
若说修行界有良心，那代表修行界良心的一定是丹青阁。
为了践行他们的信仰和坚持，百年前即便是拼光了丹青阁的大半底蕴，导致丹青阁从顶尖仙门滑落，他们的立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改变。
曹子铭这样接受丹青阁正统教育几十年的丹青阁弟子，深以丹青阁为荣，又怎能接受原来在红尘俗世，丹青阁变了一种活法。
这是信仰的崩塌。
季长生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肯定不和你抢。”
“副相，你继续说。”
副相看着曹子铭这幅样子，内心有些犹豫。
他很担心自己把真相全部说出来，曹子铭当场和丹青阁割席。
但季长生的话他不能不听。
所以还是说出了他了解的情况：“据我所知，丹青福地当初是白家、皇室、通天商会和丹青阁联手创建的。”
咔擦！
曹子铭直接捏碎了面前案板的一角。
他浑然不觉，死死的盯着副相：“你的意思是，丹青福地从成立那天起，丹青阁就有人知道？”
副相点头苦笑道：“曹先生，您应该知道，福地之所以是福地，正是因为有聚灵阵图。各大福地商的背后都是仙门，普通百姓包括散修，哪有渠道能搞到聚灵阵图？”
“为何不是通天商会提供的丹青阁聚灵阵图？”曹子铭追问道。
这就是还心存幻想。
副相有些可怜曹子铭。
因为这个阶段他经历过。
谁最初的时候还没有点梦想。
他最开始进入朝堂，也不是为了蝇营狗苟来的。
可惜，热血被现实磨灭。
最终成为了如今的样子。
曹子铭似乎在走他的老路。
副相在内心轻叹了一声，然后解释道：“聚灵阵图和聚灵阵图也有所不同，丹青福地迥异于其他福地的卖点是只要住进丹青福地，读书学习的效果会增加一倍。”
曹子铭没有再说话。
只是左手指甲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手心，任由鲜血流淌。
他需要一些来自身体的疼痛，来压制内心的痛苦。
季长生再次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以示安慰。
丹青阁和其他门派不同，他们修的是浩然正气。
而浩然正气的效果之一，就是读书学习的速度会比其他人更快。
所以丹青阁出大侠，更出大儒。
丹青福地能有这种效果，就肯定是从丹青福地内部流出来的聚灵阵图了。
季长生想了想，主动替丹青阁申辩了一下：“也许是通天商会从丹青阁买来的，曹师兄你也知道，通天商会财可通天。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很少有买不到的东西。”
曹子铭闭上了眼睛，眼泪自眼角滑落。
这场景并不滑稽，只让人感觉伤心。
“季师弟，无需安慰我。即便是通天商会从丹青阁买到的聚灵阵图，源头也肯定是丹青阁。更何况丹青福地这个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若是没有得到阁里的同意，通天商会敢用‘丹青福地’这个名字？”
论财力，通天商会当然比丹青阁强。
但是论实力，谁还没有一个剑仙坐镇？
通天商会想碰瓷丹青阁，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若是近十年来，丹青阁从盛国招收的所有弟子都来自于丹青福地，这种事情我不信阁内没有人知道。”
曹子铭语气愈发平静：“季师弟，我是单纯，但我不傻。”
季长生能说什么？
看到曹子铭情绪平静下来，他知道曹子铭的杀心其实愈发坚定了。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杀人而已。
不对。
杀人渣而已。
这是为民除害。
曹子铭睁开了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他看向副相，冷静道：“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内幕？”
的确还有内幕。
“根据老夫的了解，丹青福地的利润分成是皇室一成，白家和通天商会各两成，丹青阁五成。”
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的曹子铭，副相继续道：“季长老杀了白适之后，白家迅速没落。在丹青福地占的那两成……已经划到丹青阁名下。”
曹子铭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两年前负责替丹青阁招收弟子的如果是我，也许就不会发生那场悲剧了，是什么悲剧？”
副相轻叹了一口气：“两年前，我们盛国有一个绝世天才。”
“绝世天才？”
“是，三岁习文，五岁作诗。七岁出口成章，十岁就已经过目不忘，对圣贤经典倒背如流。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出身十分普通，这一切全都是靠她自己的天赋。”
曹子铭和季长生都有些动容。
这的确是绝世天才了。
这样的人历史上也出现过，在红尘一般都能名留青史，成为一代名臣。而在修行界，这样的人肯定也天赋超群。
从对方的学习能力来看，尤其适合丹青阁。
“后来呢？”
“后来她把从小在丹青福地内居住的所有同龄人都比了下去，丹青阁两年前在盛国招收弟子时，所有的赌坊都把她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因为她出色的天赋，她开始被权贵盯上。”
说到这里，副相看了一眼刚刚死掉的“魔教妖人”三皇子。
“三皇子就曾经登门求亲。”
“求亲？”
季长生和曹子铭都一愣。
“是个女子？”
“对，她叫卓芳华，也许是盛国建国以来，最芳华绝代的女子了。”
副相的语气十分唏嘘：“她的天赋是溢出来的，在她十七岁那年，去丹青福地同学家里住过一晚。第二天，她便自我觉醒了浩然之心。”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她的天赋比我高，已经堪比青莲剑仙了。若是将她收入门下，只要不中途夭折，丹青阁未来必然多一位天骄，但我从未听说过此女的名字。”
“她死了。”
曹子铭内心一沉。
季长生也眼眸微黯。
这个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只是证实之后，依旧有些神伤。
“怎么死的？”
“她拒绝了所有权贵的招揽，也拒绝了所有人的求亲，并且对外放话，一心慕仙道，无意逐红尘。”
说到这里，副相摇了摇头：“她太孤傲了，以为靠自己的天赋就能无往而不利。”
季长生打断了副相的话：“天下事，能者居之。有能力有天赋的人，本就应该可以靠自己的天赋和能力走向成功。埋没了天才，是盛国的耻辱，不是她本人的错。”
副相自然不敢反驳季长生，他只是苦笑道：“话虽如此，但朝廷这些王公贵族，没有季长老的格局。他们只会推自己人上位，无论卓芳华的天赋再出色，也不可能得到他们的举荐。卓芳华认为天赋出色就能脱颖而出，但事实上，她连参加丹青阁考核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的父母都以务农为生。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够预付丹青福地的一套福地的零头。”
“最终她没能参加丹青阁的考核？”曹子铭皱眉道：“天才到这种程度会被埋没？”
他不太相信。
他的出身也很普通。
但就是因为天赋足够，所以才加入了丹青阁。
因为参与过，所以曹子铭知道，丹青阁的考核试炼并不是由某个人单独负责，还是有监督的。
而且丹青阁的门规及行事风格摆在那里，如卓芳华这种天才神童，名气还如此之大，若是丹青阁视而不见，这样的事情他不信能压的下去。
但是很显然，曹子铭懂修行，不懂现实。
事实证明，真的能压下去。
准提圣人的绝招——不准提，在上位者手中，永远拥有巨大的威力。
副相道：“卓芳华虽然没有低头，但她也有尝试努力自救。丹青阁是她一直向往的圣地，所以在考核前一天，卓芳华去拜访了当时丹青阁负责考核的长老，希望能从丹青阁这儿得到帮助。”
曹子铭点了点头。
若他是卓芳华，也会做这种选择。
即便是从利益角度看，以卓芳华堪比青莲剑仙的天赋来讲，哪怕最终不能完全兑现自己的天赋，也肯定可以成为丹青阁内的一个新星。
和这样的天才弟子交好，有利无害。
何必要枉做恶人？
可惜。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长远的眼光看问题。
“她没能求助成功？”曹子铭问道。
副相沉默片刻，然后低声道：“当天卓芳华从丹青福地十八层掉落，当场摔死。”
说到这里，副相看了曹子铭一眼，还是补充了一句：“尸体上没有衣物。”
曹子铭陷入长久的沉默。
季长生毕竟不是丹青阁的人，而且阅历比曹子铭更丰富，他迅速询问了重点：“当时丹青阁负责考核的人是谁？”
“杜宗绛，丹青阁外门长老。”
季长生自然不会认识这样的小角色。
但副相迅速补充了重点：“杜宗绛有一个哥哥。”
“然后呢？”
“他哥哥是杜宗升。”
季长生还是没听说过。
“很厉害？”
曹子铭终于开口：“是我师兄。”
季长生：“……”
“也是阁主最小的弟子，金丹巅峰修为，随时都可以晋升元婴期。只是他一直在打磨境界，想要成为最完美的金丹。”
季长生挑了挑眉。
这样说的话，他好像有点印象了。
能让季长生有印象的，绝对不会是一般人物。
因为季长生太忙了。
整天不是在杀人放火，就是在去杀人放火的路上。
和他没有接触，还能让他有印象的，肯定都是这个世界的名人。
所以才会被他身边的人提起或者被他自己关注到。
“丹青阁杜宗升？那个传闻当中金丹第一人？”
能在某个境界成为公认的第一是不容易的。
修行中人个个心高气傲。
想坐稳第一，几乎都是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比如玲珑仙子，比如余老魔。
杜宗升虽然只是被誉为金丹第一，但是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还是听李嫦曦说的杜宗升。
不过李嫦曦对杜宗升的评价是傻鸟一个。
李嫦曦认为杜宗升一直停留在金丹期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提醒季长生不要学习这种废物。
用李嫦曦的话说，我化神杀元婴是杀，他金丹杀元婴也是杀。死的都是元婴修士，结果有什么区别？
师弟你可千万别学这种傻鸟，咱们瑶光一脉都是聪明人。只要能打死人，怎么方便怎么来。
季长生对于李嫦曦的指点深以为然。
同时也回忆起了杜宗升的战绩：
“他好像杀过元婴？”
“的确杀过，而且杀过三个。”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
“正因为杜师兄以金丹之身杀掉了三个魔道元婴修士，所以才成为了阁主的弟子，杜师兄也是我们丹青阁唯一一个在金丹期就位列真传的天骄。在金丹境，杜师兄是无敌的。”
副相幽幽一叹：“所以，卓芳华这个名字，已经有两年不曾被盛国提起了。当初六扇门给卓芳华之死下的结论是不慎坠楼，系自杀！”
季长生笑了下，只是笑声十分冷漠。
看来这个自杀和狗皇帝的自杀是一个模子的。
不过姓杜的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用一样的手法。
“曹先生，你现在明白了吧？盛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是有无数双手推动的。这些大手里，就有丹青阁。您若是执意要调查下去，受到的阻力会远比您想象的要大。丹青阁的立场，也未必会站在您这边。”
曹子铭自然也是丹青阁的天骄。
但是杜宗升这个金丹第一的名头属于另外一个层次。
类比的话，就是在玄都观嬴红叶和季长生的区别。
很显然，杜宗升在丹青阁地位是更高的。
曹子铭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季师弟，卓芳华和丹青福地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曹子铭道：“我来处理。”
季长生淡然道：“曹师兄，我绝对相信你的人品，但我不太相信你的能力，我觉得你处理不了。”
再次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季长生认真道：“金丹第一人对你来说压力很大，又是你的师兄，以你的性子，估计就是直接去找他摊牌。如果杜宗升真的是幕后指使或者包庇者，你可能还会和他一命换一命。但是相信我，你换不了他的命。你那套行不通，只能白白牺牲。曹师兄，躺好，我带你飞。”
曹子铭有些着急：“季师弟，你不知道杜宗升在我们丹青阁的地位。”
“什么地位？”
“杜师兄是被阁里很多长老内定的下一任阁主。”
季长生点了点头。
猜到了。
“然后呢？”
曹子铭：“……”
“下一任阁主，那就是还没有当上阁主，就算当上阁主了又怎么样？”季长生冷笑道：“玲珑仙子的相公我都敢杀，丹青阁预备少阁主算什么东西？魏忠贤，你就从卓芳华的事情开始查，无论查到谁，该抓就抓，该杀就杀。我倒是想看看，有谁敢来找我求情。”
魏忠贤压力山大。
这件事情他也知道点内幕。
“季长老，丹青福地的负责人……也姓杜。而且杜宗绛，现在就在太平福地。”
季长生挑眉：“这倒是省事了，直接一块抓起来，把卓芳华的死问清楚。”
“季长老稍安勿躁，卓芳华那件事情已经被办成铁案，而且她的父母都已经接受了补偿，承认卓芳华是自己不慎坠楼。”皇后也开口道：“我们不若先换一个福地动手？”
上来就怼丹青福地，“众正”们压力都很大。
季长生眯了眯眼睛。
“卓芳华的事情被办成了铁案？那本长老实名举报，丹青福地窝藏魔教妖人，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季长老，我觉得还是要从……”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季长生一句话镇压了全部反对的声音。
“能办，就办。不能办，我换一批人去办。”
季长生环视左右，声音冷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愿意给我当狗的人有的是。我给你们脸了？让你们有这么多意见？”
保和殿一片寂静。
他们再次回忆起了几分钟之前季长生的真实嘴脸。
“魏忠贤，你能不能办？”
魏忠贤咬牙道：“卑职马上派人去抓姓杜的。”
“曹师兄，你跟着魏忠贤一起去。谁敢阻拦执法，以魔教妖人论处，格杀勿论！”
“好！”
曹子铭也豁出去了。
“季师弟，杜师兄那里若有异动，我替你挡着，我在丹青阁也不是没有跟脚的。”
“用不着你！”
当着众人的面，季长生给李嫦曦发了一条传音：
“师姐，我有件事可能要你帮忙。”
李嫦曦迅速回复：“我在行善积德呢，怎么了？”
季长生：“我如果想杀丹青阁的杜宗升，师姐你有没有办法？”
李嫦曦几乎是秒回：“就是那个号称金丹第一人的傻鸟？杀他太简单了。他随时有可能晋升元婴，师弟你想杀他，我就直接把他扔到盛国边界，一剑替他劈开元婴门槛。母亲剑令，元婴以上禁止进入盛国。我第一剑替他晋升元婴，第二剑把他打入盛国，他立马就得死，江士毅都救不了他。”
季长生满意点头：“师姐果然冰雪聪明，那我这边先动杜家的人。如果杜宗升有动作，师姐你替我帮杜宗升晋升一下元婴。”
“众正”目瞪口呆。
重新认识到了玄都观天下第一的含金量！

第九十章 神仙打架，恩泽众生
对季长生提出的要求，李嫦曦自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咱们帮他晋升元婴，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季长生微笑：“确实，我和师姐宅心仁厚，乃是公认的玄都双壁，最是乐于助人。杜宗升卡在金丹巅峰那么久都无法进步，我辈正道中人，正应该伸出援手。”
李嫦曦十分满意：“师弟，你说话真好听，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妖女，我乃齐国宗正，你敢动我，就是违背仙门公约，一定不得好……”
噗！
对面传来了人头落地的声音。
“众正”们简直瑟瑟发抖。
不敢想象李嫦曦那边在干嘛。
齐国……论国土面积还比盛国大一点。
而他们没听错的话，死的好像是齐国宗正。
宗正，掌管皇帝亲族或外戚勋贵等有关事务之官。
齐国宗正，基本可以理解为齐国皇族的族长。
听这意思，被李嫦曦干掉了。
“众正”们看看季长生，又听听李嫦曦，感觉这俩果然是一脉相承。
说他们不是一家人都没人信。
一样都不把《仙门公约》放在眼里。
季长生倒是好奇问了问：“师姐，杀谁呢？”
李嫦曦道：“齐国皇族的一个人渣，被我碰到他的手下在偷百姓家的孩子。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发现这群家伙对孩子有特殊癖好。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有不少女孩还有男孩遭到了他的毒手，不杀几个人，我道心不宁。”
季长生点头：“的确该杀，这种货色肯定有同党。师姐，多杀几个，可以把黑锅扣到我头上。反正我在盛国，有玲珑剑令在，违背仙门公约也没有元婴以上的大能可以拿我怎么样。”
李嫦曦正色道：“我什么时候违背了仙门公约？杀几个魔道妖人，和违背仙门公约有什么关系？”
“众正”无言以对。
季长生：“师姐，我们果然是一家人，我在盛国也杀了不少魔教妖人。盛国的狗皇帝和魔教也有勾结，不过我倒是没杀他，他被我拆穿后羞愧自尽了，后面会不会有麻烦？”
李嫦曦提醒道：“师弟你最好收敛一点，盛国那边的关系户比较多。齐国这边我把皇室屠了也没几个人给他们撑腰，但是盛国皇族的背后就是通天商会和奕剑仙，其他宗门也盘根错节。我明白了，你问杜宗升是因为杜家在盛国也有产业？”
季长生：“嗯，杜家的产业不少，基本都是不义之财，我怀疑杜宗升就是这些黑色产业背后真正的主导者，所以提前防他一手。”
“那师弟你小心点，盛国那边很多人都在盯着。要是你做的太过分，通天商会肯定会下场组织调查组进驻盛国。”
“众正”们在心里连连点头。
他们怕的也是这个。
调查组一旦来了，季长生做的这些事情根本瞒不住。
但李嫦曦的话很快就让他们听傻了。
“不过也问题不大，师弟你固定好证据就行。各大仙门想往盛国派调查组，肯定要经过我们玄都观同意。我妈或者观主不点头，调查组就进不去盛国。等他们点头之后，调查组里肯定就是我们的人了。”
季长生笑了：“师姐，你是了解我的，我杀人向来讲究铁证如山，从来不会不教而诛。所有死在我手下的人，都是该死之人，哪怕是玲珑仙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李嫦曦：“的确，师弟你的手段我是放心的。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又看到一个老杂种。”
李嫦曦结束了通话。
“众正”们集体沉默。
季长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是在吹牛逼，作为玄都观外门长老的他是真牛逼。
金丹第一人很厉害，丹青阁也是顶尖仙门，但是都吓不到季长生。
相反，应该害怕的是站在季长生对面的人。
“众正”们也都意识到了，季长生就是故意和李嫦曦通话的。
这种炫肌肉的行为证明了一件事：
季长生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李嫦曦，玄都观八脉脉主之一，对于季长生简直有求必应。
丹青阁几乎内定的少阁主，在季长生和李嫦曦的谈话里就如同待宰的猪羊。
他们说杀就要杀，而且立马就能想到杀杜宗升的办法。
这可是没有提前排练过的，季长生之前完全不知道杜宗升的存在。
但是季长生和李嫦曦直接就敢讨论怎么杀杜宗升。
什么是玄都观？
什么是天下第一？
“众正”们彻底刷新了认知。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曹子铭都差点给季长生跪下。
他以前也听说过李嫦曦的精神不太正常。
今天近距离听到了季长生和李嫦曦的谈话，他才意识到李嫦曦岂止是精神不正常。
这脑袋瓜转的太快了。
季师弟敢杀玲珑仙子的相公。
李脉主敢杀玲珑仙子的儿子。
季师弟和李脉主联手……
曹子铭赫然发现，自己心中认定的大山杜宗升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在季长生和李嫦曦的赫赫战绩面前，杜宗升根本就拿不出手。
“季师弟，这就是玄都观吗？”
曹子铭才刚被丹青阁派到玄都观来交流没几天，就跟着季长生下山了。
很显然，他对玄都观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
季长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这就是玄都观！”
玲珑仙子天下第一。
观主直接配合季长生搞白家。
李嫦曦当着八脉脉主的面练假成真。
季长生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都是玄都观的中流砥柱，一代接一代。
这就是天下第一大势力的含金量。
季长生看向“众正”。
“我和师姐说的话够不够清楚？”
“众正”哗啦啦跪了一地。
太清楚了。
清楚的都快把他们吓尿了。
季长生挥了挥手，直接将这群人全都拂了起来。
“我说过了，不用跪，好好的学着当个人。我不是来剥削你们的，我是来带着你们，把从前那群剥削你们的人干掉的。尽管放手去干，现在的盛国，还没有我得罪不起的人。玄都观要整顿整个世界的风气，盛国是第一站。都给本长老好好表现，谁敢阳奉阴违，我送他去见狗皇帝。”
“魏忠贤，我会盯着你，千万别让我失望，也给其他人打个样。”
魏忠贤深吸了一口气，向季长生拱手行礼，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保和殿。
“内卫的人，跟着魏忠贤一起去。曹师兄，保护好魏忠贤。杜家人敢反抗，格杀勿论。如果杜家没有人反抗……也可以随便杀个丹青福地的负责人立威。相信我，对你修行浩然正气会很有帮助。”
曹子铭：“……”
他很想季师弟教导的慢一点。
下山没两天，他学到了好多东西。
甚至感觉有些学不过来了。
但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季师弟总是对的。
他也成功的把修为晋升到了金丹巅峰。
听季师弟的话准没错。
“季师弟，我听你的。”
“去吧。”
看着曹子铭远去的背影，季长生在想，那个杜宗升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认识，而且即将大概率就结仇了。
但曹师兄这么好的一个人，堪为丹青阁阁主啊。
到时候我左手玄都观，右手天魔教，合欢派交给宝，丹青阁再交给曹师兄。
很想问问还有谁？
可惜曹师兄太单纯了点。
估计丹青阁的长老很难同意他当老大。
否则季长生还真想试试把曹子铭给推上去。
“长生，怎么样了？”
季长生此时收到了嬴红叶的信息。
之前季长生已经给嬴红叶报过平安，免得嬴红叶因为担心他和曹子铭，直接把盛国皇宫给轰上天。
不过季长生一直待在盛国皇宫，还没有回玄都观办事处，嬴红叶还是难免担心。
季长生再次给嬴红叶报了平安。
“放心，马上回去。”
嬴红叶：“我这边有点事。”
“什么事？”
“来了不少人。”
“嗯？”
“太平福地的第一批客人，他们拿回福地证书了。都知道是你帮的忙，所以一起来感谢你了，人不少，你最好回来见见。”
季长生看了太后娘娘一眼。
看来太后娘娘的办事效率还是有的。
盛国朝廷的反应也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季长生之前连杀东宫太子和长公主，结果就是这个。
事实证明，杀人真的能解决问题。
只是他杀的人还不够多，所以现在只能解决太平福地的问题，还解决不了其他福地的问题。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成功经验推广出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红叶你看着招呼他们就行了。”
嬴红叶轻笑道：“是你的功劳，我可不想贪天之功为己有。行了，没事就早点回来，你还想夜宿龙床秽乱后宫不成？”
季长生又看了太后娘娘一眼，心说她肯定希望我这样做。
但季长生是一个好男人。
他要为师姐守身如玉。
主要是刚还寻求了李嫦曦的帮助，要是后脚就秽乱后宫，万一师姐不给他大腿抱了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但季长生还是决定稳一手。
“行了，今日就差不多到这里，尔等无事可以散了。”
季长生结束了宴会。
太后娘娘果然私下提出了建议：“主人，天色不早了，您今晚还要走吗？”
季长生平静道：“要走，注意一下影响，调查组是肯定会来的。”
他自己就有这种心理准备。
李嫦曦也这样说了，那事情肯定捂不住。
季长生倒是不怕调查组，但还是要做一下表面文章。
“玄都观办事处那边也有人在等我，你做的不错，太平福地的第一批客人已经拿回了他们的福地证书。”季长生赞许道。
他的要求不高，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尽心尽力的做事就行。
可惜，就这一点，整个盛国到现在也只有之前的皇后娘娘配合了他一下。
所以皇后变成了太后。
季长生只能说，有些人死的不冤。
太后娘娘谦虚道：“您的吩咐我自然是要照做的，主人，今天我表现不是很好，下场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会再提出异议。”
“放心，下次你再敢提出异议，盛国就会换一个太后娘娘。”
季长生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太后娘娘苍白的俏脸，安慰道：“我需要一个太后帮我做事，至于这个太后是谁，一点都不重要。我走了，今晚娘娘好好休息。”
看着季长生远去的背影，太后娘娘无力的靠在了柱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是，主人！”
所有的侍卫宫女尽皆低头。
他们发誓，没有看到听到任何东西！
……
天魔教，断魂行宫。
合欢圣女闭眼假寐，悦耳的琴声在行宫内环绕，合欢圣女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浅笑。
她终于没有再听出杀气。
很好。
就在此时，合欢圣女身上的传音符闪过一抹亮光。
拿起传音符看了眼，合欢圣女真的笑出声来。
“芳华，过来说话。”
琴声骤停。
一个侍女跪在合欢圣女面前。
“夫人。”
“来我身边多久了？”
“两年。”
“两年时间，终于从你的琴声中听不到仇恨和杀伐，真是不容易。”
“芳华天资愚钝，让夫人失望了。”
“你的天资可算不上愚钝，你天生琴心剑胆，是修道的奇才。”合欢圣女轻笑道：“可惜，这既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束缚。这两年时间，若能让你的琴心学会遮掩，剑胆不露锋芒，就算是巨大的成功。你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谢夫人指点！”
合欢圣女抬手，弹出一道水镜。
片刻后，在断魂行宫内，浮现出了季长生之前在保和殿内谈论丹青福地的场景。
其中说到了“卓芳华”的名字。
侍女身躯微颤，身上抑制不住的重新出现杀气。
看完水镜后，合欢圣女问道：“两年了，再次听到别人谈论你的名字，感觉如何？卓芳华！”
侍女抬头。
若是盛国副相，或者有当初认识卓芳华的人在此，一定能认出来，这便是盛国两年前那个芳华绝代的天才少女。
卓芳华叩首：“请夫人送我回盛国，我愿出面亲自指正杜宗绛，助季长老一臂之力，让他将杜家人绳之以法。”
合欢圣女哑然失笑：“送你回盛国倒是可以，两年时间，你的性子也磨的差不多了。但你去助季长生一臂之力，这个大可不必。没有你的帮助，他一样能让杜家绳之以法。”
卓芳华：“……”
“送你回盛国，不是让你去做证人送死的，是让你近距离好好看着季长生，看看他是怎么对付的杜家人。多看，多学，多模仿。若你能学到季长生为人行事三分手段，以你的琴心剑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合欢圣女看向卓芳华，提点道：“本宫救你性命，磨你琴心，铸你剑胆，为你断红尘，助你明丹青，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两年前那种蠢事干一次就够了，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要再把自己搭进去。本宫能救你一次，不能救你第二次。”
卓芳华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夫人，芳华明白了！”
“希望你真的能明白，杜宗绛当日对你起贪心，一是贪图你美色，二是看出了你的琴心剑胆，不希望你动摇杜宗升的地位。杜宗升此前大概率是不知情的，但两年过去，你猜他知不知情？”合欢圣女问道。
卓芳华冷漠道：“季长老会为我试出来的。”
“不错，季长生会替你解答这个疑惑。若这次他扳倒了杜家，记住，你也欠他半条命。”
卓芳华认真点头。
“此间事了，我会安排你重新拜入丹青阁。修行界自有规矩，我不好以大欺小，更何况我的身份还如此特殊，就更不能替你报仇。本想把杜家留给你练级，但季长生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他既然出手了，就有很大可能把杜家连根拔起，甚至会把杜宗升杀掉，届时以你的天赋，在丹青阁大有可为。”
合欢圣女说到这里，无声一笑：“但想来现在的你也不会和两年前一样，对丹青阁充满归属感了。”
卓芳华沉声道：“夫人言传身教，芳华亲身经历，永世难忘。言浩气者，平生无错事？称恶人者，始来无善心？”
“倒也不必如此偏激，丹青阁的门风还是值得称赞的，大部分丹青阁弟子也值得信任。不必因为杜家人，就对整个丹青阁心生芥蒂。你大可将自己当成纯正的丹青阁弟子，本宫希望永远也用不到你这颗暗棋。”
那就说明合欢圣女永远也遇不到需要卓芳华帮忙的生死危机。
卓芳华再次叩首！
……
话分两头。
一刻钟后。
玄都观办事处。
季长生看到了太平福地的第一批客人。
但是并没有接受他们的千恩万谢。
“诸位，天色也不早了，各回各家吧。以后都好好过日子，安心享受福地的灵气环境，用不着谢我，我已经得到了我应得的。”
季长生释放出了自己的功德之气。
比起在保和殿时，已然更加壮大。
而且还在持续壮大之中。
“玄都观弟子，修功德，行善事。诸位安居乐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有一个散修看到季长生如此态度，钦佩不已。
“季长老，您不知道，您帮我们解决了巨大的难题。就拿我自己来说，要是我拿不回这套福地，我和我的道侣都已经准备修魔了，实在是过不下去。”
季长生耐心询问了一下：“散修在盛国的境遇也如此艰难吗？”
“季长老，我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我们散修。我们的天赋不够，所以我们需要额外花费很多灵石去购买功法，包括寻求名师指点。同样从筑基冲击金丹，我需要花费的资源很可能是您的十倍。”
季长生恍然。
这就和在蓝星的时候那些孩子上的补习班一样。
季长生自己没上过，但是他了解一些行情。
很暴利的一个行业。
暴利到最后国家都没忍住出手给割了。
“正因为天赋不够，所以我们才希望能借助福地的灵气辅助修炼，但盛太平实在是……”
散修说到这里，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苦笑道：“他回购太平福地的价格，都不够我们付给通天商会的利息。季长老，您知道太平福地最坑的地方在哪儿吗？”
“在哪？”
“就是太平福地出问题的时候，哪怕我们不能居住，但是我们每个月依旧要还给通天商会高额的灵石利息。”
这个散修说到这里，其他人纷纷点头，痛恨之色溢于言表。
“太平福地内出现了百鬼夜行，按理来说这本应该是福地商要解决的事情，我们也是受害者。但是通天商会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一旦我们不能按月缴纳利息，通天商会就会直接停掉我们的信用，并且在整个修行界都拉黑我们。”
“以通天商会在全天下包括修行界的名声，一旦被通天商会拉黑，我们除了修魔将别无选择。”
“季长老，我实在是不懂，通天商会不是正道仙门吗？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制定霸王条款？”
季长生平静道：“通天商会已经入魔了，我来盛国，就是要斩妖除魔的。大家安心过自己的日子，神仙打架，以后就只会是神仙打架。就算会波及凡人，也只会恩泽众生。”
“季长老，以后暂且不论，您现在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
“日后季长老来我家店里消费，一定永久免费。”
“季长老大恩大德，徐某没齿难忘。”
“季长老，谢谢，谢谢您让我们拿回了我们的福地。要是没有您，我真的已经打算自尽了。”
……
季长生不太适应这样的情况。
说实话，上辈子在宇宙尽头工作，都没被人这样谢过。
所以他三下五除二，迅速将他们送出了办事处。
只送给他们一句话：
“你们不过是拿到了本就属于你们的福地而已，不必感激谁的恩赐！”
这是季长生的心里话。
他也是这样对嬴红叶说的。
“红叶，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一群人只是因为拿到了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就感恩戴德，那就说明已经出现了大问题。”
“长生。”
“嗯？”
“虽然你杀人放火栽赃陷害诡计多端，但我发现你其实是一个好人。”
季长生：“……”
“我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神仙打架，就应该让神仙打架，不应该让凡人遭殃。”
“确实是我说的话。”
“你做到了，男人能说话算话，很帅！”
“红叶，我是想娶我师姐当正妻的，你介意做妾吗？”
嬴红叶：“……”
恼羞成怒.jpg。
“季长生，我要和你拼命！”

第九十一章 浩然正气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嬴红叶差点就被季长生给气笑了。
因为季长生的语气十分真诚。
真诚的她都有点恍惚，下意识开始认真考虑季长生的提议：当妾？
然后她就炸了。
“我打不死你！”
季长生任由嬴红叶的花拳绣腿打到了自己身上——幻象的身上。
然后他站在一旁点评道：“红叶，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确实打不死我。”
你甚至都看不穿你在打空气。
她真的太心疼我了，我哭死。
嬴红叶扭头。
看到正在点评吃瓜的季长生，心态愈发爆炸。
“季长生，你给我站住。”
季长生据理力争：“红叶，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
“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另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季长生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呢。”
嬴红叶：“你让我打一下，我就考虑给你当妾室。”
季长生笑了：“红叶，你当我李道彦呢。”
嬴红叶：“……”
“话说回来，红叶，你不觉得我很真诚吗？”
嬴红叶恍惚的点头。
但身上清光一闪，嬴红叶迅速回过神来。
警惕的看向季长生。
“你在对我搞什么鬼？”
季长生有些诧异。
“红叶，你身上有保护神魂的法宝？”
季长生刚才对嬴红叶试验了一下《魔欲经》，想看看《魔欲经》会不会对嬴红叶起作用。
正常来说，如果嬴红叶对他有好感的话，那《魔欲经》就会放大嬴红叶对他的好感。
事实证明的确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
但是嬴国的公主是宝贝疙瘩。
拿了神装。
不讲武德。
嬴红叶反应了过来，有些吃惊：“长生，你真修炼了魔功？只有魔教功法才能撼动别人的七情六欲……等等，一般的魔教功法也做不到，合欢派顶尖功法才可以。”
嬴红叶说到这里，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些明悟：“难怪长生你之前拿出了合欢圣女的亲笔信嫁祸给长公主，你还真和合欢圣女搭上线了？”
季长生有点沉默。
这姑娘……聪明的有点过分啊。
怀念便宜侄儿李道彦和曹师兄。
还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季长生更有安全感。
他说什么他们都信。
嬴红叶对他的偏见太大了。
“你竟然对我用合欢派妖法。”
季长生没想到嬴红叶意识到他和合欢圣女搭上线后，最关注的点居然是这个。
“红叶，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
嬴红叶大怒：“你都对我用合欢派妖法了，还想狡辩什么？你想坏我清白？”
“等一下，合欢派功法这么妖邪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保护神魂的法宝？”
季长生眨了眨眼。
他没感觉《魔欲经》有这么妖邪啊。
不过是放大七情六欲的法宝而已。
“红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种真正的采补魅功我也不会修，我是捡了一本合欢派的顶尖秘术。”
嬴红叶嗤笑道：“你不如说你修炼的是《魔欲经》好了。”
季长生：“……”
这姑娘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这你都能猜到？”
嬴红叶笑出声来：“长生，你是我见过最厚颜无耻的人。合欢派近五百年，只有合欢圣女一个人修成了《魔欲经》，你要是能修成《魔欲经》，下一任合欢派派主就是你了。”
季长生吓了一跳。
《魔欲经》这么厉害？
看来我还是没有把这门功法开发到极致啊。
上次季长生用《魔欲经》小试牛刀，控制了皇后娘娘。
如果这个思路可行的话，《魔欲经》修至大成，很有可能会掌控别人的生死包括生前的七情六欲，彻底将对方化为自己的傀儡而不自知。
再顺着这条逻辑线推演下去，观主曾经说过合欢圣女是魔教第二大佬，但是实力不如余老魔，更强大的是她的势力、人脉和情报。
合欢圣女的人脉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义母大人靠《魔欲经》埋了很多暗棋？
季长生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是不是合欢圣女用《魔欲经》掌控的一枚暗棋？”
“不会。”
“为什么？”
“修行界有规矩，主要是玲珑仙子定下了规矩，不能以大欺小。合欢圣女的境界高你太多，她要是在你身上动了手脚，一旦被我们玄都观发现，整个合欢派都要跟着遭殃。”
说到这里，嬴红叶着重分析道：“其实这个规矩也不一定所有人都在遵守，但是玄都观的弟子，正魔两道的大佬肯定没人敢动。玄都观天下第一的名头，可不是正魔两道捧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季长生能理解嬴红叶的说法。
在蓝星的时候，也很少有国家敢无缘无故杀鹰酱的人。
但是很少，不代表没有。
“没有例外吗？”
嬴红叶摊手：“当然有过意外，总有人不信邪。之前有一个顶尖魔教宗门鬼域殿，一度和黄泉宗齐名。鬼域殿的末代道子在一个禁地内对我们玄都观一位女师姐产生了邪念，最终以高了两个大境界的情况下得到了那位女师姐的尸体。鬼域殿擅长御鬼，末代道子将那位师姐炼成了鬼奴，但是师姐的死惊动了玄都观高层，当时还没有即位的观主负责调查这件事，就查到了鬼域殿头上。”
季长生问道：“后来呢？”
嬴红叶反问道：“长生你听过鬼域殿这个名字吗？”
季长生摇头：“我只听说过黄泉宗。”
还把黄泉宗创始老祖留在人间的嫡系血脉全给杀了。
而且他还打算明天去将白适之挫骨扬灰。
鬼域殿，他是真没听说过。
嬴红叶微笑：“你没听说过是对的，因为观主查到鬼域殿后，就告诉了玲珑仙子。然后，由玲珑仙子领头，玄都观明面上的实力倾巢而出。三天后，鬼域殿从世间除名。在鬼域殿老巢，玄都观为那位师姐举办了盛大的葬礼，邀请了正魔两道所有的高层前去观礼。”
季长生听的有些心驰神往。
难怪之前他杀了邴子平，但是观主的口气都是余老魔未必敢报复他。
玄都观竟然还有这样光辉的历史。
但凡余老魔不是余老魔，换个普通点的魔头，被季长生杀了儿子说不定真的要忍气吞声。
毕竟玄都观是有灭门前科的。
嬴红叶也是这样说的：“从那以后，玄都观弟子行走世间，就再也没有人敢以大欺小了。同境界比试甚至是被杀，玄都观都不会管。但是玄都观弟子如果被对方境界更高的人下了阴招，鬼域殿就是前车之鉴。合欢派虽然强，但并没有比鬼域殿强出太多。除非合欢圣女是在你没有加入玄都观之前就在你身上做过手脚，否则你加入玄都观后，她肯定不敢动你。玄都观的战绩摆在那里，当世所有顶尖宗门当中，只有我们玄都观彻底灭杀另一个顶尖宗门，合欢圣女绝对不敢用合欢派冒险。”
季长生心悦诚服：“一日是玄都观弟子，一生都是玄都观弟子，我会一直接受玲珑仙子的领导，忠心拥护以玲珑仙子和观主为首的玄都观高层，为玄都观的发展奉献自己的一切。”
嬴红叶被季长生逗的哈哈大笑：“长生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我又不是玄都观高层，再说我都被派去丹青阁交流了。”
“对啊。”季长生有些奇怪：“红叶，既然玄都观这么强，你为什么还要去丹青阁？这不是亏了吗？”
嬴红叶摇头：“你可能血赚，但我们嬴家人永远不亏。”
季长生是个老实孩子，直接一刀就捅了出去：“嬴皇都失败了还不亏？”
嬴红叶面色涨红：“老祖宗那怎么能叫失败呢？那是战略性撤退。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世界和平，老祖宗才放下了武器，没有强行让生灵涂炭，老祖宗没有失败。”
“好的，你们赢了，我假装相信，红叶你继续说，你去丹青阁为什么不亏？”
嬴红叶气的肝疼。
“嬴家人，永远要赢，不能接受输这个词。我留在玄都观，怎么赢你？玄都观虽好，终究不适合我。再说了，我只是去丹青阁交流，也不是一定不回玄都观。”
季长生点了点头：“但你去了丹青阁，好像也当不了第一啊，丹青阁还有个金丹第一人呢。”
嬴红叶一脚就踹了出去。
“你不会说话就给老娘闭嘴。”
她不要面子的吗？
“好的，红叶，最后一个问题。”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到底介不介意做妾？”季长生认真道：“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
季长生为人行事，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夜风吹过。
世界一片安静。
片刻后。
玄都观办事处内升起了冲天的杀气。
“啊啊啊，季长生，我一定要和你拼命！”
“一言为定，那我们先拼出一条人命来，红叶你可要说话算话。”
“……”
“季长生，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
季长生当然不会被杀。
但是杜家人今天见血了。
活久见的盛国奇观。
杜家在盛国，此前虽然比不上白家，但也绝对是顶尖的世家大族。
而现在，杜家的权势已经在白家之上。
白适之死后，白家被玄都观迅速打压，只是因为时间关系，还没有彻底清剿完毕。
季长生不知道的是，白家在盛国的产业，有半数都被杜家给吞掉了。
背靠金丹第一人杜宗升，所有人心目中的丹青阁“太子”，杜家在盛国的地位稳如泰山。
杜宗绛从来没想过，他在盛国的时候，竟然会受到死亡的威胁。
更想不到，这个死亡的威胁，竟然来自于他认识的一个人。
“曹子铭，你疯了？我是杜宗绛。”
杜宗绛是丹青阁的外门长老。
论地位自然比不上曹子铭这样的内门弟子，但是因为杜宗升的关系，杜宗绛和丹青阁的很多天骄包括大佬都是脸熟的。
宰相门前尚且七品官，更何况杜宗绛还不是宰相的管家，是杜宗升的亲弟弟。
在丹青阁里，曹子铭遇到了杜宗绛，也要以礼相待。
杜宗绛万万没想到，曹子铭现在竟然拿剑指着他。
而且身上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他是了解曹子铭的。
一旦曹子铭固执起来，是真的敢杀人。
丹青阁弟子，大概是修行界最不惧强权的修行者。杜宗升能吓住很多人，但一定吓不到曹子铭这样已经铸就碧血丹心的剑客。
但杜宗绛还是不懂。
“师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杜宗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是得议和。
毕竟杜宗升没在这里。
而且杜宗升和曹子铭在阁内的关系不差，曹子铭的天赋和手段又对杜宗升构成不了威胁。
在所有人的预估当中，曹子铭日后都应该是杜宗升的麾下干将。
他不能给自己的哥哥折一条臂膀。
“师弟，是不是杜家有什么人犯了事？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将他们找出来。”
曹子铭看着杜宗绛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师弟？”
杜宗绛：“……”
面色逐渐涨红。
曹子铭是杜宗升的师弟，这个如假包换。
但是他是外门长老。
曹子铭是内门的，现在金丹巅峰境界，一旦突破元婴境，基本就可以预定真传。
外门长老，还真碰瓷不了内门弟子，更不要说真传了。
之前曹子铭给杜宗升面子，才愿意给他面子，捧杜宗绛一手。
现在曹子铭连杜宗升的面子都不想给了，自然更不会给杜宗绛面子。
“放肆，你竟然这么跟少主说话。”
杜家的一个忠仆跳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杜家的背景吗？竟然敢找我们杜家的麻烦，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有你，小魏子，翅膀硬了，居然敢带人来我们杜家。”
忠仆看着魏忠贤冷笑不已。
很显然，杜家在盛国之前的权势是熏天级别的。
完全不把皇宫大内的太监放在眼里。
不过想想杜家能把卓芳华的死压下去。
能让六扇门帮杜宗绛摘的那么清楚。
能垄断丹青阁在盛国的福地生意。
杜家也确实有这个能量。
再加上杜宗升的特殊地位。
曹子铭看向魏忠贤。
“这厮是个什么说法？”
魏忠贤看了忠仆一眼，低声禀报道：“曹先生，卓芳华死的那晚，这人就在门外看守，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不下十个。只是碍于杜家的背景，没有人敢动他。”
“有证据吗？”
曹师兄还是太规矩。
但凡季长生在这儿，都不用问魏忠贤，自从这个忠仆跳出来秀操作的那一刻，他就是个死人了。
曹子铭还需要看证据。
好在魏忠贤真有证据。
很多逍遥法外的狂徒，之所以能逍遥法外，从来不是因为没有证据。
是因为他们的权势能压住这些证据。
当有更大的权势或者力量出现后，这些人立马完蛋。
曹子铭看到魏忠贤拿出的铁证，又看了一眼这个忠仆，想到了季长生在他从保和殿离开前交代他的话：
“杜家人敢反抗，格杀勿论。如果杜家人没有反抗……也可以随便杀个丹青福地的负责人立威。相信我，对你修行浩然正气会很有帮助。”
曹子铭当然相信季长生。
这个忠仆也的确让他心生厌恶。
想到这里，曹子铭剑心通明，不再迟疑，一剑就挥了出去。
剑光凛冽。
下一刻，忠仆的人头已然落地。
曹子铭只感觉念头通达，剑心愈发清明，从胸膛到全身，都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季师弟说的果然是对的。
多杀几个“魔教妖人”，对我修行浩然正气很有帮助。
想到这里，曹子铭看向杜宗绛。
“杜宗绛，你的事情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你敢反抗……”
曹子铭抬了抬手中的剑。
“格杀勿论！”
杜宗绛目瞪口呆。
“曹子铭，你真的疯了？”
在丹青阁的时候，他没见过这样的曹子铭啊。
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子铭冷声道：“卓芳华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吧？”
上来就查丹青福地不好查。
而且丹青福地和太平福地不一样。
盛太平不是个东西，已经卖出去的房子还搞骚操作。
虽然说福地生意的吃相都很难看，但是盛太平属于逼人掀桌造反的那种。
丹青福地没有那么夸张。
至少丹青福地在卖出去之后，就钱货两清，不会再搞“售后”。
大家“你情我愿”的交易，从表面上看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卓芳华那件事情大有问题。
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
果然，听到“卓芳华”这个名字，杜宗绛面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曹子铭冷漠道：“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杜宗绛，跟我走一趟，配合我把事情调查清楚。否则，杜宗升也救不了你。”
曹子铭已经不将杜宗升称为师兄了。
他只是单纯，不是傻。
两年过去了，卓芳华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任何后续交代。
逻辑上，杜宗升当然可以不知道这一切。
但是两年时间啊。
曹子铭不愿意相信杜宗升真的不知道。
至少在他查清真相之前，杜宗升在他心中的偶像地位已经塌房。
现在曹师兄的新偶像是季长生。
爬墙成功。
然后脱粉回踩。
“你如果是清白的，我就还你一个清白。你如果真的做了那种丑事，我就代替丹青阁清理门户。天日昭昭，不容你这样的人渣逍遥法外。”
曹子铭怒斥道：“还不束手就擒？”
杜宗绛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理智逐渐恢复。
他深深的看了曹子铭一眼，当着曹子铭的面，用传音符给杜宗升发了一条传音：
“哥，曹子铭以莫须有的理由要杀我。”
魏忠贤看向曹子铭。
曹子铭没有阻拦，全程只是冷冷看着杜宗绛。
他也很想知道，杜宗升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以及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行为。
如果要大义灭亲，那自然是好。
如果要包庇自己的弟弟，季师弟那边可不是在开玩笑。
季师弟和李脉主联手，丹青阁被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埋骨之地估计就是盛国。
但是曹子铭不想阻拦。
若杜宗升真的徇私枉法，这样的人有何资格统领丹青阁？
“曹子铭，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动摇我哥的道子地位？”杜宗绛忽然开口：“你是为了夺权吧，在丹青阁的时候还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种心计。”
曹子铭不屑冷笑：“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也就是什么样的人，夏虫不可语冰。”
“你到底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卓芳华的事情，两年前盛国六扇门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好调查的？”
顿了顿，杜宗绛似笑非笑的讥讽道：“退一万步讲，哪怕我真的有问题，就凭你带的这群人想抓我？曹子铭，你别忘了，我是丹青阁外门长老。修行中人，又岂能受凡人审讯？他们有资格抓我吗？”
《仙门公约》不止是在保护普通百姓，自然也有保护修行者的部分。
说到底修行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他们制定规矩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背叛自身利益呢？
修行者在红尘人间犯了事，人间王朝并没有执法权，只能交给背后的宗门审判。
所以杜宗绛有恃无恐是有道理的。
曹子铭之前没犯过事，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规矩。
季长生则是从来都不守规矩，所以根本就没在乎过这点。
被杜宗绛说破，曹子铭才有些恍然。
“魏大人，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抓他？”
魏忠贤低声提醒道：“他拒捕伤人，对抗朝廷执法，我们就可以暂时扣押他。只要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就占理。”
《仙门公约》保护修行者不假，但前提是修行者也不能随便对人间王朝动手。
曹子铭反应了过来。
看了杜宗绛一眼。
想了想季师弟在这种情况下会如何做。
随后，曹子铭毅然决然的给自己来了一剑。
不等杜宗绛反应过来，曹子铭就吐血怒吼：“杜宗绛，你偷袭同门，对抗朝廷执法，违背《仙门公约》。魏大人，给我拿下此獠。杜家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杜宗绛目瞪口呆之余，勃然大怒，整个人气的发抖：“曹子铭，你也配修炼浩然正气？你如此行为，就不怕被浩然正气反噬吗？”
曹子铭冷笑一声，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夜空。
“浩然正气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九十二章 玄都观第一神探
曹子铭的浩然正气实在是太过夺目。
在黑暗当中，他仿佛唯一的一束光，直冲星汉，照亮了整个盛京城的夜空。
让正在“打情骂俏”的季长生和嬴红叶都被惊动了，齐齐看向杜家所在的方向。
嬴红叶停止了追杀季长生的幻象……皱眉担心道：“曹师兄用了浩然正气？这是动武了？不会出事吧？”
季长生也有点担心。
曹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单纯了一些，不懂灵活和变通。
虽然理论上，以曹子铭金丹巅峰的实力，在现如今的盛国应该是通行无阻的。但是脑子不好，实力再强也可能被阴死。
在这方面，季长生就很擅长。
“红叶，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季长生和嬴红叶迅速向杜家的方向掠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现场。
然后……
嬴红叶人就有点傻。
她看到杜宗绛正在疯狂的咒骂曹子铭。
“曹子铭，你无耻，你混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自己给了自己一剑，你居然栽赃陷害我。”
“我哥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曹子铭，你以为能瞒过天下悠悠众口？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碰过你。”
此时杜宗绛已经被拿下。
身上被下了禁制，和普通人无异。
所以他也只能和普通人一样，对曹子铭采用精神攻击。
嬴红叶都听傻了，震惊的看向季长生：“他说的是曹师兄？”
曹师兄不是这种人啊。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你才干的出来吗？”嬴红叶喃喃道。
季长生听到嬴红叶这样说，顿时就不高兴了：“红叶，你骂谁呢？我是这种人吗？”
嬴红叶本以为季长生会为自己狡辩。
但季长生的下一句话，让她无言以对：
“要是我动手，怎么可能活这么糙？曹师兄竟然真给了自己一剑，没必要啊。”
季长生摇了摇头。
上次他栽赃陷害白冠霖主动对他动手的时候，用的全是幻术。
做人得对自己好一点。
曹师兄这明显是真的给了自己一剑，虽然看起来干的和季长生是一样的事情，但是在手法上天差地别。
季长生明显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而曹子铭的栽赃陷害还太肤浅了。
嬴红叶能说什么？
她只能给了季长生一个鄙视的眼神，让季长生自己体会，然后出现在曹子铭身边。
“曹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
曹子铭咳嗽了一下，竟然真的带了一点血。
曹师兄的语气也颇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操作，还不太熟练，让你们担心了。”
嬴红叶看着曹师兄咳出的血，下意识开始认同季长生的话：“曹师兄，做做样子就行了，你怎么还能真给自己一剑呢？”
话音落下，嬴红叶就心道坏了。
我也开始被长生带歪了。
曹子铭颇为羞愧：“下次一定注意。”
杜宗绛的眼神都在冒火。
“还有下次？曹子铭，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你是嬴红叶……季长生……等等，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不是为了卓芳华来的，你们是为了丹青福地。”
接连看到嬴红叶和季长生，尤其是季长生，杜宗绛终于反应了过来。
事实上自从季长生接到调令来盛国后，杜宗绛就也来了盛国。
出发之前，杜宗升曾经亲自对他面授机宜，让他注意季长生的动作，从而判断玄都观的动作。
洪荒仙界风云诡谲，太清圣人异动频频。大势之下，他们都被迫参与到了其中。
杜宗升这个金丹第一人在这样的争斗当中，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虾米。
他无法从其他渠道得到有用的信息，只能盯死季长生。
所以杜宗绛来到了盛国。
当杜宗绛发现季长生准备对福地生意下手后，他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是他没想到，季长生的动作会这么快。
季长生才来盛国几天……
太平福地的事情也就是白天才刚刚解决，现在季长生又盯上了丹青福地？
杜宗绛很想问问季长生，你不嫌累的吗？
很显然，杜宗绛不太了解季长生。
季长生的效率高的让李嫦曦这种精神病都觉得不正常。
都没等李嫦曦反应过来，季长生就已经把白适之给干死了。
以季长生的效率，白天解决太平福地，晚上解决丹青福地，完全是在射程之内的。
“季长生，丹青福地不是太平福地，我们从来都没有坑过购买丹青福地的顾客。你要对丹青福地下手，丹青阁不答应，玄都观也一定不会答应。”
季长生瞥了杜宗绛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丹青阁和玄都观？”
杜宗绛道：“家兄杜宗升。”
“家父青莲剑仙。”
杜宗绛：“……”
季长生笑吟吟的用刀柄敲了敲他的脑袋，好心提醒道：“不要和我拼背景，我从来都不在乎你的背景是谁，因为你的背景不可能比我硬。”
杜宗绛不服：“家兄是阁主的亲传弟子。”
季长生一刀柄直接将这货扇掉了三颗牙。
“我师姐还是玲珑仙子的儿媳呢，我骄傲了吗？”
其实骄傲了。
所有人都低头，全当没看到季长生在殴打“犯人”。
季长生再次友情提醒道：“好好回忆一下你当年是怎么害的卓芳华，这次抓你，就是帮卓芳华翻案。至于丹青福地，有没有事情还得查了再说，也许你在牢里会供出一些丹青福地的不法之事呢。”
“呸，你做梦。”
杜宗绛看起来骨头很硬。
“季长生，不要以为在盛国你能一手遮天。我已经给家兄说明了情况，他很快就会亲自来盛国。你区区一个金丹之耻，纵然是玄都观出身又能如何？同阶一战，家兄必然能将你斩于剑下，玄都观也救不了你。”
杜宗绛这话不只是说给季长生听的。
也是说给杜家人听的。
不要怕眼前的这“魔头”。
咱们杜家的后台更硬。
季长生笑了：“我就喜欢硬骨头的人，魏大人，抓起来好好招呼着，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季长老放心。”
魏忠贤爽快答应了下来。
杜宗升在杜家人眼里是神。
但是魏忠贤刚从保和殿来。
保和殿的“众正”都清楚，在季长生眼中，杜宗升就是一具冢中枯骨。
他没有动作还好。
但凡敢动，李嫦曦怕是就要帮杜宗升晋升元婴期了。
一个将死之人，名头再大也吓不到魏忠贤。
魏忠贤只害怕季长老的手段。
所以，他必须要好好招呼杜宗绛。
季长生也懒得再搭理杜宗绛这个将死之人。
比起杜宗绛，还是曹子铭更让他上心。
确认曹子铭的伤势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后，季长生用心指点道：“曹师兄，你这么做是对的，比起从前进步很大。”
曹子铭兴奋起来。
得到了偶像的认同，开心。
“但还有进步空间，别骄傲。”
曹子铭虚心请教：“请季师弟指点。”
季长生道：“你自己给了自己一剑，这个就不用说了，根本没有必要。行走江湖，在外面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曹子铭认真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季长生继续道：“还有，你既然想要栽赃杜宗绛出手拒捕和偷袭你，那就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一剑。你应该走到杜宗绛身边，假装和他低声耳语，让旁观者的视线无法看清楚你们之间的具体动作。这个时候，你再突然吐血飞退，然后把黑锅扣到杜宗绛手上。不用你多说，旁观者也自然会认为是杜宗绛动的手。”
曹子铭的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季师弟高见，我学到了，我就说怎么给了自己一剑之后，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原来如此。”
嬴红叶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有些听不下去。
不久之前季长生栽赃白冠霖的事情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
一切都历历在目。
仿佛昨日重现。
她看出来了，季长生是真的用心在教。
曹子铭也是真的用心在学。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对此，她很难评。
丹青阁让曹师兄下山，确实是想让他多提高一些手段和阅历，但没说要你把他培养成一个不择手段的魔教妖人啊。
嬴红叶在内心长叹，感觉继自己被季长生带坏之后，曹师兄也要被带坏了。
还好，曹师兄的浩然正气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长生的功德之气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嬴红叶的格局也有点打开，重新刷新了自己对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的认知。
“总体来说，瑕不掩瑜，曹师兄你进步飞快，我还是很欣慰的。”
季长生打一棒子，没忘记给一个甜枣。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名师风范了。
看看曹师兄，被我带的多好。
丹青阁这不给我包一个大红包，季长生是不满意的。
曹子铭也感觉自己进步飞快。
“都是季师弟教的好。”曹子铭实话实说：“若是没有季师弟的指点，我遇到这种事情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到最后不但不能替卓芳华伸张正义，还很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虽然我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但结果是好的。卓芳华若泉下有知，也一定会认同我的做法。”
季长生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再次提点道：“你的手段一点都不卑鄙，对付魔教妖人，本来就不能讲什么规矩。成年人只看结果，为了正义的结局，哪怕我们被全天下人误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曹子铭用力的点头：“我明白，而且越来越明白。季师弟，大恩不言谢，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且看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个……打断一下。”
嬴红叶彻底听不下去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嬴红叶吐槽道：“你们俩以后的日子一点都不长，俩男人别搞的这么腐。今天也不早了，都回去睡吧，明天盛国肯定会有新一轮的风暴，少不了勾心斗角。”
今天季长生干的事情太多了。
收了太后当狗。
杀了狗皇帝。
杀了三皇子。
给“众正”们下了药。
又抓了杜宗绛，动了杜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一个，在盛国就能引起轩然大波。
季长生在一天之内全都干了。
可想而知，明天盛国的朝堂一定会吵翻天。
季长生控制的“众正”，当时都在内廷值守，外朝的大臣虽然也有，但是不算多。
所以还不能算彻底掌控盛国的朝堂局面。
嬴红叶这是在提醒季长生，明天且有的忙。
对此，季长生完全不以为意。
“不会有什么勾心斗角。”季长生道。
嬴红叶奇怪道：“怎么可能？长生你不会觉得朝堂上的这些老狐狸都能顺着你的意思来吧？”
季长生微笑道：“实力不够的时候，我才和他们玩勾心斗角。现在我背景比他们硬，实力比他们强，我和他们玩什么阴谋诡计？能为我办事的就留着，不能为我办事的，就送他们去见杜宗绛，我哪有空陪他们玩。”
嬴红叶：“……长生，你这是霸道。”
“不，我这是王道！”季长生认真指点：“红叶，我拳头大，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嬴红叶：“明明曹师兄的拳头最大。”
曹子铭当场倒戈：“我听季师弟的。”
嬴红叶望天。
星星挺好看的。
“总之，早点休息。”
“嗯，明天红叶你陪我去一趟白家墓地。”
“去白家墓地做什么？”
“白适之给福地生意搞出了那么多名头，让我越来越恶心了。不把他挫骨扬灰一下，我道心不通达。”
嬴红叶和曹子铭都给季长生跪了。
曹子铭佩服的五体投地：“季师弟，慎重啊，人死为大，白适之毕竟是玲珑仙子的相公，虽然他确实很恶心，是不折不扣的人渣，但玲珑仙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季长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曹师兄你提醒的有道理。”
虽然他已经知道玲珑仙子和白适之没什么关系，但是在明面上他确实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玲珑仙子的底线，否则别人会察觉到他和玲珑仙子关系不对劲的。
而且那样的话玲珑仙子也下不了台。
“既然如此，我们就装成杜家人吧。”季长生从善如流：“我变成杜宗绛的样子，玲珑仙子有怒火也只会对着杜家发。”
曹子铭高山仰止。
嬴红叶一言难尽。
“长生，有必要吗？人都死了。”
“有必要，这种创造福地生意祸害了无数普通百姓和散修的人渣，就应该被永久的钉在历史耻辱柱上，被万世唾骂，挫骨扬灰。我之前只是两枪就把他给杀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不将他挫骨扬灰，对不起我这颗碧血丹心！”
嬴红叶：“……算了，你高兴就好。”
“咱们一起，我让你也高兴高兴，红叶你不觉得鞭尸玲珑仙子的相公很刺激吗？”
嬴红叶觉得季长生真的有毒。
但有一说一……确实很刺激。
“一起就一起，嬴家人还没怕过谁。”
嬴红叶也豁出去了。
曹子铭感觉自己要是不参与一下就是不合群。
“那我也一起？”
季长生大手一挥：“没问题，师兄妹三个人就是要齐齐整整，有福同享，有难让杜家当。”
……
次日。
六扇门。
季长生在上午十点左右踏入了这里。
此时他刚刚从白家墓地归来。
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盒。
不辱使命，白适之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他过来看一下魏忠贤的审讯情况。
但是情况没有他想象的乐观。
“季长老，卑职羞愧，对不起您的看重。”
魏忠贤感觉脸在火辣辣的烧。
“杜家的其他人都已经招认了很多不法之事，但是杜宗绛那边……卑职拿他没什么办法。六扇门和内廷的刑具，对于金丹期修士的肉身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牙咬得很紧。”
季长生恍然。
杜宗绛毕竟是丹青阁的外门长老，金丹期修为，虽然被封禁了法力，但是肉身强度还是摆在那里的。
难怪昨天晚上面对季长生还敢那么有恃无恐。
“这个不怪你，倒是我疏忽了。”
季长生之前拿炸药轰白修然的时候就发现了金丹期肉身的强度。
这次是真没注意。
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不是魏忠贤的错，那他也不会怪罪魏忠贤。
“把杜家其他人的口供拿给我看看。”
魏忠贤迅速拿过杜家其他人的口供。
季长生简单翻了一下，发现魏忠贤这连夜的审讯还是有效果的。
杜家这种大家族，犯法的事情太多了。
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但是杀个七八成绝对没什么问题。
包括丹青福地的很多内幕，也有很多暗箱操作。
单靠这些口供，就足以在盛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让季长生皱眉的是，这些口供当中基本没有涉及杜宗绛。
“丹青福地的暗箱操作没和杜宗绛扯上关系？”
魏忠贤摇头道：“杜宗绛很小心，明面上将自己一直置身事外，好像真的没有插手过丹青福地的事情，至少没让杜家其他人发现痕迹。”
“卓芳华的事情也没有找到和杜宗绛有关的线索？”
魏忠贤实话实说：“当时房间内只有卓芳华和杜宗绛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宗绛说卓芳华是不慎坠楼，没有任何人能证伪。甚至杜宗绛之前还说，是卓芳华为了换取丹青阁的考核机会，故意脱光衣服勾引他。”
季长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从现有的证据看，好像不能拿杜宗绛怎么样？”
魏忠贤额头出现了冷汗。
“季长老恕罪，再给卑职一点时间，卑职一定能挖出真相。杜宗绛就是杜家在盛国的保护伞，他跑不了。”
季长生看了一眼魏忠贤的黑眼圈，没有再为难他。
这一夜，魏忠贤肯定没睡。
没查到关于杜宗绛的证据也不是魏忠贤的原因，是杜宗绛自己做的太干净了，早就将自己摘了出去。
“行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吧。”季长生道：“你跟着我好好学，我在玄都观有一个绰号——玄都观第一神探！”
魏忠贤瞬间肃然起敬。
“卑职一定努力学习。”
然后，魏忠贤就见识到了玄都观第一神探的高端查案手段。
“杜宗绛，你认罪吗？”季长生问道。
杜宗绛冷笑不已：“拿证据说话，玄都观弟子，难道能凭空栽赃陷害丹青阁长老不成？”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杜宗绛，一句话把杜宗绛给整不会了：“为什么不行？”
杜宗绛：“……”
季长生笑了：“魏忠贤，能不能确定杜宗绛一定有罪？”
“当然可以，如果没有杜宗绛罩着杜家，杜家这样的毒瘤早就被铲除了。”
“那就没问题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确认了杜宗绛有罪，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杜宗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
说到最后，季长生勃然大怒。
杜宗绛大脑一懵：“我何时动的白适之的骨灰？”
季长生将小盒子摆在了桌子上。
“现在。”
杜宗绛目眦欲裂：“季长生，你真要栽赃陷害我？”
季长生弹指，打出一道水幕。
水镜术中，“杜宗绛”正在将白适之挫骨扬灰。
杜宗绛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这不是我。”
季长生比杜宗绛更愤怒：“有视频有真相，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人死为大，看在玲珑仙子的面子上，季某都不会去动白适之的骨灰。你为了侵吞白家的家产，简直不择手段。”
愤怒完毕，季长生又问了一下魏忠贤：“杜家有没有侵吞白家的家产？”
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确定。
魏忠贤：“……有，白家在盛国的家产大半都落在了杜家名下。”
季长生拍案而起：“杜宗绛，你还说没有针对白家。”
杜宗绛一口钢牙差点咬断。
“季长生，我哥哥是杜宗升。你如此栽赃我，我哥哥定然不会容你。”
“哦，你说杜宗升啊。”
季长生点了点头，吩咐魏忠贤：“给我拿笔墨纸砚来，再把杜宗绛以前的书信拿给我看一下。”
魏忠贤很快就送上笔墨纸砚和杜宗绛从前的书信。
季长生简单看了一下，就开始挥毫泼墨：
“亲爱的哥哥，见信如晤：
首先祝兄长你修为更进一步，早日登临丹青阁少阁主之位。
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曹子铭此人心怀不轨，企图将我们当年做过的事情揭发出来。
那个叫卓芳华的女孩琴心剑胆，生来就该是丹青阁的传人。若她加入丹青阁，肯定会威胁到哥哥你的地位。
而且她确实绝色芳华。
所以两年前我才动了贪欲，一是想满足自己，二是不想动摇哥哥在丹青阁的地位。
这件事情本已经被我压下去，阁内有哥哥你，也无人知晓此事。
但曹子铭竟然狼子野心，想要重翻旧案。
哥哥，你要小心曹子铭。
他不仅想要查卓芳华的死，还想调查我们在盛国的丹青福地。
修行中人，谁不需要资源？哥哥你作为金丹第一人，若是没有丹青福地背后的支持，地位如何能坐稳。纵然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又有什么关系。曹子铭调查丹青福地，分明是冲着哥哥你去的。
还请哥哥拿个主意，我的意见，曹子铭不能留了！
展信佳，见字安，见信如见吾，谨望君安。”
用杜宗绛的笔迹写完给杜宗升的书信，季长生对着还未干掉的墨迹吹了一口气。
杜宗绛目眦欲裂：“季长生，你这是栽赃陷害，你不得好死！”
季长生无视了这种将死之人，看向目瞪口呆的魏忠贤，耐心指点道：“学会了吗？高端的查案，往往只需要朴素的操作。”

第九十三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玄都观第一神探高端的操作，给了现如今盛国的特务头子魏忠贤亿点小小的震撼。
魏忠贤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季长老，你别拦着我跪，这次我是在学习。”
季长生本来是想拦着魏忠贤的，但是听魏忠贤这样说，他就从善如流，没有再继续阻拦。
因为强权为卑躬屈膝，那是软骨头。
因为虚心学习而跪拜名师，是自我提升。
后者是要鼓励的。
“季长老，卑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魏忠贤问道。
“你说。”
季长生十分耐心。
魏忠贤道：“杜宗绛如果要提醒杜宗升，用传音符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写信？”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都什么年代了。
信这种古老的东西，基本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
对此，季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魏子，难怪你之前只能给别人当义子，你的思路不够开拓啊。”
魏忠贤之前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思路不够开拓。
但是从昨天见识到季长老的手段起，他就意识到和季长老相比，他确实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请长老指点。”
季长生认真指点：“罪犯为什么要写信，那是罪犯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操这种心做什么？”
魏忠贤：“……”
杜宗绛：“……”
季长生继续道：“我们只是查到了这封信，至于杜宗绛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应该是杜宗绛自己要说清楚的问题，我们没有义务去替他证明他没有写信的必要。小魏子，做人不能太内耗。想要面面俱到太困难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把问题抛给别人。”
说到这里，季长生把目光转向杜宗绛，瞬间变的威严肃杀：“说，都这个年代了，你为什么还用写信这么古老的方式？”
杜宗绛怒发冲冠：“季长生，你不得好死！”
季长生掏了掏耳朵，感觉杜宗绛的词汇量有点匮乏。
说来说去，就是不得好死栽赃陷害这几个词。
没文化啊。
季长生再次抛出一记水镜术，录下了杜宗绛咒骂自己的全过程，然后盖棺定论：“杜宗绛公然威胁办案人员，带头对抗组织审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魏忠贤又给季长老跪了。
六扇门的名声很差。
内卫更是让外朝闻之色变。
但他们真没这么明目张胆。
好歹得走个屈打成招的程序。
季长老这真是一步到位，明晃晃的指鹿为马。
季长生又拿起了杜宗绛写给杜宗升的信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点评道：“从杜宗绛的信中，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老家伙，文风半白不白的，我有些明白杜宗绛为什么要给杜宗升写信了。”
魏忠贤虚心请教：“为何？”
季长生道：“仪式感吧，这种比较复古的老东西，都坚持着一些比较传统的古人仪式感。比如写信，比如喜欢古风家具装修。对了，杜家住的福地，风格是不是百年前的？”
魏忠贤摇头：“完全是现在的风格，杜家很与时俱进。”
季长生：“……”
没关系。
“杜家是不是收藏了很多古董？”
这次魏忠贤点了点头：“很多。”
毕竟古董值钱。
季长生满意点头：“所以一切都说的通了，杜宗绛本人比较复古，所以才会保留写信这种古老的传递方式。杜宗绛，你尽快招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抗本长老审查，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杜宗绛被气哭了。
生平第一次，一个金丹修士，硬生生的被气哭了。
季长生很无辜：“小魏子，你替我作证，我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他，这家伙在碰瓷我。”
魏忠贤用力的点头。
季长老长的俊俏，季长老说什么都对。
他没有任何意见。
杜宗绛有意见。
“季长生，你这些证据能骗过谁？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能瞒过仙门调查组吗？我是杜家人，家兄杜宗升，你想栽赃陷害我，没那么容易。”
“是吗？”
季长生有些奇怪于杜宗绛的自信。
“难道这信上说的不是真的？”
杜宗绛：“……”
“难道你们杜家不是这么干的？”
杜宗绛：“……”
“信虽然是伪造的，但事情全都是真的。我把这封信捅上去，你以为倒霉的会是我？”季长生笑了：“杜宗绛，你是不是有点天真？仙门调查组真的要下来调查，你认为最后被调查的是我还是你？季某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经得起任何调查，你们杜家经得起查吗？”
魏忠贤大开眼界。
“季长老，我明白了，您这是用结果倒推过程。”
“孺子可教。”
既然已经确定了结果，过程有什么好难推理的？
作为玄都观第一神探，季长生在这方面很擅长。
杜宗绛从愤怒中平静下来。
季长生刚才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信确实是伪造的。
证据全都是季长生手捏的。
但是季长生刚才一句话捏住了他的要害——杜家真的经不起仙门调查组的调查。
除非……
想到这里，杜宗绛保留了一丝希望。
然后继续被季长生无情的浇灭。
“你在指望杜宗升带领仙门调查组来盛国调查对吧。”
季长生笑吟吟的再次拿起了杜宗绛刚才写下的“自白书”。
“本来以杜宗升在修行界的地位，加上玲珑仙子的剑令，不允许元婴境以上的修行者进入盛国。作为公认的金丹期第一人，杜宗升还真有资格做这个调查组的组长。可惜，杜长老大义灭亲，主动举报自己的兄长。外加事涉杜宗升自己的家族，他必须要回避这件事，甚至一样要被参与调查。”
杜宗绛刚刚恢复的理智再次崩塌：“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我说是，它就是，不是也是。”
季长生的笑声在杜宗绛听来，是如此的冰冷刺骨：“杜宗绛，之前你背靠杜宗升和丹青阁去仗势欺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嘴脸？”
杜宗绛愤怒道：“我要是有你一半的仗势欺人，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冤啊。
他哪有这么不要脸。
季长生冷笑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别，就是我在欺负你，而你在欺负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强者挥刀，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挥刀，抽刀向更弱者。”
“季师弟说的好！”
曹子铭突然冒了出来，正好听到了季长生这句话，瞬间引发了他的巨大共鸣。
“季师弟是真正的勇士，杜家……蛀虫而已。”
曹子铭看向杜宗绛的眼神满是不屑。
虽然季师弟的手段过激了一点，但是季师弟的目的都是好的。
而且杜宗绛说季师弟仗势欺人，曹子铭一万个不信。
别的不说，季师弟刚刚去把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给扬了。
仗谁的势？
欺谁的人？
在曹子铭心目中，季长生现在的偶像地位不可动摇。
而杜家干的那些事情，让他愈发认定无论季长生用什么手段对付杜家，都十分有必要。
“杜师兄是金丹期第一人，实力比季师弟强，背景也不比季师弟弱。但杜家行不法之事，季师弟一样会对杜家秉公执法。杜宗绛，你想污蔑季师弟的名誉，找错了人。”
曹子铭首先替季长生辩驳了两句，然后才对季长生道：“季师弟，按你的吩咐，我去找了卓芳华的父母。”
杜宗绛面色微变。
季长生点了点头，问道：“结果怎么样？他们愿意站出来指正杜宗绛吗？”
无论如何，卓芳华是受害者。
只要她的父母愿意，季长生肯定会帮他们伸张正义，把卓芳华的案子翻过来的。
当然了，就算他们不愿意，季长生也会用其他办法把杜宗绛钉死。
去找卓芳华的父母，只是想着如果他们不甘心，那就用杜宗绛的死，给他们一个交代。
曹子铭的语气有些低沉：“他们不想出面。”
顿了顿，曹子铭补充道：“按照季师弟你的提醒，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家现在的生活条件不错，而且也住进了丹青福地。”
季长生并不意外。
“看来卓芳华的命还是卖了一个好价钱的。”
曹子铭不甘心道：“季师弟，要不然我再去劝劝他们。有他们出面，我们杀杜宗绛才名正言顺。”
“不用。”
季长生果断否定了曹子铭的提议。
“没有他们，我杀杜宗绛一样名正言顺。卓芳华的父母就是普通百姓，让他们站出来对抗杜家，对他们来说确实有难度。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这一次能把杜家连根拔起，更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在卓芳华的父母身边贴身保护。他们如果站出来，危险是很大的。曹师兄，我们是在做正义的事情，但没必要以正义之名去道德绑架普通人，他们很脆弱。”
季长生在蓝星的时候，无论是从电视上，还是从现实中，都见过很多被道德绑架的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人站出来为自己求一个公道，结果陷入了更大的风波和危险当中。
而最后功成名就的，是帮他们伸张正义的“主角们”。
没有人在乎这些受害者最后的结局。
“主角们”也没有能力时时刻刻保护这些受害者。
他们最后达到的结果，是让自己成为了正义的化身。
季长生他们现在的角色定位就是替受害者伸张正义的“主角们”。
但季长生见过其他受害者淋雨，不希望自己再亲手撕破别人的伞。
因为他真的做不了保姆，他只能做一个带刀的好人。
“如果他们愿意站出来，我肯定帮他们完成心愿。如果他们不愿意站出来，那就让他们继续过他们的日子。区区一个杜家，没有了卓芳华，一样有别的办法玩死他们。”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对季长生点了点头。
“季师弟你说的对，我确实只能帮他们泄一时之愤，没办法一直保护他们。杜家如果报复，我无法保证他们能挡住。我只是不甘心，卓芳华死的太冤了，他们可是卓芳华的父母。住在用女儿的命换来的福地里，他们真的能接受吗？”
季长生平静道：“那是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愧疚就好了，我们不必指手画脚，有资格指责他们的是卓芳华，不是我们。不要指责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百姓，真正的施暴者是杜宗绛。”
季长生看向杜宗绛。
“你很幸运，没有把卓家父母灭口，还用钱堵住了他们的嘴，让你自己避免了死在这件事情上。”
杜宗绛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季长生会继续用卓芳华的事情栽赃陷害他。
刚才季长生在信中写卓芳华琴心剑胆，差点把他给吓死。
盛国朝廷的大人物都猜测他只是动了欲念，季长生竟然能猜到卓芳华的死和他兄长的地位有关，杜宗绛亡魂皆冒。
差点就以为季长生真的知道了真相。
他还是保持了理智的，知道杜家没有了任何人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牵连到杜宗升头上。
杜宗升活着，一直保持他金丹第一人、丹青阁少阁主的身份，杜家才能万世永昌，他也才能荣华富贵。
所以他绝不希望季长生继续在卓芳华的死上深入调查。
不过他还是不够了解季长生。
季长生根本不用调查。
“看的出来，你和杜宗升的关系很好。”
季长生问魏忠贤：“杜宗绛平日里喜好女色吗？”
魏忠贤回忆了一下，然后客观道：“喜欢，但是并不过分，比起盛国九成的权贵都要好很多。而且除了卓芳华之外，杜宗绛基本没有闹出过类似的事件。他毕竟是丹青阁的外门长老，丹青阁的门风和门规摆在那里，他的形象和为人都比白修然要好很多。”
“但卓芳华死了。”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抽丝剥茧的分析道：“一个仅仅自行领悟了浩然正气的年轻女孩，能比那些已经修道有成的仙子更漂亮吗？”
曹子铭摇头：“不可能，红尘中灵气稀少，哪怕有福地在，也很难和修道有成被灵气浸润的仙子比。一般来说，女性修行者修为越高，就愈发芳华绝代。卓芳华自行领悟浩然正气，最多炼气实力……不可能太漂亮的，更不足以让一个丹青阁的金丹长老动欲念。”
曹师兄说到最后，领悟到了季长生的意思。
“卓芳华不是死在自己的容貌上？”
季长生冷笑：“杜宗绛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丹青阁的金丹长老，哥哥又是修行界金丹第一人，他不是个小人物的，什么样的人间美女没见过？值得他去败坏自己的名声杀人灭口？”
杜宗绛的实力比起季长生其实还更高一些。
季长生现在都看不上普通的红尘美女了。
毕竟她们还会拉屎撒尿……很败兴。
杜宗绛的口味不太可能比季长生低。
“真正的天才都有特权，比起一个毛孔中还残存着污垢的年轻女孩的吸引力，难道不是一个未来前途无量的天骄更值得交好？杜宗绛又不是傻子，只要卓芳华的未来能修成金丹，送卓芳华一套丹青福地，提前投资，很亏吗？”
在蓝星，那些高考状元都能得到特殊待遇。
名校会疯抢。
当地的父母官也会敲锣打鼓，重点宣传，甚至直接奖励几十万的都有。
卓芳华已经不是普通的高考状元了。
是全国第一。
还是断层领先的那种。
这样的天才，谁会在乎什么不买丹青福地就不能加入丹青阁的规矩？
只要负责考核的人智商正常，就一定会为这样的天才开绿灯。
提前投资这样的天骄，未来的收益肯定十分惊人。
曹子铭回过味来：“季师弟你说的很对，这样做一点都不亏。而且卓芳华的天赋，怎么看也不是止步于金丹的级别。”
“所以啊，杜长老白白背负了两年好色的名声。”
看着杜宗绛逐渐苍白的脸色，季长生的笑容愈发冰冷：“卓芳华不是死于她的美貌，也不是死于她的孤傲，她是死于她的天赋。我猜，卓芳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琴心剑胆，和青莲剑仙一个级别的天赋。单以天赋而论，卓芳华还在杜宗升之上。”
杜宗绛已经面无血色。
季长生也不需要杜宗绛承认。
“像曹师兄这样的天才，杜家自然是要拉拢的。毕竟曹师兄天赋没有杜宗升高，手段没有杜宗升狠，资历也没有杜宗升硬，但是如果出现了一个比杜宗升更天才的年轻弟子呢？”
曹子铭咬牙道：“阁主春秋正盛，是丹青阁的中兴之主。除非阁主自己愿意退位，否则他老人家至少还能执掌丹青阁百年。百年时间，足够卓芳华成长起来了。届时，下一任丹青阁阁主之位，杜师兄就未必是最热门的人选。”
“所以，杜宗绛只是杀人的那把刀。他不是为自己杀的人，而是为他的兄长杀的人。”
季长生的声音让杜宗绛的身体逐渐僵硬：“甚至整个杜家搞的这个丹青福地，都是为了他的兄长。修行中人，财侣法地，财排在第一位。没有足够的灵石，怎么供养一个天骄修行者？据我所知，杜宗升下山并不频繁，而且每一个境界都打磨的尽善尽美，和我这种不求甚解直接突破的‘金丹之耻’完全是两个极端。我修炼花费的是功德，那杜宗绛修炼花费的是什么呢？”
曹子铭深吸了一口气：“灵石，只能是灵石。”
不走其他捷径，那最正统的办法就是靠灵气修炼。
到了玲珑仙子那种地步，吞云吐雾都是常事，自然可以直接吸纳天地灵气。
但是金丹级别的修行者，没有那么强的实力，直接吸纳天地灵气的效率很低。
这时候，就只能靠灵石。
“金丹第一人，在金丹境，需要花费多少灵石？”
季长生问出了一个诛心的问题：“杜家不用点特殊办法，能支付的起金丹第一人的花费吗？”
“很难。”
曹子铭简单计算了一下，就知道这不太现实。
“阁里虽然定期给我们发放灵石，但都是有一定额度的。而且阁里的制度相对公平，虽然天赋高如杜宗升可以多拿，但功劳同样很重要。浩然正气修炼最快的办法是在红尘中行走，不是闭关修炼。杜宗升下山的次数……好像还没有我频繁。”
“曹师兄，杜宗升是何时晋升的金丹境？”
“十三年前。”
“魏忠贤，丹青福地是何时挂牌成立的？”
“十二年前。”
“啧，这时间线，很微妙啊。杜宗绛，你的脸色好像就说明了一切。”
杜宗绛慌了。
冷汗浸润全身。
“莫须有，全都是莫须有。季长生，你在栽赃陷害我兄长。”
“我是在栽赃他吗？”
“他连山都没怎么下过，你想把这些黑锅扣在他头上，简直是痴心妄想，没有人会信。”
季长生微笑：“曹师兄，你是不是人？”
“当然是。”
“你信不信？”
曹子铭犹豫了片刻，咬牙道：“信！”
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杜宗升和这些事情有关系。
但是季长生刚才的分析丝丝入扣，曹子铭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最重要的是……
“杜师兄在阁内，向来以聪慧通达善于识人而著称，他为人称道的不仅是他的天赋，还有他的智慧和才情。否则，也不会被诸多长老认定为丹青阁的少阁主。”
曹子铭的天赋也不差。
但是之前在丹青阁，从来没有长老看好他未来能成为阁主。
青莲剑仙在明面上实力比丹青阁阁主江士毅更强。
但同样没有人认为青莲剑仙比江士毅更适合当丹青阁阁主。
能被诸多长老认定可以托付重任的，未必是天赋最高的，但一定是脑子足够的。
“杜宗绛干的这些事情，我都能看清楚。杜宗升才情胜我十倍，和杜宗绛关系又更加亲密。说他不知情……不合理！”
“家兄一直在闭关修炼，曹子铭你休要信口雌黄。”
“关于这点……卑职倒是有些发现。”
魏忠贤此时展示了他的存在感。
毕竟是突审了一夜。
虽然他没有拿下杜宗绛，但是还是审出了很多东西的。
魏忠贤找出来了两份口供和一本账册。
“季长老，曹先生，这两份口供都是丹青福地的高层交代的，他们都是杜宗绛的心腹。”
“按照他们所言，丹青福地的大部分利润分成上交到杜家之后，最后九成还是流向了丹青阁。”
“也正是因为如此，丹青福地才一直没有人敢招惹，他们也不敢起异心。”
季长生拿过口供和账册翻了翻。
然后就递给了曹子铭。
杜宗绛愈发有些心慌。
季长生安慰道：“放心，这也不是什么有用的证据。你干的还是很干净的，从始至终你都基本没有露面，更别说杜宗升了。靠纸面上的这些证据，连你都指控不了，更不能拿杜宗升怎么样。”
杜宗绛松了一口气。
“还好，作为玄都观第一神探，我这人查案从来不需要证据。”
季长生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不拘一格，才能直捣黄龙。
“季师弟，证据还是需要有的。”
曹子铭斗胆提出了不同意见。
他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无论怎么说，杜宗升都是他的上一个偶像。
脱粉回踩是痛苦的。
但是他需要有一个正式的交代。
“杜宗升在丹青阁的地位比季师弟你在玄都观的地位更稳固，如果没有证据，很难能拿他怎么样。丹青阁内大多都是君子，他们如果看不到证据，绝不会动杜宗升。而且杜宗升的名头很硬，季师弟，如果没有铁证的话，你很有可能会在他身上栽一个大跟头，他和杜宗绛不一样。”
“是这样的吗？”
“是的，季师弟你不是我们丹青阁弟子，不理解杜宗升在丹青阁的威望。证据必须要有，这样阁里才能启动对他的调查，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魏大人，既然杜宗绛有给杜宗升写信，杜宗升应该也有给杜宗绛回信。”
杜宗绛目瞪口呆。
魏忠贤也有些开眼。
难怪咱家只能在这小小的盛国当太监。
这些正道仙门的弟子太厉害了。
咱家要是跟他们斗，一天都活不下去。
魏忠贤小心翼翼的问道：“曹先生，那您看杜宗升给杜宗绛的回信应该放在哪儿？”
曹子铭想了想，也试探着道：“我怀疑是他家后院第二棵树下藏着杜宗升的回信，魏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魏忠贤能有什么意见？
他只能举双手赞成：“我觉得曹先生高见！只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杜宗绛家后院没有第二棵树。”
曹子铭老脸一红。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还是没有经验。
杜宗绛要疯。
“曹子铭，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还是不是丹青阁弟子？”
“你这样做就不怕触犯丹青阁门规吗？”
季长生抬手给了杜宗绛一巴掌，打断了他的怒吼。
然后欣慰的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曹师兄，你出师了！”
曹子铭面色涨红的开口：“都是季师弟教的好，季师弟你说过，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当然，我们一切都是为了正义！”季长生肃然道：“记住，杜宗升的笔迹模仿的像一点。”

第九十四章 助人为乐，助你去西天极乐
季长生感觉自己功德无量。
虽然曹师兄在“伸张正义”的时候，还是经常老脸一红，眼神躲闪，但是比起刚遇到他的时候，简直已经判若两人。
现在曹师兄已经学会手捏证据了。
颇有季长生刚才的风范。
既然如此，季长生当然要鼓励曹师兄再接再厉。
杜宗升是什么人季长生根本不知道，他的笔迹季长生自然也没见过，这个证据只能交给曹子铭造。
曹子铭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阁里的时候，我和杜宗升关系不错，模仿他的笔迹问题不大。”
毕竟是可以修行的世界。
丹青阁弟子也尤其擅长琴棋书画。
曹子铭虽然之前不够灵活，但是丹青阁弟子的基本功底很过硬。
模仿笔迹只是小菜一碟。
其实模仿笔迹也没有什么大用。
就如同魏忠贤之前说的，现在大家都用传音符了，谁还会写信？
模仿笔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些“证据”在，丹青阁就必须启动调查。
曹子铭就是这样想的。
“如果杜师兄是清白的，只要阁里调查清楚，那我甘愿受门规处罚。如果杜师兄真的是丹青福地的幕后掌控者，那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他都不为过。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绝无半点私心，也绝非故意栽赃陷害。但凡我是误会了杜师兄，我愿意以死谢罪。”
说这番话的时候，曹子铭身上浩然正气环绕周身，很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不过只有季长生信了。
魏忠贤和杜宗绛一个字都没信。
现在在他们心目中，曹子铭已经进化成了仅次于季长生的“正义使者”。
哪怕有浩然正气作保，他们对曹子铭的人品也不再相信。
只能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杜宗绛无能狂怒：“曹子铭，你如此惺惺作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曹子铭对于杜宗绛的辱骂完全不以为意：“你是什么样的人，看到的就是什么样的世界。你自己蝇营狗苟，就以为全天下都如你一般自私自利，殊不知天下还有季师弟这种大慈大悲大智大勇的圣贤。”
季长生罕见的差点脸红。
魏忠贤很用力的低头，以免自己的表情暴露出自己对这番话的真实想法。
而杜宗绛也彻底崩溃。
“你为什么现在变的如此厚颜无耻？季长生还能是个好人？”
“季师弟当然是个好人，只是你一叶障目，根本看不到季师弟闪烁着圣光的正气浩然。”曹子铭肃然道：“从前的我，空有一颗慈悲心，却无一身救世法。自从遇到了季师弟，我才明悟过来。先有霹雳手段，后显菩萨心肠。杜宗绛，你只看到了季师弟在欺压你，却没有看到因为季师弟的存在，有多少被你欺压过的人得以伸冤。季师弟对你的残忍，就是对盛国百姓的仁慈。为天下苍生，苦你一个恶人不应该吗？”
曹子铭的语气愈发坚定，刚才伪造书信的些许羞愧直到此刻彻底消失无踪。
浩然正气也因此愈发凝实。
“杜师兄是否参与了丹青福地，现在只有九分把握。所以我伪造他的书信，尚有一丝羞愧。但你杜宗绛是个什么东西？对付你这种人渣，动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杜宗绛三观炸裂：“这是丹青阁的规矩？”
曹子铭回答的毫不犹豫：“阁里的规矩是用来惩罚恶人的，不是阻止我行浩然之事的！”
季长生再次欣慰的点头。
很好。
曹师兄完美达成了下山历练的目的。
季长生决定了，他日后去丹青阁拜访的时候，一定要向丹青阁的长辈们讨一笔大红包当培养费。
为了帮丹青阁培养一个优秀的弟子，他都不惜败坏自己伟光正的形象，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杜宗绛也感觉曹子铭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季长生，是你蛊惑了曹子铭，一定是你。”
被扣黑锅的季长生根本懒得搭理这种将死之人。
“行了，杜宗绛的事情也调查的差不多了。魏忠贤，你觉得是杀了他好还是留着好？”
魏忠贤小心翼翼的提醒了季长生一件事：“季长老，杜宗绛是丹青阁的外门长老。我们只有调查权，没有执法权。”
顿了顿，魏忠贤特意补充道：“如果不是杜宗绛抗拒执法在先，又主动偷袭了曹先生，我们连调查杜宗绛的权力都没有。”
在“抗拒执法”和“主动偷袭”两个词上，魏忠贤加大了语气，务必让季长生和曹子铭听出重点。
季长生皱眉道：“杜宗绛在盛国境内犯了事，盛国朝廷却没有执法权，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让他想到了蓝星一些不愉快的历史。
魏忠贤苦笑道：“季长老，《仙门公约》不止是在保护普通百姓，也在保护修行者。所以无论我们调查出的结果是什么，想要处死杜宗绛，都需要各大仙门再次派出调查组调查。等他们查实后，再由丹青阁明正典刑。”
“太麻烦了。”
季长生喜欢效率，不喜欢麻烦。
“我看他很像魔教妖人，应该已经被魔教给策反了。作为正道弟子，遇到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且慢！”
杜宗绛还不想死。
“季长生，你作为玄都观弟子，如此栽赃陷害，我不服。”
“死人不需要服气。”
季长生杀人从来不管对方服不服。
只管对方死不死。
杜宗绛大声道：“丹青福地一切合理合法，你没有办法借助丹青福地处置我。至于卓芳华的事情，她不是我杀的，她真的是自尽的。”
不用季长生开口，曹子铭就率先冷笑出声：“杜宗绛，你不要告诉我卓芳华真的是在故意色诱你，然后主动跳楼栽赃陷害你？”
杜宗绛迅速道：“故意色诱我是没有的，这点我承认。但是坠楼真的是她自己跳的，我并没有推她。”
“编，继续编。”曹子铭冷笑不已。
而且愈发愤怒。
人都死了，竟然还如此编排死者。
实在是不当人子。
季师弟要杀他，是大快人心之事。
季长生看着杜宗绛的垂死挣扎，却心头一动。
好像不是演的。
杜宗绛接下来的话，让季长生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卓芳华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以卓芳华之死定我的罪，事后你们一定会被丹青阁问责。”杜宗绛威胁道：“退一万步讲，哪怕一切前提真如季长生所言，我也没必要杀卓芳华，控制住她就好了。再退一万步讲，我就算真要杀卓芳华，有的是办法，何必要把自己弄到风口浪尖上。”
这个说法是能说服季长生的。
以杜宗绛的修为和身份背景，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还没有崛起的天才太容易了。
这也是季长生之前在玄都观要抱观主和李嫦曦大腿的原因。
无论他有多么天才，在没有把天赋全部兑现成实力之前，大腿一定比天赋重要。
不过这个说法说服不了曹子铭。
曹子铭冷笑道：“色欲熏心，利令智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突然想杀一个人，或者小小的任性一下，谁又说的清楚？”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白痴吗？”
杜宗绛气的肝疼。
“卓芳华是自己主动坠的楼，我甚至还想过救她，但是她死的太快了。这件事情我一度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栽赃陷害我，只是我没有查到什么痕迹。”
曹子铭怒极反笑：“巧言令色，卓芳华人都死了，还不是任由你污蔑？”
“你……曹子铭你简直无可救药。”
杜宗绛大怒。
这白痴根本听不懂人话。
季长生看着愤怒的杜宗绛，思绪倒是发散了起来。
盛国的背后是通天商会。
这里修行者不少，各方势力都有派人盯着，鱼龙混杂。
就连义母大人都在盛国皇族供奉中安插了卧底。
黄泉宗也把盛国太子收入了麾下。
杜宗绛虽然是丹青阁的外门长老……但若说有人想搞他，还真不一定是假的。
至少季长生就敢说，义母大人肯定有这个胆量。
也有这个手段。
似乎……连动机都有。
魔教中人，看到机会捅正道一刀子，很合理不是吗？
季长生自问自己如果是合欢圣女，那肯定会利用那次机会搞臭杜宗绛。
还能顺便截胡一个天才。
既增强己方实力，又将对方的实力削弱于无形当中。
甚至如果操作的好，再将卓芳华派到丹青阁做卧底。
这样一来，卓芳华还不得对自己死心塌地？
啧。
这么一想，怎么越寻思越像是合欢圣女干的。
季长生是个行动派，既然想到了这里，他干脆用传音符给合欢圣女发了个信息：
“夫人，你知道卓芳华吗？”
正在享受卓芳华悦耳琴音的合欢圣女看到自己的便宜儿子给自己发的信息，整个人有点懵。
“？”
“夫人，别装了。你之前在盛国皇宫安排了卧底，卓芳华这种级别的天才你肯定听说过。我要是你，肯定会偷偷把她救下来，培养成自己人，再将她派到丹青阁去卧底。随手一记闲棋冷子，如果卓芳华的天赋真的有传闻中那样出色，配合她这番遭遇后肯定会精进的心智，未来就很有可能起到逆转乾坤的效果。就算用不到她也没关系，全当行善积德了。甚至用不到她才是好事，说明宝你的未来一片坦途。”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试探一下合欢圣女。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推断，把合欢圣女吓到了。
天魔教，断魂行宫。
合欢圣女看着自己的传音符，人都傻了。
“这小家伙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他怎么这么了解我？”
“他想的和我做的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合欢圣女不解。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为什么不猜是黄泉宗干的？”
季长生看到合欢圣女的回话，直接好家伙。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要是不承认，下一个我就猜是黄泉宗干的。
他甚至还准备去卓芳华的坟前开棺验下尸，确认一下她到底死没死。
也许这一切都是臆测，杜宗绛就是在逃避责任呢。
没想到合欢圣女承认的这么干脆。
季长生瞥了一眼悲愤欲绝的杜宗绛，心说你死的真不冤。
这种高端局，你参与进来做什么？
你配吗？
季长生回复合欢圣女：“黄泉宗那种阴间宗门，没有你的格局。而且行善积德这种事情，更像夫人你的风格。”
合欢圣女：“……算了，不管你是猜到的还是查到的，总之你已经知道了。卓芳华确实没死，宝，你把杜家给灭了，最好把杜宗升也给弄死。这样一来，卓芳华一百年后，在丹青阁身居高位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届时她欠我一条命，欠你半条命。”
季长生挑眉。
很划算的生意。
丹青阁是正道顶尖的仙门。
而且玲珑仙子飞升后，观主的资历不够，丹青阁阁主的地位甚至有希望更进一步。
这种情况下，丹青阁未来的地位会愈发显赫。
卓芳华若能顺利上位，对于他和合欢圣女来说，都会是一本万利的投资。
杜家做福地生意，这种投资一点都不体面。
合欢圣女直接从原始股下手，这样的投资方式就很体面。
“卓芳华的天赋真的有传闻中那样出色？”季长生问道。
合欢圣女：“琴心剑胆，天生就该是丹青阁的真传道种，和青莲剑仙一个级别的天赋。”
“成交！琴心剑胆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下去杜家干的这些破事。”季长生果断道。
合欢圣女：“理解，我也是看不惯杜家。什么东西，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男盗女娼，没几个好东西。要不是顶着丹青阁的名头，我早就把他们灭了。不过我现在身份太高，不好出手，还是得你来。”
季长生看出来了，合欢圣女确实还是很重规矩的。
不过与其说她不想以大欺小，季长生估计是不敢以大欺小。
玲珑仙子定的规矩，约束力在他的想象之上。
合欢圣女也提醒道：“找些合适的理由再动手，你真的要稍微伪装一下，不要引起世人的怀疑。”
季长生以为合欢圣女收到了风声，有些警惕：“怎么？现在外界有传言说我是魔教弟子吗？”
合欢圣女：“那倒是没有，你太抬举魔教了。魔教弟子要是有你的手段，他们还能是魔教弟子？”
季长生：“……”
听起来好像是在夸他？
但又像是在骂他。
合欢圣女：“没有人怀疑你是魔教弟子，这就是最大的麻烦。你已经激进的让人觉得魔教弟子的身份都配不上你了，正道哪里还容得下你？”
季长生：“你放心，我这人向来与为人善，从来不干不教而诛那种事情，只杀证据确凿的魔教妖人。”
合欢圣女：“……你高兴就好，提醒你一下，盛国皇帝的死瞒不过去，各大宗门肯定会派调查组进驻盛国，所以想把杜家钉死一定要证据确凿，不教而诛对你很不利，不好圆过去。”
“明白。”
季长生结束了和合欢圣女的对话。
此时杜宗绛也彻底放弃了和曹子铭交流。
他觉得曹子铭根本听不懂人话。
但他相信季长生是听的懂的。
“季长生，如果我死了，你和丹青阁交代不过去。卓芳华的死，也许能够牵连到家兄。但是你为她报仇，一定会牵连到你和曹子铭。我做过什么事情我很清楚，我没做过什么事情我更清楚。”
季长生还没回话，另外一道声音在牢房中响起。
“杜宗绛，你是真的该死。”
季长生看向来人。
“红叶，查的怎么样？”
从白适之坟前回来之后，季长生和嬴红叶曹子铭就分开了。
季长生来六扇门这儿看看魏忠贤连夜突审的结果。
曹子铭去拜访了卓芳华的父母。
而嬴红叶则是去搜集了丹青福地的资料。
在雷厉风行方面，季长生不弱于任何人，效率高的能吓死杜宗绛。
嬴红叶和曹子铭配合的也十分默契，季长生交代的事情，他们都在很尽力的去办。
曹子铭没有从卓芳华父母那里得到满意的结果。
但是嬴红叶在丹青福地这儿，查到了对于季长生来说很有用的杀人理由。
“触目惊心。”嬴红叶的语气带着凛冽的杀意：“杜宗绛此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慰民心！不足以为人道！”
“嬴红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杜宗绛并不害怕嬴红叶。
“杜某人行事堂堂正正，从无任何违反丹青阁门规之处。若你有证据，拿来便是。”
季长生和曹子铭根本没查到任何能证明他有罪的证据，全靠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不信嬴红叶这儿能查出来。
嬴红叶冷笑道：“你以为丹青福地很干净？”
听嬴红叶说起丹青福地，杜宗绛内心一定，自信道：“丹青福地当然干净，我们和盛太平不是一路人。丹青福地童叟无欺，一份灵石一份服务，提供的聚灵阵图也全都是符合品级的。嬴红叶，你休要把丹青福地和太平福地相提并论。修行中人尚有正邪，福地商又岂能一概而论。在盛国，丹青福地一直都以良心著称。”
嬴红叶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光。
扇完之后，嬴红叶又有些后悔，拿出手帕很认真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打你这种人渣，真是脏了我的手。”
“你……”
杜宗绛一个丹青阁金丹长老，上次受这种气的时候……还是刚才。
好吧，杜宗绛倒是也有些习惯了。
“嬴红叶，你不要太过分。”
“红叶，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季长生问道。
季长生当然不觉得丹青阁会没有问题。
就杜家这行事风格，就不像是能赚体面钱的样子。
事实证明，杜家也确实不体面。
嬴红叶递给季长生了一摞资料。
“杜宗绛说他和盛太平不一样，确实不一样，但一样的恶心，甚至更恶心。”嬴红叶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丹青福地和太平福地骗钱的方式不同，不过本质上如出一辙。丹青福地发明了一个新的名词——如够！”
曹子铭：“……听不懂。”
“我去丹青福地实地看了一圈，福地证书上写下的面积和福地实际居住面积能相差三成甚至高的达到五成，但是购买福地的人都是按照福地证书上写下的面积价钱购买的。”
嬴红叶看向杜宗绛，杀气腾腾：“用丹青福地的话说，福地的面积到底够不够？够了吗？如够，如同够了。”
曹子铭傻眼，不能置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说法？”
“不止如此，当丹青福地的客人表示不满时，杜宗绛还曾经以丹青阁外门长老的身份公开发表过意见，说福地的实际居住面积不够，是为了保护福地购买者的权益，是一种公平合理的做法，有助于维护福地的整体利益。”
嬴红叶冷笑道：“他是丹青阁长老，他这样说了，谁还敢反对？”
曹子铭品了一下这种操作，迅速杀意沸腾。
“杜宗绛，你是真的该死啊！”
“该死那就让他死。”
季长生看完了嬴红叶给他的资料，又和魏忠贤突审后的卷宗互相印证了一下，确认的确如嬴红叶所言。
“杜宗绛，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季长生给了杜宗绛自辩的机会。
杜宗绛努力的把握：“这都是为了那些购买丹青福地的客人好，你们不懂，如果实际居住面积和纸面面积完全对得上，就说明这个福地的公共设施十分不到位，会影响福地的整体居住质量。”
“原来如此。”季长生的语气十分理解：“杜宗绛，红尘如苦海，多活一刻都是煎熬。我为了你好，先送你一程，不用谢。”
魔刀举起。
人头落下。
“魏忠贤，把创造‘如够’这个名词的人都找出来。红尘多磨难，为了他们好，送他们去西天极乐世界享福！”
助人为乐这么简单的事情，说的谁不会做一样？

第九十五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季长生的吩咐，魏忠贤当然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杜宗绛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可是丹青阁的外门长老，季长生说杀就给杀了，着实是让魏忠贤开眼。
他只想抱季长老的大腿，绝不想站在季长老对立面。
“卑职这就去。”
“还有，告诉太后，我要让‘如够’这个词永久消失。之前被这个词坑到的散修和百姓，该赔福地的赔福地，该赔灵石的赔灵石。”
魏忠贤这次没有果断答应下来，他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季长老，我绝对支持您的决定，但这件事情很难进行下去，因为国库的灵石不够。比起盛国福地消失掉的那些面积，国库绝对是赔不起的。”
先表明立场。
我是支持您的。
但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得您老给拿个主意。
虽然只跟着季长生混了一天，但是魏忠贤也看明白了，季长老绝对是一个结果主义的大佬。
无论他前面答应的有多爽快，只要是最后结果没干好，他立马就有可能去陪杜宗绛一起去西天极乐世界享福。
所以魏忠贤肯定要先把客观条件摆出来，再按照季长老的指示去做事。
季长生也没有为难魏忠贤。
他都变不出灵石，魏忠贤肯定也不行。
不过这个世界上，基本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刮骨疗毒。
季长生愿意。
反正刮的不是他的骨。
疗的却是整个盛国的毒。
“让皇帝下个圣旨，取消‘如够’的措施。以后若有和福地证书上面积不符的，缺一罚十。从前缺少的那些，就不用缺一罚十了，按照1：1的比例赔付就行了。”
曹子铭心悦诚服：“季师弟，你真是心地善良。”
季长生认同的点头：“我也这样想。”
魏忠贤不敢反驳。
他只是道：“让陛下下圣旨没有问题。”
反正现在的盛国皇帝就是一块砖。
哪里需要，他们就往哪里搬。
连话都说不出口，他的圣旨就只是走个过场。
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长老说什么，太后就是什么。
“就是陛下也变不出钱来。”魏忠贤提醒道。
季长生眼眸低垂，阴影笼罩，声音如同阴冷的毒蛇，让魏忠贤有些不寒而栗。
“陛下下了圣旨，下面肯定也有人会反对。”
魏忠贤下意识的点头。
虽然皇帝是好滴，坏事都是下面人干的这句话肯定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但皇帝和下面人的利益确实不是在所有事情上都绑定在一起。
很多时候，皇帝想干的事情，下面人也会联手默契的阻止。
皇权很强，但还做不到横推天下。
尤其是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皇权其实还没有蓝星古代的强。
“要的就是这些反对的人，钱不够，就找他们拿。”季长生幽幽道：“把这些反对的人都抄了家，灵石自然就够了！”
魏忠贤：“……”
“怎么？你有其他意见？”
季长生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打了一个冷颤，果断开口：“季长老忧国忧民，卑职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丝毫意见。卑职这便去禀告太后，传达季长老的指示。”
季长生继续指示道：“不是我的指示，是陛下的指示。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和我无关，和你无关，和太后也无关。”
魏忠贤认真点头：“卑职明白了。”
抄家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且被抄的这些人背后也都有背景。
之前副相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们的子孙后代很多都拜入了各大仙门。
所以想动他们，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替死鬼。
刚刚即位的新君就很合适。
虽然季长生不会怕，但是正道中人嘛，可以做正义的事情，也可以手上沾血，但是大义名分绝对要站住。
“好好为我做事，等我离开盛国那天，送你一枚金玉断续丹。”
魏忠贤大喜过望：“多谢季长老。”
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有些伤势都是可以痊愈的。
比如这些被割掉的太监，除非是用了特殊的手法，一般的宫刑还挡不住修行的手段。
只有到了传经长老那种级别，被余老魔亲自动手粉碎了肢体，那才没有痊愈的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不过就得靠洪荒仙界的仙丹了。
这个世界的丹药是做不到的。
但是让魏忠贤恢复五体投地，季长生做的到。
金玉断续丹，在玄都观算不上什么珍品丹药，就是用来恢复断肢的。
对于季长生来说，买一枚金玉断续丹很简单。
但是对魏忠贤来说，如果没有季长生，这是他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至宝。
“用心办事，本长老从不亏待自己人。”
“卑职明白。”
魏忠贤杀气腾腾的离开了大牢。
这一去，必然是很多王公贵族的末日。
但是魏忠贤看到了自己光辉的明天。
……
嬴红叶看着季长生，掌声代表了她的钦佩。
“长生，你之前是不是在朝廷混过？”
“为什么这么说？”
“你干栽赃嫁祸指鹿为马还有拿捏人心包括御下这些手段都好娴熟啊。”
嬴红叶自愧不如：“我从小接受的就是嬴国皇室的培养，但我在这方面的手段都不及你的一半。”
遇到季长生之前，嬴红叶从来不觉得自己傻。
同龄人当中，她一直都是被认为心智最成熟的。
但遇到季长生之后，嬴红叶打开了新世界。
做人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季长生心道我还真混过。
宇宙尽头的勾心斗角，比起你们这些制度还在封建古代的要厉害多了。
那时候规章制度更加齐全，而且监管更加严厉，必须要以正义之名，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封建古代制度下不一样，手段用不着那么光明正大，所以也不用太冠冕堂皇。
嬴红叶虽然接受的是正统皇室精英教育，但是自上而下的学习，和自下而上的攀爬，难度自然不同。
而且一个靠老师教、书本上学，一个是现实教、现实学，季长生自然比嬴红叶进步更大。
“嬴师妹，你在说什么呢？”
曹子铭不乐意听了。
“季师弟只是忧国忧民，以忧国忧民为前提，这才动用了一些术。什么栽赃嫁祸、指鹿为马、拿捏人心，我一个都没看到。我只看到了季师弟的碧血丹心，看到了季师弟在为那些无力保护自己的百姓和散修们伸张正义。谁指责季师弟，谁就是我的敌人。”
嬴红叶能说什么。
她只能白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长生，你看看你把曹师兄带成什么样了。你以后千万别去丹青阁，我怕你横着进去，躺着出来。”
季长生耸肩：“红叶，相信我，丹青阁的长老们肯定会对我十分感激。曹师兄已经完美达成了他下山历练的目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
“确实是你的‘功劳’不假，但是不影响丹青阁的长老会暴揍你一顿。”嬴红叶道：“相信我，丹青阁的本意绝对不是让曹师兄变成这种人，你用力太猛了。那些长老们只是希望曹师兄多增加一点阅历和手段，不是让你照着魔教妖人培养的。”
曹子铭愈发皱眉：“嬴师妹，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就魔教妖人了？你难道没看到我身上闪烁的浩然正气？”
曹子铭再次放出了自己的浩然正气。
牢房内闪烁着正道的光。
季长生满意点头。
“红叶，你说的确实不对。魔教妖人要是有这种手段，他们还能是魔教妖人？他们也配碰瓷曹师兄？”
但凡魔教妖人行走江湖的时候也能浑身闪烁着圣光，他们就真的可以当圣教了。
可惜。
天魔教那些功法特效一看就是魔崽子。
对此季长生简直深恶痛绝。
要不是他会幻术，真隐藏不了天魔教弟子的身份。
好歹伪装一下啊。
玄都观修的是功德之气，金光闪闪。
丹青阁修的是浩然正气，纯洁无瑕。
天魔教呢？
不是血海涛涛，就是白骨如山。
又或者阴风阵阵，怨魂嘶吼。
就这，还整天吹自己是圣教？
让人怎么信？
作为天魔教内定的少教主，季长生很为自己的后路担忧。
等日后自己去了天魔教，一定得好好教教那群魔道白痴，让他们看看圣教是怎么练成的。
嬴红叶看着振振有词的季长生和入魔已深的曹子铭，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了，难怪咱们三个人，我的实力最差。”
“你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长生你这么无耻，也没有曹师兄这么单纯。修行要走极致，我卡在中间了。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都和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看来我得及时调整一下自己的认知。”
嬴红叶其实进步不慢。
她只是遇到了季长生这种变态。
突破境界以天数计算，玲珑仙子当年都没这么夸张。
所以嬴红叶有些被刺激到。
曹子铭跟着季长生学，修为居然真的在短时间内完成巨大突破，也让嬴红叶被刺激到。
不过嬴红叶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一个嬴国公主，正道仙子，难道要跟着长生你学怎么当一个魔教妖女？”
嬴红叶仰天长叹：“曹师兄没脑子，我还是有的。长生，跟着你干，除非你能天下无敌，否则早晚天下皆敌。”
嬴红叶没觉得季长生是魔教卧底。
还是那句话，魔教弟子真没有这么嚣张。
更没有这么肆无忌惮。
但嬴红叶觉得季长生比魔教弟子夸张多了，也比魔教弟子危险多了。
季长生拍了拍嬴红叶的香肩，提点道：“红叶，师姐曾经和我纵论过洪荒仙界的局势，得出了一个结论——所谓道祖和六圣无敌，其实也就是道祖得道，鸡犬升天。在此之前，六圣也好，玉皇也罢，都没有和其他准圣大罗拉开差距，甚至有些明显还不如其他大罗。”
嬴红叶有些花容变色：“长生，你疯了？这种话题也敢议论？”
“没关系，观主交代过，太清老爷在洪荒仙界异动频频。天机乱了，圣人们也无法靠天机锁定一切，现在正是最好的谈论这些话题的时机。”
嬴红叶和曹子铭都有些动容。
这些事情他们还真不知道。
季长生继续道：“从六圣和昊天上帝的崛起之路上，你们能学到什么？”
嬴红叶沉吟道：“站队比能力更重要？”
季长生看向嬴红叶的眼神颇为赞许：“我就说红叶你是有前途的，说的很对。先把边站对，再展现能力。当年巫妖二族天下无敌，强到根本不把道祖放在眼里，都号称有屠圣之力，所以现在都已经被雨打风吹去。六圣当中，三清老爷和女娲娘娘暂且不论，单说西方教那两位，全靠向天道贷款成的圣。按我师姐的话说，同为大罗她能吊打西方二圣。有什么用？太阴星君清冷孤傲，孑然一身，但人家西方二圣有道祖的大腿抱，所以他们笑到了最后。”
嬴红叶和曹子铭都沉吟不语。
这两人一个是嬴国公主，一个是丹青阁弟子，都是有跟脚的。
所以六圣的信息，他们其实多少都知道点。
三清这种属于开挂的，投胎技术天下第一，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生来就具备无量创世功德。
季长生现在拼死拼活的刷功德，刷的都是后天功德。
三清从出生那天起，就具备盘古大神的开天功德，也就是先天功德。
论投胎技术，三清出身就在终点。
比道祖都正宗。
和他们比纯粹是自找没趣，这三位无论谁上位，都基本能躺赢。
女娲娘娘辈份比三清更高。
最重要的是，女娲娘娘当年在巫妖二族纵横洪荒仙界的年代，就已经是妖族四皇之一，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女娲娘娘能成圣，各方都没有意见。
最让其他准圣大罗不服的，是西方教两位圣人。
三清靠盘古元神的出身，女娲娘娘靠实力和资历，都可以服众。
但西方教两位圣人在抱上道祖的大腿之前，在大罗当中也就是中游水平。
排队根本轮不到他们。
李嫦曦就很不服。
太阴星照耀诸天，用她的话说，当年她一个不高兴，就可以让西方教的地盘陷入永日困境，西方教那两位根本奈何不了她。
之所以西方教两位圣人能上位，全靠大腿抱的好。
“西方教两位圣人是向天道许下了无数大宏愿，说我成圣后要做到这些事情，前提是我能成圣。然后天道把圣人的实力贷给了他们，他们再用圣人的实力去偿还欠下天道的这些债，你们能听明白吗？”
嬴红叶和曹子铭都点头。
嬴红叶直接吐槽道：“这和福地生意模式异曲同工，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盛太平做福地生意，也是先向通天商会借灵石。等福地建成之后，把福地售卖出去，再慢慢还上给通天商会的贷款。西方教两位圣人只是把借灵石变成了借修为，被借的对象从通天商会变成了天道。说白了，就是走后门。通天商会那里，没有背景的人根本借不到灵石。而天道那里，也只借给西方二圣圣人的修为，不借给其他准圣大罗圣人的修为。”
季长生打了个响指：“本质上，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圣人和圣人之间也有区别，三清老爷和女娲娘娘是货真价实的圣人，但是西方教两位是贷款成的圣人，他们是提前在预支未来的修为。本质上，他们就是准圣实力，天道强行增强了他们。问题来了，天道就是道祖。所以说白了，就是道祖在扶持自己人。抱对了大腿，一头猪也能给你扶上位。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未来也还是如此。”
嬴红叶和曹子铭没有反驳。
圣人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季长生抽丝剥茧的分析有理有据。
“撇开对圣人的滤镜，三清靠出身，西方教两位靠大腿，也只有女娲娘娘靠功德，靠自我奋斗，其实我最佩服女娲娘娘。”季长生道。
所以他也在走功德之路。
“所以说白了，到了圣人那种地步，也是看站队和背景。红叶，你不觉得我有圣人之姿吗？”
季长生忽然跳转话题，嬴红叶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长生……你说你有当世无敌之姿，我还勉强同意。你说你有圣人之姿，牛皮有点吹大了吧。”
“做人嘛，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咱们退一步来说，我有没有当世无敌之姿？”
嬴红叶和曹子铭都下意识点头。
论实力季长生还差得远。
但是论手段，论胆魄，同龄人中他们确实没见过比季长生强的。
“想象一下，一百年后，我执掌玄都观，曹师兄执掌丹青阁，红叶你做嬴国的人皇。到时候天下乱不乱，我们仨说了算。”
嬴红叶和曹子铭不由自主的被季长生描述的未来代入了进去。
说真的，很有诱惑力。
哪怕对曹子铭来说，也很有诱惑力。
他之前没想过做丹青阁阁主，因为他自己也发自内心的认为杜宗升比他更适合。
但是看到杜家做的这些事情后，曹子铭的想法已经动摇了。
杜师兄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当仁不让。
他从来都不是逃避责任的那种人。
而且他觉得自己最近进步很大。
从前的他确实不适合当丹青阁阁主。
但是现在他在跟着季长生学习，谁说从前不适合，以后就也不适合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季师弟从旁指点我吗？
曹子铭尚且如此，嬴红叶就更加心潮澎湃了。
她的志向从一开始就比曹子铭更大。
嬴皇当年虽败，但嬴国还没有灭。
火种依然在。
只是嬴红叶之前看不到星星之火变成燎原大火的希望而已。
但是从季长生身上，嬴红叶看到了一丝这样的希望。
因为季长生真的很厚颜无耻，也真的很手段通天。
最重要的是，她愿意相信季长生。
虽然季长生行事不择手段，但是在针对自己人方面，季长生从来都没有前科。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曹子铭，季长生都是真心换真心的。
季长生的剑只对外敌。
跟着这样心狠手辣但一直护着自己人的老大干，才有安全感。
嬴红叶并不天真，要是季长生和曹子铭一样人品纯洁无瑕，那她还真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季长生身上。
正因为季长生不择手段，才更加值得托付。
“红叶，你的出身背景天赋都有，但嬴国的历史遗留问题过于严重。你留在仙门，无论是在玄都观还是在丹青阁，都走不到最高点，这点你也心知肚明。”季长生道。
嬴红叶点头。
这和她的天赋没有关系。
嬴国的过去摆在那里。
各大仙门哪一家都不可能让嬴皇的后人成为己方的老大。
哪怕是丹青阁都不可能。
因为丹青阁毕竟还是一个修行宗门，他们可以支持嬴国，但一定是独立自主的支持，而不是成为嬴国的附庸。
“曹师兄，你的天赋和手段都算不上最顶尖的，理论上没有角逐当世顶尖仙门掌教的资格。”
曹子铭也点头。
季长生大手一挥：“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说你们行，你们就行。跟着我混，我帮你们在嬴国和丹青阁上位。相信我，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们要依靠我们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曹子铭被彻底说服：“季师弟说的对，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们要依靠自己。”
嬴红叶也缓缓点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得道，曹师兄你跟着红叶一起躺赢。我信不过别人，也只信得过你们。曹师兄，你委屈点当个鸡。红叶，你就舒服了，给我当个美人犬吧。”
嬴红叶一脚就踢了出去。
她都有点分不清这家伙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不是在和她真心换真心了。

第九十六章 苦一苦诸公，骂名陛下担
“季长生，我打不死你。”
季长生举手投降。
在另外一个方向。
“红叶，你确实打不死我，你甚至看不穿我的幻术。”
嬴红叶气的熊猫都大了一个罩杯。
“季长生，你不让我踢一脚，今天这事过不去。”
“行吧。”
季长生站住不动，任由嬴红叶踢了一脚，缓和了自己的怒火。
另外一边，曹子铭看着季师弟，内心有些感动。
嬴师妹还是没有看穿季师弟的幻术。
但季师弟也是真的温柔，竟然愿意用幻术骗嬴师妹。
结果很完美。
又跟季师弟学到了。
虽然这一招还没有用武之地。
毕竟施展这一招的前提，是要先招惹一个女人。
曹师兄过去几十年一心苦修，到现在还保持着元阳。
很单纯。
嬴红叶以为季长生让自己踢了一脚，确实气也顺了。
毕竟季长生的修为比她高。
愿意让她踢一脚，明显是在故意让着她。
“他心里是有我的。”
本着这个想法，嬴红叶没有深究。
她恢复了理智的思考，然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长生，你规划的很好，但是你能执掌玄都观吗？”
如果季长生真的能执掌玄都观，以玄都观的实力配合季长生的手段，嬴红叶真的相信季长生能把她和曹子铭都扶持上位。
前提是季长生真的能执掌玄都观。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是举世皆敌的迹象。”嬴红叶提醒道：“要不要缓和一下手段？”
季长生微笑：“要做天下第一大势力的掌门人，当然要有天下第一的大气魄。若我只做循规蹈矩的人，那我也只能取得循规蹈矩的成就。”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他们肯定会阻止你往上走。”
“那就将他们杀穿就是了。”
季长生没有遮掩自己的杀气。
“大道争锋，有进无退。他们与我为敌，我自然不会留手。而且红叶你只看到了潜在的敌人，没有看到我潜在的盟友和支持者。”
“盟友？谁？”
“你们啊。”
季长生微笑道：“你不会以为你们俩是什么小人物吧？”
嬴红叶是货真价实的嬴国公主。
嬴国当年战败，被各大仙门肢解，却并没有彻底覆灭，绝对不是因为各大仙门手下留情。
只有一个原因：
嬴国有底牌！
而且这个底牌会让各大仙门至少一支付出沉重的代价。
所以他们才放过了嬴国。
这种情况下，嬴国公主未来若上位，能量绝不次于一个顶尖仙门的掌教。
至于曹子铭，现如今已经是金丹巅峰修为。
季长生淡定道：“红叶是最好上位的，名正言顺，我相信玄都观和丹青阁也愿意支持你执掌嬴国，毕竟有香火情在。曹师兄相对来说比较困难，但只要曹师兄突破元婴境，立刻就能成为丹青阁真传弟子。真传弟子，就有了角逐丹青阁阁主的资格。而这一次，我是肯定会把杜宗升拉下马的。”
哪怕杜家的事情和杜宗升没有关系，季长生也会把杜宗升拉下来。
但杜家的事情和杜宗升不可能没有关系。
把李道彦拉到这儿来，李道彦也不会相信杜宗升是清白的。
也只有白痴才会觉得和珅贪污乾隆不知道。
秦桧构陷岳飞，完颜构不知情？
骗傻子也不能这么骗。
“扶你们上位，并没有想的那么困难。你们上位了之后，也可以帮到我。另外，观主给我承诺过，他会支持我做玄都观下一届话事人。”
季长生没有隐瞒。
这时候就得拉大旗扯虎皮。
收拢人心的时候，该画饼就得画饼，该亮背景就得亮背景。
你得安抚人心。
人心凝聚，队伍才好带。
对于季长生说的观主的态度，嬴红叶并不意外。
“观主确实很欣赏你，尤其是你对白家发动攻势之后，你就直接简在帝心了。”嬴红叶道。
白冠霖那次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但她是知道的。
整件事情都是季长生自导自演。
但是最后白冠霖背了所有的黑锅。
季长生可以自导自演，但是结果季长生是控制不了的。
只有可能是观主在帮他。
至于观主没看出季长生的把戏，还是那句话，嬴红叶不是李道彦。
她才不会信执掌天下第一大宗门的掌教会看不穿这种小把戏。
唯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观主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很显然，观主和季长生有默契。
辈份又有差距。
“观主肯定也是会冲刺飞升洪荒仙界的，到时候他飞升，把玄都观传给你，完美交接。”嬴红叶不觉得这有问题：“你和观主没有利益矛盾，我是观主，也肯定支持你当下一届观主。尤其你还是观主即位后的第一个‘祥瑞’，确实对观主有特殊的意义。”
“所以，我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在痴心妄想。”
季长生认真看向嬴红叶和曹子铭。
“我未来执掌玄都观，红叶未来执掌嬴国，曹师兄执掌丹青阁。这三件事情，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尤其是我们三人联手，互帮互助，一百年后，我们就是现如今的观主、江阁主和嬴皇。”
其实在季长生心里，用不了一百年。
但是他怕自己说的时间太短，嬴红叶和曹子铭会认为他是吹牛逼。
一百年时间，足以说服嬴红叶和曹子铭，也足以激发起他们对未来的畅想。
事实也的确如此。
嬴红叶和曹子铭的眼神中都出现了希冀的目光。
嬴红叶低声道：“曹师兄，长生有吹牛的成分，但他画的大饼我们确实有可能吃到，而且概率很大。”
曹子铭肃然点头：“我相信季师弟。”
顿了顿，曹子铭补充道：“名利于我如浮云，我并不在乎丹青阁阁主的权力。但如果我成为丹青阁阁主，能让天下更加正气浩然，我自然应该当仁不让。”
“我绝对相信曹师兄的操守，正因为此，才更应该把丹青阁交给曹师兄。”季长生轻笑道：“如果交给杜宗升这样的人，丹青阁未来焉知会不会变质？”
“季师弟你说的对。”曹子铭道：“杜师兄的事情对我影响很大，除了自己和季师弟，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那就相信自己。”季长生盖棺定论：“未来天下正道由我们三人镇守，这世界才会有更光明的未来。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
嬴红叶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向季长生学习：“长生你说的对，我本嬴国一稚女，天下于我何加焉？但如果我做了人皇，可以让嬴国百姓安居乐业，那我也可以强迫自己。”
说到最后，嬴红叶霞飞双颊，内心的羞耻欲爆棚。
场面话她不是没说过。
但私下里也说这种场面话，她还是第一次。
而且感觉真的太不要脸了。
不过过去了这一关后，嬴红叶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季长生再次拍了拍嬴红叶的香肩，赞许道：“红叶，你也开始进步了，我很欣慰！”
嬴红叶：“……”
感觉自己和曹师兄一样，早晚都会变成季长生的形状。
但如果结果是好的，那……变成季长生的形状应该也行吧？
……
在季长生他们三人在牢房中纵论天下的时候，盛国外朝不出意外，因为陛下的一道旨意，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本昨天皇帝驾崩，新君即位，皇后变太后，又垂帘听政，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寻常时候，都是要在外朝吵很多天才能得出最终结果的。
按照过往经验来说，半个月能结束吵架就算快的。
但是季长生不和他们讲历史经验，只追求办事效率。
所以还没等大臣们开始吵，新君就直接下了圣旨，要取消“如够”。
瞬间，原本还在争执先皇驾崩、太后垂帘听政合法性的大臣们直接炸锅了。
“这怎么可以？”
“简直岂有此理。”
“陛下，您是被人绑架了吗？真要是被人绑架了，您就说句话。”
陛下看着下面的忠臣，眼眶中满含热泪。
朕就是被人绑架了。
朕也想说话。
但是朕说不出来啊。
忠臣，赶紧造反，把朕从魔爪中解救出去。
很显然，这位忠臣还没有这个胆量。
不是所有人都和季长生一样敢直接动手的。
陛下不发话，忠臣也只能把忠心按捺在心中，继续开始争吵取消“如够”的可行性。
帘幕后的太后冷眼看着下面的群臣，并没有阻止。
她只是低声询问魏忠贤：“季长老那边怎么样了？”
魏忠贤躬身回禀道：“应该快处理完了，稍后季长老可能会亲自来看一看。季长老的意思是，‘如够’必须要取消。如果国库的灵石不够，那就想办法去搞灵石。”
太后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下面依旧在争吵的群臣。
“人手安排的怎么样了？”
魏忠贤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娘娘您一声令下，卑职立刻就能破门抄家。这些大臣们包括那些王公贵族虽然背后都有通天的背景，但是并没有对抗朝廷执法的硬实力。而且皇室供奉们都站在娘娘您这边，他们抵抗不了的。”
主要还是季长生昨天用人格魅力征服了所有的皇室供奉。
内廷控制住了，又有皇室供奉们的拔刀相助，这些王公贵族自然就无法对抗。
太后放心下来，淡淡道：“可惜很难直接攻破通天商会在盛京城的分会，要说灵石，那里面才是最多的。把通天商会的分会打垮，足以支撑整个盛国完成换血。”
魏忠贤低声道：“娘娘稍安勿躁，有季长老在，有机会的。我看季长老的意思就是先对通天商会的外围动手，等外围肃清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应该就是通天商会。通天商会虽然背景强大，但季长老的背后也是玄都观，无需我们担心。”
“你说的对。”
季长生昨天的一番表演，外加和李嫦曦的那番对话，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加强了对玄都观天下第一的认知。
含金量实在是太足了。
从前通天商会是压在盛国朝廷头顶的一座大山，谁也搬不动，皇帝也不行。
但是季长生来了，青天就来了。
很显然，就算比大山，玄都观这座大山也是更高的。
所以皇后和魏忠贤开始磨刀霍霍。
下面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猪羊”的群臣们依旧在热烈的讨论。
主要是热烈的反对：
“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切勿操之过急啊。”
“陛下，取消‘如够’一定会引发大乱子的。”
“‘如够’是为了保护那些购买福地的人，现在陛下您要取消‘如够’，这样做乃是大谬。”
“正因为有‘如够’在，才能增加福地的灵气浓度和公共空间，让所有入住福地的人得到更大的便利。陛下取消‘如够’，误国误民，臣不敢苟同。”
陛下很想点头表示同意。
他完全认同这群忠臣的看法。
奈何他现在身体僵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希望这些忠臣们能意识到他和他们是站在一起的。
很可惜，忠臣没有意识到。
而且太后站出来了。
“诸位大人，取消‘如够’，难道不是让利于民吗？”
“当然不是。”
丞相站了出来，第一个批判了太后。
而且上来就扣帽子。
“盛国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太后，您虽然身份尊贵，但到底是一介女流，根本不懂国家大事，没资格讨论这些。”
太后并没有发怒，只是平静道：“陛下让本宫垂帘听政，丞相却不允，丞相好大的威风啊，比陛下都厉害。”
丞相：“这……陛下您倒是说句话啊。”
陛下差点哭出来。
我真的很想说句话。
这群魔教妖人根本不给我机会。
“丞相，不要为难陛下了。陛下身体欠安，你有何想法，直接说来便是。”
新君不发话，丞相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上。
“太后，您有所不知，‘如够’此举，利国利民。别的不说，户部尚书肯定清楚，因为‘如够’，国库增加了多少收入。”
户部尚书出列点头：“的确如此。”
丞相继续道：“国库多了收入，才能更好的改善百姓的生活。现如今陛下要取消‘如够’，难道不是在损害天下百姓的利益吗？”
太后冷漠道：“‘如够’可不只是让国库多了收入吧，那些福地商、王公贵族乃至通天商会，似乎拿到的更多。”
丞相坦然道：“确实如此，但正因为这样，‘如够’才利国利民，让大家一起进步。太后，您的目光太过短浅。从前我们盛国太过贫穷，所以非常时期需要用非常手段。而且高祖亲口说过，要先把蛋糕做大，才能让百姓也跟着一起吃到蛋糕。如果取消‘如够’，这是违背祖训，按律当斩！”
季长生刚进大殿，就听到了丞相的理论。
这个世界是有蛋糕的，毕竟嬴国都能用科技手段硬刚仙门了，季长生对于这厮能说出蛋糕论来倒是并不奇怪。
对于他的厚颜无耻，季长生同样不奇怪。
见得多了。
他只是隐去了自己的踪迹，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来到了太后身边，看看外朝到底吵成了什么样。
局面和他预料的几乎没差。
“陛下，如果您要强行取消‘如够’，天下百姓不答应，朝堂诸公不答应，通天商会也不答应。您才刚刚即位，何必与天下百姓为敌？”
“最重要的是，国库空虚。陛下，朝廷真的没钱了。”
户部尚书站出来开始叫穷：“陛下您的心也许是好的，但是事情做的太急了。国库本就空虚，哪怕把全部的灵石都用在这方面都不够，更何况盛国还有很多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为了天下苍生，您不能随意乱来啊。您如果坚持这样做，肯定会被天下人唾骂，甚至被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人人口诛笔伐的无道昏君！”
陛下的眼眶中满含热泪。
他哪有那么傻。
他要做明君。
但凡敢让他说一个字，他一定和这些忠臣们站在一起。
可惜，他只能满含热泪。
听着忠臣们继续耐心的规劝他。
每一个理由都十分有道理，他都发自内心的赞同。
但是没啥用。
“陛下，您非要坚持己见的话，就从老臣的尸体上踏过去吧。这样的新政推行起来，是要亡国的！”
五分钟后。
季长生在帘幕后现出了身形。
太后和魏忠贤这才知道季长老已经来了，连忙就要行礼，但是被季长生挥手拦住了。
“不用多礼，我听的差不多了。魏忠贤，刚才开口反对的这群人都记住了吗？”
“季长老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嗯，人手准备的怎么样了？”
魏忠贤道：“每一家门口都安排了人，也分配了皇室供奉压阵，九成把握出不了问题。或许有王公贵族隐藏的实力比较深，所以以防万一的话，还是希望曹先生能够居中支援，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季长生爽快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会和曹师兄说的。不仅曹师兄，我和红叶公主也会亲自坐镇，放手去做。以陛下的名义，破门抄家吧。苦一苦诸公，骂名陛下担！”

第九十七章 陛下，诸公，大喜啊，盛国有钱了
魏忠贤用实际行动表明，季长老真的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曹子铭跟着季长生待了两三天，浩然正气就已经进化的十分灵活。
魏忠贤只跟着季长生混了一天一夜，行动效率也得到了飞速提升。
季长生说完“苦一苦诸公，骂名陛下担”，魏忠贤就发布了抄家的命令。
不到半个小时，季长生居中坐镇，就已经拿到了魏忠贤汇总的已经抄到的家底。
“季长老，有点……触目惊心。”
说真的，魏忠贤很羞愧。
他也喜欢搞钱。
作为一个太监，他也收受过贿赂。
但是和这些外朝的文官武将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侮辱“贪财”这个词。
他不配当一个贪官。
就连他那已经死掉的义父，作为“货真价实”的“魔教妖人”，也不配当贪官。
“太夸张了。”魏忠贤被刷新了三观：“有一个才五品的小官，家里竟然有八十七套福地。”
曹子铭刚走过来，就听到魏忠贤这句话。
“噗通”一声，曹子铭直接栽倒在地。
“多少？”
魏忠贤十分理解曹子铭的反应。
他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
“八十七套福地，而且有半数都是那种顶尖的福地……曹先生，卑职多嘴问一句，比您有钱吧？”
曹子铭目瞪口呆：“我哪里配碰瓷这种级别的富豪？”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是他手中的长剑。
但这是他师父传给他的。
福地……红尘的他一套都没有。
丹青阁里有一套，属于丹青阁。
他被派去玄都观交流后，就会暂时先交给其他弟子使用。
该说不说，曹师兄是一个纯正的无产者。
先天就很适合跟着季长生搞革……适合跟着季长生学习如何使用浩然正气！
“最义愤填膺的那个户部尚书，口口声声说国库没有灵石……国库确实没有灵石，但从他家抄到了三十七亿上品灵石。”
“噗通”一声，曹子铭又给跪了。
他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三十七亿上品灵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曹子铭喃喃道。
极品灵石是各大宗门才能使用的，只供修行者修炼，在红尘俗世并不流通。
普通的散修和老百姓能拿到的极限就是上品灵石。
但量变引起质变，只要上品灵石足够多，自然是能够兑换极品灵石的。
即便是放在修行界，三十七亿上品灵石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
这么说吧，要是有人捐给玄都观三十七亿上品灵石，观主是可以亲自出面请这位大慈善家吃顿饭的，而且可以给这种大慈善家颁发一个慈善奖章。
曹子铭确实从出生都没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
他也被刷新了三观。
随后怒火高涨，杀气腾腾。
“季师弟，你说的太对了。这群人真的该杀，让他们活着，就是对天下百姓的残忍，这全都是盛国百姓和散修的血啊。”
很显然，这不是户部尚书靠能力赚到的。
“之前我跟着魏大人的大队人马去抄家，看到那些犯官的家眷还有点怜悯。现在想来，我多么天真。我心疼这些犯官的家人，偌大的盛国，却不知有多少人被这群蛀虫弄的家破人亡。”
曹子铭的情绪有些激动。
既有对自己刚才心软的羞愧，也有对这些蛀虫的愤怒。
季师弟说的太对了。
对付这些蛀虫，讲什么规矩礼法？讲什么仁义道德？
就应该把他们全部打杀。
季长生没搭曹师兄的话。
曹师兄最近进步飞快，相信他自己有强大的调节能力。
季长生主要还是在看魏忠贤抄家抄到的数量。
简单翻阅一下后，季长生基本就有了答案。
“好像赔付丹青福地的‘如够’，够了？”
魏忠贤肯定的点头：“绝对够了。”
他看过简单的汇总，就知道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困扰朝堂诸公的灵石问题，在他手中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魏忠贤觉得很讽刺。
那些人老是说他们这种宦官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忠贤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是好东西。
干爹刚被季长生杀了，他立马就能抱住季长生的大腿开始舔，这当然不是正人君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他再不是东西，也觉得自己比这些家伙更像个人。
太不要脸了。
太贪了。
“季长老，这些犯官的家还没抄完呢，目前他们的家产最多只是汇总了一半，稍后还要仔细清点。”魏忠贤禀告道：“卑职有把握，如果只是赔付丹青福地，肯定还有富余，而且会富余很多。”
正常来说，抄家这种事情，换成以前他会截留一半。
但是现在跟着季长生做事，他一点截留的心思都没有。
魏忠贤现在全副心思都是季长生答应他的“金玉断续丹”。
以及季长生说过的，尽量活的像个人。
有季长生在，再把这些魑魅魍魉扫荡干净，魏忠贤感觉自己或许真有机会做季长生给他起的这个名字那种人。
“不错。”
季长生赞许的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
这才看到了失态的曹子铭。
“曹师兄，不用这么失态。等见多了，你就会习惯了。”
上辈子季长生见过更夸张的。
普普通通一个小吏，一朝权在手，就敢贪九位数。
最奇葩的是还有人只敢贪不敢花。
美其名曰穷怕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
某电视上演的还真不夸张。
相比之下，盛国这些事情不新鲜。
“但凡我要是没把握能从这些人家里抄出足以赔付丹青福地‘如够’的灵石，我也不会轻易动手。”季长生讥讽道：“我对这些窃国大盗的信心一直都没有动摇过，他们可以苦一苦国家，可以苦一苦百姓，绝对不能苦了自己。只能让我们动手，来苦一苦他们了。”
曹子铭咬牙道：“确实要苦一苦他们，他们不苦，盛国九成九的人都没办法甜。”
“魏忠贤，继续抄，把他们压箱底的灵石都给我抄出来。曹师兄，你跟着监督。如果有发现那种真正两袖清风一贫如洗的，也都默默的记上。咱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曹子铭十分感动：“季师弟，到这种程度你竟然还能保持理智和冷静，实在是让我佩服，我现在只想血流成河。”
他有点上头了，只想大开杀戒。
季长生其实杀意比他更盛。
毕竟现在杀人，在季长生眼里就是白捡的功德。
但是深入骨髓的法律意识和正道弟子的操守，还是让季长生坚持走了程序。
“曹师兄，别急，走走程序。要杀人，还是要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的，我去给你找个理由。”
“什么理由？”
“给陛下还有朝堂诸公道喜。”
季长生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干的。
三分钟后。
金銮殿。
季长生走正常流程，让值守的侍卫去通报。
得到了皇帝的允许之后，季长生才进入了金銮殿。
遵纪守法，从我做起。
刚进入金銮殿，季长生就又听到了熟悉的争吵声音；
“陛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真的变不出灵石来。”
“我知道陛下您心系百姓，但国库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陛下，不能什么都为百姓想。很多百姓十分短视，脑子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们不理解朝廷的难处。”
“现在我们盛国北抗嬴国，南拒齐国，西南方向还有洪灾地龙。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指着国库里那些灵石。陛下，我们真的没灵石。苦一苦百姓吧，骂名老臣愿意担。”
“臣就一句话——陛下如果能让国库充盈，臣可以去取消‘如够’。现在国库空虚，没有灵石，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取消‘如够’是万万不可能的。”
……
季长生听到这里，果断开口：“陛下，诸公，大喜啊，咱们有灵石啦。”
“嗯？”
所有人都看向季长生。
原本准备骂娘的丞相立刻将脏话吞了回去。
虽然他还没有收到昨天晚上季长生一手导演了血色宫变的消息，但是季长生杀东宫太子和长公主的事情是已经坐实的。
丞相很担心自己前脚骂了季长生，后脚就会去陪太子。
稳一手。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不过脏话虽然不能说，但是质疑还是要质疑的。
“季长老，您在说什么？”
季长生正色道：“陛下不是和诸公在为国库空虚而担忧吗？我来给诸位报喜，盛国有钱啦，诸公不必担忧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户部尚书很想用更脏的词。
但是想到季长生的赫赫战绩，还是只用了“一派胡言”。
“季长老，您乃是方外之人，盛国朝政就不要插手了。”
户部尚书一句话就将季长生撇在了政事之外。
嬴红叶说的是对的。
今天朝堂上且有一番唇枪舌剑，权术斗争。
可惜，季长生根本就不和他们玩权斗。
“我可没有插手盛国的朝政，是陛下感觉自己新君上位，德行不足，所以跪请本长老出山给他压阵的。”
季长生毫无心理压力的将责任甩给了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悲愤的看着季长生，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处话凄凉。
皇帝不说话，大臣们也没办法。
户部尚书还是提醒道：“陛下年轻不懂事，季长老应该是明白的。按照《仙门公约》，您这种修行中人，不得插手盛国内务。”
“当然，了解我的人都清楚，本长老向来遵纪守法。”
大臣们：“……”
很难评。
但也不敢说不是。
只能保持沉默。
季长生继续道：“我也不是来插手盛国内政的，是来给诸公和陛下报喜的。陛下，诸公，盛国真的有钱了。”
户部尚书皱眉问道：“季长老，本官执掌户部，难不成还不如你了解国库情况不成？”
季长生耐心道：“你了解国库，但是不了解私库啊。”
“私库？何为私库？”
户部尚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季长生解释道：“诸公见国库空虚，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所以慷慨解囊，赞助国库。如此一来，盛国不就有钱了吗？”
户部尚书被气笑了：“季长老，本官俸禄微薄，养活一家老小尚且有所不足，如何能够赞助国库？”
话音落下，户部尚书又感觉这样说太不给季长生面子了，所以立刻补充道：“当然，季长老既然这样说了，本官一定响应。只是本官家无余财，愿意捐赠一百上品灵石，充实国库。”
“牛尚书实乃我辈楷模。”
“本官也愿捐赠五十灵石。”
“本官七十吧。”
……
官场潜规则，如果是捐款，那你的捐款一定不能比你上司多。
否则你就要被穿小鞋了。
看到大臣们如此慷慨解囊，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十分感动。
都是忠臣啊。
季长生也十分感动。
他们明明都已经被抄家了，却还愿意把自己在外面存的灵石捐献出来。
虽然捐的不多，但是难道不值得感动吗？
“诸公实在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不过捐赠就不用了，本长老又不是来搞摊派的。”
季长生一句话，让诸公放下了担心。
不是摊派就好。
季长生继续道：“我说了，我只是来报喜的。陛下，诸公，你们刚才在讨论如果取消‘如够’，国库的灵石是否能赔付的起。我向大家保证，至少丹青福地一家，国库肯定可以赔付。”
“季长老，莫要信口雌黄。”户部尚书再次皱眉道：“本官执掌户部，对于灵石之事最为清楚。”
“牛尚书，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二是什么？”
“就在刚刚，六扇门刚刚从牛尚书家里抄出了三十七亿上品灵石。”
咔嚓！
明明天朗日清，艳阳高照，他自己也身处金銮殿内，但是牛尚书还是听到了晴天霹雳。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季长老，能否再说一遍？本官刚才没有听清。”
季长生多好的一个人，既然牛尚书让他再说一遍，他自己是要满足死人要求的。
“就在刚刚，六扇门汇总内卫，刚刚从牛尚书家里抄出了三十七亿上品灵石。”
看到牛尚书恍惚的眼神，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季长生知道牛尚书肯定高兴坏了，也十分为他高兴。
“牛尚书，您执掌户部这么多年，还没在国库见过这么多灵石吧？放心，以后这些钱都是国库的。困扰国库空虚的多年难题烟消云散，哭出来吧，男人哭吧不是罪。”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心地属实善良。
他十分理解牛尚书此时欣喜若狂的心情。
“单单这三十七亿上品灵石，就差不多足够赔付‘丹青福地’那些不够的福地面积了。陛下，诸公，你们是不是很惊喜？咦，牛尚书，你都惊喜的要晕过去了？这怎么可以？”
季长生抬手就是一发虚空生水，直接浇在了牛尚书头上，帮助他清醒一下。
如此大喜时刻，怎么能晕呢？
大家要同喜啊。
牛尚书回过神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目眦欲裂，嘴唇都在颤抖。
“季长生，你抄了我家？”
季长生可不能让自己背这种黑锅，认真纠正道：“是六扇门和内卫干的，本长老从来不干与民争利这种不要脸的事。”
牛尚书的颤抖从嘴唇发展到了整个身体：“真的抄了我家？”
季长生想了想，试探着道：“如抄？”
“噗！”
牛尚书被气吐了血。
“如够”，到底够不够？
他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那“如抄”，到底抄没抄？
他心里自然也有逼数。
而且三十七亿上品灵石这个数字，如果不是抄了他的家，怎么可能有那么精准。
“季长生，你不得好死！”
说完牛尚书真的晕了过去。
这次季长生没有再给牛尚书一发大清醒术。
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欣慰道：“牛尚书高兴的晕过去了，他执掌国库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长老理解他现在欣喜若狂的心情，就不和他计较了。陛下，我这人乐善好施，见不得血。卖我一个面子，让牛尚书死的体面一点——菜市口凌迟吧。”
乐善好施季长生，让诸公和陛下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丞相第一个反应过来。
毕竟是丞相。
心理素质还是比其他人强一些。
他知道牛尚书肯定救不了了。
三十七亿上品灵石从他家里搜了出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季长老果然慈悲。”丞相先是捧了季长生一句，然后立刻和牛尚书划清了界限：“平日里看牛尚书衣着简朴，没想到他竟然私下收受了如此多的灵石，理应被凌迟处死。”
季长生给丞相点赞：“丞相大人还是识大体顾大局，难怪官位比牛尚书高，家产也比牛尚书多。”
丞相心脏差点骤停：“季长老您说笑了，本相两袖清风，和牛尚书这等蛀虫完全不同。”
“是啊，丞相家里倒是没有搜出多少灵石。”季长生点头道：“只不过从丞相家里搜到了一张通天商会的灵卡，丞相夫人交代，灵卡内有九十八亿上品灵石。”
说到这里，季长生再次给丞相点赞：“丞相的灵卡竟然没突破百亿，这是我没想到的。”
丞相面色铁青：“本相三朝老臣，高祖亲赐本相丹书铁券。六扇门和内卫何以敢抄本相的家？国法何在？圣旨何在？”
季长生还真不知道丞相有这种来历。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
所以他对丞相道：“你要圣旨？那我让陛下现在给你写一张。”

第九十八章 杀人诛心
作为天下第一正道仙门玄都观的弟子，季长生向来遵纪守法。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最重规矩，从来不做不教而诛那种事情。
丞相这种有丹书铁券的三朝老臣既然需要圣旨才能抄家，那季长生当然要请一道圣旨。
至于抄丞相家和请圣旨之间的先后顺序？
这个重要吗？
季长生觉得不重要。
只要让丞相死的合理合法，就足够了。
最好还要让丞相心服口服。
所以季长生对新君道：“陛下，既然丞相都这样要求了，那你就写一张吧。”
陛下银牙都快咬碎了。
但是就在此时，他感受到一阵钻心剧痛。
甚至感觉到有蛊虫在撕咬自己的灵魂。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陛下再不敢起丝毫杂念。
伴随着身边的太监给他奉上笔墨纸砚，陛下一边流泪，一边挥毫泼墨。
此情此景，分外感人。
季长生都有点被感动。
还有一丝丝心疼。
所以他立刻开口斥责丞相：“老贼，你看看因为你，陛下内心遭到了多大的创伤，甚至忍不住在人前就泪流满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太让陛下失望了。”
丞相怒发如狂。
“陛下哭是因为我吗？”
季长生振振有词：“不是因为你，难道还能是因为我不成？老贼，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我从小就看着陛下长大。”
“正因为这样，你干出这种事情来，陛下才最为失望。”季长生怒斥道：“当朝丞相、三朝老臣竟然是如此窃国大盗，陛下都快要被你气死了。”
丞相浑身发颤。
作为盛国的三朝元老，他是从盛国开国就在的从龙之臣。
他自诩也算是见多识广，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甚至也见过各大仙门修士为了利益打的头破血流。
别的不说，他自己背后就有通天商会的支持，否则他也不可能一直宰执盛国。
本身，他就是通天商会在盛国的代言人。
但是季长生这么不讲规矩的正道弟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敢逼皇帝现写圣旨。
不通知皇帝和丞相，就敢抄丞相和户部尚书的家。
他第一次见。
这踏马不讲规矩啊。
“《仙门公约》规定，修行中人不得插手人间王朝内政。季长老，你越界了。”丞相努力保持理智。
他拳头没有季长生硬。
只能试图用规矩来束缚季长生。
季长生有些诧异：“抄你家的是六扇门和内卫，下圣旨的是盛国皇帝，关本长老什么事？丞相，你好大的威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敢栽赃陷害玄都观弟子。”
说到最后，季长生声色俱厉：“谁给你的狗胆？难道你也被魔教妖人拉拢了？还是说你本身就是魔教妖人？”
丞相悲愤至极：“好，好，好，季长老，任凭你巧舌如簧，又能如何？本相三朝元老，高祖亲赐丹书铁券。除非本相谋朝篡位，否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本相都可以免于罪责，此事朝野皆知。”
“是这样啊。”
季长生点了点头，但一点没当回事。
盛国还是历史太短了，丞相虽然是三朝老臣，但明显也没什么经验。
季长生是学过历史的。
按照他的经验，历史上所有被赐过丹书铁券的大臣，最后基本死的都老惨了。
能活下来的反而是少数。
丹书铁券哪里是保命的东西，分明是催命符才对。
“陛下，这个老贼光家中搜出来的上品灵石就已经九十八亿，配合他家中的那些不动产，以及分散在通天商会之外的财产，这厮的身家肯定已经超过了百亿上品灵石。如此身家，即便是在我们修行界，也是顶尖富豪了，最起码比本长老有钱。”
季长生才是真&#183;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和曹师兄一样，再纯正不过的无产者。
“陛下，老贼已经位极人臣，却还聚敛百亿身家，他想做什么？似乎除了谋朝篡位，他也干不了其他事情了，陛下您认为呢？”
陛下不想说话。
只能含泪写圣旨。
季长生皱眉，声音低沉下来：“陛下，如果你认同本长老的话，那就点个头。”
陛下根本不想点。
但他再次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痛苦。
而且不仅仅是肉身的痛苦，还有来自灵魂的哀鸣。
《仙门公约》的确很有必要，因为修行者如果想要针对普通人的话，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皇帝硬了一秒钟，立刻就软了下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点了点头。
季长生微笑道：“看，陛下也同意本长老的推断。既然丞相已经做了谋逆之事，那丹书铁券自然要作废。陛下，记得在圣旨上写清楚。”
陛下能说什么？
他只能含泪继续写圣旨。
此时季长生身上亮光一闪。
是嬴红叶给他发来的信息。
季长生看了下，说是从丞相家里搜到了丹书铁券，问季长生要不要毁掉？
季长生很欣慰，红叶也长大了。
然后他给嬴红叶回了一句：“不用毁，让魏忠贤从皇宫里找一套龙袍放在丞相府。”
和嬴红叶通完气，季长生瞬间切换到了义愤填膺的模式：
“狗贼，你招不招？”
丞相懵逼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愤怒道：“刚刚收到消息，从你家搜到了龙袍，你还说不想谋朝篡位？”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他们真的没见过可以嚣张到这种地步的正道弟子。
哪怕历史上那些可以废立皇帝的权臣，也不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么羞辱皇帝和丞相吧？
季长生让他们开眼了。
开眼之余，就是愤怒。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压盛国百姓，但怎么可以有人这么肆无忌惮的欺压他们呢？
哪怕这个人是玄都观长老也不行。
举头三尺有《仙门公约》。
盛国朝廷的背后也有通天商会。
朝堂诸公，在通天商会都有自己的账户。
他们和仙门不是没有联系。
大家都是有跟脚的人，所以他们对于玄都观长老也没有那么惧怕。
最重要的是，季长生真的太嚣张了，嚣张到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季长老，你太过分了。”
“丞相乃是三朝元老，怎能不给丞相体面？”
“法律不外乎人情，丞相对盛国有开国之功。纵然有些许过失，也理当得到善待。”
“季长老，你这样做，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仙门也不会允许你这样乱来的。”
……
季长生奇怪的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大臣们。
“真是一群好狗啊，死到临头，竟然还对丞相忠心耿耿。”季长生鼓掌表示敬佩，然后两句话把全场人都给打懵了：“难道你们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吗？丞相和户部尚书都被抄家了，你们居然还以为自己平安无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
季长生很佩服。
“忠臣”们闻听此言，几乎同时色变。
他们哪里能想到有人敢这么疯。
而且查抄大臣的前提一般都要有圣旨，圣旨出宫的前提就要通知大臣。
圣旨一旦明发，这些“忠臣”立刻就能收到消息，甚至就可以知道圣旨上的内容。
这是正当流程，也是朝廷运转的核心。
他们哪知道季长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听到季长生的“善意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
然后一个个更疯了。
“季长生，你要干什么？”
“你这是要亡了盛国吗？”
“各大仙门不会放过你的。”
……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忠臣”们的愤怒。
然后季长生安慰道：“放心，不一定抄了你们的家，如抄？”
“忠臣”们面色铁青。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这位大人，我记得您刚才说过，如果要取消‘如够’，推行新政，就要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季长生道喜：“你是个爷们，我相信陛下一定会准奏的。”
被季长生赞许为铁血纯爷们的忠臣无力的软倒在地。
“丞相，你的蛋糕理论我也认为很有道理。确实应该先把蛋糕做大，然后再让百姓跟着一起吃蛋糕。现在蛋糕已经做大了，是时候让百姓一起吃蛋糕了。丞相为国为民，生怕别人会把蛋糕吃掉，不惜自己先把蛋糕储存起来，然后再自己化身蛋糕让盛国百姓一起分食，季某代盛国百姓先谢过丞相。丞相跌倒，天下吃饱，盛国百姓未来若能安居乐业，这都是丞相的功劳啊。”
丞相嘴唇哆哆嗦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朝廷如果取消‘如够’，天下百姓不会答应。唔，可惜，你恐怕是看不到天下百姓答应的那一天了。”
又是一位“忠臣”面露绝望。
季长生没有再诛心，只是向四方拱手道喜：“诸君，现在盛国有钱了，尔等再也无需为国库空虚而殚精竭力了。从今以后，盛国安居乐业，百姓幸福安康，一定会记着你们的好。你们泉下有知，也一定死而无憾。”
丞相深吸了一口气：“季长老，朝廷自有法度，盛国自有国情，不是您能说了算的。哪怕陛下认定我等有罪，也应交由三法司会审后再定罪。”
他需要时间周旋。
他就不信了，季长生这样倒行逆施，通天商会能答应？
哪怕是玄都观都不会答应。
这完全是乱来。
给他三天时间，丞相就有把握把局面翻过来。
他想的都是对的。
可惜他不太理解季长生的做事效率。
别说他了，李嫦曦都不理解，常常为师弟秋风扫落叶般的行动效率感觉自己精神十分正常。
“三法司会审就不必了。”季长生摆了摆手，好心提醒道：“三法司有半数也被抄家了。”
三法司半数大臣涕泪横流。
“此事由陛下乾纲独断，六扇门和内卫负责拿人。证据确凿，特事特办，我看就今天全部处理了吧。”季长生道：“天下正事，拖来拖去就容易拖黄。既然现在证据确凿，那就即刻问斩。既然现在国库有钱了，那就当场赔付。师姐经常教导我，今日事，今日毕。师姐教导，长生不敢稍忘，今日我与诸公共勉。”
“季长生，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到报应的。”
“老夫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魔头，你是天下最大的魔头。”
……
季长生面带微笑的倾听这些悦耳的仙音，然后拿到了陛下的圣旨。
圣旨既然下了，这些忠臣们自然也要被捉拿。
很快，禁军就将“忠臣”们全部控制住了。
皇宫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季长生彻底镇压，内廷自然不会出事。
外朝有曹子铭和嬴红叶坐镇，外加魏忠贤带领的皇室供奉，也稳如泰山。
除非通天商会现在开大，否则出不了问题。
通天商会确实也收到了风声。
魏忠贤带着人抄了那么多大臣的家，在金銮殿朝议的大臣们被封锁了消息，但是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自然会看到。
看到归看到，他们也不能阻拦魏忠贤抄家，只能紧急开会磋商。
这些都是正常的组织流程。
结果还没等他们开会讨论出一个结果，消息再次传来：
季长生在金銮殿里把“忠臣”们直接给拿下了。
晁云天人有点傻。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违背《仙门公约》吗？他怎么敢的？”
其他人也不理解。
“这个瞒不过去吧？”
“只要把事情捅上去，各大仙门一定会派调查组来调查，季长生狡辩不了。”
“他疯了？”
“我们要怎么办？阻止他吗？”
“季长生可以疯到插手明目张胆的插手盛国朝政，但我们如果阻止，就跟着他一起违背《仙门公约》了。”
“不能跟着季长生一起陪葬。”
“我担心我们不阻止季长生，他真的会动摇福地生意的根基。”
“不可能，福地生意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在做。”
“季长生想的太简单了，杀人只能图一时痛快，盛国还有那么多福地在建，他能杀人，难道还能亲自去建福地不成？”
“先把事情捅上去吧，不能让季长生这么肆无忌惮了。”
会议在持续。
但凡加入过大组织的人都清楚，文山会海是基础操作。
越大的组织，就越难以违背这样的流程。
想要简化几乎是不可能的。
晁云天也习惯了这样的文山会海。
他觉得今天的事情最多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后……
会议再次被季长生的行动所打断。
最新消息传来：
“季长生前脚刚让宫内的禁卫控制住了那些大臣，后脚就把他们押向菜市场斩首了。”
晁云天皱眉，十分不解：“三法司会审呢？”
“额，三法司半数也被抄家了，一同在被斩首之列。”
晁云天：“……季长生真疯了？前脚抓人，后脚杀人？流程都不走了？这和魔教中人有什么区别？”
通天商会私下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晁云天也清楚。
但是明面上肯定不能这样干啊。
“怎么办？要拦吗？”
晁云天摇头：“疯子才去拦，季长生现在这样做，是他的取死之道，玄都观也保不住他。”
“我还是不信季长生会这么疯狂。”
“诸位执事，名义上不是季长生动的手，是新君下的圣旨。”
晁云天摆手道：“这能骗过谁？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季长生的意思。这件事情一出，谁都捂不住，仙门调查组迅速就会降临。吩咐下去，都不要插手，我看季长生怎么收场。”
季长生很快就给晁云天上了一课。
怎么收场？
当然是拿敌人的人头收场。
刚刚将国贼们押到菜市场。
一群劫法场的人就和看热闹的百姓一起出现了。
这群劫匪动手之前，还在大声吆喝：
“兄弟们，并肩子上，把大人们救出来。”
“上面发话了，无论成败，我们家人都能得到通天商会的照顾。战死者，三倍抚恤金。”
“杀！”
“一切为了商会！”
……
“放肆。”
“拿下这群反贼。”
“动手，格杀勿论！”
魏忠贤直接指挥军队，将这群劫法场的人扑杀。
季长生和嬴红叶都站在法场另一侧。
季长生点评道：“红叶，活有点糙。要是我干的话，就不会说这些话，只会在尸体身上留下通天商会的信物凭证。”
劫法场的人当然是他们安排的。
准确的说，是嬴红叶安排的。
通天商会想不下场，简直是做梦。
季长老从来不违背《仙门公约》。
最多就是正当防卫。
嬴红叶跟着季长生一起被刺客联盟刺杀过，自然也进步飞快。
于是就有了这一出。
对季长生的点评，嬴红叶不以为意：“这群人本来就是通天商会下面控制的地痞流氓，负责强拆百姓房屋的，死有余辜。我伪装成通天商会的执事，所以他们真以为是通天商会给他们下的命令，不是装的。”
季长生笑了：“红叶，看着你被我一手调教出来，我很欣慰啊。”
嬴红叶没有反驳：“确实跟你学坏了，但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功德之气也在变多！”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季长生笑而不语，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魏忠贤看到了季长生的手势，直接扔下了生死签。
“斩！”
屠刀举起。
人头滚滚！
“好！”
在盛京城百姓的叫好声中，季长生的头顶徐徐绽放出了一朵功德金莲的花瓣！

第九十九章 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季长生和嬴红叶的功德都在迅速的增加。
季长生对此早有预料，但直接增加了一朵功德金莲的花瓣，还是让季长生有些意外。
看着这些死不瞑目的人头，季长生由衷感慨道：“师姐诚不我欺，山下到处都是功德，白捡一样。”
嬴红叶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见识短浅，现在她开始有这种感觉了。
“在玄都观的时候，原以为李脉主才是疯子。等真正下了山，才发现李脉主可能是个圣人。”
嬴红叶对李嫦曦的印象发生了270&#176;的大转弯。
之所以没有360&#176;，是因为360&#176;大转弯之后，可能还是原来那样，所以要严谨一点。
玄都观除了季长生以外，人人都以为李嫦曦才是疯子，人人都以为传经长老教的才是对的，功德怎么可能无限增长？
嬴红叶现在发现，传经长老的格局小了。
功德真的有可能无限增长。
李脉主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由此再复盘一下李脉主的晋升速度和晋升轨迹。
再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
嬴红叶自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在盛国干的这些事情，李嫦曦之前肯定没少干。
不如此，无法支撑李嫦曦进步那么神速。
而且……这种晋升办法其实是可以效仿的。
嬴红叶看向季长生。
沐浴功德金光，享受玄黄灌体的季长生，很显然就是在走李嫦曦的路。
而且更加激进。
“长生，李脉主的晋升之路真的可以走。”
季长生微笑：“一直都可以啊，师姐在玄都观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希望别人效仿她的。奈何，这天下除我之外，你们都以为她是疯子。”
李嫦曦可能精神确实有点问题，但她在修行之道上的感悟是实打实的，不如此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修为。
其他人没听进去，不过季长生肯定听进去了。
嬴红叶感受着自己体内功德之气的增长，感受着冥冥当中道行的进步，道心的清明，开始缓缓的点头。
功德之气有诸多妙用。
即便不用功德之气提升境界，在辅助修炼、清心凝神、扫除心魔方面也有显著的效果。
基本可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嬴红叶毕竟还是比李道彦包括曹师兄要聪明。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李嫦曦这种晋升办法的危险性以及不可能大规模推广的原因。
“通天商会那边有反应了。”
嬴红叶和季长生同时看向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所在的方向。
如果季长生只是将这些大臣斩首，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其实还坐的住。
大不了再换一批傀儡就是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狗还不到处都是？
但是通天商会的一群打手跑出来劫法场，通天商会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可以看戏，但绝不能亲自下场，否则摘不清楚。
此时，通天商会盛国分会那边，就传来了强悍的气息。
金丹巅峰境界。
单从气息来看，似乎比刚刚突破的曹子铭还要更强一点。
似乎在昭示着通天商会的强大和不容冒犯。
这也提醒了嬴红叶。
“此事之后，我们就要直接和通天商会硬碰硬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
嬴红叶了然：“这世间之事，大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澄清玉宇，难度比起闭关苦修晋升还要更大。李脉主能走这条路，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她背景强悍，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李脉主之前收过八个徒弟，也曾经想过效仿李脉主，但最后全部死无全尸。”
说到这里，嬴红叶看向季长生：“我之前确实以为是李脉主这条路行不通，现在想来，我是真的不懂，可传经长老肯定是明白的。他们知道此路不通，不是因为功德原因，而是因为如果要走这条路，必然要举世皆敌。一直走下去，肯定会比单纯的苦修更难。长生，你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嬴红叶迅速认清了现实。
两分钟之前，她只看到了李嫦曦和季长生飞快的进步速度，以及用功德刷境界的便利。
但是现在，她认清了这条路真正的难度。
这绝不是捷径。
这是最难的一条修炼之路。
你闭关苦修破境，谁都不会拦你。
你想靠功德提升境界，就必然要惩恶扬善，扶危济困。
后者的难度……比苦修要大多了。
季长生现在能这么勇猛精进，是因为玲珑仙子下了剑令，元婴修士以上禁止进入盛国。
否则，就季长生干的这些事情，早就步履维艰甚至身首异处了。
“长生，这么干下去很危险。”嬴红叶开始为季长生担忧：“玲珑仙子的剑令只能维持一年，她早晚要飞升。而且你出了盛国，剑令就会自动失效。以通天商会的能量，出动元婴修士甚至境界更高的修士对你动手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
季长生点了点头：“怕了？”
“我是在担心你，你前面八个师兄大概就是这么死的。”嬴红叶道：“李脉主出身李家，又得玲珑仙子喜爱，还是玄都观脉主，她的身份不同。很多人会忌惮她，但未必会忌惮你。”
“你说的有道理。”季长生微笑道：“但我还是要走这条路。”
嬴红叶沉默片刻，也笑了起来：“老祖宗当年，应该也是这般想法。走最难的路，才能成就最伟大的事业。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长生，我很欣赏你的选择，我帮你。”
嬴家人，总是有些情怀的。
也愿意为情怀买单。
这个世界上，若说有哪两大势力在利益和情怀面前会舍弃利益选择情怀，那排前两名的大概率会是丹青阁和嬴家。
“我不想当什么好人，但如果我能做一些事情，既能帮助绝大多数的人，又能帮助我的实力迅速晋升，那我何乐而不为？”季长生淡然道：“谁挡在我面前，谁就是魔教妖人。杀了他们，就是除魔卫道。红叶，其实我们也必须这样做。”
“为什么？”
“只有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才有可能脱颖而出成为其他人成为不了的人。否则，大家按照同一个模式竞争，我拿什么和那些背景深厚的仙二代斗？你拿什么和我这种天赋异禀的天骄争锋？”
嬴红叶无法反驳。
“师姐趟出了一条路，我就要将这条路走通。不然，日后被欺压的就是我。想不被这群烂人欺压，就得抢先去欺压他们。我如果有这么好的条件都不敢搏一把，那以后还混个屁。”
现在有玲珑仙子护着他。
玲珑仙子走后，还有余老魔。
这么粗的两条大腿抱住，季长生如果都不敢平趟一下这世间，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趁着现在这个店还在，当然要把大腿的保护作用发挥到极致。
菜市场，杀的人头滚滚。
晁云天终于赶到现场。
他们的会是彻底开不下去了。
但来到现场后，晁云天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长老，你……你知道违背了《仙门公约》的后果吗？”
季长生笑了，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功德金莲。
“认出这是何物了吗？”
晁云天眼角抽搐。
感觉老天真是瞎了眼。
这种不教而诛的魔头，行事如此不择手段，怎么又凝聚了功德金莲？
“功德增涨了，说明天道认为我做的是对的。《仙门公约》很厉害？大的过天道认证？”
季长生厉声斥问，让晁云天成为了众矢之的。
但晁云天明显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他保持了冷静，理智开口：“季长老，我并非在阻止你行侠仗义，但一切都要走流程，守规矩。这些人若真的犯了事，交给三法司会审。查清他们的罪证，再将他们下狱斩首，抄家流放，才更能服众，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你……太激进了，而且程序十分的不正义。”
季长生犀利反问道：“交由三法司会审，三法司出了问题呢？”
“那自然有丞相处理。”
“丞相家里抄出了九十八亿的灵卡。”
晁云天：“……”
艹了。
他还真没关注过丞相居然有这么多钱。
九十八亿，玲珑仙子来了也洗不动。
晁云天只能继续道：“丞相不行，就陛下亲自会审。”
季长生冷笑道：“先帝勾结魔教，被本长老发现，已经羞愧自尽了。”
晁云天也被气笑了：“季长老，先帝是羞愧自尽还是被杀，天下人自有看法，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如此倒行逆施，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是吗？”
季长生彻底释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光。
笼罩住了方圆三公里。
季长生沐浴其中，玄黄护体，功德环绕，如神祗临尘，让人情不自禁就产生臣服之感。
“今日陛下下旨杀掉盛国这些窃国大盗，将他们的家产抄入国库，稍后就会去赔付给此前购买丹青福地被‘如够’坑到的百姓。今日之后，这些蛀虫的家产会作为整顿福地生意的保证金，在全国范围内赔付所有的受害者。
“通天商会认为本长老默许陛下这样做是在倒行逆施，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我就给大家一个开口反驳我的机会。”
季长生环视左右，师从李嫦曦的“扩音大法”施展到了极致：
“大家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让通天商会的晁老爷，奕剑仙的关门弟子，听到大家真实的声音。”
季长生话音落下，晁云天立刻听到了百姓的呼声：
“季长老英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福地商都该死。”
“通天商会才是最大的蛀虫。”
“杀的好。”
“杀的人还是太少了。”
“谁阻止朝廷杀人，谁就是盛国的罪人。”
……
季长生看向面色逐渐铁青的晁云天，讥讽道：“晁云天，看来我的确是没有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论颠倒黑白倒行逆施，我何能及君也？”
晁云天深吸了一口气。
“季长老，百姓愚昧，你在故意挑……”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晁云天的话，声传四野：“晁云天，我从来不觉得百姓愚昧。天下人心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通天商会若要逆人心而动，今日法场上的这些国贼就是尔等前车之鉴。”
“好，很好。”
晁云天怒极反笑。
他知道季长生在拉拢人心，但说真的，他没觉得这些百姓的人心很重要。
在可以修行的世界，看的是谁拳头更大，看的是谁盟友更多。
季长生做到这一步，就是和通天商会彻底撕破脸了。
原本晁云天多少还有些忌惮季长生玄都观的背景，现在彻底不需要顾忌这些。
“我会将此事传书总部，季长老，你可以等着仙门调查组降临了。”晁云天冷声道：“季长老不守规矩，但通天商会守规矩。今日之事，通天商会保留一切追究的权力，并对季长老的所作所为提出强烈抗议。”
季长生差点笑出声来：“我好怕哦。”
“希望等仙门调查组来了之后，季长老还能这么嚣张。”
晁云天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季长生做事情太激进了，他又不是季长生，没那么傻。
明面上，季长生还是把自己摘了出来的。
就算刚刚季长生拉拢人心的时候，也从来没说是他杀的这些盛国君臣。
所以在仙门调查组降临之前，通天商会只能抗议，还不能对玄都观的弟子采取实际措施。
但等仙门调查组降临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季长生干的这些事情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通天商会不是没有背景，其他仙门也有做福地生意。
晁云天不信玄都观能一手遮天。
看着晁云天远去的背影，嬴红叶提醒道：“通天商会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长生，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在盛国朝廷内部，季长生可以直接横推，根本用不着什么阴谋诡计。
但是各大仙门一旦派人来，季长生面对的敌人就会升级。
行事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而且在理论上，各大仙门派下来调查的人实力一定会比他强，级别也一定会比他高，不然也没办法调查他。
想到这里，季长生当着嬴红叶的面给观主发了一条信息：
“观主，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在盛国倒行逆施，草菅人命。而且勾结魔教，证据确凿，简直人神共愤。弟子多次试图感化，但通天商会的人入魔已深，已然不可救药。希望观里派人来调查此事，斩妖除魔，还盛国一个朗朗乾坤。弟子建议请我师姐领队，在斩妖除魔方面，师姐比较拿手。”
嬴红叶差点给季长生跪了。
通天商会肯定会向上面举报季长生。
但季长生就这么硬生生的倒打一耙，也实在是太生猛了。
“长生，这样真的好吗？”
“我觉得挺好的。”
“观主不会信。”
“红叶，转变一下思路。观主会不会信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观主愿不愿意信。”
嬴红叶：“……”
感觉长生的心实在是太脏了。
但是这种坏男人确实好有魅力。
“就算观主愿意信，也得有实际证据啊，通天商会也是有跟脚的大势力。”嬴红叶道。
季长生镇定道：“只要师姐能带队来盛国，有我在，有师姐在，证据肯定不会少。我们瑶光一脉做事的风格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嬴红叶捂脸。
你们家的风格可太不要脸了。
“李脉主不可能来的，玲珑仙子剑令你忘了，元婴以上修士不允许进入盛国，李脉主早就破了元婴境。”
季长生微笑：“红叶，你也说了，这是玲珑仙子剑令。”
“所以呢？”
“玲珑仙子是我们玄都观的强者，玲珑仙子剑令，就是我们玄都观定的标准。我们玄都观定的标准，是拿去束缚外人的，不是拿来束缚自己人的。”
季长生语气云淡风轻，让嬴红叶三观碎裂：“天下人要守我们玄都观的规矩，玄都观拥有对规矩的最终解释权。”
这就叫天下第一的含金量。
季长生相信观主和李嫦曦都能给自己打好配合。
不过观主并没有立即回复他，应该是有其他事情在忙。
季长生没有等到观主的秒回，也没有在意。
观主是玄都观的掌教，天下第一势力的掌门人，每天都得日理万机。而且修为还不能落下，否则玄都观掌教一直比不上余老魔和黄泉大帝，很丢玄都观的人。
所以观主每天要干的事情太多了，肯定不可能时刻守着季长生的信息。
说起来反而是义母大人好像最近有点闲。
季长生严重怀疑义母大人就是在看他的热闹，这几天居然都是秒回他的信息，十分不对劲。
按理来说，义母大人也应该是日理万机的主才对。
“观主应该在忙，我们先忙我们的事吧，去曹师兄那边。”
季长生看着自己的功德金莲花瓣，感觉自己再加把劲，就快要到金丹后期了。
嬴红叶看了一眼法场。
人确实杀的差不多了。
还剩下几个贪的太过分的，比如丞相，比如户部尚书，这种人直接杀了不足以平民愤，所以乐善好施心地慈悲的季大善人奏请盛国皇帝，给这群人判了一个凌迟。
现在他们正在接受刽子手的酷刑。
他们的哀嚎，比起这世界上任何仙音都让盛国百姓感到动听。
节节攀升的功德之气，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嬴红叶并不会对此心生怜悯，她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去曹师兄那边，不过长生你真的效率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嬴红叶冥冥之中，和李嫦曦达成了灵魂共鸣。
没见过效率这么高的人。
她其实很理解晁云天的反应，因为晁云天跟不上季长生的行动是正常的。
别说晁云天了，她和曹子铭两个跟在季长生屁股后面跑的帮手都跟不上季长生的行动。
今天才只过了半天。
但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大臣的家是上午抄的，人是接近中午的时候杀的，然后我们现在去丹青福地准备赔付那些购买了丹青福地顾客的灵石……长生，你一天准备干多少事情？”
真的太夸张了。
在嬴红叶的认知里，季长生今天一上午干的事情，能在一个月干完都算是效率高的。
抄家、入狱、查案、复核、斩首、清点、入库、奏请、准奏、发放灵石……
正常流程里，每一件事情都很有可能被卡个两三天乃至一周。
更不要说昨天盛国刚死了一个皇帝……
嬴红叶全程跟着季长生忙前忙后，都感觉实在是太快。
通天商会要是能跟上这种行动节奏，那玄都观天下第一的名头早就保不住了。
嬴红叶发自内心的感慨道：“长生，我愿意称你为最快的男人！”
季长生瞥了嬴红叶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嬴红叶这次反应很敏锐，从季长生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季长生和善一笑：“没事，我日后一定找机会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我绝对不快！”
嬴红叶：“？什么意思？”
很显然，红叶公主和曹师兄一样，都忙于修炼。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比曹师兄开窍了一点，但是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情爱方面开窍。
完全听不出季长生的弦外之音。
季长生也没有向她解释。
来日方长。
……
五分钟后。
丹青福地。
曹子铭在这里主持大局。
丹青福地的住户但凡是在盛京城的，都已经聚集起来。
魏忠贤的手下抬着刚从大臣们家里抄出来的家产，也在纷纷往这边赶。
这就是嬴红叶刚才感慨季长生行事效率的直接原因。
正常流程，是先仔细清点完毕这些犯官的家产，然后再充公国库。
季长生直接把这个流程省略了。
前脚从犯官家里抄出来。
后脚就运到丹青福地赔付受害者。
嬴红叶提醒道：“长生，这样做会造成清点困难，而且有可能最后成为一笔烂账。”
季长生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做？”
季长生平静道：“我不当场把这件事情做了，让这些灵石顺利流入国库，红叶你信不信，这些灵石最后就再也和百姓们无关了。”
嬴红叶没有反驳。
“我宁可这些灵石成为一笔烂账，也不想让这些灵石再养活一批蛀虫。我对于人性太有信心了，但凡金銮殿里的那群人有一点办法能把灵石留在他们自己手里，他们就绝对不会发给受害者。就算会发，也是漫长的拉锯战。而且从上到下，层层盘剥，到最后能落到这些百姓手中的灵石怕是已经十不存一。”
这种事情季长生见的太多。
所以他根本懒得走正常流程。
“还有一点，仙门调查组怕是这几天就会来。到时候被调查组扣下的话，这些灵石就真的不好发了。”季长生幽幽道：“现在我说了话还管用，如果过两天仙门调查组来了，万一和我想的不一样，不是由玄都观的人带队，那就有风险。所以趁我说话管用的时候，把善事先做了。但凡仙门调查组还要点脸，总不能再把已经发下的灵石收回去。”
嬴红叶和刚刚走过来恰好听到这段话的曹子铭同时动容。
嬴红叶：“长生，你骨子里真的好温柔。”
曹子铭认同的点头：“季师弟你放心，无论仙门调查组里有谁，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们把我们已经发下去的灵石再收回去。”
“嗯，曹师兄，让他们排好队，拿好他们的证书。按照实际差额，1：1上前来领赔付的灵石。我们来盛国一趟，杀人不是目的，现在做的事情才是目的。”
“季师弟，你有人间大爱！”曹子铭心悦诚服。
尤其是他看到丹青福地的住户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后，他对季师弟的钦佩愈发泛滥。
行侠仗义的事情，他在做，丹青阁的师兄师弟也在做。
但曹子铭知道，哪怕他们遇到这种事情，将犯官们抄家，把灵石充公归入国库，就是他们行侠仗义的最终结局了。
大侠们是不会事必躬亲的去处理善后事宜的。
季长生会。
季师弟不是典型的行侠仗义的大侠。
但是看到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曹子铭确认，这样的行侠仗义更有意义。
今日起，“丹青福地”改名为“欢颜福地”。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句话被季长生刻在“欢颜福地”的入门之处。
以曹师兄的浩然之气浇灌，于盛国上空大放光明。
明心见性，题诗言志！
他来盛国之前，就说过这是他要做的事情。
他没有动摇过。
一直在路上！

第一百章 魔焰滔天，百无禁忌
天魔教，断魂行宫。
合欢圣女也从水幕上看到了季长生的题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欢颜！”
合欢圣女重复了两遍，语气逐渐笃定：“这小家伙铁暗恋我！”
毕竟她就叫李欢颜。
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实锤。
想到这里，合欢圣女罕见的有点脸红。
从前调戏季长生的时候，她内心其实古井无波，毕竟她喜欢的是玉玲珑。
调戏季长生只是玩笑之语，她不会当真，她知道季长生也不会当真。
但是现在，季长生题诗言志，让合欢圣女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
“本宫的魅力这么大了吗？小家伙已经沦陷了？”
“话说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写情诗呢。”
这才是合欢圣女脸红的原因。
情诗和情诗也有不同。
很显然，“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种级别的诗，可以名留青史。
哪怕千年万年后，一样可以被后人传诵。
到时候她都有可能已经飞升洪荒仙界或者已经身死道消，但是后人提起这首诗，还是会想到她。
这样的浪漫，很少有女人能拒绝。
青莲剑仙之前红尘浪荡的时候混的一塌糊涂，无钱无权无财无势，但靠着自己的诗才还是能够到处被人另眼相待，甚至招惹无数桃花债，就是这个原因。
才华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只要才华高到一定程度，其他方面真的可以忽略。
“他在盛国都那么危险了，竟然还想着给我扬名积攒人心。”
合欢圣女脸红的同时，还有些感动。
强者都是自恋的。
强到合欢圣女这个地步，自恋程度也远超世人的想象。
季长生都想不到，他随手抄一句诗，能让合欢圣女联想到这种地步。
但无论如何，合欢圣女被打动了。
“看在‘欢颜福地’的面子上，小家伙，我就帮你一手。就你这激进的行事风格……我都有点受不了，你下手稍微轻点啊。”
合欢圣女发自内心认为，季长生这家伙太极端了。
活了这么多年，见了无数魔教弟子，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合欢圣女不知道，此时她名义上的相公和她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这天下对于大能来说没有太多的秘密。
自己儿子去了盛国，余老魔当然要随时关注儿子的动向。
要不然的话，上次他也不会去“拜访”奕剑仙。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余老魔希望自己现在唯一的儿子能在盛国好好干，要是能在玄都观出人头地自然是好，纵然不行，只要季长生一直在盛国行侠仗义，也肯定会被丹青阁青睐，少不了一份青云直上的前程。
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余老魔的预料。
他越看季长生，就越觉得难顶。
“长生……这孩子也太猛了。”余老魔喃喃自语：“不愧是我生出来的种，要早知道长生这么猛，我根本都不用验证血脉。”
他之前就已经不怀疑季长生的身世了，而现在是彻底的放心下来。
哪怕是季长生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儿子，余老魔都不会信。
余老魔的亲信属下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深以为然的点头：“教主，普天之下除了您，没有人能生出这么猛的孩子。长生少主他……”
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实在是太激进了，我们圣教弟子根本不敢行事这么肆无忌惮。”
余老魔五分欣慰，五分心惊：“和年轻的我一模一样，我当年笑玉玲珑一介女流之辈的时候，也和长生这孩子一样雄心万丈，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长生和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干的这些事，我都担心罩不住他。”
手下担心道：“教主，长生少主动福地生意，就是动了很多宗门的逆鳞。通天商会的能量不容小觑，奕剑仙又疑似和夫人结成了同盟，他们肯定都会针对长生少主。而正道那边，长生少主行事这么激进，正道能容得下长生少主吗？”
余老魔：“……很难。”
手下无奈道：“我担心长生少主会被那些正道宗门污蔑为魔教妖人。”
余老魔也感觉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
但他很为自家儿子感到委屈。
“这种借口简直可笑，圣教弟子但凡有长生三分胆气，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被正道压制了。”
手下苦笑。
确实。
天下第一强者是正道那边的。
强如余老魔，都被玲珑仙子逼的二十年不敢出门。
这种情况下，魔教弟子哪敢那么嚣张？
“教主，我们可能要做好迎回长生少主的准备了。”手下提醒道：“以长生少主干的这些事情来看，除非玉玲珑出面保他，否则玄都观断然不可能包庇。丹青阁方面，江士毅虽然欣赏长生少主，但肯定也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长生少主收入门下。若事不可为，长生少主的退路也只有我们圣教了。”
余老魔点头。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儿子入丹青阁。
现在看来，丹青阁虽然还是个好地方，但他觉得丹青阁怕是保护不了自己儿子。
而且丹青阁未必敢收自己儿子。
江士毅是个人物没错，但是长生这孩子实在是太能搞事了，江士毅怕是顶不住。
实在不行，他也只能亲自上。
“还好，玉玲珑快要飞升了。只要玉玲珑飞升，有我在，长生行事激进一点……我应该也能罩得住。”
余老魔的语气罕见的有些不自信。
手下十分理解。
玉玲珑天下无敌，也不会没事和天下人为敌。
余老魔也一样。
但季长生这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就真的奔着和天下为敌去的。
“教主，您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长生少主他绝对是天生魔种，我观他有魔道大圣之姿。如果中途不陨落，未来成就怕是还在您之上。”
余老魔哈哈大笑。
换成别人有超越他的资质，他肯定提前动手把威胁消灭在萌芽当中。
但是自家儿子，自然另当别论。
他认同手下的看法。
长生这孩子……越看越像天降太岁。
魔教确实不配碰瓷长生。
但是说自己儿子是正道弟子，余老魔能笑一整年。
让他相信季长生是正道弟子，还不如让他相信自己夫人的姘头是玉玲珑来的靠谱。
“长生的动作太大，通天商会肯定已经有反应了，仙门调查组短时间内就会去盛国。”
“让素琼潜入盛国，暗中接应保护长生。关键时刻，护着长生一起杀出盛国。”
“你也亲自去盛国边境坐镇，和素琼保持联系。长生和素琼如果被追杀出盛国，及时接应他们。”
手下拱手：“教主放心，若长生少主有危险，我一定把长生少主和素琼都平安带回圣教。”
“嗯，记住，素琼也不能出事，两个人我都要，谁都不能少。”
“属下明白。”
任素琼，天魔教金丹境第一妖孽，也是整个魔道阵营的金丹境第一人。
同时她还是被天魔教包括天下很多人认为是唯一有可能对杜宗升金丹境第一人产生威胁的天骄。
但任素琼从来没有和杜宗升碰过。
王不见王。
妖孽到了任素琼和杜宗升这种地步，真传弟子之位早已内定，只是需要走个过场而已。
即便是余老魔，对于任素琼这样的天骄也是另眼相待的，而且颇多指点。
任素琼现如今正闭关准备突破元婴，正式晋升真传。对于现在天下的风云诡谲局势，她并没有太多参与的想法。
余老魔此前也并没有让任素琼在外面过多抛头露面的心思。
天魔教所有聪明人都知道，现在还是玉玲珑和玄都观的时代。
他们都在等。
只要玲珑仙子飞升，下一个时代就大概率属于余老魔，属于天魔教。
届时，才是他们大放异彩的机会。
所以任素琼并不想和杜宗升争锋。
她等待的是下一个大时代。
余老魔对任素琼也有很高的期许。
不过为了自己儿子，也只能提前动用他在教内最看好的这个妖孽了。
片刻后。
一个布衣草鞋、素面朝天的女子走出了闭关的洞府。
“去盛国？”
“对，有可能碰到杜宗升。”
“任务是杀掉他？”
“咳咳，素琼，自信是好事，但不能盲目。杜宗升金丹境第一人的位置还是很稳的，你最好还是避其锋芒，这次派你去盛国有其他事情。”
“何事？”
“保护一个叫季长生的玄都观外门长老。”
“季长生？就是那个杀了玲珑仙子相公的猛人？”
“对……”
“那可真是一个绝世猛人，比杜宗升猛多了。教主对他感兴趣？是了，他杀了玲珑仙子相公，我要是教主，也想策反他。所以教主的意思是让我去暗中保护和策反季长生，用我们圣教的理念潜移默化的影响他，最终把他带到我们圣教来？”
“咳咳，咳咳……那个，素琼，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季长生可以，但尽量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试图去策反他，以保证自己不被他影响为第一要务。”
天魔教养不起第二个季长生。
太能搞事了。
曹子铭，之前多单纯的一个丹青阁孩子。
嬴红叶，从小就接受嬴国皇室的正统教育。
现在被季长生带的已经面目全非。
任素琼本来就是天魔教弟子。
这要是也跟着季长生混，他真的担心天魔教会被两个金丹弟子给搞的原地升天。
任素琼：“？”
怎么听起来，他比我还像是魔教妖人？
……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整个天魔教开始了异动。
但是他知道通天商会开始了异动。
将“丹青福地”改成“欢颜福地”，让所有购买丹青福地的散修和百姓的脸上都开始欢颜后，通天商会明显笑不出来了。
“如够”这个措施受益最大的，并不是杜家和丹青福地，而是通天商会。
因为自从“如够”被发明出来之后，通天商会就开始在整个盛国范围内推行“如够”模式。
想变好很困难，想变坏很容易。
但凡能多赚点，哪个商人会想要少赚呢。
可是如果季长生真的取消了“如够”，那通天商会就会减少很多收入。
甚至如果季长生赔付“如够”的措施成为风潮，那通天商会还得自己割肉从自己兜里掏钱来补偿那些他们眼中的“猪羊”。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自然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这关系到他们的直接利益以及未来前途。
当季长生对盛国的王公贵族和大臣们举起屠刀的时候，通天商会选择了沉默。
但是当季长生开始直接奔着通天商会开始举起屠刀后，通天商会再也无法沉默。
晁云天迅速采取了措施。
并不是上报总部，这个他早就上报了。
只是上面在走流程。
再次感慨一下，季长生的工作效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
通天商会是一个庞然大物，想要组织仙门调查组，还需要联动其他门派，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让季长生来，或许很简单。
但是让正常人居中联络，怎么着也得有个几天时间。
所以晁云天等不及了。
“不能再任由季长生继续肆无忌惮的去折腾福地生意。”晁云天拍板道：“诸位，季长生的为人处世风格大家都已经看到。再给他三天时间，我怀疑我们整个通天商会盛国分会都会不复存在。”
不少执事都下意识的点头。
季长生的效率，确实吓到了他们不少人。
“皇帝是昨天杀的，大臣的家是今天上午抄的，人是接近中午的时候斩的，灵石是中午的时候赔付的。”
晁云天重复了一遍季长生干的事，依旧感觉很不可思议。
“诸君，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的效率太慢了。上面就算会有动作，也要和其他宗门沟通，要和玄都观通气，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下来人。哪怕我发了加急申请，也已经请师尊出面，三五天之内调查组也未必能来到盛国。但是给季长生三五天时间，天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反击。”
季长生逼的太紧。
逼的他们也开始整军备战。
通天商会的实力确实是过硬的。
晁云天发了话，有奕剑仙背书，下面的人也开始迸发战斗力，开始献言献策。
“季长生想做青天大老爷，那就让他知道青天没这么好当。”
“丹青福地又不止一家，季长生能帮这一处丹青福地，他能帮另一处吗？从大臣们家里抄到的灵石是有极限的，根本不够赔付，更何况还有那些在建的丹青福地。”
“季长生不是已经把杜宗绛拿下了吗？那就让他彻底和杜家对上。杜宗升是金丹境第一人，丹青阁内定的少阁主，地位比起季长生在玄都观更高。让季长生往死里得罪了杜家，杜宗升肯定会秋后算账。”
“晁长老，丹青福地在城北有一块地刚建了一半，但是已经全部售罄了。”
晁云天听到这里，眼前一亮，轻笑道：“感谢盛太平，哦，不对，是感谢白适之。白适之是个天才，帮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如果丹青福地因为季长生建不成了，季长生又何以自处？”
“晁长老英明。”
“白适之确实聪明，可惜死的太早了。”
“季长生拉拢人心，那我们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他折在他最得意的地方。”
“正好季长生对杜家动了手，理由都是现成的。杜家被季长生针对，丹青福地后续无以为继。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季长生的错。”
“此计大妙。”
“那就让那块福地停了吧，也让季长生看看我们的实力。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他以为靠打打杀杀那一套，可以横推天下吗？他能杀人，他能自己盖福地？”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内部迅速达成了共识。
他们知道自己的能量，更知道自己的手段厉害的地方。
和季长生正面交锋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这也不是通天商会的行事风格。
但只要用灵石开道，他们就有把握让季长生在盛国寸步难行。
晁云天冷笑道：“都动起来，让季长生看到对抗我们通天商会的后果。杀了几个凡人，还真以为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
季长生迅速就收到了城北那块丹青福地的异动。
“通天商会想用这一招对付我，看来这群人真的把我当成在世圣人了。”
季长生反省了一下，看来还是自己杀人杀的不够多。
盛国朝廷和通天商会都不在意的事情，又不是季长生犯的错，他们居然会认为季长生会在意？
他又不是反省怪。
更没有圣母病。
“我是来行善积德的，又不是来当仆人的。通天商会那群人是用这种手段对付曹师兄这样的君子习惯了，还以为会对我有用。”
季长生对此嗤之以鼻。
“魏忠贤，把城北丹青福地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我们现在就去解决这个小问题。”
“已经准备好了。”
各大福地商在朝廷都有备案。
说白了，什么盛太平杜宗绛，都是给朝廷和通天商会打工的。
他们内部那点猫腻，朝廷一清二楚。
无非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一直对于他们的内部问题视而不见。
现在朝廷掌权的换人了。
不用季长生开口要，魏忠贤就已经从资料库里调出了丹青福地的档案。
季长生赞许的看了魏忠贤一眼，接过了他递给自己的资料。
简单翻阅完毕后，季长生就有了成算。
“和我想的差不多，走吧，去解决这个小问题。”
五分钟后。
城北。
丹青福地建筑现场。
季长生叫来了负责施工的人。
“杜应凤？”
“对，见过季长老。”
杜应凤是一个长的很爱国的中年女人。
爱国的意思是，她仅凭长相，就可以在战场上吓死敌人。
季长生当然不会被吓死。
他认真看了杜应凤一眼，从杜应凤的眼神中看到了仇视。
对此季长生并不意外，也不在意。
杜应凤的姓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杜家人。
杜家人仇视他，太正常了。
但是想靠停工来搞烂尾，这个不允许。
“听说你想停工？”
杜应凤点头：“季长老您把我们杜家的少主给抓了，杜家也陷入风波当中，我们总不能打白工吧？下面的师傅们每个月也是要领灵石的，现在已经没人发了，我们只能停工。”
言下之意，这都是季长生的过错。
季长生微笑道：“杜家还有灵石。”
杜应凤解释道：“那些灵石和丹青福地的项目无关，属于杜家的私人财产，肯定不会用在丹青福地项目上。”
“我做主，杜家的那些灵石会用在丹青福地项目上，你们的待遇不变。”季长生继续保持微笑。
杜应凤怒了：“我们杜家的灵石，何时轮到你做……”
她的话没说下去。
因为她已经去见杜宗绛了。
季长生毫无烟火气的一刀杀掉了杜应凤，然后看向下一个管事的。
“杜文定？”
“季……季长老，我是杜文定。”
他是杜应凤的堂兄。
还是杜家人。
季长生看过了魏忠贤拿给他的资料。
整个丹青福地项目从上到下，全都是杜家人。
有的不姓杜，但一样是杜家人，属于杜家的外围势力或者七大姑八大姨。
杜家整个家族，都盘踞在丹青福地项目上吸血。
但吸的不是杜家的血。
是整个盛国的血。
“能不能继续把这个丹青福地项目建下去？”季长生笑着问道。
十分和善。
杜文定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季长老明鉴，上面真的暂停了给我们发放灵石。”
“上面是谁？”
“丹青福地的负责人，有一半都已经被您抓起来了。”
“所以这全都是我的错喽？”
“不……不敢。”
“不是还有一半没抓吗？”
“他们也很害怕，现在都已经无心正事。”
“那应该怎么解决？”
杜文定试探着道：“也许您把杜家的人放出来，把丹青福地的负责人也放出来，就能重新开工？”
毕竟是杜家人，虽然季长生刚才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样子十分吓人，但是杜家人还是自觉自己有跟脚。
杜文定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季长老，宗升少爷和宗绛少主从小就感情甚笃。”
季长生再次挥了挥伤心魔刀。
人头落地。
“魏忠贤，记下来，这个杜文定主动把人头往我剑上蹭。我正当防卫，一剑斩下了他的狗头，怀疑他被魔教收买了。”
魏忠贤：“……卑职记下了。”
“下一个，杜西伟是吧？能不能开工？”
杜西伟直接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季长老，是通天商会发的话，不让我们继续干了，不是灵石的问题。”
“哦。”
季长生点了点头。
“猜到了，所以能不能开工？”
“季长老，您和通天商会神仙打架，能不能别为难小的？”
季长生好奇的问道：“不是通天商会先为难的你吗？为什么你不去求通天商会，反而来求我？”
杜西伟无言以对。
季长生瞬间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认为本长老好欺负，说，你是不是魔教妖人？”
杜西伟尿都快吓出来了。
我哪里配当魔教妖人。
咬了咬牙，杜西伟果断投降：“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工！”
季长生看着大受震撼的嬴红叶、曹子铭和魏忠贤，耐心指点道：“行善积德，靠的就是打打杀杀，学会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 颠倒黑白，无中生有
魏忠贤很想跪着聆听季长老的教诲。
又担心季长老看到他跪不高兴。
尽管如此，魏忠贤还是咬牙提醒道：“季长老，他们的背后有通天商会支持，您行事……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他一个搞特务情报暗杀的，提醒正道第一仙门玄都观的弟子行事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说真的，魏忠贤感觉很魔幻。
但是他真觉得季长老行事有点极端了。
动不动就给对方扣个魔教妖人的帽子，然后一言不合就杀了。
杀人就和杀鸡一样。
不，比杀鸡都简单。
虽然这样做确实效率很高，战绩赫赫，但是真的太吓人了。
“通天商会秋后算账起来的话，您也许会有麻烦。”魏忠贤提醒道。
曹子铭也点头称是。
“魏大人说的对，季师弟你现在是出头鸟，已经被通天商会盯上了。今天这种事情，应该让我来。季师弟你的态度很明确，通天商会得罪你也已经没有了压力。但如果同时得罪我们俩，通天商会就有可能会掂量一下，我在丹青阁还是很得师父喜爱的。”
魏忠贤：“……”
很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让你们都平和一点。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的好吗？
季长生告诉他，真的好。
“不需要担心，通天商会不是我们的对手。”
嬴红叶好奇问道：“为什么？老实说从纸面上看，长生你现在落尽下风。”
她当然不觉得季长生毫无反抗之力，也知道观主肯定会支持季长生。
但是在外人看来，季长生是不得玲珑仙子青眼的。
玄都观未必会保他。
可通天商会一定会力挺晁云天，力挺福地生意。
众所周知，福地产业是通天商会的支柱产业。
季长生动福地生意，就是动通天商会的根基。
更不用说，季长生之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过奕剑仙的脸。
奕剑仙这种大人物的脸面，在很多人看来比成千上万的盛国百姓的命运可重要多了。
不过季长生确实不担心。
“通天商会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季长生问道。
嬴红叶想了想，然后肯定道：“有钱，通天商会比玄都观都更有钱。”
“我和曹师兄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嬴红叶沉吟片刻，试探着道：“不要脸？”
魏忠贤赶紧低头。
曹子铭老脸一红。
季长生怒目而视。
这女人，不能要了。
嬴红叶也有点不好意思，直接人身攻击是不太好，所以她高情商的掩盖了一下：“你们比较没有节操。”
季长生点了点嬴红叶的瑶鼻，恨铁不成钢的提点道：“我和曹师兄最大的优势是没钱啊。”
嬴红叶不懂：“没钱还是优势？”
季长生补充道：“但我们有剑，很锋利的剑。”
嬴红叶瞬间明悟，面色微变。
这话有道理。
季长生和曹子铭是俩穷鬼。
大道独行，孑然一身，身无长物。
但他们剑试天下，见血封喉。
没钱，有剑，敢杀人，敢肆无忌惮的杀很多人。
对付他们这样的穷（无）鬼（产），有钱就不再是优势，而是巨大的劣势。
“通天商会和我们拼灵石，我们和通天商会拼命，拼的还是他们的命。”
“我们杀了他们，天下太平。他们杀了我们，只能杀掉两个穷鬼，什么好处基本都得不到，还会得罪玄都观和丹青阁。”
季长生说到这里，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微笑道：“曹师兄，你说通天商会怎么和我们斗？他们连跟我们拼命的魄力都没有。”
曹子铭看着死不瞑目的杜应凤和杜文定，很难不认同季长生的想法。
局面发展到现在，通天商会还是只能用灵石攻略卡他们。
但季师弟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是杀人开道。
杀了一群人。
福地整顿稳步推进。
整个过程中，他失去的只是枷（节）锁（操）。
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
肉眼可见的，盛国大多数老百姓和散修们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盛国的气运在蒸蒸日上，季师弟的功德之气已经开始凝结成功德金莲，他的浩然正气也一日千里。
这让曹子铭怎么能认为自己在做的事业是错误的？
和季师弟比起来，通天商会……实在是太有钱了。
通天商会屯灵石。
他们屯剑。
缺灵石，直接就去找通天商会要。
“季师弟，你说的很对。”
曹子铭的眼神愈发清明。
“通天商会看起来很强，但实际上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你我看起来很弱，不过是区区两个金丹修士。但我们联合起来，至少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他们甚至会觉得，花费巨大的代价对付我们两个穷鬼根本不值。他们本质上是商人，以盈利为目的，根本不是修士，他们拿什么和我们斗？”
“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属于正义，属于这天下浩浩荡荡的人心！”
季长生欣慰的和曹子铭击掌。
很好，曹师兄这是彻底上道了。
以后估计不用他忽悠，也会跟着他死心塌地的干了。
嬴红叶望天。
她比曹子铭可聪明多了，季长生的话她也全听懂了。
自然，曹子铭的这些感慨，她也已经想明白。
不过她不是穷鬼，她是正儿八经的嬴国公主。
所以她没有季长生和曹子铭这么无所顾忌。
但也正因为她不是穷鬼，嬴红叶才会想着一件事：
“长生和曹师兄成了就是名留青史，从今往后一万年，他们的名字都会光耀史书，被万人敬仰。”
“失败了……我得给他们准备好后路。”
“要不然全天下都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
“长生饼画的很好，实际上哪有这么好干，也就曹师兄才会啥都信。”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嬴红叶知道曹师兄是个棒槌，长生说什么曹师兄就能干什么。
但长生明显只拉着曹师兄狂奔，没有拉着她一起干的迹象。
很显然，长生也是指望着她弄一条后路的。
嬴红叶能猜到季长生的想法，所以她并没有太心潮澎湃，只是举头望天，若有所思。
给长生和曹师兄准备一条后路当然没问题。
嬴国随时会敞开大门欢迎他们。
不过后路归后路。
要是能把通天商会彻底办掉，当然是更加大快人心。
嬴红叶当然不会忘记，通天商会包括奕剑仙在内，都是嬴国的死敌。
甚至盛国之所以存在，就是通天商会逼嬴国割让出去的。
否则，盛国自古以来就是嬴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有机会打死这种敌人，收复失地，是嬴国人不能拒绝的诱惑。
在这件事情上，父皇应该可以帮上忙。
想到这里，嬴红叶用传音入密，给季长生发了私密信息：
“长生，我记得父皇和我说过，通天商会和盛国这些权贵都在我们嬴国存过大笔的灵石。”
季长生诧异的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确定的点头。
季长生眨了眨眼，迅速明悟过来。
是了。
余老魔还把邴子平送到玄都观呢。
把最大的财产放在死敌那边存着，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新鲜，而且很符合逻辑。
很多有钱人都这么干。
“先别动，还没到动这种王炸的时候。”
季长生让嬴红叶稍安勿躁。
听到季长生的传音，嬴红叶微微颔首。
她也觉得还不到动用这些王炸的时候。
毕竟一旦动了这些，嬴国后面的公信力和国家信誉就会变低很多。
这种招数，属于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必须要看到能一击致命的机会再果断动手才值得。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刚刚被吓的跑路的杜西伟再次跑了回来。
“季长老，通天商会刚刚冻结了我们在他们那儿存的灵石。”
杜西伟怕的要死，很担心季长生认为他是在消极抵抗，再一剑把他给杀了，赶紧补充解释道：“不是我通知的通天商会，他们在这儿应该还有其他的内应。”
季长生对此并不意外。
他堂堂玄都观弟子，事无不可对人言，做事情从来都做在明面上，本来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
杀几个魔道妖人而已，需要遮掩吗？
通天商会能及时收到消息不奇怪。
及时做出反应……看来是被自己卷的开始提高效率了。
季长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刚才杜应凤和杜文定明摆着是在消极抵抗，给他脸色看，影响整个丹青福地的进程，季长生才果断动手杀人。
现在杜西伟已经表态配合了，那季长生就不会为难他。
杀人一直都不是季长生的目的，众所周知，季长生是一个杀鸡都会害怕的好男人。
“别怕，我又不是魔头。”
季长生安抚了一下杜西伟。
“你们继续干，每个月的灵石不会少了你们的。我乃玄都观长老，向来都是以德服人。皇帝不差饿兵，我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干。之前你们是什么待遇，以后还会是一样。”
只要愿意配合，季长生基本是不会为难打工仔的。
大家都是打工人，别挡我路就行，我还能帮你一起赚钱养家。
杜西伟松了一口气。
看来季老魔虽然杀人如麻，但也是可以讲道理的。
他迅速提醒道：“季长老，丹青福地项目和杜家的大部分灵石都存在通天商会，如果通天商会不解冻那些灵石，您就要一直自己掏腰包，这笔灵石不在少数。”
顿了顿，杜西伟继续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还有一件事，季长老，盛国全境范围内，在建的丹青福地不止我们一家，但全都是在通天商会那儿周转的灵石。如果您想要彻底整顿丹青福地的话，通天商会那儿一定是绕不过去的。您手里的灵石，也肯定不够全部丹青福地项目的周转。”
季长生毕竟也才刚刚来到盛国，现在还只是在盛京城活动。
而福地生意，已经是整个盛国的支柱产业，当然不止局限于盛京城。
对此季长生有心理准备。
打怪本来就是要一步一步来。
先解决了盛国朝廷内部的那些魔教妖人，接下来要对付的自然就是隐藏在通天商会内部的魔教妖人。
总之，都是魔教妖人。
曹子铭杀气腾腾的开口：“季师弟，我们要不要抄了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抄了他们，什么都有了。”
“噗通”！
杜西伟直接给曹子铭跪了。
还以为季老魔是最狠的。
没想到这儿隐藏着一个更狠的魔头。
魏忠贤也被吓的不轻。
“曹先生，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不止有钱，实力也很强。我们要是对通天商会动手，动静会很大，而且一定会捅破天。”
曹子铭看向季长生。
这些事情他都是不在意的。
只要季师弟说可以干，他现在就敢拿着一把剑往通天商会盛国分会里杀。
季长生……还真有些心动了。
“似乎无论我们动不动通天商会，仙门调查组都会来的，不动白不动啊。”
魏忠贤一把抓住了季长生的手，迅速道：“季长老，我们动通天商会一定是为了灵石对吧？”
“当然。”
“但是他们可以转走啊。”魏忠贤提醒道：“一旦我们有了动作，他们就可以立刻开始操作。除了那些固定的放在盛国分会仓库里的灵石，其他的都只是账面上的数字。”
季长生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动通天商会的话，要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们，否则就很容易造成灵石外流？”
“对，但我们没有短时间内就控制住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实力。”魏忠贤道：“季长老，卑职多少了解一些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依卑职的看法，我们如果动他们的话，结果大概率会是僵持不下。而且通天商会在盛国不止是盛京城一个分会，其他城市也有通天商会的分会，我们也不可能同时动手抓人。”
嬴红叶有一说一：“可以同时动手抓人，但盛国这边的执行效率太低。如果是在我们嬴国，只要提前部署好，我有把握在半天之内全部收网。”
魏忠贤苦笑道：“红叶公主，您也说了那是在嬴国。盛国朝野被通天商会渗透的厉害，是绝不可能秋风扫落叶的将通天商会连根拔起的。而且我们的目的是通天商会的灵石，不是让通天商会没有立足之地，所以还需要从长计议。”
季长生大手一挥，断然道：“从长计议绝对不行，夜长肯定会梦多，要的就是雷霆行动。不过魏忠贤你的提醒是对的，我们的目的是让盛国百姓的灵石留在盛国，不能让他们把盛国老百姓的血汗灵石转移出去。这样，我来想办法。”
还没等季长生想到办法，他的宝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送你一份礼物。”
季长生收到合欢圣女的信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正想找合欢圣女帮忙呢。
合欢圣女就自己跳出来了。
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吗？
合欢圣女：“你是不是准备对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动手了？”
季长生吓了一跳。
“宝，你安排人监视我？”
合欢圣女吐槽道：“就你干的那些事情，还用得着我监视？正道那边你知道多少人都被你的操作亮瞎眼了吗？你还以为你做的很隐蔽？”
季长生老脸一红。
这种事情确实瞒不住。
再说了，他也没想瞒。
合欢圣女继续吐槽：“你这两天有没有联系上慕仙？”
季长生：“观主？没有，他很沉默。”
合欢圣女：“我都有点可怜慕仙了，他哪里是沉默，他是被你逼的开始装死。你在盛国搞事，他在外面根本顶不住其他门派给他的压力，只能装死去闭关了，假装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季长生恍然大悟。
难怪观主没有回他信息。
原来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
合欢圣女：“慕仙也不容易，他刚当上玄都观观主没两天。你可别舍得一身剐，把慕仙给拉下马了。”
季长生大声咳嗽了起来。
“宝，哪有那么夸张。玄都观观主的传承，其他宗门没有资格插手，不用怕。”
“玄都观观主的位置确实其他宗门没有资格插手，但是你替慕仙搞的举世皆敌，他顶不住这种压力的。他又不是玲珑，没有那么大能量罩着你。”
季长生发现了一丝丝不对劲：“宝，我早就想问一件事，怎么感觉你和观主挺熟的？”
之前合欢圣女让他去杀盛太平。
然后嬴红叶和李道彦从观主那儿接到的任务是去盛国整顿玄都观驻盛国办事处。
当时季长生就感觉不对劲。
要是说观主和合欢圣女之间没有点默契，季长生是不相信的。
合欢圣女之前对季长生有所隐瞒，现在对季长生倒是和盘托出了：“我和慕仙不熟，只是和他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有机会就互相帮助一下。慕仙是个聪明人，一切尽在不言中，不需要明面上的合作。”
季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说？”
合欢圣女：“你不知道慕仙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季长生：“不知道……”
合欢圣女：“也对，慕仙也是修行界大佬了，他的历史一般也没有人敢议论。慕仙的出身和你差不多，甚至比你还惨一点，就是个放牛娃，原来根本没有名字。是玉玲珑救了他的命，将他带到了玄都观，然后他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直到成为现在的玄都观观主。慕仙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明白了吧？”
季长生：“明白了，倾慕玲珑仙子。唔，那观主确实和你有共同语言。”
两个求而不得的舔狗。
很难不同病相怜。
合欢圣女：“他和我应该还不太一样，他有点把玲珑当母亲或者丰碑一样，更多的应该是崇敬和爱戴，没有把玲珑据为己有的想法。要不然的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当年他肯定有机会，至少比白适之机会大的多。手段还行，胆子太小，废物一个。”
季长生呵呵一笑：“你们何必还分鄙视链呢。”
合欢圣女：“对我尊敬一点，要不然大礼我不送了。”
季长生立刻话风一转：“您比观主强多了。”
合欢圣女满意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行了，不跟你贫了。记住，盛国通天商会分会那边的灵石转不出盛国，你动作慢点。”
季长生：“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灵石转不出盛国？确定吗？”
合欢圣女：“废话，我刚收了一条狗叫奕剑仙，你说我能确定吗？”
季长生大喜。
正想瞌睡呢，合欢圣女就给他送上了枕头。
太贴心了。
合欢圣女：“再提醒一遍，动作轻点。提醒你多少次了，别那么激进，别那么极端，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我担心你再这么下去，都不能活着走出盛国。”
季长生不以为意：“奕剑仙都是你门下走狗了，通天商会能带给我多大的危险？”
合欢圣女的语气十分严肃：“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千万不要骄傲自满，更不要小看通天商会。明面上，奕剑仙是通天商会第一高手，当世五大剑仙之一。然而事实上，奕剑仙绝不是通天商会真正的底蕴。”
季长生微微一怔。
“通天商会还有其他底牌？”
他确实以为奕剑仙是通天商会第一强者。
五大剑仙里面玲珑仙子也在，已经是当世公认的顶尖强者了，足以支撑起一方顶尖大势力。
合欢圣女的下一句话，在季长生耳畔如同惊雷炸响：“各大势力的名字都不是随便取的，尤其是那些有跟脚来历的大势力。比如玄都观，比如——通天商会！”
季长生骤然变色。
这个他是真的没想到。
“通天”二字虽然霸气，但区区一个商会而已，季长生怎么可能直接联想到那一位身上？
“不会吧？”季长生脱口而出：“圣人还需要灵石？那一位建商会做什么？”
合欢圣女幽幽道：“圣人当然不需要灵石，但如果圣人想要重建教派呢？”
季长生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道理。
没记错的话，在封神大劫当中，通天教主的教派截教——基本是全军覆没了。
合欢圣女也是这样说的。
“封神大劫当中，最大的失败者就是那一位。万仙来朝的大派啊，一朝大劫化为乌有，弟子全被天庭和西方教收编了。换成是你，想不想重现昔日辉煌？”
季长生点头：“当然想。”
合欢圣女：“那你猜，那一位想不想？”
“猜不到，那种级别的大能，所思所想不是我们所能揣度的。”季长生道。
合欢圣女：“但只要祂想，就肯定会有动作。一个大势力想要重新组建，基础就是需要钱。”
季长生无法反驳。
他只是皱眉道：“通天商会干的这些事情太不体面了，不像是圣人的作风。”
合欢圣女略微讥嘲：“当然不是圣人的作风，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玄都观还有你这样的魔崽子呢。”
季长生：“……”
“别忘了，那位圣人建的教派万仙来朝的时候，麾下弟子一样也是良莠不齐。论弟子下限，那一位本来就是最低的。而且你我乃是人族，自然站在人族立场上考虑问题。那一位包括祂的弟子又不是人族出身，我们眼中的十恶不赦，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呢。”
季长生被说服了。
确实。
虽然按照传言来说，通天教主创建的截教门下弟子忠肝义胆——但只要稍微了解一点内幕的人也清楚，截教弟子数量最多，所以下限极低。更有不少真正的妖魔加入，通天教主来者不拒。若非如此，截教当年真不至于走到天下皆敌的地步。
他眼里的善恶，和圣人眼中的善恶，大概率是两个标准。
正如同通天商会眼中的善恶，和他眼中的善恶，同样是两个标准。
“封神大劫，本质上是三教大战。太清老爷立人教，通天教主麾下巫妖二族的遗老却有很多。所以最终，三清也曾经刀剑相向。现在玄都观是太清老爷一脉，通天商会的背后……大概率是通天教主。你对通天商会动手，引发的连锁反应，我怕你根本控制不住。有心人甚至会觉得，这是太清一脉再次向通天一脉宣战。”
季长生的面色也彻底严肃起来。
上纲上线这一套，他自己就玩的十分娴熟，所以他知道合欢圣女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
难怪通天商会这么有钱，玄都观竟然还没有出手割掉。
按照季长生对观主包括玲珑仙子的了解，以及他对通天商会手段的了解，玄都观早就可以动手了。
没动手肯定是有客观因素的。
再加上这次，观主竟然装死闭关。
季长生意识到，他还真把问题想简单了。
“太清老爷这一次在洪荒仙界异动，据说针对的是西方教。”季长生道。
合欢圣女知道季长生听懂了自己的话，有些欣慰。
这儿子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不错，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这一次针对的是西方二圣，但是你对通天商会动手，引发的却是三清内部矛盾。如果把通天教主逼到对立面，乖儿子，这个责任你担的起吗？”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责任他确实担不起。
但是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大能量。
“我不信通天教主会因为我对通天商会动手就倒向对立面。”
“我也不信，但是万一呢？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合欢圣女问道。
季长生沉默片刻，然后果断道：“当然是通天商会负这个责任！”
合欢圣女：“？？？”
她倒是没觉得季长生会当缩头乌龟，季长生的所作所为就不像是能缩起来的样子。
她以为乖儿子会豪气上头，充一把英雄，说我来负这个责任。
万万没想到，季长生还是这么厚颜无耻。
季长生继续道：“看在通天老爷的份上，我步步退让，但是通天商会步步紧逼。倒行逆施，草菅人命，甚至还主动出高价请刺客联盟的高阶刺客刺杀我。我忍无可忍，才对通天商会动手。这一切都铁证如山，哪怕通天老爷亲至，我也是这番说辞！太清门下弟子，可以忍，但也不能被人百般欺辱！”
说到最后，季长生面色涨红，怒火满腔。
通天商会这群人渣实在是太过分了。
合欢圣女人有点傻：“等一下，刺客联盟刺杀你了？”
季长生：“还没有，但是马上就会动手。”
合欢圣女：“？”
她很快就见识到了刺客联盟的刺杀手段。
就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总部。
光天化日之下。
季长生恰好走到了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门前。
然后……
一支冷箭毫无征兆的从季长生背后出现，直接贯穿了季长生的胸膛。
下一刻，一把煞气逼人的利剑破土而出。
一剑直刺季长生的咽喉。
关键时刻，嬴红叶推了季长生一把，却也身受重伤。
幸好刺客联盟刺客的宗旨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只是临走之前，刺客还是冷冷的放下了一句话：
“季长生，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通天商会门前，人声鼎沸。
侥幸从刺杀中逃出生天的季长生抱着受伤的嬴红叶在仰天怒吼：“通天商会，你们竟然请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玄都观弟子，玄都观和你们不共戴天！”
片刻后。
一个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执事在家中自杀。
魏忠贤迅速赶到，从他家院内第二颗树下挖出一本账册。
账册中，记载着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给刺客联盟的转账记录！
铁证如山！
合欢圣女再次收到了义子的信息：“宝，你认识绝剑仙吗？认识的话让他宣布一下为此事负责。不认识的话，那就让奕剑仙伪装成绝剑仙为此事负责。”

第一百零二章 裁判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合欢圣女看着季长生发来的信息，半晌无言。
她告诉季长生通天商会的背景，是为了让季长生下手轻点。
季长生动作慢一点，各方都会舒服很多。
然后……
季长生就被“刺杀”了。
玄都观弟子，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大门口被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
合欢圣女仰天长叹。
这种事情，除非玉玲珑开口，否则谁都捂不住。
这家伙是一点不知道低调啊。
最牛逼的是，这家伙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绝剑仙的头上。
“绝剑仙是当世五大剑仙之一，还是最神秘的那一个，我上哪给你找去？”
季长生迅速回道：“我一眼就看出奕剑仙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像是绝剑仙的马甲。”
绝剑仙执掌刺客联盟，是杀人最多的一位剑仙，但从来没有暴露过真身。
江湖传言，绝剑仙就是另外四大剑仙中的某一位。
季长生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奕剑仙就很像是这种不择手段的老银币。
合欢圣女真的被季长生的话给气乐了：“你都没见过奕剑仙，是怎么看出他不是好东西的？”
季长生：“不重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夫人，你帮不帮我？”
合欢圣女很想把这家伙给打死。
还学会逼宫了。
但真打死了，她也不舍得。
而且合欢圣女认真想了想，该帮还是得帮。
哪怕通天商会的大后台真的是通天教主又如何？
玄都观的背后肯定是玄都大法师。
而玄都大法师是太清圣人唯一的弟子。
论背景，玄都观一点不比通天商会弱。
要不然这家伙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栽赃陷害。
季长生都不怕，她怕什么？
更不用说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明知道通天商会的背景通天还敢这么干……我也是疯了，居然越来越有点信他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合欢圣女低声自语。
实在是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
季长生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但凡不是忌惮通天商会的背景，玄都观或者天魔教都有可能直接动手割了通天商会。
但强大如玲珑仙子，狂妄如余老魔，都忍住了没有动手。
季长生却说干就干。
在胆量方面，合欢圣女认为季长生比玲珑仙子和余老魔更强。
很显然，季长生是知道轻重和内幕的，她都已经说清楚了。
在这种情况下，季长生还敢这么肆无忌惮。
总要有些底气。
合欢圣女只是奇怪一件事：
“为什么非要绝剑仙出面认领这件事？”
季长生的回答，让合欢圣女无言以对。
“这次刺杀事件时间太紧，我干的有点糙。刺客联盟要是不出面认领一下，我怕世人不信。”
合欢圣女：“……你还知道你活干的糙。”
季长生：“当然知道，但是时间太赶。我要正人先告状，以玄都观弟子被通天商会和刺客联盟联手刺杀为理由，抢先把仙门调查组请过来。”
合欢圣女不想再和季长生说话。
怕自己被带坏。
神踏马正人先告状。
她都有点后悔自己告诉了季长生通天商会有可能存在的背景。
因为她感觉季长生之前还没有这么极端。
她说了之后，季长生更极端了。
而且做事更不择手段了。
似乎是觉得通天商会没什么背景的时候，季长生还没有什么紧张感，之前的手段都是基本操作。
一旦知道了通天商会的背景也很惊人，季长生果断开始把自己和对方一起弄上了绝路。
然后把玄都观一起绑在了战车上。
想到这里，合欢圣女最后提醒道：“奕剑仙那边我能帮你，但是你这么背后设计绝剑仙，就不怕刺客联盟真的找你麻烦？”
季长生淡定道：“在刺客联盟来找我麻烦之前，我就已经加入他们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除非绝剑仙真的是奕剑仙，否则不想要我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吗？”
合欢圣女：“？”
季长生：“总之，我要是失败了，或者没瞒过仙门调查组，我就回去含泪继承天魔教。”
“你踏马……算了，我不说脏话。”
合欢圣女果断屏蔽了季长生。
含泪继承天魔教可太让人悲伤了。
她觉得季长生还想含泪也继承教主夫人。
……
季长生没有在意合欢圣女的反应。
他和合欢圣女现在在一条船上，未来肯定也在一条船上。
她肯定会帮自己的，除非她觉得自己和奕剑仙比起来，奕剑仙一个将死之人会更有前途。
很显然这是不太可能的。
季长生充分相信合欢圣女的智商和立场。
但是并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合欢圣女身上。
他选择继续摇人。
“师姐，通天商会不讲武德，他们花高价请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李嫦曦很快打过来一个“？”。
然后她迅速给季长生发来了传音：“开什么玩笑？我没看到刺客联盟有接你的单。”
这次轮到季长生打回去一个“？”。
“师姐，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李嫦曦：“……额，人在红尘飘，马甲很重要，所以我在刺客联盟开了个马甲，地位还挺高的。但凡刺客联盟有人接玄都观弟子的单，我都能看到。”
季长生心悦诚服：“师姐，咱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生来就该是一家人。”
李嫦曦：“你也加入刺客联盟了？”
季长生：“还没有正式加入，但在我心里已经加入了。”
李嫦曦：“……”
很难评。
她把话题拉回了重点：“我刚又看了一下，刺客联盟确实没接过刺杀你的任务。”
季长生笑了：“师姐，你不是说你在刺客联盟地位还挺高的吗？”
李嫦曦瞬间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
季长生笑的愈发开心：“师姐，接个单呗，然后做个任务记录。”
本来没想做的这么逼真。
他也着实是没想到，李嫦曦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这下裁判真成了我的人了。
通天商会拿什么和我斗。
李嫦曦一言难尽：“师弟，你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也是这么玩的吗？”
季长生正色道：“因地制宜，根据版本的不同，选择不同的应战策略。封神大劫的时候，是多方势力都亮明车马捉对厮杀，阵营分明，所以阴谋诡计不太重要，更多的是刚正面。现在不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能用智慧玩死他们，就尽量先别动用武力。”
李嫦曦点头：“师弟你说的都对，但好像还是你先动的武力。”
假装刺杀，也是动武了。
季长生轻咳道：“总之，师姐你做一个出手记录，然后对一下账单。我这边伪造的账册是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请刺客联盟高阶刺客出手的花费是三万极品灵石。师姐，还要劳你破费一下。”
说到最后，季长生老脸也有些微红。
原本没想过要把戏做的这么逼真，所以也没想过真出这笔钱。
主要是他也没有这笔钱。
现在发现有机会把这一次交易坐实，那就要真金白银的往外掏钱了。
还是掏李嫦曦的钱。
这种小白脸行为，季长生还挺不好意思的。
好在富婆李嫦曦没当回事。
“三万极品灵石不是问题，伪造一个出手记录……好吧，也问题不大。不过这样一来，我有暴露的危险。”
季长生担心道：“不至于吧？我们玄都观只是禁止别人以大欺小，只要刺客联盟出动的是金丹级别的刺客，应该不会犯我们的忌讳，这也会给师姐你在刺客联盟招惹麻烦吗？如果会的话，那师姐你就不用这么干，反正其他方面我也安排好了。”
他找李嫦曦，本来和刺客联盟的事情是无关的。
是李嫦曦给了他一记意外之喜。
李嫦曦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师弟一把。
“应该问题不大，刺客联盟确实也接过玄都观弟子的单。虽然你的身份有点特殊，但只要通天商会那边提高价格，刺客联盟有刺客接单也合理。这样，师弟你把价格上调一下，改成十万极品灵石，就符合你的身价了。”
季长生眨了眨眼：“……我这边没问题，重做一本账册就行，就是要让师姐你多破费。”
李嫦曦随意道：“没事，这几年我在刺客联盟也接了几十单任务，赚了不少灵石，不缺钱。”
季长生能说什么？
富婆是真的香。
不愧是我早早钦定的正妻。
“师姐，你想来盛国旅游吗？”季长生真诚的发问：“我想你了！”
帮手不帮手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长生想李嫦曦了。
认真脸。
李嫦曦这次没反应过来：“有母亲的剑令在，我进不去盛国。”
季长生解释道：“我被通天商会和刺客联盟联手谋杀，如此行为令人发指，玄都观自然要派人来保护我，为我找回公道，我觉得师姐你很适合带队。”
李嫦曦：“……师弟，我常常因为过于正常，而感觉和你这种后进大罗产生了代沟，你实在是太猛了。”
李嫦曦感觉自己有点落后于时代。
看来是时候要更新一下自己的观念，不能一直沉浸在太阴星君过去的辉煌中。
……
“季长生，你在干什么？”
在季长生和李嫦曦交流的时候，晁云天从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冲了出来。
当然了，他此时看到的画面是季长生正在抱着嬴红叶愤怒的半跪在地上。
四周的围观百姓越来越多。
而六扇门的大量人马也开始包围通天商会。
此时距离刺杀发生其实一共也没过去多久。
晁云天再一次被打懵了。
没见过这么拙劣的栽赃嫁祸。
他们可是通天商会。
想栽赃他们，不需要一个缜密的布局吗？
季长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晁云天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季长生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四周的围观百姓对着通天商会指指点点后，晁云天怒极反笑：“季长生，难道你真以为这么拙劣的栽赃嫁祸手段能瞒过天下人？就算能瞒过这些围观的蠢货，各大仙门的师长也能被你瞒过去吗？”
他已经有些失态了，直接称呼围观百姓为蠢货。
当然了，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说实话晁云天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傲慢展现出来。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
他只知道季长生这么干，明显也没有在意他的想法。
但他想错了。
季长生是有在意的。
面对晁云天的质问，季长生先是轻咳了两声，直接咳出了鲜血。
让四周百姓看的义愤填膺。
毕竟季长老是为了给他们伸张正义，才遭到的报复啊。
也让嬴红叶脸红的都不敢和晁云天对视，只能把头埋在季长生怀里。
季长生不要脸，她还是要的。
到底还是没有修炼到家。
季长生一边咳血，一边嘶哑着声音开口：“晁云天，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到底干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汇报给观里，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晁云天愤怒道：“当然要汇报，季长生，你做的太过分了。你这些小手段和那些阴暗的心思，一定会大白于天下。我们通天商会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冤枉不了我们。”
“报！”
晁云天话音刚刚落下，魏忠贤就拍马杀到。
“季长老，六扇门刚刚查到通天商会一个执事畏罪自杀。从他家后院第二颗树下，查到了一本账册，上面记载了通天商会花费巨资请刺客联盟出手刺杀您的纪录。”
晁云天指着季长生，又指了指魏忠贤，身体都有些颤抖：“你们……你们当真是厚颜无耻，颠倒黑白。账册这种东西，还不是你们说有多少就有多少？这也能当证据？”
季长生也不说话，只是继续咳血。
魏忠贤看着不断咳血的季长生，想到季长老之前的吩咐，咬牙开口道：“晁先生，您也先不要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刺客联盟行事向来嚣张，刺杀季长老之事，通天商会矢口否认，但刺客联盟却未必会否认。”
“滑天下之大稽。”晁云天冷笑不已：“刺客联盟没做过的事情，他们有病才会承认。”
他才不信这种刺杀是刺客联盟的手段。
明摆着就是季长生自导自演。
活太糙了。
但是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迅速发生。
一个时辰后。
整个盛国，甚至整个修行界，都在疯传一段水镜术。
在“监控”画面当中，面色朦胧的绝剑仙高居上座，似乎收到了玄都观的质问书，看完之后哂笑一声，直接将质问书扬的粉碎。
然后绝剑仙看向下首的八个金牌刺客。
“玄都观质问本座，刺客联盟是否有人接了玄都观外门长老季长生的刺杀任务？可有人认领？”
左侧下首一位佩戴面具的金牌刺客起身，向绝剑仙行礼：“盟主，是我麾下刺客接的单。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开出了十万极品灵石的天价，买一个金丹期弟子的命，很划算。”
绝剑仙点了点头。
“动手的刺客是否也是金丹境？”
“自然，联盟不会无故触犯玲珑仙子禁令。”
绝剑仙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那就无需理会，玲珑剑令只说不允许对玄都观弟子以大欺小。同为金丹境，刺客联盟收钱杀人，天经地义。”
“盟主英明！”
绝剑仙霸气四射，一代剑仙的风采简直要溢出“监控”：“刺客联盟不主动惹事，但也不会怕事。玄都观若是不服，自去寻通天商会麻烦，莫要认为刺客联盟软弱可欺！”
“水镜术”到此结束。
绝剑仙亲自出面认领此事，在修行界乃至全天下都引发了轩然大波。
玄都观上下愤怒莫名。
但刺客联盟收钱办事，似乎的确无可指摘。而且季长生也没死，他们也没有太大的道理对刺客联盟大肆发作。
正如绝剑仙所言，他们应该去寻找下单的人。
于是戒律长老再次一封质问书，寄到了通天商会总部。
来自玄都观的质问，让通天商会上下瞬间紧张起来，立刻从上至下开始调查这件事。
然后……
通天商会的会长直接愤怒的拍了桌子。
“混帐东西，晁云天简直是一个废物。花钱买季长生的命不是错，错的是他只有本事花钱，没有本事善后。”
“让晁云天给本座一个交代，给商会一个交代，也给玄都观一个交代。”
“买凶杀人活都能干这么糙，他为什么不去死？”
会长如此愤怒，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查到了来自通天商会内部账目上的实证。
盛国。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驻地。
晁云天看着面前的转账记录，整个人也开始恍惚。
传音符内传来师尊的质问声，让晁云天愈发怀疑人生。
“这十万极品灵石，竟然真是从我这儿转出去的？”
晁云天面色苍白，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绝剑仙亲自出面认领这件事情，就已经给了晁云天一记当头棒喝。
刺客联盟金牌刺客揽下此事，更是让晁云天百思不解。
难道这不是季长生自导自演的一出拙劣到极点的栽赃嫁祸吗？
但是商会从上到下的自查，直接查到了他的头上。
晁云天在自己的账户里，赫然看到了转账记录。
这次是真的铁证如山。
不同于魏忠贤之前在通天商会自杀执事那里拿到的账本，他自己的转账记录，至少通天商会内部已经实锤了此事就是他的手笔。
从上面传来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去自杀谢罪。
但晁云天不明白：
“难道我被大能控制了？”
手下看着晁云天，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提醒道：“这个借口怕是不能说服商会，毕竟在玲珑剑令下，元婴以上修士不得进入盛国，没有人可以不知不觉控制您。”
晁云天下意识点头。
然后勃然大怒：“你也在怀疑我？”
手下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不是我做的！”
晁云天双手抱头，怀疑人生。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当季长生看到绝剑仙认领的监控后，整个人都喜出望外。
迅速向合欢圣女道谢：“夫人，多谢你的大力援手，扮演的太逼真了。”
他一点表演的痕迹都没看出来。
“不是我干的。”
合欢圣女的回复，让季长生微微一愣。
季长生：“？”
合欢圣女：“我还没有吩咐奕剑仙呢，刺客联盟就对外放出了水镜术画面。事后我特意去问了奕剑仙，不是他做的，他也不是绝剑仙。”
季长生：“……那为什么绝剑仙会认领这件事？”
合欢圣女也有点懵：“你确认刺杀事件是你自己安排的？”
季长生：“……应该可以确认吧？”
就是曹子铭干的。
合欢圣女和季长生一起想到了那个传闻。
季长生迅速道：“你去看看你相公在不在天魔教。”
自己的便宜父亲要是绝剑仙，那确实很有可能护犊子。
合欢圣女从善如流，迅速去找了余老魔。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相公。
余老魔看到合欢圣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但迅速又压制下来。
“夫人找我何事？”
虽然很想杀死面前的毒妇，但这个毒妇背靠合欢派，余老魔现在还没做好和合欢派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合欢圣女自然更能维持表面夫妻关系。
她仔细的打量了余老魔几眼，确认面前的人是自己货真价实的相公，然后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绝剑仙刚才有异动，教主知道吗？”
余老魔点头：“已经看到刺客联盟放出的水镜画面，夫人有何看法？”
合欢圣女道：“坊间传闻，绝剑仙就是另外其他四大剑仙其中一位。”
余老魔道：“只是传言，未必为真。”
合欢圣女再次开口：“刺客联盟的组织模式是绝剑仙高高在上，麾下八个金牌刺客坐镇一方。”
余老魔皱眉：“夫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合欢圣女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
这当然只是应付之词。
此刻，合欢圣女头皮发麻，脑海中有一个疯狂的猜测：
“玄都观——有绝世剑仙，有八脉脉主！”

第一百零三章 正人先告状
很多事情都经不起寻思。
很多人都会有这种经验，一旦你开始怀疑一个人，那所有的证据和细节都会自动向证明这个人有罪的方向去发展，因为你的内心已经有了这种倾向性。
合欢圣女此时也不能免俗。
她将刺客联盟和玄都观联系到一起后，越是推敲，就越感觉这两者定然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玄都观是正道第一仙门，既为正道，那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在明面上干的，有些人是不能在明面上杀的，但是刺客联盟可以。”
“过去上百年，刺客联盟杀过无数人，其中玄都观弟子最少……从前只以为是玄都观弟子本来就人少的原因，现在看来，或许另有玄机。”
“玄都观绝世剑仙坐镇，八脉脉主各自鼎立一方。刺客联盟绝世剑仙坐镇，八大金牌刺客横行天下。”
“绝剑仙，一直都在隐藏踪迹，连我都看不穿底细。这天下不太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剑仙级别的绝世强者，所以才被人猜测会是另外其他四大剑仙伪装而成。奕剑仙已经排除，青莲剑仙没有这种心机手段，余老魔……刚刚被排除，所以……”
合欢圣女的面前浮现出那个遗世独立、绝艳出尘的身影。
那是她一直在仰望的身影，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心上人。
但从前她只以为对方是集齐了一切真善美的存在，强大、霸气、绝色，甫一横空出世，就已经天下无敌，然后救她于水火，成为了被世人仰望的仙子。
“难道是我一直以来的迷恋蒙蔽了我的判断？”合欢圣女在内心不断叩问心弦：“的确，哪有什么横空出世，绝剑仙不可能突然冒出来，玲珑剑仙也不可能。都说玲珑最强大的并非剑术，那她的剑术到底是怎么磨炼出来的？”
青莲剑仙红尘炼心，蹉跎浪荡近百年，才有了他的青莲剑法。
奕剑仙创棋盘山基业，邀天下智者和剑客赴山破局，直到他棋术天下无敌，奕剑之术也才终于大成。
魔剑仙自不必多说，余老魔的成名史，就是一部杀戮史。每一步走来都战绩赫赫，正魔两道，没有人会质疑魔剑仙的剑法为何如此犀利。
只有玲珑剑仙，横空出世。
世人只道是玲珑仙子一法通万法通，以玲珑仙子天下无敌的实力，剑法能位列五大剑仙，似乎也十分合理。
合欢圣女之前也认为合理。
心上人能做到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
直到此刻，她开始怀疑。
剑仙又岂是如此速成之物？
“玲珑，你隐藏的这么深吗？”
合欢圣女突然感觉玉玲珑的身前浮现出一层迷雾，将玉玲珑层层掩盖，让她看不清玉玲珑的真实模样。
但合欢圣女并没有失望，反而在头皮发麻过后，愈发感觉到了自己爱慕之人的惊艳。
“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她越强，就越值得她喜欢。
至于她有私下杀戮成性的另一面，还在阴暗的黑影中执掌着一个杀手帝国——这对于魔道妖女的择偶观来说，从来都不是减分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合欢圣女在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动。
不过余老魔凭借对合欢圣女的了解，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再配合合欢圣女之前说的那句话：
“刺客联盟的组织模式是绝剑仙高高在上，麾下八个金牌刺客坐镇一方。”
余老魔看了一眼面色看似平静的合欢圣女，忽然心头一动。
到底也是执掌天魔教的魔道巨擘，余老魔纵然不如合欢圣女聪慧，那也是因为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上，不代表他真的傻。
论智商，他还是在平均线以上的。
“夫人，你不会怀疑刺客联盟的背后是玄都观吧？”
合欢圣女淡淡一笑：“这怎么可能？教主说笑了。玄都观是天下第一仙门，刺客联盟却是一个杀手组织，这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余老魔若有所思：“我此前的确没有过这种想法，但经夫人的提醒，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玄都观有绝世剑仙，有八脉脉主。刺客联盟有绝世剑仙，有八大金牌刺客。虽然行事风格不同……呸，根据我对玄都观的了解，玄都观和刺客联盟的行事风格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把不服的全部杀掉。”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当世之中，最了解玄都观行事风格的，也非余老魔莫属。
在这方面，合欢圣女都得往后排。
毕竟余老魔才是魔道第一人，天下第二人，他承受的来自玄都观的压力是最多的。
所以他最了解玄都观正道仙门表面之下的杀伐狠辣。
“玉玲珑的剑法我亲自领教过，没有杀过一万人以上，练不出那种杀伐之剑。”
合欢圣女心头一动。
这样说的话，就更有可能了。
“不过她不是绝剑仙。”
“嗯？”
合欢圣女诧异的看向余老魔。
这次轮到余老魔淡淡一笑，感受到了来自实力上的优越感。
“我和绝剑仙动过手，虽然很强，但比我还是逊色一筹。若真是玉玲珑，又何至于此？夫人，你人脉通天，才情惊世，但到底缺了几分实战经验。只凭猜测行事，也就仅止于此了。”余老魔讥讽道：“为夫给你一个忠告，我辈修士，一旦动脑太多，就必然会动手太少。你看我和玉玲珑，何时需要算计许多？任凭别人百般算计，我们自一剑斩之。”
对于余老魔这种讥讽，合欢圣女如清风拂面，完全嗤之以鼻。
这种事情是没有对错的。
她拳头没有玉玲珑和余老魔硬，当然就得多动脑子。
余老魔以为自己拳头够硬，等他遇到自己不敌的人，该用脑子的时候也得用脑子。
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对的，这种事情哪有统一标准。
余老魔想借此打击她的道心，但合欢圣女根本不在意，她只一句话，就让余老魔内心翻起涟漪：“你确定和你动手的是绝剑仙？”
余老魔：“夫人，你什么意思？”
合欢圣女平静道：“绝剑仙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怎知你遇到的是绝剑仙而不是我呢？”
余老魔：“……”
艹。
合欢圣女这么一说，他真有点怀疑了。
合欢圣女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当今天下，最容易被人扣黑锅的大能就是绝剑仙和黄泉大帝。本宫若是想杀某个碍眼的人，但碍于身份不合适，就会伪装成他们动手。教主，别告诉我你没有伪装成绝剑仙的样子去杀过不方便以圣教教主身份杀的人。”
余老魔面色阴晴不定。
合欢圣女浅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原地。
论实力，她确实还逊色余老魔半筹。
但余老魔想撼动她的道心还差的远。
能走到他们这一步的修行者，道心都十分坚定，轻易不会为外物所动。
余老魔的道是他的道，合欢圣女的道是合欢圣女的道。道不同，更不会去效仿对方。
合欢圣女走后，天魔教副教主，余老魔的亲弟弟余继道现身出来，低声询问道：“大哥，要不要我去查查玄都观和刺客联盟的关系？”
“不用，这个毒妇在故意误导我们。”余老魔断然道。
余继道有些不同的意见：“大哥，我看她不像是演的，似乎真的在怀疑绝剑仙就是玉玲珑。”
余老魔冷笑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查到绝剑仙是玉玲珑又能如何？”
余继道：“……”
余老魔声音转为阴冷：“刺客联盟就是刺客联盟，这是一个偏向混乱的杀手组织，和圣教是盟友关系。一旦被你查出了刺客联盟和玄都观有瓜葛，被你查出了背后是玉玲珑在支持，圣教何以自处？刺客联盟又何以自处？若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
余老魔看向余继道：“那你就知道的太多了，玉玲珑要杀你，谁保得住？”
余继道吓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秘密是不能窥探的，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余老魔冷漠道：“玄都观绝对不会承认刺客联盟是他们在背后扶持，谁敢给玄都观扣这种黑锅，迎接的就是玄都观倾巢而出的怒火。鬼域殿就是前车之鉴，你想和玄都观硬碰硬吗？”
余继道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甚至带着整个天魔教在坟头蹦了一次迪。
幸好自家大哥英明神武。
“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魔道中人讲亲情，但是不多。
余继道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错误甚至直接对余老魔造成了人身威胁，所以他很恐惧。
好在余老魔虽然嗜杀，但对自家亲弟弟还是有几分亲情在。
“不是你的错。”余老魔平静道：“是那个毒妇在故意引你上钩，她刚才就感应到你的存在了，那些话就是针对你我说的。”
余继道也回过味来。
“大哥，我明白了，李欢颜其实自己也不确定绝剑仙到底是不是玉玲珑，同样也不确定刺客联盟和玄都观到底有没有关系。她故意在引导我们去查，无论我们查出什么结果，对她都有利无害，甚至可以让我们和玄都观自相残杀。”
余继道梳理完整件事情，再次吓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他也是天魔教副教主，但是这个副教主有七分是因为他是余老魔的亲弟弟。
三分靠实力，七分靠关系——全世界都这样，天魔教也不能免俗。
当世顶尖大佬，没有人会把他排进去。
余继道之前还不服，总想着证明一下自己。现在他发现他比不上前排的那些大佬是有原因的，差距真的很大，而且不止是在实力上。
合欢圣女不动声色之间，就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幸好他跳坑之前给余老魔禀报了一下，否则这一次他就有可能死无全尸，还能带上余老魔。
自家大哥也是厉害，和这种毒妇见招拆招，完全能应付的了这种恶毒攻势。
其实余老魔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一点。
“我要是那毒妇，无论刺客联盟和玄都观有没有关系，我都会让你查出有关系，而且我一定让玄都观知道你在查这件事。”
说到这里，余老魔摇头道：“何必多此一举？刺客联盟和玄都观有没有关系重要吗？”
余继道毕竟境界道行都不够，没有完全明白余老魔的意思，所以大着胆子问道：“大哥，这不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余老魔的声音冷静且笃定：“对我来说，什么秘密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让玉玲珑早日飞升！只要玉玲珑飞升洪荒仙界，我就是天下第一强者。记住，未来是我们的。那毒妇是想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所以她多方筹谋，百般算计。但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所有复杂的问题都可以简化为一件事——玉玲珑离开后，本座一剑在手，天下谁能相抗？”
所以他根本不关心刺客联盟的秘密。
甚至不关心玉玲珑的秘密。
他不需要很高的智商，不需要掌握所有的情报。
余老魔从始至终只需要控制一件事——以天下第二强者的身份活下去！
余继道心悦诚服：“大哥说的有道理，也只有大哥才能在李欢颜这种毒妇的攻势下还能保持镇定。若是换成我，早就被她坑死一万次了。”
余老魔平静道：“毒妇确实是个人物，但这个世界还是靠拳头说话的。刺客联盟那边的事情你不要去管，玄都观的事情更不要去碰。安排下去，准备对通天商会动手。”
余老魔跳转的太快，余继道完全没跟上节奏：“大哥，我们要对通天商会动手？通天商会的背后……可很有可能是那一位？”
“只是传闻，未必为真。即便为真，也有玄都观顶着。”余老魔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要怪就怪通天商会不开眼，敢动我儿。天机子已经和那毒妇结盟，通天商会倒向了毒妇，长生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不铲除通天商会，长生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爱子之心，昭然若揭。
若是季长生在现场，一定会十分感动。
余老魔甚至发散了一下思维：“玉玲珑是绝剑仙？呵，天机子也是五大剑仙之一，奕剑仙不能伪装成绝剑仙吗？”
余继道不解：“大哥，如果奕剑仙是绝剑仙，那他们怎么自己拆自己的台？绝剑仙明明是在给通天商会招灾。”
余老魔冷笑：“通天商会的利益和那毒妇的利益不同，李欢颜可未必想要一个完整的通天商会。而且通天商会的背景通天，李欢颜要是能以长生为引子，引动玄都观和通天商会动手，你猜这意味着什么？”
余继道是余老魔的亲弟弟，对于一些内幕自然也十分了解。
所以被余老魔这样一说，余继道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欢颜这是想让长生成为引发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相争的引子？若是牺牲一个通天商会可以达成这种目的，那就真的太值了。届时大哥你若爱子心切，必然也会回护长生，那就要直面圣人的怒火？嘶……这毒妇竟然想的如此深远，她竟然还故意引导我们说绝剑仙是玉玲珑。”
余继道这一刻彻底理解了自己大哥。
怪不得大哥从来都不敢碰合欢圣女，连圆房都不敢。
那个女人真的浑身上下都是剧毒。
换成他，他也不敢碰。
当然了，也怪不得大哥对那个毒妇恨之入骨。
圆房都没发生过，那个毒妇突然抱来一个孩子，而且言之凿凿是她和余老魔生的。
换成哪个男人受得了？
偏偏余老魔还不能不承认。
但凡不承认，他就是全天下的笑话。
“大哥，既然如此，我们还要对通天商会动手？”余继道问道。
“那毒妇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就算我们不动，通天商会也死定了。她会出手，我估计玄都观也会出手，玄都观忍通天商会已非一日。既然如此，我们总要捞些好处。最关键的是，长生已经把通天商会得罪死了，他和通天商会只能活一个。”
说到这里，余老魔无奈的摇了摇头：“长生这孩子，杀性比我都重，一点都不懂退一步海阔天空。”
余继道认同的点头：“也只有大哥才能生出长生这种杀星，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大哥，我都有点担心长生会不认你，毕竟你还是让他们母子受了些委屈的。”
“所以，我要给他足够的补偿。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孩子，也是最有希望成器的孩子。”
余老魔还能生。
但他不觉得自己能再生出来一个比季长生更优秀的孩子。
而且他估计就算再生出来一个，以季长生的手段，也得把自己的弟弟给扼杀在襁褓当中。
看了季长生的行事风格，余老魔对季长生绝对有这个信心。
所以还是别费那个劲了，直接用心栽培季长生是最好的选择。
“百年后，我飞升洪荒仙界，长生应该也已经成长了起来。我们父子两人联手，制霸这个世界一千年，应该不是妄想！”
“大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余继道也雄心万丈。
……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已经为自己考虑的十分周详。
他此刻正在告状。
观主终于回复了他的信息。
这让季长生十分感动，然后迅速把自己的悲惨遭遇报告了观主。
“观主，我受苦了，我遭大罪了。”
观主：“？”
季长生硬是挤出了三滴眼泪，义愤填膺的控诉了通天商会的种种暴行：“观主，我奉您的旨意来盛国行善积德，始终秉持着您的教诲，每天起床都朗诵您的语录，严格按照玄都观的规章制度办事……”
季长生话没说完，就被观主打断了：“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这孩子怎么说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的。
就好像真在朝廷混过一样。
但是季长生的履历很清白，肯定没进过人间王朝。
难不成是在天庭养成的自我修养？
这种想法在观主脑海中一闪即逝，他也不敢多想。
季长生也及时打断了自己的表忠心环节：“总之，我来盛国，就等于观主您亲临，我只是您的化身。通天商会不给我面子，就等于不给您面子。通天商会请刺客联盟的杀手来刺杀我，就等于刺杀您。堂堂玄都观观主，竟然被通天商会买凶刺杀了，这能忍吗？”
观主一脸黑线：“你确定你被刺客联盟的刺客刺杀了？”
季长生正色道：“绝剑仙都认领了这件事，怎么？观主你有不同意见？”
观主：“……”
无言以对。
季长生此时和观主用的是“视频通话”。
不要怀疑一个修行体系传承了无数年的世界会做不到这种事情。
看到观主被自己噎的无言以对的样子，季长生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问了一句：“观主，您用剑吗？”
观主笑了：“我用拂尘！”
说完观主就拿过了自己的拂尘，仙风道骨的气质油然而生。
顿了顿，观主特意补充了一下：“我和师姐最擅长的武器都是拂尘。”
季长生微笑道：“观主，我又没问玲珑仙子擅长的武器。”
观主只是左手虚点了下季长生，笑而不语。
高端局，高端谈话。
季长生也懒得寻根究底。
反正绝剑仙真要是如他猜测的那样，是玲珑仙子和观主当中的一位，那对他是没有威胁的。对方不想告诉他的话，他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但观主的下一句话，让季长生又多想了一层：“嫦曦最近不在山上。”
季长生：“……观主，您别吓我，我师姐修为有那么高吗？”
他知道李嫦曦加入了刺客联盟，但是他以为李嫦曦只是八大金牌刺客之一。
这才符合师姐表现出来的修为。
但观主的意思好像是他格局小了。
观主很欣赏在季长生脸上出现惊愕的神情。
这小家伙老是给他制造“惊喜”。
他总得报复回来。
所以观主笑呵呵的开口：“这可说不好，万一她真是太阴星君转世呢？”
季长生：“……”
“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一下你。”观主继续道。
“什么事？”
“你前面是有八个师兄的，还记得吗？”
季长生点头：“记得，都死的老惨了。”
观主抚须微笑：“明面上确实是死了，但实际上，尸体没有找到。”
季长生：“……命魂灯吗？也还在亮着？”
观主摇头：“这倒是没有，已经熄灭了。”
季长生奇怪道：“那您怀疑什么？”
观主微笑道：“从前没有怀疑，但是上次嫦曦当着我的面把照妖镜给炼真成假后，我才想到了这件事。瑶光罗幻，比我想的更强。”
季长生：“……”
好像很符合逻辑。
但他依旧保持了怀疑的态度。
“玲珑仙子在山上吗？”季长生问道。
这次观主稍微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道：“不确定。”
“嗯？”
“玄黄功德塔内有师姐闭关的气息。”
“那您不确定什么？”
“我们这一脉有一个至高绝学，与身外化身有关。不过这样的绝学，一般都是真仙境起步才可以修炼。师姐……我不能确定她有没有天资横溢到那种地步。”
欢迎来到精彩的狼人杀环节。
季长生沉吟片刻，然后果断放弃了思考。
“观主，我对刺客联盟不感兴趣。”
他就是刺客联盟的刺客。
虽然还没有拜码头，但是在季长生心里，大家都是自己人。
山上君的脚步一定要追随！
既然是自己人，没必要寻根究底。
“我要报复的是通天商会，观主，通天商会竟然敢买凶杀您，这件事情我忍不了。”
观主无言以对。
他觉得自己可以忍。
“绝剑仙出面认领，铁证如山。任凭通天商会巧舌如簧，都必须给我们玄都观一个交代。观主，您是我们玄都观的掌教，您的颜面关系到我们玄都观的威严，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季长生肃然道。
观主一言难尽：“我觉得自己的颜面没有被损伤。”
季长生耐心劝解：“观主，我是您的人啊。我为玄都观立过功，我为玄都观流过血，您得罩着我。”
观主直接拆穿了季长生的谎言：“立过功是真的，流过血是假的，你只为观里流过别人的血，每次你流血都是幻术。”
季长生：“……观主，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了吗？你怎么能如此怀疑我的人品？我很痛心。”
观主懒得搭理。
季长生据理力争：“观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次机会如果不抓住的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现在由我们玄都观领头组织仙门调查组，调查的就是我被通天商会买凶刺杀的事。如果被通天商会抢先组织仙门调查组，调查的就很可能是您栽赃陷害的事。”
观主被季长生气笑了：“我何时有栽赃陷害？长生，你这次活干的太糙了。观里要是因为这个对通天商会发难，会有些过于无耻，太侮辱天下人的智商了。”
“那又如何？”季长生沉声道：“观主，‘如够’不侮辱天下人的智商吗？预付灵石不侮辱天下人的智商吗？”
观主无言以对。
季长生懒得继续伪装，直接冷笑道：“通天商会侮辱天下百姓智商的时候，也没嫌吃相难看。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侮辱他们怎么了？我就是故意的，他们不服就憋着。观主，我话说完，你帮不帮我？”
观主：“……帮！”

第一百零四章 汝视我之剑不利否
观主当然要帮季长生。
季长生的活糙不糙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长生是谁的人。
观主一直认为，季长生是他的人。
实际上季长生一直以来，也确实都是他的人。
所以他必须罩着季长生。
上哪去找这么能干的猛将？
再说了，季长生的所作所为虽然私下里十分不择手段，但是明面上完全符合玄都观的理念。
“长生，听说你功德之气又增多了？”观主问道。
季长生自然也知道观主需要师出有名，立刻道：“观主慧眼，弟子之前在盛国行侠仗义，杀掉了不少魔教妖人，直接增加了一朵功德金莲的花瓣，而且还在继续增加，盛国的气运图腾也在晋升当中。”
观主欣慰的点头：“一朵功德金莲的花瓣，意味着你至少拯救了十万人。长生，你没给玄都观丢脸。”
这个很重要。
功德在玄都观是硬通货。
在全世界也是硬通货。
季长生只要功德之气增加了，玄都观就一直有理由保他。
之前季长生杀了白适之，玲珑仙子追究责任的时候，季长生都是靠功德之气过关的。
更何况现在。
对于玄都观来说，你能增加这么多功德之气，其他事情就都不叫事。
除非上面不想，只要想，就肯定能罩住你。
毫无疑问，观主是想罩季长生的。
而且季长生给足了他理由。
这点也很重要。
“年轻一代弟子当中，长生你功德当为第一。对你出手，就等于对玄都观不敬。”
观主这样说没有丝毫问题。
季长生觉得观主把他的功德只局限在年轻一代弟子当中都格局小了。
八脉脉主论功德，除了李嫦曦之外，其他人也不见得比他高。
毕竟他之前刷境界已经用了很多功德了。
当然，这个不重要。
季长生的情商在线，刚才对观主说话强硬了一点，现在立刻开始伏低做小：“观主对弟子的回护，弟子铭记五内。”
观主被季长生逗笑了：“你这小子，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季长生实话实说：“刚才是软饭硬吃，而且我是针对通天商会那群烂人的。观主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英明神武的代表，我对观主没有丝毫不敬。”
观主笑着摇了摇头：“长生，你可千万别真是南极长生大帝的转世。”
“啊？”季长生有些疑惑：“观主您不应该更希望我是吗？”
观主吐槽道：“之前希望，现在不希望了。看到你太多黑历史，你万一要真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我很担心自己会被杀人灭口。”
观主可以接受自己哪天死在求道的路上，或者死在对手的剑下，那都是一个修士最好的结局。
但要是死于见过南极长生大帝给自己伏低做小这上面，就太憋屈了。
他会死不瞑目的。
季长生郑重道：“观主说笑了，我从来不觉得这是黑历史。我一直都光明正义，最多就是对付魔教妖人的时候灵活一点，这个不重要。”
观主客观点评：“无论你是不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你日后的前途应该都比我强。”
他这个年岁，脸皮没有季长生一半厚。
很难想象给季长生一百岁，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还好，这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祥瑞。
对此观主十分欣慰。
“好了，和你说正事。我们玄都观牵头，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没有问题，但是嫦曦不能当调查组的组长。”观主道。
季长生有些失望：“为什么？”
观主没好气的瞪了季长生一眼：“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一个天降杀星，配合嫦曦这种精神明摆着有问题的人，你们俩联手，盛国的天还不得被你们翻过来？”
季长生振振有词：“观主，那不是挺好的吗？那样盛国的天就亮了啊。”
观主心累：“你可以不要脸，我还是要的，玄都观也是要的。你自己说，就你和嫦曦，你们俩谁是要脸的人？”
季长生也很无奈：“观主，你们这些沉沦幻境而不自知的小修士就是看不穿面皮之事，格局太小了。”
观主：“……”
不生气。
这是自己的祥瑞。
随他去。
他办事还是很得力的。
观主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完成了PUA。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季长生一直就是这个熊样，每次都让别人去反省，他能怎么办？
又不舍得放弃季长生这种绝世猛将，他只能自己反省了。
“无论如何，嫦曦不能做这个调查组组长。长生，不要忘记我们的终极目的。”观主提醒道。
季长生恍然：“杀魔教妖人杀的有点上头了，差点忘了我还是要去魔教卧底的。”
观主：“……”
很好，这厮真信了他杀的是魔教妖人。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骗自己，他感觉季长生在骗道方面已经超越他了。
“观主你说的有道理，要是师姐来调查我，那我们俩肯定纯洁无瑕，错全都是别人的，到时候我就不好无奈倒向魔教了。”
季长生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觉得观主说的有道理，所以迅速被说服，进而发现了自己的先见之明。
“观主，你说我是不是很贴心？为了卧底魔教，我特意把栽赃嫁祸这种活干的这么糙，就是为了让人能够一眼看出来。这样一来，调查组就有了理由拆穿我的行为，而我也有了足够让天下人同情的理由加入魔教。到时候我被逼无奈加入魔教，您还可以借此机会发作，拿奕剑仙和通天商会刷一波声望。”
季长生说到这里，简直为自己拍案叫绝：“到时候我含泪继承天魔教，您含泪踩着奕剑仙刷声望，观里含泪接收通天商会的资产。观主，这才是环环相扣的精妙算计啊，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观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再次被季长生给气笑了：“长生，你说的这一切都很有道理，也确实说中了我的想法。但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前后冲突了。”
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圆。
抛开人品不谈，季长生这种厚脸皮观主是佩服的。
季长生随意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我们玄都观就真的赢麻了，盛国百姓也会得到最大的利益，受伤害的只有通天商会，完美。”
“确实不错。”
观主对季长生的想法表示认可。
长生这孩子留在观里危险太大了。
还是送去天魔教更适合他发挥。
当然，观主对季长生还是爱护的，他也不希望季长生真的顶着恶名加入魔教，那样后期就不好洗白。
所以，为了行侠仗义被逼加入魔教，一切都是通天商会的错。
这就很合理。
他再以为弟子出头的名义刷一波奕剑仙，威望资历战绩就都有了。
如此，各方利益都得到了保障，就连余老魔都会开心。
至于唯一的受害者通天商会，也是观主唯一担心的地方。
“长生，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什么事？”
“通天商会的背景，有可能是三老爷。当然，只是有可能。师姐沟通过上界，三老爷从来没有承认过。”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三清都是盘古元神所化，在封神大劫之前都是以兄弟相称的。
自然，通天教主在太清一脉这儿就是三老爷。
通天商会敢取这个名字，玄都观自然也会和上界沟通，看看到底是不是在拉大旗扯虎皮。
得到的回复是不确定。
所以玄都观一直到现在没有动手。
“如果通天商会真的是三老爷的背景，那你这一次可能真的会沾染重大的因果，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观主提醒道。
季长生的语气十分果断：“有因果也是通天商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观主：“？”
季长生解释道：“我乃南极长生大帝转世，通天商会却敢花高价请刺客联盟出手刺杀我，此事人神共愤。我看通天商会的背后主谋就是想引发三叔和我父亲还有大伯之间的内部斗争，我合理怀疑，这背后的主谋是西方教。”
观主给季长生跪了，果断结束了通话。
三叔、父亲和大伯实在是太生猛了。
观主不仅不敢再说下去，他连听都不敢听。
担心自己被雷劈。
总觉得这孩子真的被嫦曦传染了。
胆子大的不正常。
尽管如此，观主还是联系了一下戒律长老：
“把青青叫过来！”
虽然长生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可帮还是要帮的。
正如同李嫦曦也经常犯病，但观主还是和李嫦曦配合默契。
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他也当不上观主。
天下第一宗门的掌教，自然要有天下前几的心胸。
片刻后，一个黑裙少女出现在观主面前，向观主行礼。
“见过观主。”
观主颔首：“青青，跟你师父学的戒律堂查案手段如何？”
“师尊说我可以出师。”
“那就好，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观主吩咐。”
“季长生在盛国遭遇刺客联盟刺杀，疑似是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会长晁云天背后指使。你牵头，组建一个调查组，去查清这件事。”
玉青青抬头，看向观主，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玉青青直言道：“……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季长生自己的手笔吗？”
观主：“……是了，你老师和你说过季长生的为人？”
玉青青点头。
她是戒律堂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
在玄都观，很多人都对季长生的人品有误会，认为季长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少年郎。
但是观主对季长生没有误会，戒律堂执法长老也没有。
他们都知道季长生是什么人。
而执法长老很显然和自己的弟子说过，免得玉青青被季长生那张貌似纯良的脸骗到。
“观主，弟子要怎么查？”玉青青问道。
观主抚须微笑，愈发欣慰。
玄都观下一代还是成器的。
玉青青能这么问，就已经很有培养的前途。
“照实了查。”观主指点道。
玉青青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这一刻她还是重复问了一句：“照实了查？”
观主点头：“对，照实了查。不过重点不是调查结论，而是调查季长生为何要那样做。”
玉青青若有所思：“弟子是否需要对季长生秉公执法？”
观主提点道：“可以给他的行为盖棺定论，但不要对他下死手，玄都观不能站在盛国百姓的对立面。”
玉青青明白了观主的意思：“那弟子是否需要对通天商会秉公执法？”
观主微笑道：“看你高兴。”
“弟子领命。”
“调查组成员中，将丹青阁杜宗升加进去。”观主吩咐道：“调查季长生被刺杀之事，是你明面上的任务。你真正的任务，是真传弟子试炼。”
玉青青神情一凛。
她也是金丹巅峰修为，再进一步就位列真传。
虽然在外界名声不显，但实际上，玄都观是按照下一任执法长老培养的她。
执掌天下第一宗门的法剑，维护玄都观的公平与正义，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玄都观对她寄望极深。
而她自己也明白，若她能成功位列真传，大概率就能执掌宗门法剑。
“你的真传试炼任务，就是在这一次盛国之旅，将杜宗升绳之以法——以金丹境第一人的罪恶之血，浇灌你的法理之剑，助你破丹成婴，晋升真传。若失败，你从此出局。”
“弟子明白！”
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论实力，杜宗升肯定在她之上。
但玄都观实力天下第一。
她未来想要执掌宗门法剑，自然要在此时就展现出足够的手段和韬略。
宗门不会培养一个废物。
玄都观未来法剑的执掌者，也不能是一个废物。
……
季长生不知道观主会做什么安排，但是他对观主有信心，所以也没有多问。
被刺客联盟刺杀后，季长生准备歇一下。
毕竟他名义上受了伤。
再加上最近合欢圣女和观主都屡次提醒他让他动作慢一点，季长生也从善如流。
他考虑好好养养伤，或者再去之前的末日小世界里逛逛。
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杜荣利和自己的老妻和离了？”
季长生看着联袂而来拜访的太后娘娘和魏忠贤，眉头皱了起来。
杜荣利，杜家现在的家主。
杜宗绛和杜宗升的亲爹。
所以他在盛国的地位十分特殊。
看在杜宗升的面子上，谁都得给杜荣利几分薄面。
也正是因为杜荣利特殊的身份，才让太后娘娘和魏忠贤一起坐不住了。
换成一个普通人，他们自己就可以做主。
但是涉及到了杜家，尤其是杜宗升，他们生怕万一他们做错了事，会影响到季长生。
“季长老，根据卑职了解到的消息，杜荣利和杜宗升的感情很好。以杜宗升现在的地位，每年杜荣利生辰的时候，杜宗升只要有空，都会亲自来盛国给他过寿。”魏忠贤提醒道。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动了杜荣利，就等于彻底和杜宗升对上。
不过季长生在乎的不是这个。
他要是害怕杜宗升，就不会那么热情的请杜宗绛去万魂幡里居住了。
“判了？”季长生问道。
太后娘娘点头：“杜荣利亲自去的，理曹掾当场判决和离。”
理曹掾，又称法曹。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理曹掾在盛国就是负责管离婚的。
理曹掾盖了章，就等于离婚生效了。
季长生皱眉问道：“这是正常的效率吗？”
魏忠贤摇头：“当然不是，理曹掾的第七房小妾姓杜。”
季长生幽幽一叹：“盛国朝廷内部隐藏的魔教妖人还是没有清除干净啊。”
魏忠贤和太后娘娘不敢说话。
要是按照季长老的标准，他们甚至怀疑盛国上下就没有几个正道中人。
到时候反魔教妖人亡国，不反魔教妖人一样亡国，就很搞笑了。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去让理曹掾收回决定啊。”季长生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两个代理人太缺乏主见了。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都有些委屈。
更有些开眼。
魏忠贤惊愕道：“季长老，理曹掾都判了的事情还能收回来？”
季长生瞥了魏忠贤一眼，耐心指点道：“让陛下去写一张圣旨，把理曹掾下狱。犯官判的和离自然不能作数，打回理曹掾重审。”
魏忠贤：“……”
学会了。
差点学废。
太后娘娘提醒道：“季长老，那杜老夫人要去嬴国，是否阻拦？”
顿了顿，太后娘娘补充道：“主要是杜老夫人的确什么事情都没做过，没有太好的理由阻拦，更何况她还是杜宗升的亲生母亲。”
季长生奇怪道：“她儿子杜宗绛是魔教妖人，她怎么能算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包庇魔教妖人总是有的吧？”
太后娘娘欲言又止。
她觉得这个真没有。
季长生告诉她，这个真的可以有。
“当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杜老夫人要是想去嬴国走亲访友，也不用拦着，但是杜家的灵石她不能带走，这是陛下的意思。”
说到这里，季长生上演了一个医学奇迹，直接从病床上走了下来，指着太后娘娘和魏忠贤就是一顿臭骂：“陛下新君即位，正是需要树立威严的时候。今天下事在陛下，陛下之令，谁敢不从？汝等视陛下之剑不利否？”

第一百零五章 杜家屯粮我屯枪，杜家就是我粮仓
但凡盛国皇帝在这儿，听到季长生的话，都得跪下来感谢季长老对他的尊重。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差点就感动的哭了。
家人们，谁懂啊，皇帝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他的意见有那么重要。
但季长生告诉他们，真的很重要。
“记住，陛下的尊严必须得到保证，陛下的旨意一定要被忠实的执行。陛下不允许杜荣利离婚，就绝不允许他们离婚。”
“长生，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
另一个医学奇迹制造者嬴红叶在隔壁听到了动静，也走了过来。
“我在隔壁都听到了你在训斥太后娘娘和魏大人，动静小点，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嬴红叶脸皮还是没有修炼到家。
之前她和季长生一起被“刺杀”了。
脸红的不敢见晁云天。
皇室公主从小学习的是王道，跟着季长生一起玩诡道，刺激归刺激，还是得多来几次才能彻底熟悉这种节奏。
“你们说的我基本都听见了，杜老夫人想去嬴国，就让她去就好了，多大点事。”嬴红叶道：“不是还有我吗？到时候我给父皇传书一封，杜老夫人就等于到了我的地盘。”
太后娘娘赶紧道：“妾身也是这个意思，让红叶公主动手的话，在嬴国一样可以把杜家一网打尽。”
季长生摆了摆手，没有让他们搞这种配合。
“嬴国尽量别参与进来，否则事态容易复杂化，一切就都可能会变成嬴国的阴谋。再说了，灵石被扣在盛国，那就是盛国的。被嬴国扣下了，盛国还想要回来？我要是嬴国，我一个子都不给。”
太后：“……”
嬴红叶听懂了季长生的话，长生这是不想让她为难。
毕竟这要动用她的关系。
到时候如果她父皇动了手，把杜家的灵石送回盛国，那嬴国拿不到好处，容易影响他们父女感情。嬴国如果扣下杜家灵石拿到了好处，她在盛国的处境就会受到影响。
长生心里还是有我的，知道为我考虑。
嬴红叶内心一暖，随即警惕起来：“你是不是又对我用合欢派妖法了？”
季长生：“……”
他抬手摸了摸嬴红叶的额头，奇怪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嬴红叶俏脸一红。
看来长生没用合欢派妖法。
这就坏了。
“我没事，你们继续。杜家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及时通知我，我先去养伤了。”
被“刺杀”后，她和季长生现在都不适宜在人前抛头露面。
嬴红叶落荒而逃。
季长生眨了眨眼，不确定的问道：“她刚才是不是在对我表白心意？用一种很拙劣的方式？”
魏忠贤的表情一言难尽：“季长老，卑职十三岁就入宫的人，您觉得我会懂吗？”
季长生看向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挤出了一丝笑容：“主人，我为了当太后，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把狗皇帝扔到了您的剑下，我也不太懂。”
季长生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考虑这个问题。
师姐疑似挂了个绝剑仙的马甲。
虽然还不能确定，有可能是观主在误导他，季长生倾向于绝剑仙要真是马甲，更应该在婆婆和义父当中二选一，师姐明面上的修为毕竟还不够。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稳一手。
先搞定了正宫，再考虑小妾。
一步一步来。
魏忠贤也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季长老，卑职收到杜荣利成功和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理曹掾，从他口中得知一个消息。”
季长生赞许的看了魏忠贤一眼，颔首道：“不错，有进步，知道及时补救了，他说了什么？”
魏忠贤肃然道：“理曹掾说，他之所以当场判杜荣利和杜老夫人和离，是因为杜荣利向他展示了杜荣利和杜宗升的传音纪录。杜宗升在传音中很明确的表示，仙门调查组七天之内就会到达盛国，季长老您很快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才是他和太后娘娘有些坐不住的原因。
魏忠贤补充道：“另外，杜宗升还说，他也是仙门调查组的成员之一。”
季长生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最新消息。
难怪太后娘娘和魏忠贤都有点失态。
之前经过他的耐心教导，这两人还是学会了不少东西的，理论上这些事情他们能够处理。
他们处理不了的是杜宗升。
真正担心的是他可能会倒台。
季长生淡定的给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杜宗升翻不了天。”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很难放心。
太后娘娘提醒道：“主人，他是来调查您的，而且杜宗升肯定已经知道杜宗绛已经死了。这样的修行中人，在门派内部都有命魂灯，这瞒不过杜宗升。”
季长生心说命魂灯也未必百分之百靠谱。
观主刚才就在吓唬他。
弄的季长生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前面八个师兄死没死了。
但杜宗绛肯定是死了。
现在就在万魂幡里住着呢。
“要不是确认了弟弟的死，杜宗升也不会在传音中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主人，杜宗升这次恐怕真的动了雷霆之怒。杜荣利和杜老夫人要和离，也是杜宗升给他们拿的主意。”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声音转为冷漠：“这样的话，就可以确定了，这个杜宗升也是魔教妖人。这么多年隐藏在丹青阁，所谋极大，让人不寒而栗。”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确实有些不寒而栗。
季长老找魔教妖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们发自内心的认为，魔教妖人没有那么多。
但是他们也不敢反驳季长生。
季长生知道这两人内心在害怕，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这两个代理人安抚住。
毕竟用的还挺顺手的。
而且季长生真的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也不想随便杀人。
那就尽量让这两个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继续干，毕竟他们知道的还是挺多的。要是他们起了异心，季长生还得杀人灭口。
“仙门调查组的事情我知道，是由玄都观牵头的。”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同时眼前一亮。
由玄都观牵头，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更让他们惊喜的还在后面。
“来盛国调查的对象也不是我，而是我被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买凶刺杀的事情。”
这样一来，调查组的目的就彻底发生了变化。
被调查的对象也就变成了晁云天。
太后娘娘大喜。
魏忠贤在大喜过后，突然面色一白。
“季长老，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买凶刺杀这件事情不能查啊。”
这件事情他也有份。
刺杀是曹子铭干的。
但证据是他伪造的。
甚至他还伪造了两次……
季长老说，第一次账册上只花了三万极品灵石就买通了刺客联盟刺杀他，不符合他的身价，所以他让手下造了第二本假账，季长老的身价从三万极品灵石变成了十万极品灵石，暴涨了三倍还多。
亲自操作了这种事情，魏忠贤没有丝毫把握能瞒过仙门调查组的调查。
活干的太糙。
他都能查清楚，更别说是各大仙门的高人。
季长生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再次提醒道：“怕什么，调查组的组长也是我们玄都观的人。再说了，就是晁云天买凶杀的人，绝剑仙都认领了，你担心什么？”
魏忠贤：“……”
实在是很想拥有季长老的心理素质。
他着实是做不到季长老这样安之若素，好像真的是被刺客联盟刺杀了一样。
话说回来……
“绝剑仙为什么会认领这件事？”
“当然是因为刺客联盟真的收到了晁云天付的灵石。”季长生皱眉道：“魏忠贤，你怎么回事？我被刺杀了，你在疑神疑鬼什么？你有不同意见？”
魏忠贤用力的摇头。
不敢有。
也不敢细想。
“卑职明白了，季长老被通天商会晁云天买凶杀人，证据确凿。若仙门调查组调查，届时卑职也一定是这番说辞。”
“嗯，照实说。我们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冤枉不了我们。相信观里一定会给本长老讨一个公道，通天商会做过的那些烂事也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魏忠贤和太后娘娘只能点头称是。
再次刷新对玄都观的认知。
季长老的自信不像是演的。
所以……玄都观果然天下第一。
对玄都观的滤镜碎了一地，信心也增强许多。
此时玄都观外有人求见太后娘娘，太后出去片刻后立刻回来，面色有些沉重。
“主人，杜家那边又有动作了。”
季长生并不意外。
和离之后，下一步当然就是保全自身。
“杜家要和丹青福地切割？”
太后娘娘点头：“主人慧眼如炬，杜家的灵石大头都流向了丹青阁，应该是杜宗升那里。家族库房内的灵石，现在经过杜荣利和杜老夫人和离后，都给了杜老夫人。”
说到这里，太后娘娘的语气有些嘲讽：“虽然是和离，但杜荣利自称是自己不忠在前，所以主动把九成家产赠予老妻。从此之后，杜老夫人的财产就和杜家无关了。”
季长生十分平静，这种事情他在蓝星的时候就见多了。
“主人，如果真的让杜家完成所有的动作，后面所有的丹青福地都会成为一笔烂账，不能任由这件事情发生。”
这要是以前，太后娘娘也不当回事。
但是现在盛国是她当家。
当了家就得负责。
傻子才会帮杜家解围。
“不用慌，杜家想转移灵石，技术手段只能通过通天商会，线下手段只能通过杜老夫人。”
季长生保持镇定：“通天商会这条路已经封死，晁云天涉嫌买凶杀我，通天商会所有账目都被封存。在仙门调查组调查清楚之前，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所有的灵石都严禁流出盛国。”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闻言都是大喜，对于玄都观的能量有了深刻的认知。
太后娘娘心悦诚服：“玄都观果然天下第一。”
季长生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这件事情其实是合欢圣女做到的。
但是他现在不适合与合欢圣女走的太近。
“至于杜老夫人那里，控制住她，你们去办。人和灵石都要留在盛国，具体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们吧？”季长生问道。
魏忠贤肃然领命：“季长老放心，卑职一定把人和灵石都留下。”
“嗯，丹青福地要善后，只能用杜家的灵石来善后。我身无长物，国库也是出了名的空虚。杜家想跑，那就是卖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客气。”
季长生给杜家的行为盖棺定论。
至于杜宗升？
将死之人而已，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等魏忠贤和太后娘娘离开后，季长生再次联系了李嫦曦。
“师姐，你是绝剑仙吗？”
李嫦曦差点被吓出了表情包。
“师弟，你可真有想法。”
季长生看了眼水镜那头的李嫦曦，感觉不太像是演的。
话说回来，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他也分辨不出来李嫦曦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想到这里，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师姐大抵是厌倦了，竟回我这般敷衍。”
李嫦曦：“……师弟，你好好说话。你乃南极长生大帝，我乃太阴星君，我们岂能做小儿女之态？”
季长生耸肩：“行吧，师姐，我要杜宗升死。”
刺客联盟的事情，季长生其实没有太上心。
知道内幕自然是好，不知道也无所谓。
反正大家已经是自己人了，他在内心早就单方面加入了刺客联盟。
绝剑仙这位老大是谁不重要，是他的人就行。
所以他也略过了打情骂俏的环节，直奔主题：“师姐，我刚刚确认，杜宗升就是魔教妖人潜伏在丹青阁的卧底。”
李嫦曦恍然大悟：“难怪老有人拿杜宗升当正面例子打击我的道心，如果他是魔教妖人的话，这一切都合理了，这是针对我的阴谋，目的就是想让我道心有缺，最终身死道消，魔教妖人果然用心歹毒。”
这次轮到季长生无言以对。
师姐是有点东西的，经常能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一般都是别人面对他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
别人拿杜宗升当正面例子吐槽李嫦曦，肯定是觉得杜宗升把每个境界都打磨的近乎完美才是正统的修炼办法，而李嫦曦用功德刷境界的方式明显离经叛道。
也难怪李嫦曦之前就对杜宗升颇有微词，还在季长生面前吐槽过杜宗升。
老是被人拿来对比，就算和杜宗升没关系，李嫦曦也很难对杜宗升产生好感。
“既然是魔教妖人，当然人人得而诛之。师弟，丹青福地那边最终的受益人是不是也是杜宗升？”
季长生一愣：“师姐你知道丹青福地？”
“刚知道，你在盛国搞的动静太大了，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李嫦曦道。
季长生：“……”
大吗？
如大？
他觉得自己挺收敛的啊。
从来都没有滥杀无辜，只杀魔教妖人。
而且都有理有据。
“丹青福地最终的受益人确实是杜宗升，他拿了大头，不然也支撑不起来他这个金丹境第一人的名头。”季长生道。
李嫦曦冷笑道：“我用功德提升境界，是我自己的本事。他用盛国百姓的血汗灵石打磨境界，算个屁的金丹第一人。还用他拿来讽刺我，他也配？师弟你放心，杜宗升交给我了，今天我就让他去见阎王。”
李嫦曦话说的很霸气。
但半个时辰后，季长生在“视频通话水镜”上看到了一个无精打采的李嫦曦。
“观主不讲武德。”
李嫦曦上来就控诉观主。
季长生：“怎么了？”
李嫦曦无奈道：“杜宗升被人预定了，观主不让我动手。”
“被谁预定了？”
“玉青青。”
“玉青青是谁？”
“戒律堂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我妈的旁系族人。”
季长生听到玉青青是戒律堂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时没什么反应。
他和戒律堂执法长老是老战友了，一起栽赃陷害……划掉，一起发现了白冠霖的丑恶嘴脸。
既然一起谈笑风生过，季长生当然不会把对方的弟子放在心上。
但是听到玉青青还是玲珑仙子的旁系族人，季长生立刻上了心。
“难怪姓玉，不过师姐我记得玉家人好像不多？也不是什么大家族？”
玉玲珑就姓玉，但季长生没有听说过玉家是什么修真世家。
正常来说，玉家如果很强，玄都观也轮不到白家去谋求观主之位。
他的猜测是对的。
李嫦曦道：“玉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后来因为一些意外被灭门了，活下来的只有我母亲和玉青青。”
季长生上调了对玉青青的重视等级。
玉家独苗啊。
虽然只是旁系，听上去是玲珑仙子的远亲，但物以稀为贵。
李嫦曦也是这样说的。
“观里把玉青青当成下一任执法长老来培养，宗门法剑就是为她留着的，不过前提是她要通过真传弟子考验。玉青青是金丹巅峰修为，这一次她的真传试炼就是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将杜宗升绳之以法，以杜宗升金丹境第一人的罪恶之血，浇灌她的法理之剑。成功了，玉青青就是玄都观真传弟子。失败了，她从此出局。”
“出局？”季长生有些动容：“真出局？”
李嫦曦点头：“真出局，玄都观讲关系人情，所以玉青青才会被这么大力培养。但元婴以上只有关系人情不够，能力很重要。没有足够的能力，玉青青现在就是被培养的极限。如果完不成真传试炼，以后她就只是玄都观一个普通的金丹长老。所以我就不好插手了，杜宗升是观主留给她的。”
季长生若有所思。
看来他有必要帮一把这个玉青青。
刷一波玲珑仙子的好感，还能交好未来的执法长老。
最重要的是，还能斩杀魔教妖人。
李嫦曦也是这样说的。
“师弟，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青青也算你的晚辈，你在盛国都照顾着她点。”
季长生点头：“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
“杜老夫人，此路不通。”
盛京城外，杜家的西郊福地。
依山傍水，环境优美，不过今日，魏忠贤率领的大队内卫人马，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他拦住了一个即将起飞的花轿。
这个世界既然可以修行，自然也有飞行类法宝。
嬴国那边还出产飞行器，可以让普通人花费一些灵石，就直接体验到高阶修士翱翔天空的快感。
杜家人的档次更高一些。
杜老夫人乘坐的，是当年杜宗升斩杀元婴强者后收获的战利品——龙肩舆。
表面装饰着四条走龙，内有红罗茵褥、软屏夹幔，外有围幛和门帘、窗帘。
最重要的是，用灵石催动龙肩舆后，四个阴尸会凭空出现，分别站在龙肩舆的四角，抬起龙肩舆便可跋山涉水，日行千里。
如果用一定数量的上品灵石催动，还可以直入青冥。
“陛下圣旨，杜家所有人不得离开盛国，违者斩！”魏忠贤冷声道。
龙肩舆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杜家郊区福地内，也没有出来任何人抗议。
魏忠贤内心一沉，立刻让人掀开龙肩舆的轿帘。
轿内空无一人。
魏忠贤面色铁青。
“该死，被骗了，杜老夫人不是去嬴国。”
杜家是在故布疑阵。
他们猜到了季长生会阻止杜老夫人离开。
去嬴国只是一个烟雾弹。
魏忠贤几乎是在瞬间想通了一切。
然后浑身被冷汗浸透。
没有完成季长老交代的任务，他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查，上天入地，也要把杜老夫人给我查出来。”
……
盛京城，东郊外。
曹子铭看着前方被丹青阁弟子护持住的那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耳畔响起了季师弟的话。
“丹青福地要善后，只能用杜家的灵石来善后。”
曹子铭深以为然。
他和季师弟都想澄清玉宇，但是他们没有灵石。
杜家有。
杜家有，就等于他们有。
和这种窃国大盗，讲什么江湖规矩？
“杜家屯粮我屯枪，杜家就是我粮仓。”
“我抢的根本不是杜家的灵石，我是为盛国百姓谋福祉！”
曹子铭的面色愈发坚毅，戴上恶鬼面具，拿起了从季师弟那儿得到的据说刺杀了白适之的枪！

第一百零六章 魔教妖人掀桌：老子不背锅了
走在追随季师弟的道路上，曹子铭感受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白适之我是不敢杀的，季师弟的胆魄胜我良多，我确实害怕玲珑仙子。但杜家人我若是还不敢杀，岂不是愧对季师弟这几天对我的教导？”
曹子铭自问自己不是一个木头脑袋。
季师弟都已经这么用心的教导他了，他当然要开窍。
事实上，他比魏忠贤的反应更快。在学习能力上，曹师兄的确比魏忠贤和太后娘娘要强。
季长生和魏忠贤、太后娘娘说话的时候，不止是嬴红叶听到了，他也听到了。
当时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嬴师妹和他以及季师弟经常一起出行，这不是什么秘密。
嬴红叶的身份，更不是什么秘密。
这种情况下，杜老夫人脑子有问题吗？非要往嬴国跑？
纵然杜家人再相信嬴国的国家公信力，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通天商会以及丹青阁辐射的人间王朝有很多，杜老夫人自然也有很多去处。
相对来说，嬴国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让曹子铭选，那杜老夫人最应该去的地方只有两个：
通天商会总部，以及丹青阁！
杜家是通天商会的高级客户，还有杜宗升这样一个几乎预定了丹青阁少阁主位置的天骄，通天商会肯定会全力交好杜家。
丹青阁自然不用多说，杜宗升在丹青阁内有多大的威望，没有人比曹子铭更清楚。
但曹子铭认真分析了一下，既然杜宗升已经确定要参加这一次的仙门调查组，那就不会留在阁内。
届时如果杜老夫人去了丹青阁，没有杜宗升在，终究不太安全。
以及丹青阁毕竟是修浩然正气的，杜家的那些事情若真的传到阁里，哪怕是杜宗升，也很难压的下去。
所以杜老夫人最有可能去的地方，还是通天商会。
而以杜宗升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会调动丹青阁弟子一路护送。
曹子铭自己从前就是杜宗升的脑残粉，所以他知道杜宗升绝对有这个能量调动丹青阁弟子。
丹青阁弟子中也有很多人都是杜宗升的拥趸，在这些人不清楚事情全貌的情况下，肯定会选择支持杜宗升而不是季长生。
事实上曹子铭自己也清楚，季师弟现如今在外界的名声可能不太好。
所以，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让季师弟一个人干。
他也要为季师弟分忧。
果不其然，在盛国去通天商会的必经之路上，曹子铭看到了杜老夫人。
也看到了陪在杜老夫人身侧的熟悉的身影。
符晓菁！
丹青阁金丹境界的女侠。
他的师姐。
一直明恋杜宗升，丹青阁基本所有人都知道。
而杜宗升的反应，用季师弟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当然了，用杜宗升的话说，他现在一心只想修行，还不考虑儿女私情。
只不过需要符晓菁帮忙的时候，杜宗升倒是没有客气过。
一切都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手中握紧季师弟用来诛杀白适之的“神枪”，曹子铭心如冰清，虽然追随季师弟的脚步让他十分激动，但是金丹巅峰的控制力，让他保持了绝对的冷静。
“符师姐无法确定是敌是友，也不知他是否被杜宗升所蒙骗，但我现在是不可能与她分说清楚的，怕是也根本分说不清楚，要让符师姐看到实际证据才行……说不定符师姐看到实际证据都不行。季师弟说过，舔狗是盲目的。”
跟着季长生混，曹子铭的判断力确实提高了很多。
换成从前，他一定会和符晓菁解释清楚。
现在他省略了这个步骤。
他的目的是杜家的灵石。
符晓菁是否清楚杜家的事情不重要，他是否和符晓菁分说清楚也不重要。
本着不想和同门师姐动手的原则，曹子铭在另外一个方向发出了丹青阁弟子特有的求救信号。
调虎离山。
符晓菁迅速发现了同门的求救信号，黛眉紧皱。
“晓菁，怎么了？”
杜老夫人自然发现了符晓菁的异样。
杜老夫人其实已经年逾古稀。
只不过她生出来的两个儿子，一个是修行界公认的金丹境第一人，一个是丹青阁外门长老。
有这两个好儿子在，外加杜家富可敌国的财富，杜老夫人自然保养的极好，现在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出头。
真正四十出头的是符晓菁。
不过她的年龄也有欺骗性，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七八。
可以修行的世界，对于驻颜是真的友好。
符晓菁皱眉道：“有丹青阁同门在求救。”
杜老夫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晓菁，别上当，这应该是声东击西之计。丹青阁弟子来盛国的没有多少，盛京城明面上更是只有曹子铭一个，根本没有其他丹青阁弟子，肯定是假的。”
毕竟是能一手培养出杜宗升和杜宗绛这两个“好儿子”的女人。
杜老夫人年轻时候就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老而弥坚，水平比年轻时候只高不低。
符晓菁内心其实认同杜老夫人说的话。
但是……
“丹青阁弟子，无法遇到同门见死不救，这有违侠义之道。”符晓菁沉声道：“丹青阁弟子可以被骗，但绝不能视而不见。”
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
当然会有人背弃丹青阁的立阁宗旨，但也总有人会践行。
杜老夫人有点着急：“晓菁，宗升可是让你带着我平安离开盛国的。”
杜家故布疑阵，符晓菁才是杜宗升最大的底牌。
符晓菁冷静道：“杜师兄的托付我自然记得，但是同门的安危也不能袖手旁观。夫人，你放心，曹子铭我也认识，我了解他，他不是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是曹子铭在声东击西，我也能处理好，您不会有问题的，我一定带您平安离开盛国。”
她确实了解从前的曹子铭。
可惜，她不懂一个词：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曹子铭跟在季长生身边，已经有三天了。
完成了从内而外翻天覆地的大蜕变。
符晓菁没有给杜老夫人继续劝说的机会，当机立断：“其他人都保护好夫人，我马上回来。夫人，若真是曹子铭，这是好事。我会和他分说清楚，季长生行事乃邪魔外道，完全不遵礼法规矩。曹师弟一定是被季长生迷惑了，我用浩然正气感化他，会将他重新拉入正途的。”
这个说法，让杜老夫人心头微微一动。
好像有道理。
曹子铭她也见过一次。
从杜宗绛那儿，也听儿子说过。
就是一个单纯到近乎迂腐的典型正道大侠。
和季长生那百无禁忌的行事风格明显不同。
若是能把曹子铭重新拉入他们的阵营，那自然是好事。
想到这里，杜老夫人就没有再开口劝说符晓菁。
其实开口劝也没用。
符晓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
符晓菁只是喜欢杜宗升而已。
让她对杜老夫人言听计从，这是不太现实的。
丹青阁金丹境弟子，还没有那么卑微。
看到符晓菁走后，曹子铭立刻拿起了手中的“圣枪”，对着杜老夫人身边的几个护卫，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杜家的资料魏忠贤早就拿给他们看过。
曹子铭看完之后，对盛国朝廷诸公的认知完美转嫁到了杜家头上：
这群人，全杀了或许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而能跟着杜老夫人一起跑路的，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所以曹子铭没有丝毫怜悯。
一枪一个。
扣动扳机的时候，还附带了静音法术，以免将符晓菁重新引回来。
事实上这也是他跟着季长生后学到的东西。
符晓菁不太可能回来的那么快，但是以防万一总是没有错的。
两分钟过后，杜老夫人身边只剩下了两个金丹境的散修客卿还在坚持，其他人已经全部倒下。
曹子铭又开了两枪，确认用“圣枪”短时间内杀不死这两个金丹境散修，索性直接将“圣枪”收了起来。
现出了真身。
当然了，是带着恶鬼面具的真身。
用“圣枪”搞不定这两个金丹境的散修，现出真身后，曹子铭也没有废话，唰唰两剑，就砍死了一个。
散修和正道大派弟子的差距显露无疑。
另外一个金丹境散修见状亡魂皆冒，直接发动“血遁之术”，就开始逃之夭夭。
曹子铭眉头微皱。
“血遁之术”可是魔教术法。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曹子铭不想留一条漏网之鱼，看了杜老夫人一眼，犹豫了千分之一秒，还是释放出了自己的浩然正气，一剑砍了过去。
片刻后，天朗气清。
场间只留下了曹子铭和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眼角抽搐，认出了来人。
“曹子铭，你滥杀无辜，就不怕丹青阁的门规吗？”
刚才的浩然正气那么显眼，她自己两个儿子还都是丹青阁的金丹境修士，她要是再认不出来，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在现如今的盛国，使用浩然正气还想对她不利的，她也只能想到曹子铭一个人。
曹子铭内心略有不安，但立刻就被抛之脑后，否认道：“曹子铭是谁？我不认识。”
杜老夫人怒极反笑：“浩然正气如此明显，你还要惺惺作态？”
曹子铭想想也对，于是左手直接弹出一记化尸水，落到那个金丹散修身上。
片刻后，那个金丹散修就消失在天地之间。
只要没有尸体，丹青阁就没办法验尸，自然也就发现不了这个金丹客卿死在浩然正气手上——感谢季师弟。
化尸水倒不是季长生给他的。
是他们抄盛国那些魔教妖人家的时候搜到的。
季长生让他和嬴红叶翻了翻，对于修行有帮助的，他们就自己暂时先借用。
灵石方面，都拿去整顿福地生意。
曹子铭没有客气。
季师弟说的对，保留有用之身，才可多行浩然之事。
一如现在。
“哪里有浩然正气？”曹子铭问道。
杜老夫人：“……你为何现在如此厚颜无耻？”
她之前见到的曹子铭不是这样的啊。
曹子铭直接无视了杜老夫人的质问，直奔主题：“杜老夫人是吧？我请你和我一道，看一看这人间。”
杜老夫人没听懂曹子铭的话。
不过很快，他们就重新回到了城内。
曹子铭带着她，看到了一张张布满风尘的脸。
“认识这个车夫吗？”
杜老夫人看向前方的车夫。
盛国国内有一种灵车，以下品灵石催动，可方便行人往来。
不过杜老夫人出行自有法宝，当然不会乘坐这种低端交通工具。
“季师……有人曾告诉我，想要行侠仗义，无需只盯着天下大事，多观察身边的普通百姓，往往就能够知道该如何做。
“这个人原本其实是有正式工作的，他之前在一家酒楼做掌柜。
“后来，那家酒楼老板的女儿，被你们杜家的一个旁系族人抢去做了小妾。
“老板去找杜家讨回公道，散尽家财，死在了丹青福地大门外。六扇门验尸得出的结论是急火攻心，病逝而亡，与他人无关。
“掌柜的也没有了工作，只能去租一个灵车，每日靠拉车赚灵石，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他买了你们杜家的丹青福地。”
杜老夫人面色微变。
曹子铭带着他继续去看这人间：
“这个老奶奶，其实比你还小五岁，但看上去比你还老许多。
“她已经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但她每天还打着两份工。她织的灵锦能卖不少灵石，可她的眼睛已经失明了一半。
“她这辈子原本也有不少积蓄，本不需要这样辛苦。奈何丹青福地实在是价格昂贵，而他们家为了她孙子能拜入丹青阁，花光了全部的积蓄，还欠了不少灵石。
“等她全部还清的时候，大概她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杜老夫人没有同情。
只感受到了死亡来临的恐惧。
曹子铭带着她去看下一个人。
“这人是最倒霉的，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打了四份工。他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师，但现在他在给人送信、开灵车、搬码头以及做饭，无论哪一个工作，都和画师隔着十万八千里。
“我说他倒霉，是因为他原本可以安安稳稳过一生。但他的父母依附你们杜家生活，丹青福地有一段时间面临的竞争十分激烈，销售困难，所以杜宗绛搞了摊派，让内部消化。
“他们家就被分到了一个名额，本也不算是坏事。可后来他的父母在工作中摔断了腿，你们杜家并没有按工伤赔偿。从此整个家庭的压力，就全都压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忘了说了，他今年二十七。”
杜老夫人愕然看向曹子铭口中二十七岁的年轻人。
她以为对方至少四十五了。
两鬓斑白，面带风霜，身躯佝偻。
曹子铭幽幽一叹：“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可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惆怅，可让父母安康，可护幼子成长。但也是这碎银几两，断了儿时念想，让少年染上沧桑，压弯了他们的脊梁。”
杜老夫人对此并无感觉。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
因为曹子铭的剑，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杜老夫人，他们都已经这么辛苦了，你却还想带着他们的血汗灵石一走了之，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杜老夫人很想说真的不会。
但剑架在脖子上，她怕自己说出来就会死。
“曹子铭，你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本事？”杜老夫人恨声道：“有本事你去和宗升分说。”
“杜宗升跑不了，你不必急。”曹子铭冷漠道：“天下之事，不平则鸣。他们不该过成这副模样，我欲帮他们，但我没有灵石，你有。杜老夫人，把杜家的灵石都拿出来，你就可以活。否则，我送你去见杜宗绛。”
杜老夫人又气又怕：“曹子铭，你这是抢劫。”
曹子铭声音冷漠异常：“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难道你以为杜家的家产不是靠抢劫赚来的？”
说到最后，曹子铭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
“尔等做初一，我们做十五。杜老夫人，你年岁也不小了，我不想杀你这种老妇人，但也只是不想而已。”
“你……”
曹子铭身上剑光一闪，杜老夫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捂住自己的右手痛的五官都开始扭曲。
刚才她被切掉了一根手指。
曹子铭的通牒在继续：“以杜家的能量，断指重生不算难事，但死而复生不知杜家可有这种能量？老太婆，交出杜家所有的灵石，否则我们继续断指游戏。”
“你做梦……”
唰！
剑光凛冽。
又是一根断指出现在地上。
杜老夫人面色惨白，很想靠凄厉的惨叫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但在曹子铭的屏蔽中，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这儿。
“别逼我。”曹子铭冷漠道：“要灵石还是要命？”
“在我发簪和玉佩中，都在这两件储物法宝里。”
曹子铭无声一笑。
果然，季师弟说的都是对的。
这群人，软弱的很。
“记住，吾乃天魔教任素琼，让杜宗升不服来战。”
曹子铭时刻谨记季长生的教导，无论如何，做好表面功夫，哪怕他说话的声音明显是个男的。
不重要。
同一时间。
天魔教任素琼，在阴影处抬起了头。
被气乐了，还有点迷茫。
“我许久不入世，圣教现在已经沦为被栽赃陷害的对象了？”

第一百零七章 余老魔：圣教对此事负责
听到曹子铭的话，任素琼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想法：“他是任素琼，那我又是谁？”
作为天魔教这一代的金丹第一人，任素琼是被天下所有人公认为唯一有可能对杜宗升金丹第一人地位产生威胁的天骄。
正道这边，包括玄都观在内，对于杜宗升这位金丹境第一强者其实都是服气的。
当然，季长生和李嫦曦要撇开单算。
用季长生和李嫦曦的话说，杜宗升就是个二傻子。给他们杜宗升同样的修炼时间，他们早就把境界升到元婴以上了，用境界打死杜宗升几万次和玩一样。
事实上李嫦曦的年纪确实比杜宗升还小点。
所以季长生发自内心的认为，杜宗升这种金丹境第一人和师姐比起来就是纯废物。
我师姐天下第一。
最多婆婆大人可以争一下。
你杜宗升什么档次？也配碰瓷我师姐。
不过季长生和李嫦曦不服，但正道其他弟子都是服气的。
玄都观作为正道第一仙门，虽然和丹青阁是盟友，但是也有良性竞争关系。所以对于杜宗升这个金丹境第一人，玄都观弟子也发起过挑战。
而且不止一次。
然后连续被杜宗升击败了五个玄都观金丹巅峰境界的弟子。
在杜宗升这个金丹境第一人的含金量上，玄都观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这种情况下，任素琼出关，自然会想要关注杜宗升的信息，然后就很自然而然的找上了杜家。
正道那边元婴境以下撇开季长生的话确实被杜宗升打服了，魔道这边撇开任素琼，也已经被杜宗升打服了。
但任素琼还没有和杜宗升碰过。
王不见王。
只要他们不交手，就无损他们各自阵营同境界第一人的地位。
但只要交了手，必然会有一人跌落神坛。
任素琼和杜宗升是有默契的，丹青阁和天魔教也有默契，几乎从不给任素琼和杜宗升分配同一个地方的任务，导致他们至今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有点一生之敌的那种味道。
但现在任素琼既然来了盛国，而且知道杜宗升也会到，任素琼当然会将杜宗升列为自己的大敌，而且着手准备和杜宗升的对决。
之前是王不见王，现在王见了王，如果还不敢打一场，任素琼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她和杜宗升这种级别的天骄，说白了都是奔着举世无敌去的，所以绝不能怕。
不怕归不怕，搜集对方的信息也是必要的。
任素琼不是白痴，当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所以尽管天魔教给她的任务是保护季长生，但是她来到盛国后，第一时间锁定了杜家。
她比曹子铭还更早关注到杜老夫人的出行路线。
事实上如果曹子铭不出手的话，她也会出手将杜老夫人拦下。
因为长老给她的任务是帮助季长生，很显然杜家是站在季长生对立面的，她自然不能让杜老夫人离开盛国。
只是在她决定出手之前，曹子铭先动手了，于是她就继续看戏。
然后，看了一场栽赃嫁祸的好戏。
曹子铭当着她的面，说他是任素琼，着实是把她给秀到了。
曹子铭甚至都不愿意伪装一下女声。
她被秀到了，杜老夫人自然也被秀到了。
“你……”
杜老夫人目光怨毒的看向曹子铭。
“你明明是丹青阁弟子，修浩然正气，为何可以这般厚颜无耻？”
曹子铭正色道：“老夫人休要栽赃嫁祸，吾乃天魔教任素琼，如假包换，关丹青阁何事？”
曹子铭对天发誓，他就是随口一说。之所以找任素琼背锅，是因为任素琼是全天下在金丹境唯一一个不怕杜宗升报复的人。
曹子铭内心还是善良的，把黑锅扣在别人头上他会有心理压力，给任素琼就不会了。
杜宗升真要是碰上任素琼，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任素琼的战绩比杜宗升要差一点，但同样在金丹境以下克上杀过两个元婴境的修士，展现出来的战力并不比杜宗升弱，否则也不会在魔教阵营当中有如此威望。
但是让曹子铭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要伪装成我的样子，你至少要扮成一个女人吧，变音很难吗？”
任素琼从阴影中现身，实在是听不下去。
“丹青阁有点太嚣张了，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栽赃我们圣教？”任素琼皱眉道：“圣教在红尘中的地位已经沦落到人尽可欺了吗？”
若是如此，她必须要重振圣教声威。
走到魔道阵营金丹第一人的地步，任素琼靠的当然是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但是来自天魔教的大力栽培也都是实打实的。
天材地宝，名师指点，这些都不是仅靠自己苦修和天赋就能做到的。
任素琼不傻，她知道天魔教对她的付出，所以她对于天魔教也有归属感。
一个宗门的向心力便是来自于此。
弱小的时候，你接受宗门的培养。等你强大起来，自然要为宗门做贡献。
若是一味索取，不知回报，这样的弟子也肯定不会被上面大力培养，而且这样的心性一般在前期也不会通过宗门高层的考验。
季长生在山下“行善积德”，理论上都符合玄都观的政治正确，在帮玄都观提振声威。
任素琼自然也有这样的责任心。
之前出手少，是因为整个天魔教都在等玲珑仙子飞升。
现在看来，确实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天知道天魔教要背多少黑锅。
曹子铭看着真正的魔教妖人，目瞪口呆。
可怜曹师兄，也才跟着季长生学习了几天。
哪里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
李鬼遇到了李逵，面具下的曹子铭面色涨红，恨不得地上出现块缝他好赶紧钻进去。
还是修炼没到家。
但凡季长生在这里，已经指着任素琼的鼻子开骂了：“你是何方妖女？竟然敢冒充我任素琼的身份？”
还好有面具遮掩，任素琼看不到曹子铭的脸色，否则肯定已经看穿曹子铭的外强中干。
“说话。”任素琼冷漠道：“敢栽赃嫁祸我们圣教，好大的胆子。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交代在这里。”
任素琼有这个自信。
同为金丹境，她不会怕任何人。
曹子铭也有自知之明，他虽然境界晋升了，但肯定不是任素琼的对手。
看了一眼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杜老夫人，曹子铭心头一动。
瞬息之间，曹子铭拿到了杜老夫人的发簪和玉佩，然后直接将杜老夫人对着任素琼扔了过去。
随后曹子铭疾退，同时撤掉了静音术法和屏蔽法术，大声疾呼：“杜师兄，不好了，你母亲被魔教妖女任素琼救走了！”
任素琼拎着被强行扔到她手中的杜老夫人，再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人群当中的曹子铭，整个人再次被气笑。
玲珑仙子毕竟还没有飞升，现在依旧是玄都观天下无敌的时代。她要是敢在盛京城这么追杀曹子铭，定然会引发一场血案，牵连很多无辜之人。
届时玄都观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天魔教很难保得住她。
但这是在道德绑架她这个魔教妖女。
“丹青阁弟子，现在都这么厚颜无耻了吗？”任素琼喃喃自语。
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闭关多久。
怎么就好像跟不上时代了呢？
不过任素琼毕竟是任素琼，刚才不动声色之间，就已经在曹子铭身上下了追魂香。
看着曹子铭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任素琼冷笑一声，准备进行追击。
然后再次被打断：
“放开杜老夫人！”
唰！
一道正气浩然的剑法拦住了她的去路。
四周的围观百姓都被这一剑拦在了百米之外，无人受伤。
纯正的浩然剑法。
任素琼看着刚刚被调虎离山，现在又正好赶回的符晓菁，整个人再次沉默。
丹青阁弟子……配合的也太溜了。
“妖女，放开杜老夫人……等等，你是任素琼？”
任素琼和杜宗升这种妖孽都是名人，大宗门的弟子可以没见过他们，但一定看过他们的画像或者动手的水镜录像。
行走江湖，这样的妖孽都是要避开或者交好的，这也是大宗门的信息优势之一。
任素琼艺高人胆大，并未对自己的相貌做过多遮掩，所以符晓菁瞬间就认了出来。
然后就勃然大怒：“任素琼，刚才是你在故意调虎离山，把我引开，好对老夫人动手。”
任素琼：“……”
杀意逐渐沸腾。
艹。
老娘来盛国是来背锅的？
丹青阁是什么情况？
这么嚣张的吗？
她很快就知道了丹青阁是什么情况。
因为曹子铭迅速杀了一个回马枪。
此时曹子铭已经换回了正常装扮，露出了真容，和师姐符晓菁并肩作战：
“师姐，刚才的求救信号是我发的，我遇到了任素琼，不是她的对手，受了点轻伤。”
说到这里，曹子铭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季师弟现在就在装病。
曹子铭被季长生言传身教，这个还是学会了的。
看到曹子铭受伤，符晓菁恍然大悟，看向任素琼的眼神愈发凝重和充满杀意。
“任素琼，魔教金丹第一人，成名已久，杜师兄也说过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她，曹师弟你不敌任素琼很正常。”
这很合理。
符晓菁立刻就信了。
曹子铭迅速道：“师姐，我们俩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这个妖女的对手。对付魔教妖人，不必讲什么规矩，我们俩并肩子上。”
几天前的曹师兄还对这种行为深以为耻。
现在已经开始身体力行。
任素琼彻底破防：“够了，你们……你们……”
任素琼娇躯微颤，魔教妖女第一次受这种委屈。
但她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杜老夫人，迅速调整了心态。
“告诉杜宗升，他母亲我救走了。”任素琼深吸了一口气：“圣教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他的诚意。”
老娘是真正的魔教妖女。
玩阴的还能不是这群正道弟子的对手？
深深的看了曹子铭和符晓菁一眼，任素琼直接带着杜老夫人一飞冲天，只留下了让人胆寒的笑声：“圣教的大门，永远对杜宗升敞开！”
……
曹子铭大脑懵了片刻。
但迅速回过神来。
意识到魔教妖女不是在配合他，而是在阴杜宗升。
敌人的敌人暂时就可以是朋友。
虽然阵营不同，不过曹子铭迅速做出决定，配合任素琼的演出。
“师姐，任素琼的话是怎么回事？”曹子铭适当的展露了自己的怀疑：“杜老夫人为什么要走？是畏罪潜逃吗？任素琼又为何说把杜老夫人救走了？难道杜师兄和天魔教有交易？”
符晓菁：“……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迷茫。
任素琼知道是曹子铭在栽赃陷害。
曹子铭知道任素琼是在阴杜宗升。
但符晓菁只看到了曹子铭在和她并肩作战对抗任素琼，而任素琼却“救走”了杜老夫人。
“难道杜师兄私下还请了天魔教出手……不，不可能，杜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符晓菁顺着正逻辑，难以避免的怀疑了一下杜宗升，但是对杜宗升多年的崇拜和明恋让她迅速放弃了思考。
曹子铭心道季师弟说的很对，舔狗都是盲目的。
不过现在铁证如山，再盲目的舔狗，他也得给师姐擦亮眼睛，看清杜宗升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师姐，不瞒你说，我是去阻止杜老夫人离开盛国的，但是半路上受到了任素琼的截杀。”曹子铭肃然道：“若是没有任素琼出手，杜老夫人和杜家的灵石都会留在盛国。”
符晓菁皱眉，脸色有些挣扎。
“师姐，我正要问你。你身为丹青阁弟子，为何却要为一窃国大盗护卫？”
正气浩然的曹子铭继续效仿季师弟，正人先告状：“难道师姐眼中只有杜师兄，没有丹青阁的浩然正气，没有这盛国的天下百姓吗？”
符晓菁怒了：“师弟这话没有道理，我护卫杜老夫人，是怕她被季长生这个奸人所害。”
“季师弟何时成了奸人？”曹子铭不服。
符晓菁也被气乐了：“季长生来盛国后杀的血流成河，就连杜宗绛都被他杀了，这还不叫奸人？他有尊重过盛国律法吗？有尊重过《仙门公约》吗？我阻止他继续杀戮，何错之有？”
“杜宗绛难道不该死吗？”
“不教而诛谓之虐，杜宗绛纵然该死，也绝不应该死在季长生的私刑手中。”
“谁说杜宗绛是被季师弟杀的？师姐，你没有亲眼所见，就不要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曹子铭斥责道：“季师弟审讯杜宗绛的整个过程，我都亲眼所见。季师弟全程都没有动用私刑，是杜宗绛为了保全杜宗升，自己选择了自尽。”
符晓菁：“……”
“怎么？师姐不信？但此事证据确凿，六扇门那儿还有杜宗绛写给杜宗升的信，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两人的阴私勾当。杜宗绛正是见事情败露，才选择自杀谢罪，与季师弟何干？师姐，我看你一叶障目，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已经失去了丹青阁弟子应有的公正之心。”
曹子铭越说越气：“此事我必会禀明阁内，师姐对季师弟先入为主，对杜宗升偏听偏信，何来公正可言？师姐，不要忘记丹青阁弟子应有的操守。你首先应该是一个碧血丹心的剑修，而不是杜家的私人护卫。你如此偏听偏信，可对得起丹青阁的多年教导？”
符晓菁的气势越来越弱。
因为……曹师弟的语气太坚定了。
坚定的她开始下意识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难道……我真的恋爱脑了？
“师弟，能否让我看一看杜家的那些证据？”
“当然，师姐请。”
曹子铭立刻同意下来。
不过还是义愤填膺。
所料不差，季师弟在外界的口碑已经跌至谷底。
明明季师弟功德增加了如此之多，但是丹青阁这种最敬重正道大侠的地方竟然还对季师弟有如此偏见。
曹子铭很心痛！
……
任素琼也很心痛。
生平第一次，她这个魔教妖女被别人如此栽赃。
但为了更大的利益，她竟然还要配合对方。
还好，从杜老夫人的耳坠和鞋垫中搜出来的灵石，让她的内心有了亿丝丝温暖。
那个曹子铭虽然厚颜无耻，但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杜老夫人说灵石全藏在发簪和玉佩当中，他居然就真的只取了发簪和玉佩。
这样的老妖婆，话怎么能信呢？
任素琼第一时间将杜老夫人全身都搜了一遍，并且动用了酷刑，这才敲骨吸髓，拿到了杜家半数的灵石。
然后她再次被震惊。
“竟然有这么多。”
“圣教多年来被称为魔教，实在是太冤枉了，我看丹青阁才是真正的魔教。”
杜家的富裕和今天曹子铭的表现，让任素琼刷新了对丹青阁的认知。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上去。
很快，余老魔亲自和她通话。
“素琼，你做的很好。”
“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不必谦虚，圣教赏罚分明，等你回到教内，另有重赏。另外，素琼，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知道。”
“请教主吩咐。”
“圣教不能被人如此栽赃。”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让曹子铭付出代价，圣教不容轻侮。”
“本座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们圣教认了！”

第一百零八章 魔教少主开始秀操作
问：你想要不被人栽赃，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余老魔答：承认这件事情就是我干的！
只要圣教主动对此事负责，就没有任何人栽赃圣教，圣教的威严自然也就不会受到任何侮辱！
任素琼理了一下这个逻辑——很通顺。
但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教主，难道就任由曹子铭给圣教扣黑锅？”
余老魔心想我也不希望这样啊。
可是这个曹子铭看起来是我儿培养的亲信帮手。
而且对长生忠心耿耿。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能杀，只能给他找补了。
余老魔是了解任素琼的，无论从实力还是手段上，一旦被她盯上，曹子铭就死定了。
曹子铭一旦出事，季长生就很可能会和任素琼对上。
届时无论谁出事，他都接受不了。
季长生是他儿子，任素琼是他最看好的天魔教年轻一代弟子，他们都代表着天魔教的未来。
在余老魔的心目中，这两人未来应该是携手合作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让季长生和任素琼结为双修道侣。
他是真的很看好任素琼，所以才亲自插手了这件事。
“曹子铭不足为虑。”余老魔给自己找补了一下：“真正对圣教有威胁的是杜宗升，如果能借此机会将杜宗升钉死，对于圣教来说收获更大。”
任素琼点头。
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之前才会配合曹子铭演戏。
但是她想的是把杜宗升钉死，再把曹子铭杀死。
杜宗升是对手，曹子铭直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教主似乎更看重杜宗升。
这倒是也正常。
任素琼自然不会因此就违逆教主的意思，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弟子明白了，杜宗升那边，弟子这次会让他彻底留在盛国。金丹第一人，只能出自圣教。”
“这个不急，以你的安全为重。另外，你真正的任务是保护季长生，我观此人前途无量，而且更适合我们圣教。”
余老魔夹带的全是私货。
“还有，你从杜老太婆这儿拿到的灵石，也找机会给季长生，借此和他搭上线。”
任素琼这次没绷住，忍不住提出了不同意见：“教主，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对于我们圣教来说，也足以培养很大一批弟子了。”
余老魔表现的十分大气：“素琼，你要明白，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普通弟子数量再多，也不及你这样真正的天骄。你得到的这些灵石确实可以培养很多弟子，但是只要你能借此机会成功交好季长生，将他拉拢过来，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任素琼能说什么？
她毕竟不是教主。
她只是心疼刚刚到手的灵石。
“教主，季长生真的值这么多灵石吗？”
余老魔微笑道：“当然，不要怀疑本座的判断。素琼，他是和你一个级别的天骄。”
任素琼：“……”
有一说一，她觉得自己不值这么多灵石。
但是教主在夸她，她也不好反驳。
她努力提醒道：“教主，万一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最后季长生还是不同意归附我们圣教又当如何？”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历史上天魔教也没少策反正道弟子。
成功的例子自然有，但失败的例子一样很多。
余老魔自信一笑：“素琼，别忘了，这是杜家的灵石。我们拿杜家的灵石，去离间玄都观和丹青阁的关系，无论成败，我们都没有损失。而且季长生一定会被你说动，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正道是容不下他的。”
任素琼升起了对季长生的好奇心。
她刚到盛国，还没有来得及深入调查季长生的资料。
教主竟然如此看重季长生，让她心生疑惑。
不过她不知内幕，只是点头应命，然后补充道：“教主，我观丹青阁曹子铭也颇有圣教之风，弟子要不要尝试也策反他？”
余老魔道：“不必，他的天赋不够，没有季长生有价值。”
任素琼愈发诧异。
曹子铭在她看来，天赋已经够了，手段更是厚颜无耻，完全符合圣教的策反标准。
但是在教主眼中，曹子铭竟然比季长生差这么多。
今天见到曹子铭的手段后，任素琼甚至一度以为盛国之事都是曹子铭策划的，季长生只是被曹子铭带歪了。
若是曹子铭知道任素琼的想法，一定十分感激她对自己的看重。
不过现在曹子铭还没有心思去担心任素琼。
他正在劝说自己的师姐符晓菁，试图将师姐拉入正轨。
“师姐，证据你都已经看到，现在你相信季师弟了吧？季师弟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替天行道，真正罪无可恕的是杜家。”
符晓菁精神恍惚。
她确实看到了很多如山铁证。
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师弟，能否让师姐缓一缓？”
“当然，希望师姐不要让我失望。”曹子铭肃然道：“我一向认为师姐是丹青阁培养出来的巾帼英雄，而不是唯杜宗升马首是瞻的一个女花痴。”
符晓菁浑身一颤。
曹子铭释放出了自己的浩然正气，境界精进后的曹子铭，浩然正气愈发凝实，碧血丹心照耀的符晓菁有些刺眼。
“师姐，同为丹青阁弟子，我不想解释那么多。我绝对支持季师弟对杜家的一切行为，至于是非对错，都在浩然正气，都在心中。师姐，擦亮你的眼睛，擦亮你的心。曾几何时，师姐你面对浩然正气，竟然眼神开始游移？”
符晓菁双手颤抖，感受到了来自浩然正气的诛心。
曹子铭知行合一，始终认为自己在做正气浩然之事，也清晰的感受到了盛国百姓对他们的支持，以及他自己道行的精进，所以他对自己所思所想所行所为没有丝毫怀疑。
符晓菁不行，她开始动摇了。
“浩然正气不会背叛任何人，但很多人会背叛浩然正气。师姐好自为之，我还有事要忙，先行告辞。”
……
玄都观，盛国办事处。
嬴红叶和季长生全程都在窃听曹子铭和符晓菁的对话。
十分感慨。
“长生，我觉得曹师兄现在变成了一个渣男，符晓菁快被他拿下了。”
季长生纠正道：“曹师兄是在拯救一个盲目的舔狗，这是功德无量之事。”
嬴红叶吐槽道：“他进步也太快了，之前他也是杜宗升的舔狗来着，现在居然能做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长生你是真的有毒。”
季长生拍了拍嬴红叶的香肩安慰道：“红叶，你不必有危机感。曹师兄进步快，是因为他本来底子差。你不一样，虽然你进步缓慢，但这不是因为你天赋差，是因为你本来就有我一半的水平。曹师兄再进步神速，比起你来说也是有差距的。”
嬴红叶先是内心一暖，随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在骂我厚颜无耻？”
“当然不是，我是在赞美你手段灵活。”
嬴红叶：“……你果然是在骂我。”
“其实我是在骂曹师兄，曹师兄还是太嫩了。”
季长生摇了摇头。
此时曹子铭正好走进房间，听到了季师弟对自己的点评，赶紧虚心请教：“师弟，我今天做错了吗？”
季长生仰天长叹：“曹师兄，我刚知道今天发生的全部的事情，有点后悔今天装病了。要是我主持抓杜老太婆，也不会犯这么多失误。”
曹子铭有些不解。
他觉得自己今天表现还挺好的。
甚至有点青出于蓝。
季长生对嬴红叶努了努嘴：“红叶，你教教曹师兄，他犯了什么错？”
嬴红叶懵懂道：“啊？我觉得曹师兄做的挺好的啊，哪有什么失误？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别装了，红叶，咱们俩的道行肯定比曹师兄深，你说你是清纯的小白花，现在曹师兄都不会信的。”
季长生直接拆穿了嬴红叶的伪装。
嬴红叶瞪了季长生一眼：“讨厌。”
女人假装单纯一点怎么了？
她为人光明正大，怎么能懂那些阴私勾当呢？
再说了，她要是万一表现的太聪明，吓到了那些追求者怎么办？
不过嬴红叶想了想，季长生和曹子铭都不是正常男人，她在这俩货面前装单纯确实没什么用。
所以嬴红叶实话实说：“曹师兄，你今天犯的最大的失误，就是信了杜老太婆的话。她说灵石在发簪和玉佩当中，你就信了？狡兔三窟，你至少放走了一半灵石，那可都是盛国百姓的血汗灵石，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到这里，嬴红叶摇了摇头。
换成她，就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季长生说曹师兄和自己有差距是对的。
至少她更懂这样的坏女人。
曹子铭面色骤变：“这……”
他立刻意识到嬴红叶说的对，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他确实没有搜杜老夫人的身。
在曹子铭内心深处，毕竟是有男女之防的。
他还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女人，这要是换成季长生和嬴红叶，只会把杜老太婆当成一个坏人。
“不行，我现在去找任素琼。”
曹子铭越想越难受。
如果那些灵石落到魔教手中，他岂不是就成了盛国灵石外流的凶手？
“曹师兄，别闹了，理智一点。”嬴红叶提醒道：“你可不是任素琼的对手。”
她发现了，自己可能还真如长生所言，比曹师兄更坏一点。
曹师兄还是太嫩了，得继续学习。
“就算你真找到任素琼，到时候也只会是你栽在她手里。”嬴红叶摇头道：“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和任素琼谈判，但是这又涉及到了你的第二个失误——你把任素琼得罪的太狠了！”
曹子铭想了想自己栽赃任素琼的事情，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是被季长生拦住了。
“季师弟，你别拦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曹子铭很难受。
刚才他还洋洋自得。
现在却感觉自己犯了天大的失误。
季长生笑了：“曹师兄，你能不能别当这种反省怪？这一切都是杜宗升的错，都是杜家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丹青阁少侠，修浩然正气的，永远不会有错，别整天自省。与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责他人。”
曹子铭：“……”
见曹子铭还有些难受，季长生正色道：“曹师兄，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杜家人在抢劫盛国百姓的血汗灵石，我们是在行侠仗义除魔卫道。纵然结果不甚完美，又和你我有何关系？难不成我们行善积德的，因为没有帮到所有人，我们还有罪了？”
曹子铭内心开始温暖。
“季师弟，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太迂腐。”
“已经进步很大，师兄你以后多改改自省的毛病就行。”季长生道：“至于任素琼那边，红叶说的对，确实得想办法和她谈判，杜家的灵石还有大用。”
曹子铭苦笑：“我好像确实把她得罪狠了。”
他扪心自问自己要是任素琼，恐怕绝不会和自己合作的。
不过季长生不担心这个。
“放心，任素琼是个聪明人，从她配合你演戏就可以看出来，她暂时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杜宗升。”
季长生感觉杜宗升真是个好人。
玄都观和天魔教都在拿他刷任务。
能做到这一步，杜宗升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任素琼这边就交给我吧。”
作为天魔教未来少教主，季长生认为自己和任素琼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求同存异问题不大。
“曹师兄，你还有一个问题是效率也太低了。对杜老太婆那种蛀虫，何必要废那么多话。换成是我，两分钟我就送她去见杜宗绛，干脆利落一点，免得夜长梦多。杀了人再捡尸，能拿到的灵石更多。”
曹子铭受教：“季师弟你说的是，我总是觉得不教而诛不好，还是希望她能自己把灵石交出来。”
“师兄你还是太教条了，得改。杜家这群人，你还指望他们能幡然醒悟？”
季长生摇头道：“就算他们能幡然醒悟，一样得送他们去见杜宗绛，否则对不起那些被他们坑的无辜百姓。对付这种罪孽深重的国贼，没有放下屠刀这一说，直接杀了干脆利落。”
曹子铭点头称是。
不过努力自辩了一下：“季师弟，我不介意杀掉杜老夫人，但她不是罪魁祸首。留着她，对付杜宗升的时候会更有用。反而杀了杜老夫人，容易让杜宗升陷入疯狂。杜宗升是金丹第一人，他要是发疯，我们都会有危险。”
“你这个担心是对的。”
季长生有一说一，曹师兄做的好的地方他肯定也不吝赞赏。
“但是欲要让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让杜宗升疯狂一点未尝不是好事，金丹第一人？呵，我站在他面前，他也得敢杀我才行。”
调查组的组长是玄都观自己人。
杜宗升但凡敢私自动手，季长生就敢联合玉青青嬴红叶曹子铭一起并肩子上。
他甚至有把握拉上任素琼。
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季长生不怕杜宗升直接动粗，他怕的是杜宗升不动粗。
“还有，曹师兄，你如果扮成杜宗升杀杜老太婆，岂不是比扮成任素琼更好？”
曹子铭目瞪口呆。
嬴红叶也差点栽倒。
看季长生的眼神和看畜牲没什么两样。
她确实是想来学习一下的，但是长生这教的也太离谱了。
嬴红叶忍不住开口：“长生，你开什么玩笑？杜宗升怎么会杀他自己的亲生母亲？”
季长生耐心指点：“就是因为世人以为杜宗升不敢杀他亲生母亲，所以杜老太婆一旦身死，所有人都会怀疑我。到时候我自证了清白，杜宗升就会被怀疑。为了自己的前途，杜宗升可以牺牲杜宗绛，难道就不能牺牲自己亲生母亲吗？他可是魔教妖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杜家所有人对于杜宗升来说都是可以牺牲的，他的心中唯有自己，根本没有亲情可言。另外，曹师兄扮演杜宗升，怎么也比扮演任素琼更擅长吧？说不定杜老夫人真的会信，然后会在死前留下一些指认杜宗升的证据呢？”
曹子铭：“……”
他扮成杜宗升的话，确实有七成把握能装的很像。
真的有可能骗过杜老夫人。
“最重要的是，杜宗升已经确定了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无论怎么栽赃他，我们都没有心理压力。但是任素琼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曹师兄你上来就把任素琼得罪了，她生气了怎么办？任素琼这种魔教妖女，心胸不太可能开阔。万一她被曹师兄你气坏了，真的和杜宗升联合起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曹子铭提醒道：“季师弟，任素琼最后选择了配合我的栽赃。”
季长生纠正道：“曹师兄你没有栽赃，任素琼就是和杜宗升合作救走的杜老夫人，而你是去抓杜老夫人的。魔教妖人救走了杜宗升的的亲生母亲，这件事情背后必有蹊跷，我必然要上报仙门调查组，彻查此事。”
曹子铭：“……”
季师弟你功德多，你说什么都对。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能理解季师弟全部的操作，但这肯定是我的问题。虚心学习就好了，相信未来肯定能明白。
曹子铭顺利说服了自己。
然后和季长生一起，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报了上去。
无论如何，杜老夫人突然要离开盛国。他亲自去追，结果天魔教任素琼突然出现救走了杜老夫人，这件事情是需要细查的。
事涉杜宗升和任素琼，各大仙门都会郑重以待。
季长生想到这里，没忘记鼓励曹师兄一句：“曹师兄，你今天做的最成功的一点就是在人前的时候没说错话。”
嬴红叶认同的点头：“曹师兄那一句杜宗升的母亲被魔教妖女任素琼救走了，十分画龙点睛。如果曹师兄说杜老夫人被任素琼抓走，就洗清了杜家有魔教背景的嫌疑。就是要被任素琼救走，才能坐实杜宗升和魔教关系不清不楚。”
魔教妖女抓杜家人可以理解。
救杜家人是几个意思？
在这一点上，曹子铭拿捏的非常好。
听到季长生和嬴红叶都对自己不吝赞美之词，曹子铭谦虚道：“我也是急中生智，毕竟季师弟常常教导说，我们要对付的都是魔教妖人。”
“曹师兄，你已经上道了。”季长生很欣慰：“现在杜家和天魔教有关系这件事情已经确认，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在仙门调查组到来之前找到杜家和天魔教勾结的证据就好。”
曹子铭有一说一：“我相信季师弟一定能找到证据。”
季师弟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对此曹子铭有很深刻的印象。
季长生没有让曹子铭失望。
一炷香时间后，魏忠贤前来报告：
找到了任素琼的藏身所在。
曹子铭惊了：“魏大人，你竟然能锁定任素琼的落脚点？”
他都没有这个把握。
盛国内卫这么强悍的吗？
魏忠贤给了曹子铭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曹子铭很快明白了原因。
因为嬴红叶开始换装了。
嬴红叶的面前水镜中正在播放着任素琼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以及符晓菁对峙的画面。
嬴红叶看的很认真，学习任素琼的语气、神态以及着装，很快就开始活灵活现。
然后季长生递给她一张人皮面具。
嬴红叶带上后，左右转了转身子，然后问曹子铭：“曹师兄，怎么样？像任素琼吗？”
曹子铭：“……”
季长生道：“像不像无所谓，反正真正认识任素琼的盛国老百姓也没几个，红叶你演的差不多就行。曹师兄，你率队去捉拿任素琼，但是被任素琼杀出重围，你和六扇门包括内卫都不是任素琼的一合之敌，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吗？”
曹子铭：“……帮任素琼扬名。”
“很好，主打一个任姑娘纵横无敌，如入无人之境！红叶，要打的潇洒，打的漂亮，打的英姿飒爽，让四周看热闹的百姓都意识到任姑娘的强大和风采。”
季长生向来与人为善，从不轻易和人结仇。
哪怕他真的知道任素琼的落脚点。
合欢圣女告诉他的。
合欢圣女甚至还想让季长生帮她除掉任素琼，但是季长生果断拒绝。
虽然任素琼不是合欢圣女的人，可是她是余老魔看重的后辈。
余老魔的亲信，未来就是他的亲信。
大家都是自己人，他自然不想和任素琼结仇。
只想和任素琼结一个善缘。
五分钟后。
任素琼落脚点——隔壁房间。
直接被曹子铭率领大队人马破门而入。
任素琼紧张了一秒钟。
然后就发现是隔壁。
再然后……
她恍惚了。
“他们在捉拿我？”
“真跳出来一个我？”
“这次的冒牌货终于是个女人了，她冒充我做什么？”
“杀出去了？等等，这是在假打？”
“演的太假了……华而不实，但这个西贝货打的确实华丽。”
任素琼已经听到了四周看热闹的围观百姓发出的赞叹。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干，但是任素琼这个名字在盛京城迅速名声鹊起，成为了强大和绝色的代名词。
这感觉……任素琼只能说很复杂，她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六扇门的人在搜房间？曹子铭在写什么？”
任素琼暗中看了一下。
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隔壁房间内。
曹子铭正在挥毫泼墨，书写杜宗升写给任素琼的信。
一边写，曹子铭还一边向身旁的季长生请教：
“季师弟，你觉得杜宗升在信上的语气应该怎么拿捏？是暧昧？还是投靠？杜宗升和任素琼同为正魔两道金丹境第一人，被很多人认为是一生之敌。在人间红尘的话本故事里，这种正魔两道的宿敌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把他们写成一对也很合理。”
季长生摇头道：“不要写成一对，任仙子何等芳华，又怎么可能看的上杜宗升那种货色？将杜宗升和任仙子相提并论，就是对任仙子的侮辱。”
暗中窥伺的任素琼：“……”
季长生继续指点道：“就写杜宗升意识到自己罪行败露，丹青福地的私下勾当违背了丹青阁的行事宗旨，默许杜宗绛暗害卓芳华更是犯了丹青阁的逆鳞。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旦大白于天下，必然会被丹青阁所不容，所以他才请求任素琼伸出援助之手。”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把杜宗升的态度写的卑微一点，信中对任仙子的赞美也诚恳一点。杜宗升有求于任仙子，必然会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能请动任仙子出手，他也一定给足了筹码。这样吧，就写杜宗升愿做任仙子麾下一走狗。”
曹子铭辩白道：“季师弟，我了解杜宗升，他不是这种能在女人面前卑躬屈膝的人，还是有傲骨的。”
季长生不以为意：“那是在其他女人面前，任仙子芳华绝代，冰肌玉骨，天赋无双，自然和其他女子不同。杜宗升从前也以为自己一身傲骨，直到他之前无意中见到了任仙子的风姿，他就明白能给任仙子当走狗是他三生有幸。”
任素琼：“……”
似乎看懂了季长生曹子铭的操作，但她陷入了更大的迷茫当中。
难道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她深深感觉自己这一次出关后，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正道弟子现在都已经这么秀了吗？

第一百零九章 虚假的魔教妖人杀人放火，真正的魔教妖人功德无量
任素琼不是个傻子。
季长生和曹子铭的这番对话她听出来了，就是对自己说的。
很显然，她的地址真的暴露了。
但季长生和曹子铭并没有和她为敌的意思。
相反，这两人在使劲的捧一踩一。
捧她，踩杜宗升。
有一说一，被玄都观和丹青阁弟子这么捧，任素琼第一反应是还挺舒服的，然后就有点不寒而栗。
因为这两人的操作实在是太秀了。
秀的她这个天魔教的妖女都头皮发麻。
要是正道弟子现在都这么玩，天魔教还怎么混？
以及，任素琼也看出来了，在季长生和曹子铭这个组合当中，真的是季长生在主事。
曹子铭只是提建议的。
任素琼看着侃侃而谈的季长生，内心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个季长生确实值钱！
教主的眼光胜我良多，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余老魔让她把从杜老夫人这儿得到的灵石全找机会送给季长生，任素琼一直都很肉疼。
她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灵石，着实是舍不得。
现在舍得了。
她开始相信教主的话。
季长生值得！
教主还是太高看我，说季长生是和我一个级别的天骄。
任素琼扪心自问，她杀人不过头点地。
何德何能碰瓷季长生这样的玄都观弟子？
杜宗升……她从前认为的一生之敌，感觉这次要被踩烂了。
心情十分复杂。
难怪圣教多年来声势日渐萎靡。
或许不止是自己，圣教也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教主说的对，这个季长生一定要拿下。
得他一人，胜过千军万马。
对圣教的责任心和归属感，让任素琼对季长生升起了巨大的渴望。
季长生在修炼上的天赋她不关心，但是季长生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让她确认圣教十分需要这样的人才。
哪怕这是一个修炼废材，圣教都应该将他好好的供养起来当军师。
想到这里，任素琼也不再自欺欺人。
人家都打上门了，虽然只是打上了隔壁，但你要是还觉得人家没找到你，那也太侮辱智商了。
任素琼不是那种人。
而且她艺高人胆大，索性也懒得再做隐藏，直接拎着杜老夫人就去了隔壁。
“天圣教，任素琼，见过两位。”
任素琼主动拱手：“两位的诚意我已经看到，我亦没有恶意，这个老太婆算是我的见面礼。”
说完任素琼就把杜老夫人扔到了曹子铭脚下。
季长生看了一眼杜老夫人，然后就有些心疼。
杜老夫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现在仍旧在昏死当中。
很显然，任素琼是一个真正的魔教妖女。
在优待俘虏上面，天魔教弟子是没有这个觉悟的。
任素琼下手比曹子铭狠多了。
季长生先是主动和任素琼见了见礼：“玄都观，季长生，见过任仙子。”
然后季长生就皱眉道：“杜老夫人怎么被折磨成了这样？”
任素琼有些疑惑。
季长生是在乎这种小节的人？
没看出来啊。
她虽然是第一次和季长生见面，但是印象极为深刻。
在她看来，季长生可比她更适合加入圣教。
难道正道弟子又要搬出伪善的那一套吗？
想到这里，任素琼也略微皱眉。
于是她听到了季长生继续道：“她身上竟然还有完好无损的地方，任仙子，你为什么做人这样仁慈？”
任素琼：“……”
曹子铭：“……”
无言以对。
尤其是任素琼，看着季长生一言难尽。
她一个天魔教妖女，都觉得季长生是真的变态。
“季长老，我把杜老夫人浑身的骨头打断了一半。”任素琼提醒道。
她可不是曹子铭。
杜老夫人说杜家的灵石藏在发簪和玉佩当中，曹子铭就真信了。
她当然不信，哪怕杜老夫人言之凿凿的说真没有了，她也没信。
她打断了杜老夫人一条腿的时候，杜老夫人说杜家另一半灵石藏在她的耳坠当中。
然后她拿到了耳坠，又把杜老夫人浑身的骨头打断了一半。
于是又从杜老夫人的鞋垫中拿到了海量的灵石。
任素琼觉得自己下手已经够重了。
不过季长生不太满意。
“任仙子，你心地还是太善良了。”季长生指责道：“为什么只打断了她一半的骨头？另一半为什么要给她保留着？你是没有手吗？”
任素琼：“……”
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骂了还是被夸了。
总之，真的很难评。
曹子铭也差点跪了。
“长生，慎言，我们正道的传统是优待俘虏，不主张刑讯逼供。”曹子铭提醒道。
季长生耐心指点：“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实际操作上你先刑讯逼供完，让犯人签字画押，然后再给他治好不就优待俘虏了？”
曹子铭：“……”
季师弟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治不好都没关系，对付魔教妖人，讲什么江湖规矩。”季长生不以为意，随后补充道：“任仙子，我说的不是天圣教，圣教弟子还是很守规矩的。”
任素琼：“……和季长老比起来，我们圣教弟子确实守规矩。”
别人不知道，反正她是自愧不如。
季长生道：“所以圣教没有前途啊，任仙子，你入错行了。”
任素琼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无语都没有今天多。
而且她居然感觉季长生说的很有道理。
要是玄都观全都是季长生这种人，她认为圣教恐怕真的没有前途。
所以她一定要把季长生拐到圣教去。
这样的人留在玄都观，对圣教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季长老，我看你倒是很适合做我们圣教中人。”任素琼试探着道。
季长生微微一笑：“任仙子，我没有不尊敬你和圣教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不是圣教中人很适合向我学习吗？”
任素琼无法反驳。
曹子铭插了一句：“季师弟，杜老夫人怎么办？她明面上是无罪的。”
季长生嗤笑道：“她培养出来了两个魔教妖人的儿子，还企图携带巨款潜逃出境，怎么就无罪了？我看她罪无可恕，应该自裁以谢天下。”
任素琼有些疑惑：“培养出两个魔教妖人的儿子？杜宗升和杜宗绛？他们是魔教的？哪一个门派？”
季长生想了想，然后道：“现在还没确定，任仙子觉得说他们是天圣教弟子合适吗？不合适的话我就换一个门派。”
任素琼再次一言难尽。
你可真好说话。
“这个老妖婆怎么办不重要，没有人关心她的结局，重要的是老妖婆身上的灵石。”
季长生说到这里，再次对任素琼行了一礼：“任仙子，季某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将从杜老太婆身上搜出的灵石交给在下，季某愿意以杜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来交换。”
任素琼没反应过来：“我要杜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做什么？”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任仙子，你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杜家人的性命季长生不在乎，可以随便拿出去送人。
他在乎的东西，也不舍得送给任素琼啊。
任素琼被气乐了：“季长老，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灵石吗？你就这点诚意？”
季长生想了想。
留下任素琼……他还真没多少把握。
任素琼这种魔教妖女，和杜宗升齐名，在金丹境基本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曹师兄虽然进步了，但是距离这种顶尖的妖孽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至于他，平平无奇的一个金丹中期小修士罢了。
哪怕加上嬴红叶也不太行，红叶手里的武器适合玩群攻，不适合单体作战。
最重要的是，没必要和任素琼为敌。
大家都是自己人，未来我还要去天魔教卧底呢。
提前交好一下亲信。
所以季长生诚恳道：“这样吧，任仙子，我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
“要是哪天我在玄都观混不下去了，我就去天圣教投奔你。”
任素琼眼前一亮。
她正想着如何招揽季长生呢，没想到季长生自己提了出来。
“此话当真？”
“当然。”季长生淡定道：“任仙子，你也看到了，就我做的这些事情，玄都观容不下我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我也要给自己提前找些退路，这也是我想交好仙子的原因。”
季长生为人处世，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任素琼就被打动了。
因为季长生说的确实是实话，而且她看到了季长生的所作所为。
以她对玄都观的了解，玄都观弟子不太可能是季长生这种风格。
要不然的话，天魔教早就被灭了。
“听说仙门调查组近日就会降临？”任素琼问道。
季长生和曹子铭一起点头。
季长生补充道：“所以季某日后处境生死难料，很有可能需要任仙子届时伸出援手。”
任素琼觉得这很合理，只是有一件事她没想通。
“季长老既然知道如此行事十分危险，又何必如此过激？作为圣教弟子，我也认为你太极端了。”
心里话。
就季长生这么干，很难不被打击报复。
完全不像是正道门派的行事风格。
季长生也不解释，解释太麻烦了，他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功德。
任素琼看着季长生的功德金莲，目瞪口呆。
卧槽，季长生这么干，能有这么多功德？
她的眼睛都差点亮瞎。
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季长生轻笑道：“我过激吗？功德说明一切。错的不是我，是其他人。我为何要反省自己的手段？应该是那些坏人去反省他们为何要作恶才是。”
季长生主打一个从不精神内耗。
任素琼真的被季长生的功德之气给亮瞎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玄都观的功德之气和丹青阁的浩然正气比很多理由都更有说服力。
这是硬通货。
问题来了。
“季长老你这样都可以修功德的话，为什么我感觉我上我也行？”任素琼喃喃道。
不就是杀杜家人吗？
她能杀的更多。
季长生也眼前一亮，帮玄都观招揽了一下人才：“任仙子若是有意改换门庭，玄都观的大门也永远向任仙子打开。我可以替师姐表态，瑶光一脉欢迎任仙子。”
任素琼回过神来，立刻摇头表示拒绝。
“圣教对我恩重如山，我此生不会改换门庭。”
季长生心道任素琼还是太不灵活了。
加入其他门派而已，怎么能说是不忠心呢？
他已经加入了天魔教、玄都观、刺客联盟，对每一家都忠心耿耿。
这个不冲突的。
任素琼的观念太狭隘，季长生十分不认同。
“季长老，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任仙子请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落脚？”
季长生带着六扇门的人马竟然锁定的如此精准，恰好是她的隔壁，而且安排了这么一场好戏。要是任素琼还认为对方没有发现她，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季长生想了想，合欢圣女帮了他不少次，他坑合欢圣女的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一直都是个大善人。
所以季长生将黑锅甩给了杜老夫人。
“我自然发现不了任仙子，问题出在杜老太婆。”
“嗯？”
任素琼看向依旧在昏迷的杜老太婆。
片刻后，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有特殊的香气？追魂香？”
任素琼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赞赏和喜悦。
这是同道中人啊。
“季长老早就在防着杜老夫人？”任素琼问道。
季长生点头。
内心则道我哪有那么厉害。
他一共也没来盛国几天，日理万机，哪有空去关注杜家每一个人。
杜荣利和杜老太婆离婚都是魏忠贤和太后娘娘告诉他的。
季长生要是这都能提前做准备，那他就应该是重生侧的，不是穿越侧的。
既然都不知道杜老夫人离婚的事情，提前放追魂香自然也是无稽之谈。
他是刚刚放上去的。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任素琼的战斗力肯定比他强，但是还没看穿他的幻术遮掩。
不过季长生没懂，为什么任素琼会这么欣慰？
任素琼主动揭晓了答案：“看来我和季长老倒是不谋而合。”
任素琼挥了挥手。
下一刻，曹子铭身上迅速传来一股香气。
和杜老夫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之前味道很浅，季长生和曹子铭都没有察觉。
曹子铭面色微变：“你何时动的手脚？”
他还以为自己在和任素琼之前的对阵中完全占据了上风。
任素琼随意道：“从一开始你盯着杜老太婆的时候，我就在暗中盯着你们了。从始至终，你好像都没有发现我。”
曹子铭：“……”
不愧是魔教金丹第一人。
他确实一直都没发现。
如果不是任素琼自己主动现身，他直到现在也很难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落在了任素琼眼中。
“季长老，你真的很适合做我们圣教中人。”任素琼微笑道。
她愈发认同教主的看法。
她是靠实力压制，才能在曹子铭身上下追魂香。
而季长生靠智商压制，就提前做这些准备。
办法不同，但殊途同归。
任素琼自己是不喜欢处理圣教琐事的，但是她知道所有的大宗门都需要有人负责这些琐事，否则无法正常运转。
她对自己的定位是成为类似青莲剑仙那样的门面，而季长生在她看来，就很有做江士毅这样里子的潜力。
对此，季长生同样微微一笑：“任仙子，恕季某直言，圣教现在的路走歪了。我若是去了圣教，一定要教教你们圣教到底是如何建成的。”
“正想见识一下季长老的手段。”任素琼道：“烦请季长老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方便我行事。”
“没问题。”
季长生不知道任素琼来盛国的具体任务，但是既然任素琼是他便宜父亲的亲信，那估计是和自己有关的。
说不定就是保护自己或者策反自己。
可以放心用。
这可是堪比杜宗升的打手。
季长生将任素琼安排成了盛国皇室的一个供奉，这样出入比较自由。
随后他就将从任素琼这儿得到的灵石分发了下去。
千金散尽，魄力让任素琼都动容不已。
“季长老，你不留一点吗？”
季长生微笑：“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灵石，而是解决丹青福地的问题。一鲸落，万物生。能用杜家的灵石让盛国百姓欢颜，让我功德无量，何乐而不为呢？任仙子，你听。”
此时季长生和任素琼在凭栏眺望。
杜家的家产现如今九成在季长生手中，而季长生全部拿了出去解决丹青福地的问题。
整个盛京城，乃至盛国境界，很显然一片欢腾。
任素琼双手在自己眼前一抹，清光闪过，任素琼便看到了盛国的气运蛟龙图腾正在云雾当中翻腾，隐隐有晋升真龙的迹象。
季长生头顶，功德异象漫天，功德金莲在缓慢但坚定的生长。
在漫天的功德异象与全城百姓的欢呼声中，季长生果断踏入了金丹后期。
任素琼想到了季长生之前的所作所为，和此时的漫天功德，以及全城百姓的欢呼爱戴。
隐约中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教主是对的，圣教想成为真正的圣教，需要这样的人才。季长生，我要定了！”

第一百一十章 群贤毕至，太阴长生
任素琼意识到了季长生对于圣教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
所以她开始认真担心季长生的安危。
“季长老，你应该留着这些功德的。仙门调查组到来之后，这些功德都将是你的佐证。”
刚刚新鲜出炉的金丹后期小修士季长生笑了：“任仙子，你可能懂修炼，但你不懂功德。”
“什么意思？”
“我师姐说过，这红尘中到处都是功德。千金散尽还复来，功德散尽，也马上就能有。左右我也只是才解决了太平福地和丹青福地而已，有的是让我刷功德的地方。”
盛国的气运图腾在尝试化蛟为龙，但还没有成功。
意味着盛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也意味着他的功德还有很多。
仙门调查组来了之后，他该刷一样刷。
对于季长生来说，这个并不难。
“任仙子，你信不信，等我抄了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估计能再凝结一朵功德金莲的花瓣。”
任素琼：“……”
好像还真是这样。
问题是这活天魔教也能干啊。
为什么圣教杀人放火就被人指指点点，畏之如虎。
季长生杀人就被人感恩戴德，还能凝结功德金莲？
任素琼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但还没有完全懂。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给任素琼带来的冲击，他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曹师兄几天前也这样。
但凡是跟在他身边的人，都能学习不少东西，这就叫近朱者赤。
自己果然功德无量，有功德成圣之姿。
“任仙子，好好学，圣教以后能否成为真正的圣教，说不定就看你能学到我几分风采了。”
任素琼：“……季长老，你这种自信的程度，我只在教主身上看到过。”
余老魔收到任素琼的回复后，十分认同任素琼的看法。
“素琼没有辜负我的看重，一眼就看穿了长生类我。”
很欣慰。
也有点担心。
感觉长生是自己儿子的事情可能很快就瞒不住了。
也只有传承了他的血脉，才能做出这番操作。
还好，素琼已经和长生搭上了线。
以素琼的实力，加上长生的手段，成功逃出盛国应该问题不大。
“这次过后，素琼肯定可以晋升真传。她对长生的手段十分认可，届时让素琼护道，长生在圣教年轻一代弟子当中应该就能站稳脚跟……我担心这个做什么，应该担心的是圣教其他年轻弟子才对。”
余老魔想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了。
长生哪里需要他担心。
他得想想办法，让长生控制一下自己的杀性才是。
天魔教虽然不太重视低等级的弟子，但他担心季长生把低等级的弟子全部杀光就不好了。
“希望正道那边能多感化一下长生吧。”
……
玄都观。
李嫦曦回山后，立刻找到了玉青青。
“青青，调查我师弟的人找好了吗？”
季长生明面上还是瑶光一脉现在唯一的弟子，李嫦曦关心自己的师弟合情合理。
玉青青当然也没有必要和李嫦曦隐瞒。
“核心成员算上我一共是五个，五大门派一家一个，每个人可以带一名随行弟子。曦姐，这是名单。”
玉青青递给李嫦曦四份名帖。
李嫦曦看到四个名字后，微微挑眉。
“青青，你有把握控制这四个家伙？”
玉青青摇头：“没把握，他们在各自宗门的地位都比我只高不低，不会服气我的。”
“那你还请他们加入调查组？”李嫦曦直接道：“让你做这个调查组的组长，就是为了让调查组内全都是我们的人。加一个杜宗升就够了，其他人也不是我们的人，万一把你架空怎么办？”
玉青青平静道：“曦姐，稍安勿躁。正道五大仙门，丹青阁的人选掌教钦点了杜宗升，肯定不会和我一条心。通天商会闹的最厉害，无论选谁也都会站在季长生对面，所以还不如直接选择陆杏珍。”
陆杏珍，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
奕剑仙的弟子之一。
双重buff叠满，用季长生的话说，这是魔教妖女没跑了。
李嫦曦也知道这两票玄都观是肯定拿不到，所以她重点关注的是另外两个人。
“观音殿和万妖国你是怎么选的人？”李嫦曦问道。
玉青青解释道：“观音殿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万妖国的背景则是妖族的余孽。虽然名义上同为正道仙门，但是这两大势力和我们玄都观向来面和心不和。”
李嫦曦点头。
妖怪当然也分好妖和坏妖。
万妖国明面上既然已经成国，自然是守序阵营，所以也被列为正道阵营顶尖大派之一。
但妖族和人族毕竟立场不同，玄都观属于人教一脉，和妖族阵营先天就有利益冲突。
虽然妖族明显在近些年已经服软，但是本质上双方非我族类，很难同一条心。
至于观音殿，是洪荒仙界的历史遗留问题。
观音殿供奉的观世音菩萨，在封神大劫当中是元始天王门下亲传弟子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道人。
封神大劫当中，慈航道人被西方教准提圣人策反，摇身一变从阐教十二金仙变成了西方教四大菩萨之一的观世音菩萨。
玄都观属于太清一脉，和元始天王门下理当同气连枝，所以自然将慈航道人视为叛徒。
不过西方教的教义在明面上也是引人向善，观世音菩萨更是以大慈大悲救苦救难闻名于世，所以观音殿自然也是正道仙门。
同时还是此方世界西方教势力的代表。
正道五大仙门势力：玄都观、丹青阁、观音殿、万妖国、通天商会！
除了丹青阁向来和玄都观同气连枝，另外三家和玄都观基本都是面和心不和，在很多方面还在暗中竞争。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玄都观能坐稳天下第一，镇压正魔两道，不得不说，玄黄功德塔是真的强，玲珑仙子也是真的无敌。
玉青青便道：“曦姐，我不是玲珑仙子，万妖国和观音殿的人自然不会对我唯命是从。我这个仙门调查组的组长进了盛国之后，肯定是会被架空的，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认可的结论才会以调查组的官方调查报告对外发布。”
也就是说，玉青青拥有一票否决权。
其他四家闹的再欢也没用。
李嫦曦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没明白玉青青为什么会这样选。
“选几个你能镇压的听话的人不就好了？你选的这几个人几乎都是预定真传弟子的天骄，无论是实力还是在各自宗门的地位，都比你只高不低，很难卖你面子。”
玉青青微笑道：“曦姐，就是要他们不卖我面子。观主说了，让我照实了查。我要是真选几个傀儡成员，说不定就查不到真相了。”
李嫦曦心头一动。
“季长老的手段，我听我师尊讲过。相信他可以应付这几人，给季师弟安排几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方便季师弟被逼到墙角，做一些违背观规的事情。”玉青青道。
很显然，观主特意交代她的话起到了作用。
玉青青对于季长生的安排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我师弟那边我倒是不担心，我是担心你，千万别在盛国翻了船。”李嫦曦提醒道：“你选的这四个家伙，没一个是简单货色。到时候你和杜宗升动手，万一其他三个家伙都站在杜宗升那边，你就危险了。”
玉青青轻笑道：“曦姐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收到消息，任素琼也在盛国。”
李嫦曦有些诧异。
她知道这件事。
季长生告诉他的。
但是玉青青居然也知道。
“盛国现在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不止是我们正道仙门在关注。黄泉宗、刺客联盟包括合欢派，我估计都会派人去。既是真传试炼，自然不能投机取巧。曦姐，我会控制好局面的。”
玉青青既然这样说，李嫦曦也不再废话。
左右她也不担心季长生。
她只是提醒玉青青：“如果事不可为，就多和我师弟交流。有麻烦的话也可以去找他，他会帮你的。”
顿了顿，李嫦曦补充道：“还有，如果你想亲手将杜宗升绳之以法，一定要尽快。”
“为什么？”玉青青没听懂。
李嫦曦解释道：“我师弟的行动效率太高了，你要是不快点动手，我很担心杜宗升会提前死在我师弟手上。”
玉青青：“……有这么夸张吗？”
李嫦曦肃然道：“相信我，我常常因为师弟的行动太快，感觉自己的精神十分正常。”
玉青青被吓到了。
好家伙，还有能让曦姐感觉自己精神正常的男人。
“当然了，我精神本来也很正常。”李嫦曦找补道：“有问题的是你们，我一直都能看清这个幻境。”
玉青青点头：“嗯，嗯，曦姐你说的对。”
有玲珑仙子护着，李嫦曦杀人都不犯法。
玉青青没有丝毫和李嫦曦辩论的念头。
你精神有问题，你说什么都对。
……
“师弟，仙门调查组的人选确定了。”
季长生正想闭关一个时辰，稳固一下自己的修为，就收到了李嫦曦的“视频通话”。
然后季长生就得知了外面的一手消息。
“阵容有点豪华，不过师弟你肯定也不会放在眼里，大部分都是你当年手下败将的徒子徒孙。”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
当年应该说的是封神大劫。
手下败将，看来就是没有在封神大劫中晋升大罗的修士。
毕竟按李嫦曦的话说，天庭六御是封神大劫最后的胜利者。
上百万炼气士厮杀，只有三百六十五位炼气士最终拿到了天庭的编制。
六御更高一档，直接成了发编制的天帝。
其他炼气士都成了大劫的炮灰。
季长生很想知道具体都有谁，但季长生开口第一句话是：
“阵容豪华？师姐你也来吗？”
季长生一句话，让李嫦曦就有些眉开眼笑。
“我就算了，我要是去了，结果肯定是咱俩联手把盛国的天翻过来，那后面你肯定就去不了天魔教了。”李嫦曦道。
很显然，李嫦曦对自己的行事风格包括对季长生的行事风格都是了解的。
季长生道：“没有师姐参加的调查组，阵容算什么豪华？乞丐版罢了，我只认师姐。”
李嫦曦感慨道：“师弟你会说话就多说点，现在像你这样诚实的人不多了。”
季长生：“……”
论不要脸，全天下也只有李嫦曦能让他有点甘拜下风。
面对别人的时候都是其他人嫌弃他脸皮太厚。
李嫦曦正好反过来。
既然李嫦曦想听自己继续吹捧，那季长生当然要从善如流。
毕竟师姐这根大腿的含金量还在继续上升中。
“师姐，我又恢复了一些记忆。”季长生斟酌着道。
李嫦曦来了兴趣：“师弟你又恢复记忆了？说来听听。”
“师姐，你可能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误解。”季长生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以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和李嫦曦继续真心换真心。
但凡观主暗示的是真的，师姐真是绝剑仙，或者李嫦曦真和太阴星君有关系，那李嫦曦在后面还能帮他更多。
即便撇开那些，现在的李嫦曦对于他来说也举足轻重。
所以季长生必须要加深李嫦曦对他的认同感。
“师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嫦娥仙子？”
“当然。”李嫦曦的语气理所当然：“我乃天下第一绝色，自然是万界第一美女。”
季长生：“……师姐说的对。”
但我有一点点保留意见。
至少单以姿色而论，玉玲珑怎么也不在师姐之下。
合欢圣女……季长生还没见过，但他相信在风情方面，肯定也比李嫦曦犹有过之。
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
嘴上说出来，他就成李道彦了。
“尽管如此，师姐，你可能因为沉沦幻境太久，忘记了一件事——嫦娥仙子和太阴星君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观主说玲珑仙子神游洪荒仙界，发现嫦娥仙子一切行动如常。
这就很不对劲。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太阴星君司掌太阴星，和太阳星君并称于世。
太阳星君当年是什么大佬？
妖族四皇级别的霸主。
现在的女娲娘娘，当年就是妖族四皇之一的娲皇。
换句话说，太阴星君在当年是和女娲娘娘一个档次的大佬。
嫦娥呢？
民间传闻中嫁过人。
经常在天庭献舞。
就连猪八戒都敢肖想一下。
差距也太大了。
只是太阴星君显然失踪的有点久，而且似乎被人为的遗忘或者刻意掩盖了。
导致现在很多人包括观主和玲珑仙子在内，甚至包括李嫦曦在内，都把嫦娥仙子和太阴星君划上了等号。
季长生看着李嫦曦动容的俏脸，用心完善李嫦曦的世界观：“师姐，太阴星君是强大的代名词，嫦娥仙子只是美貌的代名词——我未曾听说过有人以绝色形容过大罗。”
李嫦曦双眼绽放出灼灼神光，整个人身上都笼罩了一层朦朦月色。
“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师弟，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李嫦曦一拍自己修长的玉腿，激动道：“师弟你说的对，说的好啊。我堂堂太阴星君，美貌只是我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季长生：“……”
“师弟，幸好有你。”
李嫦曦情绪十分激动：“我的记忆的确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在你提醒了我。今日方知我是我，我乃太阴星君，并非嫦娥，难怪观主说嫦娥还在洪荒仙界太阴星居住一切如常，是我们都搞错了。”
季长生认真点头：“对，不过这能骗过观主和玲珑仙子，但是骗不过我。师姐，你才是太阴星的主人，嫦娥只是太阴星的住客。只是你离开的太久了，导致很多人都以为太阴星就是属于嫦娥仙子的。”
“师弟你说的很正确。”
李嫦曦明悟了一切。
甚至当场境界就来了个小突破。
“我想起来了，当初巫妖大劫之时，有幕后黑手暗中谋划颠覆巫妖二族。我当时执掌太阴月华，妖族命运有半数操于我手。所以大劫降临之际，我就被偷袭了，我怀疑有圣人出手。”
季长生被吓到了。
他是张口就来。
但李嫦曦好像不是装的？
而且太阴星君的权柄似乎有点大的吓人。
“妖族命运有半数操于师姐之手？是了，每六十年一度七月十五的月光中含有帝流浆，妖怪们如果吃了它，一夜的修炼相当于吸取日月精华数千年。凡草木成妖，必须受月华精气，但非庚申夜月华不可。因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以草木有性无命，流浆有性，可以补命；狐狸鬼魅本自有命，故食之大有益也。”
季长生毕竟现在也已经是修行中人，这些常识还是懂的。
万物生长靠太阳。
万灵进化也靠太阴。
太阳星和太阴星，地位是十分特别的，独立于其他星辰之外。
甚至可以说，日、月、星，三者并列，日是一日，月是一月，星则是所有星辰。
修行中人，吞食日月精华以求进化与长生。
无数年来，若星辰真的有主，那太阳星君和太阴星君确实功德无量。
这样算的话……李嫦曦bug一样的功德似乎也可以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内心波涛汹涌。
本来是为了增加李嫦曦对他的认同感。
怎么现在他对李嫦曦的认同感越来越强烈了呢？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李嫦曦十分兴奋：“师弟，我们各自提供的信息完全对上了。果然，我乃太阴星君，你乃南极长生大帝。此方世界区区幻境，竟然能齐聚你我两大准圣，这背后定然有圣人亲自策划的阴谋。”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师姐你能找回自己便好，也不枉我对师姐的一番心意。”
“这次的确要谢谢师弟，帮我找回了部分自我和失去的记忆。”李嫦曦道：“师弟你放心，师姐不会占你便宜，他日必有厚报。”
“师姐与我何必客气。”
“说的是。”李嫦曦对季长生的认同感迅速暴涨：“师弟真心待我，我必然真心待师弟。等你我回归洪荒仙界，再携手共进。师弟，我找回了部分自我，修为有些控制不住，先去闭关提升修为，你也尽快解决盛国那边的问题。你我早日冲破此方幻境，回到我们应有的位置。”
“好。”
季长生一口答应了下来。
双腿有点软。
越看越觉得师姐不像是演的。
那就坏了。
这根大腿粗的可能超乎预料，但因果也大的让他头皮发麻。
还好，季长生是个脚踏实地的人。
他迅速回归了现实，并且又收到了来自好几方的消息。
观主：“长生，仙门调查组基本准备完毕，明日便可抵达盛国，你做好迎接准备，这是仙门调查组成员的详细资料。”
嬴红叶：“长生，仙门调查组已经集结完毕，以玉青青为首，五大仙宗各出一人，这是仙门调查组成员的详细资料。”
曹子铭：“季师弟，仙门调查组已经就绪。我们丹青阁就是杜宗升前来，明日就到，我们要早做准备，这是仙门调查组成员的详细资料。”
任素琼：“季长老，我收到消息，仙门调查组明日就会到盛国，来者不善，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这是仙门调查组成员的详细资料。”
……
季长生看着四条留言，陷入了沉思。
这天下间还真没有秘密。
他仔细看了下调查组成员的资料，心中基本有了盘算。
很快，嬴红叶和曹子铭联袂来访。
曹子铭提醒道：“长生，通天商会的陆杏珍是会长的小女儿，奕剑仙的弟子。我曾经听闻过，通天商会会长曾经和阁主谈过与丹青阁亲上加亲，言下之意便是让陆杏珍和杜宗升结为道侣，只是阁主以杜宗升修行为重暂时推辞了。”
季长生缓缓点头，言简意赅：“陆杏珍有可能是合欢派培养的卧底。”
一会我就给合欢圣女打报告。
曹子铭：“……”
嬴红叶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望，也提醒道：“长生，观音殿和玄都观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素来私下不和，万妖国更是非我族类。这一次仙门调查组，除了组长玉青青之外，其余四位对你的态度可能都不会太好。”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看来真和任素琼说的一样，来者不善啊。”
“我们怎么做？”嬴红叶问道。
季长生微笑道：“朋友来了有美酒，我当然要好酒好菜的招待调查组，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嬴红叶：“？”
根据她对季长生的了解，长生不是这样的人。
她想的是对的。
季长生随后就拿出一个小盒。
嬴红叶感觉很熟悉。
“这好像是……”
季长生解释道：“白适之的骨灰盒。”
“噗！”
嬴红叶直接喷了。
“长生，你想干什么？你千万别冲动。”
季长生解释道：“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冲动行事。杜宗绛侵吞了白家的产业，又将白适之挫骨扬灰，此等行为人神共愤。”
嬴红叶和曹子铭相顾无言。
这事明明是他们仨一起干的。
他们把白适之挫骨扬灰的时候，杜宗绛还被关在盛国六扇门大牢里呢，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长生确实是变成了杜宗绛的样子干的这件事。
还录了像。
众所周知，瑶光一脉是玄都之耻。
这一次仙门调查组来的都是各大仙门的精英。
他们看不穿的幻术，那就不叫幻术。
哪怕是天魔教的任素琼来了，也做不了这种假。
“比起杜宗绛把白适之挫骨扬灰，杜宗升如果将白适之的骨灰拿来下酒，是不是更过分？”季长生好奇的问嬴红叶和曹子铭。
“红叶，曹师兄，你们觉得如果玲珑仙子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气的一剑劈了杜宗升？”
曹子铭给季长生跪了。
“季师弟，杜宗升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拿白适之的骨灰下酒？”
季长生和善一笑。
右手一挥，面前出现三只夜光杯。
下一刻，就在曹子铭和嬴红叶面前，季长生手中的骨灰盒，变成了盛国宫廷精心酿制的美酒。
在他们眼神底下，季长生亲自斟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
季长生对嬴红叶和曹子铭道：“红叶，曹师兄，请！”
嬴红叶和曹子铭迅速拿起面前的夜光杯，仔细的来回看了三遍。
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此时任素琼也正好走了进来。
“你们在看什么？”
任素琼被嬴红叶和曹子铭的动作吸引了。
嬴红叶迅速将夜光杯递给了任素琼：“任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任素琼仔细端详片刻，然后道：“夜光杯和美酒啊，怎么了？”
嬴红叶给季长生跪了。
“长生，答应我，以后千万别对我用幻术！”
太毒了。
杀人于无形当中。
她很担心自己哪天莫名其妙的就失身给长生，结果自己还不知道，那就太冤了。
季长生笑着拍了拍嬴红叶的柔荑，虚心请教道：“我准备拿‘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仙门调查组，先礼后兵，你们觉得如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调查组降临第一天，成了季老魔调查的对象
“季长老你竟然这么懂礼貌？”
任素琼有些意外。
她虽然只和季长生认识了一天，但已经看出来季长生骨子里颇有圣教之风。
礼貌这个词，大概是和季长生无缘的。
季长生告诉任素琼，你对我有偏见。
“当然，任仙子，我一直都很有礼貌。我们交往了这一日，你不觉得我对你礼遇有加吗？”季长生问道。
任素琼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什么都没干，就被曹子铭扣了一记黑锅。
依旧是什么都没干，就大杀四方，迅速在盛京城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还是什么都没干，她从杜家那儿拿到的灵石就被季长生给拿走了。
尽管如此，抛开她什么都没干不谈，季长生对她……确实还挺有礼貌的。
“季长老说的也有道理。”
任素琼还是决定给季长生一个面子。
“先礼后兵，毕竟这一次仙门调查组以玄都观玉青青为首，或许还是向着你的。对了，和你说一声，我离开半天。”
“什么事？”
任素琼的面色有些古怪：“黄泉宗和刺客联盟都派人联系了我，合欢派虽然没有联系，但也有人来了，我要去见见他们。”
说到这里，任素琼看了一眼季长生，摇头道：“季长老，因为你，盛国现在已经成为各大门派年轻一代弟子的争锋之地。未来一段时间，盛国会群雄争霸。”
季长生眨了眨眼。
十分有危机感。
嬴红叶和曹子铭对视了一眼。
感觉群雄应该产生巨大的危机感。
哪有什么群雄争霸。
长生一记幻术下去，群雄就拿着玲珑仙子丈夫的骨灰喝茶泡酒。
然后就被玲珑仙子一剑一个。
曹子铭有一件事情没想明白，传音给嬴红叶：“红叶，季师弟的幻术你看穿了吗？”
嬴红叶摇头。
曹子铭：“……我也没看穿，包括任素琼也没看穿。所以我不懂，玄都八脉，瑶光倒数第一，那其他七脉到底有多强？”
说到这里，曹子铭下意识看了嬴红叶一眼，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我记得红叶你出自玄都观烟霞一脉，烟霞一脉比瑶光一脉强很多吗？”
嬴红叶望天。
在玄都观的时候，她确实感觉烟霞一脉比瑶光一脉强很多。
现在，她的认知已经完全被颠覆了。
在烟霞峰，她绝对没见过比长生更秀的金丹境弟子。
……
杜家。
杜荣利看完杜宗升给他的留言，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杜家的客人开口：“诸位放心，调查组马上就到。我儿已经和我传话，他们动用了飞行法宝。今天落日之前，就有可能到达盛京城，甚至有可能更快，会打季长生一个措手不及。”
下方客人纷纷大喜。
现阶段，还敢上杜家门的，自然都是站在季长生对立面的人。
基本都是各大福地商，各大福地商背后的后台，以及和通天商会深度绑定的那群人。
季长生已经明确表态要拿他们祭旗，彼此之间是没有缓和余地的，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和季长生讲和。
“听到老杜这样说，我的心总算放肚子里了。”
“季长生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终于盼来了仙门调查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调查组来了，青天就有了，一定不能让季长生再这样倒行逆施下去。”
“老曹你放心，你的遭遇我一定如实告诉宗升。”杜荣利安慰道。
他真的心疼老曹。
因为太平福地老曹投了两成的灵石。
丹青福地老曹投了三成的灵石。
季长生两记大招下去，老曹家底空了一半。
老曹愤怒道：“季长生太不是个东西了，白花花的灵石，全便宜了那帮散修和老百姓。”
“是啊，他想干什么？嬴皇当年都没干成的事情，我看季长生也是自取灭亡。”
“他是要功德，玄都观修功德，季长生更是学习他师姐李嫦曦，一门心思用功德提升境界，根本不修战力和道心。在他那儿，我们都是他刷功德的养料，所以我们和季长生毫无缓和余地。”
“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只能是季长生死，我们才罢休。据我所知，这一次仙门调查组除了组长玉青青之外，其他四人都不属于玄都观，这一次季长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杜家主，令公子到了之后，还请杜家主帮我们引荐一下。”
杜荣利爽快答应：“这是自然，宗升到了之后，我请诸位再来我家一叙。”
他们都是自己人。
而且这群人的能量都不小，更不是白痴，很清楚他们自身和季长生的利益冲突所在。
如果可以靠花钱买平安，他们是不会吝啬手中灵石的。
只要能交好玄都观弟子，多花点灵石在他们看来值得，反正他们早晚也能从盛国其他地方赚回来。
但是季长生明摆着是要他们的全部家财。
这就没得谈了。
他们只能选择季长生的对立阵营，然后彻底把季长生赶绝。
季长生的背景很硬，好在他们也不弱。甚至现在从表面看起来，他们是更加占据优势的那一方。
当杜宗升和其他四人从天而降后，在场中人愈发信心十足。
杜荣利更是大喜过望。
“宗升，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杜宗升和他说的是可能晚上会到。
现在直接提前了至少一个时辰。
杜宗升先对杜荣利行礼：“见过父亲。”
然后对杜荣利引荐自己的同行者。
“父亲，这是玄都观玉青青玉仙子。”
“奕剑仙高徒陆杏珍陆仙子。”
“观音殿当代行走盛佳妍，佳妍还是盛国的宗室。”
“这位，是万妖国焦太子。”
杜荣利不敢怠慢，一一见礼。
其他人也连忙起身行礼。
这五个人，准确的说四人一妖，放在修行界的地位都堪称举足轻重。
但凡他们出了事，正道五大仙门都会发疯的。
他们联袂出现在盛国，自然是一件大事。
杜荣利心头大喜。
原本他还担心仙门调查组让玉青青当组长，杜宗升会没有话语权。
但是看到这五个人之后，尤其是看到观音殿当代行走盛佳妍后，杜荣利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没想到妍郡主也是这次调查组成员之一，有妍郡主在，杜某也就安心了。”杜荣利笑着道。
盛佳妍双手合十，向杜荣利回礼：“原本玉组长钦定的是另外一个师弟代劳，不过看到是盛国出事，佳妍尘缘未断，故此主动请缨。此次前来盛国，也是为了斩尘缘。”
修行中人有很多种。
如丹青阁和玄都观，对于游戏红尘就不甚在意，甚至他们的修行之道还和红尘有关。
但也有很多修行中人，要想修行到更高的境界，就需要斩尘缘，断因果。
盛佳妍出身盛国，盛国就是她的因果。
不止是杜荣利，当其他人看到仙门调查组的这五个核心成员后，也都放下心来。
杜宗升是丹青福地的幕后最大受益者，陆杏珍出自通天商会，还是会长的小女儿，这两人肯定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无需多言。
盛佳妍则出身盛国宗室，属于盛国皇族，很显然也和他们一头。
更不用说另外一件事。
杜荣利提醒道：“妍郡主节哀顺变，令尊……死于季长生之手，郡王府也已经被抄家。若妍郡主不嫌弃，可在杜家暂住。”
盛佳妍面上的慈悲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弥漫至整个空间的悲伤。
“多谢杜伯父。”
“不必客气，我与郡王相交多年，深知他为人，绝不是那等作奸犯科之徒。妍郡主，宗升，你们来了，我们也就安全了，不用整日再提心吊胆。”
说到这里，杜荣利眼眶开始泛红，眼泪夺眶而出：“只是可怜了我那老妻，宗升，你母亲应该已经落到了季长生手中。”
杜宗升看了面色平静的玉青青一眼，也并没有展现什么情绪波动。
哪怕出事的是他亲妈。
“父亲，不必担心。若真是季长生所为，有玉组长在，一定能还我们杜家一个公道。”
“宗升你说的是，也多谢玉组长秉公执法。”
杜荣利借坡下驴。
但玉青青并没有被他架住。
玄都观弟子，还不至于被这种小手段为难。
玉青青平静的陈述表面事实：“据我所知，杜老夫人并非被季长生抓走，而是被天魔教任素琼救走了。”
杜荣利迅速道：“我们杜家和天魔教素无关系，宗升和任素琼又为宿敌，又怎会和天魔教同流合污？我看此事定然是季长生栽赃嫁祸。”
“证据呢？”玉青青问道。
杜荣利：“……事情发生的太快，还在查。”
玉青青的语气瞬间肃然：“无凭无据，就敢指责玄都观弟子栽赃嫁祸。杜家主，你好大的威风。我竟不知，玄都观弟子在盛国竟然可以被这样无端指责。”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杜荣利立刻就有点顶不住。
当然了，他顶不住的不是玉青青的责问，是玉青青玄都观弟子的身份。
在玲珑仙子还没有飞升的现在，玄都观是压在全天下人头上的大山，不可撼动。
所有人都要避其锋芒。
杜宗升也只能帮自己父亲找补：“玉组长息怒，我父亲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也不允许无凭无据指责玄都观弟子。”玉青青淡淡道：“玄都观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玄都观弟子。”
杜宗升微笑道：“玉组长说的是。”
“玉组长，想要季长生栽赃陷害的证据，问一下在场的人不就好了。”
陆杏珍下场，替杜宗升分担了部分火力，重新将矛头指向了季长生。
“来都来了，季长生在盛国倒行逆施草菅人命已经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若真有证据证明季长生触犯仙门公约，玉组长也不能徇私枉法吧？”
不等玉青青开口，观音殿当代行走盛佳妍也开口：“玉组长，我同意陆妹妹的看法。”
玉青青面色恢复了平静，没有回盛佳妍和陆杏珍的话，只是看向万妖国焦太子：“焦太子意下如何？”
焦太子虽为人形，但额头有两根犄角，明显是妖族化为人形。
之前他一直没有开口，独立站在另一侧，不与玉青青和其他三人距离太近。
直到被玉青青相询，焦太子终于开口，语气阴冷，但却又好像带着几分笑意：“我只是被长辈派来参加这次调查组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自然由玉组长和诸位决定，我没有意见。”
焦太子话音落下，仙门调查组五人核心成员的立场在场中人基本就心中有了数。
玉青青自然是季长生那边的，玄都观自己人。
而杜宗升、陆杏珍和盛佳妍都站在季长生对面，是要问责季长生的。
万妖国焦太子作壁上观，没有明显的倾向性，至少目前来看没有，属于中立阵营。
这倒是也正常。
盛国的事情目前看上去和万妖国毫无关系，焦太子自然没有必要现在选择站位。
玉青青微微颔首，然后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诸位，不要忘了，仙门调查组来到盛国，调查的并不是季长生，而是季长生被通天商会买通刺客联盟刺客遭遇刺杀一事。”
陆杏珍立刻道：“关于此事，通天商会另有陈情，晁云天师弟是被冤枉的。”
“冤枉与否，要被查了才知道，也要我这个组长说了算才有用。”
玉青青没有给陆杏珍这个面子。
玄都观弟子在外面行走江湖，一般来说都是别人需要给玄都观弟子面子。
更何况玉青青还姓玉。
她当然不需要委屈自己。
“在盛国，查什么，怎么查，我说了算。陆杏珍，你如果有不同意见，现在可以回通天商会，我让通天商会再派个人来。”
陆杏珍闭嘴不言。
她知道玉青青真有这个权力。
当然了，玉青青一般也不会用。
如果玉青青动用自己组长的权力换掉了陆杏珍，就等于玉青青承认自己镇不住陆杏珍，对于她本人的威望也是巨大的损失。
平衡都是相对的。
杜宗升打了个圆场：“自然一切由组长说了算，那玉组长接下去准备如何查起？”
“既然事情都和季长生有关，自然要见一见季长生。”玉青青道：“杜师兄，应你的要求，我们提前先来了杜家，了解一些内情。现在杜家已经来了，内情也了解了，接下来也要听听季长生那边的陈情了。”
玉青青话音落下，外面就有人前来请示：
“报，玄都观长老季长生有名帖拜庄！”
很显然，季长生已经收到了仙门调查组提前杀到的消息。
哪有什么微服私访。
调查组组长都是自己人，季长生要是还不知道调查组的踪迹，他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对于季长生的反应，其他人也并不意外。
季长生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但很显然并不缺乏智商。
玉青青接过拜帖，简单看了看，便对其他人道：“是季长生的拜帖，还有太后娘娘的邀请。盛国之事，季长生和太后娘娘都有陈情，邀请我们入皇宫一叙，诸位意下如何？”
焦太子见杜宗升、陆杏珍和盛佳妍没有开口，自己卖了玉青青一个面子：“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的。”
杜宗升也缓缓点头：“正要见一见季长生，问清我母亲是否在他那里。”
杜宗升不是不关心母亲，他是觉得季长生作为玄都观弟子，就算杜老夫人落到季长生手中，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杜宗升同意，陆杏珍和盛佳妍也没有意见。
她们都知道这是免不了的。
只是陆杏珍低声冷笑道：“听闻季长生在盛国嚣张跋扈，我们刚来到盛国，他却要带着被刺杀的重病之躯在皇宫内大摆欢迎宴会，看来季长生的嚣张跋扈也是因人而异啊。”
这番话被杜家其他客人听在眼里，纷纷下意识的点头。
仙门调查组来之前，可没见季长生主动低过头，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抄家灭族，把他们吓的寝食难安。
结果现在调查组一来，季长生还不是乖乖请客喝酒。
“还以为他有多大的硬骨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季长生也识时务嘛。”
“诸位，我们被季长生迫害了这么多次，之前求助无门，现在总算可以伸冤了。季长生不是要宴请仙门调查组吗？我们就把季长生这个宴请给砸了。”
“一会我们组织人，一起去状告季长生。”
“好，老夫亲自上。”
“算我一个，我忍季长生很久了。”
……
这群人一定坏，但绝对不蠢。
陆杏珍明显是故意在落季长生的面子。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很明显听懂了陆杏珍的暗示，知道季长生现在陷入了漩涡当中，需要他们踩一脚。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就准备踩上这一脚。
仙门调查组都是他们的后台，他们怕什么？
整个过程都是明摆着的，实力大到一定程度，根本无需暗中串联，直接将事情摆到明面上，别人也没有任何办法。
玉青青冷眼旁观，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在山上的时候，她听执法长老说过很多次，一定小心季长生，这个小子不是个东西，浑身上下都是坏水。
玉青青不知道季长生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但是她准备见识一下。
老师的判断，她一直的相信的。
季长生也很快就用事实告诉他，你老师看人真准！
……
一炷香时间后。
盛国皇宫。
“面色苍白”的季长生和嬴红叶拖着“重伤之躯”，参加了欢迎仙门调查组的宴会。
并且和五个仙门调查组成员一一见礼。
见礼的同时，季长生耳畔传来一个清冷的传音：“陆杏珍是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盛佳妍是盛国的宗室郡主，她父亲被你在菜市口杀了。再加上杜宗升，这三票我们一定拿不到。”
季长生恍然，陆杏珍和杜宗升也就算了，难怪他总觉得这个观音殿当代行走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原来也是个魔教妖女。
义母大人的手真是伸的太长了，竟然连观音殿都安排了卧底，细思极恐。
季长生微微对玉青青颔首，传音道：“多谢青青姐的指点，对了，青青姐，一会先别吃东西。”
玉青青一怔。
“万妖国焦太子呢？”
“目前看是中立的。”
季长生了然，笑着和焦太子行礼。
焦太子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些好奇。
最近季长生在全天下名声鹊起，手段简单粗暴，但功德异象漫天，已经成为了一个异数。
很多人都对季长生感兴趣，他也不例外。
焦太子主动问道：“季长老，你……”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焦太子的话：“太子，称我季兄弟就好。”
焦太子：“……”
目前形势不明，他并不是很想和季长生走的太近。
但季长生实在是太热情了。
“我与焦兄一见如故，怎么，焦兄不给我面子吗？”季长生故作不满。
焦太子无言以对。
后悔开口了。
不该对这个家伙好奇的。
但他更不能无故得罪玄都观弟子。
所以焦太子只能苦笑道：“季兄弟，你是人族，我乃妖族。你对我如此热情，可能会引起很多人族前辈的不满。”
季长生表示了解。
妖族和人族都有一批大能坚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和妖族走的太近，就会失去这些人的关照。
焦太子刚才想问季长生的也是这个问题。
“季兄弟对妖族没有偏见吗？”
季长生奇怪道：“为什么要有偏见？”
“那季兄对我们妖族是什么看法？”
季长生实话实说：“和我交好的就是好妖，和我为敌的就是坏妖。”
玉青青听不下去了，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季长生赶紧解释道：“开玩笑的，人有好人和坏人，妖当然也有好妖和坏妖。比如这三个家伙，我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好人。焦太子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好妖。”
焦太子果断闭嘴。
闻名不如见面。
他看出来了，这个季长生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不，比传闻中更加嚣张跋扈。
而且季长生做人真的太真实了。
焦太子绝对相信季长生刚才说的是实话：
“和我交好的就是好妖，和我为敌的就是坏妖。”
对这种人，除非能彻底钉死，否则焦太子决定不轻易得罪。
“季长生，你有能耐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陆杏珍第一次遇到当着她的面就敢说她不是好人的。
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场面话都不讲了吗？
季长生迅速道：“失言，失言，我自罚一杯。”
说完季长生果断自罚了一杯美酒。
“实在是抱歉，我和焦兄一见如故，所以说话有些不过脑子，诸位不要往心里去。”
季长生主动放低姿态，让陆杏珍的心气平顺了下来。
这才符合她日常接触的阶层那群人的行事风格。
不过这个季长生居然就这么服软了，看来骨头也没那么硬。
杜宗升和盛佳妍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季长生竟然可以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如此看来，季长生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对付。
杜宗升主动开口：“季长老，你与杜家屡次发生冲突，可有何说法？”
季长生正色道：“这一切当然都要怪杜家。”
杜宗升：“……杜家何错？难道你要说是因为丹青福地？”
季长生知道丹青福地在明面上还真符合修行界的一切规定。
所以他切入了一个让杜宗升完全没想到的角度：“我是因为杜家对玲珑仙子不敬，才和杜家发生的冲突。”
所有人都有点懵。
杜宗升也懵了：“杜家何时有过对玲珑仙子不敬？”
季长生直接弹出一记水镜术。
在视频录像中，杜宗绛正在对白适之挫骨扬灰。
季长生道：“诸位请看，人死为大，杜宗绛却对白适之的尸骨如此侮辱，难道不是有意对玲珑仙子不敬吗？”
大家都看向杜宗升。
杜宗升头皮发麻：“这肯定有误会。”
他没看出来这是幻术……
所以杜宗升真的开始慌了。
季长生似乎很好说话：“既然杜师兄说是误会，那我就假装相信这是误会。诸位，且入席，我们边吃边谈。”
等众人落座后，季长生主动举杯：“我敬大家一杯。”
杜宗升看了眼面前的酒杯。
没有看出猫腻。
但出于谨慎，杜宗升还是自己拿出了一罐灵茶。
“季长老，抱歉，我从不喝酒，只喝灵茶。”
陆杏珍和盛佳妍同样没有看出酒中的猫腻。
她们以为是杜宗升故意不给季长生面子。
既然如此，她们自然是要支持杜宗升的。
所以两人都选择了喝杜宗升的灵茶，而不是季长生给他们准备的美酒。
季长生很生气。
等三人将一杯灵茶吞入腹中后，季长生摔杯为号，拍案而起：“来人，将这三个魔教妖人拿下！”
玉青青差点栽倒。
“季长生，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发难都不和我商量一下的吗？
我应该怎么配合？
季长生愤怒的指着三人，对玉青青道：“青青姐，杜宗绛前脚玲珑仙子相公的尸体挫骨扬灰在先，杜宗升后脚将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拿来泡茶在后。如此行为，人神共愤。我等身为玄都观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季长生话音落下，杜宗升面前的一罐灵茶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白适之的骨灰盒。
焦太子目瞪口呆。
杜宗升、陆杏珍和盛佳妍头皮发麻。
季长生则出离愤怒：“简直岂有此理，魔教妖人太嚣张了。将这三个魔教妖人抓起来，若有抵抗，以玲珑仙子的名义，格杀勿论！”
仙门调查组降临第一天，成了季老魔的调查对象！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调查组=接受季长老调查的小组
杜宗升、陆杏珍和盛佳妍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杜宗升的面前确实摆放着一个小盒。
盒子上还有白适之的画像，音容宛在。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白适之的骨灰盒。
而且……
他们下意识的咂了咂嘴。
陆杏珍脱口而出：“的确不是灵茶的味道。”
但是是不是骨灰的味道，她也不清楚。
毕竟她也没有喝过骨灰。
这是第一次。
季长生愈发愤怒：“嚣张，太嚣张了，竟然还敢点评玲珑仙子相公骨灰的味道。”
重点强调这是玲珑仙子的相公。
白适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肯定是魔教妖人。对付魔教妖人，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青青姐，焦太子，红叶，曹师兄，我们并肩子上。”
玉青青和焦太子哪里反应的过来。
他们也还在头皮发麻的过程当中。
但是嬴红叶和曹子铭已经久经历练，果断动手。
其他皇室供奉更是不敢怠慢，几乎倾巢而出。
最重要的是，杜宗升、陆杏珍和盛佳妍都没敢反抗。
他们和玉青青焦太子一样，都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而且理智告诉他们，不反抗还有可能解释的清楚，一旦反抗，现在被杀了都是白杀。
所以他们迅速被拿下。
仙门调查组来盛国，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来调查季长生的。
结果第一天还没过去，五人成员中的三个已经沦为了季长生的阶下囚。
玉青青看着被拿下的杜宗升，恍惚间回忆起了李嫦曦提醒她的话：
“如果你想亲手将杜宗升绳之以法，一定要尽快。我师弟的行动效率太高了，你要是不快点动手，我很担心杜宗升会提前死在我师弟手上。”
当时她还不明白李嫦曦提醒的含金量。
现在，玉青青很想给李嫦曦磕一个。
曦姐，以后谁再说你精神有问题我跟谁急。
你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的全是大实话啊。
悔不听曦姐之言。
但玉青青又想了想，她听了李嫦曦的话也没用。
毕竟……疯子也想不到他们仙门调查组刚来第一天，季长生居然敢反客为主主动对他们下手。
她敢打赌，李嫦曦也绝对想不到。
和季长生比起来，李嫦曦真的显得十分正常。
玉青青震惊的看向怒容满面的季长生，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为什么这么大胆子？”
……
“噗！”
焦太子终于回过神来，一口美酒就喷了出去。
然后焦太子大汗淋漓，仔细检查手中的夜光杯。
尽管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但他还是无助的看向季长生。
天可怜见，妖族弱肉强食，他这个太子之位是直接杀出来的，同辈人中还从没有怕过谁。
这次加入仙门调查组，他甚至有意和杜宗升碰一碰，看看人族金丹第一强者的含金量。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想法。
现在的焦太子没有丝毫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丝毫证明自己的想法。
更别说和季长生争锋的心思。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季兄弟，我喝的酒……有问题吗？”
但凡有问题，他今天的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只是不怕杜宗升。
不是不怕玲珑仙子啊。
听到焦太子的话，季长生怒容稍敛，安慰道：“焦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三人乃魔教妖人，才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你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我一眼就看出焦兄你心地善良，自然是拿真正的美酒招待你。”
焦太子内心长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
他生平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刚刚被季兄弟教会了。
这一刻，焦太子的理智回归，认识到一件事：
他没成为魔教妖人，完全取决于他的中立立场！
这可真是……
焦太子看着已经被拿下的杜宗升、陆杏珍和盛佳妍，内心有万语千言，汇到口中只有一句话：
“季兄弟威武！”
季长生谦虚道：“焦兄客气了，我也只是比较正气浩然，最看不惯这些邪魔外道草菅人命。”
焦太子能说什么？
他继续选择喝酒。
传闻全是真的。
不，传闻还是太收敛了。
季长生比传闻当中的更加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焦太子活了这些年，见识过不少大佬。但是敢这样直接对抗钦差的，他第一次见。
还是以这么奇葩的理由为借口。
焦太子心服口服。
玉青青……坐立不安。
“长生，这……”
她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后面要怎么办？”
季长生对自己人的态度向来很好，耐心指点道：“当然是要调查清楚这三个魔教妖人违法犯罪的证据！”
玉青青：“……”
“季长生，你疯了？”
终于，杜宗升反应了过来。
心态开始爆炸。
在地上用力的挣扎。
“你竟用如此手段栽赃陷害我，你这是自绝于各大仙门。”杜宗升愤怒道：“调查组代表的是各大仙门的威严，五大门派不会放过你的。”
季长生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脚就将杜宗升踩在了脚下。
这一脚也踩在了玉青青、焦太子、陆杏珍和盛佳妍的心上。
季长生甚至还用力的碾了一下。
然后才笑眯眯的开口：“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杜师兄，五大门派还能派出比你们五个更强的金丹境弟子吗？”
杜宗升：“……”
在金丹境当中，他们五人的确就是五大门派的顶配选手。
有玲珑剑令在上，五大门派……还真派不出来更强的金丹境弟子来。
那么问题来了：
季长生连他们五个都搞定了，后面五大门派再派人来能有什么用？
“还有一个问题我也没搞懂，玄都观和万妖国为什么会再派人来？”
季长生又碾了一下杜宗升的脸，笑眯眯的问道：“青青姐和焦兄弟明察秋毫，和我一道看穿了你们三个魔教妖人的真面目。我们默契联手，将你们拿下。此事证据确凿，我等可互为人证。青青姐，焦兄弟，有问题吗？”
玉青青一个冷美人，此时红唇张的能吃下一个鸡蛋，半天吐出三个字：“没问题。”
焦太子：“绝对没问题！”
主要是不敢有问题。
季长生微笑：“杜宗升，你们三个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邪不胜正。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还是在今天露出了痕迹，被我们三人当场抓获。认了吧，我敬你是条汉子！”
“季长生，你踏马混蛋！你这是魔教做派。”
杜宗升疯了。
他一直自诩为温润如玉，多谋善断，轻易不会失态。
但他一个正常人，真的想不到局面能发展成这样。
季长生皱了皱眉，又给杜宗升加了一条罪名：泄露机密！
“看来此人是冥顽不灵，入魔已深，无可救药了。”
季长生果断给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然后就一脚将杜宗升踢给了曹子铭。
“曹师兄，你有办法撬开这个魔教妖人的嘴吗？”
曹子铭看着躺在自己脚下哀嚎，已经被季长生下了禁制的杜宗升，心情异常的复杂。
这可是之前自己仰望的大山。
现在就这样匍匐在脚下。
跟着季师弟混，真的是三天吃九顿。
“我试试。”曹子铭咬牙道。
他知道季师弟不需要证据。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从杜宗升这儿找到证据证明他们对杜家灵石去向的推测。
“好，那这个魔教妖人就交给你了，我来审剩下的两个。”
季长生目光看向有些被吓傻的陆杏珍和盛佳妍。
这两个女人一直都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当中，哪里见过季长老这样正气浩然的主。
吓的花容失色。
季长生看到她们这么可怜，又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感觉有点不太对。
魔教妖女就是诡计多端，竟然企图以柔弱惑人。
柔弱是应该是我才对。
我现在还是重伤之躯呢。
想到这里，季长生愤怒到气急攻心，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季长生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指着陆杏珍和盛佳妍颤声道：“没想到你们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说，你们是哪一个魔教的弟子？是不是合欢圣女门下？”
陆杏珍：“……”
盛佳妍：“……”
不等两女说话，季长生又看向嬴红叶。
“红叶，这两个魔教妖女试图通过扮无辜柔弱状逃避调查，简直岂有此理。你我重伤之躯，才是真正的柔弱。但为了天下正道，我们一样会强忍着伤痛行侠仗义。”
嬴红叶俏脸一红，秒懂了季长生的话。
内心犹豫了半秒钟。
嬴红叶也张嘴吐了一口血。
“噗通！”
玉青青跪了。
是我在山上待的太久了吗？
观内新一代的弟子竟然都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
焦太子见状也赶紧跟着一起跪了。
他比玉青青吓的还厉害。
以往听万妖国的长辈们说人族狡猾，他还没有概念，心想只要我铁拳无敌，人族再狡猾有什么用？
现在他明白了。
真有用。
人族也是真的狡猾。
玄都观果然天下第一。
陆杏珍和盛佳妍彻底宕机。
好在此时，殿外传来了魏忠贤的声音：
“季长老，太后娘娘，宫外杜荣利带着一群人跪请仙门调查组主持公道，说他们有冤情要上告。”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仙门调查组。
想尽了这辈子所有悲伤的事情，才逼迫自己没有当众笑出声来。
主人……太厉害了！
之前季长生对她说仙门调查组不足为虑，她还半信半疑。
现在五体投地的跪服。
“请他们进来吧。”太后娘娘主动道。
主人连仙门调查组都已经搞定，搞定那群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太后已经看到主人横推盛国的盛况了。
……
同一时间。
盛京城，丹青福地某处房间。
任素琼推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着合欢派弟子服饰的熟悉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孟真真，果然是你。”
合欢派这一代金丹境的天骄之一。
还有一个身份——她的手下败将。
魔教阵营当中，任素琼是这一代的金丹第一人。
和杜宗升一样，也是打出来的威名。
孟真真抬头看向任素琼。
空气中似乎都出现了火花。
无形的劲气在房间内产生了碰撞。
任素琼纹丝不动，而孟真真发丝微扬。
在对法力的细微控制上，任素琼依旧明显胜过了孟真真一筹。
孟真真黛眉微皱，但迅速恢复正常。
“你终于来了。”
任素琼点了点头，然后在房间内四处打量了一下。
果不其然，在房间角落处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半个身子潜藏在黑暗当中，根本看不清容貌。
“刺客联盟的人？”任素琼问道。
“一点红，见过任仙子。”
任素琼挑眉：“竟然是你亲自来了。”
一点红是刺客联盟新晋崛起的一个神秘银牌杀手，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是金丹巅峰修为，但是成功刺杀过元婴修士，从此一战成名。
是刺客联盟公认的希望之星。
修行界以下克上能做到金丹杀元婴的人其实不多，在季长生杀白适之之前，这一代年轻弟子当中明面上做到过的就三人：
杜宗升、任素琼和一点红。
这三人也隐隐被世人认为是金丹境前三。
一点红声音古怪，用的是腹语：“杜宗升和任仙子都亲临盛国，如此盛况，我自然不能错过。”
“你想和杜宗升交手？”
阴影中，一点红轻轻点头：“的确想试试金丹第一人的实力。”
任素琼没有对此提出意见，她看向了房间内另外一处阴影。
那里是浓郁的黑暗。
但里面也藏着一个人。
任素琼幽幽一叹：“房间内四个人，有两个见不得光。黄泉宗弟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你们的阴间作风？”
“让任仙子见笑了。”
最后阴影中的人，正是黄泉宗弟子。
不过对方的具体身份，任素琼也不知晓。
对方似乎也没有自报家门的想法。
任素琼知道黄泉宗弟子的作风，也懒得追问，直接道：“无论你们怀着何种目的来到盛国，都尽量低调一点，现在的盛国比表面上看到的危险的多。”
“任姐姐放心。”孟真真轻笑道：“正邪两道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都齐聚盛国，盛国风云汇聚，群雄争霸，自然少不了龙争虎斗，我等自会小心。不过杜宗升不能只留给任姐姐对付，杀掉金丹境第一人的名头，也不能由任姐姐一个人独享。”
任素琼冷哼一声：“刺客联盟和黄泉宗也是这样想的？”
一点红道：“各凭本事。”
黄泉宗弟子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任素琼干脆道：“那便各凭本事，正道五大宗门都派来了人，不止是一个杜宗升。尔等若想扬名，无需顾忌我，我也阻止不了你们。”
至于她，对此是不感兴趣的。
金丹境能和她齐名的只有杜宗升。
她也只对击败或者杀掉杜宗升感兴趣。
孟真真再次轻笑了一声，主动向外走去：“听说今晚季长生在皇宫内宴请杜宗升一行五人，如此热闹，我要去看看。”
一点红也道：“正道各大宗门内部矛盾十分激烈，今晚皇宫内肯定会上演精彩交锋，我也很感兴趣。”
黄泉宗弟子还是一句话没说，但同样朝着皇宫的方向掠去。
盛国皇宫称得上禁卫森严，不过想要拦住他们这种级别的天骄，那还是差的远。
任素琼也没有拦他们，一个打三个她没有那个实力，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季长生今晚不过是宴请五大门派弟子，怎么可能打起来，他们如果想去凑热闹，那就走错地方了。”
任素琼在内心摇了摇头，也闪身朝皇宫掠去。
她不觉得今夜盛国皇宫内能有什么精彩的龙争虎斗乃至群雄争霸。
但人一多就容易出问题，她接受了圣教的任务，一定要护季长生周全。
如果杜宗升非要难为季长生，任素琼在想，自己可以着手将季长生带离盛国了。
本着这个想法，任素琼开始认真规划撤退路线。
直到她来到了皇宫。
……
以杜荣利为首的一群人乌泱乌泱的来到了皇宫。
放眼望去，人数至少有三十人。
看的出来，对季长生有怨气的人还是很多。
季长生就低声对玉青青道：“青青姐，外界老是传言我在盛国大开杀戒，将反对我的人全部诛杀，完全是无稽之谈。你看，反对我的人还是有很多嘛。都怪魔教，盛国内隐藏的魔教妖人实在是太多了。”
玉青青：“……”
焦太子：“……”
他们很难评。
此时“魔教妖人”们已经纷纷跪了下来，杜荣利大声道：“玄都观外门长老季长生，在盛国倒行逆施，草菅人命，操纵皇位废立，犯下无数杀孽，完全无视《仙门公约》，惹的朝野非议，人神共愤。请仙门调查组明察秋毫，将季长生此等狂悖之徒绳之以法，还盛国一个朗朗乾坤。”
“请仙门调查组明察秋毫，将季长生此等狂悖之徒绳之以法，还盛国一个朗朗乾坤。”
乌泱乌泱跪在殿上，齐声告状，声势极其吓人。
季长生就被吓了一跳：“堂下所跪何人？为何状告本长老？”
杜荣利冷笑道：“季长生，仙门调查组已经来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一定会大白于天下。从今以后，盛国的天就要亮了。我劝你趁早认罪伏诛，莫要冥顽不灵，害人害己。”
季长生给杜荣利鼓掌。
“说的太好了，杜宗升，乖，听你父亲的话。”
杜荣利一愣：“什么？等等，宗升呢？”
季长生右手一挥。
瞬间，大殿之上幻象消失。
杜荣利等人看到了真实的情况——之前他们看到的只是季长生让他们看到的幻象。
直到此刻，杜荣利看到已经披头散发的杜宗升，整个人如遭雷击。
“宗升，你怎么了？”
季长生好心解释道：“他在接受我的调查。”
杜荣利：“季长生，你休要胡言乱语。宗升是仙门调查组的五人核心成员之一，他是来调查你的。”
季长生耐心纠正道：“杜老先生，你的理解有误。何为仙门调查组？就是接受季某人调查的小组。”
杜荣利懵逼。
季长生继续道：“经过我的调查，杜宗升实为魔教妖人，在盛国倒行逆施，草菅人命，操纵皇位废立，犯下无数杀孽，完全无视《仙门公约》，惹的朝野非议，人神共愤。我必然会明察秋毫，将杜宗升此等狂悖之徒绳之以法，还盛国一个朗朗乾坤，尔等尽管放心！”
杜荣利：“……”
刚刚来到皇宫的魔教四人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正道良心季老魔，伏法认罪调查组
“混蛋，季长生你就是魔教妖人……”
杜宗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发出一记愤怒的指责，再次犯了泄露国家机密罪。
季长老乃盛国护道者，泄露季长老的机密，就等于泄露盛国国家机密。
这很合理。
杜宗升的怒吼，终于让杜荣利回过神来。
然后他的眼眶也红了：“季长生，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话明明都是在说你。”
这可都是他的词。
季长生赞许的点头：“你给出的理由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你……”
杜荣利目眦欲裂。
他欺行霸市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嚣张。
季长生表示这才哪到哪。
“对了，你刚才是怎么劝说杜宗升投降的来着？我想想，想起来了。”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然后对杜宗升正色道：“杜宗升，既然我季某人来了盛国，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一定会大白于天下。从今以后，盛国的天就要亮了。我劝你趁早认罪伏诛，莫要冥顽不灵，害人害己。”
杜荣利指着季长生，真的被气吐了血。
这还是他的词。
抄袭他的话，拿去指责他的儿子。
杜荣利生平没这被人这样欺负过。
“啊……”
杜宗升怒发如狂，仰天怒吼。
然后再次被季长生一脚踩了下去。
暗中窥探的魔教四人组眼角一阵抽搐。
一点红就是奔着杜宗升来盛国的。
他希望能和杜宗升来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世纪对决，成为修行界传颂多年的一段佳话。
现在……他人是懵的。
他想要挑战的对象似乎已经完蛋了。
那可是威压了修行界至少五年的金丹境第一人。
一点红看向任素琼，布下隔音结界，震惊的开口：“我们来错地方了？”
孟真真也有点俏脸发白：“群雄争霸呢？”
黄泉宗弟子：“……是不是正道弟子在给我们使障眼法？想用计骗我们入局？这一切会不会是他们演出来的？”
任素琼红唇微张，然后又闭合。
她是四人组当中最了解季长生的人。
但之前也只是了解了季长生的心性，算不上了解季长生的手段。
现在……她加深了了解。
另外三人也不是傻子。
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
不过很显然，这一切真不像是演的。
质疑的黄泉宗弟子说到最后，话音已经越来越低。
而孟真真和一点红甚至有点内心发寒。
一点红看向孟真真和任素琼。
“任仙子，孟仙子，这个季长生……不会是你们两家暗中培养的弟子吧？”一点红猜测道：“他行事丝毫都不像玄都观弟子的作风。”
孟真真向一点红行了个大礼：“多谢红兄看得起我们合欢派，真真深感荣幸。”
她心说我们合欢派何德何能。
要真有季长生这种妖孽，老娘哪里还能出头？
一点红想想也对。
合欢派似乎确实没这个实力培养出这种手段的弟子。
但天魔教也许有。
一点红看向任素琼，猜测道：“任仙子，我观季长生有余教主年轻时候的风采。”
任素琼是余老魔的铁杆亲信，但是她是一个公正的人，实话实说：“红兄此言差矣，前后顺序颠倒了。应该说，教主年轻时候，有季长生此时一半的风采……可能还不到一半。”
她多少了解余老魔年轻时候的事情。
的确也是杀伐果决，魔焰滔天。
但是余老魔同时代的猛人不在少数。
江士毅、黄泉大帝、青莲剑仙、合欢圣女……很多现在修行界的大能，当年都和余老魔是一个时代的人。
余老魔没做到制霸天下。
最重要的是，同时代还有一个玉玲珑。
所以余老魔哪里敢像季长生这样肆无忌惮。
任素琼客观道：“除了玄都观，其他门派弟子……没有这种胆气敢这么嚣张跋扈。”
孟真真下意识点头。
这操作别说她想不到，哪怕她想得到，她也不敢。
因为合欢派经不起其他门派事后的报复。
问题来了……
“季长生怎么敢的？”孟真真真的很震惊：“他这么干，玄都观不会保他吧？”
玄都观天下无敌是没错，但是玲珑仙子飞升在即，最重要的是季长生这么嚣张明显在四处树敌。
观主真的能罩得住吗？
孟真真对此表示怀疑。
任素琼也表示怀疑。
她相信玄都观要强行保的话，肯定能保的住季长生。
但是既不占理也不划算。
她要是慕仙，肯定不会强行保。
季长生这么干，怕是自绝于玄都观，主动靠拢圣教了。
想到这里，任素琼内心一喜。
她仔细想了想，倒是也理解季长生。
就季长生这种行事风格，在圣教内都过于极端，玄都观那种地方很显然容不下季长生。
所以季长生想脱玄入圣，很合理。
只不过就算是来了圣教，自己也得经常提醒季长生，行事要收敛一点。
仙门调查组来到第一天，直接被调查对象给办了——任素琼纵观修行界上下五千年，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之前最多就是搞暗杀。
季长生直接反客为主，调查仙门调查组。
真的让任素琼很开眼。
更让她开眼的还在后面。
看着以杜荣利为首的一群人，季长生皱眉道：“青青姐，你有没有看出来这群人身上遮掩不住的魔教气息？”
玉青青实话实说：“这个真没有。”
这群人有一半是普通人，另一半最多也就是炼气或者筑基修为。
魔教弟子没有这么弱鸡。
季长生感觉青青姐实在是太老实了，耐心劝说道：“这个可以有。”
玉青青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长生，我们去后面说话。”
她得好好和季长生讲一讲，你这样干真不行，她罩不住，观主也罩不住。
季长生却挥了挥手：“青青姐，事无不可对人言，去什么后面啊，有话就在这儿说就行。”
玉青青：“……长生，你没有感觉自从你来了盛国之后，盛国的魔教妖人变的太多了吗？”
皇帝是魔教妖人，东宫太子是魔教妖人，长公主是魔教妖人，现在这群人又变成了魔教妖人。
玉青青忍不住吐槽道：“魔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培养了这么多人。”
魔教四人组全都下意识点头。
他们真不知道。
季长生问道：“青青姐，你又不是魔教妖人，你怎么知道魔教自己不知道呢？”
玉青青无法反驳。
季长生继续道：“就拿这个杜宗升来说，我们在任素琼的落脚处，找到了杜宗升写给任素琼的效忠信。”
季长生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玉青青。
玉青青看完之后面色愈发复杂，递给了焦太子。
焦太子是跪着看的。
“任仙子冰肌玉骨，芳华绝代，宗升心慕已久。愿为仙子门下一走狗，从此为仙子鞍前马后，万死不辞……这，这……”
焦太子看向愤怒的在地上挣扎的杜宗升。
一个字都不信这是杜宗升写的。
杜宗升愤怒道：“季长生，你……怎么拿到的我给任仙子写的信？”
“噗……”
焦太子愕然的看向杜宗升。
玉青青反应最快，看着杜宗升已经闭上的嘴，一脸黑线。
季长生竟然还会模仿别人声音……
不愧是曦姐和老师都看重的人才。
暗中，魔教三人组看向任素琼。
任素琼一脸黑线：“看我做什么？没发现刚才的话不是杜宗升说的吗？他的嘴都闭上了。”
孟真真：“……信是怎么回事？”
任素琼吐槽道：“当然也是假的，杜宗升怎么可能会给我写那种信？”
孟真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季长生真的是正道中人？”
她感觉季长生要是正道中人，她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孟真真的想法，他在给杜宗升盖棺定论：“青青姐，证据确凿，可见这个杜宗升早就暗中投靠了天魔教。”
玉青青能说什么？
她只能看着季长生继续表演。
季长生果然继续道：“杜宗升暗中投靠了天魔教，杜家当然也不能独善其身。这个杜荣利身上有隐藏不住的血煞之气，杜家内肯定白骨如山，一会我们把杜家抄了，相信一定能找到证据。”
杜荣利愤怒道：“老夫身上哪有血煞之气？”
季长生挥了挥手。
杜荣利头顶，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玉青青望天。
其他人也都震惊于季长生出神入化的幻术。
只有季长生自己知道，这次他真没用幻术。
全是真的。
“铁证如山，杜荣利这种魔教妖人竟然还敢狡辩，简直岂有此理。陛下以国士待我，拜托我捉拿盛国的魔教妖人，我自然要以国士待之，不敢懈怠。魏忠贤，把杜荣利带下去，严加拷问，务必把杜家暗中劫掠盛国百姓的灵石全部搜出来，不能让盛国百姓的血汗灵石流向魔教。”
魏忠贤领命：“谨遵陛下之命。”
是的，陛下之命。
至于陛下根本不在，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杜荣利既然是魔教妖人，这群人靠拢在杜荣利身边，能是什么好东西。”
季长生没有费功夫给每个人都找到魔教妖人的证据。
先拿下查了再说。
“魏忠贤，将他们也一起带下去查清楚。记住，陛下的旨意是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魔教妖人！”
魏忠贤听懂了季长老明示的重点——绝不放过一个魔教妖人！
“陛下英明！”
魏忠贤将以杜荣利为首的魔教妖人全都押了下去。
季长生感觉杜宗升也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便对曹子铭道：“曹师兄，你把杜宗升也带下去吧，查清楚他和魔教勾结的细节，最好能让他把吃下去的灵石吐出来。”
曹子铭：“……我尽量。”
曹子铭带着杜宗升也告退。
于是场间还剩下了两个魔教妖女。
一个来自观音殿，一个来自通天商会。
陆杏珍心态崩了：“不要杀我，我父亲是通天商会会长，我师尊是奕剑仙。季长生，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我父亲和师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季长生奇怪的看向玉青青：“青青姐，这种废物居然也能修成金丹，是怎么做到的？”
玉青青：“……有没有可能她不是废物，只是被你吓坏了。”
玉青青自问她是比陆杏珍强的，但她要是站在季长生对立面，被季长生这么一通操作，还拿了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泡茶喝，她心态也得崩。
这真不怪陆杏珍。
玉青青作为和季长生一个阵营的，都被季长生的操作打懵了。
焦太子深以为然，十分共情陆杏珍，但一个字都不敢求情。
他的学习速度也很快，已经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没有成为魔教妖怪，就是因为站队站的好。
要不然陆杏珍就是现在的他。
长辈说过，以人为鉴。
陆杏珍就是前车之鉴。
季长生其实也不关心陆杏珍到底是不是废物。
既然陆杏珍是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还是奕剑仙的弟子，那她魔教妖女的身份就已经实锤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季长生分析道：“青青姐，这个陆杏珍是奕剑仙的弟子。奕剑仙已经投靠了合欢圣女，那也就是说陆杏珍是合欢圣女的人。合欢圣女是合欢派的圣女，天魔教的教主夫人。陆杏珍既然是合欢圣女的人，我说她是魔教妖女有错吗？”
玉青青：“……好像没错。”
“很好，那我就和青青姐达成了共识。天魔教的卧底有点太多了，陆杏珍是个女修，更适合做合欢派弟子。青青姐，合欢派金丹境的弟子谁是领头羊？”
玉青青道：“有四五个出色的，现在风头最劲的大概是孟真真。”
季长生拍板道：“那就没错了，红叶，搜一下陆杏珍的身，她身上肯定有孟真真的信物。这两人是闺中密友，早有往来。”
嬴红叶：“……长生，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我们玄都观弟子做事讲究人证物证。”季长生正色道：“不教而诛那种事情，是陆杏珍这种魔教妖女的作风，我们不能这么干。”
嬴红叶有些感动。
长生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人，却还要栽赃嫁祸。
他真的太仁慈了。
果然，嬴红叶从陆杏珍身上，找到了孟真真的信物。
“长生，这根金钗孟真真曾经佩戴过，肯定是她们友谊的见证。”
陆杏珍眼珠红了。
暗中。
孟真真也三观炸裂。
“我不认识陆杏珍。”
黄泉宗弟子幽幽道：“我们知道。”
孟真真恍惚道：“……我竟然被正道中人给栽赃了。”
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
气抖冷。
合欢派弟子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点红建议道：“孟仙子，你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
孟真真：“……”
这个一点红好不了一点。
她但凡敢出面解释，立刻就会被季长生打成和陆杏珍勾结的铁证。
“季长生，你混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光明正大的陷害。”
陆杏珍何时受过这种欺负。
她已经出离了愤怒。
不过季长生比她更愤怒：“妖女，你这次来盛国，表面上是来调查我被刺杀事件，实则是根据合欢派的安排，处处刁难于我。还企图勾结盛国隐藏的魔教妖人，里应外合，将盛国百姓的血汗灵石暗中运往合欢派，此等行为简直人神共愤。”
说到这里，季长生气的再次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但季长老高大的身影，永远的铭刻在了很多人心上。
“青青姐，焦太子，你们都是见证者，这个合欢派妖女用心歹毒。还好你们俩明察秋毫，让我及时发现了她的真面目。”
玉青青：“……”
焦太子：“……”
季长生继续道：“既然陆杏珍已经投靠了合欢派，晁云天更是和刺客联盟有灵石交易，我看这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不能留了。以陛下和仙门调查组的名义，对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动手吧。有季某在一天，绝不允许盛国百姓的血汗灵石流向魔教！”
不等玉青青和焦太子开口，季长生大手一挥：“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仙门调查组都来了，季长生也不准备“慢悠悠”的整顿盛国了。
要加快速度。
把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抄了，抄到的灵石足以让盛国百姓的幸福指数真正上一个台阶。
快刀斩乱麻的解决盛国的问题，免得后面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季长生估计仙门调查组后面的长辈们不会给他太长的时间。
观主那边也罩不住太久。
一切从速。
“现在就只剩下观音殿的这个妖女。”季长生一拍桌子，怒声斥责道：“老实交代，你是哪家魔教的卧底？”
盛佳妍全程目睹了季长生的手段。
从懵逼、到震惊、到愤怒、到胆寒，再到如今。
盛佳妍深吸了一口气。
“季长老，我愿指认陆杏珍和孟真真勾结，也愿指认杜宗升和任素琼的合作。我一时失察，被魔教妖人蒙蔽。幸得季长老点拨，我才看清真相。”
季长生看向玉青青。
这是要投诚啊。
倒是个聪明人。
要不要收下当狗？
他对盛佳妍不够了解，所以问一下玉青青的意见。
玉青青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道：“你把她爹杀了！”
季长生瞬间大怒：“魔教妖女，见风使舵，果然是慈航作风，一脉相承。”
封神大劫的时候，慈航道人是元始天王门下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但眼见阐教局势不妙，慈航道人果断投靠了西方教的怀抱，成为了西方教四大菩萨之一。
盛佳妍现在的投敌行为，颇有观音殿始祖之风。
自己父亲犯过的错，季长生当然不会再犯。
盛佳妍急了：“季长老，我此来盛国，是为了斩尘缘。季长老替我斩断尘缘，于我有再造之恩，并无任何仇怨。”
“这样啊。”季长生点了点头，给了盛佳妍一个机会：“来，把这颗补药吃下去。”
盛佳妍：“……”
“然后攻打通天商会盛国分会，你为先锋。”季长生主打一个心慈手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第一百一十四章 群雄争霸？一枝独秀
“长生，你人真好。明知道她是魔教妖女，还愿意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话的人是嬴红叶。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
嬴红叶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十分红润，羞的。
她对天发誓，她也不想说这些厚颜无耻的话。
但是季长生给她传音了。
万一她不给季长生打配合，长生对她使用幻术怎么办？
用白适之的骨灰泡茶都是小事。
嬴红叶最怕的就是季长生给她下合欢派的药。
到时候她主动找季长生求欢，事后还得自己向季长生道歉坏了他的清白，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比起盛佳妍的死活，还是自己的清白更重要。
嬴红叶强行克制住自己的节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个魔教妖女的父亲就曾经主动想要害过你，长生你不仅不报复她，还以德报怨，甚至不在意和她的杀父之仇。长生，你做人实在是心地太善良了。”
季长生认同的点头：“红叶你说的是，众所周知，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
“呕……”
陆杏珍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实在是听不下去。
但盛佳妍就没有吐。
反而咬了咬牙，直接将季长生给她的“补药”一口吞了下去。
高下立判。
季长生点评道：“这就是妍郡主还可以拯救，陆杏珍入魔已深、无可救药的原因。”
脑子不好的人，就只配当魔教妖人。
暗中的魔教四大天骄都感觉受到了侮辱。
但谁也不敢出面反驳。
但凡出了面，他们立马就会成为陆杏珍的闺蜜。
盛佳妍不想和陆杏珍为伍。
所以她吃下“补药”后，也彻底豁了出去：“多谢季长老宽宏大量，我愿为剿灭通天商会的先锋。”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玉青青有些动容，向季长生传音道：“长生，这个女人对自己太狠了，你要小心。”
季长生有同样的感觉。
好在他给盛佳妍吃的补药中有《魔欲经》的魔欲之气。
观音殿有没有解决办法季长生不清楚，但是他此前特意向合欢圣女讨教过，至少在盛国，这种手法是绝对无解的。
所以暂时不用担心盛佳妍反水。
至于离开了盛国之后，就看观音殿的手段和盛佳妍的觉悟了。
如果盛佳妍能一直迷途知返，对他保持感恩之心，那季长生也不介意帮盛佳妍彻底斩断尘缘，甚至帮助她在观音殿上位。
否则，他就只能送盛佳妍去见她的老父亲。
“没事，我相信妍郡主是真的醒悟了，跟着魔教混是没有前途的。只有站在正道这一边行侠仗义，才能迎来光明。”季长生道。
盛佳妍用力的点头：“季长老微言大义，佳妍受教。”
无论季长生说什么，她现在都只有一个回答：
季长老说的对！
悔不该来断尘缘。
盛佳妍只能不断心理暗示自己，刚才吃的是“后悔药”。
否则她的道心很难坚持下去。
“盛佳妍，你疯了吗？”
真正的魔教妖女陆杏珍不能接受盛佳妍的“洗白”。
“你竟然屈服于季长生这种魔头之下，你就不怕有辱观音殿的名声吗？”
盛佳妍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她确实怕。
观音殿是正道仙门，培养的全都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至少名义上是。
她这种打不过就加入的投敌行为一旦传出去，是一定会被观音殿所唾弃的。
正道仙门，可以私下里蝇营狗苟，但是明面上一定要正大光明。
所以绝对不能让消息传出去。
想到这里，盛佳妍果断道：“季长老，陆杏珍入魔已深，无可救药。既然我们要攻打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不如就杀了陆杏珍祭旗。”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是不是有点太血腥了？”季长生问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还是希望给陆杏珍一个改邪归正机会的，万一她能帮我们劝降晁云天呢？”
“你做梦。”陆杏珍铁骨铮铮，展现了剑仙弟子的硬气：“季长生，家父通天商会会长，家师奕剑仙。我来盛国之后，没有做过任何作奸犯科之事。仅凭栽赃陷害，你敢杀我？”
陆杏珍一万个不信。
被万千宠爱长大的公主，直到此刻依旧看不清外面世界风霜严寒。
“看的出来，这个魔教妖女平日里被惯坏了。”季长生无奈摇头。
玉青青颔首：“她是通天商会会长最小的女儿，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有人都捧着她，再加上还是奕剑仙的高徒，奕剑仙的好几个徒弟也都是她的追求者。”
公主病都是宠出来的或者被男人舔出来的。
季长生对此表示理解。
“季长生，你可知我们通天商会的背景？你现在放了我，一切还有的商量。否则，玄都观也保不住你。哪怕是玲珑仙子，也不敢出面保你，我说到做到。”
季长生幽幽一叹。
听起来好像通天商会背后还真有自己三叔的背景。
倒是也不奇怪。
三叔主打一个有教无类，立下的截教巅峰时期号称万仙来朝，声势比现如今的天庭都要大上数倍。
天庭在封神大劫后才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而截教在封神大劫前就敢聚万仙。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万仙当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妖魔鬼怪。
截教说是半个魔教，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通天商会这种做派，还真像是截教弟子干出来的事。
越是这样，越不能留了。
他看向盛佳妍。
盛佳妍明白季长生的意思，这是让她动手。
用陆杏珍的头当自己的投名状。
盛佳妍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一根柳树枝出现在盛佳妍的手中，下一刻，她便打向了陆杏珍。
陆杏珍随即闭嘴，整个人昏死过去。
但只是昏死，修为被废。
人并没有真死。
季长生皱眉：“对魔教妖人手下留情？”
盛佳妍解释道：“陆杏珍在通天商会肯定有命魂灯留存，而且她父亲和老师都是当世大能。若她在盛国出事，万一通天商会的会长和奕剑仙愤怒之下直接杀来，即便有玲珑仙子挡住他们，局面也肯定会闹大。”
玲珑剑令没有人敢轻易违背。
但如果女儿死了，确实有可能逼通天商会的会长发疯。
季长生知道盛佳妍还是怂了。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想了想，他也没有继续坚持现在就杀掉陆杏珍。
现在确实不适合彻底掀桌。
而且陆杏珍如果死了，估计玉青青和焦太子都会被吓个半死。
等离开盛国，天魔教或者玄都观宣布直接对通天商会开战再杀也不迟。
那一天不会太晚。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依你之言。”季长生虚心纳谏：“好好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兵发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
噗通！
盛佳妍直接跪在了季长生面前，神情难掩惊愕：“半个时辰后？”
玉青青和焦太子也吓了一跳。
玉青青惊声道：“长生，何必要这么快？”
季长生正色道：“兵贵神速，免得夜长梦多。通天商会消息灵通，虽然我已经封锁了宫禁，但说不定明天早上通天商会就能得到消息。还是趁今天一鼓作气，解决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这个魔教据点吧。”
顿了顿，季长生说了实话：“毕竟正常人很难想到，仙门调查组来到盛国第一天，我敢有这么大的动作。”
玉青青和焦太子相顾无言。
正常人确实想不到。
别说正常人，玉青青敢拿性命发誓，李嫦曦这种不正常的人也想不到。
这是仙门调查组来的第一天啊。
季长生这事办的，是人能有的效率？
五大仙门的高层或许有人能想到季长生不会老实听话，观主对季长生的秉性更是了解极深，但他们谁能想到季长生在仙门调查组来的第一天就敢反客为主，甚至还嚣张到对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动手的。
想到这里，玉青青和焦太子居然下意识的认同了季长生的看法：
今天对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动手，通天商会确实反应不过来。
但凡通天商会能反应的过来，不正常的就是他们。
但是玉青青是真遭不住季长生这工作效率。
“长生，你跟我来一下。”
她必须要和季长生好好谈谈。
不是不能和杜宗升他们为敌，她的真传试炼也是拿杜宗升祭天，但是季长生这么“勇猛”，玉青青遭不住。
咱们慢慢来啊，玲珑仙子的禁令有一年时间呢，着什么急。
玉青青不给季长生拒绝的机会，拉着季长生就向殿后走。
季长生知道自己确实要说服玉青青，毕竟一会对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动手的时候还需要玉青青帮助，所以也没有拒绝。
片刻后，玉青青布下屏蔽结界，保证不会被外人窃听，才对季长生正色道：“季师弟，我喊李脉主姐姐，我老师是戒律堂执法长老，我们理应是自己人。”
“当然。”
季长生是很喜欢交朋友的。
焦太子他都视为挚友，更何况玉青青还和他师出同门。
季长生补充道：“师姐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在盛国多照顾青青姐。”
玉青青：“……”
她不敢奢求季长生的照顾，只希望季长生让她少受点惊吓。
“长生，咱们关起门来说话，我就直说了，你这样悍然扣压仙门调查组，我们玄都观罩不住。”玉青青诚恳道：“观主也承担不了这种压力，到时候你就麻烦了，咱们根本不占理。”
季长生点头：“我知道。”
玉青青：“……你知道你还这么干？”
季长生淡定道：“我故意的啊。”
玉青青无言以对。
季长生解释道：“白适之被我杀掉后都已经被证实恶贯满盈了，拿白适之的骨灰大做文章，本来就站不住脚。到时候各大宗门给玄都观压力，观主必然也只能舍弃我。”
“那你……”
季长生和玉青青真心换真心：“青青姐，我们是自己人，我不瞒你，我其实另有任务。此次我来盛国，明面上的任务是帮助盛国图腾化蛟为龙，提升人族整体气运。私下里，观主还给了我一个特殊任务——去天魔教卧底。”
玉青青瞬间动容：“我猜到你有特殊任务了，但竟然是去天魔教卧底。是了，你这样做，确实会被观里责罚，然后你可以顺理成章的加入天魔教。而且你这般行事，正符合天魔教作风。”
玉青青明悟了一切。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和先前便截然不同。
“长生，你这样做牺牲太大了，而且真的会有天大的危险。”玉青青提醒道：“旁人不会知道你的特殊任务，其他宗门甚至会派出高手追杀你，我还是建议你收敛一点。”
季长生微笑道：“青青姐，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又岂是易与之辈？我若是做事情不极端一点，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只有我保持现在的行事风格，他们才不会猜到我是因为接了观里的任务去天魔教卧底。”
玉青青苦笑：“你这样做，他们确实不会怀疑你是卧底，毕竟玄都观也不敢随便对通天商会宣战。但是这样一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扎根在天魔教，让我们玄都观有机会拿到天魔教的一手消息。即便是玲珑仙子飞升后，有我在，玄都观也会多一分安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打算回过来。即便深处黑暗，我也会一直心向光明，只是我不得不染黑自己，让我的手段更加黑暗。至于因此造成的世人对我的误解，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别说了。”
玉青青一把将季长生拥到了怀里。
季长生的伟大人格，让她动容不已。
她必须要给季长生一个温暖的怀抱，否则她感觉自己对不起季长生的这般牺牲。
“我明白了，长生，需要我做什么，我配合你。”
季长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果然，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自己和玉青青真心换真心，玉青青也瞬间就看到了他正直高尚的人品。
季长生耐心道：“青青姐，你不需要主动做任何事情，甚至还可以在适当的时候阻止我。在人前，我们俩并不是一路人，你对我过激的行事风格会十分不满。这样一来，当我事后远走天魔教的时候，青青姐你也就可以摘清楚了。另外，杜宗升的命我会留给青青姐，帮助你完成真传试炼。”
玉青青眼眶都红了，拥抱愈发动了真情：“你要忙这么多事情，还惦记着我的真传试炼。”
季长生解释道：“青青姐，你也不用特别感动，一般感动就行了，我这也是为我自己考虑。要是你以后接任了玄都观戒律堂执法长老，我在天魔教也安全的多。有你执掌宗门法剑，我很放心。这要是换成别人，我还担心他们会发布追杀我的任务呢。”
“长生，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受到来自玄都观的攻击。”玉青青郑重道。
季长生为观里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要是她再发布追杀季长生的任务，那她还是个人吗？
季长生指点道：“青青姐，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到时候你可以给一些实力明显不如我的弟子发一些针对我的任务，或者把你不方便对付的人渣发配给我。虽然我们玄都观弟子整体上都是好的，但是白家前几年往观里掺了不少沙子，山上其他宗门的卧底也不在少数。对付这些人，青青姐你的身份不方便，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铲除隐藏在我们玄都观的内鬼。”
玉青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可以这样操作？
是了，的确可以这样操作。
季师弟以天魔教弟子的身份，杀玄都观弟子很合理。
即便是这些卧底背后的宗门也不会想到是她故意派他们去送死的。
世人都会认为这是意外。
而她和季长生联手，有希望将玄都观内部的隐患彻底扫荡一空。
当然了，重点是留下的都是支持他们的自己人。
玉青青不是曹子铭，心思没有那么单纯，但她还是被季长生在魔教中仰望玄都的那颗正义之心给感动了。
“长生，我不是那种空口许诺的人，我们日久见人心。”玉青青的声音很坚定。
不能总是让季长生单方面付出。
她也得仔细想想，能给季长生带来什么。
不仅是出于合作的必要性，也是出于对季长生的敬佩。
只不过今天她收到的震惊太多了，玉青青需要时间来消化。
……
在季长生和玉青青真心换真心的时候，魔教四人组也在窃窃私语。
“我们要怎么办？”
一点红已经迷茫了。
他是来和杜宗升巅峰一战的。
结果剑未佩妥，对手已经嗝屁。
虽然还没有死，但已经生不如死了。
孟真真怂恿道：“红兄，你去把杜宗升救出来，然后再和他公平一战。”
一点红：“……”
妖女就是妖女。
他又不是傻子。
杀手讲什么公平一战。
再说了，他现在去救杜宗升，只会让杜宗升死的更快。
还能坐实杜宗升魔教妖人的身份。
一点红觉得杜宗升已经很惨了，他不想再落井下石。
任素琼吐槽孟真真：“孟真真，不如你去把陆杏珍救出来。陆杏珍可是通天商会会长的女儿，还是奕剑仙的高徒。都说奕剑仙投靠了合欢圣女，你去救陆杏珍完全合情合理。”
孟真真道：“我还真想过动手，以通天商会的豪爽，若我真能把陆杏珍救出来，至少修行到化神的资源不用担心了。”
“那怎么不动手？”
孟真真实话实说：“害怕季长生！”
任素琼：“……”
孟真真幽幽道：“即便是任素琼你，也只是让我感觉实力暂时胜我一筹。给我时间，早晚能追上你。但是季长生这个人，让我感到恐惧。非必要情况，我不想和他为敌。”
有背景。
有实力。
有手段。
还如此阴狠毒辣。
但凡不是必须要做，孟真真傻了才会得罪这种人。
魔教中人只是坏，不是蠢。
而且和季长生比起来，孟真真感觉魔教中人也不坏。
她明明是良善人家。
哪怕被季长生栽赃陷害，她也决定大肚能容，原谅季长生对她的不敬。
“黄泉宗呢？季长生可是杀掉了黄泉宗培养的盛国太子。”
任素琼看向一直没有透露姓名的黄泉宗弟子。
对方一句话没说，默默离开了皇宫。
这仇谁爱报谁去报。
有一说一，他来盛国之前，还真被长老交代过，若有机会，就取季长生的性命。
若他能办成此事，甚至会晋升真传弟子。
他之前是有想法的。
现在嘛……
他觉得活着挺好。
有机会再出手，现在肯定不是机会。
一点红有点不甘心：“修行界年轻一代齐聚盛国，群雄争霸，难道就这样落幕了？”
这不是他预想的剧本。
孟真真看着远处正和玉青青交谈的季长生，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谈什么，但是她的眼睛却忽然明亮起来。
然后她微笑着抿了一下红唇。
合欢派弟子，修为不如天魔教传人没什么。
手段不如玄都观弟子也不是世界末日。
她们自有她们的手段。
“你们继续聊，我去和季长生正式认识一下。”
孟真真准备现一下真身。
一点红惊讶道：“你疯了？正邪不两立，你想结识玄都观弟子？”
孟真真微笑道：“红兄，你真的认为季长生是那种迂腐的正道弟子吗？”
一点红：“……”
孟真真轻笑：“和他比起来，我更像正道中人。而且，谁会拒绝和合欢派妖女认识呢？”
说到最后，孟真真浑身绽放出逼人的自信。
论实力，她是不如任素琼。
但是论魅力，她自认为吊打。
“群雄争霸有什么意思，季长生这个人，我们合欢派要了。”
孟真真留下一阵粉红色的笑声，然后直接现身在大殿之内。
“合欢派孟真真，见过诸位。”
其他人吓了一跳。
孟真真十分有礼貌的见礼：“听闻我有一个闺蜜落在了诸位手中，我可以做人证证实这件事，诸位可有意合作？”
是的，合作。
她想通了。
金丹第一人是任素琼和杜宗升争锋的战场。
一点红想刺杀掉杜宗升和任素琼，奠定他自己传奇刺客的威名。
她不一样。
合欢派弟子，不需要争天下第一。
只要让天下第一当自己的裙下之臣即可。
如果对方不当自己的裙下之臣……那她也可以反过来。
在男女情爱方面，合欢派弟子的底线十分灵活。
臣服于更强者并不丢人。
更何况，群雄争霸现在看起来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拿下季长生，才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孟真真敏锐发现季长生的行事过于激进，玄都观未必保的住他。
而合欢派对玄都观弃徒十分欢迎。
……
一点红没跟上孟真真的节奏。
直到孟真真开口，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就一言难尽。
“孟真真……投敌了？”
任素琼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合欢派妖女，竟然和她抢男人。
虽然是代表合欢派和圣教抢。
但无论是私人还是门派，她都不允许孟真真在她面前将她看重的男人抢走。
“她想替合欢派拉拢季长生，为此不惜牺牲色相。”任素琼冷声道。
一点红：“……太离谱了。”
“离谱吗？”任素琼沉声道：“若是能策反季长生，孟真真立下的功劳足以让她晋升真传。”
一点红无法反驳。
任素琼看了一点红一眼，淡淡道：“听说季长生也加入了刺客联盟？”
一点红摇头道：“确实有此传闻，但季长生并没有拜码头，只能算是编外刺客，未得到联盟真正的承认。”
任素琼提醒道：“若是你能说服季长生加入刺客联盟，再突破元婴境，距离你成为金牌刺客是不是就更进一步？”
一点红心头一动。
刺客联盟的八大金牌刺客是有更替的。
传闻当中，只有升到金牌刺客，才可以选择在完成一定任务后彻底金盆洗手，或者得到绝剑仙的亲自指点。
成为金牌刺客，也是一点红的目标。
如果能成功说服季长生加入自己这一脉，他的确会立下大功。
“任仙子，你也对季长生动心了？”一点红听出了重点。
任素琼平静道：“人才难得，他这样的人玄都观容不下的，只要不死，未来必然是我等一份子。所以，圣教欢迎他。”
说完这句话，任素琼也直接以真身出现在大殿之上。
她并不介意也说动一点红一起争抢季长生。
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说服季长生加入圣教。
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天下没有比圣教更好的去处，也没有势力能开出比圣教更好的价格。
多方哄抢，更显圣教诚意。
任素琼对名利地位和教内俗务并不感兴趣，只要季长生愿意加入圣教，她甚至愿意辅佐季长生当圣教教主。
如此，谁能与她争锋？
想到这里，任素琼微微一笑：“天圣教任素琼，见过季长老。季长老，会猎通天商会，圣教愿助一臂之力！”
玄都观和天魔教联手会是什么结果？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即将成为第一个答题的幸运儿。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季长生此时还在后殿和玉青青真心换真心。
他看到了孟真真和任素琼的出现。
但是他并没有出去见他们。
因为此时，他正和玉青青拥抱。
从玉青青温暖的怀抱中，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这让季长生心头一动。
两个魔教妖女不重要。
季长生还是更关注正道仙子。
尤其这个正道仙子姓玉。
“青青姐，你和玲珑仙子关系很好吗？”季长生轻声问道。
玉青青回过神来，放开季长生，有些奇怪的问道：“长生你怎么这么问？我的事情在山上不是秘密，玉家当年被灭门，我是玲珑仙子唯一一个有血脉关系的族人，不过我已经算是远亲了，所以也算不上玲珑仙子的直系后人。在山上这些年，一共也才见过玲珑仙子三面。”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和玲珑仙子的关系也就那样。
远亲不如近邻。
季长生心想通天教主是自己的亲三叔，自己和三叔门下还是屡屡发生冲突。远亲不如近邻，这倒是很合理。自己和三叔亲近，但三叔门下的那些邪魔外道只能算是远亲，不值一提。
问题来了：
“青青姐，我的五感比一般修士要发达一点，应该有些特殊天赋在。”
玉青青愈发疑惑：“什么意思？”
季长生看着玉青青，眼神深处全是探究的光芒。
“你身上的幽香，和玲珑仙子是一个味道。”
玉青青：“……”
欲言又止。
这也是人能闻出来的？
她自己怎么没感觉？
无语半晌，玉青青无力吐槽：“玲珑仙子之前在昆仑之巅采过三株雪莲花，雪莲花香气经久不散，还有清心凝神的功效，所以她老人家给我了一点，但是一般人根本闻不出来。季长生，你是不是哮天犬转世？”
昆仑是圣山。
但不在此界。
是洪荒仙界的昆仑山投影。
能去闯昆仑山的，都是当世绝顶大能，而且基本都是三清一脉。
因为玉虚宫就坐落于昆仑山。
玉虚宫是元始天王的道场。
换句话说，昆仑山是三清的老宅。
再换句话说，这就是季长生的老家！
“所以青青姐是承认和玲珑仙子关系很好了？”
玉青青无奈道：“玲珑仙子确实给我开过几次小灶，出去之后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也别乱说话，玲珑仙子必须公平公正，决不能偏私，尤其我还在竞争执掌宗门法剑的资格。一旦被人知道玲珑仙子有私下指点我，其他弟子肯定会觉得不公平。”
季长生微笑：“青青姐放心，我的嘴很严。”
心思也很细。
明面上，玲珑仙子当然要公平公正。
但实际上，白家在玄都观之前是有特殊地位的。
观主资历威望甚至实力都不够，是被玲珑仙子一力扶持上位的。
公平公正？
开什么国际玩笑。
玲珑仙子天下无敌，她无论做什么，下面的人都会称赞她公平公正。
给一个族人开个后门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虽然季长生只和玲珑仙子见过几面，但是他不觉得玲珑仙子是在乎这种小节的人。
天下第一人，不会也没必要顾忌这么多。
所以……
玉青青和玲珑仙子的关系，比他看到的更亲密和复杂。
季长生再次笑着和玉青青拥抱了一下。
“青青姐，骂我。”
“啊？”
玉青青跟不上季长生的思路。
季长生解释道：“我用了幻术，现在外面看到的是我们两人在吵架。”
玉青青开启了屏蔽和静音，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季长生在她的工作基础上加了一层幻术，所以外面的人如果有偷看他们，看到的是两人最开始还在商量，然后变成激烈的讨论，最后就是吵了起来。
他是要去天魔教的。
玉青青在他的规划里，则会成为玄都观的执法长老。
当然要在明面上不共戴天。
铺垫工作，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对此，玉青青很难评。
现在的年轻人，进化都这么快了吗？
……
“季长生，玄都观弟子做事不能像魔教那样肆无忌惮。”
“只要结果是好的，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过程正义也很重要。”
“玉青青，你是不是修道把脑子都给修傻了？相信过程的人最后都死了，相信结果的人现在都活的很好。”
“无论如何，我是这一次仙门调查组的组长，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噗……抱歉，青青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诚恳的问一句：你同不同意很重要吗？”
“你……”
“我什么我？看你姓玉才给你三分薄面，你以为你是玉玲珑？”
季长生看着玉青青，神情满是桀骜，幻术及静音术法自然都已经散去，刚才的争吵恰好被外面的人听到，而季长生的话，更是让不少人心生惊叹。
这厮真的猛。
“玉青青，莫说是你，玉玲珑又如何？她相公我还不是一样杀了，你教我做事？”
季长生冷笑着拂袖离开。
留下玉青青在原地气的发抖。
虽然是做戏。
但是这家伙怎么越听越不像是演的？
季长生不知道玉青青的真实想法。
不重要。
和玉青青的戏演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关照一下外面这群人。
不过季长生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应付两个魔教妖女。
因为他发现焦太子又跪在了地上。
这让季长生吓了一跳，赶紧把焦太子扶了起来：“焦兄，你我一见如故，何必行如此大礼？”
焦太子看着面色铁青的玉青青，又看到了一个前车之鉴。
他立马和玉青青划清关系：“季兄弟，我和玉青青是第一次见面，不熟。”
真不熟。
就算熟也必须不熟。
他看出来了，季长生不止敢把杜宗升、盛佳妍和陆杏珍给当场拿下，如果玉青青不配合，玉青青也一定会成为下一个被拿下的人。
组长也没用。
同门在季长生这儿更不是免死金牌。
季长生的话言犹在耳：
“玉青青，莫说是你，玉玲珑又如何？她相公我还不是一样杀了，你教我做事？”
焦太子被吓的服服帖帖。
那些长辈提起玉玲珑都面露恐惧，季长生则是“玉玲珑又如何”。
高下立判。
这种猛人，不敢得罪。
季长生安慰道：“焦兄弟，就算你和玉青青熟悉也没事。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毕竟她不能当材料，你浑身都是宝啊。”
焦太子“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不怕不行。
焦太子本体是蛟龙。
真的浑身是宝。
而且煎、炸、炒、蒸，怎么做都好吃。
比起仙门调查组其他四个人，焦太子单从本体上来说，是最有价值的。
“开玩笑开玩笑，焦兄，是我失言了。”
季长生再次扶起了焦太子。
“焦兄，我三叔……截教当年万仙来朝，门内半数都是妖族。往上追溯上去，我看你祖上可能就是截教弟子。我乃太清一脉，我们三教一家亲，真的不必客气。”
季长生十分诚恳。
焦太子也努力解释：“季兄弟，截教我高攀不上。我这一脉说来惭愧，虽然在上界也有跟脚，但其实是四海龙宫的弃儿。”
“四海龙宫的弃儿？”
“是，龙族最重血统，我父亲……龙族血脉不纯，一直没有化龙。不过以蛟龙之身威压四海龙王，我父亲在洪荒仙界也是有一号的。”
焦太子不动声色的点出了自己的背景。
但完全不奢望能震慑住季长生。
只要季长生别弄死他就行了。
父亲再强也在洪荒仙界。
而且即便在洪荒仙界，父亲的势力比起太清一脉也差的太远。
最重要的是，父亲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所以焦太子完全没有和季长生争锋的想法，只想好好活着。
季长生却心头一动，看向焦太子的眼神迅速发生了变化。
他是看过《西游记》的……划掉，他是南极长生大帝，对于洪荒仙界的势力分布是有所了解的。
听焦太子的描述，他父亲以蛟龙之身威压四海龙王。
季长生握住焦太子的手有些热切：“令尊是蛟魔王？”
焦太子点头，也有点懵：“季兄弟竟然听说过我父亲的名号？”
现在两界信息可以做到这么畅通了吗？
季长生内心直接好家伙。
没看出来好兄弟的背景挺硬啊。
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已经没落。
上古时期的那些大妖都已经成为历史，现如今还能闯出名号的妖怪已经没几个了。
蛟魔王就是其中一个。
未来的齐天大圣看到蛟魔王，都得喊一声“二哥”。
难怪他和焦兄弟一见如故。
他一眼就看出来，焦兄弟是个本性善良的好妖。
“焦兄弟不在洪荒仙界享福，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季长生好奇问道。
现在妖族没落，蛟魔王这种还活着的妖王已经是妖族第一档的大佬。
焦太子的身份，在洪荒仙界作威作福还差的远，但是在四海之内作威作福已经可以了。
焦太子无奈道：“洪荒仙界更危险，现如今西方教势大，在洪荒仙界疯狂收坐骑。父亲杀了西方教三个罗汉，又因为和四海龙宫的争斗得罪了天庭，所以把我送到下界来避祸。父亲说如果我不能凭自己的本事飞升，就一辈子待在下界吧，洪荒仙界不适合我。”
季长生果断道：“焦兄弟，你放心，你我一见如故，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蛟魔王那边，我会传书上界，让天庭不要再找他的麻烦。”
焦太子有点傻眼：“季兄在洪荒仙界有跟脚？”
季长生微微一笑：“这是自然，不过现在你境界太低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放心，我向你保证，你父亲不会出事的。”
出了事我就没你这个兄弟了。
季长生毫无心理压力。
左右就是提一嘴而已，蛟魔王活着，他和焦太子就是好兄弟。
蛟魔王死了，焦太子难道还敢找他麻烦不成？
“好了，焦兄弟，你我的兄弟情义事后再叙，我还要招待一下两个客人。”
安抚完毕好兄弟，季长生看向两个魔教妖女。
任素琼自然不用多说，已经认识了。
但孟真真他是第一次见。
“合欢派孟真真？”
孟真真微笑行礼，眼神中情意绵绵，水波荡漾：“见过季长老。”
季长生和孟真真对视了一眼。
感觉这女人似乎在用魅功。
于是他悄悄运转了《魔欲经》。
一秒钟后。
季长生还没反应过来。
孟真真忽然霞飞双颊，“嘤咛”一声，直接软倒在大殿。
然后脱口而出一句：“主人。”
所有人都懵了。
片刻后，任素琼浑身发抖：“孟真真，你……简直不择手段。”
她之前自信的认为没有门派能开出比圣教更好的价钱。
现在她后悔了。
合欢派妖女的厚颜无耻超过了她的想象。
招揽季长生不是应该利诱吗？
孟真真竟然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任素琼是真的做不到。
孟真真也迅速回过神来，面色微变，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季长生继续运转了一下《魔欲经》。
孟真真再次脱口而出：“主人饶命。”
任素琼：“……”
深吸了一口气，任素琼迅速从愤怒中恢复了理智。
她发现了不对劲。
好歹是和她争斗了好几年的妖女，底线不至于这么低。
比起厚颜无耻，这似乎更像是……
任素琼奇怪道：“你的魅功反噬了？”
孟真真惊恐的看向季长生。
什么情况？
她当然见过在金丹境不被她的魅功影响的人，任素琼就是，杜宗升一点红黄泉宗弟子包括玉青青他们也都能做到。
但是不被她的魅功影响和让她被魅功反噬是两个概念。
任素琼的目光逐渐古怪起来：“能让你魅功反噬，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季长生修炼了你们合欢派第一神功《魔欲经》。”
“这不可能。”孟真真首先排除了正确答案：“除圣女外，无人可以修成《魔欲经》，就连宗主都没做到。”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
任素琼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惊叹有加”：“季长生，你可真是一个天生的修魔种子。”
所有修行中人都反应了过来，看向季长生的目光无比古怪……
玉青青从后殿中走来，看到这一幕后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长生，你的欲念竟然比孟真真这种合欢派妖女还要高上数倍，你……不要脸。”
玉青青有点破防。
原本她没觉得季长生对她有想法，现在不同了，季长生明显在对她图谋不轨。
季长生很冤枉。
这些人的意思他听懂了。
合欢派的魅功之所以能迷惑人，本质上是合欢派弟子使用魅功后，就如同一滴墨水，而中招者如同一张白纸。
墨水滴在白纸上，自然就会被染黑。
从而被合欢派弟子的魅功所迷惑。
但如果对方不是白纸，而是海洋。
一滴墨水滴入海洋，浪花都翻不起来，只会被融化、分解、吞噬。
于是，攻守易形。
一如现在，孟真真对季长生使用魅功，结果小巫见到了大巫，反而被魅功反噬，成为了季长生的“欢奴”。
孟真真对那些被她魅功所迷惑的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季长生就可以在这种程度上翻个一百倍来对她。
简单来说，孟真真成了他的玩具。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因为季长生的本性过于无耻。
只有季长生知道自己多冤枉。
为此，他不得不自曝自己的惊天隐秘：“诸位，你们对我有误会。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修成了《魔欲经》？”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说的是大实话。
奈何。
真心总是被辜负。
玉青青、任素琼、嬴红叶齐齐冷笑出声。
就连孟真真也想冷笑，但迅速收了回去。
嬴红叶吐槽道：“长生，有件事情你不知道。”
“什么事？”
“当年玲珑仙子和合欢派宗主赌斗，胜过合欢派宗主后翻阅了《魔欲经》，但玲珑仙子也没有修成这门魔功。当今天下，只有合欢圣女一人练成了《魔欲经》。”
言下之意，玲珑仙子都没练成的功法，你凭什么能练成？
季长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玲珑仙子的天赋更高？”
三女再次冷笑出声。
玲珑仙子天下第一，这个认知深入人心。
至今为止，还没有被撼动过。
能出现一个合欢圣女练成《魔欲经》已经足够让人意外，没有人相信季长生会成为第二个。
季长生仰天长叹。
一直都是他把黑锅栽赃给别人，这次他终于尝到了背黑锅的滋味。
这一刻，他共情了那些受害者。
“罢了，既然你们不信，我也懒得解释。”
季长生再次刷新了对合欢圣女能量的认知。
难怪合欢圣女都嫁入了天魔教，依旧可以被认定为是合欢派第二人。
他就只是运转了一下《魔欲经》，就拿下了孟真真。
尽管这是孟真真自己不察，被季长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合欢派其他人对合欢圣女肯定有所防备，但是以合欢圣女的手段，暗中控制一些“欢奴”，绝对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再加上合欢圣女在其他门派埋下的那些棋子。
这根大腿比想象的要粗。
而且，《魔欲经》的修炼得上点心了。
这门功法的上限和作用让他有点惊喜。
比起瑶光罗幻，《魔欲经》似乎并不输多少。
“我们说正事，通天商会勾结天魔教合欢派，证据确凿。现在任仙子和孟仙子都已经站出来正义举报，所以我们完全有理由对通天商会执行正义执法。”
玉青青着实是学不会这种厚脸皮，指着任素琼和孟真真道：“季长生，你看她们俩是和谁在勾结？”
玉青青的内心在呐喊：“指鹿为马可以，但我们是正道门派，你得做做样子啊。”
季长生告诉她，那些都不重要。
他直接无视了玉青青的问题，继续道：“任仙子，你说圣教也想会猎通天商会，是个什么章程？”
任素琼颔首道：“通天商会第一高手奕剑仙投靠了教主夫人，我此来盛国，教主命我自行处置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至于具体章程，我并不在乎，但我要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覆灭。”
任素琼这样说，其他人并不意外。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的矛盾在全天下都不是什么秘密。
那合欢圣女的人，余老魔要干掉自然也很正常。
只有玉青青在坚持责问：“季长生，你难道要公然和魔教勾结？”
季长生皱了皱眉，对任素琼和孟真真道：“任仙子，孟仙子，让玉青青安静点。”
孟真真果断动手。
现在她已经完全成了季长生的“玩具”。
丝毫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任素琼则彻底堵死了玉青青的后路，随后一记大灭绝掌就拍了出去。
不仅如此，焦太子犹豫了千分之一秒，也果断朝玉青青轰出了一拳。
表明立场，我是站在季兄弟这一边的。
玉青青毫无悬念的被秒镇压。
季长生和玉青青对视了一眼，季长生微微颔首，于是玉青青放心的晕倒在嬴红叶怀中。
季长生拍了拍手：“很好，现在碍事的没有了，我们继续说正事。任仙子要通天商会在盛国分会彻底覆灭，这个要求朝廷可以满足，任仙子不必言谢。”
任素琼：“……”
“相信孟仙子也是这样想的，不会对通天商会的灵石感兴趣。”
孟真真：“我……”
“好的，我明白了，孟仙子果然深明大义，视灵石如粪土。既然如此，任仙子完成教主的任务，孟仙子完成我的任务，我完成玄都观的任务，盛国百姓则得到通天商会的灵石，盛国的气运图腾会化蛟为龙，人族整体的气运会更上一层楼。”
季长生上了一下价值，拔高了除掉通天商会的意义：“除掉通天商会，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动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青史中，我为嬴皇续一页
所有人都认为季长生说的很有道理。
这和季长老的拳头没有关系。
他们只是单纯的被季长老说服了。
于是大家开始厉兵秣马，磨刀霍霍。
在此基础上，盛佳妍主动建议道：“季长老，不如就让孟仙子把陆杏珍救出去，逃到晁云天那里，然后我们里应外合，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通天商会在盛国分会的总部。”
孟真真点头：“此计可行。”
当然可行。
毕竟奕剑仙和合欢圣女合作这件事情不是秘密。
长公主的死已经说明了一切。
合欢圣女都承认了，奕剑仙否认也没用。
任素琼皱眉道：“有这个必要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踏破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不是手到擒来？”
孟真真担心道：“万一通天商会早有准备怎么办？”
任素琼嗤笑道：“你别逗我笑，今天是仙门调查组来的第一天，通天商会能防着季长生去攻打他们？你以为通天商会的人也和季长生一样不正常？”
季长生不高兴了：“任仙子，你骂通天商会就骂通天商会，捎带上我做什么。”
任素琼毫无诚意的表示抱歉：“误伤，我只是想说，就算通天商会得到消息，他们都来不及做准备。这点时间，都不够层层汇报上去的。”
在场的修行中人，任素琼也好，孟真真也罢，包括焦太子和嬴红叶，都出自于大势力。
对于各大势力的流程有多繁琐，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所以季长生这种行动效率才让他们耳目一新。
天下仙法，唯快不破。
季长生的这种速度，各大仙门是铁定反应不过来。
能反应过来的，精神绝对不正常。
孟真真被说服了。
“有道理，越是大组织，流程就越繁琐。不过能用更快的速度、更小的代价解决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何必一定要打打杀杀？”
任素琼对此倒是没有反驳。
但季长生表示：“当然是帮任仙子练功。”
“嗯？”
任素琼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投桃报李：“我知任仙子很多功法都需要见血，不杀人如何能修行？况且，我就是要让盛国百姓亲眼看到通天商会付之一炬的。”
说到这里，季长生的话音冷漠了下去：“不用最暴力的手段踏破通天商会，无法让盛国百姓意识到天彻底亮了。很多时候，就是需要一场真正的杀戮，才能将人带进新世界，不破不立。”
季长生现在确实有把握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势力。
现在的盛国，已经完全被他掌握在手中。
但季长生沉吟再三，还是决定用最雷霆万钧的办法。
“盛国先帝被我发现是魔教妖人之后，选择了羞愧自尽。他之所以选择羞愧自尽，是因为我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对他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盛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者。有之，请自陛下始。
“自陛下始，当然应该有后来者。
“通天商会就很适合当这个后来者。”
季长生彻底宣判了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命运。
不过半个时辰后，嬴红叶还是很无语的吐槽季长生：“不是说要以雷霆万钧的势头彻底击溃他们吗？怎么还是让孟真真里应外合了？”
季长生有一说一：“里应外合和雷霆万钧并不冲突。”
“那你之前说那么一通话做什么？”嬴红叶不解。
季长生实话实说：“耍帅，主要是我想了想，真的直接动手，还是有可能造成我方人员伤亡的。”
季长生是个讲道理的人。
以他目前掌握的实力，像他、嬴红叶、曹子铭、任素琼这个级别的弟子是不会有什么大危险的，但是下面的那些皇室供奉包括一些普通士兵在围攻通天商会的时候还是难以避免危险。
但如果里应外合的话，危险就能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以及……
“盛佳妍有一点说的对，要对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势力动手，就要全国一盘棋，将所有的分会连根拔起。所以，我需要晁云天把其他城市的通天商会执事都叫到京城里来。”
原本季长生打算的是先剿灭京城这个通天商会在盛国的总部。
其他城市的分部后面慢慢弄。
但是盛佳妍提出了一个建议：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自古以来，都是背叛者最狠，盛佳妍再次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那你还敢用她？”
“虽然背叛者最狠，但是按照惯例来说，能背叛的人，当狗也忠心耿耿。”
……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
晁云天的房间门被用力的敲响。
“谁？”
“小姐出事了。”
晁云天迅速来到了一楼。
果不其然，发现了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陆杏珍。
以及将陆杏珍抱在怀中的盛佳妍和站在一旁的孟真真。
晁云天面色骤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何事，第一时间查看了陆杏珍的情况。
“怎么样？”
通天商会自然不缺名医，一个擅长治疗的老妪面色铁青的摇头：“修为被废，身受重伤。纵然回天有术，也只能保住一条命。”
晁云天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师妹绝对不能出事。”晁云天咬牙怒吼道。
这可是会长的小女儿。
师尊最喜欢的女徒弟。
晁云天知道，陆杏珍但凡在盛国出事，他真的就死定了。
之前他被查出买凶杀季长生，就已经给通天商会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这次再护不住自己师妹，那家族也护不住他。
“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一定要把师妹治好。”
晁云天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晁师兄，稍安勿躁。”
开口的是盛佳妍。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治好陆妹妹，而是自保。”
晁云天面色再变：“妍郡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盛佳妍并不陌生。
福地生意在盛国大兴后，盛国的王公贵族们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妍郡主则是盛国福地生意最好的代言人。
“慈航福地”，在盛国是和太平福地、丹青福地齐名的巨头。
而盛佳妍的父亲，就是“慈航福地”的投资方之一。
当然，最大的投资方还是通天商会。
因为“慈航福地”，盛佳妍得以在很早的时候就被推荐给了观音殿，并且从小就接受名师指点。
盛佳妍自己也足够争气，把握住了机会，在观音殿的地位扶摇直上，已然成为了观音殿当代行走，当世最强的金丹境天骄之一。
在盛国的年轻一代当中，盛佳妍其实号召力很强。
而且她直接享有“慈航福地”在盛国每年收益的5％。
没办法，她这个代言人的广告效应实在是太好了，这钱她应该拿。
从利益角度来说，盛佳妍和通天商会深度绑定，所以尽管她和晁云天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是自己人。
这也是盛佳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比起孟真真，她更容易取信于晁云天。
盛佳妍沉声道：“季长生疯了，他在皇宫直接对仙门调查组动了手。玉青青被软禁，杜宗升被拿下，陆妹妹被重伤。焦太子站在了季长生那一边，幸好有孟仙子拔刀相助，否则我和陆妹妹都要栽在里面。”
“什么？”
晁云天大脑“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季长生对仙门调查组动了手？他怎么敢？”
晁云天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孟真真开口：“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季长生此人……杀伐果决，肆无忌惮，简直是行走的人间太岁，杀性实在是太重了，魔教弟子都不敢如他那样行事。”
孟真真形容的很夸张。
但是晁云天听完——信了八成。
没办法，季长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种事情听起来离谱，但是发生在季长生身上的话，似乎十分合理。
“合欢派孟真真？”
晁云天认出了孟真真。
各大宗门的天骄弟子，通天商会这儿都会搜集他们的信息。
孟真真没有刻意掩饰，自然就被他认了出来。
孟真真点头道：“圣女和奕剑仙似乎有所合作，我来盛国后看到陆杏珍有难，就顺手帮了一把。当然，我出手是求财的。晁会长，在盛国得罪季长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我要修行到化神所需要的灵石。否则，之后的事情我会袖手旁观。”
孟真真将自己的诉求摆在了明面上，反而让晁云天愈发相信她的诚意。
“应该的。”
晁云天直接答应了下来。
“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在我们通天商会这儿就不是问题。孟仙子救我师妹，会长那儿必有厚报，我现在也可以直接做主，预付孟仙子半数的灵石。”
通天商会在盛国分会这边储存的灵石一直没有运出去。
他作为盛国的主事者，拥有对这些灵石的决策权。
现在是生死关头，能用灵石买来孟真真这种天骄的帮助，在晁云天看来值得。
晁云天的出手之豪爽，让孟真真有些侧目。
难怪主人和任素琼都要对通天商会下手。
通天商会给她的感觉是弱小、可怜、无助，但有钱。
换成她，也很难忍住动手的冲动。
“晁会长是个爽快人，那我再友情提醒一下，通天商会在盛京城的力量恐怕不太够。”孟真真“善意”提醒道：“季长生已经决定动手，晁会长，你现在的实力和势力恐怕挡不住。”
盛佳妍也点头：“玉青青和杜宗升都被拿下了，另外，天魔教任素琼也和季长生勾结在了一起。”
晁云天面色再变。
天魔教任素琼，又是一个十分给人压迫感的名字。
“季长生果然和魔教有勾结。”
晁云天看了孟真真一眼，愈发相信了孟真真的诚意。
任素琼和孟真真不对付，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任素琼是余老魔培养的亲信。
孟真真则是合欢圣女一派的。
任素琼支持季长生，那孟真真站队他们通天商会，一切都符合逻辑。
季长生悍然动手，也符合季长生肆无忌惮的作风。
晁云天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赶紧联系总部，将盛国发生的事情汇报上去。”
他要寻求支援。
季长生疯了，他可没疯。
季长生这么干，五大仙门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时间一定站在他这边。
问题是他也了解季长生，季长生恐怕不会给他时间。
所以晁云天补充道：“发加急文件！”
“会长……发不出去，盛国被技术封锁了。”
晁云天闻言，内心沉入无底深渊。
他已经反应了过来：“嬴红叶也动手了。”
盛佳妍的面色十分凝重：“晁师兄，嬴国余孽也参与了进来，动用了当年嬴皇那群人研发出的武器。但当年那些武器毁的差不多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坚持一两天，一定能将消息传出去，问题是我们如何坚持一两天。”
晁云天咬牙道：“发‘盛世烟花’，让盛国境内所有人通过传送阵星夜驰援京城。
“启用‘联天水镜’，将分会总部所在投影到盛京城乃至盛国各处，让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投鼠忌器。
“最后，就是等。看看季长生有没有疯狂到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程度，依旧会对我们动手。以及如果季长生真的疯狂到了那种程度，我们能不能挡住。”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迅速行动了起来。
形势一触即发！
……
皇宫。
季长生把玩着手中的“信号屏蔽器”，但什么都没看明白。
“红叶，你确定这个宝贝能在盛国四周架起一座墙，阻止盛国内部向外传送消息？”
嬴红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确定，当年老祖宗攻打各大宗门的时候，这个不起眼的屏蔽器起到过逆转战局的效果。不过持续时间不会很长，两天就是极限了。两天之内，我们必须要将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势力一网打尽，否则我们就会迎来疯狂的反扑。”
“两天时间，足够了。”
季长生和嬴红叶说话的功夫，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发生的事情，也同时在他们的注视当中。
嬴红叶拿出的宝贝只是隔绝了盛国内外的联系。
盛国内部还是可以通风报信的。
否则他们请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的计划就无法成功了。
看到盛佳妍和孟真真的表演，季长生感慨道：“这两个女人演的真像，晁云天一点都没有怀疑，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嬴红叶瞥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这和盛佳妍孟真真有什么关系，晁云天之所以会相信这番说辞，是因为你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对仙门调查组悍然动手这种事情如果是别人干，任凭盛佳妍和孟真真说的天花乱坠，晁云天也不会相信。但是她们说是你干的，晁云天立刻就信了。长生，你多反省反省自己。”
她一点没觉得女人可怕，也没感觉盛佳妍和孟真真的演技有多好，甚至也没觉得晁云天蠢。
是长生这家伙太可怕了。
季长生摇头道：“红叶，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得改。至于反省自己，不存在的。我怎么可能会有错？”
嬴红叶：“……是你的风格，要不要我把‘联天水镜’也屏蔽掉？要是被晁云天启动联天水镜，将投影投放到盛国四处，那我们就真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血洗通天商会了。”
季长生陷入沉吟。
通天商会还有这一招，季长生其实有点没想到。
这个世界修行和科技组合的过于发达，晁云天居然搞出来了现场直播。
当然，这一招有解。
在科技路线这方面，嬴红叶表示我也不是针对谁，哪怕通天商会的技术储备在她面前也是垃圾。
只是季长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屏蔽掉“联天水镜”。
季长生的犹豫，让嬴红叶猜到了他的真实想法，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生，你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血洗通天商会？那有些事情就真的掩盖不住了。”
嬴红叶还不知道季长生要去天魔教“卧底”的事情。
所以她一直认为季长生还是要做表面文章的。
但实际上，走到这个阶段，表面文章对于季长生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了。
相反，他需要被外力“助推”一把，方便他有足够的理由改正归邪。
“红叶，当年嬴皇揭竿而起，澄清玉宇之时，可曾藏头露尾？”季长生反问道。
嬴红叶：“……长生，你是你，老祖宗是老祖宗。老祖宗英雄盖世，你最多算个枭雄。不，奸雄，你千万别对自己产生误会。”
季长生瞪了嬴红叶一眼。
这女人果然还是没调教好。
“见不得光的是通天商会，我辈后人行侠仗义，正气浩然，功德无量，为何要藏头露尾？众目睽睽之下，难道邪还能胜正？红叶，若是嬴皇在世，面对通天商会这等魔教妖人汇聚之地，会是怎样的做法？”
嬴红叶有一说一：“当然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王道碾压过去，在废墟之上重建新世界。”
季长生豪侠之气油然而生：“嬴皇已经不在了，先贤都已经远去。但青史昭昭，我愿为嬴皇续一页青史！”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开联天水镜，我开功德金莲
“季师弟说的好。”
曹子铭刚出现，就听到了季长生的豪侠之音，顿生知己之感。
“捐三尺意气濯碧血，这才是我辈修士追求。阴谋终是小道，行堂皇阳谋，光明正大，才符合我们的初衷。”
嬴红叶一脸黑线，无奈道：“曹师兄，长生是耍耍帅，你别当真啊。长生，你也是，骗骗自己就行了，你别骗兄弟。你敢说，曹师兄就真敢信，骗傻子不道德你不知道吗？”
她能分辨出来季长生是什么人，但她确认曹师兄根本没分辨出来。
虽然曹师兄的确进步了。
但嬴红叶也看明白了，曹师兄进步的只是手段，本质上没变化。
最多是从杜宗升的舔狗，变成了季长生的舔狗。
他还是当初那个少年。
季长生摆了摆手：“红叶，这次是曹师兄更了解我。”
曹师兄傲然道：“当然，男人更了解男人。红叶，你还是对季师弟有偏见。季师弟虽然也用过不少阴谋诡计，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正大光明。”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共鸣。
嬴红叶格局太小了，不懂他。
嬴红叶一言难尽。
她就是看的太明白，懂的太多。
真羡慕曹师兄，长生说什么他都敢信。
“所以长生你想好怎么善后了吗？”嬴红叶担心道。
吐槽归吐槽，对季长生的担心嬴红叶也是认真的。
渣男归渣男，有很多好女孩喜欢渣男也是认真的。
这个不冲突。
季长生点头：“想好了，让晁云天开，把通天商会库存的所有‘联天水镜’都打开。他们开他们的，我们开我们的。曹师兄，你的浩然正气最近可有精进？”
“自然。”曹子铭自信点头。
精进的不是一星半点。
曹子铭补充道：“自从我向季师弟学习后，浩然正气每天都在壮大当中，我甚至已经感觉自己摸到了元婴门槛。”
这进步速度是真的吓人。
他老师对他的预判是十年之内能晋升元婴即可。
但曹子铭感觉只要跟在季师弟身边，别说十年，一年都用不了。
十年之内他若能晋升元婴，也是各大门派真传弟子当中的优秀水平。
但若一年之内他就能晋升元婴境，那他就是仅次于杜宗升任素琼这样的妖孽水平。
甚至有希望角逐一下丹青阁继承人的位置。
原本曹子铭还到不了这个级别。
所以他对季长生的感恩发自内心。
季长生点了点头：“一会曹师兄你全程把浩然正气放出来，红叶，你现在应该也能感应到功德之气了吧？”
嬴红叶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红唇微张：“你这是用道德绑架打败道德绑架？”
晁云天启动“联天水镜”，是为了让季长生投鼠忌器，尊重明面上的规则和道德。
季长生直接放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毕竟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可是全天下都承认的硬通货。
我杀了你，功德长了，浩然正气长了，哪怕不符合规则，可天道承认了。
你怎么说？
是你的规则正确，还是天道正确？
嬴红叶感觉长生坏归坏，但做人是真有几分机智的。
可惜了，老祖宗当年身边要是有长生这种人，也不用每次都得刚正面，现在落的一个毁誉参半的下场。
季长生纠正了一下嬴红叶的理解：“不是用道德绑架打败道德绑架，我只是给盛国百姓科普一下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是如何增长的。”
嬴红叶重新理解了“科普”这两个字，由衷的感慨道：“长生，你人真的太坏了。”
曹子铭眨了眨眼，给季师弟送上一记助攻：“那红叶你喜不喜欢？”
嬴红叶呵呵一笑：“我宁愿一辈子不找男人，从城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喜欢坏男人。”
曹子铭对季长生摊手：“季师弟，我尽力了。”
季长生拍了拍曹师兄的肩膀，微笑道：“谢谢曹师兄，这下稳了。不过红叶我还是要再次和你强调一下，正妻是我师姐的，你只能当妾。”
嬴红叶一脚踢在了季长生屁股上。
曹师兄想哭：“红叶，你踢我干嘛？”
季长生笑着放开了自己捏印的手，感慨道：“瑶光罗幻，天下第一，师姐诚不我欺。”
嬴红叶：“……”
好气。
好想打人。
但是为了曹师兄的生命安全，她只能控制住自己。
然后把怒火狠狠的发泄在通天商会身上。
“季师弟，通天商会把所有人都汇聚起来，我们顶得住吗？”曹子铭问道：“通天商会别的不多，就是灵石多，还是能聚集不少金丹散修的。”
他之前去审问杜宗升了，所以皇宫宴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曹子铭还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现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已经潜伏进了自己人。
季长生淡然道：“让他们聚，正好方便我们一网打尽。曹师兄，杜宗升那边你审的怎么样了？”
曹子铭有些羞愧：“……没审出来，杜宗升骨头很硬，我也不好对他用刑。”
“没关系，一会我拿他修一下功德。”
季长生完全不以为意。
“只要功德金莲长了，他自然有罪，不需要证据。”
曹子铭：“……万一功德金莲不长呢？”
顿了顿，曹子铭补充道：“杜宗升也是做过不少善事的，毕竟他修的是浩然正气。”
季长生对此表示理解。
大慈善家一般都是大富豪。
大富豪一般起家史都充满了血腥与罪恶。
天使和魔鬼往往一体，这并不让人意外。
杜宗升能被丹青阁无数人看好，自然是有他的优点。
但季长生笃定道：“功德金莲肯定会长。”
曹子铭很想问为什么。
嬴红叶看了曹子铭一眼，吐槽道：“你忘了长生刚才说的话了。”
“什么话？”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功德金莲实际上不长也没关系。
长生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嬴红叶在没有下限方面，对季长生十分有信心。
曹子铭：“……”
是他太天真了。
……
季长生给了通天商会一个时辰的反应时间。
不过半个时辰后，通天商会基本就完成了人员的集结。
在季长生给的压力下，晁云天执掌的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迸发出了让他们自己都震惊的行动效率。
不计成本的在盛国各大城市开启传送阵，半个时辰内将通天商会在盛国内有足够战斗力的人员都调集到总部，晁云天深深的意识到了一句话：
“果然，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感觉通天商会的行动效率可以这么快。
难怪总是被季长生压着打。
还是他们自己不够努力。
对于这一次晁云天展现出来的执行力，孟真真和盛佳妍也有些侧目。
盛佳妍没忍住吐槽道：“晁师兄，若是你之前能有这般果决，局面何至于此。”
她也就不用给季长生当狗了。
晁云天苦笑道：“不到绝境关头，下不了决心做这种事情。现在我做这一切都是求活，其实已经打乱了我们通天商会整体的部署。今夜之后，哪怕能成功挡住季长生，事后我们通天商会在盛国的整体运转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损失一定十分惨重，而且我必然会被事后追责。”
这些都是他在先斩后奏下做出的决定。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魄力的，尤其是大宗门的弟子。
季长生敢横冲直撞，他可不敢，因为他是规则的受益者。
只有在规则之内和他们玩，他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战斗力。
季长生直接跳出了规则，晁云天就直接不会玩了。
现在都是被季长生逼上了绝路，否则他绝不会干这种事情。
“季长生动手也需要时间，妍郡主，我要正式启动联天水镜，同时向大家通报所有的情况，还请妍郡主同我站在一起。”晁云天道。
他是想拉个垫背的。
而且盛佳妍本身就是仙门调查组的五位核心成员之一，还是观音殿的弟子。
盛佳妍的身份，可以证实他的话并非无稽之谈，也能助长己方人员的士气以及盛国百姓的支持。
盛佳妍自然不会拒绝。
这就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晁云天虽然也相信孟真真帮通天商会的诚意，但还是会防着孟真真，毕竟孟真真是合欢派妖女。
但晁云天不会防着盛佳妍。
不止是因为盛佳妍是观音殿弟子，是仙门调查组成员，更重要的原因是盛佳妍还是“慈航福地”的受益者。
他和盛佳妍的利益是深度绑定的。
在商人眼中，金钱关系总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往往会忽略掉刀剑的重要性。
灵石的确很重要，可是在刀剑之下，生死面前，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这个道理盛佳妍已经悟了，晁云天还没有。
所以他要被盛佳妍上一课。
片刻后。
盛国无数人都从睡梦中被惊醒。
因为他们的房间被强制性的照亮了。
甚至也不止是他们的房间，整个盛国的夜空都被照亮了。
此时已经入夜。
月黑风高。
本是杀人放火的最佳环境。
但现如今盛国的夜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镜，将夜色全部遮掩，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光明，恍如白昼。
水镜当中，迅速出现了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情景。
盛国无数百姓起身，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
“有人造反？那也不该这么大动静啊。”
“这明显是仙家手段。”
“好像是通天商会的联天水镜。”
“联天水镜？为什么会突然动用这个？上一次通天商会动用联天水镜，还是盛国建国的时候吧？”
“对，上次高祖建国，通天商会启用联天水镜，将高祖和开国众贤臣的英姿投放到了盛国各处，以做开国贺礼，此后就没有再启动过。据说启动一次联天水镜，耗资巨大。”
大多数盛国百姓都是第一次见到联天水镜被启动。
毕竟上次通天商会动用这种大杀器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见过的人大多都已经去世。
通天商会闹这么大动静，迅速引发了巨大的声势。
而晁云天的一席话，更是让整个盛国的黑夜瞬间沸腾。
“诸位，现在是我们通天商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是盛国国运的转折点。”
“玄都观外门长老季长生——他已经疯了！”
“因为季长生在盛国倒行逆施，大开杀戒，仙门组成了调查组前来盛国调查此人。但季长生却不思悔改，公然在皇宫内扣押了仙门调查组。组长玉青青被软禁，丹青阁杜宗升师兄被镇压，我师妹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陆杏珍被偷袭身受重伤。若非观音殿的妍郡主仗义出手，此时我师妹恐怕也已遭毒手。”
“不仅如此，季长生还谋划彻底踏破我们通天商会，烧杀抢掠，谋朝篡位。此等行为人神共愤，我等必要齐心协力，才能除此国贼。”
“现如今季长生已经封锁了盛国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季长生也已经和魔教妖人彻底合流，欲对我等正义之士举起屠刀。值此生死关头，希望诸君能同心抗敌。只要我们能坚持两天，嬴国余孽的技术封锁不攻自破，季长生的阴谋必将败露，外界的驰援也必然会蜂拥而至。”
“玲珑仙子也必然不会包庇季长生这种倒行逆施之辈，季长生根本就不是玄都观弟子做派，他分明是魔教卧底。而且仙门调查组组长玉青青也已经被他软禁，他已经彻底倒向了魔教，大家不必有所顾忌。对付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
晁云天的讲话，盛国百姓能看到，季长生自然也能看到。
季长生摇了摇头，点评道：“晁云天这些废话中，也就最后一段有用。”
玲珑禁令才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大山。
但凡玲珑剑令不取消，元婴以上修士无法进入盛国，那以季长生现如今的声势，其他人其实很难升起反抗季长生的念头。
晁云天必须要告诉大家季长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规则的界限，甚至恶了玲珑仙子，这样很多人才会倒向他那边。
“还要听下去吗？”任素琼看向季长生。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要不是给晁云天集结人马的时间，现在的通天商会本该已经敞开大门，欢迎他们长驱直入。
季长生微笑道：“等盛佳妍动手，我们再动手。”
“你确定盛佳妍真的会动手？”任素琼皱眉道：“她毕竟是观音殿弟子，要是众目睽睽之下倒向了你，事后不好洗白的。”
“好洗，放心，我会帮她，一个傀儡术就能解决问题。再说了，她体内还有我给她的‘补药’呢。”
“通天商会内部不缺灵药，万一她解开了怎么办？”
“没用的，解不开。而且任仙子你不懂叛徒，皈依者最狂热。”
季长生以自己看过的那么多抗战剧谍战片的经验来说，叛徒只要当了狗，对曾经的自己人咬的有多狠，对效忠的狗主人就有多忠心。
能在观音殿收个郡主当狗，季长生觉得十分不错。
应该给足盛佳妍发挥的舞台。
盛佳妍没有让他失望。
晁云天也给了盛佳妍发挥的舞台。
“这位是观音殿弟子，也是这次仙门调查组的五位核心成员之一。同时，她还是我们盛国走出去的天骄妍郡主。妍郡主在皇宫内部亲眼目睹了季长生对仙门调查组大开杀戒，请妍郡主向大家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盛佳妍，此时成为了盛国万众瞩目的焦点。
沉默了片刻，盛佳妍缓缓开口：“晁云天说的并不属实。”
“嗯？”
晁云天疑惑的看向盛佳妍。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根柳枝穿透了他的胸膛。
盛佳妍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狂热：“季长老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让盛国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是正义的化身。”
季长生必须是正义的。
这样她也才能是正义的。
这个大前提绝对不能动摇。
谁敢质疑季长生的正义，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敌人。
“消灭通天商会的剥削，盛国属于全体盛国百姓——我认为季长老是在行正义之事，佳妍愿助季长老一臂之力。开门，迎季长老！”
在通天商会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的大门缓缓洞开。
孟真真打开的。
季长生顶着金光环绕的功德金莲，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通天商会的分会总部。
身后跟着的是一众正义的使者。
盛国百姓也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晁云天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不能置信的开口：“盛佳妍，你投靠了季长生？为什么？”
他不懂。
晁云天还没有死。
盛佳妍没敢当面杀死他。
而且季长生有交代，她不用动手杀人，表明立场即可。
这可都是功德种子，留给盛佳妍杀太浪费了。
季长生准备亲自动手。
面对晁云天的质问，盛佳妍正色道：“佳妍不会投靠任何人，观音殿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
她知道这样做不好洗白。
但也比丢了命强。
而且不好洗白，不代表不能洗白。
只要把通天商会给钉死，所有站在通天商会对立面的人就不会有大问题。
所以通天商会必须死。
晁云天目露绝望。
他意识到回天无术了。
通天商会其实有一战之力，现在分会总部集结的金丹级别修士不在少数，单以数量来说，甚至还在季长生一方人马之上。
但是这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就算通天商会赢了，他也肯定死定了。
而且，他们也未必会赢。
两军尚未正式交锋，主帅已成俘虏。
这怎么打？
晁云天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逆转战局的办法。
他只有无能狂怒：“季长生，你这样做是公然违背《仙门公约》。你连玉青青都软禁，玲珑仙子绝不会保你。今日你灭了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分会，明日通天商会无数高手就会来盛国将你碎尸万段。”
季长生微笑：“晁会长，你失态了。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才可拜上将军。你现在的表现，连一个红尘中的将军都不如，实在是给通天商会丢脸。”
“我去你麻……噗……”
晁云天直接吐出两颗牙，带血。
季长生扇的巴掌。
他可没有听别人骂自己的爱好。
“想好再说话。”季长生好心提醒道。
晁云天被打醒了。
季长生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
是了，联天水镜开着。
“季长生，现在联天水镜已经启动，整个盛国都在看着你。你不敢杀我，也不能动通天商会。否则，你就是公然违背《仙门公约》。玄都观绝不会庇护你这种行为，你这是自绝于正道？”
“是吗？”季长生微笑道：“我杀罪大恶极的恶人，为何会自绝于正道？”
晁云天愤怒道：“恶人不是你说了算的。”
“可是说了算的那群人，比如你们，本身却罪大恶极。”季长生轻轻拍打着晁云天的脸，神情冷了下去：“晁云天，你觉得通天商会也配称为正道？”
“当然配，我们通天商会一切商业手段都在规则的允许之内，都没有触犯《仙门公约》。”晁云天怒吼：“我们是在合理合法的谋取利益，你不一样，你就是在抢劫。”
“如果你们的行为算合理合法，那《仙门公约》一定出了问题。”
晁云天被季长生的暴论吓傻了：“《仙门公约》是各大仙门共同制定的，你在质疑各大仙门吗？”
“质疑各大仙门又有何不可？”季长生冷漠道：“真理经得起一切质疑，通天商会能留到现在，已经让我对各大仙门十分失望。所以，我想换一个评判标准。”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功德金莲：“难道天道认可的功德金莲，不比各大仙门制定的《仙门公约》更公平？晁云天，你猜我杀掉你，功德之气会不会涨？”
晁云天目眦欲裂：“你敢？”
季长生挥刀。
用事实证明，他真敢。
功德金莲，金光更盛。
联天水镜照耀之下，一朵全新的花瓣，正在努力的生长。
这一刀下去，季长生自绝于各大仙门。
但这一刀下去，季长生永远走进了盛国百姓心中。
“今日我欲晋升元婴，需要至少增加功德金莲两瓣花瓣，请诸君助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海种金莲，功德凝元婴
“借尔等人头一用。”
季长生表现的彬彬有礼，十分客气。
但通天商会的人只能感受到头皮发麻，死神在迅速降临。
他们很想回一句：“不借，滚！”
但他们不敢说。
试试季长生就敢让他们逝世。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不试试，也很可能逝世。
季长生的突然动手，不止是他们吓了一跳，盛国百姓也吓了一跳。
毕竟季长生刚才杀的可是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头号人物。
在盛国老百姓的心目中，晁云天的身份其实比盛国皇帝的身份更贵重。
但就这样被季长生和杀鸡一样杀掉了。
很多事情在他们心中迅速崩塌。
同时，季长生头顶功德金莲的壮大，也在联天水镜的照耀下，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感谢通天商会，感谢联天水镜，让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
“季长老的功德金莲似乎真的涨了？”
“不是似乎，就是涨了。”
“直接多出了一朵花瓣，还在继续壮大之中。”
“我就说通天商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彻底证实了。”
“通天商会可是正道仙门。”
“呵，这世上哪有什么魔道门派。正道仙门多了，也就有了魔道门派。”
……
很显然，有人偏激了。
别的不说，黄泉宗在季长生这儿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道门派。
不过季长生现在也没时间纠正这些错误观念。
矫枉必须过正。
现在的重点还是将通天商会彻底踩死。
“幻术，一定是幻术。”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季长生杀掉了晁云天，结果功德金莲却绽放出了新的花瓣。
这种情况太挑战三观了。
悠悠转醒的陆杏珍就三观碎裂。
她之前虽然昏死，但是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有所感应，只是身体被盛佳妍控制住了，所以无法提示晁云天。
现在晁云天已经死了，她就是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头号人物。
季长生杀人，向来喜欢先杀大人物，再杀小角色，这样更容易推进。
所以现在轮到她了。
不过陆杏珍还不如晁云天有心理承受力，她完全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晁师兄一直友爱同门，尊敬师长，从未做过作奸犯科之事，是我们通天商会人人交口称赞的君子。你杀了他，只会增加血煞之气，绝不会有功德滋生，这一切都是幻术。”陆杏珍大声道。
季长生决定让陆杏珍死一个明白。
众所周知，季长老正大光明，从来都不干不教而诛那种事情。
更何况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呢。
肯定要解释清楚。
季长生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众所周知，功德之气做不了假。”
所有人都下意识点头。
这的确是约定俗成的认知。
不过说到底，这个认知是玄都观灌输给天下人的。
非玄都观弟子，不懂功德之气。
非瑶光一脉的玄都观弟子，不懂瑶光罗幻的威力。
瑶光罗幻之下，功德之气和浩然正气一样可以作假。当然了，假的就是假的，效果是没有的。
只是了解内情的人不多。
现在估计也只有李嫦曦和他才懂，除非李嫦曦拆穿他，否则功德之气就是做不了假，瑶光一脉的人也做不了。
季长生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晁云天只是你们通天商会的君子，不是真正的君子。难道你真的以为，通天商会的这些灵石，都是你们靠公平公正的本事赚来的？”
季长生面露讥讽：“晁云天从出生到现在，做过何等工作？创造过何等价值？给天下百姓带来过何种福音？他的待遇是年俸一千三百万上品灵石，他的身家是……我看看，好家伙，账户内有五百七十九亿上品灵石。”
嘶。
全场都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盛国各处，不少百姓的拳头都握了起来。
难怪季长老杀掉一个晁云天，功德之气会增涨。
晁云天这个身家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都是他们的血汗灵石。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
“陆杏珍，你不会以为这些灵石都是他应得的吧？”
陆杏珍愤怒道：“难道不是吗？晁师兄夙兴夜寐，努力修行，努力工作。在晁师兄的带领下，通天商会在盛国发展的十分顺利，每年的灵石收入都在增涨，这一切本就是他应得的。季长生，你自己身无长物，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你这是嫉妒晁师兄。”
“噗。”季长生被陆杏珍的话逗笑了：“没想到晁云天的努力价值这么大，我可太嫉妒他了。”
“你当然想不到，因为你太懒。季长生，你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总是怨天尤人，我们通天商会不是好欺负……”
陆杏珍话没有说完。
因为季长生说的已经差不多了。
他相信盛国的百姓足够理解他的意思。
所以，他可以继续刷功德了。
果然。
当陆杏珍尸首分离之后，季长生头顶金色的花瓣愈发舒展，开始呈现盛放之态。
一切尽在不言中，功德金莲说明了一切。
连杀晁云天和陆杏珍，季长生的杀伐果决，并没有激发起通天商会其他人的反抗之心。
相反，还活着的通天商会其他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任素琼和孟真真冷眼旁观，任素琼低声道：“通天商会的路走偏了，灵石太多，迷花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失去了修士应有的武勇。”
孟真真则是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见微知著，通天商会现在就是可怜、弱小、无助，但有钱。若非有传闻中的背景，早就被几大派分食了。这次主人动手，其他门派估计会一拥而上，通天商会完蛋了。”
若通天商会的人愿意拼命，其实此事不会善了。
单以人数而论，通天商会的金丹修士更多。
虽然最后还会是不敌季长生他们，但是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他们没有一战的勇气。
季长生敢肆无忌惮的杀人，通天商会的人却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
这仗还没打，通天商会就已经输了。
曹子铭心潮澎湃，看到季师弟的英姿，也放出了自己的浩然之气。
“季师弟说的对，通天商会这群人，骨子里太软弱了。对付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简单。”
嬴红叶目泛异彩，轻声道：“本来就很简单，他们本就是欺负普通百姓厉害，遇到长生这样的凶神恶煞，只有被欺负的份。长生是认真的，他真的在用剑为老祖宗续一页青史。”
她的家谱中若是记载没错的话，当年的嬴国也是这般作风。
后来引发了各大仙门的群起而攻之。
外加内部出现了问题，最终接近一统天下的嬴国分崩离析。
嬴红叶出生太晚，没有见过嬴国当年的风景。
但今日从季长生身上，嬴红叶依稀看到了嬴国一直以来追求的“盛况”。
“长生合该是我们嬴国人。”嬴红叶喃喃道。
曹子铭看了嬴红叶一眼。
总觉得红叶师妹有一天会为了嬴国去当季师弟的小妾。
不过这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他将目光转向杜宗升。
此时的杜宗升面色苍白，但道心还未完全崩溃，比起陆杏珍要强的多。
杜宗升看出了曹子铭的意思。
季长生的所作所为，彻底触动了曹子铭。
曹子铭想要效仿。
但杜宗升绝对不能接受这种结局，他沉声提醒道：“师弟，季长生已经豁出去了。今夜之后，他将彻底自绝于正道。你若效仿他对我动手，难道你从今以后要投身魔教吗？”
曹子铭略微有些犹豫。
他心里也清楚，季师弟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正确的，但也一定是不符合理法的。
他要是效仿了季师弟，丹青阁恐怕很难容他。
就在曹子铭犹豫的片刻，季长生的话音传来：“曹师兄，还是我来动手吧。”
“季师弟，我……”
曹子铭不希望季长生压力这么大。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季长生抬手制止。
“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对我来说没区别。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我都杀了，区区一个杜宗升不算什么，但是对你来说压力太大。曹师兄，我还是希望你留在丹青阁继续行侠仗义的。”
丹青阁总得留个自己人。
他把杜宗升给弄死了，是给曹师兄铺路的，可不是让曹师兄自绝后路的。
天魔教有一个任素琼就够了，以曹师兄的天赋和心性，还是在丹青阁更有发展前途。
季长生说服了曹子铭。
然后一手就将杜宗升拎了过来。
杜宗升被强制性的跪下，但是他依旧保持了冷静的思考，迅速放出了自己的浩然正气。
“季长老，你不能杀我。”杜宗升沉声道：“我和晁云天陆杏珍不一样，浩然正气可以证明一切。”
和功德之气一样，众所周知，浩然正气是做不了假的。
所以杜宗升认为自己还有谈判的筹码。
季长生将自己标榜为了正义使者，那他就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季长生点了点头：“浩然正气的确可以证明一切，但是你不觉得你的浩然正气有点少吗？曹师兄，让盛国的百姓看一看丹青阁弟子真正的浩然之光。”
季长生话音落下，曹子铭周身大放光明，纯白色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季长生头顶的金光，于联天水镜之中大放光明。
杜宗升周身也有浩然正气环绕。
但是和曹子铭的浩然正气相比，高下立判。
简单来说，杜宗升的浩然正气如同萤火之光，而曹子铭的浩然正气如同皓月当空。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个落差，惊到了很多人。
包括杜宗升自己。
也包括杜宗升的舔狗符晓菁。
“师兄，你怎么……为何你的浩然正气如此之少？”
符晓菁此时是俘虏状态。
是曹子铭动的手。
季长生原本都把她给忘了，但是曹子铭感觉今天季师弟一定能够揭穿杜宗升的真面目，所以就把符晓菁也一起叫了来。
当然，他没忘记提前下药。
并非图谋不轨，只是不想和符晓菁动手。
季师弟说过，舔狗是盲目的。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唤醒符晓菁，更不确定符晓菁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给杜宗升拼命，所以以防万一，先控制住了符晓菁，免得给季师弟增加麻烦。
此时符晓菁确实如曹子铭所想一般，心态炸裂，一向崇拜爱慕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不能置信：“难道师兄你暗中真的做了很多错事？”
“不，我没有。”杜宗升咬牙道：“我从未做过任何违背侠义之道的事情，从未背叛过浩然正气。”
“是啊，金丹境第一人，丹青阁内定的少阁主，当然不会主动去害人。”
季长生并没有强行给杜宗升扣黑锅。
丹青阁和通天商会还是不一样的。
杜宗升能被丹青阁诸多大能欣赏，从他自己做的事情上其实找不出太大的毛病。
“杜宗升，你双手干净，是因为有人在替你干脏活累活。你从未背叛过浩然正气，是因为有人替你背叛了，你只需要坐享其成。所以你的战力越来越高，但是你的浩然正气却增涨缓慢。明明你的战力远高于曹师兄，但是你的浩然正气甚至不到曹师兄的一半。”
季长生冷笑道：“丹青福地在盛国的事情，确实不是你在主持，但是你敢说你不知道？丹青福地祸害了无数盛国老百姓，最初的确不是你的意思，但是你难道没有从中受益？杜宗绛作为你的弟弟，暗中除掉如卓芳华这样对你有威胁的绝世天才，也确实不是出于你的吩咐，但是你敢说和你毫无关系？”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杜宗升只能这样为自己辩解。
丹青阁的弟子纵有千般不是，但是在浩然正气之下，他们不敢轻易说谎。
杜宗升也不敢。
否则浩然正气当众反噬的后果，他承受不住。
“你的罪，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季长生冷声道：“以你的身份，你可以做很多事，但是你最终选择什么都没做。不仅什么都没做，你的身份还让你成为了既得利益者以及帮凶。丹青福地吸了成千上万盛国老百姓的血，供养出了你这位金丹第一人。杜宗升，你很无辜吗？”
杜宗升咬牙道：“季长生，任你百般构陷——我依旧什么都没做。哪怕杜家有罪，也与我无关。丹青阁可以派人调查，仙门也可以派调查组。若是查出我有任何差错，我愿俯首认罪，但绝不接受你的构陷。”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杜宗升是个聪明人。
比晁云天和陆杏珍要聪明的多。
而且城府也深的多。
魏忠贤那边已经将杜家搜了一个底朝天，但查不到有关杜宗升的直接罪证。
曹子铭也审过杜宗升，什么都没有审出来。
季长生其实有些相信杜宗升说的是真的，杜宗升将自己摘的很清楚。
从始至终，他或许真的什么都没做。
只是享受了最多罪恶的利益。
这种人在律法上，是无法惩处他的。
季长生吩咐道：“将玉青青带上来。”
片刻后，玉青青出现在场间。
季长生还特意给盛国百姓解释了一下玉青青的来历：
玄都观戒律堂执法长老弟子，此次仙门调查组的组长。
“玉师姐，对杜宗升的事情，你怎么看？”
玉青青沉声道：“疑罪从无。”
季长生幽幽一叹：“玉师姐，难道你真的相信他和丹青福地无关？”
“没有证据，就是无关。长生，收手吧。我知道你是在为盛国百姓鸣不平，但是你现在的行为与自杀无异。”玉青青耐心劝说道。
听到玉青青如此说，盛国无数百姓都心生感动。
他们也看出来了，季长老虽然是在帮他们，但明显是在掀桌子。
为众人抱薪者，大概率就会冻毙于风雪。
这个道理基本所有人都懂。
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做。
季长老站了出来。
他们很难不感动。
季长生也听出了玉青青在帮他扬名的心思，不过他并没有故意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玉师姐，我认为杜宗升比杜宗绛更该死，他是更大的恶。但是更大的恶，却往往无法用律法来惩处。你说，《仙门公约》是不是出了问题？”
“师弟慎言。”
季长生随意道：“事情做都做了，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我也杀了，玉师姐认为我还怕触犯《仙门公约》吗？玉师姐，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
“什么赌？”
“你杀了杜宗升，看看你的功德之气会不会涨。”
玉青青面色骤变：“长生，休要执迷不悟。”
“玉师姐，我也出身玄都观。虽然玄都观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美好，但于我而言，也有传道受业解惑之恩。你我师出同门，今日我助你元婴。”
季长生没有给玉青青拒绝的机会。
他直接将伤心魔刀放在了玉青青手中，然后握住了玉青青的手。
控制了玉青青的身体。
保证让盛国所有人都看到是他控制的玉青青，但人是玉青青所杀。
“季师弟，住手，住手！”
在玉青青“惊慌失措”的阻止声中，杜宗升面露不甘，人头落地。
季长生放手。
玉青青瞬间头顶也出现功德之气。
气势节节攀升。
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颗金丹于玉青青额头显化，然后碎丹成婴。
玉青青，正式晋升元婴修士！
季长生微笑开口：“恭喜师姐碎丹成婴，从此位列玄都真传，长生久视！”
玉青青欲言又止。
季长生真是把她方方面面都照顾妥帖了。
观主那边给她的真传试炼就是拿杜宗升祭旗晋升元婴。
季长生帮她杀掉了杜宗升，尽管和她最初想象的情况完全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她的积累本来也足够晋升元婴，只是一直在打磨境界。
杀掉杜宗升后，她的确感受到了功德之气的暴涨。
在海量的功德灌顶中，她顺利晋升元婴，没有任何问题。
也符合玄都观的政治正确。
只是这种晋升办法，会让天下所有持身不正的修士胆寒。
“长生，这样做不合规矩。”玉青青只能如此开口。
季长生微笑道：“玉师姐，功德之气可有增加？”
玉青青无法说谎：“暴涨。”
季长生耸肩：“没有违背《仙门公约》的正道弟子，被师姐所杀后师姐竟然功德暴涨。师姐，你现在依旧认为是我出了问题吗？”
玉青青沉默。
季长生给足了玉青青面子，也就是给足了玄都观面子：“师姐，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今夜请师姐不要阻我，我要为自己修功德，为盛国百姓谋福祉，为我人族壮气运。天亮之后，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玄都观是不能支持他的，因为他的流程的确不正义，支持他就是和其他门派为敌。
但是功德之气就是玄都观的政治正确。
季长生和玉青青拿杜宗升做完了“实验”，玉青青就有了足够的理由袖手旁观。
玉青青依旧在保持沉默。
沉默，本就是默认的态度。
玄都观，保持中立！
季长生朗声大笑。
“多谢玉师姐深明大义！”
要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季长生今夜分的很清。
对朋友，给足面子和里子。
对敌人，给足子弹和屠刀。
当然了，季长生的确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他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诸位，季某并不嗜杀，杀人也从不是我的目的。”
“我只杀该杀之人，尔等中有半数都罪不至此。”
“今夜众目睽睽，将通天商会的烂账都大白于天下。只要身家不超过实际应有灵石百万以内，或者自身没有杀人放火的前科，统统投降不杀。”
“当然，对那些身家过于异常的人，我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你们可以尝试来杀我了。”
季长生并不怕这群人狗急跳墙滥杀无辜。
他不怕《仙门公约》和玲珑剑令，这群没骨头的人肯定会怕。
修行中人，死亡甚至都不是结束。
除非是余老魔那种级别的魔头，否则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犯忌讳。
盛国这些人是没有那个魄力的。
找季长生拼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去动普通人，那就是在玲珑仙子剑下蹦迪。
盛国，今夜无眠。
季长生迅速拿到了第一批名单。
然后，走入了尸山血海。
半个时辰后。
血海中，一朵金莲飘然出世，金光环绕。
在漫天的功德异象中，一个缩小版的季长生出现在盛国百姓眼前，庄严出尘，功德无量。
血海种金莲，功德凝元婴！
季长生手刃第一百三十九人后，正式踏入元婴境！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雨夜带刀，也带伞
盛国今夜无眠。
季长生正式晋升元婴后，让很多人振奋，也让很多人内心崩溃。
“居然真的不是幻术。”
“功德之气都是真的。”
“功德之气不能作假，元婴战力更做不了假……杀那些罪恶之人，竟然真的可以修功德，升境界。”
这件事情让很多人内心打颤。
只此一点，玄都观就已经有取死之道，因为人性中有太多的恶。
若他们会被当成修炼的养料，他们的头顶就会随时悬上一把利剑。
不要以为这些人会改邪归正，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们就不会改变自己，只会将对他们有威胁的人除掉。
所以玄都观此前虽然修功德，但做的并没有季长生这么极端。
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世人好好的上了一课：
原来修炼竟然可以如此简单！
玉青青看着大杀四方的季长生，内心便幽幽一叹：“血海种金莲，功德凝元婴……这不是太清一脉的修炼之道，这是娲皇之道啊。”
太清一脉修的不是功德，是道法。
女娲娘娘成圣的核心本质才是功德。
季长生现在走的路，更贴近女娲娘娘，而不是太清圣人。
但女娲娘娘的道，比太清圣人更不好走。
“太清老爷成圣，是因为祂乃盘古元神所化，有两位战力无双的好师弟，有道祖亲自为祂保驾护航。虽然太清老爷很强，但说到底，祂一路成圣，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女娲娘娘功德成圣，遇到的危险就太多了。天地间遍地都是功德，功德后面遍地都是危险。女娲娘娘几乎参与了从盘古开天后的每一次大劫，而且最近的这两次大劫，她还是当之无愧的主角。长生走女娲娘娘的路，后面就真的要尸山血海，死中求活了。”
玉青青当然也震惊于季长生的修炼进度。
季长生加入玄都观一共都不一定有一个月。
从炼气直接就元婴了。
这是人能有的修炼速度？
和禽兽何异？
这样的修炼速度，莫说放在这个世界，哪怕放在远古洪荒年代，都称得上惊世骇俗。
李嫦曦见了都自愧不如，玉青青当然更加震惊。
不过她并没有效仿的想法，甚至都不看好季长生走这条路。
原因也很简单，这条路走下去，模版就是女娲娘娘。
但女娲娘娘功德成圣之路，可远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简单。
“巫妖大劫之时，女娲娘娘是妖族四皇之一的娲皇，处在大劫的最中心。最终妖族四皇陨落三位，只有女娲娘娘活了下来。”
“封神大劫之时，女娲娘娘更是引发封神大劫的导火索。因果纠缠，即便以女娲娘娘圣人之尊，也被迫入局。”
“长生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几乎必然会被牵引进大劫。”
“这世间之事，有利就有弊，怎么可能让你无成本的晋升如此之快。”
玉青青摇了摇头，走到季长生身边，默默为季长生护法。
“长生，稳固一下境界。”玉青青提醒道。
季长生挥舞了一下伤心魔刀，再次杀掉一个渣滓，顿时感觉自己的境界稳固了许多。
所以他对玉青青道：“师姐，我再多积攒点功德，境界自然而然就得到稳固了。”
玉青青：“……你功德之气玩的比我溜。”
“师姐可以向我学习。”季长生直接道。
没必要谦虚。
他也觉得论积攒功德，玉青青大抵是不如他的。
玉青青摇头道：“你和曦姐这种人不能太多，若玄都观都是你和曦姐这样肆无忌惮积攒功德的人，玄都观立刻就会成为修行界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季长生点头：“也是，恐怕其他正道仙门也会坐不住。”
季长生心里有数，他虽然积攒功德符合玄都观的政治正确，但肯定不符合其他门派的政治正确。
没有人愿意当成别人修炼的养料。
虽然说只要你做一个好人，玄都观就没法把你当养料。但是当好人太难了，大多数人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这也是季长生不能留在玄都观的原因之一。
“观里罩不住我，也不敢大肆推广这种修炼模式。”
玉青青颔首：“其实幸好有玄黄功德塔，保证我们玄都观的防御天下无双，否则我们玄都观可能早就被灭了。太走极端的门派，无论是过于正义还是过于邪恶，在世界上都很难生存下去。”
“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这个道理季长生一直都懂。
“青青姐，其实我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
玉青青实话实说：“看出来了，你当然不会把你自己视为仇人。”
季长生：“……”
为什么对他有偏见的人那么多呢？
痛心。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题：“我并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这世间事，只要做的不太过分，我一般也不会主动插手。但有些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吃相过于难看，比如通天商会。哪怕他们能收敛一点，今天通天商会也不会血流成河。”
说到这里，季长生幽幽一叹：“仙术进步的太快了，让我们以为社会在进步。实际上并没有，我来到盛国，看到的还是一个充满了吃人和被吃的地方。”
玉青青面色微变：“长生，别深究这个问题，嬴皇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是啊，有些问题不能深究。以我一人之力，也很难做到澄清玉宇。”
季长生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心魔刀，微笑道：“幸好，我至少可以今夜在盛国可以为所欲为。天亮之后，玲珑剑令就未必维持的住了。”
玲珑仙子的禁令是不允许元婴境以上修士进入盛国。
在盛国之内晋升元婴，自然是不违背玲珑仙子剑令的。
但是晋升的是季长生和玉青青，全都是玄都观弟子，其他门派肯定坐不住。
而且季长生明摆着是要通杀全场。
这就坏规矩了。
除非玲珑仙子为了保他，要和全天下硬刚……话说回来，也确实能刚赢。
根据季长生现在搜集到的所有信息，他确认了一个很多人都早已经奉为圭臬的真理——玲珑仙子在这个世界真的天下无敌。
但是没有必要。
毕竟观主的安排是让季长生去天魔教。
而且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在飞升之前她把全世界都打服了也没用。除非把他们全打死，否则现在玲珑仙子有多嚣张，她飞升后玄都观就有多惨。
玲珑仙子当然不可能把他们全打死，玄都观有背景，其他大宗门也有背景。
所以季长生估计，自己为所欲为的时间，可能最多只剩下一天一夜，甚至只有这一夜。
玉青青无奈道：“原本玲珑仙子给了你一年的时间在盛国折腾，但是长生你实在是……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敢打赌，就算是玲珑仙子也想不到你现在已经晋升了元婴，这就不是人类能有的修炼速度。”
“其实还可以更快一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季长生在追求快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似乎要冲刷一下这黑暗的世界。
噗通！
任素琼漫步雨中，右手打着一把鲜红色的小伞，将雨夜全部隔绝在外。
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伞柄，雨水四处飞溅，企图围攻任素琼的通天商会金丹境高手立刻有三人栽倒在地。
主打一个潇洒飘逸。
季长生看到任素琼的画风，瞬间眼前一亮。
天可怜见，天魔教的功法他也修过不少，但每一个都是魔教特效爆炸，一看就不像是正道中人，导致季长生都不太想用天魔教功法。
毕竟他内心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年。
但是任素琼这种画风，就很符合季长生对于战斗和功法的要求。
“任仙子，你这伞是什么法宝？”
季长生一刀砍死一个筑基期的烂人，然后好奇的问了一下任素琼。
季长生晋升元婴后，让不少人心态崩溃，也让不少人开始发疯。
终于鼓起了反抗的勇气。
毕竟眼瞅着季长生越来越强，他们再等下去也是个死。
主要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季长生杀几个人渣，竟然真的能晋升元婴境。
这属实是太吓人了。
季长生其实挺不理解这群人的。
他刚开始动手的时候，这群人如果反抗，还有一成的成功可能性。
现在他都元婴了，这群人再反抗，成功几率最多也就是百分之一。
有一成成功率的时候他们不反抗，只剩下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他们开始反抗了。
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
话说回来，好像这世间很多人很多事，也都是如此。
不见棺材不落泪。
进了赌场的人，亏的越少越不甘心，只有亏到血本无归，才开始后悔。
季长生也懒得关心这群人的想法，他只想虚心学习任素琼的战斗方法。
任素琼解释道：“百魂伞，我杀金丹修士九十八名，元婴修士两名，炼成此伞。”
季长生好奇道：“为什么不炼百魂幡？”
任素琼有一说一：“百魂幡有点丑，不符合我的审美。”
季长生：“……”
其实也没那么丑。
但确实不太美。
而且百魂幡太吓人。
任素琼也是这样说的：“炼制百魂幡，到了你们正道的地盘不敢拿出来用。但百魂伞的话，没几个人认识。其实我也是按照百魂幡的炼制方法炼的百魂伞，最多就是将那两个元婴修士的人皮扒了下来做成了伞面而不是幡。”
“明白了。”
果然是魔教妖女。
但是这个思路值得学习。
百魂幡这东西，只要拿出来正道仙门立刻就会无条件动手。
所以做人还是得学会变通。
不过季长生的百魂幡……不对，是万魂幡已经练成了。
木已成舟，再给万魂幡进行“整容手术”代价太大。
还好，他会幻术。
任素琼看出了季长生对百魂伞有兴趣，这让她内心一喜。
这是增加季长生对于圣教归属感的好机会。
任素琼直接扔给季长生一把光秃秃的伞骨。
“任仙子，这是？”
“百魂伞的雏形，以人皮为伞面，人骨为支撑，人血为颜色。炼成此伞，同境界的神魂斗争中你会稳稳占据上风，威力和百魂幡不相上下。季长老若有意，今夜倒是炼成此伞的好时机。”
季长生眨了眨眼，爽快的收了下来：“多谢任仙子馈赠。”
任素琼微微一笑：“不值一提，你若是愿加入我圣教，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季长生是个人才。
很值钱。
现在任素琼已经完全认同了教主的看法。
所以拿出一个还未成型的法宝雏形，还是她用不上的炼器材料，任素琼并不心疼。
回到圣教之后，圣教自然会加倍补偿她的损失。
能借此拉到季长生的好感，在任素琼看来赚大了。
季长生也懒得客气。
他对重新炼制百魂伞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有了这个遮掩，他可以继续炼制万魂幡了。
瑶光罗幻之下，他说万魂幡是百魂伞，也没人能看穿。
不对，什么百魂伞？
他从来都不认识。
又是半个时辰后。
季长生左手持伞，右手持刀，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道路两旁，树枝之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季长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实力越强，盛国隐藏的魔教妖人就越是要来送死。
杀到最后，他手都有点麻了。
但是效果显著，实力晋升飞快。
以及……
“季长生真的入错行了。”任素琼看着在雨夜当中杀伐的季长生，眼神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他合该修我圣教功法，炼成百魂伞的时间竟然比我还快。”
“一派胡言。”
出言指责任素琼的是曹子铭。
虽然曹子铭知道任素琼现在是己方阵营的盟友，也知道自己不是任素琼的对手，但是出于对季师弟的回护之心，曹子铭还是大声斥责任素琼：“季师弟何时炼制过魔道法器？”
任素琼：“……”
她指着季长生手持的“百魂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曹子铭：“那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我们圣教法器？”
“当然不是。”曹子铭面色肃然，声音坚定，说出的话更是让任素琼目瞪口呆，深深感觉圣教急需人才。
“那是万民伞！”
轰！
任素琼和孟真真同时面露迷茫，大脑当中有雷霆炸响，开始宕机。
这价值拔的太高了。
她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魔教弟子，确实没有这种素养能随机应变到这种地步。
不过正道弟子有。
季长生听到了曹师兄的话，就赞赏的看了曹子铭一眼。
曹师兄有慧眼啊。
我就觉得“万魂幡”这个名字不行。
完全配不上我正道少侠的身份。
从今以后，就叫它“万民伞”了。
季长生手持万民伞，本着为万民请命的初心，继续自己的雨夜杀伐。
万民伞上，开始出现点点功德金光。
更是让季长生的身影和万民伞本身看上去正气浩然，功德无量！
……
天色微明，晨曦初露。
季长生终于收起了自己的万民伞。
但没收起自己海量的功德。
不仅如此，他有点控制不住。
“坏了，感觉我又要晋升了。”季长生担心道。
其他人：“……”
汝听，这是人言否？
“山下的功德也太好刷了。”季长生低声嘀咕道：“我这么干下去，不会在玲珑仙子飞升前先飞升吧？”
玉青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你放心，元婴境后面还有化神，化神境后面还有炼虚，炼虚境之后是合体，合体境后是大乘，大乘期后才是渡劫。玲珑仙子现如今是渡劫境巅峰，随时可以飞升成仙，你且还差的远呢。”玉青青吐槽道：“你走功德之路，境界越往上，需要的功德就越多，你以为功德有那么好积攒？”
季长生有一说一：“功德好像确实挺好积攒的。”
玉青青：“……”
别人说这话她会嗤之以鼻。
季长生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她看着季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感觉季长生今天就能把境界推升到元婴中期。
很离谱。
不过季长生觉得很正常。
“我说希望通天商会的人助我修行，他们实在是太客气了，对我的帮助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大。但这还不是他们的潜力极限，将那些迷途知返的执事们带上来。”
再次重申，季长生真的不是嗜杀之人。
他要的是功德，要的是盛国百姓安居乐业，盛国气运图腾化蛟为龙。
只要能帮他达到目的，季长生一个人不杀也是可以的。
只是通天商会不配合，季长生才无奈杀了很多人。
现在该杀的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罪不至死的。
季长生并没有一通乱杀，他将这群人留了下来还有大用。
呼啦啦一群人跪倒在季长生面前，很多都是通天商会在盛国的实权派，但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
季长生的“万民伞”和头顶绽放的功德金莲，让他们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季长生对于这些戴罪之人的态度十分和蔼。
“诸位，上天有好生之德。玲珑仙子也曾经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少人都眼角抽搐。
这话是玲珑仙子说的吗？
季长生表示不重要。
“你们都是戴罪之身，但是罪不至死。季某人替天行道，自然也不会滥杀无辜，所以我准备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多谢季长老。”
“季长老宅心仁厚。”
“季长老有大慈悲！”
“我们一定会季长老效死。”
不少人都激动了哭了出来。
这一夜的杀戮，将他们的胆子都吓破了。
他们竟然还能逃出生天，实在是意外之喜。
季长生缓缓点头：“很好，看来你们也都看清了我慈悲为怀的本质。不过让你们戴罪立功，不是为我效死，是弥补你们之前犯过的错。通天商会在盛国所有的灵石都没有转出去，你们应该有最高的处理权限吧？”
有几个人拼命的点头，生怕季长生认为他们没有用再将他们给杀了。
季长生对于他们的积极性十分满意。
“特别好，现在用到你们的时候到了。还活着的人，谁地位最高，起来回话。”
下一刻，站起来一个颤颤巍巍的中年男子。
“季长老，在下耿一贞，是晁云天的副手。不过晁云天是奕剑仙的弟子，所以在下并无实权。”
“原来如此。”
通天商会的资料在朝廷这边根本不是秘密。
谁该死谁不该死，魏忠贤早就查清楚了。
这个耿一贞的资料季长生看过，他当然也不干净，但是并没有做的太过分。
如他所言，实权不大，晁云天也不太看的上他。
之前他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这边过的很憋屈，但是现在这反而成了他的活命机会。
大喜大悲，莫过于此。
“耿一贞，以后你就是通天商会在盛国的会长了。不对，以后盛国没有通天商会，你就当通天钱庄的庄主吧。”
耿一贞内心一颤，但立刻道：“在下领命。”
只要不杀他，季长生说啥是啥。
“来，看你身体虚弱，先给你一颗补药。”
“你们也一样，今天晚上估计都被吓到了。本长老慈悲为怀，送你们一颗安神丹药。”
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季长生一如既往的老一套。
该死的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人，要收下的当狗。
他是需要这群人去做事的，但凡他们不好好给他当狗，季长生还真放心不下来。
在季长生“万民伞”和功德金莲的威慑下，所有人都默默服下了季长老给他们的补药。
然后不忘和季长生说一声谢谢。
季长生表示不客气。
“好了，我们继续说正事。耿一贞，我问你，通天商会库存的灵石，足够将盛国的福地价格全部打下去吗？”
耿一贞小心翼翼的开口：“要打到什么程度？”
季长生想了想，然后道：“盛国百姓正常工作五年的收入能买得起当地一套福地吧。”
白给是不现实的，那种模式持久不了。
但总要给人希望。
耿一贞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季长生要白给呢。
五年时间，绰绰有余。
为了更好的活命，耿一贞直接道：“季长老，三年的话以通天……钱庄现在的灵石也是能够推行下去的，而且还有富余。”
季长生：“……我踏马还是高估了你们的人性。”
耿一贞就当季长生是在骂晁云天和通天商会，拼命的争取表现机会：“季长老，其实福地最高的价格出自聚灵阵图，其次是朝廷。只要朝廷愿意配合，仙门愿意拿出聚灵阵图，福地甚至可以成为白菜价。”
顿了顿，耿一贞补充道：“通天钱庄还存着不少聚灵阵图，阵图这边不用担心。”
季长生看向姗姗来迟的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知道季长生的意思，点头道：“朝廷这边，陛下的意思是一切都听季长老的指示。”
都是陛下的意思。
太后娘娘也愈发有政治修养了，季长生很欣慰。
“那就三年吧，我只有一个要求，让盛国九成九的人只要能正常工作生活，就能生活的有质量。”
“季长老有大慈悲。”
“已经购买福地的散修和老百姓，也按照打下去后的价格把灵石退还给他们，有没有问题？”
耿一贞迅速计算了一下通天商会的库存，然后立刻道：“没有问题，还有富余。”
“……”
季长生看向玉青青。
“青青姐，我人是不是杀少了？”
玉青青无言以对。
但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
“剩下的灵石，娘娘你让陛下看着投入教育和医疗吧。教育代表未来，医疗代表生死。既然有足够的灵石，就不要让盛国的老百姓继续承受这些了。”
太后娘娘立刻点头：“季长老放心，陛下是明君，他一定会照做的。”
季长生问道：“青青姐，我把前面的事情做完，把最大的阻力杀的七七八八，玄都观后面能不能履行好监督的责任？”
玉青青郑重道：“我亲自监督。”
“好，该杀人的时候就杀。杀的多了，这些人就听话了。”
季长生抬头，此时正处于黎明之前。
晨光初露，天色马上破晓。
“魏忠贤。”
“卑职在。”
“通天商会的人该杀的都杀了，剩下那些为富不仁的和高居庙堂的就交给你了。去做吧，做得好，你要的都能得到。若是你滥杀无辜，我的手段你也清楚。给你一天时间，让我看到你的成果。”
“卑职明白。”
季长生当然不可能事必躬亲。
也不可能亲自动手除掉所有阻力。
他真正动手的对象还是通天商会。
普通人的事情，就交给普通人去解决。
现在的盛国，有季长生在背后支持，魏忠贤就足以横推那些魑魅魍魉了。
“都散了吧，迎接盛国新的一天。”
大概率，这也是他在玄都观的最后一天。
嬴红叶说可以帮他封锁两天消息。
但是盛国的消息一直传不出去，各大仙门自然会反应过来。
不过季长生没有在意这个。
该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季长生感应了一下头顶的功德金莲。
灼灼金光夺目，在与初阳争辉。
天色破晓。
盛国上空，一道虚幻的蛟龙忽然昂首嘶鸣。
所有人都抬头，下一刻，虚幻的气运图腾显化于联天水镜之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化蛟为龙！

第一百二十章 非我叛正道，乃正道叛我
“气运图腾化蛟为龙。”
“天道真是用各种手段在证明季长老是对的。”
“可惜了，天道只是天道，季长老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
盛国气运图腾的晋升，让无数人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季长老乃纯正的正道中人。
但他恐怕很快就会被正道所不容。
毕竟今天晚上，季长生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做的事也实在是太让人震惊。
玉青青看着盛国气运图腾的蜕变，眼神也有些异样。
“盛国气运竟然晋升这么快？”
季长生淡定道：“本来就很快，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就可以变的更好，但是说话算数的那群人，一直都不愿意做很简单的事情。”
玉青青沉默。
“高阁垂裳调鼎时，可怜天下有微词。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季长生微笑：“总有那些人哭的时候。”
“长生，你先别关心别人了。”嬴红叶走了过来，面色凝重：“我父皇刚刚给我发了消息。”
季长生瞬间反应过来：“盛国和外界恢复联系了？”
否则的话，嬴红叶不会收到她父亲的消息。
果然，就在此时，很多人身上都清光闪烁。
传音符在密密麻麻的亮起。
很显然，嬴红叶的技术封锁已经失效。
嬴红叶解释道：“是从外面被打破的，陆杏珍没有和通天商会的会长联系，引起了通天商会的怀疑。然后派人来盛国查探，发现了我的手段。幸好有玲珑仙子的禁令在，否则我们连这一夜的时间都没有。”
季长生并不诧异。
这个在他的意料之中。
各大仙门的确没理由反应过来能预知季长生在仙门调查组到盛国第一天就反客为主悍然动手，这个真的不科学。
但是陆杏珍他们五个来到了盛国却突然失联，都不和家里报个平安，这显然也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陆杏珍和晁云天真的死了。
杜宗升也死了。
这样的天骄弟子都是有命魂灯留存的，他们一旦身死，他们所属的势力很快就能发现。
只不过大组织就是大组织。
季长生反应过来一件事并加以行动，可能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大组织即便发现不对劲，想要弄清楚至少也需要一夜的时间，这还是超常发挥的情况下。
但凡出事的陆杏珍不是通天商会会长的女儿，这一夜恐怕都没人会调查。
不过仙门调查组的五个核心成员都是各大势力的宝贝。
所以各大仙门都坐不住了。
其他人也陆续收到了消息。
曹子铭皱眉道：“季师弟，我老师现如今就在盛国边境外，还好他是因为担心我来的。但根据老师所言，丹青阁内现在因为杜宗升之死已经高层集体震动。”
杜宗升是丹青阁基本内定的少阁主，年轻一代的扛旗人物。
突然命魂灯熄灭，差点把看守命魂灯的丹青阁长老给吓死。
丹青阁连夜联系杜宗升，结果也没联系上。
丹青阁当然会高层震动。
盛佳妍弱弱开口：“我师尊也来了。”
她一个观音殿当代行走连夜失联，盛国被莫名封锁，观音殿反应过来之后，自然也有些坐不住。
普通弟子可以当耗材，天骄弟子是不能随便放弃的。
玉青青走到一旁，拿起传音符和玄都观联系了一下。
随后面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片刻后，玉青青走回季长生身边提醒道：“奕剑仙亲自去了玄都观，观主现在正在招待他。”
季长生挑眉：“看来通天商会真的坐不住了，玲珑仙子呢？”
“闭关中。”玉青青道：“暂无出关消息。”
季长生点了点头。
玲珑仙子不出关，那玲珑仙子的禁令就没有人敢轻易打破。
盛国与外界被切断联系未必会出事。
但是你触犯玲珑仙子的禁令，就肯定会出事。
“不过通天商会肯定会逼玲珑仙子出关，据说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现如今正在丹青阁，稍后也会去玄都观。”玉青青提醒道：“长生，陆杏珍和晁云天已经死了，通天商会有足够的理由反应激烈。玲珑仙子要是讲道理的话，禁令也必须要撤销。”
季长生点头：“我明白。”
就在季长生和玉青青说话的功夫，他的传音符也亮了起来。
合欢圣女：“你把盛国封锁了？你是不是在盛国大开杀戒？”
合欢圣女：“？？？陆杏珍死了？”
合欢圣女：“？？？杜宗升也被你弄死了？”
合欢圣女：“我挺有文化的，但我现在只想对你说两个字——牛逼！”
合欢圣女：“认真和你说，我有点罩不住你了……通天商会和丹青阁都要疯，我要是你就赶紧去抱玲珑的大腿。”
……
季长生扫了一眼合欢圣女给他的留言，没有回复。
这次的事情确实不是合欢圣女可以解决的。
他看向观主的留言。
观主：“盛国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和外界切断了联系？你让嬴红叶干的？”
观主：“你把晁云天杀了？陆杏珍也杀了？”
观主：“不是说好给你一年的时间折腾吗？你这么快着急去投胎？”
观主：“你杀人就杀人，屏蔽联天水镜不会吗？我都不好替你洗。”
观主：“奕剑仙来兴师问罪了，你做好准备。”
观主：“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师姐，师姐人傻了，嫦曦也傻了。和你比起来，嫦曦简直是个正常人。”
观主：“做好心理准备，白天各大仙门都会齐聚盛国境外。有师姐的禁令在，没有人敢直接闯进去，但你杀的人太多了，师姐的禁令肯定会撤销，你需要我给你争取多久的时间？”
很显然，玲珑仙子的闭关时间是可以灵活变动的。
要是季长生还没有彻底镇压盛国的局面，那玲珑仙子就会继续闭关，玲珑剑令一直在，其他门派不服气也只能憋着。
但是那样的话，就是帮玄都观招灾惹祸。
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总有反噬的时候。
虽然玄都观有玄黄功德塔在，基本不存在被攻破山门的危险，但是有天下无敌的实力不代表一定要和天下为敌。
季长生感受到了观主对他的回护之心，内心一暖。
虽然观主是个老银币，但是对他着实不错，有事是真罩着他。
季长生迅速回复道：“不用争取时间，但观主你注意观察余老魔的动向。等余老魔亲至后，再取消玲珑仙子的禁令。”
季长生还是想活着的。
玲珑仙子没办法在明面上罩着他，那自然要找他的便宜父亲。
玲珑仙子不出，余老魔表示我也不是针对谁，通天商会在坐的诸位全是垃圾。
观主明显有些震惊：“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控制住盛国的局面了？”
季长生实话实说：“嗯，该杀的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我已经晋升元婴，盛国的气运图腾也已经化蛟为龙。观主，把我的名字列在玄都观真传弟子名册上吧。”
季长生不忘初心。
观主给他的真传试炼就是让他将盛国的气运图腾化蛟为龙，增强人族整体的气运。
季长生做到了。
观主：“……长生，你难道真是长生大帝？”
观主不愿意相信季长生能天才到这种地步。
主要是没见过这种妖孽。
玲珑仙子也没有这么离谱。
所以，难道最不可能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季长生：“观主，真不容易，你终于看清了真相了。”
观主：“……”
……
“观主？”
“慕观主？”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奕剑仙坐在观主对面，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之前被季长生当众打脸，后来又投靠合欢圣女，已经让奕剑仙十分不爽。
现在晁云天被杀，陆杏珍身死，更是让奕剑仙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玄都观区区一个年轻弟子就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季长生现在就敢杀会长的女儿，以后会杀谁？
他简直不敢想象。
此风不可长。
所以，他出现在了玄都观。
观主此前自然是和季长生在交流。
实际上，观主根本懒得搭理奕剑仙。
季长生突然动手，不止是通天商会懵了，观主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很多事情，观主都没来得及安排。
但是季长生已经把进度推进到了这里，观主也只能跟着季长生的节奏走。
按照季长生定好的节奏，他在盛国关门打狗，观主在外面……就要拿奕剑仙刷声望了。
回过神来的观主听到奕剑仙的质问，面色不变，只是淡然的解释道：“天机道兄稍安勿躁，我正在联系门下弟子玉青青，询问盛国到底发生了何事。”
奕剑仙道：“打破嬴国余孽的信息封锁后，联天水镜的投影画面已经实时共享到了通天商会总部。慕观主若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我更加清楚。”
奕剑仙说完，就放出了联天水镜的投影。
观主心头一动，直接将投影投放在了整个玄都观的半空。
奕剑仙微微皱眉，但没有阻止。
昨天夜里盛国发生的事情，对于通天商会的影响自然十分负面。
但是通天商会要报复，就必须要让世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他们捂不住。
联天水镜覆盖了整个盛国，他们就算不自己放出投影，事后其他人也自然会放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要是玲珑仙子不准提一件事，那是有可能成功的。
但通天商会没有这种能量。
所以他们不如躺平，趁早接受现实。
哪怕季长生连杀晁云天和陆杏珍，外加踏破了他们在盛国的分会总部，他们也只能通过对等报复来重拾威严。
其他办法，他们没那本事。
玄都观弟子迅速被天空当中的投影所吸引。
“这是什么？”
“季长生。”
“好家伙，季长生一如既往的是那个猛男啊。”
“不，他更猛了。”
“这……杀的确实痛快，但麻烦了啊。”
玄都观弟子数量算不上特别多，但基本上都是精英。
观主清洗过后，被白家掺沙子进来的现在都已经靠边站，还留下来的是精英当中的精英。
他们迅速看清了局面。
季长生肯定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功德金莲的盛放说明了一切。
但是……
杀的实在是太猛了。
八脉脉主看的都有点傻眼。
他们本来看到季长生在盛国主持公道，还十分感兴趣，甚至为玄都观培养出了季长生这样的弟子感到欣慰。
但欣慰之情很快就转为目瞪口呆：
“我当初就看好季长生这小家伙，认定他非池中之物……但我还是低估了他。”
“嫦曦和他比起来，实在是太低调了。”
“踏破通天商会，剑斩金丹第一人，似乎还控制了观音殿当代行走。此子有玲珑之姿，给他五百年时间，我看好他成为第二个玲珑。”
“你确定他用得着五百年？他从筑基到元婴，一共才用了多久？”
“这小家伙猛的我都害怕，我是很欣赏他的，但我感觉我罩不住啊。”
“快去请玲珑师姐出关。”
“……他杀了玲珑的相公。”
“……”
……
“报，丹青阁阁主、通天商会会长前来拜山！”
半空当中，相继浮现出丹青阁阁主江士毅以及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的信物。
玄都观弟子面面相觑。
很显然，季长生杀的痛快，但后患已经来了。
观主此时自然也已经意识到麻烦的上门。
他深深的看了奕剑仙一眼，脸上浮现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天机道兄，通天商会真是倾巢而出啊，就不怕我们玄都观将你和陆会长都留在山上吗？”
观主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吓人的话。
奕剑仙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玄都观如果动手，他和陆永晖十死无生。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沉声道：“慕观主说笑了，玄都观乃正道魁首。我们通天商会遭遇不公平待遇，正需要玄都观为我们主持公道。”
“的确，我们玄都观乃正道魁首。”
观主点了点头。
内心多少有些不甘。
师姐飞升在即，他但凡有师姐的实力……不，他但凡有余老魔的实力，今天都敢直接掀桌，把季长生保下来。
可惜，他确实没有那个把握能在掀桌后以绝对的实力稳住局面。
师姐去后，他必须要为玄都观的大局考虑。
所以季长生在他这儿，不能只当成一个需要他庇护的弟子，而要当成一个有用的帮手。
这让观主内心深处感觉到了耻辱。
玉玲珑将他视为传人，对他悉心培养，从不需要他去冒这种险。
而他将季长生视为玄都观下一代传人，却需要传人去经受这种磨炼。
这对于那些有责任感的人来说，并不是容易接受的事情。
这份耻辱，只能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找回来。
观主再次深深的看了奕剑仙一眼，然后起身向外迎去。
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不算什么，明面上的实力还不如奕剑仙，并不被他放在眼中。
但是丹青阁阁主江士毅，是玉玲珑也尊敬的盟友，以一己之力中兴丹青阁，在修行界的地位和声望此时都还要高他一筹，他必须要给足江士毅面子。
一炷香时间后。
玄都观山顶高人汇聚。
十数位玄都观长老纷纷出山，聚集在一起，同观主、江士毅、奕剑仙、陆永晖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盛国的传送阵。
与此同时，天下各处，都有大能亦或者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消息灵通者赶往盛国。
季长生这一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
……
天魔教。
“大哥，你确定要去吗？”
余老魔点了点头：“长生把事情搞的太大了，我要是不去，长生和素琼恐怕都要交代在盛国。”
余继道担忧道：“长生确实捅破了天，但是大哥你这一去，遇到了玉玲珑怎么办？”
余老魔强自镇定：“二十年前我能从玉玲珑手下逃脱，二十年过去，我实力愈发精进，难道还不能自保？”
余继道是很相信自家大哥实力的。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大哥输过——除了被玉玲珑打的屁滚尿流的那一次。
余继道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大哥，上次你是在咱们圣教山门之外和玉玲珑交的手，所以才……战略性撤退到了总坛，开启了护山大阵。盛国那边距离咱们圣教太远了，万一玉玲珑也有所突破，不得不防啊。”
说白了，上次但凡不是在天魔教家门口打的，余老魔的命也交代了。
玉玲珑不是杀不死余老魔，是不想为了杀余老魔就直接强闯天魔教总坛，面对天魔教所有的隐藏力量。
这要是去了盛国，余老魔的主场优势直接消失。
余继道很担心自家大哥的生命安全。
余老魔自己也有点担心。
但是……
“长生是现在我唯一的孩子，而且还那么成器。”余老魔坚定了自己的道心：“无论如何，不能放弃长生。哪怕我再生一个，能有长生一半才情手段吗？”
余继道想了想季长生那些让他也“惊为天人”的操作，果断摇头：“很难，长生是唯一让我看到了大哥风采的人。”
“所以，长生必须要活着，至于玉玲珑那边……”
余老魔对上玉玲珑，的确没把握。
“你去私下联络一下慕仙。”
“联络慕仙？”
“嗯，告诉他我可以暗中配合玄都观吞并通天商会，事后圣教只拿两成。”余老魔沉声道：“玉玲珑天下无敌，但她飞升在即，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走后玄都观的未来。现在和我合作，对玄都观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慕仙不会拒绝。”
“大哥说的是，我马上去办。”
“去吧，我也准备动身，嗯？黄泉宗那边好像有异动？好重的死气？”
余老魔忽然看向远方。
……
玄都观，玄黄功德塔轻轻颤动了一下。
玉玲珑从清修中睁开了双眼，同样看向了远方。
黄泉宗山门，三途河的方向。
片刻后，玉玲珑双眼当中剑气闪烁，杀意逐渐沸腾：“鬼仙下界，三途入海，简直找死！”
……
黄泉宗。
黄泉大帝看着面前的神秘强者，白色的面具之下尽是冷汗。
“阁下是谁？”
“截教门下，一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炼气士，你可以称我为鬼道人。”
黄泉大帝内心一颤。
“您就是通天商会背后的强者？您来自哪里？”
“自然是洪荒仙界，吾下界之前，曾去白虎岭见过尸魔。”
“鬼道人”扔出一道法旨，黄泉大帝接过，立刻感应到了尸魔的气息。
尸魔便是黄泉宗创始人，又号“白骨夫人”。
黄泉大帝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境。
他知道自己牵扯到了更高端的博弈当中。
按理来说，“鬼道人”既然来自洪荒仙界，也应该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但事实上并没有。
“祖师法旨，我自当从命。但阁下当知，三途河中的黄泉死气一旦汇入这个世界的大海，将会对天地灵气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黄泉大帝提醒道：“若是持续让黄泉死气倒灌，影响此方世界的水质进而影响此方世界的灵气，也许这个世界会逐渐变成亡者的世界，不再适合修行，甚至凡人的寿命都会减半乃至更多。”
“鬼道人”的语气似笑非笑：“黄泉死气取代天地灵气，对黄泉宗弟子来说自然会更加适合修行。黄泉宗也会取代天魔教的地位，这不是很好吗？”
黄泉大帝：“……”
理论上是很好的。
但实操起来，这样做会引发众怒。
别的不说，玉玲珑和余老魔都不会容忍这件事。
但“鬼道人”下界，应该也是为了挡住这两个人。
“我明白了。”黄泉大帝当然不是蠢货，他迅速明悟了“鬼道人”的想法：“黄泉死气一旦入海，污染天地灵气，魔道阵营自然是我黄泉宗受益最多。而天地灵气被污染，修行者将很难直接借助天地灵气修炼，灵石的价值就会扶摇直上。普天之下，通天商会灵石最多！”
这个“鬼道人”是通天商会真正的主人，祂这样做，是在牺牲整个世界的利益，换取通天商会和黄泉宗的壮大。
黄泉大帝无法从利益角度指责“鬼道人”，他只能尽力提醒：“这样做有大因果，恐怕会被群起而攻之。其他宗门在洪荒仙界也各有传承，不会坐视不理。”
“鬼道人”平静道：“洪荒仙界都乱了，谁还顾得上他们？本座此来，便是将此方世界变成亡者的乐园。唯有加入通天商会，方可继续修行，求得一线生机！”
……
半个时辰后。
盛国边境。
季长生站在盛国境内，直面兴师问罪的各大仙门。
来的大多都是真正的大佬。
不过季长生没搭理他们。
玲珑剑令一天不取消，这群人也只敢站在边境线外面试图用眼神杀死他，对他毫无威胁。
而是否取消玲珑剑令，何时取消玲珑剑令，一切都取决于观主手中的那枚玉剑。
季长生向观主行礼：“弟子见过观主。”
观主的神情和语气都有些复杂。
“长生，你……唉……长生，通天商会和丹青阁都在质问你为何在盛国大开杀戒，你可有说法？”
观主给了季长生自辩的机会。
就算季长生要去魔教，也要是被通天商会逼迫的，不能是季长生本人的错，也不能是玄都观的错。
季长生自然明白观主的意思。
这是他和观主早就写好的剧本，虽然时间线被季长生直接加速了，他们都没来得及排练，但季长生的随机应变能力很强。
尤其是他已经得到任素琼的确认，余老魔就潜伏在附近，这让季长生的内心更加安稳。
有便宜父亲在，这群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所以季长生根本不解释，直接开始向观主汇报工作：
“观主，弟子奉命下山，前往盛国行善积德，为盛国百姓谋福祉，助盛国气运化蛟为龙，壮我人族气运。”
季长生释放出自己的功德异象。
功德金莲在他头顶徐徐绽放，金光环绕，无声的诉说了一切。
季长生微笑道：“观主，弟子奉命下山行善积德，可有做到？”
观主点头，声传四野：“功德金莲在上，你做的很好。”
季长生大手一挥，天空之中四处都出现盛国百姓鞭炮齐鸣的场景。
盛国朝廷并通天商会一行人，正在有条不紊给他们的发放灵石。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在绽放笑颜。
“弟子奉命来到盛国，为盛国百姓谋福祉，弟子可有做到？”
观主继续点头：“长生，你做的真的很好。”
季长生再次大袖一拂，一只五爪金龙，此刻正在云雾之中舒展身体。
正是盛国的气运图腾，此时已经正式化蛟为龙。
“弟子来盛国后，不忘师门命令，行善积德，斩妖除魔，助盛国气运图腾化蛟为龙，请观主验收！”
观主肃然道：“龙生五爪，盛国气运蒸蒸日上，你于盛国有中兴之功。”
季长生头顶出现一尊缩小版的小长生，呈打坐状，正在凝神修炼，功德金光环绕，元婴境界一展无遗。
“弟子在盛国积攒功德金莲，借助功德之气晋升元婴境，全程都被盛国百姓亲眼目睹。请问观主，弟子可有给玄都观丢脸？”
观主深吸了一口气：“玄都观以你为傲。”
“弟子可有完成玄都观的任务？”
“超额完成。”
“弟子可有做错事？杀错人？”
观主沉默。
“弟子行善积德，功德凝婴，俯仰无愧天地，正道仙门却兴师问罪，观主可有何教我？”
观主继续沉默。
玄都观弟子、长老，尽皆双拳紧握，面露义愤。
季长生对观主再次认真行弟子之礼：“玄都观于我有传道授业解惑之恩，季长生铭感五内，永世不忘。弟子谨记玄都观教导，下山后斩妖除魔，行善积德，未曾丢过玄都观的脸面。今弟子未曾做错任何事，未曾杀错任何人，正道仙门却要以此杀我，弟子不敢从命。”
季长生起身，迎着所有人的注视，为自己进行了终极洗白：“非我叛正道，乃正道叛我！”
第二卷 我，魔教少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圣教少主归位
“非我叛正道，乃正道叛我！”
不夸张的说，季长生这一句话，不仅传到了千家万户，也传到了很多人心中。
有那么一瞬间，观主想提剑把奕剑仙给砍死。
但他迅速意识到，他不是师姐，他做不到。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因太弱放弃了计划。
观主只能控制住自己激愤的心情。
不止是玄都观弟子，但凡稍微有点是非观念的人，在听完了刚才季长生的自白后，都认为季长生说的有道理。
他并没有背叛正道。
越是内心有良知的人，越能理解季长生的“背叛”。
洗白效果完美。
甚至超出预料的完美。
曹子铭听到季师弟这句话，差点就控制不住的越众而出，为季师弟辩白。
被嬴红叶一把拉住了，低声道：“曹师兄，别作死，还没到你表演的时候。现在的舞台太高端了，你玩不来。”
季长生能在这么多大能面前秀操作，主要是因为各大仙门本来就是奔着对季长生兴师问罪来的。
曹子铭还太弱了，在大佬眼中没他的戏份。
曹子铭不甘心道：“季师弟说的没错，他并没有背叛正道，是正道背叛了他，我要和季师弟站在一起。”
嬴红叶瞪了曹子铭一眼：“刚夸你进步了，怎么又开始回去了？你是留在丹青阁对长生作用大，还是现在给长生说两句话对长生作用大？”
曹子铭：“……”
嬴红叶低声提醒道：“长生都把杜宗升给弄死了，我们再暗中帮一下你，丹青阁少阁主就有五成机会是你的。等你执掌了丹青阁大权，才能帮长生更多。”
“但长生如果被玄都观驱逐出去……”
曹子铭有些担心。
季长生没有和嬴红叶以及曹子铭说自己的全部计划。
只和玉青青说了。
主要是他需要玉青青配合。
而且他怀疑他不说，玉青青也知道。
嬴红叶其实也可以说，对嬴红叶的能力和智商季长生是相信的，只是季长生没来得及。
他实在是太忙了……
至于曹师兄，虽然进步很快，但毕竟进步的时间太短。
季长生是想等曹师兄的心智再稳定一下。
嬴红叶其实也有点担心季长生的安危。
不过她更了解这个狗男人，所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长生如果要从道德上绑死玄都观，以功德金莲的盛放，玄都观是能保下长生的，否则宗门凝聚力就没有了。”嬴红叶沉声道。
曹子铭点头。
玄都观必须认功德金莲。
季长生如果咬死了用功德金莲傍身，那除非玄都观当着全天下扇自己耳光，承认玄都观一直以来的追求有问题。否则哪怕和其他宗门为敌，玄都观也得将季长生保下来。
要不然宗门内部立刻就会离心离德。
季长生这样凝结了功德金莲的弟子宗门都不保，其他弟子如何还能甘心为宗门效死？
嬴红叶眼神逐渐了然：“所以，长生是故意要让玄都观驱逐他。”
曹子铭内心再次被感动：“季师弟实在是太伟大了，他这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正义之举连累玄都观。”
嬴红叶：“……”
无语的看向曹师兄。
她怎么觉得长生是想抱余老魔的大腿呢？
现在玲珑仙子还没有飞升，那玄都观当然是最强的大腿。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玲珑仙子飞升在即，下一个最强的大腿正是余老魔。
以长生的行事风格，现在想转投余老魔十分合理。
而且长生也确实很适合天魔教。
曹师兄最近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一到长生的问题上就自动美化他？
难道这就是舔狗的力量？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嫦曦从天而降。
她原本是在山上闭关的。
经过季长生点拨，她又恢复了一些太阴星君的记忆，咳咳。
当场境界就来了个小突破。
至于她现在的实力……反正季长生是看不出来。
季长生把事情闹的太大了，李嫦曦闭关都闭不清净。
最初接到观主的消息，李嫦曦差点走火入魔，一度以为观主是在害她。
当她确认这一切真的是季长生干出来的，李嫦曦直接无言以对。
这些年轻的大罗实在是太厉害了。
真就是杀出一条通天大道啊。
想当年她们这些老牌大罗还知道讲些人情世故呢。
在自家师弟身上，李嫦曦看到了自己已经有些懈怠的大罗之心。
效率太低了。
师弟的境界都快追上来了。
李嫦曦迅速稳固了一下境界，然后也追到了盛国。
“你别告诉我你要退出玄都观？”李嫦曦皱眉道：“我不允许。”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心道师姐你演技还挺好的。
李嫦曦和季长生回了一个眼神，意思是那当然，否则我一个正常人能让那么多人都以为我是精神病吗？
都是演出来的啊。
我精神很正常。
通过眼神交换了意思，季长生正准备开口，却被另一个人打断：“怎么？李脉主要包庇季长生这个杀人凶手不成？”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
季长生不认识。
李嫦曦定睛看了两眼，有点眼熟，不过也没想起来是谁，所以奇怪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你……”
中年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不和一个精神病计较。
主要也是不敢计较。
作为当世之中唯一一个得到了玲珑仙子特批的杀人执照的精神病患者，李嫦曦的地位是很特殊的。
用玲珑仙子的话说，嫦曦精神有问题，难道你还要和她计较？
玲珑仙子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能怎么办？
有些人倒不怕和李嫦曦计较，他们怕玲珑仙子和他们计较。
中年女人也怕。
她只能自报家门：“晁云天是我儿。”
李嫦曦和季长生一起恍然。
杀子之仇啊。
那确实不共戴天了。
李嫦曦迅速道：“你上一句话说的什么？”
中年女人：“……李脉主要包庇季长生这个杀人凶手不成？”
李嫦曦正色道：“我当然不会包庇杀人凶手。”
中年女人包括通天商会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嫦曦要真是死保季长生，还真不好处理。
但李嫦曦下一句话，让他们直接人麻了：“但我师弟杀的能叫人吗？那叫畜牲。”
“李嫦曦，你不要太过分。”
中年女人彻底愤怒了。
“别人怕你，是怕你后面的玲珑仙子。我儿都死了，你以为我还怕你？”
李嫦曦冷笑一声，月牙刃幻化而出就准备动手。
“我看你已经入魔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季长生再次确认，自己和师姐是上辈子的缘分。
不过李嫦曦的月牙刃最终还是没挥出去。
被其他脉主死死的拦住了。
奕剑仙也沉声开口：“慕观主，小儿辈的胡闹够了吧？”
以他的资历，和季长生包括李嫦曦计较都有失身份。
所以他直接和观主对话。
“《仙门公约》乃是各大仙门一同制定的，玄都观当初也是制定者之一。慕观主，玄都观不会带头违反仙门公约吧？”
此次说话的是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
比起之前情绪激烈到失态的中年女人，陆永晖的情绪相对来说还比较稳定。
因为他还有其他孩子。
晁云天是晁家这一代的独生子。
尽管如此，陆永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被季长生杀了。
陆杏珍的修炼天赋不在他之下。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陆永晖继续开口：“杜宗升乃丹青阁金丹境第一人，杏珍和云天同样是我们通天商会的佼佼者，他们在日后都本应成为正道仙门的中流砥柱，却全都被季长生不教而诛。慕观主，季长生现在就敢杀他们，未来他敢杀谁，本座简直不敢想。”
陆永晖一句话，勾起了其他人忌惮的心思。
玄都观本就天下第一。
出了一个天下无敌的玉玲珑，压的全天下上百年抬不起头来。
所有人都想把玄都观掀下王座，只是他们做不到而已。
但玉玲珑马上就要飞升了。
慕仙明显资历实力都还差一点。
玄都观威压天下的苦日子即将结束。
这时候要是再出一个玉玲珑，谁能接受？
陆永晖此言，直接洞悉了人性的弱点。
立刻就有人开口附和：
“陆会长说的不错，哪怕他们真的该死，也应该由各大仙门调查后再行审判。”
“不教而诛，乃是魔教作风。”
“诸位，玄都观向来以身作则，肯定不会包庇穷凶极恶之徒。”
……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有批判季长生的，有道德绑架玄都观的，更多的则是直接拉偏架的。
这让季长生对玄都观的生态位有了更多的了解。
玄都观的确天下无敌。
但天下第一有多风光，就有多遭人记恨。
玄黄功德塔防御确实无敌，但这只能让玄都观立于不败之地。
能让这群人一直敢怒不敢言，哪怕是现在都只敢侧面玩道德绑架，是玲珑仙子的功劳。
玄黄功德塔是镇山的，玲珑仙剑和玉拂尘才是玄都观在山下的威慑力。
婆婆大人是真的威武。
观主，你得加油啊。
观主面色阴晴不定。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耻辱。
权力是权力，实力是实力。
你实力不够，哪怕当了天下第一大势力的掌教，一样会被人鄙视。
观主知道若是师姐在这里，这群人没有一个敢说屁话。
只是因为在这里的是他，所以这群人才敢阴阳怪气。
但师姐总有走的那一天，他早晚得自己支棱起来。
此时，盛国内发生的事情，替观主解了围。
“请诸位仙人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季长老。”
“此乃盛国万民请愿书，盛国上下所有人都愿为季长老作证。”
“季长老为国为民，不惜此身。若季长老出事，盛国从今以后还有何人敢伸张正义？请仙人三思。”
……
季长生没有安排盛国百姓当群演。
所以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些百姓以及所谓的万民请愿书，他也是懵逼的。
不过季长生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狠狠的瞪了站在百姓身前的太后娘娘和魏忠贤一眼。
肯定是这两人搞出来的。
各大仙门齐至，他们有点慌了。
季长生如果出了事，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安排了这一出。
“将百姓们带回去，万民书收起来。”季长生沉声道：“不要把盛国百姓牵扯进来，这不是你们能解决的事情。”
太后娘娘罕见的违背了主人的旨意。
“季长老，您为盛国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我们也要为您做些事。”
主人要是出了问题，我怎么母仪天下。
太后娘娘也是豁出去了。
她体内可还有主人的“补药”呢。
所以她比季长生自己都更关心季长生的处境。
季长生再次瞪了太后一眼。
“没用的，回去吧。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正道仙门来说，盛国百姓的意愿他们何时在乎过？”
季长生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大概也只有玄都观和丹青阁是在乎的，可惜，在很多人眼中，所有盛国老百姓的欢颜加起来，也不如通天商会会长女儿的性命更重要。”
这是实话。
甚至太后娘娘和魏忠贤内心多少都是这样认为的。
季长生也懒得去改变他们的观念。
他拂了拂袖，展现了元婴修士的控制力，直接将这群普通人送回了最近的城池，让他们远离这边的“神仙打架”。
然后季长生对观主解释道：“观主，弟子此来盛国，秉持着一个初心——神仙打架，莫让凡人遭殃，而是要让凡人在神仙的竞争中得到更多的好处。此次请愿并非弟子安排，我还没有那么蠢，会认为正道高人们会在乎所谓百姓的想法。”
说到最后，季长生的语气又讥讽起来。
不过无人反驳。
大家都相信季长生不会这么蠢。
观主更是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此乃盛国百姓自发而成，自然与你无关。”
季长生向观主致谢，然后继续道：“我读史书，上下千年，得出一个结论——人亡政息！”
观主沉默。
他知道这是实话。
未来大概率也还是这样。
一切历史都会是当代史，甚至是未来史。
“我来到盛国后，斩妖除魔，行善积德，做了不少事。盛国气运图腾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我即将离开，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些。”
季长生看向观主，认真道：“我走后，肯定会有人反攻倒算。我从不高估某些正道仙门，哪怕是我发到盛国百姓手中本就属于他们的灵石，那些正道仙门都有可能重新抢回来。盛国名义上受玄都观庇佑，弟子斗胆请求，玄都观能否在弟子走后，认真庇护盛国，监督执行现如今的新政。”
观主动容：“长生，你放心。盛国气运图腾化蛟为龙，说明盛国现如今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谁若是敢在你走后乱折腾，我必杀他。”
没有人表示反对。
很多人虽然想找玄都观的麻烦，但为了一个盛国不值得。
尤其是盛国的气运图腾已经化蛟为龙，因为这种事情和玄都观为敌，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正道仙门，是要讲明面上道义的。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弟子代盛国百姓，谢观主庇护，谢玄都观庇护。”
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定了这件事，那盛国后边基本就没有大佬敢插手了。至于一些宵小之辈，玄都观也不放在眼里。
问题肯定还是会有，不过前途已经无限光明。
季长生也算是对自己、对盛国有了一个交代。
他来盛国一趟，不是过把瘾就走。功德虽然到手，但事情也一样要做。
总是要留下一些东西。
而且只要后续盛国的发展蒸蒸日上，他的功德还会源源不断的增加。
这并不是一锤子买卖。
所以他才整了这一出。
季长生的阅历比一般人丰富，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影视剧里，他都见过很多充满正义感的大侠在帮弱势群体伸张正义，但大部分大侠都只会伸张正义，没有善后的意识。
很多大侠以为在明面上找回公道就算完事了。
按照季长生的所见所闻，这样做的话等这些大侠走后，他们帮助的弱势群体遭到的报复只会更大。
只有把善后工作安排好，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红叶，你上前来。”
嬴红叶不知道季长生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上前。
季长生解释道：“红叶是听我的吩咐，用嬴国的技术封锁了盛国和外界的联系。此皆我之事，与红叶无关。尔等若要寻仇，直接奔着我来。观主，江阁主，红叶虽出身嬴国，但先拜入玄都观，又去丹青阁交流学习，两位应该可以庇护红叶不受报复吧？”
观主点头。
江士毅也颔首道：“未曾听闻红叶犯过什么事，丹青阁自然会对她和其他弟子一视同仁。”
另一侧。
匆匆赶来的嬴三世十分感慨：“这小家伙对红叶真是情深义重，这个女婿我认了。”
“陛下，我们要保住季长生吗？”
嬴三世无奈道：“我倒是想保，没那个能力啊。”
“那红叶公主恐怕会很伤心的。”
“再看看，如果玄都观要保，我们也一起出手。不仅是红叶的问题，我观此子合该为我嬴国子民。以他的功绩，要是在嬴国，我甚至愿意封他一个王位。”
嬴三世相中了这个女婿。
是个人才。
难能可贵的是不推卸责任，很有担当。
女儿交给这样的男人，他放心。
季长生不知道自己无意当中刷了便宜岳父的印象分。
帮嬴红叶摘清楚后，季长生继续为下一个人洗白。
“青青姐，到你了。”
玉青青不用季长生洗白。
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和季长生拥抱了一下，随后就顺利离开了盛国。
留下一句让季长生和其他人都无言以对的话：
“我姓玉！”
事实证明，姓玉真的很了不起。
通天商会的人一个字都不敢讲。
丹青阁的人也保持沉默。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改姓。
可惜，这不现实。
所以他只能以季长生的身份继续。
“妍郡主，你上前来。”
盛佳妍也走到人前。
观音殿一位女尼看到盛佳妍后，神情明显波动了一下。
昨天晚上联天投影已经公开，盛佳妍是站在季长生这边的，这让观音殿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
“不知哪位是观音殿的高人？”
女尼越众而出。
“贫尼念空，佳妍是我弟子。”
“见过念空师太。”季长生行礼后，开始给自己的另一个“欢奴”洗白：“念空师太，妍郡主对晁云天动手，一切都是我的意思，她是被我的毒药控制了。”
念空师太并没有生气，反而神情一缓，对季长生的好感大增。
虽然季长生控制了她的徒弟，但是很显然，季长生这是在救盛佳妍。
否则陆杏珍的下场就是盛佳妍的前车之鉴。
而且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明了这件事，观音殿就可以顺势将盛佳妍摘出来。
也可以消弭观音殿和通天商会潜在的矛盾。
所以尽管季长生给她们观音殿的弟子下了毒，但是念空师太这一刻很想给季长生说一句“谢谢”。
也就是她修行多年，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季长生拿出一粒“解药”。
提前备好的糖丸。
一记下品灵石能买几百个的那种，不值钱。
“说来也是惭愧，妍郡主的父亲是我杀的。”季长生坦然道：“但她的父亲该死，我杀了妍郡主父亲后，功德愈发增涨，所以我并不后悔。”
说到这里，季长生看了盛佳妍一眼，继续道：“父是父，女是女，玄都观并没有父债女偿的说法，我为人行事，也从不牵连家人。但我不杀盛佳妍，盛佳妍就要与我为敌。她很早就开始在观音殿修行，纵有分润慈航福地的利益，也罪不至死。所以我只给她下了毒药，并未对她下杀手。念空师太，我这番解释，你可接受？”
念空师太点头，正色道：“季小友所言在理，有自己的赏罚善恶标准，贫尼代表观音殿表示接受。”
盛佳妍还在季长生手里呢，念空师太当然不敢说不接受。
而且她确实也发自内心的认为季长生讲道理，不算嗜杀之人。
否则季长生连陆杏珍都杀了，难道还在乎多杀一个盛佳妍不成？
盛佳妍的身份，理论上来说比陆杏珍差多了。
由此可见，季长生并非滥杀无辜，不该死之人，他都是有手下留情的。
季长生对念空师太的好感也是大增。
看来观音殿里好人不少啊。
那就更要把盛佳妍推上去了。
否则万一现在观音殿里的好人被魔教妖人害了，岂不是让观音殿沉沦。
我辈修士，自当当仁不让。
季长生将手中的“解药”递给了盛佳妍，沉声道：“妍郡主罪不至死，但毕竟得到了慈航福地的部分收益，于盛国而言有过。但妍郡主替我打开了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大门，又助我控制了晁云天。在季某人这儿，妍郡主功过相抵。这是解药，吃下此药，从此我与妍郡主恩怨两清。若妍郡主执迷不悟，再找我报仇，我也不会留手。”
念空师太微微颔首，愈发感觉季长生这个年轻人很讲道理。
说的都是实在话。
她完全接受了。
盛佳妍……不敢不接受。
从季长生手中接过“解药”，盛佳妍立刻就吃了下去。
然后，意料之中的，吃到了糖丸的味道……
她从小就生长在盛国，对这种盛国出产的大街上到处都有卖的糖丸可太熟悉了。
幽怨的看了自己正义的主人一眼，盛佳妍深吸了一口气，对季长生拱手道：“季长老，我们山水有相逢，就此别过。”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但凡动了手，她现在立马就会跪下叫爸爸。
盛佳妍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但是和解也不可能和解。
盛佳妍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季长生的意思。
就是要和她树立对立的假象，好帮助她在观音殿上位。
虽然这还是要被季长生控制，但是……这样一来季长生肯定不会杀她，而且一定会帮她。
盛佳妍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当然，她肯定会在观音殿寻找解决毒药的办法。
季长生也对此心知肚明。
这就看《魔欲经》到底有多强大了。
本着对合欢圣女的信任，季长生放了盛佳妍一马。
从合欢圣女的能量上来看，季长生认为《魔欲经》的效果应该远在他想象之上。
所以他目视着盛佳妍就穿过了盛国边境，回到了念空师太身边。
念空师太检查了一下盛佳妍的状态，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顿时心中一定。
“季小友乃是信人。”念空师太直接道：“此次盛国事件，观音殿不参与。至于慈航福地，出家人慈悲为怀，金银财宝只是外物。既然季小友已经拿去补偿盛国百姓，观音殿也乐见其成。”
这就是说漂亮话了。
金银财宝当然很重要，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不过观音殿自然有其他进项，区区一个慈航福地，观音殿损失的起。
而且主要是季长生这事情确实办的很体面。
将观音殿的里子面子都照顾到了。
念空师太对季长生的印象极好，所以才投桃报李。
左右季长生得罪死的是通天商会和丹青阁，他们观音殿只是损伤了些许灵石而已，何必急着兴师问罪呢。
季长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再次对念空师太合十行礼。
他就说魔教妖人也不是到处都是，念空师太就很明显是正道中人。
解决了盛佳妍的问题，季长生目光看向曹子铭。
“曹师兄，到你了。”
曹子铭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连忙走到季长生身边，曹子铭挠了挠头，道：“季师弟，我干的这些事情，怕是不太好辩驳啊。”
季长生微微一笑：“曹师兄，放出你的浩然正气。”
曹子铭立刻释放出了浩然正气。
纯白色的白色光芒冲天而起，堂皇正大，让无数丹青阁长老此时都眼前一亮。
“子铭的浩然正气竟然精进如此之多。”
“修为也到了金丹巅峰。”
“不止，他距离晋升元婴只差最后半步了，而且子铭对于浩然正气的运用明显有了自己的理解，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浩然之道。”
“单从对浩然正气的使用上，子铭似乎已经超越了杜宗升。”
浩然正气可以理解成内功。
战力不仅仅包括内功。
杜宗升死前的实力自然在此时的曹子铭之上，但是单以浩然正气而论，他确实已经不如曹子铭。
这让丹青阁很多长老看到了新的希望。
死一个杜宗升是大问题。
因为杜宗升的天赋才情是公认在同阶称王的，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对于丹青阁意义重大。
但如果有人可以替代……
那死一个杜宗升，其实问题就会小很多。
季长生自然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才要帮曹子铭一把。
“曹师兄，你不需要辩驳，你的浩然正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外面这群正道高人，也不是来审判你的，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
季长生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轻笑道：“曹师兄，很高兴认识你。少年侠气，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浩气奋不顾身，你满足了我对丹青阁弟子应有的所有美好想象。”
曹子铭眼眶一红：“季师弟，你超过了我对玄都观弟子应有的美好想象。”
季长生笑着和曹子铭拥抱了一下，然后将他推出了盛国。
玲珑现在的禁令是针对元婴修士进入盛国，从盛国离开自然不在此列。
“江阁主，盛国之事，由我一人承担。曹师兄只是秉持着丹青阁弟子的浩然之心行浩然之事，丹青阁保下曹师兄不被报复，应该没有问题吧？”
江士毅直接道：“自然没有问题，子铭是丹青阁优秀的传人。”
季长生是真不好保。
但是保住曹子铭，对于江士毅来说没有丝毫问题。
毕竟季长生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过去。
而且那几个重要人物，没有人是曹子铭杀的。
“宗升呢？”
丹青阁有长老开口。
杜宗升在丹青阁，是有很大一批支持者的。
够强、够妖孽，同阶称尊，金丹第一人，就是杜宗升于丹青阁而言最大的政治正确。
而且，杜宗升并没有在明面上的罪证。
“宗升之死，丹青阁需要一个解释。”
季长生沉默片刻，向后面招了招手。
片刻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女子出现在季长生身边。
但丹青阁的长老们却齐齐眼前一亮。
“这是琴心剑胆？”
“和青莲一个级别的天赋。”
“果然是琴心剑胆，她若是拜入丹青阁，十年之内必成金丹。”
季长生：“……”
一时间他没分清这位丹青阁长老是在夸卓芳华天赋高还是天赋低。
毕竟他成金丹用了还不到十天。
咳咳。
这个女子自然是卓芳华。
感谢宝。
虽然合欢夫人自觉罩不住季长生，让季长生去找玲珑仙子抱大腿，但她还是有在给季长生助攻的。
卓芳华就是合欢夫人对他的帮助。
季长生从合欢夫人那儿得到了卓芳华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得到了一道来自丹青阁的免死金牌。
“卓芳华，将你的事情和丹青阁诸位高人说一遍。”
卓芳华面无表情的讲了一遍自己的故事。
等卓芳华话音落下，丹青阁集体沉默。
季长生没有沉默。
他平静开口：“当然不是杜宗升发话，杜宗绛才制造了卓芳华的悲剧。但没有杜宗升，卓芳华此时应该在丹青阁修行浩然正气。杀杜宗升，我并不后悔。丹青阁若是以此报复在下，我接着便是。只是卓芳华琴心剑胆，天生便该是丹青阁传人。两年前丹青阁错失了这样的道种，今日我当众做举荐人，江阁主，丹青阁可需要这样弟子？”
江士毅点头：“自然需要，孩子，从今以后你便是丹青阁弟子。”
“不可，阁主，她突然身死，又突然复活，这背后定有阴……噗……”
有人影倒飞出去。
江士毅收回右手，看向卓芳华的眼神有些歉意：“孩子，两年前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两年你经历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让你知道，丹青阁欢迎你！我是丹青阁现任阁主，丹青阁，我说话算话！”
卓芳华内心略有动容。
季长生也微微侧目。
难怪都说玲珑仙子飞升后，正道仙门魁首会是江士毅。
观主，你得学习啊。
观主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瞬间就猜到了季长生眼神的含义，然后就想打人。
老子也想学习。
前提是你也得安分点啊。
就你干的那些事情，江士毅一样罩不住。
观主是对的。
江士毅也只敢说庇护卓芳华和曹子铭。
对季长生，江士毅是无能为力的。
尽管他确实很欣赏季长生。
但这厮惹祸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还好，季长生崇尚自我奋斗，从来不抱大腿。
他爽快的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朋友之义，宗门教诲，人族气运，我应该算都没有辜负。”
季长生微笑的看向观主：“观主，玄都观大概是保不住我的。”
观主咬牙道：“师姐可以，师姐天下无敌。”
季长生摆了摆手，笑容十分阳光：“还是算啦，我与玲珑仙子本就有私怨。更何况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届时纵然有玄黄功德塔镇山，玄都观也必然不复往日风光。我蒙玄都观授业，师姐和观主都曾经庇护于我，我总不能给宗门招灾惹祸。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牵连玄都观。”
玄都观长老和弟子齐齐动容。
这等境界，这等心胸，季长生不配做正道弟子，谁配？
但季长生表示，劳资不想跟你们正道混了。
“我加入玄都观时日不久，但也算看清了这修行界的真面目，尤其是以通天商会为首的各位正道仙门的真面目。”季长生微笑道：“诸位正道同门，从弱小走向强大，从封闭走向开放，从霸权主义走向百花齐放，从一潭死水走向百家争鸣。现如今的正道仙门，允许各家弟子直抒胸臆，人人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观今日盛景，着实是让我心潮澎湃，对正道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希望。”
季长生这一席话，听的不少人低下了头。
最开始还真有人信了季长生是在夸他们。
直到越听越不对劲。
“这样的正道，我不配与之为伍。”
季长生洒然一笑，看向余老魔隐藏的方向。
“余教主，在下想换个活法，圣教可欢迎季某？”
余老魔现出真身，仰天大笑：“圣教扫榻相迎！”
圣教少主，正式归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婆婆天下无敌，我爹天下第二，我自然天下第三
“余老魔？”
“你竟然敢出现。”
“玲珑仙子飞升在即，余老魔又开始出来兴风作浪了。”
“对付余老魔，不必讲什么仙门规矩，大伙并肩子上。”
……
“噗！”
季长生没绷住。
他知道婆婆大人天下无敌，也从身边所有人的反应当中看到了玲珑仙子对于天下人的威慑力。
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自己便宜父亲的威慑力。
抛开玲珑仙子不谈，好像便宜父亲真的挺强的。
只露了一个面，这些正道高人的大佬们就都吓得不轻。
季长生看的仔细，就连江士毅在余老魔现身的那一刻都微吸了一口气。
很显然，作为基本公认的正道仙门下一届魁首，他对上余老魔并没有多少信心。
果然，这根大腿抱的对。
此时任素琼也不再遮掩，径直走到季长生身边，和季长生并肩而立，然后侧首低声道：“教主在前方安排了人接应，一会动起手来，跟着我走，教主会在这边拦住正道那些追击的伪君子。”
季长生心生感动。
余老魔是好人啊。
有事他是真上。
季长生决定了，只要余老魔不追究他杀了邴子平的事情，他就好好孝顺余老魔，一定和余老魔维持住父慈子孝的关系。
余老魔关心他，他当然也关心余老魔，季长生向来是和人真心换真心的，所以他关心道：“教主不会有危险吧？”
任素琼自信道：“玉玲珑不出手，教主天下无敌。”
季长生：“……”
行吧。
天下第二也很值得骄傲，没毛病。
我就全当你是在夸我义父。
“先别动，现在还有人盯着你。等教主动了手，我们再行动。”任素琼提醒道。
她并不怕现在被人看到她。
因为直到现在，玲珑仙子的禁令依旧没取消。
而且她随时可以晋升元婴境。
在盛国内，任素琼是无敌的。
在盛国外，余老魔都亲自来了，也用不着她担心。
反正教主都开口了，季长生也已经主动表态愿意加入圣教，她自然无需顾忌。
果不其然，一直有人盯着季长生。
当余老魔和任素琼接连出现后，刚才出言指责李嫦曦的晁云天母亲立刻冷笑道：“季长生，你整天说别人是魔教妖人，现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才是真正的魔教妖人。”
季长生心说你知道的太多了，怕是要被杀人灭口。
季长生刚产生这个念头，就看到半空当中血光一闪。
千军万马当中，余老魔独闯龙潭，于万军从中斩敌将首级——形容的夸张了一点，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五大正道仙门高人济济一堂，虽然没有精锐尽出，但在场的大能也不在少数。
但余老魔悍然挥动了自己的魔剑。
一剑斩下，天空中只剩下了血色。
晁云天的母亲，迅速去见了晁云天。
奕剑仙其实反应了过来，也在很努力的保护晁母，直接一剑就迎了上去。
然后，余老魔直接将奕剑仙砍飞。
余势不减，直接将晁云天母亲斩成了两半。
魔焰滔天，不可一世。
季长生看的眼睛都亮了。
“义……教主果然威武。”
任素琼十分镇定：“我说了，玉玲珑不出手，教主天下无敌。”
事实证明，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玲珑仙子天下无敌，是世人公认的。
余老魔天下第二，也是世人公认的。
全都名副其实。
杀掉晁母后，余老魔看着被自己一剑砍飞的奕剑仙不屑道：“天机子，就凭你也配当剑仙。余某一世英名，竟与你这等废物齐名，真是耻辱。”
奕剑仙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不及感受耻辱，看向余老魔的眼神满是骇然。
“你的实力又进步了？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瞬间动容。
因为奕剑仙几天前刚刚和余老魔动过手。
奕剑仙说的不是余老魔的实力比起二十年前进步了，而是比起几天前又进步了。
而且刚才余老魔出手，确实展现了碾压级别的实力。
同为剑仙，正常来说，奕剑仙虽不是余老魔的对手，但也不至于并非一合之敌。
这是什么情况？
余老魔嗤笑道：“上次只想给你一个教训，这次本座是准备杀人的。圣教广开方便之门，欢迎一切青年才俊的加入。但有阻拦者，这便是下场。”
实际情况是上次在棋盘山余老魔也尽力了，至少用出了七成实力。要不是合欢圣女，他早把奕剑仙给打趴下了。
但这次他用了百分之百的实力。
如余老魔这种魔道巨擘，在人前动用全部的实力是容易暴露底细的，对他的安危十分不利，等闲他不会这样做。
而且以余老魔的实力，一般也不用使出全力，对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除了二十年前从玉玲珑手下逃命，余老魔还没有这么用力过。
这次情况不同。
长生看着呢。
余老魔知道自己和季长生只有血缘关系，并没有亲情可言。
所以他要从现在开始努力。
首先，就先给长生树立一个父亲天下无敌的强势背影，增加长生这孩子对他的尊敬和崇拜。
这个很重要。
因为季长生的所作所为，已经给余老魔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余老魔甚至一度觉得我类此子。
儿子太优秀，当爹的压力也很大。
毕竟当爹的需要威严。
无论如何，今天要折服自家儿子，这样以后也好管教——退一步讲，哪怕管教不了，也能让季长生内心对他多几分尊敬。
否则他很担心季长生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会连他这个当爹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余老魔豁出去了。
“天机子，今天你动长生一根头发，我让你命丧当场。”
余老魔手持血色魔剑，不可一世：“不怕死，你就试试？”
季长生感动的热泪盈眶。
“教主太威武了。”
义父，咱打个商量，就当没有邴子平这个人。
只要咱们能冰释前嫌，以前我怎么对观主的，以后就怎么对你。
这义父太给力了。
任素琼不太理解季长生的反应。
在她心中，教主威武是很正常的，天下第二又不是吹出来的实力。
其他人也不是很理解余老魔的反应。
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见自己商会供奉的第一高手被落了面子，迅速站出来给奕剑仙撑腰：“余老魔，为了区区一个年轻人，你竟然如此大动干戈，难道他是你儿子不成？”
季长生看了一眼余老魔。
果不其然，发现余老魔眼神中杀意闪烁。
于是季长生在内心为陆永晖默哀了一下。
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凡你管住这张嘴，余老魔都不一定会杀你。
陆永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祸从口出，他继续道：“今日群贤毕至，正道云集，更有玄都观慕观主在此。余老魔，你想接收玄都观的叛徒，也得问问慕观主答不答应。”
余老魔杀意大盛：“陆永晖，我要杀你，总不需要问慕仙是否答应。”
陆永晖毕竟也是一方大佬，面子还是要的。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余老魔的对手，但他还是傲然道：“正道仙门同气连枝，余老魔，今日断不容你如此嚣张。慕观主，玄都观乃正道魁首。现在余老魔要接收玄都观弃徒，慕观主想来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只要慕观主一声令下，通天商会一定全力支持。”
余老魔冷笑一声，扬起魔剑就准备动手。
说实话，对陆永晖这种人，他发自内心的看不起，因为他从来都不觉得对方是一个修行者。
从奕剑仙、陆永晖和通天商会身上，余老魔看到了灵石是如何腐蚀掉一群修士的。
这样的势力理当被剿灭。
就当是送给长生的礼物。
不过就在此时，他和观主对视了一眼。
然后余老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杀心。
“慕仙，你要保陆永晖？”余老魔沉声问道。
观主摇头，没有搭理余老魔，也没有搭理陆永晖，而是看向了季长生。
“长生，你想加入天魔教？”
季长生坦然点头。
“天魔教是公认的魔道魁首，罪恶滔天，妖人汇聚，你当三思而行。”
季长生朗声道：“这正道仙门，我看到的一样是罪恶滔天，妖人汇聚，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况且我加入圣教，自然会以身作则，带领同门行善积德，惩恶扬善。”
说到这里，季长生再次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正道魔道，不看名字，而在心中。我季长生在哪里，哪里就是正道。余教主，我加入圣教，将致力于让天圣教之名深入人心，教主可有意见？”
余老魔再次大笑出声：“本座赏罚分明，若你真能让天下传颂圣教之名，我立你为少教主！”
这就是明摆着夹带私货了。
但在外人听来，却也合理。
季长生若真能让天下人都认同“天圣教”这个名字，那季长生于天魔教而言绝对是中兴之主。
当得起江士毅在丹青阁的地位。
得到余老魔的承诺，季长生微微一笑，内心感谢义父大人的提携，然后他对观主拱手道：“观主，我对这正道仙门已经再无留恋。从今以后，我便是圣教弟子，还请观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弟子实不愿和玄都观兵戎相见。”
余老魔颔首，表示赞赏：“圣教弟子，一样要恩怨分明。慕仙，玄都观对季长生有恩，他不愿和玄都观为敌，本座不为难他。但若玄都观执意要清理门户，本座自不会袖手旁观。玄都观护不住的弟子，我们圣教来护。玄都观不敢做的事情，我们圣教来做。玉玲珑不敢杀的人，就让本座来杀。”
余老魔说到最后有点后悔。
但话到嘴边，说的太嗨了，还是没刹住。
观主再次和余老魔对视了一眼，给了余老魔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然后抬手道：“玄都观弟子听令，从今以后，季长生退出玄都观。日后生死荣华，都与玄都观无关。唯有一点——玄都弟子，若有人以斩妖除魔名义对季长生不利，视同叛徒，格杀勿论！”
“弟子领命！”
玄都观上下齐声应命。
玄都观修功德，毕竟和通天商会那些蝇营狗苟的修士还是不一样的。
孰是孰非，都在心中，都在功德金莲之上。
今日季长生不负玄都，所有人都清楚。
所以哪怕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加入天魔教，玄都观上下也无人对季长生生出怨愤之心，反而会心生愧疚。
季长生这波拿捏，也属实是PUA宗师级高手了。
当然，也是观主配合的好，以及玲珑仙子足够有气度。
但凡玄都观高层是通天商会那群人，是不可能容得下季长生这种行为的。
果不其然，对观主的做法，陆永晖表示了强烈抗议。
“慕观主，你这是何意？难道玄都观要和天魔教合作？”
慕仙冷漠道：“陆会长，通天商会要教玄都观做事？”
陆永晖面色微变。
得罪了余老魔没什么。
正道阵营的实力更强。
余老魔也不可能像杀晁云天母亲一样杀他。
但是要得罪了玄都观，他就真的危险了。
玲珑仙子可没飞升呢。
只不过同为一方大佬，名义上他和观主平级，让陆永晖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观主低头，陆永晖也做不到。
他只能强行解释：“我自无此意，只是自古正邪不两立。玲珑仙子在的时候，向来和余老魔不共戴天，难道慕观主要改弦易辙？”
“你用师姐压我？”观主的声音愈发冷漠。
陆永晖面色再变。
不对劲。
慕仙今天怎么回事？
之前都不像今天这么有脾气。
难不成赶走一个季长生，真的触犯到了慕仙的底线？
陆永晖拿捏不住观主的想法，一时间也不敢再轻易开口带节奏。
就在这时，观主身上剑气一闪。
玉玲珑的声音从观主手中的玉剑上传了过来。
“师弟，情况怎么样了？”
陆永晖面色一喜。
玉玲珑出关了。
众所周知，季长生杀掉了玉玲珑的相公。
虽然事后证实是白适之死有余辜，但是功德金莲也证实了他女儿陆杏珍死有余辜，陆永晖一样要报复。
玉玲珑纵然境界比他高，难不成还真能做到以德报怨不成？
陆永晖以己度人，自然不相信玲珑仙子那般大度。
慕仙欣赏季长生不重要，重要的是玲珑仙子不欣赏季长生。
不过他小觑了玲珑仙子的心胸。
观主向玲珑仙子汇报了最新情况：“季长生凝结功德金莲，踏入元婴境，盛国气运化蛟为龙，但他也承认了杀死陆杏珍杜宗升等人。”
玉玲珑的声音很快继续从玉剑上传出：“既然凝结功德金莲，便无过有功。若有异议，可来寻我。”
声音轻描淡写。
毫无烟火之气。
但比余老魔的魔焰滔天更显霸气。
陆永晖这次面色铁青，不过一个字都没敢说。
只有观主的声音继续响起：“师姐，长生说他对正道很失望，所以自请退出了玄都观，加入了天魔教。”
这次玉玲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随后，玉剑脱离了观主的掌控，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陆永晖，你过来。”
陆永晖额头出现冷汗。
他察觉到了不妙。
但是玲珑仙子开口，他不敢拒绝，只能咬牙站在了玉剑之前。
“玲珑仙子容禀，季长生退出玄都观乃是他自作主张，我并无逼迫。”
玉玲珑“嗯”了一声。
“今天我心情不好。”
陆永晖：“？”
没等他反应过来，玉剑大放光华，七彩剑气迸发而出，在同一时间，贯穿了陆永晖身上七处大穴。
直接将陆永晖钉在原地，七窍流血。
全程，通天商会的会长，正道五大仙门之一的首领，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直到陆永晖七窍流血，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全场哗然。
但依旧没人敢动。
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季长生都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看向余老魔，发现便宜父亲的眼神中也有掩饰不住的震撼。
很显然，玲珑仙子的动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观主，什么情况？”
观主和季长生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回复了传音符的信息：“不知道，师姐没有和我通气，似乎心情不太好？”
玉玲珑也是这样说的。
“陆永晖，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陆永晖目眦欲裂：“请仙子明示。”
玉玲珑平静道：“我心情不好，需要拿你出气。”
陆永晖：“……”
其他人：“……”
“天下人都说我飞升在即，都以为我为玄都观考虑，不敢在飞升前大开杀戒，以免给玄都观四处树敌。”
玉玲珑轻笑一声，笑声中尽是不屑：“季长生，走出来。”
季长生内心暗道“婆婆威武”。
然后麻利的从盛国走了出来。
没有人敢动他。
玲珑仙子的威慑力可比余老魔大多了。
“你既已退出了玄都观，我也不便留你。他日我飞升离开，你留在玄都观，于你于玄都观，都不是好事。”
季长生深以为然。
婆婆大人您走后，观主罩不住我。
都怪观主太弱了。
和我到处惹事毫无关系。
但凡婆婆大人您在，我惹这种事情您不是一样罩得住嘛。
可见都是观主的错。
“他日你生死荣华，与我无关。但你身为玄都观弟子期间，行善积德，天道认证，功德凝婴，便是玄都观优秀弟子。我在一日，敢以大欺小动玄都观弟子者，死！若有人忘记了这条禁令，那就让世人重新记起来。季长生，握住玉剑。”
季长生依言握住半空中的玉剑。
“杀了陆永晖，所得功德，便是你此次在盛国行善积德应有的报酬。”
“仙子且慢。”
噗！
玉剑自动绽放出七彩剑气，立刻将刚才开口之人斩杀当场。
季长生见状也二话不说，拿起玉剑就直接将陆永晖枭首。
唰！
天现异象，功德漫天。
一朵全新的功德金莲，在季长生头顶怒放。
花开荼蘼。
玉玲珑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不负玄都，玄都也不负你！如此，你可有怨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季长生感觉心跳的有点快。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师姐，能不能打个商量。
在玲珑仙子飞升前，她做大。
等她飞升之后，我再娶你当正妻。
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但我突然发现，玲珑仙子的胸怀实在是太宽广了。
我杀了她相公，她竟然还护着我。
而且她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杀陆永晖的，但她竟然还愿意找一个心情不好当借口。
心地实在是太善良了。
季长生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他天生就会被心地善良的人所吸引。
当然了，更会被富婆所吸引。
感受着头顶重新绽放的功德金莲，季长生感觉这一波他能直接晋升元婴后期。
谁说境界越往后越难升的？
可见传言不能尽信。
当然了，有一个传言一定是可以信的：
玲珑仙子天下无敌！
季长生亲眼所见，玲珑仙子天下无敌真不是吹出来的。
“多谢仙子馈赠！弟子对仙子、对玄都观毫无怨言。”季长生的回答发自内心。
这要是还有怨言，季长生感觉自己太昧良心了。
玲珑仙子给的太多。
这个陆永晖也比晁云天陆杏珍之流值钱太多。
杀他一人胜过杀几百人。
季长生很满意，甚至很惊喜。
但玉玲珑很平静。
杀人而已。
哪怕对方是正道仙门的魁首，玉玲珑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师门情缘一场，你满意就好。我在一日，便不会让玄都观弟子受委屈，但也只能庇护你到今日了。”
“弟子明白，仙子恩情，弟子谨记于心。”
“嗯，你退下吧。”
季长生没有犹豫，直接将余老魔护在身前。
此时其他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毕竟刚才死的人名义上可是正道仙门的中流砥柱之一，通天商会的会长，大佬中的大佬。
玉玲珑敢杀陆永晖，就敢杀他们所有人。
一时间，人人自危。
若玉玲珑真的大开杀戒，谁都没有把握能幸免。
不少人都看向江士毅。
江阁主，作为正道仙门公认的继玲珑仙子之后下一届杠把子，你得支棱起来啊。
江士毅心中苦笑。
玲珑仙子的接班人是真不好做。
慕仙在玄都观根本撼动不了玲珑仙子的威望。
他也一样没有把握。
不过他还是站了出来稳定军心。
想当杠把子，那遇到事情就必须要自己顶上去，否则何以服众？
“仙子，陆永晖毕竟是通天商会会长。您就这么杀了他，总要给个理由吧？”江士毅问道。
江士毅的面子，玉玲珑给了。
她还是讲道理的。
“刚才季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就是理由。”
江士毅无法反驳。
这是很过硬的解释。
如果季长生用这个解释，可能没人会听。
但是玉玲珑用这个来解释，天下人都要听。
问题来了。
“仙子，您这样做，会让通天商会人人自危，对玄都观也后患无穷。”江士毅提醒道。
他倒不是威胁玉玲珑。
丹青阁和玄都观同气连枝，他能做正道仙门下一代的杠把子，也多亏了玉玲珑提携。
说白了，不是玉玲珑支持，慕仙当不了玄都观观主。
得不到玉玲珑支持，江士毅也当不了下一届正道武林的盟主。
毕竟玲珑仙子手中有一票否决权，一票否决权失效后，玲珑仙子还有玲珑仙剑！
就问你怕不怕？
江士毅不怕，他是真的担心玲珑仙子大开杀戒会影响玄都观未来的处境。
玉剑在半空中十分拟人化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师弟，你上前来。”
观主来到舞台中央。
他有点懵，还有点慌。
因为这和他之前规划好的剧本不一样。
按照他之前的策划，以及他和玲珑仙子的默契，玲珑仙子飞升在即，确实是要减少存在感的。
更不用去四处树敌。
今天的舞台C位就是要留给余老魔，让余老魔展现他的爱子之情。
但玉玲珑突然跳出来抢了戏。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师姐确认了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所以和长生结了这样大一个善果？
观主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个想法。
没等他彻底梳理清楚，就听到了玉玲珑继续开口。
“师弟，江阁主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杀陆永晖，玄都观弟子自然心悦诚服，以身在玄都为荣，但他们也必然会心怀忐忑，担心日后因果缠身。至于通天商会，肯定也心怀不满，想要伺机报复。我若飞升，玄都观弟子再行下山，难免有性命之忧。师弟，你可有两全之法？”
观主：“……慕仙愚钝，请师姐教我。”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蠢货。
但他真想不到两全之法。
事实上，本就没有两全之法。
除非玉玲珑不飞升了，一直罩着玄都观。
但这怎么可能？
玉玲珑没有这个义务。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更高的境界，更壮阔的风景，更悠久的寿命，是铭刻在他们这些大修行者骨子里的追求。
而且玄都观是太清一脉的嫡系传承，在洪荒仙界也屹立于食物链的顶端。玲珑仙子飞升洪荒仙界，根本不需要从零开始，太清一脉在哪里都是横着走。
玲珑仙子这种天骄，去了洪荒仙界的太清一脉，只会得到更好的培养。
她没有理由不飞升。
所以，世人都认为玲珑仙子在飞升前要低调。
玉玲珑告诉观主，还有另外一个活法：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灭了通天商会，自然万事无忧！”
通天商会所有人面色骤变。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但这对他们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
江士毅和观主也大脑同时一懵。
仙子，你是不是猛的有点太过分了？
那可是通天商会。
理论上和玄都观、丹青阁处于同一层次的仙门大派。
你说灭就灭？
玉玲珑告诉他们，就是说灭就灭。
“余碧海。”
余老魔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轮到他了。
玉玲珑人都没有真正出现，就已经夺去了所有风头。
让天下群雄俯首。
也唯有他，才能和玉玲珑一争高下。
天下英雄，唯玉玲珑和本座尔。
“玲珑，我可不怕你。”
余老魔气势汹汹的给自己壮胆气。
声如洪钟，充满了桀骜和自信。
季长生此时正将余老魔护在身前，他看着余老魔被冷汗打湿的后背，差点就信了便宜父亲的话。
玉玲珑似乎也被余老魔逗笑了。
“放心，我不杀你。”
余老魔肉眼可见的身体开始放松。
他就说他最多只是在口头上挑衅过玉玲珑，也没干过什么真的得罪玉玲珑的事情。
而且他一直在被玉玲珑吊打，要说有仇也是他和玉玲珑有仇，玉玲珑和他可没有仇恨。
放松归放松，余老魔的声音依旧充满桀骜：“玲珑，莫要以为我是陆永晖那等废物。打败你或许是痴人说梦，但我要走，你也拦不住。”
玉玲珑再次轻笑了一声。
声音清脆悦耳，听不出丝毫的鄙视。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玲珑仙子的霸气和强大。
不够强大的人才需要解释。
玉玲珑不需要。
“余碧海，先前可有感应到黄泉异动？”
玉玲珑的问题，让余老魔瞬间皱眉：“你也感应到了？黄泉宗发生了什么？我还未来得及去探查。”
“鬼仙下界，三途入海。”
“什么？”
余老魔震惊失色。
无论是鬼仙下界，还是三途入海，都是足以影响天下局势的大事。
但余老魔反应极快：“三途入海，黄泉死气必然溢出，会逐渐污染天地灵气……灵气消失，死气弥漫，黄泉宗在找死！”
余老魔身上爆发出滔天杀气。
魔道杠把子是天魔教。
黄泉宗这是要谋朝篡位。
作为天魔教的教主，他当然不能忍。
观主和江士毅的反应只比余老魔稍慢。
他们的智商不比余老魔低，甚至还更高一点，但是他们的实力弱于余老魔，远没有余老魔和玲珑仙子的感知力度。
当玲珑仙子和余老魔说起鬼仙下界和三途入海后，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两人也立刻明白了玉玲珑为何要对通天商会动手。
江士毅面色骤变：“若天地灵气被污染，修士修行将必须依赖灵石，灵石的重要性被无限放大。难怪，难怪仙子要对通天商会动手。”
江士毅并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
但他已经明白了玲珑仙子对通天商会动手的真意。
不仅如此，他身上也开始出现杀气。
鬼仙下界，让三途入海，死气弥漫，灵气污染，这是在威胁整个世界。
丹青阁弟子遇到这种事情，不需要考虑第二个选择。
玉玲珑继续在和余老魔说话：“下界的鬼仙，不出意外是通天商会背后的庇护者。”
余老魔面色凝重。
“我解决这个鬼仙，余碧海，黄泉宗交给你解决，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余老魔冷声道：“黄泉宗想找死，我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保护天地灵气方面，余老魔和玉玲珑有共同的诉求。
天魔教最多只是坏，但他们不想死。
死气那是给死人的玩意。
天魔教弟子也用不上太多。
“留给我逗留的时间不多了，解决了鬼仙，我就再也无法控制自身境界，必须要飞升洪荒仙界。走之前，师弟你要迅速成长起来。
“余碧海，你替我师弟掠阵。他需要战斗经验，让天机子在死前做好我师弟的陪练。
“作为回报，我承诺飞升之前不找天魔教的麻烦。”
“成交！”
余老魔一口答应了下来。
奕剑仙精神恍惚。
他上来就被余老魔打懵了。
后来玉玲珑出现，又杀了陆永晖。
算无遗策的奕剑仙感觉每一件事情都在超出自己的预料。
直到此刻，他听到自己的生死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终于怒发冲冠：“玉玲珑，通天商会有修士八十万，总部高手如云，难道你以为真能凭一己之力将通天商会一网打尽？”
玉剑沉默片刻，忽然显化出一个投影投放到天空当中。
天机子凝神看去，面色骤然间无比苍白。
此刻，玲珑仙子赫然正在通天商会总部之外。
手持一柄玉拂尘！
不止是天机子，通天商会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如丧考妣。
甚至就连余老魔都倒吸一口凉气。
季长生还没反应过来，他看向不知何时也悄悄将余老魔护在身前的任素琼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们都反应这么大？”
任素琼低声解释道：“这是世人从未见过的玲珑仙子的终极战斗形态。”
季长生：“？”
任素琼的语气中满含期待，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狂热。
虽然她乃天魔教弟子，玉玲珑是玄都观出身，但是崇拜玉玲珑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无关正邪与种族。
“所有人都知道，玲珑仙子虽然位列五大剑仙，但她最擅长的并非剑法。
“手持拂尘的玲珑仙子，才是她最强的状态。
“但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将玲珑仙子逼到使用玉拂尘，就连教主都没有做到。
“现在，玲珑仙子手中拿的是拂尘！”
这意味着，玉玲珑要火力全开了。
季长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投影中，玉玲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也有些期待。
“我也想看看，通天商会的高手一拥而上，我到底能不能将他们全部杀光。”
自言自语了一句，玉玲珑又看向黄泉宗三途河的方向，杀意森然的哂笑一声。
一个莫名其妙下界的鬼仙，引动三途入海，在黄泉宗布下天罗地网，就想等着自己主动送上门。
这种智商，难怪只能在封神大劫中当炮灰。
只要把通天商会的人全部杀光，把通天商会的灵石全部抢光，所谓的死局不攻自破。
鬼仙反而要回援通天商会。
黄泉宗那些天罗地网，能伤她半分吗？
“大家一起上，玲珑仙子不可能把我们通天商会的人全杀光！”
通天商会总部如奕剑仙所言，高手如云。
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
无数高阶修行者都在朝此处云集。
玉玲珑手中拂尘抖动，三千银丝迎风便长。
下一刻，包围了整个通天商会！
是的，通天商会总部上万修行者，已经被玉玲珑包围。
正义的“围攻”，就此拉开序幕！
……
季长生本想继续欣赏婆婆大人的英姿。
但任素琼拉着季长生，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
“后面的事情属于神仙打架，我们可以撤了，教主已经安排好了后路。”
圣教少主，终于回到了忠诚的圣教！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教主，我和夫人是清白的
被任素琼拉着离开，季长生原本还有些不舍。
他还想继续看看玲珑仙子天下无敌的英姿呢。
听玲珑仙子这话的意思，似乎解决完通天商会，她就要飞升了。
这样的话，看一次少一次。
原本有希望竞争大老婆的人选，就这样自我放弃。
说真的，季长生还有些为玲珑仙子难受。
她原本是有机会当正宫的啊。
都怪通天商会。
就在这时，余老魔也开口：“素琼，长生，你们先回去，这儿马上就要乱了。”
实际上已经乱了。
当玲珑仙子在通天商会总部大开杀戒时，在此地，玄都观和丹青阁也已经对通天商会的人悍然动手。
鬼仙下界，三途入海，鬼仙还是通天商会幕后的执掌者，这已经侵犯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如果让鬼仙目的得逞，那通天商会日后就会成为正道魁首，灵石会成为修士的命根子。
但没有几个修士愿意将自己的修为和灵石紧密的联系起来。
修行者，修的是大道，求的是逍遥，若整日为灵石蝇营狗苟，为生存而奔波，那还做什么修行者？
通天商会的修士很多，但终究不是全部。
所以很多人都已经动手。
不过这点小乱子，在余老魔这儿还称不上乱子。
他有把握镇压一切。
前提是长生先离开，免得他分心。
任素琼点了点头，拉着季长生就准备撤退。
季长生本着父慈子孝的想法，主动关心了一下余老魔：“教主注意安全，莫要被宵小之辈伤了身子。”
玲珑仙子看样子即将飞升。
爹你很快就要成为最粗的那根大腿了。
你千万得学会保护自己啊。
余老魔闻言豪情盖世：“放心，区区宵小之辈，在本座眼中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季长生看了一眼依旧在通天商会总部以一人之力包围了通天商会所有人的玲珑仙子，心道要是便宜父亲有玲珑仙子一半实力，他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表达了自己对这个便宜父亲的关心之后，季长生也没有忘记临走之前给师姐发个消息。
此时李嫦曦也正在欢快的刷功德。
玉玲珑都动手了，她还客气什么。
月牙刃光环闪耀，血影重重，功德漫天。
一看走的就是和季长生一样的路子。
季长生没看出来师姐有危险，所以迅速通过传音符给师姐发了消息：
“师姐，我先去天魔教了。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师姐日后小心行事，我会在天魔教想你的。”
虽然我之前内心动摇了一秒钟，有想过在玲珑仙子飞升前让她做大老婆。
但是师姐我还是爱你的。
这和玲珑仙子即将飞升没有关系。
纯粹是季长生对李嫦曦的真心。
李嫦曦收到消息，刷功德的百忙之中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季长生比了一个心。
“季长生，你干什么呢？还不走？”
任素琼不懂比心的含义，不过她顺着季长生的眼神看了过去，看到李嫦曦后，倒是理解了季长生在做什么。
季长生迅速道：“马上。”
和师姐打完招呼，季长生又给自己的小妾发了消息：
“红叶，老实待在你父皇身边，这种事情还用不着我们出头。等大战结束之后，才是我们的机会。”
其实不用季长生提醒，嬴红叶现在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嬴三世身侧。
她又不是曹子铭。
对局势的判断还是很清醒的。
知道归知道，收到了季长生的提醒，嬴红叶还是内心一暖。
长生这个家伙坏归坏，但他心里有我。
“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你在天魔教那边安稳下来后，尽快联系我。”嬴红叶回复道。
人群之中，季长生向嬴红叶微微点头。
小妾也安抚住了。
想一想，还有没有需要临别告白的？
青青姐呢？
季长生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玉青青。
他便不再犹豫，立刻跟着任素琼踏上了前往天魔教的传送阵。
至于孟真真盛佳妍这种欢奴，不值一提。
欢奴就是欢奴。
对她们，只需要提高《魔欲经》的修炼进度就行。
季长生分的很清楚。
……
一炷香时间后。
季长生回到了熟悉的天魔教总部。
算起来，他好像一共也没有离开太久。
但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毕竟他离开天魔教的时候，只是区区一个炼气小虾米。
现在已经是一个元婴小修。
虽然比起玲珑仙子余老魔这种大佬依旧不值一提，但放在高手如云的天魔教，他也已经是中坚力量了。
“长生，你刚晋升元婴，先去我的洞府闭关稳固一下境界吧。”任素琼主动道。
季长生这种优秀人才，肯定要等余老魔回来后亲自安排待遇。
现在季长生在天魔教还没有根底，任素琼担心季长生没地方去，所以干脆就主动发出了邀请。
季长生正想答应下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必了，本宫亲自帮他稳固境界。”
任素琼面色骤变。
立刻向合欢圣女躬身行礼。
“见过夫人。”
来人自然是合欢圣女。
这是季长生第一次见到合欢圣女的真容……夭寿，真容呢？
为什么还有白纱覆面？
合欢圣女的境界比季长生高，合欢圣女有心隐藏的话，季长生根本看不穿合欢圣女白纱之下的真容。
任素琼看出了季长生的疑惑，低声提醒道：“夫人的功法比较特殊，若是以真容行走，恐引发天下大乱，所以出行一般都以白纱覆面。”
季长生：“……”
合欢圣女的功法确实很特殊。
他一个正人君子，屡次在面对合欢圣女的时候心生异心，这一切都是合欢圣女功法之故，和他本人的心性毫无关系。
合欢圣女看了一眼任素琼后，微微点头：“素琼，你已经把金丹境的根基打磨到极致了，再继续打磨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可以着手晋升元婴了。”
任素琼躬身道：“夫人慧眼，素琼马上就着手准备晋升元婴境。”
如她和杜宗升这种级别的妖孽，其实想要晋升元婴境的话是随时随地的事情。
他们只是在故意压境界，想要将根基打磨的完美无缺。
和季长生正好是两个极端。
不过现在杜宗升已死。
季长生都快要元婴后期了。
任素琼自问自己在金丹境也已经打磨的足够完美，所以也不准备继续在金丹境磨时间。
合欢圣女道：“正确的选择，乱世将至，所有人都需要尽快强大起来。素琼，你自去晋升吧。季长生交给我，我自然会好好调教他。”
说到最后，合欢圣女看向季长生的眼神似笑非笑：“季长生，听说你在盛国将丹青福地改成了欢颜福地，本宫内心甚慰。”
季长生：“……”
我要是说我没想那么多你信吗？
任素琼也有点慌。
教主不回来，万一季长生真被夫人迷惑了，成为了夫人阵营的大将，她怎么给教主交代？
任素琼赶紧开口：“夫人，季长生是教主钦点加入我们圣教的，教主对季长生应有特殊安排。”
言下之意是您别乱动教主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合欢圣女和余老魔嫌隙很深。
但是他们并没有公开撕破脸，至少表面上没有。
合欢圣女打不过余老魔。
余老魔也忌惮合欢派以及合欢圣女本人的能量。
双方一直在维系脆弱的平衡和表面夫妻的关系。
按照从前的默契来说，季长生已经被纳入余老魔的人，那合欢圣女就不会来抢。
不过这一次，合欢圣女没有遵守默契。
“我和教主夫妻一体，教主的人自然就是本宫的人。”
合欢圣女继续似笑非笑的语气：“怎么，季长生，你愿意为教主效力，不愿意为本宫效力吗？”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无视任素琼焦急的眼神，对合欢圣女行礼道：“夫人有命，弟子不敢不从。”
“长生，你……”任素琼十分着急。
季长生笑着拍了拍任素琼的玉手，笑着安抚了一下：“说起来，我和夫人还有一段渊源呢，夫人肯定不会对我不利。”
任素琼眼神疑惑。
你和夫人能有什么渊源。
季长生表示真有。
“我师姐……唔，现在应该说前师姐李嫦曦，和夫人同出一族。”季长生轻笑道：“以此来说，我应该称夫人为——姑姑？”
可惜我不想当过儿。
我只想当尹志平。
李嫦曦和李欢颜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其实也不少。
所以季长生和合欢圣女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太当回事。
让任素琼知道了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合欢圣女来此，是为了接季长生的，对任素琼并没有多大兴趣，所以也没有过多和任素琼废话，只是道：“季长生我带去断魂行宫了，教主若是回来，让他去断魂行宫寻我便是。”
任素琼无法阻止，只能给季长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季长生云淡清风的摆了摆手。
他并不介意在天魔教内和合欢圣女走的近一点。
因为在余老魔那儿，季长生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
那季长生和合欢圣女走在一起就是合理的。
余老魔甚至知道季长生之前和合欢圣女合作过。
所以季长生也必须和合欢圣女亲近。
否则反而会引起余老魔的警惕。
关于他是余老魔私生子这件事情，他可以从合欢圣女这儿知道，可以从余老魔那儿知道，唯独不能自己知道，然后现在就以余老魔私生子的身份自居。
季长生想的很清楚，合欢圣女也想的很明白，所以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一起，完全不担心会被人误会。
片刻后。
断魂行宫。
合欢圣女进入行宫后，直接就坐在云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小家伙，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合欢圣女直奔主题。
季长生知道合欢圣女是问他为何要回到天魔教，以及这一切到底是在算计什么。
以合欢圣女的聪慧，即便他不说，合欢圣女估计也能想明白。而且季长生严重怀疑，合欢圣女和观主私下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合作。
说不定合欢圣女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就是在试探自己对她到底有几分真诚。
所以季长生没有犹豫，直接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
听完季长生的解释，合欢圣女果然没有丝毫意外。
她满意的开口：“没想到你这次很老实啊。”
季长生有一说一：“夫人，我面对你的时候一直都很老实的，向来都和夫人真心换真心。”
“是吗？”合欢圣女忽然笑了起来：“怎么不叫宝了？”
季长生继续实话实说：“当着夫人的面，我不敢，怕夫人吹口气我就没了。”
我们新时代的年轻人，主打一个现实里我唯唯诺诺，网络上我重拳出击。
合欢圣女被季长生的诚实逗的哈哈大笑。
季长生不知道，观主在玲珑仙子面前也是这样真诚的，所以才博得了玲珑仙子的信任。
真诚的确是最大的必杀技。
季长生的真诚，合欢圣女全部感受到了，她没有理由不信。
“我喜欢老实人。”合欢圣女道。
季长生对此不予置评。
以他的人生阅历来讲，女人喜欢的从来不是老实人。
是又帅又多金又对她好又老实的人。
重点是前面的优点，老实是赠品。
当然了，到了合欢圣女这个层次，可能真的喜好不同。
毕竟放眼天下，比合欢圣女更强大更多金的人真不好找。
季长生也不去关心。
反正他主打一个真诚。
“小家伙，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对吧？”合欢圣女问道。
季长生立刻点头：“对！”
“这样就好，我都有点怕你了。”
合欢圣女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九分好奇，还有一分，是季长生没有看出的忌惮。
她不是在说假话。
“玲珑竟然会如此庇护你，我怀疑她知道了什么。”合欢圣女直言道：“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也许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就算不是，你和南极长生大帝也有巨大的因果纠缠。”
季长生眨了眨眼。
他和南极长生大帝结下的因果太多了。
根据他已经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南极长生大帝是元始天王的长子，是封神大劫杀出来的大罗天帝，这样的大佬，无论活着还是死了，以他结下的因果来说，都已经摘不清楚。
所以季长生躺平了。
既然已经解释不清，那就让水再浑一点。
南极长生大帝……大概率怕是已经陨落。
就算没死，我好好表现，以南极长生大帝的心胸，应该也能容得下我，说不定收我当个弟子呢。
所以季长生直接道：“夫人，我早就说过，我乃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奈何你不信。”
合欢圣女：“……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只要你我没有利益冲突，无论你是不是，和我都无关。”
撇开南极长生大帝的因果，单单季长生这个人，合欢圣女也认为是值得拉拢交好的。
“你我唯一有可能发生矛盾的一点，只在于一个人。”
合欢圣女今天是来消除隐患的。
正常来说，应该是季长生主动向她表忠心。
但是合欢圣女比较居安思危。
况且季长生都把丹青福地改成欢颜福地了，已经主动表了态，她做点解释也是应该的。
“我儿子，有可能成为我们唯一发生矛盾的地方！”
听到合欢圣女说起她的便宜儿子，季长生没有否认。
他来天魔教，可是要当少主的。
一山难容二虎。
一公一母也不行。
天魔教这种地方，男女必须一视同仁。
所以对方在季长生看来只有两个结局：
收下当狗！
去见邴子平！
但如果真的送对方去见邴子平，可能就彻底恶了合欢圣女。
不过季长生一直有一个怀疑。
“夫人，您确定您有儿子？”
季长生认真的凝视了合欢圣女片刻。
但是他罕见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之前玲珑仙子根本没有防着他，所以才被他看穿了底细。
而合欢圣女在这方面，功力大概率还在季长生之上。
再加上她有意隐藏。
季长生看不穿她的真实底细。
合欢圣女笑吟吟的开口：“把少主叫进来。”
季长生屏息凝神。
准备和自己亲爱的哥哥或者弟弟见面。
希望是兄友弟恭，而不是兄弟相残！
片刻后。
“长生，你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季长生被一个很久未见……划掉，几天没见的男人一把抱住，整个人直接懵逼。
他被合欢圣女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整不会了。
“等等。”
季长生推开便宜侄儿，上下打量了李道彦几眼，然后再看向合欢圣女。
突然之间，他有点细思极恐。
“夫人，您别告诉我，道彦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
这踏马是智商过硬的便宜侄儿啊。
难不成他都是装出来的？
这世上竟然有人比我还擅长伪装？
季长生之前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合欢圣女在云床上笑的前仰后合。
“小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害怕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季长生：“……”
他可以接受被合欢圣女玲珑仙子自家师姐这些女人压着。
但如果李道彦是个隐藏在他身边他却一直没有发现的老银币，那季长生真的接受不了。
还好。
事实证明，他对便宜侄儿的判断没有错。
李道彦不满道：“长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潜伏在你身边？”
“那这是什么情况？”季长生奇怪道。
李道彦吐槽道：“我也很绝望啊，我从小就被抱到了天魔教，余老魔一直对我虎视眈眈。还好后来我以安全为理由被送回了李家，否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
“那你加入玄都观……”
李道彦泪流满面：“余老魔想杀我，我要是不去投奔玄都观，普天之下还有哪个地方能让我有安全感？”
季长生无法反驳。
他也是在杀了邴子平之后，才死心塌地加入玄都观的。
“所以，夫人你在道彦小时候把他从李家抱到了天魔教，说这是你和余老魔的孩子。”
季长生看着合欢圣女，对这种操作惊为天人：“余老魔会信吗？”
合欢圣女嗤笑道：“他当然不信。”
他碰都不敢碰老娘，能信才是见了鬼了。
“难怪说余老魔对自己儿子很不满意，难怪几乎从未见过天魔少主露面，难怪道彦上次也和嬴红叶一起去了盛国。”
季长生盘通了很多事情。
“夫人，为什么选道彦？”
季长生可以理解合欢圣女抱一个孩子。
但怎么挑的便宜侄儿？
他的能力顶不上来啊。
合欢圣女的解释，让李道彦愈发泪流满面。
“李家年轻的孩子当中，就属道彦最没天赋。余碧海愤怒之下是有几率杀人的，当然要选一个死了对李家影响不大的孩子，不然我对家族也不好交代。”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拍了拍便宜侄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大家族的孩子，接受了家族的培养，也就要承担对应的风险。
他一个局外人，对此不予置评。
“所以，我们彻底没有利益冲突了。”合欢圣女拍手道：“莫说道彦这傻孩子和我没关系，就算他真是我儿子，对你也没有丝毫威胁。”
季长生认同的点头。
李道彦：“……圣女也就算了，长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季长生道：“我有空的时候教你辨别女孩和女人的办法。”
“真的？”李道彦眼前一亮：“爹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季长生：“……”
这就是他不尊重便宜侄儿的原因。
合欢圣女听到李道彦公然叫季长生爹，也是眼角一抽。
直接右手一拂，将李道彦扔到了行宫之外。
季长生表示理解。
“夫人从傻子里抱的想法是对的，就是有损您的形象。”
合欢圣女：“……所以我让他尽量别出现。”
“夫人，您也不容易啊。”季长生感慨道。
合欢圣女眼神一动，唇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
“长生，过来坐。”
合欢圣女拍了拍自己的云床。
季长生退后了一步。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
“让你过来坐就过来坐。”
一股大力从季长生身后涌出，直接将季长生摁在了云床上。
合欢圣女俯身。
眼神中充满笑意。
砰！
余老魔一脚踹开了断魂行宫的大门。
“夫人，听说你把季长生带到了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父慈子孝，玲珑诛仙
余老魔的话没说下去。
看着被合欢圣女摁在云床上的季长生，余老魔的脸色迅速变得铁青。
眼神中开始出现毫不掩饰的杀气。
季长生捂脸。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合欢圣女让他过来坐的时候，季长生就已经察觉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像他这样长的帅的男孩子。
在这方面，季长生的警惕性一向很高。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只是警惕性高也没什么用。
合欢圣女的境界碾压他。
对他用强，他毫无反抗之力。
季长生猜到应该是余老魔回来了。
奈何。
季长生只能无力辩白：“教主，我和夫人是清白的。”
余老魔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依旧铁青。
但说出的话迅速让季长生的内心温暖了起来。
“妖妇，他还是个孩子，你竟然对他使用《魔欲经》，你也下得去手。”
余老魔很痛心。
长生不干净了。
季长生：“？”
余老魔竟然这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才是受害者。
合欢圣女也没想到余老魔的反应是这样。
她都有点愣了。
“教主，你就这反应？”
余老魔冷声道：“还能如何？难道你让我相信长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敢对你不利？”
说到这里，余老魔冷笑出声：“妖妇，下次做戏不妨做全套。连面纱都没放开，也想离间我和长生的关系，简直可笑。”
这毒妇，为了离间他们的父子之情，当真已经不择手段。
余老魔内心杀意大盛。
以前不想和李欢颜彻底撕破脸，是因为他确实没把握在和合欢圣女两败俱伤之后，还能维持天魔教魔道杠把子的地位。
现在不一样了。
天下大变，他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且，为了长生和自己的安全，不能任由这个妖妇兴风作浪了。否则以妖妇的手段和狠辣，真的有可能造成他们父子相残的惨剧。
合欢圣女真切的感应到了余老魔身上传来的杀意，也懒得再继续做戏。
这货太能忍了。
换句话说，他对季长生这个“私生子”的看重，还在他的脸面之上。
这让合欢圣女重估了季长生在余老魔内心当中的份量，有了全新的计较。
将季长生放开，合欢圣女微笑道：“和教主开个玩笑而已，教主何必生如此大的气。我和长生一见如故，对他十分欢喜，所以才忍不住想和他亲近一下，教主应该不介意吧？”
“本座很介意。”
合欢圣女奇怪道：“怎么会？教主不是从来不在乎我的私生活吗？”
余老魔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只要你不给圣教抹黑，你的私生活本座确实懒得管。但你离长生远点，我怕长生不干净。”
“你……”
合欢圣女被气到了。
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
她不比这个一直喊她宝的渣男干净？
季长生一脸无辜。
看出来了，这两位是政治联姻结果反目成仇的典型代表，感情基础是负数。
合欢圣女不介意余老魔在外面有私生子，余老魔也能捏着鼻子给合欢圣女养一个莫名其妙抱过来的孩子。
这份“恩爱”，着实是令人感动。
他横亘在这样的“恩爱夫妻”当中，十分没有安全感。
还好，义父做人还是讲道理的，而且有为人父的慈爱之心，一眼就看穿了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教主，夫人，既然是一个误会，那就不要深究了。”
季长生主动做了一个和事佬。
他可不希望余老魔和合欢圣女真的打起来。
这两个都是他的大腿，季长生对他们最大的期许就是别和好，也别打架。
安安分分的当好你们的大腿。
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出来让我抱一下大腿。
这就足够了。
当然，余老魔和合欢圣女估计不会配合他。
季长生也只能心里想想。
但是季长生开口，还是给两人都铺了一个台阶，方便他们下台。
合欢圣女最后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看来教主很看好季长生啊，为了他竟然不惜与本宫翻脸。”
余老魔冷漠道：“长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成就元婴。杀白适之、杀晁云天、杀陆杏珍、杀杜宗升，甚至连陆永晖都是长生杀的。”
余老魔把季长生的战绩摆出来，着实是让合欢圣女也有些沉默。
这战绩确实吓人。
虽然也有水分，但是掐掉水分，依旧能吓死很多人。
“这样的人才，本座难道不该看重不？玄都观不知珍惜人才，圣教当然要抓住机会。长生，以后在圣教好好做。本座赏罚分明，你虽是从玄都观来的，但只要你为圣教立下大功，一样可以称尊做祖。”
季长生眨了眨眼，犹豫片刻，果断自爆：“教主，其实弟子并非从玄都观而来，弟子本就出身圣教。”
说完季长生就说了一下自己的来历。
反正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那个小镇已经被屠戮一空，而屠戮他那个小镇的几个天魔教弟子也已经被他挫骨扬灰，余老魔根本不可能证伪。
而且季长生估计他的资料，余老魔肯定已经查到了。
合欢圣女在天魔教能查到的东西，余老魔会查不到？
季长生可不敢这么低估义父的脑子。
果然。
见季长生如此诚恳，余老魔内心多了一丝安慰。
长生这孩子虽然无法无天，但还是尊重我的。
并没有试图蒙混过关。
可见我此前在盛国边境前骁勇无敌的英姿给了长生巨大的震撼。
“你说的这些本座早已知晓。”
余老魔对季长生微微颔首。
“长生，你的出身来历，本座查过。关于你家乡故地被屠戮之事，呵，说起来有些复杂，长生你自己日后自行探查吧。”
余老魔看了合欢圣女一眼，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季长生闻言一怔，也看向合欢圣女。
几个意思？
难不成这件事情背后还有合欢圣女的手笔？
合欢圣女见季长生也看了过来，黛眉紧皱，没好气的道：“看我做什么？本宫虽然天香国色，但别忘了你的身份。”
季长生：“……”
合欢圣女继续道：“别听某人在那指桑骂槐，你出生的那个小镇是我们李家的地盘，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余老魔幽幽开口：“是啊，圣教区区几个外门弟子，竟然敢在修真世家豪门的李家地盘上大开杀戒，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手笔。长生，你杀那几个废物的时候，可感觉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
季长生实话实说：“如教主所言，几个废物罢了。”
他从一个普通人修行了半年，就把那几个货色给全部弄死了。
余老魔开始诛心：“这几个废物，竟然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夫人，这可真是巧了。”
余老魔这样一说，合欢圣女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在智商上，她自问是压制余老魔的。
但是余老魔的质问，她竟然感觉有道理。
这是什么情况？
“此事与本宫无关。”
合欢圣女确认，她没安排过这件事，也没设计过季长生。
在她的人生当中，季长生是突然跳出来的。横空出世，把白冠霖就给弄死了。
由此季长生才进入了她的视线。
“呵。”
余老魔冷笑一声，一个字都不信。
被屠戮的正好是他曾经采补过民女的那个小镇。
长生还差点死在那次屠戮当中。
说这件事情和合欢圣女无关，余老魔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凌辱。
季长生看着合欢圣女难看的脸色，却心头一动。
想到了婆婆的手笔。
“瑶光罗幻，练假成真。”
季长生在内心低语，但依旧不敢相信。
因为若这一切真是玉玲珑的手笔……那就不仅仅是练假成真了。
更像是倒果为因。
甚至，那个小镇内到底有没有人？
玲珑仙子不会强大到直接修改了现实吧？
应该不至于，要是一个还没飞升的玉玲珑都能强大到如此地步，那下界的鬼仙得是什么实力？
对了，婆婆大人怎么样了？
季长生想起了正事，赶紧转移了话题：“教主，敢问盛国边境那边怎么样了？”
余老魔对季长生的态度还是很和蔼的，基本有问必答：“玄都观和丹青阁联手对通天商会动了手，观音殿和万妖国暂时中立。有本座压阵，通天商会自然是全军覆没。慕仙成功阵斩天机子，跻身当世顶尖修行者之列。”
说到这里的时候，余老魔看了一眼合欢圣女。
合欢圣女面色平静，并未因奕剑仙之死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意料之中的事情。
虽然奕剑仙这种级别的狗很少见，但死了也就死了。
还是季长生更得她青眼。
季长生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
“玲珑仙子那边呢？”
“还未结束，但……大局已定。”
“什么大局？”
余老魔的声音有五分钦佩，也有五分骄傲：“玉玲珑快把通天商会总部的修行者杀光了。”
季长生内心一定。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他还是在内心又重复了一句：“婆婆威武！”
合欢圣女听出了余老魔的骄傲，吐槽道：“玉玲珑快把通天商会总部的修行者杀光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听着教主还有些与有荣焉？难道是被玉玲珑打服了？”
余老魔不屑道：“你懂什么，玉玲珑能以一己之力踏破通天商会，将他们全部杀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合欢圣女确实没懂。
余老魔傲然解释道：“这意味着玉玲珑有以一己之力杀穿一个顶尖宗门的实力，但二十年前，玉玲珑在我们圣教山门外选择了退走。圣教和通天商会唯一的区别，便是因为有本座在。”
余老魔挺胸抬头，魔道巨擘的气势笼罩了整个断魂行宫，让季长生和合欢圣女都无言以对：“二十年前，我和玉玲珑那一战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谁能想到，余老魔纵横天下几百年，战绩赫赫，魔焰滔天，但最有含金量的代表作，是从玲珑仙子剑下活了下来。
二十年前，余老魔将此视为毕生耻辱。
二十年后，余老魔将此视为此生最大的荣耀。
但事实上，余老魔是对的。
二十年前他被玉玲珑单方面吊打的那一战含金量，上升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快看。”
“这是仙战。”
“玉玲珑在战仙。”
……
断魂行宫外，传来了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同时面色一变，带上季长生瞬间就出现在了断魂行宫之外。
季长生抬头望天，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
天魔教作为魔道阵营的杠把子，自然会关注天下大事，也有手段能实时监控各大势力山门外发生了什么。
此时，天魔教上空，就在实时转播通天商会总部的场景。
玉玲珑手中的玉拂尘已经变成了血色。
皑皑白骨之上，一个冰肌玉骨的倾城佳人一袭道袍，遗世独立。
在玉玲珑对面，是一个黑气缭绕，鬼气森然的鬼仙。
通天商会背后真正的主人。
仙人下界，自然威风八面。
但此时，鬼仙正在不断咳血。
天空各处，都在普降甘霖。
这是仙人陨落的征兆。
天生万物以养万灵。
万灵回归天道，同样会反哺众生。
故此，大劫于万灵而言是劫，于天道而言却是必要之事。
“这是太乙拂尘，你竟然能使用太乙拂尘！”
鬼仙叫破了玉玲珑的法宝。
季长生分明看到余老魔面色涨红，明显开始不正常。
他对此表示理解。
如果婆婆手中真的是太乙拂尘，那便宜老爹当年能从玲珑仙子手上活下来真是走了狗屎运。
难怪整个修行界都在传言，用剑的玲珑仙子根本不是玲珑仙子真正的实力。
传言不虚。
太乙拂尘在洪荒仙界，都是第一档的顶尖灵宝。
比起天地玄黄功德玲珑塔亦或者诛仙四剑这样的至宝自然有所不如，但和三宝玉如意以及青萍剑齐名。
冷知识：
青萍剑是灵宝天尊（通天教主）未成圣之前的佩剑。
三宝玉如意则属于元始天王。
而太乙拂尘，是太清圣人的随身之物。
玉玲珑是玄都观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传人，而玄都观创始人玄都大法师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太乙拂尘出现在玲珑仙子手中，其实合情合理。
问题是为什么玲珑仙子能将太乙拂尘运用自如。
这是一个能吓死鬼仙的问题。
小孩是舞不动大刀的。
“玉玲珑，交出太乙拂尘，我饶你不死！”
玉玲珑看鬼仙的眼神和看白痴一般无二。
“封神大劫之时，你不过是被南极长生大帝随手碾死的一个炮灰。”
合欢圣女闻言下意识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一脸无辜。
“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修成鬼仙，就应该好好珍惜，非要下界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玉玲珑拂尘一抖，火力全开。
“生于宇宙，归于星辰。星光之下，众生平等！”
下一刻，日月黯淡，万千星光，于白昼之中大放光明。
玉玲珑沐浴在星光之中，太乙拂尘启动第一形态，银丝三千丈，寸寸浸仙血。
玉玲珑用鬼仙的性命，重新定义了“天下无敌”这四个字！
玲珑仙子天下无敌：译为只要在这个天下，玲珑仙子就是无敌的！
哪怕你是仙人下界，也是如此。
余老魔是公认的天下第二人，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世界承受能力有其极限，所以我们修到渡劫期，才会选择飞升洪荒仙界，因为继续逗留下去，就会受到世界整体的排斥。
“仙人下界，凭借他们强悍的修为和道行，最多也只能将实力维持比渡劫高一个境界的仙人境。
“区区一个境界的差距……完全不够玉玲珑打的，玉玲珑乃万年一出的绝代天骄。”
余老魔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为了杀鬼仙，玉玲珑也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境界，她展现出来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世界的承受极限。
“玉玲珑这次，是真的飞升在即！
“新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余老魔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季长生听的清楚，也十分理解。
玲珑仙子飞升洪荒仙界，意味着玲珑仙子和玄都观威压天下的时代即将结束。
下一个时代，不出意外的话，属于余老魔。
属于天魔教。
属于自己亲爱的父亲。
想到这里，季长生本着父慈子孝的想法，立刻开口展现自己的孝心：“没想到玲珑仙子竟如此之强，以凡斩仙，惊世骇俗，实乃绝代仙子。”
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季姓少主的扩音加持下，刚才两句话立刻传遍了四野，吸引了不少天魔教弟子看了过来。
这招是季长生跟李嫦曦学的。
效果很不错。
当季长生吸引了众人的注视后，立刻对余老魔道喜：“玲珑仙子如此之强，斩仙都不在话下，当年却没有能斩杀教主。”
季长生说到这里，所有天魔教弟子同时心中暗骂。
艹，马屁还能这样拍的。
季长生表示，我这只是在表达孝心，绝不是在拍马屁。
“可见教主实力已在等闲仙人之上，我圣教在教主带领下，定然会蒸蒸日上。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余老魔被好儿子的一番夸赞吹的老怀大慰：“有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正道妖人
天魔教内，马屁高人其实不少。
但季长生拍马屁的这个角度，着实让天魔教原来的那些马屁高人们感受到了危机感。
还能这么吹着唠？
季长生表示当然可以，而且有理有据。
已知玲珑仙子一对一杀了鬼仙，却没杀掉余老魔。
可见玲珑仙子＞余老魔＞鬼仙。
不如玲珑仙子不丢人。
比鬼仙强，很荣耀。
余老魔对此深以为然。
“长生，一会你自去挑选一座真传洞府。”
以季长生元婴境的实力，在天魔教是有资格位列真传弟子的。
但是他毕竟寸功未立，刚刚投靠，理论上来说还需要再证明一下自己。
余老魔表示不需要。
我儿子，走走后门怎么了？
更何况说话还这么好听。
季长生也没有和余老魔客气。
我爹给我套房子，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其他人有什么资格不服？
“多谢教主。”
“嗯，都散了吧。大局已定，玉玲珑飞升在即，这两天都安分一点。”
余老魔这话是对整个天魔教弟子说的。
他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半空当中的玉玲珑悍然杀掉了鬼仙。
随后玲珑仙子的天劫降临。
然后……
玉玲珑手中拂尘三千银丝冲天而起，直接将劫雷捅了一个粉碎。
“三天后再降天劫，我还需要三天时间安排一下人间之事。”
玉玲珑似乎是在对天劫说话。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只能表示膜拜。
余老魔也眼角抽搐：“这女人……竟然连天劫都能打碎。”
闻所未闻。
季长生也吓了一跳。
和他爹一样，他也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
但他立刻再次开口：“教主，您当年竟然能从玲珑仙子剑下成功战略撤退至圣教内部，实在是让弟子叹服！”
天魔教众弟子死死的盯着季长生。
这家伙……为何这般会拍马屁？
明明出风头的是玲珑仙子，季长生硬生生的将余老魔的声望在天魔教内又推高了一大截。
余老魔愈发欣慰。
“能从玉玲珑手下逃生，的确乃本座生平最艰苦一战。”余老魔感慨道：“现在想来，本座虽败犹荣。”
他也想明白了。
只要他把玉玲珑捧到天上去，他的威望会不降反增。
余老魔甚至有一个野望：
若他日玉玲珑成为了大罗，那他也会成为传说。
余老魔的历史地位，因为二十年前没有死在玲珑仙子手中，导致现在和玲珑仙子深度绑定。
余老魔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
“开启护山大阵，三天之内，圣教弟子不得下山。”
既然玉玲珑说需要三天时间处理一下人间事，余老魔表示仙子您先忙。
小余我决不打扰。
季长生没想到婆婆把自己亲爹吓的这么怂，低声提醒道：“教主，玲珑仙子已经答应飞升之前不找我们圣教的麻烦，没必要这么低调。”
余老魔镇定道：“长生，你不了解圣教弟子。我们不主动招惹玉玲珑，玉玲珑自然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是圣教内部不长眼的弟子太多了。”
他不怕玉玲珑找他的麻烦。
他怕的是天魔教那些不长眼的弟子没事去招惹玄都观，从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季长生：“……不会有人这么蠢吧？”
余老魔指点道：“修士修的是力量，不是心智。死在玉玲珑手中的那个鬼仙，实力至少也是仙人境起步，但脑子明显不够用。”
季长生无法反驳。
那个鬼仙竟然还企图染指玲珑仙子手中的太乙拂尘，脑子确实不够用。
如果太乙拂尘是假的那还好。
如果是真的……他是怎么敢抢的？
太清圣人的法宝，给谁都要看太清圣人的意思。
他有命抢，也没命用。
但话说回来……
“听玲珑仙子的意思，那个鬼仙似乎出身截教，是封神大劫之时截教的万仙之一。”季长生公允点评道：“既然出自截教，这种智商也能理解。”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纷纷点头。
天魔教和合欢派自然在洪荒仙界也有跟脚。
对于封神大劫的内幕，以及曾经号称万仙来朝，洪荒第一大教的截教，他们都有所了解。
现在的天庭，只是超低配版的截教。
当年的洪荒仙界，可以说天下修士有一石，截教独占八斗，其他门派共分剩下两斗。
能把这么大一个组织最后弄到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截教从教主灵宝天尊到下面的万仙可以说都功不可没。
截教最大的问题就是只修拳头，不修脑子。
只懂打打杀杀，不懂人情世故。
这种大优局要是交给季长生，季长生也不吹牛逼，他能把洪荒都平推三遍。
把大哥二哥哄好，给足女娲娘娘尊重，莫说区区西方教两个贷款圣人，就算是道祖，也不是不能取而代之。
可惜，大优局被浪死了。
这个突然跳出来的鬼仙，确实看着像三叔门下的作风。
一点不长记性。
一如既往的只懂打打杀杀。
最重要的是，连打打杀杀都打不过人家……
太丢人了。
三叔，希望你能长点记性，别和这个废物一样。
季长生为自己还未曾谋面的三叔送上了亲切的祝福。
“长生，我带你去挑选一座真传洞府。”
余老魔准备和季长生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刚才当着合欢圣女的面，有些悄悄话还没有说。
以及最重要的……
一定要把长生安抚住。
务必不能让长生在圣教内和在盛国那样大开杀戒了。
合欢圣女瞥了余老魔一眼，没有阻拦。
玲珑仙子刚才天下无敌的英姿让合欢圣女现在有些心潮起伏，她现在只想赶紧回断魂行宫沐浴。
……
玄都观。
玲珑仙子返回观内，迎接她的是从上到下敬若神明的目光。
不过玉玲珑对此已经习惯。
她直接走向了主峰。
“师姐，你可有受伤？”
玉玲珑大战归来，观主第一句话永远是关心玉玲珑的安全。
只能说，慕仙能当观主是有理由的。
就如同季长生能讨合欢圣女欢心一样，也是有理由的。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玉玲珑听出了师弟真切的担心，微微颔首：“无事，区区一个死在封神大劫中的废物罢了，当年就是被南极长生大帝随手碾死的炮灰。修成鬼仙归来还是废物，我虽不如南极长生大帝，杀他也不难。”
“师姐您知道他的来历？”观主心头一动。
玉玲珑微微颔首：“我说过，此前我借助玄黄功德塔，曾经神游过洪荒仙界。”
观主看着自家师姐，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观主从善如流：“那我就直说了，师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强？”
玉玲珑有些好奇：“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强吗？”
她天下第一的名头顶了百余年了。
从来没有旁落过。
观主解释道：“我一直都知道师姐你很强，天下人也都知道，但师姐你这次表现出来的战力还是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玉玲珑随意道：“那是因为我以前就没有用过全力，七分力就能横扫天下，何必要每次全力以赴？这次才是我的真正实力……的九成。”
观主“噗通”一声给跪了。
“师姐，你都斩仙了，还没有用出全部实力？”
玉玲珑摇头道：“这个鬼仙比我想的要弱，天劫也是，看来南极长生大帝真的陨落了，天庭雷部现在秩序十分混乱，否则我击碎天劫不会有那么容易。”
观主只能跪着听。
“师姐，你是在拿击碎天劫验证你的猜测？”
“嗯，南极长生大帝于九天界化身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居玉枢府统御雷部，为雷霆神部之根祖。天劫权柄，便操于南极长生大帝之手。若他在，我这般挑衅天劫，现如今早已雷霆加身，但直到现在依旧无事发生。”
玉玲珑眼中神光闪烁：“师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观主猜测道：“难道长生真有可能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玉玲珑：“……这意味着洪荒仙界真的大劫将至，能让大罗陨落的劫难，至少也是封神大劫的级别。我此去洪荒仙界，生死难料。”
观主面色骤变：“那师姐你想办法留下。”
“之前我的确一直在压制境界，没有飞升，就是想看清局势。”玉玲珑道：“但鬼仙下界，三途入海。我若不出手，此方世界定然生灵涂炭。我若出手，境界就再无法压制。”
玉玲珑释放出了自己的功德。
今天她在通天商会总部杀人盈野，但当她放出自己的功德后，功德异象弥漫了整个天空。
玄黄功德塔剧烈震动，浓郁的玄黄之气从天而降，全部被玉玲珑吸收在太乙拂尘之内。
她的气息愈发浓厚，境界愈发缥缈。
观主恍惚间，以为师姐已是神仙中人。
玉玲珑告诉他，你格局低了。
“我现在的实力和境界，比一般的真仙境底蕴更强，功德更多，压不住了。”玉玲珑无奈道：“再压下去，我整个人就会爆体而亡。”
观主心乱如麻：“但洪荒仙界如此危险，师姐你去了如何自保？”
“鬼仙下界说明这个世界也已经不在安全，大劫之下，没有世外桃源。师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此前是在观察局势，现在观察的已经差不多了。”
玉玲珑的声音平静中带着自信：“玄都弟子，即便去了洪荒仙界，也自有大法师庇护。只是这次人教处于风口浪尖，你我都难以幸免，只能于大劫中争一线生机。师弟，我飞升后，你五年之内不要去试图撼动江士毅在正道仙门的魁首地位。”
观主点头苦笑：“师姐，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原本预计的是五十年后再徐徐图之。”
在可以修行的世界，五十年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
观主自认为等得起。
玉玲珑摇头：“不需要五十年，五年时间，足以让天下局势发生变化。五年内，余碧海应该是要天下无敌的。”
观主表示认同：“余碧海本就仅次于师姐，所以接下来的五年，一定是魔涨道消，江士毅这个正道魁首难当的很。”
玉玲珑纠正道：“未必是魔涨道消。”
“怎么会？余老魔难道还能忍得住不大肆扩充天魔教势力？”观主奇怪道。
玉玲珑一句话，让观主无言以对：“我走后，世间再无天魔教，只有天圣教。”
玉玲珑补充道：“有季长生在，天圣教很有可能会名副其实。”
观主：“……师姐说的有道理，长生那孩子做事的确有一套。有他在，天魔教的门风很有可能会焕然一新。”
“不止是门风，我说五年时间足以让给天下局势发生变化，说的也是季长生。五年时间，季长生差不多就可以飞升了。”
观主吓了一跳：“师姐，你说长生五年可以飞升？这怎么可能？你都没做到。”
玉玲珑看向观主，平静的反问道：“季长生从筑基到元婴，花费了多少时间？”
观主：“没算过，一周？”
说到“一周”，观主的脸色极度精彩。
他之前确实没算过。
现在想了想，观主人有点傻。
这是什么畜牲进度？
要是按照这种进步速度，季长生哪用得着五年飞升？
玉玲珑也是这样说的：“五年是我最保守的预估，季长生很可能用不了五年。”
观主：“……师姐，之前有我们玄都观庇护他，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的去刷功德。现在您走了，他不敢这么肆无忌……是了，师姐你走了余老魔就是天下第一，那长生还真有可能五年飞升。”
观主被顺利说服了。
主要是他太了解季长生。
这家伙从来不知道“收敛”怎么写。
“现在师弟你明白我为何要之前在盛国边境出现了吧？”玉玲珑问道。
观主开始明悟：“师姐你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飞升，在为玄都观找下一位护道者。”
玉玲珑颔首：“对，我帮季长生，和季长生有可能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或者他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毫无关系，我是为了对季长生说出那句话——他不负玄都，玄都也不负他。如此，他和玄都观的因果就是正向的，他对玄都观的认同感也才会加深。”
观主感动不已：“师姐，你为玄都观付出了太多。”
玉玲珑很平静：“万法皆空，因果不空。种善因，才结善果。我入玄都，展露修行天赋，得大法师青睐，蒙大法师赐太乙拂尘。我成长起来，再选中了你。现在师弟你一路成长起来，轮到你开始庇护其他人。在对季长生的庇护上，你做的很好。季长生此人恩怨分明，与他结仇者，他杀伐果决。与他结交者，他真心以待。最终让我决定帮他的，是他对身边亲朋故旧的安排。”
说到这里，玉玲珑眼中闪过一抹欣赏：“那日他在盛国边境给嬴红叶曹子铭他们所有人安排好后路，请你在他走后继续庇护盛国，是最让我欣赏的地方。做一个独夫很简单，做一个杀伐果决，还能带着身边亲朋故旧一起向上走的人很难。我确认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刀刃向外不向内。所以，玄都观的未来可以压在他身上。师弟，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观主点头：“师姐放心，我素来欣赏长生，长生对我的感激和对玄都观的认同也应是发自内心。师姐走后，我自然会暗中帮助长生在天魔教站稳脚跟，尽快提升实力。”
“你能这样想便好，玄都观在内有你，在外有他，我也可以放心飞升洪荒仙界。我最多还能停留三日，先去玄黄功德塔闭关一日稳固境界。师弟你明日此时，给我一个名单。”
“名单？”
“名单上写下你认为未来五年内会威胁玄都观和你性命的人，我会在飞升之前杀光他们！”
玉玲珑起身，轻描淡写的离开了主峰。
观主依旧跪着。
不是做戏，是发自内心的想跪。
一生俯首拜师姐！
他愿意永远仰望师姐的背影。
不需要拥有。
只要能仰望，就已经是那个放牛娃最大的幸福了。
当初是，现在依然是。
……
天魔教。
余老魔正在和季长生父子交心。
当然，余老魔有点担心吓到季长生，所以并没有直接告诉季长生他的真实身世。
余老魔只是试探着道：“长生，你对你父母还有印象吗？”
季长生摇头道：“母亲已经身故，父亲……从小就没见过，无非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罢了。”
余老魔眼角抽搐了一下。
更不敢直接告诉季长生身世了。
先和长生培养一下感情。
余老魔赶紧转移了话题：“夫人那边，以后你要小心，尽量离她远一点。”
季长生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教主，夫人有命，弟子不从就是抗命。况且，弟子也没有实力不从。”
余老魔大气到超出季长生的想象：“年少慕艾，本座十分理解。我与李欢颜的矛盾世人皆知，所以你若有一天真的中了她的算计，哪怕发生了什么，本座也不会计较。”
季长生：“……”
在蓝星他见过这种夫妻。
各玩各的。
完全不介意另一半的私生活。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见。
余老魔，有点东西。
“本座只是提醒你，李欢颜心思阴毒，与我更是矛盾极深。她交好于你，最终目的很可能是对我不利，离间你我关系。”余老魔提点道。
季长生假装奇怪道：“玲珑仙子飞升在即，教主马上就天下无敌。我纵然有些天赋，又何德何能可以对教主不利？教主未免想的太多了。”
余老魔：“……”
果然，长生被那个妖妇洗脑已深。
想要扭转长生的观念，只能徐徐图之。
余老魔并不意外，所以也没有强求季长生现在就明白他的苦心。
正如季长生所言，玉玲珑飞升在即，他马上就天下无敌，所以现在余老魔信心爆棚，并不是十分急迫。
未来是他的。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余老魔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然后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请教主吩咐。”
“在圣教内，行事不要那么激烈。能动嘴解决的问题，不要轻易动手。能不杀人的时候，就尽量不要杀人。”
余老魔握住季长生的肩膀微微用力，和季长生对视，认真开口：“长生，收敛一下你的杀性。圣教弟子多桀骜不驯，我很担心哪天我不在，你会把他们全杀光。”
季长生十分冤枉：“教主，我感觉您对我有偏见。”
余老魔轻叹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偏见，我太了解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年轻的时候，就没少杀同门弟子。
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天骄。
到了现在的层次，余老魔回忆从前，感觉有很多事情都可以退一步，完全没必要走那么极端。
而长生这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比他年轻时候杀性只高不低。
余老魔的担心都是真的。
他虽然马上天下无敌，但可不想当一个光杆司令。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教主，就算我想将他们全部杀光，我也没有那个实力啊。”
余老魔：“……”
“对了，教主，您说你太了解自己是什么意思？”
“没事。”
此时忽然一个红袍道人从天而降，对余老魔道：“教主，三途河出现了新的异动。”
余老魔微微皱眉，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知道这是正事，立刻道：“教主自去忙便是，安排一个人陪我就好了。”
“那我让素琼陪你。”
余老魔一事不烦二主。
另外，他还是想撮合季长生和任素琼。
所以刚刚新鲜出炉的元婴修士任仙子，光荣成为了季长生的向导。
两人已经很熟了，也不用再刻意介绍，谈笑风生的向前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就是玄都观的叛徒？据说永远都是同境界最弱的季长生？”
季长生眯了眯眼，看向前方和刚才的红袍道人一样装束的年轻男子，再分辨了一下和刚才那红袍道人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内心便有了盘算。
看来余老魔被叫走，这背后不简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季长生并不奇怪，只是侧头看向任素琼。
“这是谁？”
任素琼的脸色阴沉下来：“娄之图，圣教金丹境第二人，其父是圣教副教主。你的真传之位原本是要留给他的，长生，他很可能要挑战你。”
果然，任素琼猜的很对。
“季长生，我金丹，你元婴，可敢与我上生死擂赌斗一场，谁嬴谁位列真传。”
任素琼冷笑道：“娄之图，季长生位列真传乃教主钦定，你也配质疑教主的决定？更何况你早就可以突破元婴境，想在生死擂台上临阵突破，再万无一失击败长生，打的一手好算盘，不如你我去生死擂赌斗一场？”
娄之图无视了任素琼的挑衅，同样讥讽道：“季长生，你只敢躲在女人后面吗？”
季长生左右看了看，已经开始围过来不少人。
任素琼在低声提醒：“长生，不要上当，娄之图是在故意挑衅你。”
季长生微微点头。
他当然不会上当。
只会勃然大怒。
“混帐东西，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正道妖人。说，你是哪家宗门派来圣教的卧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拼爹？我季长生这辈子最讨厌拼爹
“噗。”
任素琼听到季长生张嘴就把一个“正道妖人”的帽子扣到了娄之图头上，属实是没有绷住。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正道妖人”这个词。
然后她开始迅速检讨了自己。
为什么我会担心季长生？
我明明在盛国亲眼目睹了他的手段，应该担心的是娄之图才对。
看了一眼同样懵逼的娄之图，任素琼无奈的摇了摇头。
通天商会启动“联天投影”，视频录像现在也流传出来了，但是昨天晚上季长生主打一个杀伐果决刚正面，并没有展露过多覆雨翻云的手段。
杀晁云天、陆杏珍，乃至杜宗升，季长生都是说杀就杀，直接说他们有罪，根本懒得污蔑他们是魔教妖人。
所以娄之图的情报明显搜集不全。
娄之图怕是以为季长生是那种冲动莽撞的人设，稍微一激怒就容易下场。
事实上季长生的确很容易被激怒，也很容易下场……但季长生绝不冲动莽撞。
任素琼想了想娄之图的背景，还是低声对季长生提醒道：“他父亲是娄副教主。”
季长生现在至少已经元婴境界了，别管他是不是走的捷径，再弱的元婴也是元婴。
敢跳出来挑衅元婴修士，娄之图自然无论从实力还是背景上，都自觉比季长生高出一筹。
任素琼也这样认为。
任素琼干脆传音道：“长生，我相信私下里你能把娄之图给玩死，但是正面厮杀，他随时可以晋升元婴境界。你的元婴境……怕是没有相匹配的战力。另外，娄副教主原本有两儿一女，另外一儿一女都已经陨落，只剩下娄之图一人。所以动娄之图，必然会得罪娄副教主。”
任素琼虽然知道余老魔很欣赏季长生，但是那只是教主对优秀弟子的欣赏。
娄之图是娄副门主亲儿子。
亲疏远近在这儿明摆着呢。
季长生微微一笑。
“他父亲是娄副教主就可以在圣教为所欲为吗？”
我义父还是余老魔呢。
我亲爹更是元始天王。
我骄傲了吗？
“对了，娄副教主是教主的人，还是圣女的人？”季长生问道。
任素琼道：“谁的人都不是，娄副教主当年和教主争夺大位，不敌教主后就做了教主的副手，乃是圣教第一副教主，实力深不可测。”
季长生笑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正道卧底吗？
虽然我只和他见过一面，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敢不站队。
以为自己实力强就能当墙头草？
季长生呵呵一笑。
还是让我帮父亲肃清一下天魔教门风吧。
魔教就是魔教。
这些人一点觉悟都没有。
在玄都观的时候，季长生可是毫不犹豫的就站队了观主，这才有了后面观主一直以来的庇护。
姓娄的敢保持中立，我要弄你，谁会找我麻烦？
两方开战之前，最先消灭的就是中立派。
所以季长生镇定的拆穿娄之图的真面目：“娄之图，我观你行事，处处都透露出正道弟子的风格。我在正道修行多日，一眼就能看出你的真面目。老实交代，你是哪家的卧底？”
通天商会总部刚刚被我婆婆剿灭，卧底名单我可以让观主现写。
丹青阁那边我兄弟已经回去了，曹师兄给你安排个身份问题不大。
玄都观就更不需要多言。
观音殿有点麻烦，女修太多。万妖国非我族类，不像是能派出娄家父子卧底的势力。
所以就在通天商会、丹青阁和玄都观中幸福三选一。
这三家无论哪一家，季长生都有把握证明娄家父子就是他们派出来的卧底。
娄之图被季长生气笑了：“我生在圣教，长在圣教，修行在圣教，你说我是正道卧底？季长生，你是不是疯了？”
季长生冷静道：“不要试图负隅顽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迷途知返，圣教定然会对你网开一面。但你若执迷不悟，等待你的也将是圣教的严惩，须知法不容情。”
任素琼悄悄低头，脸有点红。
长生这家伙小骚话一套一套的。
她之前在圣教还真没见过这种画风。
不止是她没见过，娄之图也没见过。
魔教门派和正道门派不同，在玄都观内斗的时候，大家都要讲一个师出有名，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才会动手。
但是在天魔教，一般都是一言不合就生死擂台。
比如娄之图挑衅季长生。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我看你不爽，又感觉实力背景都比你硬，那我就是要欺负你。
这就是娄之图的想法。
结果季长生玩起了兵法。
娄之图怒极反笑。
“谁会信你这种鬼话？”
娄之图话音落下，围观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口：
“我信啊。”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查一查也好。”
“娄师弟，你若是被冤枉的，师姐一定给你做主。”
娄之图：“……”
他瞬间冷静下来。
刚才开口的都是天魔教的真传弟子。
撇开他的副教主父亲，地位都还在他之上。
第一个开口的，是合欢圣女的人。
后面两个，也都是有资格竞争少教主的天骄。
娄之图明白，他们不是在帮季长生，只是想打压自己。
众所周知，余老魔和合欢圣女生的儿子是个废物，也不得余老魔喜爱。
而且余老魔现在春秋正盛，还不需要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所以天魔教少教主之位一直空悬。
但玲珑仙子即将飞升，余老魔马上天下无敌。此时的余老魔，心态已经大不相同。
他会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天魔教之外，为天魔教开疆拓土。
教内事务，肯定会放一放。
天下第一的余老魔，不会太看的上天魔教内的这点权力。
也就是说，天魔教少教主之争，即将拉开帷幕。
他找季长生的麻烦，也是想踩着季长生晋升真传，树立自己的威名。
但其他真传弟子明显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他们并不想让他上位。
娄之图看清了现实，便起了偃旗息鼓的心思。
“季长生，我看此事是一场误会，你我握手言和如何？”
真传弟子虽然有数量限制，但娄之图毕竟身份不同。
有一个副教主的爹，他总有其他机会晋升真传。
季长生没有他最初想象的那么软柿子，他就暂时放弃捏，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圣教内，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你说对吧？”
娄之图主动伸出了友谊之手，自觉已经给了季长生天大的面子。
区区一个玄都观叛徒而已，初来天魔教，在天魔教毫无根基。能交好天魔教副教主唯一还活着的儿子，难道季长生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季长生的回应是伤心魔刀。
暴起杀人。
但毫无烟火之气。
因为季长生动手的时候，同时用了瑶光罗幻。
娄之图包括周围大多数人看到的，只是季长生伸出了手要和娄之图握手。
好在天魔教内不乏高人。
作为副教主的亲儿子，还是有很多人关注娄之图的。
等闲弟子看不到季长生的动作，但是瞒不过所有人的眼睛。
“小心。”
娄之图反应极快。
他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也没想过季长生敢直接对他动手。
但他还是下意识收回了手，并且向后急退。身上的红色法衣红芒闪烁，季长生只感觉无尽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和他的血海相比，这点血煞之气只是小巫见大巫。
唰！
季长生收回伤心魔刀。
看着高高飞上半空的断臂，季长生内心有些许的遗憾：“动用瑶光罗幻，虽然可以迷惑对手，但在攻击上分配的真元法力自然就会减少，否则这一刀能砍掉他半个头。”
瑶光罗幻是需要花费精神和法力去维持的。
同时施展幻术和魔刀，必然会影响其中一方的威力，但是这也没有办法。
世上之事又岂能两全。
还好，季长生心想只要我进步的速度够快，这些都不是问题。
“季长生，你敢对我动手？”娄之图目眦欲裂：“你找死。”
季长生冷笑一声，亮出了伤心魔刀的本相，直指娄之图：“姓娄的，你只有两个下场。第一个，被我打死。第二个，我找到你是正道卧底的证据后再把你打死。你自己挑，我这人很愿意满足将死之人的意愿。”
入乡随俗。
在玄都观，季长生肯定选择第二种。
先占据道德制高点再说。
但是在天魔教，选第一种也不是不行。
娄之图想踩着他晋升真传。
季长生呵呵一笑。
谁还不需要杀个鸡儆猴了？
娄之图就很适合当这个鸡。
“你……”
娄之图身体很痛，大脑很傻。
我爹可是副教主。
怎么季长生比他还嚣张？
谁给他的胆子，他爹是教主吗？
娄之图不知道自己无意当中猜到了季长生的底气之一。
说实话，他有点被季长生吓到了。
但他很快就冷笑道：“不上生死擂台，无故同门相残。季长生，你已经触犯了圣教教规，你完蛋了，刑堂马上就会派人来。”
季长生知道这个规矩。
天魔教虽然弱肉强食的比玄都观更光明正大，但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内斗也是被严厉禁止的。
毕竟你不能拿同门弟子当修炼材料。
有矛盾，去生死擂台，或者找没人的地方私下动手。
娄之图作为副教主的亲儿子，也只敢约季长生去生死擂台赌斗。
季长生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娄之图悍然下了杀手。
这事洗不动，肯定触犯了天魔教教规。
不过季长生表示这都不叫事。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种死法了。”季长生点了点头，沉声道：“谁说我无故同门相残？我杀的可不是同门。娄之图，你就是通天商会派到圣教的卧底。”
幸福三选一，决定了，就选通天商会。
主要是通天商会现在名声最臭，通天商会的卧底，杀了也就杀了。
如果安排成玄都观或者丹青阁的卧底，那娄家父子即便死了在外界说不定还能留一个好名声。
季长生觉得他们不配。
娄之图再次被季长生气笑：“季长生，你难道不知道我父亲成名第一战，就是杀掉了通天商会的副会长，奕剑仙的师弟。”
季长生还真不知道。
知道了也无所谓。
季长生断然道：“做戏而已，你们这种正道妖人，为了潜伏在圣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娄之图：“……”
任素琼已经悄悄扭过了头。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长生又开始了。
虽然她不知道季长生为什么这么大胆，敢肆无忌惮的招惹娄副教主，但她可以确认，娄副教主如果不出面，那娄之图一定会被季长生给玩死。
她的判断是对的。
“你们娄家父子，被通天商会的灵石迷花了双眼，在通天商会的灵石攻略中逐渐被腐蚀，成为了隐藏在圣教内部的卧底。”
季长生已经看穿了一切。
“不止如此，那个鬼仙下界，三途入海，你父亲也早就知道。事实上，你父亲一直都知道通天商会的背景。你父亲以为鬼仙下界，定然会当世无敌，所以早早投靠了通天商会。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玲珑仙子天下无敌，就连鬼仙也不是对手。娄之图，你现在很慌对不对？”
娄之图想骂娘：“简直是一派胡言。”
“呵，还在隐藏自己正道妖人的身份。娄之图，放弃吧。其他人以为你找我的麻烦，只是为了真传弟子之位。但我已经看清楚，就算没有真传弟子的位置，你一样会找我的麻烦。你之所以想杀我，是为了给通天商会报仇！”
季长生在娄之图的目瞪口呆中，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就是通天商会的余孽，记恨我在盛国铲除了通天商会，所以才上演了今日这番闹剧。娄之图，你的事发了，束手就擒吧。”
娄之图：“……”
他为何能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看来你还是冥顽不灵。”季长生皱眉道：“也罢，既如此，我就让你死一个心服口服。娄之图，你可敢放开你储物戒指中的灵石让我们验证一番。”
娄之图是真的跟不上季长生的操作：“你看我灵石，能验证出什么？”
“当然是看是否为通天商会出产。”季长生道。
任素琼都惊了：“长生，这个也能看出来？”
灵石就是灵石。
通天商会的灵石和天魔教的灵石能有什么两样？
季长生也不解释，只是冷笑道：“娄之图，你敢不敢自证清白？”
“有何不敢？”
娄之图上钩了。
季长生心说圣教弟子的素质的确有待进步。
什么事情都没做过，你自证什么清白啊。
但凡你敢自证，就到了我的主场。
毕竟我是验证的。
我对结论拥有最终解释权。
果然，当娄之图拿出了自己的灵石后，季长生只是把玩了片刻，就果断道：“这就是通天商会出产的灵石！”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任素琼此刻甚至不敢直视娄之图愤怒的眼神。
她低声对季长生道：“长生，你有证据证明灵石来自通天商会吗？”
这时候所有人都被季长生带偏了。
因为哪怕娄之图的灵石真的来自于通天商会，在理论上也根本没问题。
通天商会本就是最有钱的宗门，手中的灵石来自通天商会十分正常。
但此时他们都进入了季长生的预设陷阱。
季长生正色道：“娄之图，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灵石不是来自通天商会？”
娄之图咬牙道：“这如何证明？”
“看来你已经承认了。”季长生盖棺定论：“人证物证俱在，任姐姐，通知刑堂，过来杀人。”
任素琼：“……”
围观群众：“……”
娄之图被气的几度失去理智：“人证在哪？”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人证，我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总部的账册明细中看到了你和你爹的名字。由此可见，你们早就勾结到了一起。”
娄之图愤怒道：“季长生，你可知道我爹的名字？”
季长生：“……”
这还真不知道。
所以季长生也愤怒了：“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你敢杀我？”娄之图浑身颤抖：“我父是圣教副教主，季长生，你今日必遭大难。”
天可怜见，娄之图之前很少靠家世压人。
他的天赋本身就是顶尖的，大多数情况下，娄之图靠修为就可以傲视同辈。
但是面对季长生，娄之图动用了拼爹大法。
季长生冷笑道：“你父亲是副教主，就能背叛圣教？娄之图，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拼爹的人。”
所以季长生果断当着众人的面，拿出自己的传音符，给观主发了个消息。
是的，观主。
季长生根本不怕别人知道他和观主有联系。
反正他出身玄都观，以及退出玄都观的经历明明白白。
他和观主还有联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算有人不服，那你去找余老魔举报呗。
季长生表示你随意，我欢迎。
“观主，玲珑仙子可有受伤？”
巧了，观主正好在线，迅速回复：“毫发无伤，师姐说鬼仙和天劫都比她预想的要弱。对了，长生你联系我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天魔教吗？在天魔教低调一点，你离开了玄都观，后面我和师姐就很难庇护你了。”
季长生微微一笑：“观主，是这样，我查到天魔教副教主娄……就是那个姓娄的，是通天商会的卧底。通天商会妖人，各大宗门人人得而诛之，还请观主和仙子说一声，在飞升之前铲除这种祸害。”
观主答应的很爽快：“确定是通天商会卧底的话没问题，我稍后就和师姐说。”
季长生全程和观主使用了“语音外放”。
收到观主的回复，季长生看向姗姗来迟的刑堂长老。
“玲珑仙子说娄副教主和娄之图是通天商会的卧底妖人，长老以为如何？”
刑堂长老：“……仙子说的对！”
季长生满意点头，笑眯眯的对娄之图道：“我和你说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拼爹的人。”
所以我先拼婆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正道捉拿魔教妖人，在魔教捉拿正道妖人
娄之图的身体在颤抖。
他已经悲愤欲绝：“季长生，你这是栽赃陷害。”
季长生奇怪道：“我作为圣教弟子，栽赃陷害你怎么了？难道我还要和你光风霁月？”
娄之图气的浑身哆嗦：“简直岂有此理，你还讲不讲道理？”
季长生愈发奇怪：“我要是想讲道理，留在玄都观就好了，加入圣教做什么？加入圣教之前我要讲道理，加入圣教之后我还要讲道理，那我不是白加入圣教了。”
看着已经彻底傻眼的娄之图，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
这傻孩子，一看就是经常霸凌别人，但没被别人霸凌过。
季长生作为乐于助人的好人，当然要帮娄之图增加一下人生体验。
所以季长生用伤心魔刀的刀身轻轻拍打娄之图的脸，耐心解释道：“什么是圣教真传？就是我当着你的面栽赃陷害你，你还是得跪下谢谢我愿意给你留一条全尸。娄之图，你还说你不是正道卧底？你所言所行，全都是正道作风，根本隐藏不住。真正的圣教弟子，谁会和你讲道理？”
娄之图仰天喷血。
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季长生说的也算是实话。
正道弟子才需要表面上公平公正。
圣教弟子，栽赃陷害怎么了？
这难道不是基本操作吗？
季长生不是很懂，这群人为何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你们可是天魔教唉。
他挠了挠头，对刑堂长老问道：“长老，我这种行为在玄都观肯定会被唾弃，但是在圣教不应该被视为金科玉律吗？为何这群人的目光不仅没有虚心学习的意思，反而还透露着排斥？我对圣教的门风很失望啊。”
刑堂长老能怎么说？
他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季长生是吧？你确实有我们圣教之风。”
难怪在玄都观混不下去。
他完全理解了。
他要是玄都观执法长老，也容不下这样无法无天的弟子。
事实上作为天魔教的刑堂长老，他也有点顶不住。
“只是我们圣教内部弟子内部竞争也要把握一个尺度，尽量不要致人于死地。”
季长生面色微变，警惕道：“长老，难道您想包庇通天商会安插在我们圣教的卧底？”
刑堂长老：“……”
季长生后退了一步，重新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符。
“没想到圣教内部，竟然隐藏着如此多通天商会的卧底。看来我有必要和玲珑仙子汇报一下，斩草需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刑堂长老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认真道：“季真传，你误会了，本长老和通天商会不共戴天。”
动手是不敢动手的。
季长生明摆着和慕仙的关系依旧非常好。
而玲珑仙子还有三天的滞留时间。
这三天内，依旧是玲珑仙子的时代。
玲珑仙子想杀谁，余老魔也挡不住。
所以刑堂长老表示季哥你说啥就是啥。
你说你是我爹我都能给你跪下。
“我只是没想到，娄家父子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刑堂长老解释道。
季长生点头表示理解：“我也没有想到，第一天来圣教，竟然就发现了两个正道妖人，还是通天商会的卧底。长老，既然你现在已经明白了真相，就请将娄之图明正典刑吧。”
“嗯？”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季长生。
几个意思？
当场就要杀人？
季长生表示我就是这个意思。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说了要杀鸡儆猴，鸡当然就要死。
“长老，怎么？难道你下不去手？”
季长生再次警惕起来：“对付正道妖人，圣教弟子当人人得而诛之，长老为何如此迟疑？难道也被娄家父子拖下了水？”
刑堂长老内心也开始骂娘。
这是逼自己站队啊。
问题是娄副教主还没死呢。
哪怕刑堂长老一点都不觉得娄副教主能躲的过玲珑仙子的追杀，但是玲珑仙子远在天边。
娄副教主下一刻就可以近在眼前。
他现在对娄之图动了手，马上就有可能去陪娄之图。
但他不对娄之图下手，刑堂长老严重怀疑季长生会把他的名字也报给慕仙。
到时候他一样是个死。
区别就是死刑和死缓。
他后悔了，就不该参与这件事情。
刑堂长老最后一次努力劝说季长生退一步海阔天空：“季真传，娄之图的父亲娄教主在圣教位高权重，这其中或有误会。不如你们坐下来谈一谈，娄教主也许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长生这条过江龙太猛了，刑堂长老表示罩不住。
希望娄教主能自己解决。
季长生正色道：“长老这话好没有道理，圣教我只听说过余教主，未曾听闻过教主姓娄。”
刑堂长老面色微变。
在人前称呼副职的时候，必然要去掉副字。
这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是季长生这么说，他无法反驳。
而且一旦传到了余老魔耳中，刑堂长老瞬间感觉自己十分没有安全感。
“噗！”
刑堂长老忽然也开始仰天喷血，面如金纸。
“糟糕，本座修炼到了紧要关头，走火入魔了，需要马上闭关修炼。”
“观主，我看天圣教刑堂长老，也很像是通天商会腐蚀掉的通天商会卧……”
啪！
刑堂长老一巴掌将娄之图扇飞在地。
他很生气。
季长生这家伙一点空子都不给他钻，非逼着他表态。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三天之后找他秋后算账？
刑堂长老不知道季长生哪来的底气。
但他确实没有底气和季长生对着干。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了娄之图身上。
不敢欺负季长生，也只能拿副教主的儿子出出气。
刑堂长老下一句话，说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娄之图……你说你惹他干嘛？”
好好活着不香吗？
为什么非要作死？
娄之图同样面露绝望。
如果上天能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保证不会找季长生的麻烦。
可惜，没有如果。
季长生冷眼旁观，见刑堂长老始终下不去手，默默摇了摇头。
天魔教就是天魔教，这个刑堂长老的觉悟比起戒律堂执法长老的觉悟差远了。
想当年我在玄都观山上的时候，戒律堂执法长老可是和我毫不犹豫的就打了一个配合，差点就把白冠霖给坑死。
当初他们对付的名义上还是玲珑仙子亲儿子呢。
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娄副教主的儿子，刑堂长老竟然都下不去手。
你动了副教主的儿子，教主当然就会更信任你。
给你机会，你自己抓不住啊。
季长生也懒得废话。
看刑堂长老已经控制住了娄之图，季长生手起刀落。
噗通！
万魂幡雅座一位。
永久居住产权。
季长生收刀，环视了一圈，笑吟吟的开口：“诸位，还有人对我晋位圣教真传不服气吗？我这个人最是好说话，若是还有人心怀不满，尽管说出来便是，我一定虚心改正。”
四周一片沉默。
……
另一边。
余老魔正在同娄孟阳说话。
“孟阳，玉玲珑飞升后，我们圣教必然要向外大肆扩张。到时候我主外，你主内，不要让内部出现乱子，尤其看好夫人那边。”
娄孟阳点头：“教主放心，我明白轻重。夫人毕竟是合欢派圣女，她的心始终在合欢派那边。”
“嗯，你办事，我放心。”余老魔道。
作为天魔教教主，余老魔还是拎得清的。
他亲弟弟余继道也是天魔教副教主，但是余老魔只让余继道去办他的私事和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涉及到天魔教大事，他一般都是交给娄孟阳和其他几个副教主。
谁是靠关系上位的，谁是靠能力上位的，余老魔内心一清二楚，所以在用人上也会量才适用。
对娄孟阳，余老魔还是很看重的。
之前娄孟阳一直在保持中立，但是玉玲珑飞升后，他即将天下无敌，余老魔判断娄孟阳会倒向他，所以他提前向娄孟阳释放了善意。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也没错。
娄孟阳敏锐的听出了余老魔抛出的橄榄枝，所以他在爽快答应下来后，也主动投桃报李：“教主，你是不是准备收任素琼做关门弟子？”
余老魔颔首：“是有这个打算，素琼在金丹境打遍同阶无敌手，晋位元婴后也有九成希望延续无敌之姿，我很看好素琼。”
娄孟阳认同余老魔的判断：“素琼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天才，所以我想为图儿提亲，让教主您当证婚人，不知图儿是否有这个荣幸？”
余老魔停下了脚步。
“你想让娄之图和素琼结为道侣？”
娄孟阳对余老魔的反应有些奇怪：“教主，难道不合适吗？”
娄之图可是他的亲儿子。
余老魔再收任素琼为关门弟子。
届时娄之图和任素琼联姻，那他和余老魔自然也就利益绑定在了一起。
这其实是娄孟阳的效忠之举。
只不过余老魔的反应明显不是高兴，让娄孟阳十分不解。
余老魔看了一眼娄孟阳，无奈道：“你早说啊。”
但凡你早说个十天半个月，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长生是我儿子，说不定就真答应了。
现在……任素琼可是他看好的留给长生的童养媳。
修行天赋绝佳，又对权位名利不感兴趣，天生就适合做圣教的护道者。
有合欢圣女的天赋，却没有合欢圣女的野心。
多完美的儿媳。
当然要优先留给长生。
“换一个人吧。”余老魔直接道：“素琼的婚事我有安排了。”
娄孟阳猜测道：“是那个刚刚归顺圣教的季长生？”
余老魔再次看了一眼娄孟阳，忽然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娄之图呢？”
娄孟阳沉默。
余老魔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孟阳，你是故意引开我的。你别告诉我，娄之图去找季长生的麻烦了？”
娄孟阳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教主，季长生不过是区区玄都叛徒，如何当得起教主这般看重？”
余老魔指了指娄孟阳，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老子不是担心长生，是担心你儿子。快告诉本座，娄之图现在在哪？”
娄孟阳：“……”
余老魔的这个反应，让他始料未及。
余老魔愈发担心：“你踏马倒是说话啊，去晚了你连你儿子的骨灰都看不到。”
他可太了解自家儿子的手段了。
从来都不知道“心慈手软”四个字怎么写。
尽管是第一天来圣教，尽管娄之图是娄孟阳的孩子，那又怎么样？
见娄孟阳还没有反应，余老魔怒声道：“别说是你儿子，就算是玉玲珑的相公又如何？长生说杀就杀了，你儿子算什么东西，赶快带我去，说不定还来得及救下……”
余老魔话没有说完。
感应到后方突然出现的血煞之气，余老魔仰天长叹。
还是晚了。
娄孟阳的实力比余老魔要差，对自家儿子的信任度也远比余老魔要强。
他也感应到了后方传来的气息波动。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教主，年轻一辈的争锋，生死荣辱都应该各安天命，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另外，图儿应该已经成功晋升元婴，我看季长生那个真传之位很适合图儿。”
余老魔：“……你说的对，年轻一辈的争锋，生死荣辱都应该各安天命，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一分钟后。
娄孟阳抱着一具尸体，正在仰天怒吼。
众目睽睽之下，季长生只收下了娄之图的魂魄。
没好意思把他剥皮抽筋。
所以心地善良的季真传给娄之图留了一具全尸。
他觉得娄孟阳应该要谢谢他。
“季长生，你敢杀我儿，你找死。”
娄孟阳目眦欲裂。
季长生正准备反击，但是余老魔轻咳了一声，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孟阳，你刚刚还说过，年轻一辈的争锋，生死荣辱都应该各安天命，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娄孟阳：“……教主，今天谁都不能拦我，我一定要为图儿报仇。”
回旋镖打在身上才知道疼。
但是娄孟阳顾不得那么多了。
见娄孟阳这般反应，余老魔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儿子杀了你儿子，你好好受着就是了。
竟然还敢报仇。
给你脸了？
“玉玲珑说过，以大欺小不好，本座也是这个意思。从今以后，圣教内部，严禁以大欺小。谁若反抗，格杀勿论。”余老魔冷声道。
质疑玉玲珑，理解玉玲珑，成为玉玲珑。
余老魔深刻的意识到，玲珑仙子此前的禁令都是有必要的。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娄孟阳怒吼道：“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小畜牲。”
季长生轻笑一声，状似无意的道：“有一个副教主的爹就是了不起啊。”
余老魔内心一软，杀心大盛。
长生这孩子从小漂泊流离，自力更生，所以才养成了这般狠辣决绝的性子。
娄之图闯了祸，有娄孟阳给他撑腰。
长生不一样，他一切都要靠自己。之前在盛国，余老魔本想护住季长生，好借此培养父子之情。
奈何玉玲珑一剑横空，抢光了所有风头。
余老魔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是他救下了季长生。
这次，他一定要把握住修好父子之情的机会。
有一个副教主的爹有什么了不起？
长生，你爹是正教主。
想到这里，余老魔下了最后通牒：“娄孟阳，本座说，不允许以大欺小，你听不懂本座的话？”
血气缭绕的魔剑出现在余老魔手中。
但凡娄孟阳敢继续挑衅，余老魔就送他去见他儿子。
“教主，你为了一个玄都观弃徒，竟然要与我动手？”娄孟阳不能置信。
余老魔冷声道：“带着娄之图的尸体赶紧滚，否则就不用走了。”
“他走不了。”
季长生摇了摇头，终于从余老魔的身后走了出来。
难怪余老魔不是玲珑仙子的对手。
从霸气方面就差太多了。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我都杀了他儿子了，你也赶紧把他爹弄死啊，一家人就要凑一个齐齐整整。
季长生看出来了，余老魔还是想手下留情。
这个娄孟阳大概率真有点东西，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有值得余老魔忌惮的地方。
但一定没有值得玲珑仙子忌惮的地方。
所以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口：“教主，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刚才我托玄都观慕观主联系了玲珑仙子，向他汇报了圣教内有隐藏的通天商会卧底潜伏，首当其冲就是娄家父子。”
余老魔和娄孟阳同时一惊。
“慕观主回复说，他会让玲珑仙子飞升前，来圣教拐个弯，将那些隐藏的通天商会妖人斩草除根。”
余老魔的面色隐隐开始发白：“玉玲珑说过，我为慕仙护道，她飞升前不找圣教的麻烦。”
季长生解释道：“教主，玲珑仙子不是要找我们圣教的麻烦，而是要杀通天商会的妖人，只不过通天商会的妖人恰好潜伏在我们圣教，这一切都是通天商会妖人的错。”
余老魔看着自家儿子，很想给季长生嗑一个。
好孩子，圣教是爹的基业。
我还想安安稳稳的传给你呢，你能低调点吗？
季长生告诉他，不行。
捉拿正道妖人，舍我其谁。
“教主，我刚刚加入圣教，就位列真传。寸功未立，长生实感惭愧。”季长生拱手道：“弟子主动请缨，就担任圣教肃妖组组长吧，专门负责查实抓捕正道隐藏在我们圣教的卧底。虽然责任重大，但弟子有信心能做好！”
什么？圣教没有肃妖组这个部门？
季长生表示现建一个就好了。
“肃妖组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出通天商会在我们圣教潜伏的名单，这是玲珑仙子点名要的，她说她只相信我。”
余老魔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热泪盈眶：“长生，圣教也是你的家，千万别把家折腾散了。”
季长生承诺道：“教主放心，我只抓潜伏在我们圣教欲对您不利的正道妖人，绝不会滥杀无辜！”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圣教只允许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季长生，划掉，那就是教主的声音
听到季长生说他只抓潜伏在圣教对自己不利的正道妖人，余老魔感动哭了。
我这个当爹的还没给儿子做什么呢，儿子竟然已经开始关心他的生命安全。
这可真是让他老怀大慰。
余老魔再次用力的握紧季长生的手，努力的提醒季长生：“长生，你要记住，圣教是一个大家庭。你是来加入圣教的，不是来拆散圣教的。”
他对季长生拆家的能力太有信心了。
尤其是玲珑仙子还没走。
要是季长生敢放开手折腾……余老魔真怕天魔教步通天商会的后尘。
那样的话，余老魔感觉自己会直接憋屈死。
通天商会那种死法，余老魔觉得其实还能接受。
无非就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死了活该。
但是天魔教可没得罪玉玲珑。
而且他马上就要天下无敌了。
这要是死在天下无敌的前夜，余老魔上哪说理去？
他只能给自家儿子说理。
“长生，其实圣教想对我不利的人也没有那么多。”
季长生肃然道：“教主，你这话说的不对。俗话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只看到了他们表面的恭敬，却看不到他们内心的反骨。”
余老魔：“……”
“放肆，你在教教主做事？”
见季长生如此嚣张，连余老魔的面子都不给，余老魔的一个铁杆跳了出来。
天魔教弟子，还是太不了解季长生。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余老魔说话：“季长生，你不过区区一玄都弃徒，竟敢如此对教主说……噗。”
这家伙被余老魔一巴掌扇到了九霄云外。
余老魔愤怒道：“我和长生说话，其他人都闭嘴。”
我踏马现在都不敢得罪长生。
你们一个个的不知道低调吗？
余老魔自己都为自己感觉心酸。
当爹当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是没谁了。
但他选择忍。
当年是我对不起长生。
就当还当年的债。
和我害怕玉玲珑毫无关系。
余老魔一巴掌扇飞了不长眼的弟子后，又安抚了一下季长生：“长生，你别将他们放在心上，他们还不够了解你。”
季长生点了点头，十分大气：“教主放心，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对了，刚才开口的那个人叫什么？”
余老魔：“……长生，那厮我已经教训过了。”
“我知道，但我感觉他也很像是通天商会潜伏在我们圣教的卧底。”季长生耐心提点道：“教主，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轻信人，还是让我查一查吧。如果他要是清白的，那我一定不会冤枉他。”
这次四周彻底噤若寒蝉。
天魔教弟子，终于深刻领悟到了“季长生”的行事风格。
用血换来的教训，总是深刻的。
余老魔仰天长叹。
“稍后让素琼把那厮的资料给你。”
他保不住了。
余老魔也没办法。
刚才将那厮扇飞，其实就是保对方的命。
但是长生明摆着要追究，他能怎么办？
他是打的过玉玲珑？还是舍得对自家儿子动手？
余老魔感觉自己这个天下第二当的可实在是太省心了。
“素琼，你一定要好好帮助长生。”
余老魔把希望寄托在了任素琼身上。
长生这孩子杀性确实重了一点，但是余老魔看了季长生的资料，对自己的亲朋故旧，季长生还是很照顾的。
只要被季长生当成了自己人，一般就能跟着季长生吃香喝辣。
任素琼在盛国和季长生合作的不错。
所以任素琼现如今在余老魔这儿，是圣教的希望。
“千万不要让长生杀……不对，千万不要让圣教弟子冲撞了长生。”余老魔提醒道。
他已经悟了，指望让长生这孩子少杀人是不现实的。
圣教这种地方，遍地都是魔头。
季长生修炼的还是功德。
一刀下去，就是一份功德。
在圣教杀一个来回，季长生说不定就化神了。
这种情况下，让季长生收手……太为难人了。
余老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肯定劝不动季长生。
只能让任素琼多劝劝。
任素琼迎着余老魔的眼神，感受到了自己责任重大。
她犹豫着点了点头。
倒不是不想接下这个任务，主要是任素琼感觉自己恐怕也劝不太动季长生。
不过圣教确实是她的家。
余老魔对她有再造之恩。
对天魔教的归属感，任素琼比季长生大多了，她确实做不到看着季长生把整个天魔教都灭了。
越是了解季长生的人，就越是知道季长生的杀伤力。
但不够了解季长生的人，只以为季长生在狐假虎威。
比如娄孟阳。
他就认为季长生是在仗着玲珑仙子的势作威作福。
换成正常情况下，他可以忍。
但现在他死了儿子。
而且还是他最后一个儿子。
他，变成了彻底的无根之人。
有一件事情季长生不知道，娄孟阳在四十年前受了一次重伤，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娄之图对于娄孟阳来说十分重要，他已经不可能再生了。
没有希望的人，最容易走极端。
现在娄孟阳就是这种情况。
看着嚣张跋扈的季长生，娄孟阳冷笑道：“教主，你竟然允许一个黄口小儿在圣教肆无忌惮的仗势欺人，实在是让教内弟子心寒。”
季长生看了余老魔一眼，本着“父慈子孝”的想法，主动为余老魔辩解：“混帐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开始对教主不敬了。教主，我就说他是正道妖人，一定是通天商会派来圣教的卧底。”
余老魔望天。
娄孟阳依旧抱着娄之图的尸体，眼神中满是冰寒的杀意：“季长生，你以为玲珑仙子能护你一世周全？她最多只会停留三天。三天过后，你必然死无全尸。”
天魔教其他弟子内心也是这么想的。
先忍他三天。
三天过后，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圣教弟子的手段。
三天时间而已，弹指一挥的功夫，对于修行者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觉得季长生能在天魔教内掀起多大的风浪。
“本座忍你三天，等玉玲珑飞升后，我必杀你。”
娄孟阳的自信，让季长生十分奇怪：“谁给你的自信能活过三天后？”
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普信男，蒸虾头。
娄孟阳冷笑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仗着玉玲珑的势，就敢肆无忌惮，你当真以为玉玲珑能杀掉圣教所有人？”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余老魔。
“教主，这家伙是通天商会潜伏在我们圣教的卧底这件事情已经实锤，人证物证俱在，慕仙观主那边已经知道了。难道圣教要为了一个通天商会的卧底，和玲珑仙子为敌？”
余老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任素琼拉了拉季长生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娄副教主背后的能量很大。”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他刚才就猜到了。
骑墙派能身居高位，背后没点东西是不可能的。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又不是真的善男信女。
他们没有动娄孟阳，一定不是不想动，而是动的话代价太大，甚至是动不了。
但是季长生完全不在意这些。
且不说家父元始天王。
就说我婆婆玲珑仙子，会在乎这些小问题吗？
娄孟阳似乎觉得会在乎。
“季长生，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嚣张，看看你能把圣教折腾到什么地步。三天后，我送你去见图儿。”
季长生再次陷入疑惑。
“你为什么不怕我？”
娄孟阳：“？”
季长生看了一眼四周的天魔教弟子。
倒是没有人敢挑衅他。
但是很多人竟然敢和他对视。
眼神中甚至还有不加掩饰的桀骜和幸灾乐祸。
似乎他们真觉得季长生只有三天的嚣张时间。
问题来了。
季长生挠了挠头，疑惑道：“就算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三天时间很短吗？”
余老魔和任素琼同时心中一突。
对于他们来说，三天时间确实很短，他们闭个关就是三十天起步。
甚至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三天时间也很短。
但是对于季长生来说，三天时间……很漫长了。
毕竟，季长生把玄都观和盛国通关，一共也没用几天。
“长生，本座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圣教肃妖组组长，让素琼配合你。”
余老魔还是决定要做点什么。
不能真的让长生把自己准备留给他的家产都杀光。
“你有权调查包括真传弟子在内的一切化神以下的弟子，化神之上的长老交给本座。”
下面的弟子，杀了也就杀了。
化神上面的修士，可是圣教的支柱。
要是放手让长生去杀，余老魔真的担心自己会成为光杆掌教。
季长生没有拒绝，只是追问了一句：“教主，肃妖组不能只有任姐姐一个成员吧？”
余老魔想了想季长生在盛国的行事风格，主打一个不当朋友和狗就无人生还，内心打了一个冷颤。
他真不敢再给季长生派什么强力辅助。
所以他选择了迂回：“你自己看着挑。”
“好。”
季长生也没有为难余老魔。
习惯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作为圣教弟子，自然和正道妖人不共戴天，尤其是通天商会的妖人，更是要彻底铲除。今日我发布招贤令，欢迎圣教才俊加入肃妖组，整顿圣教风气，还圣教一个朗朗乾坤。相信圣教弟子尤其是诸位真传一定愿意协助季某为整顿圣教风气做出贡献。如果那些不愿意的，就有通天商会卧底的嫌疑。”

第一百三十章 圣教生死存亡之秋
余老魔内心一抽。
任素琼再次捂脸。
至于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语。
季长生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他们且行且珍惜就好了。
季长生自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足以打动所有人，打动不了的，那就不是人。
是功德。
“季小儿，三天后，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娄孟阳抱着娄之图的尸体离开。
季长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余老魔，发现余老魔眼神深处是有杀意闪烁的，但是余老魔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动手。
季长生也不为难余老魔，只是提醒道：“教主，要是玲珑仙子来到圣教后，发现娄孟阳这个通天商会的卧底跑了，她肯定会很生气，进而连累我们圣教所有人。这不是威胁，只是弟子善意的提醒。”
季长生“善意的提醒”，让余老魔的内心再次抽动了一下。
“你放心，圣教三日之内，只进不出。”
余老魔当然不敢冒险放娄孟阳走。
左右玉玲珑一定会来，他也不想自己动手。
“都散了吧，长生，你让素琼带着你去挑一个真传洞府。”
余老魔快刀斩乱麻的驱散了人群。
季长生从善如流。
一刻钟后。
季长生在自家洞府内，开始和任素琼谈心。
“任姐姐……”
“叫我素琼吧。”任素琼道：“你叫姐姐我有点不习惯。”
“好，素琼，给我说说娄孟阳的来历。”
季长生对娄孟阳这个正道妖人起了点兴趣。
看上去他好像挺有底气的。
任素琼告诉他，不是一般的有底气。
“我们圣教的上一任教主也姓娄。”
季长生挑眉：“难怪，看来娄家在圣教的势力不小啊。”
“比你想象的要更大，圣教的上上任副教主，还是姓娄。娄家在圣教，属于长盛不衰的世家。”
说到这里，任素琼看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所以你说娄家父子是通天商会的卧底……完全是无稽之谈。娄家在圣教扎根几千年，说句难听的，哪怕教主背叛了圣教，娄家都不会背叛。”
季长生摆了摆手，十分随意：“素琼，我们都在圣教了，还讲什么道理。我说他是通天商会的卧底，他就是通天商会的卧底。不服气的，让他去找玲珑仙子抗议。”
任素琼能说什么？
季长生继续问道：“只是这样的话，确实会让教主和夫人忌惮，但娄孟阳哪来的底气能在玲珑仙子剑下活下来？难不成他真认为圣教会为了他硬刚玲珑仙子？”
顿了顿，季长生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圣教真要硬刚，都不一定刚的过。”
玲珑仙子天下无敌的人设在经历玲珑仙子斩仙后，已经成为了金科玉律。
天魔教很强，比通天商会肯定要强。
但是现在没有人敢说玉玲珑做不到一个人将天魔教全部杀光。
任素琼也不敢说。
“娄家能在圣教扎根千年，势力庞大，背后还有其他隐秘。我所知不多，只听过一个传闻，不能确认真假。”
“什么传闻？”
“娄孟阳在圣教功法的修炼上，几乎每一样都不如教主，唯有血道功法，娄孟阳的造诣还在教主之上。所以圣教内部有传闻，娄家其实不是人族血脉，而是阿修罗族。娄家之所以能在圣教内部长盛不衰，人才辈出，是因为他们的血脉。”
季长生心头一动。
“阿修罗族？冥河老祖创造的阿修罗族？”
任素琼点头。
季长生这次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当年女娲娘娘成圣，坊间传闻便是因为造人产生了无量功德。
而冥河老祖便是洪荒仙界一位大名鼎鼎的大罗准圣。
同样是坊间传闻，冥河老祖看到女娲娘娘造人成圣，于是也想效仿，所以他创造出了阿修罗族，希望成为第二个女娲娘娘。
但事实证明，牛逼的根本不是创造种族，而是创造者本身。
冥河老祖成功创造了阿修罗族。
但除了增加了几分功德之外，他依旧还停留在准圣的境界。
如果娄家真的是阿修罗族，那娄孟阳的底气似乎可以理解。
季长生斟酌着道：“我们圣教在洪荒仙界的跟脚是不是就和冥河老祖有关？”
任素琼继续点题：“冥河教主麾下有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和湿婆，还有四大魔将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以及天妃乌摩和七十二阿修罗公主。传闻中，圣教祖师就出自他们门下，但我不确定是否为真。”
这个世界也不是所有顶尖门派都有跟脚的。
有些门派是自己爬上来了，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牛逼的祖宗。
任素琼还接触不到真正高层的隐秘，所以她不确定天魔教到底是不是先成了顶尖宗门，后又给自己找了个牛逼的背景。
季长生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他也不关心这些。
“长生，玲珑仙子会为你撑腰吗？”任素琼有些担心：“如果玲珑仙子动了娄孟阳，去洪荒仙界恐怕也会结上因果。”
季长生笑了：“素琼，你弄错了一件事。太清一脉从不怕和别人结因果，是别人怕和太清一脉结因果。圣人门下，还能怕了阿修罗族？”
当玲珑仙子是余老魔呢，前怕狼后怕虎。
从玲珑仙子悍然对通天商会动手来看，季长生就知道婆婆大人根本无所畏惧。
截教门下弟子，玲珑仙子都说杀就杀了。
区区一个传闻的阿修罗族背景，算什么东西。
也只有娄孟阳和余老魔当回事，玲珑仙子根本不会在乎。
不得不说，两代天下第一，的确有很大差距。
季长生直接将娄孟阳抛在了脑后。
如果娄孟阳的背景只是冥河教主，那不值得担心。
洪荒仙界那边有太清一脉顶着。
这个世界，有余老魔罩着。
他无所畏惧。
“娄孟阳必须死，圣教有两个声音就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有第三个声音。事实上圣教只需要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季长生的声音……划掉，那就是教主的声音。”
任素琼无语道：“长生，你刚才说的就是心里话吧，你就是想让圣教只有你的声音。”
“不重要。”季长生大手一挥：“素琼姐，我现在很生气。”
“生气什么？”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向我效忠？”季长生皱眉道：“我成立肃妖组，为圣教铲除奸细，拨乱反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如此为圣教披肝沥胆，为何无人响应？难道圣教弟子已经被通天商会渗透的如此之深？”
季长生说着说着，就已经得出了结论：“果然，圣教必须要来一次大清洗，否则传承危矣。”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婆天下无敌三天体验卡
任素琼：“……长生，你能不能低调一点。教主只让我帮你，就是想让你动静小一点。”
“教主已经被下面的正道妖人迷惑了，不知道圣教传承已经岌岌可危。这偌大的天魔教，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破不立，必须要来一场大换血，圣教才能重新焕发出生机。对了，素琼姐，圣教少教主是不是就从真传弟子当中挑选？”
季长生的话题跳跃的太快了，任素琼完全没跟上。
停了一秒钟，任素琼才反应过来，点头道：“对，玲珑仙子飞升后，我们圣教必然要大肆扩张。之前教主一直留在教内，不需要少教主。但日后教主肯定是要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教外，所以少教主之争要提上日程了。”
“素琼你有兴趣吗？”
任素琼摇头：“我想做的是圣教的青莲剑仙，而不是江士毅。能做好一件事情，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我没有精力放在勾心斗角上，也不是那个材料。”
季长生十分满意。
就喜欢任素琼这种天赋满满又人间清醒的人。
“但其他真传弟子肯定有兴趣。”任素琼提醒道：“他们的实力都比你我更强，毕竟他们晋升真传的时日更久。”
季长生疑惑道：“素琼，哪来的其他真传弟子？圣教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真传弟子吗？”
任素琼懵了一秒钟，然后头皮发麻。
“长生，你别冲动。玲珑仙子也不可能对元婴境的小修士下手，我们俩都在元婴境，是斗不过这些老牌真传的。”
季长生纠正道：“素琼你在元婴境，我不一定。”
在元婴境，确实很难斗的过那些老牌元婴。
但季长生这一波积攒的功德不少了。
当然，还不足以突破化神。
所以，还是得继续刷功德。
天魔教内功德遍地，不能放过。
在季长生和任素琼说话的功夫，洞府外传来了其他人拜访的声音。
“季师弟，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季长生没有出去迎接。
作为肃妖组组长，只有组员来拜见组长的道理。
他又不是刘皇叔，不需要三顾茅庐。
片刻后，一个女修出现在季长生的视线内。
任素琼的神情明显凝重起来：“长生，这是兰竹君兰师姐。我们圣教现如今不算你我，一共有五大真传，兰师姐便是其中之一。”
季长生的耳畔还传来了任素琼的传音：“兰竹君在五大真传中位列第二，是夫人的亲信。”
季长生微微颔首。
这个女修之前季长生见过。
他揭穿娄之图是通天商会卧底在圣教的间谍身份后，兰竹君有开口帮腔过季长生。
虽然看起来只是为了对娄之图落井下石，但是季长生为人随和，愿意广交朋友。
“原来是兰师姐当面，请坐。”
各大门派基本都是到了真传境之后重新计算辈份。
一般来说，后进真传都是要称前辈为师兄师姐。
兰竹君也没有客气。
直接坐在了季长生下首，任素琼的对面。
然后笑着开口：“季师弟，我这次来，是想实名举报万汝松和通天商会勾结。”
季长生有些好奇：“万汝松是谁？”
任素琼：“……圣教五大真传之首，号称‘万人敌’的万师兄。”
季长生点了点头，也没问万汝松是什么情况，直接道：“兰师姐，我观你一身正气，心向圣教，也十分支持我的工作，可愿加入肃妖组？”
兰竹君：“……季师弟，我平日事情比较多，还要兼顾修行，恐怕没有太多时间。”
季长生面色一沉：“怎么？兰师姐是看不起我吗？还是想借助我的手去对付万师兄？”
兰竹君完全没想到季长生是这个反应。
你不应该问问我手中有什么证据吗？
她毕竟也是天魔教真传，尽管季长生不问，她还是自顾自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万汝松身上：“季师弟，我手中有万汝松和通天商会勾结的证据。万汝松号称‘万人敌’，手中一把幽灵扇，曾经屠戮过上万的修士。而幽灵扇的来历，和通天商会脱不了关系。我有证据证明，幽灵扇是万汝松从陆杏珍手中得到的。”
季长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兰师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否愿意加入肃妖组？”
兰竹君：“……季师弟，兹事体大，能否让我考虑几天？”
她并不看好三天后季长生的处境。
当然不愿意给季长生陪葬。
只是季长生现在狐假虎威，若是能借助季长生除掉万汝松，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季长生看出了兰竹君借刀杀人的歹毒想法，瞬间勃然大怒：“妖女，你竟敢挑起我和万师兄的内斗，可见心思歹毒。说，你是不是通天商会的卧底？”
兰竹君目瞪口呆。
“季师弟，我是来举报的。”
“素琼，你联系一下万师兄，看看他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肃妖组。”季长生道：“谁加入我们，我们就给谁主持公道。”
季长生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直白了。
任素琼颇为羞愧。
“长生，你好歹伪装一下。”
在盛国的时候，季长生还知道做做样子呢。
怎么来到圣教，愈发暴露本性？
季长生告诉她，就是因为来到了圣教，才要这么玩。
“一个地方一个玩法，圣教这种地方，不需要做样子。这女人拿我当傻子耍，我就让她知道知道小爷的手段。”
兰竹君这借刀杀人的伎俩太露骨了。
最重要的是她一点成本都不愿意付出。
无成本悍跳，这谁受得了？
季长生原本只要她表态愿意效忠就行，现在，不练成欢奴就让她去陪娄之图。
季长生这种态度，让兰竹君懵了。
在圣教，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她这么简单粗暴了。
不止是他，万汝松也一样。
任素琼按照季长生的吩咐，联系了万汝松。
只得到了一句话：
“小孩子过家家，别烦我！”
任素琼将内容给季长生看了看。
季长生缓缓点头：“很好，看来圣教真传都很有个性。通天商会在圣教内渗透竟然如此之深，让我细思极恐。”
兰竹君被季长生气笑了。
“季师弟，圣教不是玄都观，也不是盛国。能位列真传者，谁不是一身傲骨头角峥嵘。你想用从前那一套用在我们身上，是打错了算盘。”
“是吗？”
季长生平静的看了兰竹君一眼。
目测这女人现在应该是元婴后期修为。
一对一，现在恐怕不是对手。
那就一会再收拾她。
现在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一分钟后，一切就不好说了。
作为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季长生的修为主打一个一日千里。
兰竹君当然不知道季长生的算盘。
她只是冷笑道：“季师弟，你虽然仗着有玲珑仙子撑腰，但是这吓不到真传弟子。玲珑仙子何等身份？她根本不会对我们这些小角色动手。圣教五大真传，资历比你深，修为比你高，背景比你硬。你在圣教，还是低调点好。我愿意和你合作，是对你的提携，你最好心里有数。”
季长生点了点头。
“兰师姐是吧，你稍坐片刻，我去给你泡壶茶。”
我回一趟老家玄都观。
一分钟后回来。
给你表演个魔术。
兰竹君笑了：“前倨而后恭，早这样不就好了。”
季长生也笑了：“你稍等！”
……
片刻后。
季长生来到了月宫。
不过这次季长生没有去幻境刷功德。
李嫦曦在等着他。
手里拿着一把玉剑。
“师弟，这是我从妈那儿给你求来的。”
看到玲珑仙子的玉剑，季长生大喜。
“师姐，这是玲珑仙剑？”
“的确是我妈的剑，不过不是什么仙剑。师弟你先拿着防身用，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只能用三天，三天后我妈飞升，这把剑就废了。”
三天……
那时间确实不算长。
不过季长生表示知足常乐。
“师姐，以我的效率，三天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李嫦曦无法反驳。
“既然只有三天时间，我就不和师姐过多叙旧了。师姐，我要赶紧回天魔教刷功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妖女，跪下叫主人
“茶来了。”
季长生笑眯眯的回到了洞府前厅。
开始为兰竹君泡茶。
说是去后面是给这个正道妖女泡茶的，季长生当然说话算话。
“兰师姐，这是我从玄都观带回来的珍品灵茶，请兰师姐品尝。”
兰竹君看着茶碗中鲜红欲滴的茶汤，内心瞬间升起一股渴望。
“果然是玄都观特产，只是闻一闻就让我感觉清心凝神，甚至就连境界都有些许增进。”兰竹君十分感慨。
所有人都知道玄都观的好东西最多，但是玄都观之外，没有几个人能够有资格品尝玄都观的好东西。
兰竹君虽然贵为天魔教真传，不过对玄都观来说也只是个小虾米。
玄都观的珍品，她也是第一次见。
“可是传闻中的曼陀茶？”兰竹君问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
心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曼陀茶这个名字。
听起来似乎挺好喝的样子。
下次问我老婆要点。
说来也是凄惨，季长生一共也没在玄都观山上待几天。
玄都观有多少好东西，他还不知道呢。
但见季长生确认了是“曼陀茶”，兰竹君和任素琼都瞬间动容。
任素琼的眼睛都亮了：“长生你竟然有‘曼陀茶’？是了，你师姐是李嫦曦。以李嫦曦的身份和你的功德，的确有资格分到‘曼陀茶’。”
季长生被两女这种反应给勾起了兴趣。
“怎么？曼陀茶很难得吗？”
“当然很难得。”兰竹君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些嫉妒：“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根本不知道这百年来玄都观弟子和其他宗门弟子的差距。从待遇福利上，玄都观和其他宗门的弟子就是断档的。曼陀茶就是玄都观福利的一种，这是用化神以上大能的肉身作为养料，才能种出的茶。”
季长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阴间东西？”
兰竹君点了点头：“说是阴间东西倒也没错，曼陀茶的原材料是彼岸花，只生长在鬼蜮殿和黄泉宗那种阴间之地。后来鬼蜮殿被玲珑仙子所灭，鬼蜮殿诸多修士的血肉滋养了生长在鬼蜮殿周围的彼岸花，让彼岸花发生了变异，便有了后来的曼陀茶。玄都观无意之中发现用变异后的彼岸花来泡茶，可以提升元婴修士晋升化神的几率，从此曼陀茶便成为了玄都观真传弟子的特殊福利，这也是各大门派当中，玄都观真传最容易晋升化神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为玄都观立下大功，或者功德异象惊人，也有机会被赐下曼陀茶。”
任素琼补充道：“因为曼陀茶对元婴修士有奇效，所以玲珑仙子亲自发了话，黄泉宗三途河畔的彼岸花每年都要定时上供给玄都观。当然，黄泉宗自己也喝不起。因为至少要用化神修士以上的血肉滋养，才能让彼岸花发生变异，最终种出曼陀茶。除了玄都观，其他宗门根本不敢随意猎杀化神修士种这种茶。也许以后等玲珑仙子飞升，我们圣教可以试试。”
说到这里，任素琼的眼神产过一丝野望。
玲珑仙子天下第一，所以可以让玄都观弟子享受当世最好的待遇。
等玲珑仙子飞升后，教主就是天下第一，圣教也得支棱起来了吧。
这是天魔教上下现如今共同的想法。
季长生了然。
对自己愈发同情。
自己一心为了功德，整天只顾着杀人放火……划掉，整天只顾着行善积德，都没时间享受。
等回归南极长生大帝尊位后，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打了这么多……天的仗，总得享受享受。
不过目前还得接着打仗。
“兰师姐你满意就好，请品尝，好茶就应该配兰师姐这样的天之骄女。”
季长生的识相，让兰竹君十分满意。
“你还是懂事的，以后在圣教内，我会庇护你。”
兰竹君点了点头，端起了面前的茶碗。
任素琼本来也想喝的。
但是看到季长生和善的笑脸，顿时心头一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开始仔细的观察兰竹君。
片刻后，兰竹君咂了咂嘴，有些奇怪：“这就是曼陀茶的味道？我怎么喝着不像是茶，全是粉末？”
季长生解释道：“兰师姐，你搞错了，不是粉末，是骨灰。”
咔嚓。
兰竹君手中的茶碗瞬间被她捏碎。
下一刻，灰白色的骨灰直接飘到了她的脸上。
兰竹君人有点僵。
季长生补充道：“好叫兰师姐知晓，你喝的是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
兰竹君：“……”
季长生的脸上依旧刮着和善的笑容：“妖女，跪下，叫主人！”
他之前给过兰竹君机会，让她当朋友她不干。
那就只能在狗和死人当中二选一了。
季长生还是选择给兰竹君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任素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内心满是庆幸。
毕竟是在盛国待过的，任素琼对于季长生的行事风格有更深的了解。
季长生能请兰竹君喝茶，在她看来就很不可思议，季长生可不是能唾面自干的人。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万幸，喝骨灰的不是我。
任素琼感觉庆幸，兰竹君只想杀人。
“真的是骨灰？”
作为天魔教真传弟子，骨灰这种东西，她还是认识的。
所以兰竹君的娇躯逐渐颤抖起来。
“你竟然敢骗我喝骨灰。”
杀意逐渐充盈于洞府之内，兰竹君元婴后期的威势骤然间爆发出来。
不过季长生不为所动。
任素琼也用怜悯的目光盯着兰竹君。
兰竹君目前的实力肯定是比她长的。
但还是那句话，根据她对季长生的了解，季长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惹怒兰竹君，从而让兰竹君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季长生肯定有后手。
退一万步说，即便季长生没有后手，她和季长生联手，也不可能被兰竹君秒杀。
所以任素琼并不担心季长生和自己的安全，相反，她比较担心兰竹君的安全。
因为刚才她听到了重点。
所以任素琼好心提醒道：“兰师姐，你刚才喝的是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
重点是玲珑仙子。
可怜的兰师姐，因为过于愤怒，甚至忽略了这个重磅消息。
果然，听到任素琼的“善意”提醒，兰竹君的大脑再次“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谁的骨灰？”
季长生深深感慨于天魔教真传弟子的抗击打能力之弱，耐心的再次回复：“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你仔细看看。”
季长生看出来了，兰竹君还在垂死挣扎。
所以他撤掉了幻术。
让兰竹君看到了白适之的骨灰盒。
季长生特意给白适之找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当“家”，上面还雕刻着白适之的水镜留影，音容笑貌栩栩如生。
兰竹君很显然是见过白适之影像记录的。
当她看到骨灰盒上白适之的“音容笑貌”后，眼神直接失去了焦距。
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整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了灵魂。
季长生看了一眼兰竹君，忽然皱了皱眉，对任素琼道：“素琼，你给我作证，我可没碰过她。”
任素琼没反应过来：“长生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季长生指了指兰竹君，吐槽道：“她一副被玩坏的样子，我怀疑她在故意碰瓷我。”
明明我只是请她吃了点骨灰而已。
这幅样子做什么？
扛击打能力也太差了。
这点道心，怎么继续往上修行？
当然，季长生没有忘记，正道几个弟子，比如杜宗升他们在喝了白适之的骨灰后，也是这幅样子。
对此，季长生只能说现在正魔两道的弟子综合素质都有待提高。
看看他，就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失态。
任素琼能说什么？
她只能默默的再为兰竹君掬一把辛酸泪。
兰师姐你好好的闭关就是了。
你说你惹他干嘛？
我这儿正在劝长生低调点呢，结果你主动送上门递刀子，而且说话还那么冲。
长生不弄你弄谁？
任素琼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兰竹君也是自寻死路。
“季长生，我杀了你！”
兰竹君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
一柄绿色的竹剑出现在兰竹君手中，绿色的剑身上有靡靡之音不断向外荡漾，让任素琼黛眉紧皱，立刻封闭了听觉。
她本想替季长生挡一下，但确实和兰竹君有境界差距。
虽然任素琼是绝世天才，不过每一家大宗门的真传弟子都是绝世天才，谁都不会比谁差多少。
除非强到玲珑仙子那个地步，才会为自己元婴初期的实力无法击败元婴后期修士震惊。
任素琼现在不敌兰竹君，她认为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素琼只来得及提醒季长生：“长生小心……”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看到了一幕让她久久不能忘怀的场景。
面对兰竹君的一剑，季长生不闪不避，一道血色刀芒后发先至，直接洞穿了兰竹君的左臂。
随后季长生收刀入鞘，任由兰竹君的竹剑砍在了座椅上。
真传洞府之内都自有防护法阵，足以消弭化神以下的攻击，而不造成大范围的法力逸散。
季长生善意提醒道：“妖女，你心神激荡，情绪不稳，一身实力能发挥出来的十不存一。继续找死的话，不出三招，我必杀你。”
他是认真的。
兰竹君的实力不弱，正常情况下还在此时的他之上。
但兰竹君受情绪影响很大。
还没有彻底恢复平静。
当然了，兰竹君恢复了平静也没用。
她要是继续打，季长生最多再和她过两招评估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然后就果断动用玉剑。
兰竹君终于冷静了下来。
只是银牙还在咬的发响。
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扫干净自己周身那些灰白色的骨灰。
她只是死死的盯着季长生，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为何如此害我？”
季长生有一说一：“妖女，你可不要信口雌黄。素琼可以作证，我最初只是邀请你加入肃妖组，为圣教肃妖大业舔砖加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你拒绝了。”
季长生说到这里，也十分气愤：“曾经有一个真挚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但凡你加入了肃妖组，我们就是自己人。可是你忘记不了自己来自通天商会，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兰竹君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愤怒道：“我和通天商会没有关系。”
季长生摆了摆手：“我说有关系，那就有关系。但凡你和通天没有关系，为何要喝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
兰竹君的银牙差点被咬碎：“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当然有，杜宗升陆杏珍他们就是死在这上面。”季长生指了指白适之的骨灰盒：“你犯了和杜宗升一样的错误，最终暴露了自己的底细。”
任素琼有点听不下去了，提醒道：“长生，几天前……不对，昨天杜宗升和陆杏珍喝白适之骨灰的时候，你说他们是魔教妖人。”
季长生有些疑惑：“是吗？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点不记得了。”
谁能想到，距离他办了仙门调查组，血洗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又硬刚五大仙门，最终加入天魔教——都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
季长生虽然记忆力很好，但是也不会特意记住这些细枝末节。
任素琼给了季长生肯定的回答：“绝对没错，你以杜宗升陆杏珍是魔教妖人为由拿下了他们。”
兰竹君明显大脑有点跟不上，立刻道：“我就是魔教妖女，我和正道没有关系。”
季长生一记伤心魔刀就挥了出去，直接用刀身将兰竹君掀翻在地，然后怒声斥责道：“混帐东西，什么魔教？我们是圣教，还说你不是正道妖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圣教只有两种人：季长生的朋友和正道妖人
兰竹君：“……”
季长生对任素琼道：“素琼，你听到了吧，她直呼圣教为魔教，正道妖人的真正面目昭然若揭。”
任素琼：“……我觉得她被你打懵了。”
其实她很理解兰竹君。
换成她也挡不住季长生这么灵活的手段。
在正道的时候整天抓魔教妖人。
在圣教又整天抓正道妖人。
最奇葩的是，用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来栽赃陷害。
任素琼只能说，人有多大胆，妖有多大产。
这种办法季长生就算是教给她，她都不敢用。
兰竹君和季长生想到一块去了。
“你怎么敢用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来栽赃我？难道你就不怕玲珑仙子杀了你？”
季长生看着这个冥顽不灵的正道妖女，有些陷入沉思。
虽然他一向不主张杀女人。
但是妖女能算女人吗？
这明明是功德。
最主要的是，他感觉兰竹君这个正道妖女脑子有点不太灵光。
一点都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弄清楚真相有意义吗？
好好的跪下叫主人多省事。
季长生不想和兰竹君多废话了，于是问任素琼：“素琼，你觉得兰竹君值多少功德？”
任素琼用了三秒钟才明白季长生的意思，瞬间面色一白：“长生，你要慎重，别杀意那么大。我们圣教那些真正罪恶满盈的魔头，都已经被玲珑仙子杀过一遍了，还活着的其实功德不算多。”
季长生：“……”
余老魔你也是个废物，怎么连天魔教的功德都保不住。
“别告诉我，你连百魂幡都没练过？”季长生不能置信的看向兰竹君。
兰竹君：“……我确实没练过。”
季长生气的想打人。
“我就说你是正道妖女，你还不承认。”
我在正道都练成了万魂幡，不对，是万民伞。
你在魔教，告诉我百魂幡都没炼成。
魔教要你何用？
兰竹君也气坏了：“季长生，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是再侮辱我，我立刻和你拼命。”
任素琼懒得搭理兰竹君，但是一把拉住了季长生。
她知道季长生是真能下手杀人，完全不会在意兰竹君的背景。
但是她不得不提醒季长生：“长生，兰竹君是夫人的亲信。”
“夫人亲信又如何？今天就是夫人在这里，我一样让她给我跪下叫主人。”季长生冷笑道。
他不是在吹牛逼。
玉剑在手，天下我有。
管她什么合欢圣女嬴国公主，除非是太阴星君来了，否则今天谁在季长生这儿都不好使。
季长生的“豪言壮语”，把任素琼和兰竹君都吓到了。
且不说任素琼，兰竹君目瞪口呆：“你竟敢对圣女不敬？”
季长生呵呵一笑：“那是你的圣女，不是我的圣女。圣教我只认教主，圣女是谁？还是说你不是正道妖女，而是合欢派卧底？”
任素琼轻咳一声，语气一言难尽：“她还真算半个合欢派弟子。”
季长生：“……”
疑惑的看向任素琼。
任素琼解释道：“兰师姐是在金丹境的时候，被合欢派派到我们圣教来交流的。在突破元婴的时候，兰师姐用的是我们圣教功法，所以从此以后就留在了圣教，成为了圣教五大真传之一。”
季长生挑眉。
原来魔教也有这种留学生。
他对此倒是不陌生。
毕竟嬴红叶从玄都观去丹青阁进修了。
曹子铭从丹青阁来玄都观进修了。
后面只要他们彼此愿意，是可以一直留下继续进修的。
就看你以后是想承认本科学历，还是研究生学历了。
季长生现在也属于本科毕业于玄都观，研究生正在天魔教就读。
“原来和合欢派还有关系，不过通天商会手段隐秘，不得不防。此妖女有可能是三面间谍，被通天商会派到合欢派卧底，又被合欢派派到我们圣教卧底。”
季长生做了一个合理推测。
他之前看过很多谍战片，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表面上在为日伪76号效力，实则是军统派去76号的卧底。但等抗战结束胜利后才发现，其实是我们先派他去的军统。
季长生拥有丰富的知识储备，一眼就看出了兰竹君也是这种正道妖女。
任素琼和兰竹君的神情愈发一言难尽。
任素琼仰天长叹：“长生，你这样真的说服不了大家。”
季长生不以为意：“玲珑仙子在上，我需要说服大家吗？”
我只需要打死他们。
或者接纳他们。
说服？
弱者才干的事情。
任素琼不知道季长生的底气，她友情提醒道：“长生，你想想合欢派的宗主姓什么。”
季长生心说我根本不知道。
但是任素琼既然这么说了，季长生便看向兰竹君。
“你这个兰，是合欢派宗主的兰？”
兰竹君傲然的昂起了自己修长的天鹅颈。
“没错，当代合欢派宗主，是我祖奶奶。”
季长生一刀柄拍了过去。
家父还元始天王呢。
你一个合欢派N代，在我面前骄傲个什么？
难怪季长生老觉得她不太聪明的样子，果然家世抵消了部分智商。
“你还敢打我？”
季长生直接将伤心魔刀架在了她的天鹅颈上。
“我看合欢派宗主也像是通天商会的卧底，我怀疑她和鬼仙勾结，企图暗害玲珑仙子。”
兰竹君面色骤变：“胡言乱语，玲珑仙子何等身份，岂会相信你这把信口雌黄……这是什么？”
兰竹君瞪大了眼睛。
任素琼也吓了一跳。
季长生的左手突然出现了一把玉剑。
这把玉剑越看她们越觉得眼熟。
很像是……二十年前，在天魔教总坛之外，打的余老魔屁滚尿流，压的整个天魔教抬不头来的那把玉剑。
“玲珑仙剑？”
任素琼也懵了。
“长生，玲珑仙剑为何在你手中？这不是玲珑仙子的随身佩剑吗？”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随身佩剑？
看来玲珑仙子心中是有我的。
尽管是师姐求来的，但是玲珑仙子的随身佩剑怎么可能随便送人呢。
玲珑仙子是不是暗恋我？
很有可能。
她自己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托李嫦曦给自己送来定情信物。
季长生觉得自己并不普信，他是根据事实得出的结论。
玲珑仙子把自己的玲珑仙剑送给了他，这难道不是定情信物吗？
季长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我说我和玲珑仙子两情相悦，素琼你信吗？”
任素琼：“……”
她没有说话。
默默的凝聚起一道水镜，呈现在季长生面前。
季长生认真照了照镜子，点评道：“当世第一美男子，绝对当之无愧，难怪连玲珑仙子都沦陷在我的美色之下。”
任素琼捂脸。
无论如何，长生这脸皮她是佩服的。
兰竹君也终于醒悟过来，面色煞白。
无论季长生和玲珑仙子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玲珑仙剑在手，陆永晖前车之鉴。
她但凡敢继续头铁，合欢派……真的有可能会换一个宗主。
“我愿意加入肃妖组。”
兰竹君认清了现实。
“季长生，我愿意配合你，肃清圣教的正道妖人。”
这是季长生最开始给她提出的条件。
但她之前没有答应。
现在兰竹君后悔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的卖，唯独后悔药没的卖。
季长生冷漠道：“加入肃妖组，是一刻钟之前的邀请。现在换条件了，跪下，叫主人。”
兰竹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季长生，我是圣教真传，还是合欢派宗主的嫡系血脉。和我交朋友，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在圣教没有根基，需要朋友。”
季长生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圣教只有两种人——我的朋友和正道妖人。”
兰竹君迅速道：“我愿意当你的朋友。”
“我当然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所以才让你跪下叫主人。”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口：“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兰师姐，你不想当我的好朋友吗？那我再请你喝杯茶好不好？”
季长生将魔刀架在兰竹君脖子上，笑眯眯的开始重新给她泡茶。
“兰师姐别怕，我就是魔头，杀人很娴熟的，不会痛。”
“主人！”
正道妖女还是没经住季老魔的恐吓，心神开始崩溃。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教只需要留下我的朋友
兰竹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她也曾经翻脸无情，谈笑杀人，被正道弟子甚至是魔道弟子畏如蛇蝎。
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正道叛徒吓的接近道心崩溃。
季长生左手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在她面前笑吟吟的用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给她泡茶——兰竹君很努力的想要顶住季长生这波攻势。
但是她真的顶不住。
道心迅速崩溃。
她觉得换成合欢圣女或者她祖奶奶来，这一波她们怕是也顶不住。
太吓人了。
没见过这样的魔头。
合欢圣女和她祖奶奶都号称魔道巨擘，但兰竹君敢对天发誓，合欢圣女和她祖奶奶都绝没有这般可怕。
别说她了，就算是任素琼看到刚才季长生脸上的笑容，内心都有些发寒。
“长生，我能不能给你一个建议？”任素琼大着胆子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素琼，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是朋友。”
任素琼看着跪在地上叫主人的季长生的另一个朋友，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不是很想当季长生的朋友。
还好，季长生对她还是很客气的。
任素琼继续大着胆子道：“长生，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圣教适应不了你这样的魔头作风。”
季长生被任素琼给逗笑了。
“素琼，你搞清楚，我这是入乡随俗，难道我刚才演圣教弟子演的不像吗？”
任素琼：“……把你削弱十倍，差不多才符合圣教弟子的谈吐和风格。你刚才那般行事，怕是只有玲珑仙子才能媲美一二，教主都不太行，得二十年前的教主才有资格和你比较。”
说到这里，任素琼语重心长的劝说道：“长生，教主之前被玲珑仙子压的二十年不敢出山，我们圣教弟子哪有机会这么嚣张？”
季长生：“……”
难怪天魔教不成气候。
感觉脊梁都已经被老婆大人给打断了。
“重铸圣教荣光，我辈义不容辞。”季长生充满了使命感。
任素琼能说什么？
她只能继续提醒季长生：“兰师姐不好收服的，我猜她一定想着权当忍耐，避其锋芒。三天之后，等玲珑仙子飞升，再要你好看。”
兰竹君瞬间杀气大盛：“任素琼，你害我。”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
兰竹君立刻闭嘴。
她现在真的从骨子里对季长生有点发怵。
季长生淡定道：“素琼，你担心的有道理，所以兰师姐，再饮一杯茶。”
兰竹君面色煞白：“季长生……”
“嗯？”
季长生面色微变。
兰竹君立刻反应过来改口：“主人饶命，我实在不想喝骨灰了。”
说到这里，兰竹君甚至掉了两颗眼泪：“尤其是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还请主人给我一条活路。”
“放心，这次是真茶，不是骨灰，只不过茶里加了点东西，免得你三天后找我报复。”
季长生笑眯眯的继续开口：“当然了，从我这儿离开后，你可以也肯定会尝试用各种办法解开我给你下的‘补药’。尽管去尝试，能解开算你幸运。但是若被我发现，那我就送你去见娄之图。”
季长生将“清茶”递到了兰竹君面前。
“乖，喝了，别害了你祖奶奶。”
季长生的语气是那般的温柔。
温柔的让兰竹君和任素琼都不寒而栗。
兰竹君咬了咬牙，感受着伤心魔刀上传来的森冷杀气，又看到玉剑正挂在季长生腰上，只能咬牙将季长生递给她的“清茶”一饮而尽。
季长生满意一笑，把之前兰竹君说过的话送回给了她：“前据而后恭，早这样不就好了。”
兰竹君能怎么办？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兰奴愚昧，主人莫要生气。”
“放心，我这人向来随和，情绪稳定，从不轻易生气。”季长生道：“快起来，地上这么凉，你跪在地上做什么？”
季长生收起伤心魔刀，双手将兰竹君扶了起来，表演了一出礼贤下士。
“兰师姐，请坐。记住，圣教内人人平等，不时兴跪拜之礼。不年不节的，以后你再对我行如此大礼，我可就要生气了。”季长生嘱咐道。
兰竹君粉拳悄然握紧，又迅速松开，脸上堆积起了笑容。
“主人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但人在屋檐下，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就当遇到了一个精神病。
兰竹君只能这样说服自己，否则她很担心自己会羞愧自尽。
“很好，现在我们肃妖组已经有三个人了。”季长生鼓了鼓掌：“我相信在素琼和兰师姐的帮助下，肃妖组一定会成为圣教内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依我看，圣教弟子还是太多了。”
季长生话音落下，任素琼内心就是一抽，迅速道：“长生，圣教弟子真的不多，我们也养得起。”
季长生摇头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圣教之所以实力一直赶不上玄都观，就是因为玄都观实行精英教育，而圣教弟子却鱼龙混杂。从今以后，圣教也要精简人数。我看圣教招收如此多的弟子，很多都是通天商会派来的卧底。”
任素琼：“……”
兰竹君：“……”
她们很怀疑，通天商会都不知道他们自己有那么厉害，能把圣教渗透到这种程度。
但是季长生认为有，那就是有。
“以后圣教只需要留下我的朋友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养那么多闲人。能和我交好的，才是一心为圣教的弟子。素琼，兰师姐，你们说对不对？”
任素琼和兰竹君哪里敢说不对。
她们只能喊666。
不过任素琼还记得教主的嘱咐，所以并没有忘记规劝季长生。
“长生，我们能不能一步一步来？先别那么着急好不好？”
任素琼知道指望季长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杀意太难了。
她只希望季长生不要在天魔教总坛大开杀戒。
至少不要动那些化神以上的高层，那可都是圣教真正的支柱。
将他们杀光了，余老魔可就是光杆司令了。
所以任素琼退而求其次。
“我们先争少主之位。”任素琼希冀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微微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感觉圣教五大真传，都像是通天商会派来的卧底，否则他们怎么谁都不来加入我们肃妖组？”
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圣教面子。
不给圣教面子，不是正道妖人是什么？
兰竹君弱弱的举手：“主人，我不是通天商会的卧底。”
季长生随意道：“你就算是也没关系，本少主的风格是坦白从宽，你已经接受了本少主的改造，从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兰竹君：“……”
她看向任素琼，不动声色的给任素琼上了一个眼药：“主人，任素琼现如今也已经位列真传，而且向来得教主青睐，她也有资格竞争少主之位。”
刚才任素琼坑了她一把，她立马就想还回去。
季长生只能说，正道妖女就是正道妖女。
任素琼更是直接嗤笑道：“兰师姐，别恩将仇报，我刚才是在救你。我要是不让长生把你收下当狗，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有点后悔。
要不是担心这女人的死会让长生彻底交恶合欢圣女，从而引发教主和夫人更深的矛盾，也会让圣教和合欢派对立，她真懒得救兰竹君。
不识好歹。
一点都不了解季长生的手段。
“而且我对少主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任素琼继续嗤笑道：“兰师姐，你跳的这么欢，难道你以为你有资格当我们圣教少主不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夫人会帮我的。”
现在兰竹君自然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季长生来了，少主肯定轮不到她。
但是季长生没来之前，她觉得自己大大的有机会。
所以她才想着借助季长生的力量扳倒五大真传之首的万汝松。
季长生淡定道：“兰师姐，你确实没机会。圣教高层死绝之前，是不会接受一个合欢派的交流生做圣教继承人的。”
双方交流是为了互相学习，不是为了把自己的基业拱手送给对方。
兰竹君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除非合欢圣女能弄死余老魔，彻底掌控天魔教大权。
现在看来，合欢圣女也没有那个实力。
李欢颜或许手段更高明，但终究不是玉玲珑。
对季长生的判断，兰竹君不敢不服。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做出了反击：“圣教高层如果都接受不了合欢派的交流生做圣教少主，那他们如何能够接受玄都观的弃徒继承圣教的基业？”
任素琼内心一抽，再次瞪了兰竹君一眼，恼怒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不是逼着季长生大开杀戒吗？
问题是任素琼对季长生还真有信心，她认为季长生如果放手去干，是真的有实力在圣教内部大开杀戒。
季长生笑着给任素琼吃了一颗定心丸。
“素琼，放心，我杀性没那么大。我和兰竹君不一样，兰竹君的背后是夫人在支持，也就是教外的势力在支持，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背后是教主在支持，有教主在，这个少主我坐得稳。”
余老魔纵然不是玉玲珑，镇压天魔教内的局势还是没问题的。
季长生对自己的便宜义父有信心。
“再说了，只要我把所有有志于少主之位的真传弟子全都杀了，高层也没得选。”季长生微笑道：“难不成他们还能支持死人不成？”
任素琼无言以对。
兰竹君却忽然来了兴趣：“主人，我可以把其他四位真传引到你的洞府里来，就以品尝曼陀茶的名义。”
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跳坑。
只要大家一起倒霉，我就不算倒霉。
“主人，我保证能把他们全叫来。到时候您可以借此机会一网打尽，再无人能和您竞争圣教少主。”
季长生瞥了兰竹君一眼，点评道：“果然是正道妖女，心思歹毒，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收下这个女人当狗，为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留她何用？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铸圣教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任素琼再次没有忍住，提醒道：“长生，之前在盛国皇宫，你让杜宗升陆杏珍盛佳妍他们喝的就是白适之的骨灰，刚才你又用白适之的骨灰给兰竹君泡了茶，你确定白适之的骨灰还够用吗？”
季长生想了想，回道：“如够？”
“噗！”
任素琼喷了。
“到底够不够？”
季长生十分镇定：“怕什么，不够我就掺点调料进去，让口味更美感一点。”
任素琼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兰竹君更是差点跪下。
但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称赞道：“主人果然宅心仁厚。”
任素琼：“……兰师姐，别这样，你之前在我心目中还是挺高冷的。”
兰竹君面色微红，咬牙道：“那是因为我之前还没有遇到主人，遇到主人之后奴家才知道，我只想好好给主人当狗。”
“可以了，给其他四个真传弟子发消息吧。”季长生打断了兰竹君的效忠。
兰竹君面色微变：“主人，我不亲自去拜访他们，他们很难会亲临。”
季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兰竹君，提点道：“你从我这儿离开之后，是去拜访其他四位真传，还是去求教主夫人替你解毒？”
兰竹君再次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人，我绝无此意。”
“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不想陪你玩考验人性的游戏。”季长生淡定道：“给你一刻钟时间，让其他四个真传都来品尝珍贵的‘曼陀茶’。一刻钟之后，如果有一个人不到，你就补那个人的缺。”
兰竹君浑身一颤。
季长生的声音中又恢复了笑意：“虽然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但是两条腿的朋友到处都是。兰师姐，我对你有信心，相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主人英明，我一定把他们四个都叫来。”
“嗯。”
季长生不确定兰竹君和合欢圣女的关系有没有超过他和合欢圣女的关系。
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和合欢圣女暂时是利益交换关系。
而且合欢圣女毕竟是魔教妖女，与李嫦曦玉玲珑她们不同。兰竹君又是合欢派宗主的嫡系后人，合欢圣女在天魔教肯定是要庇护兰竹君的。
这种情况下，季长生对兰竹君动手，很容易遭到合欢圣女的阻拦，进而伤害他们稳固的同盟关系。
没必要试验这种人性。
他现如今就在圣教，日后有的是时间和合欢圣女慢慢经营感情。
现在嘛，先搞定这个少主之位。
木已成舟之后，区区一个兰竹君，翻不了天。
当着兰竹君和任素琼的面，季长生打开珍藏着白适之骨灰的小盒，将白适之的骨灰倒入了茶碗之内。
任素琼和兰竹君面面相觑。
两个魔教妖女，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画风。
着实让她们感觉惊悚。
任素琼一言难尽：“长生，你能不能给他们准备点真正珍贵的灵茶？万一四位师兄师姐也可以当朋友呢？”
季长生奇怪道：“素琼，你这话说的不对，我现在给他们准备的还不够珍贵吗？”
任素琼：“……骨灰哪里珍贵了？”
季长生为白适之鸣不平：“这可是天下第一强者玲珑仙子相公的骨灰，是我……不对，是杜宗绛从白适之坟墓里挖出来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难道不比‘曼陀茶’珍贵？”
任素琼无法反驳。
曼陀茶虽然珍贵，但还是可以量产的。
白适之的骨灰，用一点少一点。
从稀有性上来说，确实比曼陀茶要珍贵的多。
任素琼只能感慨：“长生，你在玄都观混不下去，真的是有理由的。”
兰竹君下意识点头。
现在要是有人说季长生是玄都观派来天魔教的卧底，兰竹君和任素琼一定能把那个人当场打死。
开玩笑，玄都观能容得下季长生这种魔头？
他们天魔教都容不下。
这种人绝不可能是正道弟子。
季长生彻底洗清了自己本就不存在的嫌疑。
而兰竹君也展现了她过硬的人脉和信誉。
不到一刻钟时间，天魔教四大真传联袂来访。
曼陀茶（白适之骨灰）的吸引力，比季长生想象的要更大。
兰竹君主动向季长生介绍其他四位真传弟子：
“万汝松万师兄，是公认的真传第一人。”
“孟嘉胤孟师弟，是娄副教主的亲传弟子。”
“闻人家钰师妹，是闻人家族的人。”
“隋庭槐隋师弟，在季真传和任师妹晋升之前，隋师弟是年纪最小的真传弟子，也一度被誉为我们圣教第一天骄。”
“季真传和任师妹，想来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
季长生很有礼貌的和四位前辈见礼。
他向来都是如此，先礼后兵，请客喝酒礼数一定做到位。
只有确认对方不给面子后，他才会翻脸。
季长生尤其关注了一下孟嘉胤。
娄副教主的亲传弟子，那基本就可以确认这是自己的敌……基本就可以确认这是通天商会派来圣教的卧底了。
所以季长生直接采访道：“孟师兄，对于娄之图这个正道妖人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孟嘉胤：“我……”
季长生继续道：“娄副教主也已经被证实是通天商会安插在我们圣教的卧底，孟师兄，你是要大义灭亲，还是要跟着娄副教主一起叛教？”
孟嘉胤反应过来后，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季师弟，我是听兰师姐说此地有曼陀茶，才来共同饮茶的，并不想插手教务纷争。”
他当然不可能背叛娄副教主。
所有人都知道娄副教主是他师尊，他要是现在和娄副教主脱离关系，以后就不用混了。
叛徒在哪里都遭人鄙视。
季长生不一样。
季长生把戏做到位了，给自己进行了终极洗白。
那一句“非我叛正道，乃正道叛我”，绝对有希望角逐今年修真界十大名言。
但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季长生。
孟嘉胤要是背叛了，肯定洗不了这么干净，所以他不敢背叛。
但他也不想现在就把季长生彻底得罪死。
娄之图的死不瞑目就是前车之鉴。
季长生现在顶着尚方宝剑，谁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凡有点城府的人都知道现如今对季长生最好的策略就是暂避锋芒，三天后再算总账。
所以孟嘉胤也不放狠话。
他是来占便宜的。
曼陀茶公认对元婴化神有奇效，只是之前一直被玄都观垄断，外人无从体会曼陀茶的神效。
现如今他既然有机会品尝，当然也不想错过。
季长生看出了孟嘉胤模棱两可的态度，点了点头，没有深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万汝松身上。
“万师兄，刚才素琼邀请你加入肃妖组，你直接回复让她滚，现在却自己滚了过来，是不是应该给素琼道歉？”
万汝松也皱起了眉。
“季长生，你确定要我道歉？”
作为五大真传中公认的第一人，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天魔教少主的人，万汝松至少有十年没有听过这种要求了。
但季长生十分淡定的说：“我确定。”
万汝松笑了笑，直接无视了季长生，向洞府内走去。
季长生保持了自己的涵养。
和死人计较什么。
他看向下一个幸运嘉宾，主动发出了邀请：“闻人师姐，你可愿意加入肃妖组？”
闻人家钰比万汝松的态度更恶劣，径直跟在万汝松身后向洞府内走去，直接将季长生的邀请当成了耳边风。
兰竹君低声提醒道：“闻人家钰是万汝松的未婚妻。”
季长生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是要搞冥婚的。
怪不得浑身上下都冒着死气。
季长生看向最后一个受邀嘉宾，再次发出邀请：“隋师弟，你可愿加入肃妖组，为圣教拨乱反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隋庭槐面色冷淡，说话十分直接：“若三天后肃妖组依旧存在，我会考虑。现在，我只想品茶。”
说完他也走向了洞府内。
季长生任由四位真传弟子不等他这个主人动身，就直接走向了洞府内，并没有进行任何阻拦。
他只是对任素琼感慨道：“素琼，没想到圣教内部隐藏着如此多的正道妖人，不彻底清洗一番，我看圣教要完啊。”
任素琼：“……一会下手轻点。”
季长生微笑：“放心，兰奴，去把‘曼陀茶’端上来吧，请四位真传饮茶！”
白适之，你且在万民伞中放心安居。玲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骨灰，我也会善待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未亡人
在兰奴上茶的功夫，任素琼抓紧时间给季长生说了一下其他四个真传弟子背后的势力。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出来混，三分靠能力，七分靠背景。
也只有季长生才是百分之百靠自己的。
五大真传弟子，背后都有跟脚。
“那个万汝松的父亲曾经是教主的师兄，也是我们圣教的一个太上长老。二十年前教主和玲珑仙子约战，教主逃回了圣教，但万长老当时恰好在护山大阵外，迎面撞上了玲珑仙子斩来的一剑。”
季长生：“……所以干脆利落的变成了玲珑仙子剑下功德？”
任素琼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
“但万长老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正是因为他挡住了玲珑仙子的一剑，才让护山大阵有了开启时间，进而保住了圣教基业。所以，万师兄对我们圣教来说，意义有点特殊。”
季长生明白了。
这是功臣之后。
不对，这是妖人之后。
“素琼，我来整理一下这件事。”
季长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明悟了当年的真相。
“教主二十年前和玲珑仙子约战，原本是打算彻底击败玲珑仙子，自己成为天下第一。但后来玲珑仙子的强悍超出了教主的预料，所以教主就战略性转进到了圣教总坛内。这并不是失败，只是小赢而已。
“教主本意是为了把玲珑仙子引到圣教护山大阵中，然后再杀一个回马枪，彻底杀掉玲珑仙子，为我圣教铲除一个大敌。
“教主计划的很好，但这一切算计都被那个姓万的洞悉了。姓万的是玄都观派来我们圣教的卧底，他为了玲珑仙子的安危，不惜牺牲了自己。
“明面上，他是保护了圣教的基业。实则，他是挽救了玲珑仙子的性命。
“要是没有这个姓万的，我们圣教二十年前就已经天下无敌。
“他是我们圣教历史上最大的叛徒，他的儿子也一样是叛徒，圣教人人得而诛之。”
季长生明悟了一切，眼神愈发清明。
任素琼：“……”
愈发感慨教主的眼光还是比我好。
圣教的确是需要长生这样的人才。
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生这样的人才有点废圣教的人才。
但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大概就是圣教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吧。
任素琼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最后提醒季长生：“因为万长老之功，教主收下了万汝松当义子，他比我更受教主器重。”
“义子？”
季长生的脸色瞬间凝重。
“自古以来，义子都是要弑父的，教主还是太缺乏经验。义子怎么能相信呢？能相信的肯定是亲儿子啊。”
任素琼：“……教主的亲儿子被夫人养废了。”
“教主肯定还有私生子。”
任素琼：“确实有，教主此前私下和我说过，但被人给杀了。”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素琼，你放心，教主肯定还有其他私生子。这个万汝松脑后有反骨，为了教主的安全，留不得他了，你和我说说和万汝松搞冥婚的闻人家钰是什么来头？”
“冥婚？”
任素琼没跟上季长生的节奏。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万汝松马上就要死了，闻人家钰要和死人结婚，不就是想搞冥婚吗？”
任素琼：“……长生，你……我……”
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你也别问了。”
任素琼放弃了劝说，也放弃了解说。
“我看出来了，不管他们有什么来历，你都是一定要杀了他们的。我们还是别废话了，搞快点。”
季长生继续耐心道：“素琼，他们只要愿意当我的朋友，也是可以不死的。就算他们真的要死，我也要知道他们背后的家族来历，方便我继续追查下去。否则日后我们出了圣教，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找我们报复怎么办？我们要有备无患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任素琼愈发一言难尽。
长生这就想到要斩草除根了，想的真长远……
玄都观为什么会培养出杀性这么大的弟子。
她不理解，而且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闻人家钰是闻人家族这一代族长的二女儿，闻人家族和娄家一样，在我们圣教内部都源远流长。”
任素琼话还没说完，就被洞府内的声音给吸引了。
“好茶。”
“不愧是曼陀茶。”
“名不虚传，但味道有点怪。”
“噗。”
季长生没忍住。
“素琼，走吧，我们去里面说。”
任素琼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感觉自己认识季长生后，最多的情绪就是无奈和无语。
两人并肩走进洞府内，正好看到兰竹君笑意吟吟的看着其他四个人品茶。
我曾经淋过雨，就一定要把你们的伞都撕碎。
正道妖女就是妖女。
好不了一点。
确认这四个家伙都已经喝下了“曼陀茶”，又看到季长生走了进来，兰竹君立刻开口：“主人，兰奴已经让他们全部喝下‘曼陀茶’了。”
兰竹君一句话，让四个人全都警惕起来。
“主人？”
“兰奴？”
“兰竹君，怎么回事？”
毕竟是天魔教的四大真传。
他们还不至于这都反应不过来。
问题是他们迅速检查了自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中毒迹象。”
“兰竹君，你搞什么？”
“季长生，你想做什么？”
万汝松四人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不过谁都没有先动手。
他们还很懵。
主要是他们想不通，就算这真的是一个陷阱，他们四个人联手，肯定也是吊打季长生兰竹君和任素琼的。
优势在我，对方拿什么栽赃？
靠嘴吗？
季长生也没有给他们解惑的意思。
他只是对兰竹君点了点头，赞许道：“做的好，下次赏赐你给我洗脚。”
兰竹君粉拳又下意识握了一下。
然后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意：“多谢主人赏赐。”
其他真传四人面面相觑。
任素琼低声道：“长生，兰竹君肯定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季长生淡定道：“没关系，调教烈马才舒服，千依百顺的我见过太多了，反而没什么感觉。我看闻人师姐也很像一匹烈马，尤其她还和万汝松有冥婚在。多一个未亡人的身份，我很喜欢。”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本性十分纯洁。
只不过来了天魔教，他要入乡随俗而已，免得和天魔教这些魔头格格不入。
对此，任素琼很难评。
而被季长生点评到的闻人家钰，面色阴晴不定，却再次选择了沉默。
但是和之前在洞府门口的沉默不同。
之前的沉默，是不将季长生放在眼里。
现在的沉默，是太将季长生放在眼里。她又不傻，明显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季长生能收服兰竹君，就有实力威胁到她。
因为她的实力还不如兰竹君，背景其实也不如兰竹君硬。
比起被收做洗脚婢，这种语言上的侮辱她忍了。
不过闻人家钰想了想，自己可以忍，万汝松不能忍。
所以闻人家钰看向万汝松幽幽道：“万师兄，难道你就任由季长生侮辱你的未婚妻吗？”
季长生被闻人家钰的祸水东引给逗笑了：“看来闻人师姐也是很有迷途知返潜力的，素琼，仔细和我说说闻人师姐的来历。兰奴，过来给我捏捏肩。”
兰竹君一边紧咬银牙，一边面带笑容，走到季长生身后给他捏肩捶背。
尽管恨不得一把捏死季长生。
但是不敢。
兰竹君这种忍气吞声的场景，让四大真传更是心头颤动。
他们依旧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
但很显然，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任素琼是最能适应的，季长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圣教历史悠久，围绕我们圣教，也兴起了不少修真家族。娄家是最强大的，闻人家族在第二档，但实力也不容小觑，底蕴和人脉更是超出想象。长生，如果你想坐稳这个少主之位，我建议你不要杀闻人家钰，也把她收下做狗就是了。”
兰竹君眼前一亮，服侍季长生愈发用心：“主人，让她来伺候我，我来伺候主人。我是先来的，主人您要千金买马骨，这样才能给圣教弟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季长生笑着躺在了兰竹君怀中，淡定道：“看闻人家钰的意思，她醒悟的快，就和你一样认我当主人就行。她醒悟的慢，就让她去伺候你。”
兰竹君顾不得季长生占自己便宜，满含希望的看向闻人家钰：“闻人师妹，你可一定要反抗啊。你相信我，季老魔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闻人家钰再次看向万汝松，幽幽道：“万师兄，你可是个男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魔头本色，晋升化神
万汝松铁拳紧握。
这一刻，他甚至不是那么恨季长生和兰竹君。
他恨闻人家钰。
该死的贱人，自己摸不清季长生底细，就想让他动手去当那个炮灰。
当老子傻吗？
万汝松原本的确不将季长生放在眼中，可是“兰奴”都出来了，他但凡还觉得季长生可以随手搞定，他就没资格成为天魔教真传第一人。
在没弄清楚季长生的底细之前，他宁肯唾面自干，也绝不会主动出手。
季长生也懒得管这对冥婚夫妻的勾心斗角。
“万汝松和闻人家钰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隋庭槐呢？不会也是什么大家族的弟子吧？”
季长生说到这里，有点皱眉。
好好的一个魔教，真传弟子怎么全是世家出身呢？
圣教应当以为天下百姓服务为宗旨，一个个全都出身修真世家，怎么指望他们为百姓服务？
怎么响应他对圣教的改造？
季长生对此很不满。
还好，隋庭槐的情况给了他一丝希望。
“隋庭槐和长生你差不多，没有什么出身来历，全靠天赋出头。当然，他成长过程中也少不了一些长老的关爱，但他也是靠天赋和努力打动的那些长老，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单以天赋来说，隋庭槐应该是五大真传当中最接近我的。”
任素琼说到最后，没忍住给自己小小的贴了个金。
她是魔教阵营金丹境第一人。
而隋庭槐被很多人誉为天魔教第一天骄。
任素琼的对标对象一直都是隋庭槐。
季长生点了点头。
“基本明白了，万汝松，圣教叛徒之子。其父为玄都观卧底，万汝松也一直心慕玄都观，所以才对我这个玄都观叛徒十分仇恨，该杀。”
万汝松终于没有忍住：“家父何时成了玄都观卧底？我又何时对你仇恨过？”
他对天发誓，他根本就没怎么和季长生接触过，何来的仇恨？
季长生随意道：“玄都观山上有一份卧底名单，一会我就让观主加上你父亲的名字。”
“你……”万汝松差点把自己的钢牙咬碎。
“至于你何时对我仇恨过？现在吧。”季长生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也有可能是日后，毕竟我是准备把你未婚妻收下当美人犬的，你肯定不能和我和平共处，还是死了好。”
季长生倒也不是专杀男的。
万汝松在他这儿的取死之道是认了余老魔当义父。
其他的都没关系，闻人家钰也只是说笑。
但你认余老魔当义父，你不死谁死？
这涉及到了季老魔的核心利益。
“好了，你先别说话。”季长生宣判了万汝松的死刑，开始宣判第二个：“孟嘉胤，没什么背景，直接杀了就行。”
这次兰竹君没崩住提醒道：“主人，孟嘉胤是娄副教主的亲传弟子。”
季长生奇怪的看向兰竹君：“娄副教主？我们圣教有姓娄的副教主吗？”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
内心瞬间一寒。
很显然，娄副教主在季长生这儿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孟嘉胤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提醒道：“季长生，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但是家师绝不是你可以轻易撼动的，就算是教主和夫人对家师都会保持一定的尊重，除非玲……”
季长生笑眯眯的拿出了一把玉剑，摆在了自己面前。
孟嘉胤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骤然发白。
万汝松更是脱口而出：“玲珑仙剑？为何在你这里？”
季长生懒得搭理万汝松和孟嘉胤两个死人。
他只是对闻人家钰和隋庭槐抬了抬下巴。
“闻人师姐，隋师兄，众所周知，我这人为人随和，与人为善，向来不和人轻易结怨。”
在场中人都没眼听。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季长生信。
他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虽然你们俩之前都对我不敬，但我这人大气，给你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闻人家钰终于开口：“季师弟，我从未和你说过话，何来的不敬？”
闻人家钰感觉自己真冤枉。
她真的一个字都没和季长生说过，哪来的不敬？
隋庭槐也感觉自己很冤枉。
“季师弟，我从始至终，没对你有过任何冒犯吧？”
之前季长生是邀请过他加入肃妖组。
他只是说三天后肃妖组还在就考虑。
还不能让人考虑一下了？
这偌大的天魔教，隋庭槐还没遇到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想当初几个太上长老抢着收他做弟子，他也是说要考虑考虑的。
这能叫不敬？
季长生解释道：“以下犯上，就是不敬。我乃圣教少主，你们一个不和我说话，一个不接受我的邀请。我说你们对我不敬，你们不服吗？还是说，你们不同意我做圣教少主？”
季长生拿起了玉剑。
“不服就说出来，我这个人海纳百川。只要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也可以退位让贤。”
闻人家钰和隋庭槐感觉膝盖瞬间一软。
闻人家钰果断道：“季师弟心地善良，杀伐果决，我支持季师弟做圣教少主。”
隋庭槐面色涨红，但是在玲珑仙剑的威压下，也低下了头：“我也支持季师弟做少主。”
老师教过他，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隋庭槐此前一直深以为然。
但是现在，季长生也教了他一件事：
不谋三天者，不足谋万世。
今天不认季长生这个少主，他就没有以后了。
季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万汝松和孟嘉胤左脚先迈进本少主的洞府，定然是正道妖人的暗号，该杀。”
万汝松和孟嘉胤被气笑了。
但季长生拿起了玉剑，七彩剑气于玉剑之上展现，立刻让两人笑不出来。
“闻人家钰，隋庭槐，遇到正道妖人，圣教弟子人人得而诛之，让我看到你们效忠本少主的诚意。”
季长生手持玉剑，七彩剑气护体，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玲珑仙剑的压迫力。
“兰奴，你也上，本少主这儿不养闲人。”
“万汝松和孟嘉胤死，你们活。否则，一起死。动手吧，让我看看圣教真传弟子的成色。”
没有大老婆，那就让小弟们顶上去。
收小弟，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
不然让他们吃闲饭？
气氛肃杀片刻，五大真传弟子面面相觑。
片刻后，兰竹君最先动手对万汝松动手。
毕竟已经变成兰奴了。
对季长生的心狠手辣，她认识最深，丝毫不敢和季长生废话。
闻人佳钰紧随其后，直接给自己的未婚夫来了一刀。
“万汝松，别怪我。”
玲珑仙剑在上，季长生话说的很明白，她必须要用未婚夫的人头纳这个投名状。
死未婚夫，不死自己。
这选择题很简单。
隋庭槐默默站在了孟嘉胤面前。
“孟师兄，抱歉。”
他也不想现在就开启真传内战。
但被季老魔逼到悬崖上，他只能先让其他人死。
洞府之内，真传血战，瞬间爆发。
季老魔高居上座，冷眼旁观，尽展魔头本色。
“长生，你掠阵，我也去试试手。”任素琼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初入元婴，就能有真传弟子这样的对手，这是很好的试炼机会。”
她不觉得自己的安全有问题，只将万汝松和孟嘉胤当成了两个死人陪练。
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陪练，0风险，高收益。
季长生想了想，任素琼算是他朋友，他可不想让任素琼阴沟里翻船，所以他提醒道：“先等等，看谁不支，你再补个刀。”
“也好，我初入元婴，肯定不是他们这些老牌真传的对手。”任素琼从善如流：“看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我的确还差了很多。”
对此任素琼并不意外。
天魔教真传都是天骄中选出来的。
虽然她认为自己天赋最高，但也没有高到能跨越两个小境界去杀真传弟子的地步。
“万汝松不愧是公认的真传之首，以一敌二还不显败相。”
任素琼更关注的还是万汝松对兰竹君和闻人家钰。
万汝松是公认的天魔教真传第一，而兰竹君也是公认的第二。
他们的实力要明显超出另外三人一些。
现在又加上了一个闻人家钰，打的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不过季长生冷眼旁观之下，却是冷哼了一声。
“兰奴，你再留手，我先送你去死。”
兰竹君内心一颤，手中竹剑绽放出的靡靡之音立刻充斥了整个洞府。
任素琼没看出来，季长生却已经晋升到了元婴后期，眼力犹在任素琼之上。
万汝松以一敌二，之所以能不落下风，他的实力强悍固然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兰竹君展现出来的杀伤力竟然只和闻人家钰相仿。
闻人家钰出了全力。
兰竹君却在留手。
还是欠调教。
相比起来，闻人家钰这个未亡人就很有觉悟。
很显然，闻人家钰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万汝松如果不死，她就麻烦大了。
当兰竹君全力以赴后，万汝松立刻落入了下风。
季长生可以确认，万汝松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便关心了一下另一个死人孟嘉胤。
然后他就挑了挑眉。
“隋庭槐的实力竟然还在孟嘉胤之上。”
刚才两人还势均力敌。
但现在，隋庭槐明显已经占据了上风。
“不愧是被誉为圣教第一天骄的真传，我果然还是要晋升到化神，才有把握压制住这群骄兵悍将。”
“说不得，化神的机缘就要从他们身上找了。”
季长生抽刀，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季长生的伤心魔刀，就已经刺穿了孟嘉胤的小腹。
任素琼反应极快，当他发现季长生动手，而孟嘉胤一击未死后，也果断动手。
双掌血红，从天而降，堵死了孟嘉胤飞天遁地之路。
孟嘉胤面色凝重，展现了天魔教真传弟子应有的战斗素养。
他不退反进，任由季长生的伤心魔刀将自己的小腹贯穿，整个人迅速逼近季长生，用力的和季长生拥抱在了一起。
“一起死！”
孟嘉胤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
“为娄师弟报仇！”
轰！
孟嘉胤迅速自爆。
一团血影在洞府内卷起无边气浪，让另一侧正激烈战斗的万汝松三人都不得不释放出护体真元，抵挡孟嘉胤自爆的余波。
便在这时，无边血海迅速吞噬了整个洞府。
滔天的血煞之气，配合着刺目的刀芒，将一团血影斩成了两截。
季长生行走于血海之上，看着被自己一刀两断融入血海的孟嘉胤，哂笑了一声。
“只练成一道血河，也敢在我面前用血遁术？”
这就是送上门的功德。
季长生的血海异象，让任素琼和隋庭槐目瞪口呆。
任素琼惊声道：“长生，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季长生没有回答任素琼。
他刚才的表现，也被万汝松看在眼中。
“都给我滚开。”
万汝松手中出现一把怨魂嘶吼的黑色魂幡。
“季长生，你不该自大到放弃使用玲珑仙剑。”
万汝松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疯狂，无视了兰竹君的竹剑和闻人家钰的攻击，将自身半数真元全部灌输进手中的小幡内。
“万魂幡，爆！”
轰！
成千上万的怨魂立刻挣脱了万魂幡的束缚，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自由。”
“这就是自由的空气。”
“杀，杀光活人。”
“都要死。”
除季长生外的所有人面色骤变，迅速后退。
“万汝松，你竟然练成了万魂幡？”
“谁给你的胆子杀这么多人？”
“百魂幡已是极限，你敢修炼万魂幡，是想引来玲珑仙剑吗？”
季长生自己倒是没怎么样，他没想到其他四位真传竟然都这么震惊。
魔教弟子修炼个万魂幡怎么了？
我玲珑老婆到底是把你们打的有多狠？
堂堂天魔教真传，竟然会被区区万魂幡吓到。
季长生对此十分不解。
当然了，对万汝松，季长生还是很欣赏的。
万魂幡，大功德啊。
万汝松此时也陷入了万魂噬主的境况，但他看着季长生却不断发出了冷笑：“季长生，一起享受万魂撕咬吧。”
季长生不慌不忙的打开了万民伞。
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让我教教你怎么用万魂幡吧。”
在万汝松震惊到失神的目光中，他刚刚自爆的万魂幡，成为了季长生万民伞的养料。
刚刚还嚣张跋扈四处撕咬的怨魂们，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纷纷被季长生的万民伞所镇压。
而季长生行走于万魂当中，毫无烟火之气的重新挥舞起了伤心魔刀。
“万师兄，万民伞雅座一位，请上座。”
……
一分钟后。
季长生看着手中愈发功德金光闪烁的万民伞，仰天大笑。
化神修士的气息笼罩于整个洞府，并迅速笼罩在整个圣教上空。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群魔乱舞，少主下山，探索科学修魔新道路
当季长生晋升化神之后，天魔教还没有开始的少主之争，就已经正式宣告结束了。
哪怕季长生不再使用手段控制住还活着的三人，在境界压制面前，他们也已经没有了和季长生争锋的资格。
更不用说，在天魔教功法造诣方面，他们都自愧不如。
“他有万魂幡。”
“有血海异象。”
“不止，我刚刚还看到了白骨道宫。”
……
兰竹君、闻人家钰和隋庭槐面面相觑。
三个天魔教真传弟子，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魔头是什么样。
兰竹君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恭喜少主归位，圣教在少主的带领下，定然会蒸蒸日上。少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她是想效忠的。
但季长生听到兰竹君效忠的这番话，差点就动手打人。
“换个效忠词，晦气。”季长生皱眉道。
兰竹君懵了：“主人，这不是您对教主说的词吗？”
她就是怕自己说其他词季长生嫌弃，才特意引用了季长生用过的台词。
这狗主人怎么还嫌弃自己的？
她不知道，季长生不是嫌弃自己，是嫌弃余老魔。
“算了，你还是别拍马屁了。”
季长生决定对自己的欢奴网开一面。
“你们以前都是被吹捧的，没有吹捧别人的经验，就别干这种不擅长的事了。本少主也向来实事求是，只要你们用心办事，不需要你们真的当狗。”
季长生的大度，让闻人家钰和隋庭槐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不想真的当狗。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季长生的“大气”。
季长生右手一拂，两盏茶杯出现在他们面前。
“喝下去，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肃妖组的正式成员。以后好好跟着本少主干，少不了你们一份锦绣前程。”
闻人家钰和隋庭槐都有些沉默。
兰竹君却笑了起来。
她淋过雨，当然不希望这两人打伞。
“主人，这两人迟疑不定，可见还有二心。我看圣教真传弟子留三人就够了，不需要留这么多。”
兰竹君话音落下，闻人家钰和隋庭槐都直接咬牙喝下了面前的“灵茶”。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灵茶”内有什么东西。
但是他们知道必须要喝。
季长生很快给他们展示了一下《魔欲经》的效果。
他打了一个响指，平静道：“痛！”
噗通！
连续三声。
兰竹君、闻人家钰和隋庭槐全都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起来。
三人的意志力都很强，并没有哭喊出声，但是从他们面部挣扎的迹象，任素琼就已经感觉到了胆寒。
“长生，这是什么手段？”
季长生看着在地上来回挣扎的三人，也微微有些吃惊。
合欢圣女……恐怕比他想象的能量更强。
看来得提醒一下曹师兄，小心卓芳华。
丹青阁修浩然正气的，很难提防这种防不胜防的手段。
不过只要他不和合欢圣女产生冲突，应该也问题不大。
大家都会《魔欲经》，就互相有牵制力。
大不了我们互相使换一下棋子就是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反而眼前一亮。
如果合欢圣女真的是用《魔欲经》控制的其他人，那以后合欢圣女的情报网也就变成他的半个情报网。
合欢圣女坑过他，他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收。”
季长生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兰竹君、闻人家钰和隋庭槐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季长生平静道：“放心，只要我的境界一直压着你们，地位一直压着你们，你们就永远不会出现问题。事实上我从筑基到化神，一共也就用了半个月，你们也没什么希望能超过我。”
几人无言以对。
这确实是畜牲的进度。
圣教五大真传，每一个在元婴境都停留了不下十年。
万汝松更是已经在元婴境停留了三十年。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季长生这样的才是变态。
哪有一天就元婴晋升化神的，这让人怎么追？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以后我根本用不着以这种手段控制你们。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你们很快就会以为我效力感到荣幸。”
他们能说什么？
兰竹君只能咬牙道：“主人说的是，兰奴一定用心办事。”
“嗯，万汝松和孟嘉胤的死，你们三个能不能解决？”季长生问道。
能解决的话，就交给他们去解决。
不能解决的话，就等大老婆回来之后他自己去解决。
兰竹君果断道：“孟嘉胤可以交给兰奴。”
季长生刚才秀了一把魔功，把兰竹君秀的很慌。
尤其是刚才又被季长生发现了她出工不出力。
所以兰竹君现在拼命开始表现自己。
一定不能让狗主人秋后算账。
她祖奶奶是合欢派宗主，靠山是合欢圣女。孟嘉胤虽然也位列真传，但兰竹君的确可以将他的死压下去。
麻烦肯定有，可在季长生面前，她已经不敢表功了，只求无过。
闻人家钰咬了咬牙，也主动开口：“万汝松那边交给我，我让家族去解决，只是教主那里有些麻烦。教主收万汝松为义子，如果教主执意要追究万汝松之死，我们闻人家族也抵抗不了。”
玉玲珑即将飞升，余老魔在天魔教内的话语权更重了，所以闻人家钰没有多少把握。
季长生道：“教主那边的压力交给我。”
闻人家钰松了一口气：“如果季……少主可以说服教主不再深究，那万汝松之死我可以彻底压下去。”
“很好。”
就说小弟还是要收的。
当老大的事必躬亲，很容易累死。
季长生对闻人家钰和兰竹君的态度感到满意。
隋庭槐突然有点慌。
好像就自己特别没用。
而且还是个男的。
季长生会不会好男风？
曾经隋庭槐也以为自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直到他遇到了季长生。
他觉得做人也是可以委曲求全一点的。
季长生也关注到了隋庭槐。
不过让隋庭槐意外的是，季长生并没有让他做什么，只是皱眉道：“隋师兄，你明明已经可以突破元婴后期了，一直不突破做什么？等着素琼超越你吗？”
隋庭槐解释道：“我想将境界再打磨的完美一点。”
季长生吐槽道：“打磨的再完美有什么用，等你元婴后期的时候，我已经突破炼虚境了。你在元婴境界打磨的再完美，我一样一根手指碾死你。”
隋庭槐：“……”
无法反驳。
他觉得季长生真能很快晋升炼虚境。
相隔两个大境界，一根手指碾死他太正常了。
“素琼，还有你，尽快把修为提升来。”季长生看向任素琼：“你们一个个的非要打磨境界，让我怎么用人？提拔那些圣教的老人吗？我倒是没问题，但你们到时候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季长生是需要手下的。
但手下们进步太慢了也不行。
跟不上他的脚步啊。
“金丹你们停留十年，元婴你们再停留十年。十年又十年，给我十年我都已经飞升了。”
季长生指着还活着的四个真传，十分恨铁不成钢：“身为圣教弟子，不进则退。你们再这样蹉跎度日，以后都是要被淘汰的。”
任素琼：“……长生，我们进步的速度已经超过圣教九成九的弟子了。”
季长生幽幽一叹：“所以我就说，圣教弟子还是太多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废物。”
四人同时头皮一麻。
“我不指望你们能有我一半的修行速度，但是现在这种龟速肯定不行。”季长生吩咐道：“圣教现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正是用人之际。你们的实力跟得上，我才好大用你们。你们的实力跟不上，机会我就留给别人。以后都给我好好修行，该破境就破境。我要让别人看到你们跟着我吃香喝辣，免得别人以为我虐待你们呢。”
千金买马骨没问题，季长生也愿意出千金给其他人打个样。
但马骨也得自己支棱起来。
隋庭槐苦笑道：“我们也不想修行这么慢，但是之前玲珑仙子天下无敌，我们也不敢放开修行。一旦杀戮过多，玲珑仙剑就会降临……万汝松能练成万魂幡，简直不可思议。”
听隋庭槐这样说，季长生心头一动。
看来合欢圣女当初给他的考验没有这么容易完成。
难怪他第一次和合欢圣女见面，秀了一把魔功似乎就把合欢圣女给惊呆了。
感情合欢圣女从来就没想过他能练成百魂幡。
这就好像有些人拒绝追求者的时候会说，你把月亮摘下来，我就嫁给你。
结果季长生真把月亮给摘下来了。
当初季长生还没有意识到做到这些的含金量。
从隋庭槐这五个真传弟子的表现来看，他当初的确给了合欢圣女亿点小小的震撼。
以及再次重复一句，玲珑仙子真的把天魔教压制的太惨了。
而一旦长久被压迫，一朝翻身后，反噬必然惊人。
想到这里，季长生皱了皱眉，沉声道：“玲珑仙子飞升在即，从此以后修行界就是我们圣教的天下。有我在，尔等修行资源以后肯定会大涨，不用担心。”
“多谢少主。”
四人这次是真心道谢。
亲眼目睹了季长生的手段，他们对季长生也十分有信心。
季长生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整个天魔教上下，现在都带着一股嗜血的渴望。
就等着玲珑仙子飞升，然后开启天魔教的时代。
这样……很不好。
修行当然可以，修魔功也可以，但天魔教这种修炼办法肯定是不对的。
要真是让这群人放手修行，只会生灵涂炭。
还是得我来负责引导啊。
季长生幽幽一叹。
老婆一剑威压天下，终究只能治标。
我没有老婆天下无敌的实力，就来试试治本吧。
……
在季长生指点几个真传弟子走向正途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合欢圣女的信息。
“带上余老魔来断魂行宫，有好戏看。”
季长生看了一眼兰竹君，心说我这也有好戏看。
不过我这边好戏已经结束了。
季长生觉得合欢圣女和余老魔不需要知道内幕，只需要庆贺他当上少主就行。
至于合欢圣女那边，当然要去看看。
合欢圣女向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素琼，你联系一下教主，让他去断魂行宫。”
“我们也去。”
季长生准备带着他们一起。
给合欢圣女以及余老魔一点小小的震撼。
同时也把他已经当上少主的喜讯告知他们。
片刻后，季长生就已经来到了断魂行宫。
带着面具的李道彦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季长生出现后就立刻招呼季长生：“长生，这儿，跟着我进去。”
季长生听声音才听出了是李道彦。
“你藏这么严实做什么？”季长生问道。
李道彦有一说一：“我的身份在天魔教比较敏感，还是隐藏起来更安全。”
“少主，这是谁？”
开口询问的是隋庭槐。
但另外三女也都看向季长生。
他们也没认出来李道彦。
季长生再次意识到了李道彦这个“假少主”的含金量。
连真传弟子都认不出来，便宜侄儿确实没有一点可能继承天魔教。
以前的话，季长生还会帮着李道彦隐藏一下身份。
现在不需要了。
“这是我们圣教的假少主，教主和夫人的傻儿子。不用担心，自己人，他听我的。”
包括任素琼在内，还活着的四个真传弟子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再度发生了变化。
“连那个废物少主都收服了？”
“夫人也接受了这件事？”
“狗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修炼了那么多圣教法器，还和这个废物少主认识。”
真传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议论，但内心浮想联翩。
季长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神秘一点，对于上位者来说是好事。
他看向李道彦。
“圣女说有好戏看，什么好戏？”
“长生，你也在这儿？你们怎么在一起？”
余老魔收到了任素琼的信息后，也赶来了断魂行宫。
然后就发现圣教几个真传弟子都跟在季长生身后。
等等……
“万汝松死了？”
“孟嘉胤也死了？”
余老魔身体有点僵。
之前真传弟子之间的血战都发生在季长生的洞府内部，有防护阵掩盖气息。
而且一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余老魔刚刚收到了下面的回报，说孟嘉胤和万汝松的命魂灯熄灭了。
他僵硬的看向季长生，再看看还活着的兰竹君、闻人家钰和隋庭槐，很快意识到了真相。
“长生，是你杀了万汝松和孟嘉胤？”
季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兰竹君和闻人家钰。
兰竹君明白季长生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出列禀报道：“教主，孟嘉胤是我杀的。弟子加入了少主组建的肃妖组，查到了孟嘉胤和通天商会勾结的证据，所以在少主的领导下果断除掉了孟嘉胤这个正道妖人。”
余老魔：“……”
闻人家钰赶紧补充道：“教主，万汝松是我杀的。我和兰师姐一样，也是加入了少主组建的肃妖组，然后在少主的英明领导下看清了万汝松是正道妖人的真面目，然后大义灭亲，将万汝松杀了。”
余老魔的心情很复杂。
他看向隋庭槐。
“你又做了什么？”
隋庭槐很羞愧：“弟子也加入了少主的肃妖组。”
余老魔无言以对。
季长生终于开口：“恭喜教主，贺喜教主。除掉这两个通天商会安插在我们圣教的卧底，圣教的未来定然一片光明。”
余老魔能说什么？
他只能苦笑：“这可是两大真传。”
天魔教作为魔道阵营的杠把子，一共才只有五位真传。
不夸张的说，这五位真传都是有在未来继承天魔教可能性的。
也就是说，这五个人都是预备役的余老魔。就算差，也差不了太多。
只要让他们继续成长下去，百年之后天魔教定然会多出五大高手。
结果季长生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两个。
这对于天魔教来说，也称得上巨大的损失。
“真传可以内战，但是直接杀死，太过了……而且你也动手太快了。”
余老魔很头疼。
我就是让你去挑个洞府而已。
你怎么就把两个真传给干掉了。
余老魔看向任素琼，皱眉道：“素琼，我不是让你看着长生吗？”
任素琼很无辜：“教主，您不如让我去杀玉玲珑好了。”
长生是能看住的人吗？
余老魔无法反驳。
任素琼补充道：“教主，要不是我，可能兰师姐闻人师姐隋师兄现在都已经是正道妖人了。”
不能说她没有功劳。
余老魔看着还活着的三个真传弟子，下意识感觉任素琼说的也对。
“长生，你竟然还留了三个，有进步。”
余老魔开始自我PUA。
季长生被余老魔的话逗笑了。
这个便宜父亲看来已经被自己调教成功了一半。
既然如此，他当然也要给面子。
所以季长生谦虚道：“都是教主教的好，我也只是入乡随俗而已。既然来到了圣教，当然要学会圣教弟子的作风。”
余老魔：“……长生你真是太高看圣教低看自己了。”
总觉得圣教适应不了长生。
难怪慕仙看见长生就头疼。
他现在很理解慕仙。
他也开始头疼了。
但这是自家儿子，他能怎么办？
还能大义灭亲咋地？
“万汝松和孟嘉胤背后都有很多圣教高层，他们的死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善后工作你准备怎么办？”余老魔问道。
季长生微笑道：“教主，我这人慈悲为怀，连只鸡都不敢杀，他们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兰竹君立刻道：“孟嘉胤是我杀的，我负责善后。”
闻人家钰看了余老魔一眼，也开口道：“只要教主不追究，万汝松之死我们闻人家族会解决。”
余老魔：“……”
长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和他这般年纪，绝没有这般手段。
余老魔很担心，再过两年，别人提起他的时候，都会称他为“小季长生”。
余老魔更担心，季长生在圣教再待两年，圣教还能有活人吗？
“教主，我们进去吧，夫人说里面有好戏看。”
“也罢，看看她搞什么鬼。”
余老魔带着众人进了断魂行宫。
刚踏进行宫的那一刻，余老魔就心头一动，为自己和其他人遮掩了气息。
合欢圣女若有若无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应付面前的“客人”。
“娄孟阳，让这位客人去掉伪装，本宫不与藏头露尾之人合作。”
娄孟阳看向“客人”。
“客人”沉吟片刻，从善如流，卸掉了自己的掩饰。
季长生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鬼东西？”
季长生知道余老魔已经做了遮掩，以余老魔的实力，他做的遮掩在这个世界也只有玉玲珑能看透，并不怕被人发现。
余老魔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确实是鬼东西，虎头龙足，蟒目蛟眉，是鬼姑神。”
合欢圣女的反应和余老魔基本一样。
“传闻黄泉宗副宗主鬼姑神虎头龙足，蟒目蛟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主打一个没有人样。
鬼姑神开口，声音阴沉嘶哑：“圣女还是称我‘鬼母’便好，我更习惯这个称呼。”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任素琼低声道：“鬼母，黄泉宗副宗主。每到一处，她必然会用黄泉宗秘术让周围女子诞下鬼婴，故此得名‘鬼母’。最令人发指的是，她会吃掉那些刚出生的鬼婴，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五十年前她犯到了青莲剑仙手中，被青莲剑仙重创，已经有五十年未曾出世，没想到现在来了我们圣教。”
季长生消化了这个信息，看向娄孟阳。
“重点是娄孟阳和鬼母走到了一起，还要密谋颠覆教主。”
季长生说的是对的。
娄孟阳的确是这个打算。
“夫人，黄泉宗欲与我们圣教以及合欢派结盟，鬼母亲自拜访，诚意尽显，夫人以为如何？”
合欢圣女平静道：“和圣教结盟，应该找教主才是。”
娄孟阳微微一笑：“鬼母找的就是教主。”
合欢圣女和娄孟阳对视了一眼，感慨道：“玉玲珑飞升在即，此时我都不敢开罪余老魔，你竟然还想取而代之，真是有胆气。”
娄孟阳自信道：“有夫人相助，外加黄泉大帝的助力，杀掉余老魔取而代之又有何难？”
鬼母一起开口：“圣女，玉玲珑飞升在即，余老魔以为即将开启他的时代。但只要您和娄教主站在我们这边，那就没有他的时代，只有我们的时代。我们将迎来魔修盛世，请夫人共襄盛举！只要您加入，宗主会亲自拜访绝剑仙。”
季长生下意识看向了余老魔。
有那么一瞬间，季长生真的有点担心余老魔的安全。
因为鬼母的话并不像是在做春秋大梦，只要合欢圣女入伙，鬼母的话就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玲珑仙子的强大是断档的，可以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
但是余老魔还做不到以一己之力镇压所有的魔教大派。
当然，季长生也不确定自己的便宜义父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教主，如果鬼母的话变成现实，你能应付吗？”
余老魔脸色难看的摇头。
“除了玉玲珑，无人能应付四大宗门的联手。”
“那就有点麻烦了，教主，看来你还没成为天下第一呢，就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余老魔没说话。
因为这很正常。
所有的天下第一都会被群起而攻之，能坐稳的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玉玲珑的威名也是打出来的。
这些年来，玄都观和玉玲珑经受了无数的挑战，只是玉玲珑依旧高高在上，玄都观始终屹立不倒，所以到了后来，才有了玉玲珑和玄都观的特殊地位。
余老魔和天魔教也要经历这个阶段。
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天下第一，才会给其他人最深刻的记忆。
其他几个真传弟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他们也都不傻。
兰竹君迅速道：“夫人既然让教主来此，就说明她不想和黄泉宗合作。”
任素琼有一说一：“夫人怕是没想到黄泉宗竟然能做到这一步，若是夫人早知道黄泉宗有这般能量，肯定会心动。”
任素琼说的是对的。
合欢圣女的确没想到黄泉宗能做到这一步。
按鬼母的设计，他们阵营的实力的确足够除掉余老魔了。
但合欢圣女远比任素琼包括黄泉宗以为的要聪明。
合欢圣女虽然也很震惊，但迅速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黄泉大帝就不怕绝剑仙是余老魔吗？”
这是很有可能的。
坊间一直传闻，天下只有四大剑仙，绝剑仙只是四大剑仙其中之一假扮的。
其中猜测余老魔是绝剑仙的人最多。
毕竟玲珑仙子修功德，青莲剑仙修浩然正气。
奕剑仙倒是有可能，但他已经死了。
余老魔的魔头作风，和绝剑仙拿钱杀人的作风是重合度最高的。
不过对此黄泉宗有不同意见。
鬼母的解释合情合理：“绝剑仙不可能是余老魔，余老魔被玉玲珑打的二十年不敢出圣教，这二十年间，绝剑仙可是动过手的，而且不止一次。在同一个时空下，绝剑仙和余老魔同时出现过。”
合欢圣女缓缓点头，这个解释可以说的过去。
“万一绝剑仙是玲珑仙子或者青莲剑仙呢？”
鬼母笑了：“青莲剑仙绝不可能，他没有那个智商去维系刺客联盟运转，否则丹青阁的阁主也不会轮到江士毅来当。”
合欢圣女：“……”
合理。
“玉玲珑就更不可能了，她已经天下无敌，何须藏头露尾。”鬼母道：“圣女，事实上对于绝剑仙的真身，我们黄泉宗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哦？”
合欢圣女和余老魔同时被勾起了兴趣。
鬼母解释道：“圣女，不要忘记绝剑仙的名号。”
合欢圣女动容：“绝剑仙是截教弟子？”
鬼母微笑道：“鬼仙下界后，曾和宗主透露一二。有诗云，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余老魔的面色也开始变化。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圣女，你细品这句诗。”
合欢圣女深深的看了鬼母一眼。
她猜测玉玲珑是绝剑仙，但并没有证据。
而鬼母的话，动摇了她的判断。
“若真是如此的话，此事的确可行。”合欢圣女微微颔首：“你们的具体计划和诚意呢？”
“只要圣女答应，以我们四派之力，余老魔断无抵抗之力。”鬼母道：“至于我们的诚意，齐国够吗？”
合欢圣女皱眉：“什么意思？”
“齐国现如今已经落入我们黄泉宗之手，五亿人口资粮，黄泉宗愿尽数赠予圣教与合欢派，以供两宗修行。”
合欢圣女骤然变色。
“玉玲珑还没有飞升，黄泉宗敢如此大胆？这可是违背《仙门公约》”
鬼母镇定道：“现在还没有动手，不过准备工作已经完毕。只待玉玲珑飞升，齐国立刻就会成为圣教和合欢派的口中餐。届时圣教弟子可肆无忌惮的修行功法，合欢派弟子也可随意采补修行。五亿人口资粮，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两派弟子的实力得到巨大的精进，进而帮助娄教主和圣女提升威望，俘获人心。”
听到鬼母这样说，季长生的脸色也骤然间阴沉了下来。
难怪老婆大人这么强。
她的功德根本不在明面上。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数百年来，若无玲珑仙子，这天下不知已经乱成了什么样。
正道修士虽然也不乏卑鄙龌龊之辈，但表面上至少还会掩饰一下。
魔道门派，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
没有了玉玲珑威压天下，这些魔道门派会彻底放飞自我，结局就是生灵涂炭，任由宰割。
有《西游记》里人类沦为妖魔血食的那种味道了。
这当然是季长生所不能容忍的。
且不说人道功德之事，单单是这种行为在季长生看来就很反人类。
他就是人类。
当然不接受反人类的魔修。
“黄泉宗该死。”季长生杀意沸腾。
余老魔以为季长生是在为他担心，内心颇为感动。
“长生，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余老魔道。
季长生冷静的问道：“黄泉宗之前一直都这么嚣张吗？”
余老魔摇头：“当然不是，玉玲珑威压天下的时候，黄泉宗可乖巧了，彼岸花每年都按时给玄都观上供。这是看玉玲珑要飞升了，所以开始呲牙咧嘴的露出了真面目。”
“教主，他们怕玉玲珑，但不怕你。”季长生没有在挑事，他在陈述事实。
玉玲珑在的时候，黄泉宗屁都不敢放一个。
玉玲珑一说要飞升，黄泉宗根本都不搭理余老魔，甚至密谋要弄死他。
这就让余老魔很没有面子。
所以余老魔和季长生一样，现如今也是杀意沸腾。
“我会让他们怕的，且看看夫人想干什么。”
余老魔已经准备出手了。
不过合欢圣女的态度现在暧昧不清。
而且他不知道合欢圣女具体有什么算计。
如果此时出手，打草惊蛇，他担心后续黄泉宗、合欢派和刺客联盟真的会联合起来对天魔教动手。
余老魔到底不是玉玲珑，还没有不将天下所有人放在眼中的底气。
鬼母也正在对合欢圣女描述黄泉宗规划的关于未来魔修盛世的宏伟蓝图：“圣女，玉玲珑飞升后，世间会彻底迎来魔修时代。《仙门公约》注定会被废弃，没有了玉玲珑，再没有了余老魔，这天下还不是由我们四家说了算？”
娄孟阳的眼神也逐渐热切起来：“夫人，我若执掌圣教，一定全力助你执掌合欢派。”
合欢圣女看了娄孟阳一眼，提醒道：“别忘了，你被季长生盯上了。”
娄孟阳哈哈一笑：“黄口小儿，能奈我何？至于玉玲珑，夫人，玉玲珑也不是这世间所有地方都能来去自如的，更何况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继续停留了。”
鬼母也缓缓点头：“圣女，我们黄泉宗和娄教主合作的前提，就是帮娄教主隐藏好身份，成功活到玉玲珑飞升之后，否则我们的合作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既是如此，那就等三天。”合欢圣女拍板道：“三天后，玉玲珑飞升，若娄孟阳还活着，本宫没有理由不入伙。”
鬼母和娄孟阳都是大喜。
“有圣女相助，余老魔已是冢中枯骨。”
“圣女，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五分钟后。
鬼母和娄孟阳的身影消失在断魂行宫内。
余老魔现出身形，皱眉看向合欢圣女：“刚才为何不让我出手？”
合欢圣女对季长生后面有这么多真传弟子感到意外，不过也并没有现在寻根究底，而是对余老魔道：“现在杀了娄孟阳和鬼母没有意义，况且你也未必杀的了他们，我更不想现在和他们翻脸。”
“你到底意欲为何？”余老魔皱眉道。
合欢圣女道：“打蛇打七寸，黄泉大帝都没有露头，这么着急做什么？教主，你不想知道圣教内部到底有多少人反对你吗？”
余老魔心头一动：“你要钓鱼？这对你有何好处？”
合欢圣女冷笑道：“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况且玲珑还没飞升呢，黄泉宗竟然敢这么跳，简直是作死，我可不想跟他们一起死。”
李欢颜对余老魔没信心，但是对玉玲珑可太有信心了。
她很确定季长生一定会把消息传给玄都观，进而传给玉玲珑。
至于到底为何要通知季长生，而不是悄悄与黄泉宗合作……
“黄泉宗描绘的未来太无序了，圣教弟子也是需要有序的，如此方能万年不衰。教主，你认为呢？”合欢圣女看向余老魔。
余老魔点头：“这是当然，若真像黄泉宗描述的那样，把所有凡人都练成了死人，那黄泉宗肯定高兴，我们圣教还如何招收弟子？”
鬼母说的再好听，按照她设计的“盛世”来看，未来也还是黄泉宗一家独大的局面。
不给普通人一点活路，后果就是最后大家都变成鬼。
天魔教连接班人都找不到，早晚成为黄泉宗分宗。
当然了，若余老魔和合欢圣女不想那么长远，只想着自己飞升，倒是可以和黄泉宗合作。
从短期利益来看，他们的确是能拿到好处的。
但余老魔和合欢圣女都是有跟脚有家族的，和黄泉宗那种阴间门派不一样。
以及，天魔教内那些真正肆无忌惮的无序魔头……早已经被玉玲珑杀光了。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能活下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们没有那么恶。
“教主，我有一个想法。”
“说。”
“和玉玲珑合作。”
李欢颜开始夹带私货。
“在玉玲珑飞升之前，我们和玉玲珑合作一把，将这些心怀异心的魔道贼子一网打尽。”
我也好顺带刷刷玲珑的好感度。
玲珑一直对我有误会，以为我是乱世妖女。
李欢颜就是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虽然天下乱不乱，我李欢颜说了算。但是你玉玲珑不想让天下乱，我就帮你维持治安。
余老魔不知道合欢圣女的私货，但是合欢圣女的提议打动了他。
“和玉玲珑合作……的确未尝不可。以我一人之力，的确很难对付这么多人。若玉玲珑站在我们这边，一切就不是问题。”余老魔沉吟道：“但人教自有传承，我和玉玲珑合作，必然要签城下之盟。天道契约一旦成立，后面很难反悔，圣教日后如何发展？”
余老魔是不希望看到无序乱世的，他马上就要当天下第一了，自然希望天下在他的“领导”下越来越好，这样才方便他和天魔教继续提升实力。
但他一个天魔教教主，当然也不可能按照《仙门公约》来。
《仙门公约》绝对是制约魔教发展的。
余老魔想自己定规矩。
可是和玉玲珑合作，就要让玉玲珑定规矩。
这是一个死结。
合欢圣女告诉他，这并不是死结。
“教主，你仔细看看季长生。”
余老魔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一身正气，迎接余老魔的注视。
合欢圣女微笑道：“教主，你观季长生可是一个修魔种子？”
余老魔点头：“这是自然，长生简直是天将魔星。你大概还不知道，万汝松和孟嘉胤已经被他杀了，兰竹君、闻人家钰和隋庭槐也已经奉长生为少主。”
“什么？”
合欢圣女惊了。
她还真不知道这事。
刚才她在处理娄孟阳和鬼母。
听余老魔这样说，合欢圣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震惊的看向兰竹君。
兰竹君立刻诉苦：“圣女，季长生骗我喝玉玲珑相公的骨灰。”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同时双腿一软。
这事他们都不敢干。
“他还给我下毒，收我当奴婢。圣女，你要救我。”
忠心是不可能忠心的。
靠山就在面前，兰竹君当然想立马跳反。
但是她的靠山让她失望了。
合欢圣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笑意吟吟一身正气的季长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竹君，我现在确实能帮你脱离季长生的控制。”
兰竹君面色一喜，但立刻僵硬到了脸上。
因为合欢圣女继续道：“可是我这次帮了你，下次怎么办？”
合欢圣女幽幽道：“难不成本宫一直给你当护卫不成？还是你有把握迅速把实力提升到超过季长生的地步？又或者你有把握杀掉他？”
兰竹君：“……”
“先好好的伺候他吧。”合欢圣女指点道：“季长生人品不行，但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只要你好好办事，他不会亏待你的。”
兰竹君泪流满面，再次跪倒在地上，抱住了季长生的大腿：“主人，兰奴错了，兰奴晚上就去给您暖床。”
余老魔和合欢圣女见状眼角都有些抽搐。
这可是合欢派宗主的嫡系后人。
居然直接“兰奴”了。
合欢圣女吐槽道：“季长生，你玩的挺花啊。”
余老魔也有点头皮发麻，合欢派宗主要是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不和天魔教为敌才是奇了怪了。
“长生，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季长生摊手：“教主，夫人，我什么都没做，是兰奴她自己戏多。”
兰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合欢圣女也无力吐槽。
她对余老魔道：“教主，你也说了，没有比季长生更适合修魔的种子，但他在玄都观也是不折不扣的天骄，身具无量功德。”
余老魔心头一动，有些明白了合欢圣女的意思。
果然，合欢圣女继续道：“教主，让圣教在魔道混有什么前途？难道你不想洗白圣教，让圣教位列正道宗门当中？”
余老魔看向季长生。
“夫人此言有理，但我们圣教功法确实有伤天和，多以杀孽为主，这如何是好？”
没有不想洗白的魔道。
余老魔先把邴子平送到玄都观，后来又想把季长生送进丹青阁，就可以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从来没有魔道仇恨正道，魔道仇恨的是自己不是正道。
从来没有人仇恨特权，仇恨的都是自己不拥有特权。
如果天魔教真的成了天圣教，也许今日的玄都观，就是来日的天圣教。
余老魔对这种未来可太期待了。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因为他是传统魔道阵营培养出来的典型强者。
但凡他知道怎么洗白魔教，就不会把儿子往正道那边送了。
合欢圣女其实也算不上很懂。
毕竟合欢派也算是魔道阵营。
但合欢圣女懂得知人善任。
“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季长生应该知道，让他去齐国试试，看看能否为圣教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
合欢圣女笑语盈盈的开口：“教主，季长生刚来圣教一天，就杀了两个真传弟子，一个副教主的儿子，你还敢将季长生留在总坛吗？”
余老魔：“……”
确实不太敢。
天知道待一个月，圣教会死多少人。
合欢圣女也是这样说的：“还是让季长生去下山祸祸别人吧，正好黄泉宗肆虐，齐国有五亿人口可以拿来做探索。季长生自玄都观来，于圣教寸功未立，却杀了不少人，肯定难以服众。他立下功劳，少主之位才可以让人心服口服。教主，你以为呢？”
余老魔怦然心动：“的确可以，夫人说的有道理。长生，你自己怎么想？”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觉得只要把圣教不服我的都杀掉，剩下的人自然会心服口服。”
余老魔大手一挥：“你同意就好，那我就派你去齐国，由你全权主持圣教在齐国事宜。圣教弟子任由你挑选，一定要为我们圣教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
季长生：“……”
怎么感觉便宜义父有点怕我呢？
应该是错觉吧。
不过去齐国不是不行。
黄泉宗干的这些破事，确实也触犯了他的底线。
而且这也是野生的功德，还能顺便在天魔教刷人望。
以及最重要的，的确要帮天魔教换一个活法。
否则天魔教彻底放开束缚后，有余老魔罩着，威胁比黄泉宗更大。
他要想办法引导天魔教走向正途才是。
“宗主，夫人，我去齐国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化神以上修士，不得进入齐国。”季长生道：“齐国不允许有比我境界更高的人存在。”
在盛国的时候，要是没有玲珑剑令禁止元婴以上修士进入，他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折腾。
现在他化神了，要求可以放开到化神。
先保护好自己，再去保护别人。
余老魔果断道：“没问题，我发魔剑禁令，化神以上修士除你之外，擅入齐国者死。”
季长生：“……我觉得还是请玲珑仙子发禁令更好。”
余老魔面色涨红。
被自家儿子瞧不起了。
好气。
但他选择忍耐。
“听你的。”
“那弟子就接了这个任务，去齐国为我圣教探索出一条新的科学修魔的道路！”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此去齐国招旧部，开启魔修新道路
“不过去齐国之前，我还是得清洗一遍圣教。”季长生道：“有一个运输大队长教过我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不在圣教内部搞一遍清洗，我不放心。”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大队长是个反面例子，但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作为隐秘战线的第十一元帅，难道大队长对我们的功绩不大吗？卧底干到了老大，依旧能保持初心，源源不断的给老东家运输物资，难道不值得钦佩吗？
季长生就很佩服，所以对大队长的话他也奉如圭臬，圣教必须要来一场大清洗。
“教主，夫人，你们有所不知，圣教内部隐藏的正道妖人实在是太多了。”季长生诚恳道：“经过我们肃妖组的查证，真相简直触目惊心，圣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怕我一旦下山，你们控制不住局面。”
余老魔和李欢颜都很难评。
余老魔看向合欢圣女，示意你来吧，我对他彻底没脾气了。
李欢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教主实力仅次于玲珑，马上天下无敌。圣教实力仅次于玄都观，也马上天下无敌。圣教明明是蒸蒸日上的气象，哪来的生死存亡之际？你想杀人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余老魔补充道：“不能再杀了，再杀下去，等玉玲珑飞升后，圣教会没人可用。”
季长生耐心劝解道：“至少娄孟阳那一系的人马不能留了。”
“这个交给我。”余老魔果断道：“我会处理，你就不用担心了。”
季长生的眼神十分怀疑：“教主，娄孟阳就是在你眼皮底下发展壮大的，我很难放心啊。”
为什么他总觉得余老魔心慈手软？
季长生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肯定是余老魔真的心慈手软。
余老魔：“……我有把握随时镇压他，长生你真的不用担心。”
老子只是打不过玉玲珑，其他人都是垃圾。
余老魔表示我只是懒得动手，你别真不拿我当盘菜。
其实季长生是拿余老魔当盘菜的。
但季长生觉得余老魔拳头太硬了，不懂清洗的精髓。
“重要的也不是娄孟阳，是把不听话的全部搞下去。”季长生道：“我刚收的这几个小弟，比如闻人家钰，她是闻人家族族长的二女儿，从小接受家族的教导，理当回报家族，娄家的地盘资源不是很好回报家族的东西吗？”
闻人家钰心头一动。
“还有兰奴，怎么说也是合欢派宗主的嫡系血脉。她连万汝松都杀了，不乘胜追击，把万汝松那一系支持他的长老弟子全都打下去，岂不是浪费良机？兰奴若能成为圣教第一真传，合欢派对她的支持力度都会大涨。”
兰竹君也心头一动。
“隋师兄也需要修炼资源啊，但隋师兄又没什么背景，靠自己是得不到太多资源的，圣教发放的资源也有限，隋师兄需要意外之财。自古以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但是对外人动手，还有一定的风险。娄家、孟嘉胤、万汝松，都是已经实锤的正道妖人。对他们的派系动手，是正义的收割，隋师兄晋升化神的资源就稳了。”
隋庭槐感觉少主英明。
“教主，圣教需要一场清洗，完成权力的重新架构，资源的重新分配。”季长生耐心教导道：“不要总靠着一双拳头打天下，你以为你是玉玲珑吗？靠打打杀杀解决不了圣教的所有问题，要学会整合圣教资源。”
余老魔：“……”
难受。
被自家儿子教育了。
更难受的是被自家儿子鄙视了。
我怎么就不是玉玲珑？
三天之后，我也是天下第一。
同样是天下第一，我和玉玲珑五五开有问题吗？
玉玲珑能靠打打杀杀解决一切问题，我余碧海怎么就不行？
余老魔不服气。
“长生，你去负责齐国的事情，我放手你全权去做。至于圣教内部的纷争，本座会自己解决。”
余老魔乾纲独断，不想继续和季长生纠缠。
这孩子的杀性实在是太大。
要是按照季长生说的来，余老魔感觉圣教得被清洗一半人。
毕竟是魔教的底子，想抓魔教弟子的把柄太容易了。
余老魔当然不能让季长生放手去干。
季长生摇了摇头。
感觉余老魔的格局还是太小。
你现在不让我杀，日后等我当了教主也还是要杀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
况且现在这一批天魔教众被玉玲珑压的实在是太狠了，季长生感觉他们很难会听自己的话乖乖洗白，执行自己的命令也肯定会阳奉阴违故意拖延。
在旧思想下培养出来的魔教弟子，必然会抗拒新兴思想的冲击。这并非是他们一定要和季长生为敌，而是人性使然。
还是换一批新人更好培养。
也罢，就先让余老魔稳住大局。
等我在天魔教地位稳固后，再行清洗之事。
季长生也不强求。
“行吧，那教主和夫人一定要控制好大局，千万别我在齐国搞的好好的，结果你们后方自己翻车了。”季长生提醒道。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岳元帅在前线连战连捷，都要直捣黄龙了，结果完颜构选择了投子认输。
季长生自问自己是有岳元帅忠勇的，可不能让完颜构这样的废物给坑了。
余老魔能说什么。
他只能再次强调：“玉玲珑不出手，本座天下无敌。”
“希望如此吧。”
合欢圣女突然开口：“教主，玉玲珑出关了。”
季长生心头一动。
余老魔也眼神一眯，深深的看了合欢圣女一眼，“赞叹”道：“夫人的消息果真灵通，连玄都观都在夫人的注视之下。”
合欢圣女微微一笑：“教主，是你去和玉玲珑谈，还是我去？”
“一起去。”
余老魔要将合欢圣女也一起绑死在战车上。
博弈很复杂，余老魔和李欢颜虽然有巨大的矛盾，但是在很多方面两人也有巨大的利益结合点。
斗而不破，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玉玲珑出现，余老魔和李欢颜立刻就转移了注意力。
“长生，圣教化神之下的弟子任由你挑选。”余老魔吩咐道：“尽可带去齐国，一个时辰后就动身吧。”
他不敢让季长生在总部待太久。
季长生点了点头。
既然玉玲珑回来了，那他确实可以放心去齐国。
余老魔靠不住，但老婆很靠得住。
他在盛国折腾的那么狠，到最后愣是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敢从外面破坏玲珑剑令，玲珑仙子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有玉玲珑做后盾，季长生很放心。
“他们四个我都要带下山去，尽快将他们的实力培养起来。”
季长生看向四个还活着的真传弟子目光有些嫌弃：
“堂堂圣教真传，手中竟然连个百魂幡都没有，实在是太给圣教丢脸了。”
四人齐齐低头。
见识过季长生的“万民伞”，他们确实感受到了和季老魔的差距。
季老魔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你们把各自的亲信也都带上。”季长生吩咐道：“黄泉宗的那些弟子还需要他们去铲除，另外，圣教的年轻弟子也需要尽快成长起来。”
季长生还很年轻，他要重塑天魔教，当然也要从天魔教年轻弟子中入手。
那些化神以上的天魔教长老，也不会鸟他。
四人齐齐领命。
“去吧，一个时辰后，在我洞府面前集合。”
季长生和四人都选择了告退。
四位真传去集结自己的旧部。
包括任素琼在内，他们都是有很大一批支持者的。
季长生也选择去集结自己的旧部。
他在圣教确实还没有嫡系。
但是正道宗门那边，季长生的嫡系可不少。
季长生第一时间给李嫦曦发了信息：
“师姐，要去齐国玩一玩吗？”
季长生确认李嫦曦的境界绝对超过化神了。
但是不重要。
我大老婆设的禁令，我正妻违背一下怎么了？
李嫦曦没有回复，似乎在忙或者闭关。
季长生也不急。
季长生顺着联系人列表继续联系下一个小妾。
“红叶，最近忙什么呢？”
嬴红叶人在线，缓缓打过来一个“？”。
“我刚回到丹青阁。”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是刚回了天魔教。
“红叶，我化神了。”
“噗。”
丹青阁内。
嬴红叶一口茶水喷在了卓芳华身上。
把卓芳华给喷懵了。
她被带回到丹青阁后，人生地不熟。虽然江士毅的态度很好，但是江士毅是丹青阁的阁主，当然不会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嬴红叶自告奋勇，做了卓芳华的带教师姐。
两女刚才就在随意聊天，培养感情。
结果嬴红叶拿起传音符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直接失态成这样。
“红叶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嬴红叶急忙摆手道歉：“师妹不好意思，我是太震惊了。”
卓芳华点了点头，没当回事，只是好奇道：“红叶师姐，你在和谁说话？”
“季长生。”
卓芳华眼前一亮：“恩公？”
她之所以愿意跟着嬴红叶，也是因为嬴红叶跟着季长生一起去了盛国，实质上对她也是有恩的。
但对她有大恩的自然是季长生。
嬴红叶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当着卓芳华的面和季长生开启了“视频通话”。
“长生，你是什么畜牲？怎么直接化神了？我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才刚刚突破元婴境。”
季长生解释道：“在天魔教杀了几个魔崽子，就化神了，魔教果然没有好人。”
嬴红叶：“……你这畜牲的进度，我真是受不了，简直乱我道心。”
“红叶你还在筑基境？”
嬴红叶无力道：“我今年二十二，筑基境很差吗？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
季长生有一说一：“倒是不差，但你这种修为，就真的只有给我当小妾的份了。要是想争正宫，你怕是会被她们随手拍死。”
嬴红叶粉拳悄然握紧。
她们？
到底有几个竞争者？
季长生丝滑的转移了话题：“去齐国吧，别待在丹青阁了，没意义，我帮你迅速晋升元婴。”
嬴红叶看着现在已经化神的季长生，实在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在季长生这种畜牲般的速度面前，传经长老教过的那些修炼的规矩完全不值一提。
如果能一天一个境界，嬴红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根基不够稳固。
“去齐国做什么？”
“齐国被黄泉宗渗透，五亿人口很快会沦为血食，一场泼天的功德在等着我们。”
“我马上准备行李。”
“好，那我们齐国汇合。”季长生点了点头，然后还不忘和卓芳华挥了挥手：“小芳华，再见。”
“恩公再见。”
嬴红叶果断结束了通话，然后认真提醒卓芳华：“芳华，远离季长生，他是一个渣男。”
卓芳华眨了眨眼：“那红叶师姐你为什么要靠近她？”
嬴红叶面色涨红：“我是为了修行。”
“哦。”
卓芳华拉长了语调。
嬴红叶直接压了上去。
“你笑话我。”
“咯咯咯，红叶师姐别挠我，痒……”
两女开心的厮打成一团，卓芳华发出了欢乐的笑声。
虽然初至丹青阁，但是这种气氛，她很喜欢。
……
搞定了自己小妾之后，季长生又联系了自己另外一个红颜知己：“青青姐，回到玄都观了吗？”
玉青青似乎实时在线，迅速给出了回复：“嗯，刚完成真传弟子仪式。”
“恭喜青青姐位列真传，执掌宗门法剑。”
“还早，现在还是我师父执掌。应该到观主更替后，我才会成为下一届执法长老。长生，你找我什么事？”
“青青姐，想化神吗？”
“？”
“我已经化神了。”
“……”
“你……不是刚元婴吗？”
“机缘来了，挡都挡不住。青青姐，你要是想迅速晋升化神境，你去齐国，我送你一场机缘。对了，可以多带点玄都观弟子一起去。”
季长生“叛出”玄都观的时候，把自己洗的很干净。
纵然再和玄都观弟子重逢，也不会发生冲突。
就算真的发生冲突……该担心的也是别人。
季长生自然不担心。
玉青青反应很快：“齐国出事了？”
“嗯，齐国被黄泉宗盯上了，五亿百姓危在旦夕。”
玉青青的语气迅速严肃起来：“这是违背《仙门公约》的行为，玄都观有义务拔刀相助。我组织好弟子，最迟明日午时一定赶到齐国。”
季长生这种说走就走的风格，在各大门派是行不通的。
季长生表示理解。
大组织效率低，他在宇宙尽头待过，有深刻的体会。
“对了，青青姐，把曹子铭师兄也带上。”季长生提醒道：“曹师兄卡在金丹巅峰，我也顺手帮他晋升元婴。”
而且曹师兄现在进步的也很快，能当一个很好的帮手。
“好，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
“忙，要联系的人有点多。”
他的旧部可不止嬴红叶和玉青青。
还有两个欢奴和一个妖族好兄弟呢。
片刻后，他的妖族好兄弟焦太子拒绝了他的邀请。
“季兄弟，最近你们人族内斗的厉害，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天下生变，万妖国的长辈们封锁了国境，三日内只进不出。”
季长生心说看来妖族是真式微了，至少在这个世界式微了。
天下生变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万妖国竟然连摸鱼都不摸，直接躲的远远的。
这肯定是血泪经验换来的惨痛教训，不然不至于此。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和焦兄弟把酒言欢的。”季长生说的是实话。
毕竟这可是蛟魔王的儿子。
交好了没坏处。
焦太子一脸真诚：“我也很可惜，季兄弟，我们来日方长。”
“也好。”
结束了和季长生的联系后，焦太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终于放松下来。
旁边的狐妖公主嗤笑道：“小蛟，你怎么去了盛国一趟，变的这么胆小了？”
焦太子看了一眼桀骜不驯的狐妖，认真提醒道：“长辈们的提醒都是对的，不要不当回事。人类狡猾又残暴，远离人类，珍爱生命。”
狐妖嗤之以鼻：“还能有我们狐族狡猾不成？玉玲珑飞升后，我们万妖国肯定会扩张领地，到时候让我会会那个季长生。”
焦太子：“……好好活着吧。”
……
好兄弟拒绝了他的邀请，但另两个欢奴都没拒绝。
孟真真不仅没拒绝，还十分欢喜。
“主人，是不是你把孟嘉胤给杀了？”
季长生想到两人都姓孟，好奇道：“你们俩认识？”
孟真真道：“同父异母，孟嘉胤是我大哥。我父亲在孟嘉胤他母亲死后娶的我母亲，从小孟嘉胤就一直看我和我母亲不顺眼。他死在主人手中，实在是大快人心。”
季长生：“孟嘉胤为什么看你们母女俩不顺眼？”
孟真真解释道：“他一直觉得是我母亲给她母亲下了毒，才取代她母亲成为了孟家的主母，笑死，我母亲根本不是那种人，毒是我下的。”
季长生：“……”
很难评。
果然是魔教妖女。
这边的魔教妖女心狠手辣，观音殿的慈悲妙尼也不遑多让。
“主人，我能多带些观音殿弟子去齐国吗？”盛佳妍问道。
季长生有些奇怪：“可以是可以，但你带的多了，他们容易有危险，而且观音殿弟子不一定能接受我的行事风格。”
盛佳妍幽幽道：“主人，您能把她们也控制住吗？我会帮您的。”
季长生：“……”
得，看来观音殿果然没有解决《魔欲经》的手段。
盛佳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只要把大家的伞都撕碎，大家一起淋雨，就等于没有淋雨。
“主人，我想在观音殿继续进步。”
看着盛佳妍柔弱的大眼睛，季善人怎么能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乖，主人帮你。”
……
一个时辰后。
季长生洞府外。
以四大真传为首，天魔教弟子集结了百余人。
见季长生出来后，兰竹君第一个开口：“少主，我给你介绍……”
季长生打断了兰竹君的话：“不用了，我们先去齐国，兵贵神速，人以后认识。”
龙套不需要拥有名字。
等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再认识也不迟。
季长生讲究效率，要不是架设去齐国的传送阵需要时间，他都不会等这一个时辰。
片刻后，季长生一行人就踏上了天魔教前往齐国的传送阵。
五分钟后。
季长生从传送阵走出，瞬间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阴气。
兰竹君紧随其后，面色一扫，立刻就产生了变化。
“主……少主，我刚才目测了一下，齐国的女人好像有半数都已经怀上了鬼婴，怕是鬼母亲自来过齐国，好大的手笔。”
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齐国上下，死气弥漫，末日将至，黄泉宗真是不当人。”季长生幽幽道。
“少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所有人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沉吟片刻，果断道：“兰师姐，去开一家回春堂。圣教弟子，德艺双馨，仁心仁术，支持无痛分娩——算了，看你们都听不懂，我说的简单点，先帮你们四个炼万魂幡！”
修魔，从行医开始！

第一百四十章 工业化修魔，把格局打开
任素琼第一个听懂了季长生的意思，但她听懂后人有点傻：“长生，鬼婴能用来炼制魂幡？”
季长生奇怪道：“为什么不行？魂幡的重点在魂，鬼婴没有魂魄吗？”
任素琼无法反驳。
鬼婴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一条生命。
生命必然有魂魄。
哪怕还没有长大，但也是存在的。
只是之前所有的百魂幡炼制大多以修士灵魂或者大规模屠戮凡人为主。
还从来没有魔修特意针对鬼婴动过手脚。
这次鬼母主动送上了这么多鬼婴，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鬼婴不是人，是鬼母用来修炼的食物。与其给鬼母，当然是我们拿过来用更好。”
季长生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可惜：“不止是鬼婴，天下每天都有无数少男少女偷尝禁果，然后珠胎暗结，最后再把胎儿给打掉。婴儿虽然孕育不完全，但也是一条生命。打掉就是真的死了，我们圣教如果能抓住这个产业，还可以用魂幡给这些婴儿一线生机。让这些婴儿在魂幡内住二十年，蕴养魂幡品质，提升魂幡威力。二十年后，他们的魂魄会逐渐壮大，就可以尝试转成鬼修，这可是一桩功德。魂幡完全可以当成功德法器，未必一定要成为魔器。如此，既能为天下百姓服务，我们还能提升自身战力，完全可以双赢，但圣教的那群老人只能想到打打杀杀。”
季长生拿出了自己的“万民伞”。
“这才应该是圣教弟子应该走的路，我们是要做天圣教的，不要总是停留在天魔教的旧思维当中。”
所有天魔教弟子看着自家少主，都像看一个外星人。
这是他们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兰竹君眼前一亮：“少主说的对，魂幡的确不止可以用来战斗，也可以用来蕴养魂魄。而且鬼母在齐国不知道制造了多少鬼婴，我们这些人只要能帮齐国百姓顺利完成分娩，绝对能人手一个万魂幡。哪怕的魂魄的质量低点，但只要数量够多，也能够提升魂幡的等级。”
正常来说，炼制百魂幡最好的材料永远是修士的灵魂。
而且越高阶的修士材质就越好，炼制而成的百魂幡威力也才越大。
但是只要数量堆积到一定程度，量变就能引发质变。
齐国此时怀有鬼婴的女子怕是已经上亿。
这个数字摆在这儿，足以弥补一切质量上的差距。
最让兰竹君兴奋的是，这个办法真的可以在全世界复制。
安全、风险小、成本低，正道没理由找麻烦。
以及……
“少主，我们如果真的把‘回春堂’的生意做起来，单单这一个项目，圣教甚至还可以赚到灵石。”
兰竹君简单的一想，愈发佩服狗主人的想法：“正道那些伪君子没理由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圣教弟子还可以借此提升战力和名声。名利双收，简直是赢麻了。”
“少主英明，我们甚至可以效仿鬼母，暗中大规模制造和饲养孕妇。”兰竹君身后的一个天魔教内门弟子同样眼前一亮：“我们只要培养一万人的孕妇，一直让她们处于怀孕的状态，十个月就能收获一万祭品。甚至我们用特殊药物催化一下，一个月就能收获一批。如果我们培养十万孕妇，乃至百万孕妇，那百魂幡完全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
内门弟子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已经是顶礼膜拜：“少主，这种修炼方式实在是太便捷了。”
季长生看着这个内门弟子，笑着招了招手。
“是个修魔的人才，过来说话。”
内门弟子立刻来到了季长生面前接受教主的嘉奖。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明主。
“你叫什么？”
“禀少主，弟子封良魁，金丹修为。”
季长生点了点头：“封良魁，少男少女初尝禁果，情难自抑，所以珠胎暗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我们要如何能保证一直有数量庞大的孕妇群体？”
封良魁不假思索：“用药就好了，合欢派弟子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但怀孕对于凡俗女子十分伤害身体，一直让她们处于生育状态，她们的安全问题很难保证吧。”
封良魁以为季长生是在考校自己，继续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个简单，凡俗女子四十岁之后基本就无法再生育了，届时用她们的血肉作为材料，还可以修炼血道功法，最大化的发挥出她们的价值。”
季长生的笑容愈发和蔼：“你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多谢少主夸奖。”
“是人才，就当有奖励。”
季长生挥了挥手。
三百六十五道血刃直接贯穿了封良魁的三百六十五道大穴，然后将其吊在了路旁的树上。
封良魁痛苦的嘶吼立刻震慑住了所有天魔教的弟子。
季长生悍然动手，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季长生环视了一圈，看向现如今最强大的真传弟子兰竹君。
“兰师姐，知道封良魁的取死之道是什么吗？”
兰竹君面色苍白。
她也被季长生这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魔道作风给吓到了。
“不……不知道。”
兰竹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季长生皱了皱眉。
魔教就是魔教。
魔崽子就是魔崽子。
一点觉悟都没有。
自己对天魔教的改造还任重而道远啊。
还好，天魔教内也有清醒的人。
隋庭槐看到季长生如此翻脸无情，再结合季长生前后的态度不同，试探着道：“少主是想让我们圣教弟子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阳光下，去赚那些体面的灵石。让我们圣教换一个活法，做玄都观那样的门派。”
季长生诧异的看了隋庭槐一眼。
眼神十分赞许。
“隋师兄，你不错。”
难怪没什么背景，还能靠天赋在天魔教出头。
这份眼力和判断力也是天赋的一种。
隋庭槐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少主，我也是猜的。”隋庭槐实话实说：“不过我认同少主的观点，我们圣教弟子但凡能像正道弟子那样正大光明的行走世间，谁愿意当个魔头？说句难听点的话，正道弟子才是最嚣张的，我们圣教弟子原来行走天下都要藏头露尾。要是按照封良魁所言，那我们圣教还是魔教，得不到任何尊重。”
“难怪隋师兄能位列真传。”
季长生愈发赞许。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转冷：“世人称我们为天魔教，我们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魔头。永远都要记住一件事——邪不胜正。混魔教是没有前途的，能洗白上岸的时候，要抓住一切机会洗白上岸。”
不少弟子都纷纷点头。
季长生不是在强词夺理，他说的是事实。
胜利的永远代表正义。
无论如何，他们要做正义的一方。
天魔教一直都在这样做，否则也不会自称“天圣教”了。
“杀人可以，杀该杀的人。修魔可以，用最体面的办法。既然可以在变强的同时名利双收，就不要去做那些不体面的事情。”
季长生向这些圣教的年轻弟子灌输全新的观念：“玉玲珑飞升在即，三天后教主就是天下第一人，届时我们圣教也会今非昔比。向前任学习，天圣教下一个十年发展的方向是成为第二个玄都观，而不是人人厌憎的魔崽子。如果有一天，天下百姓看到我们天圣教弟子，比看到玄都观或者丹青阁弟子更亲近，我们天圣教就彻底打下了万世基业。”
季长生描述的未来，让天魔教这些年轻弟子都有些恍惚。
饼是很诱人。
但是他们还不太敢相信。
毕竟太挑战他们的认知了。
任素琼弱弱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长生，我觉得你设想的道路没错，如果能成真，我们圣教也确实能有更大的发展和更稳固的根基，但是我们圣教的功法很难让天下百姓产生认同感吧？毕竟我们越强大，血煞之气也会越浓厚。”
季长生瞥了任素琼一眼，提点道：“教主天下第一后，血煞之气也可以变成功德之气。”
任素琼张大了红唇：“这会有人信吗？功德之气是要救人的，我们圣教的功法可是真的需要杀生。”
季长生吐出十个字，让所有人陷在原地，如遭雷击：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以后这便是我们天圣教的教训之一。”
不就是给杀生洗白吗？
多大点事。
格局打开。
杀生怎么就不能是功德了？
“还有，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可报天。我们圣教杀生，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回报天地，故名为‘天圣教’。从今以后，向凡俗生灵宣扬我们圣教教义之时，便以此为宗旨。”
隋庭槐品味片刻，感觉醍醐灌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隋庭槐愿为少主鞍前马后，为我圣教千秋大业万死不辞。”
季长生再次欣赏的看了一眼隋庭槐。
看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真没错。
他当然知道隋庭槐的效忠有拍马屁的成分。
但结合刚才隋庭槐第一个领悟到了他的用意来看，隋庭槐应该也看到了他画的饼其实真的是可以吃到的。
一旦吃到，未来的天魔教就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这些天魔教弟子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我奉教主之命，负责圣教在齐国内的一切事宜。任何不遵本少主吩咐者，都是封良魁这个下场。”
季长生话音落下，又挥了挥手，这次是千刀万剐。
“啊！”
“少主饶命。”
“我知错了。”
封良魁的浑身上下已经被上千刀血刃在凌迟，这是他此生都没有受到过的酷刑。
以季长生此时化神境的修为，即便是最弱的化神境，让封良魁区区一个金丹修士生不如死都是手到擒来。
季长生同时施展了幻术，免得封良魁的嘶吼吓到齐国的百姓。
同时他用幻术放大了封良魁的惨状，加深了天魔教一众弟子的印象。
魔崽子，大多畏威而不怀德。
季长生可以和曹师兄嬴红叶他们真心换真心，但是对天魔教这群人，他可没有那种耐心。
直接恩威并施即可。
“忠心耿耿的为我做事，我保证诸位日后在圣教的锦绣前程。我会把圣教的蛋糕做大，大家都可以分到更多。
“拖我的后腿、恶习难改者、滥杀无辜者，我会送你们来陪封良魁一起欣赏树梢的风景。我会让你们流干最后一滴血，尝尽世间最大的酷刑后，再进入万魂幡继续受折磨。”
“都明白了吗？”
“愿为少主效死。”
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只要季长生的实力压的住，镇压天魔教这群人并不困难。
当然，季长生不会真的认为这群人已经死心塌地的成为了他的忠狗。
指望魔教弟子的觉悟，季长生还没有那么天真。
他联系自己那些亲朋故旧，也不是只让他们来捡功德的。
玉青青在玄都观未来就是宗门法剑的执掌者。
正好让她提前拿这群天魔教弟子练练手。
季长生心里有数，总要杀几个人见见血，这群人才能真正老实下来。
不急，来日方长。
“很好，我这人废话不多。既然已经来到齐国，我们就进入状态。兰师姐，你负责组建‘回春堂’，同时负责解决鬼婴这条线，有问题吗？”
兰竹君沉吟片刻，慎重开口：“主……少主，齐国内部定然还有黄泉宗妖人潜伏，我需要少主的支援，也需要防范那些隐藏在齐国百姓当中的黄泉妖人。”
“素琼，你先做兰师姐的副手。”季长生吩咐道：“跟着兰师姐好好学，同时注意观察黄泉宗妖人的动向。”
“没问题。”
任素琼爽快答应了下来。
她和季长生都是新晋真传，不过季长生是跳级生，她是正常渠道，所以她需要慢慢积攒底蕴。
给兰竹君做副手，符合她此刻的定位。
“闻人师姐，你带人整合我们圣教在齐国的原有势力，同时整合齐国现如今的信息资料，我要对齐国现在的情况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三军未动，情报先行。
和盛国那次不同，这次是黄泉宗率先落子，而且按照鬼母所言，齐国已经被黄泉宗渗透的随时可以掀翻。
所以齐国要比盛国的情况危险的多。
季长生虽然不觉得自己会出现生命危险，但还是步步为营的推进。
闻人家钰也爽快答应了下来。
“少主，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日清晨，我会把整理好的情报资料发给你。”
“嗯，注意安全，齐国现在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闻人家钰自信一笑：“化神修士不得出入，元婴境界，黄泉宗弟子能胜过我的也不多。”
虽然黄泉宗弟子多是阴间人，十分神秘。但说到底，天魔教才是魔道阵营的杠把子。
同阶作战，天魔教弟子有横推一切的信心。
虽然在季长生手上吃了大亏，但是闻人家钰很显然并没有丧失锐气。
季长生颔首表示赞许。
“少主，我呢？我要去做什么？”隋庭槐主动请缨。
表现的比兰竹君和闻人家钰更加热情。
没办法，兰竹君背后是合欢派，闻人家钰背后是闻人家族，任素琼更是直接和季长生本人交好。
唯独隋庭槐，和季长生毫无关系，自身没有根基，还是个男的，想用美人计都无从下手。
所以他能表现的只有态度。
还好，季长生比他想的要大气。
只要能好好为他办事，季长生并不介意是男是女。
“你跟我走，去验证一些我的猜测。”
“是。”
隋庭槐心中一喜。
感觉自己受到了少主的单独青睐。
但他随即又内心一沉。
兰竹君是合欢派妖女，百媚千娇。
闻人家钰是世家女出身，冷艳清丽。
任素琼同样婀娜多姿，是典型的天魔教妖女。
可是季长生把三个魔女都派出去办事，偏偏把他留在身边。
这……
隋庭槐嘴角发苦。
难怪从未听过季长生好女色的传闻。
罢了。
至少抛开事实不谈，季长生的能力和魄力他都是欣赏的。
季长生不知道隋庭槐的龌龊想法，但凡知道，他一定把隋庭槐挂在树上和封良魁一起“欣赏风景”。
他闭目感应了一下齐国血煞之前最浓郁的地方，片刻后，他就睁开了眼睛，锁定了西南方向。
“跟我走。”
天魔教众兵分三路。
隋庭槐带着他的亲信，迅速跟在季长生身上，来到了一家……
“屠宰场？”
“少主，您来屠宰场做什么？”
隋庭槐疑惑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拂了拂袖，带着隋庭槐和天魔教其他弟子进入了屠宰场。
随后，季长生就感应到了滔天的怨气和浓郁的血煞之气。
隋庭槐也瞬间明白了季长生的想法。
“好大的怨气，好浓郁的血气，这里真是修圣教功法的好地方。”隋庭槐眼前一亮。
季长生看着屠宰场内一望无际的鸡鸭牛羊，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圣教功法，多以血、肉、骨、魂为主。”
季长生指了指前方，对隋庭槐道：“漫山遍野的修炼材料，圣教此前为何非要执著的以人和妖族为修炼材料？”
隋庭槐：“……自古便是如此。”
“从来如此，不一定对。齐国有五亿人口，每天要宰杀多少牲口？隋师兄，我要你把齐国的养殖生意和屠宰场都并入我们圣教。”
季长生大手一握，开始展望未来：“仅齐国便五亿人口，全世界生灵可是过百亿的，每天要消耗多少血食？血海异象、万魂成幡、白骨如山，明明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批量制造，甚至可以为圣教赚取灵石，造福天下百姓。”
天魔教改造第二步——发展工业化修魔！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魔教洗白策略：企业化经营，商业化管理
“少主，虽然我觉得您英明神武，但这个思路其实还是有点问题的。”隋庭槐恢复理智，尽量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再开口：“少主，这样做效率太低了。人是万物灵长，妖怪也是经过了几十上百年的修炼，杀他们用做修炼材料，自然是事半功倍。这些待宰的猪羊价值实在是太小了，杀一千只家养的黑猪，也不如杀一个普通的猪妖。”
季长生点了点头。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没成精的野兽，当然比成了精怪的妖族质量要差，但是数量可以弥补质量的差距。”
隋庭槐努力道：“那需要的数量太大了。”
“所以才要工业化。”季长生淡定道：“隋师兄，你们这些老派修士，待在山上太久了，对工业化的力量缺乏认知。”
这也很正常。
走工业化科技路线是嬴国的事情。
修仙的玩的是个体伟力，虽然近些年也有参考嬴国的路线，但说到底也只是用来辅助修炼。
如余老魔这种，被玉玲珑吓的二十年不敢出山，他当然不会将山下普通人发展出来的玩意融入到天魔教的发展当中。
认知是最难改变的。
但其实只要能改变过来，立刻就是新的世界。
封建时代多少无双国士，如果能够来到现代世界，他们的命运肯定能改写。
他们不是不聪明，只是不知道还能那么玩。
“杀一千只家养的黑猪，也不如杀一个普通的猪妖，那杀一万只呢？十万只呢？百万只呢？”
季长生看向隋庭槐：“难道还弥补不了质量的差距？”
“可以是可以，但是杀百万只黑猪要耗费多长时间？”
隋庭槐能被誉为天魔教第一天骄，当然也是把九成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
很显然，他对工业化的力量也了解不够。
季长生笑了：“看来得让圣教弟子以后去嬴国进修一下经济学管理，隋师兄，杀百万只黑猪，比起杀一头猪妖可以花费的时间更短，要学会擅用机器的力量。”
隋庭槐还是反应很快的，他立刻道：“少主，嬴国和各大宗门的关系都十分暧昧，若即若离，和我们圣教也很少往来。嬴国的路子或许对我们圣教有帮助，但是他们很难真心帮助我们圣教。”
季长生云淡风轻的回道：“那是从前，嬴国的红叶公主已经答应做我的小妾了，以后我们圣教和嬴国就是一家人。”
虽然嬴红叶还没有主动说出过自己的心意，但是季长生觉得不重要。
女人嘛，都是害羞的。
他知道嬴红叶的心意，已经单方面同意了。
隋庭槐自然不知道季长生是在单方面同意，他以为季长生真的搞定了嬴红叶。结合他看到的季长生的手段，隋庭槐倒是也不奇怪。
天魔教真传弟子，论地位身份丝毫不比嬴国公主差。
季长生也搞定了。
所以收服一个嬴国公主做小妾，这很合理。
“若有嬴国相助，我们走这条路应该确实没有问题。”隋庭槐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但恐怕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说。”
季长生并不在意隋庭槐的反驳。
任何一条路向前走的时候都必然布满荆棘。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季长生当然也想知道道路曲折的地方在哪，他也好提前想好对策。
隋庭槐提醒道：“万妖国恐怕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大规模宰杀牲畜，也是在断万妖国的根基。毕竟如果我们杀的牲畜太多，万妖国妖怪的数量必然会后继乏力。妖族和我们人族不一样，比起依赖孕育生子，他们更依赖天生地养。”
季长生缓缓点头：“是这个道理，这么干确实有点给妖族掘墓。”
人都是他妈生出来的。
妖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
妖也可以是妖他妈生出来的，但是同样可以天生地养。接受日月精华灌溉几十年，或者听到大能讲道一朝顿悟，从此野兽进化成为妖族。
后者其实比妖他妈生的数量更多。
所以这些牲畜其实都是潜在的妖族。
只不过他们还没完成进化。
但只要他们完成了进化，就随时有可能进化为妖族。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的时候，通天教主经常讲道，而且谁都可以听。
只通天教主自己，就制造了不知道多少妖族。
这也才有了截教的“万仙盛世”，同样也导致了截教最后在封神大劫的全军覆没。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你丫讲道一点准入门槛都没有，听你讲课就收做记名弟子，看顺眼了还收做亲传弟子，这种因果谁受得了？
那些觉醒的妖族出去吃人杀生，最后因果全都会反噬在通天教主和截教身上，截教死的其实不冤。
季长生品了品，摇头道：“难怪人妖两族无法长久的和平共处，根本利益就有冲突。人不可能不吃肉，不吃肉人体就会缺乏营养。但吃肉就是吃潜在的妖怪，两族不打起来才是见了鬼了。”
隋庭槐道：“万妖国最近也学聪明了，自从玉玲珑天下无敌之后，妖族也知道大势在我们人族，所以他们也不再正面挑衅，反而花了不少灵石，收买了我们人族内部不少人宣扬素食主义。现在还真有不少人信了那套鬼话，一直坚持素食，还劝说其他人也尽量少吃肉，减少杀生。”
季长生嗤笑道：“这是要快进到妖命贵的时代了？问题在于素食的原材料不是一样能成妖吗？动物和植物比起来没什么区别，都是妖族进化之前的形态。动物的命是命，植物的命就不是命了？”
隋庭槐猜测道：“应该是植物成妖的难度更大，数量太少，在妖族内部缺乏话语权。也可能是妖族知道我们人族肯定是要吃东西的，所以他们舍弃了植物部分，只宣扬素食主义。不过说来讽刺的是，妖族他们自己其实也吃肉。”
“正常，双标是万灵的本质。自古以来都是自己人吃自己人最狠，妖族如何能够例外。”
季长生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如果按照少主所言，大规模宰杀牲畜的话，定然会引起万妖国的反弹。”隋庭槐提醒道：“万妖国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而且这是种族冲突。”
季长生好奇道：“怎么，教主压不住吗？”
隋庭槐：“……应该可以。”
季长生愈发好奇了：“那你怕什么？”
隋庭槐：“万妖国是正道阵营的，如果我们得罪了万妖国，以后还怎么加入正道？”
季长生笑了：“我们加入正道，和万妖国同不同意没有关系，和教主能不能天下第一有很大关系，和圣教实力能不能天下第一有很大关系。多大点事，不必在意。”
“可是万妖国的上面都是那些洪荒年代就活下来的积年老妖。”隋庭槐尽力将风险全部告知季长生：“能在巫妖大劫、封神大劫中活下来的妖怪，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少主，我们确定要得罪他们吗？”
季长生耸肩：“想变强，总是要得罪一方大势力。得罪万妖国，总比得罪玄都观好吧？至于那些积年老妖，一群失败者罢了，在洪荒仙界都藏头露尾，没什么值得怕的，我们圣教自有跟脚。”
季长生真正想的是老子父亲元始天王。
出身太清一脉。
管那些老妖怪怎么想呢。
除了三叔门下的妖族我还忌惮一二，其他的不都是食物和坐骑？
哪怕是三叔门下的妖族，最后好像也都成了坐骑。
“什么年代了，妖命没那么贵。”季长生随意道：“现在人族是天道主角，三皇五帝一路杀伐，已经让我们人族站起来了，你们这群人还都跪着，以后多向我学习。”
隋庭槐：“……”
真给少主跪了。
虽然现在人族势大，但是妖族真没有那么式微。
其实季长生也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在洪荒仙界，有编制的神圣仙佛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其次是各路妖王，最后才是底层人族。
但不重要。
季长生飞升上去，也是神仙，还是给神仙发编制的南极长生大帝。
只有妖怪怕他的份，季长生对那些妖怪完全嗤之以鼻。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圣教以后杀伐方向改一改。杀人影响不好，多杀牲畜，不够的话再杀妖族。”
季长生确定了天魔教的最终路线：“要让圣教弟子包括天下百姓都习惯一件事——我们圣教是捍卫人族的先锋，哪怕极端一点，我们也是人族最锋利的那把剑。只要我们杀的妖够多，天下人自然会习惯这件事。”
至于和平共处，不存在的。
根本利益有冲突的情况下，必然要有一方低头让渡利益才行。
季长生可不想做吃亏的那个。
所以季长生道：“以后我们也可以和万妖国的高层商讨一下，让妖族也走怀孕路线就是了，其实我也很好说话的。”
隋庭槐苦笑：“少主，我们人类十月怀胎，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妖族若怀孕，十年都不一定能生下来。让他们走怀孕路线，妖族是有可能绝种的，数量会越来越少。”
季长生理智道：“这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而且根据他对后面大势的了解，妖族……可能还真要绝种了。
隋庭槐：“……”
“当然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可以给万妖国提供一些帮助。合欢派的高层应该会促进生育的法子，嬴国应该也有这方面的高人，完全可以在生育方面做一些研究试验嘛。”季长生大气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万妖国愿意和平共处的话，我们是可以双赢的。”
隋庭槐能说什么？
他只能对少主的宽宏大量奉上自己的膝盖。
难怪修为能突飞猛进，少主的确比他适合修魔。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一并说出来。”季长生问道。
他也是个人，考虑问题总是不会全面的。
需要随时查漏补缺。
隋庭槐想了想，点头道：“大问题主要是在数量和妖族的敌意上，但还有一个小问题。”
“说。”
隋庭槐小心翼翼的开口：“少主，圣教弟子可能会觉得这种修炼方式有点丢脸。”
季长生眯了下眼角。
隋庭槐吓了一跳：“少主，这可不是我的想法。”
“没关系，你继续说。”
隋庭槐见季长生确实没有发作，便大着胆子说了下去：“就拿百魂幡来说，以往我们圣教高人炼制百魂幡，都是用高阶修士或者妖兽的魂魄炼制。但如果按照少主所言，拿十万只黑猪的生魂去炼制百魂幡，这样我们圣教弟子一旦用出百魂幡，就是十万只黑猪一起冲向敌人……下面的圣教弟子可能会觉得丢脸。”
季长生淡定道：“不是可能，是一定觉得丢脸。”
隋庭槐用沉默表示了认同。
以前天魔教弟子拿出百魂幡是魔头的象征。
以后天魔教弟子拿出百魂幡，成了“猪头”的象征。
这谁受得了？
天魔教弟子的逼格就没有了。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他不觉得这是问题。
“是里子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不等隋庭槐回答，季长生就自顾自的道：“都重要。”
季长生还是讲道理的。
他也接受不了自己作为一个修士，动手之后血海里全是猪头沉浮。
万魂幡中全是鸡叫。
属实是有点丢人。
强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
尤其是女修士。
季长生要是强行推行这种措施，天魔教女修士恐怕会彻底和他离心离德。
很难想象一个千娇百媚的魔女，画风是背后十万只猪头一起跟着冲锋。
那画面……简直了。
季长生自己想了想，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让我们圣教弟子更快的变强是第一位的，所以我的选择没有错。”
季长生首先明确了重点。
隋庭槐点了点头。
他也认为按照季长生的设想，天魔教弟子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迎来巨大的飞跃。
“但圣教弟子的形象确实也要维护，所以以后要在圣教内部设立一个必修课程——幻术！”
季长生当然不会把瑶光罗幻贡献出去。
他没有那么大公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幻术有很多。
“只要幻术用的好，里子面子就全都有了。等等，也不一定要让圣教弟子学习幻术。”季长生若有所思：“一旦开启工业化，如百魂幡这样的法宝肯定是量产的。完全可以在出厂之前，找幻术大师提前给百魂幡设下幻术。批量制作的话，省钱又省力，我甚至可以自己来，完全当修炼瑶光罗幻的课程就是了。”
这个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一点也不难。
比如李嫦曦和季长生，给他们半个时辰时间，他们完全批量的将蕴含着十万头黑猪生魂的百魂幡变成仙气缥缈的法宝，亦或者魔气森然的法器。多种风格，任君挑选。
“这样一来，虽然要浪费一点时间，但我可以用来修炼瑶光罗幻，还可以彻底掌控百魂幡的画风，让圣教弟子归心。”
幻术虽然称不上核心科技，但是瑶光罗幻绝对是核心科技。
天魔教弟子当然也可以用一般幻术遮掩下的百魂幡，但季长生经手过的肯定更好。
“似乎问题并不难解决。”季长生看向隋庭槐。
隋庭槐品了品，然后认真点头：“确实可以。”
只要是人看不穿的幻术，那就是真的。
欺骗自己很简单。
君不见那些活在美颜中的男人女人。
“少主真乃圣教福星。”隋庭槐心悦诚服：“在少主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圣教肯定能彻底洗白上岸变成正道宗门。”
季长生很欣慰隋庭槐没忘记他的最终目的洗白上岸。
不洗白的永远都是魔头，不上岸的永远都是邪道。
上岸了，才可以审判别人，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之下，以后杀生都是为了天下百姓杀的，谁有意见就是魔头。
“隋师兄，齐国的屠宰、养殖、畜牧产业，我就交给你了。”季长生吩咐道：“用正当的手段把他们都并入圣教的产业内，该给灵石的给灵石，也允许他们跟着一起发财，不要仗势欺人。我们未来是要把齐国的经验推行天下的，千金买马骨，打造一个好的模范样本。”
“明白。”隋庭槐道：“圣教不缺这点灵石，再说了，给这些负责人几个圣教弟子名额就是了。”
隋庭槐不是傻子，笑着道：“教主即将登顶，多的是人现在想投靠我们圣教。用少主的话说，双赢。真有那些不同意的，难道还能竞争过我们圣教不成？”
天魔教要是转型成企业，天魔教弟子的实力就是生产力。
“公平竞争”就足以打垮同行。
“很好，隋师兄你是上道的。”季长生满意点头：“天圣教的目标就是转型成为由圣教控股，普通百姓跟着喝汤的仙有企业。圣教不是通天商会，不以灵石为最终目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变强。所以可以将利益分润出去给天下人，和圣教为敌，就是损害天下人的利益。如此，方能与国同休，与世同君！”

第一百四十二章 拉女神下水，劝妖女从良
帮天魔教洗白上岸，季长生是认真的。
毕竟他是少教主，而且估计不远的将来，他还要当教主。
所以他当然不想当魔头。
困扰天魔教洗白的最大难题，就是天魔教功法是真的需要杀生，而且特效太吓人了。
先天就会让人恐惧。
这时候，就要向玄都观和丹青阁看齐。
季长生感慨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圣教想做正道，最应该学习的就是玄都观和丹青阁。玄都观的功德金光，亮出来就是硬通货，天下百姓看到后都会膜拜。丹青阁的浩然正气，纯白无暇，让人看了就放心。相比之下，我们圣教功法确实是先天弱势。从立派祖师的格局上来看，我们圣教祖师想的太浅了。”
隋庭槐内心认同季长生的看法，不过他可不敢对祖师表示质疑，只是解释道：“祖师当年也没想那么多。”
“所以就需要我们后人给祖师补锅。”季长生轻叹道：“相比之下，玄都观和丹青阁太省心了。隋师兄，你知道这两个门派最大的生命力是什么吗？”
“很强？”
“不，是他们把各自的功法死死绑定住了天下百姓。”季长生指点道：“世人会下意识的认为，玄都观修功德，就必然会帮他们。丹青阁修浩然正气，就必然是站在他们那边的。所以谁和玄都观丹青阁为敌，就是站在天下百姓对立面。除非你要灭世，否则玄都观和丹青阁的根基万世不倒。丹青阁百年前从顶尖宗门陨落，不到百年就恢复巅峰，人才辈出，不止是因为江士毅天纵奇才，更因为人心所向。”
隋庭槐若有所思：“相比之下，我们圣教的功法却需要杀生。杀的人越多，我们就越强，所以天下人自然畏之如虎，都巴不得我们圣教灭亡。”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杀生绝不能作为我们圣教的卖点。那些优秀的良才美玉，除非是他们自己还懵懂无知，否则他们有选择权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选择优先加入圣教。一步慢，步步慢，圣教的根基出现了问题，后面就很难追赶其他正道宗门。”
事实上天魔教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季长生已经觉得很强了。
但继续发展下去，天魔教的上限肯定不如玄都观丹青阁。
“圣教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上去我们自身的利益和天下百姓的利益完全是反着的。”季长生吐槽道：“从理论上，圣教弟子杀的人越多，圣教实力就越强。但是你拉长时间看，人都被圣教杀光了，圣教后面怎么发展？后世的圣教弟子怎么变强？从根子上，圣教的思路就出现了大问题，没办法可持续发展。”
隋庭槐被说服了，因为季长生说的的确是实话。
“我们圣教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万年不衰去的。”隋庭槐道：“圣教祖师恐怕真没想那么远，少主您说的对，圣教的功法和思路太急功近利。”
“这也是很多魔道门派的通病，只注重当下，不注重长远。”季长生摇头道：“人家玄都观想的是把蛋糕做大，圣教老是想着抢蛋糕吃。一共就那么一点，抢光了又能怎么样？当然是一起做大蛋糕能拿的份额更多，还能绵延后世子孙。只能看到现在的蛋糕，后世圣教弟子早晚得饿死，让他们怎么过？到时候他们连修行的资源都没有。”
隋庭槐无法反驳。
很显然天魔教的确存在这个问题。
“我们要让世人知道，圣教也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圣教会带给他们巨大的好处，会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样他们的子女若有天赋出色者，才会把第一志愿改到我们圣教。”
季长生道：“比历史，我们比不过其他正道宗门，能拼的只有未来。抓住教主天下无敌的短暂几年，迅速洗白成功，以后圣教才会有越来越多的良才美玉加入，形成正向循环。”
“教主天下无敌的短暂几年？”隋庭槐抓住了重点，奇怪道：“教主至少要天下无敌一百年吧。”
季长生摇头道：“不一定，可能只有两三年。”
“为什么？”
“因为再过段时间，等我实力变强了，我可能会请他飞升。”
季长生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现在我还需要教主为我遮风挡雨，等我不需要了之后，他就可以飞升了。”
隋庭槐再次跪在了地上。
“少主，这不是我应该听的话题啊。”
“没关系，我把你当自己人。”季长生随意道：“我让教主飞升后，自己估计也不会停留太久。等我也飞升后，圣教就不能指望人了，而是要寄希望于优秀的制度。隋师兄，我很看好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隋庭槐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原本觉得季长生想两三年就天下无敌逼教主飞升简直是做梦。
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季长生一天内元婴晋升化神的事情。
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是做梦，可放在季长生身上，也许真的能做到……
甚至以季长生目前表现出来的晋升速度来看，季长生能预估两三年的时间说不定都已经保守了。
所以隋庭槐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能纳头便拜，宣誓效忠。
“少主，我对您忠心耿耿。”
“不忠心也没事，反正我随时都能捏死你。”季长生依旧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隋庭槐想哭。
那更得忠心了。
“去办事吧，做得好，以后可能圣教在全天下的这项业务都交给你。”
季长生也没有忘记画饼。
“诸位，你们也一样。未来我是要当教主的，只要你们干得好，你们就是圣教未来的核心骨干，跟着本少主一起迎接圣教崭新的未来。相信我，那一天会很快。”
季长生并不介意展露自己的野心。
在天魔教你玩温良恭俭让那一套，没人会吃的。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才是王道。
果然。
隋庭槐这一系的弟子，也全都跪了下来，再次宣誓效忠。
季长生也不在意：“该说的我基本都讲明白了，你们能理解的就理解，不能理解的就逼自己理解。去做吧，我去兰竹君那边看看。”
隋庭槐这边负责的事情虽然琐碎，但实际操作起来没有那么复杂，而且遇到的阻力其实不会太大。
因为季长生根本不在乎赚钱。
天魔教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以赚钱为目的的门派。
季长生的目的是洗白天魔教，终极目的是为了功德和修为。
天魔教弟子大部分也是为了变强才加入的天魔教。
所以天魔教和天下百姓说起来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利益冲突。
修为天魔教留下，灵石分出去就是了。
通天商会是敛财奴，天魔教又不是。
只要钱给够，天魔教的黑历史叫事吗？
不夸张的说，季长生是准备把天魔教打造成正儿八经的慈善组织，自己当正儿八经的大慈善家。
地位有了，名气有了，咖位有了，逼格有了，灵石重要吗？
有权自然有钱。
就算是真没钱了，到时候天魔教有了玄都观的生态位，随时可以把类似通天商会这样的“魔教门派”割了。
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本事，要割也得割魔教的韭菜。
这才符合季长生对天魔教未来的设想。
隋庭槐负责的是很重要的一环，但难度不大，有难度的是兰竹君那边。
鬼婴是鬼母制造出来的，鬼母是黄泉宗的副宗主，当世顶尖的大能。
季长生也不知道鬼母到底有留多少后手，但是畜牧业不能放过，医疗行业更加不能放过。
这两者都关乎生老病死，医疗行业更是直接关乎人的生老病死。
本质上比畜牧业都更适合修炼天魔教功法的。
可以的话，还是要尽可能的纳入掌控当中。
刚才兰竹君给季长生发了消息，说遇到点麻烦。
季长生处理完隋庭槐这边的事，就立刻赶了过去。
片刻后。
齐京城某处长街上，季长生看到了兰竹君。
此时她正在和一个身着白色医家服饰的女人对峙。
看的季长生眼前一亮。
齐国版医生服饰诱惑。
“什么情况？”
季长生主动走了过去。
兰竹君看到季长生出现，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学着狗主人的作风给对面扣帽子：“少主，我怀疑她是黄泉宗妖人。”
季长生：“……”
你学的还挺快。
季长生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女子。
金丹修为，不值一提。
医家服饰很修身，但季长生也不是在乎衣服的人。
长的很漂亮，不过季长生从不会被美色所诱。
多看几眼，不算被美色所诱。
季长生沉默片刻，强行移开了眼神。
师姐说不定会来齐国。
大老婆还有三天就飞升了。
小妾也快到了。
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季长生重新将目光转移到兰竹君身上，皱眉道：“区区一个金丹境女修，也用得着叫我过来？”
季长生话音落下，就看到四周影影绰绰探出了一堆人头。
把他都吓了一跳。
兰竹君解释道：“少主，就是这样了。这女人修为不值一提，但她在齐国的名声很大，是齐国第一神医。动她的话，这些普通人就要和我们拼命。少主你说过，我们尽量不和普通百姓为敌。”
季长生挑了挑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兰竹君身上。
兰竹君补充道：“少主，这个女人身上有古怪。我刚才出手试探了一招，竟然被她脖子上的龟片挡了回来。”
兰竹君是天魔教真传弟子，元婴后期修为，真实战力遇到元婴巅峰半步化神都有一战之力。
对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动手，竟然没有破防。
这确实很奇怪。
“所以我怀疑她是黄泉宗妖女。”兰竹君道。
季长生仔细的盯着对面女修脖颈中的龟片凝视了片刻，但什么都没发现出来。
咳咳。
对法宝之类的东西，季长生现在了解确实不多。
不过老婆的玉剑传来了声音。
玉剑传来了一声轻“咦”，把季长生吓了一跳。
他之前就怀疑大老婆这个玉剑有监控功能。
不然在盛国边境线的时候，不会动手那么犀利。
果然。
季长生意识探入玉剑，主动兴师问罪：“老婆你监视我，是在怀疑我对你不忠吗？我们之间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玉玲珑：“老婆？”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有些羞涩：“你可以叫老公的。”
玉玲珑：“……”
懵了。
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调戏她。
还别说，这感觉很新鲜……季长生感受到了杀气。
所以他迅速转移了话题：“老婆你觉得我对天魔教未来的设想怎么样？”
“还不错……注意称呼，别作死。”
“好的，老婆。”
“你想死吗？”
“咳咳，仙子，这个女人有什么古怪吗？”
玉玲珑接下来的话，让季长生心头一动。
“那个龟片很有来历。”玉玲珑道：“我怀疑是河图洛书的残片。”
季长生面无表情，内心却大受震撼。
虽然他对这个世界的很多法宝不太了解，但是对于洪荒仙界的至宝却是有所了解的。
作为南极长生大帝，这很正常。
河图洛书，在洪荒仙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至宝。
曾经是妖族四皇之首帝俊的至宝。
后来妖族没落，帝俊身死，河图洛书落入了羲皇手中，从此成为了人道至宝，甚至一度号称是人类文明的源头。
玉玲珑的讲述，和季长生了解的差相仿佛：“河图洛书起源于天上星宿，蕴含着深奥的宇宙星象之理，远古洪荒时期被誉为‘宇宙魔方’。它最早是妖皇帝俊的至宝，帝俊陨落后，落入羲皇手中。后来羲皇隐居火云洞，据说河图洛书在战斗中损毁，这背后的水深得很，具体我也不清楚。这个女人可能身负大因果，我若是你，就绝不轻易得罪，尽量交好。”
“明白。”
季长生并没有产生什么贪欲。
完整的河图洛书还值得搏一搏，残片不值当。
见玉玲珑并没有其他指示，季长生也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对面身上。
“请问姑娘芳名？”
“洛轻灵，我知道你，你是季长生，现在是天魔教妖人。”
洛轻灵的神情极为警惕。
“就是你杀了盛伯伯。”
“盛伯伯？”季长生有些愣：“我杀的姓盛的有点多，是哪一个？”
洛轻灵：“……果然是魔头，我曾经去盛国游学，佳妍是我的好朋友。”
“佳妍？你说盛佳妍？”季长生恍然大悟：“你和她是好姐妹？”
“对，你杀了佳妍的父亲，还给她下毒，真是一个魔头。”洛轻灵警惕道：“有我在，你们天魔教休想对齐国百姓怎么样。”
季长生看着浑身上下绷的和小刺猬一样的洛轻灵，陷入了沉思。
“看来盛佳妍有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佳妍说你对她下毒，还逼她叫你主人。”
“咳咳，污蔑，盛佳妍是在故意污蔑我。”季长生怒了。
盛佳妍怎么回事？
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
我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洛姑娘是吧，你再和盛佳妍联系联系，我保证她会承认自己是在污蔑我。”
洛轻灵明显没有盛佳妍的心机，她见季长生反应如此激烈，还真以为季长生被污蔑了，直接当着季长生的面给盛佳妍发了信息：“佳妍，季长生真的和你描述的一样厚颜无耻吗？”
“不，他比我描述的更加厚颜无耻。”
盛佳妍的声音从洛轻灵的传音符中扩散了出来：
“季长生大奸似忠，好色如命。合欢派妖女孟真真对他使用魅功，却反被他所制，就因他本性过于无耻，还在合欢派妖人之上。轻灵，你若遇到季长生，一定要离的越远越好，千万别落到这个妖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气氛瞬间变的十分尴尬。
洛轻灵看着面色逐渐铁青的季长生，甚至有点为季长生感到尴尬。
“佳妍，可能晚了。”
“什么意思？”盛佳妍还没反应过来。
季长生幽幽开口：“盛仙子竟然对我是如此印象，当真是令我感到意外。盛仙子，我们来日方长。”
“主人？呀……我刚刚被夺舍了。”
盛佳妍果断结束了通话。
气氛愈发尴尬。
洛轻灵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试探着问道：“主人？”
季长生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洛小姐太客气了，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你……你果然是魔教妖人。”
洛轻灵面色涨红，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气的跺脚。
“总之，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天魔教在齐国放肆。”
同性相斥，对洛轻灵如此表现，兰竹君十分看不顺眼，低声问道：“少主，我们拿这个黄泉宗妖女怎么办？”
季长生果断道：“当然要拉良家下水，劝妖女从良。”
“啊？怎么拉？”兰竹君有点懵。
季长生淡定道：“我看此女很符合我们天圣教收徒的要求，有内门弟子之姿。洛姑娘，你可愿加入我们圣教？”
洛轻灵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和魔教不共戴天。”
“巧了，我也是。恭喜洛姑娘，从今以后你就是圣教弟子。”
不等洛轻灵拒绝，季长生就悠然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对盛佳妍下毒手。你也看到了，盛佳妍叫我主人。洛姑娘，为了好姐妹，你愿不愿意自己以身饲魔？”
“你……”
洛轻灵迟疑了。
兰竹君都看傻了。
“少主，她是装的吧？”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单纯的女人。
季长生心地更单纯，他信。
“管她真的还是装的，重要的是她很漂亮。说错了，重要的是她很符合作为我们圣教在齐国的代言人。”
季长生看向那些影影绰绰的齐国百姓。
这都是人心。
得洛轻灵一人，能兵不血刃掌握很多人心。
“洛姑娘，你有没有发现齐国很多女人都怀了鬼婴？”季长生问道。
洛轻灵点了点头，重新警惕起来：“难道这也是你们天魔教的手笔？”
“但凡你对修行界多一些了解就会知道，这是鬼母的手笔，而我们圣教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来。”
洛轻灵不信：“天魔教是来救人的，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季长生诚恳的点头。
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傻。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修行和学医的天赋，大概就献祭了其他方面的天赋。
季长生也是一样。
上天给了他俊俏的容颜，就剥夺了他做恶人的天赋。
洛轻灵：“……”
“洛姑娘既然不相信，不如就先跟在我身边，看看我们圣教是如何救国救民的。”季长生邀请道：“世人对圣教多有误解，我愿请洛姑娘作为监督，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洛姑娘意下如何？”
洛轻灵迎着季长生真诚的眼神，再次开始犹豫。
“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甚至有意请洛姑娘当我们圣教在齐国的负责人。”
季长生是在纯扯淡。
负责人是不可能的。
他是准备让洛轻灵当天魔教在齐国的代言人。
用洛轻灵的信誉，为天魔教背书。
当然了，季长生也不会坑她。
毕竟季长生是真的准备认真打造“天圣教”的。
“圣教会在齐国开设一系列的回春堂，洛姑娘，你既为齐国第一神医，也应该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学医救不了齐国。”
洛轻灵眼神开始迷茫。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医女。
远没有树人先生的境界。
更别说抵挡季长生的忽悠了。
季长生耐心指点道：“洛姑娘，加入圣教，你就可以看到回春堂在齐国遍地开花，而我们圣教弟子，也会成为齐国百姓的守护神。以洛姑娘一人之力，能救多少人？我们圣教则不同，我们有详细的计划。”
“计划？”
“对，我们圣教的功法利国利民，从血液到皮肤，从皮肤到心理，从心理到灵魂。无论齐国百姓有什么问题，我们圣教弟子都能帮他们解决。”
季长生诚恳的发出邀请：“洛姑娘，加入我们吧。你不加入我们圣教，就是背弃一身所学，就是对不起姐妹之情，就是愧对天下苍生。”
“啊……好……你真的能救齐国？”
“放心，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从不说谎。”
季长生的笑容十分纯真。
“洛姑娘，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生孩子……说错，怎么解决鬼婴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魔教齐国攻略：画风突变，借壳上市
“你的眼神好真诚，你真是来解决鬼婴问题的？”
洛轻灵感受到了季长生的真心。
兰竹君一脸黑线。
狗主人的眼神哪里真诚了？
你是不是瞎？
“少主，我怀疑她在故意装傻，借此迷惑少主。”兰竹君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傻的女人。
季长生微笑着摸了摸兰竹君的脑袋，安慰道：“乖，别闹。你还不是在故意给我装女奴迷惑我，你看我在乎吗？”
兰竹君：“……”
你为什么能把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说的这么直白？
就不怕对面的那个蠢货害怕吗？
她很快就发现，洛轻灵不仅没害怕，反而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愈发信任。
“难怪，这个魔教妖女屡次刺杀你，你竟然还能忍住不对她下杀手。佳妍也没死，我可能的确误会你了。”
洛轻灵颇为不好意思。
兰竹君目瞪口呆。
是我不正常，还是这个女人不正常？
等等。
兰竹君忽然想到了什么，抓过身旁的一个弟子皱眉问道：“刚才少主是怎么说的？”
弟子实话实说：“兰师姐你说洛轻灵是黄泉宗妖女，少主说兰师姐你是合欢派妖女，还屡次刺杀他，他一样给了你改邪归正的机会，对旁人也是一样的。他来到圣教后，一定会带着圣教弟子洗心革面，成为真正造福天下的圣教。”
兰竹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幻术。
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季长……”
她刚想说季长生你不要太过分，就迎面碰上了季长生的眼神。
然后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把她彻底给浇醒了。
“主人，我错了。”兰竹君恢复了理智，立刻重新切入兰奴模式：“我一定会改正的。”
季长生再次笑着摸了摸兰竹君的脑袋。
“乖，我的忍耐向来没有限度，你可以随便作，我最喜欢看漂亮女人在我面前作了。”
兰竹君身体再次一颤，内心发寒。
她要是信了季长生的话，她就是洛轻灵。
季长生明显是在说反话。
谁信谁傻。
兰竹君知道，狗主人肯定不可能有多少耐心。
她死了还有闻人家钰可以顶上，闻人家钰死了还有任素琼可以顶上。
谁都没有不可替代性。
所以，要谨言慎行，哄狗主人开心。
兰竹君甚至已经意识到，要不是她祖奶奶是合欢派宗主，她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入住季长生的万民伞了。
在兰竹君进行深刻反省的时候，洛轻灵已经对天魔教和季长生有了“清楚”的认知。
“原来如此，你加入天魔教后，是想带着天魔教走正路的，好伟大的理想。”洛轻灵的眼神肃然起敬：“教化魔头，可比斩妖除魔难多了。”
兰竹君：“……”
这蠢女人刚才又看到了什么幻术？
她很快就知道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语气三分无奈，三分豪迈，还有四分的舍生取义。
老扇形统计图了。
“想要带领天魔教这样的门派改邪归正确实困难，但是地藏王菩萨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洛姑娘，你身在齐国，可能所知盛国的情况不多，稍后我发你一段联天水镜录像，你就会知道在盛国到底发生了什么。非我叛正道，乃正道叛我。”
季长生指着身后的天魔教弟子继续道：“我当初当着玄都观慕观主和天下第一强者玲珑仙子的面，包括天魔教余教主的面都说过，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正道。我加入天魔教，就是为了让天魔教成为天下第一正道宗门。洛姑娘若不信，我有视频为证。”
懂行的人都知道执法记录仪的重要性。
季长生当然懂行。
而且涉及到自己的高光时刻，季长生都是有记录的。
有视频有真相，主打一个绝不会被正道中人误会。
洛轻灵已经信了九成九。
感觉季长生的身形愈发高大。
“这恐怕很难。”
“是啊，当然很难。”
季长生再次指了指以兰竹君为首的天魔教弟子。
“就比如兰师姐，她乃是圣教真传弟子，祖奶奶又是合欢派宗主，可谓魔性深厚，肆无忌惮。即便如此，我冒着得罪两派的风险，依旧强行压制住了她。洛姑娘你也看到了，兰师姐十分不服，她骨子里还是一个魔教妖女。”
洛轻灵点头。
她确实看到了。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的眼睛不会骗她。
“像兰师姐这样魔性深厚的魔教妖人，圣教还有很多。我想将他们带上正轨，成为造福齐国百姓的善人，这非我一人之力能够做到，还请洛姑娘帮我。”
季长生按部就班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洛姑娘，我在天魔教内，可谓是举目无亲，处处掣肘，身边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为了天下苍生，洛姑娘可愿加入圣教，助我一臂之力。”
兰竹君和任素琼强行忍耐住了自己的呕吐之感。
她们实在是很佩服，季长生是怎么有脸说自己在圣教处处掣肘，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的。
你现在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已经成了天魔教少主，圣教谁不得听你差遣？
季长生表示不重要。
对魔教妖人，玩的当然是恩威并施。
对于正道女神，就要切换模式，玩道德绑架，天下大义。
这个就叫因人施策，因地制宜。
很显然，洛轻灵真的吃这一套。
“好，我帮你。”
洛轻灵的脸上闪烁着圣光，眼神充满了牺牲感。
但很幸福。
任素琼低声吐槽：“长生能把这女人卖了，还让这女人帮她数钱。”
兰竹君也看麻了：“我本来以为她可能是在装傻，现在看来可能是真傻。”
季长生故意给她们扩音了，免得洛轻灵听不到。
然后当着洛轻灵的面斥责道：“夏虫不可语冰，你们还是受从前的魔教影响太深，根本不懂人间的真善美。洛姑娘侠骨仁心，我亦是天下为重。我们志同道合，又岂是尔等目光短浅之辈所能理解的？”
洛轻灵展颜一笑，并不在意：“她们本就是魔教妖女，当然不懂什么是仁心仁德。无论季公子是不是骗我，只要能将齐国的鬼婴处理好，我都不介意。而且我不觉得季公子在骗我，功德不会骗人。”
季长生此时已经默默的亮出了自己的功德。
还是那句话，玄都观和丹青阁真的从理念上就领先魔教一百年。
季长生要是在玄都观，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废话，就能取得洛轻灵的信任。
也就是去了天魔教，才需要动用一些话术。
但功德依旧是硬通货。
季长生又送上了联天水镜的视频录像。
“洛姑娘，这里面是我在盛国的所作所为，以及我退出玄都观的前因后果。相信你看完之后，一定能有自己的判断。”
洛轻灵收下视频录像，并没有第一时间翻看，而是对季长生点头道：“我相信季公子，你们跟我来。”
洛轻灵带着季长生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医馆内。
作为齐国第一神医，洛轻灵当然是有自己地盘的。
“季公子，你带他们稍坐片刻。我去整理一下鬼婴的资料，还要处理几个患者，一刻钟之后再来。”
“洛姑娘请便，还可以看看我送你的水镜录像。”
季长生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洛轻灵99％的信任，但是那1％也得加上。
一旦加上，以后盛佳妍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洛轻灵点了点头，然后进入了工作状态。
任素琼等洛轻灵走后才开口：“长生，洛轻灵身上有古怪吗？”
“有，不过和黄泉宗没有关系。”
这也是季长生这么耐心和洛轻灵交流的原因之一。
虽然即便没有大老婆提示的河图洛书残片，季长生也不会滥杀无辜，大概率还是会选择招安洛轻灵，但不会把戏做的这么足。
因为河图洛书残片，洛轻灵的份量上升了，季长生才奔着长治久安的模式去忽悠的。
“洛轻灵身上有我们圣教现在急缺的东西。”
“什么？”
“公信力！”
任素琼和兰竹君对视了一眼，同时发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两个魔教妖女，没有接触过这么高大上的词。
季长生耐心指点道：“圣教想要改道，一定要取得天下人的信任。但是从前圣教给天下人留下的刻板印象太深了，造的孽也太多了。我们自己说要改，谁会信？这个时候，就需要那些有声望的人帮我们圣教背书，洛轻灵在齐国就属于这种人，必须要拉拢她站在我们圣教这边。只要洛轻灵说可以相信我们圣教，圣教改道在齐国就可以事半功倍，这属于统战学的范畴。”
任素琼和兰竹君两个魔教妖女更加迷茫了。
季长生嘴里的词越来越高大上。
和她们以前接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
季长生见状皱眉道：“天魔教的基础教育实在是太差了，从前都教的你们什么啊？”
任素琼有一说一：“教我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季长生：“……”
这玩意还用教？
“我说的简单一点，洛轻灵说我们圣教是好的，被洛轻灵救过的齐国人就会相信我们圣教是好的。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圣教只要把表面文章做好，就真的可以彻底洗白上岸，至少在齐国是这样。洛轻灵这种有巨大名望的人一句话，比我们自己埋头苦干一两年都有用。”
兰竹君低声嘀咕道：“她这么蠢的人，会有人信她？”
季长生瞪了兰竹君一眼。
“就是因为她为人单纯，所以才能取得别人的信任。就像我一样，如果不是我单纯善良，你们会围绕在我身边听我的吩咐吗？”
任素琼：“……”
兰竹君：“……”
天魔教一众弟子：“……”
话说到这里就到头了。
他们不敢反驳，季长生自然也以为他们是认同了自己的话。
“也不能光说不干，要有点实际行动，而且要让洛轻灵和齐国百姓都看到，我们圣教弟子个顶个的都是神医。走，我们去救几个病人。”
季长生起身，其他人急忙跟上。
洛轻灵的医馆不小，已经有季长生印象里蓝星的普通城市医院大小了。
结合齐国五亿人口，以及洛轻灵齐国第一神医的名头，这个倒也正常。
季长生很快就看到了洛轻灵。
此时她正在和一个中年女子交流。
“王阿姨，您这是重型败血病。最近我们齐国死气沉沉，您吸入了不少有毒气体，通过血液循环扩散到了全身，并在血液中生长繁殖，现在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衰竭。”
说到这里，洛轻灵的眉头皱了起来：“发作的太快了，不像是普通的败血病，恐怕真如季公子所言，是黄泉宗的作风。”
季长生放眼望去，病房内有五个人，几乎每个人都和这个中年女子一样，全身血液坏死，器官衰竭，随时有可能驾鹤西去。
任素琼对季长生道：“的确是黄泉宗的手笔，看来鬼母不仅制造了鬼婴，还在齐国做了其他手脚。”
季长生微微点头：“三途入海，死气弥漫，从此以后天下要多事了，黄泉宗真该死。”
天地灵气大环境一旦被影响，后续就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病症发生。
受苦的只会是天下百姓，甚至会蔓延到普通修士身上。
所以黄泉宗放三途入海，污染天地灵气，才会引发众怒。
玉玲珑明明可以压制自己再等几年飞升，但她意识到鬼仙下界，三途入海后，也彻底坐不住了。
黄泉宗这次造的孽，世人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齐国比较倒霉，第一个被黄泉宗盯上了。
季长生和任素琼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降低声音，所以洛轻灵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有些奇怪：“季公子，你来做什么？”
季长生淡定道：“当然是治病救人。”
洛轻灵：“……天魔教弟子能治病救人？”
“我说过，我加入天魔教，就是带领他们改邪归正的。我也说过，圣教的功法一体两面。只要利用的好，完全可以利国利民。洛姑娘，我从来不骗女人。”
兰竹君默默的低头翻白眼。
任素琼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洛轻灵……信了。
“天魔教弟子能治王阿姨他们吗？”
季长生对任素琼道：“任师姐，让洛姑娘看看我们圣教的手段。”
任素琼的专业素养还是过硬的。
她简单的查探了一下五个病人的情况，然后右手五指射出五道血线。
片刻后，五个病人的血液全都被任素琼抽了出来，在半空当中形成了五个血色的圆球，将洛轻灵和她身后的大夫都吓了一跳。
“怎可在此杀人？”
洛轻灵身后一个女大夫脱口而出。
季长生微微一笑：“稍安勿躁。”
很快，任素琼左手弹出五道真火，附着在五道血色圆球之上。
不到一分钟时间，五道刚才已经有些黑色的血色圆球肉眼可见的恢复了鲜艳的血红色。
随后任素琼便将病人的血液重新回流到他们体内。
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一分钟。
然后任素琼耸了耸肩：“搞定了。”
洛轻灵身后的一众大夫目瞪口呆。
洛轻灵来不及震惊，迅速开始检查病人的情况。
片刻后，洛轻灵喃喃道：“真的全都治好了。”
让她来治疗，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更不会有这么快速。
季长生继续微笑：“洛姑娘，我说过，圣教的功法很适合用来治病救人。走吧，多带我们逛逛，我让你看看圣教弟子的新画风。”
片刻后，洛轻灵带着季长生出现在了骨科病房。
一个断了双腿的女人正在拉着大夫的手痛哭流涕：“大夫，救救我。我相公已经不在了，我若是双腿也没了，我女儿是活不下去的。大夫，求求你救救我。”
大夫是个男的，他的语气十分遗憾：“送来的太晚了，而且双腿已经粉碎，接不上了。”
季长生看了兰竹君一眼。
兰竹君不敢废话，运转融骨经，双手放在女人已经被粉碎的双腿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刚才已经被粉碎的双腿缓慢的恢复了原状。
两分钟后，兰竹君控制着双腿直接安在了女人身上，并且用血道功法帮女人完成了双腿以及全身的血液循环。
甚至还帮她处理了骨骼增生的小问题。
然后兰竹君拍了拍手，对季长生道：“少主，以后这种事情让普通弟子做就行。我可是真传弟子，做这些也太大材小用了。”
洛轻灵并一众大夫彻底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天魔教弟子？”
“假的吧？”
“天魔教弟子能治病救人？”
季长生告诉他们，真的能。
而且当天魔教弟子干起大夫的活后，他们甚至可以考虑换一个职业了。
因为天魔教功法，简直天生就是为当医生准备的。
血道功法，可以治疗血液类疾病。
白骨魔功，可以帮病人重塑筋骨。
魂道魔功，可以治疗精神问题。
甚至连整容、房事，天魔教功法都能解决。
一刻钟后。
洛轻灵只有一个感觉：“我一定要加入天魔教！”
她看到了职业生涯的新的上升路径。
季长生也是这样发出邀请的：“洛姑娘，你这家医馆我们圣教收购了。价格可以溢价，灵石不是问题。圣教每月会定期派出‘专家’出诊，圣教的普通弟子，每年我也会规定他们必须完成救治多少病人的数额。如此，洛姑娘可愿加入我们圣教共襄盛举？”
这波叫借壳上市！

第一百四十四章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洛轻灵听到季长生的邀请，只觉得受宠若惊。
“季公子，我加入天……圣教后，能修行圣教功法吗？”
她以前以为自己的医术很好。
事实上也的确很好。
但是看到今天天魔教弟子的表现，洛轻灵打开了新的世界。
原来魔功还可以这样用？
她现在就很想修行一下天魔教的魔功，相信一定能让她的医术精进很多。
季长生微笑道：“当然可以，我一直认为功法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使用功法的人。以前天魔教弟子只用魔教功法杀人，我加入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会带领圣教弟子，从此以后以救人为先，也欢迎洛姑娘的监督。圣教广开方便之门，欢迎一切心怀慈悲之人。”
洛轻灵这种自带家产和名望的富婆求加入，天魔教当然要收。
更何况她本身还是金丹修为。
不要才是傻子。
累赘的是洛轻灵带的这些大夫。
和天魔教弟子比起来，他们的效率就太差了。
不过保留前公司的员工，更容易让公司完成平稳过渡。
虽然肯定会增加一些成本，但是等上市之后再优胜劣汰也不急。
季长生本着这个想法，继续开始画饼：“洛姑娘带领的这些大夫，也都可以保留原来的职称和待遇，继续留在医馆里工作。对付普通人的病症，他们还是可以的。对于那些表现优秀的大夫，圣教也欢迎他们加入。”
听到季长生画的这张饼，很多大夫都心动了。
“馆主，要不要考虑一下？”
“如果我们医馆被天魔……天圣教收购，也许以后就不会入不敷出了。”
“馆主，以前都是你往医馆里倒贴钱，还经常被人打秋风。如果我们有天魔……天圣教做背景，以后的情况会好很多。”
季长生听着大夫们的议论，有些惊讶。
他以为这家医馆是赚钱的呢。
这年头还有不赚钱的医馆？
“洛姑娘，难道你这家医馆不盈利？”
洛轻灵有些羞愧：“我只会治病，不会做生意。”
洛轻灵背后的女大夫开口道：“季先生有所不知，小姐为人善良，但心性单纯。遇到那些家庭困难的百姓来看病，小姐往往是直接收治。时间一长，医馆就开始亏空，最开始投资小姐医馆的几个大商人都已经撤资离开了，现在是小姐自己在贴钱运营，洛家的家产都快被小姐亏光了。”
季长生：“……虽然有点离谱，但确实像洛姑娘能办出来的事情。”
术业有专攻。
像太清圣人那样的全职业选手很少。
大部分人都是能精于一道就很好了。
奠定了经典物理学基础的大科学家牛顿，在股市中被割的欲仙欲死，最终留下了一句：
“我能算准天体的运行，却无法预测人类的疯狂。”
运输大队长玩政治也是一把好手，但最早的时候，他是试过做生意的。
结果负债了60多万。
还是找当时混黑的大亨黄金荣帮忙摆平的。
从那以后大队长就悟了，我的天赋在运输，不在商界。
所以他选择了成为一名运输大队长。
但凡大队长是一名经商奇才，后面的历史会发生什么还真说不好。
再比如季长生，天生就只适合做一个好人。
让他去做魔头的话，任凭季长生再如何努力，也是不行的，因为他本性纯洁。
即便是来到天魔教这种罪孽深重的地方，他也只会带领一帮魔头转型成为大慈善家和杏林国手。
很显然，洛轻灵的天赋也只点在了学医上面。
指望科研人才去经营生意，成功可能性太小了。
洛轻灵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很显然，她也知道自己把医馆经营的很失败。
不过没关系。
季长生来了，救星就来了。
“天圣教愿意成为这家医馆的大股东，这么说你们可能听不懂，总之，这家医馆我们天圣教买下来了。价值多少灵石？圣教可以高出三成。”
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还是那句话，天魔教并不是很在意钱。
洛轻灵低声道：“季公子你把医馆的负债还上就行，我借了通天商会一千万上品灵石还没还清，账面上已经没钱了。”
众人：“……”
感情这家医馆还是个负资产。
兰竹君撇了撇嘴。
狗主人还以为这是个小富婆，现在傻了吧？其实是个欠钱的穷鬼。
季长生表示兰竹君格局太小了。
他不仅没傻，反而笑了起来。
“洛姑娘，你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
“通天商会已经完蛋了。”季长生云淡风轻的表示道：“所有和通天商会有关的账目，可以一笔勾销。”
对于洛轻灵的后知后觉，季长生表示理解。
毕竟……玉玲珑在通天商会总部大开杀戒，也就是今天的事情。
真是漫长的一天。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季长生都还没有消化完毕呢，其他人自然也还没有完全适应。
季长生甚至想到了一件事，主动问道：“通天商会齐国分会还在正常运行？”
洛轻灵下意识点了点头，喃喃道：“今天还刚催过我按时还钱，否则就将医馆拍卖清偿。”
“果然是魔教妖人，死到临头还不忘要钱。”
季长生习惯性的给通天商会扣上了魔教妖人的帽子。
然后看向任素琼。
“素琼，你带几个人去踏破通天商会齐国分会，将齐国分会所有的灵石都扣押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动，我们要用那些灵石来购买洛姑娘的医馆。”
季长生话音落下，震惊四座。
洛轻灵人傻了：“季公子，是我欠通天商会的钱。”
季长生摆了摆手，正色道：“洛姑娘，你错了，是通天商会欠天下百姓的钱。占齐国人口不到百分之五的通天商会成员，占有齐国百分之九十五的灵石，这正常吗？当然不正常。他们是利用通天商会魔教妖人的背景，在残酷的掠夺齐国百姓的灵石，这种情况严重阻碍了齐国的发展。齐国百姓迫切要求进行灵石重新分配，所以圣教响应齐国百姓的呼声，打掉通天商会，进行灵石的再分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洛轻灵听懵了。
天魔教弟子也听懵了。
少主要抢通天商会的灵石，他们是能理解的。
但少主能将自己的行为解释的这么正义，他们是十分不理解的。
天魔教弟子到底还是缺乏混正道的经验。
任素琼脱口而出：“长生，你怎么知道通天商会的成员占齐国人口不到百分之五，占有了齐国百分之九十五的灵石？你来过齐国？”
季长生皱眉道：“素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细节，这个重要吗？重要的是通天商会已经被定性为魔教组织。我们正道各大宗门遇到通天商会这种魔教宗门，人人得而诛之。”
任素琼弱弱的表示：“少主，我们圣教在世人眼中也还是魔教。”
“所以正要借助这次机会和魔教划清界限。”
余老魔这次派季长生来齐国，在人员上给足了支持，让季长生随便挑。
但是在财力上的确没给支援。
余老魔也是了解季长生的，长生这孩子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概率用不到他的支援。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盛国怎么干的，在齐国也还是怎么干。
套路不怕老，管用就行。
通天商会有钱啊。
这种魔教组织的财富理当充公。
“素琼，去办吧。若有抵抗，先礼后兵。冥顽不灵的，格杀勿论。”季长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那些灵石本就属于齐国百姓，正好由我们圣教重新用在造福齐国百姓身上。”
“是。”
任素琼并不能理解季长生这样做行为的合法性。
在她眼中，季长生这么干和之前的天魔教作风没什么两样，不符合季长生洗白天魔教的大方向，很容易授人以柄。
不过想到季长生缺钱，似乎也就能理解了。
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其实是任素琼包括其他人想浅了。
通天商会的财富，本来就是要被瓜分掉的。
而且带头瓜分的就应该是玄都观和天魔教。
玄都观玉玲珑动的手。
天魔教马上是天下第一。
两方联合打倒了通天商会，当然要排排坐，分果果。
只是今天事情发生的太快，两方还没有坐下来谈出一个具体的瓜分方案，季长生就又开始了雷霆行动。
他当然等不及两边谈出具体的方案再动手。
等玄都观和天魔教扯皮完毕，他说不定都已经把齐国的事情解决完了。
先把通天商会在齐国分会留下的灵石全都控制在手中再说。
等任素琼带着一群天魔教弟子离开之后，其他人才回过神来。
不少人都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洛轻灵其实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是她又下意识提醒道：“季公子提醒的对，通天商会总部已经被玲珑仙子捣毁。这样的话，通天商会齐国分会全会长很有可能会把财富转移出去，齐国不少王公贵族都和全会长交好。”
“这样的话，看来齐国也隐藏着不少魔教妖人。”
季长生的脸色严肃起来。
“以后如果有找我们圣教麻烦的，大概就是齐国隐藏的魔教妖人了。”
兰竹君一言难尽。
她觉得狗主人的手段也没比自己高明到哪儿去。
她刚才也是指着洛轻灵说她是黄泉宗妖人。
结果不管用。
狗主人也是用一样的招数，难道就能管用不成？
这其中的区别是什么？
兰竹君还不明白。
她得好好想想。
不过季长生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
“兰师姐，你带着一众弟子多解救几个病人，尽量在今天夜里清空这家医馆。明天我们正式挂牌，推出全新的标志。”
“啊？”
“全新标志？”
“季公子，你具体是什么章程？”
大家都不太能跟得上季长生的思路。
借壳上市这一招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点太偏资本化了。
天魔教弟子是修魔的，洛轻灵他们是学医的。
对资本运作显然都不太了解。
季长生再次认真打量了一下洛轻灵，然后问道：“洛姑娘，你在齐国的名气大吗？”
洛轻灵有点不好意思说。
依旧还是刚才那个女大夫骄傲的开口：“小姐是齐国第一名医，也被誉为齐国第一美女，妇孺皆知。只要有能力，所有齐国人得了疑难杂症，首选都是来找小姐治病。”
“很好。”
季长生满意的点头。
要的就是这样的代言人。
“现在这家医馆叫善和堂，太没有记忆点了。我本来想叫回春堂的，不过既然有洛姑娘当招牌，从今以后，这家医馆就叫洛神医馆。”
“啊？”
洛轻灵十分不好意思：“季公子，别这样，太羞耻了。”
“这有什么羞耻的。”季长生不以为意：“洛姑娘在齐国人尽皆知，当然要将洛姑娘的影响力最大化，就叫洛神医馆。而且要让所有齐国百姓知道，洛神医馆的馆长是洛姑娘。”
“我还要当馆长？”
洛轻灵自己都害怕了。
“季公子，我当大夫还行，但是我当馆长确实不会经营，下面大夫的薪水都快发不出来了。”
但凡能发出来，她也不至于倒欠通天商会齐国分会一千万上品灵石。
能把一家医馆经营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洛轻灵也是个人才。
季长生淡定道：“洛姑娘放心，只让你挂一个名头，你安心治病救人，不需要你负责经营。”
洛轻灵松了一口气。
兰竹君怜悯的看了洛轻灵一眼，心说这傻姑娘真是被卖了还帮狗主人数钱。
狗主人这意思不就是让你当个傀儡嘛。
明面上是馆长，实际上一点权力都没有。
确实是这样。
但季长生并不是在坑洛轻灵，而是人尽其才。
“兰师姐，把我们天圣教的标志打在洛神医馆牌匾上。”季长生吩咐道：“洛姑娘是我们天圣教在齐国的代言人，我们借助洛姑娘的影响力，也要迅速打响圣教的招牌。同时利用洛神医馆，真切的帮齐国百姓治疗疑难杂症。一周之内，我希望圣教弟子能够凭借高超的医学造诣做到在齐国百姓当中口口相传，树立我们天圣教医疗遥遥领先的认知。”
兰竹君：“……少主，我们要动真格的？”
“废话，你以为我逗你玩呢？”
兰竹君努力辩解道：“但是我们哪有空一直给普通人治病？我们还要修行。”
季长生对此表示理解：“其实治病救人也是一种修行，在你治病救人的同时，也是对圣教功法融会贯通的一个过程。当然，我不否认这样做的效率很低，尤其是对于真传弟子来说，几乎已经不起作用了。”
这也是兰竹君抗拒的原因。
换成那些初入门径的外门弟子确实还能孰能生巧提升修为，对于兰竹君这种级别的天魔教真传弟子来说，已经毫无作用了。
“所以要做好医师级别划分，齐国大部分普通百姓患的病症，还用不到真传弟子出马，普通的外门弟子就足够解决。兰师姐，这个任务也交给你。按照圣教弟子的修为不同，做出的贡献不同，给他们在洛神医馆划分不同的级别，同时承担不同的任务。”
兰竹君：“……少主，你说的详细一点？”
季长生耐心道：“比如普通的外门弟子，就让他们做扎根在洛神医馆的住馆医，负责治疗大多数普通病人，借此换取贡献点；内门弟子可以升一级，变成主治医师，负责治疗一些疑难杂症，这里收费就可以高一点。虽然我们圣教不求赚钱，但总不能学洛姑娘亏本经营。”
洛轻灵俏脸一红，但悄悄点头认同季长生的观点。
欠钱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季长生继续道：“至于兰师姐你这样的真传弟子，可以做高级医师。请你们出手的价格就要是天价了，每年尽量控制一下出手次数，当成洛神医馆的招牌就行。当然了，出手的越多，奖励就越多。医馆的生老病死对于我们圣教功法来说是天然的修炼圣地，谁的贡献点大，谁能优先得到更高的资源。”
说到这里，季长生指了指自己：“真传弟子之上，便是本少主和圣教其他高层，这样的存在可以称之为国手。理论上，我们不需要出手治病救人，只要一直研究治病救人的办法然后传给你们即可。兰师姐，你多费费心，整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晋升体系出来，要让患者和圣教弟子都得到实惠。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兰竹君目瞪口呆：“少主，这样一来圣教弟子岂不是变成了打工的？”
季长生奇怪道：“不然呢？圣教还能一直养着你们不成？”
杀人放火终究不是健康的发展模式。
修士的精力旺盛，不拿来打工创造价值实在是太可惜了。
“鉴于这样的改变容易引发圣教弟子的不满，兰师姐，务必要向下面人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你的提议。少主是好的，只是少主身边的奸人太坏了。”
兰竹君银牙差点咬碎：“兰奴……明白！”
夜色降临。
漫长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迟了一天的正道，遥遥领先的天圣教
季长生睡了一个好觉。
作为化神修士，理论上季长生可以不眠不休一百年，也未必会感觉到疲累。
不过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季长生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辛苦，应该好好睡一觉奖励一下自己。
从凌晨他血海种金莲，功德凝元婴，到他坐上天圣教少主，再到齐国谋划天魔教转型，他这一天过的可真是太充实了！
这么卷不好。
还是缓一缓。
让大脑和身体都放空一下。
所以他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此时，大老婆又来扰他清梦：
“我和余碧海达成了共识，化神以上修士不得进入齐国。正道各大宗门都会派遣真传弟子领衔的队伍前往齐国，解决黄泉宗的隐患。正魔两道素有嫌隙，他们很可能会对天魔教的队伍下手。你……下手轻点，别伤着他们。”
季长生笑了：“老婆，我为人善良，平日里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哪里会伤到他们，你应该担心我的安全。”
玉玲珑无视了季长生的称呼，继续道：“离青青远一点，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人。如果你敢对她动手动脚，日后等你飞升我要你好看。”
季长生开始表忠心：“老婆，我喜欢的是你，当然，师姐是先来的……最多再加一个红叶，我保证对青青姐没有想法。”
玉玲珑：“……”
玉剑上绽放出的七彩剑气，很形象的表示了玉玲珑此时的心情。
季长生果断住嘴不言。
……
次日。
季长生是被闻人家钰给叫醒的。
而且还把闻人家钰给吓了一跳。
“少主，你怎么还睡觉呢？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不让兰竹君那个小浪蹄子帮你暖床呢。”
季长生低头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淡定道：“我又不是那种荒淫无道的少主，别胡思乱想。我用你们是因为你们的修为高能力强，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闻人家钰信了。
因为她眼睁睁的看到少主火气很大。
但竟然没让女弟子暖床。
在天魔教还能有这种自制力，闻人家钰很佩服。
“少主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季长生满意点头：“师姐，有没有兴趣改名成闻人大事？”
闻人家钰俏脸一红，迅速转移话题：“少主，齐国的局势我摸的差不多了，但有点棘手。”
“哪里棘手？”
“确实有黄泉宗弟子潜伏，但是找不到黄泉宗弟子的踪迹。”闻人家钰说到这里，脸色从羞红转为凝重：“黄泉宗的功法实在是太阴间了，而且太擅长潜伏。要寻找黄泉宗妖人的踪迹，其实观音殿弟子最擅长。”
“观音殿？”
“对，观音殿的功法有些克制黄泉宗，而且观音殿的送子观音和黄泉宗鬼母是死敌。”
闻人家钰知道自家少主一共也没崛起几天，对修行界的一些隐秘可能了解不多，主动解释道：“送子观音又名‘子孙娘娘’，是观音殿当代殿主。送子观音修炼的功法特殊，福缘深厚。拜送子观音，很容易在事后受孕。”
季长生皱眉道：“这功法正经吗？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闻人家钰道：“很多人最开始都觉得不对劲，哪有人真的能让拜她的人怀孕。和少主一样，当时修行界绝大多数人都认为送子观音用的是妖法，甚至干脆就是在坏人清白。但是玄都观和丹青阁联合派出仙门调查组，没有查到丝毫问题，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季长生还是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大能转世？”
闻人家钰点头：“我家老祖也是这样猜测，送子观音很可能是洪荒仙界某位大能的转世或者轮回历练，否则绝无这般福缘。其实坊间还有另一个骇人听闻的传闻，说送子观音和鬼母乃是同一人。但玲珑仙子亲自为送子观音背书，而且后来鬼母犯到了青莲剑仙手中，被青莲剑仙斩出了真身，这个传闻才不攻自破。”
季长生微微颔首。
他在合欢圣女那儿见过鬼母的真身。
简直吓死个人，根本没有人样。
观音殿当代殿主要是供奉那玩意，观音殿就开不下去了。
“也是因为这个传闻，所以送子观音和鬼母成为了死敌。送子观音曾经屡次约战鬼母，要不是鬼母一直避战，送子观音估计早就把鬼母给杀了。送子观音成为观音殿殿主后，对黄泉宗弟子大力清剿，连玲珑仙子的面子都不给。据说送子观音为了杀鬼母，还曾经和黄泉大帝交过手，彼此不分胜负。”
季长生心说看来又是一个比观主强的。
观主，难道各大宗门宗主在一起吃饭，你要坐小孩那桌？
你得支棱起来啊。
可别过两天我的实力也超过了你，那以后你可真就抬不起头来了。
“为了针对黄泉宗，尤其是针对鬼母，送子观音创造了不少功法。对付黄泉宗弟子的时候，观音殿也向来都是先锋。”
“不对啊，昨天在盛国边境，观音殿似乎并没有对黄泉宗展露太多敌意。”季长生奇怪道。
闻人家钰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少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在盛国边境，您给观音殿弟子下了毒，还控制了她。”
季长生：“……好像是有这种可能。”
闻人家钰继续提醒道：“当玲珑仙子发现黄泉宗的阴谋后，观音殿肯定会有行动的，但昨天在盛国边境，根本没有黄泉宗弟子在，他们都是去审判您的。至于后面的事情……少主，一共才过了一天，观音殿也是正道顶尖仙门，她们的反应不可能那么快，总要上传下达走走流程。”
说到这里，闻人家钰忍不住吐槽道：“是您的效率太高了，观音殿还没反应过来很正常。”
季长生被闻人家钰说服了。
他向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观音殿只是反应慢了点。”
闻人家钰心说观音殿的反应根本不慢，是你太快。
“据我所知，观音殿的弟子也在来齐国的路上了，可能今天就会到。”季长生继续道。
原本正道各大仙门没有这种办事效率。
只不过玲珑仙子的确飞升在即。
正道各大仙门也想抓住玲珑仙子飞升之前仅剩的时间，能处理多少就处理多少。
否则等玲珑仙子飞升后，他们就变成个高的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突然又有了紧迫感。
“素琼那边推进的怎么样？”
闻人家钰禀报道：“很顺利，我来找少主汇报的时候经过了通天商会在齐国的总部，看到任师妹已经打进去了。”
“这就好。”季长生松了一口气：“我们要在正道各大宗门来之前，先把通天商会的灵石控制在手里，否则后面还得扯皮。闻人师姐，你继续说。”
“基本已经说完了，少主，我们想抓黄泉宗妖人的话，需要观音殿弟子相助，但您似乎得罪了观音殿当代行走盛佳妍？”
季长生摆了摆手：“我和盛佳妍是不打不相识，已经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闻人家钰忍不住提醒道：“可是据我所知，少主你杀了她父亲，还抄了她全家的财产。”
这也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观音殿还真能培养出真佛来？
季长生对闻人家钰的反应有些奇怪。
“我都已经原谅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闻人家钰：“……”
是我输了。
和少主比起来，我果然不配做天魔教弟子。
“如果少主您和观音殿确实已经化敌为友，那我们可以等观音殿的人来了之后再做计较。”闻人家钰道：“虽然我们圣教和观音殿此前也是相看两厌，但是现在有黄泉宗这个共同的敌人，暂时可以放下成见。”
“不，等待不是我的风格，我们圣教要主动出击。”
季长生理了理头绪，然后道：“闻人师姐，你带好人马，去拜访一下齐国的朝廷要员，还有真正在齐国说话管事的那群人。”
闻人家钰请教道：“少主，我拜访的目的是什么？”
“释放善意，看看能不能和他们交朋友。准确的说，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以实际行动支持我们圣教在齐国的发展，愿不愿意用实际行动造福齐国的百姓。”
季长生上来就扣帽子的风格，还是让闻人家钰有点不适应。
但是她强迫自己适应。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季长生指点道：“只要他们一心为国为民，就肯定愿意支持我们圣教。如果不愿意，那自然就是黄泉宗隐藏的妖人。对付黄泉宗妖人，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直接拿下便是。”
闻人家钰：“……”
是少主的风格。
就是这样一来，怕是黄泉宗弟子数量会突然暴涨。
闻人家钰再次提醒道：“少主，在正道各大宗门里，玄都观的弟子是数量最少的。在魔教各大宗门里，黄泉宗的弟子是最少的。黄泉宗是阴间门派，他们对弟子有额外要求。而齐国的朝廷要员们都是活人，说他们是黄泉宗妖人……恐怕不太能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
季长生从善如流：“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黄泉宗这个阴间宗门和其他门派画风不太一样。那这样，你就说这些不支持我们圣教的人已经和黄泉宗妖人达成了协议，就等着死后拜入黄泉宗。所以谁和我们圣教为敌，我们就要让他们魂飞魄散。百魂幡正好需要材料，我看他们就很适合。”
闻人家钰给季长生跪了：“少主，我们这样干，和以前的风格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以前圣教是只杀人，不讲道理。我们现在是先扣帽子……说错，是先讲道理，再杀人。当然了，你杀人之后再讲道理也是可以的。”季长生耐心指点道：“只要我们的目的是正义的，即便手段酷烈一点，齐国百姓也一定能够理解。”
不等闻人家钰消化少主对自己的教导，季长生就又传授了她一招绝迹：“闻人师姐，幻术会吗？”
“当然。”闻人家钰点头，不过随后补充道：“肯定没有少主厉害。”
“没关系，普天之下幻术比我厉害的只有两个人。”
大老婆和正宫。
“不用太高明，能迷惑齐国百姓即可。”季长生指点道：“黄泉宗是邪恶的，要对整个齐国百姓下毒手。我们圣教是正义的，是来拯救他们的。所以，你可以演一场被黄泉宗弟子偷袭刺杀的戏，然后借捉拿黄泉宗弟子为理由，和齐国的朝廷要员接触。”
闻人家钰红唇微张，无言以对。
她输的不冤。
作为天魔教真传弟子，从前他们五个比的都是修行实力。
季长生开始玩兵法了。
难怪圣教老是打不过正道，有时候只能吃哑巴亏。
圣教的确需要少主这样的英主带领他们转型。
“闻人师姐，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我马上去办。”
“记得注意安全，黄泉宗弟子如果胆子大一点，很有可能会借你演戏的机会假戏真做。”
闻人家钰傲然一笑：“少主，论玩弄阴谋诡计，我比你差的太多。但论偷袭战斗，我这个圣教真传可不是靠玩弄阴谋诡计才得来的。”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看来你是真的想改名叫闻人大事了，不然不敢这么阴阳我。”
闻人家钰瞬间从房间内消失。
她确实觉得季长生哪怕已经到了化神境，一对一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是实打实靠修行晋升的元婴境，还是元婴后期。
季长生纯属开挂。
闻人家钰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但是她现在还受着季长生控制呢。
阴阳一下就是极限，可不敢真的挑衅季长生，不然今天晚上可能就是她暖床了。
闻人家钰跑的快，季长生也没追。
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他走出房间，然后便是眼前一亮。
“少主，都清干净了。”
兰竹君看到了季长生眼神中的满意，赶紧跑过来表功：“按照您的吩咐，连夜将医馆内所有的病人都治疗完毕，不耽误您今天的大计。”
季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好，有赏。”
兰竹君也眼前一亮：“什么赏赐？”
她话音落下，就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季长生：“……”
他对天发誓，只是下意识运转了一下《魔欲经》而已。
合欢派这个宗门真的是太邪恶了。
他想让自己的欢奴高兴一下，兰竹君怎么就这个反应了呢？
都是功法的错。
“少主……兰奴谢少主赏。”
兰竹君不知道自己是想杀人还是该捂脸。
这个狗主人怎么这么多花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兰竹君祖奶奶就是合欢派宗主，但是她祖奶奶也没练成《魔欲经》。
普天之下，对《魔欲经》效果最了解的是李欢颜。
其次就是季长生。
季长生也是初学乍练，所以需要经常拿欢奴做一下试验。
很幸运的，兰竹君就享受了一下《魔欲经》正面的效果。
洛轻灵恰好经过，看到这一幕好奇的走了过来。
“兰师姐怎么了？大早晨的脸就这么红？”
“没事。”
兰竹君努力控制着自己站了起来。
但重新跌到了季长生身上。
兰竹君见状，索性破罐子破摔：“少主夸我昨天晚上表现好，所以给我赏赐。”
洛轻灵没有被兰竹君话中的歧义所误导。
因为季长生昨天晚上就在她房间内睡觉，还是她安排的。
而她和兰竹君一起通宵忙了一夜，这才有了今天医馆内现在的空旷。
兰竹君想借此误导她对季长生的印象，是不可能的。
洛轻灵甚至摇了摇头，无奈道：“兰师姐，你不要挑拨我和季……少主的关系。少主昨天晚上在休息，我们一起在忙，你真要改改你的魔教习性，多向少主学习。”
洛轻灵已经决定正式拜入天魔教，所以开始将自己当成一个天魔教弟子更改对兰竹君包括季长生的称呼。
兰竹君银牙又差点咬碎：“你……我……少主，我错了。”
她再次抱住了季长生。
快站不住了。
季长生感觉自己每次修行《魔欲经》，都能感受到巨大的惊喜。
“行了，做得好就是做得好，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季长生感觉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
“兰师姐昨天晚上确实很忙，但效果很好，兰师姐实在是太强了。”洛轻灵是个老实人，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兰师姐修为强悍，精通多门圣教功法，现如今兰师姐治病救人的效率还在我之上。昨天晚上很多齐国百姓都表示自己已经移情别恋，兰师姐还多了一个绰号——‘兰心女神’。”
“兰心女神？什么情况？”季长生有些好奇。
洛轻灵解释道：“兰师姐姓兰，昨天又救了很多人，被齐国百姓看在眼里，所以都称赞兰师姐蕙质兰心。时间一长，兰师姐就变成了兰心女神。”
“我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很多齐国百姓就知道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洛轻灵眨了眨眼，然后道：“通天商会齐国分会为了让我能尽快还清欠款，给我们医院提供了一批水镜，可以全国范围内让人看到我治疗病人的过程。全会长的意思好像是帮我做宣传，吸引更多的病人来我们医馆看病，我也就能赚到更多的灵石……我让他失望了。”
确实有更多的病人来看病。
但是她一看人可怜，又发现对方根本付不起诊金，就直接开始无偿救人。
所以来的病人越多，赔的就越多。
通天商会的想法是好的，可惜遇到了她这样一个大善人。
季长生感慨道：“通天商会可真是好人，帮了我大忙，这岂不是说圣教现在已经洗白一半了？”
其实效果比季长生想的还要好。
洛轻灵指了指门外。
“现如今医馆门口就已经排了长龙，不少人都是特意来找兰师姐看病的。”
兰竹君此时还抱着季长生。
没回过神来。
季长生拍了拍兰心女神的头，笑着吩咐道：“兰女神，去沐浴更衣吧，一会参加我们洛神医馆的开业典礼。”
洛轻灵主动建议道：“少主，现在兰心女神的名气也已经开始追上我了，没必要再用我的名气当招牌，不如就叫天圣医馆？我实在是不想经营医馆了。”
她也知道她之前的经营方式不可持续，只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季长生愿意接盘，她一万个乐意。
而且天魔教用了一晚上时间，已经彻底征服了她和齐国的病人。
季长生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主要之前的天魔教弟子真的是不懂发挥自己的长处，也不懂直播的作用。
“那就叫天圣医馆，轻灵你和兰师姐当我们天圣医馆的主打招牌。鬼婴事件，我授权你们全权处理。”季长生拍板道。
形势一片大好！
……
在天圣医馆成立，齐国百姓普天同庆的时候。
正道各大宗门的真传弟子率领门人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玄都观集合，然后踏上了前往齐国的传送阵。
观音殿真传弟子华聘珍道：“师父吩咐的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们几大门派的人能集合的这么快，魔教妖人肯定反应不过来。”
盛佳妍欲言又止。
魔教妖人可能确实反应不过来，但是主人现在也在魔教，而且已经到齐国了。
没有人知道盛佳妍此时的心态，齐国发生的事情严重性远比盛国要高，所以这一次是各大仙门的真传弟子带队。
玉青青此时已经位列玄都观真传，在此行队伍中依旧是领导地位。
玉青青对华聘珍道：“华师姐，根据可靠情报，鬼母在齐国制造了上亿的鬼婴。观音殿最擅长对付黄泉妖术，到了齐国后，还需要华师姐挑起大梁。”
华聘珍轻笑道：“青青师妹放心，观音殿当仁不让，绝不会让齐国百姓被黄泉宗妖人荼毒。”
“那就多谢华师姐了。”
“正道仙门，同气连枝，不必客气。”
一刻钟后。
齐国，京城。
华聘珍刚走出传送阵，就体会到了昨天季长生初来的感受。
“阴气扑面而来，死气弥漫全国，黄泉宗真是不当人子。”华聘珍脸色冷了下来。
她眼神一扫，面色愈发阴沉。
“半数以上女子都身怀鬼婴，不好，这人会难产。这位大姐，且停下，我帮你解决鬼婴。”
华聘珍伸手拦下了一位大姐。
大姐看向华聘珍，开口问道：“你是天圣教的大夫吗？”
华聘珍皱眉：“天圣教？你是说天魔教？天魔教哪来的大夫？我是观音殿弟子。”
“什么观音殿，没听说过。”
大姐一把拨开了华聘珍的手：“不是天圣教的大夫我不看，洛神和兰心女神都说了，天圣教的医疗遥遥领先。”
正道各大宗门弟子，齐齐陷入了迷茫。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支持天圣医疗，就不配做齐国人
华聘珍疑惑的看向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
玉青青有点不确定：“天魔教转行了？”
“听刚才大姐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天魔教在治病救人。”曹子铭眼前一亮，笃定道：“那一定是季师弟在带领天魔教的魔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正道宗门此行队伍当中，有熟悉季长生的，也有不熟悉季长生的。
当然，盛国一行，季长生彻底做到了名动天下。
所以曹子铭这么一说，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不过大家愈发疑惑了。
华聘珍挠了挠头，看向盛佳妍：“妍师妹，季长生去了天魔教多久？”
盛佳妍：“……一天。”
华聘珍再看向曹子铭：“曹师弟，一天时间，季长生能带领天魔教的魔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曹子铭自信道：“华师姐，你对长生的人格魅力一无所知。长生就是那种能靠自己的人性光辉感染身边人的存在，哪怕是天魔教的魔头，也一定能被他感召。”
“是吗？”
华聘珍再次挠了挠头。
这好像和她听到的情报不太一样。
但是盛佳妍确实没有在季长生手中出事。
念空师太回到观音殿后，对季长生也不吝溢美之词。
所以华聘珍对季长生倒是也没有什么负面观感。
她只是觉得太离谱了。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觉得太离谱了。
“子铭，就算季长生真的有伟大的人格魅力，天魔教的魔头能听他的？”
开口的是丹青阁此行的负责人魏廷宝，也是之前杜宗升那一系的，杜宗升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算是他的嫡系师弟。
不过江士毅回丹青阁之后，杜宗升一系全都被列入了调查，在调查结果出炉之前，无令不得下山。
唯有之前一心苦修寻求化神机缘的魏廷宝得以幸免，还被江士毅钦点为了这一次丹青阁的负责人。
这其中的关系就很微妙。
魏廷宝也不是对季长生本人有想法，他是理解不了：“季长生昨天刚刚晋升元婴境，还是那种最弱的元婴。据我所知，这一次各大门派都是真传弟子领队。不出意外的话，天魔教这一次的领队应该是万汝松或者兰竹君。”
曹子铭开始有点动摇。
他对季长生的人格魅力有信心。
但对季长生的突破速度还没有直观的感觉。
对此有直观感觉的是嬴红叶。
看了魏廷宝一眼，嬴红叶还是提醒了一下：“魏叔叔，不出意外的话，天魔教应该是出现了意外。长生这个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意外。”
她对季长生可太有信心了。
魏廷宝：“……”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拿到的有关季长生的情报，魏廷宝发现无法反驳。
便宜大侄女的话似乎都是真的。
“我估计，万汝松应该已经折在长生手上了。”嬴红叶耸肩道：“兰竹君应该还活着，兰心女神说的就是她吧。”
季长生之前和嬴红叶通过气，但是并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嬴红叶也并不是在天魔教安插了什么卧底。
她是基于自己对季长生的了解，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也就是平日里跟在季长生身边，显得嬴红叶有点跟不上节奏。实际上那不是嬴红叶的错，换其他人更懵。
像是曹师兄，已经彻底被洗脑成季长生的形状了。
相比之下，嬴红叶还能保持独立的思考，还能知道季长生不是个好东西，真的很不容易。
“这次天魔教的领队肯定是季长生，魏叔叔，我建议两边坐下来谈一谈。”嬴红叶主动道：“修行界在接下来的十年，必然会道消魔涨。所以，尽量不要和天魔教太敌对。以我对季长生的了解，我可以肯定，接下来十年他一定会掌握天魔教大权。交好他，有利无害，他还是可以讲道理的。”
嬴红叶没说的是，季长生只讲他自己的道理，其他人认同就行了。
不过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长生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只要和他交好，就不会吃亏。
魏廷宝有些犹豫。
丹青阁修浩然正气，还做不到手段太灵活。
他看向玉青青。
“玉师妹，你的意见呢？”
玉青青果断道：“了解清楚齐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做计较。”
“也是。”魏廷宝颔首。
华聘珍还是不甘心，再次拦住了一个有一尸三命风险的妇人。
“大姐，你怀的是双生鬼婴，情况十分凶险。如果在两个时辰内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就很有可能一尸三命。我们找个地方，我先帮你解决隐患。”
妇人看了眼华聘珍的服饰。
没有天圣教女娲娘娘的标志。
“你不是天圣教的大夫？”
华聘珍努力解释道：“大姐，我是观音殿的真传弟子。天魔教是魔教门派，我们观音殿是观世音菩萨门下的正派嫡传，我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真的吗？我不信。”
妇人十分具有独立思考能力。
“洛神和兰心女神都说了，世人对天圣教多有误解。不要看世人说了什么，只要看天圣教做了什么。天圣教的大夫兰心蕙质，仁心圣手，看过的人都说好，我还是相信天圣教。”
“婶婶，和他们废话什么。”
一个穿着天圣医疗制服的女大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她瞅了一眼正道宗门弟子，一个都不认识。
也正常。
以前洛轻灵培养的大夫都是那种正统的大夫，根本没怎么接触过修行界。
季长生0元购了医馆后，也没有辞退他们。
于是这群人就成为了天圣医疗的铁杆支持者。
待遇提升、上升途径清晰、背景够硬，技术还能提高……
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更别说员工还有员工福利。
说天圣医疗是魔教，那就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这就是平稳交接、不辞退原来员工的好处。
虽然肯定会增加运营成本，但是人心只要不散，通天商会肯定会把天圣教的损失给补回来的。
季长生觉得这波不亏。
“婶婶，你的情况我和少主说了。少主说天圣医疗优先诊治急重症患者，而且大夫亲人半价，半个月内免费。你怀的是双生鬼婴，完全符合这个条件。如果洛神和兰心女神有时间，可能亲自帮你诊治。就算她们不动手，也肯定是主治医师动手，基本没有风险，婶婶你放松心情。”
妇人大喜：“贞贞我当年就觉得你有出息，婶婶没白疼你。”
贞贞拉着婶婶赶紧走，临走又看了看正道弟子一群人，眼神警惕：“少主说了，最近齐国会来很多修行中人，而且很多人都对天圣教有偏见。我警告你们，不要栽赃陷害我们圣教。齐国五亿百姓，都坚定的站在圣教这边，绝不允许你们肆意污蔑。”
华聘珍：“……”
正道弟子：“……”
等贞贞和婶婶走后，华聘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麻烦了，天魔教不杀人放火，改治病救人了。”华聘珍的心情十分沉重。
要是这么发展下去，谁是天魔教？谁是观音殿？
她一眼就看穿了天魔教转型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加入他们正道啊。
问题来了，天魔教变成了正道，那正道顶尖宗门就多了一个，魔道顶尖宗门就少了一个。
这背后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分割。
天下间不能只有正道，也不能只有魔道，双方互相需要。
平衡才是最好的状态。
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必然要有一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华聘珍不知道日后会如何，但很显然，至少现在在齐国，观音殿的活被抢了。
如果观音殿失去了核心科技，能够被天魔教取而代之，观音殿何以自处？
想到这里，华聘珍的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天魔教狼子野心，他们是在故意迷惑齐国的百姓。”华聘珍沉声道。
曹子铭有不同意见：“华师姐，无论天魔教有没有迷惑齐国百姓，至少齐国百姓得到了真正的实惠。”
华聘珍皱眉：“曹师弟，你这是帮魔教说话？大是大非面前，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曹子铭笑了：“华师姐，要是一周之前，你用这种大帽子扣我，我还真顶不住你的压力。现在，我已经成长了。只要天魔教能真心实意为齐国百姓谋利益，我当然乐见其成。丹青阁弟子的目标是为了荡尽天下不平事，是为了天下百姓谋福祉，不是为了门派之争。”
曹子铭傲然道：“华师姐，你以正魔界限压我，太小看曹某，也太小看丹青阁了。”
华聘珍深深的看了曹子铭一眼，并没有继续用大义压人，反而缓缓点头道：“曹师弟道心坚定，浩气凝实，破丹成婴只是时间问题。”
曹子铭微微一笑。
这要感谢季师弟。
所以，他不会像从前那般思想狭隘，也不会对那些明明是利益之争，却损害天下百姓的行为视而不见。
“我依旧保持对天魔教的怀疑，天魔教过去做过什么，大家都很清楚，我不相信一群恶贯满盈的魔头能在一夜之间变成治病救人的杏林国手。”华聘珍沉声道：“也希望魏师兄和青青师妹保持警惕，不要被魔头迷惑。天魔教若要作恶，只会比黄泉宗更加恐怖。”
魏廷宝和玉青青都点头。
玉青青还好，她知道大概率是季长生在主持大局，所以对天魔教的发展并不是很担心。
魏廷宝不了解季长生，对天魔教的画风突变，他和华聘珍一样难以接受。
太挑战他们的认知了。
不过天魔教治病救人，和丹青阁并没有本质冲突，所以魏廷宝相对镇定，他颔首道：“红叶，你和季长生熟悉，你联系一下季长生，看看他在不在齐国，问问齐国天魔教的事情是不是他搞出来的。”
“好。”
在嬴红叶联系季长生的时候，华聘珍也开始了行动。
“佳妍，你带着我们观音殿的弟子也开始治病救人。”华聘珍吩咐道：“无论如何，我们观音殿总不能在治病救人方面还比不上魔教。黄泉妖术诡异莫测，天魔教同为魔道阵营，对付黄泉妖术肯定不如我们擅长。只要我们做的比天魔教更好，齐国百姓自然会选择我们。”
这就是内卷了。
盛佳妍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华师姐，齐国百姓不让我们救的话怎么办？我看他们已经认准了天魔教。”
华聘珍道：“齐国有五亿人口，天魔教做不到整体覆盖。齐国被黄泉妖人渗透极深，不是天魔教一家能解决的。天魔教想吃独食，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办吧，让齐国百姓见识到我们观音殿的能力，他们自然会选择我们。”
华聘珍的思路没有错。
在针对黄泉宗功法方面，观音殿也确实比天魔教更擅长。
可惜。
她遇到的是季长生。
在华聘珍带领观音殿弟子也进入治病救人的模式后，嬴红叶已经联系上了季长生。
然后，嬴红叶再次认识到了季长生的厚颜无耻。
结束和季长生的联系，嬴红叶面色古怪的看向魏廷宝。
“魏叔叔，季长生说他很快会启动齐国的联天水镜，我们稍等片刻就行。”
齐国各大公共场所，是有联天水镜大屏幕投放的。
不得不说，通天商会里好人真的多。
总是能够给季长生提供帮助。
魏廷宝还有些奇怪：“联天水镜不是通天商会的手笔吗？通天商会齐国分会会听季长生的吩咐？”
嬴红叶：“……今天早上，通天商会齐国分会已经姓季了。”
魏廷宝：“……”
这个倒是符合他对天魔教作风的认知。
但很快，季长生就刷新了他的认知。
片刻后。
齐国各大公共场所的水镜大屏幕被强行启动。
季长生用通天商会的灵石，通天商会的设施，直播了天圣医馆的开业典礼。
还请了在齐国同样是众人皆知的太子殿下做主持人。
太子是闻人家钰请来的。
很好说话。
都没等闻人家钰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太子殿下就表态愿意全力支持天圣教在齐国的发展。
相比之下，齐国的皇帝就不太行，让闻人家钰吃了一个闭门羹。
季长生收到闻人家钰的消息后，果断判断出来齐国皇帝有可能是黄泉宗妖人，而太子殿下有圣皇之姿。
所以开业典礼的主持人季长生就给了太子殿下。
开业典礼上，季长生首先向齐国百姓说明了黄泉宗对齐国下的毒手，着重点明天圣教来齐国的目的和重要性。
随后，季长生就秀了一把天圣医疗的核心科技——洛轻灵和兰竹君。
这两个女人现在在齐国的人气高的吓人。
核心科技展示完毕后，分镜会继续直播洛神和兰心女神为齐国百姓治病救人的视频，继续帮她们积攒人气，帮天圣教积攒人心。
然后，季长生开始讲述齐国人为什么要选择天圣医疗：
“我必须要诚实的告诉大家，在我们修行界，黄泉宗的死对头是观音殿。对付黄泉妖术，观音殿也向来是最擅长的。所以大家如果有足够的家财，也可以寻求观音殿高人的帮助。只要能让大家得到更快更好的治疗，我们天圣教都乐见其成。当然，要有足够的家财。观音殿什么都好，就是用的药太贵了，都是修行界的灵药。而且，观音殿自成一脉，法门概不外传，所以能救治的病人是有限的。”
太子适时开口：“那天圣教呢？”
季长生微笑道：“圣教广开方便之门，之前在洛神医馆治病救人的大夫，我们天圣教依旧会留用他们，并且待遇上调，如果能救治更多的病人，圣教还会让他们去圣教总部进修，帮助他们精进医术。其他人也一样，只要经过考核，都可以加入我们天圣医馆。在天圣医馆表现的好，也都会得到去圣教总部进修的机会，圣教对所有的齐国人都持欢迎态度。”
等大家消化一下信息后，季长生继续开口：“另外，在洛神和兰心女神的精诚合作之下，天圣医馆的治疗即将实现百分之百的齐国化。也就是说，天圣医馆所有的药物，都可以在齐国境内找到。天圣医馆所有的医疗工具，都可以从齐国本地生产购买。天圣医馆在齐国所有的大夫，也优先从齐国境内挑选。也许这样做会让天圣医馆在治疗手段上比起观音殿这种修行门派来说略有不如，但我们坚持做齐国的天圣医馆，坚持让在齐国所有医馆的上下游产业都能够得到实惠，坚持让所有的齐国百姓都能用最便宜的价格得到最好的治疗。”
太子十分激动，脱口而出：“不支持天圣医疗，就是不爱国，不配做齐国人。”
季长生摆了摆手，严肃道：“天圣医馆不做道德绑架，所有齐国百姓都有自由选择权。所有圣教弟子，绝不允许以爱国为名强行要求齐国百姓站队。我们圣教只有一个目的，让齐国百姓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最大的实惠！”
全场掌声雷动。
开业典礼取得了圆满成功。
华聘珍和她率领的观音殿弟子，在风中凌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主给圣教弟子办理十险五金
嬴红叶看了一眼身躯不断颤抖的华聘珍，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观音殿弟子走到哪里都是被顶礼膜拜的，哪见过季长生这种招数。
嬴红叶“好心”安慰道：“华师姐，长生其实也没有抹黑你们观音殿，还劝齐国百姓接受你们的治疗呢。”
华聘珍郁闷的想要吐血：“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他？”
嬴红叶眨了眨眼：“也不是不行，我和长生熟，可以当中间人引荐你们认识，给华师姐你一个当场道谢的机会。”
“……”
华聘珍瞪了嬴红叶一眼。
嬴红叶摊手。
你修为高我就怕你？
有能耐你来打我啊。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是一个阵营的，但作为嬴国公主，嬴红叶最有好感的宗门是丹青阁，其次是玄都观。
这两家一家是明面上支持嬴国的，一家是暗地里把嬴国给保下来的。
其他三家正道宗门……说白了和嬴国是仇人。
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可以，嬴红叶可没真的忘记彼此之间的嫌隙。
什么同情观音殿，不存在的。
嬴红叶只会幸灾乐祸，然后给季长生竖大拇指，称赞季长生干的好。
但凡嬴国有能力恶心其他三家正道宗门，嬴国早就干了。
还是缺少季长生这样的人才。
嬴红叶心说这次回去得劝劝父皇，能不能给长生封个什么驸马之类的，让长生去我们嬴国耍耍。
说不定真能把其他三派的触角彻底赶出嬴国。
华聘珍确实不能真的对嬴红叶怎么样。
事实上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嬴红叶了。
季长生刚才的一番情真意切，让华聘珍听的遍地生寒。
“这个季长生……大奸似忠，比余老魔更加魔性深重。”华聘珍沉声道：“魏师兄，青青师妹，这种魔头留不得。给他十年时间，天魔教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玉青青没有说话。
魏廷宝也在消化季长生给他的震撼。
不止是华聘珍没见过这种画风的天魔教，魏廷宝也是第一次见。
他也很懵。
只有对季长生相对熟悉的嬴红叶和曹子铭十分镇定。
曹子铭再次反驳道：“华师姐此话好没有道理，给长生十年时间，天魔教说不定就真的变成天圣教了。我正道宗门多一支柱，天下无数百姓为之获益，又有何不可？”
“你……”
华聘珍深吸了一口气，不和傻子争辩。
但曹子铭并不是她认为的傻子。
“我知道华师姐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和天下百姓毫无关系，无非是担心天魔教真的变成天圣教，观音殿的利益会受损。”曹子铭冷笑道：“华师姐大概以为我是个傻子，但我以浩然正气为基础出发思考问题，华师姐可有将观音殿慈悲为怀的宗旨真的放在心上？”
“我……”
华聘珍发现自己一个元婴真传，竟然被曹子铭说的有些无言以对。
曹子铭乘胜追击：“若观世音菩萨亲临，见到长生这种功德种子，定然会十分欣喜。若这人世间万家团圆，天下百姓无病无灾，那即便观音殿灭亡，观世音菩萨也一定是心满意足的。华师姐，你格局太小了。”
“你……我……”
华聘珍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对付道德绑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嬴红叶看了一眼正气凛然的曹师兄，心道曹师兄现在真能出师了。
如果曹师兄能看懂长生本质上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大成了。
话说回来，自己看穿了长生本质上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修为进步缓慢。
曹师兄该懂的懂，不该懂的不懂，结果修为突飞猛进。
难道是我错了？
嬴红叶开始自我反思。
下意识忽略了她筑基一共也没几天的事实。
“子铭，慎言。”
魏廷宝制止了曹子铭的道德绑架。
都是正道宗门，他是这次正道一行人当中年纪最大修为最高的，所以他有维护团体气氛的义务。
总不能黄泉妖人还没见到，己方队伍先内讧了。
那他这个带头大哥可就没脸回丹青阁了。
“华师妹，子铭还年轻，你不要和他计较。”
魏廷宝表面上是在替曹子铭道歉，但实际上仔细听魏廷宝这话，一点营养都没有。
完全是在拉偏架。
曹子铭以为魏廷宝是在支持自己，干脆又补了一句：“华师姐，其实你想要破解长生这一招也很简单，观音殿比天魔教让利更大就行了。”
嬴红叶回过神来，立刻点头道：“曹师兄此言有理，天魔教毕竟是魔道门派。只要观音殿能做的比天魔教更好，收费比天魔教更低，齐国百姓没道理不支持观音殿。”
华聘珍胸口开始发疼。
这两个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气人。
她不知道季长生的灵石是哪里来的。
但是观音殿的灵石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收费比天魔教更低？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观音殿背后那么多张嘴都等着分成，华聘珍已经位列观音殿真传了，没有那么天真。
她知道自己但凡敢有异动，后面一群人就会直接将她当成牺牲品。
有些问题的答案明明很简单。
但就是不能作答。
这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
在曹子铭和嬴红叶热心给华聘珍提建议的时候，齐国太子也在私下询问季长生：“少主，您这么对观音殿，万一观音殿和我们圣教恶性竞争怎么办？”
是的，我们圣教。
齐国太子主动申请加入了天魔教。
不过只当了一个外门弟子。
无论是季长生还是他自己，都认为他更适合做齐国的皇帝。
所以齐国太子只是纳一个投名状，而季长生也将齐国太子纳入圣教体系，安一下太子殿下的心。
对于太子的担忧，季长生直接笑出声来：“观音殿能拿什么和我们圣教竞争？”
太子道：“他们也跟着一起降低价格，或者也执行本土化策略，我们圣教岂不是就没有优势了？”
季长生又笑了：“殿下，你这就好像一个普通百姓问你那么有钱，怎么不把钱分给他一半一样天真。”
太子：“……”
“这世间诸多问题，只要上位者愿意出让一些利益给普通人，就能解决九成，有人干吗？”
太子无言以对。
“我在盛国的时候，通天商会但凡同意少赚点灵石，我也用不着杀的那么血流成河，但他们真的是一毛不拔。”
季长生摇了摇头：“这些人，宁愿去死，也不能放弃丝毫的利益。他们可以想尽一切没用的办法，唯独不会用真正有效的办法。当然，我会用真正有效的办法，所以观音殿拿什么和我争？”
太子毕竟还没当上皇帝，所以对于世情的了解远没有季长生深刻。
他担心道：“少主，万一观音殿也豁出去了呢？为了对付圣教，观音殿是有理由付出一些代价的吧。”
“豁出去也没用，圣教和观音殿情况不同，很多事情圣教可以做，观音殿抄作业都抄不了。”季长生淡定道：“就说个最简单的，我开天圣医馆，让利给齐国百姓，用的是通天商会的灵石。未来天圣医馆自成循环后，用的就是齐国上下游产业链自己产生的财富，说白了就是齐国百姓的灵石。观音殿怎么抄答案？让他们自掏腰包？你真以为他们是观世音菩萨下凡了？圣教不是奔着赚钱去的，观音殿可做不到。更别说就算观音殿做的到，观音殿背后的那些势力也不可能同意。”
“观音殿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准确的说，是跟着观音殿一起发财的那些幕后推手。将观音殿比喻成一颗大树，树上有无数枝枝叉叉盘根错节。我举个例子，天圣医馆从齐国一家药铺购买一种药材，需要花100上品灵石。但观音殿购买这种药材都是从修真世家马家购买的，马家标价1000上品灵石。多出来的900灵石，马家拿400，再拿500去孝敬观音殿的高层。”
季长生说到这里，看向太子殿下：“观音殿想学天圣医馆，想降低成本价格，甚至也想在齐国本土采买药材。殿下，你说马家能同意吗？被马家供奉了这么多年的观音殿高层能同意吗？你以为这样的情况在观音殿很少见？老树皮们盘根错节，他们怎么可能会割自己的肉？”
听到季长生如此抽丝剥茧的分析，太子懵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有道理，观音殿自成一套体系，根本不可能让利给我们齐国，所以很难和圣教竞争。圣教把我们齐国上下游产业链都绑定在了一起，成本不高，还能带着齐国一起进步，齐国百姓当然支持圣教。不过我还有一事不解，少主，圣教的体量甚至比观音殿更大，圣教是如何做到没有这些老树皮阻挠的？”
季长生淡定道：“再过十年也会有，至于现在，当然是因为圣教进入了全新的领域。圣教那些老东西之前根本没想过做这个，还在其他行业盘踞着呢，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至于后面，他们肯定也是会闹事的。”
天魔教有自己的固定收入领域。
而且也全都是暴利。
比如军火。
天魔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军火贩子之一，甚至有可能没有之一。
再比如矿产资源。
无论是灵石矿还是其他矿产资源，只要是对修行有用的或者值钱的玩意，天魔教的占比都不小，基本是第二大股东。
第一大股东是玄都观……
有玲珑仙子在，玄都观根本不用争，很自然的就会有很多势力选择成为玄都观的附庸。
天魔教仅次于玄都观。
而且吃相远比玄都观难看。
但谁让天魔教的拳头也仅次于玄都观呢。
所以天魔教真不缺钱。
也不缺赚钱的地方。
天魔教真正的高层和他们的附庸势力，都在那些行业盘踞着。
季长生如果对那些行业下手，面临的处境一样艰难。
但是医疗行业和畜牧行业，对于天魔教来说还是一片未开发的蓝海市场。
季长生是在天魔教第一个吃螃蟹的，原来的天魔教高层们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他们反应过来了也没用。
季长生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新时代的开启，总要在旧时代残党的废墟上建立。殿下不必担心，圣教的未来我说了算。”
天魔教当然不会比观音殿更光明。
但季长生一朝权在手，敢直接大换血。
观音殿除非也出现一个季长生这样的“魔头”，否则根本无法和天魔教在同一个环境下竞争。
太子吃了一颗定心丸。
毕竟他已经加入了圣教，利益已经和天圣教死死的绑定在了一起。
而且他也意识到了重点，所以真诚的开口：“少主，您要保重自身啊。圣教安危，全都系于您一身。”
季长生笑着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殿下也要保护好自身，齐国的安危以后就全都系在你身上了。”
季长生向来不亏待朋友：“天圣医馆在齐国境内的发展，以后还要多仰仗太子殿下。陛下被黄泉宗妖人迷惑，恐已遭不测。殿下，你现在对齐国十分重要。”
太子殿下红光满面，丝毫没有被父亲的安危所影响，正色道：“在圣教的帮助下，本宫相信齐国一定能早日恢复平静，让齐国百姓尽快安居乐业。”
“殿下，我观你有齐国圣皇之姿。相信齐国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比过去更加繁荣昌盛。”
咔擦。
季长生和太子殿下的握手被巧妙的抓拍。
他们的友谊，象征着天圣教和齐国的友谊地久天长。
……
“你们是观音殿弟子？”
天魔教内门弟子罗从谏看到华聘珍他们身上观音殿弟子特有的服饰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前一亮。
“快，这是观音殿高人。天圣医馆那边排队的人太多了，观音殿也不差，大家可以找观音殿弟子治疗。”
罗从谏呼啦啦带来了一群人。
华聘珍一眼扫过去，就眼皮一跳。
怎么形容呢？
这群人完全不是观音殿的目标客户。
穿的太破烂了。
面无血色，身形佝偻。
一眼就不像是能出的起诊金的样子。
华聘珍第一反应就是天魔教妖人故意在道德绑架她们观音殿。
盛佳妍也看出来了，低声问道：“师姐，我们救吗？”
华聘珍还是知道轻重的。
观音殿在齐国不能第一枪就打成了哑蛋。
原本正道宗门联合一起来了齐国，倒也没想着能拿多少好处……但实际上好处是一定要拿的。
齐国百废待兴，被黄泉宗折腾一通，后面更方便各大宗门瓜分地盘。
可季长生横插了一杠子，早来了一天，让他们所有的算计都有落空的风险。
越是这样，观音殿此时就越不能退缩。
否则日后就真站不起来了。
“救。”华聘珍咬牙道。
盛佳妍有些为难：“师姐，我们带来的灵药确实都很贵重，如果现在用太多，后续不太方便采买。”
“这是天魔教妖人的诡计，我们只能认了，但不能吃哑巴亏。”
华聘珍果断做出了决定：“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虽然天魔教在用大家的性命消耗我们观音殿的灵药，但是观音殿不是天魔教那样的魔道门派，我们始终以大家的性命为重。”
“啊？这位女菩萨您误会了。”
为首的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子开口：“女菩萨，我们付诊金的。”
盛佳妍“脱口而出”：“你们付得起诊金？”
中年男子语气有些激动：“原本是付不起的，但我们这几百号人原本都是给洛神医馆培育药材的药仆。后来黄泉宗妖人肆虐，将我们培养的药材污染成了毒药，也让我们患上了重疾。少主收购医馆后，说我们这是工伤。虽然和圣教没有关系，但是既然圣教已经收购了医馆，就理当为我们的安全负责，所以圣教会替我们恢复身体健康。我们已经有几百号人在天圣医馆得到了治疗，只是医馆的病人确实太多了，圣教弟子都忙不过来。我们的情况是最轻的，就主动先把诊治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女菩萨如果愿意替我们治疗，少主已经说了会出全部的诊金。如果女菩萨不愿意，也不要污蔑圣教。”
“就是，圣教才不是魔道门派。”
“我汉子已经病入膏肓，是兰心女神亲自帮他治的，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分灵石都没要。”
“你们观音殿到底行不行？我们的病情又不严重，罗大夫，要不然我们再等两天，也免得浪费圣教的灵石。”
罗从谏有些为难：“少主的意思是，正道仙门同气连枝。他是想和观音殿交好的，也相信观音殿弟子的能力，所以才让大家来寻求观音殿的帮助。大家且稍安勿躁，我相信观音殿弟子只是对我们圣教有偏见，不是真的想故意为难大家。这位观音殿师姐，也请你一定放心，少主给天圣医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配备了天圣医疗险。只要他们为天圣医馆工作期间受伤，我们天圣医馆负担一切费用。”
华聘珍愈发感觉心生寒意。
天魔教这么干，观音殿是真没法跟。
她依旧认为这是天魔教在故意给她挖坑让观音殿跳。
但就算这是一个坑，这个天魔教弟子口中的天圣医疗险恐怕也不是假的。
“魔教妖人，惯会收买人心。”盛佳妍再次“脱口而出”。
正好说中了华聘珍内心的想法。
但也直接激怒了对面的患者。
一个大姐听到这话就直接炸了。
“圣教负担我们看病的费用，怎么就收买人心了？就算是收买，你们观音殿倒是也收买一下啊。”
盛佳妍镇定道：“我佛慈悲，观音殿向来不以利诱人。季长生这样做，无非是花费重金邀买名声，实则只会培养懒惰之人，长此以往，尔等悔之晚矣。我们观音殿制定高昂的价格，是为了鼓励世人努力奋斗，好好生活。天魔教给你们的只是小利，观音殿给你们的才是大义。”
“啐。”
一群人吐着口水离开了。
华聘珍看着盛佳妍，人有点麻。
“妍师妹，你是不是季长生派来的卧底？”
盛佳妍心中一惊。
糟了，难道这就被看穿了？
试探，一定是试探。
“华师姐，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华聘珍看着一脸无辜的盛佳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妍师妹，你身具佛性，可以理解我们观音殿的教义。但这群齐国百姓境界不够，他们理解不了，你不该和他们说这种话的。”
华聘珍知道观音殿在齐国怕是很难走口碑路线了。
但她很不甘心，而且不能接受。
观音殿都走不了口碑路线，凭什么天魔教能走？
这还讲不讲天理了？
华聘珍看向罗从谏，皱眉问道：“我看你也是金丹境界，堂堂天魔教内门弟子，难道就甘心给齐国的普通百姓看病？季长生这么做，难道天魔教弟子没有不满？”
她想不明白，季长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罗从谏告诉了她真相：
“这位观音殿的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成立天圣医馆不是少主的主意，是兰师姐的想法。少主是好的，只是少主身边的小人太多了。”
华聘珍：“……”
“不过少主还是很英明的，他的本意是希望我们圣教弟子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和更安全的修行环境。虽然有兰师姐这种妖女不断进谗言，但少主还是给我们圣教弟子带来了很多从前没有的待遇。”
“比如呢？”
罗从谏道：“少主刚刚宣布，从此以后给我们圣教弟子办理十险五金。从前我们圣教弟子虽然也称得上威风凛凛，但说到底都是拿命去争。少主说了，大道争锋，以后圣教弟子还是要拿命去争，但他会帮我们解决后顾之忧。我们如果修行出了意外，战斗有了死伤，后半生圣教都会负责。我们给齐国百姓看病，给天圣医馆赚钱扬名，到最后都会反馈给我们自己！有了少主，我们从此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华聘珍面色苍白，甚至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她意识到一件事：天魔教……怕是真的要遥遥领先他们正道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每日三省吾身：努力工作了吗？工资涨了吗？买得起观音泪了吗
“十险五金？”
罗从谏这句话，让不少正道弟子都开始泛酸。
“我听了都想加入天魔教。”
“好好好，天魔教要这么玩是吧？这是要打我们正道的脸啊。”
玉青青听到这里，主动开口：“玄都观没有被打脸，玄都观弟子早就有这种待遇了，甚至更好。”
玄都观其他弟子全都挺胸抬头。
丹青阁和观音殿弟子全都无言以对。
天下第一就是牛逼。
玄都观弟子，确实比季长生给天魔教弟子现在给出的待遇还要好。
这个没办法，玄都观是精英教育，弟子稀少。又摊上一个天下第一强者玲珑仙子，钱多人少，待遇不可能不好。
玲珑仙子可是门下死一个后辈弟子，就敢灭对方一个顶尖仙门的主。
比不起。
再加上天魔教毕竟人数众多。
季长生现在还不是真的南极长生大帝，他也变不出真灵石来，给不出更好的待遇了。
但是比不上玄都观，一样能吊打其他正道门派。
包括丹青阁。
丹青阁是讲究自我奉献的。
在待遇方面，还真没有季长生给的大气。
“天魔教这是在故意抬高弟子待遇，离间我们正道弟子。”
“脱口而出”的还是盛佳妍。
她很“气愤”。
“气愤”的面色涨红。
身体已经有反应了，说明主人就在附近。
她必须用气愤来表达自己的忠心，以及掩盖自己的异样反应。
“季长生用心歹毒，我们不能上当。”
华聘珍想到盛佳妍和季长生的杀父之仇，对于盛佳妍的反应有了几分理解。
其他人也知道这些内幕，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意外盛佳妍对季长生的仇视。
只是理解归理解，接受观音殿弟子的待遇不如天魔教就太难了。
“妍师姐，你和季长生有杀父之仇，所以会被愤怒冲昏双眼，我们和季长生可无冤无仇。华师姐，我们观音殿总不能被天魔教比下去吧？”
有观音殿弟子开始表达不满。
这让华聘珍十分意外。
玉青青和魏廷宝也有些震动。
魏廷宝低声道：“怎么回事？就算有想法也应该私下讨论，观音殿弟子怎么公然在人前内讧了？”
玉青青眼神之中流光溢彩，若有所思：“像是入魔了。”
没有人是圣人，听到天魔教弟子的待遇远超自己，心理产生不平衡，大家都理解。
但是公然表达自己的不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还是当着华聘珍的面，这说的严重点就是背叛观音殿。
这世间之事很多都是如此，观音殿的长老们可以做的不好，但弟子们决不能当面说出来。
正常来说，观音殿弟子也不是傻子，不会有人办这种蠢事。
所以，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
玉青青分析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观音殿功法能克制黄泉宗，反过来也是一样。在黄泉宗布置的主场，观音殿弟子的情绪波动有些不正常。不止是这一名弟子，华聘珍和盛佳妍也有些失态，表现不似平日沉稳。”
魏廷宝微微颔首。
他也感觉到了，来到齐国后被黄泉死气包围，情绪总觉得有些压抑，似乎负面情绪随时可能会引爆。
只不过浩然正气运转之后，情况就会得到缓解。
现在看来，观音殿弟子被影响的更厉害。
华聘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沉声道：“萧师妹，你被黄泉妖法迷惑了心智。”
“我没有。”萧师妹大声道：“华师姐，我没有被迷惑心智，我只是在观音殿被压制了心智。天魔教能做到的事情，观音殿这种正道宗门却做不到。到底谁是正道？谁是魔道？简直可笑。”
华聘珍的面色沉了下来。
但没等她发作，萧师妹便继续道：“近些年来，观音殿弟子的待遇被一削再削，但三十三位长老的家族却愈发兴盛。去年华师姐你的侄儿公然炫耀家族豪奢，数百内门弟子请愿调查，到现在也没给出一个结果，你的侄儿甚至还拜入了通天商会。”
华聘珍的脸色已然铁青。
“萧师妹，我看你是被魔教彻底迷惑了。”
“张嘴魔教，闭嘴魔教，我看观音殿也没比魔教光明到哪里去。”萧师妹冷笑道：“是魔教让你侄儿炫耀的？是魔教让观音殿一年都没有拿出一个调查结果的？华师姐，你这假装公正的样子，着实让我感到恶心。”
“你……”
“我不干了。”
萧师妹直接掀桌。
“这位天……圣教道友，我想加入天圣教，可否为我引荐？”
“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罗从谏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华聘珍也傻了。
这个萧师妹在观里的时候说话都不敢高声，向来不出头挑事，是那种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黄泉妖法对她特别灵验？
还是我有哪里得罪了她？
别说他们，暗中的季长生都有点懵。
他承认，他确实运转了《魔欲经》，放大了正道这群人的负面情绪。
但是丹青阁和玄都观弟子明显没怎么受到影响。
观音殿弟子有些被影响到，不过也很有限。
华聘珍很显然一直都智商在线，盛佳妍的脱口而出也全都是表演出来的。
这个萧师妹是什么情况？
等等……
季长生再次悄悄运转了一下《魔欲经》。
然后他发现萧师妹的娇躯微微一颤，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红唇。
明白了。
“夫人托我向你问好。”
季长生发动了传音入密。
萧师妹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难怪余老魔一直忌惮合欢圣女。
李欢颜的“人脉”当真是恐怖。
这个萧师妹明显不是特别重要的棋子，天赋也不够潜伏到观音殿的高层，但是此时跳出来捅华聘珍一刀，效果斐然。
人心散了之后，队伍会很难带。
华聘珍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
至于季长生，他早就懂了，所以他昨天晚上就让兰竹君连夜制定了圣教弟子十险五金的福利待遇。
福利有了，人心就来了。
当老大的，就是要让小弟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否则别人为什么要跟着你混？
图你穷吗？
图你给的待遇差吗？
季长生可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看到这个萧师妹跳了出来，季长生就知道观音殿恐怕成为了合欢圣女针对的对象。
合欢派和观音殿都是著名的阴盛阳衰。
果然，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季长生悄然散去，不再关注这些正道中人。
他知道他们很快就要来拜码头了。
他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
季长生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罗从谏带着萧师妹离开后，华聘珍简单的看了一眼观音殿其他弟子的脸色，就知道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了。
季长生这个魔教妖人和之前她遇到的魔头浑然不同，他居然一点都不邪恶，一门心思开始转型。
行事作风比正道都正道。
这太吓人了。
在观音殿从前的教育里，魔头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刚想到这里，就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观音殿弟子弱弱开口询问：“师姐，怎么天魔教和我在殿内学习的不一样？老师不是说天魔教弟子都煞气滔天，天魔教治下生灵涂炭吗？”
华聘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闭目沉思片刻后，就做出了决定。
“魏师兄，青青师妹，我们要和季长生坐下来谈一谈。”
玉青青颔首。
她也觉得要谈一谈。
虽然她知道季长生是奔着改造天魔教去的，但是给天魔教弟子办理十险五金，开设天圣医疗，着实还是把她给秀到了。
魏廷宝也没有拒绝。
季长生给了他亿点点震撼。
他必须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头能这么秀。
季长生没有让他们失望。
当他们来到天圣医馆总部后，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长龙。
黄泉宗不当人子，齐国百姓出问题的太多了，天圣医馆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完全是满负荷运转。
不过人虽然多，但并不乱。
洛轻灵的医馆被季长生收购后，有了天魔教做后盾，在维持秩序方面，天魔教天然就有威慑力。
华聘珍他们并没有被人群所吸引，华聘珍第一眼看向了天圣医馆门口的对联。
然后眼角狠狠的一抽。
而曹子铭则是抚掌赞叹。
“果然是季师弟的手笔，这对联写的太好了，完全说出了季师弟的格局和心声。华师姐，你多跟长生学学。”
华聘珍盯着那幅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横批：天下平安！
这格局！
这心胸！
这气度！
再想想这竟然是天魔教开的医馆。
华聘珍只感觉眼前发黑。
这样的天魔教，观音殿要如何竞争？
“曹子铭，嬴红叶，这儿。”
在正道弟子接受季老魔正义熏陶的时候，任素琼在不远处对曹子铭和嬴红叶招了招手。
他们在盛国是见过的，相对比较熟悉，所以季长生让任素琼来接他们。
嬴红叶故意兴师问罪：“任姐姐，季长生是不是不把老朋友放在眼里了？竟然都不亲自出来接我和曹师兄。”
任素琼解释道：“少主在和兰师姐以及洛馆主研究娲皇泪的成分和定价，现在有些脱不开身。”
“少主？”
曹子铭抓住了重点。
“什么少主？”
任素琼疑惑的看向曹子铭：“你不知道吗？”
曹子铭：“……我应该知道吗？”
任素琼：“……好吧，看来你真不知道。长生现在是我们圣教的少教主，圣教在齐国内的一切事宜，都由长生全权负责。”
后者曹子铭其实已经猜到了。
但是季长生竟然成为了天魔教的少教主，曹子铭是万万没想到。
“长生怎么会突然变成天魔教少教主？”曹子铭震惊道。
任素琼也很震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昨天刚晋升完元婴境，下午就化神了……”
曹子铭：“……”
其他人：“……”
在场中人大部分都听说过季长生的名字，也多少了解一些季长生的信息。
所以季长生化神这件事情给他们造成的冲击尤其大。
场间一片沉默。
华聘珍最先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季长生在研究什么东西？”
任素琼看向华聘珍的眼神有些怜悯：“娲皇泪。”
华聘珍眼前再度一黑，咬牙道：“季长生是要抄袭我们观音殿的观音泪？”
观音泪，观音殿的核心产品，也是观音殿最大的支柱产业，没有之一。
观音垂泪，堪称这世间包括修行界最好的疗伤灵药。
比观音泪效果好的，无法做到观音泪这样大规模量产。
能做到和观音泪这样大规模量产的，效果很难比观音泪更好。
齐国现如今被黄泉宗肆虐，就急需观音泪这样的灵药。
不夸张的说，观音泪能够解决齐国现在九成以上的病症。
但齐国有九成的人，用不起观音泪。
观音泪的核心受众，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修行者。
没有人知道，华聘珍此来齐国，有一项重要使命，就是在齐国推广观音泪。
修士市场已经接近饱和，而且观音泪已经占据了最大的市场份额。
想要扩大利润，只能去发展民用市场。
齐国就是观音殿选中的第一站。
恰好，齐国此时被黄泉宗肆虐，“得天独厚”的环境，也让观音泪有了市场。
天魔教如果要抢观音泪的市场，那华聘珍此行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失败了，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惜，事情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任素琼摊手道：“用少主的话说，我们圣教研究的是娲皇泪。娲皇抄袭观音……呵呵，你让观世音菩萨自己恐怕也不敢这么说。更何况，娲皇泪需要的所有药物，我们都会尽量做到百分之百齐国生产，和观音泪完全不同，并没有竞争关系。”
那才是见了鬼了。
肯定有竞争关系。
而且齐国药物齐国产，更能把价格打下去。
更不要说，娲皇泪能给齐国带来多少的就业机会，能提升齐国多少国库收入，能蚕食观音泪多少市场份额。
华聘珍简单的一想，就感觉观音殿在齐国乃至在全天下的未来一片灰暗。
不，绝不能这样。
“我要见季长生。”
“请。”
任素琼知道季长生已经搭好了舞台，就等着主角们闪亮登场了。
华聘珍一马当先，魏廷宝和玉青青紧随其后，向天圣医馆内部走去。
嬴红叶抓住了任素琼的手，亲热的问道：“任姐姐，长生给你们圣教弟子办的十险五金都是什么东西啊？”
任素琼摇头道：“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过听长生说了一嘴。大概就是养老、医疗、工伤、婚姻、生育、重大疾病、福地洞府等保障吧，长生的意思是只要弟子们用心为圣教办事，就要努力做到免除他们的后顾之忧。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帮他们解决。”
嬴红叶：“……你们真是比正道领先多了，天圣教有这么多灵石挥霍？”
任素琼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天圣教倒是有这么多灵石，但是教主没给长生。
这些福利，是她帮季长生搞定的。
感谢通天商会的老铁支助。
通天商会百亿灵石补贴，谁用谁知道。
在任素琼和嬴红叶说话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华聘珍已经来到了天圣医馆馆长室，恰好听到了季长生在和洛轻灵交流。
“轻灵，百分之百国产后，娲皇泪的治疗效果能有观音泪几成？”
洛轻灵：“八成吧，如果不要求百分之百齐国产，我们不计成本堆积，可以在某些方面实现超越，不过那样价格也会更贵。”
季长生道：“那就先八成，后续继续研发改进，你和兰师姐一起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齐国那些以药材为生的产业链都活起来，让齐国的百姓生病时都能用得起娲皇泪。”
“少主放心，我们现在是刚开始研发，要试错和改进，成本肯定会高。给我三个月，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就有把握把成本打下来，争取让量产的娲皇泪价格只有观音泪的十分之一。”
“绝对不行。”
华聘珍推门而入。
她彻底急了。
“季长生，你们这是不正当竞争，观音殿绝不同意。”
季长生看向华聘珍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们自己研发，自己定价，卖给齐国百姓，关你什么事？”
“你们把价格定的这么低，是故意扰乱观音泪的市场。”
季长生更奇怪了：“那观音泪也跟着一起降价不就好了，轻灵，你研究过观音泪，观音泪值那么多灵石吗？”
洛轻灵摇头，直接道：“观音泪砍掉一半价格依旧能赚很多。”
季长生摊手：“那这就是观音殿的问题了，我们天圣医馆和观音殿不一样，首先要考虑的是齐国百姓在生病时能否买得起娲皇泪。观音泪的定价太高了，对齐国百姓太不友好，恕圣教无法苟同。”
这次华聘珍脱口而出：“观音泪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季长生你不要睁着眼睛乱说。齐国百姓买不起观音泪，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季长生看向墙角正在实时直播的联天水镜，向华聘珍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道歉与直播带货
季长生敢以自己三叔灵宝天尊的名义对天发誓，他确实是想用《魔欲经》来着，但是还没来得及。
也就是说，华聘珍真的是直抒胸臆。
很难评。
季长生只能送上自己的掌声。
其他人也很难评。
魏廷宝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惊愕的看向曹子铭：“子铭，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曹子铭肃然道：“我听到了观音殿的傲慢。”
魏廷宝：“……所以我没听错，这也是能说的话吗？”
他倒是能理解华聘珍心里会这样想，但是真的把话说到明面上，疯了？
玉青青看了季长生一眼，没发现季长生动用魔功，便也颔首道：“看来确实疯了，黄泉宗的妖法对观音殿这么克制？”
说到最后，玉青青有点奇怪。
她怎么就没什么感觉呢？
嬴红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青青姐，有没有一种可能，和黄泉宗妖法没关系。华聘珍就是和曹师兄说的一样，站的太高，变的傲慢了。”
玉青青不是很理解：“她站的也不高啊。”
嬴红叶：“……”
和姓玉的讲这个，确实很难解释。
但季长生听懂了。
他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失态情绪中的华聘珍，不动声色的给房间内的联天水镜丢了一个幻术，将其悄悄的遮掩住。
本以为还得用点手段，至少得让《魔欲经》背点锅，才能让天圣医馆踩着“友商”向上爬。
现在看起来，根本用不着《魔欲经》。
自作孽，不可活。
季长生心说我也不是故意坑你。
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也没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所以季长生愤怒了。
“华聘珍是吧，我不同意你这句话，我们圣教上下都不同意。”
华聘珍可能不太了解季长生，但是季长生十分了解华聘珍。
在季长生的几个“欢奴”里，最忠心耿耿的就是盛佳妍。
比孟真真都要忠心。
因为在合欢派，认个主其实不丢人。
合欢派妖女认主的多了。
只要主人够强，这还是荣耀呢。
但是在观音殿，认个主不仅丢人，还会丢命。
观音殿丢不起这个脸。
盛佳妍更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而且盛佳妍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所以，观音殿一行人还没到，关于华聘珍详细的资料就已经摆在了季长生的案头。
“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没想到她老人家传下来的宗门，后辈弟子竟然如此傲慢，着实是让菩萨蒙羞，让世人失望。”
首先，要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华聘珍……目前看起来要打成敌人了。她自己情绪管理有问题，怪不得旁人。
观音殿……先保持中立，不能一棍子打死。
观世音菩萨……高高捧起来，弄不好这还是友军呢。
玉玲珑说过，封神大劫的时候，慈航道人是给南极长生大帝做事的。
四舍五入一下，观音殿就是季长生小弟创建的门派，也就等于是他的手下。
教训教训手下就行了。
这是处理宗门内务。
在这个神佛可以显圣的世界，可以上纲上线，但最好不好上神上佛。
所以，季长生只抓着华聘珍打，最多搂草打兔子踩一下“友商”。
“季某出身贫寒，深知世间疾苦。华聘珍，如果观音殿的弟子连生存之艰难都已经一无所知，那观音殿还是趁早改名吧，你们简直在给观世音菩萨蒙羞。”
嬴红叶翻译了一下季长生的这番话：
观世音菩萨是好的，坏事都是下面观音殿干的。
观音殿也可能是好的，坏事是华聘珍自己干的。
华聘珍……很难是个好的。
翻译到这里，嬴红叶看向华聘珍的眼神有几分……兴奋。
咳咳，怜悯是不可能怜悯的。
华聘珍这是活该啊。
华聘珍也听出了季长生要给自己扣大帽子，略微冷静了一下。
她迅速扫视了房间的环境。
没有发现联天水镜，华聘珍心中一定。
季长生此时修为在她之上，瑶光罗幻这门功法的等级更是直通大罗。哪怕华聘珍同样修行的是顶尖传承法门，但还是看不出季长生的幻术。
所以，她准备和季长生真心换真心。
“季长生，你是天魔教少主，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季长生正色道：“我现在虽是天圣教少主，但季某从未忘记我来自于哪里。我本小镇一贫民，来自于天下百姓当中，也立志要带领天圣教造福天下百姓。”
说完这番话，季长生一言不合就亮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让他的形象愈发高大，而且有视频有真相。
看的曹师兄热血沸腾。
长生果然是我辈楷模。
看的天魔教弟子目瞪口呆。
心说少主演技也太好了。
看的齐国百姓心悦诚服。
季少主果然是大英雄，天圣教果然是好地方。
也看的华聘珍很想恶心呕吐。
季长生这番话，她是一个字都没信。
而且，她理解萧师妹为何说看到她会犯恶心了。
季长生的这些台词，她以前确实也经常说。
这一刻，华聘珍理解了萧师妹。
不怪她。
自己要改。
等等。
为什么天魔教弟子演起戏来，比观音殿都擅长？
华聘珍看向季长生，内心再次泛起寒意。
要是天魔教未来由此人掌舵，必为观音殿心腹大患。
她不能任由季长生如此发展下去。
“既然季少主这样说，岂不是更作证了我此前的说法？”华聘珍企图通过辩论驳倒季长生：“季少主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完全可以无压力的购买观音泪。齐国百姓买不起观音泪，当然是因为他们不如季少主努力。”
季长生愤怒的拍案而起：“简直一派胡言，岂有此理。首先，季某身无长物，我虽为圣教少主，但也买不起观音泪。”
季长生直接将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来。
一共就干巴巴的一块上品灵石。
再无其他。
不是装的，季长生就是这么穷。
玄都观弟子的待遇是很好的，可是季长生根本就没等到他发工资的那一天就“辞职”了。
天魔教弟子的待遇也是很好的，但是季长生也还没等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
所以，现在的季长生，是不折不扣的穷鬼一个。
不过季长生不以为意。
穷在他眼中不是缺点，至少对于他来说不是缺点。
通天商会但凡有他这么穷，现在说不定都能活的好好的。
曹师兄但凡不是个穷鬼，也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灵石有时候也是枷锁。
没有灵石没关系，只要他意志坚定，地位稳固，缺钱了随时找三叔要。
季长生的两袖清风，震惊了所有人。
华聘珍都傻了。
“你……”
“我本就是一个穷小子，名利于我如浮云。我创建天圣医馆，目的就是那幅对联——但愿世间无疾病，何妨架上药生尘。华聘珍，你拿我举例子，是打错了算盘。”
“我……”
华聘珍无言以对。
她真的想不到堂堂天魔教少主能穷成这个样子。
“其次，我季长生走到今天，成为天圣教少主，靠的也根本不是努力，是运气。”
季长生毫不在意的将自己姿态放到最低。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世间万灵的发展，大都莫过于此。若是只拼努力，比我努力的人多太多了。华聘珍，难道你以为你是靠努力走到今天的？你以为普通百姓的努力有什么用？他们拼尽全力的努力，也只能维持他们的生存，你以为他们靠努力就能买得起观音泪？”
季长生直接冷笑出声：“轻灵，你把田大姐叫过来。”
洛轻灵起身，看向观音殿的眼神有些掩饰不住的不满。
就算是看向自己的好姐妹盛佳妍，也不再是从前那般亲热。
她叫来了一个身穿天圣医馆制服的大姐，大姐在看到盛佳妍后，立刻低下了头。
盛佳妍又双叒“脱口而出”：“田珠珠，你怎么在这儿？”
“妍师妹，这是谁？”华聘珍问道。
盛佳妍道：“她和我一届参加的观音殿弟子考核，我记得当时她的成绩还不错。田珠珠，你怎么现在在这儿？”
华聘珍和其他人都有些吃惊。
因为盛佳妍此时看上去和二八少女一般无二，芳华明艳。
而田珠珠已经面容沧桑，眼神闪躲。
田珠珠的回答，更是让华聘珍包括观音殿其他弟子无言以对。
“观音殿外门弟子考核需要一枚观音泪，我家买不起。”
季长生冷笑道：“华聘珍，这时候你大概又要说，田大姐的父母不努力了吧？”
“难道不是？”华聘珍努力辩驳道：“妍师妹的父母就很努力。”
“是啊，盛佳妍的父母生来就是盛国王爷。”季长生幽幽道：“因为贪赃枉法，被我下令斩杀了。”
KO！
华聘珍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知道在这场辩论中自己输了。
但季长生并没有放过她。
“田大姐考核观音殿失败后，回到齐国，加入轻灵名下的医馆，一干就是十二年。十二年兢兢业业，每天都抢着加班，平均一天工作六个时辰。医馆的待遇不错，轻灵也没有亏欠过她俸禄，但直到现在，她的全部财产也只够买半枚观音泪。”
季长生开始杀人诛心：“华聘珍，你可能不知道，像田大姐这样工作稳定，每个月都能有固定收入的人，在齐国已经比八成的人强了。你说，光靠努力有什么用？应该反思的不是他们，是你们。”
“季师弟说的好。”
曹子铭听的直接燃起来了。
“百姓何辜？他们已经如此艰难，再去压榨他们还算是个人吗？季师弟，你干的好，我支持你。”
季长生和曹子铭笑着拥抱了一下。
许久未见……好像有哪里不对，一天没见，曹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血正义啊。
“华师姐，跟长生学学吧。”曹子铭真诚劝说道：“能打败观音殿的并不是天圣教，而是你们自己的傲慢和无知。”
华聘珍懒得搭理这种二傻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季长生道：“季少主，观音殿为了研发观音泪，付出了巨大的成本，所以价格是不可能降低的，我们必须要维护那些研发人员的智慧和专利。”
季长生表示理解：“虽然我认为你们观音殿就是在故意虚报成本，所谓的研发成本早就赚回来了，但我不会越俎代庖。你们非要作死，我们圣教也拦不住啊。”
“所以你们的娲皇泪也不能定价太低。”华聘珍试图用目光给季长生带来压力。
魏廷宝意识到了一件事：“观音殿离了观音泪是要倒闭吗？”
嬴红叶低声道：“倒闭肯定是夸张了，但是观音殿九成的长老和背后的附属势力都盘踞在观音泪的利益链条上。华聘珍如果守不住观音泪的定价钱，她回去能被生吞活剥掉。”
“难怪她反应这么大。”魏廷宝若有所思。
丹青阁弟子虽然也需要灵石维持运转，但是并不会过于看重这个。
华聘珍之前的反应，他总觉得有点过激。
现在看来，观音泪背后所涉及到的利益集团，恐怕把整个观音殿都绑架了。
如此说的话……
魏廷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一个念头：
难道正魔两道都要大洗牌？
玲珑仙子飞升在即，丹青阁蛰伏百年，天魔教蓄势待发，通天商会已经被踏破，而黄泉宗异动频频。
现在观音殿似乎也出了问题。
这是大洗牌的征兆。
魏廷宝原本认为华聘珍的反应不太对，是打算制止的。作为此行正道宗门的带头大哥，他不想让华聘珍在自己队伍里栽了。
但现在，魏廷宝选择了一动不如一静。
且先静观其变。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魏廷宝的想法，他被华聘珍的要求给逗笑了。
“娲皇泪所有需要的药材都来自于齐国本土，和你们观音殿又没什么关系。我要让齐国百姓都用得起娲皇泪，与你何干？”
华聘珍提醒道：“季少主，恶性竞争对我们两家都没有好处。”
“无所谓，对齐国百姓有好处就行了。”季长生洒然道：“我又不在乎赚钱。”
“那你在乎什么？”
“齐国百姓得到实惠。”
“你……天魔教难道就允许你如此行事？”
“天圣教自然是允许的，不允许的是魔教。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季长生将正魔两道分的很清楚。
与我为敌的一定是魔教妖人。
华聘珍依旧不甘心：“你给天魔教弟子开出那种福利，如果不盈利如何做到？”
季长生奇怪的看了华聘珍一眼，吐槽道：“观音泪的利润有多高你心里没点数吗？我说的是我不在乎赚钱，又不是一点不赚钱。天圣医馆整合齐国上下游产业链，形成循环后肯定能盈利。而且我们也会推出高端产品，卖给那些有钱的客户。赚钱这种事情，体面一点就行了。我们天圣教只是没你们观音殿那么大胃口，上面人少吃一点，就能福泽下面无数人。这种事情，观音殿还需要我们天圣教教？观音殿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砰！
华聘珍拍案而起：“季长生，天魔教这是要打定主意和我们观音殿为敌了？”
季长生反问道：“观音殿是打定主意要和齐国百姓为敌了？”
“我现在问的是你的态度。”华聘珍步步紧逼。
季长生挥了挥手，撤掉了幻术，笑眯眯的指了指正在直播的联天水镜：
“现在是齐国百姓在问你的态度。”
华聘珍看着墙角的联天水镜，面色骤然间无比苍白。
“季长生，你阴我。”
季长生微笑：“把百姓放在心里的人，谁都阴不到你。不把百姓放在心里，你早晚也是要掉下神坛的。华聘珍，道歉吧。”
“噗通！”
华聘珍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观音殿真传弟子，素质还是过硬的。
她意识到自己栽了，但只要道歉道的诚恳，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对不起大家，是我失言了。我被天魔教妖人魔功所惑，忘记了我本来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观音殿能走到现在，一直秉持着观世音菩萨的法旨，都是依靠天下百姓的支持。哪怕是有魔教妖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也不应该忘记初心。”
听着华聘珍的道歉，季长生眯了一下眼睛。
于是，齐国百姓听到的是：
“差不多就行了，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要怎样？”
齐国百姓：“……”
怒气值迅速上升中。
季长生看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但还不忘记给自己泼脏水的华聘珍，微微摇了摇头。
他之前对观音殿的印象还不错。
但是这个华聘珍不会做人。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盛佳妍，华聘珍如果死了，你能不能在观音殿其他弟子当中说了算？”
听到主人的传话，盛佳妍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悄无声息的点了点头。
于是季长生就宣判了华聘珍的命运。
“兰师姐，华聘珍交给你了，随便折腾。”季长生平静道：“观音殿真传弟子，应该很适合做你的万魂幡主魂。”
兰竹君眼前一亮：“主人，可以杀？”
“你随意，观音殿找你麻烦我给你罩着。”季长生摆了摆手：“这是本少主预付给你的奖励，后面还有的你忙。”
既然华聘珍道了歉，那天圣教也该踩着“友商”，来一次直播带货了。
洛神和兰心女神带货娲皇泪。
季长生想问问，天圣教这一仗怎么输？

第一百五十章 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直播带货”，是季长生策划进驻医疗行业和畜牧行业的时候就想到的事情。
他只是不想着自己赚钱而已，但是天圣教肯定是要有良性运转的，要不然没法让下面的小弟安心做事。
而从三叔门下那儿得到了联天水镜后，季长生感觉直播带货的条件已经齐活了。
直播间设备——三叔负责提供，而且还顺带提供百亿补贴，保证是“全网”最低价格。
直播间主播——洛轻灵简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本土明星，人气极高，口碑极好，还心地比较单纯，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了季长生是个大好人。
这种单纯的少女，季长生不骗一下感觉都对不起她。
他要是不骗洛轻灵，以后说不定就得便宜别人。
换成他来骗，至少不会把她卖到缅北去，还能让她看到自己的职业上升路径。
他实在是太善良了。
唯一有点困难的是上链接和物流运输，不过这个世界有传送阵，物流不会是大问题。
至于上链接，季长生准备请教一下嬴红叶。
这个世界的技术手段比蓝星其实要更高，季长生不觉得这是什么技术难题。
有点意外的是兰竹君突然爆红了。
莫名其妙的让天圣医馆多了一个招牌。
这当然也是好事。
虽然兰竹君完全不像洛轻灵那么好忽悠，但季长生是懂得因材施教的。
洛轻灵这种好骗……划掉，洛轻灵这种心地比较单纯的人，和他也没有什么冲突，拿真心换真心就好了。
只要别人不主动得罪他，季长生轻易也不会主动对别人动手。但凡季长生主动动手的，基本都不能算作是人。
而对付兰竹君这种不好忽悠的魔教妖女，只需要努力修炼《魔欲经》。
顺带别忘记给她发“工资”。
季长生虽然自己没有钱，但是对手下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哪怕是“欢奴”，只要认他当了主人，待遇也只会提升不会下降。
比如兰竹君，虽然以后她的任务会很重，但是季长生给她的待遇也十分不错。
兰竹君十分满意，看向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歉的华聘珍如同看一头待宰的猪羊。
不过看着看着，兰竹君就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华聘珍怎么净说大实话？”
“又是幻术？”
兰竹君一点没看出来有幻术的痕迹。
但是华聘珍说的明明是她自己的心里话，没有一句是能当着直播的面说的。
除了幻术，兰竹君想不到第二个解释。
“主人，我现在把华聘珍带出去？”兰竹君问道。
“先别急，玄都观和丹青阁还有人在呢。直接杀了华聘珍，正道那边交代不过去，要给她安排一个合理的死法。”
不能真的把自己搞到举世皆敌的地步，那样会举步维艰。
华聘珍怎么也算是这一次观音殿弟子的领头羊，季长生直接对华聘珍动手，魏廷宝和玉青青都很难袖手旁观，否则他们事后交代不过去。
那就给他们一个可以交代过去的理由。
季长生向来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所以季长生主动给华聘珍想了一个办法：
“华聘珍，道歉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我们天圣教做什么。我看齐国百姓是很难原谅你的，而且因为你的言行，也给观音殿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依我之见，你如果真想道歉，想着替观音殿好的话，自裁吧。”
季长生的神情十分诚恳：“死者为大，我相信只要你愿意自裁谢罪，齐国百姓心地善良，一定会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华聘珍泪流满面的再次怒视季长生：“季长生，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狼子野心，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齐国百姓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心思歹毒。他们看到我如此真诚的道歉，肯定已经原谅我了。”
季长生心说可能还真有傻鸟会这样。
没办法，齐国五亿人口，不出几个傻鸟是不现实的。
总要有这些脑子不好的人存在，才能让正常人看上去那样正常。
但保护傻鸟，人人有责。
傻鸟的智商都发育不健全，华聘珍竟然还想着忽悠他们，简直不是人。
很有黄泉宗妖人的作风。
原来如此，难怪他老是感觉这个华聘珍不对劲。
这一切都圆上了，很合理。
季长生明悟了一切。
于是齐国百姓听到的是：
“季长生，你在痴人说梦。我堂堂观音殿真传弟子，能低头道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难道我还不够给他们面子？你还想让我怎样？”
季长生怒斥道：“混账东西，我看你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华聘珍：“错误？什么错误？我愿意道歉，齐国百姓就接着。要不是怕被观音殿责罚，影响我日后的前途，你以为我会向这群普通百姓道歉？”
季长生气的浑身发抖：“简直冥顽不灵，我看你就是黄泉宗妖人。”
华聘珍嗤笑道：“谁是黄泉宗妖人，我们观音殿说了算。季长生，你也是天真，难道你真以为为这些齐国普通百姓发声能有什么用？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你之前有一句话说的也对，齐国这些普通人有九成也买不起观音泪，根本不用太在乎。”
这个是扯淡的。
普通老百姓买不起的东西多了。
但是最后还是要转嫁到他们头上。
观音泪当然很昂贵，不过只要手段灵活一点，一样能够打开民用市场。
通天商会就很擅长先把灵石借给那些穷人。
然后再翻倍的敲骨吸髓。
总有办法的。
当然了，这些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分的清楚。
听到华聘珍如此傲慢的语气和目中无人的态度，很多人的怒气值已经爆表。
也有一些人，越听越不对劲。
魏廷宝听的就愈发疑惑。
华聘珍疯了？
这是能说的话？
联想到季长生出身玄都观瑶光一脉，魏廷宝看向玉青青，低声问道：“是瑶光一脉的幻术？”
玉青青：“……”
肯定是了。
她也不觉得华聘珍能有这么傻。
只是她不能证实这件事，就算能，她也不会说。
要不然就是拆季长生的台。
嬴红叶替玉青青回答了魏廷宝的话：“魏叔叔，这不是幻术，这是读心术啊，说的全都是华聘珍的心里话。”
魏廷宝无言以对。
他还真无法否认这一点。
其实在场的修行中人有半数都猜到了季长生可能用了幻术，他们看到的和听到的未必是真的。
不过没等他们质疑，曹子铭率先为季长生吹响了冲锋号。
“长生，和黄泉宗妖人客气什么，我看直接将她拿下就是了。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曹子铭在盛国跟着季长生学到了很多东西，已经开始学以致用，言语之间杀气腾腾：“对付黄泉宗妖人，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魏师兄，青青师姐，你们并肩子上吧，千万不要大意。”
魏廷宝一脸黑线。
玉青青抬头看向房顶。
季长生笑出声来：“还是曹师兄慧眼啊。”
他感觉曹子铭愈发有丹青阁阁主的风范了。
下一届丹青阁选话事人，他一定投曹师兄一票。
曹子铭充满了正义感：“不是我慧眼，而是浩然正气已经告诉我，这个妖女就是魔教中人，否则怎能说出如此狂悖之言？我绝不相信观音殿培养出来的弟子是如此作风。”
季长生愈发欣慰。
曹师兄真的成长了。
也开始学会道德绑架了。
除非是要将观音殿和通天商会那样彻底一棍子打死，否则将华聘珍和观音殿分开很重要。
一定要明确，他们对付的是华聘珍，不是观音殿。
以及……
“曹师兄说的对，我也不相信观音殿能培养出如此魔性深重的弟子，我看我们的确有义务帮观音殿整肃门风，将这种打着观音殿名号招摇撞骗的魔教妖人尽快拿下。”
我不是在和观音殿为敌，我是在帮观音殿整肃门风。
只要木已成舟，观音殿衡量利弊后，理论上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再做计较，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件事。
甚至还要对季长生说一声谢谢。
“兰师姐，任师姐，将华聘珍带下去吧。”
季长生图穷匕见：“好好招待她，务必要让她交代出黄泉宗妖人的踪迹。”
“是，少主。”
兰竹君和任素琼一起摩拳擦掌。
气氛基本已经铺垫到位。
台阶也给其他人搭好了。
玉青青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华聘珍后面也许是中了季长生的奸计，但是最开始可没有。
自作孽，不可活。
玄都观没必要保这种人。
再说了，此行正道队伍的带头大哥也不是她，是魏廷宝。应该为华聘珍出面斡旋的是观音殿，怎么都轮不到她出头。
所以玉青青全当没看到。
魏廷宝本来也想和玉青青一样保持沉默的，这是观音殿和天魔教的纷争，你们观音殿弟子自己去解决就是了，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华聘珍被天魔教整治不成？
然后魏廷宝就发现，观音殿弟子真就眼睁睁的看着华聘珍被天魔教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反应。
魏廷宝无话可说。
观音殿的同门也太真实了。
敌人都欺负到你们头上了，好歹一起反抗一下。
真就指着他这个带头大哥出头。
魏廷宝无奈出列。
“且慢。”
看到魏廷宝站了出来，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关于魏廷宝的资料，季长生也看过。
嬴红叶给他的。
魏廷宝是杜宗升一系的真传弟子。
而且之前和杜宗升的关系不错。
但是江士毅回丹青阁之后，对杜宗升那一脉从上到下展开了大调查，而魏廷宝却被派来了齐国委以重任。
这其中的含义十分微妙，季长生只能猜测其实魏廷宝是江士毅的人。
而且嬴红叶还说魏廷宝和嬴国皇族的关系也不错，年轻时期甚至曾经和嬴三世一起斗鸡走马风流浪荡过。
对于这种出自丹青阁的多面派，季长生理智上认为最好还是别搞成敌人。
当然，魏廷宝自己非要想不开，那对付黄泉宗妖人，季长生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所以季长生微微一笑，主动道：“魏师兄，难道丹青阁要包庇黄泉宗妖人，和齐国百姓为敌吗？”
魏廷宝：“……”
第一次见这样的天魔教作风，他也着实是很难接受。
你一个魔教弟子，学魔功就行了，学什么扣帽子啊。
魏廷宝苦笑道：“季少主，丹青阁绝不会和齐国百姓为敌，也绝不会包庇黄泉宗妖人，但是华师妹之事或许有误会。”
斟酌了一下语言，魏廷宝也给了季长生一个台阶：“黄泉宗妖法颇为克制观音殿，依我之见，华师妹也许是被黄泉妖法迷惑了心智，才会如此口不择言。”
“我没有。”
季长生没反驳。
但是华聘珍自己跳了出来。
“魏师兄，你莫要为了抬高丹青阁，就贬低我们观音殿。丹青阁功法不被黄泉宗克制，观音殿功法就被黄泉宗克制？魏师兄，你在阴阳谁呢？”
齐国百姓本来有些动摇的人闻听此言，立刻重新站队季长生。
妖女说的有道理。
盛佳妍也对魏廷宝怒目而视，冷冰冰的开口：“魏师兄，我会将你刚才的言论上报观音殿，观音殿对于魏师兄你的言论也会保留一切追究的权力。我仅代表自己表示强烈抗议，观音殿弟子绝不会被黄泉妖法所迷惑。”
魏廷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知道盛佳妍和季长生有杀父之仇，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想盛佳妍是季长生的人，而是下意识认为盛佳妍信了华聘珍的话，开始维护观音殿的声誉。
他无话可说。
老子是在救你们的人，你们自己还不领情。
但凡魏廷宝不是这次队伍的带头大哥，他真想撂挑子不管了。
但是看着置身事外的玉青青，魏廷宝只能无奈的再次轻叹一口气。
带头大哥就有带头大哥的责任。
他也属实没有办法。
“是我失言。”
魏廷宝再次让了一步。
不过这次轮到丹青阁弟子不满了。
“魏师兄，你怎么回事？”曹子铭皱眉道：“你是我们丹青阁的真传弟子，怎么能向观音殿低头？华聘珍的事情交给季师弟调查就好了，和我们丹青阁有什么关系？魏师兄，你不会和华聘珍有什么私下勾结吧？”
魏廷宝吓了一跳：“子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你师兄。”
曹子铭并不害怕，季师弟说过，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所以他据理力争：“那魏师兄你又在做什么？为一个黄泉宗妖女出头？甚至不惜站在齐国百姓对立面？魏师兄，在你眼中，难道齐国百姓的福祉和丹青阁的名声都不如华聘珍重要？我很难不多想。”
魏廷宝目瞪口呆。
这是小子铭？
从前那个傻小子呢？
现在怎么官话套话扣帽子技能一套一套的？
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谁把我的小子铭给带坏了？
魏廷宝作为丹青阁真传弟子，也是刚刚出关。但是他一共闭关也没多久，根本适应不了现在局势的变化。
也没过几天啊。
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魏廷宝努力解释道：“华师妹是我带来齐国的，总不能刚来齐国就出事。而且华师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来到齐国后突然性情大变，我怀疑这背后另有原因。季少主，华师妹毕竟是个女子，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能冰释前嫌。”
他依旧试图当一个补锅匠。
但这次季长生还是没有表态。
而“当事人”华聘珍再一次炸了：
“魏廷宝，你做人不要太过分。”
魏廷宝：“？”
“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华聘珍”愤怒道：“你凭什么说我是个女子？”
魏廷宝这次是真的懵了。
他哪见过进化到欧美服的版本。
“你不是女子？等等，观音殿……”
魏廷宝想到了观音殿的老祖宗慈航道人。
封神大劫的时候，慈航道人是元始天王坐下，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男修！
封神大劫之后，西方教观世音菩萨归位。
女身！
意识到这点后，魏廷宝人直接傻了。
华聘珍还真有可能是个男的？
“华聘珍”的愤怒还在继续：“就算我真的是个女子又怎样？魏廷宝，难道你看不起女子？我堂堂观音殿真传，元婴后期大修士，需要你一个男人可怜？需要你为我出头？魏廷宝，你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那种男修士的傲慢，简直令我作呕。”
观音殿弟子们在盛佳妍的带领下齐齐为“华聘珍”鼓掌。
“华师姐说的好。”
“凭什么假定我们观音殿弟子的性别？”
“我们观音殿弟子宁愿死，也绝不要这种来自男修士傲慢的同情。”
“魏廷宝，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全体观音殿弟子。”
来自观音殿的先进观念，直接将保守派魏廷宝给整麻了。
作为一个老派修士，他深深感觉自己适应不了美服版观音殿。
所以魏廷宝果断做出了选择：“季少主，你说的对，华聘珍应该就是黄泉宗妖人。”
季长生笑着摆了摆手，让兰竹君和任素琼把华聘珍带出去，看向盛佳妍的眼神若有所思。
刚才的“美服版观音殿”，是盛佳妍告诉他的。
她似乎找到了在观音殿上位的捷径。
这个欢奴，真的有点东西。

第一百五十一章 深化圣教改造，确立指导思想
玉青青原本一直没有说话。
哪怕观音殿进化到了美服，从未见过的全新版本也给她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但玉青青还是忍住了。
不过在华聘珍被兰竹君带着离开房间前，玉青青终于开口提醒道：“我们是各大门派第一批来的人，后面还会有。”
“嗯？”
兰竹君停下了脚步。
季长生也抬起了头。
“各大门派还会再派人来？”
“当然。”玉青青点头道：“天魔教有五大真传，你不会以为其他门派只有一个真传吧？只是时间太紧，所以第一批只有我们三个人，第二批来的人实力会更强。”
季长生：“……”
是这个道理。
但为什么我们圣教就能一次性把真传弟子全部派出来。
你们这些正道就和挤牙膏一样呢？
你们的组织流程和组织效率都出现了大问题啊。
玉青青继续道：“观音殿有四大真传，华聘珍只排第三。”
兰竹君看向季长生，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询问：
少主，我还杀吗？
天魔教现在的实力自然是占优势的。
但是明天就不好说了。
正道各大门派的底蕴不容小觑，最重要的是对付魔教的时候还往往并肩子上。
季长生摆了摆手，随意道：“说赏你了就赏你了，好好查，如果查实是魔教妖人，该杀就杀。圣教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哪怕有观音殿撑腰。”
多大点事。
本少主都分配好赏赐了，就算观音殿摇人也肯定要继续赏下去。
否则下面的小弟人心就要散了。
再说了，季长生感觉自己还罩得住。
兰竹君也上道。
她冷眼环视了一圈观音殿弟子，然后颔首道：“少主，我会好好查的。相信如果华聘珍真的和黄泉宗有关系，也许黄泉宗稍后就会前来营救。”
营救的时候，兵凶战危，一不小心死伤个把人，很正常不是吗？
华聘珍被黄泉宗妖人杀人灭口，很合理不是吗？
季长生露出赞赏的眼神。
手下都开始上道了。
他很欣慰。
“下去吧，好好警戒。”
华聘珍毫无反抗的被兰竹君带了下去。
此时的华聘珍，还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
她看到的和听到的信息是兰竹君要和她合作，推翻季长生在天魔教的统治。
这很符合她的认知。
她在观音殿不能为所欲为，难道季长生在天魔教就可以？
那不科学。
有人反对季长生才合理。
兰竹君看季长生不顺眼，要和她里应外合，这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两人一拍即合。
所以华聘珍很顺利的踏上了前往万民伞的大门。
当房间被关闭，华聘珍的身影消失之后，玉青青和魏廷宝就意识到了华聘珍的命运。
对季长生的杀伐果决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尤其是魏廷宝。
玉青青此前已经见识过了。
不过她见季长生带领天魔教一改从前的画风，还以为季长生洗心革面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玉青青不再考虑华聘珍的事情，她继续道：“季长生，黄泉宗妖人在齐国肆虐，导致齐国苍生蒙难，此事牵连极广。我奉观主之命下山，行善积德，斩妖除魔，我们需要谈一谈。我想在对付黄泉宗的问题上，玄都观和天……圣教应该可以合作。”
季长生微笑点头：“当然，圣教和玄都观同为正道仙门魁首，自然应该同气连枝，并肩作战。”
魏廷宝：“？”
天圣教已经是正道仙门魁首了？
是我有问题，还是季长生有问题？
魏廷宝感觉丹青阁被绿了。
明明和玄都观同为正道仙门魁首的是丹青阁才对。
天魔教一个魔教杠把子，来正道凑什么热闹？
在魏廷宝怀疑人生的时候，季长生作为正道仙门的领袖，也主动向丹青阁发出了邀请：“魏师兄，一起吧。丹青阁也是正道仙门，在这种事情上想来也是当仁不让的。”
魏廷宝：“……”
你这个“也”字用的，是真不心虚啊。
摇了摇头，魏廷宝懒得和季长生计较。
丹青阁也好，观音殿也罢，包括玄都观，后续都会持续追加力量。
天魔教占了先手优势，不代表能一直控制住局面。
魏廷宝不争一时之气，他还没有从美服版观音殿的震撼里回过神来，所以只是随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季长生就开始赶人。
“轻灵，你带着其他人先去继续治病救人。玄都观和丹青阁弟子都是正道中人，肯定也会乐于帮助我们天圣医馆的，你千万别客气。”
洛轻灵一点都没客气：“各位师姐师兄请跟我来。”
值得一提的是，师姐特意在师兄之前。
季长生特意传音嘱咐的。
观音殿都已经进化到美服了，季长生告诉自己也一定要与时俱进，争取不在口头上留下被指摘的地方。
“观音殿要留人吗？”
季长生看向盛佳妍。
盛佳妍明白主人的意思，于是立刻出列道：“我留下监督你这个魔头，就算没有华师姐，观音殿也不会坐视天魔教坐大。”
看到是和季长生有杀父之仇的盛佳妍站了出来，观音殿其他弟子们全都放下心来。
其他人还有可能和季长生沆瀣一气，但是盛佳妍是绝对不会的。
于是观音殿弟子也都放心的离开了馆长室。
最后留下来的，除了魏廷宝之外，就只有他的几个老熟人。
嬴红叶和曹子铭不走，自然也没有人赶他们。
玉青青再次瞥了一眼头顶的联天水镜，然后给了季长生一个眼神。
季长生微微一笑，切断了联天水镜的直播。
今天的直播已经够精彩了，给齐国百姓一点回味的时间。
“真的切断了联天水镜？”
有华聘珍的前车之鉴在前，魏廷宝并未第一时间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掏出了一个黑盒子放在了桌上。
“魏叔叔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任何的信息外泄。”
见到嬴红叶拿出“信号干扰仪”，魏廷宝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和季长生第一次见面，但是通过刚才短暂的交锋，他已经彻底意识到了季长生的难缠。
必须要多增加几分警惕。
季长生看到魏廷宝如释重负，不禁哑然失笑。
“魏师兄，你反应过激了。了解我的人都清楚，我这个人对朋友向来两肋插刀，绝不会背后阴人，不信你问曹师兄？”
曹子铭肯定的点头，语气极其笃定：“长生是这样的。”
魏廷宝强行忍住了自己吐槽的冲动。
我但凡信一个字，我就是小子铭。
嬴红叶主动替魏廷宝解围，问道：“华聘珍会出事吗？”
季长生随意道：“谁知道呢？齐国这么凶险，也许华师姐马上会栽在黄泉宗妖人的手中。观音殿其他真传弟子驾临后，大家还要帮我们圣教做个证，我对华师姐可是一直以礼相待的。”
嬴红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放心，我肯定告诉观音殿不是你杀的华聘珍。”
季长生瞪了嬴红叶一眼。
“长生，你怎么突然变成了天魔教的少主？”曹子铭关心道：“你这地位跃升的速度也太吓人了。”
季长生淡定道：“可能是因为我长的比较和善，余老魔看到我之后纳头便拜，一眼就认准了我是天魔教百年一遇的人才。”
所有人都齐齐点头。
玉青青有一说一：“余老魔太保守了，你在修魔方面的天赋绝对不止百年一遇。”
季长生：“……总之，余老魔决定让我来当天魔教的少主，我也不想的，但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了下来，立志要把天魔教打造成和玄都观一样的正道顶尖仙门。”
“那你还对华聘珍下手？”魏廷宝没忍住。
季长生解释道：“是华聘珍自己作孽，我肯定不会对华聘珍动手。她如果出事，一定是栽在了黄泉宗妖人的手上。”
“观音殿不会信的。”魏廷宝道。
季长生微笑：“有魏师兄做人证，观音殿肯定会信。”
魏廷宝：“？”
玉青青直接将话题从华聘珍身上移开，她并不关心华聘珍的死活，她关心的是天魔教的动向。
“所以长生你真的准备带着天魔教转型成天圣教？打造天圣医馆，就是天魔教洗白的动作？”
“当然。”
“生老病死，的确很适合修炼天魔教的功法。”玉青青对季长生这个大胆的做法表示赞许：“不过这还满足不了天魔教弟子修炼的要求吧？毕竟你又不允许他们大规模杀生，天圣医馆主要还是用来救人的。”
季长生微笑道：“青青姐果然冰雪聪明，所以除了天圣医馆之外，我还准备替圣教发展一下畜牧产业。”
玉青青眼前一亮：“畜牧？你是对牲畜动手？通过牲畜的血气来修炼天魔教功法？倒是个办法，但是普通的牲畜对于天魔教弟子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吧？”
玉青青和隋庭槐的反应差不多，认可季长生的这个思路，但是认为小打小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效率太低。
季长生冲着嬴红叶笑了笑：“零星半点的牲畜血气当然没什么用，不过大规模工业化量产之后，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量变能够引发质变。这方面红叶应该懂，后面我也会和红叶加深一下合作。”
“那要杀多少牲畜？”魏廷宝倒吸了一口凉气，提醒道：“万妖国不会坐视不理的。”
季长生淡然道：“玄都观和丹青阁没有意见就可以，至于万妖国的意见，我们圣教不在乎。玲珑仙子飞升后，教主便是天下第一，圣教不会怕了谁。”
玉青青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内心感慨季长生这一步走的极妙。
正道五大顶尖仙门当中，和玄都观关系最好的是丹青阁。
其他三家多少都有些面和心不和。
而季长生意图将天魔教转型成天圣教，目前看来直接威胁到的是观音殿和万妖国。
恰好避开了玄都观以及和玄都观交好的丹青阁。
这很难是个巧合。
长生有心了。
所以玄都观当然没有理由再反对。
“说来正好有个消息，大家可能还不知道。”
玉青青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三途入海后，黄泉死气灌入大海，首当其冲影响了海洋的环境，进而影响到了海洋生物的生长。观主告诉我，玲珑仙子推测，未来一段时间，海洋生物很可能发生异变。”
这个消息让季长生和魏廷宝面色都严肃起来。
“海洋生物异变？”
“这岂不是说，万妖国的实力要壮大了？”魏廷宝看向玉青青。
玉青青点头道：“也有可能会进化失败，但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海洋妖族是万妖国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旦海洋妖族完成异变进化，实力必然会更进一步。之前我们都以为三途入海对黄泉宗和通天商会最有利，但都疏忽了对万妖国的影响。这件事情对万妖国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万妖国很可能会乐见其成，甚至和黄泉宗达成一些合作。”
说到这里，玉青青看向季长生，提醒道：“这一次齐国之行，正道现存的四大宗门有三家都派出了真传弟子领队，唯有万妖国选择了闭门谢客，隐居不出，这其中的问题很大，不容忽视。”
季长生缓缓点头。
是了，他也忽略了三途入海后利好的不仅仅是黄泉宗和通天商会，还有万妖国。
之前他亲自邀请过焦太子来齐国。
但是被焦太子拒绝。
现在看来，拒绝背后，暗藏杀机。
“即便天圣教不做这些事情，万妖国可能一样会挑事。如果天圣教能接住万妖国的报复，那对天下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玉青青道：“观音殿这边，应该也不会为了一个真传弟子就和天圣教死磕，除非你打算把娲皇泪推行到整个天下。”
说到这里，玉青青追问了一句：“长生，你有这个打算吗？”
“日后再说。”
季长生没把话说死。
观音泪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产品，不断的更新迭代就可以，是稳赚不赔的金矿。
而娲皇泪还在不断的研发测试当中，距离大规模量产和推行天下还有一段距离。
季长生现在也不能准确的预测。
“如果观音殿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其实我们两边也是可以差异化竞争的。”季长生有一说一：“娲皇泪和观音殿可以是竞品，也可以互为补充，全看观音殿的选择。我们圣教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无论观音殿做什么选择，我们圣教都可以见招拆招。”
对季长生说圣教不惹事这件事情，所有人都持保留意见。
天圣教可太能惹事了。
但季长生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就姑且这么一听。
“如此说来，天魔教是认真在考虑转型，不是在玩票。”玉青青道：“长生，你在天魔教内部说话能管事吗？”
“齐国这边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天魔教总部那边，教主和夫人也会鼎力支持我。至于内部的反对势力，当然会有，不过这在哪里都无法避免。对于那些真正的魔头，我辈修士，也只能拔剑斩之，别无他法。”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玉青青对季长生的能力还是信任的。
而且季长生的规划在她看来也没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对玄都观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甚至还有好处。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
“青青姐，魏师兄，我有一事相求。”
“说。”
“我想请二位在齐国监督我们圣教门下的弟子是否有违反圣教门规的行为。”季长生主动道：“圣教弟子良莠不齐，总有人会如华聘珍一样冥顽不灵。遇到这种魔教妖人，两位直接一剑斩了便是。我后续会出台一系列的监督措施，但需要时间实施。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请二位在齐国做好见证和监督。”
“我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长生你确定要这样做？”玉青青提醒道：“天魔教弟子能接受被如此束缚吗？”
“入我门下，一生无忧。不接受的，那就送他们去见华聘珍。”季长生的语气云淡风轻：“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自由，只有相对自由，我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别触犯到我的底线就可以了。圣教作为娲皇传承，我绝不允许圣教弟子给娲皇抹黑。”
“噗。”
“噗。”
玉青青和魏廷宝一齐喷了。
玉青青傻眼道：“什么东西？天魔教不是血海传承吗？供奉的不是冥河教主吗？”
季长生肃然道：“此乃外界谬传，我们天圣教供奉的乃是女娲娘娘。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圣教杀生是为了均衡人道，进而补足天道——这一切都源自于女娲娘娘的教导。”
魏廷宝给季长生跪了，他头皮都在发麻：“圣人自有感应，你怎么敢碰瓷女娲娘娘的？”
“女娲娘娘，乃我人族圣母娘娘。天圣教弟子，乃我人族传承教派。人族弟子供奉人族圣母娘娘，有什么问题？我供奉尊重自己的母亲，何错之有？”
季长生的语气充满了对女娲娘娘的仰慕：“圣教弟子，人人皆受女娲娘娘熏陶，为我人族建功立业。谁给我母亲抹黑，我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天魔教改造第三步——改头换面，认祖归宗。
跟着冥河教主混，是没有前途的。
我们都是女娲娘娘的后代。
四舍五入一下，女娲娘娘就是我母亲。
做儿子的，只要一直给母亲增光添彩，季长生还就不信了，女娲娘娘还能找他麻烦不成。

第一百五十二章 哄堂大孝，妖物变异
季长生对天圣教的改造是内外兼修的。
外层的改造，自然就是天圣医馆和天圣畜牧这种明眼人都能看的到的地方。
而深层的改造，就是改造教义，改造指导思想，终极目标——改造祖宗。
不过这次大家都没绷住。
嬴红叶吐槽道：“祖宗还能换？”
季长生奇怪道：“当然能换，红叶你一看就没有见识。我见过一个小国，能毫无廉耻的把一切好东西都说成是他们祖上的，能将一切名人都当成他们国家的祖宗。”
嬴红叶：“……你好的不学光学坏的？”
季长生镇定道：“做好人，就要比坏人更坏。再说了，我不是学习他们，我是超越他们。他们何德何能，敢招惹女娲娘娘？”
所有人无言以对。
是，你牛逼，你碰瓷到女娲娘娘头上了。
玉青青努力提醒道：“长生，娘娘的脾气不一定好。”
季长生点了点头。
在妖族纵横洪荒的时代，女娲娘娘是妖族四皇之一。
在人族成为天道主角的时代，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娘娘。
在圣人天下无敌的时代，女娲娘娘是天道六圣之一。
无论更新到哪一个版本，女娲娘娘都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这是一直在与时俱进的大佬。
这样的大佬，有什么脾性都是正常的。
不过季长生不慌。
“所以天圣教只能给女娲娘娘增光添彩，绝不允许给女娲娘娘头上抹黑。”季长生正色道：“谁拖圣教的后腿，就是拖娘娘的后腿，就是人族的叛徒。”
季长生想的很清楚，只要你混的好，名声好，还愿意主动投诚，那你所在的势力老大没理由不喜欢你。
但你要是混的太差，或者口碑太差，别人就有理由嫌弃你。
所以季长生要认真打造天圣教的口碑。
走正道的路，让正道无路可走。
季长生继续道：“天道六圣，各有传承。三清有人教、阐教和截教，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立下西方教，唯有女娲娘娘，没有自己的嫡系势力，这是不正常的。我们天圣教，就是接受娲皇宫领导的女娲娘娘嫡系。我们天圣教，定位就是人族最锋利的一把剑，致力于和一切与人族为敌的敌对势力做斗争！”
所有人面面相觑，差点真信了季长生的鬼话。
但季长生不在意，继续描绘自己对天圣教未来的发展蓝图：“天圣教代表最广大人类的根本利益，我们天圣教的最高理想，就是人类能安居乐业，女娲娘娘笑口常开！”
魏廷宝精神恍惚。
下意识感觉丹青阁格局太小了。
明明大家的追求也差不多。
但听起来就是没有天圣教高大上。
曹子铭也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有些热血沸腾：“季师弟，我加入你们天圣教吧。”
季长生摆了摆手，道：“我们天圣教虽然海纳百川，但也支持百花齐放，并不想一家独大。丹青阁只要能接受我们天圣教的教义和领导，我们都是能和平共处的。”
嬴红叶踢了季长生一脚。
季长生迅速改口：“说错了，丹青阁不需要接受天圣教的领导，和我们天圣教求同存异就好了。曹师兄，我觉得你有丹青阁阁主之姿，还是在丹青阁好好进步。”
嬴红叶再次踢了季长生一脚，低声道：“魏叔叔还在呢。”
魏廷宝摆了摆手：“你们当我不在。”
他看出来了，他在也没啥用。
这群人当着他的面，真的是啥都敢说。
他现在只想离远一点，免得季长生被雷劈的时候，血溅到他的身上。
不过在离远之前，魏廷宝还是忍不住问道：“季长生，你这样搞，天魔教高层能同意吗？据我所知，天魔教副教主娄孟阳就有阿修罗族背景，天魔教高层当中有不少人都和血海一系关系密切，他们会任由你兴风作浪？”
船大难掉头。
这对所有的大势力都是一样的。
观音殿可以被围绕在观音泪身边的利益集团所绑架，天魔教当然也可以。
而且只会更严重。
毕竟天魔教名义上还是魔教。
所以魏廷宝也好，包括刚才去万民伞中居住的华聘珍也罢，他们最不理解的都是季长生哪来的这么大底气。
天魔教就这么容易改造？
季长生告诉他们，就是这么容易。
“魏师兄，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天圣教并没有娄孟阳这个人。”
“啊？”
魏廷宝眼神迷茫：“我记错了？”
玉青青摇头道：“不会，我也记得娄孟阳就是天魔教副教主。”
“没有的事，娄孟阳只是我们天圣教的叛徒。”季长生说的云淡风轻：“娄孟阳的儿子娄之图是通天商会安插在我们圣教的卧底，已经被我看破斩杀。而娄孟阳和黄泉宗勾结，马上也就是一个死人。”
季长生笑吟吟的道：“所有阻止天圣教转型的人，都是魔教妖人。这些人不会是阻碍，全都是修炼材料。”
虽然季长生向来不提倡杀人，也一直在身体力行的拒绝杀人。
但人非要作死的话，你也拦不住不是。
魏廷宝和玉青青能说什么？
看来天魔教高层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内斗，而且涉及到了理念之争，那就没的谈了。
季长生倒是有些奇怪：“你们不知道内幕？”
魏廷宝疑惑的看向季长生：“应该知道什么？”
“你们这次来齐国，就是我们圣教提议的啊。”季长生道：“齐国被黄泉宗妖人肆虐，也是我们圣教最先发现的，然后教主亲自联系的玄都观，才有了后面你们的行动。”
魏廷宝看向玉青青。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丹青阁催的急。
他还没有过多了解情况，就带人和观音殿玄都观弟子汇合来到了齐国。
玉青青微微颔首：“我知道一点，齐国之事的确是天魔……天圣教最先发现的，所以他们也来的最早。观主说过，可以酌情和天圣教合作。不过我只在这一批来的弟子当中说话管用，毕竟我也只是刚刚晋升真传。长生，你后面如果还想继续大刀阔斧的对天圣教进行改造，恐怕要抓紧时间。后面再来的师兄师姐，对你不会太熟悉，态度就不好说了。”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青青姐，你们这些正道宗门，怎么行动效率这么拖拖拉拉？摇几个人而已，还得分开好几次才能全到，真是堕落了。”
净给我添麻烦。
玉青青：“……我们的效率已经很快了，你根本就不是人。”
季长生没有说话，他迅速判断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原本他看到玄都观弟子由玉青青带队，而观音殿的带头……大哥已经被他办掉，还以为已经稳了，齐国局面在他的掌控之中。
结果没想到天魔教玩的是倾巢而出，但是正道各大仙门玩的是内测服。
这才只是第一波内测玩家，后面还有公测玩家，而且公测玩家更多。
公测玩家之后，说不定还有公开服玩家。
天魔教能不能巩固住自己的内测优势？
这是一个问题。
得想办法扩大优势才是。
季长生看向了观音殿。
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盛姑娘，别来无恙。”
盛佳妍：“……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季长生的笑容依旧和蔼可亲：“盛姑娘，你有没有办法让观音殿不再增派真传弟子来齐国？”
虽然来了季长生也不一定镇压不了，但是他要干的事情很多。
而且观音殿一共四大真传，他已经弄死一个了，要是再弄死一个，后面和观音殿说不定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季长生现在只是针对天魔教进行改造，还没有到四处树敌去转移内部矛盾的时候。
盛佳妍摇头：“华师姐如果死了，殿里肯定会发现，所以肯定会派比华师姐实力更高的真传弟子前来。季长生，你不该对华师姐下杀手的。”
“我再说一遍，华聘珍是死在了黄泉宗妖人手中。她死的憋屈，死的卑微，死的不值一提，但和我们圣教以及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在座诸位都是我的不在场证人。”
在座诸位：“……”
也就是说，华聘珍已经死了？
堂堂观音殿真传弟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好吧，也很符合季长生一贯的行事风格。
比起在盛国的时候，季长生在齐国明显是收敛多了。
“行吧，既然阻止不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
季长生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青青姐，玄都观还会再派几个真传弟子来？”
“不知道，但至少还有一个。不过观主之前交代过，所以玄都观弟子应该不会和你为敌的。”
“丹青阁呢？”季长生看向魏廷宝：“丹青阁是什么态度？”
魏廷宝：“丹青阁只希望人类能够安居乐业，女娲娘娘能笑口常开。”
季长生：“……魏师兄，我开始喜欢你了。”
魏廷宝一点不敢被季长生喜欢，他补充道：“但是我们丹青阁下一个来的真传师兄应该是尉迟道立。”
“尉迟道立？”玉青青心头一动。
季长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有些奇怪：“尉迟道立怎么了？”
玉青青解释道：“尉迟道立是丹青阁第二真传。”
季长生点头：“然后呢？”
区区丹青阁第二真传，还吓不到他。
天魔教第一真传，现在就住在他的万民伞里。
玉青青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尉迟道立追求了华聘珍三年？”
魏廷宝纠正道：“准确的说，是两年半，不过尉迟师兄对华聘珍的感情肯定是真的。一见钟情，思之难忘。”
季长生：“……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个啊。盛姑娘，观音殿还有没有和华聘珍一样的弟子？”
“啊？”盛佳妍没听懂。
季长生解释道：“就是那种理念比较先进，原来是个男人或者自认为介于男女之间，不太看重男女之分的那种修士。”
“有，还不少。”盛佳妍傲然道：“我们观音殿在思想进步方面，一直都是领先全世界的。”
季长生给盛佳妍竖起一根大拇指。
“很好，你派个这种人把尉迟道立拿下。”
“凭什么？”
“凭我可以送你去见华聘珍。”季长生微笑道：“盛姑娘，我看你也很有被黄泉妖法污染的样子。”
盛佳妍：“……”
当着玉青青和魏廷宝的面呢，主人怎么这么嚣张？
但是她发现玉青青和魏廷宝根本没有反应。
盛佳妍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幻术。
意识到这点后，盛佳妍又恐惧又兴奋。
主人的实力晋升的太快了。
很吓人，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也是巨大的优势。
“好的，交给我。”盛佳妍一口答应了下来。
生怕季长生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盛佳妍又补充道：“尉迟道立是个老光棍，几十年了都没碰过女人，对华师姐一见钟情。这种老光棍很好骗，我一定让他成为主人最忠实的帮手。”
“很好，妍奴，我看好你做观音殿殿主。”
盛佳妍面色一阵潮红：“多谢主人。”
季长生撤掉了幻术。
然后就碰上了玉青青质疑的眼神。
作为玄都观弟子，对于瑶光一脉的幻术还是有些敏感的。
季长生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而是看向了嬴红叶。
“红叶，天圣医馆和天圣畜牧后面会探究一些新的盈利模式，比如直接让齐国百姓下单从联天水镜上购买东西，嬴国的技术能做到吗？”
“能啊。”
嬴红叶的回答没有出乎季长生的预料。
嬴国的技术都能硬刚仙门了，没有道理连这个都做不到。
“用联天水镜太浪费了，回头我帮你弄一套不浪费灵石的设施。”嬴红叶摆手道：“这个很简单。”
“这样吧，红叶你来做我们天圣医馆的技术总监，帮我们天圣教做技术升级改造。做完这件事情，我估计你差不多就能金丹了。”
嬴红叶眼前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很多时候。”
“……这次真没骗你，天圣教完成技术升级改造之后，肯定可以少造很多杀孽。你参与其中，哪怕只分润到部分功德，也足以帮你晋升金丹，而且很可能直奔金丹后期而去。”
天魔教造的那些杀孽，丝毫不比一些末日小世界的危险小，甚至更大。
毕竟天魔教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魔道宗门。
季长生若能彻底改造洗白天魔教，所得功德在季长生判断下来，恐怕能在化神的基础上再晋升两个大境界。
相比之下，嬴红叶才筑基期，需要的功德不多，所以晋升会更快。
曹子铭友情提醒道：“红叶师妹，帮天圣教做技术升级改造，肯定要动用到你们嬴国的核心机密，你确定可以吗？”
那可是嬴国的核心科技。
正常来说，这样的核心科技概不外传。
嬴红叶想想也对，所以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长生，你必须得是我们嬴国自己人，我才能全力帮你，父皇那边也才好对你开放授权。所以齐国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你要去一趟我们嬴国。”
“去嬴国做什么？当驸马吗？”季长生微笑道。
嬴红叶轻“啐”了一口：“你想的美，是我父皇想见见你。另外，在很多事情上，我想赢国和天圣教都可以达成合作。”
“没问题。”
拿人家的好处，当然就要给人家对等的回报。
这样交情才能长久。
再说了，把嬴国公主收为小妾，多少是有点对不起嬴国。
所以彩礼得给够。
季长生心说自己实在是太讲道理了。
“很好，看来事情都讨论的差不多了，会议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季长生给这次四大门派会晤的会议定了调子。
除了季长生以外，其他三家都有意见。
玉青青瞪了季长生一眼：“你只是把天魔教的事情说清楚了，把天魔教的事情安排好了，我们三家如何安排还没讨论呢。”
“其实不用讨论。”季长生耐心道：“我们天圣教负责治病救人，洗白上岸。你们三家负责斩妖除魔，护国安民。黄泉妖人还在潜伏，在捉拿黄泉妖人方面，就要青青姐和魏师兄多费心。”
玉青青冷笑道：“所以好处全归你们天魔教，苦活累活全归我们？”
季长生狡辩道：“青青姐，话不能这么说。首先，没有天魔教，我们是天圣教。其次，治病救人也是苦活累活，但我们天圣教毫无怨言。最后，这活只有我们能干，你们擅长的是打打杀杀，不是治病救人，咱们术业有专攻。”
魏廷宝指了指盛佳妍。
“治病救人的事情，尤其涉及到黄泉宗功法，观音殿才是最专业的吧？”
季长生笑眯眯的看向盛佳妍。
“盛小姐，观音殿比天圣教专业吗？”
盛佳妍：“……不，不专业，天圣教才是最专业的。”
反正现在没开联天水镜。
观音殿弟子也全都在外面。
她说什么也传不出去。
就算传出去，也无图无真相，她有很大狡辩的空间。
所以盛佳妍直接投了。
丧权辱国的条约该签就签。
反正观音殿目前还不是她的，崽卖爷田不心疼。
等哪天她做了观音殿殿主，再心疼也来得及。
对于盛佳妍的“投敌”行为，魏廷宝直接懵逼。
“你们……不是有杀父之仇吗？”
“是啊，但是我已经原谅盛姑娘了。”
季长生感慨道：“区区杀父之仇而已，不值一提。盛姑娘虽然失去了父亲，但是她还有我啊。我会代替她的父亲，做她的人生导师，让她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魏师兄，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魏廷宝：“……”
他感觉季长生实在是太魔头了。
但是看到盛佳妍主动将头伸到季长生手下任由其抚摸，魏廷宝再次懵逼。
“青青师妹……你们玄都观怎么会教出这种弟子？”
玉青青一言难尽：“和我们玄都观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生来邪恶，玄都观不背这个锅。”
她也不想让天魔教背这个黑锅。
因为她觉得天魔教还培养不出来这种魔头。
反过来还差不多。
“可以了，停手吧。”玉青青制止了季长生散发反派气息：“追杀黄泉宗余孽，玄都观弟子当仁不让。”
“丹青阁弟子也如此。”
季长生总结陈词：“我们四大正道仙门进行了一次友好的会晤，四方就齐国的安全和彼此关系的稳定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并就彼此未来的发展达成了高度共识。四方一致认为，只有协同合作，才能实现四方的共赢，让齐国再次伟大，此次会议取得了圆满成功。红叶，一会你开个新闻发布会，稿子就按这个写。”
玉青青：“……”
魏廷宝：“……”
盛佳妍：“……”
很难评。
但似乎也的确达成了共识。
嬴红叶奇怪道：“让我当对外发言人吗？”
季长生淡定道：“你是玄都观弟子，现在又在丹青阁做交流生，同时还是嬴国的公主，以及我的小妾……嘶，别掐，疼。你同时还是我们天圣教的技术总监，我们都绝对信任你，所以你可以做对外发言人。”
盛佳妍弱弱的举手：“那我们观音殿呢？”
季长生摆手道：“不重要。”
盛佳妍：“……”
那年会议，四方商谈，站着如喽啰。
我含泪发誓，终有一日，各位必须看到我。
盛佳妍咬了咬牙。
决定尽快寻求一下主人的指导。
她真的很想进步。
……
在四大宗门的会议取得圆满共识的同时，闻人家钰也遇上了一个麻烦。
她看着死气翻滚的皇宫，以及逐渐在半空中显化身形的怪物，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变异的妖怪？我从来没见过，怎么气息这么强？”
她甚至感觉对面已经有化神气息了。
太子殿下也目瞪口呆了片刻，随后开始嚎啕大哭：“父皇定然已经被妖怪给害了，父皇，你死的好惨啊。”
闻人家钰眼角抽搐了一下。
少主说的对，这太子有齐国圣皇之姿。
简直孝死人了。
不过皇宫这次真的要死人了。
闻人家钰迅速给季长生发了信息：“少主，皇宫疑似发现了变异海洋妖物，隐隐有化神气息，我需要支援。”
有化神气息？
季长生沉默片刻，看向自己的“左膀右臂”。
“魏师兄，青青姐，我决定给你们一个在齐国百姓面前扬名的机会，千万不必谢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谁动我老婆，我动他全家
季长生也才刚刚晋升化神境。
如果遇到化神境的妖怪，季长生自忖自己未必是对手，所以还是稳一手。
先让左膀右臂去试探一下虚实。
他们要是不行……那自己就动玉剑。
就是玉剑这种大招放在这种妖怪身上可惜了，继续藏下去，说不定能杀一个大的，比如鬼母这种大boss，或者娄孟阳这种大魔头，到时候功德就大多了。
杀鸡焉用牛刀，希望左膀右臂足够给力。
玉青青和魏廷宝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黄泉宗弟子露面了？”魏廷宝第一时间问道。
他当然不觉得没有危险的事情，季长生会把机会让给他们。
肯定是有苦力活。
季长生实话实说：“应该是黄泉宗的手笔，但未必是黄泉宗弟子露面。青青姐之前说过，因为三途入海，会有海洋生物发生异变。刚才我手下传来消息，似乎在皇宫内碰到一个。”
“这么快？”
玉青青动容：“三途入海不是才发生在昨天吗？按照玲珑仙子的估计，就算有异变也应该要过段时间。”
季长生摇头道：“一起去看看吧，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好。”
玉青青一口答应了下来。
魏廷宝也一马当先向外走去。
盛佳妍看向季长生，季长生示意跟上。
该说不说，玄都观和丹青阁作为正道仙门，门下弟子的责任感的确是在线的。
有事他们真上。
而且也不会事前问待遇。
相比之下，观音殿弟子的觉悟明显差了点。
一看就是信仰还不够坚定。
魏廷宝一边向外走，还在一边吩咐人：“子铭，把我们丹青阁弟子都集合起来，先疏散皇宫周围的百姓，免得他们被战斗余波伤到。”
曹子铭正准备行动，被季长生一手拉住了。
“魏师兄，不用那么麻烦，皇宫周围没有百姓。”
魏廷宝：“……难怪齐国要完。”
各大修行门派喜欢把宗门总部设立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地，一方面是因为深山老林灵气更加精纯，另一方面是因为在人间设立总部，容易与民争利，影响红尘百姓的生活。
但是皇室不是修行门派，是要为天下百姓服务的。
强行霸占红尘最富饶的地方，周边还不允许普通百姓居住，毫无疑问，齐国皇室已经逐渐将自己和普通百姓区别开来了。
这让丹青阁弟子颇为不喜。
不过当魏廷宝看到皇宫中的大东西后，不喜变成了庆幸。
“看来齐国皇室还是做了点好事的，这么大一个怪物要是出现在闹市区，齐京城恐怕会损失惨重。”魏廷宝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在半空当中显化身形，正和闻人家钰战在一起的“鱼怪”，眼神中全是震撼：“青青师妹，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玉青青的眼神也颇为凝重：“像是变种鱼妖……等等，怎么这个鱼妖还会变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半空中的鱼妖一跃而起，赫然化身为一只背负青天的大鹏鸟，双翅一振，便将闻人家钰的身体给抛飞。
季长生瞬间冲天而起，左手揽住了闻人大事纤细的腰肢，同时右手伤心魔刀出鞘，直接斩在了大鹏鸟的翅膀上。
掂量一下这只异种妖怪的实力。
季长生不觉得自己一定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保命的自信还是有的。
一刀斩在对方的翅膀上，立刻火花漫天。季长生第一次感受到伤心魔刀斩在了一块坚固无比的金属墙上，任由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在金属墙壁上留下丝毫痕迹。
季长生并不慌张，血煞之气冲霄而起，与此同时，万民伞笼罩于其头顶轻轻一晃。
大鹏妖眼神瞬间涣散，季长生立刻将血煞之气全部灌注于伤心魔刀之上，一瞬间斩出了七刀。
大鹏鸟发出尖戾的嘶鸣，铺天盖地的妖气和死气也直接扑面而来，让季长生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轰！
大鹏鸟被季长生击退了一个身位。
季长生也揽着闻人家钰的纤腰成功回到了地面。
“多谢少主。”
闻人家钰死里逃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少主小心，这个妖怪感觉像是已经晋升化神。等闲普通妖物，同境界很难是我的对手。”闻人家钰道。
正常情况下，同境界的妖族是比人族要强的，毕竟妖族的肉身普遍比人族要强悍很多。
但是各大顶尖门派的真传弟子，和普通的人族又不太一样，他们是人族的天骄。
如闻人家钰这种元婴后期的修士，除非是面对化神境，否则同在元婴境，哪怕是半步化神，她都不见得会落入下风。
可刚才她却有了死亡的危机。
那就说明对方在境界上已经对闻人家钰有了等级的压制。
季长生看向玉青青。
玉青青明白季长生的意思，直接道：“玲珑仙子禁令已下，化神以上生灵无法进入齐国。”
“我刚才和这只妖怪交过手，确实是化神境的实力。”季长生道。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化神境有多强，但是元婴境的妖怪刚才理论上应该已经死在他手中了。
玉青青果断道：“那就是这只妖怪在齐国境内自然晋升的，就和我们昨天在盛国晋升的元婴境一样。”
玲珑剑令是禁止从外面进来。
内部晋升不在其列。
否则就成为了基因锁压制。
玉青青如此说法，让魏廷宝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一切为真，就意味着三途入海，妖物变异，很可能让妖物发生迅速的晋升。如此一来，人妖两族必然再起争端，而且我们人族很可能会处于弱势。面对这种恶化的天地环境，人类必然无法如同妖物一样适应。”
三皇五帝崛起之后，天定主角就是人族，所以现如今最普遍的天地大环境就是最适合人族生存的大环境。
在这个基础上破坏大环境，就是在损害人族最适合生存的家园。
很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事。
季长生保持了镇定。
“这只妖物有点古怪，最初看起来是一头鱼妖，又突然变身为大鹏鸟，让我想到了一个远古的洪荒异种大妖。”
玉青青脱口而出：“鲲？”
季长生点头：“准确的说，是鲲鹏。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魏廷宝愈发震惊：“别吓我，鲲鹏的传说我也听说过，但鲲鹏不是传闻中的妖师吗？而且巫妖大劫之后鲲鹏已经下落不明，我们这个世界的争端不能和祂有联系吧？”
迄今为止最近的大劫是封神大劫。
封神大劫决定了现如今的权力格局，天庭和西方教发编制，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炼气士退居幕后，取而代之的是神灵时代。
而封神大劫之前的大劫是巫妖大劫。
巫妖大劫，本质上是圣人时代的开启，也是巫妖两族落幕的悲歌，人族崛起的序曲。
意义其实比封神大劫更加深远。
鲲鹏是巫妖大劫之前的大能，在巫妖大劫后下落不明。
屹立在妖族食物链顶端的是妖族四皇，妖师鲲鹏是妖族内唯一一个可以和四皇相提并论的顶尖大妖。
之所以鲲鹏没有位列四皇，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够，是因为他是个单身鲲，缺少兄弟姐妹的支持。
妖族四皇当中，帝俊和东皇太一是兄弟，羲皇和娲皇是兄妹，彼此同气连枝，打架可以并肩子一起上。
一对一，鲲鹏还真不见得怕，鲲鹏的速度当初是公认的洪荒第一。
但是一对二，鲲鹏只能认怂。
于是，他只能屈居于四皇之下，成为妖族的第五把交椅。
太阴星君那种属于编外人士，虽然权柄大，实力强，但本质上属于先天生灵，可以不归属于妖族当中。
自巫妖大劫结束之后，鲲鹏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所有人都以为鲲鹏应该是陨落了。
如果鲲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确能吓死很多人。
季长生解释道：“肯定不可能是真的鲲鹏，但或许有鲲鹏的一丝血脉。又或者，黄泉宗在故意制造鲲鹏。”
魏廷宝：“……你最后的那个猜测更加吓人。”
玉青青若有所思：“长生的猜测未必是假的，我仔细想了想古籍中有关对鲲鹏的记载，确实和眼前这个怪物很像。落水为鱼，腾空为鹏。不过就算是鲲鹏，眼前这个怪物肯定也是超低配版本的病鲲，否则长生刚才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玉青青抽出了自己的法剑。
“魏师兄，我们联手，掂量一下这只妖物的实力。”
虽然季长生刚才掂量过了，但是她也把握不住季长生的实力。
还是要自己体验一下才有发言权。
“好。”魏廷宝没有犹豫：“你们退后，季长生，你为我和青青师妹掠阵。”
季长生颔首。
魏廷宝和玉青青很难是这头变异鲲的对手，不过他不是很担心。
闻人家钰调息片刻后，也可以继续参战。
而且他给隋庭槐发了消息，隋庭槐也马上会到。
季长生担心的不是眼前的这头病鲲。
是这头鲲背后的幕后黑手。
闻人家钰也在低声提醒季长生：“少主，我敢肯定，这头生物此前在我们世界从未出现过，应该是变异的全新妖怪。由此可见，鬼母和夫人说的未必是全部的实话。黄泉宗可能不止是找了他们，还有可能找了万妖国。”
季长生平静道：“我猜到了，甚至不止是万妖国。”
“嗯？”
闻人家钰抬头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心头略微有些沉重：“我们可能都小看了黄泉宗，黄泉宗的手笔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大。”
季长生抬手，将太子摄了过来。
此时太子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急的满头大汗，看到季长生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少主，请救救琳琳，琳琳不慎吸入了黄泉死气，已经开始昏迷不醒，手背上甚至还出现了一些鳞片。”
季长生看了看女孩的手，确实有些许的鳞片。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血光。
“是你女儿？”
太子连连点头：“少主，只要能救琳琳，齐国一定将圣教立为国教，永世供奉。”
“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关心你的女儿。”
毕竟太子对他爹的孝心历历在目。
“不过将圣教奉为国教大可不必，圣教治病救人，不是为了这个。”季长生对盛佳妍招了招手：“盛姑娘，你看看这个小女孩的病情，观音泪可不可以治？”
盛佳妍简单查探了一下，就给出了确定的答复：“这是死气入体，身体变异，在观音泪的诊治范围内。”
季长生挑了挑眉，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若只有观音泪能治疗琳琳的病，又或者你本人身体产生了类似的变异，只有观音泪能治疗的话，你是否愿意将观音殿奉为国教？是否愿意倾尽全力在齐国推广观音泪？”
太子殿下不傻。
盛佳妍和闻人家钰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闻人家钰和太子殿下立刻警惕甚至敌视的看向盛佳妍。
盛佳妍：“……我没有接到过这样的命令。”
“你的级别不够，当然接不到。”季长生淡淡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有办法证实。”
他给兰竹君发了个信息。
“搜搜华聘珍的魂。”
他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
但此时他想起了之前闻人家钰曾经对他的科普。
“闻人师姐，我记得你说过，坊间有传闻送子观音和鬼母乃是一个人。送子观音曾经多次约战鬼母，鬼母都选择避战。”
闻人家钰面色有些发白：“的确如此，但观音殿已经证实了送子观音的清白，玲珑仙子也说过，送子观音和鬼母并非同一人。”
“不必迷信玲珑仙子，是人都有可能犯错。我会，她也会。如果送子观音的背后，实力比玲珑仙子更强呢？”
季长生语气幽冷，说出的话更是让闻人家钰和盛佳妍头皮发麻：“之前倒是我格局小了，现在想来，天地异变，死气弥漫，又岂止是对黄泉宗和通天商会有利。黄泉宗、通天商会、万妖国、观音殿……那个鬼仙恐怕只是一个小角色。也对，这才符合真正的末日危机。”
季长生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也会有末日降临。
但此刻他赫然发现，也许末日比他想象的要早到很多。
以及，这背后的水，也比他想象的要更深。
甚至，他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看了一眼正在半空中和海妖激战的玉青青，季长生眼神深处红光再次一闪即逝。
他给玉玲珑发了一个信息：
“老婆，我怀疑我们人教在洪荒仙界可能要四面楚歌。”
玉玲珑：“？”
“我严重怀疑，有宵小想害老婆你，可能数量还不少，通天商会和黄泉宗很可能只是明面上的炮灰。我现在猜测有大能在暗中策划，比鬼仙强很多的那种大能。我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他们想在你飞升前杀掉你。”
玉玲珑迅速回复：“我不知道你在瞎猜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飞升的情况下，一定天下无敌。”
霸气不言自明。
季长生内心一稳。
但迅速追问道：“圣人下界也不行？”
玉玲珑想把季长生给拉黑。
懂不懂捧哏的技术？
哪有这样拆台的？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迅速纠正道：“鲲鹏呢？”
玉玲珑：“妖师鲲鹏？活的鲲鹏我当然不是对手，但大法师说过，鲲鹏已经死了。”
“如果有人要尝试复活鲲鹏呢？”
玄都观。
玉玲珑的眼神陡然凝重起来。
“你在齐国遇到了鲲鹏血脉？”
“是，我怀疑黄泉宗和万妖国走到了一起，而且很有可能观音殿还插了一脚。老婆，鲲鹏如果真的能死而复生，对于洪荒仙界的局势肯定也有所影响吧？”
“当然，当年对鲲鹏下死手的……很可能就是三皇五帝，大法师应该也有出手。非我族类，你明白的。如果鲲鹏复活，肯定是我们人族的大敌。现在洪荒仙界正在角逐人皇，鲲鹏若出世，我们人教的谋划有崩盘风险。”
“明白。”
季长生根本懒得追问背后的细节。
他无条件的站在三皇五帝这一边。
玉玲珑被季长生两句话撩拨的一点都不困了：“季长生，玉剑还在你那儿，你将事情调查清楚。只要我还没飞升，我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若真的和复活鲲鹏有关……”
玉玲珑的声音瞬间无比肃杀：“那就是妖族想要对我们人族反攻倒算，我不介意彻底覆灭万妖国。”
“放心，谁敢动我老婆，我杀他全家。”
季长生也杀气腾腾。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几成是真的。
不重要，先把自己对老婆的关心表示出去，刷一波好感再说。
然后拿到尚方宝剑。
再然后，慢慢调查。
错杀魔教妖人不是问题。
问题是自己不能出事，老婆也不能出事。
就在此时，季长生收到了兰竹君的回信：“主人，华聘珍的搜魂有大惊喜！”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别卖关子，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季长生略微皱眉。
就兰竹君这种说话卖关子的方式，在蓝星换成写书的，是要被读者打的。
他就从来不干这种事情，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兰竹君见狗主人不喜，也赶紧道：“华聘珍来齐国之前，曾经被观音殿高层面授机宜，让她将推广观音泪作为观音殿在齐国的第一要务。”
“具体的呢？”
对于这点季长生并不奇怪。
正道门派也是要赚钱的。
除非是到了天下第一的程度，比如玄都观和天魔教，这两个门派是赚钱最容易的，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会有很多势力主动送钱上门求庇护。
俗称“保护费”。
其他门派没有这种躺着赚钱的实力，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通天商会才要做那么多看上去令人发指的事情。
观音殿比通天商会要强，有自己的核心产品和专利，但观音殿的问题是核心产品的定价确实太贵了，可推广的幅度和人群有限。
这就需要另想办法。
兰竹君继续道：“具体细节那个观音殿高层并没有对华聘珍说，只是说了在齐国自然有人会帮她，她只需要先把观音泪的名气打出去，后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上门。不过这个观音殿高层的身份有些微妙，是施瑶。”
季长生：“施瑶是谁？”
兰竹君：“……好吧，主人你修行时日太短，对于修行界很多人还不了解。”
说到这里，兰竹君给自己掬了一把伤心泪。
自己竟然会给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狗男人当欢奴。
太可恶了。
但还是要忍。
避其锋芒，权且忍让，争取日后再夺天时。
“施瑶是观音殿第一真传，半步化神修为，早就可以化神，但一直停留在半步化神之境，希望将境界打磨的完美无缺。”
季长生点评道：“和杜宗升一样的傻鸟。”
不是很能理解这群人。
季长生坚决支持自家师姐的主张。
兰竹君也不反驳，季长生的横空出世，确实让她们这些传统修士追求完美的行为看起来有点傻。
大部分修行者是想突破但是突破不了。
他们这种各大顶尖宗门的真传弟子，是可以突破，但选择了不突破，靠压境界打磨根基。
但凡兰竹君放开对自身境界的压制，虽然做不到像季长生这样火箭三级跳，但是现如今达到化神巅峰半步炼虚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样的话，至少她现在肯定不会给季长生当欢奴。
不过千金难买早知道。
兰竹君肯定也想不到有季长生这种畜牲敢肆无忌惮的对天魔教真传弟子动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兰竹君提醒道：“除了是观音殿第一真传外，施瑶也隐隐是各大门派第一真传，实力还在万汝松之上，也在玄都观的梅凌虚之上。五年前施瑶和梅凌虚交过手，施瑶略胜半筹。八年前她和万汝松争夺一个秘境，让万汝松吃了大亏。”
季长生有些奇怪：“金丹境第一人是丹青阁的，元婴境第一人是观音殿的，玄都观和我们圣教怎么回事？”
兰竹君解释道：“玄都观和我们圣教强在顶层战力，玉玲珑和教主太强了，断档的强。”
季长生：“……”
也对，不管下面的弟子争的多厉害，有玉玲珑和余老魔在，都是小事。
“但是这也说明我们圣教后进弟子储备不足，你们需要努力啊。”季长生提点道。
兰竹君无言以对。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除此之外，施瑶还有一个特殊身份。”
“什么？”
“她是送子观音成为观音殿殿主后，送出的第一个孩子，是整个观音殿的祥瑞。后来她拜入观音殿，又得到了送子观音的悉心培养，是公认的观音殿少殿主。少主，她和你在圣教的地位差相仿佛，甚至可能还更稳固一点。”
兰竹君不知道季长生和余老魔的关系，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咳咳。
所以兰竹君自然以为季长生的天魔教少教主之位是直接抢来的，余老魔未必会喜欢。
但世人都知道，送子观音很喜欢施瑶。
季长生明白了施瑶的含金量，低声自语道：“有点像我对观主的意义。”
当上老大后，第一个祥瑞总是有特殊意义的。
季长生于观主而言就是天降祥瑞，麾下从此多了一员可以冲锋陷阵的神将，所以观主非常欢喜。
施瑶对送子观音来说，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少主，有件事情华聘珍都不知道，我还是从万汝松那儿知道的。”
“都说了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施瑶就是齐国人。”
“嗯？”
季长生警惕起来：“你确定吗？”
兰竹君：“我确定，万汝松八年前败在施瑶手上后，曾经大力调查过有关施瑶的情报。负责给万汝松调查的一个圣教弟子是我的舔狗，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季长生：“……”
舔狗是真的牛逼。
“如果施瑶是齐国人，那就有意思了，看来她肯定会来齐国。”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少主，虽然你现在是化神境，但是施瑶是半步化神，而且随时可以晋升化神。你如果和她对上，恐怕未必是对手，我们尽量早做准备。”兰竹君提醒道。
虽然她看狗主人也很不顺眼，但是季长生一旦出事，她现在是很有可能跟着陪葬的。
季长生和天魔教其他几大真传的利益深度绑定在了一起，他们是最不想季长生出事的人。
不过季长生十分镇定。
“莫说施瑶，哪怕是送子观音来了，在我面前也是送菜，不值一提。”
玉剑在手，老婆我有。
老婆我有，天下在手。
虽然只有三天……不对，现在还剩下不到两天的体验时间，但是别拿两天不当时间。
足够季长生干很多事情了。
兰竹君也反应了过来：“是了，少主手中有玉剑，不过玲珑仙子是要走的。施瑶只要在两天后再来齐国，少主你还是要靠自己去对付她。”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实在不行，就再去拯救一个末日小世界，看看能不能将修为提升到化神中期。
季长生主打一个靠境界压人，同境界争锋留给别人，总是要给其他人一点表现机会。
季长生感觉自己人实在是太好了。
……
同一时间。
齐国边境之外。
有两人一妖冯虚御风，也正在观看齐京城皇宫上方的大战。
中间一人正是去拜访过合欢圣女的鬼母。
鬼母指着前方的大战，对身边藏头露尾但目露金光的妖仙躬身道：“翼仙，您看这合成了一丝鲲鹏残血的妖物表现如何？”
翼仙声音尖锐：“不及妖师鲲鹏的万分之一。”
鬼母微笑道：“这是自然，但已经足以横扫各大仙门的顶尖真传弟子。翼仙，若是我们黄泉宗能够量产这种妖物，万妖国横扫人间便只是时间问题。”
翼仙微微颔首：“做的不错。”
“还要多谢翼仙从上界带来的‘点灯燃命术’，以及翼仙提供的鲲鹏精血。”鬼母继续躬身：“实在是没想到，妖师鲲鹏的精血竟然在您手上。”
“当年妖师被玄都偷袭，又被人族围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精血溢散大半。我昔日受过妖师恩惠，得到过妖师鲲鹏一滴精血。人族对祂动手，背后又有人教撑腰。纵然妖师有洪荒极速，能逃过圣人耳目，但敢收留祂的势力也不多。祂能逃到我们那里，已经油尽灯枯。这些年，洪荒仙界的人族一直在调查鲲鹏精血的去处。为了隐藏痕迹，本座不得不带着鲲鹏精血隐藏在这种小世界中。不过鲲鹏精血的怨气太大，尤其对玄都一脉，本座已经快要无法控制了。鬼母，你要加快进度。”
“翼仙放心，宗内用黄泉死气混合鲲鹏精血，正在用海洋妖物做大规模的试验。齐京城的只是第一个试验品，只要我们摸索出其中规律，一定能助翼仙彻底掌控鲲鹏精血，继承妖师传承，成为下一代妖师。”
翼仙眼中闪过一抹野望。
鲲鹏传承，放在洪荒仙界，也是足以让人抢破头的宝藏。
鲲鹏，是公认的准圣巅峰存在，甚至在速度一道上已经达到了圣人级别。
只是没有圣人编制。
但凡给鲲鹏一个圣人编制，能否打的过三清和女娲娘娘包括接引圣人都不好说，但是打准提圣人，理论上问题不太大。
为了这样的传承，他这么多年隐姓埋名，苦心经营，都是值得的。
“要快。”
翼仙再次吩咐道：“最晚明天，就要摸索出安全融合部分鲲鹏精血的办法，本座要在玉玲珑飞升之前，以她玄都传人的鲜血抚平鲲鹏精血的怨气和诅咒，也以她的尸体，铺平我们妖族重临世间的道路。”
“是。”
鬼母知道轻重，也知道时间的紧迫性。
准圣的传承放在那里，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继承的。
当年鲲鹏被人族围杀，玄都大法师出了大力。鲲鹏虽死，精血犹在，怨气和诅咒犹在。
得到大罗传承，就要继承大罗因果。
让这个翼仙去找玄都大法师和三皇五帝的麻烦，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是得到了鲲鹏传承，他也没有那个实力。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要是连玄都观和玉玲珑都搞不定，那他肯定无法继承鲲鹏传承。
“洪荒仙界量劫再起，太清圣人立下的人教在封神大劫中没有支持商纣，现在却主动下场支持了一位人间君王，可见在人教看来，这个新的人间君王比商纣更有潜力。三皇五帝已经足够强大，若让人族再出一位人皇，妖族必然更加式微，天庭和西方教恐怕也要避人族锋芒，这是很多大能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现阶段，鲲鹏传承的重要性被无比重视，甚至连圣人可能都在关注。”
翼仙的目光注视到了鬼母身上：“鬼母，做的好，此次你必然可以飞升洪荒仙界，地府职司除十殿阎王之外，你可随意挑选。”
鬼母低头表示臣服：“多谢翼仙。”
“本座先回万妖国，齐国这边交给你们了。”
“翼仙放心。”
翼仙冲天而起，双翅一振，立刻便消失无踪。
“这是鲲鹏极速？”
鬼母摇头道：“鲲鹏极速比这更快，它自称翼仙，我猜可能是一只大鹏妖。如此也能解释为何派他继承鲲鹏传承，从血脉源头上看起来确实很合适。”
“你看好他得到鲲鹏传承？”
“他当然不行。”鬼母直言道：“鲲鹏何等存在？岂是这种藏头露尾的翼仙可以媲美的？但他背后的势力可以。”
施瑶微微点头：“他刚才承诺你地府职司除十殿阎王之外可任意挑选，地府原本是巫族当年在巫妖大劫之后给自己留的退路，但这些年被天庭和西方教接连蚕食，基本已经成为了天庭和西方教的地盘。这个翼仙的背后，不是天庭就是西方教，否则不敢如此夸口。”
鬼母看向施瑶：“观音殿呢？是站队西方教，还是站队三清？”
施瑶微微一笑：“鬼母，我不过是观音殿一真传弟子，何德何能参与这样的大事？您问观音殿的态度，应该去问我师父，我做不了观音殿的主。”
鬼母沉声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可以代表观音殿。”
施瑶摇头：“菩萨智深如海，我如何能够揣度？不过观世音菩萨在封神大劫后便已入了西方教，鬼母此问倒是显得颇为多余。”
鬼母冷漠道：“都说慈航道人背叛了元始天王，脱离阐教加入了西方教。可元始天王却从不曾事后报复，难道元始天王如此大气？”
“也许元始天王就是如此大气。”
“还有一种可能，慈航道人加入西方教，本就是奉命行事。比起西方教，菩萨和天庭走的更近，和南极长生大帝更是相交莫逆。观音殿的态度，很多人都在盯着。施瑶，提醒你们殿主，莫要自误，也莫要误了菩萨。这个翼仙或许灭不了玄都观，但灭了你们观音殿绝对不在话下。”
施瑶保持微笑：“这个翼仙在图谋大罗传承，而菩萨在图谋晋升大罗。区区一翼仙，想动菩萨传承，他怕是还没有那个胆量，就不怕真的把我们观音殿推向玄都观吗？鬼母，不必如此做戏，观音殿不是靠别人施舍存活的，拿出你们真正的诚意。”
鬼母深深的看了施瑶一把。
她和翼仙鬼仙都接触过，所以对于洪荒仙界的局势比一般人更清楚。
西方教现如今虽然势大，但是这声势却并非西方教两位圣人助长的，而是在封神大劫中两位圣人度化的门徒助长了西方教的声势。
但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万仙就是截教覆灭的源头。
西方教在封神大劫之中度化的教徒门徒，大部分都是截教当初的万仙。
这些生灵……因果孽力太重了。
能打是真的能打。
能惹事也是真的能惹事。
以及，西方教还把阐教十二金仙给度化了大半。
比起截教门徒，阐教弟子在能打方面稍逊一筹，但是个顶个的都是老银币。
尤其是慈航道人，虽然入了西方教，却和天庭过从甚密。
动辄就被天庭请去讲道，和南极长生大帝以及玉皇大帝都相交甚笃。
明摆着想要骑墙。
一般来说，两方开战，最先打的就是骑墙派。
奈何西方教现在烈火烹油，门内的骑墙派太多了……
你打一个，一群人都害怕，然后就会爆发内乱。
这就是一个势力发展太快的坏处。
当年的截教就是因为膨胀过快最后分崩离析，尽管有前车之鉴，但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圣人也很难。
西方教，此时正处于最兴盛的那个时期。
是盛极而衰，还是一鼓作气，现如今正是十字路口。
各方都在观望、权衡、博弈。
观音殿自然代表不了观世音菩萨，但是见微知著。
鬼母最终还是让了一步。
“玉玲珑死后，观音殿就是玄都观。”
施瑶淡然道：“说眼前的事，玉玲珑死后的事情等她死后再说，也许死的是翼仙呢。”
“不可能，翼仙的来头比玉玲珑大，再加上鲲鹏精血，他没有输的理由。”
施瑶并不争辩。
鬼母也没有继续分析，左右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齐国是一个海洋之国，三途入海后，死气弥漫，海洋生物被死气污染异变，齐国靠海为生的那些百姓和产业，都会面临衰亡的危险。他们的危险，就是观音殿的机会。”
鬼母沉声道：“观音泪想在齐国推广开来，打入民用市场，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大环境。当然，观音泪价值昂贵，但涉及民生和性命问题，我想齐国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以及，以观音殿的手段和对我们黄泉宗功法的克制，打造出一些防黄泉死气的服饰之类的产品，应该不在话下吧？齐国的危机，正是观音殿彻底掌控齐国经济命脉的机遇。”
施瑶幽幽一叹：“说到底，一群神仙打架，最后还是凡人遭殃。”
鬼母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听到施瑶这样说，鬼母第一反应就有些不对：“施家在齐国乃后族，施瑶，你不会可怜这些贱民吧？”
施瑶吐出一口浊气，平静道：“我未出世之前，施家也不过就是普通百姓。我拜入了观音殿，施家才步入官场。我成为了观音殿真传，施家才成为了齐国的后族，又不是生来便天潢贵胄。”
鬼母愈发警惕：“施瑶，你还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
施瑶没有回答鬼母的话，而是反问道：“齐国这五亿百姓，你是不是还卖给了天魔教和合欢派？”
鬼母：“……”
“分的过来吗？”施瑶讽刺道：“一群大修行者，最后拿五亿普通百姓当筹码，我真是替黄泉宗感到丢人。”
鬼母没有想到施瑶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她的实力完全碾压施瑶，所以并没有慌乱。
相反，鬼母直接笑出声来：“你刚才说的也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哪怕人族有三皇五帝崛起，也改变不了这个现状。封神大劫，世人提起便是死了多少神圣先佛，谁会在意在封神大劫当中，死伤最多的是商周两国的普通士兵和百姓？没人在乎。施瑶，你想改变这种现状？”
不等施瑶回答，鬼母就嗤笑道：“你做不到，莫说是你，就算是观世音菩萨下凡，祂也做不到，祂只能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施瑶看向鬼母，沉声道：“人教能做到吗？”
鬼母笑声瞬间停止：“这是菩萨的最终答复？”
见施瑶沉默，鬼母松了一口气：“看来菩萨并未给出态度，既然如此，翼仙托我给菩萨带句话。”
“说。”
“翼仙说，他背后的大能曾言，观音不应止步于菩萨果位，当更进一步，与如来平起平坐。”
施瑶神情略微动容。
“能开出这种条件，看来翼仙的背后是西方教无疑了。”
她刚才就猜测翼仙背后不是天庭就是西方教，这也是现如今洪荒仙界最大的两波势力。
当然，这两波势力当中有无数山头。
观世音菩萨现在只能算西方教中高层，天庭编外人员，算不上真正的组织首领。
而能给观世音菩萨画饼的，自然是真正的西方教高层。
而且比如来更大。
要不然，也不敢公然宣称让观世音菩萨和如来佛祖平起平坐。
放眼西方教，敢这么画饼的，似乎也只有两位。
“翼仙背后是哪位圣人？”施瑶问道。
鬼母道：“你只需把话带到，其他事情你不需要知道，菩萨自有衡量。”
“放心，我一定带到。”
这种话施瑶也不敢昧下来。
“我有一件事情不解。”
“讲。”
“菩萨本也是人族出身，你们为何不认为菩萨会帮人族？”施瑶疑惑道。
这真的是她一直没想通的事情。
自从她得知观音殿有可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并且在被黄泉宗拉拢后，这个疑问就刻在她的心里。
三清门下，其实弟子的出身来历都十分透明。
太清圣人，麾下就玄都大法师一个亲传弟子，独苗一个，主打一个兵贵精而不贵多。太清圣人立人教，而玄都大法师也正是人族，恰好符合太清圣人的教义。
灵宝天尊（通天教主）正好和大哥反过来，主打一个兵贵多而不贵精。只要来听他讲道的，都可以做他的记名弟子。他看顺眼的，还可以收为亲传弟子。所以截教弟子数量最多，弟子来源也是五花八门，其中以妖族最多，毕竟灵宝天尊经常讲道，每次讲道都能点化无数妖物成道，这便是截教万仙的来源。
元始天王，介于太清圣人和灵宝天尊中间。不像太清圣人那样只收一个独苗，也不像灵宝天尊那样什么弟子都收。元始天王精挑细选，收了十二个弟子，这就是元始天王坐下十二金仙的由来。
元始天王立阐教时，人族已经成为了天道主角。而元始天王本身对妖族有偏见，认为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不听教化，不配成仙得道，所以他收弟子向来看重弟子的福源和人品，说白了就是要政审，三代以内没有犯罪记录祂才肯收。
正因为此，十二金仙当中，有十一个都是福缘深厚的人族。
慈航道人正是这十一人之一，是最纯正不过的古老人族，最古早的先民之一。
从过去慈航道人做的事情来看，虽然在封神大劫当中他脱离了阐教加入了西方教，但也一直都在教化世人，行善积德，并未做过背弃人族之事。
观世音菩萨在人族内部向来名声极好，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是观世音菩萨的代名词。
所以施瑶不懂：
“你们为何会认为菩萨有可能帮你们？”
鬼母笑了起来，看向施瑶的眼神满是怜悯：“可怜的孩子，你真是太年轻了。修行到菩萨那种地步，你还真以为祂算是人吗？那是神圣先佛，早已经脱离了人族的桎梏。”
施瑶：“……”
这个答案没有说服她。
三皇五帝实力更强，玄都大法师更是三教公认的最强大师兄。
怎么就没人认为他们不是人呢？
“你们似乎小看了菩萨。”施瑶沉声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圣畜牧发展新契机，成立齐国肃妖组分部
鬼母摇头：“是你境界太低，不懂菩萨的境界。罢了，你只需要把话带到便是。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
“红尘中有上千个国家，你可知我宗为何选择第一个在齐国动手？”
“因为齐国靠海。”
“错了，因为齐国宰相姓施。”
施瑶面色微变。
鬼母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回荡：“不要抱有什么幻想，你改变不了这世道。如果你想改变这世道，你首先要对你的亲人下毒手。我宗诚意已经送到，我等着观音殿的答复。”
鬼母话音落下，也直接从原地消失。
留下施瑶停留在齐国边境之外，面色阴晴不定。
……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齐国之外发生的事情。
他仰头。
此时隋庭槐已经杀到。
兰竹君和任素琼同样也拍马赶到。
季长生已经让包括闻人家钰在内的天圣教所有真传弟子一起去围杀半空中的丐版鲲鹏。
此时他定睛一看，丐版鲲已经开始了哀鸣。
陨落是时间问题。
虽然这个丐版的鲲实力强悍，但是各大顶尖仙门的真传弟子并肩子上，它单打独斗也不是对手。
这也让季长生愈发认识到了一个道理：
“和魔教妖人果然不能讲道理，就得并肩子上。”
曹子铭看着已经受了轻伤的魏廷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要不是几大真传并肩子上，魏师兄说不定就要栽在这里。还好，现在看来胜券在握。”
“不必浪费时间了。”
季长生再次抽出了伤心魔刀，冲天而起，血煞冲霄，刀气漫天。
无边血海淹没了所有人。
片刻后，季长生收刀，抽身，神情有些古怪。
“少主，你受伤了？”闻人家钰主动关心道。
季长生摇头道：“没受伤，你们已经把这头怪物打成残血了，我主要是来抢人头的。”
主打一个真诚。
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这个人头让我有些惊喜。”
季长生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没有涨很多。
但是涨了。
玉青青眼前一亮：“杀变异妖物还有功德？”
“不止是功德。”
季长生又放出了自己的血海异象。
隐约间，一头长达几千里的大鱼在血海中游走，随时准备振翅腾飞。
这次轮到了几个天圣教真传弟子眼前一亮。
“杀变异妖物，能增涨血煞之气？”
“少主，妖物有魂吗？”
“有。”季长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兰竹君、闻人家钰、任素琼和隋庭槐忍不住仰天大笑。
“这岂不是说，黄泉宗也在为我们天圣教打工？”
虽然季长生已经表明治病救人发展畜牧业就能够修炼天圣教的魔功，但是魔教弟子，当然还是更熟悉杀生这一套。
黄泉宗这么一搞，就又让天魔教弟子回到了他们熟悉的领域。
这对于几大真传弟子来说，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让玄都观和丹青阁弟子瞬间警惕起来。
魏廷宝直言道：“季长生，天魔教不会因此和黄泉宗达成合作吧？”
“放心，肯定不会。”季长生摆了摆手，给魏廷宝吃了一颗定心丸：“我们天圣教是修浩然正气的，肯定不会做这种倒行逆施之事。”
魏廷宝：“？？？”
丹青阁弟子：“？？？”
玉青青也没忍住吐槽道：“长生，你做个人吧。就算玲珑仙子飞升，余老魔天下无敌，血煞之气也不可能变成浩然正气，天下人不会承认的。”
季长生心说那可不一定。
谁是天下第一，谁就拥有对事物的最终解释权。
等余老魔天下无敌了，他非要指鼠为鸭，谁敢说那是老鼠？
不过丹青阁现在还是兄弟单位，欺负的太狠确实不好。
所以季长生退了一步：“也罢，玄都观修功德之气，丹青阁修浩然正气，我们天圣教修……修……侠义之气怎么样？”
名字很重要。
百魂幡听起来就是魔教的东西。
万民伞听起来就是正道的象征。
血煞之气听上去就不是好东西。
而侠义之气听上去就很正派。
季长生是个肤浅的人，他觉得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很肤浅，很少有人会关注他的心灵美，所以先把皮囊整美。
对于季长生给血煞之气重新起的名字，所有人都无力吐槽。
隋庭槐有些跃跃欲试：“少主，我们天圣教的屠宰场很欢迎这些变异的妖物入驻。”
季长生微微颔首：“确实，天圣医馆已经步入正轨，天圣畜牧也是时候开疆拓土了。如果真能把这些变异的妖物豢养起来，到时候圣教弟子的修为提升会更快。隋师兄，你整合的怎么样？”
“很轻松，除了施家控制的屠宰场，其他的都愿意和我们圣教合作。”
“施家？”
“齐国丞相姓施，施家在齐国富可敌国。”隋庭槐道：“我们之前去的那家齐国最大的屠宰场，就是施家开的。”
季长生心头一动：“施瑶出自齐国，是施瑶的家族吗？”
玉青青奇怪的看了季长生一眼：“你竟然知道施瑶？”
季长生心说刚知道的。
玉青青继续道：“不出意外，就是施瑶的家族了。长生，施瑶是各大门派真传弟子第一人，也是默认的元婴境第一强者。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和施瑶发生冲突，否则你和观音殿之间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季长生纠正道：“青青姐，这话你应该对施瑶说。劝她尽量不要和我发生冲突，否则观音殿和我们圣教之间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天魔教只怕玄都观。
余老魔只怕玉玲珑。
对上其他人，季长生和天魔教都不带虚的。
玉青青：“……我和施瑶接触过，她还指点过我修行。以我的眼力来看，施瑶人不错。”
季长生想了想，决定考验一下玉青青的眼力：“青青姐，你看我像一个好男人吗？”
玉青青：“……长生，照照镜子。”
“果然，青青姐你根本不会看人，眼力太差劲了。”
季长生顺利得出了结论。
然后就不再理会瞎眼青青师姐，直接对隋庭槐道：“隋师兄，去拜访一下施相。齐国皇宫发生妖物异变，他堂堂齐国丞相，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我看说不定就是他把妖物放进来的。”
季长生只是随口一说。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他看人的眼光可比玉青青强太多了。
刚落到了地上，季长生就发现太子殿下又跪在了地上。
“殿下，又怎么了？琳琳不是让盛姑娘用观音泪帮忙救治了吗？”季长生问道。
太子语气哽咽：“少主，出大事了。”
“别慌，慢慢说。”
“父皇竟然没死。”
季长生：“……”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余老魔都不是我亲爹，我还想好好孝敬他呢。
元始天王是我亲爹，我更是毕恭毕敬，孝心至诚。
齐国太子……让他这种孝子无言以对。
作为感动洪荒仙界的孝子代表，季长生感觉自己和太子殿下真的没有共同语言。
不过太子殿下感觉自己和少主很有共同语言。
“少主，我怀疑父皇已经被施相控制了，妖物就是施相带进皇宫的。请少主杀进皇宫，清剿黄泉妖人，还我齐国一个朗朗乾坤。”
对太子殿下的请求，季长生有些为难。
“《仙门公约》在上，我们正道仙门不能随便插手人间王朝正常运转。”
太子急切道：“事关黄泉妖人和妖物异变，少主出手自然有正当理由。若事后仙门追责，我愿为圣教分说。”
季长生看向玉青青和魏廷宝。
“青青姐，魏师兄，你们也看到了。我真的不想插手齐国内政，但是太子殿下盛情难却。”
玉青青：“……”
魏廷宝：“……”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殿下，带路吧。隋师兄，你保护太子。”
“是。”
隋庭槐闪身出现在太子殿下身前。
嬴红叶拉了拉季长生的袖子，提升提醒道：“齐国的施相是施瑶的亲弟弟。”
“嗯？”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点头：“真的，亲弟弟，所以你把握好分寸。”
“这样的嘛。”
季长生眨了眨眼，算了下年纪倒是也对。
毕竟都已经成为真传弟子了，施瑶只可能长的年轻，年纪不可能太年轻。
像他这种才是异数。
“施瑶是扶弟魔吗？”季长生问道。
嬴红叶想了想，语气颇为迟疑：“不确定，我和施瑶差距太大，知道施相是她弟弟还是因为施相带队来过我们嬴国。但我猜施相之所以能做齐国的宰相，总不能是因为他的能力吧？”
季长生也觉得不能是因为他的能力。
这年头有能力的多了，有几个能上位的？
他都得靠认义父义母。
施相凭什么比他强？
“盛姑娘，你了解施瑶吗？”季长生看向盛佳妍。
盛佳妍摇头。
不过她随即补充道：“但我了解施相。”
“嗯？”
季长生有些疑惑。
盛佳妍解释道：“施相也去盛国进行过国事访问，还曾经和我父亲秉烛夜谈，后来施相学习了盛国的先进经验，把观音福地开到了齐国。我听我父亲说过，齐国的观音福地，施家拿四成，观音殿拿四成，通天商会才拿两成。在施相任上，观音福地在齐国的价格翻了九倍，施家也从此富可敌国。”
季长生仰天长叹：“如此看来，施相怕是真的劫持了皇帝，圣教确实要清君侧了。”
盛佳妍内心一喜。
这样主人和施瑶就没有缘分了。
她觉得观音殿少殿主之位很适合她。
太子殿下也心头一喜。
清君侧好啊。
要是顺便把君也给一起清了就更好了。
“闻人师姐。”
“少主，我在。”
“盛佳妍说的有关施相的情况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查到的情报中也有记载。”
“那就是没冤枉他了，既然如此，隋师兄，你不必保护太子了，去接收我们圣教之前让施家代为管理的屠宰场吧。闻人师姐，你负责把我们肃妖组在齐国的分部建起来。没想到齐国隐藏着这么多黄泉妖人，本少主心善，绝不允许妖人肆虐。”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本少主心善，就别点天灯了，请进万民伞吧
听到季长生的吩咐，隋庭槐立刻就要行动。
只不过被玉青青和魏廷宝联合挡住了去路。
看到玉青青和魏廷宝异动，兰竹君、闻人家钰和任素琼瞬间就包抄了他们的后路。
兰竹君冷笑道：“怎么？玄都观和丹青阁对我们少主有意见？”
“有。”
说话的是魏廷宝。
“天魔教越界了。”
隋庭槐笑了起来：“丹青阁在教我们圣教弟子做事？”
他笑意盈盈的拿起了刀。
另外三女也都抄起了武器。
四打二，天圣教真传稳稳占据上风。
只要季长生一声令下，用不了半个时辰，玉青青和魏廷宝就能入住万民伞了。
尽管如此，魏廷宝和玉青青依旧没有低头。
魏廷宝沉声道：“季长生，你是要全面撕毁《仙门公约》？”
季长生也没想到魏廷宝和玉青青会突然站出来阻止他，有点奇怪：“怎么？你不服气吗？”
魏廷宝：“《仙门公约》是为了保护修士和普通人共同的利益，一旦名存实亡，天下必然多事。”
玉青青补充道：“长生，你还要与民争利，强抢他人财产。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一旦这条规矩被打破，造成的影响将不可估量，到最后受损失的必然是那些弱势群体。”
季长生愈发奇怪：“魏师兄，青青姐，首先我很敬佩你们对正义的坚守。”
愚忠也是忠，不能因为他们头铁和站在自己对立面，就否认这是一种美好的品格。
所以季长生不生气，他只是奇怪。
“但你们为什么会认为，现在《仙门公约》在保护普通百姓呢？”季长生耸肩：“你们为什么会认为，现在普通百姓的私人财产没有受到侵犯呢？你们是眼瞎了吗？”
说到最后，季长生依旧笑语盈盈，但是魔焰滔天，让人不寒而栗。
天魔教四大真传同样冷笑连连，看向玄都观和丹青阁弟子的眼神都充满杀意。
季长生对天魔教的改造毕竟才刚开始了一天，自然很难把他们的脾性从根本上扭转过来。
现在才是天魔教弟子真正的画风。
不过这还吓不到玄都观和丹青阁的真传。
大家彼此都有自己的教义，道心坚定，很难被外物所动。
魏廷宝沉声道：“《仙门公约》也许不完美，现在的规矩也未必是什么好的制度。可是再烂的规矩，也比没有规矩要好。有《仙门公约》在，至少还能让强者做一做表面文章。若是《仙门公约》被撕毁，那连表面文章都不需要做，天下百姓只会受到更严重的摧残。”
季长生沉思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魏师兄，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向来很讲道理，而且很听劝。”
所有认识季长生的人都在内心下意识摇头。
他们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再烂的规矩也比没有规矩好，这个是对的。不过既然知道已经是烂规矩了，为什么不改改呢？”
魏廷宝皱眉道：“兹事体大，自然要慎重行事，急不得。”
“你不急，我不急，天下百姓就该急了。你可以拖，我可以拖，很多普通人就活不下去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季长生说到最后，还是展现了魔头桀骜本色：“何必蹉跎时光，我自己改了这破规矩。”
魏廷宝这下真的有点急了：“季长生，你这是破坏大局。”
“我就是大局，谁和我作对，才是破坏大局。魏师兄，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在齐京城大开杀戒？到时候你就是破坏和平稳定大局的罪魁祸首，丹青阁要为你的行为给齐国百姓一个交代。”
魏廷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季少主，我观你对天魔教的改造，你内心是有大义的，并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魔头。”
“当然。”
“所以我们先按兵不动，把事情报上去，上面自然有公论。到时候若齐国君臣真的和黄泉宗有勾结，他们必然无法逃脱法网。若是他们没有勾结，我们也不能不教而诛。”
这很丹青阁。
也很正常。
季长生倒是不奇怪。
曹子铭几天前，也是这个画风。
“魏师兄，不要老是把事情推给上面或者后人，时不我待。我们有能力解决问题，何必假手他人？当然，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有私心，是为了天圣教的利益故意栽赃陷害。”
魏廷宝用沉默表示了默认。
废话。
季长生刚才都说天魔教让施家代为管理天魔教财产了。
这不是为了天圣教的利益栽赃陷害，魏廷宝明天就可以改姓季。
“没关系，误会我的人多了，不差你这一个。我相信很快你就会对我有所改观的，而且施家的很多财产真的都是我们天圣教让施家代为管理的，你不信的话我就给你拿证据，曹师兄。”
曹子铭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季师弟，我在。”
“你去找一下我们天圣教让施家代为管理教内资产的证据，相信你整理出来的证据，魏师兄一定会相信的。”
“好的，我这就去找。”
曹子铭一口答应了下来。
魏师兄还是太死板了。
那些财产放在施家手里，只会剥削齐国百姓。
放在长生手中，就是造福百姓的源泉。
既然如此，何必要拘泥于是谁的财产呢？
当然是最终结果最重要。
曹子铭知道，自己是在为了齐国百姓谋福祉而编造证据，也是为了魏师兄的性命而编造证据。
所以他充满了使命感，且不忘初心：“长生，我觉得证据就在施家后院第二颗树下埋着。”
“噗。”
“噗。”
季长生和嬴红叶都没绷住。
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俩是知道的，曹子铭第一次编造证据，就是从杜家后院第二棵树下找到的。
尽管杜家后院根本就没有树。
不重要。
重要的是曹师兄进步了。
嬴红叶吐槽道：“曹师兄，你怎么就和树过不去了？”
曹子铭有些尴尬：“一事不烦二树嘛。”
“你……你们……”
魏廷宝看着画风焕然一新的曹子铭，十分不适应这种转变。
“子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曹子铭诚恳道：“魏师兄，当你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你应该多反思反思自己。”
说完曹子铭亮出了自己的浩然正气。
“魏师兄，你看，我马上就要元婴了，可见我所作所为，完全是浩气之事。谁质疑我，谁就是在质疑浩然正气。”
魏廷宝：“……”
季长生摆了摆手：“好了，曹师兄，魏师兄就交给你解决。日后你当上丹青阁阁主后，魏师兄也会是你麾下一员大将，好好和他讲讲道理，不要让这种大将离心离德。”
季长生也不能每个人都亲自招安，他观曹师兄愈发有丹青阁阁主之姿了，丹青阁的人就交给他即可。
曹子铭从善如流。
季长生把目光转移到玉青青身上。
“青青姐，我在盛国干的那些事情，你也是见到了的。”
玉青青点头。
季长生问道：“我可有为自己谋取私利？”
“自然没有。”玉青青实事求是：“你不在乎灵石，但是在盛国，你是为玄都观做事，只求功德，不求利益。在齐国不同，你在为天魔教做事。既要功德，也要利益。一旦需要利益，就必然与民争利。”
“青青姐，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不与民争利。”季长生淡定道：“老百姓能有几个灵石？和他们争能有多大利益？我要赚的是有钱人的钱，要抢的是魔教妖人的财产。谁要是不服，就是和黄泉妖人有勾结，人人得而诛之。”
说着说着，季长生又开始习惯性扣帽子。
深入骨髓的正道修养。
见玉青青有所动摇，季长生继续加大力度：“青青姐，施家还算弱势群体吗？他们就是欺压齐国百姓的罪魁祸首，他们才是与民争利的那群人。我干掉他们，是在给齐国百姓争取利益。把施家的产业掌握在我手中，难道不比放在施家手中更能造福齐国百姓？我相信我在盛国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玉青青实话实说：“长生，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我不相信天魔教。你如果能一直负责齐国，我自然不必担心。可你总是要离开的，到时候天魔教在齐国的负责人真的能比施家人做的好吗？”
魏廷宝点头表示同意。
季长生心道都怪天魔教从前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负面，把本少主光辉正义的形象都给连累了。
“这个问题好办，玄都观和丹青阁包括观音殿，都各派一个监督人员进驻我们天圣教在齐国的产业，组成监督小组，定期汇报工作。一旦发现我们圣教负责人有变质行为，我绝不姑息，万民伞中永远留着他们的位置。”
季长生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观音殿一个名额。
盛佳妍办事还是很得力的。
干的好，就应该得到奖赏。
“青青姐，魏师兄，盛姑娘，我的诚意很足了吧？”
玉青青和魏廷宝无法否认。
至少施家不会请玄都观和丹青阁弟子去他们家的核心产业当钦差。
两人都并非为了私利和季长生为难，见季长生是真的在解决问题，他们对视一眼，都让开了身子。
反倒是兰竹君他们几个天魔教真传有些不满。
兰竹君直接道：“少主，和他们这些正道伪君子废话做什么。我们圣教行事，何须让他们监督？”
季长生瞥了兰竹君一眼，吐槽道：“因为我对你们也不放心啊。”
季长生还是很清醒的，比起天魔教弟子，肯定是玄都观弟子和丹青阁弟子更值得信任。
天魔教改造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可能所有弟子都能领会到他的谆谆教诲立刻就改邪归正。
问题肯定会有。
季长生不怕有问题，出现了立刻解决便是。
正好让其他正道门派当个打手。
“另外，尽快给本少主转变思想。什么正道伪君子，我们圣教也是正道，怎么能骂我们自己呢？”季长生训斥道。
兰竹君：“……”
其他人：“……”
从兰竹君的字里行间，季长生可以确认，天圣教的转型确实需要其他正道门派的监督。
自古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
天圣教流的血还是太少了。
必须得多杀几个，才能让天圣教是正道仙门领袖的认知深入人心。
“很好，既然大家一致同意，本少主向来重视大家的呼声，那就这么办了。”
季长生展现了自己广开言路从谏如流的胸怀。
所有人心悦诚服，感觉季少主果然是一个虚怀若谷的人。
……
“少主，我觉得齐国不需要这么多门派，有圣教一家就够了。”
此时太子殿下已经陪同季长生进入了盛国皇宫。
他在为自己当上齐国皇帝之后的事情考虑。
“其他门派一旦也在齐国发展起来，圣教的话语权就被削弱了，这样不好。”
太子殿下真正想的是供奉圣教一家，齐国应该还供奉的起。
要是几家一起供奉，齐国需要上供的就太多了。
季长生自然看出了太子的担心，淡定道：“别把玄都观和丹青阁当成从前的观音殿，这两家不在乎灵石，他们的存在对齐国利大于弊，你遇到了困难还可以请求他们两家的帮助。”
太子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不贪的仙人？”
“有，玄都观、丹青阁，包括以后的天圣教，都不会太看的上红尘的利益，你安心做你的皇帝，好好治理国家。”季长生道。
太子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三家不会与民争利？”
“因为这三家日后大概率都是我说了算。”
太子瞬间就给季长生跪了。
“以后的齐国，圣教一家独大，其他门派履行监督之责。你吃相也好看点，别在乎那些蝇头小利。若能让齐国的气运图腾化蛟为龙，我保你至少活五百岁，安享荣华。”
太子给季长生磕了一个响头。
少主不比亲爹亲多了？
“多谢少主。”
“起来吧，皇帝不差饿兵，我向来不亏待下面的兄弟，你应该也听说过，不然不会投诚的那么快。”
太子起身点头：“齐国驻盛国的外交大臣是我的妻弟，他和我讲，在盛国只要用心为少主办事的，最后都飞黄腾达。少主离开盛国之前，还将他们一一安顿好，给了他们锦绣前程。”
只靠拳头也能让人臣服。
但拳头和利益都够硬，能让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
季长生自问自己没有蓝星那些开国圣人的人格魅力，光靠信仰他是凝聚不起来手下的，所以他出手向来十分大方。
对敌人自然要冷酷无情，对自己人，他还真没亏待过手下。
所以太子投诚，都是有因果的。
由此可见，齐国皇帝是真的不行，肯定是真的黄泉妖人。
“你好好干，也有锦绣前程。”季长生淡然道：“我会帮你把大部分阻力都打掉，只要你能正常的把齐国百姓放心上，让齐国蒸蒸日上不是什么难事。圣教那边的产业也不用特殊照顾，让他们自己良性循环即可。圣教的目的不是为了灵石，是为了让圣教弟子更快的变强。”
“有劳少主，少主将最难的问题解决，后面我一定尽心竭力，不辜负少主的期望。”
“希望如此，毕竟换皇帝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太子：“……”
“前面有动静了，有意思，刚才那头病鲲从皇宫升起来，皇宫内竟然没死多少人。”
这显然不正常。
太子果断道：“哪有活人？少主，我看这些都已经是入了黄泉宗的死人，要不然如何能在妖物的攻击中活下来？”
季长生：“……”
这个太子真的有点东西。
不过季长生不是嗜杀的人。
所以他只是带着太子隐去了身形，前往齐国皇帝所在的地方。
很快，季长生就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皇帝，搂着一个神色妖媚的……骷髅，正在和一个儒雅随和的中年人说话。
季长生眨了眨眼，确认那是一具骷髅。
论幻术，黄泉宗弟子的那点道行给季长生提鞋都不配。
所以季长生直接笑了：“看来我还真判断对了，果然有黄泉妖人作祟。殿下，皇帝搂的那个女人是谁？”
“贤妃，施家人。”太子道。
“那施家和黄泉宗的勾结很深啊，青青姐，你怎么说？”
季长生看向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玉青青。
玉青青微微颔首：“红粉骷髅，的确是黄泉宗弟子的手段，施家有问题。”
在季长生和玉青青交流的时候，施相也在和皇帝进行交流：
“陛下，老臣当年就劝说过陛下，不应该让皇宫周围的百姓搬迁。百姓是屏障，也是遮掩。有他们在，那些正道仙门才会有所顾忌。没有他们的遮挡，皇宫就沦为孤城，一旦我们事败，连人质都没了。”
皇帝轻叹道：“施相，朕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朕心善，见不得穷人。随便登高望个远都看到一堆穷人，很影响朕的心情。”
玉青青握紧了手中的法剑。
季长生也轻叹了一口气：“本少主也心善，就不把这三个魔教妖人点天灯了，请进万民伞吧。”
玉青青沉声道：“我不同意，就应该点天灯。”
太子给玉青青投了赞成票：“少主还是太仁慈了，本宫大义灭亲，支持玉仙子，魔教妖人就应该点天灯。”
季长生：“……”
实锤了，他果然是最心善的那个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活久见之季老魔开始反思自我
点天灯，是旧时的一种酷刑，也叫倒点人油蜡，具体做法是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进油缸里浸泡。入夜后，将他头下脚上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杆上，从脚上点燃，在夜晚自然就成为了天然的灯火。
这也算犯人资源再利用了。
发展到现在，点天灯也在与时俱进，用在刑罚方面还有另外一种手法：在人的脑上钻个小洞，倒入灯油并点燃，可让人在极痛苦中被烧死。
季长生向来心善，这种死法他想想就觉得恐怖，所以只想着把魔教妖人送进万民伞。
奈何玉青青和太子都手段恶毒残忍。
季长生也是没有办法。
“太子殿下也就算了，他太孝顺。”
太子殿下老脸一红。
少主骂人可真脏。
“青青姐，你是什么情况？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心地柔软呢。”
玉青青沉声道：“这两个人说的就不是人话，一个把百姓当成随时丢弃的人质，一个根本不把百姓当人。齐国皇帝最该死，能住进皇宫附近的百姓已经是齐国最殷实的那群人了，他居然还说他们是穷人。”
季长生之前倒是没想到这里。
被玉青青一提醒，季长生也反应过来：“好家伙，看来这个齐国皇帝不是一般的有钱，所以才看不上皇城根下的人。”
这就好像那些明星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有钱了。
但是在首富和权贵眼中还是穷人。
玉青青冷笑道：“很正常，施相富可敌国，难道皇帝不知道？怕是大头都在皇帝那里。”
季长生颔首：“有理。”
和珅贪污，乾隆不知道吗？
严嵩贪污，嘉靖不知道吗？
权臣贪的多。
孝敬皇帝的只会更多。
太子殿下是一个聪明人，而且一看就没有被黄泉妖人所迷惑，立刻道：“少主，玉仙子，本宫愿意查抄内库，用皇家的灵石弥补父皇的过错。”
玉青青看了太子一眼，心道长生虽然人坏，但手段确实管用。
这要是让她和魏廷宝来处理齐国的事情，太子可能也会投诚，但肯定做不到这么乖巧。
在他们宣判了魔教妖人命运的同时，齐国皇帝和施相还被蒙在鼓里，他们也在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齐国皇帝多少有点慌：“施相，这头妖物并没有如预期那般解决这些天魔教妖人，那后面我们恐怕就要迎接天魔教妖人的报复。那可是天魔教，我们挡得住吗？”
“陛下不必着急。”
和齐国皇帝比起来，施相明显沉稳很多。
“正道各大宗门也来了，天魔教弟子不敢肆无忌惮的对我们动手。《仙门公约》在上，若天魔教有异动，正道几家宗门会拦住天魔教的。”
很显然，施相对修行界更加了解。
但是对季长生不够了解。
“观音殿是不是也来人了？”齐国皇帝看向施相。
施相点头：“陛下放心，我稍后便去拜访观音殿派来的真传弟子华聘珍。有家姐在，观音殿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不必担心。”
太子殿下和玉青青都看向季长生。
找华聘珍？
怕是难找呦。
季长生也没再伪装，直接摊牌了：“华聘珍已经做了兰竹君百魂幡的主魂，姓施的想找华聘珍，可以满足。”
多大点事。
季长生向来喜欢成人之美。
“黄泉宗那边呢？”
“陛下莫慌，黄泉宗准备十分充分，局面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别看天魔教现在跳的欢，很快他们就会沦为待宰的猪羊。不止是黄泉宗，万妖国也暗中派来了援手。齐国只会是我们的齐国，无论是天魔教还是玄都观，都翻不了天。”施相的语气中蕴含着巨大的自信。
这也是季长生和玉青青没有立即动手的原因。
玉青青听到万妖国也暗中派来了援手后面色微变。
“我们出发前观主联系了万妖国主，被万妖国主拒绝了。”
季长生微微挑眉：“看来玲珑仙子飞升，正魔两道的格局很快就要发生重大的变化。这些年有玲珑仙子压制，万妖国怕是很憋屈啊。”
“是很憋屈。”玉青青点头道：“近百年来，但凡有妖吃人的情况发生，曝光一个死一个。妖族天性桀骜，被玲珑仙子压制百年，也确实要忍到极限了。”
“唉，他们明明也可以吃鸡鸭鱼肉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季长生仰天轻叹。
鸡鸭鱼肉都很好吃啊。
实在不行，吃同族也很好吃啊。
吃人也太想不开了。
老婆走了还有我呢。
万妖国怕是还得忍。
心疼.jpg。
“报，国师求见。”
齐国皇帝大喜：“快请。”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太子：“国师是个什么东西？”
齐国还有这玩意？
太子解释道：“就是观音殿齐国分殿的殿主，在齐国，观音殿是势力最强大的仙门。父皇此前也是观音殿忠实的信徒，对施殿主向来言听计从。”
“也姓施？”
“对，齐国两大姓，皇族萧氏，观音施氏。相比起来，施家其实远比我们萧家地位更加显赫。”太子殿下苦笑道：“施相这么多年竟然能忍住不谋反，本宫都很奇怪。”
季长生品了品，丞相姓施，后宫姓施，最强大的仙门姓施。
皇帝姓萧。
这么看的话，施家还真算是挺讲规矩的了。
玉青青分析道：“应该是施家怕施瑶生气，我之前和施瑶接触过，她不像是那种在乎红尘名利的人。以施瑶的天赋，未来有七成希望接掌观音殿，她如何看的上齐国的富贵？”
季长生颔首：“有道理，但施瑶看不上，施家人看的上，所以施家人不敢做的太过分，免得恶了施瑶。不过现在看，施家已经做的很过分了吧？施瑶能不知情？”
“观音殿齐国分殿殿主姓施，施家做的过分与否，全看她怎么汇报。据我所知，施瑶至少二十年没有回过齐国了。”玉青青道。
太子点头道：“施瑶的确没有回来过，不过本宫一直认为施家赚那么多灵石，应该都拿去供给施瑶修行了。”
“不会。”玉青青直接否决了太子的判断：“施瑶和施家与杜宗升和杜家的关系不一样，施家完全是被施瑶带起来的。施瑶横空出世之前，施家在齐国籍籍无名。施瑶在观音殿每上一个台阶，施家在齐国也就上一个台阶。施家根本跟不上施瑶的脚步，更别说给施瑶提供帮助了。”
季长生对施瑶不了解，听到玉青青这样说，季长生若有所思：“有个办法可以验证施瑶到底知不知情。”
“什么办法？”
“把施家给抄了，把施相和这个施殿主拿去点天灯。施瑶要是能给我拍手叫好，那她就是无辜的。她要是不对我感恩戴德，那就是故意包庇，应该送她去见华聘珍。”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分析没有丝毫毛病。
玉青青感觉季长生实在是太极端了。
“长生，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忘初心。”
季长生谦虚道：“青青姐你过誉了，我只是和魔教妖人不共戴天，而且看到有人败坏观世音菩萨的名誉我看不下去。”
慈航，我小弟。
谁败坏我小弟的名声，就是和我南极长生大帝过不去。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国师走入了御书房。
季长生定睛看了看，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金丹巅峰修为。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不过这也符合各大仙门在人间王朝派驻负责人的规格，而且金丹巅峰修为说实话有点超标了。
玉青青也是这样看的。
“刚才太子殿下说施家这些年所赚取的灵石可能都拿去供给施瑶修行了，这点不太可能，破丹成婴之后，修行者对于灵石的依赖就小很多，自己打坐吞吐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完全不比从灵石中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慢。但元婴之下，的确是用灵石来修行更加方便。这个施家的国师，修为境界比各大仙门派驻人间王朝的负责人平均实力高一大截，可能她才是施家灵石真正的去处。长生，你仔细感应一下她的气息，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有，竟然只比杜宗升差一档，和曹子铭之前差不太多，很不对劲。”季长生道。
这是各大顶尖仙门中天骄弟子的水平，也就只比杜宗升这种同境界第一人差，这样的天骄是不会被宗门外放的，肯定会留在门内悉心培养，纵然外出也只是当钦差游历四方。
“青青姐说的不错，这个国师更像是被海量的灵石堆出来的，她浪费的灵石资源恐怕足以培养十几个金丹巅峰修士，甚至是元婴修士。”
玉青青的眼神眯了一下，沉声道：“她身上的法袍是三年前在通天商会以十三亿八千万上品灵石拍卖的天禄金袍，她腰间挂的是七年前通天商会以二十九亿上品灵石拍卖出的天价法剑金焰逐日剑……真是离谱。以我在玄都观的功德点，包括施瑶在观音殿的地位，尚且无法申请这种级别的法宝。施家有大问题，这个国师有大问题，一定要严查。”
玉青青说出的这两个数字，把季长生也吓了一跳。
“光这两样东西就花费几十亿上品灵石？青青姐，你没看错吧？”
“错不了，七年前我还试图竞拍过金焰逐日剑，后来打听了起拍价就放弃了。通天商会的竞拍模式是不记名的，保护客户信息，我也是第一次来齐国。今日方知，原来对化神修士战力都有所增益的金焰逐日剑，竟然落到了这个齐国国师手中。”
“问题来了，她能花几十亿买护身法袍和随身宝剑，那她的身家至少得翻一番吧？”
玉青青摇头道：“翻一番恐怕不够，修行者是要经常更换法器的，所以不可能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正常来说，一个修行者在自己法器上的花销大概只是自己一两年的年收入。”
季长生和玉青青对视了一眼。
感觉他们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殿下，她只是齐国的国师？”
太子殿下点头。
季长生：“……所以施相和狗皇帝贪的更多吧？”
太子殿下继续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季长生和玉青青两个玄都观真传弟子，被齐国这种人间小国给震撼到了。
小官巨贪。
小修巨富啊。
季长生作为全身财产只有一个上品灵石的穷鬼，感受到了巨大的愤怒。
玉青青的大脑也有点懵：“你们齐国都这个样子了，没人造反吗？”
太子苦笑道：“施相上位后，父皇将观音殿奉为国教，而且在明面上真的成为了疯狂的观音殿信徒，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扩建寺院。上行下效，现如今齐国有很多人都笃信西方教。西方教教义导人向善，追求来生，提倡让世人多吃苦耐劳，所以齐国百姓比较能忍。”
玉青青：“……”
杀气逐渐沸腾。
“长生，我后悔了。”
“啊？”
“你是对的，和这些人不应该讲规矩。”玉青青的话完全展现了她现在的心情：“施瑶如果不服，她就是黄泉宗妖人。观音殿如果不服，我替你接下来。真踏马离谱，观音殿导人向善的教义竟然能把国家变成这幅鬼样子。”
季长生安慰道：“青青姐，别爆粗口，有损你的仙女形象。当然了，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殿下，我还有件事情比较疑惑，齐国有这么多油水吗？观音殿齐国分殿是怎么捞钱的？我看观音泪之前也没在齐国推广，只靠观音福地够吗？”
之前在盛国是各路福地各显神通，才造就了通天商会盛国分会的“盛世”。
齐国观音殿一家独大，只靠观音福地，理论上供养不了这么奢靡的花销才对。
太子殿下道：“只靠观音福地当然不够，他们还有其他法子。”
“什么法子？屠宰场有这么高利润？”
“不是屠宰场，少主你稍等片刻，很快就知道了。”
季长生确实很快就知道了。
然后再次和玉青青一起风中凌乱。
国师来到御书房后，齐国皇帝大喜，一把就拉住了国师的手，热切道：“国师，我们的灵石情况怎么样？”
国师点了点头，道：“幸好我做了两手准备，存放在通天商会齐国分会的那批灵石被天魔教扣下，没来得及转出来。不过此前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将另一半灵石放在天禄金袍中，这些都还在。”
皇帝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天魔教那边也要抗议，把我们的灵石取出来。通天商会出了问题，关我们齐国什么事？”
“怕是有点难，天魔教这次主事的是季长生，此人十分难缠。”国师沉声道：“陛下，我们还是先保住现有的灵石吧。”
“国师说的也是，正好，国库今年刚收上来的个人商税已经到账，我们需要再走一个流程。”皇帝道。
国师点了点头，递过一本名册。
“陛下，您的名字已经被列入门墙。从今以后，您也是我们观音殿外门弟子了，现在便可去分殿礼佛。”
皇帝从善如流：“国师带路，朕现在就要修佛。施相，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臣马上组织大臣上书，花重金将陛下赎回来。齐国不能没有陛下，就像观音殿不能没有菩萨。”
“要尽快，天魔教来了，其他门派来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我们要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成功把灵石转移出去，否则按正道仙门那些人的行事风格，白花花的灵石可能就真要便宜那些穷鬼。”
“陛下放心，臣亲自督办，两天之内一定把陛下‘赎’回来。”
……
季长生和玉青青两个人都是懵的。
玉青青精神开始恍惚：“长生，你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吗？”
季长生也被这三个家伙的骚操作给整不自信了，不确定的猜测道：“他们搞钱的办法就是让狗皇帝拜入观音殿，再让齐国花重金赎回来？这么一来一回，齐国国库里的灵石就被转移到观音殿齐国分殿了？”
饶是季长生见多识广，他也很少见到吃相这么难看的，所以十分不自信的看向太子殿下：“殿下，是这样吗？”
太子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就是如此，几乎一年一回。观音殿能在齐国遍地开花，多亏了父皇和施相。”
季长生：“……”
玉青青：“……”
两个土包子，被如此简单粗暴的玩法给深深的震惊了。
季长生甚至罕见的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在盛国的时候活干的糙呢？
这不比这三个人渣干的精致多了？
事实证明，季老魔还是个人。
这世上有太多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玉青青身体都在颤抖，终于在一秒钟之后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妖人受死！”
长剑出鞘。
齐国皇宫，陷入一片血海。
季长生拍了拍太子殿下的肩膀，反思并且道歉：“殿下，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你说的对，齐国皇宫哪有活人，全都是已经拜入黄泉宗的死人。”
太子恭敬道：“少主，您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过善良。我们齐国之前供奉观音殿，流的血太少了，需要一场大换血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季长生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好啊，我果然还是要虚心纳谏。”
看来圣教弟子修炼，也不是不能延用老办法。
天圣医馆和天圣畜牧面对齐国百姓服务。
肃妖组，针对一切魔教妖人。
“殿下，你去列个黄泉妖人名单，交给闻人家钰。查实之后，就可以动手。”
“少主英明！”

第一百五十八章 齐国四百八十寺，全都是圣教让观音殿代为管理的
“少主，什么情况？”
闻人家钰刚处理完皇宫外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组建肃妖组呢，就发现皇宫内有人动手。
虽然她不担心季长生的安全，但是这个忠心一定要表。
上司需不需要，是上司的事情。你送没送礼，是你的事情。
闻人家钰从前也不懂这个道理，之前她都是收礼的那个。
不过跟着季长生干了一天，闻人家钰的觉悟就飞速提升。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
闻人家钰看到玉青青和国师动手，皇帝和宰相吓的瑟瑟发抖，最重要的是竟然又跑出来一个变异妖怪，把她也吓的不轻。
“怎么还是一头鱼妖？不会又是病鲲吧？”闻人家钰脱口而出。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直接抬手将狗皇帝摄了过来。
“放开陛下。”
“妖人受死。”
季长生摆了摆手，一群侍卫就干脆利落的晕倒在地。
还有些对齐国皇帝忠心耿耿的修士供奉，直接奔着变异鱼妖去了。
季长生才懒得和他们动手。
当老大的，要坐镇C位，动手是小弟的事情。
季长生抬手就给了齐国皇帝一巴掌，然后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季长生，听说过我吗？”
齐国皇帝连连点头。
然后季长生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谁让你点头了？”
皇帝：“……听说过。”
啪！
“谁让你开口了？”
狗皇帝哭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
季长生中指轻轻一划，皇帝的一只耳朵便掉落在地。
下一刻，齐国皇帝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皇宫。
“行了，别嚎了，再叫我把你舌头拔了。”
皇帝瞬间闭嘴。
季长生给他的印象，见面更胜闻名。
不过季长生怕狗皇帝还不够了解自己，所以又补充了一句：“盛国皇帝就是被我拆穿了他魔教妖人的身份，然后在我面前羞愧自杀的，懂不懂？”
皇帝欲言又止，不敢开口，不敢点头，也不敢有其他动作。
于是季长生又给了他一巴掌。
“问你话呢，哑巴了？”
“懂，懂。”
“懂就好，这头变异鱼妖和刚才对我们圣教弟子动手的变异妖怪有区别吗？”
“有，刚才那个是成功的试验品，这个是失败品。”
季长生微微点头。
难怪他感觉这头鱼妖气息不强，也就是勉强元婴修为。
如果还是和刚才那头病鲲一个级别，季长生也不会让玉青青一个人动手，早就开始摇人了。
“皇宫还有多少这种变异妖物？”
“挺……挺多的，季长生，你最好不要对朕怎么样，否则你绝对走不出齐国。”
皇帝想到自己的后手，恢复了一些胆气。
然后下一刻又开始惨叫。
季长生把玩着手中的断指，一脸嫌弃：“就你这熊样，也敢威胁我？”
闻人家钰也是一言难尽：“……少主，把他交给我吧，我感觉这个皇帝不太聪明的样子，别浪费您的时间。”
“等等，不能杀陛下。”
施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家姐施瑶，观音殿第一真传。”
啪！
季长生一巴掌又打了过去，直接将施相扇飞在地。
“我让你说话了吗？”
季长生感觉狗皇帝和这个姓施的很有搞笑天赋。
劳资虽然致力于带着天魔教转型。
但也才转了一天。
他们是怎么敢不跪着和自己说话的？
不理解。
施相也不理解。
“家姐施瑶。”
啪。
“跪着说话。”
施相：“……”
和施相比起来，狗皇帝似乎清醒了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季长生抬手准备搜魂。
“等等，不能搜魂，你搜不到任何东西。”
施相顶着猪头再次大声提醒。
季长生若有所思，看向闻人家钰。
他对修行界的一些小手段肯定没有闻人家钰了解的多。
“闻人师姐，看出什么了吗？”
“黄泉禁制。”闻人家钰眼中有幽光闪过：“一旦被外界用强制手段搜魂，他们灵魂中的黄泉禁制就会在瞬间引爆，将他们变成死人。不过不是真死，他们还可以拜入黄泉宗。”
“那就是和黄泉宗勾结的铁证了。”
对此季长生倒是并不意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齐国能被黄泉宗渗透成什么样子，要说狗皇帝和施相包括国师不知道，那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黄泉宗这种阴间门派，可以和余老魔合欢圣女这种大能坐下来好好谈，可以和观音殿万妖国这种大势力进行利益交换，但是齐国皇帝和施相在黄泉宗面前属于小角色，不值得花费太多代价，直接用禁制手段控制住简单便捷。
当然，肯定也有利诱。
灵石这种东西，顶尖宗门除了通天商会之外，都不会特别在乎。
但很显然，齐国皇帝和施相很在乎。
闻人家钰主动请缨：“少主，把他们交给我吧。想从他们身上拿到情报，也不是必须依靠搜魂。我们圣教的手段，比起黄泉宗那种阴间门派只强不弱。”
季长生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猪头，很简单就做出了判断：“皇帝是个废物，真正的内幕要问施家人，留一个就够了。至于这个狗皇帝，就听太子的，拿去点天灯吧，也算废物再利用一下。”
比起这个狗皇帝，太子殿下显得过于正常。
且上道。
季长生向来不亏待自己人，既然说过太子有齐国圣皇之姿，当然要让他试试。
所以皇帝必须死。
“殿下，交给你了。”
太子大喜过望：“多谢少主。”
“孽子，你这是谋反。”
皇帝不敢对季长生发火，但是对太子还是很有人父威严的。
太子看向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神情十分冷漠：“父皇，谋反的是你，你早就背叛了齐国。”
“孽子，子不言父过，你竟敢如此对朕说……”
砰！
季长生抬脚把狗皇帝踢飞了。
然后对太子道：“别废话那么多，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这个狗皇帝为齐国百姓照亮夜晚的道路。”
太子躬身领命。
“吩咐你的名单也别忘了给闻人师姐，闻人师姐，你拿到名单后调查一下。如果属实，让圣教弟子们拿去修炼吧。”
季长生并不介意是自己动手还是手下动手。
因果自生。
到了季长生现在的地位，手下杀恶人，功德他自然也有分润。手下杀好人，因果业力他也得承担。
圣人都逃不开这种因果，他也一样。
不过即便如此，能当老大还是别当独行侠。
独行侠固然一身轻松，但事事都需要亲力亲为，那样太累了。
季长生现在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为他服务，将事情办好，将效率提升到最高。这样才能干更多的事情，积累更多的功德，帮助更多的人。
闻人家钰看向施相。
“少主，这家伙呢？”
季长生想了想，把盛佳妍也叫进了皇宫。
“认识吗？”
盛佳妍点头：“施瑶的亲弟弟，曾经去过我们观音殿，还和殿主谈笑风生过。”
“盛佳妍？”
施相也认出了她。
之前他带队去盛国进行过国事访问，还曾经和盛佳妍的父亲秉烛夜谈，学习了对方的先进经验，从而引进了观音福地。
从那以后，施家在齐国愈发蒸蒸日上。
“你是和华聘珍一起来的？华聘珍呢？”施相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华真传是家姐的亲信，也是这次观音殿的领队，她绝对不会任由天魔教乱来的。”
盛佳妍怜悯的看着施相：“主人，他想找华师姐，不如我们满足他的愿望？”
“主人？”
施相目光中的希望瞬间转为震惊。
季长生平静道：“先不急让施相和华聘珍汇合，妍奴，这家伙交给你了。最多一个时辰，我要知道施家所有的秘密，和黄泉宗勾结的程度，以及施瑶对施家做的事情到底知不知情。”
盛佳妍幽怨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主人，人家对你忠心耿耿，你还在试探人家。”
“不是试探你，是让你去动摇施瑶在观音殿的权威，有助于你日后在观音殿顺利上位。”季长生道：“现在观音殿只死了一个华聘珍，其他的观音殿弟子只要没作死，我是不准备杀的。既然不杀她们，当然就要让她们变成你的人，这个施相对你掌控人心很重要。”
“明白了，多谢主人恩赏。”
盛佳妍是个聪明人，她意识到季长生的确是在帮她。
一旦实锤了施家有问题，那不管施瑶有没有问题，施瑶都洗不清了。
这就给了她出头的机会。
“妍奴，好好干，日后你可能就是下一个施瑶。”季长生再次画了一张大饼。
盛佳妍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虽然只是白手套，但多少人想当白手套还没那个机会呢。
盛佳妍自问自己的天赋算不上特别出色，季长生给她的路，绝对是她能够达到的上限了。
“主人放心，妍奴一定用心干，好好侍奉主人。我先带施相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一定给主人一个交代。”
“嗯，去吧。”
将齐国皇帝和施相分别交给太子殿下和盛佳妍后，季长生又关注了一下玉青青那边，发现玉青青已经稳占上风。
玄都观的真传，含金量摆在那里。
哪怕国师一身神装，外加一头元婴境的变异妖物，在初入元婴的玉青青面前，也只能相形见绌。
季长生看了三秒钟，就感觉一阵羞愧。
他初入元婴的时候，可比玉青青现在的战力差远了。
不过季长生很快就将羞愧抛在脑后。
虽然他初入元婴的时候不够强，但是他足够快啊。
现在已经是初入化神了。
所以玉青青无论再妖孽，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
优势在我。
“青青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
玉青青没把话说下去。
看着浑身精血被季长生手中的伤心魔刀抽干的变异鱼妖，玉青青无力吐槽：“你都动手了，还问我干嘛？”
“礼貌。”季长生诚恳道：“放心，青青姐，我只抢这一个人头，国师留给你。”
玉青青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然后便将怒火发泄在了国师身上。
“对了，青青姐，给她留个全尸。金丹巅峰的修士，一身都是宝，我给她在万民伞留个雅座。”
国师瑟瑟发抖中，被玉青青一剑枭首。
全尸计划失败。
还好，刚死的金丹修士，灵魂还没有彻底溢散，躯干也还在。
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季长生将她残缺的灵魂请进了万民伞，将她一身骨骼融入了白骨道宫，又用伤心魔刀抽取了她浑身的精血。
最后，季长生把玩了一下国师剩下的人皮，当着玉青青的面，来了一次华丽的变身。
玉青青：“瑶光罗幻这么厉害？我竟然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季长生心说这不是瑶光罗幻，这是《阴尸画皮经》。
“青青姐，我以现在的样子去观音殿齐国分殿，观音殿弟子能分辨出来吗？”
玉青青：“……悬，除非是对她特别了解的人，否则绝难想象你用的是幻术。不过各大门派真传弟子应该都有特殊验证的方式，你不一定能入的了观音殿大门。”
这个很正常。
蓝星的时候都能发展出指纹识别、虹膜识别等验证方式，这个世界都可以修行了，没有道理可以随意幻化而不被发现。
不过季长生想到了玉玲珑曾经说过的话：
《阴尸画皮经》，只要有对方的皮肤辅助修炼，就可以从因果和位格上将对方彻底取而代之。
当然，想将南极长生大帝那种级别的大佬取而代之不现实，但是区区一个金丹巅峰的观音殿齐国分殿殿主，季长生觉得问题不会太大。
季长生撤掉《阴尸画皮经》，拿过了之前国师递给齐国皇帝的名册。
简单翻阅了一下，季长生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季长生喃喃道：“齐国建了四百八十座观音殿分殿，每一座分殿都极尽辉煌，造价昂贵，都是当地的地标建筑。”
玉青青：“……观音殿好像全天下只有一千二百分殿，齐国占了三分之一。”
季长生瞬间勃然大怒：“这都是我们圣教让观音殿代为管理的财产啊，简直岂有此理，观音殿和齐国皇室联手，巧取豪夺我们圣教财产，欺我圣教无人。”
玉青青：“……”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想到齐国观音分殿干的这些破事，玉青青低了下头，脖颈有些泛红，但还是低声道：“给玄都观留一百座分殿，我卖了之后拿去救济齐国百姓。”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玉青青还有些不熟练。
但她觉得是有必要的。
与其都让天魔教都拿走，还不如让她卖了赈济灾民呢。
季长生想了想，大气道：“既然是我们圣教的财产，那就由我负责分配。一百座分殿留给玄都观，一百座分殿留给丹青阁，剩下的二百八十座分殿都是我们圣教的。”
丹青阁和玄都观现在都是兄弟单位，正道仙门同气连枝，理当互相支援。
而且丹青阁和玄都观都需要去行侠仗义提升修为以及宗门形象，这个忙圣教要帮。
毕竟用的也是观音殿的灵石，咳咳。
不帮的话，就是圣教一家抢观音殿的资产。
三家一起分，那就是三家分食，圣教面对的报复力度就会小很多。
“不过齐国最有钱的就是观音殿和皇族以及施家，青青姐，你们卖不出去的。”季长生道：“所以还是先留在我们圣教手中，我变现成灵石之后再交付你们，肯定不耽误你们行善积德。”
“长生，你不会自己昧下吧？”
“当然不会，这样吧，我算玄都观和丹青阁投资入股天圣医疗，本钱就是一百座观音殿齐国分殿。到时候每年天圣医馆盈利都会有灵石送上，你们自己处置。而且天圣医馆治病救人，也算玄都观和丹青阁一份。”
“可以。”
玉青青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玄都观弟子包括丹青阁弟子在乎的不是灵石。
是行善积德，行侠仗义，维持住宗门存在的根基。
他们自己拿了灵石也是要去做善事的，不过说实话他们就是纯送钱，没有那个耐心去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事情。
放在季长生手中投资产业链，把涉及生老病死衣食住行的产业价格打下去，能惠及更多的齐国百姓。
季长生也并不介意让玄都观和丹青阁入股天圣医疗，还是那句话，他自己对天魔教弟子也不放心。
正好引入两家监督机制。
“长生，这样天魔教会亏吧，天魔教弟子能同意吗？”
“不重要，只要最终受惠的是齐国百姓就可以。青青姐，我不止是天圣教少主，我还是玄都观真传呢，说不定未来观主之位也是我的，我不会只为天圣教考虑问题。”
玉青青颔首：“长生你能这样想很好，但你太低估自己了。以你的修炼速度，怕是当不了观主就要飞升洪荒仙界。”
季长生：“……”
“主人，施相刚刚告诉了我一个绝密。观音泪的核心药物组成部分就是在齐国分殿栽种的，只是对外宣称来自于洞天福地，方便把价格抬高。”
盛佳妍的办事效率让季长生有些惊叹。
盛佳妍的这条信息，也让季长生有些意外之喜。
在齐国分殿栽种，售卖的时候再宣称来自洞天福地……这操作他眼熟啊。
在蓝星的时候很多国际大牌都是这么操作的。
“齐国四百八十殿，几乎都在栽种这种核心药物，而且即将成熟。主人，你不是要研发娲皇泪吗？”
季长生眼前一亮。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选打工人，畜牲新发现
“是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季长生喃喃自语道：“我们圣教为了研发娲皇泪，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其中就包括培育药物，这些药物都已经到了成熟的季节，应该收割了。”
“嗯？”
玉青青没听懂。
“你们真的在研发娲皇泪？”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季长生正色道：“走，青青姐，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圣教药物研发的实验室。”
就开在观音殿。
准确的说，开在圣教分坛。
玉青青摆了摆手：“算了，我不懂药，你看着办就行，我去一下盛佳妍那儿。”
“去盛佳妍那儿做什么？”
“皇帝刚才说还有很多变异妖物，刚才皇帝搂的施家那个贵妃也是红粉骷髅，说明黄泉宗在齐国谋划已非一日。”
季长生心头一动：“是了，这绝对发生在三途入海之前。”
玉青青颔首，沉吟道：“鬼仙也许只是个幌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现在还没发现黄泉宗弟子的踪迹，只能从施家身上入手查起了。我得盯着点，不能让盛佳妍把施相杀了。”
说到这里，玉青青看了季长生一眼，奇怪道：“你在盛佳妍身上动的手脚，观音殿怎么没发现？”
盛佳妍叫季长生“主人”，季长生叫盛佳妍“妍奴”，玉青青要是能认为这是双方自愿的，那她就是李道彦了。
她只是奇怪盛佳妍回去观音殿后，观音殿肯定会对盛佳妍进行检查的，毕竟季长生自己当众承认过给盛佳妍下毒。
现在看起来，观音殿什么都没发现。
这有点吓人。
玉青青不懂：“观音泪不是天克这种小动作吗？一枚观音泪下去，理论上百毒不侵。”
季长生微微一笑：“青青姐，你不懂，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需要主人引导他们的人生，而有些人生来就要当主人。我是后者，盛佳妍是前者。这在人间红尘虽然不算普遍，但其实也不在少数。青青姐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帮你开启一下新世界，青奴……不对，玉奴还挺好听的。”
玉青青身上剑芒一闪，一记冷剑就直接刺向小季。
在间不容发之际，季长生才反应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用出了幻术。
然后怪叫一声，整个人闪身到了另外一边，看向玉青青的眼神满是惊讶。
玉青青冷哼一声：“祸从口出，真练了什么魔功也最好别对我用，否则有你好受。”
说完狠话，玉青青就发现季长生看向自己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古怪。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此时季长生的眼神又从古怪变成了笑意。
“你能看穿我用的瑶光罗幻。”
玉青青皱眉：“我若是没有看穿魑魅魍魉的能力，观主又如何会让我执掌宗门法剑，你以为我靠的是玲珑仙子吗？”
季长生心说你靠的当然不是玲珑仙子。
但你一个元婴境修士，能看穿我化神境用出的瑶光罗幻。
季长生笑了起来：“青青姐，来，我们拥抱一下，冰释前嫌好不好？”
玉青青：“……我不管你在想什么，都赶紧给我滚蛋，不准胡思乱想。”
季长生哈哈大笑：“放心，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嘴很严的。”
说到这里，季长生又感慨道：“玲珑仙子是真的强，难怪我对她一见钟情。”
玉青青有点破防：“……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季长生耸了耸肩。
“老婆……说错了，青青姐，那我先去接收我们圣教的教产了。”
季长生悠哉悠哉的离开了皇宫。
走的时候还哼着歌：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毕竟这穿越山河的箭刺的都是用情至极的人”
玉青青身上剑芒再起。
“给我闭嘴。”
季长生果断闭嘴，然后又换了一首歌：
“若未来真有关于
两个人新闻也只是传闻
除你之外
早没人谈论也否定缘份
只有你还
卑微求再相逢机会哪怕
碰面不相看沉默擦身”
哼到这里的时候，季长生正好和玉青青擦身而过。
玉青青浑身都在发抖，一脚把季长生踢飞。
“噗，哈哈哈，噗……”
季长生放声大笑。
但迅速收敛，继续维持自己深情的人设：
“只有你意难平总不肯抽身
奢求还有后续自欺欺人。”
在深情的歌声中，玉青青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彻底破防了。
“该死，这家伙刚才是在故意说‘玉奴’试探我。玄都观那么多人都没发现，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家伙洞察力也太敏锐了，该死。”
玉青青又狠狠的抓了一下头发，甚至还下意识跺了下脚。
然后又听到了季长生憋不住的笑声。
玉青青愈发破防。
……
“长生，你笑什么？”
皇宫外，任素琼刚将变异妖物的痕迹彻底“打扫”干净，就看到了季长生靠在宫墙上笑的快站不住的样子。
季长生摆了摆手：“没事，让我缓缓。”
其实发现玉青青的不对劲，并没有玉青青想象的那么困难。
在盛国的时候，季长生就闻到了玉青青身上和玉玲珑身上有一样的幽香。
不过这不算什么证据。
香水还不能批量生产了？
只要用的是同一款“香水”，有一样的香气是很正常的。
玉青青给出的解释也很合理，她用的就是玲珑仙子从昆仑秘境中采摘的雪莲香。
以她和玲珑仙子的身份，私下能有这样的待遇很正常。
只是她在表面上强行和玲珑仙子不熟，结果私下里又这么熟，才让季长生多想了一层。
然后，观主和他说过的一件事，季长生悄悄记在了心里。
之前绝剑仙异动，季长生和观主一起猜测绝剑仙的身份。
观主在暗示绝剑仙有可能是师姐李嫦曦。
这是季长生未曾设想的可能。
他的猜测是玲珑仙子。
所以他问观主玲珑仙子当时在不在玄都观。
观主说玲珑仙子在玄黄功德塔闭关修炼，但是他不能确定，然后，告知了季长生一件事：
太清一脉有一门至高绝学，与身外化身有关。不过这门绝学，一般都是真仙境起步才可以修炼。
玉玲珑还没有飞升，自然不能算是真仙。
但是天才就是要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不然凭什么叫天才？
玉玲珑这样的，已经不能算天才了，她算畜牲，和季长生差不多的畜牲。
天才指的是曹子铭、任素琼、兰竹君，包括盛佳妍他们，这样的叫天才。
更进一步的合欢圣女、青莲剑仙、余老魔，包括观主这样的，属于妖孽，领先大多数天才，可以在全世界呼风唤雨。
玉玲珑一个纯血人族，还没什么转世的背景，硬生生的靠天赋断档碾压了一个世界，这绝对是畜牲行为。
把她全部的履历扒干净，别人都没法学。
就好像把季长生的履历扔出去，元婴和化神只用了一天，也是吓死人的畜牲进度。
这样的畜牲，在季长生看来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真仙起步才能修炼的绝学是针对普通人的，和畜牲有什么关系？
观主还是太小瞧他师姐了。
季长生不一样，季长生自己就是个畜牲，所以他对于别人的畜牲行为接受度很大。
在常人眼中看来绝不可能的事情，在季长生看来都是畜牲的基本操作。
所以，自从观主和他说了太清一脉有身外化身的绝学后，季长生就默认老婆有马甲。
只是马甲是谁的问题。
玉青青和绝剑仙同时进入了季长生的思考范围。
但是季长生没有见过绝剑仙，只见过玉青青。
他自然只能试探玉青青。
试探出来的结果也很简单：
季长生修炼到现在，别说是同阶，高他一个境界的修行者，能看破他幻术的人季长生都没见过。
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人能无视他施展的瑶光罗幻：
玉玲珑！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玉奴”。
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的季老魔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哪有空真收什么女奴，收了他都没时间调教。
刚才当然是试探。
老婆大人……无敌太久了，到底还是受不了这种调戏。
这个很正常。
你很弱的时候，别人调笑你你也只能忍着。
你都天下无敌了，要是还受这种气，岂不是白无敌了？
所以玉青青刚才直接就爆发了。
当然了，即便如此，也不是铁证能够证明玉青青和玉玲珑真的就是一个人。
不过联想到之前玉青青强行装作和玉玲珑不熟的样子，以及玉青青之前在盛国边境面对那么多天下顶尖的大佬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根本不需要季长生保，很多事情其实已经隐现端倪。
最重要的是，季长生查案，从来不需要铁证，只需要他的自由心证。
证据这玩意有手就行。
思路对于季老魔来说更重要。
“观主说的太清一脉关于身外化身的至高绝学，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气化三清’。太清圣人在封神大劫的时候用过一次，差点吓死神。”
一气化三清，简单来说，太清圣人能变出仨自己，然后和其他圣人打架的时候就可以四打一。
这是畜牲中的畜牲行为。
所以太清圣人才成为了公认的天道六圣之首。
坊间之前一直有传闻，灵宝天尊（通天教主）有诛仙剑阵在手的时候，可以以一敌四个圣人。
这个传闻在封神大劫当中已经被事实粉碎。
封神大劫时，灵宝天尊摆下诛仙剑阵，好几个圣人都下场走了一遭，轻松出阵。
但坊间的另一个传闻还没有被辟谣：
太清圣人可以打四个圣人。
灵宝天尊已经被实锤不是四圣的对手，但太清圣人至今为止还未曾败过。
还是封神大劫的时候，诛仙剑阵和一气化三清正面碰过一次。
灵宝天尊摆下诛仙剑阵，太清圣人下场走了一遭。号称洪荒第一杀阵的诛仙剑阵，对上了一气化三清的太清圣人。
结果便是灵宝天尊坐拥诛仙剑阵主场之利，被太清圣人好好教训了一顿，让他知道了你大哥还是你大哥。
然后灵宝天尊坐下的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见师尊不敌，立马和老师并肩子上，被太清圣人当场秒杀。
孩子想的太简单了，作为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见师弟孔宣凭借天赋神通一对一差点掀翻了准提圣人，心说我堂堂截教大师兄，背靠诛仙剑阵，还有师尊通天教主援手，难道还不如孔宣不成？
事实证明，他确实比孔宣要强，身边也确实有通天教主帮手，但是被太清圣人秒杀了……
这一战过后，准提圣人痛哭流涕。明明他都没有参与，莫名其妙风评就跌入谷底。
值得一提的是，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因为对太清圣人动手，理所当然在道门内把自己的路走绝了，所以在封神大劫后入了西方教。现在，多宝道人名为——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是现如今洪荒仙界第一准圣的有力竞争者，甚至被很多人认为，给如来佛祖一个圣人编制，如来圣人只会比准提圣人更强。
太清圣人那一战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截止到目前为止，“一气化三清”是功法的最高水平，还没有被破解过。
太清圣也还没有过败绩。
道祖没有和太清圣人动过手。
所以……
“太清大老爷难道是想掀翻道祖？”季长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作为公认的六圣之首，三清的老大哥，人教的杠把子，季长生不觉得西方教能被太清圣人看在眼里。
以太清圣人的咖位，灭了西方教属于基本操作，灭不了西方教属于丢人现眼，根本没必要动这个手，赢了也对他的咖位没影响。
也只有更进一步，才能升咖。
其他圣人觊觎的是他的位置，他觊觎的当然应该是更高的位置。
圣人和圣人也是不一样的，有些圣人是考上了编制当上了圣人，有些圣人是必须要给祂发编制，否则编制就会失去含金量。
“算了，不想圣人了，这种博弈太高端，我现在还把握不住，我想想怎么把握老婆。”
一气化三清，是可以有四个化身的。
以玉玲珑目前的实力，能修出一个化身就已经很牛逼了。
但季长生觉得，自己钦定的大老婆，完全有实力可以更牛逼一点。
“绝剑仙？还是其他人？”
“如果真是绝剑仙的话最好，这样大老婆飞升后，还有个化身能罩着我。”
“不是绝剑仙也没关系，有玉青青在，我就多一份底气。”
虽然玉青青现在看起来才只是元婴修为，但刚才那一剑的犀利，是奔着半废掉小季去的。
再加上能看穿他瑶光罗幻的眼力。
季长生相信玉青青或许真的是在元婴境界，但只要她想，肯定可以爆发出远胜于目前境界的实力。
而且像他和玉玲珑这种畜牲，修为进度都是一日千里的。
今天是元婴，明天就说不定是什么修为了。
“黄泉宗也许谋划多年，背后估计也有更牛逼的仙人参与，但是……谁让他们遇到了两个畜牲呢。不慌，优势在我。”
季长生理清了头绪，顿时心神一定。
“素琼，你去天圣医馆主持一下大局，把洛轻灵换出来。”
任素琼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休息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处理医馆的事情。治病救人劳心劳力，她修为也不高，确实快挺不住了。”
“休息什么？”季长生随意道：“洛轻灵也是金丹修士，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这样的修行者，简直是天选打工人，把待遇给她拉满就行了。”
任素琼：“……”
是她高估季长生的人品了。
“当然了，她要是想休息也可以。”季长生想了想，虽然天圣教要转型成仙有企业，但他还是要做一个良心企业家的。
资本家名声不好听。
“这两天要一直忙，等过去这两天再给她放假。”季长生道。
“那你让她去做什么？”
“接收娲皇泪的核心药物，娲皇泪上市的时间可以加速了，快的话也许明天就可以。”
只要把修行者的效率发挥出来，他们的生产效率比起机器只会更快。
只不过从前的修行者更多的还是使唤普通人，明明他们剥削自己的话效率会更高。
季长生要帮他们改正一下思想。
普通人一天能干多少事？
要压榨也得压榨修行者啊。
一刻钟后。
观音殿齐京城分殿。
也是观音殿在齐国的第一分殿。
季长生微笑着对洛轻灵道：“轻灵，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洛轻灵：“……少主，你说娲皇泪的核心药物组成部分就种在里面？”
“当然，这里是我家，我早就开始研发娲皇泪了。”
洛轻灵只是单纯，但不是傻，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少主，难道说观音泪的核心药物是在齐国培养出来的？不对啊，他们宣称来自于观音殿掌握的秘境，消耗的都是天材地宝。”
季长生的笑容愈发和善：“是这样的，所以这里面种的全是我们娲皇泪的原材料，和观音泪没有丝毫关系。走，轻灵，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圣教最新的药物栽种技巧。”
圣教最新药物栽种技巧——把药物栽种在别人家，等时机成熟，再去别人家摘取！

第一百六十章 一腔热血罩观音
洛轻灵对于观音殿的滤镜在她进入观音殿……划掉，在她进入季长生家后彻底破碎了。
“这些药竟然真的是在齐国栽种出来的，观音殿实在是吃相太难看了。”
作为医药学方面的大师，她一眼就看出来季长生家里栽种的就是观音泪的核心药物组成部分。
但是观音泪之所以卖出天价，就是因为观音殿宣称这些核心药物组成部分都来自于观音殿掌握的秘境，消耗海量的天材地宝才能炼制而成，所以成本极高。
基于观音殿的名声和公信力，很多人其实都是相信的。
洛轻灵也信。
对此，季长生表示世人还是太有良心了。
82年的拉菲一直喝不完。
一个道理。
“什么样的天材地宝能经得起量产观音泪这么大的消耗。”季长生摇头道：“观音泪要是真的有那么珍贵，就做不到量产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物以稀为贵。”
奢侈品不会面向大众开放，因为生产力跟不上。如果跟得上，那就不叫奢侈品，而叫快消品。
观音泪这种能够大规模量产的东西，本质上就是快消品。
却卖出了奢侈品的价格。
“观音泪能售价这么高，每一个愿意相信观音殿的人都是有责任的。傻子太多了，骗子就会觉得自己不骗他们自己就会变成傻子。”
洛轻灵深刻反省：“少主你说的对，我有罪，我不该相信观音殿的这种鬼话。”
“没事，知错能改就好了。只要我们研发的娲皇泪上市之后，定价比观音泪低，效果还不比观音泪差，世人的智商自然就能恢复，看清观音泪的真面目。有时候也不能全怪世人眼瞎，本质上还是没有同档次的竞品。”
洛轻灵先是下意识的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季长生要干的是什么事。
“少主，我们直接抢吗？”
季长生皱眉道：“这叫什么话？轻灵，你跟着我干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洛轻灵弱弱的提醒道：“少主，我才跟着你干了一天。”
季长生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一天怎么了？一天时间很短吗？要知道，我元婴晋升化神才只用了一天，你不要不把一天看在眼里。要是你认真学习，一天时间足够你学到很多东西了。”
洛轻灵并没有被季长生PUA，她是个老实孩子，向来实话实说：“少主，你恼羞成怒了。”
季长生：“……总之，我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算是抢呢？这些药材也成熟了，你把这些药材拿回我们天圣医馆，我让兰竹君配合你，能不能今天就把娲皇泪给搞出来？”
洛轻灵先让自己放弃思考道德问题，转而思考可行性。
然后她迅速得出了结论：“本来就是核心药物组成部分最难解决，现在核心部分解决了，边角料只需要用那些对人体没有伤害性的补药即可。然后再稍微变幻一点外观颜色，比如观音泪的外观大部分都是白色，我们变成黑色就好了。”
“不，不要黑色。”
季长生果断道：“用玉色，将娲皇泪打造出美玉般的感觉。”
娲皇泪这个名字，就已经将女娲娘娘的好感度刷满了，还顺带帮女娲娘娘积攒信仰值。
外观颜色方面，当然要夹带私货。
虽然大老婆不一定在意，但是季长生作为一个好男人，对于老婆的忠诚是刻在灵魂当中的。
“另外，除了主推的玉色之外，我们也要打造出定价和观音泪在同一个档次的高端娲皇泪，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也能顺利帮我们天圣医馆创收，这个外观就打造成月色吧。”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季长生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公平了。
一个大老婆一个正妻，不偏不倚。
“玉色娲皇泪薄利多销，面向绝大多数顾客。月色娲皇泪控制产量，走高端奢侈路线，只卖给有钱人，打造成观音泪那样的奢侈品。”
看洛轻灵神色茫然，季长生意识到这姑娘的智商天赋全点在了学医上，还理解不了Pro和普通版本的区别。
“算了，轻灵你只负责打造玉色娲皇泪，月色pro系列的娲皇泪我让兰竹君去弄。”
洛轻灵：“……虽然听不懂少主你说什么，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还行吧，反正我上辈子被手机商这样割过好几回。”
洛轻灵的神色愈发茫然：“上辈子……不好，少主，观音殿有人来了。”
还没等她理解清楚季长生的话，就看到观音殿有不少弟子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而且一边奔走呼号一边还在喊：“不好了，观主的命魂灯熄灭了。”
洛轻灵震惊的看向季长生。
“少主，你把施殿主给杀了？”
季长生摇头道：“不是我杀的。”
这次是实话。
确实不是他杀的，杀人的是玉青青。
他最多是处理了一下施殿主的魂魄、血液、骨骼、皮肤而已。
尽管确实是他将施殿主给挫骨扬灰的，但杀人凶手是玉青青没跑，他不能背这个黑锅。
对此洛轻灵并没有表示相信，不过她觉得现在也不是探究真相的时候，拉了了季长生的袖子，洛轻灵着急道：“我们先离开观音殿。”
“怕什么？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季长生不仅不亏心，还直接走了过去，对正在哭丧的观音殿弟子训斥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啊……殿主？鬼啊。”
泪眼朦胧的女弟子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倒是被她叫喊出来的其他观音殿弟子看到季长生后没有太大反应。
“殿主，你没出事？”
“废话。”
“那小满怎么到处叫嚷你出事了？”
“谁知道她发了什么失心疯？可能是被幻术迷惑了。现在天魔教妖人肆虐，黄泉宗妖人也到处都是，尔等都小心行事，以免被妖人所乘。”
“殿主放心，我们都很小心。”
“嗯，陛下又来拜观音了，带陛下去药园核心腹地看看。”
一个女弟子越众而出，对洛轻灵行了一个弟子礼，然后道：“陛下，请跟我来。”
洛轻灵人是傻的。
“少主，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这是我家。”
洛轻灵：“……那我怎么变成皇帝了？少主你的幻术这么厉害？”
季长生耸肩。
还真就是这么厉害。
除了在玉玲珑面前露过馅，其他时候瑶光罗幻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走吧，一起去看看观音殿真正的机密。”
季长生和洛轻灵的对话，完全没有落入观音殿其他弟子的耳中。
她们看到的是殿主和皇帝。
对于皇帝拜入观音殿这种事情，观音殿弟子都习惯了。
带着洛轻灵向殿内深处走的女弟子甚至笑着问道：“陛下，这次朝廷准备花多少灵石来赎您？”
洛轻灵：“……大概是今年国库收入的一半吧。”
季长生听到这里看了洛轻灵一眼，洛轻灵实话实说：“陛下每年都要加入一次观音殿，然后被大臣们花重金买回来，我也习惯了。”
季长生：“……”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不过他也不苛责齐国人。
观音殿是当世最强仙门之一。
修行者高高在上，任由齐国百姓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还能造反咋地？
就算造反也赢不了。
所以只能指望神仙打架，看有没有其他神仙能打倒现在的神仙。
季长生对于齐国百姓来说，就是其他的神仙。
版本不一样了，在这个世界，当年嬴皇失败后，普通老百姓就失去了当棋手的资格，这是很无奈的一件事。
女弟子听到国库一半收入，不满的摇了摇头：“陛下，一半太少了，我们至少要九成。”
洛轻灵又惊又怒：“国库只留一成，朝廷如何运转？”
女弟子奇怪道：“国库留什么一成？那一成是留给陛下你的。”
洛轻灵：“……”
“齐国都要完蛋了，还要灵石做什么？”女弟子奇怪的看了洛轻灵一眼：“陛下，你不是已经同意和黄泉宗合作了吗？”
洛轻灵面色逐渐苍白，拉住了季长生的手。
季长生淡定的捏了下洛轻灵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些内幕洛轻灵才刚刚知道。
她是齐国第一神医，本身就是齐国人，对齐国的国运自然更加担心。
季长生淡定道：“和黄泉宗合作，也不是直接让齐国崩溃。我们观音殿和黄泉宗不是一个路子，齐国还是苟延残喘最符合我们观音殿的利益。”
“殿主说的是。”女弟子点头道：“不过齐国越惨，我们才越方便从总殿申请援助，这些年我们都是这样操作的。殿主你打申请，总殿批给我们不少经费。不过这次总殿派人来齐国调查黄泉宗的事情，我们能圆过去吗？殿主，要是被总殿的人发现我们在齐国的真实情况，我们很难善后。”
季长生再次捏了下洛轻灵的小手。
这姑娘一看就没见过人心险恶，听到女弟子这信息里极大的几句话，已经身体开始摇摇欲坠了。
幸好有瑶光罗幻给她遮掩，否则洛轻灵一秒钟就会暴露。
相比之下，季长生强悍的心理素质和处变不惊的反应让洛轻灵只能膜拜。
季长生十分镇定，甚至语气中还能带着三分笑意：“怕什么？总殿这次下来的真传是华聘珍，这些年华家没少拿我们的供奉。总殿拨给我们齐国分殿的援助经费，华家都是有截留的，要不然华聘珍她的侄儿哪来的灵石公然炫耀家族豪奢？”
之前合欢圣女安插在观音殿的卧底萧师妹公开讽刺华聘珍并且主动退出观音殿就说过这个事，季长生就记在了心里。
果然，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女弟子并没有奇怪，反而点了点头：“也是，华真传她那侄儿脑子属实有问题，拿了我们上供的灵石不知道低调，反而还公然炫耀，引发了众怒。要不是殿主您上下打点，总殿那边也有人兜着，她那侄儿现在早就已经完蛋了。还是殿主您英明，早早就把三十三长老背后的家族都打点好了。这些年要是没有他们帮忙，我们也不会发展的这么顺利。”
洛轻灵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
她到底不是真傻，已经听明白了很多东西。
季长生当然听懂的更多。
他不动声色的开始消化这些信息。
“殿主，我们能不能把华真传也拉下水？”女弟子主动问道：“华真传是瑶少主的亲信，如果我们能把华真传彻底拉过来，也许就不用担心瑶少主的迁怒了。”
季长生微微挑眉：“就算没有华聘珍，瑶少主还能对她亲弟弟动手不成？”
“难说，毕竟瑶少主可是要继承观音殿的，说不定还真能做到大义灭亲。我们在齐国经营的这些地盘，瑶少主未必就会看在眼里。”女弟子摇头道，随即感觉到了不对劲：“殿主，这不是您教过我的吗？说瑶少主心气高，让我们做事都自己想办法，不要让瑶少主知道。等到木已成舟，瑶少主也就只能认命。”
季长生有些惊讶。
感情施瑶还真不知道下面这么干。
闭关狂人吗？
还是观音殿殿主送子观音和她的亲信被下面人彻底架空了？
倒也不是一定不可能。
毕竟这是一个修行者的世界，修行者一旦闭关时间延长，就必然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权力真空。
遇到有心人，这就是操作的契机。
造反很难，造反需要更强大的实力，但架空上面的人其实不难。
别的不说，给季长生一段时间，他就有把握架空余老魔。
架空观主也问题不大。
相比之下，观音殿这个副本难度还要低于天魔教和玄都观。
齐国这群人，虽然看起来不是东西，听起来不是东西，实际上也确实不是东西，但他们在不做人方面看的出来还真挺有天赋的。
再加上盘根错觉的利益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深度结合……
“殿主，您对瑶少主的判断产生变化了吗？”女弟子问道。
季长生保持了镇定：“并没有，只不过她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华聘珍她侄儿的事情到现在总殿都没给出处理结果，已经说明即便在总殿，我们这一派的声势也已经彻底占据上风。我姓施，施相也姓施，齐国四百八十殿都姓施。瑶少主又不傻，还能站在我们对立面不成？那岂不是自断臂膀？”
“就怕瑶少主会恼羞成怒，这些年我们打着瑶少主的名号拉了那么多人下水。要不是以为瑶少主支持我们，总殿那些长老也不会批给我们这么多援齐经费。若是日后瑶少主知道了这些事情，尤其是我们还自己昧下了大部分灵石。殿主，您扛的住瑶少主的兴师问罪吗？”
洛轻灵已经身体开始不稳了。
季长生也直接好家伙。
施家真是有点东西。
人事一点不干，但不是人的事情干的比谁都溜。
观音殿施家，堪称玄都观的白家。
自己把白家给灭了，看来施家也要提上日程了。
就是不知道施瑶最后到底会站在哪边，这个对她很重要，毕竟这关系到她是出身观音殿，还是葬在黄泉宗的问题。
“无须担心，施相会解决他姐姐的。”
女弟子点头：“也是，施相肯定会全力帮我们解释。这些年总殿批下来的援齐经费，一半在我们这儿，一半在施相那儿。齐国四百八十殿的建设，也都是施家负责的，施家积攒的财富不比我们齐国分殿少。幸好我们分殿还负责培育药材，和总殿的关系更加紧密。殿主，陛下，我们到药园的腹地了。”
季长生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药园。
瞬间，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同一时间，洛轻灵更是面无血色。
他们看到了上千个面黄肌瘦的普通人，全都面带神秘的微笑，但泪如雨下，奄奄一息。
女弟子感慨道：“陛下，您真是一个天才。第一滴观音泪据说真的来自于菩萨落泪，但真正的菩萨泪都是稀世珍品，即便是修士的眼泪也很难收集。但普通人的眼泪，每天都能搜集很多，大大提升了观音泪的制造时间。”
洛轻灵咬牙道：“普通人的泪液医疗效用极小，这有何意义？”
“帮助观音泪塑形啊，反正也不要灵石。等等，这不是陛下你的主意吗？你怎么不知道？”
女弟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准确的说，是季长生懒得维持幻术了。
看到观音泪的生产过程后，季长生就知道不需要再搜集情报了。
黄泉妖人闯入自己家中行凶杀人，证据确凿。
“轻灵，你把这些药物都收起来吧。”
“少主，我想杀人。”
季长生摸了摸洛轻灵的小脑袋：“医女的手用来救人就好了，我们圣教弟子轻易不杀人。乖，听话。”
然后季长生对女弟子招了招手：“把弟子们都召集起来，我带你们去找华聘珍。”
这次轮到了女弟子面色惨白：“敌袭……”
噗通。
季长生看着脚下死不瞑目的人头，无奈的对洛轻灵道：“轻灵，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轻易杀人。”
洛轻灵用力的点头：“少主杀的都不是人，是畜牲。”
“轻灵你开始上道了。”季长生很欣慰：“也罢，那我就继续壮大一下我的一腔热血吧。”
杀人对于季长生来说还是有心理压力的，他是个善良的人。
但是杀畜牲，有手就行。
观音殿齐京城分殿上空，被季长生的一腔热血笼罩。
一朵功德金莲，也开始徐徐绽放。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观音哭总好过百姓哭
天魔教功法的外放特效能吓死人，很难掩饰住，在之前这是让季长生最头疼的转型难题之一。
毕竟他有瑶光罗幻，天魔教其他弟子可没有。无论天魔教弟子平日里再自称圣教，一旦动手，还是会暴露自己是个魔崽子的事实。
不过后来季长生想明白了，既然改变不了天魔教功法特效的事实，那就改变世人对于天魔教功法特效的认知。
事实就是事实，但是你可以抛开事实，掌握最终解释权。
老鼠谁能说一定是老鼠，我看就和鸭子长的很像嘛。
只要你站的够高，持之以恒的对下面人说这就是一只鸭子。
那它就会变成一只鸭子。
只有比你更强大的人出现后，它才会变成老鼠。
而截止到目前，齐国明面上还没看到比季长生更强大的人。
所以他暂时拥有在齐国的最终解释权。
血海异象笼罩了整个观音殿，进而把半个齐京城都染成了红色，很难不吸引别人的目光。
“这是血海异象吧？”
“杀万人，血煞之气也就堪堪凝聚成血河。能凝聚血海，亲手屠戮过的生灵怕是已经超过了十万乃至百万……余老魔有没有做到都不一定。”
“季长生到底杀过多少人？他怎么杀的？”
“作为正道弟子，不能对如此异象无动于衷。”
观音殿、丹青阁包括玄都观弟子发现血海异象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在他们过去几十年接受的教育里，看到有修炼出血海异象的，练成了百魂幡的，都是要立刻动手斩妖除魔的。
这些都是必须要铲除的大魔头，正邪势不两立。
“魏师兄，魔头肆虐，我们丹青阁绝不能袖手旁观，请师兄出手。”
此时丹青阁弟子大部分都在施家。
季长生之前说圣教让施家代为管理财产，魏廷宝表示不相信，季长生就让曹子铭带着丹青阁弟子去施家查证了。
他向来不是不教而诛的那种人，做事情都是讲证据的。
果然，丹青阁弟子在施家找到了证据。
咳咳，和圣教让施家代为管理财产的证据没找到，但是施家贪赃枉法的证据找到了。
事实上都不用找。
施家都不掩饰的，整个府邸奢华的让丹青阁弟子见了新世面，完全逾制了。
这要是说施家没有问题，就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丹青阁弟子也没那么傻。
不过他们来到施家后，遭到了施家全家人的围追堵截。从老人到女人再到小孩，施家主打一个君子可欺以其方。
丹青阁弟子被一群老弱妇孺缠的非常难受，作为修炼浩然正气的修行者，除了曹子铭之外，他们都没有接受过季长生的熏陶，所以做不到灵活使用浩然正气，对老弱妇孺他们完全下不去手。
就在这个时候，季长生在观音殿动手了，血海异象震惊四方。
不少丹青阁弟子都松了一口气。
去对付魔头，总比对付老弱妇孺好，后者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魏师兄，我们去看看吧，不能让魔头大开杀戒。”
“正是，绝不能让魔教妖人在我们眼皮底下肆无忌惮的杀人。”
魏廷宝自然知道师弟和师侄们是被施家的老弱妇孺给缠的有点难受，想要尽快离开施家。
不过季长生的血海异象也让他很震惊。
他对季长生的人品还算信任，但是他对季长生的手段一点都不信任。
尤其是当他发现血海异象腾空的方向是观音殿齐京城分殿所在的方位后，更是猛然心头一跳。
“季长生不会在观音殿大开杀戒了吧？”
曹子铭皱眉道：“魏师兄，你说这话就没有道理，长生怎么可能大开杀戒呢？”
魏廷宝指了指半空中的血海异象：“这也能洗？子铭，血海异象不会骗人。”
“什么血海？我没看到。”曹子铭正色道：“我只看到了季师弟的一腔热血。”
魏廷宝：“……”
其他丹青阁弟子：“……”
大家看向曹子铭的眼神全都目瞪口呆。
这孩子是怎么了？
“难道曹师兄已经被魔教妖人魅惑了？”
曹子铭微微皱眉，再次释放出了自己坚不可摧的浩然正气。
然后指了指血海上空徐徐绽放的金莲。
“魏师兄，诸位师弟，你们是眼瞎吗？只能看到季师弟的一腔热血，看不到那一腔热血上面的功德金莲？”
魏廷宝：“……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在观音殿大开杀戒。”
曹子铭冷静道：“是盛国的时候，季师弟血海种金莲，功德凝元婴，从不滥杀无辜。有功德金莲在上，季师弟纵然大开杀戒，杀的也是该杀之人。魏师兄，诸位师弟，你们此等反应，难道是包庇恶人？”
魏廷宝被曹子铭几句话给说麻了：“子铭，我不是说恶人不能杀，但是要调查清楚才可以杀，否则岂不是乱套了。”
曹子铭打断了魏廷宝的话，冷漠道：“指望观音殿自查吗？华聘珍她侄儿的事情到现在过去一年多了，观音殿都没给出一个结果，怎么查？魏师兄，观音殿不给出调查结果，你能替天行道吗？”
魏廷宝无话可说。
“你做不到，就别耽误季师弟去做。你们对恶人守规矩，恶人对齐国百姓可不守规矩。魏师兄，诸位师弟，季师弟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也转送给你们——在黑暗的时代，不反抗就意味着同谋。丹青阁弟子不能主动替天行道已经很可耻了，如果再阻止别人，你们的浩气之心不会痛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想远离施家这群老弱妇孺，其本质目的根本也不是为了替天行道？”
不少丹青阁弟子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功德金莲就在血海上空，他们又不是真瞎。
魏廷宝是真的觉得季长生肆无忌惮的杀人不好，但其他丹青阁弟子有不少确实是不想应付施家的老弱妇孺。
“曹师兄，可是施家人老的老小的小，他们就坐在地上哭，我们动手他们就寻死觅活，我们要怎么办？”
一个丹青阁女弟子十分无奈：“我们总不能对老弱妇孺动手吧？”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施家哭总好过百姓哭。”
曹子铭再次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血海和金莲，感受到了季师弟对自己的指引。
他刚才也迟疑了。
的确还是觉得对这些老弱妇孺动手有失风范。
但风范有个鸟用。
还是季师弟杀伐果决。
我还要继续学习。
灭了施家一家，至少能救齐国万家，这还是保守估计。
他需要犹豫吗？
曹子铭下定了决心，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杀气森然：“都给我闭嘴，把施家主事的叫过来。再负隅顽抗，我格杀勿论。”
“丹青阁弟子仗势欺人了。”
唰！
曹子铭直接挥剑，将面前撒泼悍妇的头颅送上了天空。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丹青阁弟子。
也包括哭天喊地的施家人。
但与此同时，曹子铭的浩然正气愈发凝实，甚至有破丹成婴的迹象。
“把施家主事的叫过来，把施家贪赃枉法的证据拿出来。若依旧冥顽不灵，我拿你们祭我元婴之路。”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破境近在眼前。
原来浩然剑气吞吐之下，行侠仗义可以这般酣畅。
他从前实在是过于委婉。
曹子铭道心通达，头顶的浩然正气隐隐开始凝成一具迷你元婴。
魏廷宝看着曹子铭这般作风，又看了看远处在观音殿大开杀戒的季长生，一时间有些恍惚。
小子铭好像真的要突破。
季长生那边的气息也越来越强，重要的是功德金莲也在持续增长。
难不成他们才是对的？
魏廷宝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思维太守旧了，以致于跟不上现在时代的发展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其他更年轻的师弟师妹，发现这应该不是他的问题。
是季长生和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曹子铭太前卫了。
他们根本适应不了。
但适应不了也要适应。
在丹青阁，浩然正气可以击碎一切质疑。
魏廷宝作为丹青阁真传，和齐国也并无利益关系，这点决断的魄力还是有的。
“都听子铭的吩咐。”
魏廷宝拍了拍曹子铭的肩膀，认真道：“子铭，你最好真的能破丹成婴，否则回阁内述职的时候，长老们问心那一关你很难过。”
各大宗门里，丹青阁对于弟子品性的要求和玄都观几乎是平齐的。
而且在制度方面更加严谨。
毕竟玄都观弟子不多，人治基本就可以管的过来。
丹青阁弟子海纳百川，甚至允许多重宗籍，所以人治不够，法治是主要手段。在山下丹青阁弟子行侠仗义后并不是结束，回到阁内还要述职，经历问心关，确认问心无愧后，才能领取丹青阁的奖励。
之前杜宗升很少下山，就和此有关。
曹子铭知道魏廷宝是在关心自己，但他并不担心。
“魏师兄，我一直问心无愧，未曾受到任何魅惑，不必担心。”
“再说了，我短时间内也不回阁里。齐国事毕后，我也是回玄都观继续当交流生。”
魏廷宝：“……”
这个突然变机智的曹子铭，让他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头疼。
……
话分两头。
季长生这边就杀爽了。
晋升到化神境之后，季长生发现自己多了一个能力：
他可以看到对方身上的血煞之气。
当然了，如果对方的实力比他高出很多，或者修炼了特殊的隐匿办法，他应该也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观音殿的这些弟子都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她们在季长生面前，都是脑袋上冒红烟的。
季长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魔教功法的特殊之处，还是他作为南极长生大帝转世，自己开发出来的新能力。
所以他问了一下余老魔。
余老魔给他的回答，让季长生有些失望：
“化神之后，在血道功法上修为匹配境界的圣教弟子基本都有这项能力，所以我一见长生你，就知道你合该是我圣教中人。”
季长生：“……”
难怪这便宜父亲一点都不怀疑我。
除了他干的那些事情之外，他在余老魔面前也是冒烟的。
像他这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魔头”，余老魔确实很难相信他是玄都观派来的卧底。
还好只有修炼血道功法还要在化神境界之上才可以有这项能力，否则季长生之前在玄都观怕是早就露馅了。
“教主，我怀疑观音殿和万妖国也已经暗中和黄泉宗走到了一起。我会离间观音殿和黄泉宗的关系，万妖国那边暂时可能需要教主自己解决。”
季长生提供的这个信息，把余老魔给吓了一跳。
“黄泉宗下了这么多暗棋？”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应该错不了，教主务必小心。”
老婆两天后……准确的说一天半后就要飞升了。
留下一两具分身也很难维持天下无敌的实力。
毕竟玉玲珑不是真的太清圣人，就算是真的太清圣人，也不可能真的让三个化身都长时间拥有本体圣人实力。
所以余老魔的地位又变的很重要。
季长生现在对余老魔的安全十分上心。
感受到了儿子对自己的关心，余老魔心头一暖。
长生这孩子虽然杀起人来六亲不认，但还是关心我的。
“我心里有数，长生你在齐国也注意安全。”
“在齐国，需要注意安全的是其他人。教主，我现在就在观音殿齐京城分殿，我准备把齐国四百八十座观音殿全都变成我们圣教的分坛。不说了，我去杀人了。”
天魔教总部。
余老魔双腿一软，额头瞬间出现了冷汗。
“哥，怎么了？”
余老魔喃喃道：“长生……把观音殿在齐国四百八十座分殿全给挑了。”
“噗。”
余继道的腿也瞬间开始软了。
“长生这孩子……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呢？”余继道倒吸了一口凉气：“哥，观音殿供奉的可是真菩萨，长生真要是杀的太过分，观世音菩萨不会显灵吧？”
说到这里，余继道的的脸色都变的煞白。
虽然理论上天魔教的后台比观音殿更硬，冥河老祖的实力还是在观世音菩萨之上的。但是天魔教和冥河老祖并没有那么亲，尤其季长生现在明摆着要背弃冥河老祖，冥河老祖就更不会回应天魔教了。
但是观音殿是观世音菩萨的嫡系势力。
之前可是显过灵的。
有神佛显圣的宗门，敌人想灭门的时候都得掂量一下能否经得起后续神佛的报复。
强如余老魔，平日里杀几十个观音殿弟子他并不当回事，甚至把送子观音给杀了，余老魔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可把观音殿四百八十座分殿全给挑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观世音菩萨放在眼里？
余老魔也有点慌。
不过他努力维持住了自己的威严。
“长生应该还是心里有数的，不会做的太过分。”余老魔其实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鬼话，但是他必须要这样说服自己：“虽然长生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不过他肯定有分寸。”
余继道欲言又止。
最后也只能仰天长叹。
现在齐国已经禁止化神以上修士进入，就算他们对季长生的做法有再多反对，也只能在心里抗议。
在齐国，肯定是季长生说了算。
所以余继道默默向天祈祷，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千万不要和下界小修一般见识。
季长生不知道自己把余老魔兄弟吓得不清。
但他知道自己把观音殿弟子吓得不清。
“季长生？”
“天魔教妖人？”
“你竟敢在观音殿大开杀戒，欺我观音殿无人吗？”
季长生面带微笑，魔刀纵横，血海沉浮，白骨道宫笼罩住整个观音殿，同时万民伞也愈发熠熠生辉。
“观音殿哪有人？全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他放眼望去，这群观音殿弟子头上全是红的。
说明没一个好东西。
也正常。
在齐京城分殿这种魔窟，那些心怀正义的观音殿弟子恐怕早就被害死了。
施家和齐国的狗皇帝暗中勾结了这么多年，早就将观音殿在齐国的势力打造成铁桶一般，留下的肯定都是他们自己人。
季长生当然相信观音殿不全是坏人。
可惜，在齐国这种地方，那些心地善良的观音殿弟子肯定是斗不过这些魔头的。做不到同流合污的，就只能被魔头害死。
所以，他在观音殿大开杀戒，也是告慰那些真正心地善良观音殿弟子的亡灵。
“妖人受死。”
“妖人厉害，姐妹们不要留手。”
“对付魔教妖人不必讲什么规矩，我们一起上。”
“不好，妖人太厉害了，快去请救兵，请华真传。”
“噗。”
季长生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
除非忍不住。
去请华真传还是把他给逗笑了。
华真传现在正在兰竹君的百魂幡里。
她们很难请的来。
观音殿弟子们也很快就发现了这点。
因为整个观音殿，都已经被季长生所包围。
许进不许出。
“出不去。”
“和季长生拼了。”
“季长生，你敢对我们观音殿动手，就是和整个齐国为敌。”
季长生轻叹道：“我真的好怕啊。”
“季长生，你莫要以为胜券在握了，齐国是我们观音殿的地盘。”
“姐妹们，给信徒们发消息。”
“季长生，你有能耐就把齐国人全杀了。”
季长生确实没能耐把齐国人全杀了。
他只有能耐把观音殿这些魔头全杀了。
等魔头全部伏诛后，季长生看到了魔头们的后手。
观音殿门外，密密麻麻的观音殿信徒们，正在用目眦欲裂的眼神看着一腔热血的季善人。
“魔头。”
“你竟敢对菩萨不敬？”
“观音殿圣地，魔头大开杀戒，你就不怕菩萨显灵斩妖除魔吗？”
“魔头休走，除非你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成千上万的信徒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堵住了季长生的去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季长生想走随时都能走。
不过看着这群全都红着眼睛怒视自己的疯狂信徒，季长生陷入了沉默。
有信仰是件好事。
但成为狂信徒，就无法用语言沟通了。
季长生动手很快，而且化神境的实力完全碾压齐国分殿这些小虾米，所以等季长生杀完人之后，洛轻灵才刚刚收好药材。
然后就发现了季长生已经被观音殿的信徒们包围，她瞬间就急了。
“大家别误会，少主是在斩妖除魔。你们进来看，观音殿早就变质了，他们在强迫百姓用眼泪来灌溉观音泪。”
洛轻灵的解释，遭到了信徒们的愤怒驳斥。
“胡说八道。”
“没想到洛轻灵你也是魔教妖人。”
“观音殿的女菩萨何时强迫过我们？我们都是自愿的。”
“能给观音殿做贡献，是我们的荣幸。”
“这都是菩萨给我们的福报。”
“女菩萨们都被杀了，魔头，你把我们都杀了吧。”
洛轻灵：“……”
她作为一个正常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只能无助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没有让她失望。
他首先选择了和大老婆通话。
“老婆，你说只要在这个世界，你就天下无敌对不对？”
“对。”
“要是观世音菩萨显灵，你能搞定吗？”
玉玲珑瞬间就懵了：“什么意思？”
“我把观音殿在齐京城的分殿屠了，事情闹的有点大，一会我还准备再升级一下场面，有可能真的会引来菩萨下界，老婆你罩得住我吗？”
玉玲珑不知道余老魔刚才的感觉，她现在的额头也出现了冷汗。
“季长生，你千万别冲动。”
“没有冲动，我是在救人，也是试探一下观世音菩萨的立场和阵营。”
在这个神佛随时可以显圣的世界，上纲上线不是问题，上神上佛问题很大。
不过季长生准备试试。
前提是老婆要能罩的住。
玉玲珑一如既往的没有让他失望。
“一定要做？”
季长生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狂信徒，沉声道：“要是不这么做，可能会死更多人。”
“那就做。”玉玲珑咬牙道：“菩萨如果真的下界，我替你顶着。”
“顶得住吗？”
“不确定。”
玉玲珑真的没有把握。
普通的仙人下界，来一个她就有把握杀死一个。
但观世音菩萨不是普通的仙人。
这是半步大罗的存在。
玉玲珑自信再强，也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能是观世音菩萨的对手。
但是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太乙拂尘，还是决定拼一把。
“你放手去做，至少保你的性命没问题。”
“那我就干了。”
季长生并不是迟疑不决的人。
而且他判断，自己这样干99％的可能性并不会给玉玲珑带来危险。
“都住嘴。”
季长生一句话，镇压了所有狂信徒的吵闹。
“洛轻灵的话你们不信，观世音菩萨的话你们总会相信吧？”
“什么意思？”
季长生挥了挥手。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观音殿当中的观音佛像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满是慈悲。
而后佛光万丈。
从观音佛像中，走出一个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生喜，朱唇一点红，手持净瓶甘露垂杨柳，解八难，度群生，救苦寻声，万称万应，法力无边的观世音菩萨。
她迅速升到了半空，佛光笼罩在了所有信徒身上，将狂信徒们的怨恨全部消弭。
成千上万的信徒们包括整个齐京城的信徒们，这一刻全都虔诚的跪在了地上。
不少人都泪流满面。
“菩萨显灵了。”
“菩萨终于显灵了。”
“我就说菩萨能听到我们的祈祷。”
“菩萨，有魔教妖人想捣毁您的殿宇，杀戮您的使者，还请菩萨斩妖除魔。”
半空当中，“观世音菩萨”终于开口。
“真正的魔教妖人，已经被真正的使者斩杀。”
信徒们集体懵逼。
菩萨大手一挥，观音殿过往种种罪孽全都浮现于半空当中，被所有信徒们看到。
季长生包括洛轻灵放出这些罪证，信徒们是不会信的。
但是他们的信仰观世音菩萨放出这些罪证，他们会秒信。
毕竟观世音菩萨才是他们真正的信仰，而不是观音殿。
观世音菩萨慈悲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齐国，让所有人都如沐佛音，感受到了菩萨的慈悲：
“观音殿齐国分殿倒行逆施，道德沦丧，丧失理想信仰，伤害了齐国百姓。
“圣教弟子季长生，一腔热血，行侠仗义，受我托付，降伏四魔。
“齐国神医洛轻灵，素手仁心，治病救人，研发出娲皇泪造福百姓。
“从今以后，世人当擦亮双眼，莫要被伪善之人迷惑。若有不公，可寻使者季长生帮助。”
信徒们彻底懵逼。
“菩萨，难道您要抛弃观音殿？”
观世音菩萨展现了自己的境界：“非我抛弃观音殿，而是观音殿弃我。既如此，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观音哭总好过百姓哭。心存善念，处处观音，不必拘泥。”
话音落下，观音垂泪，天降甘霖。
无数齐国百姓再次诚心跪拜，彻底被菩萨的境界所征服。
半空当中，季长生也抬头望天，心道慈航我这么帮你扬名，你要是恩将仇报，那就太让大哥我失望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难道他真是南极长生大帝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做大事的首要问题。
很多人都想做一番大事，革新气象，但最后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
季长生动手之前，就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首先，齐国的观音殿一定是他的敌人，这件事情已经实锤，没有任何缓和的空间。
确定了这件事情后，季长生就一直在告诫自己：
齐国分殿就是齐国分殿，务必要和观音殿总殿分离开，更务必要和观世音菩萨分离开。
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针对观音殿齐国分殿。
绝不随意扩大打击范围。
基于这个事实，他才敢悍然动手。
在观音殿和观世音菩萨主动对他释放恶意之前，观音殿总殿和观世音菩萨暂时都要当成可交的朋友。
尤其是观世音菩萨。
观音殿的立场对于季长生来说其实还不算什么，坐拥玄都观和天魔教，真说灭了观音殿，季长生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观世音菩萨灭不了。
所以一定要尽可能的和观世音菩萨交朋友。
所以，他杀观音殿的弟子，绝不是得罪观世音菩萨。而是奉观世音菩萨的法旨清理门户，这是在对观世音菩萨释放善意。
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观世音菩萨如果没有关注，那很好，他可以自己处理。
如果现在观世音菩萨有关注，那祂肯定能看到季长生在替祂扬名。
能看到季长生对观世音菩萨的尊敬。
也能看到观世音菩萨在齐国的信徒愈发壮大。
如果观世音菩萨感受到的是季长生对祂的不敬——那就说明观世音菩萨也入魔了。
季长生本着真心换真心的原则，率先向观世音菩萨释放了自己的善意和诚意。
接下来，就是看菩萨是否回应。
季长生希望是不回应。
因为观世音菩萨不回应，就是对他所作所为最好的回应。
在季长生等待观世音菩萨是否回应的同时，整个天下的有心人也都在头皮发麻。
玄都观。
观主差点就给季长生跪了。
齐国发生的事情可以是秘密，但是也可以是现场直播。
全看上面的大佬想不想关注。
季长生给玉玲珑发了消息，玉玲珑当然要关注。
然后……
观主差点就被吓尿了。
“师姐，这个菩萨是长生吧？”
玉玲珑的额头也不断冒出冷汗：“当然是他。”
观主哭了：“长生这是要干什么？他要作死吗？”
之前观主不敢把季长生留在山上，就是感觉季长生继续逗留下去，玄都观会有危险。
事实证明，观主是有先见之明的。
但观主还是低估了季长生。
即便季长生下了山，他还是那个惹祸的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玉玲珑再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清汗。
这家伙属实是太能惹事了。
这种把握不住局面的忐忑之情，玉玲珑至少有一百年没有感受过。
对此，玉玲珑也很愤怒。
不过她现在不好对季长生发泄，所以她拿起传音符，直接联系了余老魔。
上次余老魔和李欢颜一起拜访她，她留下了余老魔的联系方式。
玉玲珑心想，我欺负不了你便宜儿子，还欺负不了你余碧海吗？
“余碧海，管好你门下弟子，他想死别拉着我们。”
玉玲珑的声音充满杀气。
天魔教。
余老魔听到了玉玲珑的斥责。
也知道玉玲珑为什么要斥责。
但是，他也没心思搭理玉玲珑了。
前脚他刚和余继道说完长生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后脚季长生就搞出了一个观世音菩萨显圣。
余老魔的表现没比观主强到哪里去。
李欢颜急匆匆赶来，看到的是一个失魂落魄浑身颤抖的余老魔。
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李欢颜罕见的有些同情余老魔。
自己这便宜老公好像被季长生给玩坏了。
也是活久见。
“教主，季长生的修炼天赋无与伦比，盛国之事，如果玄都观要是愿意保他，是可以保下他的，玲珑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但是玲珑没有保他，慕仙更没有保，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吧？”
李欢颜长叹了一口气：“他们觉得季长生太能惹事了，当玉玲珑飞升后，慕仙认为自己罩不住。教主，你现在是不是理解慕仙了？”
余老魔无法反驳。
质疑慕仙，理解慕仙，成为慕仙，超越慕仙。
但凡季长生不是他亲生儿子，他现在也很想立刻和季长生划清关系。
季长生才刚化神，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化成观世音菩萨。
这是要命的事情。
换成其他人，哪怕幻术比季长生更高明，也不敢这么作死。
举头三尺有神明，余老魔实在不懂，长生是怎么敢这样做的？
李欢颜故意道：“教主，我们把季长生逐出门墙吧，圣教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余老魔咬了咬牙，还是舐犊之情占据了上风：“先看看。”
李欢颜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教主，你这是放任他给圣教带来危险。季长生不会是你儿子吧？不然你怎会如此徇私枉法？”
“闭嘴，李欢颜，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杀了你。”
余老魔现在也是慌得一批。
就好像玉玲珑现在不敢招惹季长生，只敢冲着他发泄怒火一样。
余老魔现在也不敢刺激季长生，更不敢去驳斥玉玲珑。
只能把自己所有的忐忑化为愤怒，倾泻到合欢圣女头上。
对此，合欢圣女不屑一顾。
“教主，你最好祈祷菩萨不会有什么反应，否则你这个教主之位也坐不稳。”
“不会的，长生敢这么做，一定有底气。”
余老魔也不知道季长生有什么底气。
但是他PUA自己，强迫自己必须相信长生有底气。
不然他很想哭。
“也许长生真的如他自己所言，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呢。”
“噗……噗哈哈哈……”
合欢圣女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断魂行宫。
她感觉季长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都不用阴谋设计余老魔，光吓就能把余老魔吓一个半死。
对此，合欢圣女自愧不如。
她和余老魔作对近百年，都没取得这么光辉的战绩。
要向季长生多学习。
不过想想季长生干的那些事情……合欢圣女打了一个冷颤。
还是算了。
这种高端的操作，把答案摆在她面前，她都不敢抄。
“希望这小家伙真的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按照传闻来看，慈航道人在封神大劫时期是南极长生大帝的手下。否则，这次小家伙怕是很难收场。”合欢圣女低声道。
虽然天机已乱，但是这不是下面的人可以随便碰瓷神佛的理由。
私下里偶尔谈谈没事。
季长生这是明摆着骑脸了。
尤其还对观世音菩萨的佛像动手脚。
这种级别的碰瓷，神佛必有感应。
有心人都在等着菩萨的态度。
无论是关心季长生的人，还是希望季长生死的人，都等待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
三分钟过去。
天朗气清。
佛光消散。
唯有观世音菩萨的使者季长生依旧还沐浴在佛光中，笑容和善，一身正气，让人顿生亲近之感。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有些沉默。
魏廷宝震惊的看向曹子铭。
“刚才真是菩萨？”
曹子铭：“……”
他有点不确定了。
另一边。
盛佳妍恨不得飞奔到主人身边，亲吻主人的脚趾。
主人竟然是观世音菩萨在人间的使者。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天魔教弟子们齐齐陷入了恍惚。
自家少主，怎么就成为了观世音菩萨的使者呢？
余老魔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菩萨……心胸这么大？”
余老魔望天，无从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也没见过观世音菩萨。
说不定观世音菩萨真就是这么大气，也不是一定不可能。
玄都观。
观主和玉玲珑面面相觑。
观主再次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那个念头：“难道长生真是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妈，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李嫦曦出关，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长生本来就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慈航不过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小弟，当大哥的给了祂台阶下，祂当然要下。”
对此，李嫦曦认为十分理所当然。
她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师弟。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李嫦曦迅速就看穿了一切：“长生这是给慈航站队的机会，现在慈航不站队长生，师弟飞升后就要清算祂了，祂怎么可能敢对师弟动手。”
观主：“……”
玉玲珑：“……”
精神病人的思路，他们着实是无法共情。
玉玲珑一言难尽：“嫦曦，就算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他也只是转世，实力远不如现在的观世音菩萨。”
“暂时而已，就和我一样。我们这种转世身，随时都有可能恢复巅峰。”李嫦曦不以为意：“妈，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大罗的恐怖。我和师弟都是大罗境界，早就暗中布置了无数后手。慈航再强，也还没有证得大罗，那师弟就永远是祂大哥。”
玉玲珑放弃和李嫦曦交流：“算了，你高兴就好。季长生没闹出天大的事故来，也算是少了我一桩心事。”
菩萨没有表态，就已经是表态了。
那她就不用在飞升前将观音殿也彻底干掉。
季长生这次的试探还是有价值的。
“嫦曦，你怎么出关了？”
“境界有所突破，出来再刷刷功德。我有种预感，师弟快飞升了，我不能被师弟落下。”
季长生急速攀升的境界，给李嫦曦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妈，万妖国最近是不是有异动？”
“你怎么知道？”
“我为太阴星君，掌控妖族进化至高神物‘帝流浆’，但我今天闭关时，感觉有权柄被偷窃，有贼人窃取我的权柄，另寻了其他妖族进化之法。”
玉玲珑有点懵：“你能感应到这个？”
观主冷眼旁观，忽然开口：“嫦曦，是长生给你发了消息吧？”
李嫦曦面色涨红，恼羞成怒：“师弟给我发消息之前，我就有所感应了。”
观主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长生给你发了消息。”
他宁可相信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也绝不相信李嫦曦是太阴星君。
因为他觉得季长生只是胆子大了亿点点。
李嫦曦明摆着是精神真的不正常。
“嫦曦，我提醒你，万妖国最近确实有异动，但根据长生的推测，万妖国内很可能藏着一个妖仙。你找万妖国的麻烦，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观主提醒道。
李嫦曦傲然一笑：“除金乌皇族之外，万妖在本君面前皆要俯首。”
观主：“……”
很难评。
太阴星君在妖族确实有仅次于四皇的地位，毕竟负责万妖进化，于妖族来说太阴星君是十分超然的，和鲲鹏妖师几乎是一个档次。
但李嫦曦嘛，观主只能祈祷她精神正常点。
观主的祈祷并没有奏效。
“妈，我去万妖国耍耍，你能不能给我个你的信物？”
玉玲珑：“……太阴星君还需要我一个小修士的信物？”
李嫦曦正色道：“这是我用来纪念母亲的，不是拿来狐假虎威的。”
玉玲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感觉季长生出现之后，嫦曦愈发不正常了。
“玉剑在季长生那儿，我给你写份名帖吧。”
“妈，你真好。”
“太阴星君有妈吗？”
“入乡随俗，我现在是转世身，不冲突。”
……
洪荒仙界。
南海。
惠岸行者跟在观世音菩萨之后，眼见菩萨施展大法力，欲在此处开辟山门，不由大急：“菩萨三思，此地远离西方，绝非善地。您若将山门立在此处，与灵山往来必然多有不便，圣人……也会多想的。”
“依你之见，应在何处建山门？”
惠岸行者躬身道：“现如今洪荒仙界，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菩萨若要建山门，只能东西方向二选一。”
“是啊，现如今的洪荒仙界，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唯有南方，失去了曾经的霸主。”观世音菩萨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他镇守的南方，以后我来守护。自即日起，我为南极南海观音！”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看我一点都不像从前
“南极……南海观音？”
惠岸行者很显然听出了重点。
“菩萨，南极长生大帝……已经陨落了。”惠岸行者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而且动手者必然比南极长生大帝更强，您将南极放在道号之前，必然会被认为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同党。”
观世音菩萨平静道：“我一直是。”
惠岸行者：“……”
夭寿。
洪荒仙界现如今风云再起，颇有种量劫重开的感觉。每一次量劫都必然有大罗证道，也伴随着大罗的陨落。
南极长生大帝的陨落已经拉开了这一次量劫的序幕。
而观世音菩萨，就是公认的最有希望晋升大罗的候选人之一，而且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现在各方其实都在拉拢观世音菩萨。
但菩萨站队了一个死人。
这必然会让各方都很难评。
活着的人才能给出各种好处。
站队死人，只能面对多方打压。
惠岸行者只能无奈道：“菩萨，您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我只是追随他的路，从前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观世音菩萨抬头，语气温柔但坚定：“道场就立在此地了，他在天上，我在下面。自古如此，依旧如此。”
惠岸行者猛然意识到，此地的正上方，三十三天上，正在南极长生大帝的天帝宫。
而观世音菩萨，将自己的道场立在了天帝宫的正下方。
观世音菩萨没有骑墙，祂的立场自今日后，必然会传遍四方，而且再难更改。
道场是不能轻换的。
尤其在观世音菩萨已经换过一次门庭的情况下。
三姓家奴，将被所有神圣仙佛所不耻。
所以，这就是观世音菩萨的最终选择。
饶是惠岸行者从封神大劫之后就开始追随菩萨，依旧被菩萨这种痴心不改所震惊。
“菩萨，封神大劫后，天王就已经恶了您。您若是在此地立道场，西方教两位圣人也必然对您心生不满。南极长生大帝已经不在，以后……您就要孤军奋战了。”惠岸行者努力提醒道。
“天王不止是恶了我，封神大劫时，天王想杀了我。”
菩萨平静的说出了一桩隐秘：“我们几个拜入西方教的，都是被南极从天王手中救下来的。他们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不曾忘。”
惠岸行者：“……菩萨，西方教拿出的是如来尊位，他们承诺您和多宝平起平坐。”
“天王高高在上，俯瞰洪荒。素日带我修行，助我脱劫，指引我前进的，一直都是南极。无论他在还是不在，我都要告诉他一件事——我永远是他的人。他留下的家业，我会替他守护好。”
菩萨很显然不认识慕仙。
否则祂和慕仙一定很有共鸣。
“嗯？”
菩萨忽然心头一动，眉心一点红大放光明。
下一刻，一道神魂脱离眉心，迅速前往下界。
齐京城，观音殿，观音佛像真的睁开了双眼。
全世界，只有季长生自己看到了这一幕。
以季老魔的道心，这一刻双腿也不禁开始发软。
老婆，你在哪？
玄都观。
他老婆还没有反应过来。
很显然，菩萨的手段，还是远在现如今的玉玲珑之上。
季长生和睁开双眼的观音佛像对视。
还没等他恢复镇定，就看到观音双眼都流出了清泪。
真&#183;观音垂泪。
“你不是他。”
季长生耳畔响起这句话，心脏瞬间一停，但是迅速稳住。
菩萨有可能是好的，但是菩萨也可能看错。
很显然，观世音菩萨是在说他不是南极长生大帝。
对此，季长生只能说，观世音菩萨还是太弱了，看不穿他这种大罗的手笔，都认不出自己就是当年指点祂的大哥。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过来，让我闻一闻。”
季长生：“……”
他看了一眼周围。
没有任何人有异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菩萨显圣了。
敢碰瓷观世音菩萨，季长生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菩萨显圣不是问题，只要菩萨不找他麻烦就行。
所以本着大哥照顾小弟的心态，季长生果断来到了观音像前。
任由观音像伸手，抚摸住了自己的脸。
他明显能看的出来，观音像虽然看的是自己，但回忆的是其他人。
唉，小弟魔怔了，我明明就站在祂面前，他却看我一点都不像从前。
季长生内心长叹一声，彻底恢复了镇定。
看来小弟对自己还是忠心的，不然他应该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就不慌。
“有他的传承。”
菩萨的声音再度响起。
“相见即是有缘，既是他的传人，我便替你遮掩一下。”
菩萨刚刚垂下的两滴清泪，一滴被菩萨点在他的头顶，季长生迅速感觉浑身一清，冥冥当中，似乎因果都减少了很多。
“哥哥当年得罪了不少大能，就算和老师也有矛盾。你轻易不要顶着他的名号，否则是祸非福。从此以后，除非你自己露馅，否则大罗之下，无人能看穿你的底细。我若有幸晋升大罗，那普通准圣也无法看穿你的跟脚。”
菩萨现在是大罗之下的顶尖存在，所以能防住大罗以下的一切窥探。
祂晋升大罗后，能防住圣人之下的一切窥探。
季长生心头一动，看向观世音菩萨，脑海中下意识产生一个想法：
“小弟这是在帮自己安身立命，还是在斩断自己和南极长生大帝的因果？”
想了想，季长生还是觉得人性本善，应该对人性多一分信任。
他自己就是个好人，好人向来有好运，相信菩萨应该也是个好人。
最重要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肯定有大因果，有强大的对手。
否则作为元始天王的长子，天庭六御之一，祂居然能陨落，这背后的水深的简直吓死大罗。
“剩下这滴观音泪，就算是送你的见面礼。大罗之下，无论你伤势再重，都能救你一条性命。既是哥哥的传人，我也不能太小气。”
季长生终于没忍住：“哥哥？”
叫哥都没事。
哥哥……
好吧，以南极长生大帝元始天王长子的特殊身份，也没有什么问题。
元始天王坐下十二金仙，在南极长生大帝面前都是弟弟。
“我与哥哥的关系，你飞升洪荒仙界后会知道的。哥哥留下的天帝宫已经关闭，雷部群龙无首，很多人都在等待谁会接任，但我观昊天的意思，是直接削掉哥哥的位置。你飞升后，若是没有去处，可来南海寻我。”
观世音菩萨再次摸了摸季长生的脑袋。
季长生心头一动：“削掉南极长生大帝这个编制？”
昊天这是要作死啊，竟然敢把本天帝的编制给收回去。
不能忍。
“哥哥的陨落就与此有关，昊天曾隐隐透露过，天庭不需要六御，四御就已经足够。不止是哥哥，还有另一尊天帝也出现了问题。罢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是无用。你得到了哥哥的传承，小心行事，莫要大意。另外，你得到的那枚雷晶也可以炼化，其中有部分哥哥雷神的权柄，对你飞升后有大用。”
季长生眨了眨眼。
雷晶？
不出意外的话，是他从丧尸“幻境”世界中得到的那个东西。
他确实一直没敢炼化，生怕有什么隐患，不过季长生并没有忘。
他想的是哪天再回一趟丧尸世界，看看他们的研发资料以及对异能的探索进度，再进行安全的炼化。
但看观世音菩萨这意思，应该没有危险。
季长生心道小弟没有必要骗自己，毕竟祂都看不穿自己就是南极长生大帝，那想害自己的话没必要那么麻烦。
季长生果断道：“菩萨，这个世界有妖人在谋划复活鲲鹏，请菩萨出手降妖除魔。”
他其实不确定是真是假。
但先告了状再说。
万一是真的，这不就赚到了吗？
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小弟帮大哥查点事情，这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小弟这次并没有那么听使唤。
“鲲鹏已经陨落，是玄都大法师亲自做的，哥哥也有策应。大法师亲自出手，鲲鹏不可能复活。是有大能想要得到妖师传承，我不便出手。”
“那就是西方教的手笔了，外加妖族余孽。”
季长生果断锁定了真凶。
想想小弟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让祂去叛西方教。
已经叛过一次阐教了，要是再叛一次西方教，那可就真是三姓家奴了。
做大哥的，不能这么使唤小弟，否则人心会散，队伍就很难带了。
所以季长生大气道：“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出手挫败他们的阴谋。”
菩萨再次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小心行事，好好活着，哥哥留下的印记已经不多了。”
片刻后。
一切恢复正常。
信徒们依旧在对着季长生顶礼膜拜。
甚至盛佳妍带着观音殿的弟子，都主动跪下了他的脚下。
“见过使者大人。”
盛佳妍主动表示臣服。
季长生：“……”
该说不说，他收下的几个奴婢当中，盛佳妍是最有主观能动性的那一个。
论上进心，也是最强的一个。
有干劲的人，就值得被鼓励。
季长生看了一眼观音殿派出的其他弟子，能看出她们神情的挣扎。
很显然，让她们在短时间内接受季长生一个天魔教少主突然变成观世音菩萨的红尘使者，还是很挑战她们认知的。
季长生对此表示理解。
所以他学着观世音菩萨摸自己脑袋的样子，慈爱的摸了摸盛佳妍的脑袋。
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如菩萨所言，观音殿齐国分殿倒行逆施，道德沦丧，丧失理想信念，伤害了齐国百姓。此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观音殿总殿有失察之责，甚至总殿恐怕也有不少人与其相互勾结。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整顿观音殿齐国分殿刻不容缓，盛佳妍，你我虽有杀父之仇，但我季长生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在盛国，你就曾经大义灭亲。在齐国，你可能担下整顿观音殿齐国分殿之事？”
盛佳妍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线：“使者放心，佳妍一定全力整顿观音殿在齐国的分殿，给齐国百姓一个交代。”
顿了顿，盛佳妍又主动道：“使者与我有杀父之仇，依旧能举荐佳妍负责此事，着实让佳妍羞愧。为弥补观音殿齐国分殿对齐国百姓的荼毒，佳妍代表观音殿总殿，愿捐献所有观音殿齐国分殿的财产，用以天圣医馆的建设。”
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捐赠所有观音殿齐国分殿的财产可以，但不是用以天圣医馆的建设，而是用于赔偿齐国百姓。过去这些年，观音殿齐国分殿给齐国百姓造成了重大深远的伤害，必须要有赔偿制度。我亲自督办此事，盛佳妍，你也加入赔偿小组，观音殿其他弟子也随时监督。本使者只有一个目标——要让所有受到伤害的齐国人都得到补偿！”
包括齐国百姓、信徒，以及观音殿总殿派来的弟子在内，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使者英明！”
“都起来吧，菩萨刚才说过，只要心存善念，处处皆是观音。有菩萨的指点在前，希望大家都能以齐国百姓为重，让齐国安居乐意，国泰民安。”
“菩萨大慈大悲，使者救苦救难！”
所有人起身。
就在此时，一个白衣女子忽然越众而出，跪倒在季长生面前。
“使者，施家罪大恶极，施瑶有负观音殿，有负齐国百姓，施瑶罪该万死。”
“施瑶？”
“施观音？”
“瑶少主？”
“真是瑶少主。”
齐国百姓和观音殿弟子们都震惊的看向跪在季长生面前的白衣女子。
这可是施瑶。
齐国第一女神。
洛轻灵在施瑶面前也只能排第二。
不夸张的说，近百年来，施瑶就是齐国最传奇的人，没有之一。
正因为施瑶拜入了观音殿，观音殿才会在齐国遍地开花，施家也才能成为齐国的顶尖豪门，而齐国百姓也大多成为了观音殿的信徒。
施相和齐国皇帝都在有意将施瑶打造成齐国第一名片，所以大搞个人崇拜，评书、影像、谣言、带节奏、找水军……总之，几十年过去，施瑶妥妥是齐国第一人，无论从人气还是地位，施瑶都是第一。
所以施瑶出现，让所有人都非常震惊。
反而是施瑶说出的话，并不那么让人震惊。
毕竟菩萨都显灵了，使者也出面了，那施家肯定有问题。
施瑶能向使者负荆请罪，说明观音殿总殿也意识到齐国分殿做错了？
这件事情让不少人都心头一振。
相比之下，季使者十分警惕。
“施瑶？观音殿第一真传，施相的亲姐姐，观音殿齐国分殿背后的真正主使？”
施瑶苦笑道：“使者明鉴，施瑶在总殿一心修炼，并不知道家弟打着我的名号在齐国倒行逆施横征暴敛，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更不知齐国分殿竟然已经彻底被我施家人掌控，堂堂观音分殿沦为人间魔窟。”
“一句不知，怕是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季长生并不相信施瑶的解释。
施瑶肃然道：“这是自然，施家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谁也无法掩盖。施瑶已有失察之责，更不能徇私枉法。我愿大义灭亲，捐出施家全部家产。查实罪证后，无论是我亲弟弟还是其他嫡系血脉，我都支持将他们明正典刑。用施家人的鲜血，来平息齐国百姓的怒火，是施家应负的责任。”
施瑶如此态度，让季长生面色微微缓和。
“你既有如此觉悟，本使者也颇为欣慰。不过菩萨曾教导我，听其言而观其行。你说施家这几十年老倒行逆施你一点不知，本使者无从判断真假。所以，查抄施家、明正典刑之事，就由你亲自负责，我会派圣教弟子随行，朝廷也会派刑部官员监督。施瑶，你要用实际行动，来重塑齐国百姓对你的信任。”
施瑶再次对季使者大礼参拜：“多谢使者，施瑶定然不会让使者失望。我在此向齐国百姓发誓，绝不会故意拖延。今日太阳下山之前，施家之事必有交代。若有拖延，施瑶以命相抵。”
季使者动容：“好，施道友，若你真能做到大义灭亲，相信齐国百姓也会十分欣慰。”
人群之中，施瑶也十分动容。
她已经仔细盯着那个“施瑶”看了三分钟。
但一丝破绽都没有看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我成替身了？”
季长生自然并不知道真正的施瑶已经来到了齐国。
他只是在用同样向观音菩萨释放善意的办法，向施瑶释放善意而已。
替施瑶杀掉她的亲弟弟和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平息齐国百姓的怒火，这是对施瑶天大的帮助。
季长生认为如果施瑶是个好的，肯定会对他十分感恩，以身相许都是应该的。
如果施瑶因此对他产生怨愤之心——那施瑶肯定已经堕入黄泉魔道。
说不得，也只能让“施瑶”在大义灭亲之后，再羞愧自杀了。
他这都是为了施瑶好。
季长生心想，我真的是太善良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杀了你全家，你应该谢谢我
任素琼也感觉季长生实在是太善良了。
知道她在盛国的时候被曹子铭冒充，给她带去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所以特意给她又创造了机会，破除了这个心理阴影。
是的，这个“施瑶”是任素琼假扮的。
其实任素琼不知道，季长生原本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嬴红叶。
但是嬴红叶想到之前在盛国任素琼就被这招坑过，所以主动把主演的机会让给了任素琼。
顺带刷一波任素琼的好感。
小妾也是有自己小算计的。
任素琼这种天魔教妖女，之前自己淋过雨，肯定要把施瑶的伞一起撕碎。
嬴红叶心想我和施瑶无冤无仇，还不如让任素琼去当女主角呢。这样即便施瑶事后报复，也和我没关系。
再说了，任素琼自己也想当女主角，我这是成人之美，还能借此机会和任素琼交好，方便在长生身边安插一个内应。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在季长生瑶光罗幻的加持下，“施瑶”的演出取得了圆满成功。
即便施瑶真的跳出来，到最后谁是真的假的还不一定呢。
最终解释权归季使者所有。
评委席上坐的是齐国全体百姓。
那最后会判定谁是真的施瑶，结果不言自明。
施瑶不傻。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最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放弃了继续追究的想法。
相比这个西贝货，甚至相比施家的命运，季长生冒充观世音菩萨的事情，才是真正让她重视的事情。
因为她还没有搞清楚真相：
“到底是真菩萨？还是有人在冒充？”
“如果是真菩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根本不需要调查。”
“如果是假菩萨……那真正的菩萨呢？菩萨不可能感应不到。”
施瑶强迫自己必须深想下去。
做小弟的，如果会错了上意，可能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不过就在此时，她收到了观音殿总殿的信息：
“小施，珍珍死了。”
施瑶面色微变。
难怪只是盛佳妍出面，华聘珍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她是观音殿第一真传，熟悉的也都是其他的真传弟子和更高层的长老。
盛佳妍这种金丹境的弟子，以及那些实力地位还不如盛佳妍的弟子……说实话施瑶和她们不熟。
她放眼望去，无论是季长生之前杀的那些观音殿弟子，还是现在跪拜季长生的观音殿弟子，施瑶根本都不认识几个。
这要是用季长生的话来形容，就是施瑶已经脱离底层群众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不过这个道理季长生懂，施瑶现在显然还不懂。
“不出意外，杀珍珍的是天魔教季长生。”
“小施，观音殿真传弟子，绝不能死在魔教妖人手中。”
“要维护观音殿的名誉和形象。”
施瑶收起传音符，心情有些凝重。
华聘珍对她一直很尊重，在观音殿总殿那边也帮她处理过很多琐事。
作为观音殿真传，华聘珍在观音殿并不是什么小角色。
对于她的死，观音殿确实需要一个交代。
而她也必须要给总殿这个交代，因为齐国这边，观音殿已经派不出更强的人手了。
想到这里，施瑶看了一眼依旧沐浴着佛光，头顶着功德金莲的季长生，眼神十分疑惑。
“珍珍应该没做过太多恶事，他杀了珍珍怎么会有这么多功德？又为何会得到菩萨的青睐？”
很多事情，施瑶都没有搞懂。
不过她很快就搞懂了另一件事：
“果然是天魔教妖女在伪装我。”
一直维持瑶光罗幻，是很耗费法力的事情。
哪怕季长生已经是化神境界，但是刚才季长生搞出的场面太大了。
想要显化观世音菩萨下凡的盛景，季长生不能有丝毫怠慢，所以出手就是毫无保留。
长时间维持下去，季长生也有些顶不住。
而当季长生收回瑶光罗幻后，任素琼的幻术就有些不够看。
骗骗齐国普通百姓还可以，但是对于施瑶这种几乎公认的元婴第一人来说，就差的太远了。
季长生和任素琼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
两人并肩向施家走去，任素琼走到半路就准备撤。
“长生，还是让红叶去继续演施瑶吧。”任素琼道：“丹青阁弟子现在大部分都在施家，红叶应付他们更容易。”
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只不过嬴红叶主动把机会让给任素琼了。
“素琼，你和红叶相处的很好？”
任素琼点头道：“对啊，红叶挺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很单纯，很热情，长生你别随随便便就欺负她。”
季长生：“……素琼，你也就占了一个心狠手辣。”
在玩弄心计方面远不如嬴红叶。
任素琼补充道：“我的天赋也远比红叶要高。”
季长生无法反驳。
“好了，红叶来了，你们去施家吧。”
任素琼果断和嬴红叶完成了交接。
“任姐姐再见。”嬴红叶果然十分热情。
季长生望天。
这就任姐姐了。
不对，似乎在盛国的时候，就已经是任姐姐了。
“长生，走吧，曹师兄在施家似乎发现了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原本打算悄悄跟着任素琼，将任素琼打晕问清楚齐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施瑶听到嬴红叶这样说，瞬间停住了脚步。
说来施瑶自己都觉得惭愧，作为施家背后真正的大佬，对于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不清楚。
和季长生之前预料的一样，施瑶将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自身修炼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以她成为了公认的各大门派第一真传，元婴境第一人，这一切的背后是她专注的修炼。
也因此，对施家她缺乏关注。
都不一定有季长生了解的多。
之前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要调查施家，施瑶一直没有出声，不止是因为她没有想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因为她甚至都不知道施家有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施瑶沉吟片刻，任素琼是元婴修为，虽然她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拿下任素琼，但是并没有把握不闹出动静来。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跟着季长生一起去施家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
施家。
施瑶看着雕梁画栋极尽华美的施家庄园，再想到之前对观世音菩萨顶礼膜拜的面黄肌瘦的狂信徒们，脸色就瞬间冷了下来。
很多事情不用等到最终的证据才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单单施家现在这座府邸，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红尘宰相可以居住的规格。
嬴红叶也是这样说的。
她也是第一次来施家，刚踏进施家大门，嬴红叶就惊了：“这是灵玉砖，灵玉铺地……太奢侈了，我们嬴国皇宫都不敢这么铺张浪费。长生，光我们看到的这些灵玉砖，价值就已经超过十亿上品灵石了。施家这座庄园，建造的甚至比普通的洞天福地都要豪华。”
季长生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比盛国皇宫要豪华的多。”
嬴红叶点了点头：“盛国大部分灵石都在通天商会盛国分会手中，皇室虽然也有钱，但做不到这么铺张浪费。不过在齐国，通天商会也只能退居二线，观音殿才是最强的。但是看施家和观音殿分殿的规格，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贪的大头都被施家和观音殿齐国分殿自己扣下了，观音殿总殿拿到的绝对是小头。”
说到这里，嬴红叶有些明悟：“齐国和盛国体量差不多，齐国的自然环境还更好。在这种情况下，齐国百姓看上去过的竟然比盛国百姓还要更惨一点，本来就十分不对劲。现在看来，齐国的两级差距比盛国更差，吃相比盛国更难看。”
季长生冷漠道：“想来对于这种情况，施家一定是居功至伟的。”
“百分之百。”嬴红叶的语气十分笃定：“在齐国，说了算的无非就是皇帝和施家，施家的话语权恐怕比皇室还要更大。”
季长生微微颔首。
“希望施家还没有把财产转移出去，只要还没转移走，把施家抄了，所得财产说不定够我们改造整个齐国。”嬴红叶希冀道。
她的愿望没有全部达成。
不过达成了大半。
因为曹子铭出手之犀利果断，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施家还没有来得及真正转移财产，就已经被曹子铭用雷霆手段控制住了。
当季长生和嬴红叶来到施家的时候，施家已经死了七个人。
全都是那些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的顽固分子。
当看到其中三个人的尸体后，施瑶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一个是她的表弟，一个是她的堂妹，还有一个是她的弟妹。
她虽然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归家，但是对这三个人还是有印象的。
现如今，已经阴阳两隔。
曹子铭很快就给季长生介绍了施家的基本情况。
“死掉的这七个家伙，全都是冥顽不灵的死硬分子。宁肯在我剑下撒泼，也不愿主动坦白从宽。季师弟说过，对付魔教妖人，不必讲什么规矩。杀几个人，他们就老实了。”
季长生点头：“是我说的，管用吧？”
“很管用，杀了这七个家伙，施家剩下的人都老实了。他们供出的罪证，让我后悔让他们死的太便宜了。”
“没关系，死后这些魔教妖人也未必可以长眠。”
季长生释放出白骨道宫，将七具尸体全都笼罩了进去，等有时间慢慢炮制，然后才问道：“查的怎么样？”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恶贯满盈，丧心病狂。”
“无恶不作，人神共愤。”
“人面兽心，死有余辜。”
说话的不是曹子铭。
是其他丹青阁弟子，在义愤填膺的抒发他们的感情。
季长生不得不抬手制止这些人的抒情：“可以了，说正题，都查到了什么。”
“季少主，我实在是惭愧。”
魏廷宝先是对季长生深鞠了一躬，立正挨打：“你是对的，对付这种魔教妖人，实在是不能太讲规矩。施家……令人发指，我们从施家竟然找到了超过千亿的灵石。”
季长生和嬴红叶听到千亿这个数字，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
暗中的施瑶更是彻底懵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个数字在她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说一遍，查到了多少灵石？”嬴红叶下意识问道。
“准确的说，是一千四百八十九亿上品灵石。”
魏廷宝说到这里，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怪我动手的太晚了，拖慢了子铭动手的速度，还让施家利用通天商会残存的渠道手段转移出去了二百亿。否则的话，应该是接近一千七百亿上品灵石。施家……应该被灭族。”
不需要别的证据。
接近一千七百亿的上品灵石，比起很多中小宗门都更有钱。
这是妥妥的巨额灵石来源不明罪。
“季少主，你放心，那二百亿我负责追回。”魏廷宝的身上也出现了杀气：“少一个上品灵石，我都要让观音殿赔付百倍，这件事情决不能到施家这儿就算了，简直骇人听闻。”
季长生十分认同魏廷宝的看法：“确实骇人听闻，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土包子。一千七百亿上品灵石……这要坑害多少人？”
“很多，那个施相在贪赃枉法为虎作伥方面，真的有诛九族的天赋。”魏廷宝直接被气笑了：“很多事情我都闻所未闻，他打着施瑶的名号，从观音殿拿到聚灵阵图。又打着观音殿的名号，在齐国推广观音福地。这也就罢了，他对观音殿说要在齐国大肆推广观音殿教义，从总殿骗取大量的灵石作为经费。然后又对齐国百姓说观音不渡无缘之人，需要百姓人人献出一点灵石，才能让菩萨庇护整个人间。观音殿四百八十分殿，总殿不少人以为是用总殿的经费建的，齐国不少百姓觉得是他们自愿捐献的，其实全是施家自己建的。到最后无论是总殿拨给齐国的经费，还是齐国百姓自己被自愿捐献的灵石，大头都落到了施家手中。”
施瑶身体开始发颤。
她想起来了，弟弟确实向总殿申请过，说是因为她在，观音殿在齐国拥有做大做强的一切充分条件。只要总殿支持，必然可以换让观音殿在齐国扩大影响，成为齐国第一仙门。
总殿还有人问过这是否是她的意思，她当时说的是秉公办理即可。能扩大观音殿的影响，她以为总是好事。观音殿的教义也是引人向善，弟弟还能作恶不成？
事实证明，真的可以。
而且，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沦为了帮凶。
更让施瑶开眼的还在后面。
“施家这么搞，就已经让齐国陷入了巨大的烂摊子。再加上施相还鼓动皇帝信奉观音，每年拜入一次观音殿分殿，然后以施相为首的文武百官再从国库中斥巨资将皇帝赎回来。这一来一回，齐国百姓的九成财富就全都落到了施家和观音殿分殿手中。嘿，齐京城观音殿分殿殿主还姓施。说白了，就是全都落在了施家手里。”
施瑶已经快站不住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
季长生和玉青青此前听太子讲述皇帝拜入观音殿施相又从国库斥巨资将其赎回的骚操作时都被秀的头皮发麻，施瑶和他们的反应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激烈。
毕竟她的弟弟就是这个骚操作的主演兼导演。
这操作真的太骚了，她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是正常人完全想不到的逆天操作。
竟然就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辱一国百姓的智商。
魏廷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出离愤怒：“施家如此行为，与魔教何异？不，这样说太对不起魔教，魔教弟子都比施家有人性。”
比起魏廷宝的义愤填膺，曹子铭见过盛国的世面后，相对镇定一些。
他对季长生点了点头，道：“季师弟，我在施家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还记得之前要退出观音殿的萧师妹吗？”
季长生点头：“她怎么了？”
“她没事，她指责华聘珍的时候，不是说过华聘珍侄儿事件到现在观音殿都没有给出一个交代吗？也是巧了，我在施家把华聘珍她侄儿给抓到了。”
曹子铭一抬手，将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扔到了季长生脚下。
“之前这家伙在观音殿总殿公然炫耀家族豪奢，引发观音殿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集体不满，要求观音殿严查。查了一年多，到现在还没有结果，他也早早离开了家族，拜入了通天商会。老天有眼，他被通天商会派来了齐国。”
说到这里，曹子铭冷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杀气。
季长生也笑了起来：“老天还没有太有眼，要是把他派到盛国去才是最英明的，不过齐国也还可以吧。”
“我对这家伙上了些手段，发现事情其实很简单，没那么难查。”
“事情从来都不难查，难的是这家伙背后的人是谁。他爹？他姑姑？还是他爷爷？”
季长生作为玄都观第一神探，现在还是天魔教第一神探，对于查案这种事情最在行了。
在盛国的时候，他一分钟就查清了杜家的犯罪事实，两分钟查清了杜家把白适之挫骨扬灰的阴谋，三分钟洞悉了通天商会和盛国皇室的勾结。
观音殿的人就算没有他这样断案入神，也不至于一年多还查不清一桩如此简单的事情。
只有一种解释：这家伙背后有人保。
曹子铭冷笑道：“季师弟一如既往的聪慧，你猜的对，而且你刚才猜的那些人全都有。他们家是观音殿三十三长老中的一家，而且还和另外四家有姻亲关系。”
季长生幽幽道：“一点都不意外。”
“是啊，一点都不意外。”曹子铭摇头道：“施家和他们家也是盟友关系，华聘珍是施瑶的亲信，华家也支持施瑶继承观音殿殿主。作为回报，这家伙被派到齐国来之后，施相就一直将他好好的供了起来。观音殿那些弟子还在等着总殿给他们一个答复，呵，这家伙在齐国已经逍遥一年多了。魏师兄，你现在知道我为何不让观音殿自查了吧？”
魏廷宝羞愧低头。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错的。
也不认为尊重规矩是错的。
错的肯定是那些不执行规矩律法的人。
但因为有了后者，显得他如此古板。
想到这里，魏廷宝胸膛中也酝酿着满腔杀气。
被曹子铭扔到地上的家伙终于反应了过来。
“曹子铭，你敢对我动手？”
“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交代什么？”
“我家老祖宗为创建观音殿流过血。”
“我爷爷是推广观音泪的功臣。”
“我们家为观音殿立下过汗马功劳，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那些看我不顺眼的观音殿弟子，应该回去质问他们的祖上，问问他们的祖宗当年为什么不够努力。”
季长生掏了掏耳朵。
嬴红叶低声吐槽道：“长生，我怎么感觉听着好耳熟？”
季长生平静道：“通天商会会长的小女儿陆杏珍死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嬴红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还真是有共同语言。”
季长生好奇的看了嬴红叶一眼：“你也应该和他们有共同语言啊。”
嬴红叶抬脚就给了季长生一下，不满道：“我姓嬴，嬴皇的嬴。”
“你姓施。”季长生提醒道：“以施瑶的名义，都杀了吧。”
按理来说，这家伙其实罪不至死。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无论按照仙门的规矩，还是按照红尘的规矩，这家伙都不是死罪。施道友，你怎么说？”
“施瑶”没有说。
只是拿起了剑。
“让季道友见笑了，我这便给观音殿、给诸位，最重要的是，给齐国百姓一个交代。”
剑起，人头落。
这只是一个开始。
……
在“施瑶”一边杀人，一边准备晋升金丹的同时。
季长生走到了一个白衣女子面前。
语气十分诚恳：“我杀了你全家，你应该谢谢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有一计，可使观音殿幽而复明
最开始的时候，季长生是没有发现施瑶的。
公允的说，施瑶作为公然的真传弟子第一人，也是元婴第一人，现如今的实力不见得比化神境的季长生要差。
毕竟施瑶走的是正统修炼之路，战力是实打实的。而季长生属于走捷径，根基远没有施瑶扎实。
施瑶有心隐藏，季长生很难发现。
但施家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让土包子很开眼。
季长生第一次听的时候都绷不住，何况施瑶一个苦修士。
她哪见过这场面？
施瑶也是个土包子，在修行方面了解很多，在人性方面，她今天也是开了眼了。
尽管是元婴境的修士，但是听到看到自家亲人的这些骚操作，她真的做不到泰然处之。
情绪波动剧烈到季长生想不发现都不行。
好在季老爷真是个大善人。
他知道施瑶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所以特意让嬴红叶给施瑶杀几个她的亲人助助兴。
这就叫宅心仁厚！
“施道友，我已经准备好说不客气了，你来吧。”
季长生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今天这声“谢谢”他一定要听到，菩萨来了也挡不住。
但凡听不到这声“谢谢”，他就只能无奈的向齐国百姓汇报，施瑶因为亲人罪大恶极，无颜面对齐国百姓，所以羞愧自尽了。
如果可以，季长生还是希望施瑶能活着的。
所以他要听到这声“谢谢”，还得是心甘情愿的。
施瑶自然不知道季长生的真实想法。
但听到季长生说“我杀了你全家，你应该谢谢我”后，施瑶的表情和心情还是十分精彩。
“我应该……谢谢你？”
施瑶被季长生给整不会了。
季长生认真道：“施道友，若非有我在，齐国百姓不知道还要被施家荼毒多久。若非我替你大开杀戒，施家的因果不知有多少要牵连到你身上。若非我当断则断，施道友你现在已经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施道友，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
施瑶下意识点头：“应该。”
“等等。”
她猛然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警惕道：“你对我用了迷魂类魔功？”
季长生摇头道：“施道友，你着相了。是你自己天良未泯，所以才会被我说服。怎么？难道你认为自己已经丧尽天良了吗？”
施瑶无言以对。
道德绑架这招对坏人没用，但是对好人还是有用的。
季长生指了指施瑶正在被屠戮的亲人，继续问道：“施道友，难道你认为他们不该死吗？”
施瑶：“……”
继续无言以对。
确实该死。
她虽然没有季老魔人品高洁，但是基本的是非对错还是有判断的。
“施道友，其实你也该死。”季长生叹息道：“要不是你，施家根本不可能给齐国百姓和观音殿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又奉观世音菩萨法旨，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也给你一条生路。现在还活着的人，哪个是你的直系亲属？”
施瑶下意识看向了一个公子哥。
季长生顺着施瑶的视线，抬手就将对方给摄了过来。
“曹师兄，这是谁？”
曹子铭定睛看了看，道：“施相的大儿子，人称‘小相爷’，齐国四百八十座分殿，有三百座都是他主持建造的，也是个敛财的天才，死不足惜的败类。”
季长生点了点头，将小相爷拎到了施瑶面前。
“施道友，这就是你的出路。杀了他，证明你的清白。”
话音落下，季长生左手已经出现了伤心魔刀。
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杀了你的亲侄儿，证明你和施家做的事情没有关系，再跪在我面前向我诚心诚意的道谢，我可以勉强相信你洗心革面的诚意。否则，我看你就有和黄泉宗勾结的嫌疑。说不得，我也只能奉菩萨法旨降妖伏魔了。”
施瑶：“……”
该说不说，她和黄泉宗副宗主鬼母还真照过面。
而且殿内高层确实和黄泉宗有联系。
季长生这波，不算冤枉她。
施瑶摇了摇头，对季长生道：“你现在的实力杀不死我。”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施道友，你这个回答对你很不利啊。”
施瑶没有再说话，只是左手结施无畏印，右手持杨柳枝，身后浮现出巨大的观世音法相，迅速笼罩住了整个施家庄园。
当观世音法相腾空后，嬴红叶屠戮的行为立刻被迫停止。
庄园内所有人都在法相的注视之下，除季长生和魏廷宝外，其他人甚至兴不起丝毫杀戮之心。
魏廷宝迅速出现在季长生身边，眼神警惕，声音低沉：“是观世音菩萨三十三法身之一的施药观音，修杨柳枝药法，消众生之疾病。”
季长生挑眉。
观世音菩萨有三十三法身，这个他倒是知道。
看来施瑶就是施药观音一脉了。
“这么看的话，观音殿三十三长老，就对应观世音菩萨的三十三法身？”
魏廷宝点头：“是这样的，观音殿三十三长老，背后三十三家族，每一家掌控一种菩萨法身修行之术。欲要修行更高层次的功法，必要择其一选择加入，否则只能止步于金丹境。”
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立下观音殿，本是为了解救众生。却没想到菩萨传下的救世佛法，却成为了观音殿那些家族的私人藏品。施道友，你们观音殿应该感到羞愧。”
施瑶确实有些羞愧。
“你说的这些问题，观音殿的确存在，但殿主已经努力在改。”施瑶解释道：“施药观音修行之法，原本是华家掌控。我非华家之人，也未拜入华家，一样拿到了修行之法。”
季长生指了指死不瞑目的华聘珍她侄儿，讽刺道：“你不是华家的人，你们施家和华家合作的却如此紧密。”
施瑶无法为施家反驳。
只能努力为殿主辩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殿主欲革新气象，也不是一时一日之功，只能徐徐图之。”
季长生嗤笑道：“很难吗？把施家灭了，拿着施家和华家勾结的证据，就可以把华家给灭了。再从华家找到和另外四家勾结的罪证，就能把另外四大家族给灭了。照着这个模式查下去，无限套娃，多简单的事情，这么多年观音殿都做不到。你说你们殿主想要改变现状，改变在哪里？我怎么只看到观音殿一天比一天烂？”
说到这里，季长生主动请缨：“我在革新气象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施瑶，你要不然劝劝你们殿主，把位置让给我。我向你保证，半个月之内，肯定让观音殿的气象焕然一新。”
施瑶无奈道：“……季长生，三十三位长老合力，殿主也不是对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季长生鄙视道：“要是随便上个人都能干，要殿主做什么？随便换个普通老百姓去当你们观音殿殿主，谁还不会当个缩头乌龟徐徐图之了？废物就是废物，就知道给自己找借口。你和你们殿主商量一下，给我半个月时间，我让你们看看有没有那么难。”
季长生左手抱着大老婆，右手拿着观世音菩萨的法旨，背后还有余老魔当后盾。
但凡观音殿殿主有魄力让位给他半个月时间，季长生真有把握重振观音殿气象。
不对，都用不了半个月。
在大老婆飞升之前，他就有把握彻底把观音殿改造成功。
可惜。
施瑶和观音殿殿主的格局都太低了。
“季长生，观音殿确有问题，但你绝非解决问题的良药，至于施家……”
施瑶内心一痛，还是展现了菩萨传人应有的操守：“既有证据，不必不教而诛，明正典刑吧。你说的对，确实需要给齐国百姓一个交代。”
魏廷宝略微有些动容：“施道友能大义灭亲，不愧为菩萨传人。”
季长生倒是十分镇定。
他可没有魏廷宝这么容易被打动。
其实之前听玉青青的分析以及拿到的关于施家的情报，他就能判断出来施瑶应该和施家干的这些事情没什么直接关系。
但是没有直接关系，不代表施瑶就不会是敌人。
施家做的这些事情，施瑶肯定是要背负因果的。
就好像封神大劫时，截教下面那些良莠不齐的弟子干的那些杀人放火的破事，到最后都会牵连到通天教主头上，所以通天教主才会那么倒霉。
圣人的气运也顶不住下面“万仙”拖后腿。
做老大的，享受了下面小弟带来的好处，就要被下面的小弟牵连，这很公平。虽然报应有时候会来的有点晚，但是万法皆空，因果不空。通天教主风光的时候万仙来朝，被誉为洪荒第一圣人，声势比两个哥哥煊赫多了。倒霉的时候自然也是被群起攻之，现在沦为最惨的圣人，没有之一。
施瑶其实比通天教主更倒霉，因为她没享受施家什么好处，真的可以说走到现在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施家的崛起是在拖她的后腿，反而施家造的那些孽，施瑶要跟着一起背负因果。
这才是季长生没有对施瑶下死手的真正原因，季长生讲道理，施瑶是有点倒霉基因的，遇到他就是施瑶的因果报应。
不过比施瑶倒霉的人多了去了，季长生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对她心生怜悯。
施瑶能做出这个决定，在季长生看来只是应该的。
“魏师兄，不必如此激动。施家罪大恶极，难道就因为施瑶大义灭亲，齐国百姓还应该感激施瑶不成？”
季长生摇了摇头，沉声道：“别把自己的位置摆的这么低，更别把受害者的位置摆的这么低。即便施瑶在大义灭亲，齐国百姓怨她恨她，她都应该受着。”
魏廷宝面色一凛，持剑行礼：“三人行，必有我师，魏某受教。”
季长生坦然受了魏廷宝的礼，然后对施瑶道：“观音殿修士修行，本就需要断尘缘。施瑶，你如此行为，于你而言有利无害。仅做到这一点，不足以赎施家之罪，也不足以偿还你无意庇护施家的因果。”
施瑶面色微变，但沉吟片刻，她被说服了。
“季道友言之有理。”
季长生发现了真正正道弟子和魔教弟子的区别。
和那些心存善念的正道弟子认真讲道理，他们其实是能被说服的。
魔教弟子……一般只能讲拳头。
圣教的改造之路任重而道远。
“施家全部家产，皆由季道友和魏师弟处理。我还有些积蓄，也一并交于季道友和魏师弟。”
当施瑶拿出自己的积蓄后，别说是季长生，就算是魏廷宝都有些无言：“就这么点？”
比季长生是有钱。
但比起一般的元婴修士，施瑶和穷鬼也差不多。
浑身上下都没超过百万积蓄。
她可是元婴修士，几十年积蓄，外加观音殿公认的继承人。
这么点积蓄，真的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
尤其是和施家的财产做对比。
施瑶面色微红：“我不太需要身外之物，并未刻意敛财。”
她的天赋是观音殿百年来公认的第一。
妖孽到这种程度，任何一家大势力都不傻，不可能让这样的弟子为灵石奔波。
任素琼在天魔教都有这样的待遇，更何况施瑶在观音殿了。
所以她其实根本不能理解：“弟弟……施家这群人，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他们花的完吗？就不怕有命贪没命花？”
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季长生瞥了施瑶一眼。
感受到了穷鬼的共鸣。
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他们太穷的错。
领悟不了那些有钱人的境界。
魏廷宝无奈道：“季少主说的对，师姐，你这么点积蓄，怕是不够偿还因果。”
作为丹青阁弟子，魏廷宝也讲道理。
他之前认为施瑶没有责任，但听完季长生的分析，魏廷宝也被说服了。无论施瑶有没有责任，她都应该给出更好的交代。
不仅是她，观音殿也应该给齐国一个交代。
总不能只在明面上伸张正义了，结果受害者一点补偿都没有。
那叫什么交代？
而实际的赔偿，当然不可能由季长生和他们丹青阁来赔付。
只能由观音殿负责。
这是合理的。
“齐国百姓需要更多的补偿。”魏廷宝直言道。
施瑶微微颔首：“季道友，你建了一个医馆？”
“对。”
“我修杨柳枝药法，消众生之疾病。论治病救人，齐国现下应无人胜过我。”施瑶道：“黄泉宗在齐国谋划已非一日，齐国百姓后面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若季道友不弃，我愿在季道友的医馆内行医一年，治病救人，以偿因果。”
以施瑶观音殿少殿主的身份，在天圣医馆行医一年，诚意是有的。以她的实力，也肯定能救治很多人。
季长生感受到了施瑶的诚意。
不过他皱了皱眉，摇头道：“我相信你的医术，也相信菩萨传下的法术，但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
他建立天圣医馆，是为了让圣教转型，但他从不觉得学医能解决本质问题。
“学医救不了齐国人，而且治病救人，本质上只是在接黄泉宗出的招。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施道友若真有诚意，不如献出观音泪的核心技术，彻底解决齐国百姓的疾病之忧。”
魏廷宝：“……”
施瑶：“……”
其他人：“……”
季长生明白他们的意思，仰天长叹道：“你们这些人格局太小了，我这非是为自己谋取私利。若拿到观音泪的核心技术，我会向天下人共享，绝不独吞。”
施瑶幽幽道：“季道友，你若真如此慷慨，何必拿我们观音殿的宝物赠予旁人，天魔教也不缺宝物吧。”
季长生解释道：“齐国沦落至今，观音殿责任要占九成，当然要观音殿负责。”
施瑶：“……强词夺理，你可以放弃这个想法了。观音泪是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联手创造的宝物，我修施药观音，最多只掌握了三成观音泪的秘密。即便真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三脉联手研发的？”季长生若有所思：“看来想拿到观音泪的核心秘密，得去观音殿总殿走一趟。施瑶，你确定观音泪能解决黄泉宗制造的疾病吗？”
季长生对娲皇泪未来的发展是有信心的，尤其是刚从观音殿齐国分殿得到了很多核心药物，娲皇泪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
但是那是未来。
现阶段，肯定还是观音泪的效果最好。
季长生做事情喜欢速战速决，如果现在能掌握大量的观音泪肯定是最好的。
施瑶点头道：“当然可以，观音殿功法本就克制黄泉宗，如果能有充足的观音泪，至少在疾病方面，可以让齐国彻底无忧，但不可能有充足的观音泪。”
“齐国当然没有，但总殿肯定有。”季长生道。
“总殿不可能将所有观音泪都拿出来救齐国的。”施瑶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了总殿的一些秘密：“殿内高层的确有人和黄泉宗联系，这是鬼母亲口说的。而且齐国被黄泉妖法笼罩……对总殿来说可能是好事。”
魏廷宝面色阴沉。
有重病才需要神药。
这个逻辑很简单。
但是作为丹青阁弟子，他不可能接受这个逻辑。
作为正道仙门魁首的天圣教，也不接受这个逻辑。
“施瑶，若你能搞到足够解决齐国问题的观音泪，施家的事情就算是了了。”季长生大气道。
施瑶苦笑：“你不如杀了我，观音泪是我们观音殿最大的收入来源，掌控在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手中，这三家也是观音殿最强的三家。三大长老联手，殿主都要避其锋芒，不可能从她们手中拿到大量观音泪的。”
顿了顿，施瑶补充道：“结合目前齐国的情况，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三家当中肯定有一位和黄泉宗达成了协议……甚至有可能三家都在和黄泉宗合作。”
“看来还是得动点手段，而且要从观音殿总殿动。”
季长生的大脑在飞速的思考。
抛开功德的事情，想解决齐国的问题，也需要从观音殿下手。
齐国内部的问题好解决。
但是齐国真正的问题不在内部，在外部。
解决不了黄泉宗以及和黄泉宗勾结的那些大势力，就算季长生把齐国内部肃清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黄泉宗还是会卷土重来的。
不过黄泉宗那边，暂时是余老魔和李欢颜负责，老婆可能也在关注，用不着他去管。
那就要先解决观音殿了。
综合目前的情报，加上施瑶的判断，可以确认观音殿高层有不少人都已经和黄泉宗合流。
在利益深度绑定的情况下，这些人基本不可能改变立场。
尤其是研发出观音泪的这三家。
齐国的国难财她们很难放弃。
搞不定她们，把天圣医馆累死也救不了齐国。
但是要如何搞定她们呢。
季长生重新看向施瑶。
“施药观音一脉的脉主现在姓华？”季长生问道。
施瑶点头。
“华聘珍的死，他们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华脉主之前还特意联系过我，让我除掉你，为珍珍报仇。季道友，珍珍虽然是华家人，但是她从未做过真正杀人放火之事，罪不至死，你下手太毒辣了。”
季长生正色道：“魏师兄为我证明，我可从来没有对华聘珍动过手。华聘珍死的时候，我正在和魏师兄谈事情，有不在场证明。魏师兄，你说对吧？”
魏廷宝：“……确实是这样的。”
他还真没骗施瑶。
施瑶有些懵：“不是你杀的珍珍，那是谁杀的？”
季长生果断道：“自然是黄泉宗妖人杀的。”
施瑶：“？”
“算了，华聘珍就是个小角色，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家现在要找我的麻烦。施瑶，你想不想救观音殿？”
“当然。”
“我有一计，可使观音殿幽而复明。”
“何计？”
“你把我送去观音殿，我以观世音菩萨使者的身份，说服三十三位长老弃暗投明，让观音殿再次伟大。”
施瑶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大大的疑惑：“你怎么可能说服她们？”
季长生摸了下老婆的玉剑，笑容十分慈悲：“我有特别的说服技巧！”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观音殿？哪有观音殿？明明就是长生殿
为了正义的事业，哪怕是深入虎穴，季长生也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和他手持大老婆的玉剑毫无关系。
和他能随时把余老魔李欢颜他们摇去观音殿总殿大开杀戒也没有丝毫关系。
主要是季长生人品高洁，愿意为了天下百姓牺牲自己。
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瞬间就把施瑶和魏廷宝以及其他丹青阁弟子给感动坏了。
魏廷宝脱口而出：“不可，季少主你若去了观音殿总殿，必然九死一生。”
施瑶面色也瞬间严肃起来：“季道友，华脉主亲自联系的我，让我必须要除掉你。你去了总殿，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对季长生当然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不是她送季长生去死的理由。
真正的正道弟子，是讲原则守规矩的。
“我虽不喜你，但你和珍珍一样，也罪不至死，我不能送你上死路。”施瑶道。
季老魔心道你这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华聘珍似乎确实罪不至死。
都怪兰竹君下手太快。
魔教妖女就是欠教训，等我空了以后，一定重罚她。
“不必说了，齐国内部的问题好解决，哪怕有黄泉宗和万妖国暗中捣乱，也不难解决。我们天圣教、玄都观加上丹青阁三方联手，足以镇压齐国内部的一切动乱。若施道友也站在我们这边，就更加万无一失了。”季长生看向施瑶。
施瑶认真点头：“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能得到菩萨青睐，但既然菩萨默认你的行为，我没有道理与你为敌，更何况我本就不想和黄泉宗合作。”
“那就没有问题了，将齐国这边暂时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反正我动手快，很快就能从观音殿总部回来。
季长生对于自己的办事效率很有信心。
施瑶作为化神之下第一人，维持一两天治安稳定还是有那个实力的。
季长生近距离感受了一下施瑶的气息，说来惭愧，还真不比他现在化神境弱。
事实证明，稳扎稳打的修行也有可取之处。
不过季长生心说等我去一趟观音殿，回来秒杀施瑶就问题不大了。
玉玲珑说过，天魔教其实没剩下多少真正罪孽深重的大魔头。
但观音殿有啊。
我在天魔教刷不了功德，去观音殿还刷不了吗？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季善人很擅长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不讨论了，观音殿总殿那边的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在齐国救太多的人也没用。齐国真正的心腹大患在外，不在内。”
施瑶和魏廷宝都没有反驳。
这个道理很简单，他们当然也能看懂。
他们不懂的是……
“你去了观音殿不一样是送人头吗？”魏廷宝耐心劝说道：“季少主，我们可以为了正义的事业牺牲，但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不是牺牲，我是观世音菩萨钦定的使者，相当于天使。观音殿高层全都信奉观世音菩萨，谁敢动我？”
季长生理所当然的质问，把魏廷宝给整不会了。
魏廷宝看向施瑶。
施瑶欲言又止，最终也是没忍住：“观音殿的确在名义上都信奉观世音菩萨这没有错，但是到了那个境界的人，不可能因为信仰就放弃利益。季长生，你不要太天真。”
“不，我相信观音殿的高层一定还天良未泯，我也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一定能说服她们。好了，就这样定了，施道友，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到观音殿总殿去？”
“当然有办法。”
齐国就是观音殿的地盘。
观音殿和齐国之间往来不要太容易。
季长生笑了：“那就尽快把我送过去，我争取一天之内把境界提升到炼虚境……说错了，我争取一天之内搞定观音殿的事情，让观音殿重新焕发勃勃生机。”
“你认真的？”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从不打诳语，尤其不骗女人。”
嬴红叶：“……”
算了，我可以不当女人。
她虽然也不懂季长生哪来的自信可以去观音殿走一圈，但她想到季长生都已经在天魔教总坛走了一圈了。观音殿纵然再如何龙潭虎穴，难道还比得过天魔教不成？
嬴红叶猜测季长生这样做应该是得到了余老魔的支持，有天下第二人做后盾，有这份自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已经算十分了解季长生了，不过显然还是格局小了。
季长生岂止有天下第二人做后盾。
施瑶认真的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见季长生真的打定了主意，她无奈的摇头道：“我随时可以送你回总殿，正好华脉主也要一个交代。不过你最好提前做些准备，因为你很可能刚去了总殿，就被华脉主杀了。”
季长生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华脉主。
不过他想了想，确实得先把人摇好。
“给我一刻钟时间准备，对了，这个给你。”
季长生拿出一枚药丸。
“吃下去，在我回来之前，齐国的治安就由你负责。”
施瑶看着季长生手中的药丸，额头浮现出一缕黑线：“你又要我替你办事，又要给我下毒，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季长生坦然点头：“我们之间还需要时间来建立信任，这枚药丸就是我们初步建立信任的根基。”
“我信菩萨。”施瑶肃然道。
季长生继续点头：“以菩萨的名义，吃了吧，这就是菩萨的旨意。”
施瑶：“……”
很符合她对魔教妖人的刻板印象。
再次古怪的看了季长生一眼，施瑶没有废话，直接吃下了季长生给出的药丸。
行动之果断，让季长生都有些诧异。
魏廷宝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季少主，观音殿弟子很难被毒药控制。”
季长生心说真的吗？我不信。
盛佳妍就是活蹦乱跳的例子。
之前那个萧师妹也是，完全是合欢圣女早就埋下的棋子。
说明观音殿弟子也就那样。
见季长生不以为意，魏廷宝更进一步的提醒道：“尤其是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的传人，根本不可能被外物所控，你这是白费功夫。和师姐合作，以诚相待即可，我相信师姐的人品。”
主要是不相信也没用。
施瑶的实力稳稳压他一头。
季长生被魏廷宝说的有些不自信了：“尊嘟假嘟？”
他摁了下遥控器的开关……划掉，他运转了一下《魔欲经》。
然后他发现施瑶只是面色微变，但迅速恢复了平静，然后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极度古怪。
“你竟然练成了魔……”
季长生一把捂住了施瑶的嘴。
“施道友，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我之间以诚相待，把齐国托付给你，我很放心。相信你对我的人品也十分信任，对吧？”
感受着季长生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杀气，施瑶眨了眨眼，笑着举起了双手退后一步。
“难怪季道友有信心往观音殿一行，季道友背后果然有所倚仗。”
施瑶轻笑道：“季道友放心，我嘴很严，希望你能活着从总殿回来。”
季长生稍微松了一口气。
对观音殿的警惕性重新拉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魔欲经》失效。
虽然他早就知道没有无敌的功法，只有无敌的人，但第一次失败总是刻骨铭心。
看来小弟……现在可能是小妹了。小妹的修行法门有点东西，传下来的法身竟然能克制《魔欲经》。
盛佳妍和那个萧师妹被控制住了，但施瑶控制不住，应该是实力境界和不同法身的原因。
按照魏廷宝所言，以及他亲自试验的结果，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在这个世界，恐怕真的能做到百毒不侵。
不愧是正道顶尖仙门之一，从底蕴和实力上来说，比起通天商会似乎要更强。
得多摇人。
所以季长生果断先抽了一张R卡。
“观主，你了解观音殿三十三脉主吗？”
观主：“？”
季长生解释道：“三十三脉主里，有没有观主你的人？”
观主：“……长生，你可真高看我。观音殿三十三脉主的年纪，每一个都可以当我妈。”
季长生痛心疾首：“观主，你得支棱起来啊。我把你当成我的大腿，但你再这么沉沦下去，用不了几天我就是你的大腿了。”
观主想拉黑季长生。
不过季长生已经提前拉黑了观主。
抛开年纪不谈，他对观主很失望。
他选择继续抽卡。
看来R卡还是档次不够，要从更高层次的卡池里抽。
所以这次季长生抽了一张SR卡。
“宝，我相信你在观音殿肯定有人。”
合欢圣女收到季长生的信息后也回复了一个“？”。
季长生：“宝，我想把观音殿送给你，至少把观音泪当礼物送给你。”
合欢圣女直接去伪存真，做完了阅读理解：“你要对观音殿下手？看上观音泪了？那要从总殿动手才行，齐国分殿只能榨出油水，榨不出真正的配方技术。”
季长生：“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需要宝的帮助。”
合欢圣女：“……你要对观音殿总殿动手？”
季长生：“对，我相信观音殿三十三脉脉主，肯定有你的人，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说吧，我们有几个自己人？”
季长生不相信合欢圣女只安排了萧师妹那一个卧底。
很显然，那个萧师妹是随时可以放弃的。
背后还有大鱼。
合欢圣女惊了。
她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消化了季长生给她的震撼。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如果你做这种事情，那还是挺正常的，观世音菩萨没有让雷劈死你？”
季长生笑了：“开什么玩笑，雷府众神全是我的旧部。宝，你以为我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是和你开玩笑呢？”
断魂行宫。
合欢圣女直起了身子，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她当然以为季长生是在和她开玩笑。
南极长生大帝要是这么厚颜无耻还好色如命……那她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她肯定更愿意相信季长生是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
即便如此，她之前也是猜测。
但是这一次观世音菩萨的反应，让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八成。
所以，她得加注了。
季长生本身的天赋和地位以及手段，就已经很值得下注。
现在又加上了来历，她入手更多的原始股，才能在未来获取更多的回报。
否则得到了大罗传承的季长生日后一飞冲天，凭什么要提携她呢？
合欢圣女拎的很清楚，所以她在沉吟片刻后，果断决定一如既往的站在季长生这边给予他必要的支持：“三个。”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合欢圣女说有三个，季长生就默认有五个。
观主，你瞅瞅人家，再瞅瞅你。
大家都是大佬，你吃饭确实得去小孩那桌。
狼群中混入了一个哈士奇啊。
“我会让那三人保住你的性命，但不要必要时刻，她们不能轻动。”合欢圣女道。
季长生十分感慨：“宝，感觉再给你一百年时间，你能把整个观音殿都变成你的。”
“不行，至少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不可能成为我的人，《魔欲经》对这三脉的高阶修士不起作用。”
季长生：“……”
他刚刚也确认了这件事。
合欢圣女继续道：“我给你一个名单，你去了观音殿之后，若有不支，可寻名单上的人帮助。”
“好，作为回礼，我替你灭了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
季长生是个讲究人。
互惠互利的关系才能长久。
单方面索取，是做不了长久生意的。
季长生顺利和自己的SR卡达成了协议。
这让季长生有了一丝安全感。
但还不够。
得继续抽卡。
这次是更高档次的SSR。
“教主，你在观音殿有后手吗？”
余老魔：“？”
“我查到观音殿三十三脉中，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已经和黄泉宗达成了协议，要对教主不利。这只是我查到的人，没查到的可能更多。教主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教主，你要是在观音殿高层中有安排，提前告诉我，以免我误伤了他们。”
余老魔：“……”
这真的是我儿子？
越看越像我老子。
两天后，我天下无敌，能不能有长生一半的魄力？
余老魔对自己没有信心。
但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是长生这孩子实在是太离谱了。
玉玲珑也没有这么嚣张啊。
“长生，你不要冲动。”
“我很冷静，教主，你也做好出手的准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教主你的安全关系到我们圣教的千年大计，绝对不能出事。”
“……好吧，你注意安全。若有危险，可寻青颈观音一脉脉主帮助。”
听到余老魔这句话，季长生沉默了。
青颈观音一脉……也是合欢圣女刚才说的三脉之一。
这个脉主是个人才。
也不知道到底效忠的是合欢圣女还是余老魔，亦或者干脆就是在为自己打工。
这些老银币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
季长生也懒得寻根究底，反正只要青颈观音一脉不找他麻烦就行。
搞定了余老魔这张SSR卡，季长生最后抽取了极度稀有卡牌——UR卡。
当世仅此一张。
两天后，估计就再难出现了，SSR卡就成为了最高等级。
“老婆，我要灭了观音殿，你得帮我。”
玄都观。
玉玲珑浑身一抖。
她发现和季长生产生交集，她天下无敌的日子开始变得十分刺激起来。
这家伙每次都能给她亿点点惊喜。
“灭了观音殿？”
“也不一定非要灭吧，要是观音殿的高层能迷途知返，我也会对她们网开一面，看她们自己有没有觉悟。”
玉玲珑直奔主题：“观音殿也被黄泉宗拉拢了？”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信息，至少有三脉脉主已经和黄泉宗达成了合作，有三脉脉主是天魔教的人。老婆，你有在观音殿扶持傀儡吗？”
玉玲珑：“……没有，我遇到不爽的一般都是直接杀了，观音殿三十三脉主我杀过七个。怎么？还有那么多头铁的？”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赞美：“我老婆天下无敌。”
确实，到了玉玲珑这个境界，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合欢圣女人脉无敌，和老婆比起来还是低了一个档次。
当然，档次最低的还是观主。
拳头和人脉你总得占一样。
观主，你得支棱起来啊。
“总之，老婆你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我一会去观音殿总殿走一趟，把那些想对你不利的观音殿妖人全都杀了，看看够不够我晋升炼虚。”
玉玲珑：“……季长生，你是真的猛将！”
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丝毫不在乎对方的后台。
她不觉得这是因为有自己给季长生当后台的原因。
毕竟季长生最先杀的就是她名义上的儿子和相公。
所以，她只能归结为绝世猛将！
“以你这种心性，即便不靠功德也一定能成就一番伟业，不会比慕仙江士毅余碧海他们差的。”玉玲珑有一说一：“你尤其适合修魔。”
季长生：“……我还是觉得自己适合修功德，相信观音殿不会让我失望的。”
“不要做的太过分，观音殿属于观世音菩萨的嫡系传承，在全天下底蕴仅次于我们玄都观。”玉玲珑提醒道：“关于通天商会的背景，三老爷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我们玄都观和观音殿，都是请出过真神下凡的，大法师和观世音菩萨都曾经亲自站过台，所以要给菩萨留一丝颜面。之前观音殿那些脉主犯在我手中，我也只杀了七个，没有杀到总殿，就是这个原因。”
季长生不以为意：“没事，菩萨是我小弟。”
玉玲珑再次玉手一抖。
饶是她自诩天下无敌，也不敢和季长生多聊。
除了李嫦曦，谁顶得住这种聊天方式？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玉玲珑无奈道。
季长生淡定道：“怕什么，我刚才见过小弟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小妹。”
根据他之前和观世音菩萨的短暂接触，他基本可以确定，菩萨已经开始全面女性化了。
也不知道在封神大劫中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
还是祂修的功法到底有什么古怪。
居然要转换性别，季长生并不是很理解。
他只能猜测是因为修炼原因。
总不能是因为爱情吧？
“菩萨人不错，看起来并没有堕入魔道。”季长生和大老婆共享情报：“不出意外的话，菩萨是站在我这边的。”
“站在你这边？”
玉玲珑没听懂，下意识一喜：“那就是我们人教这边？”
“不，是站在我这边。准确的说，站在南极长生大帝这边。”
玉玲珑不解：“西方教和道教都在拉拢菩萨，南极长生大帝已经失踪，菩萨会选择站在南极长生大帝这边？你确定吗？”
“基本确定，小妹没理由骗我。”
毕竟祂都没认出我是她哥哥。
玉玲珑：“……那就有点不对劲了，难道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为尊者讳，我没有你那泼天的胆子，不敢私下议论……但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你确实可以在观音殿肆意妄为。”
玉玲珑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十分古怪：“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长生，你不觉得观音殿这个名字有点不好听吗？而且观音殿在齐国做的那些事情也有损菩萨的名声，我看可以给观音殿换一个名字，也进一步试探一下菩萨的立场。”
“换什么名字？”
“长生殿！”
这次轮到季长生一懵。
虽然我觉得菩萨人挺好，但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祂可没认出来我就是祂哥哥。
万一感觉我骑脸太过分，真的生气怎么办？
“长生，你想拥有自己的一番基业吗？我帮你啊。”
季长生抵御住了美色的诱惑：“你不对劲，你好像在挖坑给我跳。我这次去观音殿是为了把对你不利的观音殿妖人全都杀了，不是为了给自己谋取利益。”
“没事，你就当送给我的聘礼。你做了长生殿的殿主，才和我门当户对。”
季长生愈发感觉到了危险：“你竟然不惜色诱我，肯定给我挖了一个大坑。不和你说了，我去观音殿说服那些脉主弃暗投明。”
玄都观，玉玲珑忽然笑出声来，看向观音殿的方向。
“要是我把观音殿变成长生殿，菩萨一直袖手旁观……那可就太有意思了，我似乎比大法师更接近了当年阐教分崩离析的真相。”

第一百六十七章 爱好和平的我从来都是以理服人
“师姐，你管管长生。”
玉玲珑刚结束了和季长生的通话，就看到师弟急匆匆的跑来了。
额头的冷汗清晰的表达了观主现在的心情。
“他这是要往死了得罪菩萨啊。”
玉玲珑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无妨，我当年也杀过七个观音殿脉主，菩萨还是有大心胸的，并没有追究。”
观主：“……师姐，你觉得长生能只杀七个吗？”
玉玲珑无法反驳。
以季长生的行事风格，七个脉主确实很难满足他的胃口。
“还有，师姐，你是知道给菩萨面子的，并没有在观音殿总殿大开杀戒。但长生根本不知道给人留情面，他一门心思刷功德，根本不在乎后果，肯定会在观音殿总殿大开杀戒。”
观主很慌。
观音殿远没有玄都观的底蕴，也没有玄黄功德塔这种神器镇山，所以是可以被挑翻山门的。
但是你挑翻了观音殿的山门，就等于彻底恶了观世音菩萨。
上了观世音菩萨的黑名单……一般人真顶不住。
观主不想季长生出事，也不想玄都观被牵连。
但季长生干的这些事情，无论是他还是玄都观，都根本罩不住。
玉玲珑抬手压了压，示意观主稳住。
“齐国的事情，季长生已经打了一次菩萨脸了，菩萨也没怎么样，这是一个很正向的信号。让他去观音殿总殿逛一圈，能印证很多事情。”
观主一愣。
他只是年轻点，但毫无疑问是不傻的。
从玉玲珑此时的态度中，他察觉到了很大的问题。
“师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乐见其成？”
“是有点。”玉玲珑没有否认，她对观主还是信任的，直言道：“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动手把观音殿改造成长生殿。”
观主不害怕了。
他认真思考起来。
季长生见谁都敢杀，观主对季长生是没有底的，根本不知道季长生是否有什么更深远的图谋，还是只是单纯的想刷功德。
但是他对师姐还是了解的。
“师姐，菩萨有问题？”
玉玲珑道：“现在的问题是，菩萨看起来没问题。”
观主：“？”
“菩萨如果没问题，封神大劫发生的事情就有问题了。”玉玲珑看向观主：“师弟，你的脑子比我好用，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观世音菩萨，也就是当年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道人没有问题，那祂为何要叛出阐教加入西方教？”
观主以慈航道人没有问题为逻辑基点去推演，然后整个人面色一白。
玉玲珑沉声道：“放心，天机已乱。现在只是谈论圣人，是不会被听到的。”
观主面色微缓，但声音还是十分沉重：“如果慈航道人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就很有可能是元始天王。”
玉玲珑微微颔首：“和我想的差不多，天王座下十二金仙，慈航、文殊、普贤和惧留孙全都加入了西方教。要知道天王收徒，心性、福源、人品缺一不可，都是经过重重考验才拜入了天王门下。结果却有三分之一的亲传弟子选择了叛教，西方教难道比阐教更有吸引力吗？”
六位圣人中，除女娲娘娘高居娲皇宫，早早成了人妖两族的联合创始人，根本不需要费心费力再去经营之外，其他五位圣人都各有教派传承。
太清圣人立人教，以人族发展壮大为根基。
元始天王立阐教，阐者，明也。阐教教义，便是元始天王阐明大道，教化世人。
灵宝天尊（通天教主）立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与天争命，主打一个桀骜不驯。所以封神大劫之时，哪怕灵宝天尊已经被诸圣围攻，依旧试图逆天改命，这就是灵宝天尊和截教的道。
而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则联合创立了西方教。
封神大劫之时，太清圣人作为六圣的大师兄，地位超然，实力超然，是不入大劫的。而且金口玉言，钦定了他门下弟子也不入劫，其他圣人对此并无意见。
赤裸裸的搞双标和特权，还能让其他圣人不敢有意见，太清圣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其他圣人自然也想效仿，所以女娲娘娘说我也要豁免大劫。
作为人族的联合创始人，在人族和妖族都拥有原始股的女娲娘娘开口了，其他圣人也给这个面子，所以女娲娘娘成为了第二个豁免封神大劫的圣人。
但只有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是超然的，其他四位圣人既没有太清圣人的实力，也没有女娲娘娘的原始股，他们必须得争。
所以封神大劫最终明面上是商周的国战，实际上是阐教、截教和西方教之间的战斗。
最终结果，西方教大获全胜，从最弱的教派一跃而成了最强的教派。
截教万仙烟消云散，只留下了灵宝天尊一个光杆教主。
阐教半残，元始天王座下十二金仙有四人脱离阐教加入了西方教，其余弟子在封神大劫时也屡屡吃瘪。在圣人不下场的情况下，十二金仙被截教弟子各种花式吊打，里子面子全无。
甚至比十二金仙高一级，帮阐教镇场子的大罗副教主燃灯道人最终也选择了脱离阐教，加入西方教做了燃灯古佛。
若非南极长生大帝以元始天王长子的身份成功抢到了大罗名额，跻身六御，元始天王在封神大劫之中和灵宝天尊并列最大的失败者都不为过。
即便有南极长生大帝给元始天王遮掩面子，依旧难掩阐教的失败。
封神大劫之后，真正如日中天的是西方教，闷声发大财的是人教，阐教和截教这两个昔日洪荒最强的教派，都成为了明日黄花。
“封神大劫的结果，其实很不对劲。”玉玲珑沉声道：“大法师和我透露过，我也仔细汇总过当年的信息。如果没错的话，在封神大劫当中，以大欺小出手最多的圣人就是元始天王和准提圣人。元始天王每次出手都是毫无悬念的镇压对面，可最后阐教却分崩离析了。再想想准提圣人，以大欺小都差点失手，但西方教却大兴。师弟，是不是很不对劲？”
观主猜测道：“那些主动加入西方教的阐教弟子，会不会就是因为准提圣人太弱才选择加入西方教的。在阐教他们永远要臣服在天王座下，但是加入西方教，他们有机会掀翻准提圣人。”
“准提圣人可能很弱，但是西方教另一位接引圣人可不弱。”玉玲珑摇头道：“肯定还有其他内幕，阐教能出那么多叛徒，明摆着阐教内部出了问题。十二金仙在封神大劫最开始的时候，个个都被认为是福缘深厚人品高洁。传言不能尽信，也不能不信。我想看看，菩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观主提醒道：“师姐，你现在知道菩萨是怎样的人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季长生那个小家伙说过一句话——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如果我能知道封神大劫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那现在洪荒仙界发生的可能是一样的事情，都是当年的后续。我知道了内情，也才会知道怎么做，否则只能浑浑噩噩，随波逐流，最后死都死不明白。师弟，我辈修士，可以战死，但不能做一个糊涂鬼。”
玉玲珑飞升后，不可能一直骑墙。
早晚要选择立场。
尤其是在封神大劫中没有下场的人教这次主动下场了，她更加逃不过。
人生三大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前两个问题，玉玲珑都能回答。
她现在要作答的，是第三个问题。
观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师姐，是不是有一个关于慈航道人和玉清真王的八卦？”
“是有这么回事。”玉玲珑的语气开始古怪起来：“说是天王发现慈航道人和玉清真王过从甚密，一怒之下想要杀掉慈航道人，玉清真王出手救下了慈航，还因此父子反目。阐教因此分裂为两派，一派支持天王整肃门风，一派希望慈航能活下来……这个八卦太狗血了，我不信。”
观主猜测道：“慈航后来入西方教成为观世音菩萨，逐渐转为了女身，让这个传言在洪荒仙界愈演愈烈。师姐，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真相？”
“有可能，但是我不信。”玉玲珑摇头道：“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年轻人等不及了，或者说不想等了。你不给的，我自己抢。”
说到这里，玉玲珑眼中闪过一抹神光。
观主的眼神也瞬间出现了浓重的担忧。
他知道，师姐不是真的相信是这么回事，而是师姐想要相信是这么回事。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样。
毫无疑问，那些天赋异禀头角峥嵘的年轻人，都希望自己能尽快的当家做主，而不是一直听从长辈的安排。
“师姐，其实听长辈的安排，也没什么不好。”观主提醒道。
他一直都在追随玉玲珑的脚步。
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玉玲珑对观主笑了笑：“师弟，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才是你真正能大放异彩的时候。你的潜力，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大。”
观主认真道：“我希望师姐永远不会出事。”
“大道漫漫，无穷艰难险阻，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好。好在季长生这个小家伙敢想敢干，让我看到了一丝前路。也许，洪荒仙界现在发生的事情，和我之前想的全然不同。敌人未必是敌人，朋友未必是朋友，长辈也未必是长辈。”
道祖高高在上。
六圣俯瞰众生。
玄都大法师异动。
观世音菩萨异动。
南极长生大帝陨落。
西方教，如来佛祖似乎也有异动。
玉玲珑默默汇总目前已知的信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开始出现一种可能性。
但她将自己的推测死死的压抑在脑海深处。
且再看看。
先看看季长生这个后浪……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要学习。
毕竟，她去了洪荒仙界，也是一个需要力争上游的后浪。
……
齐国，传送阵前。
“你真的想好了？要知道，无论你有什么后手，去了总殿，你都是有丧命危险的。”
施瑶本着慈悲为怀的想法，对季长生做最后一次提醒。
和嬴红叶一样，她也猜到了余老魔身上，不过她并不觉得余老魔能对观音殿造成什么真正致命的威胁。
“余老魔或许给了你一些承诺，但余老魔不是玉玲珑。在总殿，余老魔未必能讨的了好处。就算他有实力在总殿大开杀戒，你也要能撑到他动手的时候才行。”
季长生感谢了施瑶的提醒：“施道友，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还是相信人性本善。观音殿奉菩萨法旨，慈悲为怀拯救众生，我不相信高层能草菅人命。”
施瑶：“……”
她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季长生是真的如此天真还是在阴阳怪气。
她自己对观音殿的高层都没有这么有信心。
季长生……一言难尽，施瑶摇了摇头，只能祝季长生好运。
“也罢，希望你的菩萨使者身份，真的能让华脉主多一分顾忌吧。”施瑶最后提醒道：“我已经和殿主通过气，若你面临生死绝境，可寻殿主的帮助……不过能控制住一个人的手段太多了，你最好还是小心行事。”
“多谢施道友，齐国这边的治安，就先交给施道友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黄泉宗和万妖国的妖人霍霍齐国百姓，我不会在观音殿总殿耽搁太久的。只要说服那些脉主，我立刻就赶回来。”
“你真的好自信……”
季长生心道你要是能娶到我老婆你也自信。
虽然能控制住一个人的手段确实有很多，以观音殿高层的实力，存在他甚至用不出玉剑的情况。
但是架不住我老婆的玉剑是个智能飞剑。
它能自己发挥啊，根本不用我指挥。
盛国边境的时候，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的死历历在目。
完全就是玉玲珑远程遥控自己的玉剑，然后把当世顶尖仙门的掌门人给干脆利落的杀了。
观音殿的高层战力自然是要比通天商会强的，但是在我大老婆面前，蚂蚁和大象根本没区别。
一样都是被秒杀的下场。
他此去观音殿，最需要担心的是菩萨会不会翻脸，以及玉玲珑那边会不会被别的事情牵绊到。
风险是有的，比如突然冒出来一个绝世高手把玉玲珑缠斗住了，玉玲珑就有可能顾此失彼，让他阴沟里翻船。
但是都这么大优势了，要是还不敢冒这么点险，他还修什么仙。
“好了，施道友，开启传送阵吧。”
施瑶点头：“华脉主那边我也通知了，你到了那边，应该就有华脉主的人等着你。”
“那就太好了。”季长生的脸上全是仁慈的笑容：“相信华脉主一定是一个有大慈悲的人，只要我和他讲一讲道理，她肯定愿意和我冰释前嫌，毁家纾难。”
施瑶：“……”
很难评。
她没看出华脉主有毁家纾难的境界。
但是既然季长生这么说了，她就勉强相信。
“一路顺风。”
施瑶启动了传送阵。
大约一刻钟后。
观音殿总殿传送阵齐国所在窗口，季长生凭空出现，看到了一位赤脚白衣女子。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季长生，观世音菩萨使者。”
季长生表现的彬彬有礼：“天使驾临，为何不跪迎？难道观音殿都已经背叛了菩萨吗？”
季长生上来一记大帽子，把华云凤扣的有些精神恍惚。
季长生还不知道，华云凤是华聘珍亲妈。
观音殿和合欢派一样，都是女修大派，绝对的阴盛阳衰。
观音殿三十三脉主，三十个女修，只有三人是男修士，但也在逐渐转化的过程中。
早晚的事情。
观音殿修炼的法门，最终境界都是要跨越性别障碍的。
三十三脉主背后的家族传承，也向来都是跟母姓而非父姓。
当然了，她们的母亲之前很可能就是父亲。
观音殿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句自有殿情在此，和外界大不相同。
“珍珍是我儿……是我女儿。”
听到面前这个赤脚女子这样说，季长生瞬间警惕起来。
又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气息……似乎比自己强，季长生瞬间握住了袖中的玉剑。
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他来观音殿是为了和平。
能不动手，肯定还是不动手的好。
所以季长生耐心解释道：“华真传死于黄泉妖人之手，斯人已逝，幽思长存，还请道友节哀顺变。道友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追杀黄泉妖人，为令爱报仇。”
华云凤怒极反笑：“黄泉宗怎会杀我儿？”
季长生奇怪道：“华真传乃观音殿传人，黄泉宗则是魔教妖人。魔教妖人杀正道传人，天经地义。怎么，道友你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季长生，你休要狡辩，杀我儿的就是你。”
季长生皱了皱眉：“道友此话好不讲道理，我奉菩萨法旨，来观音殿寻求和平，却没想到施药观音一脉似乎入魔已深。不，我相信施药观音一脉还是有明理人的，应该只是你这个魔教妖人挑拨离间。我先杀了你，再接受施药观音一脉的赔罪。”
季长生早就扫视了一圈，施药观音一脉已经清场，周围根本没有人，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挥起了玉剑。
万民伞雅座再添一位客人！
季长生感受着功德的增涨，面色肃然：“果然是魔教妖人没错，我向来爱好和平，以理服人，也只有魔教妖人，才会不和我讲道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秋风扫落叶，修为再晋升
和平之路，任重而道远。
不过握着手中的玉剑，季善人胸膛中流淌的全是舍生取义的热血。
圣教弟子，修的就是一腔热血，侠义之气。
这很符合他的道。
季善人觉得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境界已经快要晋升到化神中期了，这说明他做的是对的。
就是进度慢了点。
想当年……划掉，没有当年。想昨日，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从元婴境晋升到了化神境。
但从化神境到现在也过去了大半天，他竟然还没有晋升到化神中期。
效率骤然间就慢了下来。
虽然境界越高，提升速度越慢这是常识，但季长生告诉自己，要提高自我要求，绝不能随波逐流，不能将自己的修行速度变慢当成是理所当然之事。
一步慢，步步慢，以后可能就彻底被别人超越了。
要力争上游。
每日三省吾身：破境了吗？斩杀魔教妖人了吗？还可以更快一点吗？
三省完毕，季长生的眼神愈发清明。
还没有破境。
斩杀了一个魔教妖人。
还可以更快一点。
恰好此时，远处传来了人影。
季长生定睛看去，又来了几位魔教妖人……划掉，也可能是爱好和平的同道中人，且看看她们的立场再行计较。
刚才季长生动手虽然用的是老婆的玉剑，不过季长生知道这里毕竟是观音殿的主场，所以他虽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暗中窥伺，但还是动用了瑶光罗幻。
如果有人在暗中窥探的话，会看到他是用伤心魔刀动的手。
当然了，如果境界实力超过他很多，这些伪装也没有意义——那就只能动用玉剑继续砍死暗中窥伺的人了。
总之，优势在我。
“姐。”
“云凤？”
“季长生，你把我堂妹怎么样了？”
这次直接来了三个人。
都是女修……严谨一点，至少现在看上去都是女人。
观音殿和其他地方不同，季长生告诫自己，一定要入乡随俗，不能用老眼光看人，观音殿自有殿情在此。
“三位道友请放心。”
季长生待人接物，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绝对不会不教而诛。
所以纵然这三个女人的态度不够亲切，但季长生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修养，微笑开口：“刚才那位道友叫华云凤吗？好叫三位道友知道，华云凤和黄泉宗妖人勾结，入魔已深，无可救药。我本想指引她改邪归正，奈何她冥顽不灵，甚至还企图对我动手。无奈之下，我只好请她去万民伞中走一遭。”
顿了顿，见三女面色骤变，季长生又补充解释道：“当然，我相信这只是华云凤一个人的事情，和施药观音一脉，包括华家都没有什么关系。尽管华云凤对我的态度十分恶劣，但只要施药观音一脉和华家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展现足够的歉意和诚意，我还是可以原谅你们的。”
说到最后，季长生感觉自己人真的是太好了。
换个人来，在老婆天下无敌的情况下，这不是分分钟就血流成河？
说不定还会把华家的女修都糟蹋一遍。
也就是遇到了他这么讲道理的人，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她们讲道理。
想到这里，季长生发自内心的说：“你们施药观音一脉和华家都应该感恩。”
三女……目瞪口呆。
作为观音殿三十三脉之一，而且还是排名前三的施药观音一脉，华家人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你……”
“我为和平而来，奉观世音菩萨法旨，降妖除魔，整肃门风。”季长生诚恳道：“观音殿有人和黄泉宗勾结，背弃理想信念，生活作风堕落，草菅人命，罪大恶极，破坏观音殿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形象。我这次来，正是要改变现状，让观音殿重新焕发生机。”
三女：“……”
大脑持续被CPU中。
真没反应过来。
观音殿殿主都不会对她们说这种话。
有资格对她们说这种话的人，比如玉玲珑、余老魔之类的大佬，真要是看她们不顺眼，那就是直接杀了。
所以从季长生嘴里听到这些话，她们很新鲜，很懵逼。
第一次总是特殊的。
面面相觑之后，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时间，为首的女子才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好小子，阴阳怪气我们施药一脉有一手。”
季长生很奇怪：“我何时阴阳怪气你们施药一脉了？我说的是观音殿那些背弃理想信念的叛徒。”
女子愤怒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在观音殿上百年，不清楚哪个是叛徒吗？”
季长生理了理这女人的逻辑，然后得出了结论：“看来你自己承认是观音殿的叛徒了。”
“姐，别和这家伙废话，先看看云凤到底在哪。”
季长生修炼的天圣教功法主打一个环保。
现在已经将华云凤彻底吃干抹净了。
这三个女人发现了华云凤出事，但是直到现在，她们也不知道华云凤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竟“万民伞”这种黑话，她们也听不懂。
季长生好心解释道：“华云凤的血在这。”
季长生释放出了自己的一腔热血。
血海异象，让三个女修的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这可是观音殿总殿。
这么嚣张的魔头，这一百年来没有出现过。
“华云凤的骨头在这儿。”
季长生又释放出了自己的白骨道宫。
三女持续目瞪口呆。
“至于华云凤的魂魄，在万民伞中，三道道友要和华云凤见一面吗？”
季长生拿出了自己的万民伞，诚心诚意的向面前的三位化神女修发出了邀请。
不愧是观音殿总殿。
这才只是三十三脉之一，季长生就已经看到四个化神修士了。
观音殿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要更深。
也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热情。
因为面前这三个化神女修反应过来之后，很“热情”的希望和华云凤会晤。
于是季长生理所当然的满足了她们的请求。
再于是……
季长生顺利将修为提升到了化神中期。
三省吾身的优秀成果展现莫过于此。
玄都观，玉玲珑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想法：“这家伙不会是想和我携手飞升吧？”
现如今距离她飞升洪荒仙界的时间还有一天半。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一天半的时间啥也不够干的。
更别说从化神中期修行到渡劫巅峰了。
但是对于季长生来说……也很难，可是玉玲珑忽然就有点慌。
“这种畜牲干出什么事情来，我现在都觉得可以接受。”玉玲珑喃喃自语道。
以前别人老说她是畜牲。
玉玲珑对此没什么感觉。
直到她见到季长生。
她终于知道了别人眼中的畜牲有多离谱。
自己以前在别人眼中居然是这种画风。
玉玲珑多少有些羞愧。
但她觉得比起季长生来，她还是低调多了。
想到这里，玉玲珑忍不住提醒季长生：“你到观音殿总殿还没一刻钟呢，已经连杀四个化神修士……那是化神高层，地位还在真传弟子之上。季长生，你能不能和她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要老是用杀人解决问题。”
季长生杀的她都头疼。
化神修士不是大白菜。
这要是杀的是玄都观弟子，她都敢灭对方的门。
观音殿纵然不如玄都观，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他们的中坚力量啊。
你以为你是我呢？
观音殿能忍我，忍不了其他人也这么做。
换成余老魔这么杀，观音殿都要给弟子出头。
要不然人心就散了。
对此，季长生表示我也是被逼的。
“老婆，你也看到了，我是想和她们好好谈谈的，但这四个化神不讲道理啊。不过我也没想到，在观音殿总殿杀了四个化神修士，所得功德居然就将修为提升到了化神中期。老婆，你说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玉玲珑无语道：“这四个化神修士确实功德不少，但你之前在齐国做的事情已经积攒了很多功德了，你别把功劳都推到杀人头上。”
“这倒也是。”
季长生在齐国待了一天时间也没闲着。
从把狗皇帝点天灯到挑翻了观音殿齐京城分殿，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德。
更不用说天圣医馆还在持续性的治病救人。
不夸张的说，季长生现在每天躺着，也有海量的功德进账。
这要是还在元婴境，齐国所得的功德足以让他晋升一个小境界了。
化神境晋升需要的功德更多了一点。
好在观音殿这个副本足够给力。
“老婆，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观音殿的功德种子还是很多，你不能否认。”
玉玲珑的确无法否认：“我当初杀了观音殿七个脉主，直接从炼虚巅峰晋升到了合体期……观音殿的确是有些离谱的。”
季长生眼前一亮。
“七个脉主能让老婆你从炼虚巅峰晋升到合体期，那我杀二十七个的话，能不能也晋升到合体期？我要求不高。”
玉玲珑：“……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干，季长生，你要明白，我最多只能保你一天半的时间。等我走后，你这种肆无忌惮刷功德的方式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季长生点了点头：“老婆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师姐现在什么修为了？有合体境了吗？”
已知余老魔是渡劫巅峰修为。
是大老婆飞升后当世唯一一张SSR卡。
要是能把李嫦曦培养成R卡甚至是SR卡，季长生觉得问题就不太大。
毕竟合欢圣女也是一张SR卡。
玉玲珑道：“嫦曦的修为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是大乘期……她的晋升速度没你离谱，但也很离谱，比我都快。我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太阴星君转世。纯血人族，修为晋升速度能比我快的都不正常。”
化神之后是炼虚境。
炼虚境之后是合体境。
合体之后是大乘。
渡劫飞升前的最后一个境界。
季长生眼前一亮。
他知道李嫦曦的修为肯定比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更高，但是李嫦曦自己表现出来的是玄都观八脉倒数第一的水平，这绝对不正常。
但既然李嫦曦自己不说，季长生也不想主动去问。
如果是大乘期的话……
“那师姐应该快变成SR卡了。”
“SR卡？什么意思？”玉玲珑没听懂。
“师姐应该快晋升渡劫境了，这样的话，就算你飞升，我也一样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余老魔＋李嫦曦＋李欢颜＋观主，实在不行还可以算上青莲剑仙和江士毅。
季长生从始至终对丹青阁都是很客气的，除了尊重丹青阁的教义之外，和青莲剑仙＋江士毅这两张SR卡关系也很大。
虽然这些卡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玉玲珑给他的安全感大。
但凑合凑合也能用。
“我季某人向来不主张单打独斗，和魔教妖人讲什么江湖规矩，并肩子上就行了。”
玉玲珑十分不适应。
毕竟她单打独斗，往往就能打死对方所有人。
所以她实话实说：“和你这种弱鸡我不是很有共同语言。”
季长生：“……”
“又来人了，这次是炼虚境修士。提醒你一下，施药一脉脉主华月容表面是大乘后期境界，但实际修为是渡劫境，你小心点……算了，你随意吧。”
玉玲珑知道自己劝了也没用，果断放弃。
而玉玲珑最后透露的话，也确实让季长生心头一跳。
施瑶一脉脉主，华家老祖宗华月容竟然是渡劫境。
这种实力已经有资格竞争观音殿殿主了。
渡劫境修士是很稀少的。
观主在即位前，也只是大乘巅峰修士。做了观主之后，观主共享了玄都观的气运，才一鼓作气突破了渡劫境。
白家之前明面上实力最强的修士是大乘初期，这种货色当初就敢亮明车马和观主打擂台争玄都观观主之位。
后来在观主登基前夜，白家那位修士出现了“意外”。
据说是飞剑失事，死在了参加观主加冕的路上。
除白家外，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白家提出深入调查的提议，被观主一票否决。
白家那位修士如果不死，侥幸当上了观主，那他共享玄都观气运后，也差不多能冲击渡劫境。
像玄都观这种大势力，一旦成为掌教，实力加成会很强。
而华月容渡劫初期的修为，若有机会成为观音殿殿主，直接跃升到渡劫后期，成为和五大剑仙比肩的大佬都不是不可能。
看来这是个真大佬，段位可能不比观主低。
季长生提高了警惕。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季长生，观世音菩萨钦点的使者。我为和平而来，奉观世音菩萨法旨，降妖除魔，整肃门风。观音殿有人和黄泉宗勾结，背弃理想信念，生活作风堕落，草菅人命，罪大恶极，破坏了观音殿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形象。我这次来，正是要改变现状，让观音殿重新焕发生机，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季长生第三次发出了邀请。
只要对方愿意接受邀请，他就愿意将对方当成自己人。
可惜……
他再次遇到了一个魔教妖人。
华佩蓉神色阴沉扫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将目光放到季长生身上。
“余老魔的魔剑在你身上？”
“啊？”
季长生没搞懂对方的逻辑。
华佩蓉冷声道：“否则你如何杀掉的刚才那几人？”
季长生恍然大悟。
对方以为是余老魔出的手。
小看本善人了。
能靠老婆的时候，为什么要靠义父呢？
“道友误会了，我此行乃奉观世音菩萨法旨，和余教主并无干系，敢问道友名讳？”
“华佩蓉，华聘珍是我外孙。”
“啊……外孙还是外孙女？算了，你们观音殿的情况有点复杂。”
季长生也理不清楚。
“那华云凤应该就是你女儿了，这么算的话，你外孙女和女儿都是魔教妖人。华道友，你要证明自己和黄泉宗没有联系，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也已经背弃理想信念。”
“装傻充愣，你以为靠余老魔背后支持，就能在我观音殿总殿撒野？”华佩蓉冷声道：“看来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被派来送死。既如此，我就成全你。”
巨大的施药观音法相腾空，空间瞬间被锁定，季长生明显感觉自己所在的时空都落入了对方的掌控，随时可以化为虚无。
炼虚境，炼实为虚，烟消云散。
炼虚修士杀人，动念之间，就可以做到彻底挫骨扬灰，让敌人不入轮回。
可惜。
散发着浓郁黑色魔气的巨剑直接洞穿了观音法相。
下一刻，将华佩蓉劈成了两半。
季长生还没来得及消化暴涨的功德，就听到了远方一记怒吼：“谁杀了吾儿？”
季长生看着死不瞑目的华佩蓉。
唔，这好像是华月容的女儿……严谨点，也可能曾经是儿子。
打了小的来老的，一个接一个，这很正道。
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人头，也没毛病。
季长生笑出声来：“华月容，你勾结黄泉宗，背弃理想信念，生活作风堕落，草菅人命，罪大恶极。我奉观世音菩萨法旨，重塑观音殿门风，妖孽受死！”
为了化神后期的修为，为了泼天的功德，最重要的是，为了天下百姓，季长生悍不畏死的发起了冲锋，背影十分悲壮！
结局十分惨烈！
嗯，很惨烈。
两分钟后。
季长生收到了施瑶的关心：
“季道友，华脉主开始对你的审判了吗？”
季长生看着死不瞑目的华月容，努力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回复道：“已经结束了。”
当然，他对观音殿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老婆断联，热爱和平季长生
“已经结束了？”听到季长生的回复，施瑶微微一愣：“这么快？华脉主向来办事拖沓，这次怎么这么快？”
季长生解释道：“施道友，你有所不知，我老婆天下无敌。”
虽然我都不知道华月容做事拖沓，但这不重要。
我不拖沓啊。
话说回来：
“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强？”
玉剑也不是本体。
虽然能被玉玲珑遥控，但是根据季长生的估计，最多也就能用出本体三分之一的实力撑死了。
大概率还不到三分之一。
结果在观音殿的主场硬生生就把一个渡劫境的大修士干脆利落的秒杀了。
余老魔但凡有这实力，我用得着这么苦心经营圣教的转型吗？
观主但凡有这实力，我用得着出生入死的去天魔教做卧底吗？
每日再三省吾身：
余老魔够强吗？
观主够强吗？
我能全部指望他们吗？
答案很明显：
余老魔不够强。
观主不够强。
我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只能自力更生。
这一切都是余老魔和观主的错。
他们但凡能给力一点，天下要少死很多人。
唯一给季长生巨大安全感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李嫦曦，他钦定的正妻，未来应该还会发挥巨大的富婆作用。
一个是玉玲珑，他钦定的老婆，现在已经开始发挥巨大作用了。
对于季长生的疑惑，玉玲珑的回答很简单：
“你修炼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
季长生理所当然道：“我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啊，修炼快是应该的，你是哪个？”
玉玲珑：“……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是因为转世才会强，而是因为够强，才看起来像是转世。不依靠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你也未必做不到我这般，不要怀疑身为人族本身的潜力。比起玄都大法师当年的成就，我还差的远。”
季长生：“……”
老婆好志向。
玄都大法师，那是有资格竞争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主。
众所周知，天下第二可以有五个，天下第三可以有十个。
圣人之下，准圣不算多但也不少。
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准圣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曾经的截教首席大弟子，灵宝天尊亲传弟子，现如今西方教的如来佛祖，是西方教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玄都大法师，是现如今三清一脉内部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玉皇大帝，是天庭内部很多神仙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妖师鲲鹏，是巫妖大劫之后，很多人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凤凰之子孔宣，现如今西方教的孔雀大明王，在封神大劫时期曾经短暂被认为过是圣人之下第一强者。因为孔宣在封神大劫中直接把准提圣人给一口吞了，虽然最后还是被擒，但虽败犹荣。孔宣的战绩鼓舞了很多准圣，直接导致了多宝感觉圣人也不过如此，所以在诛仙剑阵里勇敢的向太清圣人发起了冲锋。他觉得孔宣能干，他上他也行，然后被毫无悬念的秒杀了——自从多宝失败后，孔宣战绩的含金量大打折扣。大家都明白了，不是孔宣强，是准提圣人弱。
冥河教祖，是血海一系和阿修罗族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天皇伏羲，三皇之首，曾经的妖族四皇之一，是很多人族包括女娲娘娘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后土娘娘，曾经的十二祖巫之一，现如今的六御之一，皇天后土当中的后土，地府名义上的掌控者，是巫族残部和地府神灵认为的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这就已经有八个圣人之下第一强者了，还不提那些蛰伏不出的准圣，比如四灵圣兽。
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饶是如此，玄都大法师作为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虽然战绩并不算显赫，出手次数很少，但很少会有人怀疑他的强悍。
玉玲珑竟然以玄都大法师为目标……格局确实是大。
季长生心悦诚服：“老婆，你志向太伟大了。老实说，我作为南极长生大帝转世，距离玄都大法师也还是有距离的。”
该说不说，阐教确实不太行。
人教和截教的首席大弟子都有资格竞争圣人之下第一强者，阐教也只有他一个南极长生大帝撑门面。
季长生自省了一下，虽然这主要是怪父亲元始天王不会教徒弟，算不上名师，但自己还是要继续努力。
玉玲珑被季长生噎了一下。
她本来是很认真向季长生说的，结果这货张嘴闭嘴还是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摇了摇头，还是给予了季长生正向的引导：“我当然并不觉得我一定能追上玄都大法师的脚步，但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我以大法师为目标，自不会因为我在这个世界天下无敌而感到骄傲，只感觉我需要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
季长生翻译了一下：“什么余老魔，什么李欢颜，什么五大剑仙。庸碌之辈，在我老婆面前不值一提，我老婆眼里根本看不见他们。”
玉玲珑：“虽然听起来这话有点难听，但事实上……的确如此。”
尽管没有见面，但季长生感受到了老婆大人扑面而来的傲气。
也可以说是傲骨。
骄傲不一定是坏事，有大成就的人，可以外在姿态谦卑，内心必然都是骄傲的。
只要能一直保持这种骄傲，这种人的成就一般就不会太差。
但如果骄傲被现实摧残，这种人也很容易一落千丈。
风险很大的玩法。
季长生想了想，这种玩法还是交给老婆吧。
“我还是适合傍富婆……划掉，我还是适合修功德。”
玉玲珑实话实说：“季长生，你虽然看起来像游戏人生，但从不虚度光阴，珍惜自己每一天的时间用于修行，绝非表面上的嬉笑怒骂。而且与他人不同，你的目标也是南极长生大帝这种六御级别的大能。虽然看起来很离谱，听起来也很好笑，但若有朝一日你真成了大罗，今日所有的痴人梦话，他日都未必不能变成现实。”
季长生若成为了准圣，就真的有资格争一下六御。
季长生若成为了圣人，元始天王肯定抢着收他当儿子。
玉玲珑对季长生的态度在逐渐改观，她一点不觉得季长生是转世，因为她怎么看季长生都和她一样是纯血人族——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长生的胆色和目标，他是真的奔着南极长生大帝的大位去的。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不可能，可是修行这种事情，不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吗？
畜牲最容易理解畜牲。
因为畜牲做的全都是常人眼中不可能的事情。
季长生被老婆感动了：“老婆，没想到你这么看好我。”
玉玲珑：“……我又不瞎，你这畜牲的晋升速度，我要是不看好你，我就是傻子。”
“但我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季长生坚持人设一百年不动摇。
一百年内……他的实力应该超不过南极长生大帝，至少超不过元始天王。
所以他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元始天王乃我父。
谁都不能动摇季长生孝顺父亲的决心。
综合目前的信息，季长生基本已经确定南极长生大帝真的陨落了，元始天王……众叛亲离，阐教分崩离析，处境看起来也惨的一批，就比灵宝天尊好一点。
没关系，父亲，儿子会替你顶立门户的。
越是这种时候，才越能体现他的价值。
要是阐教如日中天，他确实不敢直接认爹。
现在嘛，只要他努力表现，季长生觉得有门。
谁能拒绝一个说话好听、带出门有面子、办事十分得力，最重要的是还愿意真心实意认你当爹的亲儿子呢。
爹，你等我几天。用不了多久，我就去洪荒仙界帮你重振门楣。
玉玲珑罕见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断掉了和季长生的交流。
她希望季长生能和她一样，靠天赋碾压，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向上走，这么干其实也不慢，而且安全高效。
但季长生非要走捷径，她着实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她确实看出了季长生比她的修行之路更高效。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交流，更不想学习。
“这厮比我走的路危险多了，也就是遇到了我，在这个世界可以罩着他。去了洪荒仙界，碰瓷南极长生大帝，碰瓷元始天王……他的胆子是真的比我大，随时徘徊在作死的边缘。”
这种捷径怎么学？
试试就逝世。
玉玲珑的天赋之惊艳连玄都大法师都为之称道，她去学季长生作死才是疯了。
即便如此，对季长生这种胆大妄为……玉玲珑扪心自问，她其实还是欣赏的。
“虽然很离谱，但想要做到常人无法取得的成就，就要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季长生……在胆色魄力方面，都要胜过我。”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心智正常，永远都会钦佩比自己强的人。
慕强，是任何智慧生灵都无法避免的。
玉玲珑的眼神光暗流转，阴阳太极在身后沉浮，气息愈发缥缈。
她当然对季长生的道没有任何兴趣，就如同季长生也不想走她这种正统天赋碾压的修行之道一样。
不过畜牲就在于哪怕他们不想学，依旧能随时触类旁通，更进一步。
“境界又提升了一点，本体有点压不住了，提升一下化身实力吧。嗯？嫦曦出事了？”
玉玲珑忽然眼神微变，看向万妖国的方向。
她感应到自己给李嫦曦的名帖被燃烧了。
“季长生，小心点。嫦曦在万妖国那边出了点事，接下来我可能无法分心护你周全。”
季长生：“？”
感受着观音殿越来越多的高手在聚集。
他突然就有点小慌。
无独有偶，和季长生此时拥有一样心情的是他亲爱的师姐。
万妖国。
李嫦曦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你是什么怪物？我为太阴星君，万妖俯首，你居然能伤到我。”
“吾乃鲲鹏血脉，李嫦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嫦曦：“……艹，万妖国不讲武德，还要不要脸了？怎么连鲲鹏血脉都弄出来了？”
尽管很生气，但李嫦曦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李嫦曦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我不是太阴星君？”
毕竟太阴星君执掌“帝流浆”，也就等于执掌万妖进化的权柄，在妖族地位十分显赫，可以说仅次于妖族四皇。
理论上，免疫万妖伤害。
但刚才她竟然被伤了。
还是被境界和她差不多的妖怪伤到的。
李嫦曦差点就慌了。
不过听到这是鲲鹏血脉，李嫦曦瞬间原地复活。
“原来是老友血脉，难怪连我都差点阴沟里翻船。”
鲲鹏好。
鲲鹏能伤到本太阴星君，这就很合理。
毕竟放在当年，她也不见得就比鲲鹏强……好吧，肯定是比鲲鹏弱一线的。
李嫦曦自己也承认这一点。
鲲鹏但凡有个兄弟帮忙，妖族四皇可能就变成六皇了。
可惜鲲鹏单打独斗，只能当妖师。即便如此，鲲鹏的强大也是所有人都承认的。
巫妖大劫之后，十二祖巫和妖族四皇都烟消云散，圣人时代开启，鲲鹏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被鲲鹏血脉打伤不丢人。
李嫦曦想到这里，重新恢复了自信：“老朋友，还认识我吗？”
对面的怪物：“？”
她是精神病还是我是精神病？
“吼！”
双翼振翅，李嫦曦直接被撞飞，太阴星君被打成了残血。
但李嫦曦十分镇定：“果然是老友血脉，看我神通太阴月华。”
月色笼罩。
李嫦曦沐浴在月色中，将一方空间全部笼罩在内，一看就是大招起手的方式。
怪物警惕的停止了追击的脚步。
然后就看到李嫦曦燃烧了一份名帖。
“妈，救我！”
怪物：“？”
“等等，妈，妖头给我留下，我要刷功德。”
怪物：“？？”
玉玲珑：“……”
她看出来了，李嫦曦和季长生实乃天作之合。
全都不干人事！
……
话分两头。
季长生这边可就惨了。
刚才杀的有多爽，现在就有多虚。
“竖子敢尔，在我观音殿大开杀戒。”
季长生刚才用玉剑开了大。
施药一脉，死的不止是华月容一个人。
还顺带砍死了两个华月容的手下，境界都比季长生高，目测炼虚境起步。
而且功德都不小。
季长生头顶骤增了一朵功德金莲。
对于这种后果，季长生很痛心。
哪怕你让我杀错，我也会心生愧疚。
甚至说不定会自裁以命偿命呢。
真就是一个人都杀不错。
观音殿高层堕落至此，怎能不让人为之痛惜。
季长生指了指头顶的功德金莲，敛去了全部的魔教外显特效，恢复了正道弟子的身份。
“诸位道友请了，在下季长生，观世音菩萨钦点的使者。我为和平而来，奉观世音菩萨法旨，降妖除魔，整肃门风。观音殿有人和黄泉宗勾结，背弃理想信念，生活作风堕落，草菅人命，罪大恶极，破坏了观音殿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形象。我这次来，正是要改变现状，让观音殿重新焕发生机，诸位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第N次向观音殿释放善意。
季善人一如既往的仁慈，绝不枉杀无辜。
只要愿意接受他的善意，接受观世音菩萨的法旨，大家都可以当朋友。
只可惜前面都没起到效果。
这次……起到效果了。
“季长生？”
“菩萨使者？”
“功德金莲……”
“月容被杀了？他是如何做到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季长生内心松了一口气。
还好，观音殿可能没好人，但是有聪明人。
是了，季长生都把华月容给杀了，观音殿其他人在不知季长生底牌的情况下，当然不敢上来就兴师问罪。
毕竟季长生能杀一个华月容，就代表有能力杀掉观音殿其他脉主。
在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冒这种险是对她们自己性命的不负责任。
“去请殿主来。”
一位脖颈之间呈现青色的女修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季长生看了一眼对方的脖颈，内心又是一稳。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观音殿三十三脉之一青颈观音一脉的脉主了。
最重要的是，余老魔说这是他的人。
而青颈观音一脉脉主也在合欢圣女给他的名单上。
自己人。
果然，老婆的道虽然效率最快，但其他门路也是有用的。
在没有天下无敌的实力之前，人脉的作用在此刻显示无疑。
“吾乃青颈一脉脉主。”
季长生立刻释放了善意：“听闻菩萨化身吞噬众生身心毒性，观音颈项因此而呈青色，故有青颈观音法身传下。观青颈脉主脖颈，可见脉主继承了菩萨慈悲为怀的教义，并非施药一脉华脉主这等背弃菩萨之徒。”
青颈脉主微微颔首，季长生耳畔响起了传音：“夫人托我向你问好。”
季长生第一反应：余老魔，你又被绿了。

第一百七十章 小余，以后别联系了，我怕欢颜误会
余老魔和李欢颜都说青颈观音一脉的脉主是他的人。
结果青颈脉主对季长生只说“夫人托我向你问好”。
可见在青颈脉主心中，余老魔和李欢颜的地位高下立判。
啧。
义父，你不给力啊。
还好我把你们俩都放到了我的卡池里。
要不然指望余老魔一个人，今天说不定就翻车了。
季长生第二反应：天下乱不乱，怕是真的李欢颜说了算。
作为合欢派圣女，天魔教教主夫人，季长生感觉李欢颜更像是自己另建了一个九头蛇组织，下次给宝提提建议，换个接头暗号。
“九头蛇万岁”多好听，实在不行“长生大帝万岁”也可以。
“夫人托我向你问好”还是不够霸气。
想到这里，季长生不动声色的和青颈观音对视了一眼，示意自己已经接受到了她的信号。
看来得提高一下对合欢圣女的等级判断。
虽然合欢圣女实力上的确不如余老魔，但加上她的人脉网，等老婆飞升后，合欢圣女应该也算的上一张SSR卡。
能和余老魔抗衡这么多年还不落下风，让余老魔数次吃瘪却不敢翻脸，合欢圣女肯定有她的底牌所在。
说到底，余老魔不是玉玲珑，做不到能无视那些人脉能量，直接横推天下。
义父扣一分。
合欢圣女加一分。
两方持平，后续根据他们的水平再做更改。
“季长生？你昨天刚刚入天魔教，今日为何出现在我观音殿？”青颈观音脉主开口问道。
季长生眨了眨眼？
啊？
入天魔教是昨天的事？
好像确实是。
“脉主，我刚刚说过了，我是观世音菩萨钦点的使者，奉菩萨之名来观音殿整肃门风，将那些背弃理想信念，忘记初心使命的叛徒一网打尽。脉主若不信，可以联系施瑶，施瑶会为我作证的。”
做人要懂得变通。
老婆在有老婆在的玩法。
老婆不在，有宝在的玩法。
树人先生说过，人就应该学会随机应变，绝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青颈脉主真的联系了施瑶。
不只是她，在场的很多人都联系了施瑶。
华月容的修为地位摆在那里，突遭横死，在她们还不知道季长生的底牌之前，没有人敢轻易动手，肯定是要先调查清楚季长生的事情再说。
然后，从施瑶那儿得到的消息，让她们全都开始凌乱。
从她们口中得到的信息，也让施瑶开始凌乱。
“观音殿如何了？”
嬴红叶此时正好在施瑶身边，关心的问道。
施瑶：“……华脉主死了。”
嬴红叶眼前一亮。
施瑶眼神中全是迷茫：“季长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余老魔也暗中潜伏到了我们观音殿总殿？余老魔有那个胆子吗？”
虽然余老魔的天下第二也是世人公认的，但是第一和第二有本质的区别。
余老魔去别家顶尖仙门的总部逛一圈，害怕的还不一定是谁。
也只有玉玲珑亲自出马，那种威慑力才会让对方总部双腿打颤。
嬴红叶被施瑶这样一提醒，瞬间想到了玉玲珑。
然后她迅速低下了头。
长生和玲珑仙子关系这么好？
她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想通了另一件事：
余老魔在观音殿总殿，恐怕没有秒杀观音殿施药脉主的实力。
所以：
“可能是观音殿爆发了内乱。”嬴红叶猜测道。
如果没有内乱的话，那就是长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抱上了玲珑仙子的大腿。
不过玲珑仙子飞升在即，这根大腿长生抱的再紧也没用。
很显然，嬴红叶的时间观念也不太好。
一两天时间，也是可以发挥大用的。
在两方都开始凌乱后，观音殿殿主姗姗来迟。
“到底发生了何事？”
季长生定睛看了眼观音殿殿主，眼神微眯。
观音殿殿主和鬼母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但是和传闻中的观世音法身却有七分相似。
是相似，不是神似。
之前施瑶幻化出的观世音法相，菩萨左手结施无畏印，右手持杨柳枝，和此时观音殿殿主的姿态一般无二。
更让季长生瞳孔波动的，是殿主脚下的龙头。
送子观音，乘坐云中之龙，从天而降，将威严和慈悲结为一体。
给季长生带来的威慑力远大于观主。
咳咳，这好像也不奇怪。
“季长生见过殿主。”
送子观音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只是口中行礼，并无任何实质性动作。
相反，他故意露了下玉剑的剑柄。
果不其然，当送子观音看到玉剑剑柄后，慈悲之色立刻就压过了威严之色。
只是看向季长生的眼神依旧迷茫。
“季长生……是何人？”
季长生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怪我出道时间太短，竟然还需要向人介绍我是谁。
似乎也不奇怪。
毕竟距离季长生闯出自己的名号，一共也没过去几天。
送子观音之前也不在盛国边境，如果一直没下山的话，没听过他的名号很合理。
好在观音殿还是有聪明人的，青颈观音一脉脉主迅速向殿主汇报了季长生明面上所有的信息。
三分钟后，送子观音更迷茫了。
“季施主……杀了白适之？”
季长生点头：“是这样的。”
送子观音：“……还杀了陆永晖？”
季长生继续点题：“的确如此。”
送子观音消化不了季长生的资料：“叛出了玄都观？”
季长生纠正道：“非我叛正道，乃正道叛我。”
“加入了天魔教？”
季长生继续纠正：“在我的感召下，天魔教上下都已经迷途知返，现如今改名为天圣教，致力于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送子观音：“……还成了观世音菩萨钦点的使者？”
季长生点头道：“施瑶亲眼所见，殿主可以寻施瑶求证。”
送子观音：“……”
这踏马都是什么相互矛盾的情报？
让她怎么理解？
她看了下施瑶给她的留言，更加不会了。
施瑶留言让她照顾一下季长生，不要让季长生死在观音殿。
但华月容死了。
她应该作何反应？
最重要的是……
“这把玉……”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直接打断了送子观音的话：“殿主，我奉观世音菩萨法旨而来，与旁人无关。观音殿内有高层背弃理想信念，忘记初心使命，和黄泉宗妖人私下勾结，不知殿主对此可知情否？”
送子观音自然是立刻否认：“当然不知。”
“我自是相信殿主的，但此事需要查证一番。殿主放心，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怎么可……”
殿主话音未落，就又看到了季长生刻意露出的剑柄。
然后一句话戛然而止。
事实证明，大老婆的威慑力真的独步天下。
送子观音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使者想如何查证？”
观音殿其他弟子包括脉主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向送子观音。
殿主你什么情况？
怎么会对一个小字辈认怂。
送子观音很想杀人。
她也不知道这群人是装没看破季长生的幻术还是真没看破。
总之，她看破了。
所以她确实不敢继续对抗。
“使者既然是受菩萨托付，自然有查证的权力。使者，你想从何处查起？”
“自然是施药一脉。”
季长生一事不烦二主。
“在齐国之时，我已经查到施药一脉利用观音泪为华家谋取暴利，同时和黄泉宗合作，坑害齐国百姓，殿主对此可知情？”
“不知。”
“那殿主可介意我现在就搜查施药观音一脉？”
“不可。”
“当然不行。”
“你是天魔教弟子，焉可在观音殿放肆。”
说话的不是送子观音。
是其他人。
送子观音没有说话。
她在等季长生用一下玉剑。
玉玲珑的玉剑足够有威慑力，但能杀人的玉剑，才能让她无下限的配合。
她不亲眼看到玉剑被季长生握在手中，就不会真的任由季长生使唤。
毕竟这种大佬，都是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唬住。
季长生看出了送子观音的试探之意。
他催动了一下玉剑，没什么反应。
玉玲珑那边还在忙。
季长生没有慌乱，他只是状似无意的扫了一圈。
随后，青颈脉主果断出手，制服了刚才开口的一位女修，面色冷漠肃杀：“使者要调查施药观音一脉，你说不行？”
被青颈脉主瞬间制服的女修，脖颈也呈现青色。
此时她的脸色都开始呈现青色。
“脉主，我只是不忿于季长生作为天魔教妖人，却在我们观音殿总殿肆意妄为，绝无其他想法。”
青颈脉主冷哼一声，直接将她丢在了季长生身前。
“使者要调查和黄泉宗勾结的叛徒，薛怀芳就是其中一位。她早在三年前就被华月容拉拢，几天前也曾经和黄泉宗妖人密会。我早知其居心不良，但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一直没有惊动她。既然使者是奉观世音菩萨法旨，这个叛徒就算我送给使者的礼物。”
所有人心神一凛，开始重新审视青颈脉主。
她们当然不觉得青颈脉主真的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很显然，这是在落井下石，清算施药一脉。
对此，她们也并不意外。
相比起施药一脉的修行，青颈一脉更多的是代替众生受苦，甚至需要用到很多毒物来辅助修炼，这导致青颈观音一脉的修行方式是观音殿三十三脉当中最危险的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青颈观音一脉弟子，是很需要观音泪保障自身性命安全的。
但是研发观音泪的三脉和青颈观音一脉却很不对付。
观音泪的价格，也并未对青颈观音一脉优惠太多。因为在内部优惠太多，就骗不到外面的傻子了。
为了更大的利益，研发出观音泪的三脉对青颈观音一脉弟子的死活选择了袖手。有灵石才是同门，没灵石有多远滚多远。
天长日久，矛盾积压，青颈观音一脉和施药观音一脉就成了对头。
在施药观音一脉遇到麻烦的时候，青颈脉主落井下石合情合理。
季长生颔首向青颈脉主表示谢意。
“看来观音殿也并非所有人都背弃了观世音菩萨慈悲为怀拯救世人的理想信念。”季长生欣慰道：“青颈脉主大义灭亲，本使者十分赞赏，可还有效仿者？菩萨慈悲为怀，本使者这次来观音殿，也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只要有人愿意迷途知返，本使者承诺只诛首恶，绝不株连无辜。”
季长生话音落下，施药观音一脉立刻站出了一人。
“使者，我愿迷途知返，指证华家人暗中操纵施药观音一脉，与黄泉宗、万妖国等势力暗中勾结，谋取暴利，祸乱天下。”
语惊四座。
包括季长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点懵。
是的，季长生也有点懵。
因为这不是他安排的。
他在观音殿都不认识人，怎么安排？
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女修是谁。
但很快就有人给季长生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周漫，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相貌和华月容有三分相似的女修声色俱厉但面色苍白的无能狂怒：“母亲待你不薄，将佩蓉许配给你，甚至想将施药一脉都传给你，你这是背信弃义。”
华佩蓉？
不出意外应该是他刚杀掉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叫周漫的女修……曾经肯定是个男的。
还是华月容的女婿。
甚至还是华聘珍的外公。
这关系……着实是大义灭亲了。
难怪观音殿的人看她都这么震惊。
就连季长生自己都很震惊。
但周漫并不震惊，掷地有声：“华家背叛观音殿在先，周漫首先是观音殿弟子，其次才是华家的女婿。华家背叛观音殿，贫尼不能坐视不理。”
很合理。
季长生点头。
他向来最欣赏这样充满正义感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你对得起母亲吗？她可是想将脉主传给你的。”
质问的似乎是华月容的另一个女儿。
周漫冷笑道：“七十年前，她就说要将施药一脉脉主传给我。七十年后，她依旧当的好好的，天下岂有七十年的继承人？”
季长生觉得还是有的。
周漫见识太少。
当然了，他很理解周漫。
让他等七十年，他也不接受。
周漫能忍七十年，在他看来已经很牛逼了。
换成他，七天就得翻脸。
“殿主，我被华月容威逼利诱，一直有苦难言。今日有菩萨使者驾临，殿主明察秋毫，周漫也才有机会沉冤昭雪。殿主，你可知华月容是如何对我许的诺？”
“如何？”
送子观音现在的震惊不比季长生少。
她知道观音殿高层在暗斗，但是季长生一来，所有的暗斗都消失了。
只剩下了明争。
很开眼。
周漫下面的话，更让她开眼。
“华月容说，她为殿主，我为施药一脉脉主。”
殿主面色微变。
“一派胡言。”依旧是刚才那个女修开口。
周漫冷笑道：“我有水镜术为证。”
说完周漫真的掏出了水镜录像。
华家人面色惨白。
送子观音的脸色也瞬间变的十分冷漠。
“殿主，华月容的修为也已经在黄泉宗的暗中帮助下晋升了渡劫期，这一切都在瞒着您。”
“不止如此，华家利用观音泪谋取了暴利，并且暗中和黄泉宗万妖国合作，私下向魔道门派和妖族倾销了很多观音泪。这些年无数小国和散修蒙难，背后都有华家的手笔。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需要观音泪治疗的怪病，只是因为有了观音泪，所以必须有那些怪病。”
“这些私下买卖的观音泪，最后所得灵石都落入了华家人手中。她们再借此暗中拉拢殿内高层，青颈一脉的薛怀芳，就是这样被拉拢的。不止是薛怀芳，殿主，您的三徒弟郜依云，同样已经暗中被华月容所拉拢。”
送子观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定的境界。
噗通一声，郜依云跪在了地上。
“师尊明鉴，依云对您忠心耿耿。”
周漫冷笑着再次放出一段水镜术。
“郜依云，你以为华家不防着你反水吗？你和华家人做交易，她们早就暗中做了准备。”
郜依云无力软倒在地，看向周漫的眼神满是怨毒。
周漫无所畏惧，继续自己的揭发：“观音殿三十三脉，每一脉都有华家暗中腐蚀拉拢的叛徒。殿主，使者，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愿献与使者，为观音殿整肃门风尽一份力。”
季长生微笑着接过了周漫的名单，迅速一扫，白纸一张。
然后他笑的更加真诚。
好女人，季长生观她有施药一脉脉主之姿。
“周长老揭发有功，菩萨都会看在眼里。”季长生称赞道。
周漫拱手：“多谢使者，使者，我这里还有华家和黄泉宗勾结的铁证。使者尽管放心去查，铁证如山，谁再阻拦使者，就是心怀鬼胎的魔教妖人。”
与此同时，季长生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台词：“夫人托我向你问好！”
同一时间，季长生也收到了余老魔的关心：“长生，到观音殿了吗？可还安全？”
季长生果断屏蔽了余老魔。
小余，以后别联系了，我怕欢颜误会。
我得老婆，天下无敌。
宝差一点，但纵横观音殿……似乎也够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观音陷落，魔教峥嵘
“殿主，我看了名单，简直触目惊心。观音殿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破不立，必须要来一场大换血，观音殿才能重新焕发出生机。我看这换血就从施药观音一脉开始吧，谁赞成？谁反对？”
季长生手持周漫送上的名单，眼神中全是正义和无畏。
送子观音面色肃杀，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使者，可否让我一观名单？”
“不可。”
季长生断然拒绝。
一张白纸怎么给你？
我都不认识观音殿几个人头，想现编都没那能力。
周漫……大概率刚才已经把知情的人都抖搂出来了，剩下的人她也不知道。
这个很正常。
说到底施药一脉的脉主是华月容，她只是一个女婿而已，是外人。
能掌握刚才那么多内情，已经是她超强的工作能力展现。
指望她真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名单，实在是太为难卧底同志了。
季长生自己就做过卧底，深知卧底的艰难，那可是九死一生。想当年……想几天前他在玄都观卧底的时候，可是差点就……想昨日他在天魔教卧底的时候，可是差点就……
算了，编不下去了。总之，卧底很难。
所以，周漫同学已经很给力了。
季长生十分善解人意，绝不过多苛责。
舞台周漫已经给他搭好，剩下的部分，他自己发挥。
“殿主，华月容作为施药一脉的脉主，在观音殿地位如何？”季长生问道。
送子观音实话实说：“仅在我之下。”
这个很正常。
渡劫境在任何门派都是前三的大佬。
一般来说，一个渡劫境修士就能撑起一家顶尖仙门，比如之前的通天商会，只有奕剑仙一个渡劫境修士，会长陆永晖只是大乘修士。
哪怕是天下第一的玄都观，明面上也只有两个渡劫修士——玉玲珑和观主，观主还是靠共享宗门气运突破的渡劫。在观主突破之前，玄都观明面上也只有玉玲珑一个渡劫境修士，只不过这个渡劫境比其他人强了那么亿点点。只要玉玲珑在，哪怕玄都观只有她一个人，也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势力。
天魔教和玄都观基本是一样的情况，大多数渡劫境强者比如观主，是因为做了掌教共享了宗门气运才入了渡劫境。这样的渡劫修士，往往在宗门内部更强。离开山门之后，战斗力是要下降半档到一档的。
而余老魔和玉玲珑，是当世唯二两个还未成掌教，就以绝对实力碾压了前任的主，直接导致前任掌教无颜再继续留任。
李欢颜当年也有这个架势，很难说不是因为担心李欢颜实力超过自己，所以合欢派掌教将其当成了和天魔教余老魔联姻的筹码。
事实证明这步棋走的是很妙的，现在没有多少人认为合欢派掌教实力在李欢颜之上。若李欢颜留在合欢派，掌教现在大概率已经是她的了。但在天魔教，李欢颜一身本事也只能在余老魔的魔剑下勉力支撑，在天魔教内部反而翻不起什么浪花。
出了天魔教的李欢颜，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其实都要更强。
观音殿的谋算，镇压奕剑仙，都是很明显的例子。
不过这些人脉只能增强她的外功，内功方面，余老魔二十年前就差点就将她斩于剑下。然后，玉玲珑来了，余老魔被重创。
天魔教总坛外那一战，决定了后来二十年直到现在的很多东西，也决定了这二十年来的天下格局。
同样还让李欢颜在绝境关头，看到了一个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救她于水火。
虽然玉玲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处境。
但是英雄救美真的是永远的撩妹杀招，尤其还是从余老魔这种天下第一大魔头手下英雄救美。
从此以后，哪怕优秀如季长生这样的男人，都没有撼动玉玲珑在李欢颜心目中的地位。
咳咳，扯远了，总之，施药观音一脉本就是观音殿前三的支脉，再辅以华月容明面上大乘巅峰，实则渡劫初期的实力，妥妥的观音殿第二人没跑。
“据我所知，玄都观慕观主，甚至是公认的正道仙门下一任魁首丹青阁江阁主，在即位之前都只是大乘巅峰，并未突破渡劫境，可见渡劫之难度。华月容竟然能在殿主眼皮底下晋升渡劫，仅从这点来看，她竟然比江阁主慕观主更强。殿主，您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送子观音面色微变：“使者怀疑我有问题？”
季长生心道废话。
观音殿烂成了这个熊样，别说怀疑你有问题了，就算你没问题，但凡我老婆还在，我都早把你给弄死了。
有问题那就是坏。
没问题那就是昏君。
对于观音殿这种当世顶尖仙门来说，坏逼和昏君都该死，因为这两个属性都会造成百万人起步的灾难。
甚至昏君更该死。
对于一个大势力来说，老大是坏逼不一定是坏事，只要不对那些无辜的百姓使坏就行了。
但老大是昏君，肯定会牵连无辜百姓。
虽然季长生老是鄙视观主支棱不起来，但是观主掌控下的玄都观，可没干过拿齐国五亿百姓和魔教勾结的勾当。
靠继承丹青阁成为渡劫修士的江士毅，人家带领丹青阁弟子也一直都没有忘记初心。
观音殿烂成这个熊样，殿主没问题？
逗我呢？
季长生眼里的送子观音就是一个死人，至于她什么时候死，取决于老婆什么时候上线。
或者小余什么时候来观音殿走一圈。
“殿主，或许你还不知道观音殿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老婆还没上线，小余也还没过来，季长生决定暂时给送子观音一个台阶下。
“华月容的事情暂且不说，齐国五亿百姓，已经完全沦为了黄泉宗和万妖国的修炼材料，这其中你们观音殿居功至伟。”
季长生把施相和狗皇帝以及齐国观音殿勾结的骚操作给殿主她们科普了一遍。
无论是装的还是真的，总之，一殿的目惊口呆。
“竟是如此？”
“殿主，我们每年都给齐国拨几十亿的灵石经费。”
“看在施瑶的面子上，我们从未怀疑过齐国观音分殿那边有问题。”
“齐国皇帝拜入我们观音殿，朝廷再花灵石赎回去……观音殿在齐国岂不是名声扫地？”
“为了推广观音泪，施药一脉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简直岂有此理。”
七嘴八舌的义愤填膺声音在殿内响起。
不过季长生根本判断不出来是不是装的。
因为现在无论是否知情，都需要表现出气愤。
否则魔教妖人的帽子随时会扣到她们头上。
在场的有坏人，但很少有蠢人。
送子观音的脸色也变的极度难看，甚至有些惨白：“使者所言可有证据？”
“证据确凿，我随时可以提供。当然，殿主或许会怀疑我，所以大可询问施瑶。好叫殿主知道，施家因为和观音殿、黄泉宗、万妖国勾结，已经被本使者明正典刑。施瑶道友大义灭亲，也是个好的，我让她亲自做施家的监斩官。”
送子观音的身体晃了晃。
她没有听信季长生的一面之词，希望还有奇迹发生，所以迅速联系了施瑶。
然后……
没有奇迹。
“竟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季长生微笑道：“殿主，我也怀疑过是施瑶暗中包庇施家，否则施家为何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施道友用事实证明，她是无辜的，而且亲自覆灭了施家，自证了清白。殿主此时此刻所处的情况，和施瑶在施家一般无二。”
季长生说到这里，语气十分诚恳：“所以，殿主也需要自证清白，否则本使者很难不认为是你在背后支持华月容暗中坐大。”
“放肆。”
说话的依旧不是殿主。
是刚刚跪在地上，实锤已经被华月容拉拢的送子观音三弟子郜依云。
郜依云努力表达自己对送子观音的忠心：“你竟敢对师尊如此说话，谁给你的胆子？我可以证明，师尊是无辜的。”
季长生拍手称赞道：“殿主，您的爱徒明明已经被华月容所拉拢，却依旧对您忠心耿耿，我不得不愈发怀疑您和华月容的关系了。”
“岂有此……”
郜依云话没说完，就被送子观音直接打晕在地。
送子观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号施令：“能静，启动护山大阵。从此刻开始，观音殿暂时封山。”
能静观音一脉脉主领命离开。
季长生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红芒。
不过送子观音并没有翻脸。
“使者，你放手去查。今日观音殿闭门封山，无论查到谁身上，我都严惩不贷。”
季长生和送子观音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没弄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不重要。
季长生的想法很简单——让观音殿再次伟大！
所以他根本懒得关心送子观音的想法，只关心自己的功德……划掉，只关心观音殿高层违法犯罪勾结魔教妖人的证据。
“殿主深明大义，本使者表示赞赏，相信菩萨此刻也在洪荒仙界注视此地。”
季长生此话一出，观音殿高层全都面色一肃。
这里毕竟是观音殿总殿，是当世供奉观世音菩萨香火最虔诚的地方。
举头三尺有观音，在这里并非空谈。
季长生拉大旗扯虎皮，给了这群人一个震慑后，就立刻看向了周漫。
“要查实施药观音一脉的罪证，还需要周长老相助。”
周漫看向送子观音，送子观音微微点头，所以周漫拱手道：“愿助使者一臂之力。”
“很好，殿主，诸位，你们且在此稍后。施药观音一脉罪证确凿，搜查她们的罪证花不了多长时间。”
片刻后。
施药观音腹地。
季长生和周漫一同漫步其中，周漫设下禁制，防止外人窃听，随后才对季长生道：“少主，你太冲动了。”
少主？
季长生挑了挑眉。
这个周漫的消息很灵通啊。
不过也是，周漫在施药观音一脉都快混到继承人位置了，放眼天下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他要是合欢圣女，也肯定会一直和周漫互通有无。
“怎么说？”季长生虚心请教。
周漫无奈道：“施药一脉的罪证没有那么好搜，真正的核心罪证都在华月容那个老妖婆身上，但是她被少主你毁尸灭迹了，我都没来得及阻止。”
季长生：“……”
这不能怪我。
要怪也得怪我老婆。
华月容作为堂堂渡劫境大修士，野望观音殿殿主之位的枭雄，真实实力可能还在观主之上的大能，面对我老婆遥控控制的玉剑，还是有还手之力的，比之前被毫无悬念镇压的通天商会会长陆永晖强多了。
所以华月容竟然挡下了三剑。
本来要是一剑就砍死华月容，季长生也用不着毁尸灭迹，肯定还会捡个尸。
但三剑没拿下华月容，季长生没觉得有什么，玉玲珑觉得丢人了。
所以玉玲珑加大了力度。
于是……
第四剑，华月容灰飞烟灭。
季长生能怎么办？
他只是个工具人，还能控制住老婆出手的力道不成？
“全都在华月容身上？”
“大部分都在，其他的我知道的都已经拿出来了。”周漫无奈道。
季长生十分镇定：“没事，你知道观音泪放在哪吗？”
周漫：“？”
“带我去。”
“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观音殿已经封山了，你就算拿了观音泪也带不出去。”周漫提醒道。
通过周漫这句话，季长生提炼出了一条信息：
周漫和能静脉主是两条线上的人。
彼此互相独立，互不交叉。
很好，宝在这方面确实是专业的。
“无妨，你先带我去。”
两分钟后。
季长生将施药观音一脉的观音泪一扫而空。
周漫目瞪口呆。
“少主，不留点吗？”
季长生一瓶都没留。
她就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
季长生淡定道：“这些本来就是我们圣教放在观音殿让华月容代为保管的东西，我这只是物归原主，留什么留？”
周漫：“……”
合欢圣女和她联系的时候，曾经说过季长生不当人。
但她之前还没有彻底做好这句话的阅读理解。
现在她做好了。
真就是一点不当人。
“少主，您这话……大概很难让观音殿其他人信服。”
季长生呵呵一笑：“周长老，很多事情没必要深究。就算他们不服，又能怎么样？”
想想封神大劫的时候，幕后黑手造谣纣王对女娲娘娘一个雕塑色心大动的粗糙手法，季长生大彻大悟。
计谋不在于精妙，有用就行。
宝纵然再如何算无遗策，还是忍着小余。
她真要是有老婆的实力，还不是分分钟就把小余给弄死了。
可见老婆才是最重要的……划掉，可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达成好的结果，手法是否粗糙不必在意。
“现在我们来寻找施药一脉的罪证，周长老，把平时得罪过你的人都写上去。”
季长生递过了名单：“你写名单，我去抄家。不过我话先放在前头，如果我抄完家，结果对方两袖清风，让我知道你在故意打击报复好人，那我不会客气的。”
季长生是奔着惩恶扬善来的，可不是奔着帮周漫内斗的想法来的。
后者可以是前者的顺带，但不能作为主要目的。
否则功德这关过不去，季长生内心这关也过不去。
他毕竟是一个心向正义的赤子。
周漫一边写字一边叹息：“少主，你对人性还是太乐观，观音殿总殿哪有好人？”
季长生：“……”
“不瞒少主，刚才殿主还曾经传音于我，让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牵连太多无辜，伤及观音殿根本。”周漫道。
对此季长生倒是并不意外。
他只是眯了下眼睛，沉声问道：“对于观音殿下面做的这些破事，送子观音知道多少？”
周漫呵呵一笑：“十之八九吧，她肯定没有亲自下场，但若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那也太小看她了。华月容都已经暗中晋升了渡劫境，依旧不敢造反，这其中的意味少主应该明白。”
季长生缓缓点头。
玉玲珑当年入了渡劫境，玄都观前任观主立刻退位让贤，因为他真的自愧不如。
余老魔当年入了渡劫境，直接就把魔剑架在了前任教主的脖子上。
能靠自己晋升渡劫境的修士，战力普遍比那些借助宗门气运权柄才得以晋升的掌教要高。
送子观音，当年也是接掌了观音殿，才一跃成为的渡劫修士。
但是华月容靠自己晋升了渡劫境，却迟迟没有造反。
“两种可能，一种是华月容一直都是送子观音的人，一种是华月容自忖还不是送子观音的对手。不对，是三种可能，华月容确实一直都是送子观音的人，也自认为还不是送子观音的对手。”
“肯定是第三种可能。”周漫直接道：“研发观音泪的三脉脉主，全都是殿主金口玉言钦定的。而且每一年，殿主都会给观音殿的灵石收入制定目标。目标一年比一年高，但殿主自己是不会负责的，只会让下面的人去管。”
季长生挑眉，想到了嘉靖和乾隆。
“有点像红尘中那些狗皇帝，把任务甩给下面的大臣，自己只负责享受。最后出了事，把黑锅甩给那些大臣，他们自己依旧好好的当皇帝。”
“少主慧眼。”
“没什么慧眼，只不过是见多了。”
严嵩、和珅之流的贪污，都是被皇帝一手培养起来的。
但骂名都是贪官背。
贪官倒了台，皇帝还是皇帝。
这就不是昏君了，这是彻底的坏逼，还是那种牵连无辜百姓的坏逼。
“所以送子观音才不怕我查，因为无论我查到谁头上，都和她没关系。”季长生笑了起来：“如果真有观世音菩萨注视，她就效仿施瑶大义灭亲，无非是壁虎断尾。如果我查不出来那就更好，她还能借此整肃门风，继续安插她的人上位。”
“少主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周漫感慨道。
她在观音殿经营多年，所以了解这些暗中的勾当不奇怪。
季长生今天才是第一次来，竟然就能如此洞悉内幕。
“既然如此，那就找到殿主和华月容勾结的罪证。”
“没有罪证。”周漫摇头道：“华月容曾经跟我说过，殿主从未向她明确下达过指示，殿主只是每年都提高灵石收入的预期目标。如果她做不到，她就会被换掉。如果她做的到，下面那些对她不满的声音就会被压下去。她用的那些阴私手段，殿主也从不过问。”
说到这里，周漫忽然冷笑起来：“施药观音一脉、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作为研发观音泪的主力，向来都是观音殿最强大的三脉。如青颈观音一脉曾经多次进言殿主，让其他支脉负责观音泪的定价和销售，但屡次被殿主驳回。”
“明白了。”
这些事情不难查清楚，事实上也不用查。
因为围绕观音泪引发的那些惨案季长生在齐国已经看到了。
华家的嚣张他也看到了。
观音殿高层和黄泉宗有勾结，连施瑶都承认了。
无论送子观音知不知情，在季长生这儿她都该死。
该死的人，就让她去死。
“送子观音和天魔教副教主娄孟阳暗结珠胎，企图一统天魔教和观音殿。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当杀！”
周漫目瞪口呆：“殿主和娄孟阳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怎么扯上关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给教主和夫人提供一个合情合理出手的理由。”
周漫听懂了季长生的意思，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合欢圣女的人，但是也从来没想过让合欢圣女打到观音殿总殿来。
而且，打不进来啊。
“少主，你听我说，现在观音殿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封山不出。夫人虽强，但并非玉玲珑，她的实力未必能胜过殿主。”
季长生有些诧异，送子观音竟然这么厉害？
是了，之前闻人家钰和他说过，送子观音曾经和黄泉大帝交过手，彼此不分胜负。
而观主也说过，他不是黄泉大帝的对手。
这么看的话，送子观音在渡劫境高手当中，还真不算弱者。
“夫人不行，还有教主。夫人和教主联手，还没有玉玲珑的实力？”
周漫有一说一：“真没有，玉玲珑的天下第一大概可以把第二到第十吊起来打。在历届天下第一当中，玉玲珑基本都是公认的最强者。在玉玲珑之前飞升的尸魔当时远没有现在玉玲珑的统治力，也就和余老魔差相仿佛。”
季长生：“……”
老婆威武。
不过还是不慌。
因为老婆本体也没跟着他来。
来的只不过是一把玉剑而已，甚至都不是老婆最强的法器。
所以余老魔加李欢颜打不过玉玲珑可以理解，难道还打不过一把玉剑？
那也太废了。
季长生对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见季长生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周漫慌了：“少主，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何事？”
“殿主很可能是西方教大能转世。”
季长生面色一肃。
想起来了，这件事情闻人家钰也说过，她们家的老祖宗猜测送子观音是大能转世。
结合送子观音每到一处，就会有人生孩子这种奇怪的事情来看，不是魔功和特殊手段的话，那大概是真的是身负特殊气运的大能。
而老婆似乎调查过送子观音，没有用过特殊手段。
“大能转世，也未必一定强大，至少她肯定打不过玲珑仙子和教主。”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最多有点特殊底牌，要不然她早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周漫同意季长生这个观点，真要是有玉玲珑那种实力，当缩头乌龟干嘛。
不说玉玲珑，余老魔出门不遇到玲珑仙子，也是威风八面魔焰滔天。
送子观音的声势比他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慌。
“殿主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肯定有特殊保命手段，而且很可能身负特殊使命。”
“身负特殊使命，就更要弄死了。她接掌观音殿后，观音殿全面堕落，可见此人来者不善。”
季长生做了决定，很少后悔。
见老婆还是没上线，他咬了咬牙，继续摇人。
“少主，我们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停什么手，我要加大力度。”
季长生发现了，玉玲珑吹他是有理由的。
每逢大事，普通修士可能会产生退缩之心，如周漫这种大乘修士现在都有点怂。
但季长生看到的是泼天的功德。
杀罪人就已经晋升如此之快。
要是杀一个罪仙、罪佛、罪菩萨之类的……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和玉玲珑携手飞升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季长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大道争锋，面对强敌就想跑路，还怎么进步？
季长生想的全是怎么把对方给弄死。
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所以……
“教主，华月容悄悄晋升了渡劫境，我已经把她杀了，送子观音就留给教主祭剑。”
传送阵前。
余老魔一脚差点踩空。
合欢圣女奇怪的看向余老魔。
“怎么了？”
余老魔低声道：“华月容晋升渡劫，被长生给杀了。”
合欢圣女十分镇定：“有玉玲珑支持，季长生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叫上我们一起了？玉玲珑肯定有能力把观音殿都杀光。”
“可能是长生送给我们圣教和本教主的大礼吧。”余老魔猜测道。
他和李欢颜都觉得季长生这次叫他们去是分享战利品的。
谁都没想到玉玲珑下线了。
合欢圣女也想不到，她和余老魔一样，以为季长生是要借此在天魔教站稳脚跟。
“季长生在齐国做的不错，若能再把观音殿献给圣教，那他的少主之位，的确无人能撼动了。”合欢圣女微微颔首。
“夫人，你确定我们可以进入观音殿？”
合欢圣女轻笑道：“教主放心，我既应了下来，自然不会让圣教失望，观音殿护山大阵已落入我手。”
余老魔看了合欢圣女一眼，同样点头道：“若真能让圣教长驱直入，该是夫人的我一定拱手送上，出发。”
余老魔带着天魔教精英，准备去接收自己儿子送给自己的战利品。
至于娄孟阳，自然已经变成傀儡。
只是余老魔很奇怪：
“长生让我带着娄孟阳做什么？”
……
话分两头。
观音殿。
季长生从施药一脉的腹地走出，对送子观音拱手道：“殿主，我已经查到了施药观音一脉诸多罪证，并且查到了施药观音一脉和延命观音一脉以及洒水观音一脉勾结的证据。接下来，我要去延命观音一脉和洒水观音一脉查探。”
送子观音看向在场的延命脉主。
延命脉主的卖相很不一般，头戴大宝冠，冠中有佛身，身相深黄色，现慈悲柔软相。最夸张的是，浑身有二十臂，左面各臂分别握有宝珠、宝剑、金轮、金刚橛、榜棑、金刚铎、金刚铃、大莲花、数珠及结拳印；右面各臂分别执戟销、金刚剑、化佛像、金刚宝、宝镜、金刚索、跋折罗、五股杵、缚日罗及结无畏印等。两足有辐轮相，安住于莲花月轮，圆光周遍。又有百千种璎珞、妙鬘、天衣，庄严其身。
当然，外人看到的是延命脉主的异相和强大。
季长生一眼就看出了，延命脉主这一身佛装至少价值几十亿上品灵石。
所以季长生当即呵斥道：“混帐东西，你看你这一身装扮就知道你身家不菲。观音殿治下的民脂民膏，都沦为了你身上的衣物，汝有何颜面立于此地？”
延命脉主脉主：“……”
送子观音之前从未在意过这些，季长生这么一说，她也感觉有些刺目。
虽然她身上的法器更加低调奢华，价值更加不菲，但延命脉主属实有些故意炫富了。
所以送子观音皱眉道：“使者此言有理，不过观音殿每年都收入不菲，延命脉主是研发观音泪的创始人之一，所以身家丰厚也属正常。使者若真认为延命脉主有问题，找出证据给我看，我自会将她绳之以法。”
“好，一言为定。”
季长生心说看来是把证据都销毁了。
可惜，还是不够了解我。
玄都观第一神探兼天魔教第一神探，查案从不需要证据。
“洒水观音一脉脉主呢？”季长生问道。
送子观音道：“并未出现。”
季长生微笑道：“不会是忙着在洒水一脉销毁证据吧？”
在场不少人面色微变。
季长生洒然一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罢了，我们就先去查延命观音一脉。”
给余老魔和合欢圣女拖延一下时间。
也给自己找的另一路帮手拖延一下时间。
……
丹青阁。
李青莲找到了江士毅。
江士毅此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青莲剑仙请教道：“长生说观音殿马上会发生流血冲突，请你我去主持大局。师兄，你怎么看？”
江士毅已经收到了魏廷宝的消息并且消化完毕。
“小魏在齐国看到的情况，佐证了长生的话，观音殿确实出了问题。”江士毅点头道。
李青莲面色微变：“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不过长生既然请了余老魔和李欢颜，又请我们做什么？难道是担心余老魔和李欢颜镇压不住局面？”
江士毅沉吟道：“李欢颜修炼功法特殊，人脉遍布天下，观音殿至少有五脉脉主是她的人。”
李青莲吓了一跳。
“余老魔马上天下无敌，他和李欢颜联手，镇压观音殿的大局问题不会太大，除非送子观音真的如传闻一样是大能转世。长生请我们去，应该是玲珑仙子现在空不出手，或者他和玲珑仙子关系不好，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们。”
江士毅抽丝剥茧的分析，基本理清了局面：“我没猜错的话，长生请我们不是让我们去对付观音殿的，至少主要目的不是对付观音殿。”
“那是什么？”
“制约余老魔和李欢颜。”江士毅沉声道：“让余老魔和李欢颜在观音殿大开杀戒，要冤杀多少无辜？长生修功德，虽然杀性重了一点，但他并非滥杀之人。他控制不住余老魔和李欢颜，所以请我们去制衡天魔教。有你我在，余老魔和李欢颜就会多一分顾忌。观音殿的杀戮，就可以控制在只杀该杀之人。”
说到这里，江士毅眼神中全是欣赏：“长生这孩子行事一如既往的勇猛无畏，但始终心存善念。即便拜入天魔教，也一直保持初心。和从前一样，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李青莲也彻底明悟：“不愧是我儿子，不过师兄，我只担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我联手，是余老魔的对手吗？”
江士毅保持了沉稳：“真要是动起手来，李欢颜很可能会站在我们这边。三打一，余老魔未必能将我们全部杀死。”
李青莲：“……师兄，我突然感觉有点心酸，这不是以前魔教弟子面对玲珑仙子的台词吗？”
江士毅始终保持了冷静：“玲珑仙子飞升后，这便是将来的常态。即便如此，丹青阁弟子始终要站在抗魔的第一线，有死而已。”
李青莲肃然：“师兄教导的是，浩然之事，有死而已，丹青阁永不退缩。”
……
观音殿。
山门前。
余老魔和李欢颜凭空出现，背后是几十个圣教精英。
来的人不算多，但都是天魔教绝对的中流砥柱。
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玉玲珑和玄黄功德塔，这股力量足以攻陷玄都观了。
不过没有如果。
但观音殿既没有玉玲珑，也没有玄黄功德塔。
所以，天魔教准备试试。
余老魔落地之后，看向合欢圣女。
李欢颜主动向前走去。
伴随着李欢颜开路，观音殿总殿——山门洞开！
能静脉主双手合十，向李欢颜低头行礼：“见过夫人。”
能静脉主之后，半数弟子向李欢颜跪拜，半数观音殿弟子软倒在地，丧失了行动力。
李欢颜向能静脉主颔首：“情况如何？”
能静脉主道：“季长生拖住了殿主，万事俱备，只待夫人一声令下。”
李欢颜抬手。
桃花异象漫天！
天下皆知，合欢圣女最强的法宝是一枝桃花。
所以合欢圣女的象征，便是粉色桃花。
“动手吧！”
桃花漫天，圣女已至。
观音殿，天翻地覆。
余老魔率天魔教精英跟在合欢圣女身后。
合欢圣女所到之处，观音殿弟子或跪拜，或中毒，长驱直入，一分钟时间内，未遇到丝毫抵抗，此时他们一行已经直入观音殿核心腹地。
从余老魔到其他圣教精英，内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此变故，送子观音竟无反应。”
“能静观音一脉掌控声音，脉主是夫人的人，自然消弭了所有的动静。”
“夫人……恐怖如斯。”
当然，合欢圣女控制不了观音殿所有人。
当众宝观音一脉脉主率先发现他们后，合欢圣女看向余老魔：“教主，接下来要交给你了，我的人都已经撤出，剩下的都是观音殿死忠。记得留她们性命，这是季长生特意要求的，他要一一甄别。季长生有功在身，不好不赏。”
余老魔点头，二话不说，拔剑而起。
剑下无有一合之敌。
桃花漫天，魔剑压头。
五大顶尖仙门之一的观音殿，飞速陷落！
天魔教行动之快，战果之丰，就连天魔教弟子自己都不能置信。
“竟能如此简单？”
李欢颜手持桃花，遗世独立，语气十分平静：“设使天下无有玉玲珑，早便是如此模样！”
自玉玲珑天下无敌后，任你如何魔焰滔天，算无遗策，终究翻不过玉玲珑这座大山。
玲珑仙子喜静，于是所有的野心家都只能默默的蛰伏。
在玲珑仙子飞升前夕，天魔教偶露峥嵘，一战惊世！
从来都没有什么岁月静好。
只是玉玲珑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当世枭雄。
有些人，要等他们离开后，世人才会意识到他们的伟大！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余，我承认之前对你说话声音有点大
李欢颜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很多人都希望玉玲珑赶紧飞升，包括正道仙门的很多人，尤其是和玄都观不对付的观音殿。那本宫就让这群人看看，玉玲珑如果不在，这天下会是怎样。”
她为玉玲珑感到生气，或许玉玲珑自己不在意，但是她很在意。
但凡没有玉玲珑，都不需要太多的野心家，余老魔早已经天下无敌，魔道恐怕早已一统。
她为了抗衡余老魔，也必然要覆雨翻云，顷刻之间，天下便大祸将至。
没有人拦得住他们。
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前魔道在玉玲珑面前是如何缩着的，等玉玲珑飞升后，正道在天魔教面前，就也是一般摸样。
也就是季长生不在此处，否则他肯定会感慨一句：人类不感谢罗辑！
正道也不感谢玉玲珑。
不过这是截止到今天为止。
今天过后，他们肯定会意识到玉玲珑对于他们的意义。
可惜，一天后，玉玲珑就真的要飞升了。
当你失去她之后，再明白她的伟大和重要性。
这种痛苦，远胜过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而这，就是李欢颜今天在观音殿掀桌子的最大原因。
玉玲珑要飞升，谁都阻止不了。
她便以观音殿的风光大葬，为她心中的盖世英雄送行！
“若非季长生要留着这群人的人头……”
李欢颜眼神中杀气毕露。
天魔教一众精英，全都噤若寒蝉。
无论是李欢颜的运筹帷幄，所到之处观音殿弟子未战先降。还是余老魔此时的纵横无敌，所向披靡，都让他们也刷新了认知。
本质上，天魔教也好，玄都观也罢，抛开渡劫境修士，和其他顶尖仙门下面弟子的质量是差不多的。
金丹境第一人是丹青阁的杜宗升。
元婴境第一人是观音殿的施瑶。
化神境第一人是现在季长生还不认识的合欢派新任圣女游思谊。
炼虚境第一属于黄泉宗的崔判官。
但没有用。
玉玲珑天下第一，余老魔天下第二，就决定了玄都观和天魔教在整个天下的排名。
天魔教下面的精英弟子，此刻也是头一次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他们天魔教火力全开的时候，强如观音殿，陷落也只是顷刻之间。
顶尖仙门和顶尖仙门的实力差距，竟可以大到如此程度。
他们的野心却没有丝毫膨胀。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天魔教精英，没有人是傻子。他们也同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夫人很强，教主更强，但这和他们没有关系。
事实上，这些天魔教精英弟子，更像是VIP观战席位。
根本就没有用到他们出手。
李欢颜控制了观音殿三分之一的人马，或降或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三分之二，余老魔自己一人一剑就搞定了。
李欢颜和余老魔联手造成的杀伤力，已经接近了玉玲珑以一己之力覆灭通天商会总部。
余老魔也是杀的酣畅淋漓：“痛快，本座被压抑了二十年，许久未曾杀的如此痛快了。”
李欢颜眼神微眯。
天魔教一众高层，甚至有人跪倒在地表示膜拜。
二十年前余老魔被玉玲珑打的如同丧家之犬，一度让余老魔在天魔教内的权威受到了质疑。
但此时此刻，余老魔又重新让他们回忆起了被余老魔支配的恐惧。
“教主……从始至终，未杀一人。”
“却挡者披靡。”
“这种控制力……”
不少人偷偷看向李欢颜。
李欢颜曈昽幽深，眼神十分凝重。
她做不到。
她要是能做到，早把余老魔给弄死了。
举轻若重，妙到毫巅，将大乘修士都能做到只控不杀，留她们一条性命，还不担心她们垂死挣扎反伤自己，这其中的难度，比起火力全开的大肆屠戮至少要高三倍。
也就是说，余老魔现在是在收着打，如果他全力以赴，未必不能以一己之力挑翻观音殿总殿。
仅以二十年前玉玲珑出手的情况来看，余老魔此时的战力，已经不逊色于二十年前用剑的玉玲珑。
“这二十年，他果然也没有白过。”
李欢颜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心情沉重。
有些领先就是一步快，步步快。
她已经进步很快了。
但玉玲珑和余老魔，始终就站在前方。似乎她无论如何进步，都拉不近彼此的差距。
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做到进步更快一点。
季长生但凡知道李欢颜的想法，肯定会对她说，宝，你得向我学习啊。
你这进步速度哪里快了。
你但凡有我十分之一的进步速度，小余还不是分分钟被你弄死。
李欢颜也肯定会骂他，老娘倒是想向你学习。
问题是功德这种东西，属于玄都观的核心科技。
她想学都学不了。
控制了玄都观弟子搜魂都搜不出来，和玄都观弟子交易也不行，办法她早就想过了。
功德之法是玄都大法师亲自传下来的，甚至有可能是太清圣人传下来的。自带禁制，外泄者必死。
核心科技领先，就是可以这么牛逼。
……
“外面有什么动静？”
延命一脉大殿，送子观音忽然感觉心头一跳，有心血来潮示警。
青颈脉主感应了一下，对送子观音道：“殿主，并无动静。”
水月观音一脉脉主也奇怪道：“殿主，外面有能静封闭山门，众宝监察总殿，哪有什么动静？”
如观音殿这种顶尖仙门，自然是有“监控”的。
除了三十三脉的核心腹地无法检测，公开地域都随时曝光在“监控”之下。
今日负责“监控”观音殿的就是众宝观音一脉脉主。
大乘后期修为。
此时已经被余老魔一剑劈成了重伤，失去了行动力。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
余老魔和李欢颜动手十分果断，而且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尤其是李欢颜。
有能静脉主在，外面那些发现异样的弟子连呼救示警都做不到。
即便是传音符，也已经被屏蔽。
送子观音仔细感应了一下，确实没有动静。
但她还是面色微变：“出去看看。”
作为渡劫境大修，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就在此时，季长生拿着延命一脉的罪证出来了。
“殿主且慢，延命一脉的罪证简直触目惊心。”
“延命脉主”脱口而出：“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将罪证销毁了。”
“延命脉主”语惊四座。
就连送子观音都大脑一懵，看向延命脉主。
你踏马的在说什么呢？
失心疯了？
延命脉主自己也懵了。
我踏马的刚才在说什么吗？
等等……
“刚才不是我在说话。”
延命脉主面色涨红。
简直岂有此理。
当着她的面，当着送子观音的面，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她。
“季长生，你好胆。”
她迅速反应了过来。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了过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都十分震惊。
季长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瑶光罗幻天下第一，但是延命脉主是大乘期修士。
送子观音更是渡劫境大修。
在她们面前，他现在的幻术确实还不够看。
不过不重要。
只要我不承认，刚才的话就是延命脉主说的。
所以季长生面色一沉，倒打一耙：“混帐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延命一脉罪证确凿，都在这里了。”
季长生拿出一张礼单。
“这上面详细记载了延命一脉和黄泉宗勾结的证据，包括延命一脉损公肥私、贪赃枉法、祸乱天下，内外勾结的铁证。妖孽，你还有何话说？”
季长生实在是太有底气了。
头顶还闪烁着功德金光。
一时间，就连送子观音都被季长生给唬住了，迟疑不定的看向延命脉主，心道难道是她没有把罪证毁灭干净？
“延命脉主”怒火攻心：“一派胡言，哪有什么礼单？我明明都已经烧了。”
真&#183;延命脉主，真&#183;怒火攻心：“季长生，你不要太过分。”
好歹换一招啊。
这次送子观音看明白了。
延命脉主的确没开口说话。
一切都是季长生自导自演。
送子观音也被季长生气笑了：“使者，若有证据，我自然当场将她拿下。若无证据，你也不能公开污蔑我观音殿脉主，观音殿不容轻侮。”
“谁说没证据？证据就在这儿，不信的话殿主你自己看。”
季长生将证据递给了送子观音。
送子观音和其他人都是一愣。
竟然不怕查验。
难道真查出证据了？
送子观音迅速看了一眼礼单。
然后……
“使者，这分明是一张白纸。”
季长生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送子观音愤怒道：“老妖婆，你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我给你的分明是证据，你却抹掉了礼单上所有的名字，简直岂有此理。”
送子观音一口血涌到了喉咙眼。
尤其是看到观音殿众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开始半信半疑后，送子观音愈发愤怒。
季长生这种鬼话竟然真有人信。
“使者，你不要胡搅蛮缠。”
送子观音的面色变的铁青。
但凡不是看在玉剑的份上，她保证已经出手将季长生打死。
即便季长生有玉剑在手，她此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生平头一次被人如此栽赃。
佛亦有火。
“看在玲……看在菩萨的面子上，我让你三分，使者莫要以为就可以在观音殿撒野。”送子观音冷声道：“这从始至终都是一张白纸，哪有什么名字？”
季长生铁骨铮铮，正气浩然，一句话怼了回去：“你怎么证明没有？”
送子观音又差点吐血。
这踏马不该你证明吗？
“我给你的分明是有名字的，妖婆，你还想狡辩。好，那我问你，你为何与天魔教副教主娄孟阳私相授受？”
唰！
不少观音殿弟子都眼前一亮。
送子观音根本没反应过来：“娄孟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季长生冷笑道：“还想狡辩，但这次你狡辩不了。你和娄孟阳曾经在延命殿苟合，还是延命脉主替你们把的门。”
送子观音：“？”
延命脉主：“？？”
“延命一脉的所有灵石和储存的观音泪都消失无踪，信上记载的清清楚楚，都是奉你之命，送到了天魔教娄孟阳那里。”
周漫低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敢有丝毫失态。
延命一脉的所有灵石和观音泪，现在都在季长生那里。
她亲眼所见。
但季长生说在娄孟阳那里，她能怎么办？
李欢颜给她的任务就是配合季长生，给季长生提供发挥的舞台，放任季长生自己表演。
她现在看明白了，夫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季长生实在是太能演了。
“你和娄孟阳私下勾结，为了情郎，你不惜将观音殿半数灵石送出去，帮助娄孟阳在天魔教拉拢亲信，进而帮娄孟阳掌控整个天魔教。老妖婆，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能知道你们的私情？看你面色羞愧，可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
送子观音面色涨红，脚下的龙头张牙舞爪，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季长生撕成两半。
但季长生无所畏惧。
“也罢，我看你这老妖婆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使者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若想自证清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敢一试？”
送子观音吐出两个字：“你说。”
她想看看季长生到底能放出什么屁。
这决定她给季长生安排仁慈的死法还是冷酷的死法。
季长生没有让她失望。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功德金莲，正色道：“老妖婆，你若自诩光明，可敢让我杀你一次？若我杀了你后，功德金莲暴涨，可见你死有余辜。若我杀你之后，罪孽缠身，我愿以命相抵。季长生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压力来到了送子观音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送子观音。
送子观音再度被气笑了：“我都被你杀了，你以命相抵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活过来不成？”
“自然可以。”季长生解释道：“若你是无辜的，我自然不会摧毁你的三魂七魄。你已是渡劫期修士，自有保命之法。再加上观音殿、天圣教和玄都观的宝药，我有绝对的把握保住你的性命。天道誓言在上，观音殿弟子作证，季某没有丝毫虚言。”
送子观音内心一个咯噔。
按季长生这种说法，她还真死不了。
当然，堕境是难免的。
她肯定不会答应。
世人也肯定会理解。
但是季长生造谣一时爽，她辟谣就得火葬场。
无论如何，只要她一拒绝，就必然会落人口实。
想到这里，送子观音看了延命脉主一眼。
延命脉主立刻跳出来为送子观音开脱：“简直可笑，岂有用殿主性命验证之说。季长生，你狼子野心，我看更像是天魔教派来攻打观音殿的先锋。”
季长生心说反派果然都死于话多。
“好，我退一步。延命脉主，你来也可以，刚才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季长生很讲道理：“如果杀了你之后，我的功德没有增涨，我立刻以命相抵。”
延命脉主冷笑道：“不如我杀了你，看看我有没有功德加身。”
季长生微笑道：“若你也会功德之术，季某并不介意以身试法。”
“你……”
延命脉主无言以对。
功德之术是玄都观的核心科技，就和浩然正气是丹青阁的核心科技一样。
这玩意外人别说学不会，就算学会了也不敢用。
谁敢用，就得被追杀到死。
季长生这种脱离了玄都观加入天魔教却还顶着功德金莲到处晃悠的家伙，放眼天下甚至放眼古今都只有他一个人。
外人是学不来的。
“我再退一步，延命脉主，你可敢立下天道誓言，说自己从未违背过观世音菩萨慈悲为怀的教义，说自己从未背弃理想信念，说自己从未贪赃枉法残害无辜。只要你敢立下天道誓言，我立刻低头谢罪。”
季长生是敢发天道誓言的。
毕竟他就是南极长生大帝，天打雷劈这种事情就是他的业务范围。
延命观音……不敢。
她不知道南极长生大帝已经陨落，雷部众神现在群龙无首。
更何况此地乃是观音殿总殿，举头三尺有菩萨。
她但凡敢发誓，真有可能立刻被雷劈死。
不过送子观音此时果断开口：“延命，如他所言。”
延命脉主震惊的看向送子观音，眼神透露的意思十分明显，殿主，我死了你也洗不清啊。
“无妨，南极长生大帝已经陨落，观世音菩萨无暇他顾，天道誓言现在毫无意义。季长生草莽之辈，不知九天之上已经风云变幻，时代已经变了。”
耳畔传来了送子观音的提醒，延命脉主松了一口气。
殿主就是殿主，不愧是大能转世，对洪荒仙界的局势了如指掌。
“好，季长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延命脉主语带嘲讽：“我，观音殿延命一脉脉主，从未违背过观世音菩萨慈悲为怀的教义，从未背弃理想信念，从未贪赃枉法残害无辜。若有不实，我愿受天打五雷轰，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轰隆！
血色天雷从天而降。
延命脉主受天打五雷轰，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观音殿弟子瞠目结舌。
季长生也有点震惊。
他的耳畔传来了余老魔略带骄傲的声音：“雷法是本座最不擅长的法术之一，长生，没让你失望吧？”
季长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义父，我承认之前对你说话声音有点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余、小李：长生你别杀了，圣教还要转型呢
季长生已经炼化了观世音菩萨之前提醒过他的雷晶，掌握了雷法，不过也就是刚入门，他哪有时间深入修炼。
季长生的雷法，现在连元婴修士都劈不死，最多能劈死金丹境修士，更别说延命脉主这种大乘境了。
延命脉主的死，是亲爱的义父大人动的手。
余老魔刚才就已经杀到了殿外。
然后和季长生打了一个配合。
季长生都做好装逼失败的准备了，毕竟延命脉主是大乘期，而义父大人是用剑的。义父又不是玉玲珑，秒杀不了大乘境修士很正常。
没想到义父只要不在他老婆面前，真就是从不掉链子。
季长生顿生孺慕之情。
然后他仰天长叹：“延命狗贼求仁得仁，殿主，下一个轮到你了。”
送子观音面色苍白，看着突然出现在季长生身侧的余老魔，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不止是害怕余老魔。
最重要的是，余老魔为何能畅通无阻的出现在这里？
她根本不敢细想。
事实上，她也没时间细想了。
季长生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四只慈悲的小手就已经印在了她的背后。
“噗！”
送子观音来不及诛杀叛徒，第一反应是逃往殿外。
可惜，去路被漫天的桃花所阻。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是李欢颜笑意盈盈的俏脸，相映红的是送子观音的鲜血。
“此路不通哦。”
李欢颜扫了一眼大殿。
青颈脉主和水月脉主立刻走到了她的身后。
刚才印在送子观音背后的四只慈悲的小手，就是这两人的。
这一幕不仅让送子观音透心凉，也让余老魔内心一寒。
李欢颜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神鬼莫测。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少人可信。
也就是他实力够强，换个人早就被李欢颜阴死一万次了。
“夫人，你不是说你的人都已经撤出了吗？”余老魔开口。
李欢颜轻笑道：“教主莫慌，青颈脉主和水月脉主不是我的人，只是本宫的盟友。”
余老魔信了李欢颜的邪。
大乘境和渡劫境怎么当盟友？
他严重怀疑这两个人也许是李欢颜等着阴他的。
只是他没有入套，而送子观音露出的破绽太大了，这两人不动手都对不起自己，所以倒霉的变成了送子观音。
“余老魔，李欢颜，竟然是你们。”
送子观音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整个人迅速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神十分阴鸷。
“天魔教要对我观音殿开战？”送子观音沉声问道。
李欢颜耸肩：“是又如何？”
送子观音环视左右。
虽然此处是观音殿总殿，但观音殿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余老魔魔剑在手。
李欢颜的桃花枝还在不断蔓延。
观音殿没有玄黄功德塔，无险可守，很难极限翻盘。
送子观音内心一沉，但依旧保持了冷静：“玲珑仙子还未飞升，天魔教如此猖狂，就不怕玲珑仙子斩妖除魔？”
余老魔嗤笑道：“观音殿不是向来和玄都观不睦吗？怎么也寻求玉玲珑的庇护？”
送子观音面色不变：“正道仙门，同气连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天魔教如此倒行逆施，玲珑仙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巧了，我们天圣教现在就是正道仙门。”余老魔说到这里，对季长生赞许的点了点头：“长生，你做的很好。圣教取代观音殿在正道仙门的位置十分合适，你立下一大功。”
他和李欢颜都以为季长生对观音殿动手是为了给天魔教腾位置。
格局太小了。
季长生是为了天下苍生。
“教主，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季长生直到此刻，才来得及询问情况。
余老魔语气十分轻松：“都已在我们圣教掌控之中。”
尽管已经猜到，但季长生和送子观音都心神一凛。
送子观音感受到的是惊怒。
而季长生感受到的是果然如此。
难怪观主一直把他往天魔教这边送，玉玲珑还特意用瑶光罗幻给他安了一个余老魔之子的身世。
玉玲珑飞升后，天魔教的实力的确是断档碾压的，一如现在的玄都观。
玲珑仙子懒得一统天下，换成余老魔，就未必有那么怀柔的手段了。
还好，这是我义父。
欢颜虽然不错。
但义父也很香。
季长生决定两条腿走路。
“这儿的情况呢？长生，有没有被欺负？”
余老魔今天心情很好。
在观音殿总殿大逞威风，让自己唯一的儿子看到自己神威凛凛，余老魔志得意满。
所以他决定加大力度。
玉玲珑还有一天半的时间飞升，从此刻开始，他要让自己儿子习惯他强势无敌的作风，对他这个父亲产生崇拜感。
可惜，季长生没给他机会。
“被欺负倒是没有，一直都是我在欺负她们。”
季长生是个老实孩子，向来有一说一，观音殿没干过的事情，他就不会冤枉她们。
不过观音殿干过的事情，季长生也不会放过。
“只有一事，需要提醒教主。送子观音和娄孟阳私相授受，男盗女娼，合谋要谋害教主，颠覆圣教。此事证据确凿，需要送子观音给我们圣教一个说法。”季长生拱手道。
送子观音的怒火差点又冲破了理智。
余老魔也是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什么玩意？”
季长生知道余老魔接受不了现实的冲击，耐心的解释道：“教主，你有所不知。娄孟阳早就和送子观音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密谋要颠覆圣教，除掉教主。对了，娄之图就是他们生下来的私生子，已经被我斩杀。教主你此刻派人去娄之图的洞府搜查，一定能够搜到送子观音的信物。”
余老魔：“……”
他的心情很复杂。
长生这孩子，被李欢颜这个毒妇教坏了。
好好的正道不走，走的全是这些歪门邪道。
不就是杀个娄孟阳和送子观音吗，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直接将他们杀了，谁还敢说不服不成？
季长生看出了余老魔的意思，正色道：“教主，此事千真万确，娄孟阳已经招供。我们天圣教作为正道魁首，行事向来师出有名。若非查实了娄孟阳和送子观音勾结，我们天圣教也不会对观音殿动手。哪怕是玲珑仙子兴师问罪，我们也是受害者，玲珑仙子要为我们天圣教主持公道。”
“玲珑仙子”四个字，让余老魔清醒了一下。
是了。
玉玲珑还没飞升呢。
而且长生说的也对，圣教要转型，不能随便杀人——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天圣教娄孟阳和观音殿殿主送子观音私相授受，无媒苟合，企图谋害教主……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这个理由确实足够了。
自己当初把邴子平送到玄都观，希望他学习的就是这种手段。
可惜，平儿命不好……遇到了长生。
不过长生能学会这些东西，就说明他当初的目标还是实现了的。
这也是一种成功。
余老魔顺利完成了自我CPU。
“长生你说的是，将娄孟阳带上来。”
瞬间，死狗一样的娄孟阳就被扔到了大殿中央。
自从被余老魔看到他和鬼母合谋的事情后，娄孟阳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区别只是余老魔决定什么时候杀死他。
李欢颜都不敢正面和余老魔发生冲突，娄孟阳也就是大乘巅峰的实力，在余老魔面前走不过三招。
若非因为娄家的特殊和他身上的阿修罗血脉，余老魔甚至都不会正眼看娄孟阳。
“宋紫，娄孟阳已经招了，他的确和你有私情。”
余老魔说完这句话，老脸瞬间一红。
这招数他还真没用过。
天下间他打不过的只有玉玲珑。
但他不敢在玉玲珑面前用这种招数。
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用不着用这种招数。
所以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碰瓷。
说实话，有点羞耻。
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
季长生看了一眼送子观音，内心吐槽观音殿的人这么爱谐音梗吗？
送子观音叫宋紫，施瑶拜入的施药观音一脉。
也不知道是先起的名，还是拜入观音殿后改的名。
不过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证据确凿。
季长生走到娄孟阳面前，稍微搜了两下，就从娄孟阳身上搜出了一个灵石和一枚观音泪。
“老妖婆，你还有何话说？这灵石一看就是你们观音殿的灵石，这枚观音泪更是不用看就知道是你们观音殿的特产。从娄孟阳身上搜出来，可见你们的私情已非一日。”
送子观音的喘气声音越来越粗。
余老魔……悄悄侧头，不忍直视。
合欢圣女也有点忍俊不禁。
这小家伙，就差没明目张胆的将自己身上的灵石和观音泪放到娄孟阳身上了。
季长生是偷偷放的。
问题是在场的大乘期修士不在少数，而她、余老魔和送子观音都是渡劫境修士，季长生的这些行为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透明的。
在送子观音的注视下伪造赃物……
李欢颜只能说季长生很有想法。
她凑了个趣：“灵石和观音泪还不足以说明他们有私情，有定情信物吗？”
季长生在娄孟阳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在娄孟阳怨毒的目光中找到了“定情信物”。
他一把举起了娄孟阳的手，将他袖口的扣子摘了下来，沉声道：“夫人请看，此物名为‘相思扣’，乃观音殿特产，正是送子观音送给娄孟阳的定情信物。”
“胡说八道，竖子焉敢如此辱我？”
送子观音含恨出手。
然后一刀被余老魔劈了回去。
不忍直视归不忍直视，他肯定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在自己面前被别人欺负。
“辩驳就辩驳，动手做什么？”余老魔皱眉训斥道：“长生还是个孩子，宋紫你以大欺小也下得去手。”
送子观音：“……”
“教主说的是。”
季长生十分认同余老魔的话。
“送子观音这是恼羞成怒了，可见此事已经实锤。”
“混帐。”送子观音彻底失态：“观音殿何时有过‘相思扣’这种特产？天魔教血口喷人，何以服众？”
“嗯？”季长生挑眉：“观音殿没有过‘相思扣’这种特产？周长老，是这样吗？”
周漫看了合欢圣女一眼，果断决定弃暗投明：“当然不是，使者说的不错，‘相思扣’的确是观音殿的特产，寓意有情人终成眷属。”
“唔……”
娄孟阳在地上用力的挣扎，目眦欲裂，愤怒异常。
狗屁的相思扣。
那是他们娄家的修罗扣。
季长生一脚踩在了娄孟阳的脸上，皱眉道：“死到临头还想挣扎，果然和送子观音伉俪情深，直到此时还想要给她开脱。”
娄孟阳和送子观音的眼神一起喷火。
尤其是送子观音。
“天下谁会信周漫的话？背主之人，天下人人唾弃。”
季长生微笑着安抚了周漫：“背主？周长老，观音殿的主难道不是观世音菩萨？”
周漫朗声道：“使者此言大善，观音殿从始至终，都只有观世音菩萨当家做主。周漫一生俯首拜菩萨，绝无二心。”
季长生满意点头：“我以观世音菩萨使者的身份，对周长老的所作所为表示赞赏。虽然观音殿过去很长时间都在被魔教妖人的控制，但总有人身在黑暗，心向光明，比如周长老，比如青颈长老和水月长老。”
站在合欢圣女身后的青颈脉主和水月脉主闻言，同时双手合十，向季长生行礼：“使者明察秋毫，菩萨在上，我等对菩萨的信仰坚如磐石。”
“青颈脉主和水月脉主与虎谋皮，坚持多年殊为不易，菩萨会将你们的功劳看在眼里的。”
季长生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真的是观世音菩萨的使者，而且绝不是在恶意针对，只是在有一说一。
如周漫、青颈脉主和水月脉主这种信仰坚定的正派人士，哪怕天魔教刀斧加身，季长生也绝对不会冤枉她们。
“可还有其他人站出来指正送子观音和娄孟阳互相勾结，霍乱天下的阴谋？”
季长生环视了一圈。
送子观音也环视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
余老魔看向李欢颜。
李欢颜实话实说：“教主，这次剩下的人确实都与我无关了。”
余老魔半信半疑。
他被李欢颜的所到之处大型“九头蛇万岁”的场面整的有点心理阴影。
但李欢颜这次没骗他。
因为李欢颜也被余老魔所到之处挡者披靡却还能控而不杀的精准控制力整的有点心理阴影。
这两个人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
季长生对李欢颜是信任的，见李欢颜没有表示，就代表剩下的人皆可杀。
于是季长生精神一振。
“很好，看来观音殿高层果然入魔已深，十之八九都背弃了理想信念，忘记初心使命，将观世音菩萨慈悲为怀拯救众生的恩德都抛在了脑后。既然如此，便让这些魔教妖人见识一下何为金刚手段。”
季长生身后，幻化出金刚怒目的虚影。
“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不显金刚之怒，不见菩萨慈悲。作为菩萨使者，我只负责金刚之怒。教主，帮我控制住洒水脉主。”
季长生从施瑶一脉出来的时候，洒水脉主不见踪影。但此刻，洒水脉主出现在了延命一脉大殿中，很显然已经将洒水一脉的证据全部销毁。
可惜，她的行为在玄都观兼天圣教第一神探面前全都是无用功。
我老婆天下第一，我义父天下第二，我要办你还需要找证据？
余老魔下意识动手，一剑将洒水脉主砍掉了半条命。
然后季长生玉剑绽放七彩剑气，化神中期的修为瞬间迸发而出，直接洞穿了洒水脉主的心脉。
其实本来化神中期的杀伤力远不足以杀死洒水脉主这个大乘修士。
奈何她看到玉剑人直接傻了，后有余老魔，前有玲珑仙子的玉剑，她直接放弃了抵抗。
当世没有人能面对天下第一人和天下第二人的集火做到全身而退，她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放弃反抗可能还会死的体面点。
于是洒水脉主被季长生一剑秒杀。
功德金莲徐徐绽放出三朵花瓣。
季长生仰天长叹：“天道为证，一瓣功德金莲就代表至少拯救了十万生灵。杀洒水脉主一人，天道认证等于至少拯救了三十万人。送子观音，你治下出现了此等魔头，你说你该不该死？”
送子观音盯着季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一言不发。
季长生杀意森然的目光，转移到了下一个“幸运儿”身上。
“众宝脉主，听说是送子观音的亲信？三十三脉主中，众宝脉主身家第二，你对送子观音和娄孟阳的勾结作何看法？”
众宝观音一脉脉主此时已经是余老魔的剑下俘虏，但她很有骨气，昂首冷笑道：“不过是魔教妖人栽赃构陷罢了。”
季长生二话不说，直接挥剑。
不少人眼角抽搐。
就连余老魔和李欢颜都眼皮一跳。
这可是两个大乘修士，放在天魔教都是食物链的顶端，好歹尝试一下招降啊。
季长生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头顶再次徐徐绽放出三朵功德花瓣。
“周漫说的对，真的杀不错人。”季长生幽幽一叹。
他给丹青阁发消息，一是为了防止送子观音有底牌，余老魔和李欢颜罩不住。
二就是江士毅猜测的原因，季长生也担心观音殿总殿有正义之士被余老魔和李欢颜冤杀，所以请丹青阁从旁监督。
但现在季长生有点后悔。
草率了。
他还是对人性太有信心。
于是……
当江士毅和李青莲赶到观音殿后，看到的画面让他们目瞪口呆。
余老魔拉住季长生的右手。
李欢颜握住了季长生的左手。
季长生脚下，人头滚滚。
季长生头顶，金莲盛放。
余老魔差点声泪俱下：“长生，别杀了，圣教还要转型呢。你再杀下去，圣教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李欢颜也耐心劝说道：“不看佛面看菩萨面，长生，不能真把观音殿杀的传承断绝。”
江士毅和李青莲面面相觑。
李青莲傻眼道：“师兄，你说长生叫我们来，是让我们阻止余老魔和李欢颜杀人？”
江士毅：“……”

第一百七十四章 长生令：实际身家超过理论身家一百万以上者，杀无赦
江士毅一直觉得自己是靠脑子在修行界立足的。
直到今天，他觉得也许自己没有那么聪明。
面前发生的这一切是什么情况？
他有点盘不明白。
对季长生根深蒂固的正道滤镜，让江士毅第一时间选择为季长生开脱：“肯定有哪里出现了意外，你看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一直在盛放，说明他没杀错人。”
李青莲下意识点头，但还是脱口而出：“就算没杀错人，杀的也太多了吧……而且杀的好像都是观音殿脉主。”
江士毅扫了一眼，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确实大部分都是观音殿三十三脉主。
而且全是大乘期修士。
大乘期啊。
丹青阁加起来都没多少。
他纵横天下上百年，都没杀过这么多大乘期大能。
季长生现在才……
才……
江士毅又定睛看了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长生已经晋升到化神境后期了。”
李青莲闻言也仔细看了下。
于是人彻底傻了。
“我上次在玄都观的时候见他，他好像是刚突破金丹境？”
“对，他当场破境成丹，我印象很深。”江士毅佐证了李青莲的话。
李青莲瞠目结舌：“难道已经过去了百年？”
江士毅：“哪来的百年……半个月都不到。”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丹青阁两大渡劫修士，一个是公认的未来正道仙门盟主，一个是五大剑仙之一，被季长生这畜牲般的修炼速度给彻底吓傻了。
他们也都是公认的修炼天才，但是他们修炼的时候可远远没有这种畜牲进度。
“我现在有点相信传闻了，也许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江士毅喃喃道。
比起季长生是个天才来说，他觉得季长生是大能转世这更符合逻辑。
毕竟输给南极长生大帝不丢人。
要是被一个纯血人族给超过去这么多，就太打击自信心了。
李青莲这次罕见的比江士毅更快的反应了过来：“师兄，长生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观音殿快没了。”
是的，观音殿快没了。
季长生已经连杀了观音殿十三个脉主。
没有冤枉的。
季长生也很绝望。
我堂堂魔教少主，都杀不错人，我能怎么办？
就我头顶的这些功德金莲，你们观音殿也好意思污蔑我是魔教妖人？
我自己看了都不信。
面对小余和小李的劝说，季长生仰天长叹。
“小余，小李，我也不想这样啊。”
小余：“嗯？”
小李：“小李？你在说谁？”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教主，你格局太小了。作为堂堂圣教教主，你现在竟然都没有灭门战绩。再想想玲珑仙子，可是灭过两个顶尖大派了。”
余老魔老脸一红。
确实。
玉玲珑剑下，已经倒下了两个之前和天魔教并称的顶尖大派——魔道宗门鬼域殿和正道宗门通天商会。
但不影响玉玲珑是正道第一人。
余老魔这个魔道第一人，灭门不少，但灭的都是些小门小派，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掉价。
不过余老魔现在也想开了。
“长生，我们不能和玉玲珑那种畜牲比较。不正常的是玉玲珑，不是我。玉玲珑之前的天下第一人，也没有谁动辄就灭一个顶尖门派的。”
说起这个，余老魔也是十分辛酸。
往前数历代天下第一，也没比他强到哪里去。
他甚至觉得他比尸魔更强。
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玉玲珑，把天下第一人的标准给无限拉高。
他能怎么办？
但凡让他早生一千年，他才不受这种气。
季长生对小余这种意志消沉十分不满。
“教主，您对标的就应该是玉玲珑，我们圣教要做的就是玄都观那种动辄灭门，还要让别人称赞有加的正道大派。”
余老魔死死的握住了季长生的手，眼泪差点夺眶而出：“长生，你别对我有这么高要求。”
儿啊，爹有自知之明。
抛开玉玲珑不论，爹也是天下第一，这就够了，你别总拿前任来做比较，这样你很难产生对爹的崇拜感。
合欢圣女也道：“教主何德何能，也配对标玉玲珑？长生，你要是还在玄都观，灭了观音殿也没什么，玉玲珑确实能罩住你。你来了圣教，教主是肯定罩不住你的，也肯定不敢面对观世音菩萨之怒，你做事得收敛点。”
季长生撇了撇嘴。
果然还是老婆好。
区区观世音菩萨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曾经的小弟而已。
我之前冒充她，我老婆都敢扛下来。
现在我不过是想灭掉她的一支传承而已，小余竟然都不敢扛。
小余还是太逊了。
得努力啊。
“行吧，教主，夫人，我给你们面子，不灭观音殿满门。”
余老魔和李欢颜都松了一口气。
外人很难理解他们的反应。
因为他们全程都在看着季长生在观音殿杀人。
真就是杀人如杀鸡。
最难顶的是杀一个人，季长生的功德金莲就能涨两瓣。
杀五个人，季长生的修为大概率就能进步一个小境界。
这种情况下，他们敢对天发誓，季长生绝对想把观音殿给杀灭门。
但是他们虽然打进了观音殿，可谁都没想过真的把观音殿灭门。
取代观音殿的位置是可以的，这说明现在观音殿的高层是废物，观世音菩萨就是怪也是怪观音殿的高层。
但把观音殿给灭门，这就是明摆着打观世音菩萨的脸了。
观音殿的高层不算什么，观世音菩萨的颜面很重要。
动手杀人的如果换成别人，余老魔和李欢颜早就把对方给拿下了。
偏偏动手杀人的是季长生。
余老魔自然不舍得杀自家儿子。
李欢颜也不舍得对季长生动手，她还指望季长生背后捅余老魔一刀呢。
所以两人只能好言相劝。
江士毅和李青莲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以至于丹青阁两大渡劫大修怀疑人生。
李青莲不受控制的产生了一个猜测：“师兄，你说长生叫我们俩来，是不是让我们阻止余老魔和李欢颜拦着他杀人？”
江士毅咬了咬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看人很少出错。
长生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那种杀人成性的魔头。
再说了，季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散发的金光直冲天际。
这佐证了江士毅对他的判断——季长生杀的全都是该杀之人。
问题来了……
“观音殿高层……有问题的这么多吗？”江士毅怀疑人生：“我知道观音殿有问题，但任何大势力都有问题。我们丹青阁内部也有人变质，可大部分人还是好的，观音殿这是什么情况？”
江士毅不是那种初入江湖的小白。
丹青阁在他手中中兴，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也是用过的。在非常时期，那些有才无德的高层也曾经被他委以重任。
包括玄都观，此前也有白家人兴风作浪。
但无论玄都观还是丹青阁，都能把这种趋势控制在一定程度，不至于腐烂全局。而且只要想收尾，立刻就能雷霆解决这种问题。
事实上白家后续的问题，季长生和玉玲珑根本都没过问，观主直接就全部解决了。
那可是观主唉，几乎是公认的各大顶尖仙门掌教里最弱的一个了，都能秋风扫落叶的解决这种问题。
对于江士毅来说更加不在话下。
所以他不理解，观音殿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正道仙门顶尖大派，怎么还能变质的比没变质的多呢？
他都搞不懂，李青莲就更搞不懂了。
李青莲只搞懂了一件事：“看这样子，余老魔和李欢颜根本不是奔着屠戮观音殿来的。师兄，我们怎么办？”
他们是奔着阻止余老魔和李欢颜大开杀戒来的。
结果他们来了之后，发现大开杀戒的对象换了人。
一时间李青莲不知道自己的剑要对准谁了。
阻止季长生杀人？
可是功德金莲在上，长生似乎也没杀错人。
江士毅沉吟片刻，决定再看看。
“静观其变，我还是不信长生只是把我们叫来围观他杀人。”
他相信自己对季长生的判断不会错的。
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当然，聪明人会随时更新自己的认知。
但是季长生修功德。
天道为证，功德金莲在上，江士毅还没有足够的理由更新自己对季长生的看法。
所以，他依旧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于是，他和李青莲又看到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教主，夫人，观音殿可以不被灭门，但是送子观音必须死。”
季长生手持玉剑，指向送子观音这个魔教妖人。
“观音殿三十三脉主，半数都已经被证实背弃理想信念，忘记初心使命。若说这背后没有送子观音暗中推动，我是不信的。”
余老魔眼神闪烁。
杀送子观音，他倒是可以接受。
天魔教和观音殿的仇已经结下了，其他小角色留着不是问题，送子观音这种渡劫境修士如果留着，就是对天魔教弟子性命的不负责任。
季长生不杀，他也是想杀的。
但他想到了关于送子观音的传闻。
李欢颜更是早就想到了那个传闻。
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送子观音。
不过直到此时，她也没有彻底将对方看透。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李欢颜沉吟道：“教主，送子观音和娄孟阳勾结，企图颠覆圣教，谋害于您，此事的确证据确凿，不如由您出手斩妖除魔？”
余老魔谦虚道：“夫人神威盖世，早已暗中掌握观音殿。我看观音殿从此之后，就是夫人的囊中之物了。既然如此，还是由夫人出手解决这个妖妇吧。”
季长生：“……”
你俩还打起皮球了。
至于吗？
换我老婆在这，早就把送子观音给杀了。
事实证明，男人果然还是不能啃老。
傍富婆才是王道。
季长生懒得搭理余老魔和李欢颜的勾心斗角，他继续道：“不止是送子观音，观音殿其他人也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过。把观音殿三十三脉主全杀了的确有损观世音菩萨的颜面，但只要留个三五脉，观世音菩萨那里就可以交代的过去。”
不少人都心头一惊。
季长生冷声道：“纵然交代不过去又能怎样？观世音菩萨的颜面，在我这儿没有伸张正义斩妖除魔来的重要。无数穷苦百姓受观音殿欺压的时候，她们也没想过观世音菩萨的颜面，我为何要在意？教主，夫人，我有一个提议。”
余老魔：“……你说。”
“观音殿高层每月的月俸都是有规定的，所以她们的全副身家最高值在理论上都可以被计算出来。世人皆知，修行最是耗费灵石积蓄。正常来说，一个修士的实际身家一定比理论身家要少很多。”
季长生说的是实话。
他堂堂化神境后期大修士，天圣教少教主，全副身家就一个灵石。
刚才还拿去栽赃陷害娄孟阳了。
现在季长生是身无分文——从观音殿抢的灵石和观音泪不是季长生的。
就算不提季长生这种特例，曹子铭作为丹青阁的传人，金丹境修士，浑身上下的灵石也没有超过十万。
修炼太耗灵石了。
他们这样的穷鬼，才是正道修士。
“观音殿所有人，从上至下开始调查。实际身家超过理论身家五十万灵石以上者，立斩不赦！”
季长生话音落下，观音殿一众弟子软倒一片。
余老魔和李欢颜也吓了一跳。
余老魔脱口而出：“长生，你还不如直接把她们全杀了。”
李欢颜认真道：“长生，这个真不行，和将她们杀光没区别。”
季长生很痛心：“我以为五十万上品灵石已经很多了，你们……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一个穷鬼，共情不了这些有钱人。
“那我退一步，实际身家超过理论身家一百万灵石以上者，杀无赦！”
观音殿九成以上的人，还是面色惨白。
这次暗中观察的江士毅和李青莲面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江士毅沉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长生，但我看错了观音殿。”
李青莲深吸了一口气，面色肃然：“长生把我们叫来，果然是让我们阻止余老魔和李欢颜拦着他杀人的。”
的确，余老魔和李欢颜还在拦着季长生。
余老魔苦笑道：“长生，你定的标准太高了，我看不如定在一千万。”
季长生抬起了老婆的玉剑：“教主，你再多说一句，今日我在圣教也执行这套标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哪有那么多魔教妖人，都是你们内斗
季长生刚才真正想说的是：“小余，老子我给你脸了？”
但老婆大人还是没上线。
所以季长生高情商的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给包装了一下。
不过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玲珑玉剑在上，余老魔还未说什么，天魔教精英们率先就怂了。
“教主，我看少主把标准放宽到一百万上品灵石，已经是慈悲为怀。”
“是啊教主，我看少主英明。在少主的领导下，我们圣教一定能更进一步。”
“天不生少主，圣教万古如长夜。”
“教主您何必多事？观音殿的事情，我看让少主全权处理就极好。”
余老魔：“……”
他刚刚纵横无敌的英姿还没过去十分钟。
这群废物们就叛变了。
他的心很痛。
但天魔教精英们的心也在打颤。
教主确实纵横无敌——前提是没遇到玲珑仙子。
少主现在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呢，等同于玲珑仙子亲临。
教主您跪着好好听话就是了，哪来那么多意见？
少主一看就是天杀星降世，杀人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万一惹怒了少主，把他们也杀了怎么办？
教主你能挡的住玲珑仙剑吗？
天魔教精英们对于余老魔没有丝毫信心。
最可气的是，余老魔自己对自己也没有信心。
想到这里，余老魔的心更痛了。
反倒是合欢圣女，在面对心上人的武器时，表现更加镇定。
她仔细看了一眼季长生，实际上并没有发现季长生的外强中干。
季长生的演技还是过硬的。
不过合欢圣女的心智同样过硬。
李欢颜桃花眼微微一闪，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想法：“以季长生这小家伙的杀性，如果玲珑真的给他足够的支持，早就把观音殿杀穿了，何必废话这么多，而且他还主动退了一步，一点都不像季长生的风格。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玲珑被其他事情牵绊住了。”
李欢颜推测出了真相。
说来惭愧，她之所以能推测出真相，是因为季长生之前让步了，从五十万上品灵石提高到了一百万上品灵石。
根据她对季长生的了解，季长生在大腿够硬的情况下，一直都是逼别人让步。
过往无数的事例都证明了这一点。
在天魔教的时候，季长生更是当着余老魔的面就要杀天魔教副教主。
没道理这次竟然会听劝。
季长生露馅于不够极端。
虽然在旁人看来，季长生定的这个标准已经很极端了。
但李欢颜还是足够了解自己的宝。
尽管如此，李欢颜并没有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
她只是淡然开口：“一百万上品灵石这个标准本宫认同，但不能一刀切。长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有些人本就是出身世家，她们的灵石不来源于宗门发放。还有些人福缘深厚，得到过某些天材地宝甚至进入过一些秘境，从而幸运的拥有了亿万身家。若都只按照一百万标准起算，岂不是滥杀无辜？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魔教作风。”
合理的话，季长生还是听的进去的。
他向来不走极端，所以季长生缓缓点头：“夫人说的有理，那夫人有何见解？”
李欢颜道：“嬴国有一个罪名本宫认为可以效仿——巨额灵石来源不明罪。让她们说清楚自己的灵石来源就好，只要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圣教当然不能滥杀无辜。如果她们解释不清楚自己的灵石来源，或者说她们的身家实在是太丰厚了，那自然没什么说的，杀就杀了，有什么后果我们圣教担着。”
季长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实际上只要有解决的办法，就肯定会有人走后门。
比如被李欢颜提前控制的人，只需要把自己超过理论身家的部分说是李欢颜送给她们的活动经费，季长生怎么查？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查，只是需要花费的精力就太大了。
但李欢颜的提议确实能避免那些无辜者被错杀。
还是那句话，季长生是个有赤子之心的好人，从不滥杀无辜，他听劝。
“也罢，就按夫人所言。我为菩萨使者，当有慈悲为怀的心胸。不过我圣教教义在上，杀生为护生。我杀他们，并非只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是要为了救更多的世人。”
余老魔和李欢颜听的都有点懵。
圣教杀生的目的不是为了练功吗？
怎么就变成护生了？
季长生毕竟也就去了齐国一天，他对天圣教的改造还没有全部传到总部去，所以余老魔和李欢颜还没有更新全部的版本。
但两人也不傻，都没有开口问。
反而是暗中窥伺的江士毅愈发欣慰。
他已经从魏廷宝那儿得知季长生在齐国做的事情了。
江士毅点头称赞道：“看来长生前天在盛国边境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入天魔教，不是为了当魔头，而是为了改造天魔教，将天魔教这个魔门魁首改造成正道仙门。若长生真能做到，他功德无量。”
李青莲提醒道：“师兄，长生是我孩子，不是你孩子，你别这么老怀大慰的样子。”
江士毅拍了拍李青莲的肩膀：“师弟啊，师兄也不是看不起你，你现在已经不配碰瓷长生了。”
李青莲：“……”
“没事，我本来也没觉得长生是你孩子。”江士毅实话实说：“我只是想让长生当我们丹青阁的孩子，至于到底是谁的孩子，根本不重要。可惜，长生这孩子实在是太能惹事，我终究是没敢真的招揽他进入丹青阁。”
丹青阁海纳百川，甚至允许多重宗籍，所以并不介意门内弟子还有其他身份。
江士毅的心胸足够大，丹青阁也足够包容。
就是季长生干的事情也足够作死。
尽管江士毅真的很欣赏季长生，也觉得季长生很适合修炼浩然正气，更很贴合丹青阁的行事风格，但他不是玉玲珑，真罩不住季长生干的这些事。
但凡能罩得住，观主也就不放季长生下山了。
每每想到这里，江士毅都会责备自己还不够强。
如果他能和玲珑仙子一样强，这样的英才就可以为丹青阁效力。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把江士毅给PUA了，他现在在想着甄别观音殿魔教妖人的事情。
甄别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灵石也是可以转移的。
想要彻底查清楚，费时费力。
好在宝十分给力的向他提供了帮助。
“青颈、水月、能静、周漫，你们了解观音殿内幕，负责帮使者甄别。”李欢颜吩咐道：“若有徇私枉法、刻意隐瞒，定斩不饶。”
“是。”
季长生和李欢颜对视了一眼。
李欢颜微笑道：“长生，你身份尊贵，事务繁忙，总不能事必躬亲。而且你也不了解观音殿这群人，让她们帮忙效率才能更快。”
当然了，让她们帮忙也会把李欢颜的人保下来。
季长生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事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这次没杀光的那些魔教妖人，下次接着杀就是了。
不远的将来……可能也就是过几天，季长生实力强了，圣教内部也必然会迎来一波大清洗。
这次幸存下来的那些魔教妖人，未必能躲得过下一次。
季长生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所以他没有拒绝合欢圣女的帮助。
“夫人说的是，就依夫人所言。不过我看这观音殿魔气纵横，从殿主到脉主，半数都已经变质，可见入魔已深。若是这几人只能证明很少人有问题，那我看她们问题也很大。”
季长生满含杀意的眼神从青颈脉主、水月脉主、能静脉主和未来的施药脉主周漫身上一扫而过，四女都感觉内心一寒。
毕竟季长生现在手里拿的是玲珑玉剑。
季长生的话，在她们听来比余老魔更有杀伤力。
原本有些小心思的四女在听出季长生的警告后，全部收起了侥幸心理。
毕竟玲珑玉剑——真的所向披靡。
无数魔教妖人的下场都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于是……
“触目惊心，观音殿高层九成的人实际身家都超过理论身家一百万上品灵石，其中只有一成的人能说清楚这些灵石从何而来。观音殿的魔教妖人，多的简直离谱。”
季长生拿到这个结果后，对小弟……小妹的传承是绝望的。
我妹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
结果名声全被这群魔教妖人给败坏了。
做哥哥的不能忍。
“简直岂有此理！”季长生拍案而起，杀气腾腾：“送子观音，你可还有话说？”
送子观音冷笑道：“惺惺作态，令人作呕。观音殿是正道还是魔道，天下皆知。哪有那么多魔教妖人，不过是你们内斗罢了。”
“老妖婆放屁，死到临头依旧冥顽不灵。我们圣教内斗，逼你们观音殿的人贪赃枉法了？还是逼你们观音殿的人草菅人命了？”
余老魔第一个听不下去。
他确实在和李欢颜斗。
但和观音殿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逼观音殿变质的。
老实说观音殿能查出这么多问题，余老魔也很震惊。
他觉得天魔教问题都没这么大。
其实余老魔应该自信一点。
天魔教的问题确实没有这么大。
因为当初他为了当教主，杀掉了围绕在前任教主身边的一群资深大魔头。
后来玉玲珑为了修功德，又杀掉了一批天魔教罪孽深重的魔头。
天魔教能维持住自己魔教杠把子的地位，全靠余老魔够强。
真论起实际的魔头数量，还真比不过现在的观音殿。
毕竟观音殿这边，玉玲珑一共也才杀过七个脉主。
再上来七个，还是送子观音的人。
换汤不换药，其实本质上没有改变。
而天魔教那边，换上来的全是余老魔和李欢颜的人。余老魔害怕玉玲珑，李欢颜爱慕玉玲珑。玉玲珑不让做的事情，他们的人还真不敢肆无忌惮的去做。
所以，观音殿现在确实比天魔教更入魔。
“这天下的确没有那么多魔教妖人。”李欢颜幽幽开口：“宋紫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你们正道内斗，魔教妖人才变的越来越多。合欢派放在万年之前，也是正道门派。”
合欢派的背景说来惭愧——合欢派自称师从人族三皇之一的轩辕黄帝和九天玄女。
轩辕黄帝御女三千而飞升，还传下一本《黄帝内经》，这种“丰功伟绩”是传遍万界的。
合欢派自称镇派功法就来自于《黄帝内经》的演化，最开始世人也是信的。
但后来坊间开始传闻，说合欢派祖师是从截教叛入西方教的定光欢喜佛。
定光欢喜佛修欢喜禅法，和合欢派的专业也很对口。
只不过定光欢喜佛是截教的叛徒，而且他不止是叛了截教，而是作为通天教主最信任的“随侍七仙”之一，在最终封神大劫的决战当中先是叛出截教，加入了阐教。后又叛出阐教，加入了西方教。
妥妥的三姓家奴。
众所周知，三姓家奴放在哪里都十分遭人鄙视。
强如季长生，明面上都只敢加入玄都观和天魔教。
定光欢喜佛明目张胆的在三教内部晃了一圈，名声自然就坏了。
所以自从合欢派被传出祖师是定光欢喜佛之后，门派定位就从正道仙门开始偏向中立了。
再后来，观音殿壮大，观世音菩萨显圣，认证了观音殿是正统西方教传承。
而合欢派这边，无论是九天玄女还是定光欢喜佛，都从未显过圣。
再加上合欢派和观音殿以及其他正道门派的矛盾。
久而久之，合欢派就被列入了魔教阵营。
但你真要说合欢派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也就是合欢派培养的修士观念开放了一点，长相妖媚了一点，技术娴熟了一点。
相比起观音殿，合欢派修士确实更有资格说一句：哪有那么多魔教妖人，都是你们正道内斗罢了！
“不必和她废话，杀了吧。”李欢颜摆了摆手：“观音殿堕落至此，送子观音难辞其咎，她该死。教主，这妖妇实力强悍，也只有你能稳压她一头，还是交给你动手吧。”
余老魔下意识想要推辞。
他也想看看李欢颜的真正实力。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托词，就听到季长生替他应了下来：“教主即将天下无敌，以送子观音的人头相贺，作为教主登顶天下第一的大礼，确实再合适不过，也让天下人都见识到教主的英姿。同时也让天下人意识到，玲珑仙子虽飞升，人世间还有我们天圣教主主持公道，斩妖除魔。”
余老魔缓缓点头。
既然长生想看为父的英姿，那就不能推辞了。
左右李欢颜也不可能是本座的对手，不急着探出她的底牌。
余老魔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人脉能量包括心智肯定比不上李欢颜，但凡李欢颜实力超过了他，他早死了。
所以余老魔细想想，自己也没必要知道李欢颜所有的后手。只要他一直实力领先，任她百般算计又如何是他一剑之敌？
想到这里，余老魔豪气顿生：“宋紫，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座送你上路？”
送子观音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余老魔，你真以为今天吃定了我？”
余老魔嗤笑道：“你还能翻天不成？”
“余碧海，你现在退去，今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若坏我大事，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
余老魔笑声骤止。
季长生和李欢颜也同时提高了警惕。
李欢颜传音给季长生：“有些不对劲，玲珑能不能出手？”
季长生没有回答李欢颜的话。
但他确实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送子观音刚才被李欢颜一记桃花枝就打的吐血，现在居然敢在余老魔面前大放厥词。
若非是疯了，就肯定另有倚仗。
余老魔又不傻，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手持魔剑，蓄势待发，余老魔虽惊不惧：“关于你的背景，本座早有猜测。或许真是洪荒仙界仙佛转世，也未可知。”
送子观音的眼神瞬间变的沧桑而古老，看向余老魔的目光和看蝼蚁无异：“既知如此，还敢挑衅于我。余碧海，你想死吗？”
余老魔再次大笑出声，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豪气：“对于传闻中的上界仙佛，本座原来的确一直充满了敬畏。但自从玉玲珑斩仙后，本座才意识到一件事——仙人，也是可以被凡人杀死的。”
送子观音也笑了，笑声充满了讥嘲：“那是因为对方是玉玲珑，人教传承，玄都亲授，执掌圣人法器，万年不出的绝世妖孽。余碧海，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
余老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只是气势愈发狂放，眼神愈发桀骜，手中魔剑黑气缭绕，魔道巨擘的威势，彻底展露无疑。
“你问我算什么？”
余老魔手持天魔剑，剑指送子观音，声音霸道森冷：“我希望你背后的仙佛在注视此地，我会告诉你们，我到底算什么。”
送子观音的气息也彻底转为阴冷，慈悲为怀的佛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妖气滔天。
所有人都瞳孔收缩。
李青莲差点控制不住手中的青莲剑：“师兄，送子观音竟然真是个妖人。”
江士毅同样在倒吸凉气：“她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这气息……似乎已经超过余老魔了。”
这一刻，江士毅明白了季长生把他和李青莲叫来的真意。
既不是在防余老魔，也不是在防他自己。
这是在防着送子观音。
“是她前世道果复苏，送子观音前世在洪荒仙界恐怕也是有名号的大妖，和那个鬼仙一样，很有可能是封神大劫中活下来的妖仙。”
这个猜测，在送子观音背后复现出“梅花鹿”的虚影后，彻底变成了现实。
李欢颜面色骤变：“梅花鹿……梅花鹿……修佛法的妖仙……我所记没错的话，送子观音背后是……”
季长生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燃灯？”
阐教最大的叛徒，没有之一。
季长生搜集了很多关于自己亲生父亲元始天王的资料，自然不会放过曾经的阐教副教主，现如今西方教的燃灯古佛。
没记错的话，燃灯道人在封神大劫之中的坐骑，就是一只梅花鹿。
只不过被截教弟子赵公明所杀。
这是借尸还魂了？
这意味着轮回地府的权柄，现在怕是已经被西方教掌控了大半。
季长生脑海中浮想联翩，不过这不影响他帮余老魔摇人。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对付魔教妖人，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并肩子上。”
季长生这话不仅是说给李欢颜听的，更是说给暗中潜伏的江士毅和李青莲听的。
江士毅和李青莲也听懂了，他们的确准备出手。
无论如何，一个妖怪借观音殿殿主转生，还把观音殿折腾成了这般摸样，丹青阁都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至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对丹青阁是否有利……浩然正气面前，丹青阁弟子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他们只分是非对错。
一旦忘记了这个初心，丹青阁就会分崩离析。
而只要这个初心在，丹青阁无论如何元气大伤，各方英雄都会高看丹青阁一眼。无论正道魔道，都希望丹青阁这样的门派越多越好，所以在有余力的情况下，都愿意伸出一臂之力。
如曹子铭季长生这样心怀正义的少年人，也都会愿意加入丹青阁。
这才是丹青阁传承不绝的根基。
江士毅和李青莲都明白这点，所以他们并不过多顾忌。
但就在此时，余老魔魔剑一振，声传四野：“都退后。”
季长生有些着急：“教主，这很有可能是西方教燃灯古佛曾经的坐骑梅花鹿，借助送子观音秽土转生，来历不凡，需要小心应对。”
“送子观音”诧异的看了季长生一眼，冷声道：“你倒是有点见识，原本是要伏击玉玲珑，既然今日露了真身，那所有人都不能留了。须弥天地，起。”
观音殿四周天地，似乎都被一座须弥大山所笼罩。
天地如牢笼，困住其内所有生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江士毅和李青莲也被迫露出了身形。
但“送子观音”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并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起不了优势。
“为防玉玲珑发现，我从未复苏过真灵。余碧海，你既然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送子观音”双手浮现出两只鹿角。
这是她前世遗体所化。
死在封神大劫当中，原地复活是不可能的。
只能通过地府转世轮回，缓慢复苏实力。
但作为燃灯古佛的坐骑，她和普通轮回者自然不同。
她可以走后门。
在这个世界，她只担心玉玲珑。
事实上玉玲珑的战绩也证明了她缩起来是对的。
那个鬼仙勇敢的冲锋了，挂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如果可以，她今天也不想复苏真灵。
可惜。
季长生不按套路出牌，而余老魔也非要找死。
妖仙的气息充斥整个须弥天地，来自境界的压制，让李欢颜、江士毅和李青莲面色都有些发白。
李青莲沉声道：“加上复苏真灵和前世鹿角的加持，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仙人境。余教主，我们联手尚可一战。”
“不必。”
余老魔一剑震退了李欢颜、江士毅和李青莲。
“夫人，你护持好圣教弟子。”
“江士毅，李青莲，你们保护好观音殿弟子，那都是留给长生的人头。”
季长生内心一暖。
义父此刻心里有我。
“至于这个妖妇，我一人足以。”
没给其他人拒绝的机会，余老魔已经提剑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
“送子观音”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屑。
除玉玲珑外，余碧海之流根本不被她放在眼中。
她不闪不躲，手持鹿角直接迎上了余老魔的天魔剑。
硬碰硬。
“余碧海，死在我鹿角之下，你应该感到荣幸！”
轰！
须弥天地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强如季长生已经晋升到化神后期，都被余波震退了三步。
天空中有鲜血飞散。
血液金黄。
季长生等人目瞪口呆。
“金黄血液……这是仙佛之血？”
李欢颜迅速挥舞桃花枝，扫清余波，看向半空。
然后……
天魔教其他弟子，瞬间跪在了地上。
眼神无比狂热。
“教主天下无敌！”
江士毅和李青莲对视一眼，眼神中也全是懵逼。
江士毅不能置信：“青莲，余老魔……在压着宋紫打？”
李青莲：“余老魔动用了天魔解体大法，在燃烧精血寿命，但确实在压着宋紫打。神仙……都这么不经打吗？”
玉玲珑上次压着鬼仙打。
余老魔这次压着妖仙打。
李青莲在想，我上我行吗？
当然，他只敢想想。
但余老魔真的去做了。
自从玉玲珑斩杀鬼仙后，这个念头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当中。
天下第二，有天下第二的傲气。
半个时辰后。
余老魔桀骜不驯的声音，在整个须弥天地回荡：“余某人纵横天下，此生只有一败，只输过一人。”
天魔剑一剑插入梅花鹿虚影的鹿头当中，剑气纵横之间，梅花鹿虚影仰天哀鸣，金黄鲜血洒满须弥天地。
“我是打不过玉玲珑，我只是打不过玉玲珑！仙佛来此人间，玉玲珑依旧是玉玲珑。余碧海，依旧是余碧海！”
逼装完，余老魔双眼一闭，双腿一蹬，从半空跌落，彻底昏死过去。
季长生一把接住义父。
义父威武！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婆，我们的事情被师姐知道了怎么办
季长生一把抱住余老魔之后，手持玉剑，警惕的看向了准备凑近的李欢颜。
“夫人，你最好退后，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季长生没有掩饰自己的警惕和杀意。
虽然宝也很好。
但亲爱的义父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天下第二的含金量。
感情老余这个天下第二只是因为打不过天下第一，跟对手是谁根本就没有关系。
人家老余也说了，我只是打不过玉玲珑而已，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就算是从天上来的又算个屁，也敢来碰瓷老子。
季长生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老婆和义父这种简单粗暴的大腿。
跟在他们后面打仗，实在是太省心了。
无论有多大的麻烦，他们都能干脆利落的给你解决掉。
尽管上次老婆杀了鬼仙之后，似乎连伤都没有。
而亲爱的义父杀一个妖仙，还把自己弄了一个半死。
但季长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怎么能因为义父没有老婆厉害，就嫌弃义父呢？
亲情是强弱无法替代的。
季长生对余老魔的孺慕之情，此刻已经到达了顶峰。
看着警惕的季长生，李欢颜额头浮现出一抹黑线。
你丫的玉剑现在就是一个摆设，能骗老娘一秒都算我输。
“别装腔作势了，玲珑根本不在，玉剑起不到作用。”
李欢颜直接拆穿了季长生的外强中干。
这让其他人内心一惊。
好在天魔教内，到底还是有余老魔的亲信。
余继道义不容辞的将季长生和余老魔护在了身后。
所有人都可以背叛余老魔，余继道不行。
血缘关系在这个时候，确实还是能起到大用的。
余继道心里有数，但凡他不是余老魔的亲弟弟，现在肯定没机会参与这种高端的博弈。
余老魔前脚死了，后脚他一定陪葬。
所以他带着一群忠于余老魔的天魔教精英，甚至是中立者，发出了自己的态度：
“夫人，少主说的对，你最好离的远一点。”
“教主是圣教的最大支柱，圣教安危，系于教主一身，教主绝对不能出事。”
“少主，你带教主先走。”
天魔教的人都知道余老魔和李欢颜的矛盾。
余老魔以凡斩仙，是继玉玲珑之后第二个做到这一点的强人，这自然是整个天魔教的骄傲。
余老魔在一天，日后哪怕洪荒仙界有仙佛降临，天魔教都有底气应对。
所以这些天魔教精英现在都不希望余老魔出事。
而季长生刚才为了余老魔向合欢圣女亮剑的行为被大家都看在眼里。
很显然，季长生是余老魔的人。
所以把余老魔交给季长生，他们很放心。但交给李欢颜，他们很不放心。
对此，李欢颜被气笑了。
“教主燃烧精血寿命，才勉强以凡斩仙。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及时治疗会出大问题的。”李欢颜训斥道。
这倒是真的。
季长生也发现了，亲爱的义父情况很不好。
至少没了半条命。
确实和老婆大人的差距不小。
但送子观音也是真的死透了。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懂，比不过玉玲珑不丢人。
打死了妖仙，哪怕余老魔自己也掉了半条命，那也是牛逼。
余继道咬着牙一步都没退：“夫人放心，圣教自有灵药护教主周全。长生，教主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谁若是敢对教主不利，一定不要客气，他可是你……的教主啊。”
他差点就说出来了余老魔和季长生的父子关系。
话到嘴边，他忍了。
万一大哥真的出了问题，这时候和长生走的太近对长生不好。
季长生有点失望。
余老魔从乐子人变成天下第二后，他觉得曝光自己和余老魔的父子关系也不是不能接受。
余继道太保守了。
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护持住了义父的安全。
“夫人，现在动教主，就是和整个圣教为敌。”季长生耐心劝说道：“您是聪明人，一定知道轻重。”
李欢颜扫视了一眼。
尽管不少天魔教弟子都双腿打颤，但大家都咬牙挡在了前面。
谁都不是蠢货。
教主只要能挺过这一关，玉玲珑飞升后必然天下无敌。
现在就是教主最危险的时刻。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说到底余老魔的战绩太有震撼力，让这群人全都起了抱大腿和一荣俱荣的心思。
这就是人心。
玉玲珑和余老魔不需要靠筹谋算计，绝对的实力摆在那里，就能自然凝聚人心。
不过李欢颜并没有放弃。
这群人里有不少她的人，她一声令下，立刻就会倒戈。
真正的威胁不在他们。
她看了眼江士毅。
江士毅……有些犹豫。
送子观音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余老魔也不是。
天魔教教主当然不可能没有滥杀过无辜，手上自然也沾满了鲜血。
若今日能在此地把余老魔也一起杀掉，对于丹青阁来说是双重利好。
季长生也看出了江士毅的态度会决定义父大人今天的命运。
想到义父明明可以和江士毅李欢颜李青莲他们并肩子上，却非要自己一个人玩单打独斗，这背后说不定就有几分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装逼显圣，季长生的孝心还是发作了。
“江阁主，教主不能出事。”季长生沉声道：“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天下却进入多事之秋。西方教燃灯古佛的坐骑秽土转生观音殿，黄泉宗和万妖国异动频频。等玲珑仙子走后，江阁主可有能力让天下太平？”
江士毅头脑一清，果断摇头。
见江士毅拎得清，季长生也内心微松。
“所以天下不能没有教主，正如丹青阁不能失去阁主一样。”季长生道。
李青莲皱眉道：“长生，余老魔若活着，很可能成为天下又一个祸乱源头。”
“不会。”季长生断然否决：“我们天圣教致力于转型为正道仙门，教主一心向道，刚刚为天下苍生斩杀了一个妖仙，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余继道也看出来了，在余老魔昏死，送子观音被杀的当下，江士毅和李青莲的态度会决定今天的结局，所以他果断抬了季长生一手。
“江阁主和青莲剑仙或许信不过我大哥，但能否信得过长生？”
江士毅微微点头：“长生的人品自然是过硬的。”
余继道毅然道：“长生是我们圣教少教主，在大哥恢复如初之前，长生就代表我们天圣教的态度。”
季长生也保证道：“江阁主，我保证教主和圣教会成为我们正道的守护神。”
余老魔是不是好东西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玉玲珑飞升前如果解决不了黄泉宗和万妖国的麻烦，除了余老魔看起来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决。
江士毅想到之前死在玉玲珑手中的鬼仙和刚刚被余老魔所杀的妖仙，心情十分沉重。
尽管他不觉得季长生能控制余老魔，但是余老魔的重要性他意识到了。
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那就必须要赌。
“长生，你有把握改造天圣教吗？”江士毅问道。
要说别的，季长生还真没把握。
要说改造天圣教，季长生瞬间就自信起来：“阁主，你可以询问魏廷宝魏师兄和子铭师兄，我在齐国所作所为，都是致力于让圣教转型，已经初见成效。等齐国事情处理完毕，我就会将齐国模式推广到全世界。”
顿了顿，季长生继续道：“教主是性情中人，今日若江阁主抬我一手，我就等于对教主有了救命之恩，丹青阁在教主这儿也就有了香火情。有此恩情在，我对教主来说自然就份量不同，我的话教主也便能听的进去。天下苍生，亿万百姓，都在江阁主的一念之间。我代教主、代圣教，请两位给天下苍生一个机会。”
“好！”
江士毅制止了明显还有异议的李青莲，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同样很了解自己的能力上限。
今天但凡没有余老魔在，他可能就要交代在观音阁。
所以余老魔现阶段的确是有存在意义的。
迅速做出了选择后，江士毅就不再犹豫，果断拦在了李欢颜面前。
“圣女，余老魔斩杀妖仙，此为大功。今日，我要保他。”
李欢颜面色肃杀：“李青莲，你呢？”
如果李青莲愿意站在她这边，她依旧可以动手。
但李青莲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支持师兄。
“虽然我不觉得余老魔是什么好东西，但我相信师兄的判断。”
李欢颜罕见的失态，心有不甘：“两个蠢货，余老魔此前一直被玉玲珑压制，道心有缺。魔道修行，讲究念头通达。现如今他斩杀妖仙，念头瞬间通达，又逢玉玲珑飞升，等他将伤势养好，实力必然更进一步，到时候你我生死就真的只在他一念之间。”
江士毅心头微沉。
李欢颜此话不假。
余老魔此战不死，定然破而后立。
连妖仙都能杀，天下还有谁是余老魔一合之敌？
尽管如此，江士毅还是判断，天下需要一个能够抗衡降世仙佛的大能。
他做不到，就只能依靠余老魔。
“圣女，我意已决。若他日余老魔真成了天下新的祸乱之源，丹青阁弟子拿命去填便是。”江士毅语气坚定：“解决眼前的危机更加重要。”
李欢颜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眼中阴霾散尽，剩下的全是假笑：“我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怎么反应这么大？”
众人：“……”
谁都不信李欢颜是在开玩笑。
但凡刚才江士毅和李青莲有一个倒戈到她那头的，现在余老魔恐怕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忽然看向余老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余老魔不知道玉剑失效了。
他不会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能保住他，才敢这么装逼的吧？
老余，你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比起宝确实差了点。
宝刚才就看出玉剑是摆设了。
你要是觉得我是你的后路……那你对我是真有信心，一点也不怕我弑父。
你要是没觉得我是你的后路还敢悍然动手……
那你是真的牛逼，脑子多少也有点问题。
玉玲珑敢对那个鬼仙动手，是玉玲珑真的有那实力，杀了鬼仙自己都不带受伤的。
余老魔对这个妖仙动手之前明摆着自己都没把握，上去就是燃烧精血寿命，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勇是真的勇。
莽也是真的莽。
也就是季长生确实有孝心。
但凡季长生站在李欢颜那边，现在余老魔已经死透了。
想通这一点，季长生看着自己的便宜义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货居然能平安长这么大。
可见也是个有气运的主。
难怪实力这么强，还和宝弄出了五五开的局面。
这要是换成季长生有余老魔的实力，宝早就彻底变成他的形状了。
不过可能也就是因为余老魔这么莽，才符合天魔教的修行教义。魔修嘛，要的就是这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道心通达，勇往直前，你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你，打死你之后我就能原地升级，然后继续勇猛精进。
抛开玉玲珑不论，余老魔也不比从前那些天下第一差，成功了就是对的，所以倒也不能说余老魔做错了。你笑老余太白痴，老余笑你太弱鸡。
季长生如此一想，也不再纠结义父的行事风格。
“副教主，教主就先交给你了。带他回圣教，尽快将伤势养好。”
季长生把义父交给了余继道。
他也不知道余老魔这么严重的伤势需要多久才能好。
希望尽快吧。
余继道接过余老魔，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些担心：“长生，你呢？”
季长生指了指遍地的功德：“我要行善积德，斩妖除魔。”
老余虽然没有老婆的控制力，把妖仙的人头给抢了，但还是把观音殿这些“黄泉妖人”的人头给季长生留了下来。
这可都是功德。
是帮助他晋升炼虚境的经验值。
余继道低声提醒道：“夫人在，你留下会有危险。”
季长生摆了摆手，玉剑幽而复明。
也象征着观音殿幽而复明。
李欢颜眼皮一跳，立刻道：“本宫说话算话，少主大可放手为之。”
季长生微笑：“夫人是守信之人，我信你。”
然后季长生好奇的问了一下玉玲珑：“老婆，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刻，“老婆”的回复让季长生心头一凉：“老婆？”
坏了，这是李嫦曦的声音。

第一百七十七章 晋升炼虚，合欢转型
翻车了？
不可能，我季长生对师姐的爱情忠贞不二。
老婆快要退版本了，但太阴星君没有，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未来版本的超级富婆。
所以季长生怒视合欢圣女：“李欢颜，你再跟我还有玲珑仙子开这种玩笑，我和你不共戴天。”
李欢颜：“？？？”
这小家伙抽什么疯？
季长生没有和李欢颜这个魔教妖女解释。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旁认真和李嫦曦解释道：“师姐，刚才是合欢圣女控制了我调戏玲珑仙子，希望借此触怒玲珑仙子，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姑姑？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李嫦曦奇怪道。
季长生知道师姐的精神不太稳定，所以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刚才余老魔大发神威，斩杀了一个妖仙，展现了仅次于玲珑仙子的实力，让合欢圣女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她想要杀死余老魔。不过我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站在了合欢圣女的对面，我认为余老魔现在不能死。所以合欢圣女对我怀恨在心，师姐，还是你好。合欢圣女虽然是你在这个幻境的姑姑，但是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
李嫦曦恍然大悟，立刻道：“余老魔现在确实不能死，万妖国这边有点麻烦，余老魔以后还有大用。我和姑姑说一声，让她先暂时别找你和余老魔的麻烦。”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就说还是师姐好。
其他女人哪有这么好骗……划掉，其他女人根本都不相信他的真心。
也只有李嫦曦，他说什么都信。
所以李嫦曦说什么，他也都信。
这个就叫做爱情的信任。
“师姐，你去万妖国了？”
季长生迅速提炼出了重点。
并且立刻找到了自己应该关心的核心诉求：“你没出事吧？安全有没有问题？”
李嫦曦内心一暖，傲然道：“师弟你真是会开玩笑，区区幻境而已，哪里能伤的到你我？咳咳……咳咳……师弟，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吐血，只是天气太凉了，我有点受寒。”
季长生：“……”
行吧。
我假装相信。
李嫦曦竟然在万妖国受伤了。
而且看这架势，玉玲珑也去了。
传音符都落到了李嫦曦手里。
这是什么情况？
季长生很想问问，但是他忍住了。
在师姐面前，绝对不能关心另外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好男人的自我修养。
左右老婆也不太可能出事。
所以季长生果断道：“师姐，万妖国我也没有什么熟人，不过我有个好兄弟叫焦太子。你要是在万妖国没地方去，可以寻一下他，焦太子做妖还是挺从心的。”
主要是师姐肯定打的过。
而且焦太子胆子小。
上次季长生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季长生估计焦太子是不敢和玄都观继续为敌的。
李嫦曦记下了“焦太子”这个名字，然后提醒道：“师弟，妖族不对劲，很不对劲，我发现了妖师鲲鹏的线索。刚才母亲遇到了一个有鲲鹏血脉的大妖，幸好我及时复苏了真灵，和母亲联手击败了对方，否则母亲很可能在飞升前夕阴沟里翻船了。”
季长生翻译了一下：
我和科比合砍81分李嫦曦版！
很显然，是李嫦曦被有鲲鹏血脉的大妖打成了残血，然后寻求老婆的帮助，最后那个有鲲鹏血脉的大妖被老婆给杀了。
不得不说，师姐在张口就来这方面，是十分有天赋的。
但季长生当然不会拆穿亲爱的师姐。
他从容开口：“幸好有师姐在，否则玲珑仙子饮恨万妖国就太可惜了。师姐，我这边也发现了不对劲，观音殿的送子观音竟然是燃灯古佛的坐骑梅花鹿转世。”
“燃灯？坐骑？梅花鹿？”李嫦曦瞬间警惕了起来：“确定吗？我记得用梅花鹿当坐骑的大能还是很多的。”
季长生点头：“是不少，不过这个梅花鹿修西方教的佛法，而且用出了须弥天地，做不了假。她出手之后，用须弥天地把江阁主青莲剑仙还有合欢圣女都困住了。”
李嫦曦：“那应该就是燃灯古佛的坐骑了。”
其他用梅花鹿当坐骑的大佬都不是西方教的。
而且理论上都没死，现在在洪荒仙界各有跟脚。
只有燃灯的坐骑梅花鹿死在了封神大劫，需要轮回转生，这个不难辨认。
李嫦曦的语气开始有些微妙：“燃灯古佛的坐骑借助观世音菩萨的传承秽土转生，这是要分润观世音菩萨的权柄香火？有意思，西方教开始内战了。”
季长生提醒道：“也可能是燃灯古佛和观世音菩萨有合作。”
“不会。”李嫦曦的回答十分果断：“西方教很看重香火信仰，合作可以在其他方面，唯独不会在香火信仰方面。”
听着李嫦曦斩钉截铁的声音，季长生有些恍惚。
师姐怎么越听越像是真的复苏真灵了？
那她为什么还这么弱鸡？
当然了，按照玉玲珑所言，李嫦曦现在是大乘期实力，也不算是弱鸡了。
可是季长生感觉自己过两天估计也能大乘。
李嫦曦要真的是太阴星君，至少也得和老婆一样变成超级大腿吧？
还是说太阴星君确实陨落了，李嫦曦和自己一样都是转世身？都需要从零开始？
要是从这个角度看，倒是可以理解。
“母亲受了轻伤，我要为她护法。师弟，我先不和你说了。记住，余老魔那边先别让他死。如果天真的塌下来，余老魔多少还能顶一顶。我们两人没有彻底复苏真灵，还需要韬光养晦，再夺天时。”
李嫦曦匆匆下线。
然后乖巧的看向玉玲珑。
“妈，找到灵药了吗？咳咳……”
说着说着，李嫦曦又开始吐血。
玉玲珑瞥了李嫦曦一眼，冷漠道：“我受了伤？”
李嫦曦老脸一红。
“为我护法？”
李嫦曦羞愧低头。
“我差点被有鲲鹏血脉的大妖打死？”
李嫦曦开始不满：“妈，你明明什么都听到了，故意看我笑话，你不是好人。”
玉玲珑被李嫦曦气笑了：“你和季长生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打一耙也太娴熟了。”
李嫦曦傲然道：“那当然，我和师弟都是大罗，又岂是你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的？”
玉玲珑没忍住，直接在李嫦曦头顶敲了一下：“季长生也是不当人子，连精神病都骗。”
李嫦曦愈发不满：“妈，你骂谁呢？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有师弟信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和你们说了你也不懂。”
玉玲珑再次在李嫦曦头顶敲了一下。
满心的恨铁不成钢。
她刚才故意离开，假借去给李嫦曦寻找疗伤灵药，把自己的传音符给李嫦曦，就是想看季长生翻车。
季长生也确实翻车了。
但她没想到，李嫦曦会这么好骗。
果然是精神有问题。
那种鬼话也能信。
她尽力了。
李嫦曦自己不醒悟，她也没办法。
“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只有你太阴星君纵横无敌，所向披靡，连妖师鲲鹏都不放在眼里。”玉玲珑吐槽道。
李嫦曦俏脸再红：“妈，你现在骂人也太脏了。我……我只是还没有复苏实力，等我恢复了太阴的实力，区区鲲鹏，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希望你的修为能和你的嘴一样硬。”玉玲珑无奈的摇头：“张嘴。”
李嫦曦乖巧张嘴。
玉玲珑弹出一记药丸，被李嫦曦服下。
“这是用刚才的大妖内丹炼成的疗伤灵药，大概能让你恢复九成实力。”
说到这里，玉玲珑抬头扫视了一圈，眼神略微凝重：“你刚才只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什么？”
“万妖国，很不对劲。”
她此前是闭关太多了吗？
还是因为她太无敌，导致这些异常的家伙之前都在蛰伏？
以前她从未感觉过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多让她感觉异常的东西。
等到她确定了飞升日期，这些妖魔鬼怪全都冒了出来。
玉玲珑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尽管她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致命的威胁，但是能在她眼皮底下藏这么久，对方绝对所图非小。
“只可惜，他们藏的太深了。”
“妈，此言何意？”
“习惯了在黑暗中蛰伏的虫子，以为只要他们努力繁衍生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会天下无敌。可实际上，他们只会在阳光的照射下一败涂地。”玉玲珑不屑道：“大道争锋，需要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通天大道。这群臭虫习惯了阴暗的算计，真到了硬碰硬的时候，连余碧海都不如。”
李嫦曦深以为然：“师弟刚才告诉我，送子观音真身乃是燃灯古佛在封神大劫中丧命的坐骑梅花鹿，已经有妖仙的实力，但是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被余碧海杀了。”
玉玲珑并不奇怪：“余碧海实力未到仙人境，但他至少有一颗勇猛精进的道心。很多到了真仙境的修士，反而开始失去了这种信念。比如万妖国背后的主使，直到此刻依旧不敢和我正面为敌。”
说到这里，玉玲珑愈发不屑：“给他们机会都不中用，一群鼠辈，能成什么大事。”
……
万妖国深处。
玉玲珑和李嫦曦的谈话，在大殿内不断的回荡。
翼仙高居主位，面色淡然，甚至在享受玉玲珑的嘲讽。
“翼仙，您……真要忍下这口气？”
“翼仙，您的实力远在鹿仙之上。此地又是我们万妖国的主场，不如我们给玉玲珑一个厉害瞧瞧。”
“翼仙，有鲲鹏真血在手，玉玲珑绝对不是您的对手。”
翼仙抬了抬手。
制止了手下的骚动。
“诸位，稍安勿躁。人族是一个很狡猾的种族，玉玲珑如此挑衅，明显是故意的。她在故意激怒本座，激我们此时与她决战。我等辛苦谋划百年，又何必因一时之气放弃全盘计划。”
翼仙开口，下面的众妖立刻闭嘴不言。
妖族内的等级森严，远在人族之上。
不过闭嘴归闭嘴，心里在想什么，翼仙就控制不了了。
翼仙也知道，自己说一千道一万，不敢对玉玲珑动手在手下看来还是怕了玉玲珑。
他对此也并不掩饰。
不过他有十分拿得出手的理由。
“玉玲珑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玉玲珑手中的太乙拂尘，那是太清圣人曾经的随身法宝。太清圣人，是天道六圣之首。”
翼仙说到“太清圣人”，众妖都心神一凛。
毫无疑问，太清圣人对所有生灵的威慑力都是极大的。
“我们不止是在和玉玲珑为敌，更是在和太清圣人博弈。”翼仙说到此处，语气也十分沉重：“虽然我们背后也有圣人支持，但依旧要步步为营。妖师鲲鹏的真血自然是强大无匹，但太清圣人的太乙拂尘一旦完全复苏，每一击都有真君之力。妖族已经没落，大家都是中兴妖族的骨干，本座不能拿诸位同胞的性命去冒险。”
“翼仙英明。”
“只是这玉玲珑如此猖狂，着实可气。”
“是啊，还有那季长生在齐国竟然说要把天魔教改造成天圣教，把杀生功法改造成杀妖之法。翼仙，我们必须要反击。”
翼仙点头：“自然是要反击的，不过暂时不能对玉玲珑动手，先剪除她的羽翼。观音殿事发突然，我们反应不及，好在也让余碧海丧失了战力。普天之下，没有与我方结盟，还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顶尖战力，现如今在丹青阁。”
手下提醒道：“翼仙，玄都观慕仙也是渡劫境修士。”
翼仙摆了摆手：“慕仙初入渡劫境，不值一提，真正的威胁在江士毅和李青莲。玉玲珑实力强悍，但是丹青阁……呵呵。”
翼仙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在他们回丹青阁的路上伏击，先杀江士毅，再杀李青莲。玉玲珑飞升之前，本座要让玉玲珑身边再无一个可用之人。我倒是要看看，她到时候还能否以一己之力，再次镇压天下。”
……
季长生不知道妖族那边感觉打不过玉玲珑，所以决定拿江士毅和李青莲撒气。
他现在忙着给合欢圣女道歉。
“宝，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刚才是特殊情况。”
李欢颜原本双手抱胸，在冷冷的看着季长生尽情表演，但是突然之间，她的面色微变，瞬间看向了江士毅和李青莲。
把江士毅和李青莲看的毛骨悚然。
江士毅拱手道：“圣女，刚才若有得罪之处，江某先行致歉，圣女可有何指教？”
李欢颜似笑非笑：“我在还想到底要不要指教，你刚才让本宫很生气，本宫若是救你一命，岂不是以德报怨？这不符合本宫的行事风格。”
江士毅第一反应是李欢颜在虚张声势。
但观音殿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说明天下间多了很多他暂时还不了解的变数。
想到此处，江士毅再次拱手：“夫人若救江某一命，他日有用到我的地方，江某以丹青阁名誉起誓，定然以命相报。”
李欢颜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你是个聪明人，李青莲，你呢？”
李青莲奇怪道：“我什么？我有危险？余老魔都半残了，我还能有什么危险？”
江士毅代替李青莲回答道：“青莲和我一般无二，我可以替他做主。”
李欢颜瞥了一眼李青莲，吐槽道：“当年丹青阁上代阁主没选你，真是慧眼识猪。”
李青莲：“……”
有一说一，他没听出李欢颜是在骂人，他只是没理顺这个逻辑。
阁主没选我，和慧眼识珠有什么联系？
李欢颜没有解释。
她的脑海中在不断推演玲珑仙子飞升后的局势。
若余老魔天下无敌，有江士毅和李青莲为奥援，她能否对抗余老魔？
有一定的可能，但需要看余老魔能强势到什么程度。
余老魔的伤势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回去要看看能否在余老魔的伤势上动什么手脚。
江士毅和李青莲这两个渡劫境修士，能拉拢的话也的确很有价值。
以及……她不能再长时间留在天魔教了。
余老魔斩杀妖仙，声势如日中天，她如果不能在余老魔的伤势上动手脚，等余老魔伤势养好，她留在天魔教，随时都会命悬一线。
想到这里，李欢颜眼中神光一闪。
“刚刚从万妖国那边，得知了一个有关你们两人生死的消息。”
江士毅面色微变：“圣女在妖族也有暗棋？”
李欢颜微微一笑：“跟我走吧，一天后再回丹青阁。你们俩为我做一件事，我送你们一条生路，再送你们一个盟友。”
“生路？”
“盟友？”
李欢颜没有解释，她看向季长生。
“小家伙，你也不想刚才的真相被嫦曦知道吧？”
季长生：“……夫人，你有话直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我对夫人一直都是感恩的。”
李欢颜笑了。
和这小家伙说话就是省事。
“帮合欢派转型成正道仙门。”
季长生：“……”
“怎么？难度很高吗？”
季长生摇头道：“不是很高，是太低了……合欢派比圣教容易太多了。”
天魔教的那些功法还需要各种解释。
合欢派……天下人说不定都盼着合欢派赶快转型呢。
李青莲提醒道：“合欢派盛产妖女。”
季长生皱眉，郑重反驳道：“什么妖女？分明是女菩萨。算了，说女菩萨小妹可能会不高兴，合欢派明明是盛产女明星。”
“女明星？”
李欢颜若有所思。
她听懂了这个词的意思。
季长生正色道：“夫人，如果您只是这个要求的话，完全可以交给我，我有把握让合欢派成为各大仙门中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合欢派女修，无论是单飞还是组女团，都可以分分钟让世人疯狂氪金。
季长生之前看过合欢派的资料，最大的收入来源竟然是开青楼……
服务包括凡人和修行者在内的所有人。
季长生对此只有四个字评价——暴殄天物！
服务业可以干，但是以合欢派的逼格，要做也应该做最高端的服务业。
当然了，合欢派功法除了《魔欲经》和少数几门顶尖功法之外，是需要行鱼水之欢的。用高情商的话说，合欢派修的是阴阳大道。
所以开青楼也是辅助修炼的一种方式。
但绝对有更好的办法。
让季长生来运营，至少能推出十个顶流。
还是那句话，合欢派转型是最简单的。
见季长生如此有把握，李欢颜内心也微微一松。
“本宫之前筹谋过合欢派的转型事宜，后来和余老魔联姻，此事就搁置了。见你在齐国做的不错，比本宫更擅长此道。之后合欢派的转型，本宫也准备交予你负责。”
“没问题。”
合欢派甚至还可以和天圣教达成战略合作。
天圣教出产品和公司，合欢派出代言人和带货明星。
十分合作互补。
完全可以双赢。
唯一的问题是……
“夫人，合欢派您说了算吗？”
李欢颜笑了起来：“以后不要叫我夫人。”
“那叫您什么？”
“掌教！”
季长生花了一秒钟时间反应了过来。
然后就震惊的看向李欢颜。
李欢颜有一说一：“当年掌教为我前途着想，将我送去和余老魔联姻，本宫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只能含泪继承掌教留下的家业，让合欢派更上一层楼。如此，方不负掌教的临终托孤之情！”
季长生：“……”
他对天发誓，他真的信了。
尽管人家合欢派掌教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但不重要，很快她就要托孤了。
……
一刻钟后。
合欢派山门。
李欢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母校”。
江士毅和李青莲跟在李欢颜身后。
李青莲浑身冷汗。
“师兄，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欢颜……比君子更君子。”
江士毅看着李欢颜看上去纤细甚至有些柔弱的背影，内心也微微发寒，但更多的还是佩服。
“因果传承，报应不爽。合欢掌教想要借刀杀人，可惜，刀虽利，人未折，她亲手放出了一个完全可以中兴合欢派的妖孽。”
是日。
季长生在观音殿大开杀戒，晋升炼虚！
合欢圣女回归合欢派，合欢掌教突发重疾不幸逝世，临终托孤合欢圣女。
一日之间，两大顶尖门派全部易主。
玲珑仙子飞升前夕，原本一潭死水的天下局势仿佛被摁了快进键，各路枭雄开始粉墨登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如果季老魔一直没有下山
说来话短。
季长生从齐国到观音殿，再从观音殿回到齐国，一共也就只花了三个小时。
当季长生重新回到齐国的时候，已经是炼虚了。
观音殿……天翻地覆，差点殿名都没留住。
玉玲珑想让季长生把观音殿改名为长生殿，季长生坚决表示拒绝。
未来他是要继承南极长生大帝天帝宫的，父亲元始天王留下的昆仑山玉虚宫基业也可以继承。
相比之下，自己创业太麻烦了。
观音殿挺好。
都说好要留给妍奴了，季长生说话算话。
所以他在晋升炼虚境，将这一次发现的隐藏在观音殿的黄泉妖人都杀的差不多了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观音殿，没有丝毫留恋。
以至于周漫青颈观音水月观音她们对季长生都肃然起敬。
周漫：“我本以为作为天魔教少主，季长生至少要糟蹋几十个观音殿弟子再走。”
青颈观音羞愧道：“贫尼亦是如此，甚至都做好了自荐枕席的准备。”
水月观音看了一眼青颈观音泛青的脖颈，心说你还想的挺美，季长生就算想糟蹋肯定也糟蹋我这种美少妇啊。
能静脉主低声喧了一声佛号：“菩萨在上，使者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一心修行、无暇他顾的好男人。他真的是在替菩萨清扫门户，未曾放纵丝毫自身欲望。”
虽然季长生在观音殿大开杀戒，但是活下来的人对季长生的印象都不差。
因为季长生真的做到了只行侠仗义，不仗势欺人。
观音殿女弟子占比十之八九，其中不乏人间绝色，但季长生手起刀落，杀的血流成河，却未曾染指过一人。
这在灭门惨案中并不多见。
可见季长生其人品之高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百年之前，丹青阁也曾没落，但现如今已然中兴。有菩萨庇护，圣女支持，使者监督，相信我们观音殿绝对可以再次伟大，姐妹们共同努力。”
……
观音殿留下来的姐妹们众志成城一起打气加油。
留在齐国的观音殿姐妹们收到总殿的消息开始怀疑人生。
尤其是施瑶。
再次看到季长生后，她想到了季长生前往观音殿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他有特别的说服技巧！
事实证明，季老魔不打诳语。
“师尊……没了？”施瑶喃喃问道。
季长生哀伤道：“施道友，节哀顺变。黄泉宗妖人和万妖国联合攻打观音殿，殿主身先士卒，英勇就义，享年……多少岁来着？”
他也不了解送子观音的信息。
施瑶：“……总殿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帮师尊遮掩。”
季长生解释道：“不是遮掩，是为了让观世音菩萨面子上好看。要是说观音殿殿主是个妖物，就太打击观音殿的信徒了。反正死都死了，就给送子观音一个体面的死法。左右她已经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让她死的轰轰烈烈一点，她也拿不到什么好处。”
封神大劫和普通的杀人放火不同，那是一次量劫，战死者死后或封神，或轮回，不算是彻底的消亡。
但被余老魔杀死，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魔道向来和地府抢魂魄，余老魔也不例外。
所以这次梅花鹿是真的死透了。
对于死透的家伙，季长生向来大气。
“观音殿三十三脉脉主，超过半数都已经背弃了理想信念，忘记了初心使命，不配做观世音菩萨的信徒。我奉观世音菩萨法旨，果断送她们去见了菩萨，施道友你也不必感激。”
施瑶：“……你为什么能这么快？”
“还行吧，主要是你师父耽误了点时间，要不然还可以更快的。”
季长生在观音殿来回一共花了三个小时，其中余老魔和“送子观音”的战斗就花了一个小时。
其余时间主要用在了甄别魔教妖人身上。
“施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季长生问道。
施瑶：“……已经处死了一半，还有一半还在查。”
季长生皱眉：“你为什么这么慢？”
施瑶：“……”
汝听，人言否？
那可都是她的血缘至亲，而且她觉得自己动手真的不慢。
季长生这种是人该有的速度吗？
一共也才过去三个小时啊。
见施瑶有发动眼泪攻击的趋势，季长生退了一步：“罢了，像你这样在大组织内部待惯了的人，对你们的效率本来也不能抱有什么期待。施道友，你回观音殿吧，刻苦修行。只要百年之后，你能成为渡劫境修士，观音殿肯定可以再次伟大。”
施瑶能迷途知返，季长生就不准备杀她。
不过对于季长生来说，施瑶也没什么大用。
手下并非越多越好，否则容易内耗。
观音殿这边，盛佳妍提前占了一个坑。妍奴是先来的，施瑶当然就得往后排。
所以季长生给施瑶的定位是百年后再扛起观音殿的大旗。
至于现在嘛……
“妍奴，过来。”
盛佳妍面色异样的潮红，下意识跪倒在季长生脚下。
“主人，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季长生摇头道：“你这样的夸赞没有灵魂，等你当上观音殿殿主之后，我再让你体验一下有灵魂的夸赞。”
盛佳妍的身体愈发颤抖：“殿……殿主？”
“嗯，你准备准备，我已经和青颈脉主水月脉主她们说好了，就让你当殿主。”
李欢颜对此也没意见。
现在把盛佳妍扶上去，观音殿肯定要从高位掉下来。
这反而符合各方的利益。
要的就是盛佳妍不够强。
所以才能安分守己的做好傀儡。
观音殿的实际事务，控制在李欢颜手上。
而观音殿殿主在名义上，是季长生的人。
这样大家都能接受。
当然，也有不能接受的人，不过那些人的声音可以无视。
“先好好当我的代言人，用不了多久，主人就会让你掌握实权的。”季长生给盛佳妍画了一张饼。
盛佳妍亲吻了一下季长生的鞋子。
“妍奴唯主人之命是从。”
当傀儡怎么了？
你问问天下人有多少人想当这种傀儡都没机会。
盛佳妍很知足。
“你……你们……我绝不同意。”
盛佳妍如此模样，让施瑶彻底惊呆了。
但季长生抬手就给了施瑶一记手刀，然后就扔到了盛佳妍手中。
“把她一起带回观音殿，施瑶天赋不错，给她一百年，也许真有机会成就渡劫，到时候观音殿的复兴还要靠她。至于如何让施瑶归心，交给你了。”季长生的语气颇为随意。
盛佳妍心悦诚服：“主人放心，妍奴一定将观音殿打造成主人最忠诚的后盾。”
“那倒是也不必，你就秉持着观世音菩萨的教义，慈悲为怀，拯救众生即可，不用事事想着为我效力。”季长生有一说一：“以我的修行速度，估计你还没有彻底整合好观音殿内部的势力，我就已经飞升了。你也帮不到我什么，主要是我提携你。”
季善人，就是如此乐于助人，大公无私。
观音殿传檄而定，季长生让盛佳妍带着观音殿弟子撤出了齐国，回去总殿准备继承大典。
齐国的市场，自然要空出来等待天圣教去占领。
等盛佳妍走后，另一个欢奴兰竹君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主人，我祖奶奶被圣女杀了。”
季长生：“……”
这消息他也收到了。
江士毅和李青莲都给他发了消息。
据说场面比李欢颜去观音殿震撼十倍。
当然，这很正常。
合欢派可是李欢颜的老巢。
李欢颜回归合欢派，完全应了那句话——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巴黎！
大型“九头蛇万岁”的狂欢。
基本都没怎么用江士毅和李青莲动手。
他们主要负责替李欢颜镇压掉合欢派掌教那些死忠。
合欢派掌教……是被李欢颜单杀的。
宝将自己没有把余老魔杀掉的愤怒全部倾泻到了合欢派掌教身上。
于是合欢派很快就完成了王权交接。
季长生纠正兰竹君的话：“第一，不是圣女，以后称她为合欢派掌教。第二，你祖奶奶不是被夫人杀的，黄泉宗妖人和万妖国联合攻打合欢派，掌教身先士卒，英勇就义，享年……不重要。总之，你祖奶奶临终之前，将合欢派交到了夫人手上，这个就是全部的真相。”
梅开二度。
但这次季长生是认真的。
“兰师姐，真相只有这一个。但凡你觉得有其他可能，下一个被黄泉妖人袭击的就是你。”季长生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合欢派所有还活着的长老都认同了这个真相，你明白吗？”
兰竹君眼眶通红，泣不成声：“主人，我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长生耸肩：“你应该问问你祖奶奶，为什么要把一个前途无量的继承人送去和天下第一大魔头联姻，她自己找死有什么办法？”
季长生不是偏爱宝，他讲道理。
玉玲珑对观主悉心爱护，观主对他虽然经常心有余力不足，但总体上也是很照顾的。
丹青阁前任阁主培养出江士毅和李青莲两大爱徒，临终前把所有的基业都托付给江士毅。师门上下勠力同心，迎来了丹青阁的中兴。
甚至就连余老魔，对邴子平、对任素琼，包括对季长生，也都是保护的。
李欢颜当然是一个很优秀的继承人，合欢派无人能出其右。
这种优秀的继承人合欢派掌教不好好培养，还送出去联姻企图借刀杀人……人没死，可不是得回来报复你吗？
季长生觉得活该。
换成他，都不会等这么多年，早就把合欢派掌教给弄死了。
宝明显早就有弄死对方的实力，隐忍到今日，已经让合欢派掌教多活了很多年。
“兰师姐，想开点。你现在的实力还很弱，又受我节制。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你若心生怨怼，终日想着报仇雪恨，那就是自找麻烦了。”
季长生摸了摸兰奴的脑袋，提醒道：“我最多能护你一两年，等我飞升后，你可斗不过夫人，还是冰释前嫌吧。你看，我杀了盛佳妍的父亲，盛佳妍一样认我为主人，你多和盛佳妍学习一下。”
兰竹君：“……”
堂堂圣教真传，合欢派掌教的嫡系血脉，一时间还做不到盛佳妍那么柔软的身段。
对此，季长生只能为她祈祷。
虽然是自己的欢奴，但对季老魔来说，她真的没宝重要。
“如果你能放下仇恨，和夫人冰释前嫌，我可以帮你引荐夫人，到时候允许你喊她主母。”
兰竹君目瞪口呆。
“主人，你……教主可是马上就要天下第一了。”
季长生微微一笑：“不巧，我刚救了教主一命。”
以他对余老魔的了解，他和李欢颜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余老魔也不会在意，只会觉得李欢颜在故意勾引他。
义父……彻底活明白了！
……
观主不知道余老魔有没有活明白。
他越活越不明白。
这两天接踵而至的信息，让刚刚继位不久的观主应接不暇。
他没想通一件事：
“师姐，我怎么感觉过去一百年，你这个观主当的很轻松？”
玉玲珑想了想，给了观主肯定的回答：“确实很轻松。”
观主欲哭无泪：“那为什么我做了观主之后事情变的这么多？”
玉玲珑做观主的时候，完全没耽误修炼。
他做了观主，感觉完全没时间修炼。
观主心很累。
作为人教传承，太清一脉，观主很希望自己能保持师姐和祖师一脉相承的风格：
无为而治！
可惜，玉玲珑实现了，他完全没有。
玉玲珑这次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世人也许认为是我即将飞升，所以天下骤然多事，但其实和我没关系。师弟，是你自找的。”
观主：“？？？”
玉玲珑解释道：“你仔细想想，过去天下一百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天下局势真正开始纷乱，始于季长生下山。”
观主：“……师姐，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观主仔细想了想，自从嬴皇的事情过去后，天下承平至今，基本风平浪静。
直到季长生下山，天下骤然间风起云涌。
从盛国开始，不对，从季长生第一次下山开始，杀了白适之，拉开了乱局的序幕。
然后，季长生去了盛国，对上了通天商会。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全天下最富有的仙门通天商会轰然倒塌。
然后季长生拜入天魔教，天魔教正式宣布转型。
第二天，季长生去了观音殿，观音殿殿主挂的干脆利落，观音殿从顶尖仙门跌落。
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余老魔重伤。
李欢颜回归合欢派，合欢派易主。
一直高高在上俯瞰红尘的顶尖仙门，也开始朝不保夕，接连发生变故。
追溯根源，和玉玲珑……好像真没什么关系。
“如果季长生不下山，就不会杀掉白适之。如果季长生不杀掉白适之，你就不会把他派去盛国。如果季长生不去盛国，就不会和通天商会为敌。如果季长生不和通天商会为敌，我就不会出手灭了通天商会。如果我不出手灭了通天商会，那个鬼仙也许就不会出手。如果那个鬼仙不会出手，我就用不着马上飞升。如果我不会马上飞升，这天下依旧会太平无事。”
玉玲珑冷静的把自己摘了出来。
“师弟，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观主下意识点头。
“所以，这一切都要怪季长生下了山。只要季长生一直留在山上，有我在，他翻不了天。他下了山，天高海阔。不在我眼皮底下，我也只能任由他折腾。所以，天下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玉玲珑拍了拍观主的肩膀，轻叹道：“师弟，是你把季长生派下山的。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怪你？”
观主无力反驳。
他万万想不到，当初……几天前派一个金丹境弟子下山，几天后能把天下搅和到这种程度。
如果重来一次……
玉玲珑看出了观主的想法，话锋一转，语气转为严肃：“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要派季长生下山。因为他杀的的确都是该杀之人。而他救的，都是无力反抗的天下众生。”
观主凛然：“师姐说的是，我不该怀疑自己。”
“孺子可教，如果季长生没有下山，天下百姓的日子不会更好过。玄都观修功德，只要功德在涨，就不必怀疑自身。师弟，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请师姐指点。”
玉玲珑提醒道：“未来的天下，那些反应迟缓的人和势力，一定会被淘汰。师弟，你要跟上季长生的效率，他……真的太快了！”
被玉玲珑亲口认证的快男，现在正在考虑下一个境界的问题……划掉，现在正在考虑如何补偿受到伤害的齐国百姓。
“太子，你拟个章程给我，看看怎么弥补齐国百姓的损失。”
齐国太子人有点没反应过来：“少主，我们替百姓斩妖除魔，他们就已经很感激我们了，弥补什么？”
季长生皱眉道：“斩妖除魔是应该的，百姓的损失呢？难道让齐国百姓自己承担？斩妖除魔的目的是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做不到后者，谈什么正道？”
太子：“可是从前正道仙门都是只做到斩妖除魔这一步的……”
季长生拍了桌子：“我来了，圣教来了，正道仙门的标准就提高了。从前是从前，以后我说了算，你有异议？”
太子纳头便拜：“少主英明！”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众正盈朝，限时返场
太子殿下有一个优点：听劝。
季长生只要解释清楚，太子就能把少主的话听进去。
“少主，您看这个补偿标准具体应该是什么档次？”太子问道。
他之前没干过这种事情。
别说他了，各大正道仙门，干过这种事情的人都很少。
正义如丹青阁玄都观，出人出力斩妖除魔已经是极限了，指望他们从自己腰包里掏钱，就太为难人了。
不过季善人来了，青天就有了。
走正道仙门的路，做正道仙门做不到的事情，卷死那些正道仙门，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圣教不是正道魁首。
本着这个想法，季长生吩咐道：“先清查齐国百姓的损失，在损失的基础上全额赔付，再结合他们的学历、工作等情况上浮百分之十，弥补给他们造成的时间成本、精力成本……算了，这个太为难你了。”
看太子那个样子，季长生就知道这个工作量太大，旷日持久下去，最后必然会拖出问题。
还是快刀斩乱麻，在他眼皮底下解决更好。
“这样，在齐国百姓损失的基础上统一上浮百分之十给他们补偿，比如某个姓季的老百姓损失了一万上品灵石，就赔付他一万一千上品灵石，够不够清楚？”
只赔付本金，在季长生看来还是有点欺负人。
你捅了人家一刀，把人家治好了，然后就可以说两清了？
哪有这个道理。
当然了，也不是季长生他们捅的。
问题是打土豪所得最后季长生都是会给齐国朝廷的，他自己要灵石也没用。
既然齐国朝廷会得到最大的好处，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把这些灵石放在国库里吃灰？
而且到底有多少能放在国库里为国为民所用，这又是一个难以求证的问题。
不如直接拿出来补偿那些受到伤害的百姓。
季长生把逻辑理的很清楚。
太子殿下也听懂了。
但是他很为难：“少主高见，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国库灵石不够。”
季长生吐槽道：“殿下你的情商真高，国库哪有灵石，灵石全在施家和观音殿。”
太子殿下老脸一红。
的确，国库真的没灵石。
“我们不是抄家了吗？”季长生问道。
太子解释道：“确实是抄家了，不过通天商会齐国分会也好，包括观音殿齐国分殿和施家，都有转移灵石的行为，还需要仔细梳理他们的违法所得，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少主，不如我们先缓一缓，等我让朝廷正常运转起来，理清了所有的财政问题，再行赔付之事。”
季长生呵呵一笑：“你理的清吗？”
太子殿下自信道：“只要少主给我一个月，我保证让齐国恢复正常运转。”
季长生摆了摆手：“算了吧，一个月后我不在齐国，没有我给你当后盾，你只会被那些老虎给打死。不是死在宫女手上，就是莫名其妙的落水。殿下，别想着徐徐图之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所有徐徐图之的事情，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太子殿下想到了历史上那些莫名其妙身亡的皇帝，有些不寒而栗。
“少主在齐国待不了一个月吗？”
“待不了，所以别想着拖，想办法提高效率。不就是查清违法所得吗？这件事情有那么困难？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季长生将伤心魔刀放在了桌上，认真指点太子殿下：“你把刀架在大臣脖子上让他们去尽心尽力的干活，我相信很快就能让朝廷体系重新运转起来。”
太子殿下：“……”
“当然了，这样做比较残暴，所以要给他们加薪。”季长生继续耐心指点：“只要你的灵石给够，多的是有人愿意给你打工。至于灵石哪里来？谁有钱就去找谁要。当然，第一桶金我给你。”
季长生在观音殿总殿发了一笔大财。
总殿的观音泪他一扫而空，灵石也被他扫货了十之八九，只给观音殿总殿留下了足够她们维持正常运转的灵石。
他觉得自己很善良。
换成其他魔头来干，观音殿哪还能剩东西？
太子在认真消化季长生的指点。
片刻后，太子拱手道：“少主，有您支持，我在齐国走霸道是可以的。但财产归拢的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做的太急必然会遗漏很多细节，到最后就对不上账了，有很大几率成为烂账。”
季长生点头：“你这个判断是对的，我催的太急，账目肯定不会严丝合缝。我在盛国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当时我给出的回复是——哪怕成为一笔烂账，也比烂在国库里强。给百姓们发灵石，发成烂账没什么。不给老百姓发灵石，到最后还成为一笔烂账，最后灵石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种事情我可见过太多了。”
太子殿下：“……”
他也见过不少。
“有我盯着，有圣教盯着，那些发灵石的人才会老老实实把灵石送到齐国百姓手里。一旦我不在了，殿下，你把账目理的再清楚也没用。你的威严现在还没建立起来，他们怕的是我，不是你。正好借这次机会把那些阳奉阴违的黄泉妖人都杀了，以后你在齐国做事情就容易多了。”
太子殿下心悦诚服：“少主高见，既然如此，还请少主帮忙坐镇。不怕少主笑话，齐国被我父皇以及施相治理了几十年，上上下下全都是他们的人。我想要令行禁止，还远远做不到。正如我先前所言，如果没有少主支持，我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让朝廷恢复正常的运转，在各个重要的位置上安插好我的人，现在是完全赶鸭子上架。”
“没问题，你放手去做，我给你当后盾。黄泉妖人一直没有露出踪迹，应该就藏在朝廷诸公内部。”
这方面季长生有经验。
毕竟在盛国的时候，魔教就在盛国朝廷内部隐藏了很多人。
甚至就连盛国的狗皇帝和太子都是魔教妖人，把他这个正道新星给吓的不轻。
齐国现在暴露的魔教妖人还没有盛国多，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肯定还都隐藏在暗处。
正好借助这次机会一探究竟。
“殿下，你要自信起来，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难，也根本用不了一个月。”季长生举了个例子：“盛国的皇后娘娘在盛国底蕴比你更差，但只用了一两天时间就掌控了全国。你好歹是齐国正统继承人，继承齐国顺理成章。不服你的都是黄泉妖人，该杀就杀，不必客气。”
太子殿下纳头再拜：“少主来了，齐国的天就亮了。”
季长生认真道：“我很快也是要走的，我走后，你就是我，齐国的天要一直亮。你做不到，那就去陪你爹。”
齐国的狗皇帝，命运已经被安排好了——点天灯。
照亮齐国的夜。
废物利用。
太子殿下并没有害怕，也很认真的承诺道：“少主放心，我会让齐国的天一直亮着。”
毕竟还是年轻人。
还是有追求的。
季长生颔首：“去做吧，先把朝臣们都聚起来商量商量，给他们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能通过的话，就让他们去做，圣教弟子再行监督。通不过的话，那就由我们圣教、玄都观和丹青阁联手斩杀魔教妖人。”
太子殿下领命而去。
随后嬴红叶兴奋的跑了进来。
“长生，我金丹了，我只用了几天就从筑基升到金丹了，破了我们嬴家的纪录。”
嬴红叶爱上了这种飞速进步的感觉。
当你习惯了飞剑的飞行速度，就很难再接受走路。
之前季长生特意给嬴红叶创造了在施相家大开杀戒的机会，以施家造的那些孽，帮嬴红叶晋升金丹在情理之中。
事实上这次所有来齐国的亲友团，季长生都是准备让他们进阶的。
作为南极长生大帝，季长生不是独行侠，他需要小弟们也跟上他的进步节奏。
所以季长生笑呵呵的给了嬴红叶鼓励：“不错，继续努力。对了，我炼虚了。”
嬴红叶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一个英姿飒爽的大美女，也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
“你再说一遍？”嬴红叶相信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季长生微笑道：“红叶，我炼虚了，是不是很高兴？”
嬴红叶：“……”
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并不是很高兴。
“你……真是个畜牲。”嬴红叶感觉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把自己浇了一个透心凉。
“为什么你能进步这么快？”
老娘是希望你过的好。
但你也不能过的这么好。
我连你背影都追不上了，还怎么当你正妻？
婚姻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哪怕她真的是嬴国公主，可是金丹修士也配不上炼虚修士啊。
家世可以弥补一两个小境界的差距，但差距大到这种程度，就不是家世可以弥补的了。
难道我真的只能做小妾不成？
呸呸呸，嬴红叶赶紧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抛出脑后。
但还是有点难受。
晋升金丹境的喜悦瞬间消失无踪。
“观音殿总殿有那么多功德？”
季长生有一说一：“比你想象的还多，要不是被余老魔……被教主抢了送子观音的人头，我感觉我现在已经能晋升合体境了。”
很显然送子观音的经验值肯定比下面的脉主经验值要更高。
如果换成玉玲珑在场，应该就有那个实力把送子观音的人头留下给季长生刷功德用。
可惜。
余老魔是拼了命才把送子观音打死，对观音殿普通弟子他能做到控而不杀，对送子观音余老魔就没有那个实力了。
所以季长生没抢到送子观音的人头，这是他观音殿此行最遗憾的事情。
当然了，做人知足常乐。
义父已经很给力了，季长生也不愿过多责备他。
他向来如此宽宏大量不记仇。
如果余老魔知道这一点，想来一定十分欣慰。
嬴红叶……一点都不欣慰。
“太离谱了，难道真的和李脉主说的一样，天下遍地都是功德？”
季长生想了想，给予了嬴红叶肯定的回答：“师姐从不骗人。”
嬴红叶：“……不行，我也得继续努力，要尽快元婴，我要奋发图强。”
绝不能让长生落的太远。
要是万一哪天长生渡劫了，我还是金丹境，说不定连小妾都不配当了。
嬴红叶之前从来不会这样想，但是季长生的进步速度实在是过于生草，直接扭转了她的三观。
“长生，你不会留在齐国太久吧？”
“当然不会，大概到玲珑仙子飞升后。解决了黄泉宗和万妖国的事情，让天圣教在齐国成功转型，我就把天圣教的转型经验推广到全天下。”季长生道。
圣教转型是一件大事。
这个的确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以后圣教的事情，教主主内，我主外。”
嬴红叶：“……”
很难评。
但还是要评。
“我和父皇说一声，允许天圣教在嬴国立教。”
季长生眼前一亮：“红叶，我太喜欢你了。”
嬴红叶轻“啐”了一口。
但她理解季长生的反应。
嬴国和其他国家是不一样的。
虽然名义上嬴国和其他红尘国家一样现在都只是一个小国，但除了傻子以外，没有人会觉得嬴国真的是一个普通国家。
嬴国的实力在诸国当中肯定是遥遥领先的，甚至不一定逊色于除了玄都观和天魔教之外的其他顶尖仙门。
否则嬴国当年就被灭国了。
这些年来，各大仙门只有两家被允许进入嬴国传教和收录弟子——玄都观和丹青阁。
玄都观是因为玲珑仙子天下无敌，且作为正道第一仙门，嬴国自然也希望嬴国人能在玄都观内部掌控更多的话语权。
丹青阁自然不必多说，这是嬴国的铁杆盟友，嬴国上下对丹青阁的尊重犹在玄都观之上，嬴国人最喜欢拜入的门派也是丹青阁。
除此之外，其他顶尖仙门在嬴国内部全都被禁止立教。
虽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各大仙门也都在悄悄扶持嬴国本土实力，换皮在嬴国发展，毕竟嬴国的市场前景比其他红尘小国实在是强上太多。但是明面上，嬴国的宗派势力根本不成气候。
如果天圣教能在嬴国发展，那就是天下第三个在嬴国立教的门派。
前面两个又分别是玄都观和丹青阁。
什么叫做官方认证的正道仙门魁首？
季长生对此只能感慨：“果然，傍富婆才是王道。红叶你一句话，省了我好多功夫，圣教转型的进度瞬间就增加了百分之二十，收入也肯定能暴涨。”
嬴国是国家里面最强的，自然也是最有钱的。
不需要想那些阴谋诡计，只要能在嬴国正常发展，仙门相比普通人来说优势太大了，就是躺赚。
也正是因为如此，嬴国才严格管控各大宗门在嬴国的发展，好处当然要留给自家人。
此前只有玄都观和丹青阁可以分润这些好处。
以后就多了一个天圣教。
“红叶，如果真能让圣教顺利入驻嬴国，我许你一个圣教客卿长老的职位，职权和我这个少主平级。”
嬴红叶吐槽道：“肯定没有实权，只有虚名。”
“那是当然。”季长生没有否认：“但这种诚意也已经很足了，教主马上天下无敌，以后谁找你麻烦，我就让教主帮你出头。”
嬴红叶点头：“我会和父皇说的，不过我在乎的不是天圣教的客卿长老职位。长生，你去了嬴国后要帮我。”
“这是当然，不过帮你什么？”
“我要做女皇！”
季长生瞬间从脑海里把嬴红叶现在的衣服剥下，换上了龙袍。
唔。
季长生换了一个坐姿，承诺道：“红叶，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他保证这是为了天下苍生。
绝非为了一己私欲。
“我是有哥哥和弟弟的。”嬴红叶道：“而且嬴国也有不少问题，当年毕竟是战败了，我们内部矛盾重重，只是暂时被压制。长生，你去了嬴国，帮我解决一些问题，我要晋升元婴。”
季长生摇头道：“红叶，你的目标应该是化神境，元婴算什么？你格局太小了。虽然我还不太了解嬴国，但是作为红尘中最强的国家，嬴国内的功德绝对不能只让你晋升一个小境界，我不允许，也不科学。”
顿了顿，季长生继续道：“再说了，谁说一定要去嬴国才能晋升元婴？红叶你既然送我们圣教一个大礼，我看看能不能在齐国就帮你晋升元婴。”
季长生向来都是一个投桃报李的人。
嬴红叶瞪大了眼睛：“我才刚入金丹境。”
季长生笑了：“说的我不是刚入化神境就晋升了炼虚一样，这不是很正常吗？”
嬴红叶：“……”
她和曹子铭不一样，还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思考能力。所以她坚定的认为，季长生很不正常。
有问题的是季长生，绝对不是她。
但是如果季长生真的能帮她晋升元婴……
嬴红叶想了想，承认自己不正常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季长生给的太多了。
“齐国还有功德可以刷？”
季长生镇定道：“遍地功德，齐国百姓无缘无故被神仙打架牵连，被一个狗皇帝和一个奸相坑了几十年，难道不应该得到一些补偿？”
嬴红叶点头：“应该，不过很少有能这么做的。”
“所以我来了，打魔教妖人，分灵石土地。如果只打魔教妖人，不给百姓分发战利品，那就出问题了。”
嬴红叶轻叹道：“老祖宗在的时候，我们嬴国打完仙门，是给百姓分灵石和土地的。发展到现在，我们也慢慢开始变成只打妖人，不分灵石了，所以我才想着让长生你跟我去嬴国走一趟。我们嬴国内部没有那么多魔教妖人，但问题也不在少数，很多事情都开始变的物是人非。”
季长生纠正道：“红叶，别把话说死，嬴国内部的魔教妖人也少不了。”
嬴红叶：“……”
明白了。
和长生为敌的都是魔教妖人。
长生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忘初心。
“走吧，先跟我去瞧瞧齐国有多少魔教妖人，积累一下经验，后面去了嬴国都能派上用场。”
季长生给太子殿下留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但他觉得小半个时辰和一刻钟也没什么区别。
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只有斩杀魔教妖人，才能解决问题。
所以季长生带着嬴红叶去了齐国皇宫。
果不其然，就看在一群大臣们在吵架。
甚至还有动手的。
嬴红叶拉了下季长生的手往前指了指。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撞柱死谏，这是想青史留名啊。”
季长生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太子殿下，发现太子殿下看来的全是求助的目光。
季长生摇了摇头。
虽然他觉得太子有齐国圣皇之姿，但是看起来确实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效率这么高的。
太子尽管聪慧过人，对朝堂的掌控力属实不怎么样。
还是得靠他。
季长生挥手，将那个要撞柱死谏的老臣一把拉了回来，然后和嬴红叶一起走上了前台。
太子殿下乖巧的让出了龙椅，不过季长生没有坐。
“陛下，皇位是你的，坐稳了。有圣教支持你，谁都抢不走。”
季长生将太子摁在了皇位上。
太子殿下……准确的说还没有举行继位大典但已经成为齐国新君的陛下面色潮红，对少主的忠诚达到了顶峰。
着实是没见过少主这样不求名利只给好处的老大。
比亲爹亲太多了。
“给我说说，怎么就要撞柱死谏了？”季长生问道。
不等太子殿下开口解释，那个撞柱死谏的老臣就瞬间涕泪横流双膝跪地：“季少主，太子殿下糊涂啊，他竟然要给齐国全体百姓发放灵石。”
季长生挑了挑眉，微笑道：“给齐国百姓发放灵石不是仁政吗？怎么殿下就糊涂了？”
老臣流泪满面：“季少主，您仔细想想。给齐国所有百姓发灵石，不就等于没发灵石吗？此举空耗国力，不能解决丝毫问题，只能邀买人心。齐国有如此新君，老臣忧心不已，只能死谏。”
“是这样啊。”季长生点了点头，诚恳道：“那是本少主刚才做错了，来，你继续撞吧。”
早知道你是老东西是为了这个撞柱，我吃饱了撑的把你救下来。
季长生反省：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地善良。
嬴红叶也被这个家伙也逗笑了。
她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剑，走到了柱子前。
“这位大人，撞柱不一定能撞死。我一看你就不是贪慕虚荣的那种人，来，朝我剑上撞。我以丹青阁弟子、玄都观弟子、嬴国公主的身份起誓，一定让你青史留名。”
老臣：“……”
瞬间骑虎难下。
不过季长生可没心思和他啰嗦。
“既然是国家忠臣，就为国尽忠吧。”
季长生再次摆了摆手。
直接将这家伙送到了嬴红叶的剑上。
嬴红叶跟着季长生也学坏……学聪明了，在动手前就放出了自己的功德之气。
当这家伙“主动撞死”在她的剑上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嬴红叶头顶的功德之气逐渐开始绽放出花瓣虚影。
嬴红叶笑了起来：“长生，李脉主说的太对了，山下遍地功德。”
嘲笑李嫦曦，质疑李嫦曦，理解李嫦曦，学习李嫦曦。
嬴红叶的思维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因为她也发现了一件事：
功德真的太好刷了！
“陛下，还有多少反对弥补齐国百姓的？”季长生问道。
太子殿下通过这几天……不对，通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对少主的行事风格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他知道少主做事情最喜欢效率，从不拖泥带水，所以就朝下面指了指，禀告道：“少主，站在左边的都是反对给百姓发放灵石的大臣，站在右边的都支持这个举措，站在中间的现在还没有表态。”
季长生扫了一眼。
左边反对者占了七成。
右边支持者占了一成。
中间的中立者占了两成。
季长生点了点头：“去查一查左边这群人，看看他们的实际身家和理论身家能多出多少。超过一百万上品灵石者，说不清来源，斩！”
“不可。”
“绝对不行。”
“季少主三思。”
季长生没有三思。
他只是看了一眼嬴红叶。
嬴红叶秒懂，挥剑就开始杀人。
都是刚才开口反对的。
嬴红叶动手干脆利落。
功德之气增长的同样干脆利落。
三分钟后。
嬴红叶杀了十二个人。
感觉马上就要晋升金丹中期。
嬴红叶有些恍惚：“齐国的大臣怎么问题这么大？”
剩下有问题的齐国大臣……划掉，剩下的黄泉妖人们集体愤怒了：“季少主，难道你想把天下正义之士全都杀光吗？”
“法不责众，你这是魔教作风。”
“观音殿绝不会袖手旁观。”
季长生微笑道：“好叫各位知道，我在观音殿就是用这套标准，把观音殿的‘黄泉妖人’全都杀光了。你们算什么东西？红叶，继续杀。”
十分钟后。
嬴红叶顺利晋升金丹中期。
齐国还活着的所有大臣达成一致：
“少主英明，殿下英明，臣等誓死支持弥补齐国百姓，与黄泉妖人不共戴天。”
季长生满意的对太子点头：“陛下，你要善待这些忠臣，以后的齐国，众正盈朝啊！”
太子有些激动的颤抖。
他看到了齐国的气运图腾，从一个原本奄奄一息的蛟龙，已经开始蜕变的神威凛凛，下一步，应该就是正式化龙。
太子心悦诚服：“少主心怀天下，圣教名副其实。”
季长生微微颔首：“修行界一直有人对我有误会，说我造成了天下动荡。如果天下动荡的代价，是我去过的盛国百姓和齐国百姓过的更好，我只能说——天下还不够动荡！”

第一百八十章 你左脚先进的门，一看就是黄泉妖人
季长生从不精神内耗。
天下大乱和他肯定没有关系，但是盛国和齐国百姓在他来了之后都在变的更好，这个和他关系很大。
至于倒霉的那些人，都是自找的，与他何干？
“长生，不再多杀点吗？”嬴红叶有些意犹未尽。
她其实没杀多少人，还不到三十个呢。
但是修为已经蹿升到金丹后期了。
齐国诸公的“功德含金量”，让嬴红叶有点欲罢不能。
不过这点功德，季长生没看在眼里。
他淡定道：“红叶，我们都是正道中人，不能滥杀无辜。刚才死的都是该杀的人，现在活着的……倒是也未必无辜，不过起码够聪明。放下屠刀虽然不能立地成佛，但总是要给别人改过自新机会的。”
“你说的也是。”
嬴红叶毕竟也是嬴国正统，修功德之气，兼修浩然正气，心性还是有的。
“正道中人当有自控能力，虽然我觉得活下来的这群人至少还有一半有问题。”
刚才出言反对站在左边的那群人并没有全部被杀。
其中有不少见机的快，直接选择了投诚。
对于这群人，季长生选择将他们留给太子。
“让陛下慢慢甄别吧，疑罪从无，这群人也不一定就是死罪。我们圣教向来海纳百川，允许百花齐放，绝不会因为有人反对就大开杀戒。”季长生为天圣教代言。
“众正”一言不发。
太子看着满地的鲜血，对少主的话深以为然：“少主说的极是，我们圣教修侠义之气，向来不崇尚杀戮，杀生都是为了护生。这满堂的鲜血，深刻诠释了少主的一腔热血，我以后会带领齐国上下，多多温习圣教教义，多向少主虚心学习。”
“众正”看向太子殿下的眼神和看禽兽无异。
就连嬴红叶看向太子殿下的眼神都有些震惊。
只有季长生早就知道太子殿下有齐国圣皇之姿，倒是并没有奇怪，只是欣慰点头道：“陛下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我们圣教不搞个人崇拜那一套，没必要上纲上线。”
齐国圣皇罕见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少主，圣教当然不搞个人崇拜，但是必须要明确您的领导地位。没有您的英明领导和先见之明，圣教哪来今日的光辉？”
季长生被吹的老脸微红。
天魔教有今天，主要是靠余老魔天下第二。
和他还真没什么关系。
不过天圣教在齐国能有今天，倒确实是他的功劳。
这么一想，季长生也就心安理得了。
“少主，听说您有一把万民伞？可否让我们君臣一观？”
齐国圣皇主动相求，季长生自然从善如流。
“这就是万民伞了。”
此时的万民伞，伞面由魔教妖人的人皮所聚，伞柄由魔教妖人的人骨所制，打开“万民伞”后，尸山血海瞬间就扑面而来，让人望而生畏。
齐国圣皇感慨道：“果然不愧是万民伞，伞面都已经被魔教妖人的鲜血所染红。打开万民伞，我看到了无尽功德在熠熠生辉，我听到了黎民苍生在载歌载舞，我甚至透过万民伞，看到了少主为天下苍生不懈奋斗的一腔热血。”
“众正”：“……”
嬴红叶：“……”
齐国圣皇继续道：“少主，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从今以后，圣教在齐国的标志就改成您的‘万民伞’吧。唯有此物，方可最大程度展现我们圣教的教义，以及圣教弟子愿意为天下苍生舍生忘死的初心，您给圣教弟子立了一个最好的榜样！”
嬴红叶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但凡这家伙是个女的。
她觉得自己小妾的地位可能都不保了。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嬴红叶喃喃自语：“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季长生：“……应该没错了。”
圣皇之姿就是圣皇之姿。
他看人的眼光比他自己想象的都好。
“少主，齐国的事情，就由我做主了。”
齐国圣皇乾纲独断，钦定了天圣教的新教标。
季少主能说什么？
他只是区区一个天圣教少主而已。
哪有能力控制圣皇的行为？
“陛下抬爱。”
季长生十分谦逊。
齐国圣皇更加谦逊：“少主对齐国有再造之恩，若非少主生性低调，以少主之功，本应该将少主本人的肖像印刻在我们齐国的灵币乃至国旗上的。”
“不可，那样太高调了，有违我的本意。”季长生严肃道。
圣皇点了点头：“少主果然高风亮节，齐国上下都要铭感少主的大恩大德。诸位爱卿，现在少主拨冗驾临，尔等有何困难或者建议，可一起说与我和少主听。”
他怕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顶不住“众正”的使坏，正好今天趁季长生在这儿一起解决掉。
季长生给了圣皇这个面子。
投桃报李，季长生向来是个体面人。
真的有大臣在认真提建议。
齐国五亿人口，当然不可能全部都是酒囊饭袋，也不是全部都同流合污。虽然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不多，但还是有的。
“陛下，少主，臣斗胆进言——刚才死谏的费大人所言虽然有失偏颇，但并非全无道理。给齐国百姓发灵石，当然不可能等于没发，但从经济的角度而言，的确会造成一些隐患，甚至是很大的隐患。”
齐国圣皇面色微变，反而是季长生对圣皇摇了摇头，面色淡然：“继续说下去，只要建议合理，本少主都是会听的。一心为公者，即便言错，一样无罪。”
季长生此时已经是炼虚境修士，他清楚的记得现在这个开口的大臣刚才站在支持发放灵石弥补百姓的右边，所以他愿意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少主，如果往民间输送过多的灵石，很容易造成物价飞涨，进而导致灵石的购买力下降，更进一步，肯定有不法商人囤积居奇。到最后，好好的一道仁政，也未必能达到最初的目的。而费大人的担心同样客观存在，如果百姓们拿到灵石之后选择存起来，让灵石无法流通，国库就会告急。国库没有灵石，陛下纵然有再大的雄心，也都寸步难行。”
季长生微微点头：“这位大人，你担心的确实有道理，而且很有可能发生，但有问题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对方苦笑道：“季少主，想要解决这种问题可并不容易。”
季长生轻松道：“没关系，我很擅长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满朝一静。
“物价的定价权，掌控在朝廷手中。不法商人囤积居奇，杀了就是。”季长生微笑道：“陛下，有圣教帮你，你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圣皇用力点头。
“少主已经替朕走了前面的九十步，最后的十步朕如果还走不好，朕自裁以谢少主。”
“很好，这是军令状，我是当真的。”季长生道：“至于这位大人刚才所说流动性的问题，其实不算大问题。齐国百姓被黄泉宗肆虐，又被观音殿压榨，现如今情况很不好，需要从方方面面改善他们的现状，所以必然要花灵石。他们需要买灵药强身健体，需要花灵石去改造住房，需要吃更健康的食物，避免被死气入侵。这一切都需要灵石，所以我才说朝廷需要弥补他们的损失。”
刚才开口的大人苦笑道：“季少主，你或许有所不知，我们齐国的百姓特别能忍。他们拿到了钱，很可能宁愿继续过苦日子，也要把灵石留给下一代。”
“不给他们把灵石留给下一代的机会就是了。”季长生镇定道：“红叶，我希望发到齐国百姓手中的不是真正的灵石，而是他们账户上的数字，技术上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嬴红叶看了齐国圣皇一眼，点头道：“我们嬴国可以，齐国应该不行。”
“那你就负责把这个事情挑起来，我将灵石给你，你负责给齐国百姓发放数字灵石。半年时间吧，如果这些灵石齐国百姓花不完，账户内的灵石自动回收。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把灵石花在该花的地方，把齐国现在还活着的百姓照顾好，让他们能过的更加幸福，生活更有质量。这位大人，我这么安排，您认为如何？”
对方一揖到地：“少主筹谋得当，只要红叶公主能全力相助，以嬴国的技术，臣认为此事可成。”
“很好，这件事情你负责和红叶公主对接。”
季长生并不知道这个臣子姓甚名谁，他也不关心。
只要对方是真的在为国为民考虑问题，他就愿意给对方施展才华的机会。
如果是装的……后面和嬴红叶接触的过程中，保不准嬴红叶就拿他修功德了。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有，季少主，臣认为发放灵石不应该统一发放。齐国有些人已经身价颇丰，实在没有必要再让朝廷接济他们，需要接济的是穷人。”
季长生缓缓点头：“虽然不太公平，但此话颇有道理。我过去见过不少贫困生，家里都有车有房。”
在蓝星的时候，季长生甚至还做过扶贫工作。
有些是真穷。
有些比他富裕多了。
“所以应当区别对待，虽然有钱人不是活该倒霉，但齐国五亿人口，贫困百姓至少有四亿八千万。如果要全部上浮百分之十进行补偿，很有可能补偿那两千万富人的灵石就足够补偿剩下的四亿八千万穷人。请季少主三思，臣愿背负这个骂名，替朝廷节省这部分开支。”
“那倒是不用，我的灵石我自己决定，爱给谁是我的自由，不用你背黑锅，你好好做事。”
“啊？”对方懵了：“季少主，你的灵石？不是朝廷的灵石？”
“废话，你以为你们齐国还有多少灵石？”
“您哪来的灵石？”
“我刚才说了，按照一百万上品灵石的标准，将观音殿总殿清洗了一遍，得到了不少观音泪和灵石。观音殿这些年从齐国榨取了不少民脂民膏，我同样按照上浮一成的比例，稍后移交到齐国国库。”
剩下的灵石用在天圣教转型上。
肯定也不可能全给齐国朝廷。
季长生又不欠他们的。
他自己凭本事赚的钱，当然要自己拿去搞事业。
即便如此，季长生如此大手笔的“慈善”行为，也让满朝文武十分震惊。
“少主，真的是您自己出灵石？”
“有问题？”
说话的大臣忽然眼眶一红，跪倒在地：“少主英明！”
“少主英明！”
“众正”跪倒一地。
季长生拂袖，将他们全都拂了起来。
“不必拘礼，说正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季长生问道。
齐国圣皇扫视了一眼，见无人再提出意见，他便主动道：“少主，您出灵石，圣教出人。现在朕已经有钱有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朕吧。若说还有需要少主帮忙的地方，那就是在暗中窥伺的黄泉宗和万妖国两方势力，他们不是齐国能够应对的。”
“圣教、玄都观和丹青阁自然不会对此坐视不理，诸位放心。你们去解决齐国百姓的生活问题，我们三家正道仙宗去解决齐国百姓的生存问题。生存很重要，生活质量也很重要。现在仙术已经很发达了，不要让齐国百姓和封建奴隶一样活着，这是本少主对尔等的要求。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陛下，行动起来吧。”
“是，请少主放心，朕一定会让齐国实现复兴！”
季长生拍了拍齐国圣皇的肩膀。
“我看好你，加油。”
三分钟后。
皇宫外。
嬴红叶有些魂不守舍的跟在季长生身后。
“红叶，你怎么了？”
嬴红叶脱口而出：“齐国太子要是你女人，你会不会就要她不要我了？”
季长生：“？？？”
嬴红叶俏脸一红，迅速道：“我去联系一下父皇，看看怎么从技术上和齐国合作。不过提前提醒你，这样做的话长生你是要把灵石付给我们嬴国的。”
“当然，商业行为，收钱办事，很合理。”季长生大气道：“反正花的也是观音殿的灵石，造福的是齐国百姓，让你父皇不必客气，在商言商。”
嬴红叶再次友情提醒：“长生，你今天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帮你树敌。”
“为什么？”
“你这样做明显抬高了正道仙门的行业标准，直接把其他正道仙门比了下去，你以为他们会提升自己？”嬴红叶嗤笑道：“他们只会联合起来打压排挤你，说你故意恶性竞争。提高自己太难了，贬低别人却很容易。天圣教用这种方式转型成正道仙门，只会更加自绝于正道。”
季长生也笑了：“红叶，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余老魔……不对，我们教主天下第二，两天后天下第一！”
两天后，只有圣教排挤别人的份。
季长生才懒得和那些正道仙门同流合污。
老子是来掀桌子，重新定义行业规范的。
玄都观是我老婆的地盘，可以给个面子。
丹青阁是兄弟单位，也要给个面子。
其他的正道仙门嘛……季长生呵呵一笑。
也不是我故意针对谁，我只是实话实说：在座的诸位加起来，够我义父一个人打吗？
季长生觉得不够。
但他很快就发现，嬴红叶的提醒是有道理的。
这个世界上的蠢货永远比聪明人多。
季长生刚回到天圣医馆，就看到洛轻灵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两个季长生不认识的人。
“少主，这位是齐国医馆协会的会长周耀宗。”
“这位是齐国第二宗门青山盟的盟主傅青山。”
“他们有些事情想和少主谈。”
季长生挑了挑眉，观察到洛轻灵的神情有些不喜。
他直接无视了洛轻灵背后的两个男人，关心道：“轻灵，你没事吧？”
洛轻灵摇头，对季长生道：“少主，我那边还很忙，这两个人……少主你看着办吧，我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轻灵，你现在说话怎么是这幅态度了？”
周耀宗皱眉道：“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都不知道用尊称吗？”
“周会长息怒，洛神攀上高枝了，当然就看不上我们从前这些长辈了。”傅青山故意道：“季少主是吧？我和周会长此次来天圣医馆，就是来拜访阁下的，我们有事和你谈。”
季长生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
似乎要有什么喜闻乐见的剧情要发生。
想到自己只来了齐国一天，季长生心说也对，毕竟魔教妖人还没杀多少呢，有几个沙雕……有魔教妖人想兴风作浪十分合理。
“何事？”季长生耐心的询问了一句。
周耀宗道：“季少主，你们天圣医馆的价格定的太低了，这种行为十分恶劣，是在和整个齐国医馆协会作对。你们现在的价格……让其他医馆根本活不下去。”
傅青山补充道：“季少主，听说你刚刚还在皇宫大开杀戒？而且还要给齐国百姓发放灵石？你这样让我们青山盟很难做，好人都让你们天圣教做了，岂不是让我们青山盟成了魔道？”
季长生纠正道：“你们青山盟本来就是魔道。”
“你……”
季长生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你什么你？刚才你左脚先进的门，一看就是黄泉妖人！”
圣教在齐国好事做的太多，杀的人却太少。
季长生深刻反省：得改。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正的圣教不再伪装
季老魔是一个懂得反思的人，他再次每日三省吾身：
我是不是对他们太客气了？我是不是给他们脸了？我是不是该动手了？
反省完毕，答案也瞬间得了出来：是的！
他好事做的太多了，这俩货还真以为圣教真的是圣教了。
看来他的演技愈发过关……划掉，看来他的正义本质已经快要超越圣教少主这个身份了，这样不好，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他是玄都观派去天魔教的卧底？
一定得改。
他得让这群家伙明白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圣教。
“还有你，谁允许你站着和我说话的？”
季长生的一腔热血刚刚浮现出冰山一角，就看到洛轻灵面色有点发白，又立刻收了回去，脸上浮现出笑容：“轻灵，你去忙你的，把闻人师姐叫来。”
季长生授意闻人家钰组建齐国肃妖组。
到她斩妖除魔的时候了。
洛轻灵只是单纯，不是傻，自然看出了季长生想杀人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道：“少主，青山盟是齐国几十个小仙门的联盟，在齐国的实力仅次于观音殿，在天下仙门中也算是一个三档的势力，而且盟友不少。圣教想要转型成功的话，很可能需要青山盟的票。”
季长生笑着摸了摸洛轻灵的脑袋。
看来不止是这俩货没明白圣教为什么是圣教，洛轻灵也还没有明白。
不过这样挺好的。
让齐国百姓树立圣教是遵纪守法正道仙门的认知。
让齐国的“正道仙门”树立对圣教的另外一种认知。
仙门也分档次。
最低端的仙门才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
像圣教、玄都观这种顶尖大派，向来都是欺负其他修行者的，否则太丢人。
“这些事情交给我，你把你专业领域内的事情干好，救更多的人就可以了。”
洛神是一块招牌。
兰心女神，看来要打造成另外一个招牌。
否则把兰竹君带回总坛，季长生很担心宝会把兰竹君送去见她祖奶奶，更担心兰奴想不开去报复宝。
还是齐国适合她们发挥。
等洛轻灵走后，季长生活动了一下身子，拿出了圣教的象征万民伞。
“来，都给我跪下，好好和我讲讲齐国医馆协会和青山盟藏着多少黄泉妖人？只要你们能坦白从宽，我保证给你们在万民伞里留一个雅座。”
季老魔主打一个慈悲为怀。
周耀宗和傅青山都愤怒了。
事实证明，能身居高位的，也不一定都是聪明人——有些可能是通过血脉继承的，有些可能是通过男女关系继承的，沙雕从来都不在少数。
很不幸，季老魔这次遇到的就是两个沙雕。
但这两个沙雕透露的信息，倒是让季长生有些侧目。
傅青山愤怒道：“季长生，你不要太过分。余老魔身受重伤，能不能挺过来都不一定，你现在有多猖狂，来日就会有多狼狈。”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傅青山的牙打掉了三颗。
然后他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手，才开口问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啊，说说，什么来历？”
虽然季长生不觉得自己需要害怕对方的背景，但肯定要调查清楚，才好斩草除根嘛。
傅青山愈发愤怒：“季长生，你……”
话音未落，房间门就被推开。
闻人家钰和魏廷宝一起站在门口。
曹子铭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三人看了一眼已经被季长生打的有些肿成猪头的傅青山，闻人家钰倒是没什么反应，魏廷宝和曹子铭却同时眼皮一跳。
魏廷宝赶紧开口：“季少主，还请刀下留人。”
季长生指了指傅青山和周耀宗，问道：“留哪一个？”
魏廷宝：“……傅青山，他和我们丹青阁有些渊源。”
“怪不得。”季长生若有所思。
观音殿总殿发生的事情没过去多久，傅青山竟然能知道余老魔身受重伤。
那情报的来源基本就只能来自于观音殿总殿、丹青阁和天魔教。
这其中天魔教是可以首先被排除的，但凡傅青山是天魔教的背景，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来招惹季长生。
所以大概率就是观音殿总殿和丹青阁二选一了。
观音殿总殿也不太可能，因为他都知道余老魔身受重伤的消息了，那肯定也知道观音殿总殿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不会觉得背景是观音殿就敢得罪季老魔。
所以……
“江阁主的人？还是青莲剑仙的人？”
季长生的敏锐让魏廷宝有些赞叹，他实话实说：“傅青山的母亲，和青莲剑仙有过一段情，而且一直在藕断丝连。”
“噗……”
季长生没绷住。
“青莲剑仙的儿子？”
作为李青莲的义子……算了，季长生有点嫌弃李青莲。
老婆都要退版本了，还是义父香，李青莲不配碰瓷他。
连青莲剑仙都看不上，季长生当然更不会在乎青莲剑仙的儿子。
不过这次他误会了。
魏廷宝解释道：“倒不是青莲剑仙的儿子，傅青山母亲后来嫁给了别人，生下了傅青山。当年是青莲剑仙有负于她，所以对于傅青山，青莲一脉多有关照。”
“渣男。”
季长生作为一个好男人，愈发想要和青莲剑仙划清界限。
“魏真传，赶紧将这个魔头拿下。”
看到魏廷宝出现，傅青山眼前一亮。
“余老魔已经生死未卜，季长生还想在齐国兴风作浪。魏真传，你作为丹青阁真传，绝不能坐视不理，否则我一定告诉我姐姐。”
季长生再次挑了挑眉，问道：“她姐姐又是哪个？”
“是我师姑。”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曹子铭。
“我师父的师妹，化神修为，很受青莲剑仙和阁主赏识。季师弟，这个傅青山……傅家一言难尽，我也不懂傅家主是怎么想的，好像把自己的儿女都送给了妻子的老相好求提携。不过我们丹青阁测过血脉，他们的确和青莲剑仙没有血缘关系。”
季长生也有些一言难尽：“你们丹青阁太乱了。”
魏廷宝苦笑道：“季少主，可否告知在下傅青山到底犯了什么错？如果罪不至死，我代傅青山向你赔罪。”
“魏真传，你疯了？丹青阁弟子竟然对天魔教低头？”
季长生直接一刀把甩了出去，彻底将傅青山打成了猪头。
“让你说话了吗？”季长生冷漠道：“再多说一句，你的舌头就不必留了。”
傅青山差点就要爆粗口，被魏廷宝果断用浩然正气封禁，避免了他变成一个哑巴。
不过这并没有迎来傅青山的感激，只收到了傅青山仇视的目光。
对此，魏廷宝十分无奈。
季长生吐槽道：“魏师兄，你们丹青阁的外围势力都这么蠢吗？”
魏廷宝摇头道：“青山盟不算是我们丹青阁的外围势力，最多是青山盟打着丹青阁的名头在外面行走天下，我们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你现在在拦着我杀他。”
“傅青山或许有些混帐，但季少主你要让我知道他哪里犯了死罪。如果他真的罪无可赦，我自然不会阻止。如果他只是对你有言语冒犯，那季少主抱歉了，我很难袖手旁观。”
“你说的也有道理。”
季长生听劝，所以他掏出自己的一枚灵石，放在了傅青山身上，然后怒声道：“好胆，竟敢抢夺本少主灵石，还说你不该死？”
傅青山：“？”
魏廷宝：“？？”
曹子铭抢先一步，阻止了魏廷宝开口，果断道：“季师弟，区区傅青山而已，要杀他不必做的如此明目张胆。我看傅家院内第二颗树下，一定藏着傅家和魔教勾结的证据。”
这次轮到季长生有些眼角抽搐。
曹师兄怎么就认准了第二棵树呢。
也太不忘初心了。
魏廷宝被气笑了：“子铭，你说的还是丹青阁弟子应该说的话吗？”
“当然是。”曹子铭不以为意：“魏师兄，像傅青山这种人，你觉得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魏廷宝认真道：“只要他罪不至死，哪怕他很令人讨厌，但也应该给他活着的权力。”
曹子铭有一说一：“师兄，你人真的很好，就是太迂腐了。长生要杀人，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只要盯着长生的功德金莲，就知道有没有杀错人了。”
魏廷宝：“……”
下意识竟然感觉曹子铭说的有道理。
但据他所知，傅青山和季长生才刚刚见面，能犯什么死罪？
“季少主，能否告知我傅青山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你？”
“也罢。”
季长生放开了傅青山的禁制，吩咐道：“把你的不满都宣泄出来，让魏师兄好好听听，免得他回丹青阁之后无法向高层复命。”
丹青阁是兄弟单位，面子还是得给。
当然，人也肯定要杀。
所以，给傅青山一个作死的机会。
傅青山没有让他失望。
“天圣教要直接给齐国百姓发灵石，魏真传你可知道？”
魏廷宝摇头：“不知。”
他刚来齐国，远不如傅青山这种地头蛇消息灵通。
“季长生坏了规矩。”傅青山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说服魏廷宝站在他们这一边：“天圣教作为外来教派，把天圣医馆的价格制定的如此之低，又主动给齐国百姓发放灵石。长此以往，其他门派如何能与天圣教竞争？齐国百姓习惯了天圣教给他们的福利，还如何能接受我们青山盟的标准？魏真传，天圣教不灭，青山盟就要完蛋了。”
魏廷宝有些没转过弯来：“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天圣教又没有杀人放火，怎么就让青山盟活不下去了？”
傅青山愤怒道：“天圣教要是杀人放火就没事了，问题就在于他们做的比我们本地的仙门对齐国百姓更好，给弟子的待遇比我们本地仙门高出一大截，那我们拿什么竞争？”
“拿更好的服务，更好的产品，更低的价格啊。”
魏廷宝一个修浩然正气的，很显然在和傅青山说两码事。
傅青山脱口而出：“那样我们青山盟还怎么赚灵石？难道全都让利给那些穷鬼？”
魏廷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终于听懂了。
丹青阁这种门派，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宗门财富只需要能维持宗门运转即可。作为仙门，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所以之前魏廷宝根本没想到竟然是灵石之争。
当然了，他也不觉得希望赚取更多的灵石是错的。
所以魏廷宝最后给了傅青山一个机会：“既然想要赚更多的灵石，那就推出更好的产品和服务。齐国百姓又不是傻子，只要青山盟的东西足够好，他们肯定还是愿意支持的。”
傅青山更愤怒了：“我们要是有那个能力，青山盟还会是个三流仙门吗？”
魏廷宝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季长生道：“季少主，这种废物确实罪不至死。我们丹青阁弟子是没办法动手的，如果天圣教想动手……”
魏廷宝再次看了一眼傅青山，然后无奈摇头道：“你随意吧，阁里的压力我替你扛下来。”
季长生拱手：“魏师兄是明事理的，放心，不用你扛，我敢做就有能力接着。”
只要能讲道理，季长生就愿意和对方讲道理。
讲不通道理，那就和对方讲拳头。
很显然，魏廷宝还可以讲道理，傅青山嘛，一看就是黄泉妖人。
“魏廷宝，你什么意思？你疯了？难道你要和天魔教同流合污？”
魏廷宝懒得搭理这种货色，直接转身离开。
曹子铭离开之前，替魏廷宝一剑将傅青山的舌头割了下来。
浩然之心愈发顺畅。
“长生，我去一趟傅家，看看他家院内第二棵树下到底有没有埋着傅家和黄泉妖人勾结的证据。”
季长生：“……去吧，记得别滥杀无辜。”
曹子铭：“……长生，你对我说这句话好魔幻。”
……
一分钟后。
闻人家钰心悦诚服的开口：“少主，我还是见我们圣教弟子第一次从道义上压制了丹青阁。”
季长生随意道：“那是因为魏师兄和曹师兄都把浩然正气修到了心中，他们是真的能讲道理的。和真正的好人打交道，我们圣教也要讲道理。这两个货色就不行了，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们跟你讲道理。呵呵，闻人师姐，我反省了一下，我来到齐国之后，好事做的太多了，以至于让齐国这些本地的帮派失去了敬畏心。”
闻人家钰深以为然：“少主此言有理，我们天圣教在齐国让利于民，对普通百姓过于友好，以至于这些本地的帮派真把我们当成冤大头了，真是给他们脸了。”
说到最后，闻人家钰杀气四溢。
在齐国行仁政做善事，是来自季长生的要求。
下面的弟子怎么可能一天时间就把观念扭转过来。
杀人放火，破家灭门，才是天魔教弟子更擅长和熟悉的事情。
季长生决定让下面的小弟们发挥一下自己的专长。
“周耀宗周会长是吧？来，说说你的诉求。”
季长生和闻人家钰此时都已经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气，但周耀宗却意外的并不惧怕，反而笑了起来。
“季少主，我知道天魔教很强，但是余教主生死未卜，教主夫人回归合欢派，副教主娄孟阳同样出了问题。现如今的天魔教能以一己之力，将我们齐国本地的势力全部杀光吗？”
季长生迷茫的和闻人家钰对视了一眼。
季长生的意思是：这有什么难的？
闻人家钰用眼神给他回复：少主，他们见识太浅。
不过周耀宗话中透露的信息，让闻人家钰有些震惊。
观音殿总殿发生的事情，以及合欢派发生的事情，都还没有传到她这里来。
她竟然是先从周耀宗和傅青山口中知道的。
这让她感觉有些不祥。
“少主，教主不会真的出事吧？”
“放心。”
周耀宗又笑了起来：“季少主，你未免对天魔教总坛太放心了。合欢圣女能和余老魔分庭抗礼这么多年，娄家同样在天魔教总坛底蕴深厚。现如今余老魔昏迷不醒，他的安全凭什么能够得到保障？更不用说，在玉玲珑飞升前夕，有很多人都希望看到余老魔身死。”
季长生眯起了眼睛：“周会长，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周耀宗镇定道：“我背后自然也有人，季少主，只要你能答应我几个要求，天圣医馆可以在齐国继续开下去，我并非一定要与你为敌。”
“和我为敌？几个要求？”季长生笑了：“说说看。”
“天圣医馆弟子的月俸一定要下降，你们给出的月俸太高了。这样做是在恶意扰乱秩序，打压齐国本地的宗派，这种行为十分恶毒。而且给年轻人发放那么多灵石，不利于年轻人奋斗。季少主，你们天魔教用心歹毒。加入我们，和我们采用一样的标准，齐国五亿人口，我们就可以共……”
周耀宗的话没说完。
就被季长生一刀割下了狗头。
季长生幽幽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闻人师姐，带几个弟子跟我去杀人，有必要让齐国本地的这些帮派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圣教。”
闻人家钰笑了起来：“少主英明，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铁肩担道义，血手铸圣教
“嗯？”
季长生和闻人家钰同时看向本应该彻底消亡的周耀宗。
闻人家钰面色微变，立刻出手。
季长生手中的万民伞也瞬间笼罩在了周耀宗的头顶。
但是一缕灵光从周耀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幻化而出，迅速消失不见。
万民伞没有形成丝毫有效的阻拦。
这让季长生略微有些意外。
“黄泉摆渡？”季长生好奇道。
闻人家钰点头，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确实像是黄泉宗的摆渡接引之法，这个周耀宗竟然真的和黄泉宗有联系，早早被黄泉宗收为了弟子，他就是来找死的。”
黄泉宗是个阴间门派，不收活人，死后才是真正拜入黄泉宗的时候。
难怪周耀宗这么镇定。
傅青山是个白痴，但周耀宗却是有备而来。
季长生毕竟在修行界没有太多经验，黄泉摆渡接引灵魂之法他听说过，但今天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所以没有提前预判。
不过他并不慌。
“周耀宗大概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季长生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
闻人家钰疑惑的看向了季长生，提醒道：“少主，黄泉摆渡接引灵魂之法可以无视空间封锁，周耀宗的灵魂必然会被接引到黄泉宗三途河畔，难道我们圣教在三途河畔有后手？”
“那当然没有，但家妻……”
季长生及时住嘴。
毕竟还要用得着老婆呢，而老婆又没有承认是他老婆。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掏出了玉剑，然后凭空挥了一下。
黄泉摆渡接引之法的确神妙无方，也的确出乎季长生的预料。可惜，家妻玉玲珑，天下无敌！
任你神通盖世，算无遗策，在我老婆面前，也就是一盘菜。
果然。
齐国边境。
周耀宗的三魂七魄刚被接引至此处，七彩剑气便后发先至，直接将周耀宗的魂魄绞杀至彻底虚无。
空气中有一声冷哼响起，似乎有些不忿。
于是七彩剑气有一道分出，刺向虚空。
片刻后，一切化为虚无。
玲珑仙子，专治各种不服！
天圣医馆。
季长生默默收起了玉剑。
闻人家钰语气复杂：“周耀宗能死在玲珑仙子剑下，也是他的荣幸了，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的结局是这样。”
原本黄泉宗接引弟子之法基本是万无一失的。
周耀宗计划的也没什么毛病。
得罪了季长生又能如何？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区区天魔教少教主不成？
他哪里能想到，这个区区天魔教少教主，还是玲珑仙子未过门的相公。虽然玲珑仙子没承认过，但是季长生已经单方面承认了。
这就叫神通不敌天数。
非战之罪，不能怪周耀宗。
季长生也没把周耀宗放在心上，他此时想到了盛国太子。
“黄泉宗弟子都是死人，也就是说我在盛国杀的那个太子很早以前就死了。这样看的话，黄泉宗弟子能够完美伪装自己生前的模样？”季长生看向闻人家钰。
闻人家钰有些意外：“少主，盛国太子真的是黄泉妖人？我还以为是你栽赃的。”
季长生：“……其他人都是栽赃的，但盛国太子真的是黄泉宗弟子。”
“竟有此事。”闻人家钰语气转为凝重：“此前还未听说过黄泉宗弟子能完美伪装自己生前模样，以我对黄泉宗的了解，他们死后重新复活，等于重新出现了一个人格，基本都是要和生前割席。如果黄泉宗弟子真的可以完美伪装自己生前的模样……”
闻人家钰说到这里，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天下从此恐怕就真的多事了。”闻人家钰声音沉重。
除非你有办法判断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否则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黄泉宗的人。
季长生皱眉：“这个黄泉宗……真的很有搞事的潜力，不灭了黄泉宗，天下难安。”
闻人家钰并不觉得季长生是在危言耸听。
“黄泉宗能控制一个盛国太子，就也能控制齐国太子……呃，少主，齐国太子没问题吧？”
“目前来看，问题不大。我没看出齐国太子是个死人，就算他真的是个死人……只要能用心为我办事，其实我也不介意他的出身。这么想想，黄泉宗的问题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
季长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用人只看对方的才华和德行，出身并不重要。
毕竟他自己的出身就比较复杂。
“灭了黄泉宗，万事皆休，那就不杞人忧天了。”季长生果断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
闻人家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少主既然暂时不深究了，她自然也没有能力深入调查下去。
在对齐国本地的帮派动手之前，闻人家钰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少主，教主不会出事吧？教主的安危对于我们圣教来说特别特别特别重要。”
“不会。”季长生给闻人家钰打了一个保票：“教主确实受了伤，但是他自有安排。等教主伤势尽复后，实力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闻人家钰松了一口气。
余老魔过往的战绩，是可以给圣教弟子这种信心的。
“我给我们家老祖宗说一声，让他去教主身边勤王保驾，在教主面前露露脸。”
闻人家钰当着季长生的面，给闻人家族的老祖宗发了一个信息，然后就出门摇人。
等闻人家钰走后，季长生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符，给观主发了信息：“观主，你到了吗？”
刚刚抵达天魔教的观主立刻回复：“已经和余继道汇合，长生，你确定天魔教这边会出事？”
“不确定，不过我要是余老魔的对手，肯定想趁余老魔的病要余老魔的命。而且我刚刚弄死了一个齐国本地的黄泉妖人，他话中的意思也是黄泉宗会对余老魔有行动。”
观主：“余老魔会受到刺杀我可以理解，他出事天魔教教内教外都必有异动，但余老魔难道就没有后手？他会不会是在装病？”
季长生冷静分析道：“这就要看余老魔和玲珑仙子的实力差距了，余老魔如果有玲珑仙子八成的实力，这次就很有可能是余老魔在布局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观主，你看余老魔有玲珑仙子八成的实力吗？”
观主想到了自己临行之前和师姐的谈话。
余老魔被余继道带回天魔教后，季长生其实是不太放心的，所以在观音殿总殿的时候，他就给观主留言，以及和余继道传音，说愿意做中间人，让天圣教和玄都观暂时合作。
余老魔的昏迷让余继道十分没有安全感，他当然选择同意。
观主则是不想让自己在季长生身上花费的心血付诸东流，毕竟季长生都已经在天魔教站稳脚跟了，这时候余老魔一旦出事，天魔教的价值瞬间下降，所以他也答应了下来。
但是观主以己度人，总觉得余老魔应该不会真的那么蠢。将自己在这个乱局中陷入昏迷不死的境地，这等于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观主出发前询问了玉玲珑对余老魔实力的看法。
玉玲珑的回答，让观主加深了对师姐的崇拜感：
“余碧海现在的实力，大概有我二十年前用剑的八成水平了。”
二十年前。
用剑。
八成水平！
观主品味了一分钟这句话蕴含的信息，又问玉玲珑，送子观音现出妖仙真身后，实力大概在什么层次。
玉玲珑的回答，让观主刷新认知：
“我二十年前用剑的巅峰水平。”
观主懵了：“那余老魔是怎么杀的送子观音？”
玉玲珑平静的笑了笑：“师弟，这就是你的智慧远胜余碧海，实力却被余碧海吊打的主要原因。”
观主当然相信玉玲珑的判断。
但他不愿意相信余老魔真的是一个这么勇的大魔头。
如果不靠智慧，单靠勇就能天下第二……那余老魔要勇到什么程度？
“嗯？真有人动手了？是娄家的人，果然还有黄泉宗的气息。长生，不和你说了，余继道在呼救。”
季长生面色微变。
不过他已经把观主都叫了过去，有观主这个渡劫境高手坐镇，哪怕是渡劫境当中实力比较弱的，但是在天魔教总坛，应该也能护持余老魔无忧……应该吧？
季长生不是很确定。
观主本来是确定的。
但小半个时辰后。
他杀的手都麻了，人也麻了，看着才悠悠转醒的余老魔，也开始不确定起来：
“余碧海，你真的不行了？”
余老魔还没说出话来，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面色骤变。
“气血两亏，寿命减半。若无天材地宝，我至少要修养两年半才能恢复伤势。”
正常来说，对于渡劫境修士而言两年半也不算长。
尤其是对于余老魔这种天下第二人来说，两年半时间换来伤势尽复甚至更进一步，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不能接受的是现在的局势。
观主被余老魔气笑了：“你在观音殿动手之前真的没留后手？”
刚才但凡不是他全力护持，就余继道那个废物，余老魔刚才就已经死了。
余老魔迅速扫视了整个总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仙，你为何会在此地？”
观主没好气的开口：“长生让我来的，说不想让你出事，所以他自己当中间人，希望玄都观和天魔教合作，让我护持你的周全。”
余老魔内心一暖。
长生这孩子心里有我。
这大概就叫父慈子孝，双向奔赴。
观主补充道：“你在观音殿昏死过去后，也是长生拦住了李欢颜，且劝住了丹青阁江士毅和李青莲不对你动手。余碧海，你动手之前就不怕被李欢颜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余老魔傲然道：“狭路相逢，哪想的到那么多。玉玲珑能单杀一个鬼仙，难道我余碧海差了玉玲珑不成？”
观主静静的看着余老魔装逼。
果然，余老魔自己也没好意思装下去：“余某人就算比玉玲珑差，也只比玉玲珑差。其他人，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哪怕是妖仙。”
“所以你真的没想过自己的生死问题？你知不知道你没了半条命？甚至已经在鬼门关前死了两回了。”观主提醒道。
余老魔再次傲然一笑：“精血没了可以再生，寿命没了可以想办法弥补。荣耀没了，就是一辈子的耻辱。慕仙，你这种一直躲在玉玲珑身后的小家伙，不懂本座的追求。荣耀即吾命，本座的战绩，才是圣教最大的荣光。”
观主：“……”
心情有些复杂。
“慕仙，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会找机会还你。多谢你今日护持，接下来交给我。”
“你？你现在只剩下半条命。”
余老魔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朗声大笑：“这里是圣教总坛，玉玲珑都不敢来的地方。我既然已经醒来，自有办法埋葬一切来犯之敌。慕仙，今日就让你看看我天圣教的底蕴。继道，血祭娄家，请圣剑。”
观主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
余老魔在观音殿总殿对送子观音出手，绝对是上头了，根本没想过丝毫后手。
但是娄孟阳暴露的早。
所以在去观音殿之前，余老魔在天魔教总部娄家留了后手。
难怪李欢颜没有插一脚，反而去了合欢派，她早就知道这一点。
观主看到以娄家众人鲜血召唤而出的魔剑投影，一把鲜红欲滴，从血海当中浮现出的魔剑，眼神无比的凝重。
而来袭的黄泉宗高手和万妖国大妖，在看到此剑投影后，更是四散奔逃。
“元屠！”
“杀生不沾因果的元屠剑。”
“该死，不是说只有娄家人才能召唤元屠阿鼻双剑的投影吗？”
“走。”
余老魔放声大笑。
“死！”
元屠剑出，总坛一片血海。
余老魔从昏迷中醒来，手持元屠剑投影，大杀四方。
观主默默观察元屠剑的威力。
元屠剑，洪荒仙界老牌准圣冥河老祖的伴生双剑之一，杀人不沾因果，和玄黄功德塔的真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正好是两个极端。
同样都是不沾因果，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主打防御，而冥河老祖的伴生双剑元屠、阿鼻双剑主杀伤！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因果大道即便对于圣人都难以避免，灵宝天尊就曾经深受其害，被截教弟子犯下的杀孽牵连极深。
但总有几个特殊的存在，属于程序的bug。
比如手持元屠、阿鼻双剑的冥河老祖，无论杀天、杀地、杀众生，都不会沾染因果。
比如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庇护的太清圣人以及太清门下，有后天功德第一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庇护，同样万法不沾，因果不侵！
白家作孽不少，玉玲珑却完全可以独善其身，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止是因为她的功德足够多，也因为她受玄黄功德塔庇护——太清嫡传，玄黄庇护，就是可以这么牛逼。
太清门下，只修功德，不沾因果。
玄都观和天魔教能培养出当世第一人和第二人，除了玉玲珑和余老魔本身牛逼以外，这两派的背景同样是很重要的原因。
只要背景够硬，你就有办法只拿好处，不惹麻烦！
“天魔教，果然是玄都观最大的敌人。”
观主重新确立了这个认知。
但三分钟后，他就推翻了这个认知。
因为在手持元屠剑大杀四方，彻底剿灭来犯之敌后，余老魔双眼一闭，双腿一蹬，再次昏死过去。
三秒真男人！
观主很仔细的检查了余老魔的身体，确定了一件事：“他要油尽灯枯了。”
余继道一言难尽：“元屠剑虚影非真仙不能执掌，否则必被其中的血煞之气反噬。大哥本就身受重伤，又受血气反噬，若不能及时救治，真的性命垂危了。”
观主：“……”
他明白余老魔为什么强了。
这性子和长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受不得丝毫委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种道心简直就是天生的修魔种子。
但天魔教的威胁，也因此瞬间降到了最低。
摊上这么一个教主，爽的时候是真的爽，倒霉的时候也是真的倒霉。
观主给了余继道一个同情的眼神。
“我再为他护法半个时辰，随后就会回归玄都观。能不能把余老魔的命救回来，就看你们天魔教的底蕴了。”
观主摇了摇头，给季长生发了一个一切平安的信息。
余老魔有勇无谋……准确的说应该是超勇懒谋，对于长生来说倒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能让长生最大程度的掌控天魔教。
只需要战斗的时候把余老魔放出去，平时让长生来管事，那天魔教简直是天然的盟友。
观主再次更新了对于天魔教的认知。
余老魔——一个随时给他带来惊喜的男人。
而此时天魔教少教主季长生，正在青山盟总部干和余老魔一样的事情。
收到观主的回复，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然后接过了闻人家钰递过的关于青山盟的情报。
“少主，青山盟大小三十多家门派，联合在一起组成了青山盟，约好不打价格战，不通过降低收费和产品价格影响盟友收入，否则就被逐出联盟，遭受所有门派的一起打压，不过没找到青山盟和黄泉宗勾结的证据。”
季长生静静的和闻人家钰对视了三秒钟。
闻人家钰还算是一个可造之材，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改口：“少主，我查到傅青山和黄泉宗妖人私下勾结，组建青山盟为黄泉宗输送利益。此事证据确凿，稍后我就把铁证呈上。”
“嗯，我们圣教铁肩担道义，绝不允许黄泉妖人在齐国肆虐。”季长生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开口：“把青山盟内三十多家门派的门主都杀了吧，再问问还有谁不服，都拿去给圣教弟子修炼。”
这次肯定有罪不至死的，所以季长生就不亲自动手杀人了。
但圣教还是要杀人。
铁肩担道义，血手铸圣教！
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虽然季长生致力于带领圣教转型，但是，绝不能让人忘记圣教真正的核心科技。
是日，青山盟总部血流成河。
齐国本地的“不法分子”，在季长生的提醒下，重新回忆起了天魔教的恐怖！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遥遥领先的圣教核心科技
“啪。”
青山盟副盟主关海廷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此时他在自己家中，今日并没有上班，所以暂时侥幸躲过了一死，但是他已经收到了青山盟总部的消息。
“相公，你怎么了？”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看到关海廷这种行为，立刻扑到了他的面前。
“相公，难道你还在为昨天那个兔爷之死伤心？”关夫人幽怨道：“相公，你平日里对外面那些女人下手，我都已经忍了。可你居然对年轻俊俏的小相公开始下手，我将他杀了难道不应该吗？而且我听相公你的话，才只杀了他们家三族人，都没有诛九族，相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见关海廷依旧失魂落魄，关夫人怒了：“姓关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姓傅。你拈花惹草的事情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你再给我摆脸色，信不信我今天就回傅家，让你去盟主那里请我。”
啪！
关海廷这次抬手给了关夫人一巴掌。
“傅家？没有傅家了。”
关海廷这句话说完，关夫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立刻变为惨白：“姓关的，你什么意思？”
关海廷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季长生要给天魔教洗白上岸，却忘了人家可以黑白通吃。”
季长生此时还不知道，傅青山去天圣医馆和季长生“和谈”，这个建议是关海廷提的。
作为青山盟的智囊，傅青山的妹夫，尽管关海廷娶的只是傅青山的堂妹，但他在青山盟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堪称傅青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齐国最大的海上组织，就在关海廷名下。
关海廷父亲就是海盗洗白上岸，后来机缘巧合得到了修行之法，传到他这里，基本已经彻底洗白。
所以关海廷对于自家的洗白历史有所了解，自从关家洗白之后，直接灭门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做过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用青山盟的名义仗势欺人。还真别说，这样做的效率和收入比破家灭门直接抢灵石来的快多了。
所以关海廷看到季长生来到齐国后的所作所为，立刻意识到了季长生要在齐国为天魔教洗白。
而关家对于洗白上岸这一套太熟悉了。
以己度人，关海廷很自然的觉得天魔教想洗白，定然要和从前割席。
现在的天魔教，是最安全的天魔教，也是最好说话的天魔教。
毕竟天魔教急等着“招安”。
而以傅青山和丹青阁的关系，关海廷想当然的认为，在观音殿被挑落后，青山盟就拥有了和天魔教齐国分教平等对话的资格。
季长生如果知道关海廷的想法，一定会问他——你配钥匙吗？配几把？
“姓关的，天魔教怎么了？你不是说天魔教要在齐国洗白吗？”
关海廷忽然看向了关夫人。
得罪季长生的是傅青山。
和他可没关系。
“夫人，我送你去见盟主好不好？”
关夫人瞬间警惕起来：“相公，你每次这幅样子，都是要杀人。你敢杀我？我可是姓傅。”
关海廷的眼神充满歉意，但下手毫不犹豫，直接扭断了自家夫人的脖子。
“你要是不姓傅，就能活下来了。”
关海廷摇了摇头，决定拿夫人的人头当投名状，去投靠天魔教。
季长生总不能把青山盟的高层全杀了吧？
只要他诚心归顺，他认为自己对天魔教还有用。
就在这个时候，闻人家钰一脚踢开了关家的大门。
正好看到了关海廷杀妻证道这一幕。
“死的是傅培珍？”
青山盟总部一个弟子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颤抖着回答：“是傅培珍，傅盟主的堂妹，关副盟主的正妻。”
闻人家钰鄙视的看了关海廷一眼，痛斥道：“渣男，男人没一个……除了少主之外，没一个好东西。”
少主的威慑力，还是超过了对性别的认同。
关海廷也没想到闻人家钰会来的这么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那儿有闻人家钰的资料，所以关海廷纳头便拜：“罪人关海廷，拜见闻人真传。闻人真传，关某迷途知返，洗心革面，愿做污点证人，举报青山盟触犯《仙门公约》。圣教对青山盟动手，是顺应民意，顺应天心，青山盟罪有应得。”
闻人家钰无语的看着关海廷：“你倒是见机的快。”
关海廷涕泪横流：“请闻人真传在少主那边给关某美言几句，关某一定重谢闻人真传。”
“不必了。”闻人家钰不以为意：“你们关家所有灵石加起来，也不够我买一把法器的。小门小派，不知道天高地厚。”
闻人家族在天魔教内部，和娄家几乎是同样体量的千年世家。
出身修行家族的闻人家钰，一点不觉得区区齐国一个普通仙门能拿出什么让她震惊的财富。
但是五分钟后，闻人家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手下从关家搜出的财宝，闻人家钰目瞪口呆，看向关海廷的眼神和看畜牲无异：“倒是我小看你了，你们这些小门小派……敛财是真的狠，都不怕下面人造反吗？”
她堂堂天魔教真传，闻人家族族长的千金，身家居然还不到关海廷的一半。
而她在天魔教真传弟子中，是公认身家最丰厚的一位。
一时间，闻人家钰风中凌乱，不知道是该感慨圣教的清廉，还是该感慨正道的富裕。
圣教……确实不配做魔教，闻人家钰第一次对“天圣教”这三个字产生了发自内心的认同。
关海廷低声道：“当今天下，强弱分明，等级森严。下面的穷鬼纵有再多不满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忍着。闻人真传，你我合作，我保证让圣教在齐国赚的更多。”
闻人家钰呵呵一笑，一巴掌将关海廷抽飞。
“你还真以为我们圣教来齐国是为了灵石？”
关海廷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打成了猪头，耐心劝说道：“闻人真传，灵石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灵石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们圣教缺灵石，找你们要就是了，用得着自己赚吗？”闻人家钰讽刺道。
少主说的对，谁有钱就去赚谁的。
普通百姓的油水全榨出来能有几个钱？
圣教灭了通天商会齐国分会，挑了观音殿齐国分殿，再铲除了青山盟，这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
以圣教的实力，当然是这么干来灵石最快。
关海廷这种……太小家子气了。
“关海廷，通知你一声，圣教已经决定，由你来当那个和黄泉宗勾结的中间人，你可以认罪伏法了。祝澜，把黄泉宗信物埋在关家后院第二棵树下面。”闻人家钰吩咐道。
一个女修点了点头，在去埋黄泉宗信物之前问了一句：“闻人师姐，为什么一定要埋在关家后院第二棵树下面？”
闻人家钰：“……少主说这是对丹青阁曹子铭念念不忘的回应。”
关海廷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来到了鬼门关前，大声道：“闻人真传，我还有其他藏匿灵石的地方，我知道青山盟很多秘密，我能说服青山盟七成的门派支持圣教转型。别杀我，我对圣教有大用。”
闻人家钰笑了起来。
“你对圣教最大的作用，就是和黄泉宗勾结。至于其他的作用，圣教都不需要。真是不理解你们这群人，为什么总觉得圣教要转型就要依赖你们？”
不止是关海廷这样认为，傅青山、周耀宗，甚至是洛轻灵，都觉得天圣教在齐国既然要转型，就会有所顾忌。
但是像闻人家钰、隋庭槐、兰竹君和任素琼这样的天魔教真传，就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
因为他们更了解天魔教，更了解季长生，同样更了解顶尖宗门为什么是顶尖宗门。
“你们不会是真的以为，玄都观是靠功德成的天下第一吧？还是你觉得，丹青阁是靠浩然正气才成为的正道中流砥柱？”
闻人家钰抽出了魔刀：“圣教有必要让齐国所有本地的帮派意识到一件事——圣教之所以是圣教，和我们要转型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圣教马上天下无敌！”
票数这种东西，只对没有核心科技的门派才有用。
顶尖宗门，自己的核心科技都遥遥领先，根本不需要在意外界的票。
余老魔活着一天，天圣教的标志就永远会高悬在此方世界的最上空。
除玉玲珑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报，闻人师姐，发现了一些东西。”
刚刚走到关家后院准备栽赃关家的祝澜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两件黄泉宗信物。
闻人家钰面色微变，一刀就砍了出去。
阴影当中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声，一柄鬼气森然的勾魂利刃碰上了闻人家钰的魔刀。双方各自闷哼一声，闻人家钰退后三步，而对方也消失不见。
只是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闻人家钰，我们来日方长。”
“不必来日了。”
季长生微笑着拦住了黄泉宗弟子的去路。
身后血海沉浮，一望无际。
炼虚气势全开，直接镇压了区区元婴小修。
“就今日吧，闻人师姐，赏你了。”
季长生从半空降落，直接将一个藏头露尾的男人扔在了闻人家钰脚下。
闻人家钰迅速甄别了一下，心情略微有些凝重：“少主，是黄泉宗的邬云生，三途河摆渡人的亲传弟子，元婴巅峰修为，实力比我还略高一线。”
季长生没有在意这个邬云生，而是问了一句：“三途河摆渡人？”
“对，黄泉宗的接引使者，也称勾魂使者，据说生前就是大乘期修士，被玲珑仙子所杀。死后复活，保留了生前的八成修为，又入黄泉鬼道，花了十年时间重入大乘，甚至有传闻说勾魂使者可能已经是渡劫修士。”
“看来那个周耀宗也是勾魂使者的棋子了，所以这么说，关海廷也是一个死人？”
季长生看向关海廷。
关海廷纳头再拜：“少主明鉴，我是活人，我与黄泉宗根本不熟。”
季长生呵呵一笑，对闻人家钰道：“他好像把我当个傻子。”
闻人家钰耸肩：“是这样，齐国很多人对少主、对我们圣教都还不太了解，他们以为他们会对我们圣教很重要，我们圣教应该有所顾忌。”
“这说明我们圣教转型太成功了，是好事。”季长生颔首道：“不过齐国的普通百姓可以保持这种认知，这些本地不讲规矩的帮派不行。这群人畏威而不怀德，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圣教的核心科技。”
“属下明白。”
闻人家钰五指如钩，将关海廷吸了过来，然后摁在了他的头顶，直接开始搜魂。
搜魂之法，对于被搜魂之人极其不友好，很容易将对方弄成白痴。
不过闻人家钰自然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
不过仅仅片刻，闻人家钰就面色微变。
“没有。”
“嗯？”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闻人家钰。
闻人家钰震惊的看向关海廷。
“你不知道？”
关海廷目露迷茫：“我应该知道什么？”
闻人家钰的脸色凝重起来。
“少主，关海廷早就死了，但他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
关海廷大笑：“怎么可能？我活的好好的，闻人真传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早就死了？我早就死了？是了，我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关海廷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忽然陷入疯狂。
下一刻，他的头颅掉落在地上。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那一刻，他就真的彻底消亡了。
这过去二十年，他一直都是一具行尸走肉。
只不过，没有人发现，就连他自己，也始终没有发现。
季长生见状瞳孔微缩，看向躺在地上的邬云生。
邬云生轻咳了两声，翻了个身子，然后嘲讽的看向季长生和闻人家钰。
“季长生，你猜，齐国太子现在是不是也是个死人？”
季长生微笑：“搁这给我散播恐惧呢？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
邬云生大笑，虽然只笑了两声，就被闻人家钰朝小腹捅了一刀，但他还是很努力的笑出声来。
“季长生，我们黄泉宗的功法防不胜防。你猜，闻人家钰现在是不是我们黄泉宗的人？”
闻人家钰面无表情的拆了邬云生一条腿，在邬云生的惨叫中冷笑道：“尸魔飞升后，黄泉宗一直被我们圣教压着打。控制圣教弟子？邬云生，我们圣教给你脸了？”
邬云生额头浮现出大滴的冷汗。
天魔教妖女一旦动手，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起黄泉宗弟子只强不弱。闻人家钰的手段，对邬云生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承受。
“我承认，我宗功法也不能控制所有人。不过齐国上下，乃至整个天下，你们猜现在有多少人被我们黄泉宗掌控？”
邬云生输人不输阵，继续散播恐惧：“关海廷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为我们黄泉宗效力。季长生，你猜，齐国有多少个关海廷？全天下有多少个关海廷？”
季长生面无表情。
不过闻人家钰面色微变，低声提醒道：“少主，看来黄泉宗筹谋此事恐怕已有多年。以黄泉宗的功法特性，除我们圣教玄都观丹青阁观音殿等少数几家顶尖宗门外，其他门派和普通人确实很难抵挡。这应该是一个漫长的计划，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拿到黄泉宗控制的人员名单？”
季长生没有开口，但邬云生主动道：“放了我，我可以献出齐京城的名单。”
邬云生看着季长生。
季长生没搭理邬云生，对闻人家钰道：“第一，黄泉宗不可能控制很多人，别被这家伙唬住。玲珑仙子亲自拟定的《仙门公约》，黄泉宗敢私下偷偷违反已经是极限了。明目张胆的违背《仙门公约》，黄泉大帝有那个胆子？你以为黄泉大帝是我呢？”
闻人家钰心头一定。
少主说的有道理。
玲珑仙子的威慑力不需要怀疑，黄泉宗私下偷偷搞小动作保持在一定小范围程度不外泄，不会引来玲珑仙子的震怒。但是一旦规模扩大，知情范围也必然扩大，这就是作死了。
黄泉宗不敢拿宗门命运开玩笑。
“第二，就算被黄泉宗控制，也没什么，名单根本就不重要。”
季长生看向邬云生，声音沉稳平静：“面对黄泉宗的阴谋，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能力反抗的。他们没有选择，这不是他们的错。以前他们没得选，只要现在和以后他们想做个好人，我就愿意给他们这个选择。无论那个名单上有谁，我都不介意。”
邬云生面色骤变。
他真没想到季长生有这种格局。
当然，他更想不到季长生能“佩六国相印”。
“灭了黄泉宗，把源头解决掉，后面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不需要拿到名单，我需要做的只是杀掉制造名单的人。不过我猜，黄泉宗此时应该布好了针对玲珑仙子的陷阱，大概是什么洪荒仙界传下来的杀阵。这是一个局，请玲珑仙子赴死的局。”
邬云生面色铁青。
季长生冷笑道：“看来被我说中了，邬云生，你只是被抛出的一个死棋。想跟我谈判，你也配？”
邬云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季长生，你杀了我，齐国很多人都会死。我宗在齐国的很多事情都由我谋划，我一旦身死，很多人都会为我陪葬。”
“那也是黄泉宗杀的他们，与我何干？难道还企图以此乱我道心？”季长生嘲讽道：“圣教少主，不和魔教妖人进行任何谈判！”
魔刀挥舞。
人头落地！
季长生嗤笑一声，然后给玉玲珑提了个醒：“老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锁死黄泉宗？”
玉玲珑：“？”
季长生解释道：“我抓了一个黄泉宗弟子，基本证实了黄泉宗那边设下了杀阵等老婆你入局赴死。我在想我们有没有办法从外界把黄泉宗困死，一群藏头露尾的东西，也敢设局坑我老婆，我给他们脸了。”
玉玲珑若有所思：“从外围把黄泉宗困死的办法？有啊。”
“什么办法？”
“我把玄黄功德塔移过去，保证让黄泉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一百八十四章 黄泉宗：一对3。玉玲珑：玄黄功德塔！黄泉宗：？？？GG！
季长生听到玉玲珑这样说，直接没绷住，差点给玉玲珑跪了。
“不是，老婆，你听我说，我只是抓了黄泉宗一个元婴境弟子，这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季长生将他在齐国查到的事情共享给了玉玲珑。
玉玲珑花了半分钟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然后抓到了重点：“黄泉宗果然已经触犯了《仙门公约》。”
“这当然，只不过黄泉宗做的比较隐秘。他们的阴间功法，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我此时已经是炼虚境修士，都没发现这些阴间功法的痕迹。”
“那黄泉宗就该死。”玉玲珑果断道：“敢在明面上违反《仙门公约》还没死的，现在只有你一个，黄泉以为他是你呢？敢这么作死。”
季长生内心一暖。
就说老婆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肯定不是我自作多情。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老婆，余老魔也违反过《仙门公约》，为了把邴子平送到我们玄都观，余老魔不是杀了10万人吗？”
玉玲珑呵呵一笑：“你亲眼看到了？”
季长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几个意思？
玉玲珑随意道：“我当年把余碧海打的二十年没出天魔教总坛，他有作死的那个心，也没那个实力。余碧海是莽，不是蠢，不会主动往我剑身上撞。他敢去挑战妖仙，绝不敢再来挑战我。那件事他是安排手下去做的，防的就是东窗事发后我找他的麻烦。”
季长生点头。
这很合理。
他作为天魔教少主，现在也更喜欢使唤手下人去做事情。
要不然当教主少教主是为了什么？难道还能是为了给天魔教教众服务不成？
以余老魔的身份，杀十万普通人当然不会自己去做，那也太掉价了。
“所以呢？”季长生发现自己似乎误会了一些事情。
果然，玉玲珑给他解了密：“他安排的那个手下是李欢颜的人。”
季长生：“……”
义父，你能不能擦亮一下眼睛，你的身边有坏人啊。
“李欢颜和慕仙有合作。”
季长生：“这个我猜到了。”
之前好几次，观主和李欢颜的合作不是一般的默契，而且极其同步。
比如杀盛太平那次。
季长生现在严重怀疑观主知道盛太平就是白适之的分魂傀儡，他和李欢颜都是故意让他去杀白适之的，以便把玉玲珑变成一个寡妇。
要不然李欢颜派他去杀盛太平，观主派他去盛国，怎么就这么巧呢？
季长生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在他看来都更像是精心的安排。
而且观主知道传经长老是李欢颜的人，却一直没有动手抓人。
态度之暧昧，让季长生之前都差点多想。
直到后来季长生意识到观主和李欢颜都在暗恋他老婆，他才把两人的关系正式定为了合作者。
“所以，没有真的杀十万人？”
“这个是有的，但杀的是十万死囚，只不过余碧海一直被蒙在鼓里。”玉玲珑的声音很清冷：“余碧海本人实力有多强，李欢颜的势力就有多强，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季长生点头：“明白。”
观音殿总殿一战，季长生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格局。
真神、半神、凡人。
玉玲珑这个天下第一是真神，基本能把第二到第十合在一起依旧吊起来打。
余老魔这个天下第二算半神，基本也能把第三第四第五合在一起吊起来打。
其余人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凡人。
玉玲珑的强大无需多言，但是在观音殿总殿的时候，但凡不是送子观音显出真身，李欢颜、江士毅加李青莲三大渡劫联手，也未必是余老魔的对手。
可余老魔竟然没能杀的了李欢颜。
造成这种相对平衡就只有一种解释：
余老魔本人太强了。
李欢颜后手太多了。
一个只靠自己几乎就能横推天下，一个以一己之力能控制大半个天下。
余老魔除非能强到玉玲珑这个份上，否则还真不好对李欢颜下死手。
而李欢颜毫无疑问是想对余老魔下死手的，只是她真的打不过余老魔。
就算把所有的后手都加起来用人海战术一起堆上去……但玉玲珑和余老魔也用他们的战绩证明了，这两人似乎是天下唯二根本不怕人海战术的强人。
所以，余老魔的实力有多强，李欢颜的势力就有多强。
“从一开始，观里就知道邴子平？”季长生问道。
玉玲珑的声音依旧清冷：“当然。”
季长生：“……”
义父，我为你感到心酸。
“所以即便我不举报，也有别人会举报？甚至观里就是拿着邴子平来钓余老魔的？”
玉玲珑的声音有了三分笑意：“你以为李道彦为什么能拜入玄都观？李欢颜知道邴子平的存在，自然可以借李道彦的口在玄都观昭告天下。”
季长生苦笑道：“明白了，还以为这一切是我引发的，原来我只是误打误撞入了观里布的一盘大棋。”
玉玲珑解释道：“说是你引发的也没错，按照师弟的计划，没有那么早对邴子平动手。但你举报的太突然，嫦曦动手的也太快。师弟还没反应过来呢，嫦曦那边就已经手起刀落，邴子平人头落地，计划落空了。”
季长生罕见的产生了一丝羞愧，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毕竟杀人的是李嫦曦，和他也没关系。
“既然邴子平已经死了，师弟也只能及时调整计划。你的横空出世，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说到这里，玉玲珑自己都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几天就能晋升到炼虚境，而且在金丹境就能搅动天下风云的畜牲？”
玉玲珑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怨念。
要不是季长生，她都用不着这么早就飞升。
“你干的这些事情，我算不到，师弟算不到，李欢颜算不到，把大法师叫来，估计也算不到。季长生，天下局势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你要负很大的责任。”
季老魔振振有词：“我只是一个热爱和平爱老婆爱家庭爱宗门的正道少侠，天下动荡与我何干？我只看到我的亲朋故旧都因为我在升官发财，我去过的地方都因为我在变的越来越好。不过既然观主知道邴子平的存在，那观主早就怀疑我的功德有问题了？”
玉玲珑：“不然你以为师弟为什么那么力挺你？欣赏是真的，但师弟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另有奇遇或者是大能转世。”
季长生心说观主真是个老银币。
“不过师弟肯定没想到你能搞出那么多事来，他以为你是一员神将，结果你做的全都是他罩不住的事，而且最后已经变成了你带着师弟向前走。不止是师弟，李欢颜、余碧海，包括黄泉宗万妖国乃至鬼仙妖仙那些背后的设局者，都在跟着你的节奏走。季长生，你的出现把所有人的节奏和计划都打乱了。”
季长生骄傲道：“我看出来了。”
通天商会突然被覆灭，明显就是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送子观音这个妖仙曝光真身，也是被他不讲武德的偷袭了总殿。
万妖国那边很显然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黄泉宗的阴谋布局也还没有彻底完成。
结果蹦出来一个季长生。
效率奇高，专干大事。
正魔两道一起懵逼。
正道被迫开卷。
魔道被逼掀桌。
于是，原本一潭死水的天下，直接被季长生摁了超级快进键。
现在一天发生的事情，比过去十年都要多。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这本是大法师教导过我的。过去一百年，我把天下保护的太好了，很多人都不习惯突然动荡的局势。你来了，意外来了，就注定会有很多人被淘汰，也会有很多人一飞冲天。真正的强者，本就要有应对一切局势的能力。如果遇到突发意外不能及时做出处置，他们就会被淘汰，这是天道法则。从这种角度上来说，季长生，你像是天道的试金石，试出了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季长生顺手就是一记马屁：“我老婆永远天下第一。”
“余碧海也不负他天下第二之名，李欢颜、江士毅，包括师弟，应对的也都算不错。有他们在，我飞升后也可以放心。后面还有你在不断进步，我走之前把能解决的麻烦解决掉，应该可以还天下一个太平。”
问题绕回了原点：“老婆，你真要动用玄黄功德塔？”
“你有意见？”
“我就是觉得黄泉宗会骂娘……”
他要是黄泉大帝，遇到玉玲珑这种出牌的主会疯的。
黄泉宗：一对3。
玉玲珑：玄黄功德塔！
这怎么玩？
黄泉宗只放了一枪，玉玲珑直接上核弹。
他敢保证黄泉宗绝对想不到玉玲珑的反应能这么激烈。
尤其是邬云生根本还没挑衅玉玲珑，他只是在齐国挑衅了一下季长生……
要是因为这个黄泉宗就没了，季长生感觉黄泉宗会憋屈死。
对此，玉玲珑浑不在意：“我杀他们，与他们何干？”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老婆威武霸气，玄都观天下第一，有遥遥领先的核心科技就是牛逼。”
季长生此时还不知道余老魔血祭了娄家，召唤出了元屠剑投影。
但玄黄功德塔的强大，季长生心知肚明——天上天下防御第一，坚不可摧的后天第一功德至宝，这是比玉玲珑更值得信任的核心科技。
黄泉宗也有自己的核心科技——黄泉宗作为阴间宗门所处环境特殊，属于阴间和阳间的交界处，活人不得入内，所以黄泉宗从来没有被外敌打入过总部，自成立起就没有灭门之危。
事实上，黄泉宗和玄都观并称，被誉为修行界两座永不陷落的仙门！
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两座永不陷落的仙门如果彼此都祭出自己的核心科技，那谁会是最先陷落的那一方。
当然，这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可能性。只要稍微想想，答案不言自明。
季长生只担心一件事：“老婆，用玄黄功德塔镇压黄泉宗的话，玄都观是不是就有危险了？”
“是，玄黄功德塔一旦离山，玄都观就失去了最大的屏障。再失去了我的话，玄都观很可能瞬间成为顶尖仙门当中最弱的，除非……”
季长生听懂了玉玲珑的意思：“除非把玄都观一起搬到黄泉宗头顶，不过那儿的环境不太适合玄都观弟子修炼吧？”
“确实不太适合，但有弊自然有利。黄泉宗祸乱天下，用玄黄功德塔镇压黄泉宗，每多镇压一天，玄都观的气运就多上一分。相比起修炼环境的损失，来自功德的增涨也会是其优势，我去和师弟商量商量。”
玉玲珑当然可以不问慕仙的意见就自己动用玄黄功德塔，但是她尊重慕仙。
当然，慕仙更尊重她。
所以季长生直接在内心给黄泉宗宣判了死刑。
然后他看着死不瞑目的邬云生，很好心的没有收取他的魂魄。
“闻人师姐，别炼化他的魂魄。困他一个时辰，然后把他放回黄泉宗吧。”季长生仁慈道。
闻人家钰十分奇怪：“少主，你怎么转性了？”
季长生仰天长叹：“也不是转性，我只是想好心告诉黄泉宗的高层，他们灭亡的原因都是因为邬云生非要挑衅我。本少主心善，让他们死个明白。”
希望邬云生落到黄泉大帝手中，能够多活两天，被折磨的不要太惨。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季长生感觉自己人实在是太好了！
……
黄泉宗。
黄泉大帝正与翼仙“视频”沟通。
“新一批鲲鹏精血准备如何？”
黄泉大帝恭敬道：“翼仙放心，已经准备完毕，马上就会放入三途河畔，进而流向四海。”
翼仙缓缓点头：“加快进度，有妖师精血在，海洋妖物变异进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黄泉大帝解释道：“此前是顾忌玉玲珑，只敢偷偷研究。不过现在没有了这个顾忌，翼仙放心，给我一天时间，我有把握培养出渡劫境实力的变异妖王。”
“一天时间够吗？”
“够，在玉玲珑飞升之前，我保证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黄泉大帝声音蕴含着杀气：“黄泉宗百年蛰伏，为了对付她，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翼仙拭目以待。曾经在封神大劫中大放异彩的十绝阵，连阐教十二金仙都走不过去，玉玲珑肯定会很惊喜的。”
“好，本座……”
翼仙话音未落，就听到了“轰隆”一声。
“发生了什么？”
黄泉大帝张嘴吐出一口黑血，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五百座仙山压在了头顶，就连呼吸都感觉十分困难。
“报。”
迅速有黄泉宗弟子来报，但声音都十分颤抖。
“宗……宗主，玉玲珑来了。”
黄泉大帝的心骤然提了起来：“启阵。”
“不……不用了，玉玲珑不是自己来的。”
黄泉大帝：“？”
弟子哭了出来，道心碎裂：“她带着玄黄功德塔一起来的！”
黄泉大帝：“？？？”
噗！
反应过来之后，黄泉大帝仰天喷血，迅速跃上半空。
然后被一座散发着玄黄之气的功德宝塔镇压的寸步难行，又掉到了地上。
黄泉大帝狼狈起身，仰天怒吼：“玉玲珑，你是不是玩不起？有种你跟我出来单打独斗？动用玄黄功德塔算什么本事？”
“玉玲珑，出来，本帝和你单挑。”
“玉玲珑……”
……
玄黄功德塔内。
观主耳畔听着黄泉大帝的怒吼，看着师姐平静的玉容，主动关心道：“师姐，你不下去打杀了黄泉大帝吗？”
“季长生提醒过我，黄泉宗内有陷阱，应该是从洪荒仙界传下来的杀阵。没必要冒那个险，反正黄泉宗已经死定了，只是时间问题。”
玉玲珑虽然也不是很经常动脑子，但是她比余老魔还是要聪明的。
观主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师姐，玄黄功德塔镇压黄泉宗一定万无一失吗？”
“当然不是，黄泉宗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只需要同时满足三个小小的条件。”
观主精神一振。
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作为玄都观观主，他要为师姐查漏补缺，做到万无一失：“师姐，哪三个条件？”
玉玲珑道：“第一，太清老爷陨落了。第二，玄都大法师也陨落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被彻底打碎了。只需要同时满足这三个小小的条件，玄黄功德塔的镇压封印就会失效，黄泉宗就能活下来。”
观主：“……”
果然，只是三个“小小的条件”。
此时观主再听黄泉大帝的怒吼，心境和先前已经截然不同。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你惹师姐干嘛？我们玄都观是你招惹的起的吗？
玲珑仙子飞升倒数第二天，继观音殿殿主陨落，合欢派掌教易主后，天下第一仙门玄都观倾巢而出，兵发黄泉。
玲珑仙子携天下第一防御神器玄黄功德塔从天而降，镇压三途河畔。
三途自此不得入海。
黄泉宗，也自此从世间除名！
九大顶尖仙门，半数已然易主。新旧时代更替，王权交接，在血雨飘摇之中，依旧在坚定不移的向前推进。

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雨腥风，扑面而来
季长生登齐京城楼，看三途河畔方向玄黄之气闪烁，黄泉自此除名，心潮亦颇有起伏。
玄都观异动，还带着玄黄功德塔一起动，这是根本瞒不过去的。
但没用。
玉玲珑动的太快了。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核弹已经精确制导到位。
于是，黄泉宗被彻底镇压，无尽玄黄之气，覆盖了整个三途河畔。
在世间正缓慢但坚定扩散的死气，还没有成气候，便被玄黄之气彻底覆盖。
人道玄黄，功德凝聚。区区泄露的那点黄泉死气，在后天功德第一至宝的投影面前不堪一击。
季长生只能说他很理解黄泉大帝此刻的感受：“大炮打蚊子，玲珑仙子出手实在是不计成本，尤其是黄泉大帝在黄泉宗肯定还藏了很多后手的情况下，全都用不出来了……啧啧，闻人师姐，你说黄泉大帝会不会被气死？”
闻人家钰有一说一：“我要是黄泉大帝，我肯定会被气死。教主曾经说过，他一个人都不敢轻易去黄泉宗。即便是玉玲珑，一旦进入黄泉死界，也有陨落之危。而且黄泉宗现在明显和洪荒仙界有联系，手中又有鲲鹏真血。他们敢在此时挑事，必有倚仗，很大可能他们握有能给玲珑仙子造成生命威胁的底牌。但玲珑仙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亮出玄黄功德塔，谁能和她打？”
说到最后，闻人家钰也是摇头苦笑：“现如今全天下两个无解的难题，最大的无解就是玄黄功德塔，其次便是玉玲珑。黄泉宗一次招惹了俩，黄泉大帝肯定想不到玄都观会反应这么激烈，这是门派整体搬迁啊。”
玄都观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整体搬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三途河畔绝对不适合玄都观弟子修炼的情况下。
但是玄黄之气在三途河畔愈发凝练，功德金莲在黄泉宗上空熠熠生辉。
季长生看着黄泉宗方向，明显比自己身具的功德还要翻了几倍的功德金莲，愈发感慨：“黄泉宗造的孽真是不少，给玄都观带来的功德在未来百年恐怕都会持续增长。玄都观这次确实损失固然很大，但功德的收获足以让整个宗门更进一步。百年之内，动玄都观，所承受的因果反噬足以让教主这种稳稳飞升的人都出现问题。玲珑仙子这样做，也是给她走后的玄都观再加一个护身符，这是在求稳，而不是在冒险。”
杀大功德的人，和杀普通人，所承受的因果业力是不一样的。
当然，除非你本身的功德更多，比如季长生，比如李嫦曦。
或者你用元屠阿鼻双剑这种杀生不沾因果的至宝来杀。
这样倒是可以豁免因果，但具备这个前提条件的人太少了。
“不过自古以来，封印都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那些被封印的大魔头，到最后都会破封而出祸乱天下。”
季长生看过很多这样的电视剧电影。
闻人家钰也点了点头。
“少主，还是不能全部放下黄泉宗。黄泉宗有地府背景，也未必不能翻身。”
“我问一下观主。”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观主包括和玄都观都没有彻底撕破脸，他退出玄都观还是很和平的，所以他和观主联系，也并不怕闻人家钰心生他想。
“观主，玄黄功德塔镇压黄泉宗一定万无一失吗？”
毕竟也没彻底杀死黄泉宗，除恶不务尽，按照季长生的经验来看，都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收到季长生的询问，观主内心感受到了巨大的安慰。
还好，长生和我一样没见识。
这下师姐不用只鄙视我一个人了。
所以观主重复了一下玉玲珑的解释：“当然不是，黄泉宗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只需要同时满足三个小小的条件。”
季长生精神一振。
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作为玉玲珑自己不承认的正牌老公，他要为老婆查漏补缺，做到万无一失：“观主，哪三个条件？”
观主道：“第一，太清老爷陨落了。第二，玄都大法师也陨落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被彻底打碎了。只需要同时满足这三个小小的条件，玄黄功德塔的镇压封印就会失效，黄泉宗就能活下来。”
季长生：“……”
真是亿点小小的条件。
你不如说让他们在钻木取火的时代研发出光刻机更现实。
这三个条件还得同时满足……
让黄泉宗的后台来这，也只有等死。
季长生默默屏蔽了观主。
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看到季长生下线，观主笑出声来。
长生果然是我的祥瑞。
瞬间就让我感觉自己还是很有见识的。
……
“黄泉宗死定了，大罗来了都救不了他们。”季长生笃定道。
他想说圣人来了都救不了。
除了道祖亲自动手，那三个条件就不可能同时满足。
甚至就算道祖亲自动手，也不一定能满足那三个条件。
众所周知，盘古开天辟地后陨落，化为天地和众生。此后鸿钧掌天道，成道祖，等于接收了盘古的遗产。
但道祖和盘古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
反而三清才是盘古的亲儿子，为盘古元神所化。
太清圣人更可以称得上是盘古的嫡长子，先天对盘古开辟后的世界拥有最大的继承权。
道祖是不想要盘古的元神吗？是不想当盘古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吗？
季长生不觉得。
那为什么三清还活着呢？
很显然，可能是道祖也没把握杀的了三清。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阴谋论，说不定道祖就是不想要盘古的元神呢？
就和季长生现在根本不想当天下第一一样。
只是他不想而已，绝对不是他做不到。
对，一定是这样。
季长生顺利说服了自己。
闻人家钰闻言精神一振：“如果可以确认黄泉宗没有能力继续兴风作浪，那齐国的问题就好解决了。齐国毕竟还是我们人族掌控的国家，妖物特征明显，翻不了天。我们只要将黄泉宗在齐国埋的暗棋全部拔出来，齐国就会彻底恢复平静。少主，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季长生摆了摆手：“不用刻意去找。”
“啊？”
闻人家钰疑惑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解释道：“我说过，普通人面对黄泉宗根本没得选，他们当时从贼，这不能算错。现在他们有的选了，只要不继续图谋复辟黄泉宗，安心为齐国百姓做事，从前也没犯什么罪无可恕的因果，那就随他们去。本少主心地善良，并不滥杀无辜。”
闻人家钰这次真的认同了季长生的自我评价：“少主，我还以为你会说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没有那个必要，我从来都不觉得这些棋子能出大问题。只要把老虎拍死，苍蝇都是小事。不把源头打死，拍死再多的苍蝇也没有用。黄泉宗的源头问题既然解决了，后面的事情都不是事情，至于黄泉宗的妖人……”
季长生呵呵一笑：“我说他们是黄泉妖人，他们就是。我说他们不是黄泉妖人，是也不是，明白吗？”
闻人家钰点头：“明白，全看他们表现。”
“嗯，我们来齐国的目的，是为了让圣教成功转型，让齐国和圣教达成双赢。斩杀黄泉妖人只是顺带的事情，别搞错了重点。闻人师姐，你组建的肃妖组，主要职责还是追杀齐国的黄泉妖人。不过这些黄泉妖人具体怎么定义，只需要看两件事。”
“请少主指点。”
“第一，他们过去做的事情够不够死罪？如果够死罪，那就是黄泉妖人。
“第二，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圣教的宗旨？愿不愿意为齐国圣皇效力？愿不愿意把吃相收敛一点，别踏马整天就想着榨干齐国百姓腰包里那点活命的灵石。如果不愿意，那就是黄泉妖人。
“对付这样真正的黄泉妖人，还是要以引导为主。我们圣教的教义是导人向善，但如果入魔已深，无从引导，那就拿去给弟子们修炼。
“每个月，你定期向我汇报一次工作。每半年，写一份总结报告。到年底，我需要看到齐国的气运化蛟成龙。如果做不到，我就会换一个人代替你在齐国的职务。如果能做到，圣教总坛半年内必然大换血，我保证让你进入最高决策层。”
闻人家钰面色微变。
季长生的话她都听懂了。
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但季长生画的饼对于她来说也是巨大的诱惑。
正常来说，以她的天赋和家世而论，如果真的要成为天魔教有资格参与最高决策的高层，至少还需要几十年时间。
这些时间对于从前的她来说，也不难接受。
但季长生来了，一切都变了。
眼看着季长生一天一个境界，季长生身边的人实在是很难不被他这种畜牲般的修炼进度刺激到。
而且季长生明摆着是愿意提携身边人的，他过去的亲朋故旧在认识他之后几乎都在向上走。
所以跟着季长生混，绝对不算一个差的选择，尤其是闻人家钰现在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的情况下。
她只担心一件事。
“少主，齐国气运能否化蛟为龙，齐国百姓能否得到妥善安置，齐国皇帝的责任更大，我更多只能负责修行方面的事务。”
“齐国皇帝那边，我也是一样的要求。做不到，他也会被换。为我做事，我会将能给你们的待遇全都拉满。但如果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也会直接将你们放弃。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闻人家钰心神一凛，立刻道：“属下明白，少主赏罚分明，这样很公平。”
“嗯，你还有另外一个职责，镇压内部的异己分子。圣教要转型，肯定要淘汰一批人。过去圣教弟子习惯了老旧的修炼方式，也肯定会有很多人对我提出的新方式不适应，所以必然会触犯我的规矩。而这些人当中，会不乏过去很多圣教表现优秀的弟子。他们很可能对圣教忠心耿耿，只是对我本人有意见。”
季长生看着闻人家钰，声音冷漠肃杀：“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闻人家钰证明了她的可塑性：“少主届时必然已经离开齐国，无力庇护他们。他们会在和黄泉妖人的战斗中英勇牺牲，圣教会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
季长生拍了拍闻人家钰的肩膀：“闻人师姐，好好干，我看好你。玲珑仙子飞升在即，新时代马上开启，我相信你会在新的时代里大放异彩。”
“多谢少主。”
闻人家钰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季长生的考验，内心微松，对未来同样升起了巨大的期待。
季长生说的不错，新时代马上就会开启。
目前来看，圣教将是新时代的领航者。
而少主，很有可能是下一代时代的船长。
她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
“隋师兄，施家的屠宰场整合的怎么样了？”
隋庭槐看到季长生出现，也是精神一振，立刻禀报道：“少主，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施家的屠宰场底细，而且收获不小。施家的屠宰场内部，藏着不少还未处理的变异妖物尸体，应该是失败后的试验品。这些妖物的血肉，都可以拿来辅助修炼。”
季长生微微点头：“这方面的事情你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圣教弟子的修炼进度只能比过去更快，不能比过去更差。半个月之内，我就需要步入正轨，看到圣教弟子的修炼进度明显变快，能做到吗？”
对于季长生来说，修炼破境这种事情是可以按天算的。
而且他都不需要圣教弟子破境，只需要隋庭槐验证圣教弟子在工业化修魔之后修炼速度会变快，所以他觉得自己对隋庭槐的要求并不高。
隋庭槐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不过他知道季长生绝对不是可以商量的人，略微沉吟后，果断应了下来：“只是修炼速度的话，只要正式启动工业化，应该问题不大。”
“隋师兄，好好做。齐国这边的事情快了了，之后我会去嬴国给我们圣教打江山。你在齐国做的好，后面嬴国的市场我也会交给你负责。如果你在嬴国还能做好，圣教总部这一块我也会交给你。”
季长生拍了拍隋庭槐的肩膀，画饼的同时并没有忘记施加压力：“把工业化修魔这条路走通，只要你做的好，我许你一个副教主的位置。如果你做不好，隋师兄，我会对你很失望。副教主和万民伞雅座，你自己挑。”
隋庭槐深吸了一口气：“少主放心，我一定给圣教探索出工业化修魔的成功之路，不成功便成仁。”
他丝毫不觉得季长生在开玩笑。
所以他没有退路。
但季长生在信誉方面的人品十分过硬。
他相信只要自己做的好，副教主之位并不是妄想。
事实上如果真的能把工业化修魔这条路走通，隋庭槐作为实际负责这项事务的人，只要不被人摘桃子，本就值得一个副教主位置。
“好好做，我要尽快看到成效。”
“是。”
……
“兰奴，在想什么呢？”
圣教几大真传，季长生都是准备用的。
隋庭槐和闻人家钰那边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反而是在齐国第一个打出名号的兰竹君，此时正在无所事事的发呆。
眼眶还有些微红。
看到季长生出现，兰竹君眼眶更红。
“少主，我奶奶也被圣女杀了。”
季长生皱眉。
“我说了，以后不要叫圣女，称掌教。”
兰竹君眼眶更红：“少主，我爸妈也被抓起来了，圣女很难放过我，你会帮我吗？”
季长生深深的看了兰竹君一眼。
其实他之前已经给兰竹君指出一条明路了。
只要兰竹君一直在齐国为他做事，她算不上什么威胁，李欢颜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兰竹君就动季长生的人。
但是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
季长生很理解兰竹君此时的心情和状态。
可惜，兰家不是他的亲人，他只能理解，不可能感同身受。
而齐国这边，是他的事业。
以兰竹君此时的情况，恐怕不适合负责齐国在天圣医馆这方面的业务。
季长生拍了拍兰竹君的肩膀，然后叫来了任素琼。
“素琼，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跟在兰竹君身边好好学，尽快提升实力，同时尽量把洛轻灵培养起来。我还是倾向日后把齐国的天圣医馆交给她，齐国人肯定更愿意支持齐国人。”
任素琼对此有些意外：“兰竹君呢？”
季长生幽幽道：“总有人会被淘汰，兰竹君应该是第一个。”
这就是人生。
……
太阳西下。
夜幕降临。
齐国先帝，头上脚下拴在一根木杆上被高高挂起。
一道明亮的火光从他的脚下点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笼罩了全身。
照亮了齐国前行之路！
“陛下，到年底齐国气运图腾不能化蛟为龙，下一个被挂在上面的人就是你。”
齐国圣皇面色肃然：“请少主放心，齐国自今日起，必然会在少主的指引下走向光明。”
“希望如此，你好好做，我马上就要走了！”
来齐国一趟，杀奸相，杀昏君，除观音，斩黄泉。
圣教立足齐国，转型大半。
齐国百姓得到大笔赔偿。
齐国气运图腾日渐有化龙气象。
季长生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血雨腥风，面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嬴国惊变
“我来齐国一趟，本想光芒万丈。嗯，已经达成目标了。”
季长生给自己的齐国之行定了性。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时间，但他做了很多事情。
扫清了齐国过去几十年都没扫清的顽疾。
“很圆满，所以该走了。当然，我随时都会回来的。”
季长生看出了齐国圣皇的担心，善意的安慰道：“放心，即便我不在齐国，齐国也会一直流传我的传说。你是我扶上位的，动你就是动我。放手去干，现如今的齐国，除了你自己之外，应该没人能动的了你。”
齐国圣皇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上位，心知肚明自己的威望都是在借助季长生狐假虎威。
如果季长生此时离开，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一定镇压住局面。
好在季长生说他还随时可以回来。
也对，以少主的速度，打个来回很简单。
以后他就是上面有人的齐国圣皇了。
而且上面的老大还选择放权。
齐国圣皇感受到了由衷的幸福。
“少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也不要辜负齐国百姓对你的期望，齐国的损伤比盛国大，所以恢复起来比盛国要难。但只要用对了人，做对了事，很多事情也没有那么难。我一天能做到的事情，只要齐国真有人愿意去做，真的几十年都做不成吗？”季长生反问道。
齐国圣皇只能苦笑。
“好好干，别让我再来一次。”
“您放心，我绝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齐国圣皇是个聪明人，知道季长生要的是什么：“我会让自己和齐国百姓都过的很好。”
季长生笑：“我一直很看好你，走，带你去见个人。”
“谁值得少主亲自去见？”齐国圣皇有些奇怪。
“嬴国来的人。”
圣皇眼前一亮。
“来的这么快？”
季长生之前在皇宫和他说要让嬴红叶从嬴国摇人，对齐国进行技术支持。
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季长生淡定道：“红叶知道我的要求，没拖时间。而且齐国靠海，现在又背靠我们圣教，未来肯定有大发展。能在齐国打开市场，也一定是聪明人会抓住的时机。所以，嬴国的聪明人当然会反应快。除红叶外，我也没见过几个其他嬴国的人，这次一起去见见。”
毕竟马上就要去了，季长生也熟悉一下嬴国的风格。
盛国和齐国对于季长生来说都是难度不大的小副本。
但是嬴国当年是杀过渡劫境大修士的。
现在肯定也有强杀渡劫境大修士的能力。
否则早就被灭国了。
趁着老婆距离飞升还有一天时间，季长生准备抓住机会去嬴国浪一波。
否则等玉玲珑走后再去，就不一定有现在的底气了。
三分钟后。
传送阵外。
嬴红叶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来了一个深情拥抱。
“筱筱。”
“红叶。”
“你又变漂亮了。”
“你也是，越来越好看了。”
“……”
两女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叙旧，然后才和季长生介绍道：“我和你说过的，现任天圣教少主季长生，这位是齐国的新君。”
“长生，陛下，这位是谈筱，我最好的朋友。”
季长生没什么反应，他甚至在思考嬴红叶口中最好的闺蜜到底是真还是假。
毕竟女人之间的闺蜜情就和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一样，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到底是塑料姐妹还是实际姐妹。
不过齐国圣皇闻言却是眼前一亮：“谈筱？嬴国谈家的谈筱？”
谈筱对圣皇行礼：“见过陛下，是我。”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嬴红叶看季长生的样子，就知道季长生没听过谈筱的名字，对此也并不意外，在谈筱和齐国圣皇说话的时候，嬴红叶走到季长生身边低声道：“谈家家主是我们嬴国第二富豪。”
季长生恍然大悟：“难怪，红叶你还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嬴红叶纠正道：“错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个白丁。”
季长生没有反驳。
嬴红叶继续低声道：“还有一点，谈家是支持我的。”
季长生挑眉：“你刚才说，谈家家主是你们嬴国第二富豪，第一呢？支持谁？”
“支持我二哥。”
“二哥？你大哥呢？”
“因为豢养狐女被闲置了，基本失去了继承权，现在主要是我二哥和三哥争，我是老四。”
“豢养狐女被废……这也叫事？”
季长生惊了：“你们嬴国对男人的道德要求这么高吗？争皇位的，竟然会因为私德问题被闲置？”
这不符合他受到的教育。
古往今来，无论男人女人，走到一定高位上，都只有站队问题，没听说过私德会成为致命问题，那只是把对方搞下台的借口。
嬴红叶无语道：“长生，你能不能别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了。”
“所以你大哥到底是什么问题？”
“那个狐女是通天商会暗中送给他的，而且和万妖国狐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嬴红叶沉声道：“作为嬴国现在的大皇子，他和通天商会以及万妖国走的那么近，这不是找死吗？”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那确实是找死，如果他知道，就是故意找死。如果他不知道，就是个废物，被动找死。无论怎么样，我要是你父皇，也不会选他当继承人。”
嬴红叶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后立刻给了季长生一脚：“你又占我便宜。”
踢完嬴红叶才发现，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她和季长生。
谈筱捅了捅嬴红叶的胳膊，故意笑着问道：“我们嬴国的驸马人选定了？”
嬴红叶俏脸一红：“别瞎说，人家是天圣教少教主，我可高攀不起。”
“是吗？季少主，我们嬴国公主配不上天圣教少教主吗？”谈筱问道。
季长生摇头：“当然配得上，我一早就和红叶说过，愿意娶她当小妾。”
季老魔一直都是这么坦坦荡荡。
谈筱和她带来的人都差点栽倒。
谈筱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季长生看了三秒，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厉害，季少主，你去了我们嬴国可千万别这么说话，容易被打。”
季长生默默放出了自己炼虚境修士的实力，微笑道：“嬴国的年轻一代竟敢和炼虚境的天圣教少主为敌，我十分期待。”
谈筱：“……”
她震惊的看向嬴红叶。
“昨天你不是才告诉我季长生刚刚晋升元婴吗？”
嬴红叶：“我没骗你。”
谈筱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畜牲？”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对嬴红叶道：“红叶，别在这儿谈了，去天圣医馆那儿吧。”
原本去皇宫其实更加合适。
但谈筱很显然不是奔着齐国圣皇来的，而是奔着嬴红叶和季长生来的。
季长生当然要在自己的主场招待谈筱。
谈筱花了一分钟时间，做好自己对季长生畜牲修为的心理建设，然后同情的抱住了嬴红叶。
“红叶，遇到这种畜牲，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小妾也没事。”谈筱安慰道：“要是他能一直保持这种修炼进度，当他的小妾也不丢人。”
“滚一边去，我嬴红叶绝不可能做妾，绝不可能。”
嬴红叶的声音掷地有声。
谈筱耸了耸肩，然后对季长生道：“季少主，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们家红叶在嬴国人气很高的。你要是去了嬴国，一定会被很多人敌视，要小心哦。”
季长生微笑颔首：“你说的对，那群人确实要小心。如果其中有和你交好的，记得提前提醒他们一声，免得他们非要作死。尤其提醒一下你的直系亲属，既然你是红叶的朋友，我可不希望最后牵连到你身上。”
谈筱：“……红叶，你管管他，他威胁我。”
嬴红叶给了谈筱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区区一金丹后期的小修士，何德何能可以管住天圣教少主。筱筱，你最好还是听他的话。长生这人我了解，确实是走到哪杀到哪。没见他吃过亏，也没见他有过多少敌人。和他为敌的，最后基本都死了。”
谈筱心神一凛，感受到了好姐妹真心的提醒。
她手中也有季长生的资料，对于季长生当然也不是全无了解，只是她拿到的还是一天前的资料。
作为一个正常人，谈筱当然想不到季长生只花了一天时间又干了这么多大事。
不过即便是一天之前的资料，也足以说明了季长生的为人。
所以谈筱迅速切换了自己的模式，在来到天圣医馆后，向季长生呈现出了一个盟友应有的精明能干。
“季少主，陛下，红叶已经将你们的需要告知于我。关于将灵石数字化这件事情，我们谈家正好有这方面的技术。不过我必须要先提醒两位，你们考虑的还是太简单了。”
齐国圣皇没有说话，他知道这里不是需要他太有主意的地方。
而季长生则虚心请教道：“请谈姑娘指点。”
谈筱没有客气，直接道：“季少主，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希望将发下去的灵石流动起来，让齐国百姓将灵石用在改善他们生活质量上，而不是存起来或者留给下一代，对吧？”
“当然。”
“想法很好，实操漏洞太大。”谈筱的点评很犀利。
季长生的回答也很简单：“这就是需要你来做的原因。”
谈筱直言道：“我可以从技术手段上实现季少主你的要求，但是没用。我举个例子，我把灵石数字化，发到齐国百姓的账户上。但是若齐国百姓拿数字灵石去刷单，换取别人真正的灵石，季少主又该如何应对？”
季长生：“……”
“届时肯定会有倒买倒卖的人存在，季少主想要让齐国百姓把你发给他们的灵石用在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上，但我敢保证到最后，他们会利用各种程序上的漏洞，换成真正的灵石，然后继续存起来或者传给下一代。在这个过程中，还会让那些奸商看到全新的商机。到最后季少主出钱出人，但结果绝不会如你所料。”
季长生只能感慨：“群众当中有坏人啊，谈姑娘，你真是一个做奸商的天才。”
他一直也没有当过商人，本性纯洁善良，哪里是这些坏人的对手。
季长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继续虚心请教：“若我大开杀戒，谈姑娘又该如何应对？”
谈筱：“……季少主，这是你自己决策的漏洞被人抓住了，大开杀戒是不讲道理的。”
季长生微微一笑：“谈姑娘，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么说吧，对我有利的就是道理。对我不利的，在我这儿都是歪理邪说。”
谈筱再次加深了对季长生的了解，不过她还是耐心劝说道：“季少主，杀人确实可以解决九成问题，但不杀人，用技术手段，可以解决全部问题。”
“愿闻其详。”
“季少主应当知道，我们嬴国最擅长的就是解析修行功法和法器为百姓所用，最终目的是让普通人也能享受到修行者的便捷，实现大同世界人人平等的夙愿。”
季长生点头，客观点评道：“理想很伟大，虽然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但我们一直在为此奋斗，而且取得了不小的成果。”谈筱正色道：“我刚才所说的漏洞，就可以用一个修行法器来弥补。”
“何物？”
“传闻中的河图洛书。”谈筱道：“河图洛书落入羲皇手中后，已经蜕变为人道至宝。只要以河图洛书为源点，构建数字灵石系统，就可以用人道规则堵住漏洞，让所有灵石都物尽其用。我们谈家对于河图洛书的研究已经十分深入，只要给我一记河图洛书残片，我就有把握将季少主你交代的事情彻底做好。不过河图洛书的残片，只有嬴国皇室有。”
谈筱说到这里，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希冀：“季少主，你若是能搞来河图洛书残片，我们谈家可以免费为齐国包括你们圣教设计一套完整的线上灵石系统，解决你们在财务方面的问题，而且可以保证绝无后患，公平公正，否则圣教可以将谈家连根拔起。”
季长生笑了：“你这是想空手套人道至宝啊。”
谈筱也笑了起来：“季少主，我们谈家不是要将河图洛书残片据为己有，只是要发挥它的最大作用。人道至宝如果只能为一人所用，实在是太暴殄天物。落到那些研发人员和我们这些能将其发扬光大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人道至宝的最大作用。而要搞到河图洛书残片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我们的皇帝陛下早就发过话，红叶公主的嫁妆，就是一记河图洛书的残片。”
季长生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脸略微有些红，但还是点头低声道：“确有此事。”
季长生感慨道：“红叶，你夹带私货给自己谋取福利啊。”
嬴红叶脸色更红：“我根本不知道需要这个，筱筱之前没和我说过。”
“没事，我知道你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只是不敢直面自己。”
季长生理解女孩脸皮薄。
在嬴红叶恼羞成怒之前，季长生转移了话题：“嬴国皇室有河图洛书残片？”
“有啊，怎么了？”嬴红叶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和季长生计较自己芳心归属的问题，而是对季长生道：“当年老祖宗敢和所有仙门对着干，当然有自己的底牌。此方世界最强大的人道至宝，有七成都在我们家。”
季长生肃然起敬。
难怪嬴国能坚持到现在。
只是问题来了。
“轻灵，你来一下。”
片刻后，洛轻灵进入房间。
季长生撤掉了笼罩在洛轻灵脖颈龟片上的幻术。
从玉玲珑那儿得知洛轻灵佩戴的有可能是河图洛书残片后，季长生就对洛轻灵动用了幻术。
区区残片，还不值得季长生心生贪意，但季长生知道别人不是自己。他人品高洁，可其他人却未必有他的人品。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季长生给洛轻灵上了一层保护罩。
嬴红叶之前一直都没有看到洛轻灵佩戴的龟片。
当季长生撤掉幻术后，嬴红叶和谈筱同时动容：
“龟片？”
“是河图洛书残片？”
“这怎么可能？”
嬴红叶和谈筱面露震惊。
洛轻灵一脸疑惑。
而季长生和齐国圣皇，眼神逐渐八卦起来。
齐国圣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少主，我想起来一件事。当年齐国的确有传闻，说洛神医的身世有些隐秘。洛家原本也是齐国世家大族，洛神医的母亲本有资格和所有的豪门贵族谈婚论嫁，但洛神医的母亲最后选择了招婿入赘，曾有传言，说这是因为洛神医的母亲曾在早年间和人私相授受。”
不用齐国圣皇提醒，季长生也想到了。
他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洛轻灵和嬴红叶。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越看越像。
“红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应该叫轻灵姐姐？”
嬴红叶：“……不可能，我父皇只有母后一个女人，他和母后的爱情是嬴国传颂的佳话。”
谈筱小心翼翼的举手：“那个，我好像听我爷爷酒后说过，陛下即位之前，还是很风流倜傥的。”
嬴红叶：“……”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破碎。
洛轻灵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少……少主，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身世另有隐秘？”
季长生道：“要验证这个应该很简单，红叶，嬴国皇族应该有迅速确认身份的办法吧？”
余老魔那儿都有，已经确认了长生是他的亲骨肉。
不过余老魔拿去验证的是邴子平的骨肉……
当然，嬴红叶和洛轻灵两人就在现场面对面，这个做不了假。
嬴红叶拉着洛轻灵去做了验证。
三分钟后，两女都神色恍惚的回到了房间。
季长生看两女的反应，已然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看来岳父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长生给嬴三世定了性。
嬴红叶和洛轻灵还在恍惚中，都没反应过来季长生占了她们便宜。
季长生也没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他扶住了洛轻灵的肩膀，亲切的开口：“轻灵，你脖子上的龟片，是你母亲传给你的吗？”
洛轻灵下意识点头。
季长生微笑道：“这个东西对于让齐国百姓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可能会有很大的帮助，轻灵，介意让谈姑娘用一下吗？不会太久，应该几天就能还给你，对吧？谈姑娘。”
谈筱立刻道：“最多两天，而且洛姑娘可以跟在我身边监督。”
“那倒是没有必要，如果你敢昧下这种宝物，你包括谈家在内，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季长生笑眯眯的发出了致命的威胁。
谈筱确认，季长生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好在她确实也没有将这种神物据为己有的想法。
作为一个筑基期小修士，谈筱在季长生面前，没有丝毫侥幸想法。
“轻灵，你的意见呢？”季长生问道。
洛轻灵犹豫片刻，还是把脖子上的龟片交到了季长生手上。
“少主，我相信你。”
顿了顿，洛轻灵低声道：“少主，你接下来会去嬴国吗？”
“会。”
“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揍那个男人一顿。”
嬴红叶大声咳嗽了起来。
季长生看了嬴红叶一眼，心说那个男人还是很可能成为我岳父的。
不过按照古礼，正妻的父亲才是岳父，小妾的父亲没资格在女婿面前装腔作势。
而且嬴三世很有可能不答应将女儿嫁给自己做小妾。
本着这个想法，季长生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对于抛弃妻女的渣男，我们男性同胞应该和他划清界限，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嬴红叶怒目而视。
季长生不以为意。
就在这个时候，谈筱忽然面色一变：“刚刚收到消息，那个渣男……被刺杀了。”
嬴红叶和洛轻灵同时面色骤变。
季长生的传音符也亮了起来。
天圣教在给他通报消息。
片刻后，季长生的脸色极其古怪：“据说刺杀者是绝剑仙？”
开什么国际玩笑？
嬴红叶面色苍白，一把抓住了季长生的手：“长生，帮我。”
“放心，我当然会帮你。红叶你去收拾东西，一刻钟后，我们就启程去嬴国！”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玄都观兼天圣教第一神探驾临嬴国，追查嬴皇遇刺案
在嬴红叶去准备的时候，季长生第一时间联系了李嫦曦。
“师姐，你在哪？”
李嫦曦在线回复：“黄泉宗上空，我和我妈一起镇压了黄泉宗。师弟，是不是很崇拜我？”
季长生：“……”
师姐你比我还不要脸。
要照你这说法，阿斗和赵云一起杀了个七进七出，甚至阿斗还领先赵云半个身位呢。
“一直都在玄黄功德塔里？”
李嫦曦：“对啊，怎么了？”
季长生：“玲珑仙子呢？也一直在。”
李嫦曦：“当然，玄黄功德塔这种大杀器，玄都观现在也只有我妈和观主有权限动用。这次就是我妈亲自动的手，我当的先锋。”
季长生直接无视了最后一句话，继续问道：“观主也一直在吗？”
李嫦曦：“在啊，师弟，你到底想问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嬴三世遇刺了，据说刺杀者是绝剑仙。”
李嫦曦：“怎么可能？绝剑仙刺杀嬴三世？开什么玩笑？师弟你等等，我汇总一下我这边的情报。”
三分钟过后，李嫦曦重新上线，给了季长生一个明确的答复：“绝对不是刺客联盟干的，我作为刺客联盟八大金牌刺客之一，没有查到任何行动纪录。杀嬴三世这种事情事关重大，即便是绝剑仙也会和下面通气。”
季长生：“……师姐你确定自己只是八大金牌刺客之一？”
李嫦曦：“师弟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是绝剑仙不成？”
季长生想了想上次玉玲珑对他说过的话，李嫦曦现在是大乘期。
绝剑仙毫无疑问是渡劫境高手。
而且出手刺杀过渡劫境高手。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李嫦曦确实不太可能是绝剑仙。
反而的确很符合八大金牌刺客的实力定位。
这也是季长生一开始的判断。
只不过观主之前误导他，说李嫦曦有可能是绝剑仙，季长生对此半信半疑。
按照季长生的猜测，绝剑仙更有可能是玉玲珑的另一个马甲。
太清门下，玄黄护体，功德加身，玉玲珑是当世少数几个杀人不用在乎因果的大能。
当然，余老魔似乎也不怕。
这个绝剑仙不会是个公用马甲吧？
都说黄泉大帝隐藏的深，可绝剑仙也从来没有掉过马，和黄泉大帝并称为当世最神秘的两大渡劫高手。
要真是公用马甲，那就太难查了，就算他查到绝剑仙到底是谁都没用，还需要查证动手的“绝剑仙”是哪个。
季长生对于自己已经加入的刺客联盟并不算了解，不过他估计这次自己去嬴国，应该会加深对刺客联盟的很多了解。
“师姐，想去嬴国玩一玩吗？”
嬴国的情况比较复杂。
老婆还差一天就飞升。
季长生去嬴国远没有在齐国的时候有安全感，所以他准备带着正宫一起去小妾家里给小妾主持公道。
“说不定师姐晋升渡劫境的机缘就在嬴国。”季长生忽悠道。
李嫦曦表示拒绝：“师弟，我建议你回一趟玄都观，现在的玄都观躺着都能功德加身。黄泉宗造的孽太多了，镇压了黄泉宗后，玄都观的功德一直都在暴涨，所有玄都观弟子都有分润。”
季长生有一说一：“我还是觉得山下的功德更多，而且我更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绝剑仙发了任务——否认了刺杀嬴三世，并派遣两大金牌刺客进入嬴国追查真凶……靠，竟然点了我的将。”
玄黄功德塔内，李嫦曦身体一瘫，靠在云椅上，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以现在的功德进度，我感觉最多在玄都观躺十天，就有渡劫的机缘了。绝剑仙是怎么回事？八个金牌刺客呢，为什么偏偏点我的将？难道是发现我冒充过祂？不至于吧。我冒充祂只不过是杀了几个伪善的大慈善家，几十个官声不错的贪官，几百个查不到什么明面证据但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小修士。我用祂的身份一共才抢了不到百亿的上品灵石，绝剑仙这么小气的吗？”
李嫦曦自问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绝剑仙应该不会故意挟私报复。
“应该只是偶然。”李嫦曦最终得出了结论：“但凡不是偶然，那祂就活到头了。我太阴星君冒充祂，是给祂面子，相信绝剑仙是个聪明人。”
……
齐国。
季长生默默消化了李嫦曦带给他的信息。
鉴于李嫦曦的精神状态，以及她的张口就来，所以李嫦曦的有些话是可以信的，有些话是不能信的。
但不是绝剑仙刺杀的嬴三世，至少不是真正的绝剑仙刺杀的嬴三世，是季长生收到嬴三世遇刺后的第一反应，现在依旧没有推翻这个直觉。
绝剑仙和刺客联盟的定位是偏中立混乱，不算是职业魔道，更像是雇佣兵。
虽然说只要给灵石，刺客联盟号称什么活都敢接，但那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刺客联盟只要没疯，就不至于和顶尖仙门结下死仇。
嬴国虽然不是顶尖仙门，但是实力并不逊色。
以及，绝剑仙何等身份？说句对岳父大人有点不敬的话，嬴三世配让绝剑仙动手吗？
“我要杀嬴三世，在皇宫内部收买内应就好了，哪用得着动渡劫境高手。”季长生低声自语道。
嬴国和顶尖仙门情况不同，要杀观主这样的渡劫境掌教，出动绝剑仙情有可原。
但嬴三世的真正实力，都不见得比季长生现在高。
纵然嬴皇有人道至宝加成，在嬴国境内有国运护体，但不够强就是不够强。
刺客联盟是专业的刺客，难不成和玉玲珑一样，搞刺杀也搞大炮打蚊子那一套？
不太现实。
所以季长生不觉得是绝剑仙动的手，而且他相信对于这个传闻很多人都不会信。
无独有偶。
此时此刻，的确有另一个人对绝剑仙刺杀嬴三世深表怀疑。
这个人就是被刺杀的当事人，大难不死，但已经奄奄一息的嬴三世。
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嬴三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丞相的手。
在满朝文武、妻儿老小的注视下，说出了一番让嬴国君臣朝野都骤然变色的话：
“皇后不得垂帘听政！”
“老大、老二、老三，谁有异动，立即诛杀。”
“让红叶回来，派红叶全权调查朕遇刺一事。”
“丞相，朕若醒不来，新君由火种老臣投票决定。”
四句话说完，嬴三世闭上了眼睛。
御医立刻包围了嬴三世。
丞相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已经面色铁青的皇后和看上去胆战心惊的三个皇子，保持了嬴国丞相应有的镇定。
“娘娘，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陛下的旨意你们也听到了。恕老臣得罪，还请四位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能谨言慎行，最好闭门不出。”
大皇子看上去城府最浅，第一个爆发：“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冷漠道：“很显然，陛下怀疑刺杀他的另有其人。”
而且嬴三世怀疑的人选，就是这四个人之内。
嬴国和刺客联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嬴三世和绝剑仙更是从未有过交集。
真正想让嬴三世死的，自然是嬴国内部的人。
当然，嬴国外敌也很多。
不过嬴三世防的是谁，似乎十分明显。
二皇子也缓缓开口：“李相，父皇有此怀疑也属正常，但为何将调查权交予红叶？”
李相直言道：“事发之时，只有红叶公主漂泊在外，而且她之前已经直言放弃了继承皇位，选择加入玄都观修行。若说谁最清白，红叶公主比老臣都更加清白。由她来调查真相，满朝文武都很放心。”
二皇子淡淡道：“若是红叶以退为进，想要借此栽赃我们呢？”
三皇子补充道：“红叶最近和天魔教少教主季长生走的很近，据说出则同舆，入则同席。坊间还有传闻，说两人互生爱慕之情。四妹我自然是相信的，但是天魔教少教主……不得不防。如果这一次刺杀事件是天魔教暗中策划的呢？借此机会打入我们嬴国内部，甚至是借助季长生和红叶的关系，扶持红叶上位，有没有这种可能？”
三皇子两句话，让不少大臣都若有所思。
大皇子、二皇子和皇后娘娘也都诧异的看了三皇子一眼。
李相皱眉道：“三殿下，不必妄自猜测。秘法阁死士已经确认，余碧海现如今身在天魔教总坛，比陛下伤势更重，此事与余碧海毫无关系。”
李相抬出了“秘法阁”，三皇子立刻闭嘴。
秘法阁，嬴国针对各大仙门成立的秘密机构，最初是为了解析研发各种功法宝器。
后来在此基础上增加了谍报功能，毕竟有些功法和法器属于各大仙门的秘密，需要对其知之甚深，才能加以解析改造，为我所用。
再后来，秘法阁又多出了一支新的队伍——秘密执法队，由嬴国军中最精锐的士兵组成，专司刺杀和卧底。
此次嬴三世遇刺，秘法阁竟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阁主此时已经被禁足府邸，秘法阁上下都已经开始全力运转。
而由秘法阁传来的消息，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错了。
既然秘法阁说余老魔现在身受重伤，那这次的“绝剑仙”就不可能是余老魔假扮的。
李相继续道：“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天魔教即将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值此关键时刻，红叶公主能交好天魔教少主，于我们嬴国而言利大于弊。若季长生真要来嬴国，朝野上下都当热情招待。至于他所言所行，细心观察便是。在我们嬴国，季长生也翻不了天。当务之急，还是把红叶公主叫回来，由她主持调查陛下遇刺一案，大家还有何异议？”
朝野上下，再无异议。
毕竟刚才嬴三世当着满朝文武的话发出的命令，谁敢抗旨不遵，现在就要背上有可能通敌卖国的罪名。
也只有皇后娘娘、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才敢开口质疑一二，但若说阻拦，在嬴三世确定彻底驾崩之前，他们也是没有那个权力的。
所以，嬴红叶还没有回到嬴国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嬴国传来的消息。
嬴红叶有些恍惚：“父皇派我全权调查他被刺杀一事，长生，这是什么意思？”
季长生仔细看了李相给嬴红叶通报的信息，尤其重点观察了嬴三世对皇后娘娘、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安排，不由挑了挑眉。
“红叶，咱爸对身边人一个都不放心啊。”
嬴红叶此时已经无心去在意季长生的用词，她还沉浸在震惊和悲伤当中：“我也没想到，父皇竟然连母后都要防着。”
说起来，从大皇子到她，他们兄妹四个，都是一母同胞，再亲不过的亲兄妹。
嬴三世在明面上，是皇族罕见的痴情种子。
不纳妃，不风流，零绯闻，和皇后恩爱两不疑，是嬴国朝野的一段佳话。
当然，这件事情自从洛轻灵的身份被证实以后，在季长生这儿就已经不成立了。
看了嬴红叶一眼，季长生内心有一个猜测：
嬴三世这么防着皇后娘娘，不会是在外面翻车被皇后娘娘发现了吧？
不过这种猜测，不适合与嬴红叶交流。
季长生和嬴红叶一起踏上了传送阵。
大约一刻钟后，嬴红叶走出传送阵，然后就面色一白。
迎面而来的阴森鬼气，让嬴红叶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三途河？黄泉之畔？玄都观？长生，我们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
季长生拉着嬴红叶，第一时间去拜见了观主。
“观主，我为玄都观立过功，我为玄都观流过血，我要见玲珑仙子。”
观主：“……”
他默默的掏出一个小盒。
“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下次不用加那些台词，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季长生打开小盒。
盒里放着一颗芳香扑鼻，金光闪闪的金色丹药。
嬴红叶面色一喜。
季长生也内心微松。
“多谢观主厚赐，有我们玄都观的神药在，嬴三世的性命应该能吊住了。”
“此丹只能维持生命，嬴三世的内伤外伤，还要对症下药才行。”观主提点道：“除非是太清老爷亲自炼制的九转金丹，否则见效没那么快，不能掉以轻心。”
“多谢观主，红叶代父皇和嬴国上下永感大恩。”
观主微微颔首：“红叶，这次你父皇出事，也未必是针对你父皇本人去的。当年之事，看似玄都观和嬴皇站在了对立面，但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嬴红叶点头：“我父皇和我说过，玲珑仙子若真想杀人，嬴国留不下来。”
观主轻叹了一口气，稍微透露了一点内幕：“长生，红叶，对于嬴国的未来，你们要有所警惕。嬴国……是洪荒仙界人皇之争的一个提前的试验。”
季长生心头一动：“试验？”
观主点头：“师姐隐隐和我透露过，大罗级别的大能若想去做一件事，但又没有绝对的把握，往往会动用大法力，让小世界的众生去替祂推演。在漫长的岁月过后，大罗就会得到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未必会让大罗满意，也未必一定会发生，但是会让大罗有一个心理评估。”
季长生差点没维持住自己脸色的平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所知的那些神话故事，都很有可能是某位大罗对于未来的推演。
南极长生大帝？
“我们这个世界的嬴国，就是有大能在替人皇推演，走嬴国的路线，到底能不能做人皇。”
观主犹豫了片刻，索性直言道：“这位大能，就是玄都大法师。当年嬴国起家的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就是我们玄都观，只是十分隐秘。”
嬴红叶动容。
季长生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内幕。
“大法师推演失败了？”季长生问道。
“是的。”观主道：“玄都大法师已经放弃了现在嬴国的路线，只是让师姐出手护住了嬴国不被仙门所灭。师姐和白家之间的联姻，我现在看来恐怕也与此事有所关联。很多事情我也是做了观主之后才接触到的内幕，而这一次嬴三世遇刺，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我根本看不清楚。”
季长生消化完毕这些信息，然后对观主道：“观主，你给我一个名单，上面写上您和我们玄都观在嬴国看不顺眼的人和势力。”
观主：“……长生，你别乱来。”
季长生解释道：“观主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来，嬴三世已经让红叶全权调查他遇刺一事。红叶，你也列一个名单。一会到了嬴国，我让嬴国的朋友们见证一下玄都观兼天圣教第一神探的风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季快男现身说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季长生这次在玄都观停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很不符合季长生办事的效率。
不过大家都表示理解。
毕竟季老魔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而且季老魔在玄都观，是真的有故人的。
季长生和自己亲爱的师姐太阴星君详谈了半个小时，才登上了前往嬴国的传送阵。
传送阵内，嬴红叶好奇的问季长生：“你和李脉主谈了什么？”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自己和李嫦曦的谈话。
李嫦曦告诉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师弟，你这次去嬴国，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寻李相的帮助。”
“李相？”
“对，就是现在嬴国的宰相。”
“他和师姐有关系？”
“天下姓李的名人当中，除了李青莲之外，基本都是一个李家。”
季长生无言以对。
你们老李家也太牛逼了。
有没有一个叫二凤的同志？
要是嬴国灭了，我很看好他建一个大唐。
“师姐，这么说你们李家是各方下注啊，而且都身居高位。”
玄都观有李嫦曦。
合欢派有李欢颜。
嬴国还有个李相。
哪哪都有姓李的。
还都身居高位。
这李家真的好气运。
李嫦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师弟你这么一说，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的原因？”
“啊？”
季长生被李嫦曦给整不会了。
李嫦曦解释道：“我作为太阴星君，暂时以李家人的名义活动。李家得以沾染我的气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逻辑很合理。”
季长生：“……”
他常常因为脸皮太薄，感觉和李嫦曦格格不入。
也太不要脸了。
不过李嫦曦的语气太过认真，让季长生不自觉的顺着李嫦曦的逻辑去想这件事，然后下意识点头道：“确实有可能。”
“看来师弟和我英雄所见略同。”李嫦曦满意的点头：“李家有我，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家产合该有我一半。”
季长生认真道：“师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家的家产应该全都是你的。”
李嫦曦眉开眼笑：“不至于，不至于，师弟，我们做人还是要谦虚一点的。”
季长生继续认真道：“所以我才只说李家的家产应该全都是师姐你的，要是实事求是的话，那李家应该倒欠师姐你至少百亿上品灵石。”
李嫦曦已经笑开了花：“师弟，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师姐，下次李家选家主，我一定投你一票。”
李嫦曦语气十分可惜：“你没有投票权啊。”
季长生随意道：“师姐，你相公也没有投票权吗？”
李嫦曦摇头：“没有，只有李家人才能投票。”
“那我就去拜访几个李家人，我很擅长说服别人。”
李嫦曦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等李家家主换届的时候，我们早就飞升了。师弟，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它不是一个幻境。”
季长生心说你可算是发现了。
我从第一天就没怀疑过这件事。
“但这个世界不是幻境，也不是正常的世界。师弟，这是大罗的模拟世界。”
“嗯？”
季长生这次来了兴趣。
“师姐你继续说。”
“整个宇宙最初一片荒芜，是盘古开天辟地，缔造了洪荒仙界，也只有一个洪荒仙界，这是整个宇宙的原点。后来的那些小世界，以及所谓的诸天万界，都是大罗级别的大能自己动手创造的。人人都想做第二个盘古，但谁都没做到。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世界的等级能超越洪荒仙界，但是各个小世界为洪荒仙界探索出了很多错误的道路——尽管这些错误的道路，依旧在洪荒仙界不断的重复。”
季长生一边消化李嫦曦带给他的信息，一边附和道：“这个很正常，人类从历史中唯一获得的教训，就是从不吸取任何教训，历史会不断的重演。”
在蓝星的时候，他就屡次验证了这个定律的真实性。当代发生的问题，无论是古代还是国外，都曾经无数次发生过，但还是在不断发生。哪怕科学技术不断进步，但错误依旧是重复的错误，人性的进化几乎没有。
洪荒仙界无论等级多高，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灵，只要还有一己私欲，也不太可能成为例外。
季长生以己度人，他现在已经是炼虚境了，但比起普通人的时候，无非只是眼光高了一点，不喜欢会拉屎的普通女人，但他还是喜欢仙女。看不上凡俗权力，但天庭的权柄他还是十分向往。
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实力变强了，野心变的更大了。
神仙无非就是plus版的他。
“大罗创造的世界分两种，一种是创造出来后放养，只用来补足大罗的三千大道。还有另一种就是用来做模拟，验证祂想走的道路是否正确，我怀疑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后者。”
季长生看向李嫦曦的眼神深处满是古怪。
这些事情，观主是当上观主之后才接触到的。
李嫦曦是自己猜到的？
还是真的记忆复苏了？
师姐越来越像太阴星君了。
季长生告诉自己，不管它真的假的。就和他的南极长生大帝一样，只要正版不出来打假，那他们就是正版。
所以季长生主动道：“师姐，你的判断和我不谋而合，而且我对于创造这个世界的大能也猜到了一二。”
顿了顿，季长生迎着李嫦曦好奇的眼神，说出了两个名字：“不是太清老爷，就是玄都大法师。”
李嫦曦动容，沉吟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缓缓点头。
“有道理，玄黄功德塔放在这个世界，有些过于无敌了。”
作为后天第一功德至宝，洪荒仙界第一防御至宝，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在诛仙剑阵中走了一个来回都毫发无损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种至宝放在洪荒仙界都是bug级别的。它从来就没有被打破过，哪怕是面对圣人级别的攻击力，哪怕是面对诛仙剑阵。
而玄黄功德塔就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投影。
只要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直在，就可以一直投影下来。
打破了玄黄功德塔都没有用，你要从洪荒仙界打破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才行。但这是圣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至少灵宝天尊带着诛仙四剑没办到。
所以这意味着玄都观在这个世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也意味着黄泉宗真的死定了，咳咳。
很显然这是个bug，更像是管理员给自己留的权限。
而有这个管理权限的，放眼整个洪荒仙界，也只有两位大罗：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
“师姐，我有一个猜测。也许太清老爷或者玄都大法师想要让我们现在所处这个世界培养出来的真命天子是嬴皇，他们很希望嬴皇能杀出重围，杀到洪荒仙界。那样的话，嬴皇会成为洪荒仙界下一位人皇的候选。”
李嫦曦再次动容：“是了，师弟，你不愧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这样一说就全都串起来了。洪荒仙界异动，人皇之争再起，这一次罕见的是太清一脉亲自下场，说明太清一脉正在诸天万界挑选真正的人杰角逐人皇。以嬴皇之姿，绝对在候选之列。所以之前嬴皇和仙门之战，是在模拟日后的人皇伐天。对，一定是这样。”
在李嫦曦的逻辑线里，一切都串起来了。
但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嬴皇失败了。”
季长生点头：“是的，嬴皇失败了。很可惜，他没有通过候选人的考验。洪荒仙界的人皇之争，他已经率先出局。”
说到这里，季长生语气古怪：“玲珑仙子好像把嬴皇的气运全抢光了……给嬴皇搭建的舞台，最后变成了玲珑仙子天下无敌，镇压了全世界。这如果是嬴皇做到的，我想太清老爷会更开心。”
李嫦曦也缓缓点头，认同季长生的观点：“母亲天下第一，只能说明正统修行之道的上限不可估量，但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天庭，对于太清一脉帮助不大。太清一脉在封神大劫中基本没有下场，所以最后也没有分到权柄。这一次，太清一脉以人教为根基扶持人皇上位，很显然是希望人道取代现如今代表天道的天庭。太清一脉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强势镇压一切的人皇，而不是一个走正统修行之道的仙人。不过母亲天赋异禀，这也没有办法。乱世大舞台，只有能力最强的人才能杀出来。大道之争，母亲也不可能藏拙。况且嬴皇连我们所处的这种模拟世界都无法镇压，去了洪荒仙界，他更加无法对抗天庭。”
季长生表示认同。
历史上有很多这种例子。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百战百胜，谁都觉得天命在他，结果被一个姓刘的糟老头子笑到了最后。
乱世大舞台，你自己逆天的强都没有用，你得镇压同时代所有人才行。
嬴皇很强。
但最后杀出来天下无敌镇压一个时代的——是玉玲珑。
结果比过程更有说服力。
人皇候选人肯定有很多，太清一脉也不可能只把希望寄托在了嬴皇身上。
给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赢了就是更大的舞台，输了就接受自己的命运。
所以……
“上面怕是已经放弃我们这个世界的嬴国了。”李嫦曦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点头：“人族亿万英才，无尽世界，最后只杀出来了三皇五帝。太清一脉欲再扶人皇上位，肯定会对标从前的三皇五帝，规格只高不低。再加上此时太清老爷异动频频，我更倾向于很可能人皇已经就位，至少排名前列的候选者已经就位。”
“师弟，你想不想角逐一下人皇？”李嫦曦的话题跳跃性很快：“若太清一脉最后成功，新的人皇就会对标现在的昊天，地位比你从前的南极长生大帝更高，你想不想争一把？若你想争，我帮你。”
季长生果断摇头：“没兴趣。”
“为什么？”李嫦曦好奇的看向季长生。
以她对师弟的了解，季长生不像是这种没有野心的人。
季长生也的确不是。
“师姐，我又没病。我面前摆着一条简单的路，干嘛要去争九死一生的机会？只要我顺利飞升，南极长生大帝的班底和昆仑山玉虚宫的家业都是我的。”
他除非傻了才去争人皇。
没办法才会去拼命。
他一个圣二代，当然要继承了。
“而且说实话，我不太看好人道伐天。”
“为什么？”
“我掌南极长生大帝权柄时，也曾用无数小世界推演过未来。”
季长生想到了自己看过的《西游记》，看过的那些神话传说、历史变迁。
按照观主和李嫦曦透露的信息，他判断这些很有可能都是南极长生大帝对于未来的推演。
当然不一定准确，但很有参考意义。
《西游记》中，天庭还是天庭。
灵山还是灵山。
凡人还是凡人。
比起封神大劫时期的洪荒仙界，格局自然已经大变，但很显然天庭还在，那伐天就不算彻底成功。
也许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推演的结果有所不同。
不过季长生还是想走一条更安全的路：《我亲爱的元始天王父亲》！
新人皇候选不出意外的话，综合各方面情报汇总，应该就是始皇帝了。只不过这个始皇帝是什么版本，只有天知道。
季长生只能确定，肯定不是他学过的历史书中记载的那个普通人版本的始皇帝。
“按照我的推演，新人皇肯定能做出一番伟业，但最后很大可能还是功败垂成，人亡政息。”
李嫦曦对于季长生判断的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因为这本来就是大概率事件。
“太清一脉敢下场，必有倚仗，只是目前确实看不清楚太清圣人的底牌。”李嫦曦摇了摇头，道：“也罢，既然师弟你不掺和，我也不掺和了，嬴国那边你是一个什么章程？”
“当然是查清嬴三世遇刺的真相。”
“查清真相？”
李嫦曦没信季长生这句话。
毕竟她对自家师弟还是有所了解的。
“师弟，你确定你关心真相？”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当然是关心真相的，不过真相到底如何，肯定要我和师姐说了算。”
李嫦曦满意的点头：“绝剑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点我的将去嬴国查这件事情，真是晦气。有师弟你帮忙，我就轻松多了。”
季长生心头一动，直接把观主给卖了：“师姐，观主暗示我你就是绝剑仙。”
李嫦曦眨了眨眼：“有一次我冒充绝剑仙打劫的时候遇到了观主，他这个老银币当时乔装打扮不知道想阴谁，结果和我撞上了。”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师姐，你冒充绝剑仙打劫？”
“放心，我抢的是通天商会的灵石。”李嫦曦骄傲道：“抛开事实不谈，绝剑仙能有现在的名声，我的功劳至少占五成。师弟，你说绝剑仙应不应该感恩？”
季长生用力点头：“应该，绝对应该。”
实锤了，绝剑仙果然是个公用马甲。这倒是也正常，绝剑仙自己藏头露尾，太方便别人伪装了，尤其是方便那些剑道高手和幻术高手伪装。
“我怀疑绝剑仙想恩将仇报。”李嫦曦道。
季长生果断道：“那绝剑仙就太不识趣了，如果祂真的想对师姐不利，我替师姐办了祂。”
虽然季长生严重怀疑真正的绝剑仙很可能是老婆的马甲。
但是在李嫦曦面前，他一定是力挺李嫦曦的。
李嫦曦对季长生的态度很满意。
“师弟，你先去嬴国，我用刺客联盟金牌刺客的身份在暗中和你打配合。”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好，有师姐在，你我联手，嬴国一日可平。”
主要是大老婆也只有一天时间了。
季长生必须要提高效率。
能一天内搞定的事情，绝对不能拖到第二天。否则余老魔生死未卜，李欢颜在整合合欢派，李嫦曦还没有彻底变身大腿，观主根本指望不上，季老魔很缺乏安全感。
……
和李嫦曦密谈的内容，季长生告诉了嬴红叶也没有用，所以只是简单道：“我和师姐好久没见了，叙了叙旧情。”
嬴红叶：“……没有好久，昨天就见过。”
季长生：“这个不重要，可惜，这次玲珑仙子没见我。”
老婆害羞了。
肯定不是烦我。
季长生对此十分自信。
“不说她们了，红叶，你把你要回国的消息传回去了吗？”
“当然。”
“那就好，我们看看到时候有多少人会在机场……会在传送阵外迎接。”
一刻钟后。
季长生看到了李相。
看到了嬴国现在的兵马大元帅。
看到了三法司的负责人。
不过看到了谁不重要。
看不到谁很重要。
季长生扫视了一圈，低声道：“皇后娘娘、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没来接你啊。”
嬴红叶面色不变。
从玄都观那儿得到了续命金丹后，她也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到底是过去二十年接受过正统的嬴国皇室精英教育，处变不惊对于嬴红叶来说是最基本的素质。
尽管她已经猜到这次回国，恐怕会至亲之间自相残杀……不过作为皇族弟子，这样的事情他们从小在内心就有心理准备。
毕竟历史书上的例子已经太多了，只要读过书的人，都知道皇家的亲情到底有多脆弱。
嬴红叶忽略了自己母后和三个哥哥都没有现身的事情，先是向嬴国的大臣们行礼，随后向嬴国大臣和季长生介绍彼此。
寒暄花了三分钟，嬴红叶就开始进入状态：“李相，父皇说把他遇刺一案全权交由我处理？”
“对。”李相回答的也很果断：“当时满朝文武都在场，皇后娘娘和三位殿下也侍奉在侧。陛下金口玉言，由公主来调查此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好，那本宫现在就开始调查，诸位没有异议吧？”
所有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相也下意识道：“殿下，现在天色已晚，要不然明日再查？”
确实已经晚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嬴国已经开始夜生活，各大办公衙门也都已经下班。
不过嬴红叶毕竟跟着季长生干久了……好吧，也不久，但还是耳濡目染，将自己的时间迅速管理了起来：“父皇遇刺，本宫寝食难安，只想尽早将真凶捉拿归案。若各位大人有意见，那就保留意见，等父皇醒来再状告本宫。”
嬴红叶都这样说了，谁敢反对？
李相客观陈述道：“殿下，此时各衙门都已经放衙。您现在就开始调查的话，人员恐怕难以调配。”
嬴红叶直接道：“本宫自有安排，长生，这是我的印信。”
嬴红叶拿出一只金印，印章上有玄鸟图腾振翅翱翔。
“我先进宫去看望父皇，你持我印，去我府邸整顿人马。我已经给他们发了消息，此时都已经在我府邸等待。在我回来之前，你先开始调查，我的人都会听你安排。”
大臣们全都心神一凛。
嬴红叶这次回来，杀伐果决似乎犹胜从前。
完全是有备而来。
有人开口反对：“季少主乃天魔……天圣教少主，让他来调查陛下遇刺案，似乎有所不妥。”
嬴红叶看向那人：“刑部丁侍郎？”
丁士启主动行礼：“殿下，丁某并非质疑殿下，只是感觉殿下安排欠妥。”
嬴红叶冷漠道：“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
嬴红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长生，第一个调查丁士启，我怀疑他和父皇遇刺案有关系。”
季长生抬手就将丁士启抓在了手中直接镇压，然后微笑着对嬴国一众大臣道：“诸位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自我介绍一下。季某曾是玄都观第一神探，现为天圣教第一神探。我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而且我以余教主之名起誓言，我和红叶这次来嬴国，绝对不会借查案之机兴大狱。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查清真相，仅此而已。”
季长生初次亮相，先兵后礼，嬴国一众大臣们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很显然，丁士启是嬴红叶拿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而丁士启的背后大概率也有人指使。
只需要看季长生和嬴红叶最后把丁士启怎么样，就能判断季长生和嬴红叶这次查案到底是什么章程。
他们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和评估季长生的行事风格。
而季长生也很快就让他们明白一件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第一百八十九章 查谁谁死季青天
红叶公主府。
季长生在这儿接见了嬴红叶在嬴国的班底。
质量有待检验。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
季长生第一时间只发现了一件事：“万妖国和嬴国的关系似乎不错？”
正中间一个长着猫耳的年轻女子行礼道：“少主可能有所误会，万妖国虽和嬴国有邦交关系，但算不上特别和睦。毕竟当世最强的两个国家就是万妖国和嬴国，第一和第二之间，很难产生真正的友谊。”
季长生指了指她的猫耳。
猫女道：“我是人族和猫族混血，在万妖国活不下去，偷跑到嬴国来的。如果不是殿下救我，我现在可能早已经沦为妖王口中的血食或者大人物府邸的玩物。是殿下给了我新生，殿下已经吩咐让我等皆听少主命令。”
“你叫什么？”
“茅依，茅庐的茅，依附的依。”
季长生点了点头，再次认真打量了茅依一眼。
在齐国和盛国的时候，他并没有见过人妖混血。
嬴国的确是大国，刚来就让他见了世面。
也对，这个世界既然有人族和妖族，怎么可能少的了混血儿呢？
季长生沉吟片刻，主动问道：“嬴国有没有妖命贵的说法？”
茅依点头，但随后又摇头道：“民间确有这种呼声，但成不了气候。嬴国真正的当权者全都是人族，我这种人妖混血虽然明面上不会被歧视，可实际上除非得到大人物的偏爱，否则绝不可能身居高位。”
“你现在身居何职？”
“公主府总管。”
季长生点了点头，看向茅依身边的中年男子。
对方主动拱手：“公主府侍卫统领关定荣，见过季少主。公主府内一金丹，四筑基，八炼气，卑职是筑基巅峰。不过我等都佩戴特殊武器，化神之下，都不能在公主府放肆。”
季长生挑眉：“你们有把握诛杀元婴修士？”
关定荣自信点头：“除非是施瑶亦或者少主这样的顶尖仙门真传弟子，否则九成元婴修士在我等面前都要伏诛。”
季长生默默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关定荣只是筑基巅峰，带着三个筑基、八个炼气境，就敢狙击元婴修士，而且不像是在吹牛。
嬴国果然有独到之处。
“下一个。”
“见过季少主，我是谈寅，谈筱的哥哥。”
“谈家人？谈家和红叶光明正大的走的这么近？”季长生有些意外。
士和商在历朝历代都合作十分密切，但也是历朝历代在明面上都要撇清关系。
嬴国是例外？
谈寅解释道：“谈家曾经遇到过一次生死危机，是当时十五岁的红叶公主帮我们谈家渡过了难关。从那以后，谈家就成为了公主的铁杆支持者。纵然我们谈家假装不熟，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生死危机？”
“对，我们谈家得罪了大皇子。”谈寅也没有藏着掖着，这些事情不难调查：“准确的说，当年是通天商会看中了我们谈家的家业。碍于嬴国政令，通天商会在嬴国无法正常发展，所以想培养我们谈家做通天商会在嬴国的代表。大皇子亲自出面施压，我们谈家根本无力反抗。若非小妹和红叶公主交好，让公主在陛下面前陈情，我们谈家现在的基业恐怕都已经被鲸吞殆尽。”
季长生立刻想到了嬴红叶和他说过的大皇子被闲置的原因——明面上是豢养狐女，实则和通天商会以及万妖国走的很近。
不过现在看来，大皇子的事情败露，背后她出了很大力。
“大皇子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被闲置的？”季长生问道。
谈寅点了点头，直言道：“所以我们谈家没有退路，只能希望公主殿下越来越好。”
季长生心说这可不一定。
暗中再押宝一个皇子就是了。
不过确实风险很大，毕竟秘密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保守的东西。
目前来看，至少嬴红叶没发现谈家有脚踩两条船的迹象，那季长生当然也不会去深究。
“这位姑娘又姓甚名谁？”
季长生看向最后一个身材最为矮小，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女子。
金丹气息，纯血人族，平平无奇，放在人堆里基本立刻就会被淹没。
但是她的自报家门，让季长生来了兴趣：“秘法队副队长章蓓，见过季少主。”
“秘法队？秘法阁的秘密执法队？你是副队长？”
“是。”
“红叶的手伸的可以啊。”季长生眼前一亮。
茅依这个金丹期的人妖混血管家和关定荣口中能够斩杀元婴境的侍卫队季长生其实并不觉得有多重要，毕竟这样的帮手他随时可以从天圣教调集一大群。
让他感兴趣的是谈寅这个谈家的继承人和章蓓这个秘法队副队长。
这两人一商一士，如果能用的好，才是做事的中坚力量。
“季少主，关于陛下遇刺一案，秘法阁已经展开全力调查，目前已经查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这是卑职整理的资料，请少主过目。”
章蓓递过来一份卷宗。
季长生接过后，直接将其扔到了桌子上，没有丝毫翻阅的意思。
“这个不重要，章队长，我想知道你这个章和章元帅的章是不是同一个章？”
嬴国的兵马大元帅也姓章，还去传送阵那儿迎接了嬴红叶和季长生。虽然季长生并没有和章元帅有直接交流，但是他记住了对方的姓氏和相貌。
章蓓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季少主，卑职能成为秘法队副队长，是经历了严苛的训练和选拔，九死一生，绝不是倚仗家世。”
“那就是同一个章了。”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直接忽略了章蓓口中的次要消息，抓住了核心重点。
什么严苛训练，认真选拔，九死一生……
根据季长生的经验来看，当章蓓参与竞争秘法队副队长的时候，这个副队长的位置基本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选了，除非嬴三世亲自派个人下场。
“年轻人才只想着要脱离家世证明自己，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有一个好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季长生淡定道：“章队长，学会接受，习惯感恩，你的姓氏带给你最多的一定不是异样的眼光，而是顺遂的人生。”
章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虽然少主说的很有道理，但卑职今年三十有三，比少主大。”
季长生再次看了章蓓一眼，感慨道：“章队长保养有方啊，好了，我们说正事。你们四个人，谁了解我带来的刑部侍郎丁士启？丁士启刚才公然质疑红叶，我怀疑他背后的人就是刺杀陛下的真凶。”
章蓓：“……季少主，您不如先看一下我们秘法阁整理出来的卷宗。根据我们秘法阁的调查，丁侍郎与此事应该没有关系。”
季长生静静的看着章蓓。
这个女人欠调教啊。
难怪都羞于承认自己姓章。
你跟嬴国的兵马大元帅一个姓很丢人吗？
虽然已经三十三岁，但确实还年轻。
季长生虽然也从来不炫耀他的亲生父亲是元始天王，但他一直都以自己的父亲为荣，绝不会像章蓓这样羞于承认。
还是久经磨练的茅依反应快了一点，毕竟被现实毒打了几次，茅依拉了下章蓓的袖子，然后对季长生道：“季少主，我记得丁侍郎之前和大殿下走的比较近。”
“大皇子的人？”季长生挑眉：“那就是仇人了。”
这次茅依他们谁都没敢说话。
不过不否认就代表承认。
“既然是仇人，那就好办了，我们去查查丁家有没有刺杀陛下的证据。”
所有人都一愣。
章蓓努力提醒道：“季少主，就算要查丁侍郎，也应该查他本人吧？去他家能查出什么东西？”
“那要去了他家才知道。”
“可是我们不应该调查陛下被刺杀一案吗？”
侍卫统领关定荣也被季长生给整懵了。
“季少主，您可能有所不知，丁侍郎是陛下的发小。”
季长生还真不知道。
“嬴国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和丁侍郎感情很好，而且丁侍郎也完全是因为陛下的偏爱，才得以在大殿下都淡出朝廷的情况下依旧高居刑部侍郎之位。”关定荣提醒道：“如果陛下出事，丁侍郎会是最倒霉的人之一，他的能力向来不被推崇。所以说丁侍郎会刺杀陛下，没人会信的。”
“是吗？若我们能查出证据呢？”
“他家中不可能有证据，如果真的有问题，调查丁侍郎本人就够了。季少主，卑职请审丁侍郎。”章蓓主动请缨：“丁侍郎到底有没有问题，给我一刻钟时间，我保证给季少主一个准确的回答。”
季长生摇了摇头。
难怪红叶之前放弃了继承权。
靠这几个心腹，确实夺不了江山。
季长生绝不相信，章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是章蓓这种不懂揣摩上意的愣头青。
她可能很懂做事，但绝对不懂做官。
甚至也不懂查案。
距离季长生这种玄都观第一神探的境界差的太远了。
季长生没有搭理章蓓，而是看向谈寅问道：“谈公子，丁家家产如何？”
谈寅实话实说：“丁侍郎两袖清风，不过丁夫人却身家亿万。据我所知，丁侍郎并未贪赃枉法，只是丁侍郎的妻族石家在丁侍郎任职期间，‘白手起家’创建了一家嬴国五百强门派。和石家为敌的竞争对手，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犯在刑部手上。”
顿了顿，谈寅继续道：“当然，这一切在明面上都是符合嬴国律法的，经得起调查，所以丁侍郎并没有受贿方面的问题。”
季长生笑了：“虽然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不信，但在嬴国像丁侍郎这种级别的高官还愿意伪装一下再贪赃，我甚至有些感动。能做到这一步，嬴国值得点赞。”
看看齐国，皇帝带头贪污。
看看盛国，皇帝直接就是魔教妖人。
相比之下，嬴国堂堂刑部侍郎竟然还知道给律法一个面子，知道掩人耳目，知道要转几道手才能搞灵石。
季长生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世道PUA成功了。
给嬴国加一分。
不，加三分。
“章队长，秘法阁有石家的资料吗？”
“有，我马上拿给您。”
章蓓办事的能力还是在线的，季长生和嬴红叶之前拿下丁侍郎的消息提前传来后，她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丁家的资料。
这次正好派上了用场。
季长生简单翻了一下石家的情报。
很典型的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家族，之所以能创建一个嬴国五百强门派，都是石家的人自己足够努力。
这样的家族值得赞美。
季长生欣慰的点了点头。
“茅总管，给丁家发消息，说丁侍郎畏罪自杀了。”
“啊？”
四人齐齐懵逼。
季长生再次感慨，红叶的班底质检不过关啊。
远不如闻人家钰隋庭槐任素琼他们几个圣教真传有可塑性。
“关统领，点齐兵马，跟我去石家一趟。”
四人面面相觑。
关定荣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季少主，丁侍郎是卑职亲手安排在厢房的。”
活的好好的，他百分之百可以确认。
季长生无视了关定荣的话，直接问道：“关统领，军人是不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是。”
“能不能执行我的命令？”
“能。”
“那就去集结队伍。”
“卑职领命。”
关定荣不再废话。
另外三人终于听明白了。
但头皮都在发麻。
章蓓斟酌了一下语言，对季长生道：“季少主，我有一个绰号。”
“什么绰号？”
“京城第一神捕。”章蓓认真道：“季少主，若是您信得过我，可将此事交给我，我保证一周之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现在这样搞……不太好。”
季长生笑了：“章队长，也是巧了，我也有一个绰号——玄都观第一神探兼天圣教第一神探。论查案，你肯定不如我，跟在我身边好好学，能学到几分，就看你的天分了。”
章蓓：“……”
她很快就见识到了季神探的查案方式。
三分钟后，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公主府。
同时传开的，还有丁侍郎畏罪自杀的消息。
迅速让嬴国京城掀起一场风浪，也让不少人直接懵逼。
“丁士启畏罪自杀？畏什么罪？”
“丁士启还能和刺杀陛下之事有关系不成？”
“季长生刚来嬴国第一天，应该不会上来就杀人吧？”
“他们去了石家？丁士启夫人的家族？”
“告诉下面人，仔细盯着，谁都不要动，静观其变，看看季长生怎么出招。”
嬴国人此时还在适应和评估季长生的行事风格。
丁士启畏罪自杀毕竟只是一个传言，真正的大人物不会因为一个传言就大动干戈，他们要等季长生后续的动静。
而季长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仅仅一刻钟后。
石家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大火之外，季长生愤怒的声音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传遍了整个嬴过京城：“好，好，好，我查到谁身上，谁就会畏罪自杀。我查到哪里，哪里就会突然失火。季某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嚣张的凶手。嬴国的水果然深的很，不过我季长生趟定了，一定会给嬴国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石家门外闻讯而来的嬴国百姓自发鼓掌，为季青天的勇猛无畏深深的感动。
暗中注视着石家的大人物们，再次陷入懵逼。
“石家……起火了？”
“肯定是被人为纵火，那火势不动用特殊办法甚至无法扑灭，十分像是传说中的太阳真火。”
“难道丁士启和石家真的和陛下遇刺有关？”
“不能吧？丁士启疯了才会对陛下动手。”
“那石家这把火是怎么回事？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
“会不会是季长生放的？”
有人斗胆提出了这个想法。
但是被各方大佬齐齐否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季长生大半夜来到嬴国，局面都没搞清楚，难道就要杀人放火？”
“我不相信季长生此时此刻能理清头绪，他不知丁家和石家是敌是友，没有对石家动手的理由。”
“如果真是季长生放的火，明天秘法阁高手一旦查证，季长生会很被动，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去仔细查查石家和丁家，看看这两家背后到底有什么古怪。”
整个嬴京城的大人物们，今夜都很难安睡。
他们被季长生的行为牵引着心神。
而季长生此时，在赏赐四个手下。
“茅总管，这份是你的。皇帝不差饿兵，本少主也不会亏待为我做事的人。”
“关统领，这份你拿去和弟兄们一起分了。”
“谈公子，知道你不缺灵石，但拿了才是自己人。”
“章队长，你现在想明白案子该怎么查了吗？”
章蓓心神恍惚：“卑职不明白，这和查陛下遇刺案有什么关系？”
季长生耐心指点道：“不入流的神探查案，才需要从案子本身的线索开始调查，然后花费大力气去寻找凶手。我这种级别的神探查案，不需要那么麻烦，也不需要知道凶手是谁。我需要的是你们告诉我，谁应该是凶手！来，有请下一位凶手，你们谁来提名？”

第一百九十章 季老魔：查案需要证据，反恐需要名单，平叛只需要坐标
听到季老魔的话，章蓓直接给季老魔跪了。
作为几乎公认的京城第一神探，季长生这种新鲜的查案方式，她还真没见过。
谁应该是凶手可还行，凶手这种东西还有应该不应该？
章蓓一言难尽：“季少主……不愧是天魔教少主。”
季长生纠正道：“是天圣教。”
章蓓固执的不想改变称呼。
这就是不上道了。
还好，这时候可塑性差距就显现了出来。
茅依拉了下章蓓的袖子，对季长生道：“季少主，石家这边的善后工作我们还是要做一做的。就算真的要故意打击报复，也应该说是从石家查到的线索。”
季长生欣赏的看了茅依一眼：“茅总管不错，不愧是被生活毒打过的。章队长还是被章家保护的太好了，只会做事，不会做人，不会做官，更不会查案。”
章蓓为自己分辩道：“我十五岁就离开了章家，从军五年，入刑部五年，最后才入了秘法阁，后来又因为表现出色被提拔为秘法队副队长。季少主，我章蓓走到今天，靠的全都是自己的努力。”
季长生笑出声来：“石家走到今天，也说他们靠的全都是自己的努力，和丁侍郎毫无关系。章队长，你和石家很有共同语言啊。”
“我和他们不一样。”
“本质上一样，只不过你自己没懂。”
季长生拍了拍章蓓的肩膀，轻叹道：“你要是开窍的早点，红叶说不定早当上皇太女了，好好学。关统领，走，我们去见见石家人。”
季长生一马当先走入了火场。
章蓓粉拳握紧，气的浑身发抖：“茅姐姐，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茅依和谈寅对视了一眼，茅依轻咳了一声，斟酌着语气劝说道：“蓓蓓，其实季少主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章蓓怒了：“茅姐姐，你也觉得我走到今天是靠的章家吗？”
茅依耸肩。
谈寅说了一个让章蓓目瞪口呆的数据：“蓓蓓，你从军的时候加入的那个特种小队，满员二十人，只活下来七人。你入刑部后和你同期者五十三人，你是最年轻的，也是升迁最快的。秘法阁从刑部挑人，惯例从不挑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但为你打破了常规。你参与秘法队副队长选拔的前一天，和你竞争的三个人一个被调走，一个家中夫人账户上多了两百万，还有一个已经和军队谈好了三年后加入军队的意向合同。”
说到这里，谈寅冲章蓓笑了笑：“知道你自尊心强，所以平日里都不在你面前提这些。蓓蓓，像我们这种出身权贵富豪的二代，去讲自我奋斗，是很容易让人作呕的。我们能忍你，季少主不会忍，尽早成熟一下吧。你能走到今天，你的能力可能只占据了不到一半原因。就像我今天能站在季少主面前，全都是因为我姓谈。假如你不姓章，我不姓谈，你真以为季少主会搭理我们吗？”
谈寅摇了摇头：“假如不是因为我们的姓氏，我们连和季少主这种大人物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按他说的做，不要有太多的主见。蓓蓓，他是天圣教少主，真正白手起家的当代天骄。”
章蓓如遭雷击。
信息一瞬间来的太多，她有点消化不了。
不是谁都有季长生那样的消化能力。
不过也无人在意。
季老魔挑手下，主打一个能扶就扶，扶不上墙就直接滚远点。
像曹子铭、任素琼、闻人家钰、隋庭槐他们，在季长生看来就很有可塑性，可以重点培养。
兰竹君本来表现也还可以，但是遭遇重大变故后的应对明显不及格，在季长生这儿的顺位就直线下降。
章蓓现在看来还不如兰竹君呢。
年轻人有自尊心可以理解，但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将家世带来的便利全都当成自己的努力，这就有点自我定位太不清晰了。
能早日想通就还有培养的价值，否则季老魔表示神捕这玩意不是有手就行？
只要我杀的人足够多，里面总有真正的凶手。
关定荣道：“季少主，石家人都被兄弟们带到了后院，火只烧了前面的房子，没有烧到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应该看到兄弟们出手了，要是把他们交出去，我们做的事情很容易暴露。但也不能杀人灭口，石家成了嬴国五百强门派之后，家族内部的关系也盘根错节，和很多豪门贵族都有联姻。季少主，这群人其实很不好善后。”
关定荣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放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尾。
季长生淡定道：“所以跟在我后面好好学，你们四个作为红叶最核心的心腹，难怪让她放弃了继承权。我要是红叶，看到你们四个我也不敢争皇位。”
太缺乏历练了。
关定荣苦笑：“季少主，您可能在齐国和盛国走的太顺了。我们嬴国和齐国盛国不一样，我们嬴国是讲法治的。”
季长生古怪的看了关定荣一眼，然后笑出声来。
“季少主，你笑什么？”
“没事，讲法治对吧？那就用法律来对付石家，很难吗？”
一点都不难。
季长生手把手教学。
“石家家主是哪个？”
“在下石永鸿。”
关定容在季长生身侧低声道：“丁夫人是他亲妹妹。”
季长生点了点头：“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石永鸿看着前面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但是很诡异的只烧石家的房子，丝毫不蔓延开来，这种精准打击的操作，还是在嬴国京城，袭击一个五百强级别的家族，让他的面色十分苍白。
从前院收回目光，石永鸿再看了一眼正笑吟吟看着他的季长生，想到了季长生的身份——天魔教少教主。
一天之后，玲珑仙子飞升，天魔教就是当世第一大派。
所以石永鸿咬了咬牙，直接跪在了地上：“季少主明鉴，石家确实做过作奸犯科、行贿受贿之事，我愿做污点证人，举报丁士启和石家勾结，打压其他门派，互相输送利益。”
刚刚赶到现场的章蓓再次目瞪口呆。
这就承认了？
是的，这就承认了。
石永鸿认栽。
能把石家做到嬴国五百强级别，石永鸿还是展现了他能力过人的一方面。
“稍后我就去刑部自首，只望季少主能高抬贵手，我们石家和陛下遇刺一案绝无任何关系。”
商业上的事情，石永鸿都可以认。
刺杀皇帝这种谋逆大案，石永鸿不敢牵扯丝毫。
季长生又笑了起来：“石家主是个聪明人，我很欣赏。”
石永鸿内心一松。
“所以丁侍郎畏罪自杀，看来就是和你们石家互相勾结了？”
石永鸿咬牙道：“是，以妹夫和我们石家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让妹夫在牢里待四十年。他年岁不小了，不想再遭牢狱之灾，所以选择了畏罪自杀。”
季长生偏头，看了看章蓓：“这个说法能不能说服刑部？”
章蓓：“……如果石家主愿意作证，又找到石家和丁侍郎输送利益的证据，那就是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条完整，零口供办案也可以得出结论，没问题。”
石永鸿赶紧道：“我愿意作证，也愿意奉上证据，只求季少主能高抬贵手，我们石家和陛下遇刺案真的没关系。”
“那今天的失火呢？”
石永鸿果断道：“我自己放的，我做贼心虚，毁灭证据。”
这次轮到了关定荣目瞪口呆。
这火明明是他放的。
怎么感觉季少主一来，整个嬴国的画风瞬间就不一样了？
事实证明，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自己人，很可能是敌人，或者是坏人。
季长生继续问道：“石家的家产少了那么多，又怎么说？”
石永鸿道：“我转移出去了，愿受律法严惩。”
“不对，你应该说，你献给大皇子了。”季长生指点道。
石永鸿差点被吓死。
章蓓他们也瞬间双腿一软。
只有季长生在耐心的指点：“你的背后是丁侍郎，丁侍郎的背后是大皇子。石家和陛下遇刺案当然可以没关系，但是丁侍郎未必没关系，大皇子更是有直接厉害关系。”
石永鸿哭了：“季少主，我们石家的层次不够，我们攀不上大皇子。”
季长生摇头道：“错了，石家主，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我不在乎你们石家到底做过什么，我在乎的是我需要你们石家做过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石永鸿泪流满面：“季少主，我要是攀咬出大皇子，石家就彻底完了。”
季长生的笑容充满了慈悲：“但你要是作为证人第一个站出来举报大皇子，就是戴罪立功，红叶公主就可以借此保下石家一份家业。想和从前一样位居嬴国五百强是没戏了，但是可以给你们石家保留东山再起的机会。再不济，以我在齐国和盛国的影响力，还可以送你们石家出国。石家的罪行我看了，主要是经济上的问题，而且主要问题在丁侍郎那边，你只不过是他的黑手套。丁侍郎会死，你也会死，但是你的孩子，我可以保证让他们活下来。石家那些无辜的人，也不会在律法上受到牵连。石家主，好好考虑一下。”
石永鸿根本没敢考虑超过一分钟，他不敢赌季长生的耐心。
“季少主，你说话算话？”
“当然，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季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言出必行。”
“好，我相信季少主。”
主要是不相信也不行。
季长生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大皇子和丁士启有利益勾结。”
季长生笑了起来：“恭喜你，石家主，你给你们石家找到了一条生路。关统领，给刑部发消息，让他们过来拿人。”
关定荣双腿打颤的给刑部发了消息。
开眼了。
嬴国毕竟国情不同。
关定荣跟在嬴红叶身边，嬴三世、皇后娘娘，三个皇子，他都是见过的，但谁都没有季长生这么嚣张。
季长生见关定荣这幅样子，无奈的再次摇了摇头。
“多大点事，看把你给吓的。嬴国和其他国家虽然国情不同，但无非就是多走几套手续，石永鸿都比你们聪明。”
“可是你这样做是屈打成招。”
说话的是章蓓。
季长生反问道：“我打人了吗？”
章蓓：“……你就不怕石永鸿去了刑部以后翻供？”
季长生笑了：“章队长，你什么时候能把思维从查案这个框架里跳出来？什么供词、证据、证人……这些根本都不重要，是用来糊弄上面人和下面人的。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提供多少。没了石永鸿，我还可以找章永鸿关永鸿，很难吗？”
章蓓：“……”
很难。
反正她就不敢这么干。
“季少主，我提醒你，刑部是丁侍郎的地盘，石永鸿肯定也很熟。他去了刑部之后，很可能会有串供，而且很可能会被杀。他之所以愿意自首，也肯定和刑部有关，他应该有把握判的轻一点。”章蓓提醒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猜到了，要不然石永鸿也不可能跪的那么干脆利落。丁侍郎是刑部的二号人物，石家当然有把握周旋，不过我不在乎。”
石永鸿浑身再次一颤。
季长生笑眯眯的收起了刚才石永鸿指证大皇子的水镜录像，然后对石永鸿道：“石家主，对我来说，你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至于你后面的命运，其实我都不关心。想活下来，就自己多努力。放心，对石家的承诺我会记住的。”
“多谢季少主。”
季长生坦然受之：“虽然我烧了你的家，抢了你的灵石，杀了你的后台，还让你去栽赃陷害，但你确实应该谢谢我。石家主，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现在能看清他纯洁善良本性的人已经不多了。
己方这四个队友现在估计就还没看清呢。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疑犯那里调查。”
石家的灵石已经到手，口供也已经拿到，石家就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
季长生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章蓓头皮一麻，脱口而出：“季少主，你不会是想去调查大殿下吧？”
“当然。”
茅依也跪了：“季少主三思，大殿下和陛下遇刺案很难扯上关系。众所周知陛下已经闲置了大殿下，纵然陛下出事，大殿下也断无继位可能，所以大殿下是三个皇子当中嫌疑最轻的。我们先去调查他的话，实在是很难服众。季少主，您为什么要针对大殿下？”
季长生实话实说：“不是我针对大皇子，是你们红叶公主看他不顺眼。”
离开玄都观之前，季长生手上有两份名单。
一份是观主给他的，一份是嬴红叶给他的。
丁侍郎和石家其实不在这两份名单上，无论是丁侍郎还是石家，咖位都太小了，观主和嬴红叶都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季长生从石家抄到的灵石告诉他，这个凶手没抓错！
嬴红叶是嬴国公主，观主是天下第一仙门的掌教，他们眼光高是正常的，眼中只能看到老虎。
但是苍蝇也要打。
季青天来了，就要将所有的蛀虫都一扫而空。
石家扫空了，季长生的目光也就转移到了两个名单上。
观主提供的名单暂且不提，红叶给他的名单，大皇子高居第一。
那他当然要搞大皇子。
敢惹我小妾，你不死谁死？
这时候季长生自然也明白了嬴红叶搞大皇子的原因。
大皇子被闲置，嬴红叶就是始作俑者。
这个仇结的太大了。
不一棍子打死这个亲爱的大哥，嬴红叶自己就有危险。
听到是自家公主的意思，四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谈寅自责道：“这个怪我们谈家，才让公主和大殿下结下了大仇。不过少主务必三思，大殿下和陛下遇刺案确实很难扯上关系。陛下出事，他的处境是最不妙的。毕竟陛下是他老子，其他几位殿下都是他弟弟。陛下再看大殿下不顺眼，也不会对亲儿子怎么样，换成其他几位殿下就说不好了，所以不会有人认为是大殿下动的手。”
季长生纠正道：“你们这个想法就不对，大殿下很可能就是利用你们的这种想法，特意完成的这次谋逆，为的就是栽赃嫁祸给二殿下和三殿下。”
谈寅：“……”
“再说了，大殿下和通天商会走的近，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谈寅点头。
“那就没错了，支持通天商会，就有魔教妖人的嫌疑。豢养狐女，说明和万妖国也不清不楚。这样一个闲置的王爷，从通天商会那里拿钱，从万妖国那边借兵，再于嬴国内部发生叛乱。”
说到这里，季长生面色苍白：“此人不除，嬴国永无宁日。诸君，陪我去清剿叛逆。”
诸君齐齐跪地。
这就清剿叛逆了。
说好的查案呢？
“季少主务必三思，我们几个人……实在是没有能力清剿叛逆。”关定荣换了一个角度劝说季长生：“大殿下府邸的护卫力量，比公主府更强。而且正因为大殿下此前和通天商会走的太近，所以秘法阁一直有人盯着大皇子。”
章蓓点头道：“不错，大殿下府邸内有秘法阁的人在贴身伺候，关于大皇子的情报，我们秘法阁每天都没断过。基本可以确认，陛下遇刺一事和大殿下没有干系。季少主，你想把此事栽到大殿下头上，秘法阁那一关你过不去。”
“秘法阁？莫非是藏匿魔教妖人之处？”季长生有些疑惑：“阁主姓甚名谁？说来听听。”
章蓓头皮再次一麻。
作为秘法队副队长，她对秘法阁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但是在季长生口中听来，秘法阁就好像是一盘菜，随时可以被倒掉。
这种语气，她在她爷爷章元帅口中都没听说过。
“因为秘法阁未提前查到陛下遇刺之事，阁主已经被禁足府邸闭门思过。”章蓓道。
季长生用力的拍了下手：“那真相岂不是呼之欲出？”
章蓓迷茫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给她梳理了一下嬴三世遇刺的真相：“大皇子和秘法阁阁主勾结，图谋刺杀陛下。大皇子负责动手，秘法阁阁主负责替他遮掩，所以秘法阁才会一直蒙在鼓里，你们秘法阁的人也才会认为大皇子毫无嫌疑，然而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阴谋。大皇子借助秘法阁阁主洗清嫌疑，秘法阁阁主再扶持大皇子登上帝位。他们狼狈为奸，勾结刺客联盟，此事证据确凿，真相大白。”
章蓓人是傻的。
“阁主如何帮大殿下登上帝位？”
“太简单了，把刺杀陛下的事情栽赃到二殿下和三殿下身上即可，这两贼果然其心可诛。事急从权，不要废话了，我们赶紧先去大皇子府邸。去晚了，可能他已经把证据销毁了。”
章蓓：“……”
就没有什么证据，还能怎么销毁。
季长生编出来的这套鬼话，虽然逻辑上确实行得通，但是她一个字都没信。
很显然季长生就是现编的。
“季少主，大皇子不会配合我们调查的，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调查一个皇子府。现在整个京城的目光都在盯着您，您如果对大皇子无故动手，必然会闹的人人自危，二殿下和三殿下包括皇后娘娘那里都不会袖手旁观。”
茅依犹豫了一下，继续低声提醒道：“就连皇后娘娘，可能都会出面阻拦您。季少主，不要忘了四个殿下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甚至就算是陛下醒来，若知道您对大皇子无故出手，也绝对不会高兴。”
茅依这些话当中，季长生只听出了一个重点——没有足够的理由。
“如果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调查大皇子呢？”
“不可能的，大皇子在其他方面确实有事，但是在陛下遇刺一案上他很干净。如果我们拿不出过硬的证据，大皇子肯定会武力抵抗，届时必然震动整个京城。”
章蓓看着季长生，认真道：“季少主，我知道你少年天骄，实力强悍。但是在嬴国京城，除非是玲珑仙子亲临。否则哪怕是渡劫境修士来了，也翻不了天。我们根本拿不下大殿下，反而会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
季长生默默掏出了老婆的玉剑。
章蓓瞬间哑壳。
玉玲珑没来，她的剑来了。
那拿下一个大皇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章队长，大皇子的资料拿给我看一看，我瞅瞅会不会抓错好人。”
茅依笑了，只是笑声十分嘲讽：“这点季少主完全不必担心，大皇子每年都会折磨死几个妖女。若非公主殿下救我于水火，我现在应该就已经落入了大皇子的手中，被折磨致死了。”
季长生默默给大皇子加了个标签。
“嬴国不是依法治国吗？”
茅依继续冷笑：“大殿下还是聪明的，不对普通人类女子动手，至少明面上不对她们动手。他好像独爱人妖混血，或者干脆就是妖物化形。嬴国律法保护嬴国人，像我们这种偷渡来的，或者是妖物，不受嬴国律法保护。”
季长生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谈寅。
“通天商会此前在嬴国的所有生意，大皇子都可以分三成，这也是陛下真正雷霆震怒的原因。”谈寅直言道：“如果只是欺负我们一个谈家，说实话陛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是大皇子和通天商会走的太近了，联系太深入了，通天商会在嬴国的生意很多甚至就是打着大殿下的招牌在推进，这才触犯了陛下的逆鳞。”
季长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章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是，不过大殿下并没有过问过通天商会的具体生意，他只分成。”章蓓补充道：“那些真正违背嬴国律法的事情，都是通天商会做的。根据我们秘法阁的调查，大皇子并不知情。”
季长生冷笑道：“那也一样该死，证据给我，我路上要看一看。”
季长生不觉得这几个人在冤枉大皇子。
但他毕竟是一个心怀正义的人，既然要杀人，肯定还是要杀的心安理得证据确凿的。
秘法阁内对大皇子的关注超乎了季长生的想象，他很快就拿到了大皇子在秘法阁内的档案。
一如章蓓和谈寅所言，大皇子只拿分成，不参与具体事务，当然也那些脏事也没关系。
不过这对于季长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黑手套该死。
扶持黑手套的人一样该死。
嬴国的律法只是做人的最基本底线。
季青天的底线远在嬴国律法之上。
触犯了他的底线，管他什么大皇子二皇子呢，还能有他一个圣二代牛逼？
“现在证据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清剿叛逆了。”季长生盖棺定论。
章蓓：“……季少主，这些证据整个嬴国的高层都知道，是奈何不了大殿下的，最多让他做做冷板凳。拿这些证据去找大殿下兴师问罪，他肯定也不会当回事。当然了，您有玲珑仙剑无所畏惧，不过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也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季长生摆了摆手，笃定道：“真正的凶手不可能逍遥法外，我只可能多杀人，绝不可能漏人。”
对此季老魔拥有绝对的自信。
章蓓无言以对。
“至于这些证据不好对大殿下动手，简单，那就找一个适合对大殿下动手的理由。”
“什么理由？”谈寅苦笑道：“大殿下看起来莽撞，但实则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和通天商会万妖国走的那么近，大殿下都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他没有留下任何真正触犯国法的证据。”
“那是因为他从前没有遇到我。”
嬴红叶但凡当年就认识季长生，现在大皇子估计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相逢恨晚。
好在还可以弥补。
小妾的事情，季长生是上心的。
“证据马上就来了。”
季长生话音刚落，三千剑气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住了他们这一行钦差小队。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刻骨的杀气。
关定荣作为公主府侍卫统领，第一个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敌袭！保护季少主。”
侍卫们反应没他快。
事实上，就算反应有他快也没用。
因为刺客是大乘境。
眨眼之间，钦差小队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没有性命之危。
伤势最严重的是季长生。
刺客真正的目标也是季长生。
“天圣教少主？”
空气中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
“有人出十亿上品灵石买你的命，死在我手上，安息吧。”
大乘境修士气势全开。
数百道残影将钦差小队一行人团团包围。
瞬间便让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金牌刺客。”
“是残影。”
“幻影重重，刺客联盟八大金牌刺客残影的招牌技。”
“该死，季少主小心。”
季长生冲“残影”笑了笑。
然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玉剑。
看到玉剑以及玉剑随后挥出的七彩剑气后，“残影”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季长生晃了一下脖子，主动关心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
“多谢季少主关心。”
“残影怎么会刺杀季少主？”
季长生猜测道：“应该是我们查到了真凶，所以真凶要买凶杀人。”
章蓓发现“残影”逃跑的方向是大皇子府邸方向，眼角狠狠一抽，终于反应了过来。
“季少主，你……”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这个不太聪明的女人，愤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京城：“季某初至京城，刚刚查到一点线索，就出动刺客联盟金牌刺客刺杀季某，真是好大的厚礼。刺杀钦差，形同谋逆，罪不容诛。所有人，随我平叛。”
说完季长生就直追“残影”而去。
“‘残影’受了重伤，她跑不了。”
章蓓：“……”
很难形容她内心此时的惊涛骇浪。
她似乎看清了真相，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个“残影”到底是不是在和季长生配合演戏？
如果是，季长生和刺客联盟的关系简直让她细思极恐。
如果不是，那这件事情也太巧了。
她相信现在整个京城的高层应该都已经震动。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刺客联盟八大金牌刺客之一的残影现身，刺杀季长生，这件事情太大了，让所有高层都瞬间拉起了警报。
“确认真的是残影？”
“错不了，大乘气息，残影重重，甚至金牌都掉在了地上，不可能有人冒充。”
“残影刺杀季长生……难道季长生真的查到了蛛丝马迹？”
“资料上确实显示季长生行动效率很高，但这么高的吗？”
“幕后真凶反应也很快，杀伐果决，直接就对季长生下了杀手，而且出手就是金牌刺客这种级别。”
“如果不是季长生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今天他就交代在我们京城了。”
“刺杀钦差，这可是重罪。残影受了玲珑仙剑一剑，身受重伤，很可能会落入季长生手中。不行，老夫要亲自去看看。”
很多大佬都有点坐不住。
皇帝被刺杀就已经很吓人了。
结果前脚皇帝刚被刺杀，后脚调查这件事情的钦差也被刺杀了。
而且这次还实锤是刺客联盟的金牌刺客。
这让整个嬴国上下都如临大敌。
很多人都在猜季长生到底查到了什么。
大皇子也在猜。
不同的是，他十分可惜。
“听说季长生是红叶心仪的驸马人选，可惜了，残影这次怎么没杀死他呢。”大皇子仰天长叹：“要是红叶的心上人死在残影手上，那可就太大快人心了。”
“殿下慎言，隔墙有耳。”身边的亲信提醒道。
大皇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正因为隔墙有耳，所以才不需要遮遮掩掩。秘法阁在我身边安排了人，最了解我的清白，这种事情肯定和我没关系，所以多说几句无所谓。我要是知道哪位英雄雇了残影，肯定要和他喝一杯。”
“殿……殿下，那是谁？”
大皇子抬头，看到了数十个残影。
他眨了眨眼，然后又擦了擦眼，此时残影已经来到他面前。
残影愤怒的指责，让大皇子大脑开始宕机。
“你给我的情报里为什么没有季长生身怀玲珑仙剑？”
“你是故意想让本座死吗？”
“这笔账刺客联盟早晚找你清算。”
残影话音落下，再次鸿飞冥冥。
但是残影愤怒的指责，已经传遍了整个府邸，进而传到了整个京城。
大皇子本人已经懵逼。
大皇子府邸的亲信们，包括秘法阁的卧底，此时也停止了思考。
他们整天盯着大皇子，没发现他联系刺客联盟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季长生已经携玲珑仙剑杀到此处。
季青天很生气。
“大殿下，你好胆色。刺杀陛下在前，刺杀钦差在后。嬴国上下五百年，恐怕都没出过你这样的‘英雄’。”
大皇子一个激灵：“我没有，不是我。”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残影自己都承认了。”
季长生举起了玲珑仙子的玉剑。
大皇子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他大声道：“这是栽赃陷害，季长生，你不能杀我。”
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外加季长生今夜的行动本就一直受人关注，所以当季长生杀到大皇子府邸的时候，大佬们也终于坐不住了。
“季少主剑下留人。”
李相迅速冲了出来。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章元帅也迅速从黑暗中走出。
“季少主，此事我们秘法阁接管，三天之内，一定会查出真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秘法阁副阁主擦着头上的冷汗，也出现在季长生面前。
皇帝被刺杀，秘法阁阁主已经被禁足。
现在钦差又被刺杀，副阁主感觉秘法阁真是多灾多难。
“季少主息怒，皇后娘娘听闻您遭遇残影刺杀，大为惊怒，已经派最好的御医前往公主府。季少主不如移驾公主府，先治疗您的伤势。”
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也适时的出现，将姿态放的极低。
看到这么多人都站出来保自己，大皇子松了一口气，恢复了自己嬴国皇室的从容。
“季长生，此事明摆着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嬴国查案要讲证据，你无故闯我府邸之事，我就不与你追究了。”
季长生冷漠的环视了一眼，沉声道：“查案当然要讲证据，但是刺杀钦差这是案子吗？”
不等其他人回答，季长生就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刺客联盟的金牌刺客在京城刺杀钦差，这是恐怖行为，这是公然的谋逆。查案需要证据，反恐需要名单，平叛只需要坐标。”
季长生剑指大皇子，沉声道：“你的府邸，就是残影消失最后的坐标。”
大皇子感觉十分可笑，所以他真的笑出声来：“那又如何？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我就站在这里，你有胆量就杀了我。”
季长生从善如流。
大皇子人头落地。
周围人目瞪口呆。
季长生的声音，让所有人内心一寒：“有必要提醒一下各位——陛下遇刺，也并非凶杀案，此为谋逆！”
查案，他很在行。
平叛，更加在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哥们，你真以为我是来查案的？
季长生来到嬴国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大概是因为嬴三世没死的关系，所以嬴国人并没有把嬴国皇帝遇刺当成一件特别重要的大事，只将其作为了刺杀未遂的买凶杀人案。就连嬴三世自己，选择的都是把嬴红叶调回来，全权负责此案的调查。
季长生心说嬴三世就是个当皇帝的，他懂个屁的谋逆。
刺杀皇帝，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妥妥的谋逆，嬴国也不能例外。
谋逆需要的是平叛。
查案是什么鬼？
不能因为皇帝没死，谋逆就变成杀人未遂了。
嬴三世有意见也得憋着。
我季神探说了算。
看着四周目瞪口呆的脸，就连李相和章元帅都震惊难言，季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嬴国看来已经很久没发生谋逆案了，导致你们一点经验都没有。虽然季某人自称是玄都观兼天圣教第一神探，但我不是来查案的。我是带着玲珑仙子的玉剑、余教主的托付，应嬴国皇帝和红叶公主之请，来嬴国替红叶公主处理平叛的。”
季长生右手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腰间挂着代表天圣教少主的鲜红玉佩，左手拿出了嬴红叶给她的公主印章。
“懂不懂这三个东西的含金量？”
李相终于反应了过来。
但依旧头皮发麻。
“季……季少主，你真把大殿下杀了？是不是幻术？”
他保留着最后的希望。
李相还是调查过季长生资料的，知道季长生出身玄都观瑶光一脉，幻术是看家本领。
很遗憾，他最后的希望落空了。
季长生一脚将大殿下的人头踢到了他怀里。
“李相，你给我作证，是大皇子让我杀他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要求。”
说到这里，季长生有点好奇：“大皇子是傻子吗？还是没搜集过我的情报？但凡他对我了解一点，也不会对我提那种要求。”
季长生倒也不是自夸，问题是自从他出道以来，向来都是横冲直撞，见人就杀，从不欺软怕硬。
玉玲珑的相公又怎么样？
通天商会的会长又怎么样？
观音殿又如何？
哥们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杀的手都酸了。
大皇子竟然还能这么作死的挑衅。
勇士，壮哉。
对季长生的感慨，李相一言难尽：“大殿下……确实情报信息不如其他两位殿下和红叶公主，他已经被软性禁足很多年了。”
“软性禁足？”
“陛下没有下过明面上的命令，但是任何官方场合，都不会让大殿下抛头露面。”
明白了。
被下文件封杀的明星，和不下文件但隐性封杀的明星的区别。
前者是锤死了。
后者是法律上锤不死，但道德上锤死。官方不给提供任何复出的机会，但官方也不承认封杀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后者有辗转腾挪的空间，也可以尝试复出，也会有人投机押注在他们身上，但是但凡他们参与的活动，官方卡你两下，审核你个把月。时间一长，别人自然而然也就放弃了。
大皇子大概就是后者。
可以出门，但只能吃喝玩乐。
可以交友，但真正的朝廷重臣都已经放弃了他，只能交一些狐朋狗友。
可以保留野心，但他的实力已经不支持他的野心。
所以……这哥们看来真的和嬴三世遇刺无关。
季神探确定了这件事。
连他的情报都查不到，更别说去联系刺客联盟绝剑仙了，还要策划这种大事，大皇子的实力不允许。
得到结论后，季神探给自己点了一个赞——这么快就洗清了一个嫌疑人的清白，自己果然不负神探之名。
“季少主，你杀了大殿下？”
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面如金纸。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全是震惊、惧怕和不解。
“你怎么敢的？”
季长生好奇的看向这位女官。
片刻后，季神探恍然大悟：“我的战绩还没流传到嬴国来？”
是了。
虽然他干了很多事，杀了不少大人物，但是大爆发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而且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
不止是他，玉玲珑、余老魔、李欢颜……很多大佬都在搞事。
相比之下，他干的那些事情没有蔓延到嬴国中下阶层很正常。
嬴国恐怕也只有嬴三世、李相、章元帅、秘法阁阁主能拿到他最新的情报。
其他人，比如皇后娘娘的这个贴身女官，不出意外的话拿到的还是他两天前的情报？
或者是昨天的情报。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肯定不知道，否则绝对不会这么问。
季长生想了想，表示可以理解。
不能怪他们信息落后。
主要是自己效率太高。
这么一看，大皇子死的确实有点冤。
但凡他多等两天，肯定不敢这么挑衅季老魔。
皇后娘娘的女官确实没拿到季长生这两天的最新情报。
她知道玲珑仙剑的含金量，但她从小在皇宫长大，更知道嬴国皇子的份量。
季长生的所作所为在她眼中，简直是大逆不道。
女官加重了语气，努力提醒道：“季少主，当街斩杀皇子，也是谋逆大罪，你不应该这样做。大殿下死了，这个后果红叶公主也承担不起。而且你亲口说过，你来嬴国的目的只是查清真相。”
季长生笑了：“这位女官姐姐，我说我是钦差，你还真以为我是钦差了？”
李相和章元帅沉默。
段位高见识广的大佬，对于突发事件的处理自然在其他人之上。
说实话，他们原本也以为季长生是真帮嬴红叶查案的，毕竟季长生不久之前还当着他们的面说过，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借助这次机会兴大狱。
现在看来，季长生都是在胡说八道。
但他们忍了。
因为他们知道总有人不会忍。
事实的确如此。
炮灰存在的意义，往往就是为了衬托大佬的高段位。
很显然，皇后娘娘这个贴身女官的段位就不够高。
她还没有明白现在的局面。
“季少主，这里是嬴国，死的人是嬴国皇子，而且他和陛下遇刺案并无关系。”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你怎么知道大皇子和陛下遇刺案并无关系？难道真凶是你，所以你知道大皇子是无辜的？”
不等女官反应过来，季长生就继续推理道：“不对，真凶不可能是你。你区区一个皇后身边的女官，杀皇帝没有意义。你是皇后的人，知道大皇子是无辜的，嘶……”
季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李相，章元帅，你们都亲耳听到了，这个女人指证皇后娘娘是刺杀陛下的元凶。”
李相和章元帅继续沉默，只是看向女官的眼神有些怜悯。
我们俩都不说话了，你话那么多干嘛？
大皇子都已经死了，你还能把他变活不成？
女官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声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陛下遇刺和皇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为何知道大殿下不是真凶？”季长生厉声问道。
女官要哭了：“我不知道，是卑职失言了。”
“作为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后娘娘，不要随便失言，后果就承担不起的。”
女官用力点头。
虽然内心已经恨的牙痒痒，但表面上还是伪装出了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季少主指点。”
“孺子可教，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曼柔。”
“曼柔姐姐，你现在还认定大皇子和陛下遇刺一案无关吗？”
“不认定。”
曼柔立刻把自己摘了出去。
季长生果断拍板：“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曼柔姑娘指认大殿下有可能与陛下遇刺一案有关，既然曼柔姑娘举报，季某就不能等闲视之。关统领，破门，抄家。一应后果，由曼柔姑娘承担。”
曼柔瞬间跪在了地上。
不过季长生此时已经不搭理她了，直接一马当先的踹开了大皇子府邸的大门。
曼柔姑娘不会有事的，因为大皇子府邸内肯定能抄出东西，到时候曼柔就是举报有功。
但凡出事，就是大皇子余孽做的。
章蓓茅依谈寅他们跟在季长生后面，感觉极其不真实。
章蓓一脚差点踩空，喃喃自语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茅依问道。
“残影竟然能在玲珑仙子玉剑之下逃生，实力恐怕已经不逊绝剑仙太多。”
于是茅依和谈寅下一脚也直接踩空了。
事情发生的太急，很多细节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想。
不得不说，章蓓这个京城第一神捕还是有东西的，抓细节确实比普通人强。
砰！
章元帅一记手刀，砍在了章蓓脑后，直接将章蓓打晕过去。
然后章元帅便将章蓓交给了身旁的一个侍卫。
“将她带回去，禁足七日。踏出房门一步……”
章元帅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冷漠道：“斩！”
侍卫低声问道：“大爷和大夫人求情呢？”
章蓓是章元帅的亲孙女，也是长房长女。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性子。
章元帅冷漠道：“大爷求情，废掉他的家主。大夫人求情，送给她一封休书。章家数百号人，不能交给拎不清的废物，哪怕是长房一脉。”
原本他也是有私心的。
长房一脉，当然多少要偏爱一点。事实上大家族内若想和睦下去，立长不立贤绝对是应该坚持的。道理也很简单，贤不贤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明确的标准，解释权归拳头所有，很容易引起纷争。而长不长这个东西，明确的标准就摆在那里，能减少很多内患。
一个明确的标准，对于大家族来说十分重要。
天下有很多事，都是因为标准不够明确，才给了坏人暗箱操作的空间。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长房一脉不作死。
刚才章蓓的话，在章元帅看来就是作死。
解决了章蓓，章元帅对茅依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铁血肃杀：“自今日起，章蓓脱离公主府。红叶公主若有差遣，以后来寻鹏举。明日老夫会让鹏举待命，为红叶公主效力。”
茅依和谈寅齐齐凛然。
章鹏举，章家真正的千里驹。自八岁开始展露才华后，就被章元帅养在身边。
成年后十八年，一直都在军队摸盘滚打。更难能可贵的是，其中有七年章鹏举在万妖国卧底打探情报，有四年在战争最频发的边境做先锋。
章元帅可以控制在嬴国的一切，却控制不了嬴国之外的事情，控制不了真正战场上的瞬息万变。
章鹏举在万妖国最前线立下大功，在四年边境战争中死里逃生无数次，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和军功，逐步继承章家在军队中的人脉和威望。
而章蓓从军五年后，被调离了军队。
大家族到底在用心培养谁，对谁拥有最高的期待，其实不难看出来。
章元帅从前让章蓓为嬴红叶效力，其实嬴国没人当回事。
就连嬴红叶也不觉得能通过章蓓拉拢章家，否则嬴红叶就不会主动放弃继承权去拜入玄都观了。
但是章鹏举不一样。
章元帅这样做，透露出了一个重大的信号。
“老章，你站队了？”
李相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对自己这个“老朋友”的杀伐果决十分赞叹。
章元帅摇头道：“不是站队，是赔罪。把章蓓放在红叶公主身边，章家就是得罪了红叶公主。要是继续留下去，还会得罪季少主。”
顿了顿，章元帅再次无奈的摇头：“聪明人都会装傻，傻子才非要显得自己很聪明。章蓓从军队到刑部，从刑部到秘法阁，十几年过去了，还是和十几岁那样，只会做事，不会做人。只会装聪明，不会装傻。”
李相轻笑：“年轻人嘛，总觉得他们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总以为只有他们自己看清了真相。”
嬴国不缺真正的聪明人。
只是嬴国那些真正的聪明人，没有为嬴红叶这个从前最没有希望继位的公主效力。
季长生来了，一切开始改变。
“报，在大皇子后院第二颗树下面发现龙袍！”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只要我杀的坏人足够多，真凶自然伏法
听到季长生从大皇子府邸搜到了龙袍，李相和章元帅齐齐看向了秘法阁副阁主。
茅依和谈寅也震惊了。
还真有东西？
秘法阁副阁主岳青照的脸色比他们更加震惊，她迅速召来了秘法阁安插在大皇子府邸的人。
“龙袍是怎么回事？”
秘法阁两个卧底面面相觑。
“属下从无察觉。”
“属下……怎么不记得大殿下后院有两棵树？不是就一颗吗？”
“噗。”
这次所有人都没绷住。
岳青照眼角抽搐：“季少主真是……丝毫都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她当然更相信秘法阁安插在大皇子卧底的话。
所以季长生的所作所为，简直嚣张的离谱。
岳青照看向李相和章元帅。
两位大佬，给个章程，是继续忍还是戳穿他？
李相沉声道：“去看看。”
没等他们走到后院，就又传来了捷报：
“报，发现一个岳副阁主。”
这次轮到岳青照差点栽倒。
比起章蓓那种一直都没活明白的愣头青，岳青照已经成为秘法阁副阁主，段位自然远超章蓓。
但是以她的见多识广，也没明白发现一个“岳副阁主”是什么鬼？
岳青照迅速朝事发地走去，片刻后，她的身体再次一晃。
因为她真的看到了一个“岳副阁主”。
长的和她一模一样。
区别是这个“岳副阁主”背后垂着一条狐尾。
看到这一幕，李相和章元帅眼角都略微有些抽搐，内心感慨大皇子真是作死。
岳青照更是勃然大怒。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秘法阁两个卧底。
这次两个卧底头一个比一个低。
龙袍那件事情他们确实不知道。
但是这个“岳副阁主”，他们知道。
岳青照一看他们这幅样子，就知道事情怕是真的，内心更是怒气大盛：“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底甲低声道：“副阁主这件事情我们有和阁主禀报过。”
卧底乙补充道：“阁主怕副阁主你太生气，才让我们瞒着你的。”
岳青照眼前一黑。
那就说明不是季长生的栽赃。
“到底是怎么回事？”岳青照咬牙问道。
“岳副阁主”嘤嘤的哭了起来：“大皇子他不是人，就是一头畜牲。当年他和通天商会勾结，就是岳副阁主你带队查清的。后来在大皇子府邸安插卧底，也是你一手安排。大皇子想报复你，但是他又不敢招惹你，就拿我们狐女出气，让我们狐女幻化成你的样子供他享乐。他甚至还出高价购买你穿过的衣物，为的就是更多的凌辱你。”
“岳副阁主”露出了自己肩膀上的伤痕。
岳青照目眦欲裂。
作为秘法阁副阁主，整个嬴国权势也能排进前二十的大佬，她的涵养其实一直不差。
季长生刚才那么嚣张，她内心都古井无波。
但是现在，她真的破功了。
忍不了。
尤其是她发现，这个“岳副阁主”身上的衣服，还真是自己穿过的衣物。
她更愤怒了。
“大殿下……”
李相安慰道：“已经死了，岳大人平复一下情绪，不必和死人置气。”
“我……”
岳青照一口气硬生生的堵到喉咙眼，没发泄出来。
“我去帮季少主一起搜证。”
人死了，家产还在。
论抄家，秘法阁副阁主当然比关定荣专业。
看到岳青照这个样子，李相和章元帅知道大皇子这次估计真的白死了。
得罪女人本来就不是明智的选择，偏偏大皇子还得罪秘法阁副阁主这种级别的女人。
这种事情他们都不敢干。
果不其然，在岳青照的帮助下，大皇子府邸，查抄出来的东西触目惊心。
看的季长生都“惊叹不已”。
“各色种族美人——一百三十九个。”
季长生简单轻点了一下，这一百三十九个美人里，只有三个是人类，其中七十五个人妖混血，六十一个纯血妖族。
而且每个身上都有伤。
甚至还有七个人妖混血缺胳膊断腿。
“大皇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了，死的真不冤。”季长生对谈寅和茅依道：“谈公子，茅总管，你们俩说大殿下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不会对普通人类女子下手。事实证明，你们对大皇子还是缺乏了解。他是敢下手的，只不过做的比较隐秘。要不是岳副阁主明察秋毫，秘法阁都被瞒过去了。”
岳青照的脸色依旧难看：“季少主谬赞了，在秘法阁眼皮底下竟然会被大殿下染指三个无辜百姓，秘法阁难辞其咎，我回去后马上自查，一定给嬴国百姓一个交代。”
她没忘记那个狐女身上穿的是她的衣物。
这太恶心了。
她一定得查出到底是谁和大皇子勾结。
季长生看了一眼岳青照的相貌，对大皇子的变态属性又多了几分认同。
真生冷不忌。
为了报仇，连容貌都可以忍，这事他做不出来。
“女色只是大皇子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季长生打开了三个储物法宝。
瞬间，三座灵石大山冲天而起，震惊了无数人。
季长生再次对岳青照微微颔首：“在岳副阁主的帮忙下，在府邸内查抄三百七十五亿上品灵石，在其各种关联账户内查到……两千一百八十亿上品灵石。”
这次包括李相和章元帅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相下意识道：“季少主，您再说一遍，查到了多少？”
“府邸内查抄三百七十五亿上品灵石，各种关联账户内查到两千一百八十亿上品灵石。这还只是临时清点的，相信让刑部和秘法阁的人来仔细查证，一定能查到更多。”
李相大脑一瞬间变的空白。
“怎么这么多？上次查到大殿下和通天商会勾结，朝廷已经罚没了他一千亿上品灵石。”
季长生耸了耸肩：“我在齐国和盛国的时候，总听红叶和我说嬴国有多么好。现在看来，嬴国的普通百姓日子过的确实比其他国家好，但是上层过的更好，贪的更多。没记错的话，大皇子应该是三位皇子当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吧？”
“从权势上来说是的，从经济上来说不一定。”
岳青照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
尽管大皇子确实触犯到了她的逆鳞，尽管从大皇子府邸内查抄到的东西也让她感觉触目惊心，但她还是秉公直言：“大殿下是最……蠢的那一个，他和通天商会走的太近了，这些灵石大半都是通天商会给他贡献的。二殿下和三殿下志向更高，所以不会留这么明显的把柄，出手也远没有大殿下大方。”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岳副阁主的意思是大殿下人傻钱多，二殿下和三殿下野心更大，更有可能和刺客联盟勾结刺杀陛下。”
岳青照的段位无疑比曼柔要强很多，面对季长生的颠倒黑白，岳青照保持了沉稳：“季少主说笑了，大殿下府邸内不是发现龙袍了吗？”
季长生微微一笑。
“确实，看来我没有杀错人，大殿下确实打算谋逆。”
季长生拿过了龙袍，对李相和章元帅道：“李相，章元帅，有此证物在，有这些灵石在，大皇子罪该万死，你们没意见吧？”
章元帅盯着季长生手中的龙袍看了一秒钟。
眼角微微抽动。
这个龙袍……是齐国款式。
嬴国尚黑，龙袍也多以黑色为主，并不是其他国家常见的黄色。
季长生这次造假没有造到位。
但凡章蓓在场，肯定会出言质疑。
不过他不是章蓓，而是嬴国的兵马大元帅。
他沉声开口道：“大皇子被罚没千亿灵石之后，还能查抄出如此多的灵石，确实触目惊心。”
龙袍可以是假的，灵石全是真的。
李相也点头赞同章元帅的意见：“大殿下上次被罚没千亿家产后，曾经对陛下说过再无余财。”
季长生耸肩：“关统领，在大皇子府邸内查抄到的三百七十五亿上品灵石都拉到公主府去，明天天一早以红叶公主的名义拿去弥补这些年被大皇子欺压过的良善百姓。李相，章元帅，岳副阁主，你们没意见吧？”
三人齐齐摇头。
这钱季长生就是全部留下来，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嬴三世醒过来之前，季长生手中是拿着尚方宝剑的。
最吓人的是这个尚方宝剑还不是嬴三世的，是玲珑仙子的。
嬴三世赐下的尚方宝剑嬴国肯定有人敢不当回事，玲珑仙子赐下的玉剑……除了逃跑的“残影”之外，谁都不敢不当回事。
更何况季长生的吃相不难看，只留下了现金，大头全都留给了嬴国朝廷。
季长生不是拿的太多了，是拿的太少了。
这次关定荣也罕见的胆子大了一把，提醒季长生道：“季少主，按惯例，我们可以先把大皇子府邸的灵石全部扣下。”
季长生摇头道：“不必，我来嬴国是来平叛的，不是来抄家的。如红叶所言，嬴国在明面上还是一个讲法治的国家，大皇子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对无辜百姓下手，所以赔付应该用不了太多，拿三百七十五亿就足够了，嬴国和其他国家确实还是有所不同。”
在齐国盛国的时候，那两国的权贵是装都不用装的，皇帝带头恶心百姓。
嬴国至少在明面上还在伪装，愿意做做样子。
丁侍郎知道扶持自己的姐夫去搞灵石。
大皇子也不敢明面上玷污普通平民女子，抄了大皇子的家才查出来三个，其他都是妖族或者人妖混血。
一个皇子想报复大臣，也只敢让手下豢养的狐女去伪装成对方的样子，私下去花灵石购买对方的衣物。
虽然还是在作恶，还是存在种种的不公，但是凡事就怕对比。
和其他国家一对比，能做到嬴国这样，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嬴皇当年的抗争，还是留下了很多宝贵的遗产。
所以季长生不准备乱搞。
嬴国的律法规则现在看起来威慑力还是在的，那就在律法规则允许内做事，这样对普通百姓来说更好。
反正季长生也很擅长在规则内做事。
当然，平叛无所顾忌，只需要坐标——这也是规则！
嬴三世当面，季长生也这么说。
“我要在这里给各位认个错。”
季长生此话一出，大家都关注了过来。
季老魔还会认错？
季长生告诉他们，会的，他是一个很谦虚的人。
“根据从大皇子府邸搜出来的赃物和证据显示，大皇子的确想要谋逆，此事证据确凿。不过没有证据显示大皇子和刺客联盟有勾结，从大皇子的账目中也没有发现和刺客联盟的往来纪录。所以现在看来，大皇子和陛下遇刺以及残影刺杀我无关。”
季长生诚恳道：“我杀对了人，但季某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大皇子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也不会冤枉他。曼柔姑娘，你说的对，大皇子和陛下遇刺无关。”
曼柔浑身一颤，立刻补充道：“季少主，此事和皇后娘娘也无关。”
季长生点了点头：“从大皇子在此事上是清白的来看，曼柔姑娘的判断是很正确的。曼柔姑娘说大皇子清白，大皇子果然清白。曼柔姑娘说皇后娘娘清白，那皇后娘娘也应该是清白的。”
曼柔面色一喜。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季长生继续道：“根据陛下的判断，他遇刺的嫌疑人有四个——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皇后娘娘。曼柔姑娘说大皇子和皇后娘娘是清白的，那也就是说，曼柔姑娘是在暗示我二皇子和三皇子有问题。”
曼柔哭了：“季少主，我……”
季长生大手一挥，果断道：“曼柔姑娘放心，我知道你的苦衷，你肯定是怕被杀人灭口。不用怕，你且跟在我的身边，我一定护你周全。恰好我这里也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三皇子与陛下遇刺有关。此前我还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但现在想来，就是曼柔姑娘了。”
“我……”
曼柔很想大声告诉别人不是她。
但别人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只看到季神探拿出了一封举报信。
“这封信上还说，三皇子曾经在陛下昏死过去之后，对陛下的旨意提出质疑，认为由红叶来调查陛下遇刺不妥，包括对我本人也有意见，还认为此事有可能是我们天圣教做的。”
季长生此话一出，当时不在场的人还没什么，但是李相、章元帅和岳青照骤然变色。
因为这是真的。
而且就发生在今天的不久之前。
可是嬴红叶的几个心腹根本都没有参加御前会议的资格。
现在季长生竟然就已经知道了内幕。
这封信……
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封信上，默默揣测是朝中哪一位倒向了嬴红叶，把御前会议卖了一个干脆利落。
以及……他们也明白了季长生将目标对准三皇子的原因。
李相为三皇子解释道：“季少主不要误会，老臣当场就驳斥了三殿下，此事和圣教以及余教主必然无关。”
季长生微微颔首：“李相是个明白人。”
顿了顿，季长生对岳青照也微微颔首：“秘法阁竟然能查到教主身受重伤，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岳青照心神一凛，迅速道：“季少主，我们秘法阁对圣教绝无恶意。”
她听的清楚，也拎的明白，季长生这是在以天魔教少主的身份在和他们嬴国互相亮肌肉。
余老魔前脚身受重伤，后脚秘法阁就收到了确切消息，这说明圣教内部有秘法阁的人。
而嬴三世昏死过去之前的御前会议没过多久，就已经被天魔教少主拿到了详情，这很显然也说明了天魔教的实力。
问题在于，天魔教现在可以随时对嬴国秀肌肉，而嬴国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威胁天魔教。
余老魔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的战绩，是天魔教最大的荣光。
他只要不死，天魔教弟子行走在外，就有拼背景的底气。
岳青照绝对不愿意让秘法阁和天魔教谍报系统展开一场生死交锋。
因为她知道受伤的一定是秘法阁。
季长生展颜一笑：“从李相和岳副阁主的表现来看，这封信上记载的御前会议内容都是真的。”
两人没有反驳。
“那这封信上所举报的三殿下，看来也很有可能是真的了。曼柔姑娘，若三殿下真有问题，你立下一大功。”
曼柔姑娘此时嗓子都快喊哑了。
但是她意识到周围人根本没有反应。
虽然她的段位没有李相章元帅这种大佬高，但是她也不傻，自然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落入了季长生的算计。
所以她认命了。
季长生说什么，她只能苦笑。
皇后娘娘肯定知道这些不是她干的。
但如果皇后娘娘非说这是她干的……她也只能引颈就戮。
前提是皇后娘娘能逃脱这个魔鬼的“平叛”。
她看出来了，季长生的确不是来查案的。
就是来直接平叛的。
三皇子肯定有哪里得罪了季长生。
李相他们也是这种判断。
章元帅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季长生身边低声问道：“季少主，老夫愿意做一个中间人，请三殿下和季少主坐下来谈谈，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季长生看了章元帅一眼，轻声笑了起来，只是眼神深处并无笑意。
季长生开口一句话，让章元帅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听说大殿下是通天商会和万妖国属意的人，二殿下比较神秘，而三殿下是嬴国世家贵族的代言人。”
章元帅铁血肃杀的老脸微微发白，沉声道：“绝无此事，嬴国没有世家贵族，都是普通百姓。”
“是吗？”季长生挑眉。
嬴红叶给他的名单，大皇子高居第一。
观主给他的名单，三皇子高居第一。
而且观主说的很明白，三皇子背后还真没有什么顶尖仙门支持。
支持他的是嬴国内部的贵族世家。
让三皇子上位，嬴国会变成高配版的齐国盛国。
这和玄都观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驰。
玄都观扶持嬴国，是让嬴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而不是让嬴国去重复那些其他国家的老路，那对于玄都观、对于太清一脉来说毫无意义。
但是历史的惯性实在是太大。
现在的嬴国，难以避免的在走那些国家的老路，去重复那些国家存在的问题。
三皇子，就是这群人选定的目标。
“三殿下娶的是李家女，少年浪荡时结识六个好友，意气相投结为兄妹，其中有一个是章家三房独子，有一个是秘法阁阁主的爱女，另外四位的父母也非富即贵。”
季长生语气似笑非笑：“这大概都是巧合吧。”
章元帅面色愈发苍白。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相的脸色也有些惨白，努力分说道：“季少主，以三殿下的身份，来往人士非富即贵十分正常，红叶公主此前身边环绕的同样也是非富即贵。”
“是啊，很正常。”季长生点头道：“可红叶去了玄都观，从头开始。而三殿下的那些小伙伴，一个个都开始手握嬴国重权。另外，我听说三殿下在私下有一个口号——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
李相断然道：“绝无可能，三皇子不可能大放厥词，这违背了嬴皇的教导。嬴国永远是百姓的嬴国，皇族也不过是为嬴国百姓服务的，这绝不会变。”
季长生的脸冷了下来：“李相，你说三皇子没说过，但这是教主夫人给我的情报，你说我该信谁？”
李相双手一抖。
李欢颜情报天下第一，就和玉玲珑天下第一一样，此乃世间公认。
“既然李相和教主夫人产生了冲突，我想只要把三皇子抓起来审一下，一切自然能真相大白。”
季长生抚摸着手中的玉剑，轻声细语道：“又或者，是嬴国有些人认为陛下在位太久了，更希望三殿下即位，好尽快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咔嚓！
天空一声惊雷，在京城上空炸响。
“报，残影入了三皇子府邸。”
季长生给自己和李嫦曦一起点了一个赞。
嬴国的高层做坏人知道伪装。
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人，但也愿意尊重嬴国的规矩先伪装一下，这个就叫入乡随俗！

第一百九十三章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季长生给自己点赞的同时，嬴国人都觉得遍体冰凉。
大皇子尸骨未寒，季老魔的刀又架在了三皇子头上。
而且听季老魔这意思，还不只是三皇子。
三皇子交好的那些世家贵族，很显然也上了季老魔的黑名单。
尽管如此，在场的李相、章元帅和岳青照三位大佬在听到“残影”入了三皇子府邸后，还是迅速咬牙做出了决定。
“查&#215;3。”
查三皇子，稍后当然有可能会出事。
不查三皇子，他们现在就很可能会出事。
这种时候，就必须要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与三皇子关系撇的越清楚，越有利于他们的安全。
毕竟，季长生都已经开始诛心了。
更让他们不寒而栗的，还是他们的儿孙辈确实和三皇子走的很近。
这将是一场影响深远的风暴。
而且肉眼可见，必将席卷整个嬴国。
此时，距离季长生来到嬴国，刚好一个小时。
季老魔作为炼虚境大修士，一年不睡觉理论上也不会困。
想到这一点，在场的不少嬴国人都有些绝望。
毕竟这一夜，会很漫长……
不过季青天是个会换位思考的人，他十分体谅在场中人的心情，所以他安慰道：“诸位放心，我虽然是来替红叶公主平叛的，但并非嗜杀之人。刚才已经确认，残影就是在故意栽赃陷害大皇子，所以现在残影也很有可能故技重施，又栽赃陷害三皇子。有鉴于此，我绝不会主动对三皇子出手，只是去查明真相。”
没有人松一口气。
季老魔的信誉在嬴国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迅速宣告破产。
对此，季老魔十分无奈。
“罢了，事实胜于雄辩，一会大家就能看到我的真心。”
五分钟后，季长生带着大队人马，迅速来到了三皇子府邸。
此时周围聚焦了不少看热闹的嬴国百姓。
从夜生活丰富程度上来看，嬴国的富饶确实远在齐国和盛国之上。
不过老百姓们也只是看热闹，并没有过多的指指点点。从这点上来说，嬴国天子脚下的老百姓，拎的也很清。神仙打架，看看热闹就行了，吆喝是绝对不敢的——在季老魔到之前。
季老魔来了，老百姓们不吆喝也没用。毕竟季老魔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曼柔姑娘，你去敲门吧。”季长生微笑着对曼柔开口：“你是举报三皇子的人，也理当由你来敲开三皇子府邸的大门。放心，有李相、章元帅和岳副阁主在，谁都不敢杀你灭口。”
曼柔姑娘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季少主，你人还怪好呢。”
季长生坦然点头：“曼柔姑娘有眼力，不愧是能看出三皇子真面目的人。”
曼柔姑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很显然，她的段位还是比不上季老魔，主要是脸皮还是没有季老魔厚。
跟在皇后娘娘身边，曼柔姑娘也算是见过不少笑面虎，但是像季老魔这样的厚颜无耻之徒，她真是第一次见。
只能忍。
曼柔咬着牙，敲响了贤王府的大门。
三皇子，封号贤王。
出乎意料的，出来迎接他们的并非三皇子，而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贤王妃李剑梅。
“见过贤王妃。”
周围人纷纷行礼。
而贤王妃对季长生眨了眨眼。
季长生：“……师姐，贤王妃呢？”
李嫦曦随意道：“我和她讲了讲道理，但是发现道理根本讲不通，她已经彻底被三皇子那个魔教妖人给同化了，一门心思想要扩大李家在嬴国的势力和影响力。李相都是李家的人，再扩大李家在嬴国的势力，找死吗？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过犹不及。没办法，我只能先把她打晕了。”
“师姐，你不会是想拿她刷功德吧？”
李嫦曦点头道：“是有这个想法，李家因为我气运大兴，结果家族内部有些人一点都拎不清。到了李家这种地步，应该做的是爱惜羽毛，行善积德，尽量低调。但李剑梅嫁给三皇子，李相当丞相，李家在嬴国大肆扩张……我现在可没有执掌玄黄功德塔的权限，李家一直这么干，是有可能牵连到我身上的。”
玄黄功德塔作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投影，执掌玄黄功德塔，是可以豁免因果的。
从前的玉玲珑，现在的观主，都可以做到独善其身。
余老魔如果一直能拿着元屠阿鼻双剑的投影杀人，也可以做到独善其身不沾因果。
不过余老魔动用元屠阿鼻双剑的投影杀人代价太大。
所以这个世界真正能够豁免因果报应的，也只有从前的玉玲珑和现在的观主。玄都观是第一仙门是有道理的，背景实在是太硬了。
相比之下，季长生和李嫦曦这两个大罗都没有这种待遇。他们算是当世仅次于玉玲珑和观主不惧怕沾染因果的人，但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功德太多。
功德和因果孽债是存在相互抵消的，天道至公，不可能你做了一辈子好事，就因为做了一件坏事或者被人牵连就把前面所有的好事都归零，这显然也不公平。
所以李家做的那些事，因果就算反馈到李嫦曦身上，其实也不会有太多，至少李嫦曦自己的功德绝对罩得住。就像季长生造的这些杀孽，他的功德也罩得住一样——不过罩得住归罩得住，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因果缠身。
李嫦曦想改造李家，在季长生的逻辑内完全可以理解。至于李家理不理解，季长生就不在意了。
“三皇子呢？”季长生继续问道：“不会也被师姐你打晕了吧？”
李嫦曦摇头道：“三皇子竟然没在家，我只找到了李剑梅，不过还是发现了很多‘惊喜’，一会带师弟你去看看。”
“有劳师姐了。”
李嫦曦随意道：“师弟你和我客气什么，师姐马上带你飞，反正我本来也要调查刺杀嬴三世的人到底是谁。”
这次李嫦曦也不是故意要和季长生打配合，她是真的“残影”，刺客联盟八大金牌刺客之一。
“绝剑仙”的名头，有五成功劳要算在李嫦曦头上。
“残影”的战绩，百分之百都要算在李嫦曦头上。
所以“残影”是真的先去了大皇子府邸，又进了三皇子府邸。
季长生丝毫都没有冤枉这两人。
李嫦曦被绝剑仙点了将，不来不行。
既然来了，当然要把功德刷满。
正好季长生来嬴国之前去了一趟玄都观，和她有过交流，所以才有了刺杀钦差这一出。
和季长生对完信息后，李嫦曦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于是季长生眼前迅速划过了之前李相他们看到的画面。
季长生：“见过贤王妃。”
“李剑梅”皱眉：“我更喜欢别人称我为李姑娘，而不是贤王妃。女人在嬴国不止是男人的附庸，嬴皇说过，男女是平等的。季少主，你是看不起女人吗？”
这一拳在外人眼中打的季长生也有点措手不及，而且季老魔罕见的低头认错了：“是季某失言了，李姑娘见谅。”
“李剑梅”满意的点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季少主比起嬴国很多臭男人还是更懂尊重女人的。既然季少主给面子，我也给季少主面子，里面请。”
顿了顿，“李剑梅”接下来的话语惊四座：“季少主，我以贤王妃的身份，实名举报贤王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李剑梅”的实名举报，把所有人都给整懵圈了。
季长生倒是没有懵圈。
他只能感慨，自己和师姐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配合打的也是没谁了。
其他人根本顶不住。
确实顶不住，李相这种在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狐狸听到李嫦曦的话都听傻了：“剑梅，慎言。”
“李剑梅”沉声道：“爷爷，难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做伪证包庇贤王？”
“我……”
李相话到嘴边，看到了四周的嬴国百姓，看到了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季长生，下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爷爷当然没有那个意思。”李相解释道：“爷爷只是奇怪，你和贤王一直伉俪情深，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贤王在外面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和爷爷说，爷爷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他迅速做出了最有利于化解当前尴尬局面的选择——将事情往桃色话题上引。
只要让嬴国的百姓们以为是三皇子在外面流连花丛惹怒了贤王妃，那事情就不会太大。
对于皇子继承人这种地位的人来说，男女私德问题永远不会成为致命问题。
他给李剑梅铺好了台阶，也暗示他会替李剑梅讨回公道。
可惜，真正的李剑梅听不到。
而李嫦曦当然不会搭理他。
李嫦曦正色道：“爷爷，我从小受李家教导，读圣贤书长大，最崇拜的就是嬴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男女问题只是私德问题，我现在举报的是贤王这个人有问题。嬴皇说过，嬴氏后人都要以为百姓服务为己任。贤王却自视出身高贵，网罗党羽，假公济私，完全背弃了嬴国成立时的理想信念。对于此等不忠不孝之徒，我李剑梅和他不共戴天。”
李相瞠目结舌。
他很了解自己的孙女。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自家孙女能说出来的话。
但这个人怎么看都很像是自家孙女。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用掌声表达了他们对“李剑梅”的支持。
“说的好。”
“李姑娘深明大义。”
“我们都支持李姑娘。”
“李剑梅”朝四方拱手，正气浩然，巾帼不让须眉：“贤王还曾经在私下场合亲口对众多世家弟子说过，他如果当了皇帝，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举世功勋，自然天下太平。对于这样悖逆人伦的畜牲，李剑梅深以为耻。嬴国永远是嬴国百姓的嬴国，谁和嬴国百姓站在对立面，就是我李剑梅不共戴天的敌人！”
“好！”
嬴国百姓们掌声震天。
李相双眼逐渐失去焦距。
章元帅和岳青照看向“李剑梅”的眼神也愈发懵逼。
他们对李剑梅当然没有李相那么熟，但是这种话是能在人前说的吗？
章元帅狐疑的看向李相，丝毫没判断出李相有演戏的意思。
他又看向了岳青照，发现岳青照和他一样震惊。
所以今天这出戏，既不是李家安排的，也不是秘法阁安排的。
季长生安排的？
也不能啊。
季长生才刚来嬴国一个小时，而且马不停蹄，丝毫都没有空闲时间，更是第一次来贤王府。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章元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想不明白。
此时还没有人往幻术方面去想，毕竟李嫦曦是玄都之耻，季长生更是第一次来，嬴国人完全没有这种见识。
李嫦曦和季长生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季神探果断开口：“李姑娘的举报，季某十分重视。对李姑娘的深明大义，季某也深表赞叹。不过季某作为天圣教少主，玄都观走出的传人，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李姑娘，你可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
“这是当然，我不会信口开河。”
李嫦曦大手一挥，当起了带头大姐：“季少主里面请，父老乡亲们也一起。今天我李剑梅给大家起底一下贤王府，让父老乡亲们一起看看所谓贤王私下里的真面目。”
季长生紧随其后。
李相、章元帅和岳副阁主三巨头还在懵逼当中。
嬴国百姓见他们根本不阻拦，索性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有季神探在，总不能被杀人灭口。
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季长生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安全出现问题，而他们也确实看到了贤王十分精彩的表演。
贤王府内，的确没有大皇子府邸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各色种族的美女，但有很多水镜录像。
李嫦曦解释道：“这些都是贤王利用职务便利及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财物的水镜录像，有些是贤王自己录的，为的是日后要挟别人。有的是我偷偷录的，因为我要拿到证据，才能举报贤王。否则以贤王在嬴国朝野的名声，我没有证据别人根本不会相信我。”
李相面色再变。
他虽然还没有看水镜录像，但是他知道这些水镜录像一定是特别重磅的炸弹，肯定能把三皇子包括很多世家贵族都炸上天。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李剑梅”就忽然皱眉道：“爷爷，我知道兹事体大，但我今天一定要将这些水镜录像公之于众，你不必再和我传音了。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的确不宜对外公布办案信息，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负责办案的三法司，有很多人都在和贤王勾结，你让我如何相信他们？更何况如此多的证据在手，还有什么调查不清楚的？爷爷，你如此替贤王遮掩，难道你和贤王也有私下交易？”
唰！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李相。
一把年纪的李相，历经风霜，久经考验，但此时依旧凌乱了。
“我没有传音……算了，剑梅，你高兴就好。”
李相只能苦笑。
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
还好他是个聪明人，以他的身份，当然不能和当朝皇子走的太近，所以这些水镜录像里不可能有他的证据。
至于李剑梅这个孙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相现在还是倾向于可能是三皇子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李剑梅的事情，所以家宅不宁，被夫人举报了。
这种事情在嬴国很常见。
只不过李相没想过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们李家女身上。
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自己摘干净，然后静观其变。
李相都闭嘴了，章元帅和岳青照当然更不会找不自在。
不过仅仅片刻后，章元帅就开始不自在了。
“李剑梅”打开了第一个水镜录像。
录像中，三皇子和章家三房的独子章鹏宁正在觥筹交错，身边还有一个章元帅很熟悉的人——礼部侍郎洪克永。
而他们谈话的内容，让章元帅内心发冷。
“鹏宁，这是今年科考的试卷。”
三皇子递给章鹏宁一份卷宗。
“这是今年的主考官洪侍郎，以后也是你的坐师。这份考卷，就是洪侍郎给你的，记得日后多谢谢洪大人。”
“有洪侍郎在，原本你的名次是可以直接安排的。不过如果把你定为状元，必然会有人不服，而且按照惯例，父皇会亲自看一下状元的卷子，所以你需要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章鹏宁笑着接过了三皇子给他的试卷，然后主动举杯：“殿下，洪侍郎，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章鹏宁敬了三皇子三杯酒，敬了洪侍郎两杯后，被洪侍郎笑着打断了：“可以了，鹏宁的才华，我是听说过的。就算没有我照顾，鹏宁也有状元之材，我这不过是以防万一。都是为国家选贤任能，鹏宁不必客气。”
章鹏宁恭敬道：“洪侍郎提携之恩，鹏宁心里有数。明日散朝后，我做东，叫上我父亲，请洪侍郎去章家吃一顿便饭。”
洪侍郎面色一喜，不过还是谨慎道：“算了，大考在即，我去章家不太方便。”
“那就来我府邸。”三皇子拍板道：“大家都是朋友，多联络一下感情，也没人会指责什么。更何况我府邸内很干净，秘法阁安插在我府邸的那几个人早就是自己人了，不必担心。”
“多谢殿下&#215;2。”
……
李嫦曦关闭水镜录像，对章元帅道：“章元帅，是不是很眼熟那个年轻人？”
章元帅深深的看了李嫦曦一眼，然后扭头吩咐道：“派人去把章鹏宁抓起来，立刻扭送到刑部。”
“是。”
“且慢。”
季长生叫住了章家的仆人，对章元帅微笑道：“一事不烦二主，把章鹏宁带到贤王府吧，说不定一会还能和贤王当面对质呢。”
章元帅双手一颤。
从刚才季长生毫不犹豫动手斩杀大皇子来看，季长生是真的敢杀人。
让章鹏宁来贤王府，基本就是送章鹏宁去地府。
这是他的亲孙子。
季长生这是在逼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依季少主所言。”
季长生微笑道：“把章鹏宁他爹也一起叫过来，毕竟这里面也有他父亲的事。”
章元帅这次不止是双手在抖。
面皮都在抽动。
他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些许哀求。
季长生没说话，只不过李嫦曦开口了：“不止是章家三房，季少主，派个人把礼部洪侍郎一起带过来。国家抡才大典，是留给嬴国百姓最公平的和那些世家弟子竞争的方式，在他们面前也沦为了交易。此等行为，人神共愤。”
“李夫人说的是，茅总管，一刻钟之内，你带人去把洪侍郎带过来。若有抵抗，我准你先斩后奏。”
季长生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慈悲的笑容。
茅依躬身领命。
章元帅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把老三和章鹏宁一起带过来，听候季少主审判。”
他认了。
送儿子和孙子上断头台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但是章家是一个数百人的大家族。
而季长生是天魔教少主，手中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嫦曦播放了第二个水镜录像。
这次眼皮一跳的变成了岳青照。
录像中依旧有三个人。
坐在主位的还是三皇子。
左手侧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季长生不认识，但是他听到了身边人的小声议论：
“秘法阁阁主爱女商正佳。”
“右手边那人也很眼熟，像是云城副城主。”
“对，就是云城副城主，他们好像在讨论去年云城发生的那件事。”
季长生当然不知道嬴国云城去年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水镜录像的内容很快就告诉了他。
“正佳，这位是云城的辛副城主。”
“辛城主，这位是我的好姐姐，秘法阁商阁主的爱女。你的事情要想办成，我是无能为力的，要正佳点头才行。”
商正佳开口：“辛城主，是什么事情？还要特意托殿下帮忙？”
辛副城主搓了搓手，明显有些羞愧：“辛某想拜托商姑娘从秘法阁秘牢内捞个人。”
这个要求没有出乎商正佳的预料。
“捞谁？”
“沙雷。”
“沙雷？就是去年在云城凌辱了三个良家女，还杀了两人的沙雷？”商正佳皱眉道：“这个有点麻烦，不死人一切都好说，但是死了人，按照朝廷律法就肯定要从严从重办理。沙雷这个案子我记得，刑部拖了一年没办，才转到了秘法阁。沙雷造成的民怨很大，阁里已经核准，判他死刑。”
三皇子笑吟吟的开口：“正佳，你想想办法，辛城主明年应该就真正是云城的城主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商正佳看了辛副城主一眼，奇怪道：“辛城主救沙雷做什么？”
辛副城主实言相告：“不瞒商姑娘，沙雷是我的私生子。若非如此，他去年早在刑部就该死了。”
“原来如此。”
商正佳恍然。
她又看了三皇子一眼，三皇子微微点头，劝说道：“正佳，辛城主爱子心切，我们都应该理解。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辛城主？”
商正佳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改判是不可能的，嬴国律法严谨，而且此案影响太大，很多老百姓都在盯着。沙雷犯的事情，拿到哪里都是死刑，所以他一定要死。不过既然殿下开口了，辛城主这个忙也可以帮。我到时候用个死囚把沙雷换出来，反正那些百姓也不知道沙雷到底死没死。只要沙雷在外面改名换姓，没人会知道的。”
辛副城主大喜：“多谢商姑娘。”
商正佳淡然道：“小事一桩，既然殿下说辛城主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
“辛某明白，商姑娘说的是，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
……
季长生看向岳青照。
很多人此刻都在盯着她。
岳青照额头冷汗淋漓，她十分认真的辨认了水镜录像的真假，秘法阁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但是她没有发现丝毫作假的痕迹。
而且商正佳和三皇子确实一直走的很近，坊间一度以为两人之间有男女私情。
以及，沙雷这个案子，在去年也的确引发了很多人的关注。
“岳副阁主，你可有什么分说？”季长生问道。
岳青照迅速把自己撇清：“此事与我并无关系。”
季长生点头。
确实，和岳青照没什么关系，不过谁让你是秘法阁现在管事的呢，有事当然得找你。
“商正佳是秘法阁阁主的爱女？”
“是。”岳青照无法否认。
“沙雷呢？”
岳青照沉声道：“据我所知，沙雷已经在去年被执行死刑。”
“但是按照水镜录像所言，沙雷应该没死。岳副阁主，我想以秘法阁的能力，想要确认一个死囚的身份，和确认一个曾经的在逃犯人死没死，应该很简单吧？”
岳青照没有说话，但这确实很简单。
秘法阁是嬴国用来对抗仙门的尖刀武器，调查这种小事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季长生伸出了一根手指：“岳副阁主，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沙雷到底死没死。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岳青照瞳孔收缩，下意识看向了季长生手中的玲珑仙剑。
和章元帅一样，她也不敢赌，所以她迅速动用了秘法阁的探查之法。
片刻后，她的传音符亮了起来。
岳青照没敢隐藏，直接外放了声音。
“副阁主，我们用沙雷在我们秘法阁留下的血液和指纹进行了比对，发现今天云城还有他的活动记录，真是奇怪。”
四周哗然。
季长生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去。
难怪观主说三皇子是最应该杀的。
只看了两份水镜录像，季长生就已经看出三皇子对于嬴国的罪孽。
“师姐，水镜录像都是真的？”
李嫦曦点头：“当然，我只栽赃清白的人，三皇子这种人渣根本不需要栽赃。”
就在此时，三皇子姗姗来迟。
“诸位都在我这儿做什么？夫人，怎么不让季少主、李相、章元帅、岳副阁主他们去屋里坐？”
很显然，三皇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嫦曦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切断了贤王府和外界的联系。
所有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看向三皇子。
季长生的面上再次浮现慈悲的笑容：“狗东西，你的事发了，老实交代你谋逆的罪行。”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三皇子：“？”
他有点懵。
虽然他知道季长生的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上来就骂自己是什么鬼？
季长生以前杀的都是魔教妖人，他可是嬴国皇子。三皇子可以对天发誓，自己和魔教妖人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季少主，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三皇子还是忍了一手。
季长生继续笑眯眯的开口：“当然是你这个狗东西，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三皇子”脱口而出：“事到如今我的罪恶还数的过来吗？”
三皇子：“？？？”
周围人：“……”
三皇子人是恍惚的。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自己在说话。
但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季长生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
他只是看到了周围人看向自己那诡异的眼神。
以及……
他终于看到“李剑梅”手中的水镜录像，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夫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当然是你的罪证。”
“李剑梅”一身正气，和三皇子划清了界限，和季青天站在了一起。
“狗东西，你的事情全都已经被我曝光了。我李剑梅从小读圣人书长大，接受嬴皇理念熏陶，怎么可能和你这种叛臣贼子同流合污，你小看了我。”
“说的好。”
季长生给自己的正宫鼓掌。
“不过李姑娘说的不够准确，这个狗东西的罪证还没有全部曝光。”
现在曝光的两件事，还不足以从嬴国律法上证明三皇子该死。
还是那句话，季长生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来了嬴国，就遵守嬴国的规矩。
刚才的水镜录像之中，当朝贤王、秘法阁阁主之女以及云城副城主三个人合起来捞一个杀人犯，还需要用李代桃僵之法。
他们还愿意装一下。
说真的，季长生有些感动。
看在他们愿意装一下的份上，季长生也愿意装一下。
毕竟他人真的很善良。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其实事到如今，他依旧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些水镜录像，的确是他留下的后手。
一旦曝光会有什么后果，他也是清楚的。
三皇子敏锐的发现“李剑梅”已经启动了两个水镜。
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下。
只曝光了两个的话，那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的第一想法李相一样，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看上去很真诚的笑容：“剑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在外面绝对没有其他女人。”
他同样认为李剑梅很可能是以为自己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搞到了一起所以愤怒之下搞了这一波。
“剑梅，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自从娶了你之后，我在外面连逢场作戏都没有过。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商正佳的关系？我和正佳鹏宁他们意气相投，是结拜兄妹。在感情方面，我对你绝对忠诚。”
季长生耳畔传来了李嫦曦的传音：“难怪李剑梅对这家伙死心塌地，他在外面好像确实不乱搞。”
季长生微微点头：“比起大皇子来说，这个狗东西看起来更喜欢权力，危害也更大。”
“剑梅，你有什么不满，我们关起门来说好不好？”三皇子尽力补救：“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努力弥补你。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应该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李剑梅”冷笑道：“狗东西，你小看了我，我可从来没说过你在外面乱搞女人。我说的是你背地里拉帮结派，滥权妄为，聚钱敛财，误国误民。我李剑梅又岂是沉迷于小情小爱之人，我在意的是天下百姓。”
三皇子如遭雷击，脱口而出：“这不可能，你不是剑梅，你到底是谁？”
季长生和李嫦曦同时脸色一沉。
李嫦曦对季长生道：“师弟，这家伙得加一条罪名——泄露机密。”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死有余辜。”
李相、章元帅他们都没看出来，三皇子居然看出来了，果然坏人坏归坏，并不蠢。
越是如此，就越该死。
“李剑梅”懒得搭理三皇子，她又打开了一枚水镜录像。
这一次水镜录像，让李相本就苍老的脸色又老了三岁。
因为这次水镜录像中出现的三个人之一是他儿子李康健，也是李剑梅的亲生父亲。
而在录像中，三皇子正和自己的岳父以及另一个在嬴国并不算陌生的女人一起喝茶。
“是谈秋容。”
“谈家家主的妹妹。”
季长生看向谈寅。
谈寅的脸色也很意外，但还是道：“确实是我姑姑，不过我没听姑姑说过她和贤王有接触。等等，是那座灵矿？”
谈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水镜录像的内容，也很快告知了世人真相。
李康健主动奉上一杯灵茶，笑着问道：“谈老板，听说谈家在西边发现了一座灵矿？”
谈秋容没有喝茶。
她知道这杯茶一旦喝下去，吐出来的就很有可能是一座灵矿。
谈秋容只是冷淡道：“我们谈家打听到那块地方曾经有大乘修士陨落，派人在当地搜寻了一年多，终于发现了灵矿的踪迹。”
灵石在这个世界是可再生资源，但消耗也十分巨大。
修士修炼都要用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不过大修士死后所在地域，也有很大几率会形成灵矿。
挖掘出一座灵矿，就等于瞬间成为了亿万富翁——前提是能保住才行。
李康健认真对谈秋容道：“谈老板，你有所不知，那个陨落的大乘修士是我们李家人。”
谈秋容被气笑了：“李家的大乘期修士一共也没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每一个都有史可查。李老板，李家的吃相不要这么难看。”
谈秋容如此语气，李康健就没有再说话。
此时三皇子端起了茶杯，放在了谈秋容面前。
“谈老板，喝茶。”
谈秋容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提醒道：“贤王，你向来不插手商业上的竞争，难道要帮李老板巧取豪夺？”
三皇子轻笑道：“谈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本王当然不会帮岳父大人巧取豪夺。”
谈秋容的脸色并没有放缓，继续沉声问道：“那贤王是何意？”
三皇子轻声道：“想告诉谈老板，谈家在西边的业务出现了一点问题，手续上有些不齐全，无法办理采矿证。”
办理不了采矿证，就无法开采发现的灵石矿。
谈秋容面沉如水：“贤王，我们谈家在嬴国不是任人欺辱的。”
三皇子轻笑道：“当然，谈家主是嬴国第二富豪嘛，父皇那里也是有名号的。不过有句话，不知道谈老板听没听说过？”
“什么话？”
“士！农！工！商！”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谈秋容端起了三皇子敬的茶。
三皇子笑着和谈秋容碰杯。
“谈老板放心，谈家在嬴国只要合法经营，本王自会关照。今日之事，就不必和外人说了。否则，本王会很不高兴。”
谈秋容喝了三皇子给的茶，面色铁青的离开了现场。
留下三皇子和李康健继续说话。
“岳父大人，吞了这个灵石矿，再请祖父运作一下，你应该就能做嬴国灵矿方面的第一人。灵矿是战略资源，岳父大人务必要把握好这个位置。”
“贤王放心，我知道轻重。”
……
三皇子浑身发抖。
“剑梅，你……你到底是为什么？那是你父亲。”
“李剑梅”正色道：“大义灭亲，和你还有父亲这样的国家蛀虫划清界限。我李剑梅一生行事堂堂正正，不能因为夫不贤父不正自身也就同流合污。”
“李姑娘说的好。”
季青天击节赞叹。
然后和李嫦曦一起明白了为什么李剑梅对三皇子这么死心塌地。
这已经不仅仅是夫妻情分了。
这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看李相现在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李相，我猜这件事情你肯定是不知道的。”
季长生先给李相铺了个台阶。
李相苦笑道：“老夫确不知情。”
“但李康健肯定是知道的，是您把李康健叫来，还是我派人把他叫来？亦或者您派人把他送走，然后我以畏罪潜逃的名义将其诛杀？”
说到最后，季长生的语气还带了几分小期待。
李相苦笑拱手：“老夫一刻钟之内，一定让李康健出现在贤王府。”
李康健和三皇子的行为，按照嬴国律法判也就是个经济犯罪，其实问题不大。
只要李家运作运作，还能缓刑几年执行。
再搞个医馆的诊断证明，确定李康健的精神有问题，那坐牢都省了。
但假如李康健跑路了，李相百分之百确定季长生后脚就敢杀人。
所以他希望自家儿子接受最公平的审判。
此时章鹏宁和他父亲，以及礼部洪侍郎，都被带到了贤王府。
三皇子记性不错，一看这三人出现，就知道应该是科举舞弊的事情发了，面色愈发难看。
章鹏宁和他父亲在来的路上很显然被认真教育过，所以来到贤王府后，立刻就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我科举确实作弊了，愿接受朝廷审判。”
“老夫和贤王确有利益输送，愿主动投案自首，接受调查。”
洪侍郎倒是没有被教育过，但他是个聪明人。
看到章鹏宁和他父亲这俩章家人跪的这么快，他也瞬间跪在了地上。
“季少主明鉴，臣的确在科举考试中把关不严，不过一切皆受贤王指使，臣愿意戴罪立功，转做污点证人。”
季长生：“……”
三皇子：“……”
两人都有点被气到。
季长生生气，是因为这几个货色按照嬴国律法来说，居然真的罪不至死。
三皇子生气，是因为这几个货居然敢倒打一耙。
此时岳青照身上的传音符再次闪了一下，随后她便对季长生点头：“季少主，云城那边的秘法阁动手，已经将沙雷拿下，不过商正佳现在还在阁主家里，可能需要季少主亲自动手。”
她一个秘法阁副阁主，对阁主的亲生女儿动手，传出去影响不好。
如果能借助这次机会将阁主钉死还好说，一旦钉不死对方，那她后面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岳青照不敢赌。
三皇子听到“沙雷”和“商正佳”两个名字，内心再次一沉。
但他保留了最后的希望。
“季少主，你和本王或许有些误会。”三皇子垂死挣扎：“水镜录像虽然很难作假，但也并非绝对的万无一失，本王怀疑水镜录像中的这个人是魔教妖人假扮的，是故意栽赃陷害本王。”
真正的魔教妖人季老魔愤怒了：“岳副阁主，秘法阁在这方面应该是专业的吧，可看出水镜录像有作假的痕迹？”
岳青照没有犹豫，直接摇头。
嬴国不缺明眼人，她否认这个没有意义，再说了，又没牵扯到她的头上，事先也没人和她打招呼，她当然懒得帮三皇子遮掩。
不得不说季长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让这些犯事的人根本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补救措施。
季长生继续问道：“那以岳副阁主专业的眼光来看，水镜录像中的三皇子可是本人？”
岳青照依旧没有犹豫：“当然是本人，就算我会认错，李康健、章鹏宁、商正佳他们也不会认错。”
季长生再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杀意。
“狗东西，你可以换一个狡辩的借口了。”季长生冷漠道：“继续编，让本神探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三皇子：“……”
没等他找到新的借口，李康健被李相的人带到了现场。
不得不说，大佬就是大佬，在嬴国朝廷一呼百应，在家族内部同样说一不二。
章鹏宁和他父亲来到贤王府后，就直接跪在了季长生脚下。
李康健来到贤王府后，同样干脆利落的跪地认错。
“季少主，我与贤王确实存在权钱勾结的情况，从谈秋容手中夺取灵石矿只是其中之一。经贤王牵线搭桥，我最终接收到的利益关联还有另外七次，我都愿全盘交代，戴罪立功。”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三皇子也猛然反应过来。
从章家到李家，面对季长生的时候都是在认怂。
大皇子……似乎已经被季长生给杀了。
季长生手中拿着玲珑仙剑，又是天魔教少主，自己如果继续狡辩下去，说不定很快会步大哥的后尘。
要认怂。
只不过一旦把事情认下来，他贤王的名声就彻底毁了，继位的可能性也会降到最低。
但是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生死存亡。
三皇子是个果断的人，虽然很痛心，可是他迅速做出了抉择：“季少主，本王也愿意认罪。”
“认罪？”
“是，确如夫人所言，我丧失了嬴国一直以来的理想信念，背弃了初心使命，做了很多错事。本王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戴罪立功，主动交代罪行。”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季长生意识到了三皇子的企图，冷笑道：“戴罪立功？你应该被处以极刑。”
别的事情可以让，这件事情上，三皇子半步都不能退，他大声道：“季少主，本王有罪，愿意接受朝廷的一切调查，但本王罪不至死。按照嬴国律法，该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本王绝不喊冤。但季少主动用私刑，嬴国上下也绝不会任由季少主胡来。”
季长生冷声道：“罪不至死？你确定？”
“我确定。”
“那就继续看下去。”
当着嬴国百姓的面，季长生打开了在贤王府内放着的所有水镜录像。
录像中的罪行，罄竹难书。
都是三皇子结党营私、滥权妄为的实锤证据。
但是半个时辰过去，季长生的脸黑了。
李嫦曦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直接骂道：“这个狗东西还真是挺聪明，从来都不把话说死，全是那种模棱两可的暗示，想给他定罪都不容易。”
三皇子认的这么爽快，也是认准了这一点。
“季少主明鉴，本王犯了错，愿意接受朝廷的审判。”三皇子看完自己的水镜录像，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枉费他这么多年如此谨慎。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从水镜录像中，三皇子罪不至死。
也没找到任何与刺客联盟勾结的纪录。
嬴国是一个讲证据的国家。
那就只能自己动手制造证据了。
“李剑梅”再次站了出来：“季少主，我举报贤王私藏玉玺，密谋造反，玉玺就藏在贤王府后院第二棵树下。”
一分钟后，季长生拿到了玉玺。
季青天勃然大怒，直接动手：“乱臣贼子，密谋叛乱，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落下，季青天悍然挥刀。
浪费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没找到真正能把三皇子锤死的证据，嬴国的律法实在是太不完善了。
季老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所以三皇子果断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功德金莲在季长生头顶绽放。
李相和章元帅眼角剧烈抽搐，欲言又止。
这个玉玺……又是齐国款。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知道嬴三世遇刺的真相？季神探：给老子闭嘴，我根本不想听
每一个国家的玉玺都是不一样的——这件事情有些人懂，但季长生没研究过，李嫦曦也没研究过。
恰巧，季长生和李嫦曦最近一次去的人间王朝都是齐国，见过齐国的玉玺。
所以，三皇子府邸私藏的玉玺就变成了齐国款。
这活干的很糙，完全没有瞒过明眼人。
不过章蓓没在。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李相、章元帅、岳青照他们都是真正的聪明人，懂得什么时候该装傻。
尽管他们的内心很想吐槽，但是嘴巴严的和被铁浇筑过一样。
不过还是有蠢货的。
三皇子的人头正好落到了跪在地上的章鹏宁面前，章鹏宁和死不瞑目的三皇子对视了一眼，整个人差点吓尿。又看到了季长生手中的“玉玺”，直接脱口而出：“这不是我们嬴国的玉玺，这是齐国的玉玺。”
季长生：“……”
李嫦曦：“……”
章元帅眼前一黑。
艹。
得赶紧把鹏举叫过来。
否则章家早晚得死在章蓓和章鹏宁这种废物后辈手上。
章元帅一脚将章鹏宁踢飞，额头浮现出大滴的冷汗，迅速补救道：“小儿辈无知，让季少主见笑了。”
就你踏马长了嘴。
谁看不出来是齐国的玉玺？
章元帅很生气。
但凡不是自己的孙子，他刚才那一脚就得把章鹏宁给踢死。
即便是现在，也踢了一个半死。
李嫦曦也有点尴尬，向季长生传音道：“师弟，这个不能怪我，我也没见过嬴国的玉玺啊。”
“没事。”
季长生镇定的安慰了一下李嫦曦，然后对章元帅道：“无妨，我也未见过嬴国的玉玺是什么样子。按照令公子所言，倒是我杀错三皇子了？”
章元帅一把年纪，听到季长生的话后，双腿还是瞬间感觉有点发软。
虽然他铁血杀伐了一辈子，但季老魔这种干脆利落就敢斩杀嬴国皇子的人，他这辈子也是头一次见。
不怕不行啊。
“季少主怎么可能有错？”
章元帅主动接锅，直接豁出去了。
得罪了三皇子后果可以接受，反正已经是一个死人。但是得罪了季老魔，他马上就可能变成死人。
所以章元帅选择了帮季老魔洗地：“三皇子私藏齐国玉玺，看来是和齐国有联系，齐国皇帝……是不是黄泉宗扶持的傀儡？”
季长生点了点头。
章元帅果断道：“那就没错了，季少主明察秋毫，三皇子很可能已经受了黄泉宗的蛊惑，所以才犯下种种大错。”
“是这样吗？”
“一定是。”
章元帅的话斩钉截铁。
只不过季青天还是有些不能完全确定。
“章元帅，季某人初来贵宝地，对于嬴国的律法不是十分了解。我当场杀人，杀的还是皇子，是否触犯了嬴国律法？”季青天问道。
章元帅给出了确切的答复：“杀人当然是重罪，但是事涉谋反，如季少主所言，人人得而诛之。嬴国法度森严，但也绝不对叛臣贼子网开一面。季少主斩妖除魔，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那就好。”
季青天彻底松了一口气。
“有章元帅背书，我也就放心了。”
章元帅：“……”
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章元帅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季长生把矛头对准了他孙子。
“所以章鹏宁又是个什么章程？在为魔教妖人鸣不平吗？”
章元帅的冷汗再次流了下来。
他很努力的斟酌自己的用词：“季少主，章鹏宁和魔教妖人走到一起，肯定也有重大问题。我建议交由三法司查办，严惩不贷。我在此向嬴国百姓保证，绝不会徇私枉法。”
季长生欣慰道：“我自然是相信章元帅的，但是从三皇子府邸搜出的这些水镜录像来看，三法司内有问题的人也着实不少，我信不过他们啊。自己人查自己人，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章元帅面色一白。
他听出了季长生话中的杀意。
此时，李相果断开口，帮了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政敌一把，展现了他纵横嬴国朝廷几十年的娴熟手腕。
“让红叶公主来查。”李相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季长生挑了挑眉。
李相沉声道：“季少主，从今日搜到的证据来看，三法司的确已经不值得信任，秘法阁内也有不少问题，但是红叶公主此前先后在玄都观和丹青阁求学，她绝对可以信任。以季少主您和红叶公主的关系，想来也肯定相信红叶公主不会徇私枉法。让红叶公主负责调查他们，严格按照嬴国律法处置，嬴国上下都会心服口服。”
最主要的是，看在嬴红叶的面子上，季长生也不好再大开杀戒。
还能借此让嬴红叶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势力。
李相这一手不可谓不妙。
季长生这边，嬴国人确实没办法，有力也使不上。
但是嬴红叶那边，他也好章元帅也罢，都有能力施加影响。
假如季长生和嬴红叶来嬴国完全是奔着争权夺利来的，季长生就应该答应李相的建议。
即便不是奔着争权夺利来的，在明面上季长生也不好拒绝，因为这个提议对于嬴红叶来说绝对是有利的。
不过季老魔毕竟是季老魔。
他微笑点头道：“李相此言老成持重，按理说我应该是答应的。”
听到季长生说“按理说”，李相内心一沉。
“只是红叶心忧陛下的伤势，分身乏术，已经全权委托给我，她更想在陛下病榻前尽孝。我作为红叶的挚友，又怎么忍心让红叶因为这些琐事就放弃尽孝的机会呢？这不是朋友之义。”季长生正色道：“尽管我也事务繁忙，但既然答应了红叶，我就会负责到底。”
李相的额头也开始出现冷汗。
让季老魔负责的话，他儿子也不一定能保住啊。
这时候，就必须要祸水东引了。
李相忽然想到一个人：“残影呢？”
“对，残影呢？”章元帅也反应了过来：“不是说残影入了贤王府吗？为何没发现她的踪迹？”
“报，残影最后的踪迹在商阁主府外消失。”
这次轮到季长生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李嫦曦更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眼神犀利如刀，在李相、章元帅和岳青照身上扫过。
“长生，你说是他们仨谁干的？”
反正肯定不是她和季长生干的。
之前无论是“刺杀”钦差，还是去大皇子府，亦或者消失在三皇子府邸中的残影都是真正的残影。
季长生和李嫦曦作为正道传人，从不搞栽赃嫁祸。
但是现在他俩都在原地。
“残影”却在秘法阁阁主府外消失。
这真是见了鬼了。
季长生把最后的目标锁定在岳青照身上。
“应该是岳青照。”季长生分析道：“李相和章元帅刚才明显没反应过来，而且以他们的身份，犯不着去针对秘法阁阁主。”
虽然秘法阁阁主在嬴国也称得上位高权重，以实际权力而论甚至能够排进前五，但是李相和章元帅是毫无疑问的前二。
他们如果想动秘法阁阁主，用不着这么自降身份。
更有可能的还是岳青照想要趁机上位。
李嫦曦又翻了个白眼。
“按照刺客联盟的情报来看，秘法阁内基本没有派系，就是姓商的一言堂，岳青照也是姓商的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于绝对的亲信。她搞这一出，是典型的卖主求荣。”
“正常，能当老大，谁愿意当老二。”季长生不以为意。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人品高洁的。
“要不要顺她的心意？”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耸肩：“无所谓，我要的是功德。至于是哪里的功德，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如果查到岳青照也是功德，就把她一起杀了。”
李嫦曦深以为然：“师弟此言甚是，功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不必在意。”
嬴国人在他俩眼里，就是大功德和小功德，以及无辜的百姓和少数的好人。
“我把贤王府从里到外整顿一遍，师弟你去秘法阁吧。”
李嫦曦和季长生划分了一下地盘。
贤王府内肯定还有很多功德。
而且贤王妃姓李。
虽然李嫦曦不在意，但她还是要善一下后。
季长生当然没意见。
“师姐，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和我说一声。”
辞别李嫦曦，季长生大手一挥，发兵商府。
因为秘法阁没有提前得到刺客联盟刺杀嬴三世的消息，秘法阁商阁主已经被勒令闭门反省。
商正佳是商阁主的独女。
此前在三皇子府邸搜出的那些水镜录像，涉及到李相和章元帅的家人，李相和章元帅都选择了认怂，把家人迅速扭送到了贤王府。
但商正佳一直没有到场认罪。
这件事情季长生并没有忘。
面子都是互相给的，不给他面子的，只能是魔教妖人。
“岳副阁主，商正佳之前一直没有来投案自首，你说商阁主是不知道此事，还是爱女心切，故意徇私枉法？”季长生问道。
岳青照苦笑，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迎着季长生犀利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恐怕已经被这位天魔教少教主完全看穿。
对此她也并不意外。
最开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都到现在了，以她和李相章元帅他们的段位，当然能猜到所谓“残影”就是季长生的人。
而在商府外消失的“残影”，也只能是她的人。
她不奢望能骗过季长生，季长生现在让她回答诛心的问题，也是在让她亮明立场。
如果有的选，她还是想等结局出来后再站边。
但没得选。
她只能咬牙道：“论权势，商阁主比不上李相和章元帅。但论消息之灵通，商阁主在嬴国境内尤其是在京城还在陛下之上。”
季长生挑眉道：“岳副阁主言下之意就是说商阁主爱女心切，徇私枉法了？”
岳青照的语气逐渐平静且坚定起来：“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商正佳是阁主独女，向来是阁主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无论商正佳闯出什么祸事来，阁主都会帮她善后。”
四周无人开口，大家噤若寒蝉，毕竟这是秘法阁正副阁主在内斗。
即便是李相和章元帅，也悄悄远离了三步。
即便是他们的身份，同样也不想掺和到秘法阁内部斗争当中去。
只有季长生心底无私天地宽，一腔热血加持之下根本无所畏惧。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希望商阁主不要自误。”
很可惜，季长生失望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商府门口。
而且迅速就敲开了商府的大门。
只不过，府内只有商阁主，并没有商正佳。
面对季长生的询问，商阁主只是拱手道：“季少主，小女心地善良，肯定是被奸人蒙蔽，才犯下错事。至于她现在的所在，我也不甚清楚，只是昨天她刚好和我说要去其他国家旅游几天，可能已经到国外了吧。”
岳青照眼神一闪，沉声道：“阁主，我今日上午还见过正佳。”
商阁主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直接冷声道：“你看错了，季少主，请入内一叙。”
季长生善意提醒道：“商阁主，你这不仅是知法犯法，还在包庇凶手，对抗朝廷调查。不把商正佳交出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通过刺客联盟的途径将商正佳送出了嬴国，进而有理由怀疑陛下遇刺就是你一手指使。”
商阁主面色微变，但总体还是十分平静。
下一刻，季长生耳畔传来了商阁主的传音：“季少主，关于陛下遇刺一事另有隐情。请季少主入内一叙，只要季少主愿意对小女高抬贵手，商某保证将一切和盘托出，立刻就能让季少主查清全部的真相。”
另有隐情？
真相？
季长生和商阁主对视了一眼，哪怕他特意亮了亮玲珑仙剑，商阁主的眼神也并没有丝毫闪躲和惧怕。
不像是演的。
这家伙真的知道嬴三世遇刺的真相。
难怪这么有底气
季长生一瞬间闪过一个猜测，然后他就笑出声来：“真相？我查到的才是真相。”
季神探说谁是凶手，谁才是凶手。他说不是，即便凶手本人自首，那也绝对是假的。
在商阁主震惊的眼神中，季长生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天圣教少主，不和任何违法犯罪分子做交易！”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火种初露面，嬴国现底蕴
商阁主被季神探给打懵了。
他是真有底牌，才敢和季老魔谈交易的。
作为秘法阁阁主，嬴国情报系统第一人，商阁主手中的料多的季长生都无法想象。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镇定。
但季老魔的反应让他措手不及。
按照他搜集的资料来看，季老魔对上一个手握重大情报的大佬李欢颜很客气啊。
怎么到他这儿就不一样了？
季长生当然不知道商阁主的想法，否则他肯定会直接笑出声来：宝是个大美女，你一个臭男人配和她比吗？
明牌了，季长生就是性别歧视，重女轻男，男宝可以气抖冷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亿点点宝的实力他打不过，以及宝的势力他现在也打不过的原因。
至于商阁主？
这是哪根葱？
季老魔甚至都不关心他具体叫什么名字。
“季少主，我真的知道陛下遇刺的真相。”
商阁主急了，大声说了出来，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季长生如果和他玩硬的，让他这个底牌强行失效，他得憋屈死。
听到商阁主的话，季长生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嬴国的三大巨头眼神却十分震惊。
李相和章元帅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此前应该也不知情。
岳青照更是面色瞬间一白：“你知道真相？难怪此事一出，你立即闭门谢客，一言不发。”
她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坏了，这家伙在钓鱼执法，她的野心被钓出来了。
不过季长生随即就给了她巨大的安慰。
季长生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我问的是商正佳在哪？答非所问，我看你就像刺杀陛下的真凶。”
“季长生，你不要太过分。”
商阁主抬手挡住了季长生的巴掌。
轰！
无形的气劲席卷四周，季长生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而商阁主纹丝不动，这让季长生十分诧异。
“你竟然是靠自身实力上位的。”
这家伙本身的实力就在炼虚境之上。
在嬴国，这是有些奇怪的，因为嬴国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并不以本身实力见长。
李相为季长生解释道：“季少主有所不知，商阁主的父亲是火种的元老之一，而且也是百年前丹青阁的脉主之一。”
季长生确实不知道这些情报。
拿着老婆的玉剑，他要是还去调查所有人的情报，那他才是脑子有问题。
李欢颜但凡有玉玲珑的实力，也不会那么努力的去拓展自己的情报网。
不过季长生随即皱了皱眉：“丹青阁的人？我为何没有看到浩然正气？”
商阁主轻咳了一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历：“季少主，我父亲是丹青阁的人，但我并未在丹青阁修行，只是领了一个丹青阁外门长老的虚职。”
季长生嗤笑一声：“练不了就说练不了，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商阁主老脸一红。
季长生没说错，就是练不了。
当世顶尖仙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门槛其实很高。
而玄都观的功德之气，丹青阁的浩然正气，更是在天赋之外还有更高品性的要求。
季长生认识的丹青阁弟子也不少了，从阁主江士毅到曹子铭师兄，包括之前憋屈死在季长生手中的杜宗升，这些人不仅仅是天赋过硬，就连杜宗升在明面上也没有做过任何的恶事。
而且杜宗升是直到金丹境后，才逐渐开始变质的。
商阁主一个特务头子，能练成浩然正气才是见了鬼了。
把余老魔李欢颜叫过来，他们也练不成浩然正气，这个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
权力、职务、财产，都可以继承。但是如浩然正气、功德之气这样的无形资产，很难继承，基本只能靠自身。
商阁主有个丹青阁脉主级别的父亲，那百年前也是丹青阁排名前十甚至前五的大佬之一，地位不一定比现在的青莲剑仙差。在这种情况下，但凡商阁主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都不会去转修别家的功法。
说白了，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人，就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练成浩然正气最起码的要求，就是必须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自己一直在做浩然之事。
商阁主做不到。
那季长生自然无所顾忌。
“连浩然正气都修不成，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季神探盖棺定论。
岳青照闻言内心一稳。
商阁主如果是在钓鱼，那她已经被钓出来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生没有回头路。官场上既然已经背叛，她就没办法再站回去，就算她想再站回去，商阁主也不会相信她，所以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看了季长生一眼，岳青照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决然。
很多人的最终命运，都取决于关键时刻的抉择。
现在就是岳青照的关键时刻。
她决定赌一把。
所以她发出了命令：“动手。”
季长生和商阁主都看向了岳青照。
季长生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更了解岳青照的商阁主忽然心头一跳，震怒道：“岳青照，你对谁动手？”
岳青照无视了商阁主的话，直接对季长生道：“季少主，我的人已经抓到了商正佳，马上就可以带过来。”
季长生和岳青照对视了一眼，忽然笑出声来：“岳副阁主公忠体国，不畏强权，我会向红叶公主通气的。”
岳青照内心再次放松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豪赌是对是错，但是既然已经上了牌桌，对面的商阁主又亮出了他的底牌，那她也只能梭哈。
梭哈是一种智慧。
岳青照彻底斩断了自己的退路：“季少主，关于商正佳利用其父的权力滥用职权、利益输送等行为，我都有所搜集，也曾经私下向陛下举报过。”
嬴国三巨头都有点震惊，这事他们并不知道。
岳青照继续道：“陛下每次都按下不表，我也只能隐忍至今。若季少主和红叶公主愿意秉公执法，我愿助季少主一臂之力。”
“岳副阁主有心了，把证据拿来给我看看。”
“季少主稍等。”
很显然，岳青照惦记商阁主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她暗地里做了不少工作。
季长生迅速拿到了商家的情报。
短暂的浏览过后，季长生就挑了挑眉，将证据递给了李相和章元帅。
“李相，章元帅，你们一起看看，上面记载的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李相只看了一分钟，就对季长生道：“季少主，商家老爷子是嬴国的火种功勋，开国功臣。”
章元帅补充道：“商老爷子还活着。”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岳副阁主拿来的情报全都是真的！”
李相和章元帅没有否认。
季长生点了点头，又将证据递给了商阁主。
“你自己也看看，我可不想冤枉好人，给你自辩的机会。”
季长生修功德之气，杀了好人是会受到影响的，功德也会减少。
当然，从出道至今，季长生还没杀错过人。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的功德还是太多了。
商阁主根本没有看。
他知道肯定是真的。
而且此时，他的爱女，已经被岳青照的心腹押到了现场。
“放开我，我爸是秘法阁阁主，我爷爷是火种元老。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抓我？岳青照是疯了吗？”
商正佳不断的挣扎。
商阁主痛心不已。
“岳青照，你很好。”商阁主杀气腾腾的看了岳青照一眼，冷声道：“放人，我不想说第二遍。祸不及家人，你越界了。”
岳青照无视了商阁主的话，只是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没有让她失望。
“祸不及家人是正确的，前提是你家人没有违法犯罪。”季青天嗤笑道：“商阁主，你刚才不是说商正佳已经出国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满口谎言，对朝廷不忠诚、不老实，包庇凶犯，徇私枉法，将亲情置于国法之上，你也配做国之重臣？”
“季长生，你少在这里给我唱高调，这里是嬴国。”
说话的不是商阁主，是商正佳。
商阁主还真不敢和季老魔这么说话。
但年轻人总是更勇一点。
“这里是我爷爷他们打下来的嬴国，我爷爷还没死呢，你在嬴国动我，就是和整个嬴国为敌。”
季长生笑了：“商姑娘，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今晚杀了谁。”
商正佳确实不知道。
所以她很有底气。
当然，商阁主是知道的，所以他没有让自己女儿继续作死，抢在商正佳之前开口道：“季少主，给老爷子一个面子。正佳确实有错，但罪不至死。老爷子为嬴国出生入死，商家满门忠烈。正佳就算有些骄纵，也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祖上出生入死，不就是让后人安居乐业吗？如果季少主今天动了正佳，火种功勋老臣都会对红叶公主有意见。”
季长生再次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满是杀气：“嬴皇他们那一代人出生入死，是为了让嬴国后人安居乐业，不是为了单独让他们的后人安居乐业。嬴皇他们对抗仙门，是不希望各大仙门凌驾于嬴国百姓之上，不是为了让他们的后代凌驾于嬴国百姓之上。姓商的，你拿当年的火种功勋压我？”
季长生一刀砍下了商正佳的人头，然后刀指目眦欲裂的商阁主，杀气森然：“给你个机会，把你爹叫过来，也可以把你那些亲近的叔叔伯伯们一起叫过来，我就在这儿等着。火种？如果火种现在照耀的只是你们商家这样的功勋世家，今夜我让火种彻底熄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季夫人剑下，众生平等
说实话，季长生对于嬴国的火种有可能变质这种事情是有预期的。
屠龙勇士终成恶龙的事情从古至今诸天万界一直都在发生，嬴国何德何能可以例外？
但是有预期归有预期，真的看到了这一幕，季长生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尽管这对他来说并不好。
因为他修功德。
如果在火种功勋中大开杀戒，哪怕当年的屠龙勇士变成了恶龙，季长生估计自己也会得不偿失。
毕竟当年的屠龙事迹都是真的，勇士曾经都是真正的勇士。后面的恶，不会掩盖他们前面的善。
只要火种功勋这些年做的恶没有超过当年他们行的善，季长生杀他们就只会增加杀孽，减少功德。
但他还是想杀。
无非就是暂时放弃修功德，先修魔功就是了。
多大点事。
功德是他的核心科技，但季老魔不是只依靠功德。
正好最近他只晋升了境界，内功上去了，功法技能一直没跟上。
说季长生现在是最弱的炼虚境，不算贬低，这是客观陈述。
作为天圣教少主，总得把天圣教的功法也升上去。
所以现在的季老魔杀气毕露。
这种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的魔头画风，让嬴国所有人都很不适应，哪怕是如李相、章元帅、商阁主、岳青照这样的大佬，在他们感受到商正佳的鲜血溅到他们身上后，也都有点懵逼。
一百年之内，嬴国没出现过这么勇的人。
一百年前……过去的太久了。
现在的人哪里还记得当年的血流成河。
而且有件事季长生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且十分在意。
看到季长生手起刀落，甚至直接对火种功勋发出了死亡宣告，且不说痛失爱女的商阁主，就算是李相和章元帅也都眼皮一跳，双腿发软。
章元帅声音都有点颤抖：“季少主，有件事情你必须要知道。”
“说。”
“商老爷子是渡劫境大修士。”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渡劫境？”
“对，渡劫境。”
章元帅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就是他害怕的原因。
一个渡劫境大修士，就可以支撑起一家顶尖仙门。
强如玄都观，在今年之前，也只有一个渡劫境修士——尽管这个渡劫境修士叫玉玲珑。
但确实只有一个。
嬴国，也有一个。
“商老爷子，是整个嬴国的底蕴之一。”章元帅提醒道：“也是当年活下来的火种功勋中，境界最高的人，没有之一。嬴国没有被灭国，商老爷子居功至伟。”
季长生嗤笑道：“扯淡！”
章元帅：“……季少主为何发笑？”
季长生鄙视道：“我在笑商家人恬不知耻，嬴国没有被灭国，和姓商的有什么关系？是因为我老……是因为玲珑仙子就没想过赶尽杀绝。怎么？玲珑仙子要灭嬴国，商老爷子能挡的住？”
章元帅没有说话。
但李相低声道：“商老爷子自然不是玲珑仙子的对手，不过未必不是玲珑仙剑的对手，尤其是在嬴国。”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尽管对李相的评价依旧嗤之以鼻，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商阁主有底气和我做交易，难怪我觉得论个体素质，商阁主比李相和章元帅要差，甚至都不如岳副阁主，却能成为秘法阁的阁主。”
李家和章家也良莠不齐，李相和章元帅的直系亲属当中也有不少人已经成为了嬴国的蛀虫，但是至少被发现曝光后，在他的武力威慑下，李相和章元帅都能够做到大义灭亲。
你别管他们内心怎么想的，至少他们明面上可以壮士断腕。
商阁主在证据确凿之后，还企图和他做交易，而且明明是最了解他资料的人之一，却还抱有这种幻想。
毫无疑问，在个人能力上，商阁主比不上李相和章元帅。
但是在家庭背景上，商阁主比这两人更强。
“商正佳靠秘法阁阁主的父亲，秘法阁阁主靠渡劫境老父亲。商阁主，倒是我高看你了。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家可以永远躺在功劳簿上作威作福？你是不是以为靠一个渡劫境的老父亲，全世界都应该会给你面子？拼背景？呵。”
季长生心说我最喜欢拼背景。
商阁主抱着女儿的无头尸体，仰天嘶吼：“季长生，你会为你的猖狂付出代价。”
“我等着呢，你最好尽快叫人，我不一定有空等你。”
“很快。”
商阁主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如果不是看在玲珑仙剑的份上，他已经动手了。
即便季长生手持玲珑仙剑，他也不准备今天就此罢手。
“我只有正佳一个女儿，无论是谁杀了她，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听到商阁主的屁话，季长生问道：“被沙雷杀掉的那几个百姓家里有几个孩子？”
“他们能和正佳比吗？”
“我去你大爷。”
季长生懒得和商阁主废话，一剑就招呼了过去。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觉得就没必要废话了。
刚才已经试过，硬碰硬，他这个炼虚之耻还真不一定是商阁主的对手。
所以杀商正佳的时候，季长生用的是伤心魔刀。
但是这一次，季长生用的是玲珑玉剑。
季老魔再一次暴起杀人，让商阁主从愤怒中恢复了理智。
也让无数人这一刻同时在惊呼：
“剑下留人。”
“住手。”
“父亲救我。”
“商老爷子来了。”
……
季长生屏蔽了所有外界嘈杂的声音，一剑落下，干脆利落。
噗通！
商阁主抱着商正佳的无头尸体，一起倒在了地上。
季老魔杀人，从来都不带犹豫的。
杀完人之后，季长生只感觉念头通达，道心清明，心境隐隐有所精进。
但这一次，季长生头顶的功德金莲并没有增加，只是身上凭空多出了几分煞气。
看着同样死不瞑目的商阁主，季长生冷漠道：“看来姓商的倒不算恶贯满盈。”
功德不增不减，不能说明季长生杀错了，但也不能证明季长生杀对了，只能证明商阁主做的坏事和好事一样多。
在季长生杀的人当中，像商阁主这样的人不多见。
不过季长生并不后悔。
看商阁主那样子，即便季长生不杀他，他也是要杀季长生的。
季长生只不过是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而且，这家伙刚才那番话，在季老魔这儿就已经该死。
毕竟他兼修了魔道。
玉玲珑、观主、李欢颜……包括余老魔自己，都觉得季长生和余老魔的行事风格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人也确实有点像。
季长生倒是没有生死看淡，但是他绝对做到了不服就干。
手里拿着老婆的玉剑，如果这点胆魄都没有，他还修什么道。
如果说季长生之前悍然杀掉大皇子、三皇子和商正佳，还在李相和章元帅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在商老爷子马上赶到，季长生还悍然杀掉了商阁主的事情发生后，事情彻底超出了李相和章元帅的认知。
他们打起了退堂鼓。
“太勇了。”
“天降杀星。”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退出了战场。
岳青照也早早就离开了现场。
季长生的悍勇远在他们预料之上。
而商家的强大，他们却是心知肚明。
嬴国国情不同，底蕴深厚。尽管季长生同样背景强悍，但是双方的矛盾居然会激化到这个程度，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的。而双方选择硬碰硬的最后结果，他们同样无法预估。
他们的反应，说实话让季长生有些意外。
他已经看到了商家老爷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确实让季长生意识到了渡劫境大修士的强悍。
以防万一，季长生问了一下自己的大老婆：“老婆，你能应付的了嬴国的底蕴吗？”
玉玲珑翻了个白眼。
季长生瞬间内心一稳。
老婆翻白眼，说明她心里有我。
白眼代表了对我的爱。
绝对不是鄙视我的智商。
得到了爱情的滋润，季长生悍勇之气加成200％，再无一丝犹疑。
“少阳。”
“正佳。”
“我来晚了。”
一个面貌沧桑，体型消瘦的“中年”男子迅速赶到了原地。
看着已经变成无头尸体的商正佳，和死不瞑目的商阁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彻骨的哀伤。
一头灰发，在顷刻之间变的雪白。
人生至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季长生不认识这家伙，但是他能猜到这应该就是商家的老爷子了，强者驻颜有术是基本操作。
任由同样看上去就很沧桑的几个老家伙将自己原地包围，季长生没有丝毫惧怕，只是手持玲珑玉剑，对准了商家老爷子：“你就是商家的老祖宗？不必谢我，我送你儿子和孙女去团聚了。”
周围人一阵沉默。
商复卿眼角湿润，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才缓缓开口：“我的妻子在百年前就已经为嬴国战死，只留下了少阳一子。”
季长生点头：“原来商阁主叫商少阳，我杀人从来不问对方名字。不过对尊夫人，我表达由衷的敬意，她是真正的英雄。”
说到这里，季长生感慨道：“姓商的，你若是当年也死了该多好，那样至少还能落一个英烈的好名声，你儿子和孙女说不定也不会在你的庇护下成为纨绔弟子，国家蛀虫。”
商复卿加重了语气：“我夫人只留下了少阳一子，少阳膝下只有正佳一女。”
季长生皱眉：“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我确实杀不错人。姓商的，你儿子和你孙女并不比其他人高贵。本少主刀下众生平等，不必客气。”
“放肆。”
“怎么和商老说话？”
“这里是嬴国，不是你们天魔教。”
季长生抬眼扫视了说话的三个老家伙，然后看向岳青照：“别告诉我，这三个都是所谓的火种功勋？那我会很失望的。”
岳青照实话实说：“前面两个是商老降伏的仆人，最后一个是火种的李老。”
“李老？哪个李？”季长生问道。
李老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李。”
李相站出来行礼：“知章见过老祖宗。”
李老直接对李相挥了挥手，依旧还是盯着季长生：“季小子，你的事情我听说过。姑且不论你过往做的事情，难道尊老爱幼都不懂吗？嫦曦没有好好教你？”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老家伙，你是在对我倚老卖老？”
“嫦曦见了我都要叫一声老祖宗，难道我没资格倚老卖老？”
太阴月华照耀下，三千剑气再次从天而降。
残影重重之中，一道血影一闪即逝。
嬴国的夜，又黑了一分。
因为嬴国的火种，又熄灭了一点。
“放肆。”
“大胆。”
“呵。”
残影一飞冲天。
兔起鹘落之间，刚才还在倚老卖老的李老，已经彻底躺在了地上。
季长生及时挡在了商复卿的救援路线之上，耳畔此时才想起李嫦曦的传音：“师弟，亏了，这家伙没功德。”
季长生：“……”
不意外。
但这个姓李的家伙该死，也是自己找死。
在南极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面前倚老卖老，你丫哪根葱啊？
而且无论那个姓李的还有面前的商复卿曾经有多么光芒万丈，活到现在，他们都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阻碍。
他们的人没有变，心变了。
季老魔杀人，这些理由足够了。
李嫦曦杀人，这些理由也足够了。
只能说商家人和这个李老运气不好，非要得罪季长生，还非要踩着李嫦曦教训季长生。
这两人哪一个是能受气的主？
商复卿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老夫没看错的话，刚才是刺客联盟八大金牌刺客之一的残影。季长生，你勾结刺客联盟，刺杀火种功勋，可知这是何罪？”
季长生逻辑清晰的将自己摘了出来：“第一，我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刺客联盟的金牌刺客残影；第二，我和刺客联盟没有勾结；第三，我没看到火种功勋被刺杀。”
如果说季长生给出的前两个理由大家还能接受且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是季长生给出的第三个理由，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商复卿怒极反笑：“魔崽子果然是魔崽子，众目睽睽之下，就敢颠倒黑白。李兄是公认的火种功勋，百年前活下来的老人，此事举国皆知，你还敢矢口否认。”
看着四周靠拢过来的嬴国百姓越来越多，季长生决定让商复卿死个明白，也免得嬴国老百姓觉得自己不讲道理。
从前的天魔教杀人只需要靠刀剑。
季少主来了以后的天圣教，杀人还是要靠刀剑，但是也要在道义上站住脚跟。
所以季长生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特效背景图设置完毕，季长生直接开大：“火种？嬴皇当年说过，嬴国的火种是读书进取的学生，是积极向上的青年，是在社会上摸盘滚打辛苦劳作的嬴国百姓，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三代的腐朽枯骨，更不是拿着所谓功勋之名倚老卖老的匹夫老贼！”
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季姓修士的加持下，“火种”最初的定义传向了四面八方。
自今夜后，必然传遍整个嬴国京城，进而传遍整个嬴国天下。
这原本就是“火种”最初的定义，只不过百年过去，被嬴国越来越多的人忘记。
反而是季长生一个外人，只听嬴红叶说过一次，就牢牢记在了心中。
“功是功，过是过。功当赏，过当罚。姓商的，你当年披肝沥胆，出生入死，天下敬仰，享举国尊崇百余年，这是你应得的。你一人得道，子孙鸡犬升天，骑在嬴国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公器私用，草菅人命。我今日灭你商家，这也是你应得的！”
功德金光照耀下，季长生顶天立地，掷地有声的审判，传到了无数嬴国百姓心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女帝养成史
“商复卿，你可心服？”
商复卿面色铁青：“黄口小儿，巧舌如簧。以为手持玲珑玉剑，我就奈何你不得？无剑领域，起！”
一道透明气罩，瞬间包围了方圆百里。
百里之内，无数剑修手中灵剑瞬间黯淡。
无数剑客在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季长生也明显感觉，自己关于剑术的些许技巧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无剑领域？”
季长生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商复卿冷漠道：“你以为仗着区区一个玲珑玉剑，就能在嬴国肆无忌惮？无剑领域，是我亲自主持火种针对五大剑仙研发百年而成的杀招。无剑领域内，即便是五大剑仙亲临，也会锋芒尽散，命丧当场。”
商复卿话音落下，季长生手中玉剑之上立刻有七彩剑气迸发而出。
片刻之间，便洞穿了商复卿全身七个大穴。
玉剑之上，传来了玉玲珑的声音：“无剑领域？确实能克制我百年前的剑法修为。可惜，现在已经是百年后。”
玲珑仙子，杀人诛心。
敲重点：百年前、剑法。
听到玉玲珑这么说，季老魔都有点不忍直视。
老婆实在是有点太残忍了，杀人还要诛心。
当然了，商复卿还没死。
但是既然无剑领域根本克制不了玲珑玉剑，商复卿的死就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商复卿明显只是人没死。
当七彩剑气依旧闪耀当场之后，商复卿的心就已经彻底凉透了。
“这不可能，无剑领域内，你为何还能有如此犀利的剑气？这绝对不可能。”
渡劫境大修士强悍的生命力，让商复卿不甘心的发出了质问：“我们做过无数次实验，就连李青莲也会受到影响，你怎么可能例外？”
季长生默默决定脱离和青莲剑仙的关系。
这家伙好像没什么用。
还是余老魔香。
玉玲珑和商复卿似乎是旧相识。
所以话明显多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我不是剑修？”
“噗。”
商复卿张嘴吐出一口老血。
“玉玲珑，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辱我。”
玉玲珑的语气很平静：“你想多了，你何德何能，配让我辱你？我只是实言相告，即便是百年前，我不用剑也不会怕你这个无剑领域。百年过去了，你就研究出了这玩意？”
季长生捂脸。
他听出来了，老婆确实没有侮辱商复卿的意思，就是在实话实说。
但是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就因为实话实说，所以更诛心了。
玉玲珑明显在奇怪，你一百年就干了这些事？
“一百年前，你还是个人物。一百年后，余碧海已经剑斩妖仙了。李青莲本来就是你的后辈，不用无剑领域，他也未必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很好奇，商复卿，你这一百年取得了什么进步？”
商复卿再次吐出一口老血，道心彻底崩塌：“玉玲珑，你休要说风凉话。百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很长吗？我能研究出无剑领域，难道很弱？”
玉玲珑：“……你看到你身前的这个小家伙季长生了吗？”
“你什么意思？”
“他两天时间，从元婴境就晋升到了炼虚境。一百年……真的很长了。商复卿，让嬴国睁眼看看世界吧，别沉溺在过去的辉煌当中，没有人会停在原地等你们。莫说是没有进步，哪怕是进步慢了，都会被别人远远甩在身后。商复卿，你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玉玲珑很容易就得出了结论。
在季长生出现之后，这种拖拖拉拉的效率肯定会被淘汰。
她都被逼的不得不飞升了，嬴国这群火种如果还都是这么暮气沉沉，肯定跟不上季长生的换血速度。
“嬴国后面的路，自己去走吧。商复卿，如果火种不能让嬴国变的更好，那就化作养料，助推年轻人一程。给了你们百余年时间，事实证明你们没什么用。”
七彩剑气再起。
玉玲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不再废话。
“且慢。”
“等等。”
“玲珑仙子剑下留情。”
七彩剑气凝而不发，季长生耳畔传来了玉玲珑的话：“这群人没什么意思，没有他们百年前可爱，你看着办吧。上面已经放弃嬴国，无需给他们面子。不过嬴国不是齐国和盛国，总体上还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国家，尽量不要大开杀戒。”
“明白。”
季长生来到嬴国之后，其实没有大开杀戒，一共也没杀几个人。
虽然说杀的都不是一般人……
但比起季老魔从前的行事风格和杀人效率来说，他真的收敛了很多。
因为他也发现了，在嬴国刷功德不容易。
嬴国的国情和现状注定了这儿的坏人没有齐国盛国那边无所顾忌，这种情况下就不值什么功德。杀的多了，反而还会反噬。
但该杀的还是得杀。
不杀他们，嬴国就无法进步。
不杀他们，红叶也没办法当女皇，他就更没办法找个女皇当小妾了，咳咳。
玉玲珑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飞升，一天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格局还很难说。
季老魔对于一天之后的新世界充满了危机感。
所以他现在很焦虑，一焦虑，季老魔就很想杀人。
以至于他直接开始挥剑。
“住手。”
一根铁棍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商复卿面前，替他扛下了致命一击。
“玲珑仙子，请暂息雷霆之怒，商复卿罪不至死。”
来人看年纪在是一个中年女子，不过实际年龄季长生估计翻个三倍左右应该不夸张。
和商复卿以及之前倚老卖老的李老比起来，这个女人的面容就透露着慈祥，目光中透着智慧的阅历。不过一个看上去被慈祥的中年女子，手中却挥舞着一根铁棍，这种奇怪的画风，还是让季长生十分奇怪。
季长生看了一眼岳青照，岳青照意识到季长生没认出对方是谁，传音道：“这是曾经嬴皇麾下第一女战神樊将军，每每身先士卒，先登、陷阵、斩将、夺旗，一步一个脚印，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女战神。百年前最后一战身受重伤，我都以为她已经仙逝，没想到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实力似乎更强了。
从这个樊将军身上，季长生倒是没有感受到渡劫境气息，但是对方拿着一根铁棍，竟然拦下了一记玲珑剑气。
嬴国的底蕴确实强悍。
不过季长生当然不会怕。
“樊将军要阻止我清剿叛逆？”
玉玲珑没说话，开口的是季长生，这让樊将军意识到玉玲珑已经撤了。
现在是季长生在主持局面。
这并没有让樊将军放松，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玲珑仙子她是了解的，虽然杀人不少，但是杀性并没有那么大。
季长生她算不上十分了解，可是就她刚才拿到的那些情报来看，季长生的杀性比玲珑仙子可大太多了。
和玲珑仙子还可能讲讲道理。
和季老魔……
樊将军只能苦笑道：“季少主是吧？来的路上，我已经了解了一些今晚发生的事情。商家确实有错，商复卿也的确在客观上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取私利。但无论如何，他罪不至死，还请季少主网开一面，秉公处置。”
季长生认真道：“樊将军，众所周知，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你和我讲道理，那我也和你讲一讲道理。你说的对，商家和商复卿都罪不至死。”
樊将军内心一松，然后就有些奇怪。
季长生这不是能交流吗？
为什么商复卿能把矛盾激化到这个程度？
她很快就懂了。
季长生确实能交流，但只能在季长生的逻辑内交流。
“我有一个问题请问樊将军。”
“季少主请说。”
“商少阳才干如何？”
樊将军有一说一：“中人之姿，百里之才，非社稷之器。”
季长生点了点头：“樊将军，你果然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再问一个问题，秘法阁阁主，应当由百里之才担任？还是由社稷之器担任？”
樊将军实话实说：“秘法阁掌研发、情报、外交等多项重大事务，以实际权力而言，乃朝中第三人，仅次于丞相和大元帅，自然当由社稷之器担任。”
季长生继续问道：“那商少阳担任秘法阁阁主，是不是在秉公行事？”
樊将军摇头。
季长生笑了：“商家享受好处的时候，樊将军可有秉公处置？火种可有秉公处置？”
樊将军一言不发。
季长生手持玲珑玉剑，笑容愈发慈悲：“樊将军，商少阳德不配位的时候，你没有站出来说秉公处置。现在商家落难了，你告诉我要秉公处置。嬴国的公平，难道只针对你们这些火种老臣？只针对你们的子孙后代？商家人假公济私，欺压无辜的时候，樊将军你可有如今日这般站出来替那些无辜百姓喊一声冤枉？”
樊将军羞愧低头。
“商家人当然罪不至死，商复卿当然也罪不至死。我说过，商复卿曾经的功绩都是真的。但是，今日我要杀他，也是他应得的。谁拦我，我一起杀。”
季长生笑容收敛，杀气四溢：“既然从前你们火种没讲公平，今日我和你们讲秉公处置，就是对不起嬴国百姓。道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矫枉必须过正。先双标的是你们，不是我。商家人落得今日下场，都是他们应得的。樊将军，你是滚开，还是选择和商复卿一起死？”
樊将军面露挣扎，努力提醒道：“季少主，你修功德。杀商复卿，绝不会让你增加功德，只会让你堕入魔道。”
季长生不与她废话，直接挥剑。
“等等，最多一刻钟。”
樊将军拼尽全力再次挡住了玲珑一剑。
尽管她开始面如金纸，但季长生再次领悟到了嬴国底蕴的强悍。
“商复卿、樊将军……火种应该还有其他人。怎么着？火种还在不断摇人？想在今夜将我彻底杀了？”季长生讥讽道。
惊讶归惊讶，季长生早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在玉玲珑和余老魔面前，人数根本没有意义。
要是火种打的是并肩子上的主意，那就打错了算盘。
樊将军大声咳嗽了两声，然后迅速道：“季少主无需多虑，火种只想和季少主还有玲珑仙子好好谈谈，此间定有误会。”
“是吗？”
季长生忽然抬眼看向嬴国皇宫的方向。
然后挑了挑眉。
“兵分两路，一路来阻止我杀人，一路去皇宫求情，想让红叶来劝我？”
樊将军没有否认：“火种也是为了嬴国好，纵然走了一些弯路，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但火种和红叶公主的愿景是一样的。留下火种，留下商复卿，一定是对嬴国来说更好的选择，请季少主稍安勿躁。”
说到最后，樊将军顿了顿，语气变的强硬起来：“说到底，这是我们嬴国的事情。季少主作为外人，理当尊重嬴国人的想法。”
季长生笑：“这从来都不是嬴国的事情，是整个人族的事情。我作为人族一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不服就给我憋着。另外，我也不算外人。怎么？你不知道我和红叶的关系？”
红叶公主可是我预定的小妾。
嬴国驸马，管管嬴国的事情怎么了？
不应该吗？
……
同一时间。
皇宫。
嬴红叶在嬴三世的病榻前在帮嬴三世擦拭额头，身后有一个女官正在随时向她汇报情况：
“殿下，季少主把大皇子杀了。”
“殿下，季少主把三皇子也杀了。”
“殿下，季少主把商正佳杀了。”
“殿下，季少主把商阁主杀了。”
“天呐，殿下，季少主要杀商复卿，还说要让整个火种彻底熄灭。”
“殿下，樊将军出现了，拦住了玲珑仙剑两剑，不过季少主占据绝对的上风。”
嬴红叶知道把事情交给长生去干，长生肯定会闹出大动静。
她也是故意的。
但是即便她有心理准备，看到长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还是让她有些凌乱。
知道长生快，但是长生这也太快了。
“我和长生来到嬴国到现在，有两个时辰了吗？”嬴红叶问道。
女官：“……应该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嬴红叶：“……长生真是一员神将。”
此时此刻，她深刻理解了观主的感觉。
他们都知道让季长生去冲锋陷阵肯定很猛。
但是猛将和神将的区别在于，猛将只能冲锋陷阵，但是神将一个冲锋，敌人没了，主公也麻了。
天捅破了，主公根底兜不住。
“报，姚老深夜求见。”
姚老，火种现存功勋老臣之一。
嬴红叶已经知道了季长生和火种发生的矛盾，那姚老入宫的目的自然也不言自明。
“殿下，姚老作为火种功勋，地位尊崇。他求见，不好不见。”女官提醒道。
嬴红叶点了点头：“那就请姚老进来。”
女官出去后，嬴红叶掏出一把刀，打量着床上的父亲。
犹豫了一下，嬴红叶被季长生熏陶出的善良让她决定当个孝女，就不用父皇当道具了。
还是自己上吧。
片刻后，姚老进入寝宫。
他眼睁睁的看到嬴红叶给了她自己一刀，然后怒吼道：“姚老，本宫纵然是死，也绝不会被火种的乱臣贼子绑架。来人，护驾！”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二棵树又立新功
姚老迅速被皇宫禁卫包围。
人是傻的。
他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成为乱臣贼子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什么路数？
姚老根本没反应过来。
但是嬴红叶已经奄奄一息，不过仍旧勇敢的挡在嬴三世的病榻之前。
“姚老，哪怕你用我和父皇的性命相威胁，本宫也绝不让步。嬴家后人，不和任何叛臣贼子谈交易，永远！”
这个就叫夫唱妇随。
季长生前脚说天圣教少主不和任何违法犯罪分子做交易，嬴红叶紧接着就来了一个效仿。
姚老终于反应了过来。
然后……人更麻了。
“不是我做的。”
禁军统领左若水警惕的看着姚老，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和威胁：“姚老，你但凡有丝毫异动，就莫要怪晚辈不客气。”
左若水，樊将军之后的嬴国第一女战神。
因为出生在嬴皇战败之后，左若水没有太多斩将夺旗的光辉战绩。
她只是在一次嬴国和万妖国联合举行的军事演习当中，和万妖国国主的结拜兄弟发生了冲突，然后一怒之下率领她的亲卫队杀了万妖国国主的结拜兄弟。
万妖国国主的结拜兄弟——是大乘境巅峰，半步渡劫修为。
从此左若水名动天下。
万妖国曾经以此为借口向嬴国兴师问罪，不过被嬴三世挡了下来，所以左若水算是嬴三世的铁杆心腹。
她原本并非是禁军统领，而是领大军在外。
嬴三世遇刺后，立刻禁足了两个人——秘法阁阁主与原禁军统领。
左若水被嬴三世急令调回京城，暂领禁军，也就等于嬴三世在生死关头，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她。
如此重托，左若水当然不敢怠慢。
听到嬴红叶的呼救，左若水当即就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将嬴红叶和嬴三世挡在了身后。
哪怕面对曾经的火种功勋，左若水也直接亮出了手中的银枪。
姚仁刚一肚子话，最后只能化为苦笑：“小叶子，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嬴红叶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勇敢的护持在自己的父皇身前，半步都不敢退。
“姚爷爷，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大实话。
曹师兄才跟长生混了几天，就成长的那么快。
嬴红叶可是从玄都观就跟着长生一起摸爬滚打。
这么长时间的熏陶，嬴红叶当然不会一点东西没学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嬴红叶的学习能力是很快的，她只是不好意思用。
但是现在事急从权。
“嬴氏子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武力逼迫本宫，休想。姚老，你若是想达成目的，那就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嬴红叶的誓言，让以左若水为首的禁军都为之动容。
如此武勇的皇室血脉，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左若水沉声道：“殿下，你保护好陛下。姚老，有我在，今天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都绝不会出事。外界之事我知晓一二，季少主要对商家动手，的确不合嬴国法理，但与禁军无关。”
左若水手中长枪如龙，是真的如龙，一道龙形虚影已经在她枪尖盘旋：“姚老在宫外做什么，我不管。在皇宫内，即便是火种功勋，也不得放肆。”
姚仁刚仰天长叹：“小叶子，你是在故意纵容季长生残杀火种功勋，你这是想当女帝啊。”
嬴红叶没有先行解释，只是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左若水见状，杀气更胜：“姚老，慎言。我知陛下昏迷之前曾言若他无法醒来，新君由火种老臣投票决定。殿下若想当女帝，更应该和你交好，而不是对抗。”
姚仁刚：“……”
嬴红叶轻声咳了两下，声声泣血，随后才开口道：“清者自清，姚老，我对你很失望，对你们火种也很失望。没想到现在的火种真的如长生所言，已经变成了躺在功劳簿上吃三代的腐朽枯骨，变成拿着所谓功勋之名倚老卖老的匹夫老贼。”
“小叶子，你……”姚仁刚老脸涨红：“你已经入魔了。”
“报，端王到。”
端王，是二皇子的王号。
三个皇子之中，只有大皇子因为和通天商会万妖国走的太近，没有被封王。
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成年后都已经封王。
包括嬴红叶，也是货真价实的嬴国公主。
端王人还未至，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红叶，你怎么回事？怎可对姚老兵戎相向？”
左若水面沉如水。
嬴红叶冷笑出声：“姚爷爷，看来火种老臣属意的新君已经来了。”
“我……”
姚仁刚被这连环组合拳打的无言以对。
“左将军，若有皇子联合火种功勋内外勾结，犯上作乱，左将军可愿随我一起平叛？”
左若水没有迟疑：“末将誓死追随陛下，誓死追随殿下。”
嬴三世昏迷之前，把皇宫防卫交给了她。
把调查事务交给了嬴红叶。
就是让她们能够通力合作。
“好，左将军忠肝义胆。”
嬴红叶擦掉嘴角的鲜血，恢复一代皇女应有的威严气势：“姚爷爷，你既然来了，暂时就不必走了。”
当着姚仁刚和左若水的面，嬴红叶给季长生发了消息：
“长生，火种老臣之一的姚老夜闯皇宫，以本宫和陛下性命相威胁，逼我劝你让步。我当场拒绝，已受重伤，幸得禁军左将军保护，暂时安全。
“长生，你在宫外安心做事。
“若你宫外事了，发现我已战死，那就为我报仇。
“嬴家后人，不和任何叛臣贼子谈交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商家大门外。
季长生收到消息，怒发冲冠：“商复卿，樊将军，你们火种简直不择手段，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七彩剑气，再次弥漫全场。
“等等，这其中必有误会。”
“老姚绝对不会如此冲动。”
季长生心说姓姚的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但是红叶跟我学坏了啊。
季长生很担心，毕竟红叶可不会幻术，她肯定给自己来了一下狠的。
唉，红叶还是太善良了。
你对嬴三世来一刀，比给你自己来一刀效果好多了。
需要继续学习。
他也要加快进度。
“樊将军，再不闪开，就陪商复卿一起去死。”
季长生悍然动手。
……
同一时间。
二皇子来到了寝宫。
看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他整个人也有些愣。
“红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嬴红叶根本没回答他的话。
左若水枪尖的龙形虚影，已经愈发凝实，接近渡劫境的威势，弥漫了整个房间。
姚仁刚的实力尽管也不容小觑，但是他没有渡劫境。
在嬴国皇宫的主场，他丝毫都没有能拿下左若水的底气，更何况左若水还统率着京城理论上最精锐的禁军。
沉吟片刻后，姚仁刚果断退了一步。
“小叶子，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再强求。我本是受老友所托，才走了这么一趟，不必妄动刀兵，此事到此为止。”
嬴红叶闻言，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略微放松了一下。
她可没有玲珑玉剑这样的底气。
姚仁刚能退一步，当然是最好的。
“姚老，请去偏殿静坐。左将军，劳烦您亲自看守。”嬴红叶道：“今天晚上，我希望姚老能安静的待在皇宫。”
左若水看了二皇子一眼。
嬴红叶沉声道：“放心，外面就有禁军，二哥难道还敢杀我灭口不成？”
左若水被说服了。
“姚老，请。”
姚仁刚再次和嬴红叶对视了一眼，感慨道：“一代新人换旧人，小叶子，你很好，但是你太急了。凡事，过犹不及啊。”
摇着头，姚仁刚走向了偏殿。
二皇子眼神闪烁，再次开口：“红叶，对姚老这样的火种功勋，你应该客气一点，你的态度过于无礼。”
嬴红叶静静的盯着二皇子，耳畔再次响起了禀报声：
“报，皇后娘娘驾到。”
嬴红叶直接道：“不见。”
“红叶，连娘都要拒之门外吗？”
皇后娘娘直接闯了进来。
“我听说你在你父皇的寝宫和姚老发生了冲突，到底是怎么回事？姚老可是看着你长大的，红叶，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了？”
嬴红叶眼神微闪。
随后她挥了挥手，示意寝宫内的侍卫宫女全部退下，随后才沉声道：“母后，父皇遇刺，昏迷不醒，此事父皇已经全权委托给我调查。你和二哥还都有嫌疑，应该避嫌。出现在这里，对你们两人都不好。”
皇后娘娘皱眉道：“红叶，你连母后都怀疑？”
嬴红叶十分冷静：“在长生没有给出调查结果之前，除了我以外你们都有嫌疑。”
皇后娘娘瞬间怒火上涌：“季长生杀了老大和老三，那都是你的亲大哥。”
也都是她的亲儿子。
但凡是当娘的，肯定忍不了这种事情。
嬴红叶十分理解皇后现在的激动情绪。
她善意的提醒道：“母后，你最好不要对长生心生怨怼。长生杀人，一定都是有理由的。你如果想报复他……我不想当个没妈的孩子。”
皇后娘娘彻底怒了：“红叶，为了一个男人，你不要你哥哥了？不要你母后了？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嬴红叶平静道：“这个男人在帮我做事，帮我杀人，帮我晋升修为，帮我实现夙愿。而我的哥哥，我的母后，逼我远走他乡，远离故土。母后，你重男轻女，我不怪你。我恋爱脑，你也别怪我。说到底，百因必有果。谁真的对我好，谁只是嘴上对我好，我看的出来。”
遇到季长生之后，嬴红叶已经进化了。
血脉亲情这种东西，只能束缚几天前的她。
女帝不香吗？
再说了，长生杀都杀了，木已成舟。
不站自己男人，难道还去指责他？
嬴红叶甚至想嘲讽自己母后和二哥，心说你们是不是当我傻？
站长生我估计马上就能当嬴国女帝，站你们我能得到啥？
于公于私，嬴红叶只要智商在线，就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很遗憾，自从遇到季长生后，嬴红叶哪怕是恋爱脑了，智商都没掉过线。
二皇子拦住了大怒的皇后娘娘，一句话让嬴红叶有些愣住：“红叶，听说你回嬴国之前，和季长生先回了一趟玄都观？而且从慕观主手中拿到了续命金丹。”
嬴红叶震惊的看向二皇子。
“既然已经拿到了续命金丹，为何不给父皇用？”
嬴红叶大脑飞速的运转。
二皇子知道她和长生一起去了玄都观。
知道她从观主手中拿到了续命金丹。
还知道她没对嬴三世用。
第一点她可以理解。
第二点和第三点，二皇子是怎么做到的？
嬴红叶看了一眼二皇子，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嬴三世，又看了一眼半信半疑的皇后娘娘，最终她其实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是她勃然大怒。
“二哥，你果然是黄泉妖人。”
二皇子和皇后娘娘同时一愣。
不是在说续命金丹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跳到了黄泉妖人头上？
“母后，难道你也已经被二哥这个黄泉妖人所蛊惑？还是说你和二哥一样，都已经叛入黄泉宗？”
皇后娘娘被气笑了：“红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当然是和母后，我有绝对的证据证明，二哥就是黄泉妖人。”
“证据？”
见自家女儿说的信誓旦旦，皇后娘娘下意识信了一分。
“什么证据？”
“我还未回嬴国之前，二哥身边就有一位义士举报二哥私下里和黄泉宗过从甚密，而且府邸内就藏有黄泉宗信物。”
“就埋在后院第二颗树下是吧？”二皇子讥讽道：“红叶，别信口开河了。季长生今夜在京城大开杀戒，大哥和三弟都已经被他冤死，不过他那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嬴红叶心说我不这么认为。
“二哥，你若真是清白的，可愿让我和母后亲自去探查一番？”
“不必了。”二皇子的语气愈发讥讽：“红叶，你可能是离开太久了，忘了一件事——我家后院根本就没有种树。”
皇后娘娘点头道：“不错，红叶，你不要信口开河污蔑你二哥，我看你全被季长生给带坏了。”
嬴红叶看了自己母后一眼，心说母后我都劝过你了，你还这么泄露机密。
我要是真成了没妈的孩子，你要负全部责任。
“母后，你不懂。”
嬴红叶对自己的三个哥哥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对于父母还是有感情的。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挽救一下。
“你对修炼上的事情了解太少，黄泉宗功法诡异莫测，二哥府邸上明面上虽然没有树，但是实际上种的都是阴间的冥树。在白天的时候是看不到的，只有到了月黑风高的夜晚，动用特殊的望气之术，才能看到二哥府邸中所栽种的冥树。若是母后不信，我们一起去验证一番，就可以证明我所言一切为真。”
嬴红叶振振有词的样子，让皇后娘娘的态度有些松动。
“红叶，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二哥心里没鬼，他就不怕自证清白。”
“我心里当然没鬼。”
“那就去你府邸搜查。”
“查就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能怕了你不成？”
“好，现在就去。”
嬴红叶跟在季长生身边，也学会了雷厉风行。
十分钟后，嬴红叶带着皇后娘娘，杀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恰好和季长生一行人打了个照面。
此时季长生手中的玉剑之上还在滴血，头顶的功德金莲已经黯淡无光。
这是季长生第一次杀人之后，功德不涨反降。
嬴红叶看到季长生头顶黯淡的功德，内心顿时一暖。
长生为了我，杀人都没要好处。
而其他人看到季长生头顶黯淡的功德金莲，以及手中不断滴血的玉剑，同时内心一冷。
二皇子面色骤变：“季长生，商老爷子呢？还有樊将军呢？”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为人善良，送商老爷子他们一家团聚了。”
此时商复卿的三魂七魄，已经在万民伞雅座就位。
一个渡劫境大修士的魂魄，对于万民伞来说是大补。
季长生明显感觉到万民伞的品阶都在发生质变。
“至于樊将军，我已经告诉了她，再拦着我我就要杀人了，她还非要拦。”季长生摇了摇头，无奈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我本不想杀她，她自己找死，怪的谁来？”
“樊将军只是去劝个架，你把她也杀了，你还是人吗？”二皇子的情绪颇为激动。
季长生表示理解：“商复卿和樊将军临死前都交代了，二皇子你才是火种功勋心仪的新君人选。”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季长生。
包括嬴红叶。
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
也包括李相章元帅岳青照他们。
他们刚才就在商家门口。
虽然远离战场，但是他们的听力都不错，为什么没听到商复卿和樊将军的临终遗言？
对此，季长生懒得解释，只是实言相告：“樊将军临终之前幡然悔悟，自省自己作为冢中枯骨，嫉贤妒能，腐朽堕落，早该让出位置，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只是端王以黄泉妖法为诱惑，蛊惑她死后长生，她才做出如此种种倒行逆施之事。樊将军十分后悔，死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我戳穿你这个黄泉妖人的真面目。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樊将军临终遗愿，我是必须要完成的。端王，你的事发了。”
嬴红叶眼前一亮。
愈发感慨自己和长生可真是天生一对。
二皇子浑身发抖：“季长生，人都死了，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我自然不会信口开河，樊将军说过，你是黄泉妖人的证据，就在你后院第二棵树下埋着。”
二皇子指了指季长生，又指了指嬴红叶，被气的咬牙切齿：“好，你们俩一对狗男女，狼狈为奸。不过想栽赃陷害本王，没有那么简单。”
二皇子掏出了一面面子。
“鉴真镜。”
“火种比照照妖镜打造出的打假神器。”
“鉴真镜下，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
二皇子手持鉴真镜，冷笑道：“季长生，本王后院根本就没有种树，更别说第二棵树。你不是要找证据吗？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所谓的证据。今日我定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你魔教妖人虚伪的真面目。本王知道你擅长幻术，也知道你是如何对付我大哥和三弟的，早就在这儿等着你了。”
嬴红叶面色微变。
但季长生却轻笑了起来：“端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火种帮你隐藏痕迹，并非万无一失，瞒不过季某人这双法眼。”
二皇子冷笑：“鉴真镜下，一切幻术都无所遁形，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季长生看了看身旁的李嫦曦。
李嫦曦耸肩：“师弟放心，有我在，你能装到地老天荒。”
于是季长生笑的更开心了。
鉴真镜？
连我正宫此时就站在我身边都发现不了，我真的好害怕啊。
别说是鉴真镜了，即便是照妖镜又能如何？
李嫦曦的战绩，季长生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于是三分钟后。
端王府后院。
两颗漆黑的冥树在季长生的法术中逐渐露出了“真身”，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而第二颗冥树之下，关定荣很快就挖出了黄泉宗真传弟子的服饰、信物，以及独属于黄泉宗的黑色棺材。
季青天勃然大怒：“端王，还说你不是黄泉妖人？”
二皇子目瞪口呆：“假的，一定是假的，这肯定是幻术。”
嬴红叶冷笑道：“二哥，你自己亲口说的，鉴真镜下，一切幻术都无所遁形。”
“我……”二皇子无言以对。
回旋镖打在身上才知道疼。
“红叶，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后娘娘坐不住了。
二皇子现在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可能让二皇子出事。
“老二怎么可能是黄泉妖人？我们嬴国皇室有人道气运护体，一切魔教妖人都不可能伪装成皇室子弟。而且黄泉宗弟子都是死人，老二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和黄泉宗有关系呢？”
嬴红叶正色道：“母后，你有所不知，黄泉宗最近技术革新，黄泉妖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人，我和长生在齐国就碰到过这样的例子。”
季长生点头，证实了嬴红叶的话：“红叶说的不错，我们在齐国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当时那个人一无所知的活了十几年，直到被我发现，他才知道自己早就死了。黄泉妖法，诡异莫测，防不胜防。端王在皇后娘娘和世人眼中活的好好的，可能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活的好好的，但是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拜入了黄泉宗，成为了黄泉宗的棋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皇子和皇后娘娘都不接受如此解释。
哪怕这次季长生和嬴红叶根本没骗他们。
对于两人的反应，季长生也表示十分理解。
“端王，你此时义愤填膺，正说明了你的心虚。”
二皇子再次被季长生气笑了：“本王是气你这个魔教妖人颠倒黑白，没有丝毫心虚。”
季长生解释道：“你被我拆穿，正常反应是此时当心乱如麻，惊惧不已，这样才会让你看起来是有罪的。”
不少人都下意识点头。
这确实应该是罪犯被戳穿后的正常反应。
季长生继续道：“但你不是一般的罪人，端王，你是黄泉妖人。即便被我戳穿了真相，破掉了你的伪装，你依旧保持了自己的镇定。你相信自己是无罪的，从你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
二皇子愤怒道：“因为本王本来就是无罪的。”
“不，这正说明你是有罪的，因为妖人惯于恬不知耻。”
“你……”
二皇子恨啊。
能不能讲点道理？
横竖老子都是黄泉妖人，你逻辑都闭环了，我还能怎么辩解？
皇后也彻底听不下去了：“季少主，我儿乃嬴国亲王，容不得你无端指责，嬴国不是你随便给人扣帽子的地方。”
季长生对皇后娘娘和善一笑：“想要验证端王是黄泉妖人的办法倒是也很简单，我把二皇子杀了，只要他能复活，那就是黄泉妖人。”
不等皇后娘娘反应过来，季长生手起刀落。
二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人头落地。
即便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但是季老魔再一次杀人不眨眼的行为，还是让在场很多人都陷入懵逼。
毕竟季老魔前面还在言笑晏晏，下一刻突然翻脸杀人，完全毫无征兆。
人杀完之后，季长生继续耐心对皇后娘娘解释道：“如果端王不能复活，那他就是隐藏的很好的魔教妖人。”
此时皇后娘娘终于反应了过来：“你……”
嬴红叶直接控制住了自己的母后。
然后大家一起等了一分钟。
死不瞑目的二皇子，尸体毫无反应……
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季长生。
季神探丝毫不慌，他已经看穿了真相：“没想到端王对黄泉宗竟然如此忠诚，死都不愿暴露黄泉宗的信息。罢了，看在他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把他放棺材里埋了吧。”
说完季神探就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这个就叫去伪存真，明察秋毫！

第二百章 娘娘，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陛下知道吧
对于季神探得出的结论，大家的眼神愈发复杂。
你丫的好歹装一下啊。
李嫦曦这种精神病都没忍住，主动建议道：“师弟，不然我再用幻术伪装一下二皇子复活的样子？这个很简单。”
季长生果断拒绝：“不用，没必要做戏做的那么完美，我要的就是简单粗暴，侮辱智商。”
南极长生大帝正在逐渐适应自己的生态位。
只有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小角色才喜欢在阴谋诡计严丝合缝上下功夫，并以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为荣。
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实力够强的那些大佬，做事情从来不讲这些，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玉玲珑杀通天商会会长，原因是心情不好，根本懒得给通天商会会长找其他该死的理由。
圣人出手截断商朝国运，原因是纣王对着一个雕像起了色心，同样不在乎天下人的想法。
纣王的七十宗大罪是周国人编的，和圣人根本没什么关系。
格局高下立判。
让你心服口服算什么本事？
让你心不服，口必须服，这才是体现大佬实力的地方。
作为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元始天王的长子，季长生明白自己追求的应该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路不能走错，格调必须要高。
否则，他要是变成了一个阴谋专家，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南极长生大帝，元始天王说不定都不想认他这个亲儿子。
毕竟按照传闻来说，元始天王的风格一直是帮亲不帮理，以大欺小是常事，三叔门下好几个弟子都是被父亲亲自下手给办了。
择其善者而从之。
父亲的优点必须要学习。
所以季长生拿着老婆的玉剑，从来不在乎以大欺小。
这都是在用实际行动学习父亲啊。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格局再次扩大。
而其他人对季神探的脸皮也再次刷新了认知。
皇后娘娘气的嘴唇都开始颤抖：“季长生，你太过分了，我们嬴国是一个讲律法的国家，不容你如此放肆。”
季长生并不觉得自己过分。
他指了指证据：“冥树、黑棺、黄泉信物……证据我已经拿出的很多了。皇后娘娘，你不要选择性的视而不见，我是很尊重嬴国的。”
这要是在齐国盛国，这些前戏他都懒得做。
来到嬴国之后，季长生入乡随俗，还是改变了很多的。
当然，核心思想不能改变。
区区一个嬴国，绝对不能动摇他的道心。
“你……”
嬴红叶果断捂住了皇后娘娘的嘴。
她真不想当一个没妈的孩子。
但是季长生还是皱了皱眉，沉声道：“皇后娘娘，你身上怎么有妖气泄露？”
语惊四座。
李相和章元帅再次双腿一软。
岳青照拼命的低头，很后悔自己跟着来到了端王府。
季少主到底是个什么畜牲？
余老魔当年也没有这么夸张的画风，季长生杀性为什么这么大？
嬴国人包括嬴国的大佬在内，根本适应不了季长生，因为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全新版本。
来嬴国还没三个时辰呢，季长生杀死了三个皇子，一个秘法阁阁主，两位火种功勋。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让嬴国人怎么适应？
现在季长生又把矛头对准了皇后娘娘。
嬴三世这要是真醒过来，发现身边就嬴红叶一个女儿了，那画面……
反应过来的嬴国大佬们也懒得再去看季老魔了，纷纷用复杂的眼光看向了嬴红叶。
季老魔可能不是人，但季老魔其实也没杀很多人，而且季老魔杀的这些人，明显都很有针对性。
这个就是爱情啊。
红叶公主，你可真是好眼光，能挑出这么一位优秀的驸马来。
嬴红叶也感觉到了大家看向自己眼光的复杂和意味深长，但她也很冤。
她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和长生说过让长生去把自己的三个亲哥哥全杀了。
长生杀人也不会通知我。
我最多就是被动接收彩礼。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好吧，不绝望。
也没多少心疼。
不过哥哥死就死了，妈还是尽量活着。
反正亲妈又不能和她争皇位。
所以嬴红叶开口劝说道：“长生，我母后可能是被二哥这个黄泉妖人的死刺激到了，所以才口不择言，你理解一下我母后的丧子之痛，不要和她计较。”
“红叶，我是认真的，你母后身上真的有妖气泄露。”
季长生的脸色转为凝重。
三个皇子那儿，他确实是在栽赃嫁祸。
但是皇后娘娘这儿，他说的是实话。
虽然他并没有看出来。
是李嫦曦看出来的。
“有意思，师弟，这个皇后身上有幻术遮掩，还是我们这一脉的。”
“瑶光罗幻？”
“对，像是百年前那个脉主干的。”
季长生惊了：“皇后娘娘和我们还有关系？”
“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仇人。咱们瑶光一脉在玄都观没落，和我根本没关系，都是上上个脉主作的。我们玄都观历史上也没出现过几个叛徒，他就是其中一个。”
“叛徒？背叛玄都观？这么想不开？都做到玄都观八脉脉主了，还背叛玄都观，图什么？”
季长生不懂。
玄都观是天下第一仙门，投靠其他势力还能拿到更大的好处？
但凡玉玲珑不飞升，季长生都懒得去天魔教继续卧底。
不过李嫦曦的回答，季长生接受了：“因为爱情。”
季长生：“……好吧，爱情牛逼。”
这个就没办法了。
恋爱脑是无敌的。
他季某人也是一个恋爱脑，对李嫦曦忠心耿耿，对玉玲珑忠贞不二，为小妾都愿意出生入死，宝他也没忘。
但凡不是因为爱情，季长生也不会在嬴国冒如此大风险，更不会和李嫦曦一样走上这条危险异常的刷功德之路。
爱情的力量，就是这么伟大。
季长生理解了瑶光一脉上上任脉主，毕竟他们骨子里是同一种人。
“他爱上的是妖族，一头青鹞。”
“青鹞？”
季长生心头一动。
“师姐，青鹞就是青鸟吧？”
“对。”
“我听我焦兄弟说过，青鸟一族是万妖国的王族之一。”
“是，他爱上的还是青鸟族长的女儿。”
“这就有意思了，看来咱们瑶光一脉上上任脉主的爱情背后有故事啊。玄都观天下第一，玄黄功德塔靠外力基本不可能撼动。而最坚固的堡垒，总是容易从内部被摧毁。啧，师姐，我脑补出了一个阴谋。”
“更有意思的是，咱们这个上上任脉主，是我妈的竞争对手。要不是我妈，很有可能是他做观主。”
“……那我觉得他就不是单纯的因为爱情了，他是想借助万妖国的力量对付咱妈吧。”
“我妈也是这样说的，也和他聊过，让他小心万妖国的阴谋，但他坚持说那是因为爱情，认为我妈是在挑拨离间。”
“后来呢？”
“那头青鹞也死了，我妈杀的。然后被他看到了，他发狂了，想要为夫人报仇，于是他也死了。”
季长生：“……”
这哥们是真想不开。
不管你是因为爱情还是阴谋，都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啊。
“皇后身上，就是青鹞的气息。”李嫦曦眯了下眼睛：“如果不是师弟你刚才杀了端王，刺激到了皇后，我都没发现她身上被幻术遮掩。皇后周身笼罩的瑶光罗幻，还在我的造诣之上。不是遇到重大刺激，连我都发现不了，难怪能在嬴国隐藏的这么好。”
季长生明白了。
李嫦曦已经是大乘境巅峰修为。
瑶光罗幻造诣还在她之上的，玉玲珑算一个，但是玉玲珑不可能那么无聊。
能这么干的，只能是当年想和玉玲珑争夺观主之位的瑶光一脉上上任脉主。
他既然都有心气和玉玲珑争锋，渡劫境应该是跑不了的。
这也能解释皇后娘娘能隐藏的如此完美的原因。
玉玲珑动用瑶光罗幻编造季长生的身世，余老魔都发现不了。
渡劫境和玉玲珑争锋的瑶光脉主动用瑶光罗幻，蒙蔽一个嬴国不在话下。
所以……
“皇后娘娘有可能是他女儿？”
李嫦曦点头：“我估计也是，人妖混血，成长的会比普通人族慢一点，妖族成长的更慢。妖族寿命悠长，一百岁可能就等于人族的二十岁。皇后娘娘的实际年龄应该有一百岁了，但换算到人族这边，可能也就是和嬴三世差不多大。以皇后娘娘的姿色，嬴三世倾心也很容易。师弟，这剧情是不是很眼熟？”
季长生点头。
玄都观伟大的人妖之恋，被玉玲珑辣手拆散了。
嬴国这伟大的人妖之恋，季长生心说看来得自己上。
这就叫妇唱夫随。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在仔细的观察皇后娘娘的反应。
当季长生叫破皇后娘娘身上有妖气泄露之后，两人都看到了皇后娘娘微微变白的脸色，以及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慌乱。
那就基本没错了。
季神探查案，不需要查到实证，查到这种地步，基本就已经可以盖棺定论。
“皇后娘娘，没猜错的话，你身上有青鹞血脉。”
季长生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皇后娘娘大怒：“季长生，你不要太过分。先杀我儿，又将屠刀对准本宫，你想杀光整个嬴国皇族吗？”
这也是现在大家的共同想法，皇后娘娘可谓是说出了围观群众的心声。
季长生似乎确实是奔着杀光嬴国皇族去的。
对此，季长生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娘娘大可不必担心，我对天发誓，红叶作为嬴国皇族一份子，是肯定不会死的。”
季老魔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听到季老魔这样说，只有嬴红叶内心一暖，其他人全都是内心发寒。
“娘娘也不必如此惊慌，着急给我扣帽子。如果娘娘能够承认您三个儿子都在图谋不轨，即便你身上真有青鹞血脉，背后有万妖国背景，我也可以网开一面。”季长生认真道：“毕竟，你是红叶的母亲。我看在红叶的面子上，也不想对你赶尽杀绝。”
嬴红叶内心再暖。
长生心里果然有我。
但皇后娘娘并没有接收季长生的善意，她依旧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愤怒和被季长生叫破了血脉来历的惊慌当中：“本宫乃嬴国国母，岂能受你这种魔教妖人胁迫。李相，章元帅，岳副阁主，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季长生如此羞辱本宫吗？”
李相三人苦笑。
他们确实不想眼睁睁的看着。
也没有相信季长生的真心。
但是他们拦不住啊。
火种老臣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都已经被季长生解决掉了两个。
他们上也是送人头。
不过嬴三世昏迷不醒，留下的孤儿寡母在他们面前被季长生如此欺负确实很打嬴国的脸。而且孤儿都已经没了，寡母如果再没有，嬴三世醒来可怎么办？
本着为国尽忠的想法，李相冒着生命危险站了出来，对季长生拱手道：“季少主，皇后娘娘在嬴国……没有多大实权，没必要对皇后娘娘赶尽杀绝。”
言下之意就是您收敛一点。
都已经把嬴红叶的三个直接竞争对手杀了，何必要对皇后娘娘再赶尽杀绝呢，皇后娘娘对嬴红叶继位根本没影响。
季长生原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皇后娘娘愿意低头，尽管她真的是个妖人，但也不是不能合作。
可惜，她不愿意低头，也不愿意合作。
这能怪季长生吗？
“李相，有一件事情你没有考虑到。”
“什么事情？”
季长生指了指二皇子的尸体，开始进行推理：“黄泉宗潜入的如此之深，端王宁死都不肯泄露黄泉宗的秘密，这能说明什么？”
李相：“……”
他觉得这说明二皇子根本就不是黄泉妖人。
但是他不敢说。
季长生直接给出了答案：“这说明在二皇子身后，还有隐藏更深的幕后真凶。而且这个幕后黑手可以让二皇子用性命去替她做掩护，整个嬴国有几人可以让二皇子这样做？”
季长生看向了皇后娘娘，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除开被刺杀已经昏迷不醒的陛下之外，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让二皇子做到如此地步了。诸位，我的推理是不是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季长生在玲珑玉剑上吹了一口气。
李相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气血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可惜，她遇到的是季老魔。
一盆凉水凭空出现，浇在了皇后娘娘头上，直接把她给浇醒了。
“皇后娘娘，装死这一招在我这儿是不可能蒙混过关的，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看在红叶的面子上，也许我会对你法外开恩。”
季长生罕见的再次给了皇后娘娘机会。
了解季老魔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真的发了大善心了。
但是皇后娘娘不觉得。
在她眼中，季长生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陛下，你快点醒过来吧。你再不醒来，本宫就要被季长生这个魔教妖人彻底冤杀了。”
季长生看着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第一步骤的皇后娘娘，眼神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劝了两次，他就不会再劝了。
对嬴红叶点了点头，季长生沉声道：“红叶，皇后娘娘的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我把已经查实的事情和你说一下。大皇子图谋不轨，证据确凿，不过他与陛下遇刺之事无关。你是了解我的，虽然我对大皇子十分鄙视，但是他没做过的事情，我就不会冤枉他。”
嬴红叶给季长生点赞：“长生你明察秋毫，当为世人典范。”
季长生瞥了一眼皇后娘娘，心说你生出来这么聪明的女儿，自己怎么一根筋呢？
我都要怀疑红叶是不是你的种了。
等等……
“师姐，红叶身上有没有青鹞血脉？”
他看不出来，李嫦曦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皇后娘娘是人妖混血，嬴三世是纯血人族，那嬴红叶正常来说，应该有四分之一的青鹞血脉。
李嫦曦也瞬间来了精神。
她很仔细的将嬴红叶从上到下观察了一变，给出了肯定的结论：“嬴红叶是纯血人族，精彩，真是精彩。”
季长生的表情也变的十分精彩。
前有洛轻灵，后有嬴红叶。
好吧，这很皇室，用不着意外。
岳父大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这么看来的话，皇后娘娘是刺杀嬴三世幕后真凶的可能性已经高达九成了。
作案动机呼之欲出。
难怪红叶说皇后重男轻女。
这要是不重男轻女才是奇了怪了。
季长生摁下了当场分享这个八卦的想法，继续对嬴红叶道：“三皇子那边我也已经将府邸彻底搜查了一遍，幸得贤王妃李剑梅的帮助，查实了三皇子作奸犯科违法犯罪的证据。三皇子同样涉及谋反，但是与陛下遇刺也并无关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三皇子联系了刺客联盟，他只是和嬴国的世家贵族走的太近。”
嬴红叶继续点头：“长生你的判断，我是信得过的。大哥和三哥都被排除了勾结刺客联盟的嫌疑，二哥呢？”
季长生道：“目前只查实了端王是黄泉妖人，至于端王所犯其他罪责，我还不知晓。”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嬴国不少人都下意识捂脸。
皇后娘娘愈发愤怒。
但季长生亮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刚刚还有些黯淡的功德金莲，现在稍微亮了一点。
季长生指了指自家的功德金莲，淡然道：“尽管还没查到证据，但是我可以确认，端王是个坏人。”
杀二皇子的时候，季长生不是奔着坏人去杀的。是看到二皇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鉴真镜，明摆着已经挖好了坑等他跳。确认了是敌方阵营，季长生就不管那么多了，先下手为强。
但杀了二皇子之后，季长生确认他是个坏人。
二皇子所做的恶，超过了他行的善。
“具体二皇子做了什么事情，我现在还不清楚，所以现在就可以开始调查。岳副阁主，这方面你们秘法阁是专业的，在整个府邸好好搜一搜。一刻钟后，我需要一个粗略的结果。如果你做不到，那商阁主留下的空缺，看来还是要另外选贤任能才行。”
岳青照瞬间神情一凛。
她看了嬴红叶一眼，发现嬴红叶并没有反对，立刻拱手道：“请季少主和公主殿下稍等片刻，我马上开始搜查。”
队已经站完了，就等于已经表了忠心。但是只有忠诚也不够，很显然，季长生和嬴红叶需要手下人还有足够的能力。
好在这方面，岳青照不缺。
她可没有一个渡劫境的老父亲，能做到秘法阁副阁主，更多的只能靠能力。
现在季长生给了她舞台，她便发挥到了极致。
一刻钟之后，二皇子违法犯罪的证据到了季长生和嬴红叶手上。
整个端王府邸其实还没有完全搜查完毕，不过岳青照并不需要那么麻烦。
岳青照解释道：“秘法阁对于三位皇子……包括红叶公主，都一直有所关注，这也是陛下特意交代的。”
嬴红叶点了点头，并不以为意。
成熟的皇帝和成熟的特务机构，当然会对国家继承人多加关注，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
嬴红叶也是一个成熟的公主殿下。
“所以二皇子的一些事情，秘法阁早有掌控，但都被商阁主压下没有上报。”
说到这里，岳青照看了季长生和嬴红叶一眼，语气发自内心的有些钦佩：“季少主和公主殿下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大殿下早就失去了继位的希望，三殿下是嬴国现在世家贵族属意的继承人，而二殿下则是火种老臣属意的新君。如果让火种老臣投票指定新君的话，二殿下就是唯一的人选。商阁主早就知道这点，所以基本从不把二皇子的问题向陛下汇报。”
她知道这些事情很正常，毕竟她是秘法阁副阁主。
季长生一个外来人，嬴红叶一个被流放的公主，居然也能猜到这种隐秘，这让她有点佩服。
季长生心说这没什么，我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打中了是我牛逼，打不中我就用老婆的玉剑让世人说我打中了。
里外里他都赢麻了。
“二皇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几乎垄断了火种新鲜血液的换代。在火种内部换血的过程中，二皇子坚定的站在功勋老臣那一边。公主殿下您是知道的，我们嬴国有很多技术方面的研发天才，但是他们本身的个人实力十分一般。”
嬴红叶点头。
“百年前嬴皇还在的时候，对于这些研发天才的使用是唯才是举。只要他们研发出的技术够强，即便是大乘境乃至渡劫境修士，也可以为他们打下手。但是现在，火种内部也开始学阀化。即便是负责搞研发的那些天才，也必须要先拜山头，寻求庇护。没有背景的那些野生天才，在经费申请方面会被卡的很严重。火种不再唯才是举，而是要先看你的老师是谁，你会不会做人。”
说到这里，岳青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研发上绝对投入的技术天才，在人情世故上的投入就会变少。他们有些不一定是不会做人，只是不想去浪费时间在做人上。但是现在，火种内部选拔人才的要求变成了情商比能力更重要。百年前的秘法阁新技术层出不穷，但是这百年间，没有任何本质性的技术革新。对于这种风气的转变，二皇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端王妃的真正身世，其实是姚老夫人义女的孙女。”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解释道：“姚仁刚，就是刚刚入宫逼我就范的人。他基本上负责统管火种的技术研发，研发经费也都要过他的手。不过二嫂的身世竟然和姚老有关，这件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岳青照解释道：“臣也是做了秘法阁副阁主之后，才得知的此等隐秘。有关火种功勋的消息，在秘法阁内都属于高度机密。一旦外泄，立刻严惩不贷。”
季长生面沉如水：“难怪秘法阁阁主会姓商，姓姚的有没有死？”
嬴红叶摇头：“被我稳在皇宫了，姚老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他的功劳都写在史书上，即便是现在，也肯定是功大于过。对他下手，我其实于心不忍。刚才在皇宫内部，姚老还对我说，他是看着我长大的，问我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嬴红叶有些唏嘘：“我也是看着姚爷爷变老的，实在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季长生对此并不关心。
想要保持初心本来就很难，哪有人能和他一样一直人品高洁。
成年人了，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好。
“一会我去一趟皇宫了结了这个老匹夫。”季长生大发慈悲：“他早点死，还能保住晚节，我这是为他好。”
除了皇后娘娘，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而季长生的关注点，也再次回到了皇后娘娘身上。
“从目前搜集到的端王罪证来看，端王和刺杀陛下之事也没有关系。所以，真凶只有一个。娘娘，你是选择坦白从宽，还是让我戳穿你的真面目？”

第二百零一章 季神探：冤审，启动！
季长生说了一堆话，但是皇后娘娘只抓到了一个重点：“季长生，你是去调查陛下遇刺真凶的。结果你杀了我三个儿子，他们都不是刺杀陛下的真凶。”
这要是换成个脸皮薄的人，此时应该已经满脸羞愧。
不过季神探向来明察秋毫，他很冷静的陈述道：“娘娘，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之前不是来嬴国查案的，我是替红叶来嬴国平叛的。要说查案，现在才真正开始查案。三位皇子的死也不是全无价值，已知真正的凶手就藏在三位皇子和皇后娘娘当中，只要我把你们都杀了，真凶自然无处可逃。”
皇后娘娘怒极反笑：“你还真是个查案天才。”
季长生颔首致谢：“多谢娘娘夸奖。”
“你……”
李相再次上前一步，对皇后娘娘摇了摇头，制止她继续作死。
嬴国已经死了三个皇子，他是真的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内连皇后娘娘也死于非命。
真要是皇室除了嬴红叶之外无人生还，等嬴三世醒来之后，他都无颜去见嬴三世。
制止了皇后娘娘之后，李相斗胆问道：“季少主，本相有一事不解。”
“何事？”
“您说刺杀陛下的真凶就藏在三位皇子和皇后娘娘当中，何出此言？”
为什么这就成了已知条件？
李相表示我不知道啊。
季长生没想到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还有人不知道。
他耐心的解释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难道还需要我多做解释？”
李相：“……”
“红叶，你需要我解释这么明显的原因吗？”
嬴红叶摇头：“不用，我懂你。”
其实她一点都不懂。
但是她知道该说什么。
季长生再次朝玲珑仙剑的剑身上吹了一口气，然后问岳青照：“岳副阁主，你明白吗？”
岳青照果断道：“明白，这不是季少主您的判断，是陛下自己的判断。”
季长生眼神中闪过一抹赞许：“说下去。”
我还没编好呢，你替我编一下。
得到了季神探的鼓励，岳青照展现了她作为秘法阁副阁主的能力：“众所周知，陛下是一个明察秋毫的明君。”
没有人敢反对。
哪怕有人心里并不这样想。
“陛下昏死过去之前，只限制了六个人的行动——商阁主、禁军统领、三位皇子、皇后娘娘，可见陛下怀疑真凶并非绝剑仙，而是这六人之一。陛下的意见，我们当然要参考。
“我一刻钟之前已经收到消息，禁军统领迎战绝剑仙受了重伤，一刻钟前伤重不治，已经撒手西去，可见他不能是凶手。”
这件事情季长生还是刚知道。
“三位皇子这边，季少主已经排除了他们刺杀陛下的嫌疑。
“商阁主那边，我也有证据证明他并非刺杀陛下的真凶。
“所以，按照陛下给出的嫌疑人范围来看，真凶已经呼之欲出。”
说到这里，岳青照看向了皇后娘娘。
“娘娘，说实话，我原本从来没有怀疑过您。但是现在看来，您确实是真正的凶手。”
她不是在开玩笑。
季长生杀三个皇子的时候她都在场，可以确认刺杀嬴三世的确与三个皇子无关。
能做这件事情的一共也没几个人。
她排除了三个皇子，排除了商阁主，排除了禁军统领，真的只剩下了皇后娘娘一个嫌疑人。
事实证明了季神探的话——只要杀的人足够多，真凶自然跑不了。
尽管岳青照也不明白皇后娘娘到底为何要对陛下出手。
但是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嫌疑人了，必须是她。
“娘娘，您为何要刺杀陛下？”岳青照沉声问道。
季长生代替皇后娘娘给出了答案：“因为爱情。”
岳青照面色一白。
李相和章元帅也同时面色骤变。
就连嬴红叶也有些皱眉，提醒道：“长生，不要污了母后的名节。”
季长生摇头道：“放心，皇后娘娘是清白的。”
皇后娘娘内心微松。
紧接着听到季长生开口：“不清白的是陛下，陛下是一个伪装极好的渣男。”
众人：“……”
早知道你还不如污皇后娘娘的名节呢。
虽然皇后娘娘也是嬴国的脸面，但如果要在嬴三世和皇后娘娘当中二选一，那还是嬴三世的脸面更重要。
不过季长生作为一个好男人，可以做到无情的杀妹证道，但绝不会随便污蔑女人的名节。
他更是素来和脚踩两条船的渣男不共戴天。
“娘娘，你放心，虽然我认为你的行为是错的，但是在和陛下的感情里，陛下才是背叛者。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不冤枉你。”
皇后娘娘眼眶一红。
内心居然真的有点小感动。
其他人看到皇后娘娘的反应，也纷纷心头一动。
嬴红叶更是想到了洛轻灵。
对于自己父皇是个渣男这件事情，她已经有心理准备。
左右看了看，此时的端王府内倒是没有吃瓜百姓，大部分都是朝廷重臣，有资格知晓一些内幕。
所以她试探着问道：“长生，你的意思是父皇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然也。”
“所以母后因爱生恨？”
季长生继续点头：“其实我能理解皇后娘娘。”
嬴红叶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也能理解，母后，如果你是因为父皇背叛了你们的感情一怒之下才做错了事情，等父皇醒来之后，我替你向他道歉，一定会全力把你保下来。在这件事情上，我绝对支持母后。”
这次皇后娘娘的眼眶没有红。
季长生唏嘘道：“红叶，你女孩帮助女孩的行为我十分感动，但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情？”
“你不是皇后娘娘生的。”
咔擦。
季神探再次语惊四座。
嬴红叶本来很大的眼睛再次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劈。
李相和章元帅他们也风中凌乱。
虽然这瓜很劲爆，但是他们真不想吃。
要命啊。
“长……长生，你是什么意思？”
嬴红叶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肯定是父皇血脉，皇族自有验证血脉之法，这方面绝对不会弄错的。”
季长生点头：“这倒是没错，红叶你是你父皇生的，肯定是货真价实的皇族血脉，只是不是你母后生的。简单来说，你是你父皇在外面的私生女。”
嬴红叶再次想起了洛轻灵。
难不成那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她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给了她一个基本肯定的回答。
嬴红叶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几乎立刻选择了相信季长生，因为在她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这个前提下，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母后，这就是你重男轻女的原因？”嬴红叶喃喃道：“难怪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我之前还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红叶，你不要胡思乱想。”皇后娘娘面色微变：“季长生他是在胡说八道，你就是我的孩子。”
季长生感慨道：“娘娘，闲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你要是真疼红叶，就不会让年纪最小的红叶去仙门修行了。大皇子被闲置在家，二皇子和三皇子年纪也比红叶更大，而且兄弟相残的后果只会更严重。最后却只有没犯过什么错的红叶被发配了仙门，我相信但凡你开口挽留，红叶是会留在嬴国的。”
季长生盯着皇后娘娘的脸，平静的语气带给了皇后娘娘巨大的压力：“事实上，陛下之所以把红叶派去玄都观，就是因为红叶碍了你的眼。而且陛下担心，继续把已经成年的红叶留在你眼皮底下，红叶的性命会遭到威胁。早早把红叶派去玄都观，是在让你放心，也是在保护红叶的安全，我没说错吧？”
皇后娘娘努力维持住自己面色的平静。
可惜在场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论道行几乎都在她之上。
尽管她并没有承认，但在场的大佬们基本都已经确定季长生说的都是真话。
缺少的只是证据佐证，这个并不难。
即便没有证据也没关系。
还是那句话，只有最低端的神探才需要证据。
走到一定高度之后，查案从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自由心证。
“娘娘，其实我很理解你。”季长生认真道：“你体内有一半青鹞血脉，而且是青鸟王族。青鸟一脉，对配偶忠贞不二，但同样要求配偶忠贞不二。岳副阁主，我没说错吧？”
岳青照点了点头，钦佩道：“季少主见多识广。”
季长生对李嫦曦道：“还是师姐见多识广，我都不知道青鸟一族有这要求。”
决定了，以后不招惹青鸟一族的妖女。
还好红叶是纯血人族。
李嫦曦傲然道：“小意思，师姐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师弟你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有李嫦曦的情报帮助，季长生基本已经勾勒出嬴三世遇刺的前因后果：“娘娘你发现了陛下背着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你勃然大怒，开始谋划报复陛下。”
季长生盯着皇后娘娘的眼睛，悄然运转了《魔欲经》。
按照他的观察，皇后娘娘虽然也有修为护体，但本身实力并不高。
而且并非那种心志特别坚定、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皇后娘娘的段位不算高，不然不会暴怒失态了那么多次。
这种情况下运转《魔欲经》，往往会有奇效。
果不其然。
皇后娘娘再次失态，脱口而出：“我没有，我只是杀了那个贱人。”
话音落下，皇后娘娘立刻意识到了失态，急忙住嘴。
但季长生他们已经听到了皇后娘娘透露的内幕。
季长生瞬间想到了洛轻灵的母亲，也很有可能是嬴红叶的母亲。
嬴红叶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洛轻灵已经丧母。
所以此时她的面色十分苍白。
“母后，我母亲……被你杀了？”
皇后娘娘粉拳悄然握紧，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季长生再次运转《魔欲经》。
皇后娘娘内心的戾气再次被激发了出来：“破坏本宫家庭，勾引本宫的男人，她不该死吗？”
嬴红叶面色愈发惨白。
季长生拍了拍嬴红叶的香肩，安慰道：“红叶，节哀顺变，总比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皇后娘娘心态崩了，破罐子破摔：“此事极其隐秘，季长生，你为何知道本宫体内有青鹞血脉？”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问道：“师姐，咱们瑶光一脉算家丑吗？”
李嫦曦明白季长生的意思，摆手道：“不算，给他们解释清楚，正好洗刷我的污名。世人都以为瑶光一脉是玄都之耻是我的原因，老娘真是太冤枉了。要不是我，瑶光一脉都差点被玄都观除名，我是中兴瑶光一脉的大功臣。”
得到了李嫦曦的许可，季长生就把瑶光一脉百年前那位脉主的故事讲了出来。
所有人听完之后都十分动容。
包括皇后娘娘。
她对于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解也并没有那么多。
季长生冷静分析道：“从玄都观到嬴国皇室，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这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幕后布局，图谋甚大。皇后娘娘，这些年你没少在嬴国朝廷内部提携你的人吧？”
李相和章元帅面色骤变。
李相沉声道：“后党的实力确实不小。”
章元帅补充道：“和万妖国交界的边境线领军大将，也是后党的一员。”
季长生将一切串了起来：“送皇后娘娘入宫，让帝后结合，再借助皇后娘娘和三位皇子发展妖族势力。最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最容易突破，有皇后娘娘和三位皇子在，近几十年来，嬴国的国力每况愈下。娘娘，你背后的那个布局者可谓是机关算尽，当年在玄都观没有成功的阴谋，在嬴国已经成功了大半。
“陛下若驾崩，即位的一定是三位皇子之一。三位皇子体内，都有四分之一的妖族血脉。而整个嬴国朝野，更是不知隐藏了多少妖族卧底。让三位皇子其中一个登基，对于万妖国来说十分重要。所以刺杀陛下的真凶，不出意外是万妖国动的手。而皇后娘娘，最有可能是亲自动手行刑的那个人。
“娘娘，我说的可对？”
皇后娘娘的回答很简单：“一派胡言。”
季长生微微一笑：“不承认也没关系，凡做过，必有痕迹。三位皇子与此事无关，所以只能搜到他们其他违法犯罪的证据。而皇后娘娘您与此事有关，也必然能搜到您留下的证据。红叶，看来我们要去后宫一趟了。”
“那就去，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嬴红叶艰难的消化着接踵而至的信息。
对此，皇后只是冷笑：“季长生，你的推理很精彩，我也承认陛下确实在宫外不老实，和其他女人有过露水姻缘。”
季长生提醒道：“恐怕不止是露水姻缘吧，娘娘，陛下似乎不止有一个私生女。”
皇后娘娘的脸色愈发难看：“你连这个都知道……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我只杀了那个贱人，并未对陛下动手。”
“真的吗？我不信。”
“哼，你自去查便是，我看你能找出什么证据。”
皇后娘娘很显然还没有彻底适应季神探的行事风格。
就算找不到证据，季神探也可以创造证据。
看皇后娘娘这个反应，季长生只是确定了一件事：“看来此事果然与绝剑仙无关，所以即便要找证据，也不一定和刺客联盟有关系。岳副阁主，你去调查原禁军将军之死。他未必是伤重不治，有可能是被杀人灭口了。”
“李相，章元帅，你们亲眼看到陛下是被绝剑仙刺杀吗？”
李相和章元帅同时摇头。
章元帅神情十分肃然，看向皇后娘娘的眼神已经十分警惕：“当时陛下身边，只有原禁军统领和皇后娘娘，陛下被绝剑仙刺杀，也是皇后娘娘和禁军统领所言，陛下也是如此说法。”
季长生眼睛眯了一下。
禁军统领已经死了。
最后的嫌疑人，只剩下了皇后娘娘。
以及……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师姐，似乎有些不对劲。”
李嫦曦也意识到了：“皇后看起来不算很聪明，不像是能操盘这种大事的样子，可能是背后设计人妖之恋的那个幕后黑手，也可能……嬴三世那家伙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想挖坑埋人？不对，应该不能是嬴三世。虎毒不食子，他不能坑自己三个儿子。”
季长生点头：“师姐，嬴三世的确不太可能对他自己三个儿子动手……是我动的手。”
李嫦曦：“……”
季长生继续道：“我敢打赌，嬴三世绝对想不到他遇刺当天，我在三个时辰之内把他三个儿子全杀了……这肯定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局。要真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那我肯定把他的布局全砸了，把棋盘都掀了。杀子之仇，唔……”
李嫦曦掏出一枚绿油油的丹药。
“师弟，你去皇后寝宫制造证据，我去喂嬴三世点好东西。吃了这个，嬴三世能一直在幻境当中沉睡百年。除非有比我幻术更高的人动手，否则谁都唤不醒他。”
季长生给李嫦曦点赞：“师姐英明，我看刺杀嬴三世必是皇后娘娘指使，嬴三世因此长睡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决定了，就让红叶当嬴四世吧。”
真相只有一个——南极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顺利达成了共识。
谁敢推翻这个结论，谁就是黄泉妖人。

第二百零二章 谋刺陛下就是死罪，我的意思是包括陛下自己
“师姐，你要小心点，嬴国皇室应该有人道气运护体，而且应该还有人道至宝庇护。”季长生提醒道。
李嫦曦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只要不是他本身的实力，就有操作空间，借助外物说到底还是破绽太多了。”
季长生深以为然。
自身够强的话，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没用。
但如果只是外力够强，自己本身实力一般，那可想的办法就太多了。
核弹按钮这个东西，在谁手中的杀伤力都是一样的。
修士路线追求的是将自己变成核弹。
而嬴国的路线追求的是人人手中都有一个核弹按钮。
论工业化量产的前景，包括对总战力量化看的话，季长生还真觉得嬴国路线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把自己修成核弹太看天分了，但是工业化量产只需要看生产力和技术就可以。
但是嬴国目前还没有实现最终的追求，基本只有皇帝手中有核弹按钮。
那就远没有那么强。
对付核弹，一般人没那本事。
但对付按核弹按钮的人，难度没有那么大。
嬴三世本身的实力，都不见得比现在的季长生强。
无论是手持玲珑玉剑的季长生，还是大乘境巅峰距离渡劫只差最后半步的李嫦曦，都很擅长寻找系统的漏洞。
一刻钟后，季长生他们到了皇后的寝宫，开始寻找皇后娘娘刺杀陛下的证据。
季长生第一时间就用神念笼罩住了整个寝宫，也的确让他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唔，岳副阁主，还是你搜吧，记得只带秘法阁的女弟子。”
季长生的吩咐，让岳青照有些懵。
也让皇后娘娘恼羞成怒：“季长生，你发现了什么？”
季长生高举双手，以示清白：“娘娘，我能理解你，真的。陛下大概是已经腻了你，而你又处在这个年纪，借助一些工具十分合情合理。这说明不了任何东西，渣的是陛下，娘娘放心，我用了幻术，其他人都听不到。我说过，我只杀女人，绝对不侮辱女子名节。”
皇后娘娘依旧沉浸在羞恼当中。
不过残存的理智让她看了看其他人，果然都毫无反应，说明季长生没有骗她，并没有将她的隐私公之于众。
意识到这点后，皇后娘娘下意识的有点感动。
“季长生，你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季长生微微颔首。
PUA成功了。
果然还是当坏人好。
只要你前面表现的足够坏，那只需要稍微在人性上闪光一点点，别人就会十分感动。
一如现在的皇后娘娘，估计都忘了季长生杀了她三个儿子的事。
当然，她很快就会想起来。
不过以皇后娘娘这个下意识反应来看，确实不像是那种心思缜密的枭雄。
“我已经动用幻术将这些工具屏蔽，我要找的只是娘娘刺杀陛下的证据。”
皇后娘娘的脸色愈发缓和，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感激。
“你会失望的，本宫没做过的事情，不可能有证据。”
季长生心说你还是太天真了。
难怪连一个渣男都整治不了。
事实证明，皇后娘娘的自信确实没道理。
因为曼柔姑娘投了。
看到季长生手起刀落连杀了三个皇子，现在又开始搜查皇后娘娘的寝宫，曼柔姑娘的内心从震惊到崩溃，又从崩溃到重组。
来到皇后寝宫，来到熟悉的环境后，曼柔姑娘崩溃的情绪开始平复。
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嬴国的天要变了。
以后大概率是红叶公主说了算。
而娘娘竟然不是红叶公主的亲生母亲。
曼柔姑娘果断决定自救。
“季少主，我知道娘娘的秘密藏在哪。”
之前季长生说曼柔姑娘举报三皇子，是在信口开河。
但是现在曼柔姑娘全认了，还又加了一个举报的对象。
“我愿意戴罪立功，指证娘娘。娘娘之前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去经手处理的。”
作为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曼柔姑娘在后宫也是有一号的，属于皇后娘娘心腹中的心腹。
她确实知道很多东西。
看到曼柔果断投敌，皇后娘娘面色骤变：“曼柔，你要背叛本宫？”
曼柔姑娘身上闪烁着正道的光：“蒙季少主感召，曼柔愿意改邪归正。娘娘，你对曼柔的确有知遇之恩。但是我是嬴国人，不是妖族。家国大义在前，我也只能对不起娘娘了，我不能背叛嬴国。”
说完曼柔姑娘就走向了皇后娘娘的梳妆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按动了梳妆台的一个按钮。
片刻后，梳妆台后凭空出现了一道门户。
曼柔姑娘解释道：“这是青鸟一族送给娘娘的嫁妆，一处已经崩碎的秘境。因为不在我们这个世界，所以用技术手段也难以发现。娘娘真正的秘密，都藏在秘境当中。”
皇后娘娘面无血色。
不过此时已经无人在意她。
季长生对曼柔姑娘点了点头：“前面带路。”
“是。”
曼柔姑娘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并没有丝毫的迟疑。
三分钟后，季长生他们就来到了秘境内，且看到了皇后娘娘和万妖国联系的证据。
“娘娘和青鸟一族族长的通信、通话纪录，都在这里。”
“娘娘收藏的青鸟一族的纪念品，也都放在此处。”
“还有娘娘这些年听青鸟族长的话，在嬴国内部提拔人员的名单，我都有帮娘娘做记录。”
曼柔姑娘把皇后娘娘卖了一个彻底，不过最后还是帮皇后娘娘说了一句：“娘娘之前虽然和青鸟一族有合作，但是也并未真的想对嬴国不利。是发现陛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还生下了私生女后，娘娘才态度大变，开始报复陛下和嬴国，任用了很多德不配位的蛀虫，包括故意引导三位皇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娘娘固然有错，但她不是最开始就心怀不轨。陛下毁了娘娘对于感情的幻想，所以娘娘才开始抓紧手中的权力，开始借助和扶持娘家的势力。还请季少主明察秋毫，对娘娘法外开恩。”
季长生没搭理曼柔姑娘，他在迅速翻阅这些证据。
男女感情之间的小情小爱，是马前泼水的小男人才会特别在意的事情。都到了国家层面，季长生关心的当然是万妖国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以及皇后娘娘这些年到底帮万妖国在嬴国扎了多少钉子。
嬴三世和皇后娘娘因为感情纠纷，居然能闹的影响嬴国国运，在季长生看来就很扯淡。
都当上皇帝皇后了，还这么拎不清，一点都不明白他们的一言一行会对多少人造成影响，这两人死了丝毫不冤枉。
简单翻阅了一下后，季长生就看向李相和章元帅。
两人同样在翻阅曼柔姑娘提供的证据，此时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李相：“麻烦了，人有点多，清理起来很有难度，还有不少是火种新晋的新鲜血液……是了，端王负责火种这条线，娘娘想把手伸进火种内部太简单了。”
章元帅的脸色比李相更难看：“负责驻守万妖国边境接壤之地的军团负责人，几乎全都在这份名单上。他们在出发前，还都来拜见过皇后娘娘，有些少壮派还是娘娘当的红娘，给他们指的婚。”
章元帅看向皇后娘娘，声音十分严肃：“娘娘，是不是一旦万妖国对嬴国动兵，这群人不投降就会随时身首异处？”
皇后娘娘移开了眼神，没敢和章元帅对视，只是低声道：“如果陛下和我夫妻恩爱，嬴国和万妖国当然也可以和睦相处。”
“艹。”
章元帅爆了粗口。
他想杀人。
“国家大事，不是儿女情长，能不能成熟一点？”章元帅怒了：“你要是真生陛下的气，早点下毒给他毒死就好了，对国防内政下手做什么？嬴国摊上你们这一对帝后，真是倒了血霉。”
章元帅已经出离愤怒，所以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不过问题不大。
嬴国和其他国家国情不同，嬴国的皇帝比其他国家的皇帝都要强，但是嬴国皇帝地位并没有其他国家皇帝的地位高。
嬴皇在可以唯我独尊的情况下，把权力下放给了文武百官以至于天下百姓，这个习惯一直被保留了下来。
所以嬴国的文武百官和普通百姓并不是奴才，在理论上他们是可以指责皇帝的。
虽然也会有风险，等闲情况下章元帅当然不会这么说，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炸了。
作为嬴国三军统帅，他清晰的意识到了嬴国此时的国防危机。
“玲珑仙子飞升在即，万妖国厉兵秣马一百余年，肯定不会甘心居于人族之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妖两族，必有一番大战。而万妖国如果想一战定鼎乾坤，最快的办法一定是击败甚至灭亡嬴国。嬴国一旦战败，其他国家对上万妖国毫无还手之力。”
章元帅怒火交加，面色苍白：“如果名单和资料都是真的，那万妖国一旦开战，嬴国前三个月一定节节败退。内部再有皇子和皇后投敌的话，灭国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岳副阁主，立刻证实这些情报的真实性，一旦查实为真……”
章元帅顿了顿，厉声道：“娘娘，你最好祈祷嬴国能反应的过来。否则我一定剐了你祭旗，我说到做到。”
皇后娘娘浑身一颤。
季长生看了章元帅一眼，微微颔首。
这才是大佬应该有的思维方式。
“章元帅、岳副阁主，还有李相，你们去证实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季长生并没有看到证据就立刻选择相信，毕竟他自己就很擅长伪造证据。
当然了，看皇后娘娘的反应，看李相和章元帅难看的脸色，再想想前面被杀的三个皇子的所作所为，季长生知道这些证据99.99％是真的。
“迅速落实，最好今晚就落实。玲珑仙子还差最后一天飞升，这个时候力挽狂澜可能还来得及。否则等一天后，一切都晚了。万妖国百年布局，如果没有玲珑仙子帮助，嬴国很难反击。”
李相、章元帅和岳青照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临走的时候带上了曼柔姑娘。
他们确实需要迅速落实。
这时候拖一天，就是对嬴国国家命运的不负责任。
嬴国看似还很强大，但是在顶层出了问题的情况下，已经隐患重重。
人家已经苦心孤诣经营百年，你还徐徐图之，这是在侮辱人家的能力和智商。
事实已经证明，万妖国内有真正的智者，反而是嬴国，碰上了一群猪队友。
这时候需要的是神兵天降，需要的是能逆天改命的强人，而不是等待时机。
当这三人走后，现场就只剩下了季长生、嬴红叶和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忽然开口：“他其实知道我的身世。”
“嗯？”季长生反应了过来：“嬴三世知道你体内有青鹞血脉？”
“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也知道青鸟一脉绝不允许不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发过誓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后娘娘的声音愈发坚定：“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但凡能管住自己，我绝不会把事情变成今天这样。”
嬴红叶差点宕机的大脑缓缓恢复了运转，听到皇后这样说，她差点被气笑了：“章元帅说的对，你真恨父皇，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
“你不懂，他最在乎的是嬴国，我最在乎的是我们的感情。他毁了我最在乎的东西，我也要将他最在乎的东西毁掉，这才是对他不忠最大的报复。”皇后娘娘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我才不要杀他，我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嬴国灭亡，我要他在生不如死中度过余生。”
嬴红叶：“……”
无力吐槽的同时，她意识到了一件事：“不是你刺杀的父皇？”
“当然不是，应该是万妖国那边动的手。”
季长生之前的推理，皇后娘娘全听进去了。
她觉得很有道理。
嬴三世昏迷不醒，嬴国就会落到她和她儿子手中。
这样一来，嬴三世最在乎的东西，就落到了她的手上，随便她怎么折腾。
不过她忘了另一种可能，毕竟季长生没和她说。
季长生懒得再搭理皇后娘娘，他对嬴红叶道：“红叶，她对你有养育之恩吗？”
嬴红叶摇了摇头：“我是乳母喂大的，三个哥哥才是她亲手带大的，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是重男轻女。”
“那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季长生淡定道。
生育之恩和养育之恩到底哪个更重要，是一个很难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在季长生这儿，如果是生了没养，那养育之恩更重要。
所以要不要杀皇后娘娘，得看一下嬴红叶的态度，季长生还是很在乎自家小妾的。
不过既然皇后娘娘也没养嬴红叶，季长生就彻底无所谓了。
“我有厌蠢症，对皇后娘娘这样的恋爱脑，我懒得搭理。等李相和章元帅那边查实后，直接杀了吧。”
季长生也没有当场杀皇后娘娘。
虽然他不觉得这些证据是假的，但是万一呢？
反正也不用等太久。
“娘娘，你也不用害怕，正好下去和你的三个孩子全家团圆。红叶，你做好准备，马上你就是嬴四世。”
嬴红叶一怔：“可是父皇还没驾崩呢，只要我把续命金丹给他吃了，父皇应该能醒过来。我检查过，他不算是致命伤。”
来到嬴国之后，嬴红叶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嬴三世吃续命金丹，倒不是因为她想弑父，而是她知道季长生需要时间操作。
只要嬴三世不醒过来，她就拥有最大权限，这样季长生才能拥有最大的操作空间。
而嬴三世醒过来，恐怕很难接受季长生的行事风格，到时候很容易产生冲突，这是嬴红叶不想看到的事情。
说到底嬴三世对嬴红叶还是不错的，她还没那么冷酷无情。
但季长生对嬴三世已经盖棺定论：“娶一个半人半妖当皇后，明知道青鸟一族对配偶的要求，还管不住自己在外面乱搞。皇后娘娘是个恋爱脑的废物，嬴三世是个没有自控力的渣男。更别说把三个儿子养成这熊样，让嬴国朝野内忧外患。他不需要醒过来了，这种废物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嬴红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长生，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整件事情是父皇发现了朝廷内部隐藏的问题，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就是想把所有的乱臣贼子都钓出来然后再一网打尽？”
比起皇后娘娘，嬴红叶跟在季长生身边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咳咳，已经有十天半个月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而且嬴红叶本来也比皇后娘娘聪明多了。
她也发现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但季长生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这种可能！”
嬴红叶：“……”
季长生沉声道：“我得出的结论就是真相，无论嬴三世是怎么想的，他想干什么，我不在乎。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废物，我不关心他。红叶，你只需要回答两个问题，你想不想当嬴四世？”
“想。”嬴红叶没有犹豫。
“有没有把握比嬴三世干的好？”
嬴红叶想了想皇后的身份，想了想三个哥哥干的那些破事，实话实说：“有把握。”
她身后是季长生，没有妖族背景，没有亲情束缚，修的还是功德和浩然正气，实在是很难比嬴三世干的差。
季长生：“那就足够了，谋刺陛下就是死罪。我的意思是，包括陛下自己！”

第二百零三章 季老魔结束了充实的一天
在季长生查实皇后娘娘刺杀嬴三世证据的同时，李嫦曦拿着嬴红叶的令牌，也已经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嬴三世的寝宫。
现在整个皇宫都在红叶公主的掌控下，李嫦曦甚至没怎么动用幻术，就已经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嬴三世。
然后她第一时间确定了嬴三世的状态：
“师弟，嬴三世不是装的，他确实重伤垂死，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季长生和李嫦曦共享了他这边的情况。
然后李嫦曦直接好家伙：“这么说嬴三世演了一波大的？演就演呗，他怎么还真给自己来了一下？”
季长生道：“估计是怕骗不过身边人，皇后娘娘他们也没傻到这种地步。另外，嬴三世毕竟不是咱们瑶光一脉的弟子。”
普天之下论布局伪装，瑶光一脉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也只有换成他们瑶光一脉的人来布局，才有那个底气只做样子，不真动手。
嬴三世想骗过身边人，就只能来真的。
来真的，就是这个下场。
“师姐，如果真是嬴三世干的，那他肯定有随时能复活的后手，你小心点，我把皇后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马上到。”
李嫦曦在嬴三世寝宫内左右环视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抹月华：“我好像已经发现嬴三世的后手了，师弟，你先忙你的，我会会嬴国的底蕴。”
收起传音符，李嫦曦再次看向了寝宫内的四根内柱。
嬴三世寝宫大殿的内柱是由四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李嫦曦分别打量了一眼，然后走向最靠近嬴三世病榻的那一根红色巨柱前站定。
此时这根红色巨柱上盘绕的金龙口中，恰好衔着一口宝珠。
看上去这只是一个雕塑，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李嫦曦直接探手，将金龙口中的宝珠取了下来，随意把玩了一下后轻笑道：“在我面前用这种障眼法，也算你运气不好。这是嬴国的气运珠，气运不灭，人王不死。把这枚气运珠喂给嬴三世，他基本就能恢复正常，我没说错吧？金龙王。”
“吼！”
一声龙吟响彻宫殿。
但丝毫都没有传到殿外。
因为李嫦曦已经先一步布下了月华结界。
“听我娘说过，嬴皇之所以被称为真龙天子，就是因为早年间他降伏了一条金龙，和那条金龙签下了共生契约，成为了罕见的龙骑士。但嬴皇战败自尽前，解除了和那条金龙的共生契约。金龙感念于嬴皇大恩，从此隐匿于嬴国深宫，在享受嬴国气运的同时，也庇护嬴皇后世子孙的安全。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阁下了。”
红色巨柱上的金龙王金光耀目，下一刻，光华散去，一个金发男子出现在李嫦曦面前，看向李嫦曦的眼神十分凝重。
“玄都观瑶光一脉弟子？你是瑶光一脉当代脉主？”
李嫦曦自我介绍道：“本座太阴星君。”
金龙王：“……”
不是很理解现在人族的路子。
“你不是我要等的人，还请尽快散去。”
不理解归不理解，金龙王也没有随便动手。
从李嫦曦身上，他隐隐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李嫦曦看了一眼依旧生死未卜的嬴三世，好奇的问道：“你在等谁？”
金龙王道：“嬴氏后人，嬴国真正可以继往开来的继承人。按照嬴三世的估计，这一次他遇刺昏迷，召回红叶公主，朝野必然会产生乱局，那些平日里隐藏极深的矛盾和乱臣贼子都会借此机会爆发。等到那些人跳出来后，忠臣良将自然也会站出来反击。在这个过程中表现最优异的嬴氏后人，会得到这枚气运珠，成为嬴国的继承人。”
李嫦曦：“……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吐起。等等，这么说起来，嬴三世能醒来的后手不是这枚气运珠？”
“当然不是，嬴氏一族自有神药。只要时机合适，他自然就能醒过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金龙王道。
李嫦曦眨了眨眼，抿了抿红唇，消化了一下金龙王提供的信息，然后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睡觉？”
“是啊，打了个瞌睡，怎么了？我记得没休息几个时辰，难道嬴国发生了什么大事？”金龙王问道。
李嫦曦果断道：“没事，挺好的，嬴国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你继续打盹吧。我受玲珑仙子之命，来嬴国行善积德。嬴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盯着的。”
“原来是玉玲珑派你来的。”
金龙王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你身上的确有玉玲珑的气息。嬴皇说过，玉玲珑值得信任，那嬴国就先交给你了，正好我最近有点困。对了，这是嬴三世留下的后手，和他真正的心腹名单。你既然是玉玲珑的人，就全都交给你了。”
金龙王打了个哈欠，将嬴三世交代给他的东西一股脑的扔给了李嫦曦，然后重新回到柱子上打瞌睡。
李嫦曦双手捏印，在最短的时间内给金龙王柱子上布了九层幻术。
然后冲着病床上的嬴三世比了一根中指。
“竟然把后手托付给金龙王这种脑子缺根筋的家伙，你这眼光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
虽然金龙王当年确实和玉玲珑打过照面，信得过玄都观的人，但是这也交的太爽快了。
李嫦曦自问自己是绝对不会把重任托付给金龙王的。
可以信任金龙王的忠诚和修为，但不应该信任金龙王办事的能力。
季长生和嬴红叶来到寝宫的时候，李嫦曦正在翻阅金龙王扔给他的东西。
“师姐，这是什么？”
李嫦曦抬手扔给了季长生四枚水镜录像，一言难尽：“你自己看吧，我很难评。”
“李脉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嬴红叶第一次看到李嫦曦，吓了一跳。
之前在端王府的时候，李嫦曦只让季长生看到了，外人都不知道李嫦曦一直在季长生身边。
季长生解释道：“师姐是我请来助拳的，嬴国和齐国盛国毕竟不一样，底蕴深厚，我怕一个人应付不来，就请师姐也一起来帮帮忙。”
“原来如此，难怪你在玄都观消失了一段时间。”嬴红叶恍然大悟，然后主动对李嫦曦行礼道：“多谢李脉主拔刀相助，红叶永感大恩。”
李嫦曦随意的点了点头：“把恩情记在我师弟头上就行了，我无所谓。”
她其实主要是来应付绝剑仙的。
不过嬴三世遇刺的真相，属实让她开了眼。
季长生扫了眼李嫦曦扔给他的水镜录像，每一枚水镜上都贴了标签，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嬴红叶。
他有些明悟：“嬴三世留给自己孩子的？”
“对。”
季长生打开了贴着嬴红叶标签的水镜录像。
然后和李嫦曦一眼陷入了无言。
水镜录像内是一段自白：
“红叶，如果是你打开了这枚水镜录像，那就说明你是最早发现父皇遇刺之事不正常的人，而且已经得到了金龙王的青睐。接下来，仔细听父皇的话，父皇要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一些你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秘密。
“其实，你不是你母后亲生的，你是父皇在宫外生下来的孩子。我一共有三子两女，三子就是你的三个哥哥，你还有一个姐姐，那是你的亲生姐姐。
“红叶，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或许很难接受，但你一定要坚强。因为父皇还要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你母后其实是一个半妖。”
嬴红叶看到这里，很难用语言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确实都是很重大的秘密。
但是在季神探的帮助下，她已经都知道了。
再听嬴三世亲口讲述，反而没了感觉。
真正让她有感觉的，是嬴三世后面一段话：
“你母后体内有青鸟一族的血脉，而青鸟一族对感情的要求极其苛刻。若有男子负心薄幸，一定会遭到青鸟一族最致命的报复。父皇在外面有了你亲生母亲，所以对不起你母后。因为对你母后有愧，过去二十多年，父皇也不敢对你过多亲近。等你成人之后，将你送去玄都观，也是在保护你的安全。
“同样是因为父皇对不起你母后在先，所以这些年对于你母后的所作所为，父皇一直都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最近，我发现你母后已经越界，她的种种行为，已经涉及到了国家安全，为父再难做到置之不理。
“但当我想要反击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三个哥哥都已经或明或暗的误入歧途。父皇不知道身边到底谁才是朋友，谁又是已经变质的敌人。父皇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的母后，因为她始终都没有真正将我们的矛盾公布到明面上来。无故废后，牵连国体，父皇必须要慎重行事。
“最终，父皇决定布一个局，让所有的乱臣贼子主动跳出来，然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红叶，父皇对你有极大的期许，而且你和季长生走的很近。为父知道季长生的背后现在是余碧海，父皇希望你能借助季长生的力量，帮助父皇将嬴国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此事兹事体大，必须要从长计议。你的三个哥哥本性不坏，你母后也只是报复我对感情不忠。他们在嬴国经营日久，根深蒂固。红叶你若是在嬴国步履维艰，可以坐下来和他们好好谈谈。毕竟血浓于水，为父相信只要你们兄妹齐心，一定能够让嬴国恢复秩序，实现复兴。”
嬴红叶看完嬴三世留给自己的水镜录像，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脸，用力揉搓了一下。
心情十分复杂。
“父皇他……让我坐下来和三个哥哥还有母后好好谈谈？”
嬴红叶说着说着，就苦笑了起来。
“他这计划……可真够天真的，而且实在是太不了解长生你了。”
季长生耸肩：“我之前就和师姐说过，嬴三世或许有他自己的计划，但是他的计划里肯定不包括我来到嬴国当天三个时辰内把他的三个儿子全杀了。所以无论嬴三世的计划是什么，我都懒得关心。”
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按照嬴三世的计划来。
李嫦曦道：“师弟，你可以看看嬴三世留给三个皇子的水镜录像，几乎是一样的内容。”
季长生打开了嬴三世留给二皇子的水镜录像。
发现内容确实差不多。
主要目标就是让兄弟齐心，家宅和睦，振兴嬴国。
季长生看完之后，评价只有一个：“好天真的男人。”
李嫦曦给季长生点了一个赞：“师弟此言深得我心，我厌蠢症差点犯了，血脉继承制真的应该被摒弃。”
“不急，慢慢来。”
小妾还是要当一个有实权的皇帝的，这才方便效率最大化。
但是小妾的下一任就可以逐渐虚君化了。
“等等，这个水镜录制的时间，和水镜中嬴三世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季长生敏锐的发现水镜中赢三世所穿的睡衣，似乎就是现在嬴三世穿的这件睡衣。
“谁？”
李嫦曦瞬间警惕起来，她发现有人在破坏她布置的幻境。
嬴红叶迅速反应过来：“是现任禁军统领左若水，她可能是发现了李脉主布置的幻境。李脉主，可以放她进来，这个是自己人。”
李嫦曦充耳不闻，只是看向了季长生。
季长生朝自己手上的玲珑玉剑努了努嘴。
李嫦曦放心下来，撤掉了幻境。
片刻后，左若水来到寝宫。
看了一眼依旧在病榻上昏迷不醒的赢三世，和安全无虞的嬴红叶，左若水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
嬴红叶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还是主动开口问道：“左将军，你是父皇的心腹？”
“当然。”
“那你是否知道父皇遇刺的内情？”
左若水面色微变。
嬴红叶颔首道：“看左将军的样子，那就是知道了。所以左将军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父皇的打算已经全部落空。”
左若水苦笑。
“季少主做事……雷厉风行，让人敬畏。”
李嫦曦和嬴红叶深以为然的点头。
她们都是最了解季长生行事风格的人之一，但还是经常被季长生的效率刷新认知。
左若水知道嬴红叶季长生他们大概已经猜到了真相，所以也放弃了挣扎：“陛下的确打算让乱臣贼子跳出来再一网打尽，但是三位皇子的死……陛下是绝对没有想到的。季少主，您动手太快了。”
季长生为自己辩解道：“讲道理，我来嬴国一共也没杀几个人。”
这是实话，不是狡辩。
满打满算，季长生来到嬴国都三个时辰了，一共也只杀了三个皇子、两个火种功勋、一个秘法阁阁主、一个秘法阁阁主的女儿。
加起来才七个人。
对于季老魔来说，这种杀戮效率，绝对称得上是心慈手软。
左若水也不和季老魔争辩。
“总之，陛下想下一盘大棋，但季少主把棋盘给掀了……季少主您杀的人，和陛下想杀的人，根本不是一波人。”
季长生道：“那是嬴三世的问题，让他自己反省。只杀苍蝇，不杀老虎，嬴国的问题永远解决不了。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干嘛。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能唤醒嬴三世？”
“可以。”
左若水没有否认。
“殿下，请让末将唤醒陛下，接下来的事情，殿下可以和陛下商量。”
现在的局面太过复杂，左若水不想参与。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没有说话，把选择权交给了嬴红叶。
嬴红叶知道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四枚水镜录像，然后又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重伤垂死的父皇，迅速做出了决定。
“左将军，你效忠的是谁？”
左若水果断道：“当然是陛下。”
嬴红叶靠左一步，挡住了左若水看向嬴三世的视线，然后下巴微抬，威严肃杀的气质立刻从她身上涌现了出来：“朕接受左将军的效忠，左将军，你可以跪下了。”
左若水握住长枪的手瞬间凝固。
季长生默默走到嬴红叶的身边，朝玲珑玉剑的剑身上吹了一口气。
左若水：“……”
嬴红叶再次开口问道：“左将军，你效忠的是谁？”
左若水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末将不是害怕季少主，末将只是永远效忠陛下。”
季长生被左若水逗笑了：“左将军不必多心，嬴国是嬴国人的嬴国，我可没空在你们这儿多逗留。”
“末将没有多心。”
“嗯，去把皇后娘娘杀了吧。”
季长生轻描淡写的下了一记命令。
“刚刚接到了李相、章元帅和岳青照的三方反馈，经过各方验证，刚才在皇后娘娘寝宫秘境内拿到的情报都是真的，万妖国对于嬴国的渗透十分严重，皇后娘娘是第一责任人。左将军，这个立功的机会交给你了。”
左若水：“……”
她看向嬴红叶：“殿下……不，陛下，太上皇他恐怕不想皇后娘娘死。”
嬴红叶轻声道：“左将军，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你效忠的是谁？”
左若水二话不说，提枪就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再多说一句，就没有效忠的机会了。
这时候需要的是行动。
一分钟后，左若水提着皇后娘娘的人头回到了寝宫。
“陛下，季少主，末将已诛杀妖后。”
“很好。”
季长生对于左若水的办事效率表示满意。
“左将军，你说太上皇万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老婆儿子全死了怎么办？”
左若水沉声道：“太上皇被绝剑仙刺杀，身受重伤，不会再醒来了。”
季长生颔首：“左将军是太上皇的心腹，又护卫在侧，最了解太上皇的情况。既然左将军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值得信任的。红叶，你认为呢？”
“左将军说的对。”
左若水心头一苦。
但同时也内心一松。
嬴国值此风雨飘摇之际，遇到这样的铁血女皇，和女皇身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于国于民，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皇帝作为天下之所系，不怕坏，就怕蠢。
铛！
子时的钟声准时响起。
漫长的一天，终于划上了句号。
季老魔结束了他充实的一天。
又开始了他极其焦虑的新一天。
“师姐，坏了。”
“怎么了？”
“玲珑仙子距离飞升，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第二百零四章 虚假的反派百年经营，算无遗策；真正的反派一剑在手，摧枯拉朽
众所周知：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问：什么时候的季老魔最危险？
李嫦曦感应着从季长生身上传来的杀气，以她的修为都被吓了一跳：“师弟，你这么杀气腾腾的做什么？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
他们查清了“真相”。
扶持了女皇上位。
嬴国内乱虽然还没有彻底被平定，不过目前看来已经是时间问题。
此次嬴国之行，可以说取得了圆满成功。
但是季老魔戒骄戒躁，永远在前进的路上。
“师姐，我很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
“我的天下无敌体验卡，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季长生看着手中的玲珑玉剑，眼神中全是不舍：“过了今天，我就再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了，我要怎么过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季长生对于爱情十分忠贞。
他真的很舍不得自家老婆离开。
李嫦曦也有点舍不得。
毕竟要是没有玉玲珑罩着她，她也早死八百回了。
所以她迅速共情了季长生：“是啊，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过了今天，我的日子也会难熬很多，观主支棱不起来啊。”
嬴红叶看着这一对狗男女，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李脉主，你是玄都观八脉脉主之一。玄都观永远是玄都观，哪怕没有玲珑仙子，还有玄黄功德塔在呢，玄都观永远天下无敌。
“长生，你现在是天魔教少教主。玲珑仙子飞升后，余老魔就是天下第一人，天魔教就是天下第一大教，而你是天下第一大教的继承人。
“就算是玲珑仙子飞升了，要担心也轮不到你们俩，你们能不能别这样伤春悲秋？”
嬴红叶差点听吐了。
这是两个什么畜牲，都这么好的条件了居然还不满足。
季长生摇了摇头：“红叶，你没有经历过那种一剑在手，我不是针对谁，在座诸位全是垃圾的感觉，你不懂。”
李嫦曦认同的点头：“是啊，本座身为太阴星君，从明天开始居然还要小心这个小世界的凡人。唉，本座混的一天不如一天了。我要反省，我要努力，我要尽快渡劫飞升。师弟，你也要加油。”
季长生正色道：“师姐说的是，我最近懈怠了。炼虚境之后，竟然迟迟没有晋升合体。都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这是对时间的严重浪费。”
嬴红叶：“……李脉主，长生，你们能不能精神正常一点？”
越听就越听不下去。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半天时间你都干了这么多事了，居然还嫌弃境界没有提升。
半天时间能提升境界才是见了鬼了好吗？
对于嬴红叶的反应，季长生和李嫦曦也不以为意。
季长生复盘了一下，得出了结论：“也不能全怪我，说到底是嬴国这儿的人太复杂了，几乎都是毁誉参半的主，杀了他们根本不涨功德。”
季长生亮了亮自己的功德金莲，愈发痛心疾首：“我的功德居然还降了，真是见了鬼，天道判定也有问题。”
李嫦曦再次和季长生共情：“天道判定确实有问题，我杀了那个姓李的老家伙，居然没给我功德，简直岂有此理。李家因我而兴，我杀一个数典忘祖之徒，凭什么不给我功德？”
嬴红叶和左若水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无言以对。
没记错的话，被杀的那个李老才是李家的老祖宗。
李嫦曦是那个李老的后辈。
你杀人家，叫欺师灭祖，人家哪里数典忘祖了？
两个正常人，实在是和一个畜牲以及一个精神病聊不到一起去。
不过聊不到一起去，也要硬聊。
“陛下，季少主，李脉主，末将有一事禀告。”
“说。”
“陛下曾给末将下密令，在他昏迷不醒期间，末将一切行动除听从红叶公主的指挥外，还听从殷老的直接领导。如果红叶公主的命令和殷老的命令发生冲突，优先执行殷老的命令。”
“殷老？”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解释道：“殷老号称我们嬴国第一智者，曾经是老祖宗麾下第一军师。老祖宗失败后，殷老退居幕后执掌火种运转。和其他火种功勋不同，殷老不娶妻不生子，始终独身一人，并无家族传承。也因此，殷老是现存火种功勋当中最被敬重的人，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父皇对殷老就十分尊重，父皇当年能登基，也多亏了殷老暗中指点。”
左若水补充道：“在陛下昏迷之后，殷老曾经悄悄入过宫。”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李嫦曦若有所思：“殷炳均？我听我妈说起过他。他曾经以人族之身，帮助万妖国平定过一场内乱，被万妖国主誉为‘嬴国之狐’，在万妖国内都备受赞誉，在嬴皇麾下更是屡次大放异彩，战功卓著。不过殷炳均更喜欢躲在幕后出谋划策，而且据说他自称这辈子用计太毒，行事太狠，必然会遭受因果报应，所以他选择独身一人，以免遗祸子孙。”
嬴红叶表示认同：“殷老用计确实是毒，不过战争年代，为了胜利也可以理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老祖宗走堂皇正道，身边也需要殷老这样出谋划策的毒士，去做老祖宗不方便做的事情。”
看的出来，嬴红叶对殷老的认同感还是很强的。
但季长生第一次听说这个人，他抓住的重点和其他人不同：“红叶，你说殷老居于幕后执掌火种运转，他是火种现阶段实际上的掌控者？”
嬴红叶想了想，严谨道：“火种老臣活下来的人当中，商复卿是修为最高的，殷老是谋士第一人，姚老是掌控财权的，樊将军是军功最大的。火种的最高决策层是这四个人，不过殷老是公认最聪明的那一个，所以一般殷老做出的决定，其他人不会反驳。而且樊将军在战时曾经与殷老多次合作，她和殷老向来共进退。”
“这就有问题了。”季长生第一次知道火种的决策层，也是第一次听到殷炳均这个名字，他并没有任何滤镜，所以很犀利的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殷老真的和红叶你说的一样聪明，那为什么火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额……”
嬴红叶无言以对。
季长生伸出两根手指：“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个殷老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其实根本没有吹的那么厉害。”
“不会。”
嬴红叶、李嫦曦和左若水都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嬴红叶和左若水的判断暂且不提，李嫦曦的判断在季长生这儿直接堵死了这个可能性。
“我听妈说过，殷炳均确实是个人物。能入我妈法眼的，不会是废物。我也看过一些当年的史料，殷炳均确实帮嬴皇打赢了不少神仙仗。”
“那就还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姓殷的也变质了。”季长生沉声道。
嬴红叶和左若水面色微变。
她们被说服了。
因为她们都很相信殷炳均的能力。
有些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之前，大家还可以粉饰太平。
但今天晚上，季长生已经将火种的遮羞布全部撕开，让火种的真实面目展露在嬴国人面前。
嬴国第一智者，动用全国最好的资源和人才，打造出来的嬴国智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不符合他的能力定位，也满足不了嬴国人的心理预期。
那当然就有问题。
嬴红叶虽然对殷老有滤镜，但是这个简单的道理她还是能想明白的。
“左将军，把殷老叫到皇宫来。”
在正事方面，嬴红叶基本也从来没掉过链子。
既然开始怀疑殷炳均有问题，她立刻采取了行动。
左若水下意识看了眼季长生手中的玲珑玉剑，躬身领命离开。
趁玲珑仙子飞升之前，解决能看到的一切隐患。她对嬴国的新任女皇还没有多少忠诚，但是对于嬴红叶的能力已经多了几分信任。
至少在杀伐果决方面，嬴红叶比嬴三世要强。
至于殷炳均……左若水和他当然没有交情。
到底有没有问题，让季神探审审就是了。
季神探此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红叶，你说你父皇当年能登基，多亏了殷老暗中指点？”
“是，我是有一个二叔的，而且当年才干名声方面都还要胜过父皇半筹。不过殷老最终站在了父皇这边，最终父皇也成功继承了皇位。”
“从你父皇的能力上看，殷老这个选择可不像是为嬴国考虑。”
季长生一点没给嬴三世面子。
这个不会醒来的岳父，在他心中分已经被扣光了。
对此，嬴红叶只能苦笑：“也不能这样说，殷老当年给出的理由也是有道理的。能立长，就最好不要立贤，后者太容易出现兄弟相残的惨剧。立长只需要看年纪，立贤的话，不让几个继承人自相残杀到只剩最后一人，很难看清哪个最贤。殷老坚持立长，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殷老是老成谋国，一心为公。”
季长生有一说一：“我也支持立长，毕竟我也有八个弟弟，本身就是嫡长子。”
元始天王有九子，而南极长生大帝是元始天王长子。
所以季长生坚决拥护嫡长子继承制。
谁反对嫡长子继承制，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
“我在立长方面对于殷炳均并无意见，但嬴三世太拉胯了，火种也太拉胯了，我认为这里面有大问题。”
“有没有问题，等他来了就知道了。”李嫦曦没当回事：“师弟你擅长审案，一会好好查一查。”
嬴红叶：“……”
长生可太擅长审案了。
从来没见他落过空，每次都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嬴红叶不得不出言提醒：“长生，我知道你杀人是为了我好，但是火种功勋，也不好都杀完。而且殷老他们这些火种老臣曾经也都是英雄，这些年就算变质了，也不能抵消他们前面的英勇。杀他们是容易有报应的，如果殷老真的有问题，还是我来动手吧，你别再下手了，我担心你会堕境。”
季长生的修为和功德绑定的太紧。
一旦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嬴红叶很担心自家男人的修为会被卡死甚至堕境，那就麻烦大了。
她可不希望季长生为了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长生，殷老是军师型的角色，不难杀，不用你亲自动手，你千万控制住自己。”
季长生冲嬴红叶笑了笑：“别担心，功德这种事情，在嬴国刷不了，去万妖国一样能刷。再说了，我在嬴国是有控制自己的，根本没杀几个人。如果这个殷老问题不大，我不会动手的。”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殷炳均。
出乎季长生的预料，殷炳均的驻颜之术似乎没修炼到家，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了。一袭紫色长袍，尊贵的同时，也彰显了几分高傲。
紫色，是很多贵族和大修士都喜欢偏爱的颜色。
包括玄都观的修士，很多也都着紫色长袍，修紫气东来。
除了驻颜方面有些出乎季长生的预料，在身材形象上，殷炳均都很符合季长生对于谋士的判定。自信、文雅、双眼狭长、神情收敛，眼神略显沧桑与智慧，似乎能够洞穿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嬴红叶的科普，让季长生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念头，他看到殷炳均这个人后，也下意识想到了战争中的胜利者。
“殷老的风采果然不凡。”季长生微微颔首。
殷炳均颔首为礼：“见过李脉主、季少主，红叶，我们又见面了。”
嬴红叶回礼：“殷爷爷，这次把你叫来，是长生有些疑惑要问你。你不用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殷炳均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主动拱手道：“红叶，事情我基本已经知道了。火种堕落至此，我是有责任的。”
季长生挑眉，立刻顺竿爬：“殷老，你觉得你有什么责任？”
殷炳均自省道：“思想僵化、任人唯亲。闭门造车，跟不上外界发展。对一些老友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个人交情凌驾于国法之上。虽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但我作为大家公认的智者，本应该在看到这些问题之后解决问题，是我太麻木了，总想着也许时间可以解决一切，做不到对那些老友动手，以至于酿成了现在的恶果。”
说到此处，殷炳均主动跪在了嬴红叶面前，把嬴红叶吓了一跳。
“殷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太折煞我了。”
皇帝归皇帝，嬴国并不兴跪拜礼。
刚才嬴红叶也只是强逼左若水效忠，左若水才单膝跪地表示了一下效忠的诚意。正常情况下，在嬴国是不允许行跪拜礼的，这有违嬴国一直追求的初衷。
尤其是殷炳均这样的火种功勋，向嬴红叶这样一个年轻人下跪。传出去，嬴红叶能被天下百姓吐沫星子喷碎。
殷炳均沉声道：“红叶，我并非在跪你，而是在跪嬴国天下百姓。在其位，我不谋其政，导致嬴国出现严重的问题，我难辞其咎。功过不能相抵，我过往功绩，已让我享尽荣华。这几十年来我尸位素餐，也应当由国法做出严惩。红叶，将我下狱吧，按照国法从重叛刑，嬴国朝野风气定然可以焕然一新。”
嬴红叶动容：“殷爷爷，何至于此？”
殷炳均严肃道：“矫枉必须过正，派人将我下狱，按照顶格叛处，我接受一切结果。我老了，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嬴红叶深受感动：“殷爷爷，红叶实在是受之有愧。”
季长生和李嫦曦一直都在盯着殷炳均看。
“师姐，你什么看法？”季长生传音问道。
李嫦曦道：“没看出什么破绽，此人不是大忠就是大奸。师弟，你呢？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没有，他表现的太完美了，换成我是他，大概也只能做到这样。”季长生有一说一。
李嫦曦点头：“所以他就是没问题了？”
“有问题，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和我的觉悟一样高？”季长生自信道：“我的人品，是一般人能碰瓷的吗？”
李嫦曦：“……”
这个理由并不是很能说服她。
不过季长生的下一个理由说服了她：“如果殷炳均真的有这种为国献身的觉悟，早干嘛去了？我刚来嬴国一天，嬴国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大忠臣？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而且他要是真有为国献身的觉悟，那就让他求仁得仁。火种和嬴国变成今天这样，他这个嬴国第一智者以死谢罪，不冤枉他吧？”
“不冤枉。”
“那就满足他。”
此时殷炳均还在和嬴红叶君臣相宜，季长生悍然挥剑。
殷炳均的瞳孔迅速放大，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进行了高达上千次的运转。
“不慌，他就是在试探我。”
“他不可能杀我。”
“我刚才的对答肯定没有问题。”
“李嫦曦和季长生根本不可能看穿我的幻术。”
“我在嬴国苦心经营百年，马上就要成功，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玉玲珑当年都没发现我假死，季长生何德何能可以发现我？”
“他百分之一万是在试探我。”
“艹，他肯定没发现我的真身，但他是真的要杀我！”
“殷炳均”瞬间消失在原地，心态彻底炸裂。
他没有受伤，但是直接被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季长生，你混蛋！”

第二百零五章 季老魔拯救世界
“殷炳均”浑身都在发抖，没受伤，纯气的。
能从玉玲珑一剑下逃生者，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
所以他对自己的能力尤其是幻术有绝对的自信。
季长生肯定不可能发现他的伪装。
但季长生问都不问，抬手就要杀人。
这让他上哪说理去？
他恨啊。
哪怕今天来的是玉玲珑和余碧海，他觉得自己都不会曝光的这么草率，甚至有很大可能会成功隐藏下去。
唯独是季长生……丝毫都不讲武德。
“混帐东西，老夫百年经营，算无遗策，呕心泣血，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下杀手？你踏马好歹问两句啊。”
“殷炳均”心态彻底炸了。
如果是输给玉玲珑那样的强者，嬴皇那样的霸主，亦或者是和他棋逢对手的智者，他都能接受。无非就是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但是他百分之一万的确定，季长生什么都没发现。
这家伙就是单纯的想杀人。
他但凡不躲，刚才就真的被杀了。
百年谋划，百年蛰伏，就这么付诸流水……
“啊……”
以“殷炳均”隐忍百年的道心，这一刻也接近疯癫，仰天怒吼。
把季长生给吓坏了。
“什么东西？竟然能在玲珑玉剑下毫发无伤？”
季长生动手杀人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这家伙能隐藏的这么深，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别说他了，李嫦曦大乘巅峰修为，都没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师姐，这家伙是什么路子？不是说殷炳均不以实力见长吗？说好的玩脑子呢？”
李嫦曦和季长生一样被吓了一跳。
她在很认真的观察殷炳均，但什么都没观察出来。
所以她不动声色的将季长生护在身前。
这既视感极强的“保护”动作，让季长生眼角抽搐，感慨自己和李嫦曦果然是天生一对。
“我看不出他的底细。”李嫦曦凝重道：“他是渡劫境大修士，而且不是普通的渡劫境。”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嬴红叶也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殷老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合体期，他是军师，不是战神。”
“嬴国的战神，实力比他差远了。”
季长生对此很有发言权。
商复卿理论上是嬴国现存的境界最高的人，没有之一，但是在玉玲珑一剑之下也受了重伤。
樊将军的表现还不如商复卿呢。
但是“殷炳均”在玉玲珑一剑之下，竟然毫发无伤。
季长生甚至感觉这家伙的实力弄不好已经直追老余。
“你到底是谁？”季长生慎重的问道。
“咦？你没死？”
玉剑上再次传来了玉玲珑的声音。
季长生第一次听到大老婆的语气罕见的出现了不确定。
“简公祐，我当年竟然没杀死你？”
“简公祐是谁？”
季长生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然后他发现李嫦曦愈发失态：“是我名义上的师祖。”
季长生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花了一秒钟时间，他才意识到李嫦曦说的是谁：“我们瑶光一脉百年前的那个脉主？玄都观历史上最大的叛徒？他没死？”
季长生也震惊了。
“玲珑仙子亲自动手杀的人，竟然有人能逃出生天？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猛士？我还以为只有余老魔呢。”
简公祐大怒：“你果然不知道老夫的存在。”
季长生：“……”
我当然不知道。
这名字我都是刚听说。
“余碧海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你这混帐东西无故动手，等玉玲珑走后，本座就是天下第一人，你把老夫所有的计划全毁了。”
玉剑上继续传来了玉玲珑的声音：“你的道行似乎的确比余碧海更强一点，看来这些年你也没有白过。你当年竟然能瞒过我的眼睛？是了，当时我还没有开始修炼瑶光罗幻，是杀了你之后才开始炼的。你假死脱身，用瑶光罗幻瞒过了我，这百年来潜伏在嬴国，难怪嬴国的国运一直无法增涨。连我都没有发现你的底细，若我真的飞升离开，你还真有可能颠覆天下格局。季长生，你立了一功。”
玉玲珑承认，季长生这小家伙真的一直在给她惊喜。
她天下无敌之后镇压了全世界百余年，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早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下。
事实证明她也确实有横压天下的实力。
但也正因为玉玲珑的实力断档碾压了，所以那些野心家都选择了蛰伏。
他们一直存在，只是低调的连玉玲珑都没有发现他们。
直到季长生横空出世，炸翻了全世界，把所有的枭雄奸雄全都给炸了出来。
于是玉玲珑也震惊了。
这是她没有见过的全新版本。
要不是季长生，她甚至以为自己生活在了异世界，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完全刷新了她的认知。
从观音殿到嬴国，从黄泉宗到通天商会，以及现在的万妖国，似乎每一家都能给她整一个大惊喜。
如果要是这些大惊喜集中爆发，玉玲珑都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将他们全部杀光。
听到大老婆这样夸奖自己，季长生瞬间挺胸抬头，十分骄傲的认领了功劳：“仙子明鉴，我一眼就看出这家伙藏头露尾，肯定是隐藏在嬴国的叛徒，所以才悍然对他动手。区区功劳，不值一提，都是我应该做的。”
玉玲珑一个字都没信。
简公祐再次勃然大怒：“小畜牲，就算是李嫦曦也看不穿我的幻术，更何况是你？”
“小畜牲骂谁？”季长生问道。
简公祐大怒：“骂的就是你这个小畜牲。”
老银币就是老银币，愤怒之余，也还保持着骂人的理智，没掉进季长生的语言陷阱。
但是他很快就被两个精神病人给怼的无言以对。
李嫦曦哂笑一声，讥讽道：“简公祐，你还真以为本座没发现你的真面目？逗你玩罢了。本座来嬴国，就是奔着杀你来的。”
简公祐看着冷笑连连的李嫦曦和季长生，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道心继续爆炸：“贼老天，输给两个这样的精神病人，我不服。”
玉玲珑罕见的对敌人表示了同情：“简公祐，你说你当年死在我手下多好，这样说出去有面子，你也不必受今日的窝囊气。百年经营，被这两个小辈破坏，很难受吧？”
“噗……”
简公祐仰天喷血。
真的很难受。
最难受的是，玉玲珑现在还没有飞升。
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只怕玉玲珑一个人。
原本只要再坚持一天，全世界都是他的。
现在……玉玲珑比百年前更强，绝不会再给他假死脱身的机会。
在漫天的鲜血中，简公祐迅速回忆了自己的一生：
我叫简公祐，出身在一个富商家庭，8岁那年偶遇了一个白胡子老道，他说我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未来振兴修行界的重任一定会落在我头上。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骗子，后来才知道，他是玄都观的观主。
我就这样被他带进了玄都观，拜入了玄都八脉之一的瑶光门下，并且迅速展露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艳天赋。
三十岁那年，我已经破丹成婴。
四十岁那年，我以炼虚斩合体，名动天下，成为了玄都观下一代观主的不二人选。
五十岁那年，我已经踏入大乘境。
同样是在这一年，出现了两个妖女。
一个是我的心上人。
一个是我命中的克星。
我爱上了真正的妖女。
遇到了一个天赋比我更出色的对手。
我这一生纵横无敌，但是在这两个妖女面前，一败涂地。
最终，渡劫之争，也成为了我和玉玲珑的玄都观下任观主之争。
我的道侣是万妖国青鸟一族族长的女儿之事在玄都观曝光，一时间，我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我本以为是玉玲珑坏我道心。
但玉玲珑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夫人。
又当着师父的面，碾压式的击败了我。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根本不需要针对我，她的眼里其实根本没有我。
如果不是我在瑶光罗幻上的修为已经臻至化境，用最后的幻术瞒住了玉玲珑，给自己留下了一口气，那一战我就真的死定了。
活下来之后，报仇成为了我唯一的执念。
简公祐这个名字，如果不能名留青史，至少也要遗臭万年。
我知道嬴国背后就是玄都观在扶持，所以我默默潜伏在了嬴国。
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玉玲珑不可能一直赢下去，我相信我总会找到我反击的机会。
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尽管嬴国背后有玄都观在扶持，但是嬴皇逆天改命的行事，最终还是功败垂成。
嬴国败落，实力大损。
我借此机会改头换面，成为了嬴国幕后的真正掌控者。
从前，嬴国幕后的支持者是玉玲珑。
以后，就是我简公祐。
我以火种功勋的身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嬴三世身边，让他们彼此产生感情，借此更方便的渗透嬴国。
同时，我帮助嬴三世这个废物登基称帝，并且把这个废物完全玩弄于鼓掌之中。
没有人发现这背后是我的手笔，就连玉玲珑都没有发现。
一百年来，我在嬴国默默的布局，已经做到了万事俱备。
终于，玉玲珑要飞升了。
我的时代，也终于要来了。
过去这几年，我女儿和嬴三世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我故意让嬴三世发现嬴国内部暗藏的危机，并且向他建议不破不立。
我告诉他，嬴国必须要经历一场大换血，才能迎来彻底的新生。
嬴三世真的是个废物，他很轻易的就被我说服，自导自演了一出他自己被绝剑仙刺杀的大戏。
他不懂，帝王作为天下安危所系，自身的安全代表着国家和时局的稳定。
布局也好，钓鱼也罢，都不应该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这是在自寻死路。
但这是我给他提供的建议。
他一向对我奉若神明。
我说这样做是对嬴国最好的选择，他就全部听从我的安排，将嬴国的安危托付给了我。他不知道我和皇后的关系，他相信有我帮他稳住大局，嬴国会用最小的代价完成既定的计划，实现嬴国的复兴。
我所有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方方面面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按照我的判断，等玉玲珑飞升后，嬴国就将彻底落入我的手中。嬴三世再也不需要醒来，我会成为玉玲珑之后的天下第一人，拿到百年前本就应该属于我的荣耀，开启我的时代。
谁都阻止不了我。
强如玉玲珑，也不过就是匹夫之勇，丝毫都没有发现我的算计。
这一局，我谋了嬴国，谋了玄都观，进而谋了整个天下，我将成为最大的赢家——在那个叫季长生的小畜牲出现之前。
我从来没有想过，短短一天时间……不，短短三四个时辰的时间，这个叫季长生的小畜牲，竟然就能将我在嬴国的百年布局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他根本没有发现我的任何破绽。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杀人灭口。
他完全不知道这百年间，我的智慧闪烁出了怎样的火花。他完全不懂欣赏，更不明白什么叫做智者的布局。
他什么都不懂。
我输给了一个莽夫，输给了一个精神病，输给了一个狐假虎威的畜牲。
我恨！
“我恨！”
简公祐彻底疯了。
“玉玲珑，出来与我一战。”
“这一局，老夫完胜于你，整个嬴国都已经尽数落入我手。”
“我已经赢了，玉玲珑，出来和我决战。”
“这等黄口小儿，不配做我的敌人。”
……
季长生看着仰天怒吼的简公祐，唏嘘的对李嫦曦道：“师姐，这家伙疯了。”
李嫦曦点头：“心理素质太差了，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输给师弟你这个南极长生大帝和我这个太阴星君，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小世界的人就是逊。”
季长生深以为然：“这家伙太输不起了，根本不愿意相信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绽。”
嬴红叶：“……”
一言难尽。
她只能建议道：“长生，给殷老一个痛快吧。他是瑶光一脉百年前的脉主，瑶光罗幻的造诣通天彻地，居然连玲珑仙子都有可能被瞒住。母后这些年能隐藏的如此之好，看来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继续把他留下来的话，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确实，这种老家伙还是死了的好。”
季长生用瑶光罗幻用的有多顺手，就有多明白简公祐到底有多可怕。
这家伙确实不能留。
所以季长生提剑就冲了上去。
但冲到一半，季长生就瞬移到了李嫦曦身后。
他原本手中的玲珑玉剑，也到了李嫦曦手中。
“嫦曦，你来杀简公祐。”
李嫦曦有些意外：“妈，我和长生谁杀不是一样吗？”
玉玲珑的声音有些凝重：“不一样，季长生杀了意义不大，你杀了简公祐，有很大可能可以直接晋升渡劫境，简公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应该值不少功德。最重要的是，玉剑在季长生手中，未必能彻底杀死简公祐。”
李嫦曦和季长生面面相觑。
玉玲珑沉声道：“简公祐的自信和愤怒都是有道理的，百年前他是和我争锋的妖孽，若没有我，玄都观必然由他继承。百年蛰伏，苦心孤诣，他现如今的道行甚至还略胜余碧海半筹，比余碧海差的只是实战经验和向死而生的道心。以他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我不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季长生很难将他彻底斩尽杀绝，还是你来。”
李嫦曦也没有废话，将自己大乘巅峰的修为全部释放了出来，一剑刺向简公祐。
简公祐大怒：“玉玲珑，你亲自出面杀我，老夫绝不接受败在两个精神病手上。”
玉玲珑没搭理他。
取而代之是七彩剑气闪耀夜空。
李嫦曦的气息越战越强，极速攀升，正在迅速向渡劫境发起最后冲刺。
季长生看的心惊肉跳。
五分钟后。
嬴红叶看着虽然已经落入下风，但依旧在怒吼连连悍勇无敌的简公祐，也陷入到了巨大的震撼当中。
“长生，殷老展现的实力，是不是已经比余碧海更强了？”
季长生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从表现力和参照物上来看，确实不比余碧海差……比我见过的其他渡劫境强者都要强出一大截，不愧是当年从玲珑仙子手下逃生的人。”
余老魔从玲珑仙子手下逃出生天时，玉玲珑用的是剑。
百年前简公祐从玲珑仙子手下逃出生天时，玉玲珑用的是拂尘。
虽然百年前的玉玲珑还没有现在强大，但以结果而论，简公祐确实是可以和余碧海一争高下的绝顶高手。
“红叶，你真的要好好给我当小妾。”季长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感慨道：“要不是我，你们嬴国这次死定了。”
嬴红叶下意识点头。
足足半小时后。
季长生抱住昏迷不醒的李嫦曦，看向被玉剑插在头顶，死不瞑目的简公祐。
简公祐七窍流血，只保留着最后的执念：“小畜牲……我恨！”
季长生拔出了玉剑。
简公祐仰面栽倒，彻底身死道消。
下一刻，他的尸体又重新蹦了起来，怒吼道：“我恨！”
季长生一个激灵。
玉玲珑：“别担心，这是他的执念，被你气诈尸了。季长生，你……唉，你真是他命中的劫。”

第二百零六章 本世界末日危机
简公祐死不瞑目。
玉玲珑也是心情复杂，一言难尽。
“把他葬了吧，别扒皮抽筋了，让他走的体面点。”
玉玲珑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季长生已经熟练的吸干了简公祐的精血，吞噬了简公祐的皮肉，进而将简公祐的骨骼融入了自己的白骨道宫。
玉剑一阵清鸣，显示了玉玲珑愈发复杂的心情。
“……你能不能做个人？”
季长生振振有词：“玲珑仙子，你不懂，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万一他没死透呢？”
季长生看不见的对面，玉玲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次肯定死透了，三魂七魄都被你吸收，就算是后土皇地祇也不可能再将他复活。”
死亡分两种：可以轮回复活的一世之死；以及三魂七魄被彻底斩灭从此彻底消散。
地府是万物生灵死后的去处，危险如封神大劫，死在其中的万灵大部分也都是可以轮回转生的。
但有一种死亡，地府管不了，就是斩杀对方的三魂七魄，让对方彻底从宇宙中消散。
原本大家都做人留一线，很少会这么玩。
但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坏了规矩，总之，从圣人开始，到下面的炼气士，都开始学着绕开地府，彻底斩杀对方。
于是魔修应运而生，成为了其中的翘楚。
坊间有一种传闻，说地府十分痛恨魔修，魔道修士从魂魄到皮肉，把地府的生意全给抢光了。所以魔修一旦落入地府，必然会备受折磨。
但坊间还有另一种传闻，说这天下的魔修，背后有大半都是地府员工背景，至少有地府员工持股。
毕竟万物生灵死后进入地府轮回，一切都是属于公家的资源，地府员工只能按时拿工资。
但在阳间开一家魔道宗派，收到的骨肉皮魂魄精血都是自家的外快。
地府的死工资，哪有自己在外面创业当老板赚的多？
对于这两个传闻的真假，天下人内心都有自己的判断，不过谁也不敢深入调查。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反正季长生知道不止是他一家这么干，所以他和地府抢资源毫无压力。
而且这次简公祐也应该确实死透了。
玉玲珑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失手两次。
“玲珑仙子，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可能我形容的有点不对，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你看不上简公祐这点收获，我看的上，一个渡劫境大修士的血肉，对我来说是大补。正好我的功法进度远远没追上我的修为进度，简公祐应该能帮我刷一大波进度，绝对不能浪费。”
玉玲珑很难评：“你的魔功修的不算慢……是你的境界晋升太快了。简公祐……输的太冤了，我有点可怜他。比起被我打死的，他更像是被你气死的。”
季长生不以为意：“说到底还是他技不如人，所以被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身。”
“我恨！”
白骨道宫内又传来一声怒吼。
让季长生再次一个激灵。
“玲珑仙子，你不是说他死透了吗？”
玉玲珑：“……确实死透了，但是执念难以消散，很可能会呐喊百年，你把他气的太厉害了。”
季长生放心下来，愈发痛心疾首：“小世界的人就是小世界的人，根本接受不了现实，败在我南极长生大帝手上很丢人吗？”
玉玲珑的语气很复杂：“你如果真的看穿了他的伪装，他就不会觉得这么丢人了。简公祐是个枭雄，把我都瞒过去了。嫦曦的瑶光罗幻也已经修到了渡劫境，但同样没发现他的痕迹。结果遇到了你这么个不讲理的疯子……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季长生依旧不以为意：“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多等一天不就好了。”
“他肯定不觉得你和嫦曦能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且他也没想来见你，是你非要见他……”
玉玲珑复盘了一下整件事，代入了一下简公祐，十分理解简公祐的心情。
简公祐没大意，也没露出破绽，更没想过和季长生打照面。
他只是没想到有人能在小半天内把嬴国皇室杀的几乎无人生还。
更没想到在他根本没露出破绽的情况下，有人执意要杀死他。
他的那些神机妙算，步步为营，让他自己都叹为观止的操作……季长生根本都没关心过，甚至都没想过了解。
直接就是机械降神，摧枯拉朽。
输的太憋屈了。
对此，季长生说出了自己的理解：“大道至简，简公祐自己把事情玩复杂了。越是环环相扣的精妙布局，就越是容易在某一个环节出问题。真正的智者绝对不应该这么玩，简单粗暴才是美感。”
玉玲珑提醒道：“如果没有你，他就真成功了，我也没发现他的算计。”
“他能是余碧海的对手？我不信。”季长生坚定的站在自己的义父这边：“虽然玲珑仙子你说他的道行比余碧海高，但余碧海刚刚杀了一个比他道行更高的妖仙。真要是打起来，我还是投余碧海一票。”
玉玲珑公允点评道：“表面战力，简公祐更高。生死搏杀，余碧海略占上风。但在阴谋算计方面，简公祐稳压余碧海一头。我走后，天下真有可能是简公祐的，余碧海太莽了。”
“我还是不信，有我在，仙子你走后他也蹦跶不起来。嬴国这边肯定是他赢了，但天下赢家轮不到他。”
强者就是要自信。
余碧海不擅长阴谋诡计我擅长啊……算了，我也不擅长。
但是我擅长杀人。
而且真要是有简公祐这个强敌，我肯定会努力帮助宝和义父冰释前嫌，联合起来先把简公祐给弄死。
咱们一家人的内部矛盾可以内部解决，不能便宜了外人。
以我南极长生大帝的面子和亲和力，季长生相信宝还是能听得进去他话的——听不进去他就劝余老魔先打合欢派，往死里打，打不了两天宝还是得结盟。
到时候有宝负责阴谋诡计，余老魔负责正面出击，我南极长生大帝坐镇后方稳定军心，区区玄都叛徒简公祐何足道哉？
不管简公祐准备了多少后手，在季长生这儿都不重要，他始终都没忘记自己的核心科技——大腿。
玉玲珑在的时候抱玉玲珑。
玉玲珑走后，余老魔和宝就是新的大腿。
什么后手不后手的，管你准备了多少后手，有大腿在，我就是天下无敌。
等余老魔和宝也退版本的时候，季长生估计自己就要飞升了。
他这个才叫真正的神机妙算，大道至简。
对此，玉玲珑只有一句话：“成王败寇，你说了算。我现在有点恍惚，好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这两天出现了太多超出我认知的事情。”
季老魔下山后，把她给整不自信了。
一个又一个boss跳出来，过去都是怎么藏下来的？
季长生劝说道：“老……仙子不必忧心，越是这种情况，就越说明仙子你天下无敌。任他们再如何野心勃勃，筹谋算计，归根结底的本质还是不敢和仙子你正面为敌。之前仙子你手段太温和了，杀人太少。犁庭扫穴之下，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根本藏不住。”
季长生觉得老婆什么都好，实力毋庸置疑，就是心地太善良。
换成他来当天下第一，这群人两天内全得跳出来。
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隐藏再深的野心家也伪装不下去。
观音殿殿主、简公祐和黄泉宗纷纷给季长生点赞。
事实证明季老魔的办法确实管用。
“只要杀的人足够多，就不会有能藏去的反派。简公祐之流能活下来，是因为仙子你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玉玲珑微微颔首。
虽然是歪理，但她觉得在理。
她的心思确实没放在这群家伙身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了提升自身。
反正只要她的实力断档领先，那天下的野心家都只能蛰伏。
只是这天下藏起来的野心家数量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真没想到能藏下来这么多。但凡这群人一起联合起来背刺，她复盘了一下感觉确实没把握将他们全部杀光。从这点上来说，季长生帮了她的大忙，甚至有可能救了她一命。
被季长生整懵逼的不止是他，简公祐和观音殿殿主他们藏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季长生找上门，他们比玉玲珑更懵逼。
结果导致给了玉玲珑各个击破的机会。
否则按照他们的计划继续蛰伏下去，韬光养晦，再夺天时，确实有可能成功。
“对了，仙子，我师姐她没事吧？”
李嫦曦此时依旧在昏迷。
季长生倒是没有从李嫦曦身上察觉到她的气息衰落，但是一直醒不过来，这也不是个事。
玉剑飘到了李嫦曦身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然后差点掉到地上。
还好被季长生接住。
“仙子，你怎么了？”
玉玲珑的声音中带着震惊，在季长生看不到的地方，玉玲珑更是红唇微张，彻底失态。
“我刚才没发现，还以为她脱力了，她这是在渡劫。”
季长生和嬴红叶闻言都有点懵。
“渡劫？晋升渡劫境不是要渡雷劫吗？这是什么劫？”
一般来说，普通境界晋升靠的都是日积月累，水到渠成。
但是从晋升渡劫境开始，就需要渡天劫了，也可以说是雷劫。
值得一提的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雷霆神部之根祖，役使雷电鬼神，亦控制万物祸福生发之枢机。
说人话就是，雷劫这玩意是南极长生大帝在控制。
再换句话说，天下修行者想要晋升，看的是南极长生大帝的脸色。南极长生大帝如果给你开个后门，你就能扶摇直上。南极长生大帝如果看你不顺眼，哪怕你道行够了，也可以给你来个十死无生的雷劫，让你身死道消。
想往上走，就得走南极长生大帝的门路。
细品一下，这是什么样的权力。
南极长生大帝，直接掌控了万灵的进化权限。
一如当年的太阴星君，在妖族天庭内控制“帝流浆”的发放，掌控了万妖的进化权限。
季长生当然知道这个权力有多大，所以他感觉自己和太阴星君死的都不冤。
确实是直接威胁到最高统治者了。
言归正传，李嫦曦没有在渡雷劫，所以季长生很奇怪。
玉玲珑解释道：“天劫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雷劫，一种是心魔劫。”
“心魔劫？”
“对，普通的修行者才需要渡雷劫。换句话说，在南极长生大帝管理权限之内的生灵渡的都是雷劫，而南极长生大帝管理权限之外的生灵，渡的是心魔劫。”
季长生看向李嫦曦，手有点抖。
玉剑也在微微清鸣，彰显了玉玲珑此时的心境。
“嫦曦……居然不在南极长生大帝的管理权限之内？”
季长生涩声开口：“仙子，我记得你飞升渡的也是雷劫？”
“对，我是纯血人族，没什么特殊的来历，所以在南极长生大帝的管理权限之内。嫦曦不在，说明她的位格至少不低于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沉默片刻，艰难开口：“难道她真是太阴星君？”
嬴红叶瞪大了双眼。
季长生再次咽了口唾沫。
别的都可以伪装，李嫦曦的精神也确实可能有问题，但是南极长生大帝是大罗天帝。
天帝权限这种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能豁免天帝权限，不受大罗天帝管理的——基本也只有大罗。
玉剑不断颤抖清鸣。
玉玲珑很显然也三观尽碎。
相比之下，季长生反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还好，我一直把师姐当成真的太阴星君在忽悠……划掉，我一直把师姐当成真的太阴星君在尊重。
“小玉啊，你赶紧飞升吧，以后少联系，我怕师姐误会。”

第二百零七章 季老魔开始加速
“小玉”被季长生这个畜牲给气笑了。
没人的时候叫老婆，有人的时候叫仙子，现在变成小玉了。
能不能别这么真实？
遇到这种翻脸和翻书一样快的狗男人，让玉玲珑的道心都有些不稳。
玉剑上绽放出七彩剑气，玉玲珑怒极反笑：“季长生，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在想我自己渡劫的时候会渡什么劫？我不能自己给自己下雷劫吧？”
玉玲珑：“……你肯定也是心魔劫。”
季长生内心一个咯噔。
“为什么？我想渡雷劫。”
虽然他雷劫和心魔劫都没经历过，但是他很清楚的就能够判断出来，心魔劫肯定更危险。
再说了，渡雷劫就等于自罚三杯。
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免检。
“仙子，你相信我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了？”
“当然不信，但你身上应该有大罗传承，自然也不属于大罗天帝管辖……等等，我明白了，嫦曦也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不对，嫦曦身上的古怪没有你多，战力也不算离谱，精神还有点不正常，不像是有完整大罗传承的样子，她是太阴星君转世？”
玉玲珑从来都不觉得季长生的精神有问题，她知道季长生是在伪装精神有问题。
但是她确认李嫦曦一定是精神有问题。
而且这两人的所作所为，季长生明显是更加畜牲的一个，身上的古怪更多。
李嫦曦身上如果是完整的大罗传承，反而行事有点过于正常了，修为进度也似乎有点慢了。
季长生没出现之前，她还不好对比。
但有季长生做参照物，她就很难认为李嫦曦身负大罗传承。
不是传承的话……那更吓人。
“也不对，我之前神游洪荒仙界，看到了嫦娥仙子的动静，她不可能转世。”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给玉玲珑科普道：“嫦娥仙子是嫦娥仙子，和太阴星君不一定有关系，她只是住在太阴星。就好像我住在玄都观，不能说我就是玄都观观主。”
玉玲珑皱眉道：“按照天庭的册封，太阴星现在就是属于嫦娥仙子的，再无其他神仙进入。玄都观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是玄都观观主。”
季长生淡定道：“在其他事情上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太阴星不太行。天庭可以册封其他星君，但是太阳星君和太阴星君都是大罗位格。大罗从来都不是册封出来的，强行册封也没用，大罗就是大罗，门槛就摆在那里。除非嫦娥仙子哪天变成了大罗强者，否则她永远只是太阴星的一个住客。”
古老的太阳星君，是曾经的妖族两位皇者，曾经一度盖压过娲皇和羲皇的存在。
太阴星君掌万灵进化，权柄与太阳星君差相仿佛，即便弱了一点，也真的只是那么一点。
和其他星辰有本质上的区别。
“日、月、星，是三个不同的存在。天庭能册封的只是星，日月会单独拎出来。嫦娥仙子那个太阴之主，在南极长生大帝面前只有献舞的资格，谈何豁免天劫？”
玉玲珑动容。
她被说服了。
作为太清一脉，玉玲珑对于洪荒仙界高层的很多隐秘都有所了解，所以反而有了一些先入为主。
比如嫦娥仙子，她知道嫦娥仙子被天庭正儿八经的册封过，也知道太阴星无数年来只有嫦娥仙子一个住客，不允许其他人入内，所以她很自然的将嫦娥仙子当成了太阴星君。
但季长生说的有一点很对，大罗无法册封。大罗是一个门槛，一种境界，而不是权柄。
太阴星君最初肯定是大罗，而嫦娥仙子远没有大罗的实力。
达不到大罗的门槛，嫦娥仙子这个太阴之主就只是被摆在了那里，但根本掌控不了太阴星，甚至都发挥不出太阴星本身的力量，所以嫦娥仙子从来都不以实力见长，这完全不符合太阴星君应有的定位。
太阴之力——不应该有那么弱。
“真的是转世身？”玉玲珑沉吟道：“如果嫦曦是太阴星君转世，还真说的过去。这样的话，她会逐渐复苏真灵。但真要是这样，她的心魔劫也肯定非同小可。”
玉玲珑提醒道：“季长生，嫦曦可能短时间内很难醒来了。”
季长生内心一沉：“短时间内是多久？”
“我不能确定，我也没有渡过心魔劫，这要看嫦曦自己的造化。一天之后，你得自己多加小心。”
季老魔再次开始焦虑。
一天后大老婆飞升。
义父昏迷不醒。
正宫昏迷不醒。
他怎么办？
大腿现在都有点靠不住。
观主是肯定支棱不起来的，宝，你可以吗？
季长生认真想了一下，好像一天后宝有可能成为他最粗的大腿？
消费大降级。
“不行，不能这样。”
季老魔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要抓住最后的机会。”
惊天杀气从季老魔身上散发出来。
让嬴红叶眼角一阵抽搐。
按照她对季长生的了解，长生这样说代表着即将血流成河。
“长生，不用这么焦虑。”嬴红叶劝说道：“殷老死了，嬴国日后就是我说了算。现在玄都观、丹青阁、观音殿、天魔教、嬴国，都会支持你，你担心什么？需要担心的是别人。”
“红叶，你不懂，居安思危是很有必要的。”
玉剑上再次传来了玉玲珑的声音：“先把嬴国的后事料理好，嬴国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季长生，你往后看。”
季长生抱着李嫦曦和嬴红叶一起扭头。
然后，季长生眯起了眼睛。
嬴红叶眼皮一跳。
“父皇，你怎么醒了？”
嬴三世确实醒了。
只是眼神中还带着迷茫。
很明显，刚刚复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嬴红叶的话，嬴三世下意识回道：“应该是殷老唤醒了我。”
“我恨！”
季长生又听到了已经化成白骨的简公祐的呐喊，整个人无言以对。
听出来了，他真恨。
临死之前，还把嬴三世给唤醒了。
但有什么用？
垂死挣扎罢了。
他自己是恋爱脑，还以为本帝君也是恋爱脑不成？
不对，这家伙也不是恋爱脑。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简公祐的事迹，发现这家伙根本没有因为爱情放弃任何东西。
这家伙是个爱江山也爱美人的主，而且居然舍得把自己的亲女儿嫁给嬴三世，看的出来对亲情也相当淡漠。
再结合他娶的是青鸟一族族长的女儿，很难不让季长生怀疑他是外联妖族对抗玉玲珑。
这厮更像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枭雄。
难怪他这么恨，在他的世界观里，他应该是没做错任何事，但就是输了。
第一次输给玉玲珑，可以算是技不如人，被玉玲珑用绝对的实力击败，所以他也算是服气，选择了假死脱身，蛰伏百年。
但这次撞到季长生枪口上，简公祐很难觉得他是技不如人。
不过这关季长生什么事呢？
季长生看着悠悠转醒的嬴三世，心说这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
要不是看在小妾的面子上，哥们直接就来个手起刀落。
就算看在小妾的面子上，哥们也一样准备手起刀落。
季长生是认真的。
他将李嫦曦安置好，直接提刀就走了过去。
被小妾拦住了。
嬴红叶对季长生摇了摇头：“长生，交给我吧。”
季长生是讲道理的，也懂得体恤自家小妾，所以他问道：“你下得去手吗？下不去手我帮你。”
“放心，父皇现在醒来，对他自己不好。我为了他好，也会让他继续睡下去的。”嬴红叶十分冷静道。
季长生很欣慰：“红叶，你成长了。”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嬴三世听不懂嬴红叶和季长生的对话。
“殷老呢？左若水呢？红叶，现在的局面怎么样了？”
嬴红叶冲嬴三世笑了笑：“父皇放心，一切正常，局面在稳中向好的推进。”
嬴三世大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我睡了多久了？”
嬴红叶实话实说：“还没超过一天。”
从嬴三世遇刺到现在，确实还没超过一天。
嬴三世愈发放松：“那殷老唤醒我做什么？对了，长生，你和老大是不是有些误会？他不可能派残影刺杀你。”
季长生再次眯了下眼睛。
嬴三世连这个消息都知道。
简公祐果然要杀。
不杀他的话，一个将瑶光罗幻修到了人间绝顶的枭雄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
根本无从判断他到底私下做过多少事。
嬴三世还在继续开口：“红叶，长生，嬴国的事情很复杂。治大国如烹小鲜，你们不要着急，慢慢来。无论查到谁身上，都可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红叶，除了你三个哥哥和你母后之外，我给你先斩后奏的特权。”
嬴红叶：“……不用了。”
不用你给，先斩后奏的特权长生已经用麻了。
而且也别除了我三个哥哥和母后之外了，其他人死的不多，死的主要都是父皇你嘴里不能先斩的人……
嬴红叶很难评。
长生说的对，他杀的人和父皇要杀的人根本就不是一波人。
父皇果然还是昏迷了好。
要不然她在男人和父亲之间摇摆，多伤父亲的心。
“父皇，这是我从观主那里求来的续命金丹。”
嬴红叶从季长生手中接过一枚看起来金灿灿的药丸，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从观主那里拿来的续命金丹。
因为那一枚续命金丹还在她身上呢。
这是李嫦曦准备让嬴三世一直沉沦幻境的幻梦丹。
不过来到嬴三世寝宫后，李嫦曦发现了不少“惊喜”。
光忙着吃瓜了，还没来得及给嬴三世上手段。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季长生和嬴红叶可以代劳。
季长生传音道：“放心，吃不死人。”
嬴红叶点了点头，递给了嬴三世：“父皇，你的伤势十分严重，吃下这颗续命金丹吧，这样你就会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以简公祐的手段，其实刺杀嬴三世根本不需要做的这么逼真。
但是嬴三世不知道是“殷炳均”是简公祐。
简公祐很显然也没有泄露自己身份的意思。
所以嬴三世遭到的刺杀是真的，受的伤也是真的，需要救命同样是真的。
看到嬴红叶如此孝顺，嬴三世十分欣慰：“红叶，父皇没白疼你。”
嬴红叶认真道：“所以我也很孝敬父皇，父皇，好好睡一觉吧。”
继续清醒下去，她确定嬴三世肯定会很受伤。
一直沉沦在幻境中，反而是对嬴三世最好的解脱。
看着嬴三世吃下幻梦丹，彻底陷入沉睡后，嬴红叶彻底放松下来。
“长生，你不会觉得我太狠毒吧？”
“当然不会，这都是为了你父皇好。”季长生认真道：“他接受不了现实的。”
“是的，父皇接受不了现实，只会和你拼命。”
嬴红叶不是在自我辩解，她真的这么想：“我了解你，也了解父皇。让父皇知道全部的真相，那他现在就已经和我三个哥哥一家团聚了。虽然继续睡下去也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至少比死了强。”
“明智的选择，不过现在的陛下还是可以废物利用一下的。”
嬴红叶看向季长生，倒是也没在意季长生对于嬴三世的不敬。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不必纠结这些细节了。
嬴红叶可不是嬴三世，她拎得清。
尤其是刚刚还亲眼目睹了简公祐的死，她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嬴国包括现在的嬴皇都应该很有危机感。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季长生和她说的，也是如何才能让嬴国更好的活下去。
“拜你父皇所赐，再加上你母后和三个哥哥的助攻。当然，主要还是简公祐在幕后谋划。嬴国虽然底子很好，但是百多年的折腾，不说病入膏肓，也已经深入骨髓了。”
嬴红叶点头：“必须要刮骨疗毒，只不过这需要时间……好吧，长生你不用看着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拖时间。说吧，你想怎么办？”
“嬴法太宽松，得改。”季长生直言道：“之前我杀三皇子的时候，发现三皇子干的那些破事竟然罪不至死。别说罪不至死了，他甚至都不一定需要去坐牢。开除他的王爵，再降低一下他的俸禄，几乎就能把事情交代过去了，这简直是离谱。”
季长生也不愿意老是用“后院第二棵树”这种荒诞的理由去栽赃。
但是嬴国的律法有问题。
按照国法，杀不死他们，这让季长生怎么办？
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红叶，老是伪造别人后院家第二棵树下有造反的证据也很累的。”季长生吐槽道：“我不是曹师兄，我对第二棵树没有执念。”
嬴红叶无力吐槽，尽量和季长生说正经的：“嬴国的律法比起开国时期，确实越来越宽松。贪赃几十亿灵石的，最后也经常判不了死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想改嬴法需要时间。长生，这个真的不是我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事情，推行起来必然旷日持久。”
“我知道，所以我想着先给你打个样，按实际行动帮你杀几个人，到时候你照着我给你打的样再去推行你的新政，一定事半功倍。而且有我帮你铺垫一下，相信你推行新政的阻力也必然减少很多。”
季长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嬴红叶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长生，你别对我笑，很吓人的。你杀人我没意见，反正我有意见你也会杀。你给我个准话，你具体打算杀多少人？”
季长生感觉小妾也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他明明说的只是杀几个人。
但小妾直接问他具体打算杀多少人。
“这我哪说的清楚，不过矫枉必须过正。对于现在的嬴国和即将登基的你来说，多杀几个有罪的老臣和纨绔绝对不是坏事。一朝天子一朝臣，红叶，你需要的是轻装上阵，不要背负太多你父皇留下来的累赘。”
嬴红叶有些感动。
长生心里真的是有我的。
“长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件事情你要清楚，嬴国和齐国盛国真的不一样。在齐国和盛国你大开杀戒，杀的越多功劳越多。可是在我们嬴国大开杀戒，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很容易矫枉过正。我不想你为了我，手上沾染太多的血腥，这会影响你的功德，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我没打算用我的名义杀。”
“啊？”
“用你父皇的名义动手。”
季长生解释道：“虽然我不觉得嬴三世值得尊敬，但毕竟是你的父亲，而且对你还不错。既然红叶你都要给我当小妾了，我当然要送他一份对得起我身价的彩礼——如果现在就对嬴三世盖棺定论，一个碌碌无为的昏君评价是免不了的。所以，我把功劳送给他了。”
季长生大手一挥，主打一个大气：“以嬴三世的名义，将那些在表面上罪不至死的国家蛀虫一网打尽。嬴三世还大义灭亲，亲手废掉自己的皇后，斩杀了自己的三个儿子，最后再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国家交到自己最器重的女儿手上。做到这一步，嬴三世当得起一个‘英宗’的庙号吧？”
嬴红叶抬腿给了季长生一脚，想了想，又很恨的给了季长生一脚。
然后咬牙道：“我替我父皇谢谢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嬴红叶真的认为把锅扣在嬴三世头上对于嬴三世来说是好事。
至于当长生的小妾……
老实说正在渡心魔劫的李嫦曦给了嬴四世巨大的震撼。
和太阴星君分享丈夫，她还勉强有那个胆色。
和太阴星君抢丈夫……嬴红叶心说我还想多当几年嬴四世呢。
长生这种狗男人李嫦曦稀罕就送给她。
朕只把他当个男宠。
对，就是这样。
嬴红叶顺利完成了自我说服。
还没忘记低声提醒季长生：“尽量别滥杀无辜，查实清楚再动手。秘法阁之前被商少阳掌管，本质上是在为火种服务，所以秘法阁的情报也不能完全信任。长生，杀人可以，不要乱杀。哪怕多花些时间，也是值得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我滥杀无辜？”
“那确实没有，这方面我还是信得过你的。”嬴红叶点头道。
季长生杀的人当然不少，但完全无辜的基本没有。
最无辜的应该就是白冠霖的那些跟班了，不过那群家伙聚在一起就商量怎么弄死季长生，这让季长生怎么忍？
他要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了。
那种情况下，季长生当然顾不了那么多。
“我只是有点担心我们嬴国情况复杂，双面人太多了。”嬴红叶感慨道：“老祖宗留下的遗志，有人还在继承，有人已经完全背弃，还有人继承了一半感觉太累，所以中途变道了。所以嬴国人和其他国家的人不太一样，想要完全清楚他们的立场和道德水平，秘法阁肯定没有这个本事。长生你做事喜欢效率，但嬴国国情复杂，我想不到要怎么才能做到不滥杀无辜的快刀斩乱麻。”
季长生微笑：“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红叶，你整顿宫禁，主持大局，甄别的事情交给我。”
“你真的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不过我能找到有办法的人帮我。”
季长生辞别了嬴红叶，然后联系了一天后有可能变成唯一一张能用的SSR卡。
“宝，我想和你合作。”
……
合欢宗。
李欢颜刚脱掉法袍，泡在圣女专属的温泉池内准备闭目小憩片刻，就收到了季长生的信息。
没有立即回复，李欢颜放松了一下身体，让温泉驱散了一下她周身的血腥之意，这才懒洋洋的拨通了和季长生的“视频通话”。
季长生看到李欢颜后，先是眼神一亮，随后就彻底失望。
“宝，咱俩这关系，你还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
李欢颜的身体全都泡在温暖里，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内容。
以季长生此时的眼力，竟然看不透一个小小的温泉。
很显然是李欢颜做了特殊屏蔽。
这让季长生很生气。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李欢颜打了一个哈欠：“我这是为你好，你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说不定就要和余老魔父子相残了。”
季长生自信道：“不会，教主对我说过，就算我真的和夫人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也一定是夫人勾引我。”
李欢颜：“……”
强行忍住没有爆粗口。
“再说了，我和教主根本没有关系，夫人你是知道的。”
季长生对此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李欢颜也懒得和季长生再讨论这个话题。
“你不是在嬴国杀的风生水起吗？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季长生心悦诚服：“我就知道宝你的情报天下第一，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的动向。宝，你是不是已经对我情根深种了？”
李欢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关注你？你杀了我的人。”
“什么？我杀了你的人？哪的？嬴国？”
“当然。”
季长生惊了：“我在嬴国一共也还没杀几个人，这其中有你的人，是谁？”
“端王。”
“端王？二皇子？”
季长生愈发震惊。
“宝，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给我一个大惊喜，端王是嬴国的二皇子，怎么也成了你的人？”
“准确的说，是我扶持的人。”李欢颜慵懒道：“嬴三世碌碌无为，日渐年长，嬴国总是需要新君即位的。嬴国三个皇子当中，我最看好的就是端王。”
季长生给李欢颜点赞。
“好眼力，要没有我的话，二皇子确实是最有可能继位的那个。”
大皇子提前出局，三皇子虽然被封为贤王，而且和嬴国的世家贵族关系很好，但是二皇子交好了嬴国实力最强的火种。
除非简公祐打算自己当皇帝，否则二皇子确实是最有可能继位的那个。
“不过端王就算是上位，也是一个傀儡，杀了他对宝你没影响。”
李欢颜的语气略微开始凝重起来：“简公祐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难怪我从前一直觉得嬴国很奇怪，却弄不清楚原因，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阴谋家。他栽在你手上，也是倒了血霉，连我都没发现到他还活着。”
说到这里，李欢颜的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这世上能瞒过她的秘密很少。
但是简公祐做到了。
简公祐，靠自己的实力从玉玲珑手下逃命，靠自己的手段在李欢颜手下成功隐藏了痕迹，百年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破绽。
这样的人，李欢颜是很佩服的，甚至有些自愧不如。
但是简公祐死了。
死的干脆利落，极其憋屈。
“真是应了那句话——神通不敌天数。小家伙，我都有点怕你了。”
季长生诚恳道：“宝，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永远都不会害你的，我是想和你合作。”
“怎么合作？”
“我相信宝你对嬴国那些老虎苍蝇的了解肯定远在秘法阁之上，给我一个名单，我要杀人。”
李欢颜：“……不愧是你，我能得到什么？”
“合欢派合理合法的进入嬴国，嬴四世可以当合欢派的名誉圣女，亲自为合欢派背书，我会在嬴国帮助合欢派成功转型。”
“成交。”
李欢颜没有和季长生讨价还价。
真正的大佬反而懒得斤斤计较，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对自己有利，就可以去做。
“去找左若水，她会给你名单。”
季长生：“……”

第二百零八章 我的公公是元始天王
季长生经常给别人带来“惊喜”。
但这个世界上有少数几个人，也是能经常给季长生带来惊喜的。
比如正宫娘娘，师姐李嫦曦这个精神病给他带来的惊喜可太多了。
比如大老婆，“玉玲珑天下无敌”这个认知在季长生这儿刷新了好几次，最初的时候季长生远没有意识到老婆天下无敌的含金量。
再比如宝。
李欢颜的人脉网，最开始的时候季长生只觉得牛逼，后来觉得恐怖。
现在……季长生开始同情余老魔。
老余，以前我错怪你了。
你在我大老婆和宝的压制下，居然还能发育成天下第二，真的很不容易。
事实上玉玲珑、余老魔和李欢颜的含金量在季长生这儿都在直线上升。
老余暂且不说，宝虽然实力差一点，但她的强点也是断档的强。
SSR卡没跑了。
等大老婆飞升后，冲刺一下UR卡也不是没有希望。
李欢颜自然感受到了季长生的震惊，语气十分随意：“等你将《魔欲经》修到人间绝顶，你也能做到。”
季长生诚恳发问：“宝，你用《魔欲经》控制的棋子，我能用吗？”
李欢颜的身体瞬间就有点僵，甚至人都罕见的有点傻：“好问题，我不知道……以前除我之外没人能修成《魔欲经》。”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仔细一想，李欢颜瞬间就有点坐不住。
“宝，你肯定不会给我捣乱的，对吧？”
季长生微笑道：“当然。”
李欢颜：“……宝，我们合作的可一直都很愉快。”
季长生继续微笑：“当然。”
李欢颜想骂娘，但她忍了：“宝，你知道的，我可以杀掉你，但我选择了和你合作。”
季长生依旧微笑：“当然。”
李欢颜：“……好吧，我承认，我不敢杀你。”
确实不敢。
最开始李欢颜只是觉得季长生很有胆色，值得培养。
但是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尤其是观世音菩萨对于季长生的行为不闻不问之后，她很难不觉得季长生和南极长生大帝有牵连。
哪怕不是转世，也必然有其他紧密的联系。
牵扯到了大罗因果，她又不傻，当然不想招惹。
再说了，她和季长生的合作确实一直都是双赢，她没理由和季长生翻脸。
“宝，我相信你也不会坑我。”
“当然。”
季长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诚恳。
李欢颜也逐渐恢复了镇定。
“你确实没理由坑我，我们之间没冲突，就连《魔欲经》都是我教给你的。”
刚才的事情来的太突然，自己的核心科技被另一个人学会了，甚至还有可能取而代之，所以李欢颜才罕见的有些慌神。
但是几句话下来，她重新恢复了平静，也理清了整件事：“且不说你根本没把《魔欲经》修炼到人间绝顶的地步，就算你修炼到那一步，我或者你也应该要这两个字，多余。飞升了。”
功法进度和境界基本是匹配的，正常情况下都是齐头并进，很少出现双方失衡的情况。
当然，季长生现在就属于不正常情况。
境界升的太快，功法没提上去，所以实力在同阶不太行。季老魔杀人，要不然就是拿着玲珑玉剑，要不然就是靠境界碾压。
不过季长生觉得问题不大。
不管黑猫白猫，能打死敌人就是好猫。
以季长生现在的情况而论，等季长生把《魔欲经》修到李欢颜这个程度，季长生大概率已经是真仙了。
那时候不是李欢颜飞升，就是季长生飞升。
她确实不用杞人忧天。
“再说了，你对我还有想法呢。”
李欢颜彻底放松下来。
语气恢复了慵懒。
“为了我，你可是把已经收做欢奴的兰竹君都放弃了，你不舍得坑我。我这么好用又这么漂亮的大腿，你只会用力抱紧。”
季长生的笑容有点僵。
“宝你连我放弃兰竹君的事情都知道？”
李欢颜随意道：“我几乎杀了她全家，当然要关照一下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早死了。虽然我不觉得她能给我造成什么威胁，但斩草不除根，总归有点隐患。不过和交好你比起来，这点隐患我可以接受。”
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
和他想的一样。
李欢颜看在他的面子上，是不会在意兰竹君的，前提是兰竹君别继续作死非要报仇。她真要作死，谁也拦不住她。
但兰竹君可没宝拎得清。
这个选择对于季长生来说很容易做。
宝对他的帮助太大了，而且具有不可替代性。
兰竹君相比之下基本没有任何价值，更不用说她最开始还是来找季长生麻烦的。
“她不出齐国的话，就让她安心做她的兰心女神吧，也算是我对手下的关照。”季长生道：“如果她离开了齐国，宝你随意，我不是她的保姆，没有一直庇护她的义务。而且你和兰家的事情，我肯定站在你这边。换成我是你，只会杀的人更多。”
李欢颜脸上浮现出笑容：“小家伙，没白疼你，就知道你拎得清，懂知恩图报。”
“我确实懂。”
季长生是认真的，李欢颜也是认真的。
包括玉玲珑一直帮季长生，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季长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只要你对季长生好，季长生基本都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在季长生看来，这也是做人的基本底线。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有这样，别人才放心和你合作。
所以季长生的敌人现在基本都死了，而季长生的朋友都在稳步向上走。
李欢颜没理由不交好这样的前途无限的年轻人，就和季长生也没理由不交好李欢颜这种已经对他提供过很大帮助的大佬一样。
“宝，你那个名单不会是骗我杀你在嬴国的敌人吧？”
“放心，嬴国没有我的敌人。”李欢颜淡定道：“小家伙，骂人别这么难听，你以为天下有几个人配做我的敌人？”
季长生给宝点赞。
这个逼装的有99分，少一分是怕她骄傲。
“有道理，我只是震惊，宝你在嬴国的手居然能伸的那么长。”
“也不止是我，还有合欢派。”李欢颜实话实说：“现在我是合欢派掌教，合欢派的资源自然也全部落入我手。你可能不太懂，合欢派最强的并不是顶层战力，而是四通八达的人脉情报网络。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理解，我换个说法，这天下间像你这样的好色之徒太多了。有你们存在的地方，就是合欢派生长的土壤。”
季长生老脸一红：“宝，其实我很纯洁，至少现在为止都很纯洁。”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忙的脚不沾地，不是去杀人放火，就是去杀人放火的路上。”李欢颜吐槽道：“和你的杀性比起来，你确实不算好色。”
“我相信天下间也还有很多正义之士，再说了，天下女人还占一半呢。”
李欢颜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十分好奇，让季长生感觉到了古怪：“我哪里说错了吗？”
李欢颜微微一笑：“谁告诉你女人不好色的？你以为我们合欢派没有男修士？”
季长生：“……”
是我输了。
也对，是这个道理，那合欢派确实牛逼。
虽然很难成为天下第一那种仙门，但是合欢派的核心科技能一直都有受众，一直都有市场，群众基础太深厚了。
恐怕合欢派比丹青阁的群众基础都深厚。
“你把嬴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让嬴红叶来一趟我们合欢派，或者我派游思谊去一趟嬴国，缔结正式的合作盟约。”
虽然那只是走过场，季长生和李欢颜私下说定了，后面的事情就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但是明面上的纸面盟约依旧很重要。
季长生好奇道：“游思谊？”
“我的亲传弟子，合欢派新任圣女，化神境第一人。”
说到这里，李欢颜看了季长生一眼，语气略微有些古怪：“一天之后，你可以和思谊公平较量一下。如果你赢了，我额外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思谊赢了，你额外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季长生怒了：“宝，我现在可是炼虚境，化神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知道，所以赌吗？”
季长生怒气冲天：“当然不赌，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不能做一个赌徒。”
李欢颜直接笑出声来。
“宝，对自己有点信心嘛，你比思谊可高出一个大境界呢。”
季长生傲然道：“我是为了游思谊好，在我这儿，不分高下，只分生死，我怕一不小心把宝你的爱徒给打死，影响我们的感情。”
李欢颜笑的花枝乱颤：“我差点就信了。”
季长生不屑和这个女人过多解释：“夏虫不可语冰，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左若水。”
季长生果断切断了“视频通话”。
也记住了游思谊这个名字。
决定了，等合体境之后，好好和这个游思谊打一架。
现在就先饶过她。
免得别人说他以大欺小。
……
季长生切断通话后，他没看到又一双白皙的玉腿踏入了温泉池。
“师父，季长生真的练成了《魔欲经》？”
整个合欢派，能叫李欢颜师父的只有一个人——合欢派现任圣女游思谊，修行界公认的化神境第一人。
李欢颜轻轻点头：“这件事情也出乎了我的预料。”
游思谊语气颇有些羡慕嫉妒恨：“他是怎么修成的？我去了嬴国之后一定好好要好好请教一下，我做梦都想修成《魔欲经》。”
练不成《魔欲经》，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李欢颜的亲传弟子。
而且练不成《魔欲经》，李欢颜的很多人脉资源她根本都无法继承。
原本游思谊也没有这么不甘心，因为不止是她没练成，其他人也练不成。
李欢颜属于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个季长生。
游思谊就彻底坐不住了。
幸亏季长生已经成了天魔教少教主，还出身玄都观。否则就凭季长生修成了《魔欲经》，想取代她在合欢派的地位简直轻而易举。
“态度好点。”李欢颜提醒道：“这小家伙是属狗的，脾气暴的很，一言不合就敢动手杀人。”
游思谊好奇道：“我看他对师父你的态度很好啊。”
“那是对我。”李欢颜随意道：“除了玉玲珑余碧海，这天下有谁敢对我的态度不好？再说了，我对他更好。这小家伙虽然是属狗的，但还是懂知恩图报的。”
“我明白，他未来有很大可能继承天魔教，和玄都观看起来也没有断开联系。这种人当然要交好，他甚至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时代主角。”游思谊道。
李欢颜否定了她的判断：“不可能了。”
“啊？为什么？”游思谊很好奇：“师父，我复盘了季长生的崛起之路，发现他真的和神人降世一模一样，天赋超群，心狠手辣。就算是当年的玉玲珑和余碧海，也绝对没有季长生这么妖孽的进步速度，我很看好他做下一个时代的主角。”
“这不是你看不看好的问题。”李欢颜吐槽道：“我比你更看好他，所以我知道他压根就不会留在我们这个世界一个时代。别说一个时代了，三年之内，他估计就能飞升洪荒仙界。”
游思谊吓了一跳。
“三年？师父，你真觉得他是南极长生大帝？”
“原来不觉得，现在……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李欢颜认真建议道：“思谊，你可以去竞争一下这小家伙小妾的身份。”
游思谊：“……师父，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我就不能当他的正宫？”
“正宫确实不行，嫦曦恐怕真的是太阴星君，至少也是转世身或者传承人。”李欢颜有一说一：“你和嫦曦抢正宫，那就是找死，我都不敢抢。”
“那师父你就把我送去当小妾？”游思谊不满道：“我不靠男人也是化神境第一人。”
“但你靠上了这个男人，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为元始天王的儿媳，那可是元始天王。”
李欢颜说到这里，自己都有点向往：“要不是我心里有人，我都想争一下，这个出了名的最护短的圣人公公实在是太香了。”
玲珑，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
玉玲珑不知道。
她此时正在接受观主的哭诉。
“师姐，你管管长生。”
“怎么了？”
“他骂我。”
观主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符。
季长生的声音传了出来：“观主，在这里我就不点名批评某个姓慕的玄都观观主了。要实力没实力，要人脉没人脉。导致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居然还需要去求助李欢颜。唉，话不多说，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要努力啊！”

第二百零九章 绝剑仙本尊露面
观主很生气。
后果不严重。
因为玉玲珑直接被季长生这番话给逗笑了。
当然，笑出声来的玉玲珑迅速发现观主的脸色更难看了，所以迅速收敛了自己的笑声，安慰道：“师弟你和他计较什么，你是个人，他是条狗，人不用和狗计较。”
尽管师姐都这样说了，但观主还是气的浑身发抖：“师姐，长生一个抱大腿的居然还嫌弃大腿不够粗，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在山上的时候对我很尊敬。”
观主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长生这孩子之前明明那么懂礼貌。
玉玲珑反省了一下：“这个应该要怪我，原来师弟你是他的大腿，所以他对你很尊敬。后来他抱上我的大腿之后，就用不到你了。习惯了我的强大，他就有点嫌弃你太弱……但实际上师弟你绝对不弱，真的，我看好师弟你十年之后比肩江士毅。”
自家的师弟自家心疼。
玉玲珑对观主主要是以鼓励教育为主。
“等我走后，季长生就会意识到师弟你还是他的大腿，到时候他肯定又会变成从前恭敬的样子，你再忍他一天。”玉玲珑劝说道：“他现在应该确实压力很大，很焦虑。”
观主：“……他焦虑什么？”
玉玲珑道：“他觉得我马上就要飞升，等明天他就不能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了，所以想在一天之内把他还得罪不起的敌人全杀掉。”
观主无话可说。
一天内把现在还得罪不起的人全杀掉可还行。
想了想长生的行事风格，观主感觉师姐说的恐怕是真的。
“师姐你说的对，我是个正常人，长生就是条狗，他的想法都不是正常人的想法。”
“对，别和他计较。”玉玲珑继续安慰道：“你要是和他一般见识，早晚得气死，我都懒得搭理他。”
观主仰天长叹：“师姐，你确实能不搭理他，我不行啊。长生这孩子虽然狗了一点，但他是我的祥瑞。”
祥瑞绝对不能放弃。
“而且长生虽然行事偏激了一点，但做事还是很给力的，绝对是一员神将。师姐你走后，玄都观需要这样的神将去冲锋陷阵。”
玉玲珑能说什么？
她只能同情的拍了拍观主的肩膀。
“师弟，幸亏你不是个女人。”
“为什么？”
“你如果是个女人，一定会被季长生欺负的死死的。”
对自家师弟的心胸，玉玲珑表示十分钦佩。
“师弟你这种大度能容海纳百川的胸怀，确实适合做玄都观观主。”玉玲珑中肯点评道：“有能力的人一般都有个性，师弟你能包容嫦曦和长生，观主之位就该是你的，我从来没考虑过别人。”
和季长生这种狗东西不一样，玉玲珑对于观主的评价向来很高。
作为天下第一仙门的掌教，能忍受手下两个精神病，这两个精神病还经常对他出言不逊，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玉玲珑自己都经常被气到。
往往越是大人物，越在意脸面这种东西。遇到季长生李嫦曦这种精神病，没什么心胸的大佬早就把对方给打死了。
但观主气归气，最后总是能理智考虑问题，坚持庇护李嫦曦和季长生。李嫦曦这种精神明显有问题的人，在玄都观只给玉玲珑和观主面子，都是有原因的。
“别在乎季长生这狗东西的评价，师弟你还年轻，未来是你的。现在菜一点没关系，你不会一直菜。”
观主心情很复杂。
“师姐，我在各大掌教里确实是最年轻的。”
所以他从前也一直没觉得不如江士毅余老魔他们有什么丢人。
他们本质上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观主才刚刚即位玄都观观主，季长生是他当上观主后的第一个祥瑞，一共都没过去几天。
这么说吧，观主之前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他们，是白家。
突然之间，季长生把天下局势给快进成了最强王者局。
观主的对手从白家变成了余老魔、李欢颜、江士毅、鬼仙、妖仙……
观主也很绝望。
步子迈的太大了。
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给他。
事实上自从季长生横空出世后，除了玉玲珑用绝对的实力依旧可以镇压一切，余老魔用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超勇捍卫了自己天下第二的尊严，李欢颜用天下无双的情报网逆势增涨以外，其他所有大佬和大势力都已经被季长生带来的蝴蝶效应给打懵逼了。
相比之下，观主的表现绝对算不上菜。
观主也不觉得自己菜。
“但我不能用年轻当借口，长生比我更年轻，他已经开始打高端局了，而且打的很好。”
观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清明：“师姐，我要努力站起来，要在你走后继续成为长生的大腿。终有一天，我要让长生恢复对我的尊敬！”
玉玲珑摸了下观主的脑袋，有些奇怪：“没发烧啊，师弟你怎么被霸凌的这么厉害？”
观主正色道：“师姐，长生说的也许是对的，他的鞭策让我更有动力。一直在师姐你的保护下，我过的实在是太安逸了。这次我去了一次天魔教，才发现余老魔的强大全是他用命换来的。大道之争，有进无退，余老魔那种悍勇，正是我身上缺少的气质。师姐你对我鼓励教育，长生对我鞭策激励，都是为我好。以前我按师姐你给我规划的路线在成长，以后我要尝试向余老魔和长生多学习。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必然有可取之处。”
玉玲珑这次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怀疑自己中了瑶光罗幻。
“师弟，我知道这几天确实发生了过去上百年都没发生的变故，给很多人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但你千万别怀疑自己。相信我，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季长生。”
观主摇头，罕见的对师姐的意见表示了不认同：“弱小就是原罪，师姐你飞升后，余老魔如果要杀我，我总不能对余老魔说我年纪太小，再多给我几年成长的时间吧。长生说的对，我要反省，我要努力。不能总是让长生有难题就去找余老魔和李欢颜帮忙，长此以往，长生还如何对我们玄都观保持归属感？”
玉玲珑：“……”
她觉得师弟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玄都观有玄黄功德塔在，观主按部就班的成长绝对没有问题。
再给余老魔一万年，只要观主不出门，余老魔也打不破玄黄功德塔。
当然，她也理解师弟的焦虑。
谁都不愿意被动防守。
但想要主动出击，观主目前的实力确实还打不了高端局。
再加上有季长生这个畜牲一直在拱火，观主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
对此，玉玲珑只能说：“师弟，努力是好的，但不用太逼迫自己。至于季长生对玄都观的归属感，也不用你过多操心。嫦曦还在玄都观呢，以后嫦曦也能顶上。”
“嫦曦也还太年轻。”观主摇头道。
玉玲珑道：“嫦曦正在渡心魔劫，应该用不了太久，玄都观就会出现第二个渡劫境，到时候玄都观的安全就更不用担心了。”
“什么？”观主震惊莫名：“嫦曦在渡劫？嫦曦今年才多大？”
玉玲珑：“……师弟，嫦曦和我们不一样，她可能真是太阴星君，所以不能用年龄来衡量她的实力。”
观主充耳不闻，喃喃自语：“长生已经炼虚，而且随时有可能晋升合体境。嫦曦今年三十五，马上就要渡劫了。”
观主腾的起身。
“师姐，我去修炼。”
玉玲珑捂脸。
你一个正常人，和两个精神病计较什么呢。
简公祐就是这么死的。
就算真的要找一个目标，也应该瞄准李青莲或者江士毅。
这才是正常人的追求。
观主……被带偏了。
“师弟，明天再闭关修炼吧。”
玉玲珑拦住了观主，实话实说：“你不是季长生，一天时间对你来说，不可能有什么重大实力提升，还不如多吃会瓜，看看天下局势的变化。”
观主心口一痛。
“师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难受了。”
“为什么？”
“因为长生说的全是实话，他没有骂我，他只是把我菜的事实说了一遍。师姐，你刚刚也重复了一遍。”
玉玲珑羞愧道：“师姐错了，不过我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师弟，我是说我们都是正常人。我也不可能在一天之间，实力就能获得什么重大提升。”
玉玲珑话音刚落下，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玉玲珑和观主面面相觑。
玉玲珑想找块地缝钻进去。
“师弟，误会，都是误会，我这次修为进步纯属意外。”
观主开始麻木：“师姐，谢谢你愿意维护我脆弱的自尊心，你人真好。”
玉玲珑双手捂脸，无言再看自己的师弟。
真的是误会。
深究起来，这还是季长生的错。
她根本不知道简公祐没死。
结果季长生突然动手杀人，把简公祐给炸了出来。
简公祐百年隐忍，实力更进一步。仅以道行而论，甚至超过了余老魔。再加上他的瑶光罗幻还修到了人间绝顶，对于玉玲珑来说，简公祐甚至比余老魔更难杀。
所以杀简公祐的时候，玉玲珑动用了全力，剑术又有了些小突破。
再加上杀掉简公祐之后，玉玲珑难以避免的分润了一大笔功德。
导致玉玲珑的实力再次出现了小小的晋升。
这完全是在玉玲珑计划外的事情。
不得不说，季老魔的横空出世，逼疯了很多人，也成就了很多人。
烈火锻真金，在季老魔的锻炼下，SSR卡们依旧傲视群雄，而且颇有继续进化的意思。
……
话分两头。
合欢派这边，李欢颜也在对自己的爱徒面授机宜。
“季长生这个小家伙本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绝对算一个良配。”
游思谊点头：“师父，我有自知之明。从他的进步速度来看，我配不上他。不过我背后有整个合欢派，又是师父你的首徒，未来是要继承合欢派的。当他的小妾，太给合欢派丢脸了。”
李欢颜指点道：“嬴四世也只当了他的小妾，你目前的身份，和嬴红叶差相仿佛，算不上丢脸。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赌中了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思谊你真的会一步登天。虽然仅仅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涉及到了元始天王，绝对值得赌。反正赌输的代价也只是做那个小家伙的小妾而已，你吃不了亏。”
李欢颜对自家宝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就算没有元始天王，季老魔也是季老魔。
有她的帮助，季老魔保底也是个天魔教教主。
这种买卖在她看来属于赌赢了血赚，赌输了小赚。
不赌血亏。
没理由不赌。
游思谊嘟了嘟嘴：“师父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去赌？”
李欢颜仰天长叹：“为师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愿赌就要服输。”
“算了，不说这个了。师父，我姐姐那边传来消息，李嫦曦不受南极长生大帝管辖，渡的是心魔劫。”
“这个我已经知道，所以我才说，你和李嫦曦争不了正宫。”
游思谊不依道：“师父，我和你说正事呢。李嫦曦背后疑似有大罗因果，季长生背后疑似有大罗因果，玉玲珑背后基本确定是玄都大法师在指点，这三人背后的大罗居然都不是同一个。”
说到这里，游思谊的语气转为凝重：“师父，区区一个玄都观，背后疑似出现了三位大罗布局，这有点不对劲吧？”
“很不对劲。”李欢颜肯定了游思谊的判断：“我们这个世界作为洪荒仙界的附属世界，竟然能出现这么多复杂的因果人事，说明上面肯定出了大问题，各方怕是已经开始混战了，这绝对不是一家能搞出来的东西。”
游思谊斟酌着开口：“师父，这种大能的博弈，我们有资格参与吗？”
“我们已经被卷了进来，必须要参与。至少在我们这个世界，走到了我这个地步，无论是我还是合欢派，都必须要站队。”
李欢颜虽然也觉得局势很乱，但是她看的很清晰：“万妖国、黄泉宗、观音殿、通天商会，这些是一个阵营的，他们在针对人教。敢在背后和太清一脉作对，背后肯定有圣人支持。
“玄都观、丹青阁、嬴国，这三家是一起的。不过嬴国已经被太清一脉放弃，丹青阁在上界并没有强大背景，说到底这三家真正有战斗力的还是玄都观，但玲珑要飞升了。慕仙……他很难应对这么复杂的局面。
“天魔教、合欢派和刺客联盟，是三个不稳定因素。我和余碧海以及绝剑仙的决定，有可能左右未来百年的格局，甚至决定部分洪荒上界的走向。”
游思谊努力跟上李欢颜的思考：“师父，通天商会和黄泉宗包括观音殿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所以现在看起来，玄都观肯定稳赢。”
“不，万妖国有底牌。要不是我救了江士毅和李青莲一把，他们已经死了。万妖国的底牌，观音殿的妖仙，黄泉宗的鬼仙，包括嬴国的简公祐，原本都是准备阴玲珑的。”
说到这里，李欢颜莞尔一笑：“玲珑对这些一无所知，我也只看清了三分。结果被季长生一头撞了进来，然后把全世界都折腾翻了。我很怀疑这是不是太清一脉故意做给天下人看的，让我们知道什么叫神通不敌天数。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宣示太清一脉掌控一切的实力。”
游思谊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师父，有没有可能这一切就是单纯的意外？我很仔细的看过季长生的资料，没发现他有任何被操控的迹象。而且他干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和太清一脉的风格一点都不像。”
“当然有可能，我也不觉得季长生像傀儡。”李欢颜肯定了游思谊的判断。
“但如果不是太清一脉故意的，就更恐怖了。季长生身上肯定有古怪，不是太清一脉，就说明真的有可能是玉清一脉下场。太清一脉行事还算克制，玉清一脉……元始天王都能直接对小辈下杀手，确实很符合季长生现在以大欺小的风格。”
李欢颜说到这里，语气十分古怪：“季长生如果一直在太清一脉待着倒还好，他如果入了玉清一脉，那洪荒仙界的那些妖仙佛鬼现在就可以开始哭了。我敢肯定他这种狗脾气遇到元始天王那种护短圣人，洪荒仙界会彻底翻天。”
“师父，我们不想那么远的事情，我们只说当下，要站在哪一边？”
“我已经选完了，或者说，我从来就不需要选。”
李欢颜语气十分平淡：“思谊，记住一件事，我们俩都是人族。去了妖族那边，也只能当狗。有机会自己做人，就永远不要当狗。一旦做了狗，这辈子都很难翻身了。”
游思谊点头：“师父，余碧海醒来会站在哪边？”
“现在看来，季长生的立场决定了余碧海的态度。”
李欢颜说到这里，心情略有古怪。
“这是一颗雷，不知道会不会炸。”
“我们要主动引爆吗？”
“不用，玲珑马上就要飞升了，季长生杀不死余老魔。”
李欢颜想杀的是余老魔，不是季长生。
游思谊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现在刺客联盟的立场很重要？”
“对。”
“师父，我记得绝剑仙有成功刺杀渡劫境的战绩。”
“有。”
游思谊的面色凝重起来：“那绝剑仙的实力在五大剑仙中有可能排到第三，还要胜过李青莲。”
“可能不止第三。”
李欢颜的话让游思谊吓了一跳：“师父，你什么意思？绝剑仙最多只能排第三啊。”
李欢颜靠在温泉壁上，没有回答游思谊的话，而是闭上眼睛，静静思考了片刻。
一分钟后，李欢颜睁开了自己的桃花眼。
直接起身离开了温泉池。
“思谊，看好家，我一个时辰后回来。”
游思谊一脸懵逼：“师父，你去哪？”
“嬴国，验证一些猜测。”
“代我向姐姐问好。”
……
同一时间。
嬴国。
季长生从左若水手中接过了名单。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名单，而是好奇问道：“左将军，能为我解一下惑吗？”
左若水没有隐瞒：“之前端王知道红叶公主没有给陛下用药，包括他及时赶来阻止红叶公主杀姚老，都是我通知的他。”
季长生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左将军怎么变成了夫人的人？”
左若水解释道：“万妖国主的结拜兄弟是夫人帮我杀的，对我有救命之恩。”
“原来如此。”
那就没的说了。
“另外，季少主不是外人，早晚也会知道的。夫人座下首徒游思谊，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不过我们感情很好。”
季长生惊了：“这个关系嬴三世知道吗？”
“不知道，夫人亲自出手隐藏了我和妹妹的关系。”
“宝果然是宝？”
“什么？”
左若水没听懂。
她当然不知道季长生对宝的爱称。
“没什么，别听他胡说八道。若水，你去忙你的，我和他有话说。”
李欢颜凭空出现。
让季长生和左若水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李欢颜没在意他们，而是目光放在了季长生手中的玲珑玉剑之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欢颜的语气五分钦慕，三分敬佩，还有两分的不能置信。
难怪无数年来，谁都没有见过绝剑仙的真身。
难怪以她的手眼通天，都没有锁定过绝剑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怪从来没听说过绝剑仙练剑，却横空出世成为了五大剑仙之一。
直到今天，简公祐的死，终于帮她打开了一扇门，想到了一个可能：
哪有什么普通玉剑能在远离剑主万里之外的情况下杀渡劫如杀狗。
即便是玉玲珑，拥有这样的实力也不科学。
真相只有一个：
季长生手中所持的玲珑玉剑，正是绝剑仙本尊！

第二百一十章 观主终于支棱起来了
“宝，你怎么了？”
季长生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欢颜摆了摆手，将季长生带到了自己的桃花秘境当中。
然后，探手摸在了玲珑玉剑剑身之上。
“是一气化三清吧，玲珑，不愧是你。”
季长生眼睁睁的看着玉剑之上弹出了七彩剑气，拒绝了李欢颜的抚摸。
玉玲珑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李欢颜，你离我远点。天道分阴阳，我就算选季长生也不会选你的，你清醒一点。”
季长生：“……”
惨。
老婆你对宝也太冷漠了。
虽然女神对舔狗确实是这个态度，但是我心疼宝啊。
再说了，老婆你这话也就是在我们这个世界说说。
但凡敢在蓝星的欧美地区这么说，分分钟让你感受什么叫政治正确。
尽管如此，李欢颜自己反而没什么感觉。
“玲珑，你真的太强了。”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别装了，玲珑，你肯定练成了一气化三清这门圣技。”
李欢颜的语气十分笃定。
“等等，一气化三清和这把剑有什么关系？”
季长生的大脑转的并不慢。
他只是和李欢颜一样，之前没有多想。
尤其是他还经历过几次老婆下线，玉剑失灵的情况。
更不会多想。
但是李欢颜这么一说，季长生懵了片刻，就回过味来：“宝你的意思是这把玉剑是玲珑仙子的三清化身之一？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李欢颜好奇问道。
季长生有一说一：“化身不会突然失灵，上次在观音殿。要不是余老魔，我说不定已经死了。”
李欢颜一句话把季长生整伤心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玲珑故意想看你笑话？”
季长生：“……”
他很想说我和老婆情比金坚，你这个第三者不要挑拨我和我老婆的感情。
但他毕竟还是一个诚实的男人。
老婆什么都好，就是可能还没承认我是她老公。
所以李欢颜说的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
当然了，李欢颜说了不算。
“仙子，你说句话。”
玉玲珑默默下线。
季长生和李欢颜面面相觑。
李欢颜耸肩：“看来我猜对了。”
季长生仰天长叹。
果然，还是师姐好。
“宝，你怎么会猜这把玉剑是绝剑仙？”
李欢颜感慨道：“这还得感谢你。”
“我怎么了？”
“你炸出了简公祐这条大鱼。”
“然后呢？”
“简公祐的实力，绝不是一把剑就能杀死的。”李欢颜确定道：“玲珑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把一把普通的玉剑送给别人，就能杀死简公祐那种级别的大修士。百年前玲珑手持拂尘，都没能彻底斩杀简公祐。一百年后，纵然玲珑成长的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夸张。如果玲珑一把剑就能纵横天下，那天下人算什么？”
“我恨！”
白骨道宫内又传来了简公祐不甘的呐喊。
把李欢颜给吓了一跳。
也把季长生吓了一跳。
季长生惊了：“宝，你就是个骗子。”
李欢颜：“？”
季长生有理有据：“说好的舔狗滤镜呢？涉及到玉玲珑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能这么理智的思考？在我眼里的玲珑仙子天下无敌，可以做到一切，我这才是真的喜欢。哪像是你，居然能保持理智。”
李欢颜红唇微张，整个人多少有点恍惚。
虽然季长生这话很强词夺理，但是她竟然听进去了，甚至开始反思：“对哦，我为什么能想的这么明白？恐怕余老魔都不怀疑玲珑能做到这一点。”
季长生笃定道：“说明宝你已经移情别恋了，或者说你就从来没有恋过，你真正喜欢的是我。”
李欢颜：“……我的审美降级不会那么大，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为什么会怀疑玲珑做不到靠一把剑就能杀穿天下？小家伙，你真的从来没怀疑过？”
季长生摇头：“我奇怪过，毕竟一把剑就能这么厉害确实很超出认知，而且还能无视距离的杀人。不过后来玲珑仙子做的离谱的事情太多了，我就开始接受了。”
他相信余老魔应该是和他差不多的想法。
虽然这件事情很离谱，但是发生在玉玲珑身上，突然就变的合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李欢颜居然还能觉得不合理。
“实锤了，宝，你对玲珑仙子的喜欢全都是虚情假意。”季长生十分笃定：“真正的舔狗，是根本不会质疑女神的。哪怕她人设崩塌，都会努力想办法全方位帮女神洗白，根本就没有你这样拆台的。”
李欢颜：“……”
竟然无法反驳。
“会不会是因为我太聪明了？”李欢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季长生笑了：“再聪明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傻。就像是我，在玲珑仙子面前一直很傻乎乎的。”
季长生看不见的地方，玉玲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她可是一点没看出来。
这狗东西在她面前机灵的一批，私下无人的时候就叫老婆，有人的时候就叫玲珑仙子，嫦曦面前就叫小玉，哪里傻乎乎了？
不过李欢颜确实比季长生更敏锐。
绝剑仙的秘密百年来都没有被发现，这已经属于神通范畴。而且伴随着她的瑶光罗幻也趋于大成，就愈发不会被人发现破绽。
李欢颜居然能够窥破虚妄，看清本质。
玉玲珑只能感慨，余碧海这些年真不容易。
季长生很仔细的将自己手中的玉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好像就真的是一把普通的玉剑，宝，你的洞察力太强了，居然能把这枚玉剑和绝剑仙联系起来。”
季长生表示钦佩：“我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他一直以为一气化三清化的是三个人。
根本没想过还能化器物，比如一把剑。
但是李欢颜这么一说，确实很多事情都能联系起来。
李欢颜实话实说：“我之前也没往这方面猜过，但最近这几天，这把玉剑的战绩太吓人了。在你手上几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重要的是这把玉剑看起来材质还很普通，根本不是什么神剑。如果这把玉剑不是属于玲珑，应该早就有人猜到不对劲了。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是我太聪明了。”
季长生鼓励道：“自信点，就是你太聪明了。我就是这几天用这把剑的人，都没想过这把玉剑有什么特殊的，我一直以为特殊的是玉玲珑。听宝你这么说，绝剑仙暴露还是因为我？”
“至少在我这儿是因为你，离谱的战绩，离谱的杀伤力，尤其是在杀了简公祐之后，整件事情都充斥着不合理。如果没有你，玲珑不可能露出这么多的破绽。而且我本来就猜测刺客联盟和玲珑有关系，和玄都观有关系，我只是没有确定。”
之前李欢颜和余老魔讨论的时候，就曾经对余老魔说过，玄都观有绝世剑仙，有八大脉主。
而刺客联盟同样有绝世剑仙，有八大金牌刺客。
不过余老魔对于她的猜测嗤之以鼻。
她当时也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只是记在了心里，并没有深入追查。
绝剑仙有成功刺杀渡劫境修士的战绩，强如她也不敢深入探查，否则一旦引起刺客联盟的反击，她也会很麻烦。
就算她不怕，她麾下的人马也怕。
“刺客联盟是递补鬼蜮殿进入的九大仙门，鬼蜮殿就是玲珑一手覆灭的。”
季长生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嬴红叶之前和季长生说过，鬼蜮殿曾经是和黄泉宗齐名的魔道宗门，同样位列九大之中。结果鬼蜮殿自己想不开，以大欺小杀了玄都观一个女弟子，还奴役了对方的魂魄。
当时的玉玲珑还没有现在这么强悍的无敌名声，所以鬼蜮殿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
慕仙负责调查这件事，并且很快锁定了真凶鬼蜮殿。
于是玉玲珑就动手了。
第一个被彻底灭门的顶尖仙门，就这样华丽诞生。
“鬼蜮殿覆灭后，刺客联盟趁势而起，取代了鬼蜮殿的位置。而且绝剑仙迅速横空出世，杀入五大剑仙行列，展现了自己的渡劫境修为，帮助刺客联盟彻底坐稳了九大的位置。”
李欢颜摇了摇头，感慨道：“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刺客联盟这种满手血腥的组织会和玄都观扯上关系，但是现在想来，如果玲珑是绝剑仙，一切就合理了。以绝剑仙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杀太多人，一旦动手必然是石破天惊，而且被杀者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杀这种人，基本不必担心功德因果，因为这种人往往都是双面枭雄。”
季长生补充道：“有功德因果也无所谓，玲珑仙子执掌玄黄功德塔，杀人不沾因果，她是个挂逼。”
但凡这不是自家老婆，但凡不是季长生把观主当自己人，他真的想抢个观主当当。
杀人不沾因果真的是太香了。
当然，以季长生现在的功德，也能覆盖杀人带来的因果。
但是他需要消耗功德抵消因果反噬，做了玄都观观主连这一道程序都省了。
观主啊观主，你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吗？
“而且刺客联盟我记得很早就存在吧？论历史之悠久，和你们合欢派都差不多。”季长生问道。
李欢颜点头：“世界上最古老的两个职业，一个是杀手，一个是妓女。后来这两种职业不断演化，最厉害的那批人逐渐形成了两个组织，分别是刺客联盟和合欢派。不过合欢派很早就成为了顶尖仙门，而刺客联盟一直没有一个渡劫境修士坐镇，所以算不上顶尖势力，直到绝剑仙横空出世。”
“这么说的话，玲珑仙子很可能只是整合了刺客联盟，结束了那种混乱无序的状态。如果这样算，她不仅不会有因果反噬，可能还有功德加身。”
再差的秩序，也一定比混乱无序要好。
刺客本身是无序的。
但是这百年来的刺客联盟，在绝剑仙的坐镇之下，基本已经变成了一个中立组织，稍微偏向魔道阵营一点，可是流程越来越规范化。
说的直白点，很像是季长生现在对天魔教的改造。
功德不是只有杀恶人这一种方式。
教化同样是积攒功德方式中很重要的一种。
事实上洪荒仙界的四大教派：人教、阐教、截教和西方教，最重要的任务之一都是教化众生。
教化有大功德、大气运，这甚至是圣人们立教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之一。
而季长生把天魔教改造成天圣教，玉玲珑将刺客联盟有序化，都算是丐版圣人的丐版教化。
这样积攒的功德和气运可能不会是立竿见影的，但是会绵绵不绝，甚至会福延子孙。
“不过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一气化三清会化出一把剑？不应该是化出一个人吗？”
季长生看向李欢颜，发现自家宝的眼神中也透露着疑惑。
“这个只能去问玲珑了，让我猜的话，可能是她一开始没把一气化三清这门圣术修炼到家。据我所知，一气化三清的修炼门槛至少也要真仙起步。玲珑步子迈的太大了，出现点差错也是正常的。”
“是这样。”
玉剑上再次传来了玉玲珑的声音。
“李欢颜，季长生说的没错，你的思维太清晰了，而且远比世人更低估我，说明你一直都很清醒。你只是认为天下男子都配不上你，而我又机缘巧合救了你一把。你想报恩，又发现你的人脉资源情报网络对我又毫无作用。所以到最后，你就想要以身相许。”
玉玲珑的声音很清冷，说出的话更加清冷：“你太自恋了，你的身体和感情对我也没有意义。”
季长生不忍直视：“仙子，别这样，给宝点面子。”
“我让她清醒一点是为了她好，像你一样欲拒还迎才是渣男。”
季长生决定包容自家老婆对自己的误解。
我什么时候欲拒还迎了？
我根本就没想过拒。
一直都在迎。
“李欢颜，若你真想报恩，我飞升后有事多帮扶一把玄都观即可，无需画地为牢。你知道的，我当年并非为了帮你。”
李欢颜神情十分复杂。
“玲珑，你让我冷静一下。”
“你有很多时间冷静，季长生，这件事情不能外传。玄都观观主，不能和刺客联盟盟主是同一个人，你明白吗？”
“明白，这对玄都观的影响不好。”
季长生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不忘记提醒自家老婆：“仙子，你也叮嘱一下宝啊。”
“她比你知道轻重。”
“行吧，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一把剑怎么让刺客联盟有序运转？”季长生好奇问道：“仙子，我不觉得你是那种可以坐下来处理杂物的人。”
“我当然不是，但师弟是。”
季长生眨了眨眼，惊讶道：“观主？他知道仙子你这个秘密？”
玉玲珑反问道：“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师弟做玄都观观主？”
季长生实话实说：“当然是任人唯亲。”
玉玲珑：“……”
李欢颜：“……”
玉玲珑再次翻了个白眼。
“季长生，你以后对师弟尊敬一点，师弟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强。刺客联盟是我撑起来的，但是是师弟经营起来的。我用刺客联盟做考卷，为玄都观培养出了一位优秀的观主。”
季长生真的有点惊讶。
玉玲珑的意思他当然能听懂。
玉玲珑只是刺客联盟的核武器，轻易不会出面。
日常运转管事的都是观主在负责。
所以观主在当上玄都观观主之前，就已经是九大仙门的掌教了。
小慕竟然还有这样的高光时刻？
“等等，观主还暗示过我，说我师姐才是绝剑仙。”
“嫦曦确实经常顶着绝剑仙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师弟没冤枉她。我能有今天的恶名，嫦曦功劳至少占了一半。”
季长生：“……”
师姐，不愧是你。
“所以观主之前就是在骗我，简直岂有此理。我对观主如此尊敬，他居然欺骗我纯洁的感情。”季长生很生气：“仙子，你管不管他？”
玉玲珑懒得搭理季长生。
她怎么看都是季长生在PUA自家师弟。
见玉玲珑选择了帮理不帮亲，作为她的相公，季长生再次选择大度原谅了她。
“所以刺客联盟的盟主一直都是观主？”
“不一定。”
“啊？”
玉剑上再次绽放出七彩剑气。
玉玲珑接下来的话，再次让季长生加深了对老婆的爱意：“这把剑在谁手中，谁就可以是绝剑仙。”
季长生能说什么？
难怪我最近过的这么顺。
原来我才是绝剑仙。
季长生深情的抚摸了一下滑溜溜的剑身，就像是在摸老婆。
“所以仙子你之前下线就是在故意搞我？”
“不全是，李欢颜说的没错，我第一次修炼一气化三清的时候出了岔子，只化出了一把剑。等我离开了这个世界后，玉剑就会失去本体支援。所以你的焦虑也没错，我飞升后，这把剑暂时就没用了，除非我在上面的境界再做突破，才有可能点化这把剑诞生灵智。之前提前让你适应一下，也顺便让嫦曦看清一下你的真面目……可惜嫦曦精神有问题。”
季长生又开始焦虑了。
绝剑仙体验卡只剩下不足24小时。
“那仙子你飞升后，刺客联盟怎么办？绝剑仙对于刺客联盟的运转很重要啊，观主能支棱起来吗？”
季长生不仅为自己焦虑，也为观主感到焦虑。
玉玲珑：“……师弟确实忙不过来，刺客联盟交给嫦曦。嫦曦醒来之后，就是渡劫境，勉强能支撑起刺客联盟的运转。以嫦曦的瑶光罗幻修为，也无人能看穿她的伪装。”
季长生眼前一亮：“好主意。”
天魔教是我的。
玄都观观主小慕勉强也算我的人。
丹青阁阁主江士毅属于兄弟单位的盟友。
合欢派是自家宝负责。
嬴国属于自家的小妾。
观音殿已经交给了他的欢奴。
所以他只要把其他顶尖门派全部干掉，等玉玲珑飞升后，天下也是他的。
想到这里，季老魔又开始杀气腾腾。
“小玉，你下线吧，本绝剑仙要开始杀人了。”
玉剑一阵清鸣，似乎要把这个狗男人给斩杀当场。
不过最后玉玲珑还是忍了。
临走之前，玉玲珑郑重提醒道：“季长生，以后对师弟尊敬一点，他快被你逼疯了。”
季长生点头，郑重道：“放心，你的小弟就是我的小弟，以后我会罩着他的。”
玉玲珑：“……”
等玉玲珑下线之后，李欢颜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
“宝，我有一事相求。”
季长生保持了镇定，冷静的问道：“你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可不是被美色诱惑的人。
“等玲珑飞升后，这把玉剑送给我。”
季长生眨了眨眼，提醒道：“明天开始，这把玉剑就是废的。”
现在这把玉剑谁拿在手里，谁就是绝剑仙。
从明天开始，这把玉剑就是一把玉剑，材质还十分普通，用来削苹果可能都不够锋利。
“没关系，我拥有不了玲珑，至少也收藏一个她的分身，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李欢颜说着竟然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长生的语气开始古怪。
“宝，你正常一点。有些事情我可以帮忙，没必要用剑。”
李欢颜桃花眼中情意绵绵，在季长生耳畔吐气如兰：“你先把剑给我，说不定我考虑人和剑一起要。”
季长生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合欢妖女的勾引所魅惑：“不行，玲珑仙子的东西，我不能拿来做交易。”
“我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是在乎灵石的人。”
“欢服。”
“合欢派的战袍？”
季长生眼前瞬间浮现出合欢派的核心科技之一。
据说这是最受“正人君子”喜欢的战袍之一，不过合欢派的高层从来不穿，都是下面的低阶弟子拿去开拓市场的。
“什么意思？”
“我穿，给你看。”
“成交！”
季长生认真道：“欢服不欢服的不重要，我主要是不忍心拒绝宝。”

第二百一十一章 嬴国流血夜
“宝，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们达成这种交易，玲珑仙子应该听得到吧？”
“听不到。”
李欢颜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中的妩媚瞬间转化为了杀气：“不要太高估她，你依旧在犯这个错误。”
季长生：“……宝，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李欢颜眼神中的杀气一闪即逝，恢复了温柔但很御姐的模式：“她刚才说话太难听，我有点生气。”
季长生有一说一：“真正的舔狗是不会生女神气的，宝，你真的要被开除舔籍了。”
“那就开除。”李欢颜下巴微微抬了一个弧度，语气转为犀利：“我把她当女神的时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把她当女神，她算什么？”
季长生继续有一说一：“她算天下第一强者，玄都观前任掌教，当世五大剑仙之二，太清一脉嫡系传人，玄都大法师亲传弟子，太清圣人随身法宝太乙拂尘的现任执掌者！”
李欢颜瞬间破功，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季长生摊手：“宝，我只是实话实说。友情提醒，装逼可以，拿玉玲珑装逼有风险。”
“没有任何风险。”李欢颜傲然道：“我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即便她是玉玲珑，也不可能知道。”
季长生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玉剑。
确实毫无反应。
这让季长生重新诧异的看向了李欢颜。
“这个桃花秘境是一个小世界？”
李欢颜眼神中闪过一抹欣赏：“小家伙挺有见识，不错，这是我炼化的桃花秘境。我只要切断这个秘境和外界的联系，玉玲珑也感应不到，刚才是我故意放她进来的。”
说到这里，李欢颜轻哼道：“因为她救过我，我才一直让她三分，你不会真以为我怕她吧？”
季长生诚恳的点头：“我真以为你怕她。”
李欢颜想打人。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宝你确实身怀绝技。”
玉玲珑虽然天下无敌，但毕竟不是太清圣人那样的全才。
至少在某一个科目或者某几个科目上面，李欢颜是有优势的。
和玉玲珑刚正面李欢颜当然不行，事实上这个世界也没人行。
但是不刚正面的情况下，能瞒过玉玲珑的事情还是不少的。
比如观音殿的送子观音。
万妖国的妖仙。
隐藏在嬴国假死脱身的简公祐。
当然，也包括情报网天下第一，人脉资源遍布天下深不可测的李欢颜。
季长生当然不觉得李欢颜本人能伤到玉玲珑，不过李欢颜如果底牌尽出，应该确实能给玉玲珑带来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里，季长生耐心劝慰道：“宝，我知道玲珑仙子刚才话说的难听了点，你肯定听着生气，但是和她生气太危险了，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我打不过她。”李欢颜很冷静：“打不过她本尊没关系，蹂躏一下她的化身，也能缓解一下我的幽怨。在她口中宁愿便宜了你都不愿便宜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季长生怒了：“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打不过她，也欠她一次救命之恩，但我李欢颜是要面子的。”
李欢颜和季长生真心换真心：“恩情我要还，人我打不过，放下也可以，但面子我一定要找回来。”
季长生仰天长叹：“你们这些小世界的人，就是看不穿面皮。不过也不止是你们，我父亲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也没看穿这等无用之物，以至于吃了大亏。唉，宝，你什么时候能做到唾面自干，就真的成长了。”
李欢颜无视了发病的季老魔：“总之，一天之后，我要这把玉剑。”
季长生觉得这完全是精神胜利法。
“宝，你折腾一把玉剑有什么用？有能耐你抢玉玲珑的老公啊。”
李欢颜鄙视道：“白适之那种货色，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她玉玲珑都看不上的东西，我能看的上？”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我说的是我。”
李欢颜直接被整了个大沉默。
良久后，李欢颜才“钦佩”的给季长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玲珑知道你是她老公吗？”
季长生大气道：“不重要，你知道就行。”
李欢颜大拇指直接转向了下面，一脚把季长生踢出了桃花秘境。
“等哪天你真成了玉玲珑老公，我一定把你从玉玲珑手上抢过来。”
季长生一个趔趄，重新在嬴国皇宫内站定，耳畔传来了李欢颜的话。
季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宝还是不懂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你现在把我拿下了，你就是先来的。
等玉玲珑先把我拿下了，你就只能叫她姐姐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罢了，嬴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先暂时放下儿女情长干正事。
季长生看了一眼左若水给他的名单。
出乎季长生的预料，左若水在名单上不仅备注了名字，还备注了这个人犯的事情，时间、地点、人物，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基本可以保证九成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简单扫了一遍之后，季长生对于李欢颜的情报网有了更深的理解。
人的名，树的影。能在某方面打出自己名号的，果然都有过人之处。能在某个领域成为天下第一的，确实就应该是行业标杆。
季长生拿着这个名单，去找了一趟岳青照。
“岳副阁主，你看看这个名单上记载的内容，和秘法阁的资料是不是能对应上。”
虽然不怀疑宝，但季长生以防万一。
毕竟是要杀人的，慎重一点没错。
岳青照接过了季长生给她的名单，只简单看了一眼，就瞬间动容。
“季少主，你这个名单是哪里来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上面记载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确定，季少主，你稍等一下，我需要查证。”
岳青照第一个查了原禁军统领卓道庆的事情，准确的说是卓道庆儿子卓树坤的事情。
“卓树坤的事我知道，他对还未成年的小女孩下手，这件事情曾经震动朝野。卓道庆因为此事，差点被陛下罢官。不过卓道庆表现的很尽忠职守，虽然请了京城最好的状师为自家儿子辩护，但并没有进行过其他暗箱操作。在三法司判定卓树坤有罪需要入狱后，也并没有再提起抗诉。”
岳青照说起这件事情的语气很震惊：“后来我就再没关注过卓树坤，其他人应该也没关注过。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服刑才对，季少主你给的资料上竟然说他已经出狱了？这不可能，这件事情当年红叶公主都有亲自出面施压，是从严判处的。他的罪行很严重，刑期还没服到一半……”
岳青照的话没说下去。
因为她已经从内部系统中查到了卓树坤的服刑资料。
然后她无言以对。
季长生看了一眼，人也有点傻。
“参加大牢为罪犯举办的‘拳击锦标赛’，获得冠军，减刑三年。”
“参加大牢特别举办的修行培训班，获得冠军，减刑四年。”
“发明了一项保密程度极高的军事应用技术，减刑六年。”
“好家伙，敢情卓树坤就坐了半个月的牢，就被成功放出来了，难怪卓道庆不提起抗诉。”
季长生给嬴国点赞：“岳副阁主，我越来越佩服你们赢国了。像卓道庆这样的大人物，明明可以直接践踏律法，但他们还愿意走一下程序。你们真的……我很感动，没有半点讽刺的意思。”
岳青照老脸通红。
“季少主稍安勿躁，我查查卓树坤发明了什么专利。”
“资料上有写，是火种内的一个年轻人研发出的一项技术，后来经过内部交易变成了卓树坤的发明。”
岳青照顺藤摸瓜，很快就查清了这项技术的初始材料和配方的确都是在火种内部使用。
“确实是火种一个年轻人研发出来的，现在那个年轻人……也过的很好，成为了火种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季长生鼓掌：“简直是多赢，卓将军成功把自己儿子解救了出来，火种成功交好了禁军统领，那个年轻人也收获了上司的赏识和卓家的感激。有百利而无一害，完美。”
岳青照的脸火辣辣的疼。
不过季长生并没有放过她。
“岳副阁主，按照嬴国律法，这几个人都罪不至死对吧？”
岳青照：“……是，卓树坤的事情最严重，卓道庆和火种那边估计查不下去，至少秘法阁查不下去。季少主，卓道庆是你杀的？”
“不是我，不过不重要。”
是左若水杀的。
准确的说，是李欢颜让左若水杀的。
“继续看第二个人，司徒洁琼，通天商会在嬴国的分会长，她还没有死？”季长生问道。
岳青照这个没有查资料，直接道：“司徒洁琼手中掌握着一个行贿名单，她一直没有吐出来。她不开口，就一直有人保她。她开了口，立刻就会死。”
顿了顿，岳青照直接道：“大皇子和皇后娘娘都亲自为司徒洁琼求过情，因为司徒家的老祖宗也曾经在嬴皇麾下效力。看在司徒家的面子上，司徒洁琼只是被囚禁了起来，甚至都没有入狱。”
季长生感慨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嬴国果然是大国，有气度啊。”
岳青照只能低头，无言以对。
“下一个，连姬，嬴国曾经的十二花魁之一，边境费将军曾为其入幕之宾。被万妖国策反，提供了很多嬴国内部情报，直接导致了边军一场大败。司徒洁琼不杀也就算了，连姬这样的嬴奸也不杀，还准备把她还给万妖国，是几个意思？”
季长生根本看不懂。
对此岳青照依旧也没有查资料，这件事情她同样知道。
“据说……至少商少阳是这样说的，这是我们嬴国和万妖国的默契。嬴国不杀万妖国的卧底，万妖国对嬴国的卧底也网开一面。”
季长生问道：“实际上呢？万妖国有按这个标准执行吗？”
岳青照实话实说：“没有出身背景的卧底万妖国都是直接杀了，如果是世家弟子被万妖国捉住，他们往往会放回来，所以这个交换俘虏的默契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季长生吐槽道：“我竟然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岳青照理智的保持沉默。
因为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季长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越来越多。
季长生将名单上所有的名字和事迹都和岳青照确认了一遍。
最终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宝确实没有骗他。
名单上都是该死的人，事情也都是真的。
不过按照嬴国的律法，这名单上大部分的人都死不了。
“说真的，我越来越佩服嬴皇了。虽然当年他功败垂成，但是能用当年打下来的根基帮嬴国维持到现在，甚至还能有个表面光鲜，绝对称得上一代英主。”
季长生没有讽刺。
他真的觉得嬴国现在能这么坚挺很不容易。
后面藏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简公祐。
上面顶着一个被简公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嬴三世。
最强大的那些火种老臣活下来的几乎全都变成了大坑。
内部更是四分五裂，各大仙门、万妖国、李欢颜……各方势力复杂交错，都在扶持代理人。
在这种情况下，嬴国居然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嬴国的老百姓在表面上看起来还能维持体面和尊严。
只能说，嬴皇打下来的底子太厚了。
当然，有玉玲珑在，有丹青阁在，嬴国背后始终有人盯着。这些阴沟里的东西只敢藏身在黑暗中，让他们跳出来刚正面，至少玉玲珑在的时候，他们是没那个底气的。
玉玲珑走后，一切就不好说了。
所以他要抓紧把握好最后这不到一天的时间。
“以嬴三世的名义，将名单上的人都叫到皇宫里来。”季长生吩咐道：“尽快，一刻钟之内，我要看到名单上的所有人，能做到吗？”
岳青照想说有难度。
“做不到的话，我就换一个人当秘法阁阁主。”
“季少主放心，只要这群人还活着，一刻钟之内他们必然出现在皇宫。”岳青照正色道。
季长生微微颔首。
老婆飞升前三天，第一天他在盛国杀的人头滚滚，第二天他在齐国杀的举国缟素。
现在是第三天。
是时候让嬴国血流成河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季神探：陛下遇刺，群臣喋血，都是万妖国的手笔，必须血债血偿
一刻钟后。
岳青照让季长生见识到了不拼爹还能走到高位的女人狠起来到底能有多狠。
名单上的人只来了一半。
岳青照就连发丝中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季少主，名单上的人，能来的都来了，来不了的以后也来不了了，咳……咳……”
岳青照话刚说完，就开始咳血。
那些来不了的人之所以来不了，岳青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是收获很值得。
季长生看了岳青照一眼，然后朝嬴红叶招了招手。
嬴红叶随即递给季长生一个盒子。
季长生打开小盒，将盒子中的续命金丹推到了岳青照面前。
“这原本是红叶从观主手上为嬴三世求来的续命金丹，他已经不需要，赏你了。”
岳青照瞬间动容：“季少主，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季长生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嬴红叶一眼。
嬴红叶知道长生是在帮她招揽人心，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主动上前一步，对岳青照道：“岳阁主，收下吧。你的资料长生已经查了一遍，虽然有点小问题，但是并没有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
岳青照内心一稳。
“以后你会对我和长生都加深了解，替我做事，要比以往更难一些。但只要你能做成，收获也一定比从前更多。有功就当赏，不必客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季长生一直以来御下的风格就是福利待遇拉满，只要你干得好，就绝对不亏待你。如果你干不好，万民伞等着你。
很公平。
嬴红叶完全继承了季长生的这种风格。
她认为这样做十分高效，而且符合嬴国现在的现状。
之前季长生说天魔教处于生死存亡之秋，那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的嬴国，真的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乱世当用重典。
岳青照深吸了一口气，收下了这个贵重的赏赐，沉声道：“殿……陛下，季少主，卑职日后一定尽忠职守，鞠躬尽瘁。”
“客气话不必多说，只要岳阁主能一直保持今天这种干劲，这样的赏赐只是开始。”
嬴红叶并没有和岳青照多说。
嬴国人还需要熟悉她的行事风格。
而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嬴国下一步计划。
“长生，这些人你准备都杀了？”
“当然。”
“最好做一下伪装。”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红叶你准备的怎么样？”
“从司徒家查抄的联天水镜都已经开启，你需要拓印多少份，我就能拓印多少份。”
“很好，司徒家没抗议吧？”
“还活着的人都没有，死的都是被通天商会收买的魔教妖人。”
说话的是岳青照。
司徒家族的老祖宗是嬴皇麾下的战将之一，当年也战功卓著。
但传到这一代，司徒洁琼已经变成了通天商会在嬴国的分会长。
司徒家族老祖宗曾经拼命消灭的东西，在他的子孙后代身上发扬光大。
用季长生的话说，嬴国这样的世家还是太多了。
死掉一些是好事。
所以司徒家族今天死了不少魔教妖人。
包括一直没有吐口的司徒洁琼。
“司徒洁琼死前说可以供出她手里掌握的和通天商会勾结的名单，不过秉承季少主的要求，我没要。”岳青照禀报道。
季长生微微颔首：“本神探查案，不需要犯人配合。”
岳青照对此已经十分了解。
“岳阁主，以后不必再说通天商会的魔教妖人，版本要更新了。好好看，好好学。”
岳青照此时还不明白季长生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三分钟后，她看明白了。
因为此时季长生已经变成了简公祐。
准确的说，变成了殷炳均。
而已经被左若水身首异处的皇后娘娘，此时也赫然复活，陪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大宴群臣，封官许愿。
“诸君都是朝廷栋梁，嬴国的未来，全看在座诸君今日的选择。”
“陛下昏迷不醒，皇宫禁卫已经尽入皇后娘娘之手。”
“火种的一切，都早早唯我之命是从。”
“只要诸君愿意臣服，向万妖国投诚，天亮之后，嬴国就是我们共同的世界。”
“我们将打造人族和妖族共荣的大同世界。”
“当然，老夫知道，这样做会让大家在名声上小小蒙羞，甚至会让天下人对诸君产生异议。但是牺牲生命容易，牺牲名誉难。诸位，你们选择投靠万妖国，其实是选择走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嬴国的老百姓当然可以唱高调，但是诸君作为国之栋梁，必须要看清现实。玉玲珑飞升在即，余碧海昏迷不醒，江士毅冢中枯骨，慕仙不成气候。正道仙门，大厦将倾。而万妖国内，有妖仙降世，必将镇压一切。”
“现如今万妖国已经将目标对准了嬴国，而嬴国近年来国力如何，在座诸位都十分清楚。强如陛下，有人道气运护体，依旧遭遇了万妖国的高手刺杀，我等又何谈保护自身？如果连我们都不能保全自身，又如何能保全嬴国百姓的安全？”
“为国家命运计，为嬴国百姓计，希望诸君能做出正确的抉择。老夫认为，不得不战则战，可以议和则和，时时刻刻小心在意，为国家找出一条生路，才是合理的办法。”
“也许这样做会让老夫成为嬴奸，但老夫有丰富的经验。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嬴国和万妖国一旦开战，一开始我们会因为不抵抗失去了领土，后来我们会因为坚决抵抗失去了更多领土。”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和老夫一起投降万妖国，打造妖族和人族共荣的大同世界，诸君就是再造嬴国的功臣。第二，选择和万妖国开战，被老夫现在就打死在这里。”
……
满堂寂静。
岳青照也懵了。
“陛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从皇后娘娘寝宫出来之后，她就去接手秘法阁以及印证皇后娘娘的那些事情，对于简公祐这一出还没收到消息。
再次感慨，李欢颜的情报能力真的逆天。
在嬴国皇宫发生的事情，嬴国最大的情报机构秘法阁还没有收到消息，但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合欢派已经将内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幸亏秘法阁没把李欢颜当成敌人，不然一定是惨烈的吊打。
对于岳青照的疑惑，嬴红叶其实和她一样感慨。
“我现在理解了长生对我说过的那八个字。”
“八个字？是什么？”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嬴红叶想跳槽了。
感觉烟霞一脉和丹青阁都没什么前途。
天魔教客卿长老和合欢派名誉圣女虽然听起来地位高点，但也全是虚的。
至于嬴四世，嬴红叶知道这是自己的事业，不是自己的背景。
她现在想拜入瑶光一脉。
感觉瑶光一脉说不好能成为自己日后最大的背景。
不管是瑶光罗幻的威力，还是李嫦曦的来历，都屡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太离谱了。
岳青照也感觉太离谱了。
当然，感觉更离谱的，还是今天在座的这些蛀虫。
坏人只是坏。
很少会傻。
尤其是能被李欢颜关注到的人，是傻子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听到“殷炳均”一番“慷慨陈词”的劝降，蛀虫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最终一脸懵逼。
“殷老，现在季长生拿着玲珑仙剑，正在调查陛下遇刺之事，您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我们召集起来？”
“岳青照已经投靠了季长生，殷老慎言。”
“虽然一天后有可能变成万妖国的天下，但玉玲珑飞升前的最后一天，还是容易发生变故。殷老，您何必如此着急？”
“我看这是一个阴谋……”
最后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季神探一剑斩杀。
“本神探受红叶公主嘱托，调查陛下遇刺一案，终于锁定了真凶，这一切都是万妖国的阴谋。殷炳均，你的事情发了，你是万妖国隐藏在嬴国最深的卧底。”
“殷炳均”看着季长生手中的玲珑仙剑冷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真的能查到老夫身上。不过即便你发现了真相又能如何？百年前我输在玉玲珑手上，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了。”
“简公祐，你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以殷炳均的身份躲在幕后操纵嬴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陛下，图谋不轨，野心勃勃，是玄都观、嬴国乃至整个人族历史上最大的叛徒。我季长生今日代玲珑仙子，替嬴国百姓、天下苍生，铲除你这颗毒瘤。”
……
大战爆发。
经过季神探一番苦战，终于成功诛杀简公祐这个人族叛徒。
可惜，万妖国的妖人太过歹毒，在临死之前，选择拉着在座诸君一起陪葬。
季神探毕竟不是玉玲珑，力有未逮，做不到救下旁人，最终只能选择杀掉简公祐，为在座诸公报仇雪恨。
以上，就是今天血案发生后的结案报告。
岳青照将自己的想法整理完毕，然后毕恭毕敬的询问道：“季少主，您可有什么不同意见？”
季长生认真道：“此事如假包换，证据确凿，本神探对这些‘无辜人士’的伤亡十分痛心，万妖国的妖人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把皇后娘娘的尸体拉去三法司检查，嬴国的技术手段还是领先全世界的，现在没有了简公祐，应该能发现皇后娘娘体内的青鸟血脉。如此一来，这些蛀虫的死就可以彻底推卸到万妖国身上。谁要是对此有不同意见，记下名单，自己处理。”
岳青照心神一凛：“属下明白，谁对此事有异议，谁就有可能是万妖国的妖人。”
“孺子可教。”季长生表示赞许。
黄泉宗已经被自家老婆直接用玄黄功德塔堵死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跳出来搞事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嬴国隐藏极深的黄泉妖人，比如三位皇子，现在也已经全部伏诛。
所以黄泉妖人要准备退版本了。
下一个版本：万妖国妖人。
季长生仔细想了一下，九大仙门当中，现在唯一还保存着有生力量，有机会威胁到他的超级势力，似乎就只有万妖国了。
在老婆距离飞升不到24小时……准确的说现在还剩下23小时的情况下，季老魔只有一个想法：
为嬴三世报仇雪恨！
为嬴国这些“无辜枉死”的“忠臣义士”报仇雪恨！
“红叶，现在就着手用联天水镜曝光这一切，将万妖国的阴谋大白于天下。”
“连夜？”
“对，连夜。”季长生果断道：“百姓有知情权，我们必须要让嬴国百姓知道，万妖国这些年到底对嬴国做了什么。刺杀嬴国皇帝，屠戮嬴国勋贵，万妖国欺人太甚。我辈修士，何惜一战？红叶，面对这种挑衅，我们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实施对等的报复。”
嬴红叶：“……长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拿着玲珑仙子的玉剑去万妖国转一圈？”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红叶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区区一个简公祐，我拿着玲珑仙剑就差点杀不死他。万妖国内还有妖仙坐镇，只会更加危险。”
嬴红叶松了一口气。
玉玲珑去万妖国能全身而退她信。
季长生拿着一把玲珑仙子的配剑就敢去闯万妖国，嬴红叶对此并没有多少信心。
还好，长生是理智的。
她刚产生了这个想法，就听到季长生道：“红叶，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怎么帮你？”
“动用嬴国的核心科技大杀器吧。”季长生正色道：“红叶，你要为了你父皇报仇。万妖国敢刺杀嬴国皇帝，我们就要将矛头指向万妖国主。”
嬴红叶和岳青照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长生，万妖国主可是渡劫境修为。我们嬴国纵有底蕴，也不可能轻易斩杀一个渡劫境修士。”
嬴皇在世的时候，也只做到过一次这种战绩。
季长生微笑道：“红叶，你别忘了，刺杀嬴三世乃是万妖国的手笔，但是万妖国的妖人却把黑锅扣到了绝剑仙头上，绝剑仙自然义愤填膺。只要嬴国有意合作，我保证可以请动绝剑仙亲自出手刺杀万妖国主。”
嬴红叶半信半疑。
“另外，万妖国图谋刺杀玲珑仙子、丹青阁江阁主、天圣教余教主、合欢派李掌教，此事证据确凿。值此风雨飘摇之际，嬴国应当联合各大仙门，主动出击。陛下，我愿做说客，联合六大仙门，共击万妖国！”
被动防守从来都不是季老魔的风格。
是时候佩六国相印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通不敌天数2.0之天魔教
听到季长生说他愿意做说客，联合各大仙门共击万妖国，嬴红叶脱口而出：“长生，咱们都是自己人，别装逼。除了玄都观你能请的动，其他几大仙门有谁会听你的？”
“天圣教现在就听我的。”
嬴红叶提醒道：“没有余老魔的天圣教，实力还不一定比得上我们嬴国呢，尤其是天圣教也刚发生一场内乱。”
季长生：“……”
所以说，老余你得赶紧醒过来。
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嬴国的底蕴其实不在人，而在于嬴国的技术实力。
死点人有影响，但影响算不上特别大。
天魔教不一样，教主余老魔昏迷不醒，教主夫人李欢颜“离家出走”。
现在的天魔教，明面上已经没有了渡劫境修士。目前天魔教是余老魔的弟弟余继道在管事，但余继道也就是个大乘初期修为，还是用药嗑上来的，比起观主都差的远，更别说支撑起天魔教了。
季长生确实可以得到余继道的支持，问题在于天魔教其他人不一定听余继道的。
但凡不是余老魔吓死人的战绩撑着，现在的天魔教早就暗流涌动了。
指望天魔教在没有余老魔的时候支棱起来，难度不亚于让观主变成玉玲珑那样的大腿。
“好吧，红叶你说的对，天圣教现在确实不太指望的上。”
季长生问过玉玲珑，有没有办法能让余老魔尽快恢复。
老婆说有，只要能拿到太清圣人炼制的九转金丹，别说是伤势恢复，立地飞升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然后季长生就拉黑了玉玲珑。
我要有九转金丹还认识小余是谁？
自己用不香吗？
净说不中用的。
“丹青阁问题不大，对付万妖国属于人族和妖族的外部矛盾。涉及到这种事情，丹青阁责无旁贷，我超喜欢丹青阁的师兄的。”
嬴红叶再次提醒道：“长生，丹青阁做事情确实不会看利益，只凭本心，前提是我们没有栽赃万妖国……丹青阁要做的是正义的事情，而不是对外族发动战争，这其中有本质区别。”
季长生皱眉道：“红叶，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栽赃万妖国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万妖国没有错吗？”
嬴红叶：“……”
岳青照：“……”
两人都无言以对。
你都抛开事实不谈了，那她们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皇后娘娘体内是不是有一半的青鸟王族血脉？”
“是。”
“简公祐是不是化名殷炳均潜伏在嬴国？”
“是。”
“简公祐这些年是不是在暗中谋划颠覆嬴国，帮助万妖国完成对嬴国的渗透？”
“是。”
“刺杀嬴三世的事情，是不是简公祐一手安排的？”
“还真是……”
“简公祐是不是娶了万妖国青鸟族长的女儿？”
“是。”
“那万妖国一手谋划了嬴三世遇刺，还栽赃绝剑仙，难道是我冤枉了万妖国吗？”
嬴红叶的CPU开始过载。
“长生，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虽然看起来是我在栽赃万妖国，但是实际上我只是嫌弃找证据太麻烦，所以自己补充了证据。结论都是对的，过程不重要。”
季神探查案，主打一个效率和绝对不冤枉好人。
“丹青阁弟子修浩然正气，浩然正气绝对不是死板之物，肯定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时间紧迫，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可以让曹师兄来嬴国实地调查一下。有了曹师兄的调查报告，相信丹青阁高层就不会怀疑我的诚意和正义了。”
嬴红叶：“你让曹师兄来调查，和走过场有什么区别……好吧，就是走过场，我明白。丹青阁这边你就别发力了，交给我。论和丹青阁的关系，我们嬴国更近。自从我拜入丹青阁之后，有关丹青阁的人脉关系网就注定属于我，这个我可以解决。”
“那就好。”
季长生很欣慰。
小妾现在也能顶上来了，很不错。
“合欢派那边，我和宝……我和现在的合欢派掌教关系不错，而且李掌教和我师姐还是亲戚，说服她站在我们这边不难。当然，也很难指望合欢派去替我们冲锋陷阵，不过只要合欢派能给我们提供最大的情报支持，就已经发挥了合欢派的最大作用。”
宝虽然战力可以竞争天下第三人，但是众所周知，只有大小王才是独一无二的。
大小王下面是四个2，都难分高下。
季老魔眼光很高，见惯了王炸的威力，四个2在他这儿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宝只要能给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情报就可以了，打仗这种事情，还是得老婆和义父上，情人是拿来偷的。
“还有刺客联盟。”岳青照忍不住提醒道：“季少主，刺客联盟虽然整体实力在九大仙门中排名倒数第一，但是绝剑仙杀过渡劫境。如果绝剑仙选择站在万妖国那边，我们阵营内的渡劫境高手都会受到威胁，尤其是在玲珑仙子飞升之后。”
季长生摆了摆手：“刺客联盟交给我，我能解决。红叶，你负责把万妖国的阴谋公之于众，然后联络丹青阁和嬴国一起对万妖国动手。我负责说服玄都观、合欢派和刺客联盟联手，万妖国倒行逆施，图谋不轨，企图开历史的倒车，恢复妖族曾经奴役人族的地位，我不允许，天下人也绝不会允许。”
“长生，你确定你能搞定刺客联盟？”
“我确定。”
哥们就是绝剑仙。
以前刺客联盟是我老婆的。
现在是我的。
以后是我正妻的。
里外里都是我们家的财产。
我作为一家之主，当然有使用权。
“那我也没问题，给我一个时辰，我有把握彻底开动嬴国的战争机器，说服丹青阁一起动手。”
“一个时辰？”
季长生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一个时辰，正好我也抓紧时间去处理点私事。”
“私事？”
嬴红叶有些奇怪。
季长生道：“红叶你刚刚提醒我了，现在天下间除了玄都观我能请的动，其他几大仙门都根本不听我的，这怎么可以？”
嬴红叶：“……”
她很想说长生你清醒一点，别人为什么要听你的，不过话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根据她对自家皇后的了解，季皇后是讲道理的，但是只讲他自己的道理。
不要试图和季皇后辩论，因为你大概率辩不赢他。如果你辩嬴了，那你就是魔教妖人，季皇后会果断动手斩妖除魔。
所以她选择闭嘴。
“我要抓紧时间，稳固一下自己的后方。”
“你怎么稳固？”嬴红叶问道。
“嬴国有你，问题不大。
“玄都观有观主，问题也不大。
“丹青阁的师兄们都好骗……划掉，都超好说话，也问题不大。
“合欢派本来也不指望她们去冲锋陷阵，只要能一直提供情报网络支持，就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
“刺客联盟不用多说。
“现在还活跃的大势力中，我最把握不住的，就剩下两家了——万妖国和天魔教。”
季长生的眼神中出现了杀气：“万妖国已经确定了是敌人，没什么可说的。天魔教居然不服我的管教，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作为天魔教少教主，凭什么不能做到令行禁止？”
嬴红叶很难评，只能友情提醒道：“长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加入了天魔教两天？他们不服你才是正常的。”
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毋庸置疑：“我只知道天魔教内那些心向正义的人，都已经私下对我效忠。还没有效忠的，我看都是心向万妖国的魔教妖人。作为天魔教少教主，在教主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我必须要站出来顶立门户。”
“你到底想做什么？”
“斩妖除魔！妖是万妖国的妖，魔是天魔教的魔。”季老魔浑身充斥着圣光：“今日之后，我要天魔教彻底从世间除名，只剩下以我季教主为核心的天圣教。”
嬴红叶语气复杂：“季少教主。”
“哦，对，季少教主。”
季长生拍了拍脑袋。
差点把老余给忘了。
看在老余是个小王，一天后有可能变成大王的份上，还是给老余一个面子。
教主留给他。
但教主身边的必须都是我的人。
……
一刻钟之前。
天魔教。
副教主‘琴魔’曲黛房间内。
曲黛冷眼注视着面前的青鸟，眼神中杀意闪烁。
“我以为我和青鸟一族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青鸟并未化成人形，只是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曲副教主，难道你就不想把称呼变成曲教主吗？”
曲黛冷声道：“挑拨离间在我这儿没用。”
“我可不是在挑拨离间，余老魔昏迷不醒，娄孟阳已被血祭，现在天魔教内，以曲副教主资历最深，修为最高，本就应该由曲教主暂代教主之位。”
这是真的。
天魔教三大副教主，娄孟阳排名第一，曲黛排名第二，余继道就是充数的。
但凡余继道不是余老魔亲弟弟，副教主之位怎么也轮不上他。
可惜余继道就是余老魔亲弟弟。
任人唯贤是理想状态，任人唯亲是世间常态，天魔教并不能例外。
“曲教主，你已经是大乘巅峰修为，距离渡劫只差最后半步。难道你甘心任由余继道那样的废物压在头上？还是说以后你要对季长生那样的小辈俯首听命？”
曲黛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甘心。
可这世界上不甘心的人和事多了。
和不甘心比起来，显然还是活着更重要。
“如果只是这些废话，那就不必说了。”曲黛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天魔琴上。
青鸟迅速开口：“曲教主，你别忘了，你之前和李欢颜走的那么近。现在李欢颜回归合欢派，等余碧海醒来，你当如何自处？”
“那是我的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余碧海永远不再醒过来。”
曲黛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余继道虽然是个废物，但教内忠于教主的人不在少数。以我现在的实力对教主动手，娄孟阳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万妖国现在就只会玩弄这些低端的粗鄙手段吗？你当本座是白痴呢？”
她不想再和面前的这只青鸟废话。
但青鸟张嘴，吐出一颗血珠。
血珠在她面前迅速壮大为人形，进化为一个血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恶之气，曲黛的眼神绽放出剧烈的神采。
“这是血海的血神子？”
“不错，这正是洪荒仙界至阴至邪至污至秽之地的血海中的一滴血神子。”青鸟的语气中也掺杂着一丝渴望：“阿修罗族，就是冥河教主用血神子创造的。理论上，一滴血神子可以诞生一个真仙境的阿修罗族。被传送到下界之后，血神子的强大被削弱，但也可以帮曲教主直接晋升渡劫境，成为直追玉玲珑余碧海的渡劫境大能。哪怕余碧海醒来，曲教主也有一战之力，更别说余碧海现在还昏迷不醒。曲教主，这份厚礼如何？”
曲黛怦然心动。
她想要拒绝，但是青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眼前这颗血神子背后还透露着其他更重要的含义。
“冥河教主也站队了？”
青鸟解释道：“余碧海血祭有阿修罗族血脉的娄家，血海高层很不高兴。季长生在齐国公开把天魔教祖师换成了女娲娘娘，更是直接触怒了冥河教主。大罗不容轻辱，任何挑衅大罗的行为，都会自食恶果。曲教主，现在到了你站队的时刻。”
曲黛银牙紧咬，立刻做出了决定：“曲黛誓死追随冥河教主。”
“很好，曲教主，这枚血神子是你的了，翼仙很希望能和曲教主共襄盛举。”
在曲黛拿到血神子，彻底站队万妖国的同时。
季长生带着老婆的化身，踏上了前往天魔教的传送阵。

第二百一十四章 季教主回到了他忠诚的天圣教
“师父，天魔教曲黛那边有点不对劲。我们的人回报说，曲黛房间内有溢散出妖气和浓郁的血气，不过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有向你汇报吗？”
李欢颜摇头。
游思谊脸色转为凝重：“曲黛是大乘巅峰修为，和师父你更多的是合作关系，不受《魔欲经》控制。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是不是想和师父你割席？如果没有她，我们在天魔教内损失就太大了，整个情报网络线都有可能瘫痪。”
大乘巅峰的存在，还是天魔教副教主，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培养的。
尤其是曲黛位高权重的同时，之前和李欢颜走的还很近。
她一旦选择叛变，李欢颜在天魔教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自古叛徒回头杀自己人最狠。
李欢颜语气古怪：“原本我也有些担心，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李欢颜仰天轻叹：“小家伙踏上了回天魔教的传送阵，他是真不嫌累。”
说到最后，李欢颜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吐槽欲望。
她的接受能力比世间99％的人都强。
但是季长生干的这些事，她也有点吐槽无能。
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生理构造。
就算修士身体不累，心不累吗？精力能跟上吗？
李欢颜想想季长生两天内干的这些事，她都替季长生觉得累。
她也算是实干家，但季长生两天干的事情她感觉至少也需要两个月，这还算是效率快的。
季长生居然还在继续加速中。
太离谱了。
游思谊也震惊了：“他不是在嬴国杀人呢吗？”
“杀完了，准备去天魔教继续杀。”
李欢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家伙不是在杀人放火，就是在杀人放火的路上，我说他是个色胚，确实有点冤枉他了，他最大的爱好绝对是杀人放火。”
“去天魔教杀人？他去天魔教杀人做什么？”游思谊没懂：“他已经是天魔教少教主了，天魔教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他何必要杀自己人？”
李欢颜吐槽道：“他不想要以后，他的目标是今天就把天魔教的人都变成他的自己人。”
游思谊：“……”
震惊无言。
大家都是少教主，你怎么野心这么大？
“师父，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他的想法。”
李欢颜被游思谊逗笑了：“放心，你有想法也没用。但这小家伙要是有想法，有大用。”
说到这里，李欢颜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曲黛肯定生了异心，不出意外的话是和万妖国那边走到一起了。我以前就知道她和青鸟一族有合作，只是没当回事。她一直不服余碧海的用人，也看不起余继道。现在我离开了，万妖国只要砸下重注，她必然会产生动摇。断开和曲黛的连接，以后不用管她了。”
游思谊担心道：“师父，曲黛对我们的人动手怎么办？”
李欢颜呵呵一笑：“放心，她没机会了。我估计她这次应该能成为渡劫境，奈何，神通不敌天数。”
李欢颜越品这六个字，就越感觉到了由衷的敬畏。
季长生横空出世之前，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天数。
但是季长生横空出世之后，李欢颜对这六个字产生了全新的理解。
前有简公祐。
后有曲黛。
她现在还不知道曲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基本已经看到了曲黛的结局。
“一力降十会这种事情，我在玲珑和余碧海身上都见识过，但都没有季长生这个小家伙带给我的震撼深。如果要是和这个小家伙为敌，最好的办法一定是马上就下杀手，千万别徐徐图之。”
季长生结结实实的给她上了一课。
准备的再精妙，有再多后手都没用。
遇到季老魔这种不讲道理的，根本不管那么多。
游思谊代入了一下季长生的视角，也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师父，如果你当年嫁给的是季长生，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李欢颜认同游思谊的看法：“换成季长生，我二十年前就死了。余碧海以为季长生是他儿子……也是心里没数，他何德何能可以生出这种畜牲？”
有句话李欢颜没敢说出来。
如果季长生真是生出来的，必须要有个爹，她想投元始天王一票。
这种畜牲是元始天王生出来的，就很合理。
最开始她完全不相信季长生和元始天王有关系。
理智告诉她季长生最多是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
但是伴随着季老魔越来越离谱的行为，李欢颜感觉也许这家伙真的有可能是圣二代。
创一代确实需要草莽之气的悍勇。
问题是季老魔身上的草莽之气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完全超出了李欢颜的接受程度。
“欢颜，出事了。”
合欢派四大宫主之一的神女宫宫主薛银娥直接闪现到了房间内，面色十分凝重。
合欢派的组织模式是掌教之下有四宫宫主，四大宫主之外有独立的圣女一系。
一般来说合欢派掌教都出自圣女一系，而四大宫主更像是皇亲国戚，与国同休。
李欢颜回归合欢派之后，四大宫主只剩下了神女宫宫主薛银娥，以及双修宫主佟君采。
其他两大宫主，现如今都已经身首异处。
神女宫宫主薛银娥和双修宫主佟君采都毫无疑问是李欢颜的核心嫡系，说是闺蜜乃至前辈也未尝不可。
她们都比李欢颜的年纪要大，两人都是大乘后期修为，也都早早将注押在了李欢颜身上。
这些年李欢颜身在天魔教，但还能遥控指挥合欢派，基本全都是薛银娥和佟君采的功劳。
见薛银娥凭空出现，李欢颜也是神情一凛。
“什么事？”
“祖师显灵了，要见你。”
李欢颜一愣。
“什么祖师？”
薛银娥的语气有些古怪：“我们合欢派的祖师。”
李欢颜更愣了：“我们合欢派还有祖师？等等，是九天玄女还是定光欢喜佛？”
自家人知自家事。
合欢派和刺客联盟一样，原本都是由古老的服务行业自发衍生出来的组织。
后来逐渐强大起来，就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定要找一个牛逼的老祖宗挂靠一下。
最开始合欢派挂靠的是轩辕黄帝，毕竟轩辕皇帝御女三千而飞升，这种花边新闻传的太广了，很符合合欢派的定位和功法。
但是后来伴随着合欢派的实力越来越强，对家也变的越来越多，比如观音殿。
有了对家的抹黑，合欢派的创始人在一段时间内，从轩辕皇帝变成了定光欢喜佛。
再后来，合欢派自家官方决定把组织关系挂靠在九天玄女身上。
轩辕皇帝背景太硬，碰瓷有风险。
定光欢喜佛名声太坏，合欢派不想沾。
所以合欢派折中之下，选择了传闻中和轩辕皇帝双修的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的咖位不高不低，也符合合欢派自身在修行界的定位。
论历史之悠久，合欢派的历史比起玄都观天魔教都要更长。
李欢颜熟知自家底细，所以也很清楚，当合欢派成长为当世顶尖仙门后，九天玄女和定光欢喜佛都默认了合欢派和他们有关。
并且合欢派也确实在私下对这两尊大神都极为礼遇，甚至私下还有不少合欢派弟子奉上了自己的信仰。
薛银娥看向李欢颜的眼神十分担忧：“都来了。”
李欢颜面色一白。
八百年没联系过的神佛突然显圣，还是在她刚刚“叛上作乱”后不久，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姓兰的老虔婆和他们有联系？”
李欢颜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李欢颜迅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薛银娥提醒道：“她毕竟是掌教，我们不可能知晓她的全部秘密。欢颜，你要小心。”
“无妨。”
三秒钟的时间，让李欢颜彻底平静下来，语气也恢复了镇定：“就算姓兰的老虔婆和他们真有联系，他们也不可能随意下界杀人。在这个世界，我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师父，要不然您先出去躲一躲？”
游思谊不想让李欢颜冒险。
李欢颜摇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说了，无妨，我有自保的办法，先去看看再说。银娥，他们在哪里显的圣？”
“祖师祠堂。”
“封锁消息，我去祖师祠堂看看。”
李欢颜下一刻就在祖师祠堂内出现。
合欢派的祖师祠堂分为明堂和暗堂。
明堂供奉的是名声最好的九天玄女。
暗堂供奉的是三姓家奴的定光欢喜佛。
李欢颜先来到了明堂。
出乎李欢颜的预料，九天玄女的神像已经恢复了平静，而神像之前，漂浮着一张纸条。
李欢颜拿过纸条，看到了八个字：“独善其身，静观其变。”
李欢颜看完这八个字，然后毕恭毕敬的在九天神女像面前以弟子之礼上了一炷香。
随后再去了暗堂。
这一次没有出乎她的预料，定光欢喜佛的佛像佛光大作，李欢颜刚刚出现，就迎来了一声呵斥：“李欢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斩杀佛使。”
李欢颜保持镇定：“弟子不知兰掌教是我佛佛使，还请欢喜佛见谅。”
“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不知弟子可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跪下，献上你的信仰和忠诚，吾赐你戴罪立功的机缘。”
李欢颜没有动。
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直接问道：“还请欢喜佛明示。”
定光欢喜佛的声音这次明显真的带了三分震怒。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最终选择了收敛自己的怒气。
“大战在即，合欢派的情报网络对万妖国开放。此战之后，吾助你飞升。”
李欢颜沉声问道：“兰掌教答应了欢喜佛的要求？”
“自然。”
“看来万妖国谋的果然是玄都观，玄都观的祖师是玄都大法师，玄都大法师的背后是太清圣人。即便在洪荒仙界，敢针对玄都大法师的大能也不多，更遑论是针对太清圣人。”
李欢颜基本不用分析，就锁定了定光欢喜佛让她站队万妖国的原因：“不出意外的话，针对玄都大法师的是西方教过去佛燃灯佛祖，针对太清圣人的应该就是西方教二圣之一，甚至是二圣联手。”
“李欢颜，你知道的太多了。”定光欢喜佛的声音此时已经有七分震怒。
李欢颜桃花眼脉脉含情，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欢喜佛好糊涂，观音殿殿主更迭之事，已经表明西方教正在内斗。燃灯佛祖的坐骑想篡夺观世音菩萨的传承，看来燃灯佛祖是不甘心只做一个过去佛了。而欢喜佛此时站队万妖国，看来是站在了燃灯佛祖这边。”
说到这里，李欢颜的语气转为讥讽：“过去佛，意味着燃灯佛祖的辉煌已是过去。西方教现如今已经是如来佛祖的天下，欢喜佛站队过去佛，还想拉着合欢派一起沉沦，你当我和你一样白痴呢？”
“放肆。”
“放你娘的肆。”
李欢颜的桃花枝直接抽在了定光欢喜佛的佛像之上。
佛像瞬间四分五裂。
只有李欢颜杀气四溢的声音，在暗堂内响起：“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之前正式被季长生开除玲珑仙子的舔籍，还被玉玲珑“羞辱”了一番，至少在她眼中羞辱了一番，李欢颜正是一肚子火的时候。
不敢对玉玲珑发，不舍得对季长生发，也不会对自己的徒弟和闺蜜发。
定光欢喜佛非要撞到她的枪口上。
佛了不起？
李欢颜冷笑不已：“拎不清的蠢东西，玄都大法师和燃灯佛祖是大罗在对弈，季长生背后是南极长生大帝，嫦曦背后是太阴星君，万妖国背后也是大罗起步，很有可能是西方二圣之一。你定光欢喜佛算什么东西？一个三姓家奴，也配参与这种博弈中来。”
但凡定光欢喜佛是大罗，她还真不敢这么嚣张的公开和定光欢喜佛割席。
但是定光欢喜佛只是封神大劫中的一个截教叛徒。
距离大罗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欢颜还真不怕得罪这种不起眼的小佛。
而且根据李欢颜的判断，无论这一次的博弈最终谁胜谁负，像定光欢喜佛这种修为距离大罗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却又想上蹿下跳的角色是最容易被炮灰的。
能不能活到她飞升那年还另说呢。
李欢颜直接拆除了供奉定光欢喜佛的暗堂，和定光欢喜佛彻底割席，随后在某个古怪的期待中，给季长生发了一个信息：“宝，你认识定光欢喜佛吗？”
此时季长生还在前往天魔教的传送阵当中。
嬴国没有直达天魔教的传送阵，季长生经历了一次“转机”，耽误了点时间。
接到李欢颜的信息，季长生迅速回复：“认识啊，我当年还揍过他一顿。封神大劫的时候他看截教大势已去，作为我三叔的‘随侍七仙’之一选择卖主求荣，想要加入阐教，被我一脚给踢飞了。要不是西方教的准提圣人拦着，我当场就把他杀了给我三叔出气。定光欢喜佛是臭名昭著的三姓家奴，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宝，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叛徒了？”
李欢颜额头浮现出一抹黑线。
这狗东西真是会顺杆爬。
最让她无语的是，季长生的“三叔”叫的太熟练了。
叫的她心慌。
但她还是选择继续聊。
“他刚刚显圣威胁我，让我带着合欢派站队万妖国。”
季长生大怒：“区区一个三姓家奴，也敢威胁我的女人，反了他了。宝，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弄死给你出气。”
尽管李欢颜知道季长生是在画大饼，但是鉴于季长生过往的赫赫战绩和脚下的滚滚人头，李欢颜还是莫名感觉心神一稳。
好像季长生这样说了之后，她自己也感觉定光欢喜佛彻底失去了威胁。
也许这是错觉，不过李欢颜愿意相信这种错觉。
“一旦听从定光欢喜佛的安排，就意味着要和你……以及玲珑为敌，所以我已经把定光欢喜佛的佛像给拆了，彻底得罪了他。宝，你确定你能罩得住我？”
“放心。”
季长生和李欢颜一样，都不觉得定光欢喜佛是什么大人物，事实上也确实不是。
强的是大罗。
所谓的通天教主“随侍七仙”，和皇帝身边的太监没什么区别，受信任和本身实力强是两码事。
“定光欢喜佛要是敢下界，玉玲珑和余碧海都能杀他，在洪荒仙界就更好杀了。宝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等我去了洪荒仙界，一定在三叔面前给你好好表表功。三叔门下弟子在封神大劫中死的死，叛的叛，没死没叛的现在都在天庭当差，基本没了可用之才。等我们飞升后，我把你介绍给三叔，让你做截教的新生代弟子。”
季长生大饼画的贼香。
李欢颜不争气的心动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吹牛，但你画饼的技术确实比定光欢喜佛高。”
定光欢喜佛简直脑子有问题，以为她李欢颜没见过世面呢，画饼都只画到助她飞升。
余碧海飞升以后，老娘想飞升还用得着你帮忙？
太抠门了。
看看季老魔。
虽然很像是渣男空口白牙不要钱的承诺，但是至少这饼画的很诱人。
截教新生代弟子。
圣人门下。
帮灵宝天尊振兴门楣。
这样的饼，哪怕明知道是假的，李欢颜都想赌一把。
“看在宝你说话好听的份上，免费送你一个消息，曲黛应该是要叛变了，你回天魔教的时候小心点。”李欢颜提醒道。
季长生一句话把李欢颜整沉默了：“曲黛是谁？”
李欢颜：“……”
为曲黛感到心酸。
要杀你的人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情。
他甚至都不关心。
但他就是要杀你。
李欢颜难以避免的想到了简公祐。
“这就是我宁愿和定光欢喜佛翻脸，也不想和你这个狗东西为敌的原因，你杀人之前都不调查对方资料的吗？”
季长生反应了过来：“曲黛是天魔教的人？算了，不重要。宝，我准备和万妖国打一场闪电战。不过在斩妖之前，需要先行除魔。从今以后，这世间再无天魔教，只有团结在季少主身边的天圣教。你吩咐一下你的人，让他们都把眼睛放亮点，别被我误杀了。”
李欢颜：“……从你离开嬴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季长生心悦诚服：“宝，不愧是你。”
“应该说，不愧是你。”
李欢颜不再和季长生废话。
吃饼吃撑了。
先缓缓。
此时，季教主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天圣教。
刚从传送阵走出来，季长生就差点被雷劈到。
“卧槽，什么玩意？怎么有雷劫？”
“是曲副教主。”
“曲副教主神威无敌。”
“贺我圣教，再多一位渡劫大能。”
“贺曲副教主长生久视，早日飞升。”
“教主昏迷不醒，请曲副教主暂代教主之职，扬我圣教之威。”
季长生瞬间眯起了眼睛。
曲副教主？
曲黛？
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但从宝和现在天魔教弟子的话中听起来，这个女人不老实啊。
暂代教主之职？
好大的胆子，本少主在这儿呢，轮得到你吗？
在季长生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天空当中的曲黛一曲天魔音，直接杀穿了天劫，并且余威不减，直接让余继道开始七窍流血。
刚刚渡劫成功，她就想杀人。
要杀的还是余碧海的亲弟弟。
天魔教高层见到这一幕，瞬间鸦雀无声。
余继道目眦欲裂：“曲黛，你欲篡位？”
半空当中，曲黛轻笑了一声：“余碧海昏庸无能，重用奸邪小人季长生，篡改圣教教义，背弃祖宗之法。冥河教主震怒，赐本座血滴子，让本座代祂清理门户。此乃冥河教主法旨，谁敢抗命？”
话音落下，曲黛长发狂舞，天魔杀伐之音响彻整个天魔教总坛，无边血海，遮天蔽日。
季长生笑了。
冥河把路走窄了啊。
这姐们也是倒霉。
“冥河教主法旨？祂算什么东西？我们天圣教的祖师是女娲娘娘。”
季长生手持自家老婆，一剑就砍了出去。
“季长生奉女娲娘娘法旨，斩妖除魔！”
……
洪荒仙界，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娲皇宫。
女娲娘娘感受着自己凭空多出来的人道功德，陷入了沉思：“虽然不多，但是很纯，这是什么情况？我已远离洪荒千年，难道是门下出了什么大才？”

第二百一十五章 娲皇显圣，长生认妈
一般来说，普通功德的增长，女娲娘娘是不会在意的。
作为妖族最辉煌年代的四皇之一，又是人族圣母娘娘，还是天道发了编制的六圣之一，女娲娘娘的地位十分特殊，无论是哪个阵营，都得把女娲娘娘毕恭毕敬的供奉起来。
而且女娲娘娘不立教。
天道六圣，五圣都立教争功德和气运，但女娲娘娘独善其身。
这不是因为女娲娘娘不喜欢功德和气运，主要是女娲娘娘的手段更高一筹。
其他五位圣人立教说白了都是自己创业。
而女娲娘娘无论是在哪一个时代，她拿的都是最大那家公司的原始股，根本不用后期奋斗，她只需要分后期红利就行了。
巫妖年代，妖族管天，巫族管地，妖族的实力还是要更胜巫族一筹。妖族管事的是妖皇帝君和东皇太一，但娲皇的地位和妖皇东皇等同，主打一个钱多事少离家近。
圣人年代，女娲娘娘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天道发的编制，而且是六圣当中第一个拿到编制的。
到了人族当主角的年代，女娲娘娘摇身一变，成为了人族的圣母娘娘，补天救世，抟土造人，依旧还是六圣当中第一个站队人族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哥哥伏羲拉过来做了人族的三皇之首、百王之先。
每一次，女娲娘娘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而且拿到的好处基本都是最大的。
这说明了女娲娘娘的实力，更说明了女娲娘娘的智慧。
女娲娘娘自己也知道自己拿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她很注意避嫌，基本不和其他五圣发生冲突。
得了便宜，就不能卖乖，这个道理很简单，女娲娘娘也一直奉行这个道理。
尤其是封神大劫的惨烈，更是让女娲娘娘生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圣人亲自下场，圣人门下自相残杀，最后灵宝天尊被打急了眼，连摆诛仙剑阵和万仙阵，直接打碎了洪荒仙界，差一点点就要重启地风水火，大家一起删号重来。
真要是走到那一步，万灵都会归墟不说，将元神寄托在天道的圣人也会有陨落之危。
他们的圣人编制都是天道发的，如果发编制的机构被打碎了，编制还有什么价值？
圣人们什么也不用争了，他们得到的只会是一个不毛之地的黑洞宇宙，要经历亿万年才会再次开启万灵的轮回。
差一点点，灵宝天尊就真的掀桌子成功了。
灵宝天尊的发疯，让女娲娘娘看到了一个圣人被逼到绝境的杀伤力，也让女娲娘娘看到了圣人时代开启后的恶果。
巫妖时代，巫族和妖族都号称有屠圣之力，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不是在吹牛逼，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杀过圣人。
可圣人时代开启后，每一个圣人都拥有打碎宇宙，重启地风水火，拖大家一起下水的能力，灵宝天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封神大劫的时候，如果不是道祖突然下场阻止了灵宝天尊，如果不是她再次出手补天，如果不是三清内部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的洪荒仙界以及由洪荒仙界辐射出的那些小世界，都早已经是一片废墟。
而道祖拿出的“陨圣丹”，号称可以让圣人直接真灵幻灭，当场死亡，也让女娲娘娘有些不寒而栗。
三清都被道祖强迫吃下了一颗。
这背后蕴含的复杂含义，再结合灵宝天尊差点重启世界，让女娲娘娘产生了很多联想。
如果灵宝天尊真的重启了洪荒仙界，天道会不会被打碎？
如果天道可以被打碎，那和天道融合的道祖鸿钧，是不是就会掉落到和他们六圣一样的阶位？甚至是受到更大的重创？
且不说后者，只说如果道祖鸿钧会掉落到和六圣一样的阶位……那三清可是三兄弟。
鸿钧是道祖的时候，三清都不是对手。
如果鸿钧只是圣人呢？
三清对上圣人鸿钧，哪怕是加上西方二圣。
排列组合一下，谁输谁赢，女娲娘娘还真说不好。
说到底，鸿钧只是得到了最大块的盘古遗产，拥有了群主权限。但权限如果消失，比拼硬实力的话，太清圣人可以一气化三清，元始天王手持宇宙第一攻伐造化大杀器盘古幡，灵宝天尊的诛仙剑阵杀不了四圣，但杀一两个普通圣人不在话下。
三清的攻击属性都已经拉满，比起西方教两位贷款才成圣的家伙来说，危险太多了。
所以女娲娘娘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
真要是三对三打起来，她的立场就会很重要。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封神大劫背后的复杂博弈。
比起明面上的封神，这背后的水深不见底，让她这种圣人都不寒而栗。
道祖鸿钧拿出的所谓的“陨圣丹”，她此前也从未听说过。
之前道祖鸿钧言之凿凿的说圣人元神寄托天道，可以万劫不灭，永生不朽，哪怕是无量量劫开启，都奈何不了圣人。
前面饼画的好好的，她都信了。结果道祖突然整了一出“陨圣丹”，把自己亲口说过的话吞了回去，女娲娘娘是没想到的。
她更没想到的是，三清真吃了。
那天发生的事情，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女娲娘娘还是历历在目。
万灵都没意识到，如果三清在那一天没有选择吃下“陨圣丹”，如果灵宝天尊选择继续发疯，那洪荒仙界以及已经演化而成的大宇宙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当时她看的很清楚，西方二圣的后背都是湿的，道祖的眼神也并没有那么镇定，而三清在道祖出现之后，身上的杀意并没有减弱过。
但最后三清还是吃了“陨圣丹”。
女娲娘娘事后复盘，发现也许是自己的原因。
她选择了出手补天，阻止了灵宝天尊重启地风水火，所以三清掀桌面对的就是三打四。
三对三，三清或许敢搏一把。
三对四，她可不是贷款才成的圣人，她是资历最老的那一个。
因为她成圣后出手最少，不懂行的人会认为她这种功德成圣的圣人最弱，但是三清是专业的，他们不会有这么肤浅的认知。
一旦产生了这个想法，女娲娘娘就更担心了。
她可不想站在三清对立面，她只是不想彻底掀翻重来。
创业很累的。
三清都是狠茬子，道祖更是最大的权限狗。虽然这两边也都不敢轻易招惹她，但是她也不想招惹这两边。
所以封神大劫之后，女娲娘娘直接移驾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紧闭门户，根本不想管洪荒仙界的风风雨雨。
她知道当年的事情肯定没完。
吃了“陨圣丹”的三清，绝对不可能任由屠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所谓的“陨圣丹”到底有没有作用，也难说的很。
原本道祖的话所有人都当做金口玉言，可是“陨圣丹”的存在，让道祖第一次前后矛盾。
信誉一旦破产，就再难建立。
女娲娘娘不想和这几个狠茬子斗心眼，反正她的原始股摆在那里，她的底线就是大基本盘不能动。
只要她的功德和气运不出问题，随便他们打出狗脑子也和她没关系。
这些年女娲娘娘在娲皇宫安心当宅女，没事喝点小酒，打打游戏，开开party，养养宠物，日子安逸的很。
只要女娲娘娘不去招惹别人，也没有人敢不开眼的去招惹女娲娘娘。强如其他五位圣人，乃至道祖，都不会想让女娲娘娘下场。
但是问题来了。
女娲娘娘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自己功德和气运的增涨。
而且，这一次增涨的功德和气运和以往不太一样。
因为这不是她投资的那些原始股的分红。
来自于一个陌生的“机构”。
在莫名其妙的给她“打钱”。
第一次。
女娲娘娘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金融诈骗”，但是“金融诈骗”是为了骗钱，也没有主动给钱的。
所以女娲娘娘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门下出了什么大才。
但是她紧接着就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封神大劫之后，我就移居了娲皇宫，门下弟子也都在娲皇宫内繁衍生息，洪荒仙界现在没我的道统啊。”
圣人所居之地，就是全宇宙最好的洞天福地。
而且如女娲娘娘的娲皇宫，元始天王的玉虚宫，面积和富饶程度都比季长生现在所在的世界要强出很多，并不只是单纯的宫殿。
事实上除了洪荒仙界之外，最强大的几个世界就是圣人自己所居的地方。
普通的宅女，是宅在一座一百平的小房子里。
女娲娘娘的宅女，是宅在一个一万年都逛不完的世界内玩耍。
宅女和宅女之间，也有本质上的不同。
女娲娘娘在封神大劫之战感受到了圣人的暗战，明智的选择了抽身，而且还是带着门下弟子一起，所以她对凭空冒出来的功德十分奇怪。
“我掐指算一下是怎么回事。”
女娲娘娘伸出玉指，刚捏了两下，就心道坏了。
“天机又混乱了，圣人也无法洞悉天机，说明大劫再起……我就说封神大劫的事情完不了。”
对此女娲娘娘并不觉得奇怪。
早有心理准备。
她只是没想到居然又把她扯了进去。
“这功德的味道有点不对，有点香，也有点腥。”
女娲娘娘下意识努了努可爱的瑶鼻，闻出气味有些不对。
“至精至纯的功德，香气扑鼻，又有浓郁的血腥味。”
女娲娘娘看向血海的方向。
这已经不用算了。
很显然，这就是血海的味道。
盘古大神开天之后，体内一团污血落下，是为幽冥血海。幽冥血海中，有一胎盘，冥河老祖孕育其中，其生而伴有两剑，曰元屠、阿鼻。胎盘化为十二品业火红莲，与西方教接引圣人的十二品金莲台以及魔祖罗睺的十二品黑莲为同一级别的至宝，共为先天三十六品混沌莲台所化。
所以冥河老祖的出厂设置真的不错，基本可以比肩三清，比接引圣人直接强出了元屠阿鼻两大杀生不沾因果的杀伐至宝。
和冥河老祖同样出厂设置的罗睺成了魔祖，是和道祖鸿钧争锋的大能。虽然落败身死，但是逼格摆在那里。
比冥河出厂设置差一大截的接引圣人成为了六圣之一，现如今稳压冥河老祖一头。
而冥河老祖现在只是大罗级别的准圣，虽然号称可以竞争圣人之下第一强者，但是毕竟是圣人之下。
其他的大罗可以怪出身，怪时代。冥河老祖出身顶配，是和六圣是一个时代的强者，他谁都怪不了。
没有任何借口。
冥河老祖自己也接受不了。
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女娲娘娘造人成了圣。
为什么他造阿修罗族，却成不了圣？
六圣当中，冥河老祖最嫉妒和不服的就是女娲娘娘。
对此女娲娘娘也心知肚明。
这次竟然是来自血海的功德。
“冥河这家伙是被血海冲昏了头？又想挑衅我了？”女娲娘娘下意识想歪了。
圣人和准圣是断档的——封神大劫之前所有人都不怀疑这点。
封神大劫后，某不让提的准提圣人差点打破了这个神话。
给了所有准圣巨大的鼓舞。
尽管后来太清圣人在诛仙剑阵当中秒杀了曾经的截教首席大弟子，现如今的西方教如来佛祖，维护了圣人的逼格，但是这只能证明太清圣人强。
准提的战绩摆在那里，还是给了很多准圣巨大的勇气。
而坊间一直有一个传言——女娲娘娘功德成圣，是六圣当中最弱的，比准提还弱。
冥河老祖相信这个传言。
人都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大罗也难以例外。
所以冥河老祖曾经挑衅过女娲娘娘。
而女娲娘娘当然看不上冥河老祖。
她忌惮的是三清，是道祖，冥河老祖算什么东西？
多看他一眼女娲娘娘都感觉自己掉逼格。
但是屡次三番的挑衅也是不行的。
“娘娘，观世音菩萨求见。”
在女娲娘娘还在好奇的时候，收到了门下弟子的禀报。
“观世音菩萨？慈航？”
女娲娘娘心头一动，传音道：“请。”
片刻后，观世音菩萨毕恭毕敬的向女娲娘娘行了弟子之礼：“见过娘娘。”
女娲娘娘端坐在云床上，对观世音菩萨微微颔首：“元始天王可安好？”
她知道观世音菩萨已经拜入了西方教，但依旧问询的是元始天王。
观世音菩萨苦笑道：“娘娘，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玉虚宫了。”
“天王气性大，不必担心。你和南极关系好，让南极帮你在天王面前美言几句，天王还是会给南极面子的。”女娲娘娘安慰道。
观世音菩萨的笑容变为苦涩：“娘娘，南极哥哥陨落了。”
女娲娘娘吓了一跳。
真吓了一跳，不是装的。
“南极陨落了？这怎么可能？南极可是天庭六御，天王长子，有谁敢动南极？”
女娲娘娘扪心自问，她有能力动，但是她也不敢动，没必要啊。
观世音菩萨的声音依旧苦涩：“是啊，有谁敢动南极哥哥？”
女娲娘娘心神一凛。
立刻意识到了观世音菩萨这次来求见怕是有因果。
南极长生大帝本身就不好杀，作为大罗天帝，整个洪荒仙界能杀南极长生大帝的强者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再撇开能杀但是不想得罪元始天王的强者……真凶其实并不难查。
以元始天王的性子，这种事情怎么忍？
女娲娘娘也有点遭不住，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但是她根本不想深究，所以果断转移了话题：“慈航，我许久不曾入世，不知外界变化如何，冥河老祖最近风头很盛吗？”
观世音菩萨实话实说：“冥河老祖本就是圣人之下顶尖的大罗强者，手持元屠、阿鼻两把杀生不沾因果的神剑，座下有十二品业火红莲，炼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手下四个魔王，万千阿修罗族。封神大劫之后，阐教截教萎靡，娘娘避世不出，除了大兴的西方教外，应该就属冥河老祖的血海风头最劲了。”
“难怪。”
女娲娘娘对于冥河老祖能创下偌大势力并不怀疑。
冥河老祖只是比不上他们六圣，不是比不上别人。
就凭冥河老祖的出厂配置，他做到这些就是应该的。
“娘娘怎么想起问冥河老祖的事情了？他不是对娘娘一直有些不敬吗？”观世音菩萨好奇问道。
女娲娘娘随意道：“我门下弟子可能和血海一系发生了点冲突，慈航你且稍等，我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观世音菩萨愈发好奇：“娘娘不是把传承都带到娲皇宫了吗？难道是有人心慕娘娘，自发投入了娘娘门下？”
对此女娲娘娘也一无所知。
天机混乱，她一个宅女更不会去管下面小世界发生的事情。
但是该说不说，季长生对女娲娘娘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他给女娲娘娘在齐国建了神像。
季少主亲自督促监工，天圣教弟子谁都不敢偷懒，女娲娘娘的神像此时已经屹立在天圣医馆和天圣畜牧的总部，接受天圣教弟子的供奉和齐国百姓的爱戴。
所以，女娲娘娘精心感应了一下，于是发现了以下场景：
天圣医馆，宝婴殿内。
洛轻灵带着天圣教的弟子们，穿着佩戴着她象征的服饰，正在忙的脚不沾地。
为一个又一个齐国百姓治疗鬼婴问题。
功德源源不断的产生。
无数病人都在感恩戴德。
甚至不少人都想要砸重金酬谢
而洛轻灵丝毫没有居功，谨记着季少主的教导：
“少主说了，我们天圣教是团结在女娲娘娘身边，行善积德拯救世人的门派。我们天圣教的最高理想，就是人类安居乐业，女娲娘娘笑口常开。为大家服务，是女娲娘娘的教导，也是天圣教的本分。若大家真的感激，也不必破费，多去我们医馆门口的女娲娘娘神像拜一拜就可以了。”
女娲娘娘有点懵。
天圣教？
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立过这种门派？
也不像是我门下弟子立的啊？
不过这天圣教弟子说话还挺好听的，做的也都是善事。
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有人道气运庇护。
不错，很不错。
女娲娘娘下意识对洛轻灵和整个天圣教产生了好感。
不过她选择了继续探查。
既然有神像，以女娲娘娘的圣人之能，就可以做到神念附体，时光回溯。
很快，女娲娘娘就看到了季长生对天圣教的改造。
也听到了季长生的理想和宣言：
“我们天圣教供奉的乃是女娲娘娘。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圣教杀生是为了均衡人道，进而补足天道——这一切都源自于女娲娘娘的教导。”
女娲娘娘下意识点头。
她虽然没教导过，但是这个道理是对的。
天地一直有量劫发生，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继续聆听季长生的心声：
“女娲娘娘，乃我人族圣母娘娘。天圣教弟子，乃我人族传承教派。人族弟子供奉人族圣母娘娘，有什么问题？我供奉尊重自己的母亲，何错之有？”
“圣教弟子，人人皆受女娲娘娘熏陶，为我人族建功立业。谁给我母亲抹黑，我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女娲娘娘脸有些微红。
但总体上还是十分满意。
她觉得季长生的道理是对的。
观世音菩萨听到这里，也适时送上了助攻：“娘娘，最近这些年，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都在揣测娘娘您的妖族出身和立场。像这样的声音还能出现，倒是一股清流。”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此人不错，只要这个门派行善积德，作为人族修士，供奉本座，何错之有？当然，因果不能轻结。听其言，观其行，且看看此人的行动。”
女娲娘娘有大神通。
她很快就追溯到了季长生身上，看到了季长生和曲黛的战斗，进而看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曲黛：“余碧海昏庸无能，重用奸邪小人季长生，篡改圣教教义，背弃祖宗之法。冥河教主震怒，赐本座血神子，让本座代祂清理门户。此乃冥河教主法旨，谁敢抗命？”
季长生：“冥河教主法旨？祂算什么东西？我们天圣教的祖师是女娲娘娘。季长生奉女娲娘娘法旨，斩妖除魔！”
女娲娘娘凤眸中寒芒一闪即逝。
“篡改圣教教义，背弃祖宗之法？冥河何时成了人族的祖宗？他也配？”
观世音菩萨轻声道：“娘娘，这个女修身上有血海的气息。”
“确实有，而且冥河要杀这个小孩的原因，似乎和本座有关？”
女娲娘娘笑出声来，只是笑声十分冷漠：“信仰本座，原来是死罪吗？”
观世音菩萨不再开口。
祂知道用不着祂了。
确实用不着了。
因为血海那边又起了动静。
季长生手里拎着自家老婆，毫无悬念的将刚刚晋升渡劫的曲黛当场斩杀。
尽管她吸收了血神子，一跃而成了渡劫境高手，而且实力绝对比现在的观主强。
可惜，谁让她碰上了绝剑仙呢。
死的干脆利落，血神子都没捂热呢，就已经被季长生送进了万民伞。
季长生也感应到了曲黛身上有些不对劲，因为曲黛死后，居然留下了一滴血。
季长生用玉剑都没斩碎。
他并没有贸然吸收，而且将这滴血供奉在了他让余继道刚刚做成的女娲娘娘神像面前。
然后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诚恳祈祷：“弟子季长生，自幼信仰娘娘圣德，始终坚持追随娘娘行善积德，斩妖除魔。今遭上界血海厌弃，愿娘娘能庇佑弟子，庇佑圣教，让圣教弟子能多行善事，壮我人族。”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很欣慰。
同时对血海的动静有些生气。
因为季长生杀了曲黛，似乎触怒了血海，曲黛死后剩下的这一滴鲜血，散发出浓郁的邪恶气息，笼罩了整个天圣教。
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季长生和天圣教彻底吞噬。
“以下犯上，背弃祖宗。季长生，你该死！”
血滴化为血剑凭空出现，斩向季长生。
季长生手持自家老婆，并不慌乱。
老婆说过，在这个世界，她天下无敌。
除非是冥河老祖自己出手，但那不太可能。
区区一道血神子而已，刚才他能杀曲黛，现在就能斩碎这道血剑。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根本没用他动手。
刚刚落成的女娲娘娘神像大放光明。
一道绝美的身影从神像中走出，直接抬手接住了血剑。
随后，血剑寸寸崩裂。
天地为之一清，无尽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天圣教，涤荡了所有人的灵魂。
与此同时，天圣教内所有供奉的冥河老祖神像，都在同一时间变成了女娲娘娘的神像。
女娲娘娘的投影看向季长生，语气温柔慈悲，让季长生顿生孺慕之情：“你叫季长生？”
季长生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妈！”
顿了顿，季长生立刻改口：“圣母娘娘……没想到圣母娘娘真的能法驾亲临，长生……长生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女娲娘娘声音中带了几丝笑意：“人类的确都是我的孩子，好孩子，你很不错。”
季长生又哭了。
亲妈啊。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他呕心泣血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天，为女娲娘娘鞠躬尽瘁，终于获得了母亲的青睐。
这都是他应得的。
但他还是很感恩。
“都是儿子应该做的。”
“继续放手去做，我看这天圣教入魔之人不少，对你所言所行，不接受的也很多。冥河教义，混乱邪恶。季长生，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自己的夜路。至于上面的事情，你不必忧心。”
女娲娘娘笑声转冷：“大劫将至，群魔乱舞，但终究邪不压正。你供奉我，冥河敢杀你，就是挑衅本座。避世千年，本座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女娲娘娘其实没有特别生气。
但是玉青青之前有句话说的对，女娲娘娘的脾气算不上好。
而且……大劫再起，她真的很不想被卷进去。
水太深了。
这时候冥河老祖非要露头，而且似乎是要和她作对。
正好拿来杀鸡儆猴。
这只鸡，够份量。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起身，手中浮现出山河社稷的图案。
观世音菩萨立刻神情凛然：“娘娘，您要对冥河老祖动手？娘娘三思，准提圣人先前意图收服阿修罗族，在血海亲自出手，但冥河老祖借助主场之力做到了和准提圣人平分秋色，让准提圣人无从下手。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冥河老祖是天下少数几个能在圣人手中全身而退的准圣之一。娘娘若是对冥河出手，很容易……”
祂的话没有说下去。
但是意思很明白。
女娲娘娘看了观世音菩萨一眼，此时的眼神已经切换到了圣人无情，冷漠肃杀的模式。
“慈航，你此来背后是谁，有何意图，本座都不在意。”
观世音菩萨双腿一软，心脏狂跳。
祂知道瞒不过女娲娘娘，赌的就是女娲娘娘根本不在意。
祂赌赢了。
圣人有圣人在意的事情，圣人有圣人的格局。
“洪荒仙界一直有传闻，说本座是最弱的圣人，冥河也一直这样认为，所以才屡次挑衅本座。”
女娲娘娘无声一笑：“太清、元始、灵宝、接引、准提，包括老师，都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强，所以对这个传闻推波助澜。”
观世音菩萨头埋到了最低。
这不是祂应该听到的话。
“大劫再起，本座不想参与，但弱者没有资格拒绝。所以，本座确实应该让他们知道，我到底有多强。”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呵。”
“慈航，好好看。今日之后，无论元始还是准提，再行叨扰本座，冥河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是日。
女娲娘娘走出了娲皇宫。
一卷山河社稷图，吸干了整个血海。
血海干枯。
冥河身死。
阿鼻剑碎。
元屠易主。
十二品业火红莲，只剩六瓣，成为了娲皇宫的装饰品。
洪荒仙界，尽数失声！
唯有下界的季长生，深情的歌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梦里都在笑”
季长生一边亲手打扫天圣教的祖师祠堂，一边大展歌喉。
对于最看重时间效率的季老魔来说，打扫卫生这种事情他一般是绝对不会干的，尤其是在大老婆即将飞升的时候。
但是现在谁都阻止不了季长生在祖师祠堂这儿浪费时间。
什么大老婆。
什么万妖国。
什么末世危机。
都没有我对我妈尽孝重要。
哪怕我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小时，我也要用59分钟用来对妈妈尽孝。
然后季长生就发现他的传音符炸了。
玉玲珑：“？？？你做了什么？”
观主：“卧槽，卧槽，卧槽，长生，女娲娘娘在天圣教显圣了？”
嬴红叶：“长生，我准备撤了秘法阁。秘法阁的情报越来越离谱了，居然汇报说女娲娘娘在天圣教显圣，你说可笑不可笑？”
还有其他很多熟人的留言。
不过季长生都懒得回复。
多大点事，看他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圣二代季长生不屑一顾。
但是下一条留言季长生回复了。
李欢颜：“宝，结婚吗？”
季长生喷了：“你什么情况？”
李欢颜迅速打来了视频。
面色都有些潮红。
“宝，我发现玉玲珑其实不算什么。你说的对，我真正喜欢的确实是你。”
季长生直接戳破了这个坏女人的想法：“少来，你喜欢的是我妈。”
李欢颜深情道：“我喜欢婆婆，有哪里不对吗？宝你放心，我一定和咱妈好好处。”
季长生有一说一：“小李啊，我妈出现之前，你还是配得上我的。现在嘛，我的眼光已经变高了。”
李欢颜恼羞成怒：“季长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办。”季长生十分理智：“我一个圣二代，咱们门不当户不对。小李，你要继续努力。”
李欢颜彻底大怒：“季长生，老娘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砰！
游思谊直接闯进了房间。
面色比李欢颜更加潮红。
声音都带着颤抖。
“师……师父，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李欢颜不以为意。
现在什么大事都没有她找一个圣人婆婆重要。
曾经她也以为她对玉玲珑是真爱。
直到女娲娘娘出现。
李欢颜感觉什么玉玲珑，什么狗男人，这些都是假的。
圣人婆婆才是真的。
元始天王那边李欢颜一直觉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女娲娘娘这边真的显圣了。
而且还称呼季长生“好孩子”。
李欢颜重新相信了爱情。
年龄不重要。
只要是真爱，一定能跨越所有的鸿沟。
游思谊颤抖着双腿走到了李欢颜身边，看了视频那边的季长生一眼，在李欢颜耳畔依旧选择了传音：“冥河老祖在我们这个世界的神像全都碎了，没有任何外力干扰。”
李欢颜第一秒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第二秒她就双腿一软。
立刻看向季长生。
“宝，我的忍耐对其他人是有限度的，但是对你是没有限度的。结婚吧，我把整个合欢派都送给你当嫁妆。”李欢颜立即改口。
季长生：“……发生了什么？”
他消息没有李欢颜灵通，还没有收到冥河老祖神像全部碎裂的信息。
但是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是我妈在洪荒仙界出手了？”
情报不行没关系。
季神探会推理。
看到李欢颜的反应，季长生就知道自己推理对了。
“真出手了？对谁出的手？等等，似乎也只有冥河老祖了。”
这个不难猜。
毕竟曲黛拿到的确实是血神子。
勉强算是一个大罗的边角料传承。
女娲娘娘为了自己儿子对冥河老祖出手，是师出有名的。
“我妈把冥河老祖打的不轻？”
事实证明，南极长生大帝还是格局小了。
李欢颜舔了下自己的红唇，看向季长生眼神满是灼热。
她不下贱，一点都不馋季长生的身子。
主要是馋女娲娘娘这个婆婆。
“宝，你格局太小了。”
“什么意思？”
季长生确实没反应过来。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句话是很有名气的。
该说不说，冥河老祖多少沾点。
主动把自己的弱点公之于众，就连这个小世界的很多人也都听说过这句话。
冥河老祖可能觉得这样很霸气。
哥们就是把弱点说出来，你一样奈何不了我。
事实证明准提圣人明知道冥河老祖的弱点，确实没能奈何的了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之所以能竞争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底气，也来源于血海。
他是少数几个能够在圣人手下全身而退的准圣之一，有过往战绩支撑。
所以季长生也没多想。
直到玉玲珑亲自杀到了天圣教。
和李欢颜一样面色潮红，情绪起伏不定，整个人都接近失态。
季长生意识到——肯定出大事了。
“冥河老祖死了，彻底身死道消，不入轮回。”
玉玲珑一句话，饶是季长生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依旧还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深吸了一口气，季长生先没搭理小玉。
再次认真的拜在了天圣教祖师祠堂内的女娲娘娘神像面前，毕恭毕敬的叩头：“孩儿季长生，贺母亲圣威盖世，涤荡邪魔。请母亲放心，天圣教一定秉持母亲的教导，行善积德，鞠躬尽瘁。”
女娲娘娘没有再显圣。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玉玲珑只看到了女娲娘娘没有拒绝季长生叫她“母亲”。
她整个人又有点不好。
“季长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季长生见母亲大人没什么反应，内心略有失望，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再磕了一个响头，才从母亲的神像面前起身，看向小玉同学。
“小玉，你是来自荐做我小妾的吗？”
小玉：“？？？”
突然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她再次被季长生给气笑了：“现在怎么不叫老婆了？”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我现在是圣二代了，小玉你觉得你还配得上我吗？我想了想，你还是做我小妾吧。”
“我真想一剑劈死你。”玉玲珑握紧了手中的拂尘：“你以为你傍上了女娲娘娘了不起？”
季长生实话实说：“确实了不起，我现在是有妈的孩子了。”
有个圣人母亲，谁都了不起。
不过季长生看了一眼玉玲珑手中的太乙拂尘，又看了看母亲大人似乎没有显圣的样子，主动退了一步：“好吧，老婆，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虽然傍上母亲大人确实很了不起。
但是玉玲珑手里的太乙拂尘是太清老爷的。
也很了不起。
论和圣人的关系亲近，玉玲珑应该还是要比他近点。
所以季长生又突然感觉他们门当户对了。
玉玲珑被季长生的变脸术弄的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愠怒，一脚将季长生踢飞出了祖师祠堂。
主要是被女娲娘娘的神像盯着，她多少也有点心虚。
“我来是和你说正事。”
玉玲珑来到外面，天圣教的弟子看到玉玲珑和季长生的身影，罕见的竟然没有害怕。
不少天圣教弟子竟然还主动挺胸抬头和玉玲珑对视了几眼。
这其中就包括了余继道。
被曲黛差点打成重伤的余继道此时伤势也没有全好，更不会是玉玲珑的对手，但是在见到玉玲珑对季长生动手后，他大着胆子来到了季长生身边关心道：“长生，你没事吧？”
“没事。”
季长生心道老婆心疼我，打是亲骂是爱。
余继道当然不懂什么叫打情骂俏，他对玉玲珑正色道：“玲珑仙子，以后请对我们天圣教少主尊重一点。从今以后，长生不仅是我们天圣教的少主，还是女娲娘娘的孩子。”
玉玲珑：“……你们接受的这么快？天圣教这就开始供奉女娲娘娘了？冥河教主呢？”
余继道十分好奇：“冥河教主是谁？没听说过。”
玉玲珑一脸黑线：“滚远点，我和季长生有话说。”
余继道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原地。
还不忘对身边的弟子炫耀：“这要是搁在从前，玉玲珑让我滚远点，我肯定会抱着头直接在地上滚。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天圣教弟子属于娲皇宫门下嫡系。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敢给女娲娘娘丢人，我一定送他进万魂幡。”
身边的弟子提醒道：“副教主，是万民伞。”
余继道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声道：“谁敢给女娲娘娘丢人，我一定送他进万民伞，都明不明白？”
“明白！”
当女娲娘娘在天圣教公开显圣后，天圣教弟子的精气神立刻升华。
有女娲娘娘，谁认识冥河？
余继道也是这样想的。
“少主英明，娘娘仁慈！”
“少主英明，娘娘仁慈！”
整个天圣教都高声应和。
从上到下充满了干劲。
气象蒸蒸日上。
玉玲珑风中凌乱。
“季长生，你真把天圣教给做成了。”
季长生傲然道：“你以为我骗你玩呢？”
玉玲珑只能感慨：“女娲娘娘确实厉害，最厉害的还是她把冥河老祖给杀了……季长生，我刚刚收到大法师的旨意，他说整个洪荒现在都懵了。”
季长生心说不奇怪，我也懵。
“不是说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吗？”
玉玲珑点头：“我也一直这样以为，而且我还知道准提圣人对冥河老祖出过手，但是并没有打破血海。这次女娲娘娘出手，才让整个洪荒仙界意识到——圣人和圣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女娲娘娘直接用山河社稷图吞噬了血海，然后第一拳击碎了阿鼻剑，第二拳打碎了十二品业火红莲，第三拳冥河老祖灰飞烟灭。”
玉玲珑的声音有些颤。
季长生也有点傻。
“我知道我妈肯定很强，但是这么强的吗？太清老爷能不能打死冥河？”
“额，大法师说可以。”
“我爸呢？”
“大法师说也可以。”
“三叔呢？”
“有诛仙四剑的话问题不大。”
于是季长生就懂了：“敢情六圣里打不死冥河的只有准提？”
玉玲珑轻咳了一声：“听大法师的话，好像是这个意思。”
季长生仰天长叹：“这么说冥河是被准提坑死的啊，准提这个圣人真好，专门给准圣找自信。”
准提亲自出手，没拿下血海。
冥河老祖肯定想不到女娲娘娘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血海给蒸干了。
不怪他，季长生都没想到，圣人和圣人能差这么多。
季长生代入了一下冥河老祖，颇有些同情：“冥河临死之前，肯定把准提圣人恨死了。”
玉玲珑：“……有没有一种可能，冥河老祖临死之前最恨的是你？”
季长生断然否决：“当然不可能，我和冥河老祖无怨无仇，这关我什么事？”
祸不及妻儿。
我妈妈做的事情，和我这个做儿子的有什么关系？
玉玲珑幽幽一叹：“大法师告诉我，冥河临死之前，大吼你的名字，诅咒你万劫沉沦，永堕轮回。现在整个洪荒仙界，都在打听季长生是谁？”
季长生：“？？？”
好家伙，我人还没去洪荒仙界呢，先名动天下了。
看季长生无言以对的样子，玉玲珑内心一软，他毕竟还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孩子。
听到这种事情吓傻了也是正常的。
所以玉玲珑安慰道：“不必担心，现在天机混乱，女娲娘娘又亲自出手镇杀了冥河老祖，所以上面的大能不敢轻易找你的麻烦。”
“担心？担心什么？”
季长生好奇的看了一眼玉玲珑，然后正色道：“让他们来打听就是了，家父元始天王，家母女娲娘娘，大伯太清老爷，三叔灵宝天尊，本人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一把捂住了季长生的嘴。
“你不要命了，元始天王的道侣是玉清神母。”
季长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这个亲生母亲太低调了，他老是忘。
“好吧，那我认真考虑一下，暂时脱离和元始天王以及玉清神母的关系。”
季长生轻叹道：“父亲什么都好，我只是不明白，明明传闻中他是护短的性子，为什么总是对我不闻不问呢？”
玉玲珑头皮发麻。
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虽然我内心依旧视天王为父，但是父亲放养的策略我实在是难以苟同。我决定暂时追随女娲娘娘的脚步，坚定不移的继续向前走。没记错的话，娲皇一脉似乎也没几个人。”
说到最后，季长生还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娲皇一脉和太清一脉有点像，重质不重量。
太清圣人门下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个亲传弟子，根本懒得多收其他的门徒。
娲皇门下更是似乎一个亲传弟子都没有。
除了把自家哥哥伏羲扶上了人族三皇位，没见女娲娘娘特别照顾过其他人。
虽然季长生内心还是觉得三清更有安全感。
但是女娲娘娘也不错。
独生子都不需要争宠。
元始天王那边可还有八个弟弟妹妹呢。
“我对女娲娘娘的尊敬和爱戴发自内心，我爱女娲娘娘。”
季长生说完，又自发的向祖师祠堂行了一礼。
玉玲珑默默离季长生远了一点。
怕季长生遭雷劈的时候连累到她。
不过想到玄都大法师的提醒，玉玲珑又默默靠近了一点。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十分复杂。
她生平没见过比季长生更勇的人。
区区一个炼虚境，居然敢在圣人之间来回横跳，而且还真让他跳成功了。
想到这里，玉玲珑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想法：他是配得上我的。
随后她果断斩掉了自己刚才的念头。
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
“长生，你将天魔教改造成天圣教，并且供奉女娲娘娘的做法，大法师很喜欢，太清老爷也很欣赏。”
听到玉玲珑这样说，季长生心头一动。
“然后呢？”
“封神大劫之后，这是女娲娘娘第一次出手，出手就石破天惊，直接斩杀了冥河这位圣人之下有数的顶尖强者。这一次女娲娘娘展现出的实力，可以在六圣当中跻身前三。”
“老婆，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女娲娘娘是为你出手的。”
季长生找回了自己的逼数：“老婆，你觉得我配吗？女娲娘娘应该就是要单纯的杀鸡儆猴，冥河倒霉成了那只鸡。”
“话虽如此，但女娲娘娘确实公开表达了对你的欣赏。”
圣人金口玉言。
“女娲娘娘说你是好孩子，你就肯定是好孩子。”
季长生眨了眨眼。
“继续。”
“封神大劫的时候，三老爷想重启洪荒仙界，是女娲娘娘站出来阻止，三位老爷才吃下了陨圣丹。女娲娘娘的立场，对于三位老爷来说十分重要。”
“所以？”
“太清老爷希望女娲娘娘能站在他这边，如果你能够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玉玲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太清老爷原话——此功当封六御！”
季长生清晰的知道这就是在画饼。
但就像是李欢颜对他画的饼怦然心动一样，他对太清圣人画的这张饼也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
最诱人的饼，就是可以让清醒者沉沦。
让理智者梭哈。
季长生咬牙道：“大伯的面子必须给！”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是因为转世才牛逼，而是因为牛逼才成了转世
刚下定决心准备梭哈的季&#183;圣二代&#183;长&#183;南极长生大帝&#183;生突然感觉出了问题：“等等，不对啊。我本来就是南极长生大帝，大伯这个饼画的没诚意。怎么着？南极长生大帝还能封两遍？”
玉玲珑发自内心的佩服季长生的厚脸皮。
“你是不是南极长生大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玉玲珑无奈道。
季长生一脸严肃：“当然有数，我就是南极长生大帝，如假包换。谁敢质疑这一点，就肯定是万妖国妖人。妖女，你想乱我道心？”
玉玲珑：“……”
好家伙，从老婆到小玉，现在变成妖女了。
玉玲珑眼角一阵抽搐，内心无奈的叹息。
“长生啊，这种事情骗不过太清老爷他们的。”玉玲珑耐心劝说道：“玉清真王是三位老爷看着长大的……你明白我意思吗？”
“不明白，我只看到了你想离间我和大伯的感情。”
玉玲珑对这家伙既佩服又想揍他。
“总之，太清老爷说了，只要你能帮助祂成功拉拢到女娲娘娘，祂就支持你占六御一个位子。关于你冒犯元始天王的那些事情，祂也可以帮你承担下来。”
季长生眨了眨眼，奇怪道：“当爹的还会在乎儿子的冒犯？大伯是不是太小看我父亲的心胸了？”
玉玲珑：“……我真的好想堵住你的嘴。”
“要不要你试试用你的堵一下？”热心市民季长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然后玉玲珑再次狠狠踢了这家伙一脚。
“好好说话，太清老爷金口玉言，我建议你答应下来。”
玉玲珑收束心神，正色提醒道：“长生，圣人是不能冒犯的。你看到这次冥河了吧？他这次都没怎么冒犯女娲娘娘，但女娲娘娘需要杀鸡儆猴，冥河这种盘古遗族、和三位老爷同一个时代的大能就彻底身死道消了。相比起冥河的冒犯，你再想想你对元始天王的冒犯……元始天王打死你你不冤枉吧？太清老爷愿意替你接下这段因果，我建议你绝对不能错过。”
顿了顿，玉玲珑双手扶在季长生肩膀上，和季长生认真的对视，沉声道：“我知道大道需要争，机缘需要夺，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但试探圣人的底线，绝对是最危险的选择，因为圣人只需要看心情就可以一念之间翻天覆地。以冥河为鉴，长生，认真说，我不希望你一直这么作死。”
季长生看着玉玲珑清冷的双眸，越看就越是喜欢。
然后就想亲过去。
然后再次被玉玲珑一脚踢飞了。
玉玲珑气坏了：“我正经和你说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季长生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淡定的对玉玲珑道：“老婆，你好像一直都不觉得我是真的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废话，你本来就不是。”
“但我爹觉得我是。”
季长生抬手指了指天上。
“虽然天机混乱，但是我提我爹提的太频繁了，这种因果斩不掉，我不信元始天王不知道我。”
玉玲珑无法反驳。
在大劫已至天机混乱之后，圣人确实不能掐指一算便知天下大事，但是只要你和圣人产生了强烈的羁绊，那圣人还是可以感应的。
而且圣人自有道统传承，不一定需要靠自己，靠小弟提供情报也是一样。
她就可以和玄都大法师随时交流，包括随时能够接受太清圣人的法旨。
季长生在齐国和天圣教给女娲娘娘塑了神像，将女娲娘娘供奉为天圣教祖师，也就给了女娲娘娘神念下界的媒介。
相比之下，季长生和元始天王的因果更重。
元始天王没理由不知道季长生的存在。
老是有一个蚂蚁说他是你儿子，是谁都会关注一下的。
“我爹没有否认过。”
季长生微微一笑。
“老婆，现在有一个做元始天王儿媳的机会，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有那么一瞬间，玉玲珑真的有点怦然心动。
她和太清圣人的关系算是很嫡系的，但是如果能成为元始天王长子的夫人，那当然是更亲近的关系。
不过玉玲珑随即就斩掉了自己的心动。
“我真正的道侣只会是我心慕的人。”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说的不就是我吗？”
“……你脸皮是真厚，我不和你扯这些。说正经的，元始天王没有否认过，但也没有承认过。”
“快了。”
季长生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自信。
“女娲娘娘说了我是好孩子，我爹还能反驳不成？女娲娘娘不要面子的？”
玉玲珑感觉这狗东西说的竟然还真有点道理。
“另外，老婆，我问你，我办事得不得力？”
玉玲珑诚实的点头：“如果只让我在天下选一个帮手帮我，我会选你。”
虽然她也很心疼和照顾自家师弟，但是她必须要承认，论做事季长生天下第一。
观主只是不错。
季长生这种办事的效率和执行力不说后无来者，至少玉玲珑的认知内前无古人。
季长生继续问道：“我说话好不好听？”
玉玲珑继续点头：“如果你真的想讨好一个人，你的小嘴就和抹了蜜一样，师弟之前就被你哄的很好。”
“我天赋不算差吧？”
玉玲珑依旧点头：“虽然你一直都在走捷径，但捷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的。你的绝对修炼天赋和战斗天赋比我差一点，但是在勇猛精进方面比我强很多，在悍不畏死方面也比我强很多。即便不走捷径，也是余碧海这个档次的妖孽，而且你比余碧海聪明太多了。”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难道不配成为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玉玲珑皱眉道：“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转世就是转世，南极长生大帝如果真的转世，可能还不如你呢，但不影响他就是南极长生大帝。”
“错了。”
季长生直接否决了玉玲珑的认知。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南极长生大帝彻底陨落了。”
玉玲珑低声道：“很有可能，不，不是很有可能，这件事情基本可以确定。”
季长生充耳不闻：“第二，南极长生大帝如果没有彻底陨落，那他应该是谁？老婆，你怎么看？”
玉玲珑道：“没有应该不应该，谁是真的南极长生大帝，那就是谁。”
“又错了。”
季长生微微一笑：“老婆，你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真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大佬想要得到什么结论。”
季长生再次指了指天：“南极长生大帝自己是决定不了自己身份的，元始天王说谁是南极长生大帝，谁就是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若有所思：“我懂你的意思，你是在赌南极长生大帝彻底身死道消了，但是元始天王需要一个长子，需要一个六御天帝是玉清一脉的人。你应该是得到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执行力强，说话好听，天赋不错，知恩图报……”
说到这里，玉玲珑挑眉：“你是在做给天王看，展示自己的价值。长生，你真的很拼。从目前天王的反应来看，你的选择可能是对的。”
“老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南极长生大帝？”
玉玲珑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沉声道：“我不信。”
“为什么？”
“我相信你有现在的一切，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和拼搏，而不是因为你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南极长生大帝作为圣二代确实很厉害，但是一介草莽白手起家，挣扎求存，勇猛精进，更让我……钦慕。”
玉玲珑说到这里，清冷的脸庞上泛起一抹红润，但她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和嫦曦不一样，我不相信天命，不推崇血脉。我没见过南极长生大帝的风采，我只认识季长生。他做到的一切，都应该是他自己的荣耀，不应该被视为理所当然。”
季长生又想亲老婆了。
“老婆你还说你不心慕我。”
玉玲珑破防：“你不应该感动一下吗？”
“心里感动，不过我这种强硬的男人是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来的。”
季长生顺带给自己贴了个金。
“没想到老婆你这么不嫌贫爱富，有圣二代都不选，居然愿意选个创一代。”
宝，你羞愧吗？
李欢颜不羞愧。
她在琢磨着给季长生下药。
玉玲珑也不羞愧，她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如你所言，就算哪天元始天王真的承认你是南极长生大帝，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是因为你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才可以做到这些成就。而是因为你做的太过于出色，所以成为了南极长生大帝。长生，我希望你一直是你。季长生应该是一个独立的名字，而不是南极长生大帝的附庸。”
她相信南极长生大帝已经陨落。
即便哪天真的三清共同认证季长生就是南极长生大帝，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认知。
不是因为转世才牛逼，是因为牛逼才会被认做转世。
大多数人仿佛一片落叶，在空中翻滚着飘摇，最后踉跄着归于尘土。有的人，极少数，如同天际之星，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没有风能动摇他们，他们的内心自有认知和轨道。
玉玲珑就是这种人。
巧了，季长生也是。
他笑了起来：“老婆，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什么难题？”
“师姐一直认为我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所以我已经把帝后的身份许给师姐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话，我可不能做渣男。我正愁怎么安排老婆你呢，正好，你坚持不认为我是南极长生大帝，所以师姐做帝后，你做季夫人，简直完美。”
季长生拍手，找到了老婆和正宫完美的相处方式。
玉玲珑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发现控制不了，于是一脚把季长生踹上了天。
“你给我好好清醒一下。”
这个狗东西太气人了。
她刚才说的多好，都是真情实感，包含了她自己的世界观、爱情观、独立人格、道心认知。
明明可以好好灵魂交流一下的。
这狗东西还是插科打诨。
很气。
不过季长生没当回事。
打是亲，骂是爱，习惯了。
呈自由落体状下落的季长生一个帅气的翻身，稳稳的立在了地上，然后就开始控诉：“老婆，家暴是违法的。”
玉玲珑又想家暴。
“总之，你和师姐不冲突，季长生和南极长生大帝也不冲突。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季长生振振有词：“看在老婆你的面子上，虽然大伯给我画的饼很没有诚意，但是我收下了。劝咱妈站在大伯这边，我会尽力的，不能让老婆你没办法交差。”
玉玲珑咬牙道：“我谢谢你，就算你不答应，大法师也不会为难我。”
季长生摆了摆手：“不重要，一边是大伯，一边是咱妈，本来就应该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咱妈已经在这个世界显过一次圣了，很难继续显圣。我要是想替大伯拉拢咱妈，恐怕要等到我飞升洪荒仙界以后了。”
玉玲珑已经习惯了季长生随时随地在口头上占自己的便宜。
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只是回道：“无妨，大法师说以你的晋升速度，飞升仙界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按照洪荒仙界天庭的时间流速，天上一天，洪荒仙界地下一年，他可能吃顿饭的功夫，你就已经到了。”
季长生给玄都大法师点了一个赞。
“大法师就是大法师，看看人家这眼光，看看人家对我的信心。老婆，你得反省。”
玉玲珑懒得反省。
她现在对季长生畜牲般的修为晋升也已经习惯了。
“还有，女娲娘娘出手镇杀冥河后，洪荒仙界进入了静默期，各方都被女娲娘娘给打懵了，需要重新规划布局。我们这个世界未来至少一个月，上面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你明白我意思吗？”
“明白。”
季长生磨刀霍霍看向万妖国。
“对咱妈的孝心尽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开始斩妖除魔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强任你强，我怂寿命长
“除魔？”
玉玲珑一怔。
斩妖她可以理解。
“怎么还要除魔？你还没完事？这不符合你的做事效率呀。”
季长生解释道：“自从咱妈出现之后，我的效率不重要，一切事情都不重要，我对女娲娘娘的尊敬和爱戴最重要。”
玉玲珑：“……”
很难评。
她只能说：“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有道理的，这种话打死我都说不出来。”
马屁精也不是人人都能当。
她就不行。
用季长生的话说，她看不穿面皮这种无用之物。
太不要脸了。
“所以女娲娘娘显圣之后，你在天圣教一个人都没杀？就躲在祖师祠堂里打扫卫生了？”
季长生补充道：“还有焚香祭拜，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玉玲珑给季长生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真的是个人才。”
她和李欢颜之前一直都以为季长生最大的爱好是杀人放火，其次是绝色美女。
现在看来她们错了。
杀人放火也是手段。
这家伙是真的能因地制宜，随机应变。
“你是打算现在动手除魔？”
“有问题吗？”
“有问题。”玉玲珑提醒道：“咱妈……啐，女娲娘娘都显圣了，天魔教哪还有魔头？”
玉玲珑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被这狗东西给带进去了。
再次感慨，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季长生对于自家老婆的提醒不以为意：“总有脑子不好使的人，再说了，他们说自己不是魔头没用，得我说他们不是魔头才行。”
“不愧是你，需要我帮你坐镇吗？”
“不用，你去刺杀万妖国国主吧。咱们一起动手，老婆斩妖，老公除魔。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给母亲大人尽孝，是不能加速的，要的就是浪费时间，展现自己重视的态度。
但是在斩妖除魔这种小事上，必须要争分夺秒。
“我负责改造天魔教，你负责搞定万妖国，是不是很完美？”
玉玲珑恨的有点牙痒痒：“万妖国那边至少能确定有燃灯古佛的布局，甚至是西方教两位圣人，你可真舍得用你老婆。”
“老婆你不是说在这个世界你天下无敌吗？”
玉玲珑没好气的吐槽道：“你出现之后蹦出来的这些家伙，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我以前一个都没见过，真是见了鬼了。”
“你不是他们对手？”
“单打独斗，我吊锤他们。”玉玲珑无奈道：“但他们如果一拥而上，再辅以什么陷阱后手之类的，我也没有把握把他们全部杀光。鲲鹏精血都蹦出来了，哪天万妖国出现丈六金身、七宝妙树，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丈六金身是西方教的神通法相。
七宝妙树就牛逼了，准提圣人的证道法器，号称无物不刷。
季长生摇头道：“丈六金身或许有可能，七宝妙树肯定不可能……不对，还真有可能投影，玄黄功德塔也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投影。”
季长生忽然警惕起来。
圣人的证道法器当然不能随便下界，这是压箱底的宝贝，赐给门下弟子的一般都是圣人用不上的杂牌。
但是跨界投影对于这种级别的至宝来说，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老婆，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没记错的话，七宝妙树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
玉玲珑点头：“准提圣人的证道法器，放眼整个西方教都是排前两名的至宝。封神大劫之时，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曾经挡住过手持诛仙四剑之一绝仙剑的三老爷，还曾经打碎过三老爷的随身佩剑青萍剑，这是准提圣人最高光的战绩。”
季长生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
封神大劫的时候，灵宝天尊摆下诛仙剑阵。诛仙剑阵名头太大，直接导致了四打一。
准提圣人拿着自己的证道法器七宝妙树，挡住了手持诛仙四剑之一绝仙剑的灵宝天尊，展现了出色的防御。
后来诛仙剑阵被破，诛仙四剑被抢走，灵宝天尊又摆下了万仙阵。这次灵宝天尊输的更惨，青萍剑的档次远不如诛仙四剑，居然被准提拿着七宝妙树直接把青萍剑打得粉碎。
说灵宝天尊是封神大劫的最大输家，可以说实至名归。
一直在被殴打，稍一还手就被殴打的更厉害。
“这么看的话，六圣里准提和三叔是最菜的，弄不好三叔比准提还菜。”
玉玲珑又想捂住季长生的嘴。
“这是你能议论的吗？”
季长生摆了摆手，指了指祖师祠堂。
“别担心，以后天圣教是女娲娘娘的地盘。除非女娲娘娘愿意，否则其他圣人也感应不到，就好像其他圣人也不会知道玄都观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圣人的自留地，其他圣人一般都会自觉不去碰。
不然容易引起圣人之间的外交纠纷。
“从前的天魔教，就像是青楼，天上的大能谁都可以来。以后不同了，我们都是有妈的孩子了。”
季长生很骄傲。
玉玲珑不忍直视：“祸从口出，就算有女娲娘娘做后盾，你最好也别口无遮拦。”
“我没有口无遮拦，我在很认真的分析。这么算下来，六圣里太清圣人自不必说，肯定是遥遥领先。”
玉玲珑点头。
没有人怀疑这个。
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太清圣人目前0败绩。
“女娲娘娘三拳镇杀了冥河，似乎只动用了山河社稷图和自己的肉身？”
玉玲珑继续点头。
“很显然，女娲娘娘根本没有动用自己的全力。已知准提圣人全力出手，没有拿下冥河。女娲娘娘三拳镇杀冥河，还未尽全力，可得出结论——女娲娘娘远远强于准提圣人。”
玉玲珑谨慎道：“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我听大法师的分析，好像山河社稷图是空间类至宝，本身就很克制血海，所以女娲娘娘杀冥河的难度远比准提圣人要小。不过无论如何，女娲娘娘比准提圣人强这个结论应该是没问题的。”
季长生继续分析道：“已知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打碎了三叔的随身佩剑青萍剑，可见失去了诛仙四剑的三叔不见得是准提的对手？”
玉玲珑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声音也压到了最低：“应是如此。”
“我没记错的话，诛仙四剑是被抢走了吧？”
玉玲珑古怪的看着季长生。
季长生反应了过来：“那就是没记错，被我爹抢走了。”
玉玲珑：“……准确的说，是被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四位摘走了。广成子摘去了诛仙剑，赤精子摘去了戮仙剑，玉鼎真人摘去了陷仙剑，道行天尊摘去了绝仙剑。”
说到这里，玉玲珑的语气愈发古怪：“这四位……不止是这四位，阐教十二金仙在封神大劫中，基本都在为玉清真王做事。”
这很正常。
十二金仙只是元始天王的徒弟。
玉清真王是元始天王的长子。
十二金仙当然要心甘情愿的给阐教太子当小弟。
季长生惊了：“是了，我记忆确实有些复苏，我居然抢了三叔的东西。”
玉玲珑捂脸。
你记忆复苏个茄子。
我要是不说，你都不知道这个内情。
“这么看的话，在封神大劫中，我爹和三叔恐怕真有内部矛盾。”季长生道。
玉玲珑吐槽道：“废话，三位老爷但凡一心，阐教和截教又怎么会在封神大劫中输的那么惨？不过你……玉清真王干的也不是人事，你猜玉清真王的六御之位是怎么抢到的？”
季长生记忆再次复苏，毕竟这个不难推理……划掉，毕竟这是过去他自己做的事情。
“我拿着诛仙四剑，杀穿了封神大劫？”
玉玲珑：“不仅杀穿了封神大劫，还杀穿了天庭，把诛仙剑架在昊天脖子上，硬生生要到了一个天帝之位，原本六御里根本没给阐教留位置。大法师说但凡没有玉清真王，阐教在封神大劫中输的就和截教一样惨。”
“好家伙，不愧是我。”
季长生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然后迅速言归正传：“所以现在诛仙四剑并未在我三叔手中？”
“据我所知，和南极长生大帝一样失踪了。”
玉玲珑再次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传达了很多东西。
季长生福至心灵，立刻想到了一件事：“大伯爹三叔他们不会以为诛仙四剑在我手里吧？我发誓，绝对没有，我根本没见过诛仙四剑。”
“具体我不清楚，但你肯定被卷入了其中，承担了大罗因果。”
玉玲珑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提醒道：“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你还是要戒骄戒躁。”
季长生有些凛然。
这背后水确实深的很。
难怪女娲娘娘都不想趟。
不过他并未过多思考这个。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刚抱上母亲的大腿，他用不着现在去想这些事情。
“未知的事情我们不去深究，我们只分析已知的条件。失去诛仙四剑的三叔，在六圣当中排名垫底了？”
玉玲珑没有反驳。
“所以现在六圣的情况是大伯和女娲娘娘争第一，准提圣人和三叔菜鸡互啄，我爹和接引圣人不上不下。”
季长生分析得出结论后，皱了皱眉：“接引圣人和大伯有点像，一般都只藏在幕后，很少亲自出手，出面为西方教奔走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准提圣人。如果万妖国背后真的是西方教在布局，老婆你还真有可能遇到七宝妙树的投影。对上七宝妙树的话，太乙拂尘就不够看了。”
玉玲珑点头道：“太乙拂尘和青萍剑的品阶差不多，比七宝妙树这种至宝弱了一阶。玄黄功德塔倒是不惧七宝妙树，但是拿来镇压黄泉宗了。”
太清一脉论至宝的质量和数量都是碾压西方教的，不过已经投下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投影，再出手的话就吃相太难看了。
而且女娲娘娘在洪荒仙界动手，各方都进入了静默期。
这时候就是上面已经袖手，看下面人自己发挥。
季长生仰头看了看天，意识到一件事：“老婆，是不是上面又在模拟战局了？”
“对，有大罗在对弈。长生，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强吗？”
季长生摇头。
“百年前，我没有现在这么强。之所以现在能断档碾压，都是因为百年前我掀翻了大罗的棋盘。”
季长生听玉玲珑说到这里，反应了过来：“果然，嬴皇才是上面看重的天定主角。”
“对，太清人教开启人皇遴选，在我们这个世界，嬴皇本应该成为那个主角。而与人皇为敌的各方势力，也都厉兵秣马，做好了准备狙击人皇。然后，我横空出世，镇压了天下战局，进入了大法师的视线，从此得到了大法师的精心培养，才有了现在的实力。”
玉玲珑亮了亮手中的太乙拂尘。
“百年前，就是大法师在模拟战局。最后得到的结果，让各方感觉都有机会。”
“怎么说？”
“人教的敌人看到的是人皇功败垂成，太清一脉看到的是最后太清弟子镇压了天下。”
季长生：“……”
果然，人都只想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结果。
不过嬴皇的功败垂成，玉玲珑的横空出世，确实很难说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只能说双方都达到了一定的目的，但是都没有完全达到目标。
“现在上面又开始了战前推演，我们和万妖国两方阵营的战斗，可以当做是洪荒仙界未来人道之战的预演。我在百年前的大罗推演中大放异彩，所以有了如今的造化。长生，这次是你的机会。舞台是现成的，评委都是大罗。嬴了，前方一片坦途，输了……”
“不会输。”
季长生打断了玉玲珑的话。
“我还要和你双宿双飞呢，绝不可能输。”
玉玲珑没有在意季长生这次在口头上占的便宜，她知道季长生现在的压力肯定不小，所以柔声安慰道：“万妖国背后不一定真的是圣人在布局，七宝妙树的投影是我们猜测的最糟糕的结果，事情未必有那么严重，现在确定下场参与博弈的两位大罗只有大法师和西方教燃灯古佛。”
“玄都大法师和燃灯古佛。”
季长生微微颔首。
这俩要是一对一单打独斗，玄都大法师打死燃灯古佛不算意外。
不过论谋篇布局，就得看下面人自己的发挥了。
以及看玄都大法师和燃灯古佛背后的圣人具体参与了多少。
“我基本明白了，老婆你先回去睡个美容觉，不用忙着去刺杀万妖国主了。”
季长生迅速做出了决定：“既然弄不清楚万妖国的底牌，那就不剑走偏锋。集合各方力量，天亮后直接王道碾压。”
“无论是剑走偏锋，还是王道碾压，都要面对万妖国有可能的底牌，你想到办法了吗？”玉玲珑问道。
“想到了。”
“怎么做？”
“让妈妈再爱我一次！”
玉玲珑：“？？？”
没等她仔细询问，一位虬髯大汉就带着一群天魔教高层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玉玲珑下意识挡在了季长生面前。
“是天魔教的烈火老祖。”玉玲珑低声提醒道：“大乘后期修为，天魔教太上长老。其人脾气暴躁，性如烈火，古板守旧，恐怕来者不善。”
季长生先是被老婆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感到内心一暖，随后才接收到了玉玲珑说的信息。
“烈火老祖？脾气暴躁，性如烈火，古板守旧，来者不善？”
季长生笑了。
“老婆，你先去睡美容觉，我等的就是他们。”
玉玲珑反应了过来。
是了，季长生回天魔教就是来除魔的。
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坏了，我关心这狗东西干嘛？
玉玲珑想到这里，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然后一飞冲天，身影消失在夜空当中。
季长生冲着老婆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才看向一身红袍的烈火老祖，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动手除魔。
好久没有杀人了，他的身体都有些生锈，正好开开荤。
他刚产生了这个想法，就看到玉玲珑口中性如烈火脾气暴躁的烈火老祖推金山、倒玉柱，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烈火老祖身后，一群人一拥而上，手中拿着季长生见过的余老魔身上一模一样的教主圣袍，直接披到了季长生身上，然后齐齐下跪。
烈火老祖朗声道：“今教主虚弱，不能亲政。又有曲黛等叛徒狼子野心，欲乱我圣教。圣教不可一日无主，故请少主即位，执掌圣教。”
“请少主即位，执掌圣教。”
山呼海啸的拥立声响起，让还没有飞远的玉玲珑在夜空当中一个趔趄，差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摔死的渡劫境大修士。
见多识广的季老魔也被这群人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给打懵了。
什么情况？
天魔兵变？
圣袍加身？
我成了赵匡胤？
问题是赵匡胤那次是不是自导自演的我不清楚，这次和我真没关系啊。
季长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浓眉大眼的烈火老祖，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此时他耳畔传来了烈火老祖的传音：“教主，属下闻人烈火，是家钰的曾祖，您叫我小火就行。”
说完烈火老祖竟然还向季长生眨了眨眼。
季长生更凌乱了。
“你踏马……你们不是来造反的？”
“请少主即位，执掌圣教，拨乱反正。”
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修姗姗来迟，毕恭毕敬的送上了圣教的最新旗帜——万民伞。
“教主，属下刚刚赶制好圣教的最新旗帜，您看可还合适？”
季长生眼角抽搐。
和齐国天圣教的标志一模一样。
问题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是哪个？”
“属下司寇韶红，忝为圣教的太上长老，您叫我小司或者小红都行。属下惭愧，自从听说了教主您在齐国的所作所为，就受到了教主的感召，一心想要在教内推行新政。不过教主您日理万机，属下今日才得见圣颜，聆听您的旨意。”
季长生：“……”
“教主，这是属下整理的我们圣教的镇教功法——《九天十地娲皇独尊经》，您看这名字合适吗？”
面色冷硬肃杀的传经长老似乎完全没有在拍马屁，只是默默递过了一本《九天十地娲皇独尊经》。
季长生记得很清楚，今天之前，这本书叫《天圣经》。
“教主，属下希望在教内开始栽种我们天圣教的镇教圣药娲皇泪，请教主恩准。娘娘圣德，不应只笼罩齐国，圣教上下，都希望沐浴圣恩。”
季长生控制不住的释放出了天魔教功法特效。
这群家伙把他气的想杀人。
“教主，您居然练成了白骨道宫……”
啪！
余继道匆匆赶来，一巴掌将刚才开口说话的圣教弟子给扇飞到一边，痛斥道：“什么白骨道宫？哪有白骨？这分明是洗心殿。教主是让恶人入洗心殿，洗心革面，下辈子重新做人。”
训斥完毕，余继道也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了地上：“教主，大哥说他才疏学浅，自愿退位让贤，请教主即位，执掌圣教，拨乱反正。”
季长生仰天长叹：“难怪你们能在玲珑仙子手下活过百年，圣教真他娘的人才济济。”
天下第二仙门，开始展现含金量！

第二百一十九章 季老魔：你们害苦了我啊
玉玲珑之前对季长生说过，她已经在天魔教杀过一轮。
那些真正罪孽深重的大魔头都已经成为了玉玲珑的功德。
能在玉玲珑手下活下来的人，基本都点满了生存的智慧。
不过天魔教依旧是魔道阵营的杠把子，所以季长生一直觉得玉玲珑肯定没杀干净。
现在看来，是他想的浅了。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难怪老婆那么猛，动辄灭门的狠人，居然没在天魔教杀多少人。
这群家伙投的太快了。
在你的剑挥动之前，对方已经举起了白旗。
你好意思杀吗？
反正玉玲珑不太好意思。
季老魔也很失望。
“说好的守旧派呢？就没有几个宁死不屈的吗？”
他还指望着靠天魔教晋升合体呢。
这都过去一天了，一个大境界都没升。
他很有危机感。
这群人怎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季长生诚恳的开始钓鱼：“余继道，连你都要背叛余教主？教主可是你的亲哥哥。”
余继道脖子一昂，语气坚定：“教主容禀，天圣教的未来最重要，岂能因为一家一姓而因私废公？我虽姓余，但更是天圣教的一份子。时易世变，大哥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新时代的天圣教，需要教主您这样年轻的舵手。”
季长生根据自己对于人心的揣测做了一下阅读理解：“你觉得余教主是你亲大哥，总不至于打死你。但要是不向我效忠，我一不小心就会打死你，是不是这样？”
余继道内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长生这孩子净瞎说大实话。
你那战绩摆在那里，我能不害怕吗？
看看你身后的血海异象，看看你身前的白骨道宫，看看你手里的万魂幡。
真以为叔叔当上这个副教主全靠拼哥？
叔叔靠的就是识时务。
要不是叔叔拉着你爹，就你爹那头铁的样子，说不定你爹都早死了。
世人都以为我靠大哥才有了今天，殊不知大哥要是没有我，二十年前说不定就被玉玲珑给打死了。
我是余家的智囊。
余继道内心百转千回，但表面上依旧面色肃然：“教主说笑了，女娲娘娘慈爱世人，您是娘娘刚认的好孩子，也向来行善积德，从不滥杀无辜，又怎会对我出手？请教主莫要自污名节。圣教上下，皆知教主光风霁月的人品，绝没有丝毫质疑。”
季长生看着跪的毅然决然的便宜二叔，气的血海沉浮，情绪产生了剧烈波动。
“你对得起余教主吗？你们都对得起余教主吗？”
季长生为小余感到很生气。
但没有人相信这是他的真情实感。
大家都觉得季老魔是在做戏。
既然要玩三请三让的把戏，这些天圣教的底蕴们也十分配合。
主打一个生存的智慧。
“教主，圣教在余前教主手下，被以玉玲珑为首的玄都观压制百余年，可见余前教主技不如人，德不配位。”
“正是，我天圣教作为娲皇宫门下的嫡系传承，竟然比不过玄都观，余前教主自然应该退位让贤。”
“教主来到圣教之后，涤荡群魔，弘扬正气。身体力行，革故鼎新。在教主的带领下，我们圣教的气象蒸蒸日上，在天下间的口碑和形象一日胜过一日，这都是教主的功劳。”
“不止如此，余前教主对玄都观玉玲珑畏之如虎，哪像是教主，年纪轻轻，就与玉玲珑那等悍妇谈笑风生，丝毫不落下风。”
“天不生季教主，圣教万古如长夜。”
“属下泣血进谏，请教主莫要推辞。在女娲娘娘的圣德下，圣教再得到教主您的领导，必然会迎来全新的盛世。”
……
季老魔和刚刚实在没忍住返回来的“悍妇”玉玲珑面面相觑。
“悍妇”的心情和神情包括语气都很复杂：“季长生，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优秀。”
季老魔老脸一红：“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虽然他们夸的也都是实话吧，但以前还真没这么多人一起夸过。”
“悍妇”再次无言以对。
然后杀气腾腾的看向了刚才说她“悍妇”的闻人烈火。
闻人烈火心脏一抽，不过他犹豫了片刻，眼神随即坚定了起来。
“玉玲珑，现在已经不是余前教主的时代了，现在我们圣教是季教主当家。余教主对你卑躬屈膝，季教主不一样。全新的圣教，不是外人放肆的地方。”
咱也是有妈的孩子了。
你瞅啥？
再瞅放学让我妈打你。
女娲娘娘显圣，给了天圣教很多人信心。
闻人烈火迅速权衡了一下，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当然不觉得女娲娘娘会为他显圣。但是在这个当口，玉玲珑最多教训他一顿，还不至于对他痛下杀手。
毕竟打狗都要看主人，打圣教的太上长老，怎么着都得顾及一下女娲娘娘的面子。
本着这个想法，闻人烈火硬了一次。
受点教训而已。
受的越严重越好。
毕竟这是在季教主面前。
这是“庭杖”的荣耀啊。
不过闻人烈火还是悄无声息的朝季长生的方向跪了跪。
没别的意思，季教主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玉玲珑被气笑了，抬手就准备给这家伙亿点教训。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还是护住了闻人烈火。
虽然他对这个非要给他“圣袍加身”的老家伙没什么好感，但是闻人大事……划掉，闻人家钰师姐还在齐国为他忠心耿耿的办事呢。
做大哥的不能寒了小弟的心。
所以季长生开口道：“小火，以后说话注意点，玲珑仙子不是外人。太清老爷和女娲娘娘交好，我和玲珑仙子也情投意合，天圣教和玄都观早晚是一家人。”
“啊？”
“嘶。”
“竟有如此好事？”
“教主真男人！”
“天不生季教主，圣教真的万古如长夜。”
“余碧海，你怎么和季教主比？”
天圣教的高层们既惊且佩。
谁都没想到季教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猛。
女娲娘娘当然高高在上，但距离他们太远了。
玉玲珑远不如女娲娘娘强大，可是在这个世界天下无敌了一百多年。
没有比天魔教的高层们更明白玉玲珑恐怖的人。
县官不如现管。
这样的猛人，居然被季教主拿下了。
圣教高层们跪的更加死心蹋地。
这样的教主谁不支持谁就是万妖国妖人。
闻人烈火更是立刻切换到忠心耿耿的模式：“原来是季夫人当面，烈火有眼不识夫人，真是该死。季教主和玲珑仙子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老夫闻听此喜讯，不禁涕泪横流。唯有以此星河珠为贺，希望季教主和玲珑仙子强强联手，夫妻恩爱，叱咤星河。”
闻人烈火果断献上了自己的“随礼”。
玉玲珑又羞又气，但是闻人烈火跪的太快了。
以及……星河珠真的太贵重了。
闻人家族的家主，也就是闻人家钰的父亲适时开口：“季教主，玲珑仙子，虽然星河珠是我们闻人家族的至宝。但是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似星河珠这种神物，我们闻人家族拿在手中也不得其门而入。赠与季教主和玲珑仙子，正是再合适不过，还请季教主和玲珑仙子莫要推辞。”
季长生对于闻人家族的识时务简直是叹为观止。
星河珠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从闻人家主的科普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凡物。
“老婆，星河珠很贵重吗？”
玉玲珑下意识道：“有传闻说星河珠内是一个星河大世界，还有另一个更离谱的传闻——星河珠是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一。”
季长生大吃一惊：“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一？二十四颗定海珠在封神大劫中落到了燃灯古佛手中，演化为了二十四诸天，燃灯古佛借此证道，星河珠和定海珠有关？”
难怪老婆连我在公开场合占她便宜都不介意了。
闻人家族也太舍得了，这是大出血啊。
闻人烈火立刻道：“只是传闻，当不得真。闻人家族得到此珠百年也不得其门而入，希望季教主和玲珑仙子能够有所发现。”
季长生也觉得肯定不是真的，但是他敏锐的发现玉玲珑的反应有点不太对，立刻传音道：“老婆，你别告诉我是真的？不太可能吧。”
玉玲珑回复道：“我不确定，但我从这颗星河珠上感应到了玄都紫府气息。”
“玄都紫府？”
“二十四颗定海珠原本是太清老爷的法宝，后来送给了三老爷，三老爷赐给了他门下的弟子赵公明。”
季长生微微颔首。
这个他知道。
封神一战中，赵公明用二十四颗定海珠一连打伤玉虚十二仙的五位：赤精子、广成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
后来燃灯也败在了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珠的赵公明手上，从此就对二十四颗定海珠开始念念不忘。多方筹谋之下，燃灯成功将赵公明给阴死，将二十四颗定海珠抢到了自己手中，并以此证道大罗。
这不是二十四颗定海珠最高光的战绩。
真正让二十四颗定海珠名动洪荒的，是在之后通天教主摆下诛仙剑阵，燃灯道人也跟在四圣屁股后面一起去走了一场。
然后用二十四颗定海珠，把通天教主给打翻了……
真的打翻了，直接从天上打了下来。
随后燃灯又在通天教主摆下的万仙阵中，用二十四颗定海珠打死了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金灵圣母。
该说不说，也不能光辱准提。
在给准圣找信心方面，三叔也是出了力气的。
虽然只是被打翻，虽然前提条件是通天教主在诛仙剑阵内被四圣围殴，虽然燃灯是用二十四颗定海珠抽冷偷袭了通天教主。
这种战绩的含金量还是比不上孔宣和准提一对一，更比不上冥河借助主场之利从准提手上全身而退。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天下唯二在准圣面前吃过亏的圣人，准提排第一，通天教主第二。
通天教主的强，基本只强在想象和二设中。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不过季长生作为孝顺侄子，还是要给三叔洗一下：
至少通天教主一对一的时候还没在准圣面前丢过脸，三叔只是脑子不太好，总觉得自己能打赢全天下。就三叔打的那些架，没开打之前就是稳输的，最后输了一点不奇怪。
但凡三叔有季长生一半“战斗的智慧”，也不会把自己的战绩弄的那么难看。
都说三叔打架牛逼，一看战绩三叔没赢过。
都说季老魔是同阶最弱，一看战绩季老魔没输过，还经常越阶砍瓜切菜。
战斗，是需要智慧的。
这方面季长生觉得三叔真的需要和自己学习。
不过真要是一对一，有诛仙四剑在手的三叔季长生还是投他一票。毕竟是敢一打四的主，就算脑子再不好使，至少他自己不能是圣人垫底。
怎么着也得尊重一下三叔的智商底线。
言归正传。
拿到了二十四颗定海珠的燃灯借助这件法宝证道大罗，还偷袭成功过一次通天教主，在万仙阵中打死了金灵圣母，赫赫战绩奠定了他日后叛入西方教的地位。
在封神大劫中西方教收获了众多人才，其中以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最受重视，被封为现在佛，也就是如来佛。燃灯其次，被封为过去佛。
本来孔宣也应该有个佛位，甚至孔宣做现在佛更能服众。
毕竟孔宣的战绩比多宝和燃灯更牛逼，而且在一对一单打独斗中，孔宣完胜了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珠的燃灯。
不过谁让准提没秒杀他呢。
没给准提面子，又没打过准提。
孔宣只能悲剧，成为了准提的坐骑。
由此可见准提圣人心胸之宽广。
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的利益，一心只为公家西方教的强大着想。宁愿把这样一位圣人之下能竞争前五的顶尖强者放在自己身边当私家交通工具，也不让他为公家西方教效力。
太感人了。
季长生很奇怪：“二十四诸天被打散了吗？”
玉玲珑点头：“据说多宝如来对燃灯古佛在诛仙剑阵中偷袭通天教主以及在万仙阵中杀掉了师妹金灵圣母一直耿耿于怀。西方教内部暗流涌动，主要就是现在佛和过去佛在斗。新仇旧恨，错综复杂，两方很难和平共处，而过去佛燃灯明显落于下风，证道法宝二十四诸天被如来打碎了一天。”
季长生品了品，合理。
他要是多宝如来，也不能忍。
倒也不是说已经跳槽去了新东家，一定要对老东家念念不忘。
关键是燃灯这个佛位封的就很让如来膈应。
或者说，如来这个现在佛位封的很让燃灯膈应。
包括未来佛弥勒。
该说不说，西方教两位圣人在算计方面都是顶尖的，比三叔强多了。
封燃灯一个过去佛，封多宝一个现在佛，封弥勒一个未来佛。
未来佛想上位，得干掉现在佛，不然未来永远不会来。
过去佛想上位，得把现在佛和未来佛全部干掉。
不然西方教轮不到他当CEO。
不想当CEO的佛祖不是好佛祖。
燃灯原本就是阐教副教主，后来背叛阐教加入西方教，总不能是被准提圣人的人品感召吧？
一个过去佛位，地位并不比阐教副教主高。
燃灯绝对没有达到他的跳槽预期。
而多宝如来也肯定不会让出自己的位置。
“还有一个传闻。”
玉玲珑看向季长生。
“原本准提圣人给燃灯的许诺是让他当现在佛的。”
季长生点头：“很正常，燃灯在我们阐教就是副教主，地位仅在我爹和我之下，去西方教当过去佛做什么？跳槽都是奔着提高待遇去的，他这个跳槽明摆着是被坑了。”
没拿到更好的待遇。
还得罪了元始天王。
燃灯在封神大劫中的表现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银币，但是这次跳槽绝对是被摆了一道，完全得不偿失。
“不是准提坑的，是太清老爷坑的。”
玉玲珑沉声道：“多宝是太清老爷送去西方教的，而且太清老爷指名让多宝当现在佛。据说是三老爷请了太清老爷帮忙，三老爷想给自己亲传大弟子一个好去处。”
季长生眼神闪烁：“三叔能这样想我不奇怪，但我爹和大伯肯定不是这样想的。把多宝送去西方教，抢了燃灯的位置，我爹肯定开心能恶心一把叛徒。这么做既能让三叔对自己的亲传大弟子有个交代，也能让我爹开心，还能让西方教内斗。准提和接引也肯定能看出大伯的算计，但是多宝这种级别的准圣实在是太香了，西方教明知是个坑，也必须得跳。一桃杀三士，大伯还是大伯啊。”
论手段，爹和三叔明显都比不上大伯。
大伯明摆着告诉西方二圣，我就是用多宝来离间你们西方教的，你们收不收？
准提和接引咬着牙也还是得收。
毕竟多宝是截教首席大弟子，距离圣人也就只差一个天道编制，敢对太清圣人动手的主。
虽然结果是被秒杀了，但是有这种心气的准圣有几个？
只要能让多宝归心，牺牲一个燃灯是绝对值得的，更别说还能让截教万仙都归心，甚至在未来一旦圣位空缺，还有几率让西方教多出一位圣人。
太清圣人用的是阳谋，而且是真的砸出了重注，就问你要不要上牌桌赌。
太清赌的是多宝能让西方教分崩离析，西方二圣赌的是他们能让多宝归心，彻底融入西方教。
目的都很明确，收获也都很丰厚。
过程中看各自的手段。
能成圣的，谁不是心高气傲的主？
谁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所以他们都上了牌桌。
目前为止，乾坤未定。
“如果这真的是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一，那就赚大了。”季长生抚掌：“论品阶，二十四颗定海珠加起来应该比太乙拂尘更强吧？”
玉玲珑点头：“加起来的话肯定是二十四颗定海珠要更强一点，毕竟在三老爷身上刷出过战绩。不过拆开单一而论，比不上太乙拂尘，你要吗？”
“送你了。”
季长生表现的很大气。
“老婆你别介意我公开我们的关系就行，这个就当赔礼道歉了。”
主要是给了他他也不知道怎么研究。
甚至都没有时间研究。
现阶段，增强大腿的实力，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玉玲珑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些羞恼。
但是季长生给的确实太香了。
她选择性的无视了这是闻人烈火给的。
“你好好管管他们。”
玉玲珑收下了星河珠，指了指天圣教的这群高层，依旧是一言难尽。
“千万别认为他们真的在向你效忠，这群家伙全都是在效忠女娲娘娘，私下里肯定想着怎么架空你。”玉玲珑提醒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老婆，我不止想好好管管他们，我甚至想杀了他们。”
大实话。
“就是下不去手啊，没见过跪的这么快的。齐国盛国包括嬴国都有那么多头铁的，这群家伙居然跪的这么快。”
太离谱了。
杀俘不祥。
遇到那种头铁的魔教妖人，季长生手起刀落，一点不带犹豫的。
但遇到这群家伙，他要是动手杀人，心里还真有点负担。
玉玲珑罕见的有点羞愧：“怪我，把天魔教头铁的都杀完了，剩下最头铁的人，应该是余碧海。”
“报。”
玉玲珑话音刚落下，立刻有弟子来报：“教主，有叛逆聚拢在余逆病榻前，企图对您不利，请教主示下。”
玉玲珑：“……”
季长生：“……”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闻人烈火就勃然大怒：“教主，小火请战，必将那群叛逆一网打尽。”
开玩笑，季教主是女娲娘娘金口玉言说的好孩子，玉玲珑提着拂尘就站在自己面前。
闻人烈火不明白，那群叛逆怎么想的？
作死也挑个别的时候啊。
这时候明明只能做表忠心这一件事。
玉玲珑也彻底看不下去了。
“你看着办吧，这群人各个身怀绝技，我是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玉玲珑传音道：“余碧海那边，你不要做的太过分。我飞升后，他对你还是很重要的。”
季长生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
虽然女娲娘娘说我是好孩子，虽然我亲爹是元始天王，虽然小余确实在我的大腿里排不上号。
但是老婆飞升后，小余在这个世界还是妥妥的SSR卡，甚至有可能进化为UR卡。
天圣教教主的虚名能帮我打架吗？
小余可是有事他真上的。
他又不是赵匡胤，真看不上区区一个天圣教教主的位置。
这要是换成南极长生大帝，他肯定争。
小世界一个教主，要争也得他到大乘境需要晋升渡劫的时候再当。
现在当也太浪费了。
所以这群家伙完全没拍对马屁。
还容易造成他和小余的矛盾。
玉玲珑走后，季长生再次仰天长叹：“你们害苦了我啊。”
……
同一时间。
余老魔病榻前。
天魔教真正的忠臣，余老魔铁杆的嫡系，都纷纷跪在了余老魔面前，义愤填膺。
余老魔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天塌了。
“教主，反了，都反了。”
“就连余副教主竟然都背叛了您。”
“女娲娘娘显圣，金口玉言说季少主是好孩子。这也就罢了，季少主还没什么反应呢，闻人烈火司寇韶红那帮人就主动劝进少主当教主，最可气的就是余副教主竟然也跑去效忠。”
“教主，我们对您永远忠心耿耿。”
“只要教主一声令下，我们一定和那群叛逆鱼死网破。”
“教主，您说句话啊教主。”
余老魔没说话。
只是开始咳血。
他的伤势太严重了。
然后突然又遇到了如此大的信息冲击，连季长生都在凌乱，他当然更加凌乱。
“长生……反了？”
余老魔一边咳血，一边心痛。
余老魔的心腹影子解释道：“长生少主没有表露任何造反的意思，但是圣教内部很多人都在劝进，鼓动少主造反。”
余老魔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不是长生主动要造我的反就好。
“教主，虽然长生少主事前未必有造反的想法，但是现在拥护少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少主的为人您也知道，他不是甘居人下的人，恐怕真的会……”
影子话没说下去，但是意思余老魔听懂了。
余老魔再次咳了两口血，然后开口道：“继道知道长生和我的关系。”
影子声音骤变：“教主，慎言。女娲娘娘刚才在圣教显圣，长生少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女娲娘娘‘妈’，女娲娘娘并没有生气。”
余老魔面色一白。
影子沉声道：“教主，哪怕长生少主真的要篡位，您和长生少主也没有任何关系，您明白吗？”
自从季长生喊了女娲娘娘一声“妈”之后，余老魔就再也没有资格做季长生的便宜义父了。
口头上的便宜都不能占。
女娲娘娘也许不在意，但是你自己必须在意。
余老魔内心绞痛。
我自己的儿子，竟然还不能认。
但是他毕竟不算蠢，知道影子这么说是为了他好。
“罢了，长生能好，我这个做父……做教主的也为他感到欣慰。”
余老魔眼眶微红。
哪怕是玉玲珑要跟他抢儿子，他都敢挣扎一下。
但现在是女娲娘娘。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选择放手。
“你们……”
“属下对教主忠心不二。”
一群人齐齐单膝跪地。
余老魔执掌天魔教上百年，带领天魔教成为魔道阵营杠把子，虽然被玉玲珑所压制，但依旧把天魔教带到了天下第二大仙门，天下第一大魔教的高度。
也许余老魔的脑子不太够用，但是能莽到余老魔这种程度，也是另一种人格魅力。
即便余老魔现在身受重伤，敌强我弱的形势已经十分分明，这群人还是愿意为余老魔效死。
这让余老魔内心颇为感动。
“不必如此，长生……长生他也不是完全不能讲道理。我会和他说的，尽量让他不要追究。圣教在长生的带领下，也许真的会更好。”
毕竟也不是便宜了外人。
把教主传给自家儿子，余老魔很难产生那种鱼死网破的狠劲。
但凡篡位的是李欢颜，余老魔现在已经开始继续燃烧精血拼命了，哪怕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现在余老魔只是担心季长生会手起刀落，直接把他们全部弄死。
以季长生过往的行事风格，这种事情季长生真做的出来。
余老魔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就在余老魔和一众铁杆心腹焦虑不安的时候，季长生带着天圣教一群高层，直接闯进了教主的房间。
然后季长生一把握住了余老魔的手。
“教主，你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余老魔面色一白，主动道：“长生，我愿意退位。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对这些人动手，他们都对圣教忠心耿耿……”
余老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长生打断了：“都给我跪下。”
余老魔下意识就从病榻上起来给季长生跪下了。
长生这孩子杀性有多大他是知道的，真不敢赌。
余老魔的心腹和劝谏季长生即位的“群贤”也呼啦啦跪了一地。
季长生亲自扶起了余老魔，情深意切的开口：“教主，我说的是让这群劝我做教主的人跪下。”
余老魔一愣。
季长生问道：“教主，你可还记得两天前，在盛国边境你把我从正道仙门手中救了下来？”
余老魔下意识点头。
季长生正色道：“教主对我有恩，我来到圣教后教主对我同样信任有加，委以重任。观音殿中，教主还曾为我助拳，剑斩妖仙，以至于伤重至此。”
余老魔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开始颤抖。
“长……长生，你的意思是？”
季长生的眼中全是尊重和感激：“大丈夫行事恩怨分明，岂能恩将仇报。教主，只要我在圣教一天，你永远是圣教教主。无论如何，我不会叛你！”
余老魔内心被巨大的温柔所包裹。
铁汉柔情，猛男落泪。
“我……我……长生，我……我给你嗑一个。长生，我对不起你啊。”
小余彻底被季老魔PUA成功。

第二百二十章 离婚
小余想到了自己之前以小人之心度长生之腹。
想到了自己抛妻弃子的过往。
想到了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对长生的不闻不问。
再看看长生现在对自己的尊敬。
看看长生的知恩图报。
小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影子说的对，我不配做长生的父亲。
“长生，我实在无颜接受你的感恩。”小余诚恳道：“这圣教之主，还是你来做吧。”
原本小余对季长生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但是小余是个人。
他不了解季老魔，不知道季老魔本质上是条狗。
他只看到了季老魔在明明可以自己做圣教教主的情况下，竟然还愿意放弃这到手的地位和权力。
只为了他那点区区恩情。
天魔教哪出现过这种人？
小余的人性立刻就开始复苏了。
“我自愿退位，真的。”
迎着余老魔真诚的眼神，季长生有点难蚌。
小余你自愿有啥用。
为父看不上这圣教教主啊。
但凡你这是六御天帝，是玉虚太子，是玄都紫府，是碧游宫少宫主，是娲皇宫少宫主，为父二话不说，直接舍我其谁。
哪怕你是最贫瘠的西方教，给我尊佛号为父都认了。
问题只是区区一个天圣教教主。
在我眼里真没有你一个SSR卡好用。
所以季长生也诚恳道：“教主，你执掌天圣教百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刚刚剑斩妖仙，名动天下，扬我圣教之威。在无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当然应当由你继续执掌圣教。这就是我的意思，其他人保留意见。”
小余愈发感动，猛男再次落泪。
“长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你这样的人，在圣教是生存不下去的。”
这次不只是季长生，所有人包括小余的那些心腹手下都觉得很难蚌。
季少主在天圣教生存不下去……这个笑话也太好笑了。
天圣教高层第一次发现余老魔居然这么有搞笑的天赋。
余老魔自己说完，也是老脸一红。
感觉到了自己这话确实有些过分。
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将自己当成垫脚石，助力了季老魔一下：“我当年有实力做教主的时候，直接将魔剑架在了当时教主的脖子上威逼他退位。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圣教弱肉强食，长生你效仿我当年旧事，乃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你。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余老魔说的也是真的。
他和玉玲珑之前是当世唯二两个直接干翻前任的仙门掌教，都不是通过正常的继承手段上位。
当然，现在应该说唯三了。
李欢颜做的更极端，直接把前任合欢掌教给宰了。
不过当年李欢颜还差的远。
第一个这么干的还是大老婆。
玉玲珑晋升渡劫境之后，玄都观前任观主自愧不如，选择了“自愿”退位。
玉玲珑通过前任的禅让，成为了玄都观观主。
至于那位玄都观观主到底是不是自愿禅让，只有天知道。
后来那位前前观主在渡劫飞升的时候没有熬过雷劫，身死道消。
天魔教当时的教主就没有玄都观当时的观主聪明。
他觉得自己还能向天再借五百年，五百年后再传位给小余也挺好的。
小余心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不给我就自己抢。
所以小余果断发动发动了叛乱。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当时的天魔教掌教，以绝对的实力在天魔教总部完成了新老交替的政变。
天魔教当时的掌教在事后走火入魔，自焚而死。
死因是余继道调查得出的结论。
天魔教就是天魔教，弱肉强食的观念深入人心，而且基本不用遮掩。
闻人烈火他们向季长生跪的那么快，也是因为余老魔之前给他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不过余老魔是余老魔。
季长生来了，圣教的道德标准立马上了一个大台阶。
“教主，我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我只知道你这个教主做的不错。你为圣教立过功，你为圣教流过血，圣教不能亏待你这样的有功之臣，我也绝不会对教主你恩将仇报。此事不必再议，教主你彻底恢复之前，我可以代理圣教政务。等你恢复之后，圣教还是教主说了算。”
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教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恢复。娘娘显圣，正是需要圣教广结善缘，行善积德的时候。我们圣教作为人族最锋利的那把剑，不能没有教主你这样神剑镇压当世。”
“说的好。”
“季教主，不对，少主果然大公无私。”
“少主之心何其光明，少主之行何其磊落。”
“教主，你应该感恩。”
天魔教一众忠臣义士再次献上了他们的钦佩。
虽然他们根本不理解季长生为什么不自己当这个教主，但是他们拎的很清楚：
别管季长生怎么说，反正女娲娘娘口中的好孩子是季长生，不是余老魔。
季少主当少主的时候，天圣教少主最大。
季教主当教主的时候，天圣教教主最大。
这种不涉及底线原则的问题，对于圣教高层们来说很容易解决。
余老魔也不觉得这群人说话刺耳。
他确实感恩。
“长生，你真的希望我尽快好起来？”
“这是当然。”
季长生又掏出了一枚续命金丹。
老婆走的时候特意留下的。
玉玲珑当然不在意余碧海的死活，二十年前就差点顺手把余碧海杀死。
不过现阶段她和季长生都判断让余碧海继续活下去对于季长生来说都一定是更好的选择。
一张能为自己所用的SSR卡，能发挥出的作用是不可小觑的。
“教主，这是我为你特意向玲珑仙子求取的玄都观的续命金丹。虽然教主你损伤的是生命和精血，需要长时间的修养才能彻底恢复。不过服下这枚续命金丹，再加上我们圣教的一些天材地宝，也能缩短教主你养伤的时间。”
小余愈发感动：“长生，你不必如此，我无以为报啊。”
“可以报。”
说话的不是季长生。
季长生还真没想过现在让小余怎么报答。
只要以后有事小余真上就行了。
而且小余之前有事就已经上了。
打奕剑仙，打观音殿的送子观音，包括对娄孟阳动手。
小余都已经展现了他的实力。
季长生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说话的是李欢颜。
合欢派新任掌教屁股还没坐稳呢，又从娘家匆匆赶回来了。
回来第二句话，语惊四座：“余碧海，你如果真想报答长生，就和我和离，成全我和长生的感情。”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季长生和李欢颜身上。
天圣教一众高层，向季长生投去的都是钦佩的目光。
勇士啊。
前脚刚官宣了和玉玲珑的感情，后脚李欢颜又上赶着倒贴。
他们连羡慕都不羡慕。
这两个女人对于天圣教一众高层来说，一个比一个恐怖。
他们只觉得季长生真牛逼。
怎么敢招惹这俩女魔头的？
余碧海愤怒了：“李欢颜，你哪里配得上长生？”
对于李欢颜要和自己离婚这件事情，余碧海一点都不在意。
和这毒妇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他每天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能切割他求之不得。
但是这个女人也不能当自己的儿媳。
长生这么好的孩子，要找一个更优秀的好女人。
“我绝不同意你们这桩婚事。”
李欢颜冷笑道：“说的你同意就有用一样。”
她对小余不屑一顾。
冷眼环视了一圈，李欢颜皱眉道：“都滚出去，我和长生还有余碧海有话要说。”
天圣教一群高层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看向了季长生。
现在小余说话是不管用的，小李说话也不管用。
还得是季少主说了算。
季长生点了点头，其他人于是蜂拥而散。
虽然也很想留下来八卦，但是小命更加重要。
等其他人走后，李欢颜把目光转移到季长生身上，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宝，你不想当天圣教教主吗？我帮你啊。”
季长生果断摇头：“不想，教主做就挺好的。”
李欢颜了然，季长生是准备留着小余这个打手。
“没关系，宝，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季长生反问道：“你真打算和教主和离？”
“当然，他太拉低我的层次了，以后我可是要给娘娘尽孝的人。”
李欢颜诚恳道：“宝，你放心。和余碧海结婚这二十多年，我连手都没被他碰过。”
季长生很难评。
小余，你也太废了。
小余有话说：“你这种毒妇，本座只会避如蛇蝎。长生，你不要被这毒妇魅惑。她除了长相尚可，简直一无是处。”
季长生对小余摆了摆手：“教主此言偏颇了，小李在情报方面助我良多，和教主一样，都算是我的恩人。既然教主和小李相看两厌，那就离吧。”
季长生拍板替他们做了决定。
“正好和平分开，以后和平共处。天圣教和合欢派在很多领域都可以达成合作，你们两人一直针锋相对的话确实会影响很不好。”
原本小余是想借助和小李联姻，把手伸进合欢派的，事实证明小余有那个实力，但没有那个手段和脑子。
小李也想借助小余掌控天圣教，事实证明小李倒是有那个手段和脑子，但是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他俩的婚姻纯属内耗，双方都达不到目的。
还好有季长生。
他可以替小余和小李完成他们的人身梦想。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人真是太好了。
小余对季长生的话现在已经有些奉若神明，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小余立刻道：“和离没有问题，我早就想和这个毒妇一刀两断了。不过长生，你听我一句劝，李欢颜这个毒妇配不上你。”
季长生点头：“教主英明，我也是这样想的。再说了，她喜欢的也不是我。”
李欢颜果断道：“宝，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曾经以为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喜欢你，现在我脑子里的水已经干了，我才发现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季长生：“……”
小余大怒，这个毒妇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但他看到对方那张艳若桃李的绝色面容，立刻内心一沉。
我能看穿这个毒妇的心狠手辣，可长生还年轻，不会被这毒妇表面的妖媚所魅惑吧？
不行，得让这个毒妇知道，她和长生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欢颜，长生是女娲娘娘金口玉言说的好孩子，你何德何能？娘娘眼睛里不揉沙子，我尚且不敢和长生太过亲近，你也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李欢颜呵呵一笑。
你不敢和宝亲近很正常，因为你和宝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和我能一样吗？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拿什么和我比？
李欢颜内心哂笑。
性别这一项上她就已经赢麻了。
更不用说，她还有其他后手。
“余碧海，你确实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们不一样，我和长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季长生好奇的看向李欢颜。
“小李，你可别信口雌黄。”
李欢颜微微一笑，并不生气：“宝，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南极长生大帝？”
“然也。”
李欢颜其实根本不信这个。
但是她强迫自己相信。
“宝，你知不知道，我也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
“我们合欢派的祖师是九天玄女。”
“后世强行攀附的吧……算了，不重要。”
季长生心说我们天圣教供奉的女娲娘娘也是强行攀附的。
大哥就不笑二哥了。
“九天玄女怎么了？”
“宝，我们是一家人啊。”
“小李你别瞎说，我的家人是天王和大伯三叔他们。”
“你忘了，九天玄女是圣母元君的弟子。”
“然后呢？”
“圣母元君，是盘古大神的夫人。圣母，圣人之母。严格来说，三清都算是圣母元君的孩子。”
李欢颜一句话，让季长生和小余两个没文化的家伙都惊呆了。
李欢颜继续微笑道：“我和九天玄女联系上了，我说我和女娲娘娘口中的好孩子情投意合，玄女甚为欣慰，说我们正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季长生一把握住了李欢颜的手：“宝，玄女说的对呀。”
顿了顿，季长生皱眉对小余道：“小余，以后对我家宝说话客气一点。”

第二百二十一章 借壳上市
小余也有点被吓到。
李欢颜突然抛出来的这个背景太吓人了。
听上去似乎不比女娲娘娘弱多少。
也许实力弱一点，但是辈分高的吓死人。
但根据他对李欢颜的了解，李欢颜根本没有这么硬的背景。
否则他岂不是早死了？
小余逐渐冷静下来，对季长生道：“长生，我还是喜欢看你刚才喊她‘小李’的样子。”
季长生正色道；“什么小李？这是我家的宝，我情投意合的宝。”
季老魔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和爱情观。
什么小李？
不认识。
我只认识宝。
“别被她骗了。”
小余彻底冷静了下来。
“我还活着，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季长生想想也对。
小李但凡是九天玄女的嫡系，小余早死透了。
不过女娲娘娘显圣，引发了一系列大能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世界是正常的。
合欢派供奉九天玄女也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如果说李欢颜抓住这次机会抱上了九天玄女的大腿，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季长生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他不怀疑宝的能力。
李欢颜不是小余，论手段和智商，李欢颜还是吊打小余的。
再说了，还有他这个珠玉在前。
所以季长生猜测道：“宝，你不会是跟着我有样学样吧？”
李欢颜笑出声来：“三人行，必有我师。宝，你是我最好的老师，你教会了我太多，所以我必须要以身相许。喜欢玉玲珑也就是图一乐，真要是学技术还得是喜欢你啊。”
季长生实锤了：“宝，你老实和我说，你和九天玄女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欢颜反问道：“宝，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女娲娘娘还能联系上吗？”
季长生耸肩。
我能不能和女娲娘娘联系上，取决于我妈想不想联系我。
“我猜你已经和娘娘失联了。”
李欢颜脉脉含情的桃花眼神中闪烁的全是智慧的神光，分析出的结论更是让季长生叹为观止：
“我对洪荒仙界的局势了解的不算多，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件事，女娲娘娘把冥河教主给打死了。”
小余吓了一跳。
“竟有此事？”
他才刚醒过来，心腹手下还没来得及汇报这个惊人的消息。
李欢颜无视了小余的震惊，继续道：“宝，你应该不会觉得娘娘杀冥河教主和你有关系吧？”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就是个引子，我妈做事主要是看她自己的心情。”
“所以女娲娘娘出手镇杀冥河，应该是要立威，杀鸡儆猴。女娲娘娘需要杀鸡儆猴，说明娘娘在洪荒仙界的地位虽然举足轻重，但也需要帮手，需要盟友。”
季长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小余。
又恨铁不成钢的给观主发了一条信息：“小慕，你反省一下自己，和李欢颜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然后季长生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家宝：“宝，你继续说下去。”
都是仙门掌教。
小余和小慕怎么和自家宝差距这么大？
季长生对小余和小慕很失望。
他们还停留在这个小世界的争锋上。
而他的宝已经把目光投向洪荒仙界甚至大罗之间的博弈了。
格局高下立判。
李欢颜确实已经格局打开。
季长生做了她的领路人，让她学到了另外一种人生进化方式。
能够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机会有两次：
修行；
婚姻。
修行这条路，她已经认识到，即便修到死她也打不过玉玲珑和余老魔。
这条路太拼天赋了。
她的天赋不差，不过比余老魔和玉玲珑来说还是差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就是永远追不上的差距。
而且会在后期被越拉越大。
但没关系。
她还有婚姻这条路可以走。
季长生帮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选择大于努力。
“我自己的猜测，娘娘恐怕是想独善其身，不想参与即将到来的圣战当中。但是自古以来，中立者往往容易被两方最先攻击。所以娘娘这一次镇杀冥河，一战惊世，让各方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季长生点头。
李欢颜虽然都是推断，但都大差不差。
该说不说，宝的脑子确实比小余好用。
“娘娘获得了短暂的中立空间，但绝不会太久。”李欢颜笃定道：“除非圣战各方都愿意退一步，否则如娘娘这种圣人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季长生继续点头。
虽然他觉得妈妈很厉害，但架不住另外两边都是阵营游戏。
妈妈自己一个要是打对方全体阵营，那就成三叔了。
三叔在封神大劫的惨状历历在目。
季长生绝不允许妈妈陷入到那种情况。
“娘娘早晚是要选边站的，或早或晚而已。但无论如何，娘娘增强自己的实力，增强娲皇一系的实力，绝对不会有错。宝，你作为娘娘钦点的好孩子，是不是要帮娘娘？”
“当然，我责无旁贷。”
季长生充满了使命感。
“元君一系，可以做娘娘的盟友。而我们俩，就是元君和娘娘友谊的桥梁。”李欢颜道：“虽然看起来我们人微言轻，但是大佬的建交，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季长生微微点头，不过有些奇怪：“圣母元君作为盘古大神的夫人，还需要盟友？”
李欢颜低声道：“盘古大神已经陨落，三清也不是圣母元君生出来的，而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他们称盘古大神为父神，但和元君算不上亲厚。”
季长生挑眉，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也是，不是亲生的，很难产生特别深厚的感情。
更别说估计也没养了。
“最重要的还是盘古大神已经陨落，而盘古大神留下的遗产，元君分到的并不多，甚至连圣位都没拿到。”
李欢颜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如今拿到盘古大神遗产最多的那一位，对元君的态度不言自明。”
季长生懂了。
把洪荒仙界比作一家公司，那盘古是创始人。
创始人死后，外资鸿钧鸠占鹊巢，拿到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份。
创始人的夫人虽然没有被赶出去，但是被边缘化了。
而创始人留下的三个孩子还不是夫人亲生的。
那这个夫人当然很尴尬。
她只有辈份，却没有特别强大的实力。
圣人编制都没她的份。
但凡鸿钧对她这个夫人有所敬畏，圣人编制怎么也得给圣母元君一个。
但是鸿钧没给。
所以圣母元君在洪荒仙界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难怪季长生和余老魔之前都没听说过她。
归根结底，实力才是硬通货，辈份不是。
女娲娘娘靠实力可以在洪荒仙界横着走，其他五圣包括道祖都得供着。
而圣母元君在洪荒仙界只是理论上可以横着走，实际上真正实力在圣人之下都不见得能跻身前五，所以这些年十分低调。
但作为盘古大神的夫人，她会甘心自己现在的待遇和地位吗？
李欢颜不觉得圣母元君会甘心。
所以她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季长生也听懂了李欢颜的意思。
“宝，九天玄女实力如何？”
李欢颜摇头道：“很遗憾，九天玄女不是大罗。”
季长生猜到了。
大罗不是那么好成就的。
想当年我都是抢到了诛仙四剑才杀到了大罗境。
咳咳，言归正传。
“圣母元君呢？”
李欢颜笑了：“元君是，而且很强，手中应该还握有盘古大神留下的隐藏遗产。另外，元君座下不止有玄女，还有其他女神，绝对可以帮到女娲娘娘。”
季长生也笑了。
他张开了双臂。
“宝，拥抱一下吧。”
李欢颜没有和季长生拥抱。
而且踮起脚尖，直接吻住了季长生。
把季长生都给整懵了。
然后在季长生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后，李欢颜已经启动了水镜录像。
水镜将一对璧人恩爱深吻的画面忠实的纪录了下来。
随后李欢颜也没有无情走人，而是完全投入了进去。
合欢派妖女，哪怕没有实战经验，也必然是不会怯场的。
再说了，这可都是给投资人看的硬通货，是她上市的最大资本。
容不得丝毫弄虚作假。
两人足足深吻了两分钟。
就在小余面前。
小余痛心疾首：“长生不干净了！”
他并没有觉得耻辱。
只是心疼长生。
这个妖女哪里配得上长生啊。
不过季长生和小余的想法不一样。
为了亲情，为了爱情，我何惜此身？
两分钟后，季长生和李欢颜才有些喘息不匀的放开了彼此。
此时李欢颜的双手还环在季长生脖子上，本就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愈发迷离。
“这还是我的初吻，便宜你了。”
李欢颜罕见的有些羞涩。
她出身李家，以李家女的身份拜入合欢宗，从一开始的地位就与旁人不同，根本不需要以色侍人。
修成《魔欲经》后，在合欢派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来到天魔教，余老魔也根本不敢碰她。
唯一有机会碰她的是玉玲珑。
奈何玉玲珑是个正常人。
对她丝毫没有兴趣。
所以最后便宜了季长生。
不过季长生也有话说：“说的谁不是初吻一样。”
至少在这个世界，他真是。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一直在忙着搞事业。
根本没空谈情说爱。
“长生，你清醒一点，这个妖女真的配不上你。”
小余愈发的痛心疾首。
季长生头也没回，直接道：“小余，你先别说话。”
然后他继续深情的看向李欢颜。
“宝，你可以先把水镜收起来了。”
李欢颜点头，收起了水镜录像。
季长生提醒道：“记得剪辑一下，别把不该说的话也收录进去。”
“放心。”
这种事情李欢颜根本不需要季长生提醒。
“宝，是你先还是我先？”李欢颜问道。
季长生明白李欢颜的意思，沉吟片刻道：“还是你先吧，我妈刚杀完冥河，先让她休息休息。”
“也是，婆婆今天辛苦了。”
李欢颜很自然的改了称呼。
“余碧海，你好好养伤，我们之间的婚姻就此作废。看在长生的面子上，我不找你麻烦，你也自觉点。”
李欢颜此时已经格局打开，不再纠结于和余碧海的这点微小纠纷。
她的目标是上市。
“宝，你跟我去断魂行宫，不过你先别露面。”
片刻后。
断魂行宫内。
李欢颜花了十分钟时间剪辑了一下自己的“PPT”。
然后烧掉了一张纸条。
这正是之前九天玄女在合欢派显圣，留下的那张纸条，纸条上有八个字：
“独善其身，静观其变。”
一般来说，上谕都会被好好保存。
一旦被烧，如九天玄女这样的大能自然会感应到。
烧完纸条后，李欢颜又搬出一座九天玄女的神像。
她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片刻后，九天玄女神念降临，神像上的眼睛活了过来。
李欢颜迅速行弟子之礼：“弟子李欢颜，见过九天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开口，声音和季长生想象的温婉悦耳截然不同，反而是杀伐之音：“何事？”
话音落下，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铁血肃杀之气。
这让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神情一凛。
季长生秒懂了一件事，他被误导了，以为九天玄女和合欢派是一个路子。
实际上根本不同。
是合欢派强行碰瓷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可是当年传授过轩辕皇帝兵法的老师，比起她和轩辕皇帝的花边轶事，她更多的还是一个女战神。
李欢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九天玄女和她想的也不太一样。
之前她只是合欢圣女，这次也是她第一次亲自觐见九天玄女。
李欢颜放弃用废话拉关系的想法，直入正题：“弟子斗胆请见，是有一事禀报。此前女娲娘娘于天圣教显圣，称季长生是一个好孩子。”
九天玄女的声音依旧冰冷肃杀：“此事我已知晓，冥河临死之前，曾经诅咒‘季长生’这个名字万劫沉沦，永堕轮回。今日洪荒仙界第一热搜就是这个名字，都在询问此人是谁。”
李欢颜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季长生心说冥河给我打了一个好广告。
但我爹还是没有出来打假。
实锤了，我果然是天王长子，南极长生大帝。
李欢颜脑海中也出现了这个想法，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听出了九天玄女也不知道季长生是谁。
李欢颜立刻道：“玄女娘娘，季长生是我情投意合的道侣。”
九天玄女的声音变成了惊讶：“什么？”
她确实惊讶。
毕竟云端的大佬，也不可能在意地上蚂蚁的感情。
更何况李欢颜昨天才刚刚当上合欢派掌教。
九天玄女连李欢颜都不认识，更别说季长生了。
这就是操作的空间。
李欢颜内心一定，继续道：“我与季长生相识于微末，在他还很弱小的时候，我便对此人颇有好感。后来我们互相扶持，感情日笃，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
说到这里，李欢颜恰到好处的展现了自己的羞涩。
九天玄女神像上的眼睛很快就出现了惊喜。
“竟有此事？”
“弟子不敢欺瞒娘娘。”
李欢颜播放了她已经剪辑完的和季长生定情的水镜录像。
不仅有刚才的深吻画面，还有之前季长生和她调情的一些视频。
甚至包括季长生在盛国的时候，将福地的名字改为“欢颜福地”。
以及那句让李欢颜当时就芳心颤动的词：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看到这里的时候，李欢颜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玄女娘娘，他为了我，在还很弱小的时候就愿意和通天商会为敌，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通天商会有可能是灵宝天尊弟子创建的，但依旧打碎了通天商会的福地生意，特意为我改名为‘欢颜福地’。
“另外，我与我们这个世界的魔道第一高手有血海深仇，但他不畏艰险，为了我宁愿放弃玄都观弟子真传的身份，也选择加入魔道，只愿与我双宿双飞。
“玄女娘娘，您之前显圣，让我率领合欢派独善其身，静观其变。但是长生为我做的太多了，弟子实在是做不到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希望娘娘能原谅弟子的不敬。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他，我愿意冒险。”
说到最后，李欢颜的语气无比坚定。
季长生差点都听感动了。
从李欢颜身上，他看到了那些用PPT就能拉来亿万融资的创业才俊的影子。
李欢颜绝对是一个牛逼的融资高手。
PPT放完，投资人比创业者自己都激动。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九天玄女立刻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叫李欢颜，欢颜，好名字。”九天玄女的声音中铁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和蔼与善意：“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
李欢颜羞涩道：“是，长生说如果我们都有幸飞升的话，就在娲皇宫举办婚礼。他愿意带我去拜见女娲娘娘，还想让娘娘做我们的证婚人，不过我担心我现在会不会配不上他。他已经是女娲娘娘钦点的好孩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合欢妖女。弟子心怀忐忑，所以绝不能在他有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否则弟子就真的无颜见他了。”
九天玄女果断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弟子……不行，季长生已经入了女娲娘娘的青眼，我的弟子确实有些身份不够。这样，我代师收徒，事后再禀报元君。欢颜，你记住，你和季长生门当户对，乃天作之合。女娲娘娘那边，我请师父去替你提亲！”

第二百二十二章 纯爱战神李欢颜，秉性纯良季长生
九天玄女被李欢颜和季长生的爱情感动了。
就是天塌下来，李欢颜也必须是她们元君一系的女神。
女娲娘娘口中的好孩子，也必须是她们元君一系的佳婿。
“我看出来了，你和长生都是好孩子。你认识长生的时候他还一无所有，但你依旧对他情根深种。现在长生得到了女娲娘娘的青眼，同样不嫌弃你的出身。糟糠之妻不下堂，贫贱之交不可忘。欢颜，你和长生都很好。这种有情人，我必须要成全你们。”
九天玄女为李欢颜打气：“欢颜，别自卑，对长生要有信心，对你自己也要有信心。你并不差，我们元君一系的女神，哪怕配人皇天帝也是配得上的。”
九天玄女这话还真不是在吹牛。
圣母元君的老公是盘古大神。
和九天玄女传出绯闻的是人族三皇之一的轩辕皇帝。
元君一系出品的女神，是整个洪荒仙界最抢手的道侣，没有之一。九天玄女说这话，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在于之前的李欢颜根本就不算是元君一系的女神。
不过那是之前。
借助季长生这个道侣，李欢颜成功拉到了元君一系的融资，已经完成了阶级跃迁。
李欢颜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激荡的心情，不过还是表现了该有的喜悦。
“玄女娘娘，这合适吗？”
“很合适，我们元君一脉的神女，和娲皇宫的传人结合，三清六御谁不得赞一声门当户对？”
九天玄女越想越觉得这桩婚事靠谱。
“娲皇宫人丁稀少，女娲娘娘自封神大劫后避世不出，几乎没有门人在外行走，季长生是娘娘这些年唯一一个称赞过的人族。”
物以稀为贵。
人以妈为尊。
季长生这一波，属实是子凭母贵了。
九天玄女看向李欢颜，眼神中满是慈爱：“这千年来，师父她老人家也没有再收徒。正好师父最近说有些无聊，欢颜，我观你也到了渡劫境，尽快飞升，雷部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无需在你们世界过多停留。些许底蕴，来到上面我自会为你补足。”
李欢颜内心一定。
天上有人好飞升。
这就是抱上大腿的好处。
以她自身的天赋，再修行百年，也未必不能成功飞升。
但是那样做既耗时又耗力，而且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现在不同了。
九天玄女给雷部打声招呼，就可以让她一步到位，直接完成阶级跃迁。
这才是真实世界的打开方式。
李欢颜感觉自己从前还是格局小了。
幸亏跟着自家宝重新认识了一下世界，重塑了一下三观。
“多谢玄女娘娘。”
“以后称我为玄女师姐即可，不必客气。”
九天玄女进入状态很快，做事情也堪称雷厉风行：“先把你是我们元君一系弟子的身份定下来，然后师父就有理由去为你提亲。”
李欢颜收到了季长生的传音，然后主动道：“玄女娘娘，长生说他可以尝试着请女娲娘娘主动向元君提亲。自古提亲都是男方主动，长生他……他心疼我，怕我在元君这儿被人看不起。”
主要是季长生还没和女娲娘娘通气。
要是现在上面的大佬就走动起来，他们这套融资计划就被戳破了。
当然，戳破也无所谓。
有时候大佬搞风投本质上也不是看好这个项目，主要是想借此扩大自己的社交圈。
他们不一定在意这个融资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PPT”上写的东西又到底能不能实现。
但是季长生和李欢颜很在意。
这切实关系到他们的未来。
看到季长生和李欢颜如此情比金坚，九天玄女愈发欣慰：“如此自然是最好，长生果然对你情深义重，不过也不必强求。女娲娘娘深居简出，未必会为长生出面提亲。欢颜，你也不要过于在意这些事情。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即便由女方亲自提亲，也无人敢笑话你。”
“多谢玄女娘娘，长生，你还不出来一起谢过玄女娘娘。”
李欢颜把季长生叫了出来。
还是得让季长生出来亮亮相，彻底让九天玄女安心。
然后她就可以着手准备飞升事宜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
原本李欢颜肯定是没打算这么快飞升的。
不过现在有机会和玉玲珑一起双宿双飞，当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这人间的基业，合欢派的未来，有一说一，确实没有她的爱情和前途更加重要。
李欢颜心说我是爱情至上主义者。
巧了，季长生也是。
他走到李欢颜面前，和李欢颜一起对九天玄女行了弟子之礼。
“见过玄女娘娘。”
“你就是季长生？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
九天玄女看着季长生和李欢颜牵在一起的手，彻底放心下来。
“你和欢颜两情相悦，此乃大喜之事。长生，欢颜说你想对女娲娘娘坦诚你们的感情？”
“是。”季长生点头，看向李欢颜的眼神满是情深义重：“我与欢颜情投意合，现在我蒙娘娘看重，自然也当带着欢颜一起觐见娘娘。”
“现在像你这样情深义重的男子不多了。”
九天玄女的语气多少有些真情实感。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没忘了把宝加上：“现在像欢颜这样秀外慧中、单纯善良的女子也不多了。”
单纯善良的李欢颜羞涩一笑，感觉季长生果然眼光过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合欢妖女表面伪装下的单纯善良。
季长生也用力的捏了下李欢颜的手，努力控制住自己没吐出来。
还好，九天玄女并没有亲自到场，只是神念附体，观察不了那么仔细，更不会深入他们内心。
见季长生和李欢颜如此恩爱，九天玄女老怀大慰。
“长生，你也不必过于为难自己。娘娘那边这些年十分低调，未必愿意为了你的婚事出面。我刚才就和欢颜说了，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若娘娘不出面，我也可以代师去主动拜访求见娘娘，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季长生十分感动：“多谢玄女娘娘体谅，我只是怕欢颜在元君一脉会被看低。”
“你放心，元君一脉不讲尊卑，来了都是姐妹。还有，以后你和欢颜一样，称我为玄女师姐即可。”
“那就多谢玄女师姐。”
季长生没有客气。
他又耐心的接受了九天玄女一分钟状似无意的拉拢和调查，然后等九天玄女的神像彻底恢复寂静后，才松了一口气。
“宝，你觉得九天玄女信吗？”
李欢颜收起了九天玄女全部的信物，现在也不担心会被九天玄女发现。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李欢颜轻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相信。”
“有道理，我感觉元君一系的处境比不上我妈，很显然九天玄女很着急搭上我妈这边的关系。”
要不然不会一直强调时代不同了，女方也可以提亲这件事。
很显然圣母元君这一系比起女娲娘娘来说是处于弱势地位的。
李欢颜点头：“说到底，现在是圣人无敌的时代。圣母元君辈分再高也只是辈分，女娲娘娘是唯一的女圣人。孰强孰弱，不言自明。不过相比之下，我已经赚大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她如果有的选，肯定也想选女娲娘娘或者太清圣人这种更粗的大腿。
但是在她能用到的人脉网络中，圣母元君就是她能攀附的极致。
所以做到现在这一步，李欢颜已经知足。
后面再慢慢经营就是了。
只要能做女娲娘娘的儿媳，她就有信心能把婆婆给哄好。
季长生感慨道：“母亲大人威武，宝你也是真厉害，你打算什么时候飞升？”
“随时。”
李欢颜表现的很大气：“看你需要。”
“合欢派呢？”
“飞升前我会交接好的，我飞升后你也帮着照顾点。实在照拂不及，那就看她们自身造化吧。”
李欢颜无奈道：“谁让我这人是个恋爱脑呢，一旦动了情，就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季长生差点就信了。
“宝，巧了，我也是恋爱脑。”
李欢颜抬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好吧，就此打住。咱俩知根知底，就不用互飙演技了。不过去了洪荒仙界后，你不许拆穿我。”
“放心，我心中的宝一直都很是那个秀外慧中、单纯善良的好女孩。”季长生诚恳道。
李欢颜也十分感慨：“难怪你能讨嫦曦欢心，这小嘴真甜。对了，以后我和嫦曦怎么论？她管我叫姑姑，我管她叫妹妹？”
季长生有些好奇：“论什么？为什么要论？你是娲皇宫的少宫主夫人，师姐是南极长生大帝帝后。一码归一码，你们俩没有冲突啊。”
宝是娲皇宫少夫人。
师姐是天庭帝后。
老婆是季夫人。
有什么冲突？
季长生想一万遍也觉得这样安排合情合理，没有丝毫问题。
李欢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
但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
她意识到，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于是李欢颜狠狠的掐了自己老师一下狠的，以表示这是自己的学费。
……
合欢妖女成功拉到投资后，天圣真传也开始了自己的路演招商。
天圣教祖师祠堂内。
季长生毕恭毕敬的焚香祷告，并且燃烧了九天玄女早年间曾经投放在合欢派的一枚信物。
现在普通的焚香祷告，女娲娘娘是不会搭理的，毕竟刚显过圣。
但是如果在她刚刚显圣过的地盘，出现了其他的女神，女娲娘娘就要投下关注的目光了。
娲皇宫内。
女娲娘娘感应到了九天玄女的信息，同时感应到是自己刚刚认的“好大儿”在分享祷告，希望自己能显圣降临，有要事禀告。
左右也闲来无事，女娲娘娘索性分出了一缕神念再次下界。
“孩子，怎么了？九天玄女要找你的麻烦？”
季长生重新听到母亲大人的话，再生孺慕之情。
有妈就是好。
“圣母娘娘，我有重大事情要禀告，事涉机密，还请娘娘先封禁时空，以免外泄。”
见这个小家伙竟然如此郑重其事，女娲娘娘的好奇心真的被勾了起来。
圣人当然也不是全知全能，不过女娲娘娘不觉得一只蚂蚁敢骗她。
所以她依言封禁了天地。
“说吧，哪怕是道祖亲临，也无法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季长生内心更稳。
妈妈就是霸气。
“母亲，请允许我叫您一声母亲。”
必须要先把这个称呼定下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认亲方面，季长生从不含糊。
见母亲大人没有出言阻止，季长生内心一喜，不过没有表露出来，继续道：“母亲，我给您找了一个盟友。”
女娲娘娘被季长生给逗笑了：“给我找了一个盟友？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母亲，您不要小看我。”
李欢颜在九天玄女面前就用了一招：装深情小白花。
不过季长生没打算走李欢颜的人设。
女娲娘娘和九天玄女不一样。
和圣母元君也不一样。
说到底，圣母元君一系乐见其成和娲皇宫搭上关系，所以只要李欢颜铺个台阶就行。
但是女娲娘娘是强势方。
未必就一定看的上圣母元君。
而且季长生是打算一直为母亲大人效力的，这时候就不能只表现出自己的单纯善良，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才干。
娲皇宫这么大势力，在外面居然没有一个代言人给女娲娘娘争脸面。
季长生觉得不能这样。
做儿子的，一定要帮母亲支棱起来。
所以，他不打算藏拙。
“母亲，我原本出身玄都观，是玄都观嫡传。玄都观是太清一脉的嫡系传承，所以我知晓很多洪荒仙界的内幕。现如今的洪荒仙界圣战将起，母亲您虽然是圣人之尊，也难免会被卷入其中。孩儿势单力孤，但也想帮母亲在这种混乱局面中尽一份孝心。哪怕能帮上母亲一点点，孩儿就知足了。”
女娲娘娘内心有些许温暖。
她不觉得一个小家伙能帮自己太多忙。
但是有这份心，就已经让她高兴了。
“虽然我是人族的圣母娘娘，不过这些年能像你这样还知道为我着想的人已经不多了，你确实是个好孩子。”
女娲娘娘再次钦点了季长生“好孩子”的身份。
季长生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女娲娘娘没有看错人。
“母亲，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和您说，我帮您找了一个盟友，您觉得圣母元君可还合适？”
女娲娘娘原本笑意吟吟的和季长生闲聊，就当逗闷了，她一个宅女也是很无聊的。
但是季长生这句话让女娲娘娘罕见的吃了一惊。
“圣母元君？盘古的夫人？”
季长生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同样吃了一惊。
妈，你是不是有点过于霸气了？
直接称“盘古”的吗？
三清应该都称“父神”吧。
等等。
季长生忽然想到一件事。
三清都是盘古元神所化。
但是女娲娘娘好像和盘古没什么关系。
甚至于……女娲娘娘好像是和盘古一个时代的？
是在盘古开天斧下活下来的先天神魔。
盘古对于女娲娘娘来说——是敌人！
三清……是后辈。
意识到这一点，季长生内心波涛汹涌。
母亲大人的含金量在持续上升中。
到底是哪个傻鸟传出来的六圣当中女娲最弱？
谣言害死人啊，冥河就深受其害。
“你和圣母元君怎么产生了因果？”
女娲娘娘有些好奇。
季长生正色道：“母亲，此事说来也是我受您庇护，洪福齐天。我在这个世界两情相悦的一个红颜知己，居然是元君一系内定的神女，而且被圣母元君收为了徒弟。”
女娲娘娘愈发好奇：“圣母元君又收徒弟了？我还以为九天玄女是她的关门弟子呢，你那个红颜知己很优秀吗？”
季长生有一说一：“比孩儿应该还差了一点，不过为人十分机灵，知恩图报，蕙质兰心，十分能干。”
“入了圣母元君法眼，想来应该不差，你运气不错。”女娲娘娘赞许道：“元君虽然很低调，但入她门下还是有前途的。九天玄女能为人皇师，你这位红颜知己配你也算是门当户对。”
季长生自嘲道：“母亲，您可以直说我高攀了。”
女娲娘娘轻笑道：“不要自卑，你是我认证的好孩子，就配得上元君的亲传弟子。”
季长生再次认识到了母亲大人的生态位。
看来在洪荒仙界，紫霄宫独一档。
下面应该是娲皇宫和八景宫。
再下面是西方教、玉虚宫、碧游宫、天庭。
圣母元君一系没有圣人坐镇，恐怕要排在第四档。
紫霄宫是道祖的地盘，没什么说的。
娲皇宫是女娲娘娘的道场，八景宫是太清圣人的道场，这两位门徒稀少，所以物以稀为贵。抱上这两根大腿，在洪荒仙界基本可以横着走。
西方教、玉虚宫和碧游宫也都是圣人坐镇的势力，但是这几位圣人门下弟子太多了，所以加入这几位门下，就没有娲皇宫和八景宫弟子来的珍贵。
天庭的背后是道祖在支撑，但本身没有圣人，所以勉强和西方教、玉虚宫、碧游宫排在一档。
再之下，就是那些顶尖大罗的传承。
冥河如果不死的话，血海应该和圣母元君一系在一个档次。
难怪九天玄女那么热切，而女娲娘娘反应平平。
在生态位上，两边确实有质的差距。
所以女娲娘娘眼中，她认证过的好孩子就已经配得上圣母元君的亲传弟子。
九天玄女好像也表示认可。
只能说，有妈的孩子就是好。
不过这样一来，他用圣母元君自抬身价的愿望就落空了。
不行，得加大力度。
所以季长生放出了大招：“母亲，欢颜……就是我那位红颜知己告诉我，圣母元君手中有盘古大神留下的杀手锏。”
女娲娘娘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很合理，毕竟她是盘古的夫人，如果没有几个杀手锏反而奇怪。”
“那她能帮得上您吗？如果可以，母亲，我愿意尽我的全力。您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只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自然是能帮忙的，元君一系势力不算小，东王公、西王母，天下男仙女仙之首，都是元君一系。”
季长生有些震惊：“元君一系竟然这么强。”
女娲娘娘的语气似笑非笑：“强吗？封神大劫后，神道崛起，仙道没落。道祖虽然说福缘深厚者成其仙道，福缘浅薄者成其神道。但现如今的洪荒仙界，神道代表天庭如日中天，仙道代表东王公被打死，另一个女仙代表西王母被天庭收编成为王母。小长生，教你一句话，想看清一个人，不要看祂说了什么，要看祂做了什么。”
说到最后，女娲娘娘幽幽一叹：“你可能不知道，东王公和西王母，是盘古和元君的亲生儿女。去儿留女留母，祂的手段我一直是佩服的。”
季长生头皮发麻。
道祖这家伙居然这么狠。
扶持三个继子，打压前任的原配和嫡长子。
好手段。
好算计。
“如此说来，和圣母元君走的太近不是好事。母亲，是我孟浪了。”季长生迅速认错。
女娲娘娘的语气转为笑意：“无妨，东王公死后，元君一系彻底失去了威胁，所以不会招什么忌惮。而且元君和道祖不睦，和三清少有往来，与西方教更是素无联系，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盟友。你有此孝心，十分难得。孩子，你有把握说服元君一系倒向我？”
季长生果断道：“孩儿竭尽全力，为母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女娲娘娘轻笑道：“那就去试试，你来了洪荒仙界后，可带你那个红颜知己一起来娲皇宫一趟。”
“多谢母亲。”
季长生大喜。
只要他进去娲皇宫的大门，再活着从娲皇宫走出来，就等于成功在娲皇宫上市。
身价翻个几万倍丝毫不夸张。
……
娲皇宫。
女娲娘娘叫来自己的坐骑青鸾。
“青鸾，我记得你和九天玄女相熟？”
“是呀，娘娘有何吩咐？”
“问一下她，元君最近有没有收新弟子？”
片刻后，青鸾道：“娘娘，问到了，玄女说元君最近于下界收了一个叫李欢颜的亲传弟子。”
女娲娘娘轻笑道：“还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人才难得，孝心难得！”

第二百二十三章 李欢颜：小玉，以后别联系了，我怕长生误会
“娘娘，好像有点不对。自从东王公被杀，西王母被道祖收为侍女，又许配给昊天后，圣母元君就已经心灰意冷。她的身份特殊，一般不会随意收徒。”
青鸾挠了挠头，有些奇怪：“上次元君派九天玄女入世，相助轩辕皇帝。前脚刚得了人皇的善缘，后脚自己的儿子东王公就身死道消，女儿西王母还被道祖许配给了儿子的死敌……元君现在还敢蹦跶？”
女娲娘娘感慨道：“元君是有点惨。”
仙道代表其实都出自圣母元君一系，天下男仙之首东王公是圣母元君的儿子，天下女仙之首西王母是圣母元君的女儿。
而神道代表人物，当然就是以昊天上帝为首的天庭。
至于三清，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无论仙道还是神道，对于三清来说都没有影响，他们是超脱于道统之上的圣人，在任何版本中都屹立于食物链的顶端，能影响的只是他们门下的弟子。
真正被仙道神道版本之争卷入进去，有生死存亡危机的，是圣母元君和天庭的昊天上帝。
说白了，仙道的背后是盘古的一家子在支撑，东王公和西王母是盘古和圣母元君的亲生儿女。
而神道的背后是道祖鸿钧想要把前任的痕迹赶尽杀绝，于是推出了自己的童子做天帝，又创建了天庭这个傀儡组织，企图一举实现版本更新。
俗话说的好，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
盘古死了。
但是盘古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因为盘古留下来的遗泽，影响洪荒仙界方方面面，让现任鸿钧十分膈应。
尤其是盘古留下来的老婆孩子，某种意义上还成了版本之子。
所以鸿钧必须要更新版本。
圣人版本直接埋葬了巫族这个盘古精血留下来的种子。
封神大劫的时候道祖嘴上说的好好的，福缘深厚者成其仙道，福缘浅薄者成其神道；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后。结果扭头天下男仙之首东王公死了，天下女仙之首西王母入了天庭成了神道的领袖。
说好的福缘深厚者成其仙道呢？
福源深厚的全被祂给弄死了。
谁都不是傻子，道祖在针对谁，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大家自然能看的出来。
所以神道大兴，仙道没落，圣母元君一系迅速遭到了冷落。
圣母元君也不傻，虽然死了儿子，女儿的婚姻还被强行指派给了儿子的死敌，但是谁让老公已经死了呢。
她一个前任董事长夫人，当然无力对抗现在的董事长。
所以圣母元君已经老老实实避世隐居很多年。
青鸾分析道：“娘娘，元君应该已经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吧？每次元君稍有动作，道祖立刻便是雷霆打击。现在元君手下也没有什么得力的大罗效力，如果她再冒头，下次死的可能就是她自己，所以她应该继续缩着才对。”
女娲娘娘幽幽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她缩着也怕啊。伸头是一刀，缩头就不是一刀了？咱们这个道祖，可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在娲皇宫内，女娲娘娘倒是也不怕道祖能窃听，所以说话很直白。
“从过去这些纪元发生的事情来看，鸿钧有前任洁癖。或者说，祂和盘古仇太大了。”女娲娘娘的声音意味难明：“当年祂好不容易从盘古的开天斧下活命，现在自己翻身当了道祖，当然要报复。巫族是盘古留下的精血所演化，已经被覆灭。元君一系是盘古真正的妻儿，被打压至此。不出意外的话，祂下一个目标是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
女娲娘娘洞若观火。
原本也打算一直作壁上观。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青鸾震惊道：“娘娘，如果三清真的也被干掉，那平衡岂不是就被打破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平衡一旦被打破，我也会有危险，虽然我和祂并没有冲突。”
女娲娘娘是和盘古一个时代的先天神魔。
鸿钧也是。
当年盘古开天，开天斧劈死了三千先天神魔，只活下来了少数几个。
每一个都和盘古有血海深仇。
论咖位和资历，女娲娘娘和鸿钧甚至称得上是战友。
所以鸿钧从来都没有针对过女娲娘娘，女娲娘娘也没有反对过鸿钧。
发圣人编制的时候，鸿钧第一个就给了女娲娘娘，以展示祂交好女娲娘娘的诚意。
截止到今天以前，他们的相处是很好的。
但没有永远的和平。
“祂之前一直都有要对付的大敌，现在也有远远排在我前面要打压的对象。问题在于如果三清也没了，我就自动成为了祂之下的第二强者和第二大势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觉得祂和我有冲突，也不觉得祂一定会对我不利。但是第一和第二怎么和平共处？让我把希望寄托在祂的仁慈上吗？”
开什么玩笑？
女娲娘娘又不是傻子。
主动权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青鸾没想到局势竟然如此微妙，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娘娘，那我们就站三清。”
“站三清做什么？我和鸿钧无怨无仇，和三清也算不上交情深厚。”女娲娘娘道：“本想一直低调隐居，但双雄对峙确实太不平衡了。既然躲不过去，就只能站出来。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结构，虽然我不想出风头，不过还是小命要紧。”
说到最后，女娲娘娘也很无奈。
她其实是很满意目前宅女生活的。
没人敢得罪她，她躺在家里每天都有功德和气运增长，小日子过的巴适得很。
奈何外面这群家伙一个个全都野心勃勃精力旺盛。
她也只能被动卷入其中。
青鸾终于懂了：“所以娘娘您想把圣母元君一系拉到我们这个阵营里来，娘娘，万一这样做让道祖不满呢？”
“祂肯定会不满，不过祂自己露出了破绽，怪不得我。信誉这种东西，一旦破产，就再难建立了。”
“我不懂。”
“封神大劫的时候，鸿钧拿出‘陨圣丹’，金口玉言规定圣人不可再行出手，否则立时殒命，把我也吓了一跳，居然真的能杀死圣人。但现在三清明显已经在覆雨翻云，你可有听说过谁的死讯？”
女娲娘娘语气略带嘲讽：“我对冥河出手，也坏了祂立下的封神之后圣人不得出手的规矩，但到现在为止祂也没什么动作。这次杀冥河，我也是想试探一下祂的底线，但祂怂了，自己把自己的话吞了下去。回旋镖，镖镖致命，祂开始露出破绽，已经维持不住那种一己之力镇压洪荒的威严形象了。”
强肯定还是强。
但失去了那种致命的压迫力。
三清和女娲都看到了机会。
威慑纪元可以成立的前提是双方都觉得对方有能力弄死自己，都不敢主动出手，所以形成了战略平衡。
原本从封神大劫之后到现在，洪荒仙界理论上也处在威慑纪元，圣人一个个都被“陨圣丹”吓到了，老实的很。
结果三清还是最先当了铁头娃。
去他娘的陨圣丹，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吃下了陨圣丹的三清主动发难。
结果，一个没死。
这下整个洪荒仙界都热闹了。
封神大劫时期，准提圣人和灵宝天尊的战绩让无数准圣开始怀疑圣人的含金量。
现在，三清的掀桌和陨圣丹的失效，让所有人意识到道祖的话很可能是在吹牛逼。
圣坛崩塌了一角。
于是，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三清虽然也有内部矛盾，但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他们三兄弟从出生开始就相互扶持成长，感情之深绝不逊色我和大哥。哪怕封神大劫的时候元始天王和灵宝天尊大打出手，但我包括鸿钧都不信他们会彻底翻脸，所以三清肯定是一体的。
“鸿钧虽然现在威严受损，失去了那种断档碾压的压迫感，但祂肯定还是最强的那一位。天庭和西方教都受祂的掌控，祂也还是最强的那一方。
“这两方如果开战，我还是看好鸿钧，但祂就算胜也会是惨胜。所以此时此刻，如果我亮明旗号，交好和鸿钧以及三清都不睦的圣母元君，再请大哥来娲皇宫一趟，我就会成为左右平衡的第三极。”
女娲娘娘眼神中闪烁着神光：“青鸾，准备一件礼物，去圣母元君那儿一趟，庆贺元君收徒。”
“我去吗？”青鸾再次挠了挠头：“娘娘，你知道我有选择困难症的，我选什么礼物好？”
女娲娘娘：“……你真是被我骑傻了，娲皇宫需要一个干才啊。”
女娲娘娘想到了小长生。
这小家伙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很可爱。以此时真仙都不到的修为，在下面的小世界居然就敢参与圣人之间的博弈，称得上胆大心细，精明强干。
道祖培养出的童子做了昊天上帝后，已经展现了非凡的干才。
太清门下培养出了玄都大法师，元始天王门下有南极长生大帝顶立门户，灵宝天尊别的不说，在培养弟子这方面堪称六圣第一，现在的西方教也是人才济济。
唯有她的娲皇宫，人才凋零，居然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在外行走的。
总不能让她堂堂娲皇事必躬亲吧？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青鸾一眼，女娲娘娘心说也不能怪这群家伙。整天宅着，养废了正常，不气不气。
看来得把培养一个得力干将的事情提上日程。
内部选拔是没戏了，只能从外面择优录取。
很显然，季&#183;好孩子&#183;长&#183;孝心可嘉&#183;生现在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
“把玄都给我叫过来。”
女娲娘娘放弃了青鸾。
先请两天外援，等小长生飞升后再看看能不能做娲皇宫的管培生。
片刻后，玄都大法师现在了娲皇宫内。
“玄都拜见娘娘。”
玄都大法师的神情有些惊喜。
“娘娘，您终于愿意见我了。过去这些年我无数次朝拜，您都避而不见。”
女娲娘娘示意玄都起身，解释道：“你是第一代先民，与我关系过于亲近。既已拜入太清门下，就忠心为你师尊办事，以免让你为难。”
玄都大法师郑重道：“娘娘，您对我是生恩，老师对我是养恩和授业之恩。为娘娘和老师效力，玄都责无旁贷。”
女娲娘娘为什么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现在的版本之子人族大佬几乎都可以算作她的人。
人族三皇之首的伏羲和女娲娘娘的关系不必多说。
现如今人族明面上的第一强者玄都大法师，三教大师兄，太清圣人门下第一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是女娲娘娘手下第一批先民。
不夸张的说，玄都大法师欠女娲娘娘一条命，而且基本没机会还。
这恩情和因果太大太重了。
“这次确实有些小事需要你帮忙。”
“请娘娘吩咐。”玄都大法师大喜过望。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女娲娘娘办事。
“有个小世界，现在应该是你在管，似乎牵扯到了你和燃灯的大罗博弈。我有一个欣赏的小孩，你帮我观察一下是否可用。”
玄都大法师立刻反应了过来：“季长生。”
“对，就是冥河死前喊的那个名字。”
女娲娘娘对玄都大法师能反应过来“季长生”这个名字并不奇怪。
今天洪荒仙界的热搜就是被她、冥河以及季长生霸占的。
相比起她和冥河老祖的名气，季长生更吸引人的注意，毕竟这是个横空出世的新人。
“还有，小长生和圣母元君新收的弟子李欢颜情投意合，你替我走一趟，贺元君喜收爱徒。如果他飞升后，你帮他去元君那儿提个亲。”
女娲娘娘当然不可能亲自去为季长生提亲，那太夸张了。季长生没有那个咖位，圣母元君也没有那个咖位。
不过娲皇宫里其他弟子确实都扶不上墙。
所以女娲娘娘准备交给玄都大法师去做。
玄都大法师逐渐懵逼。
……
半小时后。
季长生正在天圣教召开全体高层扩大会议，学习女娲娘娘的指导和精神。
未来的娲皇宫少宫主夫人李欢颜列席了该会议。
然后百年来第一次收到了曾经心上人的主动联系。
玉玲珑：“李欢颜，你在做什么？你和季长生怎么情投意合了？”
李欢颜挑了挑眉，看了眼在台上正在侃侃而谈学习婆婆精神的未来相公，然后略带得意的回复道：“小玉，以后别联系了，我怕长生误会。”
玉玲珑，也有你主动联系我的那一天。

第二百二十四章 季老魔开启全新版本
李欢颜很开心，感觉扬眉吐气。
玉玲珑，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当然，玉玲珑下一句话，就让李欢颜冷静了下来。
玉玲珑：“你是觉得我打不死你吗？”
李欢颜：“……”
你实力强了不起啊？
算了，确实了不起。
李欢颜决定好女不跟前任斗。
但还是忍不住炫耀了一下：
“你确实打不死我，我马上就要飞升了。”
玉玲珑冷笑：“我能把飞升的你包括你飞升的雷劫一起碾碎成渣。”
杀气腾腾的提醒，让李欢颜粉拳瞬间握紧。
这个女人……
好吧，不愧是自己曾经看上的人。
确实很优秀。
她决定原谅玉玲珑对她的不敬。
绝对不是害怕玉玲珑。
绝对不是。
“哼，作为圣母元君的弟子，娲皇宫未来的少宫主夫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害怕归害怕，炫耀之心还是忍不住。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能在玉玲珑面前炫耀，对于李欢颜来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完全控制不住。
玄都观。
刚刚回来的玉玲珑也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太乙拂尘。
如果不是玄都大法师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李欢颜现在是一个很重要的纽带，她真想杀了这个妖女。
她怎么敢的？
明明是我先来的……划掉，她不知道季长生和嫦曦两情相悦吗？
“为什么要勾引他？”
玉玲珑并不是在兴师问罪。
她一点都不在意李欢颜喜欢谁。
也不在意失去一个舔狗。
她在意的是这个舔狗居然反过来把她这个女神给绿了。
从玄都大法师那儿得到消息后，玉玲珑人都懵了。
她不是前脚刚从天圣教回来吗？
怎么后脚季长生就要和李欢颜订婚了？
怎么李欢颜就突然变成了圣母元君的弟子？
她看不懂。
不是她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而玉玲珑的这个质问，让李欢颜也怒了。
“玉玲珑，你太过分了。你宁愿来质疑我勾引他，都不怀疑是他勾引的我。”
痛。
毕竟是喜欢过的人。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个形象吗？
玉玲珑心也很痛。
早知道你能这么抢占先机，我……
反正越想越气。
“他有更好的选择，根本看不上你。”
气归气，玉玲珑依旧保持了冷静思考。
“你是不是圣母元君的弟子，你比谁都清楚。是靠着长生，抱上了圣母元君的大腿？”
玉玲珑基本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不愧是合欢妖女，连感情都能拿来利用。”
李欢颜此时应该是怒极反笑。
但是李欢颜毕竟是李欢颜。
从玉玲珑的反应来看，李欢颜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
“玲珑，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欢颜来了兴趣：“你终于开始后悔当初没接受我了，活该，你这是自作自受。哼，现在后悔，晚了，姐姐我真的移情别恋了，你自己后悔去吧。”
虽然也有一点遗憾。
最初心动的人，不是最终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但是李欢颜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过去了，哄好婆婆比小玉香多了。
就让本姑娘成为玉玲珑永远的遗憾吧。
玄黄功德塔内。
玉玲珑深吸了一口气。
普信女，蒸虾头。
我就算后悔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差点被李欢颜的普信给气笑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只是气炸了。
因为李欢颜给她点了一首失恋情歌。
还配上了特别悲伤的BGM。
安慰道：“玲珑，你要学会放下。从今以后，我就是娲皇宫的少夫人。等我和长生结婚那天，会给你发请柬的，请你一起来见证我和长生的婚礼。唉，玲珑，我也不怪你。人总是这样，直到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但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祝我和长生幸福吧。”
玉玲珑的身体逐渐颤抖。
这个该死的妖女。
她为什么能这么普信？
砰！
玉玲珑拍案而起。
恰好观主出现，被吓了一跳。
“师姐，你怎么了？”
玉玲珑充满杀气的眼神让观主双腿一颤，下意识跪在了地上。
玉玲珑：“……有什么事？”
观主委屈道：“师姐，长生又给我发消息，让我反省一下自己，说我和李欢颜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玉玲珑再次听到了“李欢颜”这个名字。
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观主一眼。
“你确实和李欢颜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师弟，你要努力啊。”
观主：“？”
师姐，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劝我不用急吗？
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玉玲珑的动作，他差点被吓傻。
玉玲珑双手在虚空中一撕，下一刻，她直接从虚空中拉过来了两个人。
季长生此时正在天圣教全体高层会议上侃侃而谈，刚刚传达完以女娲娘娘为中心的补天思想和精神，就发现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
同时肩膀上多出一只手的，还有列席会议的前天圣教教主夫人，圣母元君的新晋弟子李欢颜。
随后，天旋地转。
季长生和李欢颜还没反应过来，就出现在了玄黄功德塔内。
除了玉玲珑本人之外，另外三人都傻了。
季长生震惊的看向玉玲珑。
“老……仙子，你直接把我从天圣教带到玄都观了？”
李欢颜下意识握住了季长生的手。
“宝，她要抢婚，要抢你老婆。”
季长生：“？？？”
观主：“？？？”
玉玲珑终于忍不住被气笑了，玉手一挥，直接将观主送出了玄黄功德塔外。
然后当着季长生的面，干脆利落的镇压了李欢颜。
一秒钟过后，李欢颜躺在了玉玲珑脚下，看的季长生的眼角一阵抽搐。
大老婆的实力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断档碾压，现在又身处玄黄功德塔内。
就算是九天玄女下来了，在玄黄功德塔这个主场都不见得能讨到好处。
遑论李欢颜了。
季老魔有点发虚。
毕竟他不是李欢颜，他不普信。
他已经意识到，玉玲珑很显然不是来抢他老婆的。
是来向他兴师问罪的。
果然。
“给我说说，你和她是什么情况？”
顿了顿，玉玲珑实在是气不过，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我不是刚从天圣教回来吗？怎么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这是个什么畜牲？
怎么能这么折腾？
季长生干的这些事，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玉玲珑都无法想象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季长生一五一十的把所有内幕都实情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看出来了，老婆现在有点生气。
应该是李欢颜惹到她了。
唉。
宝你真的是作死。
你说你惹她干嘛？
就算你拜入圣母元君门下，我老婆也是正儿八经的太清嫡传。
去了洪荒仙界她都不怕你。
别说在这个世界了。
季长生以人为鉴，避免了自己步李欢颜的后尘。
但还是把玉玲珑气的想揍他。
“你这么做对得起嫦曦吗？”
季长生认真道：“老婆你放心，帝后的位置我永远给师姐留着，我说话算话。”
顿了顿，季长生深情款款的承诺道：“季夫人的位置也永远是你的，我从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渣男。”
玉玲珑面无表情的拿出了太乙拂尘。
想杀人。
季长生保持了镇定。
“老婆，你不能怪我。我之所愿意和李欢颜合作，都是因为你。”
玉玲珑：“？”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你让我想办法把女娲娘娘拉拢到太清老爷这边，那我是不是要先想办法拉进和女娲娘娘的关系？想要拉进和女娲娘娘的关系，我是不是要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为了完成对老婆你的承诺，我不惜以身饲妖女，和李欢颜同流合污，为的都是不想让你失望。”
季长生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感动了：“老婆，我为你做到了这种地步，你不感动吗？”
玉玲珑不感动。
只是“佩服”。
“你和李欢颜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觉得我们更般配。”
反正宝现在也听不到。
“老婆，你好好反省一下，李欢颜之前，我是不是说过我们结婚？你自己不同意。”
季长生振振有词：“但凡你当时同意了，哪有后面李欢颜什么事？老婆，李欢颜的机会都是你让给她的。”
玉玲珑有些难受。
因为她觉得真是这么回事。
虽然季长生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这个渣男确实主动求过婚。
她没搭理。
结果这个渣男扭头就要去和其他女人结婚了。
虽然这种行为很渣。
但她不是季老魔，做不到那种0内耗，全部指责别人。
见玉玲珑身上的杀气消散了很多，季长生果断转移了话题：“老婆，你和玄都大法师的交流这么顺畅吗？洪荒仙界和我们这个世界难道可以实时传送消息？”
他有想过玉玲珑会知道他和李欢颜勾搭在一起的事情，但是他以为玉玲珑要飞升去了洪荒仙界才能知道。
毕竟现在距离玉玲珑飞升洪荒仙界一共也不到24小时了。
万万没想到，玄都大法师的消息传的这么快。
玉玲珑知道季长生是在转移话题，但她总不能真的杀了这家伙，而且这次的事情她自己多少也要负点责任。
所以她只能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道：“借助玄黄功德塔，我可以实时接收大法师的指令，其他门派不会有这么便利的条件。”
“原来如此，那大法师有什么指示？”
“大法师被女娲娘娘叫去了娲皇宫，受娘娘之托，等你和李欢颜飞升后，为你去圣母元君那儿提亲。”
“啊？”
季长生一愣。
竟然还转了这么大一个弯子，难怪老婆知道的这么快。
是了，玄都大法师是人族，而且很可能是现在明面上的人族第一高手。
而人族自从出生那天起，就自动被归入女娲娘娘的阵营。
所以玄都大法师为女娲娘娘办事合情合理。
季长生理顺了这个逻辑。
然后就痛心疾首：“我本来想请大法师向老婆你提亲的，没想到最后居然阴差阳错变成了这样。不行，我不能让老婆你难受。老婆，我回了天圣教，立马就向女娲娘娘说明真相，绝对不会让老婆你为难。”
玉玲珑对季长生招了招手。
季长生乖巧的走到玉玲珑身边。
然后就被老婆一记玉足踢飞了。
腾空而起的一刹那，季长生内心一稳。
总算过关了。
果然。
片刻后，等季长生落地，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玉玲珑彻底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大法师说，娲皇宫人才凋零。女娲娘娘想找一个顶立门户的人在外行走，都没有合适人选，所以这种小事居然要请他出面奔走。你已经进入了女娲娘娘的考察名单，如果你做的好，很可能成为娲皇宫在洪荒仙界的行走。如果你真的能入女娲娘娘法眼，在元始天王包括太清老爷这边的地位也会直线上升。为了你的前途考虑，这门婚事不能退。”
季长生有些感动：“老婆，你真的太好了。”
“你算到了我会让步，你就是在故意欺负我。”
玉玲珑话音落下，再次给了季长生一记玉足。
能发泄出来，就问题不大。
季长生彻底放心下来。
然后紧接着头皮一麻。
“你回去吧，李欢颜先留下，我和她谈点私事。”
季长生这家伙滑不溜秋，而且认错态度太好了。
对他动手，就和打在棉花上一样。
玉玲珑有一肚子火没发出去。
而且于公于私，也确实不舍得全都发泄在季长生身上。
所以她需要另一个发泄的出口。
“老婆，李欢颜也不能出事。”季长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静客观：“圣母元君和女娲娘娘需要一个沟通的桥梁。”
“我知道，我有分寸。”玉玲珑平静道：“傍上圣母元君之后，李欢颜已经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帮她清醒一下。”
圣母元君不是天下无敌。
女娲娘娘也还是镜花水月。
而她玉玲珑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太清嫡传。
太清圣人的随身法宝太乙拂尘，就在她手中握着。
玉玲珑认为自己有必要让李欢颜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季长生不知道李欢颜和玉玲珑说了什么，不过他判断出来宝这次怕是闯的祸不小。
他郑重承诺道：“老婆，你放心，我以后让她叫你姐姐。”
玉玲珑恼羞成怒：“赶紧滚。”
季长生也想赶紧滚。
但是他做不到。
“老婆，你送我一程吧，走传送阵太慢了。距离你飞升不到一天，我要争分夺秒。”
玉玲珑满足了他的请求。
再次给了他一记玉足。
随后。
李欢颜悠悠转醒。
恰好看到玉玲珑向她走了过来。
李欢颜立刻双手抱胸，十分警惕：“玲珑，我现在已经是长生的人了，还是女娲娘娘的儿媳。我们之间的故事已经结束，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玲珑，你放手吧。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爱过。”
玉玲珑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哪怕都是追求者，季长生那个狗东西至少说话好听。
李欢颜……是真的欠打。
她真的忍不住。
……
天圣教。
突然消失的圣教少主季长生又突然出现，让一众圣教高层们大喜过望。
“少主，您没事吧？”
“没事，和玉玲珑闹了点感情纠纷。”
季长生此话一出，圣教一众忠臣义士立刻闭嘴。
原来还有帮少主打抱不平的想法，现在彻底消失了。
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一旦参与就很可能抢到一个万民伞雅座。
联想到季长生和李欢颜的事情，似乎玉玲珑暴怒十分正常。
不正常的是季少主居然能全身而退。
大家都对季少主致以敬佩的目光。
而季长生也瞬间重新进入了状态。
“我们继续开会。”
虽然距离老婆飞升还有最后的十几个小时，他理论上应该争分夺秒。
但是自从母亲大人出现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万妖国算什么？
表现我对母亲大人的爱最重要。
所以，季长生将一个孝子对母亲的尊敬爱戴之心做到了极致。
哪怕母亲看不到也没关系。
总有一天，母亲会“机缘巧合”的知道这些事情。
“刚才我讲到了那里？”
闻人烈火立刻道：“少主刚才传达了以女娲娘娘为中心的补天思想，强调了圣教内外的实践都证明坚持女娲娘娘的领导是圣教第一要务。”
季长生颔首：“闻人长老有心了，那就继续刚才的议题。圣教是用补天精神武装起来的正道仙门，补天精神是圣教中人理想信念的灵魂。
“当前，圣教革故鼎新，任务之重、矛盾风险挑战之多、考验之大都是前所未有的。我们要赢得优势、赢得主动、赢得未来，必须不断提高运用女娲娘娘补天思想分析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不断提高运用补天理论指导我们应对重大挑战、抵御重大风险、克服重大阻力、化解重大矛盾、解决重大问题的能力，以更宽广的视野、更长远的眼光来思考和把握未来发展面临的一系列重大问题。
“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是我们圣教大踏步赶上时代的重要法宝，是坚持和发展全新天圣教的必由之路。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各抒己见。”
季长生给了天圣教这些人才发挥的空间。
但是一众高层们都听傻了。
目瞪口呆的看向季长生。
作为魔道阵营的杠把子，这群积年老魔头何时开过如此正能量的会议？
他们看季长生的眼神，就和看外星人没什么两样。
字他们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也能听懂。
但是为什么能组合到一起？
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全新版本。
闻人烈火喃喃道：“少主真乃神人也。”
司寇韶红膜拜的五体投地：“难怪少主能得女娲娘娘青睐，娘娘好眼光，少主天纵奇才。”
自愧不如。
季长生现在说他是从天庭出来的，这群人都信。
太有想法了。
难怪季少主才来天圣教两天，就能干出这么多大事。
除了抱大腿的水平外，季少主本人的水平也让这群魔头高山仰止。
“少主，现在玄都观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版本了吗？”
余继道十分震惊：“难道我们圣教和玄都观的差距已经如此之大？”
天圣教还停留在野蛮魔修的年代。
季长生来了之后才变好一点。
但是季长生刚才展现出的水平，完全是组织流程规范化后的大治之世的水平。
不夸张的说，遥遥领先魔教宗门。
季长生皱眉道：“玄都观并非如此风格，此乃我本人对女娲娘娘补天思想的感悟，尔等有意见？”
“玄都观都没做到。”
“居然是少主本人的想法。”
“要经历多少熏陶和毒打，才能锻炼出少主一半的水平？”
“少主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些大魔头们都是懂行的。
他们很清楚的意识到了季长生刚才那番话的水平和含金量。
对于季长生本人的认可度也开始直线上升。
原本以为季长生只是运气好抱上了女娲娘娘的大腿。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一夜成名，少主是百炼成钢。
闻人烈火努力跟上季少主的节奏：“少主，根据您刚才高屋建瓴的讲话，以及女娲娘娘补天精神的指导，我想您已经指出了我们圣教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让圣教脱离从前粗犷的生产方式，实现高质量发展。”
季长生给闻人烈火点赞。
“闻人长老，你很有悟性啊。”
闻人烈火精神一振。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司寇韶红不甘落后：“少主，我认为要多聆听基层圣教弟子的声音，增强问题意识，奔着问题去、找准问题干、对着问题改。”
……
在女娲娘娘补天思想的指导下，在季少主的带领下，天圣教开启了全新的版本。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人才济济天圣教，降维打击万妖国
天圣教高层们对于季少主的忠心更上一层楼，他们发现女娲娘娘的眼光果然比他们强。
季长生对天圣教这群高层生存智慧的评价也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愧是从玉玲珑手下活过来还能把天魔教发展成魔道杠把子的一群家伙。
如果说从玉玲珑手下活下来还展现不出来他们的水平，但是能从季老魔的屠刀下活下来，就真的很能体现他们的水平。
毕竟季老魔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玄都观白家喋血。
盛国和齐国举国缟素。
观音殿已经改头换面，高层十不存一。
嬴国皇室除嬴红叶之外，无人生还。
在这种情况下，季老魔以绝剑仙的身份回归天魔教，居然只杀了一个副教主。
季长生自己都接受不了。
但还是那句话，这群家伙太有生存智慧了。
太懂与时俱进了。
季长生毕竟还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在这群人跪的如此爽快，而且学习能力还如此之强的情况下，他真做不到赶尽杀绝。
尤其是这群家伙的配合力度……
这是季长生之前在嬴国都没体会到的。
季长生给他们开了个头，他们几乎立刻就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然后迈进去了一只脚。
只能说，接连遇到玉玲珑和季长生这对夫妻档，又整天被余老魔和李欢颜这两个假夫妻档折磨。
天魔教高层命运多舛，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玉玲珑喜欢什么，他们从前就做什么。
季少主喜欢什么，他们现在就做什么。
季少主在齐国对于天圣教进行的改造，此时情报都已经拿到了他们手中。
于是，对于季少主的执教方针，这群家伙也基本都有了预期，说出的话完全符合季长生的心意。
见季少主的脸色愈发满意，大家也放心下来。
看来这关总是过去了。
这时候，相对来说一个不那么有悟性的长老弱弱的举手：“少主，我有一事不明。”
“讲。”
“少主，我们开今天这个会，能传到上面去吗？”
他担心他们今天会白表忠心。
虽然对少主表忠心也很重要。
但是如果能传到女娲娘娘耳中，说不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泼天的富贵呢？
这谁说的好？
不过他感觉会是无用功。
所以他低声劝说道：“少主，我们不必如此着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我们百年后再开这种会议也来得及。”
然后他就发现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瞬间，这家伙脖子就一缩。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季长生幽幽问道：“这是谁的部下？”
闻人烈火满脸羞愧的举手：“少主，这是我们闻人家族的一个旁系。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好好教教他，蠢货是无法带领圣教前进的。”
见季长生并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闻人烈火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刚才开口说话的长老头上。
“就你聪明，就你话多。”闻人烈火恨铁不成钢。
曾孙女在齐国正在忠心耿耿的为季少主做事，是季少主的潜邸之臣。
他之前拥立季少主上位，虽然季少主拒绝，但也拿下了一半的从龙之功。
闻人家族现在既有潜邸之臣，又有从龙之功，未来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这种时候，正是需要家族团结一心努力拼搏的时候。
一个老鼠屎，最容易坏一锅汤。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是天庭定的天条，关圣人什么事情？圣人一念间就可以通天彻地，你以为天条还能管束圣人？别说圣人，天条都管不到天庭自己。”
闻人烈火大胆开麦。
司寇韶红见季长生没有反驳，意识到季少主需要让圣教门人都提高自己的眼界，开拓自己的认知，于是紧接着补充道：“自古以来，律法都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统治阶级制订律法的根本目的是建立、维护和发展有利于自己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从而顺利的实现统治，巩固统治。天庭和天条也不能例外，不用太当真。”
从前这种话，他们当然是不敢说的。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天圣教是娲皇道统。
我们是有妈的孩子。
天庭是牛逼，有我妈牛逼吗？
以前我们没妈的时候不敢议论你们天庭，现在我们有妈了还不敢议论你们天庭，那我们不是白认妈了？
这当然不行。
圣教高层们与时俱进，蜕变的很快。
季长生微微颔首。
天圣教这群积年魔头人品暂且不论，至少是把世界运转看明白了。
“确实不用太把天条天规当回事。”
季长生开口，其他人立刻闭嘴，聆听季少主的指点。
“天条不允许神仙谈恋爱，结果昊天妹妹扭头就和凡人弄出了三个孩子，直接打了天庭的脸，最后呢？触犯天条生下来的孩子，现如今是清源妙道真君，天庭正规编制。
“更不用说，天条只禁止神仙结婚生子，却不禁止六御天帝婚嫁。昊天和王母结合，孩子生了一堆，也没有哪个神仙说三道四。
“连天帝都能直接豁免的天条，在圣人面前更是废纸。更遑论所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本质上只是拉大凡人和天神之间的鸿沟而已。在天规设定之时，他们就已经给自己设置好了所有有利于自身的隐性福利条款。在他们制定的规则中，你循规蹈矩的玩，永远玩不过他们。”
余继道点头：“少主英明，凡人寿命本就有限，神仙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只用一天时间就能从凡人短暂的一生中汲取凡人全部的人生智慧。而且到了大罗境，时空都不过是玩物。具体时间流速如何，还不是天庭说了算。时间开关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说加速就加速，说减速就减速，谁还能监督他们不成？”
说到这里，余继道自嘲道：“我们连天条的具体细则都不清楚，就妄图去遵守这些天条，没有任何意义。人家想办你的时候，有的是理由办你，最终解释权掌握在天庭手中，少主此前就多次用这种办法办掉了……”
余继道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及时住嘴。
其他人也迅速心神一凛。
难怪总觉得少主超越版本。
“少主，您不会是神仙转世吧？”闻人烈火大着胆子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季少主那泼天的功德，超越版本的认知，女娲娘娘的青睐，玉玲珑和李欢颜的倒贴，似乎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季长生默默结束了运转《魔欲经》。
钓鱼执法居然没钓出鱼来。
这群家伙内心对他最大的不敬居然只是他擅长“解释”规则。
唉。
你们可是魔道巨擘。
怎么一个个都不想杀我呢？
你们对得起你们的魔头身份吗？
季老魔对他们很失望。
“我不是神仙转世。”
圣教高层们半信半疑。
“我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噗通！
圣教高层跪了一地。
“见过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
艹。
你们敢跪的慢一点吗？
闻人烈火他们也没真信。
但是问题在于，季少主敢这么说，却还活着。
那他们就只剩下了一种选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这群能见风使舵的“人才”，季老魔几乎被磨平了脾气。
“都给我滚起来，说正事。我的来历不重要，我们天圣教只有一面旗帜，那就是女娲娘娘。我们天圣教只有一个核心思想，那就是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
季长生郑重的确定了女娲娘娘在天圣教至高无上的地位。
做儿子的，绝不和妈妈抢风头。
“我综合了一下大家刚才的意见，发现你们还是很有觉悟的，但是很多圣教弟子依旧还停留在过去的观念中无法脱离。圣教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高速发展版本格局和圣教落后的思想觉悟之间的矛盾。”
季长生让大家起身，然后开启会议第二阶段：“刚才我们明确了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接下来我们谈一下具体的执行细节。圣教要如何在实际行动中，推行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彻底完成圣教的转型，请诸位各抒己见。”
闻人烈火再次主动开口：“很简单，效仿少主在齐国的改造就行了。”
司寇韶红不甘落后：“少主在齐国做的极好，当为改造范本，在整个圣教内部推行。”
余继道补充完善：“从前圣教的粗犷发展模式必须要抛弃，在这个过程中也必然会有弟子无法明悟少主的良苦用心。对于这部分人，我们还是要以思想教育为主。但实在冥顽不灵者，也有其他办法。少主，圣教是不是要对万妖国开战了？”
季长生心说难怪小慕对我老婆那么崇拜。
老婆是真牛逼，能把这群人才压的一百多年屁都不敢放一个。
要是没有我老婆，让小慕你对上这群家伙，你可怎么办啊。
小慕：我有玄黄功德塔！
季长生也想到了玄黄功德塔，于是放弃了辱慕。
有核心科技确实更牛逼。
“少主，我想圣教既然要彻底改头换面，必须要彻底一点，做到和冥河从根子里切割。”
为季长生献上《九天十地娲皇独尊经》的传经长老建议道：“这一代弟子想要彻底扭转观念可能会有些困难，但是教育要从下一代还未入门的弟子开始。少主，我建议我们首先先把圣教的一些功法和圣器改一个名字，从前的名字已经配不上我们现如今圣教的格局。”
“有道理。”
“血海太难听了。”
“我们天圣教是娲皇宫的传承，和血海一系不共戴天。不对，血海一系哪里配碰瓷我们娲皇宫，我们要做的只是切割，根本无需将对方放在眼里。少主，我看以后血海异象就改成涤罪海吧。圣教杀的都是罪人，杀人之后异象成海，是洗涤他们罪恶的灵魂。涤罪海的红色，都是他们罪恶的颜色。”
季长生颔首：“可。”
传经长老立刻记下一笔。
“少主，百魂幡就不必多说了，以后都称万民伞，您给圣教弟子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圣教弟子都应该向您学习。”
季长生继续颔首：“可。”
传经长老再次记下一笔。
“至于白骨异象，余副教主之前说了洗心殿，听上去不错。”
余继道向司寇韶红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小红是个好盟友。
季长生想了想，决定给自己便宜二叔一个面子。
“那就洗心殿。”
至此，后世天圣教弟子耳熟能详的三大镇教法器彻底成型。
而绵延后世无数年的天圣教组织架构，也在这次天圣教高层扩大会议上被不断完善出炉。
“娲皇泪当为我们圣教的镇教神药，目前娲皇泪的效用还比不上观音殿，这不符合我们圣教的地位。少主，属下主动请缨，愿捐出半数家产，对娲皇泪进行改良。半年内若不见成效，属下提头来见。”
说话的是负责圣教灵药的长老。
季长生看了一眼这家伙，内心吐槽这些家伙真的太踏马的识时务了，一点都不给他下手杀人的机会。
“可。”
“以后我们圣教的万民伞未必一定要杀生，完全可以和将死之人达成协议。比如让他们为我们圣教工作二十年，我们以灵石或灵药为报酬赠予他们家人。二十年后，若他们还在，再送他们去轮回转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还可以成立一个护魂殿，用圣药定期为这些万民伞内的灵魂进行温养。”
“天圣医馆和天圣畜牧也应该进行深化改造，比如天圣畜牧那边，为了消弭弟子们的内心抵触情绪，我们可以打造化妖池、斩妖台等等听上去高大上的法器。”
“少主，也不能只顾着内部改造，外界杀伐同样不能忘。圣教作为天下第二仙门，必须要有足以震慑世人的战力。万妖国和少主为敌，就是和圣教为敌，和整个人族为敌。少主，我建议圣教主动对万妖国宣战。”
“举石补苍天，舍我更复其谁。少主，属下请战。”
……
在天圣教如火如荼的更新版本时。
翼仙和万妖国主跪在一尊琉璃灯面前，接受来自上界的指示：
“无需担心，女娲娘娘和玄都都已经表态不再出手，计划照旧。”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以娲皇的名义，解放万妖国
对于上面给的回复，翼仙只是大喜，而万妖国主却担忧的问道：“古佛，他们说不会出手，就真的不会出手吗？”
“下界不过是玄都的试验场，玄都需要的是信心和试错，若他出手，最后得出的结论毫无意义。百年前人皇遴选玄都都没有出手，更遑论现在。女娲娘娘出手镇压冥河，洪荒仙界震动，已经达成目的，更加不会插手下界的博弈。输赢各凭尔等本事，胜出者飞升洪荒，扶摇直上。失败者输掉一切，身死道消。”
大罗只给舞台。
演好了，满堂喝彩。
演砸了，大罗也不会帮你擦屁股。
很公平。
百年前玉玲珑就赢得了满堂喝彩，才有了现如今断档碾压天下的实力。
现在是新的大罗模拟。
大罗并不在乎谁输谁赢，他们在乎的是这种模拟实验的试错以及带给他们的信心。
包括在这种模拟试验中脱颖而出的人才，也都是他们需要重点培养的对象。
这种遴选弟子的方式，比起玄都观天魔教这样只考验天赋心性者要先进太多。
只看天赋心性挑选出来的天才，有很多到最后还是会成为废材。
但是能够从一方世界脱颖而出的人杰，最差也是人中龙凤，水的可能性很小。
玉玲珑就是通过如此选拔，才成为了人教的三代弟子。
“你们已经得到了很多，所以现在需要去赌命，放手去做吧，老僧在灵山静待结果。”
琉璃灯上火光熄灭。
万妖国主和翼仙对视了一眼，国主主动道：“翼仙，不如我们请玉玲珑飞升之后再行动手，何必要赶的这么急？左右也不到一天了。”
说到底还是怕了玉玲珑。
这百年来能从玉玲珑手中活下来的正魔两道几乎都是俊杰。
没有一个不是被打怕的。
对于万妖国主的畏缩避战情绪，翼仙表示理解，但不能接受。
“古佛赐下琉璃灯，赐下鲲鹏精血，请地藏王菩萨出面让鹿仙转生于此世，难道你以为是为了对付一个玉玲珑不在的人族？”
翼仙的声音中透着鄙视：“古佛不要面子的吗？”
燃灯和玄都对弈，要的是兵对兵将对将。
百年前是玄都胜了一筹，玉玲珑天下无敌。
如果不能从玉玲珑身上找回场子，等玉玲珑飞升后你打赢了有什么用？
只会让燃灯更丢脸。
这种简单的道理，万妖国主当然也不是不懂。
还是那句话，被打怕了。
“翼仙，那你可有把握对付玉玲珑？”
“放心，我刚刚强行融合了剩余的鲲鹏精血，此战优势在我们。陛下，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请翼仙吩咐。”
“把局面拖住半天，午时之后，我大概就能彻底发挥出鲲鹏精血的威力，届时玉玲珑一定会饮恨在我的利爪之下。”
“半天？没问题。”
万妖国主松了一口气。
时间太长他还没有把握。
但是半天时间，问题不大。
“翼仙，万妖国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陛下放心，我这便去闭关融合，午时之前必然出关。”
翼仙也开始争分夺秒。
这一刻，他深深感觉到了不入大罗，终为蝼蚁。
如果他要是大罗境，时间对于他而言就不会是问题。
但他还不是大罗。
所以，这半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每一秒都很重要。
与此同时。
季老魔也把闪击万妖国的事情提上了会议议程。
此时嬴红叶已经给他传来消息，嬴国和丹青阁都通过了发动战争的决议，正在做战前的人员筛选。
玄都观和刺客联盟不必多说，这是妥妥的自己人。
合欢派的实力不在正面战场。
所以他需要搞定的只有天圣教了。
女娲娘娘显圣之后，天圣教对于季长生来说，也已经彻底没有了问题。
“圣教内部改造的事情，暂时交给……”
季长生环视了一圈，但发现大家都不熟。
这群家伙全都跪了。
一个比一个跪的争先恐后。
他还真不知道该用谁好。
“有谁想要主动请缨吗？”
余继道第一个举手：“少主，我愿意负责此事。”
闻人烈火和司寇韶红都没有主动举手。
季长生意识到其他人可能更想打外战。
而余继道是拼哥的，上战场没有什么安全感。
季长生点头道：“既然余副教主主动请缨，就交给你负责。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需要尽快看到成果出现。如果你做的不够好，或者给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我的手段你明白的。”
季长生对余继道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余继道身体微僵，不过还是坚定道：“请少主放心，我必然不辜负少主的托付。”
“很好，我相信余副教主能交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至于其他人，是这些年被憋的太狠了吗？”
闻人烈火主动拱手道：“少主明鉴，自从玉玲珑天下无敌之后，我们已经压抑了一百多年了。”
“玉玲珑……季夫人喜静，所以过去这些年，我们谁都不敢冒头，生怕打扰了季夫人的清静，修为都好久没有进步了。”
“说起来我们圣教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能忍，还是有很多师兄脾气火爆的……然后就成了季夫人的功德。”
“好不容易大战再起，季夫人也不再压制，少主，请务必让我们出去耍一圈。”
……
听着满堂的请战声，季长生只能感慨，老婆这张UR卡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中。
看的出来，这群家伙百年前肯定也是桀骜不驯的主。
硬生生的被老婆给吓成了俊杰。
“既然大家都战意汹涌，我也不会阻止大家。不过还是丑话说在前面，这一次对万妖国开战，危险必然不小。观音殿一行你们也都看到了，此战背后牵涉到了洪荒仙界的大罗博弈，出现死伤是难免之事。万妖国内也有妖仙坐镇，绝对不容小觑。”
“教主放心，圣教岂有贪生怕死之辈？”闻人烈火把胸脯拍的邦邦响。
但季长生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吗？”
我怎么看着你们全都很像呢。
司寇韶红说出了真实想法：“妖仙那边自有季夫人顶着，我们也不会去对妖仙动手。少主，我们不怕战斗，只是不会无谓送死。”
季长生点了点头。
这点他倒是相信。
毕竟是余老魔领导的宗门。
为了修道去冒险肯定还是有那个勇气的。
他们只是不去送百分之百的死。
比如对玉玲珑动手。
比如对女娲娘娘钦定的好孩子季少主动手。
万妖国那边，对于圣教中人来说，只有妖仙是不能动手的。
其他妖怪都是材料。
完全值得搏一把，发战争财。
季长生当然也没有理由阻止。
“那就商量一下对万妖国的作战方略，和其他门派不同，万妖国很难一口气吞下来。”
但凡能一口气吞下来，季长生早就动手了。
万妖国还是有底蕴的，而且有未知的底牌。
季长生不想徐徐图之，所以准备大势碾压。
不过司寇韶红的提议，让季长生眼前一亮。
“少主，我们圣教和妖族的渊源以及您的身份正好利用起来。我们圣教供奉的是女娲娘娘，而女娲娘娘又是妖族四皇之一。所以归根结底，我们和万妖国是一家人。”
季长生来了兴趣：“你继续说。”
见季少主是如此反应，司寇韶红精神一振：“少主，您作为女娲娘娘亲口承认的好孩子，统领人妖两族，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季长生十分认同：“合理。”
“所以谁不同意，就是已经堕入魔道的妖魔。我相信万妖国内部，肯定有妖族愿意支持您统领万妖国。万妖国内等阶森严，血脉世袭，比起人族固化更加严重。只要少主您愿意登高一呼，那些杂血妖族肯定能够群起响应。最重要的是，少主您还有一张王牌。”
“王牌？”
“对，夫人……季夫人在万妖国很有影响力。”
季长生罕见的有点不确定：“你说的是哪个季夫人？玲珑还是欢颜？”
司寇韶红又差点给季少主跪了。
少主实在是英雄，这两个名字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他们只是听听这两个名字，就感觉头皮发麻。
司寇韶红道：“两位季夫人在万妖国都很有影响力，能给万妖国造成更大动荡的，应该是合欢掌教。”
季长生想了想宝恐怖至极的情报能力，不由得点了点头，认同司寇韶红的看法。
宝在万妖国肯定有谋划，而且肯定有身居高位的内应。
别问为什么都身居高位了，还要给异族当狗，古往今来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更何况李欢颜还有《魔欲经》。
看来得尽快把宝从老婆的魔爪下救出来。
“司寇长老所言有理。”
季少主首先肯定了司寇韶红的计划。
“女娲娘娘不止是我们人族的圣母娘娘，也是真正的万妖皇者。我们天圣教作为娲皇宫门下传承，秉承着女娲娘娘一视同仁的理念，将妖族同胞都当成自己的同胞，我们天圣教誓要为人妖两族的和平而努力奋斗。”
紧接着，季少主拔高了对万妖国开战的立意：
“今日的万妖国，大妖窃位，豺狼虎豹高居庙堂，磨牙吮血，啖食万灵。白骨苍苍，哀嚎万里。天人同泣，罪不容恕。
“圣教今日举兵，杀妖仙，斩国主，让万妖得其自由，让妖族同胞不再任其宰割。此去虽路途艰险，但为了让更多的妖族同胞得到自由，我辈义不容辞！”
圣教上下，轰然响应。
圣光笼罩着圣教，鲜红色的海洋昭示着季少主的一腔热血。
此时，金乌破晓，黎明到来。
距离玲珑仙子飞升，还剩下最后18小时。
……
“老婆，给宝一条生路。”
“宝？”
“风太大，我把舌头给闪了。老婆，给李欢颜一条生路，让她跟我去万妖国走一趟，我需要她的帮助。”
“你亲自去万妖国？”
“咱仨一起，我能有什么危险。”
说到这里，季长生又深情的摸了一把玉剑的剑身。
就好像在抚摸自己老婆。
玉玲珑：“……你去万妖国做什么？”
季长生回答的气势磅礴：“踏南天，碎凌霄。”
玉玲珑：“说人话。”
季长生：“解放受苦受难的妖族同胞，还他们以自由。”
玉玲珑：“再不说人话，你就别想见到李欢颜了。”
季长生果断改口：“促成万妖国内乱。”
玉玲珑的目光落在此时缩在墙角，双手抱胸，瑟瑟发抖，宛如一个刚刚被凌辱过的良家妇女的合欢妖女，眼皮再次一跳。
“长生都不在这里，你装给谁看呢？”
李欢颜内心冷哼一声，将水镜录像收了起来。
“他早晚能看到，到时候我让我相公把我受到的屈辱全部从你身上找回来。”
玉玲珑的手又痒了。
李欢颜是懂在雷区蹦迪的。
不过看在季长生的面子上，她还是忍了。
“滚吧，长生让你去万妖国配合他促成万妖国的内乱。”
李欢颜起身，恢复了合欢妖女的霸气：“我相公还是疼我的，玲珑，等到了洪荒仙界，我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玉玲珑呵呵一笑：“我真的好怕哦。”
“哼，早晚让你哭给我看。”
李欢颜并没有感觉特别屈辱。
在玄黄功德塔打不过玉玲珑很正常。
先赢不是赢。
飞升洪荒仙界以后，我拜了圣母元君为师，修为肯定一日千里。
再好好孝敬女娲娘娘，女娲娘娘随手赐几件圣人法宝给我。
到时候区区一个玉玲珑，早晚能找回场子。
李欢颜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然后被玉玲珑一脚踢到了万妖国。
不过在自己的玉足踢到李欢颜后，玉玲珑感受到了些许的后悔：
“我不该奖励她的。”
……
半小时后。
万妖国，南境，清幽潭。
季长生和李欢颜成功汇合。
季长生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欢颜感受到了温暖：“宝，玉玲珑没有为难你吧？”
李欢颜傲然道：“放心，她不敢。”
季长生：“……宝，你臀部的脚印还很明显。”
李欢颜强行无视了季长生的话：“见到你那位好兄弟了吗？”
见李欢颜不想多聊，而且李欢颜的气息也并没有衰落，季长生也没有再继续关心李欢颜的情况。
给宝留点面子。
他摇头道：“还没有，要不是宝你告诉我清幽潭是我那位好兄弟焦太子的地盘，我都不知道他居然离万妖国权力中心这么远。没记错的话，万妖国核心腹地是在北方吧？”
“对，北方妖族的实力远比南方妖族要更强。”
李欢颜肯定了季长生并不渊博的世界观认知。
“因为北方的环境和资源更丰富的关系，万妖国真正的王族几乎都在北方腹地，而南方一般都是杂血的妖族在混居。我在北方妖族内部也有不少眼线，但是让他们真正扯旗造反，他们是没有那个胆气的。”
季长生表示理解。
万妖国现在有妖仙坐镇，万妖国主也年富力强。李欢颜的那些卧底虽然暗中向李欢颜效忠，但是一旦暴露在明面上，就失去了战斗力。
引而不发，才是对那些卧底最好的使用方法。
所以季长生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用他们，他瞄准的是自己在盛国认的好兄弟焦太子。
“说起来，你这个好兄弟焦太子也很有趣。”李欢颜道：“他父亲是洪荒仙界的蛟魔王，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能，但也足以他在北方妖族那边混的风生水起。事实上据我所知，在此之前焦太子还是很得万妖国主看重的。”
“那他现在怎么在南境的清幽潭？”
“因为你。”
“因为我？”
季长生很奇怪：“关我什么事？盛国一别后，我和焦太子就再无交集了。”
“你在盛国给焦太子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而万妖国和你的对立也越来越明显。焦太子明确的知道了万妖国要和你动手，所以他怕了，直接从北境跑到了南境，企图避开你这个好兄弟。”
说到这里，李欢颜的语气有些古怪。
“他大概是不懂，很多时候怕什么就会来什么。长生，我只提醒你一件事，蛟魔王是焦太子的亲生父亲。”
季长生笑了：“家父元始天王，他想和我拼爹吗？”
“当我没说。”
李欢颜果断闭嘴。
原本她会觉得蛟魔王这样的上界大佬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不过现在成为圣母元君的弟子后，李欢颜也不再将蛟魔王放在心上。
至于蛟魔王的儿子……宝愿意用就用吧。
这是焦太子的荣幸。
于是，原本想要避开纷争安心当宅蛟的焦太子迎来了一对黑风双煞。
季老魔直接往清幽潭里扔了一发“炸弹”。
小妾给的。
专门炸鱼用。
不到一秒钟，就炸出了一条蛟龙。
“何方妖孽，竟敢来你焦爷爷地盘撒野……坏了。”
现出本相的焦太子看到好兄弟的身影，立刻一个激灵，直接就往水底钻。
可惜炼虚境的季兄弟伸手就抓住了好兄弟的尾巴。
然后一个大回旋，把好兄弟给扔上了天。
等焦太子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七荤八素，快要不省蛟事了。
毕竟他现在依旧在金丹境……
比起季长生的炼虚境来说，差距确实有点大。
季长生笑眯眯的低头，尽管他刚刚1米8的体型比起现出本相的焦太子来说十分袖珍，但是这一刻，季老魔的气势远远压过了焦太子。
“焦兄，久别重逢，你怎么见了我就跑呢？”
焦太子意识还没有彻底恢复，脱口而出：“也没有好久不见，刚刚两天而已。”
季长生不以为意：“我与焦兄弟一见如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如今已经有六秋未见，焦兄，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焦太子差点哭出来：“季兄弟，我知道你和国主还有翼仙有点误会。你们神仙打架，能不能放过我，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美蛟龙。”
季长生看着焦太子的这张脸，摇了摇头：“焦兄弟，我也想成全你。但是你长成这样，注定当不了安静的美蛟龙。不过你也不必灰心丧气，我看你很适合做万妖国主。”
“什么？”
焦太子再次一个激灵。
随后他化为人形，一记蛟龙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但神情难掩震惊。
“季兄弟，你说我适合做什么？”
“万妖国主。”季长生的语气带着鼓励：“焦兄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
焦兄弟哭了：“季兄，我才疏学浅，血脉驳杂，实在不配做万妖国主，而且那些纯血妖族也不会服我的。”
季长生面色一沉：“血脉驳杂怎么了？难道血脉不够纯净，就天生应该做奴隶吗？难道不是血脉王族，就注定要成为血食吗？焦兄，你父亲作为血脉驳杂的蛟龙，不惜和洪荒仙界的四海龙族抗争到底。你作为蛟魔王的孩子，居然会因为自己的血脉而自卑，你可对得起你父亲？”
“我……”
“不必说了。”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毋庸置疑：“连焦兄这样妖物居然都因为血脉驳杂而受到纯血妖族鄙视，可想而知整个妖族内部的血脉鄙视链有多么严重，更可以想象那些杂血妖族在万妖国内的悲惨处境。”
焦太子下意识点头：“杂血妖族确实很惨，几乎沦为了大妖的血食。”
“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妖族是人类的朋友，妖族受苦受难的同胞，就是人族受苦受难的同胞，我不能坐视不理。”
季长生将一把枪放在了焦太子手中。
李欢颜凭空拎出来一头通体雪白的狐狸。
“公主？”
焦太子面色一白。
这头狐狸正是曾经对季长生出言不逊，说要教训人族，进而导致他回到南境的元凶之一。
他当时就感觉公主要倒霉。
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焦兄，杀了她吧，打响万妖解放的第一枪。”季长生鼓励道。
“不行，我不能……”
焦太子话音未落，枪就响了。
砰！
公主仰天栽倒。
万妖国南北战争，第一枪由“焦太子”正式打响！

第二百二十七章 独立宣言，万妖沸腾
“不行，我不能犹豫。”
“焦太子”话音落下，直接扣动了扳机。
公主殿下仰天栽倒，死不瞑目。
李欢颜收起手中的水镜录像，轻笑道：“搞定。”
干脆利落。
李欢颜之前虽然和季长生打过很多次配合，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自动手并肩作战，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家宝的工作效率。
大道至简，宝已经悟透大道真谛了，主打一个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焦太子人傻了，不对，是蛟傻了。
“不是我干的。”
焦太子脸色煞白，声音立刻上扬了八度。
“就是你干的。”
季长生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焦太子看手中的枪，就和看天书没什么两样。
万妖国的妖族强在肉身和血脉神通。
科技侧的玩意他们倒是也见过，毕竟万妖国和嬴国有建交。不过见过归见过，不熟。
焦太子也不是万妖国权力的核心阶层，他对嬴国的了解更是算不上深入。
但这不重要，他的好兄弟季长生会帮他的。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这是嬴国火种研发出的武器，在盛国的时候，焦太子你和嬴国红叶公主一见如故，所以红叶公主赠送了此枪作为你们友谊的见证。此事红叶公主可以站出来作证，我也是人证之一，物证就在你手上，你抵赖不了的。”
李欢颜补充道：“水镜录像刚刚录下了你杀死万妖国公主的证据，焦太子，认命吧，你不能把万妖国主当一个傻子。”
但李欢颜和季长生可以。
毕竟他们的证据链十分完整，有视频有真相，有人证有物证。
万妖国主凭什么不信？
他但凡不信，那就得换一个万妖国主。
总能找到相信的妖。
焦太子的身体在颤抖。
“我没有理由杀公主。”
“你有理由。”
焦太子迅速就意识到了李欢颜SSR卡的厉害。
“长生去齐国的时候，曾经盛情邀请过你，但是你拒绝了，焦太子可还记得？”
焦太子当然记得，毕竟这就是两天前的事情，也没过去多久。
“你拒绝之后，曾经和公主殿下有过交流。”
李欢颜直接拿出了另一记水镜录像，给季长生和焦太子播放了一段VCR。
焦太子：“季兄弟，最近你们人族内斗的厉害，玲珑仙子飞升在即，天下生变，万妖国的长辈们封锁了国境，三日内只进不出。”
季长生：“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和焦兄弟把酒言欢的。”
焦太子一脸真诚：“我也很可惜，季兄弟，我们来日方长。”
“也好。”
结束了和季长生的联系，焦太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旁边一个狐妖嗤笑道：“小蛟，你怎么去了盛国一趟，变的这么胆小了？”
说话的狐妖，正是刚刚死在“焦太子”枪下的万妖国公主。
焦太子看了一眼桀骜不驯的狐妖，认真提醒道：“长辈们的提醒都是对的，不要不当回事。人类狡猾又残暴，远离人类，珍爱生命。”
狐妖嗤之以鼻：“还能有我们狐族狡猾不成？玉玲珑飞升后，我们万妖国肯定会扩张领地，到时候让我会会那个季长生。”
焦太子：“……好好活着吧。”
狐妖：“看来焦兄彻底被人族吓破了胆。”
公主开口，旁边的真&#183;狐朋狗友一起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附和道：
“公主，毕竟焦兄只是蛟龙血脉，怕也正常。”
“是啊，老子英雄儿子狗熊，再常见不过了。”
“人族没有了玉玲珑，只会是我们妖族的口粮。区区一个季长生就能吓到你，焦兄，你应该多见见世面。”
“还是算了吧，焦兄去了一趟盛国就吓成这样。要是再见点其他世面，是不是会被吓的回清幽潭隐居？”
……
李欢颜收回了VCR。
焦太子的神情阴晴不定。
对于万妖国权力核心二代的嘲讽，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愤怒。那些家伙把他当胆小鬼，他把他们当傻子。
但是对于李欢颜竟然能够拿到万妖国妖二代核心阶层的私下聚会水镜录像，焦太子十分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李欢颜指了指死不瞑目的万妖国公主殿下，随意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轻易把她带到这里来？”
从季长生把李欢颜从玉玲珑的单方面殴打下救出来到现在一共也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万妖国公主殿下已经被李欢颜从万妖国北境带到南境，现在死在了南境。
全程还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甚至直到公主殿下死后，万妖国主才收到了公主殿下失踪的消息。
这就是李欢颜的能力。
尽管比起简公祐在嬴国的掌控力度还差的远，但是万妖国可没有季长生，李欢颜肯定不会像简公祐那么倒霉。
“我恨！”
李欢颜和焦太子都吓了一跳。
“谁？”
李欢颜神情警惕，居然没发现有高手潜伏在侧。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是简公祐，他死的太憋屈了，所以死后执念不散，经常发出怒吼，玲珑仙子说很可能要怒吼百年。”
李欢颜：“……”
行吧。
想想简公祐的死法，她可以理解。
季长生也没有过多介绍简公祐。
简公祐活着的时候季长生都没当回事，更别说现在已经死了。
他对焦太子道：“焦兄，我和你郑重介绍一下面前的仙子。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圣母元君的亲传弟子，九天玄女的嫡系师妹，合欢派新任掌教，以及最重要的——我情投意合的道侣。论情报无双，我家宝天下第一，断档领先。”
李欢颜傲然抬起了下巴。
在玉玲珑面前装不了的逼，在焦太子这儿全找回来了。
确实找回来了。
焦太子差点给李欢颜跪了。
圣母元君在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那儿其实吓不到人，玉玲珑听说了李欢颜拜入圣母元君门下之后别说害怕了，她干脆利落的把李欢颜揍了一顿，以后还打算继续揍。
但是在蛟魔王这儿圣母元君就是至高无上的大佬。
大罗和大罗之下是有壁的。
拼背景焦太子拼不过，只能瑟瑟发抖。
“焦兄，别挣扎了，认命吧。你在万妖国也是被这群纯血妖族嘲讽，但是跟着我混，我让你做万妖国主。谁对你好，你看不出来吗？”
焦太子哭了，脱口而出：“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季长生看了一眼自家宝，无语道：“你用《魔欲经》逗他干嘛？”
好兄弟说出了大实话，他自己会尴尬的。
李欢颜解释道：“看看他对你有没有杀意，虽然有也没关系。”
他俩动动嘴，焦太子立马就得死。
实力差距大到这种地步，还真不用太在乎傀儡的想法。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季长生还是太善良了，居然会尊重焦太子的独立意志。
这大概就是人品高洁的具体体现吧。
焦太子有自己的理由，他苦笑道：“季兄，这些纯血王族虽然看不起我的蛟龙血脉，但是看在家父的面子上，他们也只敢嘴上占点便宜，让他们亲自出手，他们是没有那个胆量的。而且他们的父祖一辈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嘴上都不会侮辱我。”
说到底还是以万妖国公主为首的这群妖二代妖三代太年轻。
焦太子的血脉是不纯，蛟魔王的血脉也是混血蛟龙，在四海龙族也被看不起。
但是蛟魔王强啊。
强者为尊永远大于血脉为尊。
这种简单的道理，稍微有点生活阅历的妖都懂。
不过万妖国这百年来也是被玉玲珑压的死死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有玉玲珑在，万妖国想爆发也没那个实力。
于是只能在内部愈发变态。
这些妖二代妖三代，根本增加不了什么生活阅历，毕竟在妖族内部血脉歧视太严重了。
他们靠血脉就可以获得一切，理所当然生来就站在万妖食物链的顶端，不需要努力就胜过了99％的杂血妖族。
所以他们改变不了发自内心的歧视，从本质上他们就不觉得他们和杂血妖族是一个物种，怎么指望他们心智能有成长。
焦太子但凡不是去盛国被季长生毒打了一顿，他的心智也得不到锻炼。
焦太子也看这些纯血的妖二代妖三代不爽，但不爽归不爽，跳出来造反是绝对不可能的。
“季兄，我的实力只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境，而且只是区区一个杂血妖族。做妖要有自知之明，我才疏学浅，是绝对做不了万妖国主的。”
季长生指点道：“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你做万妖国主。要是你太强，我还不选你做傀儡呢。”
话音落下，季长生就想和宝打一架。
“宝，别对我用《魔欲经》。”
李欢颜默默移开了眼神。
季长生老脸一红，努力给自己找补：“妖族需要一个杂血妖族站出来带领他们反抗，万妖在灵魂上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更加高贵。焦兄弟，你能站出来，对于万妖来说意义重大。”
焦太子：“……季兄弟，其实弱小的杂血妖族还有很多，要不然我给你推荐几个？”
季长生诚恳道：“我只认识你，不认识其他杂血妖族，而且他们也没有一个蛟魔王的爹，在杂血妖族当中没有号召力。焦兄，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在杂血妖族内部是有声望的。你爹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你应该也继承你爹的志向。”
蛟魔王在洪荒仙界以蛟龙之身反抗四海龙族，而且屡占上风。
因为蛟魔王的揭竿而起，无数杂血龙族群起响应，四海龙族的势力急速萎缩。
躺在祖上功劳簿作威作福的四海龙族被一个杂血私生蛟龙逼的几乎走投无路，蛟魔王拿的剧本堪称主角剧本，蛟魔王的声望在洪荒仙界也一日胜过一日。
焦太子确实不太行，但是蛟魔王称得上是一代雄主。
季长生此举，正是让焦太子效仿他爹。
有蛟魔王这个成功的例子做榜样，焦太子站出来登高一呼，杂血妖族们能看到成功的希望。
换其他妖来，谁认识他们是谁？
起义也是需要一个合适首领的。
在季长生看来，没有比焦太子更合适的妖选。
李欢颜补充道：“此时万妖国南境已经遍地烽烟，在焦太子的带领下，早已经不堪忍受王族压迫的杂血妖族们选择了武装起义，他们再也不愿做王族的奴隶。”
似乎在配合李欢颜的话，焦太子立刻就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呐喊：
“冲啊。”
“焦太子万岁。”
“蛟魔王能在洪荒仙界大胜四海龙族，焦太子作为蛟魔王的子嗣，肯定能带领我们大胜祖庭王族。”
“焦太子说的对，尊严都是要靠打出来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焦太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妖心彻底崩塌。
“这话我没说过。”
他区区一个金丹小妖，何德何能敢打出尊严？
他爹那么猛的妖怪，放眼整个洪荒仙界都没几个。
这些杂血妖族实在是太高看他了。
季长生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安慰道：“无论你说没说过，万妖国主和翼仙都会觉得是你说的。焦兄，既然如此，何不认了？”
焦太子：“……季兄弟，你为何要害我？”
“这叫什么话？我明明是在给你送一场泼天的富贵。”季长生皱眉道：“焦兄，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你何时才能干出这样一番大业？”
焦太子哭了：“季兄，这样的大业我不想要。”
“但组织已经决定给你了。”
季长生扔给焦太子两张纸。
“焦兄，这是我家宝出调查的你的资料。你不老实啊，居然还发表过对人族的战争言论。”
焦太子捡起来看了看，脸色更白了。
“季兄，你千万不要误会。这都是和公主他们私下聚会的时候说的，而且都是喝酒喝多了的胡话。”
“酒后吐真言。”季长生幽幽道：“焦兄，我视你为友，你若视人族为寇，那我说不得也只能下辣手斩妖除魔了。看在你只是还停留在醉话层面，我才给你机会让你自证清白。如果你不愿意自证，那就别怪我了。”
季长生拿出了玉剑。
“该说的我都说的差不多了，我倒数三个数。焦兄，你是想万妖国主，还是选一个万民伞雅座，你自己挑。”
“三……”
砰！
焦太子纳头便拜：“解放杂血妖族，焦某义不容辞！”
哪用得着三二一。
我焦某也是俊杰。
原本还想着季兄弟应该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在盛国的时候咱们关系处的也挺好的，应该可以讲价还价一下，如果能推辞就再好不过了。
万万没想到，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居然能被李欢颜挖出来。
焦太子现在深刻理解了一个词：祸从口出！
谁能想到妖族二代三代私下的聚会，居然能传到人族那里去。
焦太子不懂，你们都他娘的是纯血王族了，怎么还给人族当卧底呢？
但凡知道好兄弟这样想，季长生一定会告诉他，你就是历史书读少了。
像季长生这种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优秀学子，就从来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
历朝历代，遍地都是。
人族多叛徒，妖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季长生扶起了好兄弟，激动道：“焦兄，从今以后，我们兄弟又可以并肩作战了。来，我这里有一份发言稿，你准备准备，稍后公开宣讲一下，舞台我会给你搭好的。”
焦太子扫了一眼发言稿的内容，忽然面红耳赤，妖力乱窜，居然走火入魔昏死了过去。
季长生：“……宝，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李欢颜检查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结论：“真的，被你一套行云流水的小连招吓的心神激荡，走火入魔了。”
季长生：“……这么不经吓的吗？焦兄比他爹差远了啊。他爹反抗四海龙族都不怕，这家伙居然能被这么点东西吓的走火入魔？”
李欢颜吐槽道：“蛟魔王是巫妖大劫之后新生代妖族中最优秀的一位，甚至有可能没有之一，距离破境大罗也只差最后一步。你拿焦太子和蛟魔王比，实在是太高看他了。蛟魔王那样的枭雄，洪荒仙界无数年来也只出了几个。不过蛟魔王也是没遇到你，真要是蛟魔王和你对上，说不定也会被吓的走火入魔。”
李欢颜对蛟魔王的成就肯定是佩服的。
但对自家宝的成就那就不仅仅是佩服了。
是超出认知的无法理解。
蛟魔王的成就，是在她认知以内的枭雄手段。
季长生做的这些事，她之前想都没想过。
人能干出这些事来？
“唉，本想给好兄弟一番造化，现在看来，得我自己上了。”
季长生摇了摇头，十分无奈。
自己上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的瑶光罗幻还没有修炼到李嫦曦的程度，所以是瞒不过万妖国主那种层次大妖的，只能瞒住一些低等妖族。
这样的话，演戏就有了破绽。
但也没有太大关系。
万妖国主拆穿他，也不一定所有妖都信。
这个就看两边的宣传力度了。
季长生在这方面，自问还是要比万妖国这群靠血脉传承的妖怪专业。
此时万妖国南境已经遍地烽烟。
李欢颜的手段没有出乎季长生的预料，但是万妖国内的矛盾之激烈超出了季长生的预料。
杂血妖族实在是太多了。
反而纯血王族太少。
尤其是在万妖国南境。
李欢颜以焦太子的名义，再启动自己的内应，只是稍微一鼓动，居然就直接燃起了燎原大火。
虽然这其中有万妖国的核心主力大部分都在北境的关系，但是南境烽烟燃烧如此之快，是李欢颜和季长生都没有想到的。
在万妖国南北战争开始的如火如荼的情况下，季长生又加了一把火。
他把通天商会的联天水镜搬到了万妖国。
利用通天商会之前在万妖国铺好的基础设施，发表了全国讲话。
感谢通天商会，他们之前和万妖国的生意居然做的不小。
感谢宝，这里面也有李欢颜的人，配合李欢颜里应外合，促成了这一次的“电视直播”。
于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讲话发生了。
“焦太子”光辉伟岸的身影，以及他振聋发聩的声音，传到了万妖国的千家万户：
“娲皇在上，她刚刚于人族天圣教显灵，传达她的补天思想。
“焦某因与季少主交好，有幸聆听娲皇训示，进而洗心革面，决议舍命燃灯，促成万妖之变革。
“秉持娲皇训示，我之见解为，下述真理不证自明：
“万妖生而平等，秉天地造化之赐，拥诸无可转让之权利，包含生命权、自由权、与追寻幸福之权。
“兹确保如此权力，立万妖国于万妖之间；特此，无论何种政体于何时坏此目的，则万妖有权改组或弃绝之，并另立新国家。
“当今万妖国，滥权者与篡夺者执迷不悟，迫万妖屈伏于绝对专制下。纯血王族高高在上，视杂血妖族为蝼蚁，积重难返，冥顽不灵。
“推翻此妖国，是我辈的权力，也是我辈的义务，并为未来之安稳提供新保障。
“我等必须因而顺势宣告与之分离，并待之如待其余妖族，敌视我者敌视之，睦我者睦之，友我者友之。
“今日我以娲皇信徒之身，为吾民之公正意向世界最崇高之正义吁求，以万妖正直善良民意之名义，郑重发表宣告，杂血妖族与纯血王族拥有同等之的权力，杂血妖族亦有权建立自由独立之国家，有权宣战、媾和、缔盟、建立贸易关系、从事其他独立国家有权行使之事务。
“站起来吧，不愿做奴隶的杂血同胞们。我将永远冲锋在前，永远捍卫万妖生而平等之理念！”
万妖国内，举国沸腾！

第二百二十八章 “焦太子”：昏君势大，快去人族请我季兄弟助阵
焦太子刚从走火入魔中苏醒，就看到了“自己”正在发表全国讲话。
于是妖力再次激荡，差点又走火入魔。
尤其是听到“自己”说“将永远冲锋在前”后，焦太子整条蛟都不好了。
季兄弟，季爷爷，我真没有那么伟大。
“季兄弟，这样不行的。杂血妖族都没什么文化，他们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焦太子寄希望于打消季长生的想法。
然后迎来了季长生和李欢颜鄙视的眼神。
李欢颜吐槽道：“宝，你这个好兄弟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季长生再次脱口而出：“要的就是蠢货，真聪明了还怎么当傀儡。”
话音落下，季长生就要和李欢颜拼命：“宝，我说过不要对我用《魔欲经》了。”
不等季长生和自己拼命，李欢颜就直接掐住了季长生腰间的软肉，生气道：“刚才忍你一次了，你自己就会《魔欲经》，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
她刚才确实对焦太子用了《魔欲经》。
但根本没对身边这头畜牲用。
因为这个畜牲自己就会。
她才懒得浪费法力呢。
迎着好兄弟怀疑的眼神，季长生再次老脸一红，努力找补道：“焦兄弟，你应该学会感恩……算了，你不必有什么独立想法。我做什么你看着就行，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就出个面。”
季老魔开始摆烂。
对有悟性的人，就说有悟性的话。
焦兄弟这种一看就没悟性，那就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云山雾绕。
“一会就需要你出个面。”
“做什么？不会又发表讲话吧？”
焦太子面色惨白。
刚才那话换成他真不敢说。
开头两个字就直接把他吓了个半死。
“娲皇”，这绝对不是普通妖族可以随便提及的名讳。
真要是说起来，女娲娘娘在人族的口碑远比在妖族中好。
人族称女娲娘娘是“圣母娘娘”，女娲娘娘也从未出手对付过什么人族。
妖族可不一样。
妖族四皇的皇座之下，都是皑皑白骨。这其中最多的是巫族的白骨，但其次就是本族。
和人族不同，妖族天性桀骜，没有纪律性。天生地养的妖怪们，最是崇尚自由。
将一万个妖怪整编成军队的难度，比将一万个人整编成军队的难度要大的多。
而在上古洪荒的巫妖年代，妖族四皇霸绝天地，直接以绝强的武力建立了妖族天庭，将万妖全部整编成军，其中不乏上古洪荒的巨妖，但都要在四皇座下俯首听命。
不夸张的说，那时候就算是道祖都要避妖族四皇的锋芒，三清和西方二圣当时在妖族四皇面前只能算是一方诸侯，还是很小的那种。
后来的圣人时代，埋葬的正是巫妖时代。
现如今神道大兴的天庭，纵然已经如日中天，但和昔年妖族四皇坐镇的妖族天庭来说，也还差了好几个次元。
这并非厚古薄今，想想妖族四皇的名字：
帝俊；
东皇太一；
娲皇；
未转世的羲皇。
哪一个不能压塌万古？
纵然在版本之争中输掉，依旧可以留下无数神话史诗万古留名。
而在妖族四皇中，娲皇明显又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不仅从巫妖大劫中全身而退，甚至还更进一步，第一个拿到了圣人编制。
妖族天庭覆灭之后，帝俊和东皇太一身死道消，羲皇入轮回，天下万妖自然以娲皇为首。
号令万妖的招妖幡，现如今也正在娲皇手中，在封神大劫中曾经大放异彩。
妖族崇尚弱肉强食，娲皇就是现如今妖族最强的那一位。
而娲皇在妖族内部，也远远不用像在人族那样维护自己的口碑。
她想让哪个妖死，对方就立刻得死。
其他妖还要歌功颂德，因为它们都认为这是娲皇的权力。
在这种情况下，焦太子对娲皇的恐惧发自内心，他也压根就不信什么补天思想。
纯害怕，或者说敬畏。
拉娲皇的大旗，造自己的反，这种事情季长生敢干，焦太子不敢干。
或者说，所有还活着的妖族都不敢干。
“季兄弟，说什么都可以，咱们能不能别把娘娘扯上？”
焦太子甚至不敢提“娲皇”的名讳。
“娘娘若是知道了，一旦生气，我父王就危险了。”
“没想到焦兄弟还如此孝顺，我果然没找错蛟。”
季长生首先给自己好兄弟的孝心点了一个赞，然后安慰道：“放心，这次不用你发表讲话了。”
焦太子松了一口气。
“一会你以你自己的名义，向我发出求援信即可。”季长生指点道：“你说的对，万妖国南境的杂血妖族是肯定打不过北境纯血王族的。不过你们打不过没关系，你我一见如故，我作为女娲娘娘在人间的使者，发誓要守护人妖两族的和平。现在你们兴义兵，伐无道，我当然要助你一臂之力。有了我的帮助，万妖国一定能迎来辉煌的明天。”
焦太子终究还没有傻到家。
季长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焦太子终于回过味来。
然后面色更加惨白。
“季兄弟，你要对万妖国出兵？”
季长生解释道：“不是我要对万妖国出兵，是我答应了你的请求，出兵救援那些受苦受难的妖族同胞。”
焦太子的话音开始发颤：“季兄弟，那你们还会走吗？”
季长生皱眉：“焦兄弟，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我们凭本事打下来的地盘，为什么要走？”
焦太子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李欢颜主动道：“这次他是故意的，主动用妖气撞击自己的心脉。宝，看来你好兄弟不愿意做人妖两族的和平大使啊。”
季长生淡定道：“这可由不得他。”
没了张屠户，我变一个出来就是了。
多大点事。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要出兵救援万妖国的义军。”
“是得出兵，指望这群杂血妖族，半天他们都撑不了。”李欢颜点头道。
她和季长生根本都没指望过万妖国的内乱真的能成事。
能成早就成了。
在有超凡武力的世界，自下而上的起义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个翼仙就能镇压所有的杂血妖族。
所以刚才的那番话，也不是说给杂血妖族们听的。
他们能听懂是意外之喜，听不懂也没关系。
重要的是人族联军有了出兵的理由。
人族联军和杂血妖族一起，变成了正义之师。
这个很重要。
师出必须有名，不然何以当正道楷模？何以在史书上洗白自己？
“后面你真打算自己管理？”李欢颜好奇道。
季长生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人族来管理妖族是不现实的，只会徒增冲突。就交给焦兄弟，也不用真的把妖族当奴隶镇压。消灭他们的军队，把他们养起来就是了。万妖国的资源很丰富，甚至妖怪本身就是资源。废了他们的武器，让他们安心去赚钱，杂血妖族的日子肯定比现在过的更好。”
“那他们是不是还得感激你？”
“必然的，我打算举办一个世界和平奖，我肯定是第一个获奖者。”
李欢颜：“……”
比厚颜无耻，还是她输了。
……
“焦太子”登高一呼，让万妖国沸腾，也让很多有文化的杂血妖族群起响应。
“焦太子说的对，反了。”
“老子忍这群纯血很久了。”
“当年蛟魔王能从一个杂血蛟龙成长到最后威压四海龙宫，今时今日焦太子登高一呼，推翻万妖国绝对不在话下。”
“焦太子敢扯旗造反，必有倚仗。拼了，继续苟延残喘，也只是被这群纯血继续欺压，还不如搏一把。”
“天塌下来，也有焦太子顶着。兄弟们，我们去杀那个狗城主，为二妹三妹报仇。
万妖国南境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武装起义。
万妖国内还存在奴隶制。
杂血妖族就是纯血王族的奴隶。
做主上的，对奴隶拥有生杀大权。
可想而知，这群杂血妖族的处境。
当他们看到希望后，无论有没有明天，很多杂血妖怪都决定搏一把。
冲动的基因是刻在妖族骨子里的，比肉身强度，妖族远胜人族。比莽撞冲动，妖族同样远胜人族。
南境遍地烽烟，四处暴动，不到半个时辰，战火就已经席卷了万妖国大半个南方，甚至是北方也屡屡有杂血妖族暴动。
思想是最难觉醒的。
一旦思想觉醒，接下来便是燎原大火，再难扑灭。
哪怕这一次“焦太子”失败，在未来也一定会有其他的杂血妖族前赴后继，并最终争取到相对平等的合法权益。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季长生其实是种下了一颗功德种子。未来有朝一日杂血妖族能获得相对平等的权力，就有此时季长生教化宣讲之功。
当然，现阶段反应没有那么快，现阶段季长生要承担的是反而是巨大的因果。
李欢颜汇总各方消息后吃惊的对季长生道：“宝，你选的这个傀儡还真不赖，很多杂血妖族居然都对焦太子有盲目的信任。准确的说，他们不是相信焦太子，是相信蛟魔王。”
季长生微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焦太子？他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榜样，能帮我们事半功倍。”
放眼整个妖族，包括洪荒仙界的妖族在内，杂血想要逆袭纯血，成功的案例都不多。
在为数不多的逆袭案例当中，蛟魔王是最优秀最成功的那一个，居然压制住了妖族中公认的贵族四海龙族。
所以焦太子作为蛟魔王的儿子，虽然也是杂血，但是生来自带号召力。
可惜，他自己不会用。
那季长生就要帮帮他了。
“万妖国主有动静了，他派出了鹰王。”
李欢颜收到了最新消息。
“鹰王是万妖国主麾下排名前三的大将，不久前刚刚突破，渡劫初期修为。万妖国主给他的任务是杀掉你，平定南境叛乱。”
说到这里，李欢颜摇头道：“如果真的是焦太子主持的这场暴动，一个鹰王确实能解决全部问题。万妖国的纯血王族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从实力上来讲是碾压的。”
“正常，既然鹰王来了，也该‘焦太子’露面了。”
季长生起身。
此时真正的焦太子依旧昏迷不醒。
李欢颜提醒道：“你的好兄弟似乎不愿意醒。”
“那就让他继续睡吧，等他一觉醒来，万妖国就变成了他的地盘。”
季长生不以为意，直接变成了焦太子的样子，一步踏出，就已经现出了蛟龙本相，前往南境最前线。
沿途救下无数杂血妖族。
击杀了数十个拦路的纯血王族。
所到之处，战火消散，欢声震天。
“焦太子万岁。”
“太子威武。”
“太子，前方祖庭大军正在严阵以待。”
“焦太子”的声音十分豪迈：“诸位杂血的兄弟姐妹，我蒙娲皇感召，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况且此战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家父在洪荒仙界能打的四海龙族不敢冒头，难道我连区区几个小妖还奈何不了？”
话音落下，“焦太子”骁勇的冲入敌阵，所向披靡，血洒长空。
看呆了无数正在观望的杂血妖族。
“焦太子竟然如此之强？”
“是了，我就说焦太子敢登高一呼必有倚仗。”
“焦太子手中所持有的似乎是蛟魔王的‘覆海剑’，覆海剑下，一剑分海，斩杀区区几个妖王不在话下。”
“跟着焦太子一起冲。”
“不好，鹰王来了。”
在杂血妖族们看到鹰王的时候，“焦太子”也看到了鹰王。
“来的好，鹰王，受死。”
“焦太子”再次悍勇的发起了冲锋。
鹰王看了“焦太子”一眼，随即面色微变：“你不是……”
“受死！”
季长生知道自己的瑶光罗幻没有瞒过渡劫境的鹰王。
没关系。
能从“联天水镜”中暂时瞒过万妖国主等一众大妖，已经是战略性的胜利。
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季长生全力释放出了瑶光罗幻。
然后变身绝剑仙。
在“众目睽睽之下”，鹰王被“焦太子”手中得自蛟魔王的“覆海剑”斩杀当场。
但“焦太子”自己也身受重伤，无力的从天空中掉落，被一只善良的花妖所救。
“焦太子，你怎么样？”
“没，没关系……”
“焦太子”刚说了几个字，立刻吐出了几大口鲜血。
“昏君势大，北境还有比鹰王更强的大妖。我等杂血妖族，恐怕独木难支。诸位兄弟姐妹不要担心，我会请我人族兄弟季长生助阵。他是娲皇钦点的人妖两族亲善使者，功德无双，最是急公好义，一定会帮我们夺回家园，重获新生。”
“焦太子”强忍着最后一口气，给娲皇钦点的好孩子季长生发了求救信，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杂血妖族的表率“焦太子”暂时下线。
人妖两族亲善大使季长生，正式登上万妖国的历史舞台！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先诛如来，后灭玄都。唯我燃灯，大罗称王
了解季长生的人都知道，他向来都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所以走程序很重要。
走完程序之后，季长生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对万妖国受苦受难的妖族同胞实施救援。
一如现在。
当“焦太子”的求援信发出之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心系兄弟的季长生就迅速做出了反应。
天圣教半数高层精英尽出，战舰启航，几乎是瞬移到了万妖国边境之外。
以闻人烈火和司寇韶红为首的天圣教精英，汇合了李青莲带领的丹青阁人马。
章家的千里驹章鹏举手中的枪还在滴血，嬴国边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镇压。
“多谢青莲剑仙，多谢闻人长老和司寇长老助拳。”
险死还生的章鹏举此时依旧心惊肉跳。
作为章家年轻一代当中最优秀的继承人，他一直都在生死边缘打滚。七年时间在万妖国卧底打探情报，四年时间在边军做先锋。
这些年里，他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但直到今天才意识到，原来边军居然被万妖国渗透的如此厉害。
他能活下来是真的命大，但凡万妖国想早点对嬴国动手，他早就死了。
幸好万妖国的阴谋在嬴国京城败露，皇后娘娘身世被揭开，导致他第一时间收到了爷爷章元帅的提醒，随后丹青阁派出了青莲剑仙救援和镇压，天圣教也被红叶公主拉上了战船。
否则今天嬴国边军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简公祐的谋划如此之深，万妖国居然隐忍到这种地步。幸好季少主和红叶公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否则边军必然全军覆没。”
章鹏举此时的语气还满是后怕。
边军从上至下，几乎七成将领的枕边人或者心腹手下都已经被皇后娘娘所控制，也就等于是被青鸟一族所控制。
等青鸟一族一声令下，边军在这群人的带领下，若是能抵抗万妖国的来袭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凡没有季神探在嬴国京城明察秋毫，嬴国会不会灭亡倒是不一定，但是嬴国边境肯定会陷落，这点章鹏举可以肯定。
对于章鹏举的后怕，大家都表示理解，但大家都表示你得干正事了。
闻人烈火道：“章将军，嬴国边军死了这么多人，你得先把担子挑起来。”
章鹏举点头：“闻人长老放心，首恶已经伏诛，接下来我会尽快整军。”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把我们圣教到的时间修改一下，以免后世误解。”
司寇韶红看了一眼少主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然后补充道：“我们圣教的云船是三分钟之前到的。”
章鹏举：“……”
你们明明是半个时辰之前到的。
不过他不是章蓓。
七年敌国手机贴膜，四年前线送外卖的经历，让章鹏举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天圣教要出手了？”
“对，万妖国发出了求援信号，我们可以出兵了。圣教去北境，青莲剑仙，你们丹青阁去哪？”
“南境。”
丹青阁和天圣教的目的不同。
天圣教需要修炼材料。
丹青阁需要的只是浩然正气。
妖族的骨血精魄对于丹青阁弟子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反而帮助万妖国南境的那些杂血妖族独立，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那我们就没有冲突。”
闻人烈火乐得轻松。
真要是天圣教弟子和丹青阁弟子走到一起，像是季长生这种段位高的遇到曹子铭这种灵活的还好说，但是大部分天圣教弟子没有这么高的段位，大部分丹青阁的弟子也没有曹子铭那么灵活，发生冲突是难免的事情。
能分开最好。
李青莲看了闻人烈火和司寇韶红一眼，皱眉提醒道：“天圣教既然要转型，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分寸，不要做的太难看。”
司寇韶红微微一笑：“青莲剑仙，你还是管好丹青阁吧，圣教的事情不劳你操心。我们天圣教作为女娲娘娘道统，向来在意女娲娘娘的颜面。我们致力于解放受苦受难的妖族同胞，为此不惜己身，不畏艰险，不怕牺牲。”
天圣教一众弟子，释放出天圣教特有的功法特效，呼啸而去。
血色升腾，昭示着天圣教弟子的一腔热血。
李青莲和章鹏举面面相觑。
李青莲仰天长叹：“司寇韶红从前从来不敢大声对我说话。”
五大剑仙的逼格一直都是在的，每一个都是渡劫境起步，上不封顶。
章鹏举：“……我要是有女娲娘娘撑腰，我比他们还狂。青莲剑仙，不要在意天圣教了。大战来临，这对于丹青阁弟子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大劫从来都不只是危险，还意味着机缘。
每每大争之世，都能涌现出无数人杰枭雄，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很多生灵都要被逼到大舞台，逼到绝境，才能展现自己最大的潜力，发挥自己所有的才华，进而绽放出让世人瞩目的光彩。
李青莲微微点头。
……
一刻钟之前。
玄黄功德塔内。
观主语气古怪的再次拜见了师姐。
“师姐，有人联系绝剑仙。”
玉玲珑看了过来。
“是万妖国那个翼仙的人。”
玉玲珑微微颔首：“不奇怪，绝剑仙作为刺客联盟的盟主，有成功刺杀渡劫境的先例。若能得到绝剑仙相助，即便是对上我都会多0.5成胜算。”
观主：“……”
0.5成胜算可太真实了。
“如果是让绝剑仙放开手脚刺杀你，你十死无生。即便是李青莲江士毅他们，也有一半把握。用来刺杀季长生，在表面上更是十拿九稳。”
玉玲珑站在客观立场上点评道：“翼仙的做法没错，开出的报酬应该也很惊人。”
“是，翼仙开出的报酬是此战若胜，绝剑仙可做西方教金刚护法。此战若败，也保证绝剑仙轮回转世真灵不灭，勘破胎中之迷，投身洪荒仙界。”
“轮回转世真灵不灭，勘破胎中之迷，投身洪荒仙界。”
玉玲珑面色略微凝重了一下。
“地府轮回权柄本是掌握在后土皇地祇手中，不过和南极长生大帝一样，后土皇地祇也很久未曾露面了。现如今的地府权柄，几乎是地藏王菩萨说了算。翼仙敢做如此许诺，说明西方教在地府的掌控力越来越大。”
观主对此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
这些对于他来说还太遥远。
“师姐，你知道是谁替翼仙联络的绝剑仙吗？”
玉玲珑摇头。
“谷雅琼。”
玉玲珑面无表情。
不过对师姐向来熟悉的观主知道，师姐现在肯定特别不高兴。
他自己看到是谷雅琼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师姐肯定会特别生气。
不仅因为谷雅琼是玄都观的太上长老。
也因为谷雅琼是玉玲珑在玄都观最好的闺蜜。
而且玉玲珑对谷雅琼还有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觉得谷雅琼肯定是玉玲珑的人。
尽管谷雅琼当年隐隐支持过白家。
但是看在玉玲珑的面子上，观主以为谷雅琼也是被蒙在鼓里，并没有秋后算账。
“师姐，谷雅琼是云霓一脉的上一任脉主，新任脉主也是谷雅琼的亲传弟子。她如果投靠了翼仙，云霓一脉就都要进行重新审查。我本以为有问题的是烟霞一脉，现在又多出了云霓一脉，我们玄都观看来也不太安宁啊。”
观主指了指地下。
“如果烟霞一脉和云霓一脉都产生了异心，而师姐你又被翼仙绊住，我被偷袭身亡，那玄都观有一定几率会落入敌手。这时候如果谷雅琼即位观主，有可能会掌控玄黄功德塔，进而放出黄泉宗。”
玉玲珑的瞳孔愈发幽深。
“师姐，针对你和玄黄功德塔的阴谋，看来早就开始了。长生虽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师姐你天下无敌百余年，所有人都躲在暗中研究怎么对付你。他们的后手不可谓不多，要不是长生误打误撞，再过个几十上百年，师姐你说不定真要阴沟里翻船。就算是现在，都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玄都八脉，他之前确定有问题的是烟霞一脉，那是白家之前的主要支持者。
现在确认云霓一脉也有问题。
“玄黄功德塔外力不可撼动，防御天下无双。想要攻破，唯有从内部瓦解玄都观，将玄黄功德塔掌控在自己手中。师姐，想想白家和黄泉宗的关系，我有点细思极恐。”
不止是观主，玉玲珑也有点细思极恐。
玉玲珑强的是实力，论阴谋算计，她远没有李欢颜简公祐他们在行。
“好在师姐你把观主传给了我，要是给了白家人或者谷雅琼，现在玄黄功德塔为谁所用还真不好说。”
玉玲珑钦点观主即位的时候，白家的声势更大，而谷雅琼的实力隐隐高出观主半筹。
无论是拼背景还是拼实力，当时的观主都算不上最突出的。他能当上观主，全靠玉玲珑乾纲独断。
事实证明玉玲珑没有看错观主。
但看错了其他人。
“师姐，你现在是什么想法？”观主问道。
玉玲珑幽幽道：“闺蜜还比不上男人靠谱。”
观主惭愧道：“师姐，我也没那么靠谱，还得靠你出手斩妖除魔。”
玉玲珑：“……”
我没说你。
观主在她眼里只是弟弟。
不是男人。
男人当然指的是季长生。
虽然那个狗东西经常气她，但是在正事上那家伙从不掉链子，而且对她算的上忠心耿耿，为她排忧解难，解决了不少强敌。
和谷雅琼这种塑料姐妹花比起来，狗男人还是更香的。
“先要一些马上能兑换的报酬，答应下来，然后你假装遇刺。”
玉玲珑迅速做出了决定。
“让那些躲在阴影里蝇营狗苟的家伙全都跳出来，一个个去打太麻烦了，把他们聚集起来，我一并杀了。”
观主面色凝重：“师姐，翼仙那边肯定另有底牌，如果让所有敌人都一起跳出来，我担心你……”
玉玲珑看了观主一眼。
观主“噗通”一声，利索的跪在地上：“我错了，师姐天下无敌。”
“这一次确实没有万全的把握，大罗博弈，我也不过是棋子。好在大法师说过，洪荒仙界不会再有干预。燃灯或西方教圣人若有出手，他会在洪荒仙界拦住。”
玉玲珑清醒道：“既如此，不必自乱阵脚。我虽不擅长阴谋算计，但我知道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群人有把握杀死我，他们早就动手了。”
玉玲珑只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杀光对面。
对面那群人，根本没把握打败她。
“而且时间站在我这边。”
玉玲珑看向万妖国的方向。
她知道季长生已经动手了。
她没见过比季长生更擅长利用时间的人。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优势对于她来说只会越来越大。
因为她相信季长生会在最短的时间打出最致命的伤害。
如果她和季长生为敌，无论有没有准备好，都会立刻动手，一分钟都不多耽误。
但她和季长生不是敌人。
而他们真正的敌人，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意识到，哪怕只是一两个小时，也是可以破坏掉百年大计的。
……
多宝阁。
是修行界的一个中立商业机构。
和通天商会自然差了一个档次，但因为持方中立，正魔两道都可以在此交易，所以名气不算小。
通天商会毕竟门槛太高，店大欺客。而且各行各业都有涉足，杂而不精。或者说，最精的是福地生意和金融生意。
这两样对于高阶修士来说，都算不上最重要的。
多宝阁不同，多宝阁专做法宝生意。
故此名为“多宝”。
多宝阁一年一度的拍卖会，经常拍出天价法宝，在拍卖会方面几乎和通天商会齐名。
这一天，多宝阁前，迎来了一群头角峥嵘的妖二代。
为首的是青鸟族长的女儿灵灵公主。
刚来到多宝阁，妖二代们立刻就开始赶人。
“都给本公主赶紧滚蛋。”
“以后谁再来多宝阁，就是和我们万妖国为敌。”
“多宝？什么多宝？把‘多宝阁’的牌匾给砸了。”
砰！
“多宝阁”的牌匾直接被一头现出真身的白象用象鼻卷了起来砸在了地上，轰然碎裂。
整个多宝阁陷入混乱，客人迅速离开。
多宝阁阁主第一时间出面，想要稳住局势。
“原来是灵灵公主，不知多宝阁哪里得罪了青鸟族？”
灵灵公主冷漠道：“多宝阁得罪的不是我们青鸟一族，而是整个万妖国。”
阁主一愣，赶紧道：“灵灵公主有所不知，我们多宝阁是有万……”
阁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灵灵公主直接打断：“要怪就怪你们的名字起的不好，不必和死人废话，动手。”
多宝阁陷入一片血海。
妖二代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动手，杀人越货，肆无忌惮。
在修行界有口皆碑的多宝阁，今日突遭灭门横祸。
多宝阁总部对面。
合欢派新任圣女游思谊站在窗边，正冷眼旁观多宝阁的陷落。
身侧是合欢派四宫宫主之一的双修宫主佟君采。
今日多宝阁的遭遇，正是这两人的手笔。
谋划的是游思谊。
动手的是双修宫一脉弟子。
至于那些头角峥嵘的妖二代，有些的真的妖族，但大部分都是幻术。
自然比不上瑶光罗幻的精妙，也瞒不过真正的高手，不过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永远不是聪明人。
佟君采提醒道：“思谊，多宝阁就是万妖国开的。用这群妖二代动手覆灭多宝阁，万妖国高层不会信的。”
多宝阁阁主刚才没说完的话就是多宝阁是有万妖国股份的，他和青鸟族的灵灵公主其实是一家妖。
可惜，灵灵公主现在已经是合欢派的傀儡。
多宝阁的内幕，普通修行者不清楚，甚至是玄都观都不太清楚。
但是瞒不过合欢派。
游思谊道：“本来也不是做给万妖国高层看的，师父让我对多宝阁动手，为的是灭了多宝阁之后写一句话。”
“什么话？”
佟君采很快就知道了。
然后差点被吓死。
在多宝阁的废墟上，十六个血色大字熠熠生辉，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先诛如来，后灭玄都。唯我燃灯，大罗称王。”
佟君采腿都软了。
“思谊，你作死也别这样作。我们调查过，多宝阁和如来佛祖根本没有关系。”
现如今的如来佛祖，正是曾经截教的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
所以多宝阁成立后，还真有很多人以为多宝阁的背后就是如来佛祖。
多宝阁自己也从未解释过。
但是合欢派是深入调查过的，可以确认这两者并无关系。和他们合欢派一样，多宝阁也是在强行碰瓷，其实多宝阁是万妖国主开来敛财的。
这个内幕佟君采知道，游思谊知道，李欢颜也知道。
“这是师父的意思。”
“欢颜的意思？”
“师父说，要替燃灯古佛，和全世界为敌。”
佟君采一脸迷茫：“我们合欢派这么做图什么？”
游思谊粉拳突然握紧。
“师父太过分了。”
家人们，谁懂啊，前脚师父还劝我当季长生的小妾，后脚她居然自己上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二百三十章 季某人：我有一个梦想。燃灯：我有一口大锅
原本游思谊也没想要竞争季长生的小妾。
毕竟她堂堂合欢圣女，给人当小妾说出去多难听。
但是师父自己上是几个意思？
难道还是替徒弟去试试男人行不行吗？
哪有这么当师父的。
游思谊很生气。
不过后果不严重。
李欢颜对合欢派的掌控力度是要远远超过观主对玄都观掌控力度的，哪怕李欢颜才当了一天合欢派掌教，而观主已经当了好几天。
游思谊只能干生气。
而佟君采依旧迷茫。
“为什么我们要替燃灯古佛和全世界为敌？欢颜现在这么膨胀了吗？燃灯古佛也敢随意碰瓷？”
撇开两位圣人不算，燃灯古佛在西方教名义上是三把手，实际上是第二把交椅。
因为西方教名义上的二把手未来佛弥勒现在算是高配观主。
未来佛未来佛，自然是未来更牛逼，现在还不太行，弥勒也还没有发育完毕呢。
所以过去佛是远比未来佛要强的，至于有没有现在佛强……燃灯自己反正想要一争高下，说明他对自己有点信心。
封神大劫的时候，燃灯成功阴死了当时实力在他之上的截教弟子赵公明，可见燃灯古佛是有以下克上的成功经验的。
大道就是要靠争。
在这方面，燃灯古佛其实很值得修行中人钦佩。
而哪怕是合欢派供奉的两个传闻中的祖师九天玄女和定光欢喜佛，在燃灯古佛面前也都不够看。
所以佟君采不明白：“我们合欢派哪来的底气去招惹燃灯古佛？”
游思谊气愤道：“师父把自己卖了。”
“啊？”
佟君采更懵了：“卖给谁了？”
“季长生。”
“季长生？天圣教少主？等等，女娲娘娘显圣，然后欢颜转头就把季长生给拿下了？”
佟君采从懵逼到大喜：“欢颜不愧是欢颜，太厉害了，这才过去多久？”
不愧是她早早押注的女人。
游思谊浑身都在发抖：“是啊，距离师父建议我去给季长生当小妾，一共都没过去几个时辰。”
一天时间都不到。
师父就把本来准备留给她的男人给抢走了。
她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佟君采看了游思谊一眼，此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安慰道：“思谊，欢颜这也是在身体力行的教你，先下手为强。”
游思谊想哭：“佟宫主，我谢谢你的安慰。”
“别客气，思谊，你也不必灰心。我们合欢派没有那么多规矩，让欢颜去给你趟趟路，说不定你还可以继续去当小妾，还能帮欢颜固固宠。”
在这方面，合欢派确实没什么规矩。
佟君采作为双修宫宫主，思想十分开明。
“如果能傍上女娲娘娘，确实不用在乎燃灯古佛。但还是太冒险了，没必要这么激进。”佟君采道。
游思谊在这方面知道的更多：“这就是投名状，师父如果不把燃灯古佛往死里得罪，燃灯古佛的对立面就也不会接纳师父和我们合欢派。做了这一票后，我们合欢派的弟子也就不用上正面战场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些情报帮助，就可以坐等分享战后的胜利果实。”
佟君采缓缓点头：“欢颜行事，我是信得过的。也罢，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了。发动全部的情报线，绝对不能让万妖国赢了这一局，否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师父都把自己赌上了，万妖国赢不了。”
游思谊对万妖国很没有信心。
但是万妖国主对于自己的国家却充满了信心。
因为在接踵而至的坏消息后，他终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确认联系上绝剑仙了？”
“确认，陛下放心，我们动用了玄都观那颗隐藏最深的棋子。”
说话的是青鸟一族的族长。
万妖国第二把交椅。
万妖国主最倚重的心腹、军师、兼丞相。
“说来还要感谢公祐，若没有他，谷雅琼也不会为我们所用。玉玲珑一直把谷雅琼当成她的心腹，殊不知谷雅琼一直都是公祐的人，谷雅琼的第一条命就是公祐救的。这些年我们能第一时间得知玄都观的消息，全靠谷雅琼和我们互通有无。可惜了，这百年来玉玲珑也没做什么大事。”
卧底最怕的就是遇到无为而治的老大。
卧了一百年，玉玲珑啥都没干。
谷雅琼这个忠心耿耿又精明能干的金牌卧底隐藏的是很好，问题是什么作用也没发挥出来，一身才华全无用武之地。
“最可惜的还是公祐。”
万妖国主对于青鸟族长这个老搭档颇为同情：“丞相，节哀啊。”
青鸟族长眼神一黯：“公祐和秀秀是真爱，我是准备成全他们的，公祐也配得上秀秀。陛下心胸宽广，也答应了老臣愿意在玉玲珑飞升后和公祐共治天下。可恨那季长生……天杀的为什么行动那么快，公祐百年大计，毁于一旦。”
万妖国的百年筹谋，也一朝化为流水。
季神探的乱拳一通挥舞，打死了老师傅。
当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简公祐已经身死道消。
而万妖国的图谋也落空大半。
好在简公祐的后手不止在嬴国。
作为当年和玉玲珑争观主大位的天骄，简公祐在玄都观也是有跟脚的。
青鸟族长振奋了精神，强迫自己从女婿之死和另一个女儿失踪的悲伤情绪中脱离出来。
“陛下，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我们要化悲痛为动力，努力向前看。”
“丞相说的是，谷雅琼那边具体是怎么回事？她是如何联系上的绝剑仙？”
“说来也是巧了，绝剑仙行踪神秘，但有一次谷雅琼落入一个秘境遇到危险，正好遇到过同样在探索那个秘境的绝剑仙，绝剑仙救过她一命，所以两人有过接触，她手中还有一个绝剑仙的信物，这也是老臣让她去亲自联系绝剑仙的原因。毕竟冒充绝剑仙的人太多了，老臣要防一手找错了人。”
万妖国主称赞道：“丞相老成谋国，我得丞相，大业可期。”
“陛下谬赞了，谷雅琼也确实没有让我们失望。她成功的联络上了绝剑仙，而且探知了绝剑仙的隐秘。陛下，绝剑仙比我们预期的要来头更大。”
万妖国主来了兴趣。
翼仙和他都觉得绝剑仙这种能杀渡劫境高手的剑仙肯定不是一般人，但他们只是有所猜测，无法准确锁定。
青鸟族长带来了最新情报：“绝剑仙是阐教的四代弟子。”
万妖国主眼前一亮：“说下去。”
青鸟族长道：“其实从绝剑仙这个名号上，就可以猜测一二。陛下，我们原本也猜测绝剑仙肯定是三教弟子，现在并未出乎预料。封神大劫时期，截教通天教主摆下诛仙剑阵，被四圣所破，诛仙四剑全部落入阐教之手，其中绝仙剑被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道行天尊所得。”
万妖国主缓缓点头。
他的后台是燃灯，对于这种内幕自然是知晓的。
道行天尊这个名号听起来很唬人，实际上就是只能听，不能细品。
封神大劫时期道行天尊两次单独下场，都以惨败告终。
唯有摘下绝仙剑之后，仗着绝仙剑杀了几十个截教弟子，那也不是他的本事。
阐教十二金仙，道行天尊排名高居十一。
仅比黄龙真人高。
“道行天尊门下有三位弟子，其中两位被……古佛阴死，唯有一位活了下来，名为韦护。我们这个世界的绝剑仙，正是韦护的弟子。”
万妖国主默默消化了这个信息。
“丞相，你说道行天尊的另外两个弟子都是被古佛阴死的，那绝剑仙会帮我们万妖国？”
万妖国背后就是燃灯古佛在背后支持，在这个世界的高层当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绝剑仙是有理由知道的。
青鸟族长微微一笑：“陛下，您忘了，古佛曾经透露过，韦护是他的人，已经投靠了西方教，古佛许了他一个菩萨位。”
万妖国主还真忘了。
但被青鸟族长这么一提醒，万妖国主回忆了起来，然后抚掌大喜。
“确有此事，妙啊。如此一来，绝剑仙本就和我们是一个阵营的。”
“陛下说的是，就算谷雅琼不主动找上门去，绝剑仙应该也会和我们万妖国合作。”
万妖国主感慨道：“都说截教叛徒多，阐教也不遑多让。”
青鸟族长十分理解：“韦护在阐教三代弟子当中，永远排在杨戬和哪吒后面。道行天尊暗弱，也帮不到他。投靠了古佛，他立刻就能得到一个菩萨尊位，成为韦护菩萨。良禽择木而栖，韦护的选择是人之常情。韦护如此，绝剑仙自然也不会和师父作对。有刺客联盟相助，陛下，可以进行我们的计划了。绝剑仙说除玉玲珑外，他可以将任何人带到您面前，包括慕仙。”
“那就慕仙。”
万妖国主当即拍板做出了决定。
“李欢颜、江士毅和李青莲都不是易与之辈，绝剑仙纵然隐身暗处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既然是盟友，就不必坑他。让谷雅琼帮助绝剑仙，俘虏慕仙，将慕仙带到我们万妖国祖庭来。”
顿了下，万妖国主补充道：“如果可以，让绝剑仙将季长生也一起带来。只要控制住这两人，大局就能控制住一多半。最重要的是，能成功将玉玲珑引出来，把玄都观留给谷雅琼。”
青鸟族长缓缓点头：“有慕仙在手，我们就有和玉玲珑谈判的筹码。坚持住半天，等黄泉宗脱困而出，翼仙彻底融合鲲鹏精血，玉玲珑也要饮恨当场。陛下，老臣这便去办。”
“去吧，万妖必胜。”
万妖国主此时将爱女身死的消息抛在了脑后。
他看到了万妖国辉煌的大业。
尽管此时万妖国内已经遍地烽烟，但是绝剑仙的来历以及能力，和过去百年间万妖国的谋划，都让万妖国主对于万妖国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事实证明，万妖国主的信心也不是空穴来风。
一刻钟之后。
玄都观外。
失去意识的观主被“绝剑仙”单手拎住，“绝剑仙”对谷雅琼点了点头，随后便一飞冲天。
等“绝剑仙”带着观主一起消失不见后，谷雅琼带着绝剑仙的名帖，回玄都观玄黄功德塔拜见了玉玲珑。
“玲珑，出事了，观主被绝剑仙带走了。”
谷雅琼递上了绝剑仙的名帖。
玉玲珑震怒。
“雅琼，观里先交给你，我去把师弟救回来。”
谷雅琼一脸担忧：“玲珑，虽然你天下无敌，但还是要小心陷阱。”
“无妨，不过师弟居然能在玄都观附近被绝剑仙带走，说明观里有叛徒。”
迎着玉玲珑犀利的眼神，谷雅琼全程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苦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玲珑，我建议你以不变应万变。”
“师弟的安全必须要考虑，至于观里的安全……”
玉玲珑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座小塔。
“雅琼，你炼化这座小塔，暂时接管玄黄功德塔的部分权限。有玄黄功德塔护身，无论观里发生任何事情，你都有自保之力。在我带着师弟回来之前，不要让观内出事。”
谷雅琼肃然道：“玲珑，你放心。人在观在，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玉玲珑拍了拍谷雅琼的肩膀，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谷雅琼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默默的炼化玉玲珑给她的小塔，依旧没有展现出任何异样。
等到彻底炼化这座小塔后，谷雅琼尝试了一下自己对玄黄功德塔的掌控力，随后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随后，天翻地覆。
玄黄功德塔被乾坤大挪移到另一侧。
三途河再现世间。
百鬼夜行，死气弥漫。
黄泉宗，重见天日。
黄泉大帝携一众黄泉宗弟子，在谷雅琼的配合下，杀入玄都观。
天下第一仙门，于今日彻底陷落。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到谷雅琼没有丝毫察觉到异样。
半空中。
观主再次跪在了玉玲珑面前。
看向师姐的眼神一如当年那般崇拜，或者说，比起当年更加崇拜。
“师姐，你怎么做到的？”
全程谷雅琼都在对着空气对戏。
尽管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尽管谷雅琼将金牌卧底的技能发挥到了极致，尽管谷雅琼在事后都克制住了自己，但是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任你百般算计，在无量神通面前，也和跳梁小丑无异。
这就是天下枭雄百年来都只敢躲在暗处阴谋算计的原因。
玉玲珑确实不够聪明，但她够强。
玉玲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当年杀了简公祐后，我顺手修炼了一下瑶光罗幻。简公祐在此应该能看穿我布置的幻境，其他人都不行。包括余碧海在内，都会沉沦于我的幻境。”
余老魔直到现在都还以为季长生是他儿子，就已经清晰的说明了这一点。
观主意识到了一件事：“所以简公祐才是敌方翻盘的最大关键，这是师姐你没有预料到的强敌。”
玉玲珑点了点头：“简公祐是个人物，也是目前为止我看到的对我威胁最大的人物。”
对余老魔动手的时候，她是杀不杀都无所谓，没用全力。
但杀简公祐的时候，她尽了全力，确实是没杀死。这是她第一次失手，也是唯一一次失手，被简公祐的幻术骗过了。
简公祐在嬴国潜伏百年，她没有发现。
简公祐在玄都观安排了谷雅琼这颗棋子，她也没有发现。
简公祐的暴露，甚至还借此引发了李欢颜的注意，进而导致了她绝剑仙身份的败露。
如果一直让简公祐活下去，很难说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观主稍微推演了一下，便由衷感恩：“长生真是我的祥瑞。”
他简直不敢想象，但凡没有季长生，他肯定也发现不了简公祐，那最后结局会是如何。
“我恨！”
万妖国，季长生一个激灵，再次被简公祐的愤恨声吓了一跳。
这家伙也太不安生了。
“老婆，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别叫了？”
玉剑上传来玉玲珑的声音：“等你修为超过简公祐，就可以镇压他的执念。以你的修行速度来说，也用不了多久。”
修为超过简公祐？
那就是需要飞升。
季长生算了下时间，放下心来。
老婆说的对，应该也用不了几天。
“出发吧，去万妖国祖庭。万妖国主亲自邀请绝剑仙北上，这个面子要给。”
玉玲珑的声音出尘缥缈：“我会杀了万妖国主，你做好准备，接收万妖国北境的妖族。”
听到老婆的话，季长生开始奋笔疾书：
《我有一个梦想》！
同一时间。
洪荒仙界。
燃灯古佛从一口黑棺中来了一个仰卧起坐。
“好大一口锅，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礼貌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翼仙：我那么大一个妖国呢？
“先诛如来，后灭玄都。唯我燃灯，大罗称王。”
燃灯的心情很复杂。
尽管知道是在捧杀自己。
但是……
“现在的年轻人也是真的懂我。”
这还真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如来，曾经的截教第一准圣，现在的西方教第一准圣。
玄都，人教第一准圣。
干掉这两个家伙，他燃灯基本就是圣人之下第一强者。
一旦圣位有空缺，或者道祖再想发圣人编制，他就是希望最大的那一个。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便是如此。
所以……
燃灯眼神中有两团幽火微微跳动了片刻，随后燃灯选择了重新躺进了棺材。
“罢了，认了又如何。”
他就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干的。
到了玄都和如来的那种级别，觊觎的自然是圣位。
而现如今还排在燃灯前面的准圣也不多，玄都和如来都是绕不过去的。
本也没想着瞒过旁人，那是侮辱别人的智商。
大道都是争出来的，燃灯还真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过刚刚躺下，燃灯就又来了一个仰卧起坐。
“我不怕是我的事，现在的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他想不明白啊！
……
此时的万妖国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多宝阁被挑的消息被合欢派封锁了。
燃灯知道，但他不知道。
而燃灯也不能通知他。
因为现在玄都大法师和燃灯古佛形成了战略平衡，下面一旦开战，他们就都会保持静默，全看弟子们的本事。
万妖国内负责情报战线的是青鸟族长，可惜，季长生这边负责情报战线的是李欢颜。
拼情报，你就是把玉玲珑叫来，李欢颜也敢说一声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如果简公祐活着或许可以一战……毕竟简公祐藏在嬴国，就连李欢颜都没有发现，说明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可惜，简公祐死了。
那就没有如果了。
万妖国主吃着火锅唱着歌，还刚刚泡了一杯新鲜的鯥牛产的奶茶，特意用法力冰冻了一下，然后感慨道：“真舒服！”
火锅里煮的是蛟龙肉。
奶茶的奶是鯥牛刚产的奶。
茶汤是灵犀茶树的茶叶熬制而成。
这一顿饭，就是普通杂血妖族一百年的收入，而且他们有钱还买不到。
蛟龙肉自不必多说，鯥牛和灵犀茶树的珍贵程度还在蛟龙之上。
鯥牛其状如牛，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昼伏夜出，属于没有太大杀伤力的洪荒异种，整个万妖国只有两头。
灵犀茶树更是万妖国的圣树之一，在万妖国内独一无二，每年能量产的茶叶不过百斤。
这样的奢侈生活，在普通杂血妖族看来根本无法想象，但这就是万妖国主的日常。
虽然同为妖族，但本质上，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了，过的也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生活。
以现在的生活水平而论，万妖国主感觉给他一个神仙编制换，他都不想舍弃自己的国主之位。
“陛下，你要为小白报仇啊。”
一个妩媚美人伏在万妖国主的膝盖上，正在嘤嘤哭泣。
身后有六条白色的尾巴轻轻摇动。
正是万妖国主最宠爱的妖妃。
万妖国主拍了拍自己宠妃的小手安慰道：“爱妃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捉拿季长生了，很快就可以为小白报仇。”
小白是被“焦太子”一枪干掉的那个公主殿下。
妃子显然还没搞清楚情况，奇怪道：“陛下，不是焦太子杀的小白吗？难道是陛下你不敢得罪蛟魔王，所以拿季长生来顶罪？这关季长生什么事情？”
但凡季长生在这里，一定会敬这位宠妃一杯。
说的对啊。
坏事都是焦太子干的，和我季长生有什么关系？
万妖国主告诉她，有关系。
“之前我也以为是焦太子杀了小白，后面焦太子用联天水镜发表独立宣言，一开始我也都被骗了过去，以至于鹰王惨死。”
说到这里，万妖国主仰天长叹：“鹰王死的冤啊，覆海剑是蛟魔王的成道法剑，剑不离身，怎么可能会在我们这个世界出现？覆海剑出现后，我就意识到错怪焦太子了。他哪有那个胆子做这种大事，他是季长生用幻术假扮的。”
“有这么精妙的幻术？”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的确当得起这个称呼。最开始丞相他们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直到鹰王惨死，丞相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才看穿了季长生用的幻术。”
季长生的瑶光罗幻，还不足以蒙蔽万妖国真正的高层。
只不过最开始他是用联天水镜开的直播，不是面对面，所以有些失真是很正常的事情，万妖国主他们根本没有多想。
直到鹰王死后，他们反应了过来，然后迅速查出视频内有幻术痕迹，进而发现了季长生的真身。
其实万妖国的反应也不能说不快，全程都没用一个小时，称得上是兵贵神速——奈何对面是季老魔。
碰上季长生这种读秒杀人灭国的主，正常反应是远远不够的。
“陛下，大喜，玄都观那边大事已成。”
青鸟丞相传来好消息。
万妖国主放声大笑。
虽然死了一个自己很宠爱的女儿，但是能够把玄都观推翻，肯定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好，好，好，绝剑仙果然名不虚传。丞相，季长生那边如何？”
“绝剑仙已经擒住季长生，马上就到祖庭，老臣亲自前往迎接。陛下所料不差，季长生此时就在我们万妖国南境，身边根本没有高手护卫。虽有玉玲珑玉剑护体，但绝剑仙也自有底牌。”
“很好，丞相辛苦，朕在祖庭等你们的好消息，也要好好想想怎么重赏绝剑仙和谷雅琼。”
虽然到了绝剑仙那种地步，要的肯定不是他的赏赐。
谷雅琼要的更是玄都观观主之位。
但是他们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情，万妖国主给不给是万妖国主的态度。
万妖国主首先把自己的态度展示了出来：
重赏！
本国主就喜欢交朋友。
片刻后。
季长生见到了青鸟族长。
简公祐的老丈人，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老丈妖”。
似乎是亲人见面，分外亲切，所以简公祐的执念躁动的更厉害了。
“我恨！”
青鸟族长听到了自家女婿的声音，瞬间泪流满面。
“公祐！”
季长生和玉玲珑面面相觑。
季长生知道老婆的瑶光罗幻在简公祐死后同样是天下第一，所以也不怕被青鸟族长发现，直接开麦吐槽：“老婆，看来简公祐和青鸟一族是真爱啊，我还以为是政治联姻呢。”
最开始季长生以为简公祐是为了爱情背叛了玄都观。
后来知道青鸟一族在万妖国的地位，又得知了简公祐这厮根本就没放弃过争夺玄都观观主之位后，他就觉得简公祐的爱情不够纯粹，更像是拉拢外援对抗玉玲珑。
恋爱脑哪有什么都要的。
简公祐居然又想要美人又想要天下，季长生直接给他开除了恋爱脑籍贯。
但是现在看来，简公祐和青鸟一族处的是真好。
玉玲珑：“……我也没想到青鸟族长能这么真情实感。”
青鸟族长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向绝剑仙行礼道：“让绝剑仙见笑了，突然听到小婿的声音，老夫有些难以自控。”
绝剑仙实话实说：“没想到青鸟族长和简公祐一个人族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青鸟族长感慨道：“绝剑仙有所不知，公祐和小女情投意合，公祐本人又天纵奇才。他们结合，老夫是乐见其成的。后来老夫甚至说服了国主，等玉玲珑死后，国主和公祐平分天下。妖族的还是归国主，而人族的归于公祐。可惜，公祐百年大计，被季长生这个小畜牲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青鸟族长面色愤恨，身体颤抖，已经完全代入了简公祐的视角。
季长生再次和玉玲珑对视了一眼。
玉玲珑明悟道：“简公祐不是恋爱脑，青鸟族长的女儿才是那个恋爱脑，然后把整个青鸟一族都带瘸了。当然，也不一定是恋爱脑。简公祐的瑶光罗幻连我都能瞒住，已经臻至世间绝顶的修为。我怀疑简公祐修改了青鸟一族包括万妖国主的潜意识，让整个万妖国都成了他的臂助。”
季长生吓了一跳：“瑶光罗幻还能这么玩？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
玉玲珑奇怪道：“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对余碧海也是这么用的。”
季长生：“……”
有道理。
老婆直接让小余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他儿子。
简公祐的瑶光罗幻犹在玉玲珑之上，搞定万妖国还真不算夸张。
打不过玉玲珑，不代表简公祐搞不定其他人。
万妖国除了那位翼仙，其他妖族的实力肯定都在简公祐之下。
“简公祐在嬴国可能也是这么玩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很多人的认知，所以才隐藏的如此之好。”
季长生：“……我怎么没事？”
玉玲珑无语道：“你刚去了嬴国几个时辰，简公祐就算想对你出手也得有个反应时间。再说了，你手里拿着我的剑，他也不敢碰你，以免引起我的警觉。他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他的百年谋划把我瞒的死死的，居然会栽在你手里。”
从简公祐的视角出发，天下英雄，唯我与玉玲珑尔。
瞒过了玉玲珑，他就是无敌的。
万妖国是他的助力。
嬴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欢颜都一直没有发现他。
余碧海区区莽夫，不足为惧。
说实话，简公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于是季长生给他上了一课。
季长生理顺之后，给自己点了一个赞：“我可真是一个好老师。”
青鸟族长自然不知道季长生和玉玲珑的交流，他看到的画面是绝剑仙在问他慕仙和季长生两人如何处置。
青鸟族长道：“国主已经在祖庭静候绝剑仙大驾，稍后会召开公审大会。”
“公审大会？”
“对，我们万妖国俘虏了玄都观观主，俘虏了天圣教少主，都是振奋妖心的大事，当然要将此等好消息传遍天下。公审大会一旦召开，南境传檄而定，区区杂血叛乱，不值一提。”
绝剑仙提醒道：“万一把玉玲珑引过来呢？”
青鸟族长指了指观主：“有慕仙在，我们就有和玉玲珑谈判的筹码。只需要拖延玉玲珑片刻，自有人会对付她。更何况，玉玲珑也未必有余力再兼顾我们万妖国的事情，玄都观也乱了。”
说到这里，青鸟族长悲伤的情绪也被逐渐缓解。
“我还真想看看，天下第一的玉玲珑对上天下防御无双的玄黄功德塔，到底能不能打破玄黄功德塔的防御。”
在青鸟族长包括万妖国主的眼中，此时玄黄功德塔已经被谷雅琼所操控。
他们面对玉玲珑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所以，现在应该担心的是玉玲珑，不是他们。
青鸟族长为了安盟友的心，主动宽慰道：“绝剑仙不必担心，公审大会召开时，玄黄功德塔就已经会在我们万妖国祖庭大放光明，成为我们万妖国的守护神。任凭她玉玲珑能耐再大，也翻不了天。”
玉玲珑缓缓点头。
按照万妖国的规划，谷雅琼把观主引出去，观主出事，然后她被调虎离山，把玄都观交给谷雅琼暂管，谷雅琼再放出黄泉宗，将玄黄功德塔挪移到万妖国。
于是攻守易型。
这个计划很顺畅，很有可操作性。
她也是直到刚刚，才知道谷雅琼的立场。
站在万妖国的视角，万妖国百年筹谋，今天就是最终收获成果的时机，而且他们正在收获成果，已经成功了九成，只差最后一哆嗦。
青鸟族长的自信是合理的，万妖国的应对也都是符合逻辑的。
所以玉玲珑微笑道：“万妖国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百年筹谋，令人钦佩。”
青鸟族长的情绪又悲伤下来：“此乃公祐的计策，可惜，他的计谋成功了，他自己却无法享受胜利的荣耀。公祐，你虽死，但你终究还是胜过了玉玲珑。”
玉玲珑再次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心说你胜过了我有什么用。我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随便找了个男人就破局了。
季长生昂首挺胸，对玉玲珑道：“老婆，这么看来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应该以身相许。”
玉玲珑无视了季长生的话。
救命之恩是真的。
但她救了季长生更多次。
真算起来还是季长生欠她的。
季长生也想到了这点，补充道：“当然，老婆你害羞，那换我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你还是想想一会怎么作秀吧。”
玉玲珑扬了一把手中的太乙拂尘。
眼神中开始出现杀气。
季长生十分淡定：“这个太简单了。”
无论是文的武的，季长生这儿都有一堆备用计划。
当然，武的交给玉玲珑。
他主要负责文的。
“老婆，你先让他们开公审大会，我发表完获奖感言之后你再动手杀人。”
……
闲言少述。
万妖国主隆重欢迎绝剑仙，并且召开公审大会，将玄都观观主慕仙以及天圣教少主季长生都捉到了万妖国祖庭的消息通报了天下，不出意外引发了各方震动。
南境烽烟都因此戛然而止，毕竟如果万妖国祖庭真有如此实力，他们再如何反抗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万妖国主对这种效果很满意，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季长生开始抢戏。
“老贼，不必废话了。为帮助受苦受难的妖族同胞争取自由而死，季某人无怨无悔。”
万妖国主：“我……”
“你就是一介独裁匹夫，一定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万妖国主的话。
之前发表独立宣言的一定是焦太子。
和他季某人毫无关系。
真要是被万妖国主拆穿了“焦太子”的真身，日后的史书上就太难洗白了。
万妖国的南北战争背后也会被阴谋论所笼罩。
这是季长生不允许的。
他为人高风亮节，怎么能窃取好兄弟的功劳呢。
“我深受女娲娘娘补天思想的教导，又得到了焦兄的求助，所以毅然决然决定出兵救援那些被压迫的妖族同胞。哪怕九死一生，但为大义而死，娲皇传人死而无憾。
“现如今的万妖国，纯血王族高高在上，混血和杂血妖族备受欺凌。明明万妖国已经生产过剩，物质充裕，但无数杂血妖族还存在着广泛的贫穷，甚至还在为纯血王族做牛做马。焦兄弟揭竿而起，我今日出现在这里，都是为了把这种骇人听闻的情况公之于众，让所有受苦受难的妖族同胞都得到应有的权力。
“当然，有些话我是必须说的。在杂血妖族争取合法地位的过程中，我们不要采取错误的做法。我们应该举止得体，纪律严明。我们是正义之师，而不是乌合之众。纯血王族也不全是像昏君这样的败类，我们不能因此不信任所有的纯血王族。
“以偏概全是不行的，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包括那些正义的纯血王族们，他们也应当是我们中的一员。”
正话反话，季长生都说了。
如果万妖国内的战争因此牵连了无辜，那和季长生可没什么关系。
他都已经呼吁杂血妖族们要纪律严明。
有杂血妖族不听话，是焦太子的过错。
季长生作为娲皇钦点的人妖两族亲善大使，是识大体，顾大局，是一视同仁的。
对此，玉玲珑很佩服。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就你还想得和平奖？”
季长生笑了：“老婆，这就是你不懂了。能获得世界和平奖的，还真就是我这种人。”
玉玲珑确实不懂。
她的心没这么脏。
“作完秀了吗？你完事了我就动手。”
“再等我两分钟。”
在万妖都十分感动，万妖国主愤怒值急速上升的时候，季长生发表了震撼妖心感动后世的一席吟唱：
“妖族朋友们，我作为娲皇的孩子，人妖两族的亲善大使，我对所有的人族和妖族都一视同仁，对所有的纯血妖族和杂血妖族同样一视同仁，我将大家全都当成朋友和同胞。
“朋友们，在接受了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指导后，我就产生了一个梦想。”
划重点，是在接受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指导。
一切功劳都是母亲大人的。
我只不过是受母亲大人指引的好孩子罢了。
这一句比下面的无数句都重要。
尽管下面的话才是传唱后世的吟唱：
“我梦想有一天，万妖国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娲皇补天思想的期望，有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妖妖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万妖国各处，杂血王族的后代能够和昔日纯血主上的后代同席而坐，共叙手足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万妖国北境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的地方，也将变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万妖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血脉，而是以他们的品格和才华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我梦想有一天，万妖国能够彻底改变。尽管现在以万妖国主为首的纯血王族仍旧不知悔改，反对娲皇指示，但有朝一日，万妖国的杂血妖族和纯血王族能够情同骨肉，携手并进。
“如果万妖国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这个梦想必须实现。实现梦想的道路艰难而漫长，万妖国需要迎来彻底的变革。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我身为娲皇的孩子，身为焦兄的知己，身为万妖国的朋友，愿做第一个牺牲者。
“好了，狗贼，你可以来杀我了。”
季长生话说完，功德金莲绽放，一脸视死如归。
这个画面永远的定格在了万妖的心中，成为了他们永久的记忆。
这段视频也成为了重要的研究史料，成为了后世史学家们证明万妖国黑暗的最大证据。
万妖国主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
他已经喊过无数次让季长生闭嘴。
为什么他还能一直说话。
等等……
为什么我看到了一只无头狐狸？
当万妖国主的头颅飞上天空，身体现出本相后，他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坏了，我被斩首了！”
无数万妖国妖怪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玉玲珑来了！
……
祖庭深处。
一阵席卷天际的大笑，响彻了整个万妖国。
“九死一生，本座终于融合了全部的鲲鹏精血。”
翼仙充满了雄心壮志。
他融合鲲鹏精血的时间，足足比预期中提前了两个小时。
属实也是被季长生的效率给惊到了，所以他也在争分夺秒，为此不惜冒了巨大的风险，为的就是争取时间尽快出关。
他的冒险是值得的。
“玉玲珑，你的死期到了。”
翼仙一拳轰破了洞府的大门。
双目神光如电，看向远方。
然后……
翼仙的身体晃了晃。
“我那么大一个妖国呢？”
回答他的，是从天而降的三千银丝。
和过去百年间一直镇压天下的大魔王。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友，你与我西方有缘
“玉玲珑，你休要猖狂。”
“你卑鄙无耻，趁本座不在，居然偷袭万妖国。”
“今日纵然没有万妖国，本座也能将你手刃于此。”
……
“黄泉，救我。”
“艹，为什么是幻术？”
……
“马将军，救命。”
终于，翼仙的呼救起到了作用。
一盏琉璃灯从天而降，挡住了无坚不摧的三千银丝。
圣人拂尘在琉璃灯火中静静燃烧，琉璃灯和太乙拂尘在半空中形成了短暂的平衡。
此时翼仙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已经被玉玲珑斩掉一半的翅膀给接了回去。
“师兄，千万小心。”翼仙沉声道。
“师兄？马将军？”
玉玲珑眼中神光闪烁，猜到了琉璃灯的来历。
“传闻之中，洪荒仙界有五盏神灯，其中翠光两仪灯为东皇太一所有，在巫妖大劫后不知所踪。另外三盏神灯分别在女娲娘娘、太清老爷和玉清老爷手中，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这应该是燃灯古佛的伴生灵宝琉璃灯了。”
琉璃灯又称灵鹫宫灯，虽然比不上女娲娘娘手中的宝莲灯、太清圣人手中的八景宫灯出名，但同样是闻名洪荒的法宝，对于玉玲珑来说并不难认。
尤其是燃灯古佛的琉璃灯还曾经在封神大劫中大放异彩。
琉璃灯上浮现出一尊人形虚影，随后彻底凝实，出现在玉玲珑对面，和玉玲珑对峙。
“能认出我的来历，不愧是人教第三代弟子。我对你出手，也不算以大欺小。琉璃灯芯马善，见过道友。”
“果然是你，琉璃灯芯成精的马善。”
玉玲珑没有意外。
“以你的来历，为万妖国出头，倒也情有可原。”
封神大劫期间，燃灯古佛的伴生灵宝琉璃灯因为常年在燃灯道人座下修行，吸收了无边的法力，灯芯变成人形逃到山下化名马善，成为殷商太子麾下一员猛将，所向披靡。
后来还是杨戬借来照妖镜，才发现了马善的来历，随后请燃灯道人出面降伏了马善，将其重新收入了琉璃灯。
所以马善是不折不扣的妖物成精。
而且算的上是从封神大劫中活下来的天选之子。
不过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既没有成仙也没有成神，最后还是被困在了琉璃灯内，跟着燃灯道人一起投了西方教。
对于马善的出现，玉玲珑是有心理预期的。
“翼仙称你为师兄，看来翼仙真身是燃灯古佛的坐骑大鹏羽翼仙。”
还是在封神大劫期间，燃灯收服了一尊大鹏作为自己的坐骑。
妖族毕竟也曾经是天地霸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现如今的洪荒仙界，有资格拥有坐骑的强者并不算多，毕竟这是在折辱妖族，普通修行者还没有那个胆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征。
当然，只是现在。
未来一旦通货膨胀，或者妖族愈发没落，那就不好说了。
“把自己的坐骑和随身灵宝都派遣下界，而且都进行了大幅削弱，燃灯古佛真是舍得本钱。”玉玲珑冷声道。
马善和羽翼仙都是成功活过封神大劫的“倒霉鬼”，尽管没拿到编制也没逍遥成仙，但毕竟是见过洪荒仙界大世面的。
把他们放到这个小世界里来，对于燃灯古佛在洪荒仙界的出行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相比起玄都大法师在这个世界的投入，燃灯古佛的投资明显更大。
马善自然不能落了自家主人的威风。
“要对阵人教三代弟子，古佛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也没有道友想的如此慎重，师弟不过是一具尸身罢了。”
玉玲珑看向翼仙，片刻后玉眉微挑：“斩得三尸，即证金仙，这是三尸身？”
翼仙冷笑道：“怕了？”
玉玲珑手中三千银丝光华暴涨，在万千灯火中，直奔翼仙而去。
她根本懒得和翼仙多废话。
斩得三尸，即证金仙，是三教内部曾经广为流传的一种修炼体系，本质上是在让修行者完成自身的进化。
道书《梦三尸说》曰：“人身中有三尸虫。”
具体包括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故称为“三尸九虫”。
修道者要走上成仙之路，必须铲除“三尸之根”。
上尸虫名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
中尸虫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
下尸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
斩得三尸，即证金仙，从此完成蜕变升华，修为自然能够得到晋升，也会符合世人心中对于金仙的想象：
智慧、冷静、淡漠、无欲无求。
但这只是诸多修炼体系中的一种，本质上和修功德、修浩然正气、吞吐天地灵气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之所以名气大，是因为通过斩三尸而修成的仙人，很符合上位者对于仙人的要求：
欲望低、不搞事、不在乎名利！
统治者谁不喜欢用这样的下属？
因此斩三尸在现如今的洪荒仙界大行其道，包括天庭和西方教在内，也都支持门下弟子修炼斩尸之道。
但人教不在意这个。
玉玲珑走的是炼气士正统，兼修功德。
季长生更是主修功德，兼修正统修行之道。
他们丝毫都没想过斩掉自己的执念欲望等智慧生灵肯定会有的东西。
事实上六圣六御谁都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否则圣人就不会在封神大劫的时候差点同归于尽，六御更不会娶妻生子，争权夺利。
翼仙已经走到了斩尸这一步，说明他在洪荒仙界的真实道行已经距离金仙不远。不过在玉玲珑看来，这是一条死路。
修到最后，就是把自己修成一具天道机器。
很符合上面的要求。
但注定前途黯淡。
玉玲珑不会劝，她只是懒得和一具三尸身过多废话。
“来的好。”
翼仙此时缓过神来。
刚才出关就被玉玲珑用太乙拂尘打懵了，让融合了鲲鹏精血的他一直在被压着打，还没有彻底释放自己的战力。
现在有马善掠阵，天晴了，雨停了，翼仙觉得自己又行了。
“师兄，你先不要出手，我独自会会她。”
翼仙现出大鹏雕的本相，双翅若垂天之云，遮天蔽日。眼现金光，一声尖戾的嘶鸣，翼仙双翅一展，俯冲而下，利爪如钩，试图将玉玲珑撕成两瓣。
三千银丝洞穿翼仙本体，但大鹏雕速度不减，尽管皮开肉绽，血染长空，依旧没有对翼仙造成致命伤害。
妖族肉体的强悍开始展现，不轻的伤势愈发激发出了翼仙的悍勇与鲲鹏精血的妙用。
玉玲珑双眸神光灼灼，面色略带讶然，她没想到翼仙居然敢和自己硬碰硬。
鲲鹏精血辅助下的翼仙肉身强度，同样有些略微超出了她的预估。
不过玉玲珑只是惊讶，并不恐惧。
手中太乙拂尘再次光华冲天，三千银丝将翼仙本体彻底包裹，首先废掉了翼仙最引以为傲的速度。
随后，玉玲珑并没有启动太乙拂尘第三形态。
她只是释放出了自己强悍的渡劫境气息。
那是已经远远超过此世所能容纳的巅峰。
风雨飘摇，雷劫再次降临，天地规则不允许强悍到如此程度的生灵依旧滞留在下界不归，这是对天道规则的践踏。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中，玉玲珑左手高举，于众目睽睽之下，引赤电为翼，铸霹雳成枪。
一枪将翼仙捅了一个透心凉。
圣人法器可以用，但代价太大。
杀区区一个三尸身，玉玲珑认为她根本无需借助法宝。
靠自己就足够了。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连招，看的季长生差点大呼喝彩。
雷劫还能这么玩。
怎么看都像是我给老婆开的后门。
玉玲珑接下来的操作，也确实像是她和雷部提前打好了招呼。
她散掉了自己的气息，恢复了渡劫境修士该有的强度，主动对天上拱手：“请雷部诸神稍等片刻，我马上飞升。”
雷劫散去。
天朗气清。
唯有翼仙的哀鸣和血染的长空证明了刚才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翼仙此时还没有死。
但他已经丧失了战意，眼神中满是恐惧和骇然：“这不可能，你为何能动用雷劫权柄？你得到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传承？还是你被神霄玉清府提前纳入了麾下？”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南极长生大帝的兼职之一，雷部的最高天神。
雷部总部为神霄玉清府，下设三省九司、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玄馆妙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各分曹局。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都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手下，诸司中有36名雷公，代天打雷，均听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号令。
刚才玉玲珑引赤电为翼，铸霹雳成枪，在翼仙看来，就是只有雷部诸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玉玲珑和地面上的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她当然没有得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传承。
但她确实能动用雷部诸神的权柄。
人教三代弟子，动用一下阐教太子的权限，不是很合理吗？
更何况现在自称阐教太子的那一位哭着喊着要娶她。
所以，翼仙输的不冤。
“看来玉清真王也下场了。”
马善同样震惊于玉玲珑展现出的雷霆手段。
琉璃灯火旋转跳跃，映衬出了马善阴晴不定的脸。
“我来领教一下道友的雷霆手段。”
一簇簇阴冷的鬼火，在玉玲珑周身荡漾开来。
幽冥门户洞开，阴冷邪异的气息立刻充斥于天地之间。
琉璃灯灯内之火名为幽冥鬼火，乃是十大神火之一，能直通幽冥，回顾逝者一生情景。
作为燃灯的伴生灵宝，燃灯入西方教，位列三世佛之一，被称为过去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和此灯有关。
死在琉璃灯下者，能看清过去的一生。
伴随着幽冥鬼火将玉玲珑包围，鬼火之中，隐约开始出现了玉玲珑的一生。
玉玲珑面色略微一白，但依旧没有选择动用太乙拂尘的第三形态，反而盘坐于半空当中，任由幽冥鬼火灼烧，纹丝不动。
这让马善又惊又怒。
“道友，面对幽冥鬼火依旧不选择动用太乙拂尘，未免太过托大。”
这是在打他的脸，认为他不配让她使出最大的杀手锏。
而马善动用幽冥鬼火，已经是开启了琉璃灯的最终形态。
由此，高下立判。也正是因此，马善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此地没有玄黄功德塔护体，若道友继续托大，那吾就送道友去幽冥轮回。”
马善全力催动幽冥鬼火。
玉玲珑的身影愈发缥缈，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灼伤成灰。
直到三千银丝，从马善胸膛涌出。
马善低头。
再抬头。
前方，玉玲珑的身影依旧在被幽冥鬼火灼烧，摇摇欲坠。
耳畔，传来了玉玲珑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
“幽冥鬼火，直通幽冥，以我现如今的道行，无法破解。”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陷入幽冥鬼火的包围当中。
既然明知不是对手，又何必非要去硬碰硬呢？
玉玲珑不是余老魔，头没有那么铁。
马善看到的，只是瑶光罗幻。
“不可能。”
马善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没有任何幻境可以在幽冥鬼火的灼烧中不露破绽。”
“一般的幻境确实不行，但瑶光罗幻可以。”
这是直通大罗的幻术。
琉璃灯，也只是大罗级别的法宝。
棋逢对手。
“当然，再多支撑片刻，也就瞒不过你了。”玉玲珑有一说一：“只是你没有能再多支撑片刻。”
她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并没有马善对琉璃灯开启的程度高。
但马善没有坚持到她的瑶光罗幻露出破绽，就已经被太乙拂尘破了防。
他只是一个灯芯，并不是以肉体强悍著称的妖物成精。
而太乙拂尘，终究是圣人法宝。
玉玲珑将马善定在原地，真元爆发，下一刻，砰！
爆炸是一门艺术。
杀死马善后，玉玲珑的目光看向了依旧还没有彻底咽气的翼仙。
神情未见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果然还有后手。”
翼仙大笑：“玉玲珑，任你修为通天，当世称尊，又能如何？本不想动用此物，是你逼我的。”
能不用的话，他真的不想用。
因为一旦动用此物，就意味着他此次下界彻底宣告失败，需要圣人亲自下场帮他托底。
哪怕赢了，也虽胜犹败。
燃灯古佛投下的血本已然不少，只要他们善加利用，在玄黄功德塔被牵绊住之后，绝对是有胜利机会的。
但是他们没有抓住。
单单从燃灯古佛和玄都大法师的博弈来看，很显然还是玄都大法师的弟子更胜一筹。
这个结果，燃灯古佛其实未必输不起。
可西方教输不起。
“玄都大法师可以赢，但人教不能再赢了，人族不能再出一位皇者。”
翼仙擦拭掉了嘴角的鲜血，任由全身依旧被雷霆和电光肆虐，毕恭毕敬的请出了一根修长碧绿、灼灼生辉的绿竹
季长生和玉玲珑包括很多人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凝重。
“六根清净竹！”
玉玲珑吐出五个字。
翼仙浑身伤势尽复，甚至气息修为更进一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超越了玉玲珑，并且继续攀升。
“不错，正是六根清净竹。”
原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苦竹，被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道人所得，炼成先天灵宝，可封人六感，任人宰割。
玉玲珑之前就和季长生说过，万妖国背后未必只有燃灯古佛的算计，很大可能会有西方教圣人插手。
事实果然如此。
准提圣人，投下了六根清净竹。
“小友，你与我西方有缘。”
六根清净竹上，传来了一个慈悲的声音。
闻听此音，万物生长，如春风拂面，让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
不过玉玲珑没有沉醉。
季长生也没有沉醉。
相反，两人心中一片冰寒。
此时棋局已定。
六根清净竹是准提圣人早就布好的，所以玄都大法师无法再行加注。
“圣人如此行为，虽胜犹败，何必如此？”玉玲珑皱眉道：“胜过大法师，并不能让圣人增光添彩。”
毕竟玄都只是一个准圣。
输给准提，是理所当然，谁都不会认为玄都丢脸。
准提圣人没有回答。
不过季长生直接抢先开了麦：“玲珑仙子此言差矣，六圣当中若说有谁胜过玄都大法师可以增光添彩，那还是有一位的。”
三叔虽然实际战绩不太行，但最多是脑子不好用，肯定不会觉得打赢了玄都大法师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荣耀。
不过对于准提圣人来说……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女娲娘娘单刷了冥河，准提可没刷下来。
他需不需要证明一下自己？
玄都大法师，是不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对象？
问题来了。
“圣人，你之前没拿下冥河，若是这一次也拿不下大法师……你可怎么办呀？”
季长生是真的为准提感到揪心。
玄都大法师如果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手持太极图，他真觉得准提不一定能刷动玄都。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太极图的防御，未必就逊色于血海。
准提圣人并没有生气，六根清净竹上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煦：“小友，你也与我西方有缘。”
季长生呵呵一笑：“看来圣人是打定主意要拿玄都大法师刷声望了，圣人，我只好奇一件事。”
“你说。”
“六根清净竹的投影如果断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六根清净竹的本体威力？如果在战斗中六根清净竹本体受损，圣人还有没有把握单刷玄都大法师？”
对万妖国出手之前，季长生对于不准提这位圣人会插手准圣博弈的事情是有心理准备的。
无耻之徒最了解无耻之徒。
所以，他有提前做预案。
“圣人，你一会就要亲自作答了。阿弥陀佛，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见证有史以来第一个圣人败给准圣的奇迹。”
洪荒仙界。
玄都大法师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手持太极图，一步跨出，来到了灵山脚下。
“玄都拜山！”
……
季长生手中浮现出一具尸体。
娄孟阳的。
随后，季长生默默运转《阴尸画皮经》。
非娄家血脉，无法召唤元屠阿鼻双剑虚影。
但《阴尸画皮经》，夺因果位格。
而元屠剑，现如今在女娲娘娘手中。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妈妈再爱我一次！”

第二百三十三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太乙拂尘破防能力算不上特别强，和六根清净竹最多五五开，并非杀伐类至宝。
而且太乙拂尘是玉玲珑早已明牌的法宝，想对付玉玲珑的人肯定会把太乙拂尘计算在内。
所以季长生和玉玲珑对万妖国动手之前，都没有把最后的底牌寄托在太乙拂尘上。
不能真把对手当傻子。
当然了，事实证明，要是六根清净竹不出现，玉玲珑靠着太乙拂尘还真就把对手给平推了，甚至都没怎么用到太乙拂尘……
这个就只能说玉玲珑本人的实力实在是领先太多，季长生的版本也领先的太多。
把对手给打懵逼了。
碰到季老魔这种杀人灭国论天算的主，不管对手有什么百年大计，屁用没有。
准备的时间越长越糟心，比如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简姓人士。
玉玲珑也懵，作为自己人她都跟不上季老魔的脚步，名义上的相公孩子都被弄死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自己都快搭进去了。
她应该感恩自己长的太美。
万妖国……输在没用美人计。
换句话说，还没来得及用美人计。
季老魔就已经开着无双来灭国了。
很显然，万妖国根本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万妖国的原计划肯定是玄黄功德塔现在是为他们所用，玄黄功德塔＋琉璃灯＋翼仙＋黄泉宗内的后手，甚至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还要加上黄泉宗的鬼仙，观音殿的鹿仙，隐藏在嬴国的简公祐，隐藏在玄都观的谷雅琼。
这些后手加起来……从理论上来说确实能杀死玉玲珑。
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始付诸实践，季老魔就把其中大多数后手都炸了出来。
然后一通无双下去，杀了一多半……
最惨的是，季老魔杀人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所以等玉玲珑最终动手的时候，发现压力远没有那么大。
季长生帮她解决了一大半。
她自己只需要解决一小半就行了。
对于玉玲珑来说，这个并不困难。
所以她连太乙拂尘都没有太多动用，就完胜了这一局。
以至于她和季长生事先准备好的应对万妖国后手的预案根本都没来得及用。
直到现在。
准提圣人不出意外的下场了。
那他们的后备计划就可以摆到明面上了。
“玲珑仙子，我没理解错的话，至宝投影一旦无法回收，对至宝本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个没错吧？”
季长生一边内心默默祈祷妈妈再爱我一次，一边和玲珑仙子谈笑风生。
他知道现在洪荒仙界有很多大佬在盯着。
正常情况下他当然不会对圣人开团，毕竟有生命危险。
但是这个舞台实在是太大了。
机会实在是太好了。
孔宣当年踩着准提圣人一战成名，哪怕是输了都一度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准圣。
后来冥河教主没有被准提圣人单刷成功，血海一系也是水涨船高，几乎成为了和圣人教派比肩的超级势力。
包括燃灯古佛，明明在封神大劫初期还不是截教弟子赵公明的对手。但时至今日，已经是准圣前列的选手，最大原因就是在诛仙阵中燃灯成功偷袭了通天教主，把通天教主从天空中打落到了地上。
季长生一直觉得：出名要趁早。
而结合前辈的案例可以发现，成名最快的办法——踩圣人。
不需要打赢，只要能稍微占一点便宜，立刻就能扶摇直上。
季长生玉玲珑他们现在都等于一家初创公司，刚刚经历了天使投资，但是天使投资的钱花的已经差不多了。
下一步就是获得A轮融资。
玉玲珑的天使投资是百年前得到的，横空出世，镇压天下百余年，表现无可挑剔，所以玄都大法师做了玉玲珑的天使投资人。
而刚才玉玲珑的表现，就是在进行A轮融资的路演。
毫无疑问，也获得了巨大成功。
所以玉玲珑后续不需要过多担心。
人教肯定会跟投，但凡人教不跟投，准提圣人已经表示可以来我这了，他也愿意投。
季长生的天使投资就比较复杂。
他自己感觉自己的天使投资人应该是南极长生大帝。
但是A轮投资人现在会是谁，还没有具体确定。而且，没有谁规定A轮融资只能融一家，也没有谁规定A轮融资的具体上限。
只要产品做的好，明摆着是一个赚钱的项目，投资人自己也会抢着送钱的。
白手起家的草创公司，很多时候必须要冒险。你不让投资人看到你的成长潜力，投资人怎么会放心把钱给你呢。
季长生现在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但凡他能把六根清净竹留下来，哪怕只是一个投影，那也是小赢了圣人一局。
这种战绩的含金量，足以让各方大佬都加注跟投。
看一个人的档次，很多时候都要看他的对手。
毫无疑问，准提圣人，是一个很好的刷投资的对象。
准提把玄都当刷声望的垫脚石，而季长生瞄准了他。
很大胆。
但只要能赢，一本万利。
平，少年英杰。
输，虽败犹荣。
所以季长生可以接受任何结果。
孔宣输了都被捧的那么高，季长生现在还不到仙人境的修为，输了只会捧的更高。
那为什么不赌？
再不济，投西方教就是了。
打不过就加入，不丢人。
准提圣人虽然行事无耻了些，但也没有对杀降的先例。
当然，季长生还是想赢的。
毕竟西方教贫瘠，现在人还多。三教这边钱多人少，女娲娘娘麾下更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但凡有的选，季长生肯定选择钱多人少竞争小的投资人。
玉玲珑知道季长生的想法，对于这个狗东西向来胆大包天的行事风格也已经习惯了。
踩着圣人刷声望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很离谱，放在季长生身上很正常。
她只是实话实说：“至宝也分层次，层次越高的至宝，投影的效果就越好，受损也就越小，反之则一切都会反过来。六根清净竹的品阶比不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和太乙拂尘基本在一个层次。这种灵宝的投影耗费的代价更大，一旦无法回收，受损也会越严重。”
季长生微笑：“那我理解的就没错了，圣人，你似乎小看了草莽小人物。有些时候，小人物也是可以办大事的。”
说到底西方教没有人教有钱。
太清圣人全职业选手，手里的宝贝多的一批，不够的话他还可以自己动手炼制。
西方教位于苦寒之地，徒弟都得靠圣人亲自下场诱降，准提的身家比太清圣人差太远了。
你有一千万的时候，损失一万不叫个事，这是指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在此方世界投影玄黄功德塔，只需要损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千分之一的能量。就算这个世界的玄黄功德塔被打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也只是损失了千分之一的实力。
但是你有一百万的时候，损失一万就是事了。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百分之一的损失比起千分之一的损失，对本金的伤害当然是更大的。
六根清净竹相比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就是一百万的水平。
而六根清净竹投影下来，损失还不止一万。因为品阶越低的灵宝，投影的过程损耗就越大。
所以一旦这个世界的六根清净竹被打断，直接损失是百分之一，手续费损失甚至有可能会更高。
准提身上的灵宝是有数的。
一旦六根清净竹威能受损……甚至会影响到他的整体战力。
季长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准提圣人当然能反应过来。
不过圣人不是吓大的。
“太乙拂尘断不了六根清净竹，哪怕是玄黄功德塔，也无此威能。”
玄黄功德塔主防御。
攻击力一般，只能当盾牌使。
“小友，你说笑了。”
准提圣人依旧在笑，充满智慧，胜券在握。
季长生也笑了起来。
“看来圣人在洪荒仙界还有其他底牌。”
这个很正常。
准提是想自己刷声望的，又不是给玄都大法师送声望的。没有把握，他不会这么下场挑衅。
虽然季长生想不通准提哪来的把握……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两个宝贝就是天下防御前二的宝贝，还是断档领先的前二，怎么破防？
换成我爹拿着攻伐第一的盘古幡，或者我三叔拿着诛仙四剑，对上玄都大法师拿着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可能有戏。
准提……没听说他主攻击啊。
不过这种对决太高端，季长生心说自己想不通也正常。
“但圣人在我们这个世界，肯定已经没有了其他底牌。”
“小友，难道你还有其他底牌？莫要忘了，棋局终盘，任何人都无法再行插手，只能在已有棋盘上对局。”
准提圣人的声音充满了爱才之意：“小友如此表现，已是惊才绝艳。入我西方，当有罗汉之姿。”
季长生撇了撇嘴。
这家伙看不起人。
虽然按《西游记》里的说法，沙僧走了一轮取经路才得了罗汉位，罗汉在西方教的地位已经不算低了，但这得看跟谁比。
我妈那边给我留的是娲皇宫少主的位置。
我爹那边给我留的是玉虚宫少主的位置。
我大伯那边许我的是六御天帝。
你丫就许一个罗汉。
A论投资人竞争，准提圣人被季长生第一个淘汰出局。
“圣人真是小气。”
洪荒仙界。
身在灵山的准提圣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小气吗？
我不是许了一个罗汉位吗？
西方教一共才五百个罗汉位，有编制的。
洪荒仙界多少大能抢着都当不上。
现在的年轻人胃口都这么大的吗？
“小友，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
季长生一点没给准提圣人面子。
“圣人，你以为六根清净竹能镇压我们这个世界，若是我拿出元屠剑，圣人又当如何应对？”
准提微笑：“元屠剑在女娲娘娘手中，女娲娘娘已经表态不会出手，小友你又如何能拿到元……这不可能。”
准提圣人的声音瞬间失态，充满了愕然。
随后，整个洪荒仙界，都听到了圣人的震怒。
“娘娘难道一定要与我为敌？”
准提圣人很生气。
规矩都是大家提前讲好的。
我投下六根清净竹，是冒着在洪荒仙界战力下降风险的。
所以在下界我赢是理所应当。
女娲娘娘前面答应的好好的，在棋局终盘突然又投下棋子，这是破坏规矩的行为。
而且和他为敌的意向实在太明确了。
准提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娲皇宫。
女娲娘娘一脸无辜。
面对神念跨过千山万水前来兴师问罪的准提圣人，展现了超出预料的耐心。
“道友，我理解你的震怒，但此事与我毫无关系。”
准提圣人怒极反笑：“冥河死后，元屠剑就落入了娘娘手中。现在元屠投影下界，娘娘想要撇清关系，未免欺我太甚。”
“真和我没关系。”
女娲娘娘十分无辜：“道友，以你圣人之能，抽丝剥茧复盘一下便明了真相，不要怒火攻心。本宫持方中立，下界之事与本宫也无干系，本宫没有理由插手。一应变化，都在棋局本身之内，本宫并无任何逾矩之举。”
准提圣人：“……”
难道真没关系？
他迅速冷静下来。
但是抽丝剥茧的复盘，他现在还真没那个实力。
因为现在天机乱了。
他只能借助六根清净竹，用自己的智慧反推。
“小友，你手中所持尸体是何人？”
“天圣教前副教主娄孟阳，阿修罗血脉。”
准提圣人内心一沉。
元屠阿鼻是冥河教主的伴生法剑，杀人不沾因果，冥河教主从不外借。
除非是阿修罗族人请求元屠阿鼻的帮助。
“娄家人，不是已经被天圣教教主血祭了吗？”
余老魔召唤元屠投影召唤的轰轰烈烈，天圣教内部叛乱声势浩大，慕仙都前往助拳，此事是瞒不过万妖国的。
季长生耐心向准提圣人解释道：“娄家人的确已经被余教主全部血祭，娄孟阳也已经是一个死人。按理来说，死人是无法召唤元屠投影的。只是恰巧，我们这个世界有一个宗门叫黄泉宗。”
准提圣人：“……”
“又恰巧，黄泉宗曾经出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尸魔，现如今已经飞升洪荒仙界。她曾留下一门功法，名为《阴尸画皮经》。
“阴尸画皮，李代桃僵，逆乱生死。修行有成，可以鸠占鹊巢，直接从因果和位格上偷天换日，彻底取代对方。
“恰巧，尸魔将《阴尸画皮经》传给了玲珑仙子。恰巧，玲珑仙子又将《阴尸画皮经》传给了我。恰巧，我手里有娄家人的尸体。恰巧，娄家人血脉，可以召唤元屠投影。恰巧，这一切都发生在棋盘终局之前。
“圣人，您高高在上，算无遗策，但您太不关注我们这个世界的小人物了。
“打败您的不是您的无知，而是您的傲慢。
“当然，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圣人，无论是黄泉宗还是娄家人，其实在我们这个世界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成也万仙，败也万仙。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今时今日，西方教和截教何其相似。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季长生手持元屠剑，笑眯眯的杀人诛心。
在还没有飞升洪荒仙界之前，季长生这个名字，再次冲上了洪荒仙界的热搜。
给无数大能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准提圣人。
灵山。
一阵冷风吹过。
准提圣人内心一阵冰寒。
他宁愿这一切和女娲娘娘有关系，宁愿元屠剑是女娲娘娘送去下界的。
输给女娲娘娘，不丢人。
但季长生把一切说的明明白白。
全是真的。
谎言并不伤圣，真相才是快刀。
在准提圣人内心冰寒的同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彻了灵山：
“玄都拜山！”
准提：“……”
艹，配合的实在是太好了。
……
洪荒仙界，白虎岭。
白骨夫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本宫高兴，大家不必拘礼。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圣人首败，洪荒震动
今天的白骨岭，其实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四灵圣兽之一的白虎化出一具化身亲自驾临。
想给自己最小的儿子娶一房媳妇。
说起来季长生可能不信，但是白骨夫人确实通过了白虎的第一轮考察。
所以白骨夫人大喜，摆宴庆贺，同时伺机加深自己和大腿也很可能是未来老公公的关系。
尽管白骨夫人很想把老公公变成老公。
不过那种可能性太小了。
能把白虎变成自己的老公公，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神君今日驾临白虎岭，白虎岭上下蓬荜生辉。神君，我敬你一杯。”
白虎神君坐在主位，和满脸殷勤的白骨夫人碰了碰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尸魔，你能从下界飞升，说明资质悟性都可堪造就。能创出《阴尸画皮经》此等级别的神功，更是彰显了你的才华。你很不错，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白虎神君称赞道。
能从一个世界飞升的人，最起码也是当世排名前十的俊杰。
白骨夫人还曾经一度是天下第一人。
所以当的上白虎神君的称赞。
基本可以把当年的白骨夫人当成现在的余老魔来看，在历届天下第一中，白骨夫人的表现并不算差，也因此在飞升洪荒仙界后，立刻就得到了白虎神君的青睐。
白骨夫人被白虎神君夸的有些心虚，主动解释道：“神君谬赞了，《阴尸画皮经》也不能算是我的首创。我得到过一本残缺功法，是在那门残缺功法的基础上创出了《阴尸画皮经》。”
虽然很想吹牛逼，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阴尸画皮经》和她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但真的也就只有一点关系。
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修成了这门神功，不过让白骨夫人意外的是，这门神功无论是在她原来的世界还是在洪荒仙界居然都没什么名号。
所以她练成后，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自创的。
她仗此神功，更是一路扶摇之上，直至飞升洪荒仙界，目前依旧还在发挥作用。
白骨夫人怕白虎神君日后发现她的资质才情没有那么出色，所以现在不敢把牛皮吹的太大。
毕竟老公公到底比老公的关系远了一层，白虎神君又是四灵圣兽中最嗜杀的一位，她还真不敢太欺骗白虎神君。
对于白骨夫人的谦虚，白虎神君不以为意：“那也说明尸魔你洪福齐天，气运深厚，与我儿正是良……”
“神君且慢。”
下首的蛟魔王忽然开口。
语气十分古怪。
“神君，借一步说话。”
白虎神君和蛟魔王对视了一眼，然后心头一动，挥手布下了结界。
虽然还是在白虎岭，但此时他和蛟魔王已经处在另一个时空内。
四灵神君，镇压洪荒仙界四极，都是大罗境界，挥手间就可以天翻地覆，不过他们轻易都不会出手。
“小蛟，有什么事？”
蛟魔王毕恭毕敬的向白虎神君行礼。
“神君，昔年您曾经在青龙神君手下救我一命，小蛟一直铭记于心。”
白虎神君点了点头。
蛟魔王是龙族的一个私生子，因为血脉和出身缘故在四海龙族备受欺辱，地位很低。
但蛟魔王奋发图强，以蛟龙之身将四海纯血龙族全部压了下去，这自然让龙族颜面扫地。
偏偏四海龙王全部被蛟魔王打的不敢冒头，偌大的龙族，竟然拿一个私生子没有办法。
蛟魔王也是拿过爽文男主剧本的。
不过龙族毕竟是龙族，底蕴摆在那里。
四海龙王奈何不了蛟魔王，但他们会找爸爸出头。
打了小的就会来老的。
青龙神君分出了一具化身，差点杀了蛟魔王。
还好向来和青龙神君不睦的白虎神君救下了蛟魔王，所以蛟魔王才幸免于难。
也因此，蛟魔王欠了白虎神君一条命。
这也是蛟魔王今天出现在这里给白虎神君捧场的原因。
“神君，您知道我把我儿送到了下界，所以和下界一直在保持沟通。就在刚刚，我得到两个消息。”
“什么消息？”
“白骨夫人在下界得罪了季长生。”
白虎神君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就是那个让冥河死前高呼的名字？”
“对。”
白虎神君皱眉：“麻烦了。”
虽然他的身份特殊，但是冥河的实力稳稳在他之上。
不是谁都能在准提手下全身而退的。
而能让冥河开口诅咒的人，哪怕他还不了解，也知道来历肯定不会一般。
“还有一个消息，白骨夫人得罪了准提圣人。”
“谁？”
白虎神君的声音都变了。
“西方教，准提圣人，而且准提圣人很生气。”
白虎神君：“……”
“小蛟，你稍等片刻。”
他迅速离开白虎岭，利用自己四灵神兽的权柄，开始探知信息。
然后……
白虎神君的面色变的更厉害了。
“走。”
“神君，那白骨夫人这边……”
“什么白骨夫人？我从不认识她。”
白虎神君瞬间消失不见。
蛟魔王看着白虎岭上的高朋满座，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卷起一阵黑风从原地消失。
他知道，此后千年，白虎岭恐怕都会沦为穷山恶水。
白骨夫人，算是彻底完蛋了，区别就是准提圣人想让她怎么死，以及死多少次。
当然，回四海的途中，蛟魔王也在想一件事：
“我儿竟有如此勇猛？到底是不是我的种？回去一定要好好调查。”
按理来说，蛟魔王是不应该怀疑的。
毕竟他也很勇。
但是覆海剑在他手里放的好好的。
怎么跑下界去的？
……
娲皇宫。
青鸾好奇的看向女娲娘娘。
“娘娘，元屠剑真的不是您动的手脚？”
女娲娘娘吐槽道：“我虽不惧准提，也不会无故得罪他。我若动手脚，准提是可以看出来的，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同为圣人，纵有强弱之分，但都称得上洪荒仙界天道的后台管理员。
彼此能够看到对方的后台操作记录。
女娲娘娘只要在元屠剑上做手脚，是瞒不过准提的。
于是青鸾震惊了。
“那个小家伙靠自己阴了圣人一把？”
“目前看来，是的……不过也不全是他阴的，这背后有复杂的因果关系。小长生说的对，西方教在走截教的老路。烈火烹油，气运反而折损，运气已经不站在西方教那一边了。”
当年的截教，教主气运八斗，教徒气运负一石，截教倒欠天地两斗。
通天教主被连累的不要不要的，偌大的立教功德也比不上弟子们拖后腿损耗的多。
现在的西方教，比当年的截教还是要强一点，但也就是强一点。
封神大劫之时，准提接引两位圣人从截教万仙中一口气度化了三千红尘客。
这三千个家伙良莠不齐，杀人放火之辈比比皆是，但到了灵山全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西方教的声势自然是瞬间就水涨船高，但是西方教也直接继承了原来截教的大半因果。
至于为什么三千红尘客就能继承原来截教的大半因果？原因很简单，能安心当叛徒的，能有几个好东西？
主持封神的是元始天王门下弟子姜子牙，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毕竟是兄弟，所以对截教也并没有彻底一杆子打死。真正对截教忠心耿耿的门人，在封神大劫后都成功拿到了天庭的编制。
去西方教的，都是既无法封神，也无法逍遥成仙，品性恶劣在三教地盘混不下去的。
说白了，就是曾经祸害截教的主力。
现在又去祸害西方教了。
这群家伙强是真的强。
坏也是真的坏。
女娲娘娘的眼神逐渐了然：“小长生虽然身在下界，但对局势的判断却洞若观火，难怪他一直有意识的和西方教为敌，从一开始他就看到了西方教的虚弱。”
青鸾的眼神十分清澈，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娘娘，我不懂，现在西方教明明是洪荒第一大教，哪里虚弱了？”
女娲娘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娲皇宫是得添点新人。
如果指望青鸾帮她做事，她担心娲皇宫明年就会倒闭。
但是自己选的坐骑，再蠢也得接着骑下去。
女娲娘娘还是很念旧的。
“接引和准提太急了，或者说他们不能不急，毕竟是靠发宏愿成的圣。欠了天道那么多，不能及时偿还，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灵宝天尊是自己莽撞，接引和准提却是不得不为。”
说完这句话，女娲娘娘发现青鸾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不由愈发头疼。
她确认要是小长生在这儿，一定能很好的对她的话做阅读理解。
事实上季长生不在这儿，也能很好的对她的话做阅读理解。
下界。
季长生看着轻微颤抖的六根清净竹，心疼了准提圣人半秒钟，然后果断选择痛打落水狗。
“圣人，其实我有点心疼您。”
六根清净竹：“？”
“以您的智慧，自然也能意识到封神大劫之中截教成也万仙，败也万仙。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如此前车之鉴，圣人怎么可能会不吸取教训呢。奈何，圣人和圣人也不同。”
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始捅刀：“像是女娲娘娘和太清老爷，是先实力达到了那个层次，然后多出了圣人境界。他们不得圣位，圣人这个标准就没有含金量。”
诺贝尔奖是因为诺贝尔得主才牛逼，而不是诺贝尔得主因为诺贝尔奖才牛逼。
因果关系不能颠倒。
天道六圣，女娲娘娘第一个拿到圣人编制。
太清圣人第二个拿到圣人编制。
值得一提的是，太清圣人立教成圣后天道赏赐的功德被太清圣人全扔给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所以造就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一尊后天第一功德至宝，威能完全不逊色于先天灵宝。
换句话说，太清圣人把天道发的编制扔给了一座塔。
都懒得自用。
完全没影响他本身的实力。
“但西方教的接引圣人还有您就不同了，您二位是实力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所以发下大宏愿，提前向天道预支了圣人的实力，然后和天道达成贷款关系，定期按时还款，还得附带很多利息。
“但凡到还款日您和接引圣人没有还上欠天道的贷款，您二位立刻就会上天道的黑名单。
“届时莫说是圣人，您二位恐怕连准圣都不如。实际上如果不背这份贷款，您和接引圣人和其他准圣本来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许多准圣呢。”
季长生上辈子背过房贷，对这一套流程门清。
西方教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就是高配版的他，贷款成圣和贷款买房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提前消费，按揭还款，还不上就会上征信（天道）黑名单。
而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属于有钱但是懒得买房的主，房地产集团为了卖房，主动花钱请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做广告，接引和准提就属于被广告吸引来的顾客。
正是因为把一切都理的清清楚楚，所以季长生现在才敢对准提圣人侃侃而谈。
我背房贷，准提圣人背天道贷，都是贷款，所以我=准提圣人。
这逻辑没有丝毫问题。
“当年圣人您为了向天道借来圣人的实力，许下的宏愿太多了，每一个都得完成。所以，西方教必须大兴。所以，无论截教万仙如何良莠不齐，西方教也必须吃下。所以，灵宝天尊在封神大劫时期所遭遇的事情，圣人您肯定也难以避免。”
季长生笑口常开：“圣人，想来您今日之后，应该能理解灵宝天尊的苦衷了。封神大劫中，截教一败涂地。非灵宝天尊剑不利，实乃天要亡截教也。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灵宝天尊如此，圣人您只会更惨。”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为自己好孩子抽丝剥茧鞭辟入里的分析拍案叫绝。
倒不是称赞季长生能看的如此分明。
而是……
“长生这小嘴太甜了……灵宝肯定爱听。”
女娲娘娘的判断是对的。
碧游宫内。
一位青年红衣道人睁开了双眼，大殿之内剑气纵横。
青年道人大笑出声：“娘娘说的对，这小家伙果然是个妙人。他要做南极长生大帝，我投他一票。”
片刻后，笑声戛然而止。
唯有一声叹息，在碧游宫内回荡：“二哥，但凡封神大劫时期，我门下弟子能有一个有这般情商和话术，你我之间是不是就不会闹到最后那般地步？”
封神初期，截教万仙来朝，乃洪荒仙界第一大教，比起现在的西方教和天庭加起来都要更加嚣张。
嚣张到什么地步呢？
灵宝天尊的亲传弟子，看到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不带怕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然后果断扑街。
跪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惨不忍睹。
季长生现在是对着一根六根清净竹动手，都已经能让洪荒震动了。
当年封神时期，截教弟子看到元始天王就撸袖子上。
看到太清圣人甚至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自信的让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害怕。
他们也不懂，为什么三弟教出来的弟子能这么普信？
没点自知之明的吗？
不夸张的说，灵宝天尊他自己都没有他的弟子嚣张。
灵宝天尊最后被四圣围攻，多多少少都是被他弟子连累的。
就像是季长生代替燃灯古佛要和全世界为敌一样，当年的截教弟子就是代替灵宝天尊和所有圣人为敌。
主打一个作死。
当然了，教不严，师之惰。
灵宝天尊自己肯定也有问题。
自封神后到如今，灵宝天尊一直在自闭，从未出过碧游宫。
他开始反省。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天季长生给他上了一课。
“我只教了徒弟大道，忘记了教《情商》。”
灵宝天尊大气道：“二哥，看在小南极主动给我挽尊的份上，当年的事，我原谅你了。我也有一分责任，不全是你的错。”
元始天王：“……”
他一个当哥哥的，亲自来碧游宫破冰。
灵宝天尊说原谅他了。
元始天王很难评。
三弟的情商有进步，但不多。
也应该跟着季长生学学《情商课》。
“二哥，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他是小南极吗？我居然没看出来。”
灵宝天尊的声音中透露着小写的懵逼：“小南极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身上有小南极的印记，但你能生出情商这么高的儿子？不应该啊。众所周知，你是我们三兄弟里情商最低的。”
元始天王默默掏出了盘古幡。
“三弟，别说了，打一架吧。”
“二哥，你不讲武德，有能耐先把诛仙四剑还给我再动手。”
“……”
“二哥，你好意思吗？你拿着攻伐第一的盘古幡，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圣人？”
“……”
“二哥，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把我钉在棺材里，我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
二嫂，救我！”
元始天王一脸黑线。
生性严肃冷傲的他，还是适应不了三弟这种逗比的画风。
但空间被划破。
下一刻，一位宫装仙子从黑洞中走出，将灵宝天尊护在了身后。
然后瞪了元始天王一眼。
“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又开始欺负弟弟了？你也好意思？”
元始天王：“……”
……
季长生自然不清楚他的一通吹捧，让三叔老怀大慰，还把他的亲生父母都给炸出来了。
虽然这确实是他的本意。
尽管内心对于三叔的战绩颇有微词，但是他只会在私下场合质疑三叔。
任何公开的场合，三叔都神勇无敌。
开玩笑，三叔提携后进是出了名的大方。
截教弟子被三叔宠的那叫一个无法无天，没有逼数。
季长生表示自己有逼数，所以他不怕被宠。
三叔，有好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我吧。
我来者不拒，而且绝对不带着你一起作死。
当然，这些都是事后才能兑付的。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面前这根六根清净竹。
对于季长生的分析，准提圣人的反应让季长生有些震惊。
“小友，你刚才有句话说的对。”
季长生有一说一：“我所有话说的都挺对的。”
准提圣人：“……但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
“请圣人指点。”
“给小友一个罗汉位，的确配不上小友的才情。小友入我西方教，当有菩萨之姿。”
季长生眨了眨眼。
其实还是看不上。
当初在我屁股后面帮我办事的几个小弟，比如慈航、文殊、普贤，去了西方教都是菩萨位。
我一个做老大的，就跟小弟一个待遇？
不过准提圣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居然不震怒，反而提高了待遇，这份心胸还是让季长生佩服的。
“圣人海量。”季长生实话实说。
换成他的话，早动手杀人了。
准提圣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无妨，即便在洪荒仙界，也没有多少道友能如小友看的这般分明。我西方教唯才是举，小友如此才情，西方教虚席以待。”
“难怪圣人能把西方教发展成如今基业，的确海纳百川，胸怀万里。”季长生自愧不如：“只是晚辈还是惭愧，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圣人之腹。遥想当年，孔宣叱咤封神，一度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资质才情远胜于如今的我，但入了西方教，却只成了圣人的坐骑，还被强行断了是非根，做了佛母。”
说到这里，季长生摇了摇头。
“圣人，我还是太小人之心了，实在是信不过您的承诺。”
大人物的诺言，和放屁没什么两样。
孔宣的遭遇太惨了。
慈航是主动转化女身的。
孔宣是被迫断了是非根。
堂堂凤凰之子，都是这种待遇。
有如此前车之鉴，季长生虽然不是妖族，但也是心有余悸。
毕竟准提海纳百川的前提是你别得罪他。
那三千红尘客，和准提是没什么因果的。
可是但凡得罪过准提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季长生之前的言行，已经把准提得罪了。
他不敢赌。
对此，准提圣人依旧不以为意。
“小友，你与孔宣不同。虽然一样的桀骜不驯，但孔宣是妖族，你是人族。况且孔宣落我颜面，洪荒皆知。但你今日言行，知晓之人并不算多。”
准提圣人淡漠道：“洪荒仙界大罗之下，根本不会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季长生：“……不准提还是牛逼。”
圣人开了大禁言术，那没有办法。
不过大罗知道就行。
季长生本来也是秀给投资人看的。
能当他投资人的，都得是大罗起步，否则季长生自己都看不上。
“那我就真心换真心了，圣人，您虽然看起来很有诚意，奈何我生来就不可能支持您。”
季长生亮明真身：“吾乃天王长子玉清真王，圣人，请赐教。”
灵山。
准提一个激灵。
“怎么可能？玉清真王是被……”
“师弟慎言。”
面色发苦的接引圣人凭空出现。
准提立刻住嘴。
“师弟，先解决玄都吧。”接引沉声道：“一直被玄都堵住灵山山门，于我西方教而言影响太坏。”
“师兄说的是。”
准提圣人强压住了自己内心的震动。
只是六根清净竹依旧在不断轻颤，昭示着准提圣人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下界。
玉玲珑清晰的看到，季长生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她知道季长生也是在赌。
现在发生的事情，普通人肯定看不到，但是圣人肯定会关注。
季长生这一波就是在彻底试探元始天王的底线，在赌元始天王只能咬牙认下他。
玉玲珑很佩服这个狗男人的魄力，换成她绝对不敢赌。
但凡元始天王现场打假，季长生就完蛋了。
但是看着眼前的六根清净竹，看着季长生手中的元屠剑，再想想此时身在灵山的玄都大法师，以及元屠剑背后代表的女娲娘娘。
玉玲珑不得不承认，季长生挑选了一个很好的时机。
此时此刻，是季长生手中筹码最多的时刻。
季长生肯定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南极长生大帝，但是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坐稳这个身份的机会。
他退一步，但凡站在准提圣人那一边，很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那种后果，是元始天王也不能接受的风险。
所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梭哈是一种智慧。
季长生这一把就是全梭了。
落子无悔。
元始天王……一如既往的没有给出反应。
玉玲珑松了一口气，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崇拜。
慕强是所有智慧生灵的天性。
季长生干的这些事情，玉玲珑确认她干不来。
跳大神的见过，跳圣人的她此生头一回见。
最重要的是，真被他给跳成功了。
“你是真的猛。”玉玲珑传音给季长生：“接下来的事情要不要交给我，你不会剑法，未必能斩断投影的六根清净竹。换成我来，我有八成把握。”
虽然她最擅长的也不是剑法。
但论剑法，她还是当世第一。
太乙拂尘和六根清净竹的法宝品阶是一个档次的，所以谁也奈何不了谁。
元屠剑不同。
这是纯正的杀伐之剑。
甚至可以说，在诛仙四剑下落不明，青萍剑和阿鼻剑被打碎的情况下，元屠剑就是现如今洪荒仙界第一杀剑。
论品阶，元屠剑稳稳压制六根清净竹一头。
论杀伐，元屠剑更是领先很多。
季长生拒绝了老婆替他出战的请求。
“老婆，你的路演很成功，投资已经稳稳拿到了，我还差最后一击。”
玉玲珑：“……我觉得你比我更成功。”
真心话。
她表现出来的是战力，但是实力这种东西在洪荒仙界不值钱。
对于大罗来说，季长生表现出来的潜力会更让他们认为有培养价值。
因为实力是可以迅速培养的，灵宝天尊尤其擅长这个。
但是目光、格局、谋略、情商、布局……很多东西是生来自带的，无法培养。多少准圣包括圣人，都输在了性格上，而并非实力上。
很显然，在后者这些方面，季长生比玉玲珑表现的更好。
“老婆你说的对，但我也比你更贪心，我想要的更多。”
玉玲珑早看出来了。
这狗东西不是一般的贪心。
能让她当季夫人，李嫦曦当天庭帝后，李欢颜当娲皇宫少夫人的主，能不贪心吗？
问题在于她担心季长生的实力。
“我怕你不会用元屠剑。”
季长生微笑：“我确实不会用元屠剑，但我有一个好妈妈。”
女娲娘娘没有骗准提。
确实不是她放元屠剑下界的。
但是她炼化了元屠剑。
用功德炼化的。
巧了，季长生很擅长功德转化。
很难说这是女娲娘娘在故意帮季长生。
毕竟准提自己都不知道《阴尸画皮经》的存在，也没想到季长生能把元屠剑的投影召唤下来。
女娲娘娘把冥河打死了，然后炼化一下自己的战利品，没有任何问题。
季长生用早就定好的规则成功把元屠剑召唤了下来，没有破坏任何规矩。
一切都合理合法合规。
准提自己都挑不出毛病，祂只能去恨白骨夫人。
而对于季长生来说，妈妈又爱了他一次。
有妈的孩子，真的是块宝。
“圣人，得罪了。”
季长生释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随后迅速将自己的功德转化入元屠剑内，丝毫不在意功德的损耗。
相比起他即将迎来的战果来说，现在梭哈所有都是值得的。
轰！
六根清净竹和元屠剑迎来了交锋。
六根清净竹想躲。
但元屠剑每一剑都精准的砍在了六根清净竹的竹身上。
阶位压制。
换七宝妙树来，才和元屠阿鼻双剑打了一个不败之局。
六根清净竹，档次不够。
季长生一剑接一剑，面无表情的斩在了六根清净竹的竹身上。
也斩在了准提圣人的心上。
洪荒仙界，灵山。
准提圣人的脸色和心情都很复杂。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封神大劫时期，一直都是他和接引配合无间，所以屡屡大胜。
反而三清内部矛盾丛生，各自为战，在配合上差了他们十万八千里。
这才过去多久。
三清居然会打配合了。
准提圣人无法接受。
玄都大法师恭敬的行晚辈礼。
“三人行，必有我师。圣人行，皆为我师。封神大劫后，老师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研究和学习您在封神大劫之中的操盘手段，何时研究明白，何时才能出关。”
玄都大法师的话，让准提圣人更是一阵透心凉。
“何至于此？”准提圣人一阵苦笑。
玄都大法师恭敬道：“老师说，您是封神大劫的最大赢家。胜利者理当被学习，所有人都应该尊重胜利者，而不是去幻想如果。三教曾经到达过现如今西方教也没有企及过的高度，但自古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三教没有守住天下，现在轮到西方教了。”
准提圣人苦笑更浓。
从挑战者变成被挑战者，才知道坐天下到底有多难。
“没有人可以永远站在顶峰，即使您可以做到居安思危。昔年三教站在顶峰，所有人都将三教视为最大的对手，研究如何击败三教。自封神后到如今，西方教成为了新的研究对象。师叔，我不知道您在封神大劫之前，为对付三教做了多少准备。我只能说，为了今天能走到您的面前，我准备了超过千年。”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在洪荒仙界各处回荡：“千年磨一剑，今日请师叔品鉴。”
这一刻，洪荒仙界所有大能都心情复杂的注视着灵山。
但没有人比当事者的心情更加复杂。
准提圣人看着面前的玄都大法师，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千年隐忍，籍籍无名，不甘落后，拼命学习，谋划奔走，取而代之。
而玄都大法师看着面前的准提圣人，目光崇敬、钦佩、兴奋，以及战意昂然。
封神之前，他是一个无为而治的三教大师兄。
三教都发展的很好，需要他做什么呢？
但封神之后，一切都变了。
三教从王座跌落。
截教近乎灭门。
阐教十二金仙出走大半，沦为笑柄。
在三清被道祖威逼吃下“陨圣丹”后，只有他能站出来，维护三教的尊严。
从前他这位三教大师兄，在三教最巅峰的时候，几乎毫无存在感。
但是在三教没落后，他这位三教大师兄，不能继续无为而治下去。
巅峰迎来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玄都大法师这一刻，回忆起了很多：
“老师，为什么我们玄都观要以功德收弟子呀？这样做会把很多良才美玉都拒之门外的。”
“因为女娲娘娘很在意功德。”
“啊？和女娲娘娘有关系？”
“现在还没有，但总会有关系的。”
……
“老师，为什么我要和尸魔做交易？她也没什么出奇的，天赋和实力比我差远了。”
“你需要修炼《阴尸画皮经》。”
“这门功法很强吗？”
“很强，和《瑶光罗幻》在一个档次。”
“好吧，不过我和白家人肯定不会在一起的。老师，你不能逼我和白家人真的做夫妻。”
“放心，你的姻缘在后面。”
……
“老师，你为什么特意让我照看李嫦曦？”
“她很适合修炼《瑶光罗幻》。”
“她的精神有问题，再修炼《瑶光罗幻》更傻了怎么办？”
“不必担心，她自有造化。”
……
“老师，为什么不让我杀掉娄家人？天魔教就剩下娄家作恶多端没被我杀了。”
“有你镇压天下，娄家人不敢妄动。先留着，他们后面不敢再继续作恶。”
“留着他们做什么？”
“钓血海，阿修罗血脉不能断。”
……
“老师，这个季长生很不对劲。”
“把你的玉剑给他，不要让他有生命危险。”
“……老师，我不信他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你可以把他当成你的相公，总之，照看好他。”
“老师，你是了解我的。智者不入爱河，我玉玲珑此生大道独行，绝不会被情爱牵绊。”
“嗯，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是洪荒仙界有名的恋爱脑。”
“老师，你不要看不起我，我一定证明给你看。”
……
“大师兄，你找我何事？”
“去一趟娲皇宫，说几句话。”
“大师兄，我已拜入了西方教，你还信我吗？”
“非我信你，真王曾对我言，玉虚十二仙，慈航与他最好。”
“……大师兄，你若要杀我，别用感情刀。”
“放心，与你无碍，我意在血海。”
……
“娘娘，涿鹿之战后，您可还想再奋起一搏？”
“娘娘，地府被天庭与西方教大肆入侵，您的权柄已被分去十之七八，难道真的甘心彻底束手就缚？”
“娘娘，昔年轩辕与蚩尤争霸，阐教一脉的确下场助阵过轩辕皇帝，斩断了巫族所剩不多的底蕴，但人教从未下场。现如今我愿代表人教再谋一局，娘娘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再谋一局？”
“是，再谋一局。巫族还有传承，且与人族通婚。娘娘，我欲再立一尊人皇。新任人皇体内，会流淌有人族与巫族共同的鲜血。”
“你要什么？”
“《阴尸画皮经》！”
“可。”
……
“孔师弟，此地乃凤凰秘境，圣人亦不得窥伺，我已在此等候许久，终于等来你看望母亲。”
“圣人只三年允我一天外出拜见母亲，劳师兄久等了，师兄找我何事？”
“孔师弟，我只问你一句，可还愿奋力一搏，挣脱桎梏？”
“挣脱不了的，我灵魂受制于六根清净竹。六根清净，再无杂念。若非此地乃我出生之地凤凰秘境，又有母亲庇护，我根本不会有情绪波动。出得此境，我便成佛。师兄，你帮不了我。”
“六根清净竹？我明白了。师弟，若我想办法造成六根清净竹受损，师弟可有反抗之力？”
“你能做到？”
“以我一人之力，自然做不到。但凤凰神君爱子心切，会助我一臂之力。我还可以动用三教的力量，总不会让孔师弟孤军奋战。只是尽管如此，依旧是九死一生。孔师弟，你可愿放手一搏？”
“谢师兄出手！”
……
“师兄，我已是西方教如来佛。师尊出手斩断我过去因果，师兄若是劝我叛教，请免开尊口。”
“自不会为难多宝师弟，我只有一事相求。”
“师兄请讲。”
“我会与燃灯于下界论道，准提圣人若是插手，请师弟做一件事。”
“何事？”
“我希望准提圣人投影下界的——是六根清净竹。”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可。”
……
“道友欲与我争道？”
“是。”
“道友说笑了，你乃人教大师兄，我是西方过去佛。纵是争道，我也是与如来争，与道友有何相干？”
“古佛想做现在佛，未必要与如来争。”
“此话何意？”
“若西方教二圣缺一，古佛同样可以更进一步。”
“道友愈发说笑，圣人不可敌。”
“古佛可劝准提师叔对血海动手。”
“何意？”
“古佛会明白，圣人亦可敌。我与古佛打一赌，若圣人拿不下血海，古佛便出手帮我一次，如何？”
“道友还要欠我一次因果。”
“可。”
……
“真王，我求一物。”
“何物？”
“诛仙四剑。”
“给。”
“真王不问我作何用？”
“自是谋圣，我本想自己来，但师兄出手，自然把握更大。”
……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正如玄都大法师所言，他为了今天走到准提圣人面前，准备了超过千年。
是日。
六根清净竹碎。
五色神光，再现灵山。
准提圣人元神反噬。
玄都大法师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手持太极图，背后浮现出诛仙阵图。
开天辟地以来，圣人首败！
洪荒震动。
新时代的浪潮，滚滚而来！
第三卷 我，五姓忠臣

第二百三十五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目瞪口呆的看着准提跟封神大劫一样又一次被孔宣现出真身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再次被准提圣人划开背部，丈六金身现出万丈佛光，孔宣血洒灵山，当场失去了一半战斗力。
封神大劫的时候，孔宣就是这么输给准提的。
今天的灵山来了一个昨日重现。
不同的是，封神大劫的时候，孔宣和准提是一对一。
今天，准提的丈六金身刚刚剖开了孔雀的背部，就迎来了诛仙四剑。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圣人——本质上也是大罗，只是比准圣更强一点。
诛仙四剑，号称可敌四圣。
在通天教主手中，从未证明过这一点。
在玄都大法师手中，当然也证明不了。
但是玄都大法师比通天教主聪明——他知道二打一，而不是一打四。
于是，红芒闪烁间，准提圣人的丈六金身，被斩断了右手。
好巧不巧，被诛仙剑削掉的金身右手，落到了如来佛祖面前。
圣人染血。
灵山震动。
说好的单打独斗，但孔宣突然加入战场，已经破坏了规矩。
灵山上下躁动，在接引圣人不出的情况下，看向了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看到了准提圣人的六根清净竹碎。
看到了孔宣的脱困而出。
自然也明悟了前因后果。
再看到恰好落到自己面前的圣人断手。
如来佛祖内心一阵苦笑。
麻烦了。
这因果结大了。
玄都大法师第一次找祂的时候，祂完全没想过后果会闹的这么大。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如来佛祖看着已经开始被玄都大法师压着打的准提圣人，果断选择炼化这只圣人的断手。
“肃静，莫要喧哗！”
因果结到这个份上，去赌准提圣人的宽宏大量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截教弟子，对圣人从来都缺乏敬畏。
虽然当年他被太清圣人给秒杀了。
但是准提又不是太清。
如来佛祖继续选择莽一手。
如来佛祖不下场。
燃灯佛祖今日不在灵山。
接引圣人想出手来着，但是太极图脱离了玄都大法师的掌控，挡住了他的去路。
于是，今日战局已定。
所以通天教主懵了。
“不是，为什么啊？”
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看向通天教主。
他们没有明白通天教主疑惑的点在哪。
就玄都这一身神装，氪金氪到这个份上，还是二打一，猝不及防被孔宣偷袭了一下，准提输了虽然很让人震惊，但是不算奇怪。
不过通天教主很奇怪：“孔宣为什么非要选择一口吞了准提？怎么一点战斗智慧都不讲？吞了圣人能消化吗？谁教出来的这种傻子？”
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都沉默了。
好像就是眼前这个二傻子教出来的徒弟。
但通天教主不承认。
“多宝这种机灵的才是我徒弟，我徒弟怎么可能做出吞食圣人这种事情？”
元始天王幽幽道：“多宝确实没有吞食圣人，他只是对大兄挥了剑。”
元始天王的大兄——太清圣人。
多宝当年跪的比今天的孔宣更快。
元始天王一言难尽。
截教弟子猛人是真的多，只是这种猛人给他他都不敢要。
不知道哪天弟子就突然给他招惹了一个圣人。
这谁顶得住？
通天教主语气一滞，但立刻喜笑颜开：“二哥，我就说诛仙剑在手你根本打不过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要是没有我帮忙，小玄都哪里斗得过准提。”
元始天王：“……”
这踏马不是诛仙四剑厉害吗？
你骄傲个鬼？
看看人家玄都，拿着诛仙四剑还知道二打一。
出手就是震动洪荒。
再瞅瞅你。
诛仙四剑在手，连点战绩都刷不出来。
元始天王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蠢弟弟。
还好这个时候，今天震动洪荒的主角玄都大法师划破了空间，出现在了碧游宫，毕恭毕敬的奉上了诛仙四剑。
“师叔，物归原主。”
通天教主罕见的老脸一红。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小玄都你以为我是二哥这种小气鬼呢。”
元始天王握住盘古幡的手紧了紧。
玉清神母赶紧拉了拉元始天王的袖子。
元始天王放弃了动手，但没放弃动嘴：“是送出去的东西吗？不是我抢过去的？”
通天教主不屑道：“你们四个打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二哥你有本事和我一对一，我肯定把你的盘古幡也抢过来。”
“我……”
玉清神母再次拦住了元始天王。
玄都大法师也适时开口：“师叔，真王大罗后，便一直想把诛仙四剑物归原主。只是师叔一直闭门不出，真王也不得入碧游宫。这是真王的意思，还请师叔莫要推辞。”
诛仙阵图上，传来了一道在场中人都很熟悉的声音：
“三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封神大劫，我实在劝不住父亲和你。父亲和外人联手对付截教，无论再如何事出有因，都是他的不对。父亲生性孤傲，拉不下来面子道歉。我是父亲长子，三叔，父亲的责任我替他扛下来。截教入天庭的诸位师兄弟，我都会照看好他们。”
元始天王冷哼一声，只是面色复杂。
“三叔，父亲虽然有错，但也是被你门下弟子气的。还有你自己，你什么都好，但一上头就容易冲动，把父亲和大伯都得罪了。”
通天教主没有再逗比。
闭门反省了那么久，他当然也不可能一点问题都反省不出来。
“三叔你门下那些弟子是真的……蠢，仗着以前截教人多势众，真以为自己所向无敌了，对我父亲和大伯都敢出手，可见三叔你平时是多么骄纵他们。”
通天教主没有反驳。
这也是他自己闭门反省千年得出的最大问题。
他把弟子教的实力太强了，但是思想教育没跟上。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进行过思想教育。
季长生自诩女娲娘娘的人，张嘴闭嘴根据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做事，但做的都是行善积德的事，欺负的都是背景不如他的人。
截教弟子就牛逼了，仗着有通天教主撑腰，看到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张嘴就是：
大师伯二师伯，我们来做过一场。
然后就勇敢的开团。
跪的那叫一个干脆。
下场就是把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给得罪了。
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能认为只是这些弟子的问题吗？
换成谁都得认为这背后是老师的教唆，不然这群弟子哪来的勇气？
“父亲和大伯最开始都以为是三叔你故意这么教的，我说肯定不是，三叔的智商根本不允许他有这种坏心思。三叔就是太单纯，最多是牛皮吹的大了点。不过父亲和大伯说我太小看三叔的智商，说三叔你肯定有能力教好门下弟子。”
通天教主恼羞成怒：“二哥，你养的好儿子。”
骂人太高级了。
他是该承认自己智商低，还是该承认自己心思坏？
元始天王没说话，玉清真王的声音继续响起：
“三叔听到我这么说，应该是要恼羞成怒了，但也只会是恼羞成怒。我估计三叔的反应会是向父亲抱怨——二哥，你养的好儿子。”
“噗。”
玉清神母没绷住。
我儿太有先见之明了。
这次轮到了元始天王拉了一下玉清神母。
别笑了，再笑三弟真的要生气了。
元始天王看了一眼已经面色涨红的通天教主，罕见的安抚了一下：“小孩不懂事，三弟你别放在心上。”
看明白了。
三弟确实是单纯脑子不够用。
他在第三层，以为三弟也在第三层。
合着三弟就在第一层。
这话封神大劫的时候玉清真王和他说他是真不相信。
哪有这么愚蠢的圣人。
再说了，通天教主和他那些弟子能把截教发展成洪荒第一大教，万仙来朝，能是那么单纯吗？
现在他相信玉清真王的话了。
能。
因为截教从上到下，都没有崩过人设。
至于过去截教为什么强……
他现在也悟了。
只要他、太清圣人、女娲娘娘放低收徒标准，他们上他们也行。
事实证明，西方教放低了标准，大兴。
敢情截教也没有那么牛逼。
是他、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的政审太严了。
想通了这些事情，一切豁然开朗。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这些话我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也劝过父亲和三叔，但你们都听不进去。一个以为三弟有阴谋，一个觉得二哥和大哥合起伙来排挤我。父亲，三叔，你们俩就是一个傲，一个直。非要内战一场，门徒凋零，才能坐下来好好反省，才能意识到自己犯的错。
“父亲，你应该改改你的性格。玉虚十二仙，都是你精挑细选的弟子，但半数叛教，不全是他们的问题。你的控制欲太强了，无论是徒弟还是弟弟，都要按照你的设想去做。稍有不顺你心意，你就认为他们有问题。所以你教出来的弟子，实力才会一直比不上三叔门下。
“三叔，你少吹点牛。但凡你过去不在截教一直说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敌，什么六魂幡能咒杀圣人，你门下的弟子也不会狂妄到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你吹牛吹的有多爽，你门下弟子下场就有多惨。他们还以为你能帮他们托底，结果就是截教烟消云散。”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对视了一眼。
都觉得很没有面子。
但也都没有反驳。
毕竟不是季老魔，他们是能做到反省自己的，尤其是在巨大挫折之后，尤其是说这话的是玉清真王。
元始天王的长子。
通天教主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儿。
换成别人这么说，哪怕是换成玄都，他们都不一定能听的进去。
“父亲，叛教的那几人你就别追杀了，让他们在西方教好好做。只要他们做的好，未来西方教未尝不能做我们阐教的分教。
“三叔，截教弟子当中良莠不齐的入了西方教，那些本就是应该舍弃的。截教真正的精英都入了天庭，当时负责主持封神的姜尚是我的人，我已经让姜尚给他们封好了去处。他们会占据天庭中枢重要神位，我会照看好他们，三叔不必担心。他们从前太自由散漫了，被封神毒打一遭，对他们未尝不是好事。
“三叔，诛仙四剑你还是收下吧，也只有在你手中，诛仙四剑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我对三叔就只有一个请求——下次能不能别再一个打好几个圣人了？诛仙四剑的含金量都快被三叔你打没了。”
通天教主的老脸再次一红。
在玄都大法师手中诛仙剑阵刷出的战绩居然都比在他手中刷出的战绩好。
这让他无法反驳。
“二师叔，三师叔，这是真王早早在诛仙阵图上留下的话。三师叔，您还是收下诛仙四剑吧。大劫再起，弟子需要您的帮助。”
通天教主没有再推辞，接过了诛仙四剑。
诛仙四剑也发出了一阵清鸣。
通天教主抚摸了一下熟悉的老朋友，然后对元始天王感慨道：“二哥，你以后学学小玄都和小南极，尤其是小南极。要是没有小南极，你们家得散。”
元始天王：“……”
算了，忍了。
已经实锤，这货就是脑子不够用。
不和他计较。
“玄都，小南极那边是怎么回事？”通天教主问道：“为什么突然转世了？”
玄都大法师摇头，面色有些凝重：“弟子观察了好几日，季长生和真王是有些联系，但不能确认是同一个人。真王曾经和太阴星君结过善缘，季长生又得了太阴星君的善缘，我感觉季长生更像是得到了真王的部分传承。”
“季长生不是小南极？”
通天教主的脸色难看起来：“二哥，我侄儿真出事了？”
元始天王神情凝重：“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通天教主炸了：“二哥，小南极都出事了，你怎么还坐的住？”
元始天王看了通天教主一眼，让通天教主瞬间平静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元始天王双目血红。
“南极是大罗天帝。”元始天王看着通天教主，声音低沉肃杀：“三弟，你能无声无息抹掉南极吗？”
通天教主终究不是真傻。
诛仙四剑寒气大盛，通天教主的双目也开始血红：“小南极先成大罗，又夺了天帝权柄。即便面对圣人，也可以支撑一二，绝不会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况且大哥在天庭还有化身在，圣人出手如何能瞒过大哥。”
“所以我必须坐的住，三弟，你也要坐的住。”
通天教主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懂，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极出事的前一天，大兄炼出了陨圣丹的解药。”
玄都大法师跪在了地上。
但被元始天尊一袖拂了起来。
“和你没关系，和大兄也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
“二哥，你准备怎么做？”
“祂掌天道，不能轻动，我们也动不了祂，那就让天道先出问题。”
元始天王的语气寒气四射：“准提和接引为了成圣，和祂结下了大因果。如果准提和接引出了问题，当初发的宏愿无法完成。”
通天教主眼中同样闪过一抹寒芒：“那天道会多一笔烂账，不过西方教的资产有很多，准提和接引的抵押物也是两个准圣位格。如果接引和准提出问题，祂会让西方教破产清算，能拿回部分资产和两个准圣……那也是大亏。天道亏了，祂的实力就会变弱。”
贷款放出去，只要能连本带利的收回来，那就有的赚。
但如果收不回来，就是一笔亏大的亏空。
破产清算只能止部分损，止不了全部。
准提和接引从天道贷款两尊圣位，但西方教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培养出一个圣人级别的战力和项目。
也就是说，他们的贷款偿还进度还没到一半。
哪怕西方教破产清算，也还不了一半。
如此一进一出。
“如果准提和接引能够完蛋，祂至少要损失掉一个圣人的战力，甚至更多，有的打。”
通天教主迅速算清楚了这笔账。
在打架方面，他还是有天赋的。
“难怪小玄都要盯着准提打，二哥，接下来呢？”
“继续打，掏空西方教的家产。”
玄都大法师补充道：“三师叔，接下来需要你出面。”
“让我去打谁？准提还是接引？”
“需要三师叔去说服多宝师弟。”
“多宝？”
“对，接引、准提两尊圣人和天庭是祂名义下现在最大的资产。”
通天教主点头。
三清属于盘古遗产，和道祖关系不大。
女娲娘娘更是先天神魔，也不是道祖嫡系。
道祖真正的嫡系就是他一手放款培养起来的西方二圣，以及祂童子掌管的天庭。
这是道祖的核心资产。
“而西方教是接引和准提最大的资产。”
通天教主继续点头。
“想要掏空西方教，多宝现在是最有机会的。二师叔和我能说服燃灯脱离西方教，多宝这边需要三师叔出面。”
通天教主皱眉：“可是我之前已经出手斩断了和他的因果。”
“因果可以斩，感情不能斩。三师叔，你说的话，多宝总会听。”
“他若不听，那就灭了他换燃灯上位。”元始天王冷声道：“他若听，西方教另立门户后，允他做教主。”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交易很划算。
当然，需要多宝冒险。
但是多宝的准圣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因果斩了，恩情也摆在这里。
通天教主这种性情之辈，不会惯着恩将仇报的人。
“天庭那边呢？”
“大兄在培养新人皇，玄都负责此事。若人皇能成，让人皇取代天帝。”
玄都补充道：“真王若还在，天庭方面可以徐徐图之，让真王逐步掌控天庭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也是因为此故，真王才出的事。不过我观季长生身上有真王的传承，他本人又得了女娲娘娘青睐，或许可以让季长生尝试一下真王这条路。”
元始天王点头：“人皇和季长生都继续推进，看他们各自的本事。”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道祖都知道一次放款给两个准圣，三清当然也不会只把注下在新人皇身上。
通天教主明悟了现在的局面：
“祂不能轻易出手，我们也不能轻易出手激化矛盾。接下来的主角是多宝、新人皇和季长生？”
“对，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三个都能成功。最差的情况，也要至少成功一个，否则我们输定了。”
风雨欲来。
圣战已至！
……
下界。
妖族祖庭。
玉玲珑看着已经失去挣扎的翼仙，想了想，对季长生道：“你来吧，他应该值不少功德。”
季长生感动的当场以身相许。
“老婆，你实在是太好了。”
说完季长生就一把抱住了玉玲珑。
玉玲珑这次没有推开，而是反手抱住了季长生的肩膀，静静的拥抱了片刻，然后轻声道：“我真要走了。”
季长生瞬间从大喜变成了失落。
“老婆，我舍不得你。”
玉玲珑相信季长生这话是真的。
要是没有她罩着，季长生在这个世界已经死八百回了。
“我不在后，你好好保重。也不用这么伤感，以你的速度，应该也用不了几天就能飞升，尤其是这里还有一头恶尸。”
她也担心季长生的安全。
要不然就把翼仙留给自己了。
季长生此时也想到了这点。
“老婆，你杀翼仙有没有好处？”
“当然有，它是燃灯的坐骑，这种级别的存在斩出的恶尸，能让我的实力更进一步。”
“那还是你来吧。”季长生果断道：“你的实力更重要。”
他总有机会的。
功德这玩意在季长生看来不难刷。
玉玲珑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季长生，在季长生的嘴唇蜻蜓点水的点了一下，随后强装镇定：“你别误会，玄都大法师和我说你做的很好，帮了他大忙，让我好好的奖励你，这只是单纯的奖励。”
“你单纯我可不单纯。”
季长生一把拉回了玉玲珑。
然后深刻的指点了一下玉玲珑什么叫做法式湿吻。
玉玲珑的反抗是释放出了瑶光罗幻。
免得被外人看到。
还是太害羞了。
五分钟后。
玉玲珑一脚踢开了季长生，面色羞怒：“动手动脚做什么？”
季长生正色道：“当然是因为你长的太漂亮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老婆，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长的这么美？”
玉玲珑：“……”
这狗东西是真会说话。
明明是在倒打一耙，愣是让她感觉生不起来气。
“老婆，继续吗？”
玉玲珑又给了季长生一脚，收回了幻境，没好气的说：“赶紧把翼仙杀了吧，应该能让你晋升到合体境。”
“老婆，我认真的。既然它对你有用，还是留给你吧，我有的是其他功德刷。”季长生道。
玉玲珑看出了季长生的真诚，十分无力：“你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大方吗？”
之前闻人烈火拿出的星河珠，季长生也二话不说就直接给她了。
后来她拿去和玄都大法师印证了一下，的确是燃灯的二十四诸天之一。玄都大法师借助星河珠，直接清偿了这一次欠燃灯的因果。
她也借此拿稳了太乙拂尘，借此坐稳了人教三代弟子第一的位置。
人教从上到下，都不喜欢收太多的弟子。
太清圣人收了一位，玄都大法师收了两位。
她之前靠自己成了两人之一，现在季长生帮她坐稳了第一。
季长生摇头道：“也不是对所有人，只是对你。当然了，老婆你也是人品太好了。要是没有你，翼仙我也杀不了。本来就是你的战利品，跟我没什么关系。”
季长生是讲道理的。
“你也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我不一定能通过这一次的考验，甚至不一定能在这些阴谋布局中活下来。”
玉玲珑此时从玄都大法师那儿已经得知了基本所有博弈的真相。
但是玄都大法师和燃灯古佛早有默契是他们彼此的事情，下界众生都蒙在鼓里。
他们的考验都是真实的考验。
死亡也是真实的死亡。
而一旦脱颖而出，也是真的可以一飞冲天。
只有真打，才能让圣人看不出猫腻。
所以没有季长生，玉玲珑的确没有把握过这一关，也没把握能得到人教后续的培养。
“季长生，你确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玉玲珑反问道。
既然玉玲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季长生不再废话，拿起玉剑就干脆利落的斩掉了翼仙的头。
无尽功德绽放于季长生的头顶，并迅速凝结出了功德金莲。
“卧槽，一连两朵。”
“等等，三朵？”
“卧槽，还没完？”
季长生惊了。
足足十分钟后，他才恢复了正常。
此时，他已经是合体巅峰的修为，距离大乘只差最后一步。
只是他的嘴巴还在张着。
“老婆，为什么翼仙有这么多功德？”
玉玲珑保持了冷静：“燃灯古佛的坐骑，在封神大劫中活下来的古妖，从那时起就开始吃人，当然值很多人道功德。这还只是羽翼仙的三尸之一，而且是被你吸收了，浪费了不少。换成是我，足以让我在仙人境连跳两个小境界。”
“浪费，真是太浪费了。”
季长生杀翼仙的时候，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功德。
“老婆，你真该留着自己用的。”
“没关系，洪荒仙界这种妖物很多，我有的是机会。”玉玲珑扬眉：“以前你也没和我这般客气，我要走了，你这是要和我划清关系吗？”
季长生二话不说，又亲了上去。
玉玲珑：“……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五分钟后。
季长生再次因为动手动脚，被玉玲珑一脚踢飞。
接连试探了两次，老婆都只能局限于接吻的程度，这让季长生仰天长叹。
“老婆，我们马上就要两界相隔了，再见不知何年何月。这种情况下，难道还不允许我以身相许吗？”
玉玲珑被气笑了：“以你这种畜牲般的修为进度，我们再见撑死也就几天，你以为我傻呢？”
“几天也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季长生耐心指点道：“之前老婆你就因为不够主动，被李欢颜抓住了机会。这次你又不够主动，再次被其他女人抓住机会怎么办？”
玉玲珑有一瞬间的认同。
然后就想再把季长生打一顿。
“你就不能管好自己吗？”
“我自己肯定洁身自好，但是妖女太多了。”季长生无奈道：“老婆，我都是被迫的。”
“呸。”
玉玲珑用这一个字表达了对季长生人品的信任。
“别贫了，我和你说正事，想知道洪荒仙界的情况吗？”
“当然。”
“准提败了。”
季长生大喜。
“你居功至伟。”
玉玲珑实话实说：“有件事情我们提前都不知道，孔宣的神魂被六根清净竹镇压。”
季长生眨了眨眼。
“好家伙，所以我还间接帮孔宣脱困了？”
“很遗憾，没有。”
“啊？”
玉玲珑扶额，也十分无语：“大法师说，孔宣刚脱困，就把准提圣人给一口吞了。”
“噗。”
季长生喷了。
“不长记性啊。”
封神大劫的时候，孔宣就是这么输给准提的。
这是觉得过了千年，他的消化系统进步了？
“确实不长记性，然后准提圣人现出丈六金身，剖腹而出，孔宣当场失去了一半战斗力。虽然给大法师创造了机会重创了准提圣人，但是孔宣没救出来……大法师也不懂孔宣为什么非要吃准提。”
“牛逼。”
季长生只有这两个字可以评价。
“准提圣人还是很强的，大法师靠至宝才勉强赢了半筹，斩掉了准提圣人丈六金身的右手掌……然后如来佛祖没还给准提圣人，当场炼化了。”
“噗哈哈。”
季长生再次笑喷了。
“截教出来的弟子都这么莽的吗？”
又莽又勇。
玉玲珑和季长生一样的想法。
“很符合我对截教弟子的刻板印象。”玉玲珑摇头道。
季长生突然想到了小余。
“老婆，余老魔是不是很适合拜入截教？”
玉玲珑想了想余老魔的行事风格。
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确实很适合。”
“我以后找机会，帮小余引荐一下我三叔。”
季长生还是懂知恩图报的。
只要小余不追究他举报邴子平的事情，他就愿意给小余一个机会。
玉玲珑：“有件事情我也要提醒你，大法师不觉得你是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摆了摆手：“大法师懂个茄子。”
玉玲珑：“……元始天王也不觉得。”
季长生脸色严肃起来：“父亲有九个孩子，果然还是更宠爱小的，我很失望。”
玉玲珑捂脸。
“这里只有我们俩，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我真的很失望。”
“你……随你吧，我拿你是没什么办法。”
玉玲珑很无奈。
她纵然修为通天，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是大老爷的承诺依旧有效，他依旧愿意支持你竞争六御。对你这一次的表现，大老爷和玄都大法师都很赞赏。有魄力插手圣战的不多，有能力插手圣战的更少。长生，恭喜你，你都做到了。接下来，人教会重点培养两个人。”
“我们俩？”
“不，是新人皇和你。新人皇走人道伐天之路，你走天庭内部晋升之路。新人皇的目标是推翻天庭，你的目标是掌控天庭。无论你们谁赢，人教都能接受。”
“老婆你呢？”
“我当然支持你，人教三代弟子有两人，另一位支持新人皇，我先选的。”
季长生感动的又想以身相许。
“老实点，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确实，但你经常让我感到害怕。胆子小一点，别动不动在圣人之间来回横跳了。”
“不跳了，我对父亲很失望，以后重点孝敬母亲。”
季长生给元始天王扣了五分。
居然怀疑他这个长子的身份，简直岂有此理。
玉玲珑又开始感觉头皮发麻。
跟着季长生干，刺激是真刺激，吓人也是真的吓人。
“按大法师的说法，人教在新人皇身上砸下了重注。大法师和地下那位倾力支持，为他保驾护航。”
玉玲珑指了指地下。
季长生反应了过来：“后土娘娘？”
玉玲珑点头。
季长生若有所思：“那就是说新人皇背后有巫族支持了，应该还有巫族血脉。”
圣人时代的开启，也是巫妖时代的落幕。
妖族四皇只有娲皇成功活到了版本更替。
而巫族十二祖巫，也只有后土祖巫活到了新的时代，以身化轮回，成为了地府的创始者后土娘娘。
不过后土娘娘没有拿到圣人编制，只拿到了一个天帝编制。
轮回地府被纳入了天庭统治，后土娘娘被封为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和南极长生大帝一样，都属于天庭六御之一。
以真正实力而论，后土娘娘肯定是六御之首。
天地人三道，天道的代表是道祖鸿钧，人道的代表最开始是女娲娘娘所开创，后来把权柄分给了三皇五帝。
而地道的代表曾经就是十二祖巫，后来变成了后土娘娘。在后土娘娘创造了轮回之道后，更是坐稳了地道代言人。
只不过后土娘娘创造了轮回地府，也被束缚在了轮回地府。创造轮回之道的代价，就是献祭了自由。永劫不灭，永世不出。
这是荣耀，更是诅咒。
在轮回地府内，后土娘娘可敌圣人不败。
可圣人谁也不会去轮回地府。
“三皇五帝时期，后土娘娘曾经试图为巫族残部奋力一搏，投资了大巫蚩尤角逐最后一尊人皇，但是最后还是输给了轩辕皇帝。”
玉玲珑点头。
季长生说的事情对于人族精英来说不是秘密。
轩辕蚩尤的人皇之争，轰动诸天万界。
蚩尤一度还占据了上风。
“后来阐教下场，派出了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做轩辕之师，天庭也派出了九天玄女助阵轩辕皇帝。最终涿鹿一战，蚩尤大败，巫族残存的元气被彻底打散。从此以后，后土娘娘再无声息，就连地府权柄都撒手不管，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玉玲珑沉声道：“这次玄都大法师居然说动了后土娘娘相帮，我也十分意外。长生，你知道后土娘娘是怎么帮忙的吗？”
“如何？”
“《阴尸画皮经》，是后土娘娘的手笔。”
季长生瞬间感觉头皮一麻。
他和玉玲珑对视了一眼，发现玉玲珑瞳孔之中也是震撼未消。
“老婆，你之前也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是大罗模拟，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大罗手笔……果然让人敬畏。”
季长生把一系列的事情都连了起来。
对于大罗的推演再次刷新了认知。
“还有更吓人的。”
玉玲珑放低了声音。
“大法师隐约透露，新人皇不仅是人族和巫族通婚生出的血脉，而且还是转世身。”
季长生眨了眨眼：“那岂不是和我一样？”
玉玲珑：“……”
她实在太佩服这个狗男人了。
“我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所以才能得到这么多大佬青睐。新人皇能被玄都大法师和后土娘娘都如此青睐，看来转世前的地位也不逊色于我。说吧，是哪一位？”
玉玲珑无言以对。
玄都大法师的意思是让她给季长生通个气，让季长生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他的竞争对手很强大。
但季长生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好了。
玉玲珑感觉大法师的目的已经完全落空。
但说还是要说的。
“据说，是祖龙转世！”
洪荒仙界更新过好几个版本。
盘古开天辟地陨落后，第一个版本是三族争霸——龙、凤、麒麟。
龙族的首领就是祖龙，洪荒仙界的第一代霸主。
后来三族火拼，三败俱伤，洪荒仙界迎来第二个版本：巫妖争霸。
妖族四皇和巫族十二祖巫是这个版本的霸主，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都是第二版本的最终boss。
巫妖火拼后，洪荒仙界迎来第三个版本：圣人时代。
圣人时代理论上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封神大劫算是圣人时代下的一次不成功更新，因为并没有圣人陨落，封神大劫只能算是埋葬了仙道。
一般来说，时代霸主陨落后都会彻底身死道消。
不过时代的过渡是越来越强的，至少目前是。
后来的妖族四皇，实力都超过了一代霸主。圣人的实力，又超过了妖族四皇。
所以后来的霸主也不介意让原来的霸主留下一些传承甚至是残魂，并不会彻底的赶尽杀绝。
“祖龙残魂一直都在后土娘娘手中，所以这一次新人皇可能是人教、巫族和龙族三方合力推出的代理人。”玉玲珑提醒道：“巫族和龙族都日渐没落，所以他们会在新人皇身上不计血本的投入，你要有心理准备。”
“哦。”
季长生面色镇定自若。
镇定的让玉玲珑都有点崇拜。
“你就这反应？那可是祖龙，洪荒仙界的第一代霸主。”
“不然呢？”季长生点评道：“祖龙确实有资格和我争锋。”
玉玲珑：“……”
“老婆，你放心，你选我肯定不会错的，我的来历也不逊色他。”
玉玲珑心疼的抱住了面前的傻孩子。
“长生，清醒一点。”
她从来都不觉得季长生背后有更大的势力保护，在这个世界季长生最大的保护伞就是她。
这一次博弈，她自己都可能保不住，很显然也没人下场保季长生。
相比起人教对新人皇的投入，玄都大法师亲自在巫族和龙族之间的奔走，季长生这边人教只安排了她。
这不是人教的投资风格。
很显然，人教更看好新人皇，也不觉得季长生有什么天大的来历。
所以玉玲珑始终认为季长生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我们没有那种了不起的来历，但我们靠自己一样可以逆风翻盘。长生，我知道新人皇的背景，也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一介白身，你的背景都是靠自己争来的。但无论让我选多少次，我都选你！”
季长生抬头。
狂风暴雨，倾盆而至。
然后他抱住了面前的人。
“老婆，虽然我很感动，但是，我的来历真的很了不起。”
玉玲珑有点生气。
我都说了我不介意了，这狗男人怎么回事？
没等她爆发，季长生继续道：“玉玲珑的老公，不比大能转世了不起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陷阵之徒，妖女践诺，欢服上线
第三次，玉玲珑没有拒绝季长生的动手动脚。
不过在季长生开始不满足于动手动脚后，她再次一脚踢开了季长生。
“你就不能老实点吗？我刚感动了几分钟。”
玉玲珑面色羞红。
她刚刚真的被季长生感动到了。
渣男渣归渣，情话说的是真漂亮。
她原本还担心季长生会失落于他自己没有什么特殊来历，而竞争对手来历又这么大。
但季长生一句“玉玲珑的老公，不比大能转世了不起吗”，真的是让她怦然心动。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让她动心的话，完美符合她的内心、三观和傲骨。
所以她才没有拒绝季长生这一次的动手动脚。
但是你也不能太打蛇随棍上了。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选择继续倒打一耙：“老婆，你多照照镜子，多反省一下自己。”
“我……”
玉玲珑深吸了一口气。
“我再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过后马上飞升，你确定要把机会浪费在这上面？”
季长生正色道：“这不叫浪费，这叫抓住机会。当然，既然老婆你想慢慢来，我们来日方长。”
幕天席地、狂风暴雨之中，虽然以玉玲珑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也不担心会被人看到发现，但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季长生表示理解。
他就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
玉玲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再次狠狠瞪了季长生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明明你也没时间练。”
“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没时间练？”
“废话，你在山上的时候整天惶惶不安想着怎么蒙混过关，下了山整天想着杀人放火。这才几天时间，你忙的脚不沾地，哪来的那么多空去拈花惹草。”
所以玉玲珑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才几天时间。
李嫦曦她能理解。
李欢颜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娲皇宫少夫人的？
坐飞剑也不应该发展的这么快啊。
当然了，这时候她忘记了她和季长生也就接触了几天。
“上辈子你有很多女人吗？”
“应该没有，南极长生大帝没有立后吧？”
季长生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有点不确定。
玉玲珑再次被季长生给气笑了。
“我说的是你上辈子，不是南极长生大帝。”
“老婆，一件事情不能分开说。”
玉玲珑：“……我真是拿你没脾气，长生，你没有感觉你是一个陷阵之士吗？”
有。
季长生又不是傻子。
玉玲珑也不是。
“大法师之前的很多事情也把我瞒在鼓里，包括《阴尸画皮经》的来历，白骨夫人背后的因果，也包括他让我帮你的原因。”
“大法师让你帮我？”
“当然，最开始你虽然就很让我震惊，毕竟你把白适之给杀了，但那时候我只觉得你是一个人才。是大法师让我把玉剑给你的，保护你的安全。”
季长生挑了挑眉。
“老婆，我确定我不是大法师的傀儡。”
玉玲珑笑了：“你借大法师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瓷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
她从来都没怀疑过季长生是个傀儡，别说是玄都大法师，把太清圣人摆这儿也当不了这个幕后操盘手。
毕竟季老魔碰瓷技术太高了。
没有受制于人的傀儡敢这么作死，这是会连累幕后操盘手的。
“大法师最多是个执棋者，未必要和棋子有什么关系，更控制不住棋子的自发行为。我要是不保你，他也没什么办法。我说的不是他控制你，而是你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陷阵之徒。把你放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你冲锋陷阵的。”
玉玲珑感慨道：“我不得不说，你做的很好。论冲锋陷阵，你比我强。大法师的棋眼本应该是我，我感觉你不在大法师最初的谋算中。人教弟子也根本不是你这个路子，长生，你像是阐教和截教的结合体。”
截教弟子主打一个莽。
但是没脑子。
阐教弟子主打一个阴。
但是不够勇。
季长生，又阴又勇。
莽起来比截教弟子都吓人，但是每次都能把局面控制住。
阴起来阐教弟子提鞋都不配，但是该勇的时候他超勇。
季长生品了品，得出了结论：“所以我还是南极长生大帝，跟三叔和父亲关系都亲近。”
玉玲珑开始骂娘：“他九成九死透了，你能不能别咒自己。”
犹豫了一下，玉玲珑指了指天：“九成九是那位动的手。”
季长生听懂了玉玲珑的意思。
他解释道：“我可能是他的转世。”
“你如果是他的转世，大法师不可能只给你配我一个保镖，新人皇那边你知道得的是一份什么家业吗？”
“什么？”
“皇族血脉，六世余烈，名臣强将，你把我们这个世界的嬴皇打下来的基业扩大一百倍，是新人皇的新手大礼包。只要他渡过了最初的考验，这些都是他的。据我所知，难度比我们俩这边低太多了。”
季长生嫉妒了：“我南极长生大帝这么没有牌面吗？我有什么？”
玉玲珑：“你有我。”
季长生立刻道：“那还是我老婆更好。”
尽管这句话猜到了，玉玲珑还是内心一暖。
“你也只有我，我不是你，我是有自知之明的。长生，你如果真是南极长生大帝，以人教的出手风格，你会是和新人皇差不多的待遇。所以你不可能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最多是他的传人。”
“只是传人？
季老魔有点嫌弃。
“那我还是当女娲娘娘的好儿子。”
三清下大分。
女娲娘娘上大分。
“最多是传人，南极长生大帝九成九已经彻底陨落了。就算活着，他也不敢控制你做出你做过的这些事。南极长生大帝要是敢认女娲娘娘当妈，玉清神母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季长生无法反驳。
看来因为他太过极端，导致他想当傀儡都没机会。
这很难评。
“大法师说，南极长生大帝在陨落前，也做了诸多后手，想要逆转三教颓势。长生，我怀疑你是南极长生大帝这边秘密培养的陷阵之徒。如果南极长生大帝还活着，你可能会获得和玄都大法师培养我一样的培养，但是他突然陨落了。所以你被丢到了这个世界，让玄都大法师帮着一起照看。”
“老婆，这是大法师说的，还是你自己的猜测？”
“有些是大法师说的，更多的是我的猜测。”
“那就别猜了，弄清楚这些没意义。”
季长生让玉玲珑意识到了他为什么会效率那么快。
“只要有一天我们的实力比玄都大法师和南极长生大帝更强，我们不需要来历。去探究过去没有意义，我们应该放眼将来。”
玉玲珑沉默片刻，用力点头。
“长生，你真的很清醒。”
涉及到了大罗博弈，她都深入其中难以拨云见雾，她相信季长生肯定比她知道的更少，理论上应该更好奇。
但是季长生的话点醒了她。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那些不重要。
人应该向前看。
“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我飞升后，南极长生大帝的帝君府我能不能去？”
“能。”玉玲珑郑重道：“人教三代一共两个弟子，我负责接引你。这些事情，我来帮你解决，阐教那边不会有问题。有大法师和太清老爷作保，南极长生大帝麾下都会认定你就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那就足够了。”
季长生始终紧抓重点：“只要给我这个基本盘，后面的路我自己一样走。我帮大法师做事，他为我做到这一步，很公平。”
只要能继承南极长生大帝的遗产，季长生才不在意自己是正版还是盗版。
到手的实际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给他敞开大门的又不是只有人教一家。
女娲娘娘那边已经提前通知过他，只要飞升洪荒仙界，就可以带李欢颜去娲皇宫拜访。
去一趟娲皇宫，去一趟八景宫，再住进南极长生大帝的帝君府。
说我是盗版？
季长生呵呵一笑。
新人皇看似得到的很多。
可束缚也多。
未必就有他这种白手起家来的自在。
“老婆，事情我已经全都明白了。什么身世、来历、人皇，跟我暂时都没关系。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飞升洪荒仙界。路一步一步的走，我行善积德、提升实力，该来的都会来。”
玉玲珑脸上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长生，你比我成熟，看来我不需要过多担心你了。”
之前一直都是她罩着季长生。
她走后，季长生也未必一定会有问题，但肯定没有她在的时候安全。
不过看季长生如此情形，她放心很多。
再次用力的拥抱了季长生一下，然后依旧是蜻蜓点水的吻别，还没等季长生反应过来，玉玲珑的身影就消失在雷霆当中。
只留下了一句话：
“七天之内，我希望我们能在洪荒仙界重逢，到时候可以允许你放肆一点。”
季长生：“……”
老婆还在的时候，他拿着玉剑，七天飞升还真有把握。
现在老婆没了。
七天……
压力不小。
以及，要不要这么着急呢？
季长生仰头望天。
洪荒仙界现如今风雨飘摇，圣战已至。
而他在这个世界，肯定是相对安全的。
不过大危机中有大机遇。
他如果滞留过久，人教绝不会等他，泼天富贵，稍纵即逝。
正因为圣战已至，才给了他这种草莽之辈一飞冲天的机会。
阶级固化之时往上爬，努力一万年也不如在战争年代一战成名。
拿命去搏泼天富贵，很合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季长生无声一笑。
死是不可能死的。
但搏也必须要搏。
当天帝的机会，一纪元能有几回？
放过这种机会，是会遭天谴的。
……
“宝，我也要亲亲。”
“噗，你为什么会在？”
“我本来就在万妖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能看到？”
玉玲珑的瑶光罗幻，也只有曾经的简公祐可以一拼。
李欢颜按理来说是看不透的。
李欢颜耸肩道：“她最后太投入了，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喜欢男人。”
说到这里，李欢颜语气很不可思议。
季长生更不可思议。
“她喜欢男人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好吧？”
“宝，我现在也喜欢你。来，我要亲亲。”
不给季长生拒绝的机会，李欢颜就直接亲了上来。
季长生：“……”
人生第一次亲女人，感觉这个女人在亲的不是自己。
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中转站。
但凡中转的另一面不是玉玲珑，季长生就要杀人了。
但是是自家老婆，季长生还是决定忍一手。
“放开我，我不是随便的人。”
“没关系，你可以是。”
季长生感觉自己被强迫了三分钟。
然后李欢颜才放开了她。
咂了咂嘴。
眼神中全是追忆。
但开口就是骂人：“宝，你这个渣男，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和其他的女人有染，就连嘴里都是玉玲珑的味道。”
季长生被李欢颜的倒打一耙给气笑了。
终于理解了刚刚玉玲珑的感觉。
“小李，麻烦你下次指责我的时候，收敛一下你脸上的笑容。”
“我哪里有笑。”
李欢颜绝对不承认。
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奔着婆婆去的。
居然还搂草打兔子搂到了一个初恋。
这下赚大了。
李欢颜开心到飞起。
但是她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宝，虽然你是个渣男，但我感觉还是喜欢你。来，我们再亲一下。”
季长生：“……”
五分钟后。
季长生不堪忍受李欢颜的凌辱，强行挣脱了李欢颜的怀抱。
“可以了，宝，你要是再这么怀念根本不存在的前任，我就让我妈退婚了。”
李欢颜白了季长生一眼。
“小气，不逗你了，一会去趟合欢派。”
“为什么？”
“把玉剑给我，我信守承诺。”
季长生眼前一亮。
李欢颜曾经说过，等玉玲珑飞升后，把玉剑给她，然后她会穿欢服给他看。
欢服，合欢派第一战袍。
天下男人的最爱。
“玉玲珑没给你穿过吧？”
“没有。”
“我就知道，我永远都能赶在她前面。”
李欢颜拿着玉剑哼着走，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合欢派。
季长生也不由为老婆感伤。
“老婆，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又放弃了。”
……
半小时后。
合欢派。
季长生传音符里传来了李欢颜的声音：“宝，九天玄女催的急，我先飞升了。我说话算话，欢服，我穿过，给你看。”
季长生看着面前李欢颜穿过的欢服，有一种当场退婚的冲动。
这个妖女太不讲武德了。
游思谊看到了机会，勇敢的发起了冲锋：“师公，老师她太过分了，要不然我穿给师公看？”

第二百三十七章 神佛异动，群魔乱舞
人教人，教不会。
李欢颜曾经苦口婆心的劝游思谊，趁有机会的时候去竞争一下季老魔的小妾，亏不了她。
游思谊看不上，认为我堂堂合欢圣女，怎么能做人小妾呢。
事教人，一次就会。
这次没用李欢颜劝，游思谊就果断的冲了。
再不冲，小妾都轮不上了。
游思谊毫无心理负担，毕竟都是跟老师学的。
该出手时就出手。
老师先不做人。
别怪徒弟背后抢你男人了。
游思谊和李欢颜师徒情深的表现，让季长生十分感动。
不过还没等他表态，合欢派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游思谊黛眉微皱。
我忙着勾引师公呢。
外面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仅仅片刻后，游思谊就面色骤变。
“师公，坏了，合欢派有人要造反。”
季长生：“……”
“都怪师父，她飞升太匆忙了，根本都没来得及安排好交接的事情。兰掌教才死了一天，新掌教又突然飞升了，合欢派肯定要出大问题，没有人能一言九鼎镇压局面了。”
游思谊有点慌。
李欢颜是做了点安排，但是距离李欢颜当掌教到飞升一共也就是一天时间，她做不了万全的安排。
事实上李欢颜自己婚姻美满之后，已经有了新的事业线。对于合欢派这种老旧资产，她已经不太看的上了。
对此，季长生表示批评。
李欢颜这就叫忘记了初心。
不像他，事后也从来都不立刻走人，都是会做好善后工作的。
当然，季长生很快就发现，自己也许误会了李欢颜。
因为此时他又收到了李欢颜的信息。
似乎是设置好定时发送的。
“宝，本来我没想着这么快飞升，但是你插手了圣战，名动洪荒仙界，圣母元君坐不住了。你干的事情太大了，我还籍籍无名呢。圣母元君担心女娲娘娘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先把我拉去洪荒仙界培养一下，免得我们去娲皇宫的时候我表现太拉胯。而且女娲娘娘好像已经派人询问过我的事了，圣母元君要赶紧把收徒程序走完。
“合欢派内部还有些不稳定因素我没有肃清，姓兰的老虔婆肯定还有一些忠心于她的遗老遗少。另外，我之前掀翻了定光欢喜佛的佛像，和定光欢喜佛翻脸了。合欢派内私下供奉定光欢喜佛的弟子不在少数，定光欢喜佛如果想下界找麻烦，很容易就能找到机会，我估计他是不会那么大度的。
“玲珑飞升了，我再飞升，余碧海昏迷不醒，嫦曦还在渡劫，慕仙短期内顶不了用，估计天下局势会混乱一段时间，你的处境也会比之前难。天下人都是这样，玉玲珑在的时候，一个个都缩的好好的。玉玲珑一走，估计人人皆有玲珑之勇。
“肯定会跳出来不少小丑，很有可能想踩着宝你上位。不要高估他们的智商，他们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再加上现在宝你在洪荒仙界也有了一号，南极长生大帝之前结下的因果可能都会找到你头上。还有，你把西方教得罪了，这些都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所以宝你要小心行事，但也不用太担心。我既然能想到这些问题，就替你想过如何解决。
“九天玄女提前把我接引了上去，但为了宝你的安全，我向九天玄女给你求了护身符箓。我问了，九天玄女和南极长生大帝交好，她的符箓恭行天律，部领雷兵。神威所到，福佑生人，肃清魔魅，至心佩奉，感应无方。
“以前你靠玉玲珑保护，以后我保护你。宝，不用感动。符箓就放在欢服里，你把手探进去就能摸到了。
“来，再亲一个，mua。
“对了，思谊，你是不是也在长生旁边？是不是还想勾引师公？”
游思谊：“……”
“当初给过你机会做长生的小妾，你自己看不上。现在后悔了，长生已经是你师公了。思谊，好好孝敬你师公。但凡你敢越雷池，你懂的。”
游思谊想哭。
师父真的太过分了。
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留给我。
“圣女，你还要不要穿欢服给我看？我可以的。”
季长生看向这个可怜的娃。
游思谊脸上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公说笑了，我对师父的尊敬苍天可鉴。”
季长生仰天长叹：“李欢颜，妖女啊。”
把自己的徒弟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将手探入李欢颜留下的欢服内。
确实有温度。
看起来李欢颜也没有骗他，确实她自己穿过。
不过季长生当然不会对一套衣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还是九天玄女传下的符箓。
符箓到手，季长生就感觉手指微麻，耳畔响起雷霆之音。
很好，看来继圣母元君的天使轮投资后，李欢颜和他又拿到了圣母元君一系的A轮融资。
给圣母元君＋1分。
父亲，你再不上分，我就真的和你脱离父子关系了。
季长生在内心鄙视了一下元始天王的一毛不拔。
随后他果断收下了九天玄女传下的符箓，然后对游思谊道：“先把忠于你和欢颜的人都召集起来，暂时不必抵抗。”
游思谊躬身领命，内心感慨师公和师父一样心都太脏了。
她一个单纯善良的合欢圣女，实在是玩不过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
时间回到之前。
此时大战刚刚开始了序幕，准提圣人还没有和玄都大法师正式动手。
而一个失踪已久的名字，让无数大能都为之震动。
“吾乃天王长子玉清真王，圣人，请赐教。”
这句话并没有被太多人听到。
但是能听到的漫天神佛，都是一个激灵，包括诸圣。
娲皇宫。
女娲娘娘直接站起身来。
她有点坐不住了。
青鸾也吓了一跳。
“娘娘，他是玉清真王？元始天王长子？”
女娲娘娘也有点懵，红唇微张，眼神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从开天辟地之前活到现在，女娲娘娘心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这个场面她真没见过。
我怎么还和元始天王抢上儿子了呢？
“镇定。”
“让我理一理。”
女娲娘娘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不对，这小家伙是在骗人。”
“他要是玉清真王，敢叫我母亲，早就被玉清神母打死了。”
女娲娘娘恢复了镇定：“我瞧过他，他是人族血脉，玉清真王是盘古遗族，血脉不同。”
三清、冥河、十二祖巫、妖族四皇中的帝俊和太一，包括最早的太阴星君，这些都是盘古遗族。
人族诞生之前，他们就已经存在。
女娲娘娘不是。
她和道祖一样，都是先天神魔，从盘古斧下活下来的大佬。
玉清真王是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的子嗣，属于第二代盘古遗族，同样和人族没有太大关系。
青鸾大胆假设：“有没有可能是玉清真王转世轮回？”
女娲娘娘陷入了沉思：“大罗的转世，那就要问一下后土了，后土……”
她的神情有些为难。
妖族四皇之中，她是唯一的女皇。
十二祖巫当中，后土是唯二的女性祖巫。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同为时代霸主，娲皇和后土并没有惺惺相惜，她俩更多的是见面就开打。
不过巫妖时代覆灭时，两女双双罢手。娲皇造人，后土化轮回，都做出了当时最明智的选择，不仅从大劫中活了下来，更是都得到了无量功德，双双更进一步。
从此以后，两女再未相见过，也再未为难过对方。
“若玉清真王轮回转世，想彻底洗清盘古遗族血脉，必须要后土亲自动手才行，其他人都没有这种实力，但是去找后土……我怕一去不回。”
后土的实力现在是个谜。
自从后土化轮回后，所有人都知道后土得到了无量功德，完全不比女娲造人、三清立教得到的功德少，但是后土娘娘再没有出过手。
没有人知道后土娘娘现在的实力，女娲娘娘也无法判断。
女娲只知道现如今天地人三方鼎立，天道最强。
她掌人道，分出去了半数权柄给三皇五帝，但依旧很强。
而后土掌地道。
虽然天庭派出十殿阎罗，西方教派出了地藏王菩萨，包括天地间出现的各种魔教都在分润地府的权柄，但后土依旧是公认的地道代表，她拥有轮回的最大权限。
在地府这个地盘上，女娲娘娘估计后土真的可以力敌圣人甚至能把圣人留在轮回内。后土只是被困在了地府，失去了自由。但献祭自由后，后土到底得到了多少战力，没有圣人愿意尝试。
女娲娘娘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和冥河不一样，血海蒸干了冥河立刻死翘翘。地府水太深，十二祖巫只活下来了后土一个，巫族所有的底蕴都掌握在后土手中。
无数年来，无数大能轮回转世，都要过后土娘娘的手，她结下了无数的善缘，知晓可能这个天地间最多的秘密。
即便是道祖对地府也只是徐徐图之，西方教如日中天，对地府同样是软刀子割肉，只派了地藏王菩萨进驻地府。现在已经不是巫妖争霸的时代，女娲自忖和后土已经没有了冲突，没必要再继续打生打死。
后土不能出地府，她也不敢进地府，双方相安无事，在她看来是最好的。
但现在似乎只有后土才能证实季长生的身份。
“娘娘，我跑一趟吧。”青鸾主动请缨：“我做你们的和平使者，比起圣母元君，后土才是娘娘你最合适的盟友。我会告诉她娘娘你已经原谅了她当年的不敬，她一定会站在娘娘这边的。”
女娲娘娘不想说话。
只是默默给青鸾下了禁制。
让青鸾去当和平使者，她觉得自己只会和后土打起来。
真要是派一个和平使者去，也要找……
女娲娘娘又想到了季长生。
“我管那么多干嘛，真要是玉清真王，愿意做我的孩子我就收了，多大点事。”
以她的身份，收一个天帝当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始有九个孩子呢，就算让给我一个，他能有什么意见？”
和季长生一样，女娲娘娘也决定向前看。
无论季长生是什么来历，她都有把握罩得住。
……
女娲娘娘有实力不在意季长生的来历。
但是圣母元君没有这个实力。
当她听到季长生自报家门后，她比女娲娘娘懵的厉害。
“不是说季长生是女娲娘娘门下吗？怎么又变成玉清真王了？”
圣母元君看向自己的徒弟九天玄女。
发现九天玄女和她一样懵逼。
“老师，此事我第一次知晓。”
圣母元君有点凌乱：“玉清真王的确失踪了，是为了和玄都一起谋圣？不对，玉清真王的地位不逊玄都大法师，不可能为玄都冲锋陷阵。”
九天玄女提醒道：“老师，玉清真王和玄都大法师一向交好，会不会是他自愿的？”
“有可能，但不大……不是说那一位对玉清真王动的手吗？”
南极长生大帝的突然失踪在大罗圈子里不是秘密。
幕后真凶是谁，大家齐刷刷的都怀疑同一个凶手。
圣母元君尤其怀疑。
因为她的儿子东王公就是这么没的。
“如果真的是那一位动的手，玉清真王不可能还有余力插手圣战。”圣母元君皱眉道。
九天玄女若有所思：“老师，有可能后土娘娘插了一手。后土娘娘掌轮回权柄，那一位动了手，后土娘娘是唯一有可能保下来玉清真王轮回转世的存在。”
两女对视了一眼。
当年道祖出手，东王公差点彻底身死道消。
是圣母元君亲自跑了一趟地府，求后土娘娘出手，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换来了东王公的真灵转世。
但是东王公也从此彻底从世间消失，东王公的造化，一半被道祖所得，另一半留在了轮回地府，做了后土娘娘出手的报酬。
而东王公从天下男仙之首，盘古大神和圣母元君的长子，变成了轮回中的一个普通人。
即便有圣母元君一系照看，未来也很难再复巅峰。
开天辟地以后，南极长生大帝的背景比东王公要硬。毕竟盘古已经死了，元始天王还活着。
但是那一位如果动手，元始天王也保不住南极长生大帝。
只有后土娘娘可以给南极长生大帝安排后路。
九天玄女主动道：“老师，我去一趟地府，拜会后土娘娘。”
“千万别。”
圣母元君拦住了作死的九天玄女。
“你之前下场帮助轩辕黄帝击败了后土娘娘支持的蚩尤，现在你去地府，肯定有去无回。”
九天玄女：“……”
差点忘了这一茬。
她是得罪过后土娘娘的，得罪的还不轻。
“这么算的话，南极长生大帝和后土娘娘也不像是有交情。”九天玄女举一反三：“当年阐教门下也是支持轩辕的，玉虚十二仙之首的广成子还做过轩辕的师父，后土娘娘和阐教同样有嫌隙。”
人族大兴后，各方势力都想来分一杯羹，共同分享人族气运。
继伏羲和神农之后，第三位人皇是争的最厉害的。
当时阐教最先选定了轩辕黄帝，元始天王亲自主持了这个项目，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做轩辕黄帝的老师。
但谁也没想到，自巫妖大劫后一向低调的后土娘娘表态了，支持蚩尤角逐人皇，硬刚元始天王。
在元始天王和后土娘娘都没有亲自下场的情况下，后土娘娘差点就刚赢了。
蚩尤一方在最开始占据了绝对上风，哪怕有阐教支持，黄帝部落都肉眼可见的不是蚩尤部落的对手。
然后九天玄女下凡，给轩辕黄帝带去了来自天庭的支持。
是的，九天玄女是以天庭的名义支持的轩辕黄帝，而并非是以圣母元君一系的名义。
但凡她是代表的圣母元君，后土还真不在意。
但她代表的是天庭。
天庭的背后，是道祖。
这意味着对于后土娘娘将手伸出地府，天庭背后的那一位很不高兴。
于是，涿鹿一战，蚩尤大败。
巫族本就不多的元气愈发雪上加霜。
从此后土娘娘很少再出手，对于来自天庭和西方教的蚕食也不再关注。
但当道祖对东王公下手时，圣母元君亲自拜会后土。后土出手，将东王公的真灵送去了轮回。
有资格对道祖说不的大能不多，有资格在道祖手下救人的大能就更少。
很少有人知道，后土做到了。
圣母元君回忆了一下关于后土娘娘和阐教的恩怨，不过还是无法确定后土娘娘的态度：“当年后土表态支持蚩尤后，元始天王一直都没有出手，玉清真王同样没有下场，一直冲锋在前的只是广成子。虽然广成子是玉虚十二金仙之首，但他代表不了阐教。后土未必会把广成子放在眼中，就好像你得罪了后土，但后土依旧选择了救东王一样。”
九天玄女下场助阵轩辕黄帝在前。
道祖对东王公下手在后。
后土依旧选择救下了东王公，说明后土并不会一味迁怒。
“玉清真王、后土娘娘、元始天王、女娲娘娘、季长生……”
圣母元君低声细语这五个名字。
“东王仍身陷轮回，后土不可得罪。
“玉清真王失踪，是元始天王应该操心的事情，我们也不必去管。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交好女娲，最起码不要得罪她。
“玄女，女娲的坐骑青鸾之前是不是询问过我收徒的事情？”
九天玄女点头：“我告诉她李欢颜确实是您门下弟子。”
“那就让李欢颜迅速飞升。”
圣母元君拍板道：“既然女娲已经知道了李欢颜是我的弟子，李欢颜就必须是我的弟子。得罪了女娲，我们这一脉会生存更加艰难。”
九天玄女点头，赞同师父的决策：“老师，季长生那边呢？”
“无论他是玉清真王，还是女娲娘娘想要培养的人，都配的上我的弟子，至于他的真实来历……”
圣母元君看向昆仑山玉虚宫方向。
“元始天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就让有心人去试探吧。”
“会有有心人吗？”
“肯定会有，阐教十二金仙半数叛教，都与玉清真王相交甚笃。截教门下弟子，和玉清真王有仇者也不在少数。玉清真王晋位南极长生大帝以后，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斩妖伏魔、号令雷霆，结下的因果不知凡几。更何况他执掌过诛仙四剑，诛仙不祥，杀戮太多，必有反噬。”
圣母元君眼中闪过智慧的神光：“玉清真王结下的因果，都会去证实季长生的身份。玄女，你手中有无南极长生大帝的信物？”
“有，我在天庭有神职，与南极关系不错。他曾赠我一张雷霆符箓，可以号令雷霆。”
“给季长生，看看他能不能炼化。”
“老师英明，若季长生能炼化，说明他和南极长生大帝脱不了干系。”
……
灵鹫山，元觉洞。
败方MVP燃灯古佛的洞府迎来了一位老“朋友”——定光欢喜佛。
“古佛，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定光欢喜佛上来就是一通抱怨。
燃灯古佛微笑不语，心道我和玄都高手对决，我也没通知你这个二傻子插一手，你非要搅进来作死，怪得谁来？
玄都大法师的目标是准提圣人。
燃灯古佛的目标是在准圣和西方教的排序中更进一步。
他们都有自己的诉求，也基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燃灯古佛对天发誓，他没找什么盟友。
这种要命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定光欢喜佛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古佛，现在可怎么办？”
燃灯终于开口：“定光，此事与你干系不大，你着急作甚？”
定光欢喜佛说出了原因：“古佛，多宝必须死。”
多宝道人，曾经的截教大师兄，通天教主首席亲传大弟子，现如今西方教的如来佛祖。
燃灯古佛有所明悟：“你怕如来报复你，所以才倒向老僧？”
定光欢喜佛和燃灯古佛真心换真心：“古佛，你是知晓我在封神时期做过什么事的。”
燃灯古佛颔首：“万仙阵中你弃暗投明，让通天教主失去了最后的一搏之力，如来确有可能怀恨在心。”
封神大劫时期，通天教主诛仙剑阵被破，诛仙四剑被元始天王收走后，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了。
不过通天教主牛逼就牛逼在他吹牛逼比打架厉害。
诛仙四剑在手的时候，通天教主对截教弟子说我的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敌。
最开始截教弟子都信了。
输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诛仙剑阵被破后，通天教主选择继续吹牛逼：
“弟子们不要怕，诛仙剑阵被破了也没什么，看我摆下万仙阵，请出六魂幡。”
按通天教主的说法，六魂幡的杀伤力犹在诛仙四剑之上。只要在六魂幡上写下对方的名字，早晚用符印，待拜完之日，将此幡摇动，哪怕是圣人也无法幸免于难。
然后通天教主就在六魂幡上写下了另外四圣的名字，包括当时主持封神的姜尚和当时的周武王姬发，然后把六魂幡交给了当时的长耳定光仙执掌。
因为诛仙剑阵的惨败，导致通天教主在长耳定光仙这儿的信誉破产。
作为通天教主最信任的随侍七仙之一，长耳定光仙拿到六魂幡后，一咬牙一跺脚，果断在万仙阵中选择了投降阐教。
六魂幡出身未捷身先死，通天教主的计划还没有发动，就宣告破产。
让通天教主最颜面扫地的并不是长耳定光仙的背叛，而是在长耳定光仙背叛，六魂幡的算计被公之于诸圣后，准提当场就笑了，让长耳定光仙拿下了姜尚和周武王姬发的名字，然后发动了六魂幡。
事实证明，六魂幡发动，太清圣人、元始天王、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屁事没有。
所谓的六魂幡能杀圣人，是通天教主一如既往的在吹牛。
而且又被拆穿了……
要不然季长生为什么老是对三叔颇有微词呢。
三叔的强是真的全靠嘴炮和想象，实际战绩惨不忍睹。
通天教主再一次丢脸丢到了家，诛仙剑阵那一次还可以说是四打一寡不敌众。六魂幡这次，都没用四圣开打，他就已经输了，始作俑者就是长耳定光仙。
但长耳定光仙是通天教主的随侍七仙之一，六魂幡是通天教主自己交给长耳定光仙的，也怨不得旁人。
站在长耳定光仙的立场来说，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跟着通天教主混，下场肯定是个死，还不如早早投降呢。
“我原本是想投靠阐教，但玉清真王一脚就把我踢了出来。如果不是准提圣人救我，玉清真王当场就已经把我杀了。是准提圣人带我入了西方教，还封我做了定光欢喜佛。”
定光欢喜佛肃然道：“多宝是截教大弟子，玉清真王是天王长子。古佛，你和多宝相争，我一定支持你。准提圣人和其他圣人相争，我一定支持准提圣人。我没有其他选择，都是玉清真王逼我的。”
燃灯古佛心头一动。
“定光，你想如何？”
“我要玉清真王死，我要多宝死。如果可以，我希望三教彻底灭绝。”
后来皈依者更狂热。
“古佛，你也不希望阐教能做大吧？”定光欢喜佛以己度人。
燃灯古佛微微点头。
分手后，前任不能过的比我好。
“多宝实力高强，身在灵山，我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躲着他，要交给古佛来解决。玉清真王那边，我必然不能放过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彻底在三教地盘混不下去。”
定光欢喜佛怨恨难消：“当时阐教和截教已经两败俱伤，我带着六魂幡投降，他居然将我拒之门外，此仇倾三江四海之水，也无法化解。”
玉清真王是元始天王长子，完全可以代表阐教。
定光欢喜佛当众背叛了截教，想投靠阐教又被玉清真王拒绝，但凡不是准提圣人收了他，他那天就死了。
这确实是你死我活的因果。
燃灯古佛表示理解。
“那个季长生说他是真王转世，我看他身上的确有古怪。古佛，你可有察觉？”
“有，确实很像是真王转世。”
“那就没错了，古佛，我希望你帮我拦住玄都。”
定光欢喜佛杀气森然：“我在那个世界正好有一处名义上的传承，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掐死玉清真王复活的可能。”
“可。”
燃灯正好也很好奇季长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自己是不可能去试探的。
都已经苟到大罗了，而且准提圣人明显落入了三教的谋划中，未必就能坐的安稳。
西方教一旦有变，就是他的机会。
所以他才不会去费力追查玉清真王的事情。
不过有人愿意去做这个马前卒，他乐得轻松。
而且……
燃灯古佛看了定光欢喜佛一眼。
他理解定光欢喜佛的不安。
他也同样认为，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对定光欢喜佛心怀杀意。
但是定光欢喜佛是准提保的。
通天教主动手过于以大欺小。
如来佛祖动手，会遭到准提圣人的打击。
定光欢喜佛出事，只能在外人手中出事。
燃灯眼神深处，幽冥鬼火一闪即逝。
阐教他确实是得罪死了，覆水难收，元始天王不是那么大气的圣人。
但是人教那边，他和玄都大法师结下了善缘。
截教……也许也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不能直接接触。
通天教主的智商，未必能帮他保守秘密。
暗棋就要下在暗处，着眼未来。
燃灯古佛如是想到，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了观世音菩萨的形象。
玉虚十二仙中，慈航与玉清真王关系最好。
他决定和观世音菩萨多多走动一下。
……
此时被燃灯古佛挂念的观世音菩萨，也正在关心季长生。
合欢派中，季长生接到了另一个欢奴盛佳妍的传音。
“主人，菩萨刚刚显灵了，让我告诉主人一件事。”
“何事？”
“您之前得到的那枚雷晶可以派上用场了。”
季长生早早炼化了那枚雷晶，也学习了一些雷电异术，不过就是还没来得及深入修炼，毕竟他没时间……
不过季长生此时再次运转了雷法。
从李欢颜的欢服内拿到的雷霆符箓，在季长生手中电光闪烁。
同一时间。
天庭。
神霄玉清府。
南极长生大帝于天庭的府邸，此前已被尘封。
电闪雷鸣之间，玉清府大门缓缓洞开。
雷部众神骤然起身，随后单膝跪地，不少人泪流满面。
“帝君，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师公，你还会雷法？”
游思谊很惊讶：“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季长生淡定道：“以前我修剑，以后我修雷。”
其实他主修的是魔刀、血海、白骨、万魂幡……但是那都不重要。
老婆修剑我就修剑。
前世修雷我就修雷。
主打一个随机应变，因地制宜。
既然南极长生大帝统御雷部，那他当然要兼修雷法。
“圣女，你估计合欢派会有多少人参与叛乱？”
季长生一边默默用不多的功德刷雷法进度，一边随意的询问游思谊，丝毫没感觉到紧张。
游思谊看着此时被雷电环绕的季长生，也感觉不到紧张，只感觉到了师父和师公的心脏。
“不知道，得看幕后真凶是谁。如果只是兰掌教的亲信叛乱，规模就不会太大。如果背后有更高层次的幕后真凶，比如定光欢喜佛，那就不好说了。师公，我们要不要及时通知一下师父的亲信，免得她们误入歧途。”
季长生还没回答，她的传音符就响了。
游思谊点开，是李欢颜发给她的信息。
似乎也设置了“定时发送”。
“思谊，我拜入圣母元君门下的事情禁止在门内传开，我要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全都跳出来。长生需要人头刷功德和威望，你也需要杀人立威。门内老东西太多，你是坐不稳掌教的，千万别妇人之仁。”
游思谊：“……”
她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然后仰天长叹。
“师公，我师父这么心狠手辣，你怕不怕？”
季长生微笑：“一般来说，都是别人怕我。”
“师父这是主动做局坑人啊。”
“合欢妖女，当有此等手笔。”
季长生并不意外。
他三个老婆里，玉玲珑应该算是守序正义阵营，李嫦曦属于精神病阵营，李欢颜明显是守序邪恶阵营。
所以玉玲珑从来都不搭理李欢颜，她和李欢颜就不是一路人。
但季长生心胸宽广，海纳百川，并不嫌弃宝心狠手辣。
“师公，我想起来一个人，你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不必，早就准备好了。”
季长生知道游思谊说的是谁。
但游思谊能想到的人，他和李欢颜早就想到了。
普通人做事，聪明人做式，高手做局。
李欢颜是高手，她就是在做局。
季长生不是任何一种。
他在破局。
无论是谁布的局，季长生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要的结果。
至于这个过程中会破坏谁的布局，局内隐藏着多少智慧的交锋、百年的大计，他是不关心的。
不过，身在局中的人，很少有人有季长生这种破局的觉悟和手段。
大部分人，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身在局中。
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
齐国。
闻人家钰冷漠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兰竹君，眼神中满是讥讽。
“你是不是被齐国这些病人吹捧的精神不正常了？背叛少主？你真以为你这个兰心女神在少主面前有多大份量？”
听兰竹君说要背叛季长生，闻人家钰只觉得好笑。
兰竹君居然还想拉着她一起背叛，闻人家钰就笑不出来了，她觉得兰竹君在侮辱她的智商。
当我傻子呢？
当然，讥讽归讥讽，闻人家钰也明白，兰竹君肯定有底气才会选择背叛。
“说吧，你背后是谁在支持？”
“薛银娥。”
“神女宫宫主薛银娥？”
闻人家钰没有特别意外。
但还是有些意外。
“她不是夫人……少主夫人的心腹吗？”
闻人家钰此时已经收到了老祖宗闻人烈火的消息，老祖宗告诉她做的很好，给闻人家族打开了一条通天大道，鼓励她跟着少主好好干。
就算没有老祖宗，闻人家钰也已经打定了主意跟着季长生好好干。
没有跟季老魔接触过的人，不了解季老魔的恐怖。
所以闻人家钰不理解兰竹君。
你好歹也是跟着少主混了两天的。
少主有多畜牲，你心里没点数吗？
兰竹君有自己的理由：“李欢颜已经飞升，玉玲珑也已经飞升，余教主昏迷不醒。后玉玲珑时代，玄都观隐退，群雄并起，季长生已经独木难支，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闻人家钰笑了：“女娲娘娘刚刚显圣。”
“女娲娘娘不会一直显圣。”兰竹君沉声道：“以女娲娘娘的身份，季长生高攀不上。闻人师妹，我知道你受到了季长生的控制，我可以让你得到自由。”
闻人家钰终于动容。
“你解开了少主下的禁制？”
季长生给天圣教原来几个真传都用了《魔欲经》。
从身体到灵魂，都没给他们背叛的空间。
当然，没有绝对无敌的手段。
在这个神佛可以显圣的世界，一旦有机械降神发生，这种禁制就很可能会失效。
李欢颜没遇到过这种问题，是因为李欢颜也没得罪过什么神佛。
但季长生是在圣人之间来回横跳的主。
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准提圣人的面子，又自称是南极长生大帝，那有神佛显圣机械降神再正常不过了。
季长生这么干的时候，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闻人家钰也想到了这一点。
“除了神女宫宫主薛银娥，你背后肯定还有真正的神佛支持，是谁？”
“定光欢喜佛和燃灯古佛。”
兰竹君注视着闻人家钰的眼神，声音中带着莫名的蛊惑：“闻人师妹，有定光欢喜佛的支持，李欢颜又已经不在，合欢派一定能回到我的手中。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天圣教就是闻人家族的。”
闻人家钰一秒钟都没有心动过。
她看向兰竹君的眼神依旧像是看一个傻子。
“定光欢喜佛和燃灯古佛刚刚输给少主所在的阵营，我现在就站在胜利者这一边。兰竹君，我跟着你造少主的反，图什么？”
“自由，我不会控制闻人师妹。只要闻人师妹愿意和我联手，我可以立刻让闻人师妹脱离季老魔的控制。”
闻人家钰呵呵一笑：“自由？兰竹君，你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你跟我一个圣教真传谈自由。自由值几个灵石？跟着少主干了两天，我现在已经是化神了。我要的是变强，要自由有何用？”
兰竹君愤怒了：“难道你就甘心做季老魔的奴隶？”
闻人家钰抬手：“第一，少主虽然可以让我们做奴隶，但并没有真的让我们做奴隶。跟着少主做事，我们掌握的权力都比以前更大，自由度比以前更高。
“第二，投靠定光欢喜佛和燃灯古佛，就不是做奴隶了？都是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第三，兰竹君，你死了全家，我可没有。你想找死，也别拉上我。少主对你够好了，如果没有少主，李欢颜早把你杀了，你应该感恩。”
兰竹君破防：“闻人家钰，你不可理喻。季老魔如此羞辱你我，你居然甘之如饴，你活该一辈子当女奴。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了。”
她不懂。
不止是闻人家钰，包括隋庭槐、任素琼，都拒绝了她的招揽。
这三个人居然都表示对季老魔忠心耿耿，宁愿失去自由，也不跟着她一起反抗季老魔。
洛轻灵和齐国新皇更加不用多说。
哪怕被她控制住了，依旧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背叛少主绝无可能。
“动手。”
兰竹君准备动手杀人。
但没有成功。
齐国，京城，从洛轻灵修长的脖颈开始，升起了一道透明的气罩。
范围迅速扩大到了整个齐京城。
这个透明的气罩并不伤人。
但是却把所有的非人生物和非人气息隔绝在外。
兰竹君是人。
可她身上此时，携带非人气息。
因为定光欢喜佛，原为截教通天教主随侍七仙之一——长耳定光仙。而长耳定光仙的本体，是一只长耳兔子。
兰竹君此时妖气冲天，也很自然在被隔绝之列。
兰竹君被突兀的排挤出齐京城上空，面色骤变。
“发生了什么？”
兰竹君携带的一尊定光欢喜佛的佛像迅速大放光明，定光欢喜佛的投影从佛像中走出，看向前方的齐京城，片刻后，定光欢喜佛动容：“是人道至宝，庇护所有人族，隔绝所有非人生物和非人气息，区区下界一小国，竟有如此人道至宝？”
齐京城内。
嬴红叶的闺蜜谈筱正在帮洛轻灵闻人家钰她们解绑。
洛轻灵惊魂未定，诧异的看着自己戴的龟片，震惊道：“龟片竟然还有如此神通？”
谈筱镇定自若道：“洛姑娘，你要明白，你佩戴的是人道至宝残片。人道至宝，庇护人族不受伤害，嬴国大半底蕴，都来源于此。但凡昨天在嬴国京城大开杀戒的不是季少主，嬴国也不会动荡的那么厉害。”
嬴国，当世唯一一个敢硬刚各大仙门的国度，面对万妖国也不落下风，自然是有其杀手锏的。
正常来说，绝不应该被迅速通关。
你哪怕把翼仙放到嬴国，嬴三世都不见得会输。
奈何，季老魔是一个纯血人族。
手里又拿着玉玲珑。
所以直接杀穿了……
季长生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单刷嬴国副本的含金量。
“红叶现在执掌嬴国，已经得到了这些人道至宝的权限。你和红叶一母同胞，也佩戴河图残片，所以齐国安全无忧。当然，这些事情我事前没有告诉你们。别怪我，季长生特意交代的。”
谈筱果断把季老魔给卖了。
“你们居然都没有背叛，我想季少主肯定很欣慰。轻灵我不奇怪，她心思一向单纯。季少主对她好，她自然不会背叛。陛下一切都来源于少主，能把持住也正常。任姐姐和季少主交好，我也不奇怪。但闻人姐姐和隋师兄居然也能拒绝兰竹君，我真的没想到。”
闻人家钰和隋庭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后怕。
但凡他们没有拒绝兰竹君，他们肯定是个死人了。
闻人家钰摇了摇头：“看来少主对兰竹君的背叛早有准备心理准备，也对，这才符合少主的手段。”
“闻人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兰竹君？”
“理由我刚才已经和兰竹君说的很清楚了，她和少主斗……她是真的心里没数。”
闻人家钰已经被季老魔打服了。
她完全不理解，兰竹君为什么能生起和季老魔争锋的想法。
“隋师兄，你怎么想的？”
隋庭槐平静道：“少主执掌圣教，赏罚分明，目标明确，思路清晰。从指导思想，到具体执行，每一步都是有所准备的。在少主的执掌下，圣教风气为之一清，肉眼可见，圣教的未来一片坦途。跟着少主做事，我能看到未来，看到上升空间，拿到比从前更好的待遇。兰竹君呢？她有什么？一个愿意显圣的定光欢喜佛？”
说到这里，隋庭槐的语气也开始嘲讽起来：“没有世界观，没有方法论，就连拼背景她拼比不过少主。从能力到脑力，她哪一样都不占上风。她想作死，我不奉陪。”
“你们就不怕兰竹君真的把你们杀了？”谈筱好奇问道。
在兰竹君和季长生当中选择季长生这点并不让她奇怪，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季长生。
但是季长生远在天边，而兰竹君的威胁却近在眼前。
隋庭槐看了闻人家钰一眼，淡漠道：“闻人师姐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落在兰竹君手中最多就是一个死。可如果背叛了少主，死亡恐怕不是结束。”
闻人家钰直接道：“兰竹君有异动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少主发了消息，我根本不相信兰竹君能在少主庇护下杀了我。少主的资料我看过很多遍，他不坑自己人。”
隋庭槐感觉自己遇到了竞争对手。
但还好。
“闻人师姐，惭愧，兰竹君先来拉拢的我，所以我先向少主汇报的。”
闻人家钰微微一笑：“没关系，隋师弟。你不必和我争宠，死心吧，性别这一项上我就已经稳赢了，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闻人家钰准备回头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闻人大事。
既然少主喜欢，这都不是问题。
隋庭槐：“……”
难道现在男人就只能拼事业吗？
气抖冷。
……
此时身在合欢派的季长生，也有点气抖冷。
“天圣教真的钓不出鱼来……他们根本不给我刷功德的机会。”
高层是这样。
年轻一代还是这样。
他很失望。
但凡让季老魔看到他们忠诚不绝对，他都敢直接大开杀戒。
奈何。
圣教精英的含金量真的太高了。
不愧是在老婆眼皮底下发展成魔教第一大派的精英。
兰竹君到底还是个合欢派的交换生，达不到圣教精英的水平。
“圣女，你们合欢派务必要给力一点。”
季长生看向游思谊：“我晋升到大乘境就差最后一哆嗦，圣教是指望不上了，全指着你们合欢派了。”
游思谊听着外面的叛乱声苦笑：“师公不必担忧，我收到了确切消息，神女宫宫主薛银娥叛变了。不过她之前对师父忠心耿耿，应该是被兰竹君蒙蔽了，师公能不能给她留一条生路？”
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毋庸置疑：“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就指着她帮我大乘了。
圣教这群家伙忠诚的气死人。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母亲大人在上，千万要保佑合欢派弟子别像圣教那样人才济济。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指尖跃动的电光，是我永恒不变的信仰
季长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拜阿弥陀佛和无量天尊，尤其是求母亲大人保佑，是真的有用。
合欢派没有让他失望，叛乱的阵营不小。
这才符合魔道门派的做派。
教主都跑路了，还那么忠心耿耿的做什么？
不正常的是天魔教。
跪的干脆利落，忠心耿耿，居然让季老魔找不到下刀的机会。
合欢派作为跟在天魔教屁股后面混的，从高层到基层，水平都肉眼可见的比天魔教低一个档次。
以神女宫宫主薛银娥为首的叛军，奉了前任掌教的孙女兰竹君为旗帜，声势浩大，席卷了半数合欢派。
让季老魔十分欣慰。
“幸好，圣教那样的才是异类，合欢派还是没有超出我的预期。”
季老魔还真没怕过什么人。
唯一让他难受的就是天魔教那群高层。
主要是他人品太好，做不出来杀降的事情。
所以愣是没从天魔教刷到多少功德，这件事情让他至今都无法接受。
游思谊也很难接受。
“师公，肯定是有神佛显圣了，否则合欢派不可能有这么多弟子参与叛乱。师父的控制力是很强的，之前她麾下还从来没出现过背叛。”
季长生表示理解。
用《魔欲经》控制的欢奴，之前在季长生这儿也是无解的。
那李欢颜控制的人当然背叛不了。
只有机械降神这一种解法。
“应该是定光欢喜佛出手了，老师之前砸碎了定光欢喜佛的佛像，这肯定触怒了定光欢喜佛。老师飞升，定光欢喜佛再显圣，合欢派内肯定会有很多人动摇。”
游思谊基本分析出了事情的全貌。
“师公，只要您把定光欢喜佛打倒，这群人立刻就会对您忠心耿耿。”
季长生此时雷电环绕，指尖电光闪烁，恍如雷神行走人间，威严肃杀。
对于游思谊提出的建议，季长生直接扔进了垃圾堆。
“小游啊，你是不是之前没跟在欢颜身边学艺？”
“是，师父之前主要是在圣教，我每年去圣教一个月，在师父座下学习。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合欢派修行。”
“难怪。”
难怪对合欢派这群乱臣贼子的感情这么深。
难怪季长生感觉游思谊连李欢颜一半的水平都没学到。
宝的水平有目共睹，实力在明显逊色余老魔的情况下，硬是靠自己的心智和手段和余老魔相持几十年不落下风。
要知道正道魁首江士毅遇到余老魔都是我们一拥而上，余老魔未必能把我们全部杀光的态度。
李欢颜能威慑住余老魔，比起实力来说更厉害的还是她的心智手段。
游思谊嘛，和同龄人比不差。战力是化神境第一人，天赋绝对是第一流的。面对叛乱分析的也很到位，前因后果都迅速就理了出来，说明智商也一直在线。
但是对标李欢颜的话……就明显不够看了。
别的不说，单单刚才季长生问她要不要继续穿一下欢服，她被李欢颜一通留言就给吓到了，当场认怂。
这要是换成李欢颜，别说是一通留言，哪怕是当着玉玲珑的面，宝肯定也敢抢人。
该争的时候就要争。
该搏的时候就要搏。
但凡没有大道争锋有进无退的魄力，就很难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
天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公平的，他不会一直给人苦难，总会给你的人生降临一两次逆袭的机会。
但也仅仅只有一两次。
抓住了，逆天改命，扶摇直上。
抓不住，便是浑浑噩噩，躺平等死。
刚才游思谊有机会给自己逆天改命的，但是她没抓住。
而李欢颜的机会其实远没有游思谊好。
甚至可以说，李欢颜那次根本不是机会。
她是看到了季长生碰瓷女娲娘娘的壮举，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于是自己给自己主动创造出了机会。
老天爷不给，那就自己抢。
圣母元君这个师父，根本就不是圣母元君和九天玄女给李欢颜的考验，完全是李欢颜效仿季老魔，自己碰瓷出来的。
然后她的上升通道豁然打开，从此走上了人生快车道。
“小游，你现在还没意识到欢颜做这个局的用意。她对你这个亲传弟子还是看重的，准备把合欢派留给你。但是留给你，你坐得稳吗？”
游思谊苦笑道：“老师走的太急了，正常情况应该是老师坐镇合欢派百年，百年后我的实力肯定能修行到大乘巅峰，继位顺理成章。”
“哪有什么正常情况，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季长生不以为意：“现在的情况就是欢颜不在了，你想上位，就必须把那些不忠心你的老臣全杀了。小游，你的天赋很好，智商也不差，现在缺的是狠劲和魄力。还是被欢颜保护的太好了，没有像我这样直面风霜。”
游思谊有一说一：“师公，你拿着玉玲珑的剑满世界晃荡，哪里直面风霜了？”
季长生瞥了游思谊一眼，吐槽道：“我没拿玉玲珑的剑之前，把玉玲珑名义上的相公孩子全杀了，你敢吗？”
游思谊无言以对。
她确实不敢。
“我拿了玉玲珑的剑之后，在全世界面前揭了准提圣人的短，还对准提圣人的圣宝六根清净竹动手了，你敢吗？”
游思谊继续无言以对。
“女娲娘娘现身之后，我敢直接叫她妈，你敢吗？”
游思谊给季老魔跪了。
“师公，别说了，我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很好，你现在开始摆正自己位置了。”
季老魔干的这些事情，别说游思谊了，换玄都大法师都不敢。
玉玲珑说过，他因为做事情太极端，直接导致失去了做傀儡的资格。
他也很难受。
其实他还挺想做大佬傀儡的。
新人皇那种新手大礼包，他也想要啊。
可惜。
居然嫌弃他太极端。
季老魔给三清都下了大分。
“好了，差不多了，兰竹君到了，我们也可以入场了。”
季长生已经听到了外面兰竹君的声音。
毕竟当过自己的欢奴。
“小游，一会我负责杀人，你看着就行。”季长生提醒道：“别求情，也别抢人头。”
求情没有用。
抢人头的话，季老魔会很生气。
毕竟合欢派这群妖女，是坏人就会有功德。
是好人……站在他对面的，就不可能有好人。
游思谊能说什么？
老师走了。
师公现在看上去和个雷神一样。
她只能瑟瑟发抖。
“一切听凭师公吩咐。”
“乖，既然欢颜疼你，以后我也疼你，合欢派后面就交给你了。”
玉玲珑说她选观主是唯才是举。
季长生觉得老婆情商高。
明明就是任人唯亲。
他也是。
所以观音殿给了妍奴。
嬴国给了小妾。
合欢派这边，看在宝的面子上，就给小游了。
毕竟合欢派的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至于小游的实力不够强，这个不重要。
年轻人才总觉得能力最重要。
真实世界，和领导关系最亲近，这才是最重要的。
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
领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兰竹君，在季长生看来就不行。
片刻后，季长生看着此时双目怨毒、气势大增的兰竹君，无奈的摇了摇头。
“兰奴，我给了你一条活路，但你非要作死。”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他尽力了。
但凡不是他罩着兰竹君，李欢颜入主合欢派的当天，兰竹君就已经死透了。
事实上李欢颜对兰竹君在齐国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还曾经和季长生聊过，如果不是看在季长生的面子上，早就把兰竹君这种心怀怨毒的仇人后代杀了。
季长生当时也说过，只要兰竹君安心在齐国做她的兰心女神，就给她一条活路。毕竟也算是他的手下，季长生对于自己的小弟一向都是爱护的。
但兰竹君非要作死的话，季长生也不能拦着李欢颜去杀人。
于公于私，季长生都不会站在兰竹君那边，能庇护她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很显然，兰竹君要的不止是活着。
“我为家族报仇雪恨，天经地义。季老魔，我忍你很久了。现在玉玲珑已经飞升，你以为还是你还是从前的你吗？”
兰竹君冷笑不已：“李欢颜虽然已经飞升，但你还在。杀了你，再杀了她的心腹，她在天上也是会心痛的吧。”
对于兰竹君的怨恨，季长生不以为意。
毕竟是欢奴。
他本来也不会真的以为用《魔欲经》控制的欢奴能对他忠心耿耿。
他只是有些恨铁不成刚。
“你背叛就背叛了，为什么这么没有号召力，竟然没有说动一个圣教弟子跟着你一起背叛。”
这才是季长生最难受的。
“哪怕你把闻人家钰说服呢。”
这样他就有理由对闻人家族举起屠刀了。
说不定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让司寇韶红他们感觉兔死狐悲，然后跟着一起背叛呢。
多好的计划。
可惜，兰竹君这个废物，没给他开一个好头。
“你一个人都没说服，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季老魔越说越生气。
这个废物自己背叛根本不叫事。
没有带着其他人一起背叛，这个事很大。
你一个人能值多少功德？
季老魔看不上啊。
兰竹君懵了。
她哪见过这样的魔头。
“你怎么还嫌弃麾下叛徒少？”
季老魔仰天长叹：“兰竹君，你羞愧吗？同为圣教真传，看看闻人家钰，看看隋庭槐，看看任素琼，再看看你，差距太大了。”
兰竹君彻底破防：“你把他们全家杀了，他们也不会对你忠心耿耿。季老魔，你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全家都被杀了，全家。”
“又不是我杀的。”
“可是你和李欢颜走到了一起，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仇人。”
季老魔笑了：“怎么着？我还要因为你放弃欢颜？”
让季老魔选一万次，一万次都是李欢颜。
“当然了，我也能理解你。就像你说的，你全家都被杀了，报仇雪恨也没毛病。但是你为什么这么废物呢？为什么就不能多劝降几个人跟着你一起造反呢？”
季老魔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兰竹君要跳反从来不重要。
要不然洛轻灵戴的龟片也不会启用的那么及时。
季老魔和李欢颜谁会把兰竹君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他们都想要钓大鱼。
李欢颜钓到了。
合欢派跳出来很多人。
但季老魔没钓到。
所以他只能把怨气都发泄在兰竹君身上。
“说来说去，都是你不够努力。”
季老魔宣判了兰竹君的命运：
“好在你帮我引下来一尊大功德，我给你留一个全尸，在万民伞里给你留一个雅座。”
季老魔感觉自己真的十分宽宏大量。
兰竹君怒极反笑：“季老魔，你以为我还是昨天的我吗？若是没有把握，我怎么敢今天站在这里？我敢对你动手，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以为你还能随时掌握我的生杀大权？”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长耳兔子，滚出来吧，当年我就想替三叔杀了你，不过被准提拦住了。今天准提肯定不会再出手，我先灭你一尊投影，等回了洪荒仙界，再拿你的兔头去送给三叔当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季长生主打一个我为三叔而战。
父亲看来是儿子太多了，少一个根本不当回事。
哼，父不慈子不孝。
阐教都叛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家底，我还不一定看的上呢。
三叔向来比父亲大方。
我把截教的叛徒杀了，以三叔出手的阔气，不得赏我点零碎小玩意？
季长生心说我也不贪，随便来点混元金斗金蛟剪之类的小玩意就知足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小富即安的好人。
被季长生一口叫破了真身的定光欢喜佛于半空中大放光明。
很快，万丈佛光之中，走出了一尊真佛的虚影。
以薛银娥和兰竹君为首的叛乱分子全部齐齐跪在地上。
该说不说，合欢派内信仰定光欢喜佛的弟子还真不在少数。
也难怪定光欢喜佛稍微显圣一下，居然能跳出这么多反贼。
但凡之前冥河老祖在天圣教显显圣，说不定死在季老魔屠刀下的就不止是一个曲黛了。
可惜。
母亲太强了。
冥河跪的太快了。
导致我都没刷到多少功德。
季老魔在内心狠狠的鄙视了冥河老祖一番，然后怒斥定光欢喜佛：“三姓家奴，还敢来见本王，真是记吃不记打。”
定光欢喜佛的目光紧紧的看向了季长生。
“果然有祂的气息。”
“你真的是南极转世？”
季长生内心一稳。
看来定光欢喜佛这个家伙虽然品性不怎么样，实力也不太行，但是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嘛。
玄都大法师，跟人家好好学学。
怎么人家就能一眼看出来我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呢。
“长耳，难道你连本王都不认得了？”
季长生向前一步，雷霆环绕，风雨瞬间而至。
定光欢喜佛瞳孔剧烈收缩。
南极长生大帝，役使雷电鬼神，呼风唤雨。
季长生此时的表现，完美符合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
不仅如此。
定光欢喜佛突然抬头。
在合欢派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南极星自旋转而不动移，发极明之红光，位南极吸引众星之力。
定光欢喜佛身躯微微颤抖。
南极星，正是玉清真王入主天庭，即位南极长生大帝之后所得之权柄。位南极，引众星之力加持己身。
大罗、天帝，是两个词。
在大罗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天帝的权柄，所以实力更进一步。
玉清真王成大罗后，在大罗中本属于后进。
但即位南极长生大帝后，大罗实力加天帝权柄，便一跃成为了大罗中的顶尖高手。
“南极，你也有今天。”
定光欢喜佛仰天大笑。
“洪荒仙界圣战已启，此界已被弃。大罗博弈后的世界，大罗便再无法显圣，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季长生手中闪现出一抹电光。
看向定光欢喜佛的眼神如同看一尊尸体。
“本王何须旁人相救，长耳，你可以死了。”
雷电轰鸣。
淹没了定光欢喜佛的投影。
……
一刻钟之前。
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爱徒，整个人有些无奈。
“玲珑，你这是做什么？”
玉玲珑背脊笔直，勇敢的和玄都大法师对视。
“老师，您对季长生不够公平。”
玄都大法师扶额：“哪里不公平？”
“新人皇未对人教立下寸功，人教已对新人皇投下血本。季长生为您击败准提圣人立下关键功劳，您却视而不见，弟子心寒不已。”
玄都大法师解释道：“要不是你保护他，他早已经死了八百次了。你别忘了，是我让你保护他的。我护他性命在先，他助我在后。因果清偿，公平合理。玲珑，你不要无理取闹。”
玉玲珑置若罔闻：“老师，您对季长生只做到了因果清偿，但为新人皇却上天入地主动奔走。双重待遇，如何服人？”
玄都大法师指点道：“新人皇还未立下大功，但已经欠下人教海量因果。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清偿。季长生虽为人教立下大功，于人教而言却更像是公平交易的盟友，并不欠人教丝毫。我对季长生做的少，他需要付出的就少。玲珑，你莫要只看到新人皇现在得到了什么，未来他会失去的更多。”
玉玲珑在内心认同玄都大法师的观点。
新人皇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巫族遗产，龙族支持，人教相助……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新人皇的起步阶段会很容易。
但越往后走，步履维艰。
季长生不一样。
就季老魔这种圣人之间来回横跳的行事风格，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当傀儡，自由度极高。
人教是束缚不了季长生的。
得到的少，失去的就少。
不过认同归认同，还是得给狗男人要好处。
起步阶段不拉风投，什么时候拉？
“老师，您倒欠长生因果。”
玄都大法师被气笑了：“我哪里欠他因果？”
玉玲珑振振有词：“若没有长生，您能击败准提圣人吗？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击败圣人的准圣，如此泼天因果，长生是其中关键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一切的开端。若是六根清净竹不碎，根本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发生。老师，这种泼天因果，您只许了长生飞升之后的空口承诺，是还不清的，您得加码。”
玄都大法师心很痛。
“玉儿，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玉玲珑俏脸一红。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
能让季长生飞升之后入主南极长生大帝的神霄玉清府，足够偿还这一次季长生请下元屠投影，斩断六根清净竹的因果。
天帝府邸，只要能彻底坐稳，这份新手大礼包不比新人皇的基业差。
但老师那么强。
狗男人现在那么弱。
她当然要先给狗男人要点好处。
以后等狗男人变强了，自己也变强了，再找机会还给老师就是了。
所以玉玲珑坚持自我：“老师，我知道按规矩大罗博弈后的世界大罗不得再次出手，我只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就开启神霄玉清府，牵引一下南极星，证实长生的身份。”
玄都大法师盯着玉玲珑看了半分钟，把玉玲珑看的俏脸通红，才仰天长叹道：“女大不中留！”
说好的等季长生飞升之后再把好处给他。
玉玲珑替季长生现在就要了。
玄都大法师摇了摇头，还是依了自己爱徒所言。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对人教来说也没有损失。奖励本就是要给的，现在只是提前几天给了。
但是这对季长生来说，等于在A轮阶段，拿到了B轮的全部融资。
于是……
神霄玉清府大门洞开。
雷部众神齐至。
借助神霄玉清府的权柄，雷部众神看到了季长生指尖跳跃的电光。
看到了电光出现后的风雨相随，雷电交加。
以及南极星动，众星臣服。
众神潸然泪下。
“是真王。”
“帝君转世，雷电相随，众星拱卫，不会错。”
“我去斩三千妖魔，以备帝君回归后大宴宾客。”
“我去问王母要三百蟠桃。”
“我去五庄观要十个人参果。”
“风雨雷电，通令洪荒。为帝君归来贺，自今以后一千年，洪荒仙界风调雨顺，万国安康！”

第二百四十章 长生大乘，嫦曦渡劫
“你满意了吧？”
玄都大法师看着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眼角眉梢喜色的徒弟，内心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人教弟子三代加起来一共四个，这还包括太清圣人在内，都没有元始天王一家子热闹。
所以感情自然甚好，太清圣人待他和儿子一般无二，他也将玉玲珑当成女儿看。
越是如此，就越是难受。
好不容易看着长大的女儿，才刚到自己膝下尽孝，怎么就有黄毛了呢？
“玉儿，你还记得以前说过什么吗？”
“什么？”
玄都大法师抬手放出一段“VCR”：
“老师，这个季长生很不对劲。”
“把你的玉剑给他，不要让他有生命危险。”
“老师，我不信他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你可以把他当成你的相公，总之，照看好他。”
“老师，你是了解我的。智者不入爱河，我玉玲珑此生大道独行，绝不会被情爱牵绊。”
“嗯，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是洪荒仙界有名的恋爱脑。”
“老师，你不要看不起我，我一定证明给你看。”
……
唰。
玉玲珑瞬间破防。
很想找块地缝钻进去。
可惜八景宫没有地缝。
常年……划掉，几天跟在季老魔身边摸爬滚打的经历让玉玲珑的应变能力有了巨大提升，面皮厚度也有所长进。
她强行转移了话题：“老师，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谁？”
玄都大法师重复道：“智者不入爱河，我玉玲珑此生大道独行。”
玉玲珑的脸再次红透。
不过她倔强的重复了自己的问题：“老师，我猜上一个这么说的女人一定也很了不起。”
玄都大法师也再次重复了玉玲珑自己的话：“老师，你不要看不起我，我一定证明给你看。”
玉玲珑双手捂脸。
天下无敌百余年，第一次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确实，你证明给我看了。”
玄都大法师长叹道：“我猜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我没猜到这么快。”
大罗的模拟是很厉害的，他算到玉玲珑有可能会被季黄毛拖下水了。
但大罗的模拟也不是万无一失，他真的没有算到短短几天时间，玉玲珑能沦陷的这么快……
你好歹来到洪荒仙界之后日久生情一下。
玉玲珑展现了自己能在下界修炼到天下第一的能力——专注。
她再次把话题扯了回去：“老师，上一个这么说的女人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云华仙女，昊天的妹妹，杨戬的母亲。杨戬为了他劈山救母，闹出了好大的风波。”
玉玲珑恍然：“是她，我听说过。”
二郎神劈山救母的影响力是传遍万界的，下界小世界也有传扬。
“不过我在下界的时候听说的版本是杨戬的母亲是瑶姬。”
“瑶姬是巫山神女，神农的女儿，精卫的姐姐。昊天为了让自己妹妹名声好听，故意模糊瑶姬和云华的名字，让很多人都以为是瑶姬下凡私通。为此，触怒了神农。神农时代，天庭影响力在人族内部急剧萎缩，以至于后来他派九天玄女相助轩辕，也有部分原因是想弥补和人族的关系。”
玉玲珑难掩惊讶：“这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故事。”
“所以啊，恋爱脑是要不得的。”玄都大法师指点道：“因为云华的恋爱脑，到现在昊天和杨戬的心结都还未全部解开。昊天的妹妹带头触犯天条，导致昊天威严受损，天条的双重标准成为了笑话。同时又因为昊天不舍得妹妹的名声和自己的名声，因此得罪了神农，大大延缓了天庭发展的脚步。玉儿，以人为鉴，明白吗？”
玉玲珑乖乖的点头，弱弱的反驳：“老师，我觉得您把我和云华仙女相提并论，是对我的侮辱。”
玄都大法师笑了：“你虽是我的徒弟，但云华毕竟是昊天的妹妹，身份还是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的。”
其实站在中立的角度来说，玄都大法师的徒弟并没有昊天上帝的妹妹地位高。
不过在今天，玄都大法师说这话，任何人都不敢有脾气。
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脚踏先天至宝太极图，手持诛仙四剑，刚刚击败过准提圣人的三教大师兄今天红的发紫。
就算是昊天在这儿，玄都大法师这么说他也得忍着。
不过玉玲珑和玄都大法师的关系比昊天和玄都大法师的关系更亲近，昊天不敢反驳，她敢。
“老师，我说的不是身份，是云华仙女为了一个普通男人得罪了哥哥，背叛了出身，闹的家庭反目，得不偿失，她确实是恋爱脑，我可不是。”
玉玲珑有理有据的为自己辩白：“第一，长生比云华仙女嫁的那个姓杨的强出不知道多少倍。第二，我帮长生自己不会损失任何东西。第三，我和老师也不会反目，更不会脱离太清一脉。第四，我帮长生，我好，长生好，太清一脉也好，三方共赢。”
玄都大法师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老师，您放心，我是您的弟子。就算长生日后真的坐稳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位子，有我在，他也是我们太清一脉的盟友。我不需要以人为鉴，我喜欢的男人，不会让我落到云华仙子那种尴尬的处境。”
玉玲珑虽然鄙视季长生的人品，但从来不鄙视季长生的担当和能力。
季长生出道时间不长，但干的事情不少。杀的人很多，但从未坑过自己人。
更别说坑自己的女人了。
“云华仙子的问题不在于恋爱脑，在于她选男人的眼光太差了。出了问题，云华仙子还是得指望哥哥，指望儿子，这种男人要了有什么用？”玉玲珑的世界观十分成熟：“长生不一样，真要是出了问题，他宁可把天捅一个窟窿出来，也不会委屈了我。”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玉玲珑点头：“老师，长生的行事风格你也看到了。他那种狗脾气，是一点委屈也不肯受的。要是云华仙女当年选的是长生，现在天庭已经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根本不会等到清源妙道真君去劈山救母。”
玄都没有反驳。
他观察过好几天季长生，当然对季长生的狗脾气有深刻的了解。
但凡不是信任季长生的能力，人教也不会在季长生身上下注。
天下人族亿亿万，玄都大法师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青睐的。
远的不说，云华仙女嫁给的也是一个人族。
玄都大法师根本都懒得搭理。
对自家徒儿鄙视云华仙女看男人的眼光，玄都大法师表示支持。
“季长生……不是个好人，但确实是个良配。”
玄都大法师抑制住了自己内心那种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被黄毛带走的酸楚感，理智的给出了点评：“他确实值得信任，不过他后面的路还是会很难走。玲珑，你如果选择他，神霄玉清府那边就要为他打点好。”
“老师，长生和南极长生大帝没有关系，对吗？”
“以后可以有，目前，关系很小。如你所想，以我对玉清真王的了解，季长生干的那些事情，玉清真王就算是想到了他也不敢干。”
玄都大法师罕见的苦笑了一声：“季长生做事，实在是太极端了，他居然敢叫女娲娘娘母亲。我想了无数年，都不敢叫出口。”
他很佩服季老魔。
修为越高，越不敢轻易和圣人结下因果。
他一直如履薄冰，哪怕以他的身份地位，其实不用这么谨慎，但越到山前，越知道山高海阔。
然后，季老魔直接妈、爹、三叔、大伯……
玄都大法师也很想跪着听。
玉玲珑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他整天幻想着自己是南极长生大帝，南极长生大帝根本配不上他那狗胆子。”
玉玲珑一直认为季长生没有正确认识自己。
她觉得季长生太看得起南极长生大帝了，太看不起自己了。
他干的那些事，南极长生大帝根本不敢碰瓷。
“老师，我能想到这一点，雷部众神会不会也怀疑长生的身份？”玉玲珑担心道。
玄都大法师给玉玲珑吃了一颗定心丸：“不会。”
“为什么？”
“在我今天出手之前，截教烟消云散，阐教门徒凋零，人教无所作为。是玉清真王独自支撑起了三教门庭，在天庭和昊天分庭抗礼，于诸界生杀予夺，斩妖伏魔。在三教大败亏输的情况下，玉清真王一力扛起了重担，保住了三教的火种，点燃了复兴的火把。没有真王，便没有如今的三教。”
玄都大法师的语气严肃起来：“过去千年，玉清真王对于三教弟子来说就是唯一真神。哪怕今日我仗至宝之力击败圣人，也无法撼动玉清真王的地位。在雷部众神眼中，玉清真王无论做出何等不可思议之事，都是可以接受的。”
玉玲珑恍然：“顶配版的江士毅。”
玉玲珑明白了玉清真王在三教的地位。
和江士毅一样，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然后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一代中兴之主。
“看来但凡南极长生大帝不失踪，三教一定会扶南极长生大帝掌控天庭。”
“这是自然。”
“所以我不用担心长生做事情太极端，反而要担心长生的表现太平淡？”
“是这样的，真王确已失踪，但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不能被昊天收回去。既然季长生想要，你也已经帮他走到了这一步，玉儿，后面便是有进无退了。”
“那就继续进。”
玉玲珑并没有害怕。
历经一个世界的磨炼，镇压天下百余年脱颖而出的人杰，有足够的心智来接受目前的局面。
“老师，我想去一趟神霄玉清府。”
“去吧，你是我的弟子，在玉清府内拥有最大的权限。”
作为三教集团的一份子，玄都的地位在三教接班人序列中稳居第一。
尽管南极长生大帝是有力的竞争者且是唯一的竞争者，而且在三教弟子内部的人望中还要胜过玄都大法师，但是问题在于三教集团董事长是太清圣人，不是元始天王。
以及……下面人的支持用处不大。
投票这种东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投票有没有用，董事长说了才算。
当然，最重要的是，玄都大法师和玉清真王关系很好。
哥俩根本不争。
玄都大法师并不在意三教集团董事长的名分。
而南极长生大帝的一切权柄，玄都大法师都可以随时调用。
……
下界。
定光欢喜佛此时已经被雷劈的七荤八素。
兔脑被劈的也有些不灵光。
他没想明白一件事：
“为何你现在就能动用雷霆权柄？大罗博弈过后的世界，大罗不得再次插手，此乃天规。是哪个大罗在帮你？祂已经触犯了天规，祂应该遭受天罚。”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条规矩他刚知道。
不过触犯天规怎么了？
大罗触犯一下天规，昊天还能打死大罗是怎么滴？
他有那个能力吗？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大家确实是要守规矩的，毕竟大罗不止一家有。
你率先动用了核武器，以后你的弟子也随时可能遇到核武器。
所以这条天规能一直不被触犯，季长生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次好像没人触犯天规。
按照李欢颜说的，雷霆符箓是九天玄女给的，九天玄女不是大罗。
炼化雷晶是观世音菩萨提醒的，小妹现在也还没有晋升大罗。
定光欢喜佛能插手，她们当然也能插手。大家都不是大罗，反而都没有顾忌。
至于南极星动，众星牵引，这个肯定是大罗出手了，但这和下界没有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结合老婆飞升的时间，应该是老婆请的玄都大法师做的秀。
但玄都大法师在洪荒仙界出手，可没破坏规矩。
所以……定光欢喜佛就是在无能狂怒。
迅速过了一遍信息，将事情梳理清楚后，季长生笑了：“长耳，杀你区区一个三姓家奴，哪里用得着帮手。今日先灭你一尊投影当利息，等我回归洪荒仙界，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去碧游宫请三叔吃红烧兔头吧。”
不给定光欢喜佛继续无能狂怒的机会，比玉玲珑渡飞升雷劫时还要强烈一倍的雷劫轰然落下。
定光欢喜佛烟消云散。
无尽清香之气笼罩住了季长生，让季长生眼前一亮，功德金莲瞬间绽放。
三姓家奴就是三姓家奴。
果然值不少功德。
可惜，定光欢喜佛下界时间还太短，没有来得及作恶，就被季长生给收了。
所以季长生所得功德，没能让他成功晋升大乘境。
好在今天合欢派的叛乱还没有结束。
季长生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兰竹君。
“兰奴，虽然你不够努力，只给我带来了一尊长耳的投影。但是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留你一具全尸，就不摧毁你的魂魄了。”
季长生抬手。
一道雷就将兰竹君劈成了木桩。
然后季老魔挥了挥手，兰竹君的三魂七魄便入驻了万民伞。
干脆利落。
兰竹君已经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不配让季老魔过多对话了。
“还是差一点。”
季长生皱眉。
杀了兰竹君后，得到了一点功德。
但不多。
越往上走，晋升境界需要的功德就越多。
“很遗憾，我还要继续开杀戒。但好在你们主动先对我亮了剑，薛宫主是吧？感谢你，你比兰奴办事强多了。”
季老魔展现了自己的涵养。
神女宫宫主薛银娥看着已经烟消云散的定光欢喜佛和入驻万民伞的兰竹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季少主饶命。”
季长生面色一沉。
“站起来，不许跪，拿起剑，来杀我。”
薛银娥哭了：“季少主，我都是被兰竹君蒙蔽。”
“这话就过分了。”季长生皱眉道：“兰奴那口才，连一个圣教弟子都招降不了，怎么可能蒙蔽你这种大乘巅峰修士。薛宫主，像个勇士一样的战死吧。”
薛银娥不想英勇的战死。
她想卑微的活着。
“思谊，救救我，我真的是被蒙蔽了。定光欢喜佛突然显圣，我怎么敢拒绝他？我也是被逼的。”
游思谊实话实说：“薛姨，我很同情你。”
神女宫宫主薛银娥和双修宫宫主佟君采，都是支持李欢颜上位的铁杆心腹。
如果没有她们的支持，李欢颜做不到在天魔教内依旧保持对合欢派的掌控力，更做不到借助合欢派的情报网发展自己的实力。
可以说，薛银娥和佟君采比游思谊更不会背叛李欢颜，因为她们如果更早的时间背叛，李欢颜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奈何。
意外太多了。
人心经不起考验。
游思谊并不觉得薛银娥冤枉，她只是觉得薛银娥倒霉。
因为李欢颜动作太快了。
从李欢颜决定主动出击，随后说动九天玄女，再和圣母元君确定师徒关系，一共也没过去一天时间。
消息根本就没有在合欢派传开。
游思谊都是后来李欢颜让她去对多宝阁动手的时候才知道李欢颜把准备留给她的男人给抢了……
而对多宝阁动手的时候，游思谊请的是双修宫宫主佟君采。
所以佟君采知道内幕，薛银娥不知道。
所以今天只有神女宫宫主薛银娥叛变，双修宫宫主佟君采以及双修宫门下大部分弟子都安静的厉害。
游思谊当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佟君采根本没和薛银娥通气。
这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薛姨，这是一次考验。很遗憾，你没有通过。师父亲自做的局，你成为了被钓起来的那只鱼。现在你的生死不由我掌控，师父把你留给师公了。”
季长生和游思谊都可以确定，李欢颜是故意的。
虽然确实时间很赶，但是只要李欢颜愿意，像薛银娥这样的绝对心腹不会得不到消息。
但她没有通知薛银娥。
只是借此机会，将合欢派所有的不稳定因素全都钓了出来。
从本质上来说，李欢颜这个局和嬴三世布的大同小异，就连目的都差不多。
不同的是，嬴三世要钓鱼，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但李欢颜的钓鱼，从鱼饵撒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宣判了所有咬钩鱼儿的命运。
“欢颜是个狠人，但这份大礼我要收。”
季长生自然知道宝做的不地道，在故意阴人，可宝对自己没的说，还主动给他创造功德。
薛银娥可以恨李欢颜，季长生不会。
“薛宫主，你虽然被蒙在鼓里，有信息差，但叛乱都是真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你可有什么临终愿望？看在欢颜的面子上，我尽力帮你完成。”
薛银娥没有临终愿望。
她一飞冲天，只想赶紧跑路。
季长生无奈的摇头。
雷霆再次从天而降。
游思谊递上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群名字，以及李欢颜留给季长生的话：
“宝，别生气了，等你到了天上，我保证真的穿欢服给你看。名单上的名字都是合欢派内你杀了肯定有功德拿的，算我送给你的赔礼。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办。”
季长生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无奈的摇了摇头。
宝这水平，只能说一句不愧是合欢妖女。
小余，为父之前有点错怪你。
你能撑二十年不落下风，不容易。
“小游，你帮我指人。”
季长生吩咐道：“今天本少主心情好，只杀名单上的人。”
五分钟后。
季长生手上多了九条人命。
万民伞内多了九位妖女。
世间多了一尊大乘修士。
李欢颜的情报含金量再次被验证，的确天下无双。
一刻钟后。
季长生已经料理了名单上全部的名字，稳固了自己的大乘修为，便收到了观主的紧急联络。
“长生，快来玄都观。”
“怎么了？”
“嫦曦的渡劫出了问题，幻境在逸散，已经有弟子卷入幻境消失不见。玄都观唯有你和嫦曦修炼瑶光罗幻，你赶紧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眼皮一跳。
很久以前，兔总管告诉过季长生，如果李嫦曦的修为越来越高，整个世界都有可能被她练真成假。
不会是应验了吧？
先从玄都观开始？
季长生很痛心：“观主，玲珑仙子才刚飞升了一个时辰，你就连家都看不住。都是观主，你……算了，等我回去吧。玄都观要是没我，早晚得散。”
观主：“……”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李嫦曦整活，紫霄宫中客
观主很难受。
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师姐当观主的时候，天下承平百余年。
怎么他刚当上观主还不到半个月，天下能乱成这样呢？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
从一个放牛娃成长到今天的玄都观观主，观主认为自己已经很优秀、很努力了。
但长生这个狗……祥瑞，净整那些他根本镇不住场子的大活。
家人们，谁懂啊，我过去几十年，一直都是把白家当成敌人去布局的。
我打白家手拿把攥，正准备好好秀一把操作。
结果长生三下五除二，把我最有把握干掉的敌人给干掉了。
然后敌人突然从白家变成了余老魔李欢颜这种成名百余年的魔道枭雄，都是曾经和师姐争锋的主。
这也就罢了，没过两天，漫天神佛也被扯了进来。
世界突然就进入了大罗博弈的模式。
观主心说这能怪我跟不上版本吗？
是个正常人都跟不上。
好不容易，师姐飞升了，看起来有实力和玄都观为敌的势力都被镇压了，观主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结果李嫦曦又开始整活。
李嫦曦渡的是心魔劫。
这玩意观主没见过。
别说是观主了，玉玲珑都没见过。
所以观主又懵了。
他区区一个放牛娃，让他去处理心魔劫这种超脱于大罗权柄之外的高端的东西，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他只能想到自己的祥瑞。
毕竟现在整个玄都观，也只有季长生一个人和李嫦曦一起修炼瑶光罗幻。
然后祥瑞这个狗东西又开始戳他心窝子。
观主越想越难受。
“不行，总不能真的让长生做我的大腿。”
观主也是要面子的。
他迅速开动了自己的智慧，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师姐已经飞升。
瑶光罗幻他不熟，靠自己肯定不行。
江士毅倒是个靠得住的盟友，但是丹青阁现在正在万妖国境内“匡扶正义”，江士毅脱不开身，而且也没听说过他会幻术。
最终，观主想到了余老魔。
“罢了，病急乱投医吧，正好余老魔还欠我一个人情。”
之前余老魔在观音殿杀了送子观音后，自己也身受重伤。
季长生拜托观主去保护了余老魔一次，恰好赶上了天魔教的叛乱。
在余老魔还未苏醒之前，观主实打实的帮余老魔多支撑了小半个时辰，让余老魔不至于在昏迷中被乱刀砍死。
然后余老魔苏醒后奋起余力，血祭了娄家，召唤出了元屠投影，给季长生后面斩断六根清净竹投影提供了思路。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季长生还得感谢自己，毕竟是他拜托的观主去保护余老魔，才有了后来的灵光一闪，找到了召唤元屠的办法。
不过观主和余老魔的因果结下了，余老魔也亲承过欠观主一个人情。
观主也不打算以后用了，干脆现在就用掉。
宁愿从余碧海那儿解决了嫦曦的问题，也比让长生解决来的好。
还是那句话，观主要面子的。
可惜。
余老魔让他失望了。
“慕仙，我很想帮你。”
余老魔说的是实话。
“欠你一个人情，我也想借这次机会还给你，但我在幻术上的造诣也接近于零。”
片刻后。
季长生看到余老魔居然在玄都观，也吓了一跳。
“小余……教主，你怎么在玄都观？”
余老魔实话实说：“李嫦曦的瑶光罗幻范围在不断扩大，玄都观已经失踪了两名弟子，慕仙请我过来一起看看。不过我纵横天下百余年，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见。”
简公祐和玉玲珑单论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其实还是要超过李嫦曦的。
但他们都是正常人，渡的都是正常的雷劫。
李嫦曦的心魔劫，把这个小世界的土包子全给震撼住了。
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全新版本。
季长生关心道：“教主，你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呢，乱跑什么？应该在圣教好好养伤。”
余老魔内心一暖。
长生还是关心我的。
“长生，你不必担心。虽然我伤势很严重，但走动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在玄都观养伤，总比在圣教养伤恢复的快，也比在圣教安全。”
季长生：“……”
实锤了，余老魔绝逼是一个身在魔营心在正道的隐藏很深的慕正者。
之前就拼了命的把私生子邴子平往正道送。
后来以为自己是他儿子，还是希望他在正道混，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把他接到天魔教。
听其言，观其行，余老魔对魔道阵营的人充满了从骨子里的不信任。
而对正道阵营的信任值简直拉满。
很难评。
难怪圣教在这厮的带领下，能在玉玲珑和季老魔的屠刀下都成功活下来。
有这么一位主当老大，能爬上高位的肯定都是“心向正义”的“俊杰”。
这就叫上行下效。
观主也是真的给余老魔面子，主动解释道：“长生，你放心。既然现在天圣教已经开始转型，而且女娲娘娘都已经显圣，天圣教当然是我们玄都观的盟友，余教主也是自己人。他在玄都观，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接待。”
季长生吐槽道：“正道第一仙门和魔道第一大派的掌教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真是活久见。”
典型的耗子给猫当伴娘，还是真心的。
这世界太疯狂了。
余老魔纠正道：“前魔道第一大派，圣教现在也是正道仙门。”
季长生给余老魔竖起一根大拇指。
“教主，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圣教隐藏最深的正道卧底。”
余老魔老脸一红。
观主帮余老魔解了下围：“长生，你去过瑶光一脉了吗？以嫦曦为中心的瑶光罗幻幻境还在不断扩大，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把整个玄都观都笼罩住。”
说到这里，观主苦笑道：“有玄黄功德塔在，我们玄都观在这个世界几乎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如果是被嫦曦的幻术灭了门，那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别担心，姐夫带你飞。”
“什么？”
观主和余老魔都没反应过来。
季长生及时改口：“我带你们跟上版本更新进度，观主，教主，你们俩现在严重滞后版本，要与时俱进啊。”
观主一言难尽：“师姐都飞升了，天下就要安稳下来，马上就会回到以前天下太平的日子，应该不需要与时俱进吧。”
他放眼望去，天下现在根本就没有玄都观的敌人。
季长生摇头道：“观主，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玲珑仙子在的时候，搞事的也不是她，是我。她走了，我又没走，天下不可能太平。”
观主：“……”
很想骂你他娘的还挺有自知之明。
但想到季长生喊过女娲娘娘妈，又疑似亲妈是玉清神母，观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骂季长生可以，骂季长生他妈，有大风险。
“走吧，一起去看看师姐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一起去？”
“放心，我罩着你们。”
季长生现在手持九天玄女赠送的雷霆符箓，实力不亚于之前手里拎着老婆满世界跑的时候。
当然了，这里是在玄都观。
所以季长生决定把小舅子给带上。
在玄都观内部，观主还是能支棱起来的。
至于小余，危险时刻可以拿来当个肉盾。不危险的时候，季长生准备瞅瞅怎么帮小余尽快恢复伤势。
好歹也是一张SSR卡。
在老婆和宝都飞升的情况下，正常情况下的小余甚至可以说是UR卡。
一直残血，太浪费了。
“罢了，毕竟是在玄都观，翻不了天。”观主豪气勃发：“余教主，就跟着长生一起去吧，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他确实不知道李嫦曦的幻境是怎么回事。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这里是玄都观。
他是玄都观观主。
玄黄功德塔高高在上。
他自保的把握还是有的。
“长生，你放心探索，我一定护持住你。”
观主决定支棱起来。
师姐不在，玄都观还有我。
我一样能够顶立门户，让长生重新恢复对我的尊敬。
对此，季长生十分欣慰。
“观主，保持住，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样雄姿英发的样子。”
遥想当年……划掉，没有当年。遥想大概一周之前，那时候的观主刚刚即位，意气风发，又得到了季长生这个新晋祥瑞，开局一片大好。观主在季长生面前运筹帷幄，谈笑杀人，端的是大佬风范，让季长生一度仰慕的紧。
奈何版本更新太快，观主这个新手村boss在开了全局地图后，迅速失去了季长生的尊敬。
这让季长生也十分惋惜。
毕竟他是一个不忘初心的人。
还是很希望小舅子能重新支棱起来的。
学学老婆和宝，哪怕学学小余也行。全局地图版本被季老魔更新了那么多次，老婆、宝和小余别的不说，逼格一直没掉。
小舅子加油。
季长生在内心狠狠的鼓舞了观主一波。
片刻后，三人步入了幻境范围。
一步踏出。
天翻地覆。
随后。
季老魔懵了。
小舅子傻了。
余老魔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以及天上的十个太阳，目瞪口呆：“这是上古洪荒年代的十日齐出？这幻术怎么这么逼真？”
季老魔额头开始浮现出热汗。
他严重怀疑这不是幻术。
很有可能，和之前他去过的那些末日小世界一样，也是一个末日世界。
只是这次，不是小世界。
李嫦曦整了一波大活。
问题在于……太大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幻境，季长生感觉只要他解决了这个世界的危机，积攒的功德恐怕不仅仅是渡劫的问题。
直接飞升成仙甚至更进一步都不是妄想。
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幻境……乐子就大破天了。
尤其是，当季长生看到一根神箭划破长空，射落了天空中一个太阳后。
他、观主和余老魔对视了一眼。
都发现了彼此瞳孔中的震惊和恐惧。
观主：“……我感应不到玄黄功德塔了。”
余老魔咽了一口口水：“我竟然没有发现幻术的痕迹。”
季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指尖跃动的电光，内心默念师姐你快收了神通吧，师弟我把握不住。
“咦，这里竟然有三个人族小家伙？”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三人耳畔想起。
“可怜的孩子，巫妖决战在即，十日横空，你们现在的体魄是承受不住的，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一阵清凉之意席卷三人全身，带走了被十日横空炙烤的煎熬。
但观主和余老魔看着面前出现的仙子，愈发傻眼了。
这是李嫦曦。
但是这个李嫦曦举手投足之间，神通无量，如梦似幻，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也根本不是渡劫境乃至仙人境的气势可以媲美的。
如果这是幻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幻术的痕迹。
两人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一直在盯着李嫦曦看。
他也没发现任何幻术的痕迹。
但季长生赌了一手。
“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
“师姐，你是太阴星君，我的小妾。”
李嫦曦一巴掌拍在了季长生头上。
“师弟，你真以为我是精神病呢。”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还好。
她还是当初那个精神病少女。
尽管现在李嫦曦看上去，更像是神通无量的太阴星君。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简单来说，趁老娘渡心魔劫，有狗东西阴我。”
李嫦曦粉拳握紧，太阴星君的仙子风范瞬间破功，重新回到了精神病模式。
……
混沌深处。
紫霄宫。
天庭之主昊天正在向自己真正的大老板汇报工作——以及求援。
“老师，三清愈发过分，玄都打准提圣人，就是三清在挑衅您的威严。南极宣告回归，天庭内部暗流涌动。接引态度暧昧，似乎产生了异心。”
昊天声音低沉：“老师，现在局面不太好。”
坐在蒲团上的道祖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中星河幻灭。
在道祖和昊天面前，无尽时空长河滚滚而过。
道祖突然出手，于漫长的时空长河中，截取了一小段时空。
随后，道祖弹指，将这一小段时空，弹入了玄都观、瑶光一脉。
李嫦曦，在渡心魔劫！
紫霄宫内，响起了低语声：“狗东西。”

第二百四十二章 道祖：我全资收购这一对精神病
昊天看傻了。
他的世界观瞬间崩塌：“老师，洪荒仙界乃盘古开天辟地肉身所化，时空不可逆，不可改，可您这分明是截取了洪荒仙界的一段岁月。”
如果是下界的那些小世界，时间线被大罗玩弄于鼓掌之中昊天丝毫都不觉得奇怪。
他自己也有这种本事。
但是洪荒仙界是盘古陨落后的躯体所化，与其他世界不同。
洪荒仙界的规则强悍到离谱，即便是大罗也无法改动。时空滚滚向前，落子无悔。
所以大罗会提前在小世界做无数种推演，才敢在洪荒仙界真正的布局落子。他们在小世界可以悔棋，可是在洪荒仙界一旦输掉，那就是真输。
直到今天，道祖刷新了昊天的三观。
“老师，难道洪荒仙界的岁月也可以被操纵？”
“一直都可以。”
昊天：“那为何过去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道祖的回答很简单：“实力不如盘古，自然无法改动盘古设定的规则。”
昊天：“……”
您老说的好有道理。
“老师，您的实力超过盘古了？”
道祖的声音缥缈出尘，但石破天惊：“盘古已经陨落无尽岁月，不必迷信古老。”
昊天无法反驳。
话是这么说。
道理也没毛病。
今日之他，比万年前的他实力也要强出许多。
道祖天赋才情远胜于他，那修为日益精进，合情合理。
当年鸿钧就能从盘古斧下活下来，默默发展到如今，历经无尽岁月，吸纳无尽资源，比起当初开天辟地之时就已经陨落的盘古更强，从逻辑上来说也不存在问题。
但是太突然了啊。
您老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过。
突然来这么一手，天帝也会被吓死的。
另外……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老师，您的实力既然这么强，为何不直接镇压了三清的小心思？”
道祖看了天帝一眼。
“你认为呢？”
天帝额头浮现出冷汗。
他能怎么认为？
难道认为道祖不想吗？
“老师，难道三清的实力也超越盘古了？”
“没有那么快，但太清练出了陨圣丹的解药。”
昊天面色一白。
今天他知道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
道祖突然展现了比盘古大神更强的实力。
太清圣人居然炼制出了号称可以杀圣的陨圣丹的解药。
再想想女娲娘娘三拳干掉了号称可敌圣人不败的冥河教主。
作为一个在洪荒仙界都能排的上号的大罗天帝，昊天突然有点瑟瑟发抖。
下界版本更新的快也就算了。
为什么洪荒仙界的版本也更新的这么快？
封神大劫的时候，他没感觉有这么夸张啊。
当时通天教主被打的灰头土脸。
准提圣人一度让他觉得他上他也行。
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就变的这么快？
不过昊天毕竟是大罗天帝，早早就跟在道祖身边做事，对于自家大老板的深不可测，他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快的，迅速就稳定了情绪，并且立刻就意识到了大老板的突破对于己方来说是天大的利好。
“既然老师已经可以改动洪荒仙界的时间线，那一切来自对手的算计都会不攻自破。老师，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六圣纵然心思各异，但面对老师，最终也只能臣服。”
无论六圣有什么谋划，以道祖此时展现的手段，都可以从源头进行扼杀。
昊天不知道己方怎么输。
然后道祖就告诉了他。
“并无你想的那般强大，一入大罗，自成棋手，命运再不由天道掌控。”
道祖也想装一波大逼，让曾经的童子愈发崇拜自己。
但装逼有风险。
一旦被戳破，很尴尬的。
通天教主就是前车之鉴，诛仙剑阵和六魂幡两次装逼失败，对于通天教主的形象造成了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
道祖当然不想步自己徒弟的后尘。
所以祂没有吹着唠，而是实话实说：“我可以截取洪荒仙界的某段岁月，但这段岁月当中，不会出现还活着的大罗。大罗一证永证，诸天唯一，在任何过去的时间线都不会变成玩物，命运掌控在他们自己手中。”
昊天有些许的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因为他自己就是大罗。
虽然大老板看起来没有自己最初想的那般强大，但是这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想想也对，要是大罗也能落入道祖的模拟当中，那三清早就没有威胁了。
“老师，您说的是不会出现活着的大罗，那已经陨落的大罗呢？”
道祖看向昊天的眼神附带了一丝欣赏。
这个昔日的童子比起天道六圣自然是差了一些资质才情，但是能把天庭立起来，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大罗都无法直接出现。”
道祖确实没那个实力能量产大罗。
大罗可以培养，但绝不会凭空变出来。
任何一尊大罗都是惊艳亿万时空的妖孽，如果大罗可以被量产，整个宇宙都会崩溃。
“但可以间接出现。”
道祖的语气中附带了一抹笑意。
“昊天，你有没有觉得，李嫦曦和季长生这一对精神病很有意思？”
昊天点头。
“因为玄都和燃灯的关系，弟子有所关注。李嫦曦疑似太阴星君，季长生是一个顶尖的陷阵之士。若非他和三教关系太过亲近，弟子一定拜他做天庭大元帅。”
和观主一样，昊天也认为季长生是天生神将。
用来冲锋陷阵，天下无双。
“和三教关系亲近，算什么问题？”
道祖一句话，再次把昊天整懵了。
这不是问题吗？
道祖告诉他，不是。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道祖平静道：“三教，都是我的。和三教亲近，就是和我亲近。”
昊天：“……”
老师，您果然还是比我厚颜无耻的多。
我确实是您教出来的。
但三清是不是您教出来的，洪荒仙界所有的大能心中都有数。
天道六圣，也就是准提可以算是道祖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圣人。
三清、女娲，包括接引，在来紫霄宫听道之前，于洪荒仙界都已经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若非鸿钧先一步成道，他们来紫霄宫都是有资格和鸿钧论道的，而非听道。
三教当然更是三清自己发展的，道祖高卧九重云，独立玄黄外，从来就没有亲力亲为过。
当然了，道祖这么说，昊天就这么听。
所有的腹诽都藏在心中。
“老师，您的意思是您看上了李嫦曦和季长生这一对精神病？”
“然也。”
“李嫦曦真的是太阴星君？”
“她不是，她是独立的个体。”
一切秘密，在道祖眼中都不算秘密。
“太阴星君欲成圣，最大的对手是接引。”
昊天头皮一麻，忽然想到了很多东西。
“接引圣人曾经尝试梦中证道，但是失败了，最终不得不选择发下大宏愿，立下西方教，才借助老师之力成为圣人。”
西方二圣并不是一开始就想贷款成圣的。
谁年轻时候还不想自己冲一把？
能靠自己，谁又愿意借钱呢？
尤其是女娲娘娘和三清靠自己成功了的情况下。
接引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气魄，也有大本领。
他差一步就靠自己成功了。
但和他走一条道的，还有另外一尊大罗。
“太阴照耀万界，编织万灵梦境。接引一梦万界，也想要梦中证道。两强相争，两败俱伤。”
道祖轻描淡写的揭露了当年的隐秘：“最终，接引选择臣服，而太阴宁死不降。所以太阴死了，接引成圣。”
昊天默默消化这个天大的秘密。
“接引当然不甘心，他想做一个独立的圣人，而非天道的傀儡。太阴自然更不甘心，她距离成圣只差最后半步。所以，接引一直想要获得独立，而太阴在陨落前，留下了她的传承。”
昊天了然：“李嫦曦是太阴星君的传人？”
“从前她只是获得了皮毛，这一次，我准备全给她。”
道祖吩咐道：“将这件事情告诉接引。”
昊天凛然：“是。”
接引圣人和太阴星君，走的是同一种道。
谁先走通，另一位就很可能永远落后。
当年太阴宁死不降，而接引选择了屈服，所以太阴星君陨落，接引成为圣人。
现在接引态度暧昧，在三清和道祖之争中有骑墙趋势。
道祖这是要告诉接引：老实点，死心塌地给我干活。否则，你随时可以被换掉。
“至于季长生……这个小家伙更有意思。”
“老师，他是南极吗？”
昊天也没搞明白。
这是现在困扰很多大能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道祖当然知道。
道祖淡定道：“三清认为他不是，但他自己想做南极。这件事，只有我能帮他。”
昊天福至心灵：“老师，把他变成您的人？”
“既然六圣都不甘寂寞，那就多培养几个后备准圣，以备不测。”
三清能画的饼最大也只到天帝。
道祖微微一笑。
“也许，六圣是时候换一批了。”
昊天低头，俯首叩拜。
他知道这也是在给他画饼。
但这个饼，真的诱惑太大了。
……
神霄玉清府。
初次踏入神霄玉清府的玉玲珑，看到神霄玉清府内的一处幻境，瞬间停住了脚步。
“电母，这是何处？”
“这是太阴幻境，玲珑仙子有所不知，帝君在上古洪荒时期曾经被太阴星君救过一命，所以特意于神霄玉清府内建造了太阴幻境，以供太阴星君下榻。可惜，太阴星君失踪日久，从未亲自住过。但帝君说，太阴星君终有一日会自轮回中归来。”
玉玲珑头皮发麻。
这处太阴幻境，和她见过的李嫦曦的月宫幻境，一模一样。
玉玲珑不受控制的产生了一个想法：
难道堂堂太阴星君真的喊了我几十年的妈？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玉玲珑毅然踏入了太阴幻境，一探究竟。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神霄玉清府消失。
……
“嫦曦，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举手投足之间神通无量？”
观主疑惑的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给了观主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慕，你还是有眼光的。”
观主恼羞成怒：“嫦曦，懂不懂尊老爱幼？”
“我现在是太阴星君，叫你小慕是对你的恩赐。小慕，你应该学会感恩。”
不等观主生气，一只妖气冲天浑身冒火的熔岩鸟从天而降，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四人一口吞下。
观主和余老魔毫无反抗之力。
季长生第一时间将师姐护在了身前。
随后，李嫦曦手中月牙刃随手一扬，熔岩鸟便尸首分离。
观主和余老魔目瞪口呆。
“都说了，我现在是太阴星君。小慕，你现在信了吧？”
观主再无心思去在意李嫦曦的称呼，他震惊于李嫦曦动手时澎湃的能量。
“比师姐动用玄黄功德塔的实力还要更强，嫦曦，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嫦曦耸了耸肩：“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天道提醒我可以自己选择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我就选择了太阴星君，你们应该也快被天道提醒了。”
李嫦曦话音刚落，四人就听到了一个机械般的说明介绍：
“巫妖决战，十日横空。不仅巫妖喋血，孱弱的人族同样在夹缝中生存，于战火之中损失惨重。
“此战背后，更是隐秘重重。圣人崛起的惊天内幕，巫妖争霸的最后狂欢，盘古遗族的疯狂内斗，人族先民的步履维艰。
“玩家可选择一个身份，成功活到巫妖决战结束即为通关。在此过程中的一切所得，皆可带回现实。请注意，幻境死亡，即为彻底死亡，请玩家慎重选择身份。”
观主和余老魔完全跟不上版本，持续处于懵逼状态。
俩土包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相比之下，俩精神病就十分适应。
李嫦曦建议道：“师弟，巫妖决战的主力是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避开这十六个身份，太危险了，我建议你选你自己的身份就行。”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角在剧烈的抽搐。
“师姐，能制造这种幻境阴你的大能……恐怕只有一个，而且那一位绝不是在阴你。”
季长生看明白了。
他和李嫦曦哪里值得这么大的手笔被阴。
而且，能截取巫妖决战的洪荒过往岁月作为投资筹码……天道六圣恐怕没有这个实力。
季长生提醒道：“这是在给我们送造化。”
李嫦曦的精神病瞬间被治愈。
她仰头望天，忽然间泪流满面。
“老师，无尽岁月后，您还记挂着嫦曦。弟子实在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她想起来了，当年她也是紫霄宫中听道的一员，理当拜师的。
“我给您嗑一个。”
季长生抢在李嫦曦之前，主动给老天爷磕了一个，同样眼眶通红：“天大地大不如您的恩情大，爹亲娘亲都不如您亲。谁要是反对您，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紫霄宫内。
道祖没有强忍，直接笑出声来。
精神病人欢乐多。
祂彻底见识到了。
比起从前那六个，这一对精神病说话好听太多。
“善！”
不枉费祂的这一波大手笔投资。

第二百四十三章 季忠诚：为道祖谱写一曲忠诚的赞歌
季长生和李嫦曦耳畔同时传来一声“善”字。
如晨钟暮鼓，洗涤心灵，扫除沉疴，两人感觉自己的道行和境界都精进许多。
俩精神病对视了一眼，再次诚心叩首。
李嫦曦：“弟子童言无忌，好在老师宽宏大量，嫦曦惭愧至极。”
季长生心说难怪之前把老婆哄的那么好。
都说师姐精神有问题，李嫦曦对观主之流的大能说话也确实不客气，看上去情商并不高。
现在看来，师姐的情商不是不高，是分人。
和季长生到处抱大腿不一样，李嫦曦眼光更高，只抱最粗的大腿，抱一个就够了。
之前在小世界的时候，李嫦曦见到玉玲珑也是一口一个妈，比季长生叫老婆叫的都亲热。
要不然季长生最开始的时候也不会被李嫦曦骗的那么惨。
现在意识到是道祖在给他们砸投资，李嫦曦的精神问题立刻也不药而愈。
小嘴甜的让季老魔感受到了压力。
唉，要是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三叔一个情商，季长生感觉自己的竞争压力会小很多。
好在这是自己的正宫，不吃醋。
季长生不甘落后：“长生虽无彪炳英雄业，却有忠诚赤子心。生而为人，最重要的便是有忠诚和勇气。您且拭目以待，我必然为您谱写一曲忠诚的赞歌。”
“请玩家选择自己的身份。”
提示声音再次响起，没有给季长生和李嫦曦继续拍马屁的机会。
这让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有些意犹未尽。
道祖怎么还害羞呢。
看来六圣还是太傲气了。
道祖这种亿万年老宅男，恐怕很少被人这么吹着唠。
唯一这么干的可能就是道祖身边的童子。
所以现在童子做了天帝。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看到了机会。
不就是拍马屁吗？
多大点事。
当然了，既然道祖脸皮薄，他们也给道祖时间适应。
季长生想了想，试探着道：“天地君亲师，天永远最大。长生斗胆，想体验一下您的辛苦，方便长生日后日日膜拜。”
南极长生大帝是谁？
我不认识。
三清是哪个？
不熟，勿cue。
我季忠诚对道祖忠心耿耿。
紫霄宫。
道祖笑不出来了。
精神病人是欢乐多。
但是忒能整活。
这是要上天啊。
“请玩家选择合适自己的身份。”
多了一个词——合适。
于是季长生就懂了。
天老爷不允许别人成为祂。
这在季长生的预料之中。
李嫦曦吓的不轻。
“师弟，慎言。”
她一个精神病，都觉得季长生脑子有病。
这是能说的话吗？
季长生摆了摆手，随意道：“师姐，我这种把心思摆在明面上的，才是忠臣干将。那种把心思藏在心底默默去做的，反而是乱臣贼子。祂老人家慧眼如炬，天心普照，自然能看出我的赤胆忠心，不必在意。”
顿了顿，季长生继续补充道：“再说了，祂老人家心胸宽广，不会在意这等冒犯的。当然，祂老人家大气，不是我冒犯的理由。师姐提醒的对，日后我应该谨言慎行。”
李嫦曦就很佩服。
看向自家师弟的眼神惊为天人。
马屁居然还能这么拍。
师弟不愧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在拍马屁一道上比我强。
李嫦曦自愧不如。
季长生也没有再继续作死。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选择什么身份。
首先要确认的，就是能不能彻底取代对方，会不会拥有对方百分之百的实力。
这个很重要，决定了他能不能以对方的身份在巫妖决战中活下去。
“师姐，你选择了太阴星君？”
“对，我本来就是太阴星君。”
李嫦曦不忘初心。
季长生点头，对师姐还是精神病满满的状态表示赞许。
“师姐，你现在的真实实力在什么档次？能发挥出太阴星君巅峰的实力吗？”
李嫦曦摇头：“我现在连大罗都不是，实力不到太阴星君的一半。当然，这肯定不是祂老人家的问题，是我自己现在还太弱，所以无法接收太阴星君全部的实力，有半数浪费了。”
季长生再次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明白了师姐真正想说的话。
这肯定是祂老人家的问题。
虽然可以取代对方的身份，但是实力是无法被彻底取代的。
换句话说，道祖模拟不出来太阴星君的实力。
再大胆一点的推测，道祖无法模拟真正的大罗。
季长生汇总自己已知的信息：
昊天是道祖的童子，代替道祖立天庭执掌神道，修为——大罗准圣境。
西方二圣是道祖一手放款培养起来的圣人，但是也只培养出了这俩，还需要西方二圣立西方教，各种清偿因果。
三清现如今已经明摆着要和道祖打擂台，而他们都还活着。
女娲娘娘出手三拳镇杀冥河也是在触犯道祖封神大劫后立下的圣人不得随意出手的规矩，但是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依旧宅的好好的。
由此种种，结论并不难得出：
大罗并不是大白菜，即便对于道祖来说，大罗也是战略性的资源。
道祖也做不到随手就模拟出一堆大罗，甚至连一个都模拟不出来，反而需要无尽岁月和海量资源的培养，比如现在。
他所在的这个“幻境”，就更像是在培养大罗，而不是在模拟大罗。
所以，无论他选择取代那一位大罗，都只能得到对方不到一半的实力，但还要承担对方的身份和因果，以对方的身份参与巫妖大战。
举个例子，如果他选择妖族四皇中的帝俊或者太一，对上十二祖巫只会是被秒杀的结果。帝俊太一原本就在巫妖决战中陨落，换成一个削弱版本的他，更是十死无生。
而这个“幻境”通关的条件，是成功活到巫妖决战之后，才能将所有的收获带回去。
所以身份选择必须要慎重，而且巧妙。
李嫦曦也是这样说的。
“虽然我本来就是太阴星君，但是我还是选择的太冲动了。”
李嫦曦仰天长叹：“太阴星君是妖族天庭第六把交椅，还负责万妖的进化。巫妖决战，我踏马想跑都跑不了，肯定会被卷进去。”
妖族天庭的领袖自然是四皇。
第五位交椅是妖师鲲鹏，四皇之下，万妖之上。
第六位就是太阴星君，掌控万妖进化权限。帝流浆只有太阴星君掌握，而且太阴一梦万灵，群攻技能甚至可以说是妖族第一，可以在睡梦当中就悄无声息的杀死大巫。
李嫦曦刚进入这个幻境，还没搞清楚规则，直接就选择了太阴星君，然后就继承了太阴星君本身的因果。
地位确实是高。
但步步杀机。
“师弟，不要选择大罗，我建议你就选你自己原来的身份玉清真王。”李嫦曦道。
大罗的因果摆在那儿，能当大罗的敌人，一般也只会是大罗。
取代了对方的身份，就要面对对方的敌人。
季长生点了点头：“此时的时间线是巫妖决战，圣人时代未开启，南极长生大帝更是没影的事情。现阶段，三清还不是圣人，所以玉清真王也没有那么强。我现在取代了玉清真王，学习他的道法，等回到洪荒仙界，也能顺利上手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说到这里，再次诚心向天老爷叩首。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道祖给他安排好的路了。
三清是允诺支持他争六御。
而道祖直接把南极长生大帝的过往及传承给了他。
方便他飞升后入主神霄玉清府不留破绽。
原本他已经是三教钦定的铁杆嫡系。
但道祖这一波釜底抽薪，让季忠诚无话可说。
我不在意你过去做过什么，也不在意你是三清看重的人才。
天下的一切都是我的。
三清不能给你的，不想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先给你。
你怎么选？
季忠诚选择叩首致谢。
道祖老爷大气。
看我为您谱写一曲忠诚的赞歌。
“我选择玉清真王。”
他没理由拒绝道祖的投资，尤其是神霄玉清府立在天庭，正等待着他的继承。
在这个世界学习掌握玉清真王的传承。
出去后飞升洪荒，入主神霄玉清府，接收南极长生大帝的地盘和势力。
一次考验，两次收获，而且在现实中的收获会更大。
当然，季长生也知道，一旦他接受了道祖的投资，三清很可能会对他产生隔阂。
这是阳谋的离间计。
对此，季长生只能说，他相信三清的心胸。
如果三清真的因此对他产生隔阂，那肯定是三清不对。
他只是打一个通关游戏而已，能有什么错呢？
季长生做出选择后，立刻感觉自己冥冥中绑定了无尽因果。与此同时，海量的修为瞬间灌体而入，季长生几乎是呼吸之间，境界就开始坐飞剑提升。
不到一分钟时间，季长生已经感觉自己的实力可以打好几个玉玲珑。
但他也感觉到了大量的修为被浪费，消散于天地之间。
三分钟后，季长生默默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法力，明悟了很多东西。
“师姐，我大概继承了玉清真王此时七成的实力，你继承了太阴星君多少实力？”
李嫦曦：“两成……”
季长生没有意外。
“这个时间节点，太阴星君太强，而玉清真王还很弱。师姐你的两成太阴星君实力，也吊打我现在玉清真王七成的实力，但确实不能选择取代大罗。”
巫妖决战时期，巫妖两族的大罗高手都处于巅峰。
你一个两成残血的大罗，甚至还发挥不出两成的战力，去了决战就是被秒杀的下场。
“观主，教主，你们准备选什么？”
小慕和小余此时终于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但依旧没有太搞清目前的局面。
不怪他们。
这种局面，是个正常人都搞不清。
也就是精神病才能迅速接受一切。
观主小小的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迷茫：“嫦曦，长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言简意赅的解释道：“简单来说，师姐是太阴星君，我是玉清真王。天老爷为了培养我们俩，特意截取了一段过去时空巫妖决战前后的洪荒岁月，将我们投了进来。我们可以选择一个身份，只要能成功活到巫妖决战之后，就可以回到现实，在此间的收获也可以一起带出。但如果死在了这里，那也是真的死了。”
观主听懂了一半。
然后脱口而出：“长生，那一位和我们是敌人啊。”
季长生面色一沉：“混账话，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我们都是老爷的弟子，哪里来的敌人？小慕，你修道把脑子修傻了。”
观主面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季长生其实理解观主，毕竟玄都观乃太清一脉嫡传，观主和玉玲珑都是太清一脉的核心嫡系。太清圣人现在已经旗帜鲜明的摆出了立场，他们忠心于太清一脉，当然会将道祖视为敌人。
这其实是忠诚的体现。
不像是季长生和李嫦曦，有奶便是娘，分分钟就跳反了。
但季长生是把观主当自己人的，所以自然不想观主找死。
忠诚肯定是一种美德，不过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小慕，祂老人家宽宏大量，不会计较你的些许冒犯。只要你诚心悔过，祂老人家肯定愿意继续提携你。”
之前李嫦曦骂的更狠，“狗东西”都出来了。
也没见道祖报复李嫦曦。
说明道祖的实力足够强，心胸也够大，所以经得起诋毁。
季长生提点道：“机缘就在眼前，小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观主并不蠢。
他立刻学习之前的季长生和李嫦曦，叩首致歉，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忠诚是真的忠诚，不过观主不愚忠。
季长生出现后，版本更新太快，观主一度感觉自己要退版本了。
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他当然要抓住。
至于这算不算投敌……还是那句话，先拿了好处再说。
长生能干，我也能干。
观主叩首完毕后，主动虚心请教：“长生，嫦曦，我还没有彻底搞清状况。你们帮我分析一下，我应该选择什么身份。”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王权霸业，会猎巫妖
既然自己所知的信息不全，就去请教了解更多的人。
观主及时切换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从前他也是跟在玉玲珑身后亦步亦趋的。
现在只是玉玲珑变成了季长生和李嫦曦，虽然这两个人是晚辈，让观主感觉有些羞耻，但是观主在服从和执行方面的属性都是接近点满的。
季长生和李嫦曦虽然经常说话对观主不太客气，但也都把观主当成自家小弟，所以认真在帮观主分析。
季长生问道：“观主，你是更想要活下去，还是更想要收获？”
不同的身份可以达成不同的目的。
如果只是想成功苟到巫妖决战之后，其实并不难。
但想要更多收获的话，身份挑选就需要慎之又慎。
观主实话实说：“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想要。”
季长生：“……”
小舅子愈发有我的风范了。
既然是自家的小舅子，那虽然贪心了一点，可忙还是要帮的。
季长生主动道：“我个人建议，第一，从后世已知在巫妖大劫中成功活下来的生灵中选择。能活下来的未必不会遇到危险，但活不下来的肯定有危险。”
观主点头，表示认同。
“第二，排除掉大罗。大罗的对手一般也是大罗，取代大罗分分钟就可能暴死。”
观主这次没有点头，而是反问道：“长生，嫦曦虽然只继承了太阴星君两成的实力，但是远在现在的你之上对不对？”
“那当然，两成的大罗也是大罗。”
一个亿的两成是两千万。
一千万的七成是七百万。
大罗可以说起步就是一个亿的战力值。
而玉清真王在这个时间段的战力值点满最多也就是一千万。
大罗和非大罗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观主继续道：“嫦曦选择的太阴星君是大罗，而太阴星君是妖族天庭的第六把交椅，必然会参与巫妖决战。”
看着季长生和李嫦曦，观主认真道：“我要有实力帮到嫦曦，让嫦曦也安全的活下来，大罗可以选。”
李嫦曦和季长生同时内心一暖。
李嫦曦感动道：“观主，我承认我以前对你说话声音大了点。”
观主摆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嫦曦过去帮了我不少，长生你也帮了我不少。我好歹是你们的长辈，总不能让你们顶在前面。还是那句话，大罗可以选。当然，我还是想活下来的，咱们尽可能的在安全范围内挑。”
不想死是真的。
但敢挡在季长生和李嫦曦前面也是真的。
能被玉玲珑钦定为继承人，观主当然有他值得被托付的理由。
既然观主这样说，李嫦曦也没客气，大胆提议：“玄都大法师怎么样？现在人族刚诞生不久，玄都大法师作为人族第一批先民，实力还算不上特别强，而且成功活到了后世。”
观主面色一白。
玄都大法师可是玄都观的老祖宗。
他要是选择取代玄都大法师，就是纯正的欺师灭祖了。
季长生果断否决了李嫦曦的提议。
“师姐，别忘了之前老爷提醒过。此战背后隐秘重重，有圣人崛起的惊天内幕，巫妖争霸的最后狂欢，盘古遗族的疯狂内斗，人族先民的步履维艰。现如今人族孱弱，却能在巫妖大劫后一举成为天地主角，难道你还真以为是天道钦定的？”
季长生冷静分析道：“看似巫妖决战，巫妖二族才是主角。但以种族而论，最后的赢家是人族。从来没有施舍出来的霸主，我不相信人族的天定主角来的这般容易，更不信所谓的天道钦定，圣人垂青。人族做主角一定是先民拼出来的地位，这个时间节点，人族崛起的前夜，人族内部可能比巫妖二族更加危险。”
季长生不知道人族先民在这个时间节点具体做了什么，但他们肯定做了很多。
流血和牺牲，英勇和无畏，智慧与铁血，是一个种族崛起的必备因素。
每一环都不可或缺。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定是流血和牺牲。
“玄都大法师是太清圣人的首徒，天下人族亿亿万，为何太清圣人偏偏看中了玄都大法师？别忘了，玄都大法师成为三教大师兄的时间，恰好是巫妖二族覆灭后不久。后世在玄都大法师对准提圣人出手之前，从未听闻过玄都大法师有什么战绩。可他一直都是三教的大师兄，善战者——无赫赫战功！”
李嫦曦和观主都面色微变。
他们被说服了。
“长生你说的对，这个时间节点，人族应该也不太平。”李嫦曦道：“我比你们来的早，更了解一些当前的局势。人族现在半数受庇于巫族，半数沦为妖族血食，可以说毫无地位。”
观主也摇头道：“放弃祖师选项，我认同长生的看法。祖师作为人族第一批先民，在此时绝不会什么都没做。我不如祖师远矣，于公于私，我都不敢越俎代庖。嫦曦，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选。”
三人都看向观主。
观主有些羞涩的开口：“红云怎么样？我努努力，嫦曦再拖一下鲲鹏，说不定能从鲲鹏的追杀下活下来。”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观主，没看出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挺有野心。”
观主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反驳道：“比起你的第一反应，我的要求不高吧？”
季长生的第一反应是想当道祖。
观主觉得自己踏实多了。
季长生吐槽道：“我那是异想天开，你这是找死，还不如我呢。”
“为什么选择红云就是找死？”观主是真的心动了：“红云也是大罗，而且和巫妖二族都关系不大，只是拿到了圣位，被鲲鹏追杀身死。只要我能从鲲鹏的追杀下活下来，一切大有可为。”
季长生认真道：“小慕，别贪心。圣位这种东西，你把握不住的。别说你了，红云都把握不住。”
此时的时间节点，鸿钧已经成圣。
而且已经在紫霄宫讲道了几次，甚至已经分配了圣人编制。
但是现阶段的鸿钧并没有日后的威慑力。
巫妖二族都不太乐意搭理祂。
毕竟谁都不愿意头上顶着一个太上皇。
现如今在洪荒仙界地位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神只有盘古。
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以及巫族十二祖巫，皆为盘古遗族。
鸿钧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侥幸率先突破的先天神魔而已。
鸿钧分配的圣人编制更是一个笑话。
在紫霄宫中，鸿钧把圣人编制发给了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以及天地初开后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得道的红云。
这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圣人能有多强，也意识不到圣位编制的含金量。
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普遍认为鸿钧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事实上从事后复盘来看，鸿钧确实也是在挑拨离间。
但无论阴谋还是阳谋，总有生灵愿意上钩。
妖师鲲鹏在妖族没混上妖皇位，只是第五把交椅，他就对圣位有些心动。
妖族四皇把他压的死死的，他打哪个都没有把握。所以他准备另寻出路，圣人编制就成了他的目标。
鸿钧不给没关系。
鲲鹏决定自己抢。
想当年妖皇之位他也是抢了的。
只是没抢过。
这一次抢圣位，鲲鹏提前分析了一下：
三清向来一体，接引和准提打架也喜欢并肩子上，女娲娘娘更不必多说，他的顶头上司之一。
唯有红云一个软柿子。
所以鲲鹏就去捏了软柿子。
捏成了。
事实证明，圣人编制在这个时间段，确实是一个笑话。
同为大罗，但是鲲鹏拥有天下极速，直接镇杀了拿到圣位编制的红云。
可还是没有能在妖族天庭逆袭。
说白了，圣位的含金量是被第一个成圣的鸿钧，第二个成圣的女娲，第三个成圣的太清拉起来的。
不是圣位编制强，是这仨太厉害了。
圣位编制的含金量当然也有，对战力的提升也客观存在……但增幅也就那样。
红云有了圣位编制，还是打不过鲲鹏。
准提有了圣人编制，面对一身神装的玄都大法师也落入了下风。
季长生继续提醒道：“小慕，不要搞错重点。圣人之所以强，不在于圣位，而在于他们本身就很强。哪怕是最不准提的准提圣人，成圣之前也已经是准圣了。你……就算拿到圣位编制也没用，只会被各方觊觎，死的比红云更快。”
李嫦曦幽幽道：“师弟你说晚了，观主你也说晚了，红云已经没了。”
“啊？”
观主吃了一惊。
李嫦曦罕见的有点欲言又止。
这让季长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观主，之前你说玄都观消失了两名弟子？”
“对，其中一个是谷雅琼。”
“谷雅琼是谁？”
季长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玉玲珑没告诉他。
在玉玲珑眼中，谷雅琼是一个死人，季长生没必要知道。
但玉玲珑肯定想不到谷雅琼是什么死法。
“师弟你没必要知道谷雅琼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谷雅琼死了，死于和观主一样的想法。”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观主面色一白。
“谷雅琼选择了红云？”
李嫦曦点头：“进来第一天，就被鲲鹏杀了，死的干脆利落，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
观主：“……”
“这里是洪荒，还是巫妖决战的前夕，步步杀机。观主，你还是听我和长生的话吧。我们都是大罗，更有经验。”
观主本来是想听话的。
但是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又有点开始慌了。
因为他着实是信不过李嫦曦的精神状态。
“嫦曦，另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
“对，云霓一脉的长老于邦定。不过我已经查实，他是简公祐留下来的种子，生死倒是无所谓。”
当发现谷雅琼是简公祐的人后，观主就开始着手调查云霓一脉。
毕竟谷雅琼是云霓一脉曾经的脉主。
说来也是巧了，控制了谷雅琼之后，他将谷雅琼和查到的另一个查实的云霓一脉的长老都先放在了瑶光一脉。
并没有关在戒律堂。
观主本来是想慢慢筛查，一网打尽的。
然后李嫦曦渡劫出了问题，导致发生了现在的意外。
李嫦曦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倒霉鬼是于邦定啊。”
“倒霉鬼？”
“对，他还没来得及选择呢，就被晒死了。”
李嫦曦指了指头顶的十个太阳。
“十日齐出，普通人是支撑不住的。要不是我罩着你和余老魔，你们俩现在也已经被晒死了。这就是巫妖大战之下，普通人族的处境。”
观主和余老魔同时内心一寒。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幻境”的危险。
他们之所以还有时间精挑细选，都是李嫦曦带来的福利。
否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衡量，就要开始生死时速。
“慕仙，既然你迟疑不定，那就我先来。”
论莽，余老魔比观主强多了。
季长生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义子。
还是那句话，只要小余不问邴子平的事情，他就愿意认下小余这个义子。
所以季长生主动道：“教主，我建议你选择冥河。”
随后季长生主动给小余分析冥河这个选择的优点：“圣教源头就来自于血海，教主你选择继承冥河的修为，回归之后定然能够融会贯通，而且飞升后也可以继承血海残余势力，这对你的前途是最好的。另外，巫妖大战没有冥河什么事，这个选择很安全。”
余老魔点了点头。
“长生你说的不错。”
季长生很欣慰，小余还是听话的。
“我选择刑天。”
季长生：“……”
李嫦曦：“……”
观主：“……”
三人都一脸黑线。
季长生不懂：“教主，为什么啊？”
余老魔正色道：“我的道，战天斗地。冥河，藏头露尾之辈，不适合我。留给慕仙吧，本座会在战场上完成自身的进化。”
季长生无语的看向观主：“他一直这样吗？”
观主：“……好像是，就在师姐面前老实点。”
余老魔傲然道：“根据后世消息，刑天此时乃后土祖巫统领部落的大巫，成功活到了巫妖大劫之后。后来也成功晋升了大罗，还一度企图与昊天争夺天帝之位。
“史书载，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比起冥河，本座更佩服刑天，这才是本座要效仿的对象。
“况且，余某人的威名，都是战场上打出来的。能亲身参与巫妖决战，只是想想，我便已经开始热血沸腾。”
季长生和观主都在捂脸。
李嫦曦吐槽道：“师弟，他真的比我病的严重。”
“教主，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艹，你动作真快。”
季长生还想再劝劝余老魔。
结果他发现余老魔的气势已经变了。
观主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安慰道：“可能这就是余教主能在师姐的镇压下断档领先其他人的原因吧，他真的超勇。如果失去了这种一往无前的道心，就不是余教主了。”
季长生无法反驳。
在他的视角中，余老魔选择了冥河，一样可以打巫妖大战，收获只会更多。
但是余老魔的思维明显比较简单：
比起冥河和刑天这两位大能，尽管冥河更强，但他更喜欢刑天，所以他更愿意做刑天这样的人。
什么好处，什么安全，什么前途，甚至是生死，都不是余老魔的优先考虑范围。
所以观音殿时，余老魔面对燃灯的坐骑，毅然决然的上了。
余碧海之所以是余碧海，就在于他不会考虑那么多。
兴之所至，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强是一时的。
帅是一辈子的。
逼是必须要装的。
如果有一天，余老魔开始瞻前顾后，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三步，反而可能会泯然众人。
季长生只能安慰自己，小余傻人有傻福。
“算了，刑天就刑天吧。师姐在妖族这边坐第六把交椅，巫族那边我们确实也要安排一个自己人。刑天在巫族是祖巫之下的前几把交椅，历史上也成功活了下来，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季长生自我安慰道：“师姐，巫妖决战时，你就盯着刑天打。”
李嫦曦眼前一亮。
“师弟，不愧是你。”
季长生继续道：“如此一来，师姐在妖族，教主在巫族。我是玉清真王，可以借助三清的力量。观主，你会用剑吗？”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师姐会的，我都会一点。”
迎着季长生、李嫦曦和余老魔的注视，观主老脸一红，迅速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尊敬师姐，所以学习师姐，对师姐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余老魔直言道：“有其他想法也没用，玉玲珑看不上你。”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也就是说，观主你的剑法仅次于你的拂尘了？”
“对，我用绝剑仙的身份在世间行走过，还没有露过馅。”
“那观主你选冥河吧。”季长生建议道：“血海一系的传承断掉太可惜了，现实中血海一系的传承都在女娲娘娘那里，正好我和女娲娘娘关系好。观主你得到了冥河的传承，等出去后操作空间很大。”
观主内心一热。
然后就听到了季长生说：“观主你把冥河的传承教给我，我出去后顺便去娘娘那边继承了元屠剑。”
观主：“……长生，虽然我不想改换门庭，但是道门包罗万象，冥河传承也可以入我道门的。”
季长生大手一挥：“不重要，肉烂在锅里就行，其实我还是觉得教主更适合继承冥河的传承。”
余碧海此时已经基本消化完毕了刑天的传承。
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实力并没有达到大巫的修为。
和季长生李嫦曦一样，他也做不到百分之百继承对方的实力，现在大约也只有大巫的七成水平。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余老魔主动道：“我可以和慕仙多多互交流彼此的传承，巫族战技精妙，不逊色于冥河，而且包罗万象。冥河的传承我学习就能学会，反而巫族的这些传承，更需要我用心钻研。”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想了。”
等观主最终选定了冥河后，四人终于有了成功在这段岁月立足的身份。
而且都称得上一方诸侯。
地位最高的是李嫦曦，太阴星君的名号在这个时间段稳稳压制冥河一头。
其次是观主，冥河虽然现在是光杆一个，但是本身大罗修为，巫妖二族都不会轻易得罪他。
第三不是小余，是季长生。
三清毕竟是三个大罗。
元始天王的长子，牌面还是有的。
虽然现如今的实力还不怎么样。
不过古往今来，拼爹的含金量都摆在那里。
小余倒数第一。
这个怪不到别人，他自己不争气，有更好的传承他不要。
但刑天的传承也不算差，而且背靠巫族，操作空间不小。
李嫦曦品了品四人的身份，满意道：“我们这是四尊大罗在聚会啊。”
四人对视一眼，发现还真是。
太阴星君和冥河老祖现在就是大罗修为。
刑天在巫妖大劫结束之后晋升了祖巫境，还一度想要和道祖的童子昊天争夺天帝位。虽然战败被枭首，但实力毋庸置疑。
玉清真王更加不必多说，后世的大罗天帝一枚。
尽管这四个人在他们所在的时间线都陨落了，但是能晋升大罗的生灵，无一不是惊才绝艳。
他们四个能得到这种传承，放眼洪荒仙界，也是一等一的奇遇。
季长生依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诚心叩首：“都是您老人家的恩赐，但有所成，都要归功于您。”
余老魔：“……”
观主：“……”
他们真的很佩服季长生的腰肢，说弯就能弯。
在他们还佩服的时候，发现李嫦曦已经和季长生拜上堂了。
“老师，您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两个前浪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神中的唏嘘。
也不怪版本更新的快。
他们毕竟一个是魔道杠把子，一个是正道第一仙门的掌教。
大佬当惯了，身段确实没有季长生和李嫦曦柔软。
所以遇到机会时，也远没有季长生和李嫦曦豁得出去。
很自然的，在道祖眼中，他们就没有季长生和李嫦曦得力。
当然了，这次本来也是为了培养季长生和李嫦曦。
观主和余老魔是俩添头。
两个前浪跟着两个后浪感恩了一番后，主动说起了正事——一看感恩之心就不够。
“长生，嫦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观主问道。
正常来说观主会自己拿主意。
但是莫名其妙来到了这段上古洪荒岁月，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时候正常人的思维就比不上精神病人的思路广。
在季长生还没有开口之前，提示音再次响起：
距离巫妖决战开启，只剩最后12时辰！
季长生挑了挑眉。
“师姐，这好像是在考验我们短期输出的效率。”
李嫦曦诚恳道：“师弟，这是你的长项。”
余老魔和观主发自内心的认同。
季长生的做事效率，一直在刷新他们的三观。
“长生，你居中策划。”余老魔心悦诚服：“论在最短的时间打出最致命的伤害，玉玲珑也不如你。由你来规划我们的行动，肯定是最稳的。”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季长生没有谦虚。
只有一天的时间，当然要将扼住命运的咽喉。
好在一天时间，对于他来说算不上短。
“教主，你带着观主回巫族，就说这是你请来的强援。冥河在洪荒也算是有一号，你为巫族拉来一个强援，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换来祖巫的赏赐，帮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如果能够真正掌握大巫的实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余老魔点了点头。
“师姐，咱俩去妖族天庭。”
李嫦曦秒懂：“我试图帮妖族拉拢三清站在妖族这一边，虽然没有说服三清，但是说服了元始天王的长子玉清真王支持妖族。”
季长生补充道：“想要让我爹、大伯和三叔支持妖族，只靠太阴星君的空口承诺当然不够，以妖族四皇的大气，开出的筹码至少也能让你我提升一个档次。”
拉拢盟友是要给真金白银的。
玉清真王在现阶段不算什么。
但玉清真王可以写三篇震动洪荒的小作文：
《我的大罗父亲》；
《我的大罗大伯》；
《我的大罗三叔》。
不夸张的说，现阶段洪荒第一罗二代，没有之一。
“我们争取在一个时辰之内，让我们的实力都能在现如今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然后，就要开始冒险了。”
“具体如何做？”
“继续向巫妖二族索要资源。”
季长生丝毫不客气。
好不容易逮住两只肥羊，就得往死里薅。
“教主，你继续向巫族进言，说太阴星君并不想参与巫妖两族的争斗。只要巫族能展现自身的诚意，太阴星君可以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袖手旁观。”
太阴星君于太阴星诞生，帝俊和太一于太阳星诞生，而太阴和太阳同为盘古双眼所化。
十二祖巫则是盘古精血所化。
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
不夸张的说，都是一家人。
只是彼此关系不太好，兄弟阋墙了。
太阴星君不想和巫族为敌，这并不算难以接受。
“师姐，你对帝俊和太一就说刑天被你在梦中控制，后土部落大半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决战时记得对后土部落网开一面。”
“问题不大。”
李嫦曦此时已经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
以太阴星君的神通，做到梦中杀人，梦中不知不觉的控制大巫，也算不上天方夜谭。
“接下来，就要随机应变了，看看人族的谋划，关注六圣的动向。”季长生冷静道：“巫妖二族是失败者，他们的危险反而不大。真正的危险很可能来自外部，比如六圣的布局，比如人族的反击。我们要千万小心，不要落入了巫妖二族之外的陷阱。”
此时季长生也不知道六圣和人族具体的谋划，自然无从防范。
四人检查了联络措施没有问题后，迅速兵分两路。
等观主和余老魔都向巫族方向离开后，李嫦曦的脸色凝重下来。
“师弟，刚才观主和余老魔在，有件事情我没有说。”
“何事？”
“我不止是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修为传承，还附带了她的记忆，得知了一件事——太阴照耀万界，编织万灵梦境。接引一梦万界，试图梦中证道。太阴星君最大的对手并非巫族，而是接引。我的危险不止在于巫妖决战，还在于巫妖决战时，接引会趁机杀我。”
季长生内心一沉。
他猜到最大的危险可能不来自于巫妖战场。
但也没想到上来就要面对一尊圣人。
而且，居然不是准提……
“看来真的要想办法，把我爹、大伯和三叔都一起拉进来了。”
玉清真王这个身份容易全身而退。
但太阴星君想要从接引和十二祖巫的针对下活下来，难度大破天际。
“等等，师姐，我似乎也附带了一些来自玉清真王的记忆。”
季长生刚才只消化了玉清真王七成的修为，还没来得及消化玉清真王的记忆。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阅读。
随后……
季长生的表情开始极度精彩。
“师弟，你怎么了？”
李嫦曦发现了季长生的不对劲。
季长生默默具象出了一段记忆投影。
投影中，玉清真王和一个玄衫青年在一片废墟前相遇。
“真王，你知道这是何处吗？”
“何处？”
“我出生的地方，巫妖开战，余波埋葬了这个村庄，所有人都死于非命，而巫妖两族甚至都不知道。”
“节哀。”
“我更想让巫妖节哀。”
“道祖封圣后，巫妖休战和谈，联手共治洪荒。父亲说过，巫妖联手，洪荒无敌，此事乾坤已定。”
“那就扭转乾坤。”
玄衫青年的声音坚定肃杀：“我必让巫妖重新开战，若我成功，我求真王一事。”
“何事？”
“你请三清出手，会猎巫妖。”
“太危险，他们不会出手。”
“巫妖二族永远不会供奉三清，但人族会知恩图报。人族传承不绝，三清香火永昌。”
“玄都，你和大伯很像，我应了。”
……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
就在刚刚，神箭划破长空。
一轮大日被射落。
巫妖决战，即将开始。
“真王，该你践诺了！”
从来都没有什么天定的主角。
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圣人垂青。
不是六圣选择了人族。
而是人族选择了六圣！

第二百四十五章 羿射九日，人与天战
李嫦曦的精神病差点被吓痊愈。
“师弟，这是玄都？”
“准确的说，是还没有拜师前的玄都。”
说到这里，季长生语气有些钦佩：“颇有我的风范。”
李嫦曦：“……师弟，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没拜师前，没干出这种大事。”
季长生不以为意：“师姐，我到现在还没有拜师呢。你等着，我也要做一番大事，让老爷好好看看。”
说完季长生对天老爷拱了拱手。
李嫦曦之前认为他是南极长生大帝，所以代师收徒。
到现在季长生也没有一个真正的老师。
元始天王是父亲。
女娲娘娘是干妈。
季长生仔细想了想，有资格做他老师的，应该也只有这片洪荒岁月的缔造者了。
所以季长生准备好好干。
一定要让天老爷给个五星好评，将他收做关门弟子。
区区一个童子，天老爷都能放出去做天帝。
季长生寻思以我拍马屁的功力，保底应该也能拿个圣位起步。
李嫦曦对于自家师弟的野望表示支持。
“你是我师弟，理当拜老师为师。”
这师姐真能处。
“不过玄都一个人族，是怎么做到让巫妖二族重新开战的？”
李嫦曦没懂。
“巫妖之前已经和谈成功了，约定联手共治洪荒，就连老师拿巫妖二族都没有办法。”
季长生再次消化了一下玉清真王的记忆，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果然，真正的历史都被埋葬在了岁月当中，传言不能尽信。”
在后世传说中，巫妖二族是死对头，巫妖决战就是双方都想灭了对方，杀红了眼，所以便宜了六圣和人族。
最开始季长生是相信这个传说的，毕竟大家都这么说。
但来到这段岁月后，季长生才发现都是扯淡。
妖族四皇经天纬地，强如伏羲和女娲，都要屈居帝俊和太一之后。
鲲鹏拥有洪荒第一极速，轻松镇杀拿到圣位编制的红云，但是被妖族四皇压的死死的。
太阴星君和已经拿到圣位编制的接引争道，完全不落下风，甚至在这个时间节点，太阴星君还占据着上风——如此太阴，在妖族天庭只是第六把交椅。
不夸张的说，现如今的妖族，把三清、接引准提，包括紫霄宫内成圣的那一位，都压制在了脚下。
这样的妖族，尤其是有四皇带领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脑门一拍就直接开战把底裤输光的情况。
巫族十二祖巫倒是智商各有高低，其中不乏余老魔那种头铁的莽汉。十二祖巫除了后土，其他祖巫连紫霄宫听道都懒得去，他们觉得鸿钧讲的还不如他们自己的血脉传承呢。
他们当然也知道鸿钧很强，但他们并没有觉得鸿钧特别强，所以只有后土情商最高给了鸿钧面子，其他祖巫连面子都懒得给。
但是祖巫莽是真的莽，强也是真的强。
最重要的是，十二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拿到了盘古遗产的大半。真杀红了眼，十二祖巫甚至能够召唤出盘古真身。
这个时间节点的盘古，是洪荒仙界唯一真神。
也就是说，现阶段的巫妖二族——真的有碾压圣人的实力。后世的鸿钧他们可能碾压不了，但现在的鸿钧还没有那么强。
此时的鸿钧不是最强的鸿钧，尽管鸿钧依旧是公认的第一强者，谁都不是鸿钧的对手。
可是妖族有四皇，四皇之下有鲲鹏和太阴，鲲鹏和太阴之下，还有三百六十五尊妖神。
妖族根本就不和鸿钧玩一对一。
一个打不过你，两个还是打不过你。四皇一起上，你鸿钧不服也得憋着。
妖族天庭第五把交椅鲲鹏，就敢杀鸿钧钦定的圣人。
妖族天庭第六把交椅太阴，敢和鸿钧钦定的圣人争道。
妖族知道鸿钧强，但你好好在紫霄宫待着，就给你个面子，尊你一声道祖。敢出来搞事，四皇分分钟堵门，就他么你叫道祖啊。
而巫族有十二祖巫，杀红了眼还能把盘古真身请出来。十二祖巫之下还有大巫，大巫之下还有战将如云。
巫妖二族打架都是并肩子一起上的。
面对巫妖两族的冲锋，现在的鸿钧挡不住，三清挡不住，接引和准提提都不用提。
巫妖两族，此时就是公认的洪荒霸主，谁都打不过，只有彼此能做彼此的对手。
而鸿钧成圣，在紫霄宫封了圣位后，虽然巫妖两族依旧没把紫霄宫一系当成对手，但是妖族四皇以及十二祖巫中的半数也察觉到了鸿钧的挑拨和意图。
所以，原本确实在打架的巫妖两族罢手休战，选择和谈，而且迅速和谈成功。
从此，妖族管天，巫族管地。
这两家不打起来，其他任何一家都没有出头之日。
而这两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过去很多年，都没有再发生大规模冲突。
“妖族四皇包括鲲鹏和我都是冰雪聪明的主，十二祖巫中也只有一半脑子不好用的，另一半智商也都在线。他们知道彼此不火拼，其他势力就没有机会，所以才选择联手统治洪荒。事实证明，他们联手后，老师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嫦曦奇怪道：“连老师都没办法，玄都此时能有什么办法？第一批先民的实力比一般人强点，但也就那样，大罗打个喷嚏他就没了。”
季长生分析道：“老爷不是没办法，而是祂不能轻动。祂的目标太大了，巫妖二族都盯着祂。但凡祂出了紫霄宫，巫妖二族分分钟就去堵门。”
李嫦曦点头。
鸿钧肯定也不想干坐着，但是祂的个体战力太强，巫妖二族都已经将祂视为威胁，所以对祂的监控是最高级别的。鸿钧空有一身实力和满腹经纶，奈何英雄无用武之地。
此时的鸿钧远没有后世那种超越盘古的实力，祂不敢赌。
“三清也差不多，他们的目标没有老爷大，但也不小。巫妖两族只要不傻，都会盯着他们。换句话说，只要是大罗，巫妖二族都会监控。”
毕竟大罗都是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小人物才有辗转腾挪的空间。四皇和祖巫都是站在巅峰的大罗，他们的眼中只有大罗，看不到现在的玄都。他们以为渺小的，就没有力量。
“此时的大罗可能战力不逊色后世，但是在其他面不够成熟。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可以推演未来，但他们恐怕只将彼此视为对手。他们不会去模拟人族的未来，更不会去关注此时籍籍无名的玄都。
“而历史，很多时候就是小人物创造的。人族和盘古遗族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盘古遗族生来强大，他们很难进步和成长。而人族生来弱小，所以他们必须去拼命的学习、成长，抓住一切可以变强的机会。”
季长生对此深有体会。
对于那些大能来说，可能千年万年都是一念之间，闭个关的功夫就过去了。
但是巫妖大战时期的玄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先民。
可封神大劫时期的玄都，就已经成为了三教大师兄，实力未必逊色于此时的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
到了他在的那个时间线，玄都已经可敌圣人。
季长生自己同样是一天一个境界。
时间在人族和盘古遗族面前，是不同的认知。
李嫦曦被说服了：“师弟你说的有道理，你的效率就经常让我汗颜，不过我还是想不通，玄都是怎么做到的？四皇和祖巫都明白大局，他要如何才能做到让四皇和祖巫翻脸？要知道，过去巫妖也打过两次大战，死的都是下面的小兵，高层谁都没死，完全是练兵用的，四皇和祖巫其实有默契。”
“这就要问问玄都本人了。”
季长生之前也想不到，在巫妖决战的时间线，玄都大法师居然就已经和玉清真王认识，而且已经有了行动。
非盘古遗族那种生来的大罗，靠自己晋升的大罗，果然不负其大罗之名。
既然是盟友，季长生以玉清真王的身份发出了询问。
玄都也没有隐瞒。
“真王，道是要争的，命是要搏的。人族孱弱，我为族运战。天王膝下九子，真王要为自己战。
“真王不以我卑鄙，赤诚相交，我亦视真王为知己，无话不谈。真王有疑，我尽心解惑。真王有志，请尽快出手。
“掀翻巫妖这两座大山，我要让世界听到人族的声音，真王也需要让三清听到你的声音。”
季长生很快收到了来自玄都的解惑。
很多段投影。
……
“妖族管天，巫族管地。妖族将人族为食物，巫族将人族视为奴隶。若不奋起反抗，子子孙孙，便都是这般命运。”
“妖皇帝俊和太一皆从太阳星诞生，他们还算是有分寸。但帝俊诞下的十只金乌，化身十轮烈日，日日巡视洪荒。帝俊本意是让他们滋养万灵，积攒功德修为，可这十只金乌不知轻重，一旦两日齐出，我们人族就会皮肤干裂。三日以上，必有人被暴晒至死。因他们兄弟一起出行玩耍，已有上万同胞丧命，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
“帝俊血脉生来强大，我们无力对抗。只有巫族才能对付妖族，若说金乌太子的宿敌，是巫族大巫羿。羿善射，手中射日弓是祖巫所赐，特意用来对抗妖族金乌太子。但巫妖两族高层默契十足，从未真正下过死手。巫妖开战，更像是在练兵。让羿对金乌太子动手，很难。”
“也未必有那么难，羿喜欢娥，且性情冲动。我有一计，有五成把握让羿出手，但需要有人牺牲。或者牺牲娥，或者——牺牲娥的父亲。”
“那自然是牺牲我，娥还年轻。”
“还需要很多无辜人族的性命，且我只有五成把握。”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奋起一搏。”
“尽人事，听天命。”
“五成把握，足够了。”
“玄都，莫要有压力。便是不赌，我等也未必有明天，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妖族食物。赌输了，也不是你的错。”
“好，那我来安排。”
……
“玄都，需要我做什么？”
“成为金乌太子桌上的美食。”
“好，我想办法。我女儿娥，就托付给你了。”
“尽我所能。”
“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巫妖二族有盟约，妖族管天，巫族管地。所以天象不能大变，尤其不能十日齐出。否则洪荒炙烤，大地干裂，巫族也会损失惨重。这是我从玉清真王处得来的丹药，太清所炼，服下后可让大罗之下的生灵过度兴奋，以及感觉无比炙热。若金乌太子服下，他们就会想办法散热。”
“明白了，金乌太子想散热，就会十日齐出，发散药性。如此一来，巫妖二族的盟约自然作废，羿就有了出手的理由。但巫妖二族高层默契深厚，彼此不想开战。我们无法设计妖皇和祖巫，只能从巫妖二族的年轻一代想办法。羿喜欢娥，我是娥的父亲。我先服下丹药，再被金乌太子吞食。娥定然伤心欲绝，羿也有了出手的理由。”
“是，一切成功的前提，都需要你去死。即便日后计划成功，此事也很难重见天日。”
“无妨，我去了。玄都，你好好活着，人族需要你。”
玄衫青年跪别好友。
……
“娥，你觉得羿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我知道羿是巫族的大巫，而且深受祖巫器重，是下一代祖巫候选者。我们人族托庇于巫族在地上生存，要看巫族的脸色过日子。玄都叔叔，如果需要，我愿意嫁给他。我知道你们很难，我不会任性的。”
“好孩子，不过我们第一代的人族还没死绝呢，还不到你这种年轻人牺牲的时候。娥，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月亮，月光太美了，而且柔和，不会像太阳那样把人晒死。要是有一天我能住在月亮上，真是死也值了。”
“我记下了，若有机会，叔叔一定满足你这个愿望。”
……
“娥，不好了，你父亲被金乌太子抓去吃了。”
羿急匆匆的赶来。
看到的是已经哭昏过去的娥。
羿抬头。
看到的是十日齐出，洪荒大地在烈日暴晒下逐渐干裂。
“羿，你不是说巫妖二族有盟约，妖族绝不会十日齐出吗？”
耳畔听到了玄都的疑问。
眼前是失去了父亲的心上人，以及从小祖巫就告诉他的最大敌人——金乌太子。
羿从小练箭。
目标只有一个——射日。
妖族二代有十大金乌太子。
巫族祖巫针对金乌太子，针对性的培养出了一尊杀神。
于是羿开始张弓、搭箭。
神话就此诞生。
无人知晓，神话诞生的背后，还隐藏了多少故事。
……
“人族损失近半，玄都罪孽滔天。诚意在此，真王，该你上场了。”
季长生消化了所有信息。
然后肃然回复：“好！”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从叫父到教父
“师弟，玄都居然这么狠，这不对劲啊。”李嫦曦看惊了：“他后面那么人畜无害，老银币干完这一票就歇着了？”
季长生道：“咬人的狗不叫……咳咳，说错了，对我老朋友尊重一点。高手就是这样，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杀人。玄都后面也没有人畜无害，他只是在封神大劫没出手。再出手的时候，准提也很伤。”
季长生仔细想了想，巫妖大劫关系到人族的生死存亡，玄都当然难以置身事外。
但封神大劫和人族的生死存亡没啥关系，本质上是圣人之间的利益重新分配。
和玄都根本没啥关系。
三教内战，谁还能动的了他不成。
再说了，巫妖大劫干了一票这么大的，他要是玄都，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免得被圣人惦记。
李嫦曦还是感觉不对劲：“玄都这么干，对自己人也够狠的。虽然弱者确实没有太多选择权，但他敢这么搏，绝对是狠人中的硬茬子，后面他是怎么变成那个清静无为的三教大师兄的？”
季长生：“……有没有可能，他一直都没变过？”
“扮猪吃老虎？”
“也可能是为了吃圣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反思己过。”
季长生有一说一：“这种行为算是豪赌，而且牵连了很多人。他如果因此背负什么心魔，完全可以理解。”
“师弟，我怎么觉得玄都对三教没那么忠心呢？”
季长生眨了眨眼。
然后抬头看了看天。
他也有这种想法。
“所以玄都在封神的时候没下场，完全可以理解。”
“那封神之后，他为什么又下场了？”
“报恩吧。”季长生猜测道：“无论如何，三清对人族有恩，太清对他有授业之恩，玉清真王于他有朋友之义。”
三教鼎盛的时候，你自繁花锦簇，我静坐黄庭，甘于寂寞，不占你那点便宜。
三教没落，门徒凋零，再无旁人能支撑门户，那他也当仁不让。
做人自当恩怨分明。
“玄都未必在意三教其他人，但是他肯定对太清圣人和玉清真王有感情。”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兄弟。
李嫦曦能接受这个解释，也感觉符合逻辑。
但是……
“玄都也装的太好了吧？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封神之后才开始活跃的，他自己也努力打造这种人设，我都信了。要是我对上他，也得被他阴死。”
季长生：“……师姐，你还真可能是被他阴死的。”
娥说喜欢月亮。
月亮就是太阴星，以前是太阴星君的行宫。
但现实世界的时间线，嫦娥住进去了。
堂堂太阴星，居然没有其他神仙抢，被娥这么一个普通美女给占了。
这背后要是没有玄都发话，季长生是不信的。
那太阴星君陨落的背后……说不定也不仅仅是接引的原因。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
季长生只能确定一件事：“玄都在后世肯定在故意装纯……而且我猜准提信了。”
但凡准提知道玄都在巫妖决战的时候就干过这么一票，后世就不会那么自信。
这也怪不得准提。
玄都干的这些事，但凡不是季长生来到了这里，后世根本没人传。
该说不说，玄都的人设打造的是真的成功。
知道他真实手段的不会超过一只手。
那么问题来了。
李嫦曦也抬头望天。
“老师知道玄都的手段啊。”
“也未必。”季长生猜测道：“可能是老爷推理出来的，不过要是老爷真知道玄都的手段，那就有意思了。”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要是道祖真的知道玄都的手段，却没有告诉准提。
这个意味就很复杂。
如果只是敲打准提还好。
但凡还有其他因素……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脑海中都默默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道祖能培养他们，有没有培养过玄都？
三清对人族的确有大恩。
鸿钧对人族也算不上差啊。
比起巫妖二族来说，人族对诸天神佛虽然本质上还是用得着你才敬你，但还是知道敬的。
临时抱佛脚那也是抱，有事再烧香也是烧了。
巫妖两族就不一样，诸天神佛在巫妖二族看来都是奴才。
有这两个种族对比，人族当然就顺眼很多。
所以比起巫妖两族来说，道祖明显也看人族更舒坦。
那在人族里挑几个顺眼的培养一下，很合理不是吗？
啧。
不敢细想。
李嫦曦打了一个冷颤。
“师弟，你说太清知道这些吗？”
“应该知道，大伯是和老爷博弈的高端棋手。从逻辑上来说，后世的大伯和老爷打的局更高端，至少比现在的巫妖决战更高一个层次。”
“那他还敢用玄都，也是真的厉害。”
“能和老爷对弈，大伯当然厉害。而且玄都这样做，可能就是符合了大伯的无为之道。”
无为而无所不为。
玄都和太清给人的感觉都是人畜无害。
但太清是三清扛把子。
玄都是三教大师兄。
怎么可能只靠人畜无害立足呢？
“看来真正修功德的还是只有女娲，说不定女娲也不修功德。”
李嫦曦观玄都行事，很显然走的不是功德之道。
季长生看了李嫦曦一眼，提醒道：“师姐，清醒一点，从来就没有主修功德的大能，最多当个辅助，可能我会是第一个。”
女娲娘娘是从盘古斧下活下来的先天神魔，后面变成了妖族四皇的娲皇。
造人和补天都有无量功德，但是在拿到无量功德之前，娲皇就已经是娲皇。
太清同样是在立教之前，就已经是三清杠把子，立教成圣后得到的功德全都拿来凝聚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功德？
和太清自身的道行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毫不相干。
玄都是太清的徒弟。
当然不可能跟太清圣人学功德仁义。
“这天下强者，靠仁义成事的一个没有。出来混，都是靠拳头。当然，我不一样。”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师姐，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可以相信我。”
李嫦曦吐槽道：“人族套路深，我还是当我的太阴星君。”
季长生：“……”
他现在觉得他和李嫦曦可能都是单纯的人族。
有奶便是娘，谁对我好我就跟谁混，颇有这个时间线的人族先民之风。
不过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利益最大化。
巫妖大劫的时候人族供奉六圣才能利益最大化，那就供奉六圣。
现在李嫦曦做太阴星君，他做玉清真王才能利益最大化，那他们就是太阴星君和玉清真王。
这个不是问题。
做人就是要随机应变。
季长生决定向玄都大法师学习。
“老爷把我们弄来这里，又让我们得知这些内幕，除了让我们对过去增加了解外，最重要的还是历练和收获。亲自参与这种时代更迭的战争，比起普通在宗门修行强太多了，我们也要尽快行动起来。”
说到这里，季长生不得不给六圣包括道祖点个赞。
玄都大法师收玉玲珑做徒弟，特意用了一个世界来挑选和磨砺。
道祖想培养他和李嫦曦，更是直接截取了一段洪荒岁月将他们投放了进来，让他们直接参与时代霸主更迭之战。
而正常的宗门老师培养弟子，就是在宗门修行、讲道、炼丹……
怎么比？
从版本概念上，道祖六圣他们就领先太多了。
这样培养起来的弟子，确实很难是废物。
在他们说话间的功夫，天空又落下一轮大日。
巫妖决战，进入最后的生死时速。
但一切都还来得及挽救。
“还是有点不对，四皇现在在做什么？他们应该有能力及时制止羿射九日才对。还有十二祖巫，居然到现在还没露面。巫妖两族那么多大罗，都是瞎子吗？”
李嫦曦看向季长生：“师弟，三清已经出手了？”
季长生还没说话，身上忽然跳出来一个八卦紫金炉。
紫金炉迎风而涨，下一刻，直接将从天而降的大日收尽炉中。
下一刻，季长生耳畔响起了一道和蔼的声音：“南极，将此炉送给玄都，算我送给他的拜师礼。”
季长生吓了一跳。
知道大伯你牛逼。
但是你在巫妖争霸的年代，就敢拿金乌太子炼丹，是不是牛逼的有点过分了？
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可还在呢，你就不怕被集火吗？
似乎猜到了侄儿的想法，炉内和蔼的声音继续响起：“既已应诺，自当践诺。金乌和人族结下因果，我炼金乌成丹，可护人族不死，也让玄都日后免于心魔。告诉玄都，此战所有陨落之人，日后皆有造化。入我门下，因果尽消。”
季长生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但还是很震惊。
大伯似乎牛逼的真的有点过分。
然后他代入玉清真王的视角，开口道：“大伯，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太清哑然失笑：“你自有二弟护持，玄都不一样。”
“大伯，万一输了呢？”
“我出手，没有万一，因为我比巫妖多看到了很多可能性。”
巫妖两族眼中只有对方。
而太清眼中，看到了玄都，进而看到了整个人族。
所以他的推演模拟，比巫妖二族以对方为假想敌更加全面。
“南极，你也不错。好好看，好好学，也许下一个量劫，你就会成为主角。”
太清圣人话音落下，没等季长生和李嫦曦反应过来，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鲲鹏，还我红云道兄命来。”
“镇元子，我怕你不成。”
轰！
九天之上，大鹏遮天蔽日。
似乎遮掩了一切。
而一株古树与天相接，密密麻麻，挡住了洪荒大地。
李嫦曦：“地仙之祖‘镇元子’，据说是红云的好兄弟，大罗准圣修为，手中的人参果树是开天辟地五大灵根之一。红云被鲲鹏所杀，镇元子看来是想为红云报仇。”
值得一提的是，开天辟地五大灵根中还有一尊是苦竹。
在准提道人手中，被练成了六根清净竹。
没错，就是折在季长生手中的六根清净竹。
季长生指了指天地变色的大罗争斗，吐槽道：“这俩搁这打假赛呢。”
一个现出本相遮住了天。
一个用开天辟地五大灵根挡住了地。
大罗争斗，比起后羿射日这点波动，能量大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嫦曦恍然：“难怪鲲鹏从巫妖大劫中活了下来，我还以为是他速度快。”
现在看起来，鲲鹏早就跳反了。
当然，也不一定是打假赛。
但是时间太巧了。
而且这俩明显谁都奈何不了谁。
“还有其他大能出手遮掩，否则绝对瞒不过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
李嫦曦双眸之中月华流转，片刻后，她突然闷哼一声，双目流血，整个人倒在季长生怀中。
季长生吓了一跳。
“师姐，你没事吧？”
“是接引。”
李嫦曦来不及擦拭血泪，沉声道：“是接引用大梦心经遮掩住了巫妖两族大罗的感应。”
季长生内心凛然。
决战将至，各路大能，纷纷开始粉墨登场。
无论是大伯还是接引，秀出的操作都让他惊叹不已。
再想想后来被他把六根清净竹打断的准提。
季长生发自内心的怀念。
小准，还是你好。
其他圣人我瞅着就害怕。
只有你和三叔，能给予我巨大的信心。
“接引撑不过一天，甚至撑不过一个时辰。”
李嫦曦的语气十分笃定：“巫妖二族底蕴深厚，他很快就会暴露。”
季长生看着紫金八卦炉内又多了一只金乌，幽幽道：“接引不需要撑过一个时辰，他只要支撑一刻钟就够了。”
顿了顿，季长生看向神箭射出的方向，眼神也有些恍然。
“第一头金乌被射落后，第二头金乌并没有立刻被射落，而是间隔了有五分钟，但第三头金乌却陨落的很快，第四头也来了。”
紫金八卦炉内，又多了一头金乌的尸体。
“大伯和接引居然合作过，还如此默契。”
“后羿……怕是误会了。”
季长生的小脑袋瓜转的很快，但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不是局中人。
后羿肯定会被蒙在鼓里。
而且，他会以为这是祖巫在默许他射日。
因为祖巫有可能来不及阻止他射杀第一头金乌。
但是他射杀完第一只金乌后，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停手，等待祖巫的命令。
可没有等来。
当他出手射杀第二只金乌的时候，祖巫依旧没有阻止。
再加上后羿身边此时可能还有一个玄都在。
“至少五圣在谋巫妖，不对，老爷此时也要谋巫妖，还是六圣。”
估计只有女娲娘娘现在不希望巫妖陨落。
其他五圣外加道祖，都已经统一战线。
即便如此，现在的巫妖若是联手，道祖＋五圣依旧不是对手。
所以，此战需要有第三方吹响冲锋的号角。
需要巫妖两族内部生乱。
需要五圣精诚团结。
还需要亿点点的运气，以及亿点点的实力。
“玄都点燃了信子，大罗开始粉墨登场，后羿是一把好刀。”
季长生基本理清了前因后果。
“师姐，你嗑点药，我们尽快回妖族天庭。”
季长生掏出了一堆药丸，不要钱一样的塞在了李嫦曦嘴里。
太清出品，效果斐然。
李嫦曦迅速恢复。
季长生只能说，选择玉清真王这个洪荒第一罗二代真的赚。
李嫦曦恢复后，和季长生双双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自己的月宫。
刚刚回归，两人就听到了一声钟响。
钟声浩荡，宇宙煌煌，天地失色，乾坤动摇。
下一刻，一把呈天地玄黄色的小钟迅速扩大，钟体上镌刻日月星辰，钟身环绕地水火风，钟体内有山川大地、洪荒万族若隐若现。
伴随着这把小钟的扩大，五色毫光照耀诸天，混沌圣威震慑寰宇，刚刚打的不可开交的妖师鲲鹏和地仙之祖镇元子瞬间罢手，各奔东西。
“混账。”
震怒之声，响彻寰宇。
妖师鲲鹏和地仙之祖镇元子同时闷哼一声，但都没有还手，而是在鲜血飞洒之中，隐匿虚无。
“混沌钟。”
季长生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只能感慨先天至宝的强大。
这是和大伯手中的太极图，父亲手中的盘古幡一个级别的先天至宝。
持有者——东皇太一，故又称“东皇钟”。
难怪六圣都要谋巫妖二族。
季长生清楚的记得，在他所在的时间线，准提都没有这样一尊先天至宝傍身。
历史中，混沌钟在巫妖大劫中消失不见。
而此刻在他面前，东皇太一持有东皇钟，让妖师鲲鹏和地仙之祖镇元子两个大罗望风而逃。
李嫦曦低声道：“此时有一种说法，当世之中，老师第一，太一第二。”
季长生感受着此时的太一的锋芒，内心对此隐隐有所认同。
主要是他感觉哪怕是在后世，准提也很难让妖师鲲鹏和地仙之祖镇元子望风而逃。
太一此时的威风，绝不逊色于后世的准提，也应不逊色于失去诛仙四剑的三叔。
至于是否有后世其他圣人实力强，季长生就无从判断了。
“帝俊呢？”季长生问道。
李嫦曦道：“帝俊生的比太一早，所以排在了太一前面，论实力应该没有太一强，但肯定也是大罗顶尖的存在。”
“二叔，救我。”
季长生此时已经看到紫金八卦炉内有九头金乌的尸体。
外面在向太一呼救的，应该是帝俊生的小十。
太一既然出手，小十当然死不了。
又是一声钟响。
太一不仅救下了侄子。
他更想直接抹除敢射杀自己侄儿的狂徒。
“二弟，且慢。”
“各路星神，各司其职，不得妄动。”
“羲皇，烦请盯紧紫霄宫。”
“娲皇，我想知道鲲鹏叛逃的原因。”
“太阴，查看四方天地，是否有幻术痕迹，我怀疑是接引在做局。若发现接引踪迹，做了他，我与二弟随时驰援。”
“白泽，跑一趟巫族，我要一个说法。不要联系共工和祝融，这是两个没脑子的，后土和帝江都可。”
“二弟，去找烛九阴。烛九阴乃时间祖巫，混沌钟禁锢时空。你与烛九阴联手，纵然无法逆转时空，但足以保留一线生机，让我儿不至于彻底魂飞魄散。”
“这是一次针对妖族的阴谋，未必是巫族所为。待调查清楚，再动干戈。未水落石出之前，妄动者斩！”

第二百四十七章 季老魔：给巫妖二族亿点点T0版本的震撼
接连几道命令的颁发，让季长生瞬间就明白了为何帝俊是大哥，而太一实力更强却要屈居第二把交椅。
即便死了儿子，依旧能保持清晰冷静的思考。
帝俊不愧是一手缔造了妖族最辉煌年代的领袖。
能打出名号的大罗，谁又真的是傻子呢。
当然，三叔可能不服。
季长生看着紫金八卦炉中整整齐齐的九头金乌尸体，果断选择了炼化。
走好了您。
虽然帝俊足够冷静。
虽然混沌钟足够强大。
虽然时间祖巫烛九阴也确实不想和妖族开战。
但是太清和接引都已经出手。
帝俊这九个儿子，必须得死。
李嫦曦也被帝俊的反应惊到了。
“师弟，我怀疑这九个金乌不是帝俊亲生的，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季长生镇定自若：“毕竟是一手缔造了超级势力的霸主，这样的一方霸主除了三叔之外，普遍都不缺脑子。”
“我想起来了，我就陨落在这次调查接引的过程中。”李嫦曦道：“接引这个老银币敢出手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和准提二打一。我把准提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还是陨落了。”
季长生：“……”
他怀疑李嫦曦不是想起来的，是推断出来的，外加亿点点的信口胡诌。
但是他没有拆穿。
反而顺着李嫦曦道：“如果真是如此，想要改命也不难。告诉帝俊，此事和接引没有关系。师姐你是幻术权威，你说与接引无关，帝俊也无法反驳，而接引肯定也明白师姐你的意思。”
李嫦曦眼前一亮：“妙啊，我看帝俊这次如何应对。”
帝俊很快郑重的回复了她：“此事必须是接引做的。”
李嫦曦懂了：“帝俊是铁了心要捏接引这个软柿子。”
季长生：“……”
难怪帝俊和太一死的干干净净，后世一点诈尸的迹象都没有。
难怪圣人都要灭巫妖。
敢情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把圣人当软柿子捏。
圣人肯定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妖存在。
季长生也不希望有这么牛逼的妖存在。
“师弟，不会因为我们来了，巫妖打不起来了吧？”李嫦曦突然有些担心：“帝俊也太能忍了。”
“圣人肯定还有其他的后手，但师姐你提醒的对，我们的到来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所以不能把主动权交出去。”
被动等待不是季老魔的风格。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怎么出击？”
季老魔正气凛然：“关门，放义子。我儿小余，与妖族不共戴天，必然将妖族使者斩于马下。”
“等等，余老魔什么时候变成你义子了？”
“不重要，师姐，小余动手后，你主动请战。帝俊不想打没有用，他不打，我们替他打。帝俊若再推诿，便是妖族叛徒，妖妖得而诛之……诛不了我们就拥立太一，太一不听话就拥立我娘。总之一句话，正义必胜！”
季长生刚准备给小余发消息，就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
“小余已经动手了……刚给我发来了消息，只是没打死白泽。”
李嫦曦：“……是余老魔的风格。”
余老魔只是莽，不是傻。
他就是奔着巫妖开战来的，见妖族金乌太子都被干死了九个，但帝俊居然还派使者来和谈，这也太吓人了。
历史书上也不是这么写的啊。
所以余老魔撸袖子直接就上了。
管你丫怎么想的，我把你的和平使者杀了，你还能和谈吗？
就不信妖族那些生性桀骜的大妖能一直忍下去。
余老魔想的没毛病，观主也支持。
奈何，他毕竟不是真的刑天。
而白泽是真的妖王，还是上古洪荒妖族最巅峰年代的妖王。
“观主也跟着一起出手了，还是没留下白泽……好在白泽也被吓破了胆，和谈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虽然白泽是妖族有名的智者，但是刑天也是巫族后起之秀中顶尖的大巫，在巫族的序列并不逊色于他在妖族的地位。
冥河就更吓妖了，尽管是个独行侠，但这是个大罗啊。
一个大罗被巫族拉拢了，白泽当然得赶紧跑路，向老大汇报。
季长生和李嫦曦这么一盘算，发现优势在我。
然后李嫦曦再次收到了帝俊的消息：
“太阴，为何还不行动？”
李嫦曦怒了：“白泽都已经被巫族打回来了，那么多妖神都看着，妖皇你什么情况？你不会是被巫族吓破了胆吧？”
作为一个精神病，李嫦曦无所畏惧。
再说了，太阴星君作为妖族天庭的第六把交椅，和四皇虽然有地位差距，但是并不大。
四皇也是要拉拢太阴的。
大罗的自由度很高。
尊重你，就叫你一声妖皇。
不尊重你，叫你一声帝俊，帝俊也得受着。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李嫦曦很生气，因为这个帝俊简直油盐不进。
对李嫦曦的质问，帝俊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叹息道：“白泽回禀，说刑天和冥河都有些不对劲，我怀疑这件事情背后是其他大罗设计，目的就是让我们巫妖开战，两败俱伤。”
季长生和李嫦曦同时在内心开骂。
艹，这个时代的妖族也太机智了。
帝俊也就算了，白泽一个受害者也能这么冷静的思考。
你智商这么在线，我们怎么玩？
“太阴，你与接引争道。将此事栽在接引头上，我与二弟一同出手，为你镇杀接引。此战后，你便是妖族第五位妖皇。”
“万一不是接引干的呢？”
“无论是谁干的，我们就杀接引。”
帝俊说的很明白：“接引和准提两尊大罗，实力不高不低，最适合拿来杀一儆百。而且他们的背后是紫霄宫那一位，断其一指，告诉紫霄宫的那一位老实点。”
李嫦曦：“……”
她觉得帝俊很有自家师弟的风范。
“帝俊，为什么不为我儿报仇？”
“你不动手，我就自己动手。”
“你要你的宏图霸业，我只要我儿。”
李嫦曦和季长生同时听到了帝俊那边传来了气势汹汹的质问。
这让季长生眼前一亮。
“日母？”季长生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点头：“对，帝俊妻子日母。”
“她刚死了九个儿子。”
李嫦曦明白师弟的意思。
“帝俊雄才大略，但日母算不上母仪天下，甘心做帝俊身后的女妖，实力和心性……比起帝俊差的远。帝俊能承受丧子之痛，日母看来承受不了。”
季长生吐槽道：“日母这才是正常反应，帝俊完全是枭雄反应。”
死九个儿子，还能保持理智思考，就不是人干出来的事，虽然帝俊本来也不是人。
“这么看起来，帝俊虽然雄才大略，但妻不贤子不孝，大有可为。”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每一步都是很重要的。
古往今来，多少枭雄霸主都输在了齐家这一步。
帝俊确实很牛，但毫无疑问，他儿子没养好。
现在看来，老婆也一般。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道祖和大伯就很无敌。
孑然一身，大道独行，让人很难找出弱点。
季长生和李嫦曦此时用的是神念交流，而帝俊那边也没有断开联系。
“你来的正好，太阴刚刚查实，此事并非巫族所为，而是接引在暗中挑拨离间。”
“接引？他敢杀我儿？”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妖族天庭一个赛一个的不把圣人放在眼里。
你们看不起准提也就算了。
怎么还看不起接引呢。
“确实是接引所为，他背后是紫霄宫那一位在支持。另外，我怀疑他想扶持人族分裂妖族。你冷静一点，若还有气，就先去杀点圈养的人族消火。巫族那边，我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季长生瞳孔瞬间幽暗了很多。
“人族？和人族还有关系？”
“孩子们最近玩的过了火，吃的人有点多，还因此得罪了女娲。蝼蚁也是会反击的，再加上紫霄宫那边一直在拉拢女娲，所以孩子们不慎中了招。这件事情背后内情很复杂，你若不信，自去问太阴查证。你和太阴素来交好，她的话你总会信吧。”
“我会去的，帝俊，你若是骗我，你知道后果。”
“放心，你保持冷静。我已经派二弟去找烛九阴，孩子们的魂魄应该能救……”
季长生心说救你妈。
紫金八卦炉内丹香四溢，九头金乌，尽数化为滋补大丹。
当季长生彻底炼化九头金乌后，帝俊和日母同时彻底感应到了子嗣血脉的断绝。
锥心刺骨的怒吼，响彻了云霄。
不过季长生和李嫦曦都不为所动。
“师姐，帝俊必须死。”
这样一个雄才大略又将人族视为蝼蚁的妖族霸主活着，人族就永远只是口粮。
李嫦曦点头：“妖族杀巫族和吃人都能得到好处，巫族也是同理。这个年代，人族孱弱，所以巫妖两族不敢轻易开战的时候，就可以把黑锅甩到第三方头上，比如接引，比如人族。因为这件事，女娲和帝俊太一一度闹的很不愉快。”
季长生抛开了对母亲的滤镜，冷静问道：“女娲娘娘现在对人族是什么态度？”
“毕竟是她一手缔造出来的，人族可以算是她的势力，她当然希望人族强大起来。有人对人族动手，也就等于是不给她面子。但是女娲本就是妖族四皇之一，她扶持人族，在帝俊和太一看来就等于是想要上位夺权。所以为了打压女娲，他们也不会让人族崛起。金乌太子包括其他妖物肆意吃人，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外，也是在向外界宣告一件事：在妖族天庭，妖皇和东皇永远凌驾于娲皇和羲皇之上。”
“明白了，难怪我妈能从巫妖决战中活下来，还第一个适应了新版本。”
说到底，帝俊太一太不给娲皇面子了。
娲皇创造出来的种族，你归入妖族，好生善待就是了。以后世女娲娘娘的宅女属性来看，娲皇大概率是安于躲在后面享清闲的。
但是女娲毕竟还是太强了。
强到女娲娘娘那个份上，有没有造反的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造反的实力。
再加上羲皇还和娲皇共进退。
所以帝俊和太一很难有安全感。
他们既不想彻底得罪娲皇，又想让娲皇甘心接受被他们PUA。
不能怪他们想的美，几乎所有上位者对于有实力的下属都是这么干的。帝王心术，不外如是。
这种招数遇到那种愚忠的自然没事。
但娲皇本来就是妖族天庭的创业合伙人，根本就不是下属。
论资历，女娲是先天神魔，和盘古一个时代的，比起帝俊和太一还要更古老，帝俊和太一只是一代盘古遗族，说起来还是女娲的后辈。
指望女娲被帝俊和太一PUA，不如指望观主能支棱起来。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说到底我妈是先天神魔，她和帝俊太一根本不是一个物种。从后世的经历来看，只要能保住羲皇，这一次巫妖决战，我妈懒得下场，可以排除她的威胁了，甚至可以考虑怎么把我妈变成帮手。”
“历史上巫妖到底是怎么开战的？”李嫦曦挠了挠头：“我看帝俊是铁了心不和巫族打。”
“他不打，就让其他妖去打，或者让巫族开打。大势之下，浩浩荡荡，帝俊没有那种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实力。师姐，我们先从日母开始着手，正好她和太阴星君关系好，你说的话她应该会信。”
“好，她到门口了，我随机应变。”
帝俊和日母说太阴星君已经查实这件事情是接引干的。
帝俊的话，日母没有盲目信任，毕竟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她了解帝俊的帝王心性。
所以她来找太阴星君求证。
太阴星君，日母最好的闺蜜，没有之一。
不过面对好闺蜜的询问，李嫦曦完全顺着帝俊的话说。
日母盯着李嫦曦看了片刻，忽然皱眉：“不对，姐姐你今天眼神闪躲，肯定有事在瞒着我。姐姐，你我相交多年，我太了解你了。”
日母一把拉住了李嫦曦的手，潸然泪下：“姐姐，我一直将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难道连你也要骗我？”
李嫦曦欲言又止，脸色极度为难。
最终她只是仰天长叹。
“帝俊那边给我下了封口令，非我故意瞒你，而是事关重大。我若告诉了你，帝俊肯定会震怒……罢了，你我姐妹一场，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为你介绍一个人。真王，出来吧。”
季长生现身，向日母行礼：“玉虚宫南极，见过日母。”
南极是玉清真王的名字，玉清真王是南极在洪荒闯荡出来的名号。
毕竟现在还是妖族天庭，南极长生大帝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元始天王的长子，日母还是见过的，虽然不熟。
“玉清真王？你为何会在这里？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李嫦曦道：“还是让真王来说吧。”
主要是她没编好。
季长生编好了。
“我来请太阴星君助拳。”
“请姐姐助拳？真王意欲何为？”
“您不知道？我还以为这是公开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
日母的眼神中全是疑惑。
“没想到妖皇把您瞒过去了……我以为是您同意的。”
季长生十分震惊：“魔祖罗睺的尸体被道祖封印在不周山下，唯有祖巫之血和妖皇血脉可解除封印，此事虽隐秘，但在大罗圈子内也不算秘密，妖皇更是一清二楚。”
日母震动：“魔祖罗睺？祂还没死？不是鸿钧成道之前，已经将其诛杀吗？”
“罗睺当然死了，但是罗睺留下的先天至宝都还在。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弑神枪都可杀圣，东皇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妖皇陛下可没有。据我所知，妖皇和十二祖巫结成联盟，牺牲金乌太子，解除魔祖封印。巫族只要弑神枪，而包括十二品灭世黑莲在内的其他罗睺至宝，尽归妖皇所有，作为对金乌太子牺牲的补偿。”
季长生奇怪道：“家父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您居然不知道？”
日母的身体在逐渐颤抖。
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不可能，罗睺封印怎么那么巧，唯有祖巫之血和妖皇血脉可解除封印？”
季长生耸肩：“当然是道祖的阳谋啊，道祖就是想让巫妖二族火拼，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还是妖皇陛下技高一筹，直接牺牲了自己的九个太子，破掉了道祖的阳谋。妖皇，真枭雄也。娘娘，节哀吧，妖皇和祖巫联手，你改变不了的。”
李嫦曦也劝说道：“妹妹，算了吧。你是了解帝俊的，和先天至宝比起来，血脉都是小事。而且他也让太一救下了小十，就这样吧。”
日母的双眼逐渐血红。
“我九个孩儿……我过不去。姐姐，我要报仇，你帮不帮我？”
李嫦曦为难道：“妹妹，我的道行和帝俊虽相差不大，但帝俊手持河图洛书。虽然河图洛书比先天至宝差一个档次，但也可以调动诸天星辰之力为己用。有河图洛书在，我不是帝俊的对手。”
“如果河图洛书不在呢？”
李嫦曦眨了眨眼：“那我倒是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但我一己之力，还是无法压制帝俊。”
日母深吸了一口气。
季长生结合后世的消息来看，河图洛书最后落到了伏羲手中。
所以季长生不动声色的给李嫦曦传递了信息。
李嫦曦酝酿了一下，随后低声道：“妹妹，看在你我姐妹之情的份上，有句话我只说一遍。”
“请姐姐指点。”
“羲皇很喜欢河图洛书，娲皇和东皇多有不睦。”

第二百四十八章 普信男，蒸虾头
季长生看到日母的反应，就知道这波应该稳了。
好的职位就像艾滋病一样，只通过母婴、血液、阴阳结合来传播。
妖皇不是一个好的职位，这个得靠自己打，所以帝俊够狠，太一够强，羲皇和娲皇也都是食物链顶端的大佬。
但是妖后是个好职位，这个职位需要的并不是能力，而是阴阳结合。
金乌太子也是个好职位，需要的是母婴，而不是能力。
所以金乌太子死的干脆利落。
而日母完全信了自己好闺蜜的话。
归根结底，他们并不是靠自己的能力上位的。
真正靠能力上位的，是死了九个儿子以后，还能冷静思考的帝俊。
必须要说一下，这和性别歧视没有关系。换成太阴星君和娲皇，都不会上这种当。
但日母只是日母。
“姐姐，我真的很后悔，当年没听你的话。”
日母握住了李嫦曦的手，眼眶之中泪光闪动：“当年你劝我不要嫁给帝俊，说妖皇心硬手黑，志向高远，绝非良配。他眼中只有天下，并无太多私情。我知道他们兄弟俩最初都是想娶你的，帝俊是求而不得才选了我，但我还是贪恋他的声势和强大。姐姐不靠他也是太阴星君，我只有嫁给他，才能做天庭的妖后。果然被姐姐言中，他眼中只有天下。”
季长生再次好家伙。
用眼神看向师姐：太阴星君这么抢手的吗？
李嫦曦回了他一个眼神：废话，你以为老娘洪荒第一美女的名号是吹出来的？
季长生：洪荒第一美女不是嫦娥吗？
李嫦曦：那是玄都强捧，嫦娥只是流量，师姐我才是实力派。
两人的眼神交锋，日母并没有注意。
她依旧沉浸在丧子之痛，以及老公拿自己儿子当上位筹码的背叛感当中。
这个过程虽然不涉及老公出轨，但是死儿子比找小三更严重。
日母，死了九个儿子。
九个。
没有过多犹豫，日母果断决定离婚。
“姐姐，你想要罗睺留下来的至宝？”
李嫦曦点头：“那当然，罗睺是和鸿钧一个层次的顶尖强者，也是我追赶的目标。若能得到罗睺留下来的先天至宝，我的实力必然能更进一步，即便比肩太一帝俊也不是妄想。”
“姐姐，我帮你。”
日母恨声道：“用我儿性命开启的封印宝藏，我绝不会让帝俊拿到手中，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止是他，还有巫族，都要为我儿的死付出代价。”
李嫦曦想了想，主动劝和：“妹妹，帝俊毕竟和你诞下了十个孩子，总不至于杀了他。”
万一日母是在忽悠她呢。
虽然李嫦曦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稳一手。
事实证明，她高估自己的闺蜜了。
日母是真的恨。
不过日母也确实没打算杀帝俊。
“姐姐，你高估我了，我哪里杀的了他。而且你劝的对，小十还在呢。”日母的语气十分坚定：“但我要让他知道，用我的孩子做交易，最后只会是失去一切。我是杀不死他，但我有能力毁了他。”
李嫦曦心说太棒了。
“妹妹，你终于醒悟了。雄妖是靠不住的，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季长生抬了抬眼皮，果断沉默。
师姐说的是雄妖，我是男人，不一样。
“河图洛书，是帝俊用来控制各路妖神的至宝。失去了河图洛书，他和姐姐你的实力差不了太多，更遑论去争夺罗睺留下的先天至宝。姐姐，我会和羲皇联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何事？”
“我要巫族为我儿之死付出代价，此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失去了九个孩子，至少也要有两个祖巫陨落，否则我绝不甘心。”
豁出去的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女妖也是。
李嫦曦当然不能拒绝。
姐妹一生一起走，谁不答应谁是狗。
“妹妹你放心，九个侄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会让他们白死。至于让祖巫付出代价，这个有点难，但我会尽力。”
“不难。”
季长生抓住机会，果断开口。
“星君，我愿助你完成此事，也请星君助我大罗。”
日母终于看向季长生。
她只是没有帝俊聪明，但也算不上蠢。
“真王是自己想与姐姐结盟，还是三清想与姐姐结盟？”
季长生实话实说：“都想，巫妖二族过于强势，我父亲大伯三叔都不希望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下去，更遑论让帝俊更加强大。所以罗睺留下的那些至宝，绝对不能落在巫妖二族手中。若能说服太阴星君，帝俊的威胁就能小很多。”
日后面色稍缓：“真王倒是实诚。”
季长生真心换真心：“现如今洪荒仙界所有大能都想要扳倒巫妖二族，这是公开的秘密。我无意与您为敌，自然不会故意欺瞒您。星君，您同样是如此。说到底，您只是盘古遗族，根本算不上妖族。”
说起来洪荒的种族构成也很有意思。
盘古、女娲、鸿钧，包括魔祖罗睺，这些都属于先天神魔，盘古未开天辟地之前，就已经生活在混沌之中。
盘古开天辟地后，自身陨落，化为洪荒。从盘古的尸体上，涌现出了许多生灵，比如帝俊、太一、三清、十二祖巫、太阴星君、冥河老祖……这些生灵统称盘古遗族。
先天神魔和盘古遗族都是生来强大，几乎都是不需要修炼，就已经是大罗的存在。
所以这些生灵中不乏脑子不好用的。
尤其是先天神魔，据说混沌中有三千先天神魔，盘古当时实力断档领先，明摆着想要把所有先天神魔全部杀光，但其他先天神魔一个比一个头铁，非要去和盘古死磕。
只有少数几个机灵的先天神魔知道躲着盘古走，所以活到了盘古开天之后，比如鸿钧、女娲、罗睺……
盘古遗族第一代同样是生来强大，不需要被毒打就已经有大罗实力，所以很自然的有些大罗就没有发育智商——比如通天教主，比如十二祖巫当中的半数。
盘古遗族之后，才是天生地养的妖族。
妖族的底蕴，比起先天神魔和盘古遗族来说，就要差的很远了。
现如今的妖族四皇，两个盘古遗族，两个先天神魔，根本就没有天生地养的妖族。
妖族这个概念本身也很宽泛。
牛是妖，马是妖，鹿是妖，在这个时间节点，就连人也是妖。
所以指望妖族有自我认同感和忠诚那是扯淡。
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族的。
妖族天庭能存在是因为四皇太强，包括妖师鲲鹏和太阴星君太强，所以才有了凝聚力。这不是靠忠诚维系的，纯粹是靠实力维系的。
也因此，劝说羲皇、娲皇，包括太阴星君退出巫妖大战甚至转变立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妖。
对于季长生的劝说，李嫦曦不置可否。
不过看了一眼用期望眼神看向自己的好姐妹日母，李嫦曦的姐妹情占据了大脑。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和三清做一次交易。”
李嫦曦无奈道：“真王，三清若能出手，镇杀两位巫族祖巫，让妹妹心愿达成，我便与三清合作。”
日母再次感动的握住了好姐妹的手。
“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和我不必这么客气。”李嫦曦也被自己感动了：“真王，你意下如何？”
季长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只要星君不是让我父亲他们杀掉全部的十二祖巫，其他都可以尝试。两位祖巫的话，问题不大。”
现阶段，十二祖巫一起上，三清还真不是对手。
但是只杀两个祖巫的话，三清出一个都有七成把握能做到。
当然，前提是要让十二祖巫分开。
不过想做到这一点，也并不是那么难。
难的是杀掉祖巫后，如何防止其他祖巫的报复。
杀一两个祖巫容易，其他祖巫乃至整个巫族不死不休的报复，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即便是道祖也不想招惹这种麻烦。
所以过去十二祖巫横行洪荒。
但现在已经来到了时代更迭的前夜。
新的时代霸主已经磨刀霍霍，王权交接，就是要在旧日霸主的尸体上进行。
所以，季长生绝对相信父亲大伯三叔他们有这个魄力下手。
而且季长生严重怀疑，在历史上他们也下手了。
“但我也需要星君和妖后帮我一个忙，巫族十二祖巫同气连枝。杀一两个容易，得罪整个巫族，后果十分严重，只有妖族能够承受。妖后，我需要妖族，准确的说需要帝俊为此事负责。”
“好，我来安排。”
日母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
要是玉清真王不提这个要求，她反而会担心三清有其他目的。
“那你们姐妹先叙旧，我去联系父亲。”
季长生去了后殿。
真的联系了元始天王。
将自己的谋划向元始天王和盘托出。
对面的元始天王都惊呆了。
古板严肃的声音难掩诧异：“南极，你何时学会的做局？”
季长生道：“父亲，这都什么时候了，整点有用的。”
反正这也是鸿钧从过去截取过的一段洪荒岁月。
而且后世父亲一直装死，让季长生的孺慕之情大为降低。
再加上此时争分夺秒，所以季长生也懒得客气。
“父亲，现在我们有没有能力杀祖巫？”
“一两个的话，自然有。但罗睺埋骨之地不在不周山，在须弥山。”元始天王提醒道：“罗睺的道场就在须弥山，陨落同样是在须弥山。你三叔手中的诛仙剑阵，从前就在须弥山下藏着。好在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巫妖二族都被封锁了消息，你如此说，倒是不会引起巫妖二族的怀疑。”
就如同接引是太阴星君争道的对手一样，罗睺是鸿钧的对手。
他们之间的争斗，其他大能都没有插手，至少还活着的大能都没有插手，所以知道罗睺真实情况的大能算不上多。
鸿钧封锁了很多关于罗睺的历史。
季长生：“父亲，我根本不关心罗睺死在哪，我只需要祖巫死在不周山，然后不周山拦腰而断。”
“不周山是撑天大柱，一旦不周山倒，立刻会天倾西北……我明白了，你是在给女娲送功德。女娲修造化之道，一旦天地有缺，她是最快可以弥补洪荒天地的大罗。不过功德对于一般炼气士有用，对于女娲来说用处不算太大，她只是辅修功德，未必看得上眼。”
“功德是添头，主要是给女娲娘娘一个在巫妖大战中袖手旁观的理由。只有女娲抽不开身，才有理由不参与巫妖决战。娲皇不参与，羲皇就很有可能也不参与。即便参与，也可以说服他打假赛。父亲，你认为河图洛书足以说服羲皇赌一把吗？”
“当然可以，帝俊借助河图洛书，掌控妖族天庭。伏羲若能执掌河图洛书，成就不会比帝俊差。在大罗道行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很多时候看的就是法宝。南极，你确定日母能拿到河图洛书？”
“不确定，但我相信她。为母则刚，一个女人……女妖为了自己儿子，能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无法想象的。父亲，巫族那边，我也安排了人，但不确定能不能把祖巫引到不周山去。”
“你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顿了顿，元始天王最后提醒道：“南极，你还年轻，日后还有很多大放异彩的机会，不用那么着急，这一次你有些激进了。”
季长生挑了挑眉。
父亲果然控制欲很强。
难怪后来三叔不爱听他说话。
年轻怎么了？
年轻才气盛。
老是等着你们这群老家伙给安排，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毕竟你们这些老一辈都太能活了。
与其等你们给，不如我自己抢。
当然了，真打架还是得让老一辈上。
他当个幕后编剧，给父亲大伯三叔他们当啦啦队员就足够了。
……
五分钟后。
季长生收到了小余的消息：
“共工部落的大巫相柳死在了祝融部落，两大部落素来不和，有开战迹象。”
十分钟后。
小余开始更新消息：
“祝融和共工开战了，一路火拼，正向不周山方向行去，好像相柳的尸体上找到了只有不周山才有的宝物。”
一刻钟后：
“后土让我准备驰援不周山，共工和祝融本来是在真打，但后土和帝江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顺藤摸瓜，把幕后黑手一网打尽。见了鬼了，不是说巫族战天斗地吗？怎么智商差距这么大。”
季长生：“……”
他并不意外。
妖族四皇经天纬地，巫族十二祖巫也不可能都是莽夫。
而且看的出来，巫妖两族高层的默契程度远超世人想象。
两边都不想打。
“长生，共工是水之祖巫，祝融是火之祖巫。两大祖巫联手，足以在洪荒横行无忌。他们已经事先有了准备，埋伏很难生效，让元始天王撤吧。”
小余也看出来了，这个时间节点的巫妖两族牛逼的有点过分。
后世的圣人现在都被巫妖两族压制。
他对元始天王信心不足。
季长生也信心不足，所以及时联系了自己的父亲。
元始天王的回复让季长生惊了：“不周山那边是三弟在安排，我与你大伯在忙另外的事情。”
“另外的事？”
“诛仙四剑是凶器，持之不祥。我和你大伯想让你三叔收敛一下锋芒，换一件至宝镇压气运。”
季长生瞬间猜到了元始天王的谋划：“混沌钟？”
“不错。”
季长生：“……”
你们的胃口是真大。
以及……我也看中了怎么办？
三叔，你好意思和侄儿抢吗？
季长生确实在肖想混沌钟。
他仔细想过，来到这片洪荒岁月，鸿钧说无论收获什么都可以带出去，但是季长生知道有些东西是带不出去的。
比如后世存在的那些至宝。
鸿钧在吹牛逼，他不能拆穿，只能自己做阅读理解。
在可以带出去的东西里面挑——最有价值的只能是混沌钟。
而且在后世无主。
现在看起来，太一之死，三清难辞其咎。
但是混沌钟肯定没有落入三清之手，至少没有落入通天教主手中，否则通天教主那智商，在封神大劫的时候肯定会动用，他忍不住的。
既然无主，自是有德者居之。
季长生觉得自己就很有德行。
虽然关于怎么拿到混沌钟，季长生还没有想到好办法，但是梦想总是要有的。
万一实现了呢。
季长生决定劝一劝三叔。
“三叔，共工和祝融已经发现相柳之死有阴谋，他们可能是在故意麻痹你。”
不周山。
一个红衣青年眉宇飞扬，锋芒毕露。
收到侄儿的提醒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天昏地暗，纵横洪荒仙界的两大祖巫，已经身处诛仙剑阵之内。
“无妨，我手持诛仙剑阵，非四大罗不能破。小南极，叔叔教你一件事。阴谋诡计没什么用，叔叔这次就没打算和共工祝融玩阴的，我是要强杀他们。”
一边操控诛仙剑阵，一边和自己的侄儿谈笑风生，红衣青年毫无压力。
“十二祖巫名声在外，不过是仗着人多。一对一，哪怕是一对二，一对三，叔叔又有何惧？小南极，记住，洪荒第一至宝根本不是什么混沌钟，而是叔叔我的诛仙四剑。”
季长生眨了眨眼。
“三叔，我父亲刚刚和我说，他和大伯在为你谋取混沌钟。”
“我要混沌钟做什么？要不是他们拦着，太一早就被我斩于剑下了。”
“我估计父亲和大伯是害怕你吧。”
季长生轻叹了一声：“诛仙四剑在手，父亲和大伯联手都可能打不过三叔你，他们多没面子。三叔，你也体谅一下他们，毕竟他们是长辈。”
“有道理，诛仙四剑确实太厉害了，共工和祝融已经陨落。”
季长生内心一突。
看起来三叔也不是没有过战绩。
只是被岁月尘封，不能拿出来讲。
“大哥和二哥害怕诛仙四剑也正常，他们联手确实无法打破诛仙剑阵。有诛仙四剑在，混沌钟我根本看不上。但大哥二哥又是一番好意，我不能戳穿他们那点小心思……有了，小南极，你想不想要混沌钟？”
季长生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此时倒是没想混沌钟的归属，毕竟他知道三叔说了也不算。
三清应该是根本就没抢到混沌钟。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三叔普信的源头，不会是在这儿吧？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知轩藏书下载：z x c s t x t.com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季老魔：只要我欠所有人很多钱，我就是天下背景最硬的人
一个人的自信很难是凭空得来的，总得有点成绩做后盾。
三叔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至于莫名其妙的认为自己真的能打四个。
所以季长生严重怀疑，历史上三叔就拿诛仙四剑干过类似的事情，说不定真杀过俩祖巫，或者俩大罗。
然后让三叔产生了诛仙剑阵同级别一对二根本不在话下的情况——我能打四个！
等后面三叔成圣了，四个大罗就升级成了四个圣人。
季长生刚产生了这个想法，就听到三叔在那头道：“老师还真没骗我，说诛仙剑阵能以一敌四，我之前还以为祂在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老师怎么这么大方？”
季长生：“……”
得。
三叔另一个普信源头看来在鸿钧那儿。
那就是鸿钧给了三叔理论思想。
三叔自己完成了实践。
最后两边一结合，就成了我能打四个。
“三叔，我没记错的话，诛仙四剑是你在紫霄宫得到的？”
“对啊，老师给了大哥太极图，给了二哥盘古幡，给了我诛仙四剑，现在看来，还是对我最好。”
季长生很难评。
道祖确实大方的有点过分。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敢肖想混沌钟。
他是因为知道混沌钟在后世无主，鸿钧又不在意，才产生的想法。
按照鸿钧过往的行事，普通圣人争破头的先天至宝，鸿钧自己是不在乎的，都分给了六圣。
后来太清也开始有这个趋势，各种散财散宝，太清门下从弟子到小厮再到坐骑，都是一身神装。
这种境界季长生现在理解不了，他只能说请用至宝砸我砸的用力一点，千万不要怕砸死我，我乐意。
“三叔，是不是因为道祖送了你们这些宝贝，你们才愿意拜祂为师的？”季长生问道。
“差不多吧，之前也没把祂真的当成什么道祖，只是感觉祂的道行比我们几个精进的快才去听祂讲道。但老师实在是太大方了，先天至宝随便送。虽然大哥说这是在拉拢我们给祂做打手，不过这么大的好处，做打手也是应该的。”
三叔拥有朴素的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想法。
季长生也有。
他当然更认同大伯的观点。
道祖又不是他这样大公无私的善人。
做好事肯定有祂的目的。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比起守着一堆先天至宝过日子，季长生也会选择把宝贝分出去让手下帮自己打天下。
好处不能都拿在自己手里，也享受不过来。
再说了，道祖手里应该拿着最重要的至宝——传说中掌控天道的造化玉碟。
相比之下，其他的先天至宝对于道祖来说，怕是已经很难造成致命威胁，但是道祖自己炼化了这么多也没用，毕竟单一输出的功率是有上限的。
再说了，大人物哪有自己事必躬亲的，肯定要让小弟帮自己出面打天下。
看看道祖分配的这些对象：
都是盘古遗族，但给三清，不给十二祖巫。
都是妖族四皇，只拉拢娲皇，不搭理其他三个。
拉一批，打一批，分而划之，绝对顶尖的权谋高手，每一个分配对象都是有用意的。
三清拿到了他赐的至宝，而这种层次的先天至宝，现如今的洪荒霸主帝俊和十二祖巫都还没有。
那怎么办？
鸿钧不好打。
可三清在此时的巫妖二族眼中，算不上太硬的柿子。
三清不主动出手，巫妖二族早晚也得过来抢，除非三清赌巫妖二族热爱和平。
很显然，三清也不赌。
所以他们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明白了，三叔，十二祖巫去掉两个，剩下十个是不是就好对付了？”
“好对付了一点，也没有太多。我和你父亲都是大罗，但你父亲得四个才能打我一个。小南极，不要以为境界在一个层次，实力也在一个层次。”
季长生：“……”
三叔，你果然是膨胀了。
还是被毒打的太少。
当然，三叔的话他还是听懂了。
“十二祖巫的实力也差距很大？”
“应该是，记得老师说过，祖巫最强的是烛九阴、帝江和后土。烛九阴掌时间，帝江掌空间，后土地泽万物，这三个最难杀死。其他祖巫，基本都不是你三叔我一合之敌。”
最后一句话季长生选择性无视。
三叔所谓的一合之敌，至少也要百招开外了。
再说了，诛仙剑阵号称洪荒第一杀阵，阵内的场景天知道是什么样，说不定三叔在里面打了几百年，然后出来装逼的时候说我秒杀了对方。
这种事情别人干不出来，但是季长生觉得三叔为了装逼肯定能干出来。
所以三叔的话，有选择性的听一听就行了。
季长生只能确定一件事：
既然三叔能杀俩祖巫，那只要把祖巫分开，父亲杀俩也问题不大，大伯……恐怕能杀四个。
十二祖巫到底还是数量太多了，一旦被各个击破，就很容易出问题。
“巫族输定了。”
季长生的语气十分笃定。
“妖族倒是还有可能翻盘，但机会也不大，妖族太狂了。”
帝俊非要盯着接引打。
接引和准提也是有脾气的。
三清又在谋划混沌钟。
在女娲和伏羲态度暧昧的情况下，帝俊只要河图洛书出现问题，他和太一逆不了天。
道祖虽然还没有亲自出手，决战也还未正式开始，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
功夫都在诗外。
道祖只是不轻易下场。
但道祖可以下场。
巫族和妖族号称可以屠圣，现在的圣人只有鸿钧一位。
不过巫族失去了两个祖巫，恐怕已经失去了屠圣的实力。
妖族嘛……
季长生眼神中闪过一抹幽光。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此时日后已经离开太阴宫。
季长生大着胆子向天空发问：“老爷，您对我们的要求只是活到巫妖决战结束之后对吗？”
提示音响起：是。
季长生继续提问：“如果巫妖没有决战呢？”
提示音有点宕机。
季长生最后咬了咬牙，献上了自己的投名状：“老爷想不想看看三清在此时的底牌和能力？”
提示音持续宕机。
但没有阻止。
于是季长生就懂了。
巫妖已是过去。
很显然，道祖想看看三清的底牌。
当然，应该只是想看父亲和大伯的底牌。
三叔的底牌，他自己藏不住的。
“师弟，你想做什么？”
李嫦曦没看懂季长生的行为。
季长生见提示音没有继续响起，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师姐，我准备干一票大的。”
“多大？”
“比巫妖决战更大。”
李嫦曦没有害怕，反而也兴奋了起来：“你准备怎么干？”
“真心换真心！”
……
半个时辰后。
妖族，天庭。
帝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向自己索要河图洛书权限的日母，眼神十分复杂。
“太阴告诉我时，我还不愿相信。你真是疯了，宁愿相信一个谣言，也不相信我。”
日母看着突然出现在帝俊身边的李嫦曦，瞬间明白了一切。
然后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姐姐，我以为哪怕全世界都背叛我，你也不会的。”
李嫦曦实话实说：“太阴星君没有背叛你，抱歉，我不是太阴。”
日母开始懵逼。
但帝俊没给她得知真相的机会。
挥手将日母打晕，帝俊深吸了一口气。
“太阴……不对，应该说太阴传人。你的话我已信了七分，接下来要做什么？”
“巫妖高层会谈，我与师弟将所有真相说与诸君听。”
“我来安排，你师弟在何处？”
“他在收拢所有人族，虽然只是过去的一段岁月，但师弟和我生而为人，即便在幻境中，也希望自己的同胞能安然无事。想必妖皇也是如此，即便身在幻境，作为妖皇也会维护万妖尊严，奋起一搏。”
“自然。”
……
一个时辰后。
不周山。
水之祖巫和火之祖巫葬身之地。
“刑天”和“冥河”突然被后土带到这个地方来，直接被吓了个半死。
当他们看到“玉清真王”和“太阴星君”也从妖族阵营中出列后，以余老魔的头铁，现在膝盖都开始发软。
他是头铁，但不是不怕死啊。
这什么情况？
“玉清真王”向他们点了点头，微笑道：“观主，教主，稍安勿躁，这个局是我攒的。”
“啊？”
“刑天”和“冥河”愈发懵逼。
更让他们懵逼的是：
“不必伪装了，我已将我们的来历告知巫妖二族的高层。”
季长生不再理会观主和小余，而是走到了舞台中央，正式出道。
“后土姐姐，不必伤心祝融和共工之死，他们本就已经陨落，此时只不过是过去一段洪荒岁月，于未来被道祖截取而成，目的则是为了培养我和师姐。”
李嫦曦站在季长生身旁，面带微笑，光芒万丈，丝毫不怯场。
和观主及小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要命的大场合，正常人确实很难比得过精神病。
“今日在场的巫妖二族所有高层，在后世除了后土姐姐外，都陨落了。”
帝俊、太一、十二祖巫中还活着的其他祖巫，全都内心一抽。
“我想自从我将真相告诉你们之后，以你们的大罗之能，也已经发现这只是一段洪荒岁月，并非真正的洪荒大地。”
洪荒仙界，时空不可逆，不可改，此乃铁律——除非你是鸿钧，还得是后世实力超过了盘古的鸿钧。
但大罗就是大罗。
发现一些真相还是做的到的。
不过他们只能做到发现。
季长生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很遗憾的是，即便你们知道了所有真相，也无法改写自己的结局。因为洪荒仙界乃盘古身躯所化，除非实力超越盘古，否则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动，你们还是要继续经历死亡。”
季长生环视左右，祖巫和帝俊太一都没有说话。
所以他继续开口：“只是死亡与死亡也有所不同，诸君，你们的结局已经注定，我和师姐的未来还有很多未知。强如道祖，也救不了已经陨落的大罗，祂老人家只能培养新的大罗。而我和师姐，就是道祖最新看重的人选。”
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终于开口：“小兄弟，你且稍等。”
随后他抬手，将观主和余老魔都摄在了手中，开始搜魂。
两人的记忆被具象而出。
帝俊、太一、祖巫看着两人记忆深处做不得假的铁证，面色更加冷清。
李嫦曦传音问道：“师弟，他怎么不搜我们的魂？”
季长生微笑道：“我们敢这么玩，他们已经信了九分我们是道祖的人，所以信不过我们的记忆，怕被做过手脚。相比之下，观主和小余一眼就能被他们看穿。”
确实被看穿了。
帝江将小余和观主放下，沉默了一分钟，才再次开口：“小兄弟，你想做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祝融与共工两位祖巫，便是死在这里，通天教主剑下。”
祖巫面色肃杀。
“巫妖时代结束之后，进入圣人时代，巫妖皆成过往。巫族苟延残喘，妖族沦为坐骑，尤其是接引准提创立的西方教，对给妖族绝育变性十分热衷。”
帝俊和太一脸色铁青。
他们很难不信。
过去巫妖二族不想打架的时候，他们就把黑锅扣在接引准提头上。
都是因果报应。
“在未来，巫妖都不再是问题，洪荒仙界争霸的两方，变成了道祖和三清——元始天王长子玉清真王，在未来神秘消失。而道祖将我投放于此，便是想让我从大罗源头取代玉清真王。”
季长生指了指自家师姐。
“妖皇，东皇，你们对太阴星君和接引圣人的恩怨也都十分熟悉。太阴星君同样在巫妖决战中陨落，我师姐于未来得到了太阴星君传承和道祖看重。而接引圣人在道祖和三清之争中态度暧昧，这让道祖不悦，所以师姐此时也来到了这里。”
帝俊冷声道：“接引看似圆滑，实则孤傲冷硬，自是不愿在鸿钧坐下当狗。”
“所以长生斗胆，请巫妖二族成全我与师姐一番造化。巫妖两族因果，我师姐二人都接下了，日后对巫妖二族残部定有所报。”
季长生拱手道：“后土姐姐，未来十二祖巫只剩你一个。你一直没有放弃，先是支持刑天争天帝失败，后支持蚩尤争人皇再次失败。我来此地之时，你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动用了巫族所有的元气，和妖族、人族合作，推举了一位新的人皇，但他才刚刚上路。若他再失败，巫族将彻底消失。”
祖巫心情沉重。
“后土，辛苦你了。”
“可恨我等皆以陨落，让后土孤军奋战。”
“小兄弟，你能帮到后土？”
“当然。”
季长生说出了自己的野望：“玉清真王在后世证道大罗，封号南极长生大帝，执掌洪荒仙界——风雨雷电！”
天吴：八首人面，虎身八尾，风之祖巫。
玄冥：人面鸟身，脚踏青蛇，雨/冰之祖巫。
强良：口中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雷之祖巫。
翕兹：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电之祖巫。
“我怀疑，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四位祖巫的传承，在此战后落入了元始天王之手，后被元始天王传于玉清真王。诸位祖巫，玉清真王于后世陨落，但天帝权柄仍在。我要取代他，必然也要拥有执掌洪荒仙界风雨雷电之权柄。我若做了南极长生大帝，配合后土姐姐，也才能帮新人皇保驾护航，帮巫族再次伟大。”
季长生一揖到地：“今日长生与诸位祖巫真心换真心，在此立下天道誓言。我得风雨雷电四位祖巫传承，必倾力相助后土娘娘扶持新人皇立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祖巫动容。
“好。”
“小子，记住，不要让后土孤军奋战。”
“左右已经死了，给你又何妨。”
“虽有私心，但我等也没有其他选择。后土，总不能把责任全都让你一个人扛。”
季长生手上多出了四滴精血。
祖巫做事是真的爽快。
当然，前提是他们已经证实了季长生说的是真话。
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多选择。
难道不选季长生，选小余和观主吗？
他们也指望不上啊。
帝江沉声道：“风雨雷电，传承都在其中。不必转化祖巫之身，皆可修行，一日千里。至于祖巫之身，虽是幻境，也不能给你，我等要拿去杀三清。”
季长生知足：“长生已经很满意了，多谢祖巫厚赐。回到现实后，长生一定倾力相助后土姐姐。”
李嫦曦有样学样。
“妖皇，东皇，我既然得到了太阴星君传承，便对妖族也有了一份因果。若是我有幸得到妖皇东皇传承，后世一定倾力照顾妖族。”
顿了顿，李嫦曦福至心灵：“对了，小十太子后世也被西方教度化了。”
帝俊和东皇面色骤变。
李嫦曦果断道：“东皇，我若有混沌钟，哪怕与圣人为敌，也护小十安全。”
东皇太一其实没有过多犹豫，一指点在李嫦曦眉心，片刻后便收手提醒道：“如此造化，足够你修到大罗。若鸿钧愿意把混沌钟给你，便是你的。若祂不愿，去我提醒之地，但未必能有收获。”
“多谢东皇。”
东皇太一点头，看向帝俊：“大哥，虽是过去，但我仍想一搏。”
帝俊沉声道：“我若判断不错，此战结局不可更改，巫妖二族必然会败落。但如何败落，我们可以自己挑。帝江，巫族要杀三清？”
“是。”
“那妖族就去会会那一位。”
帝俊话音落下，周天星辰齐明。
万妖嘶吼，天地变色。
“鸿钧布局已久，六圣已成气候。此战倾尽全力，我们也未必能赢。但季小子说的不错，死亡与死亡也有所不同。后世的六圣，留给你们巫族。二弟，启周天星辰大阵。目标——踏紫霄！”
季长生低头。
猜到了。
三清现在哪里配让巫妖二族一起出手。
但这是妖族自己选的，和他可没有关系，他对老爷的尊敬比天高，比海深。
巫族，猎三清。
妖族，踏紫霄。
季长生和李嫦曦，赚的盆满钵满，收获之丰富，让李嫦曦这个精神病都觉得心虚。
“师弟，我们是不是捞的太厉害了？这种大因果还的起吗？”
季长生冷静道：“三清许了我六御，娲皇许了我少宫主，道祖给我逆天的造化，巫族给我风雨雷电的传承，妖族准备把混沌钟送给我当嫁妆。师姐，我现在欠所有大佬因果。”
“然后呢？”
“当我欠所有人钱的时候，我就是无敌的！”

第二百五十章 我，季长生，五姓忠臣，宇宙第一欠债人
作为一个还没有成仙的小萌新，突然被投到这种高端局来，季长生其实也有点慌。
虽然说天老爷明显是在给他送造化，但是老爷的造化和老婆的造化不一样，这种造化是需要考验的，一旦通不过考验，分分钟就死了。
天老爷明显不养废物，废物也帮不上他的忙。你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接受后面的造化。
而在这种高端局里，活下去并不容易。
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了这种高端局，就算打得了也没用，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都能打，最后还不是都陨落了。
出来混，不能只讲打打杀杀。这个时间段，根本没有绝对无敌的存在，包括天老爷，祂遇到巫妖二族也心虚。
所以季老魔足足花了一天……划掉，足足花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想到了一个最优解：
借钱！
现在的局面是，每一方都能轻易杀死他。
无论是投靠哪一方，都不能保证他的绝对安全。因为大家的实力相差不大，而己方阵营的老大明显不可能一直给他当保镖。
所以，绝对不能单方面下注。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各方都不舍得杀他。
而让各方都不舍得杀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大佬都变成自己的债主。
做洪荒第一欠债人。
只要我欠的钱足够多，我看谁敢动我。
你想动我，问过我的债主吗？
我欠的这些因果，你杀了我还得起吗？
还不起就给本帝君赶紧滚开。
季长生彻底想通了：“师姐，别看我们现在一身负债，可能到死都还不清。正因为这个，谁都不敢让我们死。不仅不敢让我们死，还得继续追加投资，要不然我们怎么清偿这些因果？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而且得欠很多钱，还得欠各方的钱。接引和准提，格局还是小了。”
李嫦曦：“……师弟，我一个精神病都觉得你胆子忒大了。”
顿了顿，李嫦曦开心道：“但好刺激，我好喜欢。”
凭空得到了东皇太一的传承，还有混沌钟有可能的所在地。
她是精神有问题，又不是智商有问题，肯定很开心。
俩精神病在一起开心。
俩工具人直到现在，还在懵逼状态。
他们的实力，当然也打不了这种高端局。
而他们的版本，也肯定更新不到季老魔的程度。
季长生这明显已经把版本更新到接引准提前面了，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观主的腿都是软的。
“长生，你这是……三姓家奴？”
季长生他们用的是内部群聊，而且巫妖二族已经开始准备大战了，也没再继续搭理他们四个。
余老魔的额头也浮现出冷汗：“长生，你别光看到拿的这些好处。你拿了巫族多少好处，到最后都会还回去，你还不起的。”
季长生指点道：“小慕，小余，你们的格局太小了。区区接引准提，都敢欠老爷那么多因果，敢向老爷借圣人的实力。我作为老爷钦点的预备圣人，难道还超越不了前圣？”
余老魔和观主的腿愈发软了。
余老魔提醒道：“西方二圣也只欠了天道因果，没有欠其他人的。”
季长生笑了：“所以西方二圣被其他人打的老惨了。”
但凡接引准提有他的格局，不止是向道祖借实力，也低头向三清借点钱，向女娲娘娘求点支持，玄都还敢对准提出手吗？
三清还敢对付西方教吗？
你西方教没有三清的投资，三清动起手来当然没有负担。
我季某人走到现在，父亲大伯三叔居功至伟，三清都是我的投资人，他们哪里舍得断我的基业。
就算他们舍得，我另外的投资人也不允许。
后土姐姐指望我帮新人皇，天老爷希望我跳反，母亲指望我帮娲皇宫顶立门户。
三清就算舍得我这种优质资产，我其他投资人也不允许他们对我动手。
把所有的大佬都变成我的投资人，我的成功就是他们的成功。
我没有清偿全部的欠款之前，他们是不舍得让我死的。
余老魔还在纠结还钱的问题：“长生，你还不起。”
季长生摇了摇头，主动开口道：“后土姐姐，还请把教主带上，让他一起参与决战吧。教主生性好战，正需要在战场上完成自我升华。”
小余的脑力不够领悟季老魔的最新版本，还停留在因果必偿的阶段。
季老魔已经超脱了。
还钱？
欠10万的时候，我有点慌。
欠1000万的时候，我很慌。
欠十个亿的时候，我已经想轻生了。
欠1000个亿的时候，我完全不慌，慌的是我债主。
欠一万亿之后，我就是大爹，全世界都怕我出事。
欠到季老魔现在这种程度……季长生表示我也不是针对谁，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南极长生大帝是谁？
老子不认识。
他不是全靠碰瓷我吗？
还钱？
有钱就还，没钱就等等再还。至于这个等等的时间是多久，那谁知道呢？
要不然你再继续追加点投资，我总要重新运转起来，才能还上前面借你的钱呀。
小余觉得这个问题很大。
但季老魔表示我就喜欢欠钱的感觉。
凭本事借来的因果，我凭什么要清偿？
“观主，你也一起吧。”
季长生对小余和小慕还是很好的。
生怕他们跟不上自己和师姐进步的速度。
来这里走一趟，虽然只是工具人，但也要把工具人的作用发挥出来，把好处拿到。
等他回去接掌了南极长生大帝的神霄玉清府，还是需要自己人帮忙的。
小余能打，适合冲锋陷阵。小慕内政还行，适合处理琐事杂务。
最主要的是，他俩就很适合用来展示自己在努力的还钱。
本金是不可能还的，永远不还，永远安全。
但利息多少得表示表示，不然投资方也生气。
小慕和小余，在季长生看来就是利息的具象化。
把这两个打手培养起来，他们去做事，就等于自己也做事。
完美。
……
“小子，你说话算话，日后一定帮后土扶持新人皇立国。”
“当然。”
季长生心道立国肯定会立国。
后土和人教合作，还有龙族相助，立国不在话下，我季某人当然也要搭个顺风车，当一把投资人，向后土姐姐展示自己合作的诚意。
但立国之后，雨我无瓜。
人皇能不能支棱起来，就不关我事了。
咱也没说一直帮他呀。
事实证明，祖巫的平均智商确实不如妖皇。
很类小余。
所以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也罢，看你小子一直如此真诚，就再送你一份大礼。我等四人会去猎杀通天，你可将此事告知于他。”
说话的是特意返回来的玄冥。
雨/冰之祖巫。
十二祖巫之中，玄冥和后土为女身。
玄冥是姐姐，后土是妹妹。
季长生看着脚踏青蛇的玄冥，没有明白玄冥姐姐的意思。
“玄冥姐姐，你们要猎杀通天，还告知他做什么？”
就算不告诉他，你们杀不了他。
而且天老爷也没那么牛逼。
真正的大罗他是模拟不出来的。
所以三叔在这段过去的岁月中根本不会遇到危险。
三清都不会遇到危险。
这也是季长生敢向道祖投诚的原因。
他的这波“叛逃”，并不会让三清有真正的损失。
即便当面对质，他也有的辩解。
洪荒仙界，过去的大罗结局不能更改，大势应该也不会更改，因为涉及到了还活着的大罗命运。
道祖最多可以篡改一下死去大罗的命运轨迹，还活着的大罗，道祖也只能竭力推演出他们在这个时间线的底牌。
玄冥也知道这一点。
但她傲然道：“巫族从不偷袭，向来都死在正面战场上。小子，你把我们的信息告知通天，可更博取他的信任。风雨雷电四位祖巫杀他一个，纵然不能杀死真正的通天，也要杀了鸿钧造出来的这个冒牌货。”
季长生：“……”
他很难评。
这智商应该是和三叔一个档次的。
“如果玄冥姐姐你坚持，我可以通知他。”
以他对三叔的了解，三叔刚杀了祝融和共工两个祖巫，也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
即便告诉了他风雨雷电四位祖巫联手想杀他，估计也不会请父亲和大伯助拳。
两方的智商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不过这一次，季老魔小看祖巫了。
三叔有可能真的没脑子，风雨雷电四位祖巫也有可能真的没脑子，但是祖巫毕竟有十二个呢。
总有智商在线的祖巫。
比如帝江。
比如烛九阴。
从不周山离开后，祖巫并没有立即开战。
他们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由十二祖巫中最强的两位老大哥帝江和烛九阴主持。
这两大祖巫，一者掌空间，一者掌时间。
当季长生说破了这是一方过去岁月后，他们也是最先相信的。
因为他们在这方面先天敏感。
帝江率先定了调子：“季小子没有骗我们，此处空间的确是过去的岁月。”
烛九阴缓缓点头：“未来已经被斩断，我无法看到清晰的未来，只能自己推演，说明确有问题。”
“大哥，二哥，你们说要怎么办？”
帝江冷静道：“我们都会陨落，再挣扎也无济于事。洪荒仙界乃父神身躯所化，时空不可更改。即便后世，鸿钧的实力超越了父神，也决计不能复活我等。”
祖巫纷纷点头。
他们深知自己的强大，所以从不觉得他们可以被鸿钧复活。
“但鸿钧的实力在后世应该已经的确超越了父神，祂无法复活大罗，也很难篡改洪荒仙界过去发生的历史轨迹，却有可能改变一些微小的细节。细节不影响大局，被隐藏在岁月之中，看似无伤大雅，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去做的事情。我们需要创造一些对鸿钧没有威胁，但对巫族有大用的细节和伏笔，让鸿钧帮我等延续下去。”
“鸿钧会帮我们吗？”
“等闲情况下，祂自然不会帮。但季小子虽有私心，却没有骗我们。后世，鸿钧和三清为对手。所以鸿钧不会在意巫族，却会在意三清。只要我等的后手是针对三清而发动，祂只会乐见其成，甚至会推波助澜。”
帝江展现了自己作为十二祖巫老大哥主持大局的能力。
尽管这是一个死局，但他还是在努力挣扎。
“所以我才会和帝俊说，巫族要猎杀三清。我们要帮鸿钧，将三清在这个时间节点的底牌试探出来。鸿钧欠下我们此等因果，就有理由帮我们延续巫族的传承，这对祂来说也是好事。巫族在未来，未必不能变成祂的助力，替祂去对付三清，毕竟我们和通天也的确有血海深仇。”
“大哥，你准备怎么安排？”
“三清当中，太上深不可测，元始掌攻伐造化，想探他们的底牌，只能拿性命去填，没什么好说的。通天生性桀骜自大，是最容易对付的，想来也是鸿钧最放心的。所以对太上和元始，我们要真打。对通天，骄其心、傲其志。
“在这段过去的岁月中，我们即便杀掉鸿钧造出的通天也无济于事。但若我们麻痹了通天，让祂误以为祂是三清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未来祂会有几率死在自己手中。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通天对自己的实力产生误判，在三清内部制造分裂的种子。以及，让鸿钧认为，按照这个改变的轨迹运行，对于祂和巫族来说是双赢。所以祂会在不改变历史走向的基础上，允许这些小小的更改。
“而这，就是我们巫族最后的机会。后土，你要尽量学会我们所有的东西，尤其是我和老二的传承和祖巫精血，你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时间、空间，加上你自己掌握的大地权柄，这就是轮回之道的雏形，也是你和巫族最大的后盾。
“天吴、玄冥、强良、翕兹，你们风雨雷电的传承已经给了季长生，但最后的祖巫精血和遗蜕，都要留给小妹。我们都会陨落，只有小妹能活下来。所以，小妹要拿到我们巫族最大的遗产，要超越我们所有。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最大且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小妹变的比我们都更强。
“让小妹自己独立支撑巫族门户，是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不负责。既然现在有机会弥补，就要努力帮小妹减压。天吴、玄冥、强良、翕兹，我要你们放下骄傲和自尊，将大半实力先交给小妹。然后，陨落在通天手中。”
“好。”
“能帮小妹，我义不容辞。”
“听大哥的。”
“后土，就这样定了，不必拒绝，你才是最苦的那一个。”
天吴、玄冥、强良、翕兹都爽快答应。
十二祖巫的个体战力平均比起妖族四皇是要弱半档乃至一档的。
但巫妖两族能并称霸主，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妖族四皇分裂为两波，帝俊太一和羲皇娲皇算不上休戚与共。
而十二祖巫虽然也有内部矛盾，但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他们是真把彼此当亲兄弟，感情比妖族四皇深厚的多。
帝江点了点头，看向人首龙身、全身赤红的时间祖巫烛九阴。
十二祖巫当中，他为首，烛九阴其次，后土最小。
巫族真正的顶梁柱，也是他们仨。
“老二，你掌时间，曾经动用时间之道特意查探过三清，可看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烛九阴的双眸之中，时间长河迅速滑过。
帝江说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巫族能成为洪荒霸主，他的时间之道居功至伟。包括十二祖巫能够逆天崛起，同样是因为他有一定预测未来的能力。
但终究只是预测未来，而不是掌控未来。
以及……未来是根本无法百分之百确定的。
所以巫族成为了洪荒霸主，但最终也衰落了下去。
知道一定程度的未来，并不能保证你一定无敌。
小慕和小余来到这个世界，也知道未来，不影响他们在这段岁月还是俩菜鸡。
烛九阴缓缓道：“太清的未来一片混沌，无法预测。元始掌盘古幡，我看到的也不多，但我依稀看到了师徒反目。至于通天，他是最容易看清的。除诛仙四剑外，他还有一大杀器，连太上和元始都不知晓。”
“是何杀器？”
“六魂幡，罗睺之物，可伤大罗性命，但使用条件繁琐，算不得真正的至宝，威力远比不上他的诛仙四剑。不过通天自己不知晓，他还没有动用过。”
帝江眼前一亮。
“诛仙四剑，本身就是洪荒第一杀剑。若六魂幡再可伤大罗，以通天心性，必然会不将其他大罗放在眼中，包括太上和元始。元始生性孤傲严厉，也必然容不下膨胀的通天。此等局面，我想鸿钧是很希望看到的。”
烛九阴点头：“大哥此言有理，若通天真以为自己能敌四位大罗……那后世的六圣格局就妙的很。这样一来，也完全契合我们搜魂所得，可以解释通天在封神中的种种表现。我们如此安排，应当不会影响后世格局，对于鸿钧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小妹也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
一个时辰后。
红衣青年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四大祖巫，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六魂幡，仰天大笑。
历史完成了闭环。

第二百五十一章 时空闭环，长生大帝归位
“小南极，要不要膜拜一下你三叔无敌的英姿？”
接到三叔的回信，季长生明显感觉到了一件事：
三叔越来越自信了！
“三叔，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四位祖巫陨落了？”
“当然，我说过，大罗和大罗也是不一样的。你三叔我，就是能打四个同层次大罗的顶尖大罗。”
季长生：“……”
突然好像感觉有点对不起三叔。
毕竟季长生不是三叔，他是带脑子的，而且会一直更新自己的观念。
虽然季长生还不知道祖巫们的谋划，但季长生根据后世的记忆明显知道一件事：
三叔根本就没有一个打四个的能力。
别说打四个了，同层次强者，除了准提之外，三叔一对一都够呛。
所以四个祖巫居然能被三叔同时打死，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要不然是祖巫们打假赛。
要不然就是祖巫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强。
但是根据道祖的谨慎来看，祖巫肯定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祖巫在打假赛。
换成大伯能打四个排名靠后的祖巫，季长生是信的。
三叔哪有那个能力？
三叔铁定是被忽悠瘸了，但他自己看不出来，然后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误判。
这背后……估计多少和他有点关系。
季老魔罕见有点心虚。
道祖如果把这段时空弄成历史闭环……不，道祖既然把他们投放进来这段过去的岁月，再根据洪荒仙界历史不可随意更改的铁律，恐怕时空一定会闭环。
哪怕是道祖，也没必要连续多次的篡改历史，万一损毁祂的元气根基怎么办？
把他们送来一次，就已经是在篡改历史了。
再改回去，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所以只要这次不改动大的历史主线，道祖应该是不会再变动的。
那现在发生的事情，就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
三叔后面那么自信，感情还有部分原因是他的锅。
三叔，我对不起你。
但你自己也得有点判断力啊。
你但凡能一个打四个，能一直当三清里的老幺吗？
“三叔，您听我一句话。”
“什么话？”
“兄友弟恭！”
“放心，我知道大哥二哥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会给他们留面子的。”
红衣青年十分大气。
季长生……不忍直视。
无需烛九阴的时间神通，他都能看到三叔凄惨的未来。
季长生还是有孝心的。
他也不希望父亲大伯三叔真的决裂。
三清和道祖势均力敌，他才好一直拉投资。
但凡有一方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那他就得选边站了。
所以季长生真心换真心：“三叔，大伯是三清的老大，父亲手里有盘古幡。您虽然也杀伐无双，但大伯和父亲的实力未必就逊色于您。”
季长生还是情商高，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但是三叔听不进去。
红衣青年继续大笑：“小南极，我知道你很想替你父亲挽尊，其实三叔也很尊重大哥二哥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没办法啊。”
“事实？”
“对啊，巫族十二祖巫，你三叔我一个人杀了六个。你父亲和大哥加起来才对付六个，到现在还没解决对方呢。唉，三清在洪荒的威名，还是得靠我通天。”
红衣青年摇了摇头，十分唏嘘：“大哥二哥也是要面子，居然还不让我去救援。小南极，我真怕他们在阴沟里翻了船。”
季长生：“……”
实锤了，祖巫果然在打假赛。
该说不说，三叔单杀了六个祖巫确实很离谱。
但应该只有前两个是靠本事杀的。
后面四个铁定是在演他。
反而是父亲和大伯那边，遇到的不仅是硬茬子，而且应该没打假赛。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更何况当局者还是三叔这种献祭了智商换来实力的主。
他要是能分辨清楚，那才是奇了怪了。
不过三叔分不清，但道祖肯定是能分得清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道祖能推演出来多少东西。
季长生放弃了和三叔交流，内心诚恳的祈祷：
“大伯和父亲务必要给力一点。”
三叔是指望不上了。
只有父亲和大伯支棱起来，他才有机会从道祖这儿拿到更多的投资。
季长生真诚的祈祷——最终得到了回应。
……
现世。
紫霄宫。
道祖眼神中星河幻灭，突然之间，道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昊天伺候道祖几个纪元，比任何大能都更加了解道祖。
他急忙问道：“老师，您看到了什么？”
道祖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了昊天。
昊天瞬间跪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吓的。
也是没经受住道祖外泄的威压。
道祖自己也有些力有未逮。
因为祂截取那一段远古洪荒岁月自然发生的演变，已经逐渐开始超出他的实力和预期。
有些事情，当年祂并没有看的太清楚。
这次借助季长生的帮忙，祂有些看懂了。
“元始开天，太上演化，灵宝灭世。”
道祖双眼之中，流下两行血泪。
昊天面色煞白：“老师，该结束了，这对您来说负担太大了。”
道祖此时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盘古开天辟地时的实力。
道祖也好，三清也罢，在开天后都在不断进化。
包括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在巫妖决战的时间线，同样也开始登峰造极。
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演化不了巫妖决战时的洪荒各路高手。
而道祖此时，也做不到以一己之力，镇压巫妖决战之时所有的力量。
尽管如此，道祖的表现已经差点把昊天给吓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道祖无视了自己的血泪，语气逐渐释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季长生，做的很好。”
感受到道祖身上的威压逐渐消失，昊天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师，季长生做到了什么？”
“他帮我在一定程度上，看到了三清的底牌。”
巫妖决战时，道祖和三清并不在一起，祂并不能全部知晓三清具体做了什么。
封神大劫时期，三清最终没有选择和祂彻底翻脸，祂同样没有探出三清的底牌。
但这一次，祂刚刚投资的一个小家伙，在某种程度上帮祂达到了这个目的。
这让道祖有些意外之喜。
昊天也十分震动：“三清的底牌？季长生帮您看到了？他竟有如此能力？”
“投机取巧。”道祖精准的做出了自己的点评，但随即道：“能投机取巧，本身也是一种能力。”
道祖这一次可没有只给季长生造化。
和紫霄宫分圣位一样，这一次祂也钦点了七个人。
但季长生是自己收获最大的，也是让祂收获最大的。
很自然，季长生在祂眼中，就会脱颖而出。
昊天深刻的记住了季长生这个名字，随后恭敬的问道：“老师，三清的杀手锏您看清了吗？”
“元始继承了盘古最多的遗产。”
道祖一句话，让昊天无比震惊。
“不是太清？”
“不是太清，我也十分意外。”
道祖之前也以为是三清之首的太清继承了盘古最多的遗产。
但这一次祂看的分明，是元始。
“盘古幡在我手中，只是普通先天至宝。在元始手中全力发动，几乎能复现开天斧的恐怖。有撕裂鸿蒙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演绎造化无极之道、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辟天地寰宇之能。”
昊天逐渐目瞪口呆。
元始天王可从来没展现过这种神通。
“老师，太清圣人呢？祂才是三清之首。”
道祖的瞳孔再次星河幻灭：“元始在复现盘古，太清在脱离盘古。太清摒弃了盘古，开始演化大道。太清……在走我的路。”
说到这里，道祖的语气有三分惊喜，三分赞叹，还有四分凛冽的杀意：
“好一个元始，好一个太清。”
昊天半晌无言。
这俩哥们一个学盘古，一个学鸿钧。
而且都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最关键的是，这俩哥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且真有希望成功。
这就太吓死大罗了。
昊天强行忍住自己的震惊，恭敬的继续询问：“老师，通天不会也有什么隐藏实力吧？”
“通天没有。”
道祖和昊天内心都松了一口气。
但凡通天再隐藏一下，以太清和元始俩兄弟的实力，三打一，道祖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老师，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三清的杀手锏，我们只需要对症下药。”
“太清和元始无药可治。”
道祖说的很明白：“他们没有破绽，就如同我也没有破绽。”
实力强到他们这种程度，就只能硬碰硬。
靠阴谋诡计在边角料上下功夫是没用的。
昊天没有失望。
因为他听出了道祖的潜台词。
“太清和元始再强，也只能保证自己不出问题，那就从他们身边的人和环境下手。老师，通天可有药？”
“有。”
道祖声音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季长生这次，做的真的很好。巫族，也做的不错。”
祂并不介意别人利用自己。
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
为了立山头，祂成立了紫霄宫。
为了做道祖，祂分发了先天至宝。
为了解决巫妖二族，祂一手打造出了六圣的品牌。
为了制衡三清，祂又一手扶持出了西方教。
在所有的过程中，有很多大罗看起来比祂得到的更多。
道祖对此完全不以为意。
终日蝇营狗苟的人，才会只注重蝇头小利。
祂看到的是祂一直都在坐庄。
“通天无需我出手，已经被巫族安排明白。”
以祂对通天的了解，巫族留下的那些手段，足以把通天引入歧途。
“太清最警惕，且类我，那便从元始着手吧。娶妻生子，且生九子。元始自身没有弱点，但他身边之人，都在时空轮回之中。”
道祖伸手一划。
时空长河于紫霄宫再次出现，奔流向前。
昊天看到了巫妖落幕的悲壮。
十二祖巫，半数为通天教主所斩。
半数围困太上与元始。
元始天王执盘古幡，撕裂鸿蒙混沌、粉碎诸天时空，强杀了时间祖巫烛九阴与空间祖巫帝江。
但烛九阴与帝江的祖巫精血合二为一，最终落入后土之手。
元始天王未竟全功。
另一边，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木之祖巫句芒，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的金之祖巫蓐收，和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的毒之祖巫奢比尸，一同围攻太上。
太上劈地开天，头顶太极图，定地、水、火、风。随后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任凭三大祖巫如何围困，不动如山。
战至最后，三大祖巫无计可施，齐齐自爆。
但太上依旧不动如山。
最终，通天斩六祖巫，元始斩二，太清耗死三位。
十二祖巫只余后土，以身化轮回，让万灵皆有归宿。
同一时间，帝俊以河图洛书为阵眼，布周天星辰大阵，三百六十五位上古妖王入阵，包围了紫霄宫。
帝俊燃烧性命，以大罗道果为祭，增幅周天星辰之力，助河图洛书品阶更上一层楼的同时，也换来羲皇出手参战。
此战后，无论胜败，再无妖皇帝俊，河图洛书便是羲皇出手的酬劳。
东皇手持混沌钟，羲皇主持周天星辰大阵。
人族叩首于娲皇宫门前。
娲皇最终选择袖手。
中立，不参战。
紫霄一役，妖族天庭全军覆没。
周天星辰，尽数黯淡。
道祖出手，以镇压洪荒的实力，宣告了圣人时代的开启。
但道祖同样未竟全功。
在道祖击碎周天星辰的同一时间。
后土以身化轮回。
娲皇出宫，救下了羲皇的真灵，送入了后土初创的轮回。
太清立人教，收玄都。
很多事情，无需提前沟通，只需要一瞬间的默契。
女娲造人族，太清立人教，后土化轮回，道祖换新天。
巫妖霸主刚刚陨落，新的对峙格局瞬间产生。
新的时代霸主，踩在旧日霸主的尸体上，开始书写洪荒的历史。
昊天看到这里，叹为观止，对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有了全新的理解，同样刷新了很多错误的认知。
但让他欣慰的是，准提还是他记忆中的准提。
通天也还是他记忆中的通天。
巫妖陨落后，鸿钧高卧九重云，娲皇隐居娲皇宫，太清关门教弟子，后土轮回无声息。
真正的霸主都在蛰伏，偶有出手，无关大局，点到为止。
随后，通天立截教，万仙来朝，日渐膨胀，声势远超元始与太上。
三清内部出现了裂痕。
而鸿钧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封神一战，截教惨遭灭门，阐教元气大损，三清兵刃相向。
若非元始长子玉清真王横空出世，抢到了一尊天帝位，三教将沦为彻底的失败者。
但即便有玉清真王横空出世，依旧改变不了大局。
时空长河，定格在封神大劫末期，玉清真王手持诛仙剑，架在昊天脖子上这一刻。
“昊天，我要一尊天帝位——南极大帝！”
道祖停手。
开口：
“童儿，允他做南极长生大帝！即位后，天帝权柄为执掌洪荒仙界风雨雷电！”
南极，是玉清真王的道号。
长生，是季长生的长生。
天帝，是道祖钦赐的权柄。
风雨雷电，并非玉清真王所擅长。
而是季长生所得祖巫传承！
南极长生大帝，从今以后，重要的不是南极。
而是长生！
道祖逆天手段，倒果为因。
这并非结束。
时空长河继续向前。
某日。
神霄玉清府惊变。
南极长生大帝，神秘失踪。
同一时间。
道祖以大罗道果，化作一张黑卡，投入了下界。
“鸠占鹊巢，倒果为因。轮回历练，功德圆满。”
一切历史都没有改变。
玉玲珑、玄都大法师包括元始天王、女娲娘娘，都从来没有看错过季长生。
季长生确实是纯血的人族！
道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玉清真王当然不是季长生。”
“但季长生，才是真正的南极长生大帝。”
“这个封号，本就是因为他才存在。”
因为这盘醋，才包了这盘饺子。
这一局棋，原本根本不存在。
至少在一分钟之前，根本不存在。
但是季长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打动了道祖。
他让道祖得到了满意的收获。
所以，道祖亲自动手，替季长生把天帝因果之路全部铺平。
当然，道祖并不是有散财的爱好，也并非偏爱季长生。
欲戴帝冠，必承其重。
季长生取代的，是元始天王长子的天帝位。
是三清集团的二代继承人。
季长生赌祂的心胸，赌祂会论功行赏。
现在，道祖将赌重新扔到了季长生面前：
天帝造化，我给你了。
你猜，元始天王愿不愿意接受你彻底取代了祂的儿子？
……
现实。
玄都观。
季长生、李嫦曦、观主、余老魔同时从月宫醒来。
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观主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谢天谢地，没有死在过去。”
季长生没有搭理其他人，甚至没有顾得上和自己亲爱的师姐打招呼，直接闪身出现在了玄黄功德塔内，对在玄黄功德塔最顶层供奉的画像大礼参拜：“大伯，大法师，玲珑仙子，弟子九死一生，找机会探了探紫霄宫那一位的底，收获不菲。还请大法师追加投资……咳咳，还请大法师拨冗会见。”
我，季长生，三清集团继承人，忠心不二！

第二百五十二章 穿越闭环，轮回之王
季长生在替自家宝镇压合欢派叛乱的时候说过：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所以他不会犯这个错误。
在道祖截取的过去岁月里，就忠心耿耿的为道祖做事，去试探三清的底牌。
回到现实，在玄都观，这里是大伯的地盘，那当然是忠心耿耿的为大伯做事。
拿了人家的投资，就要给投资人回报。
季忠诚向来都具有百分之百的职业道德。
大伯需要什么，我就给大伯提供什么。
所以他第一时间跪在了大伯的画像前。
毕恭毕敬。
可惜。
投资人没有看到他的虔诚。
无论是大伯还是玄都大法师，都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这时候，李嫦曦、观主和余老魔也终于跟了上来。
在观主的带领下，他们也来到了玄黄功德塔的最高层。
看着跪在画像前的季长生，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也都干脆利落的跪在了地上。
观主感应了一下，随后道：“圣人是从未显过圣的，大法师现在应该在忙，估计要等会才能上线，我们可以先清点一下收获。”
余老魔松了一口气。
“我得到了刑天传承，需要在战斗中不断精进技艺。后来祖巫们去找了三清，把大巫们打发去找了西方二圣。我被保护的很好，也因此没有吸收太多的刑天传承，实力也就比之前强了大概有两倍左右。”
说到这里，余老魔的脸上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喜悦：“好在伤势全好了，而且我现在的实力，随时可以飞升洪荒仙界，应该不逊色于飞升前的玉玲珑。”
观主：“……余教主，你清醒一点。”
季长生也吐槽道：“天晴了，雨停了，小余你又觉得你行了。你如果实力翻三倍，就能是玲珑仙子的对手，你是看不起玄都大法师的眼光？还是看不起太乙拂尘的水准？”
老婆明显领先你不止三个版本。
小余之前的实力大概和尸魔差不多，可能还要强出一线，属于可以让四灵圣兽这个级别的大罗能入眼的。
但是人教收徒贵精不贵多。
截止到目前为止，人家只有四个核心嫡传，季长生和观主现在都还算是人教外围。
玉玲珑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而且还是没有经历道祖给的逆天造化之前，就已经被人教看重。
余老魔被两盆冷水泼的有点清醒。
“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得到了刑天传承，只要我努力修炼，以后肯定能超越玉玲珑。”
余老魔信心满满。
观主无言以对。
季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余，你飞升后，我给你引荐一下我三叔，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他们都是那么普通，但又那么自信。
三清的霸主地位就是踩着十二祖巫打出来的。
玉玲珑拜入太清门下。
你得到的是刑天传承。
刑天自己知道他有那么牛逼吗？
当然，真不好说。
巫族的智商不确定性太大了，聪明的特别聪明，莽的特别莽。
从刑天和昊天争天帝，头都被砍了还一个劲的冲来看，刑天应该也是莽这一卦的。
和小余估计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余老魔没听出季长生的鄙视，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我确实要尽快飞升，玉玲珑飞升后，天下已经没有我一合之敌。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提升实力的机会，只能去洪荒仙界寻找更强的对手来磨砺自己。”
小余战意盎然。
季长生不再搭理小余，他默默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把观主和李嫦曦都吓了一跳。
“长生，你怎么又攒了这么多功德？”
功德不要钱的吗？
季长生表示确实不要。
“应该是我在和巫妖两族摊牌之前，收拢了所有人族的原因。另外，之前我帮大伯炼金乌成丹，也救了不少人。”
李嫦曦奇怪道：“那你当时怎么没功德？”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的功德金莲：“很显然，我得到的全是人道功德，不是天道功德。我估计咱们回去的那段岁月，人道功德还没成型呢。那时候人族还很不起眼，根本没资格给帮人族的大能提供功德。不出意外的话，人道功德这个概念应该是道祖、大伯或者我娘三位设计出来的。人道功德的概念一出，人族就拥有了坐庄的筹码。”
功德是个好东西。
而且大能也都想要。
只是原来只有天道功德，你得和盘古有关系才能分。
所以原来的天道功德都被盘古遗族给瓜分了，三清、十二祖巫、帝俊太一，包括太阴星君、冥河老祖，这些都是瓜分天道功德的大户。
也是因为这个，很多盘古遗族生来强大，在洪荒仙界予取予求，而且有天道庇护——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亲儿子，还是一代的。
不过盘古终究是陨落了。
继承者鸿钧当然不希望前任的影响力继续扩大。
所以，祂需要另一套功德体系，来替换掉天道功德。
而先天神魔出身的女娲娘娘，肯定也不喜欢天道功德。
因为这玩意她也分不到。
她和盘古本质上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也希望能有另一套功德体系能来取代天道功德。
大伯倒是不需要，他也是盘古遗族，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分到的先天功德在盘古遗族中都数一数二，但是大伯是一个与时俱进的圣人。
他知道适应版本，而且他主动立了人教。
这种情况下，道祖、女娲和立了人教的太清圣人，都有足够的理由推出人道功德版本，逐步替换天道功德。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仨达成了默契，一起弄出来的。
“巫妖决战的时间节点，人道功德还没有被创造出来，即便帮了人族也无济于事。但现在是正常的时空，我过去做过的事情就已经有了人道功德。这说明了一件事——我过去真的救了很多人，所以才有功德金莲。”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李嫦曦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回到过去，改变了历史？”
季长生纠正了一下师姐的话：“准确的说，我们书写了真正的历史。”
观主毕竟也是太清一脉，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能接受的。
他理清了头绪后，突然头皮一麻。
“长生，这么说的话，那你岂不是把三位老爷全给得罪了？”
观主面色煞白：“你可是投靠了那一位。”
季长生镇定自若：“观主，不要慌，问题不大。”
观主：“……”
不大吗？
他怎么觉得已经捅破天了呢？
两军交战，你本来是我方培养的下一代核心，结果突然跳反。
主帅能接受吗？
季长生觉得能。
“要相信大法师和大伯的心胸，他们必然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必然可以感应到我对他们的忠诚。”季长生的语气十分尊敬：“观主，不要把大伯和大法师看的那么心胸狭隘，他们的格局远超你的想象。”
观主觉得季长生在自欺欺人。
但这个时候，玄都大法师有了回应。
“长生留下，其他人出去。”
观主、余老魔和李嫦曦同时看向了季长生。
季长生随意道：“出去吧，我和玄都聊聊。老朋友，好久没见了。”
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眼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然后被身边的玉玲珑拉了拉袖子。
只是玉玲珑现在的状态有些异样。
双目血红，魔气纵横，虽然依旧在保持清明，但身上传来的邪恶之气，让人心惊肉跳。
以玄都大法师当前的实力，都有点把握不住。
好在他头上还有大佬。
“玲珑，来我这。”
八景宫深处传来了和蔼的声音。
玉玲珑看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点了点头。
“去吧，你这般造化，也只有老师能帮你压住了。玲珑，下次别弄这么大，少和季长生学，你们收不了场的。”
玉玲珑乖乖点头。
虚心认错。
至于改不改嘛，看情况再说。
“老师，太阴幻境居然联通过去，而且居然能得到过去陨落大罗的造化，这件事情您之前知道吗？”
玄都大法师摇头。
“您之前没有去过神霄玉清府？”玉玲珑奇怪道。
玄都大法师幽幽道：“当然去过，但在你进入太阴幻境之前，无论是我还是真王，都无法进入太阴幻境。真王之前说，这是太阴自己留下的后手。现在看来，真王也被蒙蔽了。”
因人设编。
这一次考试，他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
片刻后。
玄黄功德塔顶层。
大法师的画像上浮现出一抹清光，随后，大法师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整个人的神念便已下界。
“季长生，你好大的胆子。”
季长生眨了眨眼。
“大法师何出此言？”
“你们太阴幻境一行，让我拨云见日，明白了很多事情。”
玄都大法师当年在巫妖决战时期虽然也有动作，但是实力根本不足以参与那种层次的决战，所以当然不能看清楚事件的全貌。
但这次他看清楚了很多。
“巫妖大劫后，三师叔日益膨胀。封神大劫，三清内战，三师叔对自己的实力屡屡产生误判。季长生，这都有你的大功劳啊。”
季长生镇定自若。
不仅不慌，还有些奇怪。
“老朋友，你怎么知道的当年的事情？你当年很弱啊，没资格参与这种高端博弈才对。”
这次道祖解密，是为了让祂自己得到更多的情报。
玄都大法师又没跟着一起去。
他怎么看清的？
玄都大法师无力吐槽季长生的称呼，先回答了季长生的问题：“神霄玉清府内，有一处太阴幻境，和下界玄都观的月宫几乎一模一样。据说是当年在巫妖决战之前，太阴星君救过真王一命，所以特意建造了太阴幻境，帮助太阴早日从轮回中归来。”
季长生挑眉。
在巫妖决战之前，“太阴星君”李嫦曦确实救过“南极长生大帝”季长生一命。
没毛病。
后来他们在“轮回中”相逢。
也没毛病。
现在双双归位，一切都很合理。
对，真相就是如此。
“我之前发现李嫦曦得到了太阴星君的部分传承，便让小玉照看一下……你们两个精神病太能顺杆往上爬了。”
玄都大法师当然不会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但现在李嫦曦开始坐实太阴星君。
季长生也开始坐实南极长生大帝。
他也只能更新自己的观念。
之前的判断没有错。
只是有更强大的力量，从源头改变了这一切。
季长生还是有点奇怪：“那个太阴幻境是什么作用？”
“大罗道果演化的小型轮回，但不仅仅是轮回，你之前不就是通过太阴幻境，突然回到了过去吗？”
季长生惊了：“你怎么知道？你也回去了？不可能，祂没有这个实力才对。”
玄都刚用一身神装把准提干趴下。
道祖或许可以强杀这个实力的大罗，但绝对做不到随意摆弄。
“是小玉。”
“老婆？她也去了？”季长生眼前一亮：“她选的谁？我怎么没认出来她？”
玄都大法师的语气有些古怪：“你自己问她吧，你们肯定没见过。小玉认识你之后，胆子也变的太大了。”
季长生从善如流。放弃思考。准备等飞升后，亲自去问老婆。
将问题抛在了脑后，季长生郑重道：“既然老朋友你了解了一些内幕，就应该明白我对父亲大老爷和三叔都孝心可嘉，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三清集团着想。”
玄都大法师很感慨：“你脸皮是怎么修炼到这么厚的？教教我。”
季长生真心换真心：“老朋友，别谦虚，你在过去也不是善茬。我作为盘古二代遗族，洪荒第一圣二代，生来就拥有很多，不需要努力，所以心智一直没有提升。若非遇到你这个朋友，我说不定和其他八个弟弟一样，只会是普通纨绔，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成就，你是我的老师啊。”
玄都大法师认真道：“我何德何能，可以教出你这种畜牲。”
他确实不是善茬。
但他真不敢叫女娲娘娘妈。
不敢叫元始天王爹。
狠人和狠人也是不一样的。
玄都觉得季长生比自己狠多了。
“季长生，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要和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你说。”
“玉清真王还没有完全陨落！”
季长生第一次眼神产生了变化。
“没有完全陨落是什么意思？”
“出手杀真王的就是那一位。”
季长生没有奇怪，能让玉清真王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还能让元始天王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放眼宇宙也就只有那一位。
这个不难猜。
洪荒仙界的大罗几乎都能猜到真相，但有些事情知道了真相也没用。
烟民还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呢。
知道和做到中间的差距大了去了。
“但大罗不是那么好杀的，真王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祂也不能再轻易出手，否则二师叔一旦忍不住，立刻就会进行最终的决战。现阶段，大家都没有做好准备。而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说到这里，玄都大法师开始苦笑：“我也被卷了进来，在其中做了关键的一环。”
“还有你的事？”
“当然，是我找后土娘娘借的《阴尸画皮经》。”
玄都大法师仰天长叹：“季长生，你若继续修炼《阴尸画皮经》，就意味着你会接收玉清真王的权柄、位格乃至他的一切。等你大罗成道之日，就是玉清真王彻底陨落之时。”
季长生默默消化了这个信息。
对道祖的强大有了全新的认识。
道祖在最开始的时候，明显没有插手玄都和燃灯乃至准提的博弈。
《阴尸画皮经》也并非道祖的后手，这是后土娘娘的底牌。
但道祖太强了。
当祂看到机会后，果断倒果为因，因势利导，在既定的事实上，从源头和后世双重影响了现在。
玄都大法师的算计没有问题。
他只是实力没有道祖强。
而《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上限又太强了。
“后土娘娘是关键。”
季长生意识到了重点。
玄都大法师颔首：“十二祖巫，三师叔杀了六个，二师叔杀了两个，唯有老师没有主动对祖巫出手，围杀老师的祖巫是自爆而死。所以，后土娘娘可以和太清一脉合作，却很乐意看二师叔和三师叔倒霉……她很希望你取代玉清真王。我谋准提的时候，后土娘娘也在谋我，谋真王，谋二师叔。”
玄都大法师借《阴尸画皮经》，胜了准提圣人一局。
而后土娘娘借玄都大法师借《阴尸画皮经》的时机，不动声色的扣动了复仇的扳机。
“空间祖巫帝江、时间祖巫烛九阴——死于二师叔之手，而传承精血落入了后土娘娘手中。《阴尸画皮经》，便是帝江和烛九阴两位祖巫传承融合而成的功法，从时空里彻底抹掉对方的存在。”
玄都大法师语气敬畏：“二师叔杀死了时空两位祖巫，而后土娘娘借助时空两位祖巫的传承，在无数年后对二师叔的长子动了杀手，这便是轮回！长生，你的穿越，是后土娘娘的手笔！”
后土——轮回之王！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元始，我给你一个做我父亲的机会，你不要不识抬举
玄都大法师知道真相后明显有点被吓到了，但是季长生不惊反喜：“我后土姐姐这么厉害？”
玄都大法师友情提醒：“你叫二师叔父亲，叫娘娘母亲，却叫后土娘娘姐姐，后土娘娘很可能会不高兴。”
季长生轻松道：“没关系，后土姐姐不高兴我随时改。”
多大点事。
在季忠诚这里，称呼是一直在更新的。
小慕、小余、小玉、小李、小玄都、小南极……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与时俱进。
身段要软，脸皮要厚，手段要硬。
“后土姐姐想年轻点，那就是姐姐。想让我尊敬点，她说什么我就叫什么。”
季忠诚主打一个乖巧。
玄都大法师很佩服。
抛开人品不论，季长生的心态他是服气的。
季长生对玄都大法师的震惊也有些意外。
“小玄都，你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
玄都大法师：“……等你有机会成圣后再改对我的称呼也不迟。”
“好吧，老朋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最开始以为你是真王的传人，这次窥见了一丝真相，我也是后土娘娘整个计划中的一环。”
还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后土娘娘这是把他一起教训了一顿，而玄都直到此时才意识到。
季长生提点道：“你坑过后羿。”
玄都：“……”
“后土姐姐还真是记仇，典型一报还一报，我喜欢。”
元始天王杀了她俩哥哥。
她就杀元始亲儿子。
玄都大法师设计过巫族。
她就等着玄都大法师自己送上门，然后默默的坑他一把，还得让玄都给她说声谢谢。
季长生感慨道：“不愧是我后土姐姐，老朋友，你服不服？”
玄都大法师吐槽道：“我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
季长生好奇道：“是我欠后土姐姐的钱，需要怕的是她。”
光脚的从来不用怕穿鞋的。
玄都大法师再次无言以对。
“这么看的话，我得调整一下观念。”季长生继续与时俱进：“我看过的那些历史，可能都是后土姐姐推演出的一种有可能的未来，不能当做金科玉律。”
自从了解了大罗的强大之后，季长生其实一直也没把自己当成来自未来的人。
很显然大罗都是可以推演未来的。
只是季长生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南极长生大帝推演的未来。
现在看来，自己格局小了。
是亲姐姐后土推演的。
“老朋友，你说后土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投资我的？”
玄都有一说一：“随时都可以，但我猜应该是你崭露头角之后，才进入的后土娘娘以及那一位的视线。到了他们那种级别，一个掌天道，一个掌轮回，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们可以在任意的时间点给你结下善缘。然后，你就变成了他们的人。”
季长生表示理解。
草创公司创始人白手起家的时候，不一定能成功，所以那些大的投资机构不想冒险，也不用冒险。
他们只需要等那些草创公司混出头，完成了A轮B轮融资，然后再大手笔出手，购买创始人手里的股份。
或者整体吞并，或者坐享分红。
除非你不想上市，否则你是拒绝不了他们的。
白手起家创业的很多，但是所有的大型上市公司到最后，最大的股东始终就是那么几家，始终就是那么几个熟悉的名字。
基本没有例外。
季长生也不用从一开始就进入道祖和后土他们的视线。
完全可以是季长生在往上走的过程中，展现了越来越多的潜力，打动了他们。
所以他们或在过去，或在未来，给季长生投了一笔重注。
时间是大罗的玩物，尤其是天道和轮回的玩物。
但同样是对季长生的馈赠。
“我甚至怀疑，就是我先看上你的。”
玄都大法师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看你有几分天赋，就让玲珑保护你，给你结一份善缘。你仗着有玲珑保护，做出了一番成就，但是你做的太好了，引起了更多大能的关注。
“然后道祖把你送到了过去，后土娘娘把你送到了她推演的未来。他们让你博古通今，再用大神通将时间线收束，最终有了现在的你。
“我还傻傻的以为你是我的人，殊不知你的股份已经被他们暗中收购了大半。”
风投拼到最后，拼的还是资金实力。
玄都心说我一个人族后进大罗，怎么跟皇天后土比投资体量？
我看中一个好项目，皇天后土跑过来跟我抢，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
季长生也听懂了玄都大法师的话。
这种事情他见过很多次。
冷知识：雷布斯是字节的天使轮投资人。
但多轮融资后，雷布斯的股份在字节就已经要向后顺延多位了。
投资这种事情，光眼光好是没用的。
你可能眼光精准最先判断出来这是一个优质项目，这是一个未来有望大罗的潜龙，而且你也早早下注投资。
但真正优质的项目是藏不住的。
走到A轮、B轮、C轮，越是优秀的项目，就越会曝光在更大的投资人面前。
人家凭借资金体量优势，可以轻松碾压你的眼光之精准，给这个项目提供更多的资金、更大的平台、全方位的帮助。
季长生，毫无疑问就是一个优质的投资项目。
道祖、后土，都是实力更强大的投资方。
所以在投资这种事情上，哪怕玄都大法师开了天眼也没用。
“老朋友，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季长生现在可以实锤一件事，他不是玉清真王。
那就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善意和馈赠，毕竟他的投胎技术不够高明。
说白了，一个普通人类，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被投资的价值。
所以他的人生不会被安排，也没有大能会安排一个在各方势力之间来回横跳的棋子。
那只能是他展现了自身价值后，靠本事、“脸皮”“骗”来的这些投资。
“毫无疑问，在我起步阶段，天使轮投资是老朋友你给的，老婆给我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
但凡没有玉玲珑，季长生不会这么快通关这个世界。
“我知道投桃报李，所以我对大伯忠心耿耿。老朋友，不要怀疑我对三清集团的忠诚。”
玄都大法师真诚的问道：“你觉得我傻吗？”
季长生很难评。
我希望你傻。
可惜。
你一点都不类小余。
“你对玉儿的忠诚，比对三清集团的忠诚大多了。”
玄都大法师把季长生看的透透的。
“要是没有玉儿，现在说不定你已经把三清当成敌人了。”
“不会的。”季长生正色道：“三清财大气粗，可以跟投，我才不会得罪这种实力雄厚的投资人，又不是西方教。”
季长生也是挑投资方的。
准提也想过参投。
还拿出了一个菩萨编制。
季长生没看上。
相比之下，三清出手还是大气的。
而且有天使轮的情分在。
“虽然现在看起来，道祖和后土姐姐给我的好处更多，但是只要三清愿意跟投，我还是愿意给三清集团一个机会。”
季长生的语气无比真诚：“老朋友，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季长生很念旧情。”
玄都大法师自认为很了解季长生。
所以他知道，这家伙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情况和先前不一样了。”玄都大法师摇头道。
季长生虚心请教：“变化在何处？”
玄都大法师耐心解惑：“第一，原来真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二师叔以为真王的性命捏在那一位手中。但现在看来，其实取决于你。
“第二，原来老师二师叔他们判断后土娘娘是盟友，但现在看来，此事不能确定。
“第三，你越强，真王复活的可能性就越小。
“季长生，你和三清之间，利益变少了，矛盾变多了。”
这是致命的问题。
不过季长生没有慌。
“后土姐姐对父亲和三叔有仇恨，但对大伯没有仇怨，毕竟围攻大伯的三位祖巫属于自杀。所以第二点可以确定，后土姐姐未必把父亲和三叔当成盟友，但一定愿意和大伯联手。后土姐姐想要让巫族重现辉煌，需要大伯这个盟友。”
玄都大法师缓缓点头。
在这点上，他和太清圣人也是这个看法。
巫族属于盘古遗族，鸿钧的打压对象。
后土和鸿钧，很难精诚合作，在本质上有利益冲突。
后土和三清也有血海深仇。
但其实只有通天教主的仇最大。
元始天王那边，是帝江和烛九阴主动对元始天王动的手。
太清圣人那边，太清更是全程被动防御。
所以后土是可以和太清合作的。
“后土姐姐肯定还有后手，她对新人皇可能会遇到失败的情况完全有预期，但还是赌了一局。只有一种解释——她知道靠自己是不够的，但是加上太清圣人，就值得一搏。”
虽然未来任何大能都无法把控，但轮回之主当然是有可能看的最清晰的那一位。
只不过她的实力很显然还不如鸿钧，所以弱者很多时候也没有太多选择权。
按照季长生的记忆来看，新人皇并没有完全成功。
但是在这段记忆里，新人皇的背后看不到人教若隐若现的影子。
说明后土姐姐推演的这个未来，很可能是她自己单独出手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再加上太清一脉，还真有可能极限翻盘。
“大伯要和那一位对抗，也需要后土姐姐这个盟友。后土姐姐掌控轮回，乃大地王者。我对父亲还不算了解，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后土姐姐比三叔有用多了。”
玄都大法师无法反驳。
“大伯一对一肯定还不是那一位的对手，如果再和后土姐姐翻脸，本就不多的胜算只会再度减少。所以，大伯绝对不能交恶后土姐姐。因此，大伯就必须善待后土姐姐的亲弟弟。”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将逻辑彻底理顺了。
“我还欠巫族大因果，还要帮新人皇立国，帮巫族再次伟大。在没有还完这些因果之前，谁敢动我，就是得罪我后土姐姐。”
玄都大法师被气笑了。
“你还威胁上了？”
“老朋友，陈述事实不叫威胁。”
洪荒第一欠债人的威力开始显现。
哥们钱不还完，你杀了我你替我还吗？
你还得起吗？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先主动退一步。”
季长生善解人意，承诺道：“后土姐姐掌控轮回，玉清真王的生机也未必一定掌握在那一位手中，还有可能是在我后土姐姐手中。我可以承诺，如果真的在后土姐姐那儿，我一定努力相救玉清真王。”
“没用的，你修炼的《阴尸画皮经》，就是在逐步取代他。”
“老朋友，我的格局没有你那么小。”季长生摆了摆手：“区区一个玉清真王，全靠我才做了天帝，你以为我看的上他那点成就？”
玄都大法师：“……”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整天自称是南极长生大帝。
论翻脸不认人，他愿称季老魔为最强。
“我的未来明显在天帝之上，给我个圣位还差不多，区区南极长生大帝，只是我人生之路上的一处歇脚的驿站，根本不值得我留恋驻足。”
季长生豪气干云：“有借有还，南极长生大帝之位本来就是我借给玉清真王的，现在我拿回来，理所应当。等我当段时间，再还给他就是了，只要他还活着，这个不是问题。”
玄都大法师能说什么？
季长生没给他表态的机会，继续表达自己的诚意：“这次回到过去的岁月，我也没忘记替大伯做事，探了探那一位的底。老朋友，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要不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根本不会这么拼命。大伯帮我不少，但我也为你做了不少事，这次更是冒着生命危险，为大伯打探到了一手消息。”
玄都大法师深吸了一口气：“说重点。”
“妖族三皇联手，以河图洛书为阵眼，布周天星辰大阵，外加三百六十五尊上古妖神合力——不是那一位的对手。”
紫霄宫一战，其实没有探出鸿钧的实底。
但是探出了鸿钧的一个下限。
玄都大法师有些可惜：“如果娘娘也出手，可能就会有一个准确的结果。”
“正因为这个原因，我猜我妈肯定不会出手。我还有一个怀疑——羲皇可能也未尽全力。”
玄都大法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肯定都尽了全力，所以他们死了。
但羲皇的三魂七魄得以转生。
要不然是娲皇的面子够大。
亦或者就是羲皇留了一手，没有和道祖拼老命。道祖投桃报李，给了羲皇一线生机。
季长生倾向于两者都有。
“所以当时妖族四皇亦或者十二祖巫联手，那一位都不见得能挡住。”季长生沉声道：“只是出于种种原因，各方制衡下，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都没有能完成合体和联手。”
娲皇和帝俊太一始终面和心不和。
十二祖巫在决战前夜，被通天教主抢了两个人头。
“那一位肯定是最强的，但祂似乎很怕妖族四皇联手、十二祖巫合体、六圣一起联手。”
玄都大法师心头一动。
这个情况他包括三清也有察觉。
但每多一个人察觉，就说明了一分这个分析的可信度。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你提供的这些关于道祖的消息，老师之前基本都清楚。”
言下之意，就是你没说一点有价值的情报。
对于玄都大法师的暗示，季长生也实话实说：“老朋友，你要学会知足常乐。我给你们提供情报，不是看你们需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玄都大法师再次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二师叔现在对你意见很大，他根本不愿意接受你做南极长生大帝，甚至想对你下杀手。”
季长生听到这里，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挺胸、抬头，背脊笔直。
“我，季长生，三清集团继承人，巫族战略合作投资伙伴，娲皇宫钦定少宫主，道祖属意未来圣人候选人。正宫，妖族六大原始股东之一。道侣，盘古夫人圣母元君的亲传弟子。季夫人，我猜现在恐怕是魔祖传人或者是盘古传人。”
玄都大法师面色微变。
他愈发佩服自己看人的眼光，这狗东西的脑子反应是真的快，对得起他的看重。
“我现如今，欠三清一尊天帝因果，欠母亲一个娲皇宫顶立门户的少宫主，欠后土姐姐一个让巫族再次伟大的承诺，欠洪荒仙界风雨雷电的权柄，欠圣母元君一个女婿，还欠道祖一尊预备圣人的投资。”
季长生微笑：“我的债务，已经到了大而不能倒的地步。相信我，把债务控制在合理范围，让我慢慢清偿，对所有人都好。小玄子，你给元始带个话。”
接引准提那种只向道祖一方借了钱的才是孙子。
季长生借遍了各方大佬。
所以他不跪着当孙子，他可以站着当大爷！
“元始愿不愿意接受我做南极长生大帝，这是他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要。现在，攻守易形了。重要的是，我愿意给他一个做我父亲的机会，希望他不要不识抬举！”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可以至死是少年，不能至死是废物
众所周知，季长生是一个孝子。
但是父亲这次说话太伤人了。
先有父不贤，才有子不孝。
虽然季长生为人纯孝，但绝不愚孝。
看着已经开始懵逼的小玄子，季长生镇定自若：“父亲老了，开始糊涂了。小玄子，回去多劝劝我父亲，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
小玄子一个激灵。
额头浮现出冷汗。
他真的有点懵。
“季长生，你……你……”
他浮现出了之前所有和季长生为敌的那些人的共同的感受：
“你怎么敢的？”
季长生很淡定：“眼内有尘三界窄，心底无私天地宽。我为人坦坦荡荡，有什么可怕的？父亲在封神大劫的时候就一意孤行，无视我的劝说，以至于铸成大错。今时今日，依旧不加反省。”
说到这里，季长生摇了摇头，感慨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父亲也难以免俗。”
玄都大法师：“你信不信我扭头就把这话放给三师叔听？”
季长生笑了：“小玄子，你还是不了解我三叔。我三叔听到我批评我父亲，只会老怀大慰，感觉自己多了一个知己。”
玄都大法师很难评。
结合通天教主的过往行事风格，恐怕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真不怕二师叔把你杀了？”
季长生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那种没见识的白痴呢？”
都混到这个地步了，傻子才怕东怕西的继续当孙子，认为这个不能得罪那个不能得罪。
你不敢得罪人，你就永远当孙子。
季长生今天敢在玄都大法师面前不给元始天王面子，元始天王的直接反应就会是季长生有底牌，因果太大了。
但凡季长生今天一直跪着和元始天王说话，你猜元始天王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你先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才会把你当回事。
遇到通天教主那种莽夫，身段要软一点。
遇到元始天王这种死了儿子还能继续忍的主，该硬就得硬。
还继续选择服软，情商高点说是考虑的周全，说实话就是跪习惯了，一辈子当孙子的命，看别人直起腰来还觉得别人太冲动。
季老魔当然可以跪，前提是有好处的时候。
遇到威胁了，我管你是元始天王还是准提圣人。敢动我就是敌人，对敌人还客客气气的，纯属智障行为。
“三清当然可以动我，前提是接受三教弟子群龙无首的局面继续混乱下去，接受天庭内部昊天一家独大的事实。”
季长生冲玄都大法师笑了笑：“小玄子，你人设打造的太成功了。清静无为的三教大师兄，力挽狂澜的太清继承者。大伯崇尚的就是无为而治，也就注定了你永远不可能登上前台去和昊天打擂台，你的战场不在这方面，你的追求也不是这种名利。”
玄都大法师没有反驳。
但凡他想，封神大劫的时候一个天帝位对于他来说唾手可得。
很显然，他不想。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在太清门下，是钱多事少的三教大师兄，头上还有一个基本谁都不敢得罪的老师，身份在洪荒仙界无比超然。
但他要是入主天庭，成了一方天帝，就入了名利场，必须要面对那些争权夺利。他是三教大师兄的时候，昊天得供着他。他若做了天帝，昊天会全力打死他。
三教大师兄的背景，基本谁都不敢得罪。
六御天帝……昊天呵呵一笑，你有我背景硬吗？
就算昊天不是他的对手，昊天背后的那一位呢？
打狗要看主人，人家手段不如你，实力不如你，可后台就是比你厉害。你怎么争？你争的过吗？
所以玄都大法师最好的选择，就是一直做他的三教大师兄。很显然，这也是他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你不站出来，截教一群莽夫，阐教门徒半数叛教。”季长生笑，笑声中充满金石之音：“元始杀了我，谋天庭这一局三清就全输了。我把性命赌上去，我赌元始不敢杀我，我赌就算他有想法，大伯也会拦住他。”
玄都大法师沉默。
季长生抬手，玄黄功德塔内，瞬间风雨骤降，电闪雷鸣。
玄都大法师面色再变。
“风雨雷电四大祖巫传承果然落到了你手中。”
“是，而且我已经入门了，还发过誓会帮巫族再次伟大。”
季长生微笑：“小玄子，三清硬着头皮，或许可以接受在我身上投资失败的亏损。你让元始猜猜，巫族亏的起吗？后土姐姐会接受吗？”
玄都大法师懒得猜。
巫族肯定亏不起。
三清财大气粗，或许还有机会再培养一个三教继承人。
巫族是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很显然这一次后土娘娘一次性的在新人皇和新天帝上都砸了重注，这大概率就是巫族最后的财产。
但凡这次投资失败，巫族铁定退版本，后土娘娘恐怕再无力掀起波澜。
所以现在的后土，是最不容许失败的。
“我母亲女娲娘娘金口玉言，让我飞升洪荒仙界后，带着李欢颜去一趟娲皇宫拜见，此事你也是知道的。”
玄都大法师默然。
他太知道了。
圣母元君那边，女娲娘娘还特意让他去求过亲呢。
他是三教的大师兄。
女娲娘娘托他去拜访圣母元君，这面子就已经给足了。
不仅仅是给圣母元君的面子，更是对季长生的看重。
“我妈倒是也能接受我出事，不至于太过心疼，但她要面子的。”季长生笑眯眯的继续开口：“女娲娘娘钦定的好孩子，在元始那儿成了该死的人，这怎么说？打我妈的脸？指着我妈的鼻子说她眼光不行？”
玄都大法师苦笑：“你把局势看的还真清楚。”
“要不然我也不会得到这么多大佬的投资。”
季长生平静道：“我敢翻脸，就有翻脸的把握。我当然可以死，只要杀我的人能接受更大的损失。现在真正敢杀我的，想杀我的，其实也只有那一位和元始。甚至可以说，那一位很期待元始对我动手。”
玄都这次不仅仅是苦笑，已经有些叹为观止了。
“你活的太明白了。”
道祖现在当然不会把季长生当成什么不能失去的“好圣孙”。
相反，道祖很希望季长生出事，前提是被三清干掉。
这是对祂局面最有利的选择。
祂是不会亲自出手的。
只有季长生死在元始天王手上，后续才方便祂的合纵连横，利益最大化。
祂亏的起，且很愿意亏。
只要元始出手，祂就能抓住机会得到更多。
“我能看清楚这些事情，你肯定也能看清楚，大伯当然也能看清楚。我父亲到现在没有出手，说明他也已经看清楚了。说到底，杀玉清真王的是那一位，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过是一个努力挣扎往上爬的人罢了。冤有头，债有主。元始如果真是个汉子，也是会去找那一位报仇。找我的麻烦，太丢圣人的面皮，太过欺软怕硬。”
季长生直视玄都大法师的眼睛，沉声道：“小玄子，你今天和我搞这一出，抬出元始来压我，是想PUA我，让我心生敬畏。再借助大伯施以恩惠，让我心生感激。以后说话的方式简单点，这一套对于小慕小余他们来说可能有用。在我面前玩这一套，纯属浪费时间。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多一些真诚，少一些套路。
“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这么蠢的人，手段也不会这么粗鄙，太清一脉也不是这个风格。是玉虚宫派你来这一趟的吧。是父亲找的你，还是我那未曾谋面的便宜娘亲？”
玄都大法师默默望天。
您听到了吗？
……
同一时间。
洪荒仙界，昆仑仙山，玉虚宫中。
元始天王摇了摇头，握住了玉清神母的手。
“我说过，不必试探他，还容易让他心生嫌隙。他不过是一个适逢其会的普通人，能走到现在，靠的是刀尖舔血，前途都是靠搏命搏出来的。对这样的人，施恩就是施恩，几番试探，只会让他离心离德，何苦来哉？”
玉清神母语气不甘：“南极死的太冤了，用南极的死去成全他，我不甘心。”
“用南极的死成全他的是老师，是后土，和他没有关系。他说的全都是正理，冤有头，债有主。未来南极复活，或许可以找他要一笔因果。但你我的因果，不在他身上。神母，你这一次真的不该去找玄都。既然不想杀他，又何必如此折腾？得不偿失。”
玉清神母甩开了元始天王的手。
“你说的对，我没本事。我打不过祂，也不是后土的对手，就只能欺负他一个普通人，你说的都对，我就是欺软怕硬。但元始你别忘了，南极是我们的长子，他不光是我儿子。”
玉清神母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你现在，连锐气都已经没了，竟然任由别人对你如此不敬。”
元始天王幽幽一叹：“神母，别忘了，封神大劫之时，我将所有对我不敬的狂妄之徒都打死送上了封神榜，以至于和三弟反目成仇。”
玉清神母一滞。
元始天王说的都是真话。
封神大劫的时候，截教万仙来朝，从教主到门徒，一个个都膨胀的厉害。
通天教主整天吆喝着他能一打四。
然后截教弟子们都信了……
既然教主这么说，那圣人也不过如此，所以通天教主的弟子看到元始天王太清圣人一点不带怕的。
尊敬你的时候，叫你一声二师叔。
不尊敬你，叫你一声小元始怎么了？
那时候的截教弟子，比现在的季长生嚣张多了，而且也不敬多了。季长生对元始天王的不敬还停留在嘴炮阶段，截教弟子是真的直接动手打元始天王。
关键是他们真觉得自己能打赢。
元始天王门下十二个亲传弟子，被通天教主门下的三霄娘娘一个不落的全部揍了一遍，一个不落！
还被削去了顶上三花，关闭了胸中五气。千年道行一朝丧，把阐教直接给打自闭了。
一点余地都没给阐教留。
等到元始天王出面，三霄娘娘嚣张气焰依旧，心想二师叔门下弟子也就这水平，看来老师说的果然没错，二师叔自己实力也就那样。
所以三霄娘娘不带怕的，也不带逃的，布下九曲黄河阵，面对兴师问罪的元始天王和疑似拉偏架的太清圣人，张嘴便是：
“二师伯，大师伯，你们两个老毕登装你妹呢，有本事下来打一场。”
元始天王哪受得了这种气。
三霄娘娘跪的很快。
很凄惨。
元始天王嬴的当然也毫无悬念。
但说破了大天，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元始天王以圣人之尊，对三弟的弟子动了手。
妥妥的以大欺小。
欺的还是三弟的门徒。
通天教主也是个火爆性子，当然也受不了这种事情。
于是，三清反目成仇，封神大劫最终以截教阐教两败俱伤结束。
“神母，封神之后，我静坐玉虚宫千年，想通了很多事。”
元始天王的声音已经十分平静：“别人敬不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玉清神母：“……”
“想要让三弟的弟子对我尊敬，难道我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元始天王自问自答：“当然有，但我选择了当时最痛快、后果最糟糕的办法。南极说的对，封神之败，败在我自身，败在三弟自身，与他人无关。若是三清始终一体，若是我能不对三弟门下弟子出手，结局绝不会那般惨烈。我的出手，将局面最终推向了万劫不复。”
封神大劫，是一个因果轮回，很难说三教败落，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谁的原因更大。
截教膨胀的厉害，从上到下对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缺乏尊敬。
元始天王主动以大欺小对通天教主弟子出手，破坏了圣人的潜规则。
通天教主进而被触怒，也开始下场布诛仙阵。
局势最终恶化，谁都没有退步，于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时彼时，神母，你不觉得很相像吗？对季长生出手当然很容易，出手之后呢？”
元始天王看向紫霄宫，目露嘲讽。
“老师大概以为我是三弟，阅尽千帆后，还是当初那个白……少年。”
可以至死是少年，不能至死是废物！

第二百五十五章 飞升之前，善始善终
在玄都大法师望天的同时，季长生也抬头等了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风平浪静，一切无事。
季长生放心下来，耸了耸肩：“看来这次老朋友你来这里，是受我那还未曾谋面的娘亲托付了。”
但凡是元始天王开的口，季长生刚才一番慷慨陈词后，元始天王一怒之下，现在肯定已经有反应了。
也只有是玉清神母的手笔，才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玄都大法师问道：“你就这么放心不是我自作主张？或者是老师的意思？”
季长生淡定道：“太清一脉不是这个行事风格，大伯和道祖是一卦的。谋万事，行阳谋，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更不会斤斤计较。多宝对大伯出手，大伯依旧愿意将他送去西方教成道。我从一开始也没有老实过，老朋友你还是一直愿意帮我，这才是王道风格。道祖也好，大伯也好，根本就不怕看错人。”
对于道祖和太清圣人来说，他们投资了，能得到回报固然是好，得不到直接回报也无所谓。
道祖是天道，是教化，在整个宇宙都有股份。
太清立人教，集齐开天功德和人道功德于一身，同样是在整个宇宙和人族都有参股。
所以无论季长生最后走到什么程度，无论有没有直接的帮到他们，都会间接的带给他们收益。
格局小的人，才会一直斤斤计较眼前的利益。
到了道祖和太清圣人这种地步，已经从一开始就立于了不败之地。他们不需要那么贪婪，有些好处，给谁都是给。纵然看起来他们一时吃了点哑巴亏，可实际上，拿了他们的好处，却不给予回报，最终损失的一定是那个看起来占了便宜的人。
季长生现在当然还到不了那个境界，但是他好歹也在玄都观待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天，对于太清一脉的风格还是有了解的。
再综合各方情报，季长生已经形成了清晰的世界观。
“看来我父亲在经历封神大劫后，心性也成长了很多。”季长生很欣慰的点头：“盘古遗族生来强大，不需要努力就可以拥有一切，所以很多盘古遗族只涨实力，不涨智力。父亲能从失败中学到教训，我心甚慰。也不知道三叔能不能进步一下，要是三叔也能通过封神大劫的失败学到一些东西，就真的大有可为了。”
玄都大法师很想说让你失望了，二师叔确实是吸取了很多教训，但三师叔还是当初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但出于对长辈的尊敬，他忍了。
季长生看玄都大法师欲言又止的状态，也瞬间了然：“看你样子我就知道，三叔还是从前那个三叔，父亲已经不是从前的父亲了。行吧，有一个进步也是进步，大伯也算是有了一个可以商量的帮手。至于三叔，这个确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一般来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很容易就能学会。
但也有一种人，无论事怎么教，他一直都学不会。
这种人并不罕见，很多人都是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
能站起来的反而是少数。
所以对于三叔能“保持初心”，季长生并不奇怪。
符合三叔的“圣设”。
“神母那边……”
玄都大法师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果断道：“娘亲有丧子之痛，一时急火攻心，做出一些错误的行为和判断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当然不会怪罪娘亲。待来日我去了玉虚宫，还要在娘亲膝下尽孝，让娘亲尽快走出悲伤的阴霾。”
刚才是怕元始天王真的为了儿子痛下杀手，所以必须得硬起来，让元始天王有所忌惮。
现在意识到没有元始天王的事，是玉清神母的手笔，那反而得把身段放下来。
和有理智的人分析利弊。
面对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季长生不会去试图讲任何道理。
顺着她。
敬着她。
安慰她。
如果她能踩着这个台阶走下来，那就一直母慈子孝下去，这是最好的。
如果她不下这个台阶，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元始天王打光棍了。
走到那一步，对所有人都不好。
季长生希望玉清神母能懂点事。
台阶给你铺好了，该下就下。
对于季长生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玄都大法师感慨道：“长生，你真要感谢一下后土娘娘。”
“怎么说？”
玄都大法师抬手。
上面浮现出一颗水蓝色的星球。
季长生眼熟。
“蓝星？”
玄都大法师在星球上空轻轻一拂。
下一刻，季长生看到了一只土黄色的大手。
看到了一个婴儿的降生。
看到了他在“宇宙尽头”的历练。
然后又看到了一只土黄色的大手，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最开始我以为是真王把你带过来的。”
季长生心说不怪你，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是后土娘娘，你之前在的世界，是后土娘娘在庇护。后土娘娘把你投进那个世界，磨炼你的心智，增加你的阅历，才有了现在敢在圣人面前侃侃而谈的你。”
玄都大法师有一说一：“这种培养人的手笔也不算稀奇，我培养小玉的时候，付出的心血不比后土娘娘少。也是以整个世界为资源，培养小玉的眼界和心胸。但小玉无敌的太早了，反而不如你这般收获多。”
只能说天道造化，玄都大法师也控制不了。
玉玲珑天赋太好，直接无敌，他也不能强行压制玉玲珑的战力。
但无敌之后，玉玲珑注定无法拥有季长生这种左右逢源和亡命陷阵的特质。
大罗培养弟子，都是大手笔。只是封神之前大罗更注重对弟子实力的培养，封神之后有识之士加强了对弟子心性的培养。
玉玲珑和季长生，都算是新的培养模式下被大罗培养出的种子。
但还是走了不同的方向。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老婆做的已经很好了。”
季长生吹了一把自家的老婆，然后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老朋友，我们多年交情，你这次却还这么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南极长生大帝不要面子的吗？”
玄都大法师不想搭理这个狗东西。
刚才还说小玄子，现在又变成老朋友了。
这狗东西的朋友是真的不值钱。
季长生主动给老朋友铺了个台阶：“老朋友，我也不为难你，这个小世界现在是你说了算吧？”
“是。”
“给我吧。”
季长生大气道：“我老婆都飞升了，老朋友你也成功击败了准提，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价值。”
玄都大法师没有反驳。
虽然是一个小世界，但是对于他来说确实已经没用了。
“于我而言确实价值不大，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吧。”玄都大法师好奇问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季长生摇头：“什么都帮不上了。”
他说的是实话。
得到了天吴、玄冥、强良、翕兹四大祖巫的风雨雷电传承之后，外加季长生回到巫妖决战时拿到的那些人道功德，他很快就可以飞升洪荒仙界。
这个世界已经帮不上他，他的路在上面。
“不过我还有亲朋故旧没有安排，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做人要有始有终，我离开之前，要把事情都安排好。”
季长生诚恳道：“老朋友，这个世界我很多布局都是刚开始，后续一旦没有我镇压，立刻就是人亡政息。既然我来了，做了事，就得负责。所以我需要这个世界的掌控权，让我安排的那些事情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给我那些亲朋故旧一个持续的上升通道。如此，才能长治久安。”
他现在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也不会对他未来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会对很多人的未来产生致命的影响。
季老魔虽然不做圣人，但也不会故意坑无辜的人。
玄都大法师略微动容：“你还有这般心性。”
季长生耸肩：“我一直有，不然你以为老婆为什么喜欢我？我对自己人从来都不差的，投资我，你放心。”
做人做事，认真负责。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做给自己的，让自己道心通达。也是做给别人看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让世人意识到帮你就会有收获，得罪你就会睚眦必报，不死不休。
季老魔一路走来，知行合一，人设从来没崩过。所以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依旧有很多人愿意帮他。
不忘初心，这很重要。有始有终，同样很重要。
玄都大法师颔首：“善。”
……
片刻后。
季长生和玄都大法师做好交接，从玄黄功德塔走出来。
抬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观主。
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不年不节的，怎么行此大礼？”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了李嫦曦和余老魔。
余老魔神情复杂。
李嫦曦给季长生竖起一根大拇指。
“师弟，你把观主给吓着了。”
“我吓观主？”季长生挠了挠头，一脸迷茫：“我刚才也没搭理他啊。”
而且怎么说也是我小舅子。
我对小慕挺好的呀。
李嫦曦解释道：“观主有玄黄功德塔的权限。”
“所以呢？”
“你刚才和玄都大法师的谈话，他全听到了。”
李嫦曦指了指汗流浃背，腰膝酸软的观主，吐槽道：“观主听到你差点和元始天王翻脸，直接就跪了。也不是不想起来，就是太害怕了，我和余教主扶都没用。”
季长生：“……”
他赶紧把小慕扶了起来。
“小慕，你怎么说也是我小舅……也是我打小就尊敬的观主，以后得多锻炼一下，才能扛起大事来。要是遇到点大佬就把你吓趴下，我以后还怎么托付重任给你。”
观主腿又软了。
“长生，玄都大法师是咱们的祖师爷。”
季长生不以为意：“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只要玄都大法师是个好的，当然不会和我们为难。他要是和我们为难，祖师不祖师的，又有什么干系？”
观主张口结舌，下意识感觉长生说的很有道理。
但他随即就意识到，有个狗屁的道理。
这话但凡换成他说，玄都大法师说不定就会治他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行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观主，我们先去月宫，仔细整理一下这次的收获，然后开一个内部会议，议一下日后的章程。”
三分钟后。
月宫。
李嫦曦和季长生坐在主位，小慕和小余坐在下首。
小慕举目四望，心情开始复杂起来。
“玄都观不是我的地盘吗？”观主唏嘘道。
季长生摆了摆手：“时代变了，小慕，玄都已经把这个世界给了我，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后花园。”
这件事情观主他们之前就知道了。
但还是观主的心情最复杂。
“从我第一次见到长生你到现在，一共好像也没过去半个月。”
说到这里，观主哭笑不得。
“半个月能发生这么多事情，简直太离谱了。我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说庆幸吧，自己好像在玄都观的地位都降低了，还被小辈爬到了头上。
说悲哀吧，他拿到了原本想都想不到的好处，见到了自己原本无法想象的风景，上升通道骤然打开。
李嫦曦吐槽道：“你当然该庆幸，我和师弟就是你命中的贵人。要是没有我和师弟，余老魔就是你能达到的极限。”
小余不高兴了：“李脉主，你骂人别这么高级。慕仙再努力一百年，最多也就是我一半水平。”
季长生公允道：“我支持教主。”
小慕的才华更多在内政和执行力。
季长生没看出小慕有天下第一人的资质。
他严重怀疑老婆用小慕，就是不喜欢白家，任人唯亲。
相比之下，小余当个双花红棍级别的打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观主忍了。
主要是他自己也感觉，当天下第一确实有难度。
“好了，我们说正事。观主、教主、师姐，你们走了这一遭，应该差不多都能飞升了吧？”
三人齐齐点头。
余老魔道：“给我一天时间闭关消化一下，就可以着手飞升。”
观主沉吟道：“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飞升，玄都观后面还需要安排接班人……说起来我这个观主一共做了也就半个月时间。”
说到这里，观主再次感觉无言以对。
他是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玄都观观主。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渡劫境逗留的时间居然能比师姐短。
李嫦曦看向季长生，主动道：“师弟，万妖国那边，我得在飞升之前去一趟。”
季长生点了点头。
李嫦曦拿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还拿到了东皇太一的托付，对妖族是有庇护因果在的。
原本不用把万妖国的死活当回事，但现在李嫦曦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师姐，万妖国那边我会帮你安排妥当。虽然不至于让妖族再次伟大，但肯定会让他们活下去，而且会让那些杂血妖族活的比以前更好，不会让你被东皇太一的因果反噬。”
混沌钟还没拿到呢。
这个脸不能翻。
李嫦曦展颜一笑。
“没白疼你，那万妖国那边就交给你了。飞升以后，我还得想办法查一下小十的踪迹。”
“师姐你飞升后，不用去其他地方，和我一起去南极长生大帝的府邸神霄玉清府。神霄玉清府内有一处太阴幻境，和此地一模一样，就是给你留的。如果师姐你住不习惯，去太阴星也可，我和玄都说一声。”
季长生可没打算对李嫦曦撒手。
“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天上，我们师姐弟都一起并肩战斗，师姐不必担心。”
“好。”
她还真不擅长经营大势力。
好在自家师弟喜欢。
那她也可以勉为其难做个帝后。
李嫦曦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弟，太阴星确实需要去一趟，我要去太阴星炼制帝流浆。”
季长生、观主和余老魔同时眼前一亮。
季长生惊喜的问道：“师姐，你掌握帝流浆的炼制方法了？”
李嫦曦点头：“基本掌握了，不过在太阴主星上才能最大程度的利用太阴月华炼制帝流浆。”
季长生面露喜色：“如此一来，师姐你在妖族的地位几乎可以仅次于我母亲。”
现在妖族的局面是女娲娘娘手里有招妖幡，外加娲皇的资历，可号令万妖。
而李嫦曦一旦掌握炼制帝流浆的办法，就和太阴星君一样，掌握了万妖进化的权限。
帝流浆对于大罗以上的妖族没什么用，但是大罗之下的妖族，都会有求于李嫦曦。
娲皇之下，万妖之上。
娲皇还是个宅女，基本不管事。
季长生再次确认，师姐必须要做自己的正宫。
还好，老婆和宝也不争帝后。
完美。
余老魔也喜出望外：“如此一来，李脉主在洪荒仙界也可以地位超然。再加上长生你入主神霄玉清府，我得到了刑天的传承，绝对大有可为。”
“教主，你飞升后打算去哪？”季长生问道。
余老魔有些迟疑：“我还没想好，原本圣教弟子飞升后要去投奔血海……”
结果血海被女娲娘娘给蒸干了。
“现在圣教名义上是娲皇宫门下，但我去投奔娘娘，我估计娘娘也不会要我。”
小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季长生给小余指了一条明路：“教主，飞升后你先和我去一趟神霄玉清府，我给你在天庭上个编制。然后，你去新人皇那边，做我的特派员。你得到了刑天的传承，需要在战斗中完成升华。恰好，新人皇有巫族血脉，而且注定会经历很多战争，正适合教主你的发展。”
余老魔自然不会拒绝。
他只是有些羞愧。
当爹的居然要儿子照顾。
当然了，现在就算是季长生喊他爹，他也不敢认。
他只敢在心里多想想。
“长生，这样安排我的话，你不会麻烦吧？”
“不麻烦，教主你对我有恩，我必须帮你规划好。”
再说了，我答应后土姐姐要帮巫族再次伟大。
小余这种得到了刑天传承的双花红棍，正好适合用来做季长生偿还巫族贷款的利息。
“观主，你也别在这个世界继续逗留了，没有意义。咱们这个世界不稳定因素死的死，飞升的飞升，玄都观有玄黄功德塔在，也不会有问题。想要有大发展，还是要飞升。你飞升后是准备去继续跟着玲珑仙子做事，还是为我做事？”
观主内心当然想跟着师姐混。
不过刚才季长生和玄都大法师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长生，我知道你后面要面对的局面很复杂，我还是帮你吧。虽然战斗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帮你看看家还是可以的。而且有我在，你和祖师爷也算是有一个纽带，算是你与太清一脉交好的证明。”
季长生心道有我老婆在，证明用不着你。
但是小舅子有这份心还是让他欣慰的。
“观主，我确实需要你的支持。”
观主胸膛一挺，感觉到了被需要的价值感。
“你飞升后，尽快把冥河老祖的传承整理出来，共享给我和余教主，我看看能不能借此从我妈那拿到冥河的元屠剑。”
观主：“……你就需要我做这个？”
“当然不是，我还需要你帮我处理神霄玉清府的政务。雷部诸神我现在都还不熟，观主，我只信得过你。”季长生认真道。
观主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生，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把家给你看好。”
季长生的眼神满是赞许。
老婆这次好像搞了一波大的，季长生严重怀疑老婆拿到了盘古部分传承或者罗睺部分传承。
有她在，大伯那边就是稳的。
小舅子就是个添头。
当然了，男人都需要自尊心。
季长生懂。
“那我们就再逗留一天。”
季长生拍板道：“我这边也还有点杂事没有处理完，圣教、万妖国、嬴国、齐国、观音殿、合欢派……很多地方都还需要再交代一下。
“我们都争取在一天之内处理好其他事情，一天后正式飞升。
“我入主神霄玉清府后，掌管雷劫大权，上下出行是很方便的。即便我们飞升后，也可以随时接管这个世界的权限，不会闹出乱子，大家不必担忧。”
季老魔再次展现了他的高效。
玉玲珑飞升当天，季老魔也开始着手策划自己的飞升事宜。
“咦，我好像才刚大乘境？那我先渡个心魔劫，大家散了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季老魔：心魔，我是你的劫
“我恨！”
季长生刚说完自己要渡心魔劫，他身上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观主还好，他已经知道这是简公祐了。
但还没有彻底整合信息的李嫦曦和余老魔吓了一跳。
李嫦曦之前一直都在昏迷渡心魔劫，余老魔之前一直都在养伤。
简公祐后来的遭遇，他们所知不多。
余老魔一个激灵，魔剑瞬间拿在了手中，警惕道：“什么鬼？”
以他现在的实力，居然没有发现暗中有其他高手窥伺在侧。
玄都观不愧是玄都观，底蕴深不可测。
季长生：“恨鬼……”
余老魔：“？？？”
没听懂。
观主扶额：“是简公祐。”
余老魔又是一个激灵。
“‘神鬼莫测’简公祐？他不是被玉玲珑杀了吗？难道他还没死？是了，玄都观果然天下第一。”
季长生有些惊讶：“教主你知道简公祐？”
“当然，玉玲珑横空出世之前，简公祐是玄都观第一继承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未来修行界的盟主。有一段时间，我都是以他为追赶目标的。此人雄才大略，一身幻术神鬼莫测，若非对手是玉玲珑，他的成就未必逊色于我。”
季长生眨了眨眼。
看来“恨哥”当年还真挺有地位的。
难怪老婆当年……一天前也被简公祐吓了一跳。
虽然说“恨哥”的牛逼全靠周围人吹，季长生根本没见到，但能让所有人都吹捧，可见“恨哥”的含金量不低。
怎么我就没有感觉呢？
季长生疑惑的挠了挠头，眼神十分单纯且无辜。
“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感觉？我都没怎么用力，他就直接把大招闪现全交了，交了也没弄死我，还被我轻松反杀了。”
李嫦曦不高兴了：“师弟，你吹牛就吹牛，不能抢我的功劳，明明是我杀的。”
观主不忍直视。
“你们两个能不能要点脸？明明是师姐杀的简公祐。”
虽然现在看起来你俩一个比一个牛，上限潜力都很高，但就算是现在，把简公祐放在那里，你们杀的动吗？
观主都不好意思吐槽。
哪怕是回到过去的岁月，去巫妖决战走了一趟，季长生和李嫦曦现在的实力也不如简公祐。
“恨哥”的含金量是真的高，毕竟是凭真本事从玉玲珑手下逃过一命的主，还是在玉玲珑使用的拂尘、完全没放水的情况下逃走的。
李嫦曦大气道：“我和我妈联手杀死了简公祐。”
观主：“……”
季长生补充道：“俗话说的好，功夫都在诗外。在师姐和玲珑仙子动手杀简公祐之前，简公祐就已经被我看穿，注定了他败亡的命运。所以论功行赏，我的功劳至少占六成，师姐和玲珑仙子平分剩下的四成。”
观主不想搭理这俩货，他将事情向余老魔解释了一遍。
余老魔听完之后，内心五味杂陈。
“难怪他恨！”
这换成他也受不了。
“他还要恨多久？”余老魔问道。
季长生轻叹道：“玲珑仙子飞升前和我说过，我的实力超过简公祐之后，他的执念就会被镇压了。所以珍惜‘恨哥’吧，他可能只能恨最后一天了。”
该说不说，还有点可惜。
倒不是想看“恨哥”的笑话。
季长生人品高洁，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他只是以人为鉴，可以借助“恨哥”随时告诫自己：千万别玩什么百年大计。
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所以，该破境就破境，该飞升就飞升。
根基这种玩意，季长生原本就不在意，在多次见识到大罗的手段后，愈发不在意了。
大不了等大罗之后摆弄一下时间线，回到过去把根基补足就是了，多大点事。
“师弟，你要小心一下心魔劫。”李嫦曦指了指自己：“我刚渡完心魔劫，威力你也看到了。要是也给你来这么一出，动静恐怕也小不了。”
“不至于，老爷已经出了一次手了，祂应该没那么闲。就算想继续送造化，也会等我们先把这一次的收获消化完毕再说。”
……
五分钟后。
季长生“兑换”了自己这次从过去巫妖决战岁月中得来的五分之一的功德金莲，将修为推到了大乘境巅峰，距离渡劫境只差最后半步。
随后他就感觉到了眼皮一沉，睡意袭来。
片刻后。
季长生重新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一个给他喂药的护士。
“季长生，该你吃药了。”
季长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护士。
语气有些古怪：“精神病院？蓝星？”
女护士有些惊讶：“呦，今儿个不装自己是南极长生大帝了？居然开始面对现实了，看来吃药吃多了还是管用。季长生，来，把今天的药吃了。如果你能一直保持清醒，再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就把女护士给整懵了：“混账东西，什么南极长生大帝？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久经考验的忠诚战士。说，你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是不是想策反我？”
女护士：“……”
“美人计呢？金钱攻略呢？我告诉你，这些都没有用。你要是真想策反我，那就让祖国统一，或者研发出治疗疾病的特效药。除此之外，一切都动摇不了我坚定的意志。当然，你可能不信，所以我建议咱们直接点，别吃药了，你要不然给我整几个女明星来考验一下我？”
不等女护士说话，季长生就自问自答：“算了，我现在也看不上女明星了，师姐老婆宝小妾欢奴她们都还没宠幸呢，珍惜我的元阳。散了吧，在我这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面前，什么魑魅魍魉都只是过眼烟云。你也修行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不杀你了。”
女护士的眼神开始迷茫。
世界破碎。
季长生再次睁眼，回到了天魔教。
抬眼看到的，是几个在大笑的天魔教外门弟子。
季长生仔细分辨了一下，好像是当初他杀掉的那几个。
时间有点久了，他差点没想起来这几个龙套。
看到季长生睁眼，天魔教的几个外门弟子又大笑起来。
为首的一个红衣男子一边笑，一边问：“刚才的幻境滋味如何？看你在幻境中喋喋不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成为了世界主角，得到圣人看重，仙子垂青，天下无敌了？”
几个外门弟子继续仰天大笑。
“张师兄，还是你高明。杀人之前先用幻术给人希望，再将人从梦中唤醒，让他从希望变成绝望。”
“这种办法得来的魂魄，最是执念深重，是百魂幡的上上之选。”
“季小子，醒醒吧，哪有什么圣人看重大罗青睐。不过是你一个垂死之人，临死之前的幻想罢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仰天长叹道：“这段历史确实是我的黑历史，‘恨哥’那么牛逼，我直接把他秒杀了。你们几个龙套，居然花了我半年时间。你们对得起‘恨哥’吗？我都对不起他，把‘恨哥’的档次拉低了。”
“我恨！”
简公祐似乎感应到了季长生的“歉意”，执念愈发凝实。
几个龙套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极其尴尬。
季长生摇了摇头：“你们不用继续废话了，我知道你们是心魔。你们给我‘恨哥’道个歉，然后自己滚蛋吧，咱们都麻利点。”
心魔：“……”
给整不会了。
“那个……‘恨哥’是谁？”
季长生惊了：“你们连‘恨哥’是谁都不知道？情报做的这么不到位，还敢来招惹我？”
“我恨！”
简公祐愈发狂躁。
似乎是感应到自己恨不了太久，所以开始猛刷业绩。
季长生开始心疼恨哥。
心魔实话实说：“你进阶速度太快了，魔祖都没来得及仔细调查你的资料，你就开始渡心魔劫，我们没跟上你的速度。”
心魔劫也是需要精心准备的，破绽越小，就越能骗到渡劫者。
问题是季老魔的版本更新速度太快。
不止是身边人没跟上，心魔他们也没跟上。
原本能渡心魔劫的就不是一般人。
心魔们心力交瘁，工作压力很大。
又遇上了季老魔这种畜牲，他们的工作压力就更大了。
季老魔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心魔这么没有牌面的吗？我还以为你们至少无所不知，能洞悉万灵弱点，你们也太废了吧？”
心魔：“渡心魔劫的都是有望大罗的种子，本来就不好对付。我们心魔要是有那么厉害，天下早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季老魔被说服了：“你说的好有道理，毕竟你们是一群失败者，我不该对你们要求太高。”
心魔：“……”
想骂娘。
“你们的老大是谁？”
几个心魔对视了一眼，为首的“张师兄”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看你们处境太惨了，以后要不然跟着我混。我这人心善，看不得人可怜。”
心魔们懵了。
第一次遇到敢招揽他们的。
“我们可是万灵避之不及的心魔。”
“知道，不就是一直在挨打，从来没硬过的一群失败者嘛。”
季老魔不以为意。
你说你是圣人我可能还会害怕点。
魔有什么好怕的？
合该是我小弟。
“心魔之主是哪个？你们说说，看看我认不认识。”
“笑话，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认识魔祖？”
“你问我是什么人？”季长生笑了：“我，道祖钦定的预备圣人、娲皇宫少宫主、南极长生大帝、玉虚宫少宫主、巫族战略合伙人。你们心魔之主是什么咖位？没资格让我认识吗？”
心魔们听到这一大串名头，开始汗流浃背。
季长生看出来了，这群家伙是真的没有查清楚自己的资料。
果然，当魔头没有前途，一辈子都是被打压的命。
还是得做好人。
“大……大人，我们主上是当年和道祖争道的魔祖。”
“罗睺？”
“是，我等不敢直呼魔主名讳。”
“罗睺没死透？”
“没……没有，魔祖掌控宇宙万灵恶念，永远无法被彻底斩杀。所有有望大罗的生灵，都要经过魔祖这一关，才能更进一步。”
季长生对此半信半疑。
从现如今宇宙格局来看，罗睺已经退出版本，心魔也根本不成气候。
而道祖的实力都超越开天之时的盘古了，祂杀不了罗睺？
季长生更倾向于道祖把老对手留下来当一把刀。
大人物都是需要有黑手套的。
有什么比把老对手留下来当给自己背锅的黑手套更爽的呢？
“罗睺虽然失败了，不过毕竟是败在道祖手里，也算不上丢人，有资格当我的投资方。”
季长生大气的给罗睺留了一点投资份额。
“这样，你们派个心魔回去禀报一下，就说我给罗睺一个面子，让祂在我身上投资一笔，未来有可能这就是祂翻身的机会。”
季老魔不觉得罗睺现在有他父母姐姐牛逼，所以他并不是很尊敬罗睺，一家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罗睺喝一壶的，怕祂做什么。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也号称魔祖，当年和道祖争锋过，还一定程度上掌握着进阶大罗的关键。现在虽然被削了很多，不过季长生估计大罗的实力应该还是有的，说不定还有圣人的实力。
可以合作一波。
“告诉罗睺，好好查查我的资料。敢和祂合作的大罗不会很多，其中有这个胆魄和祂合作的，现在的实力和咖位恐怕都在祂之上，祂怕是不一定敢和对方合作。”
现如今的三清包括女娲母亲、后土姐姐，应该是敢和罗睺合作的。
问题在于罗睺恐怕不敢和他们合作。
毕竟季长生他们一家都在更新版本，而罗睺现在的实力铁定不如最初的版本。
“祂只要不傻，且还有雄心，应该就能明白，我是祂最优的选择之一。就你，去见见罗睺，把我的诚意带回去。剩下的几个，跟我走一趟，我有差事交给你们办。”
“是。”
几个心魔下意识表示臣服。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季长生手中雷霆闪烁，让心魔开始瑟瑟发抖。
雷，至刚至阳，刺破一切魑魅魍魉，是心魔的天敌之一。
“请大人吩咐。”
季长生满意的点头：“走，去给我的小弟们上上课。”
如何管理好手下的忠心，这是一门学问。
季老魔是不相信人性和制度的。
但他相信拳头和心魔。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万魔之上，交叉持股
“大人，您让我们去做什么？”
“我有一群小弟，你们去给他们上上课。”
“大……大人，我们是高贵的心魔，只有那些有望大罗的生灵才有资格见到我们。”
言下之意就是普通人根本没资格让我们为难。
倒也是实话。
玉玲珑没飞升之前，都没见过心魔。
小余和小慕就更别说了。
普通生灵的渡劫，是南极长生大帝也就是季长生自己的管辖范围。
季长生手中的天雷凭空炸响了一下。
几个心魔面色苍白的跪在了地上。
季长生瞥了这几个货色一眼，吐槽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矜持着不下凡，时代变了。一直打肿脸充胖子有用吗？一个个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搁那装呢？”
心魔们面面相觑，十分尴尬。
季老魔打魔专打脸。
有资格让心魔为难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就注定了他们的成功率不高。
但他们还只对这些非一般的人动手。
有些行当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心魔就属于三年不开张，莫欺心魔穷。三百年不开张，死者为大。
“大人，魔祖说过，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自己的，我们心魔不能自甘堕落。人族也有一句话，看一个人的档次，就要看他的对手。心魔的对手只能是和大罗有关的生灵，否则我们心魔就彻底堕落了。”
季长生鼓掌：“有骨气。”
心魔们胸膛一挺。
“难怪快饿死了。”
心魔：“……”
“学不会与时俱进，罗睺混的一年不如一年一点不冤。”
季长生摇了摇头。
他对此倒是也不算太奇怪。
时代抛弃你的时候，真的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柯达直到破产的那一天，生产的胶卷质量都是极好的，只是世界不再需要它了。
圣人时代，还怀念巫妖荣光的巫妖遗老们，就注定会被抛弃。
人族时代，学不会和人族合作的大罗，就注定要边缘化。
封神之后，沉醉于仙道逍遥的散修们，未来只会跪求天庭编制而不得。
心魔，还停留在比巫妖更加古老的版本中。
难怪魔祖被道祖镇压的不成气候。
道祖已经更新过好几个版本，而且一直在坐庄。
人家宇内无敌，都知道与时俱进。
你一个失败者，还在抱守残缺。
你不输谁输？
“不想被饿死的，就给我展现一下你们的手段。如果被我看中了，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想守着心魔往日荣光被饿死的，那就继续装你们的矜持高贵。你们不干，有的是心魔干。”
季老魔PUA大法上线：“你们自己挑吧。”
“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力。”
还是有聪明心魔的。
主要确实饿的不轻。
而且，季长生指尖那跃动的电光，真的很有震慑力。
“大人，您真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怎么？你们心魔一点我的情报都没调查？”
“调查了，但我们没有调查清楚，您真的进步速度太快了，没给我们深入调查的时间。我们只查到您和南极长生大帝有些关系，和圣人有些关系，还没有确定您百分之百就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
“那恭喜你，你拿到了一手情报。”
说话的心魔面色一喜，再次跪在了地上。
“愿为帝君效犬马之劳。”
“你们好像很害怕雷霆？”
“大人您还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
“没呢，怎么了？”
“您和我们魔祖是对头，雷法是心魔的克星。”
季长生恍然：“也对，我和罗睺是同行。”
接引和太阴都走梦幻现实、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大道，所以是死敌。
准提圣人的七宝妙树和孔宣的五色神光都属于强控系技能，风格基本一致，所以互相看不顺眼。
冥河创造阿修罗族之后，明显是想复制女娲娘娘的造化之道，所以一直在碰瓷女娲娘娘。
一般来说，在同一个领域之内，只能有一尊真神。干掉对方，你才能独一无二。
而罗睺被道祖击败后，实力被大幅度削弱，现在的权柄就是掌管心魔劫，某种意义上握着万灵进化的开关。
而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之一，也是掌管雷劫。
虽然看起来两者的职司泾渭分明，一个负责和大罗无关的生灵，一个负责和大罗有关的生灵，但是怎么定义无关和有关呢？
最终解释权，掌握在拳头大的人手中。
“这么看起来，罗睺混的比我想的还要凄惨，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祂是否有投资资格了。”
原本季长生就猜测罗睺现在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父母姐姐的。
现在看起来确实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罗睺的对手已经从鸿钧变成了自己。
“走吧，让我看看你们心魔现在的水平，再衡量一下你们是否有为我效力的资格。”
“请大人拭目以待。”
……
“干爹。”
“干爹。”
“醒醒。”
魏忠贤从瞌睡中醒来，看向面前一脸媚笑的小顺子，意识逐渐恢复。
“小顺子，什么事？”
小顺子弯着腰，抱上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然后当着魏忠贤的面打开了小盒。
盒内的东西不多，但是每一样都让魏忠贤面色大变。
“小顺子，你疯了？”
小顺子赔笑道：“干爹，您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跟您说。”
魏忠贤杀意凛然的看向自己的干儿子。
小顺子先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张房契，对魏忠贤道：“干爹，这是欢颜福地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一个福地洞天，下面人特意孝敬您的。”
魏忠贤冷声道：“小顺子，欢颜福地是季长老亲自定的招牌，你们也敢拿来行贿？”
小顺子纠正道：“干爹，这不是行贿，这是孝敬。您先别急，这儿还有一张通天商会十亿上品灵石的灵卡，只要您能对盛国朝廷查封的通天商会抬抬手，那些人说，事后还有四十亿灵卡奉上。”
魏忠贤看向小盒子内的一张纸条问道：“这又是什么？”
“干爹，这是份量最大，一份血书。”
“血书？”
“对，不只是血书，还是联名书。干爹，下面很多人都很怀念先帝。他们都希望您能带领他们继续过好日子，从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魏忠贤冷笑道：“看来季长老杀的人还是不够多。”
小顺子大着胆子道：“干爹，您有所不知，季长老要飞升了。”
魏忠贤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干爹，那些人消息很灵通的。不瞒您说，不止是我们盛国，齐国、嬴国、观音殿、合欢派、万妖国、玄都观、天圣教……多的是有人想反对季长老。他马上就要飞升了，还能管多久？他走了之后，盛国还不是您说了算。干爹，只要您愿意站出来，以后您就是盛国的九千岁。”
魏忠贤将房契、灵卡和血书全都看了一遍，然后看向小顺子。
“你们谋划了多久？”
“其实没有多久，只有两三天的功夫。季长老太天真了，他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澄清玉宇？哪有那么容易。他走后，我们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您永远拿大头，做九千岁，盛国以后就是您说了算。”
魏忠贤……一点都没敢怦然心动。
而是拍案而起。
“来人，将此獠给我拿下。”
“干爹，您这是做什么？”
“无论做什么，当然不陪你们作死。”
魏忠贤冷笑：“你们这群白痴，对于季长老的手段还是不够清楚。”
虽然季长生一共也没在盛国待几天，但是作为季长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忠臣”，季长老的手段给魏忠贤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好好活着不好吗？
“带下去。”
魏忠贤一脸嫌弃。
“将这些东西都送到玄都观驻盛京办事处，请他们联系一下季长老。”
……
季长生看向出手的心魔，疑惑的问道：“就这？”
心魔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
“大人，您稍安勿躁，这次肯定是意外。一般只有和大罗有关的生灵才能屏蔽我们的心魔引，魏忠贤肯定是个异类，我们换一个人。”
季长生也感觉好歹是心魔，吹的那么厉害，逼格那么高，肯定不能这么废，所以选择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次经受考验的变成了齐国圣皇。
……
“陛下，大喜啊。”
“喜从何来？”
“卑职清点施家的库房，从施家压箱底的宝贝中找到了一份药方，能让您福寿连绵，至少活一千岁。”
“还有这种好事？”
齐国圣皇面色一喜。
这个世界修行虽然可以延长寿命，但提升不算特别大，化神修士才延寿千年。
“快，呈上来。”
齐国圣皇从禁军统领手中拿到了延寿的药方。
但看到药方的第一眼，齐国圣皇就面色骤变。
“婴儿心肝为引？混帐东西，这种邪魔外道用的药方，拿来污染朕的眼睛作甚？”
统领沉声道：“陛下，只是一千婴儿的心肝为药引而已，就能帮您延寿千年。我们齐国五亿人口，您心中装着九州万方，区区一千婴儿的性命，和您的千年大计来算的了什么？卑职愿意为您去做这件事情，请陛下放心，肯定不会让人察觉。”
齐国圣皇一脚将统领踢倒在地。
“说，你是不是施家的人？还是黄泉宗的暗子？居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统领从地上爬起来，涕泪横流：“陛下，卑职是为您勤于政事所感动啊。齐国历经先帝和施相，已经弊病丛生。幸好迎来了您这位中兴之主，齐国才看到了希望。陛下，您的寿命，就是齐国百姓的福音。杀一千婴儿能让您多活千年，您就能多帮助千万百姓，卑职一切都是出自公心。”
齐国圣皇十分冷静：“巧言令色，朕若想延寿，求助季少主即可，何须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更何况季少主眼里不揉沙子，朕做出此等事情，人头立刻落地，哪里来的千秋万代。朕看你就是隐藏的黄泉妖人，来啊，请圣教闻人真传来一趟。”
“陛下，季少主要飞升了。”
“嗯？”
齐国圣皇还没有接到这个最新的情报。
“陛下，是真的，季少主马上就要飞升了。他若在，自然有人保您。他若不在，您就必须自己保护自己。卑职就是怕季少主走了之后，您的皇位受到威胁，才想到了这个办法。陛下，您要为自己多考虑一下啊。”
齐国圣皇这次考虑了半分钟。
然后果断割掉了这个统领的头。
“少主飞升，我也是齐国皇帝，圣教也还是女娲娘娘显过圣的圣教，是齐国的国教。少主走之前说过，黄泉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
季长生看着已经跪在自己面前的心魔，也有点被整不会了。
“我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看穿了你们的幻境，敢情你们真就这点水平？”
心魔跪在季长生面前砰砰磕头：“大人，您确实是天赋异禀，所以才第一时间看穿了我们制造的幻境。但魏忠贤和齐国皇帝都没有发现这是幻术，他们从始至终都以为是真的。”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魏忠贤和齐国圣皇的反应，然后微微颔首。
也对。
他一秒都没骗过。
而魏忠贤和齐国圣皇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问题来了……
“他们都没发现是幻境，你们还骗不了他们？”
季长生还指望用这群心魔给小弟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呢。
心魔哭了：“大人，天可怜见，这两人内心都是有贪欲的，我已经引动了他们的欲望。但是您给他们造成的阴影太大了，大过了他们内心的贪欲。”
季老魔：“……是我的错喽？”
“小的不敢，小的只能说，大人您神威盖世，比我们心魔的震慑力大多了。”
心魔也很委屈。
这个世界被季长生大清洗了一遍。
留下的高层几乎都是俊杰。
这些俊杰不一定人品高洁，但一定都很擅长生存。
他们也有各种毛病，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贪权好名……但唯有一点，都是聪明人。
但凡让心魔去找兰竹君做试验，心魔不会这么惨的。
“别为难这些小的们了。”
一道如梦似幻，能激发起生灵诸多欲念的声音在季长生耳畔凭空响起。
下一刻，季长生看到了一个被包裹在黑雾当中难辨雌雄的身影。
“阁下是？”
“罗睺。”
季长生挑眉。
“你派心魔传信，说想与我合作。我亲自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发现很有意思。”
“罗睺”抬手。
黑雾当中，凝结出一颗散发着黑气的舍利子。
“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季长生微微诧异：“无心和尚留下的魔佛舍利？”
这是季长生去第一个小世界刷功德的时候得到的，这颗魔佛舍利是末日源头。
还是从这颗魔佛舍利中，季长生窥伺到了西方教内斗的一角。
“这是我的东西。”罗睺道。
季长生表示质疑：“就你？还想插手本座的人生？”
倒也不是看不起罗睺……好吧，季长生不装了，就是看不起祂。
就心魔这破水平，还想早早在他身上做点记号，祂配钥匙吗？配几把？
事实证明季长生的鄙视是有道理的。
罗睺解释道：“与你无关，本座谋的是西方教，你适逢其会，偶然间得到了附着有本座魔念的舍利子，还助你修行了《魔欲经》。”
说到这里，罗睺微微一笑：“你我也算有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魔欲经》和心魔一族，也有些关系。当初创造《魔欲经》的合欢派祖师，后来被我坐下魔王吞噬。《魔欲经》算是一个引子，能修炼《魔欲经》者，都有大罗之姿，心魔可提前标记。你能顺利修炼《魔欲经》，也多亏了本座。如此算来，你还欠我一个因果。”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
当初他确实是拿到了无心的舍利后，才修成了李欢颜给他的《魔欲经》。
看起来的确是罗睺无意中给了他一记助攻。
不过这种投资，季长生是不当回事的。
凭本事得到的传承，和罗睺有什么关系。
就算要谢，这也要谢宝。
“魔祖，我们闲话休提。”
季长生一句话，就把前面所有的因果全都覆盖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换个活法吗？”
罗睺沉默片刻，然后无声轻叹：“之前心魔引比现在精致很多，即便是你也很难发现端倪。季长生，本座没有你想的那般迂腐，心魔也没有你想的那般不知变通。很早之前，本座和接引是盟友。”
季长生恍然：“接引圣人修炼的梦道，确实很契合心魔。可惜，你最铁杆的盟友，被道祖收编了。”
罗睺没有说话。
“接引圣人后来没再偷偷和你合作？”
“不瞒你说，原本是有的，但最近又断了。”
“意料之中。”
道祖将太阴星君的传承给了李嫦曦，就说明对接引有些不满意了。
那接引私下里肯定是做了一些动作。
但接引不是三清，他没有三清的底气，肯定也不敢正面和道祖翻脸。
“魔祖，你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有资格和你合作的大能，轻易不敢得罪道祖。敢得罪道祖的大能，你恐怕也不敢放心和他们合作。所以，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
罗睺没有否认自己尴尬的处境。
祂被道祖击败镇压后，地位尴尬是不言自明的事情，否认没有意义。
祂只是好奇问道：“你不怕得罪鸿钧？”
季长生耸肩：“在道祖心目中，你远远算不上头号对手。道祖最大的对手我现在都有合作，也不在乎多一个你。”
已经背了一万亿的债，谁还在乎再贷一千亿。
“道祖想杀我，我阻止不了。道祖不杀我，我就随便玩。魔祖，我马上会入主神霄玉清府，拿回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应该有资格和你合作吧。”
罗睺声音转为严肃：“自然，你的实力和地位，是我现身的原因。”
季长生于祂而言，是一个完美的盟友。
第一，实力不如祂，所以不用担心来自季长生的威胁。
第二，权柄很大，地位很高，完全能够和祂优势互补。
第三，南极长生大帝的雷劫和魔祖的心魔劫，真的可以完全做到优势互补，强强联合，进而达成双赢。
不夸张的说，罗睺现在掌控心魔劫，最好的盟友是接引圣人，其次就是南极长生大帝。
但接引偏偏不敢和祂走的太近。
接引还是太强了，家大业大，且只欠了道祖一家贷款，远没有季长生的自由度，更不像季长生这样敢冒险。
说到底，接引现如今是有产阶级。
“你我合作，是完全的双赢。我知你的担心，你留在这个世界的布局传承和亲朋故旧，我会安排魔王级别的心魔来看管，保证让他们传承有序，绝不背弃初心。你日后的进阶，心魔一族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实力够了，随时可以破境。”
季长生点了点头：“魔祖爽快，那我也再给魔祖引荐一位盟友。”
季长生将李嫦曦叫了过来。
“师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魔祖罗睺，道祖曾经的敌人，现如今的心魔之主。”
李嫦曦仔细打量了一下被黑雾笼罩的罗睺，和季长生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幸会，魔祖，以后告诉你家的心魔，别在我进阶的时候来找麻烦了。我怕打死了他们，影响我们的交情。”
罗睺：“……”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为罗睺介绍道：“我师姐，李嫦曦，太阴星君转世，即将入主太阴星。魔祖，接引圣人不敢和你合作，你看我师姐的太阴幻境，外加我的雷劫权柄，再辅以心魔引，是不是完美的搭配组合？”
罗睺明显来了兴趣。
“太阴照耀万界，编织万灵梦境。若有太阴星君相助，本座的心魔引有把握恢复到全盛之时，甚至让大罗沉沦。当然，现在李嫦曦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李嫦曦微笑：“我若是全盛实力，还会搭理你？”
罗睺无言以对。
祂当年还真找过太阴星君合作。
但太阴星君当年是妖族第六把交椅，没看上祂。反而接引只是个独行侠穷鬼，才和祂达成了交易。
时易世变，当年的穷鬼接引变成了现在的大资本家。
而当年的大资本家太阴星君，现在变成了无畏的战士。
“魔祖，合作吧，我帮你改善心魔的生存环境，让心魔托庇天庭发展壮大。我和师姐都会提供必要的帮助，不让心魔继续像丧家之犬一样活着。”
罗睺颔首：“来而不往非礼也，自今日起，帝君和星君进阶不再有心魔侵扰之忧。另外，帝君为我心魔一族常务副魔祖，本座之下，万魔之上。”
名分钦定，天道认证。
季长生随即感觉自己已经晋升了渡劫境，与此同时，他的双瞳深处漆黑如墨，举手投足间，魔气四溢，因果加身。
季长生微微一笑：“重铸心魔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第二百五十八章 季老魔的小目标
见季长生如此爽快，罗睺声音中的笑意真实了许多：“帝君爽快，日后若有用到本座的地方，本座定然不会推辞。”
“好说，我不会客气的。”
罗睺封他做“常务副魔祖”的时候，季长生就知道这货不安好心。
是在故意在让道祖知道这件事。
随后的天道认证，也让季长生意识到道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且记在了天道的账上。
但季长生无所谓。
贷款的时候搞个实名认证而已。
让道祖知道怎么了？
道祖还知道我是三清门徒呢。
罗睺的格局还是小，以为道祖会在意这点事，以为季长生要藏着掖着。
季老魔两袖清风，浑身上下就一个灵石的资产。
他哪里怕这个。
不就是再欠点贷款吗？
多大点事。
道祖是亏的起在他身上的投资。
但季长生反正是还不起。
再说了，罗睺的咖位变了。
心魔一族都快吃不上饭了，季长生是道祖，也不会觉得魔祖还是什么威胁。
李嫦曦也没当回事。
她只是在季长生身上轻轻一拂，下一刻，四溢的魔气瞬间变成了缥缈的仙气。
随后李嫦曦提醒道：“师弟，尽快炼化这些魔气，不然我们去了天庭容易影响不好。我现在只是用幻术迷惑了外人的感知，但瞒不过真正的大能。”
季长生随意道：“没事，真要是能把所有人都瞒过去，魔祖就该不放心了。”
魔祖笑而不语。
李嫦曦吐槽道：“师弟，我怎么觉得我们亏了呢？心魔一族现在有和我们合作的资格吗？”
李嫦曦也膨胀了。
我师弟玉清真王。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们合作呢？
心魔一族在明面上是要被人人喊打的，而季长生和李嫦曦一个掌风雨雷电权柄，一个太阴照耀万界，属于捏住亿万生灵命脉的主要机构负责人。
简单来说，罗睺现在就是一个恐怖组织的首领。
而季长生和李嫦曦妥妥已经是当世大国负责人。
李嫦曦觉得时代变了，他们咖位比罗睺大多了。
季长生顺着李嫦曦的吐槽，也扎了罗睺一刀：“魔祖也知道祂没什么资本了，所以直接给我心魔的股份。看在魔祖这么大气的份上，还是可以合作一把的。”
罗睺：“……”
谎言并不伤魔，真相才是快刀。
但凡祂有其他资本，确实不会直接封季长生做常务副魔祖。
这玩意不是闹着玩的。
在天道那边备过案，季长生就是记在了道祖小本本上的潜在叛徒，而祂也必须把心魔的权柄分给季长生。
否则大家一拍两散，季长生没什么，祂还是得寻找合作伙伴。
季长生和道祖、三清、女娲娘娘、后土姐姐他们合作，都是季长生自己有求于他们，强弱分明很明显。
唯有和罗睺合作的时候，罗睺根本不想着以后再收回成本。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可以资源置换，而且季长生能动用的资源，还真就比现在的罗睺多。
所以季长生只说他会庇护心魔一族在天庭成长。
罗睺出手就是心魔一族的股份。
这不能算是投资，只能说是交叉持股。
魔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罗睺没有在意季长生和李嫦曦的态度，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帝君既为我心魔一族副魔祖，《魔欲经》便无需再主动修炼。伴随着帝君实力的提升，《魔欲经》也会自动提升，掌控万灵之欲。等帝君回归大罗，帝君的手下便如心魔一般，会成为永世不会背叛的心腹。”
季长生挑眉：“魔祖，别这么自信，《魔欲经》的效果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好。据我所知，西方教的佛法就能克制《魔欲经》。”
施瑶就免疫了他的《魔欲经》。
说明小妹的功法就不受《魔欲经》影响。
后来欢喜佛机械降神，也解除了兰竹君身上被季长生种下的魔种。
由此可以判断，西方教的功法和心魔一族，怕是天生的死对头。
对此，罗睺的回答让季长生心头一动。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佛法的确很克制心魔，但克制的有多厉害，一旦心魔攻破佛法的防御，反噬就会有多凶猛。”
季长生猜测道：“魔祖刚才说在谋西方教，是不是有成果了？”
罗睺轻笑道：“帝君，这件事情由本座亲自负责，暂时和你没关系。若他日我们合作愉快，心魔一族在你的庇护下发展壮大，帝君还继续感兴趣，那本座欢迎帝君一起参与。”
“也是。”
季长生没有强求。
他下一阶段的任务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入主神霄玉清府，整合南极长生大帝的基业，顺带着偿还一下各路债主的利息。
西方教那边，先让三清去对付。
在无敌之前，是需要有一个对手立在那儿的。
季长生一直没有接受西方教的投资，有部分原因也是需要一个靶子。
有对手才好继续让投资方追加投资，扩大市场占有率。
但凡一统了江湖，投资方就会要求他开始变现了。
“帝君接下来需要心魔做什么？心魔一族肯定全力配合。”
罗睺展现了自己合作的诚意。
季长生实话实说：“加强心魔的教育培养，让心魔完成进化，不能再停留在从前的辉煌中停滞不前。魔祖，必须要提高心魔的成功率，现在心魔的成功率低的太可怜了，居然连这个小世界的凡人都无法迷惑。”
罗睺有一说一：“帝君，你应该从自身找找原因。如果不是你的威慑，区区凡人，对抗不了心魔引。”
和季长生接触过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不可救药者比如兰竹君，大部分人都会被季长生的“人格魅力”所感化。
玉玲珑杀了一茬。
季老魔又杀了一茬。
这个世界还活下来的精英，个顶个的精明强干。
心魔的工作难度遭遇了史诗级加强。
罗睺不是为小弟开脱，祂是真觉得小弟太冤了。
季长生摆了摆手：“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不要原因，我只看结果。魔祖，这个世界上不讲如果，清醒一点。”
罗睺：“……”
“心魔们必须要加强自己的能力，后续我会逐步将他们纳入天劫范围之内。另外，大罗预备役的心魔劫必须要加强，还要史诗级的加强。”
季长生身上的魔气冲破了李嫦曦的幻术遮掩，和他的修为一样开始迅速提升。
“魔祖，我不知道你过去做过什么，但我必须要说一件事——大罗预备役的名单，应该由我们来定！我们让谁上，谁才能上。从今以后的新晋大罗，至少有半数，应该是我们的人。”
黑雾之中，罗睺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幽光。
“帝君所想，和我不谋而合。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罗睺直言相告：“帝君，你难道真的以为大罗是靠经过心魔考验才能证道吗？都早被内定好了。所有新晋大罗，背后都有老牌大罗支持。我们心魔一族，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季长生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内定名额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年头连年轻人都不相信靠能力才能上位了，何况是季老魔。
就连他，都是早就被内定好的。
要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顺利。
不过季长生纠正了罗睺一个错误观点。
“魔祖，大罗预备役当然可以内定，但掌握他们能不能跨过大罗门槛的是你。大罗以下，都可以被强行扶上去。可能不能成大罗，圣人控制不了。”
强如道祖鸿钧，现在都不能生造大罗。
盘古开天辟地陨落之时，也没有大罗的概念。
是开天辟地之后，主要是鸿钧成道之后，才有了明确的阶层划分。
而到了那个时候，先天神魔和盘古第一代遗族借助得天独厚的底蕴和天赋，都已经完成了进化。
三清并不是被鸿钧教出来的大罗，也不是诞生之日便是大罗，不过他们的确也生来强大，很容易就越过了大罗门槛——但这只能代表第一代盘古遗族。
后面的生灵，远没有这么幸运。
玉清真王作为第二代盘古遗族的佼佼者，元始天王的长子，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和最多的资源培养，但也是在封神大劫之中才晋升的大罗境。
越往后，晋升大罗就越难。
圣人并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但凡可以随便生造大罗，封神大劫之中阐教十二金仙也不至于被三霄娘娘打的溃不成军。
“大罗就是大罗，有一个明确的标准。老牌大罗当然希望自己人可以成为新大罗，但他们只能提供名额和帮助，可不行就是不行。魔祖，我们也不能帮大罗预备役成为新大罗，但我们可以调高他们进阶的难度。简单来说，我们掌控大罗门槛的下限。至于下限有多高，我们说了算。”
国足上场人员的名单当然可以内定，但是你踢不赢啊。
大罗预备役的名单当然也可以内定，但还是那句话，你打不赢啊。
名额可以走后门，能力不行。背景可以帮很多忙，但不能帮所有忙。
罗睺能听懂季长生的意思，祂提醒道：“如此一来，会得罪很多老牌大罗。”
“魔祖怕他们？”
“本座自然不怕，鸿钧都杀不死我，更遑论他们。只是这样一来，会让小的们处境更加艰难。”
“无妨，这些麻烦我来解决。既然我做了副魔祖，自然会接过心魔的部分因果。”
季长生衡量了一下，感觉这笔生意划算。
达不到门槛的那些大罗预备役，毙了就毙了。
能达到大罗门槛的那些预备役，能不能成就看他们够不够聪明，懂不懂来本帝君这里拜山门。
让我也跟投一笔，做本帝君的小弟，再让你过关。
不让我跟投，那就调高你过关的难度。
能过就过，我也不拦着。过不了，那就是你本事不济。
这样做当然会得罪人，但季长生寻思现在谁还有我背景硬？
我怕得罪人？
“魔祖，你我掌控万灵进化权限。如果最后培养出的人才全是给别人培养的，那岂不是闹笑话？换成我来管心魔劫，大罗预备役至少得有三分之一的生灵来我这里拜山门，心魔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洪荒仙界开府建牙了。”
罗睺无语：“你和圣人关系匪浅，当然可以肆无忌惮，要不然本座也不会和你合作，我与诸圣……都不太对付。”
季长生肃然起敬：“和诸圣都不太对付，魔祖居然还活着，失敬，失敬。”
罗睺：“……”
李嫦曦所有所思：“师弟，你是不是还打算调高正常天劫的难度？”
季长生笑：“知我者，师姐也。其实大罗预备役没有多少，但是神仙的预备役，走后门的真的太多了。而且天劫现在太容易了，简直丢我南极长生大帝的脸面。”
老婆飞升的时候，居然把雷劫给轰碎了。
另外，什么时候飞升，居然是她自己定的。
虽然这是自家老婆。
但是雷劫也是自家的事业啊。
宝那边也是。
九天玄女给雷部打个招呼，就让李欢颜飞升了。
开什么玩笑？
季长生倒也不是说暗箱操作不行，但是九天玄女你得把好处先给我，我才能给你搞暗箱操作。
你传个话，你的人就飞升了。都这样干，雷劫的含金量在哪？
必须得整改。
“我掌风雨雷电，师姐你掌控太阴幻境，我们飞升后，你便是天庭帝后之一，和王母平起平坐。”
李嫦曦天鹅颈一昂，十分满意。
师弟还是有良心的。
虽然她不在意权力，但是她在意面子啊。
“你做我南极长生大帝的帝后，就也有了插手雷劫的权柄。”
李嫦曦点头。
“我再将部分心魔收编入神霄玉清府，这样一来，天劫之中就多了幻境和心魔两重变化。这还不够，还需要增加其他的难度考验，等我去了天上再慢慢补。总之，从今以后，雷劫要正规化、困难化。只有历经九死一生得来的东西，才会真的值钱。”
季长生看向罗睺，颔首道：“如此一来，也能让心魔顺理成章的加入雷劫部门，成为天庭的正式工。魔祖，日后大罗预备役，应该是我们的人。而天庭预备役，同样应该是我们说了算。魔祖志在紫霄宫，本帝君目标没那么大。我先立一个小目标——架空昊天！”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继往开来，长生飞升
“帝君的小目标……让本座叹为观止。”
罗睺是服气的。
这家伙小目标是架空昊天，大目标呢？
架空鸿钧？
就在此时，另一尊心魔虚影突破无尽时空阻碍，降临于此。
“魔祖，紧那……”
黑雾中的罗睺抬手，对季长生道：“帝君，本座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若帝君有事需要使唤心魔，手持上次得到的舍利，运转《魔欲经》，自会有心魔应召而来。帝君位于万魔之上，除我之外，其他心魔皆有听帝君之命的义务。若帝君有事唤我，便手持舍利，呼我名号。”
季长生上次得到的那颗邪佛舍利，上面的魔气便是罗睺留下的。
罗睺作为大罗，有祂的信物，再直呼其名号，便立时会有所感应。
季长生问道：“魔祖，最后一个问题，心魔是否可以无视时空阻隔？”
罗睺须臾而至，这还可以接受，毕竟罗睺再怎么着也是大罗。
但之前连魏忠贤齐国圣皇都骗不过去的低阶心魔都能轻易降临，季长生就隐约意识到心魔的特殊性了。
要知道，洪荒仙界的仙人下凡，都没有这么容易。
定光欢喜佛想要显圣，还得通过兰竹君。
相比之下，心魔要简单太多。
罗睺解释道：“此乃心魔一族的特殊之处，无形无质，无视规则。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帝君日后有闲暇，可慢慢挖掘心魔的特性。”
“也好，魔祖请自便。”
罗睺带着心魔迅速退场。
季长生睁开双眼，此时他依旧在月宫之内，抬眼便看到了李嫦曦。
“师弟，你渡劫境了。”
季长生很淡定。
“我先缓一缓，一个小时后再把修为提升到渡劫境巅峰。”
李嫦曦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她在想罗睺的事情。
“师弟，后来向罗睺禀报的那个心魔口中说的是什么？”
“紧那。”
和罗睺这种魔祖级别的大佬做交易，季长生当然也保持了十二分的小心，警惕性一直都没有消失。
罗睺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在了心里。
李嫦曦奇怪道：“我听着也是紧那，紧那什么？这个词好古怪。”
季长生猜测道：“应该是紧那罗。”
“紧那罗？紧那罗菩萨？”
李嫦曦反应了过来：“是了，能让罗睺惦记的，理当是西方教紧那罗菩萨这种级别的大能。”
紧那当然也可以有其他方向。
但这是从罗睺手下的魔王口中说出来的。
让罗睺惦记的。
那应该就只有西方教紧那罗菩萨一个答案了。
“紧那罗菩萨，西方教‘天龙八部’之一。天龙八部，是西方教的八种神道怪物，在西方教地位不低，都是大罗之下有数的高手，而且都有望大罗。罗睺这是盯上了‘天龙八部’的紧那罗菩萨，紧那罗要证大罗了？”李嫦曦猜测道。
季长生摇头：“不知道，但能让罗睺如此上心，肯定和大罗有关。结合上次我从舍利中看到的情景，我怀疑罗睺在西方教内部可能搞了一个大活。”
“我记得上次师弟你和我说过，你从舍利中看到了如来背叛西方教。”
“对。”
“但现实中如来似乎还没有背叛西方教。”
“是，无心被心魔击溃，他看到的可能都是心魔引，不能当真。但罗睺肯定在西方教出手布局了，而且应该是祂亲自主抓的项目。”
李嫦曦有些感慨：“西方教可真倒霉，怎么感觉所有大能都盯上西方教了？”
季长生吐槽道：“封神的时候，我估计截教也是这么受针对的。成为天下第一后，这就是注定要承受的。”
谁让你成霸主了呢。
想想截教万仙来朝的时候，圣人都忍不住出手把截教给拆了。
相比之下，现在对西方教出手的都还算克制。
最起码圣人还没有亲自下场，而西方教也不缺大罗见招拆招。
“师弟，得小心着点罗睺。”李嫦曦提醒道：“祂肯定还有其他算计，不会全心全意和我们合作的。”
季长生笑了：“我知道，也没指望一个魔祖能老实。只是短期内我们双方的利益确实可以重合，罗睺也不傻，祂没道理拒绝和我合作。至于祂的算计，只要不影响到我们，就随祂去。但凡影响到我们的利益，翻脸是很简单的事情。”
季老魔对此并没有心理压力。
他相信罗睺也没有。
……
同一时间。
自在天魔界。
罗睺也在对手下吩咐：“计都，你选拔一批孩儿们，等季长生飞升后，送去神霄玉清府与他调教。记住，选拔一些精明强干的。”
计都魔王肃然道：“魔祖，真的要和季长生合作？”
“他掌雷劫，我掌心魔，合则两利。既然鸿钧不在意，他自己也愿意冒险，我们何乐而不为？”
罗睺原本还怕季长生会担心和自己走的太近引的道祖不喜，所以不敢和祂合作。
事实证明祂确实格局小了。
没想到季长生一点都不带怕的。
“魔祖，即便是要合作，也不必许他做常务副魔祖吧。”计都提醒道：“如此一来，必然有诸多魔王不满。”
“他们不满，就让他们忍着，一群废物。”
在季长生面前，罗睺给盟友面子，所以并未展露多少魔祖的手段。
但回到了自在天魔界，祂是至高无上的魔祖。
麾下心魔的命运，祂一言而决。
“自从接引沉寂后，自在天魔界一直都在缩小，心魔的数量逐年递减。长此以往，只会慢性消亡。和季长生合作，有可能是心魔重振旗鼓的机会。我们现如今的形势，不能放弃任何机会。”
罗睺是清醒的。
祂并没有沉溺于过去的辉煌中——毕竟祂失败很久了。
只是失败者的筹码真的太少，想要重振旗鼓，某种程度上比白手起家要更难。
因为过去祂起家路上，得罪了太多人。
而且祂也并不是只和季长生合作过。
关键是在其他人身上下的注……九成都没收回成本。
“不说他们了，玉玲珑那边如何？”
计都苦笑：“您的判断是对的，有太清在，我们的后手不成气候，被太清轻易镇压，我们损失不小。”
“意料之中，当年那一具魔躯被鸿钧所斩，已经不在我掌控之中。偏偏还有其他魔王心存侥幸，死在太清手上也是活该。放弃那条线，接下来主抓紧那罗和季长生，心魔的未来，在这两位身上。”
“魔祖，紧那罗的心防只差最后半步就被攻破，您要不要亲自出手。”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等西方教出现变故，紧那罗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波旬呢？他和如来的博弈如何？”
“暂落下风。”
“告诉他，不要急，时间站在他这边。也告诉下面的魔王，不要急。功成归极乐，汝亦坐莲台。”
“是。”
“西方教的事务，暂时交给波旬。和季长生的合作，计都你挑起来。本座有预感，心魔一族的重新崛起之日，不远了。”
……
“观主，你跪下，我求你个事。”
观主捏紧了手中的拂尘。
“长生，你是不是想打架？正好，我能揍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最后的机会。”
季长生轻咳了一下，没给小舅子这个机会。
“观主，我求你个事。”
“这还差不多。”
观主面色稍缓。
我还治不了你个祥瑞了。
“说，什么事？”
“我要召开一次全世界代表大会，会议地点暂定在玄黄功德塔内，观主你帮我摇摇人，提供一下场地。”
观主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在玄黄功德塔开会？”
季长生实话实说：“为了彰显我的武德充沛，我向来以德服人。”
玄黄功德塔，当世最强神器，没有之一。
季长生有必要让小弟们知道，大哥虽然马上要走了，但是大哥的目光会永远注视着你们。
以及，哪怕是大哥走了，也随时能捏死你们。还有，即便是大哥走了，依旧可以罩着你们，让你们继续飞黄腾达。
“把下面人安排明白，我才能放心的走。而且以后这个世界，也可以发展成神霄玉清府的人才培养基地。观主，你别问了，听安排就行。”
观主瞪了季长生一眼。
但还是将这个世界和季长生有关的高层全都叫了过来。
这个过程大概花了两个时辰。
主要是有些人在路上赶路需要时间。
利用这个时间，季长生顺利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渡劫境巅峰，也耗光了自己这次去过去岁月所得的功德。
不过季长生不慌。
再渡个心魔劫，就可以飞升洪荒仙界了。
到了上面，再修炼就暂时用不着功德了。
灵丹妙药，洪荒仙界有的是。
九转金丹、蟠桃、人参果……他可是期待许久了。
……
两个时辰后。
季党们济济一堂。
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到玄黄功德塔内部，心情十分激动。也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见面，一见如故，在热情的套交情。
当然，这一切在季长生登场后，全都变成了欢呼和掌声。
“季长老。”
“季少主。”
“见过少主。”
“季大使。”
“驸马。”
“长生。”
……
季长生向大家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会议的C位。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件事——我要飞升了。”
季党们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全场哗然。
“少主，您在开玩笑？”
“您一共才修炼了多久？”
“这怎么可能？”
“玉玲珑也没有这种修炼速度。”
“季长老，您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季长生抬手，压制住了大家的喧哗。
“我知道大家很震惊，但大家先别这么震惊。我们都是自己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们，我的确是要飞升了，此事慕观主和余教主都可以作证。”
观主和余老魔都点头。
全场都开始倒吸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贡献。
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属实是第一次见这种畜牲。
“我之所以飞升的这么快，除了我本人天赋异禀，修炼刻苦之外……咳咳，主要是我觉醒了前世的真灵。这件事情之前我也说过，但大家都没有相信。这次再和大家说一遍——我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此事已经得到了圣人的认可。此次飞升后，我便会入主神霄玉清府，正式接管南极长生大帝权柄。”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过和之前不同，这次已经是惊喜参半，而且迅速变成了喜大于惊。
尤其是圣教那群精英们。
闻人烈火再次跪在了地上。
“小火参拜南极长生大帝。”
闻人家钰看到老祖宗这个反应，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太丢人了。
不过少主居然有这种来历……
老祖宗应该很羡慕我是个女人吧。
闻人家钰捏紧了自己的名帖。
她决定今天就正式改名叫闻人大事了。
闻人家钰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还是大事好听。
季长生摆了摆手，把闻人烈火重新摁在了座位上。
“行了，不用表忠心。大家都了解我的性格，所以不用整那些虚的。这次让大家聚集在一起，就是在我走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把你们未来的前程都安排好。”
所有人精神一振。
“你们都是我的人，即便我飞升上界，你们还是我的人。只要做的好，天庭未尝没有大家的一席之地。”
场间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了。
“我觉醒前世真灵后，已经和玄都大法师谈好，从今以后，此界改名为长生界。此界生灵命运，皆由我一言而决。玄黄功德塔权限，我随时可以动用。此界与上界往来通道也已经打通，我随时可以往返。所以，尔等从前如何，以后还是如何。不要懈怠，也无需紧张。从前承诺大家的事情，今后依旧说话算话。
“自从我下山后，在这世间也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我做事，有始有终。所以，是必须要看到结果的。今日索性把所有的事情和安排都说清楚，我不负大家，这样大家负了我后，也休怪我辣手无情。
“按顺序，就从我下山后的第一站盛国开始交接。”
季长生看向十分紧张的魏忠贤和盛国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魏大人，盛国是我成名的地方，我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在盛国整顿福地，除魔卫道，种种过往，历历在目。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都有些感动。
太后：“都是季长老在帮我们。”
魏忠贤：“季长老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季长生：“……”
这话耳熟。
我是不是对谁说过？
算了，不重要。
季长生直奔主题：“我与太后娘娘和魏大人，称得上是两不相欠。不过盛国后续还需要娘娘和魏大人继续盯着，盛国百姓还没有过上几天太平时节好日子。所以，娘娘和魏大人还要继续努力。我检查过你们的修炼资质，并无修炼天赋。”
太后和魏忠贤都没有失望。
这点他们早就查过了。
“有功，必须赏。你们尽心做事，我肯定会给予回报。只要盛国能一直维持出气运成龙的图腾，除你们的滔天富贵之外，玄都观会保你们无病无灾二百年。
“此外，你们大限将至时，我会和地府打好招呼，让你们下一世降生富贵人家。
“地府创始者后土娘娘是我前世至交，我的面子，她肯定会给。
“太后娘娘，魏大人，你们可还满意？”
太后娘娘和魏忠贤用磕头表达了他们的感激。
季长生微微颔首，看向下一个目标。
“曹师兄，你我在盛国初遇，并肩作战，行侠仗义。曹师兄光风霁月的人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曹师兄相识，是我此世最大的收获之一。”
曹子铭眼眶微红。
“季师弟，我……我惭愧，没想到你有如此来历。”
季长生摇头道：“朋友相交，贵在真诚，与出身来历无关。我与曹师兄相识于微末，曹师兄当时未曾在意过这些。今日我觉醒前尘，难道曹师兄会因为我出身高贵就疏远于我？曹师兄不是这般肤浅之人吧。”
曹子铭愈发惭愧：“季师弟你说的是，我还是太流于表面。”
“人之常情，但我与曹师兄相识于微末的交情，一直铭记于心。曹师兄，当初你我约定，你掌丹青，我掌玄都，此事怕是成不了了。”
曹子铭苦笑。
“不过若曹师兄有意，我飞升后必然给师兄提供几番机缘造化，让你尽快飞升。不瞒曹师兄，现如今洪荒仙界风雨飘摇，圣战已至，我十分需要帮手。前世的人手是否会效忠如今的我，我不能确定。但师兄的人品和能力，我都信得过。曹师兄，你可愿意帮我？”
曹子铭感动的一塌糊涂。
“季师弟，我明白你是在提携我。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矫情了。师弟需要我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季长生确认，曹子铭是认真的。
修浩然正气的人，本就是值得信任的人。
而曹子铭经历了他的熏陶，能力手段也可堪大任。
所以季长生真的准备飞升后把曹师兄也弄上去。
比起嗑药就能提升的战力，季长生一如既往的认为忠诚和智商要重要。
……
“圣教诸位，我是最放心的，大家都是聪明人。”
看到天圣教这群精英，季长生有些没脾气。
能在他手下讨的了好处的人不多。
这群人做到了。
能在他手下活命的魔头也不多。
这群人还是做到了。
能同时在玉玲珑和季老魔的屠刀下活下来的坏蛋更不多。
这群人依旧做到了。
季长生只能说，个顶个的都是人才。
“诸位……抛开人品不论，能力是真的强。”
圣教精英们都有些自豪。
他们也觉得自己很不容易。
季老魔以为他们只是在玉玲珑和季老魔这一对夫妻档的屠刀下成功活了下来。
完全忘记了他们还经历了余老魔和李欢颜这一对假夫妻档。
玉玲珑。
季长生。
余老魔。
李欢颜。
这四个名字，随便一个放在这个世界都能吓哭一群大魔头。
四连击之下，他们不仅成功活了下来，还能在圣教身居高位，活的很滋润。
含金量简直大破天际。
“和大家，我也不玩虚的了。女娲娘娘已经通知我，让我飞升后就去娲皇宫报道。”
圣教精英们同时眼前一亮。
“天圣教是娲皇宫的嫡系传承，这件事情从我开始，板上钉钉，任何人都无法更改。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会一直引导圣教前进。谁敢违背这个大原则，就是圣教共同的敌人，圣教上下共诛之。”
“是！”
“洪荒仙界，各方博弈，错综复杂。我虽是天王长子，也未必就一定会站在天王这边。”
所有人都内心一凛。
他们在一瞬间脑补了很多恩怨情仇。
帝王家父子相残的惨剧都多的是，圣人家也来这么一出，他们感觉太合理了。
“娲皇宫人才凋零，女娲娘娘在洪荒仙界传承不显，但近日娘娘静极思动，这件事情，我会帮娘娘把重担挑起来。”
季长生目光在圣教中人的头上环视了一圈，沉声提醒道：“娘娘需要让世人记住她的存在和强大，我会替娘娘办这件事。而我不会事必躬亲，所以，娲皇宫还需要很多办事的人。这群人，我会在诸位当中挑。
“将圣教的改革按照既定方针推行下去，谁做的好，我优先提拔他飞升。谁做不好，我就送他去地府。
“诸君生死在我，富贵在我，未来还在我。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走之后，一如既往。天圣教，按照我们之前的规划，成为正道魁首。转型成功后，诸君就会得到更大的发展机会。”
“愿为少主效死！”
圣教精英众志成城，充满干劲。
人从来不怕任务重，只要你钱给够，待遇拉满，上升空间清晰，让手下看得到光明的前景。
他们当然会努力给你打工。
当然了，总会有掉队的，总会有变质的。
而季老魔的手段，众所周知。
圣教之后，齐国众人、观音殿妍奴、万妖国焦兄……
季长生将自己所有的亲朋故旧，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传承有序，有始有终。
继往开来，砥砺前行。
足足一个小时后。
季长生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
“诸君，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再会！”
长生大帝，正式归位！
第四卷 我，长生大帝

第二百六十章 长生归位，六御异动
辞别那些亲朋故旧后，季长生并没有第一时间飞升。
还没到他和李嫦曦观主余老魔他们约定的飞升时间呢。
而且，他还有一个重量级的角色没有安排。
月宫。
季长生刚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道红衣人影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季长生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红叶，我可没碰你啊。”
嬴红叶在季长生肩膀狠狠的咬了一下。
然后闷声道：“我碰你了。”
季长生随即就感觉到了肩膀的湿润。
“红叶，你哭了？”
“没有，沙子进了眼睛。”
“哦。”
“……”
“红叶，你果然还是太纯洁了。”
季老魔仰天长叹。
开车没人懂的寂寞，谁懂啊。
嬴红叶再次狠狠的咬了季长生一口。
“你真要飞升了？为什么这么快？”
嬴红叶接受不了。
老娘才刚当上女帝。
屁股都没有坐热乎。
甚至都没举行登基仪式呢。
这渣男拍拍屁股就要飞升了。
你给我点反应时间啊。
这种修炼速度，她怎么追赶？
嬴红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人家玉玲珑从渡劫到飞升中间隔了一百多年。
她没奢望过季长生用一百多年，但是她觉得一百多天也得是需要的吧。
结果就用了一天时间。
“哪来的这么多功德让你刷境界？”
嬴红叶越想越气。
越气就越难受。
季长生拍了拍嬴红叶的香肩，淡定的安慰道：“放心，红叶，虽然你已经配不上我了，但你还是有好处的，你不用给我当小妾了啊。”
嬴红叶张嘴又给了季长生一记狠的。
“我咬死你个渣男。”
之前是真不想当小妾。
现在是真的感觉，小妾也不配当了。
简直气死个人。
老娘可以自己不当，凭什么没有资格？
“你走了，我怎么办？”
嬴红叶不仅难受，还慌。
季长生“安慰”道：“你当然是励精图治，济世安民了。”
嬴红叶：“……你逗我呢？你前脚飞升，后脚我就会被废。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走。”
说完嬴红叶就感觉脸有点红。
但这个渣男马上就要走了。
如果再继续矜持，以后就是死生不复相见。
异国恋她可以忍。
异世恋，这怎么忍？
这不是铁定会分手吗？
季长生眨了眨眼，提醒道：“红叶，你从小的梦想可就是当一个像你老祖宗一样的皇帝，带领嬴国实现复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这是要放弃？男人不值得啊。”
嬴红叶恨声道：“我就恨现在打不过你，否则绝对一刀把你捅死。”
“淡定。”
“淡定你个头，你都要飞升了，我怎么淡定，我现在才刚元婴。”
嬴红叶粗略估计一下，等她飞升估计要……算了，她根本就飞升不了。
别说她了，观主如果没有遇到季长生，都很难飞升。
飞升的基本底线，此前是不借助外力，靠自己就能突破渡劫境。
这个门槛之上的有玉玲珑、余老魔、李欢颜，包括李青莲。
倒也不是说借助外力渡劫的修士就一定比不上这些，李青莲靠自己成的渡劫，但后续也有些掉队，江士毅的实力近几年来看已经明显超过了李青莲。
不过靠自己晋升渡劫的不一定能飞升，但靠自己不能渡劫的一般都不能飞升。
飞升也是有门槛标准的。
之前这个世界能稳定飞升的人选，其实就是玉玲珑、余老魔和李欢颜三个。
当然了，“恨哥”简公祐但凡不死，他肯定也能稳稳占据一个名额。
所以“恨哥”特别恨。
他了解自己的水平，了解从玉玲珑手下活下来的含金量。尤其是百年来玉玲珑愈发无敌，连天上下来的妖仙神鬼都要避其锋芒，简公祐愈发意识到自己有多了不起。
百年前输给玉玲珑的时候，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个菜逼。
可伴随着他了解的内幕越来越多，他才知道原来百年前是大罗在博弈，而玄都大法师属意培养的人选原本是嬴皇。
玉玲珑的横空出世，掀翻了一切，硬生生的从嬴皇手中把世界之子的气运和栽培全都抢了去，让大罗的谋划落空。
但玉玲珑的光芒太耀眼了，以至于让所有人都忘记了——玄都大法师心仪的天选之子嬴皇，直到死都认为“殷炳均”这个嬴国第一智者值得托付。
嬴国的基业，玄都大法师的谋划，最终其实交到了简公祐化名的“殷炳均”手中。
不止是玉玲珑掀翻了大罗的棋盘。
简公祐，在大罗的博弈中，同样做到了胜天半子。
他只是输给了玉玲珑而已。
但也做到了全身而退。
这个水平，其实超越了嬴皇，而且保留了胜过玉玲珑的希望。
哪怕希望很渺茫，但他是唯一有希望战胜玉玲珑的。
但凡没有季长生。
简公祐的百年大计，对上玉玲珑的天下无敌。
一两成的胜算还是有的。
季老魔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完全意识到“恨哥”的含金量。
嬴红叶的天赋也不算差，但是和“恨哥”这样顶尖的天骄比，她差了好几个档次。
观主没有奇遇前飞升的把握都不超过一半，嬴红叶飞升的可能性更是不到十分之一。
嬴红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和你们这群畜牲比，我的天赋最多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大乘可能就是我的极限了，哪怕借助嬴国国运，我都很难飞升。”
嬴红叶越想越难受：“渣男，你说，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季长生诚恳道：“红叶，我觉得女人应该独立，不应该依附男人而存在，事业才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所以，我把嬴国留给你，作为你毕生奋斗的事业，这是我对你最好的安排。”
嬴红叶受不了了：“我刀呢？”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认真说，嬴国的确是你的事业。红叶，你还是应该干好。”
“废话，我当然知道应该干好，也打算干好，前提是你别走啊。”嬴红叶怒目而视：“哪有你这样，前脚刚把我捧上帝位，后脚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走了，我坐得稳吗？”
“坐得稳，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各大仙门，谁都不敢对你的帝位有所异议。有他们支持，你就可以坐得稳，嬴国也可以平稳前进，不出乱子。”
嬴红叶依旧怒目而视：“那我呢？我今年才二十多岁，你让我养面首过一辈子？”
“就算你想找面首，你也没那个机会。”
季长生十分淡定。
他飞升后，作为心魔一族的常务副魔祖，以及这个世界的实控人，他直接开启世界调制模式都不难。
当然了，季长生没有那么恶趣味，更没有那么闲。
不过控制住下面的人不背叛，这还是很简单的。
这些话季长生当然不会对嬴红叶说。
他切换到了深情模式。
“红叶，你见过了我，哪里还看的上其他男人。”
嬴红叶恨啊。
“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可不是贴金，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一生都会念念不忘。自从我下山后，这个世界很难有比我更惊艳的人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成为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嬴红叶很气。
因为她被季长生给说中了。
遇到季长生之前，她根本没想过世界上能出现季长生这种畜牲。
把她的人生观从里到外重塑了一遍。
老祖宗和玉玲珑干的事情，都没有季长生让她震撼。
习惯了季老魔的风格，再看其他人，真的就很容易产生一种感觉：就这？
“行了，红叶，消消气。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从不做不负责任的渣男。”
嬴红叶：“……这和我了解的有点出入。”
“那你应该加深对我的了解，这个给你。”
季长生扔给嬴红叶一张黑卡。
“这是什么？”
嬴红叶接过黑卡，仔细打量了一下，但什么都没看出来。
“大罗的部分道果。”
嬴红叶吓了一跳。
“这曾经是我最大的奇遇之一，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已经用处不大了。”
季长生凭本事抱上的大腿，逐渐让金手指开始跟不上他的版本。
对此，季长生只能说，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金手指不够给力。
“红叶你也可以当成是月宫的门禁卡，你拿到这张黑卡后，就可以随时挪移到这里来。”
季长生指了指他们现在的所在地，解释道：“南极长生大帝的府邸是神霄玉清府，而神霄玉清府内，有一处和此地一模一样的太阴幻境。”
嬴红叶眼前一亮：“联通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即便不联通，我也有办法让两处联通。”
虽然大能不能轻易下界，但天条束缚的是神仙。
不是天帝。
自古以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放在天条上，就是只许天帝放火，不许神仙点灯。
本质上没有区别。
“所以我这次离开，算是如离。”
季长生耸肩：“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回来。作为南极长生大帝，出入大门的钥匙就掌握在我手里。”
雷劫飞升的权柄，正是南极长生大帝的管辖范围。
换句话说，上下通行，指挥交通，也是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
嬴红叶又惊又喜：“那你算是什么飞升？这不是作弊吗？”
季长生微笑：“红叶，清醒一点，作弊这种事情，你见的少吗？难道你以为你出身皇族，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作弊？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公平竞争，最终解释权掌握在上位者手中，上位者说什么，什么就是金科玉律。”
嬴红叶无法反驳。
这种事情确实很常见。
只不过季长生把作弊，或者说把“特权”的层次拉高到了飞升这一档，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其他形式的作弊，到处都是。
“所以不用担心我离开后会造成什么影响，什么影响都不会有。如果非要说影响，那就是红叶你要加快进步的速度了。我随时可以给你开后门把你也带上去，但最好的办法肯定还是你自己先丰满羽翼。机会可以靠别人给，本事还是要自己学。
“洪荒仙界，兵凶战危，各方博弈，局势错综复杂，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全部的底细，所以红叶你先安心苟着发育，把实力提上来。等我在上面把局势摸的差不多了，我再把你带上去。
“当然，嬴国的基业，你也认真管理起来。有始有终，既然做了嬴国的女皇，就把这份职业干好。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才好承担更重要的工作。
“红叶，你也不想以后真的只是以我小妾的身份示人吧？”
“当然不想。”
嬴红叶还是有梦想的。
女人当然要有自己的事业。
但是狗男人也得要。
尤其是季长生这种狗男人。
要是放弃了，嬴红叶心说我事业都得没。
我都是为了事业，才委身这个狗男人的。
对，真相就是这样。
嬴红叶成功说服了自己。
“长生，你告诉我一句准话，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这个问题藏在嬴红叶心里很久了。
季长生摇头道：“红叶，我们一直都是互相帮助的。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现在的实力，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帮了我很多忙。你、曹师兄、李道彦、观主、玲珑仙子……我不是做慈善，你不必因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没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担心。”嬴红叶冷静道：“你进步的速度太快了，太畜牲了……我需要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不然以你这种畜牲的进度，我只会被你拉的越来越远。最后，就真的只能做你一个小妾了。”
盯着季长生的眼睛，嬴红叶认真道：“一段好的关系，一定是双方互相需要，互相成就的。长生，从前我确实能帮到你。但是以后，看起来只有你帮我了，我不能给你提供帮助，这样绝对不行。”
季长生有些意外。
果然，跟在自己身边久了的人，感觉都聪明了很多。
这应该就是近朱者赤，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十分欣慰。
“红叶，你长大了。”
嬴红叶：“……我本来就很成熟，你正经点，我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季长生收敛了笑意，严肃道：“第一，做好嬴国女皇这份职业，让嬴国实现复兴，证明你有治国的能力。”
嬴红叶点头。
“第二，多刷人道功德，多熟悉你们嬴国的人道至宝，这点以后会有大用。”
嬴红叶继续点头。
“第三，复兴嬴国之后，将嬴国的地盘拓展出这个世界。然后，尝试加入新人皇的阵营。”
嬴红叶心头一动：“新人皇？”
“对，洪荒仙界人皇之争再起，人道伐天，注定会有一场乱局。而新人皇的势力组成，一定是诸天万界最强的人道联盟。红叶，我希望你带领的嬴国，能成为新人皇基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我将黑卡留给你，你需要竭尽全力，组建一个强大的嬴国。”
三皇五帝，影响力不止是在洪荒仙界，诸天万界都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他们的麾下，也聚集着来自诸天万界的英杰。
新人皇也不会例外。
下界生灵飞升后，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天庭的神仙编制——编制是很值钱的。
天庭不会乱发。
你得有过硬的实力，或者过硬的背景。
如白骨夫人，飞升后就是一个散修，被四灵圣兽之一的白虎神君收留。
像白骨夫人这样的“散修”，诸天万界为数不少。
而他们拿不到正统天庭编制，但肯定有很多人渴望能加入一方大势力寻求庇护。
人皇阵营，就成为了一个选择。
干翻了天庭，他们就是未来的神圣仙佛。
“无论是从太清圣人那里，还是后土姐姐那里，我都是要支持新人皇的。但我为天庭六御之一，和人皇并不是一个阵营，利益也不能完全重合。所以，我对他的支持要有一个度。既能证明我支持他，又不会让昊天认为我完全背叛了天庭。”
嬴红叶，就很适合做他在新人皇那边的代言人。
只送余老魔一个人去给新人皇效力，很难让后土姐姐满意。
但再加上一个嬴红叶，以及嬴红叶背后的人道支持，后土姐姐应该就挑不出毛病了。
嬴红叶消化完毕这些信息后，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我明白了，长生，谢谢你，我有了明确奋斗的方向。那我对新人皇应该是什么态度？出工不出力，还是听调不听宣？”
“冲锋陷阵，不必冒头。除此之外，全力支持新人皇伐天。不必避讳和我的关系，看在我的面子上，新人皇应该也不会给你安排太危险的任务。如果他不给我这个面子，你也不必搭理他。我和他是两条线，我在意的不是他，是他背后的人教和后土姐姐。”
嬴红叶点头。
她本就是皇室出身，能听懂其中的分寸。
“长生，你看好新人皇吗？”
“现在不好说。”
原本季长生是不看好的。
但是根据已知的情报信息汇总，蓝星的神话传说脉络很可能是后土姐姐一手推演的。在后土姐姐的推演之中，祖龙看起来成功了，可二世而亡，那就没什么投资价值。
问题在于，这背后人教似乎没有插手。他没有从后土姐姐的推演当中，看到人教背后若隐若现的影子。
若说人教有下场，反而是李唐才更让他信服。
而现如今人教和后土姐姐联手，一切就都有了变数。
大伯的手段，他还是很敬畏的。
“总体上，我觉得三七开。天庭七，人皇三。新人皇肯定是弱势方，天庭背后的那一位还是公认的第一强者。所以，我会下注，但不会梭哈。很多事情，要等我见到了昊天、新人皇、以及六圣后再做判断。”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
“那你自己的态度呢？你希望新人皇成功吗？”嬴红叶问道。
这点也很重要，关系到他们在关键时刻的选择。
季长生依旧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红叶，这个问题还是要等我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后才能明确。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现在做不出准确的判断。”
看起来季长生是人族，理所应当支持新人皇。
但是支持昊天，他是天庭六御。
支持新人皇，他的座次能排第几？
这么想可能有点自私，那于公来讲，怎么确定新人皇上台，人族就能比现在更好？
季长生看过太多的历史，见识过太多的人心险恶。
自己人对自己人捅刀，往往捅的最狠。
而且，人是会变的。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未来的事情，圣人都把握不住。
季长生当然也看不清。
很多事情，必须要走一步，才能看一步。
“且行且看，其实无论是昊天还是新人皇，他们都不重要。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的事情并不是我的当务之急。红叶，你做好你的嬴皇。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第一要务是坐稳我的南极长生大帝之位。”
嬴红叶一惊：“怎么？你天帝的位置还不稳？”
季长生仰头望天，眼神幽暗难明：“要是能坐稳，之前南极长生大帝就不会失踪了。”
事涉天帝权柄，大罗博弈，元始天王的长子都会随时翻车。
哪有能轻易得来的富贵荣华。
都是要用命去搏的。
只是天帝这种泼天富贵，在有机会的时候如果不搏，季长生真的感觉对不起自己。
所以，哪怕步步杀机，这条天帝之路，他也不会退缩半步。
……
天庭。
凌霄宝殿。
昊天在昊天镜前站了片刻，随后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外甥杨戬。
阐教三代弟子中的领军人物，现如今天庭的战神，昊天的亲外甥，清源妙道真君。
外界传闻中，昊天和杨戬这一对舅甥因为云华仙女的事情多有不和，杨戬斧劈桃山救母，触犯天条，从此恶了昊天。
封神之后，杨戬受封清源妙道真君，但并没有留在天庭任职，而是于人间灌江口立了山门，对天庭听调不听宣。
此事更助长了杨戬和昊天不和的传闻。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此时跪在昊天面前的杨戬，一定不会认为这两人关系有外界传闻的那般糟糕。
“起来吧，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没必要这么恭敬。”昊天随意道。
杨戬依言起身，语气也并没有多少恭敬，但透露着感激和热情。
“舅舅帮我和母亲良多，母亲执念太深，不知舅舅的良苦用心，我只能代母道谢，舅舅不要和我母亲一般见识。”
昊天看着面前这个相貌非俗、超群出类的外甥，内心的确是很欣慰。
“我此前忙于侍奉老师和组建天庭，对云华疏于照顾，终究是我对不住她。还好，戬儿你很成器。”
“还要多谢舅舅栽培，若非有舅舅，师尊也不会收我为弟子，传我《八九玄功》。”
云华不懂事，杨戬是懂的。
昊天是道祖的童子。
大罗天帝。
作为阐教三代弟子，杨戬很明白大罗的含金量。
所以他当然也明白，在他劈山救母这件事情上，昊天放海放到了什么程度。
别说是当年的他，就算是现在，他在昊天手下也过不了几个回合。
他能成功劈山救母，说白了是昊天给自己的妹妹开后门。
要不然大罗的封印，杨戬凭什么能撼动？
天庭凭什么坐视不理？
而他能受阐教看重，难道是因为他的天赋异禀？
杨戬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后来他见识到了大罗的牛逼。
看到了群英荟萃的截教弟子。
他迅速意识到，他那点天赋放眼整个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肯定算是出类拔萃，但绝不会出色到让圣人弟子主动前来收徒的地步。
如果他不是昊天的外甥，阐教恐怕根本懒得搭理他。
因为阐教收弟子，要走政审那一关。
而且元始天王有种族歧视，基本不收妖族，不收混血。
元始天王十二个亲传弟子，只有黄龙真人是妖族，实力在十二金仙当中排倒数第一。
而阐教三代弟子当中，也只有杨戬是混血。
他们能入阐教，和天赋根本没有关系，全是背景。
黄龙真人是龙族的背景。
杨戬当然就是昊天的背景。
天庭的面子，阐教是给了的。
元始天王的原则，也是分对象的。
这些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但是聪明人都能意识到。
奈何这世界上的聪明人确实不多。
好在杨戬是。
这让昊天很省心。
“戬儿，这次你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舅舅英明，师尊让我回了一趟玉泉山。”
杨戬的师尊，是元始天王门下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洞府则是玉泉山金霞洞。
“我原以为是师尊找我，但我在玉泉山看到了神母。”
昊天面色微变：“玉清神母？”
“对。”
昊天迅速反应了过来：“神母让你为难季长生。”
杨戬心悦诚服：“一切都瞒不过舅舅，神母看起来并不认为季长生就是玉清真王，所以并不想让他顺利接管神霄玉清府。”
“别搭理她。”
昊天没有丝毫犹豫。
“为难季长生的神仙会有很多，用不着你出面。”
“可神母毕竟是天王的夫人。”
“若是天王开口，你当然要照办。神母开口，不用在意。”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冷芒：“神母不找别人，偏偏找你。她的目标不是你，是我。她是想借助你，逼我和季长生为敌。”
杨戬自己也看懂了这其中的微妙，所以他才来了凌霄宝殿。
“舅舅，您不打算为难季长生？他接管的可是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对您有实实在在的威胁。”
杨戬原来的地位很尴尬，他既是阐教的三代弟子，又是昊天的外甥。之前玉清真王和昊天明争暗斗，他留在天庭中心会很难做，索性直接外放去了灌江口。
但现如今玉清真王失踪，从玉清神母的反应来看，季长生并不是玉清真王，那杨戬当然支持自家舅舅。
不过昊天的反应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玉清真王对我当然有威胁，季长生……且轮不到我出手。戬儿，你也离远点。天庭接下来的天帝之争与你无关，你不必参与。”
杨戬若有所思：“舅舅，紫薇大帝会出手？”
“他当然会出手。”
昊天笑了起来：“六御之中，紫薇才是权柄仅次于我的天帝。当年玉清真王威胁到的，也并非我的地位，而是紫薇。现如今神霄玉清府再次洞开，季长生想要更进一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紫薇。而且，雷劫权柄，紫薇可是也有辖制之权的。”
紫微大帝，又称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六御当中，仅位居昊天之下，辅佐昊天管理星界诸天，被称为众星之主，万象宗师。
当然，这代表的只是权柄，而非实力。
权柄上，紫薇大帝在六御当中排第二。
实力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后土在六御当中权柄位列倒数第一，但没有谁会认为后土的实力在六御中倒数第一。
正因为实力和权柄不相符，所以天庭六御私下，才会一直暗流涌动。
这当然是故意的。
权柄是天庭也就是道祖给的，实力是自己练的。
从来都不是实力强，你才能出头。忠诚永远都比能力更重要，这是诸天万界的铁律。
紫薇大帝的权柄，是执掌天经地纬，以率周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
鬼神，属于地府。地府，后土的地盘。
雷劫，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
紫薇大帝，节制鬼神与雷霆。
这个职责划分，就是在逼紫薇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以及后土娘娘斗。
昊天的笑容愈发玩味：“南极在的时候，紫薇的职权名存实亡，节制鬼神与雷霆的权柄完全无法动用。而南极失踪后，雷霆权柄已经被紫薇掌控了半数。戬儿，你猜紫薇和季长生谁会让步？”
杨戬实话实说：“恐怕都不会。”
“那就让他们斗的更激烈一点，去，告诉紫薇，季长生和罗睺勾结，准备重整雷劫。”
六御之争，伴随着长生大帝的归位，再次开始刺刀见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季孝子飞升只做三件事：孝敬妈，孝敬妈，带宝一起去娲皇宫孝敬妈
“季长生和罗睺勾结？舅舅，这件事情确定吗？”
杨戬吓了一跳。
罗睺可是魔祖。
季长生胆子这么大？
玉清真王原来都没干过这种事情。
昊天指了指昊天镜。
杨戬了然。
昊天镜照耀诸天，等于是昊天的眼睛，能让他知晓诸天最多的信息。
同时昊天镜还等于天道的一面镜子，可以从天道那儿得到最多的提示。
说白了，就是道祖给自己童儿开的小灶。
昊天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要不然也轮不到他做六御之首。
“他好大的胆魄。”
杨戬有些叹为观止。
“居然敢和魔祖勾结，舅舅，道祖能接受这件事？”
“老师从不在意小节。”
“这也算小节？”
“从前不算，现在算。”
道祖已经不拿罗睺当对手了。
只是很少有人去敢赌道祖的气量，有敢赌的，罗睺还不一定敢和对方合作。
季长生恰好胆大包天，实力还不强。
他和罗睺能走到一起，是在合适的时机，遇到了合适的人。
但凡罗睺还是从前的罗睺，但凡再给季长生一百年，他俩都不一定能合作的上。
“紫薇帝君原本就想染指雷劫，如果实锤季长生和罗睺勾结，那紫薇帝君就更加师出有名节制雷霆了。舅舅，如果真让紫薇帝君拿到了雷劫权柄，勾陈又是祂哥哥，祂不会威胁到您吧？”
杨戬突然有点担心自家舅舅的地位。
原本六御当中，背景最硬的是昊天。
其次是玉清真王。
但是玉清真王换成了季长生后，仅次于昊天的就是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了。
偏偏这俩还是一家子。
杨戬越想就越担心。
“舅舅，斗姆元君这一家子，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之前有玉清真王和天王压制他们，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才未成气候。但天王未必会帮扶季长生，没有了玉清真王和天王，斗姆元君在天庭的影响力恐怕就直追您了。”
昊天点头。
“斗姆元君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封神大劫的第二赢家，一手培养出两尊大罗天帝，手段可敬可畏。”
说到这里，昊天的语气十分凝重。
封神大劫的最大赢家肯定是西方教。
席卷了阐截两教的大半核心资产，现如今依旧是洪荒第一山头。
而封神大劫的第二赢家，名义上是他昊天。
因为封神之后，天庭就成为了名义上的洪荒仙界最高管理机构。
但实际上，天庭内部的派系错综复杂。
虽然祂背后是道祖在撑腰，但天庭六御，每一个来头都不小。
天庭六御和诸天星神归位之后，收获最大的其实并不是祂这位昊天上帝，而是斗姆元君。
斗，指北斗众星，“姆”，指母亲。斗姆，为北斗众星之母。
巫妖大劫后，斗姆元君横空出世。于周天星辰之中，掌握了北斗众星，成就大罗尊位。
封神大劫中，斗姆元君表态支持天庭建设，放长子为勾陈和次子紫薇于人间下场历劫。
她是第一位表态支持天庭统治洪荒仙界的大罗，所以得到了道祖的青睐以及昊天的感激，从而顺利拿下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两尊天帝位。
在道祖权柄加持之下，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和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双双突破大罗。
从此斗姆元君，一门三大罗。
剩余还有七子，分别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即北斗七星神。
在天庭中，斗姆元君一系是仅次于昊天的派系，也可以说是封神大劫的第二赢家。
可惜，最后玉清真王掀桌了。
拿着诛仙四剑，杀穿了天庭。
自身大罗境，手持诛仙四剑，背靠元始天王，又能号令三教弟子。
玉清真王以落后于紫薇大帝的权柄，直接凌驾于斗姆元君一系之上，成为了天庭实际上的常务副。
对此，昊天是乐见其成的。
让玉清真王和斗姆元君一系斗，自然符合他的利益。
但玉清真王失踪。
斗姆元君一门三大罗，两天帝，七星神。在玉清真王失踪后，有日渐坐大的趋势。
现在季长生回归，神霄玉清府重开，最着急的并不是昊天。
是斗姆元君和她的两个儿子，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且看看季长生的手段，若天王真的对季长生袖手旁观，说不得我真要出手帮扶一下季长生。”昊天颔首道。
之前中天紫微北极大帝被玉清真王压制的灰头土脸的时候，昊天选择的是暗中帮扶紫薇大帝。
时易世变。
但昊天的行事原则不会变：
锄强扶弱，动态平衡！
“舅舅，神霄玉清府那边已经大门洞开，随时欢迎季长生入主，您需要露个面吗？”
“自然，天帝回归，诸天齐贺。我很期待，他回归后的首秀。”
……
不止是昊天很期待。
现如今的洪荒仙界，诸多有心人，都在期待季长生入主神霄玉清府的首秀。
南极长生大帝回归，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会影响整个洪荒仙界的格局。
而回归后的南极长生大帝，到底会倒向哪一方，同样是一个还未揭开的悬念。
原本南极长生大帝的第一站肯定是昆仑山玉虚宫。
但现在，一切都开始不确定。
而各方大能，都在矜持的等待季长生自己做出抉择。
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看着眼神已经彻底恢复清明的玉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
“玉儿，以你对季长生的了解，他飞升后会第一时间去拜见二师叔吗？”
玉玲珑摇头。
“会来拜见老师？”
玉玲珑继续摇头。
“小玉，你提醒季长生一下。他回归后的第一次亮相，万众瞩目，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他的态度。如果可以，他还是去玉虚宫走一趟。二师叔已经做好了接待他的准备，他去一趟玉虚宫，才能让他南极长生大帝的名号最名正言顺。”
玉虚宫是元始天王的山门。
众所周知，南极长生大帝是元始天王长子。那南极长生大帝回归后第一件事，是去拜见父母，这是天理伦常，也是最合乎规矩的。
玉玲珑无奈道：“老师，但凡玉清神母没有动作，长生应该会去玉虚宫的，他当然也知道在玉虚宫立住，才能彻底掌控神霄玉清府。但是玉清神母太拎不清了，长生恐怕不敢赌她的态度。玉清神母真要是把长生给杀了，天王还能为长生报仇不成？”
玄都大法师道：“我可以陪他一起去，自然会保护他的安全。”
“以我对长生的了解，他是属狗脾气的，受不了一点委屈。玉清神母的动作，绝对会让他产生嫌隙。而且玉虚宫后续会不会支持他，长生心里也没底。他飞升后的第一站，一定是会选一个他认为能全力支持他坐稳南极长生大帝的大腿。”
玉玲珑给出了玄都大法师两个答案：“老师，长生应该只有两个去处——上天，或者入地。”
玄都大法师沉默片刻，然后轻声一叹：“如此一来，他和三清就要渐行渐远了。”
当三清不再是季长生的第一选择后，季长生也很难成为三清的第一选择。
这都是双向奔赴的。
玉玲珑摊手：“老师，您明白原因的。您要是他，恐怕也不敢相信元始天王尤其是玉清神母。”
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失去理智实在是太顺理成章了。
“还有我在。”
玉玲珑昭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长生可能和三清渐行渐远，但只要有我在，他和人教的关系就不会断。至于玉虚一脉，就只能看神母和天王的态度了。老师，我们也不必操心那么多。”
玉玲珑对人教是真的有感情，她有现如今的成就，人教的功劳至少占了九分，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但阐教和截教和她可没有半点关系。
玉玲珑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真的认同三教原本是一家的理念。
别说玉玲珑了，封神大劫之时，三清的亲传弟子彼此间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也没见谁认同三教原本是一家的理念。
所以玉玲珑也不在意那么多，只要季长生和人教能和睦相处，她就万事大吉。
阐教死活，与她何干？
……
大罗天境，天之北极，紫霄天宫。
此地乃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的府邸。
紫薇大帝正与自己的心腹，天庭北方四元帅之首的天蓬元帅真君商谈季长生之事。
“星主，季长生还未飞升，我们要不要动些手脚？”
天蓬元帅主动请缨：“真要是让他入主了神霄玉清府，反而不好动他。但是现在神霄玉清府依旧无主。只要星主一声令下，我保证让他上天无路，丢一个大脸。”
紫薇大帝乃众星之主，属下多称其为“星主”，以示尊敬。
对于天蓬元帅的请缨，紫薇大帝只是犀利的反问道：“你敢杀他吗？”
天蓬元帅神情一滞。
为难一下季长生的胆气他还是有的。
但是杀天帝的胆子，杀了他也没有。
“星主，他背后毕竟也有大罗在支持，应该杀不死他，只能让他丢脸。”
紫薇大帝冷静道：“不能致命的羞辱，只能结仇，毫无意义。”
“星主，您就算不羞辱他，也很难和他和平共处吧。”天蓬元帅提醒道：“他和您权柄重合，难道您甘心让步？”
紫薇大帝沉默。
他的天帝权限在六御当中仅次于昊天，听起来特别高大上：
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乃诸天星宿之主！威德广大，节制鬼神与雷霆。
但实际上，没屁用。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自己的。
出来做天帝，权力也是要自己争的。
道祖给了他这个权限，也就是说允许他拥有这些权力。
但是道祖同时还把节制鬼神的权限给了后土。
把掌管雷霆的权限给了南极长生大帝。
紫薇大帝名义上位在南极长生大帝和后土娘娘之上，只要南极长生大帝和后土娘娘同意，他当然是可以节制鬼神与雷霆的。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
南极长生大帝和后土娘娘不同意。
而道祖是不强制执行的。
紫薇大帝也不敢骂娘，因为他娘斗姆元君在帮他。
但斗姆元君虽然很强，可强不过后土娘娘，也强不过元始天王。
这就很尴尬。
好不容易，把玉清真王给熬死了。
他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季长生又来了。
紫薇大帝很难受。
“星主，昊天那边传来消息，季长生和罗睺勾结，准备重塑雷劫，此事正好可以拿来做一做文章。您位高权重，不适合亲自出面，我替您先扫了季长生的面子，让他知道这雷霆权柄是您说了算。”
天蓬元帅作为紫薇大帝的心腹，将话说的十分坦率：“星主，昊天虽然不怀好意，但您没有选择，除非您愿意牺牲自身的天帝权柄。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玉清神母对季长生态度恶劣。之前玉清真王背后有元始天王撑腰，您才避其锋芒。区区一个季长生，不值得您过多费心思。”
紫薇大帝缓缓颔首。
“你安排吧，既然要做，就好好给季长生上一课。让他明白，紫微星才是最高最为尊贵的那颗星。”
天蓬元帅精神一振：“星主放心，保证不会让您失望，我现在就去安排，一定送他一份大礼。”
……
季长生并不知道，现在有很多“有心人”都在等他的表态，或者在为他准备“欢迎仪式”。
他也不关心那些。
因为他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忙。
“长生，应该不用我介绍了。这位是我师姐九天玄女，传说中的女战神，也是你的老朋友。”
好久不见……划掉，一天没见的李欢颜，郑重向季长生介绍了站在她身侧英姿飒爽的一位女仙。
季长生微微颔首：“玄女，好久不见。”
九天玄女的眼神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热情。
“帝君，幸会，没想到你飞升后，第一时间竟然是联系的欢颜。”
这真的很出乎她的预料，也让圣母元君十分震动。
万万没想到，季长生居然是一个恋爱脑。
对李欢颜更是如此情根深种。
这让圣母元君一系女神全部喜出望外。
李欢颜在元君一系内部的地位也瞬间扶摇直上。
季长生微笑道：“我与欢颜情投意合，缘定三生。虽然只分离了一日，但还是十分思念。而且我既然已经回归了洪荒仙界，自然要带欢颜去见一下母亲。”
李欢颜感动的眼眶通红，紧紧的握住了季长生的手。即便是当着九天玄女的面，还是给了季长生一个深情的拥抱。
“长生，不用这么着急的，师父师姐她们待我都很好。”
李欢颜不动声色的在九天玄女面前和季长生秀了一把恩爱，又点出了自己的处境，让九天玄女看到了她的知恩图报。
果不其然，九天玄女眼神中闪过一抹赞许。
季长生的眼神中也满含深情。
“元君当然值得信任和托付，但我答应过你，回归洪荒仙界后，就带你去见母亲。我所有承诺过你的事情，都不会食言的。”
李欢颜眼眶更红：“长生，你真好。”
九天玄女看到这一对璧人，也十分感慨：“天造地设，珠联璧合。长生，欢颜，你们让我重新相信了爱情。”
李欢颜低声解释道：“玄女师姐之前遇人不淑。”
季长生了然。
不就是轩辕黄帝吗？
从传闻来看，轩辕黄帝确实是个渣男，居然御女三千而飞升。
道德水准远不如季长生。
“玄女，我急着带欢颜去见母亲，就先不和你多聊了。”
九天玄女也不敢留季长生。
“你先忙，我就在这儿等着欢颜。等欢颜见过了娘娘，我还是要把欢颜带回老师那儿去的。”
“还要带欢颜离开？”
九天玄女轻笑道：“那当然，老师才教了欢颜一天，欢颜且还要学很多东西呢。而且老师还要给欢颜准备嫁妆，长生你都把欢颜带到娲皇宫了，我们当然也要投桃报李。放心，我们家欢颜肯定配得上你。”
圣母元君家的李欢颜握住季长生的手愈发柔软，笑容也愈发真诚。
季长生当然也不能拒绝。
“那就劳烦玄女以后多照顾一下欢颜了。”
“一切有我，帝君自便，不要让娘娘久候。”
季长生牵着李欢颜的手，辞别九天玄女，随后踏上了混沌之路。
前方，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娲皇宫！
……
三分钟后。
李欢颜感觉已经远离了九天玄女的感应范围，才松了一口气，传音问道：“宝，你飞升后有什么安排？”
季长生看着前方的娲皇宫，眼神虔诚，声音孺慕。
“我飞升后，只做三件事。”
“哪三件？”
“孝敬妈，孝敬妈，带着你一起孝敬妈！”
玉清神母是谁？
不认识。
我季长生只有一个妈，那就是女娲娘娘。
“母亲在上，孩儿季长生，携红颜知己李欢颜，前来尽孝！”
娲皇宫。
女娲娘娘迷茫的抬头。
“他不是刚飞升吗？没回神霄玉清府或者玉虚宫？”
女娲娘娘掐指一算，随后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欣慰：“的确是刚飞升，娲皇宫是他第一站。”
至纯至孝，好孩子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至纯至孝至仁至善长生大帝
之前女娲娘娘对季长生说过，等季长生飞升后，可以带着他的红颜知己李欢颜一起来娲皇宫一趟。
不过女娲娘娘并没有规定日期，季长生哪天来都可以。
但季长生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飞升后的第一个小时内，他联系上了李欢颜之后，就往娲皇宫赶。
突出一个至纯至孝，别无二心。
虽然孩儿我现在很抢手。
虽然有很多大能现在都很想把孩儿收入门下。
虽然我晚几天来，母亲您也不会生气。
但妈您的吩咐，是我铭记的第一要务。
为您尽孝，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孩儿我没有什么花言巧语，也不懂什么沟通技巧。
全是感情和孝心！
所以女娲娘娘感动了。
该说不说，从不做出头鸟的女娲娘娘，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坚定的选择。
而且是没有犹豫的第一选择。
第一次总是印象深刻的。
“青鸾，开门，迎客。”
看到娲皇宫大门洞开，一道金桥直接铺到了面前，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欢颜捏了下季长生的手，传音道：“宝，你是真厉害。”
虽然她也有心理准备，而且为了这一天已经在内心预演过很多次。
但真上了场，季长生能这么光棍洒脱，毫不犹豫，李欢颜是很佩服的。
她内心还是十分紧张。
毕竟即将见到的婆婆，可是传说当中的女娲娘娘。
哪怕是在大能遍地的洪荒仙界，只要能得到女娲娘娘的青睐，也足够让他们横着走了。
但古往今来，能得到女娲娘娘认可的生灵，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季长生能这么一往无前，李欢颜只能说自己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好。
遍数古往今来，诸天万界，敢在女娲娘娘面前这么秀操作的，李欢颜只见过自己手里牵着的这一个。
季长生也捏了下李欢颜的手，给了她一个好好尽孝的眼神。
李欢颜郑重的点头。
舞台已经准备完毕。
就等他们正式出道了。
……
片刻后。
季长生和李欢颜正准备毕恭毕敬的跪在云床面前，根本没敢直视女娲娘娘呢，就被一道柔和的清气给拂了起来。
“来娲皇宫不必这么拘束，坐吧。”
还没等季长生和李欢颜反应过来，他们背后就出现了两个座位。
季长生没有急着坐下，直到此刻，才大着胆子看了一下自己今天才刚刚见面的亲生母亲。
母亲面若桃花，眉如远山，唇若涂脂。身着一袭白衣，亦似羽衣，给人无尘净丽之感。另外，母亲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眼神也全是和蔼可亲，瞬间就让季长生心生亲近之感。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绝对不是脑补。
主要是和母亲一见如故。
欲语泪先流。
“你这孩子，哭什么。”
女娲娘娘被季长生给逗笑了。
“坐吧，没什么大事。”
“母亲，终于见到您了。”
季长生强行忍住了内心的激动，但语气中依旧满是感恩和孺慕：“孩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
李欢颜很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肌肉表情。
真佩服宝。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张嘴就来。
她这个合欢妖女甘拜下风。
但让李欢颜欣喜的是，女娲娘娘吃这一套。
“你这孩子，虽然胆大心细，但确实一直都在刀山火海之上来回横跳，你也不容易。”
季长生这下真哭了。
“这都是因为我从前是个没妈的孩子啊。”
太感动了。
所有人都觉得季老魔牛逼。
只有妈妈才会觉得他不容易。
季长生的孝心这一刻达到了满值。
李欢颜……很难评。
但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看起来，婆婆还挺好说话的。
“坐吧，先缓一缓，你刚飞升，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呢。”
女娲娘娘示意季长生和李欢颜落座，然后对青鸾道：“青鸾，把上次王母孝敬我的蟠桃拿过来几个，让这两个小家伙尝尝。”
李欢颜瞬间就激动了。
季长生的孝心也再次开始翻江倒海。
“妈，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女娲娘娘摆手道：“今天我高兴，不必客气，而且你做的很好。”
男神第一个选了自己。
女娲娘娘虽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荣幸，但开心还是开心的。
季长生现如今在洪荒仙界，确实很抢手。
这种情况下，季长生第一站就是娲皇宫。
女娲娘娘感觉这孩子眼光太好了。
必须得好好招待一下。
所以女娲娘娘补充道：“青鸾，拿九千年的蟠桃。”
李欢颜控制不住的捏了下季长生的手。
季长生也有点失态。
虽然知道妈妈疼儿子。
但妈妈真的太大方了。
蟠桃树，五大灵根之一，和准提圣人手中的苦竹齐名。
准提圣人将苦竹练成了六根清净竹，还借此锁住了孔宣的神魂。
孔宣可是大罗，苦竹能锁住孔宣的神魂，威力可见一斑。
事实上，五大灵根拥有者，都是起步准圣的存在。
蟠桃树，也是这种级别的宝物，归王母娘娘所有，是王母娘娘乃至整个天庭的核心科技之一。
蟠桃树出产的蟠桃，又称长生桃，吃了能延年益寿，增加法力，王母娘娘会在天庭不定期举办蟠桃会，以蟠桃为主要食物，诸天神圣仙佛，都会到场参会，这是身份的象征之一。
而蟠桃也分档次。
和其他灵根不同，蟠桃树以数量取胜，一共有三千六百株：
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
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不是吹牛逼，是真的这么牛逼。
长生不老，举霞飞升，与天同寿，在其他生灵眼中都需要历经九死一生才能做到的事情，在王母娘娘手中，其实只是一个蟠桃的距离。
很自然，王母娘娘一系就成为了天庭举足轻重的力量，王母也借助蟠桃这个核心科技，成为和六御分庭抗礼的帝后。
洪荒仙界与下界不同，这里真的遍地都是大能，档次骤然间提高了无数倍。
但万变不离其宗，季长生已经看穿了本质：
管你什么五大灵根，玉帝王母，在我妈面前，你们是个啥？
任你千般神通，万般法力，我只抓重点——孝敬妈，孝敬妈，带着宝一起孝敬妈！
除此之外，皆是细枝末节。
根本都不重要。
所以季长生由衷感慨道：“世上只有妈妈好。”
李欢颜大着胆子补充道：“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女娲娘娘再次被这一对“佳儿佳妇”的逗哏捧哏给逗笑了。
“蟠桃对于外人来说比较难得，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至宝。”女娲娘娘提点道：“你入主神霄玉清府后，王母肯定会送上一些蟠桃为你庆贺的，昊天甚至有可能为你特意举办一次蟠桃大会，昭告洪荒，宣布你的归来。”
你眼中遥不可及的至宝，对于顶层的大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努力一生也无法到达的终点，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他们的起点。
在洪荒仙界，这种感觉会尤其明显。
因为这里的强弱差距大到几乎不可逾越。
甚至可以去掉几乎。
对此，季长生心中一凛。
母亲说的话当然有可信度。
但王母给他送一些蟠桃道贺还好，若是昊天特意为他举办一次蟠桃大会，让他现在就正式亮相，就有些不怀好意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与其说是亮相，不如说是出丑。
还没等季长生消化这个信息，青鸾就端上了一盘蟠桃。
“多谢青鸾师姐&#215;2。”
季长生和李欢颜一起展示了一代草莽创业者应有的素质。
哪怕是坐骑，那也是圣人的坐骑。
小嘴必须要甜。
青鸾赞赏的看了季长生和李欢颜一眼，然后随手拿了一个九千年的蟠桃就一口咬了下去。
看的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内心一抽。
这就是圣人坐骑的待遇吗？
妈，您骑什么青鸾啊。
您骑我啊。
我也愿意被您骑的。
这一刻，季长生和李欢颜看到了娲皇宫待遇的冰山一角，对青鸾产生了强烈的向往之心。
女娲娘娘倒是没当回事，只是对季长生和李欢颜道：“来，一起尝尝。每年王母都会送来一堆蟠桃，我也吃不完。”
季长生和李欢颜能说什么？
您老人家确实已经用不着吃蟠桃了。
增加不了一点用。
但王母确实不敢不给。
像是蟠桃、人参果之类的顶尖美食，一旦出产后，第一个孝敬的肯定是六圣，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他们根本不需要。
圣人很难记住所有给他们送礼的，但很容易记住不给他们送礼的。
要不然怎么说，做圣人门徒的待遇好。
很多好东西，圣人都用不到了，就会随手赏给门下弟子。
女娲娘娘也随手拿起一个蟠桃品尝了一下，满意的点头：“口味还是很好的，就是作用差了点。”
季长生和李欢颜不再客气。
他们也纷纷拿起了面前的蟠桃。
随后……
两人都发出了发自灵魂的呻吟。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桃肉刚刚入口，他们就感觉冥冥之中，寿命、法力都开始无限增长。
当他们吃完一整个后，境界道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升级。
境界瓶颈？不存在的。
根基稳固？
蟠桃就是能稳固根基的仙桃。
足足三分钟后，季长生才控制住了体内澎湃的法力，但他仍感觉有很大的可开发空间。
不过不能让妈妈久等。
“母亲，孩儿跟您沾了大便宜了。”季长生实话实说。
女娲娘娘抬手，亮出了下界天圣教传来的功德。
“王母送来的东西，也算不上什么宝物，无需在意。而且，你这小家伙立的天圣教，倒是真的有点东西。这些不成器的家伙捣鼓了几千年，都没有你几天积攒的功德多。”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青鸾一眼。
但凡娲皇宫有干才，她还需要事必躬亲吗？
她也想好好当宅女。
但手下实在都太废了。
青鸾清澈的眼神中全是无辜：“娘娘，你看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坐骑啊，哪有坐骑去外面开疆拓土的？”
“我……”
女娲娘娘被自己的傻坐骑折腾的没脾气。
“真正不成器的还是其他妖精，比如封神大劫时候的轩辕坟三妖。娘娘您对她们寄予厚望，结果一个比一个不成器，最后连封神榜上的名字都没混到。”
青鸾摇了摇头，很是为主人可惜：“白瞎了娘娘您的下场。”
女娲娘娘：“……”
属实。
封神大劫的时候，三清惨败，西方教二圣大赢特赢，但女娲娘娘其实也有下场。
她动用了招妖幡，准备让妖族也沾沾人族气运的光。
毕竟是妖族四皇之一，还是硕果仅存的一位，女娲娘娘对妖族还是有责任感的。
她站的是后来的获胜方西周。
还派去了三个妖精从内部给商朝捣乱。
然后以妲己为首的轩辕坟三妖，全都跳反了。妲己更是恋爱脑一枚，陪着纣王一起自焚而死。
女娲娘娘直接自闭。
对妖族基本绝望。
给你们机会，你们抓不住，非要作死，她也很无奈。
她还能一直给妖族当保姆不成？
女娲娘娘自我反省：“青鸾你说的对，我就不该对你们这些脑子一根筋的妖精有太多的期待。”
她是先天神魔，非人非妖，所以没必要有倾向性。
妖族不成器，那就扶人族。
反正都是供奉她的。
女娲娘娘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长生，你别学他们。招妖幡现在已经废了，妖族的精锐，全都葬送在紫霄宫那一战，以后还是要看人族。”
季长生以妖为鉴，认真的点了点头。
“妈，您是人族的圣母娘娘，太清圣人在您面前都得往后排。人族崛起，您还是第一圣人，对您没有影响。”
“这是自然。”
所以女娲一直都没有打压过人族。
妖族的股份原来她还得和四皇一起分。
人族最开始就是她一家独大，后来分给太清圣人一点，分给三皇五帝一点，但谁也很难越过她去。
“人族和妖族谁强，我都能接受，且很乐意接受。只是妖族自巫妖大劫之后，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女娲娘娘摇头道：“娲皇宫养了不少妖族，一个比一个废物，加起来都没有长生你一个人能干。只长实力，不长脑子。”
妖族天生就认为实力比脑子重要。
在女娲娘娘看来全是扯淡。
你实力再强能有我强吗？
从小妖变成大妖，能改变什么格局？
给她养的这些妖族一百年，妖精们全都拿去闭关了。
给季长生一百天，能给她折腾出偌大的名声。
女娲很难不支持季长生。
实力这种东西，她随便弄点宝贝就能帮忙提升上去。
但脑子不行，她着实是帮不上忙。
“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小长生，你和玉清真王之间是怎么回事？”
女娲娘娘双瞳之中，五彩光华闪烁：“我动用了造化之瞳，把你从里到外看了一遍，你和盘古遗族没关系，的确是我的孩子。”
听到母亲这样说，季长生彻底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也基本明确了自己是人，但是女娲娘娘这一次帮他彻底实锤了，连最后1％的怀疑都不用再有。
“妈，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您听我慢慢说。”
季长生和母亲真心换真心，将自己和玉清真王的一切内幕都和盘托出。
这个内幕，让女娲娘娘的眼神也异彩纷呈。
足足五分钟后。
女娲娘娘感慨道：“居然如此精彩，我这些年避世隐居，看来倒是错过了很多。小长生，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季长生毫不犹豫：“来娲皇宫孝敬您。”
女娲娘娘笑了：“现在估计很多大能都在等你表态，神霄玉清府内的雷部诸神都在等你，六御、六圣，包括我那位便宜老师，应该都希望你会去拜会他们。你居然第一站选择来娲皇宫，肯定很出乎他们的预料。”
季长生诚恳道：“妈，娲皇宫不仅是我的第一站，也可以是我的最后一站。什么神霄玉清府，什么玉虚宫紫霄宫，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只有您一个母亲。”
女娲娘娘再次笑了起来。
“你能把娲皇宫当家，我还是很喜欢的。”
季长生内心一喜。
“但你窝在娲皇宫不出去，这可不行。你在下面那么能搞事，他们都等着你来到洪荒仙界翻云覆雨呢。”
季长生唏嘘道：“妈，那时候我只能靠自己，所以才努力挣扎求生。现在不一样了，我来到了娲皇宫，有您保护我。所有人都觉得我飞升后肯定会搞大动作，但我之前还和欢颜说，我这次飞升只做三件事——孝敬您，孝敬您，和欢颜一起孝敬您。”
李欢颜立刻放出了VCR，证实了季长生说的话。
“妈，长生说的都是真的。”
青鸾目瞪口呆，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和人族的差距。
女娲娘娘也是千年没怎么见过人，就算见，其他人也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季长生和李欢颜这么整活的，她印象里还没有过。
她被逗的直接笑出了少女音。
“你们两个小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
“妈，您给我和欢颜一个尽孝的机会吧。您作为人族的圣母娘娘，却并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舅舅伏羲又远在火云洞，和您一样避世不出。妈，我和欢颜想代表万千人族，弥补您的这个遗憾。”
李欢颜用力的点头。
宝说的对。
我就是想弥补婆婆的遗憾，留在娲皇宫里给婆婆端茶倒水。
我最喜欢婆婆了。
真相就是这样。
谁不同意我就弄死谁。
女娲娘娘没有先回复季长生和李欢颜，而是点了点青鸾的小脑袋瓜，指点道：“看出差距了吗？”
青鸾点头：“看出来了，人族真狡猾，一点都不像我们妖族这么单纯。”
女娲娘娘吐槽道：“长生和欢颜这叫智慧，你们那叫蠢。”
只要对自己没有坏处，狡猾当然就叫智慧。
女娲娘娘自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长生，欢颜。”
“孩儿在。”
“一直让你们留在娲皇宫，这肯定是不行的。”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没有意外。
他们当然也没有这种奢望。
但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
你得把目标定的高一些，这样结果哪怕差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三天吧。”
女娲娘娘还是给了季长生和李欢颜逆天的造化。
“长生你现在万众瞩目，诸多大能都在等着你的动作和其他人的反应。你和欢颜在娲皇宫待三天，他们自然就明白你们是我的人。元始天王的长子，他们不敢得罪。我的人，诸天万界也没有多少大能敢动。”
季长生纳头便拜：“妈，您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李欢颜在同一时间，已经跪在了娲皇宫的地板上。
“母亲的恩情还不完，欢颜一定尽心侍奉。”
现在，他们只是季长生和李欢颜。
三天后，他们就是女娲氏&#183;季长生和李欢颜。
“起来吧，正好我也借这三天，帮你们梳理一下洪荒仙界的局势，让你们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是有期待的，所以不吝啬亲自指点。
而且……她需要一个招牌。
封神大劫时她立的招牌九尾妖狐妲己太废了，直接对自己的任务目标纣王情根深种，企图上演恋爱脑拯救世界的大戏，为此不惜违背了她的旨意。
这让女娲娘娘都有些自闭。
本宫门下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让这群货色代表娲皇宫在世间行走，很丢脸的。
女娲娘娘一直不相信是自己的问题。
她要用季长生来证明，她也是会育人子弟的。
“小长生，你现在被各方争取，但你可确定愿意做我的门人？”
季长生语气坚定：“妈，我这人笨嘴拙舌，不善言辞。我只能说，我心中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您。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女娲娘娘满意的点头，随后对青鸾道：“去找一下昊天，告诉他，长生的天帝封号为至纯至孝至仁至善南极长生大帝！让他知会王母，加办一届蟠桃宴，庆贺长生回归。”
顿了顿，女娲娘娘补充道：“时间定在三天后，我亲自出席！”

第二百六十三章 妈，以后我负责在外面赚钱养家，您负责在家里貌美如花
至纯至孝至仁至善南极长生大帝听到母亲的话，瞬间又泪崩了。
“妈，您对孩儿太好了。”
以季长生现在的实力，真的坐不稳神霄玉清府。
道祖给造化的风格一直都是造化机缘我给你，但你能不能守住我给你的造化机缘我不管。
红云拿到了道祖给的圣位，就愣是没守住，被鲲鹏给杀了，道祖也不在意。
紫薇大帝也拿到了道祖给的天帝权限，节制鬼神和雷霆。
但后土和玉清真王都不鸟他，紫薇这天帝权限有等于没有。
道祖同样懒得管。
说白了，道祖是放养的。
三清、西方二圣、女娲娘娘能成圣，和道祖有关系，但不大。
他们本身就很强。
季长生现在遇到了和红云、紫薇一样的问题。
道祖确实在提携他，南极长生大帝的天帝权限道祖也真的给了他。
但季长生能不能坐稳南极长生大帝，道祖依旧不在意。
你靠本事立住，那很好。
你被别人杀了，那是你自己本事不济。
道祖不当保姆。
所以季长生能做天帝是真的，能不能坐稳天帝，得看他自己的手段和实力。
季长生觉得自己手段还行，但实力在天帝中根本不值一提。
很多人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好奇季长生飞升后第一站会去哪。
如果能取得元始天王的支持，当然是最好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事实上元始天王也有足够的心胸接纳这一切，比起封神大劫时期，元始天王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
有元始天王的帮助，季长生这个南极长生大帝很容易就会坐稳，后续接收天庭内部三教弟子的投靠也水到渠成。
这本是一条最简单的路。
但季长生毅然决然的踏入了娲皇宫。
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女娲娘娘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给季长生吃了一颗定心丸。
所有的孝心，在女娲娘娘这儿，都没有被辜负。
而且，比预期中的收获好太多。
季长生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知恩图报的聪明人，所以他当然知道女娲娘娘亲自为他操办蟠桃宴，且亲自出席，这对他在洪荒仙界立足来说，是多大的荣光和恩情。
“即便我真是玉清真王，元始天王恐怕都不会这么护着孩儿。”
季长生感动的同时，顺便当着亲妈的面踩了便宜义父一脚。
女娲娘娘轻笑道：“那倒是也不至于，天王虽然有九子，但唯有玉清真王最成器。能培养出一尊大罗不容易，如果真王亲自相邀，天王还是会出席蟠桃宴的。”
“天王肯定不会为孩儿出席蟠桃宴。”
“那是自然，天王能容忍你入主神霄玉清府，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感慨：“看来封神一战，天王成长很多。若是封神大劫中他能有今日的心胸，最后三教不至于自相残杀到那种地步。”
封神大劫开始前，洪荒仙界五百强仙门排名第一的是截教，第二是阐教。封神大劫结束之后，老三西方教成了老大。
这当然不可能是老三太牛逼。
只有一种解释：老大拉着老二同归于尽了。
对此，季长生只能说一群废物。
人家都是老大和老二打架，把老三打没了。
换成三叔和父亲打架，硬生生的把老三给喂成了老大。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对此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西方教摆庆功宴，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不上桌，接引准提都不敢动筷子。
“可惜了，天王成长了，但神母没跟上。长生你做的是对的，不要试图和一个失去亲人的大能讲道理，愤怒和伤心会摧毁很多东西。”
“孩儿受教。”
“你和玉清真王的因果，后续我会尝试帮你解开。和天王为敌，终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女娲娘娘展现了她的大气和大手笔。
“若是玉清真王的残魂在紫霄宫，那倒是好说，老师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但若是在后土手中，就有点麻烦了。”
季长生听出了母亲隐藏的意思，有些吃惊：“妈，道祖给您面子，难道后土不用给您面子？”
女娲的语气罕见的有些惭愧：“巫妖争霸的时候，我和后土有些过节……我揍过她几顿。”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母亲就是母亲。
后土姐姐这种祖巫居然说揍就揍。
当然了，倒是也不奇怪。
十二祖巫的平均水平，明显比妖族四皇还是要弱一档的。
十二祖巫强在数量。
一对一，后土之前打不过女娲很正常。
“后来哥哥转世，后土帮了大忙，说起来，我现在还欠后土一个大因果。”
女娲娘娘无奈道：“所以如果是后土在算计玉清真王，我就不便插手了。”
季长生：“妈，这个不急，玉清真王能否顺利归来，着急的应该是天王和神母，和我们关系不大。至于玉清神母因此怪罪于我，那是她的问题。看在天王的面子上，我自然会忍她一两次。但她要是还不知趣，我会让她知道天高地厚的。”
女娲娘娘明显来了兴趣：“玉清神母可是天王的夫人，你有把握削她的面子？”
季长生指了指李欢颜，对女娲娘娘道：“妈，欢颜是您儿媳，伺候您是不是应该的？”
女娲娘娘：“倒也不必，我不在意这个。”
李欢颜果断道：“妈您可以不在意，但我最重礼节，我作为儿媳，伺候您绝对是应该的。”
季长生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支持自家宝。
“儿媳伺候婆婆，天经地义。玉清神母，也是儿媳。她的婆婆，是欢颜的老师圣母元君。”
李欢颜瞬间秒懂了季长生的意思，立刻接口道：“老师也是盘古大神的正宫夫人，此事人所共知。三清虽不是老师亲生，但认盘古大神为父神，自然也是老师之子。若是玉清神母执意为难长生，我自然会向老师陈情，让老师约束自己的儿媳。”
季长生满意的点头：“妈，您看我给您找的这个儿媳还可以吧？”
女娲娘娘的眼神满是赞许。
“欢颜不错。”
李欢颜浑身一颤，面色潮红。
比季长生给她写诗的时候都更加激动。
“欢颜，圣母元君会为你出面？”女娲娘娘问道。
李欢颜不敢欺瞒，实话实说：“妈，若是在我进入娲皇宫之前，老师可能不会为了我得罪玉清神母。但我和长生一起进了娲皇宫，老师就肯定会为我出头。不是我的面子大，是您的面子太大了。天下女性大能千千万，您是公认的第一。”
这不是在拍马屁，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如果要列一个女性大能排行榜，女娲娘娘肯定是公认的第一。
受限制无法走出地府的后土娘娘也肯定是公认的第二。
她们俩是断档领先的。
第三名有两位候选者——圣母元君和斗姆元君。
一个是盘古的夫人。
一个是北斗众星之母，一手培养出了紫薇和勾陈两尊大罗天帝的传奇强者。
她们没有动过手，所以具体孰强孰弱，没有准确答案。
而玉清神母是排不上号的。
见季长生和李欢颜都已经心中有数，女娲娘娘内心愈发满意。
但凡娲皇宫收留的这些妖精能有小长生和小欢颜一半聪明，她何至于事必躬亲。
看看人家，主动给她减负，圣人的夫人，直接就能通过自己的手段安排的明明白白。
虽然也是要借她的势，但是也能省她很多事。
娲皇宫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也好，既然你们都有所准备，我也可以放心了。玉清神母的确不是什么大麻烦，小长生，你最大的麻烦还是来自于六御本身。”
季长生换了正襟危坐的坐姿：“请母亲指点，我刚刚飞升，对于天庭和洪荒局势确实还不甚了解。”
“要说六御，还是要先说天庭。要说天庭，就要说神道和仙道之争。”
女娲说到这里，哂笑了一声：“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神道和仙道之争，所谓的仙道逍遥，神道束缚，都是骗人的鬼话。只要你实力够强，你永远都能够逍遥。如果你实力不够强，散仙依旧要终日蝇营狗苟。神道仙道之争，和修炼体系的变化毫无关系，本质上是紫霄宫那一位要立规矩。”
“立规矩？”
“立一个等阶森严的规矩，将所有的强者都纳入一个体系之下，从此以后，道祖永远是道祖，圣人永远是圣人，天帝永远是天帝。所有的晋升和可能性，都掌握在天道手中，再无丝毫意外。如此一来，紫霄宫自然能永远屹立。在老师立下的规矩中和老师斗，是永远都不可能成功的。”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默默点头。
最终解释权掌握在道祖手中，和道祖斗就是自取灭亡。
“所以，老师就想重建天庭，派出了自己的童子昊天来负责这件事。昊天虽然是大罗，但想要建立一个自下而上的神道体系，还试图将六圣门下的弟子都囊括在内，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而且，天庭是需要神仙充实神职进行管理的，昊天总不能事必躬亲。但昊天常年在紫霄宫侍奉道祖，根本没有自己的亲信。所以，昊天需要有一群做事的神仙。
“最终，封神大劫应运而生。
“封神大劫明面上的最终目的，就是建立天庭，为天庭补充各路神仙，从此修炼有成的大能统一归属天庭管理。三教弟子先拜天庭，再拜三清。如此一来，三清当然不会支持天庭建立。
“我的态度中立，不支持，也不反对，因为影响不到我。
“第一个支持组建天庭的大罗，是斗姆元君。”
季长生听到这里，好奇问道：“妈，斗姆元君是哪路神仙？”
“没有人知道她是哪路神仙，但可以确认的是，她是巫妖大劫后最大的赢家之一，得到了妖族天庭的遗产，掌握了北斗众星之力，在巫妖大劫后晋升大罗。很多人怀疑，斗姆元君很可能得到了帝俊的传承。”
季长生心头一动。
帝俊作为妖皇，若说留下了传承，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昊天组建天庭，斗姆元君第一个表示支持。当然不是因为她希望被昊天管理，而是她手中拿着上古妖族天庭的遗产。所以从一开始，斗姆元君就是天庭的合伙人，拥有现如今天庭至少三分之一的股份。”
对于从母亲口中听到“合伙人”、“股份”等词，季长生丝毫不意外。
李欢颜也能听懂。
大罗连未来都能推演，更何况区区一些名词。
“为了补充各路管事的神仙，昊天奏请道祖，发动了封神大劫。三清依旧不愿意配合，斗姆元君依旧是第一个响应的大罗。而且，斗姆元君直接把自己的长子和次子都派去了人间历劫，参与封神大劫。”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斗姆元君就不怕她俩儿子真的死在大劫中？”
女娲娘娘的笑声毫无烟火之气：“她派去的当然只是分身，但我确实传令，让九尾妖狐杀掉了紫薇在人间的历劫化身。”
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看向了母亲大人。
李欢颜大着胆子请教道：“妈，您看斗姆元君不顺眼？”
“是有点。”
女娲娘娘没有否认。
“斗姆元君的算计，是利用封神大劫，天庭和人间双重洗牌之际，让她的长子勾陈成功封神，进而拿到一尊天帝席位。同时让她的次子紫薇，做下一尊人皇。借助天道支持和人道气运，帮她的两个儿子都成功晋升大罗。”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斗姆元君狠人啊，这算盘打的叮当响。
一门三大罗，这是何等盛况？
娲皇宫现在都没有三位大罗。
女娲娘娘语带嘲讽：“斗姆让她的次子紫薇，降生在了西岐王族姬家。按照她的设计，一切顺利的话，商朝被灭，周朝当兴，紫薇作为姬家血脉，理所当然成为下一尊人皇。”
季长生此时已经明白过来。
而且他抓到了重点。
“妈，斗姆元君算计这一切之前，来娲皇宫求见过您吗？”
女娲娘娘凤眸中闪过一抹赞赏。
小长生真的比那些废柴强太多了。
斗姆元君一直到封神大劫后才意识到的问题，季长生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没有。”
于是季长生愤怒了。
“斗姆好大的狗胆，没有来拜访母亲，就敢直接谋人族气运、人皇席位，谁给她的勇气？”
太清圣人立人教之前，都得先知会女娲娘娘一声。
三皇之首、百王之先的第一尊人皇位，得先留给女娲娘娘转生的兄长伏羲。
你斗姆元君算什么东西？
和人族毫无关系，也不和人族创始人女娲娘娘打好招呼，就敢直接来抢人族的股份。
“妈，斗姆交给我，她就是我在洪荒仙界要打倒的第一个对手。”
对母亲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母亲的敌人，我一定全力打倒。
季孝子瞬间就摆好了自己的位置。
女娲娘娘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
“以我的身份，的确不好和斗姆计较，但她确实僭越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抢人族的气运。”女娲娘娘罕见的冷笑了一声：“不让她长长教训，她恐怕真的以为自己没成圣只是因为出生太晚。”
于是季孝子愈发愤怒：“妈，斗姆还想谋您的圣位？”
“不想当圣人的准圣，不是好准圣。可惜，她实在是挑错了对手。一路走来，她走的太顺了。另外，准提和通天在封神大劫中的战绩，真的给了很多准圣自信和勇气。”
女娲娘娘和季长生达成了共识。
准提和通天两个菜逼圣人，把准圣的自信全给培养出来了。
一个个都觉得我上我也行。
而坊间又谣传，女娲娘娘在六圣中最弱。
所以……
女娲有点烦。
“封神大劫中，在我让九尾狐杀了紫薇在人间历劫的分身后，斗姆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又出手为紫薇多要了一尊天帝位。现如今天庭六御，紫薇和勾陈占据其二。紫薇和勾陈原本距离大罗境就只差半步，借助天道权柄支持，双双晋升了大罗。一门三大罗，可想而知斗姆元君一脉的风光和强势。”
季长生明悟：“难怪妈您说斗姆元君有天庭三分之一的股份，六御占了俩，还真是三分之一。斗姆元君、紫薇大帝、勾陈大帝……我记住了。虽然是三尊大罗，但敢和母亲为敌，大罗也不是不能陨落，我看他们都活腻歪了。”
“勾陈那边，你暂且不用管。勾陈的天帝权柄，是掌人间兵革之事，以及天下政权更换，推选贤君。现在人教和后土在培养新人皇，勾陈的权柄，全都是新人皇的权力，他们必然会有一场血拼。”
季长生品了品，还真是这么回事。
勾陈的天帝权柄和新人皇的权力范围完全重合了。
不打出狗脑子来才怪。
“妈，看来斗姆元君对于人族气运还是贼心不死，勾陈的权柄摆明就是想插手人族事务。”
女娲娘娘凤眸当中杀意凛冽：“她想伸手，就把她伸出的手剁掉。长生，你的对手是紫薇。”
季长生大着胆子纠正了母亲的错误：“妈，我的对手是所有想对您不利的狂悖之徒。以后有我在，我负责在外面赚钱养家，妈您就负责在娲皇宫里貌美如花。”
长生大帝，以孝治天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孝出水平，孝出强大
女娲娘娘感受到了小长生的孝心。
她满意的探出手，摸了摸季长生的小脑袋瓜，然后轻笑道：“敢对我不利的，都不是一般角色。小长生，你要真有这个心思，日后可要努力了。”
季长生正色道：“妈，您放心，有我在，以后谁都不敢欺负您。娲皇宫的门户，我一定替您鼎立起来。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阿猫阿狗都敢碰瓷您，反了他们了。”
女娲娘娘感慨道：“冥河和斗姆敢对我有想法，除了准提和通天有责任外，确实娲皇宫所有的弟子都不是无辜的。”
斗姆元君一手培养出来了两个大罗天帝的儿子，膨胀很正常。
再看看女娲娘娘，娲皇宫的妖精也不少，居然一个大罗都没有。
简直是等着被踩。
所以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膨胀都是有理由的。
在女娲娘娘出手镇杀冥河之前，娲皇宫确实是支棱不起来。
娲皇宫给其他准圣的感觉就是：只要打败了女娲，立刻就能够被取代。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只不过至今为止，也没有谁完成了前置条件：打败女娲！
“妈，我来了，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会让娲皇宫成为诸天万界的金字招牌，让任何野心家都不敢再对您有想法。”
女娲娘娘不怀疑季长生的真诚。
因为她和季长生真的是合则两利。
季长生这样的人才，其实没那么好找，尤其是对一个宅女来说。
不是什么人连仙人都还没成，就敢在圣人之间来回横跳的。
能跳成功的更是亿中无一。
季老魔已经证明了，只要你给他机会，他是真的能把握住。
而女娲娘娘这样的大腿，更是举世无双的难找。
六圣当中，女娲娘娘的实力保二争一。
更难得的是，宅女一枚，不想冒头当老大。所以各路圣人都不想真的和她为敌，只想拉拢她。
偏偏她麾下还人才缺乏。
这种大腿，季长生遍数洪荒，也只找到了这么一个。
现如今既然走到了一起，当然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傻子才会把对方往其他阵营里推。
“我听妈您的，就先拿紫薇开刀。我是您的孩子，他是斗姆元君的孩子，他拿什么跟我斗？”
季孝子信心十足。
大罗怎么了？
我妈圣人。
你实力强了不起啊。
要不然我们拼拼妈？
看谁妈更厉害。
“妈，斗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李欢颜见自家宝都敢大着胆子说婆婆不对了，也开始献言献策。
她也看出来了，娲皇宫就婆婆牛逼。
其他妖精真就是一群臭鱼烂虾，实力可能还行，但根本不能委以重任。
她和宝不是一个赛道的。
宝去外面赚钱养家。
她和婆婆一起在家负责貌美如花。
当然，看起来婆婆很喜欢当撒手掌柜。
那她就帮婆婆把娲皇宫的中馈给执掌起来。
宝主外，我主内，婆婆享受儿子儿媳的孝心就行。
完美。
所以她也要让婆婆看到她的冰雪聪明。
“您三拳镇杀了冥河之后，各路大罗应该已经意识到您的实力在圣人当中也名列前茅才对。”李欢颜道。
她都反应过来了。
所以她当时就认准了女娲娘娘这个婆婆。
斗姆元君这么头铁吗？
女娲娘娘笑了，只是笑声中的嘲讽没有丝毫掩饰：“有一只幕后黑手，一直在传播我的谣言。巫妖争霸时期，我的谣言版本是和哥哥有私情。圣人时代，我的谣言版本是六圣当中最弱的。我出手杀了冥河之后，谣言又开始演变了——说我能杀冥河，是因为我刚好克制冥河。
“冥河一身实力，大半来自于血海。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准提的道是七宝妙树，偏向控制，所以拿血海没什么办法。而我手中有山河社稷图，是空间类至宝。一卷山河社稷图覆盖下去，刚好能把冥河彻底笼罩在内。
“我收了血海，冥河一身实力就去掉大半。所以我杀冥河，是借助了至宝之利，不能证明我的实力真的比冥河强多少。”
季长生和李欢颜对视了一眼。
李欢颜依旧有些不能置信：“妈，斗姆会信这些谣言？”
“不算谣言，我杀冥河的确是取巧了，而且山河社稷图也确实克制冥河的血海。这个谣言在某种意义上，说的全都是真的。大罗强者复盘完我杀冥河的整个过程之后，得出的结论和这个谣言差不了太多。”
最真实的谣言，是九分真，一分假。
而关于女娲镇杀冥河这个谣言，十分真，没有假。
只是这个谣言截取了一半的真相。
省略掉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不借用山河社稷图，女娲就拿冥河没办法吗？
没有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能确定。
这个时候，人就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了。
季长生笑了：“妈，谣言之所以有市场，主要还是因为您太仁慈了，不善于营销自己。您看看通天，封神大劫的时候跪了那么多次，还是有一堆粉丝愿意自己脑补他强无敌，强行无视他一对一连准提都没打过的事实。娲皇宫和您都太低调，没人帮您营销宣传，再加上有对家恶意针对，妈您就成为了圣人中的那个软柿子。以后有我在，这种事情不会再继续发生。”
对季长生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我在意的是那个传播谣言的幕后黑手，一直针对妈，会是紫霄宫那一位吗？”
季长生品了品，好像也没有谁敢一直对母亲下黑手。
女娲自己也没给出准确答案：“这件事情我不确定，也不方便去查。”
“交给我吧。”
李欢颜主动请缨。
“长生，你的事情很多，先忙着对付紫薇。妈您好好享您的清福，调查幕后黑手的事情就让我来负责。正好我在下界的时候，主要擅长的就是整合情报进行分析。妈，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一点点天赋的。”
季长生帮了自家宝一把：“妈，欢颜太谦虚了。她在情报方面的天赋可不是一点点，是我之前那个世界公认的第一。”
余老魔的斑斑血泪，都是李欢颜的功勋章。
在整合情报方面，季老魔也自愧不如。
女娲娘娘自然没有意见。
“也好，一会欢颜你去找青鸾，她会把娲皇宫的一些暗线都交给你。在她手中留着，确实太浪费了。”
娲皇宫也不是没有底蕴，问题是除非她亲自出手，否则这些底蕴根本用不出来。
但女娲娘娘一直懒得事必躬亲，再说以她的咖位，每一次都要自己出手，很丢脸的。
所以久而久之，娲皇宫的底蕴都快废了。
李欢颜精神一振。
婆婆就是大气。
“长生，你也不要大意。六御之争，比你预想的要惨烈的多。”女娲娘娘提点道：“天庭作为紫霄宫那一位树立起来的招牌，祂肯定是不想将控制权交给其他人的。天庭初创，为了迅速发展壮大，才不得不拿出了六尊天帝位，吸引其他大罗强者入局。而封神之后，天庭羽翼已丰，现在已经到了过河拆桥的阶段。”
季长生秒懂：“正常，兔死狗烹。昊天当然希望自己在天庭内部一言九鼎，六御对于一个掌控欲强的昊天来说，的确数量太多了。尤其是六御的背后，来头一个比一个大，都不会听他的话。当然，理解归理解，我肯定不会给昊天当狗，我永远是妈的孩子，那这矛盾就不可调和了。”
除非昊天能容忍季长生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或者季长生能容忍昊天对他呼来喝去。
否则就是死局。
“妈，六御之争现在到了什么阶段？”季长生问道。
女娲娘娘的回答让季长生眼神一凝：“你死我活！”
“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了？”
“对，从玉清真王神秘失踪开始，六御之争就从之前的暗斗，变成了明争。大罗天帝，也不再是安全的护身符。自从我关注到了你之后，也开始留意了一下六御之争。进程之惨烈，让我都吓了一跳。”
女娲娘娘之前根本没在意过六御之争，因为六御都不是她的人，谁死了都和她没关系。
不过季长生非说自己是她的孩子。
有一个天帝主动抱大腿，女娲娘娘心说我也没必要往外推啊，所以就顺带关注了一下天庭的局势。
然后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悍了。
“玉清真王作为元始长子，居然也会出事，这是一个里程碑事件。没过多久，六御中的另一位——东极青华大帝，也莫名失踪。现如今的天庭，其实只有四御。”
季长生内心凛然。
之前观世音菩萨就和他说过，不止是南极出了问题，另一尊天帝也出事了。
现在结合女娲娘娘的话，另一尊出事的天帝就是东极青华大帝。
天帝这个位置，还真是不好坐。
女娲娘娘和季长生有一样的感慨：“这些后进的大罗，做事一个比一个狠，说动手就动手，让我都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长生，你要戒骄戒躁，你现在和以后面对的，都是这种一言不合就敢动手杀大罗的狠茬子。
“当年斗姆出手，拿下了六御中的两个席位，原本应该大获全胜。但玉清真王拎着诛仙四剑，杀穿了刚建的天庭，硬生生的抢下了一尊天帝位，把斗姆的两个孩子紫薇和勾陈压的死死的。
“现在昊天又果断出手，干掉了东极。
“就算你是我的人，昊天、紫薇、勾陈也未必会对你留手，他们已经有点杀疯了。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圣人在博弈，天帝也在争道。我现在严重怀疑，如果昊天能天帝权柄集于一身，他可以成圣。”
季长生眼前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妈，您确定东极青华大帝是被昊天杀的？”
“准确的说，是皇天后土合谋。想要杀大罗，除非圣人出手，否则后土那边很难绕过去。六御关系错综复杂，玉清真王在的时候，昊天和紫薇勾陈走的很近。玉清真王失踪后，昊天开始有意向后土释放善意。一切都在变化，所以长生你想坐稳南极长生大帝，绝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我之所以要出席蟠桃宴，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后浪都太猛了。
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可堪培养的人才，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断送了。
更何况，季长生即将拿下的，是一尊天帝席位。
这对于娲皇宫来说，也是此前从未染指过的权柄。
季长生也彻底意识到了自己首站就来娲皇宫的选择到底有多正确。
大罗的博弈牵连甚广，而后进大罗都是杀出来的狠茬子。撇开先天神魔和一代盘古遗族，越是后进的大罗，出手就越是狠辣。
大罗中的后浪也许实力没有前浪强，但正因为他们得到的遗泽太少，所以更需要靠自己的手段去弥补出身带来的差距，这直接导致了后浪比前浪更狠。
六圣之间还能坐下来谈谈，封神大劫都打成那样了，六圣居然一个都没死。
而六御作为后浪，矛盾远没有六圣大，但现在已经死俩了。
未来看样子还得有天帝继续死。
这种情况下，他怕是去了玉虚宫拜元始天王也没用。
元始天王连玉清真王都没保住，难道还能保住他？
元始天王的对手太强了。
后土姐姐要谋的事情也太大了。
只有母亲，实力强大，对家还可控。虽然肯定也需要冒险，但是斗姆元君、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的组合，完全在母亲的射程范围之内。
“妈，我基本有思路了。”
季长生的眼神逐渐清明。
“洪荒仙界局势错综复杂，我刚刚飞升，也很难把握好所有的关系，但那些都不重要，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对我来说，我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以孝敬您为中心！”
这一点不可动摇。
“在孝敬您为中心的基础上，我只要做好两件事情。
“第一，替母亲您坐稳一尊天帝位，娲皇宫需要一个能在洪荒仙界彻底立住的招牌，以后娲皇宫的琐事，我就可以代为处理，不必再劳烦妈您事必躬亲。
“第二，打紫薇，打斗姆！
“把握好这一个中心，和两个核心要务，是我的当务之急，其余事都是小事，我暂时不必关心。妈，您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女娲娘娘的眼神满是欣赏。
“你这孩子，真是打小就聪明。”
季长生乖巧的把脑袋递到了母亲的手下，然后和宝对视了一眼。
明确了主线目标，那接下来就可以开工了。
管他几路来，我自一路去。
孝出水平，孝出强大。
“欢颜，半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紫薇所有的资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季孝子洪荒首秀，技惊四座
“也没必要这么急，三天后我带你参加蟠桃宴，坐稳南极长生大帝位后再着手布局即可。”
女娲娘娘这也是第一次见季长生。
还没有特别了解自家孩子的行事风格和效率。
三天时间在女娲娘娘看来，也就是弹指一挥间。
她是准备把这三天时间全拿来和季长生李欢颜聊天的，再顺带着帮两人提升一下实力，季长生和李欢颜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根本拿不出手。
但季孝子给她开了开眼。
“妈，不耽误功夫。我来到娲皇宫还寸功未立，就得到您这么多看重，难免会有不服气的。我还是要尽快做出一些成绩，才好让他们觉得妈您不偏心。”
女娲娘娘不以为意：“谁敢觉得我偏心，让他们出来走走？”
青鸾一脸无辜：“没谁觉得娘娘偏心啊，娘娘能找到两个使唤的人，我们都很高兴，乐得轻松。”
季长生：“……”
李欢颜：“……”
他们一身宫斗技能都点满了，但感觉在娲皇宫全无用武之地。
寂寞啊。
还好，内患没有，但外敌还是有的。
李欢颜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开始和青鸾套近乎：“青鸾姐姐，我需要一些情报上的帮助。”
青鸾小手一挥，大气道：“走，我带你去拿招妖幡。”
“啊？”
李欢颜惊了。
“需要用到招妖幡吗？”
妖族天庭覆灭后，招妖幡就是妖族的一面旗帜，可以号令天下万妖。
由女娲娘娘亲自执掌。
李欢颜要的只是情报上的帮助，没想过要玩这么大。
青鸾解释道：“有招妖幡在，就可以招来很多妖精帮你打听消息。”
李欢颜：“……可以低调一点的。”
青鸾懵了：“不用招妖幡，那我怎么给你提供情报帮助？以前我查事情的时候，都是用的招妖幡。”
李欢颜看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天机不混乱的时候，我基本掐指一算就能知晓天下大事。天机混乱之后，招妖幡就是娲皇宫的情报线。”
李欢颜无言以对。
倒也不是说娲皇宫的情报网不厉害。
主要是大炮打蚊子——真的太浪费了。
当然，女娲娘娘有钱，大炮也能打死蚊子，就是有钱任性，李欢颜也只能说婆婆大气。
季长生给李欢颜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女娲娘娘道：“娘，我给您捏捏肩，让欢颜熟悉一下娲皇宫的情报模式吧。以欢颜的资质，上手肯定很快。”
“也好。”
事实证明，李欢颜和季长生一样，都是难得的人才。
二十分钟后，季长生还在帮母亲捏肩捶背，李欢颜就已经将紫薇大帝的资料摆在了季长生和女娲娘娘面前。
“长生，我仔细查了查，紫薇还真是你必须要打倒的对手。他和你的矛盾，就像是勾陈和新人皇的矛盾一样，根本无法调和，你们的权柄完全重合了。”
季长生有些意外：“完全重合了？紫薇不是星主吗？他应该是统管周天星辰才对。”
季长生对紫薇大帝也是有所了解的，当然也知道诸星之中，紫薇星最为尊贵，被周天星辰拱卫。
不过他并没有深入了解紫薇大帝。
李欢颜给他上了一课：“紫薇大帝执掌天经地纬，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重点是最后一句。”
季长生惊了：“节制鬼神与雷霆？谁给他的勇气？”
女娲娘娘道：“当然是便宜老师。”
季长生：“……道祖这是憋坏啊。”
后土姐姐以身化轮回，鬼神全都是她的领域。
而南极长生大帝司掌行云布雨，号令雷霆。
“在玉清真王失踪后，紫薇开始接管雷霆权柄，而且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李欢颜看向季长生，提醒道：“紫薇暂时不敢正面挑衅后土娘娘，但他已经派手下开始针对你了。根据我查到的消息，紫薇准备以你和罗睺勾结的事情为借口，剥夺你号令雷霆的权柄。”
季长生倒是没有意外，但是女娲娘娘意外了：“欢颜，你怎么查的这么清楚？”
李欢颜把功劳全部归功于婆婆：“妈，是招妖幡太强了，能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是吗？”女娲娘娘表示怀疑：“我怎么觉得招妖幡没什么用呢？”
李欢颜继续吹捧婆婆：“对妈您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因为您本身实力就足以横推一切，而且也不需要各路妖王给您提供情报。但是对我来说，招妖幡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她最擅长的就是整合信息，量才使用。
但女娲娘娘想知道什么事情，掐指一算就行了。当掐指一算失效之后，用拳头也可以横推天下。
所以女娲娘娘根本用不着招妖幡帮她什么忙。
李欢颜不一样。
她的硬实力不够，所以必须在技巧上用心打磨。
“妈，其实招妖幡的作用绝对不止于此，之前有些浪费了。”
李欢颜虽然只用了一次，但已经深深意识到了招妖幡的强大。
“妖族的底蕴还是很深的。”
“是吗？”
女娲娘娘继续表示怀疑。
她还是觉得妖族已经没落了。
根本没什么能动用的妖才。
“这次你让谁帮你查的消息？”女娲娘娘问道。
李欢颜实话实说：“谛听。”
女娲娘娘眼神中全是疑惑：“谛听是什么妖精？”
李欢颜：“……妈，谛听确实实力不强，难怪您没听说过。”
她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婆婆站的太高，导致她根本看不见一些没什么实力的小妖。
当然，这肯定不是婆婆的问题。
是下面的小妖不够努力。
“谛听是一只实力不强、胆小如鼠，还投靠了地藏王菩萨的狗妖，它唯一的优点，就是在听力方面天赋异禀。”
女娲娘娘瞬间对谛听失去了兴趣：“难为你能找到这种小妖。”
李欢颜能理解婆婆看不上谛听。
尤其谛听现在还是有主的，婆婆肯定更倾向于使用那些无主的妖族，免得倒欠因果人情。
但李欢颜没有这种洁癖和高度。
她主打一个花小钱办大事。
管它实力强不强，有没有主人，只要响应招妖幡的号召，天赋本领又适合搞情报，她当然优先使用。
有时候实力弱，反而是一种保护色。
“谛听的天赋神通是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尤其善于听人的心。大罗之下，皆逃不过它的耳朵。不过它的胆子很小，虽然知道很多秘密，但从来都不敢透露。这次也是动用了招妖幡，它以为是在为妈您效力，才向我透露了一些内幕情报。”
女娲娘娘点头：“既然已经交给了你，你就自己把握。这样的小妖，你以后该提携一二还是要提携一二。”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李欢颜将话题拉回了正轨：“紫薇大帝是大罗，谛听无法探听他的消息。但是紫薇大帝手下强将如云，其中又以北方四元帅为首。这次长生你飞升，紫薇大帝将针对你的任务交给了北方四元帅中排名第一的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名字……如雷贯耳啊。
“对，天蓬元帅。自从长生你横空出世之后，天蓬元帅是最不想让你入主神霄玉清府的。也是在他的建议下，紫薇大帝决定不调整对你的态度。如果不是长生你飞升后就第一时间来娲皇宫给妈尽孝，很可能已经落入天蓬元帅在天庭给你设置的陷阱。”
季长生笑了：“他连陷阱都设好了？我和他有这么大仇？”
“你和他当然没仇，还是权柄惹的祸。”李欢颜解释道：“这些年紫薇大帝插手雷劫权限，为紫薇大帝开路的就是天蓬元帅，天蓬元帅是紫薇大帝的绝对亲信。所以如果紫薇和你讲和，天蓬元帅会是受损最大的。”
季长生好奇道：“天蓬元帅和雷霆权柄还有关系？”
“有，最近这些年，凡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役雷神、独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显验。”
季长生惊了：“我没理解错的话，紫薇大帝这是在让天蓬元帅代行南极长生大帝的职责？”
“是的，所以天蓬元帅把你当成他的拦路石。”
“那他不是找死吗？”
季长生迅速意识到自己第一个要打倒的紫薇妖人出现了。
李欢颜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紫薇毕竟是大罗天帝，座次还在玉清真王之上，动他是不容易的。最好先从天蓬元帅入手，天蓬元帅是紫薇大帝的第一心腹亲信。办了他，长生你就可以拿回全部的雷霆权限。”
“那就办他。”
女娲娘娘再次开口提醒道：“没那么容易，天蓬作为紫薇的第一亲信，我也是听说过他名头的。大罗之下，天蓬的实力可以排得上前100。外加他在天庭的地位，和掌握的权柄，实力跻身大罗之下前五十都有可能。你们俩比起天蓬，实力差了太多。”
李欢颜点头：“妈说的是对的，根据我查到的情报，天蓬三头六臂，身长五十丈，黑衣玄冠金甲，领神兵三十六万众，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仙童玉女，羽衣赫赫，各持金剑，的确不好对付。”
季长生再次眨了眨眼。
这真的有点刷新他的认知。
但还不至于吓到他。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问一下，他是大罗的对手吗？”
“当然不是。”
“那就不重要，办的就是他。”
大罗都不是，居然敢抢本天帝的权柄。
简直是要造反。
“妈，您等我半个小时。”
女娲娘娘的眼神满是迷茫：“等你半个小时做什么？”
“杀天蓬，给您助个兴。”
女娲娘娘：“？？？”
……
“老婆，我想死你了。”
八景宫。
玉玲珑收到季长生的信息后，嘴角下意识的浮现出一抹弧度，但随即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你是谁？”
季长生：“老婆，我刚把女娲娘娘哄好，就第一时间联系你了。你可不能怪我，都是玉清神母的错。要是没有她，我第一站就去你那儿了。”
玉玲珑一个字都不信。
对于这个狗男人的行事风格，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而玄都大法师已经替季长生牵引过南极星，还帮他打开了神霄玉清府，即便季长生再来拜会玄都大法师，也很难得到什么额外的好处。
所以八景宫，季长生是肯定不会第一个去的。
“说吧，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玉玲珑直指问题核心。
季长生不高兴了：“老婆，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联系你吗？难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玉玲珑：“我想给你留点面子。”
季长生勃然大怒：“玉玲珑，难道你把我们的感情看的这么功利？”
玉玲珑最后提醒道：“你再不说正事，我就去闭关修炼了。”
“算了，给你个面子。”
季长生展现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大气。
“老婆，我希望紫薇大帝手下北方四元帅之首的天蓬元帅会在一刻钟内出现在太阴星。”
玉玲珑迅速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当中蕴含的所有信息。
“你要对天蓬元帅动手？据我所知，天蓬元帅是紫薇大帝的一号心腹，等同于师弟在我手下的地位。长生，你敢动天蓬元帅，紫薇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婆，你不用管那么多，只需要让天蓬元帅出现在太阴星就行。”
“很难。”玉玲珑冷静道：“我也是刚知道，太阴星明面上是嫦娥在住，实际上是老师在庇护。得不到老师的允许，天蓬元帅根本不敢靠近太阴星……等等，我知道了，难怪你个渣男让我去叫他。”
别人叫天蓬元帅，天蓬还真不一定信。
但玉玲珑是货真价实的玄都大法师亲传弟子。
玉玲珑无语：“你这是让我欺骗老师。”
季长生解释道：“老婆，你只需要把天蓬元帅叫去太阴星，然后再告诉玄都大法师天蓬元帅去了太阴星，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你确定？”
玉玲珑还以为季长生需要自己在玄都大法师这儿添油加醋。
季长生微笑：“当然确定，我肯定不会坑你，你只需要在玄都大法师那儿陈述事实。”
“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做。”
她本来就是人教安排支持季长生坐稳南极长生大帝之位的，帮助季长生责无旁贷。
“但我要提醒你，非必要别拿嫦娥做棋子。长生，嫦娥在老师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如果你的算计伤到了嫦娥，很容易让你和老师结仇，这对你影响很不好。”
季长生微笑道：“我知道玄都大法师和嫦娥的关系，所以不会强迫嫦娥的。我向你保证，嫦娥是心甘情愿为我做事。”
原本季长生是不知道的。
但上次道祖给了他回到过去的造化，季长生对于玄都大法师和嫦娥的因果有了深入的了解。
当然也就意识到了嫦娥能住在太阴星的内幕。
“嫦娥会心甘情愿为你做事？”玉玲珑很疑惑：“你都没见过她，她为什么会帮你？”
季长生：“她欠我房租。”
“啊？”
……
太阴星。
嫦娥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内心全是惭愧。
“星君，我不是有意要来你家的。我住进来的时候，太阴星已经无主了。”
李嫦曦手中月华闪烁，行走之间，月光化作羽衣，笼罩在她的身上，让她比起嫦娥更像是月宫的神女——准确的说，她确实比嫦娥更加正宗。
嫦娥只是太阴星的住客，而她是正牌的太阴星君传人。
当她来到太阴星后，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诸天月华之力，实力在突飞猛进。
她甚至感应到了自己的权限，可以随时将嫦娥赶出太阴星。
开启真正太阴星的钥匙掌握在她的手中。
嫦娥也很清晰的感应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嫦娥很尴尬。
而李嫦曦出乎意料的大气：“不知者无罪，无妨。不过娥姑娘过去这么多年住在我家，房租总是要付的吧？”
“当然。”嫦娥松了一口气：“星君想收什么报酬？灵丹妙药还是神兵利器？我没有的话，就去求玄都叔叔帮忙。”
李嫦曦和季长生一起回到过巫妖决战的过去岁月，所以对玄都和嫦娥的关系同样心知肚明。
“的确需要星君求玄都帮一个忙，但这是让娥姑娘继续在太阴星住下去的报酬。”
“星君还允许我继续住在太阴星？”嫦娥眼前一亮。
她还以为从此要搬家了。
李嫦曦轻笑道：“太阴星这么大，多住一个美女房客，本君没有意见。不过还是那句话，房租总是要的。”
“当然，当然。”
嫦娥满口答应。
李嫦曦并不意外。
在巫妖决战的时候，娥就说过，很喜欢住在太阴星。
而且嫦娥已经住了这么多年。
能不搬家，当然还是不搬家的好。
而嫦娥有所求，就是他们的机会。
“至于之前这么多年娥姑娘的房租想要清偿，也很简单。”
李嫦曦的双瞳如梦似幻，让嫦娥差点入迷。
“马上会有一个神仙闯入太阴星，娥姑娘，他需要得到惩罚。”
“这不可能，星君你有所不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神仙敢擅闯太阴星。天庭的高层都知道玄都叔叔在庇护太阴星，他们不敢得罪玄都叔叔的。”
“如果有神仙敢呢？”
“那我就告诉玄都叔叔，让玄都叔叔重重的惩罚他。”
李嫦曦微笑道：“很好，娥姑娘，我开始喜欢你了。”
……
太阴星前。
天蓬元帅看着驻足不前的玲珑仙子，也敏锐的停下了脚步。
“玲珑仙子，你不一起进去吗？”
玉玲珑摇头道：“元帅，老师只叫了你，并未让我入内。嫦娥仙子乃老师的故人，性喜清净，所以我就不去打扰了。”
“倒也是。”
天蓬元帅并未发现破绽。
到了他的地位，自然是知道太阴星的背后是玄都大法师在庇护，也知道嫦娥仙子的确性喜清净，多年来罕少邀请其他神仙来太阴星。
他也是第一次来。
“玲珑仙子，不知大法师有何指教，竟然把我叫来了这里？”天蓬元帅虚心请教。
玉玲珑的实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是玉玲珑的背景让他必须高看一眼。
玄都大法师刚击败准提圣人不久，现在依旧处于红的发紫的阶段。
玉玲珑解释道：“老师并未多说，但似乎和太阴传人有关。嫦娥仙子喜欢太阴星，但太阴星君似乎和南极长生大帝一起回归了。”
天蓬元帅若有所思：“没记错的话，玲珑仙子在下界和南极长生大帝关系不错？”
他自然查了季长生的资料。
但还是那句话，季老魔一小时一个版本。
而“长生界”的掌控权限在玄都大法师手中。
天蓬元帅对季长生的情报更新当然不会及时。
别说他了，就算是女娲娘娘，都还没有彻底意识到自己孝顺儿子的效率。
所以玉玲珑有恃无恐：“元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季长生本是老师看重的人，但他飞升后，第一时间去了娲皇宫，所以老师有些生气，而且三位老爷都有些生气。这次老师请元帅一叙，好像也和季长生有关。”
天蓬元帅终于放心的笑了出来。
这完全符合他得到的情报。
“三姓家奴，最是遭人唾弃。大法师若有吩咐，天蓬自当竭尽全力，有劳仙子带路。”
“元帅客气了，请。”
天蓬元帅放心踏入了太阴星。
这一去，再无归期！
……
娲皇宫。
季长生收到了玉玲珑和李嫦曦的回信。
他看了看时间，刚过了一刻钟。
季长生此时正坐在女娲娘娘身后的云床上，轻柔的给母亲按摩。
稍微一分神，就被女娲娘娘感应到了。
“在想什么？”
季长生微笑道：“妈，搞定了。”
女娲娘娘没反应过来：“什么搞定了？”
“天蓬元帅酒后调戏嫦娥仙子，按天庭律，罪当处死。”
女娲娘娘懵了：“你做的？你不是一直在给我按摩吗？”
季长生一边按摩，一边轻笑：“妈，这并不冲突，以后您就会习惯的。我的时间观念，和其他人有一点点不一样。”
是时候给这些寿元绵长的神圣仙佛亿点点时间上的震撼了。
谁说不入大罗，就不能把时间玩出花来的？
季孝子洪荒首秀，技惊四座。

第二百六十六章 第二棵树再立新功
季长生的亲妈是第一个被自己孝顺儿子给惊到的。
女娲娘娘纵横宇宙无数纪元，见识过的大能枭雄不知凡几。
但作为连自己都记不住自己到底已经多少岁的大能，女娲娘娘对于时间是真没有概念。
混沌之中不计年。
大罗境的大能闭关更是动辄万年起步。
这么说吧，封神大劫之后到昨天，女娲娘娘就没有出过娲皇宫的大门。
杀冥河之前，女娲娘娘一千年还没下过床。
这就是母亲大人的时间概念。
而自从季长生说要对天蓬动手之后，一共才花了一刻钟时间。
季长生的手还放在她的背部给她按摩呢。
喘个气的功夫，大罗之下有数的高手，紫薇手下第一号心腹，天庭排得上号的权臣，就这样被干掉了。
女娲娘娘的大脑没转过来。
不能理解不了，是不能理解。
“长生，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哪敢骗您啊。”
季长生说的全是实话。
做儿子的在母亲面前一直都是真心换真心。
“再说了，这也是我的洪荒首秀，总要让娲皇宫的师哥师姐们看看我的执行力，让诸天万界的大能看看母亲您看人的眼光。”
女娲娘娘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满意。
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对自己钦点的好孩子的执行力，女娲娘娘表示一万分的满意。
“不错，真的不错，小长生，你很给我长脸。”
多少年了，都是本宫自己给自己长脸。
门下就没有一个能给我争气的。
但凡娲皇宫有个牛逼点的门徒能代她在外面行走，也不用每一次都得让她自己出手。
所谓六圣当中女娲最弱的谣言，直到现在还有市场。
以女娲娘娘的咖位，当然不能亲自下场辟谣，那太跌份了。
可娲皇宫这么多妖精，居然没一个能解决这件事。
主辱臣死啊。
这明显是娲皇一系下面弟子应该去解决的问题。
封神大劫里通天教主一直被毒打，从来没赢过，都能被吹到可敌四圣，截教弟子对此是有功劳的。
虽然截教弟子良莠不齐，虽然截教弟子全军覆没，但他们把教主的逼格维护住了。
娲皇宫正好反过来。
女娲娘娘把娲皇宫所有门徒维护住了，自己的逼格没了。
她当然不可能对这群妖精满意。
见惯了娲皇宫这些干啥啥不行的妖精，再突然看到季长生的执行力，恐怖的行动效率。
妖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一刻，女娲娘娘内心甚至有些感动。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我就说娲皇宫不产出妖才肯定不是我有问题，都是那群妖精不够努力。
你看看小长生，也是我指点出来的好孩子，怎么就这么能干呢？
“娲皇宫的这群不成器的妖精，没资格做你的师哥师姐。你是亲的，他们都是我收养的。”
女娲娘娘一句话就划定了亲疏远近。
只有新欢，没有旧爱。
“你以后多照顾点青鸾那个傻鸟就成。”
季长生意识到了被母亲当坐骑的含金量。
青鸾真是好运气。
气抖冷，凭什么只有妖族可以当坐骑？
别人不行，但是母亲大人的话，我也可以啊。
“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对的，要让诸天万界的大能看看我看人的眼光。”
女娲娘娘也是有自己诉求的，不仅仅是面子。
“过去这些岁月里，我太低调了，低调到封神大劫竟然有黑手拿我给纣王设局，低调到冥河和斗姆这种货色都敢觊觎我的圣位。”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摇了摇头。
“我不想和他们计较，但很多货色都是畏威而不怀德。我一直低调下去，他们还真以为我软弱可欺，没有脾气了。”
季长生用尽浑身力气，在女娲娘娘腰间捶打——母亲亲口吩咐的，用自己的肉身帮他消化蟠桃的法力。
以季长生现在的实力，即便全力以赴，也只能起到给女娲娘娘按摩的效果，还得是在母亲放海的情况下。
弱就一个字。
不过母亲有心成全，季孝子也想尽孝心，那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孝敬母亲的机会。
季长生分出半数心神在消化法力、增加控制力上，另一半心神则在关注母亲的诉求。
母亲所有的话，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事后他还会找宝一起复盘。
务必不能会错母亲的意思。
这是季孝子的自我修养。
从来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娲皇宫这群臭鱼烂虾伺候女娲娘娘千万年也抵不上季长生一两天，都是有原因的。
母亲的话，季长生听懂了，而且深以为然：“妈，您什么都好，但确实太低调了。我在下界的时候，很多人也都觉得您是六圣当中最弱的。我修功德之道的时候，其他人也不以为然，认为上限也就是到您这儿，肯定是同阶最弱，我当时就觉得他们是一群蠢货。
“您从宇宙一片混沌的时候就是先天神魔霸主，直到现在依旧屹立于诸天万界最顶端。能一直与时俱进而且一直引领时代，您的圣位含金量应该是最高的。但您太低调了，根本不搞舆论宣传。
“很多生灵都是没有判断力的，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酒香也怕巷子深，母亲您不去占领舆论高地，别人就会占领，比如通天。据我所知，很多人到现在都觉得通天才是圣人中最强的，可见宣传的重要性，完全可以抛开事实不谈。”
女娲娘娘实话实说：“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自己来，要学通天，让弟子吹才是最好的，可惜娲皇宫一群废柴。”
“这个交给我。”
季长生当仁不让。
“以后我就是娲皇宫最锋利的剑，妈您懒得理会那些苍蝇，我帮您全打发了，不让他们来烦您。咱们娲皇宫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敢对娲皇宫伸手，就把他们的爪子都剁了。”
女娲娘娘反手拍了拍季长生的手。
一道柔和的法力注入季长生的体内，瞬间驱走了季长生的疲惫，让他重新充满了干劲。
“就是这个意思，来，和我说说，你怎么搞定的天蓬？”
季长生当然没必要瞒着亲妈。
“妈，您知道玄都大法师和嫦娥的关系吗？”
女娲娘娘有所明悟：“玄都是第一代人族，嫦娥是第二代。我知道他们关系不错，不过不是很清楚具体细节。”
以她的地位，也没必要清楚这些。
于是季长生就和女娲娘娘解释了一下玄都大法师庇护嫦娥的前因后果。
“玄都大法师刚收的亲传弟子玉玲珑，在下界的时候和我关系很好。她救过我好几次性命，我也帮了她很多次。”
虽然整体上来说，肯定是玉玲珑帮他更多。
但季长生这个软饭吃的不亏心。
但凡没有他，玉玲珑真的发现不了原来她眼皮底下隐藏了那么多魑魅魍魉。
尤其是“恨哥”。
简公祐的出现，很明显把玉玲珑也吓了一跳。
季长生帮玉玲珑提前把这些魑魅魍魉都逼出来了，而且让他们的“百年大计”失败在黎明之前，让玉玲珑在玄都大法师那儿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他们本质上，属于互帮互助。
“这次我拜托玉玲珑把天蓬叫到了太阴星，正常天蓬肯定是不敢去太阴星的，玄都大法师在庇护嫦娥，这件事情在天庭高层不是秘密，否则这么多年，不会没有神仙去骚扰嫦娥。”
嫦娥一个孤女，住在太阴星这个主星当中。空有一身美貌，全无护身实力——能无数年安居乐业，背后当然是有大佬支持的。
天蓬作为紫薇大帝手下第一号权臣，甚至在代行南极长生大帝的职责，当然也不会是色令智昏的大能。
“只有玄都大法师的亲传弟子玉玲珑去叫，天蓬才会放松警惕。人教那边希望维持和我的关系，玉玲珑就是人教负责和我对接的联系人。我请玉玲珑帮这个忙，她肯定会帮。不过关系都是要维护的，妈，我稍后能不能带个蟠桃给她表达我的谢意？”
季长生没忘记给老婆要好处。
好男人当然要宠老婆。
女娲娘娘随意道：“你随便拿，蟠桃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没用的，你看着分配就行。”
季长生按捺住了内心的狂喜。
虽然少宫主的含金量很足，但对母亲的孝心依旧压倒一切。
“嫦娥既然是玄都庇护的友人之女，她会帮你对付天蓬吗？”女娲娘娘问道。
于是季长生向母亲介绍了自己的第三位儿媳。
“妈，您知道的，紫霄宫那一位也赐予过我机缘，但他不仅仅赐予了我机缘，还给了我师姐一份逆天的造化。”
“逆天的造化？”
“道祖把太阴星君的传承给了我师姐李嫦曦。”
女娲娘娘恍然：“当年我就知道太阴的道果在老师手中，不过我以为老师会把太阴的道果给接引，助接引梦道大成，更进一步。”
当年接引和太阴争道，在远古大罗的圈子里不是秘密。
甚至在当时一度占据上风的是背靠妖族天庭支持的太阴星君。
但想要更进一步，从准圣迈入圣人还是太难了。
女娲娘娘和太清做到了，不代表其他准圣也能做到。
接引和太阴都卡在了最终的门槛。
季长生透露的信息，立刻让女娲娘娘意识到了一件事：“看来老师对接引不满啊，接引私下里有小动作？”
季长生点头：“应该是的，之前玄都大法师击败准提圣人，接引都没有出手。对三清和道祖之争，接引同样有袖手旁观的倾向。西方二圣里，对道祖亦步亦趋的似乎是准提圣人，西方教也更像是准提圣人一手操办起来的，接引反而一直不怎么上心。”
女娲娘娘认同季长生的看法。
“接引当年靠自己是有希望成圣的，不一定需要完全倒向老师，但准提靠自己肯定没希望。所以准提可以死心蹋地的为老师做事，接引不行，他不甘心。可以理解，我要是接引，我也不甘心。”
接受自己做不到一件事这并不困难。
最难接受的事情，是我本可以。
但因为种种外部原因，放弃了。
“你师姐拿到了太阴的传承，那嫦娥的确是要为你做事。太阴星是主星，和其他星辰位份不同。紫薇星这个所谓的众星之主，是撇开太阳星和太阴星算的。太阴星君，上古年代便和本宫并称，现在依旧不受六御管辖。嫦娥这个住客，遇到你师姐这个正牌的传人，欠的因果太大了，可以说生死都在你师姐的一念之间。毕竟嫦娥入住太阴星的时候，可没有问过太阴星君的同意。”
女娲娘娘理顺了这个关系，随后轻笑了起来：“只要你师姐不对嫦娥下杀手，嫦娥就要帮你师姐做事。这件事情即便到了玄都那里，玄都也得认，除非玄都要杀你师姐灭口。但有你的关系在，你背后又有我，玄都当然不会做这个选择，所以只能让天蓬背锅。四两拨千斤，杀人不动刀。长生，你做的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样会做局的人才。
封神大劫中截教从教主到弟子都用自己的血泪经验告诉了世人一件事：光有实力是不行的。
强如圣人，没有脑子也是被毒打的命。
女娲要的也不是一个大罗实力的门徒。
通天教主座下几个亲传弟子几乎都是大罗，最后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以史为鉴。
会做局的人才，才是最稀缺的。
封神大劫中的做局高手，其实是燃灯。
在各方之间来回横跳，杀人夺宝，晋升大罗。卖教求荣，以求更进一步。最后还偷袭通天教主成功，一战惊世。
但凡不是最后太清亲自下场把多宝送到西方教，西方教现在的CEO就是燃灯。
输给太清圣人，不丢人。
这样的做局高手，元始天王不懂得珍惜，是阐教的损失。
而封神大劫之后，另一个明面上的做局高手是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击败准提圣人，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超过了准提圣人。
完全是他局做的好。
让准提圣人不知不觉，已经身处局中而不自知。
准提圣人之败，并不是败在和玄都大法师动手之后，而是败在他动手之前。
现在，季长生也让女娲娘娘看到了这种潜质。
做局要的就是四两拨动千斤，不战而屈人之兵。
用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经过重重算计，最终扳倒那些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这样做当然没有在战场上正面击溃对手那样酣畅淋漓。
但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除非有道祖那般的实力，否则会做局的高手，在女娲娘娘眼中比大罗境的莽夫要好用的多。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恨哥”简公祐也是一个做局的高手。
他做的局，玉玲珑是一丁点都没看出来，玄都大法师看好的天选之子嬴皇更是全程被蒙在鼓里，就连季长生都没看出来。
由此可见，会做局虽然是本事，但还要有面对种种突发情况随机应变的能力，咳咳……
“后面可还需要我出面？”女娲娘娘问道：“天蓬栽了，但最终处理他的是昊天。紫薇肯定会力保他，玄都也没必要对他下死手。虽然按天条的规定天蓬死定了，但是天条的解释权在六御手中，天蓬的结局未必会如你所愿。”
季孝子给她带来了惊喜，所以女娲娘娘不介意多给好大儿一点圣恩。
她只要发个话，天蓬当然就死定了。
昊天绝对不敢有丝毫的徇私枉法。
但她如果不发话，昊天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紫薇也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手下的一号心腹被如此轻易的栽赃陷害。
保天蓬，就等于保其他的小弟。不是说紫薇大帝离不开天蓬元帅，而是紫薇大帝要让他的手下知道，只要忠心为他做事，他这个当老大的就一定会罩着。
一旦罩不住，人心就会散。人心一旦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所以女娲娘娘愿意亲自出面帮自己的好大儿把首秀做的更加完美。
但季长生没有让亲爱的母亲出面。
“妈，我来娲皇宫，是来减轻您压力的，不是来给您添麻烦的。”
季孝子时刻谨记，孝敬母亲才是他的第一要务，除此之外无大事。
而且，他需要让母亲大人继续加深对他的好感。
很显然，母亲依旧没有百分之百意识到自己好大儿的行动力。
“您把事情交给我，然后看戏就成。如果说需要母亲帮忙的话，那您多赐给我几个蟠桃吧。”
女娲娘娘笑了：“这算什么帮忙？娲皇宫的这些东西，你需要什么随便拿，我没什么需要的。”
季孝子再次意识到了娲皇宫少宫主的含金量。
世上果然只有妈妈好。
以及，选择真的比努力重要太多。
难怪玄都大法师出门能一身神装。
抱一个已经逐渐不需要至宝的大腿，那种幸福感谁抱谁知道。
道祖显然早就不在意外物了，先天至宝都可以派发给六圣。
大伯现在看起来也基本不在乎了，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经常出现在玄都大法师手上。
母亲好像也有这个趋势。
真好。
“长生，你要蟠桃做什么？你刚才吃的那个九千年的蟠桃还没有完全消化呢。”
季长生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根本不是现在的季长生就可以消化的宝贝。
只能说，母亲让自己的儿子提前享受了。
而且现在还在帮季长生消化蟠桃的效果。
母亲的恩情大如天。
季长生十分感恩，解释道：“妈，我不是自己吃，拿去送人。办一个区区天蓬，还不值得我亲自出面。我留在娲皇宫为您尽孝就行了，天蓬那边，交给其他人去办。”
女娲娘娘有些恍惚。
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孝顺孩子，好像比她预期的还要能干。
……
长生界。
曹子铭向丹青阁的师长们辞行。
以江士毅为首的丹青阁高层都十分奇怪。
“子铭，你着什么急？你现在的实力距离飞升还早着呢，赶紧去闭关修炼才是正道。”
曹子铭的修炼天赋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到不了飞升成仙那一档。
当然，大家都知道曹子铭是季长生的好友。
季长生现在变成了南极长生大帝，那曹子铭飞升很正常。
不过大家还是下意识认为肯定要等曹子铭渡劫境了，季长生再给曹子铭开后门。
唯有少数了解季长生的人，比如曹子铭，才知道肯定等不到那时候。
季快男哪有那种耐心。
曹子铭解释道：“阁主，你以为长生师弟看重我，是因为我的实力吗？”
江士毅无言以对。
“我修炼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我修到了渡劫境，去了洪荒仙界也还是一个小角色。”
江士毅不解：“你不修到渡劫境，长生怎么给你开后门？只有渡劫境才能飞升，这是天条，长生刚飞升，也不可能为你去触犯天条。”
曹子铭点头道：“长生当然不至于刚飞升就为我去触犯天条，但天条之上，还有特权。”
江士毅：“……”
“阁主，你有没有听说过蟠桃？”
江士毅的眼睛有点红。
“六千年一熟的蟠桃，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这是王母娘娘的特权，天条无法约束。”
曹子铭拿出了一枚。
季长生刚送来的。
玄都大法师把这个世界的掌控权送给了季长生，而季长生又身兼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所以上下出入很自由。
他的离开，就像他和嬴红叶说的一样——如离！
天条之上，还有特权。
王母有。
天帝当然也有。
“阁主，长生让我先上去。他的实力还未恢复，又离开了那么久，神霄玉清府的原班人马他信不过，所以还是更倾向于用我们这些熟悉的人。我马上就要离开了，阁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江士毅严肃道：“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不要忘记丹青阁弟子的立身之本，在洪荒仙界继续弘扬浩然正气。”
曹子铭的声音也严肃起来：“弟子谨记阁主教诲，一定不忘初心。”
江士毅的语气愈发严肃：“还有，给长生也带句话——我很喜欢吃桃。”
曹子铭：“……”
“我对长生向来欣赏。”
曹子铭：“……”
“我比慕仙有用。”
“阁主，弟子先飞升了。”
江士毅看着面前举霞飞升的曹子铭，眼神中三分欣慰，三分期许，还有九十四分的羡慕。
从来没有一刻让江士毅感觉到，选择比努力重要这么多。
“幸好，我是真的很欣赏长生。”
季长生在这个世界破家灭门，杀人如麻，但让他欣慰的是，丹青阁是受牵连最小的宗门，没有之一。
他这位阁主，俯仰无愧天地。
“慕仙能飞升，子铭能飞升，我肯定比他们更有用。”
江士毅望天，喃喃自语：“我也想吃桃。”
……
凌霄殿。
昊天看着像死猪一样趴在地上，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天蓬元帅，再看着匆匆赶来的紫薇大帝、梨花带雨的嫦娥仙子，以及最重要的面色铁青的玄都大法师，感受到了深深的头疼。
这尼玛叫什么事？
季长生不是才刚飞升吗？
怎么天蓬就着道了？
天蓬敢调戏嫦娥？
昊天但凡信一个字，他就是头猪。
但他信不信不重要，事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怎么收场。
他希望看到的是季长生和紫薇斗的头破血流。
目前看起来他的希望已经实现了一半。
可是正主季长生没有出现，这个烫手山芋怎么就落到他手中了呢？
他想和女娲娘娘一样隔岸观火看戏啊。
昊天看向紫薇，示意你自己解决，这事和我没关系。
紫薇大帝看懂了昊天的意思，果断开口：“天蓬向来不近女色，而且从未去过太阴星。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调戏嫦娥仙子。陛下，我怀疑天蓬是被暗算了，目的是挑起我和玄都大法师的矛盾。”
紫薇大帝虽未言明，但指向性十分明显。
昊天看向玄都大法师。
您的意思呢？
要不要借坡下驴？
玄都大法师没有说话。
反而是嫦娥抽泣着开口了：“星主是怀疑我用自身清白诬陷天蓬元帅吗？”
紫薇大帝立刻道：“此事定然和嫦娥仙子无关，仙子和天蓬一样都是受害者，真正应该被追究的是幕后真凶。”
嫦娥仙子下一句话，把紫薇大帝吓出了一身冷汗：“能指使天蓬元帅的，不就是星主您吗？”
紫薇大帝瞬间看向了玄都大法师。
几个意思？
太清一脉要向我母亲宣战了？
他当然也不会相信天蓬元帅能色令智昏到调戏嫦娥，所以只能认为嫦娥是在故意栽赃他。
但斗姆元君一脉和太清一脉也没有冲突啊。
太清谋的是道祖。
斗姆谋的是天庭六御权柄，最多谋的是女娲娘娘。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方，太清一脉为什么要找他们的麻烦？
紫薇大帝不懂。
玄都大法师也没有为他解惑，但是依旧保持了沉默。
这让紫薇大帝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玄都大法师的意思，是嫦娥自己想把黑锅栽到天蓬头上。
嫦娥为什么要对付天蓬？她和季长生有联系？
紫薇大帝从未得到过这方面的情报，所以他不明白。
但既然确定不是玄都大法师的意思，他就不是特别担心。
左右天蓬元帅都是被冤枉的，区区一个嫦娥，能做出什么精妙的局来。
天蓬没做过的事情，有他作保，还能屈打成招不成？
紫薇大帝决定实事求是：“来的路上，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这件事。仙子，天蓬之所以去太阴星，其实是受大法师的亲传弟子玲珑仙子相邀。”
听到紫薇大帝这样说，玄都大法师的脸色更加铁青了。
刚养大的女儿。
为了一个黄毛就敢这么使唤他。
虽然也没有欺骗他。
但还是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另一个他看着长大的侄女居然也开始秀操作。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把这两个“女儿”都摘出来。
“娥，你闭嘴。”
“玲珑在闭关，她只是负责传话，此事也与她无关。”
玄都大法师两句话，摘出了两个当事人。
但紫薇大帝并没有生气，反而愈发松了一口气。
玄都大法师让嫦娥闭嘴，就是玄都大法师的态度。
很显然，玄都大法师并没有要追究这件事情的意思。
那想搞死天蓬的就不是玄都，也可以确认不是太清一脉。
季长生居然行动这么快，而且居然让天蓬真的着了道。
紫薇大帝和昊天一样，对此完全没有预料。
好在区区一个季长生，纵有手段，也无实力，影响不了大局。
就在他脑海中刚产生这个想法，昊天身边的卷帘将军掀开帘子禀报道：“陛下，娲皇宫的青鸾姑娘带着一个刚刚飞升的凡人请求觐见。”
之前女娲娘娘对青鸾说，让她去找一下昊天，为季长生加办一届蟠桃宴，庆贺长生大帝的回归，她会亲自出席。
青鸾自然答应了下来，在娲皇宫给李欢颜拿了招妖幡后动的身，此时刚刚抵达天庭。
洪荒仙界的神圣先佛，大多寿命无尽，又有蟠桃等诸多延寿宝物，所以对时间并不在意。
圣人如此，下面的神仙亦如此。
如果不是女娲娘娘把蟠桃宴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青鸾敢在娲皇宫睡一个月再来天庭传话。
圣人坐骑求见，昊天当然不敢怠慢。
“快请。”
南天门前。
曹子铭在酝酿稍后的说辞。
他请教了季长生他应该如何应对。
季长生说的是：“天蓬元帅和域外天魔勾结，意图祸乱天庭。天蓬元帅府邸第二棵树下，有天蓬和罗睺勾结的证据。曹师兄，你在下面怎么做的，在天上一样还是怎么做，不必紧张。”
于是曹子铭瞬间放松下来。
天上人间，不过如此，也没区别啊。
同一时间。
罗睺手下的计都魔王凭借心魔无形无质无视时空的特殊能力，穿越了天庭重重禁制，把东西埋好放在天蓬元帅府邸第二棵树下，然后好奇的线上询问了一下季长生：“帝君为何非要把证据放在天蓬府邸的第二棵树下？”
季长生回复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二百六十七章 罗睺：我承认天蓬确实和我有勾结，是他先勾引我的
计都根本听不懂季长生在说什么。
但她就是无来由的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升华。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帝君你真有文化。”
季长生谦虚道：“客气了，劳烦告诉魔祖，我说话算话。此事过后，我答应魔祖让心魔一族成功在天庭立足的事情就会提上日程。”
“好说，帝君若有其他吩咐，可随时唤我。”
女娲娘娘的眼神再次开始迷茫。
她是想收个可堪提点的好孩子。
但怎么感觉刚收的这个好大儿根本不需要历练呢？
这做事的效率和手段也太吓人了。
“长生，你怎么还和心魔有联系？”
这事女娲娘娘根本不知道。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认识罗睺吧？”
但凡认识，她上次肯定能看出来。
季长生实话实说：“妈您慧眼如炬，那时候我确实还没见过罗睺。”
“不就过了一天吗？”女娲娘娘不懂了：“你怎么就和罗睺勾搭上了？祂居然会派计都帮你。”
季长生眨了眨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母亲的话，而是恍然道：“我倒是忘了，罗睺还是妈的老朋友。”
罗睺、鸿钧、女娲，都是先天神魔，和盘古一个资历，成功从盘古斧下逃生。
只不过女娲明显没什么野心，能让她安静的当个宅女就行。所以无论是妖族四皇的娲皇，还是现在天道六圣的女娲娘娘，基本都懒得和别人争权夺利。
但罗睺和鸿钧都比较贪心，都想当盘古开辟的大宇宙的群主。
鸿钧成功了，成为了天道的代表。
罗睺失败了，沦为域外邪魔的首领，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对于女娲娘娘来说，罗睺当然不是什么魔祖。
只是一个老朋友。
“妈，我是渡心魔劫的时候和罗睺认识的。”
女娲娘娘还是没懂：“心魔劫还能困住你？”
以自己好大儿的手段，区区心魔劫，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的判断是对的。
“心魔劫当然困不住孩儿，不过我渡心魔劫的时候，感觉心魔一族实在是太废了，根本不成气候，所以就想把心魔收为己用，然后把罗睺叫出来和祂聊了聊。罗睺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打动，所以决定和我合作。”
女娲娘娘：“……”
每个字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也能听懂。
但就是感觉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把心魔收为己用……长生，你太有想法了。”
女娲娘娘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她也从来没听说过其他人有这个意识。
季长生谦虚道：“妈，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真成了，罗睺还挺好说话的。”
女娲娘娘很难评。
罗睺好不好说话，她可太了解了。
祂的名号可是“魔祖”。
不过在自家好大儿面前，罗睺好像确实挺好说话的。
女娲娘娘只能说：“看来我捡到宝了。”
她第一次钦点季长生为好孩子的时候，真没想过这个好孩子这么能干。
“罗睺是一切邪魔的祖宗，不是一般的大罗，你不要等闲视之。对这个计都也要小心提防，她很不简单。”
“是不简单。”季长生点头道：“我局都布好了，就等着天蓬踩进来。但其实根本没冤枉他，计都直接就把他给搞定了。”
说起来紫薇和昊天肯定不信。天蓬元帅真的调戏嫦娥了。
这事季长生原来是准备栽赃陷害的。
但作为罗睺钦点的心魔特派员，计都向季长生展示了她的能力。
也刷新了季长生对于心魔一族的印象。
看来心魔一族还是有强者的，是他上次渡心魔劫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心魔太不入流。
“天蓬居然被计都轻易就迷惑了心智，让我很意外。”
女娲娘娘倒是没有意外。
“长生，以你的心性手段，心魔一族能对你造成威胁的不多，你只需要注意三个心魔。”
“三个？”
“对，罗睺、波旬和计都，这是心魔一族的三尊大罗境存在。不过说是三个，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罗睺、波旬和计都三个加起来，才是从前九成的魔祖罗睺，只是被老师用逆天的手段给拆开了，基本不可能复原，罗睺也从此半废。”
季长生惊了。
这个秘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可以这样？道祖为什么会把罗睺劈三瓣？”
女娲娘娘猜测道：“应该是想效仿三清，看看能不能把罗睺拆分成三清那样的特殊存在。不过最终失败了，但被一分为三的罗睺也从此彻底失去了对于老师的威胁。还有些溢散的魔气，应该还在老师手里。”
季长生了然。
早就知道道祖是个狠茬子，没想到还是个实验狂，而且直接拿魔祖罗睺当实验品。
只能说，不愧是道祖。
这大手笔配得上祂的咖位。
还好，我对老爷一直很忠诚。
“西方教的道统更注重对心性的修炼，所以对于心魔的抵抗力更强。斗姆一脉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建树，天蓬也不是大罗强者。计都作为大罗境的心魔，能在天蓬身上迅速得手，只能说天蓬的心性相比他的实力很一般，这样的强者也不少。”
实力强是综合的。
有些强者剑术强，有些强者法术强，有些强者法宝强，有些强者投胎技术强。
不能完全代表他们的心性也很强。
实力和心性包括智商都不成完全的正比，截教弟子是很鲜明的例子。
天蓬也是。
“被计都攻破一次心防，除非天蓬能做到破而后立，否则以后他就废了，至少在女色一道上废了，很轻易就会女色所勾引。”女娲娘娘客观分析道：“长生，他应该做不了你的威胁了。”
季长生若有所思：“妈，这么看我也要小心计都对我下手。”
女娲娘娘摇头道：“这倒是不用，我让你你小心她，是让你小心她别对你的手下动手，她迷惑不了你。”
“为什么？”季长生谦虚且保持谨慎：“我才刚刚飞升，实力距离大罗境还差的远。”
女娲娘娘解释道：“心魔针对的是那些克制欲望的强者，让他们在沉默的欲望中爆发，最终沉沦。你不一样，你不克制欲望，你统治欲望。心魔跟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只有你克他们的份。”
季长生感觉有点不妙，迅速辩解道：“妈，其实我是个好孩子，您别对我有误会。可能是罗睺封了我一个常务副魔祖的原因，导致我身上多少沾染了一点魔气，都是罗睺的错。”
女娲娘娘没当回事：“罗睺也是我的老朋友，祂的道我有所了解。能统治欲望不是件坏事，总比天蓬这样被欲望掌控强。不过罗睺明面上还是老师的对手，和邪魔外道勾结也是触犯天条。你还没飞升就敢和罗睺合作，真不怕老师找你麻烦？”
季长生认真道：“道祖要是想杀罗睺，罗睺早死了。既然祂老人家根本不在意，就说明罗睺还有用。至于天条……天条由天帝负责解释并删改。”
他就是至纯至孝至仁至善南极长生大帝，哪里会在乎触犯天条。
“妈，您继续看戏，我接着给您捶捶腿，这场戏还没完呢。”
……
曹子铭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忐忑，跟在季师弟说的青鸾大神身后，亦步亦趋的来到了凌霄殿。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跟着季师弟混，真的是一天一个样，他都来不及适应自己心态上的变化。
这直接导致了尽管曹子铭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还是没忍住四处打量，甚至无意中抬头直视了传说中的昊天上帝一眼。
作为一个刚飞升的凡人，这种行为是严重御前失仪的。
昊天注意到了曹子铭的失态，不过他还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选择按兵不动。
但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替自家主子开口训斥了这个凡人：“陛下御前，左顾右盼，成何体统，跪下。”
倒也没故意欺负曹子铭。
正常人到了凌霄宝殿，本来就是要下跪的。
不过曹子铭记的很清楚，季师弟给自己的留言中，不包括给昊天下跪这一条。
而且无论是季师弟还是丹青阁的教导，都只告诉过他：
做人顶天立地，站着，不用跪！
所以曹子铭浩然正气在体内流转，身形笔直，目露锋芒，毫不畏惧的和卷帘大将对视。
“我为南极长生大帝师兄，你是何人？”
卷帘大将一懵。
南极长生大帝师兄？
他怎么不认识呢？
曹子铭也没多搭理这位卷帘将军。
训斥完毕后，他依旧乖巧的站在了青鸾大神身后。
但青鸾娇笑出声：“果然是小长生的人，你继续，舞台是你的。我就是来传个话，顺便帮小长生保护一下你，没什么大事。”
季长生来了娲皇宫，省了她好多事，说不定以后都不用动脑子了。
青鸾现在快乐的一批。
对于季长生拜托的这点小忙，青鸾很大气的就答应了下来。
听到青鸾大神这样说，曹子铭也没客气，先毕恭毕敬的向青鸾行了一礼，随后再向昊天拱手道：“陛下，我奉南极长生大帝之命，前来旁听陛下对于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仙子一事的审判。长生大帝现如今在娲皇宫侍奉女娲娘娘，脱不开身，所以让我来此见证。”
昊天笑吟吟的开口：“原来是南极长生大帝的特使，来啊，给青鸾姑娘和使者赐座。”
昊天想明白了：
这件事情明摆着是季长生主动开撕紫薇大帝，和他没什么关系，谁给的好处多就帮谁。
要是双方都不给好处，那就秉公办理。
无论是季长生吃亏，还是紫薇大帝痛失爱将，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坏事。
所以昊天已经把心态完全调整完毕，看乐子。
曹子铭向昊天道谢，但随即问道：“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天蓬元帅？”
昊天把皮球踢了出去：“天蓬元帅是紫薇帝君的首席大将，要如何处置天蓬元帅，还要看紫薇帝君的意思。”
曹子铭看向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冷漠道：“此事已经调查清楚，乃是一桩误会，天蓬和嫦娥仙子都被人暗中构陷。等天蓬醒来之后，他自会向嫦娥仙子道歉。至于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尚需时日调查。”
曹子铭皱眉：“星主如此徇私枉法，恐怕难以服众。”
紫薇大帝冷声道：“你在教我做事？”
曹子铭坦然点头。
“星主，天道昭昭，举手三尺有圣人，您如此颠倒黑白，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天蓬元帅醉酒调戏嫦娥仙子，此事证据确凿，怎么可能是一场误会？”
“哪来的证据？”
曹子铭笑了：“仙子，证据应该在您手里吧？”
嫦娥仙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玄都大法师。
刚才玄都大法师让她闭嘴，她就没拿出来。
李嫦曦是给她准备好了的。
玄都大法师的额头隐隐作痛。
能把天蓬元帅扔到昊天的凌霄殿前，他已经帮了季长生大忙了。
但季长生看样子是逮着他的羊毛往死里薅。
偏偏季长生身上，还有他的前期投资。
要是现在放弃，前期投资就全打水漂了。
但继续追投，就要得罪斗姆元君和两个天帝。
玄都大法师和太清一脉当然不怕。
可不怕归不怕，凭空多出三个大罗境界的对手，玄都大法师也难受。
内心将这个敢拐骗自己“女儿”的季黄毛大卸了十八块，玄都大法师最终无奈的开口：“既有证据，那就拿出来让陛下查验。陛下法眼如炬，自然能明察秋毫。”
于是嫦娥仙子当场拿出了“VCR”。
“VCR”中，天蓬元帅色令智昏的丑态展露无疑，有视频有真相。
昊天和紫薇都是大罗天帝，眼力自然是一等一的。
他们看完“VCR”都有点懵。
昊天惊讶道：“竟是真的，没有作伪的痕迹。”
紫薇比昊天更加震惊。
天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碰玄都大法师庇护的女人？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紫薇大帝毕竟是紫薇大帝，大罗天帝的观察力让他迅速发现了“VCR”中天蓬的眼神不太正常。
“是心魔。”
“天蓬被心魔控制了。”
“这是心魔搞的鬼。”
紫薇得出了准确的判断。
刚松了一口气，曹子铭的声音继续响起：“说到心魔，陛下，我以南极长生大帝师兄及特使的身份，实名举报紫薇大帝手下北方四元帅之首的天蓬元帅勾结魔祖罗睺，企图祸乱天庭，其罪当诛。”
昊天和紫薇大帝又懵了。
尤其是昊天。
他看着一身正气侃侃而谈的曹子铭，心神有些恍惚。
是我天帝做的太久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生猛到这种程度了？
要知道，季长生和罗睺勾结的消息，还是他告诉紫薇的。
而他的情报来源是天道，作为六御之首的昊天，天道是给他开了后门的。
尽管这种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但是昊天拿到的资料肯定是真实资料。
结果现在季长生的人居然倒打一耙，说和罗睺勾结的是天蓬元帅。
紫薇大帝被气笑了。
“简直岂有此理，天蓬如何能与罗睺勾结？季长生是在下界胡作非为惯了，以为天庭也能任由他颠倒黑白吗？”
曹子铭有一瞬间的紧张。
虽然之前做过这种事情，但这里毕竟是天庭。
不过他随即就将紧张抛在了脑后。
季师弟说过，仙术进步的太快了，让世人以为社会在进步，实际上并没有。
天庭当然比盛国高级。
但高级的是法力。
神圣仙佛比起下界的人族，在灵魂层面和道德层面能高级到哪里去？
他们只是实力强大了无数倍的人而已。
所以曹子铭坚定的抛出了自己的铁证：“捉贼捉赃，捉奸捉双。长生大帝一直教导我们，凡事要讲证据。我深受长生大帝的指点，自然不敢信口开河。天蓬元帅和魔祖罗睺勾结的证据，就埋在天蓬元帅府邸的第二棵树下。若诸位不信，当场去验证便是。”
“走着。”
青鸾一鸟当先。
昊天看了玄都大法师和紫薇大帝一眼，大袖一甩，场景就切换到天蓬元帅的府邸。
片刻后。
所有人都看向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看着第二棵树下天蓬通魔的铁证，怒极反笑：“如此低劣的栽赃陷害，滑天下之大稽，谁会相信？”
“咳。”
一声轻咳，穿透无尽时空，在众人耳畔响起。
曾经和道祖争锋的魔祖罗睺，神念降临于天蓬元帅府邸。
“本座承认，天蓬确实和我有勾结，不过是天蓬主动和本座合作。他想做南极长生大帝，所以请本座帮他。紫薇，不必解释了，本座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曹子铭一揖到地：“人证物证俱在，此事已然分明，请陛下秉公处置。”
青鸾也终于开口说起了正事：“娘娘法旨，季长生的天帝封号为至纯至孝至仁至善南极长生大帝！着昊天王母加办一届蟠桃宴，庆贺长生大帝回归。时间定在三天后，娘娘会亲自出席！”
行云流水三连击。
这一刻，诸天失声。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帝打架，天蓬当诛（猪）
女娲娘娘看着在天蓬元帅府上演的这一出好戏，进而看到了洪荒仙界的风云再起，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好大儿的行动力。
而此时正搅弄整个洪荒仙界风云的长生大帝的一双遮天魔手，正在她的背上，很用心的给她按摩。
饶是以女娲娘娘圣人之尊，此时也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上的成就感。
虽然圣人比天帝的位格更高一档，但恐怕就是鸿钧，也没享受过昊天的这种服侍吧。
而且最难得的并不是季长生的用心，而是季长生在娲皇宫之外搅弄风云，但在娲皇宫之内，还能在她面前温柔解语，至诚至孝。
一贫如洗的真心和一事无成的温柔，是打动不了人的。
但有实力和战绩支撑的真心和温柔，会造成百分之四百的感动。
女娲娘娘再次拍了拍正在自己背部按摩的小手，给季长生体内注入了一道功德之力。
“妈，您觉得这个力道舒服吗？我是要用力重一点还是轻一点？”季长生乖巧的问道。
女娲娘娘笑了：“你实力再提升一百倍，也是给我挠痒痒，哪有什么轻重之分。”
季长生老脸一红。
他觉得不怪自己太弱，都怪母亲太强了。
三拳打死冥河的主。
母亲的肉身恐怕在六圣当中能排名第一。
“但你这件事情做的是真不错。”
女娲娘娘趴在云床上，前面一道巨大的水幕，正在实时转播天庭发生的事情。
正常来说，天庭作为名义上的洪荒仙界最高官方管理机构，是肯定不允许被窥伺的，否则就是触犯天条。
但是六圣属于天条之上的不正常情况。
昊天真要是想治女娲娘娘的罪，也没人拦他。
“天蓬不是一个小角色，以天蓬的实力和在天庭的座次，放在封神大劫中也能排的上号。元始天王十二个亲传弟子，实力超过天蓬的其实没几个。”
季长生心说这是因为元始天王不会教徒弟，十二金仙一个比一个废柴，加起来都被三霄娘娘吊打。
当然了，放在普通修行者眼中，阐教十二金仙、圣人亲传弟子，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季长生的眼界早就打开了，根本就没把十二金仙包括天蓬元帅什么的当回事。
女娲娘娘也感受到了自己好大儿的膨胀。
但她并没有选择打压，而是继续轻笑道：“你能在自己不出面的情况下，就通过做局把天蓬元帅办掉，足以说明即便把你放在封神大劫当中，你能取得的成就也不会低。现在我出面说你是玉清真王，你的手段是符合世人认知的，不会有太多人怀疑。”
季长生有一说一：“妈，我也不是自夸。我要是圣人长子开局，玉清真王在封神大劫中做到的那些事情只能给我提鞋。从来都不是我碰瓷南极长生大帝，他这个天帝纯属是占了我的便宜。”
季老魔表示自己不是膨胀。
自从他回到过一次过去，见识了道祖的手段后，他就觉得玉清真王是在碰瓷他了。
女娲娘娘认同自己好大儿的观点。
“你有这般手段，我也就放心了。”
季孝子迅速又开始谦虚起来：“妈，主要还是您的法旨最有威力。罗睺承认和天蓬勾结，只是给了昊天一个处置天蓬的理由。曹师兄则是代表了我的态度，但昊天是有底气不搭理我和罗睺的。如果没有您的法旨，紫薇私下向昊天输送一些利益，昊天还是有可能会放过天蓬，我做的这个局最终也会不攻自破，您才是我最大的底气。”
“能把资源最大化的用起来，本就是能力的一种，不用谦虚。”
女娲娘娘吐槽道：“娲皇宫那么多妖精，也没见谁能做到你这样。整合资源、调动资源、衔接配合、知人善任，这些都是能力，只有傻子才会觉得非要在战场上把对方打死才叫本事。”
娲皇宫的妖精和全军覆没的截教弟子如果听到女娲娘娘的话，肯定会觉得娘娘说的有问题。
但季孝子不会。
他的孝心愈发纯洁了。
“妈，斗姆会不会出面？”季长生请教道。
女娲娘娘眯了眯眼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不至于，紫薇罩不住的时候，才会去找斗姆。这件事情在紫薇看来，应该还可以解决。”
“他解决不了，这次哪怕是道祖来，我也必须要办了天蓬。”
季长生当然是在吹牛逼。
但牛逼吹出去了，态度就摆出来了。
“这是我在天庭的第一次出手，结果直接决定人心向背。如果连一个觊觎我权柄的天蓬都杀不了，我的威信树立不起来，所以天蓬必须死。当然，紫薇也知道这点。所以哪怕是得罪您，他也会力保天蓬，因为这也关系到了他的威信。”
季长生的判断是对的。
紫薇大帝从前被玉清真王压的太死了。
好不容易玉清真王失踪后，紫薇支棱了起来。如果季长生刚刚回归，人还没露面，就先把他麾下的首席大将给办了，以后六御吃饭，他怎么上桌？
底下的神仙会怎么看他？
出门在外，天帝的面子也得自己给自己挣。
反正女娲娘娘也只说给季长生开蟠桃宴，没说要杀天蓬。
所以紫薇咬着牙选择继续力挺自己的爱将：“此事兹事体大，罗睺乃邪魔之祖，祂的话不能相信。陛下，我看先将天蓬收押，待蟠桃会过后再行处置，也给我们留出来继续调查的时间。”
曹子铭冷笑道：“事实俱在，证据确凿，星主却说还需要调查，是还需要时间销毁证据吧。”
紫薇猜到了曹子铭会反对，但他没有搭理曹子铭，而是和昊天对视了一眼，躬身道：“陛下，我看太白星君可以负责此事，他调查出的结果，相信最有说服力。”
昊天心头一动。
太白星君李长庚，乃太白金星的星神，昊天上帝的特使，负责传达昊天上帝的各种命令，是实打实的昊天嫡系。
但紫薇大帝乃是众星之主，在天庭中的排位仅次于昊天，太白星君自然也听令于紫薇大帝。
当然了，昊天和紫薇发生冲突的时候，太白星君正常会支持昊天。
紫薇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他让太白星君负责调查天蓬的事情，就是在暗示昊天，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我把主控权交给你。
我需要的调查结果你知道。
你需要我付出什么，让太白星君私下告诉我。
昊天和紫薇都是天帝，政治交换当然不能摆在明面上。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白手套。
太白星君就是昊天的白手套。
而天蓬，原来是紫薇大帝的白手套。
昊天自然也第一时间听懂了紫薇大帝的意思。
他看了青鸾一眼，还是先行问道：“青鸾，女娲娘娘对天蓬元帅之事可有指示？”
“没有。”
青鸾没有假传圣旨。
小长生对她说过，这件事情他会自己解决，她才懒得动脑子呢。
于是昊天松了一口气。
只要圣人不发话，六御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还是有话语权的。
“既如此，就叫太白星君过来。”
很快，一个戴星冠，蹑朱履，衣皓鹤白霞之衣，执玉简悬七星宝剑，垂白玉环佩的年轻道者出现在了天蓬元帅府内。
太白经天，乃天下革，民更王。
星神各有象征。
紫薇星象征着尊贵、帝王。
而太白金星的星命象征，是战争。
太白星君，乃战神也。
除帮昊天上传下达之外，太白星君的主要职责，是掌管战争之事，主杀伐。
当然，伴随着太白星君越发被昊天看重，他开始有出将入相的趋势。
太白星君见礼之后，昊天便把天蓬交给了他。
“太白，天蓬元帅醉酒调戏嫦娥仙子，又勾结罗睺谋夺长生大帝权柄，此事兹事体大，就交给你负责，务必要调查清楚，给嫦娥仙子和长生大帝一个交代，也要给紫薇帝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作为昊天的嫡系，太白星君瞬间就听懂了昊天的意思。
然后当场就老了一百岁。
“陛下，您可真会给我找事做。”太白星君苦笑道：“现如今人间兵戈再起，臣已经很忙了，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苦差事辞掉。
但昊天的回复是一个玉筒。
“此乃分身术，你学会后就分身有术了。”
太白星君：“……”
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紫薇大帝也适时开口：“星君不必推辞，我只信得过你，天蓬的性命，就交到星君手上了。星君有任何吩咐，都可以随时差遣紫微天宫的星神去做。”
太白星君意识到，这个苦差事推不掉了。
昊天和紫薇都在给好处，而且紫薇给的尤其大。
说明麻烦也更大。
他看向曹子铭。
“阁下乃是长生大帝的特使？”
“对。”
曹子铭点头。
不等太白星君主动开口，曹子铭抢先道：“我刚刚联系了长生大帝，长生大帝说，虽然天蓬其罪当诛，但太白星君乃无辜被牵连之神。天帝打架，神仙遭殃。长生大帝不欲牵连无辜，也不想让太白星君左右为难。所以看在星君的面子上，天蓬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打两千锤，贬去轮回吧，对外便说是天蓬死罪，星君求饶，幸免一死。如此，星君可还满意？”
太白星君的面色又老了一百岁。
这些天帝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长生大帝人还未至，覆雨翻云的手段已经让他开始心生敬畏。
曹子铭看着面色发苦的太白星君，再次开口：“星君，长生大帝本来是执意要按天条处死天蓬，让他彻底身死道消的。看在星君的面子上，长生大帝才退了一步，给天蓬轮回转世的机会，而且还愿意把求情的人情以及急公好义的名声给星君。长生大帝这么给星君面子，星君不会不给长生大帝面子吧？”
太白星君只能苦笑：“多谢长生大帝给臣脸面。”
拿天蓬的性命，给自己送人情。
全程季长生什么都没有损失，天蓬要去轮回，他倒欠季长生一个人情，还得谢谢长生大帝。
太白星君只能说，你们这些天帝心太脏了。
这种高端局玩不了一点，他这个昊天的白手套做的很心累。
“陛下，我看便如此吧。”太白星君对昊天和紫薇拱手：“长生大帝还是让步了的，鬼神之事，也属星主管辖。不妨各退一步，星主以为如何？”
紫薇大帝的大脑在超算级别的运转。
他的权柄中除了统御星神之外，还有节制鬼神和雷霆。轮回之事，他确实有权插手，给天蓬谋一个好来生不难。
轮回历练，过个千八百年，又是一尊大能。
而且大罗完全可以摆弄时间，只要让天蓬去他统治的那些小世界轮回，说不定都用不了几天，甚至就在蟠桃宴当天，他就可以把天蓬重新带回来。
如此一来，他也不会丢脸，而季长生也得到了脸面。
看来季长生确实退了一步。
想到这里，紫薇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局他全程都在被动挨打，能到此为止，他可以接受，还不用给昊天太多好处。
本以为季长生会穷追猛打，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给昊天的准备，换取昊天的帮忙，没想到季长生最终居然怂了。
到底还是年轻。
紫薇决定顺坡下驴：“星君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太白星君继续苦笑。
天帝的面子，他真不想拿。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这么说，昊天当然也没意见。
“那便按长生大帝的意思，打天蓬两千锤，贬入轮回。”
他有些意兴阑珊。
他也以为季长生要痛打落水狗，而紫薇不得不割肉给他，换取他的庇护。
没想到季长生居然让步了。
唉，到底还是年轻啊。
昊天和紫薇达成了共识。
娲皇宫内。
女娲好奇的看向季长生。
“你准备去找后土帮忙？”
她可不觉得自己好大儿会放过天蓬。
季长生微笑道：“杀鸡焉用牛刀，区区一个天蓬，不用后土姐姐那种级别的大咖动手，也用不着我欠人情。”
“那你准备找谁办天蓬？”女娲娘娘很好奇。
季长生继续微笑：“妈，不用我动手了。”
“啊？”
“您别忘了，您还有一个好儿媳呢。”
好儿媳李欢颜放下招妖幡，伸了一个懒腰，尽显妖娆。
“婆婆这朴实无华的情报网，连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还好有我。”
同一时间。
地府仅次于后土娘娘的二号大佬地藏王菩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坐骑谛听，整个身体都在抖。
“你说什么？”
谛听快哭了：“菩萨，您也不想让天蓬元帅知道，是您的坐骑把他的消息卖给了长生大帝吧。”
地藏王菩萨想杀狗。
人在地狱坐，锅从天上来。
“菩萨，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显摆我的天赋了。但这一次您真的要帮帮我，少夫人说要是您不出手，紫薇大帝就会知道真相。”
地藏王菩萨开始咬牙。
“她想我怎么做？”
“长生大帝说，天蓬其罪当诛。少夫人说，让您直接杀天蓬，这因果太大了，她不想为难您，所以就给天蓬投个猪胎吧。”
地藏王菩萨怒极反笑：“她和长生大帝人都还怪好的嘞。”
谛听把头埋到了土里，瑟瑟发抖。
“长生大帝在天庭设局做掉天蓬，紫薇大帝插手雷霆权柄的那只手被彻底斩断。
“随后在地府让天蓬投猪胎，从此紫薇大帝节制鬼神的权柄也会变成一个笑话。
“一个天蓬，打了紫薇两次脸，削了他两大权柄。
“李欢颜谁都不找，偏偏找你帮忙。
“你又恰好是我的坐骑。
“而我在地府的权柄，刚好是紫薇想要的。”
地藏王菩萨迅速从愤怒中恢复了理智。
“罢了，去做吧，人家已经把你全算死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佛生畏。”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给漫天神佛上上强度
“地藏？”
“对啊，地藏。谛听是地藏的坐骑，是我对付天蓬的情报来源。有这么一个现成的帮手，哪里用得着去动用后土姐姐这种大杀器？”
后土姐姐这种咖位，请一次不容易，要留在关键的时候。
女娲娘娘有些叹为观止：“你们就不怕地藏和紫薇走到一起？”
李欢颜微笑道：“妈，紫薇大帝的权柄是节制鬼神与雷霆。鬼神归地府轮回管，而地府的座次是后土娘娘第一，西方教代表地藏王菩萨第二，随后才是天庭封的十殿阎王。紫薇想要节制鬼神，他难道还敢得罪后土娘娘不成？”
虽然同为六御。
但聪明人都知道，后土娘娘是六御中的战力第一，接收了巫族几乎全部的遗产。
就算是圣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后土娘娘，更别说其他神仙了。
“地藏王菩萨传说是在西方教内部斗争中不敌如来佛祖，才被发配到了地府，而且被迫立下了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比起后土娘娘，地藏王菩萨自然是软柿子。紫薇想要节制鬼神，目标肯定是地藏王菩萨，不可能是后土娘娘。所以紫薇和地藏就和紫薇与长生一样，永远走不到一起。谛听入局后，地藏就没有选择，除非他愿意给紫薇当狗。”
李欢颜不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给后土娘娘打下手，后土根本不管事，完全可以接受。
紫薇是什么东西？
而且紫薇的权力欲望比后土娘娘可大太多了。
“就算地藏愿意给紫薇当狗，我也会告诉紫薇，天蓬的情报是我从谛听那儿拿的。如果地藏愿意赌紫薇宽宏大量……”
李欢颜话音落下，季长生就果断道：“那我就联合紫薇，一起先把地藏给打死。”
女娲娘娘看着面前的这一对佳儿佳妇，内心全是遗憾。
“如果封神大劫中我派出去的是你们俩就好了。”
以季长生和李欢颜的水平，娲皇宫也不至于在封神大劫中一无所获，还搭上了女娲娘娘的名声和形象。
李欢颜此时已经知道了季长生和李嫦曦他们的造化，所以试探着问道：“要不然妈您把我和长生送到过去试试？”
她也想要那样的造化。
“小世界可以，洪荒仙界不行，我做不到。”
女娲娘娘也很无奈。
她要是真有那个实力，还真想这么玩玩。
季长生替母亲解释道：“欢颜，封神大劫的时候六圣包括道祖都亲自下场了，这种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我们插手不了圣人的命运轨迹。”
他们上次去巫妖决战那段岁月，都没对六圣的命运和成就造成什么影响。
大罗的成败，很难靠小手段决定。
“做人还是要向前看，妈你放心，以后娲皇宫肯定会换一个活法。”
女娲娘娘对此也很有信心。
自己这好大儿能干的让她都有点心慌。
她还准备帮季长生铺铺路呢，但现在看起来，这孩子已经成材了，完全不需要她培养。
“长生，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和之前一样，孝敬妈，然后打紫薇，打斗姆。”
季孝子始终不忘初心。
李欢颜默默给宝点赞。
女娲娘娘也十分受用。
“天蓬被贬入轮回，你不用亲自出面收拾一下残局吗？”
“不需要，孝敬妈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其他的小事，先交给其他人处理就行。欢颜，地藏这条线，你继续跟下去。谛听立了大功，酬劳必须要给它。”
李欢颜笑了：“谛听虽然战力不行，但确实是一只好用的神兽。妈，我能拿几只蟠桃吗？请妖精们帮忙搜集情报，还是要给点报酬的。”
女娲娘娘点头：“随便拿，你和长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季长生之前也是拿蟠桃带飞曹子铭。
李欢颜同样的操作。
蟠桃是王母娘娘的核心产品。
等于长生大帝用王母娘娘的资产，把自己的班底培养起来了。
王母娘娘对此一无所知。
“对了，长生，我又发现了一个和紫薇大帝有关的有意思的情报。”
“什么情报？”
“紫薇大帝统御普天星斗，其中最得紫薇看重也是权力最大的是北方四元帅，天蓬元帅便是四元帅之首。除天蓬元帅之外，另外三位分别是天猷元帅、翊圣元帅，以及排名最末的真武元帅。”
“真武元帅？”
季长生瞬间抓住了重点，看向李欢颜：“真武元帅在北方四元帅里排名最末？”
李欢颜点头。
“天蓬是四元帅之首？”
李欢颜继续点头。
季长生笑了：“看来天蓬元帅转世猪胎后，一定得把我恨死，他现在站的高度比我想象的要高很多啊。”
真武现如今居然是天蓬的小弟。
季长生此前是真的没意识到。
“这样的话，天蓬以后就不能上位了，即便不打死他，也得彻底废了他。”
季长生决定不给天蓬元帅任何翻身的机会。
以及……
“拉一批，打一批。我把天蓬打下去了，下面就该拉拢人了。欢颜，这三个谁适合被拉拢？”
李欢颜感觉和自家宝合作，真的是省心省力。
有发自灵魂的共鸣。
她动动嘴型，宝就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根据我从招妖幡上得到的情报，真武元帅座下，有龟蛇二妖将，是真武元帅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而龟蛇二妖将，现如今都卡在突破门槛。若他们能有所突破，真武元帅就有希望超过排名第二的天猷元帅，成为新的北方四元帅之首。
“长生，我没记错的话，在帮助妖族突破这件事情上，嫦曦似乎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季长生的眼睛亮了起来。
亲爱的正宫师姐李嫦曦，乃正宗太阴星君传人。
太阴星君，掌万妖进化。
而李嫦曦去太阴星，除了找嫦娥收房租之外，另一个最重要的目的便是炼制帮助万妖进化的核心产品——帝流浆！
论掌握核心科技的重要性。
……
太阴星。
李嫦曦看着刚刚炼制完毕的第一批帝流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累死老娘了，还好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简单了。”
“刚炼出来，也不知道效果。”
“找师弟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试验品让我检验一下。”
李嫦曦拿过传音符。
“师弟，我需要两个妖精当实验品，看看我炼制的帝流浆效果如何。”
季长生秒回：“师姐，我真想抱着你亲一口，你简直是及时雨。”
“低调，你师姐我一直都这么厉害。你现在在娲皇宫，应该能弄到不少让我做实验的妖精吧？”
季长生笑了：“师姐放心，我从天庭原地取材，给你找两个妖精做实验。”
……
南天门。
紫薇大帝亲自送别天蓬元帅。
此时天蓬元帅刚刚受刑完毕，正是极度悲愤和虚弱的时刻。
但紫薇大帝的送别，给了天蓬元帅亿点点温暖。
“星主，我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所以我今日率普天星斗、河汉群真，亲自给你送行。”
紫薇大帝整了一个大的，把他能叫到的天庭有名有姓的神仙全都叫来了。
“天蓬，你放心，你受的冤屈我都记着。今日当着漫天神佛的面，我向你保证，最多一万年，你就会自轮回中历劫归来。天蓬元帅的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
天蓬瞬间泪流满面：“星主，天蓬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入轮回后，便会降生在北帝派学习雷法。是你的东西，以后还是你的，你明白吗？”
天蓬瞬间跪在了地上。
“起来，你这次是被栽赃陷害，乃是我紫薇天宫的大功臣。你的委屈，我知道，别人也知道。黑白不会被颠倒，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为了补偿你这一次受到的冤屈，我特意为你求了一件神兵护身。”
紫薇大帝亲手扶起天蓬元帅，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九齿钉耙。
“天蓬，此宝名为上宝沁金耙，乃太清圣人亲自动手锤炼而成。”
天蓬元帅内心涌入了巨大的暖流。
“后来太清圣人将此神兵赠予了昊天上帝，这次你受此冤屈，我特意奏请陛下，为你求来这件神兵。此宝巨齿铸就如龙爪，细金妆来似蟒形。若逢对敌寒风洒，但遇相持火焰生。圣人分身亲手所铸，助你降妖除魔、护己杀敌。”
紫薇大帝将上宝沁金耙放在天蓬手中，眼神满是期许：“去吧，等你历劫归来之日，我一定亲自来南天门相迎，那一天不会太远。”
天蓬元帅毕恭毕敬的向紫薇大帝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星主对我恩重如山，天蓬永世不忘。此番遭小人陷害，不能再为星主鞍前马后，天蓬罪该万死。星主，我去了，臣一定早日归来，再为星主效力。”
紫薇大帝和天蓬元帅君臣相知的一出大戏，至此上演完毕。
天蓬归入轮回。
紫薇满含深情。
漫天神佛十分感动。
“星主还是技高一筹啊。”
“天蓬被贬入轮回，但并未伤及根本，反而因祸得福。”
“长生大帝纵有手段，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以为轮回就是结束，不知星主的厉害。”
“是啊，逞一时之气没有意义。最多万年，天蓬元帅就会王者归来。”
“和星主比起来，长生大帝还是嫩了……”
“报！”
曹子铭做了一次情报官。
“星主，不好了，天蓬元帅错投了猪胎，您的精心安排全废了，这可怎么办？”
一阵冷风吹来。
紫薇大帝面色铁青。
漫天神佛，面面相觑。
……
地府。
谛听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菩萨，少夫人托我给您带个话——长生大帝问，他有清空地狱的办法，您想成佛吗？”
地藏王菩萨眼皮一跳。
为何感觉长生大帝飞升不过半日，洪荒仙界的斗争强度瞬间提升了十倍？
寿元绵长的漫天神佛都很不适应。
而娲皇宫的季孝子，此时准备继续加大力度。
多少事，从来急；
天地转，光阴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第二百七十章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菩萨，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天晴了，雨停了，谛听又觉得自己行了。
“左右您都已经把天蓬元帅投了猪胎，把紫薇大帝那边彻底得罪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和长生大帝合作。他需要坐稳天帝位，您也可以顺势成佛，证道大罗。您距离大罗，可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见自家主子还是不说话，谛听以为地藏王菩萨已经心动了，愈发精神抖擞：“菩萨，您是菩萨之首，道行在大罗之下能跻身前十，却在西方教争不了一个佛位，这全都是因为您在西方教没有背景支持。而长生大帝身后，可是有女娲娘娘的。和他交好，对您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帮少夫人做事，也是为了让菩萨您更进一步。菩萨，我都是为了您好啊。”
谛听说到最后，自己把自己给感动了。
地藏王菩萨看着面前忠心耿耿的白狗，愈发想吃狗肉。
“和他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
地藏王菩萨幽幽开口：“谛听，你摸着你的心，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季老魔在小世界还没成仙的时候，就敢插手圣人之间的博弈，而且是冥河之死的导火索，甚至和准提圣人结下了大因果，现在和紫薇大帝更是已经亮明了车马准备开战。
就这种走到哪杀到哪的杀星，谛听居然告诉祂和季长生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
地藏王菩萨差点被气笑。
“我前脚和长生大帝交好，后脚准提圣人就将我送去轮回。”地藏王菩萨感觉自己的佛学修养还是不够，对自己的坐骑心生嗔怒：“长生大帝有女娲娘娘护着，准提圣人或许不会以大欺小把他怎么样。我可是西方教的菩萨，准提圣人要动我，我十死无生。”
季长生在哪一派都不是嫡系，所以他可以来回横跳。
地藏王菩萨是西方教一手培养起来的嫡系核心，而且还是西方教菩萨之首。
祂敢跳，西方教一定会把祂弄死，谁都挑不出理来，而且谁也不会因为祂去和西方教两个圣人为敌。
地藏王菩萨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尽管祂在西方教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但祂还是不敢起反心。
说白了，把地藏王菩萨比喻成一家公司，那西方教是全资控股的，祂说什么都做不了数，所有权和经营权都在西方教。
而把季老魔比作一家公司，投资方很多，占比也很大，所有权目前也不归季老魔所有，但是季老魔有独立的经营权。
没有谁会插手季老魔的管理，他们只是等着日后拿分红。
也正因为这个，没有谁会一直在季老魔身上持续的投资。地藏王菩萨从西方教得到的那些培养和呵护，季老魔是得不到的。
他走到今天，更多的还是得感谢自己展示了足够的价值，让投资方认为如果不投他，就会是投资方自己的损失。
地藏王菩萨对于自己和季长生的区别看的很清楚，同样对自我的认知也很清楚：
既然已经被包养了，就不要谈什么独立人格。
西方教内部打压祂，祂必须得受着。
不过有自知之明的是地藏王菩萨。
谛听觉得自己还年轻，祂不想只做菩萨的坐骑。
祂想做大罗的坐骑。
“菩萨，以准提圣人的心胸，也未必会记恨长生大帝。”谛听劝说道。
地藏王菩萨看谛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死狗。
准提圣人在季长生手上折了六根清净竹这个圣宝，还差点折了孔宣这个大罗级别的坐骑。
这能不记恨？
准提圣人心胸宽广？
地藏王菩萨感觉谛听以为自己和他一样蠢。
但祂也不敢说谛听说的不对。
毕竟那样就等于在说祂认为准提圣人心胸不够宽广。
谛听将地藏王菩萨鄙视的眼神理解为了鼓励，将沉默理解为了默认，于是愈发来了精神。
“菩萨，最重要的是，您和长生大帝合作，长生大帝帮您清空地狱，您成功证道大罗，这对西方教来说也是好事啊。对于两位圣人来说，西方教多了一尊大罗，他们只会乐见其成。”
地藏王菩萨继续沉默不语。
乐见其成吗？
如果真的乐见其成，祂就不会被发派边疆了。
西方教的菩萨，来地府和在西方教总部待着，待遇区别不言而喻。
地藏王菩萨是西方教本土派的核心继承人，但西方教目前占据上风的是现在佛如来佛祖和过去佛燃灯佛祖。
而如来佛祖和燃灯佛祖都是空降的外来户。
空降派想要在西方教掌权，第一个打压的当然是本土派。
所以祂被发派到了地府。
明明祂的实力在西方教高层当中都能跻身前十，但最终连一个佛位都没有捞到。
而在整个西方教权力转移的过程中，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意味着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现阶段更看重的是空降派，他们认为把西方教交给如来和燃灯，对西方教的发展更好。
从目前西方教的发展上来看，这种判断也是对的。
所以，地藏王菩萨愈发没有崛起的希望。
祂一旦清空地狱，证道大罗，西方教多出的不仅仅是一尊大罗，还可能是西方教外来派和本土派的激烈内斗。
所以两位圣人不见得会乐见其成。
所以，祂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
大罗当然很吸引人。
可大罗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当然，理智归理智。
地藏王菩萨也必须要承认，知行合一很难。
菩萨，也不一定能经受的住接二连三的诱惑。
谛听不是一个好的说客，可谛听的话，还是让祂本来就一直躁动和不甘的心泛起涟漪。
“菩萨，那些没希望成为大罗的强者就算了，但您可是有九成把握的。若是放弃这种机会，您甘心吗？”
地藏王菩萨也在叩问自己的心弦？
甘心吗？
……
娲皇宫。
女娲娘娘没有让好大儿继续给自己按摩。
她让好大儿和李欢颜陪她看了一段“5D电影”。
“长生，欢颜，好好看，这是我认识的从前的地藏。”
不用母亲交代，季长生也很认真的在看。
地藏王菩萨在洪荒仙界包括诸天万界，都不是什么小角色。
地府二号大佬。
西方教本土派核心。
只差半步就能晋升大罗的存在。
比起天蓬元帅，地藏王菩萨是更高半档的。
这样的强者，哪怕是来拜访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也可以有一个座位。
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在谋地藏王菩萨，女娲娘娘便截取了她记忆中关于地藏的线索。
于是季长生打开了新的世界。
他没想到，自己曾经和地藏居然有过并肩作战的渊源。
……
时间：巫妖决战之日。
地点：娲皇宫门外。
一个身着粗布长袍，脚踩一双朴素布鞋的姑娘跪在最前面。
身后放眼望去，男女老幼，有百人之多，大部分都衣衫褴褛，甚至有几人重伤垂死。
女娲娘娘推开娲皇宫的大门，看到的便是跪着的百余人。
此时，十二祖巫已经对上三清。
妖族布周天星斗大阵，以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为首，正在围攻道祖所在紫霄宫。
羲皇也已参战。
唯有娲皇，此时还没有出手。
她被百余人族，拦在了娲皇宫内。
“圣母娘娘，人族才是您的孩子，妖族与您毫无血缘关系。请娘娘庇护人族，不要插手此战。人族上下感念圣母娘娘大恩大德，必将永世供奉。我等人族，泣血叩首。”
娲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百余人，轻轻一挥，百余人便从地上起身。
随后她看向为首的姑娘，柔声开口：“妖族族运我或可袖手，但不能坐视哥哥身死道消。”
姑娘再次跪在了地上。
“请娘娘放心，羲皇会败，但绝不会死。我等已拜托接引圣人，护住羲皇神魂。此战过后，羲皇可转生人族，人族上下，愿奉羲皇为首，绝不让圣母娘娘难做。”
娲皇眼中闪过一道神芒，单手放在此女头顶，片刻后收回玉手，语气颇为感慨：“玄都在接触太清，而你交好接引。我当初创造你们的时候，万万没想过尔等竟有如此潜力，你叫什么名字？”
“我给她取名为地藏。”
接引圣人从虚空中走出，身形朦胧，语气缥缈：“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太清看好玄都，我看好地藏，娘娘创造出了一个潜力无限的种族。”
娲皇颔首：“太阴掌万妖进化，地藏便以人族之身主动交好道友，助道友修炼梦道。隐忍至今，把巫妖二族包括我和太阴都瞒了过去。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人如其名，道友好眼光。”
接引圣人谦虚道：“还要多谢娘娘，今日请娘娘袖手。地藏所言之事，便是我之承诺。伏羲会败，不会死。”
娲皇再次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地藏，然后转身回了娲皇宫。
此战，娲皇最终袖手中立。
但一切理所当然的背后，都有背后必然存在的逻辑支撑。
玄都不是生下来便是三教大师兄。
地藏也不是生下来，便是西方教菩萨之首。
人族，更不是从一开始，便是天道的主角。
……
“有什么想法？”
女娲娘娘关闭了“5D电影”，看向季长生和李欢颜。
季长生依旧在消化母亲带给他的信息，重塑自己对地藏王菩萨的认知。
李欢颜同样大受震撼，不过她并没有回到过巫妖决战的岁月，所以感触远不如季长生深。
她只是震惊道：“没想到地藏王菩萨竟然是人族，还是妈您创造的第一代先民，我竟然从未听说过。”
“一代先民的事情，很少流传到后世，他们大多都已经葬身在上古年代。”女娲娘娘解释道：“能活下来到如今的，都是万古人杰，但他们同样不愿提起前尘往事。”
“为什么？”李欢颜很疑惑。
女娲娘娘的语气有些唏嘘：“一个种族的崛起，最重要的是流血和牺牲，还有少不了的阴谋和战争。人族现如今的霸主地位，和六圣有关系，但没有那么大的关系。就和长生一样，他们的崛起背后，几乎都是他们自己抓住了机会。或者说，他们无中生有创造了机会。而一个弱者想要逆天改命，很难完全靠光明正大的手段进行。”
李欢颜理解了婆婆的话。
因为她和季长生都是这种人。
有机会就拼命的抓住。
没有机会，那就主动创造机会。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和强大的背景支撑，那第一桶金的原始积累就很容易血腥。
从1到一万很容易。
从0到1，才是最难的。
季长生成名后，尽管对手越来越强，现在甚至到了天蓬元帅这种程度，季老魔依旧砍瓜切菜，效率飞快。
但面对当初几个实力不值一提的天魔教外门弟子，季长生花了半年时间。
因为那时候，季长生还没有拿到第一桶金。
而对于人族来说，第一代先民，就是从零开始的那批人。
后来者，只是从1变成了一万，一亿。
第一代先民，则要努力将零变成一。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
也无比煎熬。
“玄都为布局后羿射日，牺牲过很多人。地藏为了带人跪在娲皇宫门前，穿越重重战场，同样在路上死了很多人。跪在娲皇宫面前的，都是十不存一的幸存者。从事后复盘的角度看，她已经拜托了接引，未必需要人族再亲自出面，但她还是带着很多人选择了上路，知道为什么吗？”
李欢颜的语气有些沉重，也有些激昂：“人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万一接引那边出了问题呢？
万一接引没有把话带到呢？
万一女娲娘娘对接引不感冒，唯独对自己创造的人族有感情呢？
弱者没有别的筹码，只能拿性命去赌，去提高哪怕一成的可能性。
而做出最终抉择的人，哪怕会得到别人的谅解，也未必能过自己那一关。
“说起来，我不欠人族什么，但人族欠我的也不多。地藏和玄都他们这些第一代人族，比你们想的要复杂。长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季长生道：“我只是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人族的历史，从来都不是被神圣仙佛书写的。
斑斑青史之后，岁月尘封了无数的英杰。

第二百七十一章 软饭就要硬吃
“妈，谢谢你，帮我重塑了一下人生观。”
三皇五帝在传说中，一直都是人族最高尚最有才能的神圣人物。
季长生之前对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也是很尊敬的，认为他们是人族崛起的关键。
但他也犯了知见障，没有仔细分析三皇五帝崛起背后的逻辑。
传说中，伏羲是女娲的哥哥转世。
而轩辕黄帝之所以能打败蚩尤，是因为得到了九天玄女等一众神仙的帮助。
这不是人族的崛起，而是人族在神圣仙佛帮助下的崛起。
可是有一个逻辑没有被解释清楚：
神圣仙佛，为什么要帮人族？
是因为三皇五帝的人格魅力折服了神圣仙佛吗？
没有这些神圣仙佛的帮助，三皇五帝就注定会失败？
没有了三皇五帝，人族就不能崛起？
李欢颜跟着季长生，一起捧了一下婆婆：“还是妈光风霁月，我要是妈，肯定会告诉别人人族的崛起全是我的功劳。”
女娲娘娘微笑着摇头：“没必要，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增光添彩。人族没有出现之前，我就已经是我了。”
娲皇，一直在领先时代版本。
她的强大，不是人族来定义的，所以她不需要贪人之功。
“但确实有很多神圣仙佛，在贪人之功。也有很多低调的能人异士，选择了藏拙守身。人族气运昌隆，且在不断壮大。大势已成之后，交好人族，就能够更快的突破，更好的发展。从前妖族势大，诸天万界都是妖族，人族也是妖族。现如今人族势大，那漫天神佛都交好人族，希望一起分享人族气运和信仰。”
女娲娘娘提点道：“很多神话传说的背后，都是利益的分割和气运的争夺。你们俩的底蕴还是太浅，在这方面要学会窥破虚妄，去伪存真。”
她不在意的事情，不代表其他神圣仙佛不在意。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缓缓点头。
季长生更是想通了很多东西。
“后土姐姐想复兴巫族，需要抢到人皇之位。传说中洪荒仙界开辟后的第一代霸主祖龙转世，也选择转生人族。斗姆元君封神大劫之时想帮自己的次子紫薇突破大罗境，所以安排他的分身转生为西岐王族后代。本质上，他们都是来蹭人族气运的。”
女娲娘娘颔首，而且坦然承认道：“在这方面，我占了很大便宜，我的人族原始股太多了。后来分给了太清一点，分给了三皇五帝一点，但还是越来越多。这些年我的实力提升，和人族的壮大也脱不了关系。”
季长生诚恳道：“这也是妈您应得的。”
第一代先民都是女娲娘娘创造的，她拿原始股没毛病。
后来女娲娘娘把人族股份分了出去一些，但是人族逐渐壮大，原来人族全部的股份只值一万，到现在人族百分之一的股份可能都已经是一百亿了。
所以人族崛起，女娲娘娘也水涨船高。
这很公平。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一起发财。
投资了原始股的，肯定是发财更多。
包括很多神圣仙佛转生人族，来蹭人族的气运，本质上他们也是加入了人族，把人族这个盘子做的更大。
季长生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但是，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
而且，更不能让他们彻底的鸠占鹊巢。
“和人族双赢肯定是可以的，比如妈，比如太清圣人，也比如舅舅羲皇。”
女娲娘娘和人族的双赢自然不必多说。
太清圣人收玄都为弟子，又立下人教的时候，三皇五帝都还没出生，可以算是仅次于女娲娘娘的人族天使轮投资者。
后来太清圣人的炼丹、炼药、立德、立言，对于人族早期的发展也有目共睹。
伏羲也是。
他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他第一尊人皇的身份，也将人族彻底拉上了正轨，并且帮人族彻底绑死了女娲娘娘，这个人皇之位给的双赢。
这样的合作，完全可以接受，而且应该多来。
“但对于那些不出工出力，只想收割信仰和气运的神圣仙佛，我有机会一定把他们的手斩断。这么算的话，妈，我怎么感觉西方教在打压人族？”
季长生回过味来。
西方教四大菩萨：地藏、文殊、普贤和观世音都是人族出身。
而且实力比起佛陀的平均数高出一大截。
但是居然都只封了菩萨。
这明显不正常。
女娲娘娘点头：“你猜的不错，西方教确实在刻意打压人族。这背后的原因很复杂，一个是被从封神大劫中度化的截教三千弟子绑架了。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忌惮人族做大。”
“被绑架了？”
李欢颜先是有些奇怪，但随后反应了过来。
“妈，封神大劫中西方教度化的截教弟子都是妖族？”
“十之八九。”
李欢颜：“难怪……西方教一口气封了三千个佛陀，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妖族，那确实要打压人族，要不然就内部分裂了。”
季长生吐槽道：“准提是穷疯了，一股脑的封了三千个妖佛，一点不看看通天被坑的有多惨。”
“准提没办法，祂欠天道的太多了，西方教走不了徐徐图之的路，必须要立竿见影。人族未来发展的再好，也比不上当时截教三千弟子的加入能带来的效果。更不用说，多宝和燃灯的加入，让人族在西方教立足更加艰难。多宝是截教大师兄，他先天就和截教三千弟子一个立场。燃灯也非人族，所以准提和接引说到底没有选择。”
地藏是被西方教包养的，所以没有独立人格。
西方教是被天道包养的，同样没有独立教格。
每月定期还天道的贷款，还不上就得上征信。
接引准提明知道截教三千弟子是毒药，也得硬着头皮吃。
而且他们也不一定认为是毒药。
万一在佛法的教导下，这三千弟子真的弃恶从善，变成三千佛陀呢？
谁还不会做点白日梦了？
尤其接引还是梦道大宗师。
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这种没有生活压力的才可以做长期价值投资主义者，接引准提这种负债族只能投机。
季长生在蓝星的时候也背过房贷，所以他能理解这种定期还贷款的窘迫，不过季长生奇怪道：“西方教被原来的截教弟子绑架了我能理解，但西方教忌惮人族干嘛？有接引准提在，还怕人翻天？”
女娲感慨道：“他们还真怕，你们出生的太晚，不了解人族先民的恐怖。玄都和地藏只是人族第一批先民的代表，三皇五帝之前，人族的发展已经一日胜过一日。玄都迅速成为了三教大师兄，地藏则成为了西方教本土派的核心。如果不是被刻意打压，她也早就大罗了。长生，你别忘了，接引和准提本质上也是大罗。”
季长生：“……大罗和大罗也有区别，他们至于吗？我觉得还是他们不够自信。”
“两个贷款成圣的准圣，自信不起来。”
女娲娘娘的话，让季长生无法反驳。
论据太充分了。
“而且人族的发展是颠覆性的，短短时间，通过自身的学习能力和生育能力，迅速就出现了大罗级别的强者。要知道，在人族出现之前，大罗都是由出身血统决定的。每一位大罗强者，都是先天神魔或者盘古遗族出身。就连我都是先天神魔，妖族四皇、十二祖巫、三清、接引、准提、鲲鹏、太阴……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古老的大罗，都是生来就很强大。
“生来强大的生灵后续变的更强，大家觉得顺理成章。人族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律。而异类，总是会被排挤。
“谁也没有想到处，包括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创造出的人族，居然能出现大罗强者。玄都突破大罗境后，当时整个洪荒都震动了，这代表着彻底的颠覆。
“有件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玄都欠太清一条命。玄都突破大罗的时候，很多古老的大罗都是想扼杀掉他的，是太清护住了他。后来玄都对鲲鹏动手，也是在一报还一报。包括这次玄都对准提出手，因果都早已经在当年埋下。
“除了修为之外，还有地位的攀升。太清座下的玄都是人族，元始门下十二个亲传弟子，十一个人族，西方教若是再让地藏坐大，甚至接掌西方教，那西方教也就变成了人族说了算。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是天道管人，还是人道统天？
女娲娘娘顿了顿，补充道：“也是从此之后，诸天万界神话传说才多了起来，三皇五帝开始崛起，神圣仙佛也开始插手人族内部事务。这些大能忌惮人族，又不得不依靠人族。他们很矛盾，直到现在，很多大能依旧很矛盾，所以他们做的很多事才会看起来很分裂。”
季长生默默消化来自母亲的一手信息。
这也是抱大腿的好处之一。
有很多信息在外界都是不流通的，只有同在顶层圈子才能知晓。
李欢颜也明悟了很多信息：“如此说来，地藏想成大罗，根本不用长生帮忙，她自己就可以做到？”
“是的，大多数强者是想成大罗但做不到，地藏是少数的随时可以迈过那一步，但她自己止步的人。她如果真的迈出那一步，后果很难预料。从她被派去地府来看，准提和接引都不希望她在西方教继续扩大影响力。而她一旦真的成为大罗，势必会扩大她的影响力。西方教的本土派，以及一直藏拙守身的那些人族先民，都有可能闻风而动。”
女娲娘娘看向季长生：“长生，你如果真的把地藏说服了，让她下定决心更进一步，那有可能让西方教也更进一步，也有可能让西方教陷入大乱。我猜接引准提也很矛盾，在地藏这件事情上，未来会如何发展，谁都把握不住。”
地藏是有很多潜在盟友的。
比如西方教本土派那些和她一起修行成长的弟子。
比如同为人族第一代先民的玄都大法师。
还有那些隐匿于岁月中，或是藏拙守身，或是改头换面，但依旧活着的其他人族先民。
“地藏成佛之日，很可能是如来寂灭之时。”
女娲娘娘再次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多宝入西方教，被准提封为如来佛祖，也是从此之后，地藏被派往地府。据说准提亲自为西方教推演过未来，得出的结果是如来既灭、弥勒之前，地藏成佛。地藏对如来的威胁，很可能比燃灯和弥勒都要更大。”
季长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复杂性。
“本来只是想联合地藏一起打紫薇，现在看来，地藏的身份地位比紫薇更敏感。”
“没错，你如果选择和地藏联手，西方教可能会立刻成为你的敌人。”女娲娘娘提醒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但你还是决定帮地藏证道大罗。”
女娲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好大儿的态度。
季长生微笑：“还是妈懂我。”
“原因呢？”
“地藏玄都这种先民，为后人做的很多，但后人回报给他们的还不够多。”
季长生的语气很平静：“旁人我不管，西方教的死活也和我没关系。现在地藏是我事实上的盟友，我就要帮他。至于她证大罗后的那些风险，我觉得都可控。”
就算不可控，也是西方教失控。
地藏都大罗了，还能那么轻易出事不成？
再说了，她在地府呢。
地府，我后土姐姐的地盘。
季长生汇总了母亲告诉自己的所有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
地藏姐姐就是脸皮太薄了，不懂什么叫向上管理的艺术，还是让我来教教她吧。
看我把我妈管理的多好。
母慈子孝。
地藏和接引，也应该是这种关系才对。
接引如果给脸不要脸，那就去投奔后土姐姐啊。
多大点事。
“妈，您先歇着。”
“宝，把招妖幡拿过来。”
“我要和地藏姐姐通话。”
……
“菩萨，长生大帝要和您通话。”
谛听再次做了传话小喇叭。
然后补充道：“我已经替您答应下来了。”
地藏王菩萨：“……”
谛听大着胆子道：“菩萨，我想进步，您也想，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
望主成龙。
谛听为了主人能进步，操碎了心。
它觉得自己太忠诚了。
地藏王菩萨此时和女娲娘娘达成了共鸣：
坐骑是自己选的。
要忍。
片刻后。
地藏王菩萨看到了身处娲皇宫的季长生。
她整肃了一下衣冠，然后对季长生道：“长生大帝，请先侧身。”
季长生依言侧身。
然后看到地藏王菩萨毕恭毕敬的向娲皇宫三拜九叩。
“娘娘大恩，地藏铭感五内。过去纪元，娘娘始终不允我等一代先民去娲皇宫觐见，地藏只能于地府行礼，娘娘勿怪。”
季长生看向不远处的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摆了摆手，随意道：“这些已经拜入其他大罗门下尤其是圣人门下的孩子，和我走的太近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容易引起他们老师的忌讳。”
不止是地藏，玄都也罕少能踏进娲皇宫的大门。
唯一让女娲娘娘打破惯例的是季长生。
不过季长生不是一代先民，而且飞升后的第一站主动选择了娲皇宫，对于女娲娘娘来说是不同的。
双向奔赴才有意义，在所有的人当中，也只有季长生这个好大儿让女娲娘娘感受到了双向奔赴。
玄都地藏这种，他们自己可能都确定不了到底是对老师的感情多，还是对女娲娘娘的感恩多，所以女娲娘娘也懒得去使唤他们。
万一她的命令和太清圣人接引圣人发生冲突，凭白让玄都和地藏他们为难，也会引起他们老师的忌惮猜疑，没必要。
相比之下，季长生好用多了，而且更加单纯。
听到女娲娘娘的话，地藏王菩萨明显有些羡慕：“长生大帝，能否教教我如何才能与娘娘这般亲近？”
一代先民，很少有不想和女娲娘娘走的近的。
几乎所有人都想叫妈，但都不敢。
季孝子完成了他们的梦想。
对此，季长生回答的很简单：“无他，唯至纯至孝尔。”
女娲娘娘满意的点头。
地藏王菩萨……一言难尽。
“长生大帝的资料，我也是看过的。”
言下之意，你对女娲娘娘是至纯至孝吗？
季长生没搭理地藏王菩萨这话，而是先抬了抬手：“菩萨起身吧，我一后辈，实在不好受菩萨大礼。”
地藏王菩萨喧了一声佛号，从跪在地上变成了坐在谛听身上。
“长生大帝找我何事？”
季长生道：“菩萨将天蓬元帅投了猪胎，此事还未谢过菩萨。”
地藏王菩萨道：“此皆谛听所为。”
季长生微笑：“菩萨说笑了，这话紫薇大帝肯定是不会信的。”
地藏王菩萨单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轮回乃是后土娘娘权柄，星主不会知晓内情。”
她亲自出手，除非后土娘娘调查，否则十殿阎王也查不出来是她做的手脚。
而后土娘娘肯定是懒得搭理紫薇的，更不会去主动解释什么。
所以地藏王菩萨不觉得紫薇能因此找她的麻烦。
更何况圣战将至，天机已乱。
圣人都做不到全知全能，遑论紫薇。
季长生微笑提醒：“好让菩萨知晓，我已将此事告知紫薇，他当然不敢得罪后土娘娘，但想来很快就要找菩萨的麻烦了。”
地藏王菩萨和谛听的身体都有点僵。
地藏王菩萨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长生大帝缘何如此针对贫僧？”
“自然是为了帮菩萨。”
地藏王菩萨：“……”
“紫薇乃是大罗天帝，他要找菩萨的麻烦，以菩萨现在的实力，是肯定敌不过紫薇的。唯有更进一步，也证道大罗，才能对抗紫薇大帝，保住西方教在地府的势力。”
季长生热心提醒道：“菩萨，我是在给你创造证道大罗的机会和理由啊。”
地藏王菩萨的语气五味杂陈：“长生大帝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我若证道大罗，洪荒仙界包括诸天万界都可能迎来一次大风暴。”
西方教是现如今第一大山头。
势力还在道祖不出面站台的天庭之上。
而地藏王菩萨一旦证道大罗，就有机会成为西方教的继承人。
这确实是牵扯到西方教进而影响诸天万界格局的大事。
不过季长生摇头道：“菩萨，我认为你高看了自己，你证道大罗，对西方教能有什么影响？继续在地府做你的菩萨就是了。无非是低职高配，菩萨你也不在意西方教的权势吧？”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若证道大罗，就真的有了造反的资格。”
“那又如何？”季长生反问道：“菩萨，谁能把你怎么样？”
地藏王菩萨：“……长生大帝太小瞧圣人了。”
季长生笑了：“圣人当然很强，但菩萨好像忘了，你已经被发配到了地府，现在编制除了在西方教之外，还是地府的神灵。准提圣人还能杀到地府去？也不是我看不起准提圣人，在地府祂是我后土姐姐的对手吗？”
地藏王菩萨：“……”
她还真不确定。
“菩萨，你是不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轮回地府的一份子？”
季长生痛心疾首：“我知道接引圣人对你有恩，对人族也有恩，但你这些年还的也差不多了。现在你的上司是后土姐姐，西方教已经把你劳务派遣到地府了。清醒一点，有人找你的麻烦，后土姐姐自然会帮你挡住，你怕什么？”
地藏王菩萨投靠地府，在季长生看来简直天经地义。
当然了，地藏王菩萨可能比较有节操，不想改换门庭，季长生也可以理解。
理解归理解，该学会改变的时候还是要学会改变。
虽然地藏姐姐是前辈，但也要与时俱进的学习。
所以他紧接着补充道：“我很早之前就幻想过，如果我的人生中有一个机会可以跟在一个顶尖大罗身边从事工作，我哪怕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只听她每天讲什么、做什么，我都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问我如何能与娘娘亲近，我飞升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娲皇宫，近距离孝敬母亲，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说到这里，季长生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地藏姐姐，你身边也有一个顶尖的大罗啊。西方教这碗饭，大不了咱就不吃了，你要有独立的人格！”
软饭就要硬吃，才能做西方教之虎。
地藏姐姐，还是节操太多了。
得改。

第二百七十二章 真诚加任何一张王牌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牌
“地藏姐姐，你悟了吗？”
地藏王菩萨悟了。
但也更懵了。
“等一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姐姐？”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会攀关系？
季长生心说你显然还不够了解我。
我有一个老婆，就是花了几天时间一直叫老婆，硬生生的把她给叫习惯了，最终默认了。
做人就要习惯得寸进尺，还要学会培养身边人的习惯。
地藏姐姐需要向他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看来这些年在西方教也没什么长进。
一看接引就没有好好教。
好歹毒的接引。
“地藏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小细节，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未来。多给自己一个选择，你的上升通道就会骤然打开。”
谛听大着胆子附和道：“主人，我觉得长生大帝说的对。”
地藏王菩萨怒了：“谛听你给我闭嘴。”
谛听没有闭嘴。
它选择继续输出。
作为一只没什么上升空间的妖兽，它知道自己的天赋全都点在听力上了，注定在其他方面不会有太大的发展。
所以它只能寄希望于主人。
不过谛听觉得尽管如此，它的妖生还是有希望的。
坐骑这一行，比拼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排面，而是司机的排面。
娲皇宫的青鸾姑娘有什么神通？有什么实力？但一样是坐骑界的天皇巨星，所有坐骑的偶像。
比青鸾强的神兽多了去了。
但只有人家青鸾姑娘能把蟠桃人参果当零食吃。
这就是能力啊。
菩萨的坐骑有什么好当的。
谛听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为了主人的未来，呕心泣血，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主人，你听我说，我太想进步了。女娲娘娘的坐骑青鸾能把蟠桃当瓜子磕，这日子谁看了不迷糊。”
说到这里，谛听就给自己了一巴掌：“不是，主人我刚才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人族先民，我就只是你当年收养的一只白狗。你是地藏王菩萨，我就是地府的一只妖兽。你变成了大罗，我就变成了神兽谛听。主人，你当年收养我的时候说过要为我负责，你要说话算话。”
地藏王菩萨感觉自己其实可以成为一个狗肉爱好者。
也没必要非逼自己当爱狗人士。
季长生被谛听逗笑了，对身边的李欢颜道：“宝，多给谛听备几只蟠桃，这条狗有大用。”
“放心。”
自从招妖幡到了她手里之后，这些看起来没什么大用的妖兽，包括三山五岳各路神仙的坐骑，李欢颜就已经把它们当成家养的宠物了。
我婆婆养的，就是我这个儿媳妇养的。
婆婆家大业大，看不上一个动物园，也可以随便送人，但我看的上啊。
你们该认主的继续认主，我不拦着你们去奔向美好前程。
但以后就有两个主人。
地藏王菩萨直接一脚把谛听踢开，然后对季长生道：“长生大帝，事情的确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身上的事情……比较复杂。”
季长生洗耳恭听：“地藏姐姐你慢慢说，咱们一件一件的梳理，我觉得没什么复杂的。”
地藏王菩萨无奈道：“第一，老师对我真的很好。如果没有老师，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季长生点了点头，但犀利的点出了其中的问题：“地藏姐姐，在你可以晋升大罗之前，我不怀疑接引圣人对你的培养和看重。但当你展露了可以随时晋升大罗的实力后，接引圣人对你还真的好吗？”
地藏王菩萨沉默。
季长生继续道：“我拿玄都大法师来举例子，同样是人族第一批先民，同样是拜了圣人为师。当年玄都大法师晋升大罗时，诸多古老的大罗乃至准提圣人都出手扼杀玄都，但太清圣人护住了自家弟子，这才叫如师如父。”
女娲娘娘把这件事情告诉季长生之后，季长生就知道为什么女娲娘娘不和玄都大法师亲近了。
太清圣人对玄都太好了。
女娲娘娘对于玄都大法师而言，只是占据了生恩，而太清圣人是授业之恩加救命之恩。
这种恩情是还不完的。
但接引圣人对地藏王菩萨，很显然没有这么好。
“后来玄都大法师猎杀鲲鹏，我想太清圣人应该也提供了太极图或者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样的至宝，否则玄都大法师很难成功。这次玄都大法师对准提圣人出手，携带的是三清全套至宝。地藏姐姐，接引为你做了什么？在你可以晋升大罗的时候，把你发配到了地府？”
地藏王菩萨摇头道：“老师还是支持我的，但是西方教的事情主要是准提圣人说了算。而且，西方教走到如今，准提圣人的功劳比老师更大。所以于公于私，准提圣人钦定了如来佛祖为西方教的门面，老师就不宜再争，否则就有摘桃子的嫌疑。”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接引圣人为了和准提圣人的兄弟情义，放弃了你这个徒弟的前途。”
地藏王菩萨：“……”
近距离见识到了长生大帝这张嘴。
是真的毒。
但毒的恰到好处，毒的无比诛心。
这件事情当然可以换一个角度，理解成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兄弟情深。
可非要按季长生说的角度想，也合情合理。
“现在看来，接引圣人对地藏姐姐你的师徒情分也不过如此。地藏姐姐你这些年为西方教兢兢业业，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发配到了地府，也任劳任怨。帮助西方教在人族推广市场，更是身先士卒。地藏姐姐，现在是接引欠你的，打工人要站起来啊。”
地藏王菩萨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不表。
“第二，我若是晋升了大罗，各方都有可能会出问题。长生大帝，你还年轻，不知道当年因为玄都晋升大罗，背后掀起了多大的风波。围绕着玄都晋升大罗，后续陨落了一位妖师鲲鹏，妖族残存势力和人族差一点全面开战，甚至三清内部的分歧都与此有关。”
“三清内部的分歧与此有关？”季长生一愣。
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地藏王菩萨解释道：“当年截教万仙来朝，万仙几乎都是湿生卵化的妖族出身，他们当然不愿意接受一个人族的大师兄。截教后续在封神大劫中和人教阐教对着干，有部分原因就来源于此。”
季长生吐槽道：“我每多知道一条关于截教的信息，就会加深一次对截教的偏见，截教死的真不冤。”
地藏王菩萨无奈道：“现在的西方教，就是缩小版的截教。三千佛陀，十之八九都是妖族。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如来是太清圣人送来西方教的。我若大罗，直接威胁如来的地位，进而会影响太清圣人的谋划。这种连锁反应，你我都担不起。”
季长生眨了眨眼。
倒是忘了，如来这个西方教CEO是大伯派去的。
但记起来了也没事。
“地藏姐姐，你担心会因为你，引发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的大乱局？”
地藏点头。
这种因果太重了。
一旦发生连锁反应，她根本就把握不了对她包括对人族以至于对诸天万界来说是好是坏。
“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教主打到最后，差点要重启地风水火，再造一个新宇宙。人族好不容易走到了如今霸主的地位，这种未来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地藏肃然道。
季长生默默点头。
确实不能接受。
人族都已经上了牌桌，你要掀桌重来，他也不能奉陪。
难怪妈当年也站在了通天教主对立面。
“地藏姐姐，你不用担心因为你，再次引发新一轮的圣战。”
季长生安慰道：“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
面对挺胸抬头的季长生，地藏王菩萨无话可说。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地藏姐姐，你没发现吗，我飞升还不到一天，洪荒仙界的对抗强度就上升了好几倍。”
地藏王菩萨：“……发现了。”
季长生实话实说：“后面会继续上升，我不会停下动作。所以地藏姐姐你甩开膀子放手干，你造成的那点小影响，在我制造的大动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地藏王菩萨还是想打狗。
“长生大帝，你要注意一下分寸。”
“不，我们要让和我们作对的人注意一下分寸。地藏姐姐，人族发展到现如今的霸主地位，不是为了让我们受委屈的。你越是低调隐忍，他们就越觉得你软弱可欺。等你猛虎下山了，他们就会自动以大局为重。相信我，除了通天教主那个二愣子以外，没有圣人敢掀桌。”
开玩笑，大罗都是既得利益者。
谁掀桌就是和所有大罗为敌。
所以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举世皆敌，一点都不奇怪。
只要能控制住通天教主，季长生不觉得自己搞事能引发多大的波澜。
就算能引发波澜，也是别人的问题。
他只是想进步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有……还有一个最严重的问题。”
地藏王菩萨也没有藏着掖着。
她也发现了，长生大帝是真的能搞事，而她现在在地府的权柄恰好和长生大帝成为了事实上的同盟。
所以如果她说服不了季长生，季长生肯定真的敢先斩后奏，帮她把紫薇大帝得罪一个干净，逼她去晋升大罗。
“我们当年得罪过巫族。”
季长生眨了眨眼。
“长生大帝，你也是人族，你应该能想到，我们人族的崛起过程中，就是踩着妖族和巫族上位的。”
地藏王菩萨说到这里，并没有后悔，反而十分平静：“我非愚痴，不懂变通，实在是不好变通。当年我也好，玄都也罢，都做过针对巫族的事情。有些账，不是那么好算的。”
季长生对此表示理解，随后问道：“我知道玄都大法师谋划了后羿射日，地藏姐姐，你对巫族造成伤害有没有玄都大法师大？”
“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能给巫族带来的帮助也没有玄都多。玄都能动用人教的力量，太清圣人也愿意全力支持他。我不一样，我在地府还要寻求后土娘娘的庇护。后土娘娘不需要我，我需要后土娘娘，这就很难合作。”
季长生笑了：“那就不合作啊，地藏姐姐，你是给后土姐姐打工的。巫族现在大猫小猫两三只，还有什么元气？你猜后土姐姐需不需要一个大罗帮她张罗？她要是不需要，玄都大法师哪来的合作机会？我哪来的崛起机会？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和后土姐姐说。”
地藏王菩萨没有季长生那么乐观。
“后土娘娘需要的是巫族崛起，而一旦收留了我，就意味着她插手了西方教内部事务，会让巫族凭空多出西方教这个大敌。我没有那个价值，让后土娘娘冒如此风险。”
“这倒是有道理。”
西方教高手如云，要是因为后土收留了地藏，开始和新人皇为敌，后土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季长生向来会换角度看问题。
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新角度。
“地藏姐姐，看来你平日里也没少琢磨这事啊，否则不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的这么清楚。”
他都没有想的这么周全。
地藏王菩萨老脸一红。
大罗的诱惑，谁能拒绝呢？
尤其是她真的可以随时迈出那一步的情况下。
“这个问题也不是无解，让西方教不找你麻烦，或者再找个人为你背书就是了。”
季长生没有考虑动用女娲娘娘。
作为一个孝子，他时刻谨记自己是来给母亲省事的。
决不能有事就求妈。
“地藏姐姐，你和接引的关系具体怎么样？”
地藏王菩萨沉默了片刻，随后语气有些复杂：“玄都大罗之前，老师于我而言如师如父。玄都大罗之后，老师依旧是老师。如果没有老师，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季长生惊了：“准提还对你下过手？”
“我不知道，只是根据老师的口风猜测。把我送来地府，也未必全是发配，可能也是因为老师想保全我。”
地藏王菩萨还是尽可能的想把接引圣人往好了想。
季长生也希望是这种情况。
而且他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不小。
毕竟玄都大法师作为太清圣人的唯一亲传弟子，确实有点难杀。但是地藏王菩萨就在接引圣人座下，接引圣人或者准提圣人真想杀了地藏，是很容易的。
地藏王菩萨还活着，说明至少接引对地藏的态度没有那么糟。
“如果是这样的话，地藏姐姐你成大罗没危险，接引圣人肯定还是愿意护着你。俗话说的好，得寸就要进尺，我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有一天让接引圣人在兄弟和女儿中间选择你这个女儿。地藏姐姐，你要学学向上管理。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你不能每天坐在地府，坐视接引和准提在西方你侬我侬。发挥你小棉袄的优势，争宠啊，女人还争不过男人？”
季长生恨铁不成钢。
这些前辈的水平和智商都是有的，季长生觉得他们就是年纪太大，拉不下脸了。
“地藏姐姐，想想当年，玄都寂寂无名的时候，为了拜师太清，做了多少努力。再想想你当年，为了拉拢接引圣人帮助人族，是何等的热情。为了求母亲保持中立，跪的是何等的毅然决然。无数年过去，你成了地藏王菩萨，天下菩萨之首，大罗之下顶尖的强者，那又如何？在接引圣人面前，你还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弱小的小女孩啊。”
季长生把自己的绝技都教给了地藏王菩萨：“在母亲面前，我永远是一个好孩子，需要母亲保护的好孩子。在接引圣人面前，你也永远是那个小女孩，那个需要他保护和教导的小女孩。地藏姐姐，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无数年过去，忘记了最初的初心？”
说到这里，季长生给李欢颜使了一个眼色。
李欢颜秒懂。
片刻后，娲皇宫多出了一道水幕。
而西方教灵山上空，无数佛陀菩萨，包括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西方教内的妖族太多了。
招妖幡这种女娲娘娘看不上的东西，在李欢颜手中，能玩出花来。
灵山所有大能，都实时收听了南极长生大帝和地藏王菩萨的对话：
长生大帝：“地藏姐姐，你在意过自己在西方教的待遇吗？”
地藏王菩萨摇头：“从未在意过，我入西方教的唯一目的，就是报答老师的恩情。我对西方教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洞府距离老师近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
长生大帝：“那为什么这些年，你距离接引圣人越来越远？地藏姐姐，你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过原因？你还是当初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受了委屈会不会去告诉老师？为什么现在什么都藏在心里？你怎么知道接引圣人把你派到地府，不是为了保护你？”
地藏王菩萨：“？？？”
她还没反应过来季长生做了什么。
刚才都是真情流露。
惟其如此，才能打动圣人。
长生大帝：“地藏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能拜接引圣人为师，很多人都很羡慕。”
地藏王菩萨点头：“当然知道，老师是六圣之一，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认识老师之前，在修行之道上还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会。这一路走来，我犯过很多错，都是老师在指点我，为我的错误买单，教我做事和修行。我欠老师的太多了，所以如果老师需要我离开灵山，我就直接离开。”
“那你有没有问过，这到底是不是接引圣人的意思？”
地藏王菩萨沉默。
不敢问。
不问才有念想。
真的问了，可能连美好的回忆都没有了。
不过季长生帮地藏王菩萨和接引圣人都回忆了一下当年。
“地藏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接引圣人当初收你为徒，并且后来持续重用你的时候，其实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地藏王菩萨继续点头：“当然想过，西方教需要速成，而老师一直对我保持耐心，从来不对我拔苗助长。老师识我、信我、知我、用我，对我恩重如山，所以当有一天我成为了老师的问题，我就会默默离开，我不能成为祂和准提圣人之间的那根刺。”
长生大帝痛心疾首：“地藏姐姐，接引圣人对你如此之好，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呢，他只会想让你更好啊。沟通、交流、真诚、孝心，地藏姐姐，你明明长了一张嘴，有满腔的孝心，为什么不当着接引圣人的面说这些话？”
不只是季长生感受到了地藏王菩萨的真诚。
灵山，无数西方教本土派弟子这一刻都眼眶通红。
接引圣人，同样心潮起伏。
眼前浮现出了当年那个巧笑嫣然的小女孩。
她曾经是会笑的。
只是伴随着西方教的越发壮大，那个小女孩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时日至今，她已经全是沉默。
离开灵山的那天，也只是在祂洞府外三拜九叩，然后沉默的下了山。
祂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祂也不知道她的下山，是对祂开始失望，还是对西方教开始失望。
直到今天。
接引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当年玄都证道大罗之时，太清圣人亲自护道，祂曾经带着地藏旁观。
那一次，鲲鹏包括准提都有出手阻拦，全部为太清圣人所挡。
祂的眼中当时全是证道的玄都，以一敌众的太清，以及好兄弟准提的安危。
祂忽略了地藏看向玄都那羡慕的眼神。
同为圣人门徒。
她也有一个圣人老师。
祂也可以有一个大罗传人。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做徒儿的，会成为老师的问题？
接引圣人的弟子，连大罗都不敢成？
接引圣人笑容苦涩，一步迈出了灵山，走到了地府。
乾坤袋迎风而长，将十八重地狱中的恶鬼全部吞噬。
“后土道友请了，地藏大罗后，地狱一切如常，我欠道友一次因果。”
地府深处，传来一声脆音：“可。”
接引圣人抬手，下一刻，地藏王菩萨已经跪在了祂的脚下。
接引圣人将手放在地藏王菩萨的头顶，叹息道：“痴儿，地狱已空，你可以证大罗了，我为你护法。诸天神圣，若有阻我徒儿大道者，我必杀之。”
地藏王菩萨泪流满面。
娲皇宫。
李欢颜惊讶的看向季长生：“宝，你真厉害，你猜到接引会出手了？”
“猜到了，灵山本土派是有份量的，地藏姐姐又那么真诚。”
“真诚果然是必杀技。”李欢颜感慨道。
季长生十分冷静：“错了，真诚加任何一张王牌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牌。”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地藏王菩萨当然很真诚。
接引圣人看起来也的确是被地藏王菩萨的真诚所感动。
但地藏王菩萨除了真诚外，还是西方教本土派的核心。
是接引圣人的亲传弟子。
是即便没有接引圣人出手，也随时可以证道大罗的大能。
还是人族第一批先民。
刚刚击败了准提圣人的玄都大法师——是地藏最坚固的盟友之一。
以及，当年和地藏一起跪在娲皇宫门前的那些人族先民，你能确定死光了吗？
那些都是曾经和地藏并肩战斗的战友。
还有一点不能被忽视的是地藏的天赋。
一个后天种族，没有先天神魔的血脉，没有盘古遗族的庇护，但硬生生的做到了只要她想，随时可以踏破大罗的门槛。
这是什么含金量？
说句夸张点的话，六圣抛开投胎继承的那些，单以天赋而论，到这一档了吗？
真不好说，至少准提不好说。
这样的地藏，即便撇开圣人门徒的身份，也足够有份量。
当然了，还有的确存在的感情。
在具备了以上这些基础后，感情就变的十分重要。
季长生不怀疑接引圣人对地藏王菩萨有感情。
养一头猪一百年，也会产生感情的，更何况接引圣人和地藏王菩萨相处不止百年，没有感情才是见了鬼了。
但是到了接引圣人和地藏王菩萨这个程度，在感情基础上的其他东西，才是决定事情成败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被真诚和感情所掩盖。
所以季长生也迅速改口：“当然了，真诚是最重要的大前提。如果地藏姐姐不是一片纯孝，接引圣人也不会养虎为患。”
王炸是组合牌，真诚是重要的组成部分，这点不能否认。
但凡没有丝毫感情，接引圣人也不会帮地藏王菩萨护道。
权衡利弊后的最佳选择当然不如坚定的唯一，可也总比放弃好。
太清圣人和玄都那种师徒模式属于理想。
现实中能做到接引圣人和地藏王菩萨这一步，就可以了。
不能奢求太多。
说到底就是打工而已，只要老板定期给发工资，到日子给升职称，其他的不重要。
“长生，你把接引架起来了。”
女娲娘娘对自己好大儿办天蓬的手段有点叹为观止，但对于接引出手帮地藏晋升大罗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西方教两个圣人很有意思，接引代表的是理想派，准提代表的是现实派。接引想要把基础打好，建立万世基业。但准提知道西方教先天有缺陷，没资格玩养成游戏，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当眼前的苟且与诗和远方产生冲突后，胜利的几乎都是眼前的苟且，因为现实的生存压力大过一切。所以当接引和准提发生冲突后，让步的一般都是接引。
“不能说准提做的不对，接引也知道准提做的是对的，所以默许了准提按祂的办法壮大西方教，甚至在封神大劫中，接引自己也下场度化了一些截教的弟子。
“但接引知道准提的做法是对的，可祂一直不想接受。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主义的土壤中生存，祂会很难受。哪怕祂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这不是祂想要的。
“现如今的西方教，占据上风的当然是准提这一派，但接引的理想主义还是有支持者的，就是西方教原来的那些本土派。今天你把气氛烘托到这个程度，接引如果不出手，西方教的本土派就会彻底死心。我很欣慰，接引最终还是出手了。”
季长生看向女娲娘娘。
“妈，你为什么会欣慰？”
“因为这说明接引还没有彻底熄灭理想的火苗，祂还有梦想，祂还没有放弃祂的梦。也就说明，祂距离被天道同化，还有很长的距离。”
女娲娘娘的眼神一片清明：“长生，老师可能都要感谢你。今天无意之中，你帮老师也更加了解了接引。接引今天能为地藏出手，背后的意义比你想的要更加深远。”
季长生懂了：“祂不只是在保护地藏姐姐，也是在保护当初那个理想主义的少年。”
听歌能听哭的人，哭的都不是歌词，而是当年的自己。
不过季长生是一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进步。
所以他迅速抛开了这些无用的情绪，开始抓重点：“这么说来，我这次帮地藏姐姐晋升大罗，简直赢麻了。”
女娲娘娘和李欢颜都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这波简直是大赢特赢，全世界都得欠他一大笔因果。
“妈，你看，第一，我帮接引圣人认清了自己的心，接引圣人是不是得感谢我？”
女娲娘娘：“……”
“第二，我帮地藏姐姐晋升了大罗，地藏姐姐肯定欠我一个大因果。”
这点女娲娘娘和李欢颜都点头。
“第三，我帮西方教多晋升了一位大罗强者，西方教上下都要感念我的大恩大德。”
女娲娘娘再次沉默。
“第四，我帮道祖老爷看清了接引二五仔的真面目，对得起老爷的培养，老爷得追加投资。”
女娲娘娘和李欢颜都不敢说话。
“第五，我让三清意识到了他们能拉拢的潜在盟友又多了一个，三清欠我一记泼天的富贵。”
“第六，后土姐姐因为我拿到了接引圣人的一次因果，也赚大了，我欠后土姐姐的投资这次就能一笔勾销。”
“第七……”
“差不多可以了。”
女娲娘娘听不下去了。
“再说下去，全世界都要欠你了。”
季长生谦虚道：“妈，虽然我可能有点强词夺理，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女娲娘娘品了品。
然后……她感觉自己好大儿说的确实在他的视角都可以成立。
问题来了：
“长生，你做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就凭空赚了这么多因果，这个合理吗？”
季长生告诉母亲，这很合理。
“妈，我们不做生意，我们只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我们不制造因果，我们只是因果的搬运工。我虽然看似什么都没做，但我给他们提供了交流的平台，我是中间商啊。平台中间商抽成一半，这是行规。”
女娲娘娘再次无言以对。
季长生主动建议道：“妈，您说这时候如果有大罗伪装成准提圣人出手阻止，是不是就热闹了？”
季长生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了一株通天彻地的大树直接笼罩了地府。
树上七宝闪烁。
赫然是准提圣人的证道至宝——七宝妙树！
季长生直接惊了：“妈，什么情况？我练成言出法随了？”
女娲娘娘眼神古怪：“我居然没看出来底细，真是大罗出手。”
砰！
“七宝妙树”和接引圣人的乾坤袋狠狠碰撞了一记。
地府震荡。
被接引圣人装进乾坤袋的无数恶鬼，纷纷有挣脱迹象。
地藏王菩萨闷哼一声，面色骤然苍白。
接引圣人的眼神也瞬间变的冰冷肃杀。
祂正准备全力出手。
但从地府深处，再次传来了一声脆音：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来地府放肆，留下吧。”
一只雪白的拳头从下而上。
直接贯穿了七宝妙树。
砰！
虚空震荡后，地府重归安宁。
洪荒仙界陷入寂静。
……
娲皇宫。
季长生震惊的看向母亲。
“妈，你能看出来是谁出手吗？”
女娲娘娘笑了起来：“有意思，肯定是大罗，能和接引硬碰一记不落下风，还能把七宝妙树伪装的如此之逼真。如果换成当年，我一定猜是太阴动的手。”
只有太阴星君的幻术，才能做到连圣宝都能模仿的以假乱真。
季长生肯定道：“妈，我师姐现在还没这么厉害。”
“那就更有意思了。”
女娲娘娘眼神看向地府深处。
“最有意思的，还是后土。”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接引圣人的乾坤袋和‘七宝妙树’硬碰了一记，不分胜负。后土姐姐一拳，就把‘七宝妙树’给打碎了。如此表现，甚至有妈你三拳打死冥河的风范。”
女娲娘娘轻笑道：“第一，后土这一拳比我打冥河的那三拳更强。”
季长生内心一凛。
“第二，这不能说明后土比接引厉害，因为动手的地方在地府，是后土的地盘。”
季长生点头。
“第三，传言是真的，后土在地府可敌圣人。她献祭了自由开创了轮回后，确实比巫妖争霸时强多了。在地府打起来，接引未必是后土的对手。这个出手的大罗不仅想阻止地藏晋升，也想试探后土的实力。前者目的没达到，但后者的目的达到了。”
季长生举一反三：“妈，后土姐姐在地府如此之强，也没留下对方的首尾，这说明出手者只是不想纠缠。”
“自然。”
“可对方用了一个虚假的七宝妙树，还和后土姐姐过了手。想阻止地藏，想试探后土，想栽赃准提，还全身而退……准圣做不到这一切吧？”
女娲娘娘的眼神中五彩神光流转，再次笑了起来。
“小长生，你飞升之后，洪荒仙界的对抗真的是瞬间升级。你说的对，出手的是圣人。你后面还是老实点，对上斗姆一系，我有把握保住你。遇到今天这种圣人改头换面出手偷袭，我也未必护得住你。”
季长生听话的点头。
娲皇宫外面真是太危险了。
圣人都随便出手的。
一点都不讲规矩。
还是缩在我妈家里好。
“小长生，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什么？”
“准提圣人的七宝妙树……真的被重创了。”
女娲娘娘抬手，示意季长生扶自己坐下，语气有些古怪：“之前玄都和准提动手，全身都是至宝，七宝妙树在那一战中受到了损伤，但具体损伤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
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季长生的语气也古怪起来：“这岂不是说，准提圣人不能自证这次不是祂出的手？”
圣人版狼人杀。
女娲娘娘第一个跳了平民。
“长生，以后如果有谁问起这件事情，你要给我作证，肯定和我没关系。”
季长生看向西方教的方向。
“妈，现在头疼的应该是准提圣人。”
季长生说的是对的。
准提圣人现在很想杀人。
看着面前受到重创的七宝妙树，准提圣人满腔怒火。
“不是我。”
如来佛祖恭敬道：“教内人心浮动，请圣人示下。”
准提圣人：“……”
……
现如今洪荒仙界唯一可以和准提圣人一拼焦头烂额的，自然是紫薇大帝。
前脚他刚带着漫天神佛送别了天蓬元帅，后脚天蓬元帅就转世成了猪胎。
他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准提圣人不能接受祂被栽赃了。
紫薇大帝也不能接受他当着漫天神佛的面，当了一次显眼包。
这个仇必须报。
原本他还不知道找谁去报。
但是地藏王菩萨异动，而且和长生大帝走的如此之近，一切不言自明。
恰好，在失去了雷霆权柄后，他也需要有一个足够的理由，让他去节制鬼神。
紫薇大帝迅速召来了北方四元帅的另外其他三位，紧急磋商。
“天猷，你怎么看？”
天猷元帅，领天罡之次帅，列下土之诸侯。上佐北帝，下临九州，肩生四臂，项长三头，身披金甲，手执戈矛，云随步发，海逐身流，红光杳杳，紫气悠悠。
被紫薇大帝点名，天猷元帅毫不迟疑，开口就是吹牛：“星主，我领三十万天兵天将，位镇丰幽，逢妖即斩，遇鬼皆收。只要星主一声令下，我愿为先锋，踏破十八重地狱，救回天蓬。”
当然了，这话天猷元帅自己也不信能做到。
但是老大点名，忠心就必须要表。
别人笑他拍马屁，他笑别人看不穿。
紫薇大帝点头表示赞许：“十八重地狱是不能踏破的，后土娘娘并不在意地府权柄，只要取代了地藏王菩萨，就能节制鬼神。不过地藏正在证道大罗，此事有些麻烦。”
“星主，地藏新晋大罗，如何能够与您相提并论。”
说话的是北方四元帅中的第三位翊圣元帅。
他提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想法：“我听说，地藏在西方教内部处境堪忧，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对她都不感冒。星主，我去一趟灵山如何？地藏在地府扫您的面子，我们就去灵山断她的后路。”
紫薇大帝心头一动。
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真武元帅。
“真武，你有什么想法？”
真武元帅拱手道：“星主，我与地藏有些交情，理当避嫌。”
紫薇大帝摆了摆手：“不过是同为人族出身，算不得交情。真武，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不要藏拙。这一次你们谁表现的最好，天蓬留下来的位置就是你们的。”
真武元帅立刻感受到了两股威胁的目光。
真武面色不变，继续拱手道：“星主，一动不如一静。目前长生大帝身在娲皇宫，地藏王菩萨有接引圣人庇护。任我们百般筹谋，也威胁不了他们。若想一战功成，还是要等他们脱离了圣人的庇护再说。至少要等到三天后蟠桃宴上再行发难，才能让星主把这一次丢失的脸面找回来。”
紫薇大帝点头：“真武此言有理，三天后的蟠桃宴，的确是一个机会。蟠桃宴上，大能云集。季长生自下界而来，不懂其中深浅，很容易就会中招。”
天猷元帅再次展现了他作为天罡之次帅的含金量：“星主，我与昊天驾前的卷帘将军交好。若星主需要，我可让他暗中帮助，一定让季长生丢一次大脸。”
紫薇大帝脸上浮现出笑意。
“天猷，这件事情你来安排。”
“是，星主。”
“翊圣，真武，这三天内你们也不要闲着。三天后，紫薇天宫会有大行动。”
“是。”
“去吧，加紧整顿兵将。紫薇天宫的威严，不容任何挑衅。”
……
真武元帅从紫薇天宫中出来，就想回自己的道场。
但迎面而来的一个仙子，让他双腿瞬间就有点发软。
绝不是被嫦娥仙子的美貌所迷惑。
是被吓的。
北方四元帅之首的天蓬元帅，刚栽在了这个女人手上。
而现在，这个女人又向他发出了同样的邀请：
“元帅，请移步太阴星一叙。”
真武元帅苦笑：“嫦娥仙子，天蓬元帅前车之鉴，现在太阴星是整个天庭的禁区。”
无论嫦娥仙子再美，天庭的神仙们也能把持住自己。
这个女人要命啊。
嫦娥仙子捂嘴轻笑道：“元帅说笑了，天蓬元帅自己被心魔所乘调戏我，落的如此下场是咎由自取。元帅不同，我在紫薇天宫门前邀请你，众神都有见证。元帅若是在太阴星出事，也不会是元帅的问题。我这一次相邀元帅，是受人所托。”
真武元帅有些奇怪：“受人所托？”
嫦娥仙子继续微笑：“准确的说，是受妖所托。元帅，你坐下的龟蛇二妖将，现如今正在我太阴星撒泼呢，你不去管管吗？”
真武元帅面色骤变。
龟蛇二妖将，是他麾下最得力的两位大将。
若他们出了事，将是他不能承受的损失。
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沉声道：“请仙子稍等，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他就转身回了紫薇天宫。
龟蛇二妖将是不能放弃的。
但是紫薇大帝这边，也得提前打好招呼。
否则他怕自己在太阴星没事，但回到紫薇天宫会出事。
片刻后，得到了紫薇大帝的关心和允诺，真武元帅才重新出现在嫦娥仙子面前。
“请仙子引路。”
嫦娥仙子摇头道：“元帅，你太小心了。你们紫薇天宫的人都以为我在栽赃陷害天蓬，但实际上真的是天蓬调戏我。”
她没骗人。
天蓬元帅被计都攻破了道心后，在色戒一道彻底失守。
嫦娥真的被吓得不轻。
她根本就没用过美人计。
也没栽赃陷害过。
这一次，也和她没有关系。
是太阴星的主人，准确的说，是太阴星主人的男人，找真武元帅有事。
真武元帅刚踏入太阴星，就眼角一抽。
因为他看到龟蛇二将都躺在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脚下。
虽然那女人的气息并不算强，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是和整个太阴星融为一体，很难被轻易镇压。
他甚至隐隐从此女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龟蛇二将的生死，现如今似乎就掌握在这女子手中。
“敢问仙子是何方神圣？”
真武元帅保持了谨慎。
李嫦曦抬头。
美貌全都被烟熏火燎所掩盖。
以前没接触过炼丹炼器领域，这次自己动手炼制帝流浆，李嫦曦才发现真是隔行如隔山。
太清能把炼丹炼器玩的出神入化，确实是有东西的。
她炸了好几炉。
形象都有点不保。
但还好，帝流浆最终还是炼制成功了。
“你问本座的名讳？本座号太阴。”
真武元帅头皮一麻。
太阴星君这个名号，对于大罗和接近大罗的存在来说，都称得上如雷贯耳。
而李嫦曦给他的感觉，真的像是太阴之主。
真武元帅第一时间看向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点头道：“元帅，星君没骗你。太阴星迎来了真正的主人，我现在也只是一个住客。”
她是讲道理的。
住在人家家里，就应该付房租。
反正李嫦曦的房租要的也不高。
只是让她出面陈述一下事实。
或者跑个腿叫个人。
都是举手之劳。
真武元帅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星君将龟蛇二将如何了？”
“帮他们进步一下而已，元帅不必担心，你走进看看。”
真武元帅上前两步，仔细观察了一下龟蛇二将的情况，随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龟蛇二妖将的气息确实在不断变强。
“多谢星……”
真武元帅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趴在地上的龟将一跃而起，将天帝冠冕扣在了他的头上。
而蛇将瞬间缠绕了他的全身，下一刻，他身上多出了一件帝服。
紫薇大帝的帝服。
随后，龟蛇二妖将齐刷刷跪在了他面前：“见过真武大帝！”
真武发誓，这不是他安排的。
他想反抗来着。
但是这个自称太阴星君的女人身上忽然传来了一股月华之力，让他迟缓了一秒钟。
然后龟蛇二妖将就完成了帝服加身的操作。
更让真武心态炸裂的，是李嫦曦将这一幕全程录了下来，然后笑着拍手：“搞定。”
真武元帅大怒：“仙子为何害我？”
李嫦曦淡定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师弟是南极长生大帝。”
真武大帝瞬间冷静了下来。
“师弟希望我做他的帝后，我答应了，你就是我送给师弟的嫁妆。”
李嫦曦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龟蛇二妖将，提醒道：“我能炼制帝流浆，可以让他们一直突破。”
龟将用力磕头：“元帅，反了吧，我和小蛇都想当天帝的部下。”
真武元帅：“……”
李嫦曦微笑道：“师弟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现在转送给你——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真武，你是想当天帝，还是想当死人？你自己选。”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真武：某闻星君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真武元帅感觉一阵冷风吹来，让他遍体生寒，所以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紫薇大帝的帝服。
然后他怒视跪在面前的龟蛇二妖将，愤怒道：“你们害苦了我啊。”
蛇将的胆子比龟将小一点。
主人如此斥责，他有点害怕，所以他下意识解释道：“天冷了，我只是给元帅加一件衣服。”
真武元帅愈发愤怒：“这衣服是能随便加的吗？”
但又是一阵太阴之力袭来，冰冷刺骨，让真武元帅再次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帝服。
不能全怪真武。
举世皆知，太阴与太阳对立，本就是至阴之地。
当李嫦曦开始接管太阴星的权限后，如果她有心施为，大罗之下谁来都会感觉很阴冷。
如果是当年太阴星君亲自动手，那即便是大罗也会感觉发自内心的阴寒。
真武元帅完全是身体的下意识自我保护反应。
但是这一幕落到龟蛇二妖将眼中，意味就变了。
蛇将和龟将对视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主人这是在口嫌体正直啊。
嘴上很嫌弃，身体反应倒是很诚实。
如此说来，星君说的没错，主人果然早有反意。
既然如此，蛇将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主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您也不想让星主看到这一幕吧？”
龟将补充道：“主人，我当初投奔您时，是因为久闻真武大名，乃当世之英雄！想不到堂堂七尺男儿，竟听奸贼驱使，受制于人！”
真武：“……”
他被气笑了。
这俩妖精跟着他打仗打多了，居然还用上兵法了。
而且该说不说，配合的是真好。
一个软硬兼施，一个激将撩拨。
换个智商不够的人在这儿，说不定当场就扯旗造反了。
真武智商够。
而且定力很足。
他没有那么容易被说动。
但又是一阵太阴之力袭来，让真武再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然后真武就看到李嫦曦还在补录。
见真武看了过来，李嫦曦好心解释道：“这是花絮，懂什么叫花絮吗？刚才你披上紫薇帝冠和帝服的时候是正片，现在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都是花絮，用来体现你的真实想法，增加正片的可信度。”
真武当然懂什么叫花絮。
但他很显然不懂什么叫精神病。
真武的道心再次炸裂：“星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可是有哪里得罪了星君？”
李嫦曦解释道：“我师弟说，你是个人才。虽然我没看出来，但你既然是我师弟看重的人，我当然是要帮你一把的。”
真武一怒之下，再次怒了一下。
天帝冠冕在头上。
紫薇帝服在身上。
最重要的是，录像在李嫦曦手里。
他真不敢轻动。
因为他没有把握能瞬间拿下李嫦曦。
在太阴星，这里不是他的主场。
说到底，拳头大的人在所有的谈判中都占据上风。
太阴星，李嫦曦的主场。
帝流浆，李嫦曦的核心科技。
有了核心科技和主场优势，在谈判桌上，李嫦曦就注定是占据上风的一方。
哪怕真武也是大罗之下有数的高手，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星君，你想要什么？南极长生大帝想要什么？除了背叛星主外，一切都可以商量。”
李嫦曦在身后用月华之力凝聚了一个月华椅，又用幻术模拟了紫薇大帝的座位，示意真武坐下谈。
真武眼角一抽，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配合。
“你刚才问我要什么，其实我这次来纯粹是做好人好事的。”
李嫦曦自夸道：“像我这样善良大方美丽圣洁的仙女，诸天万界都找不到第二个。小龟，小蛇，你们说对不对？”
“当然。”
“星君风姿举世无双。”
真武：“……”
感觉这俩妖精换了主人。
还是当着他的面。
但他忍了。
“真武，别觉得我要害你。你看看小龟和小蛇，实力是不是更进一步了？”
龟蛇二妖将猛猛点头。
李嫦曦再次聚起一抹太阴月华，让自己的姿容恢复正常。
真武短暂的惊艳了片刻，然后听到了李嫦曦的友情提醒：“真武，你如果再愣神超过半秒钟，我师弟说不定就会吃醋哦。他的杀性比我大多了，你自己斟酌。”
真武再次吓出了一身冷汗。
长生大帝的手段，已经用变成猪的天蓬元帅证明了。
“星君，我只想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北方元帅。”
真武重申了自己的诉求。
李嫦曦笑了：“小龟和小蛇突破后，你的实力和手下的实力都已经是北方四元帅之首，哪怕是天蓬元帅还在，也压不住你。你怎么与世无争？紫薇相信你吗？”
真武没有说话。
“真武，清醒一点，你是人族，诸天星神当中，你这样的纯血人族还是少数，是异类。”
天庭大部分神仙，都来自于封神大劫的补充。
而封神大劫中应劫的主力，是截教弟子。
众所周知，截教弟子当中，十之八九都是妖族。
所以现在的天庭，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巫妖争霸时期的妖族天庭。
人族实力的确在与日俱增，但三皇五帝的实力和地盘大多都在人间。
还没有完全拓展到天上来。
季长生这个南极长生大帝，是纯血人族第一次占据天帝位。
其他人族在天庭任职的也有，但真武元帅就是人族现在在天庭能到达的极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紫薇肯定是相信这句话的。所以你在紫薇手下，永无出头之日。不仅如此，你还会一直被紫薇打压。若非紫薇压制，乃至六御都在暗中压制人族发展，天蓬根本压不住你吧？”
李嫦曦见过天蓬。
在她眼中废物一个。
很轻易就被计都搞定了。
但是真武直到现在，依旧只感觉到了寒冷。
李嫦曦抬手，用幻术再次凝结了一把不断散发着黑色魔气的座椅。
计都魔王从虚空中走出，坐在了黑色座椅之上。
真武面色更加严肃。
计都看向真武的眼神十分惊讶。
“星君，此人内心坚如磐石，实力看起来只比天蓬强一线，但是心志之坚定比天蓬强出无数倍。我若要攻破他，绝非一日之功，可能需要上百年。”
虽然她是大罗，但在心魔意志这一块，道行并不是能绝对代表一切。
有些强者纯粹就是投胎技术好，或者运气好有什么逆天的机缘，这种强者在面对心魔攻击的时候，很可能不堪一击。
也有一些强者，硬实力和战力看似一般，但是在面对心魔之时，却出乎意料的顽强。
这种强者一般都心志坚定，经历复杂，历经苦难，早已经明心见性。
西方教的紧那罗菩萨，同样是罗睺三身之一的波旬亲自出手，已经磨了很多年，至今依旧没有彻底拿下。
而计都从真武身上，也感受到了类似的气息。
这是一个硬茬子。
李嫦曦点了点头：“难怪我师弟这么看重你，真武，你有天帝之姿。”
真武内心一抽。
“人族和先天神魔以及盘古遗族最大的区别就是向上爬只能依靠自己，真武能从一个后天之身一路走到现在北方四元帅的地位，尤其是看起来还没有比他实力更强的后台，很自然在心志方面比天蓬要强。真武，你的潜力不止于此，不想更进一步吗？”
真武冷静道：“为长生大帝做事，和为星主做事，有什么区别？我何必卖主求荣？”
“当然有区别，我师弟对自己人特别好。”李嫦曦指点道：“所有跟着我师弟混的人，都能鸡犬升天，我给你举个例子。”
李嫦曦把观主叫了出来。
季长生飞升后就去了娲皇宫。
女娲娘娘没发话，季长生当然不敢带其他人去。
所以观主跟着李嫦曦一起来了太阴星。
现在还在整理冥河的传承资料。
季长生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冥河的传承整理出来，然后上传到“云盘”共享。
余老魔和季长生都学习过天魔教功法，冥河传承对他们来说是有用的。
尤其冥河的元屠剑现在就在女娲娘娘手里。
季长生对此还是有想法的。
观主到现在也没整理完，突然被李嫦曦叫了出来，观主还有点迷茫：“嫦曦，你叫我做什么？”
李嫦曦指了指观主，对真武道：“真武，你看此人如何？”
真武仔细打量了观主三秒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根骨一般，中下之姿，无望飞升。”
他没有黑人。
飞升的门槛不低，之前那个世界能稳稳飞升的人选也只有玉玲珑、余老魔和李欢颜。
当然，简公祐如果不死的话，他肯定也是一个。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是开挂的。
观主确实还没到这个门槛。
而真武的眼光当然很高。
他是从一个后天人族修行到大罗门槛的天才，来往的是天庭六御，看齐的目标是玄都大法师和地藏。
在没有一个圣人老师指点的情况下，真武走到了这一步。
他的天赋不见得比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要差。
所以观主的资质在他眼中，确实不值一提。
李嫦曦笑了：“在下界的时候，观主照顾过我师弟几次，也没有什么救命之恩，但我师弟帮他飞升，为他从女娲娘娘那里得到了冥河教主的传承，还准备让他做神霄玉清府的总管。”
真武动容。
“你呢？你为紫薇大帝做了多少事？”李嫦曦反问道：“真武荡魔，我在下界都听过你的传说。以你的功劳，天蓬的位置早该是你的。若你在我师弟麾下，他现在已经为你争取天帝位了。看看观主的待遇，再看看你的待遇。真武，难道你还没有把握在我师弟麾下超过观主吗？”
真武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观主身上。
眼神中闪过犀利的神光。
片刻后，真武缓缓点头：“的确有冥河血海的传承，但与他契合不高，能发挥出来的实力百不存一，太浪费了。”
真武甚至有点可惜。
在太阴星，他看不穿李嫦曦的底细。
但是观主在太阴星没什么特殊的，瞒不过他的法眼。
李嫦曦微笑道：“对我师弟来说，自己人就要得到最好的待遇，浪费也就浪费了。真武，你是要当我师弟的自己人，还是要当我师弟的敌人？”
说到这里，李嫦曦把玩着手中的录像，开始实事求是：“如果紫薇看到刚才帝服加身的那一幕，你猜紫薇是相信你被我影响了行动，还是会觉得你在故意表演？堂堂真武元帅，居然被自己手下的两个妖将给强行披上了帝服和帝冠，总是下意识的紧紧身上的衣服。真武，你信得过紫薇吗？你信得过紫薇对你的信任吗？”
但凡换成李嫦曦和季长生，李嫦曦绝对相信师弟会信任自己。
可换成真武和紫薇，真武真的没有这个把握。
他和紫薇的关系远远没到可以托付性命的份上。
真武沉默片刻，随后开口询问道：“星君，我能给长生大帝带来什么？”
这点也很重要。
南极长生大帝能带给他的好处已经一目了然，龟蛇二妖将的前途，他的上升通道，甚至是女娲娘娘的背景。
他呢？
你必须要有利用价值，才能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李嫦曦回答的很简单：“真武，格局放大一点。只要你干掉了紫薇，就是对我师弟最大的帮助。而且，你有一个比起其他六御最大的优势。”
“什么优势？”
“你是人族出身。”
李嫦曦开始现场发挥。
季长生只是让她搞定真武，具体如何搞定，季长生没说，因为这个难度比干掉天蓬小多了，李嫦曦自己就能应付。
事实也的确如此。
设计天蓬的时候需要各方博弈，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出问题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但搞定真武只需要搞定他一个人。
难度和工作量小太多了。
“真武，你是人，我师弟也是人。包括我，在巫妖大劫陨落，转世重生后也是纯血人族。还有及时控制了天蓬元帅的玄都大法师，刚刚证道大罗的地藏王菩萨，他们都是人。”
真武的眼睛亮了起来。
李嫦曦压低了声音：“真武，你懂了吗？我师弟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所有的人族大能。也不只是我师弟，玄都、地藏，现在轮到了你。人族需要更多的大罗，需要人族出身的天帝，甚至，甚至需要人族出身的圣人。我们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帮你就是帮我，帮所有的人类。”
真武起身，面色肃然中带着七分的激动：“某闻星君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概念太高大上了。
真&#183;不答应就不是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人联上线，季秘书长
真武自认为是人。
所以他不能拒绝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奋斗的邀请。
“星君，我悟了，长生大帝不只是在为自己奋斗，还在为了所有人族的共同命运而奋斗。”
李嫦曦深以为然的点头。
“难怪长生大帝飞升后，不去拜访元始天王，反而去拜访了女娲娘娘。星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背后，是女娲娘娘在执掌？”
李嫦曦这次没敢点头。
但她也没有摇头。
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应该明白，虽然现在人族势大，气象蒸蒸日上，但真正高端的战力还是被先天神魔以及盘古遗族所占据。”
“的确如此。”
真武太明白了。
他本人就深受其害。
人族现在凭借数量优势，已经完成了对低端和中端市场的份额占领，但是高端市场才刚刚打开了一块敲门砖。
高端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已经把地盘划分好的大能们当然不希望把自己的份额让出来送给人族。
王权霸业的交接，必然要经历血与火的交锋。
真武这一刻，想通了很多事情。
“难怪玄都大法师要帮长生大帝，难怪长生大帝要帮地藏王菩萨，原来这都是在人族互助。星君，你们私下是不是有一个组织？”
“有。”
其实没有。
但李嫦曦现场给他编了一个。
“人类命运共同体联合会，简称‘人联’。”
真武信了。
不是因为他好骗。
而是因为季长生飞升后的一系列事情，真的很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配合的太好了。
而他对于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又多少有些了解。
人联……太像是他们干出来的事情了。
“玄都和地藏是不是都已经加入了人联？”真武问道。
李嫦曦点头。
女娲娘娘她不敢编排。
但是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没这个忌讳。
在李嫦曦眼中，这俩都是后辈。
真武喃喃道：“难怪，的确很符合他们的手笔和风格。既然他们都加入了，我没有理由不加入。当年我还太弱，没有贡献太多力量。这一次，我当仁不让。”
……
娲皇宫。
季长生认真的为自己辩白：“妈，您是了解我的，我从来都不懂勾心斗角这一套，这一招师姐是跟下界天圣教的那群魔头学的。”
没骗妈。
他一两天前刚被天圣教那群人才这样坑过，差点被迫当了教主。
现在李嫦曦有样学样，拿来帮真武进步一下。
想来真武很能共情他当时在天圣教被黄袍加身的感情。
女娲娘娘没有在意这个，她只是好奇问道：“人类命运共同体联合会？这个组织什么时候建的？”
季长生一脸无辜：“妈，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女娲娘娘看了季长生一眼，感觉好大儿应该不会骗自己。
而且季长生明显和地藏王菩萨根本就不认识。
所以女娲娘娘意识到了真相：“李嫦曦随口编的？”
“应该是。”
女娲娘娘有点服气：“太阴当年也没有这么张嘴就来，你这个师姐有点东西，难怪能当你师姐，果然是臭味相投。”
“妈，你这个形容词用的不太准确。”
母亲太平易近人了，所以季长生现在已经敢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反驳母亲了。
不过季长生若有所思：“妈，人联是不是还真有搞头？”
女娲娘娘的语气十分随意：“如果真的能整合起来，当然有搞头，但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我出面牵头，否则人族很难彻底拧成一股绳，现在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分辨不了那么清楚。”
季长生点头，知道妈说的是对的。
玄都大法师现如今是人族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但他还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太清圣人对他有授业之恩和救命之恩。
太清圣人是盘古遗族。
而女娲娘娘对他有生恩。
女娲娘娘是先天神魔。
地藏王菩萨和接引圣人的关系，同样是错综复杂。
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概念听起来当然很高大上，但是想要把所有人族的力量整合起来，对手似乎就只能是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
那到时候人类的命运还能不能凝结成共同体，只有天知道。
不过季长生还是心动了。
“妈，我觉得没必要先弄的那么正规。可以先把人联发展成一个互帮互助的组织，不用直接奔着称王称霸去。玄都帮我，我帮地藏，师姐再帮帮真武。多方联合之下，这股实力不算小。”
“当然不算小，人族精英很多。但你似乎忘了，人皇也要上线了。”女娲娘娘提醒道。
季长生一滞。
还真有点忘了。
“人联和人皇冲突了，而且人皇建立的国家肯定会组织更加严谨，人族的大部分势力也会帮助人皇。”
季长生知道母亲提醒的都是对的。
但他还是觉得放弃太可惜了。
“妈，人皇聚集的都是地上人族，而且阵营太大，良莠不齐，早期目标肯定是一统地上。我要是搞人联，先严格控制参与范围，努力拓展大罗圈子，和人皇短期内冲突不了。”
一个瞄准的是中低端市场，一个瞄准的是高端市场。
女娲娘娘直指核心：“早晚的事。”
季长生表示认同。
“那就看人皇识不识趣了，他识趣的话，就让祂一起加入人联。祂要是不识趣，那祂估计就走到头了，我本来也不太看好祂。”
“你不看好新人皇？”女娲娘娘来了兴趣。
季长生有一说一：“原本我在下界的时候还不好做判断，但妈你让我深入了解了很多内幕。后土姐姐行动不便，巫族接近退版本。妖族已经不成气候，龙族更是沦为了天庭的附庸。人教倒是有战斗力，但一共也没几个人。如果不是天庭六御各自为营，勾心斗角，人皇是不可能伐天成功的。”
虽然季长生轻描淡写的就把天蓬元帅给办了，但他还是知道天帝含金量的。
大罗只是天帝的准入门槛。
天帝的背后都有更强者在支持。
怎么看，人皇都是弱势一方。
“最重要的是，新人皇似乎没有拜访过母亲。妈，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孝顺？”
之前紫薇就是。
封神大劫的时候想谋人皇，居然不知道来女娲娘娘这里拜码头。
这次的新人皇也是，到现在都不露面。
女娲娘娘愿不愿意搭理他们是女娲娘娘的事情。
他们来不来主动拜访女娲娘娘，这就是原则性问题了。
女娲娘娘偏爱季长生，都是有理由的。
除了季长生至纯至孝之外，也是同行衬托的好。
对季长生的疑惑，女娲娘娘只是轻笑了一下。
“他是后土扶起来的，背后支持者是太上，拜他们就够了。我没给他提供丝毫帮助，他当然没必要来拜访我。”
季长生摇头道：“这话说的不对，吃水不忘挖井人。人族能走到如今，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妈。我要是他，肯定第一个来拜访您。”
季长生说这话，女娲娘娘是信的。
因为季长生飞升后，确实第一时间来了娲皇宫。
所以女娲娘娘再次抚摸了一下好大儿的头，笑着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与我不亲近，说明他没有我这儿的机缘。”
“所以我不看好他，作为人皇得不到母亲的祝福，即便能成功也很难长久。既如此，人族的希望就没必要全都寄托在他身上。”
季长生和母亲对视，诚恳道：“妈，我认为能代表人族的从来都不是人皇，而是您。”
女娲娘娘又笑了：“少来，你是想让我帮你那个人联站台对吧？”
她一眼就看穿了季长生那点小心思。
当然了，季长生也根本没想在母亲面前隐藏。
“妈，我是这样想的。不用您亲自出面，我打着您的旗号在外面招兵买马。而且我不扩大范围，只瞄准大罗圈子，招揽那些已经大罗或者有望大罗的人族精英。妈，这些都是您的孩子，他们理当为娲皇宫效力啊。”
女娲娘娘没有说话。
于是季长生意识到有门。
以母亲的实力，其实不需要手下。但母亲不可能事必躬亲，一些小事能让小弟出面的，当然还是小弟出面解决更好。
招妖幡对于女娲娘娘的意义就在于此。
但是女娲娘娘对妖族已经彻底失望了。
人族能不能在女娲娘娘这儿支棱起来，在季长生看来重任就落到了自己肩上。
“妈，我即位南极长生大帝后，需要一套核心班底。如果是玉清真王，他肯定会启用三教弟子。但我和他不一样，我希望我培养出来的这一套核心班底，不是以效忠三清为第一使命，而是为娲皇宫效力。”
女娲娘娘开口道：“不行，我可以做稳固平衡的第三极，但不能大肆扩张，否则老师和三清可能会联手先打我。”
中立者强大到一定程度，能让另外两方都坐下来好好谈。
但如果中立者也想参与争霸，就很可能让另外两方联手先解决掉。
女娲娘娘并不想争霸，她只想保持和平，然后安心做自己的宅女。
所以季长生这个建议她不能接受。
季长生瞬间调整了思路，或者说，他抛出了自己的真实思路：“那就让我培养出的这一套班底以效忠人类命运共同体为目标，妈您是人族的圣母娘娘，拥有人族最多的股份。效忠人类命运共同体，就是效忠于您。这样一来，您和他们没有关系，但他们都在直接或者间接的为您做事。”
女娲娘娘没有表态，只是对刚刚回来的青鸾招了招手。
“去拿一盘人参果。”
人参果，和蟠桃一个等级的延寿至宝，产自洪荒五大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持有者为“地仙之祖”镇元子。
人参果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因为人参果产量比蟠桃更少，所以其实人参果比蟠桃更加珍贵。
不过在娲皇宫，蟠桃也好，人参果也罢，都是零食。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道：“你体内蟠桃的药力应该消化的差不多了，再尝尝人参果的味道，一会再帮我捏捏肩。”
季长生眼眶微红：“妈，您对我真好。”
女娲娘娘再次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
“人联可以成立，但隐晦一点。真武这边，我就不见他了。他也是人族第一代先民，但和你不一样。和我走的太近，对他来说不是好事。而且你已经先来了，再让他入娲皇宫，你还容易多想。”
季孝子的眼眶又红了。
母亲实在是太好了。
想趴在妈妈的怀里好好哭一场。
“去招呼一下真武吧，娲皇宫之外一片混沌，圣人亦无法窥伺，无人得知他的到来。不过若没有你引路，他也是进不来的。”
现在的真武，正在娲皇宫外。
不过迷路了。
女娲娘娘若是不愿意，外人进不来娲皇宫。
幸好在混沌之中，真武看到了一个游荡的妖精，否则还不知要徘徊多久。
“你是何人？”
混沌之中，真武也没看清妖精的真身，只是高声道：“劳烦通报长生大帝，便说真武来见。”
季长生此时刚吃下人参果，浑身燥热。
听到真武求见，长生大帝大喜，不过李欢颜不动声色的弄乱了长生大帝的头发，解下了长生大帝的衣服，还一脚将长生大帝的鞋子踢飞。
看到披发、散衣、赤足的宝，李欢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脚把宝踢出了娲皇宫。
于是真武看到的便是听说他来之后，不及穿履，跣足出迎、披头散发的长生大帝。
内心顿时一暖。
长生大帝遥见真武，抚掌欢笑，携手共入娲皇宫，刚行至门前，真武便主动道：“某不能择主，屈身紫薇，言不听，计不从，今特弃之来见大帝，愿赐收录。”
长生大帝大喜：“真武兄，欢迎你加入人联。人联的宗旨是先进步者帮助后进步者，最终实现人族共同进步，真武兄可愿与我等一起奋斗？”
“真武万死不辞。”
长生大帝再次大笑。
一会就拿着这段VCR去谈玄都。
真武都加入了，你好意思不加入？不加入你还是人吗？
搞定小玄子之后再去见地藏姐姐。
看人皇伐天也就图一乐。
真想学技术，还得看我长生大帝。
人联，在此刻正式起航。

第二百七十六章 孝天帝：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季孝子此刻已经看到了人联日后母亲站台，大罗满座的辉煌场景。
天庭算个茄子，人联的目标是取代紫霄宫！
当然了，梦想尚未实现，我辈仍需努力。
真武，就是他第一个忽悠……划掉，第一个邀请加入的人联元老。
一定要把真武给忽悠瘸……彻底绑死在人联的大船上。
真武也很关心人联的情况，所以主动问道：“长生大帝，人联现如今具体是何章程？”
他几乎还一无所知。
季长生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拉着真武往娲皇宫里走。
“进宫再说，在门前说话，毕竟影响不好。”
见长生大帝在娲皇宫居然都能来去自如，而且甚至可以带着外人一起进入，对娲皇宫门槛深有体会的真武愈发敬畏。
甚至下意识眼眶红了起来。
“不瞒长生大帝，这还是我第一次踏足娲皇宫。”
季长生来到娲皇宫内部，先招呼真武坐下，让宝给他们上点点心，然后才好奇问道：“第一次来娲皇宫？你是人族出身，背后也没什么圣人或者大罗老师，不是天生的娲皇宫弟子吗？”
女娲娘娘只是不想接触背后派系太复杂的人。
也没说不接触所有人。
像季孝子这种明显在主动靠拢她的人，女娲娘娘还是很开心的收下了。
相比起玄都和地藏，真武的身家清白很多。
在季长生看来，真武合该就是娲皇宫的人才是。
真武苦笑：“长生大帝有所不知，早年间我对圣母娘娘有所不敬。”
说到这里，真武起身，向娲皇宫深处毕恭毕敬的叩了九个响头，然后被季长生扶了起来。
季长生此时也明白过来。
“当年娲皇宫门前，真武兄也在？”
真武点头。
“当年我年幼，帮不上太多忙，也只能给地藏充充人头。无论如何，对娘娘还是有所不敬。”
巫妖决战当日，女娲娘娘一直没有参战，并不是她的主观意愿。
以地藏为首，百余人族跪在了娲皇宫面前。
而且一路上死伤惨重。
但凡女娲娘娘当时出了手，她和人族的情分也就散了。
做母亲的，不是说生了孩子，孩子以后就一定要孝顺你的。
生了还得负责。
当时地藏虽然没有说，人族也没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但那一路上牺牲掉的人，在娲皇宫门前跪下的百余人，都在无声的告诉女娲娘娘这件事——现在就是站队的时刻。
娘娘你若出手，就是阻止人族大兴，以后说不得就是母子相残。
这自然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站在女娲娘娘的立场，这更是在威胁她。
这么多年，她都不想见人族第一代先民，而且娲皇宫收养的更多都是妖族，未尝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说到底，女娲娘娘在内心对于第一代先民的威胁当然不会高兴。而对于当初在巫妖覆灭之时的袖手旁观，她内心也未必没有愧疚。
如果她出手，也许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但也有一半可能，一切可能会不一样。
没有发生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所以这些年，女娲娘娘的态度也很明显。
直到季长生真正走入娲皇宫的大门，女娲娘娘和人族的隔阂似乎才被彻底打通，但女娲娘娘的话也说的很清楚：
“有你一个好孩子就够了，其他人你替我处理，我不想见。”
无论是玄都、地藏还是真武，在女娲娘娘这儿，待遇都远不如季长生。
背后都有其逻辑支撑。
季长生愈发体会了母亲的意思。
“原来如此。”
季长生再次深刻领会到了一个道理：
你不一定要把事做到最好，只需要比别人做的好就足够了。
同行衬托之下，你做了8分的事，也是可以上涨到10分的。
“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各有立场。母亲心忧舅舅安危，真武兄你们则是心系种族命运，都没有错。”
这个队不能站。
把稀泥和过去就行了。
“这些年母亲也没有刻意打压过你们，足以说明母亲的态度。过去的都过去了，真武兄不必介怀。”
真武立刻道：“我自然是不敢介怀，只是也不敢来打扰圣母娘娘。”
“母亲这边，以后交给我。”
既然妈不愿意见他们，季孝子乐得替他们尽孝。
“真武兄，你也要理解一下母亲。她的身份特殊，而且六圣博弈，母亲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引发山呼海啸，她是不能随意表态的。”
“这是自然。”
“不过母亲还是支持我组建了人联。”
真武此时对于人联这个组织再没有丝毫怀疑。
虽然女娲娘娘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但季长生是在娲皇宫给他说的这番话。
女娲娘娘不可能听不到。
也就是说，女娲娘娘对此是默认的，人联的背后就是女娲娘娘在支持。
尽管因为种种原因，女娲娘娘不能站到明面上来，但是只要背后有一尊圣人在支持，任何组织都能一跃成为诸天万界最顶尖的组织，组织成员在外面做事都能硬气很多。
不过季长生作为一个孝子，还是把母亲摘的很清楚。
“当然了，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件事——人联只是我们这些小辈自己捣鼓的玩意，如果未来失败了，那是我的问题，我负全责。如果未来侥幸成了，那就是母亲指导有方。真武兄，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真武太明白了。
毕竟是靠自己就做到了北方四元帅的人，真武在政治属性上的数值并不差。
“长生大帝所言皆是正理。”真武点头道。
季长生微笑：“很好，我就说真武兄有天帝之姿。真武兄，你刚才问我现在人联具体是何章程，那我也必须要实言相告——其实现在人联的成员并不多，还未超过十人，但质量都很高。你所知的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都是人联第一批元老。”
季长生没骗人。
搞定了真武之后，他就去搞定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
他们都是第一批人联元老。
绝对的真话。
真武信了。
他颔首道：“意料之中，长生大帝你飞升后第一个对天蓬动手，玄都大法师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很显然是他在帮你。随后地藏王菩萨证道，又是长生大帝你出手帮助。人联成员互帮互助，身体力行，实在是让真武惭愧。”
“真武兄不必惭愧，人联下一个要帮助的成员就是你。人联的初期目标，就是让人族出现越来越多的大罗。地藏姐姐是第一个，真武兄你是第二个。人族是一个整体，拥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无论谁晋升大罗，对于人族来说都是好事。现如今地藏姐姐晋升大罗后，距离大罗最近的人族高手就是真武兄你。”
真武道：“我寸功未立，就得到如此帮助，实在是于心有愧。”
季长生摇头道：“真武兄，你这样说话就太见外了。入我人联者，皆我人族手足兄弟。我弱小之时，玄都大法师也曾鼎力相助。我与地藏姐姐没有正式见面，与西方教甚至还有冲突。但地藏姐姐要晋升大罗，我一样为她全力筹谋。
“人联和其他组织不一样，我们并不为了利益聚集在一起，而是互帮互助，为了强大人族整体实力，让人类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要真武兄晋升大罗后，也如此帮助人联其他有望大罗的后人，便对得起人联对你的帮助。
“你帮我，我帮你。薪火传承，水滴石穿。终有一日，人族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强者，最终实现人联的终极目标——让所有人族一起进步。”
真武被季长生一席话说的有些心潮澎湃。
任何一个走上高位的人，基本都是实用主义者，但他们内心几乎都有理想主义。
这并不矛盾，因为只有走到巅峰的人，才有资格去追求理想。
真武现在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极限。
现在不追求理想，什么时候追求？
季长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真武也不再推辞：“帝君的恩情，人联的青睐，真武永世不忘。若他日真武当真证道大罗，帝君如何待我，我自然如何待其他后人。但还有一事，真武当真是惭愧至极，必须要向帝君陈情。”
“何事？”
“我虽只差一步就能晋升大罗，但这一步，实难跨越。”
真武苦笑：“大罗境界，对于玄都和地藏而言，似乎没有任何门槛。但于我而言，难如登天。过去无数岁月，我已经暗中冲击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失败告终。”
季长生眨了眨眼，安慰道：“玄都大法师和地藏姐姐都有圣人指点，真武兄靠自己，力有未逮也是正常的。”
真武摇头：“他们之所以能被圣人指点，也是他们自己争取到的。而且大罗就是大罗，门槛立在那里，圣人的指点有用，但不是最重要的。如果靠圣人指点就能晋升大罗，圣人门下应该早就尽数大罗了。玄都和地藏的才情，远远超过了外界的想象。”
被卡在大罗门槛的高手，比其他人更明白大罗之路的艰难，也就更明白玄都和地藏的恐怖。
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亲传弟子，外加九个孩子，只培养出了玉清真王一个大罗。
“帝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靠我自身，很难突破大罗。”
季长生说实话有点意外。
因为他本来以为真武的资质应该和玄都地藏差的不多。
现在看来，果然是应了那句话，100分和100分也是有区别的。
圣人挑弟子的眼光，也是真的独到。
元始天王除外。
十二个亲传弟子，居然一个都没培养出来。
难怪通天教主膨胀。
他一个莽夫都教出了好几个大罗。
“如此说的话，就要调整一下战略。”
季长生并没有灰心。
“想成大罗也不是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在差的不多的情况下，外力同样可以起到助推作用。无论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就是好猫。真武兄不必在意这个，正好，紫薇和勾陈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能靠自己就证道大罗的当然最好，也是最牛逼的那种，意味着有潜力更进一步。
天道六圣、妖族四皇、十二祖巫、包括玄都、地藏、斗姆元君，通天教主的那些徒弟，都在这个行列。
但自身天赋加外力助推同样可以更进一步。
大罗无法凭空制造，比如把现在的季长生直接变成一个大罗强者，道祖鸿钧也做不到。
可真武已经走到大罗门槛，甚至已经推开半扇门了。
这时候，真武需要的帮助不多，只需要外力给他提供一些帮助，他就可以把另外半扇门给推开。
帮一个99.5分的学生加到100分，道祖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样的大罗比不上靠自己晋升大罗的存在，不过都到大罗境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能成功才是王道。
“紫薇和勾陈也是靠自己无法晋升大罗，于是斗姆元君就为自己的两个儿子谋划人皇和天帝之位。一个蹭人族气运，一个蹭天道权柄。人皇之位现在已经被预定了，真武兄你没有希望。但是天帝之位，真武兄你还是有希望争一争的。有了天道权柄的加持，真武兄你大罗十拿九稳吧？”
真武点头：“关起门来说话，我和帝君便推心置腹。我不如玄都和地藏，但比紫薇和勾陈的才情，有过之无不及。只是紫薇和勾陈有斗姆元君在背后支持，而我背后并无大罗，所以道祖也不会给我天帝权柄，助我更进一步。”
“道祖不给，我们就自己抢。”
季长生很擅长这个。
“紫薇和勾陈在封神大劫中都曾经分身下界，转世为人。观他们只用分身转世人族，而不动本体，就知道紫薇和勾陈本质上并不想和人族融为一体。既然如此，那就是人族的敌人。端人族的碗吃饭，放下碗就打压人族，这种货色，人人得而诛之。”
后土谋人皇之位，还知道推举一个人族和巫族通婚生下的孩子做新人皇。
祖龙加入这个局，也是彻底转生为人族，并未保留自己的祖龙之身。
包括伏羲转世，也是彻底放弃了先天神魔之躯。
所以才成为了第一尊人皇。
对于这种彻底梭哈人族展现诚意的大能，人族当然是欢迎的。
因为他们加入人族本身也把人族的盘子做大了。
紫薇和勾陈属于那种二五仔。
在人族说自己是人族。
在人族之外，就打压人族。
拥有灵活的种族底线。
而且本质上，只让分身下界转世，很显然在内心并不认同人族的身份，只想占人族气运的便宜。
人族真正的精英，对于这种货色自然是嗤之以鼻。
“真武兄，想夺天帝位，你首先需要找一个大罗在背后支持。”
天帝背后都有更强的大罗当背景。
昊天背后是道祖。
紫薇和勾陈背后是斗姆元君。
玉清真王的背后是元始天王。
东极青华大帝的背后是谁季长生现在还不知道，但对方已经死了。
真武想上位，也必须有一个强硬的背景。
“母亲不行，母亲已经表态支持我了，如果再支持你上位，六御当中拿下两尊，会让其他大罗不安。未来六御甚至有可能变成四御，母亲就更不能独占一半了，所以真武兄你要另找背景。”
季长生迅速想到了一个好人选：“元始天王如何？”
真武有些疑惑：“帝君，说来我还有些奇怪，您号称是玉清真王转世，为何不去玉虚宫拜见元始天王？”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和元始天王并无血缘关系，乃是纯正的人族出身。”
在母亲出面之前，季长生对于玉清真王这个身份还是视若珍宝的。
但是现在，玉清真王已经开始配不上他了，季长生也懒得继续披玉清真王的马甲。
当然了，元始天王这个便宜父亲还是很香的。
所以他在明面上，也不会彻底和元始天王割裂。
现在是在娲皇宫，而且真武未来早晚会知道这些，他索性直言相告：“玉清真王陨落之事，背后错综复杂，涉及到了圣人博弈。我只是适逢其会，所以天王也不会视我为子。也正是因此，真武兄你很适合做玉清真王的继任者。元始天王需要一尊天帝，成为祂在天庭的招牌。”
真武有些动容：“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就把帝君你在元始天王的位置给占了？”
“无妨，你我兄弟，不必在意这些。”
再说了，有玉清神母在，我本来也不敢和元始天王走的太近。
先看看玉清神母的态度，实在不行，我得谋划让元始天王离婚。
“除元始天王外，昊天那边，真武兄你同样可以亲近一下。”
季长生微笑道：“斗姆元君之子，哪有自己的亲信好控制。让昊天选，他恐怕也会支持真武兄你上位。搞定了元始天王和昊天，我们就可以对紫薇和勾陈下手了。真武兄，让你私下向元始天王和昊天效忠，不会太为难你吧？”
真武立刻道：“些许小事，自然不足挂齿。”
他从来不缺乏手段，只是之前没有强硬的背景，他不敢冒险。
现在有人联做后盾，他就有了横跳的底气。
顿了顿，真武看了看披发跣足的长生大帝，又看向娲皇宫深处，肃然道：“真武受娘娘和人联大恩，自此后，真武会用余生报恩。”
真武大帝，后世又称报恩祖师、披发祖师。
一饮一啄，皆由此定。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成圣的办法
季长生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与人交往也向来都是真诚以待，所以他十分真诚的相信了真武的感激，然后道：“真武兄，虽然人联对于成员并无束缚，但毕竟要薪火相传，真武兄可有信物留在人联，以备后人瞻仰？”
真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取下了自己的发带，想了想，又脱下了自己青云靴。
“帝君披发跣足，相迎于我。真武无以为报，日后便以此形象示人，以昭帝君待人之诚，及真武感恩之心。”
季长生满意的收下了真武的发带和青云靴，诚恳道：“你我都为人联战友，不必如此客气。此番言语，真武兄应该说与元始天王和昊天上帝听。真武兄，人族想要崛起，需要更多盟友。玄都大法师在八景宫，地藏姐姐在西方教，我在娲皇宫，玉虚宫及凌霄殿，就需要真武兄多多筹谋。此间之事，我自会鼎立相助，但还是需要真武兄自己多加努力。”
“我明白，我要成为元始天王和昊天上帝的亲信，就不能和帝君以及娘娘走的太近。”
真武的确是个聪明人。
“帝君，此番我离开太阴星后，便径自向娲皇宫而来，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放心，娲皇宫外一片混沌，而且太阴星之事也全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无人会知晓真武兄的行迹。”
“那我便放心了，元始天王和昊天上帝那边，我自会筹谋，不会太难。”
和有能力的人合作，其实是很简单的。
季长生给真武提供的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建议，他给真武提供的是底气。
从前真武孤身一人，步步为营，一步都不能走错。所以当机会在两可之间的时候，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一旦行差踏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了人联做后盾，真武想到人联内部的大罗，以及人联背后的女娲娘娘，他就敢去冒险。
而以真武的地位和实力，他若是有心投靠，圣人也好，天帝也罢，都很难拒绝。
把一个大罗天帝培养起来并掌控在自己手中，这份诱惑足够让圣人出手。
当然了，圣人要面子，元始天王尤其要面子。
圣人是不会纡尊降贵主动来招揽你的。
季长生能得到女娲娘娘的青睐，也是他先主动的。
真武大帝想得到元始天王的帮助，也得他自己先主动表态效忠。
这些事情，季长生不用帮真武去筹谋，他自己就可以解决。
就好像地藏王菩萨晋升大罗，季长生也不用提供具体的帮助，地藏王菩萨自己就可以做到，但好处他得拿。
真武和季长生又磋商了一些细节，告知了一些紫薇大帝和紫薇天宫的隐秘，随后才携带着满腔感恩之心离开了娲皇宫。
真武走后，李欢颜从一旁走了出来，语气有些感慨：“宝，这人有点厉害啊。”
季长生点头：“是有点厉害，刚才二话不说，就留下了自己的发带和青云靴，而且一个字都不多问。”
绝对的忠诚和感恩。
颇有他在女娲娘娘面前的风范。
李欢颜刚才在一侧冷眼旁观，看的都有些叹为观止。
“宝，这种人能信任吗？”
“能。”
“可我怎么感觉他对你也没有几分忠心呢？”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是人族，真的想晋升大罗，真的想做天帝，而且他真信了人联。其他事情，都是细枝末节。”
理想的情况，当然是把观主曹师兄余老魔这种纯粹的自己人扶持上位，要是能一路扶持到大罗就更好了。
但现实根本做不到。
帮小慕飞升很简单，把小慕培养成大罗，恐怕道祖都没那个能力。
到了一定的高度后，顶尖的人才是很稀缺的。尤其是有望突破大罗的人才，圣人门下都没几个。
君不见元始天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果十二个亲传弟子外加九个儿子才培养出来一个玉清真王。
真武放在阐教，那就是仅次于玉清真王的天骄。
放在季长生这儿，现在也是不可顶替的。
不是说非要帮真武，而是只能帮真武。
如果有的选，是个人都能成圣，随便来头阿猫阿狗都能成大罗，那道祖现在也就不会那么头疼了。
即便是准提，也是能一手操办出西方教的大佬，是能一对一把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刷碎的主，还是很厉害的。
“无论真武心里在想什么，只要他能成功取代紫薇和勾陈其中一个，就是在帮我的大忙。而且欠了我如此大的因果，他也不敢不还。”
说到这里，季长生由衷感慨道：“毕竟，我现在是有妈的孩子了。”
有女娲娘娘罩着，季长生现在做事情，完全是事半功倍。
“对了，宝，按照真武所言，紫薇准备在蟠桃宴上对你发难，还和昊天身边的卷帘将军有勾结，你准备怎么办？”
李欢颜看向季长生。
真武决定加入人联后，就将紫薇天宫内刚才的密议全部告知了季长生。
在人联和紫薇天宫二选一，真武没有道理去选择紫薇天宫。
所以季长生拿到了一手消息。
“卷帘将军，按理来说是昊天的心腹了。”
李欢颜点头：“肯定是心腹，而且平日侍奉在昊天身侧，应该颇得昊天信任。这样的心腹，居然能与紫薇手下的元帅交好，说明紫薇在天庭的底蕴的确不可小觑。”
“也说明紫薇的手伸的太长了，都已经伸到昊天眼皮底下了。如果昊天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不会太高兴。对了，之前曹师兄上金銮殿的时候，有一个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将军就开口训斥过曹师兄。”
季长生忽然想起一事，于是找到了青鸾询问：“青鸾姐姐，那个开口训斥曹师兄的将军，是不是就是卷帘将军？”
青鸾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于是季长生就明白了。
“天庭隐藏的紫薇妖人实在是太多了。”
青鸾有点不高兴：“小长生，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叫妖人？娘娘之前可是妖皇。”
季长生立即改口：“的确不是妖人，是邪魔，紫薇领衔的邪魔外道。”
青鸾这下高兴了，但还是友情提醒道：“邪魔不是跟你混的吗？”
季长生纠正道：“青鸾姐姐，我只是受罗睺之邀，做了心魔一族的常务副魔祖。但是人分好人和坏人，妖分好妖和坏妖，魔也分好魔和邪魔。”
青鸾没听懂：“什么是好魔？什么是邪魔？”
“听我话的都是好魔，和紫薇勾结的就是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青鸾清澈的眼神内满是迷茫。
“好了，别逗青鸾了。”
女娲娘娘的声音从里间传了过来。
“地藏证道大罗，尚需一段时间。长生，欢颜，来，我给你们补一补修行方面的知识。”
开坛讲道，也是圣人经常做的事情。
当年道祖紫霄宫开课，无数大能都前往学习，现如今的天道六圣，都是在紫霄宫中成为“同学”的。
而道祖颁发的圣人编制，也都是在紫霄宫中“同学”中发的。
像是十二祖巫，只有后土去了紫霄宫听课，所以其他十一个祖巫道祖根本就没搭理过。
除了鸿钧之外，通天教主也是一个讲道狂。
截教万仙中的大部分都是通天教主讲道自动点化的天生地养的妖族，因为听通天教主讲道产生了灵智，进而走上了进化之路。
女娲娘娘在讲道方面算不上热衷，但也偶尔讲述一二。
娲皇宫弟子，以及早期人族的第一代先民，都有幸聆听过。
不过听到女娲娘娘这次居然愿意给季长生和李欢颜开小灶，青鸾还是有些意外。
“娘娘这个懒女人居然愿意讲道了，小长生，你面子可真大。要知道在你出现之前，娘娘可是千年都没下床了。”
砰！
青鸾被一只玉足踢到了混沌当中。
季长生和李欢颜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听不到青鸾的话，乖巧的来到了女娲娘娘的云床前。
女娲娘娘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也没有故意保持自己的形象。
左右是自己的好大儿和儿媳，早晚都是要知道自己真面目的。
所以女娲娘娘打着哈欠就侧躺在云床上，对季长生道：“小长生，过来，继续给我捏肩。”
等季长生的手放在她的香肩上后，女娲娘娘抬手扔给李欢颜一只玉符。
“欢颜，捏碎它。”
李欢颜依言捏碎玉符。
随后，娲皇宫内出现了一道全息投影。
一段不知道多久之前的“VCR”被播放了出来。
投影中，女娲娘娘高坐莲台，圣洁慈悲，莲台四周人妖各半，都整肃衣冠，等待聆听女娲娘娘的圣音。
“这是很多年前，我曾经一次讲道的过程，我记录下来了，你们有不懂的随时提问。”女娲娘娘解释道：“重点内容就那么些，多讲也无用，我就不重复了。”
确实懒。
通天教主动不动就开讲，一讲能讲一两千年。
女娲娘娘讲一两天就觉得枯燥无味。
她不是很理解通天教主和鸿钧为何会热衷这些事情。
季长生也看出来了，母亲确实不是一个好老师。
难怪娲皇宫没一个成器的。
不过季长生迅速道：“母亲说的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对那些天资愚钝之徒，就是讲的再清楚也无用。”
女娲娘娘满意的拍了拍季长生的小手。
“你是有悟性的。”
李欢颜点击了“播放器”。
她飞升比季长生早，已经在圣母元君那儿得到了一定的“填鸭式教育”培养，不过女娲娘娘亲自讲道，她当然也有兴趣亲自看一下。
很快，季长生和李欢颜就开始听女娲娘娘讲述他们飞升后的修炼大道：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不分高下。无论是哪一条道，只要能将其修炼到极致，在理论上都是可以突破大罗的。
“按照修炼的方式不同，以及天道划分的正统晋升体系，现如今最适合修炼晋升的体系有五条。这五条晋升体系之外的其他修炼办法当然也可以变强，但需要你们自己摸索。而这五条晋升体系，都已经是十分成熟的路，前路都已经被摸索清楚。
“这五个体系，可以简单归类为天地人神鬼。
“鬼仙，便是在轮回当中得道，以修炼灵魂为主，不拘于肉身的束缚。灵魂不灭，便代表永生不死。哪怕肉身腐朽，也可以机械飞升。不拘泥于道法玄功或人族最新发展的科技，只要以灵魂为主，皆可称为鬼仙之道。这一道的代表，便是掌控幽冥的轮回之王后土皇地祇。修炼到极致，实力不弱于诸圣，上限不可估量。”
季长生示意李欢颜摁了“暂停键”，主动开口询问：“妈，后土姐姐是鬼仙的代表？”
“是，鬼仙只是我随口起的一个代称，你也可以理解为灵魂之道、轮回之道。简单来说，抛弃肉身的束缚，以灵魂之力掌控轮回。只要能永远保持记忆的清醒，可以随时为自己的记忆更换躯壳。机械飞升、转世重生，都属于此道的范畴，你在蓝星是不是还看过很多穿越重生的小说？”
季长生：“……看过。”
“这都是鬼仙体系的范畴，后土培养你，也是用的鬼仙之法。这一道博大精深，后土目前是走的最远的。天蓬之前如果是后土门下，即便转世为猪胎，也可以携带完整的记忆和法力。事实上后土为新人皇筹集班底，用的也是鬼仙之法。”
季长生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忽然感觉细思极恐。
“妈，你的意思是后土姐姐帮新人皇攒家底的时候，用轮回之法让新人皇麾下的人才都经历过无数次的转生轮回，让他们勘破胎中之迷，携带着一世世的记忆和实力叠加，最终济济一堂。”
“是的。”
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新人皇还未正式亮相，就敢密谋伐天。
后土姐姐大手笔啊。
女娲娘娘也是这样说的。
“后土吸取了之前支持刑天争天帝时后手做的不够多的教训，这一次积攒了足够多的家底。新人皇麾下的文臣武将，都是在轮回中历劫归来的王者。其实如果不是你表现的太优秀，先是被玄都看上，又被老师看重，现在又来了我的娲皇宫，你很有可能现在也在为新人皇效力。”
季长生刷新了自己对于后土姐姐以及“鬼仙”之道的看法。
“如此看来，后土姐姐的道还真是博大精深，而且尤其适合谋大事。”
“你想的没错，后土对你的谋划，应该也是想让你走鬼仙之道。长生，你想走这条道吗？”
季长生没有立刻做出选择：“妈，我先继续看看其他的晋升体系。”
后土姐姐的体系看起来还是很牛逼的，实际上也应该很牛逼。
不过季长生不急着做选择。
李欢颜重新点击播放。
“神仙之道，便是天庭未立之前最流行的炼气之道。修行有成，脱质升仙，超凡入圣。逍遥自在，羽化飞升。此道修炼者众多，无需多言。此道上限很高，三清皆可为此道代表。但值得一提的是，天庭建立后，神仙之道便受到了打压。属于神仙之道的盛世已经过去，伴随着天庭的愈发完善，三灾五劫、天人五衰，这一道会越来越难走。”
李欢颜听到这里，主动摁了暂停键，然后看向了女娲娘娘。
“妈，长生想完善天劫，还准备和心魔合作，是不是也在给神仙之道增加阻力？”
“没错。”
季长生若有所思：“妈，是不是很多古老的大能之前走的都是这条路？”
“准确的说，这是三清摸索出来的体系，但被老师否了。因为这条体系上限太高，而且培养出的强者太不受控。”
女娲娘娘淡然道：“这一道讲究一个逍遥自在，随心所欲。对于修炼者来说，自然是极其受欢迎的，但是对于掌控者来说，就等于是不定时炸弹。若天下强者都随心所欲，上面的掌权者怎么能睡的安稳？所以神仙之道未来只会越来越难。”
“明白了。”
修炼者考虑个体利益。
掌控者考虑集体利益兼个体利益。
这种事情没有对错。
只能说看到底谁拳头大。
目前来看，道祖和天庭的拳头更大。
“欢颜，继续。”
李欢颜继续摁“播放键”。
“人仙之道，始创者其实是巫妖二族，但真正彻底成型，是被人族历代先贤逐渐完善的。在此过程中，一代先民、三皇五帝、包括太清圣人和本宫，都贡献过微不足道的力量。整体来说，人仙之道是集体力量的结晶。而人仙之道的根本，便是让个体发挥出集体的力量，同时让集体的力量反哺个体。
“巫妖决战时期，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及封神大劫时期，通天教主摆下的万仙阵，其实都可以隶属于人仙之道。终极目标，便是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一体，然后以一己之力释放出来。
“伴随着人族的发展，人仙之道日渐完善。三皇五帝时代，人仙之道正式成型。人族是最擅长利用外物的种族，所以比起巫妖二族，更适合走人仙之道。人族虽然寿元不多，但能将千万人的力量汇聚于一体，将集体的智慧熔于一炉，代代传承，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大的成就。
“这一道，不止是人可以用，万灵都可以走，只是目前来看，人族走的最远，所以我将其命名为‘人仙之道’。阵法、科技、器械、气运神朝……都隶属于此道范畴。此道走到极致，可以颠覆天庭，人道统天，上限不可估量。但此道的下限也极低，诸多底层人族，甚至无法突破寿元大限。
“若走此道，必要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气魄、以及大牺牲精神。这一道的典型代表，便是人族的三皇五帝。”
季长生看到这里，再次开口询问：“妈，新人皇是不是就要走这条道？”
“必然的。”
“但我怎么觉得这一套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呢？”季长生有一说一：“拿阵法来说，几乎所有玩阵法的势力都死了，代代版本削阵法。”
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号称可以屠圣。
巫族十二祖巫早早就死了俩，所以没机会证明。
但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正面被道祖给破了。
当然了，输给道祖不丢人。
可通天教主的万仙阵，也正面被其他圣人给破了。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输给圣人也不丢人。
可是你老是输，季长生很难提起对这条道的信心。
女娲娘娘解释道：“没有你想的这么弱，周天星斗大阵是输给老师的，而且我没出手。我若出手，老师未必顶得住，也许那一战陷落的就是紫霄宫。”
女娲娘娘说的云淡风轻，但季长生和李欢颜听的都有些心潮澎湃。
“至于通天教主的万仙阵被破，纯属通天教主自己脑子有问题。”
对此女娲娘娘也无力吐槽：“也不知道通天是怎么想的，居然试图以一敌四。阵法就算是再厉害，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截教的阵法其实是很厉害的，架不住通天一直在作死。三教弟子内战，截教弟子用阵法一直都在赢，然后他们赢了之后就去挑衅元始和太清……”
这谁顶得住？
集体智慧的结晶也架不住圣人亲自下场。
“后来人族的三皇五帝把这条路学了去，吸取妖族和通天的前车之鉴，都走的很成功。轩辕击败蚩尤，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就像我说的，这条路的上限是很高的，但下限也很低。”
季长生默默点头。
“继续吧。”
季长生和李欢颜继续了解地仙的体系。
“地仙者，是现如今大多数妖族所走的路。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名。得长生不死，但不悟大道。要求不高，束缚不多，但所得也不多。自由的代价，便是注定不得成圣，准圣便是其极限。
“走此道者，不受天道管辖，不入天庭体系。可凭借大神通，长生久视，享尽荣华，最受各路妖王青睐。
“此道的代表，是‘地仙之祖’镇元子，其实仔细算的话，本宫也算是此道圣者。”
季长生听到这里，立刻道：“妈，您实在是太谦虚了。您的成就，岂是区区地仙可以概括的。”
女娲娘娘随意道：“我确实不算纯粹的地仙，但风格区别不大，只是我兼修的道统多了亿点。”
真的多了亿点。
女娲娘娘的功德之道、造化之道，几乎都是点满的。
但女娲娘娘确实如地仙那样，不受天道管辖，不入天庭体系。可凭借大神通，长生久视，享尽荣华。
区别只是女娲娘娘不仅能享受地仙体系的好处，还能无视地仙体系的缺点。
“这条路你应该是不会选的，继续看吧，天仙之道应该是最适合长生你的。”
季长生仔细聆听了女娲娘娘关于天仙之道的讲述。
出乎他的意料，天仙之道确实很简单：
“天仙者，修炼有成，飞升成仙，供天庭驱使。得天书，授天官，行天职，结无上天仙道果，即为天庭正统。此乃道祖最推崇的天仙体系，也是最容易晋升的体系。这一道的代表便是六御，但这一道的上限，也很可能是六御。”
李欢颜看向季长生。
换成旁人，能成为天帝肯定已经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但季长生刚飞升就得到了女娲娘娘的青睐。
让他走一条上限注定在六御的道，宝会甘心吗？
李欢颜不确定。
女娲娘娘也不确定。
她只是提点道：“长生，你如果走天仙之道，实力是最容易提升的。一旦选择了天仙体系，你就可以凭借天职晋升。等你即位南极长生大帝之后，只需要时间慢慢磨，日积月累之下，实力自然就能提升到相对应的天职水准。”
季长生点头。
“但这一道极其死板，走这一道，你的实力很难跳出你的天职，会束缚你的上限。”
季长生没有失望。
他紧紧的抓住了重点：“妈，我走天仙之道，直到大罗都没有修炼瓶颈对吗？”
女娲娘娘颔首：“天帝对应的就是大罗，不过大罗很难凭空而成。你还是要一步一步用水磨功夫先把实力提升上来，再日积月累，在权柄的加持下慢慢突破大罗，这个时间不会短的，你的天职还要履行好，否则也会影响你的进度。”
季长生依旧紧抓重点：“妈，我记得之前你和我说过，六御合一，可成圣人。”
女娲娘娘懵了：“我何时说过？”
季长生张口就来：“妈你之前对我说，昊天杀了东极青华大帝，你怀疑如果昊天能集齐天帝权柄于一身，就可以成圣。”
女娲娘娘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我随口一说，你居然还记着。”
季长生正色道：“妈，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孩儿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不仅会记得，还会在私下和宝复盘。
这就叫孝子的自我修养。
女娲娘娘很欣慰。
但也很难评。
“我说的是昊天集齐六御可以成圣。”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没错，我做天帝也可以成圣。”
昊天是六御。
我也是六御。
昊天集齐六御可以成圣。
我集齐六御可以成圣。
简化一点，我可以成圣。
这很合理。
季长生明悟了自己的圣道。
“妈，我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了。”
孝天帝杀气腾腾。
……
凌霄宝殿。
昊天看向面前披发跣足改头换面的真武，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卷帘将军。
一阵阴风吹来，他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真武，你确定卷帘已经投靠紫薇？”
“不敢欺瞒陛下，陛下神通广大，想来自有办法确认此事。”
“你又为何背主？”
真武沉默片刻，而后挺胸抬头，和昊天对视：“陛下，臣是玉清真王的人，一直都是。”
晴天一声霹雳。
昊天瞳孔剧烈收缩。

第二百七十八章 岁月史书，以真乱假
“所有人都以为臣背后没有任何后台，怎么可能？”
真武自嘲一笑：“陛下，臣斗胆说一句僭越的话，这偌大的天庭，哪一个身居高位的神仙没有后台？哪有真能靠能力上位的神仙？”
昊天瞬间站了起来。
且立刻封锁了凌霄宝殿。
保证即便是近臣如卷帘大将，也无法窥伺。
随后，昊天开始认真分辨刚才凭空炸响的雷霆气息。
“陛下不必如此麻烦。”
真武双手捏印，使出了玉清正法。
然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
“玄门正宗，玉清正法，的确是元始天王嫡传。”
昊天作为大罗天帝，六御之首，这一刻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不能怪他没见识。
主要是这个消息太炸裂了。
紫薇，你他娘的想着在老子眼皮底下埋钉子，只收买一个卷帘大将有什么用？
卷帘子的将军，说白了就是个摆设，跟凡间皇帝身边的太监无异。
值得一提的是，通天教主座下的“随侍七仙”，定位也和这差不多。
能跟在老大身边，不是因为他们实力有多强，纯粹是因为和老大关系好，被老大信任。
这种“太监”完全没有不可替代性。
所以昊天不心疼自己，他只鄙视紫薇。
你麾下北方四元帅最能打的那一个，都被人家玉清真王给策反了。
不，看样子从一开始，真武就是玉清真王的人。
紫薇，你退群吧。
太给我们天帝丢脸了。
“难以置信。”
昊天此前毫无察觉。
他确认紫薇肯定也毫无察觉。
难怪玉清真王在的时候，一直把紫薇大帝压的死死的。
有真武这桩后手在，紫薇大帝面对玉清真王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
“真武，你既然隐藏的如此之好，今日又何必自爆身份？”
昊天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真武无奈道：“若季长生飞升后去玉虚宫拜见，真武自不会自爆身份。但季长生去了娲皇宫，天王需要六御之中有一个玉虚宫自己人。”
昊天大脑开始飞速转动。
他没有发现破绽。
季长生和玉清真王的猫腻他是知晓一二的。
玉清神母对季长生的嫌隙，他通过杨戬这个外甥同样也已经了解。
玉清神母本想让杨戬去找季长生的麻烦，被他所阻止。
从天蓬的下场来看，他阻止的十分英明，否则现在投猪胎的可能已经变成了他外甥。
季长生飞升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玉虚宫，而是去了娲皇宫，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包括他。
这本身就代表着站队。
而选择从来都是双向的。
玉虚宫不是季长生的第一选择，那季长生也不会成为玉虚宫的第一选择。
昊天看向真武。
没想到季长生的一出神来之笔，还便宜了他。
再结合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个亲传弟子当中，有十一个人族。元始天王偏爱真武，昊天挑不出丝毫毛病，只觉得合情合理。
尽管如此，昊天还是道：“此事朕会同天王商量。”
真武说了没用。
元始天王那边也承认，这件事情才作数。
然后他就可以和圣人谈交易了。
虽然现在三清和道祖在打擂台，但是现在的斗争形势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三清见到道祖还叫老师呢。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大罗，只要没有真正的撕破脸，就可以做场面上的交易。
真武拱手行礼：“麻烦陛下了，真武先行告退。卷帘之事，陛下可自行查处，就当真武送给陛下的见面礼。”
“等等。”
昊天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真武。
“若你即位六御，想取代哪一位？”
真武把皮球直接踢了回去：“全凭陛下恩赐。”
“直接做南极长生大帝如何？”
真武苦笑：“陛下，您若是敢得罪女娲娘娘，臣也可以豁出去一试。”
昊天：“……”
他要是敢得罪女娲娘娘，天庭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摆了摆手，示意真武退下，昊天沉吟片刻，去了瑶池。
瑶池，王母娘娘的地盘。
昊天名义上的老婆。
女娲娘娘金口一开，三天就让王母娘娘操办一场蟠桃会，王母娘娘现在忙的脚不沾地。
但圣人开口，她只能听令行事。
哪怕开一次蟠桃会，会让她损失几万亿的核心资产。
不过女娲娘娘说自己也会出席，所以她这次蟠桃会还没办，“广告费”就已经把成本给弥补了。
有女娲娘娘出场，这次蟠桃会的规格肯定会比以往更高。
她作为这次蟠桃会的主办方，地位和能量自然也会更上一层楼。
所以王母娘娘的心情现在还是不错的——直到她看到昊天来到了瑶池。
王母娘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昊天对于王母娘娘的冷漠完全不以为意，他扫了一眼“三千侍女，奏笙簧之元乐，百岁蟠桃，开金碧之灵园”的盛景感慨道：“每次娘娘操办蟠桃会，都是我们这天庭最风光的时候。娘娘对于天庭来说，实为中流砥柱。”
王母娘娘的态度冷漠依旧：“陛下今日来此，不会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吧？”
看的出来，昊天和王母娘娘这一对夫妻的感情“非常好”。
称得上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了。
昊天依旧笑呵呵的开口：“娘娘，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的请柬发了吗？”
王母皱眉：“季长生既然没有去玉虚宫，而是由女娲娘娘为他出面，那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一旦到场，岂不是会很尴尬？”
作为蟠桃会的主办方，她必须要保证宴会能够正常进行。
一旦宾客在蟠桃会上发挥争端，她也要保证能把矛盾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但如果圣人发生了矛盾，她这个主办方就无能为力了。
往届蟠桃会，也有过圣人亲临的场景，比如玉清真王最初即位南极长生大帝的那一年，元始天王就曾经亲自莅临，也由此玉清真王彻底坐稳了南极长生大帝的位置。
不过一般来说，圣人只会来一两个，大部分时间都是来一个。
互相之间有矛盾的圣人，更是不会在同一届蟠桃会出现。
这一次，王母娘娘没打算邀请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因为她根本把握不了女娲娘娘和季长生的心思。
至纯至孝至仁至善长生大帝，这个封号谁知道是不是在给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上眼药呢？
但昊天开口了：“娘娘不必担忧，玉虚宫那边我替你跑一趟，看看天王和神母是否愿意参加。”
王母很意外：“现如今形势如此复杂，你竟敢前往玉虚宫拜访元始天王，不怕你主子生气？”
昊天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很多：“第一，我没有主子，只有老师。”
王母冷笑道：“昊天，我若是你，就会一直喊老爷。别忘记你是个什么东西，六圣喊老师，是给你主子面子。你喊老师，是自己作死。区区一个童子出身，也敢和六圣称兄道弟，你也配。”
昊天又重新笑了起来：“娘娘如此说话，是在关心我吗？”
王母只是冷笑。
昊天淡然道：“老师没有你想的那么肤浅，至于你哥哥东王公的死，是他自己拎不清。天地人三才博弈，老师掌天，后土掌地，博弈整个人族气数。东王公自己蠢，非要掺一脚，怪不得老师，更怪不得我。娘娘把恩怨算到我和老师头上，实在是恨错了对象。至于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那边，我自有打算。”
王母娘娘的母亲是圣母元君，李欢颜的便宜老师。父亲是盘古，可以说是这个宇宙的正统继承者。
不过没啥用。
另一个盘古和圣母元君的亲生儿子，正宗继承者东王公，已经被干掉了，现如今身在轮回，走后土娘娘的“鬼仙”之道，性命和成就在后土娘娘的一念之间。
把盘古的女儿拿来和自己的童子联姻，在王母娘娘看来鸿钧是在羞辱她。
而在昊天看来：
“娘娘，你应该感恩，老师是在救你。否则，你哥哥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王母娘娘语气重新恢复冷漠：“说完了吗？”
“还没有，娘娘，你如果想继续安稳的做你的西王母，让圣母元君也好好活下去，就不要和你哥哥的转世身走的太近。我知道他入了玄都门下，成为了太清一脉的弟子，如果只是这个安排，原是极好的。但他身在轮回，命运掌握在后土手中，未来会在人皇麾下效力。”
说到这里，昊天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抹嘲讽：“我那个大舅哥，除了出身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娘娘能一手操办出蟠桃会这种万界盛事，我是佩服的。东王公，一个废物，再让他重生一万次又能如何？娘娘，你若是真想亲近太清一脉，蟠桃会的请柬就发给玄都的另一个亲传弟子玉玲珑，千万不要试图在这次蟠桃会上扶持你哥哥成名。否则，他又要去轮回了。”
王母娘娘右手微微一颤。
“你连我哥哥的转世身都知道？”
昊天自嘲道：“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今天就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关于我那个便宜大舅哥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接下来的局都是高端局，不要让他上桌了，他不配。”
今天真武就让他很吃惊。
但东王公从来就没有让他吃惊过。
东王公能成大罗，在昊天看来全靠盘古的血脉。
创世神之子，这个属实是没办法。
不过血脉可以决定很多，但决定不了一切。
大罗以下可以靠血脉。
大罗这个圈子，能力不够，就是不够。
任何血脉也弥补不了。
“还有，这一次蟠桃会发给太阴星的请柬多一份，太阴星君传人归来了。三天后的蟠桃会上，会发生影响天庭格局的大变动。”
王母娘娘再次一怔。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昊天，王母娘娘意识到了昊天没有在骗她：
接下来的局都是高端局，不是所有人都配上桌的。
……
玉虚宫。
玉清神母看着面前披发跣足的男子，和男子记忆中和玉清真王把酒言欢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恍惚。
“真武元帅，你与我儿交好？”
真武指了指自己的记忆录像。
“神母自可辨认真假。”
玉清神母没辨认出来。
但真武记忆中的玉清真王，的确是她印象中的长子。
这让玉清神母的心绪有些起伏。
“昔年玉清真王曾在巫妖争霸年代于人族游历，不知神母可有印象？”
玉清神母点头。
“我儿与玄都交好，在元始和大伯还未关注人族之时，就已经和人族关系极好，和玄都更是情同兄弟。”
这都是她记得很清楚的事。
当年她还不明白为何玉清真王会和一个普通人交好。
直到玄都拜入太清门下，一路精进，比玉清真王更早晋升大罗。
玉清神母服了。
我儿眼光比我好太多。
“真王于我有救命之恩，当年玄都策划后羿射日，地藏带领我等千人前往娲皇宫，请求女娲娘娘袖手旁观。一路之上，艰难险阻，若非有玉清真王所赠丹药及玉清正法护体，我早已死在当年。后来我一路修行，加入天庭，真王本想让我为他效力。但紫薇乃是真王在天庭最大的对手之一，我若在紫薇麾下，能对他起到更大的帮助，所以我拜入紫薇麾下，暗助真王。”
玉清神母泪目了：“元始，你快来看看。”
元始天王露面。
看到元始天王，真武心神一凛，迅速坦白道：“天王容禀，真武来玉虚宫之前，曾先往娲皇宫一行。季长生想拉拢于我，并示意我拜入天王和昊天门下以求庇护。他不知道，昊天不知道，连天王您也不知道——我真的是真王的人。我愿放开三魂七魄，以供天王探查。”
元始天王没有客气，直接将手放在了真武头上。
片刻后，元始天王目露慈爱：“是真的。”
真武肃然道：“天王面前，真武不敢有丝毫隐瞒。”
玉清神母看向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颔首：“救命之恩，朋友之义，暗结同盟，守望相助，都是真的。”
祂亲自出手搜魂，错不了。
玉清神母老怀大慰：“好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
……
紫霄宫。
道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祂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一段场景：
“请玩家选择身份。”
“我选玉清真王。”
……
“南极，将此炉送给玄都，算我送给他的拜师礼。”
“既已应诺，自当践诺。金乌和人族结下因果，我炼金乌成丹，可护人族不死，也让玄都日后免于心魔。告诉玄都，此战所有陨落之人，日后皆有造化。入我门下，因果尽消。”
……
真武没有隐瞒。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恩情，都是真的，所以元始天王不可能发现破绽。
岁月史书，以真乱假。
这就是道祖的手段！

第二百七十九章 倒反天罡，长生实力暴涨
昊天来到玉虚宫后，正好和真武打了一个照面。
不过彼此都没有尴尬。
昊天只是看了真武一眼，又扫了一眼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的表情，就知道真武和玉清真王的交情恐怕是真的。
但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天王，真武元帅真的是玉清真王的人？”
元始天王颔首：“的确如此，南极与真武兄弟相称，日后陛下可以将真武当成我之弟子。”
昊天默默消化这个信息，进一步问道：“不知真王和真武元帅是何时建立的交情？”
“很早之前，早在巫妖决战时期，真武与南极就已经有了接触。”
“巫妖决战时期？”
昊天面色不变，但忽然内心一动。
元始天王不清楚。
可他是清楚的。
道祖施展逆天的手段，将季长生送到巫妖时代的过去岁月当中。虽然没有对活着的大罗强者产生影响，但是非大罗的一些蝴蝶效应，却制造了很多。
而季长生当时选择的身份，正是玉清真王。
不对，元始天王应该也知道季长生回到了过去，但是三清并不知道季长生在过去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三清的命运轨迹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所以三清肯定会以为大罗命运不可逆，事实上也确实不可逆。
季长生在三清眼中回到过去只是提升实力、开拓眼界的。
唯有道祖对这一切才彻底的心知肚明。
昊天也不知晓全部的真相。
但他看了真武一眼，总觉得真武好像误会了什么。
与此同时，对道祖的敬畏感也再一次加深。
老师就是老师。
能把完全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当成筹码，在过去的岁月中落子下棋，无数年后再于未来启用。
尽管依旧无法对大罗造成最直接的威胁，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大罗不是通过玩弄时间线就可以击败的存在。
可大罗身边的人以及环境，却完全可以被潜移默化的所影响。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强者的实力能超越盘古，做到这一步。
现在，道祖开启了全新的玩法。
三清能否跟上道祖的版本，昊天不知道。
他只是按捺下了内心的疑惑与震惊，以自己的立场和元始天王开始了谈判。
“既然确认真武元帅是天王的人，那真武之请朕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天帝权柄就那么多，而且已被六御瓜分。真武此前一直都是在紫薇麾下做事，秉承天职也皆在紫薇旗下。若想要更进一步，继承紫薇权柄，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但天王也知，紫薇的身后还有斗姆元君，且他也并未犯错。”
元始天王没有立即回答昊天的话，而是问真武：“真武，六御权柄，你最想要哪个？”
真武实话实说：“我出身人族，早年间一直都在斩妖除魔。后来入紫薇帐下做事，熟悉的天职皆为紫薇权柄。但一切皆看天王符召，真武自无不可。”
虽然最后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元始天王，但是真武也把自己最擅长的权柄讲清楚了。
斩妖除魔，我在行。
紫薇权柄，我也在行。
元始老爷，您给哪个都行。
元始天王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昊天：“斩妖除魔的权柄，陛下应该有话语权吧？”
昊天谨慎道：“除魔还好，斩妖的话，还要看女娲娘娘的意思。”
真武主动开口：“我为人族先民，在娘娘那边总有情分。且季长生也想拉拢我，必然不会在此为难。只要陛下愿意赐封，后续事宜我可以自行解决。”
昊天依旧没有搭理真武。
真武现在是没有资格和他谈交易的。
元始天王才行。
元始天王也明白昊天的意思，直接道：“此次蟠桃会，我与神母都会出席，且不会在蟠桃会上掀起风波。”
昊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每多一个圣人能亲自参加蟠桃会，都是对天庭这个名义上的官方最高统治机构的肯定。
而天庭的正统地位被越来越多的生灵和大能肯定，他这位昊天上帝、六御之首的实力和地位也都会得到提升。
他的实力，和天庭的实力，以及天庭的气象和权柄，都是息息相关的。
本质上，昊天走的其实是“天仙之道”和“人仙之道”的集合。
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同时出现在蟠桃会，必然会吸引诸天万界的大能都踊跃参加。他的实力在三天后，可以预见会有一波巨大的提升。
这个诚意很足了。
但昊天还没有彻底满意。
“天王，非我得寸进尺，而是以真武的天资才情，一旦得到我和您共同的权柄加持，晋升大罗的几率高达九成。大罗的价值举世皆知，如果只是天王参加蟠桃会的话，恐怕还不够，除非可以三清合体，一起参加。”
“不可能。”
元始天王直接否决了昊天的痴心妄想。
“三弟真要是参加了蟠桃会，就只有大罗神仙血染裳一个结局。天庭有太多截教弟子，三弟只会触景生情。昊天，你是天帝坐腻了吗？”
截教当初的万仙，三千在西方教，几百在天庭，剩下的都彻底死在了封神大劫。
自封神后，通天教主就在碧游宫自闭当宅男，无论是西方教还是天庭，他都没去过。
真要是去了，后果谁都难以预料。
六圣里面，通天肯定不是实力最强的，但他是最易燃易爆炸的。
动不动就敢拉着你重启宇宙，道祖都顶不住。
昊天以退为进，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太清圣人呢？”
“大哥也不会去，大兄已经让他‘一气化三清’中修出来的三清化身之一太上老君入驻天庭，给足了你面子。昊天，你莫要不识抬举。”
元始天王对昊天说话很不客气，但昊天唾面自干。
和圣人说话，除了道祖，也没谁能占据上风。
该当孙子就当孙子。
但该要好处也必须得要。
季长生敢做的事情，昊天也有这个胆魄——虽然不敢全盘效仿，但提条件的勇气还是有的。
“既如此，朕斗胆请求天王一事。”
“说。”
“未来朕会改革天神寿命大限。”
元始天王、玉清神母和真武同时看向昊天。
昊天继续道：“大罗强者不会受到影响，但大罗之下的生灵，不应该与天地同寿。万灵皆有其大限，都应被纳入轮回统治。此事朕已经告知老师，且已经和后土娘娘达成合作意向。未来朕正式推行改革后，希望天王能投赞成票。”
元始天王看向昊天的眼神骤然刷新：“好手笔，难怪当年老师非要让掌管蟠桃树的西王母嫁给你。从那时起，你就开始谋划这一步了吧。”
昊天微微一笑：“天王，您几位和老师的博弈过于高端，朕无力参与。朕想的只是稳固诸天秩序，巩固天庭统治。”
“若大罗之下的万灵皆有其寿命大限，那蟠桃这等可以延寿至宝的重要性将被无限提升。”
真武当然也立刻就看穿了昊天改革背后的利益：“陛下好算计，如此一来，既可以交好后土娘娘，又可以增强天庭掌控，还能借此捏住万灵命脉，臣实在是佩服之至。”
昊天提醒道：“太清圣人的炼丹术，同样可以突破寿命大限。”
还是那句话，天规森严。
但还有特权凌驾于天规之上。
昊天要改革，当然会触碰很多强者的利益。
但是他也给这些更强的大罗们都留下了后门。
元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
真要是让昊天做成了，天庭的实力当然会增强，但圣人门下弟子，谁都不会缺少延寿至宝。
从大的角度而言，昊天要做的事情对于更多的生灵来说还是公平的。
对玉虚宫的影响也有限。
比起一尊即将到手的大罗天帝，元始天王衡量之下，无法给出拒绝的答案。
昊天闻言大喜：“既如此，朕便让真武坐镇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回凌霄宝殿后，朕便会着手拟旨，并奏请老师。三天后，蟠桃会上，朕会公开宣布此事，天王和真武元帅以为如何？”
真武冲元始天王点头。
于是元始天王再次颔首：“善，真武，你且上前来。”
真武走到元始天王面前。
元始天王摊手，手中浮现出两滴精血以及一道符召。
“真武，我记得你座下二妖将乃是龟蛇？”
“天王明见万里。”
“这两滴精血，一为玄武之精，一为腾蛇之血。你拿去与二妖炼化，从此之后，便可叫腾蛇神龟完成进化，你的实力也会更进一步。”
帝流浆当然是帮助妖族进化的核心产品，但帝流浆是万妖普适型产品。
还有更稀有的对症下药的特殊培养资源，不过能一对一拿出这种特殊培养资源培养妖族的，现在也只有大罗有这种手笔了。
玄武之精，腾蛇之血，这些东西放在外界都是要被抢破头的。
真武只能拜谢：“天王大恩，真武没齿不忘。”
元始天王继续道：“此乃我之符召，你持此符召，即便紫薇勾陈也不得拦你。另外，季长生既然已经入了娲皇宫，女娲娘娘也已经为他出面，那南极的基业便不再是季长生的第一选择。既如此，你持我之符召，去神霄玉清府调五雷神将、巨虬狮子、猛兽毒龙，收降东北方黑气妖氛。从此以后，他们便归你调遣。”
真武一怔。
五雷神将、巨虬狮子、猛兽毒龙，这些原本都是神霄玉清府的核心班底。
换句话说，是玉清真王的核心班底。
真武提醒道：“天王，若我将他们调走，季长生会不会善罢甘休？”
“不必担心，留给他他也未必会用。”元始天王不以为意：“你若想做天帝，必要有自己班底。从零做起，过于艰难。既然季长生不想接收南极的基业，那便由你来。”
季长生不把玉虚宫当成第一志愿。
元始天王也就不再将季长生当成玉清真王遗产的第一继承人。
双向选择，没毛病。
玉清神母说了句心里话：“好孩子，你收着吧。季长生那种杀胚，把南极的班底留给他，他恐怕都得诬陷五雷神将是紫薇妖人。”
真武：“……”
……
在真武被玉清神母的真心整的无言以对的同时，娲皇宫的季长生忽然感觉浑身一热。
放在女娲娘娘身上的手瞬间用了一点力，让女娲娘娘轻哼了一声。
“疼，轻点。”
女娲娘娘下意识开口。
然后她和李欢颜都惊了。
李欢颜震惊的看向女娲娘娘，心说婆婆是什么情况？
不能是在和我抢宝吧？
女娲娘娘比李欢颜还要更加震惊。
她疑惑的看向季长生。
“你为什么能弄疼我？”
这件事情比慕仙能飞升更加不可思议。
女娲娘娘的肉体何等强横？
六圣当中基本稳坐第一。
季长生能把女娲娘娘按疼？
哪怕女娲娘娘根本没有护体，这也是不应该的。
季长生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确定的说：“妈，我好像莫名其妙的变强了。”
女娲娘娘：“？”
“还有，我修炼的一门功法莫名其妙的小成了……甚至我感觉再过段时间还能大成。”
“什么功法？”
“《阴尸画皮经》。”
女娲娘娘瞬间从云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开始给季长生摸骨。
片刻后，女娲娘娘语气古怪的开口：“你感应的没错，《阴尸画皮经》小成了，你的实力刚才在一瞬间暴涨了五倍。”
李欢颜问道：“不是人参果的效果？”
“不是，比人参果效果好多了。”
女娲娘娘的语气愈发古怪：“长生，你在从概念和因果上取代玉清真王。准确的说，你在吸取玉清真王的一切，所以你的实力才会暴涨，你刚刚做了什么？”
季长生一脸懵逼：“妈，我刚才就在帮你按摩啊。”
“让我想想。”
女娲娘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的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
女娲娘娘自言自语道：“《阴尸画皮经》是后土创造的鬼仙之法，从因果和位格上彻底取代对方，上限不可估量。即便是死掉的大罗，在这门功法之下也是可以被取代的。”
活着的大罗不行。
但是死掉的大罗对于后土娘娘来说，没有超出射程范围。
“所以玉清真王也可以通过《阴尸画皮经》被取代，前提是你继承了玉清真王的大因果，越来越多的强者相信你就是玉清真王。可大罗圈子尤其是圣人圈子对你的来历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你什么都没做。那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接了玉清真王一个大因果？而且你的《阴尸画皮经》提升程度，说明这个因果被一个圣人弄混了。”
季长生福至心灵：“真武。”
女娲娘娘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同时道：“元始。”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眼神瞬间明亮：“我懂了，元始不知道你回到巫妖那段岁月具体做了什么吧？”
季长生点头：“祂肯定不知道，我只和妈你说了，道祖老爷那边也不太可能和三清通气。”
季长生在母亲面前，向来都是真诚的。
所以女娲娘娘笑的更开怀了：“难怪，当年跪在娲皇宫面前的那群人，体内都有太清的丹药残留。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丹药是你给人族的。所以当年你对那群人有救命之恩，但那群人都以为对人族伸出援手的是玉清真王。”
季长生也懂了，感慨道：“玉清真王能有后面的成就，果然全靠碰瓷我。”
坊间有谣言说我碰瓷南极长生大帝，简直是在开玩笑。
完全倒反天罡。
要是没有我，哪来的南极长生大帝。
“那就没错了，真武以为玉清真王对他有救命之恩，那他过去这些年和玉清真王肯定有所交集。甚至有可能，他一直都是玉清真王的人。”
女娲娘娘看了一眼李欢颜。
李欢颜立刻拿过招妖幡联系龟蛇二妖将。
片刻后，李欢颜道：“龟蛇二妖将不知道其中内幕，也没有见过真武和玉清真王会面。但结合他们透露的情报分析汇总，真武和玉清真王确实可能交情匪浅。”
季神探甚至已经不用分析了：“救命之恩……至少是援手之恩的情分在，真武居然没有投入南极座下，本身就不正常，所以他有可能是玉清真王派到紫薇座下的暗子。”
李欢颜补充道：“刚才真武毫不犹豫在你这里留下了信物，丝毫不担心会在昊天尤其是在元始天王那里露出破绽。他不是大罗，却有如此底气能瞒过圣人，这种自信肯定是有来由的。”
“那就八成没错了，真武是玉清真王的人，刚才在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他自己也不知道当年的玉清真王是我，元始天王现在也弄混了，所以他们俩无意之中，给我送了一记大助攻，让我的《阴尸画皮经》直接小成。”
季长生和李欢颜抽丝剥茧，外加女娲娘娘的指点，基本梳理出来了事情的真相。
李欢颜感慨道：“长生，我就说真武是个厉害角色，他对玉清真王的认同感恐怕远大于对你的认同感。”
他们梳理出来的真相，是因为他们了解的信息更多。
真武是不知道当年的玉清真王就是季长生的。
所以真武刚才在娲皇宫的一番话，表演成分就值得怀疑了。
但季长生笑了：“无所谓，我又没想和他为敌，也没想和元始天王为敌。母亲的敌人才是我的敌人，斗姆元君和紫薇才是我必须打倒的对象。至于真武、元始，能做盟友是一样的效果。妈，你没想揍元始吧？”
女娲娘娘笑着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
“长生，你这处变不惊的心性着实不错。”
换成旁人来，恐怕会对真武这种双面枭雄立刻心生怨愤，毕竟现在看来，真武刚才的一番效忠可能全是表演，甚至可以说在故意哄骗季长生。
但季长生完全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依旧在想着她的立场，一切都从她的角度出发。
做母亲的，怎能不为之欣慰？
“长生，你若是对真武有意见，我可以帮你出手教训一下他。”女娲娘娘道。
做儿子的这么孝顺，弄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虽然真武是第一代先民，也算是她的孩子。
但孩子和孩子也是分一个亲疏远近的。
一个拿娲皇宫当家，一个拿玉虚宫当家，女娲娘娘当然更宠季长生。
对于母亲的偏爱，季长生全盘接受。对于母亲的溺爱，季长生坚决拒绝。
“没必要，妈，真武这样挺好的，我又没吃亏。要不是他弄错了，也不会误导元始天王，我就不会《阴尸画皮经》小成了。我现在的实力，比起之前已经提升了好几倍。再说了，这样的真武才符合我对人族第一批先民的认知，我本来也没打算把真武收做自家小弟。”
季长生实话实说：“玄都的手段，我在过去的岁月就见识过了。真武的手段之凌厉，更多的应该体现在未来。筚路蓝缕的一代先民，他们如果能那么容易被看穿，反而不正常。他们单纯与否从来不重要，站在高位的人，重要的是担当和能力。只要真武不想着和母亲为敌，不与我为难，我还是支持他做天帝的。于公来说，人族天帝的数量越多，对人族整体来说就越好。”
玄都、地藏、真武，从来都不是那些单纯善良美好的符号。
但他们就是人族崛起的功臣。
一个种族的崛起，需要好人，更需要能人。
人族崛起的背后，也从来都不是只有热血和奋斗，单靠阳光下的手段，是成不了霸主的。
季长生不是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他有足够的阅历和心智接受这一切。
“于私来说，如果真武也大罗了，然后他持续把当年的‘玉清真王’认错，外加元始天王的深信不疑……妈，我怀疑我的《阴尸画皮经》能很快大成。”
一旦《阴尸画皮经》大成，他就有机会继承玉清真王生前的实力。
后土创造出的这门功法，真的是夺天地之造化。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接下来，我去邀请人联的第二位元老加入，地藏姐姐马上要成功了。”
地府，地藏大罗在即。
玉虚宫，真武走在天帝的路上。
而娲皇宫，孝天帝也准备再次出击。

第二百八十章 孝天帝屠刀举起
“你不是准备第二个邀请玄都加入人联吗？”李欢颜好奇问道。
季长生解释道：“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地藏姐姐刚刚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更好忽悠……说错了，是更好说服。小玄子那边太不老实了，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玄都怎么了？”
女娲娘娘也好奇问了一句。
季长生猜测道：“我怀疑玄都有别的谋划。”
“怎么说？”
女娲娘娘来了兴趣。
对人族第一批先民，她的态度是比较复杂的。
那可以说是她最用心的“作品”。
但正因为设计的太好了，结果一个个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把握不住。
一点都不像小长生这样单纯。
玄都又是第一批先民中最典型的代表。
季长生也把握不住玄都大法师的想法。
“我回到巫妖决战那段岁月的事情，玄都是知道的。他座下的亲传弟子玉玲珑也回去过一趟。虽然玉玲珑没有和我打过照面，不太可能知道所有的变化和内幕，但玄都应该能猜到不少。他后面也和我聊过，说因为这次事情，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之前玉清神母拜托玄都大法师PUA季长生，被季长生一眼看穿，直接导致季长生和玉虚宫渐行渐远，都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在这件事情的操作上，玄都演的并不好，至少季长生当场就看穿了。
事后玄都向他透露了不少内幕，包括玉玲珑也回到了过去，也包括他对季长生和玉清真王之间关系的分析，甚至还帮季长生确定了后土姐姐在整件事情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要是没有玄都帮他分析，季长生现在掌握的信息没有这么多。
玄都当然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真相，在过去那段岁月，道祖才是操盘手。而轮回之谜、玉清真王的生死之秘，掌握在后土手中。
道祖和后土是拿着剧本的，玄都和他一样，都只能猜测一个大概。
不过能猜到大概，就不太会被错误的信息误导。
“玄都应该能猜到当年是我救的真武，但他没和元始天王说。”
季长生请教了一下自己母亲：“妈，玄都和元始天王的关系怎么样？”
女娲娘娘摇头：“不知道，我没特意关注过。不过玄都最亲近的圣人应该是太清，其次就是我，对元始和通天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感情。”
李欢颜大着胆子推测道：“我觉得妈说的对，如果玄都对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有感情，封神大劫的时候元始天王的阐教和通天教主的截教输的那么惨。以玄都的手段，他如果参与封神大劫，阐截两教甚至未必会输。”
“有道理。”
玄都的手段，在巫妖无敌的年代就已经露出过峥嵘。
刚刚又正面击败了准提。
虽然看的出来，玄都的硬实力肯定还是比不上准提圣人的，但是结果大于一切。
封神大劫的时候，西方二圣的实力也比不上三清，但赢了就是赢了。
这个世界不讲如果。
而以玄都的手段和实力，在封神大劫却一直做了一个看客。
“玄都背后的水恐怕也很深，我确定不了他的心思，还是先从地藏下手吧。从明面上看起来，地藏比玄都要单纯的多。而且玄都那边羁绊够多了，反而是地藏这边，我得抓点紧。”
玉玲珑是玄都大法师的亲传弟子，现在是我老婆。
嫦娥是玄都大法师友人之女，现在是我正宫的房客兼侍女。
把玉玲珑和嫦娥绑死，季长生觉得玄都就跑不了。
但地藏这边，暂时还没有什么羁绊。
所以季长生只能亲自上阵。
……
看到自家弟子成功证道大罗，跻身准圣行列，接引圣人一直苦涩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地藏，做的很好。”
对于圣人来说，能培养出一位准圣弟子出来，也是很给自己长面子的。
而且地藏这个准圣和其他圣人培养出的准圣弟子还不同，地藏是人族。
把后天人族培养成准圣大罗，在此之前只有太清圣人成功过。
即便是号称最擅长教导弟子的通天，也没有达成过这个成就。
通天的亲传弟子，大多也都是有血脉优势的。
甚至可以说，道祖鸿钧也没有达成过这个成就。
天道六圣，在听祂讲道之前就已经是准圣道行了。
紫霄宫中其他听道者，也被先天神魔和盘古遗族瓜分。
很难说他们的成就，是出身的功劳更大，还是道祖指点的功劳更大。
不过能把后天人族教导成通天彻地的大罗，几乎可以肯定的说，老师的功劳更大。
现在，接引也跨入了这个行列，可以在外面吹牛逼说我和太清五五开了。
地藏第一时间再次感谢了接引：“多谢老师护法，若无老师，地藏此次晋升必然十死无生。”
接引圣人摇头，放开了乾坤袋的束缚，将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全都重新投入了地府。
随后才对地藏道：“即便为师不出面，后土道友也不会允许有大罗强者在地府放肆的。为师出手，只是把你留在了西方教，反而是束缚了你。”
地藏内心一暖：“老师说的哪里话，若无老师，便无地藏。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老师对地藏的恩情，地藏永世都无法偿还。”
接引继续摇头：“千里马常有，能证道大罗的千里马不常有，比伯乐更罕见。”
要真是千里马遍地都是，元始天王何至于座下十一个人族亲传弟子一个都培养不出来。
论实力元始天王不弱接引，论出手之大气、对弟子的上心程度，元始天王同样不弱于接引。
但元始天王的十一个人族出身的亲传弟子，加起来都不够地藏一个人打的。
玄都和地藏这种级别的千里马，诸天万界都难找。
接引对此的认知是很清晰的。
“地藏，你可愿回灵山？”接引问道：“若你愿意，我便带你回去。其他事情都交给为师，你无需担忧。”
地藏向遥远的西方看了一眼，然后主动退了一步：“老师，准提师叔这些年不容易。”
接引点头。
“西方教有今日之兴盛，我与准提功劳只能三七开。我三，准提七。”
“老师和准提师叔情同兄弟，向来共同进退。若是因我之故，让西方教产生分裂，弟子百死难赎。老师，地藏从不在意佛位，也不在意权力。惟愿老师安好，人族昌盛，地藏于愿足矣。今日虽证大罗，但地狱依旧未空，弟子无需成佛。地藏愿替西方教永镇地狱，在轮回地狱之中，日日为老师祈祷，愿老师所得皆所期，所失亦无碍，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
接引圣人之躯，如遭雷击。
西方教，准提沉默良久。
娲皇宫。
季长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妈，地藏姐姐这话说的太漂亮了。”
女娲娘娘颔首：“接引感动了。”
“祂当然要感动，地藏姐姐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权力，准提都要感动。”
接引今天替地藏出头到了这种程度，地藏又成功证道了准圣。只要她回归西方教，登高一呼，西方教本土派弟子立刻就会云集在她的周围。
成为西方教内部第二大山头，甚至未来超越如来，都不是妄想。
毕竟地藏才是西方教根正苗红培养出来的本土天才，而且人族昌盛乃大势。让地藏统领西方教，对于西方教的未来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但地藏主动放弃了。
维护了接引和准提的兄弟情谊。
维护了西方教的和平统一。
只是牺牲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情操和忠诚？
如此一来，接引的愧疚之心也就罢了，准提但凡要点脸，都得觉得自己欠了地藏一个大因果。
准提也必须要脸，毕竟祂要是敢对地藏不要脸，接引肯定不高兴。
“以退为进，真诚、感情和实力一起出组合牌，真的是王炸，圣人也顶不住啊。”季长生感慨道。
接引的确没顶住。
圣人不是人，但也不是机器。
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牺牲自己的前途来维护祂的事业，祂怎么可能没有心理波动。
“地藏，不必如此，为师在西方教说话还是作数的。”
虽然准提对于西方教的发展功劳更大，但是西方教的一号核心——是接引圣人。
原因也很简单：
接引比准提强。
实力强，就是会排在更前面。
接引只是不轻易表态，但当祂真的表了态，准提是无法和祂对抗的。
地藏摇头，俯首作揖谢师恩：“老师，您教过我，不要冲动行事，不要被感情绑架，不要为难自己。老师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永远不会成为老师的问题。老师，您该离开了。”
没有等接引离开，地藏率先转身，回到了地府。
诸天大能，都看到了地藏王菩萨孤独但决绝的背影。
无数强者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沉默。
一些无关风花雪月的相思，闯进了很多大罗的脑海。
金鳌岛。
一身红衣的青年走出了画地为牢的碧游宫。
仰头。
雪花飘落。
耳畔响起了旧时的声音：
“师父，我马上就要出师了。你等着，我一定会名扬天下。”
“师父，你放心，我们截教万仙来朝。弟子们一拥而上，哪怕二师伯大师伯再厉害，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师父，弟子日后不能在您膝下尽孝，您以后千万保重自己。”
“师父……”
红衣青年擦拭了一下眼角的雪花。
“昊天。”
一声剑鸣，响彻了洪荒。
还没有离开玉虚宫的昊天愕然看向碧游宫的方向。
“给我一张蟠桃会的请柬。”
昊天和王母娘娘同时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
这个大杀神要出山了？
昊天看向元始天王。
通天教主要是发起疯来，除了道祖，谁都把握不住。
元始天王开口，声音有些复杂：“给他吧。”
“可是灵宝天尊他一旦失控……”
“他只是想他的弟子了。”
触景生情的，又何止接引圣人和通天教主。
“昊天，给文殊、普贤、慈航、俱留孙他们也发几张请柬。”
……
“我也想思谊了。”
作为一个人，李欢颜当然也有人的感情。
“长生，你飞升之前，把合欢派都安排好了吧？思谊是不是很想我？”
季长生实话实说：“她很想取代你，做娲皇宫的少宫主夫人，只是没那个胆子。”
刚刚还沉浸在感动氛围中的李欢颜瞬间清醒。
“这个不孝徒，枉费我还想着送她一记蟠桃助她飞升。”
她刚才确实产生了这个想法。
反正婆婆也不在意这种零食。
但一个蟠桃，就可以代表一个飞升名额。
曹子铭的实力还不如游思谊呢，来到天庭一样可以大放异彩。
李欢颜也想提拔一下自己的心腹。
当然，这是刚才的想法。
李欢颜瞪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长生，你还是个人吗？地藏王菩萨和接引圣人这种感人的师徒之情，你居然一点都不触景生情。”
季长生有一说一：“我既没有弟子，也没有老师，确实共情不了。要是地藏是接引的女儿，我可能还共情一二，毕竟我对母亲也有这般孝心。”
李欢颜：“……”
宝真是太不忘初心了。
而母亲也很欣慰好大儿的纯孝，提醒道：“地藏的表现让很多大罗都触景生情，通天要参与蟠桃会，元始应该也会去。外加通天的那些徒弟，和阐教的那些弟子。如此一来，三天后的蟠桃会，一定十分热闹。”
女娲娘娘看向季长生：“长生，场面越来越大了，你若是对蟠桃会有所筹谋，应该早做打算。”
“孩儿明白。”
舞台越来越大。
但出道位是他的。
这是他在洪荒仙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发布会能不能开好，直接决定了他日后的地位。
想到这里，孝天帝又充满了急迫感。
“妈，我用功德提升实力这条路还能继续往上走吗？”
“当然可以，不过应该没有用《阴尸画皮经》以及你正式即位南极长生大帝后修炼天仙之道来的更快。这两条路更加捷径，一个是吸收玉清真王的大罗之力，一个是吸取天道权柄之力，比功德来的轻松。”
季长生摇头道：“也不尽然，再说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飞升后我还没杀过人呢，这样不好，得改。”
女娲娘娘：“……”
“宝，我要和地藏姐姐通话。”
李欢颜启动招妖幡。
片刻后，季长生就看到了已经成功证道大罗的地藏王菩萨。
看起来和先前一样，并没有太多变化。
季长生对地藏姐姐的态度也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地藏姐姐，好久不见啊。”
地藏王菩萨：“……也没多久。”
“地藏姐姐，我帮你顺利迈出这一步，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地藏王菩萨没有赖账。
虽然在整个过程中，看起来季长生一丝力都没有出。但正如季长生所言，他提供了平台。
做平台的，就是可以抽一半流水。
地藏接受这个行业规则。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季长生第一时间抛出了橄榄枝：“地藏姐姐，你可认同人族一体？”
地藏王菩萨摇头：“人心叵测，能万众一心者少之又少。”
季长生：“……”
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直接无视了地藏王菩萨这句话，继续道：“地藏姐姐，你肯定希望让人族更加伟大吧？”
“自然。”
“我成立了一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组织，名为人类命运共同体联合会，致力于让先进步的人族帮助后进步的人族，最终实现人族的共同进步。现如今真武已经加入，地藏姐姐，你可愿共襄盛举？”
地藏王菩萨有些意外：“真武向来不参与这等纷争，你确定他已经加入？”
季长生果断拿出了真武的发带和青云靴。
地藏王菩萨愈发意外：“竟是真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联合会？可有什么强制要求？”
季长生解释道：“并没有，我们人联的管理并不严苛，只有一个目标——扶持更多的人族后进，让人族出现越来越多的大罗，甚至出现人族的圣人，让人族的实力越来越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地藏动容：“既然如此，我理当参加。”
“特别好，地藏姐姐，从今以后，你就是人联的元老了。”
地藏王菩萨又开始意外：“……这么轻松？”
“当然，我相信地藏姐姐，无需那些繁文缛节的束缚。地藏姐姐，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人联自己人，那人联需要你的帮助，你已经有了帮扶的目标。”
“谁？”
“我。”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
“地藏姐姐，人族能不能出现历史上第一位人族天帝，就全看你对我的帮助力度够不够大了，你也不希望让整个人族失望吧？”
地藏王菩萨：“……”
她觉得季长生可能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只是需要她帮忙的话，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很显然，地藏王菩萨还没有意识到人联这个组织的意义以及她加入人联后会给季长生带来的巨大政治资源和人脉资源。
地藏王菩萨只是无奈道：“说吧，我要怎么帮你？”
季长生诚恳道：“地藏姐姐，你在地府有轮回权限，能够知晓还活着的生灵前世今生。你帮我查查紫薇麾下各路神将的来历生平，神霄玉清府的也可以一起查。还有，让谛听也跟着帮忙。”
地藏王菩萨有些疑惑：“你查他们做什么？”
季长生正色道：“我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和心魔一族勾结，然后将他们就地正法，维护天庭正统。”
是时候捡起老本行，让这些神仙知道孝天帝的屠刀有多利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孝天帝：天庭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轮回地府，可以溯尽前尘过往。轮回之王后土掌握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比道祖鸿钧要更多。
而地藏王菩萨作为轮回地府中的二号人物，手中的权力同样很大。
她知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也是季长生需要地藏王菩萨帮助的原因之一。
但地藏王菩萨不仅知道天庭各路神仙的秘密，也知晓一些季长生的秘密。
“和心魔一族勾结的不是你吗？”
地藏的语气是单纯的好奇。
“心魔一族罗睺那边也没隐藏这个秘密，昊天是清楚的，甚至紫薇也是清楚的。”
季长生内心暗骂罗睺办事不靠谱。
然后他耐心解释道：“地藏姐姐，真相如何，罗睺说了没有用，你说了才有用。罗睺堂堂邪魔外道，所言岂能当真？”
地藏王菩萨很难评。
但谛听很兴奋。
“少主所言极是，罗睺如何能与主人相提并论。”
我现在是大罗的坐骑。
主人的话语权一旦超过罗睺，我在坐骑界的地位也就等同于天皇巨星了。
除了圣人的几个坐骑外，谁还能能和我比？
谛听顾盼自雄，睥睨天下。
“少主你放心，有我在，只要不是大罗，我肯定把那些神仙的底细全给你挖出来。”
季长生满意的点头。
“谛听，你可需要三日后参加蟠桃会的请柬？你若需要，我让王母送你一张。”
谛听瞬间就激动了：“少主，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地藏姐姐的坐骑，还帮过我的忙。我说你可以，谁敢拦你？”
“那我……”
“它不去。”
地藏王菩萨阻止了这只傻狗。
作为诸天万界知名的爱狗人士，地藏王菩萨感觉自己做的还是不到位。
把谛听保护的太好了。
季长生做的这些要命的事情，她都不敢掺和，谛听居然主动往上凑。
但凡没有她护着，谛听分分钟就会被杀了吃狗肉。
“长生大帝，留它一条狗命吧，它的实力不适合参与这种争斗。”地藏王菩萨道。
季长生对此表示异议：“地藏姐姐，不要以为渺小的就没有力量。谛听虽然实力不行，但是它的天赋神通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奇效。”
谛听高傲的昂头。
感觉少主很有见识。
不像自家蠢主人，老是小看它。
地藏王菩萨很无奈：“法不溯过往，长生大帝，即便我帮你查清那些神仙的前尘过往也没有用。他们之前犯的事情，天条是不会予以追究的。无论是天庭还是西方教，都只看重当下和未来，所以才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你想要以过往之事为难他们，这条路很难走通。”
“是吗？我不信。”
季长生对于权威充满了怀疑性。
“地藏姐姐，你不用管那么多，只管给我提供情报，尤其是把那些对人族极其仇视的神仙挑出来，我自有办法处置他们。”
天条的最终解释权，掌握在六御手中。
地藏姐姐到底还是没当过天帝，对天条的理解不够深入透彻。
季长生决定给她开开眼。
“对了，地藏姐姐，你稍后也去拜访一下后土姐姐。记得对后土姐姐说，你只是我送给她的一个小小的回礼，未来我会继续送给她其他大礼的。”
毕竟后土姐姐在长生大帝这个“核心优质股票”上是有原始股份的。
季长生时刻谨记，要给投资者回报，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优质的投资者。
地藏王菩萨：“？”
“谛听，地藏姐姐不允许你参加蟠桃会也无妨，稍后我派人给你送去蟠桃，让你也尝尝五大灵根结出的硕果。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只要与他交好的，从上至下，长生大帝从不亏待。
谛听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少主，您以后就是我除了主人之外的第二个主人了。”
地藏王菩萨忍不住训斥道：“我缺你吃穿了？”
谛听有一说一：“粗茶淡饭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菩萨，还是很喜欢口舌之欲的。奈何菩萨先前屡被排挤，我跟着菩萨，还未曾品尝过蟠桃这种美食。”
谛听再次感慨，大罗的坐骑和菩萨的坐骑待遇真的不一样。
当然，少主当真大气。
所以谛听投桃报李：“少主，无功不受禄，我此前探查天蓬隐秘时，还恰巧探查到了另外一尊星神的秘密。”
季长生来了兴趣：“是谁？”
“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恰好他也是紫薇大帝手下的星神之一。他与天庭披香殿的一名玉女暗通款曲，已经接近触犯天条。且奎木狼乃妖魔封神，对人族最为仇视。少主若想找突破口，奎木狼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过此时奎木狼还在把持自己，并未真的敢和那个玉女成就好事，还需要少主推动一二。”
季长生大笑出声：“谛听，你很好。好好干，蟠桃以后就是你的零食。”
地藏姐姐还是太压抑谛听的天性了。
像谛听这样的神兽，用好了就是神器啊。
“地藏姐姐，务必要保护好谛听，谛听的未来绝不止于此。”
地藏王菩萨一言难尽。
她以前一直把谛听保护的很好。
但现在她有一种直觉——或早或晚，谛听得栽一个大的。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可惜，人教狗是教不会的。
地藏王菩萨只能等着有朝一日，谛听能被事实毒打打醒。
……
“宝，招妖幡能联系上奎木狼吗？”
既然是妖魔封神，理论上也在招妖幡的联络范围之内。
不过李欢颜找了一圈，没有丝毫发现。
还是从混沌中一瘸一拐走回来的青鸾替季长生和李欢颜两个土包子解了惑：“二十八星宿的星神都是妖魔封神，封神之后，他们的真灵就被封神榜束缚，归天庭管理，脱离了娘娘的控制和招妖幡的体系。”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本来二十八星宿的原身妖神也都是妈的属下，现在改换门庭跳槽到天庭了？”
“对。”
季长生瞬间勃然大怒：“居然敢背叛我妈，果然是一群紫薇邪魔。”
青鸾：“……妖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也没错吧？娘娘好像也不怎么生气。”
季长生痛心疾首：“青鸾姐姐，你们这些妖精，真的是一点主辱臣死的意识都没有。母亲不生气是母亲的涵养高，作为娲皇宫弟子，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难怪母亲看不上这群妖精。
换成他也看不上。
做小弟的，第一要忠诚，第二要能干。
以青鸾为首的这些妖精，真的一点都不会来事。
季长生彻底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这群不开眼的妖精。
“妈，我要出门清剿一下叛徒，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
看着主动请缨的好大儿，女娲娘娘和青鸾一样有点懵。
“娲皇宫哪来的叛徒？”
谁有那么大胆子，敢背叛她？
季长生认真解释道：“从娲皇宫跳槽去别家的，都是娲皇宫的叛徒。当然了，母亲你仁慈悲悯，放他们一条生路，我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只要他们依旧能保持对母亲的忠诚，我就不会为难他们。但若是他们私下对母亲大放厥词，我也不容他们玷污母亲的名声。”
女娲娘娘的眼神满是迷茫：“长生，你觉得他们有那个胆子吗？你用这个理由找麻烦，难以服众啊。”
季长生深深感佩于母亲的道德水准。
居然还会想着服众。
他要是有母亲的实力，打也打到别人服。
“妈，别人服不服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您的威严必须得到保障。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都是我的意思，与您无关。”
孝天帝在自己至纯至孝的同时，也展现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女娲娘娘能说什么。
她只能招了招手，把从冥河处得到的战利品元屠剑吸了过来，送给了季长生。
“既然你计议已定，这把剑就先拿来给你防身吧。你修行过血海一系的功法，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能发挥出元屠剑小半实力的。有元屠剑护体，一般的神仙也伤不了你。”
孝天帝没有客气。
“妈，我确实需要元屠剑的指引。不瞒您说，天庭虽然看上去富丽堂皇，其实藏污纳垢，其内隐藏着很多血海邪魔。”
“啊？”
女娲娘娘的眼神又迷茫了。
……
太阴星。
观主长出了一口气。
“嫦曦，我基本已经整理出来一半冥河的传承了，都是血海一系的核心功法。剩下的一半过于繁杂，而且并不算重要。等我缓缓，三天内一定能全部整理出来。”
李嫦曦接过观主整理出的血海的功法资料，随口吐槽道：“三天？你知道师弟三天能干出多少事情吗？”
观主：“……长生不是人，我不和畜牲比。”
冥河乃是老牌大罗强者。
擅长的边角料功法不计其数。
核心的功法好整理，反而是那些细枝末节很难梳理，观主准备先松一口气，放松一下。
“观主，背后说我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观主看着突然出现的季长生，整个人都有点傻。
“你不是在娲皇宫吗？”
“原来是，根据可靠线报，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和血海以及心魔一族勾结串联，企图里应外合，颠覆天庭。我作为执掌善恶赏罚的长生大帝，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季长生肃然道：“天庭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正需要我出面拨乱反正，还天庭一个朗朗乾坤。”
观主的语气很复杂：“长生，你有没有发现，你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到生死存亡之际。”
季长生反驳道：“观主此言差矣，娲皇宫就一片祥和，有我妈坐镇，娲皇宫平安无事。可见并非我有问题，是天庭的确隐藏了太多的血海邪魔。”
观主无力吐槽。
“好了，事实无需多言。观主，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季长生拿出了一盘蟠桃，招呼观主嫦娥他们一起吃。
然后偷偷塞给李嫦曦一个人参果。
人参果的产量不如蟠桃，所以单个的效果比蟠桃还要更好一些。
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家正宫。
不过观主和嫦娥吃的也都是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已经算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珍品。
观主拿到蟠桃后，有些意外和感动：“长生，这是不是太珍贵了？”
季长生摆了摆手：“观主你整理血海功法有功，这是你应得的。”
观主颇为惭愧：“长生，其实我也没什么功劳，只是整理一下而已。”
李嫦曦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长生，你也太大方了。”
季长生传音解释道：“师姐，你不懂，观主现在是我的祥瑞。我要拿观主千金买马骨，让这天庭的神仙都看到为我做事的福利。”
以观主的资质，都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天庭的神仙资质基本都在观主之上，但待遇却远逊于观主。
这是多好的活体祥瑞？
于是李嫦曦秒懂了。
“有道理，我就是这么说服真武的。”
真武看到观主后，立刻觉得跟长生大帝干很有前途。
反应过来之后，李嫦曦也刷新了自己对观主的看法：“没想到观主还有这般奇效，从前他拿你当祥瑞，现在你拿他当祥瑞。因果循环，前缘已定，观主当真好运气。”
季长生和李嫦曦用的都是传音，所以观主并没有听到。
他还沉浸在蟠桃的美味当中。
每一个毛孔都在心旷神怡。
季长生看向吃相明显文雅很多的嫦娥。
“嫦娥仙子，稍后还要劳烦你带路。”
“我带路？长生大帝要去何处？”
季长生微笑解释道：“有关人士透露，在奎木狼府邸第二颗树下，埋藏着奎木狼勾结血海冥河以及心魔一族的铁证。我对天庭还不熟悉，所以需要仙子带路。”
嫦娥的眼神中全是迷茫：“奎木狼府邸没有种树啊。”
季长生面色淡然：“仙子着相了，不知这些邪魔外道的手段。假作真时真亦假，仙子只管领路，稍后肯定能发现真相。”
嫦娥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点头：“我师弟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那请帝君随我来。”
“有劳仙子。”
拯救天庭大作战，从现在开始。

第二百八十二章 混账东西，我一眼就看穿你是血海邪魔
“观主，一起去吧，见识见识天庭的风景。”
观主老怀大慰：“长生，你还是有孝心的。”
还知道带着自己一起旅游。
“不愧是我的祥瑞。”
季长生诚恳道：“这当然，观主对我的恩情，我时刻记挂在心。”
你跟着我一起走一圈，就不用我出广告费了。
自然就会多出一群毛遂自荐想跟我混的神仙。
真&#183;活体祥瑞。
老有人说观主没用，季长生只能说那些人太不懂资源利用了。
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宝藏。
观主在季长生看起来，也是一个宝藏男孩。
李嫦曦担心道：“师弟，要不然把奎木狼带到太阴星来，他毕竟是星神，你现在是他的对手吗？在太阴星我还是有把握能镇压他的。”
天仙之道，讲究一个权柄归位，在负责相应的义务之前，就会享有相应的权力。
而太阴星和天仙之道还不太一样，因为太阴星和太阳星一样都是主星，还是能孕育大罗的主星。
所以天庭根本封不了。
只在太阴星君一脉内部传承。
李嫦曦现在是太阴星君的唯一传人，所以身在太阴星，能动用的太阴权柄能吓死一群大神。
真武作为大罗之下有数的强人，在太阴星都能被李嫦曦控住一二。
当然，出了太阴星，李嫦曦就没有这个实力了。
季长生摆了摆手：“师姐放心，我敢动手，当然有把握。在天庭，六御的地位至高无上。”
就算没有元屠剑，奎木狼也不敢对他动手，否则就是以下犯上。
天规森严，针对的就是六御之下的神仙。
天仙之道能增强天神的实力，同样能控制天神的软肋。
入了天庭，修了天仙之道，他们得到了多少，就失去了多少。
最重要的，就是失去了自由和桀骜。
除非你是大罗强者，能挣脱一切束缚，否则身在天庭，对六御动手就是找死。
当然，还是那句话，六御的权柄出了天庭，就会大打折扣。
不过正常的六御本身也是大罗强者，所以无论在天庭内外，地位都至高无上，除了圣人等闲也不会怕谁。
季长生这种，属于特殊情况当中的特殊情况。
“母亲已经钦定了我长生大帝的身份，现在天庭能杀我的，只有少数几个大罗强者。”
李嫦曦放心了一半，但还是担心道：“紫薇和勾陈会动手吗？”
季长生笑了：“我要是他们，我就会动手。可惜，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现在的紫薇和勾陈肯定不会想到，他们准备在蟠桃会上发难，蟠桃会后动真格的，而季长生想的是在蟠桃会前解决他们。
寿元太绵长的大罗，很容易就不把时间当回事，女娲娘娘也经常会有这种问题。
但女娲娘娘有实力可以不把几天时间当回事。
紫薇和勾陈在季长生看来，可远没有那个实力。
“曹师兄呢？”
李嫦曦道：“在消化蟠桃的元气和骤增的法力。”
“别消化了，让曹师兄一起出来吧，解决了奎木狼后，曹师兄和观主都去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对嫦娥仙子点了点头：“仙子常年独居太阴星，很显然是喜静的。仙子放心，待我蟠桃会正式入主神霄玉清府后，包括师姐在内的一行人都会搬去神霄玉清府，不会打扰仙子的清净。日后除我和师姐之外，闲杂人等也不会再来太阴星。”
嫦娥大喜过望：“长生大帝，你人真好。”
季长生和善一笑：“了解我的人都这么说。”
观主和李嫦曦默默低头。
嫦娥喜悦过后，又有些惭愧：“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里毕竟是太阴星君的地方。我一个住客，实在不该提太多要求。”
她还是讲道理的。
季善人也向来都和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无妨，神霄玉清府内有一座太阴幻境，我师姐作为我的帝后，在太阴幻境居住也是理所应当。当然了，我师姐想回娘家，或者需要太阴星的环境辅助修炼，她也随时可以回来，仙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我哪有资格介意。”嫦娥连连摆手：“只要星君别介意我住在这里就行了，我确实已经住习惯了。”
季长生十分理解嫦娥不想搬家。
在蓝星的时候，他的梦想就是住大平层或者大别墅。
嫦娥这已经不是住大平层大别墅的问题了，她直接住一个大月球。
随便撒欢折腾。
换谁都不想搬家。
既然如此，当然要成全她。
这和嫦娥的美貌没有丝毫关系。
和玄都大法师刚刚击败了准提圣人有很大的关系。
李嫦曦也点头道：“这么大的太阴星，有个人陪我一起住还挺好的。我未来还有很多事，有嫦娥帮我看家，我也放心很多。”
她和季长生一样，距离大罗境界还差的远，都还需要奋斗。
“出差”肯定是家常便饭。
别的不说，“东皇钟”的位置，还在她记忆里呢。
李嫦曦肯定想要。
嫦娥不一样，嫦娥已经躺平了。
嫦娥要受的苦，从她父亲为了玄都的谋划自愿去死的那一天就已经吃完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努力奋斗的，人族现在势头不错，嫦娥也没有季长生李嫦曦这种对大罗志在必得的雄心壮志，又有玄都大法师这种大罗强者罩着，那她确实有资本躺平。
对此，季长生和李嫦曦也没有意见。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人家只要不杀人放火，你管人家怎么活呢。
等曹师兄也走出来后，李嫦曦看着观主和曹子铭一左一右站在季长生身边，十分感慨：“师弟，你这天帝的阵仗实在是拿不出手啊。真武出行还有龟蛇二妖将随行呢，观主和曹子铭加起来都挡不住龟蛇的一招。”
“没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身边真要是人才济济，还怎么给其他神仙投靠？
就是因为长生大帝身边缺乏人才，才会有神仙愿意投入他的门下。
当然了，季长生话不能这样说。
所以季长生说的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师姐，你了解我，我向来都是很念旧的。”
观主十分感动。
曹子铭也是。
他看了观主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帮自家阁主带句话。
“长生，我飞升前，江阁主请我务必要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他很喜欢吃桃。”
观主笑了：“江士毅想的还挺美。”
曹子铭：“还有一句话，阁主说，说……”
“说什么？”
“他比慕仙有用。”
“噗。”
……
三分钟后。
去奎木狼府邸的路上，观主依旧还沉浸在愤怒当中。
“枉我一直还很尊敬江士毅。”
季长生安慰道：“观主，你猜江阁主为什么不说他比余碧海有用？”
观主愈发愤怒了：“长生，你什么意思？”
季长生对自己的祥瑞态度还是很好的，立马承认了错误：“观主，我换句话说，要是江阁主说他比余碧海有用，余老魔会生气吗？”
观主不愤怒了。
开始扎心。
因为他知道余老魔真的不会生气，只会嗤之以鼻。
嫦娥仙子看着自闭的观主，莞尔一笑，主动替观主解了围：“长生大帝，你要对付奎木狼的话，需要提前想好应对措施，奎木狼的背后另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季长生来了兴趣：“还请仙子解惑。”
季长生给嫦娥发了太阴星的绿卡，让她享有了永久居住权，嫦娥仙子正是感恩之心最爆棚的时候，所以知无不言：“奎木狼是曾经的截教弟子。”
季长生眨了眨眼。
说到这里，嫦娥仙子看了一眼季长生，语气有些古怪：“还有一件事，长生大帝似乎也不清楚。”
“何事？”
“奎木狼表面上是紫薇大帝手下的星神，其实很有可能在为您效力。”
季长生：“？”
“准确的说，奎木狼很有可能在为玉清真王效力。”
嫦娥原来是不知道季长生底细的。
但当她把天蓬元帅举报了之后，玄都大法师告诉过她，让她离季长生远一点，这背后的水太深，不是她能把握的了的。
嫦娥正常情况下会听玄都大法师的话。
但季长生和李嫦曦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说话又好听。
所以嫦娥的天平迅速倒向了季长生。
虽然她看出来了，季长生针对奎木狼明显是想故意找茬，而且和玉清真王恐怕不是一路。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想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太阴星住客。
房东要收房租，合情合理。她给房东带带路，也没有任何损失。
坏事可不是她干的。
她只是友情提醒一下房东的老公，千万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玉清真王在的时候，紫薇大帝一直在被玉清真王压制，除了玉清真王背后是元始天王在支持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封神大劫中截教弟子战死的太多了。他们死后上榜封神，占据了很多天庭的中枢神职。这些截教弟子封神之后，名义上是紫薇大帝的手下，但实则对玉清真王更加恭敬。”
季长生恍然。
这很合理。
紫薇大帝作为六御次席，名义上统御诸天星神。
但诸天星神大半都是曾经的截教弟子。
三教虽然在封神大劫中打的头破血流，甚至截教弟子对于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可能心存怨怼，可对玉清真王是很难有恶感的。
玉清真王在整个封神大劫当中，基本都没有对截教弟子动手，反而在封神大劫即将结束的时候，拎着诛仙四剑杀穿了天庭，抢到了一尊天帝位，还给这些截教弟子谋了很好的神职。
自封神后到如今，已经过了很多年，足够这些截教弟子冷静下来了。
玄都大法师不出面，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入了西方教成了如来佛祖，那三教二代弟子当中的领袖毫无疑问就是玉清真王。
这么看的话，奎木狼恐怕真的在为玉清真王效力。
季长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我对奎木狼下手，紫薇说不定还乐见其成。”
嫦娥点头：“应该是的，截教弟子很讲义气，紫薇大帝虽然可以用天帝权柄来节制他们，但他们阳奉阴违，紫薇大帝也不敢过于强硬，毕竟截教弟子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玉清真王有意庇护，紫薇大帝之前一直拿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帝君，您若是要对他们动手，可能也会面对截教弟子的群体反击，他们真的很讲义气。”
季长生吐槽道：“这点我心里有数，毕竟是为了同门弟子敢撸袖子对太清圣人元始天王动手的主。”
季长生从不怀疑截教弟子的义气。
同样也不怀疑截教弟子的愚蠢。
以及截教弟子的良莠不齐。
这个不冲突。
混黑的很多时候比白道更讲义气。
不代表他们不该死。
“奎木狼，属木，为狼，当年死在了万仙阵中，得以上榜封神，为西方第一宿，在截教弟子当中的威望不低。”
嫦娥此时已经将季长生带到了奎木狼府邸之前，转身问道：“长生大帝，你确定还要对付奎木狼吗？”
季长生得到了最新情报后，也没有一味的头铁，他还是很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
所以他问了一下谛听：“奎木狼杀过人吗？”
谛听的回答很简单：“很多，少主有所不知，因为妖魔封神太多，所以有一个隐性的潜规则——天庭为了彻底招安这些妖神，暗中给了他们吃人特权。不入天庭编制的下界妖王吃人很容易被打杀，但天庭的妖神吃人，基本没人敢管。”
于是季长生一脚踹开了奎木狼府的大门。
“混账东西，我一眼就看穿你是血海邪魔。”
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常用常新。
让季长生意外的是，府邸内没人。
观主和曹子铭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摆了摆手：“搜证。”
于是曹子铭就懂了。
同一时间。
紫薇大帝看着面前的奎木狼，嘴角浮现出快意的笑容。
六御对天庭都有掌控权，除少数几个地方，比如六御自己的府邸、太阴星、瑶池、兜率宫等地，对于其他地方出事还是很敏感的。
季长生居然要对奎木狼动手，着实是出乎了紫薇的预料。
但却让他喜出望外。
季长生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捅了一个多大的篓子。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帮季长生把事情闹大，好好给季长生打一把“配合”。
想到这里，紫薇轻笑道：“奎星，你要死了，快去搬救兵吧。”
闹吧，闹的越大越好。他倒是要看看，季长生还能把天庭诸多截教弟子杀穿不成？

第二百八十三章 诸神黄昏，自此而始
突然被叫到紫薇天宫的奎木狼是十分警惕的。
虽然他名义上是紫薇大帝的手下，但是整个天庭都知道，他们这些妖神真正听命的是南极长生大帝。
紫薇大帝也知趣，几次在他们身上碰壁之后，就也懒得搭理他们了。
今天紫薇大帝突然把他叫到了紫薇天宫，奎木狼原本就在担心紫薇大帝想以他为突破口，进而掌控整个西方七宿，甚至是扩展到对二十八星宿的侵蚀。
听到紫薇大帝张口就是“你要死了”，奎木狼愈发警惕。
“星主何出此言？莫非真王归来，处置了天蓬，星主便想对我出手，以牙还牙？”
奎木狼当然不知道季长生不是南极长生大帝。
他的段位还不够高。
现在大罗之下的圈子，大部分神仙还是认为季长生就是玉清真王转世的，只有少数背景够硬的神仙才了解了些许真相。
听到奎木狼这样说，紫薇大帝笑的更开心了。
“真王归来？奎星，你就没想过，如果真王真的归来，他为何不去玉虚宫拜见元始天王，反而直接去了娲皇宫？”
奎木狼没有说话。
他想过。
但他想不明白。
神霄玉清府内现在大多数神仙都和他处于一样的状态。
季长生没和元始天王撕破脸，那元始天王当然也不会拆季长生的台。
但也不会给季长生站台。
于是就苦了这些信息不全的天神。
在无法证伪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把季长生当成是玉清真王。毕竟南极星被季长生牵引动了，神霄玉清府也因为季长生的出现大门洞开，一切迹象都表明季长生就是玉清真王。
认错了有风险，可如果是真的，他们却不认，那风险就更大了。
紫薇大帝现在说这种话，奎木狼并不敢信。
紫薇大帝也不介意，继续笑着道：“季长生第一个下手的目标是天蓬，动手太凌厉了，我着实是没想到。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第二个动手的目标居然是你。”
说到这里，紫薇大帝感慨道：“难怪这家伙能混出头，我根本把握不住他的想法。”
天蓬能直接栽，他就想不到。
本以为季长生办了天蓬之后，能安分一点，结果季长生扭头对奎木狼下手了，他更想不到。
但是想不到没关系，季长生和截教弟子对上，无论谁赢谁输，他都能坐收渔利。
所以紫薇大帝只想把舞台搭的更大一点，并不在意双方的胜负。
甚至，他很希望奎木狼能死。
只有奎木狼死了，季长生和截教弟子的仇恨才能升级。
不过希望归希望，紫薇大帝还是很清楚双方强弱的。季长生能把天蓬给办掉，那对奎木狼动手肯定也是十拿九稳。
先让奎木狼有点准备，叫点外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季长生手中，这才符合他的意愿。
“奎星，去呼朋唤友吧。截教出身的星神向来讲义气，如果他们一起出面保你，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以季长生的手段，你死定了。”
紫薇大帝坦然说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我并不在意你的死活，我只是不想让季长生轻易达到他的目的。你们斗的越激烈，我就越高兴。不过纵然我这样说，你还是要去寻求其他星神的帮助，除非你甘愿赴死。”
最高级的阴谋一定是阳谋。
阴谋一旦被戳破，就很容易失去威胁。而阳谋则是直接大势碾压，哪怕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对方依旧没有办法。
奎木狼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很难看。
因为他感应到了他的府邸被强行闯入。
主人不在家的时候，被直接破门而入，这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善意的来访。
“星主，如果这一切是你的策划，你一定会后悔。”
紫薇笑而不语。
他倒是想对截教出身的这群妖神动手，看他们不爽很久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一直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但有一说一，他还真没有这个胆魄，因为截教弟子真的太莽了，而且数量也太多。
最重要的是，之前有玉清真王护着截教弟子。即便后来玉清真王失踪，可通天教主没死。
通天不死，真把截教弟子赶尽杀绝，风险实在是太大。
紫薇想的还是徐徐图之，从内部瓦解他们，这些年也取得了一些成效。
但季长生比截教弟子还莽，是他没想到的。
奎木狼也没敢继续留在紫薇天宫。
紫薇大帝说的话他没有尽信，但是叫上几个兄弟一起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奎木狼走后，紫薇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个奎木狼十分熟悉的玉女跪在了紫薇大帝面前。
“见过星主。”
紫薇大帝示意玉女起身。
“针对奎木狼的计划恐怕是用不上了，不过你应该会被牵扯进来。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玉女躬身道：“星主放心，我与奎木狼私相授受，触犯天条，罪该万死。只要能为星主除掉奎木狼，属下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没有那么严重，触犯天条，的确无法再留在天庭，不过一直在披香殿侍香，本也没什么意思。”
披香殿是天庭的一座偏殿。
仙女也需要香香的。
披香殿，就是给神仙们供香的地方。
可想而知，在披香殿工作，不会有什么前途。
而且会很寂寞。
并不是所有神都能耐得住寂寞的。
这个披香殿的侍女就耐不住。
天庭的风景自然好，但不属于这些最底层的神侍。
而天条当然很森严，可自古以来都是一样，越是被禁止的东西，就越有吸引力。
“我知你心意，贬出天庭后，我许你转世为人间皇朝一公主，让你享尽富贵荣华，再无需孤独寂寥，侍奉旁人。”
玉女大喜，再次下拜：“星主天恩如海，属下必然日日焚香供奉，祝星主万事顺遂。”
紫薇帝君点了点头。
这偌大的天庭，站在顶端的六御自然风光无限。但很少有人能看到，繁华之下，必然是无数蝼蚁的挣扎。
而这些蝼蚁，并不是都甘心这样过一生的。
“季长生……到底还是太莽了，不懂徐徐图之的精妙。”
他只是以转世为饵，无需损失任何东西，也无需亲自冲锋陷阵，便可计赚奎木狼。哪怕事情败露，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而季长生自己冲锋在前，还马上就要得罪截教。
一念至此，紫薇大帝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微笑。
“年轻人啊，总是要交学费的。”
……
季长生并不知道奎木狼是被紫薇大帝叫了去。
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功德。
从谛听给他的关于奎木狼的情报来看，这个奎木狼值不少功德。
既然如此，其他的都不重要。
当然了，季长生还是关心了一下嫦娥仙子的想法。
“仙子，接下来应该会发生激烈的冲突，仙子是先回太阴星，还是继续留在这儿？”
嫦娥很想留在现场看热闹。
喜静归喜静，谁还不是个乐子人呢。
不过想到玄都大法师的态度，嫦娥还是打了退堂鼓：“玄都叔叔让我不要参与天庭纷争，我还是先回太阴星吧。”
“也好。”
季长生也没有强留。
和上次办天蓬元帅的时候不同，这次针对奎木狼很可能是三教内部纷争。这种情况下如果再把玄都牵扯进来，容易让玄都难做。
长生大帝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投资人难做的。
要不然后面还怎么继续谈追加投资呢。
再说了，嫦娥一看就是个宅女，虽然有点聪明，但确实没必要被他……划掉，被奎木狼这种歹毒的手段污染了心性。
嫦娥走后，计都魔王凭空出现，看着嫦娥的背影对季长生道：“帝君若有意把此女发展为自己人，我可以代为帮忙。嫦娥的意志力不高，于我而言没有难度。”
季长生瞥了计都一眼，吐槽道：“你如果不怕死，就尽管动手，我没意见。等玄都要杀你的时候，你也千万别来找我。”
计都立刻改口：“开个玩笑，那我也去忙了。”
说奎木狼和心魔勾结，就必须要勾结。
奎木狼自己不承认都没用。
计都被罗睺派来，就是负责和季长生打配合的。
季长生也没有再搭理计都。
奎木狼还没回来，季长生也不着急。
他去咨询了自己的“一帮一”互助学习小组的另一位成员：
“地藏姐姐，谛听说天庭暗中给了很多妖神吃人的特权，这是怎么回事？”
地藏王菩萨的解释让季长生再次对人族现如今的生态位有了全新的了解。
“人吃动物，妖吃人，在我们两族看来，这都是天生的权力，而且是默认的政治正确。人族不可能不吃动物的肉，妖族也不想戒掉吃人的瘾，最后就看谁的拳头更大。普遍来说，天庭之外的地方，现在是人族的拳头更大。但是在天庭内部，还是妖族的拳头更大。”
季长生品了品，随后问道：“整体上看呢？”
地藏王菩萨的解释很简单：“人吃动物，现在可以公开吃。妖神吃人，只是潜规则，天条并无任何明文允许。”
季长生放心下来：“看来现在还是人族拳头更大。”
“还不够。”
地藏王菩萨给季长生科普了一下人族地位的变迁史：“玄都大罗之前，截教弟子大多吃人。玄都大罗之后，截教弟子才逐渐收敛，开始和人族和平交流。阐教十二金仙和截教弟子的仇恨，也并非只来自于封神大劫，在此之前就已经屡有冲突，所以在封神大劫之中才会彼此痛下杀手。
“西方教也是同理，我的地位越高，西方教对人族在明面上的态度也更平等。至三皇五帝之后，人族的整体实力已经超过了妖族，但更多的是在地上。
“天庭之中，还是妖族、盘古遗族以及先天神魔居多，人族无法占据中枢神位。最开始的时候，天庭为了吸引妖神加入，是在明面上允许他们吃人的。还是人族越来越强势后，才改为了默许。
“不被天庭招安的妖怪一旦吃人被发现，人族大能可以随意打杀。但是被天庭收编的妖神如果吃人被发现，会被天规处罚。不过这种处罚也只是走走过场，罚酒三杯，并不会伤到他们的根本。
“此前天庭六御，无一是人族出身，自然也无人会为人族发声。他们只是碍于人族愈发强势的局面，不希望明面上得罪人族，但也不会公开倒向人族。你若是真能坐稳长生大帝的天职，对于人族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自己背负的历史使命和重要意义。
“没想到我这么重要，地藏姐姐，你要努力啊。”
地藏王菩萨：“……”
“看来我真要从头到尾，把天庭这些妖神彻底清洗一遍了。”
季长生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他最初的目标只是打紫薇。
现在看来，想的浅了。
这金碧辉煌的天庭，没想到隐藏了这么多血海邪魔。
地藏王菩萨提醒道：“不要冲动，在天庭，人族的实力处于绝对弱势地位。如果有那么容易，玄都、我、三皇五帝、各路人族大能，都早就公开宣战了。”
季长生很冷静：“地藏姐姐，我知道人族现在拳头不是最强的，所以不能肆意妄为。你们这些前人已经做的很多了，人族的处境因为你们得到了很多改善。”
他不会蠢到去质问为什么玄都已经大罗了，还不为这种局面发声。
更不会去问三皇五帝既然那么伟大，却对天庭这种吃人的潜规则视若无睹。
如果没有他们，吃人就不会是潜规则。
而他们目前的实力，做不到彻底改变一切。
隐忍很多时候都是必修课。
这一课季长生也上过。
最开始他杀那几个天魔教外门弟子的时候，也花了半年时间。
不过从那之后，季长生就放弃了这门课程。
他觉得这门课没有前途，至少在他身上没有前途。
“人联是有分工的，人族也是要有分工的。有人埋头苦干，有人拼命硬干，有人为民请命，也要有人舍身求法，缺了哪一种人都不行。地藏姐姐，你和玄都包括三皇五帝他们都目标太大，牺牲的话损失也太大，所以不能轻易冒险，人族现在还不能缺了你们。”
核武器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发射出去。
它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价值。
“我不一样，我就负责冲锋陷阵就行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折了也不损人族元气。再说了，我轻易折不了。”
地藏刚有三分动容，就听到季长生继续道：“地藏姐姐，你拼命努力吧。我如果折在了天帝位上，你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地藏王菩萨直接拉黑了季长生。
就不该对这家伙产生真情实感。
……
“长生，你过来看。”
曹子铭本来想埋证据。
结果一剑下去，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季长生扭头一看，同样面色阴沉。
“是人骨。”
“还有吃半截剩的人身。”
曹子铭话音刚落，计都也发现了新世界。
“好家伙，帝君，天庭的这些妖神比我们心魔一族邪恶多了。”
她下意识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深深感觉心魔一族果然没有前途。
“区区一个奎木狼星神，居然就敢牧养十六个小世界，难怪那么多野路子都想加入天庭，身在公门也太好修行了。”
计都直接打破了奎木狼府邸的禁制，下一刻，呈现在季长生他们面前的，是十六个和他们飞升之前所在世界差不多的小世界。
不同的是之前的“长生界”归玄都大法师管理，玄都一般不管事，只用来培养人才。
而奎木狼远没有玄都大法师的境界。
季长生放眼望去，十六个世界，有六个几乎就是奎木狼的屠宰场。
里面人族活的和牲畜无异，只等奎木狼去宰割。
而另外十个世界，各路生灵日日跪拜奎星，给奎星提供信仰香火之力，以助其修行。
计都感觉大开眼界：“平日我接触的都是有望大罗的高手，还真没在意过奎木狼这种妖神，竟然能玩的这么花。帝君，这是天庭编制自带的福利吗？”
季长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对于天庭编制福利的了解还不如计都呢。
观主和曹子铭看的毛骨悚然。
他们瞬间就被刷新了三观。
“我还以为之前所在的世界是常态，现在看来，真的只是祖师庇护。若生在奎木狼这样的妖神统治下的世界，我们恐怕永世都没有出头之日。”
观主吓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他对于更高层次的斗争也有所猜测，但现如今亲眼目睹才意识到，生活在一个人族大罗高手掌控下的秩序世界有多么幸运。
“正常的世界没有这么夸张。”计都魔王有一说一：“我去过不少世界，大部分世界都还是讲秩序的，小部分混乱无序的世界，也很少会是这种绝望的情况。难怪妖神一般都无望大罗，他们又不是冥河，哪里接得住这么大的因果。无论是从提高实力还是从培养嫡系的角度，都不应该把世界管理成这个样子，太浪费资源了，奎木狼简直是一个蠢货。”
她对奎木狼的评价很低。
可持续发展是很重要的。
无论出于何种角度，把自己统治的世界弄的一片绝望、一潭死水，都不可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玄都大法师用一个世界，就能培养出玉玲珑这样有资格加入人教的核心弟子，而且像余老魔、李欢颜、简公祐乃至尸魔这样的人才层出不穷，这才是资源最大化。
奎木狼这种统治办法，十分潜力只能挖掘出一分。
不过这可能也就是大罗和普通妖神的区别。
“帝君，看这个样子，你若是杀了奎木狼，能得到的功德绝对不少，足以让突破飞仙境了。”计都魔王道。
女娲娘娘之前和季长生讲过，现如今主流的大的修炼体系分为五种，而每一个修炼体系内，又有各自的境界实力等级划分。
因为能走的道太多了，三千大道修到极致，每一条道在理论上都足以突破大罗境。但正因为大道繁多，所以统计起来殊为不易。
自封神大劫后，天庭为了维护自己的正统地位，按照纯实力和表现划分出了一个官方等级，并且以天庭为背书推广这个等级划分。
这件事情由昊天上帝亲自主持，背后大概率是道祖鸿钧在推动，所以也没什么不开眼的人对着干。
时至今日，天庭推出的等级划分也基本已经深入人心。
普通的飞升者，比如曹子铭、观主、此前的李欢颜，按照天庭给出的划分来说，是最普通的真仙境。
这个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已经无比强大，甚至可以凌驾于普通世界之上，不过对于洪荒仙界以及天庭来说不值一提，只是刚刚达到天兵的档次。
奎木狼暗通款曲的那个披香殿玉女，也属于这个层次。
包括现在的观主、曹子铭、余碧海，都属于这个层次。
真仙境之后，是飞仙境。
洪荒仙界与其他世界不同，乃盘古身躯所化，飞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飞天就更加艰难。
修炼到飞仙境的表现，便是可以在洪荒仙界腾云驾雾，出入幽冥。
这个实力的飞仙，在天庭也可以脱离天兵、侍女的身份，做一些小头领了。
但总体上，也只能做小头领。
算不得真正的大佬。
而且还有寿命大限，需要生死轮回。
季长生从娲皇宫出来之后，是自己飞到天庭的，所以计都很自然的以为季长生现如今已经是飞仙境。
值得一提的是，玉玲珑飞升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是飞仙境了。
而且能从小世界飞升的人，修炼到飞仙境都不会太难。
飞仙境之后，是灵仙境。
修炼到灵仙境之后，基本就可以做到不死不灭，而且在天庭成为中层干部。
奎木狼按照实力划分，此时就大概率在灵仙境。
灵仙境之后，是真君境。
从真君境开始，放眼诸天万界，都算的上真正的大佬了。放在天庭，也都是妥妥的高级干部，会被委以重任，以及重点培养。
典型代表：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以及现如今的真武元帅，在天庭也还有另外一个称号——佑圣真君。
投胎前天蓬元帅，同样被称为天蓬真君。
真君境之后，就是大罗。
大罗的起步便是准圣。
准圣更进一步，便是圣人。
圣人再进一步，便是道祖鸿钧现如今所在的境界。
尽管修炼体系繁多，但在天庭的强力推行下，大家已经习惯了用真仙——飞仙——灵仙——真君——准圣——圣人——道祖这种级别来划分实力。
不过境界有时候也是可以骗人的，同一个境界的存在很可能实力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比如天蓬和未突破前的地藏都是真君境强者，但地藏王菩萨能把天蓬吊起来打。
季长生实力组成比较复杂：
他修炼了《阴尸画皮经》，已经在走鬼仙之道。
即将担任至纯至孝至仁至善长生大帝，天仙之道也在助推他的实力。
而他先前吃了蟠桃和人参果，药力也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毕。
从巫族那儿得到了风雨雷电的传承，这个属于神仙之道，而并非天庭给予的权柄。
包括功德之力，理论上属于人仙之道的变种，从“长生界”也还在源源不断的增涨，助推他的实力。
同时他手中还拿着元屠剑。
以境界而论，他现在可能确实在飞仙境。
但是加上天帝权柄和武器装备，季长生自己都不清楚能发挥出什么级别的实力。
好在可以拿奎木狼验证一下。
“他回来了。”
季长生看向奎木狼府邸之外。
很快，一个着淡黄袍帐，青靛脸、白獠牙的妖神映入季长生的眼帘，让季长生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丑？”
计都此时已经消散于无形，她自然不能暴漏在天神目光之下，但观主替季长生解了惑：“人族和妖族的审美不同，我们看上去很丑的形象，在妖族看来可能才是威猛帅气的体现。”
“这样的嘛……”
季长生倒是能接受这个解释。
但还是觉得很丑。
“有碍观瞻，混账东西，紫薇没教你日常要化为人形吗？”
孝天帝开口就是训斥。
饶是奎木狼早有准备，也被季长生训斥的有点懵。
他疑惑的看着季长生。
从季长生身上，他能感应到玉清真王的气息。
而且越感应越像。
但是玉清真王对自己怎么是这个态度？
“真王，是我啊。”
奎木狼保留着最后的希望。
“我是小狼。”
季长生一脸嫌弃：“孽畜，骂的就是你，果然是狼子野心。当年封神大劫时我救你一命，为的是让你日后多多行善积德。没想到你在紫薇的庇护下恩将仇报，与血海邪魔勾结，公然违反天条，吃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主善恶赏罚、斩妖伏魔。你恶贯满盈，罪该万死，今日留你不得。孽畜，受死。”
宣判完毕，季长生果断动手，直接就引动了南极长生大帝号令雷霆的权柄，外加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传承，上手就是天打雷劈。
奎木狼硬生生的承受了所有的攻击。
天打雷劈之后，奎木狼的内心沉入了谷底。
但也松了一口气。
内心沉入谷底是因为他基本确认了眼前的季长生并非玉清真王。
而松了一口气的原因在于，季长生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拿他怎么样。
更何况他还带了一群兄弟过来。
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这里，他的内心还是多了几分底气。
“你不是真王。”
奎木狼话音未落，季长生勃然大怒：“孽畜，还敢胡言乱语，找死。”
元始天王现在都不敢说我不是玉清真王。
你算哪根葱。
不过生气归生气，季长生并没有立即再动手。
而是看向了突兀出现在奎木狼身侧的……自己。
季长生瞳孔微缩。
“你看到了什么？”
季长生眼中的“自己”含笑开口。
季长生也迅速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原来是陛下当面，陛下是来包庇奎木狼这个触犯天条的血海邪魔吗？”
昊天上帝，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季长生根本不知道昊天是个什么东西，祂的出身来历只有道祖才知道，就好像是凭空蹦出来的。
而第一眼看到昊天的生灵，往往看到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昊天继续含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季长生心说我看到了自己。
干掉你，再干掉其他天帝，我就是圣人。
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不过大实话不能当面说。
所以季长生正色道：“我看到了奎木狼触犯天条，罪该万死，却依旧高高在上。陛下，你要反省。”
奎木狼：“……”
昊天：“……”
季长生继续道：“天规森严，故有天庭和谐。天条废弛，天庭自然藏污纳垢。这些年没有我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斩妖伏魔，天庭简直群魔乱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杀奎木狼，不足以平神愤。陛下，难道你还想包庇他？”
来打酱油的昊天被季长生一套行云流水的小连招怼的差点睁不开眼。
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就太丢脸了。
所以昊天问道：“奎木狼犯了何事？”
顿了顿，昊天扫了一眼，便平淡道：“若是牧养世界，这并不触犯天规。掌管天庭神职，都有世界分配名额。如何管理他们的世界，是星神的自由，天规对此并无规定。”
大罗都可以创造小世界。
天庭能成为官方名义上的最高统治机构，自然是福利很好的。
天庭的编制很值钱，只是现在季长生还没意识到。
杨戬作为昊天的外甥，手下一票人马，也只有他一个人捞到了天庭编制。
真武作为北方四元帅，麾下龟蛇二妖将也没有拿到编制。
而奎木狼拿到了星神的编制，就拥有了很多法外特权。
季长生眯了一下眼睛，沉声问道：“吃人也不触犯天规？”
昊天实话实说：“罪不至死。”
“和披香殿的侍女私相授受呢？”
没等昊天开口，“奎木狼”率先道：“昊天的妹妹云华还和凡人结婚生子呢，以此处置我我不服。”
昊天：“……”
众神看向奎木狼。
没想到你这个小狼还有这种胆气。
奎木狼一个激灵，立刻愤怒道：“不是我说的，是谁在栽赃我？”
季长生愈发愤怒：“孽畜，先是对我出言不敬，又乱说大实话让昊天尴尬。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季长生就动用了杀手锏元屠剑。
唰！
神血飞溅。
元屠剑下，不沾因果，功德自生。
季长生内心一定。
很好，普通的灵仙对于身在天庭的孝天帝来说不值一提。
那就可以推进下一步了：
诸神黄昏！

第二百八十四章 孝天帝：混天庭不靠神情事故，靠的就是打打杀杀
看到季长生行云流水的剑出，奎木狼妖头落，昊天的眼角隐隐有些抽搐。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如果他出手奎木狼不会死。
但他也就是袖手旁观而已。
奎木狼怎么就死的这么痛快？
季长生才刚飞升，又不是玉清真王，你奎木狼堂堂星神，也太废物了。
昊天的眼神最终落到了季长生手中的元屠剑身上，然后眼角又开始抽搐。
艹，元屠剑，放眼诸天万界，在剑道至宝里也就比诛仙四剑低。
换句话说，这种级别的至宝他也想要，昊天镜和元屠剑最多是一个档次的。
现在的年轻人装备一个比一个好。
昊天下意识升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但看了一眼截教一众妖神，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是让季长生和这些妖神把狗脑子打出来，能得到的利益最大。
再说了，元屠剑明显是女娲娘娘给的。
杀人容易，夺宝……天知道鸿钧会不会为了他和女娲为敌。
昊天忍了一手。
于是就听到季长生肃然道：“陛下，奉你之命，我已将这个孽畜击杀。”
昊天：“？”
他了解过季长生的资料——但只是了解过。
没和季长生接触过的，第一次见到季长生后，总会被刷新几次三观。
女娲娘娘都被刷新了好几次，昊天自然也无法例外。
其他星神本来已经义愤填膺，但听到季长生这样说，也开始发懵。
昊天的意思？
季长生继续道：“奎木狼竟敢骂您双标执法，这是重大的泄露天庭机密，自然罪该万死。他现在就敢质疑陛下，未来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简直不敢想。”
昊天：“……”
“当着陛下你的面，他就敢如此猖狂，私下里更是不知道说了多少大实话。陛下，你的名誉败坏至此，奎木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大实话就能说吗？他以为他是谁？”
昊天怒了：“你……”
季长生朝元屠剑吹了一口气，打断了昊天的话：“我是玉清真王，元始天王长子，女娲娘娘亲封的至纯至孝至仁至善长生大帝。怎么，陛下还要重新认识一下我？”
老子知道你有背景。
谁还没有点背景了？
你又不是鸿钧亲儿子。
道祖老爷需要一个天帝帮祂维持秩序，说的谁做不了一样。
我上我也行。
不一定做的比你差。
正常的大罗都有不可替代性。
比如玄都大法师之于人教。
比如地藏之于接引。
比如玉清真王之于元始天王和阐教。
但昊天和准提是两个例外。
不是说昊天和准提不够强，而是道祖如果把给他们的资源扶持给到其他大罗，那其他的大罗强者做到他们现如今的成就也不会太难。
典型代表：曾经的截教。
以通天教主的智商，都能把截教发展成万仙来朝。
西方教和天庭加起来，也才是当年截教的声势。
可见大罗想要组建超级势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如果再加上道祖鸿钧的扶持，那就更简单了。
所以昊天六御之首的地位一直被挑衅，准提一直被很多准圣认为最有几率掀翻的圣人，这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并没有拿出彻底让人信服的实力和成就。
道祖鸿钧正面击溃了妖族三皇领衔的周天星斗大阵。
太清圣人目前不败战绩领跑，单刷通天，秒杀如来。
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了冥河。
玄都大法师都刚刚斩了准提一臂。
昊天很强，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是六御第二。
但还没有这种压迫力和战绩傍身。
所以季长生一点不虚。
而且他确认，昊天现在不会拿他当对手的。
只会将他视为一把刀。
在最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如果还跪着做人，那你什么时候站着？
事实证明，面对季长生的强硬，昊天也确实没有硬碰硬。
开玩笑，他是来打酱油的，和紫薇大帝一样，都想看季长生和截教一众妖神两败俱伤。
要是他亲自下场了，还怎么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面子问题……
昊天想了想，忍了。
反正玉清真王在的时候，他也经常忍。
没办法，他只是道祖的童子。
玉清真王是元始天王的亲儿子。
道祖是比元始天王强，可元始天王有事是真的可以为玉清真王出面。
他在道祖那里，远没有这个待遇。
所以当年他就被玉清真王用诛仙剑架在了脖子上。
羞辱这种事情，第一次难以接受，多了也就习惯了。
所以昊天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长生大帝说笑了。”
伴随着昊天的挥手，一阵无形的波纹席卷了奎木狼的府邸。
片刻后，观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长生震惊的看向曹子铭。
发现曹子铭的眼神也一脸迷茫。
然后他看向对面的一众星神。
“奎木狼怎么死了？”
“好像是真王突然动手。”
“真王，你为何突然对奎木狼痛下杀手？”
季长生：“……”
这次轮到他被昊天整不会了。
昊天也笑呵呵的开口：“长生大帝，朕也很好奇，奎木狼到底犯了何事，你竟然对他不教而诛。”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对昊天拱手：“牛逼，我服了，陛下的手段真是让我惊为天人。”
昊天这是利用他昊天上帝的权限外加大罗强者的实力，强行干扰了现实，甚至是篡改了他人记忆。
我受到了羞辱没关系，只要别人不知道，就等于我没有丢脸。
打不了季长生，还打不了这些吃瓜神仙吗？
果然还是修仙好。
没有超凡实力的世界，想要颠倒黑白还要操控舆论司法。
到了昊天这种级别实力，直接用拳头。
在下界的时候，李嫦曦也展现过类似的手段。
不过和此时的昊天相比，还是有点小巫见大巫。
季长生开眼了。
但还是觉得很有槽点。
“陛下，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对我出手，这样才是最简单直接保护自己尊严的手段。”
“呵呵，朕又不傻。你还是太年轻，以为天庭和下界一样。在天庭不能靠打打杀杀，要靠神情事故。”
季长生也笑了：“很多老东西好像都意识不到时代在改变，陛下，我帮你开开眼。对了，我怎么没有受到影响？”
“你我同列六御，天帝权限加身，我影响不到你。其实到了真君地步，也不会被我影响。在洪荒仙界，想要干扰现实是很难的。幸好这里是天庭，我为昊天。出了天庭，我都没有这般神通。”
昊天并不介意和季长生说这些。
在六御圈子，这是常识。
季长生入主神霄玉清府后，早晚会知道的。
季长生恍然。
难怪六御的位置大罗都想争。
天庭快被道祖设置成世界调制模式了。
而开关就掌握在六御天帝手中。
昊天和季长生的交流并没有避讳其他妖神。
但昊天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片刻后。
一众妖神和观主曹子铭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模式：
“奎木狼怎么死了？”
“好像是真王突然动手。”
“真王，你为何突然对奎木狼痛下杀手？”
季长生：“……陛下，你要是不滚蛋，我就放大招了。”
这是季长生第一次见识大罗天帝的手段，确实有点无解，所以他懒得和昊天多废话。
不让昊天滚蛋，下面的计划看样子根本就无法推进。
昊天来了兴趣：“我想看看你的大招。”
季长生吐槽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非逼我打你脸，那就别怪我了。仙子，娘娘，出来吧。”
季长生话音落下，奎木狼府邸之外，便出现了两个女神。
其中一个观主很熟悉。
另一个诸天星神都很熟悉。
“师姐？”
“见过王母娘娘。”
是的，玉玲珑和王母娘娘联袂而至。
昊天出现之后，季长生就意识到了这家伙可能会是个麻烦。
而那时刚好玉玲珑给他发了信息，说王母娘娘亲自给她送了三天后蟠桃会的请柬，而且言语之中有示好拉拢她的意思。
于是季长生就果断让玉玲珑把王母娘娘给请了过来。
王母和昊天的联姻，季长生之前就听女娲娘娘说过。
这一对夫妻的感情，不能说是兵戎相见吧，只能说是不共戴天。
王母娘娘死了哥哥东王公，还被迫嫁给了仇敌的童子。
除非王母娘娘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否则她对昊天的态度不言自明。
而王母娘娘是一个很正常的女神。
果然，看到王母娘娘出现后，昊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更让昊天脸绿的是，王母娘娘一步踏出，同样是波纹闪动，片刻后，在场中人和一众星神的记忆全部恢复。
盘古的女儿和鸿钧的童子联姻，在天庭也是拿了股份的，而且权限不低。
而王母娘娘本身就是大罗强者，手中还持有洪荒五大灵根之一的蟠桃。
季长生现在暂时拿昊天的手段没什么办法，但是在王母娘娘面前，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障眼法。
破了昊天的“障眼法”，王母娘娘甚至还不屑的看了昊天一眼，一点没给昊天留面子：“陛下，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忍者无敌。”
昊天脸更绿了。
他很后悔，刚才没听季长生的话，他应该离开的。
夫妻反目，比“障眼法”拆穿更丢脸。
说起来，昊天的威严一直没有建立起来，王母娘娘的功劳比玉清真王都大。
“娘娘为何来此？”
“看看热闹，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其实是玉玲珑邀请她来的。
而且说起来，还是昊天建议她交好玉玲珑的。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昊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元屠剑。
如果他能有这样杀生不沾因果的至宝，这一次的因果报应就不会应在他的身上。
此时季长生倒是没有顾得上第一时间和玉玲珑打招呼。
刚才他和昊天说话，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庞大的功德之力。
玉玲珑和王母娘娘出场后，搞定了昊天，季长生便果断选择炼化头顶怒放的功德金莲。
玉玲珑的目光也放到季长生头顶怒放的功德金莲上，内心瞬间升起了渴望。
看向一众星神的目光，让这些星神不寒而栗。
王母娘娘注意了一下季长生的状态，同样有些诧异：“怎么如此多的人道功德？奎木狼这是杀了多少人族？”
玉玲珑沉声道：“应该破了千万。”
这个数字并不夸张，因为奎木狼出道太早。
封神大劫之前，奎木狼就拜入截教了。
现在只混成一个星神，是他自己资质不行，但越是这种货色，作恶就越多。
反而是截教那几个大罗亲传弟子，看清了大势之后，不太敢继续和人族为敌。
“后天人道功德，虽然比不上先天功德，但也是能辟邪降魔的神器。长生大帝杀一奎木狼，能得到如此多的功德，说明奎木狼死的不冤。”
王母娘娘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季长生这边。
这让昊天的眼神有些阴翳：“娘娘，你话太多了。”
王母娘娘没有搭理昊天。
她不是仰人鼻息的受气媳妇，手持五大灵根之一的蟠桃，本身便是准圣实力，外加盘古女儿的身份，她是妥妥的大女主，和昊天属于政治联姻，拥有完全独立的意志。
“不过奎木狼死前的质疑也有道理，陛下，你对云华的袒护确实违背了天规。”
“够了，娘娘，我们该离开了。”
昊天悔不听季长生刚才的劝说。
季长生刚才真的给过他机会了。
他非要留下来看热闹。
碰到杀疯了的季老魔，路过的狗都得挨一巴掌。
昊天长了深刻的教训。
“陛下，刚才让你走你不走，那就别走了。”
季长生消化完毕杀了奎木狼后得到的功德，感觉实力得到了长足的增涨，但还远远不够破境。
得继续杀。
“本帝君多年不在天庭，没想到归来之后，天庭已经堕落至此。天条废弛，上行下效，长此以往，这是要亡国啊。既然我回来了，就要从此刻开始拨乱反正。”
季长生整肃了一下衣冠，抛出了一份震惊四座的名单。
“奉娘娘旨意，本帝君前往血海和心魔卧底，拿到了血海邪魔潜伏在天庭的名单。奎木狼就在此名单上，他还有诸多同党，依旧潜伏在天庭。”
说到这里，季长生目光威严，环视左右：“尔等刚才有谁在为奎木狼求情？站出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功德，泼天的功德
看一个神的潜力，不能只看他平日的表现，更重要的是看他关键时刻的表现。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在孝天帝的目光注视下，一众神仙的可塑性和潜力大小立刻就展现了出来。
没有神仙立刻站出来，他们没有那么傻。
但有几个神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很多神仙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差距。
季长生欣赏的看了几个往后退的神仙一眼。
虽然说最后也不一定放过他们，但是仅从他们现在这个表现来说，就算杀也可以先放在下一批。
“看来就是你们为奎木狼求情了。”
季长生的笑容十分渗神：“讲义气，特别好，我最欣赏讲义气的人了。”
划重点，他只欣赏讲义气的人。
妖神可不是人。
不得不说，很多妖神此时还处于懵逼状态，因为刚才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们消化不过来。
但总有反应快的能脱颖而出。
“真王，是他，就是他。”
一个戴鱼尾冠，面如重枣，赤须红发三目，穿大红八卦服，全身赤红色的神仙忽然指着昊天开麦了：“我听的清楚，真王，就是昊天在为奎木狼求情，说奎木狼罪不至死。”
昊天和季长生看着这家伙，一起沉默了。
昊天是想骂娘。
老子现在不想欺负季长生，难道还欺负不了你？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招惹朕？
季长生也在骂娘。
老子现在如果能把昊天打死，还和你们废什么话。
早就撸袖子上了。
这不是打不过吗？
季长生看了一眼昊天，在斟酌着自己是不是要勃然大怒，替昊天出头。
但意料之中的，昊天先怒了。
“火德星君，你是不是疯了？”
火德星君？
季长生迅速开始检索这家伙的资料。
从娲皇宫出来之前，青鸾往他脑海里灌输了一本“天录”。
“天录”上记载的是她有印象的神仙以及神仙的来历。
不过季长生忙的脚不沾地，还没有将青鸾所知的神仙来历全部消化清楚。
至于女娲娘娘，她对此根本不了解，也懒得了解。
圣人当然不在意天庭神仙的来历，反正女娲娘娘一拳就能打死一大片。
季长生在“天录”中搜索了一下，然后查到了“火德星君”的来历。
不出意料，还是截教弟子。
罗宣，本体为火焰，属于罕见的焰妖。
师从通天教主。
在封神大劫中，曾经火烧西周的王城，除修行有成者外，王城生灵涂炭，一切化为灰烬，西周百姓葬身火海者不计其数。
封神大劫是牵扯到天庭定鼎的一役，所以囊括的范围很大。
罗宣那一把火烧死的人，比奎木狼这些年吃的人只多不少。
季长生简单看完罗宣的资料后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功德！
泼天的功德！
昊天绝对不能跟我抢。
罗宣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变成了季长生眼中的功德。
他以为自己已经领悟了玉清真王的意思——向昊天上帝发难。
南极长生大帝归来，这次不仅要脚踩紫薇，还要连昊天一起踩。
和奎木狼一样，罗宣同样不知道季长生和玉清真王的纠葛。以及他和奎木狼一样，从季长生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玉清真王的气息。
而且越感应就越像，越深入探查就越觉得季长生肯定是玉清真王。
《阴尸画皮经》，后土所创，自然不是区区一个罗宣能够看破的。
看不穿季长生的真身，他就以为季长生是故意的。
虽然他也不明白奎木狼是如何得罪了玉清真王，但是不重要。
王母娘娘出现后，刚才他们失去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
季长生对于昊天的态度十分明显——比从前的南极长生大帝更加不敬，张嘴就是“老东西”，闭嘴就是“赶紧滚蛋”。
理所当然的，罗宣认为玉清真王这一次是冲着踩昊天去的。
缺的只是一个由头。
所以罗宣勇敢的吹响了冲锋号。
昊天又怎么样？
截教弟子莽起来，元始和太清也就是两个快入土的老头子。
“昊天，你是不是暗中收买了奎木狼？”
罗宣自己把逻辑给理顺了。
要不然玉清真王怎么可能杀奎木狼？
“是了，一定是这样。披香殿在凡间是皇帝进膳的地方，在天庭也是一处偏殿，外仙不得擅入。以奎木狼的身份，如何能与披香殿的玉女私相授受？肯定是你在暗中做了手脚。”
罗宣越说就越感觉是这么回事。
他的口才不错。
因为其他妖神听到罗宣这样说，眼神逐渐清醒。
他们被说服了。
“有理。”
“披香殿是六御和王母出入的地方，我素日根本无法靠近。”
“小狼这是中了昊天的美人计。”
“难怪真王要杀小狼，小狼自己该死啊。”
“昊天果然歹毒。”
昊天：“……”
他自己差点信了。
尤其是看到季长生也开始半信半疑的看向他之后，昊天没好气的开口：“区区一个奎木狼，值得朕花那么多心思吗？”
罗宣冷笑道：“难说，奎木狼虽然不算什么，但借助奎木狼，就可以把手伸进二十八星宿，进而影响三教弟子的团结。昊天，你好毒的手段。”
昊天无言以对。
截教弟子实在是太自信了。
要是说玉清真王有这个价值，他觉得有道理。
奎木狼算个什么东西。
季长生被昊天说服了。
他毕竟不是截教弟子。
不过罗宣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如果披香殿是只有六御和王母才能出入的地方，那那个披香殿玉女就很可能有问题了。
谛听之前说的也很清楚，奎木狼并没有真的和那个玉女成就好事。
难道奎木狼真的被勾引了？
那个玉女背后还有幕后黑手？
季长生和昊天同时看向了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也意识到了重点，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随后轻轻一滑，披香殿就映入了众神的眼帘。
但很快，现场陷入了沉默。
因为披香殿内，一个侍女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王母皱眉道：“就是她与奎木狼暗通款曲？像是自杀的。”
罗宣冷笑：“自杀？这能骗的了谁？肯定是昊天在杀人灭口。真王，动手吧，截教弟子都支持您做六御之首。”
“对。”
“老子忍他们很久了。”
“掀翻了这鸟天庭，让真王当家，我们做主。”
“真王回来了，我们的好日子就回来了。”
“真王，动手吧，我们都支持你。”
“老子做梦都怀念当初大口吃人肉，大口喝人血的日子。劳什子的天规天条，去他娘的。”
季长生：“……”
不需要伪造证据了，也不需要什么潜伏名单。
这群家伙犯上作乱，明谋造反，已经证据确凿。
昊天也再次无言。
“长生大帝，你管好这群……”
唰！
妖血扑面。
昊天话音未落，季长生头顶再次浮现出泼天的功德。
孝天帝心旷神怡。
昊天眼皮狂跳。
一众妖神面面相觑，集体懵逼。
季长生没有搭理这群功德。
而是看向昊天。
“陛下，把他们都控制住，让我一个一个杀。”
昊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季长生解释道：“陛下，我这是为你杀的。这群功德……说错了，这群妖神明谋造反，忤逆作乱，罪不容诛。但通天教主三天后就要参加蟠桃会，你肯定不敢杀他们。”
昊天无法反驳。
他确实不敢杀。
季老魔实力还不太行，但在杀人放火方面的胆魄绝对是圣人级别。
手起刀落，一点不带犹豫。
“真王，你疯了？”
季长生一剑就拍了出去。
“我和昊天说话，一群孽畜都闭嘴，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本来季长生还是想装一下的。
毕竟在天庭他也初来乍到，天规具体是什么条例，我还没搞清楚呢。
但一个奎木狼就牧养了十八个世界。
一个罗宣开口就是要造昊天的反，动不动就是屠城的主。
季长生也就懒得装了。
“昊天，你不敢杀的畜牲我来杀，你负责帮我把他们的脖子洗干净。”
季长生催促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快点，你怎么这么磨蹭？”
昊天持续懵逼中。
倒是王母娘娘看向季长生的眼睛亮的厉害。
“昊天，跟长生大帝好好学学，这才叫男人。”
昊天的脸又有点发绿。
王母娘娘冷笑一声，也不再搭理昊天，而是对季长生道：“昊天除忍之外，别无其他。他的道便是忍道，这种羞辱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道祖将我和他的命运因果死死捆绑在了一起，我动手就等于他动手。”
话音落下，王母娘娘单手虚空一握，瞬间镇压了在场的一众妖神。
“长生大帝，你可以开杀了。玲珑，这泼天的功德，你也分一杯羹。功德是你们的，因果昊天替我背。”
季长生对王母娘娘竖起一根大拇指：“娘娘真飒，可惜所嫁非人。”
王母娘娘深以为然：“长生大帝乃本宫灵魂知己。”
她也一直这样认为。
奎木狼府邸之上，迅速被泼天的功德金莲所笼罩。
“杀过人的站左边，没杀人的站右边，千万别让我杀错。”
“艹，一个杀错的都没有。”
“为了昊天上帝，杀！”
“记住，杀尔等者——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
异象动天庭。
神血润万物。
洪荒仙界，风云再起。

第二百八十六章 季老魔：飞升都半天了，我居然只晋升了两个半大境界，我要反省
听到季长生口中的“为了昊天上帝，杀”，昊天上帝闪了一下腰。
你踏马敢不敢声音小点？
整个天庭都听到了。
但听到季长生说“杀尔等者——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时，昊天上帝腰不闪了。
他直接出手，将这句话扩音到了整个洪荒仙界所有大能的耳畔。
然后深藏功与名。
这一刻，昊天上帝有些共情了慕仙。
季长生这个狗东西抛开人品不论，做事是真的猛。
冲锋陷阵，天下无双。
杀通天教主的弟子，手起刀落，血流成河。
当着他和王母娘娘的面，就敢光明正大的栽赃紫薇大帝。
杀星神，栽赃天帝，挑衅圣人！
十分钟之内，敢做这三件事，能做这三件事，还把这三件事给做成。
昊天是服气的。
他有这个能力，但是他没有这个胆子。
“实乃顶尖的陷阵之徒。”
比昊天还懵的是紫薇大帝。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紫薇大帝直接被气笑了：“简直可笑至极。”
但昊天再次出手，消掉了紫薇的辩解。
打起来。
他最喜欢看六御之间互相打架了。
现在紫薇强，季长生弱，在初期他就要帮季长生稍微平衡一下局势。
在场之中，也只有王母娘娘察觉到了昊天的出手，瞥了昊天一眼，王母黛眉紧皱。
“昊天，堂堂天帝，只躲在幕后阴谋算计，没有丝毫堂皇大气，不觉得羞耻吗？如此作风，也配做诸天之主？”
老有人说昊天的威严建立不起来是因为她。
王母娘娘很想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但也不能全怪她。
昊天实在是太配合了。
昊天的实力在准圣当中绝对能名列前茅，比她强是板上钉钉的，比六御中除了后土娘娘之外的其他天帝强也是大概率事件，但这家伙轻易根本就不出手。
任凭别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王母娘娘也是不懂，三千大道你修什么不好，非要修忍道？
有时候王母娘娘都怀疑，哪天自己找个情人，昊天说不定都会继续忍。
对于王母娘娘的质疑，昊天只是淡然一笑：“笑到最后才是赢家，何必争一时之气？娘娘若是想看我正面的手段，可以去问一下后土。”
王母娘娘没有再挑衅昊天。
她看不起昊天的道和昊天的行事风格，但昊天的战绩她必须给予尊重。
虽然昊天坐天帝最大原因是他伺候过道祖，被道祖钦点，但道祖大多数时候还是放养。
天庭成立后也是经历过危机的。
封神大劫是一次，而封神大劫之前，昊天的统治遭遇过一次更加重大的危机。
巫妖时代落幕后，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以一己之力庇护了残存的巫族。
当道祖在妖族天庭的废墟上示意昊天重整天庭，建立秩序后，后土出过一次手。
她将从巫妖大劫中活下来的大巫刑天培养成了祖巫。
随后，赌上了巫族的元气，在幕后支持刑天与昊天争夺天帝。
在那之前，刑天便是声名赫赫的大巫，晋升祖巫后战力更上一层楼。而昊天一直在紫霄宫伺候道祖，从未真正出过手。
道祖不出手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以为昊天会被刑天打爆，最终还是会以道祖出手救场告终。
但昊天正面斩了刑天，一战坐稳了帝位。
后来六御格局形成，后土娘娘未曾与昊天争夺座次高下，与此战大有关系。
昊天的忍道看起来很软，不过一旦爆发，至少他已经证明过，一对一他可以单杀同境界的祖巫。
巫族的修炼自成体系，迈入祖巫境，便是晋升大罗。而且普遍来说巫族肉身强横，战技遗传自盘古，实力还凌驾于普通准圣之上。
昊天单杀过祖巫，再配合他大罗天帝的权柄，在准圣当中的座次绝对不会低。
也正是因为昊天有这种实力，王母娘娘才不理解，为什么昊天就认准了忍道？
没本事的时候忍也就算了。
都有这种本事了，还当孙子。
她只能觉得昊天就是给道祖当孙子当习惯了，深入骨髓，改不了。
所以尽管她知道昊天很强，而且她和昊天的命运被道祖死死绑定在了一起，甚至昊天对她也不错，或者可以说，昊天对她有三分情意。
可她就是欣赏不来昊天的风格。
毕竟她很正常，完全没有受虐的爱好。
王母娘娘将目光放在“砍瓜切菜”的季长生身上仔细观察了片刻，随后有些可惜：“长生大帝很难借助这次机会突破灵仙境。”
季长生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飞升起步后就是真仙。
后来他吃了人参果和蟠桃，外加上母亲的指点，风雨雷电祖巫的传承，功德之道的加持，几乎是直接迈入了飞仙境。
再后来，《阴尸画皮经》的提升，让季长生又跳了一级。
玉清真王的底蕴还是太强了，而后土娘娘创造的《阴尸画皮经》也实在是恐怖的有点过分。元始天王和真武元帅双重认错的因果叠加，帮助季长生走完了正常飞仙需要成千上万年才能走完的飞仙之路。
现在他在奎木狼府邸大开杀戒，这些妖神的功德都是实打实的，而且短短十分钟得到的功德就远超了他在下界小世界得到功德的百倍。
但是他没有感受到本质的提升。
反而是跟着蹭功德和浩然正气的观主以及曹子铭，都双双突破了飞仙境。
玉玲珑和季长生的情况都差不多。
所以和季长生一样皱眉。
“从灵仙到真君，门槛如此之难吗？”
玉玲珑杀的有些恍惚：“我竟然只感觉修为只提升到了灵仙境后期，长生，你呢？”
季长生：“老……仙子你怎么直接灵仙境后期了？我感觉才隐隐提升到了灵仙境中期，你怎么进步这么快？”
我这么多外挂，居然还比不上老婆？
难道还要继续吃软饭？
话说回来，李嫦曦在太阴星的时候，甚至能短暂控制真武的身体。
真武是真君巅峰的修为，距离大罗只差最后半步。
这么想的话，吃软饭也还行吧。
玉玲珑瞥了季长生一眼，对季长生的奇怪同样奇怪：“我比你飞升早，我老师是玄都大法师，我师祖是太清圣人，你不知道八景宫里九转金丹可以当瓜子嗑吗？”
九转金丹，同样能让人立地飞升神丹，功效不逊色于蟠桃和人参果。
太清圣人，可以称得上诸天万界第一炼丹大师和炼气大师了。
道祖没展现过这方面的手段，暂时排除。
而且太清门下的弟子数量比娲皇宫还少。
季长生这么一品，大伯和母亲差不多香。
母亲很给力，但大伯的身家确实太丰厚了，而且大伯还能自己炼丹炼器。
蟠桃和人参果还需要时间才能开花结果，但九转金丹在大伯那儿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只要祂愿意炼。
玉玲珑没说的是，她还得到了部分罗睺的传承。
而且太清圣人亲自出手帮她消化了那部分传承。
拼背景和机缘，玉玲珑现在的背景还真不比季长生差。
季长生迅速下定了决心：
父亲可能不是原来的父亲了，但是大伯永远都是大伯！
季长生停手，默默运转了一下圣教功法，感受着体内实力的提升，看着满地的尸横遍野，还是很难接受杀了这么多妖神，实力居然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的事实。
“如果杀这么多罪孽深重的妖神，都只能帮我提升一个小境界。那我想把实力提升到真君境的话，岂不是要把天庭杀穿？”
飞升之后，实力提升这么难的吗？
半天时间，居然只晋升了两个半大境界。
季长生无法接受。
“娘娘，您看我现在的实力在什么档次？”
孝天帝刚飞升，他对自身的实力以及洪荒仙界具体的划分标准还没有百分之百精确的认知。
所以他选择求助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的回答，和他自身的感应差不多。
“大概灵仙中期左右，辅以元屠剑，在天庭能发挥出真君实力。不过出了天庭，长生大帝就要小心一点。而且元屠剑这种至宝动用不易，长生大帝要做好真元损耗以及元屠反噬的心理准备。”
“这么多功德，这么多星神殒命，居然只能把我的实力提升到灵仙中期，这合理吗？”
王母娘娘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看来长生大帝还没有完全了解情况，也是，你毕竟刚刚飞升。”
季长生：“？”
昊天友情提醒了季长生一件恐怖的事情：“入封神榜封神者，只要封神榜上真灵不灭，就不会被彻底杀死。”
季长生和玉玲珑同时心中一惊。
昊天笑眯眯的继续开口：“所以长生大帝虽然看起来得到了不少功德，但除恶没有务尽，这些功德的含金量，并没有你在下界拿到的高。而灵仙和真君的距离，也比你想象的要大万倍。当然，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刚才杀的这些妖神，他们很快就要复活了。”
昊天伸手。
一个黄色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
“上榜封神，失去的是自由，得到的则是天庭的庇护。长生大帝，你还远远没有意识到天庭编制的含金量。现在，你做好准备重新应付他们了吗？”
出乎昊天的预料。
季长生惊讶过后，却是瞬间大喜。
“如此一来，我再将他们杀一遍，是不是还能得到这些功德？杀个千百遍，能不能立地成圣？”
说到最后，季长生自己又失望起来。
因为这不合理。
所以这条路肯定走不通。
要不然圣人就不会只有六个了。
不能卡bug，让孝天帝十分失望。
昊天：“……”
季长生的脑回路，他着实是没想到。
“你就不怕他们报复？”昊天没忍住自己的疑惑：“一群永远杀不死的妖神，背后还有圣人做后盾。季长生，你马上就会面临生死危机。”
季长生呵呵一笑：“我能杀他们一遍，就能杀他们第二遍，可惜第二遍杀了大概率没有功德拿。”
已经杀过的货色，季老魔怎么可能会害怕。
昊天还是不够了解季老魔。
季长生此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家伙报复的问题。
他在想天蓬。
“天蓬没有把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中？”
“当然没有，天蓬是紫薇的部下，并不是封神大劫中入的天庭。虽然天蓬的实力比这群星神强，地位也比这群星神高，但是难缠程度，却远不如这些星神。”
昊天也笑了起来：“这些妖神大多出身三教，背后又有圣人支持。天庭招揽他们，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季长生，你还是太年轻，没有意识到三教当年内战为何会激化到最后那种程度。老师是拿出了大筹码的，天庭神职远比你想象的难对付。”
季长生挑眉。
他确实太年轻，当然不会全知全能。
不过昊天透露的这些内幕也并没有超出他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编制当然香。
天庭的编制也自然会更香。
真武座下的龟蛇二妖将那么强力，都没拿到天庭的编制。杨戬是昊天的亲外甥，但他那一系的人马也只有他自己有天庭编制，哮天犬和他的六个结义兄弟都还没拿到。
可见天庭的编制是不轻易发的。
如披香殿玉女和天兵，都属于炮灰，编外神员。
真正享受天庭编制福利的都是有神职的。
而截教这些弟子，基本都有神职。
季长生看了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的昊天一眼，没搭理他，而是又看向了他老婆。
“娘娘，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杀死这些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的妖神？”
王母娘娘解释道：“三个办法，第一，掌控封神榜。”
季长生明悟，那就是说昊天能彻底杀死这群家伙。
“第二，请后土娘娘出手，斩断他们的轮回转生。”
季长生眼前一亮。
自己可是刚帮后土姐姐拿到了接引圣人的一个大人情。
“第三，圣人亲自出手。只有圣人的权柄，才能凌驾于天庭的权柄之上，无视封神榜的保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季长生了然：“多谢娘娘。”
这个福利确实香，等于能杀这些妖神的只有皇天后土外加六圣。
“长生大帝准备怎么做？”王母娘娘很感兴趣。
季长生没有从这三条路里面选，求人不如求己。
他向来崇尚自我奋斗。
所以他选择给李嫦曦“打电话”。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天上……除非接引出手，否则也是第一。
夫妻一体，吃李嫦曦的软饭，也是自我奋斗。
但季长生很愤怒：“师姐，紫薇这个无耻邪魔竟然伪装成我的样子在奎木狼府邸大开杀戒，这不能忍，我要反击。”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送你上路的，是你的同志
听到季长生的抱怨，李嫦曦也瞬间勃然大怒：“紫薇好大的狗胆。”
所有人都一言难尽。
这对师姐弟真是绝了。
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因为李嫦曦紧接着就对季长生说：“师弟，我现在制造的‘证据’恐怕还瞒不过大罗。”
如果是太阴星君出手，普通的准圣强者也会被蒙蔽。
太阴星君当年是和接引争道的主，准圣当中稳稳排在T1行列，仅次于妖族四皇那种几乎能打圣人的准圣。
但李嫦曦毕竟还没有太阴星君的实力。
哪怕借助太阴星的主场优势，也很难制造能蒙蔽大罗感知的“证据”。
季长生没当回事：“不需要瞒过大罗，只要能瞒过普通的灵仙就可以了。截教这群妖神基本都是灵仙境界，脑子一个比一个不好使，很好忽悠。”
截教当然也有强者，大罗都有好几个。
不过季长生动手太快了，奎木狼还没来得及去找真正牛逼的截教大佬。
而且奎木狼也不觉得自己会真的出事。
封神榜上有名号者，想死都难。
天道六圣、皇天后土，谁会下场为难像奎木狼这样的小妖呢？很丢脸的。
而奎木狼接触最多的，也都是和他实力差不多的截教弟子。
季长生拎着元屠剑，即便没有王母娘娘控制，也能吊打他们，只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然后不给他们一拥而上的机会。
而李嫦曦只要在太阴星，更是随便拿捏这群妖神。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李嫦曦松了一口气，继续恢复了大怒的模式：“混帐紫薇，在本太阴星君眼皮底下构陷我师弟，简直不知死活。”
昊天：“……这位就是太阴星君传人？”
听起来和季长生一样疯。
张嘴就敢训斥紫薇大帝。
他比紫薇座次高，都不敢这么不给紫薇面子。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吗？
昊天最近被震惊的次数有点频繁。
季长生无视了昊天的疑惑。
不过面对昊天的老婆，季长生态度还是很好的。
皇嫂现身之后一直在强力输出，而且还想交好自家老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季长生向来与人为善。
王母娘娘提醒道：“长生大帝，截教弟子当中强者不在少数，紫薇也不会任你宰割。若是这些灵仙境的妖神分辨不清楚，很可能会请出真君境的强者，甚至是大罗境的强者帮忙分辨。想要蒙蔽这群妖神，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截教弟子的数量太多了，打了小的就容易引来大的。”
季长生轻笑道：“娘娘放心，我自有打算。我不是昊天，唯唯诺诺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做。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谁，我都会重拳出击。”
玉玲珑轻咳了一声。
我还在呢，装逼看看场合。
之前季长生在她面前的时候，可从来没装过逼，一直都是抱大腿的。
她相信季长生去了娲皇宫，肯定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季长生没搭理小玉。
因为他发现王母娘娘的眼神越来越亮了。
也正常，整天和昊天这种喜欢被骑脸的老公在一起，季长生强硬的风格肯定是王母娘娘少见的。
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这才叫男子气概。
季长生倒也不是说想勾搭王母，但对于这些实力比较强的大佬，她们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季长生就展示什么样的风格。
做人要有可塑性、多面性。
“紫薇大帝也好，截教弟子也罢，都注定是我天帝台阶的祭品。若是连他们都摆不平，我拿什么坐稳帝位。娘娘，你可以先回去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很复杂，你一旦牵涉进来，昊天怕是不敢保你。”
昊天：“……”
王母娘娘霸气道：“我本也不用他保，不过今日才是我和长生大帝第一次见面，的确不能和帝君走的太近。紫薇本宫倒是不惧，但截教弟子，本宫确实不想轻易得罪。”
季长生颔首：“应该的，娘娘今日援手之恩，我会记在心中。”
“无妨，女娲娘娘因为帝君出席蟠桃会，此乃本宫的荣幸。仅此一点，本宫帮帝君一把也是应该的。若只是区区这些星神，杀了也就杀了，但以截教弟子的风格，下次为他们出头的，恐怕就是真君或者大罗起步了。三天后，通天教主也说要亲自参加蟠桃会。通天教主的怒火，本宫确实不敢轻易触碰。”
王母娘娘的干脆利落让季长生有些意外。
把一切说的明明白白，光风霁月，不卑不亢。
“帝君若想万全，最好还是求女娲娘娘出面。只要娘娘开口，即便是通天教主，也必须要给娘娘面子。”
季长生摇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应更多靠自己，岂能仰人鼻息。”
昊天：“……”
他怀疑季长生在暗讽他，而且他有证据。
“嗯？”
昊天和王母娘娘同时心头一动，看向紫薇天宫的方向。
“紫薇出宫了。”
“娘娘，该离开了。紫薇这次被逼迫太甚，若你我下场，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
王母娘娘没有再和昊天闹矛盾，双双从奎木狼府邸消失。
走之前，昊天出于不想让季长生死的太快的心思，最后给了季长生一个提醒：
“大约一炷香左右，奎木狼等一众星神就会在生前阵亡之地原地复活。”
季长生默默开始计算时间，外加观察周围动静。
昊天走后，玉玲珑第一时间打断了观主的话：“师弟，我们有话以后慢慢说，我现在有一个严重的情况要提醒长生。”
观主立刻住嘴。
玉玲珑继续道：“刚刚收到老师的消息，紫薇大帝疑似去了玉虚宫，拜访玉清神母。”
季长生眼皮一跳。
这一招他属实是没想到。
但他立刻就接受了这件事。
“是紫薇大帝该有的手段，他和玉清神母也确实有合作的基础——前提是玉清神母别那么蠢。她已经犯过一次蠢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帮父母离个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这方面，季长生十分擅长。
玉玲珑和白适之的婚姻，余老魔和李欢颜的婚姻，都是他一手拆散的。
他有心得。
反正他心中的母亲只有女娲娘娘一个。
玉清神母是什么东西？不熟。
玉玲珑道：“根据老师的反馈，元始天王十分理智，并无和你为难的意思，但是玉清神母始终消化不了丧子之痛，认为是你的存在导致了玉清真王无法顺利归来。”
“扯淡，想让玉清真王活着回来，要不然就从道祖老爷那儿想办法，要不然就从后土娘娘那里想办法。除此之外，都是白费功夫，玉清神母就是无能狂怒。”
在这方面，父亲还是拎得清的。
解决了他，玉清真王也回不来。
得看到底是道祖还是后土想拿捏元始天王。
不过这俩无论是谁，都不是元始天王轻易动得了的。
元始天王都没有办法，玉清神母就更没办法了。
所以玉清神母捏他这个软柿子。
可惜。
捏错对象了。
“其实玉清神母不算什么，她只是真君修为，并非大罗，即便真要是出手，也不用太怕她。”
大罗没有那么不值钱。
玉玲珑郑重提醒道：“老师让我告诉你，玉虚宫除元始天王外，其余不足为虑，但要提防玉清神母把麒麟崖下的那一位放出来。”
季长生一怔。
麒麟崖？
没记错的话，昆仑山之巅，便是麒麟崖，传说是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之一始麒麟的陨落之地。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第一个时代霸主并不是现在的一群大佬，而是龙、凤和麒麟。
后来霸主内战，龙族和凤族火拼，结果麒麟一族先被灭了。
这很合理——毕竟老大和老二打架，老三先死，此乃惯例。
只不过麒麟一族族长始麒麟死在了当时三清的道场昆仑仙山，十分值得玩味。
坊间谣传，以及季长生自己猜测，麒麟一族被灭的背后，说不定就是元始天王动的手。
因为元始天王的道场玉虚宫，就设在麒麟崖上。
这背后实在是太巧合了。
很难说没有关系。
至于三清为什么要对麒麟一族下手……别的不说，作为时代霸主，不干掉对方自己怎么上位？
每一任时代霸主永远都是其余强者觊觎的目标，从第一代版本的龙、凤和麒麟，到后面的妖族巫族，再到后来的圣人，包括现在逐渐强大的人族，都要时刻面临其他强者的挑战。
更不用说，干掉时代霸主后那丰厚的遗产。
不过这都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始麒麟和麒麟一族的威名都早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尘埃，龙族还在苟延残喘，凤凰一族也还有大脑小猫两三只在蹦跶，比如孔宣就是凤凰之子。但麒麟一族连传承都快断了，已经彻底被版本抛弃。
现如今麒麟崖还能被人记住，是因为麒麟崖下镇压着一位在封神大劫中差点把阐教灭门的狠茬子——云霄仙子。
云霄仙子，辈份比三清更加古老，开天辟地前就已经成就道行，和女娲娘娘道祖鸿钧一样，都是从盘古斧下活下来的先天神魔。
不过她比女娲娘娘更加宅女，而且更加与世无争。女娲娘娘还一直在跟着版本更新，甚至在引领版本更新。云霄仙子不一样，从盘古斧下活下来之后，云霄仙子就已经躺平，完全不参与先天神魔的内卷。
在盘古开天辟地后，她选择在三仙岛化形修炼，不理红尘。
直到后来截教声势日渐壮大，她也认识了三两好友、结义兄妹，便随他们将“编制”挂靠在了截教。
因为辈份关系，通天教主是不收她为亲传弟子的，云霄也不会把通天真的视为师父，甚至懒得去听通天教主讲道。所以她以大罗道行，只加入了截教外门，被尊为截教外门首席大弟子。
封神大劫时，以云霄仙子的佛系，当然也懒得参与。
可惜，她能控制住自己，控制不住身边的亲朋好友。
截教弟子，实在是太讲义气了……
到最后她在截教交好的亲朋好友全都被卷了进去，甚至结义兄长赵公明还死在了封神大劫当中。
于是云霄最终还是下场。
出手就是王炸。
把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个亲传弟子全部吊锤了一遍，甚至是将玉虚十二仙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和千年道行直接削掉。
差一点就把阐教给灭门。
但凡元始天王不下场，现在就没有阐教了。
云霄入劫之时，截教已经节节败退，人教、阐教和西方教联手几乎已成定局。
但云霄摆下大阵，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命，燃灯这种在封神后期大放异彩的老银币，当时看到云霄就和个孙子一样，只会一招——扭头就跑。
最终，云霄仙子摆下的九曲黄河阵是被元始天王外加太清圣人给破掉的。
对此季长生很难评。
三教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弟子。
所以云霄仙子被太清圣人亲自动手镇压在了麒麟崖下。
事实上当时如果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不阻止，云霄仙子靠自己说不定就能杀穿封神大劫。
她一下场，所有人尤其是阐教弟子直接就傻了。
阐教弟子面对云霄仙子的想法就是很典型的一句话：我们一拥而上，云霄纵然再强，也未必能把我们全部杀光。
云霄用事实告诉了他们——她真能，而且真动手了。
于是圣人就坐不住了。
毕竟云霄是先天神魔，论资历比三清都老。
不过辈份老，也不代表就一定比后辈强。
云霄的实力对比阐教截教的弟子来说是碾压的，但对上三清，明显还是差了一档。
所以被镇压的也毫无悬念。
封神大劫中被封众神，云霄仙子是资历最老实力最深的，也是最走过场的。
因为她早就是大罗了，实力在准圣当中也名列前茅，圣人不出，等闲准圣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这样的大罗强者强行封了神，昊天也不敢用。
一个当着元始天王的面，就敢灭阐教满门的主，昊天怎么驾驭？
所以云霄仙子一直被镇压在麒麟崖，由元始天王亲自看守。
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放出来。
想到云霄仙子的实力和来历，季长生隐隐有些头皮发麻。
玄都提醒的很及时，元始天王肯定是不想对他动手的，否则早就动手了。玉清神母对他动手也威胁不大，连大罗都不是，季长生根本看不上。
十二金仙不说都是废物吧，也都是弟弟，不需要担心。
真正值得担心的，就是被镇压在麒麟崖下的云霄仙子。
他刚刚杀了一众截教弟子。
而云霄仙子，名义上是截教外门弟子之首。
兴师问罪，似乎理所当然。
“替我谢谢玄都，玲珑，你先回八景宫，我得抓紧时间安排了。”
……
麒麟崖。
玉清神母来到此处，轻轻一踏，面前便浮现出一道门户。
玉清神母推门而入。
片刻后，便看到了一尊正盘膝修炼的女仙。
女仙睁开眼睛，看到玉清神母后，眼神略有意外：“你来做什么？”
“云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死在封神大劫中的截教一众弟子，在天庭遭遇了不测。你去杀了凶手，我还你自由。”
……
奎木狼府邸。
伏尸一地，血流漂橹。
季长生站在血海中间，手中魔刀的鲜血还未流干。
李嫦曦来迟一步，看到的便是如此景象。
这让她内心一痛。
“师弟，我来晚了？”
“师姐，你来早了。”
“我劝过你无数次，何必呢？你这样做，会自绝于三教门庭，会被千夫所指的。”
季长生示意李嫦曦注意奎木狼刚刚轻轻颤动的手指。
李嫦曦了然，以目光示意季长生继续。
季长生轻声道：“不如此，不足以彻底取信于道祖和罗睺。只有彻底自绝于三教门庭，他们才会相信我真的背叛了三教。只有被截教一众兄弟认定为我是杀害他们的凶手，我的背叛才会让各方都相信。所以我只有亲手杀掉奎木狼他们，才能彻底做到这一点。不过师姐你放心，外人不知晓，他们的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中。只要封神榜在，他们就不会彻底身死。”
李嫦曦着急道：“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是你。这会是一条无法回头且不被理解的背叛之路，你甚至有可能死在自己人的剑下，还是以叛徒的名义。”
季长生的声音十分坚定：“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封神大劫之时，选择以死尽忠的截教兄弟已经很多，但阻止不了三教的衰落。三教需要一个潜入对面阵营的卧底，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李嫦曦痛心疾首：“师弟，你是元始天王的长子，你应该在阳光下以英雄的身份浴血奋战，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一旦你走出这一步，你将会被三教弟子唾弃。不会有人理解你，你会成为天下最孤独的人。”
季长生沐浴在阴影之中，脸上全是温暖的笑容：“正因为我是玉清真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死战，截教的兄弟已经做了。阳光下的英雄，玄都师兄做的极好。而我，从今以后，便隐身在黑暗当中，做一些英雄不能做的事情。”
李嫦曦还想说话，但被季长生阻止：“师姐，不必多言。封神榜应该快要起作用了，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不能让奎木狼他们知道真相，他们需要恨我。”
……
片刻后。
太阴星。
李嫦曦不确定的问季长生：“师弟，截教那群傻子会信吗？”
季长生淡定道：“师姐，你都说他们是傻子了，相信截教弟子的智商，也要相信计都的能力。”
虽然他相信靠智商就能把截教一群莽夫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还是启用了自己另外一个身份——常务副魔祖！
季老魔做事，两手都硬。
奎木狼府邸。
从血泊中爬起来的奎木狼，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看着其他还没有开始复苏真灵的截教一众兄弟，奎木狼越想越是愧疚，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竟然怀疑过真王。”
“我真是该死啊！”
“我必须要帮真王！”

第二百八十八章 真·忠诚的赞歌：哪怕我们牺牲自己，也要保全长生大帝
“奎木狼那边搞定了。”
计都从虚空中走出，并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对季长生拱了拱手：“魔祖好手段，和魔祖比起来，我实在是惭愧。”
她一个真魔都觉得季老魔实在是太吓魔了。
从肉体上杀一次奎木狼，还要从思想灵魂上再杀一次。
还得让奎木狼愧疚，和他说谢谢。
甚至让奎木狼主动为他去死。
心魔一族都没这么会玩。
难怪这些年心魔日渐堕落，难怪罗睺要和季长生合作。
计都服了。
心魔但凡有这水平，心魔劫的威力必然会指数级增涨，心魔一族自然也会迎来辉煌。
季长生摆手道：“严谨一点，副魔祖。”
从女娲娘娘那儿季长生已经知道，计都和波旬都是罗睺分裂出来的类似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那样的化身。
那他还是很注重自己“副”字的。
不能当着化身的面就说自己想篡位。
但计都没当回事，也没把自己当成罗睺。
“正主不在，副字也不在，此乃诸天惯例。魔祖胆大心细，覆雨翻云，奎木狼他们完全被魔祖玩弄于股掌之中。”
季长生谦虚道：“还是你给了我底气。”
计都实话实说：“没等我出手，奎木狼就已经信了。截教弟子不忘初心，心性实力一如既往，完全不是魔祖的对手。魔祖指哪，他们就会打哪，我都有点可怜他们了。”
李嫦曦嗤笑道：“计都，你没病吧？奎木狼那种货色有什么值得可怜的？被奎木狼牧养的那些小世界生灵才可怜。要不是弄不死奎木狼，我早把他挫骨扬灰了。”
季长生点了点头，坚定的和自己正宫师姐站在一起。
“义薄云天和罪该万死从来都不冲突，我本来也是想直接弄死奎木狼这群妖神，没想到封神榜还有这般作用。既然从肉体上彻底杀不死对方，那就让他们自己为我去赴死。师姐，你这边的‘证据’还是要继续做。被大罗或者真君强者看穿也没关系，奎木狼他们会自己为我解释的。”
李嫦曦给自家师弟竖起大拇指：“师弟，你真是高。”
计都想到季长生这一次谋划的真正目标，心生感慨：“魔祖不仅高，还特别硬，又高又硬。能遇到魔祖这样的领袖，心魔一族何愁不兴。”
季长生听懂了计都的意思。
听话听音。
计都如果只是想单纯的夸他，只会说第一句话。
加上了第二句话，意思就是提醒季长生不要忘记帮心魔一族铺路。
对此，季长生也给出了回应。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空画饼的领导，只要是忠心耿耿的为他做事，和他交好，把他安排的事情做的妥帖，他都是能兑现相应回报的。
计都在这方面做的相当不错，心魔一族的手段目前看起来也十分有用，所以季长生也没有吊着计都，直接道：“天庭的编制福利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好，所以我要调整一下计划。我原本是准备让计都你和罗睺在神霄玉清府挂名，现在看来格局太小了，我要让你们融入整个天庭编制福利体系，拿到比奎木狼他们更好的待遇。”
计都眼前一亮：“魔祖，能做到吗？”
她比季长生更懂天庭神职的含金量。
只是之前魔祖罗睺和道祖鸿钧一直都是死对头。
天庭是道祖鸿钧这个死对头一手扶持起来的，所以福利当然不惠及心魔。
季长生说的话，正好击中了心魔一族现在最想要的——编制和招安。
“事在人为，我既为心魔一族的副魔祖，就会帮心魔一族振兴。不过天庭真正有编制的神职也是有限的，必须要经过一场大清洗，才能腾出位置。而且既然要谋，就谋大的。像奎木狼他们这些星神之位，我看不上。”
计都的眼睛越来越亮。
虽然她是罗睺斩出的大罗身，但心魔一族这些年实在是被打压的太惨了。
初次被招安的话，能拿到一尊星神位，计都是满足的。
别说星神了，如果只是挂名在南极长生大帝的神霄玉清府，都不一定能享受天庭编制的福利，可能只是拿俸禄，属于合同工。
但即便那样，罗睺也是愿意和季长生合作的，祂瞄准的是可持续发展。
而季长生对于自家的盟友，出手也着实大方：“计都，你觉得星君之位如何？”
计都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嫦曦。
李嫦曦摆手：“别看我，把太阴星君降格是昊天的问题，太阴星和太阳星的地位摆在那里，天庭根本封不了，做做样子罢了。”
天庭的权力体系自上而下，职级越高，福利也就越多，道祖给出的权柄也就越大。
最高的六御拿到的都是相当于大罗的权柄，享受T0级别的福利待遇。
而星君仅次于六御，在天庭的地位和享受的福利都属于T1级别。
天庭封的星神很多，但封的星君并不多。
昊天即位后，为了区别星君和星神，也为了抬高星君的逼格，将太阳星君和太阴星君设为了星君的门槛。
这是妥妥的碰瓷。
太阳星和太阴星的权柄，让道祖鸿钧亲自来都不一定能封，何况是昊天。
妖族天庭的年代，太阳星君对应的就是妖族四皇中的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而太阴星君也是妖族天庭的第六把交椅，一度压着接引打的顶尖准圣。
新天庭把太阳星君和太阴星君设在了T1级别，说明了天庭对于星君的重视：
大罗强者，或者有望大罗的强者，才可以封星君。
而大罗强者无论在哪里，能享受的福利待遇都不言自明。
放在阐教，元始天王甚至都舍得给一个副教主。
所以可想而知，星君的地位和在天庭能得到的福利条件。
计都真的没想到，季长生的野心居然这么大，上来就想让她和罗睺在天庭享受大罗待遇，虽然他们确实有这个实力。
这本是他们谋划的终极目标。
“魔祖，一步到位是不是太难了？”
季长生正色道：“我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我为六御，师姐星君之位必占其一。太阳星君空悬，若星君之中，再出现计都星君和罗睺星君。”
说到这里，季长生右手在虚空当中用力一握，语气中的诱惑，让计都这个魔王都心潮起伏：“计都，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天庭。格局放大一点，区区星神之位，配不上你和罗睺。”
计都瞬间决定梭哈：“魔祖英明。”
梭哈是一种智慧。
计都不是贪婪，但季长生给的真的太多了。
昊天作为道祖鸿钧的童子，绝不可能在天庭给她和罗睺大罗的权柄。
但季长生舍得。
反正现在天庭又不是他的。
而季长生在对盟友方面的信誉，十分值得信任。
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可季老魔的口碑在支持他的阵营当中，真的特别过硬。
计都瞬间开始主动为季长生出谋划策。
“魔祖，据我所知，天庭只给星君预留了九个位置，而且太阴星君和太阳星君这两尊星君，昊天是无力册封的。这么多年嫦娥哪怕有玄都的背景，都没被封为太阴星君，就可见一斑。”
昊天还真想给嫦娥封一个太阴星君以拉拢玄都，而且也一直在暗地里宣传嫦娥是太阴星君，李嫦曦之前就搞错了。
但嫦娥真的不是。
昊天做不到。
太阳星君和太阴星君这两个位置太特殊了，本质上是独立于天庭体系之外的。不是他们需要天庭的册封，是天庭需要他们加入，以增加天庭册封的含金量。
“所以只有七个星君之位是可以争取的，理论上六御都有一个星君提名权，昊天有两个。但能不能成，要通过六御的集体决议。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帮魔祖坐稳长生大帝的天帝位，然后把和魔祖不对付的紫薇和勾陈干掉。”
计都盘算的很清楚。
所以她开始杀气腾腾。
“魔祖，看来我们真的要加大力度了。”
“别急，一切都在稳步推进中。下一步，就看我那便宜母亲能不能助攻一把了。”
李嫦曦觉得很有可能：“阐教一群臭鱼烂虾，说明元始天王的性格和为圣处事肯定有问题，对身边弟子和夫人的指点都不到位。至于玉清神母，嫁给了圣人，连儿子都大罗了，她自己还不是，肯定不是什么可造之材。我要是有她那条件，早一万年就大罗了。”
“有道理。”
父亲的智商可能比三叔高，但是在对身边人培养方面，比起三叔差远了。
十二个亲传弟子教的一塌糊涂，玉清神母也从来没有什么可宣传的事迹，九个儿子唯一一个成器的玉清真王还是靠碰瓷我。
当有圣人做后盾，还是所有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后，说明阐教这群人天赋才情真的也就那样。
计都主动请缨：“魔祖，要不然我去一趟？玉清神母不是真武，我攻破她的心防还是有把握的。”
“不用，可以不把她当回事，但我的圣人父亲还是要尊重的，别把你折进去。相信玉清神母，相信紫薇的能力。”
虽然紫薇背后也有一个大罗母亲，但是能成大罗，能力至少比玉清神母强多了。
大罗必须尊重，靠自己上位一路击败强敌爬上来的大能即便不是大罗，也必须要尊重对方的能力和智商。
不过不必尊重所有身居高位的大佬。
能力从来都不是上位的唯一条件，甚至都不是必要条件。
母婴、血液、阴阳结合——通过这三要素上位的大佬数不胜数。
而这些大佬的基本素质之差、能力之低，是完全可以跌破世人想象的。
典型代表：
九成截教弟子！
……
昆仑山下。
云霄仙子回头看了一眼玉虚宫，很多事情还没想通。
“还我自由肯定是二师伯的意思，否则玉清神母根本动不了麒麟崖的圣人禁制。”
“但二师伯此时居然不在玉虚宫。”
“祂不想和我打照面。”
“也没交代我任何事情。”
“所以神母的请求和二师叔关系不大，至少我不做，二师叔不会有意见，神母有意见也没用。”
“那就有意思了，怎么二师叔夫妻还闹分歧了？”
现在天机已乱，云霄很难获知所有的信息。
在她还疑惑的时候，一个白鹤童子从天而降。
恭敬的送上了一本笔记。
“云霄娘娘，老爷说您当年留下了十二仙的性命，祂欠您一记因果。”
以云霄的修为，真要是想把阐教灭门，恐怕等不到元始天王下场的时候。
而且她是有把握将玉虚十二仙彻底斩杀的，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
元始天王当年盛怒之下或许没想到，也或许想到了，但是不愿意接受。
不过此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元始天王还是成长了。
“这是老爷从准圣到破境圣人那段时间的修行笔记，老爷五百年前吩咐过，等娘娘出麒麟崖后，便赠予娘娘，以偿娘娘当年不杀之恩。”
云霄仙子接过白鹤童子手中的修行笔记，对白鹤童子点了点头：“二师伯竟然会低头，着实是出乎我的预料。”
白鹤童子没敢说话。
云霄仙子明悟了一件事：“难怪二师伯不想和我打照面，是了，圣人的脸面还是要维护的，二师伯可还有其他交代？”
“老爷说，若是您需要，祂会和昊天说，把您的结义兄妹真灵从封神榜放出来。”
云霄根本不用放。
大罗的真灵，封神榜根本就束缚不了，走个过场而已。拿云霄彰显一下天庭的权威，封神榜的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云霄仙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以他们的性子，放他们自由危险太大，被管束着也好。从前截教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自由。”
上千年的时间，不止是元始天王在蜕变。
她当然也不会丝毫不反省。
对玉虚十二仙，她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但是对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动手……想死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虽然说她比通天还是强，通天一打四，她只打了两个。
但还是很难评。
鸿钧都不一定有截教弟子的勇气。
勇过头了，就是自不量力。
云霄不想再回忆黑历史，也不想再重演黑历史。
“截教弟子以下犯上，二师叔和大师伯以大欺小。过去种种，各方都已付出代价，我无意再纠缠。既然二师伯想因果两清，我自当从命。至于神母，看在二师伯的面子上，我替她走一趟吧。”
既然元始天王投桃，云霄也决定报李。
面子都是互相给的。
反正被杀的是截教弟子。
她为截教弟子出头，合情合理。
一刻钟后。
奎木狼府邸。
一众截教弟子，跪在云霄面前。
“请云霄师姐为我们做主。”
值得一提的是，截教万仙当中，有内门大师姐，内门大师兄，外门大师姐，外门大师兄，而且外门首席弟子有四个。
首席，有四个！
截教主打一个没有规矩，自在随性。
然后被一锅端。
云霄再次切断了自己回忆当年的情绪，低头询问道：“是谁杀的你们？”
奎木狼斩钉截铁的开口：“紫薇大帝！”
云霄恍然。
难怪二师伯不想出面。
原来涉及到了天帝之争。
祂要是下场，就太敏感了。
“云霄师姐，紫薇大帝不仅杀我们，还企图嫁祸玉清真王。”
云霄眼神愈发清明。
难怪玉清神母要出面。
为母则刚！
“我明白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紫薇：你明白个泡泡茶壶
截教莽夫很多，但云霄自认为不是。
她还是知道先调查再动手的，不会像大部分截教弟子那样撸袖子就上。
现在妖证一堆，还是苦主奎木狼自己指认的。
云霄没有理由怀疑苦主。
再结合玉清神母和元始天王传达的信息，云霄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
“看来封神大劫还没有彻底结束，紫薇并不服气自己的结局，想要再做过一场。”
这些年她虽然被镇压在麒麟崖中，但是元始天王只是禁锢了她的自由，也并没有阻止她探知外界的信息。
尤其是近些年。
她除了不能真身离开麒麟崖之外，甚至已经可以神念远游了，所以还是了解一些外界信息的，虽然不多。
玉清真王晋位南极长生大帝，紫薇分身转世人族，想要谋求人皇但被杀，在其母亲斗姆元君的帮助下又拿下了一尊天帝位，但被玉清真王欺负的特别惨，这些事情她都知道。
包括玉清真王的失踪，云霄也有所耳闻。
“玉清真王回归了？”
“对，刚刚回归，但紫薇迫不及待就想打压真王，为此不惜对我们下手，伪装成玉清真王的样子栽赃嫁祸。”
奎木狼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的兄弟也都义愤填膺。
情绪十分真实。
云霄看不出丝毫破绽。
为了更加让云霄大师姐相信，奎木狼还主动提醒道：“云霄师姐，紫薇既然敢对我们动手，肯定还有后续，你千万不要被紫薇大帝误扰。”
云霄仙子的强大奎木狼他们很清楚。
绝对不能让她伤害玉清真王。
至于玉清真王的谋划……太伟大了，但是牺牲也太大了。
三教弟子，义气千秋，绝不能任由玉清真王牺牲而坐视不理。
云霄仙子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喧哗声。
片刻后，一只六七尺高的大公鸡破门而入。
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昴日鸡，和奎木狼一样死在了万仙阵当中，同样被封为了二十八星宿。
还是奎木狼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之前奎木狼呼朋唤友的时候，他刚好不在。
收到消息后，才急匆匆的赶来。
“小狼，你没事吧？”
看到奎木狼平安无事后，昴日鸡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看到了云霄仙子。
“云霄师姐？你从麒麟崖出来了？”
他自然也是截教弟子。
云霄点了点头。
“正好，云霄师姐，现在天庭都传开了。玉清真王轮回归来，居然对我们截教弟子痛下杀手，此事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封神大劫的时候阐教弟子就看我们不顺眼，只以为玉清真王是个好的，没想到玉清真王现在也露出了真面目。”
昴日鸡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云霄仙子面露迷茫。
“怎么回事？”
和奎木狼说的冲突了啊。
难道此事还有其他内幕？
奎木狼心中一突。
要糟。
不行。
绝不能让真王出事。
就算有朝一日天下只剩下自己和真王，那叛徒也会是自己。
真王是三教吹哨人，有实力、有威望、有魄力、有才干。我即便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他。
所以奎木狼一脚就踹了出去。
“昴日鸡，你肯定是被紫薇收买了，所以才栽赃真王。”
兄弟，虽然你是个好的，但是为了大局，你必须得牺牲一下。
真王就是我们三教的大局。
为了真王，我们所有截教弟子都可以牺牲。
想到过去这些年玉清真王对于截教弟子的提携，奎木狼的内心愈发坚定，就连心性和境界都隐隐有所突破。
他和昴日鸡都不算什么。
三教可以没有他们，但决不能没有真王。
昴日鸡被奎木狼踢懵了。
“小狼，你发失心疯了？”
奎木狼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我看你才是发了失心疯，要不是真王，我们早就生不如死。说，是谁让你来栽赃真王的？”
昴日鸡迅速掏出了一段录像。
天庭当然很先进。
只要有用的东西，在天庭几乎都可以找到。
“小狼，你住手。”
“云霄师姐，你且看看这段录像。”
“此事在天庭已经传开了。”
云霄抬手，控制住奎木狼。
然后开始看“VCR”。
“VCR”中，正是季长生在奎木狼府邸大开杀戒的画面。
十分逼真。
奎木狼自己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他的内心一痛。
真王连这一招都安排好了，是打定了主意要牺牲自己的名誉自污。
生平未见过比真王更加伟大的人。
不过云霄仙子的黛眉却微微皱起。
奎木狼昴日鸡他们这些灵仙境的小虾米分辨不出来，她却是能看出端倪的。
“幻术。”
奎木狼眼前一亮：“没错，一定是幻术。云霄师姐，你慧眼如炬，这肯定是紫薇大帝要栽赃玉清真王的手段。”
他并没有转过这个弯来，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真王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
云霄仙子比奎木狼要清醒的多。
她看出了“VCR”是被编造的，便把目光放在了昴日鸡身上。
“你刚才说，天庭已经传开了？”
昴日鸡懵逼的点头。
他是知道最少的，现在已经彻底傻眼了。
“玉清真王是无辜的？”昴日鸡震惊道。
云霄仙子继续问道：“玉清真王是不是刚刚回归？”
“对，而且玉清真王刚回归，就把紫薇大帝手下第一大将天蓬元帅给做掉了，送他去了轮回。”
奎木狼抓住了机会，努力给紫薇大帝上眼药。
紫薇虽然强，但云霄师姐可是在封神大劫中以一己之力差点杀穿了大劫的狠茬子。
实力肯定在紫薇之上。
如果云霄师姐肯出手，真王就不用牺牲那么大了。
所以奎木狼的大脑在百分之二百的转动，将自己所知的“真相”全都告诉了云霄：“师姐，这是紫薇大帝对等的报复。紫薇是想趁真王回归立足未稳之际，挑拨我们三教内战，从而彻底镇压真王。”
云霄仙子微微颔首。
她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毕竟对方是六御。
在天庭，即便是她也很难找六御的麻烦，尤其是师出无名的情况下。
“小狼，仅靠你自己的口供，是指证不了紫薇的。”云霄仙子提醒道。
“还有我们。”
“云霄师姐，我们都愿意做证。”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这是老师说过的话。”
“封神大劫之时，我们就被挑拨，和阐教兄弟反目。事后是真王不计前嫌，为我等遮风挡雨。云霄师姐，现在我们决不能再让亲者痛，仇者快。”
云霄听到截教弟子如此说，有三分的意外，更多的还是欣慰。
看来自封神大劫后到如今，二师伯在蜕变，自己在蜕变，这些截教同门也在改变。
苦难果然未必是坏事，让大家都成长了。
想到这里，云霄仙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放心，有我主持大局，自然不会让诸位师弟重蹈覆辙。只是现在证据对真王极其不利，你们也都是截教弟子。即便众口一词指证紫薇，也很难说服外人。这里毕竟是天庭，以此对紫薇发难，证据稍显不足。”
云霄复盘了一下整件事，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奎木狼身上。
“小狼，你和披香殿的那个玉女是怎么回事？”
奎木狼一怔。
“师姐，我也不清楚，但我敢保证，是她先勾引我的。”
云霄仙子若有所思。
“也许这里是突破口。”
截教弟子的秉性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除了从前的长耳定光仙，现如今的定光欢喜佛之外，其余弟子或许道德有高下，但对于女色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应该感谢教主通天，毕竟通天自己就没开窍，也很难培养出开窍的弟子。
所以说奎木狼主动和披香殿的玉女私通，她是不信的。
“小狼你自己就有牧养的世界，即便真的寂寞难耐，也会去牧养世界解决。冒然与披香殿玉女私相授受，触犯天条，得不偿失，不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
奎木狼心悦诚服：“师姐英明，我等星神行事其实十分自由，是那个玉女自己耐不住寂寞。”
“未必是耐不住寂寞，她不是自尽身亡了吗？我去问问王母。这偌大的天庭，想要追查一个普通玉女的死因，还是能查到的。”
云霄话音落下，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了瑶池之内。
“云霄姐姐？你离开麒麟崖了？”
突然见到云霄仙子的王母娘娘又惊又喜。
她和云霄是老相识。
云霄的资历比她更老，在她未入主天庭，还是西王母的时候，她就已经称云霄为姐姐了。
所以云霄才想到让王母娘娘去帮她追查披香殿玉女的死因。
云霄简单和王母娘娘寒暄了两句，便道明了来意：“王母妹妹，我听说你与昊天联姻，道祖许你一半天书权限，可有此事？”
“有。”
王母娘娘是盘古的亲女儿，嫁给昊天，就等于为新天庭背书，对于新天庭意义十分重大。
大部分时候，道祖还是讲道理的。
为了安抚王母娘娘和圣母元君，以及一众盘古遗族，王母娘娘拿到了诸多天庭的权限，其中就有一半天书“封神榜”的控制权。
天地人三书，都是无上至宝。尽管并非战斗类武器，但实际价值如果能利用的好，绝不逊色于诛仙四剑这种大杀器。
天书“封神榜”，封神大劫的导火索之一，一手缔造了新天庭至如今的格局，还能庇护上榜神灵不死，现如今掌控在六御之首的昊天手中，王母娘娘拥有一半权限。
地书掌握在“地仙之祖”镇元子手中，具体能力如何，世人暂不十分清楚。但镇元子不入天庭，也无需朝贡，和三清都以同辈论交，是洪荒仙界最深不可测的准圣之一。
人书“生死簿”，拥有者后土娘娘，也无需多言。
“云霄姐姐，你问天书做什么？”
“我记得天书上有名号者，只要不入大罗，便会寄托真灵。围绕此真灵，天书便可检索因果，顺藤摸瓜，掌控一切。另外，天书是天庭的根基之一，几乎可以掌控天庭九成神职的因果线。”
“是有这么回事。”
“封神榜”的效果，远远超过了外人的想象。
“妹妹，我要查一下奎木狼和勾引他的那个玉女的因果线。”
王母娘娘黛眉微皱，被云霄仙子敏锐察觉。
“怎么？妹妹很为难吗？”
王母娘娘略微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摇头轻笑道：“此事真相我略知一二，幕后真凶我也知晓，不过我与对方无怨无仇。姐姐既然开口，妹妹自然要帮忙。不过姐姐也体谅一下我，我就不参与过深了。”
“自然不为难妹妹。”
云霄仙子本就十分善良，王母娘娘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还愿意帮忙，她当然不会要求更多。
片刻后。
王母娘娘手中浮现出了天书“封神榜”。
并且迅速从“封神榜”中检索出了披香殿玉女的因果线。
随后，王母娘娘轻轻一拨。
云霄仙子注视之下，因果线的尽头，她看到了紫薇天宫。
王母娘娘保持了沉默。
云霄仙子则是浅浅一笑：“倒是没有意外，妹妹，辛苦你了，我再查查奎木狼的因果。”
王母娘娘内心轻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是挺欣赏季长生的。
但是云霄和她更加亲近。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拒绝云霄的理由。
罢了，长生大帝，你自求多福吧。
左右有女娲娘娘保你，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王母娘娘不再犹豫，从封神榜中找到了奎木狼的名字，随后，拨动了奎木狼的因果线。
片刻后，因果线的尽头，再次出现了紫薇天宫。
云霄仙子默默将此纪录下来，依旧没有意外。
反而是王母娘娘懵了。
“这……”
她不是亲眼看到季长生杀的奎木狼吗？
等等……
王母娘娘突然反应过来，季长生动手杀奎木狼的时候，手里拿的是元屠剑。
元屠剑——杀生不沾因果！
而把奎木狼送到季长生手中元屠剑下的，应该就是紫薇大帝。
所以，在元屠剑不沾因果的特性下，长生大帝隐形了。
紫薇大帝代替长生大帝，成为了最直接导致奎木狼身死的罪魁祸首。
理顺了一切，王母娘娘简直想给季长生拍案叫绝。
如果这一切都是长生大帝早就设计好的，那这种男人当真是极品。
昊天……不提也罢。
王母娘娘看向云霄。
“姐姐，你下面打算怎么做？”
云霄仙子笑的云淡风轻：“妖证物证俱在，我已经明白了一切，自然要去一趟紫薇天宫。”
……
同一时间。
紫薇天宫。
紫薇大帝也正在和天猷元帅谈笑风生。
“天猷，做好准备，给季长生收尸。”
“星主何出此言？”
“云霄放出来了，我做的。”
天猷元帅眼前一亮：“妙啊，季长生有天帝权限，普通真君在天庭，还真奈何不了他。即便能杀他者，顾忌女娲娘娘，也不好亲自动手。只有云霄仙子，当年就敢对二圣动手，杀伐果决，实力强横。星主果然神机妙算，如此一来，大事可成。”
紫薇微笑着和天猷元帅碰了碰杯：“云霄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一切，我们坐等好消息。”
“云霄拜宫！”

第二百九十章 明察秋毫云霄仙，义气千秋奎木狼，千古奇冤孝天帝
紫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很快，外面就有侍者进来汇报。
“星主，云霄仙子拜访。”
紫薇有些诧异：“云霄竟然会来找我？她不是应该去找季长生吗？难道是来和我联手的？”
天猷元帅分析道：“很有可能，当年云霄仙子以一敌二，被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打的太惨了。前车之鉴，云霄没有从前那么莽撞也是很有可能的。”
紫薇皱眉道：“若是如此，那就有点麻烦了，最好的情况还是让云霄自己动手。罢了，且先看看吧。以云霄的莽撞，她早晚忍不住。”
“星主说的是，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你去一趟奎木狼那儿。”紫薇叫住了想离开的天猷元帅。
倒不是怀疑奎木狼。
而且要把戏做的再真实一点。
“奎木狼的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只要真灵不灭，他即便被杀也可以很快复活。不过季长生刚从下界飞升，肯定是不知道这点的，否则他就不会那么利落的对奎木狼动手的。”
紫薇大帝的判断很精准。
季长生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杀了奎木狼之后，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不过季长生在布局方面本来也不如“恨哥”这种大师。
他更擅长的还是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计划不如变化快，明天和意外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有“恨哥”的前车之鉴，孝天帝更重视的还是自己的应变能力。
“被季长生杀掉，奎木狼肯定会怀恨在心。但他的地位太低了，而且截教这些妖神还没死。如果云霄真的从封神大劫中吸取了教训，不再像从前那般莽撞，那还是得从奎木狼那边下点功夫。天猷，你明白我意思吗？”
天猷元帅不是很明白：“星主，如果能把奎木狼他们彻底杀掉，当然是最好的。可惜，我们也杀不了他。”
能杀名留封神榜上的星神者，一共就那么几个。
天道六圣，皇天后土，再加上紫霄宫的那一位。
紫薇不在其列，天猷元帅就更不在了。
紫薇大帝指点道：“杀不死他，不代表不能拿捏他。奎木狼拿季长生是没什么办法的，云霄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那除了强杀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我们要激怒云霄，所以需要奎木狼小小的牺牲一下。”
天猷元帅若有所思：“星主，您是说逼奎木狼他们下凡？”
诸天星神，各司其职，才能维持天庭的正常运转。
但是天庭是一个庞大的机构。
编制内摸鱼的神仙太多了。
即便损失十个八个，其实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甚至看不出影响。
最重要的是，天庭的时间流速和凡间以及其他小世界不一样，六御都有调整的权限。
现如今用的标准，普遍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所以偶尔有摸鱼的神仙下凡脱离了岗位，只要上面不查，也问题不大。
不过一旦调查的话，就得看这个下凡的神仙背景够不够硬了。
背景够硬，那就是罚酒三杯。
如果背景不够硬，那就是触犯天条。
奎木狼的背景，说硬算不上太硬。
在截教他也只是一个小虾米，并不和截教那些大罗层次的弟子交好。
天猷元帅听懂了紫薇大帝的意思：“以南极长生大帝的名义，逼奎木狼下凡。一旦奎木狼擅离职守，就可以操作剥夺他的星神之位。如果能把他的名字从封神榜中拿下来，那他就死定了。如果奎木狼死了，云霄也很难再隐忍不发，星主英明。”
紫薇大帝平静的看向天猷元帅：“我在招待云霄仙子，如何英明？”
天猷元帅作为紫薇大帝的心腹，而且在天蓬元帅轮回之后已经晋升为紫薇大帝身边的第一心腹，再次听懂了紫薇大帝的潜台词：“星主说的是，此事与星主无关。”
当小弟的，要学会替老大做事，还要学会替老大背锅。
这才是白手套存在的意义。
必要的时候，随时转型为黑手套。
天猷元帅对此还是有觉悟的。
如果你的资质到不了大罗的档次，就得在其他方面学会弥补。
天猷元帅知道自己不是真武，靠个人能力就可以位列北方四元帅，让紫薇大帝不得不用他。
天猷的目标是天蓬。
论实力，天蓬也就那样。
论能力，也不比他强到哪里去。
但是，天蓬够忠心。
天蓬没了，他要抓住机会做下一个天蓬。
“星主，您先招待云霄仙子。奎木狼那边，相信会有南极长生大帝的特使去找他谈的。”
紫薇大帝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去吧。”
孺子可教。
他对天猷元帅的服从性和悟性都还是很满意的。
他当然也知道北方四元帅当中排名最末的真武才是四元帅中最有能力的，但真武永远只能是北方四元帅之末。
能干有什么用？
忠诚比能力更重要。
……
“云霄仙子，好久不见，仙子别来无恙？”
紫薇大帝亲自出迎。
虽然云霄仙子在封神榜上也挂了一个神名，论神职远在他之下，但紫薇又不傻。
神职是神职，实力是实力。
他妈斗姆元君都没有云霄仙子的辈份高，他要是敢在云霄面前摆天帝的谱，纯属自讨苦吃。
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有摆谱，但苦还是来了。
一阵金光袭来，紫薇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吸力，瞬间万星齐闪，惊骇欲死。
“混元金斗？仙子为何对我出手？”
云霄有些诧异。
“大罗天帝果然有些道行，竟然可以挡我一击，看来六御之位加成果然厉害。”
混元金斗，被诸多大能视为诸天万界第二空间至宝。
排名第一的，是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血海的强大，一度曾经让准提圣人都无功而返，明知道冥河弱点所在，却依旧拿冥河没有办法。
而女娲娘娘祭出山河社稷图后，直接将血海吞噬。
把冥河变成了一个可以杀掉的准圣，然后干脆利落的三拳干掉了。
这一战虽然过去没多久，但已经被诸多大能复盘完毕。女娲娘娘在这一战中所展现的个体实力，其实并没有超过准提圣人太多。
是山河社稷图这个空间至宝太克血海了，让冥河失去了不死的最大倚仗。
山河社稷图诸天万界第一空间至宝的名头，自然也是实至名归。
而山河社稷图之下，便是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的战绩，从数量上来说比起山河社稷图其实更加辉煌，只是拼质量拼不过，但说出去也能吓死一群神仙。
昊天的外甥杨戬，阐教三代弟子的领军人物，现如今天庭赫赫有名的清源妙道真君，也是公认的战神之一，在封神大劫中是第一个被混元金斗镇压的。
后来疑似妖皇帝俊唯一活下来的儿子陆压，现如今西方教的大日如来，也步了杨戬的后尘。
再后来，阐教十二仙，全都被云霄用混元金斗给装进去了。
燃灯当时也在场，他没有中招。但不是因为他实力强，是因为他跑得快。
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个弟子面对手持混元金斗的云霄仙子，跑都跑不掉。
燃灯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把玉虚十二仙往前一推，自己先溜了。
最终，因为云霄仙子和混元金斗过于纵横无敌，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亲自下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混元金斗再逆天，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云霄的这些战绩加起来，虽然也比不上女娲娘娘利用山河社稷图三拳打死了冥河老祖，但是有一说一——比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中的战绩看起来都要强的多。
通天教主一直在被毒打，云霄至少在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下场之前，是通杀全场的。
混元金斗的威力，也被所有大能看在眼里，当得起那句话：
装尽乾坤并四海，任他宝物尽收藏。
自云霄仙子出道后，手持混元金斗，能不被她秒杀的大能很少很少。
所以紫薇居然能挡住她的一击，云霄很意外。
更意外的还是紫薇大帝。
但引动万星之力的紫薇大帝虽然杀意沸腾，却还是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主动退了一步：“云霄仙子风采不减当年，不过仙子放心，六御天帝亦有高下之分。”
他希望云霄是借助和他动手，试探出六御在天庭能发挥出的实力，好方便衡量如何彻底杀死季长生。
可惜，让他失望了。
云霄皱眉道：“有点麻烦，看来就算把你装入混元金斗，也未必能炼死你。”
紫薇心头一沉，终于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不过一怒之下，他还是怒了一下。
当然不是学习昊天。
纯粹是因为哪怕在主场优势，他依旧没把握能镇压云霄。
就算能也没用。
云霄的背后是一众截教硬茬子，甚至是通天教主。
他又不是季长生，真没那个胆子敢肆无忌惮的招惹这种强敌。
所以紫薇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然后试图着手解决问题：“仙子，我们中间一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那个主动勾引奎木狼的披香殿玉女是你的人。”
紫薇一怔。
倒不是意外云霄会知道。
而是意外，云霄怎么会查到那个披香殿玉女身上？
封神大劫时期的云霄不会这么仔细啊。
她怎么变了呢？
“要杀奎木狼的也是你。”
紫薇一个激灵，立刻道：“仙子，我绝对没有杀奎木狼，动手者乃季长生，我是在救奎木狼的性命。”
云霄仙子摇头道：“紫薇，你当我是白痴吗？”
紫薇：“……”
很想点头。
他也不是针对云霄，他觉得截教上下都是白痴。
从云霄把黑锅扣在他头上来看，他的偏见也有错。
云霄：“我已经看清了一切。”
紫薇想骂娘，但继续选择了忍：“仙子，你肯定是误会了，动手杀奎木狼者一定是季长生，不信你去问奎木狼。”
“小狼说就你是动的手。”
紫薇：“？？？”
“紫薇，别挣扎了，我已经让王母动用了天书封神榜，调查奎木狼的因果线。因果线的尽头，在紫薇天宫。”
“什么？等等，让我想想。”
紫薇大帝惊怒交加，但他比云霄还是要聪明很多的，立刻想到了原因：“是元屠剑，元屠剑杀生不沾因果，所以季长生完美隐形了。仙子，封神榜并非万能，不要迷信天书。”
万物相生相克。
空间类至宝，就比较克制血海。
而因果律武器，面对元屠剑、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等不沾因果的神器就是送菜。
紫薇大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冥河老祖被女娲娘娘杀死后，元屠剑就落入了女娲娘娘手中，季长生肯定是从女娲娘娘手中得到了元屠剑，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可惜，他想明白没用。
云霄没想明白。
云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紫薇。
“紫薇，看来你真的把我当成一个随意糊弄的白痴了。”
紫薇：“……”
因为你踏马本来就是啊。
“截教弟子多莽夫，但我不是。小狼之事，我已经多番调查，证据确凿。紫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向小狼他们认错，想办法取得他们的原谅。第二，我们做过一场，我看看大罗天帝到底能不能被杀死。”
云霄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杀死紫薇。
紫薇的真实实力比她差的多，但是在天帝的权柄加成，外加天庭主场优势的帮助下，紫薇有和她抗衡的实力。
紫薇大帝深吸了一口气：“仙子，请先入内安坐，我有办法证明杀奎木狼者乃季长生。”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他一个大罗天帝，还能被栽赃了不成？
只要稳住云霄，紫薇有把握能自证清白。
就在此时，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昴日鸡匆匆赶至。
大声哭嚎：“云霄师姐，你要为小狼做主啊，他被逼下凡转生了。”
“下凡？”
云霄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
昴日鸡指着紫薇大帝恨声道：“就是他，紫薇派天猷去逼小狼下凡，借此栽赃真王。天猷是真君修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小狼被迫转生了小世界。而且好巧不巧，刚好是玉清真王飞升前所在的小世界。”
云霄面沉如水：“紫薇，你做的太过分了。”
紫薇：“……”
他告诉自己，稳住，不要慌。
“仙子，切勿听信一面之词。我虽有掌管鬼神权限，但轮回权柄皆在地府，我根本无法插手，更何况是将奎木狼送至季长生飞升前的小世界，这肯定是季长生一手操办。”
紫薇说的有道理。
但截教弟子根本不讲道理。
昴日鸡愤怒道：“小狼猜到你会矢口否认，他已经发下毒誓，即便轮回转生，也会永远信奉真王。但凡是以狼为图腾的势力，都将是南极长生大帝最忠实的子民，以彰显他对真王的忠诚。”
云霄仙子动容。
……
“长生界”。
嬴红叶正处理赢囯政务，秘法阁阁主岳青照忽然求见。
“陛下，万妖国那边出事了。”
嬴红叶抬头：“何事？”
岳青照的神情十分凝重：“万妖国狼族据说有狼神转生下界，而且突然更换了信仰。他们不拜焦太子，在万妖国迅速扩张实力，以狼为图腾，将长生天视为最高信仰。根据目前的情况，焦太子很有可能不是对手。”
“等等，以什么天为信仰？”
岳青照：“长生天。”
“长生？”赢红叶若有所思。
左若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难道会和皇夫有关？”
嬴红叶已经即位赢囯皇帝。
顺带着给季长生封了一个皇夫。
女帝陛下是要面子的。
总不能真的当小妾。
尽管皇夫已经拍拍屁股飞升了。
嬴红叶拿过岳青照搜集到的卷宗，开始查看这个狼神的信息：
“狼族部落，孛儿只斤氏，骁勇善战，信奉长生天，认为至高无上的权力皆由‘长生天’授予一位地上的首领，长生天为诸神之首，超越皇天后土……我怎么越看越感觉像是被长生忽悠瘸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新人皇初现端倪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嬴红叶并没有等闲视之。
“狼族在扩张势力？”
岳青照点头：“对，已经打败过一次焦太子的军队。焦太子的能力陛下是清楚的，如果我们不伸出援手，焦太子很难是这个狼神的对手。陛下，我们要站队吗？”
嬴红叶再次拿起了资料看了一下，明白了岳青照为何会这样问。
正常情况下嬴囯当然要伸出援手，毕竟焦太子是盟友。
“这个孛儿只斤氏是人狼混血？”
“是，不过选盟友的话，有人族血脉也未必就比纯血妖族更加忠诚。”岳青照提醒道：“陛下，焦太子资质平庸，他执掌万妖国，对我们来说肯定不会有危险。但如果换成这个狼神，一切就是未知数了。”
“我明白。”
嬴红叶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女生，当然不会做出这种无知的判断。
她的嫡系血亲，都差不多被季长生杀光了，也没当回事。
“你先下去吧，我问问长生，看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就对这个狼神动手。”
岳青照说的是对的。
万妖国不需要一个雄才大略的国主。
资质平庸的焦太子，是人族各方都能接受的妖选。
当然，前提是这个狼神不是季长生的嫡系。
……
季长生收到小妾的信息之前，气息刚刚一阵翻涌，境界有所精进，开始逼近灵仙后期。
已经几乎要追平玉玲珑的进度。
与此同时，李嫦曦沐浴在太阴月华之中，绣口一吐，便是无尽的白月光。
真&#183;白月光，字面意思。
看的嫦娥仙子叹为观止。
“星君，你竟然能吞吐月华修炼？”
李嫦曦十分淡定：“别大惊小怪，上古年代，妖族都是吞吐月华修炼的，就是我在照顾他们。”
说的是实话。
万物生长靠太阳。
万灵进化靠太阴。
太阴之力，几乎笼罩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身上，而且不像太阳之力那般灼热暴烈，可以吸收为己用。
也因此，太阴星君掌控万妖进化的关键。
而太阴星君自己，当然掌握最大的太阴之力。
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后，李嫦曦的修为一日千里。
“师弟，我应该快真君了。”
季长生刚想炫耀一下，就听到了李嫦曦扑面而来的逼气。
季长生：“……太阴之力的修炼效果这么好？”
“对我来说效果特别好，对你们来说用处不大。师弟，你是怎么做到境界又精进的？”
李嫦曦有主场优势，季长生可没有。
他默默感受了一下，随后语气古怪：“依旧是《阴尸画皮经》的突破，那就是云霄开始相信我了。可惜，她只是一个准圣。”
给季长生带来的帮助没有元始天王那么大。
这也让季长生有些失望：“飞升后的境界升级需要的经验值也太多了吧。”
换成是在下界，他都杀了这么多妖神，连大罗都骗到了，根本不会连一个小境界都突破不了。
李嫦曦认可的点头：“我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大罗道行，确实是太慢了。时代变迁，现如今的灵气和修炼环境远远不如上古。所以想要快速晋升，远没有从前那般容易。哎，求道难啊。”
季长生和李嫦曦的凡尔赛，让嫦娥很难受。
“帝君，星君，你们能不能别秀了。我在太阴星上住了无数年，现在还只是一个灵仙。”
就这还是玄都一直给她嗑药，帮她磕出来的。
季长生和李嫦曦的修炼速度，在她看来简直是禽兽。
上古年间巫妖纵横的年代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季长生和李嫦曦放在那个时代，一样是禽兽般的进度。
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因为季长生和李嫦曦确实去过那个时代。
就在此时，季长生收到了嬴红叶的信息：
“长生，万妖国来了一个狼神，信奉‘长生天’，和你有关系吗？”
飞升前，季长生把能穿越小世界的黑卡给了嬴红叶——主要是他自己用不到了，而且靠自己就比靠外挂进步快的多。
所以季长生果断把外挂给淘汰了。
一段好的感情，一定是双方共同进步。季长生在进步，外挂却没有，这就很遗憾。
季老魔认为这不是自己渣，而是外挂实在太不努力了。
不过毕竟是和大罗有关的道果，季长生用不上，嬴红叶还是能用的上的。
而且还可以借助黑卡，和季长生实现实时通话。
看到嬴红叶提供的信息，季长生瞬间就想到了奎木狼。
“红叶，你把这个狼神的信息说详细一点。”
嬴红叶把秘法阁调查到的有关狼神的情报全都发了过来。
季长生看完后，内心十分感动。
“你猜的没错，是我曾经的小弟。”
“还真是你把他给忽悠瘸的。”嬴红叶没有奇怪，只是感慨：“看来神仙的脑子也不是都好使啊。”
季长生有一说一：“不好使的很多，不过聪明的聪明起来也很吓人。”
到现在后土姐姐都还没有露过面，但已经一谋天帝、两谋人皇，三清和道祖都得罪过，还依旧掌控轮回，这种实力和心性季长生是佩服的。
道祖就更不用多说了。
其实就连准提和玄都，手段也让季长生很心惊。
还好，有截教弟子，给了他内心亿点点安慰。
嬴红叶直接问道：“你要扶持他吗？是不是和焦太子冲突了？”
“没事，焦太子早晚要回归洪荒仙界，奎木狼也很快就会飞升。以他的实力，在下面待不了太久。”
嬴红叶了然：“那我就按兵不动。”
“嗯，你不用管，让奎木狼和焦太子去斗就是了。如果他侵犯赢囯，该打就打，别客气。”
虽然奎木狼对他忠心耿耿。
但很可惜，这并不是一场双向奔赴。
季长生肯定是站自家小妾的。
扩大点说，也肯定是站人族的。
要不是李嫦曦得到了太阴星君和东皇太一的部分传承，外加母亲是妖族四皇之一，季长生根本懒得管万妖国的死活。
想到自家师姐的因果，季长生又加了一句：“红叶，现在下界人族和妖族是蜜月和平期，暂时不用特别针对。如果奎木狼真的能一统万妖国，我就把焦太子调上来，让万妖国强大一些也好。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影响人族的利益，可以尝试和妖族共赢一下。”
娲皇宫是他另一个家。
虽然娲皇宫内的那些妖精在女娲娘娘看来都不成器，但是对于现在的季长生来说，还是很强大的。
能拉拢当然要拉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向李嫦曦表功。
季长生正色对李嫦曦道：“让天庭的这些妖神该下界的就去下界，该轮回的就去轮回。重振妖族或许困难，但是维护妖族传承，让你了结和东皇太一的因果以及太阴星君的因果。师姐，这一切我都是为你安排的。”
嫦娥眼神中出现了小星星。
现场磕cp。
李嫦曦也有些感动。
“师弟。”
“嗯？”
“如果不是对奎木狼动手的事情我也有参与，我差点就信了。”
季长生最开始是想杀奎木狼还是想放奎木狼下界，李嫦曦可清楚的很。
季长生果断放弃和李嫦曦交流，重新关心自家小妾：“红叶，你现在是什么实力了？”
“炼虚境。”
季长生颔首：“进度还不错，不过还可以再快点。”
嬴红叶：“我又不是你那种畜牲，我要让我的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休息，而且还要处理嬴囯的政务，这个进度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反正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不急。对了，再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有一次我用黑卡去小世界刷功德的时候，遇到新人皇的人了。”
“新人皇？仔细说说。”
“我去那个世界是去刷功德的，但那个小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个救世主。而且他的实力并不强，能力我也没看出来强在哪里，只是他每每都能料敌机先，就好像他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所以后来我没忍住，给他上了上手段，发现他就是你说过的那种重生者，而且是受上司命令拯救世界，搜寻人才。只是他的记忆深处有禁制，我无法触碰。”
季长生若有所思：“鬼仙之道、重生者、轮回者，的确像是后土姐姐在为新人皇选拔人才。”
从女娲娘娘那儿得知了鬼仙之道的逆天后，季长生就意识到新人皇的阵营恐怕会迎来史诗级的加强。
嬴红叶也是这样想的。
“长生，如果新人皇的阵营都是这种重生者轮回者，那他们要强到什么地步？背后还有太清圣人和后土娘娘支持，掀翻天庭不是妄想吧？你要不要提前押注？”
“不用。”
季长生保持了冷静。
“新人皇阵营的实力的确比我最初预想的要高，而且麾下的人才可能都是历经风霜刀剑，心性已经十分成熟。但靠自己从失败的漩涡中爬起来，和靠后土姐姐的帮忙再从失败的漩涡中爬起来，这是两码事。”
巫妖决战，后土作为巫族十二祖巫之一，巫族战败，后土以身化轮回，这是后土的第一次失败。
巫妖时代结束后，后土支持刑天和昊天争锋，谋天帝位，然后经历了第二次失败。
人族崛起，伏羲和神农陆续归位，后土再次选择出手，支持蚩尤谋第三尊人皇位，随后第三次失败。
连续失败三次，后土依旧没有放弃，这次是她再次出手谋人皇位。
这样从失败中重振旗鼓的强者是令人敬畏的，他们拥有百折不挠的毅力和面对失败时的底蕴，有底气从头再来。
但是重生者的失败和后土根本不一样。
如果没有后土帮忙，他们输了就是彻底死了。
只是因为后土觉得他们是人才，就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可惜。
洪荒仙界，不允许读档重来，至少后土没有能力读档重来，他们必须一次通关。
“如果他们够强，就不会失败。如果他们够强，也不会去重生。小世界辗转腾挪的空间很大，但来到洪荒仙界之后，强如大罗也有可能随时会陨落。一群失败者组成的联盟，能否一次成功，我持保留态度。红叶，你可以试探着与他们接触，这本就是我们的计划，但我先和他们保持距离。”
“好，那我先接触一下他们。上次那个重生者就身负替新人皇选拔人才的任务，我可以借助他搭上新人皇的线。长生，你在洪荒仙界也要小心。今时不同往日，就像你说的，你在洪荒仙界如果出了事，也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我明白。”
……
结束了和嬴红叶的沟通，季长生也看向紫薇天宫的方向。
其实此时此刻，诸天万界都在发生天文现象。
宇宙在闪烁。
诸天星辰除太阳和太阴星外，几乎都在加持紫微星。
而紫薇星之上，一只混元金斗若隐若现。
季长生注视片刻后，尽管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许的失望：“云霄在天庭果然拿不下紫薇。”
六御在天庭的主场优势太大了。
如果把紫薇换成昊天动手，甚至有几率反过来镇压云霄。
李嫦曦对此也不意外：“想杀紫薇，得想办法把紫薇从天庭调走。之前紫薇去了玉虚宫是一个机会，但时间太短，无法谋划，师弟无需失望。”
“师姐说的是，紫薇难杀，那就先杀紫薇的手下。”
六御的排面在那，紫薇背后还有勾陈和斗姆元君两个大罗没有出手，想万无一失的杀他估计要圣人出手，而且准提还不一定行。
季长生的目标是杀紫薇，但是这件事情他控制不了。
他能控制的，是杀紫薇的心腹。
“天蓬死了，紫薇的手下便以北方四元帅中的另外三位为首。
“刚刚李欢颜传来消息，奎木狼被逼下界转生，是天猷元帅的手笔。天猷以为奎木狼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根本没找中间人。”
季长生笑了：“奎木狼义气深重，我当然也要有所表示，是时候让真武动手了。”
如果杀不了紫薇，那就先架空紫薇。
架空紫薇的第一步——杀光紫薇心腹。
“师姐，用瑶光罗幻‘无意’中让截教弟子知道，真武是我的人。我不方便为奎木狼报仇，所以托真武出手。这份人情，我替真武拿。”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圣共谋，长生应劫
“真武肯定得谢谢我们。”
李嫦曦的脾气比季长生差。
众所周知，孝天帝与人为善。而且作为娲皇宫的门面、天庭的六御，他是要讲政治与妥协的。
李嫦曦不讲，太阴星就是她的核心竞争力，她只管老娘开心。
从季长生这儿知道了真武的算计后，李嫦曦就感觉自己被蒙蔽了，所以对真武的印象直线下降。
在这方面，季长生心态就很好。
“师姐，其实真武也没骗你，你在太阴星上确实把他吓到了。”
“但他一直是玉清真王暗中扶持的人。”
“应该是，不过不重要。玉清真王的人，就是我的人。我的人，还是我的人。”
季长生劝说道：“师姐，心态放平一点。我们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知足常乐。这点小细节，无所谓的。”
李嫦曦感慨道：“师弟，你现在脾气真好。要是换成从前你在下界的时候，真武现在应该已经被你提刀砍死了。”
“师姐你太夸张了，我虽然打打杀杀不少，但都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且真武的事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对我不够忠诚而已。他一个大罗之下能排前十的高手，要是对我忠诚才是见了鬼了。”
季长生的心态很好。
不过他发现他身边人的心态开始膨胀了。
一点亏都不能吃。
被欺骗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奶就是娘，有好处就是爹。
人家真武一代先民，和玉清真王交好，靠自己走到了大罗门槛，当然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季长生其实很理解。
但李嫦曦觉得真武在故意表演骗他们。
虽然也确实如此，但无所谓啊。反正真武只要想做六御，就肯定会和紫薇为敌，那就是盟友。
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
季长生给真武发了消息，真武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云霄仙子已经在紫薇天宫动手，紫薇一脉现在都很震惊。斗姆元君没有下场，勾陈大帝不在天庭。趁此机会，把天猷和翊圣一网打尽。此事交给我，便当我为人联送的大礼。”
季长生给李嫦曦看了看真武的回复，轻笑道：“师姐，只要真武能一直这么有用，管他内心怎么想的呢。”
再说了，他的因果源头在我这儿。
知道了真相后，还是得心甘情愿的帮我做事。
不过季长生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不如真武，所以不想现在就让真武知晓内情。
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现在的实力，确实很难让真武这样即将晋位大罗天帝的强者心服口服。
等他也正式晋升大罗境后，以他的背景和手段，再加上当年的因果，真武就有可能彻底倒向他。
救命之恩单出也不是死牌，但如果加上背景牌、实力牌、人族血脉牌，再辅以救命之恩牌，那就是百分百的王炸。
所以季长生不急。
谋一个大罗天帝级别的心腹，当然得有耐心。
“师姐，人才难得。很多时候，忠诚和能力都很难共存。愿意对我们忠心耿耿的，都是能力不怎么样的。但凡能力过硬的，本性都会很桀骜，需要时间和手段来慢慢调教。你看观主，忠心倒是忠心，他能当天帝吗？”
李嫦曦被说服了：“师弟你说的有道理。”
观主此时依旧还在消化蟠桃的药力和功德之力带来的提升。
但听到季长生和李嫦曦的讨论，差点走火入魔。
“下次你们再讨论我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话？”观主怒了。
季长生立刻道歉：“是我失言了，观主你别放在心上。”
李嫦曦公允道：“观主没有放在心上，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没什么用的事实，只是求我们不要当面拆穿。”
观主：“……嫦曦，你摸摸你的良心，这样对待一个曾经对你照顾有加的长辈，你的内心不会痛吗？”
李嫦曦微笑：“不仅不痛，还活蹦乱跳的。另外，观主，咱俩都是抱我妈大腿的，你可护不住我。”
她在下界的时候，也没少杀人。
准确的说，在季长生横空出世之前，李嫦曦才是最吓人的那一个。
就李嫦曦干的那些事，但凡不是玉玲珑罩着，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观主根本罩不住。
李嫦曦的良心确实不痛，痛的还是观主。
他不想和李嫦曦再说话，直接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李嫦曦也没有再和观主玩真心话大捅刀，保持了对长辈一定的尊重。
她把关注点转移到了勾陈大帝头上。
“勾陈不在天庭？”
季长生摇头道：“师姐你别看我，勾陈暂时不是我的目标，我没关注过他，我猜他应该是在关注新人皇吧。”
勾陈大帝的权柄主要分为三个：
第一，执万神图，总御万神。
但这条权柄听起来吓人，实则是废的。
因为天书封神榜才是主管那些灵仙境和真君境的大杀器，而封神榜的权限在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手中。
万神图中的神灵，是天庭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炮灰，比如天蓬元帅手下的十万天兵天将，比如给诸天星神服务的那些金童玉女。
有些干脆就是合同工，连编制都不发。
这群小神属于勾陈大帝的管辖，但加起来也没什么含金量。
第二个权柄：协助昊天执掌南北两极与天、地、人三才。
这条权柄依旧是废的。
宇宙地盘已经被大能瓜分完毕，而南北两极分别由南极长生大帝和北极紫微大帝管辖。
让勾陈协助昊天去执掌南北两极，得先问问南极长生大帝和北极紫微大帝同不同意。
昊天都插不进手的事情，勾陈当然也协助不了。
至于天、地、人三才，就更牛逼了。
天道的代表是紫霄宫的道祖鸿钧。
地道的代表是轮回之王后土娘娘和现如今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而人族代表则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人教教主太清圣人、人族历代三皇五帝，以及依旧存活于世的一代先民，包括诸天万界无数人族。
天地人三才，他们一个都管不了。
所以勾陈作为天帝的三大权柄，其实生效的只有最后一项：
主宰人间兵革之事！
自封神大劫后到如今，勾陈大帝一直贯彻的也都是最后一项权柄。
至少先稳住一样再说。
但随着新人皇的横空出世，他就连最后一项权柄也开始摇摇欲坠。
这当然不是勾陈能容忍的事情。
李嫦曦品了品，对季长生道：“师弟，我感觉勾陈比紫薇好对付啊。”
季长生点头：“确实比紫薇好对付，紫薇的权限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中御万法和下治酆都紫薇没做到，但是在做众星之主这方面，紫薇已经基本掌控完毕。除非圣人出面，否则紫薇会很棘手。相比之下，勾陈对于我们反而没什么压制力，他的权限也对我们毫无影响。”
李嫦曦建议道：“那我们要不要先对勾陈下手？”
季长生笑了：“师姐，我们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勾陈只是比紫薇弱，不是比我们弱。还是得先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才能参与这些高端的博弈。”
云霄仙子没能干脆利落的杀掉紫薇，这在季长生的意料之中，但也让季长生意识到了现阶段不宜把目标定的太高。
反正距离蟠桃宴开始还有两天半呢。
何必要想着在半天内就解决一尊天帝呢？
还是那句话，做人不能膨胀，要有自知之明。
季长生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下来。
“我们现在的实力，是杀不死天帝的。当务之急，第一，提升自己的实力。第二，想办法让圣人出手。第三，加强和圣人的关系。”
李嫦曦一听就果断道：“师弟，我选第一条，后面两条你来。”
她擅长发疯，也懒得抱所有人大腿。
季长生也没有为难自己的正宫。
师姐的大腿已经够粗了，而且帮了他很多。
弯腰低头求帮助这种事情，男人来就好了。
“女娲娘娘那边，我尽量不去因为自己的事打扰她。维系好母子情分，才是长久之道。如果有事就找她帮忙，情分早晚会淡的。后土姐姐自由被束缚，出入行事不便，而且她肯定更关注新人皇，我也不能将她视为可靠的后援。”
季长生这么简单分析一下，得出了结论：“看来还是得去找父亲，啃老才是王道。”
李嫦曦好奇道：“为什么不去找大伯？”
她很自然的跟着季长生叫了起来。
但她不承认元始天王是她公公。
季长生看明白了，李嫦曦抱大腿很挑大腿的资质。
弱一点的大腿，在李嫦曦这儿都是无视的。
之前玉玲珑天下无敌，玉玲珑就是亲妈。
鸿钧现如今最强，所以李嫦曦已经改口叫了老师。
而太清圣人看起来是唯一有希望掀翻道祖统治的，所以李嫦曦第一次改口叫了“大伯”。
不过元始天王还是元始天王。
女娲娘娘也还是女娲娘娘。
李嫦曦的称呼，比季长生要严谨的多，不轻易改口。
季长生实话实说：“大伯太厉害了，心思太深了，我怕啃不动他。”
三清里面，怎么看大伯都是最聪明的。
三叔是最好忽悠的。
父亲不上不下。
季长生要啃老，当然先从容易的啃起。
父亲和三叔都行，他也不挑。
只不过他和元始天王的羁绊更多。
李嫦曦认同季长生的判断，她只是担心道：“玉清神母继续为难你的话怎么办？”
“她不敢自己动手。”
季长生看穿了玉清神母的虚张声势。
“先是拜托玄都大法师，又是拜托云霄仙子，说明她对自己的实力是有认知的，而且也说明父亲根本不想动我。既然如此，玉清神母就不是威胁。我想想办法，让父亲和这个毒妇尽早离婚。我都已经成年了，没有必要顾忌我，强行维持他们已经不存在的夫妻感情。”
李嫦曦深以为然。
嫦娥仙子头皮发麻：“打断一下，帝君，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的夫妻感情是何时不存在的？他们自己知道吗？”
“很快就知道了，别急。咦，元始天王居然去了……好家伙，元始天王去了娲皇宫。”
季长生收到李欢颜的消息后，瞬间坐不住了。
“发生了什么？等等，三叔也去了娲皇宫。”
季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给老婆发了个消息：“老婆，大伯在八景宫吗？”
玉玲珑很快回复：“在，不过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好像都去了娲皇宫。长生，我建议你回娲皇宫看看发生了何事。”
“我马上回去。”
季长生再次看了一眼依旧在对峙不下的紫薇大帝和云霄仙子，随后便和李嫦曦辞行：“师姐，我先回娲皇宫。天庭这边你先替我盯着，那边的事情忙完我就会回来。”
“好。”
李嫦曦也意识到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联袂造访娲皇宫肯定有大事发生，她提醒道：“现在恐怕就连老师都在关注，长生，别轻举妄动。”
“我明白。”
他立即准备启程。
但就在这时，一只玉手划破了空间。
随后，直接将他从太阴星带走。
李嫦曦：“……我妈还挺厉害的。”
太阴星自带大罗屏障，女娲娘娘居然能视若无物来去自如。
李嫦曦感觉自己也许要重新给大腿排序。
这个婆婆，也不是不能认。
……
突然被母亲带回娲皇宫，季长生也吓了一跳。
但他迅速镇定下来，而且第一时间看到了端坐在女娲娘娘对面的两个道人。
父亲和三叔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父亲威严肃杀，不怒自威，看上去圣到中年，须发皆长。
而三叔看上去就是个红衣青年非主流，就连头发都是红的，季长生没分辨出来是“特效”，还是三叔依旧在叛逆期。
总之，一个看上去就很古板，另一个看上去就很中二。
他俩发生冲突，合情合理。
季长生瞬间就理解了封神大劫中他们为何会把狗脑子打出来。
在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身上一扫而过，季长生依旧是第一时间向女娲娘娘行礼：“见过母亲。”
随后当着女娲娘娘的面，季长生认真和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见礼：“见过天王，见过天尊。”
通天教主又称灵宝天尊。
截教辉煌的时候，通天教主的名号压塌万古，自然深入人心。
但截教覆灭后，通天教主这个名号就不如灵宝天尊有逼格了。
元始天王没说话，反而是通天教主故意笑着开口：“怎么不叫父亲和三叔了？”
季长生实话实说：“身在下界时，小子被诸多信息误判，自以为是玉清真王转世。但后来了解的信息逐渐增多，又经过母亲的指点，我已经知晓自己乃人族出身，与天王和天尊并无关系。”
要是换一个场合，季长生开口第一句话还真是“父亲”和“三叔”。
可惜，这是在女娲娘娘的娲皇宫，女娲娘娘就在云床上看他的表演。
那他就必须把娲皇宫的名分定下来。
三清集团少主之位不一定是他的，但只要他在元始天王面前坚定站在女娲娘娘这边，娲皇宫少主就肯定是他的。
对于季长生的态度，女娲娘娘很满意，所以对季长生招了招手：“长生，过来。”
季长生乖巧的站在女娲娘娘身边。
母亲在手，天下我有。
女娲娘娘摸了摸季长生的脑袋，随后主动开口：“天王，天尊，今日造访娲皇宫，还点名让长生一起来，不知有何要事？”
季长生内心一凛。
是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主动点名让他来的。
不会是因为云霄吧？
应该不至于。
云霄仙子没有危险，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没有道理为云霄出头。
和自己应该也关系不大。
季长生也不觉得自己有份量能让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特意跑一趟。
恐怕他们还是来谈女娲娘娘的。
就是不知道为何非要把自己叫回来。
元始天王解释了这个问题：“娘娘，封神大劫的结局，你可有遗憾？”
女娲娘娘轻声一叹：“自然是有，但是如之奈何？已经发生的事情，在洪荒仙界注定不能重来。”
“娘娘可有想过，面对封神大劫，我等应该如何做，才能避免被紫霄宫那一位送入大劫中，成为大劫的养料。”元始天王继续问道。
女娲娘娘听出了元始天王的弦外之音，摇头道：“天王，你们与老师之事，我不想参与，老师在封神大劫时也并未针对于我。”
“真的吗？我不信。”
通天教主开口了。
而且开口就是重磅炸弹：“娘娘，你有没有想过，区区一个纣王，为何敢作诗调戏你？”
女娲娘娘的脸色有些阴沉。
季长生主动开口：“当然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是中了算计，但肯定不是人的算计。”
通天教主沉声问道：“娘娘，你猜，诸天万界，有谁敢拿你做诱饵，引诱有人皇资质的人王误入歧途？”
女娲娘娘面沉如水：“证据。”
元始天王动手，同样是当空一划。
下一刻，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和刚才的季长生一样，突兀的出现在娲皇宫内。
季长生不认识这家伙。
但这家伙很快就自报了山门。
看到女娲娘娘后，此人大惊失色：“女娲娘娘？我怎会出现在这里？娘娘，昔日之事都是一场误会，寡人也是受害者。天王，您门下弟子姜子牙最后查实寡人乃是被栽赃陷害，还封了寡人一个天喜星的神位。”
季长生立刻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见母亲没有说话，季长生再次开口：“天王，您把纣王带到此处是何用意？”
“是要告诉娘娘，封神大劫最后，我门下弟子曾给纣王搜魂，未搜到任何证据。娘娘，你是知道人道气运反噬后果的。放眼诸天万界，敢在人王身上动手脚，而且目标直指圣人，恐怕只有六圣和老师才有这种能力。”
元始天王指了指曾经的纣王，现在的天喜星，公允道：“纣王在封神大劫之前，本已经是一统千界的人王，距离登顶人皇也差不了太多。他并不昏庸好色，反而天资绝代、神武过人，年少时便有倒曳九牛之威、抚梁易柱之力。
“即位后，他任用贤能，以王权压制神权，带领大商开疆拓土。若非封神大劫，他治下的世界甚至有可能破万。
“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人王，却突然发了失心疯要侮辱娘娘。娘娘，你没有思考过这背后的原因吗？还是说，你不敢深究？”
说到最后，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都看向了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情，长生在替我查。”
“没错。”
季长生一口就应了下来。
“天王和天尊不必着急，真相早晚会大白的。”
“早晚，是多晚？”
季长生果断道：“其实我已经查到了。”
“嗯？”
所有在场者都把目光看向他。
季长生的声音十分严肃：“妈，通过我的调查取证，已经查实，在封神大劫中设局侮辱您的大能是斗姆元君。”
女娲娘娘：“……”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无言以对。
季老魔是懂栽赃陷害的。
季长生见三圣都不说话，于是只能继续开口：“妈，证据就藏在斗姆元君院内第二课树下。您的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上，我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您看我们要不要收网，早日把斗姆元君捉拿归案？”
“够了。”
元始天王彻底听不下去了。
“娘娘，到底是不是斗姆元君做的，你心里是清楚的。退一步说，撇开这件事情，在封神大劫中，娘娘就没有其他遗憾吗？”
女娲娘娘的目光扫过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随后挥了挥云袖，先将“天喜星”送回了天庭。
都知道纣王是最无辜的，那没必要再把他牵扯进来。
送走纣王后，女娲娘娘沉声问道：“天王，你今日到底是何来意？”
“我不甘心。”
女娲娘娘没听懂。
“封神大劫的结局，我和三弟都很不甘心。”
元始天王终于显露了自己的负面情绪。
他此来没有恶意，所以没必要伪装。
“我对坐下十二亲传弟子视如己出，但却半数叛教。
“我与三弟一路扶持，并肩作战，却在封神大劫中兄弟反目，刀剑相向。
“三教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至今都未曾恢复。
“我不甘心，这其中有很多我还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通天教主的面色也冷漠下来。
“截教弟子生性莽撞，桀骜不驯，这些我都承认。但封神大劫开始之前，我曾嘱咐过他们闭关隐世，以避开大劫。
“从上到下，截教弟子都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大劫开始后，截教弟子一茬一茬去找死，到最后还搭上了我这个教主。
“万仙来朝的截教，最后全军覆没。我固然难辞其咎，但截教弟子违背师命不断下山应劫，背后还有其他的幕后黑手。
“三教的内战，我与二哥的反目，包括娘娘你被人设计陷害，这背后一直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女娲娘娘并未动容。
因为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讲的这些东西，她也早就想明白了。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又不是傻子，截教弟子也不全都是傻子。局势发展到三教必须火拼的份上，很显然是有其他黑手在推波助澜。
只是这暗中到底有多少的筹谋算计，只有天知道。
圣人也算不清楚。
“已经过去的事情，你们再继续纠缠有何意义？还是要向前看。”
女娲娘娘就是这样做的。
元始天王摇头：“娘娘在封神大劫中受损不多，所以能向前看。这件事情在我这儿，过不去。”
通天教主声音带着铮铮剑鸣：“我亦如此。”
阐教和截教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
哪怕他们闭关千年，都消化不了这样的伤痛和失败。
“那二位又想做什么？历史无法挽回。”
“至少要知道输在了哪里。”
“还要知道到底如何才能避免类似的失败，否则这样的惨败毫无意义。”
女娲娘娘终于有些明白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意思。
“你们是想推演封神大劫？不可能的。那时候天机混乱，圣人包括老师都有下场。若是能彻底推演清楚，你们也不会惨败。”
一旦天机开始混乱，圣人就会失去掐指一算的功能，变成实力比准圣强一点的大罗。
这样的圣人或许不会死，但是会失败，乃至惨败。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都是很鲜明的例子。
女娲娘娘理解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想要把当年的惨案彻底推演清楚的想法，如果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分析明白，当然有助于他们的成长，但是做不到。
女娲娘娘补充道：“即便是老师亲自出手，也做不到将封神大劫中发生的所有细节都推演清楚。我们在封神大劫时期都已经太强了，远远超过了巫妖争霸年代的强度。所以，天机彻底混乱，我们都被裹挟其中，永远不可能看清全部的真相。”
“如果把大劫降格呢？”
元始天王一句话，问的女娲娘娘有点懵。
“把大劫降格？这怎么做到？而且还是洪荒仙界已经发生过的大劫。”
“不瞒娘娘，这些年我在试图复现父神，掌握了大概十分之一强度的劫运之力。”
女娲娘娘的背脊瞬间挺直。
“天王好手段，竟然想复现盘古。”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但她随后又摇了摇头。
“天王，洪荒仙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重现，除非你的实力已经超越盘古。”
“超越父神自然很难，但若有娘娘帮助，你、我加上三弟，可以模拟一个世界等级弱于洪荒仙界九成的大世界，将封神大劫表面上的一切全都复现出来。以此推演，获取更多的细节。”
元始天王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娘娘，我欲借山河社稷图一用。”
女娲娘娘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开口：“三圣联手，外加山河社稷图，的确有把握模拟强度减弱十倍的封神大劫。但耗费不菲，值得吗？”
“当然值得，看清真相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模拟实验中，要尝试胜过老师一次。”
元始天王目光冷静，但冷静的深处，是要将洪荒仙界都燃烧殆尽的灼热：“娘娘，你不想胜过老师一次吗？大劫再起，我们知晓如何对抗老师发起的大劫，才能更好的掌握先机。”
女娲娘娘……心动了。
她和鸿钧没有血海深仇。
但是鸿钧在封神大劫中的表现确实很吓人。
三清内讧，外加最后鸿钧拿出的“陨圣丹”，都把她吓得不轻。
她没有和鸿钧为敌的意思，可是如果鸿钧着手开始对付她，她至少要拥有一搏之力。
“所以你们选中了长生。”
女娲娘娘这时候当然也明白了为何元始天王非要她把季长生叫回来。
“我们都过于强大，也无法模拟大罗。天王和天尊是想将长生投入那个模拟的封神大劫当中，让他尝试如何带领三教反败为胜？”
“不错，我观察许久，季长生是最合适的人选。”
元始天王目光看向季长生，说出的话让季长生内心一突：“季长生，你说过多次，内心肯定想过更多次，若你是我、是三弟、是南极，封神大劫肯定不会是那般结局。现在，是时候兑现你吹过的牛了。”
季长生：“……天王，吹牛不犯法。”
通天教主直接道：“从灵仙到真君境，很难吧？”
季长生点头。
“让我和二哥看看你的手段，若你真能兑现曾经的牛皮，在山河社稷图中带领三教逆袭获胜。我保证你出图之日，便是真君。另外，你在三教内部的地位也会更上一层楼。”
三叔出手还是大气的。
当然了，父亲肯定也是默许的。
季长生心动了。
因为他之前尝试过，想突破真君境确实比他想象的要难很多。
“天尊，天王，若我应了，我具体需要做什么？又应该以何种身份去做？”
元始天王沉声道：“以南极的身份，阐教资源任你调配。模拟世界中的一切局势都会和真实历史上发生的一样，只是你取代了南极。然后，去尝试逆天改命。在此过程中所得一切，都是你的。”
这个要求很难。
因为封神大劫的暗中隐藏着很多秘密。
而且到最后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终极boss道祖鸿钧。
把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自己投进去，他们都没把握能逆天改命。
但季长生咬了咬牙，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母亲同意，我没意见。”

第二百九十三章 妻贤夫祸少，爸，丧偶还是离婚，你自己选
孝天帝的自我修养，让他依旧把母亲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女娲娘娘再次满意的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
“你若是想去，我自然同意。不过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我们三圣合力推演的新世界，那杀劫和危险就都是真的。你如果入劫，也会有生命危险。除非我们强行结束推演，否则你很有可能就葬身在这一次的推演当中。”
之前玄都和燃灯博弈，季长生他们原来所在的世界死掉的人也不在少数。
死了就是死了。
就连燃灯的坐骑都没能复活。
女娲娘娘提醒道：“天王和天尊是不会提前结束推演的，你若死了，他们只会选另一个应劫者去取代你，继续完成这次推演。”
季长生只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绝不是唯一的人选。
季长生点头：“妈，我明白，这就是富贵险中求。穷人家的孩子，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
他又没有一个圣人父亲。
“三清对我有大恩，妈，我不在乎那些机缘不机缘的，但我知恩图报。元始天王对我的庇护之恩，玄都大法师对我的提携之恩，我必须要报。如果需要我豁出性命，那就豁出性命。”
季长生的视死如归，让通天教主颇为欣赏。
元始天王直接道：“说但是。”
季长生：“……”
还是三叔好。
父亲你怎么就进化了呢？
你配合一下我的表演啊。
季长生内心给元始天王下了大分，不过还是说了但是：“天王，你这种话深深的伤害了我的感情，我本以为和三清之间是传颂千古的佳话，没想到天王竟然会这样看我。罢了，还是我自作多情。既然天王想要把感情当成一场交易，那我就不客气了。”
元始天王无语中。
通天教主的中二叛逆让他很无语。
但是季长生的虚伪做作，也让生性古板严肃的祂十分无奈。
不过祂忍了。
因为季老魔真的很适合做这种事情。
冲锋陷阵，天下无双。
如果季长生不应，祂还得去找其他人选。但是完成这个任务需要的并不是强大，而是应变、探案、机敏、灵活以及合纵连横。
在这方面，阐教和截教弟子都不适合。
季长生是他们综合考虑下来目力所及范围内的最佳人选。
有价值的人，就有资格提出更多的要求。
“我需要帮手。”
上次道祖把他们送到巫妖决战的年代，也是给了不止一个名额。
这次季长生当然也不想单刷副本。
堂堂孝天帝，如果事必躬亲，那不是得累死吗？
元始天王答应的很痛快：“可以，但不能超过真君修为，而且数量不能超过十个。”
季长生很奇怪：“天王、天尊和我母亲三圣联手，连真君都模拟不出来吗？”
道祖老爷只是模拟不出来大罗。
父亲你也太逊了吧？
元始天王不想说话。
通天教主吐槽道：“你以为真君强者是大白菜呢？洪荒仙界无法模拟，纵然有娘娘的山河社稷图相助，我们也要把封神大劫的整体强度降低十倍。大罗强者是不可能复现的，所以能复现出的最高强者就是真君巅峰修为。也就是说，你在模拟推演中看到的圣人都是真君境。真君境的名额，要留给原来的大罗强者，你们只能占灵仙名额。”
季长生心说还是不如我道祖老爷强。
我家道祖老爷虽然也模拟不出活的大罗，但是死掉的大罗已经可以掌控了。
而且我家道祖老爷直接能截取历史长河，造成的影响甚至可以直接作用于现实。虽然依旧不能对大罗造成直接影响，但是可以改变大罗周身的环境，最终形成蝴蝶效应。
很显然，在这方面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联手，也差了道祖一档。
季长生也不再强求：“真君境之下、不超过十个，我知道了，他们能有身份吗？”
通天教主道：“截教万仙来朝，很多外门弟子我都不认识，可以让他们以真身直接做截教外门弟子，但有名有姓的大能就不要取代了，我们要尽可能的还原封神大劫表面上的细节。”
季长生迅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可用的人马。
这种造化，正宫娘娘李嫦曦肯定是要带上的。
封神大劫的时候，太阴星也是空缺，让师姐在天上占个神位，帮自己监察天下。
老婆肯定也是要带上的。
以玉玲珑的天赋，季长生怀疑她能直接在山河社稷图中突破真君境。
以纯天赋而论，季长生感觉玉玲珑的天赋怕是还在自己和李嫦曦之上。
超强的打手。
说起超强的打手，小余也得算一个。
他得到的刑天传承，正适合这种大劫。
宝当然也得有个名额。
宝的作用不在打架，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左膀右臂，综合汇总各方情报并加以分析。
观主和曹子铭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不过见者有份。
这就已经有六个人了。
季长生决定把小妾也加进来。
还是那句话，见者有份。
他是一个长情的好男人。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但凡是跟着他混的，只要有好处，肯定不能忘了他们。
“不能全都做截教外门弟子。”
季长生迅速有了谋划。
“阐教那边有我，截教那边只需要安排一两个人，西方教和大商、包括娲皇宫和当时的天庭，也尽量都安排一个不起眼的身份。这样一来，我才好得知各方动向。不需要太高的身份，也不需要让他们取代谁，都以真身扮演一个龙套就行。”
元始天王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这个不难。”
“最后一个问题，时间流速怎么算？”
之前道祖老爷玩模拟实验的时候，几乎不和外界的时间流速冲突。
不过现如今是在洪荒仙界。
季长生不确定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是否有这般的手段。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
元始天王摊手，手上浮现出一颗正在旋转的星球。
星球之中，有仙人御剑而行，有人王在铁血征战，也有妖魔在嗜血杀生。
“封神之后，我开辟了一个世界，一直在推演封神大劫中的细节。发展到如今，已经是第一千次轮回。”
季长生：“……”
父亲也是个狠茬子。
“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设置的时间流速和洪荒仙界相比是10：1。因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内蕴含诸多大道，而且这个世界还在不断发育过程中。和山河社稷图融合之后，发展为仅次于洪荒仙界的大世界不是问题，所以时间的调整会有些难度。我和三弟外加娘娘联手，最高应该能调到100：1。”
季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通天教主以为季长生在担心自己赶不上蟠桃会，毕竟按照100：1的速度，只有季长生在250天之内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及时回归，所以他开口安慰道：“放心，虽然一年之内解决这个问题很难，不过若你赶不上蟠桃会，我让王母推迟两天就是了。只要你不死，蟠桃会就一定会等你。”
季长生奇怪的看向通天教主：“为什么一年之内解决这个问题会很难？”
通天教主：“……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我一直没想通的事情。”
季长生看向元始天王：“天王，您怎么会想到娶妻生子的？”
元始天王：“……”
“噗。”
通天教主笑喷了。
女娲娘娘也第一时间拉住了季长生的小手，生怕元始天王恼羞成怒，一巴掌拍死了小长生。
“长生，为尊者讳，别说这些胡话。”女娲娘娘训斥道。
季长生一脸无辜：“妈，我真的是好奇。天道六圣，外加道祖，好像只有天王娶妻生子了，为什么？我还以为圣人都是单身呢。”
在知道玉清真王的身份之前，季长生确实以为六圣都是单身狗。
元始天王打破了他的认知。
元始天王看了眼女娲娘娘，发现女娲娘娘的眼神中也有好奇，所以选择了直言相告：“我说过，我在走父神的路。”
女娲娘娘恍然：“原来如此，盘古娶妻生子，你也娶妻生子……天王，这个真不用学。”
盘古的老婆是圣母元君，李欢颜现在的师父。
盘古的儿女一个是东王公，已经去转世轮回。一个是西王母，嫁给了昊天，成为了新天庭的女主人。
但在女娲娘娘看来，这真不是什么优点。
季长生深以为然：“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可以学习盘古大神，没必要一切都和盘古大神一样，天王您要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和创新才行。我斗胆直言，您没觉得玉清神母和其他八个孩子在拖您的后腿吗？”
也只有一个玉清真王成器，还是靠碰瓷我。
元始天王沉默。
他感觉到了。
但是木已成舟，还能离婚咋地？
季长生告诉他，可以。
“天王，时代不同了，婚姻自由，男女平等。既然您和神母感情不和，该离婚就离婚。妻贤夫祸少，把神母留在身边，对您实在是太不利了。”
通天教主轻咳一声，打断了季长生的劝分。
“可以了，我二哥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你再说下去，娘娘都不一定护得住你。”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靠拢了母亲的怀抱。
而且没有把手从母亲的手里抽出来。
就是因为有妈在，他才敢犯颜直谏的。
否则他就直接背后搞小动作了。
不过今天看元始天王的反应，他和玉清神母的感情绝不是亲密无间的那种。
离婚还是有希望的。
实在不行，丧偶也可以。
在洪荒仙界不好操作，不过正好元始天王给了他提前演练的机会。
季长生准备去了元始天王的推演世界后，就尝试一下劝父亲离婚。
神母是过错方，不应该分家产。
实在不行，劝玉清神母离婚也行。
以玉清神母的智商，忽悠她元始天王出轨了，她说不定都会信。
季长生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了很多想法。
就在这时，女娲娘娘开口：“天王，天尊，我们一起去将天王创造的世界投入山河社稷图中，然后彻底炼化，大约需要一炷香时间。长生，你把你想带进去的人都叫来。我们炼化完毕，你们就可以出发了。若有脚程远来不及的，便让青鸾帮你。”
在洪荒仙界赶路比较费时间，因为实在是太大了。
而娲皇宫没有传送阵。
女娲娘娘不需要。
娲皇宫的妖精们，同样对时间没有概念。
季长生点头领命。
女娲娘娘走之前，把李欢颜叫了过来：“欢颜，你进入山河社稷图后，会直接被牵引入娲皇宫，做我在封神大劫中的使者。”
她对封神大劫中派出去的三个妖精失望透顶。
还是小长生和李欢颜好用。
季长生另有艰巨的任务，所以她便把李欢颜放到了自己麾下。
“娲皇宫在模拟世界中的资源任你调配，别丢本宫的脸面。”
女娲娘娘算不上封神大劫的大输家，但确实也没赢，而且付出了名声，被传播了谣言，还损失了几个妖精手下。
三清是大输，她是小输，所以她也不甘心。
李欢颜乖巧的点头。
“妈，你放心，有我在，娲皇宫就会一直屹立于三十三天之上，不容任何轻侮。”
女娲娘娘笑着也摸了摸李欢颜的小脑袋，然后和元始天王通天教主一起去了别处。
等女娲娘娘走后，李欢颜兴奋的抱着季长生就亲了一口。
“宝，婆婆真的太香了。”
早就知道跟着婆婆能吃香喝辣，但是婆婆给的还是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儿媳妇的预料。
季长生比李欢颜要冷静：“富贵险中求，这次下副本很危险。而且副本中的真君强者不在少数，我们随时有可能身首异处。”
李欢颜不以为意：“你以阐教弟子的身份下场，当然很危险，毕竟阐教的下场本来就很惨。我可是娲皇宫的使者，谁敢动我？”
季长生：“……你还是真是个小机灵鬼。”
“那当然，你放心，你死了我也会为你守节的，毕竟婆婆不会死。”
季长生想家暴妖女，但他忍了。
毕竟他是一个好男人。
“宝，你们合欢派有没有特别的离婚技巧？”
李欢颜眨了眨眼：“你想和我离婚？”
“不是，我在想怎么让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离婚。”
李欢颜直接好家伙：“牛逼，你先去摇人，让我仔细想想。”
李欢颜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宝总是能带给她点新花样。
帮圣人离婚可太刺激了。
季长生从善如流，开始摇人。
半小时后，季党再次济济一堂。
季长生大手一挥：“出发！”

第二百九十四章 孝天帝重写封神
进入山河社稷图之前，季长生悄悄把母亲拉到了一边说私房话。
“妈，我之前杀了个人，已经把他给挫骨扬灰了，灵魂住在我的万民伞里，执念很强，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复活一下？”
季长生说的当然是“恨哥”简公祐。
时至今日，“恨哥”的实力已经被季长生彻底拉开了，所以“我恨”这种声音已经完全能被季长生镇压下去。
不过季长生对此很怀念。
倒也不是说怀念“恨哥”的声音。
而是他越来越感觉到“恨哥”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死的实在是有点可惜。
季长生现在手下的人，比如观主，完全没有“恨哥”顶用。
可惜简公祐的骨肉皮都已经被他拿来修炼魔功……划掉，拿来修炼天圣教的功法。
以季长生现在的实力，是做不到复活简公祐的。
不过对于女娲娘娘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这很简单。”
女娲娘娘手指迅速浮现出一个泥人。
“把你的万民伞拿出来，再把你要复活的人影像具象出来。”
季长生迅速掏出了万民伞，同时具象出了简公祐的影像。
女娲娘娘稍稍感应了一下，随后面色有些异样：“果然是好强的执念，至少要百年才能散去，你对他做了什么？”
冥河死在她手里，都没有这么强的执念。
毕竟冥河死的干脆利落，在死前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自己和女娲娘娘的差距。
简公祐也死的干脆利落，在死前同样已经完全意识到了季长生和他的实力差距。
所以冥河可以瞑目，简公祐死不瞑目。
季长生解释道：“也没做什么，就是随手把他杀了，不过欣赏他是个人才，所以想给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女娲娘娘将“恨哥”的灵魂重新凝聚到一起，随后投入到泥人当中，然后就交到了季长生手中。
“他的灵魂中带着万民伞的烙印，所以不能反抗你。去了山河社稷图之后，你给他吃一颗蟠桃，他基本就能恢复生前的境界。再稍微修炼一下，飞升成真仙就问题不大了。”
季长生很想抱一抱女娲娘娘。
“妈，您对我真好。您放心，这一次封神之旅，我一定让娲皇宫威镇寰宇。”
“倒也不必，别那么丢脸就成。”
“一切交给我。”
在为母亲尽孝这方面，孝天帝一生不弱于人。
“对了，在山河社稷图里克制一下自己的行为。”女娲娘娘提醒道：“元始天王和灵宝天尊在外面看着，虽然不会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但完全能看到你们在做什么，收敛一下你那肆无忌惮的性子。”
季长生乖巧的点头：“妈，我最是尊老爱幼了，又是以玉清真王的身份进入，怎么可能对我父亲和三叔不敬呢。”
最多对玉清神母不敬。
但我季长生这辈子只有一个妈——那就是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也有一定的信心。
“去吧，进入山河社稷图后，会有‘旁白’指引。可以当成是一款游戏，但这个游戏中所有的奖励都可以带出来，死亡也是真实的死亡，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
……
片刻后，季长生一行人纷纷走入了山河社稷图。
刚刚进入，众人耳畔便传来了“旁白”指引：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
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
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
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
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
承平享国至四百，桀王无道乾坤颠。
日纵喜荒酒色，成汤造毫洗腥。
放桀南巢拯暴虐，云霓如愿后苏全。
三十一世传殷纣，商家脉络如断弦。
旁白完毕，众人眼前又浮现出一段画面，让他们理解了当前的时间线：
商王帝乙生三子：长子微子启、次子微子衍、三子寿王。
某日，帝乙和群臣在御花园玩赏牡丹，途经飞云阁，忽然一根横梁在帝乙头顶塌下，寿王越众上前，单手托起梁木，救帝乙一命，化解了危机。
首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赵启等重臣此前上奏帝乙确立东宫之位，帝乙在三个儿子之间左思右想，难以决定。御园托梁事件后，帝乙明确了人选，殷受成为太子。帝乙死后，托孤于太师闻仲，立殷受为天子，名曰纣王，立都朝歌。
纣王即位后，文有太师闻仲，武有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中宫原配皇后姜氏、西宫妃黄氏、馨庆宫妃杨氏，三宫后妃皆德性贞静，柔和贤淑。纣王坐享大平，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
八百诸侯尽朝于商，有四路大诸侯，率领八百小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每一镇诸侯，领二百镇小诸侯，共八百镇诸侯属商。
纣王七年春三月十四日，纣王早朝登殿，设聚文武。宰相商容出班启奏，请纣王在三月十五日，驾临女娲宫降香。
纣王问女娲有何功德？
商容奏曰上古时代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乃采五色石之，以补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夙调雨顺，灾害潜消。此福国庇民之正神，陛下当往行香！
纣王准奏。
封神演义，至此拉开序幕。
【任务目标：改变封神结局，视完成度结算奖励。】
【请选择各自的阵营和身份。】
【选择完毕后，即可选择传送地。】
李欢颜第一个做出了选择。
“娘娘钦点我做娲皇宫使者，现在距离纣王女娲宫上香只差一天，我先走一步了。长生，你开下视频会议，我及时共享大家的信息。”
季长生点了点头。
李欢颜随即消失不见。
李嫦曦也没有犹豫。
“太阴星照耀诸天，太阴月华之下，我只要炼化太阴权限，都有监控之权，尤其是针对天下妖族。现在太阴星上最多只有嫦娥，我应付的来，我便去太阴星吧。”
季长生也是这样想的。
“师姐，保持联系。”
“放心。”
李嫦曦也很快消失。
余碧海第三个做出选择：“我自然就是去截教了。”
“教主，选择截教可以，但传送地点别去截教，去女娲宫附近。明天就是纣王去女娲宫上香的日子，改变封神首先就得从这件事情开始。”
“有道理，圣母娘娘乃我们天圣教祖师，谁敢亵渎圣母娘娘，就是我余某人不共戴天的敌人。”
余老魔头铁归头铁，也是知道分对象的。
等余老魔消失后，季长生看向观主：“观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观主道：“长生你说的对，我不能直接去血海，否则很容易被这个时间线的冥河老祖发现不对劲，出师未捷身先死。就听你的，以血海弟子的身份参与封神大劫，第一传送地也选择女娲宫。改变封神大劫的第一步，就是先避免触怒女娲娘娘。”
封神大劫原历史上，纣王在女娲宫写诗调戏女娲娘娘的塑像。虽然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纣王是被阴了，但是女娲娘娘被如此怠慢，必须要有所反应。
于是圣人一怒，人王止步。
商汤气运就此断绝。
这是封神大劫的源头。
如果能查到背后谁在阴谋算计纣王，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很难查。
即便查到，他们也未必能应付的了。
那第一步，最好的就是先解决了纣王上香写诗这件事情。
一个余碧海镇压不了局面，观主第二个跟上。
曹子铭主动道：“长生，我选择纣王贴身侍卫的身份，商朝这边要有我们自己人，我也方能近距离观察纣王到底做了什么。”
“好。”
曹子铭走后，场间就只剩下了嬴红叶和玉玲珑。
季长生先问了自家小妾。
“红叶，你想选什么身份？”
嬴红叶的选择出乎了季长生的预料：“龙女。”
“龙女？”
嬴红叶解释道：“我仔细研究过封神大劫，三教弟子当中，只有截教女仙最多，人教和阐教在此时都还没有女仙。但余碧海已经选择了截教，我没必要再去占一个位子。而且那位新人皇疑似祖龙转世，与龙族关系亲厚。封神大劫时，龙族的戏份不多，我正好学习一下龙族的法门，还可以尝试让龙族也下场入劫。”
季长生明白了嬴红叶的意思：“红叶，你这是想取代新人皇啊。”
嬴红叶立刻辩解道：“没有的事，我只是见贤思齐。”
“挺好的，那就龙族。红叶，你先在龙族修行，女娲宫一事暂时不用参与，你的关注点在哪吒。”
哪吒闹海一事，也发生在封神大劫期间。
而且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虽然比不上纣王去女娲宫上香写诗来的影响大，但同样也是一个重大事件。
嬴红叶点头，也消失而去。
季长生最终看向玉玲珑。
“老婆，你怎么选？”
“域外。”
“嗯？”
“我做心魔一族的使者。”
玉玲珑眼中泛起黑气。
晶莹如玉的肌肤，配合幽深如墨的瞳孔，让玉玲珑看上去充满了反差美。
“之前我得到了罗睺部分传承，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季长生点头，不过随即道：“但封神大劫好像没有心魔一族参与。”
“谁能保证？”
玉玲珑的反问，让季长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有望大罗的生灵渡劫，都要渡心魔劫。而在封神大劫中杀出大罗尊位的，可有好几个。”
燃灯和玉清真王，都是在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大罗。
包括分身转世的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同样是这个时间成就的大罗。
季长生面色微变：“有道理，心魔一族肯定有参与。”
玉玲珑猜测道：“纵观封神大劫中三教弟子的表现，我甚至怀疑可能是罗睺出手了。之前诸圣都猜测设计纣王者乃六圣或道祖，但都疏忽了另外一尊大能。论操纵七情六欲，谁能比得上魔祖？”
季长生的大脑飞速运转：“老婆，如果是魔祖罗睺出的手，那这背后的意义有点夸张，这说明——魔祖和道祖联手了？”
玉玲珑点头：“我也知道这个猜测很夸张，未必是事实，所以我选择域外天魔的身份，万一呢？”
“有道理，确实得防一手。”
虽然从后世现实来看，心魔一族大猫小猫两三只，根本不成气候。
但说不定就是在封神大劫中把心魔一族的精英打光了呢？
或者在事后罗睺被道祖过河拆桥了。
这种事情很正常。
还真不能放弃这个思路。
“老婆，你要小心。”
玉玲珑的瞳孔愈发幽深：“若是洪荒仙界的罗睺，我自然不是对手。山河社稷图中的心魔一族，我不会有危险的。”
季长生感受着从玉玲珑身上传来的气息，眼前再度一亮：“老婆，我怎么感觉你修为又突破了？”
“还没有，但快了。太清祖师亲自为我讲了一次道，微言大义，令我受益匪浅。不出意外，我在山河社稷图内三天内就能修成真君。世界虽大，于我而言并无危险。”
季长生感觉自己又恋爱了。
老婆果然不是小慕之流可比。
一直紧随版本更新，从不落后。
当然了，看的出来大伯也是真的大气。
人教弟子的福利，比他这个娲皇宫少主也不差。
而且母亲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讲道。
大伯亲自给老婆开小灶，再加上玉玲珑的天赋和机遇，人教用不完的资源。玉玲珑比自己进步快，倒是也合理。
“老婆，你先别管俗务，抓紧时间修炼。你晋升真君境强者后，我的很多计划也都可以展开了。”
反正按照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说法，这个模拟的封神世界能表现出来的最大实力也只是真君。
这样的圣人，都不一定有老婆的玉腿粗。
说不定就是真&#183;圣人一怒，血溅五步。
玉玲珑点了点头：“你先收敛锋芒，最多三天，我就有把握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三天，我明白了。”
玉玲珑走后，季长生把“恨哥”召唤了出来。
然后塞给他一只蟠桃。
耐心的等了他三分钟。
三分钟后。
简公祐看向季长生的目光从仇恨变成了不甘，又从不甘转为了怨毒，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接受现实了？”季长生笑着问道。
简公祐冷声道：“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性命皆在你手，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你还是有挣扎机会的。”
季长生给简公祐画了一张饼：“你输给我的时候，会觉得很耻辱。但当天帝也输给我，当圣人也输给我后，你就会觉得很荣幸。恨哥，你输给我已经是既定事实，接受现实。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让越来越多的大能都输给我。”
《魔欲经》在悄然的运转。
放大了简公祐的执念。
“学习一下余碧海，余碧海当年输给玉玲珑之后，二十年都无法接受。但二十年后玉玲珑以凡斩仙，拜入人教，战绩愈发辉煌，余碧海成为了唯一从玉玲珑剑下活下来的人，他因此与有荣焉。
“恨哥，忠心为我做事。在我杀了你之后，我还斩碎了准提圣人的圣宝六根清净竹，和玄都大法师一起击败了准提圣人，现如今是娲皇宫少主，三天后即位南极长生大帝。
“输给这样的我，你丢人吗？”
简公祐动容：“你……是怎么做到的？”
“靠自己努力奋斗。”
简公祐：“……”
“我向你保证，当我有朝一日回首往事时，我会昭告天下，我印象最深刻的对手既不是大罗天帝，也不是天道圣人，而是曾经运筹帷幄的简公祐。我会告诉世人，他只是输给了我，其实他有圣人之姿。”
“别说了，我跟你干。”
简公祐的眼神十分清明：“我没有被你诱惑到，你可以不用运转魔功了。本座当年和玉玲珑争锋，蛰伏百年不动声色，道心之坚定，岂是区区外物所能动摇？”
季长生心说还是被你装到了。
“那你为什么答应？”
简公祐恨声道：“我自己淋过雨，就要把所有人的伞都撕碎。”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恨哥这是要报复世界啊。
还好，这世界不包括我。
“我要让世人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可以了，恨哥，展现一下你的价值，给我提点有用的建议。”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恨哥”的能力是值得信任的，季长生将目前所有的信息和简公祐共享了一下。
简公祐迅速抓住了重点：“没有玉清神母，对你很重要。”
季长生点头：“枕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要尽早消弭这个威胁。”
“那就做两手准备：
“第一，你准备一首称赞女娲娘娘的诗，以防万一出现纰漏的时候顶上去。但这是备用方案，我们争取用不到。
“第二，把女娲宫内女娲娘娘的神像换成玉清神母的神像，让纣王按原计划演出。”
季长生眼前一亮。
“恨老师，你还真是能给我惊喜。”
简公祐无视了季长生对自己的称呼，提醒道：“事发后，你以玉清真王的身份负责调查。在幻境中打掉玉清神母，再赢下封神之战。出图后就可以告诉元始天王——离婚就能赢。有事实为依据，元始天王有很大几率会动摇。”
季长生一把握住了简公祐的手：“我得先生，如鱼得水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 李代桃僵，借刀杀人
恨先生通过短短几句话，就确定了他在季长生心中的地位：
果然比小慕管用。
对于季长生的刮目相看，简公祐内心在隐隐作痛：“你时至今日，才意识到我的能力吗？”
要不是你，老子当年……几天前就把大罗棋盘掀翻了。
季长生大手一挥，热情道：“恨先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没有在原来的世界大展拳脚没关系，我把这个世界送给你了。”
简公祐：“……你是真的畜牲。”
难受归难受，做事还是要做事。
他现在就等于季长生的“坐骑”，西方教是怎么奴役那些坐骑的，季长生也可以怎么摆弄他。
生死都在季长生的一念之间。
所以他只能让其他人感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先回玉虚宫，我们首先要知道玉清神母长什么样。”
“先生说的是。”
季长生他们一行人，没一个见过玉清神母的。
想栽赃都栽赃不了。
虽然说神像这个东西，也不一定要和本体一样，但是如果差的太远，你说供奉的是玉清神母也没人信。
季长生将“恨先生”收回万民伞，选择传送地为玉虚宫。
片刻后，季长生终于回到了“自己家”。
道术传来按五行，不登雾彩最轻盈；须臾飞过扶桑径，咫尺行来至玉京。
季长生仔细感应了一下，对玉虚宫和封神世界的昆仑山的定位隐隐有了一个概念：
昆仑山玉虚宫不在普通的凡间，好像是在三十二重天之上。
母亲的道场娲皇宫，在三十三重天外。
这么看的话，玉虚宫比娲皇宫低了一个维度。
有可能是元始天王谦虚。
也有可能是元始天王不想把道场建立在三十三天外，因为紫霄宫也立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和娲皇宫分处不同方向。
圣人虽然能够隔绝道祖的探查，但肯定是离得越远，越有安全感。
刚回到玉虚宫，季长生就看到了一个宫装美妇。身着白色绸衫，长裙拖地。温柔的容颜，眼中透着慈爱的光芒。
“南极，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外出游历可有收获？”
美妇上来就握住了季长生的手，眼神中全是关切。
季长生自然也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想占自己名分便宜的玉清神母。
我真正的母亲是女娲娘娘。
和这个毒妇没有关系。
现在只是权宜之计，暂且应付一下。
季长生内心向亲爱的母亲告了一下罪，然后才开口道：“收获不大。”
咱也不知道之前的玉清真王外出游历去做什么了，但他确实没什么收获。
玉清神母也没有意外。
“南极，不要着急，大罗境界不是那么好突破的。走，我们去找你父亲，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季长生恍然。
原来玉清真王是外出游历找机会突破大罗。
不过晋升大罗的机会可不是找出来的。
要不然就去下场搏杀，要不然就靠天赋底蕴积累。
值得一提的是，“南极”是玉清真王的名字，“玉清真王”是他在上天庭之前对外的称号。
不过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当然不会喊他真王。
这是三教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的称呼，三清这些长辈都是直接叫“南极”的。
季长生从善如流，被玉清神母拉着去见了元始天王。
和他在娲皇宫所见到的一样威严肃杀，只是气息比外面的元始天王弱了十倍不止。
这个圣人的含金量，恐怕真没有地藏姐姐高。不对，是肯定没有地藏姐姐高。
季长生再次加深了对道祖老爷的崇拜。
虽然不知道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外加女娲娘娘有没有藏拙，但根据目前展现的实力，这仨加起来的神通，至少在造化世界方面的神通，远不及道祖老爷。
季长生向元始天王行礼。
而玉清神母直接问起了正事：“元始，你想想办法，南极需要尽快晋升大罗。玄都早就已经是大罗强者，截教更是一堆。只有你治下的阐教，事到如今居然一个大罗弟子都没有。现在阐教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截教已经成为天下炼气士最向往的地方了。”
元始天王缓缓开口：“三弟心性跳脱散漫，截教一群湿生卵化之辈，早晚必成大祸，不必在意。”
玉清神母吐槽道：“你心态可真好，但人家截教万仙来朝，你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认为你是羡慕嫉妒恨。”
元始天王无言以对。
玉清神母继续道：“元始，三清一体，你比不上大伯我不说什么，小叔都教出了好几个大罗，你为什么一个也教不出来？你不会是准备把好东西都给广成子他们几个弟子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
广成子，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亲传弟子之首。
轩辕黄帝早期，广成子奉元始天王之命下凡，还曾经做过轩辕黄帝的老师，借此突破到了大罗门槛之前。
只是死活没有推开大罗的大门。
这件事情玉清神母一直没忘。
“当年你派广成子下山去做人皇之师，我就坚决反对过。人皇之师气运如此逆天，你不想着自家儿子，居然便宜外人。你对广成子寄予那么大的厚望，广成子也没有突破大罗，现在还不如我儿呢。若是当年你把机会给了南极，南极现在已经是大罗了。”
“咳咳，弟子万死。”
好巧不巧的，广成子刚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到玉清神母的话，广成子十分尴尬。
元始天王看向玉清神母的眼神有些愠怒：“夫人，你带着南极先回去吧，我和广成子有事要谈。”
玉清神母二话不说，拉着季长生扭头就走。
季长生临走之前，给广成子留下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广成子苦笑着对离开的玉清神母和玉清真王行礼。
这一幕，让季长生若有所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阐教弟子虽然不多，但是矛盾昭然若揭。
元始天王有九个儿子，有十二个亲传弟子。
正常来说，儿子肯定比弟子亲。
但是圣人不是正常人，他们的思维和常人不同。
从玉清神母的反应和透露的信息来看，元始天王居然更重视的是弟子，至少更重视大弟子广成子。
很显然，这让玉清神母很不高兴。
对此季长生表示理解。
站在玉清神母的立场上，她肯定挺自家儿子。
尤其是人皇之师涉及到了大罗的机缘，元始天王将机缘给了广成子，却没给玉清真王，肯定让玉清神母十分不满。
这种矛盾，甚至已经放大到明面上了。
如此来看，封神大劫中，阐教弟子半数叛教，背后恐怕和玉清神母真有关系。
玉清神母接下来的反应，也印证了季长生的这个猜测。
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后，玉清神母依旧是拉着季长生的手，眼眶就开始泛红。
“南极，你看到了吧，你父亲心中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他眼里只有他的那些弟子。”
季长生安慰道：“母亲，就算不靠父亲，我也可以晋升大罗。”
“好孩子。”
玉清神母感动的拥抱了一下季长生。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多操心，也不想让我和你父亲发生矛盾，但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玉清神母的语气又开始愤恨：“他教导你们兄弟，都不及在十二个亲传弟子上一半用心。你作为我们的长子，本应该是阐教二代之首，却被广成子压制。堂堂玉清真王，还要靠玄都提携，他这个父亲做的称职吗？弟子难道还能比儿子更亲近？你父亲真是越来越好面子了。”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该说不说，三清对弟子都是真的好。
太清圣人对玄都大法师自然没的说，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种圣人都眼馋的至宝能随便让玄都大法师用。
通天教主对于门下弟子来说也是呵护备至，但凡通天教主冷血一点，截教最后都不会把他给牵连进去。
现在看来，元始天王对弟子也不遑多让。
想想也是，为了门下十二个亲传弟子，元始天王不惜放弃自己的名声以大欺小，一度沦为封神大劫中被截教弟子耻笑的对象。
虽然最后靠拳头通关了，但是吃相真的不好看。而吃相不好看的背后，还是在维护自家徒弟。
这个时代的师徒之情，比起血脉亲情有过之无不及。
“母亲，也别这么说父亲，他也许有其他的打算。”
季长生知道元始天王就在外面看着呢，当然不敢抹黑元始天王。
但玉清神母一点都不怕。
她当然更偏爱自家儿子，所以冷笑道：“当然有打算，他是不想让外人笑他有了儿子就放弃徒弟，所以宁愿压制你，也希望让广成子第一个晋升大罗。这样外界提起他来，自然会说他高风亮节。拿你的前途去为他自己的名声铺路，说到底还是看重面皮。南极，你若是拜在大伯或者小叔名下，以你的天赋早就大罗了。”
季长生眨了眨眼。
娲皇宫。
女娲娘娘和通天教主都看向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原本一直在沉默，听到这里，尤其是看到女娲娘娘和通天教主探究的眼神，他缓缓点了点头：“神母所言，的确为我当时所想。看不开面皮，看不穿名声。这些年神母与我渐行渐远，大多皆是我之过错。”
顿了顿，元始天王自嘲道：“不怕娘娘和三弟笑话，如今想来，我内心是有愧的。为了家人薄待弟子，是为自私自利。为了弟子薄待家人，同样是自私自利。而且过去千年，我无数次叩问过自己的道心，到底是为了弟子薄待家人，还是为了我自己的名声薄待家人。最终得出的结论——为了自己的名声。”
女娲娘娘开始对元始天王刮目相看：“天王竟能自省至此，道心道行必有突破，本宫佩服。”
大佬是很少承认自己错误的。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中犯了那么多错，但直到封神大劫结束，三教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没有谁低头认错。
因为认错真的是太难了，越是大佬就越是如此。
元始天王现在可以直面自己内心的虚荣和过往的过失，证明他的心境已经彻底超越了封神大劫之时。
圣人心境的提升，一般也面临着境界的提升。
通天教主听到元始天王这样说，也感慨万千：“二哥，你要是早有这种觉悟，封神大劫到最后我们也不会火拼的那么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哥你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女娲娘娘：“……”
还好。
三清只要有个拖后腿的，就不会那么吓圣。
她放心了。
要是三清都彻底看开，她感觉自己得去帮道祖打三清。
元始天王也默默屏蔽了通天教主。
“继续看吧，阐教的矛盾，和神母关系不大，根源都在于我，看看季长生有何办法。”
季长生采用的办法，差点让元始天王暴走。
简公祐的“复活”是女娲娘娘的手笔，所以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都没发现。季长生也没有给简公祐谋求身份，所以在女娲娘娘的帮助下，简公祐成功偷渡，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还不知道多了一个“死人”，自然也不知道“死人”的献计。
……
山河社稷图，玉虚宫内。
季长生依旧在劝说玉清神母：“母亲，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即便没有父亲帮忙，我也可以晋升大罗。这一次下山游历，我虽没有修为上的收获，却发现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人间界出了一尊人王，已经一统千界。再进一步，他就有机会追上三皇五帝的伟业。母亲，您不是一直对广成子做了轩辕黄帝之师耿耿于怀吗？这次，我准备搏一把，也做一次人皇之师。”
玉清神母有些好奇：“竟有此事？”
“当然，母亲可神游下界，我带你去看。”
片刻后，季长生带着玉清神母，直奔余碧海观主他们发来的坐标。
一路之上，玉清神母看到了烈火烹油的大商气象。
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
“好一派盛世君王，南极，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人王气象，而且气运升腾，走在正确的路上，下一步就是竞逐人皇。咦，这是哪里？”
玉清神母发现有一处香火神殿，气运竟然比商朝王宫更加浓厚。
定睛一看，玉清神母的情绪瞬间低落：“原来是女娲宫，听周围人的议论，商王明天要来女娲宫上香。”
季长生敏锐发现了玉清神母情绪的低落，并不意外。
女娲娘娘是天下女性强者的终极目标。
对于女娲娘娘，所有的女性强者感觉几乎都相同——羡慕嫉妒恨。
都想要取而代之，但又没有那个实力。
母亲有事，儿子服其劳。
季长生果断挥了挥手。
下一刻，女娲宫的神像就变成了玉清神母的神像。
玉清神母一愣，随即内心温暖起来，摇头道：“南极，变回来吧，若是被女娲发现，此事非同小可。”
季长生坚定道：“母亲，等明天人王上香之后，我再把神像变回来。下界一天时间，对上界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女娲娘娘肯定反应不过来。以后有我在，我要让您享受和女娲娘娘一样的待遇。”
“南极……”
玉清神母感动的一塌糊涂。
娲皇宫。
元始天王差点暴走，但是被通天教主死死的抱住。
“二哥，息怒，息怒，你说过你的心境已经进步了。”
女娲娘娘轻咳道：“天王，静观其变，说不定真有奇效呢。”
她努力没让自己快乐的飞起来。
小长生真是太棒啦。

第二百九十六章 幕后黑手终现身，封神内幕
元始天王心境的进步速度，还是没赶上季老魔搞人心态实力的进步。
不过季老魔也有话说。
这都是简公祐那厮出的毒计，和他没有关系。
出去后如果父亲真的震怒，那罪魁祸首简公祐就是父亲的出气筒。
反正简公祐的灵魂印记在万民伞里，大不了到时候提前先让女娲娘娘再给简公祐捏个泥人。
因为有背锅侠，所以季长生才敢动手。
不过元始天王还不知道简公祐的存在。
要不是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拦着他，他已经暴走了。
“那首诗……”
通天教主迅速道：“二哥，你放心，只有我和娘娘知道。”
女娲娘娘迅速补充道：“天王，其实那首诗也没有那么不堪。”
这是真的。
但凡是那种不能见人的诗句，女娲娘娘早就施展准提圣人的“不准提大法”了。
女娲娘娘说完，自己把四句诗浮现在了娲皇宫内：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妖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看着这首可以称作名流千古的诗，女娲娘娘有一说一：“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勃然大怒。多看了几次，其实感觉也还好。除了最后一句是冒犯，前面主要还是在赞美本宫姿容美丽。即便加上最后一句，也罪不至死。再加上纣王明显是被设计了，所以本宫最后已经不太放在心上了。”
女娲娘娘不是元始天王，她在乎颜面，但没有那么在乎。
“天王，本宫不是在故意宽慰你。若本宫依旧对此耿耿于怀，纣王最后是不可能封神天喜星的。”
元始天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娘娘大度，我自愧不如。”
“其实真的还好，我在事后反省过，也许应该多给纣王一个解释的机会。”女娲娘娘道：“如果这首诗换成是长生写的，我应该只是付之一笑，肯定不会相信他有坏心思。说到底，我还是对纣王太不熟了。后来封神榜现世，各路圣人纷纷下场，我也被大势裹挟了进去，已经不是我想叫停就可以叫停的了。”
女娲娘娘又不傻，当然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天上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
等她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三教六圣都已经下场。
阐教和截教把狗脑子都打了出来，西方教已经开始悄悄捡大便宜，道祖明显也在幕后乐见其成。
那时候商周的命运就注定了，女娲娘娘叫停，也没人会听她的。
“再后来，天尊要灭世，此事超过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不得不出手阻止。但封神大劫行到中途，本宫其实是想退出的。”女娲娘娘道。
整件事情，她都是被裹挟进去的。
打赢了也没好处的事情，女娲娘娘当然懒得做。
但是没有办法。
大势一旦形成，她也无法独善其身。
事实上，天道六圣当中，她和接引是出手最少的。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回过味来，意识到了这点。
“娘娘的确是被诓进来的，只是不知这次季长生能不能查到背后诓骗娘娘者到底是谁。”
女娲娘娘不抱希望：“这就要看天王无数次复盘得到的细节够不够充分了，若是天王能完美复现当时的情景，也许真的可以推出真相。但想要完美复现，恐怕很难。”
元始天王摇头：“我引动了父神之躯，尽可能还原了封神大劫前后表面的场景。至于背后的细节，恐怕各方都不清楚，唯有深入其中，抽丝剥茧，才能看清真相。”
“引动了盘古之躯？”女娲娘娘心头一动：“这和从历史长河中截留出那一段历史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我做不到截留洪荒仙界的一段历史，尤其还是一段大劫。但是把当时的强度降低十倍，我已经可以做到99％的复现。”
女娲娘娘有些意外之喜。
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发现不少端倪。
而山河社稷图内，季长生和玉清神母已经发现了不少端倪。
“南极，这个朝歌城和商王宫都有些不对劲。”
季长生对于修行手段，当然没有玉清神母这个圣人老婆来的了解。
玉清神母如此说后，季长生也仔细感应了一下前方大商首都朝歌城。
仅仅片刻，季长生就眉头皱起。
“的确很不对，我隐隐能感受到威胁。”
“南极，我们下去看看。”
季长生和玉清神母用幻术改头换面化作一对普通的母子，降落在朝歌城外，和其他人一起准备入城。
但刚刚走到城门下，朝歌城头立刻有一只小鼎轻轻震动。
下一刻，无数装备森严的士兵直接将季长生和玉清神母围住。
“何方炼气士，竟然藏头露尾，企图隐匿身份？”
季长生意外于商朝军队的敏锐，也观察到了城头震动的小鼎。
而玉清神母则是震怒于这些凡人士兵的不敬。
“放肆，既知我们是炼气士，竟然还敢阻拦？”
她从前下山的时候，只要展露炼气士也就是修行者的身份，人族普遍都是毕恭毕敬的。
为首的小队长看到嚣张的玉清神母，直接哂笑道：“你当朝歌城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炼气士来撒野的？陛下即位后便颁布了新法，所有炼气士出入朝歌城必须登记，遵守大商律法。一旦有扰民之举，立刻捉拿下狱。在朝歌城，炼气士和大商百姓都是平等的。这位仙姑，我劝你还是老实登记，千万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混账，大商太师闻仲只不过是截教区区一外门弟子，你们竟敢拦我？”
玉清神母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闻仲之流，在商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都没有资格去玉虚宫朝见她。
以玉清神母的身份，无论是去天庭还是去八景宫碧游宫，甚至是去紫霄宫，都是不必登记的。
她没想到自己来到人间一王城，居然还要登记造册。
季长生能理解玉清神母的反应。
但他也刷新了自己对于大商的认知。
这个时间线的大商，比他想象的要强势很多。
“陛下这是要以王权压制神权。”
季长生若有所思。
为首的小队长听到季长生的话后面色微变，但并未否认：“来到大商，就要守大商的规矩。炼气士又如何？也不高人一等。”
“简直不知所谓，胆大包天。”
玉清神母被这个小队长的话给惊到了。
在这个年代，给玉清神母讲人人平等的理念，她当然听不进去。
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后世也一样。
“让闻仲来见我。”
玉清神母再次提到闻仲，终于让这一队士兵意识到了来者背景极其强硬。
“队长，恐怕是三教门徒。”
“太师乃截教外门弟子，敢直呼太师其名，在三教内地位恐怕比太师还高。”
“去禀报陛下吧。”
立刻有人飞奔王宫，去知会纣王。
值得一提的是，纣这个字在现在的时间线并没有特定的含义，通常只作为名字使用。
只是封神大劫之后，纣王火了，而且成为了一个失败者，从此“纣”就自带了贬义。
若是纣王赢得了商周之战，“纣”在后世一定会成为美誉。
很多词语的走向，都和代表他们的人物命运息息相关。
季长生安抚了一下玉清神母，示意他们再观察一二。
而曹子铭抓住了机会，作为纣王身边的禁军亲兵，被纣王派来处理这种“小事”。
是的，这件事情在纣王看来是一件小事。
因为他即位后的这些年，有无数炼气士都来过朝歌城，其中有半数对他的革新都有意见。
最开始他还亲自处理，后来就全都抛给了手下。
大商此时是一个一统千界的大国，普通的炼气士对上商朝的国家机器，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
曹子铭手持一只古朴的小鼎，来到了城门口。
“我乃大王身边近卫，就是尔等在城门口喧哗？”
这次没用季长生说话，玉清神母主动给季长生传音：“南极，此人手中所持乃禹王九鼎之一。”
季长生挑眉。
禹王九鼎，人道至宝之一，与河图洛书、轩辕剑等齐名，而且是人道权力最大的象征之一。
人族内部一直流传一句话：九鼎出，天下定。
“难怪商朝气运如此雄厚，看来当代商王得到了九鼎传承。”
玉清神母冷静了下来。
“南极，走吧。商王已经得了九鼎，他日有很大希望成就人皇。九鼎镇压之下，除非大罗强者，否则无人可以在朝歌城与他对抗。如此未来之星，不必得罪。”
如果没有九鼎，今天就是另外一个故事走向。
但有九鼎在，玉清神母还是能冷静下来的，这让季长生高看了一眼。
季长生轻笑道：“母亲，既然都是误会，化敌为友岂不是更好？这位朋友请了，在下和母亲都是西方教散修，刚才和城门士兵发生了些许误会。入乡随俗，登记造册而已，并无不可，这位朋友可还有其他指教？”
曹子铭点了点头，也主动拱手道：“大商欢迎一切炼气士的到访和加入，前提是遵守大商的律法。陛下即位后，励精图治，革新利弊，已经废除了诸多祭祀鬼神之礼。若是二位以为还是从前那般，以为有些神通就能在大商身居高位，那就要让二位失望了。”
季长生心头一动。
曹师兄明显是在传递信息。
纣王即位前，大商是经常祭祀鬼神的。
纣王即位后，在废除这些祭祀——那自然是想以王权压倒神权。
如此一来，不仅会触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还会得罪鬼神。
曹师兄最后一句话也很有意思。
很显然是在说从前的大商，有些神通就能身居高位，根本无需唯才是举。
听起来很像是在把矛头对准太师闻仲。
这个新即位的纣王，很是有点东西啊。
先不管他的能力如何，他的野望是很野。
“好说，我和母亲只是来朝歌城游历。当然，若是对朝歌城满意，也许会选择入朝为官，到时候还请将军为我们引荐陛下。”
“自然。”
季长生和玉清神母都用了一个假名字做登记。
商朝的士兵也知道是假名字。
小队长就直言道：“所有进出大商王城的炼气士，都会被九鼎标记。无论你们用的名字是真是假，但神魂做不得假。若是你们犯了事，会直接迎来九鼎的镇压，还请两位不要自误。”
季长生点了点头，和玉清神母一起进入了朝歌城。
入眼处的景象，让他有些眼晕。
和之前看过的《封神演义》原著完全不同，被元始天王削弱了十倍的大商王城，依旧给季长生呈现出了星际时代纵横星河的强大和华丽。
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脚下似乎完全没有着力点，整个朝歌城都像是云中之城。
正前方有一座塔楼直入星河，季长生放眼望去，感觉塔楼最高处似乎正有一人，举手摘星辰。
炼气士在高空翱翔，似乎有固定的飞行轨迹，从来不与建筑物接触。
而随处可见的虚拟现实影像，在各种幕墙上滚动播放。
太师闻仲的远征；降龙伏虎的厮杀；人妖之恋的be美学；还有纣王万国衣冠拜圣明的辉煌与威严。
玉清神母和季长生一样，都有些被眼前的盛景所震惊。
“我久不下山，不知当代人王竟已带领人族发展至此。这座城市将科技与文化融合得十分完美，这是一个进步和繁荣的城市，而繁荣的背后，是人族智慧和创造力的结晶。”玉清神母有些叹为观止：“南极，我感觉如果玉虚宫不算你父亲，已经被这座朝歌城比下去了。”
季长生认同玉清神母的看法。
同时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但是这个猜测实在是过于大胆，所以他重新将其摁了回去。
“母亲，纣王明天会去娲皇宫上香。我们不若在朝歌城等一天，明日纣王为母亲祭拜后，我们再回玉虚宫。”
玉清神母点头：“也好，正好让这个眼高于顶的人王为我焚香祭拜。”
一夜无话。
当然了，季长生在玉清神母不知道的地方，安排了不少事。
朝歌城外的女娲宫，已经被季长生布下天罗地网，重重监视，务必要找出针对女娲娘娘的罪魁祸首。
次日。
在季长生和玉清神母的注视当中，纣王乘坐天子銮舆，从皇宫出行祭拜女娲娘娘。
驾出朝歌南门，家家焚香设火，户户结彩铺毡。三千铁骑，八百御林，武成王黄飞虎保驾，满朝文武随行。
这一股力量给季长生和玉清神母的感觉，可以对抗大罗强者。
行至女娲宫，天子离辇，上大殿，香焚炉中，文武随班拜贺毕。
纣王观看殿中华丽五彩金妆；金童对对执旛幢；玉女双双捧如意。玉钩斜挂，半轮新月悬空；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斗。碧落床边，俱是舞鹤翔鸾；沉香宝座，造就走龙飞凤。飘飘奇彩异寻常，金炉瑞霭：袅袅祯祥腾紫雾，银烛辉煌。
便在此时，女娲宫内，一阵狂风吹来，卷起幔帐，现出“女娲”圣像，容貌端丽，瑞彩翩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
纣王一见，神魂飘荡，吩咐随从取文房四宝，开始挥毫泼墨写诗作死。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季党的群聊：
李嫦曦：“我在太阴星监察天下，各方均无异动，这一阵狂风吹的属实蹊跷。”
观主：“女娲宫内外我和余教主都已经彻底检查完毕，未发现任何提前安排。”
余碧海：“出手者实力远高于我们，看不出此狂风出自何处。”
曹子铭：“天子近卫把守四周，有九鼎镇压，动手者肯定是大罗，才能避开此等严密的追捕。”
玉玲珑：“不是心魔动的手，纣王并未被心魔引动情绪。长生，你可有发现？”
季长生没有回复，他看向玉清神母。
“母亲，刚才那阵狂风，你可有察觉到蹊跷？”
玉清神母面如寒霜：“并未察觉，但女娲宫内，突来狂风，背后必有算计，我怀疑是女娲在故意设局辱我。”
季长生第一个排除掉了这个可能性。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阵狂风，玉清神母、李嫦曦、余碧海、观主、曹子铭和玉玲珑都没有看出任何蹊跷。
甚至就连天道六圣的女娲娘娘和元始天王，也没有查出背后的黑手。
但季长生有所感应。
因为，他拿到了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传承。
十二祖巫，皆为盘古精血所化，拥有风雨雷电的最高权限。
论对风的敏感，即便是天道六圣，也很难超越风之祖巫天吴。
而季长生得到了风之祖巫天吴的传承，所以他对这一阵狂风的敏感还要超过六圣。
他——没有感应到任何被操纵安排的痕迹。
换句话说，这一阵狂风，很有可能就是自然的天象。
女娲娘娘和元始天王都没有查出幕后黑手是谁，还有一种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幕后黑手。
季长生看向挥毫泼墨完毕的纣王，头皮有些发麻。
这厮，好像不是被陷害的！
……
现实世界，洪荒仙界。
现如今的天喜星，曾经的纣王，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看到了玄都大法师。
纣王的眼神不再是身处娲皇宫中的震惊，恢复了曾经身为纣王的桀骜。
“大法师自封神大劫到如今，还是第一次主动见我，不知此来何意？”
玄都大法师以太极图笼罩空间，以保证谈话不外泄。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此前和女娲娘娘元始天王一样，都在调查是谁暗算了你。当我击败准提后，我明悟了真相。”
玄都大法师和纣王对视，声音十分复杂：“诸天万界，无数大能都认为，能对付圣人的只有圣人。算无遗策的圣人眼中，也从来都只有彼此。元始天王无数次的复盘，女娲娘娘无数次的推敲，就连紫霄宫那一位，恐怕也因此彻夜难眠。西方教的准提圣人，是很多人默认的真凶。只是有一个问题，就连我之前也没有想过。”
玄都大法师轻声道：“凭什么，就不能是人在主动谋圣呢？”
纣王大笑出声：“截教弟子，盘根错节，暗中掌我大商朝纲。漫天鬼神，年年祭拜，让我大商子民卑躬屈膝。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六圣不灭，三皇五帝又能如何？大法师，你们这一代先民，谋的是巫妖二族。至我这一代，巫妖已不足为虑，寡人的目标是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可惜，我败了，只拖垮一个截教，未死一个圣人。”
玄都大法师整肃衣冠，向纣王作揖行礼：“大王虽败犹荣。”

第二百九十七章 孝天帝：纣王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败了就是败了，我上来就选错了对象，不应该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了女娲娘娘。”
这些年，不是只有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在反省。
作为封神大劫的主角之一，同样的失败者，纣王也在无数次的反省自己。
他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初衷，但初衷是好的，不代表手段和过程就都是对的。
“女娲娘娘是六圣当中对人族最友好的圣人，我即便是要谋圣，也不应该拖她下水。”纣王反省道：“截教当时已经和大商几乎融为一体，所以我第一个发难的对象应该挑元始天王或者西方教两位圣人，这样才能让双方两败俱伤。可惜，这都是我事后才想明白的，当年只觉得娲皇宫香火太盛，神权压倒了王权，太碍本王的眼。”
诸葛亮的最强形态，是事后诸葛亮。
纣王虽然不是诸葛亮，但也是事后才能意识到怎样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惜，洪荒仙界的历史，没有重来的机会。
走错一步，就无可挽回。
哪怕圣人也是如此。
纣王亦没有先见之明。
“若我当年第一个把矛头对准元始天王，也许封神大劫的圣战会更激烈，说不定真的会有圣人陨落。”
过去了无数年，纣王已经可以很平静的面对自己的失败：“女娲娘娘这个挑衅的对象选错了，后面女娲娘娘发现不对劲后，就开始抽身。我只来得及策反娘娘派下来的三个妖精，再无可能让女娲娘娘也下场参战。”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你的贪心太大了，要的太多了。巫妖二族余威尚存，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的实力更是远超人族。在封神大劫的时间节点，你对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动手，勇气可嘉，但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大的成功可能性。”
纣王点头，认同了玄都大法师的看法：“事后来看，的确如此，但当年的我太年轻。”
玄都大法师：“……”
“当年的我少年意气，得到九鼎传承，年纪轻轻手掌千界，看漫天鬼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尽管女娲娘娘也并未做什么，但首相商容让我去以人王之尊参拜女娲的塑像，我立刻将女娲娘娘视为了敌人。”
这些内幕，纣王过去从未说过，也不敢说。
如果今天对面的不是玄都大法师，他同样不敢说。
但憋在他心里的时间也的确已经很久。
“西周灭商，给寡人定的最大的罪，就是不敬上天，不祀宗庙。大商自立国起，就一直在祭祀鬼神。甚至当时形成了一个认知——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简直可笑。
“因为祭祀鬼神，大商内部的神权远远压倒皇权。太师闻仲是截教三代外门弟子，丞相商容同样反对我废除祭祀。神权对于大商的控制，触及到了我的底线。而商容上书让我去祭祀女娲娘娘，直接点燃了我隐忍已久的愤怒。
“所以我把对神权的愤怒，第一个发泄到了女娲娘娘头上……寡人最大的罪，绝不是不敬上天，不祀宗庙，而是情绪管理能力太差。”
玄都大法师表示一定程度的认同。
自猜到了真相后，他很敬佩纣王的野心和初心，但并不敬佩纣王的手段。
勇则勇矣，过于冲动。
若人族像巫妖大劫之时有灭族危机，当然要奋力一搏。
但纣王那个年代，人族气象蒸蒸日上，实在是没有必要把家底赌上去，和实力远在人族之上的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一决胜负。
当时真的可以说，时间站在人族这边。
而纣王太急了。
若是做成了，自然功在千秋。
失败了，便是纣王现如今的情况——遗臭万年。
纣王自己也是认的：“我有如今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大法师务必以我为鉴，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只以你为鉴还不够，大王可曾想过，封神大劫最后，通天教主差一点就灭世重启宇宙。”
纣王摇头：“没想过，不过他成功不了，各方都不允许。”
“那大王可曾想过，女娲娘娘知晓这一切后，对人族会是何种态度？”
纣王语气微嘲：“她不可能知道，所有圣人都不可能知道。高高在上的圣人，眼中永远都不可能容下蝼蚁。哪怕他们发现不了任何证据，也永远坚信我当年写诗的背后肯定是有其他圣人在幕后操纵。”
玄都大法师没有反驳。
从目前来看，纣王说的都是对的。
他也是直到击败了准提之后，才意识到当年之事或许还有一种最合理的解释——那个根本查不到的幕后黑手根本不存在。
纣王继续嘲讽道：“有一句很出名的话，很适合这件事情——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圣人都很傲慢。”
玄都大法师沉默片刻，反问道：“你不觉得你现在也很傲慢吗？”
纣王一怔。
“圣人从前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不代表未来不知道。大王，你做了一件有可能埋葬整个人族的决定。所以，你要为此承担相应的后果，你目前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漠：“圣人想不到会是你在谋圣，是因为圣人过于强大。人族想要崛起，的确要跨过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两座大山，但不是你那一代人应该考虑的事情。我拜入人教，地藏拜入西方教，天皇伏羲和女娲娘娘感情深厚。本来六圣当中，有三圣是可以稳稳站在我们人族这边的。因你之故，这三票不稳了。”
纣王皱眉：“仰人鼻息，又岂是长久之道？”
“弱小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生存。走路都不会，就想直接飞天？”玄都大法师的语气也开始略带嘲讽：“大王，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你的情绪管理能力，是你前半生走的太顺了。所以，总以为能一直顺下去。你不知道人族走到现在，走的是如何卑微和小心翼翼。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就把野心压在心底。把六圣都当成敌人，人族有这个实力吗？就算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必要吗？”
玄都大法师摇了摇头。
“政治，是把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的人搞得少少的。你的政治能力，远不如我看好的人，输的一点不冤。我不确定女娲娘娘这一次能否知道真相，但我要做一些事情，弥补女娲娘娘知道真相后产生的暴怒。所以，玄都借大王一物。”
纣王沉默。
玄都大法师并没有给他选择：“大王当年并未给我们选择，就做了那首诗。所以今日，我也不会给大王选择。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大王想来也会认命。”
成王败寇！
赢了，说什么都是对的。
输了，那就认命。
“请大王赴死！”
……
山河社稷图。
女娲宫内。
季长生此时得知的信息远没有玄都大法师多。
但是他隐约猜到了真相。
这事恐怕背后没有幕后黑手。
纣王这厮年少称王，得到了九鼎传承，掌控千界，怕是把自己当成了宇宙主角，准备赌一波大的，想彻底用皇权压倒神权。
这也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你第一枪对准女娲娘娘是不是有病？
季长生不理解。
你对着昊天开炮啊。
女娲娘娘招你惹你了了？
还是信了六圣当中女娲倒数第一的传言？
再或者，就纯粹是女娲娘娘赶上了？纣王本来没有特别的目标，赶上谁就是谁？
季长生不确定，但纣王在他心中的形象清晰了很多：
这厮应该和杨广这种赌徒是一个派系的。
赢了就是汉武帝。
输了就是杨广。
带着天下一起豪赌。
很显然，纣王输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内心在骂娘，当然，骂的是玉清神母这个娘。
女娲娘娘季长生是不会骂的。
“这家伙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三圣现在肯定还没看穿真相，他们很难会觉得是纣王在搞事，毕竟纣王在他们眼里太弱了。”
“所以我要不要向母亲坦白？”
这涉及到了一个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的问题。
如果他不向女娲娘娘坦白，结果女娲娘娘从其他地方得知了真相，那他这个娲皇宫少主的位置就不一定坐得稳了。
当然，他也可以解释说他也没猜到真相。
甚至他猜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
但是季长生很少怀疑自己。
而且他确认，这个可能性女娲娘娘根本没想过。
他只要把这个可能性告诉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对他的信任度就会再度增加。
从这个角度来看，季长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把纣王卖给女娲娘娘，他一点也不同情纣王，这家伙敢作死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问题在于季长生担心的不是纣王，担心的是女娲娘娘会因为纣王迁怒于整个人族。
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但凡季长生是女娲娘娘，他都觉得自己很容易会迁怒。
“该死的纣王，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季长生没忍住，直接骂出声来。
谋圣没问题。
你踏马对着准提去啊。
我铁定罩你。
你对着女娲娘娘，老子怎么罩你？
玉清神母以为季长生是在为自己骂纣王，内心感动，但还是保持了理智：“此事与纣王无关，敢在女娲宫动手脚者，肯定是大罗强者，无需把怒火倾泻到纣王头上。”
季长生心说纣王打的应该就是这样算盘。
哪怕事情做了，也没人会认为是他动的手。
倒是也没毛病。
季长生也不觉得纣王这个行为是错的，但说一千道一万——你没赢啊！
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季长生咬了咬牙，还是迅速做出了决定：“母亲，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您。”
这话不是说给玉清神母听的。
是说给女娲娘娘听的。
在季长生表忠心的时候，女娲宫内，纣王刚题诗完毕，本以为首相商容等人肯定会出言反对劝谏，他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但却见商容等人目光呆滞。
纣王十分奇怪：“卿等为何如此模样？”
商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不是女娲娘娘的神像。”
“什么？”
纣王也懵逼了。
不是女娲娘娘？
他之前根本没祭拜过，并不知道女娲娘娘的神像是什么样，直接撸袖子就上了。
听到商容这样说，纣王大脑开始宕机。
“不是女娲娘娘的神像，为何会出现在女娲宫？”
玉清神母在凡间虽然也有些许名气，但是并不算太出名，和女娲娘娘这种咖位的女神更是天差地远。
虽然大商群臣当中不少人都是截教弟子，但大多都是三代外门弟子，同样没有资格去觐见玉清神母。
所以一时间，在场中人竟然谁都没有认出来这是玉清神母的神像。
但季长生主动帮纣王认领了。
“混账东西，竟敢亵渎神母，罪该万死。”
季长生说完，直接一道天雷就对着纣王劈了下去。
天打雷劈，神灵震怒。
大商群臣瞬间跪倒一片。
但也有半数屹立不倒，纣王更是战意勃发，虽惊不乱，眼神中甚至还有兴奋之色。
“何方妖孽？竟敢行刺寡人，护驾。”
季长生没有和纣王硬碰硬。
他只是用幻术模拟出了六根清净竹，击碎了雷霆。
之前在“长生界”的时候，季长生用元屠剑斩碎过六根清净竹的投影，所以对六根清净竹有印象。
在场中人也不乏识货者，迅速认出了六根清净竹这个圣宝。
“是六根清净竹。”
“西方教二教主准提圣人的圣宝。”
“六根清净竹这是在……保护陛下？”
“陛下竟然和西方教准提圣人有瓜葛。”
大商群臣中的不少截教弟子开始若有所思。
而季长生完成了嫁祸，也迅速和玉清神母一起撤退。
现在的纣王有九鼎和人王气运护体，除非圣人强杀，否则季长生是杀不死的。
甚至是普通的大罗强者都未必敢直接杀纣王。
不过季长生已经决定了——弄死这货，拿他的人头去孝敬母亲，坐稳娲皇宫少主。
毕竟纣王历史上就失败了。
指望纣王逆天改命，根本不现实，还不如废物利用一把。
季长生给曹子铭发了消息：“曹师兄，找到纣王唯一的儿子武庚。不跟他们玩封神演义了，我们直接玩武庚纪。”
人王帝辛是杀不死的。
那就让他当不了人王。
堂堂人王，居然和西方教勾结，本就应该羞愧退位。
武庚年少英杰，才是大商英主。
安排完毕后，季长生又主动联系了女娲娘娘。
“妈，我们说个私房话，你避开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皇帝是坏滴，下面的人都是好滴。
孝天帝着手补天！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联补天，封神胎死
元始天王原本开创的就是一个大千世界，可以囊括诸多小世界甚至一个星系的那种。
但是这样的世界比起洪荒仙界来说，还是差了十倍不止。
以元始天王的实力，也可以开创出更大的世界，只不过那样一来，他就无力推演出和封神相同的场景了。
把封神时期的场景复现到这个大世界，难度比起开创一个大世界还要更大。
所以元始天王这一次，借助了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之力。
山河社稷图，诸天万界空间类第一至宝，传说施展到极致，甚至可以收取洪荒仙界。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
但是女娲娘娘已经证明，至少山河社稷图可以收取血海。
而一个可以孕育出冥河老祖的血海，已经比元始天王开创的这个大世界更加强大。
所以元始天王开创的大世界外加复现的场景再加上女娲娘娘提供的山河社稷图，才能做到模拟封神大劫强度的十分之一。
也正是因此缘故，女娲娘娘有足够的权限在山河社稷图中给季长生开一个小后门，避开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耳目。
简公祐的存在，之前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就不知道。
现在季长生暗中联系她，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依旧没有察觉。
作为山河社稷图的拥有者，女娲娘娘拥有极高的自主权。
当然了，元始天王若是在世界本身内部做什么手脚，女娲娘娘也未必知道。
修炼到他们这种地步，神通手段当然不能全部被其他圣人所知。
女娲娘娘没有让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察觉，直接以山河社稷图中的神魂和季长生对话：“你找个借口去娲皇宫，在娲皇宫说话不会被天王和天尊听到。”
收到母亲的提醒后，季长生便对玉清神母道：“母亲，我准备去一趟娲皇宫，看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女娲娘娘安排的。如果真的是她，我就去请罪，总不能让母亲替我受过。”
玉清神母内心再次涌入一股暖流。
看的山河社稷图之外的元始天王眼角抽搐。
这个夫人能要吗？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但他是站在上帝视角。
玉清神母作为当事者，当然不会看的那么清楚。
她只知道儿子在帮自己擦屁股。
“南极，不如还是让你父亲出面。”
她自己也是不敢去找女娲娘娘的，毕竟她也知道把女娲宫的神像换成了自己的，说破大天去也是她理亏。
但是让自己儿子出面也心疼。
还是让老公出头吧。
季长生摇头道：“母亲，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此事与您无关，也与父亲无关。我早就成年了，要学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他是这样，纣王也是这样。
谁让洪荒仙界的历史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呢。
那就不讲如果。
“就这样说定了，母亲，您回玉虚宫，不必把此事告知父亲。即便女娲娘娘知晓真相，也不会真的杀了我。但我若逃避，就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放心，我很快就会回玉虚宫。”
玉清神母想想也对。
毕竟最后被调戏的是自己。
女娲娘娘说不定还要感谢她呢。
这样一想，玉清神母便点了点头：“我儿说的有理。”
娲皇宫。
通天教主看向元始天王，吐槽道：“二哥，二嫂这么好骗的吗？是不是被你传染了？”
元始天王不想说话。
我吐槽吐槽也就算了，你什么智商心里没数吗？
通天教主表示没数。
中二少年，从不精神内耗，一直元气满满。
“二哥，我觉得二嫂就是经历太少，一直都在玉虚宫，上万年都见不了几个人，所以心智才无法成熟。你当年就应该多带她来碧游宫，我们截教万仙来朝，只要二嫂多见识一些人和事，肯定会进步的。”
元始天王很难评。
“三弟，你的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阐教是不怎么样，元始天王自己也认了。但截教弟子的智商，他从来没高看过，现在还是没有改变看法。
论实力阐教弟子不行，论智商，他觉得自己教出来的弟子还是能吊打截教弟子的。
玉清神母现在都这样了，要是多去去截教，他真的会离婚的。
……
季长生辞别玉清神母后，就向娲皇宫赶路。
中间女娲娘娘派出了青鸾来接他，让季长生有些许的激动。
不过想到此青鸾非真青鸾，季长生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哪天骑在真青鸾身上逛一圈洪荒仙界，才是顶级享受。
这可是洪荒仙界限量的“超跑”。
单手开青鸾的样子，想想就很帅。
可惜这种帅气目前只有母亲大人拥有。
来到娲皇宫门前，李欢颜正在那里等着。
“走吧，妈在里面等你。”
进入娲皇宫，彻底隔绝了视线后，李欢颜才奇怪的看向季长生：“宝你来娲皇宫做什么？你在女娲宫安排的很好啊，妈很满意，接着做就是了。”
她也还没察觉到纣王的古怪。
准确的说，现在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也没有意识到。
纣王的判断不全是错的——圣人真的太强大了，所以灯下黑，根本没考虑过是他自导自演。
而李欢颜他们受限于认知惯性，也没有考虑。
季长生之前同样没有想过，他的猜测一直都是道祖下的手。
只是单从这一次他亲身经历的事情来看，背后好像根本没人参与。
除非他得到了一个假的风之祖巫的传承。
“等见了妈一起说。”
女娲娘娘和李欢颜一样的奇怪。
片刻后，看着乖巧的小长生，女娲娘娘对他招了招手，然后熟练的抚摸了一下好大儿的小脑袋瓜。
“长生，做的不错，不过下次还是注意点。你把神像换成玉清神母的神像后，我看元始天王脸都绿了。”
要不是她和通天教主拦着，元始天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季长生正色道：“我这是在告诉天王，离婚才有前途。有玉清神母给他拖后腿，他做什么事情都事倍功半。”
“那也要注意一下手段，玉清神母不算什么，要是元始天王杀你，我可保不住。”
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当然也不敢轻易得罪圣人。
不过这毕竟不是真实历史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传到外界，所以季长生判断不会超过元始天王接受的底线。
再说了，还有女娲娘娘和通天教主呢。
女娲娘娘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她也好奇的问道：“长生，你有什么话，还要避开元始和通天悄悄说？”
季长生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谨慎道：“妈，这个模拟封神世界和历史上的封神大劫还原度高吗？”
如果还原度不高，他还是有可能弄错的。
女娲娘娘的回答，让季长生彻底抛弃了侥幸心理：“天王说他引动了盘古之躯，复现程度高达99％，基本上你发现的细节一定是真的。”
女娲娘娘意识到季长生有新的发现，顿时精神一振：“女娲宫上香事件你查到真相了？那阵狂风到底是谁的手笔？鸿钧还是准提？”
和大多数人一样，女娲娘娘也一直都把真凶锁定在这二位当中。
不过她更怀疑的是鸿钧。
因为女娲娘娘觉得准提没胆子招惹她。
冥河之流不知道她的强大可以理解，准提又不傻。
正因为猜测是鸿钧，所以这些年女娲娘娘才一直隐忍不发，反正也打不过，而且也没有百分之百确认。
但如果能从季长生这儿确认，女娲娘娘就要着手反击了。
鸿钧也不能这么随意拿捏她，这涉及到了尊严和彼此相处时的地位问题。
不过季长生的回答，让女娲娘娘愣住了。
“妈，你知道我得到了风之祖巫天吴的传承。”
“然后呢？”
“我对风雨雷电都是特别敏感的，即便是圣人，也未必有我在风雨雷电上的嗅觉。”
女娲娘娘点头。
六圣基本什么都会，但也都有特别擅长的大道。
而风雨雷电不在其列。
十二祖巫最擅长的十二种大道，即便是六圣也很难超越，毕竟十二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也等于是盘古亲生儿女。
亲生儿女在盘古宇宙，当然拥有最高的权限，除非你的实力超过盘古才行。
所以季长生在察觉到了纣王的真相后，还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道祖应该也猜到了真相。
就算是从前没猜到，现在也应该猜到了。
毕竟道祖的实力现在已经超过了盘古。
祂有实力去拨开迷雾，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无论有多么不可思议，都只会是真相。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季长生决定对母亲绝对忠诚。
他要是不说，以后道祖给女娲娘娘说了，倒霉的可不止是纣王。
说大一点，人族的希望现在说不定都寄托在他身上。
所以季长生毅然决然的把纣王给卖了。
“我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季长生这句话，女娲娘娘没有第一时间听懂。
第二秒，女娲娘娘反应了过来，但她的思维又发散了两个地方：“连你都没有察觉到异样，看来果然不是六圣动的手。那就是鸿钧？或者是得到了巫族全部传承的后土？”
有那么一瞬间，季长生也想尝试祸水东引一下。
但道祖老爷宇宙无敌。
后土姐姐轮回之王，还是他的天使投资者。
相比之下，还是纣王好得罪，而且真凶几率高达99％，所以季长生放弃了攀咬。
“妈，后土姐姐不太可能，封神大劫和她没有关系，和巫族也没有关系，她没有道理趟这个浑水。”
女娲娘娘点头：“有道理，看来果然是紫霄宫那一位。”
季长生苦笑道：“妈，道祖老爷也不太可能。祂要对付的是三清，把您拉进来不是作死吗？道祖老爷最明白您的强大，一旦事情败露，祂就会面对三清加您这样的对手，封神大劫时期的祂挡得住吗？”
即便是现在，季长生都怀疑道祖能挡得住三清＋女娲联手吗？
没打过的事，真不好说。
所以季长生说服不了自己，这件事情背后是道祖或后土动的手。
女娲娘娘再次愣了一下。
随后她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她之前只是没有朝纣王身上想。
季长生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她当然不会还反应不过来。
“长生，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背后没有幕后黑手？”
季长生艰难的点头：“至少就我观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能躲开我探查的，就像妈您说的，唯有道祖老爷和后土姐姐。如果不是他们，那就是自然现象。”
“纣王。”
女娲娘娘低声自语了一句。
李欢颜在一旁听的花容失色，浑身冷汗，拼命给季长生使眼色。
季长生也光棍，直接跪在了地上：“妈，这件事情我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基本能确定99％。不过纵然如此，也请您相信，纯粹是纣王那厮脑子有病。大部分人族都是孝顺的，只有纣王发了失心疯。您纵览历史长河，对这种人应该不陌生，他就是那种典型赌国运的赌徒。赌赢了千秋万代，赌输了遗臭万年。”
女娲娘娘没有说话。
这种人和这种事在历史上确实很常见。
但自己碰上，就会很恶心了。
季长生继续道：“我之前在蓝星的时候，最厌恶的小日子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这种国家。遇到机会，就喜欢拿国运梭哈。以此兴，必以此亡。请母亲相信，人族大多数人都不是这种赌徒。”
女娲娘娘继续沉默。
她还在消化季长生给她带来的信息和怒火。
见女娲娘娘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季长生内心是松了一口气的。
该说不说，妈的情绪管理是真的好。
这要是换成他，第一秒就提刀先去把纣王给砍死。
女娲娘娘能忍住不说话，已经是很强了。
这时候一旦说了重话，就很容易伤了情分。
而季长生这时候要做的，当然是弥补情分。
顺带帮自己贴金。
“妈，如果我不把这件事情告知您，恐怕您包括元始天王和灵宝天尊都不会想到纣王身上。毕竟你们实在太强大了，所以很难注意到纣王这种小角色。我本来是可以隐瞒的，这样也不会影响妈您和人族的关系。但您对我视如己出，我如果隐瞒您就是不孝。所以我冒着影响您和人族关系的风险，冒着您勃然大怒的风险，也选择把真相告知于您。”
听到这里，女娲娘娘脸上的怒火稍缓，再次摸了摸季长生的脑袋。
“长生，你是个好的。”
她是讲道理的。
季长生要是不提醒她，她还真想不到纣王。
而且元始天王和灵宝天尊肯定也想不到，要不然之前纣王已经去了一次娲皇宫，他们三圣不会都没什么反应。
对于自己新收的这个好大儿，女娲娘娘没有怀疑。
“你没有问题，不代表所有人族都没问题。”
女娲娘娘到底还是被搞了心态，影响了对整体人族的态度。
这很正常。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季长生摇头道：“除我之外，应该没人知道。如果我不走这一遭，我也很难发现。我是观察到了纣王即位后他对神权的极度厌恶，商朝国力远超我想象的强大，以及得到九鼎传承后的纣王已经能镇压九成的修行者，才意识到他可能认为已经有实力镇压所有的鬼神和各方修行者了。
“他没有见过圣人，很难体会圣人的强大。而他见过的那些修行者，全都不是他的对手。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还无可匹敌，确实很容易膨胀，这很正常。我还观察到之前首相商容上奏请他去女娲宫上香的时候，他问商容女娲有何功德？有资格让他去上香。”
季长生说到这里，放出了一段“VCR”。
正是季长生他们之前进入山河社稷图的时候看到的“前情提要”中的场景。
纣王问当驾官：“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
言未毕，只见右班中一人出班，俯伏金阶，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商容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请陛下驾临女娲宫降香！”
王曰：“女娲有何功德？朕轻万乘而往降香。”
商容奏曰：“女娲娘娘乃上帝神女，生有圣德；那时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乃采五色石之，以补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夙调雨顺，灾害潜消。此福国庇民之正神，陛下当往行香！”
“VCR”放到这里，季长生就点了关闭，随后对女娲娘娘道：“妈，看出来了吗，他真的不知道您的功德，也不知道您的强大，只是把给你上香这件事情当成了首相商容的挑衅。
“当时纣王新君即位，想要废除祭祀鬼神，属于革新派。而商容作为前朝宰相，一直都是守旧派的领袖。这两人很不对付，妈您注意一个细节，商容自称‘待罪宰相’。谁能给宰相治罪？当然是纣王，所以纣王和商容肯定有矛盾。”
女娲娘娘再次点开这段VCR，调到商容开口的画面。
“臣商容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有事不敢不奏。”
“待罪”二字，清清楚楚。
女娲娘娘的怒火稍缓，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愈发欣赏。
“长生，你心很细。”
她完全没有注意这种细节。
当然了，以她的身份和实力，也用不着注意这种细节。
封神大劫，圣人关注的是三教的争锋，六圣的下场，道祖的布局，谁会在乎大商的朝堂争斗呢？
季长生在乎。
他看的很细。
“妈，从‘待罪宰相’这四个字就可以看出来，纣王和商容在政治上是敌人。结合后面商容被纣王罢黜，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纣王恐怕也不是故意针对您，他把给您上香，当成了和商容的政治斗争的工具。后面给您写诗，应该也是想借此向世人证明，王权在大商已经彻底压制了神权。
“他连您的资料都不清楚，肯定不会考虑的很周到。后面大势发展成三教内斗，圣人下场，那时他也已经是随波逐流，根本无力掌控局面。
“在这件事情上，但凡有人族先贤帮他出谋划策，都不会输的那么惨。妈，我仔细分析过，这件事99％就是纣王一拍脑门，就把整个大商国运全都压上去了。您只是适逢其会，当时商容让他去祭祀，无论是谁，他都会挑事。
“一个普通的人族朝堂内部斗争，最后发展成了封神大劫，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圣人也想不到。所以他也好，商容也好，都完美隐身了。
“妈，我不是因为自己出身人族，才帮人族其他人开脱。您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如果封神大劫这种事让我主持，让玄都大法师主持，让地藏姐姐主持，让三皇五帝来主持，但凡纣王给任何一个人族先贤通过气，都不可能有题诗事件。我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了，但凡他挑衅的对象是准提呢。”
女娲娘娘终于被季长生逗笑了。
她拉过季长生的小手，轻轻拍了一下。
“长生，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肯定和你没关系，和我相熟的那些人族也没关系。”
季长生内心一松。
再次感谢亲妈的情绪管理能力。
能一直保持理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妈，还有，这件事情我只是能99％确定，还不是百分之百，也许我冤枉了纣王。”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这是有可能的。
“我只是不想您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提出这种可能性。既然有了方向，以妈您的手段，查到真相肯定不难。”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你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说是99％，你也只是给纣王判了一个死缓。”
季长生没有说话。
女娲娘娘想通了很多东西。
“难怪我派到纣王身边的三个妖精到最后对纣王都死心塌地，难怪商朝朝堂在战争时期还内斗的那么厉害，也难怪纣王明明不傻，却一直都在干那些自断臂膀的蠢事。那些他杀掉的大臣背后，看来都是神权的代表了。”
女娲娘娘自言自语：“我可以确认，封神大劫时期，三皇五帝都没有下场，玄都、地藏、真武这些人也都没有影子。尤其是玄都和地藏，一个在人教，一个在西方教，但始终都在闭关。长生，你觉得他们是聪明人吗？”
突然被cue到的季长生内心一凛，但还是实话实说：“当然是。”
“那你觉得他们能猜到纣王的不对劲吗？”
季长生果断摇头：“我之前都没猜到，他们又没有我的际遇。妈，您别太为难他们。”
“不是我为难他们，他们虽然没有你的际遇，但是有另外的际遇”
女娲娘娘凤眸一闪，寒光乍现：“长生，你能在猜到真相后立刻告诉我，我很欣慰。你放心，你说服我了，这件事情和其他人族无关，他们没有害我的心思。”
季长生没有放心。
女娲娘娘这话音明显只是说他们没有害她的意思，可潜台词在说他们未必不会包庇。
如果包庇纣王，对于女娲娘娘来说同样是一种背叛。伤害轻了点，但还是背刺，而结盟向来是双向的。
“妈，他们很难猜到纣王身上吧？”
女娲娘娘沉声道：“别人应该猜不到，但玄都刚刚击败了准提。”
季长生：“妈，玄都大法师肯定不是准提圣人的对手，他是借助了至宝，还谋划了千年，搭了无数因果人情进去，才勉强胜了准提圣人一次，但也不是大胜。如果让他们再打一次，玄都大法师肯定是惨败，他们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级别的。”
女娲娘娘摇头：“长生，洪荒仙界没有如果，赢了就是赢了。结果大于一切，过程并不重要，这里没有重来的机会。”
季长生：“……”
“他能胜过圣人，以玄都的智慧，他就能联想到其他人也能做这种事。玄都是我亲手培养的第一代先民，又在太清门下求学。一代先民的能力，我永远不会低估。他们是真正从卑微到强大，步履维艰，以弱胜强的事情他们做过很多次，在这方面他们比六圣都要更强，因为六圣生来强大。”
女娲娘娘的话，让季长生内心一沉。
“我能理解他们之前没想到纣王，但在玄都击败准提后，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反应，我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在包庇。他们对我的感恩之心，还没有你这个后来的人虔诚。”
季长生努力为玄都大法师他们辩解。
纣王可以死，这些人联的骨干可都是人族真正的顶梁柱，不能折了。
“妈，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玄都大法师击败准提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我们要给玄都大法师思考的时间啊。”
“你说的对，时间太紧了，玄都也不可能反应这么快。”女娲娘娘冷静道：“我等到你出图之日，若你出图那天，他们还没有动静。”
顿了顿，女娲娘娘再次拍了拍季长生的小手。
“那我以后可能就真的只有你一个孩子了。”
季长生并没有高兴。
这是涉及到族运的大事。
他可以受宠，但独宠对于人族绝不是好事。
“妈，你是知道我做事效率的，这样是不是时间太紧了？”
女娲娘娘笑了：“你出了山河社稷图，立马就会联系玄都，这样的感情我就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了。只有像你这样，第一时间用行动告诉我真相，我才能放心帮扶。长生，我不是冤大头。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给玄都大法师地藏姐姐他们祈祷。
“妈，也许他们真的没想到。”
女娲娘娘点头：“是有这种可能，那就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你。”
季长生：“……”
“咦？”
女娲娘娘忽然浅笑了一声。
让季长生下意识想到了那首诗：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长生，你的哥哥姐姐们，还是懂事的。”
季长生：“？”
……
天庭。
天喜星府邸。
纣王冷静的看着对面。
“大法师，你杀不死我的。我在封神榜上有姓名，除非皇天后土和天道六圣动手，否则磨灭不了我的真灵。”
玄都大法师友情提醒：“大王忘了，我刚刚击败过圣人。”
纣王：“……”
“当然，我的实力还远不如圣人，所以的确还没有办法彻底斩杀你在封神榜上的真灵。”
不等纣王松一口气，从太极图中，便走出了一位慈悲的女菩萨。
“地藏见过大王。”
纣王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何德何能，让人族两位大罗一起对我动手。”
地藏王菩萨解释道：“大王真灵寄托封神榜，理论上的确只有皇天后土外加天道六圣才能彻底斩杀。但此事乃我人族私事，最好不要让他方参与。所以，只能由我和玄都联手来试一试。”
玄都大法师，三教首席大弟子。
地藏王菩萨，接引圣人亲传弟子，刚刚证道大罗，地府二号人物。
他们联手，能否达到皇天后土或者天道六圣其一的威力，要试过才知道。
纣王心情复杂：“我若死在自焚的火焰中，自是求仁得仁。最后能上榜封神，我亦没想到。”
地藏王菩萨摇头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既然没想到那么多，真的就没必要做那么多。”
“难道像二位先贤那样一直仰人鼻息吗？”纣王不为所动：“我若成功，人族会彻底成为宇宙第一大族，再也无需看圣人脸色。若只是像你们那样活着，人族纵然再昌盛，和傀儡又有何区别？”
地藏王菩萨语气并不激烈，但十分诛心：“你成功了吗？”
纣王：“……”
玄都沉声道：“洪荒仙界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是只有一条命的游戏。我们作为前辈，确实如你所言，把游戏玩的很憋屈，不仅华丽的地方少，不少细节看起来还有些猥琐，甚至于丑陋。你出身王侯，看不上我们的行事手段，我很理解。但是，从巫妖年代到圣人时代，我们只有一条命，我们通关了。”
地藏温声道：“人族不是盘古青睐的种族，我们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个性对于我们而言，是很奢侈的东西，我们玩不起。大王有很强烈的个性，让我很羡慕。但现在的人族，需要大王去赴死，请见谅。玄都，动手吧。”
太极图镇压之下，消弭了一切动静。
天喜星府外阴影处。
真武盘坐于此，秉息掠阵。
这是人联第一次联手。
玩一款只有一条命的游戏！

第二百九十九章 季神探宣布凶手就是斗姆元君
“长生，你去忙你的吧。一直留在娲皇宫，容易让天王和天尊察觉到异样。”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根据女娲娘娘的言行来看，这一关似乎过了。
“妈，这件事情需要告诉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吗？”
“暂时不用。”
女娲娘娘的态度，让季长生彻底放心下来。
“这件事情知道的越多，人族最后就会越麻烦。你们已经在拼命的灭火了，就不必把事情搞的那么大。否则三清如果也开始忌惮人族，你们以后就麻烦了。”
季长生深以为然。
悄悄的发育当然是最理想的情况。
“妈，还是你宽宏大量。”
“也是你们补救及时，这件事情应该就是纣王一个人的问题，和其他人无关。”
因为季长生举报的很果断，所以女娲娘娘没有特别离谱的生气，还能理智的思考问题。
“长生你说的对，这活太糙了，换成你们根本干不出来。”
季长生保证道：“至少我干不出来，我就算要对付圣人，肯定也先从准提开始。”
女娲娘娘笑着摆了摆手：“你先把紫薇压下去，再考虑准提。以人为鉴，吸取教训。”
“明白。”
“至于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那边，只要你们不主动坦白，他们确实很难猜到。我估计玄都应该会向太清报备，你就不必管了。你已经忙的脱不开身了，天塌下来也有别人顶着。”
“我听妈妈的话。”
孝天帝主打一个乖巧。
他确实也抽不开身。
“妈，你也先回去吧，我去收拾纣王留下的这个烂摊子。”
等女娲娘娘走后，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松了一口气。
“宝，刚才吓死我了。”李欢颜拍了拍自己的山峦，额头真的浮现出了冷汗：“我真怕婆婆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还好，我补救的及时。”
季长生打量了一下此时的娲皇宫，询问了一下李欢颜现在的权限。
李欢颜无奈道：“因为明面上不能和历史中封神大劫发生的事情差异过大，所以妈还是只允许我用招妖幡唤出那三个妖精帮忙。”
季长生倒是没有失望，继续问道：“情报呢？”
“情报倒是可以提供支持。”
“那就好，招妖幡在我看来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情报。宝，打听一下西方教现在的弟子，我看看谁适合当这一次的真凶。”
李欢颜：“……”
谁适合可还行。
不过季长生是认真的。
交代完李欢颜之后，季长生又给李嫦曦发了消息。
“师姐，你利用太阴星权限，给商朝的太师闻仲托个梦，让他赶紧回朝歌城。他在商朝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截教三代外门弟子，肯定知道玉清神母的身份。告诉他，如果回来的慢，商朝说不定就没了。”
现在闻仲在外面平叛。
商朝的强大，建立在镇压了其他无数文明的基础上。
并不是所有文明都愿意臣服，商朝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叛乱经常发生。
不过叛乱发生后，不让武将之首的武成王黄飞虎去平叛，而让文臣之首的太师闻仲去领兵在外，这个决定也很有深意。
季长生品了品，怎么看都像是纣王故意把闻仲支出去的。
结合纣王想要废除神权，而闻仲则是截教在大商朝廷系统内部的领头羊，很显然这两人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大概率，太师闻仲和首相商容是一伙的，都是神权派，也就是守旧派。
李嫦曦也是这样看的，所以她有点好奇：“师弟，把闻仲叫回来容易，不过闻仲是截教弟子，也是导致封神大战截教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之一。要不是他一个劲的去截教搬救兵，截教最后不会输的那么惨。通天教主想改变截教命运，我们不是应该先把闻仲给弄死吗？”
季长生轻笑道：“弄死闻仲简单，没必要这么急。再说了，弄死了闻仲，也还有其他的截教弟子，根子不在他那。先把他弄回来，我要用他的身份迅速掌握商朝内部的权力。”
闻仲是百官之首，这个身份还是很管用的。
如果纣王出了问题，理论上就是由闻仲监囯，太子登基。
所以这两边季长生都准备抓。
让李嫦曦做了一手准备之后，季长生又给玉清神母发了一个消息：“母亲，女娲娘娘这边我已经解决，女娲娘娘已经认同这是一场误会，背后的操纵者是西方教。商王帝辛和西方教似乎有合作，从帝辛入手不好调查。请母亲和三叔通个气，让截教给商朝太师闻仲发个消息，让闻仲尽快赶回朝歌城，把事情调查清楚，以免造成截教和阐教的误会。”
闻仲的老师是截教的金灵圣母，截教女仙之首，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之一。
云霄属于截教外门弟子，在截教只是挂了一个编制，并不算截教嫡系。
而金灵圣母毫无疑问是截教嫡系中的嫡系，也正是因为有金灵圣母做靠山，闻仲在截教内部才能一呼百应，请出一茬又一茬的截教弟子去封神大劫中送人头。
在三教系统内部，闻仲不算什么，但是说金灵圣母的徒弟侮辱玉清神母，这件事情就很大。
所以玉清神母的消息发到截教后，通天教主亲自过问了此事，并让金灵圣母联系闻仲，让闻仲尽快赶回朝歌城，务必平息这场风波。
随后闻仲白日入梦，梦到了商朝国灭，生灵涂炭的场景，很快就从噩梦中惊醒。
“圣人一怒，天下缟素。”
“和这件事情比起来，袁福通不足为虑。”
袁福通便是这一次叛军的首领，很是有些本事，而且背后有点背景，让闻仲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拿下袁福通。
不过和触怒元始天王相比，袁福通反叛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闻仲从噩梦中惊醒，又收到了老师金灵圣母的提醒，没有过多犹豫，便将大军交给了副帅，骑上自己的坐骑墨麒麟，腾云驾雾飞往朝歌城。
理论上闻仲没有得到纣王的命令就擅自回京，是犯大忌讳的。
但很显然，闻仲并没有当回事。
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大商朝廷系统内部的矛盾。
李嫦曦和季长生共享了一下来自太阴星的天眼视角，点评道：“师弟，这个闻仲在截教虽然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但地位不低，他的坐骑居然是墨麒麟。”
季长生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太招摇了，就凭这个坐骑，闻仲就有取死之道。”
麒麟一族毕竟是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
把麒麟当坐骑，有点过于嚣张了。
季长生就没有这么大的野望。
他觉得自己骑个青鸾就行。
“墨麒麟应该是金灵圣母送给他的，有金灵圣母做后盾，闻仲才有这般底气。再加上他还是商朝三朝老臣，他和纣王如果发生了冲突，现阶段纣王恐怕还是要让步的。”
“师弟，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查案，查清楚那阵狂风到底是谁搞的鬼，目前已经有端倪了。师姐，必要时候，你还得下凡来帮我一下。我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还是不如你，我们联手，才能把证据做的更逼真。”
“没问题。
“师姐，你有没有观察到西方教在朝歌城安排了弟子？”
“没有。”
“不，你有。”
李嫦曦：“……好吧，我有，看来西方教的这个家伙还挺擅长隐藏的。师弟，西方教有什么特别擅长隐藏的大能吗？”
“我也不确定，等我查查资料。”
说来可怜，季长生从出道忙到现在，基本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一直都在杀人放火的路上，所以一些基础的修行资料都来不及调查。
好在阐教应该是有的，季长生现在用的玉清真王的身份，调阅这种资料并不困难。
很快，还真的让季长生发现了一个很适合的背锅侠……划掉，还真的让季长生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幕后真凶。
在季长生查案的时候，各方也都在行动。
丞相商容是知道厉害的。
当他知道神像上是玉清神母后，商容的心就沉入了无底深渊。
而当商容发现纣王竟然有西方教圣人的六根清净竹护体之后，还没来得及发作，纣王就率先发作了：“卿欲设局害寡人？”
商容：“……”
上司打定了主意不要脸之后，下属是很难对抗上司的。
他只能苦笑：“陛下，现在事情严重了。受辱的是元始天王的夫人，出事的地点是女娲宫，而陛下身侧却有西方教准提圣人的六根清净竹护体。今陛下作诗亵渎圣明，毫无虔敬之诚，是获罪于神圣，非天子巡幸祈请之礼，还请陛下及时补救。”
纣王的声音瞬间就冷漠了下去：“神母之容有绝世之姿，寡人作诗以赞美之，岂有他意？况孤乃万乘之尊，留与万姓观之，可见神母美貌绝世，亦见孤之遗笔耳。反倒是卿今日大呼小叫，孤很怀疑行刺者便是与卿合谋。”
商容无奈道：“陛下，说话者显然乃是玉清真王，玉清真王是元始天王和玉清神母长子。神母受辱，真王震怒，此事肯定无法善罢甘休，恐怕太师都要紧急回朝处理此事。”
纣王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放肆，岂敢如此污蔑太师？太师乃我大商太师，孤不下诏，太师何以会紧急回回京？你当太师将截教命令置于大商国法之上吗？”
纣王刚说完这句话，就收到了闻仲的留言：
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商容没有意外。
纣王彻底震怒。
“这是要造反吗？”
商容躬身道：“陛下，太师只是想尽快平息此事。”
纣王感受到了帝王权威在被严重挑衅。
看着面前的商容，纣王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但他没有发作，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宠臣费仲。
宠臣，一般都是深知上意的人。
费仲当然也是。
他瞬间就接收到了纣王的暗示，也没有犹豫，果断跳了出来对商容发难：“丞相，你请陛下祭祀女娲宫，是想用女娲娘娘压制陛下。今日女娲宫神像被换，太师无诏回京，我看你们这些老臣是不满陛下改革，在密谋逼宫造反。今日之事，恐怕就是你们一手设计。陛下，臣请将商容下狱调查。”
“准。”
费仲说的，全是纣王想的。
不得不说，第一句话，也是商容心里想的。
只是后面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商容的预估。
对于纣王和费仲的发难，商容十分平静。
本就是待罪丞相，他早就知道和锐意进取的纣王有政治分歧，下狱走一遭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商容没当回事。
闻仲马上就到，他还能死了不成？
商容只是平静道：“陛下，人在做，天在看。老臣清清白白，不怕任何调查。只有一言说与陛下，截教与大商同气连枝。若陛下引入西方教，想要驱虎吞狼，绝不是明智之举，还请陛下三思。”
季长生最后甩出的幻术，彻底将商容迷惑了。
纣王当然没有和西方教勾结过，所以完全无视了商容的废话：“孤与西方教素无关系，纵有算计，也是尔等乱臣贼子的手笔，带下去。另外，派人去查商容府邸。”
商容以为是纣王和西方教私下联系到了一起。
纣王以为是商容安排了今天这场大戏。
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为0。
曹子铭领命，去查抄商容的府邸。
商容被下狱。
牢笼阴暗，唯有一道小窗，有朦胧月色进入，能让商容看到些许光明。
月色迷蒙中，商容的眼神逐渐涣散。
片刻后，李嫦曦打了个响指，给季长生共享自己的收获：“师弟，你猜的是对的，商容确实在拿让纣王去女娲宫上香来压制纣王，本质上是在搞政治斗争。”
季长生在意料之中。
李欢颜此时也和季长生共享了一个信息：“宝，我还真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斗姆元君在西方教居然有马甲。”
季长生此时也已经从阐教的资料找到了斗姆元君的马甲：“摩利支天女，又称‘光明佛母’，有隐形自在的大神通。”
李欢颜一怔：“你也查到了。”
“刚查到，摩利支天，擅长隐身和消灾，隐身，啧。宝，我感觉这次事件就是她谋划的。”
李欢颜迅速道：“摩利支天的坐骑是七头金猪。”
一分钟后。
曹子铭发起了私聊：“长生，我在商容家，他家后院还真有第二颗树，我要不要发现点什么东西？”
“你会发现一个金猪手办。”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凶手就是摩利支天。
季神探给自己点了一个赞：我可真是明察秋毫！

第三百章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师姐，紫薇现在是不是已经转生成西伯侯姬昌的长子了？”
为了让斗姆元君的动机更加一目了然，季长生找李嫦曦确定了一下时间线。
李嫦曦也迅速确认了一下，随后道：“没错。”
季长生笑了：“那就错不了了，斗姆元君为了帮自家儿子紫薇转世当上人皇，不惜拿女娲娘娘为诱饵去构陷纣王，才布了如此大的一个棋局。她擅长隐身和消灾，本身便是准圣修为，即便是圣人也无法轻易发现她的踪迹。更不用说，她背后也许还有圣人支持。”
这口黑锅太大，斗姆元君自己未必背的了。
那就再把准提圣人也加上。
动机有了，利益链条有了，证据有了，就连擅长的神通都如此契合这件事。
她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李嫦曦被说服了：“师弟，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个故事很完整啊。”
季长生自信道：“就是这么回事，现在就差证据了，不过我相信证据就藏在商容府邸。”
李嫦曦提醒道：“师弟，我们的目标不是纣王吗？”
“一步一步来，和斗姆元君勾结的是商容，和纣王勾结的也许是准提。至于为什么准提和斗姆元君分开下注，我还没编好……不对，我还没想清楚，有待继续调查。”
李嫦曦对自家师弟的灵活十分满意：“那你慢慢想，我感觉也许纣王是想兴佛灭道。”
季长生纠正道：“师姐，现在西方教还不自称佛教呢，三清也还没有彻底自称道教，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思路。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先让真凶斗姆元君现形。”
要做到这点很容易。
因为曹子铭很快就从商容家后院第二棵树下搜到了一个金猪的手办。
后来又在季长生的指点下搜到了一个七头金猪拉着的战车。
这是西方教摩利支天女出行的套装，仅次于青鸾等“顶尖超跑”，绝对称得上“一线豪车”。
当曹子铭拿着这些证据回去向纣王复命后，纣王也懵了。
“竟然真的查到了？”
他以为会是无功而返。
懵逼过后，便是勃然大怒。
“好一个商容，果然与西方教勾结，企图乱我朝纲。”
曹子铭没有反驳。
季党已经达成了共识。
纣王这家伙是个赌徒。
商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政客。
最重要的是，商容拿女娲娘娘当成和纣王政治斗争的工具，这就是自己找死。
六圣当中，女娲娘娘可以算是最不在乎人族香火的。
因为她拿的人族原始股，根本不必在意表面这点收益。
商容让纣王去给女娲娘娘上香，对于女娲娘娘来说没什么好处。
一个人王给她上香，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出了事，反而有损她的颜面。
所以商容绝对不是为了女娲娘娘好。
真正入侵大商朝纲的鬼神势力是截教和天庭，阐教还没开始染指，娲皇宫根本懒得搭理，而这个时间的西方教也鞭长莫及。
商容应该拿截教或者天庭的神仙去压制纣王，他选错了利用的对象，那在政治斗争中倒台的就不冤枉。
纣王也是一样的毛病，他应该精准打击截教和天庭，而不是把斗争范围扩大化。
不过身在局中的人，能想明白的很少。
纣王不怀疑自己身边的亲卫会骗自己，那他自然会将怒火倾泻到商容头上，更何况他早就想把商容这种守旧派给换掉了。
即便他知道证据是假的，他还是会用假证据把商容给换掉。
政治斗争不讲真相，只看结果。
所以纣王迅速下令：“明日将商容三司会审，将他的阴谋昭告天下。另外，向西方教发函抗议，让西方教摩利支天女来大商配合调查。”
曹子铭下意识抬头，看向纣王的眼神十分佩服。
现在的西方教大猫小猫两三只。
摩利支天女在西方教的地位和地藏王菩萨差不了多少。
而且该说不说，还真是准提圣人的心腹。
纣王居然想唤摩利支天女来大商接受调查，旁的不论，这种自信就很打动人。
曹子铭真心实意拱手领命：“大王英明神武。”
“万万不可。”
匆匆赶回的太师闻仲带着一个年轻道人急行入殿，因为事情紧急，闻仲没有让侍卫层层通报，直接带着自己的雌雄蛟龙金鞭就来到了纣王面前。
这种行为，让纣王内心愈发震怒。
大臣手持武器面见帝王，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掉脑袋的大事。
但闻仲的地位太稳固了，三朝老臣，权倾朝野，背后又有金灵圣母撑腰，纣王不得不忍。
“太师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闻仲匆匆向纣王见礼，然后迅速秉明来意：“陛下，这件事情背后定有误会，还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老臣愿亲自调查此事。”
纣王没搭理闻仲的话茬，沉声道：“太师现在应该在北海远征袁福通，可是有歹人伪造了寡人的调令，所以太师才匆匆赶回京城。”
闻仲：“……”
纣王是懂阴阳怪气的。
这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所以他也转移了话题：“陛下，这位是元始天王长子玉清真王，他来处理女娲宫之事。真王，这就是我大商当今陛下。”
季长生点了点头。
他是在朝歌城外拦下的闻仲。
玉清神母受辱，他这个长子当然要为母亲出头。他想要查清真相，合情合理。
闻仲区区一个截教三代弟子，自然也不敢得罪玉清真王，所以季长生很顺利的就被闻仲带进了王宫，见到了纣王。
和娲皇宫中的纣王不一样，这个纣王给季长生的感觉更加桀骜，眼神中全是自信和威严。
从纣王目前的成就来看，他也确实有自信的底气。
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见过商王。”
季长生自然不会过多行礼。
看到季长生散漫的样子，只是向自己微微颔首，纣王的面色便是一沉。
不过闻仲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按三教辈份算，玉清真王是太师的……师叔？”
闻仲点头：“的确如此。”
纣王开始好奇：“真王是圣人之子，可知圣人到底有多强大？能否挡我大商国运九鼎之力？”
季长生没忍住，给纣王竖起一根大拇指：“商王好志气，其实圣人亦有高下。若是准提圣人，还真未必是大商的对手。”
这话也不全是在辱准提。
因为现在孔宣就在大商当三山关总兵。
闻仲还能随时拉来一群截教弟子助阵。
纣王有九鼎之力，再辅以商朝国运。
该说不说，准提单打独斗，真的有翻车可能。
前提是准提站那儿不跑路，任凭大商这边集火，西方教也不提供支援。
不过纣王没听出季长生的潜台词。
很显然，纣王没见过圣人，也不知道圣人具体有多强大，他听到的都是传说。
而他见到的修行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连季长生给他的感觉，也不是他的对手。
闻仲是截教女仙之首金灵圣母的弟子，季长生是元始天王的长子，纣王感觉自己以一己之力，就能镇压季长生和闻仲。
站在他的视角，他很难不膨胀。
所以纣王听到季长生如此说后，也彻底放心下来。
“真王是圣人之子，见识肯定比太师和寡人强，不知真王对女娲宫之事如何看待？”
季长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是一次严重的恶性事件，家父家母都十分震怒。我已经去了一趟娲皇宫，女娲娘娘也十分震怒。”
闻仲瞬间凛然。
“第二，那阵狂风来的异常蹊跷。家父和女娲娘娘都已经亲自卜算过天机，但都没有查到背后的真凶。”
这次轮到纣王内心凛然。
他原本也不确定那阵狂风到底有没有鬼。
他只能确认他有九鼎气运护体，肯定没有受到影响。
现在听到季长生这样说，他也猜到那阵狂风恐怕是自然天象。当然，也不排除的确有大能想要暗中设计他，但却低估了他的实力。
纣王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所以他现在也做不出最终的判断，因为他也还没搞清楚真相。
“第三，能躲开家父和女娲娘娘探查的凶手，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大罗级别的强者，才能蒙蔽天机。”
纣王迅速道：“肯定是大罗级别的强者在暗中设计，寡人被那阵狂风吹完之后，立刻感觉神魂飘荡，意志消散。”
季长生点了点头：“家父和女娲娘娘也是做如此判断。”
纣王内心一松。
“刚才听陛下言，从首相商容那里查出了西方教摩利支天女的信物？”
“的确如此，真王请看。”
纣王也没见过西方教的信物，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说摩利支天女，根本分辨不出来。
闻仲同样如此。
这个时间节点的西方教身处穷乡僻壤，大猫小猫两三只，和截教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而闻仲又只是截教一个三代弟子，大部分时间还在红尘打滚，他更大的兴趣是做官，而不是修行。
所以也没见过摩利支天女的信物。
唯有玉清真王，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不错，的确是西方教摩利支天女的东西。摩利支天女座下有七头金猪护卫，又被称为西方教的‘光明佛母’，有隐形自在的大神通。修为——也是大罗强者。”
纣王眼前一亮：“如此看来，此事果然是摩利支天女做的。”
季长生微微颔首：“只能说，摩利支天女目前有最大的嫌疑。闻仲，你刚才为何阻止商王调查摩利支天女？”
季长生开始向闻仲发难。
闻仲：“……真王，摩利支天女虽然实力强大，但在西方教名声不显。她万里迢迢来大商设计陷害陛下，此事有些匪夷所思。一旦处理不好，还容易引发大商、阐教、娲皇宫和西方教的冲突，还是要谨慎行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
季神探是讲证据的。
绝不会不教而诛。
“据我所知，摩利支天女在西方教的确名声不显，但在新天庭却名声显赫，她是斗姆元君，巫妖大劫后新晋的大罗强者，来历十分神秘。
“商王稍等片刻，我且查查斗姆元君近日的行踪。闻仲，你也可以借助截教的渠道查一查。
“摩利支天女远在西方，的确不好调查。不过斗姆元君作为天庭现如今唯二的大罗强者，查起来要方便的多。”
闻仲还真不知道斗姆元君就是摩利支天女，他只是截教的三代弟子，大部分心思都在大商身上，摩利支天女实在是太低调了，普通修行者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斗姆元君的大名闻仲还是听过的。
听到季长生这么说，闻仲也开始迅速呼朋唤友。
片刻后，闻仲微微一愣。
季长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纣王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两人真的查出了事情，也升起了巨大的好奇。
难道那阵狂风还真是斗姆元君刮起来的？
他这个当事人都要信了。
“真王，太师，你们查到了什么？”
季长生目光怜悯的看向纣王。
闻仲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不久前，斗姆元君的次子紫薇强行晋升大罗失败，分身转生了人族。”
纣王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紫薇分身转生为了西伯侯姬昌长子伯邑考。”
纣王一怔。
随即就把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
“斗姆元君的次子紫薇转生成了西伯侯姬昌的长子伯邑考，姬昌年迈，伯邑考很快就会继承西伯侯之位，成为我大商实力最强的诸侯王。
“然后她设计陷害我与女娲娘娘的关系，让寡人恶了圣人。圣人震怒，西伯侯再举起反旗，那些没脑子的人自然就会对西伯侯唯命是从。
“再加上她还暗中培养了商容等守旧派的反贼，能和她里应外合，关键时刻助紫薇一臂之力。
“纵然我大商实力再强，也架不住举世皆敌。
“届时紫薇击败寡人，成为新的人王，甚至是人皇。再借助我人族气运更进一步，证道大罗。”
纣王出离了愤怒：“她好大的胆子，寡人绝不与她善罢甘休。”
季长生内心为纣王鼓掌。
太棒啦，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第三百零一章 歪打正着，钓出大鱼
对于纣王的聪明机敏，季长生给予了亲身认证。
该说不说，反应是真的快。
分析丝丝入扣，鞭辟入里，而且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从论据到论点再到最后的结辩，季长生仔细想了一下，全都是对的，也全都是真的，经得起任何查证。
所以他无法反驳。
“闻仲，你怎么看？”
季长生想看看闻仲的态度。
事实证明，面对已经理解一切的纣王，闻仲也无法反驳：“陛下说的……应该就是真相。”
从目前他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他很难不得出这个结论。
谁让紫薇真的转生成了西伯侯姬昌的长子呢。
而且这件事情，既没有给女娲娘娘通气，也没给当代人王帝辛通气。
所以无论是女娲娘娘还是帝辛，知道这件事情后，都不可能会高兴。
季长生补充道：“我刚刚询问了女娲娘娘，她并不知晓紫薇转世的事情。”
历史上原时空的现在，女娲娘娘也不知道。
女娲娘娘和道祖差不多，甚至比道祖更宅，典型的放养，只要分红不出问题，随便下面折腾。
后来女娲娘娘知道了伯邑考是紫薇分身转世后，直接让她派下去的妖精怂恿纣王把伯邑考给杀了，杀完之后还剁碎做成了肉馅饼。
取代帝辛的下一代人王成为了姬昌的二子姬发，纯血人族。
紫薇鸡飞蛋打。
这就是不提前和女娲娘娘通气的后果。
不过这次模拟封神，应该用不着女娲娘娘发作了。
帝辛率先出离了愤怒。
“简直岂有此理，人王之位，理当由人族内部角逐，难道斗姆元君以为人族气运是她可以随便窃取的吗？”
季长生实话实说：“斗姆元君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不和女娲娘娘以及陛下通气。”
“这漫天鬼神，当真是胆大包天，拿我人族和大商当成随意玩弄的工具。”
纣王身上散发出抑制不住的杀气。
季长生微微挑眉。
除了看到纣王的情绪管理能力稍差之外，他也看到了纣王的一个优点：
有极端人族主义倾向。
是的，这在季长生这儿是优点。
但是纣王太极端了。
这样不行，人族现在没有那个实力搞极端。
他生错时代了。
而且过于极端很容易把中立者推向另一边。
通天教主如果不是因为要灭世，女娲娘娘也不会对他动手。
打架就打架，你非要AOE，玩群体扫射，那当然是所有人都站在你对立面。
情绪管理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在这方面纣王和通天教主都不及格。
不过也正是因为当代人王是这个性格，才有了后面的封神大战。
如果换成完颜构之流做商朝的人王，封神大战都不用打，肯定就先投了。
现在，季长生要做的就是利用好纣王的极端。
“陛下慎言，斗姆元君所作所为，代表不了漫天鬼神。”季长生提醒道：“阐教门下弟子，可从未染指过大商朝纲。”
纣王面色稍缓。
他毕竟不是疯狗，见一个人就得罪一个，阐教和大商目前也的确没有利益冲突，所以纣王点了点头，主动退了一步：“真王此言有理，是寡人过于愤怒，口不择言了。阐教和我大商素无矛盾，截教也向来和我大商交好。只是斗姆可恶，派次子降生西伯侯家族，野心昭然若揭。太师，这是谋逆，寡人绝不姑息。”
正好他也想对鬼神动手。
就先拿斗姆元君练练手。
闻仲没有反对纣王的判断，因为紫薇转生伯邑考这个行为在他看来也是谋逆。
但他比纣王的情绪控制的更好，主动建议道：“陛下，先召西伯侯姬昌和其长子伯邑考回朝歌城述职，借机拿下伯邑考。姬昌若有反意，也可以直接拿下。”
虽然闻仲在政治理念上和纣王也多有不和，但是在维护大商正统方面，闻仲的屁股还是正的。
毕竟在大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是换成西伯侯姬昌当家做主，他这个大商太师就没位置了。
有共同的利益，一切就都可以商量。
纣王同意了闻仲的方案，而且直接将这件事交给了闻仲。
“既然事涉斗姆元君，此事就由太师负责。出了事，我就找太师。”
闻仲苦笑，但还是领命：“老臣遵旨，丞相那边，陛下又待如何？”
纣王面色一沉：“商容勾结斗姆元君，意在谋逆，孤意已决。看在太师的面子上，孤可以不杀他，但他这个丞相不能做了。”
闻仲欲言又止。
季长生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纣王还是有点水平的，竟然忍住了不杀人。
也对，要是没水平，也不能以三王子的身份成为商王。
纣王头上还有两个哥哥呢，他这个人王位不能说全是躺来的，多少还是能体现一定的水平。
“太师，你亲自派天马去接西伯侯姬昌和伯邑考，寡人今天就要看到他们出现在朝歌城。”
大商此时已经掌握了定向传送技术，不过一些有地位的人和修行有成的炼气士更喜欢腾云驾雾的感觉，所以大商内部在驯养天马。虽然赶不上传送阵的速度，但是也差不了太多，而且在体验感上秒杀传送阵，可以让乘坐者饱览山河美景，星系风光。
闻仲点了点头，亲自去安排了此事。
不过季长生没有跟着闻仲一起离开，而是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还没想好的问题：“陛下，你与西方教准提圣人可有联系？”
闻仲刚刚转过身去，听到季长生如此问，又重新转了回来。
“老臣也有这个疑惑，为何今日陛下会有准提圣人的六根清净竹护体？”
这件事情截教高层也很重视。
截教能万仙来朝，和大商关系不大，主要还是通天教主来者不拒。但是截教和大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肯定是在分享人族气运的。
双方都在蒸蒸日上，所以截教的高层和大商之前的高层都很希望这个合作关系能维持下去，否则闻仲这个截教三代外门弟子当不了大商太师。
结果纣王疑似和西方教二教主准提圣人走到了一起，这就让截教高层坐不住了。
几个意思？
纣王这是背着我们截教在外面养小三啊？
对于这件事情，纣王也一无所知。
“寡人全都被蒙在鼓里，肯定是西方教的毒计，或许就是斗姆元君用幻术制造寡人和截教分裂，好让她的儿子紫薇上位。”
纣王当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遇事不决怪斗姆，肯定没错。
而且他的分析合情合理。
见纣王如此上道，季长生也顺坡下驴：“陛下所言也有道理，此事事涉家母，玉虚宫绝不会善罢甘休。无论西方教有没有牵连，我都会一查到底。无论查到谁身上，本王都绝不姑息，大王也切莫自误。”
纣王罕见的没有因为别人威胁自己而发怒，他保证道：“真王放心，寡人和西方教准提圣人素未谋面。”
全是真话。
所以他根本不觉得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西伯侯姬昌和伯邑考来到朝歌城后，陛下若要审问，还请给我一个旁观的机会。”
“这是自然，真王稍等半个时辰，暂且歇息。半个时辰后，真王就能见到西伯侯姬昌和伯邑考，除非他们拒诏，不过孤不觉得他们有那个胆子。”
事实证明，现在的西伯侯姬昌的确不敢忤逆纣王的旨意。
封神大劫还没开始，商朝处于全盛时期，绝不是此时的西周能够撼动的。
商朝开始走下坡路，就始于纣王女娲宫题诗。
不过这一次题诗的对象变成了玉清神母，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收到闻太师的诏令和纣王的旨意，姬昌立刻带着长子伯邑考，没敢乘坐天马让纣王久等，而是直接登上了前往朝歌城的传送阵。
大约一刻钟左后，季长生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姬昌和紫薇。
速度之快，让季长生对于商朝的作战效率有了全新的理解。
再次感慨，纣王的自信是有理由的。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商朝的国家机器一旦开动，威力的确不容小觑。
纣王上来便是兴师问罪：“西伯侯，你可知罪？”
姬昌的眼神中满是迷茫：“还请陛下明示。”
纣王没有看出姬昌演戏的痕迹。
而且他判断紫薇转世伯邑考，恐怕的确将姬昌瞒在了鼓里。毕竟斗姆元君连他都没有通气，更不会和姬昌提前打招呼。
但纣王也并未彻底相信姬昌，他看向季长生，主动请求道：“真王，听说仙家门下有搜魂手段，孤想见识见识。”
姬昌和伯邑考同时变色。
闻仲也迅速开口：“陛下，西伯侯乃四大诸侯之一，国之重臣，手握重兵，不能轻辱。”
纣王的逆反心理瞬间占据上风：“寡人富有天下，难道还不能处置区区一诸侯？真王，可否让寡人开开眼界？真王，真王？”
纣王发现季长生有些愣住了。
不只是纣王。
闻仲、姬昌、伯邑考，包括侍卫在侧的曹子铭，都发现季长生的目光死死的钉在了伯邑考身上。
曹子铭很意外，他第一次见季长生如此失态，赶紧私聊提醒季长生：“季师弟，你没事吧？”
季长生回过神来，没有看向曹子铭，而是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不是轮回转生。”
季长生这一句话，纣王和闻仲的奇怪还是其次。
最受震惊的，是山河社稷图之外的三圣。
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都瞬间失态，难掩惊讶。
元始天王奇怪道：“伯邑考身上分明有轮回印记。”
通天教主皱眉：“封神大劫结束之时，斗姆元君亲自出面为伯邑考要了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的天帝位。否则伯邑考早早被纣王所杀，连上封神榜的资格都没有，他不可能不是紫薇转世。”
女娲娘娘比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更加震惊：“当年就是我授意手下妖精杀掉的紫薇分身，我明明能感应到紫薇印记。等等，难道是后土？”
的确是后土。
季长生看向伯邑考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紫薇，你不是转世为了伯邑考，你是在取代伯邑考。”
“真王能不能和寡人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纣王没听懂。
在场者除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伯邑考之外，其他人都没听懂。
季长生吐出五个字：“《阴尸画皮经》！”
娲皇宫。
女娲娘娘粉拳一握。
但瞬间松开。
她迅速意识到，这和自己关系不大。
只是斗姆元君和后土竟然私下有联系，让她十分震惊。
也对，紫薇和勾陈转世，怎么可能不经过后土的同意。
而斗姆元君崛起于巫妖大劫之后，来历极其神秘，连她都无法探知真正的底细，很显然有大能在帮斗姆遮掩。
最有能力将斗姆来历遮掩住的，就是紫霄宫的道祖和轮回之王后土娘娘。
元始天王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阴尸画皮经》？后土创造的那门神功？我素闻其名，但只在季长生身上见识过。季长生在用《阴尸画皮经》取代……南极，紫薇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伯邑考？是了，这门功法自带轮回特性，是顶尖的鬼仙功法，哪怕是大罗强者都可以被取代。斗姆竟然和后土还有联系，若非季长生，我还真是忽略了。”
伯邑考死的太早了，当女娲娘娘发现伯邑考和紫薇有关后，就直接下手弄死了他。
然后伯邑考就消失在了所有大能的视线当中。
封神大劫博弈最激烈的时候，伯邑考的坟头草都好几米高了。
所以元始天王尽管复盘无数次，但没在伯邑考身上过多注意。
“季长生在这方面还真是一员神将。”元始天王公允道：“斗姆元君的手段和能量，也着实是出乎意料。”
通天教主挠了挠头：“和后土交好，在西方教是光明佛母，在天庭是斗姆元君，斗姆这是三姓家奴啊，我怎么感觉她和小长生有点像？”
不得不说，通天教主的想法，也正是季长生此时现在的想法。
“斗姆元君这路子……怎么这么像我？不行，洪荒仙界不允许有第二个三姓家奴存在，斗姆必须死。”

第三百零二章 第二个“我恨”受害者出现
季长生内心迅速和斗姆元君划清界限。
区区三姓家奴，怎么配和自己五姓忠臣相提并论。
她那是左右逢源，利益为先。不像自己，至纯至孝，至仁至善。
我之所以和各方都打好关系，根本不是斗姆元君那样左右摇摆，而是分散投资，提高抗风险能力。
再说了，后土姐姐作为巫族最后的大佬，很显然财产是有限的。无论轮回再致富，后土姐姐前面也失败过两次了，家底肯定不剩多少。既然如此，斗姆元君这个和自己争投资的三姓家奴就必须死。
季长生第一次对同行产生了迫切的杀之而后快的心思。
被孝天帝叫破了真身的伯邑考眼神开始茫然：“这位高人，您在说什么？《阴尸画皮经》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
伯邑考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真诚，导致纣王、闻仲和姬昌等人再次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季长生身上。
季长生自己就在修炼《阴尸画皮经》，而且正在用《阴尸画皮经》蚕食大罗强者的因果和位格，当然不会被这种简单的伎俩所欺骗。
外人看不到，甚至圣人都可能注意不到，但他就是这一行的人，而且是专家。
把《阴尸画皮经》传给他的玉玲珑，单单在《阴尸画皮经》这一道上的修炼进度也不如他。
所以季长生很冷静：“紫薇没有下界，他正在上界取代你。刚刚被我叫破了真身后，他就已经撤退了，留下了一具完整的躯壳。明白了，紫薇想要人族的气运，但甚至不愿意让自己的分身转世。既然这么嫌弃人族的身份，又何必惦记人族的财产？”
季长生对着紫微星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这嘴脸真难看，连做做样子都不屑。”
蓝星那些牧羊犬还知道伪装一下呢，紫薇装都不知道装……好吧，还是装了的。
季长生仔细想了想，要不是他来，元始天王都没看穿破绽。
不过季长生不觉得这是紫薇装的好。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太逆天了，后土姐姐的实力得再往上提。”
很显然，这全都是后土姐姐的功劳。
得到了巫族遗产的轮回之王后土姐姐又献祭了自由，原来季长生把后土放在了圣人行列，而且应该比准提强。
现在看来，得再往上排。
至少后土姐姐创造的功法，是可以瞒过圣人耳目的。
而且轮回权限和鬼仙之法，实在是太适合瞒天过海了。
完全不知道后土姐姐借助轮回隐藏了多少后手。
“陛下，伯邑考现在成为了一个容器，随时可以被天上的紫薇取代。或者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成为紫薇的傀儡了，但他自己并不知道。紫薇转世轮回，是故意放出的消息，实际上，紫薇应该是嫌弃伯邑考的血脉，并不愿自己真的和人族扯上关系。”
纣王的怒火再次上涌。
他想到了闻仲之前也已经从截教的渠道证明紫薇已经转生为伯邑考。
那季长生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作为极端人族主义者，纣王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紫薇这种极度看不上人族的极端分子。
人粹和神粹的对决。
“紫薇该死。”纣王恨声道：“伯邑考，你命不好，被紫薇盯上了。”
他准备动手杀人。
不过杀人之前，他还是特意询问了一下季长生：“真王，这种功法可有限制？”
“陛下放心，伯邑考之事已成定局，无法更改。此事之后，家父会亲自盯着，绝不会再给紫薇染指人族的机会。而且紫薇想要的是人皇位，能当人皇的人选就那么几个。在伯邑考身上失败后，紫薇没有第二次机会，他还能再从陛下身上下手不成？”
纣王听到季长生如此说，开始放松下来，点头道：“真王说的有理，人皇候选本就不多，紫薇这次失败了，就再无机会。”
纣王自己有九鼎护体，外加大商气运，本身现在的实力其实在紫薇之上。
毕竟紫薇现在还没有大罗。
所以紫薇肯定是不敢从纣王身上下手的。
就连纣王的儿子武庚，紫薇也没有染指。
现如今人族内部最强大的国家就是大商，而大商内部最强大的诸侯是西伯侯姬昌。
但姬昌年老体弱，已经大限将至。
所以紫薇选中了伯邑考这个姬昌的长子，只要姬昌一死，就能顺利继承西伯侯之位，成为大商内部最大的山头。
这个选择没有错。
但只要伯邑考死了，紫薇接下来再找其他人下手会很难。
人族不是傻子。
上面也是有大佬的。
女娲娘娘不允许别人动她的原始股，太清圣人的人教虽然不管事，但是你也不能动人教的蛋糕。
三皇五帝只是归隐了，他们把人皇位格和气运交给后人，他们可没死呢。
以玄都大法师为首的一代先民，也都只是在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紫薇偷偷摸摸的取代伯邑考，大家都没发现，这没问题。
已经被发现了，他但凡还敢作死，分分钟就会被人族集火，而且没有圣人敢帮他。
现如今的人族，杀圣人确实有难度，但圣人也不可能明面上和人族为敌，人族已经有掀桌子的本钱了，而且真的特能赚钱，市场前景无限大。
只要圣人不出手，人族杀紫薇甚至杀斗姆——完全不在话下。
若非如此，紫薇也不会藏头露尾。
人族的气运，人皇的位格，是可以制造大罗的，完全不逊色于天庭六御的权柄。
纣王迅速理顺了这个逻辑，然后开始算账：“紫薇如此行为，已经犯了大商的大忌。无论是斗姆元君还是紫薇，寡人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来人，把伯邑考带下去。”
姬昌急忙出列，还没有开口求情，就听到了纣王杀气腾腾的警告：“西伯侯，紫薇想要染指人皇，谁都不选，偏偏选择做你的儿子。你在朝歌城好好反省一下，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看在你年老体弱，这次孤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孤绝不会再法外留情。”
姬昌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现在虽然是大商朝廷内部第一诸侯，但还不足以掀翻大商。
现在他身在朝歌城，纣王要发难，他只能忍着。
原来的历史上，纣王题诗之后，商朝国力衰弱，依旧在前中期都全方位压制了西周，更何况现在。
姬昌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闻仲。
若说现在有谁能帮他，也只有闻仲了。
闻仲原本不想参与此事，因为紫薇控制西伯侯长子这种事情，也犯了他的忌讳。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收到了师尊金灵圣母的消息：
“仲儿，保下伯邑考。”
闻仲不及思考，下意识出列：“陛下，紫薇之事可能尚有遗漏，还需深入调查。”
季长生和纣王都看向闻仲。
闻仲此时再次接收到了师尊的消息：“紫薇之母斗姆元君乃天庭新贵，昔日与我结过一个善缘。伯邑考之事乃是误会，紫薇并无染指人皇之意。他此时真身正在地府北阴罗酆山下化身北阴酆都大帝，为后土娘娘掌管地府轮回，制约阴鬼群魔。他的大罗之道在鬼神，人族并非他的归宿。”
闻仲如实禀告纣王。
季长生听的眉头皱起。
山河社稷图外。
三圣却是同时心头一动。
通天教主道：“二哥，我记得后土初创轮回后，的确有一个混乱时期，格局也与现如今大不相同。是在封神大劫之后，地府才纳入了天庭体系。”
元始天王点头：“轮回地府最古老的统治体系是酆都六天宫，诸种地狱都由六天宫统领。而紫薇封神之后，权限就有节制鬼神，除紫薇大帝封号外，在地府还被尊为北阴酆都大帝。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现在看来，前缘早定。”
元始天王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很多事情，他都是此时才看清楚。
而放眼宇宙，能够将这些信息隐藏起来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斗姆这一家子，怎么越扒就越神秘？”
通天教主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
女娲娘娘此时也想到了一件事：“酆都六天宫早已经成为历史，而且后土有心隐藏，所以本宫也知之甚少。不过酆都六天宫首宫，本宫记得叫纣绝阴天宫。纣绝，纣，这个名字意味深长啊。如果这个‘纣’是‘纣王’的纣，就说明封神大劫中有地府的影子。”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同时一惊。
“此前我一直以为封神大劫和后土无关。”
“她的确没有主动出手过，但是轮回权柄鬼神莫测。另外，所有生死轮回之事，皆在她的掌控之内。现如今天庭上榜封神的这些星神，都是先去地府走了一遭。”
女娲娘娘忽然轻笑了起来：“昔年支持刑天谋天帝，后土败给了道祖和昊天一次。后来支持蚩尤谋人皇，后土又败给了天王你和昊天。看来前两次的教训，让后土得到了巨大的成长。为了第三次出手，她恐怕做足了准备。新的人皇之争，要有意思了。”
元始天王内心微寒。
他已经复盘过无数次封神大劫背后隐藏的细节，但所有的复盘到最后，他都觉得是自己和通天自身的因素更大。
事实可能也的确如此。
只要他和通天不出问题，三清一体，即便是道祖都是在紫霄宫宅着打防守反击的。
任凭后土后手再多，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在他们本身出问题的情况下，很多外力的催动，同样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己方猪队友，外加敌方神对手，才能造就封神大劫最后阐截两教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烈结局。
女娲娘娘友情提醒道：“天王，天尊，你们二位和巫族，似乎都仇怨不小。”
三清当中，唯有太清圣人和巫族可以说基本不存在冲突。
元始天王和巫族的仇不大不小，可以化解。
而通天和巫族的仇恨，属于血海深仇。
风雨雷电四位祖巫都死在通天手上，尽管风雨雷电四位祖巫是在打假赛，但说一千道一万，是通天主动下的杀手。
元始天王想了想三清各自在封神大劫中的结局，似乎正好和巫族的仇恨值成正比，内心更寒。
“后土自由被束缚在轮回当中，如今看来，却无处不在，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女娲娘娘看着已经有些失态的元始天王，内心其实是很理解的。
后土的很多安排，她也是今天才看清。
小长生果然是一员福将加神将。
后土……也是真的记仇。
还好，她虽然之前巫妖争霸的时候揍过后土，但没有下过死手，手上也没有祖巫的血，所以她和后土的仇恨值反而很小。
而且娲皇宫也没什么值得后土惦记的人才和妖才，所以幸免于难。
想到这里，女娲娘娘不知道该为那群妖精庆幸还是悲伤。
他们已经菜的不被当回事了。
“这大概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吧。”女娲娘娘其实能看得开：“天王，巫妖争霸落幕之前，三清谋巫族，踩在巫族的废墟上开启了圣人时代。因果、轮回、报应，再无大能比创造了轮回的后土更擅长了。血债永远要血偿，这次之后，若是你们不报复，你们和后土之间的因果差不多就可以结了。若是你们继续报复，那就热闹了。”
女娲娘娘不觉得后土会害怕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反正后土就在地府里待着，去了她的主场，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她。再加上后土掌控轮回，对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亲朋好友都有巨大的杀伤力。
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在地府之外，也能对后土造成致命打击，尤其是对后土扶持的势力比如新人皇造成致命打击。
双方完全形成了互相威慑。
尤其是对元始天王。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看来南极的命捏在后土手上，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捏在后土手上。所以她能培养出季长生，所以她敢谋这么大，却不担心我发作。”
元始天王主动退了一步：“封神大劫中阐教之败，大半还是因为我刚愎自用。我与后土虽有嫌隙，但无死仇。到此为止，对双方都好。”
他不想再纠缠了。
最成器的儿子性命捏在后土手上。
他当然也可以去杀新人皇。
但互相伤害何必呢。
到最后没有赢家。
当然，假如后土没有这种实力和手段，元始天王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
可后土就是展现了这样的实力和手段。
逼的元始天王必须冷静的思考，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季长生出图后，我会去地府一趟。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份因果该结了。”
女娲娘娘颔首：“天王英明。”
她是希望宇宙太平的。
别耽误她当宅女。
要不然整天忙着补天拯救世界，太累了。
通天教主却开始皱眉：“二哥，你怎么这么怂了？怕什么后土？当年我一个打四个，干脆利落的杀了四个祖巫。后土居然敢这么蹦跶，反了她了。等小长生出来，我用诛仙四剑把她的轮回地府斩了帮你出气。”
元始天王：“……三弟，我真羡慕你的朝气和自信。”
女娲娘娘深以为然：“我亦如此。”
不是所有圣人被毒打之后，还能这么乐天的。
以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中惨不忍睹的战绩，还能有这种心态，换成其他五位圣人都做不到。
在这方面，通天真的很强。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二哥，娘娘，你们说到底还是不够自信，不够自信源于不够强大，多向我学习，多努力修行。”
元始天王没有说话。
女娲娘娘笑吟吟的开口：“天尊说的是，本宫的确要多向天尊学习。”
“娘娘比我二哥聪明多了。”
“闭嘴，季长生好像又有新发现。”
元始天王再次刷新了对季长生的认知：这小家伙的洞察力是真的强。
同时也再次反省了一下自己：太关注那些大能了，太关注六圣包括其他的大罗强者，却忽略了从人间王朝这些弱小的人身上发现细节。
而且他的关注重点一直都是在封神大劫开始之后。
季长生刚刚进入山河社稷图一天，封神大劫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季长生从封神大劫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在注意到了各方的盘算。
功夫都在诗外。
封神大劫中所上演的“舞台剧”，很可能在封神大劫之前就已经被安排完毕。
只是此前，还未有人这样想过。
实际上，季长生在进入山河社稷图之前，也没有这样想过。
但是斗姆元君“三姓家奴”的身份，让季长生察觉到了内卷危机。
而闻仲跳出来为紫薇求情，更是让季长生诧异的同时，愈发感觉不对劲。
“太师说紫薇真身正在地府北阴罗酆山下化身北阴酆都大帝，为后土娘娘掌管地府轮回，制约阴鬼群魔。”
“是。”
季长生和曹子铭对视了一眼。
紫薇大帝即位天帝后，还真有节制鬼神的权柄。
只是最初他们都以为这个权柄是摆设。
现在看来，这是后土默许的。
斗姆这一家子，还真想和我争后土姐姐的宠。
季长生杀意愈坚。
“这件事情属于绝密，太师怎么知道？”
在后世都没多少人知道紫薇和后土有交情。
甚至女娲娘娘都不知道，否则女娲娘娘肯定会提醒他。
闻仲区区一个截教三代弟子，何德何能可以有这种情报？
闻仲实话实说：“是师尊告诉我的，她和斗姆元君有过善缘。”
“金灵圣母？”
季长生心头一动。
再次看了闻仲一眼。
从结果论来看，截教之所以能在封神大劫中全军覆没，闻仲在表面上要背至少三成锅。
他这个截教三代弟子，金灵圣母弟子的身份在截教内部太有号召力了，所以每次去截教求援，截教弟子都像是葫芦娃救爷爷——挨个去送。
而给闻仲背书的，就是金灵圣母，这个截教首席女仙，通天教主亲传弟子。
如果没有金灵圣母，截教弟子不会这么给闻仲面子，能少死很多人。
金灵圣母和斗姆元君有关系，甚至关系好到为紫薇求情。
这是不是太铁了点？
季长生拿出自己的通讯符，找到了金灵圣母的名字，然后直接点击了“视频通话”。
阐教太子和截教首席大弟子，当然是有联系方式的。
是的，金灵圣母也是截教首席大弟子，通天座下的首席大弟子，无论内门还是外门都有四个。
咱也不知道通天是不是对“首席”这俩字的意思有什么误解。
金灵圣母很快接通了季长生的“视频通话”，投影投放到半空。
季长生看到金灵圣母的样子，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所以他保持了礼貌，直奔主题：“圣母想救紫薇？”
金灵圣母主动向季长生行礼：“真王，此事是一场误会。商王在女娲宫上香时，斗姆元君正在碧游宫做客，我亲自招待，所以肯定不是设计神母的真凶，此事碧游宫弟子都可作证。”
季长生内心一沉，大脑开始飞速转动。
金灵圣母敢这样说，那肯定是真的。
麻烦了。
斗姆元君居然能洗清嫌疑。
纣王闻仲怀疑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简公祐的声音从万民伞里传到了季长生的脑海：“斗姆元君必须死，她挡了你的路，不能把斗姆的嫌疑解除。金灵圣母给斗姆元君作证，那就把她一起钉死，反正她也是截教灭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季长生深以为然。
金灵圣母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拆本天帝的台。
所以季长生勃然大怒：“金灵，我看你是斗姆元君埋在截教的棋子。不对，不只是棋子，你就是斗姆元君。紫薇会用《阴尸画皮经》，你当然也会。你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金灵圣母，暗中颠覆截教，你好大的胆子。”
金灵圣母无数年道行，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早已经能做到古井无波。
但季长生一席话，将金灵圣母吓的道心炸裂。
“他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我已经将《阴尸画皮经》修炼到大成，通天都看不出端倪，何况是他。”
“他在栽赃我。”
“坏了。”
当金灵圣母意识到季长生是在栽赃她的时候，她的内心猛然一沉。
而季长生眼前一亮：“卧槽，你真是斗姆元君。”
金灵圣母：“……”
心境波动之下，她完美无缺的伪装露出了一丝破绽。
不过这不是最致命的点，最致命的点是季长生自己也在修炼《阴尸画皮经》。
季长生二话不说，立刻给自己三叔发消息：“三叔，控制住金灵圣母，她有问题，有大问题。”
金灵圣母银牙紧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恨！”
……
山河社稷图之外。
元始天王不确定的看向通天教主。
“三弟，我记得金灵圣母死后封神，封的是坎宫斗姆正神，正是斗姆元君麾下？”
通天教主面色铁青：“的确是。”
元始天王震惊不已：“原来如此，难怪后土要帮斗姆，难怪截教弟子一茬接一茬的在封神大劫中送命。斗姆在天庭是创始者，在西方教为摩利支天，在截教为金灵圣母，在地府早早就让儿子占了北阴酆都大帝，现如今还让两个儿子都做了天帝。斗姆，有成圣之姿啊，好大一盘棋。”

第三百零三章 季老魔：恨姐，恨哥，我是你们的劫
女娲娘娘同样惊到了。
不过比起震惊，她更多的还是惊喜。
看向自己好大儿的眼神也越来越满意。
虽然斗姆元君的所作所为，让圣人也叹服不已。而且谋篇布局，合纵连横，从结果上来说，斗姆元君的势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半数圣人。
一门三大罗，天道六圣除了通天之外，都没有这种成就。
而且通天在封神大劫之后，也已经没有了这种声势。
从大罗的数量上来看，斗姆元君甚至已经超越了天道六圣。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季长生的表现，比起斗姆元君同样也不遑多让。
斗姆看起来是后土扶持的。
但女娲娘娘把季长生看成她的人。
她培养的人，可没输给斗姆元君。
而且季长生和斗姆元君的路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厘之分。
不同的是斗姆元君还选择了交好西方教，而季长生选择了孝顺她。
从眼光上来看，女娲娘娘就觉得长生赢了。
在斗姆眼里，她不如西方教。
在她包括季长生眼中，女娲娘娘比西方教俩穷逼圣人强出好几倍。
从手段上来说，季长生用的是阳谋，斗姆用的是阴谋。
孝天帝在各方横跳的事情，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
而且季长生给所有的投资者都给予回报。
三清给了他初期起步资金的支持，但季长生也帮玄都大法师击败了准提圣人，还帮三清架起了和女娲娘娘的友谊桥梁。
道祖给了季长生逆天的造化，而季长生也帮道祖看清了巫妖争霸时代的很多内幕，并且按照道祖意愿，和三清渐行渐远，完美达到了道祖的预期。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照拂有加，而季长生飞升后第一站就来到了娲皇宫，无论是情绪价值还是实际价值，女娲娘娘都觉得不亏。更别说季长生刚刚还果断举报了纣王，在女娲娘娘心目中上了大分。
孝天帝所行，摆在明面上，诸圣虽然不见得都喜欢，但他们都能接受。
斗姆元君就不一样了。
阳谋和阴谋的区别就在于阳谋不怕被曝光，而阴谋一旦被曝光，下场会很惨烈。
但凡不是元始天王拦着，通天教主当场就想去砍死斗姆元君和金灵圣母。
“三弟，息怒，息怒。”
元始天王把刚才通天教主劝他的台词拿来了。
“不急不急，既然已经发现了端倪，有的是时间解决她们。我们怕的是不知道，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怕。”
这是实话。
三清被蒙在鼓里，那实力再强也没用。
女娲娘娘也轻笑道：“天尊稍安勿躁，娲皇宫内发生的事情，紫霄宫察觉不到，地府察觉不到，斗姆元君更察觉不到，我们已经掌握了先机。”
不说现在天机混乱，圣人都无法卜算天机。即便是天机正常的时候，圣人也是无法揣测大罗的。
一入大罗，再不受命运掌控，成败皆在自身。
否则普通的准圣在圣人面前就没有秘密了，斗姆当然不可能藏这么久。
而圣人如果有心隐藏，道祖也发现不了端倪。
道祖但凡能掌握三清的准确实力，也不用一直在紫霄宫打防守反击。
娲皇宫发生的事情，只要女娲娘娘不开口，就传不出娲皇宫。
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通天教主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
“两天半后的蟠桃会，金灵和斗姆应该也会参加，我真是想死这个弟子了。”
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十分淡定。
以通天教主的性子，能忍两天半已经是进步了。
指望通天教主不动手是不可能的。
别说是通天教主了，换成他们也忍不了。
截教之败，目前看来和斗姆元君、金灵圣母息息相关。
元始天王感慨道：“季长生真是一员神将，我明白为何连老师都器重他了，他在这方面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封神大劫我已经复盘过无数次，都没有季长生刚进入一天发现的东西多。”
女娲娘娘摇头道：“天王过于强大，所以你和长生关注的重点不一样。长生能发现这些端倪，本质上也是因为天王引动了盘古之躯，他是站在天王的肩膀上才完成的。若没有天王的帮助，长生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发现。”
圣人真的太强大了。
他们随时可以查看后台数据，可以无限复盘，可以一直回档，甚至道祖还可以修改部分数据。
和他们斗，怎么赢？
就算赢一次，只要打不死他们，他们还是能吸取教训，继续赢下去。当然，除非你是从来不吸取教训的通天教主。
从这方面来说，斗姆元君其实是一个勇士，值得钦佩的勇士。
如果没有季长生，斗姆元君私下做的这些事情可能永远不会被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发现。
至少通天教主肯定发现不了。
通天教主在这方面还是谦虚的，他甚至都没看懂：“小长生是怎么发现的？他怎么这么敏锐？斗姆的《阴尸画皮经》应该已经大成了，连我都发现不了端倪。”
元始天王面色古怪。
女娲娘娘笑出声来：“他根本就没发现。”
山河社稷图内。
金灵圣母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季长生紧接着就来了一句：
“卧槽，你真是斗姆元君。”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季长生叫破她的真身都更让她难受。
假如真的是被发现了，她是输得起的。
但是这厮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明显是猜出来的。
金灵圣母郁闷的直接吐血：“我恨啊。”
万民伞中，简公祐听着金灵圣母不甘的呐喊，有些恍惚。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完美昨日重现。
季长生这家伙，是真的一点不讲武德。
乱拳打死老师傅。
完全不懂得珍惜别人的智慧和布局。
不懂得欣赏那些看不见的交锋和隐藏在暗中的努力。
简公祐十分能共情斗姆元君。
他完全能够想到，斗姆元君在通天教主这个圣人眼皮底下，悄然完成了对金灵圣母这个圣人亲传弟子、截教首席女仙的替换，整个过程会是何等的惊心动魄，又是何等的苦心孤诣。
斗姆元君的勇气、智慧、手段、魄力、能力、实力，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简公祐虽未亲眼得见，依旧想为斗姆元君拍案叫绝。
这简直就是他的知己，甚至可以做他的导师。
可惜，遇到了一个不懂欣赏牛嚼牡丹的季长生。
共情之后，简公祐在万民伞中大笑出声：“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曾经无人能体会他的憋屈。
现在，他后继有人了。
还是一个仅次于圣人的大能。
对于已经失去了自由的简公祐来说，这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快乐。
“季长生，加大力度，我看好你。”
这一刻，“恨先生”彻底明确了自己的定位：
辅佐主公，击碎所有的百年大计。
简单粗暴，才是最美！
“恨”脉，必须要茁壮成长。
……
季长生没搭理恨哥。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恨姐身上。
金灵圣母居然是斗姆元君的后手，是季长生之前根本没想到的事情。
不过没想到没关系。
季老魔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
和通天教主通气完毕之后，季长生又迅速联系了元始天王：“父亲，去碧游宫，我马上到。金灵圣母有问题，事情牵扯到斗姆元君和后土娘娘，把大伯也一起叫上。”
他做事从来不拖拉。
虽然封神大劫还没开始，他进入“山河社稷图”这个副本也才一天半，可以说还在出生点晃悠，但他准备直接打最终boss。
中间的过程不重要。
简公祐的总结是对的，季老魔欣赏简单粗暴的美感。
三清一起上，先把内部的隐患肃清。
截教没有了内鬼，三清合体，封神大劫还真未必会输。
接连通知了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控制住了金灵圣母，季长生也果断向纣王辞行：“陛下，我要去碧游宫处理一些截教内部事务，先行告辞。”
纣王此时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季老魔的做事效率太高了，他根本就跟不上。
但季长生也懒得向他解释。
现在纣王不重要了，有机会解决掉斗姆元君，而且是图内图外一起解决掉，这才是最重要的。
简单的和纣王说了一声，季长生就迅速登上了前往碧游宫的传送阵。
闻仲就是截教三代外门弟子，所以朝歌城常设回碧游宫的传送阵，季长生选择了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一刻钟后，季长生就出现在了碧游宫。
通天教主面色阴沉，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一左一右，都坐在通天教主身侧。
三清身前跪着一个女仙，正是金灵圣母，截教第一女仙。
碧游宫外，跪满了为金灵圣母求情的弟子。
“老师，大师姐犯了何事，可否告知我等？”
“老师，截教能万仙来朝，大师姐居功至伟。若大师姐有冒犯老师师伯，还请老师网开一面。”
“大师姐的事，就是全体截教弟子的事。若老师要处罚大师姐，我等愿意一起受罚。”
截教弟子，脑子没有，义气冲天。
这种义气在从前是很得通天教主欣赏的。
但是现在，通天教主的脸色臭的厉害。
“都闭嘴。”
通天教主一声怒喝，震慑住了所有弟子。
看到季长生来后，通天教主才面色稍缓：“南极，你进来。其他弟子，都在宫外跪着。”
当季长生走入碧游宫后，宫殿大门缓缓关闭。
殿内，只有三清、季长生外加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怨毒。
季长生不以为意，对三清行礼，随后才道：“三叔，查的怎么样了？”
通天教主布下诛仙剑阵，随后一剑砍向金灵圣母的脑袋。
金灵圣母想躲，便感觉浑身一凝，太极图已经出现在她的头顶，定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而元始天王挥动盘古幡，引动盘古之躯，瞬间将金灵圣母所有的过往与抵抗全部撕裂。
三清首次联手。
金灵圣母毫无悬念的被镇压。
随后，重点记忆迅速被三清梳理了出来。
“娘娘，我求一物。”
“何物？”
“《阴尸画皮经》。”
“你有什么？”
“紫薇为娘娘效力，另外，娘娘不想报复通天吗？”
“你可以？”
“我不行，但若娘娘愿意助我，我有把握变成通天亲传弟子金灵圣母。截教万仙来朝，这是截教最强的地方，也是截教最大的弱点。前提是，《阴尸画皮经》能瞒过圣人。”
“这点，你不必担心。”
……
“准提道友，可想壮大西方教？”
“道友意欲何为？”
“我欲帮道友一臂之力。”
“道友愿加入西方教？”
“不只是我，若截教弟子精英尽数加入西方教，西方教何愁不兴？”
“道友说笑了。”
“我与准提道友打一赌，若我能让截教弟子加入西方教，准提道友便欠我两次人情，需为我出两次手。”
“道友想要什么？”
“自然是成圣。”
“圣位有限，六圣恐怕也不愿再多出一位圣人。”
“我明白，所以，六圣需要少一两位圣人。”
……
“昊天道友，天庭神位空缺，三教凌驾于天庭之上。长此以往，道友如何完成道祖的托付？”
“元君有何指教？”
“天庭需要补充神职，取代三教，成为洪荒仙界真正的官方统治机构。”
“知易行难，三教这三座大山都有圣人撑腰，天庭如何能够跨越？”
“我愿为陛下引荐西方教两位圣人支持，陛下只需要解决三清的阻拦，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为天庭补充新鲜血液。最好，是让三教弟子能脱离三教，进入天庭，接受陛下的管理。”
“量劫？此时还未到开启之时。”
“昊天道友，你与道祖情分不同。你去求道祖，道祖肯定会答应的。”
“元君要什么？”
“六御其一。”
……
“玉清神母竟然连大罗都未晋升。”
“实力居然比金灵圣母还弱。”
“本未想在阐教布局，但玉清神母着实是自己送上门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季长生看到前面，还保持了镇定。
看到这里，是真的有点懵逼。
他看向同样懵逼的元始天王。
由衷感慨道：“要不是遇到了我，斗姆元君真要逆天啊。”
趁元始天王微懵的片刻，金灵圣母果断抓住机会，神魂自爆，死前发出了不甘的怒吼：“我的万年布局，苦心孤诣，竟败于小儿之手，我恨！”

第三百零四章 娲皇宫二圣转：二哥，息怒，息怒
杀简公祐的时候，季长生是真的没有意识到简公祐的含金量，随手就碾过去了。
但是这一次真正的斗姆元君还没死。
山河社稷图内的斗姆元君也还活着。
季长生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斗姆元君的含金量。
“难怪想挑战我妈，斗姆这厮有东西，很有东西。”
玉清神母居然也被她盯上了。
季长生感觉现在的玉清神母应该还没有问题。
他和玉清神母接触过，没有察觉到《阴尸画皮经》的痕迹。当然了，斗姆元君的实力肯定在他之上，所以他没发现也是可能的。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实世界时间线的玉清神母，恐怕已经是斗姆元君了。
一个连大罗都不是的玉清神母，完全不是斗姆元君的对手。
斗姆元君防的是元始天王知道，根本就不在乎玉清神母。
这么一想，玉清真王的死……
嘶。
这说不定都不是道祖老爷动的手。
玉清真王活着的时候，把紫薇压的死死的。
斗姆元君是紫薇的亲妈，可不是玉清真王的亲妈。
亲妈当然要为亲儿子报仇。
季长生一瞬间，想出了一整套连贯的逻辑，洗白道祖老爷，把黑锅全扣在斗姆元君身上。
虽然他知道这些都还是猜测，但元始天王肯定也会这么猜。
圣人查案，和季神探查案的手段也差不多，证据并不那么重要。
得了，这下不用劝元始天王离婚了。
元始天王九成要杀妻证道。
斗姆能在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眼皮底下蹦跶这么多年，还活蹦乱跳。不是季长生的话，甚至都不会被发现，这个能力，这个含金量，季长生有一说一：
“小简，斗姆比你强啊。”
简公祐：“……”
这狗东西之前还是遇到先生如鱼得水。
现在已经是小简了。
但他没有搭理季长生这个狗东西。
他在照镜子。
虽然他也觉得拿自己和斗姆元君相提并论有点碰瓷。
但是季长生在看乐子。
他在照镜子。
他真的觉得，斗姆元君简直就是世界上另外一个他。
“粗糙克精细，野蛮克布局。做局做的再精妙，遇到季老魔这种不懂欣赏的莽夫，都是送人头，我他娘的实在是太恨了。还好，斗姆比我更难受。”
想到这里，简公祐冰冷的内心有了亿丝丝温暖。
他只是被破坏了百年大计。
斗姆元君光是在截教的谋划，恐怕就不止万年。
简公祐安慰自己：只要我不是最惨的，我就不是最大的失败者。
……
“二哥，息怒，息怒。”
通天教主再次把元始天王刚刚劝他的台词拿了出来。
东北二人转……准确的说，娲皇宫二圣转。
转的女娲娘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长生也太会给她逗乐子了。
真是没想到，开个副本游戏，居然能看到这么多乐子。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两个圣人，亲自上台给她表演二人转，这待遇鸿钧都没有过。
女娲娘娘表示很满意。
回来得给小长生涨工资。
干的实在是太好了。
而元始天王千年道心，一朝破碎。
他的理智接近消失殆尽。
“我要杀了她。”
通天努力抱住了元始天王。
“不急不急，既然已经发现了端倪，有的是时间解决她们。我们怕的是不知道，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怕。”
“噗。”
女娲娘娘终于没忍住。
但是笑声还没有开口，她就已经完成了消音幻术遮掩等一系列操作。
以免元始天王恼羞成怒。
通天教主现在用的，全都是元始天王刚才劝通天教主的词。
女娲娘娘是有涵养的，一般不当着人的面笑，除非忍不住。
决定了，小长生得翻倍涨工资。
谁家少主能把俩圣人请来给她演小品？
诸天万界最顶尖的享受，她活了无数岁月，也是第一次碰到。
实在是太快乐了。
当然，还是得忍着。
因为元始天王现在真的很愤怒。
女娲娘娘也迅速安抚道：“天王稍安勿躁，娲皇宫发生的事情，紫霄宫察觉不到，地府察觉不到，斗姆元君更察觉不到，我们已经掌握了先机。”
元始天王的脸色变绿。
不只是通天教主刚才用的是他劝通天的台词。
女娲娘娘用的也是她劝通天的台词。
质疑通天、理解通天、成为通天、超越通天。
元始天王万万没想到，长大后，自己竟然成了三弟。
内心更痛了。
但经过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的接连阻拦，元始天王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暴怒，勉强恢复了理智。
“斗姆……罪该万死。”
通天教主果断点头。
而且很大气的将机会让给了元始天王。
“二哥，你放心，杀斗姆的时候，动手我来，我把她四肢打断出出气。最后一击交给你，咱们兄弟之间和谐友爱。”
虽然截教最后全军覆没，通天教主也很生气。但是想到二哥身边睡的居然都是斗姆，通天瞬间感觉截教覆灭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虽然他输了事业，可没输爱情啊。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没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作死的开口问道：“二哥，你最近和斗姆……做过吗？”
“噗。”
这次女娲娘娘都没来得及消音遮掩。
她觉得通天实在是太勇啊。
这乐子实在是太大了。
元始天王也瞬间恼羞成怒：“三弟，你是不是想死？”
通天教主脖子一缩，罕见的认怂：“二哥，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这个毒妇要是和你有了……肌肤之亲，我对她动手的时候要不要顾及点？而且她要是偷偷再怀了你的孩子……嘶，我怎么觉得她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通天教主说到最后，把自己给吓到了。
要是这毒妇真的变成了自家二嫂，这笔账就不好算了。
元始天王暴怒道：“没有，我和神母也只是气息交感生下的九子。自那之后，就再没有过。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打死你。”
通天教主乖巧的闭嘴。
不过闭嘴之前，还是嘀咕道：“也不知道斗姆是何时替换的二嫂？”
女娲娘娘出来打了个圆场，公允道：“肯定是在玉清神母诞下九个孩子之后，具体时间确实很难知晓。不过在这个模拟封神世界，玉清神母和长生一起去了女娲宫。长生后面把矛头指向了斗姆，斗姆如果此时已经取代了神母，她就不会动用金灵圣母这个替身，而是让玉清神母阻止长生。”
元始天王仔细思考过后，点了点头：“娘娘分析的有理。”
金灵圣母在玉清真王这儿的面子是有限的，阐教太子不一定会搭理截教大师姐。
但肯定会搭理自己母亲。
所以在山河社稷图里的时间线，玉清神母应该还是原装的。
但是……
“现在的玉清神母，恐怕已经是斗姆元君了。”
这件事不用女娲娘娘说，元始天王也已经想到了。
他的声音极度阴沉：“南极的死，恐怕和她脱不了关系。现在看来，我说不定误会鸿钧了。”
三清之前都以为是鸿钧干的。
毕竟玉清真王身为大罗天帝，除了鸿钧之外，其他人很难悄无声息的把玉清真王弄死。
可如果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动手，一切都可以解释。
而且斗姆元君和后土娘娘的关系，还如此密切。
“南极和神母的关系，一直比和我更亲近。”元始天王沉声道。
通天教主拥抱了一下自家二哥。
“二哥，不哭，你还有我和大哥。”
元始天王：“……”
很想谢谢三弟全家。
但又想到三弟全家就是自己和大哥。
这感觉过于生草。
通天教主安慰完毕自家二哥后，又想到了一件事：“后土创的这个《阴尸画皮经》也太恶心了，要不是小长生，我和二哥都被蒙在鼓里。连我们兄弟都能瞒过，这岂不是无敌？”
元始天王摇头：“哪有什么无敌的功法，季长生修炼《阴尸画皮经》，我一直都知道。”
女娲娘娘补充道：“凡间白虎岭的一个小妖白骨精也修炼了《阴尸画皮经》，就是个很普通的废物。天尊不必恐慌，这门功法虽然可以偷天换日，但功法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能说，斗姆的确有成圣之姿。”
普通人学不会高等数学。
普通修者也学不会《阴尸画皮经》。
学会了，也有高下之分。
白骨精和斗姆元君都修炼了《阴尸画皮经》，季长生和玉玲珑也有修炼，但唯有斗姆元君，做到了无声无息，偷天换日。
女娲娘娘公允点评：“把《阴尸画皮经》修炼到大成还是其次，更厉害的是她无数年来，没有让阐截两教弟子以及天王和天尊发现任何端倪。这已经不是功法的原因了，斗姆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圣人。这次如果不是长生，很多事情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元始天王颔首：“天下英雄何其多也，斗姆一门三大罗，再加上金灵圣母，若是再让玉清神母也成为大罗……”
说到这里，元始天王停顿了一下，随后有些震惊失语：“她现在的实力，至少她一家子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准提了。”
元始天王看了一眼手提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内心庆幸还好三弟拿回了诛仙四剑。
否则通天还真不一定能奈何斗姆一家子。
女娲娘娘简单一计算，也肃然起来：“斗姆一脉，大罗数量太多了。她是认真在谋圣，而且已经有了这个实力。”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也看了一眼重新拿回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
内心感慨，到底是盘古亲儿子，气运还是雄厚。
否则斗姆对通天下手，未必没有10％成功的可能性。
“斗姆实力手段是有的，就是眼光差了些。”
居然把自己当成那个软柿子。
女娲娘娘也不知道该如何点评。
方向错了啊，力量越多错的越厉害。
但凡斗姆元君一门心思盯着准提或者失去了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打，女娲娘娘感觉斗姆元君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我让季长生入了山河社稷图。”
元始天王看向了山河社稷图中也有些震惊的季长生，内心的复杂无法言语。
“斗姆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会成圣？”
女娲娘娘淡定道：“这得看她最后想取代谁，如果她还是认准了我，那她毫无机会。三千大道修到最后，都只有一招——一力破万法。”
任凭你算计再精妙，最后一步总还是要拼拳头。
六圣当中，拼拳头拼输过的，目前只有通天和准提。
通天教主对此深以为然：“我要是斗姆，我就盯着准提和二哥打，斗姆什么都不错，就是挑圣人的眼光不行。”
元始天王：“……”
不生气。
“两天半之后的蟠桃宴，我们杀斗姆，后土会不会出手阻止？”通天教主皱眉道。
元始天王摇头：“地府之外，后土阻止不了我们。”
“她不怕我们找她报复？”通天教主好奇道。
元始天王没有说话。
女娲娘娘友情提醒：“玉清真王最后的生机应该就捏在后土手中，截教大半在封神大劫中丧生的弟子，后土应该也有掌控他们的真灵。天尊，你还真惹不起后土。”
通天教主：“……”
“不过我猜斗姆元君和后土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女娲娘娘道。
元始天王虚心请教：“娘娘何以见得？”
女娲娘娘解释道：“如果后土真的愿意帮斗姆元君筹谋，斗姆就不会把我列为取代目标，后土是知道我实力的，明显在坐视斗姆送死。而且紫薇上天后，权柄是节制鬼神。勾陈即位后，权柄是主宰人间兵戈。斗姆一门三大罗，声势实力看起来甚至已经不弱于圣人，她不会做后土的傀儡，最多做后土的盟友。”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笑了：“甚至，她想掌控后土，反客为主。”
元始天王微微点头：“斗姆有这个魄力。”
“她没这个能力，智慧在力量面前，很多时候并不是那么管用。对后土来说，一个大罗级别的手下是好用的，但三个大罗级别的盟友，还是觊觎她权柄的盟友，就未必有用了，反而是掣肘。后土和斗姆的交易是报复通天教主，从截教最后的下场来看，斗姆已经完成了交易，她和后土之间因果两清。”
女娲娘娘分析到这里，元始天王松了一口气。
“娘娘说的有理，后土和斗姆现在的关系不会亲密无间。若后土有心帮斗姆隐藏，《阴尸画皮经》也不会外流，季长生根本没有修行的机会。”
“二哥，你这是怕了后土？”
通天教主对元始天王的态度有些不满。
“十二祖巫我杀了六个，后土算什么？她如果和斗姆是一伙的，那就一起杀了。至于那些截教弟子，只要我杀的足够快，后土没机会下手。”
通天教主对自己绝对自信。
女娲娘娘十分佩服。
然后一句话把通天教主问懵了。
“天尊，你知道截教弟子当中，多少在暗中听从斗姆命令吗？”
通天教主：“……”
金灵圣母是截教女仙之首，也是四大首席弟子之一，在截教弟子内部的威望可以说仅次于多宝。
封神大劫结束之后，多宝入了西方教做如来佛祖，而金灵圣母上了封神榜，被封为坎宫斗姆正神。
截教弟子在天庭的那些除了听玉清真王的话，便是听金灵圣母的话。
如果玉清真王和金灵圣母发生了冲突，大多数截教弟子恐怕还是会站金灵圣母。
而西方教在封神大劫中，一口气度化了三千截教弟子。
从金灵圣母的搜魂来看，这三千截教弟子归属西方教，也是她的谋划。
那这三千弟子当中，又有多少在听从斗姆元君的命令？
“截教被斗姆元君渗透的太厉害了，现在的西方教和天庭也是。如果要对斗姆动手，哪怕是天尊和天王联手，也要提前做些准备，本宫可以助力援手。”
元始天王仔细复盘了一下，发现斗姆元君的势力大的确实已经有些匪夷所思。
天庭的截教弟子听她号令。
西方教三千佛陀，也是她的手笔。
而阐教教主夫人，还是她。
从大罗的数量，到中坚弟子的数量，再到对从前的截教，现在的天庭、西方教、阐教的渗透。
“若是斗姆成圣，实力暂且不论，她的势力一跃就能成为六圣最大的。”
元始天王再次刷新了对斗姆元君的认知：“她不仅想谋圣，还想做第一圣人。斗姆……好手段，好魄力，真的敢想敢做。”
虽然他觉得斗姆走了歧途，圣人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力量。
但是斗姆做到的这些成就，他即便站在对立面，也还是叹为观止。
真的很厉害。
在段位上，已经有了准提的风采，实力或许也已经不输太多，只是没有向天道贷款。
如此谋划和风采，本来一直没出现问题。
但是被季长生在模拟副本里拆穿了。
若是斗姆元君知道自己败在这里，恐怕会比简公祐更恨。
“二哥，要不要结束模拟？”
通天教主觉得这次模拟已经收获很大。
元始天王摇了摇头：“不急，再看看，说不定季长生还可以做到更多。”
季长生没有让自己的父亲失望。
碧游宫内。
季长生看着因为金灵圣母神魂自爆沉默不语的三清，主动开口：“父亲，大伯，三叔，我有一计，说不定可以掀翻紫霄宫。”

第三百零五章 季忠诚：六圣听我号令，我带你们飞
季长生没有忘记自己进入山河社稷图这个副本的初衷。
元始天王想让他把吹过的牛逼实现，改变三教结局，掀翻道祖鸿钧。
至于发现了斗姆元君的谋划……说起来斗姆元君可能不信，但季长生还真是顺带的。
搂草打兔子，就把斗姆元君的万年大计给破坏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他的目的……
斗姆，这不能怪我啊。
季长生迅速就把斗姆元君抛在了脑后。
得罪了通天教主，斗姆死罪＋1。
得罪了元始天王，斗姆死罪＋2。
得罪了女娲娘娘，斗姆死罪＋3。
一个死人，不配让季长生继续惦记。
对于三清来说，真正的大boss还是道祖。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三清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季长生身上。
“说。”
季长生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办法，而是先对通天教主道：“三叔，这还要从金灵圣母也就是斗姆元君开始说起。金灵圣母在截教是首席大弟子，截教女仙之首。多宝之下，万仙之上，她的威望太高了。除非您将截教所有弟子全都搜魂夺魄，否则我们如何确定截教万仙当中有多少已经效忠斗姆元君？”
通天教主面色铁青。
他确定不了。
当然了，把截教所有弟子都搜魂夺魄对于三清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完全可以做到。
只是通天干不出来。
真要是这么玩一遍，截教也就没了。
把三叔搞沉默后，季长生又开始搞自己便宜父亲的心态：“父亲，我之前和母亲一起出游，并未发现母亲有异常。不过斗姆元君实力远胜于我，她若有心隐藏，我也无法发现。只能说，斗姆元君的手段实在是细思极恐，完全打破了彼此之间的信任。”
其实没有这么夸张。
只要仔细分析就能判断出来，玉清神母在这个时间线并没有被斗姆元君替换，至少没有完全替换成功。
阐教在封神大劫中的失败，主要还是因为截教的外力作用以及元始天王自己多次做出了错误决定。
在封神大劫时的元始天王，还没有完成进化。
所以元始天王也没有反应那么快，他没有怀疑自己的儿子，而是完全进入了季长生预设的逻辑当中，也开始沉默。
季长生又看向大伯。
张了张嘴，想到大伯只有一个弟子玄都，又果断把嘴闭上了。
太清圣人被季长生逗笑了：“怎么，南极你不怀疑玄都也被斗姆替换了吗？”
季长生：“……斗姆何德何能。”
玄都大法师的段位，不见得比斗姆元君低。
而玄都大法师掌握的信息，绝对比斗姆元君多。
斗姆元君什么都好，手段、魄力、智慧、狠辣，包括实力，都很强，堪称五边形战士。
奈何眼界太浅了。
毕竟她不是圣人，对圣人的信息有缺失。
玄都大法师在太清圣人门下求学，太清圣人教徒弟很用心，一对一教学，而且实事求是，玄都大法师眼界早已经打开。
可惜斗姆元君取代的金灵圣母在通天教主座下求学。
通天教主……太能吹牛逼了。
天天吹自己能1V4。
把自己吹的牛逼轰轰，把其他圣人贬的一文不值。
最牛逼的是，通天教主真的信这套说法。
通天自己都信了，金灵圣母肯定也信。
这谁能不迷糊？
事实上从截教弟子的表现来看，截教弟子也都信了。
于是斗姆元君聪明一世，被通天给坑了。
女娲娘娘最弱这个谣言给了她误导是另一回事。
通天教主给她的误导更多。
季长生估计这就是斗姆元君没敢把通天教主列为目标的最大原因。
通天教主用事实证明，吹牛逼是有用的。
和通天教主比起来，女娲娘娘一直在被造谣，从来不吹牛逼，低调的不能再低调，而且还是六圣当中唯一一个不抱团的。
天道六圣当中，三清一体，西方二圣同气连枝，唯有女娲娘娘单打独斗。
看起来实在是太像六圣中的软柿子了。
季长生猜测，这可能也是斗姆元君和纣王都第一个把女娲娘娘列为针对目标的原因。
相比之下，同样是谋圣，玄都大法师直接奔着准提圣人去。
不能说高下立判，只能说信息差害死人。
“父亲，大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因祸得福。我有一计，或许不仅可以解决阐教截教的隐患，还能掀翻紫霄宫。只不过这一计，需要父亲和三叔壮士断腕。父亲，我想知道，您和大伯三叔联手，是道祖的对手吗？”
元始天王摇头道：“难说。”
没打过的事情说不好。
而且也不敢打。
太清圣人开口：“应该还差一点。”
很显然，太清圣人对于这点有过认真的思考。
只不过没有胜算，所以他选择了继续隐忍。
这和季长生预料的也差不多。
三清和鸿钧明显是互相威慑的，都有杀手锏，但都不敢轻易掀桌。
相比之下，道祖老爷还是更强势一点。
因为玉清真王失踪了那么久，三清也没有掀桌。
而且“陨圣丹”之前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季长生继续问道：“若是六圣联手呢？是否是道祖的对手？”
通天教主不屑道：“六圣不可能联手，女娲娘娘暂且不说，西方二圣就是老师养的看门狗，只会帮老师对付我们。”
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同时点头，不过太清圣人补充道：“接引或许可以争取，准提必然是和老师一条心，他欠老师的太多了。若无老师帮忙，准提很难成圣。”
这些都符合季长生之前得到的信息。
“大伯，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把西方教两位圣人也拉拢到我们这边来，只是需要三教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您会不会同意？”
太清圣人微怔：“把西方教两位圣人都拉拢过来？包括准提？”
“对，包括准提圣人。”
季长生给予了明确的回答。
太清圣人眼前一亮：“若是真的能让接引和准提都站在我们这边，即便付出的代价再大也是可以接受的。六圣联手，老师恐怕真的要落入下风。”
“既如此，请大伯将接引和准提圣人请到碧游宫。女娲娘娘那边，我自有办法说服她。”
李欢颜就在娲皇宫。
山河社稷图内的女娲娘娘，是由女娲娘娘自己的神魂倾情出演的。
说服女娲娘娘并不难，难的还是接引和准提。
太清圣人从善如流，他对季长生的办法很感兴趣。
大约半个时辰后，六圣齐聚碧游宫。
同时齐聚的，还有阐截两教的内门弟子。
接引和准提被请到通天教主的碧游宫，明显都有些懵逼。
“不知三位道友请我与师弟来此有何要事？”
接引看了准提一眼。
来之前，准提有和祂说有关摩利支天女的事情。
但是这和祂关系不大，也牵扯不到西方教的生死存亡。
斗姆元君的主要事业还是在天庭，摩利支天女只是一个马甲，是斗姆元君交好西方教的证明。
实际上，斗姆元君是不过问西方教事务的，也基本没对西方教做出过贡献。
所以斗姆元君的死活，接引圣人也并不关心。
但祂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把祂和准提叫来的并非三清，而是季长生。
太清对季长生颔首道：“南极，六圣已经齐至。你想做什么便直言，若是能说服接引和准提两位道友，你便是三教第一功臣。”
季长生走到了舞台中央。
六圣瞩目。
他首先对女娲娘娘行了一礼，随后才看向西方二圣。
“见过接引圣人，见过准提圣人。小子斗胆请问一句，两位可愿挣脱天道和道祖的束缚，做真正自由自在的圣人，如三清和娘娘这般。”
接引和准提对视了一眼。
都没明白季长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准提圣人主动道：“真王说笑了，三清道友固然自由自在，女娲娘娘也福泽深厚，但我与师兄毕竟情况不同。”
季长生点头：“当然，我理解，两位圣人欠道祖的太多了，背负了很大的‘天道贷’。”
准提和接引都没有反驳。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天道贷”难倒西方二圣。
欠道祖和天道的钱，他们要是不还，鸿钧有一万种办法捏死他们。
“所以如果‘天道贷’还上了呢？”季长生问道。
接引和准提同时看向了季长生。
准提圣人继续开口：“真王又说笑了，三千宏愿，想要还上谈何容易。”
接引轻叹道：“师弟为了西方教发展尽心尽力，但到目前的完成度依旧杯水车薪。”
从准圣到圣人的难度有多大，西方二圣还“天道贷”的难度就得提升一倍。
背过贷款的人都明白，欠钱可不只是要还本金。
利息也很恐怖。
季长生微笑道：“正因为‘天道贷’越还越多，利息恐怖，所以才要提前清偿。否则再过千年万年，两位圣人依旧是道祖的傀儡。堂堂圣人，只能给天道打工，岂不是一个笑话？这样的圣人做起来，真的有普通准圣有意思吗？”
接引没有说话。
祂是觉得没有的。
但准提觉得有。
祂与准提向来同气连枝，所以也不能拆准提的台。
准提摇了摇头，淡然道：“真王，你未成圣，不知成圣后的世界。很多圈子，都要到了那个层次之后，才知道风景到底有多美。时至今日，我从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季长生微笑道：“准提圣人这样说，我自然是信的。那准提圣人有没有想过，接引圣人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准提也开始沉默。
季长生继续输出：“接引圣人靠自己，未必不能成圣。但准提前辈靠自己，大概率是成不了的。准提圣人，你不想早日让接引圣人获得自由吗？你的内心真的对接引圣人没有丝毫愧疚吗？”
准提面沉如水：“真王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帮准提圣人完成三千宏愿，提前帮两位圣人将‘天道贷’还上，从此与道祖因果两清。作为回报，两位圣人要站在三清这一边，六圣共谋紫霄宫，准提圣人意下如何？”
准提和接引齐齐动容。
三清也吓了一跳。
接引惊声道：“真王，你有办法能完成三千宏愿？”
季长生微笑道：“只要两位圣人愿意站在三清一方，我就有办法。”
接引圣人立刻表态：“我愿意。”
“师兄，你……”准提一急：“为三清打工，还不如为老师打工呢。”
太清圣人开口：“准提道友放心，我们的目的只是紫霄宫，对于奴役两位道友并无兴趣。”
接引说的更加直白：“师弟，三清还没有那个实力能奴役我们，但老师真的有这个实力。”
所以祂一直都很想挣脱道祖的束缚，只是“天道贷”的压力逼的祂没有腾挪的空间。
准提看向女娲娘娘。
“娘娘，您也愿意支持三清？”
女娲娘娘颔首：“真王说服了我。”
准提圣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落单。
到了这一步，祂如果不答应，祂都担心自己走不出碧游宫。
“真王，你说话算话？”
“这是自然。”
“好，我也赌了。”
准提没有其他办法。
“不知真王如何为我和师兄偿还‘天道贷’？”
季长生淡定道：“不急，大伯、父亲、三叔，你们先和准提圣人接引圣人签订同盟合约，合作是要有诚意的，不能只是口头上答应。”
三清确实还没有实力奴役西方二圣。
但是绝对有办法束缚西方二圣。
季长生行事很严谨。
太清圣人目露赞许。
大约一刻钟后，三清和西方二圣签订了共进退的同盟互助条款，并且约定了违反合同条款的严重后果。
搞定这一切后，季长生对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拱手：“父亲，三叔，把阐教和截教送给西方二圣吧。”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脑子一懵。
季长生认真道：“父亲，大伯，截教和阐教现在内情复杂，除非你们把所有弟子都搜魂夺魄，否则根本不清楚。既然如此，索性全都不要了，送给西方教，帮助西方教两位圣人把‘天道贷’还了。”
说到这里，季长生看向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玉虚十二仙外加截教万仙，足够偿还‘天道贷’吗？”
准提下意识点头：“绰绰有余，现在还没有利滚利。”
“如此甚好，西方教得到阐教和截教的全部资产，而两位圣人带着西方教加入三清阵营。然后，六圣共踏紫霄宫。”
拿谁的钱，就帮谁办事。
上次回到巫妖争霸岁月，是道祖老爷出的钱，所以季长生为道祖老爷谱写了一曲忠诚的赞歌。
这次是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出的钱。
所以，道祖老爷，对不起了。
我要帮父亲继续谱写忠诚的赞歌！

第三百零六章 洪荒第一雇佣兵
六圣看向季长生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倒也不是听不懂季长生的话。
主要是实在没有在第一时间理顺“天道贷”的偿还逻辑。
通天教主抬手，制止了季长生继续秀操作：“南极，你等等，让我理理。你的意思是，把阐教和截教的核心资产都送给西方教，然后接引和准提再带着西方教加入我们的阵营。”
“对，三叔你真聪明。”
这话我说的真亏心。
但看在这次副本是你和父亲一起赞助的份上，我捧你一手。
拍投资人马屁，不寒碜。
通天教主的眼神愈发茫然：“你这来回倒手，最后我怎么感觉谁都没亏？”
季长生抚掌赞叹道：“三叔，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想的这个办法，就是想让大家都有得赚，我们要有共同利益。”
通天教主：“……你当我傻子呢？怎么可能共赢？肯定要有亏的一方才能成立。”
季长生耐心指点道：“道祖亏了啊。”
通天教主：“……”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没有通天教主好忽悠。
元始天王皱眉道：“老师不可能亏，提前偿还后，西方教的核心资产就全是天道的，到最后我们就是用两教弟子换来了两个圣人的帮助，额……”
元始天王不得不承认，好像这样确实不亏。
零钱换整。
两个圣人联手，比两教弟子加起来厉害多了。
哪怕截教弟子当中有好几个大罗，在圣人面前也完全不够看的。
所以元始天王说到最后，无法反驳季长生的论点。
季长生继续耐心解释道：“父亲，你搞错了一件事，西方教两位圣人完成三千宏愿后，天道也不会收走西方教的核心资产。天道是死物，它要那么多资产做什么？天道要的只是洪荒仙界和谐有序的壮大发展，西方教的壮大，就是天道的壮大。两位圣人欠的‘天道贷’，其实更像是对赌协议。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业绩，西方教和天道也能各自安好。”
三清看向西方二圣。
准提点头道：“真王说的不错，理论上我们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发过的宏愿，我和师兄的圣人实力与境界就能够坐实，天道会和西方教一起壮大。三位道友与我们不同，你们乃是盘古元神所化，你们的强大和教派的强大都归于自身，不会反哺天道。所以，老师才选择了我和师兄。”
说到底，盘古遗族在盘古宇宙中占据的优势太大了。
他们的老子直接是创世神，生来就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而三清就是盘古遗族的领袖。
和鸿钧的利益可以说90％不重合。
鸿钧掌管的天道可以在盘古遗族之外的任何事情和事业上占据原始股，唯有盘古遗族的基业，天道基本插不进手。
三清更是已经形成了三教的独立王国，发展到封神大劫之前，声势已经不比紫霄宫弱多少。
道祖授意扶持的新天庭在三教面前，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三清也完全不给面子，三教弟子更是从来不鸟天庭。
换成别人是鸿钧，也得想着办掉三清。
季长生表示理解。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拿谁钱财，与谁消灾。
他就是这么的忠诚以及具有职业道德。
准提圣人补充道：“如果我和师兄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三千宏愿，等同于对赌失败。那就像是真王所说，我与师兄可能会彻底沦为天道傀儡，从此为天道生生世世打工，直到永远，失去所有的自主权。若三位道友想和老师为敌，我和师兄也一定是老师面前最坚固的屏障，死战不退。”
很显然，准提平日里也没少琢磨怎么还上“天道贷”，完成对赌协议。
祂对道祖老爷的忠诚并不绝对。
远不如季忠诚。
三清此时已经彻底明悟了西方教和紫霄宫的关系，所以也完全明白了季长生的逻辑。
虽然只是左手倒右手，看起来变化不大，但这样一来，所有圣人的债务都没了。
阐教和截教担心门下弟子被斗姆元君所掌控，但西方教不在意这个，西方教也不在意弟子的忠诚与否。
看起来真的是双赢。
唯一让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别扭的是，阐教和截教内部肯定还有不少真的对他们忠心耿耿的弟子，斗姆元君不可能控制阐截两教所有人。
太清圣人也看出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犹豫，温声开口道：“先把他们送去西方教，让两位道友慢慢甄别。若是没有问题的，日后再引渡回来便是。只要没了老师，西方教两位道友肯定也不会阻止。”
准提圣人立刻表态：“这是自然，我与师兄只要能够完成三千宏愿，之后西方教是壮大还是衰败，对我们已经没有影响。若两位道友想念弟子，随时让他们回来。”
真以为他准提多爱西方教的事业啊。
祂要的是自己坐稳圣位。
天道六圣，唯有祂需要亲自下场操持俗务，准提也是感觉很丢脸的。
但凡完成了对赌协议，祂也懒得管。
元始天王点了点头。
他已经被说服了。
通天教主还有些犹豫：“如此一来，我们要如何与门下弟子交代？”
季长生心说三叔在该杀伐果决的时候优柔寡断，在该优柔寡断的时候杀伐果决，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对，应该说是圣才。
“三叔，很简单，告诉他们，去替你执行一项潜伏任务。”
季长生大手一挥，替通天教主做了决定。
“这次潜伏任务十分重要，涉及到了三教的生死存亡。但凡对你还有感恩之心的弟子，都应该无条件的接受潜伏。如果有异议的，那就是斗姆妖人，应该立即正法。”
反正这只是一个模拟游戏。
再说了，截教弟子在封神大劫中全军覆没，现在心疼有什么用。
准提圣人立刻纠正道：“千万别就地正法，我先强行度化到西方教，偿还了‘天道贷’之后再正法也不迟。”
季长生从善如流：“准提圣人说的有理，三叔，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你肯定没有异议。”
通天教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毕竟没有傻到家。
很显然季长生提出的这个建议是有可操作性的。
“父亲，阐教这边的弟子也全部送走。”
封神大劫中阐教的下场比截教好一点，只叛逃了一半弟子。
季长生很大气。
一半也不留了。
“包括燃灯这些不是父亲弟子的阐教成员，也一起送走，务必要让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完成三千宏愿，彻底挣脱束缚。如果还有不够的话，大伯，实在不行让玄都也去西方教挂个名。总之，我们毕其功于一役，将六圣彻底绑在一条船上。然后，踏紫霄，杀道祖，从此天高海阔，真正成就大自在、大逍遥。”
季长生一席话，不仅将山河社稷图内的六圣说的心潮澎湃。
就连山河社稷图之外的三圣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通天教主震惊的看向元始天王：“二哥，还有这种操作？”
元始天王：“……我也没有想到。”
通天教主挠了挠头：“封神大劫还没开始啊，我怎么感觉就要被小长生给弄结束了？”
是的，封神大劫还没真正开始呢。
封神大劫始于三教共签封神榜。
现在昊天还没有去求鸿钧，鸿钧也还没有赐下封神榜，封神大劫距离开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季长生已经要去打紫霄宫了。
女娲娘娘也有些忍俊不禁：“长生直接从出生点跳到了终点，这效率也是没谁了。天王，你觉得长生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老师的实力深不可测，正好让季长生去测一测。”
山河社稷图内，女娲娘娘也在问季长生这个问题。
“真王，你觉得六圣能击败老师吗？”
季长生猜测道：“应该有六成把握，道祖好像很怕所有大能一起联手，之前巫妖争霸的时候便是如此。”
巫妖争霸时期，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加起来，实力是凌驾于当时的道祖之上的。
否则道祖早就出手灭掉巫妖二族了，不会任由巫妖二族管天管地。
封神大劫的时候，道祖下场针对三清，很显然也是察觉到了来自三清身上的威胁。
之前季长生和玄都大法师还讨论过这个问题，道祖好像很怕同一层次所有大能联手的集火。
当然了，搁谁都会怕。
既然道祖怕这个，当然就要来这个。
在现实世界，六圣很难联手，尤其是经过封神大劫之后，六圣嫌隙更深，就连三清都接近反目，所以道祖很安全。
不过在这个模拟封神的世界，一切还皆有可能。
封神大劫中，三清做的所有决定，最后证明基本都是错的。
所以季长生想要完成元始天王交代的任务，改变三教的命运，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封神大劫之前动手。
此时三清还没有反目，西方二圣也没有对三教下手，合作的基础十分友好，各方都还可以谈。
“大伯、父亲、三叔，动手吧。把阐教和截教的资产送给西方教，再让西方二圣完成万三千宏愿，一天时间够吗？”
“肯定不够。”
六圣对于季长生的时间观念都很无语。
“南极，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又不是赶着投胎？”通天教主瞪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无奈解释道：“三叔，时间拖的越长，就越容易产生变数。我们的对手是道祖，保密是很重要的，所以只能兵贵神速，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
“南极说的有道理。”
关键时刻，还是太清镇的住场子。
“三天之内，完成南极交代的事情。一切准备就绪后，紫霄宫聚首。”
事实上，当六圣亲自动手后，效率还是很快的。
不逼六圣一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仅仅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阐教和截教就完成了破产清算。主要还是截教比较耽误时间，万仙只是一个虚数，截教的弟子真的多的离谱。
阐截两教完成破产清算后，西方教随即完成了蛇吞象的兼并重组。
然后针对三千宏愿的细则条款，开始一一对应偿还。
这里的三千也是一个虚数。
季长生旁观了西方二圣还钱的过程，对道祖和天道的剥削有了全新的理解，也坚定了一个概念：
天道贷真的要不得。
俩圣人背“天道贷”都差点被榨干。
三天后。
一切准备就绪。
六圣带齐装备，将紫霄宫团团包围。
太清圣人脚踏太极图，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万法不侵；
元始天王手持盘古幡，面色肃杀；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将紫霄宫笼罩其中，锋芒毕露；
接引圣人端坐在十二品莲之上，手握接引宝幢，一只青色的小旗迎风招展；
准提圣人现出十八手二十四首法身，将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十八手中皆握有至宝，严阵以待。
女娲娘娘面前山河社稷图缓缓张开，率先动手，企图将紫霄宫炼入山河社稷图内，让山河社稷图的品阶更进一步。
“放肆！”
悠悠丧钟，在紫霄宫内响起，进而响彻洪荒大地。
圣战正式打响。
季长生当然没有跟着去凑热闹，这种热闹凑了真的会死的。
但他听到了从混沌深处传来的经过六圣极度削弱过后，依旧让他接近无法承受的钟声。
“混沌钟果然落到了道祖手中。”
这是季长生在山河社稷图内产生的最后一个想法。
当他再次睁开眼后，已经身处娲皇宫。
面前是女娲娘娘、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季长生立刻开口询问道：“赢了吗？”
元始天王的神情有些复杂。
通天教主兴奋道：“准提、接引和二哥被老师打死了，我、娘娘和大哥把老师成功封印。”
季长生：“……”
元始天王死了，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好歹伪装一下啊。
“二哥，事实证明你正面扛不了输出，真要是动手的时候还是我来。”
通天教主也还是顾及兄弟情义的。
季长生看了一眼元始天王。
六圣当中，竟然是元始天王在正面硬刚道祖。
难怪元始天王最后战死了，通天教主却还活着。
元始天王没有搭理兴奋的通天教主。
他对季长生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稍微休息一下，稍后我帮你晋升真君境。”
“多谢天王。”
“这是你应得的，洪荒第一雇佣兵，你当之无愧。”
元始天王对季忠诚的表现是很满意的。
“可惜，封神大劫已过，这个办法不能用了。”
季长生心说那可不一定。
但你只付了副本的钱，我就不提供额外服务了。

第三百零七章 晋升真君，吃完原告吃被告
“长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天王天尊说会话。”
女娲娘娘示意季长生先撤。
季长生从善如流。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一起开口：“等等。”
季长生回头。
结果发现他们看的根本不是自己。
元始天王看的是玉玲珑。
通天教主注意的是李嫦曦。
季长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没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他又重新看向两位圣人。
“天王，天尊，怎么了？”
女娲娘娘：“……真离谱，欢颜，你不够努力啊。”
李欢颜有点懵：“妈，我怎么就不够努力了？我挺努力的啊。”
女娲娘娘指了指玉玲珑：“你是玄都的徒弟？”
玉玲珑向三位圣人见礼。
女娲娘娘感慨道：“太清一脉收徒的眼光都这么好吗？你现在能打十个小长生。”
季长生默默掏出了元屠剑。
“妈，我不信。”
就算我真正实力打不过老婆，但我装备好啊。
靠元屠剑，我可杀真君。
玉玲珑瞥了季长生一眼，也默默拿出了太乙拂尘。
太清一脉论至宝数量，还真就比娲皇宫强。
季长生重新默默把元屠剑收了回去。
对于自家老婆晋升真君境，他是有心理预期的。
毕竟玉玲珑之前就和他说过，山河社稷图内三天她就有把握晋升。
只是季长生直接摁了快进键。
把这个副本给通关了。
完全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不过境界还是实打实的晋升了。
“大兄收徒的眼光还是比我们强。”元始天王也是叹为观止：“季长生去里面忙事业，你忙晋升，现在的后辈都很厉害。”
副本内的时间一共也就过了四天半不到五天。
季长生把斗姆元君的底细查出来了九成，让三圣想通了很多事情，还找到了改写三教命运甚至掀翻道祖的办法。
玉玲珑则是借此晋升了真君境。
都很离谱。
比他们不遑多让的是李嫦曦。
通天教主奇怪道：“大兄的徒孙晋升可以理解，她身上有大兄讲道的道蕴，天赋加大兄的指点外加她的际遇，确实水到渠成，你是什么情况？”
李嫦曦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对劲。
她的肚子很膨胀。
膨胀的很像怀孕。
不过季长生没有怀疑自己头上变色。
因为李嫦曦全身都笼罩着朦胧月色。
甚至打了个饱嗝，差点把半个月亮给吐出来。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手中浮现出一抹祥光，随后将其笼罩在了李嫦曦头顶。
“下次别这么胆大包天了，你以为你是天狗啊。”
女娲娘娘的语气有些忍俊不禁。
李嫦曦又打了一个饱嗝。
根本说不出话来。
通天教主终于明悟：“我去，她把山河社稷图里的那个太阴星给吞了？”
李嫦曦左手捂住自己的红唇，右手连连挥手。
元始天王无语道：“没吞山河社稷图内本来就存在的太阴星，那个等级太高，她把我炼制的那个大千世界的太阴星给吞了……真有想法，但凡不是娘娘帮她炼化，她就得爆体。”
女娲娘娘补充道：“现在也得爆体，我只是能帮她延缓一下。我没有修炼太阴之力，不能解决她的问题。想要彻底炼化，她得去太清八卦炉里走一遭，然后回太阴星慢慢修养。等修养好了，也就是真君境强者了。”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再次吐槽道：“现在的后人为了进步都这么努力吗？”
简直震惊她一百年。
李嫦曦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面色吓的煞白。
作为太阴星君的传人，她以为自己能很轻易的炼化呢。
没想到竟然后果这么严重。
她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玉玲珑。
“妈，救命。”
玉玲珑眼角抽搐。
她也是很服气的。
不过总不能真的不管这个曾经的便宜儿媳妇，现在的便宜好姐妹。
“娘娘，能否将我和嫦曦送回八景宫？”玉玲珑拱手道：“我带嫦曦去求太清老爷。”
太清一脉加上她才三个弟子。
玉玲珑的面子还是有的。
女娲娘娘挥了挥手，玉玲珑和李嫦曦一起从娲皇宫消失不见。
随后女娲娘娘再次对李欢颜道：“欢颜，你落后了啊。”
李欢颜：“……”
太卷了。
她一个人居然能遇到这么多畜牲，她压力很大。
季长生也压力很大。
我还没真君呢。
还好，这是元始天王答应好的报酬。
“长生，你带你的小伙伴去外面吃点东西。”
“好。”
季长生走后，女娲娘娘看向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天王，天尊，收获如何？”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收获很大，娘娘、我还有大兄实在是太强了。要不是我们仨，二哥就白死了。”
元始天王无视了通天教主的自吹自擂，皱眉道：“斗姆看的已经差不多了，不足为虑。老师……依旧是一座大山压在我们头上。”
女娲娘娘点头：“是啊，依旧是一座看起来无法撼动的大山。”
女娲娘娘和鸿钧倒是没仇。
但是道祖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强的她也很没有安全感。
如果圣人都是准提或者通天这个水平，她才能高枕无忧的在娲皇宫玩耍。
从这个角度讲，女娲娘娘还真挺希望道祖被封印起来的。
可惜。
“六圣联手，看起来实力的确在老师之上，但还是不能彻底杀死老师。战死过半，才堪堪把老师成功封印。”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由衷感慨道：“老师实在是太强了。”
通天教主认真分析道：“娘娘，我觉得这主要是我们的作战策略安排不到位。假如输出位变成我，我的攻击力肯定比二哥更强，那整个结局都会改变。除了接引和准提可能还是会死，我们应该都能活下来。”
女娲娘娘笑而不语。
元始天王纯当磨炼道心。
通天教主继续道：“不过就像是二哥说的那样，太可惜了。小长生出生的太晚，他如果生在封神大劫时期，一切说不定都可以挽回。现在的话，接引和准提很难再和我们合作。”
封神大劫时期阐教和截教的筹码都足以打动西方二圣。
现如今，阐教门徒凋零。
截教已经不是凋零了，是全军覆没。
他们要找西方二圣合作，接引和准提都不带搭理的。
不过元始天王却忽然开口：“未必，假如我们自身加入西方教呢？”
季长生在山河社稷图里的操作，也打开了元始天王的思路。
三教弟子再值钱，还能有三清值钱吗？
但刚刚提出这个想法，元始天王很快又自己否决：“不行，老师不会坐视不理，而且天道也未必承认，我们很难真心加入西方教。”
三教弟子毕竟实力弱于接引和准提，他们一旦加入西方教，就会在接引和准提的实力压制下被动的配合西方二圣完成三千宏愿。
三清地位不一样，档次不一样，配合度也不一样。
很多事情还真不是实力越强的成员加入就越好。
当然，归根结底，是因为三清作为盘古遗族的领袖，和“天道贷”属于两种货币体系。
一个是盘古发的货币，一个是鸿钧发的货币。
两边还没支持兑换呢。
就算开始了兑换，就算三清能无条件的配合接引和准提，也还要道祖不及时出手阻止。
这个太难了。
通天教主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靠谱：“二哥，你太高看接引和准提了。我们的弟子加入西方教他们敢收，我们加入西方教……他们不敢收啊。西方教的庙太小，容不下三清。”
“是这个道理，还要再说服他们站在我们这边和老师为敌，同样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现在不是封神大劫之前，西方教已经开始壮大了，接引和准提没有那么急了。”元始天王摇头道：“最好的机会真的在封神大劫之前，我们没把握住。”
之前的接引和准提属于俩穷光蛋。
稍微给点好处，就愿意跟着拼命。
现在三清变成了穷光蛋，西方二圣变成了大富豪。
谁愿意革自己的命？
女娲娘娘友情提醒道：“天王，天尊，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先将此事收尾吧。另外，我建议天王不要立即对神母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娘娘提醒的对。”
元始天王最初知道的时候的确十分愤怒。
但现在已经平复下来。
“我先帮季长生提升到真君境，再去一趟地府。三弟，你留在娲皇宫和娘娘论道吧。”
元始天王担心通天教主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
通天教主摆手道：“二哥你放心，我能控制住自己。对了，二哥，我们再去问问小长生啊。”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通天教主这一刻，展现了比元始天王更机智的反应：“小长生虽然实力不行，不过脑子真的好使，而且很擅长破局。封神的局就是他解的，说不定他还有解法呢。”
元始天王心头一动，立刻想到了季长生之前的反应。
他说可惜的时候，季长生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以为意。
“走。”
元始天王一马当先，直接找到了季长生一行人。
“小长生，现阶段，你还有没有办法重现刚才在山河社稷图里合纵连横的操作？”
开口询问的是通天教主。
季长生笑吟吟的开口：“天尊，这是另外的价钱。”
一码归一码。
这一次交易的尾款还没付呢。
季长生当然不会再抢着去给三清出谋划策。
元始天王是个爽快圣人，二话不说，手中造化之气旋转，直接便拍入了季长生体内。
轰！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思维瞬间超越了肉体，上升到宇宙星空，俯瞰诸天万界、宇宙洪荒。
星系陨灭、万灵诞生、草木枯荣、万族争霸……季长生感觉自己一眼万年，灵魂还在极尽升华。
他看到了一个巨人撕混沌、裂时空，开辟无边“洪荒世界”。
随后，巨人分阴阳、理五行，衍生无穷“地水火风”。
最终，又有巨人破天地、绝古今，毁灭无数“寰宇世界”。
无数造化奥义，涌入季长生的脑海与身体。
在瞬息之间极度膨胀。
直到季长生失去意识。
又开始恢复思维。
当季长生睁开双眼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
这是季长生突破境界耗时最久的一次。
不过季长生没有失望。
感受着自己身上散发的那种深邃而又神秘的气息，感受着超越凡人视角的洞悉之眼，更加高维的精神世界，季长生能明显感觉到，他现在掌握的力量比起从前大了百倍不止。
无尽力量握于手中，此时此刻，季长生有了一种真正我为神明的感觉，开始正式俯瞰宇宙，享受无上荣光。
真君境，即便是在天庭，也已经是公认的中高级干部。
季老魔时至今日，终于可以被实至名归的称之为“大能”。
“多谢天王。”
季长生一揖到地，真心实意表示感谢。
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靠他自己的天赋，哪怕加上蟠桃人参果九转金丹等灵药，他想突破真君境恐怕也得要成千上万年。
这还是保守估计。
难怪大家都想拜入圣人门下。
跟着圣人混，好处是真的多。
他能感受到，元始天王给他的造化，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毕。
等他将元始天王送给他的造化全部吸收后，修为突破到真君境中期都不是妄想。
女娲娘娘也是这样说的：“长生，你确实要好好感谢天王。为了帮你晋升真君境，天王在你的意识海中为你模拟了整个宇宙的一生。从开天辟地，到毁灭寰宇。此等逆天手段，我都做不到。放眼古今，有你这般机缘的，恐怕也只有之前的阐教十二仙了。你若是能彻底领悟天王的指点，晋升到真君境中期不是问题。”
元始天王摇头：“十二仙并未有此等经历，封神之前，我的实力还未至这一步，他们突破真君境，都是靠的自己，季长生是第一个。不过我模拟开天辟地，也是借助盘古幡之力，并非实力胜过娘娘。”
季长生看了一眼传说中可以撕裂鸿蒙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演绎造化无极之道、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辟天地寰宇之能的盘古幡，明白了元始天王在六圣中扛输出位的含金量。
他没见过盘古。
但是他之前突破时所感受到的场景给他的直观感觉就是：
盘古开天辟地，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当然，这有可能是他信息不全产生的误判。
不过元始天王肯定很强，而且攻击力很可能是六圣第一，所以才能开天辟地，撕裂混沌。
至于手持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是杀伤力最强。但杀伤力和攻击力并不是一个概念，这并不冲突。
季长生再次致谢：“天王于我有再造之恩，长生铭记五内。”
“无需客气，大罗之下的境界，圣人都可以帮忙。但想突破大罗，你还是要靠自己。”
元始天王并没有居功，而且很冷静的提醒了季长生：“我门下弟子，无一人突破大罗。季长生，你的路还有很长。而且后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广成子在大罗门前苦修无数年，至今都没有突破。”
通天教主随意道：“那是二哥你不会教，小长生，等你想突破大罗的时候来找我，我分分钟调教一个大罗出来。”
通天教主弟子的含金量摆在那里，季长生还真有些心动。
然后他就听到了元始天王吐槽：“你那些弟子谁来教都能大罗，不是盘古遗族就是先天神魔。等你真的教出一个人族大罗，再炫耀也不迟。”
通天教主不以为意：“二哥，你这是嫉妒。管他什么种族呢，只要能大罗就是好样的。看在你被老师打死的份上，我不和你争。”
元始天王：“……”
“好了，小长生，说说你在现实世界的办法。”通天教主继续问道。
季长生羞涩一笑：“天尊，我说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通天教主：“？”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的“季党”。
“天王，天尊，小子也不提过多的要求。只要他们都能晋升到灵仙境，我就帮天王一个大忙。”
“大忙？”
元始天王问道：“多大？”
不等季长生回答，通天教主先摆了摆手：“小意思，先付钱。”
通天大袖一挥，“季党”就已经消失。
片刻之后，“季党”齐齐回归。
每人都已经晋升到了灵仙境。
通天教主随意解释道：“我把他们送到一些我控制的大千世界去磨练了，别看娲皇宫内才过了片刻，他们都已经在那些世界历练百年。”
季长生再次震撼于圣人的实力。
圣人门下都是大能是有道理的。
圣人的培养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娲皇宫这些妖精是怎么这么废的？
看来母亲是真的不擅长教徒弟。
季长生收敛心神，主动开口：“天王，请稍等。”
随后季长生离开了娲皇宫，向混沌深处紫霄宫方向行礼。
“道祖老爷明鉴，弟子季长生深受老爷大恩，无以为报。老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弟子一直记在心中。飞升之后，弟子夙兴夜寐，想要缓解老爷和三清的矛盾。时至今日，终于查清了玉清真王身死的真相。老爷是被冤枉的，弟子愿说服三清前往紫霄宫请罪，老爷可愿拨冗会见？”
紫霄宫内。
道祖鸿钧古井无波的内心掀起一丝波澜。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紫霄宫待的好好的，突然有三个虾头男说我杀了他们老二的仔，这口大锅背的我不得清静。
幸好。
总算还有脑子清楚的。
道祖轻轻拍了一下手。
十朵功德金莲，瞬间在季长生头顶绽放。
“善！”

第三百零八章 圣人掮客，玉清真王转世
十朵功德金莲，瞬间让季长生感觉心旷神怡。
他选择果断炼化。
境界在飞速提升当中。
可惜，还是没有能直接提升到真君境中期，只是稳固了真君境的境界。
境界到了后面，需要的经验值实在是太多了，他的突破速度也慢了下来，一天才突破了，才突破了……好吧，好像突破的速度也没变慢。
季长生迅速平复了心境。
无论需要的经验值多还是少，只要突破速度没变慢就行。
他的要求也不高，一天一个大境界就可以。
至于海量的经验值，圣人和道祖会帮他补齐的。
虽然需要的经验值变多了，但是提供经验值的顾客也变强了。
双方完全成正比，所以不会拖慢他进步的速度。
而且，现在的顾客出手是真的大方。
季长生炼化了十朵功德金莲后，对紫霄宫的方向再次大礼参拜：“老爷的恩情，长生铭感五内。请老爷稍后，我与三清随后就到。”
季长生盘算的很清楚。
玉清真王的死不管是不是斗姆元君杀的，都必须是斗姆元君杀的。
这句话并不是病句。
而是在道祖和三清都不想掀桌的时候必须认定的事实。
道祖和三清都需要这个事实。
那他要促成这个事实。
作为圣人掮客，他把这个事实敲定，双方就会双赢——也就是说，他一个人赢两次。
当然了，现在季长生就已经赢麻了。
元始天王帮他晋升真君，道祖鸿钧帮他稳固境界，这待遇放眼诸天万界都没第二个人了。
不过做人不能太知足。
很显然，这笔交易还有继续挖掘的潜力。
那就要挖掘到底。
三清榨不出油水了没关系。
道祖老爷那边，比三清更富裕。
而且更大气。
完成了对道祖老爷的忠心表态后，季长生才重新回到了娲皇宫。
娲皇宫之内发生的事情，道祖是感应不到的，祂还没强到能入侵圣人道场的程度，否则三清就不用玩了。
所以必须要在娲皇宫之外表忠心，然后回到娲皇宫里面密谋推翻道祖。
这就是季忠诚的自我修养。
“天王，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让三清去紫霄宫请罪吧？”季长生看向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微微颔首：“南极之死，必须是斗姆元君做的。”
顿了顿，元始天王补充道：“应该就是斗姆元君做的。”
他自己判断也有九成的几率的确是误会道祖了。
所以这个低头对他来说不难。
不过对通天教主来说比较难。
通天教主皱眉道：“二哥，怂什么，干他娘的。就算南极不是祂杀的，‘陨圣丹’可是祂实实在在拿出来的。”
季长生心说“陨圣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三清和鸿钧冰释前嫌，至少在表面上冰释前嫌，对我来说可是有提成的。
道祖一记五星好评，说不定就能把我直接推到真君境大圆满的修为。
所以绝对不能让通天这个愣头青给我搅黄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正色道：“天尊，你干的过祂吗？”
通天教主头铁道：“输圣不输阵，再说了，我就算不是祂的对手，也可以保持不败，被打死的是二哥。”
季长生：“……”
突然就理解元始天王在封神大劫的表现了。
换成他摊上这么个小弟，也不一定忍的了。
实在是太考验道心了。
不过劝还是得劝。
季长生耐心劝解道：“天尊，‘陨圣丹’的名头吓人，实际上有没有作用谁知道呢，我看就是道祖在吹牛皮。”
“不是，‘陨圣丹’是真的能杀圣。”
元始天王透露的秘密，让女娲娘娘也瞬间肃然。
真有效果的话，她也很难坐的住。
“只是大兄炼出了‘陨圣丹’的解药，结果次日南极就出事了，所以我们才怀疑是祂动的手。”
女娲娘娘此时已经不只是肃然了。
她开始感应到危机。
道祖真的能杀圣人。
太清居然能炼出可以杀圣人的“陨圣丹”的解药。
女娲娘娘看了通天教主一眼，心说圣人要都是通天教主该多好。
现在她也开始没有安全感了。
季长生同样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有些奇怪。
“如果‘陨圣丹’能杀圣人，道祖为什么不动手？这不应该啊。”
“祂应该是没想到大兄能炼制出解药，以为已经控制住了我们的生死。既然如此，我们活着对祂的好处就更大，毕竟祂是父神开创的宇宙中最大的受益者。”
把盘古宇宙比喻成一家公司，鸿钧就是鸠占鹊巢完成了绝对控股的外来资本，而三清则是公司内部最兵强马壮的三个分公司总经理。
分公司每年赚的钱，总部也是有分成的。
鸿钧现在的股份最多。
所以盘古公司越强大，鸿钧掌握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道祖和三清不是纯粹的竞争关系，而是竞合关系，既竞争又合作。
季长生理顺这个关系后，对元始天王拱手道：“天王，既然如此，就更要和道祖化敌为友了。仔细想想，其实你们也没有泼天的仇恨，何必一直要打生打死呢？”
元始天王缓缓点头。
内心认不认同季长生的话是一回事，现在的最优解是另外一回事。
“天尊，你也不想让天王在现实中被道祖打死吧？”
元始天王：“……”
通天教主看了元始天王一眼，勉强点了点头：“算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低个头就低个头。反正祂也是老师，不丢面皮。”
元始天王保持住了镇定。
季长生和女娲娘娘都很佩服。
看来元始天王的实力和道心又有精进。
这么一想，有个通天当弟弟也挺好的。
磨道石啊。
“从道祖没有用‘陨圣丹’对三清动手来看，道祖并没有直接杀掉三清的心思。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三清现在根本没有实力杀死道祖。”
通天教主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补充道：“都怪二哥太弱了。”
季长生敏锐的观察到元始天王握住盘古幡的手紧了紧。
很显然，元始天王的道心真的有进步，有很大进步。
但还是有波澜。
当然了，季长生很理解。
“既然双方现在都没有彻底火拼的心思，那就先冰释前嫌，化敌为友，我相信道祖也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哪怕只是表面和平，至少也能维持住盘古宇宙和谐发展的大局面，实现最大程度的共赢。天王，天尊，叫上太清圣人，我们一起去紫霄宫。记住，我们是为友谊而去，为和平而去。这不叫低头，是大局为重的表现。”
“善。”
元始天王通知了太清圣人，然后看向女娲娘娘：“娘娘，可要同往？”
“天王相邀，那就一起吧，正好也给你们打打圆场，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女娲娘娘主要是想看乐子。
不过元始天王看了通天教主一眼，对女娲娘娘的话深以为然。
有通天在，说不定真的有意外。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
季长生带着三清和女娲娘娘，一起出现在了紫霄宫门口。
这还是季长生第一次来这儿。
紫霄宫作为道祖鸿钧的道场，从外面看倒是并没有什么排场，只是位于混沌深处，被混沌之气遮掩，若隐若现，以季长生此时的修为和眼力还看不清楚。
但他刚进入紫霄宫内殿，就立刻意识到了紫霄宫的含金量。
因为他听到了龙吟，看到了凤舞，而这两个初代霸主，都只是紫霄宫内的壁画之一。
女娲娘娘传音提醒道：“长生，别乱看，紫霄宫内埋藏着老师杀死的诸多大敌，其中还有他们的尸体和神念。收束心神，否则容易被惊到。”
季长生立刻收束心神，看向前方的道祖老爷。
然后他就是一怔，随即看向太清圣人。
这俩看上去……竟然有七分相似。
看起来都是老者模样。
都衣着朴素，气息慈祥中带着缥缈神秘。
如果不是知道太清圣人是盘古元神所化，说太清圣人是道祖的亲儿子季长生都信。
季长生跟着女娲娘娘，一起向道祖行礼。
道祖随手一挥，地上出现五个蒲团。
“坐吧。”
季长生选择了最边上的一个，正好和女娲娘娘挨着。
落座后，鸿钧主动点了季长生的名：“长生，你查清了玉清真王身死的真相？”
季长生立刻准备起身回复，不过还没有动作，就被一股柔力摁在了蒲团上。
“不必起身，直说便是。”
女娲娘娘提醒道：“紫霄宫的蒲团都听过老师讲道，能帮你对大道的领悟加速十倍。好好坐着，来紫霄宫就是一场机缘。”
季长生再次感慨道祖老爷大气。
也对，毕竟是诸天万界第一名师。
看通天教主那万仙也就是图一乐，真要是想拜名师，还得来紫霄宫。
季长生从善如流，再次向道祖老爷致谢，随后便实话实说：“道祖老爷明鉴，您应该是知道我修炼了《阴尸画皮经》的。”
鸿钧微微颔首。
主要是季长生也没遮掩过。
直接就奔着取代玉清真王去了。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十分特殊，可以从位格和因果上彻底取代对方，修到大成，完全可以做到偷天换日，甚至可以取代大罗，堪称恐怖。”
道祖纠正道：“没有那么夸张，准圣可以取代，圣人无法取代。”
圣位编制是祂发的。
靠《阴尸画皮经》，当然做不到。
道祖继续补充道：“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阴尸画皮经》这种功法，只适合对死人或者修为更低者使用。若是玉清真王还活着，你就想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他，你会立刻横死，而且一切归玉清真王所有。这门功法的确偷天换日，但上限不高，限制不少，远不如太清的一气化三清。”
季长生：“……”
道祖老爷您的眼光太高了。
他觉得《阴尸画皮经》已经很牛逼了。
能偷天换日还叫上限不高。
这上哪说理去？
当然，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更牛逼也很正常。
这两种功法本质上还不太一样。
《阴尸画皮经》不是战斗系甚至不是修炼系功法，而且对圣人看来起不到作用，一气化三清却是能够增幅圣人战力的。从圣人和道祖的角度来说，肯定是一气化三清更厉害。
季长生道：“老爷，您和六圣都站的太高，看的太远，所以看不上《阴尸画皮经》，这很正常。不过《阴尸画皮经》用于阴谋诡计，却非常实用，而且若是大罗亲自使用，甚至有可能瞒过圣人。”
道祖微微颔首，不过还是开口道：“修到大罗，基本无需使用这种鬼蜮伎俩，得不偿失。去取代不如己身者，费时费力，也在修行上得不到好处。《阴尸画皮经》最好的使用办法，就是如你这般，取代一个已经陨落的大罗，才能够效果最大化。”
季长生看出来了，道祖是真的看不上《阴尸画皮经》，而且这门功法对道祖和圣人来说确实没啥大用。
被道祖这么一分析，《阴尸画皮经》的确是更适合玩阴谋诡计，对于大佬来说反而落了下乘。
大佬更多的时候都用阳谋。
但还是那句话，道祖站的太高了。
阴谋诡计在很多时候，都是很有用的。
“老爷，如果不是为了修为晋升，只是为了使用阴谋诡计呢？”
道祖公允道：“那这的确是一门神功，不过阴谋诡计即便瞒过了圣人，也无法对圣人造成伤害。”
季长生笑了：“这可未必，老爷，天王和天尊都深受其害。”
道祖看向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没有动作。
元始天王却主动起身向鸿钧行了一个弟子礼：“老师，弟子惭愧，的确被《阴尸画皮经》骗过了。”
道祖有些诧异：“你不是早就发现季长生在修炼《阴尸画皮经》了吗？”
祂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祂一直没觉得《阴尸画皮经》有多厉害。
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不值得过多关注。
元始天王：“……不是季长生，是神母。”
这次道祖愈发诧异，甚至有些震惊：“我见过神母，她有问题？不，不会。”
道祖的语气坚定下来。
祂亲自看过的，不可能出错。
元始天王苦笑道：“神母见老师的时候还没有问题，是在封神大劫之后出的问题。”
道祖情绪平复，若有所思。
封神大劫之后，祂和三清都没见过面，自然更没见过玉清神母。
“神母被取代了？”
“不只是神母，还有天尊座下的首席亲传大弟子，曾经的截教女仙之首金灵圣母，同样已经被大能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
季长生话音落下，道祖就反应了过来：“金灵封的是坎宫斗姆正神，是斗姆元君动的手？”
“正是。”
道祖瞬间将一串事情联系了起来：“所以玉清真王也是死于斗姆之手？”
“不出意外，大致如此了。弟子蒙老爷大恩，才有今日。母亲教导长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弟子秉承母亲教导，飞升后一直在调查此事，终于查出幕后真凶乃是斗姆。老爷被斗姆栽赃嫁祸，实为冤枉。”
季长生没忘记给女娲娘娘表功。
女娲娘娘给了季长生一记赞赏的眼神。
小长生真的给力。
不过道祖没在意这个。
祂很奇怪。
“通天，斗姆在你眼皮底下替换了金灵，你没发现？”
这要是祂，百分之百会发现。
通天教主：“……老师，我没想那么多。”
道祖想到了封神大劫中截教弟子一个接一个送人头的场面，终于明白了一切。
“我知道截教有问题，不过也没仔细探查。”
反正也不是祂有问题。
“原来是金灵有问题，通天，你在封神大劫时决定亲自下场与阐教作对，也是被金灵说动的？”
通天教主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面色一沉：“大劫最初开始的时候，二哥门下的广成子来了碧游宫三次，本意是想说和交好的，不过都被我门下弟子挡了回去。我亲自下场与阐教为敌，是金灵和多宝一起劝的我，不过多宝应该也是被金灵骗了。”
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被金灵圣母带到了沟里。
鸿钧沉默了。
这是我教出来的弟子？
这么弱智的阴谋，是怎么骗过他的？
祂想不通。
“元始，你也没发现神母被替换？”
这个祂就更想不通了。
通天傻也不奇怪，元始也这么蠢？
不过元始天王的解释说服了祂：“封神大劫之后，弟子闭门反省，与神母接触很少。”
“原来如此。”
这个祂可以理解。
但还是觉得不应该。
尤其是通天。
“长生。”
“弟子在。”
“若你身边人有这种遭遇，你会被骗过吗？”
季长生自信摇头：“不会。”
要是哪天观主突然能打了，他一秒钟就把观主送进万民伞。
更别说被忽悠的把事业全都葬送了。
这么一想，季长生感觉《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确实也没那么恐怖。
得遇到通天教主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遇到他，分分钟就被灭了。
道祖也是这个看法。
“斗姆算计……也还行吧，被通天衬托的很厉害。”
通天教主：“……”
“玉清真王的死，应该就是斗姆做的手脚，那灵魂就是在后土那里。”
道祖明悟这一切后，天机于祂而言清晰了很多。
原本祂也看不清这些。
不过有了足够的信息提示，祂就能看清甚至算到很多了。
祂掐指算了半分钟，随后皱了皱眉：“玉清真王转世了。”
元始天王瞳孔收缩。
道祖看向元始的眼神有些怜悯：“后土将玉清真王的灵魂融入了巫族的血脉，做了新人皇的后手。若新人皇失败，玉清真王就是后土扶持的下一个人皇。元始，后土这是彻底将你绑在巫族的战车上了。”
“等等，竟然还有。”
道祖似乎又算到了什么。
又过了一分钟。
道祖的面色十分复杂。
“后土真的成长了，后生可畏啊。”
“老爷，后土姐姐还做了什么？”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后土姐姐的含金量。
斗姆元君之前的表现确实也把他吓得不轻，但是道祖这么一分析，季长生迅速被说服了——斗姆元君看起来很厉害，但这是被通天教主衬托出来的。
截教的覆灭，让斗姆元君的形象和战绩看起来无比辉煌。
但截教覆灭的最大原因，还是在通天教主身上。
假如是他座下的亲传弟子被斗姆元君替换了，还想着阴谋颠覆他的“季党”，季长生觉得斗姆元君活不到第三天。
这么一想，“恨姐”其实没那么吓人。
真正吓人的还是后土姐姐。
斗姆元君看起来，也只是后土姐姐的棋子。
道祖的语气有些唏嘘：“她竟然找到了太一的传承。”
“东皇太一？”
“后土给新人皇安排了巫族传承，祖龙转世，人巫混血。不过应该是前两次的失败对她的影响很大，她将玉清真王作为了新人皇失败的后手。真王的神魂，祖巫的血脉，太一的传承，人族的身体。即便新人皇失败，这样的后手也足够再争一次人皇。”
道祖说到这里，四圣的瞳孔都开始收缩。
季长生也倒吸了一口灵气。
紫霄宫的灵气，不吸白不吸。
诸天万界，都没有比这个地方灵气更浓郁的了。
当然，道祖透露的信息，给他造成的震惊也不小。
后土姐姐这根大腿，似乎越来越粗了。
“元始，按照后土的安排，玉清真王复活后成就大罗不难，甚至会超越他生前的成就，这应该是后土向你释放的善意。”
祖巫的血脉和太一的传承，即便对于圣人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后土拿出的筹码是很有诚意的。
元始天王感受到了。
但他只能苦笑。
因为这种丰厚的筹码，代表着将玉清真王和他一起死死的绑在了战车上。
“轮回之王……好手段。”
“后土姐姐的确好手段，不过这都是日后再说的事情。现在已经查明，玉清真王之死和老爷无关，祂老人家是被栽赃的。只是老爷也不会纡尊降贵的去解释，所以含冤如此之久。三位圣人，你们应该没忘记今天的来意吧？”
太清圣人率先起身，随后通天教主见大哥都站起来了，也跟在了后面。
三清同时向道祖致歉行礼：“弟子误会老师，请老师责罚。”
道祖抚须微笑，没有立刻回复三清，而是对季长生微笑点头。
片刻后，季长生头顶再次绽放出十朵功德金莲。
“长生，你劝圣有功，将泼天大祸消弭于萌芽，于天地众生皆有功德，当为天帝。”
季长生诚心叩拜：“老爷英明！”
……
半小时后。
娲皇宫。
季长生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女娲娘娘的云床上。
“妈，让我躺会，和圣人还有道祖说话压力太大了。”
女娲娘娘含笑摸了摸季长生的小脑袋瓜，很理解季长生此时的反应。
道祖和四圣面前，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引来泼天大祸。
季长生刚才的表现，不知道累死了多少脑细胞。
“长生，你觉得鸿钧和三清真的能化敌为友吗？”
季长生笑了：“第一和第二要是能化敌为友，那才是见了鬼了，暂时的和平而已，谁都不会当真。妈，你想不想掀翻道祖？”

第三百零九章 心猿意马，西游之谋
季长生心里是有逼数的，他没那个口才和面子能说服道祖和三清真的相逢一笑泯恩仇。
无非只是双方现在都打不死对方或者打死对方的代价太大。
现在道祖和三清都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谁赢谁输，目前还不到终局，看不清楚。
季长生当然也不会随意下注。
但他要知道女娲娘娘的立场。
毕竟他现在和女娲娘娘走的更近。
“妈，你支持谁，我就帮谁。”
女娲娘娘再次笑着摸了摸小长生的脑袋瓜。
“我和鸿钧三清关系都还行，他们现在都拉拢我，不过若是没有了对方，他们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也不清楚。现在贸然站队，不是明智之举。”
“妈，你能不能想办法比鸿钧更强？”
做儿子的，实在是望母成龙。
要是女娲娘娘成了宇宙第一，那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女娲娘娘罕见的在季长生头顶敲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想啊？”
季长生很想说妈你还是不够努力。
不过求生欲让他把话重新摁了回去。
“妈，你觉得你有希望超过鸿钧吗？”
女娲娘娘长叹了一口气，也咸鱼一样躺在了云床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瞒你说，我之前还真想过，而且觉得有希望。”
“之前？”
季长生抓住了重点。
“是啊，之前。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实力还不如鸿钧，不过具体差距有多大，我也不清楚。这次借助元始天王的帮助，我窥见了一二……真的很难弥补这种差距。刚刚我去紫霄宫，又察觉到了一些。现在天机混乱，各方圣人都无法再借助天道卜算天机，理论上鸿钧也不行。但在你给祂提供了很多前置信息的情况下，祂居然能在混乱的天机中截取有效信息。”
季长生不知道做到这点的含金量，疑惑的问道：“妈，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祂受到天道的束缚在变小，天机混乱，不再能绝对影响到祂。如此说来，祂的实力真的已经超过盘古了。若非如此，今天三清没那么好说话。”
说到这里，女娲的语气有些无奈：“你以为鸿钧为什么当着三清的面帮元始天王卜算玉清真王的下落，施恩是其次，更多的还是亮肌肉。鸿钧展现的实力，稳稳压制住了我和三清。”
季长生内心凛然。
道祖老爷果然还是强。
谈判桌上能够占据上风的背后，还是实力占据了上风。
什么误会，什么真相，一点都不重要。
但凡今天三清能锤死鸿钧，那玉清真王就是鸿钧杀的。
当然，三清也很强。
所以道祖给三清铺了台阶，帮元始天王算到了玉清真王的下落。
双方借助季长生搭建的桥梁，互相给了对方面子，缓和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于是季长生多了二十朵功德金莲。
多方共赢，只有斗姆元君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妈，鸿钧这种实力，你有安全感吗？”
“有，但是不大。”
季长生内心一稳。
也就是说，女娲娘娘觉得还是有自保之力的。
“那我们要不要联合三清设计一下道祖？看起来还是道祖实力最强，而且破绽最少。三清感觉没那么大威胁，有通天在，好像不太需要担心。”
女娲娘娘被季长生的分析逗笑了：“说的你真有办法对付道祖一样。”
“妈，你让我去杀道祖，我肯定没那个实力。但你要是让我想一个对付道祖的办法，我还真能想出来。最终能不能成功不好说，这取决于很多事情，包括运气。不过我保证，打不死道祖也能把祂吓一跳。”
“什么办法？”
女娲娘娘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季长生说了一半：“这次山河社稷图内的模拟，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测，道祖很怕所有大能联合起来与祂为敌。”
女娲娘娘侧了侧身子，认真看着季长生，若有所思：“我也发现了，六圣联手后，祂的实力好像有些被削弱。当年十二祖巫都活着的时候，祂好像也没主动招惹过十二祖巫。妖族四皇，祂早早就交好我，似乎很怕我和其他三皇联手。”
“妈，您对此有什么推测吗？”
对女娲娘娘也发现这一点，季长生并不意外。
圣人只是懒得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通天教主除外。
女娲娘娘分析道：“有可能如果所有大能联手对付祂，意味着祂对天道掌控权的失控。一旦失去掌控权，祂就是一个更强大点的圣人，和我们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所以祂希望一切都在祂的掌控之下。罗睺的道是混乱和无序，而祂的道主要是秩序和掌控。”
道祖三千大道基本都会点，六圣也差不了太多，但还是有特别擅长的大道。
女娲娘娘擅长功德、造化、创造、空间和肉身。
通天教主擅长杀戮、头铁、自信。
道祖展现出来的表面上特别擅长的，是秩序、掌控、造化。
最擅长的大道一旦被针对或者反噬，实力受损也是很明显的。
季长生的猜测和女娲娘娘的分析差不多。
“道祖教化万物生灵，又授意昊天建立新天庭，对于秩序和维稳看的太重了。所以理论上只要发生超出祂掌控的事情，就能够有效的针对祂。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六圣联手，实力在道祖之上。”
“现实中想要六圣联手，可没那么容易。而且事实证明想要对付鸿钧，就得做好战死过半的准备，谁愿意去赴死？”
季长生笑了：“妈，西方二圣不知道啊。”
女娲娘娘眨了眨眼。
确实。
他们模拟封神的最终结果只有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女娲娘娘和季长生知道。
太清圣人现在也可能知道了。
但是没有人会告诉接引和准提。
“西方二圣不知道，就有答应的希望。”
女娲娘娘提醒道：“三清现在没有打动西方教的筹码。”
“如果我有办法布一个大局，让三清配合西方二圣把‘天道贷’还上呢？”
女娲娘娘眼前一亮：“那的确有希望，不过这样做不就明面上和鸿钧为敌了吗？不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
季长生笑了：“妈，我肯定不打头阵，这事和我没关系。真要做，也是西方二圣和三清闹矛盾，为了还‘天道贷’，人为制造一波大劫。让他们自己交涉去，我们推波助澜就行了。”
“你有把握？”
“没有，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还是要看妈你的态度。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试试，否则就算了。不过就算我不试，后土姐姐可能也会搞。后土姐姐掌控轮回，不知道利用轮回模拟过多少次类似的实验了，我看过的很多案例，都有可能是后土姐姐模拟出来的。”
比如《西游记》。
能写的那么详实，不像是编的。
季长生严重怀疑是后土姐姐找了一个大千世界亲自模拟过的。
只是洪荒仙界之外的世界对于大罗强者来说都可以随便模拟，但是在洪荒仙界一旦上演，就是只有一条命的游戏。
即便在其他世界模拟再多次，放在洪荒仙界也未必能成功。
所以洪荒仙界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西游记》要上演的迹象。
季长生也不确定后土会不会搞。
但如果把《西游记》的格局放大一点，把参与者的档次提高一下，放在洪荒仙界的大背景，最后达成的结果在季长生看来就很像是帮接引和准提还贷。
前提是三清得愿意配合才行。
三清要是不愿意配合，“西天取经”第一天就能被团灭，准提说不定都会被三清打死。
女娲娘娘没有说自己感不感兴趣。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让季长生瞬间开始感兴趣了。
“长生，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大罗路？”
季长生实话实说：“考虑过，但没头绪。我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大罗不能找捷径，全得靠自己。”
女娲娘娘指点道：“我计算过接引和准提的三千宏愿，他们贷款了两个圣位，现在要还给天道的大约有四圣之力。”
季长生公允点评道：“还行，不算黑。贷款亿万年，才翻了一倍，而且圣位提前拿到了，没有烂尾。说实话，我觉得道祖很良心，遥遥领先的那种。”
一点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这种天道贷，季长生也愿意贷。
他开始理解准提了。
女娲娘娘白了季长生一下：“不是让你点评鸿钧良心的，听重点。接引和准提想要清偿‘天道贷’，需要多付一倍的报酬。如果他们能成功，天道也是要论功行赏的。谁能在这个过程中给天道提供的帮助最大，就会得到最多的分成。两圣之力，大约十分之一，就能成就一个大罗位。”
季长生瞬间起身。
“妈，如果接引和准提把‘天道贷’还上了，道祖也有的赚吧？”
“当然，祂拿大头。所以接引和准提还不上，就帮鸿钧打工。还上了，鸿钧拿的好处最大。鸿钧无论如何，都是不吃亏的。山河社稷图中模拟封神大劫的时候，你帮接引和准提提前还贷，那时候利息还不多，大约只还了三圣之力，就提前还完了全部的‘天道贷’，所以鸿钧没有变强太多。”
季长生明悟：“现在不同，鸿钧现在本身的实力就已经很恐怖了。任何一点进步，都有可能量变引起质变。我现在帮西方二圣清偿‘天道贷’，在三清看来是帮三清联手西方二圣，在西方二圣看来是帮他们早日重获自由，在道祖看来是帮祂的实力更进一步。”
女娲娘娘欣慰一笑：“孺子可教。”
“那就必须得干了，而且还得当总策划。”
季长生内心瞬间充满了干劲。
大罗之下的境界都好商量。
突破大罗的机会摆在面前，再大的风险也得冒。
要不然光靠苦修，天知道要修到何年何月。
季长生在这方面，真没有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他们的心性。
他觉得还是走捷径更靠谱。
“不过我干之前，得先向道祖表个忠心，经过道祖的允许再开始谋划。”
女娲娘娘的神情愈发欣慰：“我就说我是一个名师，是那些妖精太废了，朽木不可雕。”
小长生这种一点就通的孩子，才能彰显她的冰雪聪明。
季长生深以为然，而且没有忘记继续尽孝；“妈，如果我干成了，您有好处吗？要是对您没好处，那我可不干。”
女娲娘娘招手，示意季长生躺下，随后轻笑道：“我多一个大罗儿子，不是最大的好处吗？”
季长生羞涩道：“妈，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必自谦，你若真能帮接引和准提清偿了‘天道贷’，也是你的本事。这种事情让我策划，我还真做不来。”女娲娘娘提醒道：“但你要记住，主动权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天道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你如果一直藏在幕后，是得不到太多好处的。天道是死物，并不智能。”
“不能一直藏在幕后？但走上前台抛头露面也不是我的风格。”
“一气化三清你没学吗？”女娲娘娘问道。
季长生：“还没来得及学。”
女娲娘娘：“……算了，你没有玉玲珑的天赋，还真不一定能学会，一气化三清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太高了。”
季长生心口一痛。
第一次被亲妈嫌弃了。
“斩三尸之法呢？”
“也还没学过。”
“也对，一般都是真君境巅峰的人才会尝试斩三尸。”
女娲娘娘凤眸一挑，忽然感应到了季长生身上的魔气。
她瞬间莞尔一笑，随后朝季长生面前吹了一口粉红泡泡。
季长生瞬间感觉浑身燥热，《魔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告诉运转，大逆不道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但他紧咬牙关，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十分正常：“妈，您别逗我。”
女娲娘娘给季长生点了一个赞：“不错，小长生你脑子真的很清醒。正因为这样，你的《魔欲经》修为进度一直上不去。放松，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你在我面前还能翻天不成。”
季长生顺着女娲娘娘的指点，开始放松对自己意志的束缚。
瞬息之间，《魔欲经》的修为进度就开始飙升。
与此同时，季长生浑身魔气四溢，双瞳之中邪气凛然，看向女娲娘娘的眼神再无之前的尊敬。
女娲娘娘并不生气，反而眼前一亮，双手一拉，所有的魔气瞬间从季长生身上抽出，出现在女娲娘娘手中。
女娲娘娘双手旋转，片刻之间，一只野性难驯的猴子出现在女娲娘娘手掌之上，试图不断跳跃，翻出女娲娘娘的五指山。
“长生，知道这是什么吗？”女娲娘娘问道。
季长生摇头。
“这是你的欲望，换句话说，这是你的心猿。它也是你的一部分，但它一直受你的理性控制，无法壮大。放它出去，让它自由成长。它变强了，你就会变强。只要你能一直保持理智，它就永远只是你的心猿。”

第三百一十章 季导上线，道祖审批，剧组初成
“卧槽，猴子竟是我自己？”
季长生被女娲娘娘这一手差点给整不会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操作。
季长生看着在女娲娘娘手中不断辗转腾挪，浑身都散发着魔气和欲望的心猿，整个人都有点懵。
“妈，这真的是我？”
女娲娘娘理解季长生的懵逼。
孝天帝虽然和心魔一族走的很近，还兼职了常务副魔祖，但孝天帝的孝心和理智死死的压制住了他的魔念，从来都没有失控过。
无论是《魔欲经》还是心魔一族的考验，对于季长生来说都没什么压力。
人是欲望的产物，季长生也是。但普通人会被欲望束缚，真正有大成就的人，都能够驾驭欲望。
很显然，在季长生心目中，他的欲望有更高层次的目标。都已经在道祖和六圣之间辗转腾挪，心猿意马这种低等欲望完全动摇不了季长生的心神。
但是影响不了季长生的心智，不代表就消失不见。
反而正是因为季长生不断压制这些低等欲望，当它们膨胀之后，影响才会更大。
“长生，放开你的心神束缚，我让你看看失控的自己。”
季长生依言放开了自己对于理智的掌控。
女娲娘娘反手将心猿打入季长生体内，季长生浑身一热，脱口而出：“以后我也要骑青鸾。”
“噗。”
女娲娘娘再次被季长生逗笑了，白了季长生一眼：“看你那点出息，都说了让你彻底放开束缚。你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你的《魔欲经》永远无法大成，修到最后会和斩三尸成道的那些炼气士差不多，无情无欲，接近一个天道机器。太理智不是好事，野性和欲望同样是进步的源泉。长生，你太克制了。”
季长生辩解道：“妈，我真的放开心神束缚了。”
“并没有，你恪守着最后的底限，否则你现在已经对我大逆不道了。你的本性太理智了，太作死的事情不敢做，这种心性在九成的情况下都是好事，唯独在冲击大罗的时候，会阻止你的进步。”
女娲娘娘再次将季长生的心猿抽离了出来，没有再继续考验季长生。
小长生胆子太小了，根本不敢完全放开自己。
“大罗之道，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十死无生之路。只靠理智，很难闯过这一关。通天的心性在你看来竖子不足与谋，实际上也确实不足与谋，但他的心性和他的道确实很适合修行。截教门下大罗最多是有道理的，冲击大罗，需要这种疯劲。
“包括斗姆，看起来她一直都在作死，在各路圣人之间反复横跳。但这就是求道之心，他们能有如今的成就是有道理的。长生，不要只看到他们的缺点，想想他们这样做的魄力。
“通天整天说自己能以一敌四，虽然他实际上做不到，但他真的有魄力敢和四个圣人为敌。斗姆将六圣包括道祖都拉进了她设的局中，从结果论来看很作死，但换种角度，这就是大智大勇，还有大魄力。
“冲击大罗，需要一种气魄，哪怕这种气魄看起来很作死，甚至很可笑。”
季长生眨了眨眼。
他所知道的所有大罗信息从脑海中闪过，发现确实如女娲娘娘所言，这些大罗都挺作死的。
三清想着掀翻道祖。
道祖想着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宇宙。
西方二圣敢冒着成为傀儡的风险背天道贷，要知道那时候三清如日中天，他们发三千宏愿的时候和作死没什么两样。
十二祖巫和妖族四皇在大罗遍地、鸿钧已成道祖的情况下就敢一个管天一个管地。
昊天作为一个道祖的童子，居然敢肖想天帝，现在甚至都敢不叫道祖老爷了。
斗姆还没成圣，几乎就把圣人得罪了一个遍。
冥河一直觉得女娲娘娘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玄都大法师看起来很理智，但他正面胜了准提圣人一局。
云霄以准圣的修为，居然敢挑衅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
孔宣看见圣人，居然会觉得自己能把准提圣人给吃了。
多宝也很牛逼，对太清圣人都敢挥剑，尽管被秒了。
且不说这些大罗的结局有多惨烈，魄力这玩意他们是真的有。
虽然脑子在季长生看来真的有点欠缺。
但太聪明的人，不一定是取得最大成就的人。
“长生，记住一点，聪明和智慧是不一样的。喜欢耍小聪明的人，往往就会忽略大智慧。”
季长生肃然：“妈，我受教了，不过我觉得我也挺有魄力的。我还没飞升的时候，就敢掺和圣人之间的事情。在元始天王眼皮底下，我就敢自称玉清真王。论起魄力，我也不比大罗强者差吧？”
“这倒是，长生你有大罗之姿。”女娲娘娘微微颔首：“只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你的地位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见识的强者越来越多，现在还有从前的魄力吗？”
“有啊，我现在还是在道祖和圣人之间辗转腾挪，他们随手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那你在我面前怎么这么守规矩？”
“孝心。”
女娲娘娘再次笑出声来：“大罗之道，唯我独尊，到最后修的都是自身。知道其他强者更强是一回事，对自己的自信是另一回事。长生，你多学习一下纣王通天斗姆他们。到了真君这个阶段，循规蹈矩只能让你保命，在修为晋升上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你别看玄都地藏他们表面上都循规蹈矩，实际上内心一个比一个傲气。”
季长生点头。
这个不用女娲娘娘说，他也能看的出来。
玄都大法师就不说了，准提圣人的断臂已经说明了一切。
地藏王菩萨的傲气也很明显，她自请来了地府，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只要她留在灵山，灵山就会分裂。
哪怕如来佛祖背后是准提圣人在支持，还有太清圣人的默许，甚至接引圣人也没反对。
但地藏王菩萨还是主动放弃了和如来佛祖斗。
主动放弃的前提，是地藏王菩萨认为她有资格和资本和如来佛祖斗。
否则如果她被如来佛祖轻易镇压，西方教也不会分裂。
傲气这种东西，不需要宣之于口，但所言所行都能很轻易的看出来。
季长生对自己也很自信，但要是论唯我独尊这种傲气，他确实还没到这个级别，毕竟他的实力也还没到这种级别。
女娲娘娘指了指她手上季长生的心猿：“我若是你，就不再控制它的成长。接受你的另一面，这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大罗万法归一，会将所有的你都融为一体。当然，这确实是有风险的。”
女娲娘娘进行了风险提示：“你看到的那些有些头脑不够用的大罗，部分就是因为晋升大罗的时候，道心受到了罗睺魔念和自身欲望的影响，让他们的另一面占据了上风。他们的实力没有受到影响，因为每一面都是他们自己，但最后呈现出来的，并不是最好的自己。晋升大罗门槛很多，最难的就是战胜自己的欲望。”
季长生有所明悟。
所有晋升大罗的强者，都要过罗睺那一关。
罗睺代表的就是心魔，具体来说就是七情六欲。
毕竟是曾经和道祖争锋的存在，罗睺的实力和境界都是很强的。普通的大罗强者，还真不一定能完全豁免罗睺的影响。
从事实上看……
“通天教主也被罗睺影响了？”
女娲娘娘解释道：“通天的情况特殊，他现在炼化的诛仙四剑之前是罗睺的佩剑。耳濡目染之下，他很难彻底豁免。当初鸿钧把诛仙四剑赐给通天，恐怕就不怀好意。”
季长生深以为然。
“不过道祖还把太极图赐给了太清圣人，把盘古幡赐给了元始天王。”季长生没想通这一点：“这两个可都是至宝，而且看起来比诛仙四剑更安全，甚至更强大，对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的实力提升也很明显，道祖是怎么想的？”
女娲娘娘吐槽道：“祂用不了。”
“啊？”
“盘古留下的东西，祂用不了，我也用不惯，只有盘古的亲儿子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太极图和盘古幡在祂手中没那么厉害，鸿钧最开始根本没意识到太极图和盘古幡的含金量，等祂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季长生：“……”
盘古遗族还真是得天独厚。
“所以祂现在守着混沌钟，也不和从前一样大方了。搁在从前，鸿钧肯定也会把混沌钟赐出去，祂自己根本用不上。”
季长生感恩道：“妈，多亏有你，我少走了好多弯路。斗姆元君但凡有个靠谱的圣人当老师，也不会得到那么多错误信息，信息是第一生产力啊。”
圣人之间的信息，圣人之下很少有渠道能知道。
斗姆元君已经算是有大智慧了，取代了金灵圣母，拜入通天教主门下，从此也有了了解圣人信息的渠道。
可惜，通天是个棒槌。
给她的信息都是假的。
斗姆元君冤啊。
女娲娘娘也觉得斗姆元君有点冤，不过她不在意：“路都是自己挑的，你想好要走什么路了吗？”
“想好了，妈，你再带我去一趟紫霄宫吧，我得先拿到道祖的审批文书。”
在山河社稷图里，季长生可以直接帮西方二圣还上“天道贷”，因为那个道祖是个假的。
但洪荒仙界的道祖是真的。
所以季长生可不敢直接开拍还贷大戏。
众所周知，一场戏要拍好，演员、编剧、导演、策划、制片人，都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投资人。
没有投资，一切都是空谈。
比投资更重要的，是审批。
审批通不过，拍完也白费，能给你一直压在仓库里发霉。
道祖就是负责审批的。
只有道祖发了“龙标”，允许这场戏在“各大平台”上线，这场戏才能和观众见面。
所以季导的第一步，要先搞定道祖，再谈后面的事情。
如果道祖搞不定，剧本再好也没用，根本不可能上线。
女娲娘娘再次欣慰的点头：“长生你果然孺子可教。”
五分钟后。
紫霄宫。
看着去而复返的女娲娘娘和季长生，鸿钧有些奇怪。
怎么又来了？
女娲娘娘主动解释道：“长生有事情找您，我就将他直接送过来了。”
鸿钧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先是毕恭毕敬的行礼。
女娲娘娘的指点，季长生全都记下来了。
但他肯定还是不学通天纣王这种风格。
相比之下，还是玄都地藏的风格适合他。
内心有傲气、做事情有魄力就行了。
在道祖面前耍威风那不是找死吗。
行礼完毕后，季长生才道明了来意：“老爷，我有一个想法，但举棋不定，所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说。”
“我此时已经是真君境，但对于晋升大罗之事尚无头绪。”
季长生先摆出了自己的所求。
做一件事，肯定要有自己的目的。
他如果说纯粹是为了鸿钧好，鸿钧怕是根本懒得搭理他。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鸿钧微微颔首：“大罗之路要靠自己，你晋升太快，自然没有头绪，此事我也无法帮忙。当年紫霄宫中听我讲道者很多，其中大多数最终也没有晋升大罗。”
季长生再一次意识到了大罗的含金量。
大罗之下的强者在季长生看来圣人已经能批量制造了。
只是他们懒得造。
够用就行，数量多了还会和他们抢资源。
只有大罗境界的强者，外力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也难怪这些大罗强者一个比一个傲气。
“老爷，经母亲指点，我还是发现了一条捷径。只是这条捷径牵涉到了老爷，所以长生要提前来征求您的意见。若您同意，我才可以放手去做。”
鸿钧奇怪的看了女娲娘娘一眼，询问道：“大罗捷径？是何捷径？”
“帮接引和准提完成三千宏愿。”
鸿钧怔了一下。
这点祂倒是真没想到。
但祂很快就意识到，这还真是一个能蹭大罗的好办法。
只是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即便是祂，都不会轻易做这种事情。
“若你真的帮接引准提完成了三千宏愿，还是主要功臣，那论功行赏，的确可以让你成为大罗。”
鸿钧首先肯定了这个思路的正确性，但紧接着就提醒道：“不过想做到这点很困难，娘娘和我也未必保得住你。你还年轻，不必着急，也不必如此冒险。以你的心性和手段，未来总有机会。更何况你还做了天帝，按部就班的来，走到大罗门槛之前很简单。”
季长生内心一暖。
道祖还是讲情义的。
当然了，他和道祖无冤无仇，道祖给他造化，他也给了道祖回报。这种投资回报率双方都满意的关系，道祖确实没理由害他。
季长生也没打算害道祖。
他这次来紫霄宫，就是真心换真心的。
“老爷，大罗都是需要争的。天帝位也只能把我送到大罗门前，如何推开大门，还是需要我自己的努力，所以我想试一试。只要这样做不影响老爷的利益，其他困难我去尝试自己克服，绝不会劳烦老爷出面。”
道祖再次看了一眼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解释道：“老师，您要是不同意，不用看我的面子。”
话虽然这样说，道祖当然不可能不给女娲娘娘面子。
“自然影响不到我，若你真能帮接引准提完成三千宏愿，对我有利无害。不过西方教大兴，势必会压缩三清的空间。你如此一来，肯定会恶了三清。”
季长生的应对，让女娲娘娘差点没坐住。
“不瞒老爷，我已经想好了说服三清的办法。”
“什么办法？”
“告诉三清，我帮西方二圣完成三千宏愿，让他们暗中给予配合。一旦事成，西方二圣就会站在三清那边，一同对付您。”
女娲娘娘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震惊。
她感觉自己错了。
长生这孩子真不是没魄力，他是魄力太大了。
怎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
季长生的真心换真心还在继续：“老爷，我还打算以三清同意为诱饵，去说服西方二圣站在三清那边。整个过程肯定会在言语上对您有所不敬，所以小子斗胆，提前请您原谅。若您不同意，我就不折腾了。”
女娲娘娘：“……”
她有点麻。
见过实诚的，没见过这么实诚的。
鸿钧也有点麻。
祂也是第一次见在祂面前把话说的这么坦白的人。
“不敢隐瞒老爷，我此举主要还是为了自己晋升大罗。不过只要老爷同意，我可以为您试探出西方二圣的真实立场，帮您进一步看清三清的底牌，以及我会将洪荒仙界七成……不，九成的大能全都清点一遍，让您加深对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的掌控。事成之后，西方教和天庭对于洪荒仙界的控制权都会加强百倍。”
季长生的语气很恭敬。
内容很大胆。
真心很清白。
“老爷，只要您同意，我蟠桃会后就着手谋划此事。若您不同意，我全当没提过，请老爷示下。”
鸿钧：“……”
看着季长生真诚的小眼神，鸿钧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句话：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季忠诚，他实在是太老实了。
准提对祂都没这么老实。
“我……我要闭关百日。”
季长生诚信叩拜：“老爷英明！”

第三百一十一章 演员在就位，六圣请投资
三分钟后。
紫霄宫外。
女娲娘娘带着季长生骑到青鸾背上，青鸾刚刚振翅，女娲娘娘就捧腹大笑了起来。
刚才在紫霄宫，她就差点没绷住。
自己收的这个好大儿太能给她找乐子了。
“妈，你至于吗？”
季长生看着女娲娘娘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并不是很理解女娲娘娘的反应。
女娲娘娘确实笑的很开怀，足足一分钟后，女娲娘娘才对季长生摆了摆手：“长生，你刚才把鸿钧直接给整不会了，祂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我认识祂这么久，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祂这么失态，你是真有本事。”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感觉道祖最后确实有点懵逼。
不过他也表示理解。
“道祖平日里和六圣勾心斗角，没见过我这样的赤子。”季长生有一说一：“妈，你们六圣和道祖说话，不会这么坦诚相待吧？”
“确实不会，长生你可太坦诚了，一点都没保留。”
女娲娘娘刚才也很仔细的在听。
愣是没找出一个字是骗道祖的。
别说鸿钧了，她都有点被季长生整不会了。
真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
“我第一次见能把阳谋玩到这种程度的，长生，你真的很厉害。”
女娲娘娘服气了。
她觉得道祖也服气了。
否则鸿钧最后不会直接说要闭关百日。
不闭关鸿钧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季长生把一切都给祂说清楚了，祂要是不闭关，这戏是看还是不看？
在阻止还是默认？
现在鸿钧属于沉默是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很显然这就是默认了。
女娲娘娘提醒道：“鸿钧一般来说都说话算话，既然祂说要闭关，意思就是让你随便折腾，最后祂来收场。不过百日是一个虚数，长生你别真的以为祂会闭关百日。闭关是真的，出关日期祂自己说了算。”
季长生点头：“我明白，也用不了百日。妈你是了解我的，我从出道到现在也没用过一百年，时间肯定够用。”
洪荒仙界的正常时间流速，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昊天倒是可以调整，六圣也可以调。但不遇到重大事件，这个规律基本上是不变的。
自从这个比例被定下来之后，还没有改变过。
那鸿钧所谓的百日时间，季长生自然自动理解为百年。
哪用的了那么久？
“在道祖出关前，我就争取把一切搞定。妈，咱们现在就回娲皇宫写剧本吧。”
“你不是打算蟠桃会后再策划吗？”
“不影响，先做一些前期的筹备。明天就是蟠桃会，在蟠桃会之前肯定是搞不定了。不过还是要先把大纲定好，把拟邀演员想好。前期工作准备的越充分，三清和西方二圣愿意投资的可能性才越大。”
“你是真的能搞事，我要是你，明天就是蟠桃会了，关系到你天帝权限的大事，肯定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等着明天的大战。”
大能自然无需睡觉，但是不需要不代表不做。
季长生一天干的事情在女娲娘娘看来正常的大能要干一年。
就算身体不累，也会心力交瘁。
恢复心力的最好办法就是休息，养精蓄锐。
不过季长生精力十足。
“没事，来得及，还有小半天时间呢。妈，你们这些古老的大能还是太没有时间观念了。我要是做了天帝，得从时间上对神仙们动动刀，否则做事情太没有效率了。”
看的出来，虽然季长生的效率已经屡屡刷新纪录，但是女娲娘娘也好，道祖也罢，其实内心还是没当回事。
女娲娘娘能从封神大劫后到杀冥河之前没下过云床。
道祖明知道季长生的效率，张嘴还是要闭关百天。
元始天王为了搞清楚封神大劫的细节，可以轻易花掉千年时间。
这些在季长生看来，完全都是效率极低的表现。
不过对于这些古老的大能来说，时间完全不值钱。
花一万年只要能搞清一件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
天庭的神仙时间观念会比圣人强点，但也不多。
太漫长的寿命，在季长生看来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办事效率上不是什么好事。
对此，女娲娘娘保留意见。
“你随便折腾，能影响到我算我输。”女娲娘娘随意道。
季长生：“……”
圣人还是牛逼。
回到娲皇宫后，女娲娘娘开始欣赏季编剧在线编写剧本。
不过刚开头，季编剧就遇到了麻烦。
“妈，你得给我介绍一下现在洪荒仙界人间的局势，我还不了解呢。还有洪荒仙界的各方势力和各路高手，我都要有一些了解。想要让西方教的资产足够偿还天道贷，恐怕得把人间界的这些大罗高手一网打尽才行。”
西方教现在的资产大约有三圣之力。
季长生自己至少得攒一个加起来的实力可敌一个圣人的大局。
否则这事成不了。
女娲娘娘没说话，而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青鸾配合道：“请看‘VCR’。”
季长生和刚刚走过来的李欢颜一个趔趄。
实锤了，女娲娘娘是真的懒。
能放录像，绝对不自己讲解。
“VCR”正常播放，里面响起的是青鸾的声音：
“洪荒仙界各路势力，不能得罪的有紫霄宫，紫霄宫之下，是西方教、八景宫、娲皇宫、玉虚宫、碧游宫和天庭。
“以上属于天道正统，是道祖和圣人直属的势力。正统之外，还有几处不能得罪的势力，典型代表——三皇五帝隐居的火云洞、后土娘娘的轮回地府、罗睺统治的自在天魔界、冥河教主的幽冥血海和‘地仙之祖’镇元子的五庄观。”
季长生听到这里，轻咳了一声，打断了“VCR”的介绍。
“妈，幽冥血海已经被你灭了。”
青鸾吐槽道：“这是我封神大劫的时候录制的，小长生你听着就行，细节再自己调整。”
季长生：“……”
李欢颜：“……”
女娲娘娘补充道：“火云洞暂时不要碰，那是人族的核心产业之一。三皇五帝退位后都在火云洞隐居，肯定是在攒大招。你想帮接引准提完成三千宏愿，和火云洞的目标可能是背道而驰。我会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别为难你，你也先别去打搅他们。”
季长生若有所思：“火云洞不碰的话，那轮回地府和五庄观就要提上日程了。不过后土姐姐好像有点过于牛逼，和圣人对弈都不落下风，未必愿意配合我，我也很难强迫她。”
女娲娘娘颔首：“后土那边，蟠桃会之后你自己去一趟吧，还是得见见，尽量与她交好。你看元始和通天被后土锤的灰头土脸，就知道后土的手段。她拿我倒是没什么办法，但她只要缩在地府，我也奈何不了她，这方便帮不上你。可惜她志不在西方教，估计不会乐意加入西方教的。”
“我也没那么大的奢望，能配合我便宜行事一下就行。后土姐姐这种咖位，想加入西方教接引和准提也未必敢收。”
执掌轮回的后土，可以随时拎出来一群轮回兵团。
实力不能从地府表面上看。
继承了巫族全部的底蕴，很难说后土现在的实力具体在什么档次。
圣人也把握不住。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比一般的准圣要强的多。
“罗睺统治的自在天魔界不是问题，我和罗睺谈就成。五庄观的镇元子……妈，祂有什么后台吗？”
女娲娘娘对青鸾摆了摆手：“傻鸟去自己玩吧，下面的事情你也听不懂。”
青鸾吐了吐舌头，欢快的跑开了。
女娲娘娘没有回答季长生的问题，只是示意季长生：“你自己点开五庄观的介绍。”
季长生在虚空中的“五庄观”介绍上点了一下。
“VCR”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的道者，正是镇元子。
青鸾的“旁白介绍”也继续响起：
“镇元子，号‘与世同君’，为地仙之祖，与三清为友，不过只是表面朋友，并无深交。执掌‘五大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曾与鲲鹏交手，不落下风。”
季长生挑眉。
总结出了很多信息：
“与世同君，那就是出生在开天辟地之时。妈，镇元子也是盘古遗族。”
“嗯。”
“辈份倒是挺老，但祂好像没什么后台啊。”
季长生看完了“VCR”对镇元子的介绍，也没发现镇元子的后台。
女娲娘娘给予了确认：“确实没什么后台，镇元子自己就是准圣修为。准提如果不是贷款了圣位，实力不见得能超过镇元子。辈份太老，反而不容易低头。”
季长生笑了：“出来混，光靠辈份资历可没用。大争之世，镇元子想要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
女娲娘娘有一说一：“你要是不搞祂，还是挺容易的。镇元子的辈份实力都摆在那里，又有人参果这种灵根，等闲圣人也不会招惹祂。”
季长生摆了摆手：“妈，早晚的事。我要是镇元子，肯定早早给自己找一个圣人当后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辈份和资历不能当饭吃。死掉的准圣也不少了，冥河不比祂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您给灭了。镇元子要是聪明，就应该早早站队。不聪明也没关系，我帮祂一把。”
后土姐姐季长生是不敢轻易设计的。
镇元子嘛，季长生感觉在射程范围之内。
孝天帝是有妈的孩子了。
女娲娘娘提醒道：“面子还是要给的，除非你修到了大罗，否则镇元子可以轻易捏死你。”
“祂应该不敢。”
季长生仔细的查了一遍镇元子的资料，发现镇元子除了和鲲鹏结过仇之外，几乎就是一个“老好人”的形象。
麾下弟子没一个成器的。
五庄观的招牌就祂自己和人参果。
“我真的要帮帮祂，否则我感觉五庄观随时大祸将至。血海都被您灭了，镇元子现在肯定很没有安全感，五庄观的声势还不如血海呢，祂急需要一个靠山。”
季长生将镇元子的五庄观记在了心上后，开始检索其他势力的资料。
准圣坐镇的势力之下，是一些老牌强族和散落联盟。
“龙族在妈您这儿居然还有仅次于地府、五庄观、自在天魔界的评级？我以为龙族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了呢。”
季长生有些吃惊。
女娲娘娘淡然道：“毕竟是洪荒仙界的初代霸主，而且保留了完整的建制，底蕴还是有的，不过祖龙后代的确不成气候。现如今空守宝藏，没有雄主统领。说起来龙族行云布雨，而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也有执掌风雨雷电。如果这次祖龙转世竞逐人皇失败，龙族还会元气大伤，长生你可以尝试将龙族收为己用。”
季长生点了点头。
如果青鸾骑不上的话，那骑龙也勉强可以接受。
“轮回地府、自在天魔界、幽冥血海、五庄观、龙族、人族诸国、妖族遗老……”
季长生将洪荒仙界各方势力和各路大能都简单查询了一遍，对于整体的局势有了一定的把控。
飞升洪荒仙界后，他直接走的高层路线，死死的抱住了母亲的大腿，还是第一次仔细检索洪荒仙界中下层的资料。
他迅速盘算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把人族诸国和妖族遗老一网打尽的话，差不多能够完成三千宏愿。”
女娲娘娘：“……一网打尽，你确定吗？”
“确定。”
“你应付不来的，这些势力加起来足够打死准提了。”
“没事，六圣投资的大戏，谁敢不配合，就是斗姆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内心有了腹稿，季长生开始摇人。
“地藏姐姐，帮我给接引圣人带句话，请祂参加明天的蟠桃会，我有帮祂完成三千宏愿的办法。”
地藏王菩萨：“？”
“蟠桃会后再解释，地藏姐姐放心，我肯定不会骗你。对了，把准提也一起叫来。”
……
“老婆，给太清圣人带句话，明天去参加蟠桃会，我有把握说服西方二圣站在三清这边，蟠桃会后会和他详谈。”
玉玲珑：“？”
“明天一起解释，看在老婆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多给太清圣人留点投资份额。”
……
“妈，你要不要占一股？”
“怎么占？”
“给我的心猿弄点牛逼的来历。”
……
演员在就位。
火热招商投资中。
由长生大帝自导自演的神话大片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过程。
话分两头。
紫薇这边可就惨了。
“云霄，住手，这一切都是误会。”
紫薇大帝收到了斗姆元君姗姗来迟的提醒。
真武居然是玉清真王的人。
隐藏的好深。
还好，道高一尺，母亲高一丈。
紫薇松了一口气。
“云霄，我的话你不信，金灵圣母的话你总会信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紫薇：仙子请稍候，金灵圣母已经去请通天教主主持公道
见云霄仙子听到“金灵圣母”的名头终于停手，紫薇大帝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总算是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心神。
说起来季长生可能不信，在他把封神打通关，查出斗姆的底细，晋升了真君境，做了三清和道祖的友谊使者，现在正谋划自己的大罗局的同时。
紫薇大帝和云霄仙子这一架还没打完呢。
季长生甚至都快把他们给忘了。
毕竟在孝天帝的心中，斗姆元君已经是一具尸体。
尸体不值得他继续关注。
紫薇恐怕永远都意识不到，他打个架的功夫，季老魔能干多少事情。
突出的就是一个效率。
紫薇大帝这边其实也想讲效率，但是他打不过云霄，云霄也杀不死他，所以僵住了。
昊天看热闹，王母看热闹，天庭那些真正的大佬都在看热闹，谁都没有下场。
毕竟紫薇大帝背后是斗姆元君和勾陈大帝，云霄仙子背后是整个截教，都不是善茬。
随意站队是会死神的。
大家都觉得既然谁都奈何不了谁，那打几天架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斗姆元君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之前收到紫薇大帝的求援信息后，甚至都没有当回事。
还安抚住了自己的嫡系势力——坎宫斗姆众神以及她另外的几个子女。
不止是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是斗姆元君的孩子。
北斗七星神，都是斗姆元君的孩子。
斗姆元君一共九子。
只是紫薇和勾陈的成就最高。
另外七子，则做了北斗七星神，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斗姆元君掌控了天庭三分之一的原始股不是吹的，在掌控力上，她甚至比昊天都强，毕竟子女比手下的忠诚度更高。
紫薇被云霄打上门，消息并没有被封锁。
斗姆一系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但是汇总到斗姆元君这儿之后，她把手下压住了。
“母亲，二哥恐怕不是云霄的对手，我们不去帮二哥解围吗？”
说话的是贪狼星神。
北斗七星神中，贪狼星神位列第一，化气曰桃花，主祸福，所以贪狼星也被称为“杀星”与“桃花星”。
贪狼星神的权柄，也是杀戮与桃花。不过桃花不止是代表异性缘，这只是“桃花”权柄的一部分，“桃花”权柄真正代表的是贪狼星神的神脉网和交际手段。
北斗七星神中，贪狼星神是公认的多才多艺，灵敏机巧，善于交际，学习力强，足智多谋，野心十足，以及常得异性助力。
理所当然的，贪狼星神的特点和性格，注定了他也是斗姆一系的智囊。
不过斗姆一系真正做决定的还是斗姆元君。
对于贪狼的请求，斗姆元君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在天庭，紫薇的主场，云霄纵然再强，也奈何不了紫薇。除非云霄的实力已经攀升到了圣人层次，这不可能，所以不必担忧。”
贪狼星神皱眉：“母亲，这到底怎么回事？云霄为何会突然对二哥出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斗姆元君眼中闪过犀利的神光。
“真武藏的太深了，他是玉清真王的人，现在是元始天王的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局是他设的。”
斗姆元君没往季长生头上想。
因为季长生现在实力还太弱了。
而且她知道真武是想取代紫薇的。
在天庭有能力布局到这种程度的，在她看来更像是真武这个她都没发现的老银币，而不是季长生这种跳的太欢的后起之秀。
“真武？”
贪狼星神皱眉。
“以真武的实力，若得到元始天王的帮助，他对二哥的威胁比云霄都大。母亲，您有何打算？”
“暂时不能动真武，不仅不能动，也暂时不能透露我们知道这一点。”
斗姆元君很谨慎。
现如今知道真武是玉清真王亲信的只有元始天王、玉清神母和昊天上帝。
在她的视角，其他圣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实际上也确实不知道。
季长生和女娲娘娘是猜到的，但他们当然不会通知斗姆元君。
如果现在斗姆元君就对真武动手，泄密范围就太小了。
元始天王不会怀疑自己，昊天上帝也是道祖钦定的六御之首，实力和水平都摆在那里。
他们都没有道理去害真武。
所以斗姆元君自己把自己给束缚住了。
虽然她的《阴尸画皮经》已经大成，有自信不被元始天王发现端倪，但是圣人查案和季神探查案很像，不需要实证，只要让元始天王开始怀疑，她就会很危险。
玉清神母这个马甲不能曝光，这背后涉及到了玉清真王的死，所以斗姆元君必须要装作自己不知道真武的底细。
阴谋比阳谋下乘的地方就在这里。
阳谋可以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而阴谋往往是不能摆上台面的，所以很容易作茧自缚。
斗姆元君现如今就是如此，她只能先放过真武。把真武是玉清真王的消息暗中放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后，才可以对真武动手。
这样做自然是安全的。
但是和季老魔的做事效率比起来，就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当她还在等秋后再算账的时候，秋后的季老魔已经更新过十几个版本了。
可惜，斗姆元君没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前缘早定，因果不空，她不可能因为真武就放弃玉清神母的马甲。
“真武的事情，蟠桃会后再做处置吧。紫薇轻易不会离开天庭，他的安全不会受到影响。云霄虽强，也奈何不了紫薇。何况玉清真王在的时候，一直把紫薇压的死死的。这次借助云霄，也可以让紫薇在天庭一扫阴霾，借助云霄的名气和实力，让众神彻底意识到紫薇的强大。”
斗姆元君计划的很好。
她并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类型。
多经历点风霜雨雪，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
“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马，温室里长不出万年松。从前我对紫薇太好了，导致勾陈都一度感觉我偏心。这次的事情对于紫薇来说也是历练，暂时无需插手。”斗姆乾纲独断：“现在真正有危险的是你们大哥勾陈，贪狼，破军，你们去驰援勾陈。”
贪狼星神和破军星神都有些意外。
“母亲，大哥传来的消息很顺利啊。”贪狼星神奇怪道。
斗姆元君摇头：“新人皇的背后是后土，后土的手段绝对不容小觑。和后土比起来，云霄基本没有危险。勾陈掌人间兵革之事，及天下政权更换，他和新人皇的矛盾注定不死不休。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勾陈下界已有数年，至今仍未解决新人皇，不是一个好兆头。破军，你去帮你大哥，尽快把新人皇打残甚至打死。”
顿了顿，斗姆元君补充道：“去把和你交好的七杀星神也叫上，诸天星神，以杀破狼三星最强。有你们帮助勾陈，我才能放心。”
贪狼星神和破军星神都是斗姆元君的子女，但七杀星神不是。
不过诸天星神名义上都归紫薇大帝掌管，所以也可以算是斗姆一系。
杀破狼三星联手，在理论上可敌大罗。
当然，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能不能做到，得有一次真刀真枪的实践才能验证。
不过杀破狼三星神同时下界，在三星归位后的新天庭还是第一次。
贪狼星神面色微变：“母亲，有那么严重吗？”
“后土的手段，无论如何重视都不为过，更何况新人皇背后还有人教的投资。不过人教那边不需要担心，无论人族内部如何更替，人教都不会受到影响，玄都只是还后土的人情，对输赢不会特别在意。后土……明知勾陈的权柄，还要插手人皇之位，她的利益和我们渐行渐远，谈不拢了。”
斗姆元君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但也并不特别忧虑。
毕竟后土自巫妖时代后已经连跪两把了。
而她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输过。
大罗普遍自信，而斗姆元君更是大罗中的翘楚。她的目标是女娲娘娘，是谋圣。
后土值得忌惮，也只是忌惮而已。
“贪狼，利用你的‘桃花’权柄，在新人皇的皇后身上动动手脚。最坚固的堡垒，总是容易从内部突破。”
贪狼星神点头。
“顺便再关注一个小人物，将她收为己用。”
“谁？”
斗姆元君屈指一弹，嬴红叶的投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季长生崛起后，我简单扫了一下他的资料。他和新人皇关系暧昧，既竞争又合作。此女是季长生在小世界扶持的一个女皇，看季长生的意思，是让她加入新人皇的阵营，做季长生的代理人。”
贪狼星神秒懂：“如果她出了问题，新人皇和新天帝的矛盾很容易升级，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后土在这两人身上都有后手，让他们自相残杀，后土的谋算自然会落空。我明白了，母亲，交给我。”
“嗯，利用好这个小角色，四两拨千斤，也许会比在正面战场收获更大。”
“那二哥那边呢？我们就不管了？”
“暂时不用管，等云霄冷静下来，意识到拿紫薇没有办法后，我会给她台阶下的。”
“台阶？”
“封神大劫之后，通天终于走出了碧游宫，是时候让金灵去拜见一下自己亲爱的老师了。”
想到通天教主，斗姆元君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不过微笑之中，也满含着苦涩。
封神大劫的时候，她把通天教主坑的不轻。
通天教主把她坑的……也不轻。
直到现在，她都意难平。
“诛仙剑阵、万仙阵，那么大的声势排场，最后居然一个圣人都没死。”
“和通天平日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算到了一切，没算到通天那么能吹牛。”
“早知道通天那么废，我何必舍近求远找女娲的麻烦。”
“我恨啊。”
“还好，当年我就能把通天玩弄于股掌之中。现在，依旧如此。”
“他必须要为他当年吹过的牛付出代价。”
封神大劫后，斗姆元君也复盘了无数次。
从结果论的角度讲，如果她不是错误的从通天教主那儿接收到了很多错误的信息，导致对截教和通天教主以及其他圣人的实力产生误判，她根本不需要得罪那么多圣人。
一门心思从通天身上下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安全性还更高。
可惜，洪荒仙界不讲如果。
所以她只能倔着骨，咬着牙，忍着辱，接受封神大劫的最终结局。
但心头的怒火，必须要再次发泄到通天教主头上。
不如此，不足以平息斗姆元君心头之恨。
……
紫微天宫。
云霄仙子听到“金灵圣母”的名头后，的确是选择了停手。
“金灵？她要为你出头？”
紫薇大帝迅速解释道：“非是为我出头，而是主持公道。金灵圣母乃截教内门大师姐，首席大弟子。云霄，你纵然不给我面子，总不能连金灵圣母也不放在眼中。”
云霄双眸清冷，手中混元金斗依旧金光旋转，并未彻底收手，只是略带冷意的开口问道：“你拿金灵压我？你以为金灵压的住我？”
紫薇大帝内心凛然。
虽然金灵圣母是截教内门首席大弟子，还是截教女仙之首，而云霄只是截教外门首席大弟子，但金灵圣母还真压不住云霄。
云霄只是把编制挂靠在截教，论实力稳压金灵圣母一筹。
出来混，背景当然很重要，但遇到云霄这种敢剑指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的狠茬子，金灵那点背景不值一提。
“金灵圣母不行，那通天教主呢？”紫薇大帝问道。
云霄一怔。
紫薇大帝补充道：“仙子请稍候，金灵圣母已经去碧游宫请通天教主出面主持公道。”
……
碧游宫。
通天教主刚从紫霄宫回来。
就听到了一个记忆中很温暖孺慕，现如今让他杀气四溢的声音：
“老师，不肖弟子金灵求见！”
通天教主一个激灵。
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诛仙剑。
“老师，时隔千年，您终于走出了碧游宫，金灵终于有机会再次为您尽孝了。”
通天教主咬牙道：“我也真是想死你这个好弟子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收手吧阿斗，外面全是圣人
碧游宫外。
听到通天教主情绪波动剧烈的思念声音，金灵圣母内心一稳。
娲皇宫内，收到通天教主消息的季长生直接没绷住。
“金灵去碧游宫了？不愧是截教弟子，花样送人头。”
他属实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往枪口上撞的。
通天教主能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提剑砍死斗姆元君，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你去主动找抽是几个意思？
“噗。”
女娲娘娘也没绷住，再次笑喷了。
自从季长生来到娲皇宫后，她感觉两天时间看的笑话比过去一千年看的都多。
好大儿太能给她找乐子了。
“金灵真去碧游宫了？”
季长生把通天教主共享给他的视角投影到了娲皇宫内。
然后女娲娘娘差点没笑死在云床上。
“还有这么送的，不愧是截教弟子。斗姆在截教那么多年，看来也是被传染了。”
季长生深以为然。
封神大劫的时候，截教弟子就是这么送的。
只是季长生以为斗姆元君是制造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
现在看起来，善游者溺，善骑者坠。
因果这是报应到斗姆自己头上来了。
“通天有进步了，居然没直接动手。”
玩归玩，闹归闹，女娲娘娘还是给通天教主点了一个赞。
“这要是搁在封神大劫之前，通天应该已经把斗姆给砍死了，现在能忍住不动手，通天进步很大。”
女娲娘娘的点评很公允。
季长生吐槽道：“妈，你对通天的要求可真低。”
女娲娘娘差点又没忍住。
确实。
她对通天教主堂堂圣人的要求太低了。
“明天就是蟠桃会了，通天是打算在蟠桃会上和斗姆算总账，左右也只剩下一晚的时间了，他也没想到斗姆还能主动送上门去。我帮了他那么大忙，他要是不问我一下就对斗姆下杀手，那也太不讲究了。”
要不是季长生，通天教主至今都没发现金灵圣母已经被斗姆元君替换。
蟠桃会上，大概率还会上演一出“师徒情深”的戏码。
每每想到此处，通天教主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如果他很久以后才发现，或者干脆永远发现不了——以通天教主的智商来看，这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季长生真的是通天教主的恩人。
通天教主也承这份人情。
他对自身的自信是在战斗力方面，眼光嘛，他还真没这个自信。
所以关于斗姆元君的死，通天教主愿意尊重一下季长生的意见。
“小长生，你想斗姆什么时候死？”
面对通天教主的询问，季长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女娲娘娘。
“妈，你想斗姆死吗？”
女娲娘娘眨了眨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蹙眉道：“想吧，虽然对我没什么危险，但一只苍蝇老是在我耳边叫，也挺烦人的，冥河就是这么死的。”
本来女娲娘娘也没想杀冥河教主。
但冥河非要碰瓷女娲。
女娲造人，冥河就造修罗族。
女娲娘娘修功德，他也跟着修功德。
总觉得女娲娘娘能成圣，他冥河也可以。
事实证明，他们干了一样的事情，但女娲娘娘成圣了，冥河教主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了。
可惜斗姆元君没有吸取冥河老祖的教训。
女娲单排的认知，外加六圣最弱的传言，还是太深入人心了。
对此女娲娘娘也很无奈。
季长生明确了母亲的意见，彻底在内心给斗姆元君判了死刑。
他就是这么孝顺。
“那妈你打算让斗姆元君什么时候死？你想让她三更死，我保证她活不到五更。”
女娲娘娘笑眯眯的摸了下季长生的脑袋。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好大儿根本没能力亲自动手，但不得不承认，斗姆元君之所以能灭亡，她的好大儿还真是居功至伟。
“她什么时候死其实也无所谓，她的底细被你查清楚之后，就已经失去威胁了。你要是想和她继续玩玩，就留到明天杀。你要是不打算和她纠缠了，那就今晚杀。”
女娲娘娘补充道：“如果今晚杀的话，动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通天和元始恨她恨的牙痒痒，我去看个乐子。”
季长生耸肩道：“她不止是得罪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栽赃了道祖。该说不说，斗姆元君的胆子是真的大，比我大多了。虽然要是没有我的话，她隐藏的很好。”
万民伞里，“恨哥”简公祐深以为然。
他不觉得斗姆元君做的哪里错了。
只要不被发现，就是好计谋。
谁知道会出现季长生这种畜牲呢，搂草打兔子居然能炸出大鱼来。
“那我就通知通天和元始，让他们对斗姆元君动手，不过动手要快和隐秘。斗姆元君和准提圣人有合作，要是蟠桃会上动手，准提还真说不定会为斗姆元君说情。”
毕竟斗姆元君在西方教的股份也不少。
三千佛陀外加摩利支天女的马甲，还是值得准提一保的。
女娲娘娘闻言点了点头：“那就今晚动手吧，斗姆死了，明天的蟠桃会你坐稳南极长生大帝的难度又小了很多。”
季长生给通天教主还有元始天王都发了消息。
从山河社稷图里出来之后，季长生就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表现征服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和两位圣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季长生需要抱大腿。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需要季长生这样的神将帮他们做事，事实证明，季长生真的能帮上忙，所以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没有故意拿乔。
收到了季长生发来的消息，通天教主将杀气腾腾的目光望向了碧游宫外。
假如季长生在现场，一定会点评几个字：
苏醒了，猎杀时刻！
碧游宫的大门缓缓洞开。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金灵，上前来。”
金灵圣母回忆了一下自己将巅峰通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岁月，状态彻底切换成功。
万仙来朝的通天，尚且被她骗的团团转。
更何况现在孤家寡人的通天。
截教万仙烟消云散。
她是第一个自封神大劫后回归来朝见通天教主的弟子。
以通天的智商，肯定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
没错，通天的眼眶已经红了。
金灵内心微微一笑。
优势在我。
……
玉虚宫。
元始天王也收到了季长生的消息。
尽管元始天王的养气功夫比季长生好很多，但是这一刻，他还是硬了。
拳头硬了。
好巧不巧，玉清神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元始，你之前出去做什么了？”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联袂去拜访女娲娘娘，包括随后三清齐聚紫霄宫，这些事情玉清神母都不知道。
在玉清神母放云霄离开麒麟崖之前，元始天王就已经不在玉虚宫了。
离开之前，他也没有和玉清神母通气。倒不是怀疑玉清神母，没有这个习惯。
玉清神母也没有当回事，她只是随口一问。
没觉得能发生什么大事。
但元始天王的回答，让玉清神母一愣。
“去了一趟紫霄宫。”
玉清神母震惊的看向元始天王。
“你去紫霄宫做什么？封神大劫之后，你还是第一次去紫霄宫吧？为了南极？”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元始天王点了点头：“我去问了一下鸿钧，南极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玉清神母面色微变，但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神情变化和心情变化都完全可以理解。
“鸿钧怎么说？”
“祂说祂没有对南极动手，南极的失踪和祂无关。”
玉清神母冷笑道：“祂骗傻子呢？前脚大伯刚炼制出‘陨圣丹’的解药，后脚南极就出事了，难道这是一个巧合？元始，你不会信了鸿钧的狡辩吧？”
元始天王内心一痛。
其实现在他没有证据证明玉清真王到底是被鸿钧杀的，还是被斗姆元君杀的。
理论上双方都存在嫌疑。
但是元始天王有季神探之姿。
虽然没有证据，可他已经认准了斗姆元君。
因为他不觉得鸿钧有必要和他演戏。
也不觉得玉清真王能威胁到鸿钧。
更重要的是，太清圣人炼制出“陨圣丹”的解药后，他自然第一时间拿到了。
而这件事情，玉清神母知道。
第二天，玉清真王就失踪了。
时间赶的这么巧，三清自然都以为是鸿钧下的手，毕竟真的是前后脚的功夫。
直到季长生查出了斗姆元君的底细。
一切有了另外一个解释。
“这确实不是一个巧合。”
玉清神母内心一稳。
元始天王比通天教主聪明点。
也就是那么一点。
天道六圣，除了深不可测的太清和态度游离的接引，其他四个……她感觉也就那样。
几乎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真的很难不膨胀。
以斗姆元君的成就来看，她这么认为也是有道理的。
“元始，南极的仇必须要报。”玉清神母沉声道。
元始天王目光阴沉，双拳紧握。
玉清神母以为她知道元始天王失态的原因。
其实她不知道。
“我有九个孩子，十二个亲传弟子。唯有南极，雄才大略，天赋异禀，更难得的是德才兼备。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亦或是手段，都是我膝下最强的继承者。封神之后，南极几乎以一己之力护持住了三教的火种。明明位份在紫薇之下，但却把紫薇和勾陈都压的抬不起头来。如此风采，即便和玄都以及三弟的亲传弟子比，也不落下风。”
元始天王说到这里，情绪稍有缓解，内心浮现出了五分对自己长子的骄傲。
但剩下的五分，依旧全是愤怒和懊悔。
“南极做到这一步，你很难受吧？”
元始天王话音落下，玉清神母面色骤变。
“元始，你什么意思？”
元始天王轻轻一踏。
玉虚宫自成牢笼。
瞬间……或者说更早的时间，就已经从洪荒仙界脱离。
而玉清神母对此一无所知。
“斗姆，告诉我南极是如何中的招，我留你一记全尸。否则，你九个儿子，都会是南极风光大葬的祭品。”
元始天王抬手。
混沌撕裂，时空暂停。
只有一个失去了长子的父亲，失去了妻子的丈夫，在进行最理所当然的报复。
“为了你的儿子，你敢杀我的儿子。”
元始天王再次上前一步。
不见如何动作，玉清神母双膝齐断，直接跪在元始天王面前。
“斗姆，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
玉清神母和金灵圣母接连断联。
不过斗姆元君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玉清神母和金灵圣母都在近距离接触圣人。
这种时候，本来就是要“断网”的。
《阴尸画皮经》只是一个伪装的办法，而真正能够在圣人眼皮底下伪装无数年，靠的不是功法。
是经验、耐心、智慧、手段。
斗姆元君充分相信自己。
直到她收到了季长生的拜帖。
“季长生来拜访我？”
斗姆元君很奇怪。
“他的对手是紫薇，找我做什么？难道女娲有什么指示？”
“母亲，是否打发了他？”
询问的是斗姆的另一个儿子文曲星神。
斗姆元君摇头：“请他进来，看看他意欲何为。”
“小斗，我是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季长生的回答，让斗姆元君没反应过来。
“小斗是谁？”
季长生静静的看着斗姆元君。
这个女神的形象，完全迥异于季长生之前见过的女仙。
斗姆元君三目、四首、八臂，异相骇人，完全不以美貌见长。
让季长生评价的话，只能说一句：“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伴随着季长生的目光，斗姆元君也意识到了“小斗”的指向，眼神立刻就有些愠怒。
“看来你不喜欢‘小斗’这个称呼，那就叫‘阿斗’吧。阿斗，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斗姆元君原本依旧十分愠怒。
但故事一开口，她就如坠冰窟。
“我发现了你伪装的秘密，包括你伪装成金灵圣母颠覆了截教，包括你伪装成玉清神母暗杀了玉清真王。”
斗姆元君杀气不受控制的席卷整个空间，瞬间就想要杀人灭口。
然后又被季长生泼了一盆冷水：“收手吧阿斗，外面全是圣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全是圣人？”
斗姆元君的心脏都慢了一拍。
懂不懂全是圣人的含金量？
除了紫霄宫，还有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教主摆诛仙剑阵，很少有圣人齐聚的时候。
大多数情况下，圣不见圣。
毕竟只要没有同档次的圣人，他们就是最牛逼的。既然如此，干嘛要和一个自己差不多牛逼的甚至和一个比自己更牛逼的家伙一起出现呢？
兄友弟恭如三清，在巫妖时代结束之后也果断分家了。
接引准提俩兄弟，在西方教成立后接引也开始神隐了。准提虽然名义上只是西方教二教主，但一般只有祂自己负责抛头露面，事实上西方教就是祂说了算，接引也不会和祂争。
女娲娘娘更不用说，宅女一个，都懒得拉帮结派，所以一直被谣传为六圣当中最弱的。
就连道祖都是个铁宅男，整天窝在紫霄宫，谁也不知道祂到底干了点啥。
一共只有六个圣人，斗姆元君听到季长生这一句“外面全是圣人”后，内心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随后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也颤抖了。
“来了几个？”
季长生看向斗姆元君的眼神有些怜悯：“阿斗，你得罪了几个圣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斗姆元君怒了：“我要是心里没点逼数，我能这么害怕吗？”
季长生无言以对。
不得不承认，斗姆元君这个回答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文曲，外面发生了什么？”
斗姆元君其实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很正常。
一入大罗，命运再不由别人掌控。
她对玉清真王下手，取代玉清神母、金灵圣母这种要命的大事，就连道祖和六圣都能瞒住。
六圣要做什么，只要有心隐瞒她，她当然也不会知晓。
大罗是算不到的，而六圣现在基本是公认的最强的六个大罗。
斗姆元君要是能察觉到六圣的行动，她就不用整天玩阴谋了。
文曲星神迅速回复：“母亲，外面没有任何异常。”
斗姆元君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内心再次一沉。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但凡没有圣人随行，季长生也不能来她这里。
除非她觉得季长生是个傻子。
很显然，她不这样认为。
“到底来了几个圣人？”斗姆元君再次问道。
季长生对斗姆元君的疑惑有些好奇：“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只来了一两个，你还有把握逃出生天？”
斗姆元君沉默片刻，语气居然放松下来：“如果只来了一个，逃的未必是我。”
季长生无言了五秒钟，然后心服口服的给斗姆元君竖起了大拇指。
“阿斗，你太自信了，自信的我都有点害怕，不愧是通天教主教出来的弟子。”
当年通天教主门下的弟子，就是这么自信，自信的让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都心里打鼓。
智商正常的准圣，谁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通天教主的弟子就敢。
用截教弟子的话说，太清冢中枯骨，元始嫉贤妒能。他们已经老了，未来是属于截教年轻一代的。
然后他们就冲了。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虽然没受伤，但刚开始也是真的害怕，一度以为通天教主的几个亲传弟子真的隐藏了实力，可以和他们一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截教给打穿了。
打穿了截教之后他们依旧在怀疑圣生。
就这点实力是怎么敢挑衅他们的？
季长生没见过那时候的截教，但是从斗姆元君身上，季长生窥到了截教昔日那种自信无敌的风采。
别管能不能打死圣人，先主打一个吓死圣人。
混沌中。
元始天王默默的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罕见的老脸一红。
“二哥，我承认以前对你说话声音有点大。”
大丈夫敢作敢当。
通天教主硬着头皮领了这个锅：“你虽然打不过我，但比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还是强的。我当年就是吹着唠，谁知道他们真信了。”
“噗。”
女娲娘娘真的忍不住。
看着元始天王铁青的脸色，女娲娘娘深深感觉自己的道德品质有待提高。
她明明应该同情元始天王的，怎么能看乐子呢。
反省。
女娲娘娘三省吾身，然后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斗姆宫中，季长生也差点就没忍住。
因为斗姆元君在大胆开麦。
“别跟我提通天，如果不是这个废物，我何至于此。”
季长生惊了。
看向斗姆元君的眼神无比崇拜。
他下意识对简公祐道：“小简，看到没？这就是你和斗姆元君的差距。以后成立了恨教，她当教主，你当副教主吧。”
简公祐无视了季长生的“小简”的称呼，完全切入到了斗姆元君的视角，长叹了一口气：“站在斗姆的角度来说，她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能理解她。”
季长生总结了一下：“输家之间的惺惺相惜？”
简公祐：“……”
这狗东西气死人就算了，他都变成鬼了都能被再气死一次。
季长生也没再搭理小简。
他看着心态开始爆炸，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斗姆元君，想到了暗中在窥伺的几个圣人，还是采访了一下斗姆元君。
倒不是说让斗姆元君死个明白。
是让斗姆元君死的更憋屈。
以及主要是为了让几位圣人彻底看清斗姆元君私下里的动作。
季长生知道他们都是很好奇的。
圣人好奇的事情，就是孝天帝要去求证的事情。
这就是他和斗姆元君最大的区别。
“阿斗，你有没有想通自己是哪里露出的破绽？”季长生问道。
斗姆元君将回忆彻底过滤了一遍，然后沉声道：“本君没有破绽，以元始和通天的能力，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我。”
元始天王：“……”
通天教主：“……”
季长生再次给斗姆元君点了一个赞。
该说不说，阿斗是真的能作死。
道祖来了也救不了她。
何况季长生估计道祖也不会救她。
“是后土？她在《阴尸画皮经》里留了后手？”
斗姆元君只能想到这一点。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阿斗，我也修炼了《阴尸画皮经》。”
斗姆元君看了季长生一眼，随后毫不掩饰的嗤笑道：“就你这种刚入门的修为，想看穿我的伪装，滑天下之大稽。”
季长生老实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确实没看穿你的伪装。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元始天王一直在复盘模拟封神大劫中隐藏的种种细节，我进入元始天王模拟的世界，本意是想帮元始天王改变三教命运。然后，我就在模拟封神世界遇到了金灵圣母。”
季长生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我当然看不穿金灵圣母是你伪装的，但我把你给栽赃了。我想着反正紫薇是我的对手，你作为紫薇的母亲，肯定是得被我整死的。废物利用一下，就说金灵是你，假的我也能给你编成真的。其实没想过你真是金灵，我就是随便试了试。搂草打兔子，你根本不是我的目标。”
斗姆元君的八臂瞬间僵硬。
季长生继续以诚相待：“万万没想到，我刚栽赃了你，你的反应就和现在差不多。那时候其实我依旧不确定，毕竟只是一个反应而已，我依旧没有什么证据，但这不重要。我在模拟封神世界里直接告诉通天教主说你有问题，我说的信誓旦旦，通天教主就把你控制起来了。然后，三清一起动手搜魂。”
季长生比了一个爆炸的口型：“后面的事情你也能猜到了，阿斗，你给了三清一个大惊喜，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我奔着改变三教命运去的，本来打算在商纣那里下手，结果直接在你身上中了大奖。说起来也是一个意外，我要感谢你。因为你，我和通天教主结下了善缘，我还帮元始天王发现了祂夫人和长子失踪的真相。阿斗，你是我的福星啊。”
斗姆元君的身体开始颤抖。
看着一脸真诚的季长生，甚至眼神中的感激都是那么的清澈，斗姆元君一口老血涌入了喉咙，四首同时张嘴喷血。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在圣人之间合纵连横，纵横不败。强如三清，也只是我棋盘上的棋子。万万想不到，竟然会败于你这种小儿之手，而且会败的如此可笑。”
但凡季长生是用自己的聪慧敏捷真的发现了她的秘密，斗姆元君也认了。
那说明她技不如人。
结果季长生什么都没发现，直接是奔着栽赃去的。
然后搂草打兔子给她给炸出来了。
还是在模拟世界炸出来的。
在洪荒仙界这个只有一条命的现实游戏当中，她其实没有犯错。
越是如此，斗姆元君越是不甘心。
“我恨啊。”
简公祐灵魂共鸣，喜极而泣。
甚至境界都有小小的突破。
终于撕碎了一张伞。
再接再厉。
斗姆只是第二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季长生不在意“恨哥”和“恨姐”的灵魂共鸣。
他认真和斗姆元君探讨：“阿斗，你觉得你输的冤枉吗？”
斗姆元君大怒：“难道不冤枉？”
季长生想了想，还是有一说一：“确实冤，栽赃你之前，我也以为你是被冤枉的。要不是我发现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还真不一定会发现。就算无数年后元始天王发现了，那时候说不定你也已经成圣了。就算元始天王发现，也奈何不了你。这么看的话，你输的确实很冤。”
斗姆元君又是四口老血涌到了喉咙眼。
“不过我劝你还是努力说服自己是输给了我，输死的总比冤死的强，冤死后你的执念太强了，这方面我有经验。”季长生大发慈悲提醒道：“我之前就这样冤死过别人，他也和你一样的不甘心，然后现在在万民伞中给我打工，我让他斗狗他不敢杀鸡。阿斗，以人为鉴啊。”
万民伞中，简公祐在吐血。
万民伞外，斗姆元君也在吐血。
“我谢谢你的提醒。”斗姆元君咬牙道。
“不客气。”
季长生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名。
“阿斗，你知道你输在哪儿了吗？”
斗姆元君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道心波动：“你刚才说，元始天王一直在模拟封神大劫中发生的一切？”
“是的。”
斗姆元君的拳头瞬间握紧：“很逼真？”
季长生有一说一：“基本是百分之百的复现，元始天王引动了盘古之躯，不仅模拟了表面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你们这些应劫者的心思都模拟了出来，只是需要祂自己去探索发现。”
斗姆元君心头大恨，道心再次破碎：“通天从未说过圣人可以回档洪荒仙界发生的事情，洪荒仙界是一次通关，怎能如此作弊？”
她又没成圣，她哪里知道这么多？
就算是圣人，其实也知道的没有那么多。
混沌中。
通天教主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啊，而且我自己也没回档过。二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元始天王没搭理通天教主。
斗姆元君对通天教主的控诉还在继续：“按照通天的说法，他可以以一敌四。我在封神大劫做了那么多事情，将六圣都牵扯了进来，至少要死一两个圣人……事情和通天说的完全相反，最后居然一个圣人都没死，通天居然谁都打不过……我居然被这个蠢货给坑了，我恨啊。”
混沌中。
通天教主彻底听不下去了。
“二哥，你别拦着我，我去了结了这个混帐。”
元始天王确实没拦住。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就来到了斗姆宫。
斗姆元君对于通天教主的到来有心理准备，并未如何失态，只是看向通天教主的目光无比不甘：“莽夫克高手，输给季长生和你，本君真是大恨。”
通天教主：“……”
这个孽徒到现在居然还人身攻击，不能忍。
但斗姆元君不搭理他了，而是看向了元始天王和看乐子的女娲娘娘。
“元始通天，皆为本君手下败将。女娲，你可愿与本君一战？”
杀死六圣中最弱的女娲，成就圣人。再联合西方二圣对抗三清，未必不能死中求活。
斗姆元君没有放弃自救。
季长生也没绷住。
阿斗啊阿斗，你真不愧是通天教出来的。
在花样作死一道上太有天赋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紫薇，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妈死啦
女娲娘娘今天是来看乐子了。
她甚至都想嗑斗姆元君和通天教主这一对相爱相杀的CP了。
心里哼着小曲唱着歌，女娲娘娘吃瓜吃的美美的，结果突然之间，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女娲娘娘瞬间有点被斗姆元君整不会了。
还好，她有好大儿帮她圆场。
季长生倒是没有被斗姆元君整不会。
他是觉得斗姆元君太会整活了。
花样作死大赛冠军，他愿意颁给斗姆元君。
亚军就颁给通天教主吧。
斗姆元君能这么花样作死，通天教主吹过的每一个牛皮都不是无辜的。
“阿斗，你的命是批发的吗？敢和我妈这样说话？”
季长生瞬间挡在了女娲娘娘面前。
和重新燃烧斗志的斗姆元君对视了一眼，季长生也差点被斗姆元君给整不会了。
因为他看到了斗姆元君眼神中的自信。
“你真觉得你能打过我妈？”
这自信的劲头也太吓人了。
不止是季长生。
女娲娘娘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脑袋。
虽然她肯定不觉得斗姆元君会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斗姆元君这个自信，很难不让她觉得斗姆元君有什么后手。
不过女娲娘娘毕竟见多识广。
她随后看向了元始天王。
“天王，封神大劫的时候，你和道德天尊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圣人一般都有好几个称号，方便他们切马甲。
太清圣人，也被称为道德天尊。
一部《道德经》，万界传颂，甚至被很多信徒誉为太上道祖。
元始天王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可以说一模一样，多宝、云霄、她伪装的金灵……一个比一个自信，一个比一个离谱。当年我和大兄都觉得截教肯定有后手，他们的自信肯定是有理由的。”
女娲娘娘之前感觉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对截教弟子出手虽然事出有因，但确实还是太以大欺小了，有失圣人的身份。
现在她改变了想法。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她亲身实践了之后，理解了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的做法。
换她她也懵。
不过斗姆元君不懵。
看到女娲娘娘甚至和元始天王聊了起来，言语间对昔日截教弟子多有不屑，斗姆元君打断道：“不要将我和那些废物相提并论，他们都只不过是入局而不自知的棋子。生的糊涂，死的更糊涂，甚至都不知道是因何而死。”
季长生吐槽道：“阿斗，你也没比他们强到哪里去啊。”
多宝向太清圣人挥剑确实是多少沾点脑瘫，哪怕是在诛仙剑阵里，还有通天教主给他掠阵。
但你在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面前找女娲娘娘单挑，以为比多宝聪明到哪里去吗？
大姐就别笑二哥了。
女娲娘娘也无力吐槽，不过她意识到了一件事：“看来说我六圣最弱的传言不是从你这儿散发出去的。”
要不然斗姆元君不会这么作死。
“妈，她好像在拖时间。”
在欣赏斗姆元君花样作死表演的同时，季长生也没有忘记观察斗姆元君的真实意图。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真拿斗姆元君当玩笑。
“恨姐”能把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瞒的死死的，甚至把黑锅栽赃到鸿钧头上，含金量还是有的。
哪怕她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也不可能认为她可以从三圣的围杀中逃出生天。
所以废话这么多，当然是有目的的。
不过她的目的也很好猜。
女娲娘娘甚至都不用思考。
“西方教大兴有你的功劳，准提答应为你出一次手……不对，是两次。”
这依旧是季长生在山河社稷图中玩“模拟封神”的时候顺手发现的。
斗姆元君并不了解女娲娘娘。
而女娲娘娘借助自己的好大儿，已经把斗姆元君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刚才天王和天尊没有彻底切断这片空间和外界的联系，就是让你去叫帮手的。不出意外的话，准提也该来了。”
女娲娘娘话音落下，虚空生莲，准提圣人悄然而至。
“见过娘娘，见过元始道友，见过灵宝道友。”
准提圣人之后，接引圣人也默默出现，同样向三圣见礼。
女娲娘娘挑眉：“接引，你也要掺和这件事？”
接引圣人双手合十，以示歉意：“摩利支天女乃是第一个加入西方教的大罗强者，对西方教的发展也居功至伟。于公于私，摩利支天女都不能出事。”
“接引，我还是更欣赏和怀念没有创建西方教之前的你。”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
通天教主对此深以为然：“接引道友的确可惜了，太阴星君失败后，接引道友靠自己也能成圣的，可惜被准提这个拖油瓶拖累。”
接引圣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准提圣人身边，与准提并肩而立。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同样没有因为通天教主的话产生丝毫心理波动，至少表面上没有。
看到接引和准提都站在了自己这边，斗姆元君内心终于放松了一下。
虽然封神大劫未竟全功，但她还是有收获的。
而且她选择的路线也很正确。
只要她能成圣，再和西方二圣联手，哪怕是面对三清，也有一搏之力。
更何况，她的盟友也不止是西方二圣。
“昊天，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被斗姆元君叫破了行藏的昊天上帝同样从虚空中走出，对于在场所有圣人一一见礼。
圣人身份在天帝之上，接引和准提出现，女娲娘娘通天教主他们还会回礼。
昊天出现之后，女娲娘娘只是皱了皱眉，一句话都没说。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同样没有在意昊天的意思。
还是季长生给昊天挽了一下尊：“陛下也要保阿斗？”
昊天上帝感激的看了季长生一眼，随后苦笑道：“好让娘娘、天王和天尊知晓，斗姆元君得到了上古妖族天庭的传承，手中掌握着足以影响新天庭运转的权限。若是她有性命之危，新天庭的防御和权柄都会全方位下降大概三分之一。所以，斗姆元君不能死。”
他真不想保斗姆元君。
但他得保天庭。
斗姆元君的死，关系到天庭的强弱，等于是用一己之力绑架了整个天庭。
昊天同样有这个权限，而且比斗姆元君更大。
不过这是昊天在意的事情。
六圣都不在意天庭的死活。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上古妖族天庭的传承？”
斗姆元君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瞬息之间，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将四周虚空混沌全部封锁。
而四位圣人、两位天帝，也都被封锁其中。
季长生刚感应到虚空混沌被封锁，就看到斗姆元君又打了一记响指。
片刻后，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再次凭空出现，将虚空混沌镇压到了极致。
季长生迅速产生了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周天星隐。
神魔伏尸。
无数妖神的尸体，开始逐渐映入季长生的眼帘，同时也让季长生意识到他们已经身处何地。
“周天星斗大阵？阿斗，你果然是得到了帝俊的传承。”
没有谁意外。
毕竟坊间早就有谣传，斗姆元君得到了帝俊的传承。
比较让他们意外的是斗姆元君竟然得到了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甚至还能自己便布置出周天星斗大阵。
这是上古妖族天庭的镇族之阵，与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齐名。
都号称可以屠圣。
当然了，只是号称。
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因为十二祖巫早早缺位无缘验证。
妖族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在妖族三皇的亲自施展下被道祖正面击溃。
而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在封神大劫中同样被正面击溃。
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阵法能证明真的可以杀圣。
但世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通天教主布下的诛仙剑阵在封神大劫中是被四圣破掉的，所以通天教主的拥趸始终认为诛仙剑阵就算杀不死四圣，杀一个问题不大。
而上古妖族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输在道祖鸿钧手中，所以斗姆元君也并不认为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失败。
杀不了鸿钧，不代表杀不死圣人。
没有验证过的事情，就没有绝对正确的结论，全看你想要相信什么。
斗姆元君相信优势在我。
“女娲，你看我的周天星斗大阵与帝俊比之如何？”斗姆元君战意盎然。
女娲娘娘在认真打量很久未见过的周天星斗大阵，大约三分钟过后，她微微点头，看向斗姆元君的眼神多了三分赞赏。
“不错，你对周天星斗大阵进行了调整和改良。上古妖族天庭时期，周天星斗大阵需要集齐万妖之力，引动周天妖神和无尽星辰，最终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虽然威力巨大，但是环环相扣，实在是过于繁复。一旦有一环出现问题，就会引发连锁反应，最后满盘皆输。
“你将其调整后，不再需要周天星神一起出手，也可以调动大阵之力。虽然实力比起之前略有下滑，但相比省掉的功夫，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看来你拜入天尊门下，确实大有收获。诸圣当中，以天尊对阵法的造诣最高。”
通天教主昂起了高傲的头颅。
果然还是女娲娘娘眼光好。
斗姆元君这个孽徒虽然不孝，但拜师的眼光也还算不错。
他也看出来了，斗姆元君改良后的周天星斗大阵，有他的影子。
然后通天教主就听到了季长生的吐槽：“阿斗，你怎么好的不学光学坏的？封神大劫的时候，截教输的最惨的就是阵法，你真是一点不长记性啊。”
虽然季长生不懂阵法，但他坚持认为阵法这东西很鸡肋。
所有阵法的命运似乎都是被破掉，截止到目前为止，季长生还没发现过意外。
通天教主很想反驳。
但想到截教弟子在封神大劫中的“光辉战绩”，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斗姆元君也没有和季长生斗嘴。
她现在眼中只有女娲娘娘。
“不止是通天的阵法，还有天庭的权柄。我为了修补和改良周天星斗大阵，才配合昊天创建新天庭，并且大力支持昊天补充周天星神。时至今日，已经彻底完成了对周天星斗大阵的改造。女娲，元始和通天都已经都已经败于我手，现在轮到你了。”
通天教主瞬间就握紧了手里的诛仙剑。
但准提圣人上前一步，微笑面对通天教主：“道友请息怒。”
“准提，我要清理门户，你敢拦我？”通天教主怒极反笑：“你莫不是以为我能杀圣全是在吹牛？”
准提圣人心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祂情商高，给通天教主留了面子。
“通天道友，摩利支天女已经自己选定了对手，我们应该成全。”
元始天王感受着接引圣人对自己的牵制，忽然开口：“用接引和准提来牵制我与三弟，再让昊天掠阵，防备有可能出现的大兄。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想创造一个和娘娘公平一战的机会？”
“当然。”
斗姆元君说到这里，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
“原本确实没打算现在动手，但事已至此，金灵和神母的身份都已经败露，我再继续等待也没有意义。女娲，今日我必须要成圣。”
三清对她的杀意已经来到了顶点。
她如果成不了圣人，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只有成为圣人，或者杀掉一个圣人，再不济，展现出足以媲美圣人的实力，才能让三清有所顾忌，也才能让西方二圣死心塌地的与她结盟，以及让昊天彻底站在她这边。
斗姆元君并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杀死女娲，但她必须要给自己种下这样一个信念。
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
斗姆元君很明白这个道理。
在场其他大佬也都明悟了斗姆元君这个想法。
于是问题来了：
“长生，我又被当成软柿子了呢。”
母亲受辱，孝天帝感同身受。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出那个谣言到底是谁传的。”
“是不是谣言，要打过才知道。女娲，你不会是怕了吧？”
斗姆元君已经将一切都压到了赌桌上。
梭哈是一种智慧。
女娲娘娘无奈道：“你非要找死，我也只能成全你。天王，天尊，你们都撤出阵外。”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二话不说，带着季长生就离开了周天星斗大阵。
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和昊天上帝紧随其后。
出阵后，准提圣人笑呵呵的对季长生道：“小友，又见面了。”
季长生也笑呵呵的和准提圣人打了个招呼：“老友，你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妈到底有多强唉。”
他还以为这个消息在六圣之间是共享的。
但准提和接引包括昊天都明显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含金量。
也对，通天教主还认为元始天王实力不行呢。
可以理解。
准提圣人微笑道：“娘娘有多强，摩利支天女很快就会试出来的。纵然摩利支天女不敌娘娘，自保绰绰有余。今日之后，世间又多一位可敌圣人而不败的准圣。”
季长生吐槽道：“上一个据说可敌圣人而不败的准圣是冥河教主，事实证明只是能在你手下活下来，被我妈三拳就给打爆了。”
“小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山河社稷图克制血海，但不克制周天星斗大阵。”
准提圣人的自信，让季长生有些明白了斗姆元君的自信。
大罗强者都太强了。
三观认知无比坚定。
你根本扭转不了他们的认知。
除非现实打脸。
准提圣人继续笑吟吟的补充道：“摩利支天女改良周天星斗大阵后，实力犹在冥河教主之上。外加周天星斗大阵本身就是空间阵法，山河社稷图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娘娘和摩利支天女的比拼，只能比拼道行。而大罗之间的道行差距，很难到致命的程……”
祂的话没说下去。
因为此时女娲娘娘已经出手了。
第一拳，击碎了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
第二拳，将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化为齑粉。
第三拳，斗姆元君使劲了浑身解数，终于没有被女娲娘娘秒杀。
没有被秒杀的意思是，还留着一口气。
女娲娘娘公允点评道：“你确实比冥河强点。”
季长生看着失态的准提圣人，面现苦涩的接引圣人，目瞪口呆的昊天上帝，还有只剩下一口气的斗姆元君，很适时的给女娲娘娘捧了个哏：“妈，为什么你打架总喜欢出三拳？”
女娲娘娘淡然道：“第一拳是尊重，尊重他们敢站在我对面的勇气；第二拳是仁慈，给他们最后退却的机会；第三拳是杀生，求仁得仁，成全他们找死的愿望。”
季长生看了一眼道心炸裂的准提，再次问道：“妈，你杀准提三拳够吗？”
女娲娘娘想了想。
很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不确定的说：“不够吧？”
语气之迟疑，让准提圣人内心发寒。
让斗姆元君死不瞑目：“你不是六圣当中最弱的？”
季长生笑了：“我妈从来也没承认过啊，悄悄告诉你，我妈的实力在六圣中保二争一问题不大。”
斗姆元君的眼眶瞬间血红。
她恨啊。
居然又被骗了。
……
紫薇天宫。
紫薇大帝此时依旧在耐心等待母亲的到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型爆笑神话综艺：《妈妈去哪了》
“金灵呢？怎么还没来？”
云霄等的也有点不耐烦。
虽然一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决定对斗姆元君动手的时候，斗姆宫就已经被切割去了混沌深处。
虽然给斗姆元君保留了向外求救的空间，但紫薇大帝很显然并不是斗姆元君求救的对象，而且当西方二圣和昊天到了之后，所有的空间都已经被封锁。
所以无论是紫薇大帝，还是云霄仙子，此时对于斗姆元君的遭遇还一无所知。
面对云霄的不耐烦，紫薇耐心劝说道：“仙子稍安勿躁，金灵圣母和通天教主已经超过千年未见，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云霄想想也对。
但还是催促道：“多催催你妈，金灵现在不是斗姆的手下吗？让她也催催金灵。”
“好。”
主要是紫薇也想尽快和云霄讲和。
虽然云霄杀不死他，但他也打不过云霄。一直被云霄压着打，对于紫薇来说并不是愉快的体验。
片刻后，紫薇有些发愣。
云霄敏锐的发现了紫薇的不对劲。
“怎么了？”
紫薇奇怪道：“母亲没有回复。”
正常情况下，斗姆元君都会第一时间回复他信息的。
紫薇动用了一下自己的天帝权限，然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竟然不在天庭，奇怪，母亲去哪了？”
这个问题，云霄肯定回答不了。
季长生倒是能回答。
但他现在顾不上紫薇。
还忙着招呼紫薇他妈呢。
斗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口气，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而且随时有可能被气死。
季长生感觉有点浪费，昊天更是面色煞白。
他对圣人发誓，他真的不在乎斗姆元君的死活。
但斗姆元君的死活的确关系到天庭的强大，换句话说，关系到他的强大。
所以昊天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娘娘，可否给我一个薄面，饶斗姆元君一条性命？”
女娲娘娘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昊天。
季长生帮母亲翻译了一下：“昊天，你在我妈面前有没有薄面，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女娲娘娘没有反驳。
其实她平日里肯定还是会给昊天面子的。
但今天斗姆元君太作死了。
而且非要当着四圣的面挑她这个软柿子。
圣人也有火啊。
杀了一个冥河如果不够，那就再杀一个斗姆。
她倒是要看看谁还敢再传她是六圣最弱的那一个。
对于季长生的出言不逊，昊天上帝……一如既往的忍了。
他甚至对季长生拱了拱手，感谢季长生帮他挽尊。
“多谢长生大帝救场。”
季长生：“……”
被昊天整不会了。
斗姆元君是花样作死。
昊天是花样受虐，甚至还主动给施虐的道谢。
都很难顶得住。
季长生发现了，天庭个顶个的都是人才。
“娘娘，长生大帝，斗姆元君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但她的性命对于新天庭很重要，而新天庭是老师亲自规划的。一旦天庭受损，老师可能也会失望。”
昊天很真诚的解释出了自己的来意。
他一点都不想和斗姆元君沾边。
更不想被女娲娘娘认为他在包庇斗姆元君。
先把自己摘清楚，把目的说清楚，昊天又拿出了昊天镜。
昊天镜上，传来了道祖的声音：
“女娲，留斗姆元君……”
道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长生打断了：“道祖老爷，斗姆元君栽赃过您。”
昊天镜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季长生看了昊天一眼，心说你这家伙怎么就知道找老师打小报告呢？
丢不丢天帝的脸面？
你看本孝天帝，就从来不私下向老师打报告。
找亲妈帮助不是找老师。
季长生自问自己比昊天强多了。
“斗姆元君杀了玉清真王，嫁祸到您头上，差点引起您和三清的世纪大战，最终殃及诸天，祸乱万界，罪该万死。放过斗姆，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您，第二个对不起的就是三清，第三个对不起的就是我妈。老爷，您不能学昊天啊。三千大道多的是，忍道是最没出息的。”
昊天：“……”
没事，我继续忍。
忍者无敌。
蓄一波大的，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怼一波圣人。
当然，得怼准提。
昊天也看清楚了，女娲娘娘是六圣最弱这个消息谁信谁傻。
斗姆元君信了，所以她现在已经傻了。
他之前也信了，但他可从来没出过手。
斗姆元君但凡有他一半的忍功，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昊天坚信自己的大道没有问题。
而鸿钧也被季长生一连串有理有据有节的解释怼的差点没睁开眼。
当然了，季长生对道祖老爷还是尊敬的。
所以他强硬过后，立刻开始给道祖老爷铺台阶。
“我知道道祖老爷您有好生之德，而且担心斗姆元君死后天庭动荡，进而影响了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的秩序波动。老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您不想让斗姆元君彻底消亡，这个面子必须要给。这样吧，看在您的面子上，让斗姆元君住到我的万民伞里，留她一条狗命。”
孝天帝十分大气，给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鸿钧差点被气笑。
无耻之徒见多了，但是敢在祂面前还这么无耻的，季长生是第一个。
不过以祂的身份，和季长生计较就太跌份了。
这也是女娲娘娘之前懒得搭理冥河的原因。
同样是准提圣人和元始天王风评不佳的原因。
以大欺小这种事情，是受所有人鄙视的。
鸿钧自己也懒得做。
想到季长生明天蟠桃会上就要晋位长生大帝，作为天庭六御之一，他自然有维持秩序的义务，所以鸿钧也懒得再计较斗姆元君的死活。
祂要的是秩序稳定，万界太平，天道茁壮有序的运行和成长。
斗姆元君的死活祂从来都不在意。
“吾即将闭关，元始，女娲。”
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出列行礼。
“不要搞出大乱子，尔等天道六圣，天道若乱，你们受影响是最大的。”
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都点头称是。
天机混乱之后，圣人掐指一算便知古今未来的能力全都消失，只是变成了比准圣道行更强的大罗。
等于是把圣人额外的权柄削掉了。
当圣人和准圣的差距只在道行、法宝这些层面上后，准圣就很容易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圣人阴沟里翻船的几率也会无限变大。
这次准提圣人败给玄都大法师，有很大原因就是在于此。
天机混乱后，准提圣人失去了先机，只能和玄都大法师比拼硬实力。
然后法宝装备被玄都大法师碾压，前期准备工作被玄都大法师碾压，虽然在道行法力上依旧有优势，但是抵不住玄都大法师准备的实在是太丰富，外加多方的配合：比如季长生的元屠剑、孔宣的脱困、如来佛祖的配合、燃灯古佛的假赛。
正常情况下，即便加上这些准备，玄都大法师也不可能是准提圣人的对手。
但天机混乱后，圣人权柄被削，一切皆有可能。
封神大劫之中，通天教主被燃灯用定海珠偷袭成功，直接从天上打了下来，同样也是因为大劫之中，他失去了圣人权柄。
而斗姆元君这次敢向女娲娘娘发起挑战，也是因为天机混乱，她很自然的以为女娲娘娘的圣人权柄被削。只比拼硬实力，她自问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可惜。
截止到目前为止，在准圣面前翻车的圣人只有通天教主和准提圣人。
在同样圣人权柄被削天机混乱圣人失去掌控力后，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打穿了截教。
女娲娘娘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冥河教主与斗姆元君。
一如既往的维持了圣人的含金量。
接引比较混，没怎么出过手，所以也没失过手。祂的实力是六圣中最迷的，毕竟只要不出手，就能永远维持不败。
所以天机混乱对于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来说其实不那么重要。
当然了，鸿钧的面子还是得给。
鸿钧也知道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不过祂只能交代给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
“元始，你看好通天。”
“女娲，你看好长生。”
“不要让封神大劫那样的结局再出现。”
季长生和通天教主对视了一眼，季长生内心有些嫌弃。
在道祖心目中，我居然和三叔是一个档次的。
看不起谁呢？
通天教主直接眼睛里就很嫌弃。
“老师，你把我和小长生相提并论是几个意思？”
鸿钧没搭理通天教主，直接就下线了。
元始天王安抚道：“祂是怕你再掀桌子。”
“怕我我可以理解。”
通天教主对自己向来都是有自信的。
“祂怎么连小长生都开始怕了？”
季长生有一说一：“道祖老爷肯定是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和偏见，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最维护秩序的。”
女娲娘娘和元始天王都没说话。
通天教主也被季长生一句话干沉默了。
季长生：“……”
坏了，看来不止是道祖对我产生了偏见。
不过季长生向来不陷入自证陷阱。
偏见就偏见吧。
我该干啥还是干啥。
对我有偏见，是对方有问题，应该改正的是对方。
本着这种朴素的想法，季长生看向女娲娘娘：“妈，帮我把斗姆送到万民伞里呗，我给她寻一个好住处，我对大罗还是尊重的。”
看到季长生掏出万民伞，女娲娘娘感慨道：“你若是真能炼化了斗姆元君，万民伞的品阶能上升到真君境层次，对你现在的实力也是有增幅的，而且镇压真君境以下的强者会很简单。”
装备很重要。
即便对于一半圣人来说都很重要。
目前季长生观察到的，不太在意装备法宝的圣人，也就是道祖、太清圣人、女娲娘娘。
元始天王手持盘古幡的形态，通天教主手持诛仙四剑后的杀伤力，都明显有巨大增幅。
接引圣人季长生不了解，准提根本不用多说。
季长生当然没成长到不需要法宝的层次，他很看重装备。
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后，他对斗姆元君更渴望了。
女娲娘娘提醒道：“炼化斗姆元君的神魂没那么容易，毕竟是大罗印记，不朽不灭，你可能需要磨很多年。”
季长生眨了眨眼，很快想出了一个办法：“妈，那您先把她的实力镇压在真君境，我慢慢消化。等我大罗之后，您再把她的实力解封。”
斗姆元君目眦欲裂：“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季长生摆了摆手：“失败者没有说话的资格，不过你放心，本天帝的政策是优待俘虏。只要你忠心为本天帝办事，在万民伞里也能活的很好。万民伞中有一位你的前辈，你和他肯定有共同语言。”
我甚至还愿意给斗姆元君找一个小伙伴，怕她在万民伞中住的太寂寞。
季长生被自己高风亮节善解人意的人品给深深感动到了。
四位圣人也被孝天帝杀人诛心的行事风格给深深“感动”到了。
女娲娘娘怜悯的看了斗姆元君一眼，心说你还不如被我杀死呢。
但季长生既然开口了，好儿子的面子必须要给。
女娲娘娘屈指一弹，就将斗姆元君送到了季长生的万民伞中。
只留下了斗姆元君不甘的怒吼：“等等，我知道了，女娲，你之所以能杀死我，是因为你对周天星斗大阵太了解。周天星斗大阵是妖族四皇的智慧结晶，你本来就是妖族四皇之一，你是在取巧，本君输的太冤了。”
季长生第一时间看向了准提圣人。
果不其然，准提圣人的眼神中又有了光。
季长生无语道：“老朋友，你别告诉我你信了？”
准提圣人笑而不语。
“老朋友，友情建议，别作死。不信谣，不传谣。”
准提圣人终于开口：“小友，你怕了。”
季长生：“……”
我怕你真被打死，影响我接下来要导演的神话大片。
算了，圣人真要是作死，他也拦不住。
在导演神话大片之前，季长生还要先策划一部大型爆笑神话综艺：《妈妈去哪了》。
此时，紫薇大帝仍在等待着他亲爱的母亲。
而大罗圈子，更新了一条传言：
“女娲能打死冥河，是因为法宝克制；能打死斗姆，是因为熟悉周天星斗大阵。两次出手，女娲展现的硬实力都不强，不必担心。”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少壮不努力，万民伞里来相遇
李欢颜很快通过招妖幡收到了这条更新过的传言。
同时还收到了另一个信息：
“大罗有个群？”
“不是群，但意思差不多。创建者很神秘，能进入这个圈子的都是大罗强者，看起来表面上没有六圣，但也许他们有马甲隐藏。互相交流的也全都是大罗，大罗之下的事情他们根本不讨论。”
回话的是谛听。
李欢颜若有所思：“地藏王菩萨被拉进去了？”
“是的，菩萨接到了邀请，刚进去就发现在讨论女娲娘娘的强弱，而且给出的分析数据菩萨说很靠谱。”
谛听发过来一张数据图。
李欢颜根本看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就是女娲娘娘施展的攻击力最大上限距离封神大劫中三清出手的上限差的远。
甚至没有和那些顶尖的准圣拉开距离。
“干的不错，谛听，再接再厉。重点关注这个大罗隐秘圈子，有消息及时通知我。对了，一会记得接收一下，我给你送两个人参果过去。”
让手下人忠心耿耿的为你办事，不用讲那么多虚的，待遇给够就行。
自从地藏王菩萨晋升大罗后，谛听的重要性再次上升。
所以拿到的待遇也直线上升。
完美诠释了“狗仗人势”这个词的字面意思。
不过比起谛听提供的信息来看，李欢颜觉得不亏。
少主和少夫人的大手笔，也让谛听愈发兴奋，感受到了被肯定的价值。
“少夫人放心，我会一直关注的。对了，刚刚分析女娲娘娘数据的大罗强者自称是黎山老母，少夫人若有其他渠道，可以额外关注一下。”
谛听的天赋神通只能窃听大罗之下的强者，大罗之上它是没办法的。就算有办法，它也不敢用。
找死也不是那么找的。
“黎山老母？我记下了。”
李欢颜若有所思。
这个神明她听说过。
但很神秘。
未在天庭任职，也不知道具体深浅。
不过既然能加入大罗圈子，那实力肯定也是大罗境界了。
“洪荒仙界，果然藏龙卧虎。”
李欢颜对于突然冒出一个大罗并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这个大罗内部小圈子。
以及谣言更新的速度。
“我都还不知道婆婆打死了斗姆，这个小圈子居然已经开始讨论了。”
“尽管大罗很牛逼，但牛逼的也有点过分吧？”
“难道我之前猜错了，谣言不是准提传的？”
对于女娲娘娘被造谣这件事情，季长生和李欢颜都当成了头等大事，十分上心。
只是他们一共也没飞升两天，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不过心头都记着呢。
两人还私下讨论过，李欢颜的猜测是准提圣人造的谣。
原因也很简单：
只要有女娲娘娘垫底，准提圣人就可以脱离危险区，避免沦为其他强力准圣的挑战对象。
而只要女娲娘娘能一直镇压挑战者，祂圣人的含金量也能维持住。
从谁受益最大谁就有可能是凶手的角度看，准提圣人拥有充足的造谣动机。
不过黎山老母听名字就是一位女神。
也没听说过和西方教有什么关系。
李欢颜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沉吟片刻，李欢颜联系了一下自己的老师圣母元君：“老师，您认识黎山老母吗？”
女娲娘娘说她不够努力，但李欢颜心知肚明，努力修行也没用。
玉玲珑那种畜牲就不是努力能赶上去的。
她的学习模板是季长生。
自从遇到季长生之后，李欢颜就想明白了：
如果努力有用，还要投胎干嘛？
努力从来都不是成功的唯一因素，甚至都不是必要因素。
选择永远都比努力更重要。
斗姆元君为了成圣，努力的让她都感动，有什么用？
李欢颜已经明确了自己的路：孝顺婆婆！
顺带着尊师重道。
圣母元君这个盘古大神的遗孀，价值也还是很高的。
果不其然。
圣母元君的回复让她心头一喜：
“有所耳闻，她还有一个称号——‘骊山老母’。不出意外的话，她的道场在骊山。”
……
在李欢颜顺藤摸瓜，开始调查和骊山有关的资料。
季长生正在对准提圣人贴脸开大：“准提圣人，我妈是六圣最弱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季长生一句话，把所有圣人包括昊天上帝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准提圣人懵了：“小友何出此言？”
没有一点点防备，季长生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准提圣人毫无心理准备。
女娲娘娘可就在面前呢。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季长生觉得是。
“我仔细想过，你应该是六圣当中最弱的，也是最有可能被准圣掀翻的圣人。”
准提想打人。
“如果没有我妈，所有的准圣想要更进一步，都会瞄准你。自从有了这个谣言后，你才消失在了准圣的视野里。准提，你是这条谣言受益最大的。只要我妈将所有挑衅她的准圣全部打死，你也就安全了，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季长生的分析有理有据。
感受着从女娲娘娘愈发犀利的目光，准提的心跳都加快了一秒。
虽然祂不觉得自己会出事，但真的有点吓圣人。
“小友说笑了。”
准提圣人立刻撇清关系。
“我素来敬佩娘娘手段，又怎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小友，圣人不可轻辱，莫要胡说。”
接引缓缓开口：“小友若要指证师弟，还请拿出证据。”
季长生哪有什么证据。
有心说证据藏在准提府邸第二棵树下，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也打不过准提。
季长生忍了一手，哈哈一笑：“随口说说而已，准提圣人何必紧张？”
准提怒了：“谁紧张了？我有紧张吗？”
通天教主吐槽道：“冷汗都冒出来了，还说自己没紧张呢。再说了，小长生都说是戏说了，你也好意思和小长生计较？他还是个孩子呢。”
准提愈发愤怒：“戏说不是胡说。”
季长生一脸无辜：“准提圣人，你现在真的很像是不打自招。”
接引圣人轻咳了一声。
准提立刻恢复了正常，对女娲娘娘颔首道：“娘娘，针对此事，其实我有过一些调查。”
该说不说，准提的内心多少也是有逼数的。
作为贷款圣人，这个传言最有利于谁，祂自己很清楚。
所以对于女娲娘娘的怀疑，祂也早有准备。
虽然没想到是季长生如此贴脸开大，正常来说女娲娘娘碍于身份和情面，是不会把话说的这么透的，祂能辗转腾挪的空间也会更大。但事已至此，祂也只能将自己的调查抛出去。
“据我所知，娘娘在圣人当中实力稍弱这个传言最早来自于骊山。”
“骊山？”女娲娘娘凤眸微挑：“骊山女？”
“骊山女？”
通天教主念叨了一下，但毫无印象。
“二哥，你听说过吗？”
元始天王若有所思：“是骊山老母吗？好像听说过，很神秘的一个女神，而且并未在天庭入职，我印象中似乎和人族交好。”
比起截教弟子当中九成是妖族，阐教对人族是更友好的。
元始天王十二个亲传弟子十一个人族，更是曾经派首席大弟子广成子教导过轩辕黄帝，所以对和人族走的近的大能也比通天教主更了解一些。
准提圣人解释道：“骊山女，戎胥轩之妻。戎胥轩，商王麾下大将，体内流淌的是轩辕黄帝的血脉。”
“难怪。”元始天王恍然：“骊山女和戎胥轩成婚时，广成子还送了贺礼。”
三皇当中，轩辕黄帝和阐教走的最近，黄帝之师广成子是他的大弟子，所以轩辕黄帝理论上还应该喊他师祖。
他对轩辕黄帝也是最了解的。
黄帝御女三千，自然有血脉传世，其中最成器的血脉是黄帝的孙子颛顼。
颛顼，五帝之一。
而戎胥轩，则是颛顼这一支的后代。
“准提，你的意思是这个谣言是人族传出来的？”
季长生敏锐发现了准提圣人的祸水东引。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就像是小友怀疑我一样，不排除这个可能。当然，小友肯定是无辜的，你没有作案时间。”
毕竟季长生的出生日期不允许他造这个谣。
季长生直接怼了回去：“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还是以为我妈看不穿你那点小心思？”
准提圣人屏蔽了季长生的挑衅，只是悠然道：“天意如刀，人心难测。娘娘，人族的手段，你我巫妖大劫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人族这个种族，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很正常。”
女娲娘娘心头一动，想到了纣王的所作所为。
她当然不是信了准提的鬼话。
只是经过纣王一事后，她的确对人族有所改观。
无论准提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认同准提的最后一句话：
人族这个种族，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很正常。
“妈，你别听准提胡咧咧。”
季长生此时也想到了纣王，内心暗骂。
搁平常女娲娘娘肯定不会怀疑这种谣言和人族有关。
但纣王事件后，母亲和人族之间的信任度降低了。
这个家多亏有他在。
“三皇当中，伏羲为首。有舅舅在，轮不到黄帝管事。再说了，就算是黄帝管事，人族造谣也会对着准提动手。”
季长生有一说一：“这事和人族扯不上一点关系，准提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按照祂的说法，天王的嫌疑都比人族大。”
女娲娘娘颔首：“放心，我自然不会相信一面之词。准提道友，若没有证据，那便不必乱说了。只要此事与道友无关，我自然不会找道友的麻烦。”
准提明显松了一口气：“娘娘慧眼，骊山女之事，的确可能与人族无关。不过我调查骊山女，却还有一桩意外发现，不知娘娘是否感兴趣？”
“什么发现？”
“戎胥轩是三皇五帝的直系后代，血脉在人族内部贵不可言。骊山女嫁给戎胥轩生儿育女，血脉传世。传至当代，又出了一尊大人物。”
所有目光都看向准提圣人。
这点他们都没有关注过。
准提圣人缓缓揭秘：“后土道友扶持的新人皇，正是这一脉的当代传人。”
季长生略有动容。
女娲娘娘、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眼神微闪。
唯有接引圣人依旧一脸苦相，好像永远有人欠了祂八百亿。当然了，反过来是真的，祂欠了天道不止八百亿。
所以一脸苦相完全可以理解。
季长生有片刻的心神恍惚。
他此前还真没想到，新人皇的背后居然叠了这么多buff。
后土钦点，祖龙转世，巫族传承，人教投资，现在又多了一个三皇五帝的血脉。
这是妥妥的作弊玩家。
投胎技术堪称满级了。
羡慕归羡慕，但羡慕过后，季长生对新人皇闪过了一瞬间的同情。
叠加这么多buff的背后，新人皇的路怕是已经被安排了大半。
和自己比起来，自由估计是和新人皇绝缘的。
当然，季长生迅速就脱离了这个思绪。
他瞥了准提圣人一眼，继续吐槽道：“刚才栽赃人族，现在又栽赃后土姐姐。准提，你为了把自己摘清楚，真是煞费苦心，我越来越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准提淡然道：“小友，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后土道友吗？据我所知，后土道友和娘娘在巫妖大劫的时候素来不睦。”
“确有此事。”
女娲娘娘点头。
“不说这个了，长生，你慢慢查，我不急要答案。记住，我要证据。”
“我知道了。”
季长生对于女娲娘娘的时间观念很了解，所以并不紧张。
当然，孝心是一直在的。
能早一天查清楚肯定是好事。
见几位圣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昊天主动站出来打了一个圆场：“明日便是蟠桃会，四位圣人既然已经到了，不若在天庭歇一晚，有事明日再谈。”
“也好。”
准提圣人第一个答应了下来。
并且迅速补充道：“无论如何，西方教欠摩利支天女两份因果。现如今她既已经不在，这两份因果就要偿还到紫薇和勾陈身上，西方教不会失信于教众。”
昊天上帝看了季长生一眼。
准提这是明摆着要把触手伸进天庭。
继续做紫薇和勾陈背后的保护伞。
他当然不高兴。
但他的习惯就是忍。
所以他等着季长生帮他开怼。
没想到的是，这次季长生并没有开怼，反而笑眯眯的对准提道：“准提圣人时刻不忘振兴西方教，着实是令我十分感动。不过不知道再加两位天帝做盟友，够不够准提圣人偿还‘天道贷’？”
准提没有说话。
季长生笑的更开心了：“我有一计，可使两位圣人彻底清偿‘天道贷’，从此挣脱束缚，恢复自由，不知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可有兴趣？”
接引圣人此前已经从地藏王菩萨那儿得知了这个信息。
不过还没来得及告知准提，主要是祂自己也不确定季长生是不是在开玩笑。
现在听到季长生当面这样说，接引开口问道：“愿闻其详。”
季长生笑吟吟的开口：“接引圣人，我知道你是愿意的，但你师弟胆子比较小，所以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要清偿‘天道贷’的难度你们都知道。若想彻底清偿天道贷，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二位要冒一定的风险。”
元始天王用眼神示意通天教主不要出声。
季长生在山河社稷图中模拟封神的时候玩了一出，但那是在模拟。
现实世界想要说服西方二圣难度很大。
季长生并没有事先和他们通气，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季长生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无论要干什么，如果真的能说服西方二圣，他们都愿意接受。
毕竟按照模拟的结果，接引和准提最后都被道祖给杀了。
对两个死人，给再多的好处都无所谓。
“巨大的代价？”接引圣人并没有意外，只是重复了一句，随后问道：“小友，要冒什么风险？”
“有可能是死亡的风险。”
季真诚继续主打真心换真心。
“接引圣人，你是地藏姐姐的老师，和人族关系也不差，所以我会骗准提，但是不会骗你。”
准提：“……”
你礼貌吗？
季长生表现的很礼貌：“若是你和准提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保证百分之百让西方教大兴，让两位圣人彻底清偿天道贷，从此再不受束缚，成为真正的圣人。”
接引圣人目光一凝：“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二位可以先验收，验收成功之后再付款。若是我完不成，两位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接引和准提瞬间动容。
这个诚意没法不打动他们。
“小友要什么？”
“要二位和三清签订《一致行动圣人协议》，从此和三清共进退，哪怕三清要打上紫霄宫。所以我把丑话说在前面，风险很大，有可能会死。”
接引和准提瞬间对视，眼神中没有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就合理了。
若是季长生什么都不求，那才让他们奇怪。
越是有如此大的风险，越是可以令他们信服。
“看来小友从三清这儿得到了丰厚的酬劳。”
季长生微微一笑，并不隐瞒：“我刚刚晋升真君，便是元始天王出手相助。若我能帮三清拉拢两位圣人，相信三位老爷也不会吝啬对我的恩赏。”
通天教主立刻道：“这是自然，小长生你放心，以后我把你当亲传弟子培养。”
季长生内心一抽。
结合通天亲传弟子的遭遇和智商，这份机缘他还真不敢要。
但三清的态度是很明显的。
季长生继续和接引准提真心换真心：“不瞒两位圣人，我还有另一重打算。两位圣人都知道要晋升大罗有多艰难，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个作死的办法——帮两位圣人清偿‘天道贷’，只要我作为主力立下汗马功劳，天道论功行赏，才足以让我晋升大罗。”
接引圣人一直苦涩的面容之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小友坦诚相告，实乃真诚君子。”
准提圣人也罕见的对季长生提高了评价：“没想到小友这一次竟如此光风霁月。”
季长生耸肩道：“我不是斗姆那种蠢货，也不懂什么阴谋诡计。我只相信一点——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让大家都有的赚，把所有的风险都摆在明面上，即便谋划失败，两位圣人也怨不得我。如此，方可长治久安。我再重复一遍，百分之百成功偿还‘天道贷’的几率，你们先验收，再付款。至于危险性，我不知道。”
季长生的语气十分真诚：“我不知道圣人具体有多强大，不知道道祖现如今境界几何，不知道你们两位的真正实力，同样不知道三清现如今的真正实力。所以，具体有多少危险，要二位自行衡量。我能保证的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帮你们还钱。两位圣人，今夜好好考虑一下。”
接引和准提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挑不出季长生丝毫说谎的痕迹，事实上季长生如果骗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季长生确实不可能知道圣人的真正实力，他们彼此都摸不透，何况季长生。
接引：“小友之言，我记下了。”
准提圣人也缓缓点头：“小友的诚意，我与师兄已经感受到。明日蟠桃会后，我和师兄与小友详谈。”
“在下虚席以待。”
季长生彬彬有礼。
风险和收益都告知了他们。
要不要签合同，他们自己决定。
季长生给他们充分的自由——事实上不给也不行。
他相信接引和准提不会让他失望的。
原因也很简单：
大罗们都实在是太自信了。
季长生就没发现一个自卑的。
当然，即便如此，其他的工作还是要做。
季长生给元始天王了一个眼神。
元始天王微微颔首，季长生耳畔传来了元始天王的声音：“我与大兄今夜会去拜访接引准提。”
让西方二圣放心的最好办法——三清亮肌肉。
这也是季长生策划“西游行动”共赢的初衷：一定要让各方都看到自己的收益。
只有这样，大家才能群策群力。
靠他自己，是完不成这场大戏的。
尽人事，剩下的事情听天命。
接下来，要去拜访紫薇了。
……
五分钟后。
紫薇天宫。
季长生急匆匆的赶来。
“紫薇，等你妈呢吧？别等了，在我这呢。”
季长生掏出了万民伞。
同朝为帝，义气为先。
“紫薇，好好努力吧。少壮不努力，万民伞里来相遇。”
万民伞中，传来了紫薇大帝熟悉的声音：“我恨！”

第三百一十八章 紫薇，你也不想你妈妈在万民伞中受苦吧
“真是美妙的仙音。”
简公祐幻化出了一杯仙酿，耳畔聆听着斗姆元君不甘的怒吼，感受到了由衷的幸福。
如听仙乐耳暂明。
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简公祐已经认清了现实。
让季长生痛苦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做不到了。
所以，要让全世界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
“元君，放弃吧。”
简公祐幸福了大约一分钟。
开始劝说斗姆元君认命。
“进了万魂幡，再不可能脱离束缚。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闭目享受，和我一起，去坑后来人。”
简公祐向斗姆元君描述了自己的宏图壮志：“元君，我欲立一个大教，以恨意为力量之源。恨天、恨地、恨苍生。从仇恨和痛苦中，汲取无尽的力量，让诸天万界的生灵都在恨意之下颤抖。你我联手，再辅以季魔头这种无耻小人的帮助，超越三教不是妄想。”
斗姆元君看向简公祐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个白痴。
“断脊之犬，狺狺狂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简公祐耐心向斗姆元君陈述了自己的过往。
斗姆元君听完之后，眼神愈发不屑：“白痴，你再等一天不就好了？只要玉玲珑飞升，天下都是你的。真是废物一个，活该被季长生玩弄。”
她自问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输给的是圣人神通。
简公祐却是自投罗网。
堂堂大罗，完全不将“恨哥”放在眼里。
所以简公祐怒了。
“有件事元君不知晓。”
“何事？”
“季魔头在元始天王模拟封神世界中，并未想过针对金灵圣母。”
简公祐微笑的指了指自己：“是我劝的他。”
斗姆元君：“……”
三秒钟后。
“我杀了你！”
又是三秒钟后。
简公祐看着浑身焦黑的斗姆元君的神魂，嗤笑的摇了摇头：“都进季魔头的万魂幡了，你还以为自己是大罗呢？咱俩都被控制了神魂，大哥不笑二姐。先来后到，尊卑有序。元君，你称我一声教主，我帮你在万魂幡立足。否则，你会日日被雷罚缠身，生不如死。”
四周，成千上万的怨魂正在嘶吼着逼近。
半空中，雷鸣电闪，随时有可能降落。
低头，是刀山火海。
季老魔的万民伞，虽然功德无量，但确实也是一个小型的十八层地狱。
而且季老魔还有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传承，得到了长生大帝的权柄。
在天罚一道上，颇有心得。
经过一轮大刑伺候，斗姆元君迅速意识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开始冷静下来。
她杀意凛然的看了简公祐一眼，默默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一巴掌将简公祐扇飞到万鬼当中。
任由雷电加身，斗姆元君再次闷哼了一声，但始终没有倒下。
“本君输给的是圣人，也是你这等废物可以挑衅的？”
斗姆元君冷笑连连，在电闪雷鸣当中，开始闷声调息。
强势霸道的气息，不断从斗姆元君身上散发出来，让简公祐心头狂跳，再次意识到了大罗的含金量。
他第一次见进了万民伞，还能这么桀骜不驯的主。
而且似乎真的可以对抗整个万民伞的力量。
不愧是大罗。
不过女娲娘娘亲自动的手，将斗姆元君的实力已经封印到了真君层次，为何她还有这般自信和桀骜？
甚至她眼神中的生机都未磨灭，否则不会丝毫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想到这里，简公祐心头一动，立刻通过万民伞联系了季长生。
“斗姆元君在外界可能还有后手。”
季长生微怔。
“有可能她还有一个马甲没有被发现，甚至有可能是大罗。”
“你怎么发现的？”
简公祐的回复很简单：“她实在是太自信了，都输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没有绝望，这反应很不对劲。你仔细观察一下，以斗姆元君的实力和手段，狡兔三窟是很有可能的。”
季长生眨了眨眼。
阿斗的含金量似乎又回来了一点。
但是问题来了：
阿斗似乎觉得她输给女娲娘娘是因为女娲更了解周天星斗大阵。
那她还残存的那个马甲，不会头铁到继续去挑衅女娲娘娘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季长生的面色多少有点古怪。
而紫薇的脸色已经彻底变绿。
“季长生，你把我母亲怎么样了？”
季长生回过神来，实话实说：“放心，斗姆元君长那么丑，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她的贞洁不会有问题的。”
女神和女仙也分很多种。
斗姆元君这种，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人。
不是人倒是也没事，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季长生的审美没有那么单一。人外娘只要长的漂亮，季长生都能接受。
问题是斗姆元君长的真不太行，至少完全不符合季长生一个人类的审美。
三目、四首、八臂，肩膀上有四个头，就超出了季长生的接受范围。坐骑居然是金猪，季长生也是完全理解不了。
看看女娲娘娘，骑的是青鸾，洪荒仙界顶尖超跑，单手开青鸾多帅。
斗姆骑的是猪，单手开猪……
无法想象。
斗姆元君跟季长生的审美完全南辕北辙。
所以季长生和紫薇大帝说的全是实话：“我只是把斗姆扔进了我的万民伞，做了我一个奴隶而已。别担心，她只是失去了自由，但是多了一个主子啊。”
见紫薇大帝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感恩的神情，季长生眉头一皱：“斗姆一脉是怎么回事？从上到下都没有感恩之心，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紫薇，你要知道，圣人都是想杀掉斗姆的。是我劝住了圣人和道祖，才饶了你母亲一条狗命，你应该感恩。”
紫薇大帝心态炸裂：“竖子如此辱我，当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真的从季长生万民伞里听到了斗姆元君的声音。
既然如此，当然要救母亲出来。
紫薇大帝果断出手，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居然不是天帝权柄，而是酆都神通。
季长生瞬间感觉自己的万民伞竟然有脱离掌控的迹象，而且万民伞中的斗姆元君也在同时发力，和紫薇大帝里应外合，想要一举攻破乃至摧毁万民伞，重获自由。
这让季长生吓了一跳。
这次来找紫薇大帝，圣人并没有随行。
西方二圣要考虑和商量季长生的提议，三清也要思考如何才能彻底打动西方二圣。
至于女娲娘娘，她是可以和季长生一起来的，但是季长生没让女娲娘娘来做自己的保镖。
还是那句话，圣人的情分可以用，但绝对不能一直用。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季长生就绝对不会去请圣人帮忙。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哪怕季长生知道女娲娘娘不在意，但是他自己必须在意。
这就是孝天帝的自我修养。
这些自我修养平日里看不出来好处，关键时刻都是能救命的。
但现在发生的情况出乎了季长生的预料。
大罗的手段，还是过于强大了，这是季长生不了解的领域。
已经进了万民伞的神魂，居然还有希望挣脱，也是此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还好。
他今天敢自己来紫薇天宫的倚仗，是云霄。
如果不是云霄在这，他也不会来。
季长生第一时间看向了云霄仙子。
事实上在季长生看向云霄之前，云霄就已经出手了。
混元金斗金光旋转，将紫薇大帝的酆都神通全部吞噬。
而斗姆元君在万民伞当中的异动，也同时被季长生雷霆镇压。
“斗姆，你作死。”
季长生震怒，雷罚立刻上升了两个级别。
万民伞中，斗姆元君神魂溢血，隐隐有消散迹象。
万民伞外，云霄也诧异的看向了紫薇大帝：“酆都神通？你刚才可从未用过，竟然还有后手，倒是我小觑了你。”
她和紫薇大帝打了两天，紫薇大帝动用的都是天帝权柄和星辰之力。
这是第一次用酆都神通。
好在依旧在云霄的射程范围之内。
当然，紫薇正是因为知道对云霄动用了后手也没用，才懒得用的。
左右都是打不过云霄，把后手全部亮出来也没意义。
只是这次没把斗姆元君救出来，让紫薇大帝的面色更加阴沉。
而他这一次的出手，也让云霄仙子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巫妖落幕后，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轮回中以酆都六天宫为最高机构，你这个北阴酆都大帝不是封神大劫后封的，之前就是你，原来如此。”
她之前也是一个宅女，根本懒得管这些琐事，而且酆都六天宫在封神大劫后沦为了历史，所以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也就是云霄横跨多个时代，对于前尘往事还了解一些。
“真王，你要小心点了，紫薇在鬼神之道上的造诣恐怕仅次于后土娘娘，远比你擅长。”云霄仙子提醒道：“酆都大帝在封神大劫之前的轮回地府是仅次于后土娘娘的阴间冥司主宰，为天下鬼魂之宗。凡生生之类，死后均入地狱，其魂俱隶属于酆都大帝管辖。”
云霄指了指季长生的万民伞：“酆都大帝以鬼魂生前所犯之罪孽，生杀鬼魂，处治鬼魂。阳司亲属如有为阴间鬼魂超度赎罪者，亦由酆都大帝决断赦免，发送鬼魂受炼升天。你这个法器里面全是鬼魂，紫薇正好克制。”
季长生内心一凛：“多谢云霄师姐，没想到紫薇隐藏的这么深。”
毕竟是大罗天帝。
含金量还是维持住了。
云霄点头道：“也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还好，他没有靠酆都神通突破大罗，所以算不上无解。若是后土动手，我肯定挡不住，斗姆元君肯定要重获自由。若是紫薇靠酆都神通突破大罗，你能躲开今日，也躲不开明日。”
季长生再次凛然。
看来万民伞也不是万无一失。
这些大罗强者的确有些强的离谱，他们自信是有道理的，所有的绝对答案在大罗面前似乎都不那么绝对。
还好，后土是我亲姐姐。
而且紫薇也没有那么逆天。
这么看的话，紫薇大帝虽然也挺牛逼，但确实还比不上玉清真王。
玉清真王的天帝位是抢来的，但是在抢来之前，玉清真王就已经杀到大罗境了。
而紫薇大帝是晋升大罗失败，所以选择了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伯邑考，企图借助人族气运再次突破，然后被女娲娘娘发现了不对劲，伯邑考被纣王所杀，图谋再次失败。最后紫薇不得已借助了天帝权柄，完成了最后的半步突破。
靠自己一次成功和走捷径第三次才成功的含金量不是一个档次的。
难怪斗姆元君要对玉清真王下杀手。
但凡斗姆元君不动手，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这两个啃老族在玉清真王的压制下确实永无出头之日。
毕竟拼背景玉清真王完胜，拼天赋继续完胜，拼实力还是完胜，拼能力看起来也是玉清真王更牛。
也就拼妈紫薇和勾陈赢了。
云霄仙子很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虽然对紫薇的后手有些吃惊，不过惊讶过后，也没当什么大事。
“真王你还没有彻底复苏，等你复苏了实力，即便加上酆都神通，他也不是你的对手。”云霄淡然道：“在彻底复苏之前小心点就是了，也不用太当回事。所有的后手藏到最后，要成功只有一招——一力破万法。你比他强，就能一直压制他。”
“师姐说的是。”季长生点头受教。
女娲娘娘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当时女娲娘娘点评的对象是斗姆元君，原话是三千大道修到最后只有一招——一力破万法。
看的出来，云霄仙子和女娲娘娘的理念是殊途同归的，而且都不是那种喜欢玩弄计谋的大能，追求的都是绝对的硬实力。
季长生自然认同这种理念，不过他只会选择性学习，不会盲目效仿。
两个在盘古斧下活下来的先天神魔当然有资格这么说。
他一个后天人族，要是现在就去追求绝对的实力，那才是脑子秀逗了。
《阴尸画皮经》这种适合玩弄阴谋诡计的神功放在女娲娘娘和云霄仙子面前，她们恐怕都会随手扔进垃圾堆，但季长生就肯定会学。
正因为他学了，所以他现在站在云霄面前，云霄也没发现他不是玉清真王。
没有一定正确的理念，只有适合自己的方法。
斗姆元君的失败并非没有可取之处，而女娲娘娘的成功也不能完全效仿。
“紫薇，现在来聊聊我们的问题吧。你们动手杀我，我却还愿意留你母亲性命，你是不是应该感恩？”
“什么？是斗姆元君杀的真王？”
云霄有点懵。
“斗姆元君如何能杀真王？她有这种实力？在天庭，我都杀不了紫薇。”
季长生根据这一句话，得出了三点信息：
第一，云霄自认为实力比斗姆元君强，至少也不比她差。
第二，云霄眼中，斗姆元君没那么强。
第三，云霄眼中，玉清真王很强。
第一点和第二点，季长生没有过多思考，因为没有参考价值。很显然云霄仙子并不知道斗姆元君的底细，虽然女娲娘娘三拳就差点把斗姆元君给打死，但是阿斗的实力肯定是比云霄了解的要强。
但第三点值得重视。
云霄认识的是还未成为南极长生大帝的玉清真王。
在彼时云霄的眼中，玉清真王就已经很强。
晋位南极长生大帝之后，玉清真王的实力只会更强。
似乎有些低估了玉清真王的实力。
季长生刷新了对靠碰瓷自己成为天帝的玉清真王的认知。
“师姐，此事背后错综复杂，斗姆元君比你想象的要强很多。金灵圣母只是斗姆元君的一个马甲，就连玉清神母也已经被她取代。”
云霄更懵了。
“我……”
她也什么都没发现。
但季长生不可能骗她，这种事情很好证实。
“斗姆元君布了一个弥天大局，封神大劫最后三教分崩离析，斗姆元君要负至少一半的责任。师姐你那些亲朋好友之死，也和斗姆元君脱不了干系。”
其实夸张了。
通天教主会把黑锅甩给金灵圣母，但元始天王到现在都认为封神大劫最后三教的惨败最大原因还是他和通天教主没有做好。
但是真相不重要。
云霄的好感和立场很重要。
所以季长生毫无心理压力的把黑锅甩给了斗姆元君。
“斗姆在截教化身金灵圣母，在阐教化身玉清神母，在西方教是摩利支天女，在天庭则是斗姆元君，在人族内部可能还有马甲隐藏。她是洪荒仙界有史以来第一阴谋家，师姐，千万不要小觑斗姆元君。我差点就死在斗姆手中，你亦如此，就连圣人都是她的棋子。这次我自轮回中归来，机缘巧合终于看穿了斗姆元君的隐藏，现在到了清算的时刻。”
季长生把黑锅扣死之后，看向紫薇的眼神杀气毕露：“紫薇，你们所有的阴谋都已经暴露。投降吧，看在后土姐姐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狗命。”
紫薇大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接下来紫薇的一句话，把季长生也问懵了：“金灵圣母也是母亲？”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你不知道？”
紫薇大帝：“……”
他真不知道。
“你只知道玉清神母？”
紫薇大帝微微点头。
季长生：“……阿斗有点东西啊。”
能把自己儿子都瞒的这么死。
“金灵圣母在封神大劫被燃灯用定海珠偷袭，当场命丧阵中。季长生，你莫不是在冤枉我母亲？”
紫薇大帝严重怀疑季长生的人品。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
发现燃灯这个老银币在封神大劫中的战绩真的很吓人。
这家伙也是在封神大劫中成功晋升的大罗，抢到了定海珠这种可以成道的至宝，随后跳槽去了西方教当过去佛。
最牛逼的是，燃灯用定海珠在诛仙剑阵中成功偷袭了通天教主，把通天教主从天上打到了地面，自己毫发无损。
虽然没能破通天教主的防，但纵观所有圣人的战绩，能被准圣偷袭成功的只有通天和准提。
准提被孔宣吃过。
通天被燃灯打过。
其他圣人面对准圣，都是摧枯拉朽。
当然了，燃灯也和孔宣正面单挑过，不敌孔宣的五色神光。
由此可证……算了，不能证了，再证下去三叔的实力又要靠如果论了。
除了偷袭通天教主成功外，燃灯还有一个牛逼的战绩，在封神大劫的最后，燃灯用定海珠把金灵圣母给偷袭打死了。
当时金灵圣母正在以一己之力迎战曾经的阐教三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和慈航道人，现如今的三大菩萨。
一时不察，被燃灯偷袭命丧当场。
当时没人察觉不对劲。
现在想想……
“金灵是故意的。”季长生笃定道：“准圣哪有那么容易被打死，再说燃灯也没那实力能轻易打死大罗，哪怕祂是偷袭。”
云霄颔首：“燃灯？就是那个见到我就望风而逃的懦夫？祂确实杀不死金灵。”
燃灯的战绩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输的时候也不少。
正面PK没打过孔宣。
云霄出山后燃灯不动声色的将阐教十二仙护至身前，然后撒腿就跑，连和云霄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去找元始天王求救了。
打赢的几次，靠的也是偷袭。正面一对一PK，同境界还真没赢过。
当然了，结果最重要，所以燃灯大罗的含金量是在的。
但云霄说燃灯杀不死金灵，这句话同样有巨大的说服力。
紫薇不信任季长生的人品，但还是相信云霄仙子的判断，毕竟云霄对金灵圣母和燃灯都很熟悉，对他们的实力也称得上了解。
“云霄仙子如此说，我姑且相信你。季长生，你想做什么？”
季长生笑了：“紫薇，你也不想你妈妈在万民伞中受苦吧？”
话音落下，万民伞中再次传来了斗姆元君的怒吼和闷哼。
电闪雷鸣之音，弥漫在万民伞的表层，劈在斗姆元君身上，痛在紫薇大帝心头。
“住手。”紫薇目眦欲裂。
季长生没有住手。
他只是分出了一缕神魂，进入了万民伞，看向已经变成焦炭但目光依旧倔强不屈的斗姆元君。
“阿斗，你也不希望紫薇这个没妈的孩子在外面被圣人欺负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阿斗，阿紫，你们也不想勾陈在外面被欺负吧
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孝天帝的胃口很大，一个紫薇可满足不了他。
斗姆都已经进了万民伞，当然也要为我所用。
用母亲威胁儿子，用儿子威胁母亲，这个就叫双赢。
接下来，就要看这一对母子到底有没有真感情了。
事实证明，还是紫薇大帝更加看重亲情一点。
“不要伤害我母亲。”
紫薇大帝确认了斗姆元君真的已经在季长生的万民伞中，立刻就丧失了主动权。
毕竟他真的不想当一个没妈的孩子。
相比之下，斗姆元君就要冷酷的多。
任由自己的神魂溢散，摇摇欲坠，斗姆元君在雷罚当中，眼神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与恨意。
“我有九个孩子，损失一个完全承受得起。季长生，你尽管对紫薇动手。求饶一次，就算我输。”
季长生感慨道：“阿斗，你这样可不对，你对我的恨意怎么能凌驾于对紫薇的慈爱之上呢？据我所知，紫薇可是你最器重的儿子啊。”
斗姆元君九个孩子里，紫薇只是老二，勾陈才是老大。
但是紫薇在六御中的排位却比勾陈要高。
这其中有部分是因为紫薇的能力，不过紫薇和勾陈两个靠自己都没有突破大罗，说明他们就算能力有差距，也没有大到哪里去。
很显然，是斗姆元君在偏爱紫薇。
不过此时斗姆元君很冷酷且冷静的切断了这种偏爱：“准提欠我两个因果，西方教希望继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祂肯定会保下紫薇和勾陈。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随意请女娲出手。所以只要紫薇在天庭，他不可能有危险。就凭你，也想动紫薇？”
斗姆元君的眼神充满了讥讽和怨恨：“就凭你，也配威胁我？”
季长生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九天神雷立刻劈到了斗姆元君头上，让斗姆元君再次闷哼了一声。
“小简，你刚才是不是和我说，斗姆元君在外面疑似还有马甲？”
“对。”
斗姆元君瞳孔微僵。
季长生再次打了个响指。
无尽雷罚，淹没了斗姆元君。
其实季长生很怜香惜玉。
但只要站在他对面，他杀生从来无论男女。
简公祐看到斗姆元君的惨状，眼皮开始狂跳。
“小简，她和你刚刚进入万民伞的状态很像，一身反骨还没被彻底镇压。好好炮制一下，过几天我来验收。”
季长生并没有把斗姆元君的挑衅太放在心上。
但是教训还是要给的。
他可不是唾面自干的人。
而且斗姆一系位高权重，树大根深，肯定还有大用。
冲着紫薇和勾陈，季长生也会把斗姆元君的剩余价值榨干。
简公祐不敢拒绝。
“交给我。”
“不必留手，大罗经得起折腾。”
季长生理解斗姆元君身为大罗的傲气。
他觉得斗姆元君肯定也能理解自己作为胜利者的特权。
当然了，如果她不理解，就让简公祐帮她理解一下。
惩罚斗姆元君的同时，季长生也没有忘记应付紫薇。
“紫薇，斗姆会不会在万民伞中受苦，要看你的表现了。”
紫薇耳畔听着斗姆元君的惨叫，心情愈发沉重。
母亲何等骄傲，居然会被折磨至此。
“士可杀不可辱，云霄仙子，难道你现在也已经堕落至此，沦为季长生的帮凶？”
季长生手指之间电光闪烁，加大了对斗姆元君的惩罚。
“紫薇，回答错误哦。”
紫薇大帝强忍心头的怒火，看向云霄仙子。
以他对云霄的了解，云霄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截教弟子把面子和义气看的比性命更重要，季长生这种折辱俘虏的行为在截教是受鄙视的对象。
奈何。
现在的云霄已经进化了。
而且她刚刚从季长生这儿得知了一些内幕消息。
“斗姆化身金灵，罪孽深重，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紫薇大帝内心一沉，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看了季长生一眼，内心暗骂小贼奸诈。
季长生刚才那句“师姐你那些亲朋好友之死，也和斗姆元君脱不了干系”，之前紫薇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这句话彻底拉拢了云霄站在季长生那边，让紫薇再也无法利用云霄达成目的。
紫薇努力平复情绪，沉声问道：“季长生，你要什么？”
“先说说你有什么。”
季长生没说直接杀死紫薇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就算紫薇是通天教主那种智商，也不会为了救斗姆元君自己去死的。
他也很想知道紫薇大帝能给自己提供什么。
但紫薇的诚意并不让季长生感到满意。
“我支持你做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一句话都懒得多说，立刻就想加大对紫薇他妈的惩罚力度。
“等等，你听清楚，我说的是我支持你做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听懂了，紫薇大帝是在暗示他支持的是自己这个人，也在暗示他知道自己的来历。
但季长生还是直接嗤笑道：“三清都支持我，女娲娘娘也支持我，你算老几？”
紫薇大帝再次听到了母亲的恨声怒吼，同时意识到了三清支持季长生的原因：
肯定和他妈脱不了干系。
意识到这点后，紫薇大帝很想杀人。
但他只能忍。
“我支持你掀翻昊天。”
“说点靠谱的。”季长生继续嗤笑道：“你没有掀翻昊天的实力，否则就不会隐忍到现在了。”
昊天的忍道很克制斗姆元君这种布局流。
斗姆元君能把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但还真设计不了昊天。
因为昊天太能忍了，任由斗姆元君在天庭扩张势力，昊天都不搭理。
只要昊天不出手，在天庭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暂时来说，昊天也并非季长生的目标。
“我们来谈一谈你亲爱的大哥吧。”
季长生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比起紫薇，勾陈大帝是明显更好对付的那一个。
“他现在在干嘛？”
“下界了，他的目标是新人皇，暂时和你没有冲突。”
“暂时没有冲突，以后呢？”
“母亲在你手里，他不敢和你发生冲突。”
季长生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万一勾陈是个不孝子怎么办？紫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这个大哥听话？”
紫薇：“……我与大哥的关系有些微妙，母亲更偏爱我。”
“那就是没办法了，紫薇，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我手中有斗姆元君，你手中什么筹码都没有，你拿什么和我谈？”
季长生居高临下，充满了反派气质，让云霄都有些侧目。
云霄黛眉微皱，诧异道：“真王，你这次自轮回中归来，怎么如此魔气森然？”
季长生心说坏了，赶紧收了收邪恶的气息，随后正色道：“师姐，经历了斗姆元君之事后，我悟出了一件事——好人一定要比坏人更加奸诈，否则对付不了这些坏人。我变成今天这样，也是被斗姆元君这种反派逼的。”
万民伞中，斗姆元君想要破口大骂。
可惜再次被无尽雷霆吞噬。
万民伞外，紫薇也很想骂娘。
但亲娘在季长生手中。
他忍了。
唯有云霄，沉吟片刻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有理。”
紫薇：“……”
有你奶奶的理。
截教弟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季长生和云霄都敏锐的发现了紫薇的不屑。
云霄黛眉再次皱起：“怎么？紫薇，你不服气吗？”
紫薇大帝：“……母亲在季长生手中，我很服气。”
虽然他有厌蠢症。
但是必须服气。
紫薇大帝迅速转移了话题：“季长生，有件事我可以帮你。我手中有关于混沌钟的线索，只要你不杀我母亲，我愿意帮助你寻找混沌钟。”
季长生：“……”
艹。
斗姆这一家子是真的不老实。
混沌钟就在鸿钧手中，之前在山河社稷图模拟封神的时候季长生已经验证过了。
想要混沌钟，得从鸿钧手里面想办法。
紫薇明摆着在忽悠他。
但紫薇不知道季长生知道这一切。
“你也知道，我母亲得到了上古妖庭的传承，其中就有关于混沌钟的线索。”紫薇表现的十分诚恳：“只要你愿意谈，给我母亲留一条生路，我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得到混沌钟。”
季长生看了一眼略有动容的云霄，然后放出了刚才斗姆元君桀骜不驯的“VCR”。
“我有九个孩子，损失一个完全承受得起。季长生，你尽管对紫薇动手。求饶一次，就算我输。”
看到“VCR”里斗姆元君的样子，听到斗姆元君“无情”的抛弃，紫薇大帝神情淡然：“这种明显的挑拨离间，就不必再用了。母亲的性子我了解，季长生，直接说条件。”
“也好，混沌钟的线索我就不要了，你直接给云霄师姐吧，就当这次云霄师姐出手的报酬。”
云霄彻底动容：“真王，我……”
季长生抬了抬手，制止了云霄接下来的话：“混沌钟于我道不合，我不感兴趣。师姐这次出手，于我有援手之恩，应该的。”
云霄十分感动：“真王，你合该是三教之主。”
难怪奎木狼对真王忠心耿耿。
现在云霄彻底明白了。
季长生不忘提醒道：“斗姆一脉向来狡诈，师姐也要多留几分小心。若发现线索为假，千万别对紫薇客气。”
“放心，我对混沌钟也不感兴趣。不过混沌钟能镇压气运，若真能炼化，对三教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云霄并未对混沌钟心生贪意。
这种拿了就是麻烦的宝贝，还真和她的性格和大道不符。
但自己不拿，也不能让敌人拿了去，比如斗姆一系。
季长生把提醒和人情都做到位后，继续对紫薇大帝道：“紫薇，把你、勾陈和斗姆的心腹都列一个名单交给我。”
紫薇大帝皱眉：“我对母亲和大哥的心腹很多并不知晓。”
“没关系，写你知道的。我也会给你一个名单，你找机会，把名单上的神仙都杀了。少死一个，斗姆就会多受一年的雷罚折磨。”
紫薇大帝拳头瞬间硬了。
但季长生直接无视。
占据上风的时候，要的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
紫薇大帝沉声道：“封神榜上的神仙不行，我没有那个实力杀他们。”
季长生的回答很简单：“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
不给紫薇大帝拒绝的机会，季长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吩咐道：“第二，玉帝身边的那个卷帘大将，明天蟠桃会上将他贬下凡间。”
紫薇大帝面色骤变。
季长生冷声道：“不止是我知道卷帘有问题，昊天也已经知道。收买昊天身边的心腹，紫薇，你手伸的太长了。”
紫薇大帝没有说话。
“第三，从今以后先暂定一百年，闭门思过。无论天庭发生任何事情，不要出头，也让你的手下老实点。”
“第四，承认你做过的那些事，比如和罗睺勾结，背后栽赃陷害我。提议收编心魔一族，让罗睺加入天庭。只要你态度良好，我可以投赞成票。众所周知，我向来不记仇。”
紫薇大帝：“……”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还有，明天蟠桃会上，让勾陈回来一趟，我要看看他的成色。”
季长生微笑道：“老是在外面飘着，万一被新人皇杀了怎么办？紫薇，你也不想勾陈死在外面吧？”
紫薇大帝很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杀意。
“大哥未必会听我的话。”
“没关系，我去问问你妈。”
万民伞内。
季长生看着已经被简公祐开始炮制的斗姆元君，微笑道：“阿斗，你也不想勾陈在凡间被新人皇欺负吧？”
斗姆元君依旧目光怨毒的看向季长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只有恨意滔天。
简公祐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斗姆在新人皇身边有安排。”
季长生挑眉。
……
“长生界”。
万妖国，狼族部落，奎木狼转世孛儿只斤氏抬眼看向天空中大放光明的贪狼星。
“贪狼入赢国？赢国女帝似乎是真王轮回中的红颜。”
“贪狼星神，好大的胆子。”
“先告知赢国女帝再说。”
收到消息的嬴红叶心情古怪。
“贪狼星神？分魂下界？”
“啧，很难评，分魂居然敢来‘长生界’作死，我看看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以为我是个花痴吗？”
“本体去了新人皇那儿，还勾搭上了新人皇他妈？新人皇他妈怎么就这水平？这是什么废物？”
“先把这个分魂送给天圣教那群魔头炮制，我给长生发个消息。”
……
“长生，我好像抓到了斗姆一个儿子贪狼？”
季长生：“？”
片刻后，他古怪的看向斗姆元君。
“阿斗，贪狼星神好像也折在我手里了，我和你们一家子真有缘分，你想不想一家团聚？”

第三百二十章 世界调制模式
此时天庭的时间线已经来到了蟠桃会前夜，距离蟠桃会开始已经不足十二个小时。
不过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在斗姆元君被女娲娘娘干脆利落的三拳办掉的时间，下界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贪狼星神下界，本体去了洪荒仙界的人间界，而分魂去了“长生界”。
在洪荒仙界的图谋成功了。
在“长生界”这种小世界……秒跪。
很显然，贪狼星神也好，斗姆元君也罢，现如今都没有意识到“长生界”的含金量。
他们当然也想不到，季长生去打个“游戏副本”，都能请通天教主出手帮“季党”通通晋升灵仙境。
在“长生界”的规则压制下，贪狼星神的实力还不如未飞升的余老魔。
而现在的嬴红叶，已经是灵仙了。
随时就要飞升。
不过负责摁飞升开关的是季长生。
再加上她之前跟着季长生一起去打了“封神大劫”的副本，所以还没来得及飞升。
收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嬴红叶就找了一下“贪狼星神”。
然后，收获出乎意料的多。
天圣教嬴国分坛。
负责人是闻人大事。
从嬴红叶那儿得到贪狼星神后，闻人大事就开始给贪狼上手段。
天圣教的手段，让贪狼星神的分魂差点得了厌女症。
相比之下，季长生给斗姆元君上的这些手段在肉体和神魂上的惩罚更重。
但是在心灵上的惩罚，远不如天圣教的这些人才。
毕竟季长生也没在天圣教待太久，根本还没来得及学习天圣教的“优良传统”就飞升了。
“怎么样？有什么额外收获？”
毕竟是星神分魂下界，而且牵涉到了新人皇，嬴红叶也是很关注的，一直都在外面等消息。
她的搜魂遇到了部分抵抗，并没有从贪狼星神的神魂中查到所有东西。
不过天圣教可以。
闻人大事擦了擦手，笑着对嬴红叶道：“陛下你通知少主了吗？”
“送来之前就通知了，他已经切断了‘长生界’和上面的所有联系，贪狼星神本体不会知道他分魂的任何遭遇。”
“很好，陛下英明。”
闻人大事笑的更开心了。
“幸好有少主帮助，否则这家伙应该被我弄死七次了。少主的世界调制模式是真厉害，不让他死，想死都死不了。”
天圣教的“感化神功”也不是绝对无敌。
毕竟一不小心，就容易把“感化”对象给“感化死了”。
但季长生拿到了“长生界”的权限后，世界调制模式是真的无敌。
嬴红叶看了一眼闻人大事手上还没擦干净的血，眼皮也是一跳。
她也不是那种温良小白花，但是这群顶着“补天精神”做事的天圣教门徒还是让她有些内心发寒。
还好这群家伙也是长生的手下。
“陛下，他是冲你来的，想要自己的魅力征服你，噗……”
闻人大事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是想利用你，引发新人皇和少主的矛盾，进而坐收渔翁之利。计划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惜前提条件错了，他对于‘长生界’一无所知。就算是少主掌权之前，他这点实力也不够玉玲珑打的。”
之前的“长生界”，也是玄都大法师和燃灯古佛在对弈，谋的是准提圣人，档次段位都远高于贪狼星神。
别看闻人大事他们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眼界格局已经打开了。
现在碰上这种星神下界，还真不太在意。
更别说少主现在就在娲皇宫。
有女娲娘娘做后盾，天圣教主打一个无所畏惧。
“奇怪的是，他的谋划在‘长生界’没成功，在洪荒仙界居然成功了，贪狼星神的本体已经成功打入新人皇身边。”
闻人大事的目光很疑惑：“陛下，新人皇这么废物的吗？”
嬴红叶：“……废物的不是新人皇，应该是他妈。按照长生说的，斗姆元君玩弄阴谋有可能是洪荒第一大师，她背后隐藏了很多后手，所以新人皇的势力内部应该有斗姆元君的人，事情才会看上去如此简单。”
闻人大事奇怪道：“洪荒第一阴谋大师？那把少主置于何地？”
“不一样，长生是用阳谋的。”
闻人大事：“……”
想想也对。
季长生在“长生界”的时候，拎着玉玲珑的玉剑满天下乱跑。
还真没怎么用过阴谋诡计。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和新人皇谈判的筹码，闻人，看好贪狼，他还有用。”
“陛下放心。”
“我之前去了一趟洪荒仙界，长生让我告诉你们，整理一个工作汇报，他明天忙完之后会看。玄都观、天圣教、嬴国、齐国、观音殿……总之，都可以忙起来了。他会选择一批人才，随后一起带到洪荒仙界。接下来有一个大计划，他会用到很多自己人。”
闻人大事眼前一亮。
从季长生飞升到现在，对于“长生界”来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各方都在发生积极的变化，但还是缺少一个看得见的目标奖励。
曹子铭的飞升是一个分界点，愈发刺激了“季党”的干劲。因为曹子铭的天赋在一众天才中算不上优秀，只是办事比较得力，而且和季长生相识于微末，这属于故交情怀。
但无论如何，曹子铭能有机会，说明他们也会有机会。
季长生飞升后，并没有忘记他们这些老人。
所以“季党”们在季长生走后，一个个都没有闲着。
毕竟上升空间曹子铭已经给他们指明了。
现在，季长生终于亲自开口。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让闻人大事意识到了自己的心境还是不到家。
“少主会回来听取汇报？”
“应该可以，对于别人来说很困难，但长生现在是六御之一，天规束缚不到他。”
天条这种东西，只许天帝放火，不许神仙点灯。
“不止是听取汇报，长生应该还会各地实地巡查一遍，所以别弄虚作假，后果很严重。”嬴红叶提醒道：“闻人，这段时间我们合作不错，我才给你透题。这次真的是一个大机会，长生要谋划晋升大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闻人大事的心情愈发激动。
少主就是少主。
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要谋划大罗之路了。
“陛下放心，我知道轻重，少主这次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如果是实力，即便她的实力也在飞速进步，但肯定还是争不过天圣教那群老古董。
好在嬴红叶的回答，让闻人大事的心情放松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20％的实力，30％的忠诚，50％的办事能力。长生对实力的要求不高，除非天赋实力强大到玲珑仙子那种程度，否则飞升后都派不上太大的用场，还是需要时间提高的。”
倒也不是说天赋实力不重要，主要是季长生的版本更新的太快。
也只有天赋实力强大到玉玲珑这种程度才能跟得上季老魔更新的版本。
普通的那种能飞升的天骄，去了洪荒仙界其实也是一方俊杰。
白骨夫人论档次还不如余老魔呢，都能得到四灵之一白虎神君的青睐，就可见一斑。
飞升者并不是什么小角色，飞升后也能得到各方大能的重视，奈何季长生现在迎来送往和谋划的已经是大罗了。
在大罗面前，真君境强者都是小角色。
不怪飞升者不努力，是季老魔太变态。
“主要还是办事能力和忠诚度，闻人你的忠诚没问题，用心办事，我会在长生那里帮你说好话的。”
闻人大事感激道：“陛下的恩情我都记在心中，陛下，我再斗胆多问一句，少主这次需要多少人？”
“很多，所以你和其他人不是竞争关系，不用想着给他们使绊子。”
嬴红叶也是了解天圣教这群人才的。
但凡这次只有一两个名额，天圣教这群人才能把脑浆子都打出来，肯定会群魔乱舞。
“如果考察都合格，长生之前所有的亲朋故旧这次很有可能一起飞升。”
闻人大事惊了：“少主现在可以开这么大的后门吗？一个小世界有飞升资质的人一百年也就一个，甚至有可能一个都没有。”
嬴红叶笑了：“第一，长生明天就会即位南极长生大帝，飞升正好是他的管辖范围。第二，长生现如今就在娲皇宫，无论是蟠桃还是人参果，对于长生来说都只是零食。就算娲皇宫不够，他也可以想办法去弄。所以只要你们考核过关，长生都有办法让你们的实力跃升到仙人层次。”
闻人大事彻底意识到了季长生这次“泽被苍生”的大手笔和含金量。
“少主进步的实在是太快了。”闻人大事由衷感慨。
得赶紧让少主实现当初的目标，尽快干成大事。
不然闻人大事感觉自己恐怕永远也没机会了。
真的是追都追不上少主的背影。
没见过这么畜牲的进步速度。
“对了，陛下，我还查到了一些隐秘。新人皇现如今在洪荒仙界最大的对手是妖族，妖族的背后是勾陈大帝，除此之外，似乎出现了一个信奉‘东皇太一’的人族势力，好像也是斗姆一系的手笔。贪狼星神这个分魂对此了解的不多，你提醒少主多加注意一下。”
“信奉‘东皇太一’的人族势力？”
嬴红叶有些奇怪。
东皇太一是妖皇。
人族信奉妖皇？
人妖混居了？
想想洪荒仙界的局势和人族的包容度，嬴红叶心说还真有可能。
人族和龙族差不多，找对象根本不管是不是同族，气氛到了，感情到了，一样能生儿育女。
高情商说是爱情至上。
低情商说就是欲望动物。
什么草莽英雄、生死之交之类的人族“前辈”，在洪荒仙界比比皆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记下了，会提醒长生的。你也整理一下自己的工作汇报，一会我传给你一个PPT课程，是我在其他世界学到的，你们好好弄弄。”
得到了黑卡的嬴红叶，眼界格局也早已经打开。
而得到了季长生提醒的斗姆元君，内心猛然一抽。
“这不可能，你根本没有余力去处理贪狼的事情。”
季长生笑了：“阿斗，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又不是独行侠。我没有余力，我下面的人有啊。你还以为贪狼多能干呢？知不知道我飞升世界的含金量？”
我师姐是太阴星君传人。
我老婆现在是太清门下。
我家宝现如今掌管娲皇宫情报线。
贪狼星神虽然放在洪荒仙界也算个大佬，但还是那句话，他跟不上更新的版本啊。
“长生界”都已经被季长生给弄成世界调制模式了。
他一头扎进去，跪的毫无悬念。
“阿斗，你们一家是有‘送死’天赋的。你去碧游宫送死，贪狼去我地盘送死，实在是让我很难评。”
斗姆元君冷静下来：“你抓到的是贪狼的分魂。”
“这倒是，但我的人查出来，贪狼本体搞定了新人皇他妈。”
斗姆元君：“……”
艹。
她不懂。
季长生才崛起几天？
怎么手下这么能干？
不得不说，她根本不明白经过玉玲珑、余老魔、季长生、李欢颜等人轮番折磨后还能活下来的“长生界”精英的含金量。
这些精英们实力肯定是不行。
但是能力可从来都不差。
而她的这些儿子成就虽然很高，但成就和能力并不划等号。
大罗的后代和普通人的后代对比，前者成就一番事业的难度先天就低了太多。这并不是能力的差距，而是出身起步的差距。
能力要在同一平台，同一条件下才能对比出来。
“新人皇她妈是你的人？”
季长生观察了一下斗姆元君的反馈，不用斗姆元君自己说，他就自顾自的得出了结论：“看来不是，人皇她妈只是单纯的蠢，你在人皇阵营中另有后手。”
斗姆元君愈发想骂娘。
这厮都不证实一下的吗？
她依旧不懂季神探的含金量。
“阿斗，用贪狼的命换那个隐藏的后手，换不换？”
斗姆元君闭上了眼睛。
态度十分明显。
季长生啧啧赞叹道：“看来你是真不把你儿子的命当回事，也罢，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长生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季长生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斗姆元君神魂一颤：“阿斗，你现在的实力被我妈封印在了真君境，对你用《阴尸画皮经》，会不会有效果呢？”
……
八景宫。
玉玲珑面前，正摆放着《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斗姆运输，后宫崛起
“斗姆元君把《阴尸画皮经》用错了。”
坐在玉玲珑对面的是玄都大法师。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是后土娘娘所创。后土娘娘创造这门功法的初衷，并不是为了玩弄阴谋诡计，而是让那些还没有成就大罗的生灵能找回从前的实力，以壮大后土娘娘的轮回兵团。
“只有晋升大罗之后，才能一证永证，不在轮回中迷失。但放眼诸天万界、古今未来，大罗的数量都不算多。强如后土娘娘，即便拥有最快的速成权柄，培养大罗强者也要靠机缘和气运，根本无法强求。所以，退而求其次，《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才开始诞生。
“这是一门偷天换日的鬼仙之法，最大的意义并不在于取代对方，而是拿到对方的实力。最好的使用办法，就是对一个比你更强的大能使用，前提是对方已经陨落。
“借助这门功法，后土娘娘培养出了很多人才。这的确是一门取巧的功法，但非常实用。”
玉玲珑顺着玄都大法师的逻辑深入想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也就是说，只要后土娘娘手中捏着足够多的大能生前的信物，就可以培养心腹去取代那些已经陨落的大能甚至已经陨落的大罗。”
玄都大法师颔首：“的确如此，季长生的崛起内核，其实也是这个原因。后土娘娘手中有玉清真王的道果，她将玉清真王的道果给了季长生，所以在《阴尸画皮经》的帮助下，季长生会得到越来越多的玉清真王的实力和权柄。后土娘娘执掌轮回，她手里的宝物太多了，所以利用这门功法，她可以培养很多人才。”
见玉玲珑色变，玄都大法师平静道：“无需惊慌，我说过，这终究还是一门取巧的功法。虽然实用，但限制同样很大，上限并不高。斗姆元君将《阴尸画皮经》修炼到了大成，但对于她的实力几乎没有任何提升。”
说到这里，玄都大法师摇了摇头：“她花费了上万年的时间去修炼《阴尸画皮经》并将其修到大成，看起来做了很多事，看上去也很成功，但她的实力没有任何提升……是一点都没有。”
玉玲珑：“……”
这点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发现也合理。
毕竟斗姆元君的实力本就在她取代的对象之上，包括也在金灵圣母之上。
自然很难获得实力上的提升。
“相比之下，季长生在《阴尸画皮经》上的造诣远不如斗姆元君，但实力翻了几万倍。玲珑，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玄都大法师问道。
玉玲珑点头：“方向选错了，越努力越心酸。”
“孺子可教也。”
玄都大法师满意的点头。
“斗姆元君看上去很厉害，实际上也很厉害，谋划算计更是公认的厉害，她是一个很成功的失败例子。”
玄都大法师直指问题核心：“别学她，《阴尸画皮经》不是那样用的。玲珑，首先明确一件事，我们修炼是为了进化、变强，而不是为了取代别人。从立意上来说，《阴尸画皮经》对于大罗来说不是一门好的功法，对于大罗的作用几乎为零。对于大罗之下的生灵来说，这门功法最大的作用也是辅助修炼。”
玉玲珑听出了玄都大法师本人对于《阴尸画皮经》的不以为意。
同样的意思，也出自于几位圣人之口。
听的出来，大罗普遍对于这门功法的评价都算不上高。
不过那是大罗的标准。
玉玲珑和季长生都没有晋升大罗，所以这门功法对他们来说还有用，有大用。
“斗姆元君利用《阴尸画皮经》，达成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目的。天道好轮回，玲珑，有没有兴趣对斗姆元君用一下《阴尸画皮经》？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彻底击溃她。”
玉玲珑：“……”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式。
“老师，斗姆元君已经出事了？”
“是的，元始师叔刚刚来拜访老师，将斗姆元君的事情和盘托出，现在斗姆元君已经落入了季长生手中。只要你和季长生要一些斗姆元君的印记，就可以着手炼化取代斗姆元君，这会是一条大罗捷径。”
玉玲珑沉吟片刻，果断摇了摇头。
“老师，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狂妄，但斗姆元君不是我的追求。依靠太清大道，老师和师祖的指点，外加我的天赋、机遇和努力，也许我有机会超越斗姆元君，而不是成为第二个她。”
玄都大法师的眼神愈发满意，但还是提醒道：“玲珑，你的天赋确实不差，但大罗强者的天赋几乎都在你之上。斗姆以天资才情而论，稳稳压你一头。”
玉玲珑不以为意：“事在人为，我还年轻，一切还等得起。”
“很好，这确实是一个稳妥的选择。斗姆元君隐藏的很深，此前老师甚至紫霄宫的道祖都被她蒙在鼓里，很难说她没有其他后手。所以利用《阴尸画皮经》打她的主意，确实是有风险的。若她还有一个大罗马甲，甚至有可能反客为主，悄悄控制住你。《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危险性也在这儿，一旦取代失败，自身就很有可能成为傀儡。”
话虽如此，玄都大法师还是掏出了一张太极图。
“不过只要有太极图镇压，即便斗姆元君还有后手，为师也可以轻易将其镇压。”
宝贝分档次。
最顶尖的至宝，几乎拥有匹敌甚至镇压大罗的威能。
典型代表就是太极图、盘古幡和诛仙四剑。
原本斗姆元君手中用来布置周天星斗大阵的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和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也拥有这种威能，但是已经被女娲娘娘两拳打碎了。
“玲珑，你不想彻底取代斗姆元君，这个选择很明智。但取代部分斗姆元君的法力和境界道行，稳固你当前的境界，缩短你在真君境的修行时日，都是可以的，这种机会不会一直有。”
玉玲珑怦然心动。
“老师，我这样做，斗姆元君会如何？”
“影响不大，斗姆元君控制的金灵圣母就是大罗境界，她真正的实力深不可测，有可能比我更强。哪怕你修炼到真君境大圆满，也不会影响斗姆元君深厚的底蕴。”
玉玲珑举一反三：“这岂不是说，斗姆元君一个人可以制造好几位真君境强者？”
“理论上的确可以，不过《阴尸画皮经》并不好修炼，而且除非像斗姆元君这样修炼到大成，否则很难转向。季长生已经将玉清真王视为了修炼对象，所以斗姆元君的修为对于他来说是没用的。以你和季长生的关系，他肯定愿意帮你。”
季长生的确愿意帮玉玲珑。
但是只帮玉玲珑，就太小家子气了。
“老婆，你教教师姐和欢颜《阴尸画皮经》。”
“你们仨一起吸干斗姆。”
“能牺牲自己成全我的老婆们，这是斗姆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季长生表现的相当大气。
玉玲珑回应他的只有白眼。
不过玄都大法师给她指明了一条最快通关真君境的捷径，她当然也不想放弃。
“教嫦曦和李欢颜《阴尸画皮经》没有问题，但她们能不能学会我不确定，而且嫦曦就算能学，应该也不会把斗姆元君视为取代对象。”
李嫦曦已经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她有更好的选择。
季长生对此也没意见。
“老婆你先教，能不能学会看她们的造化。”
“也好。”
斗姆元君是季长生的俘虏，大罗的法力经验值是逆天的造化。季长生要这么分配，玉玲珑自问没有资格插手太多。
“对了，我师姐怎么样了？”
“在八卦炉里炼了一天，刚被放出来，正和太清老爷认亲呢。”
“认亲？”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
八景宫。
太清圣人也不想说话。
但看着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精神病少女，须发皆白的太清圣人只能无奈的叹气。
徒孙突然带回来一个快爆炸的少女，请他帮忙炼化一下。
太清圣人一共只有两个徒孙，这个面子当然要给。
所以就将李嫦曦放在八卦炉里炼了一天。
直到把李嫦曦体内爆炸的太阴之力彻底炼化，帮她稳固了真君境界，李嫦曦才从八卦炉里蹿了出来。
然后拉着太清圣人的袖子就喊老祖宗。
差点就给太清圣人跪下了。
这种强行认亲的方式，让太清圣人感觉到了熟悉的既视感。
二弟似乎前不久刚被这样碰瓷。
不过季长生喊的是“父亲”。
面前这个精神病少女喊的是“老祖宗”。
“老祖宗，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嫦曦啊，我姓李，是您的直系后人。”
太清圣人：“……我没有后人。”
李嫦曦耐心帮太清圣人回忆道：“老祖宗，您是不是曾经转世轮回过？”
太清圣人点头：“后土创轮回之前，我就立下了人教。不过以盘古遗族之身创建人教，总归是不伦不类，所以我去轮回走了一遭，在人间以人族之身生活了百年，熟悉了人族的习性和特点，进而才根据人族的特性创造了很多功法。”
李嫦曦感动的泪流满面：“老祖宗，您这才是真正值得供奉的人教教主。紫薇那种货色，真是给您提鞋都不配，您真是太专业了。”
紫薇想要人皇位，甚至懒得让自己的分魂转生人族。
看看人家太清圣人。
亲自去实践调查，轮回转生，这个就叫负责。
李嫦曦心道难怪玄都大法师那种老银币都对太清圣人死心塌地，难怪这是自家老祖宗。
“老祖宗，您当时的人族之身是不是叫李耳，字聃？”
太清圣人点头。
于是李嫦曦又哭了：“老祖宗，我们俩是一个李啊，我就是您的后代，所以才拥有如此天赋和造化，李家也才能气运昌隆。”
太清圣人十分无语：“……我膝下只有一徒，从未结婚生子，更无后代传世。”
李嫦曦一个字都没信。
老祖宗肯定是老糊涂了。
等闲情况下，她懒得抱一般的大腿。
但这不是等闲情况。
眼前这位也不是一般的大腿。
根据多方情报汇总，未来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的杠把子，就是道祖鸿钧和面前的老祖宗二选一。
道祖已经是自家老师了。
那面前这位就必须是自家老祖宗。
届时无论是老师赢还是老祖宗赢，都是她赢。
李嫦曦已经把逻辑理的明明白白，所以语气坚定不移：“老祖宗，您有所不知，实力到了您这种境界，想要孕育后代根本无需结婚。只要气息交感，甚至看某个异性一眼，对方就会诞下后代。老祖宗，李家就是这样诞生的。”
太清圣人差点被气笑。
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李嫦曦需要一个老祖宗，但他根本不需要一个后代。
所以他懒得搭理一个精神病。
就在这个时候，玄都大法师带着另一位徒孙来拜见他了。
“老师，纯阳遇到点麻烦。”
“纯阳？”
李嫦曦看向玄都大法师身后的男仙。
从玉玲珑那儿，李嫦曦得知玄都大法师收了一男一女两个弟子，女的是玉玲珑，男的道号纯阳，疑似为盘古亲儿子，曾经的天下男仙之首东王公转世。
映入李嫦曦眼帘的，是一个道骨仙风鹤顶龟背，虎体龙腮凤眼朝天，双眉入鬓颈修颧露，额阔身圆面色白黄的男子，气息隐隐也是真君修为。
扫了一眼，李嫦曦没当回事。
她并没有从这个男仙身上感受到什么威胁。
哪怕真的是东王公转世，李嫦曦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西王母值得尊重。
东王公，已经死了。
太清圣人此时也看向了纯阳道人。
“你在下界相助人皇，来此为何？”
纯阳道人跪在太清圣人面前：“徒孙不孝，特来请师祖出手相助。”
太清圣人眉头微皱，看向玄都大法师。
他这种咖位的圣人，是不能轻易出手的，否则会打破平衡。
“玄都，怎么回事？”
玄都大法师感受到了太清圣人的不喜。
也知道自家老师崇尚清静无为，等闲情况下都不会出手，所以还是替自家徒弟解释了一下：“老师，人皇的确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在人皇复苏祖龙之力的时候，人皇母亲中了贪狼星神的美男计。”
“噗。”
太清圣人还没什么动作，李嫦曦直接没绷住。
纯阳道人补充道：“这并非致命危机，内忧之外，还有外患。凡间崛起一个人妖结合的国家，以‘东皇太一’为至高神祭祀，真的得到了部分太一传承。原本此势力未成气候，还与人皇交好。但人皇的丞相和皇后都出自此方，且在不久前公开反叛了人皇。”
这下太清圣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人皇是怎么回事？为何身边全是问题？”
从太后到皇后再到丞相。
“玄都，你怎么挑的人选？”
玄都大法师苦笑道：“老师，人皇最终人选是后土娘娘钦定的。”
“后土……怎么选的人差距这么大？”太清圣人质疑道：“季长生招惹的麻烦虽大，都能自己解决。人皇若是事事都要人教出手，他还得起吗？”
太清圣人并不想让人教插手过深。
“恩大成仇，人教已经足够强大，无需扩张。纯阳，回去让人皇自己解决。”
纯阳道人难掩失望。
玄都大法师爱莫能助。
他和太清圣人一样，对于新人皇的成败也并不算特别在意。
反正肉都烂在人族的大锅里。
只要人族昌盛，谁当人皇对于玄都大法师来说无关紧要。
李嫦曦抓住机会果断开口：“以‘东皇太一’为至高神祭祀，那就说明背后有妖族插手。老祖宗，人教在新人皇身上投入过大，总不能打水漂，而且撒手不管恐怕会让新人皇离心离德。既然我是老祖宗的后人，就让我帮人皇解决此事吧。”
太清圣人：“……你能解决？”
李嫦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随后微笑道：“老祖宗，我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还有部分太一传承。有妖族插手的地方，我说话还是管用的。我说话不管用的话，我师弟说话也是管用的。总之，我能自己处理，这些琐事以后就不必劳烦老祖宗了。”
不给太清圣人拒绝的机会，李嫦曦便直面纯阳道人：“道友以后再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姓李，李聃的李，之前住在太阴星，以后可能住在神霄玉清府。走，我们出去说话。”
纯阳道人带着巨大的震惊，和李嫦曦带出了八景宫。
太清圣人：“……玄都，她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玄都大法师扶额：“老师，她精神是有点问题。”
太清圣人：“……那她怎么看起来比纯阳更聪明？”
玄都大法师：“她是疯，不是傻。老师，以后恐怕她会经常打着您的招牌在外面招摇撞骗。”
太清圣人沉吟片刻，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上善若水任方圆，厚德载物恒古今。玄都，我更欣赏自强不息的人。以后再收弟子，避开大能转世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 舅舅
“嫦曦，你来一下我这儿。”
李嫦曦收到了玉玲珑的信息。
看了一眼纯阳道人，李嫦曦索性把他一起带上了。
“道友，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师姐。”
李嫦曦直接把纯阳道人的辈份降低到了观主的档次。
纯阳道人也意识到了李嫦曦要带自己去见玉玲珑，所以解释道：“李道友，我是先玲珑师妹一步拜入人教的。”
李嫦曦一句话把纯阳道人怼的哑口无言：“还想不想求我帮忙？”
纯阳道人：“……”
“想帮忙就老实认师姐。”李嫦曦随意道：“明确自己的身份定位，道友，你没看出来老祖宗已经有点不喜欢你了吗？”
纯阳道人无奈的点头。
他也不是纯傻子。
属实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出身太好的人，一旦遇到麻烦，就很容易回家啃老。
指望温室里的花朵像路边的野草一样自力更生，得先帮他们创造一个自力更生的环境，再切断对他们的所有支援。
很显然从前的圣母元君没有做到，所以就连昊天对东王公这个盘古二代都嗤之以鼻。
而纯阳道人作为疑似东王公转世，更多的也是依赖于他的身份和天赋。
李嫦曦刚才冷眼旁观，发现太清圣人对于人皇的事情根本就没上心，但对纯阳道人回八景宫求救甚至求祂出手有些不喜。
对此李嫦曦完全表示理解。
玉玲珑求太清圣人出手帮忙炼化李嫦曦的太清之力，第一不需要太清圣人抛头露面，第二对于太清圣人只是举手之劳，第三还能和李嫦曦这位太阴星君结下善缘，同时不需要得罪任何大佬。
但纯阳道人求太清圣人出手，是去凡间出手，而且还是摧毁另一股供奉东皇太一的人族势力。
本质上，这是人族内部矛盾，尽管有妖族势力插手，但人族也可以和妖族结盟，这并不冲突。
人族内部矛盾，太清圣人插手做什么？
谁做人皇，对于人教来说影响很大吗？
人教已经帮新人皇很多了，而且还把纯阳道人派到了新人皇身边，就已经算是表明了态度。再继续插手的话，用太清圣人的话说：新人皇还得起吗？
还不起，就是恩大成仇。
何必呢？
很显然太清圣人并没有扩张人教控制人族和人皇的野心，他和女娲娘娘一样，都是在人族拿原始股的。无论人族这个公司的CEO和董事长是谁，分红都不会少了祂。
既然如此，祂何必去费心费力介入过深？
越是身居高位且有大智慧的强者，就越懂得拿捏分寸。
这些年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在人族内部的地位没有动摇过，不仅仅是他们拿原始股，他们的“宅”属性同样很重要，这让很多人有安全感。
求太清出手，就等于让太清圣人从宅男变成有立场的圣人，还是那种随意插手人皇之争的圣人。
李嫦曦都不懂，纯阳道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来八景宫求太清圣人亲自出手。
“纯阳道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李嫦曦友好的问道：“太清圣人无为而治的理念万界共知，你求祂帮忙……怎么想的？”
纯阳道人的脸有些绿。
“我是先求的玄都老师，然后玄都老师把我带去见了太清祖师。”
李嫦曦继续问道：“你之前因为自己的事求玄都，他有没有推诿过？”
纯阳道人摇头。
“那就没问题了，私事上，师门当然全力助你。公事上，也要公事公办。”
玉玲珑请太清圣人出手帮李嫦曦，这属于私事。
纯阳道人请太清圣人出手帮新人皇，这就属于公事。
当然了，之前玉玲珑请玄都大法师帮季长生开启神霄玉清府，这个也属于公事，不过这是人教本来就答应好给季长生的报酬，所以玉玲珑并未索要超出预期的东西。
纯阳道人越界了。
分寸感真的很重要。
“不想被逐出师门的话，以后有事别来八景宫，找我就行。”
李嫦曦不嫌麻烦。
如果区区一点麻烦就能让她坐实太清圣人嫡系后人的身份，天大的麻烦都值得惹。
“我师弟是太清一脉另一个投资对象，遇到的麻烦比新人皇大多了，昊天、紫薇、斗姆、准提……有头有脸的大罗强者我师弟都快得罪了一遍，但能解决的我师弟都自己解决了。没看出来吗，老祖宗欣赏自强不息的人？”
纯阳道人无奈道：“看出来了，但长生大帝天纵奇才，人皇那边却步履维艰。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解决不了。”
李嫦曦懒得再劝。
反正纯阳道人的死活和她也没啥大关系。
她只是想着有纯阳道人这个对比在，玉玲珑在人教的前途很显然就一片大好。
从这个角度来说，纯阳道人也是有大用的，该帮还是得帮。
季长生对自家师姐的判断表示了绝对支持。
“师姐，你想的很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纯阳道人必须要帮，有他占着人教三代弟子的坑，玲珑仙子就稳了。对了，介绍一下观主和纯阳道人认识。”
“为什么？”
季长生有一说一：“据我判断，观主和纯阳道人应该有共同语言，毕竟都是叫玲珑仙子师姐的。”
李嫦曦眨了眨眼。
玉玲珑吐槽道：“你想骂师弟废物就直说，不过我这辈子只认一个师弟。纯阳道人……我猜应该是走的后门。我师弟要是有他的出身，我也能把他操作进人教。”
刚刚走过来的观主十分感动。
“师姐，还是你好。”
玉玲珑拍了拍观主的肩膀。
“师弟，去安抚一下纯阳道人，让他稍安勿躁。我要给嫦曦还有李欢颜传授一门功法，告诉纯阳道人，人皇那边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好。”
对玉玲珑的吩咐，观主向来都是无条件去执行的。
玉玲珑也把《阴尸画皮经》传给了李嫦曦和李欢颜。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上手很快，只是大成很难，我和季长生的造诣都不算高。你们能不能修炼，要看你们的天赋和造化。十分钟之内，就能看到结果。”
结果让他们都很意外。
“师姐居然没修成？”
季长生完全没想到。
李嫦曦也不能相信。
“我居然入不了门？姑姑居然入门了？”
李欢颜喜笑颜开，甚至不介意李嫦曦的不敬：“小嫦曦，天赋没我好很正常，你要学会正视现实。”
“我……”
李嫦曦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天赋差。
玉玲珑安慰道：“嫦曦，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老师对《阴尸画皮经》的评价并不高，诸位圣人也一样。无法修炼《阴尸画皮经》不是你的问题，可能只是这门功法不适合你。按照老师的评价，《瑶光罗幻》在修炼一道的上限是要超过《阴尸画皮经》的。”
话虽如此，李嫦曦还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季长生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他想了想，把观主、余老魔、曹子铭都叫了过来。
最后索性把嫦娥仙子也一起拉了过来做实验。
李欢颜和玉玲珑两个人是吸不干斗姆元君的，季长生不介意多培养几个心腹。
“你们也试试，看看能不能分一下这个逆天的造化。”
又是十分钟后。
四人全部无功而返。
李嫦曦的心情开始恢复。
李欢颜的桃花眼愈发明媚。
玉玲珑陷入了沉思。
季长生也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认知。
“看来《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确不适合所有人。”
也对。
高数课本给十个人，九个学不会。
神功秘籍只会比高数课本更复杂，不是得到了就能学会的。
只是季长生自己和玉玲珑都干脆利落的修成了《阴尸画皮经》，之前白骨夫人也修成了，后来的斗姆元君更是修到了大成，导致他们以为《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人人都可以学。
事实证明，他们想偏了。
斗姆元君能把《阴尸画皮经》修到大成，含金量还是很充足的。
“既然只有你们俩入了门，那就你们先去修炼吧。师姐，我们去见一下纯阳道人。”
季长生准备等蟠桃会之后，让季党们都尝试一下《阴尸画皮经》的修炼。
看看到底能有多少入门的。
反正阿斗经得住轮番蹂躏。
季长生对斗姆元君是有信心的。
只是对“季党”能不能修成《阴尸画皮经》缺乏信心。
……
“师弟，这位就是纯阳道人。”
“道友，这位是我师弟，明日就会正式即位南极长生大帝。”
李嫦曦帮季长生和纯阳道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季长生也和纯阳道人互相见礼。
纯阳道人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长生大帝虽然出道不久，威名还没有彻底在世间传开。但纯阳道人毕竟是人教第三代弟子，消息渠道还是很畅通的。
对于季长生这种一直更新版本的畜牲，纯阳道人仰慕已久，但根本理解不了季长生是如何做到的。
对于纯阳道人这种有事就找家长的作风，季长生倒是可以理解。
他也经常干这种事……划掉，他从来不干这种事，但类似的事情他见多了。
“纯阳道友，你的事情师姐已经都告诉了我。咱们闲言少叙，直奔主题吧。”
季长生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
纯阳道人精神一振，他倒是喜欢浪费时间，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浪费：“长生大帝是爽快人，李道友说长生大帝能帮人皇，不知长生大帝有何指教？”
“先说说人皇目前的情况和你们面临的局势。”
季长生目前只知道一个大概。
还没有彻底汇总各方情报，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
李嫦曦也不清楚，但是在太清圣人面前，李嫦曦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表现出了十二分的自信。
成不成的再说，气势先亮出来。
季长生对此并没有意见，反正成了能刷大伯的好感度，不成也是纯阳道人和人皇阵营倒霉，关他们什么事。
有机会让师姐成为大伯后人，这种逆天的造化有机会就要抓住。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是那种给点阳光就能彻底灿烂的主。
纯阳道人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人皇现在内忧外患，内忧在于太后、皇后和丞相都被渗透成功……”
“等等。”
季长生打断了纯阳道人的话，产生了和太清圣人一样的疑惑：“太后、皇后和丞相都被渗透成功了？人皇是怎么回事？怎么身边全是问题？”
这就好像说季长生身边的李嫦曦、玉玲珑和李欢颜都出了问题背叛了他一样。
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的。
最亲近的人都出了问题，那还怎么玩？
“人皇就这水平？不应该啊。”季长生真的疑惑。
因为这水平竞争不了人皇。
纯阳道人解释道：“长生大帝，人皇和你情况不同，他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并没有绝对的自主权。母亲不是他能选择的，皇后也是政治联姻。唯有丞相是他的选择……这点的确是他信错了人。”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他的眼中还是疑惑。
李嫦曦吐槽道：“师弟，你把你的标准降低一点。纯阳道友和新人皇这种生来就站在终点线的人，手段肯定不如我们凌厉，犯错误在所难免，他们有犯错误的机会。”
季长生点头：“好像是这样，有背景就有容错的机会。但洪荒仙界不比别处，即便有深厚的背景，一步踏错也很可能万劫不复。纯阳道友，你和人皇还是要吃一堑长一智，否则你们下次再犯类似的错误，就可能没有机会了。”
斗姆元君说她这一生如履薄冰，从未犯过任何错误，其实季长生比她容错率更低。
洪荒仙界就是一个考验容错率的地方。
除非你是后土娘娘，是天道六圣，家大业大，输一次也有底蕴重新站起来。
否则最好任何错误都不能犯。
甚至很多时候，哪怕你一点错都不犯，还是会输。
大道之争，越向上越残酷，越进步越激烈。
但躺平一样会有风险。
国家战争、灵石破产、福地爆雷、门派跑路……
时代的洪流涌来时，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在躺平，只会呼啸着吞噬一切。
所以季长生还是选择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说说渗透那方的势力，供奉‘东皇太一’又是怎么回事？”
纯阳道人的面色也严肃起来：“不瞒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我曾亲自前往探查，发现这背后的水深不可测，这也是我选择求助祖师的真正原因。”
纯阳道人放出了一段“VCR”。
投影画面中，是他偷偷潜入一处祭祀之地，观看很多人族和妖族在共同祭祀“东皇太一”的情景。
李嫦曦和季长生同时皱眉。
李嫦曦沉声道：“这不是东皇太一的神像。”
她和季长生之前都在道祖的帮助下回到过巫妖争霸的岁月，见过真正的东皇太一。
和祭祀神像中的“东皇太一”可以说毫无相似之处。
投影中的“东皇太一”呈帝王像，头戴王冠，手执宝剑、宽袍大袖，没有丝毫妖族的痕迹。
纯阳道人苦笑道：“这当然不是‘东皇太一’，但这就是他们供奉的东皇太一。长生大帝，太阴星君，你们猜这尊神像真正的主人是谁？”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摇头。
他们对于各路大能都算不上了解。
而纯阳道人透露的人选，确实让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在瞳孔剧烈收缩：“这是伏羲神像。”
“舅舅？”
季长生惊了。
“怎么还和舅舅扯上了关系？”
纯阳道人有点懵：“舅舅是谁？”
“女娲娘娘是我妈，你说我舅舅是谁？”
季长生的反问，让纯阳道人无言以对。
长生大帝好像很会攀亲戚。
他还从未听说过伏羲天皇有外甥。
李嫦曦也很惊讶：“供奉的神为‘东皇太一’，结果神像上雕刻的却是伏羲的样子……师弟，这是在窃取伏羲的信仰？还是在拍伏羲的马屁？”
她看不懂。
季长生也看不懂。
但事关重大，所以季长生给女娲娘娘发了个信息。
女娲娘娘的回复很快：“此事我不知晓，长生你查清楚。”
顿了顿，女娲娘娘又回复了一条：“我刚问过哥哥，哥哥也不知道。”
众所周知，伏羲和女娲都是先天神魔，在混沌中就相互扶持，巫妖时代更是同列妖族四皇之一。
只是巫妖覆灭时，女娲娘娘成圣，而伏羲葬身在了妖族最终一战当中，唯有灵魂被女娲娘娘庇护，在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后得到了轮回转世的机会。
伏羲神魂未死，可以自轮回中归来。但伏羲在最终决战中燃烧了自己过去的一切积累，随后女娲娘娘也斩断了伏羲的过去，让伏羲彻底转生为人族，抛弃了自己先天神魔之躯。
从此伏羲的命运和人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伏羲自己就天赋异禀，外加女娲娘娘的关系，以及各路大能看在女娲娘娘面子上对伏羲的照拂，以及人族本身的气运。人族和伏羲双向奔赴，联手缔造了巫妖时代结束后第一个人族盛世。
纯阳道人低声问道：“长生大帝，这路势力有没有可能是伏羲天皇暗中支持的？”
季长生明白了纯阳道人求助太清圣人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伏羲在布局，他确实应付不了。
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伏羲在布局。
不过孝天帝当然不能这样认为。
“把黑锅扣在舅舅头上，进而挑拨我妈和后土娘娘以及太清圣人的关系。”
孝天帝兼季神探果断看清了真相：“这一切都是斗姆邪魔的阴谋。”
万民伞中。
斗姆元君感受着体内不断溢散的道行，她忍了。
但听到季神探的栽赃，斗姆元君再次道心破碎：“混帐东西，你调查了吗？你有证据吗？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本君做的天衣无缝，天衣无缝！”

第三百二十三章 季神探不等式：不调查≠没证据；没证据≠没真相
“噗。”
听到斗姆元君愤恨的呐喊，简公祐的天灵盖都差点笑飞。
“居然真是你做的。”
简公祐感受到了由衷的幸福。
看来我真的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斗姆元君的谋划比他要用心多了。
但没有用。
季神探查案，从来不讲证据。
而且你还别说，虽然季神探很少深入调查，但从来不放过幕后凶手。
不止是简公祐，季长生也没绷住。
“噗，还真是你啊小老妹。”
季长生对于阿斗搞事的能力十分佩服。
“阿斗，真是哪哪都有你。”
斗姆元君的恨意充斥了整个万民伞，道心碎成了几亿块。
“你果然不知道。”
季长生摆了摆手，随意道：“阿斗，你这就格局小了。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组织已经决定，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无论你有没有做，最后我都会查到证据。当然，现在看来，我果然是个神探，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季神探再次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什么包青天江户川，论查案谁有我季神探效率高？
普通的案子我都不查。
专门查那种百年布局万年大案。
还一查一个准。
就问问还有谁？
“阿斗，说吧，证据藏在哪里？”季长生大气道：“本天帝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老实交代，我算你投案自首，最后量刑的时候会酌情减刑的。”
季长生话音刚落，斗姆元君的神魂开始冒烟，气息也在急速坠落。
同一时间，在太阴星闭关的玉玲珑和李欢颜气息都在迅速增强。
斗姆元君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愈发怨毒。
“季长生，你坏我的大计，毁我的布局，杀我的儿子，还拿我的修为帮你的女人修炼，你还是个人吗？”
季长生不悦道：“阿斗，你怎么回事？做人就不能大气一点吗？哦，也对，你也不是人。”
这么一想就理解了。
没有学习到人族的优良美德。
“没事，以后你跟在我身边，肯定会近朱者赤，一定能向小简一样看破红尘，成为我的左右手。阿斗，你放心，只要你坦白从宽，我保证给你喘息的空间，暂时不会让太多人来一起拿你当修炼桩。”
简公祐帮着季长生劝说道：“副教主，从了这个魔头吧，你还没看出来吗，你斗不过他的。无论你暗中策划了多少阴谋都没有用，除非季老魔找到下一个对手，否则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干的。”
谁让斗姆元君真的有资格有实力有咖位背这种黑锅。
而季长生现在也没有比她更强大的敌人呢。
斗姆元君狠狠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出了震天彻地的怒吼：“我恨！”
声音之怨毒，直冲混沌。
把纯阳道人吓了一跳。
“好强的怨气，这是大罗的诅咒吧？长生大帝，你囚禁了一尊什么存在？”
季长生诧异的看了纯阳道人一眼。
“纯阳道友挺有见识啊，居然这么识货。”
纯阳道人眼皮狂跳。
所以他猜对了？
季长生真的囚禁了一尊大罗？
这是个什么变态？
纯阳道人惊呆了。
万民伞里，斗姆元君在发泄过后，也逐渐认清了现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论她在外面还有什么谋划，至少在万民伞里，她挣脱不了季老魔的魔爪。
所以，她只能虚以委蛇。
“季长生，我要谈判。”
季长生一道紫霄神雷就劈了过去。
“小简，和她好好谈判一下。”
谈判？
俘虏有什么谈判的资格。
战场上打输的败军之将，在谈判桌上什么也不会赢得。
阿斗还是没有适应自己失败者的身份，有必要帮她清醒一下。
简公祐怜悯的看了斗姆元君一眼。
季老魔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人在屋檐下，老老实实当奴隶就好了。
一看就没有和领导相处的经验。
通天——非典型领导，很难给斗姆元君在这方面提供真正的帮助。
“副教主，对不住了。”
看到简公祐继续准备大刑伺候，斗姆元君獠牙紧咬，恨声道：“季长生，没有证据，我做事从不留证据，那是蠢货才做的事情。”
季长生轻笑着摇了摇头：“不，你记错了，你栽赃陷害伏羲的证据藏在斗姆宫第二颗树下。对了，斗姆宫有种树吗？”
“没有……”
“没事，我帮你种上。”
季神探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曹师兄，你带人去一趟斗姆宫，第二颗树下藏着斗姆元君栽赃陷害我舅舅的证据。找到它们，证明我舅舅的清白。”
曹子铭还没说话，纯阳道人脱口而出：“斗姆宫并没有花草树木。”
季长生微笑道：“纯阳道友，你记错了。”
李嫦曦直接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曹子铭干脆没看纯阳道人，他低声问道：“长生，事情涉及到天皇伏羲，不太好伪造。层次太高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操作。最好设计一个‘阅后即焚’功能，或者让斗姆的人来一场袭击毁坏证据。”
季长生满意的点头：“曹师兄，你有修炼天机术的天赋啊，我看你很适合做预言家。不错，就按你说的来。”
这就叫可持续发展人才。
虽然曹师兄的天赋实力也不太跟得上版本，但是曹师兄不忘初心，所以在办事能力上始终能和季神探保持一致。
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也是一种成功，而且在某一道上几乎肯定会成为专家。
至少以后季神探查案，曹师兄基本就会是季神探的第一助手。
曹师兄已经找准自己的定位了。
季长生很欣慰。
曹子铭也很开心。
唯有纯阳道人一脸懵逼。
已经完全跟不上季长生的版本了。
万民伞中，斗姆元君目眦欲裂。
她倒不是跟不上。
是纯粹的恨。
以及不理解。
“为什么一定要种在第二棵树下？谁会信这种伪造的证据？”
季神探指点道：“阿斗，你的阴谋都太精细了。藏的太深，连圣人都看不穿，连人皇都能瞒过，你以为这样很厉害吗？”
斗姆元君的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
“我觉得很白痴。”
季长生一句话就将斗姆元君的心血之作贬到了尘埃里。
“我欣赏的阴谋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在栽赃陷害你，但全世界都会认为我是对的。欺骗世界算什么？让世界相信你很有成就感吗？”
季长生耸肩：“我追求的是让全世界不得不相信我，阿斗，你在境界上落了下乘啊。”
季老魔在细节上做的远不如斗姆元君。
但他也不想学斗姆元君。
要学就学道祖老爷。
杀了前任亲儿子，把前任女儿嫁给自己的小童子，然后还得让圣母元君一家子说谢谢。
大丈夫当如是也！
季长生这番话，让斗姆元君无言以对。
简公祐也愈发加深了自己的偏见：
他只是个阴谋家。
季长生绝对是大魔头。
“好了，说说你为什么要栽赃我舅舅吧。”
斗姆元君的回答没有出乎季长生的预料：“就你是想的原因，借助伏羲，把女娲拖进来。人皇背后是后土和太清，若能借此重新引发圣战，自然再好不过。六圣已经达成战略平衡，我若想成圣，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掉一个圣人，或者让六圣全都同意我晋升。”
后者基本不可能。
因为六圣的实力注定了他们拥有一票否决权。
而且说白了圣位编制虽然是发的，但实力不到根本坐不稳。
准提和接引都是巫妖落幕之后才坐稳的，巫妖争霸的时候，接引一直被妖族天庭视为软柿子，被太阴星君压着打，妖族出点事帝俊就想打接引，打的就是圣人。
准提就不说了，那时候真的是不值一提。
斗姆元君的实力，未见得超过了当时的接引和准提。
当然，她自己肯定产生了误判，否则不会这么搞风搞雨。
而且季长生也很可能产生了误判，他毕竟没有晋升大罗，对于大罗的实力认知也未必精准。
想到这里，季长生疑惑道：“阿斗，你针对我妈，只是单纯的以为她实力最差吗？还有没有其他私人恩怨？”
倒也不是孝心发作，而是季长生感觉斗姆元君碰瓷女娲娘娘碰瓷的有点过于频繁了。
而且好像很有把握拿捏女娲娘娘的样子。
“你对六圣之中女娲最弱的传言就这么相信？你第一次听说这个传言是什么时候？”
斗姆元君本想继续沉默。
但季长生手指之间又开始电光旋转，让斗姆元君恨意愈发凝实。
季老魔是真的丝毫都不优待俘虏，而且也不怜香惜玉。
不过后者是她误会季长生了。
季长生杀漂亮女人的时候，都是直接就杀，很少会大刑伺候。
斗姆元君输在了颜值，让季长生根本生不起怜香惜玉的想法。
别说季长生了，简公祐都能下得去狠手。
让很想嗑“恨教CP”的季长生很失望。
斗姆元君不知道季长生还有这么阴毒的心思，见季老魔又准备大刑伺候，斗姆元君还是选择了识时务：“第一次是听帝俊说的。”
“嗯？”
这个答案季长生没想到。
“帝俊？妖皇帝俊？”
“对，帝俊亲口所言，六圣之中，女娲最弱。”
季长生若有所思。
当年妖族四皇，帝俊排名第一，太一排名第二，羲皇排名第三，娲皇的确名列最末。
而天道六圣当中，女娲娘娘也是排名最末。
这个位次确实很迷惑人。
但肯定迷惑不了帝俊。
帝俊这么说，应该是在故意打压娲皇，免得娲皇和羲皇联合，威胁到他和太一的统治。
道祖在妖族四皇中，选择给女娲娘娘发圣位编制，很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相比起十二祖巫的兄妹情义，妖族四皇显然十分塑料。
帝俊和太一是铁瓷，伏羲和女娲共进退。
如果伏羲和女娲联手，尤其是娲皇得到了圣位编制后，真的有资格引发妖族天庭分裂。
“原来谣言在那时候就有了。”
季长生捋了一下，感觉合理。
帝俊是要通过打压女娲娘娘的声势，稳固自己的统治。
但帝俊肯定没信。
这是把斗姆元君给骗到了？
“阿斗，帝俊说了你就信？”
“帝俊可能骗天下人，总不会骗日母。”
“噗……对不起，我没忍住。”
季长生觉得斗姆元君的逻辑从一开始就存在问题。
天下除了他这样的好男人不会骗自家女人，还有其他诚实的雄性生物吗？
也许有，但帝俊肯定不是。
因为季长生亲耳听过帝俊骗日母。
斗姆元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逻辑存在问题，所以补充道：“帝俊在大事上也许会骗日母，但私下闲聊没有必要。”
“阿斗，你真是记吃不记打。通天骗你的时候，都是私下聊天骗的。”
斗姆元君：“……”
心口一痛。
“不对，通天是先把自己给骗了，倒也不是故意在骗你。阿斗，你也别怪通天。不过帝俊也没想骗你吧，他骗的是日后，和你有什么关系？等等，你得到了上古妖族天庭的遗产，连周天星斗大阵这种至宝都能拿到。阿斗，你不会是日母吧？”
斗姆元君在现实中还是有含金量的，轻易还真搜不了魂，而且大罗都有篡改记忆屏蔽记忆的能力，即便搜出来的魂也没用。
之前是三清联手，而且是在模拟世界里面对的被削弱了很多倍的金灵圣母，才做到了搜魂。
现实中，斗姆元君的强大远超模拟，所以季长生一般靠大刑得到情报。
当季长生说到“日母”时，斗姆元君的眼神满是讥诮。
那就是猜错了。
季长生也不奇怪。
按照他的记忆，日母确实有点废，配不上阿斗的咖位。
“你针对我妈，针对我舅舅，手下势力几乎全是妖族。女性大能，接收大半妖族遗产，擅长伪装迷惑，巫妖落幕后横空出世，看我妈不顺眼，手段能瞒过大罗，连帝俊和日母私下说过的话都能知道，说明和日母关系很好……嘶！”
季长生将所有的信息汇总在一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巫妖落幕后，斗姆元君属于横空出世，跟脚神秘。
但巫妖争霸时代，妖族天庭有一个女性大能，和娲皇交相辉映，是日母的好闺蜜，在巫妖落幕后不知所踪据说是死了。
而斗姆元君，和后土交好。
季长生沉吟片刻，果断开口：“组织决定了，你就是日母。”
太阴星君不能有问题。
不然李嫦曦整天说自己是太阴星君岂不是很尴尬？
她和女娲的婆媳关系怎么处？
“你就是日母，所以才仇恨我妈，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又破坏了一个百万年大计？我怎么做到的？
斗姆元君还是很聪明的，她听到季长生栽赃自己为“日母”，顺着季长生的逻辑，立刻推理出了季长生在怕什么。
所以她直接嗤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我是太阴星君吧？她已经死了。”
季长生挑眉。
没判断出来斗姆元君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不过他回忆起来，似乎玄都大法师包括道祖都说过，太阴星君已经陨落了。
他之所以怀疑斗姆元君是太阴星君，一个是因为逼格和咖位对得上，一个是因为斗姆元君和后土姐姐走的近。
如果说谁有手段在大罗的生死上动手脚，非后土姐姐莫属。
但斗姆元君的反应似乎和太阴星君无关。
可能是伪装的，阿斗的演技还是值得肯定的。能在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眼皮底下伪装那么好，季长生一时间当然也看不穿破绽。
但就在这时，纯阳道人的惊呼和李嫦曦的震惊传到了季长生耳畔。
“师弟，你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功德？”
现实中，季长生仰头。
看到头顶绽放出一片功德金莲花海，整个人也陷入震惊。
上次他帮道祖和三清从中说和，道祖金口玉言钦点他为宇宙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也才赏赐了他二十朵功德金莲。
但现在，他一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已经成为了一片“花海”。
李嫦曦一个精神病都看傻了。
“师弟，成千上万朵功德金莲，而且似乎还在一直涨……你刚才是不是拯救了洪荒仙界？”
纯阳道人眼珠子也差点瞪出来：“和洪荒仙界没有关系，若是拯救洪荒仙界，得到的会是天道功德，这全都是人道功德。长生大帝，你现在得到的人道功德数量，堪比女娲娘娘捏土造人了。”
……
娲皇宫。
女娲娘娘也猛然抬头，目光穿越了重重屏障，看到了太阴星上的异象，也看到了懵逼的季长生。
青鸾和李嫦曦纯阳道人一样看傻了。
“好多的功德金莲，娘娘，你当年造人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吧？”
女娲娘娘摇头道：“你怎么和纯阳一样没见识？我当年得到的是天道功德，而且至少是长生的三倍，不过长生是有点夸张。”
女娲娘娘当年得到的天道功德从数量上来说甚至足以制造一个天道圣人。
但是都是死物，换句话说都是经验值，和真正的圣人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谁也不知道功德背后有没有什么算计。
所以女娲娘娘走的并不是纯粹的功德之道。
太清圣人立人教得到的功德更是直接炼化成了后天第一防御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不过季长生没有他们这种咖位和资历，他很看重这些功德，也不在乎功德后面有没有后手，先炼化吸收了再说。
“我当年得到的天道功德足以让准提成圣了，长生这些人道功德虽然差了点，也足以让他把修为推到真君境后期……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女娲娘娘也看不明白。
“他不就是在太阴星忽悠纯阳的吗？怎么突然就得到了堪比三皇五帝的功德？”
太阴星上。
纯阳道人的人生观在坍塌。
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人皇拼死拼活……最后能得到的人道功德大概也就这么多，甚至还没有这些。长生大帝，您到底做了什么？”
……
兜率宫。
太上老君猛然起身，同样目光看向太阴星。
另外三圣几乎也是同时被太阴星上的异象所震惊。
原本四圣是在商议联盟之事。
众所周知，太清圣人创造的“一气化三清”神乎其技，可以制造三个法身，而且几乎都拥有圣人之力，在封神大劫的时候太清圣人用这一招和摆下诛仙剑阵的通天教主正面碰过一次。
一个是一圣化三圣的神通，一个是号称非四圣不可破的洪荒仙界第一杀阵。
太清圣人给通天教主留下了充足的布阵时间，保证了通天教主战斗时处在巅峰状态，然后就去单刷诛仙剑阵了。
进去的时候形单影只。
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个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现如今的如来佛祖。
号称洪荒第一杀阵，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对于太清圣人来说来去自如。在阵内压着通天这个阵主揍了一顿，打了通天两扁拐，证明了你大哥还是你大哥。又秒杀了偷袭的多宝，没有像通天教主被燃灯偷袭成功那样沦为准圣刷战绩的笑谈。
如果说通天教主被其他圣人毒打还有借口，比如失去了诛仙四剑，比如是被偷袭，比如是一对多，但和太清圣人一战，通天教主找不到任何借口。
全方位被压制，没有任何如果，就是单纯的打不过。加上偷袭的多宝，诛仙剑阵和他本体都处于巅峰状态，也还是打不过。
所以通天教主现在吹牛逼也只敢对元始天王吹，再也不敢说自己比大哥强了，但还是觉得自己比元始天王强。因为封神大劫的时候，元始天王也单刷过诛仙剑阵。虽然也来去自如，没有受伤，但是被通天教主削了一朵顶上莲花。
过往战绩证明，太清圣人单刷布下诛仙剑阵的通天教主零风险。
元始天王单刷布下诛仙剑阵的通天教主也没有生命危险，来去自如没问题。通天困不住他，不过他也没展现太清圣人那种在诛仙剑阵里还能压着通天打的硬实力。
至于西方二圣，通天教主根本看不上。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敢单刷诛仙剑阵，但接引和准提试都没有试。
以通天教主的性子，对于这种不敢单打独斗的当然看不上。哪怕诛仙剑阵被四圣联手破了，诛仙四剑都被抢了，他依旧觉得接引准提不堪一击，只是跟在大哥二哥后面捡漏。
站在通天教主的视角，甚至站在中立者的视角，其实还真有可能。
毕竟单打独斗是真有含金量，哪怕是通天教主的脑残粉也不敢吹他比太清圣人强。
但是四打一是没有含金量的，没有单刷过，就永远无法证明接引准提有单刷诛仙剑阵的实力。
言归正传，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含金量是在通天教主身上刷出来的。
天庭成立后，太清圣人给道祖面子，将自己的法身之一送去了天庭，创建了兜率宫，名曰‘太上老君’。
此时四圣就是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商议结盟之事。
才刚开始商议，还没有议出章程，季长生就整了个大活。
把四圣也给整懵了。
准提圣人看到如此多的功德金莲，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
西方教缺好东西啊。
“这些功德，堪比最后证就人皇得到的功德。若是我们西方教的，甚至能大大延缓我们的压力。季长生此时具备的人道功德，绝对已经超越了五帝，直追三皇。”
准提圣人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接引也在懵：“季小友……把斗姆元君的神魂镇压了，他又干了什么？”
元始天王索性直接联系了一下季长生。
季长生的回复全是真话：“天王，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又发现了一桩斗姆元君的阴谋。”
“什么阴谋？”
“斗姆元君在凡间设局陷害伏羲，试图将女娲娘娘也拉进战场和太清圣人以及后土姐姐为敌……但也不应该有这么多功德啊。”
元始天王将信息和其他三圣共享了一下。
通天教主没在这，元始天王没叫他。
今夜是为了结盟，不是结仇。
通天教主那张嘴，实在是太容易结仇了。
元始天王将信息共享完毕之后，看向太上老君，请教道：“大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太上老君浑浊的眼神恢复清明，但开口的声音也略带震撼。
这场面他也只在女娲娘娘捏土造人、他自己立人教，和三皇归位的时候见过。
那都是震动万界的大事。
季长生好像什么也没干，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多功德，他一时间也有点宕机。
好在老大哥就是老大哥，见识不是盖的。
“人道功德，自然和人族有关。”
准提皱眉：“无非只是帮伏羲证明了清白而已，哪里值这么多人道功德？肯定有其他原因。”
太上老君低声自语：“斗姆元君为何要针对伏羲？女娲、伏羲、东皇、周天星斗大阵、上古妖族天庭遗产……斗姆元君的崛起，和妖族关系太密切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问题，六圣其实也没有搞清楚。
甚至就连道祖也未必清楚全部。
大罗强者想要隐藏什么东西，是有很多手段的。
斗姆元君在大罗强者中，也算是圣人之下第一档的存在，她的手段更多。
不过没搞清楚归没搞清楚，圣人们只要关注到斗姆元君，都会有自己的猜测。
太上老君看向接引圣人，沉声问道：“太阴星君真的死了吗？”
接引圣人立刻秒懂了太上老君的意思，回答的斩钉截铁：“肯定死了，我并未感觉有大能在继续与我争道……”
说到这里，接引圣人的语气从斩钉截铁变成了些许的犹豫：“当然，不能排除太阴改道的可能。想要把大罗生死瞒天过海，只有道祖和后土有这种本事。斗姆元君刚出道的时候，似乎和后土交好？”
主要是他对后土的手段和深浅并不了解。
后土娘娘这位轮回之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圣人们也拿不准，所以很多事情无法做出百分之百的判断。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改道不太可能，太阴当年比你更接近梦道的彼岸。只要给她时间，她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既然没走错路，就没必要改道。”
“那斗姆就不是太阴了。”
接引松了一口气。
太上老君沉声道：“未必。”
“？”
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和元始天王都疑惑的看向太上老君。
而太上老君的目光却看向了紫霄宫的方向。
“我目前只是猜测，但老师应该已经证实了。想知道事情原委，去问老师即可。”
元始天王皱眉道：“祂不是说要闭关百日吗？”
季长生已经和元始天王共享了这个消息。
太上老君幽幽道：“之前女娲杀斗姆元君之时，要闭关的祂也出现了。说说而已，谁还能束缚祂不成？”
接引和准提同时内心一凛。
加深了对道祖敬畏的同时，也听懂了太上老君的暗示：
道祖太强了，而且随时可以掀桌不守规矩。
和三清合作，才有可能做盟友。
和道祖……没有合作。
只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
盟友的承诺有约束力。
主子的承诺，谁信谁傻。
果不其然。
四圣去了紫霄宫后，直接在紫霄宫外就看到了本应该正在闭关的道祖鸿钧。
四圣的到来，并没有让鸿钧意外。
鸿钧只是微微颔首：“你们来了。”
“见过老师。”
四圣一起行礼，随后准提圣人率先问道：“老师，季长生为何突然得到如此多的人道功德？他做了什么事情？”
道祖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他破坏了一个百万年起步的大计。”
准提圣人：“……请老师明示。”
鸿钧大手一挥。
紫霄宫前的混沌之气立刻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则是无尽的白骨，冲霄的怨气，恐怖的血煞，以及让圣人都有些头皮发麻的种种诡异。
不过四圣也没有意外。
他们都知道，紫霄宫并不只是鸿钧的道场，还是诸天强者的坟场。
王座之下，必然是皑皑白骨。
鸿钧的道祖之名，从古至今，都面临着无数的挑衅。
这是说服不了的。
只能打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打死。
鸿钧解释道：“这是当年妖族精锐覆灭之地。”
太上老君看着妖族埋葬之地的种种诡异，感受到了奇怪：“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威胁，这不合理。”
鸿钧赞赏的看了太上老君一眼：“的确不合理，只是此前我也忽略了，只以为是我实力精进的太快。”
当年妖族三皇带着妖族全部精锐布下周天星斗大阵，理论上是可以屠圣的。
虽然被鸿钧正面击溃，但鸿钧不是普通圣人，不代表帝俊他们汇聚的力量弱小。
即便他们已经葬身此地，埋骨之处孕育至今，也应该是一个圣人踏入都感觉到致命威胁的禁区。
但太上老君只是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不合理。
当然，有一种解释：
这些年他们六圣进步的太快了。
鸿钧此前就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这一次。
“太阴死了，当年太阴也参与了紫霄宫一战，我并无留手。帝俊、太一、太阴、乃至伏羲……所有参与当年妖族包围紫霄宫一战的精锐，都已经被我镇杀，斗姆元君不是他们任何一位。”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王默默的点头。
这是鸿钧该有的实力，符合他们的认知。
“关于斗姆元君的来历，我之前也没有彻底搞清楚。还是这一次季长生误打误撞，让我看清了妖族的谋划。”
鸿钧右手在虚空中再次一拨。
周天星斗大阵，浮现在四圣面前。
甚至巫妖落幕时期，妖族天庭的辉煌，也重现在四圣面前。
四圣很认真的观看道祖施展大神通投影的画面，但是三分钟过后，他们也没有丝毫发现。
准提圣人只能继续开口：“老师，您想说什么？”
“周天星斗大阵，有一个生门。”
鸿钧放大了周天星斗大阵中的一个阵眼。
四圣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无数妖族的血肉，都在悄无声息的在这个阵眼融合。
并默默孕育出新的妖物。
道祖面前浮现出时空长河，随后道祖将右手探入时空长河，屈指一弹，时空为之静止。
本应该被道祖投影出画面的内容，只剩下了声音。
道祖感慨道：“帝俊太一还是太强了，哪怕已经陨落无数年，我依旧不能将其复现。就算声音也不是全部，但足以让你们明悟真相。”
四圣静静聆听：
“太一，这次去杀鸿钧，我们胜算不大。”
“大哥，我生来光芒万丈，卑躬屈膝与我道不符。”
“我知道，金乌就是太阳，太阳永远要普照洪荒。哪怕是死，也要死的光芒万丈。但死亡是我们的终结，不应是妖族的终结。”
“大哥，这些年我参悟混沌钟，对周天星斗大阵有了新的领悟。死亡不是结束，很可能是新的开始。”
“何意？”
“妖族包容万象，万物诞生灵智，皆可为妖。若我等皆葬身紫霄宫外，诸多妖族精锐，足以造就媲美甚至超越我们的妖中圣者。只是时日漫长，恐怕有百万年起步。而且一旦发生意外，我们再无帮衬之力。”
“无妨，一代妖族有一代妖族的使命。我们已经足够辉煌，把火种传给下一代妖族，相信后妖的智慧。”
“人族生来孱弱，天地霸主，终将还是妖族。”
……
道祖眼神清澈，语带笑意：“后妖的智慧结晶，第一个便是斗姆元君。可惜，她还未成就圣者，便折在了季长生手中。”
随后，季长生的栽赃，让道祖拨开了迷雾。
道祖确认了妖族的谋划，就等于天道摁了确认键。
于是，人道功德从天而降。
太阴星。
季长生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通不敌天数3.0
“我只能确认，我应该是无意当中拯救了一次人族。”
要不然没法解释这么多人道功德。
只是他到底是如何拯救的，季长生解释不了。
他不觉得斗姆元君能有这个实力危害人族。
阿斗连他都危害不了。
更别说危害有三皇五帝坐镇、甚至有太清女娲为后台的人族了。
也不是季长生看不起阿斗……好吧，他确实看不起阿斗。
这种事让帝俊太一干季长生相信。
阿斗哪有这能力？
紫霄宫外。
鸿钧看向妖族坟场。
“斗姆只是第一个后妖智慧的结晶，不是唯一一个，甚至都未必是最恐怖的一个。”
“帝俊和太一不愧是妖中皇者，能一度压制女娲，压制你们，包括压制我，名不虚传，他们的后手也足够恐怖。”
“季长生恐怕都不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
“他不止是帮人族消弭了足以灭族的危机。”
也让鸿钧吓出了一身冷汗。
在祂眼皮底下，居然能诞生这种级别的存在。
鸿钧此前想都没想过。
帝俊和东皇太一还是太厉害了。
他们的后手，对圣人都有一定的威胁，包括祂。
只是他们的大计更加漫长，百万年起步，不顺利的话百亿年都有可能。
这样漫长的计划如果成功，自然威力无匹。
可一旦中道崩殂，也很容易功亏一篑。
鸿钧话音刚落，女娲娘娘也姗姗来迟。
她看到紫霄宫面前的妖族坟场后，也是瞳孔剧烈收缩。
“老师，您发给我的消息我看了，但我这些年也没察觉到任何征兆。”
女娲娘娘手中浮现出了招妖幡，递给了鸿钧：“招妖幡上，并无这些新生妖物的痕迹。”
鸿钧没有接招妖幡。
女娲娘娘是在用这种举动示好祂以及自证清白。
祂要是还真的当着女娲娘娘的面检查招妖幡，那就是摆明不相信女娲娘娘了。
面子都是互相给的。
毕竟六圣里，也只有西方二圣才有祂的贷款。
三清和女娲更像是合伙人，待遇不同。
而且鸿钧知道女娲肯定被蒙在鼓里。
没办法，帝俊太一的这个阴谋最针对的似乎就是女娲。
再说了，祂坐镇紫霄宫都被瞒住了，女娲一个宅女要是能知道，鸿钧早就坐不稳道祖位置了。
鸿钧只是提醒道：“昔日妖族四皇，羲皇转生人族，和妖族已经彻底切割。你现在为人族圣母娘娘，虽然还在庇护妖族，但是在帝俊、太一以及当年那些慷慨赴死的妖族精英眼中，也已经背叛了妖族，所以他们将你也视为了复仇的目标……和一个软柿子圣人。”
女娲娘娘冷笑出声：“可笑，我本来也不是妖族，何来的背叛？”
她是先天神魔出身。
帝俊太一拉她和伏羲入伙，一起创建了妖族天庭，但本质上她和妖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真要是说起来，女娲娘娘还真是和人族关系更亲近。
毕竟人族真的是女娲娘娘一手创造出来的。
妖族和她非亲非故。
类比的话，这就是在儿女和属下当中选。
搁谁不选自家儿女？
再说了，她当年只是没替妖族出手，但也没背后捅妖族一刀，只是保持了中立不参战而已。
女娲娘娘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问题。
谁觉得她有问题，她百分之百打死谁。
太上老君也已经明悟了一切，他感慨道：“娘娘，这种事情，各方都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视角去看。在妖族的视角，妖族四皇四缺一，三皇战死，唯有您活的好好的，甚至更进了一步，他们会很自然的把您当成叛徒，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的。”
女娲娘娘的笑声更冷：“解释？本宫做事需要向他们解释？”
她只是宅着。
些许的挑衅，触碰不到她的底线，或者不影响她的心情，她就懒得在意。
但她哪天不高兴了，还有这种不开眼的挑衅她，或者让她解释，女娲分分钟用拳头给出自己的解释。
自证陷阱这种low心态，不可能存在在女娲娘娘身上。
太上老君没有意外。
只是依旧感慨。
准提圣人则和接引圣人对视了一眼，二者心意相通，所想之事也不谋而合：
“老师竟然被帝俊太一的后手瞒过去了？”
“是帝俊太一太强……还是老师太弱？”
“我们的实力，总不会还不如巫妖争霸时期的帝俊太一吧？”
巫妖争霸时期，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还真不如帝俊太一。
哪怕是三清和女娲，也未必是当时帝俊和太一的对手。尤其是手持混沌钟的东皇太一，当时一度被誉为洪荒第二高手。
第一当然是道祖鸿钧。
在那个年代，圣人的地位也远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帝俊遇到查不清的案子，就喜欢把黑锅扣在接引头上，为的是帮助太阴星君争道成功。
圣人的咖位和含金量，是在巫妖落幕后刷出来的。
当年巫妖联手，甚至都未必需要联手，道祖也要避其锋芒，否则当年鸿钧不会任由巫妖统治洪荒。
但毋庸置疑，时代在进步。
当年接引和准提肯定不是帝俊太一的对手，可发展到如今，从理论上来讲，他们的实力应该已经稳稳压制了当年的帝俊太一一筹。
道祖在进化，三清在进化，女娲在进化，西方二圣也没闲着。
洪荒仙界的发展也并不是越古老越强大，事实上洪荒仙界每一代版本更新都在迭代进化，而新一代的版本霸主都比老一代更强。
现如今的鸿钧，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开天辟地时期的盘古。
可祂依旧没把握彻底拿下三清。
说明鸿钧还并非全知全能。
而能活下来的霸主，都在与时俱进。
西方二圣，也是这个时代的霸主之一。
封神大劫，他们甚至正面战胜了三清。
无论有再多非议，赢了就是赢了。
现实不讲如果，洪荒仙界目前不能读档重来。
所以接引和准提对视的这一眼，就已经明悟了对方的心意。
自信，是所有大罗都不会缺少的。
圣人，尤其唯我独尊。
不过准提有件事情没懂。
“老师，太一说祂从混沌钟里有新的领悟，为何会瞒过您？”
准提倒是不确认混沌钟在鸿钧手中，可混沌钟就是在太一死后失踪的，这些年一次也没出现过，大家都默认是被鸿钧藏起来了。
鸿钧也没有否认。
所以准提不懂，太一能从混沌钟里领悟这些，你呢？
鸿钧瞥了准提一眼，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女娲娘娘被逗笑了：“准提道友，你还对老师当年把至宝分给三清道友愤愤不平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参透了。”
当年巫妖争霸，已经划分好了洪荒仙界的格局，妖族管天，巫族管地，根本没给其他大能留地盘。
嚣张程度可见一斑，但不得不说，巫妖二族当时也确实有嚣张的实力。强如三清西方二圣，也不敢明面上站出来反对。
鸿钧也不敢。
祂只是站了出来，但没有表示反对，而是在巫妖二族之外另立了一个山头，创建了紫霄宫，发了六个圣人编制，然后将自己库存的宝贝分给了六圣。
威力最大的开天至宝，鸿钧分给了三清。
太清圣人得到了太极图，元始天王得到了盘古幡，通天教主得到了诛仙四剑。
相比之下，西方二圣和女娲娘娘得到的宝贝从质量上差很多。
准提一直觉得，但凡鸿钧把诛仙四剑给祂，祂也能把通天揍的满地找牙。
不过女娲从不这样觉得。
她早就想明白了。
鸿钧当年把宝贝发给他们，就是增强打手实力，鸿钧当时是真打不过巫妖二族。
至于把开天至宝发给三清，肯定不是因为偏爱。
鸿钧又不傻，当然要偏帮自己的优质贷款客户。
只能是没办法。
“开天至宝在盘古宇宙威力最大，与我等生来相性不合。”女娲娘娘淡然道：“盘古留下的遗产，是留给盘古遗族的。老师给了我们，我们也发挥不出最大威力，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但凡留下来能有用，鸿钧也没大方到那种程度。
用不了啊。
鸿钧、女娲、准提、接引，都是先天神魔出身。
三清、帝俊、太一、包括冥河等老牌巨头，则是盘古遗族出身。
先天神魔资历更老。
但是在盘古宇宙，盘古遗族是更受偏爱的。
准提圣人对此隐隐有所猜测，但一直没能确认，毕竟祂也没得到过开天至宝。
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准提圣人也没有全信。
祂半信半疑的看向鸿钧。
鸿钧微微点头。
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再次松了一口气。
这是好事，至少在现在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说明鸿钧在盘古宇宙还没有掌控所有的权限，他们还有挣脱束缚的可能。
“妖族，需要来一次彻底的摸底。”
元始天王突然开口。
这一提议，得到了在场五位圣人以及道祖鸿钧的共同支持。
不夸张的说，这次鸿钧也有点被吓到。
真给妖族几亿年的时间，说不定真能攒出个翻天覆地的大招。
祂感觉有些失控，而这恰恰是身为天道掌控者鸿钧最讨厌的感觉。
“你们自己商量，布一个局，看看妖族的底蕴。”
鸿钧没有事必躬亲，祂将事情交给了手下的圣人。
被吓到归被吓到。
鸿钧这种咖位，很少会亲自出手。
要不然养圣人是干嘛用的。
“该打杀的打杀，该收降的收降。帝俊太一再强，也已经陨落在过去。以你们的实力，只要有心预防，可以镇压一切。”
鸿钧也认为天道六圣现在的实力已经稳稳压制当年的帝俊太一。
五位圣人齐齐点头，准备散伙。
临走之前，女娲娘娘似笑非笑的随口提了一句：“老师，您对长生是不是有些过于关注了？”
作为她的好大儿，她都还没搞明白季长生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呢，道祖身为天道管理员居然已经把赏赐发下去了。
这种速度、效率和关心，让女娲娘娘一点都不感激。
她替自家好大儿感到心悸。
“您不是说要闭关百日吗？”女娲娘娘继续道。
如果说刚才还很可能是无意的，加上这一句，明显就是在有意提醒道祖对我的人别这么关心了。
鸿钧也没想到女娲娘娘会因为季长生突然向祂发难。
祂和女娲娘娘对视了一眼，语气同样似笑非笑：“你才认识季长生几天，就已经如此关心他。我若是不关心关心，我担心等我闭关出来，紫霄宫就变成娲皇宫了。”
其他四圣默契的低头，没有参与道祖和女娲的言辞交锋。
女娲娘娘则是内心一沉。
她在提醒鸿钧，鸿钧也在提醒她。
大多数时候他们没有冲突，鸿钧对她都是很礼让的。
但在季长生的问题上，道祖哪怕在她出面的情况下，依旧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长生这孩子……天赋倒是没什么，只是效率太可怕了。”道祖淡然道：“放心，我对他也没有恶意。只是他做的事情都太大了，而且牵扯到了天道秩序，所以才成为了天道的重点关照对象。等他成了大罗，自然能无视这些。”
一入大罗，唯我独尊，成败皆在自己，圣人包括道祖也无法观测。
不过大罗之下，都是蝼蚁，至少对于道祖来说是这样。
女娲娘娘记住了道祖的提醒。
但还是最后撂了一句：“老师，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尊心和秘密。老是被长辈盯着，很容易会产生逆反心理的。”
道祖微笑道：“我自不会一直盯着他，除非他再做出什么影响天道秩序的大事。”
女娲娘娘：“……”
该说不说，长生这孩子干的好像都是影响天道秩序的大事。
她就没见过这么能搞事的人。
不对，纠正一下，她也没见过比长生更能搞事的圣人。
“都散了吧，尽快动手，将帝俊太一的后手连根拔起。三皇治世，五帝分伦。尧舜正位，禹汤安民。成周子众，各立乾坤。我对人族传承有序的发展很满意，不需要妖族颠覆这种秩序。”
天道，重秩序。
在这方面，人族比巫妖二族交出的答卷好一万倍。
有同行衬托，鸿钧才给了人族钦定的名分：天道主角。
“是。”
五圣齐齐领命。
……
片刻后。
兜率宫。
准提圣人主动道：“两位道友，我想我们可以借助这次摸底妖族底蕴的机会达成合作了。”
接引圣人同样点头道：“妖族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帝俊太一也是不世出的枭雄。若是能彻底接收他们的遗产，西方教的困难或许可以迎刃而解。当然，还要两位道友出手相助。”
他们并没有因为发现了妖族有隐藏实力，就惊喜的认为可以撇开三清单干。
虽然封神大劫西方二圣赢了，他们也对自身足够自信，但他们也没膨胀到认为自己的硬实力已经超过了三清。
但凡他们想吃独食，三清分分钟掀桌把食物彻底打爆。
只有大家事先划分好利益分配，签订《一致圣人行动协议》，确定攻守同盟，西方二圣才有希望彻底清偿“天道贷”。
对于西方二圣的态度，太上老君和元始天王同时点头称善。
元始天王补充道：“从巫妖落幕到如今，也并未有多长时间。妖族纵有谋划，功成之日恐怕也要在无数年之后。二位道友不要抱过多期望，能孕育出一个斗姆已经是妖族气运，想来现如今妖族的底蕴不会有太多。”
准提点头称是：“明日蟠桃会后，再和季小友详谈。只要他的计划合理，我与师兄自然配合。”
其实重点也不是计划。
西方二圣和三清达成协议后，有一万种方法把诸天万界的强者全都抢去西方教。
但那样做太赤裸，而且鸿钧又不傻，不可能任由西方二圣和三清联手。
有季长生居中斡旋，摆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才有解释的空间。
当然了，他们自己也可以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他们的理由，鸿钧会怀疑。他们推举出的人选，未必能服众。
封神大劫时元始天王推举姜子牙做主持封神的主事者，就从始至终都没能服众，而且也确实没有掌控住大局，让封神大劫彻底失控。
最后论功行赏，姜子牙作为主事者连一个神位都没得到，只享受了人间荣华，一世而终。
相比之下，季长生没有这种风险。
他自己的份量足够，明日后就是六御天帝之一。他出面主持大局，各路神仙都不敢不给面子。
不像是姜子牙，在封神大劫的时候截教弟子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换季长生来，你让截教弟子再摆谱试试？
最重要的是，在鸿钧眼里，季长生不是三清和西方二圣的人。
季长生背后，代表着女娲娘娘的态度。
无论是西方二圣还是三清亦或是道祖，都不希望女娲娘娘站在对立方，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女娲娘娘也分一杯羹。
把季长生拉进来，就是对女娲娘娘示好。
季长生本人的能力和身份地位，也足以主持这种大事。
所以，这个神话大片的总导演和总策划，还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对此，六圣都表示认同。
于是，投资人顺利到位。
万事俱备，只欠剧本和演员。

第三百二十六章 端水大师，共轭父子
太阴星。
此时的季长生，已经得到了女娲娘娘的解惑。
女娲娘娘亲自来了一趟，提醒他动作收敛点，鸿钧一直在盯着他呢。
不过季长生没把道祖的注视当回事。
他只是仰天长叹：“妈，你说你们当年更换货币体系干嘛？我今天要是得的天道功德，说不定已经真君境大圆满了，弄不好还能成圣。”
现在才刚刚推到真君境后期。
之前的季长生很激动。
现在的季长生很失望。
感觉亏大了。
毕竟听起来，这次他无意中干成的事情有点牛逼。
女娲娘娘吐槽道：“你想多了，要是我们当年不更换货币体系，你根本得不到天道功德。天道功德是针对世界的，只有盘古遗族和对洪荒仙界做出突出贡献的生灵才能获取。你还想要天道功德？你以为帝俊太一是什么出身？”
季长生：“……妈，你这意思是我的天道功德是负数？”
“当然，人族和妖族谁当世界霸主对于世界来说毫无影响，甚至妖族天生地养，可以算是血脉比较远的盘古遗族。人族和盘古可没什么关系，是我创的。你对妖族动手，一丁点天道功德都得不到。”
女娲娘娘点了点季长生的眉心，语气罕见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人道功德确实没天道功德值钱，但你应该知足。要是没有人道功德体系，你这次就白干了。”
季长生一秒变脸：“妈，你们换货币体系换的好啊。盘古那个老毕登格局太小了，只想着把好处留给盘古遗族。还是您的格局大，惠及了天下人。”
听妈妈的话，孝天帝一直坚守这个准则。
而且他几乎是瞬间就被女娲娘娘说服了。
天道功德确实香，但是这玩意不向人族开放，那就一文不值。
人道功德虽然质量比不上天道功德，可只要干了对人族有功的事就能得到，那人道功德就比天道功德强的没边。
季长生迅速站稳了立场。
“妈，参与新货币人道功德体系研发改版的还有谁？以后我要一起供奉，我欠他们大因果啊。”
主要肯定都是大腿。
不抱白不抱。
而且季长生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靠人道功德拿了太多好处了。
但凡不是当年这些大能更换了“货币体系”，季长生不会有这么快的进步速度。
做对人族有功的事情很简单，救人就行。
做对洪荒仙界有功的事情可太难了，女娲补天、后土以身化轮回、西方二圣借“天道贷”……你瞅瞅，有一样是普通人能干的吗？
这玩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普通人开放。
女娲娘娘给出的答案也没有出乎季长生的预料：“我、太清和鸿钧，主要是我们仨，其他大能有兴趣的没资格，有资格的没兴趣，还有些既没有资格也没有兴趣。你说要感谢太清和鸿钧也是对的，当年改版人道功德体系的时候，遭遇过盘古遗族的强烈反对。”
季长生点头：“能理解，我要是盘古遗族我也反对。”
先天功德就是摆明了给盘古遗族开的后门。
而人道功德则是摆明了给人族开的后门。
这玩意没有正义与否，你出身在哪，立场就在哪。
季长生出身在人族，肯定支持人道功德改版。
不过……
“大伯不是盘古遗族领袖吗？”
女娲娘娘沉声道：“太清是六圣中最有远见的一位，还要超过我。当年他能真正自己转生人族，立人教后不扩张，不伸手，无为而治，落子无悔，堪为六圣之首。如非必要，不要试图和他为敌。”
季长生心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和大伯为敌。
“不过你确实有点尴尬。”女娲娘娘都替季长生为难：“太清和鸿钧对人族都不差，你支持哪一方都不太好。”
季长生丝毫不为难：“妈，我一起支持，一定一碗水端平，他们都是我的翅膀。”
怎么对付后宫的，就怎么对付大腿。
多大点事。
只要我舔的女神足够多，女神就是我的备胎。
只要我抱的大腿足够多，大腿也都是我的备胎。
对于季长生的“翅膀论”，女娲娘娘只是想笑。
“那就让我欣赏一下你端水大师的段位，在他们之间端水，我现在都拿捏不好分寸。不瞒你说，这是困扰我目前最大的问题之一。放眼诸天万界，我最忌惮的就是这两位。”
“没事，妈，我们一起努力。人道大势已成，妖族阴谋又已经败露，功德体系也已经改版，优势在我们。”
“不一定，功德体系有两版，并没有彻底改版。”
女娲娘娘提醒道：“用你的大白话说，我们创造出了人道功德体系，等于是自己掌握了‘铸币权’。但这毕竟是盘古开辟的宇宙，先天功德也就是天道功德会一直存在，人道功德是后天功德，这两者并不冲突。你救人，会得到人道功德。如果妖族做出有利于洪荒仙界的大事，他们还是会获得天道功德赏赐。同样数量的情况下，一份天道功德能抵十份人道功德。”
季长生有些警惕：“妈，妖族还能做出什么有利于洪荒仙界的大事？”
“比如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为天道补缺。我当年创造人族、冥河创造修罗族，都属于这个范畴。”
“妖族创造全新的种族？”
季长生想了想女娲娘娘刚才说的，周天星斗大阵内部妖族的尸体在变异融合，面色微变。
“融合怪还真能成气候？”
“能在鸿钧眼皮底下瞒过祂，能瞒过执掌招妖幡的我，能瞒过已经证得人皇的伏羲，你还没意识到妖族的能耐吗？”
女娲娘娘的语气有些冷漠：“帝俊和太一当年肯定藏了后手，妖族的底蕴比我想的要更强，甚至比鸿钧想象的更强。长生，你那个计划确实要执行。这次鸿钧也被震惊到了，正好把暗地里藏着的那些妖族底蕴都炸出来。”
季长生内心凛然的同时，也突然很想笑：“妈，不瞒你说，炸鱼我是专业的。”
在“长生界”的时候，他拎着玉玲珑的玉剑，走到哪炸到哪。
“恨哥”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现在故技重施，季长生很有信心。
“审批已经通过，投资圣人差不多也要到位。明天我办完登基手续，就着手安排。”
“嗯，我先回娲皇宫了。斗姆那边继续查，我有预感，她是个宝藏，身上还藏着事。只是不太好对她搜魂，看你手段了。”
“我明白。”
这次能发现妖族的阴霾，也多亏了阿斗。
事实证明，阿斗是我的福星啊。
女娲娘娘走后，季长生第一时间给阿斗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感受到季长生的修为已经推进至真君境后期，又听到季长生已经弄清了自己的来历以及妖族的谋划，这一切居然还是因为自己。
斗姆元君疯了。
“我恨！”
季长生嫌弃的将意识脱离了万民伞。
对还在懵逼状态的纯阳道人解释道：“道友别介意，这个大罗没什么见识，心境跟不上道行，所以才这般暴躁。”
纯阳道人：“……”
“道友所求之事，我现在也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可以明确告诉道友，与人皇为敌的那股势力背后扶持者并非羲皇，人皇可以放手打击。”
纯阳道人松了一口气。
确认背景不是羲皇，他们做事就不必束手束脚。
“长生大帝，可查清背后的真正主谋了？”
“斗姆元君，不过斗姆元君现在已经是我的阶下之囚，你们也可以当成是勾陈大帝在背后支持。弄清楚了背后真凶，以人皇的实力，应该能自己处理吧？”季长生问道。
纯阳道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只要和三皇以及六圣无关，人皇可以自己解决。”
“很好，那就不用我出手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丞相和皇后的反叛，理论上也是人皇的家事，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过问。不过鉴于人皇可能出道时间太短，亲信党羽已经被瓜分，我就给人皇提供一个人才吧。教主，你来。”
余老魔站在了纯阳道人面前。
见余老魔只是灵仙修为，纯阳道人并没有当回事。
但听到季长生的介绍，纯阳道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道友，这位是刑天的传人。”
纯阳道人猛然看向余老魔：“刑天？和昊天争天帝的刑天？”
余老魔向纯阳道人行礼：“正是。”
他也松了一口气。
飞升两天，已经是灵仙修为，这种晋升速度放眼历史都很炸裂。
余老魔自问自己也是个人物。
但还是跟不上季长生的版本。
还好，不正常的是季长生。
看纯阳道人就知道，一个刑天传人的名号，就已经把纯阳道人给震慑住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小友既是刑天传人，自然是人皇一脉的朋友。人皇见到小友，也一定会喜出望外的。”
刑天作为大巫，在巫妖时代落幕后晋升祖巫，随后在后土娘娘的支持下与昊天争夺天帝之位，最终被昊天镇杀。
昊天上帝的威名也就此奠定，他只是习惯了忍，一旦爆发，杀一个祖巫还是没问题的。
而余老魔作为刑天传人，和昊天上帝先天就不在一个立场，反而和同样巫族扶持的人皇自带亲近属性。
这也是季长生把余老魔推荐给纯阳道人的原因。
不只是因为余老魔能打。
各方面也确实适合。
“人皇拉的投资太多了，关系网盘根错节。有些身边碍眼的人，人皇不好亲自动手，以免恶了那些投资大佬。道友作为人教门徒，恐怕也很难去做那些脏事。”
季长生一句话说到了纯阳道人的心里。
他的出身，注定了一直走在阳光下。
他也知道人皇需要一个黑手套，但他肯定不做。
因为他有的选。
季长生指了指余老魔。
余老魔主动开口：“人皇不方便做的事情，我替他做。前辈不方便杀的人，我替前辈杀。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不断战斗的机会，我需要在战斗中进阶和成长。”
纯阳道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由衷的笑容：“辛苦小友了。”
季长生此时也再度开口：“若是余教主有应付不了的对手，他会随时联系我。为表达对人皇的尊重，我不会直接出手帮助人皇，除非他真的需要。”
纯阳道人很欣慰甚至感动于季长生的态度：“长生大帝有君子之风。”
“道友谬赞了，也请道友给人皇带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困难只是一时的，我相信人皇很快就会龙翔九天。”
“纯阳一定带到。”
纯阳道人来的时候满腹担忧。
走的时候喜笑颜开。
他还特意贴心的给余老魔留下了和季长生辞别的时间和空间。
余碧海看着满脸期待的季长生，内心五味杂陈。
“长生，我……你可有什么话对我说的？”
季长生想了想，正色道：“教主，忘了李欢颜吧，她不适合你，我也不想让你做乌龟。”
小余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所以季长生对小余也是真心换真心。
余碧海：“……我从来就没把那个毒妇放在过心上，长生，你听我一句劝，也离那个毒妇远一点。她不是个好人，她会带坏你的。”
季长生笑了：“李欢颜何德何能，可以带坏我？教主，你真是高看她了。”
余碧海：“……”
他一直觉得长生这孩子本性纯良，一度走上魔头之路都是被李欢颜用《魔欲经》诱惑的，这个观点至今没有改变过。
但他一个不敢认亲的父亲和李欢颜这个妖女比实在是太没有竞争力了。
余碧海只能无奈的将自己的劝告藏在心底，认真道：“长生，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母亲你随便认，以后，别轻易认父亲。”
余碧海握住了季长生的手，眼神情真意切：“你现在位高权重，你父亲他不敢认你，但他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季长生肃然点头。
小余进步很大。
奈何老婆进步更大。
所以他估计要一直被骗下去了，可怜的娃。
“教主放心，我心中只有一个父亲。”
那就是元始天王。
余碧海心满意足。
长生这孩子心里有我。
是我对不起长生。
“教主，你等等，我回一趟长生界，给你买几个圣教产的橘子。”
余碧海内心很羞愧。
“长生是想认我的。”
“他那么聪明，恐怕早就猜到了。”
“但我不敢认他。”
“长生，为父会好好为你铺路的。”
看着季长生高大的背影，余碧海的眼眶有些泛红。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仙秦与季汉
“师弟，你这么看好余碧海吗？”
李嫦曦没想到季长生为了小余的未来居然这么操心。
还愿意为了小余特意回一趟“长生界”拿天圣教产的橘子。
“你对观主都没这么好。”
季长生顺着李嫦曦的话看向了有些眼红的观主，大手一挥，慷慨道：“观主，你也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也去给你带几个玄都观产的橘子。”
多大点事。
怎么还嫉妒上了呢？
看到观主眼神中闪过满意的神色，季长生也笑了起来。
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看到这些曾经尊敬的长辈现在笑的这么开心，他也感到由衷的开心。
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认真脸。
迅速往玄都观和天圣教跑了一趟，顺带传达了一下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下一步战略方向的变化，季董事长要抽取集团中的精英，一起投入新的发展方向，带领公司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公司员工们心情激动，踊跃报名，纷纷开始争分夺秒抓业绩，着手撰写自己的述职报告。
季长生是打算蟠桃会后再进行甄选，所以他们还有时间逆袭，毕竟上面和下面的时间流速不同。
这并不是突然袭击。
给公司员工们指明了上升通道后，季长生又去了一趟赢国，见了一下贪狼星神的分魂转世。
“这就是贪狼？”
“对。”
“真拉。”
季长生有些嫌弃。
嬴红叶耸肩：“确实有点拉胯，刚下凡就被奎木狼给发现了，而且是直奔我来的，情报调查都没有做。玲珑仙子飞升后，这些下凡的神仙感觉根本不把小世界当回事了。”
其他世界嬴红叶不敢打包票。
“长生界”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下凡的神仙都讨不了好处。
不过傲慢这种病和穷病一样，基本是无解的。
哪怕是季长生，现在来“长生界”也不会觉得危险。
这也是傲慢的表现之一，基本无法克服。
季长生没有过多拿贪狼反省自己，他只是有些奇怪：“贪狼怎么感觉被玩坏了一样？”
“被闻人大事折磨的。”
“谁？”
季长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嬴红叶重复道：“闻人大事，据说这名字还是你给她改的。”
“胡说八道。”季长生勃然大怒：“我怎么会随便给人改名字？”
嬴红叶似笑非笑：“传说季少主是个喜欢干大事的人，所以她就改名叫闻人大事了。”
季长生痛心疾首：“堕落了啊，天圣教唯才是举，怎么能通过这种手段上位呢？闻人家钰在哪？把她叫过来，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嬴红叶啧啧道：“居然还记得她的原名，季少主很念旧啊。”
季长生：“……”
他迅速略过了这个话题，因为他意识到在这种事情上他永远占据不了上风。
“红叶，你做好准备，我接触了一下新人皇那边的人，感觉不太行。”季长生有一说一：“等我们的人上去后，该抢地盘的抢地盘。我有一种预感，洪荒仙界未来几百年会很热闹，新人皇的基业未必能辉煌几年。”
嬴红叶也有一说一：“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很热闹。”
季长生：“……你对我有偏见。”
“我只是尊重事实，不过你说对了。我也接触了一下人皇的阵营，发现成分太复杂了，比我们复杂多了。而且互相之间甚至还有仇，根本就没拧成一股绳。”
嬴红叶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狐疑：“说真的，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很像是草台班子。但想到他毕竟是被看好的人皇候选，所以他的班子肯定有我没看到的优点。”
季长生笑了：“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佬有些也是适逢其会。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不用把大人物看的那么厉害。很多时候，他们也都是被赶鸭子上架，在掉下来之前立稳了脚跟，底色并没有那么优秀。只是因为他们站的太高了，导致世人不敢质疑他们。”
别说人皇了，六圣里面季长生都感觉有一半是充数的。
牛逼的自然是有，滥竽充数的人在每一行甚至每一个层次都很多。
“红叶，你有没有听说过‘三分之一理论’？”季长生问道。
嬴红叶点了点头：“之前没听过，不过你把黑卡给了我之后，我的眼界就打开了。三分之一理论应该是随机观察一个蚁群，有三分之一在努力搬砖，有三分之一随便搞搞，还有三分之一干脆就在磨洋工，什么都不干。再把那努力搬砖的三分之一挑出来，让他们单独工作，结果这三分之一里又出现了‘努力、一般、磨洋工’的三个群体。”
“大人物里面，也差不多符合这个比例。”季长生道：“六御天帝里面勾陈基本上就是个混子，六圣里面混子更多，我们人族大佬也不可能免俗。我之前也有些在下意识里神话大佬，真正接触后发现厉害是的真厉害，混的也是真的混。”
像是道祖、女娲娘娘这种，再亲近季长生也觉得牛逼。
比较混的季长生就不点名了，懂的都懂。
“洪荒仙界很大，容得下两个超级大国，而且我们阵营的人还没发育起来，可以先在人皇阵营下面苟着。正好我的计划还需要一些前期筹备，估计等我把演员、执行导演之类的全都找齐，新人皇也差不多可以谢幕了，正好让我们的人顶上。”
嬴红叶有些惊了：“长生，你的意思是新人皇的基业最多能撑几百年？”
“弄不好都不到百年，这不只是我的判断，我发现大伯也不看好新人皇的基业。”
蓝星的那些历史很有可能来自于后土姐姐的模拟，所以季长生并不完全相信，因为后土姐姐都模拟出失败的结果了，肯定是会避免犯那些错误的。
但这是之前的想法。
从李嫦曦那儿得知太清圣人的态度，又亲自接触了一下纯阳道人，知道了新人皇的老娘、老婆和丞相都背叛了他，季长生就想通了一件事：
知道和做到中间差距太大了。
季长生也知道只要他实力比鸿钧强，就能把鸿钧打死。
这个知道没有一毛钱用。
后土姐姐当然也知道只要人皇不犯错误就能成功。
问题是能不犯错误吗？
一个阵营那么多人，即便能控制好自己，怎么控制猪队友？怎么避免敌人的渗透？怎么避免分赃不均？
当然，也可以用“技术”手段，强行控制手下所有人万众一心——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扼杀了手下的创造力。
越优秀的人就越桀骜不驯，越天才的人往往越有个性。
从来没有能够百分之百成功的规则和方法，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拿捏一个度。
这个度从后土姐姐之前两次失败来看，她并没有拿捏好。只是她家底太雄厚了，失败一次再来一次，不像是斗姆元君，失败一次就沦为了阶下囚。
“我恨！”
斗姆元君的怒吼，把嬴红叶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没事，我给简公祐找了个老伴。”
嬴红叶：“……”
“总之，我发现新人皇那波人即便都拥有丰富的失败经验，但他们好像不懂如何成功。新人皇就算再天纵奇才，也未必能整合那么多手下，更控制不了他背后的那些投资方。就像红叶你说的，他的阵营太杂了，比我杂的多。他想要整合势力，就要用霸道和高压统治。霸道可以成功，但难以长久。说到底，他叠的buff太多，都是要还的。”
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是季长生一手打出来的，虽然在过程中也经历了很多次融资，但是季长生牢牢把持着经营控制权，投资方只拿分红，不干预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的决策，这是从一开始就定下的章程。截止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投资方要打破这个章程。
很可惜，新人皇的基业，是人皇继承来的，他拿到的几乎都是别人给他准备好的东西。
创一代和皇N代，差距就在这里了。
并不是说继承就比不上开创，但在自主性上，差距就太大了。等人皇把他阵营里的那些功勋元老肃清的时候，季董事长都已经变成他的投资人了。
更何况人皇的敌人也不会给他徐徐图之的时间。
“长生，你想当人皇？”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我先把南极长生大帝坐稳再说，但如果能够加快我的晋升，亦或者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我也不介意捡个便宜。理智告诉我人皇不好当，可现在的情报告诉我，好像其他人也未必能做好。”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有些机会你感觉自己胜任不了，结果等别人上位了，你发现他还不如你呢。
大家都是草台班子，谁也别太自卑。未来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
“对了，红叶，赢国加入人皇阵营了吗？”
“加入了，现在名义上赢国是仙秦多元宇宙帝国的一个诸侯国。人皇那边知道我是你的人，所以基本也没怎么插手，允许我自治，还允许我自己选择一个封号做王位。长生，你觉得赢王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你觉得什么封号好听？”
“汉王吧。”
“汉王？”
“季汉。”
说到这里，季长生又想到了后土姐姐。
在他所有的“亲戚”里，唯一还没见过的就剩这位亲爱的姐姐了。
也不知道姐姐大人有没有在他身上加注的打算。
真不希望姐姐继续连跪啊。
……
仙秦多元宇宙帝国，洪荒仙界皇城。
人皇的情况，其实比季长生预料的要好很多。
当纯阳道人回归的时候，发现大局已经被控制住。
还没等到他把救兵搬回来，丞相已经被处死，太后已经被幽禁。
至于贪狼星神，正在享受人间极刑。
也是巧了。
分魂在“长生界”被折磨。
本体在洪荒仙界被折磨。
纯阳道人回归后看到这一切，人一度有点懵。
“陛下，您怎么亲自动手了？”
秦皇看了纯阳道人一眼，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和杀气，示意纯阳道人落座，随后才道：“仙秦诸将需要知道他们效忠的陛下是谁，需要知道他们的陛下有能力带领他们征服星辰大海。”
纯阳道人担心道：“陛下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现在就站到台前太危险了。”
“三皇五帝，从来都不是躲在别人背后成长的。孤意已决，先生不必再说。”
秦皇直接问道：“先生此去可有收获？”
纯阳道人苦笑：“如陛下所料，太清圣人不想参与。”
秦皇没有失望，反而面露轻松：“太清圣人是有大智慧的。”
帝王都有控制欲，越是强势的帝王控制欲也就越强。
而这世界上当然也没有免费的馈赠。
太清圣人如果连人皇的“家事”都出手相助，那还有什么不能插手的？
纯阳道人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他和秦皇的所求并不相同。
“陛下，您不想和太清圣人亲近？”
秦皇沉声道：“伏羲与女娲亲如兄妹，成人皇后也未和女娲见过几面。轩辕黄帝拜广成子为师，成人皇后更是从未去朝见元始天王。人皇是人皇，圣人是圣人。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对双方都好。太清圣人不插手人族内政，是在摆明自己的立场，这对于人族来说是好事。”
纯阳道人：“……”
帝王思维和他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不过他也能理解。
“先生，以后不必回师门了。你若是能早些大罗，对孤的帮助才是最大的。”
纯阳道人苦笑连连。
他倒是想。
大罗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吗？
季长生都得谋一个大局，把圣人乃至道祖都拉进来，才有希望晋升成功。
纯阳道人……他目前连大罗的门槛都还没看到。
“陛下，这次我在太清圣人那儿收获不多，但在长生大帝那儿收获很大。”
纯阳道人将斗姆元君的事情向秦皇和盘托出。
秦皇的眼睛越来越亮。
“如此说来，诸天大能和包括天道六圣都将会被长生大帝的动作所吸引。这对于仙秦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先生，你先去休息。借助长生大帝的蟠桃会，仙秦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横推天下。以天上和地下的时间流速，孤有机会打各路神仙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切忌操之过急。”
秦皇摆了摆手：“和长生大帝比起来，孤还是太沉得住气了。”
纯阳道人无法反驳。
谁和长生大帝比起来，都慢的和个蜗牛一样。
在人皇厉兵秣马，准备彻底开启“大一统”步伐的同时。
悠悠钟声，响彻万界。
三天之期已到。
欢迎长生大帝归来的蟠桃会，今日正式开宴！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魔CEO和季长生二选一
“天帝果然还是有排面的。”
季长生听到钟声响起的时候，人在玉虚宫。
但还是很清晰的听到了从天上传来的钟声。
同一时间，他也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亲朋好友的提醒。
娲皇宫、太阴星、兜率宫、“长生界”，乃至于万民伞里，都能听到响彻万界的钟声。
一共六响。
而且钟声响起之后，立刻就能让万灵意识到钟声的含义：
长生大帝回归，特加办一届蟠桃宴，诚邀诸天强者恭贺！
毫无疑问，无论是昊天还是王母，都把季长生的面子给足了。
对此，季长生十分满意。
唯一稍稍有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
“可惜响起的不是混沌钟声。”
今日若是响起的混沌钟，这排面就真的拉满了。
通天教主吐槽道：“你以为你是我呢？要是哪天我陨落了然后归来，鸿钧说不定才会把混沌钟拿出来帮我摆摆排场。”
季长生正色道：“三叔，你怎么会陨落呢？在我心中，你是无敌的。”
通天教主面色一喜，但随后谦虚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实力比老师还是要差那么一一点。和大兄以及娘娘在也伯仲之间，算不上无敌。”
季长生：“……”
很好。
三叔的自信从里到外，一如既往。
“对了，小长生，你来玉虚宫做什么？”
季长生解释道：“我回家啊。”
通天教主：“？”
“三叔，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我家？”
通天教主：“？？我是来找二哥的。”
季长生眨了眨眼：“我也是来找父亲的，今天是庆贺我回归的蟠桃会，我还打算和父亲一起亮相呢。”
其实时至今日，季长生已经不太需要玉清真王的名号了。
但是三教太子还是有份量的，不用白不用。
再说了，现在已经实锤，这一切都是斗姆元君的阴谋。
他和玉清神母没矛盾了，和元始天王也没矛盾了。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把路走绝。
所以季长生准备给元始天王一个做他明面上父亲的机会，希望元始天王不要不识抬举。
结果来到玉虚宫后，没找到便宜父亲，只找到了一个便宜三叔。
通天教主：“……二哥之前说让我在玉虚宫等他，而且让我千万不要随意走动，也不知道在防什么。”
季长生反应了过来。
很显然元始天王是在防通天教主。
元始天王是拉上太清圣人去找西方二圣谈判了。
众所周知，谈判的目的是为了结盟。
但是把通天教主带上，谈判的结果就很容易变成结仇。
在得罪盟友这方面，通天教主是专业的。在看不起西方二圣这方面，通天教主是职业的。
所以元始天王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父亲真的进步了。
季长生很欣慰。
三叔也开始听劝了。
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父亲让你在玉虚宫等，就说明他还会回来。既然如此，我也等会他。”
虽然孝天帝的时间也很值钱，但等一等元始天王，季长生还是有这个耐心的。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元始天王也回到了玉虚宫。
看到季长生后，元始天王就向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消息：“接引和准提答应结盟了。”
季长生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内心一喜，迅速询问了重点：“《一致行动圣人协议签了吗》？”
“签了，其实这个不重要。”元始天王道：“他们和我们都只有在和老师谈交易的时候需要担心，彼此交易的时候不用担心对方不履行。”
因为他们都有掀桌子的底牌。
目前唯一能实锤有实力杀死圣人的似乎只有道祖鸿钧。
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的时候证明了他能灭世，但毁灭世界和杀死圣人是两个概念。
圣人这种东西，比世界难毁灭多了。
所以西方二圣是不敢和三清玩违约的，“违约金”双方都付不起。
听到元始天王这样说，季长生放心下来：“既然如此，等蟠桃会场面上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和西方二圣进入正题了。”
“等等。”
通天教主打断了季长生和元始天王的交流。
“二哥，你是什么情况？怎么背着我就和西方那两个穷鬼达成交易了？”
元始天王安抚道：“不是背着你，是恰巧赶上了。当时长生从斗姆元君身上又查出了一些事，所以我们都去了紫霄宫。你在玉虚宫等我，就错过了这次和谈。不过没关系，我和接引准提说了，只有你同意的盟约才会真的履行。等蟠桃会后，我们再一起详谈，到时候以三弟你的意思为主导。”
季长生翻译了一下元始天王的话：
大方向上已经和西方二圣谈的差不多了，所以蟠桃会后让通天教主去走个过场就行。西方二圣知道轻重，肯定会给通天面子。通天面子有了，心情就好了。至于具体细节磋商，这是季长生的事，通天懂个茄子的编剧。
翻译完毕后，季长生看着明显喜笑颜开的通天教主，对于元始天王愈发欣慰。
父亲真的进化了。
已经知道怎么哄中二少年了。
唉，再次感慨，但凡封神大劫的时候父亲能有现在的情商，结局绝不至于此。
还是得事教人啊。
当然，也得分人。
三叔也没被事教会。
季长生顺着元始天王的话，一起安抚了一下通天教主：“三叔，我才疏学浅，资历不足，到时候西方二圣肯定会使劲打压我。要是谈判的时候我说错什么话，可全都要仰仗你了。这方面我经验不足，也只有三叔你有过执掌洪荒第一大教的经验。”
通天教主胸脯拍的邦邦响：“小长生你放心，一切交给我。不就是帮西方教发展成当初的截教吗？多大点事。想当年我能把截教发展成洪荒第一大教，现在就能让西方教还清‘天道债’。接引准提要是敢为难你，我打不死他们。”
“多谢三叔。”
季长生和元始天王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欣慰。
很好，都找准了通天教主的使用说明书。
这是诸天万界第一神剑。
用的好，所向披靡。
用不好，伤人伤己。
还好，他们现在都已经开始学会使用办法了。
“二哥，到时候你也好好听。这方面你需要学习的地方也有很多，看看你的阐教，大猫小猫两三只，除了小南极外，现在居然一个大罗都没有，我都替你羞愧。”
元始天王：“……”
自己养的弟弟。
没关系，我忍。
不行，不能光忍。
得给这家伙找点事干。
元始天王看了一眼斗志爆破的通天教主，决定把锅甩出去。
“三弟，你说的有道理，我在传道受业方面的确不如你。”
“咦，二哥，你终于看清自己的短板了？”通天教主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二哥，你果然成长了啊。”
元始天王面无表情：“确实，我成长很大。”
搁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敢这么和他说过，他已经把盘古幡招呼出去了。
圣人最重面皮，他现在连面皮都能放开，这进化程度季长生都觉得牛逼。
“三弟，对广成子他们几个的修为，我已经苦恼了很多年。他们在我门下，着实是已经修到了尽头。蟠桃会后，你将他们带到碧游宫教导千年吧，我实在是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了。也许在你的教导下，他们才有机会突破大罗。”
把通天教主困住，以免他破坏大局。
而且元始天王说的部分也是实话。
对于帮自己徒弟突破大罗这件事情，他着实是爱莫能助。
大罗之下的境界，元始天王可以批量制造，但是这对于圣人来说毫无意义。
而大罗的门槛，圣人根本帮不上忙。
因为圣人本质上也只是更强的大罗。
元始天王为了帮广成子突破大罗境界，不惜和后土做过一场，抢下了一尊人皇之师的位置，不可谓不尽心竭力。
可惜广成子得到了如此造化，依旧没有突破。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玄都地藏乃至真武这种人，放眼整个人族历史都屈指可数。
而以广成子为首的这批人族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在大罗层次，他们够不上平均线。
对此元始天王也很无奈，总不能让广成子去做人皇和天帝……
当然了，他想也没用。
人皇就不说了，在做天帝方面，他最成器的儿子玉清真王都失踪了，可见天帝位置的高风险。
以玉虚十二仙的能力，他们真没那个资格能角逐这种位置。
德不配位，下场就是像东极青华大帝那样，莫名其妙的失踪。
所以想来想去，把自己几个徒弟甩给通天教主是更好的选择，省的三弟一直吹牛逼说他教徒弟多厉害。
元始天王内心真正OS：就你那几个徒弟的跟脚，我上我也行。
教天才不算本事，变废为宝才是真牛逼。
对于元始天王的“请求”，通天教主大气的答应了。
“没问题，二哥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一直认为，没有笨徒弟，只有笨师傅。”
元始天王拳头一紧。
“看我怎么再教出几个大罗强者出来。”
通天教主雄心万丈。
他感觉元始天王已经开始承认不如自己了。
二哥真的进步很大，居然学会了谦虚。既然如此，他也不是小气的主，面子必须要给，让二哥心服口服。
季长生赶紧岔开了话题，否则他担心元始天王心境的进步赶不上通天教主挑衅的速度：“父亲，三叔，稍后的蟠桃会上，紫薇会提出几个议案，还请你们多多支持一下。”
“紫薇提出？”
“几个？”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都给予了怀疑。
但季长生回答的很自信：“是的，紫薇和罗睺勾结，此事证据确凿，紫薇也已经承认了。他决定在这次蟠桃会上坦诚此事，并建议天庭招安心魔一族，我觉得可行。”
元始天王：“……”
通天教主：“……”
着实是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之徒。
通天教主都词穷了：“小长生，你可真是个人才。”
季长生谦虚道：“一般一般，远不如三叔水平高。对了，父亲，三叔，你们有没有兴趣在心魔一族披个马甲？”
现在的心魔一族给季长生的感觉就和阐教给季长生的感觉一样，大猫小猫两三只。
简直不成气候。
罗睺虽然暗中有做其他投资，但季长生看来还是太小打小闹了。
他想再引入投资，瓜分罗睺的控股权，架空心魔一族的董事会，彻底把心魔一族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样用起来才方便。
对于季长生的提议，通天教主毫无兴趣：“我和罗睺相看相厌。”
他现在拿的诛仙四剑，当年就是罗睺的佩剑。
是鸿钧从罗睺身上抢的，后来给了通天教主。
这一波操作，多少也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
但诛仙四剑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明知道鸿钧不怀好意，通天教主也没打算物归原主。
再加上罗睺愈发没落，通天教主当然就懒得和罗睺打照面。
对通天教主的拒绝，季长生不意外，他看向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你们人族有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心魔一族虽然实力不行，但你若有后续计划，我可以和大兄一起配合一下你。”
“多谢父亲。”
季长生保证道：“父亲放心，只需要你们披马甲，帮心魔一族站站台就行，不用你们事必躬亲。元始天魔和太上天魔，足够心魔一族份量再上两层楼了。届时无论是和天庭还是西方教谈交易，也会更简单。”
“你看着办吧。”
元始天王没当回事。
这对于圣人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但对于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来说，都是洗牌局势的大事。
长生大帝还未归位，已经开始着手翻云覆雨。
心魔一族即将迎来新生。
只不过对于心魔一族迎来的新生，在心魔一族内部，并不全是欢迎。
……
自在天魔界。
计都回归后，向罗睺禀报了季长生邀请祂参与蟠桃会的想法，并且表示季长生和紫薇大帝会一起帮心魔一族站台。
罗睺还未表态，坐在罗睺左侧的魔王率先开口：“魔祖，我有异议。心魔一族到底是我们的心魔，还是他季长生的心魔？”
“魔祖，本王附议。季长生的气势太盛了，需要打压一下。”
“自从魔祖邀请季长生加入我们心魔一族后，自在天魔界的一切资源和精英都在向季长生倾斜。魔祖，心魔的辉煌和成功是属于我族所有精英的，不是属于季长生一个人的。”
“我们要摆脱对季长生的依赖，否则长此以往，魔祖到底是季长生还是您？”
……
计都眯起了眼睛。
对心魔当然不能讲仁义道德。
但她本以为季长生给心魔一族带来的利益足够大，所以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发财。
万万没想到，还没发多少财呢，这些魔王居然就想着要争权了。
是因为长生大帝最近表现的太优秀了，导致这些魔王心理不平衡了？
还是说……罗睺魔祖也感觉长生大帝功高震主了？
计都想到这里，又看了罗睺一眼，但她自然是看不透罗睺心思的。
摇了摇头，她只是开口冷漠提醒道：“诸位，记住你们是在讨论谁。”
她觉得这群家伙是真的拎不清。
长生大帝的战绩不吓人吗？
魔王们告诉她，吓人没用，吓不到魔。
“季长生？未入大罗的一个蝼蚁。”
“除了背景和运气之外，他有什么资格做心魔一族的常务副魔祖？”
“魔祖，和季长生合作可以，但常务副魔祖必须要去掉。”
“不错，我们给季长生开的待遇太好了。而且他毕竟是人族，为我们心魔一族打工就可以了，绝不能让他染指心魔一族的核心权力。”
“魔祖三思，若是无限制配合扶持季长生，手下的心魔们必然会心态失衡，对于自在天魔界的团结十分不利。”
“是啊，自在天魔界是心魔一族的自在天魔界，岂能将希望全都交到季长生一个人的手中？魔祖，季长生掌握我族的资源太多了，此风不可长。”
“出钱出力的是计都和麾下的儿郎，但站到台前出风头的是季长生。凭什么？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哪来他长生大帝的风光？”
“魔祖，若是您肯把倾斜给季长生的资源给我们，我上我也行。”
“就算我们做的不如季长生好，也要摆脱对季长生的依赖。魔祖，自在天魔界的长远发展和立足之基永远都是我们心魔一族自身的能力和特性，而不是一个被扶上台前的人。”
“请魔祖三思。”
计都点听不下去了，还是主动开口：“你们这是在逼宫魔祖吗？”
“我们只是拨乱反正，下面的儿郎们积攒了很多怨气，我们必须要对他们负责。魔祖，我们和季长生，您二选一吧。”
计都：“……”
她觉得这些魔王有大病。
为了争权夺利简直不要脑子了。
同时她觉得罗睺也有点大病。
居然到现在还不说话。
无奈，她给季长生发了一个消息。
玉虚宫。
刚刚邀请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入伙心魔一族的季长生人有点懵。
什么情况？
心魔一族把我当冤大头了？
卧槽，我是不是飞升后杀生太少了？
季老魔开始认真反省。

第三百二十九章 季老魔：我要实现去心魔化
吾日三省吾身：
吾是不是太客气了？
吾是不是给他脸了？
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反省完毕后，季长生得出了清晰的结论：
是！
他真的对心魔一族太客气了，太给他们脸了，飞升后杀生太少了，以至于这群心魔完全没有意识到季老魔的含金量。
这倒是也不能怪他，主要是飞升后他实力有点弱，想杀也杀不动。
而且他还要忙着给女娲娘娘尽孝，给元始天王查案，帮西方二圣还贷款，给简公祐找老伴……
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十分充实，即便想杀人都分身乏术。
这时候不得不说，一气化三清真是一门神技，可惜他没学会。
虽然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学就是了。
“怎么了？”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都发现了季长生的不对劲。
季长生实话实说：“心魔一族找死。”
“找死？”
“他们居然试图实现去中心化，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就开始忍不住作死。”
季长生有些无奈。
他觉得自己最近都开始修身养性了。
奈何总有不开眼的家伙逼他动手。
他容易吗？
为什么就不给他一个做好人的机会呢？
“去中心化是什么意思？”通天教主还是没听懂。
元始天王倒是听懂了，所以面色也开始古怪起来：“你是说心魔一族想摆脱掉对你的依赖？”
季长生：“对。”
元始天王：“……他们是不是吃的太饱了？”
怎么想的？
好歹过了河再拆桥啊。
心魔一族现如今在洪荒仙界什么地位，心里没点数吗？
季长生也不是很懂。
“可能就是我对他们太好了。”季长生反省道：“光给了他们好处，没给他们威慑，这是我的错。”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这才是永远的王道。
当然了，各位投资方爸爸对他是不用这么来的，因为他向来很懂得感恩，绝对不会过河拆桥。
心魔一族不太行。
好处还没全拿到手呢就想着把他踢出局。
真要是没了他帮忙在前台吆喝，就心魔一族这种没落的山头势力，都没有资格参与新时代的竞争，更别说在蟠桃会上上桌吃饭了。
“父亲，我觉得你这个元始天魔有必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罗睺根本没能力带领心魔一族前进。”
季长生很认真的向元始天王提建议。
元始天王：“……你刚说完不用我和大兄动手。”
季长生刚才的话言犹在耳：
“父亲放心，只需要你们披马甲，帮心魔一族站站台就行，不用你们事必躬亲。”
元始天王对于季长生这种论秒翻脸的人，多少还是很惊叹。
也变的太快了。
季长生没当回事：“父亲，此一时彼一时，我们要不断更新自己，这样才能够不被时代淘汰。”
这个CPU没有打动已经进化的元始天王。
他看了季长生一眼，友情提醒道：“你是不是在修炼心魔一族的功法？”
“《魔欲经》？”
“知道这种功法怎么进阶吗？”
季长生：“吸收万灵的七情六欲，进而掌控万灵的情绪和欲望。”
没飞升前的时候，《魔欲经》还挺好用的。
只是飞升后，《魔欲经》有点跟不上形势。
季长生记得罗睺说过，《魔欲经》是合欢派第一代祖师创造而出的魔功，合欢祖师有大罗之姿，所以进阶的时候引来了心魔。
被罗睺座下的魔王所吞噬。
有大罗之姿，和能突破大罗，是两个概念。
季长生不放在眼中的心魔劫，对于其他生灵来说，还是畏之如虎。
而且以前心魔昌盛的时候，心魔劫的威力也远比现在要大。
元始天王指点道：“你说的是最正统的修炼办法，也是最慢的修炼办法。这种魔功最好的修炼办法，就是吞噬心魔。”
季长生眼前一亮。
是了，他最初得到了罗睺留下的一颗“邪佛舍利”，就直接入了《魔欲经》的大门。
的确还是开挂最简单，比苦修强多了。
“多谢父亲指点。”
季长生意识到把那些心魔杀了实在是太浪费了。
而且女娲娘娘还说过，他的心猿魔性不够深重。
要想办法壮大一下心猿。
这不是办法就送上门了吗？
“父亲，把我送回太阴星吧。”季长生开口道：“父亲说的对，我还是要自力更生。等我解决了心魔一族的事情，再回玉虚宫尽孝。”
元始天王有一说一：“也没必要这么麻烦，你不回来也没事。”
他不是很想认这个便宜儿子。
按照鸿钧的说法，玉清真王还没死透，只是转世了。
再说他还有八个儿子呢。
不缺义子。
最重要的是，季长生外面还喊着女娲娘娘“妈”呢。
这便宜元始天王是真不敢占。
不过季长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父亲，堂前尽孝是必须的。在南极哥哥回来之前，我要先替他把南极长生大帝的位置坐稳了。”
元始天王眼角抽搐。
通天教主也直接好家伙：“堂前尽孝可还行，小长生，南极真回来了你怎么办？”
季长生笑容谦逊：“三叔，以我的晋升速度，等南极哥哥回归的时候，我早就大罗了。大罗强者，不需要怎么办。诸天万界，任我纵横。南极哥哥想继续做天帝，还给他便是，那时候我早就看不上天帝位了。”
不入大罗，天帝的位置才很重要。
晋升了大罗，什么权柄都是假的，大罗的实力才是真的。
到了紫霄宫，大罗强者也能有一个座位，六御天帝必须待为上宾，那时就不需要考虑权力的事情了，需要考虑的是谋圣。
季长生也没把南极长生大帝当成自己的人生终点。
都走到大罗门前了，怎么也得野望一下圣人再说。
想到季长生的突破速度，通天教主本来想反驳的话愣是没说出口：“小长生你晋升的速度的确有些离谱。”
他这种一代盘古遗族当年都没这么离谱的晋升速度。
“父亲，你也不想让人知道神母和南极哥哥都出事了吧？这样实在是有损您的颜面。”
元始天王：“……”
通天教主赞同道：“二哥，小长生说的有道理，尤其是二嫂出事。消息一旦传出去，到时候诸天万界的大能哪怕嘴上不敢问，内心也一定会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被斗姆元君睡过。”
“噗……”
季长生就恨自己捂不住通天教主这张嘴。
他分明已经看到元始天王的拳头硬了。
不行，三叔实在是太挑战父亲的耐心了，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季长生果断道：“三叔，你把我送回太阴星吧，我争取在蟠桃会开宴之前解决掉心魔一族的问题。”
此时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蟠桃宴当然不会定在0点。
距离蟠桃宴真正开始的时间，还有12个小时。
也是给各路神仙大能留出充足赶路以及到了天庭之后互相呼朋唤友沟通感情的时间。
以季长生的工作效率，12个小时，足够他解决心魔一族的问题了。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季长生立刻感觉自己踏入了另一处清冷的空间。
彻底离开玉虚宫之前，季长生隐约听到了通天教主的惨叫：
“二哥，你打我干嘛？”
季长生：“……”
他觉得父亲揍的不冤。
希望三叔自求多福吧。
……
太阴星。
季长生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法师？你怎么来了？”
玄都大法师看着热闹到甚至有些嘈杂的太阴星，语气有些无奈：“我来看看娥，长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蟠桃会后就搬，很快。放心，以后太阴星就是我师姐和娥两个人的地盘，我们轻易不会再来。”
季长生知道玄都大法师和嫦娥的因果，并没有为难嫦娥的意思。
玄都大法师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季长生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点，太阴星在整个天庭来说，是对季党最安全的地方。
甚至比神霄玉清府都更安全。
不过今天之后，神霄玉清府也会彻底成为季长生的地盘。
“长生，你来一下。”
玄都大法师走到一旁。
李嫦曦给季长生使了一个眼色，手中用幻术浮现出一个“喜”字，随即消失不见。
季长生恍然。
是了。
他都快把这件事情忘了。
季长生跟过来之后，玄都大法师直接在太阴星内隔绝了空间，确保圣人都无法窥伺，然后才对季长生直言道：“长生，纣王的事情娘娘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季长生点头：“不好意思，是我查出来的。当时我吓了一跳，我奔着准提或者鸿钧去的，根本没想过居然是纣王自己的手笔。”
玄都大法师苦笑道：“不怪你，我也是胜了准提圣人之后才想到的。封神大劫本质上和人族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我当时根本没怎么关注。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背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纣王亲口承认了，我现在都不敢相信。算了，不说这个了，讨论过去没有意义。长生，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需要给娘娘一个交代。”
“娘娘那边，我已经安抚住了。不过交代我给不了，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知道，纣王已经死了。”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不入轮回，彻底消亡，这是他应该为自己行为付出的代价。”
季长生有些惊讶：“纣王封神大劫后被封‘天喜星’，封神榜上留名。你非天道六圣，也非皇天后土，你杀的了他？”
玄都大法师这么牛逼的吗？
真有比肩圣人的实力了？
难道他之前击败准提圣人不是靠我？
玄都大法师摇头道：“不是我杀的，是我们一起杀的。”
“我们？”
“我和地藏联手，真武在外面策应。”
“好家伙，人族第一代先民大联手啊，纣王死的不冤。所以你和地藏姐姐联手，有媲美圣人的实力了？”
季长生再次意识到了重点。
玄都大法师没有对季长生藏着掖着，有些事情不是秘密，即便是秘密，以季长生现在的咖位，也足以知晓人族的核心机密了。
“圣人也有强弱，像准提圣人这样比较弱的，只要有精心的准备，强悍的至宝，击杀很难，击败……集合整个人族之力，现在不算困难。”
季长生没有意外。
人族的盘子越做越大，天道六圣都有分红，他们变得更强了，人族也没闲着。
本质上这确实是双赢。
只是要看谁赢的比较多。
玄都大法师提点道：“西方二圣为了尽快完成三千宏愿，并没有太吃上我们人族成长的红利。西方教内大部分教众还是妖族，这减缓了他们的压力，也制约了他们上升的潜力。”
季长生表示理解：“有得必有失，顾当下和顾未来总要选一样。他们没有做错，但进步速度还是变慢了，很正常。”
“长生，娘娘那边，需要你去安抚。人族没有强大到可以横扫六圣的程度，无论是我老师还是娘娘，都是必须拉拢的，绝不能让他们和人族离心离德。而且我们和圣人暂时并没有利益冲突，他们的追求和人族的追求也不一样，纣王太走极端了，我们要把裂痕修补，否则肯定会影响人族的长远发展。”
“安抚没问题，我也是人族出身，这是我应该做的。”
季长生没有拿这种事情和玄都大法师谈交易。
“大法师和地藏姐姐的辛苦，娘娘应该也感受到了，她之前和我说过，已经相信此事是纣王个人行为，与人族无关。”
玄都大法师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还是建议大法师你和地藏姐姐一起去娲皇宫亲自和娘娘说明一下，我可以帮忙，但娘娘本来也不怪我，需要担心的是你们，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甚至有出生证明。
他实在是太清白了。
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这些第一代先民其实也是清白的，但是他们的出生证明肯定比不了季长生这样的后来人。
所以女娲娘娘对季长生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对玄都大法师地藏王菩萨这些第一代先民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放心。
“我担心娘娘会不想见我们。”玄都大法师道。
季长生提醒道：“大法师，娘娘想不想见你们，是娘娘的事情。你们去不去见娘娘，是你们的事情。”
“你说的对。”
玄都大法师明显放松下来。
倒不是说被季长生点醒了，真正让他放松的还是季长生说的女娲娘娘已经相信此事是纣王个人行为。
以此为基点，就好办很多。
“长生，你这次立下了大功。”玄都大法师道：“若是没有你，这件事情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我欠你一个人情。”
季长生没有居功：“这件事情和你也没有关系。”
玄都大法师摇头道：“到了我这种层次，我运即族运。你做了长生大帝之后，同样会有这种影响力。三皇隐居火云洞，我与地藏轻易不出手。我们越是低调，人族才能越好的发展。”
季长生内心一凛。
也对。
玄都大法师现如今是人族明面上的战力第一人，刚刚击败了准提圣人，风头一时无两。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人族的命运，所以他轻易不会做出任何决定，安静的如同不存在。
太清一脉一直都是这个风格。
季长生再次意识到了“无为而治”的含金量。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那种人很多。
但是在自身有足够能力和影响力的情况下，还能做一个“隐形人”，不折腾，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真正的克制和格局。
不过这种风格不是季长生的风格，他很难学。
“大法师，你们这些一代先民太克制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且我实力还太弱。所以我还需要争、抢、厮杀，肯定做不到你们这么隐忍。”
“没关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路。你是后来人，本就不必学我们。”玄都大法师道：“我去娲皇宫拜见娘娘，你若有事寻我，就告诉玲珑。”
“大法师请留步，我还真需要大法师帮一个忙。”
季长生向来不客气。
他将心魔一族的事情和玄都大法师说了一下，然后道：“大法师，太清圣人那边就靠你劝了，披一个太上天魔的马甲，我好整改心魔一族。如果太清圣人没兴趣，你自己亲自上阵也行，我要求不高的。”
玄都大法师：“……”
你要求可太低了。
“罗睺会同意你这样做吗？”玄都大法师提醒道：“邀请你加入心魔一族祂可以接受，是因为祂觉得能镇压你。把二师叔和老师都拉进去，罗睺还有自信掌控心魔一族的大局？”
季长生笑了：“大法师，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季长生做事，何须管祂罗睺同不同意？”
玄都大法师无言以对。
罗睺这是请狼入室啊。
季长生冷笑道：“再说了，那些魔王能造反，背后难道没有罗睺的意思？下面都是奸臣，只有皇帝是好的？骗大傻子呢？罗睺最初和我合作的时候，我还没飞升。就像大法师你说的那样，祂以为能镇压我。现在，祂没有那个自信了，所以想切割了，哪有那么容易，攻守易型了。”
“你具体的打算是什么？”
“心魔一族想去季长生化，我跟他们学一学。”
季长生从善如流：“我要实现去心魔化。”
架空董事会，改组董事局，重选董事长，把心魔集团彻底改头换面。
让心魔一族换个活法。
“心魔们看我给他们打工不顺眼，那就不给他们打工了，多大点事。”
季老魔向来很好说话。
“大法师，太极图是不是还在你手上？”
“……在，老师现在不太用的上法宝了。”
季长生内心高呼“大伯威武”，然后很自然的开口：“接下来一个小时太阴星可能会有危险，大法师，你也不想嫦娥被心魔害死吧？”
玄都大法师眼角抽搐。
想打人。
“李嫦曦掌控太阴星，你现在是真君境修为，玲珑也是。除非罗睺亲自出手，等闲的魔王奈何不了你们。”
“稳一手。”季长生道：“大法师，我不担心自己，我主要是担心嫦娥仙子的安危。”
玄都大法师扭头就走。
只是无声无息之间，一张太极图在季长生脚下若隐若现。
太极图，天道至宝，太清圣人手下第一至宝，号称可化解一切攻击，无视任何防御。
这当然有吹牛逼的成分，季长生不信鸿钧的攻击太极图能化解。
但季长生相信心魔一族那点伎俩，太极图一定能化解。
……
“师姐，你掌控一下太阴星的权限。”
“做什么？”
“我邀请几个心魔朋友来家里玩玩，顺便开个小会。”
李嫦曦现在还没意识到开会的含金量。
直到她又听到了季长生招呼玉玲珑和李欢颜。
“玲珑仙子，你是不是得到了罗睺部分传承？”
“是啊，怎么了？”
“没事，先别吸斗姆元君了，我又给你找到一群肥羊可以薅羊毛。”
玉玲珑：“？”
“欢颜，你的《魔欲经》没落下吧？”
李欢颜：“我一共也没飞升两天，想落下也不现实。”
“很好，你也先别可着斗姆元君薅了，一会会有《魔欲经》大成的机会，好好把握。”
“《魔欲经》大成？我们合欢派的祖师都没能把《魔欲经》修到大成。”
“那是因为她没遇到我。”
李欢颜：“……”
……
自在天魔界。
魔王们此时依旧在献言献策：
“魔祖，我们应该公布一些真相，季长生在天庭的很多所作所为都是我们心魔帮他做到的。”
“不错，我们要实现去季长生化。”
“心魔一族最大的竞争力在我们自己的能力，魔祖，您把资源全都堆给他一个人，是在舍本逐末。”
计都魔王刚好收到了季长生的消息：“诸位，打断一下。长生大帝邀请我们去太阴星共商大事，他说愿意和我们心魔一族商讨全新的合作模式，甚至愿意放弃自己副魔祖的职位。”
魔王们大喜过望。
“魔祖，您怎么看？”
罗睺终于开口：“那就谈谈吧。”
此时，还没有心魔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第三百三十章 清君侧，顺便把君给清了
心魔无形无质，无视时空，接近不死不灭。
一般情况下，心魔从不需要考虑自身安全问题。
只有它们会给其他生灵带去危险，它们自身的特性让它们很难遇到生死危机。
这也是这些魔王自信的原因，心魔一族的确是很天赋异禀。
现在的季长生，带给不了心魔警惕感。
所以当季长生说要谈判，罗睺也同意谈判后，事情的进展就很顺理成章：
“在哪谈？”
“太阴星。”
“季长生的主场？”
“无所谓，他还能伤的了我等不成？”
“除非圣人出面。”
“不会，六圣和魔祖有协议，轻易不会对心魔出手。”
“那就去太阴星吧，季长生区区一个人族，也来不了自在天魔界。”
“计都，和季长生约好时间。”
计都迅速收到了季长生的回复：“半小时后。”
“没问题。”
“魔祖，您去吗？”
罗睺摇了摇头：“这是你们下面的纷争，我不参与。”
祂堂堂魔祖，一旦表态，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帝王之术，重在平衡。
听到魔祖不参与，魔王们纷纷笑了起来。
“没有魔祖护着，季长生拿什么和我们斗？”
“魔祖，您还是闭关吧，免得季长生求上门来之后您推脱不了。”
“是啊，毕竟也是魔祖您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罗睺沉默片刻，消失不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睺觉得手下这群魔王说的有一定道理。若是季长生真的找到祂头上，这件事情祂还真不好解决。
天下事向来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
心魔一族之前虽然处境不行，但不行是大家一起不行。
现在处境好了，却出了季长生这样一个享尽资源的主。
手下心魔不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祂一味弹压，会制造更大的分裂。
但不弹压，季长生那边也无法交代。
好在季长生自己愿意谈，这让罗睺也松了一口气。
季长生的进度速度，的确让祂这个魔祖也遭不住。
祂设想的未来，是在成千上万年之后，借助心魔一族的特性渗透天庭和雷劫，让季长生也彻底融入心魔一族。
但季长生正在进行的现在，是让天庭收编心魔一族，甚至收编祂这个魔祖。
季老魔的进度太快了。
祂还来不及更新版本。
只能先停一停。
虽然罗睺内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祂消失之前，留下一句醒世箴言：“勿要逼迫过甚，季长生脾气暴烈，避免鱼死网破。”
至于更进一步，罗睺是没想过的。
祂和鸿钧以及六圣都有默契。
只要鸿钧和六圣不出手，罗睺不会觉得心魔一族有倾覆之危。
这也是过去无数年来，心魔一族敢做诸天万界大反派的底气来源。
大罗之下，想彻底斩杀心魔，需要极致的善，或者比心魔更极致的恶。
这难度，不比晋升大罗小。
所以心魔一族虽然越来越没落，但祖上阔过的它们，一如既往的保持着骄傲和自信。
……
季长生此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心魔……不好弄死啊。”
李嫦曦表示无所谓：“弄不死也能熬死它们，只要是在太阴星，我能把它们压制的永无出头之日，正好我需要试验品帮我做幻术修炼对象。师弟，给我留几个活的心魔。”
“没问题。”
季长生果断答应了下来。
正宫的修炼，必须要上心。
李欢颜补充道：“《魔欲经》似乎能吞噬心魔。”
季长生听到李欢颜这样说顿时笑了：“原本《魔欲经》没这个能力，不过你们合欢派的祖师被罗睺座下魔王吞噬后把《魔欲经》给改进了，现在的确有吞噬心魔的能力。怎么说呢？心魔一族很有作死的天赋啊。”
杀死心魔的办法，是心魔自己研究出来的。
好吧，人类也经常犯这种错误。
能大规模灭亡人类的杀伤性武器，大多也都是人类自己发明出来的。
想到这里，季长生不笑了。
他只是提醒道：“《魔欲经》修炼的本质是掌控七情六欲，心魔也有这种能力。运转《魔欲经》吞噬心魔的时候，心魔也在吞噬你。合欢派祖师是前车之鉴，所以一次性不能吞太多。”
李欢颜点头：“明白，适量很重要，这等于一场夺舍战争。”
“差不多，幸好有太极图护着，否则我还真不敢这么玩。”
季长生这一出“请君入瓮”，是有很大风险的。
合欢派祖师当年的心智和天赋不说有没有超过季长生，但肯定在李欢颜之上。
她没有过心魔那一关，李欢颜也未必能过。
甚至季长生也有几率阴沟里翻船。
所以他选择在太阴星开会。
拿太极图护体。
先把自家的准备工作做到位。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得到了罗睺传承的玉玲珑掠阵。
“玲珑仙子，你修炼《魔欲经》了吗？”
玉玲珑面无表情的看了季长生一眼，不想搭理这个渣男。
人前玲珑仙子，人后老婆，她就没见过嘴脸这么真实的男的。
但李嫦曦和李欢颜也看了过来，玉玲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练过，没学会。”
李欢颜傲然道：“她天赋没我好。”
季长生惊讶道：“玲珑仙子你学不会？”
《魔欲经》再厉害，有一气化三清厉害吗？
玉玲珑犀利道：“《魔欲经》这样的功法，适合你们这种生性邪恶的人来修炼。像我和嫦曦，无论天赋再高都学不会。”
李嫦曦给玉玲珑点赞：“我妈说的对。”
她确实也没学会。
功法这玩意，真的得挑人。
每个人天赋点的不一样。
季长生无视了玉玲珑对自己人品的指责，他还是很惊讶：“之前学不会，现在你都得到罗睺传承了，还是学不会？”
玉玲珑指尖浮现出一支黑色的小剑，剑气凛冽，让季长生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杀戮之意。
“这就是我得到的罗睺传承，主杀戮，而非欲望。”
罗睺是魔祖，既为魔祖，当然擅长很多方面。
欲望是其中一种。
杀戮同样是其中一种。
“我吞噬不了心魔，但可以斩杀，而且斩杀心魔，可以洗涤我的道心和杀意。”
季长生皱眉道：“你得到罗睺的传承，罗睺肯定知道。既然知道，祂应该能意识到你能杀心魔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得防罗睺一手。
罗睺答应让手下心魔来太阴星开会说不定还有其他算盘。
在季长生小心谨慎的时候，玉玲珑摇头道：“准确的说，我得到的不是传承，而是罗睺留下的一道杀意。那是个陷阱，其中并不蕴含传承，所以罗睺并不了解我现在的情况。”
季长生愈发惊讶：“那你是怎么领悟的传承？”
玉玲珑解释道：“太清老爷亲自出手为我护道，通过罗睺留下的杀气反推出了祂的杀戮大道，然后我就学会了。”
季长生：“……”
大伯是不是有点牛逼的过分？
罗睺留下一道杀气，就能反推出杀戮魔道？
当然，玉玲珑的学习能力也有点过分。
什么叫然后你就学会了？
李欢颜和李嫦曦也吓了一跳。
李嫦曦脱口而出：“这么说太清比罗睺都强了？”
玉玲珑镇定道：“罗睺当年和道祖争道失败，就已经不配做祖师的对手了。不必迷信古老，区区季长生现在都能投资祖龙，祖师超过罗睺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嫦曦无法反驳，只是提醒道：“师弟，妈看不起你。”
季长生：“……没事，我忍，罗睺没那么强是好事。”
要不然还真没法架空祂。
果然，魔祖已死，太上当立。
我只是在清君侧，顺便把君给清了。
计划通。
……
半小时后。
心魔集团董事会在太阴星上顺利召开。
董事长罗睺和副董事长波旬缺席。
由计都副董事长主持了这一次的会议。
会议的议题有：
“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加强新时代招商引资的力度。”
当季常务副魔祖抛出这个议题后，众魔哗然。
“等等，什么扩大开放？招商引资？”
“不是说季长生要辞职吗？”
“还要商讨和我们的全新合作模式？”
魔王们七嘴八舌的提问，打断了会议的进程。
计都看向季长生。
她也不知道季长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事实上作为心魔的一员，计都也不觉得季长生能拿心魔一族怎么样。
信息茧房是威力很大的，长期生活在心魔不死不灭的环境中，很自然的就会失去对危险的警惕。
直到计都看到了季长生笑眯眯的眼神，笑吟吟的语气，以及图穷匕见的杀心：“诸位稍安勿躁，的确是要商讨一下和心魔一族的全新合作模式。经过我们这段时间……这几天的合作，我对心魔一族的表现并不是很满意。所以，我决定让心魔一族换个活法。”
“你决定？你有什么资格决定？”
季长生笑眯眯的解释道：“就凭我给心魔一族拉来了两个重量级的战略合伙人。”
“谁？”
“太上天魔、元始天魔，诸位以为如何？”
季长生靠在座椅上，先是指了指玉玲珑。
“这位是太清圣人门下三代弟子首徒玲珑仙子，太清圣人驻心魔一族的全权代表。”
然后季长生又指了指“广成子”。
李嫦曦用幻术扮演的。
虽然李嫦曦根本都没见过广成子。
但是不重要。
只要我实力够强，假的也是真的。
“这位是元始天王坐下首徒广成子，元始天王驻心魔一族的全权代表。”
“关于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加入心魔一族的事情，我已经和两位圣人达成全面的战略合作，也已经签订了合作意向。现在正式通知大家，你们可以鼓掌了。”
“广成子”很给面子的鼓掌。
但现场十分冷清，甚至可以说寂静。
所有的魔王们都如遭雷击。
计都更是内心发寒，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长……长生大帝，此事为何不提前通知我们？”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作为心魔一族的常务副魔祖，我本来就背负着招商引资，让心魔一族再次伟大的使命。再说了，我当时也没把握说服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所以就想着先把事情做成了再给大家报喜，现在大家是不是感觉很惊喜？”
计都：“……真是太惊喜了。”
“混帐。”
“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我们不同意太清和元始的加入。”
“心魔一族必须保持纯粹。”
听到魔王们的反应，计都的脸都白了。
原本心魔无形无相，但毕竟是“开会”，她还是幻化出了一具人族身体的。
现在，她的脸色看上去就像个死人。
而且她觉得马上就会死人。
不对，是死魔。
但让计都意外的是，长生大帝这一次的耐心出乎意料的好。
“诸位说的有道理，心魔一族必须保持纯粹，所以我也不强迫大家。了解我的人也都知道，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既然我说要辞去心魔一族副魔祖的职位，就一定说话算话。既然大家不欢迎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加入心魔一族，两位圣人当前更不会强求。”
计都惊了：“长生大帝，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季长生的笑容纯真而善良：“计都，你对我有误会，我一直都这么与人为善。对了，计都，我马上会成立一个新公司，暂时命名为‘天魔集团’。你我合作的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天魔集团这边当CEO？”
计都的心拔凉拔凉的：“天魔集团？那太上天魔和元始天魔……”
季长生解释道：“自然是天魔集团创始合伙人和战略投资人，我暂时兼任天魔集团董事长，你来做天魔集团CEO，至于小罗嘛……”
季长生想了想，罗睺毕竟也没有明面上和他撕破脸，还是能用的，所以他大气道：“我给小罗留一个天魔集团高级合伙人的位置。”
计都的声音很艰涩：“这些魔王呢？”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当然要为旧时代陪葬。”
伴随着季长生话音落下，李欢颜已经开始全力运转《魔欲经》。
玉玲珑手中黑色魔剑绽放出犀利的杀气。
清冷的月光笼罩在所有魔王身上。
“心魔已死，天魔当立。诸位斗姆邪魔，可以引颈就戮了。”
一轮血月，笼罩了自在天魔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只要把所有候选者都杀光，就不会有选择困难症
季长生的突然动手，在计都的意料之中。
但是让这些魔王都傻了。
“你敢动手？”
“你怎么敢的？”
“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滑天下之大稽……等等，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困住我？”
清冷的太阴月华之力，笼罩在了所有魔王身上，甚至透过它们，笼罩住了整个自在天魔界。
李嫦曦第一次火力全开的上了太阴星君的大号，充分体验到了为何当年太阴星君能把接引圣人压着打。
“太爽了。”李嫦曦由衷感慨。
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诸天万界，尽在掌控之中。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师弟，我现在感觉我能在过去时空直接杀人。”
这是大罗才有的权柄，掌控古今，无视时空，生杀予夺。
但太阴星君的权柄，是独立于大罗境界之外的bug。
这是太阴星得天独厚的特殊性。
李嫦曦之前并没有彻底登录过太阴星君这个“大号”，这一次为了对付号称不死不灭的心魔，外加有太极图做后手，以及她晋升了真君境，李嫦曦才毫无保留的登录了一次。
几乎是瞬间，她就感受到了大罗的体验感。
莫说是这些魔王，兜率宫内，接引圣人都瞬间眼皮一跳，看向太阴星。
“太阴星君的气息？”
“不对，是她的传人。”
“这是完整的太阴传承，已经有大罗之力。”
接引心情复杂，眼神唏嘘。
这曾经是祂漫长道途中最大的敌人。
感应到太阴星君的气息，祂都有点应激了。
准提圣人和太上老君对视了一眼，准提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年的兄弟情义占据了上风，说出了只有真兄弟才会说的话：“师兄，这不是太阴星君，这是她的传人李嫦曦，是季长生的道侣，师兄你不要爱屋及乌。季小友那个小家伙是属狗脾气的，我们和他还要合作。”
太上老君原本都准备休息打坐了，听到准提圣人这句话，瞬间就不困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爱屋及乌？”
还有这么一出？
这八卦他不知道啊。
接引圣人一直苦涩的表情瞬间就有些羞怒，狠狠的瞪了准提圣人一眼。
“师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准提圣人心说你瞒得过三清，还瞒得过我吗？咱俩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
“师兄，现在我们和太清道兄已经达成联盟，没必要和从前一样保持距离，应该多加深了解。”
太上老君立刻点头：“准提道友说的是，按准提道友的说法，接引道友当年竟然对太阴星君有情？”
“我没有。”
接引圣人接近恼羞成怒。
准提圣人十分淡定。
自家师兄，他很了解。
“太清道兄也知道，我师兄和太阴星君的道互为竞品，但其实也能达到合则两利的效果。”
太上老君迅速品味了一下。
太阴星君的太阴月华之力宇宙无双，而且是幻道第一大师。
接引圣人一梦万界，梦中证道。
太阴月华笼罩之下，万灵入梦，在梦中编织幻境，最终双双成道。
推演至此，太上老君十分惊讶：“的确是相辅相成，若接引道友和当年的太阴星君结合，完全可以1＋1＞2。”
不说别的，接引＋太阴的组合，在战力上完胜接引＋准提的组合。
接引＋准提，本质上很难打配合，最多做到1＋1＝2。
“接引道友，你应该努力一下的。”太上老君有一说一：“太阴星君的确是最适合你的盟友。”
这俩走到一起，才能和三清、帝俊太一、十二祖巫这样的组合抗衡。
接引＋准提，都成圣了依旧被帝俊太一压的死死的。
论个体实力未必不如，但组合兼容性太差了。
真正的相辅相成的组合，如三清、帝俊太一、十二祖巫，联手都能起到加倍甚至超级加倍的效果。
三清联手，和十二祖巫联手，鸿钧都会害怕。
帝俊太一未成圣，联手也能压制圣人，都是这个原因。
接引本来也有这个机会的。
太上老君看了准提一眼。
准提惭愧道：“的确是我拖了师兄的后腿。”
“和师弟没有关系。”接引立刻开口维护自家师弟。
太上老君看的出来，接引和准提是真爱。
感情弄不好比三清都更坚固。
“我当年和太阴谈过联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妖族天庭。道不同，不相为谋。”
接引恢复了平静的情绪：“师弟与我虽大道不匹配，但可生死相托。太阴纵然再适合我，想的也是杀我证道。让我选一万次，我都会选师弟。”
太上老君品味了一下。
怎么品感觉都像是相爱相杀。
不过他也友情提醒道：“接引道友，太阴是太阴，李嫦曦是李嫦曦。如准提道友所言，你千万别混为一谈。”
接引苦涩的脸庞再次有些愠怒：“我只是追忆往昔，道友莫要胡思乱想。”
太上老君表示理解：“嗯嗯，我明白的。”
接引：“……”
……
季长生并不知道接引和太阴星君当年的恩怨纠葛。
他只是看到了火力全开的李嫦曦直接控住全场的掌控力。
这让他也喜出望外。
“师姐，你连心魔都能控住？”
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当中。
心魔吹的太厉害了，还能无视时空阻隔，理论上是很难捉住的，更别说杀死了。
太极图才是季长生准备的终极后手。
但是在李嫦曦的控制之下，季长生还没动用太极图，这些魔王们就已经被困住。
李嫦曦有一说一：“我也没想到，看来我大号真的很厉害。要不是接引那个老贼使诈，当年成圣的就是我了。”
“不愧是妖族天庭第六把交椅。”季长生感慨道。
虽然第六把交椅听起来不厉害，但是当年的女娲娘娘也只排第四把交椅。
妖族天庭的第六把交椅，未必就比圣人的第六把交椅含金量低。
李嫦曦现在清晰的展示了这一点。
“不仅控住了它们，我还锁定了自在天魔界的位置。”
李嫦曦手中月光成刃，随手一挥，似乎就斩碎了一条通道。
“自在天魔界，是仅次于洪荒仙界的大千世界之一，心魔一族的聚居地，能无视时空，接引心魔回归。等闲的大罗都无法进入，可惜，所有的世界都需要两个主星。”
太阴星、太阳星。
所以太阳星上可以孕育出帝俊和太一这两位妖皇级别的大能。
而在太阴星上孕育而出的太阴星君，也拥有匹敌帝俊太一的潜力。
“你们这群魔崽子，真是运气不好。换成别人，还真奈何不了你们。”
在李嫦曦的拨弄下，月华如丝，将所有的魔王都束缚在原地。
随后，李嫦曦看向季长生他们。
“你们可以动手了，谁先来？”
季长生爽快道：“一起吧，诸位斗姆邪魔，你们想死的去找玲珑仙子，想被吞噬的来找我和欢颜。”
李嫦曦主控。
玉玲珑主杀。
季长生和李欢颜则肆无忌惮的用心魔开始刷《魔欲经》的修炼进度经验值。
几乎是一瞬间，场间就少了三个魔王。
玉玲珑身上的杀气愈发凛冽，锋芒毕露中，甚至散发出了诛仙四剑的气息。
而季长生和李欢颜身前同时响起了魔王的哀嚎。
两人都没敢直接把魔王给吞了，而是选择一点一点消化。
以免被魔王们反客为主，反过来将他们夺舍。
简单来说就是玉玲珑一剑毙命，而季长生和李欢颜选择软刀子凌迟。
“饶命。”
“我愿意臣服。”
“魔祖，我们愿意推举你做魔祖。”
季长生面带微笑，充耳不闻，身前的魔气渐渐消散，并最终在五分钟后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季长生感受到体内的心猿愈发壮大。
再杀几个魔王，也许今日心猿也能晋升到真君境的实力。
季长生看了李欢颜一点，李欢颜的修炼进度比他慢大概一倍，但吸收的同样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看来可以加快进度了，师姐，你需要留几个魔王给你练手？”
“三个吧。”
“没问题，现在想死的站在左边，想被吞噬的站在右边，想帮我师姐修炼幻术的不要动。你们居然都不动，那就是都想死了。”
“咳咳，师弟，他们的行动被我控住了，动不了。”
“师姐，这些都是借口。抛开事实不谈，难道它们就没有错吗？”
李嫦曦顺着季长生的逻辑想了一下，然后十分认同的点头：“抛开事实不谈，那当然全是它们的错。”
“所以它们都该死。”
“计都，救命。”
季长生现在魔气四溢，杀气腾腾，让魔王们神魂俱裂，连求饶都不敢。
幸存的魔王们，只能把希冀的目光看向没有被攻击波及的计都。
因为计都之前的优秀表现，以及和季长生合作时候的干练，季长生并没有把计都放在心魔行列里。
这分明就是天魔集团的CEO。
当然了，他也放不进去。
计都是罗睺分裂出来的，本身实力就有大罗道行。她若是出手，季长生今天所有的打算都得白费。
截止到目前为止，计都是被季长生的突然袭击给打懵了。
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尤其是魔王们开始求救之后，计都还是准备出手救一下同族。
毕竟是同类。
她总不能看着心魔一族真的覆灭。
但就在计都准备动手之时，五色毫光映入她的眼帘，照耀山河大地，九彩瑞气紧随其后，震慑诸天寰宇。
一轮阴阳太极图，在她脚下缓缓浮现。
计都甚至能感应到，太极图并不是在刻意针对她。
在李嫦曦的太阴之力指引下，太极图真正针对的目标——是自在天魔界。
心魔一族的老巢。
正常情况下，魔王出事，魔祖罗睺必有感应。
哪怕罗睺真的闭关，她也能紧急联系上罗睺。
但现在计都内心一沉。
因为她刚刚联系罗睺，罗睺却没有任何回应。
太极图切断了自在天魔界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包括大罗之间的联系。
也只有最顶尖的圣人，才可以无视天道至宝的威力。
现如今的罗睺，很显然已经没有了那种实力。
计都苦笑：“长生大帝，即便您要成立天魔集团，也需要天魔为您效力，不能赶尽杀绝啊。”
季长生安慰道：“别担心，我只杀斗姆邪魔。这群魔王全都已经被斗姆元君收买，杀光它们，正好给那些天魔上位。”
季长生话音落下，便又彻底吞噬了一个魔王。
然后，季长生的面色瞬间古怪起来。
万民伞中，斗姆元君的气息也陡然下降一大截，倾五湖四海之水都难以洗刷的怨恨之音响彻寰宇：“我恨！”
季长生：“……阿斗，你真是马甲满天下，随时随地都能给我惊喜。”
季长生真没想到，他刚吞噬的一个魔王，居然也已经被斗姆元君所控制。他吞噬了对方之后，同时消化了对方的记忆，才意识到怂恿魔王们要和他为敌的罪魁祸首居然又是斗姆元君。
“阿斗，你真的很厉害，不止瞒过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连罗睺都瞒过了。”
虽然这次取代的只是一个大约真君境实力的魔王，但还是很厉害。
季长生都开始期待了。
“我下次和你重逢，不知道又是在哪个阵营？”
万民伞中，斗姆元君目眦欲裂：“季长生，你该死！你该死！”
她在自在天魔界的谋划，都已经足以动摇罗睺的想法，让自在天魔界按照她的意志运转。
各方阵营，她都已经掌控了实权。
若是没有季长生。
斗姆元君已经能看到自己的辉煌。
而破坏她这一切的季长生，对此根本一无所知。
他只是一拍脑门，就掀桌子了。
想到这里，斗姆元君道心再次碎裂成几亿块：“鸿钧，是你要亡我，是天要亡我，此非战之罪，我绝不是输给了季长生。”
简公祐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副教主，得出了结论：“她疯了！”
……
半小时后。
自在天魔界。
计都回归。
把闭关的罗睺叫了出来。
“魔祖，你真闭关了？”
罗睺点了点头：“和季长生解释一下，推翻盟约并非本座之意，都是下面魔王们不懂事。本座有选择困难症，所以才选择眼不见为净，安抚一下他，我还是要与他合作的。”
计都一言难尽。
季长生的虚影在月光下投影了进来，笑眯眯的冲罗睺挥了挥手：“小罗，不用解释，我完全理解。我最擅长治疗选择困难症了，你放心，那些候选魔全都死了，你以后再也不会犯病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复仇者联盟，真假魔猴王
罗睺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因为祂在想一件事：
“小罗是谁？”
季长生好心回答了祂的问题：“小罗当然是你啊。”
小罗是个实在魔。
说闭关真闭关。
有事祂是真不上啊。
季长生很感动。
但凡小罗也参加这次内部会议，他这次的打算说不定还真会失败。
毕竟是当年和道祖打擂台的主。
没落的魔祖也比现在的孝天帝大。
可惜，小罗太实在了。
祂没骗季长生，也没骗手下，真的做到了两不相帮。
季长生只能说：“小罗，你真的，我哭死，我太感动了。当然，我也没有辜负你，我为你扫清了大祸患。”
季长生将自己吞噬的一个魔王的记忆投影在了另一边。
罗睺看到对方被斗姆元君取代后的情景，黑雾笼罩下的内心一片冰寒。
“斗姆！”
季长生实锤了，小罗真的没发现斗姆元君。
当然了，这并不让他意外。
阿斗的隐匿水平，季长生愿意称她天下第一。
别说罗睺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又怎么样？
甚至道祖老爷都被蒙在鼓里。
哪怕是他，其实也没发现，咳咳。
季长生只是向万民伞当中的斗姆元君报了个喜：“阿斗，你真的把罗睺骗过了，可喜可贺，含金量节节攀升。”
不等斗姆元君心情平复，简公祐就补充道：“这种含金量屁用没有，你是最大的失败者。”
斗姆元君：“……”
季长生直接没绷住：“小简，同是恨教中人，你们相煎何太急啊？”
简公祐没搭理季长生。
看到斗姆元君愈发愤恨的神情和愈发怨毒的怒吼，简公祐满意的开始享受仙乐：
“舒服了。”
季长生：“……”
恨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看的出来，这俩一个疯了，一个变态了。
还是小罗搁造。
“小罗，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季长生同时将太阴星上的画面传输了过来。
与会的魔王中，季长生只留下来了三个。
现在变成了李嫦曦的玩具。
辅助李嫦曦修炼《瑶光罗幻》。
《瑶光罗幻》修到圆满，便是“太阴幻境”。
一念之间，便可让无尽星河亦真亦幻。
能承受如此威力幻术的“实验对象”不多。
堪称不死不灭的心魔，恰好符合这个标准。
季长生觉得李嫦曦真的是个修炼天才，在修炼方面很有想法：
如果有一天她的幻术能把心魔还是魔王级别的心魔给玩坏，那距离大成确实就不远了。
罗睺看到这一幕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兴师问罪，似乎晚了。
低头认错，太没面子。
沉默是今晚的魔祖。
计都帮罗睺缓解了一下眼前的尴尬：“魔祖，事已至此，还是要向前看。心魔一族……经不起折腾了，我们输了太多次了。”
季长生纠正道：“哪有心魔一族？心魔一族勾结斗姆元君叛乱，已经被我一力镇压。小罗，现在我诚邀你做天魔集团高级合伙人，享有股权激励分红。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天魔集团？”
罗睺又一次听懵了。
“哪来的天魔？”
季长生解释道：“小罗，你就是天魔啊。自在天魔界就是天魔的家园，家园内还有很多天魔都等着你带领他们走进新时代呢。”
罗睺控制不住的杀气大盛。
听懂了。
季老魔这是要掘祂的根基啊。
祂才只是想打压一下季长生，季长生居然就要直接掀桌子。
罗睺忍不了。
然后祂就感受到了太极图的威力。
一道白玉金桥，从太阴星直接连接到了自在天魔界。
同一时间，自在天魔界开始阴阳颠倒，五行逆乱，地风水火依次暴动，顷刻之间，仅次于洪荒仙界的大千世界迎来了倾覆之危。
太极图，可平定地水火风、转化阴阳五行、分理天道玄机、包罗大千万象。
这句话再翻译一下，就是太极图可以让地水火风暴动，阴阳五行错乱，天道玄机颠倒，大千万象倾覆。
太极图作为公认的宇宙第一防御类至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防御。
太清圣人打架的时候，也不怎么用的到太极图。
所以包括季长生在内，都不怎么了解太极图。
直到现在。
季长生加深了对一句至理名言的理解：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看着小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样子，季长生相信祂也加深了对这句话的理解。
但小罗还是很愤怒：“太清打破了默契，祂在给太清一脉招灾惹祸。”
季长生听计都说了，天道六圣和罗睺有默契，不会主动对心魔一族出手。
虽然六圣不怕罗睺，但他们的弟子怕。
除非他们出手打死罗睺，否则以大欺小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罗睺真发了狠，他们门下弟子晋升大罗的难度将会成倍增长。
所以心魔一族过去这些年虽然愈发没落，但的确没有倾覆之危，和六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罗睺不能接受，一向清静无为的太清圣人居然会主动捅祂一刀。
季长生为大伯辩解道：“小罗啊，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太清圣人哪里出手了？”
“太极图就是太清的至宝。”
“这关太清圣人什么事？这是玄都大法师留在太阴星保护嫦娥仙子的呀。斗姆邪魔们到了太阴星，一言不合就对嫦娥仙子动手，太极图被迫反击，太清圣人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小罗，你可不要随便碰瓷，我大伯没我好说话。”
季长生的解释有理有据，令魔信服。
最主要的是他有魔证。
计都站出来，做了污点证魔：“魔祖，长生大帝说的是实情。”
罗睺：“……”
祂感觉季长生把祂当傻子，而且祂有证据。
但太极图笼罩住了自在天魔界，清冷的月光照在罗睺的身上，看着已经接近消失殆尽的魔王们，罗睺的战意实在是很难凝聚起来。
要拼命，就应该跟着魔王们一起去太阴星开会。
现在拼命……拼赢了也只能争回面子。
着实是无利可图。
但是认命也太丢魔了。
好在计都这时候又给她递了一个台阶：“魔祖，长生大帝还给您我们天魔争取了两个星君之位，我觉得可以谈。”
罗睺有些许的动容：“星君？你确定？”
“当然。”
季长生看罗睺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知道罗睺肯定误会了。
昊天为了抬高新天庭的逼格，把星君的地位摆的很高，和星神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按照昊天的设想，星君级别应该是太阳星君、太阴星君这种级别的大能。
季长生觉得昊天是在想屁吃。
太阳星君搁在从前就是帝俊和太一。
太阴星君搁在从前也是和接引相爱相杀的主。
哪一个都不是他昊天能封的。
但是谁让帝俊太一和太阴星君都死了呢。
现在是昊天管事，昊天说是这个标准，那就是这个标准。
所以新天庭的星君名义上仅次于六御，甚至从太阳星君太阴星君的逼格上来说，不比六御差。
于是季长生说给天魔集团留了两个星君之位，罗睺心动了。
“两个？”
“两个。”季长生确定道：“罗睺星君，计都星君，都会在这次蟠桃会上钦定下来。”
罗睺心情一缓。
若是如此，那心魔就算是被招安上岸洗白成功了。
祂以往谋划千万年，都没有这般效果。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
“小罗啊，你的努力我听计都说了。事实证明，你那些努力都没啥用。方向错了，越努力越心酸。心魔一族是没有前途的，只有加入我们天魔集团，才能勇攀高峰，开创天魔盛世。”
季长生在太阴星上干脆利落的动手，把计都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和罗睺不一样的是，计都躺的更快。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被季长生的招安洗白计划说服了。
混黑的混成大亨后最想的就是洗白上岸。
罗睺之前也一直在为上岸努力。
但是一直都没成功。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罗睺投资了冥河。
是的，罗睺投资了冥河。
冥河创造阿修罗族的时候，罗睺参了一股。
当年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功德无量，冥河觉得我上我也行。
罗睺觉得冥河说的对。
毕竟冥河的出厂设置在那儿摆着呢，自带元屠阿鼻两大杀生不沾因果的神剑，还附带十二品血色红莲这样的防御至宝，比三清都不差，甚至更好。
三清的出厂设置还真没这么豪华，只是哥仨靠天赋和联手杀出来了。
冥河是个独行侠，不过这也是最让罗睺心动的地方。
投资独行侠收益才大啊。
冥河想效仿女娲娘娘立山头，罗睺当场拍板投了一笔大的。
当时的心魔一族给冥河投了天使轮，冥河教主麾下有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和湿婆，全都是罗睺派去的。
就等着冥河成功，心魔一族一起上岸。
后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事实证明女娲娘娘行，不代表冥河行。
随着冥河成圣失败，心魔一族的投资没收回来。
原本这个损失也在心魔一族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后来女娲娘娘对冥河出手了……
血海直接被女娲娘娘用山河社稷图给吞了。
除了波旬早早被罗睺派去攻略西方教的紧那罗菩萨，心魔一族在冥河身上其他的投资全军覆没。
血亏。
季长生不是罗睺的第一笔投资，这些年罗睺在很努力的自救。
可惜。
祂的投资眼光不太行。
换句话说，在六圣就位后，高层的秩序逐渐稳定，上升通道愈发狭窄，留给心魔一族逆袭的机会本就不多了。
计都也不想背叛罗睺。
但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季长生给出的天魔规划，前途远远胜过罗睺的计划。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魔祖，我们在冥河那边的布局已经宣告失败，在玉玲珑身上的根本就不叫布局。西方教那边纵有谋划，成功也不知何年何月。唯有跟随长生大帝，立刻就能迎来光明，从此可以自由出入洪荒，享受天庭编制，不再被称为域外邪魔、天下公敌，魔祖三思。”
罗睺在认真的三思。
“鸿钧允许你这样做？”
季长生微笑道：“道祖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昊天呢？他会同意你对天庭的入侵？”罗睺表示怀疑。
季长生提点道：“天庭越强，六御之首的昊天就越强。收编了天魔集团，增强的是他自己的实力，昊天当然不会反对。也许他会担心我们联手，但最终，他不会在意这些。”
因为一头猪也知道，和天魔就没有稳固的同盟。
只要利益足够大，天魔可以背叛任何人，季长生也可以随时吞了天魔，昊天同样可以和罗睺暗中结盟。
这都不是问题。
各凭手段便是。
“六圣也会认同此事？”
季长生为自己的高级合伙人介绍了一下祂日后的上司：“女娲娘娘和通天教主不理俗世，不必在意。至于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日后就是天魔集团的创始合伙人和战略投资人。不过小罗你不用担心，你直接向我汇报工作，太上天魔和元始天魔是不会干预公司决策的。”
罗睺：“……”
“还有西方二圣这俩搅屎棍，他们确实比较麻烦，而且不能让他们插手天魔集团的决策层，所以我打算把天魔集团的职工们外包给西方教。这样一来，既增强了西方教的实力，也方便天魔兄弟们对西方教的渗透。”
季长生笑眯眯的道：“小罗，这也很符合你的规划吧？我知道，你对西方教暗中是有策划的，以后我给你光明正大入侵西方教的机会。魔佛一体，互相融合。功成归极乐，汝亦坐莲台。”
罗睺有些恍惚。
因为祂觉得这些话耳熟。
计都也有些恍惚。
因为她也觉得这些话耳熟。
两大魔头对视了一眼，同时回过味来：
以前罗睺和计都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从前是罗睺给其他心魔画饼。
现在变成了季长生给罗睺画饼。
想到这里，罗睺的心情异常复杂。
“小罗，你考虑的怎么样？”
黑雾缭绕之中，罗睺左眼忽然跳出一个魔气冲天的魔猴。
“季长生的心猿……好强的心魔。”
“如此心魔，一旦失控……不，季长生不会失控，但他不了解自己的心魔。”
“斗姆好手段……心魔居然是可以被取代的。季长生很难动手脚，但动他的心魔，不在话下。”
罗睺右眼之中，同样升起一只野心森然的魔猴。
“《阴尸画皮经》，真假魔猴斗。这笔账，来日方长！”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准提：季小友，白骨精必须要私人订制
斗姆元君给了罗睺灵感。
其实也给了六圣亿点点震撼。
在斗姆元君之前，哪怕是后土娘娘，都没把《阴尸画皮经》玩的那么出神入化。
至于季长生……他直接把他的修炼对象玉清真王摆在了明面上，从一开始就在元始天王眼皮底下，所以没有引发任何警惕。
玉玲珑和白骨夫人的造诣更是拉低了这门功法的含金量。
直到斗姆元君暴露。
六圣惊了。
罗睺也惊了。
虽然这门功法在他们看来依旧上限很低，甚至无法对他们实力的增长提供任何帮助，真的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斗姆元君自己其实也没有因为《阴尸画皮经》实现任何修为上的增长，因为这门功法取代不了比她更强的还存活的大罗。
但是罗睺现在要的也不是实力增长。
祂是要报复。
季长生把心魔一族连根拔起，把祂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兼并重组，这种大仇几乎可以仅次于道祖鸿钧了。
祂现在对付不了道祖，还对付不了季长生吗？
好吧，罗睺已经意识到，祂现在还真不好对付季长生。
季老魔虽然实力还不太行，但是身份十分敏感，现在圣人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他和斗姆元君最大的区别就是阿斗还没成圣呢，就把所有的圣人全都得罪了。季长生则是把所有的圣人都团结在自己身边，争取给所有圣人都带来好处。
这样一来，圣人都要护着他。
甚至罗睺都要部分依靠他，毕竟罗睺真的想洗白，也想让心魔被招安。
季长生不能轻动，暂时也动不了。
但这个仇必须要报。
所以，季长生的心猿，也就是季长生的心魔，进入了罗睺的视线。
动不了季长生，还动不了季长生的心魔吗？
在今天之前，罗睺还真的没有意识到，心魔居然可以被取代。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神奇程度，超乎了祂的想象。因为心魔一族的特性是很bug的，无视时空阻隔甚至拥有了部分大罗特性。此前只有心魔取代别人，从来没发生过别人取代心魔的事情。
但历史是螺旋上升的。
后土娘娘创造出了《阴尸画皮经》。
斗姆元君将《阴尸画皮经》修到了大成，很可能是后土娘娘这个创始者都没有触及的领域。
连大罗都可以被取代，区区心魔自然不在话下。
无数年过去，罗睺变弱了，心魔一族没落了，但后土娘娘越来越强，斗姆元君也越来越强。
罗睺这个旧日霸主，在新时代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好在祂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祂现在需要的是《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
不过这对于罗睺来说也并不难。
双瞳之中，两只魔猴的动作接近一致，随后又在罗睺的双眼中消失不见。
这仇祂记下了。
日后再行清算。
“便依长生大帝所言。”
“明智的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小罗，你是俊杰啊。”
罗睺：“……”
“蟠桃会开宴后，我会安排紫薇提名你和计都担任星君。六圣那边都已经打过招呼，昊天和王母我之后也会和他们通气。小罗，你和计都准备一下，今天也在蟠桃会上正式亮一下相。日后天庭的这种官方场合，你们也都可以出席了。”
罗睺不得不承认，季老魔虽然说话很难听，做人很畜牲，但做事能力真不是吹的。
说让天庭招安他们，一点都不画饼，当天就能给兑现。
“善。”
……
季长生来的快，走的也快。
毕竟这里是自在天魔界。
哪怕有太极图护体，他暂时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小罗拼起命来，太极图未必能百分之百护得住他。
季长生走后，计都看着重新陷入沉默的罗睺，本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想法，还是主动劝说道：“魔祖，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心魔也好，天魔也罢，无非只是换一个名字，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办事的还是从前的那些心魔。
改个名而已，也改不了心魔的特性。
计都从内心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当然了，她知道罗睺肯定会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对此她很理解，但还是要劝罗睺。
“魔祖，大局为重。季长生在天庭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我们最好的上岸机会。错过这一次，下次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哪怕波旬在西方教那边的谋划成功，也很难有长生大帝给出的筹码好，毕竟西方教上面还有三世佛，还有西方二圣。”
三世佛即过去佛燃灯、现在佛如来和未来佛弥勒。
这是位在三千佛陀之上的西方教现任CEO和两个副总。
三世佛中，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都已经是大罗强者，不是心魔一族可以觊觎的。
弥勒佛则是准提圣人的亲传大弟子。
距离大罗境界只有半步之遥。
据说之所以没突破，完全是被准提圣人压着。
和压制地藏王菩萨一样。
弥勒佛也是西方教的本土派。
地藏王菩萨是接引圣人的亲传大弟子，尚且被发派到地府，以免引发西方教空降派和本土派的内乱。
准提圣人当然要做到表面上一视同仁，否则把接引圣人的脸面放在哪里？
光压制接引的弟子，不压制自己的弟子，这种事情如果摆在明面上，兄弟情义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弥勒只是被封了一个未来佛，意思是如来死了才轮到弥勒继承西方教，等于被画了一张永远无法吃到的大饼。
大家也都知道弥勒佛永远上不了位，所以也不会对西方教内部的安定造成什么影响。
在地藏王菩萨主动表态永驻地府，放弃西方教继承权后，弥勒佛基本就成为了西方教本土派的新核心，而且随时有可能证道大罗。
计都知道罗睺针对弥勒有过动作。
但是在西方二圣眼皮底下，罗睺并没有那个能力能瞒过西方二圣彻底收服弥勒。
即便收服了弥勒佛，弥勒佛也不是如来佛的对手。
所以计都不觉得罗睺在西方教的谋划有季长生给出的规划前途更光明。
罗睺开口，声音嘶哑：“放心，我知道轻重。星君之位难得，必须要拿到，我轻易不会和季长生翻脸。”
计都内心一松。
“日后季长生再吩咐你做事，尽量配合他，保持和他的友谊。你说的对，大局为重。”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罗睺有自己的谋划，但祂不打算让计都参与。
计都钦佩道：“魔祖英明，魔祖大气。”
“散了吧。”
……
魔祖并没有计都想的那么大气。
计都走了之后，罗睺的目光就看向了洪荒仙界。
白虎岭。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祂听说过，但祂没有学过，祂首先需要得到这门功法。
掌握这门功法的人并不多。
斗姆元君虽然马甲遍天下，但斗姆元君没暴露之前的实力已经不见得比现如今的罗睺要差，罗睺并不知道去哪里找斗姆元君。
《阴尸画皮经》的创始者后土娘娘罗睺倒是知道去哪找，但是祂不敢。
季长生不作考虑，玉玲珑本来是可以选择的，可她拜入了太清门下，罗睺不想冒险。
于是，还能进入罗睺视线，且罗睺知道对方修炼了《阴尸画皮经》的——就剩下了白骨夫人。
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妖。
甚至已经被白虎神君抛弃。
白虎岭也已经成为穷山恶岭。
这是罗睺最安全的选择。
所以下一刻，罗睺便已经出现在了白虎岭。
曾经的白虎岭作为白虎神君的领地，也是鸟语花香，灵气逼人，乃凡间界少见的洞天福地。即便比不上天宫盛景，也足以媲美凡间传承的仙门大派。
但现如今的白虎岭，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羓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
已经彻底沦为了妖魔的乐园。
在人族愈发势大的当下，白虎岭这种不适宜正常人类居住的自然环境，自然说明在被淘汰。
罗睺魔念覆盖全岭，瞬间锁定了正在借酒消愁的白骨夫人。
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妖精，罗睺没有客气，直接魔念渗透，在瞬间就控制了白骨夫人的身体，进而吞噬了白骨夫人所有的记忆。
《阴尸画皮经》顺利入手。
不仅如此，罗睺还有额外收获。
“和季长生有不共戴天之仇。”
“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
“季长生毁了她的一切。”
“尸魔，你想复仇吗？”
白骨夫人也就是尸魔双眼开始出现漆黑的魔气。
声音低沉嘶哑，蕴含着刻骨的仇恨：“想！”
罗睺无声一笑。
复仇者联盟，再次集齐一位。
……
同一时间。
兜率宫。
准提圣人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下界。
“师弟，怎么了？”
接引圣人和准提无数年来穿一条裤子，只要准提一个眼神，祂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了。
准提圣人没有立刻回答接引圣人的话，祂默默感应了片刻，随后目光开始古怪起来。
“这个小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居然能结下这么多因果？”
“哪个小妖？”
“尸魔。”
“尸魔？”
太上老君和接引圣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很意外。
因为这个名字放在洪荒仙界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但他们确实还都听说过。
在玄都大法师几天前击败准提圣人的一战当中，尸魔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尽管她自己并不知情。
但白虎神君已经吓的彻底和尸魔撇清关系了。
因为准提圣人和玄都大法师的关系，太清圣人和接引圣人才知道了白骨夫人这种小妖的存在。
太上老君惊了：“道友怎么还在关注尸魔？”
接引圣人没有说话。
准提圣人老脸一红，但是被祂用圣人的实力掩盖过去了。
太上老君没发现准提的脸红，不过见接引和准提都不说话，他瞬间懂了：
这肯定不是因为准提圣人心胸狭窄，伺机报复。
肯定不是！
重要的问题说两遍。
一定是因为准提圣人觉得白骨夫人这个小妖有问题。
以准提圣人的咖位，就算要报仇也得找玄都大法师，肯定不会找白骨夫人的。
欺负不了玄都大法师，还欺负不了你白骨夫人吗……太上老君脑海中刚产生这个念头，就被他用大法力斩掉。
同为圣人，还是要给准提留台阶的。
也得告诉门下弟子，以后轻易别得罪准提。
瞅瞅孔宣被变性的遭遇。
瞅瞅被惦记的白骨夫人。
准提是真不记仇啊。
“尸魔怎么了？”
太上老君当然不会关注这种小妖。
准提圣人屈指一弹，白虎岭中的白骨夫人于是投影在兜率宫内。
罗睺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踪迹。
但是在三位圣人眼中，一切都显露无疑。
“罗睺？”
“祂怎么会盯上尸魔这种小妖？”
“应该是为了《阴尸画皮经》。”
“报仇？找季长生？”
“罗睺想用《阴尸画皮经》取代季长生？不，不会，祂刚动手女娲娘娘那边就有反应。”
“除非罗睺的目标不是直接针对季长生。”
“那就是季长生的心魔了。”
白骨夫人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阴尸画皮经》。
锁定了罗睺，锁定了罗睺的目标，锁定了白骨夫人，一切在三位圣人眼中几乎都无所遁形。
这和圣人是否聪明无关，纯粹是准提小心眼，居然还惦记着白骨夫人这种小妖。
然后罗睺正好撞到了准提的眼皮底下。
掌握了这么充足的信息优势，看穿罗睺的算计自然顺理成章。
于是，季长生很快出现在兜率宫，并且得知了自己的高级合伙魔背叛了自己。
他很愤怒。
“小罗简直不当人子。”
听到“小罗”这个称呼，三圣都沉默了。
他们开始理解罗睺。
“准提圣人，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要不是你，我的心魔说不定还真会阴沟里翻船。”
毕竟出手的是罗睺。
“我这人有恩必报，准提圣人，您需要我做什么？”
准提圣人对季长生的态度十分满意：“尸魔实力太弱，西方教不收这种废物。”
季长生想到准提的睚眦必报，瞬间了然：“圣人放心，我保证让尸魔死的很有节奏。您想让她死几次，我就让她死几次。我亲自出手，私人订制，给她把套餐拉满。”

第三百三十四章 季长生致命危机
季长生这么上道，准提圣人很欣慰。
玄都大法师不太能报复的动。
孝天帝现在也不能轻动。
但圣人是随便能输的吗？
祂准提不要脸的？
必须要让外界明白，圣人不能轻辱。
任何冒犯祂的举动，哪怕是无意的，也会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了，只要玄都大法师和季长生还活着，准提的脸面就很难彻底找回来。
但准提决定不纠结自己暂时做不到的问题。
把能解决的问题先解决了。
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不准提。
再说了，季长生现在明显就是在向祂服软。
祂已经赢了。
该大气一点就要大气一点。
“善。”
准提对季长生点了点头，示意祂收到了季长生的善意，也彰显了自己的大气。
“季小友，你是了解我的，本圣人从来宽宏大量。”
“当然。”
孔宣和白骨夫人的遭遇说明一切。
你可太宽宏大量了。
“非我睚眦必报，而是尸魔区区小妖，竟卷进大罗之争，让我感觉到了诧异，所以才稍加关注了一下。”
季长生心说何必呢，大家谁不了解谁啊，真没必要这么伪装。
内心这样想着，季长生正色道：“圣人高瞻远瞩，若非圣人您当时多了一份警戒，今日也不会发现罗睺的阴谋。还是您英明神武，尸魔这个小妖确实有问题。之前卷进大罗之争，现在又被罗睺看上，她背后一定有泼天的阴谋，我会好好调查的。”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赶上了。
季长生一点不觉得白骨夫人能有什么阴谋，纯粹就是运气好，或者说运气太差。
但既然准提要表演，季长生就要配合。
人生不易，长生叹气。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玩真诚的都死在半道上了。
“我怀疑她也是斗姆邪魔，不然为何每一次都有她，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季长生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黑锅抛给了斗姆元君。
万民伞当中，斗姆元君再次大怒：“本君还看不上如此废物。”
怒吼声冲破了万民伞的阻碍，响彻在了兜率宫。
但季长生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只是对准提圣人微微一笑：“她急了。”
准提圣人赞叹于季长生的脸皮厚度，感觉此子果然与自己有缘。
合该是自己传人啊。
可惜被女娲娘娘抢先了。
“季小友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准提圣人赞许道：“斗姆元君如此着急，很像是被季小友又戳破了阴谋。”
斗姆元君很想吐血：“这次真不是……”
她承认之前有几次的确都被季长生赶上了。
但白骨夫人这个段位，根本配不上她的关注。
她披马甲去卧底潜伏也是要看对方资格的。
白骨岭是什么东西？
白虎神君有什么能量？
哪有资格让她关注。
之前无意中被季长生戳破自己的万年布局，斗姆元君忍不了。
现在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一堆斗姆邪魔，她还是忍不了。
对此，简公祐的回应很简单：“副教主，你着相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是与不是，皆在季魔头的一念之间，谁让你赶上了呢。”
白骨夫人也是一样的问题。
谁让你赶上了呢？
从黄泉妖人，到斗姆邪魔，白骨夫人是一点没落下。
这“福缘”也堪称逆天。
季长生没再搭理再次被自己看破阴谋的斗姆元君，和准提圣人统一意见后，季长生就准备撤退。
“既然小罗准备对我动手，我也要去做一些准备，三位圣人万安。”
太上老君看在自家徒孙的面子上，友情提醒了一下：“《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反噬极强，罗睺以此谋你，你也可以以此谋祂。蛇吞象一般很难成功，但祂作茧自缚，给了你这个机会。”
季长生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对《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也算是很了解了，这门功法拿来修炼的话最好是对死人用，对活人用很难提升实力，只适合搞阴谋。
很容易见光死。
阴谋的特点就是成功后收获有多大，失败后损失就有多大。
罗睺对他的心魔用《阴尸画皮经》，成功了自然可以取代他的心魔，进而取代他。
反过来也一样。
季长生有机会用心魔取代罗睺的心魔，进而吞掉整个罗睺。
当然，这很难。
就像是太上老君说的，这是蛇吞象。
正常情况下百分之百不可能成功。
奈何罗睺对他用了《阴尸画皮经》，主动撤掉了对他的防御，于是他就有了蛇吞象的可能性。
他的实力越强，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尽管这依旧很难，但是吞掉大罗的吸引力，尤其还是吞掉罗睺的吸引力……真的太大了。
“多谢大伯指引，未来若需要大伯护法，还希望大伯不要推辞。”
季长生是一点不知道客气。
太上老君很后悔自己客气了一下。
挥了挥拂尘，直接将季长生送离了兜率宫。
离开兜率宫后，季长生直奔娲皇宫。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让季长生自己去蛇吞象，他没那个本事。
但是借力打力，合纵连横，兼并重组，再把创始人踢出董事会……季长生就是这么对心魔干的。
再变着法的在罗睺身上再用一遍。
轻车熟路。
但重点还是要先孝顺妈。
没有母亲的支持，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妈，有大罗要以大欺小对我动手，你能忍吗？”
女娲娘娘看着匆匆归来的季长生，眼神瞬间愣住。
“还真有大罗要对你动手，从时空长河逆流而上，好大的手笔。长生，你要死了。”
季长生：“？”
……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之前。
当时季长生正和魔王们进行“亲密友好”的交流。
罗睺还没有出关。
六圣们各忙各的。
道祖似乎已经进入闭关状态。
天庭钟声响起，各路神仙，都在准备迎接白天的蟠桃大宴。
而紫微天宫，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也是紫薇大帝的亲哥哥，斗姆元君的长子，天庭六御之一，新人皇最大的对手。
原本勾陈大帝在凡间界着手对付新人皇，本已经分不开身。
但斗姆元君被镇压。
亲妈出事了。
勾陈大帝在凡间界也坐不住了。
收到紫薇大帝的消息后，勾陈大帝立刻返回了天庭。
哪怕知道失去祂的亲自主持，凡间界针对新人皇的布置肯定会功败垂成，祂暂时也顾不得那么多。
毕竟只要妈妈在，一切都还可以重来。
但如果斗姆元君不在了，斗姆一系彻底失势，那祂即便斗败了新人皇，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回到紫薇天宫，勾陈大帝迅速从紫薇大帝这儿共享了全部的情报。
然后就陷入了震惊。
“季长生？母亲输在那个黄口小儿之手？”
祂不理解。
甚至都看不懂斗姆元君到底是怎么输的。
不止是祂不理解，紫薇大帝也不是很理解。
甚至斗姆元君到现在都认为季长生只是走了狗屎运。
“大哥，事已至此，我们去寻根究底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将母亲营救出来，不能任由季长生得势。否则按照季长生目前的势头，未来我们的后果不堪设想。”
勾陈大帝点头。
祂也不是不知道轻重，只是季长生做的事情实在是过于离谱。
祂消化不了。
别说祂了，圣人包括道祖都很难瞬间消化。
但勾陈大帝和紫薇大帝强迫自己必须尽快消化并且解决问题，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想办法杀掉季长生。”
勾陈大帝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只有季长生身死，当前的困局才能够自解，母亲和我们才能安全。”
紫薇大帝沉声道：“现在杀不死他，有女娲护持，他和元始天王也达成了协议，我们不可能在圣人的庇护下强杀。”
主要是没有那个能力。
“以季长生现在的成长速度，再给他千万年时间，我们即便想杀他也未必再有机会了。徐徐图之也不是上策，我们要争取在蟠桃会开宴之前将他彻底斩杀，否则等他即位长生大帝，掌握天帝权柄，你我就很难再给他带来真正的人身伤害。”
天帝权柄并不无敌，但也不是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可以轻易撼动的。
得圣人来了才差不多。
勾陈大帝再次过滤了一遍他们能搜集到的季长生的全部资料，随后脑海中灵光一闪：“观其短暂的成长轨迹，季长生并无什么大敌，几乎是以一路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崛起，进入大能视线后。唯一在这个过程中给季长生真正造成过困难的，是他最早期在天魔教的时候。”
紫薇大帝迅速拉出了季长生的资料。
随后同样眼前一亮。
“他杀天魔教那几个外门弟子，用了足足半年时间。但他设计陷害母亲，才用了一天。”
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对视了一眼。
两兄弟瞬间达成了共识。
“当时的季长生肯定还没有进入大能视线。”
“大罗手段，操纵时空。季长生当时还未展现才能，并未被选中，手段也不够犀利，是最虚弱的时候。”
“要杀他，最好的时机就是当年。”
大罗强者，要对付非大罗的存在，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对方不是洪荒仙界土生土长的土著，那对方更是弹指可灭。
因为只有洪荒仙界的历史无法更改。
其他世界的时空，对于大罗强者来说，都可以随意篡改。
当然，“长生界”此前被玄都大法师所掌控，所以并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但瞒过玄都大法师，偷渡一个小世界的历史，在过去杀一个不起眼的小虾米，对于两位天帝来说，并没有那么困难。
“我听闻，不，我确定那个小世界被玄都大法师赠送给了季长生。”
紫薇大帝又提供了一个好消息。
勾陈大帝放下心来：“如此，我们不必担心此时被发现。不过过去那个世界属于玄都的实验世界，玄都深不可测，绝不能小觑。紫薇，你我一起动手。”
紫薇大帝摇头：“大哥，直接动手动静太大，一旦被玄都发现，即便我们联手，不在天庭也未必能挡得住玄都。”
他还是保守了。
不在天庭，就玄都斩了准提一臂的战绩，他们百分之百挡不住。
勾陈大帝认同紫薇的看法。
“你意如何？”
“用《阴尸画皮经》吧。”
紫薇双眼闪过幽光。
“隐匿身份，悄无声息的对当年的季长生动手。只要我们动作足够隐秘，玄都一直会被蒙在鼓里。”
“可行。”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我再邀一位大罗一起出手，务必要在当年就埋下季长生身亡的种子。在当年埋下一颗神箭，于今日彻底击毙季长生。”
直接在当年彻底击杀季长生，紫薇和勾陈是做不到的，哪怕他们是两个大罗。因为季长生后来的人生和诸多大罗乃至圣人道祖产生了羁绊，在大罗强者的道途中留下过印记，所以就会一直存在。
大罗的道途不可更改。
如果季长生在当年死亡，那很多圣人的命运都会缺失，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季长生要死，只能现在死。
中间的过程不能变。
紫薇和勾陈要在季长生年少时埋下一颗子弹。
多年之后，正中季长生的眉心。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但大罗强者，的确有这种威能。
当然，在曾经被玄都大法师掌控的世界，普通的大罗强者也没有这种能力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紫薇和勾陈，都会《阴尸画皮经》。
勾陈看向紫薇：“你可有信物？《阴尸画皮经》必须要有对方的印记才能取代对方。”
紫薇摇头，但很快就给勾陈吃了一颗定心丸：“六度空间理论，这不是问题。”
六度空间理论：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6个中间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而对于大罗强者来说，想要认识一个人，哪怕是死人，办法也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大罗数量从不膨胀。
因为大罗实在都过于强大，想要这般强大，难度同样是宇宙之最。
……
时间：季长生拜入天魔教次日。
地点：天魔教。
三个人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看向了此时青涩弱小的季长生。
季老魔陷入有史以来最大危局。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现实时间线，娲皇宫。
季长生迷茫的看向自己亲妈。
他此时对自己的危机还一无所知。
“妈，小罗不是想用《阴尸画皮经》取代我吗？”
“小罗？”
“就是罗睺？不是罗睺对我动的手？”
“罗睺？判断不清楚。”
女娲娘娘盯着季长生仔细看了半分钟，但还是没判断出来。
“大罗强者遮蔽天机的能力都是有的，我只能感应到你的命运因果线都被拨动了，而且还是从过去被拨动的。”
季长生面色微变。
艹。
怎么突然又来一个危险？
我季某人向来与人为善，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
为什么总有大罗想杀他？
“不止一个大罗。”
女娲娘娘试图将手放在季长生头顶，但是纷乱的因果居然将她的手弹开，这让女娲娘娘也面色微变：“若只是一个普通大罗，挡不住我，两个也挡不住。长生，要不然是三到三个以上准圣在出手从过去杀你，要不然就是实力不弱于我的存在于过去杀你。”
季长生：“……”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妈，非要二选一？”
“不，还有一种可能。”
季长生内心一松。
“有三个三个以上的准圣准备从过去动手杀你，而一个不弱于我的准圣选择了促成这个局面，阻止了我出手。”
季长生这次的脸真白了。
“第三种可能概率最大。”女娲娘娘惊了：“小长生，你可真能得罪大能。”
季长生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六圣现在都不会对我动手。”
女娲娘娘不必多说，妈要杀儿子，他早死了。
三清已经和他化解了因为斗姆元君造成的矛盾，双方之间现在的共识远大于分歧。
西方二圣也刚刚签订了《一致行动圣人协议》，他更是和准提圣人针对白骨夫人达成了私下交易。准提又没病，不可能突然翻脸。
“所以如果有不弱于妈你的大能在促成这个局面，要不然是紫霄宫的道祖。”
顿了顿，季长生看向地府的方向：“亦或者是地府的后土。”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不错，长生你的心理素质确实很好，这种局面下居然还能保持冷静思考。”
季长生苦笑。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保持冷静思考。
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你和后土有仇吗？”女娲娘娘问道。
季长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和后土姐姐有仇吗？
认真想了一遍后，季长生发现还真有点……
似乎这也是他一直没敢去地府主动拜访后土姐姐的原因。
他心虚。
“当年巫妖落幕前夜，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不周山倒，女娲补天。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水之祖巫共工和火之祖巫祝融在不周山开战，最后被通天教主一打二全杀了。”
女娲娘娘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季长生的笑容有些苦涩。
这个局，最开始是他布的……
鸿钧要巫妖落幕，他被鸿钧送到了过去，当然要促成这件事。
十二祖巫和妖族四皇是不能联手的，他们联手鸿钧不一定能挡得住。
于是巫族率先进入了季长生的视线，十二祖巫数量更多，实力平均下来要弱一点，所以更适合各个击破。
通天教主后来能那么自信，就是杀祖巫杀出来的。
而通天教主杀祖巫能杀的那么顺利，七成的功劳都是季长生的……
当然了，他那时候披的是玉清真王的马甲。
但现在玉清真王落到了后土娘娘手里。
这大概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了。
季长生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细节和女娲娘娘说了一遍，女娲娘娘都听傻了。
“长生，你怎么这么能干？”
之前季长生也和她说过进过巫妖“副本”，但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而且她和三清一样，都以为季长生是去“副本”历练拿好处的，根本没关注细节。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她再次刷新了对于自己好大儿的认知。
这也太能搞事了。
季长生带着最后的希冀问道：“妈，这仇大吗？”
女娲娘娘：“你觉得呢？”
“后土姐姐记仇吗？”
女娲娘娘扶额：“你觉得呢？”
“有没有可能后土姐姐还没弄清楚？”
女娲娘娘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已经有些怜悯：“你觉得呢？”
季长生仰天长叹，然后直接躺在了女娲娘娘的云床上，宛如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不过下一刻，季长生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云床上坐了起来，把女娲娘娘吓了一跳。
“长生，你吓疯了？”
“没有，我觉得还有戏。”
季长生努力挣扎：“后土姐姐就算记仇，但现在她已经成熟了，应该知道我对她有用，对整个巫族都有用。”
女娲娘娘提醒道：“未必，你虽然得到了风雨雷电的传承，但是后土给巫族预留的那些后路，你都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人皇你可以扶持自己的人上位，风雨雷电的权柄从前在巫族，现在在龙族。祖龙转世人皇，龙族会为人皇所用……但龙族的权柄又和你的权柄冲突了。细算下来，你几乎是在有意无意的堵死巫族的后路。”
季长生：“……”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蛋糕就那么大。
六圣的蛋糕不好分，可不就是要分巫族龙族这种接近退版本的没落霸主吗？
这不能怪他。
“我对新人皇还是友好的，我还给他投资了。我对后土姐姐也还是友好的，甚至帮她拿到了一个接引的因果。”
季长生努力盘算自己和后土的账目。
“后土和太清一脉的合作，我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而且我的存在，还让后土姐姐成功报复了元始天王。斗姆元君从如今的情况来看，肯定已经超出了后土的掌控。我对斗姆元君出手，也是在帮后土姐姐。
“而且我身上不管怎么说，都有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传承。只要我在一天，就肯定会还对巫族的因果，这对巫族来说是好事。
“我现在还是娲皇宫少主，道祖钦点的长生大帝，玄都和地藏都与我交好。
“我师姐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欢颜是圣母元君的传人，我在太清一脉也有护道人玲珑，我现在不是一个小角色。后土要动我，会引发一系列的反噬。
“即便后土死不了，我死了，新人皇肯定会为我陪葬。”
季长生抽丝剥茧的将自己和后土娘娘现在的关系和形势全都理了出来：“我和她有仇，但也有恩义。她不能也不敢直接杀我，还有一线生机。”
女娲娘娘由衷感慨：“长生，你真的是个人才。”
不是所有人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头脑这么冷静的。
女娲娘娘没牵扯其中，感觉都没季长生头脑这么清晰。
当然了，她也不需要这么清晰。
这种杀局只有大罗以下的生灵才会遇到。
“你说的对，后土没有直接对你出手，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她的态度应该是默许，默许其他大罗去杀你，你能逃出生天，是你的本事，过往种种一笔勾销。你不能逃出生天，就是你的命。”
季长生果断联系了地藏王菩萨。
“地藏姐姐，帮我问一下后土姐姐的态度，这个很重要。”
地藏王菩萨收到季长生的消息后，心情沉重的去了轮回深处去拜访后土娘娘。
但没有敲开那扇大门。
只得到了一句话：
“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花有荣枯之期，水有无尽之流。”
“什么意思？”
女娲娘娘翻译了一下，但没有太把握好。
季长生内心一松：“字面意思是上天不会让人走投无路；大地有平等承载生育万物的德行，不管是好的坏的美得丑的脏的净的。
“也就是说，这不是绝境，有翻盘的机会。
“后土姐姐已经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她已经进化了，可以接受一切美好和肮脏的东西。”
女娲娘娘点头：“后两句呢？”
“花木的荣枯是有它的自然规律，水流循环往复没有穷尽。我未入大罗，弱小之时的破绽就始终存在……哪怕避过这一次的针对，未来还是会陷入类似的危机。不如一劳永逸，尝试解决这个问题？我也是自己猜测的，未必作数，但这的确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从前季长生走的太顺了。
大罗强者如斗姆元君也是说杀就杀。
不过大多都是借力打力，没有直面过大罗的强大。
而且他现在背后有女娲娘娘护着，等闲大罗强者也不敢对他动手。
但大罗就是大罗。
现在不敢动手，不代表就杀不死你。
这一次就让季长生长了教训。
有一就有二。
和大罗对弈，要考虑的情况实在是太多。
即便你在现世击败了大罗，只要不杀死对方，对方就可以从过去回档杀你。
纯粹降维打击。
季长生现在还能有一线翻盘的机会，已经是侥天之幸，有一个好妈，关系网足够强，能请动其他大罗开口求情。
当然，这些也都是季长生自己拼来的。
他的人脉，从来都不是他从出生那一天就有的。
“确定后土姐姐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一切就还有的挽回。”
季长生努力让自己往乐观方面去想。
此时玄都大法师给季长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被入侵的时间线是你拜入天魔教次日，但我现在插不进手。在时空一道，最强的肯定是后土娘娘。她不允许的情况下，其他大罗鞭长莫及。长生，这次要靠你自己。”
季长生联系了地藏王菩萨，也联系了玄都大法师。
从地藏王菩萨那儿得知了后土姐姐的态度。
从玄都大法师这儿确定他被入侵的时间线。
季长生逐渐放松下来。
更让他放松的还在后面。
“长生，振奋精神，这次不是绝境。他们是用的《阴尸画皮经》偷渡，实力没有那么无敌，绝对有翻盘的机会。”
“大法师，知道被取代的对象吗？”
“无法锁定，出手的是大罗。”
“掌握《阴尸画皮经》的大罗，也没有几个。”
季长生的声音无比阴冷。
“斗姆元君、紫薇大帝、勾陈大帝……不出意外，还是这一家子。”
后土一脉应该还有人会这么功法，但季长生不觉得后土娘娘会主动对他出手，否则早就出手了。
最多是因势利导，袖手旁观。
无论是季长生逃出生天，还是殒命在过去，后土娘娘都能接受。
季长生和巫族的关系现在错综复杂，后土自己都理不清楚，她判断不了季长生活着对巫族是好是坏。
唯一和季长生有生死大仇的，就是斗姆一系。
最重要的是，后土一脉也没什么大罗强者。
论大罗强者的数量，斗姆一系现在甚至都超过了大部分圣人门下。
女娲娘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去一趟天庭。”
季长生是因为她才和斗姆一系对上的。
这种因果她肯定要替季长生接下来。
但季长生拦住了女娲娘娘。
“妈，杀了他们没用，我的杀局在过去已经成了。我如果不能破掉这个杀局，你再杀了他们给我偿命。如果我破掉了，他们都是我晋升大罗的养料，杀了太浪费了。”
季长生当然不为他们求情。
但木已成舟，他要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女娲娘娘握了握季长生的手，沉声道：“长生，你若闯不过这一关，我保证宇宙再无巫族。”
斗姆一系在她眼中已经全是尸体。
“不用，到时候妈你帮我把斗姆一系杀干净就行。我和巫族的因果，说到底还是我先招惹的巫族，怪不到后土姐姐身上，做人要讲道理。”
共工和祝融的死，动手的是通天教主，出主意的是季长生。
虽然季长生严重怀疑即便没有他，原历史上三清也动手了。
但是干了就是干了。
杀了后土的哥哥，后土要报复合情合理，季长生认。
虽然斗姆元君也是他主动招惹的，但就斗姆元君干的那些事季长生弄死她毫无心理压力。
祝融和共工不一样，季长生布杀局的时候，并不了解这两位是正义阵营和邪恶阵营。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自私和选择承担代价。
“妈，不用因为我和后土产生冲突，你们是很好的潜在盟友。”
女娲娘娘内心一暖。
长生这孩子真的是识大体顾大局。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这样的好孩子寒心。
不过她也没有和季长生过多废话。
“长生，我现在在护持你的神魂，但坚持不了太久。你还是得回到过去，解决了根源上的危险，才能彻底化解这一次危机。如果这次危机你能够化解，那下次即便再有大罗对你动手，你也会有一战之力，因为这次对你动手的绝对不止是一两个大罗。”
玄都大法师无法锁定出手的对象，也无法确定数量，但女娲娘娘给出的答案十分笃定：“若是后土没有亲自出手，那出手的大罗强者大于等于三个，你至少要杀三个才能松一口气。”
“紫薇、勾陈，还有一个神秘强者。”
季长生眯了眯眼睛。
但并没有把时间用在思考对方是谁的问题上。
无论是谁，都要杀了再说。
“妈，我还有多长准备时间？”
“三分钟，三分钟后，我为你护法，你也用《阴尸画皮经》回到过去，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也是后土给你留的唯一一个后门。”
这就是说，初出茅庐的季长生，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三个大罗强者。
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对方的目标很清晰的是他。
季长生想想这种事情就想骂娘。
“妈，玉玲珑和欢颜也都修炼了《阴尸画皮经》，她们能一起回去吗？”
如果能把老婆和宝一起带回去，季长生有把握吃着软饭打着枪，把这些偷渡的大罗全都干掉。
可惜。
“这是大罗布下的针对你的杀局，连我都插不进手，她们当然也不行。”女娲娘娘摇头道：“长生，这次真的要靠你自己。”
“还有两分钟。”
季长生来不及失望。
他迅速拉了一个群。
将“季党”全都拉到了自家群里。
然后@了所有人。
“如果我回到了过去，要取信于你们，怎么做才是最快的办法。能直接说的就直接说，不能直接说的私信我，要快，一分钟之内。”
余老魔第一个私信了季长生：“以父之名。”
季长生：“……”
要做到这一点，得先说服玉玲珑。
因为只有玉玲珑发功，才能误导余老魔。
玉玲珑的回答差点让季长生直接放弃：“你见到我，实话实说就好，我有足够的判断力。”
季长生瞬间意识到自己从拜入天魔教到玉玲珑出关，中间差了半年多时间。
见不到玉玲珑，一切都是空谈。
两大强援瞬间消失。
宝。
宝当时是教主夫人。
季长生迅速私聊李欢颜。
李欢颜回复很快：“我不会相信你的，搜了魂也不会信，除非你举报了邴子平。”
季长生来不及回复，他迅速扫过一眼所有的信息。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时间已至。
娲皇宫内，季长生在女娲娘娘的云床上陷入了沉眠。
天魔教内。
季长生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宝的提醒言犹在耳。
“邴子平？”
“我的第一桶金。”
“难道这个大兄弟才是我的金手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季老魔的第一桶金
季长生也是万万没想到，邴子平这个搁在电视剧里第一集就被自己干掉的炮灰，现在居然又华丽上线了。
而且含金量达到了巅峰。
正常的时间线，季长生是用邴子平淘到了他在玄都观的第一桶金，由此进入了观主的视线，开启了他在玄都观的“传奇生涯”。
现在看来，这位便宜大兄弟得提前发挥作用了。
当然，他昨天才刚刚拜入天魔教，现在就是想向宝去举报都没有途径。
一个普通人是见不到国家领导人的，哪怕你说自己有惊天大秘密举报。
辛辛苦苦三十年……划掉，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崛起前。
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法力，季长生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一般人真遭不住这遭遇。
还好，他不是一班的，是二班的。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在天魔教站稳脚跟，避免杀身之祸。然后，尽快和那些熟人取得联系，还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一切的前提，是潜伏的那些大罗还不能直接对他动手。
好在此时的天魔教虽然是魔教，但也没有那么无序混乱，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就肆无忌惮的滥杀同门。
季长生醒来后，迅速过滤了一遍当前的情况，随后就走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晒太阳。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同时，脑海中也在迅速推演当前的局面和自己的应对措施。
他现在确定不了隐藏的大罗是谁。
也没有实力应对突然的袭击。
但好在他当下是死不了的。
要死也是死在现实世界，即将晋位长生大帝之前。
所以，他要防的是暗箭，而不是明枪。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被动防守，也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想到这里，季长生再次用余光扫视了一圈，然后尝试修炼《魔欲经》。
五分钟之后，季长生认清了一件事：
“老婆说的是对的，《魔欲经》只适合那些生性邪恶的人修炼。”
比如李欢颜。
像他、李嫦曦、玉玲珑这种天生正派，和《魔欲经》不共戴天。
也对。
他之前迅速把《魔欲经》入门，是借助了邪佛舍利，那是罗睺的馈赠。
在当下这个时间线，季长生还没得到邪佛舍利，想修成《魔欲经》只能靠天赋。
事实证明，李欢颜是纯天赋。
季老魔之前走的是外挂流。
以及，他真的是一个天生的正道种子。
根本不适合修炼魔功。
利用修成《魔欲经》，吸引李欢颜注意，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宣告失败。
“滚开。”
在季长生还没脱离《魔欲经》修炼失败这个让人失望的消息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外门弟子如同一座小山般来到季长生面前。
给此时的季长生带来了不小的压迫力。
季长生抬头看了一眼这货。
发现没什么印象。
长这么丑，毫无印象，突然来找茬……季长生第一反应是这货是那几个大罗派来的炮灰。
“好狗不挡道。”
季长生后退一步，没有让这个黑胖子的手落到自己肩上。
他看的出来，这货目露凶光，来者不善。
就在他后退一步的同时，发现左右又围过来两个外门弟子，一男一女，同样目露凶光。
他的印象里依旧没有任何印象。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还没被他整改前天魔教的“风采”。
“小子，就是你调戏晓倩？”
季长生：“？”
他看向这个晓倩。
皮肤微黑，眼睛很小，脸上满是雀斑，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道疤痕贯穿了小半张脸。
季长生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我正宫李嫦曦，老婆玉玲珑，情人李欢颜，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的主。
这是侮辱自己的审美啊。
“这位二流子，你自己瞎，别扯上我。我长成这样，她长成这样，你说我调戏她？”季长生嗤笑道：“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贾长刚冷漠道：“我和董师兄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董师兄就是刚才的黑胖子，同样冷笑着开口：“小子，识相的就赔我妹妹十块下品灵石，否则我们就去生死擂台上走一遭。”
季长生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后来出现的二流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董师兄。
最后一些夹缝中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
印象里天魔教外门弟子最初的确是有个三人小团体，专门碰瓷欺压新人，借此收取保护费。
当然，交不起保护费的新人，就是两个男弟子修炼血煞之气的引子。
这个三人小团队，首领其实是刚才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董晓倩。她已经成功凝聚血煞之气，将哥哥董海虎和男友贾长刚聚拢在自己身边，霸凌其他的外门弟子。有灵石的抢灵石，没灵石的就想办法杀人凝聚血煞之气。
这就是从前天魔教的行事风格。
季长生对玄都观的归属感一直比对天魔教更高，本质也在这里。
玄都观虽然也良莠不齐，但底色和大部分人都是好的。
天魔教虽然精英辈出，但是在被他整改成天圣教之前，底色和大部分弟子都是坏的。
眼前这三个家伙就是很典型的代表。
印象里这三个家伙后来是踢到了一个铁板，全军覆没。
在偌大的天魔教，三个外门弟子的死亡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季长生之前当然也不会关注这三个不起眼的人，只是偶尔听闻过，现在才回忆起来。
他看了一下左右，发现大家都用怜悯的眼神看向自己，于是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你们是盯上我了，是想要我的灵石，还是想要我的命去辅助你们修炼血煞之气？”
贾长刚面色一沉，训斥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我比你入门早一年，只是为晓倩讨一个公道，还能冤枉你不成？”
“行了，别废话了。和你这样的小混混多纠缠，凭白落了我的身份。”
季老魔觉得丢人。
他看出来了，这三个不像是大罗。
要是那几个大罗这么好对付，他就不头疼了。
既然确定和大罗无关，只是三个不开眼的炮灰，季长生也丝毫不客气。
“现在滚，否则马上死，你们自己挑。”
季长生的有恃无恐，让三人一怔，随后竟然开始迟疑起来。
因为季长生表现的实在是太有底气了。
能在天魔教养蛊式竞争环境中活下来的，就算有傻子，数量也不多。
董海虎和贾长刚都下意识看向董晓倩，这才是他们这个霸凌小队的队长，还是要她拿主意才行。
董晓倩也被季长生有恃无恐的样子唬住了。
众所周知，天魔教这个魔道门派和其他魔道门派不太一样。
正常的魔崽子们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天魔教弟子被玉玲珑教育了之后，都开始成长了。
你强任你强，我怂我命长。
董晓倩谨慎的问道：“小兄弟是哪个山头的？”
季长生看了董晓倩一眼，懒洋洋的问道：“有人花灵石请你们找我麻烦？”
董晓倩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季长生来了兴趣：“竟然还真有，花了多少灵石？”
董晓倩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数字：“100下品灵石。”
季长生：“……”
太抠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
这下董晓倩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小兄弟，今日是我们得罪了。”
“这是一百下品灵石，希望小兄弟能冰释前嫌。”
“若小兄弟还不满意，我们愿意摆酒谢罪。”
这三个家伙此时依旧不知道季长生的底牌和来历，但是看到季长生镇定自若的样子，想到有人愿意花钱买他的命。尽管他们看不出季长生有丝毫的异常，可谨慎之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季长生接过了一百下品灵石，内心有些感慨。
手里终于有灵石了。
可怜他直到现在都没怎么领过工资。
一直忙着打工。
同时感慨老婆对天魔教的改造之成功。
真的是把天魔教从上到下的“龙骨”都给打碎了，能活下来的一个比一个谨慎。
季长生现在什么底牌都没有，根本打不过这仨外门弟子。
但是一出“空城计”，就能把这三个家伙吓的退避三舍。
换成二十年前，余老魔还没有被玉玲珑毒打的时候，天魔教弟子远比现在要莽的多。
经验使人进步。
也使人胆小。
这是一把双刃剑。
“我姓李。”
季长生一句话，让董晓倩三人再次面色发白。
董晓倩颤声问道：“小兄弟不是姓季吗？”
季长生赞许的看了董晓倩一眼：“不错啊，还知道提前调查一下我，小姑娘很有前途。”
但凡你莽一点，我还真吓不到你。
“不是说要摆酒赔罪吗？”
季长生也需要重新熟悉一下天魔教外门的环境。
“我慢慢和你们聊。”
董海虎和贾长刚再次看向董晓倩。
董晓倩根本摸不准季长生的脉，下意识就想切割。
“小兄弟，我们一会还有事。”
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口：“既然你们已经卷进来了，想走就不是你们说了算。好好陪我喝一顿酒，我不为难你们。否则，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圣教死三个无足轻重的外门弟子，没有人会在意的。”
反客为主。
这个霸王餐，季老魔吃定了。
董晓倩他们哪见过季老魔这种咖位的魔头。
直接从气势上就被压制了。
“小妹，怎么办？”
“我看他不像是装的。”
“肯定不是装的，这种气势，我感觉外门长老都没有。”
“他说他姓李，恐怕是真的。”
“夫人也姓李。”
“请我们动手的人藏头露尾。”
“我们恐怕卷进了大家族的内部斗争。”
“甚至有可能是教主和夫人的暗战。”
“按他说的办，此人神秘莫测，我们得罪不起。”
董晓倩三人在“群聊”内迅速达成一致。
季老魔刚出新手村遇到仨大罗，感觉很难受。
这仨小魔头刚出新手村遇到季老魔，感觉也很难受。
降维打击的滋味，谁体验过谁知道。
节奏完全落入了季长生的掌控之中。
围观群众中，两个人默默散去。
“失败了。”
“意料之中，季长生不是那么好杀的。”
“慢慢来吧，我们还有时间。”
……
半小时后。
一间普通包厢内。
季长生在平静的喝酒吃菜。
董晓倩得到了季老魔的指点，血煞之气成功激荡，踏入了炼气二层。
董海虎和贾长刚面露震惊。
董晓倩更是纳头便拜：“多谢主人。”
季长生随意道：“你还没资格叫我主人。”
季老魔的欢奴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想不想继续进步？”
董晓倩用力点头。
“你们俩呢？”
董海虎和贾长刚也齐齐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他们看出来了，这是一条潜龙。
但他们没看出来，季长生根本就没打算收他们。
吃饱喝足。
季长生打了一个响指。
董海虎和贾长刚立刻失去了意识。
随后季长生手起刀落。
血煞之气瞬间凝聚。
《魔欲经》季老魔确实是修炼不了。
但天魔教的普通功法，季老魔还是不在话下的。
包括一些天魔教特产的迷药毒药，季长生同样很擅长。
之前杀白冠霖的跟班，他就用过。就地取材，酒菜都可以为引。
“你……”
董晓倩还没反应过来，内息立刻产生了冲突。
然后季老魔又是手起刀落。
论天魔教功法的造诣，整个天魔教他可以说除了余老魔之外都是垃圾。
血海季老魔都凝聚过，血煞之气只是玩具，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连杀三人，凝聚血煞之气，季长生成功踏入炼气期。
随后他再次想到了关于这三个家伙的传闻：
这三个家伙后来踢到了一个铁板，全军覆没。
“那个铁板不会就是我吧？”
……
现实世界。
地府最深处。
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两只白皙的粉拳对碰。
十八层地狱轻轻颤动。
进而整个洪荒仙界，风起云涌。
“后土，你最好祈祷那几个大罗不要改变历史。”
“他们不是在改变历史，而是在成为历史。女娲，你急了。”
女娲娘娘粉拳再握。
这话是真的搞心态。
“回吧，在地府你奈何不了我。放心，历史永远闭环，我不会插手，他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最好是。”
地府归于平静。
像极了大战来临之前的最后一秒。

第三百三十七章 历史的闭环
包厢门被打开。
侍女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常吃饭的季长生。
然后她的视线下移，发现了三具尸体。
再抬头看了一眼，季老魔还在镇定自若的喝酒吃菜。
面色开始微微发白。
季长生此时也冲这个侍女微微一笑：“圣教功法才刚开始修炼，还没办法把骨肉皮魂全都解决掉，麻烦了。”
这要是搁在从前，季长生作为圣教第一环保大使，肯定是不会污染环境的，会将所有的资源都利用起来。
现在从头开始，季长生也得慢慢适应，只搞定了这三个家伙的血液，成功凝聚了血煞之气。
好在这是天魔教内部的酒楼，背后的老板也是天魔教弟子。
在天魔教，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魔崽子还是很多的。
侍女也称得上见多识广，只不过季长生这种还没入道的就有这种心理素质，她也是头一回见。
“客人，您把我叫来是做什么？”侍女问道。
季长生指了指这三具尸体：“圣教还是有规矩的，至少表面上严禁弟子私下自相残杀。”
无序混乱是不会有门派传承的。
此时的天魔教，只是守序邪恶，不是无序。
“我杀了这三个家伙，后续肯定会有一些麻烦，我知道贵酒楼有能力解决这些麻烦。”
侍女再次看了季长生一眼。
“客人是要把这三具尸体卖给我们酒楼？”
“对，作为回报，我希望圣教永远不会追查这三人之死，我也不会遇到任何麻烦。”
侍女迅速盘算了一下。
能在天魔教内开店的当然有背景，这三个霸凌小团体她也听说过，他们酒楼的背景罩得住。
如果只是三具尸体，不值这个价钱。
季长生也知道，所以补充道：“他们死了，身家自然也全都是贵酒楼的。我相信以贵酒楼的实力，可以顺利接收他们的遗产。”
侍女微微一笑：“客人大气，既如此，我斗胆做主，这件事情我们酒楼接下了。”
季长生有些意外：“不用请主管来吗？”
“不需要。”
季长生微微挑眉，看了侍女一眼。
平平无奇的姿色。
但眼神很稳定，并没有游移。
做决定很果断，不需要请示。
修为不值一提，应该还没有踏入炼气期，否则不会只做一个侍女。
天魔教内，还真是出人才的地方。
哪怕刚刚被他杀掉的董晓倩三人，其实智商也不差。该低头低头，该示弱示弱。拿得起放得下，称得上进退有度。
可惜遇到了季老魔。
季长生原本打算离开，但这个侍女的表现，让他多了几分兴趣。
“我姓李。”
我老婆姓李。
我孩子也可以姓李。
男人跟老婆姓，没毛病。
侍女面色微变。
“客人，我们酒楼不需要打听客人隐私。”
季长生微笑道：“V我50，我就不自报家门了。”
侍女的脸色再次开始发白。
在玄都观，姓玉的很了不起。
在天魔教，姓余的和姓李的也很了不起。
尽管不一定能扯上关系，但是万一呢？
而且季老魔在圣人之间都成功横跳过好几回，气场早就历练出来了。
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季老魔不是池中之物。
他说他姓李，正常人立刻就会觉得是李欢颜的李。
“V您50是什么意思？”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给我五十极品灵石，当成你们酒楼对我的投资。他日我成圣做祖，尔等都会位列仙班。”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说的是实话。
现在他是起步阶段。
有五十极品灵石，足以让他在炼气期站稳脚跟，在天魔教外门中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但凡他们投了原始股，以季长生的大气，绝对不会吝啬分红的。
奈何真心总是会被辜负。
五分钟后。
季长生被毕恭毕敬的“请”出了酒楼。
身上多了一块上品灵石。
“客人，慢走不送，以后不必再来。”
侍女身后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炼气护卫，语气依旧彬彬有礼，但同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长生仰天长叹：“姑娘，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机会吗？”
侍女面无表情：“我无修炼资质，没有位列仙班的缘分，让客人失望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蕊，为什么还给他一块上品灵石？”
“他的气质不凡，很可能真有来历。给他一块上品灵石，不至于得罪他。”
“那怎么不多给点？”
“连三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都解决不了，即便有来历，也是虎落平阳。这种人一般背后都有麻烦，我们未必招惹的起。不得罪，不示好，不打扰。”
“有道理，小蕊，你实在太可惜了。若是你有修炼资质，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人各有命，不必强求。”
季长生看着离去的侍女背影，内心感慨草莽之中多人杰。
难怪古代历史书上总是一个县的人才都能治国。
被埋没的人才，远比出人头地的多。
可惜了，但也不可惜。
季长生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上品灵石，忽然感觉有点眼熟：
“这块上品灵石，不会就是我日后的全副身家吧？”
董晓倩三人季长生其实没什么印象。
但是自己的身家季长生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很久以后，他浑身上下都只有一块上品灵石。
绝对的贫困户。
“怎么越瞅越像了？我这次回来，又倒果为因了？”
类似的事情季长生干过好几回。
倒是也不陌生。
但真正让自己的人生倒果为因彻底闭环，应该是到了晋升大罗境界之时才需要做的事情。
晋升大罗，需要让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致命的弱点，彻底闭环。
不过这不应该是季长生现阶段考虑的问题。
“这次几个大罗对我出手，直接把难度搞成了大罗劫的考验？”
季长生若有所思。
广成子从上古到现在，都没有闯过大罗劫。
观世音菩萨亦是如此。
季长生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忽然跳级到这种程度，他还是感觉很离谱。
“该死的斗姆邪魔。”
“如果要历史闭环，我现在甚至要避免和日后的熟人相见。”
“否则一旦改变了我后续人生轨迹，就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后引起整个‘系统’的大崩溃。而我后续和诸多大罗产生过交集，大罗的命运不可更改，所以只有我的命运可以被更改。届时我就会被天道‘格式化’，彻底沦为傀儡。”
“艹，最致命的危险原来在这儿。”
季长生罕见的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要在几个隐藏的未知身份的大罗打压下，按部就班的重走自己的人生路。
活下去，弄死几个大罗，还不能改变自己明面上的人生轨迹。
季长生很想去蛮荒时代钻木取火研发光刻机。
这群斗姆邪魔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细节。”
“大势之下的细节。”
“细节可以改，大势不能改。抓住诸多隐藏的细节，一定有翻盘的机会。”
季长生彻底进入战斗状态。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人都是逼出来的。
不到绝境，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季长生也是如此。
他一路走的倒是说不上顺，毕竟花了大半个月时间也没晋升大罗。
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有大腿抱，他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抱上大腿。
这次不一样，得保命。
还是在大罗的狙杀下保命。
而且能选择的办法并不多。
敌人史诗级加强，自己史诗级削弱。
季长生没时间绝望，他在寻求能够改变的细节。
一分钟后，季长生想到了一件事：
他的人生明面上不可更改。
和他有关的人人生尽量也不能更改。
但是和他无关的人，无论发生什么变化，都与他无关。
季长生不能搞事，可是其他人可以。
只要不搞出足以影响大环境变化的大事就行。
斗姆元君最成功的地方——开马甲。
学习敌人的长处。
至于开谁的马甲？
一个喜欢说梦话的大兄弟，涌入季长生的脑海。
这位兄台直到死前，人生依旧是籍籍无名。
他的名字无人知晓。
他的功绩无人知晓。
他的过去被直接埋葬。
他，还是自己的第一桶金。
是时候尊重一下这位大兄弟了。
恰好季长生用《阴尸画皮经》取代过这位大兄弟，虽然季长生很快就将他撇到了一边，将修炼目标换成了玉清真王，但是这位大兄弟的部分记忆季长生还是记得的。
扮演他，对于季长生来说毫无难度。
打定了主意后，季长生又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细节。
这间酒楼，很有可能是余家的产业。
至少和余家有关系。
至于季长生为什么能发现？
因为酒楼正中间，有一幅画上右下方盖着一方小印。
印上有一个名字：
余继道！
余碧海的亲弟弟。
他曾经的便宜二叔。
印象里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才。
当年差点跟着一起让他在天圣教黄袍加身。
只是余继道的天赋一般，没跟上季长生更新的版本。
但是办事还是很得力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晋位南极长生大帝，开始布局西游后，余继道有机会一起飞升，成为季氏集团新业务的骨干力量。
既然是二叔的地盘，那当然就是我的地盘。
于是季长生又走进了这家酒楼。
侍女小蕊看到季长生重新走了进来，眉头紧紧皱起。
“客人，我以为您是个聪明人，已经听懂我的意思了。”
季长生没有回答小蕊的话，而是笑着问道：“之前没注意，刚刚才发现，这间酒楼是二爷开的？”
天魔教此时只有一个二爷，就是余继道。
小蕊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内心愈发忌惮。
知道这间酒楼是余副教主开的，还敢继续走进来。
现在季长生就是说自己没背景，她也是不会信的。
而季长生看到侍女愈发谨慎的反应后，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居然真的是二爷的产业。”
“不是二爷开的，是二爷身边的人。”
小蕊沉声道：“二爷何等身份，还看不上这种小产业，我家掌柜是二爷身边的亲信，客人到底有何见教？”
季长生微笑道：“帮我联系一下你家老板，我有事和他聊。”
小蕊：“……”
季长生大气的掏出了一百下品灵石。
刚刚董晓倩三人送给他的。
“不让你们白干，这是酬劳。”
季老魔不喜欢灵石，他对灵石不感兴趣。
有那一块上品灵石傍身，维持前后一致就够了。
他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不多。
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再去找魔教妖人拿也来得及。
季长生将一百下品灵石送到小蕊的手中，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包厢等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小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小蕊，怎么办？”
小蕊沉吟片刻，还是谨慎之心占据了上风：“把消息送上去，看看上面人愿不愿意见他。”
“他不是说自己姓李吗？怎么要见二爷的人？”
“不关我们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小蕊根本不想沾边季长生，她也没有骗季长生。
这间酒楼并不是余继道开的，余继道的产业比酒楼可暴利多了。
这是余继道第九房夫人的产业。
这个背景，也足以罩得住天魔教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了。
尤其还是在外门。
成立的目的，一个是为了赚取灵石，一个是为了收集情报。
三分钟后，小蕊再次推开了包厢的门，将一张传音符放在了季长生面前的桌子上。
“你要联系我？”
传音符上传来了一个女声。
季长生看了一眼小蕊。
小蕊无声退出了包厢。
于是季长生开口：“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九夫人的贴身侍女，小蕊的母亲，我姓梁。”
“余继道第九房小妾的贴身侍女？”
这个背景确实可以在天魔教开酒楼。
季长生没有怀疑，只是内心默默诅咒了余继道这个渣男两下。
而对面听到季长生直接称呼余继道的名字，很显然也震惊了。
“你敢直呼副教主名讳？”
季长生吐槽道：“余继道的名讳有什么不能直呼的？他又不是余碧海。就算他是余碧海，也只是同样的渣男罢了。”
梁茜懵了。
这话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在天魔教这么对余碧海说话，情况比在玄都观这么对玉玲珑说话的性质要轻一点。
但除了李欢颜之外，也没人敢这么干。
季长生让梁茜开眼了。
“你姓李？”
“我不姓李。”
“啊？”
梁茜有点凌乱。
她根本消化不了季长生给她提供的信息。
“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你先别乱，因为后面你会更乱的。”季长生友情提醒道：“梁大姐对吧，你既然是余继道第九房小妾的贴身侍女，那肯定是能和小妾说上话的，你主人和余继道关系怎么样？”
“尚可。”
“那就好，不枉费我斥巨资打通这个联络渠道。”
足足一百下品灵石。
对于赤贫阶级季长生来说，这是妥妥的巨资。
“我有一个朋友，他姓邴。”
梁茜脑海中将姓邴的大能全部搜索了一遍。
一个都没想起来。
“你肯定没听过这个姓氏，邴家也确实没出过什么逆天的大能。没关系，你不知道，但余继道肯定知道。如果余继道也没听说过这个姓，就让他去问余碧海。”
梁茜的呼吸都开始紧张起来。
在天魔教，正常人是不敢拿余碧海开玩笑的。
季长生的行为在梁茜看来，不是疯子就是来头大到吓人。
而季长生是疯子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所以由不得她不紧张。
梁茜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您……您朋友想要什么？”
“他想拜入玄都观。”
梁茜大脑差点宕机。
以她的段位，实在是应付不了季老魔。
跑到天魔教副教主这儿说他有一个朋友想拜入玄都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季长生能理解对面的沉默，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让余继道想想办法，如果余继道没办法，就让余碧海想想办法。其实办法也很简单，友情提醒一下。玄都观收弟子看功德，我这个姓邴的朋友想拜入玄都观，也需要功德傍身。至于如何得到功德，我相信余碧海作为天魔教教主，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梁茜：“您……您朋友想拜入玄都观，怎么会来找余副教主？”
“因为余家人欠我朋友的，这些你不用管，把话带到就行。另外，准备好一些修炼资源，这是我帮朋友传话的报酬。你女儿也不错，多提携一下她。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帮她一下的。按我说的做，你们梁家日后有机会鸡犬升天。”
季老魔在分红方面向来大气。
梁茜此时已经彻底被季老魔镇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了。”
“那您可有什么信物？”梁茜解释道：“副教主的脾气不怎么好，若是在他面前卖关子，夫人也会有危险的。”
“余继道的脾气不好？”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
感觉挺好的呀。
就差跪着请自己登基了。
“我走后，你让你女儿来收拾房间，会看到信物的。”
五分钟后。
梁蕊重新进入房间。
看到桌面上摆放了一幅肖像。
画像中是一位清秀脱俗的道姑，面容姣好，眉清目秀，玉颜莹润。身着洁白的道袍，腰间束一条细细的华贵丝带，淡妆轻抹，更添几分出尘脱俗。
一刻钟后，梁茜拿到了这幅画像。
“妈，您认识画中人吗？”
“不认识。”
“我看那个客人气质非凡，不像池中之物，很可能真的是李家出身。妈，您想好要不要给九夫人传话。”梁蕊提醒道：“这件事情背后可能有天大的麻烦。”
“我明白，你先回酒楼，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妈，千万要小心，不要卷进那些神仙打架当中。”梁蕊最后提醒道。
梁茜笑着抚摸了一下梁蕊的脑袋。
等梁蕊走后，梁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屏气凝神，焚香祷告，开启结界，走进暗室。
随后，梁茜从暗室之中，拿出了另外一张传音符。
肃然跪在地上后，梁茜启动了这张传音符。
符内只有一个联系人：
“梁茜？有事？”
若是季长生在现场，一定能听到宝熟悉的声音。
也一定能回忆起宝最擅长的领域。
梁茜恭敬叩首：“圣女，今天有一个人联系我。”
随后她将自己和季长生的谈话全部汇报给了李欢颜。
断魂行宫内。
李欢颜原本在侧躺着休息，听到梁茜一半的汇报，她就坐直了身子。
听我梁茜的汇报之后，李欢颜手中浮现出一抹红线。
轻轻一拉。
梁茜瞬间从余继道的洞府出现在了断魂行宫内。
全程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一线牵——合欢派特产。
余老魔一直求而不得的宝贝。
“长生界”空间类顶尖法宝。
也是李欢颜庇护手下最得心应手的手段之一。
有“一线牵”在，李欢颜的心腹首先在安全性上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没有了后顾之忧，再辅以《魔欲经》，让李欢颜从生理和心理上双重控制手下的谍报人员，并最终在情报领域断层领先其他人。
“参见圣女。”
李欢颜一挥手，梁茜瞬间起身。
下一刻，一瓶丹药漂浮到她面前，而她手中的画像也出现在李欢颜手中。
“你先打坐休息，这次你立下了大功。”
梁茜内心一喜：“多谢圣女。”
“不必客气。”
李欢颜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画像上。
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说他有一个姓邴的朋友？”
“对。”
李欢颜当着梁茜的面，联络了游思谊。
“思谊，查查这个女人是不是姓邴？有没有儿子？”
一分钟后，游思谊传回了资料。
邴卿云，剑雪派外门长老，膝下有一子邴子平，生父不详，一月前突破金丹境失败，身死道消。
剑雪派，修行界一个三流门派。
片刻后，游思谊又传给了李欢颜新的资料。
“师父，余老魔二十多年前，和邴卿云曾经在同一个时空出现过。”
李欢颜笑出声来。
一刻钟后。
李欢颜多方确认，基本确定了邴子平的身份。
同时还确认了另一件事：
“余碧海不知道他有这个私生子。”
“难怪把我瞒的这么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当然也无从察觉。”
“梁茜，和你联系的人是谁？”
梁茜迅速道：“他在天魔教外门弟子的登基名册上留下的名字是季长生，具体来历不祥，婢子还没有来得及深入调查。”
“季长生？”
李欢颜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查一查他，另外，把他的身份铭牌拿到我这儿来。”李欢颜吩咐道：“我有一种直觉，他日后有大用。”
“圣女，邴子平之事，是否要告知余继道？”
“当然要说。”李欢颜笑意盈盈：“余老魔多了一个私生子，这是好事，为教主贺喜。”
血缘越多，破绽越多。
“季长生的事情隐下来，先别让余碧海关注到，这个小家伙交给我。”
李欢颜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也许这个神秘的小家伙会成为我的福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当李欢颜开始关注季长生的同时，季长生也在想念自家宝。
不过和李欢颜不同。
季长生此时并没有情报优势，一切都得靠猜。
“小余的拳头是除了老婆之外最硬的，但根据我以前对宝和小余的了解，小余身边恐怕有一半都是宝的人，所以双方才能保持势均力敌。
“我联系余继道，但最后联系上的到底是余继道还是宝，恐怕难说的很。
“毕竟按照原来的时间线，邴子平的事情根本没瞒过宝。
“天知道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倒果为因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这次从我这儿知道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得再做些准备。”
没有人能永远正确。
只是有人犯了错，不允许别人提而已。
季长生还没到那种地步，他离开酒楼后，被冷风一吹，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疏忽。
他这招在其他地方可以算是艺高人胆大。
但这里是天魔教。
你真的不知道遇到的是小余的人，还是宝的人。
李欢颜的情报网季长生见识过。
真的是断层第一，在情报领域的领先优势堪比玉玲珑在实力方面的领先优势。
无论如何高估都不为过。
只不过刚才他联系余继道的时候，没想的这么面面俱到。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不是全知全能。
只有事后复盘的时候，才能想到自己缺了这方面的思考量。
“已知半年后邴子平的存在，李欢颜是知道的，甚至玄都观高层也是知道的。
“已知余碧海身边大半人都被李欢颜所控制。
“那邴卿云的画像最后落到李欢颜手中，至少被李欢颜看到的几率高达99％。
“李欢颜比余碧海更先看到那幅画的几率高达60％。”
这是季长生对于李欢颜能量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得再做一手准备了。
季长生没有情报优势，但他有另外一个优势：
知道既定的结果。
根据结果，倒推过程。
尽管并没有把握能把过程推对。
但是季长生觉得推理错误也没事。
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不重要。
2＋3＝5，1＋4也＝5。
虽然真相很可能是2＋3，但是季长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男人。
从他查案的风格就可以看出来。
他只在乎结果。
查案的目的是锁定真凶，他现在的目的是为了确保结果唯一。
所以黑猫白猫有什么重要的呢？
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作为一个经过多年组织教育的接班人，季长生深刻践行组织的教导。
于是在李欢颜的关注中，季长生开始“写小说”。
废寝忘食。
一天之后，季长生的心血之作出炉。
然后第一时间落到了李欢颜手中。
李欢颜看完之后，脑子嗡嗡的。
整个人都凌乱了。
虽然这只是一篇初稿，没怎么润色，篇幅不算长，但剧情很“精彩”。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说里面的人物让李欢颜很“眼熟”。
就差指名道姓了。
而且书名太搞了。
季长生起的名字简单粗暴：
《尚欢颜》！
剧情比书名更让李欢颜凌乱。
开篇第 一 章，就让李欢颜开始怀疑人生。
“二十三年前，天下第一魔头佘老魔路过李家小镇，功法失控，给那个向来宁静淳朴的小镇带来了灭顶之灾。”
“尚欢颜一袭红衣，从天而降，如同一个仙女，打走了佘老魔，拯救了我和整个小镇。
“从此，我就有一个梦想——再见到她一次。
“十五岁那年，我梦到了她，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六十三个字。
“第二天早晨，我脸很红，我想我恋爱了，那天我洗了裤子和床单。”
李欢颜看到这里，差点把书给撕了。
省略一千五百六十三个字让她差点破防。
但是她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佘老魔？
尚欢颜？
李家小镇？
二十三年前？
时间可能不太对。
但好像确有其事。
这让李欢颜继续看了下去。
“佘老魔是一个渣男。
“他娶了她，却视她为仇寇。佘老魔不仅渣，而且瞎。
“我若是能娶了仙女姐姐，肯定三天三夜都不出房间。
“昨天晚上又梦到了仙女姐姐，省略两千三百七十八字。”
李欢颜又想撕书。
“十八岁那年，我有了第二个梦想——将她从佘老魔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为了她，我什么都不愿意做……划掉，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能我的诚意感动了上苍，此时我无意中救了一个女人，她长的很美，不过比起我梦中的她来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我眼中，她永远都是最美的。
“我救的人叫邴卿云，她突破金丹境失败，临死之前遇到了我。
“她告诉了我一个惊天大秘密——她有一个孩子。准确的说，她和佘老魔有一个孩子。
“唉，要是我和仙女姐姐有一个孩子多好。”
李欢颜的粉拳有些硬了。
但是她忍了。
毕竟书里写的是尚欢颜。
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不能对号入座。
李欢颜强行说服了自己。
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邴卿云一直将她当年被余碧海采补的事情瞒着她的孩子邴子平，因为邴子平是私生子，邴卿云也并没有将他带在身边，所以邴卿云出身的剑雪派都不知道邴卿云有一个孩子，他们一直以为邴卿云是单身。
“天下女人虽多，也只有欢颜姐姐表里如一。
“我们如果有一个孩子，一定是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李欢颜告诉自己，不生气。
她的涵养很好。
继续看。
“邴子平从小没有父亲，被寄养在孤儿院，也不知道邴卿云是他的母亲，他只以为邴卿云是一个善良的好姐姐。
“这让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佘老魔不知道邴子平的存在。
“我手中有邴卿云的资料，知道邴卿云的信物存放地点，还有邴子平这个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做邴子平？
“我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近距离接触仙女姐姐？
“我能不能抓住机会，帮仙女姐姐脱离佘老魔的魔爪？
“今天晚上，我又梦到了仙女姐姐。
“我梦到我成为了天魔教的少教主，和仙女姐姐联手掀翻了佘老魔。
“仙女姐姐说愿意支持我做教主，她也愿意继续做教主夫人。
“这次要省略一万多字，因为梦里的我修为很强，一天都没让欢颜姐姐出房门。”
李欢颜的两只粉拳都硬了。
“梦醒了还是很感动。
“感动之外就是心动。
“心动了，就要行动。
“我成功混入了天魔教。
“我联系了佘老魔的弟弟。
“佘老魔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个私生子，然后他验证了和邴子平的父子关系。
“邴子平从小就没见过佘老魔，佘老魔认为欢颜姐姐是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私生子在天魔教成长，所以他想办法把邴子平送到了天下第一大派玄都观。
“我也跟着一起去了玄都观。
“然后，我果断把邴子平给举报了。
“欢颜姐姐出身修真世家李家……划掉，出身修真世家尚家。”
李欢颜看到这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感觉这家伙越发不装了。
“玄都观八脉脉主之一的瑶光脉主，也出身尚家。
“我举报了邴子平后，就进入了欢颜姐姐和瑶光脉主的视线，成功拜入了瑶光一脉。
“然后，我在玄都观大放异彩，终于和欢颜姐姐接上了头。
“我想帮欢颜姐姐杀死佘老魔，所以我以天魔教弟子的身份，先后将天下第一强者王玲珑的丈夫和儿子都杀了，然后告诉王玲珑，我是佘老魔的私生子。
“我手中有邴子平的头发和血液，欢颜姐姐也在帮我。
“佘老魔得知我是他的私生子，立刻派人验证，然后拿到了邴子平的头发，最后他确认我是他的孩子。
“佘老魔的儿子，杀死了王玲珑的丈夫和儿子。
“佘老魔成功将天下唯一实力比他更强的强者得罪了。
“欢颜姐姐很高兴，让我做了她的入幕之宾。
“此处省略三千七百字。”
“可惜，醒来还是一场梦，但我还是很感动。”
李欢颜感觉自己已经被磨平了棱角。
看多了，都快习惯了。
“佘老魔将我救回了天魔教。此时，他已经四面树敌，膝下还有我这个‘唯一的儿子’。
“我和欢颜姐姐里应外合，成功铲除了佘老魔，将天魔教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我的梦想成真。
“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终于实现了最初的梦想。
“此处不省略。”
李欢颜懵了。
她继续看了下去。
越看越懵。
越看就越是恼羞成怒。
因为季长生真的没有省略。
写了足足五千多字的过程。
把她看的……
洗了次澡。
人都被气笑了。
“真是好胆。”
“这个小家伙……野心很大。”
“他不怕死吗？”
李欢颜看到了小说最后的提醒：
“若圣女觉得此计可行，千万不要和我见面。佘老魔毕竟是魔教教主，在他眼皮之下行苟且之事，风险太大。
“PS：圣女仔细查看字迹。”
一分钟后，李欢颜陷入了沉思。
“前面三分之一的字迹是我的。
“中间三分之一的字迹，是慕仙的。
“最后三分之一的字迹，是嫦曦的。”
别人或许无法分辨。
但李欢颜的情报网着实是太恐怖了。
所以她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慕仙和李嫦曦的字迹。
“玲珑即将卸任玄都观观主，白家和慕仙都在争继承人的位置，现在还没有确定。
“总体上，白家占据优势。慕仙还是太年轻，而且在外人看来，关系没有白家和玲珑更亲近。
“季长生是慕仙的人？
“为了竞争观主，慕仙布了一个大局？
“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他有这个能力。”
李欢颜若有所思。
她对慕仙早有关注。
不同于外人看不上慕仙的才能，在她的资料当中，慕仙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比白家人强多了。
她若是玉玲珑，肯定会选择慕仙接班。
而且根据她的分析，也肯定是慕仙接班。
只是慕仙对于玄都观观主这个位置来说资历和实力都还不足，需要立下大功才能说服其他人，或者干脆得到玉玲珑的全力支持。
李欢颜本以为慕仙上位的办法是后者，现在看来，或许慕仙并不想一直在玉玲珑的羽翼庇护下成长。
“季长生能用出慕仙和嫦曦的字迹，肯定对他们很熟悉。
“他能得知这么多情报，背后也必然有背景支撑。
“如果是慕仙的话，一切都很合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没想到，这次玄都观派出的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原本李欢颜还想找李嫦曦通个气，毕竟她们还有亲戚关系。
但是季长生写的这本小说，实在是拿不出手。
根本没法见人。
季长生不嫌丢人，李欢颜也丢不起这个脸。
而且她现在是天魔教教主夫人，合欢派圣女，李嫦曦则是玄都观八脉脉主之一。
虽然她们的关系不差，但是涉及到门派卧底这种大事，也是不太可能互通名单的，除非是想让对方死。
想到这里，李欢颜打消了询问李嫦曦的想法。
她强忍着羞恼，再次拿起季长生写的《尚欢颜》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看的更加仔细。
除了最后的那五千多字她略过，其他方面都看的十分细节，甚至还在内心推敲了好几遍。
足足一个小时后，李欢颜才放下了手中的《尚欢颜》。
“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但以我的能力，和慕仙的能量，的确足以完成这些事情。
“只要我愿意配合，一切说不定真能成真。
“慕仙这一次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她不得不承认，季长生是个人才。
尽管这个人才不太正经。
但越是如此，才越是适合天魔教这种地方。
“虽然慕仙实力不如玲珑，但不拘一格用人才，比我想的还要更优秀，要上调对他的重视。至于季长生……先按他给出的方案走一走。”
……
一小时后。
余碧海看着邴卿云的画像，脑海中回忆起了剑雪湖畔发生的过去。
余碧海喜出望外：“我们有一个孩子？”

第三百四十章 一饮一琢，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余老魔名义上有老婆。
有儿子。
只不过全世界都知道，那个儿子不是他的。
老婆想弄死他。
魔头做到余老魔这个份上，属实也挺悲催的。
但没办法。
谁让他遇到了李欢颜这个妖孽呢。
换别人来早死了，还不如余老魔呢。
二十年前，余老魔过的远比现在舒心。
不过自从被玉玲珑打败之后，余老魔已经忍了二十年。
原本他就有些耐心耗尽。
现在得知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孩子活着，余老魔的心思彻底活了。
“玉玲珑退位在即，着手准备飞升。
“只要玉玲珑闭关，本座天下无敌。
“连老天都在帮我。
“影子，你去寻一下那孩子。如果真是我儿，那就满足他的要求，玄都观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黑暗中，影子躬身领命，消失不见。
……
话分两头。
季长生发现自己新鲜出炉的大作《尚欢颜》不见了。
这印证了他一个猜测：
果然，邴卿云的画像最先落到了李欢颜手中。
小余，你能活下来真不容易，得感谢你自己的天赋和实力。
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背后身中八枪自尽而亡了。
余老魔身边为李欢颜效忠的人不在少数季长生是知道的，现在看来，余继道身边很多人也都已经被李欢颜所掌控。
在这种情况下，余老魔居然不中毒，不遭遇刺杀，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这份实力无愧于他天下第一大魔头的定位。
季长生相信哪怕李欢颜觉得有三成成功可能性，她就会示意潜伏在余老魔身边的心腹动手。
但余老魔用绝对的实力镇压了李欢颜的这些想法。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宝会不会恼羞成怒。
这个时间段的李欢颜毕竟和他不熟。
季长生不能保证李欢颜会不会看完《尚欢颜》之后恼羞成怒，所以他选择了用化名，保护人物名誉权，咳咳。
尚欢颜的事情，不关李欢颜的事。
希望宝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认真思考他藏在小说背后的策划，配合他完成这出大戏。
至于为什么要在最后加五千多字的成人内容，季长生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毕竟他被几个大罗盯上了，而且身在天魔教外门，随时都有可能朝不保夕。
这种情况下，他不敢和李欢颜相认，也不能和李欢颜陌路。最好的办法是和李欢颜产生羁绊，进入李欢颜的视线，接受李欢颜的保护，但是不接触太多。
五千多字，洋洋洒洒，相信肯定能让李欢颜对他印象深刻。
同样因为这五千多字，以李欢颜现在的身份，肯定不会纡尊降贵来见他。
当然，李欢颜有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不过以季长生对李欢颜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嗜杀的人。
合欢派也从来不以杀人为卖点。
如果是面对这个时间段的玉玲珑和李嫦曦，季长生都不敢玩这么一出。
李欢颜毕竟是合欢派圣女。
所以季长生出招的尺度才大了点。
生存嘛，不丢人。
筹码不多的情况下，该赌也只能赌。
还好，结果没有让他太失望。
就在季长生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张白纸。
白纸上有一个问题：
“慕仙派你来的？”
季长生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确定这是李欢颜的笔迹。
不过他的心情有些诡异。
慕仙？
怎么和小慕扯上关系了？
宝这是误会了？
季长生尝试代入了一下李欢颜的视角，然后试图将这件事情和观主扯上关系。
结果他发现从李欢颜的视角来看，这一切还真有可能是慕仙策划的。
只是宝也太高估小慕了。
他有这个能力吗？
是了，现阶段小慕还没做观主。
李欢颜也不知道小慕的真实能力。
宝肯定觉得自己背后有人。
玉玲珑要杀余碧海不必这么麻烦。
也只有小慕才需要证明自己。
好像还真圆上了。
于是季长生在问题下面写道：
“玄都观继承人之争如火如荼，圣女若助力慕观主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慕观主必有所报。”
断魂行宫内，李欢颜微微挑眉。
果然是慕仙。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许的意外。
不是意外于慕仙策划了这件事，而是意外于慕仙敢对白家动手：
“慕仙敢动白适之和白冠霖？他不怕得罪玉玲珑？”
季长生心说小慕确实没这个胆子。
要不是我替他杀了，小慕想的还是徐徐图之，等玉玲珑飞升之后再行清算。
但现在必须要给宝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季长生继续在白纸上写道：
“圣女不知道慕仙这个名字的来历？”
李欢颜：“名字还有来历？慕仙是玉玲珑师弟，玄都观是天下第一大派。针对玄都观，各方势力都很忌惮，本宫也不例外，所以并不敢过多深入调查，本宫对慕仙算不上特别了解。”
季长生迅速眨了眨眼。
不对啊。
他印象里李欢颜对观主挺了解的。
慕仙这个名字的来历还是李欢颜告诉他的。
而且在针对白家的事情上，观主和李欢颜一直都很有默契的在合作。
现阶段李欢颜居然还不清楚慕仙的资料。
是了，现阶段观主继承人的身份还没确定。
还不够资格进入真正大佬的关注视线。
要等到慕仙确认成为下一代玄都观观主后，各方势力才会加大对慕仙的关注。
以李欢颜的能力，届时深入查到一些观主的资料不是难事。
还有另一种解释：
李欢颜对慕仙的了解，就是来源于此刻的自己。
而自己对于慕仙的了解，来源于后来的李欢颜。
好像越来越闭环了。
季长生脑海中百转千回，手上也没有停笔：
“慕观主出身寒微，只是个放牛娃，原来根本没有名字。是玲珑仙子救了他的命，将他带到了玄都观，然后他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直到成为现在的玄都观候选观主。慕仙这个名字，也是他自己取的。慕仙——倾慕玲珑仙子。”
李欢颜恍然大悟。
过去她和慕仙也见过，慕仙和玉玲珑同场的时候，总是跟在玉玲珑身后亦步亦趋。
李欢颜回忆起了慕仙的表现和眼神。
原来如此。
难怪慕仙要对白适之和白冠霖动手。
一切都合理了。
“居然敢暗恋玉玲珑，本宫开始欣赏他了。”
同是玉玲珑的舔狗。
李欢颜下意识就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比起白家，她很自然的会支持慕仙。
尽管如此，季长生还是帮小慕解释了一下：
“慕观主的倾慕不是男女之情的倾慕，他有点把玲珑仙子当母亲或者丰碑一样，更多的应该是崇敬和爱戴，没有把玲珑仙子据为己有的想法。至于和白家人为敌，慕观主一直认为，白适之根本配不上玲珑仙子。”
李欢颜有些奇怪：“何以见得？本宫虽然看白适之也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白适之也算个人才。”
季长生：“？”
人才？
这话从何说起？
宝现在还没查到盛太平？
季长生试探着写道：
“圣女不知道白适之的真面目？”
李欢颜愈发奇怪：“白适之不是一个学者吗？难道他还敢背着玲珑私下找女人不成？”
季长生：“……不瞒您说，他真干了。”
李欢颜直接从云床上站了起来。
好家伙，这可真是一个劲爆的新闻。
“看来圣女一直被蒙在鼓里，圣女，您可以去调查一下盛太平这个人。”
“盛太平？我好像有点印象。”
李欢颜的情报网还是很厉害的，天下知名人士，她就算没见过也肯定听说过。
但李欢颜站的是很高的。
当世之中，能稳压她一头的只有玉玲珑和余老魔。
丹青阁阁主江士毅在地位上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但是论实力和势力比她还是差了半筹。
所以也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李欢颜关注。
盛太平的咖位比起李欢颜来说，有点太小了。
“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李欢颜问道。
季长生：“明面上他是一个商人。”
“实际上呢？”
“也是一个商人，只是他赚的钱很不体面。”
“比如？”
“先利用他的背景，拿到一个聚灵阵图。借助这个聚灵阵图，去通天商会借一笔钱。拿到了钱，就可以圈一块地。在那块地上配合他得到的聚灵阵图，就可以制造一批适合散修修行和普通人居住的有天地灵气笼罩的人间福地。最后他再高价卖出，自然获利颇丰。”
李欢颜眨了眨眼。
有点想起了盛太平是谁。
季长生的控诉还在继续：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能接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不好说什么。问题在于天地灵气是有限的，这种方式本是各大宗门最大的财路来源。盛太平是一个关系户，太平时节还好。一旦各大宗门开始追究，他的聚灵阵图就会被收回，而那些花高价购买他所建人间福地的人，不可能把灵石再讨回来。
“此人最让人厌恶的是，创造了预付灵石制度。以往各大宗门利用人间福地赚钱的时候，是会先建好一批人间福地，再转卖给散修与凡人。钱货两清，不拖不欠。而此人改变了这种办法，只要手中有一张聚灵阵图，有一块无主之地，他就敢向散修和凡人提前收钱，一般是总价值的十分之三。
“自他以后，天下烂尾的人间福地层出不穷，无处申冤的散修与凡人日益增多。而他却赚的盆满钵满，再加上他的背景，哪怕被千万人唾骂，也不影响他富可敌国，作威作福。
“圣女，你说盛太平是不是该杀？”
李欢颜：“的确该杀，但他和白适之有什么关系？”
季长生：“不瞒圣女，盛太平是白适之的分魂傀儡。”
李欢颜红唇微张。
这个消息有点过于劲爆了。
季长生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季长生：“如此渣男，当然配不上玲珑仙子。虽然根据慕观主的调查，玲珑仙子和白适之的夫妻关系或许是假的，但他还是不允许这种渣男活在世上。所以，白适之必须死。若圣女愿意和慕观主联手，可以让白适之死的更有价值。”
李欢颜用了足足两分钟的时间，才消化了季长生带给她的信息。
“这些都是慕仙私下调查出来的？”
“是，白家是慕观主上位最大的敌人，也是玲珑仙子最大的污点，所以他在调查白家的事情上十分认真。”
李欢颜对慕仙肃然起敬：“运筹帷幄，步步为营，慕仙好手段。”
李欢颜必须承认，她小看慕仙了。
还没做玄都观观主，居然就已经将白家的底细调查的如此清楚，而且还搂草打兔子，将余碧海一起算计在内。
李欢颜甚至隐隐感受到了威胁。
“看来本宫这些年有些骄傲懈怠了，自诩情报天下无双，没想到却被慕仙上了一课。骄兵必败，本宫受教。”
季长生看到李欢颜的字迹，一时间有点无言。
宝，你别谦虚。
你真有骄傲的资本。
反而小慕的光环都是我给他手动添加的。
“你是慕仙的心腹？”
“当然。”
“你竟知道如此多的内情，就不怕慕仙有朝一日杀人灭口？”
季长生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写道：“慕观主于我有知遇之恩，知遇之恩大于天。男儿在世，若为将者当有忠君爱国之志；如为臣者应尽报国之心！我相信慕观主。”
李欢颜动容。
看了季长生写的小说，本以为这是一个风流浪子。
但听完季长生这番话，李欢颜好感顿生。
此人风流而不下流，知恩图报，义气深重，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李欢颜提醒道：“所以你愿意为了慕仙的知遇之恩来天魔教卧底？行如此大事？你可知你要得罪的是天下最强大的两个人。”
季长生：“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义之所至，虽千万人吾往矣。且我相信观主，我说这些，只是为取信于圣女。若无圣女配合，一切计划都是天方夜谭。若圣女愿意配合，半年后，我会和邴子平一起拜入玄都观。届时，观主自然会出手斩掉我的记忆，护我一世平安。”
李欢颜彻底动容。
为明主赴汤蹈火，再斩掉如此泼天大功，从零开始。
这是何等忠肝义胆？
“半年后，等他记忆清零，一定得把这个小家伙挖过来。如此人才，合该为我所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季长生：大腿竟是我自己
玄都观，玄黄功德塔。
第八层。
慕仙下意识打了一个喷嚏。
随后跪在了玉玲珑面前，一脸愧疚：“师姐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玉玲珑看着乖巧老实的师弟，语气十分无奈：“师弟，你都已经大乘巅峰了，突破渡劫境有那么难吗？”
她真的是不懂。
当初她突破渡劫境的时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现在她想飞升，也随时都能飞升。
可怎么到了师弟这里，渡劫境就成为一座大山了呢？
慕仙也很无奈：“师姐，突破渡劫境真的很难。”
渡劫境是飞升前的最后一个境界。
放眼天下都没有几个人。
慕仙心说自己能靠自己修炼到大乘巅峰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靠自己突破渡劫境，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至少超过了此时他的能力范围。
慕仙补充道：“师姐，靠自己突破渡劫境，可能只有对你来说不难，你太高看我了。”
玉玲珑皱眉：“余碧海也做到了。”
慕仙：“……师姐，你飞升后余碧海就是天下第一，他很强的。”
他哪有那种竞争天下第一的资质？
玉玲珑继续皱眉：“李欢颜也做到了。”
慕仙开始自闭。
他一个放牛娃，怎么和几个妖孽比？
但看到玉玲珑很认真的表示不理解，慕仙还是努力举出了一个“正面”例子：“师姐，江士毅是正道仙门第二人，他都没有做到。还是靠丹青阁气运，才一举突破的渡劫境。”
能依靠自己突破渡劫境，无需借助外力，在修炼上的潜力自然会比借助外力的人高，飞升的几率也会更高。
玉玲珑自己就是畅通无阻的突破了渡劫境。
她一直觉得自家师弟同样是罕见的天才，所以对慕仙也是一样的标准。
慕仙很努力的向玉玲珑解释，咱俩不一样。
玉玲珑摇头道：“江士毅当年情况不同，他受任于败军之际，仓促继承了丹青阁阁主之位。正常情况下，他靠自己也能渡劫，但他选择了接受丹青阁的责任。”
慕仙保证道：“师姐，再给我一百年时间，我也有把握自己突破。”
玉玲珑：“……你可真厉害。”
慕仙听出了玉玲珑的阴阳。
老脸顿时一红。
“师弟，如果你只是大乘巅峰修为，无法靠自己突破渡劫境，那观内会有很多反对你继任玄都观观主的声音。”
玉玲珑提醒道：“虽然我可以替你镇压这些声音，但我在卸任后会进行闭关，最近我又有所感悟，境界又有增进。我不露面的日子里，你靠自己能维持住局面吗？”
她有把握镇压一切不服。
但她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给慕仙当保姆。
打铁还得自身硬。
玉玲珑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如果你能在做观主之前就突破渡劫境，那观主之位肯定就是你的，谁都没有资格和你争。如果你不能靠自己突破渡劫境，就要在观内的人脉上下功夫，保证支持你的人多过反对你的人。否则，师弟你扛不住这个大任。”
不是谁都能做江士毅的。
而且比起江士毅那种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的情况，继承一个天下第一的势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考验继任者的水平。
江士毅接管的丹青阁已经跌倒了谷底，接下来不管怎么走都是向上。
慕仙不一样。
他接管玄都观是已经走到了巅峰，接下来不管怎么走都是向下。
玉玲珑的下一任，实在是太难当了。
越是如此，就越要求继任者拥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
否则很容易就会被人攻击。
过去这些年，有玉玲珑在，玄都观隐藏了很多问题。
当她不在的时候，就需要继任者有足够高的水平来解决这些问题。
玉玲珑看向慕仙的眼神十分期待：“师弟，你有信心吗？”
慕仙的身体开始紧张。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玉玲珑的问题。
说实话，他的信心不大。
玉玲珑也看出来了。
她开始考虑一件事：“师弟，我是不是对你要求太严苛了？”
她是用玄都观观主的水平要求的慕仙。
玄都观是天下第一仙门，那玄都观观主当然就应该是天下最顶尖的大能。
玉玲珑一直认为自家师弟是人才，所以要求的标准也很高，她之前没认为自己有问题。
现在她开始怀疑。
慕仙听到玉玲珑这样说，终于鼓起了勇气：“师姐，我有信心。”
玉玲珑没有立刻相信。
“师弟，你去召开一次玄都观长老间的内部会议。”
“议题呢？”
“推举下一代观主候选人。”玉玲珑直接道：“我要看看玄都观内的人心向背，以及你的人望。”
这点很重要。
如果慕仙没有像她这样足够的实力来镇压一切，那就需要有江士毅李欢颜那样的手腕来摆平其他人。
总要占一样，她才能放心把玄都观交出去。
慕仙内心忐忑。
但想到自己平日里在玄都观内下的功夫，他还是咬了咬牙：“师姐，你放心。只要你想让我做玄都观观主，我一定能做好。”
除了靠自己突破渡劫境这种完全超越了天赋的事情之外，玉玲珑的一切要求，慕仙都会尽全力做到。
但修炼进阶这方面不行，这和高数很像。不会就是不会，努力和拼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好在内政和权术方面，靠努力完全可以弥补。
……
无独有偶。
慕仙不只是进入了李欢颜的视线。
在更早以前，他就进入了两位大罗的关注范围。
“我仔细看过季长生崛起的明面上的资料，在这个世界，季长生之所以能崛起，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有很多大人物对他另眼相待。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余碧海……这些人是季长生在这个世界成功的最重要因素。
“而第一个对季长生另眼相待的大人物是慕仙。
“李嫦曦身负太阴星君传承，一旦牵连过深，就会有大罗因果，最好避而远之。玉玲珑在此方小世界已经到达了极限，我们暂时动不了。余碧海和李欢颜也已经位高权重，唯有慕仙，他还没有成为玄都观观主。
“若是慕仙无法成为玄都观观主，就会失去提携季长生的机会，季长生也不会在玄都观出人头地。
“若是白家人成为玄都观新观主，季长生更是会迎来灭顶之灾。
“季长生现在是不能杀的，但我们可以从慕仙着手。
“动不了季长生，还动不了慕仙吗？
“白家人是很好的棋子，大哥，杀死季长生的第一步，就先从改变慕仙的命运开始吧。把白家的人扶持上位，将慕仙打下去，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
勾陈认同紫薇的判断。
“天魔教这边，不能放松警惕，你盯着，白家和慕仙交给我。”
……
说起来慕仙自己都可能不相信，他在莫名其妙中，成为了各方角力的中心。
而且连大罗都盯上了他。
围绕玄都观下一任观主的人选，他的身边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白家的实力在悄然之间突飞猛进。
而白家人更是开始暗中串联，收买人心，积攒声望，最终的目的自然是图谋观主大位，彻底掌控玄都观。
只是对于这些情况，慕仙一无所知。
勾陈大帝亲自出手，白家人做的也足够隐秘。慕仙还不是玄都观观主，更不是李欢颜。
他没有那种秋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
李欢颜有。
她比慕仙更早接收到了消息。
但收到白家在暗中串联，欲对慕仙不利消息的同时，李欢颜也接收到了慕仙不动如山的消息。
“慕仙没有任何动作？”
李欢颜有些好奇。
太沉得住气了。
“没有，白家绝对迎来了强援，而且在暗中串联，企图将他踢出局。我看慕仙的反应，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欢颜想到了季长生。
想到了季长生对白家人的如数家珍。
就连盛太平是白适之分魂傀儡的事情季长生都已经知道了，慕仙怎么可能不了解白家的底牌。
所以李欢颜的回复很笃定：“慕仙是胜券在握，所以才不动如山，白家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需要站队，别犹豫，站慕仙。”
传音符的另一面是传经长老。
听到李欢颜这样说，传经长老十分不理解。
“慕仙胜券在握？你确定？”
“确定，慕仙是一个步步为营的大师级操盘手，手段诡异莫测，绝对是当世顶尖的狠角色。”
传经长老：“……我和慕仙共事多年，对他称得上了解。老实说，我觉得慕仙当不起你这个评价。”
“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慕仙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他是一个隐藏极深的老银币，暗中策划了很多事情。启用我们隐藏在玄都观全部的能量支持慕仙，白家肯定不是慕仙的对手。”
传经长老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疑惑当中。
但是李欢颜的判断一直比她要更准。
所以传经长老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居然一直没看穿慕仙隐藏的这么深？”
……
李欢颜也是越想越觉得慕仙此人深不可测。
上面有玉玲珑这样的天下第一强者支持。
下面还有季长生这样忠肝义胆精明强干的心腹效死。
如此枭雄，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过去这些年，他一直隐藏在玉玲珑的光环下，世人远远没有意识到他的含金量。
要抓住这一次机会，跟在慕仙身后，扩大她在玄都观内的实力。
沉吟片刻后，李欢颜又给李嫦曦发了一个消息：“嫦曦，我帮你物色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功德种子。”
李嫦曦迅速回复：“天赋异禀？有我一半天赋吗？”
李欢颜：“不比你差，我看好他有成为下一个玉玲珑的潜力。”
李嫦曦来了兴趣：“如此天赋，姑姑你怎么不留着自己用？”
李欢颜：“他心慕玄都观，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玄都八脉，以嫦曦你的情况，恐怕很难抢到如此功德种子。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保证他拜入你门下。”
李嫦曦：“什么事？”
李欢颜：“支持慕仙做玄都观下一届观主。”
瑶光一脉。
李嫦曦刚看到李欢颜的话，就收到了开会的消息。
“姑姑的情报越来越厉害了，居然和慕仙也搭上了线。”
这件事情的性质其实很严重。
不过李嫦曦没当回事。
别指望一个精神病会顾全大局。
李嫦曦只是道：“姑姑，这个功德种子我可是会验货的。”
“没问题，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
半天后。
玄都观长老们济济一堂。
玉玲珑亲自主持了这一次的长老会议，并且直接抛出了观主候选这一记重磅炸弹。
让长老们措手不及。
玉玲珑天下第一是公认的，在玄都观更是说一不二，他们本以为下一任观主的人选会是玉玲珑乾纲独断。
没想到玉玲珑居然会给他们投票的权力。
当然了，会议开始之前，玉玲珑把丑话也提前说在了前面：
“大家只有投票权，没有决定权。”
“我有一票否决权。”
“大家畅所欲言，无需有压力，说出你们心目中的人选。”
长老们保持沉默。
谁都没有站出来做出头鸟。
传经长老想到李欢颜的嘱咐。
又看了一眼站在玉玲珑下首的慕仙。
咬了咬牙，果断投了慕仙一票。
“我选慕仙。”
不仅如此，传经长老一句话震惊四座：
“红尘小国的皇室尚且知道外戚不得干政，更何况玄都观堂堂第一仙门。”
所有长老都震惊的看向一直中立的传经长老。
而传经长老只是对慕仙微微点头。
一时间，满场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白老太君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
白家一直在盯着慕仙，本以为慕仙没什么动作。
现在看来，是白家没盯住。
慕仙，好手段。
居然不知不觉就拉拢了中立阵营的领头羊。
“慕仙的手段”，更是在接下来展露的淋漓尽致。
李嫦曦同样旗帜鲜明的表态：“瑶光一脉支持慕仙。”
“执法堂支持慕仙做观主。”
“慕仙的确更合适。”
“之前玲珑师姐不在，慕仙代理过几次观主，进退有度，有大将之风。”
……
支持观主的声音，开始占据压倒性力量，并迅速让中立阵营也一起加入。
既然木已成舟，再保持中立就像是脑子有问题了。
玉玲珑眼神中闪过巨大的欣慰。
师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师弟，看来你是众望所归啊。”
慕仙已经懵了。
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而没有喜形于色的慕仙，落到白家人眼中，只有一个评价：
喜怒不形于色！
一刻钟后。
勾陈面色凝重的给紫薇发了消息：
“传言不可尽信，慕仙……深藏不露，不好对付。”
……
天魔教。
李欢颜收到消息，没有丝毫意外。
这是慕仙的正常操作。
那个小家伙既然是慕仙的人，肯定也很关心慕仙的情况。
所以李欢颜好心通知了季长生一下。
季长生看到自己桌上重新出现的白纸，以及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整个人有些恍惚。
纳尼？
观主能当上观主，还和我有关系？
我还以为观主算得上我的恩人。
敢情算到最后，我是观主的恩人？
更让季长生恍惚的事情还在后面。
白纸上，李欢颜附上了李嫦曦的资料。
“你若想以天魔教卧底的身份拜入玄都观，最后选择李嫦曦为师，只有在她身边最安全。因为她精神不正常，好骗。
“李嫦曦一直认为自己是太阴星君，取得她信任的办法很简单——承认她说的都对。
“如果你想让她帮你，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给自己编造一个差不多出身的来历了。以毒攻毒，成为嫦曦眼中的自己人。”
季长生看完了李欢颜的留言。
默默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南极长生大帝！
然后季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真&#183;亲手开创未来！
什么玉玲珑余碧海李欢颜……全都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未来半年的格局，恐怕全都是我季某人一手C出来的。
季长生悟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大腿竟是我自己！

第三百四十二章 白手起家季老魔，人间清醒李嫦曦
季长生感受到了自己白手起家的含金量。
慕仙感受到了自己在玄都观的人望。
玉玲珑感觉自己对师弟的判断没有错。
李欢颜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而李嫦曦想到自己终于又能有弟子跑腿了，内心满是欣慰。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有白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当然，白家的背后还有勾陈。
勾陈和紫薇迅速复盘了一下这件事：
“慕仙对玄都观的掌控，远在我们之前的预料之上，我们太小觑慕仙了。”
“还有一种可能，慕仙和季长生的羁绊过深。季长生的未来很难改变，所以慕仙的命运轻易也不会被改动。”
“慕仙被季长生的气运笼罩了，他可以跟在季长生背后躺赢。”
“有道理，季长生的气运和因果都太强，想要撼动季长生的因果比想象中更困难。”
季长生现在面对的局面很危险。
但他们这几个在背后搞针对的也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他们是不能直接杀死季长生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面对的难题和季长生一样，都是要通过改动细节，来埋下“那颗子弹”。
最终让季长生的未来人生发生混乱，进而让天道将他“格式化”，成为一具失去意识的傀儡，以保证大罗的命运不会有差错。
所以他们最开始盯上了慕仙。
只要慕仙的命运被改动，季长生的命运也会随之受到影响。
可惜，目前失败了。
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勾陈和紫薇想到了季长生的气运。
他们对季长生下手的时候，季长生已经马上要晋位六御，坐稳了娲皇宫少主，得到了道祖的承认，甚至和六圣都达成了一定的协议。
这是大势。
也是已经发生的历史。
想要改变历史，就是逆天改命。
而季长生维持表现，只是顺天而为。
“我们逆天而行，季长生顺天而为，气运在他。所以季长生做事会事半功倍，我们做事会事倍功半。”
紫薇彻底冷静了下来：“大哥，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逆天必然会受到天道的针对。”
越是大罗强者，越知道天道的强大。
那可是能借出二圣之力的庞然大物。
六圣也号称天道圣人。
甚至就连道祖鸿钧，也更多的是因为融合了天道。
天道维护的是稳定和秩序，他们逆天改命，就是在与天道为敌，所受到的阻力不止来自于季长生，还来自于天道的自我纠错。
当然了，所有强者的晋升之路，都是逆天而行。
所以越往上越难走。
而大罗强者，基本都是逆天成功的大能。
所以他们在逆天这种事情上拥有丰富的经验。
紫薇和勾陈都是大罗天帝，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难度，但并没有因此就丧失信心。
他们只是转变了目标。
紫薇想到了一个人：
“李嫦曦的实力现在还很弱。”
“但她身上有太阴星君的传承。”
“只是部分而已，她在幻术一道上的修炼天赋太强，导致她自己开始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的区别。只要让她认清现实，她的精神问题会不药而愈。比起和季长生的命运纠缠，她比慕仙纠缠的更深。对她动手，更能影响季长生。”
紫薇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门功法：
“大哥，你可还记得杨任？”
“杨任？”
勾陈回忆了一下，随后道：“封神大劫中的杨任？原来是商朝大夫，后来拜入了玉虚十二仙之一的清虚道德真君门下，成为阐教三代弟子，最后被封为了‘甲子太岁’？”
“对，就是他。”
封神大劫一共封了几百个神位，而大部分星神都在紫薇大帝麾下效力。
“甲子太岁”也不例外。
“甲子太岁”的神职是率领其部下，日直正神，循周天星宿度数，纠察人间过往愆由，趋吉避凶。
而他之所以能有这个神职，在于“甲子太岁”本身的能力。
“天下瞳术出阐教，论窥破虚妄、得见真实，阐教的功法是最擅长的。从杨戬的第三只眼，到杨任的一对天眼，全都是阐教的手笔。”
杨戬额头的第三只眼不必多说，几乎万界共知，而杨戬也是阐教第三代弟子中公认的领头羊。
正因为杨戬的光芒过于耀眼，所以把阐教另一个三代弟子的光芒掩盖了。
世人很少有人知道，同为阐教三代弟子，杨戬其实是有一个竞品的，就是杨任。
连姓都一样。
杨任，本为商朝大夫，因进谏劝阻商纣王关于修建鹿台的事，被纣王剜去了双眼，致死，遭到弃尸。当然，这是表面原因。
实际上为何要杀杨任，估计只有纣王最清楚。
明面上，杨任被纣王所杀后，由于忠心不灭，怨气不散冲到了青峰山紫阳洞，惊动了玉虚十二仙之一清虚道德真君的足下之云，因此获救。
清虚道德真君用两粒金丹放在他的眼中，使其眼窝中长手，手中长眼。造出的这一对天眼虽然外形怪异，却能上看天庭，下观地穴，中识人间百事。
杨任也成为清虚道德真君的二弟子，在封神大劫中立下赫赫战功，最终战死得以上榜封神，神职为“甲子太岁”。循周天星宿度数，纠察人间过往愆由，趋吉避凶。
“杨戬的第三只眼，我造不出来。但杨任的天眼，我已经研究明白了。”
杨戬的第三只眼，品相比杨任的一对天眼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昊天上帝的外甥，和一个普通的人族，在阐教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
紫薇严重怀疑杨戬的第三只眼是昊天的珍藏，甚至是元始天王的珍藏。
他曾经研究过，但研究不明白。
而杨任的一对天眼，只是清虚道德真君的手笔。
玉虚十二仙，没有一个大罗，实力都在六御之下，所以对于紫薇来说，杨任身上基本没有秘密。
“大哥，若是李嫦曦掌握了杨任的天眼，可以上看天庭，下观地穴，中识人间百事，你说会发生什么情况？”紫薇问道。
勾陈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此一来，李嫦曦自己很可能出问题，她也绝不会再相信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的鬼话。一切都会被打乱，季长生不战自溃。”
“我会尽快把修炼杨任天眼的功法整理出来，大哥，你想办法交给李嫦曦。”
“没问题。”
……
两天后。
李嫦曦看着突然案头的《清虚天眼术》，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阐教功法？”
“上看天庭，下观地穴，中识人间百事？”
“修到极致，可以看穿一切虚妄？”
“这么厉害的吗？”
她仔细翻了翻，发现不像是假的。
于是她去了玄黄功德塔。
“妈，你看看这门功法。”
玉玲珑接过《清虚天眼术》，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是真的，不出意外，这的确是阐教玉虚一脉的功法，甚至有可能是圣人嫡传。嫦曦，你哪来的？”
李嫦曦挠了挠头：“我在山下随便杀了个人……不对，是随便积攒了点功德，就爆出了这个装备，感觉就是有人在特意送给我的。妈，你看看这门功法有没有陷阱？”
玉玲珑又看了一遍，不太能确定。
虽然她是一个天才，但是圣人门下的功法，天帝亲自整理出来的，并不是此时的玉玲珑能够看穿的。
但没关系。
她有后台。
玉玲珑消耗自己的功德，用玄黄功德塔亲自检测了一下这门功法，甚至借助玄黄功德塔和上界通了通气。
最终，玉玲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问题。”
李嫦曦再次挠了挠头：“看来因为我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天爷都开始奖励我了，随随便便就能捡到这种神功。”
玉玲珑把《清虚天眼术》递给了李嫦曦。
“嫦曦，这门功法的上限很高，在瞳术功法中也是顶尖法门。既然没有问题，你可以尝试着修炼一下，对你的实力提升肯定有帮助。”
“不要。”
李嫦曦果断拒绝。
“妈，你要的话就给你吧，我不感兴趣。”
“啊？”
这次奇怪的人变成了玉玲珑。
她提醒道：“嫦曦，清虚可能是指的清虚道德天尊，清虚道德天尊是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个亲传弟子之一。他传下的功法，即便是天上的神仙都会奉若珍宝。”
李嫦曦淡定道：“妈，这门功法和我冲突了。”
“哪里冲突？我看了一下，这门功法对于修炼者根本没有要求。”
“和《瑶光罗幻》冲突了。”
李嫦曦很冷静的看出了《清虚天眼术》和《瑶光罗幻》的不兼容。
“《瑶光罗幻》修的是幻术，修到极致练假成真，一念之间，就可以天翻地覆。《清虚天眼术》修的是真相，窥破虚妄，得见真实。这两个功法水火不容，但是论上限，《瑶光罗幻》吊打《清虚天眼术》。既然如此，我何必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再说了，真相有什么好看的。”
李嫦曦的语气理所当然：“只要我的《瑶光罗幻》大成，我说什么都是真相。”
玉玲珑：“……嫦曦，你是怕自己不是太阴星君吧？”
李嫦曦傲然道：“妈，你休想动摇我的道心。”
玉玲珑扶额。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且，《瑶光罗幻》真的可以做到练假成真。
所以到最后，错的真的很有可能变成全世界，而不是李嫦曦。
想到这里，玉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你不练就不练吧，我练。”
《清虚天眼术》和《瑶光罗幻》的确不兼容。
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看清真相，和修炼幻术之间，没有本质上的矛盾。
玉玲珑的精神很正常，她也不会自己骗自己，所以她能够在看清真相后，依旧使用幻术或者沉浸在幻术当中。
李嫦曦不一样。
她坚信自己是太阴星君，并且因此在《瑶光罗幻》的修为进度上一日千里。
所以她不想浪费任何精力和情绪在怀疑自己身上，也懒得去挑战自己的道心。
这没有对错，只是选择。
《瑶光罗幻》是李嫦曦的主修功法，但并不是玉玲珑的主修功法，她们的重视程度不同。
“我修炼了《清虚天眼术》后，再有人想用幻术骗我，也逃不过我的天眼了，免得被你们蒙蔽。”
玉玲珑话音落下，瞬间有点恍惚，眼前浮现出一段莫名其妙的场景：
一个少年背后血海滔滔，身侧白骨如山，周身亿万怨魂嘶吼，手中魔刀森然灭世。
而她名义上的相公白适之正躺在这个少年的脚下。
“仙子别怕，我不是魔头。”
玉玲珑微微皱眉。
眼前场景瞬间消失不见。
“嫦曦，你是不是对我用幻术了？”
李嫦曦一脸懵。
“不是你。”
玉玲珑黛眉愈发皱起：“是我修为又晋升了，所以不自觉会有心血来潮的预警？那个少年……用的就是《瑶光罗幻》。”
她一眼就看穿了。
“但那个少年的魔道异象是什么情况？世间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大魔？等等，似乎气息并不强。”
白适之死了，玉玲珑并没有当回事。
但是这个心血来潮的预警，让她十分奇怪。
她重新看向《清虚天眼术》。
“这门功法，看来还真要好好修炼一下。”
她有一种直觉：
也许未来会发生很多超出她掌控和预料的事情。
有《清虚天眼术》在，方便她能看清很多事情。
随后她回忆了一下，将记忆中的真实的少年形象具现了出来：
“嫦曦，你认识他吗？”
李嫦曦摇头。
这时候她真不认识。
但她刚回到月宫，就认识了。
李欢颜给她发了消息。
让买家先“验货”。
“嫦曦，我保证这是一个功德种子。”
李嫦曦看到“功德种子”的照片顿时愣住。
她之前刚在玉玲珑那儿见过。
李嫦曦瞬间来了兴趣。
能被玉玲珑和李欢颜同时重视的人，当然不是一般人。
“姑姑，他是谁？”
季长生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来历：
“我，南极长生大帝，六御之一，玉清真王，与太阴星君在轮回中重逢！”

第三百四十三章 百因必有果
李欢颜捂脸。
她很佩服季长生进入状态的速度。
骗傻子的见过，能像季长生这样迅速入戏的不多。
不过傻子好骗，精神病不好骗。
当李嫦曦看到季长生的来历后，第一反应是：
“姑姑，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这是你特意培养出来骗我的吧？”
李欢颜：“……”
虽然早就知道李嫦曦很神奇，但她还是觉得李嫦曦很神奇。
精神病人能这么警惕，她也是活久见。
“不对，和你没什么关系。”
李嫦曦想到玉玲珑也提起过季长生。
李欢颜还控制不了玉玲珑的行动。
那就不太会是李欢颜的人。
“姑姑，他说他是南极长生大帝转世？”李嫦曦问道。
李欢颜硬着头皮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李嫦曦直接嗤笑道：“他有精神病吧？”
李欢颜：“……”
很难评。
她称得上见多识广，但是一个精神病人怀疑另一个人是精神病，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回见。
把她也给整不会了。
正常人确实很难跟上精神病人的脑回路。
“姑姑，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和他私聊，我怀疑你被他骗了。”
李欢颜无话可说。
只能私下提醒季长生：
“你小心点，我感觉嫦曦最近有点过于正常。”
季长生有些疑惑，在白纸上写道：“李嫦曦不是精神有问题吗？”
李欢颜的回复，让季长生有些懵：
“可能是药吃多了，快痊愈了？也可能是《瑶光罗幻》的修炼进度出了问题，导致她开始反思人生。当然，最有可能的还是她第八个徒弟死了，她受刺激过大开始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可能有问题。”
季长生：“？”
这和他了解的李嫦曦不是一个人啊。
在季长生的印象里，李嫦曦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
哪怕和全世界的认知发生了违背，也肯定是世界出了问题。
难道这个时间线的李嫦曦，还做过正常人？
五分钟后。
季长生开始了和李嫦曦的“语音通话”。
李嫦曦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季长生内心一个咯噔。
“无论你是谁，想用大能转世这种借口接近我都可以放弃了。自从我第八个徒弟死后，我已经明悟。我不是太阴星君，这个世界也不是幻境。”
季长生差点没接住。
李嫦曦在过去居然还有过这样的思想斗争？
死了八个徒弟对她影响这么大的吗？
好吧，想想是挺大的。
季长生代入了一下李嫦曦的视角，的确察觉到了她的压力。
玄都观是这个世界大能最汇聚的地方。
比李嫦曦强的大能现在也不在少数。
所有人都说你有问题的情况下，不是谁都能一直坚持自我的。
换成季长生也不一定行。
李嫦曦偶尔会怀疑自己，十分正常。
更何况李嫦曦接连死了八个徒弟。
一般人真扛不住。
很多人都是这样，哪怕自己受再多委屈被再多人误解都没事，但如果因为自己牵连到了别人，立刻就会坚持不下去。
而且李欢颜刚才的提醒涌入了季长生的脑海，季长生沉声问道：“星君是不是最近修炼出现了问题？”
李嫦曦没说话。
但默认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半年后李嫦曦的境界，若有所思：“星君卡在了合体境巅峰，还没有突破大乘境？”
半年后的李嫦曦是大乘境，在嬴国杀了简公祐之后开始晋升渡劫境。
如果李嫦曦现在修炼出现了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卡在了合体境巅峰。
季长生的精准命中，让李嫦曦有点震惊：“你竟然知道我的境界？”
她对外展示的境界一直都是元婴境。
以李嫦曦此时三十多岁的年纪，元婴境已经十分天才，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境界是合体境巅峰。
在李嫦曦的视角，更是只有玉玲珑一个人知道。
季长生居然能一口叫破。
玉玲珑是不可能告诉季长生的，甚至都不知道季长生是谁，否则刚才就不会问她认不认识季长生。
“是谁告诉你的？”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微微一笑，开始掌握节奏：“星君，难道你就没有疑惑过，你为何会这般天才？玉玲珑单论修炼天赋已经是绝世妖孽，但比起你的修炼速度，她相形见绌了很多，你认为这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
玉玲珑是单靠个人天赋，就能让玄都大法师另眼相待的妖孽。
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只靠天赋和努力，玉玲珑掀翻了大罗的棋盘。
这样的妖孽，放眼诸天万界，都找不出几个人，所以玄都大法师才会把玉玲珑收入门下。
而李嫦曦的修炼速度，远远超过了玉玲珑。
“星君，你应该能感受到，你在修炼其他功法上面，其实没有玉玲珑擅长。以整体天赋而论，你比不上玉玲珑。但是因为修炼了《瑶光罗幻》，所以你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彻底甩开了她。”
《阴尸画皮经》，李嫦曦无法入门。
《魔欲经》，李嫦曦无法修成。
包括玄都观内其他功法，李嫦曦擅长的也不多。
但李嫦曦的《瑶光罗幻》，用的出神入化。
她的长板太长了。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你就是太阴星君。”
季长生很努力的加深李嫦曦的病情：“星君，永远不要怀疑自己。上古年代，你是和东皇妖帝并称的大能。区区幻境而已，哪怕是圣人所创，也不应让我们一直沉沦。”
李嫦曦有些被季长生说服。
但她有些不解。
“我若真是太阴星君，为何会接连死八个弟子？”
季长生心说当然是因为你授徒的方式有问题。
你背后是玉玲珑，有老婆的大腿抱着，当然可以勇猛精进，玉玲珑在这个世界可以镇压一切问题。
但李嫦曦的八个徒弟可没有玉玲珑罩着。
同样的事情，玉玲珑的儿媳妇能干，李嫦曦的徒弟就不能干。
这很合理。
不过不能告诉李嫦曦真相。
季长生解释道：“那是因为星君你之前收的八个徒弟根本不懂星君你的良苦用心，也领悟不了红尘俗世真正的功德修炼之道，所以才学不会星君你的本事。他们的死，与星君无关。”
“是吗？”
“一定是这样。”
“那我为何迟迟不能突破大乘境？”
“因为星君你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季长生沉声道：“《瑶光罗幻》，天下第一。星君你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合体境，只要星君你能坚定自己的道心，突破大乘境指日可待。”
李嫦曦的内心开始动摇。
但还没有彻底动摇。
“你说你是南极长生大帝？”
“是。”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这件事情，要从上古年间，巫妖争霸时期开始讲起。当时我还不是南极长生大帝，而星君已经入主太阴星，是当世绝顶的大能。在当年，星君救我于十日暴晒之下。”
季长生就给李嫦曦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后来，巫妖落幕，星君出事，将传承留在了我的神霄玉清府。
“我一直在等待星君自轮回中归来。
“只是没想到，封神大劫之后，我也中了算计。虽然我早就意识到了自己会有危险，所以提前与星君交好，也做了很多准备，但是事情发生的还是太快。
“我本来是打算先庇护星君自轮回中归来，没想到星君还未归来，我也一起出了事。如今和星君在轮回中相逢，是缘分，也是无奈。星君，我是特意来寻你的。
“你我联手，哪怕背后是圣人在算计，也有一战之力。”
李嫦曦动容。
“你说你是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元始天王的长子？”
“对。”
“你再亲口重复一遍。”
“我是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元始天王的长子。”
李嫦曦仰头望天。
毫无反应。
于是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内心忽然一阵清明。
季长生和她都直呼了南极长生大帝和元始天王的名讳，若是假的，大罗绝不会允许如此冒犯。
所以季长生没骗她。
一切都是真的。
季长生真的是南极长生大帝，她也真的是太阴星君。
李嫦曦悟了。
世界在她眼中愈发“真实”。
而就在李嫦曦明悟的那一刻，她的境界一阵松动。
片刻之间，李嫦曦就已经完成了从合体境到大乘境的突破。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
季长生没有骗她，她之所以一直没突破大乘境，是因为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现在她坚定了自己的道心，所以立刻就突破了大乘境。
季长生所有的话都开始应验。
“原来我真的没病，有病的是这个世界。”李嫦曦喃喃道：“是了，像我这样天赋超绝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若不是太阴星君，怎么可能有第二个解释？”
《瑶光罗幻》，再做突破。
李嫦曦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一日千里的进度。
传音符另一头，季长生抿了抿嘴。
熟悉的李嫦曦回来了。
内心一阵欣慰的同时，也一阵心虚。
夭寿。
原来李嫦曦的精神病是被我“治”的越来越严重的？
如果刚才他选择另外一种说法，也许李嫦曦能变成一个正常人？
季长生刚产生这个想法，就被他立刻斩断。
正常人有什么好当的？
在蓝星他做了一辈子的牛马，现在有机会当大罗，肯定不选择当牛马。
他坚信李嫦曦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想到这里，心虚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对因果轮回的感悟。
难怪师姐日后对我那么好。
难怪李嫦曦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南极长生大帝的身份。
难怪我和李嫦曦配合的那么好。
从始至终，这都是双向的奔赴。
太阴星君救南极长生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庇护太阴星君，太阴星君提携南极长生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双双飞升，再次证道大罗。
再没有比这更完整的因果轮回。
这本应该是大罗才能触及的层次。
但此时季长生身在大罗劫中，提前掌握了大罗境界的部分奥秘。
他的真实道行在迅速攀升。
……
现实时间线。
娲皇宫。
青鸾忽然一阵大呼小叫。
“娘娘，你过来看看，小长生这是怎么了？”
女娲娘娘刚从地府赶回来，就感应到季长生身上出现她熟悉的讨厌气息。
这让女娲娘娘下意识握紧了粉拳。
青鸾看到女娲娘娘的反应，意识到自己没有判断错误，于是震惊莫名：“小长生掌握了轮回之力？”
“不止是轮回之力，还有因果之力。”
女娲娘娘手指在虚空当中轻轻一捻。
片刻后，一根完整的因果线从季长生身上穿入虚空，连接到了太阴星李嫦曦的身体，随后从李嫦曦身上钻入虚空，回到了季长生身上。
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青鸾目瞪口呆：“因果轮回线？居然这么完整，这不是大罗才能掌握的必杀技吗？直接通过因果轮回线，在时空上下游动手灭杀对方。小长生现在才是真君境，他怎么能掌握因果轮回线？”
女娲娘娘的语气有些欣慰：“看来后土没有骗我，这一关对于长生来说既是危险也是造化。若长生能闯过大罗劫，哪怕境界未至大罗，也会拥有部分大罗特性。”
青鸾小脑袋瓜懵了：“也就是说，小长生晋升大罗缺的不是对大罗境界的参悟，是纯粹的法力？”
“不错嘛，你居然会动脑子了。”女娲娘娘心情舒畅，所以也夸了青鸾一句。
青鸾：“……我只见过法力够了，境界无法领悟的真君。从来没见过道行够了，法力不够的真君。法力这玩意，不是嗑药就行吗？”
“要嗑很多药。”女娲娘娘眼神若有所思：“长生的修炼时间太短了，大罗需要的法力如果是一个海洋，长生现在最多是一个池塘，他要嗑很多药，还得是最顶尖的神药，比如太上老君炼制的九转金丹。”
青鸾再次张大了嘴巴：“娘娘，我计算了一下……小长生把兜率宫里的九转金丹全都抢过来也不够吧？”
“确实不够，但如果再把所有的蟠桃和人参果都吃了，就差不多够了。”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也有些头疼：“看来长生距离晋升大罗的差距还很大。”
尽管身为圣人，但女娲娘娘也无法想象把王母娘娘的蟠桃、镇元子的人参果以及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全部抢走的场景。
这事她都不敢干。
她当然也觉得季长生不敢。
“长生还需要努力，青鸾，你也上点心。否则等长生都大罗了，你还是真君，你丢不丢人？”
青鸾振振有词：“当然不丢人，我又不是人。”
女娲娘娘：“……”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我的比拼对象是其他圣人的坐骑，小长生和我没有竞争关系。”
青鸾看的很开：“我现在就想吃席，娘娘，这蟠桃会还能不能开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走季长生的路，让季长生无路可走
青鸾的吐槽十分切中要害。
毕竟按时间来看，蟠桃会白天就要开了。
结果现在正主没了。
这一次蟠桃会是为了庆贺长生大帝回归，要是长生大帝不出席，这次的蟠桃会就毫无价值。
如果长生大帝死在了蟠桃会前……那蟠桃会就可以直接做长生大帝的葬礼了。
这很显然不合适。
于是女娲娘娘又让青鸾出了一趟差。
“你去天庭告诉昊天，调一下天庭的时间流速。长生什么时候回来，蟠桃会什么时候开。”
正常的时间流速，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但是时间流速是可以调的。
六御和六圣都有这种权限。
不过自从他们拥有这种权限后，还没有动用过。
因为影响会很大。
当各路神仙都习惯了之前的时间流速后，一旦进行调整，就会影响很多大能对于时间的判断，进而影响他们既定的很多计划。
但是他们没有决定权。
不入大罗，命运永远由不得自己掌控。
上面突然一个文件下来，你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
这就是现实。
女娲娘娘可以自己调，但理论上调整天上时间流速的权限在昊天这个六御之首的身上，所以还是让昊天来吧。
青鸾惊了：“娘娘，您给昊天发个消息不就行了？为什么还非要我特地跑一趟？”
女娲娘娘看了青鸾一眼，吐槽道：“因为我不想看你这个没出息的傻鸟在我面前晃荡。”
青鸾：“……”
“骗你的，是因为我要表达对于昊天的重视，所以才派出心爱的坐骑亲自跑一趟。昊天毕竟是六御之首，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鸿钧的面子。”
青鸾很难受：“娘娘，我知道你这是高情商的说法，你变心了。”
女娲一脚把青鸾踹出了娲皇宫。
变心是不可能变心的。
主要是青鸾实在是太懒了。
而且作用越来越小了。
自从季长生出现后，女娲娘娘看娲皇宫内的这些妖精越来越不顺眼。
不知道他们能顶什么用？
青鸾这种洪荒仙界顶尖超跑，虽然确实性能很强，但是圣人一念之间就可以跨越星河。
圣人开超跑，主要目的在于排场。
其实啥用都没有。
除非弄一个大罗当坐骑才会有用。
可惜，现如今六圣乃至所有的大罗强者中，只有准提目前实现了这个愿望，收了一个大罗当坐骑。
只不过这个坐骑随时有可能噬主。
女娲娘娘现在有一种想法：
“圣人不需要坐骑，大罗其实也不需要，坐骑市场以后会越来越小。长生回来之后，让他想个办法，给这些坐骑安排点工作，不然都养废了。”
不是说超跑养不起，而是大罗自己动手更有性价比。
坐骑只会拖慢大罗的速度。
这些年最明显的趋势就是圣人的坐骑养废了，圣人的速度和效率变慢了，双输。
这种情况，需要得到改变。
……
话分两头。
李嫦曦迅速接受了自己是太阴星君的古老设定，将内心当中的犹豫迟疑一扫而空。
“多谢帝君助我扫清阴霾，更进一步。”
季长生谦虚道：“我与星君乃互帮互助，昔日星君帮我，今日我帮星君，这便是善有善报。”
“不错，没想到我在上古年间竟然救过帝君性命。”
李嫦曦迅速和季长生亲近起来。
她愿意相信季长生说的是实话，毕竟这是一个举头三尺有圣人的世界。
实际上季长生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李嫦曦渡心魔劫的时候，道祖把他们送到巫妖决战岁月，李嫦曦取代了太阴星君，他取代了玉清真王。
但凡不是李嫦曦取代的太阴星君出手，季长生取代的玉清真王就直接被十日暴晒晒死了。
在道祖大神通之下，这已经变成了既定事实。
而南极长生大帝这个天帝神位，就是道祖特意为季长生立的，玉清真王只不过是沾了季长生的光，替季长生暂代了一段时间。
所以太阴星君救过南极长生大帝，从此因果命运纠缠在了一起，哪怕是圣人来了，也无法指责季长生在说谎。
一切都是真的，因果已经闭环。
“我修为能一日千里，多得帝君庇护。帝君有何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既然是自己人，李嫦曦就很大气。
季长生也不客气：“我还需要再做一些准备，大约需要半年后，我会拜入玄都观，到时候还需要星君在玄都观内庇护我。”
“没问题。”李嫦曦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季长生开始打补丁：“星君与我都是大罗，落到如此下场，敌人至少也是大罗起步，所以我们要慎之又慎。为了保护自己，也保护星君，我届时可能会封印部分记忆，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敌人关注。若是星君日后发现我与今日所言产生了冲突，不必在意，安全第一。”
李嫦曦钦佩道：“长生大帝不愧是从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大罗，运筹帷幄在我之上。帝君说的有道理，能与你我为敌者，肯定也是大罗，说不定还是圣人。看来我也得再疯一点，现在还是太正常了，容易让幕后的敌人提高警惕。”
季长生心道特别好。
就喜欢李嫦曦这种上道的。
给她几块颜色，她是真的能开染坊。
“长生大帝此世的名字叫季长生？”
“对。”
“继续长生大帝的道途……不错，看来长生大帝真的做了很多准备。有这一个名字在，就不会在轮回中迷失，这应该也是一个锚点。说来惭愧，在这方面我比大帝着实是差了许多。”
李嫦曦自愧不如。
长生大帝这安排才像是大罗出事后的反应。
自己还是太骄傲了。
季长生安慰道：“星君与我情况不同，星君纵横上古年代，现如今的六圣在当年也没有星君风光，星君的对手更加强大。我陨落在后世，已经有很多经验作为参考，所以才能有所准备。我的安排就是星君的安排，只要你我联手，重新恢复大罗实力指日可待。”
“长生大帝说的有道理。”
自从接受了自己是太阴星君，季长生是长生大帝之后，李嫦曦感觉季长生说什么都很有道理。
“正要询问长生大帝，此方世界幻境要如何打破？你我一直沉沦在幻境之中，总是需要出去的。”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之前李嫦曦的解释，然后原话复述道：“倒也不难，飞升仙界乃天道钦定的规则。只要在幻境里飞升为仙，便可脱离此方幻境，重回仙界。”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星君执掌太阴星，我为南极长生大帝。只要你我回到洪荒仙界的主场，借助你我的权柄，很快就能够恢复大罗实力。”
李嫦曦品了品，感觉很合理。
“那帝君你要加油了，我已经是大乘修为，渡劫飞升指日可待。”
季长生自信一笑：“我早有安排，等我去了玄都观，修为爆发必然一日千里，不出一月，我就有把握飞升成仙。”
虽然有些话是善意的谎言，但这句话百分之百真实。
李嫦曦听出了季长生的自信，虽然她不太理解，不出一月飞升成仙太离谱了，但想到长生大帝毕竟是大罗，所以她还是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良久之后，李嫦曦回忆起今天的话，只有一个感受：
“师弟乃真诚君子，从不骗我！”
……
“有人修炼了《清虚神眼术》。”
“很好，李嫦曦果然抗拒不了圣人功法的诱惑。”
紫薇和勾陈对此并不奇怪。
别说李嫦曦了，就算是他们，遇到可以学习的圣人功法，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技多不压身。
“如此一来，李嫦曦基本就废了。”
“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李嫦曦身上，大哥，那个邴子平查的如何了？”
紫薇和勾陈知道慕仙是第一个对季长生表示青睐的大能，自然也查到了慕仙青睐季长生的原因。
邴子平。
季长生成为观主祥瑞的来源。
在慕仙身上的谋划没有成功，不至于让紫薇和勾陈两个大罗放弃这条线。
慕仙可以做观主。
但只要慕仙看重的人不再是季长生，对于他们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已经查清了，余碧海应该已经发现了邴子平的身世，正在派人接触他，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很好，如果没有季长生，邴子平从身世到经历，也许会成为玉玲珑之后的下一个世界主角。现在，就把属于他的机缘还给他。走季长生的路，让季长生无路可走。”
紫薇想的很简单：
“若是观主的祥瑞变成了邴子平，季长生又该如何应对？”
若不是邴子平死的干脆利落，全程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李嫦曦动手，最后骨肉皮魂都被季长生拿来修炼了《阴尸画皮经》，紫薇甚至想过要取代邴子平。
因为邴子平的身世和经历实在是太好用了。
余老魔的私生子，携带巨大功德拜入玄都观。但凡没有季长生，邴子平成为下一个时代主角的概率肉眼可见的高。
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用的棋子。
于是，邴子平“捡漏”了一个残破的镜子。
残境的器灵，指引邴子平迅速认识这个世界，以及全新的自己。
再然后，他遇到了影子。
……
五天后。
余老魔确认了邴子平真的是自己的孩子，激动的仰天嘶吼。
但只嘶吼了半秒钟，余老魔就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要将平儿带到圣教来，一定要避开李欢颜的耳目。若是让李欢颜那个毒妇知道，平儿活不过第二天。”
影子躬身领命：“教主，平少主他的确想拜入玄都观。”
“圣教有李欢颜那个毒妇在，确实不适合平儿。既然他想去玄都观，那就满足平儿的要求。过去二十年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余老魔此时一片慈父之心：“若是平儿能在玄都观出人头地，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影子，平儿的修炼天赋如何？”
影子实话实说：“天纵奇才，毕竟是教主的孩子，至少继承了教主您九成的天赋。”
余老魔愈发兴奋。
他的天赋，几乎可以比肩历史上所有天骄，哪怕比起那些飞升成功的前天下第一人，余老魔也不差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当世之中，他和玉玲珑是唯二两个靠自己突破了渡劫境后，就直接让前任掌教羞愧退位的妖孽。
但凡不遇到玉玲珑，余老魔就是这个时代霸绝天下的第一人。
能继承他的九成天赋，保守估计也有李欢颜那个档次了。
而若是玉玲珑和余老魔都飞升后，李欢颜基本就是天下第一人。
邴子平这种天赋，着实是不低了。
所以余老魔完全有理由兴奋。
“等玉玲珑飞升，我与平儿联手，至少可以制霸世界一千年。”
影子躬身道：“教主，平少主说，他希望在玄都观的弟子测试中一鸣惊人。修炼之道，一步慢，步步慢，他已经蹉跎了二十年时光，不希望再继续蹉跎下去。所以他需要功德，他希望您能帮他制造一些功德。”
“应该的，我儿自然要一鸣惊人。”余老魔答应的很是爽快：“这样，影子你安排一下，给平儿杀一些罪孽深重的魔头。玄都观收弟子，重功德心性多于重修炼天赋。只有功德种子，才能得到玄都观的最大重视。”
“平少主还有一个要求，他说他希望圣教同时派遣一些卧底去玄都观，帮他分担一些危险。必要时刻，他会主动举报这些圣教卧底，以取信于玄都观高层。”
影子说到这里，余老魔脸上的喜悦之情终于稍微收敛了一下。
他开始疑惑：“这是平儿的要求？”
影子直接放出了“VCR”。
最初听到邴子平提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也是震惊的。
还好他有录像的好习惯。
在余老魔身边做事，学会保护自己很重要。
看到果真是邴子平自己提出的要求，余老魔沉默了一分钟。
随后才缓缓道：“影子，你感觉平儿是怎样的一个人？”
影子欲言又止。
余老魔知道影子是怕说错话，所以开口宽慰道：“但说无妨，圣教不是正道那些伪君子，不惧闲言碎语。”
见余老魔这样说，影子咬牙道：“平少主年纪轻轻，心思……阴沉毒辣，做事……狠厉决绝，合该是我圣教中人。”
余老魔和影子是一样的感受。
这和他预想的有些差距。
毕竟没养在身边，余老魔本以为既然不是在圣教长大的，邴子平本质上应该是一个好孩子。
现在看来……难道是自己的基因太强了？
虽然说作为天魔教教主，余老魔对于这种心性并不是接受不了，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希望自己儿子行事风格是偏向正派的。
坏人比好人更喜欢其他人全是好人。
不过毕竟是自家儿子。
尽管和预期有些不同，余老魔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
“那就按平儿说的，往玄都观派一些卧底，此事你来安排。记住，派那些触犯了门规的，对圣教没什么归属感的弟子。真正的天骄不能牺牲，否则圣教的凝聚力就没了。”
天魔教虽然是魔教，但一样要讲门派的凝聚力。
守序邪恶依旧需要守序，否则门派是无法存活下去的。
作为魔道第一大派，天魔教对弟子的用心程度并不输给那些正道，天魔教只是竞争更加残酷。但只要你能在竞争中胜出，奖励甚至会更加优厚。
余老魔作为天魔教教主，也不会自掘坟墓，哪怕是为了自家儿子。
影子躬身领命。
“最重要的是保密，绝对不能让李欢颜知道。”
余老魔再次强调了一遍保密的重要性。
“教主放心，李欢颜是人不是神，她不可能未卜先知。”
……
十分钟前。
李欢颜看着手中的情报笑出声来。
“邴子平的这些情报，余碧海知道了吗？”
“您是第一个过目的人，您看完之后，他才会知道。”
“做的不错。”
片刻后，李欢颜收敛了笑意。
“邴子平得到了一面残镜？”
“是的，残镜似乎有一个器灵。在这个器灵的帮助下，邴子平已经打开了眼界。”
“查查这个器灵，邴子平背后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
“是。”
“还真是余老魔的种，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刷功德，简直煞费苦心。派几个外门弟子去玄都观卧底？为什么他特意强调外门弟子？”
李欢颜想到了季长生。
开始若有所思。
“邴子平有没有指定什么人去玄都观卧底？”
“没有。”
“那就安排下去，卧底名单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我。”
“是，圣女。”
……
三天后。
李欢颜拿到了草拟的卧底名单。
季长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巧合？”
“还是阴谋？”
“天魔教内，有人和邴子平打配合？”
李欢颜眯了下自己的桃花眼，开始顺藤摸瓜的调查这件事。
但花了一天时间，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让李欢颜瞬间开始警惕。
“邴子平背后绝对有脏东西。”
“我讨厌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有余碧海的支持，再加上他背后还有脏东西，这是个威胁，不能留了。”
李欢颜杀意大盛。

第三百四十五章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李欢颜知道邴子平在季长生的计划中还有其他作用。
但是这个世界上她查不出来的东西很少。
既然邴子平身上有她查不出来的底细，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将邴子平人道毁灭。
至于季长生给出的计划，李欢颜也没有忘，但是她并没有当成金科玉律。
没有张屠户，还吃不了带毛猪了？
区区一个邴子平，只要她想要有，就一定会有。
李欢颜此时并没有掌握《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
但是成功的路径从来都不只有一种。
“嫦曦，你的幻术最近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李欢颜没有让自己的人动手。
余老魔“老来得子”，对邴子平肯定异常重视。
虽然李欢颜有把握瞒过余老魔，但是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让更擅长幻术的李嫦曦动手，显然更加万无一失。
而且余老魔会提防她，但不会提防其他人。
李嫦曦有些奇怪：“还行吧，怎么了？”
“可需要什么破境的材料？我帮你准备。”
李嫦曦明悟道：“姑姑，有什么事？”
“去帮我盯一个人，查查他的底细。必要的时候，杀了也可以。”
“你怎么不自己动手？”李嫦曦很奇怪。
“余老魔的私生子，我不方便出手。”
李嫦曦直接好家伙。
余碧海居然有私生子。
她瞬间来了兴趣。
“余碧海可能会派人盯着他，不过实力最多大乘境。”
李欢颜的提醒，让李嫦曦内心一定。
大乘境的实力，还盯不了她。
“对方手中有一片残镜，似乎有些古怪，嫦曦你多加注意一下。”
“明白。”
李嫦曦迅速锁定了邴子平的位置。
然后她发现自己来晚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邴子平，以及“刚好出现”的影子。
李嫦曦差点就以为这是李欢颜给自己设的一个套。
“姑姑，你坑我？”
李欢颜：“？”
当她看到李嫦曦发来的邴子平的死状后，她的脸色也变了。
“把传音符给影子。”
李嫦曦：“……？”
她将传音符递给了影子。
随后就看到影子毕恭毕敬的开口：“圣女有何吩咐？”
“自己人，别为难嫦曦，和她一起查清楚邴子平之死的真相。”
李嫦曦大脑再次过载。
余老魔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李欢颜的人？
那余老魔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她随后亲自询问了影子。
影子实话实说：“玲珑仙子身边同样有圣女的人，但玲珑仙子的安全永远不需要担心，教主也是同理，他们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即便身边有卧底，也可以镇压一切。
除非你有把握瞬杀玉玲珑和余老魔。
否则残血的他们，都不是其他人可以对抗的。
而且你都不一定有实力把他们弄残血。
卧底这种东西，曝光之前才是最好用的。
一旦曝光，立刻就是见光死。
该说不说，传经长老之前就是玉玲珑的好姐妹。
现在还真是李欢颜的人。
玉玲珑另一个好姐妹谷雅琼，现在是简公祐的人。
这些事情，玉玲珑都是不知道的。
余老魔身边的卧底，余老魔也是不知道的。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无所谓。
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必在意很多细节。
李欢颜之所以情报如此领先，归根结底，还是她不够强大。
李嫦曦有些意外：“余老魔一个被我妈吊打的货色，居然如此有含金量？”
影子：“……玲珑仙子更加强大，不过教主也很强。圣女筹谋多年，依旧不敢正面和教主为敌。”
“看出来了。”
李嫦曦只是有病，不是傻。
余老魔身边这么多李欢颜的人，还能活的好好的，这个含金量不亚于从玉玲珑剑下成功逃生。
“算了，不管余老魔了，这个邴子平是怎么回事？”
李嫦曦本来还打算观察观察邴子平呢，结果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影子的目光则被邴子平身下一幅画像吸引。
画像找出来之后，李嫦曦的脸色变了。
“长生大帝？”
影子看向李嫦曦。
“瑶光脉主认识此人？”
李嫦曦没有立刻回答影子的话，而是看向画像旁边的一行血字：
杀我者，季长生！
李嫦曦的脸色无比凝重。
“坏了，居然涉及到了大罗之争。”
影子的脸色也变了。
“坏了，瑶光脉主今天没有吃药。”
天魔教。
断魂行宫。
李欢颜的脸色也在发生变化。
“是我打草惊蛇了？”
“邴子平背后的脏东西居然如此警觉？”
“我还没发现他们，他们居然发现了我在调查他们？”
这还是李欢颜上位之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是想栽赃陷害我？”
李欢颜的第一反应是这是针对自己的局。
当影子和李嫦曦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之后，李欢颜也懵了。
“针对季长生？”
“什么情况？”
“总不能季长生真是南极长生大帝吧？”
……
李欢颜此时并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和她预料的所差无几。
紫薇和勾陈的计划原定确实是扶持邴子平上位，帮邴子平走季长生的路，让季长生无路可走。
顺利完成第一步之后，勾陈甚至认真考虑过自己取代邴子平，亲自上阵和季长生打擂台。
夺舍这种事情，对于大罗来说没什么难度。
但是在勾陈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紫薇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李欢颜的调查，并且及时通知了勾陈。
“李欢颜在查我。”
对于李欢颜的反应速度，勾陈和紫薇都很震惊。
“之前主要关注的季长生，李嫦曦和玉玲珑的资料也看的不少，唯独没有多注意李欢颜。现在看来，李欢颜也不容小觑，反应太快了。”
“以李欢颜的反应速度，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查到邴子平身上。”
“只要让李欢颜发现邴子平的存在，邴子平就死定了。大哥你可以取代邴子平，但是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要舍弃掉邴子平这颗棋子了。”
“正好余碧海知道了邴子平的存在，现在杀死邴子平，把黑锅扣在季长生头上。哪怕季长生有不在场证明，也可以打乱他的人生。”
“不仅如此，邴子平若死，还能引发余碧海和李欢颜的争斗，这两人和季长生的羁绊同样很深。若他们能够彻底大打出手，季长生的人生就乱了。”
“而且失去了举报邴子平的机会，季长生就无法得到慕仙的青睐，也无法借助邴子平得到功德金莲。”
紫薇和勾陈迅速达成了共识：
若是李欢颜没发现邴子平，邴子平活着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但既然李欢颜已经开始警惕，邴子平死掉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于是，邴子平就死了。
当季长生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内心一沉。
他记得很清楚，邴子平在玄都观还说过梦话，然后他就把邴子平给举报了。
现在居然这就死了。
这是至今为止，明面上发生的最大的改变。
“别慌。”
李嫦曦给季长生吃了一颗定心丸。
“帝君，这件事情肯定涉及到了大罗之争，应该是你的对手出招了。”
李嫦曦“旁观者清”，已经看清了一切，比季长生更加镇定：“帝君放心，之前我差点在轮回中迷失，是你一语点醒了我，还给我在神霄玉清府保留了传承。现在你遇到了麻烦，我会出手的。”
季长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李嫦曦出手的含金量。
但影子意识到了。
李嫦曦当着他的面，将邴子平的尸体收了起来。
然后，又当着他的面，“邴子平”开始“死而复生”。
饶是影子常年跟在余老魔身后见多识广，看到如此“神迹”还是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瑶光脉主，你这是……”
“《瑶光罗幻》。”
影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卓越贡献。
但他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失态了。
“传闻瑶光一脉是玄都之耻……玄都观实在是太会骗人了，不愧是天下第一仙门。”
李嫦曦在他面前用的幻术。
他愣是一点都没看出作假的痕迹。
“圣女和教主都未必能看穿瑶光脉主的幻术。”影子实话实说。
“邴子平”摇头道：“李欢颜不清楚，但余老魔此时应该是能看清的，所以‘邴子平’尽量不能和余老魔直接打照面。”
“这个没问题。”影子松了一口气：“教主本来也不敢见邴子平，他怕圣女知道。”
尽管李欢颜早就知道。
身居高位的人，其实不一定难骗。
很多时候，站的越高，就越听不到实话。
余老魔站的就很高。
但他被李欢颜骗过很多次。
玉玲珑站的更高。
但她也从始至终被简公祐蒙在鼓里。
不止是他们，红尘俗世的那些皇帝，被身边人蒙蔽的都不在少数。
在编织谎言这方面，李欢颜天下第一。
而在编织幻术这方面，李嫦曦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她们联手，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无论是余老魔还是玉玲珑，都是会上当受骗的。
“你按计划，把余老魔交代你的事情都做了。我会让‘邴子平’蛰伏修炼，成功拜入玄都观。玄都观弟子名册，我到时候会记录一本交给你，你拿去在余老魔那里交差。”
影子愈发放松。
玄都观有八脉脉主之一的配合。
余老魔身边有他支应。
外加李欢颜的查漏补缺。
“邴子平”绝对能成功活到拜入玄都观的那天。
“按照原计划，我会给邴子平手动创造很多功德，这些功德瑶光脉主可有意？”
影子觉得不能让李嫦曦白干活不拿好处。
但李嫦曦比他想象的更大气。
“给季长生。”
“啊？”
“把余老魔留给邴子平的所有造化都给季长生，玄都观确实需要一个功德种子，我也需要将长生大帝抢到我门下悉心培养。”
李嫦曦语气肃然：“长生大帝面临的处境比我想的更加艰难，既然涉及到了大罗之争，我就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李嫦曦对于季长生的来历也再无怀疑。
连余老魔的私生子都敢随意杀戮拿来做棋子，一切只为了栽赃季长生。如此行为，也只有大罗之争才可以解释。
她已经看穿了一切。
而能击败大罗的只有大罗。
“当世之中，也只有我才能帮到长生大帝。希望姑姑给力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方神圣，她太大意了。”
影子很难评。
瑶光脉主的《瑶光罗幻》的确神乎其技，但这个脑子时好时坏，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好在也不用他跟上节奏。
“邴子平”复活了。
他可以回去交差了。
然后按部就班的完成原定计划。
当季长生看到复活的“邴子平”后，他也惊呆了。
一时间，他都有些分不清他举报的那个“邴子平”到底是真的邴子平，还是李嫦曦用幻术制造出来的邴子平。
再仔细想想，他举报邴子平的时候，借助了李道彦和李嫦曦的关系。
李道彦还是李欢颜从李家抱养的便宜儿子。
而李道彦去玄都观最大的作用，似乎就是帮他和李嫦曦搭上线。
季长生刚产生了这个想法，就看到了李欢颜给他的信息：
“李家这一代有个不成器的弟子李道彦，也会在这一届拜入玄都观。借助他的身份，去完善你的布局。至于邴子平背后的脏东西，我在查，很快就会有答案。”
季长生眨了眨眼。
邴子平死了。
但是又活了。
李道彦开始上线。
他举报邴子平的事情看来已经板上钉钉。
至于邴子平的死……
他记得很清楚，当他出去看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只剩下了一摊血迹。
邴子平是怎么死的，李嫦曦是怎么杀的，过程他是不知道的。
似乎玄都观其他人也不知道。
就连余老魔也不知道。
也没有人对邴子平的死亡过程感兴趣，毕竟邴子平真的死了。
死人怎么死的，很重要吗？
现在看来……真相似乎确实不重要。
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当这个人还拥有《瑶光罗幻》之后，更是可以打扮的惟妙惟肖。
隐隐间，季长生对《瑶光罗幻》的领悟，也开始更上一层楼。
……
话分两头，紫薇这边可就惨了。
他等了许久。
没等到一丁点因为邴子平之死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但是，他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咔擦。
房门被推开。
李欢颜曼妙婀娜的身姿，出现在了门前，遮挡住了全部的阳光。
“你就是那个脏东西？”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罗三缺一，季老魔入道
紫薇看到李欢颜的身影，内心不受控制的一沉，还没有发育起来的偷渡小号立刻浮现出了生理波动。
于是李欢颜笑了：“看来这次找对了，嫦曦，你觉得呢？”
紫薇这才看到了从后面缓缓走来的李嫦曦。
他的内心再次一沉，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
偷渡小号毕竟是小号。
季长生当年从炼气境到渡劫飞升，都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搞的轰轰烈烈，这才拿到了足够的资源和机缘帮他去晋升。
紫薇一个偷渡客，要的就是低调，他可不敢像季长生那样去搞事。
所以他的发育速度肯定比不上季长生。
他也没打算靠武力解决问题，毕竟季长生现在根本不能直接杀。
但他更万万没想到，李欢颜居然真的能查到他的头上。
李嫦曦看了紫薇一眼，神情十分凝重：“姑姑，他第一时间锁定的是你真实方位。普天之下，能看穿我幻术的人，不会超过十个。这其中无论哪一个人，都不应该出现在天魔教的外门弟子当中。”
紫薇的拳头瞬间握紧。
艹。
刚才居然有幻术？
偷渡的大罗也是大罗。
更何况紫薇刚把《清虚神眼术》总结了出来。
现阶段李嫦曦用出的《瑶光罗幻》，还真很难蒙蔽大罗的眼睛。
紫薇想骂娘。
居然因为眼力过于优秀，被发现了破绽。
早知道就不把《清虚神眼术》捣鼓出来了。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等等。
看来这次找对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紫薇忽然发现了盲点。
“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紫薇有些不愿意相信。
本天帝被一个区区凡人女修给炸出破绽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欢颜又笑了：“你隐藏的很好，就像是嫦曦说的，普天之下，能瞒过我调查的人不多。”
所以她很震惊。
当她火力全开的时候，余碧海在她面前都和一个透明人一样。
但是邴子平背后的脏东西，她竟然没有调查出来。
这明显不正常。
而针对这个不正常，李欢颜发现她还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我只能确定天魔教内有脏东西，在和邴子平打配合。至于到底是谁，我没查出来。所以，我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穷举法，一个一个试。能把我逼到这个程度，你可以骄傲了。”
李欢颜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所以她觉得紫薇很厉害。
强如余老魔玉玲珑，都没让她这么事必躬亲过。
紫薇道心炸裂。
“我……你居然敢这么居高临下的和我说话。”
一副俯视和欣赏的语气。
他接受不了。
李欢颜还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取得的战果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她是真心欣赏紫薇。
“不瞒你说，为了找到你，我特地把擅长幻术的嫦曦找来帮忙。然后从外门开始，一个一个做了测试。你是第四百三十七个被测试的人，也是我查到的第一个有问题的人。”
紫薇拳头硬了。
为什么这两个女人能这么无聊？
四百多个人啊。
一个一个试。
你们没有日常工作的吗？
还别说，到了李欢颜和李嫦曦这种地位，确实已经没有了日常工作。
而且李欢颜口中的“穷举法”也没有紫薇想的工作量那么大。
首先，李欢颜对于天魔教的控制力度就远超过外人想象。
她可以确定很多人没问题，只需要从有问题的人里面找就行。
其次，李嫦曦的《瑶光罗幻》擅长程度同样远超外人想象。
她用幻术来做试验，其实毫无压力，甚至可以当做日常修炼了。
看不穿她幻术的未必没有问题。
但是能看穿她幻术的一定有问题。
于是两女联手，一个用幻术，一个使诈＋观察。
双剑合璧。
紫薇露出了马脚。
听起来似乎很麻烦，可比起最终的战果，她们的“笨办法”是很有效果的。
“我知道你有来历，不过你能杀邴子平，就肯定不是余碧海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跪下，臣服我，我给你一条活路。”
李欢颜高傲的下巴，让紫薇杀意沸腾。
说出的话，更是让紫薇差点脑溢血。
“识时务者为俊杰，生存还是死亡，你自己选。”
紫薇手中星光点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李嫦曦也惊呆了。
“姑姑，你可真有勇气。”
李欢颜：“？”
李嫦曦指了指紫薇：“你难道不觉得他是大罗吗？”
紫薇手中的星光瞬间散掉。
内心如坠冰窟。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被李欢颜发现马甲，已经很让他崩溃了。
但是竟然还被李嫦曦叫破了真身。
紫薇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胆寒。
这女人难道一直都是大智若愚？
精神病只是她的伪装？
这心机和洞察力也太深了吧。
李欢颜不知道紫薇的想法。
她也一脑门问号。
“嫦曦，你今天没吃药？”
她当然不觉得面前这个被自己发现马脚的外门弟子会是大罗强者。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觉得。
想到这里，紫薇内心一阵悲哀。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本天帝是谁，就把本天帝给发现了……
不甘心啊。
然后紫薇想到了他的母亲斗姆元君。
似乎也是在季长生没发现的时候，被搂草打兔子炸出来的。
于是愈发不甘心。
季长生这一家子，难道是他们一家的克星吗？
李嫦曦接下来的话，让紫薇额头开始浮现出冷汗：“姑姑，他是邴子平背后的人。邴子平针对的是长生，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能针对南极长生大帝的阴谋，肯定也是大罗强者设的，这是大罗之争。”
紫薇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李嫦曦绝对是伪装的精神病，这女人已经看穿了一切，她才是真正的智者。
“我之前还收到了一门功法叫《清虚神眼术》，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李嫦曦问道。
紫薇努力没给出任何反应。
于是李嫦曦点头道：“你根本没有对《清虚神眼术》产生任何意外表现，甚至都没有问这是什么功法，可见你早就了然于心，果然是你搞的鬼。”
紫薇：“……”
谁再敢说李嫦曦是精神病他就跟谁急。
哪家的精神病思维这么敏捷？
“《清虚神眼术》是阐教功法，圣人门下的传承。能把这种传承拿出来，还敢针对南极长生大帝。长生大帝作为元始天王的长子，在三教内部不应该有这样的敌人。后来他在封神大劫后杀出了六御尊位，和他有冲突的似乎也只有六御中的其他五帝。”
“看你这个反应，我的推测又对了。”
“以长生大帝的能力和身份，有资格和他为敌的六御也不多。昊天、紫薇、后土，三选一。你是个男的，那肯定不是后土。说吧，你是昊天还是紫薇？”
紫薇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不懂。
季长生的逆天崛起他甚至都可以理解。
但是李嫦曦居然能把局势抽丝剥茧的这么清晰，他是真的不理解。
李欢颜也不理解。
不过李欢颜有一个好处。
她知道李嫦曦犯病之后，要顺着李嫦曦的话去说。
喝酒的人说自己没醉，你就要说他没醉。
精神病人想发表自己的观点，你也只需要附和。
所以李欢颜才能一直和李嫦曦保持友好的关系。
见李嫦曦这么入戏，李欢颜顺着李嫦曦的逻辑继续道：“昊天上帝不太可能，毕竟是六御之首，隐藏在天魔教也太跌份了，还被我们发现，他应该是紫薇。”
其实李欢颜全是编的。
哪怕她发现了紫薇的神情不对劲，也不会往紫薇大帝头上想。
她毕竟是一个正常人，只会觉得紫薇被李嫦曦的精神病给吓的失态了。
对此她也很理解。
但这不重要。
让李嫦曦从她这儿得到认同感最重要。
接连四百多次实验，以及《瑶光罗幻》的逆天程度，李欢颜在持续刷新李嫦曦的含金量。
这样的强者，哪怕精神有问题，也必须要交好。
所以李欢颜毫无心理压力的给紫薇盖了一口紫薇的帽子。
紫薇大帝……额头的冷汗已经凝实。
“季长生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恐怖。”
“她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完全不像是在诈我，尤其是这个李嫦曦，她真的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
紫薇没看错。
李欢颜是装的，但李嫦曦是真的。
“姑姑你说的有道理，虽然你理论错了。昊天只是道祖的一个童子，没什么高贵的身份和逆天的能力，不用把他想的那么厉害。以昊天的出身，哪怕想对长生大帝不利，应该也不敢以身犯险。”
李欢颜很难评。
之前嫦曦不是精神状态有好转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愈发严重了？
“那他就应该是紫薇了，姑姑你用错误的逻辑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李欢颜忍住了自己的吐槽，展现了自己的有容乃大和高情商：“嫦曦你是怎么确定紫薇身份的？”
李嫦曦自信道：“很简单，长生大帝在封神大劫杀出了天帝尊位，但权力蛋糕就那么大。长生大帝多占一点，紫薇大帝就少占一点。按照六御原本排位，紫薇大帝在长生大帝之前。但是我猜，长生大帝在天庭把紫薇大帝压制的死死的。”
紫薇：“……”
这女人是拿了未来剧本吗？
不，不可能。
别说李嫦曦了，就算是圣人现在也不可能显圣。
他动手之前特意做了防范。
强如女娲娘娘，也破不了他们针对季长生的这个杀局。
所以李嫦曦真的是自己看穿的。
李嫦曦的能力绝对被低估了。
难怪她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
的确有大罗之姿。
李嫦曦的推理还在继续：“长生大帝在天庭风头太劲了，再加上他还是天王长子，阐教少主，自然会被其他五个天帝看不顺眼。现在长生大帝虎落平阳，其他天帝自然要落井下石。紫薇是第一个，未必是唯一一个。姑姑，大罗天帝你是收服不了的，还是杀了吧。”
李欢颜不信邪。
她当然也知道大罗天帝她收服不了。
但是她没觉得自己能遇到一个大罗天帝。
不过她嘴上却道：“杀了多浪费，有机会将一个大罗天帝收做傀儡，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李嫦曦肃然起敬：“姑姑，你真是敢想敢做，我以前小看你了，你格局比我高。一代新人换旧人，虽然姑姑你不是大能转世，但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沉浸在大罗强者的骄傲当中了？
但大罗的确很强。
姑姑虽然格局很大，但还是见识太浅，不知道大罗的厉害。
李欢颜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实在是和李嫦曦交流不下去，所以她手中缓缓浮现出一抹粉红色的气旋。
“紫薇，看来你是不想臣服了？”
紫薇目光落在李欢颜手中的粉红色气旋上，但眼神并无惧色，而是缓缓道：“《魔欲经》？”
李欢颜有些诧异：“连本宫的《魔欲经》都知道，你做了不少工作啊。”
紫薇现在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这两个女人已经看穿了他的来历，他没有小看季长生，但是小看了季长生身边的人。
尽管如此，大罗强者，可杀不可辱。
“既然知道我是紫薇大帝，还企图用《魔欲经》来控制我？”紫薇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李欢颜，你格局很大，手段很厉害，但见识还是太浅。毕竟不是大罗，不懂大罗到底有多强。”
这个评价，和李嫦曦的评价是一样的。
而紫薇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没让李嫦曦意外。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理解进行。
她已经看穿了全部的真相。
长生大帝没有骗她，而且长生大帝的处境比他说的还要更加危险。
但他们在上古年代就曾经守望相助，现如今自然要把这种因果延续下去。
“我能不在轮回中迷失，就是因为太阴幻境的传承锚点在长生大帝的神霄玉清府。能坚定道心，也是因为长生大帝。我救他，他救我，现在又轮到我救他了。长生大帝应该也算到了这里，所以才提前与我交好。虽然已经身入轮回，但依旧能把后手安排好。只能说，不愧是长生大帝。我虽然更加古老，但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否则就会被时代淘汰。”
李嫦曦的眼神愈发清明，境界道行包括《瑶光罗幻》的造诣也再次有所精进。
而李欢颜内心愈发无语，嫦曦犯病也就算了，面前这家伙居然也装上了。
“紫薇？老娘打的就是紫薇。”
李欢颜火力全开。
“嫦曦，用幻术包裹住这里，尽量不要让圣教其他人发现。”
余老魔在修炼闭关。
李欢颜并不担心自己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更何况还有李嫦曦帮忙遮掩。
桃花满屋，瞬间包围了紫薇。
紫薇神情漠然，任由粉红色的气旋在自己周身盘旋，眼神始终清明：“放弃吧，大罗天帝，可杀不可辱。我的实力还很弱，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用区区《魔欲经》来控制我？”
紫薇眼神转为不屑：“你根本不懂大罗强者坚不可摧的意志。”
李欢颜感受着失效的《魔欲经》，发自内心的有点意外。
虽然她也知道《魔欲经》不可能天下无敌，否则她就不会打不过玉玲珑和余老魔了。但是对比她境界低这么多的人用，居然也会失效，这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也只是没想到而已。
万物相生相克，观音殿的功法就克制《魔欲经》。李欢颜不会因为紫薇抵挡住了《魔欲经》，就认为只有大罗强者才能做到。
这两件事情划不了等号，至少在她这儿划不了。
但是在李嫦曦那儿，是可以划等号的。
“姑姑，不必失望，《魔欲经》控制不了大罗很正常。”李嫦曦安慰道：“若是连这点能力特性都没有，大罗也不可能是大罗。涉及到了大罗之争，普通人很难参与其中。兹事体大，姑姑你还是别管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你承担不起大罗的因果。”
李欢颜：“……你打算怎么做？”
“只有大罗才能杀大罗，也只有大罗强者才能承受另一个大罗强者的报复。我倒是不惧紫薇，不过这是长生大帝的对手，我若抢了他的人头，可能会打乱他的谋划。”
于是李嫦曦干脆利落的将紫薇全身的筋脉骨头全部打断。
紫薇大怒：“李嫦曦，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折辱本座？”
“放心，杀肯定是要杀的，不过杀你之前，要发挥你最大的作用。”
将紫薇弄残之后，李嫦曦就把紫薇扔到了季长生房间内。
很快，季长生就发现了口不能言的紫薇。
以及一张纸条。
季长生先看了一眼紫薇，然后挑眉道：“眼熟，屠戮小镇的几个人就有你吧？”
紫薇目眦欲裂。
季长生没有在意，看向了纸条：
“大罗强者，浑身是宝。天魔教功法传承血海，可以最大程度利用骨肉皮魂进行修炼。帝君，我建议你用紫薇做你此世修炼之道的开始。从炼气期就用大罗强者的骨肉皮魂修炼，未来帝君的进度必然一日千里。”
季长生低头看了看纸条，又抬头看了看紫薇。
眼神有些迷茫，也有些清醒。
“我日后修炼那么快，还有你的功劳？唔，这好像很合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世纪大和解，须菩提祖师
季老魔的修炼速度是很快的。
快的就连李嫦曦这个精神病都接受不了。
之前季长生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就更没有问题了。
入道就拿大罗小号当道基，天下比他基础更牢固的人恐怕没几个了。
就这么稳固的基础，难怪可以随便升级都不出事。
而且很可能他的道基还不止一个大罗。
“紫薇？还是勾陈？”
季长生好奇问了一句。
紫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了。
因为李嫦曦“知道”大罗强者的恐怖，所以一点没给紫薇留下逆袭的机会。
季长生也看出来了，紫薇现在想解答他的问题也解答不了。
“我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算了，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毕竟是一个大罗小号。
季长生也没把握屈打成招。
而且在屈打成招这方面，宝肯定比自己更擅长。
她都做不到，季长生也懒得白费功夫。
“兄弟，你生的伟大，死的也光荣。虽然不知道你是紫薇还是勾陈，但我在杀你之前还是要郑重向你表示一下感谢。老季家的天下，斗姆一脉的功劳起码得占一半，你们居功至伟。”
紫薇愈发目眦欲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季长生已经将手放在了紫薇头上，默默开始运转天魔教功法。
他的根基，前所未有的稳固中。
……
现实世界。
娲皇宫。
女娲娘娘惊喜的起身。
“这么快就解决了一个大罗劫？”
“长生真的是能带给我惊喜。”
此时的季长生正盘膝端坐在女娲娘娘的云床上，周身星河闪烁，诸星拱卫，隐然间有了几分众星之主的味道。
女娲娘娘大手一挥，娲皇宫瞬间切换到透明模式。
下方无垠虚空当中，紫薇帝星黯淡无光。
而南极星吸引众星之力，于夜空中发极明之红光，成为了最亮的那颗星。
此消彼长，结果已然注定。
“紫薇被长生解决了，连大罗魂都没收回来，甚至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斗姆这这一家子，真是长生的送宝童子。”
女娲娘娘意识到这点后，心情开始古怪起来。
季长生这一次面对的大罗杀劫排场不小，连她都能排斥在外，动手的大罗付出的成本不可谓不大。
若能成功，一切付出自然都是值得的。
但如果阴沟里翻船，偷渡的大罗小号反而栽在了季长生手中，那他们会死的毫无价值。
收不回大罗魂念，他们甚至吸取不了任何教训，不会知道任何经历。
只有成功回收了“偷渡小号”，他们才会知晓这一切。
把女娲娘娘等一众大罗强者隔绝在外的同时，他们也将自己隔绝在外。
这很公平。
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女娲娘娘心想，紫薇大帝现在肯定特别窝心。
他很快就会遇到更窝心的事情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紫薇大帝自然也感受到了星辰的异象。
作为真正的众星之主，虽然他的感应能力远没有女娲娘娘出色，但是看到如此星辰异象，他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他最先被季长生在这次大罗劫中干掉了！
这是一个让紫薇大帝不能接受的事实。
被季长生干掉，就已经让紫薇大帝很不能接受。
一共去了三个大罗，他竟然是最早出事的那一个，这让紫薇大帝更加不能接受。
他甚至没有勾陈大帝坚持的时间更长。
他需要寻求一个答案。
然而他刚刚走出紫微天宫，就看到了李欢颜。
紫薇大帝没有意识到，李欢颜看向他的眼神，有一些他现在还不明白的古怪。
而李欢颜已经明白了。
当回到过去的紫薇大帝“小号”被季长生拿来“奠基”后，属于紫薇大帝大罗小号的命运就已经尘埃落定，造成的影响也进而变成了既定现实。
对此紫薇大帝一无所知。
而李欢颜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很多东西。
再结合现如今发生的事情。
一些之前她没有当回事的记忆，让李欢颜重新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能把我逼到这个程度，你可以骄傲了。”
“跪下，臣服我，我给你一条活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生存还是死亡，你自己选。”
“紫薇？老娘打的就是紫薇。”
……
昔日言辞历历在目。
李欢颜在今天之前，都没当回事。
但是现在，看着面前的紫薇大帝。
李欢颜容光焕发，如获新生。
“李欢颜？”
紫薇大帝也看到了李欢颜。
只不过这个李欢颜，和他从资料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你真君境了？难怪你现在看上去眼神这么自信。”
李欢颜向紫薇大帝展露了她最真诚的笑容。
“我自信的理由，和我刚刚借助你妈的力量晋升了真君境无关。”
紫薇大帝拳头瞬间硬了。
但他不知道，李欢颜说的是实话。
丝毫都没有挑衅他的意思。
“我自信的理由，是我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含金量。”
之前李欢颜一直底色不够自信。
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论天赋，她不如玉玲珑，不如余碧海，就是普通的飞升之姿。
放在强者如云的洪荒仙界，她算不上什么难得的人才。
如果不是遇到了季长生，她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但现在不同了。
她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的潜力。
原来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用大罗证明过自己了。
她的潜力绝不逊色于玉玲珑和余碧海，最多是天赋点不一样。
紫薇这样的都能做天帝。
我做娲皇宫少夫人，合情合理。
李欢颜再没有一丝心虚。
她从紫薇大帝身上，找到了巨大的自信，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星主，我来替女娲娘娘传个话。”
紫薇大帝神情凛然。
“六御之争，六圣不下场，这是默认的潜规则，娘娘无意破坏。”
紫薇内心一松。
“但蟠桃会开宴之前，紫薇天宫禁足。不许进，不许出。违者，形神俱灭。”
李欢颜再次向紫薇大帝展露了自己最阳光的笑容。
“星主，你要不要试试和娘娘对着干？”
紫薇大帝二话不说，扭头就回了自己的紫薇天宫。
傻子才会去和女娲娘娘对着干。
他母亲斗姆元君曾经就是一个这样的傻子。
紫薇大帝并不知道斗姆元君和女娲娘娘动手的细节，但是通过“大罗群”，以及黎山老母的分析，似乎斗姆元君输的很冤。
紫薇大帝对于斗姆元君的实力有信心。
一定程度上，他相信黎山老母的分析，因为他多少知道一些斗姆元君的后手。
但他不觉得自己离开紫薇天宫，能是女娲娘娘的对手。
在紫薇天宫内，他多少还有一些安全感，以及对抗女娲娘娘的自信。
该说不说，斗姆一系从上到下，对女娲娘娘都缺乏一定的敬畏。
李欢颜也意识到了这点：
“看来紫薇认为自己在紫薇天宫，能对抗娘娘。”
否则紫薇和勾陈也不敢悍然对季长生启动如此大罗杀局。
明摆着季长生这个南极长生大帝背后女娲娘娘是投了赞成票的，但是他们说动手还是动手了。
但凡他们对女娲娘娘的实力有正确的认知，就不会这么作死。
“斗姆一家子，真是超勇、超自信。就算他们还有底牌，但还是太自信了。”
李欢颜很佩服他们的自信。
她希望他们能继续自信下去。
……
星辰异象是瞒不了人的。
自然更加瞒不了圣人。
在女娲娘娘发现异象的同时。
兜率宫。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也察觉到了真相。
他们此时自然也已经知道季长生遇到了麻烦。
原本两位圣人还担心刚刚敲定的合作会重生波折。
但看到现如今的星辰异象，南极星大放光明，准提圣人眼神中异彩连连：“师兄，这是紫薇的出手被季长生破解了？”
“不仅是破解了，还成为了季长生更进一步的资粮。紫薇帝星黯淡，南极星大放异彩。此消彼长，因果纠缠。在和紫薇的争锋中，季长生大获全胜。”接引圣人道。
准提圣人十分感慨：“师兄，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季长生这个小家伙。我与他初见时，曾许下过菩萨尊位，本以为已经足够展示对他的重视。现在看来，还是我格局太小，后悔莫及啊。”
第一次见季长生的时候，准提圣人也看出了季长生是个人才。
但祂真没看出来，季长生能妖孽到这种程度。
不入大罗，就能够在大罗杀局中占据上风。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人干过，最后都成为了大罗强者，甚至不少还是大罗中的顶尖强者。
比如燃灯。
若是准提当时就能知道季长生有今天的表现，祂会开出更高的价码。
可惜。
千金难买早知道。
“准提道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下一刻，李嫦曦和玉玲珑联袂而至。
玉玲珑主动对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行礼，随后道：“两位圣人见谅，我今日只是带路，有事找二位的是嫦曦。”
随后她就隐入了角落当中。
准提和接引今日下榻兜率宫，作为人教第三代弟子的玉玲珑算半个地主。
所以李嫦曦来拜访接引和准提，需要她这个地主来带路。
这件事情没有经过太上老君。
纯粹是她们的个人行为。
接引和准提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嫦曦身上。
李嫦曦迎着西方二圣的打量，镇定自若，上来就和接引谈笑风生：“接引，好久不见，你好像没变强多少。”
接引圣人：“……”
不是很能接得住这话。
李嫦曦也没有过多的和昔日的“手下败将”打招呼。
她看向了准提圣人。
“准提道友，既然已经意识到当初给我师弟开出的筹码太少，现在有机会弥补，道友可愿意把握机会？”
准提也没搞清楚李嫦曦的来意。
“小友……”
准提话刚出口，就被李嫦曦打断：“叫我太阴。”
准提和接引同时眼皮一跳。
你是不是太阴星君，我们哥俩不清楚吗？
但是和精神病计较，似乎有失身份？
而且这个精神病身后……似乎是鸿钧。
是的，鸿钧。
西方二圣都知道，太阴星君的传承不出意外大部分落到了鸿钧手中。
李嫦曦能顶着太阴星君的名头招摇撞骗，是因为她真的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和权柄。
而能够赐予她这些的，只能是鸿钧。
既然是鸿钧选中的人，接引和准提还真不敢不给面子。
“太阴道友此来何意？”
准提最终还是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嫦曦道明了来意：“做一笔合则两利的交易。”
“星君可直言。”
“接引，你可愿与本座冰释前嫌？”李嫦曦问道。
接引不是很想接话茬。
但李嫦曦的下一句话，让接引不得不表态：“我掌握了炼制帝流浆的办法，西方教这些年驯服的那些妖族坐骑一旦破境，后果你们明白。接引，和本座交好，西方教一本万利。和本座为敌，西方教分崩离析。”
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嫦曦真的掌握了炼制帝流浆的办法。
当你真的拥有掀桌的能力，你的威胁反而不会是威胁，而是和平的筹码。
接引声音苦涩：“我与道友素无嫌隙，自然可以和睦相处。”
他和太阴星君的因果，一点都没有让李嫦曦继承的意思。
他也不会对李嫦曦这种精神有问题的传人产生什么想法。
但李嫦曦的态度让接引很麻。
“很好，本座生性大度，愿将昔日的恩怨都付之一笑。不仅如此，准提道友，我师弟愿意屈尊入西方教，领一尊佛位。”
准提圣人惊讶过后，便是大喜。
真正的大喜。
“季小友愿入我教？”
现在的季长生可不是之前的季长生。
娲皇宫少主，南极长生大帝，愿意入西方教。
别说一尊佛位。
当个副总，准提都觉得绰绰有余。
甚至去掉副字，准提都不是不能考虑。
没想到季长生只要一个佛位。
“两位道友的面子，我师弟愿意给，我也愿意给。前提是，两位道友也要展现足够的诚意。”李嫦曦沉声道。
准提圣人了然：“季小友陷入大罗杀劫，虽然初步脱离了危险，但毕竟还未彻底脱困。道友是想通过现世给季小友增加这次大罗杀劫的获胜筹码，道友费心了。”
季长生在现实世界和圣人的牵绊越深，就越不会出事。
若是西方二圣此时也在季长生身上加注一笔投资，他们也不会允许季长生出事。
李嫦曦这一次的来意很显然是为了增加季长生生还的几率。
准提和接引明悟之后，彼此对视一眼，接引缓缓点头，准提也微笑出声：“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以季小友辉煌的战绩，以及道友的能力，自然与贫道有缘。”
季长生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李嫦曦得到太阴星君的传承后，也掌握了核心竞争力。
所以准提迅速决定下场：“季小友是后来人，若小友与道友不弃，我愿收季小友为徒，悉心教导，助他成就大罗。”
准提双手合十，一个似佛非佛，似道非道的大能自他身上分裂出来。
“此乃吾之化身须菩提，道佛兼修，不入西方门墙，无需让季小友承担西方教因果。如此，道友可还满意？”

第三百四十八章 季党的獠牙
抛出自己的筹码后，准提多少有些心虚。
比起季长生愿意加入西方教来说，祂给出的筹码说实话不多。
长生大帝这样的传人，愿意收下当弟子的圣人多了。
无论是能力还是实力以及现在的地位，季长生都足够被圣人青睐。
准提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圣人大多数时候都是选择别人的，但是季长生绝对有资格选择圣人，他给出的这个筹码，其他圣人一样可以给，并不吸引人。
所以准提迅速补充道：“贫道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季小友崛起虽快，一直勇猛精进，但缺乏系统学习。贫道愿意为季小友补上这个短板，且无需他承担任何师徒因果。”
李嫦曦抓住了重点：“无需承担任何师徒因果？”
准提内心有些肉疼，但舍不着因果套不着长生大帝，祂还是果断做出了决定：“贫道给予长生大帝充分的自由。”
李嫦曦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我替师弟谢过道友。”
在洪荒仙界，师徒之间的因果是很重的。
封神大劫的时候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之所以反目成仇，很大的原因就是两者都在为自己的徒弟出头。
当时元始天王座下十二金仙被云霄打的屁滚尿流，削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千年道行一朝散。再说的明白一点，云霄直接把玉虚十二仙从真君境打下了灵仙境。
元始天王要是不出手，云霄甚至能把他们直接打到阴曹地府。
所以元始天王坐不住了，宁愿背负以大欺小的恶名，也要为自己的徒弟出头。
然后截教弟子开始被元始天王速通，通天教主又坐不住了。
兄弟情义很重要，但师徒情义同样重要。
元始天王为了帮广成子证道大罗，将人皇之师的机缘给了自己的大徒弟，而不是自己的长子玉清真王。
通天教主为了截教门徒，可以和四圣为敌。
当年太清圣人为了帮玄都大法师证道大罗，同样以一己之力抗衡过诸多大罗。
甚至就连接引圣人，刚刚也帮地藏王菩萨晋升了大罗，为此欠了后土一份因果，甚至主动表态可以带地藏王菩萨回到西方教。那一刻的接引圣人，是做好了和准提圣人产生嫌隙准备的。
别管圣人的道德水准如何，目前为止，圣人没有对不起过自家徒弟。
被圣人如此看重扶持，这份因果，你怎能不肝脑涂地报答大恩？
准提说祂愿意对长生大帝倾囊相授，作为六圣之一，哪怕祂在圣人当中偏弱，那也是大罗当中的佼佼者。祂在紫霄宫听过道，祂与接引一起创立了西方教，祂见识过洪荒无数纪元的更迭，祂掌握的能力和神通，足以做圣人之下任何一位强者的老师。
这种因果和情义季长生一旦接下，不好还。
难道还真用佛位和西方教绑定不成？
现在准提愿意舍弃掉因果，只用长生大帝的佛位换取这一份师徒之情，双方都能接受。
季长生得到圣人的亲自指点，还是倾囊相授的那种指点。西方教得到长生大帝的加入，实力更上一层楼，还上贷款的希望大增。
做到比如太清圣人玄都大法师，通天教主和截教弟子，接引圣人和地藏王菩萨这样的师徒佳话自然是很难了，但是能相敬如宾，也是一种收获。
准提这次的确是有诚意的：“贫道相信季小友能早日逃脱樊笼，我与师兄都是为了长生大帝而参加蟠桃会，自然不能空跑一趟。”
李嫦曦颔首：“师弟归来之后，道友的话我一定带到。”
历史成就了现在。
现在的成就也可以佐证过去历史路线的正确。
当然，正常人不会有这个能力。
但是大罗有。
当季长生的现在与越来越多的圣人产生了羁绊，当越来越多的圣人在未来对季长生表达期许，无形之中，所有的未来都在证明一件事：
季长生过去所做的决定无比正确！
大罗便是如此，在每一个关键时间节点，他们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季长生还不是大罗。
但是在他自身的努力，以及他身边人的帮助下，他开始攀登大罗的领域，并且开始拥有大罗的特性。
因为季长生辉煌的历史战绩，让圣人开始青睐。
因为圣人在现实过于青睐季长生，导致季长生的历史战绩愈发辉煌。
这是一个完整且合理的循环。
李嫦曦和玉玲珑深度参与了整件事，两女都是天赋异禀的修炼妖孽。当完成这部分操作后，她们对于境界道行包括时空轮回都有了全新的领悟。
这也让接引和准提有些叹为观止。
接引看向李嫦曦，语气感慨：“太阴找了一个好传人啊。”
如此天赋，即便比不上当初的太阴，但想想太阴诞生在太阴星，李嫦曦只是一个后天人族，就愈发难能可贵。
不过李嫦曦没承接引的情，直接道：“本座就是太阴。”
接引：“……”
准提目光看向玉玲珑，同样有些惊艳：“小友也有大罗之姿，不愧为太清传人。”
玉玲珑比李嫦曦有礼貌的多，先行礼道谢，才谦逊道：“大罗博弈，诸圣下场，如此机缘，难能可贵。我适逢其会，才有所领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准提微笑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不错，但也不是所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都能起飞。玉虚十二仙，遇到的机缘和造化比你更多，至今还未有大罗诞生。元始道友，上火的紧啊。”
“师弟慎言。”接引打断了准提的话。
准提再次微微一笑，对李嫦曦道：“道友，弥勒是我弟子，马上便会证道大罗。论教授弟子，贫道还是有把握的，请季小友放心。”
李嫦曦点头。
这么算起来，没教出大罗的圣人好像只有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了？
但如果玉清真王算是元始天王教出来的，就只有女娲娘娘了。
师弟危。
果然还是要另外拜个圣人老师。
……
从兜率宫出来之后，李嫦曦问了玉玲珑一个问题。
“如果纯阳道人死了，太清圣人会不会震怒？”
玉玲珑吓了一跳：“嫦曦，你针对纯阳道人做什么？”
李嫦曦语气清冷：“纯阳道人背后，应该也有后土的手笔。”
玉玲珑点头：“这是当然，大罗陨落可以与后土娘娘无关，但是大罗转世轮回，肯定要过后土娘娘的手。”
“她的手伸的太长了，对付不了她，就先斩掉她伸出来的一只手。不止是纯阳，新人皇我也想弄。”
玉玲珑明白了李嫦曦的意思。
然后摸了摸李嫦曦的脑袋。
“又发病了？”
李嫦曦不满的瞪了玉玲珑一眼。
“妈，你不觉得后土手伸的太长了吗？这次要是没有后土拦着，师弟早就回来了。”
“平账而已，未必是坏事。”玉玲珑提醒道：“这次过后，季长生和后土娘娘的因果就可以销掉了。但你要是再挑衅后土娘娘，就会增加新的因果。”
李嫦曦不服：“我怕她？”
玉玲珑摸了摸李嫦曦的脑袋：“清醒一点，你现在连大罗都不是。就算你是大罗，也奈何不了后土，后土的实力明显不弱于普通圣人。”
李嫦曦哼哼道：“所以先剪其羽翼，去其爪牙。现在拿后土确实没办法，但是她派出的那些羽翼，我想弄他们不在话下。纯阳道人区区一个真君，我让他今天死，他就活不过明天。”
玉玲珑感觉李嫦曦膨胀了。
当然，李嫦曦有膨胀的理由。
毕竟刚刚西方二圣都给她面子。
也很给“季氏集团”面子。
而且李嫦曦现在也的确掌握了“核武器”。
她想杀纯阳道人，还真有这个实力。
妖族只是比上古年代没落了，但太阴传人一旦发狠，能爆发的实力绝对连大罗都要侧目。
“妈，我觉得得给后土一个警告，让她对我们尊重一点。六圣现在都对我们很客气，区区一个后土，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们现在全力出击，能把她扶持的人皇集团立刻打残。”
精神病人受不了这种气。
该说不说，现如今的“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的确有把握把仙秦给打残。
打死有难度。
打残零难度。
季党现在手握的资源人脉以及核心技术，已经强大到足以亮剑了。
玉玲珑在内心迅速盘算了一下，基本认同李嫦曦的看法。
但是……
“纯阳道人和你也没仇啊，新人皇也没得罪我们。我们不去打后土，拿他们出气，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李嫦曦振振有词：“我一个精神病人为什么要讲道理？”
玉玲珑：“……你现在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了？”
“看形势需要。”
“你真是太灵活了。”
玉玲珑无话可说。
“所以老祖宗到底会不会帮纯阳道人出头？”李嫦曦关心道。
后土的面子她不当回事。
有希望成为诸天万界下一届杠把子的太清圣人，这个面子她很当回事。
就像是玉玲珑说的，李嫦曦很灵活。
玉玲珑愈发无力吐槽：“祖师当然不会管小辈纷争，纯阳道人是真君境，你也是真君境。纯阳道人如果死在你手上，是他自己废物，祖师或许还希望你帮祂清理门墙呢，但是我老师可能会出头，毕竟纯阳道人是他的弟子。”
“没事，玄都这边你去搞定他。”
李嫦曦把工作都安排好了。
论亲疏远近，论天赋能力，在李嫦曦看来玉玲珑都完胜纯阳道人。
玄都大法师还能为一个死了的徒弟，为难活着的徒弟不成？
玉玲珑：“……如果纯阳道人的确是东王公转世身，圣母元君那边也会有意见。包括王母娘娘，东王公可是她亲哥哥。”
“我不彻底杀死他，会把他的魂魄留下来。”李嫦曦冷静道：“纯阳道人神魂在我手里，除非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希望他彻底陨落，否则她们拿什么和我翻脸？至于她们的敌意，管那么多呢。我先弄死纯阳，剩下的事情让姑姑去解决。”
李欢颜拜入了圣母元君门下。
但现在是娲皇宫少夫人。
圣母元君就算有意见，还敢动娲皇宫少夫人不成？
她要是有那魄力和能力，也不会保不住自家儿女。
玉玲珑惊了：“嫦曦，这都是你理出来的思绪？”
“怎么了？”
“你不发病的时候……实在是太正常了。”
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对大局精准的判断，当断则断的魄力，拉拢西方二圣、打击后土集团的算计，以及提前调查太清圣人对纯阳道人态度的这种谨慎……玉玲珑自愧不如。
她更多的还是点在了修炼天赋上。
但现在的李嫦曦，让玉玲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个想法：
“嫦曦，你确实适合做帝后。”
红尘俗世的皇后，就是要在皇帝不在的时候主持大局的。
现在的李嫦曦，开始展现这种风范了。
而且这杀伐决断和来回横跳的政治手腕，和季长生简直同出一门。
玉玲珑自问自己没有这种手段，她在“长生界”当天下第一太久了，还需要时间来转变思维。
“妈，你和纯阳道人师出同门，你就别参与了，我让余碧海把纯阳道人叫到太阴星来。”
余老魔此时已经在新人皇麾下效力。
季党和仙秦刚刚完成了初次合作，现在是蜜月期。
所以余老魔给纯阳道人发消息，请他到太阴星，纯阳道人肯定不会警觉。
“我要告诉洪荒仙界各路大能一件事——别踏马动不动就考验我们。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真君境界，距离大罗只差一步，哪怕是大罗强者能帮到我们的地方也有限。正视我们的能力，转变他们的居高临下的态度，是时候从投资变成合作了。不能转变思维的，我就砸碎他们的棋盘，让事实逼他们转变思维。”
是日。
纯阳道人在太阴星“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洪荒仙界，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第一次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第三百四十九章 嗜血的反击
纯阳道人走的不是很安详。
但没办法，李嫦曦在太阴星上的主场优势太大了。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李嫦曦还叫了计都过来掠阵。
于是李欢颜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纯阳道人的神魂。
此时正在李嫦曦手中怒吼：
“李嫦曦，为何对我下此毒手？”
李嫦曦回答的很严肃：“你的道号不好，我不喜欢，所以给你一个换号的机会。”
纯阳道人：“……”
李欢颜：“……”
李嫦曦看到了李欢颜，反手将纯阳道人的神魂彻底镇压。
计都耸了耸肩，消失不见。
李欢颜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李嫦曦的消息，但真的看到纯阳道人的神魂，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真把纯阳道人给拿下了？”
“如假包换。”
“……嫦曦你动作太快了。”
李欢颜有点头皮发麻。
“我和圣母元君还没怎么处感情呢，这事不好收场，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可是两个大罗。”
“没事，纯阳道人的神魂在我手中，怕的是她们，不是我。除非她们想让纯阳道人彻底神魂俱灭，否则就不可能和我们翻脸。”
李欢颜提醒道：“万一她们和我们互相伤害呢？也对我们的人动手怎么办？”
大能不轻易动手，因为很容易两败俱伤。
圣人轻易不以大欺小，也是这个原因。
反面例子就是封神大劫中的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一旦破坏了潜规则，圣人也要付出破家灭门的代价。
毫无疑问，李嫦曦对纯阳道人动手，就破坏了这种潜规则。
不过李嫦曦十分冷静：“我仔细想过，她们不敢。之前东王公死后，西王母还能嫁给昊天，就已经说明了圣母元君一脉骨子里的妥协性，她们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李欢颜没有反驳。
“还有，她们也没有动手的对象。我只要在太阴星，大罗也奈何不了我。至于其他人，她们能动的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根本动不了。和圣母元君一脉比拼，我们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次针对的也不是她们，是后土。”
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如果因为纯阳道人的死实行对等报复，最能报复的就是李嫦曦。
但李嫦曦不怕。
她在太阴星的主场优势加持下，打不过圣人是肯定的，打不过大罗也是大概率事件，但是保命的能耐还是有的，再不济求援的能耐还是有的。
李嫦曦之外，就是季长生、李欢颜、玉玲珑……但这三个人，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谁都动不了。
季长生不必多说，李欢颜背后有女娲娘娘，玉玲珑背后有太清圣人，哪一个她们都得罪不起。
至于季党的其他人，她们当然可以动，但是没有意义。份量不够，根本威胁不到季长生，反而只会威胁到纯阳道人的性命。
李欢颜将这一切捋顺之后，产生了和玉玲珑一样的想法：“嫦曦，你不犯病的时候真的好正常。”
李嫦曦提醒道：“姑姑，你记得提醒一下圣母元君，她儿子还有转世的机会。不想让她儿子神魂俱灭，就安静的待着，这件事情和她以及王母都没有关系，是我们和后土之间的事。只要她们安静的待着，我保证纯阳转世之后，依旧前程似锦。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明摆着是不讲道理，以力压人。
不过李嫦曦一个精神病，也不修浩然正气。
李欢颜作为合欢妖女，同样对于这种事情毫无心理压力。
她只是关心了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送他去转世？”
“等我或者师弟大罗之后吧，到时候就算他想报仇，或者圣母元君王母娘娘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能镇得住局面。”
“那至少也要几百年之后了。”李欢颜道。
李嫦曦淡然道：“这些大罗神仙的时间观念和我们不一样，几百年时间她们等得起。姑姑，给圣母元君强调一下，只要她们配合，纯阳道人他日位列仙班不在话下。此时欠下的因果，他日都会化为锦绣前程。”
“你这是还指望她们和你说谢谢啊。”
“那倒是不用，我是吸取她们的教训。当初道祖欺负到她们头上，她们步步退让，所以现在连我也敢欺负她们。现在后土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必须开一下杀戒。以纯阳的血，敬告各路大能，时代变了。谁再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纯阳就是他们的下场。”
李欢颜：“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关纯阳什么事？”
“他最适合拿来祭天，拿了后土的投资，新人皇面前的红人，人教三代弟子，盘古的亲儿子，母亲和妹妹都是大罗。诸天万界，比纯阳道人背景更硬的不多。连这样的人都敢杀，以后谁再敢和我们为敌，才会掂量掂量。”
李欢颜：“……嫦曦，你如果不修炼《瑶光罗幻》，也很适合修炼魔道。”
李嫦曦冷静道：“魔道没前途。”
李欢颜无话可说，默默扭头去通知九天玄女这个“好消息”。
李嫦曦杀伐果决，但总不能真的把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逼成敌人。
她得和九天玄女通个气，看看能不能给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提前铺个台阶。
……
李嫦曦的反击雷厉风行。
纯阳道人的死毫无征兆。
各方收到消息后，洪荒哗然。
太阴星君这个已经被很多大能忘记的名讳，再次重新进入各方的视线。
太阴传人，第一次正式在洪荒仙界亮相，居然就干掉了纯阳道人。
这种出场的震撼力，和季长生没有亲自出手，就办掉了天蓬元帅有异曲同工之处。
立刻就能让人开始敬畏他们的手段。
而更让世人震惊的是，李嫦曦的反击并没有结束。
半个时辰后。
太阴星。
蛟魔王看着前方清冷出尘的太阴传人，语气十分凝重：“星君的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李嫦曦沉声道：“后土做了一件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我要让她也不高兴。”
蛟魔王苦笑：“星君，大罗打架，本王不敢参与。”
“想晋升大罗吗？”
蛟魔王：“……”
“想让焦太子成器吗？”
蛟魔王：“……”
“太阴星君，掌万妖进化，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蛟魔王：“明白。”
这真的是太阴星君的核心技术，外人学不来。
“打龙族的勇气有没有？”
蛟魔王深吸了一口气：“有。”
“后土扶持了新人皇，新人皇是祖龙转世，得到了龙族的大力扶持。”
李嫦曦的语气愈发清冷：“死一个纯阳，后土可能感觉不到疼，那就把龙族这条线全部切断。蛟魔王，你距离大罗只差半步吧？而且你和龙族素有嫌隙。本君承诺，你切断龙族对人皇的运输线，本君与长生大帝全力支持你晋升大罗。”
蛟魔王犹豫了三秒钟。
果断咬了咬牙：“本王保证，十年之内，龙族政令不出四海。”
季党的反击还在继续。
精准嗜血。
洪荒震动。

第三百五十章 蛟魔王：我也不想站队，但是她让长生大帝管我叫哥，她太尊重我了
“师兄，李嫦曦真的不是太阴星君？”
收到消息的准提圣人有些懵逼。
祂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我怎么觉得她有昔日太阴星君的风采了？”
当年太阴星君作为妖族天庭的第六把交椅，手握万妖进化大权，也是如此霸道强硬。
接引被太阴星君压着打了无数年。
而且因为分属巫妖不同阵营，太阴星君和后土祖巫也不是很对付，昔日发生过很多冲突。
“现在李嫦曦和后土开始打擂台，真的很像是太阴星君归来和后土祖巫再战洪荒。”
不止是准提圣人这个反应。
洪荒仙界无数大能，都回忆起了昔日和太阴星君有关的记忆。
此时此刻，一如当年。
但接引保持了理智。
“太阴是真的强。”
“李嫦曦呢？”
“她脑子有病，真把自己当太阴星君了，所以以为自己也真的强。”
准提：“……”
精神病人的潜力有这么大？
这就是相信相信的力量吗？
……
李嫦曦和接引有不同的看法。
她愈发坚信自己就是太阴星君。
否则怎么可能压制后土？
虽然压制的是自由受到限制不能走出地府的后土。
但李嫦曦心道自己也没出太阴星。
兵对兵，将对将。
只有大罗才能击败大罗。
所以自己肯定是大罗。
当蛟魔王封锁四海的消息传来后，李嫦曦在后土身上再次找到了太阴星君的自信。
《瑶光罗幻》当场就来了一个小突破。
让嫦娥差点纳头便拜。
“星君，您的修为进度实在是太快了。”
李嫦曦摆了摆手：“这要感谢后土。”
但凡后土不给她这种自信，她还真的很难继续维持进步的速度。
毕竟她本身进步的就已经很快了。
嫦娥现在看李嫦曦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蛟魔王传来消息，四海的运输线都已经被切断，仙秦失去了重要的海运途径和财路来源。”
四海龙族现在最厉害的其实不是实力。
蛟魔王只是真君境巅峰，半步大罗，就已经能把现在的四海龙族打的抬不起头来，龙族的没落可见一斑。
四海龙族对于人皇阵营最大的支持，是金钱。
龙族身为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现在大龙小龙两三只。大能没剩几个，穷的就剩下钱了。
有句话说的好：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还有一句话同样是被验证过的真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打仗就是在烧钱。
而四海龙族就是仙秦最大的财路来源，是仙秦开战的最大底气。
现在，李嫦曦说动了蛟魔王。
蛟魔王出手。
于是洪荒仙界的海运，从此属于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
四海龙族被困在了养育他们的四海。
这个结果，李嫦曦并不意外。
意外的只是洪荒仙界的其他大能。
从一开始，李嫦曦就不觉得他们比后土的能量小。
一个太阴星君，一个南极长生大帝，两个大罗加起来碾压一个后土，在李嫦曦的逻辑里十分合理。
所以她完全没当回事。
“杀纯阳道人只是给后土一个警告，动四海龙族，是对后土的通牒。现在她包括所有人都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一个新的不弱于轮回地府的势力已经诞生。”
嫦娥心悦诚服：“星君所言极是，现如今洪荒震动，各路大能都对您的手段十分敬畏。”
原本圣人之下的势力就那么几个，全都屹立于食物链的顶端：
天庭、地府、自在天魔界、五庄观……
现在，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强势杀入了这个行列。
李嫦曦用事实证明，他们这一方如果出手，哪怕是轮回地府，也要焦头烂额。
杀死后土的确很难。
但斩断后土伸出地府的手，对于现如今的季党来说，并没有那么困难。
新一代的年轻人，反应之激烈、手段之凌厉，让很多老牌大能都猝不及防。
这其中也包括后土娘娘。
“星君，您还打算继续动手吗？”嫦娥关心道。
李嫦曦实话实说：“这要看后土的反应，她的态度决定了接下来是否继续开战。”
她当然不是单纯的报复后土。
报复的目的，是逼后土让步。
让季长生早日冲出大罗劫的杀局。
季长生的大罗杀劫已经形成，其他大罗都插不进手，包括女娲娘娘都无法给季长生提供帮助。
但后土可以，她在时空领域的掌控力，道祖都未必能比肩。
只是后土不出手。
还阻止了其他大罗出手。
为此女娲娘娘甚至亲自跑了一趟轮回地府，但是无功而返。
在地府，女娲娘娘也拿不下后土。
这些事情李嫦曦都知道。
但她并没有放弃从后土娘娘身上动手。
根据女娲娘娘的经验，打后土是不现实的。
那就把后土的棋盘给砸了。
“后土知道怎么才能让我停手，如果她不选择谈判，那就继续开战。”
作为太阴星君，她对于后土这位轮回之王并无敬畏。
而且目前李嫦曦占据上风。
自然更加无所畏惧。
……
娲皇宫。
女娲娘娘收到消息后，也产生了和准提一样的想法。
“真是太阴回来了？”
李嫦曦的风格，让她产生了十分熟悉的感觉。
季党人员当中，除了季长生之外，女娲娘娘接触最多的是李欢颜。
李嫦曦在女娲娘娘之前的认知里是太阴星君传人，而她和太阴星君的关系有些微妙，并不想过多亲近。
李嫦曦自己也不向她靠拢。
所以女娲娘娘对李嫦曦缺乏了解。
李嫦曦的悍然出手，让女娲娘娘也惊到了。
她知道季长生和李欢颜都是人才。
现在看来，季党人才济济，远不止季长生和李欢颜两个人。
而且女娲娘娘开始怀疑一件事：
“鸿钧是不是真把太阴真灵留下来了？好方便制衡接引。”
太阴星君和接引圣人互为竞品。
只要其中一方活着，另一方就没有不可替代性。
女娲娘娘知道接引圣人一直想挣脱鸿钧的控制，如果鸿钧将太阴星君收做底牌，她感觉合情合理。
“娘娘，这是重点吗？”
从天庭赶回来的青鸾直抒胸臆：“重点是李嫦曦她把后土给压制了。”
女娲娘娘不想把自己的智商降低到傻鸟的档次，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领悟青鸾的意思。
“压制就压制了。”
青鸾痛心疾首：“你亲自跑了一趟地府，无功而返。李嫦曦对后土出手，却成功压制。娘娘，你输了啊。”
女娲娘娘：“……”
粉拳瞬间有点硬。
果然，坐骑这种东西不能留了。
长生回来之后，一定要让他谋划一下坐骑下岗再就业的事情。
“娘娘，你要不要反省一下？为什么李嫦曦能压制后土，你却做不到？”
青鸾语气十分诚恳：“主人的面子，就是我们坐骑的面子。娘娘你被其他女人风头压过去，我在外面也没面子的。”
女娲娘娘一巴掌将青鸾拍在了地上。
实在是没忍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能对纯阳出手吗？我能对四海龙族出手吗？”
女娲娘娘狠狠的瞪了青鸾一眼。
“我只能对后土出手，去对付这些小鱼小虾，凭白辱没了身份。”
青鸾嘟囔道：“事实就是您没压制后土。”
女娲娘娘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那是因为你们不成器，你以为我不想把后土从地府伸出来的手斩了？”
女娲娘娘恨铁不成钢：“你们这群废物妖精，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娲皇宫妖精不少。
没一个顶用的。
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看起来不是很强，但是用起来才知道有多顺手。
兵对兵，将对将。
比将娲皇宫在所有势力当中应该都能排前三。
比兵……女娲娘娘直接认输。
丢不起那个脸。
这也是季长生被女娲娘娘重用的原因。
季长生来娲皇宫三天，给女娲娘娘干了这些妖精三万年都没干成的事。
青鸾不服：“蛟魔王也是妖精，娘娘您要是使唤他，他敢不为您效力吗？”
“他当然敢。”
女娲再次瞪了青鸾一眼。
“蛟魔王已经来到了大罗门前，你以为他是能随意被使唤的阿猫阿狗？”
“那李嫦曦怎么就能使唤蛟魔王？”
“她手里握着蛟魔王的儿子当质子，再加上太阴特有的能力，以及蛟魔王和龙族的恩怨，才促成了这个局面，不过李嫦曦也小看了蛟魔王，她还没有意识到蛟魔王的重要性。巫妖时代落幕后，蛟魔王是妖族后起之秀当中最出色的妖王之一，他有很大概率突破大罗。拉拢这种级别的妖王，她付出的筹码远远不够，李嫦曦还没有摆正她和蛟魔王的位置。”
青鸾抬头看向下方的东海，轻“咦”了一声。
“娘娘，好像被你说中了，后土开始出招了。”
后土没有和李嫦曦谈判。
她选择的谈判目标是蛟魔王。
李嫦曦第一时间收到了东海龙王去主动拜访蛟魔王消息。
然后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蛟魔王在洪荒仙界的生态位比我想象的要高，后土居然没有直接对他动手。姑姑，给我一份蛟魔王的资料。”
李欢颜迅速给李嫦曦发来一份情报。
看完之后，李嫦曦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思维。
“被焦太子误导了，没想到焦太子那么废，老子居然这么厉害。蛟魔王没有大罗老师指点，靠自己就走到了大罗门前。这种天赋资质，恐怕也就比我差一点，的确是不世出的英才。”
嫦娥：“……”
星君实在是太自信了。
但李嫦曦短短时间，的确已经征服了她，而且作为太阴星的租客，她也不能让房东出事。
所以她将自己对蛟魔王的了解全部告知了李嫦曦。
“星君，蛟魔王不仅有逆天的天赋才情，他还是新生代妖族的领袖。他的故事很传奇，作为龙族的私生子，以混血蛟龙之身，凌驾于四海真龙之上。上古之后，这样的传奇妖族不超过十个。玄都叔叔说过，蛟魔王身上寄托着妖族残存的气运，还抢了龙族半数气运。您对他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居高临下了。”
“没关系，我改。”
李嫦曦的爽快，让嫦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有能耐的人和妖都有资格得到更好的待遇，我之前的确没意识到蛟魔王的含金量，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大罗无望的妖王。”
李嫦曦知道很多老牌大能都卡在大罗门前，比如观世音菩萨、杨戬、弥勒、真武……
这些名字全都如雷贯耳。
如果是和这些大能结盟，她当然不会太过倨傲。
现在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蛟魔王的名字，是和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放在一起的。
既然知道错误了，那当然要改正。
人都会犯错。
李嫦曦完全没当回事。
嫦娥：“……”
她有些明悟了李嫦曦成功的原因。
这世上不知多少大人物，哪怕堵住天下人的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
站的越高，越是如此。
所以，愈发显得能及时更新调整自己观念的大人物如此珍贵。
……
东海之滨。
东海龙王看着坐在上首的蛟魔王，尽管内心满是屈辱，但还是道明了来意：“后土娘娘和太阴星君对垒，大罗博弈，神仙遭殃。蛟魔王，你可是下定了决心要与后土娘娘为敌？”
蛟魔王眯了眯眼睛。
傻子才下定决心和后土娘娘为敌。
莫说他还没有突破大罗，就算突破了大罗，也没资格在后土娘娘面前蹦跶。
“本王打的只是龙族，与后土娘娘无关。”
东海龙王冷笑：“你当后土娘娘如此好糊弄？娘娘旨意，蛟魔王再继续封锁四海，便视为站队太阴星君，后果自负。”
蛟魔王内心一沉。
和手握轮回的后土娘娘为敌，真的很考验勇气。
“若是就此罢手，既往不咎，四海珍宝，你可任选三件。”
蛟魔王没有说话。
他在脑海中进行激烈的权衡。
太阴星君给出的筹码自然是更好的。
但是后土娘娘的威胁，对于还未成大罗的他来说很有杀伤力。
就在此时，焦太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来就带来了太阴星君的最新消息：
“父王，太阴星君托我传话，她说您做的太好了。待长生大帝回归后，愿与父王义结金兰。”
蛟魔王眼前一亮：“你确定是长生大帝愿意和我义结金兰？”
季长生是娲皇宫少主，南极长生大帝，在此时的蛟魔王眼中还是玉清真王。
愿意和他义结金兰。
这面子可就给大了。
让蛟魔王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焦太子道：“太阴星君说，她会说服长生大帝管父王叫哥。”
蛟魔王面色涨红。
一拳就将东海龙王打翻在地。
“传令，十年之内，龙族不得出海！”
太阴星君和长生大帝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
蛟魔王感受到了巨大的尊重。
他必须要给自己还未曾谋面的义弟一份大礼。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洗牌时代，季党正式上桌坐庄
对于太阴星君和长生大帝给予的尊重，蛟魔王没有丝毫犹豫。
反而是传话的焦太子有些犹豫。
看到蛟魔王果断把东海龙王打翻在地，而且颇有孤注一掷的架势，焦太子愈发犹豫了。
“父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蛟魔王看向焦太子。
“考虑什么？”
焦太子有些为难：“季兄弟之前喊我当兄弟啊，说和我一见如故。现在又喊父王当大哥……这不是乱套了吗？”
蛟魔王瞬间眯起了眼睛。
之前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在下界搞出了偌大的风波，他就开始怀疑焦太子是不是自己的种。
毕竟焦太子有多少本事，蛟魔王是知道的。
现在看来，愈发值得怀疑了。
不过焦太子他妈蛟魔王已经查过，没问题。
难道是焦太子被其他大能夺舍了？
否则怎么如此不懂事？
蛟魔王瞬间将焦太子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得出了意外的结论：
“还真是从前那个傻儿子。”
焦太子：“……父王，你这是做什么？”
“记住，以后叫长生大帝叔叔。”
焦太子：“……”
并不是很想凭空就矮了一辈。
蛟魔王看清了焦太子的不情不愿，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蠢货，让你叫长生大帝叔叔，已经是泼天的机缘了，还不知道珍惜，你懂不懂被长生大帝叫哥的含金量？”
焦太子老实的摇头：“不懂。”
蛟魔王：“……你在下面是怎么搞定万妖国的？”
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出身的小世界，玄都大法师和燃灯古佛的博弈之地，理论上应该是枭雄辈出才对。
这也是他怀疑自家傻儿子为什么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原因。
焦太子没那个能力啊。
现在他愈发确认，自己这傻儿子确实没那个能力。
焦太子实话实说：“季兄弟捧我做的傀儡，我其实啥都没干。”
“合理。”
蛟魔王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记住，以后叫季叔叔。”蛟魔王再次嘱咐了一遍：“你根本不知道你季叔叔的厉害。”
焦太子确实还不知道。
他才刚刚通过嬴红叶的渠道飞升。
走的还是蟠桃飞升渠道。
“季兄弟怎么了？”
“他差点把半个洪荒仙界都掀翻了。”蛟魔王感慨道：“马上就会晋位南极长生大帝，跻身六御行列。女娲娘娘钦点的娲皇宫话事人，以后就是娲皇宫代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能量，他愿意喊我一声哥，真的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这是多少仙丹神器都换不回来的。”
后土开出的筹码只是四海珍宝。
这玩意蛟魔王直接去抢，难道抢不到吗？
但南极长生大帝的义兄，这玩意实力强了也真的抢不到。
而且蛟魔王也不敢抢。
“对了，太阴星君能说服长生大帝吗？”蛟魔王开始担心。
焦太子给蛟魔王吃了一颗定心丸：“李嫦曦在下界的时候就是季兄弟的师姐，向来共同进退。李嫦曦做出的决定，季兄弟都会认账的。”
“那就好。”
“父王，您以前也不是很看重这种虚名啊。”焦太子还是有些奇怪：“长生大帝只是换了一个称呼而已，对您意义很大吗？”
“很大，虚名也分档次，你不懂。”
像他“蛟魔王”的这个虚名，只在大罗之下有份量。
而“南极长生大帝”和“娲皇宫少主”包括“玉清真王”这种虚名，在大罗圈子都有份量。
而且这样的“虚名”，是可以转化为实际利益的。
只是不接触那个圈子，你根本没有转化的渠道。
现在李嫦曦向蛟魔王释放了善意，蛟魔王也就可以接触大罗圈子。
“最重要的是，长生大帝和自在天魔界走的很近。”
蛟魔王有自己的情报网，但是不多。
他的情报停留在季长生联合心魔栽赃了天蓬元帅这件事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和心魔勾结的是季长生。
蛟魔王也知晓了这件事。
他还不知道季长生已经彻底兼并了心魔一族。
不过这不重要，即便情报有失，蛟魔王也得出了正确的结论：“长生大帝在心魔一族很有话语权，而我想要突破大罗，心魔劫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长生大帝能帮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从尊重还是利益角度，当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把善意释放到这个份上，蛟魔王都必须梭哈。
季长生在心魔一族的话语权，李嫦曦手中的太阴权柄，不夸张的说都能给他晋升大罗增加5％的几率。
不要小看这种几率。
蛟魔王自己就是天纵奇才。
再增加10％成功的可能性，他成功晋升大罗的几率就超过了一半。
已经足以一搏。
“报。”
“大王，西方大力牛魔王前来拜访。”
蛟魔王一怔。
“西方大力牛魔王？他与我素无交集，是太清一脉的黑手套，怎么会来主动拜访我？”
蛟魔王迅速查了查。
然后内心再次一暖。
原来是李嫦曦将消息传了出去。
蛟魔王这个妖族的后起之秀，影响力瞬间在洪荒仙界开始破圈。
“报，白虎神君来访。”
“报……”
蛟魔王稳定住了心神，看向有些懵逼的焦太子。
“现在明白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份量了吧？”
焦太子震撼的点头。
之前一直在“长生界”厮混，哪怕他知道季长生和李嫦曦在“长生界”很厉害，但洪荒仙界毕竟是洪荒仙界。
他真的没想到，季兄弟飞升后，排场和影响力居然比在“长生界”更大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为父这一次，是要真正走上洪荒仙界的中心大舞台了。”
蛟魔王也有些心潮起伏。
虽然也有对未来的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没有晋升大罗，这样急速蹿升，是有生命危险的。
但是大罗劫本就是千难万险。
要是怕死，就不必修行进化。
“小焦，去太阴星……算了，太阴星君喜静。你去神霄玉清府拜谢太阴星君助你飞升，然后静等长生大帝归来。”
焦太子的大脑这次转的快了一回：“父王，你是把我送去当质子吧？”
蛟魔王一脚把焦太子踢上了天。
这傻孩子真是不懂事。
什么质子？
这是我和长生兄弟交好的证明。
再说了，就焦太子这天赋资质，留在他身边也没什么出息。
蛟魔王强归强，但他是个体强，帮不了焦太子强。
焦太子想要进步，最大的机缘就是交好太阴星君，从太阴星君那里得到“帝流浆”。
蛟魔王从一个混血蛟龙成长到现如今的四海之王，和诸多神仙大能平起平坐，心智决断都是上上之选。
他给自己儿子选择了一条最容易进步而且能进步最快的路。
“希望这傻儿子傻蛟有傻福。”
蛟魔王送走了自家傻儿子后，立刻吩咐道：
“快请贵客。”
“哈哈，蛟兄，我对你可是闻名已久。”
一只头如峻岭，眼若闪光，角似铁塔，牙排利刃，千余丈长短、八百丈高下的大白牛大笑着走了进来。
“素闻蛟兄英雄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蛟兄若不嫌弃，我欲与你义结金兰。”
蛟魔王看着牛魔王这个太清一脉的黑手套，差点脱口而出你是馋我吗？你是馋长生大帝，你下贱。
虽然同为巫妖落幕后妖族的后起之秀，但他和牛魔王交情不深，彼此的圈子也不同。
他混四海圈的，来往最多的是海妖。
而牛魔王的来历明眼人都清楚，是太清一脉放在西方盯着西方教的黑手套。
太清圣人的坐骑是一只青牛。
而牛魔王的本体是一只大白牛。
坊间传闻，这两头牛是兄弟。
太清一脉从未辟谣过这个传闻。
所以牛魔王在西方教影响力最大的地盘上混的风生水起，论起声势和排场，比起现如今镇压四海的蛟魔王还要更胜一筹。
搁以前，他们一直王不见王，蛟魔王认为牛魔王自恃圣人背景，根本看不上他一个混血蛟龙。
现在牛魔王居然纡尊降贵，主动拜访。
蛟魔王内心感慨，还是人族会总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就来了一个主动认兄弟的。
不过我长生兄弟何等身份？
想跟我一样得到长生兄弟和太阴弟妹的尊重，靠嘴可不行。
得纳投名状。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李嫦曦名动洪荒，蛟魔王成功“破圈”的同时。
瑶池传来了惊天的杀气。
但是被昊天镇压了。
“娘娘，你也不想东王公神魂俱灭吧？我劝你还是学学我，暂忍一时之气。”
王母娘娘差点被气笑。
“你那种窝囊废的大道，本宫可学不会。”
“学不会也要学，大道艰难，挫折才是常态。”昊天神情淡然：“我说过，你哥哥就是一个废物，除了出身一无是处。以他的资质才情，根本不足以参与大罗之间的博弈，现在死了是好事，不会惹出更大的因果。”
王母娘娘：“……”
之前她不是很想承认昊天对东王公的评价。
毕竟东王公上一次是栽在了鸿钧手中，虽败犹荣。
但是这次，纯阳道人被李嫦曦轻描淡写的镇压了。
很显然在他们这些亲人之外，其他所有大能对于她哥哥的评价和昊天都差不多。
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她很难再继续嘴硬。
自家哥哥，好像真的没资格参与这些大罗的博弈。
每次他都是最先被祭天的那个软柿子。
“现如今太阴传人和后土对垒，娘娘你最好别参与。纯阳的死，和你以及圣母元君都无关，只在于他的实力太弱，背景又太硬。纯阳的神魂在太阴传人手中，她已经放话，会给纯阳转世轮回的机会。此事你我都要置身事外，我可以允诺，纯阳再次转世，可以位列仙班，得享清福。”
王母娘娘有些意外：“你怎么允许哥哥位列仙班了？不怕他威胁你的帝位？”
从前的东王公是天下男仙之首，仙道的领袖。
再加上盘古亲儿子这个出身。
东王公可以说是完美的天庭之主候选者。
所以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一直不敢把东王公的转世往天庭送，就是怕昊天感受到威胁斩草除根。
昊天实话实说：“最开始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你哥哥谁都威胁不了，他没有那个能力。他的时代，包括盘古的时代，都已经彻底过去了。娘娘，认清现实吧，新生代的力量，已经开始登上大罗舞台了。”
王母娘娘沉默。
这一次李嫦曦的爆发，纯阳的死，四海的变局，季党的反击，的确让很多古老的大能开始刷新认知。
“又到了大洗牌的时间，此时一动不如一静。娘娘，安心操办蟠桃会，这才是你我的当务之急。我们的实力，和天庭的强大息息相关。”
王母娘娘和昊天对视了一眼。
然后凤袍一挥，将幽魂使者送离了瑶池。
虽然唾弃昊天的忍道，但她不否认昊天的实力和判断力。
昊天说服了她。
现在是太阴传人和轮回之王的战场。
第三方大罗势力下场，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哪怕她死了哥哥。
蛟魔王还没有晋升大罗，所以蛟魔王需要搏。
王母娘娘已经是大罗。
她需要做的是稳。
就在此时，圣母元君也给王母娘娘传来了消息。
“纯阳神魂在李嫦曦手中，不要轻举妄动。”
王母娘娘没有意外圣母元君的选择。
她只是心情有些复杂。
“今日之后，圣母元君一系的辉煌，就彻底留在过去了。”
向道祖低头，其他人可以接受。
但是再向太阴传人低头，就会昭告天下一个事实：
圣母元君一系现如今已经比不上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
吹出身背景没有用，事实胜于一切。
战场上赢回来的荣誉，永远胜过出身和背景。
大洗牌时代，第一个出局的，是盘古的遗孀和遗腹子。
王母娘娘语气苦涩。
不过并未绝望。
“我要感谢李嫦曦，替我彻底斩断了亲缘。哥哥谢幕，母亲锐气全失，我不必再为他们而活。”
昊天感受着王母身上重新焕发出的锐气，目光幽深凝重。
他知道自己的夫人也要真正拿起大女主剧本了。
……
太阴星。
李嫦曦终于等来了后土的使者。
“星君，您的目的是什么？”
“偷渡回去的大罗无需回归，化为我师弟晋升的养料。蟠桃大会顺利召开，我们与后土娘娘冰释前嫌。”
“若是娘娘不答应呢？”
“仙秦这个名字会和巫族一样成为历史，本君认为季汉不错。或者，李家天下，也未尝不可。”
“娘娘对长生大帝并无恶意，只是在清偿因果，星君的反应太激烈了。”
“我不在乎，我只是要告诉后土，时代变了。她需要清醒一点，正视现实。我和师弟，现在都是牌桌上的人，不是她手中的牌。如果她学不会尊重，我就用事实教她。”

第三百五十二章 巫楚、季汉、大罗骨
霸主的崛起从来都是打出来的，靠嘴炮没用。
现在依旧如此。
李嫦曦在谈判桌上强硬的底气，来自于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目前展露的强势战绩。
纯阳道人死了。
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一言不发。
四海龙宫闭门谢客。
蛟魔王如日中天。
太阴月华亘古不变。
谁占据了上风，一目了然。
在战场上没打赢的东西，谈判桌上一样拿不到。
甚至就在李嫦曦话音落下的当口，计都从虚空中出现，坐在了李嫦曦的下首。
她屈指一弹。
接连三个投影出现在太阴星的半空当中。
后土使者身体瞬间紧绷。
“第一个投影中的人，应该是人皇派去重新开拓海运路线的，现在已经被我策反了。自己在海外找了一个小岛当皇帝，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
计都耸了耸肩：“人皇的心智倒是不错，我拿他没什么办法。但是人皇用的这些手下，叛徒有点多啊，人皇是不是得反思反思自己的用人之道？”
从亲妈到丞相都出了问题，现在又背叛了一个使者。
计都很难对人皇的驭人之术产生什么信心。
“第二个投影中的人，好像是人皇第十八个儿子。唔，我还是那句话，人皇应该反思反思自己的驭人之术了，这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攻破他几乎没废什么功夫。星君，如果后土不让步，下一场大戏就是兄弟相残。”
“第三个投影中的人，似乎要晋升了。不过想要增强实力，总得过心魔或者天劫这一关。”
计都笑了：“天劫是长生大帝的权柄，七情六欲是心魔的主场。轮回权柄的确是厉害，操纵时空也可以让后土立于不败之地。问题是，后土出不来啊。”
李嫦曦看着面前彻底沉默的使者，声音清冷如初：“后土很强，我和师弟暂时也奈何不了她。但她要继续开战，今日我能让龙族政令不出四海，明日我就能让后土政令不出地府。原话带回去，一个时辰之后，我需要后土的回应。否则，那就继续开战。”
使者再次看了一眼三个投影。
随后眼神又看向了计都，最后看向了神霄玉清府。
身影缓缓从太阴星消失。
使者走后，计都才放松下来。
“星君，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于强势了？这个幽魂使者藏头露尾，修为也有真君境巅峰，可见后土的能量还是不容小觑。”
“后土当然不容小觑，现在的我和师弟都还不是她的对手。”
李嫦曦虽然对自己有自信，但也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能打得过后土。
“打不过后土没关系，能把她困在地府，就已经成功了。她这种献祭了自由的大能，在地府举世无敌也没用，地府之外全都不是她的舒适圈。而她想要的事业，全都在地府之外，这就是她的软肋。很多人都被后土本身的强大蒙蔽了，忘了她根本登不上真正的洪荒大舞台。”
而李嫦曦自认为自己是太阴星君，咖位和后土相当，所以从来不高看后土。
她实力没后土强，却远比后土自由。
只要不去地府，后土能奈她何？
地府很大，大的足以容纳一尊圣人战力，容纳十八层地狱，容纳诸天轮回。
但地府也很小。
小到无法帮助巫族复兴。
真正的大舞台，还是在阳间。
而轮回之王、地府之主，注定要隐藏在幕后。
这就是和轮回开战，季党最大的先机。
“计都，你信不信，后土马上就会让步。”
计都语气唏嘘：“她肯定想不到星君你反应会这么激烈，更很难接受和长生大帝决裂这件事情。星君，你的爆发把很多大能都打懵了。”
这是真的。
当女娲娘娘从地府无功而返的时候，所有大能都觉得长生大帝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能不能从大罗杀劫中杀出来，要看长生大帝自己的能力。
但李嫦曦曲线救国，直接对后土一脉下了狠手。
瞬间让包括后土女娲在内的大能重新认识到了季党现在的能量。
以及后土这位轮回之王强大表象下的虚弱。
进而让很多人想到了后土娘娘过往的战绩。
她扶持过刑天争天帝，输给了昊天。
她扶持过蚩尤争人皇，输给了轩辕黄帝和元始天王。
现在，她继续扶持了一位人皇。
但李嫦曦用事实证明，只要她想，她可以再次毁掉后土的谋划。
一个画地为牢的“轮回之王”，哪怕神通无量，也注定缺陷很大。
总有需要主将去冲锋陷阵的时候。
这就是轮回地府永远只能位于圣人道统之下的原因。
而季党现如今，也只居于圣人道统之下。
“后土的权柄是轮回，我们的权柄是进化。尽管需要多方合一，但已经足以媲美轮回地府。这一次，后土必须让步。”
南极长生大帝掌管天劫。
心魔一族掌管大罗劫。
太阴星君掌管万妖进化。
季党和后土的碰撞，就是进化与轮回两大权柄的碰撞。
目前来看，进化权柄占据了上风。
尽管进化权柄有所分化，而轮回权柄独属于后土。但是伴随着季长生一系列的操作，很显然季党已经将进化权柄全都归拢。
这一大权柄展露的能量，已经让诸天动容。
地府深处。
后土幽幽一叹。
尽管她亲眼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
但是季党上桌坐庄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人皇叠了那么多buff，目前还在创业中。
季长生全靠自己抱大腿，创下的基业居然就能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反过来威胁她。
即便她是轮回之王，也跟不上这样的速度。
而且精神病人的思路，也根本不能预判。
李嫦曦的爆发，是季长生玉玲珑李欢颜他们都没有预料到的，遑论后土娘娘。
“仙秦、季汉、李唐？”
“我自己模拟出的未来，难道自己都不能改变？”
后土不能接受这件事。
蓝星的历史，就是后土根据自己的推演模拟出的走向。
身为模拟者，她知道历史上那些朝代灭亡的原因，自然认为自己有把握纠正这一切。
所以她看向了计都口中藏头露尾的幽魂使者。
“去接收巫楚的基业吧。”
幽魂使者沉声道：“被仙秦打残的巫楚？”
“对。”
“楚人崇凤尚赤、崇火拜日、喜巫近鬼。虽和巫族亲近，却是仙秦认定的敌人。你将我派去巫楚，就不怕我掀翻了仙秦？”
“秦皇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仙秦与巫楚，谁能笑到最后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季汉。”
幽魂使者明悟：“我与季长生确有因果……但我之亡故与他无关。娘娘于我有再造之恩，是打算将恩情用于狙击季汉之上？”
“不需要狙击，你想重新证道大罗，将我赐予你的造化融于一体，需要血与火的历练，和人族气运的加持。”
幽魂使者沉声道：“我无意人皇之位，人皇因果太重。我背不起，也不想背。”
“那你可以做一尊霸绝天下的王者，玉清真王在得到了巫族的血脉与太一的传承后，当为不输人皇的霸王。你失去的东西，可以亲手拿回来。”
……
天魔教。
洛长老房间外。
李欢颜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洛黎霞，天魔教外门长老。”
“也是刚才那个脏东西的母亲。”
“我调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过还是要验证一下。”
发现了紫薇一个脏东西后，李欢颜和李嫦曦并没有打道回府。
紫薇虽然已经确认是脏东西，但谁都不能确认只有紫薇一个脏东西。
既然已经在天魔教开始了“人口普查”，两女就决定进行到底。
自紫薇后，她们又验证了三百多人。
一无所获。
但她们并没有放弃。
当李嫦曦听到李欢颜的介绍后，瞬间眼前一亮。
“紫薇的母亲？那肯定有问题。”
李欢颜：“……”
她很难评。
“紫薇的母亲是斗姆元君，我试探一下。”
“嫦曦，你怎么知道紫薇的母亲是斗姆元君？”
李欢颜对洪荒仙界的信息也有一定的了解，但还真不知道紫薇大帝和斗姆元君的母子关系。
很多事情，只有接触了那个圈子才能够了解。
现在的李欢颜还没有升到那个层次。
对此，李嫦曦的解释很简单：“我是太阴星君，我当然知道。”
李欢颜放弃和李嫦曦交流，直接推开了洛黎霞的房门。
“斗姆，受死！”
李嫦曦一声怒喝，让房间内的黑衣女修满脸愕然。
李欢颜的脸色也变了。
“真的有古怪。”
黑衣女修：“？”
李嫦曦也疑惑的看向了李欢颜。
李欢颜沉声道：“天魔教徒，被突然踹开房门，第一反应绝不是愕然，而是愤怒和杀意。”
黑衣女修：“？？”
她差点被气笑。
这踏马也算破绽？
这和栽赃陷害有什么区别？
但李嫦曦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让我看看你值多少功德。”
洛黎霞最开始没有动。
直到李嫦曦的月牙刃已经触及到了她的脖颈，一道龟片挡住了李嫦曦的攻击，洛黎霞终于愤怒了。
“你不是李嫦曦，后土又放进来一个人。我隐藏的如此之好，就这样输给天命，我不服。”
李嫦曦冷笑道：“什么狗屁天命？你以为是后土给我师弟开的后门？”
“不然呢？”
“这后门，是我把刀架在后土脖子上，逼她开的。天命？所有的天命都是老娘自己夺来的。”
此李嫦曦，非彼李嫦曦。
后土，还是让步了。
李欢颜一脸懵逼。
这俩精神病，怎么还对上暗号了？
嫦曦的病情居然有人传人迹象。
“嫦曦，你们……”
“没事。”
李嫦曦回忆了一下师弟的资料，然后对李欢颜道：“姑姑，我看这女人一身大罗骨，很适合拿来炼制白骨行宫，修炼骨道功法，你给长生大帝留着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 斗姆银行，季老魔专用ATM
“炼制白骨行宫倒是没问题，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欢颜看出了洛黎霞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还没意识到洛黎霞的不对劲具体在什么地方。
而且，李欢颜的目光落到了洛黎霞佩戴的龟片上。
“嫦曦，这个女人的来历恐怕有些问题，她佩戴的应该是人道气运法宝，这样的人道法宝一般都出现在嬴国皇室，她和嬴国皇室有关系。洛黎霞，姓洛……”
李欢颜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嬴三世好像是有过一个姓洛的女人，但我记得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能瞒过李欢颜调查的人不多。
简公祐算一个。
但嬴三世肯定不算。
嬴三世的那些桃花债，李欢颜早就知道。
包括嬴三世背着皇后，还有私生女的消息。
甚至是嬴红叶的真实身世。
这些都没有瞒过李欢颜的眼睛。
但是李欢颜拿到的情报是，嬴三世那个姓洛的前女友已经在齐国病逝了。
眼前这个洛黎霞，让李欢颜很意外。
“姑姑，不必管那么多。既然知道她有问题，杀了便是，何必寻根究底。”
李嫦曦的洒脱，让李欢颜很是佩服。
让洛黎霞目眦欲裂。
“李欢颜，你若动我，就是和嬴国为敌，你应该不会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吧？”
洛黎霞虽然愤怒，但还是选择了努力自救。
李欢颜沉思了片刻，想通了一件事：“我记得嬴三世的那个女人叫洛玉贞，她死在了齐国，这是我从嬴三世那边得到的消息。嬴三世以为是皇后派人杀的，为此还准备把红叶公主送离嬴国，因为红叶公主是洛玉贞生的。也就是说，在嬴三世的认知里，洛玉贞已经死了。就算你真的是洛玉贞，嬴三世也不会把锅甩在我头上，更何况你应该不是洛玉贞。”
洛黎霞脸色有些发绿。
区区一个小世界，为什么这么人杰地灵？
这里产出人才的几率也太高了吧？
李欢颜看到洛黎霞的脸色，心情也放松下来。
“都姓洛，你是和洛玉贞认识吧？甚至，洛玉贞就是你杀的。杀人夺宝，倒是符合天魔教门徒的行事风格。既如此，我杀了你，还是替天行道。嬴三世日后知道了真相，也要感谢我。当然，他应该不会知道真相。”
李欢颜当然也是在猜。
不过她也想通了。
就算真是嬴三世的前女友又怎么样？
她还怕嬴三世不成？
“等等，我们背后还有人。李欢颜，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策划的吗？”
李嫦曦嗤笑道：“当然是斗姆一系，紫薇和勾陈应该都有参与，不过紫薇已经被我师弟干掉了，下一个就是你。斗姆一脉败相都已经如此明显，你居然还敢助拳，简直是找死。”
洛黎霞和李欢颜都有些无言。
不过两人的内心活动并不相同。
李欢颜眯了下自己的桃花眼，的确把洛黎霞的话听了进去：“‘邴子平’背后的脏东西，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能瞒过我的耳目，敢杀余碧海的儿子，甚至还在图谋玄都观……是嬴国的手笔？嬴国火种的策划？嬴国背后还有高人？”
李欢颜决定加大对嬴国的投入。
本以为嬴国的情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现在看来，可能小看了天下英雄。
至少这个洛黎霞为何出现在天魔教，她就不清楚。
能瞒过她的耳目，也能瞒过余老魔的关注，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吓人。
同一时间。
嬴国。
简公祐化名的“殷炳均”打了一个喷嚏。
“心血来潮的示警？”
“难道我有暴露的风险？”
“还是要更低调一些。”
李嫦曦此时也想到了简公祐。
不过简公祐的《瑶光罗幻》此时造诣还在她和玉玲珑之上，所以她不担心简公祐那边会出问题。
这个洛黎霞是想引导李欢颜查到简公祐头上去？
进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李嫦曦察觉到了洛黎霞的狼子野心。
再加上斗姆元君和简公祐此时“同在一个屋檐下”，应该是相看两厌。
李嫦曦福至心灵：“你是斗姆，斗姆还有一个大罗马甲？这么有底蕴的吗？”
李欢颜：“？”
李嫦曦没给洛黎霞再狡辩的机会，悍然动手。
“姑姑，一起动手，快刀斩乱麻，记得留她一口气。”
洛黎霞的实力，比起紫薇刚才偷渡的那个外门弟子要强。
而且身上还携带人道气运至宝。
不过在此时火力全开的李嫦曦和李欢颜的联手之下，洛黎霞跪的很干脆。
还没等她们彻底杀死洛黎霞，就听到了季长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位师兄，这里可是洛长老的住处？”
“对，你找洛长老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兄弟我初入外门，来拜拜洛长老的码头。”
“那你来对地方了，不过洛长老门槛高，我建议你先去走曲师兄的门路，让曲师兄帮忙引荐。”
“曲师兄？曲彦荣曲师兄？”
“对，曲师兄是洛长老的儿子。”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点。”
紫薇走的不太安详。
他扮演的弟子叫曲彦荣。
季长生已经查出来了。
按图索骥，这不难。
当季长生知道曲彦荣是外门洛长老的儿子后，他就意识到这个洛长老不能留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和洛长老之间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他确实杀了一个外门长老的儿子，并因此引发了一系列的报复，导致他被派去玄都观送死当了卧底。
正常来说，他不应该破坏这个进程。不过现在他已经和李欢颜以及李嫦曦搭上线了，自然有渠道进入玄都观。
这个外门长老已经没用了，该杀就杀。
当然了，以季长生现如今的实力，应该还杀不死一个外门长老。
所以他今天是来踩点的。
季长生也没想到，来踩个点，还能有意外收获。
天魔教其他弟子没发现。
但季长生最核心也是最擅长的功法之一就是《瑶光罗幻》。
而且他闻香识女人一道上天赋异禀。
“师姐在这。”
“宝也在。”
“啧，那这个外门长老看来不用我动手了。”
“什么情况？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吗？”
刚回来的时候，季长生感觉这一次的大罗杀劫是地狱模式。
现在，他突然感觉切换到简单模式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品可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房间内。
李欢颜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再齐齐看向了已经昏死的洛黎霞。
“她醒不过来了。”
“最后一刀留给长生大帝吧，正好让他拿来修炼血煞之气，这样聚气成刃的威力也会大增。姑姑，她的骨头你待会再收拾，帮我再一起去杀个人。”
“杀谁？”
“白庆泽。”
“白庆泽？白家推出来和慕仙打擂台的那个？”
李欢颜心头一惊。
“嫦曦，你是不是也支持慕仙？”
“当然。”
“慕仙……好手段，好魄力。”
玄都观观主候选人目前只有慕仙和白庆泽两人。
一般来说，玄都观这样的正道仙门竞争还是有底线的。
尤其是玉玲珑还没有正式退位，现阶段竞争理论上不至于白热化。
李欢颜没想到，慕仙居然已经想要从物理上消灭对手。
慕仙的手段，让李欢颜感受到了敬畏。
对此，李嫦曦很难评。
“和慕仙没有关系，是这个白庆泽有问题。姑姑，我们边走边说。”
此时季长生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而李嫦曦和李欢颜并没有和他打照面。
李嫦曦也担心现在和季长生见面，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反应。
于是季长生只看到了洛黎霞。
脑海中也回忆起了关于这个外门长老的记忆。
“印象里，这家伙是宝杀的。”
“不过什么时候杀的，全都是宝在说，我也没验证过。”
“杀死这家伙之后，宝还给了我一个白骨行宫。”
“不出意外，现在也是宝动的手，那我就补个刀。至于这身骨头，还是留着吧，我现在还炼化不了，让宝炼吧。”
他现在的实力太低，各种天魔教功法都在入门级别。
只能打基础。
不过季长生现在多少意识到了自己的基础之牢固。
“斗姆这一家子，感觉像是特意给我一个人开的银行。缺什么，就可以拿什么。”
“我怀疑宝或者师姐打通了后门，否则我不会这么快切换到简单模式。”
“洪荒仙界又发生变故了？难道是妈在地府把后土揍了一顿？逼的后土给了那几个偷渡大罗的定位？”
季长生猜到了结果。
但是没猜对过程。
李嫦曦对后土动手，竟然还真的成功逼的后土让步，这件事情六圣都没想到，后土自己没想到，季长生同样第一时间想不到。
比起李嫦曦逼后土让步，很显然是女娲娘娘的实力比他想象中更强看起来更加有可能。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季长生都坦然受之。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从地狱模式切换到简单模式，是他的运气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才不会精神内耗。
“大罗的数量不算膨胀，所以偷渡的大罗不会很多。”
“曲彦荣一个，洛长老一个，那可能还剩下一两个。”
“如果我判断正确的话，师姐或者宝有人也偷渡回来了，那肯定是后土让步了。后土给了坐标，锁定剩下的大罗应该也不算困难。”
“让我猜的话，难道偷渡的几个大罗第一偷渡身份都是天魔教那几个我半年才杀死的外门弟子？”
能让他花时间半年才弄死的人，绝对是地狱模式的考验了。
季长生杀的人很多，但是从时间长度上看，最难杀的就是那几个外门弟子。
所以那几个人的嫌疑最大。
想到这里，他给李欢颜发了个消息。
李欢颜收到季长生消息的同时，也在和李嫦曦共享情报：
“我查过季长生的资料，他出身的小镇被几个天魔教外门弟子屠戮了。随后我调查了那几个天魔教外门弟子，第一个被我们杀死的曲彦荣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弟子叫陈旗，目前不知所踪，我还没有查到他的踪迹。”
李嫦曦道：“他在白家，已经死了。”
“在白家？已经死了？嫦曦，你怎么知道？”
李欢颜愈发意外。
她的情报天下无双。
现在怎么感觉李嫦曦走在了她前面。
“慕仙对于白家的渗透已经这么厉害了吗？”李欢颜愈发凛然。
李嫦曦：“……姑姑，你对观主有误解。”
“你现在就开始叫慕仙观主了。”李欢颜抓住了重点：“可见慕仙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之高与能力之强。”
李嫦曦向来都是把别人整不会的那一个。
现在她被李欢颜整的无言以对。
偷渡回来的她，叫观主都叫习惯了。
哪里有什么敬畏？
这一刻，李嫦曦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观主后来能跻身当世大佬行列，不会是我和师弟给他抬高的逼格吧？”
“回去得让观主给我磕一个。”
李欢颜见李嫦曦不说话，以为李嫦曦默认了，内心再次上调了对慕仙的重视。
看来对慕仙接掌玄都观这件事情也要加大投注。
“陈旗为什么在白家？”李欢颜问道。
李嫦曦道：“本来他只是想帮白庆泽坐上玄都观观主，但第一次出手没成功，反而被慕仙压了一头。陈旗认为白庆泽不堪大用，所以杀了白庆泽准备自己来。”
“陈旗一个天魔教外门弟子，他能杀的了白庆泽？”
“当然不是正面杀，灵魂取代。不出意外，陈旗就是勾陈。白庆泽没有防备，中招很正常。这是后土给我的消息，错不了。”
李欢颜：“……”
嫦曦最近病发的比较频繁。
季长生之前到底和嫦曦说了什么？
明明嫦曦的病都快好了，怎么和季长生聊完之后，病情又加重了呢？
李欢颜不懂。
勾陈也不懂。
“白庆泽，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
明明是在慕仙即位观主前夕，白庆泽的飞剑失事，死在了参加观主加冕的路上。
李嫦曦当着勾陈的面，变成了白庆泽的模样。
然后淡定的对勾陈道：“放心，白庆泽会在该死的时候死的，你可以安心的去了。你的骨血，我都会替师弟保存好。你们一家子，都是大善人啊。”
“我恨！”
……
三分钟后，李嫦曦拍了拍手：“什么大罗杀劫？我和师弟这种顶尖大罗，对手只有圣人，后土都不行。姑姑，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宣布，大罗杀劫提前杀青！”

第三百五十四章 长生回归，半步大罗
《长生大帝本纪》：帝破斗姆党羽于轮回，以铸大罗之基。
慕仙刚开了个头，就写不下去了。
“为什么让我来给长生写本纪？我是他长辈。”
李嫦曦纠正道：“小慕，你是长生的祥瑞。”
观主的拳头硬了：“嫦曦，你不要太过分。飞升之后，你越来越不尊重我了，以前你最多在心里叫‘小慕’。”
心里叫他就忍了。
嘴上也叫出来，这个忍不了。
他也是要面子的。
李嫦曦感慨道：“小慕，你是有强运的人啊，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狗屎运太好了。”
李欢颜从圣母元君处赶了回来，看向观主的眼神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能让我看错的人不多，居然在你身上栽了跟头。”
李欢颜感觉到了巨大的羞愧。
她连季长生都没看错。
第一次见季长生，她就知道季长生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玉玲珑、余碧海、李嫦曦、江士毅……甚至是后来的欢喜佛、九天玄女、圣母元君乃至女娲娘娘，李欢颜基本都没定错过对方的能力和性格。
李欢颜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慕仙身上发生了误判。
“青铜克王者，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李欢颜感慨道：“慕仙，我以为你在第五层，结果你就在第一层。”
观主都听懵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运气是真的好。”
季长生这次回去，不仅让他自己解开了很多疑惑，洞悉了部分大罗和轮回之密，也让李欢颜重新审视了很多事情。
包括李嫦曦，也愈发坚定自己是太阴星君这件事。
但从头到尾，慕仙躺赢。
不需要打生打死，不需要斗智斗勇，李欢颜就帮他搞定了玄都观内部人望，从而滚雪球一样让慕仙成为了众望所归。
随后李欢颜和李嫦曦又替他解决了白家最有威胁的敌人白庆泽。
慕仙全程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变的无比高大。
自己也拿到了天大的好处。
李欢颜觉得自己的运气也不错，但是和慕仙比起来，完全是相形见绌。
“慕仙，好好做长生身边的笔杆子吧，这是最能发挥你才华的地方。”李欢颜劝说道：“你想去冲锋陷阵，也没那个实力，做行政事务更适合你。”
观主也是这样想的。
有余碧海玉玲珑他们在，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上战场。
但是……
“给长生写本纪也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干的工作。你信不信，让江士毅来做，他二话都不会说。”
观主：“……”
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冥河掌握的功法他已经整理完毕。
看来的确得新启一个项目了。
总有刁民对他的地位虎视眈眈。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想通：
“长生不是还没大罗吗？怎么就铸就大罗之基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铸的？”
“刚铸的，你还没反应过来。”
李嫦曦和李欢颜都没有意外。
不止观主没反应过来，玉玲珑也没反应过来。
包括本应该有主场优势的余碧海，同样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季长生这次面对的大罗杀劫，主要发生在天魔教。
天魔教内最强的人是余碧海。
但势力最大的人是李欢颜。
在李欢颜的绝对控制下，余碧海这个天魔教教主全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不得不说，李欢颜这种控制力多少有些恐怖。
“嫦曦，我马上去娲皇宫，长生已经回去了，你去一趟吗？女娲娘娘说想见见你。”
季长生这一次历险，最出风头的反而是李嫦曦。
接连几次出手，将很多大能关于太阴星君的记忆都重新唤醒。
就算是女娲娘娘，也开始对李嫦曦感兴趣起来。
李嫦曦想了想，还是果断摇头：“算了，当年我在妖族天庭的位次就在女娲之下，现在去见她也要被她压一头。”
李欢颜：“……嫦曦，被女娲压一头不丢人。”
“没有意义，女娲又不能帮我成圣。”李嫦曦给出的理由很有说服力：“我接受的是道祖的投资，不能三心二意。”
李欢颜无话可说。
“娲皇宫那边有师弟和姑姑你已经够了，我和女娲交好也是资源浪费。女娲对我没什么用，我要交好的是道祖和老祖宗。”
李欢颜认为李嫦曦分析的没毛病。
但是她隐隐感受到了李嫦曦口中的嫌弃。
嫌弃女娲娘娘咖位太小，不配当她的大腿。
对此，李欢颜只能道：“嫦曦，我知道你这次做的很好，但是千万别膨胀，骄兵必败。”
李嫦曦表示自己并没有膨胀：“我知道，我和师弟只是比普通的大罗强，遇到圣人暂时还要蛰伏。”
李欢颜：“……”
她觉得李嫦曦开始飘了。
不过想到李嫦曦的战绩，飘了属实也很正常。
再加上这一次李嫦曦恐怕愈发确认了自己就是太阴星君。
作为当年还要强压接引圣人一头的强者，李嫦曦有自信的理由。
想到这里，李欢颜只能祈祷。
这误会太大了。
她感觉李嫦曦的病恐怕很难好了。
……
娲皇宫。
季长生从女娲娘娘的云床上醒来，睁眼就看到了女娲娘娘在打青鸾。
“妈，青鸾又干什么了？”
“这傻鸟太闲了，我给她松松骨头。”
真实情况是青鸾又说错话了。
当后土向李嫦曦让步的消息传出来后，洪荒哗然，青鸾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于是她开始劝说自家主子要努力一点。
于是她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女娲娘娘将这个分不清自己坐骑定位的傻鸟狠狠修理了一顿，这才整理了一下形象，对季长生招了招手。
“长生，感觉怎么样？”
在女娲娘娘修理青鸾的同时，季长生也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听到女娲娘娘的询问，季长生不确定的道：“好像有一些变化。”
“把好像去掉，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是不是感觉心神更加清明了？”
季长生点头：“不只是心神清明，我好像还感觉……境界松动了。只要我能积蓄足够的法力，就能一鼓作气突破到真君境巅峰？妈，这是不是错觉？”
“不是错觉，你领悟了部分大罗之秘，轮回、时空、因果，这一次回归之后，你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它们，这是大罗才有的特性。你现在的境界溢出了，这是后土给你的造化。”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的语气有些古怪：“后土这次还真没有刻意和你为难，虽然是在考验你，但是只要你能成功杀出来，获得的报酬也是实打实的丰厚。可惜，她的目的没达到，李嫦曦掀桌了。”
“李嫦曦掀桌了？我师姐？是她说服的后土？”
季长生一愣，十分意外。
自从变成简单模式之后，他就猜到是后土让步了。
但是他以为是女娲娘娘做到的。
居然是师姐。
女娲娘娘将李嫦曦做的事情告知了季长生，季长生叹为观止：“我师姐现在这么厉害？”
“确实很有手段。”女娲娘娘也十分赞许：“真的很像是太阴重生，若非你强调她与太阴无关，我也会以为她就是太阴。”
正常人谁敢对后土这位轮回之王如此不敬？
谁敢直接拿新人皇开刀？
但李嫦曦就敢了。
知情的也好，不知情的也罢，看到李嫦曦这么莽又这么猛，确实都很迷糊。
从合理的角度上讲，也只有太阴星君重生，才能解释这一切。
季长生对于女娲娘娘基本是毫无隐瞒的，所以他笃定道：“李嫦曦不是太阴，她只是得到了太阴星君的传承，后来被道祖看中了。道祖在我和她身上都有投资，所以我师姐的确有大罗之姿。有些事情未必只有太阴星君能做，谁说今不如古？”
女娲娘娘微微点头。
“鸿钧的眼光还是好啊，直接看中了你们两个人。”
道祖投资的两个精神病，从接受道祖投资发展到如今，一共也没几天时间。
但展露的天赋和手段，已经让诸天强者为之惊艳。
而季长生和李嫦曦的出色表现，同样反证了道祖的眼光。
女娲娘娘没有在李嫦曦身上过多关注。
她此时已经从李欢颜那儿得到了李嫦曦拒绝了她邀请的事情。
以女娲娘娘的咖位，她主动发出了邀请，李嫦曦表示了拒绝，那她肯定不会再邀请第二次了。
既然和自己无关，那李嫦曦即便表现的再惊艳，也和她没有关系。
反正她还有一个孝顺的好大儿呢。
够用了。
“后土这一次被打的有点懵，也有点冤枉。就像她说的一样，她对你并非纯粹恶意，还附带了给你的造化。但是李嫦曦直接掀桌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后土打的颜面尽失，你和后土的关系之后肯定会降至冰点，不能排除后土日后会继续选择报复的可能。”女娲娘娘提醒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妈，后土作为轮回之王，习惯了掌控一切。我师姐精神有点问题，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她很少会低头。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上位者遇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新人，她们都适应不了对方的风格，开战也就开战了。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巫族都退版本了，吓不到我。”
季长生之前没打算和后土把关系搞僵，因为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死真的和他有关系，所以这一次大罗杀劫，他本来是准备应劫的。
但李嫦曦为了他掀桌了，季长生自然也不会再圣母到站在后土那边。
帮亲不帮理才是王道，尤其亲人还是在帮你出头的情况下，就更加不必假装公正。
季长生肯定是拉偏架。
对此女娲娘娘没有意外。
“你有觉悟就好，不过不要小看后土。后土毕竟掌控轮回，她手中掌握的筹码非常多。”
“没什么大不了的，妈，我说一句可能有些狂妄的话——能入轮回的生灵，都是失败者。真正的强者，也不会身死道消，转世轮回。”
轮回权限很bug。
但轮回之内的生灵档次有限。
至少在季老魔看来档次有限。
因为只有死亡才会轮回。
而真正的强者，如鸿钧、三清、女娲、西方二圣，包括现在还活着的那些大罗，他们是不可能进入轮回的。
一直赢下来的强者，季老魔当然忌惮。
已经输掉性命的那些人……对于一向坚持结果论的季老魔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
“最顶尖的那批人才，都不会给后土效力。后土能掌握的，都是一群失败者。他们若是能威胁到我，也是我命该绝。”
女娲娘娘笑了：“长生，你现在的确有几分大罗的豪气了。不错，大罗强者就是要有这般自信。通天到现在都觉得他能吊打元始，斗姆直到死都以为她实力不输于我。想突破大罗，这种有我无敌的自信很重要。不过你现在最需要提升的是你的法力，你在境界上的领悟已经溢出了，只要有足够的法力补充，你能迅速突破到真君境后期，甚至一鼓作气突破大罗也有可能。”
“法力真元？妈，我如果靠时间磨的话，你估计我将法力提升到真君境巅峰需要多久？”
“几百万年吧。”
季长生：“……”
别说几百万年了，就算是几百天他都接受不了。
“大罗都有自己的小世界，可以调整时间流速。不过小世界的时间流速调的再快也意义不大，毕竟浅水养不出真龙。你想晋升大罗，只能在洪荒仙界进行，所以靠苦修的话，就必须磨时间。”
女娲娘娘的话，堵死了季长生去求圣人调整时间流速走捷径的路。
想想也对。
“长生界”能培养出的极限高手就是渡劫境。
元始天王、通天教主、女娲娘娘外加“山河社稷图”这个诸天第一空间至宝加起来，最多也只能创造出真君境巅峰的强者。
季长生此时已经是真君境修为。
捷径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而大罗强者，目前只在洪荒仙界诞生。
其他世界暂时无法承载。
“我从出道至今，一共也没过去一年时间。让我花百万年时间去苦修法力……我接受不了。妈，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帮我省略这些时间？”
“当然有，太上老君炼制的九转金丹、王母娘娘手中的蟠桃，还有镇元子手中的人参果，都是能补充法力的至宝。不过从真君境到大罗，需要的法力真元太多了。我估计你要把这三家的库存全部吃光，才有可能把法力补足，这是不现实的。”
女娲娘娘摇头道：“一连得罪三个大罗，还是三个在洪荒仙界货真价实随时可以出手的大罗，这种风险太大了。你要是把他们吃绝户，我都保不了你。”
女娲娘娘以为自己这样说，好大儿肯定会知道轻重。
但听完她的话，季长生却眼前一亮。
这让女娲娘娘心中一突。
“长生，你可千万别乱来。之前你杀的几个大罗都是偷渡回过去的小号，杀了他们虽然也很厉害，但和与真正的大罗为敌是两码事。”
“妈，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肯定会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看看怎么把这三家的库存掏空。
还不至于让他们对我赶尽杀绝。
这需要精密的策划，季长生内心浮现出很多想法，又被他压了下去。
女娲娘娘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好像让长生这孩子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话已经说出口，她也不能收回去，只能再次提醒季长生：“总之，不要急功近利。按部就班的来，长生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对了，蛟魔王那边，日后你可以多关注一下。”
“蛟魔王？”
“李嫦曦对蛟魔王许诺，只要蛟魔王能替她切断四海对仙秦的运输线，她就让你叫蛟魔王哥。”
季长生：“……”
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心猿。
的确又壮大了一点。
这个“哥”叫的，好像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蛟魔王是妖族的后起之秀，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四海龙族，距离大罗只差半步。如此天骄，与他义结金兰也不算辱没。当然，妈你要是嫌弃，我毁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长生时刻不忘自己对女娲娘娘的尊重。
女娲娘娘轻笑道：“你想做什么，自去做便是，还影响不到我。我让你关注蛟魔王，不是关注蛟魔王本身，而是他和你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各路去拜访他的妖王，其中有好几个不对劲。”
“嗯？不对劲？”
“招妖幡上没有他们的名字，洪荒仙界之前也没有特别听说过他们的名号，但却突然冒了出来，而且一个个神通惊人，实力比起蛟魔王来说竟然差相仿佛，甚至不排除他们有隐藏的实力。”
女娲娘娘拂袖一挥，几只不同的妖物被投影到半空。
季长生看到了一只大鹏，一头狮子，两只猴子。
“这四个妖王，目前展露的修为都是半步大罗。”
季长生瞬间震惊。
“我怀疑他们和斗姆是一个来历，长生，找机会试试他们。”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截胡如来，夙愿得偿
之前斗姆元君的来历暴露了妖族的后手，让道祖和六圣都开始关注那些隐藏的妖族。
不过他们的确隐藏的很好。
直到这一次。
蛟魔王“破圈”之后，影响力在妖族群体中迅速扩大，接触的妖王们也开始杂了起来。
一些横空出世的妖王，就显得十分刺眼。
“妈，这些妖王之前在洪荒仙界都没露过面吗？”
“出现过，但次数很少，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种情况很不正常。能修炼到大罗门前的妖王，想低调是很困难的。”
被卡在大罗门前的那些大能，如广成子、观世音菩萨、杨戬、弥勒佛……无一不是名动诸天的大能。
实力强到一定的层次，根本苟不住。
毕竟最起码你要渡劫。
红尘俗世的国家都会进行人口普查。
掌控一切的道祖和天道六圣当然也会定期普查大能。
这种情况下，单纯靠苟是不现实的。
“这群妖王，悄无声息的就修炼到了这个层次，我之前丝毫都没察觉到，他们在洪荒仙界也可以称得上籍籍无名。”
“那他们是怎么晋升的？不用渡劫吗？等等，南极长生大帝失踪后，天劫的权限就无主了。”
季长生面色微变。
“玉清真王的失踪，难道还和这个有关系？”
“不排除这个可能，另外长生你有一点搞错了。玉清真王失踪后，天劫权限在很多时候落入了紫薇大帝手中。”女娲娘娘提醒道。
季长生若有所思：“如果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玉清真王的死看来不仅仅是把紫薇打压的很惨，他还挡了妖族崛起的路。”
玉清真王如果一直执掌天劫，这些妖王晋升就很难瞒得住。
但执掌天劫的权限落到了紫薇大帝手中，一切就都可以操作了。
这些妖王能消失在圣人的视线，也变的合情合理。
季长生想到了他看过的历史书中，司马家造反成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是司马师在戒备森严的首都洛阳“阴养了三千死士”。
在首都，阴养三千死士多年，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件事情就很离谱。
所以“高平陵之变”，司马家大获全胜。
而现在看起来，斗姆一脉也在“阴养妖王”。
手笔更大，牵涉更广，若非斗姆栽了，成功的希望也很大。
“这些妖王之前一直隐藏的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跳出来了？”季长生有些好奇。
不过没等女娲娘娘解释，季长生就自己想通了：“斗姆栽了，我回归了，他们藏不住了，不跳出来也不行。”
女娲娘娘赞许的摸了下季长生的小脑袋瓜。
这好大儿确实一点就通。
比青鸾这种傻鸟省心多了。
“不错，你回归之后，马上就要晋位南极长生大帝。到时候，天劫权限还是你的，更何况你和心魔一族还走的那么近。从前他们可以藏着，现在他们只要想晋升大罗，就必须过你这一关。所以，他们不得不跳出来，而且要与你交好，这也是我让你去调查他们的原因。长生，你有别人无法媲美的优势。”
“我明白了，这群妖王有求于我，他们肯定会哄着我。看起来他们只是在交好蛟魔王，实际上真正的目标是我。否则蛟魔王的实力也没比从前提高多少，不可能引发他们的追捧。”
果然，做天帝这条路是对的。
比起同时代独一无二的人皇来说，天帝位有六个，这就注定了天帝的敌人比人皇要少。
而且天帝的权柄也着实诱人。
若非有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在，这些妖王也不会苦心孤诣布这么大的局来接触他。
想到这里，季长生将自己的心猿分裂了出来。
“妈，你将我的心猿送到下界去吧，最好将它封印起来，弄成那种横空出世的样子。”
女娲娘娘秒懂了季长生的意图：“你是想伪装成和这几个妖王一样的来历？”
“不错，他们崛起的毫无征兆，跟脚神秘。那我也开一个跟脚神秘的小号，看看这群妖王会不会上钩。妈，你不用给我更多的造化，别被他们看出来我的心猿和你有关系。”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李嫦曦已经和准提达成协议，你让心猿去找准提拜师学艺即可。准提佛道兼修，虽然在圣人中不算强，但绝对凌驾于九成的大罗之上，祂有资格做你的老师。只要能学到祂百分之一的本事，也足以让你横行洪荒仙界了。”
交代完毕后，女娲娘娘屈指一弹，将心猿封印起来，送入了下界一处洞天福地。
“妈，心猿去的是什么地方？”
“花果山，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洪荒仙界最顶尖的洞天福地，不输天庭多少。”
“这种级别的洞天福地，目前没有主吗？”
“曾经有主，现在没了。”
“曾经花果山之主是谁？”
女娲娘娘冲西方指了指。
“我没猜错的话，是现在的如来佛祖，曾经的多宝道人。”
“啊？”
“你也说了，这样的洞天福地，不可能无主的。而且越是名山大川，就越会孕育大妖。花果山自上古到如今，不是还没有孕育过大妖，最大的可能是已经孕育出来一个，而且正在孕育第二个。”
女娲娘娘云袖轻拂，娲皇宫再次切换到了透明模式。
季长生透过娲皇宫，直接看到了下界的花果山：
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龙、凤、麒麟居然能在花果山集齐。龙族也就罢了，已经快要绝迹的凤凰和麒麟，花果山居然都有……真离谱，天庭也没有这个排场吧？”
季长生感觉实在是有点夸张。
女娲娘娘摇头道：“天庭的排场还是比这大一点的，龙凤麒麟也都能找到。龙肝凤髓甚至是蟠桃会上的一盘菜，长生你还是太小看天庭了。”
季长生：“……”
好吧，是他格局小了，下界出来的穷孩子没见过世面。
看来果然要与时俱进，否则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也会变成一盘菜，满足其他大能的口腹之欲。
以史为鉴。
“花果山比天庭还是低一点，但低不了太多。放在凡间界，这是最顶尖的洞天福地，当然会惹来觊觎。不过至今为止，花果山明面上还未有主。而且在花果山山顶，正在孕育一个大妖。”
季长生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了花果山山顶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
以花果山的底蕴，孕育出的大妖，自然出身跟脚无比深厚，先天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而以季长生此时的眼力，能瞒过他注视的东西已经不多。
“妈，这好像不是一块天然的仙石。我怎么瞅着像是……舍利子呢？”
季长生得到过一块邪佛舍利，还因此修成了《魔欲经》，所以对舍利子并不陌生。
女娲娘娘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西方教大能陨落后，会凝结成舍利子。舍利子经过再次炼化，会成为西方教一大至宝——摩尼珠。摩尼珠可放射万丈光芒，普照诸天万界所有贫苦众生，解除他们的贫困和痛苦。按西方教的说法，摩尼珠可令所求一切净妙愿望获得实现。”
季长生有一说一：“肯定是在吹牛。”
“当然是在吹牛，否则接引和准提也不会被天道贷款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女娲娘娘道：“论法宝品阶，摩尼珠也比不上真正的天道至宝，比如太极图、盘古幡这种。但是大罗之下，摩尼珠已经是顶配。”
顿了顿，女娲娘娘开始明示：“如来从前有一颗摩尼珠，现在失踪了。”
季长生了然：“所以花果山是如来佛祖内定的地盘，用来给他培养心腹的。那妈你直接把我送到了花果山，岂不是破坏了如来的算计？”
“不仅破坏了，还会把如来安排的所有机缘都抢走。不出意外的话，如来是想培养一个大罗心腹，所以布了一个万年起步的大局，还动用了花果山这样的洞天福地。让我猜的话，如来的摩尼珠是一个大罗强者或者接近大罗的强者陨落后炼制的，而他不打算过后土的手，准备自己安排一出强者归来的戏码。用心不可谓不良苦，不过现在都便宜你了。”
季长生：“……”
“这份因果，要你去还。”女娲娘娘洒脱道：“我把你的心猿送到了摩尼珠内，摩尼珠内孕育的大妖还未成型，等于成为了你的出身，内部所有的滋养也都会强大你的心猿。等这块仙石迸裂，横空出世的就变成了你。长生，这个因果不轻的。真还不起，就找通天去说和。”
季长生无言以对。
从女娲娘娘的介绍里，他已经明白了如来佛祖的良苦用心。
大概率这是如来佛祖的一个完整的大罗培养计划。
而且先期投资已经出了50％甚至更多。
现在女娲娘娘帮他鸠占鹊巢。
直接就把如来佛祖的项目变成自己的了，而且他还能一直搭顺风车。
确实有点欺负如来。
当然了，动手的是女娲娘娘。
季长生心说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如来你真要是不服气……那我也不去找通天教主。
老师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准提圣人，可是如来佛祖的顶头上司。
季长生打定了主意。
要尽早安排拜师。
准提老师，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未来我要是把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和镇元子三家都吃了绝户，那也是你教的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有元屠剑斩因果。
准提老师你虽然比我强，但你可斩不了因果。
善哉，善哉！
“对了，还有件事长生你帮我安排一下。”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女娲娘娘。
“娲皇宫内以青鸾为首，一群不成器的妖精，什么忙也帮不上，白拿我的工资，简直是浪费资源。”
其实女娲娘娘不在意浪费。
穷鬼才考虑性价比，女娲娘娘这种圣人从来不在意这些。
她是被季长生把胃口养刁了。
而且青鸾他们不仅办事能力不行，情绪价值也提供不了。
这谁受得了？
女娲娘娘是大富豪，但不是冤大头。
“你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好好接受一下现实的毒打。”女娲娘娘吩咐道：“不只是他们，我看这诸天大能的坐骑，一个个都闲得很。有必要让他们下岗再就业，多经历一些生活的磨炼，这样才能更珍惜目前的工作。”
如果只针对娲皇宫的妖精，女娲娘娘怕别人觉得自己小心眼吝啬。
诸天大能一起把坐骑放出去，就是“雨露均沾”了。
女娲娘娘特意强调：“这是在给全洪荒输出妖才。”
季长生竖起大拇指：“妈，您的格局可真高。”
女娲娘娘罕见的俏脸有些微红。
“总之，给他们找点事干，看看他们的成色。长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季长生看了瑟瑟发抖的青鸾一眼，心说青鸾你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就把女娲娘娘给惹成这样了？
不仅招惹了女娲娘娘，还给坐骑界的其他坐骑都带来了灭顶之灾。
真要是让这些坐骑下岗，能混出头的还好，已经被养废的那些坐骑，天知道会遭遇到什么。
内心浮想联翩，但季长生嘴上还是爽快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马上着手安排。”
母亲要做的事，就是我关心的头等大事。
女娲娘娘满意的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也不急，慢慢来。之前你去渡大罗杀劫的时候，我让昊天调整了时间流速。你什么时候回来，就让蟠桃会什么时候开。没想到你回来的那么快，昊天和王母也没反应过来。蟠桃会正式召开，应该还需要半个时辰。你先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去参加蟠桃会。”
就在这时，李欢颜赶到了娲皇宫。
于是女娲娘娘对李欢颜招了招手。
“欢颜，你过来陪我说会话。长生，你去休息吧。”
李欢颜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李欢颜提醒道：“长生，你最好去太阴星汇总一下信息，以免有所遗漏。”
“也好，你陪陪妈。”
“放心。”
季长生离开娲皇宫的时候，把青鸾一起带了出去。
出了娲皇宫的大门，青鸾就一把拉住了季长生的袖子。
“小长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青鸾都差点哭了：“要是其他坐骑知道是我把他们弄下岗的，他们一定会排挤我的，我就在圈子里没法混了。”
没入过编制的，不知道编制的香。
青鸾，娲皇宫编制，洪荒仙界顶尖超跑，女娲娘娘亲手给的编。
她的日常就是吃蟠桃、睡觉、打游戏、吃人参果、睡觉、打游戏、吃九转金丹、睡觉、打游戏、偶尔跑跑腿、继续吃蟠桃……
像她这样福利拉满的编制，还有五个。
其他大罗和大能的坐骑，虽然比不上他们这几个最顶尖的超跑待遇，但也是旱涝保收，最主要的是工作量很小。
有这样的待遇，突然让你下岗自力更生，谁乐意？
青鸾知道，但凡这个消息传出去，她就没法混了。
就算其他坐骑碍于女娲娘娘的面子不敢对她下杀手，她也不可能享受到其他坐骑那羡慕的目光了。
想到这里，青鸾泪眼朦胧。
季长生都开始心疼了。
“青鸾姐姐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先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招惹娘娘了？”
于是青鸾就把自己的光辉历史和季长生说了一遍。
季长生：“……”
“小长生，我是不是下岗的命运无法改变了？”
季长生眨了眨眼。
“娘娘现在还在气头上，你想在娲皇宫继续当坐骑，短时间内确实没有可能了。”
见青鸾的眼泪开始决堤，季长生慈悲为怀，给青鸾指点了一条明路：“青鸾姐姐，如果让你去下界当妖王，就是告诉其他坐骑他们是被你牵连的，这样你就没法混了，我肯定是不忍心的。只有你继续当坐骑，继续享受顶尖坐骑的编制，其他坐骑下岗的时候，才不会牵连到你，甚至他们还会继续求着你帮他们指点迷津。”
青鸾眼前一亮：“对啊，是这个道理。”
“现在的问题就是，青鸾姐姐你再去给谁当坐骑呢？其他圣人都是有坐骑的，青鸾姐姐你想维持顶尖坐骑的地位，继续在坐骑界当杠把子，就需要一个很强大的靠山，这是个难题。”
青鸾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
“小长生，你就是这个靠山啊。”
季长生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
“这当然可以，你马上就要晋位南极长生大帝了。而且你是娘娘认的好儿子，你骑我，谁都不会怀疑的，我也不会丢面子。”
“可是我一直把青鸾姐姐你当姐姐的，怎么能骑你呢？”
青鸾感动的一塌糊涂：“小长生，你骑我，就是在帮我。不要推辞，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上来，以后娘娘是我的女主子，你是我的男主子。”
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的青鸾，孝天帝满脸为难、不情不愿的还是骑了上去。
他内心实在是太“悲痛”了。
“驾！”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猿出世，师徒情深
单手开法拉利的快感，季长生没感受过。
在蓝星的时候他太穷了。
而且后来进了宇宙尽头工作，有机会他也不敢体验了。
为百姓服务的仆人，就要拒绝很多明面上的诱惑。连明面上的诱惑都经受不住的傻鸟，都被组织淘汰掉了。
还好，现在是在洪荒仙界。
而且他马上就要做天帝了。
天条戒律，是要求下面神仙的。
所以季长生体验了一把单手开青鸾的快感。
爽就一个字。
不过深入骨髓的自我修养，让季长生脱口而出“驾”的同时，还没忘记使用《瑶光罗幻》。
所以青鸾听到的是：
“青鸾姐姐，你这是害苦了我啊。”
青鸾知道季长生是在担心女娲娘娘知道她被季长生骑了之后会心生不悦。
毕竟圣人的超跑，外人不能轻动。
她赶紧安抚道：“没事，你不说我不说，娘娘不会知道的。她平日里懒得很，根本不关注外界的事情。现在你回来了，她就更不会关注了。蛟魔王身边那几个冒出来的妖王，都是小欢颜发现的。”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女娲娘娘确实该换一辆超跑。
青鸾太能拆台了。
季长生还以为那几个隐藏妖王是女娲娘娘发现的，为此内心还加深了对母亲的敬意。
结果从青鸾这儿知道了真相。
青鸾：专业拉低女娲娘娘的逼格。
女娲娘娘生气是有道理的。
“到了。”
毕竟是圣人名下的超跑。
虽然青鸾的真正实力不怎么样，但是飞行速度还是练出来了。
和季长生说话间的功夫，她就已经飞到了太阴星。
当李嫦曦、观主和嫦娥他们看到季长生从青鸾身上下来的时候，全都吓了一跳。
李嫦曦都惊了，传音问道：“师弟，你这是把青鸾变成你的私家车了？”
这是能随便骑的吗？
季长生淡定的解释道：“女娲娘娘平日出行不多，青鸾姐姐闲来无事，静极思动，以后准备多出来逛逛。我对洪荒仙界不熟，所以青鸾姐姐会帮我带一下路。”
青鸾对季长生的解释十分满意。
小长生就是善解鸟意，知道维护我的面子。
所以青鸾很认真的点头：“长生大帝说的对，我只是帮他带路的，你们别多想。”
李嫦曦他们很难评。
季长生太高情商了。
实话实说不还是青鸾当季长生的私家车吗？
好在他们的情商也都不低。
李嫦曦忍了一手，等青鸾离开之后才问道：“师弟，这样做女娲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她自问要是她有一个坐骑，肯定是不能乱给其他人骑的。
季长生把青鸾的解释搬了过来：“放心，娘娘那边不会知道。不说青鸾了，师姐，你再把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一遍。”
虽然女娲娘娘有和他共享信息，但是按照他对女娲娘娘的了解，女娲娘娘是不求甚解类型的。
毕竟女娲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了解一切，也懒得了解一切。
真正的一手消息还是在李嫦曦这里。
当季长生和李嫦曦把全部的信息共享完毕后，季长生一把握住了师姐的玉手：“师姐，这次多亏了你啊，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归。”
虽然说靠自己，季长生也有信心。
但季长生估计他只靠自己自力更生的话，估计要把半年时间耗光。
李嫦曦出手，直接将这个时间缩短了无数倍。
对此，李嫦曦十分淡然：“师弟你靠自己也没问题，我只是懒得和后土耗时间。而且后土把自己摆的太高了，我让她清醒清醒。放在从前，后土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季长生：“……”
师姐你膨胀的有点厉害。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李嫦曦肯定更坚信了自己是太阴星君这个认知。
而上古时期，巫妖争霸，妖族还真是隐隐占据上风。
太阴星君的咖位放在当年，是不比后土祖巫低的。
李嫦曦这是完全代入了。
难怪毫无惧色，而且越战越勇。
“师弟，蛟魔王那里，你还是要给个面子。”李嫦曦提醒道：“当时你不在，蛟魔王的能力和身份对我们控制四海很重要，所以我就许了师弟你可以和他义结金兰，你应该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师姐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永远不会拆你的台。”
李嫦曦满意的笑了起来。
“师弟你放心，蛟魔王是有能力的，不会辱没了我们。我和他打过照面，事后也让姑姑查过他。据我判断，蛟魔王能突破大罗的几率很大。有我们帮助的话，几率就更大了。”
季长生微微点头。
蛟魔王应该是妖族后起之秀里面，唯一一个出身来历清白，崛起过程经得起调查的天骄了。
娲皇宫看到的那几个，出身来历都说不清楚。
现如今在西方教地盘大放异彩的牛魔王，背后明显是太清一脉在支持，走的是裙带关系。有裙带关系在，牛魔王本身的能力反而不好预估了。
像蛟魔王这种混血蛟龙，出身低微，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大罗背景，还能走到这一步，含金量的确很高。
只要蛟魔王能突破大罗，就有资格成为任何一个地方的座上宾。
“蟠桃会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我亲自跑一趟的话太耽误时间了，麻烦青鸾亲自跑一趟吧。”
李嫦曦替他交好了蛟魔王，季长生当然选择把这份关系维系下去。
蛟魔王实力是有的。
但是身份很尴尬。
而且没有天庭的编制。
蟠桃会这种天庭组织的正式宴会，蛟魔王还真没有拿到邀请函。
毕竟他强，但又没有那么强。
如果他是一个大罗，那么天庭绝对不会在意龙族的面子，肯定会给他发请柬。
但蛟魔王只是真君境巅峰的妖王。
这样的存在对于天庭来说不算什么。
蛟魔王自己也知道，所以也不敢因为自己没被邀请就心生怒火。
但从天而降一只大青鸾，让蛟魔王喜出望外。
青鸾送来的蟠桃会请柬，更是让蛟魔王十分震惊。
“青鸾神女，这是……”
“长生大帝派我送来的。”青鸾脆生生的开口：“现在距离蟠桃会开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长生大帝脱不开身，所以请我跑一趟，务必让蛟魔王参加这一次的蟠桃会。”
蛟魔王满面红光：“长生大帝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青鸾神女，里面请，先歇歇脚。”
青鸾的实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但圣人的超跑，任谁都不敢不给面子。
青鸾对于蛟魔王的态度很满意。
对于自己的选择也很满意。
果然，跟着小长生混是明智的选择。
不耽误她能出去骗吃骗喝。
出门在外，也是一样的有面子。
我可真是太机智了。
既然蛟魔王这么上道，青鸾也没有拒绝蛟魔王的好意，等她走到里面，看到牛魔王也在，青鸾看了蛟魔王一眼，提醒道：“我只带来了一个请柬。”
蛟魔王挥手道：“无妨，牛兄弟自有渠道弄到请柬。”
“是吗？”
青鸾表示怀疑。
“白牛，青牛老大真是你哥？”
青鸾是女娲娘娘的坐骑。
而太清圣人的坐骑是一只青牛。
同为坐骑圈鄙视链的顶端，青鸾对青牛还是很尊重的。
不过据她所知，青牛好像没有承认过牛魔王是他兄弟。
听到青鸾这么大大咧咧的询问，牛魔王有些招架不住。
“青鸾神女，这件事情青牛大哥不让我在外面提。”
青鸾仔细打量了牛魔王一眼，随口吐槽道：“听说你这几年在凡间混的很风光，没少打着太清圣人的名头吧？这次有没有拿到蟠桃会的请柬？”
牛魔王神情一滞。
“看来是没拿到了，白牛，你是不是还在背后吐槽过青牛大哥？”
“没有，绝对没有。”牛魔王大惊失色。
青鸾随口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总之，我劝你低调一点。你搞的那些事，我在娲皇宫都听说过。最近上千年的妖王，就属你名气最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像她这样，吃蟠桃睡觉打游戏的才是人畜无害的好妖。
牛魔王太跳了。
青鸾觉得牛魔王前途堪忧。
蛟魔王愈发明悟牛魔王为什么会突然来交好他。
果然都是我那未曾谋面义弟的功劳。
不过若牛魔王得罪了太清圣人，就要敬而远之了。
这么大的麻烦，谁也罩不住他。
牛魔王的面色同样阴晴不定。
他不能确定青鸾的话是她自己的吐槽，还是在转述青牛的意思。
如果是后者，那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
在青鸾两句话将牛魔王搅的心神不宁的同时，季长生去拜访了另一位李嫦曦替他交好的大佬——他亲爱的老师。
比起义兄，还是老师更有份量。
再加上心猿已经下界。
那这个师徒名分，也必须要正式定下来了。
要不然以后心猿搞事，牵连不到准提圣人头上去。
兜率宫。
季长生以弟子之礼，正式拜见了准提圣人：
“弟子见过老师。”
准提圣人见季长生如此毕恭毕敬，脸上瞬间笑出一朵花来。
“你拜我为师，娘娘那边可有异议？”准提圣人问道。
季长生实话实说：“娘娘说老师佛道兼修，绝对有资格做我的老师。要是能学到您百分之一的本事，也足以让我横行洪荒仙界。”
其实女娲娘娘的原话是虽然准提圣人在圣人中实力不算强，但是绝对凌驾于九成的大罗之上。
不过季长生贴心的将这句话省略了。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他又不是青鸾。
果然，听到女娲娘娘如此态度，准提道人脸上的笑意愈浓。
“娘娘过誉了，不过长生你可以放心。你既入我门下，我绝不藏私，一定倾囊相授。只是你现在身份特殊，若是拜我为师，难免有损你的威名。我已经应允太阴星君，给予你充分的自由，无需你承担任何因果。”
“这怎么可以？”
季长生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
李嫦曦觉得他拜准提为师，是自家师弟吃亏。
准提圣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季长生觉得他们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
拜师就拜师，怎么能不承担因果呢？
他可不是这么不懂礼数的孽徒。
“老师，人族有句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可能对我不算了解，弟子为人恩怨分明。谁惹了我，我就送他去万民伞内安家。”
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都有些无言。
“但谁对我好，我也一定百倍奉还。老师，您看看我身边的人，无论亲朋故旧，弟子但凡学有所成，都不会忘记帮助他们。您收我为弟子，对我倾囊相授，如此大恩，怎能没有因果？”
准提圣人被季长生整的有点疑惑：“那你的意思是？”
季长生果断道：“拜师就是拜师，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既然弟子在老师膝下学习，就理当接受老师的因果。老师，您不必客气，我不喜欢做样子。”
准提圣人动容，但还是提醒道：“为师的因果比较大，若是牵连到你，恐怕于你不利。”
“无妨，这是弟子应当承受的因果。”季长生大气道：“弟子知道老师的苦恼，这一次一定全力帮老师清偿天道贷款，让老师恢复自由。”
“好徒儿。”
准提圣人老怀大慰。
关于季长生的资料也重新浮现在准提圣人的脑海。
是了，我还是太小觑了季长生。
他虽然很多时候不做人，但从不亏待自己人。
我收他为徒，很显然也和他站在了一个阵营。
意识到这点后，准提圣人甚至有些羞愧。
“长生，你说的对。师徒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帮我和师兄偿还因果，本也是避不开的。”
“老师英明，弟子已入局中，本也没想避开。就好像弟子拜您为师，对于大罗强者来说也不是秘密。若是弟子招惹了什么麻烦，您还能置身事外不成？”
“那自然不会。”准提圣人轻笑道：“你放心，为师庇护弟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季长生心悦诚服：“老师，弟子一定努力和您成就一段师徒佳话。”
若是未来您不让我提了，那就是您的不对了。
我肯定是会提的。
师徒名分既定。
下界，花果山仙石迸裂，一个石猴横空出世，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震动天庭。
老师，弟子迫不及待的要来孝敬您啦！

第三百五十七章 因果不空，五指结缘
心猿出世的动静太大了。
昊天被吓了一跳，还特意叫来了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神将探查发生了什么。
当他得知是花果山有石猴出世，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后，才放松下来，目光看向西方。
“如来的谋划要成了。”
很显然，昊天是知道花果山背景的。
不仅昊天知道，准提和接引两位西方教圣人也知道。
所以当他们感应到下界花果山传来的金光焰焰后，准提圣人还贴心的为季长生解释道：“这是下界有一块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服饵水食后，异象就会消失。”
季长生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第一次开始麻烦自己亲爱的老师：“老师，这是弟子。”
“啊？”
准提和接引两大圣人都有点懵。
季长生解释道：“这是弟子的心猿。”
准提：“……”
接引：“……”
他们立刻看向下界。
片刻后，两位圣人都微微变色。
“这……”
“不是摩尼珠吗？”
“如来……”
季长生恰到好处的展现了自己的迷茫：“摩尼珠是什么？”
准提也迷茫了：“长生，你的心猿为何会出现在花果山？”
季长生实话实说：“女娲娘娘送过去的。”
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对视了一眼。
这次接引圣人主动开口：“女娲娘娘可有说什么？”
“娘娘说我的心猿潜力很大，若是好好培养，会从侧面帮助我突破大罗。她说让我的心猿去拜您为师，这样我既是娲皇宫少主，还是您的弟子，也免得别人说她不会教徒弟。”
准提仔细观察了一下，不得不认同女娲娘娘的看法。
季长生的心猿的确潜力很大。
再加上花果山本来准备的逆天造化，潜力就更大了。
准提已经看到了一尊大罗胚胎正迅速成型。
“女娲娘娘为什么会将你的心猿送到花果山？”接引圣人继续问道。
季长生挠了挠头，还是实话实说：“女娲娘娘说花果山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乃洪荒仙界最顶尖的洞天福地，不输天庭多少。将心猿放在花果山，可以借助花果山本身的灵秀之气，给心猿打造最好的根基。当然，这还涉及到了一些其他的隐秘。两位圣人也知道，妖族有一些隐藏的大能，娘娘希望借助我的心猿，将妖族这些隐藏的妖王都钓出来。”
苍天可鉴，季长生说的全都是实话。
经得起天道检验。
哪怕是女娲娘娘，都无法证伪。
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当然更加不能。
“老师，难道女娲娘娘说的有问题？”季长生主动问道。
准提圣人苦笑：“没问题，女娲娘娘说的全都是真的，只是……长生，娘娘可有说花果山这种洞天福地，背后有没有大能？”
“说过，娘娘说这样的洞天福地，不可能无主的。而且越是名山大川，就越会孕育大妖。花果山自上古到如今，不是还没有孕育过大妖，最大的可能是已经孕育出来一个，而且正在孕育第二个。然后娘娘就把我的心猿送去了花果山，将机缘给抢了。”
说到这里，季长生摊手道：“事后娘娘告诉我会欠下一个因果，其他的倒是没说。以娘娘的身份，花果山背后的大能就算来历再大，也大不过娘娘吧？况且洞天福地，强者居之。花果山这样的地方，天生地养，哪有什么真正的主人？除非盘古大神突然跳出来。”
季长生的解释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准提和接引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的确，洞天福地的真正主人是盘古。
那些大能占据了洞天福地，靠的只不过是拳头。
现在女娲娘娘的拳头更大，所以她要花果山，其他大能也不敢有意见。
只是如来就倒霉了。
准提苦笑道：“看来娘娘同意长生你拜我为师，还是有条件的，她在考验我啊。”
季长生眨了眨眼。
女娲娘娘真没条件。
但亲爱的老师似乎想多了。
准提确实想多了。
祂了解的女娲娘娘，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气的女神。
季长生是女娲娘娘认定的好孩子，还是女娲娘娘一手扶持起来的天帝，原本和娲皇宫关系最密切。
若是祂收下了季长生做徒弟，师徒关系就很有可能威胁到娲皇宫和季长生的亲密。
以准提对女娲娘娘的了解，女娲娘娘不高兴是很正常的。
所以女娲娘娘将祂一军，想让祂在自己“爱徒”面前丢脸，让季长生意识到祂这个做老师的不靠谱，真正能帮季长生忙的还是只有她。
这很符合女娲娘娘的圣设，准提和接引都没有怀疑。
看着一无所知的季长生，准提无奈道：“长生，花果山之主是如来，原本那个仙石是如来准备的，那是如来的大罗培养基地……如来万年的精心策划，被女娲娘娘抢来给你了，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来？”
季长生面色微变，但随即恢复正常。
“祂还敢惹我妈不成？”
“此事不能再去叨扰娘娘了，否则我还有何颜面做你的老师？”
准提无奈的摇了摇头。
祂看明白了。
女娲娘娘还是不舍得季长生。
所以才策划了这么一出。
事情也不大。
女娲娘娘轻易就能解决。
祂也可以。
不过，祂得大出血。
因为如来佛祖是现在西方教的CEO。
祂不能寒了如来佛祖的心。
更不能寒了季长生这个刚入门的弟子的心。
那祂就只能委屈自己。
“罢了，为师总不能让你刚入门就对为师失望，此事你不必管了。”
季长生关心道：“老师，您要做什么？很为难吗？”
准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片刻后。
灵山脚下。
须菩提拦下了如来佛祖。
“如来，此事就此罢休吧。”
如来佛祖沉声道：“我万年谋划，被一朝破坏，圣人如此处置，我不服。”
“你此前得到的右手，就是你这一次的补偿。”
之前玄都大法师和准提交手，斩掉了准提丈六金身的一只右手，“恰巧”落在了如来佛祖面前。
如来佛祖没有归还，准提圣人也没有主动索要。但谁都知道，矛盾不会消失。
现在，准提圣人让步了。
“你此前并没有彻底炼化那只右手。”
须菩提一指点在了如来右手之上。
“我助你炼化，你会领悟掌中佛国神通。因果清偿，如来，你可有意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三百五十八章 倒反天罡，圣人再败
如来很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和狂喜，生怕准提圣人改变想法。
吃亏是福，祂第一次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原来这句话还真不是骗傻子的。
有机会培养一个大罗手下当然很难得。
但是圣人之躯的价值远在一个大罗手下之上。
毕竟手下再好用，也不如自己的实力提升。
如来的实力本就足以跻身圣人之下的前五。
再炼化了圣人的右手，如来感觉自己足以保三争一了。
甚至，如来看着眼前的须菩提，眼神深处开始跃跃欲试。
太清圣人祂暂时是不敢想了，当年封神大劫的时候在诛仙剑阵里祂和通天教主联手都被太清圣人一串二，再莽的傻子也知道彼此之间存在档次上的差距。
但是……准提圣人可没给祂这么大的差距感。
不过还是暂时先忍一手。
掌握了“掌中佛国”这道神通，看看圣人之躯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区别再行谋圣。
无数年下来，如来也成长了。
但还是没有彻底成长。
祂实在太想进步了。
在须菩提帮助祂炼化圣人右手的时候，如来才好奇问道：“究竟是何人破坏了我的谋划，竟然能让圣人亲自出面斡旋？”
此时的如来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祂是准备亲自到花果山去探查一下，结果就被须菩提堵门了。
须菩提沉声道：“女娲娘娘。”
如来佛祖：“……圣人莫要说笑，若真是女娲娘娘破坏了我的谋划，圣人根本无需出面。”
祂难道还敢去找女娲娘娘的麻烦不成？
如来只是莽，又不是傻。
尤其女娲娘娘刚打死了冥河老祖和斗姆元君。
这两个死掉的大罗，真正实力都不见得比祂差。
尽管有很多分析说女娲娘娘是取了巧，但如来没有亲眼见过，祂对那些分析将信将疑。
祂亲眼见过的，只有太清圣人秒杀了祂。
以及准提圣人被玄都大法师斩了右手。
比起其他大罗的分析，祂更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所以软柿子根本不在娲皇宫。
就在西方教。
须菩提解释道：“女娲娘娘借用了你的谋划，转送给了另外一个人。”
如来佛祖瞬间明悟：“长生大帝？长生大帝马上就要晋位六御，他抢我的谋划做什么？”
“针对我。”
“啊？”
如来被整不会了。
“女娲娘娘为何要针对圣人？”
“我欲收长生大帝为徒，女娲娘娘心里有气，于是就有了这一出。”
如来佛祖低头，看着自己掌中的佛国，语气十分感慨：“原来如此。”
圣人打架，准圣享福。
季长生拿到了祂的万年布局。
祂得到了圣人的右手。
女娲娘娘恶心了准提圣人一把。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那么是谁亏了呢？
如来佛祖再次看向了面前的须菩提。
果然，祂的判断是对的。
软柿子不在娲皇宫。
就在眼前。
“炼化的如何了？”须菩提问道。
如来颔首：“基本已经掌握了掌中佛国神通，多谢圣人指点，不知圣人能否送佛送到西，再帮我印证一下掌中佛国神通到底如何？”
须菩提：“？”
还没等祂反应过来，五指如山，就已经从天而降。
“请圣人指点，看吾这一记掌中佛国如何？哪里还需要精进？”
……
兜率宫。
准提圣人的眼角狠狠的一抽。
接引圣人也懵了片刻，随后才看向准提：“师弟，我当年便说让多宝入西方未必是好事。祂的心太大了，西方教满足不了祂，祂要的是圣位。”
准提：“……无妨，只要我和师兄在，总能压制住祂的野心，让祂的能力和能量都为西方教所用。”
“老师，发生了什么？”季长生迅速关心道。
准提没有隐瞒，大罗动了手，这种事情本身也很难瞒住。
祂这边前脚说了谎，女娲娘娘后脚把真相告知了季长生，那样祂更丢脸。
所以准提圣人将灵山的投影投放到了兜率宫。
季长生差点看傻了。
“如来在对老师动手？祂这么勇的吗？”
玩归玩，闹归闹，你真拿准提开玩笑？
玄都大法师为了对付准提，谋划了超过千年，动用了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诛仙四剑三件天道至宝，请了孔宣一起出手，还请了燃灯古佛、如来佛祖、后土娘娘暗中出手，外加季长生在下面用元屠剑配合，这才险胜了准提圣人一招。
这种事情就算能复制，也需要进行周密的谋划。
如来佛祖的实力不见得比玄都大法师高，就这么轻易动手，也太不拿准提当回事了。
更何况准提在和玄都对阵的同时，还又一次镇压了孔宣。
论真正的实力，准提那一战显露的实力明显还是在玄都大法师之上的。
如来也太看不起准提了。
季长生为自己的老师感到不平。
准提圣人倒是看的开：“如来岂止是敢对我动手，当年封神大劫时，祂还对太清动过手。”
季长生：“……”
是了。
看来如来不是现在才勇的，祂一直这么勇。
真&#183;不忘初心。
当得起头铁（截）教首席大弟子的称号。
“祂大概真的把须菩提当成了一具化身，我没有修炼过一气化三清，所以我的化身很难拥有圣人战力。”
准提圣人起身，脸色已经有些不悦。
“师兄，我去去就来。”
季长生品了一下准提圣人这句话的意思。
须菩提还真不见得能打过如来。
所以准提得本体上阵，把如来给镇压了。
听的出来，准提的实力还是在如来之上的。
但是这么干，好像也不给圣人长脸。
季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出言拦住了准提：“老师，弟子有一言。”
“你说。”
“也许让须菩提败给如来是一件好事。”
准提和接引都看向季长生。
他们不觉得季长生会信口开河，但还是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季长生给了他们解释：“原本关于西方教扩张计划，弟子是打算在蟠桃会后再和老师与师伯详谈的。现在既然如来对老师的化身动手，以此为契机，弟子便提前和老师谈一谈。老师，西方教对您和师伯来说，真的有什么价值吗？”
准提有些犹豫。
毕竟西方教是祂一手搭建起来的。
但是接引圣人毫不犹豫的摇头：“毫无价值，若无西方教，师弟的实力肯定可以更进一步，祂在西方教教务上分了太多心思。”
“弟子也是这样想的，老师身为六圣之一，绝对实力肯定凌驾于诸多准圣之上。以老师的天赋才情，如果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实力肯定不止于此。”
准提圣人感慨道：“万事岂可两全其美？师兄选择修炼，我便要选择这些教务，否则万事皆休。”
接引面现羞愧：“是我愧对师弟。”
祂真的这样认为，所以哪怕在西方教的问题上和准提的观点有所冲突，也一直都在让步。
季长生也表示理解：“生活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老师选择负重前行，我和师伯都很钦佩。但弟子实话实说，西方教对于老师和师伯而言，本质上还是不良资产。”
接引圣人再一次点头。
季长生这话说到了祂的内心。
作为圣人，逍遥自在永生不死，本质上根本不需要建立大教。
女娲娘娘那样的生活，才是接引向往的生活。
而不是和三清争名夺利，为了还贷蝇营狗苟。
接引内心一直认为，西方教是祂和准提的累赘。
若是没有西方教，他们会更加自在，而且更加无畏。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得先把贷款还上。
季长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继续道：“我知道老师忧心天道贷款，西方教就是拿来偿还天道贷款的，必须要壮大西方教，但这是从前。弟子说过，我有办法帮西方教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老师，您对弟子有信心吗？”
准提圣人迟疑了一秒钟，还是点了点头：“长生你过往的战绩很有说服力，而且妖族隐藏实力的确超出了预料。等你即位南极长生大帝后，手握天劫，的确有能量和手段让西方教壮大。”
季长生的战绩实在是太辉煌了。
辉煌到圣人现在有事，都开始找季长生帮忙。
不夸张的说，季长生现在就是圣人眼中的打工皇帝。
论实力季长生不如大罗，论打工能力，在圣人眼中季长生比他们自己都强。
有了这种履历认证，季长生的话就很有说服力。
“老师您既然对弟子有信心，那么从现在，就要开始剥离西方教这个不良资产。您和师伯作为圣人，应该是逍遥自在的，不被任何教务和贷款束缚。”
“善。”
接引比准提更早被季长生说服。
季长生看出来了，接引是负责岁月静好的，准提才是负责负重前行的。
西方教这个家，但凡没有准提早散了。
老师真不容易。
还好有弟子帮你。
准提也心动了。
祂也不是天生劳碌命，能享福谁愿意打工呢？
祂只是担心。
“长生，若是我和师兄剥离了西方教，那西方教的价值就要大幅缩水了。西方教真正有价值的地方，还是我和师兄这两个圣人。”
季长生点头：“老师此言有理，但若是如来击败了须菩提呢？”
准提一怔，若有所思。
“老师，我们可以将如来打造成半步圣人——甚至是圣人。然后，老师和师伯功成身退，西方教成为历史，进入如来佛祖领导的新西方教时代。不行，西方教这个名字太有局限性，东方、南方和北方的大能一听就不喜欢。改个名字，从此进入如来佛祖领导的佛教时代。”
准提将季长生的话听了进去：“你继续说。”
“老师和师伯在哪里，哪里就是真正的西方教。既然如此，老师和师伯就将灵山交给如来，弟子会帮如来壮大佛教。至于老师和师伯，隐身幕后，永远掌握着佛教最大的股份。但是明面上，让如来去当那个抛头露面继承因果的佛教之主。
“如此一来，老师和师伯既会拿到佛教最大的好处，又无需付出巨大的精力成本，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当中。没有了经营的压力，老师和师伯也不会再和其他大能发生冲突。有问题就让如来去顶上，以如来的实力，只要圣人不出手，佛教不会出问题。
“若是圣人出了手，弟子自然会帮如来解决。在偿还天道贷款之前，弟子会保证如来和佛教都不出问题。
“老师，师伯，你们意下如何？”
接引一直苦涩的面容开始舒缓，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十分亲近：“果如娘娘所言，长生你是个好孩子，听说地藏也和你十分亲近？”
季长生乖巧的点头：“我叫地藏姐姐，地藏姐姐和她的坐骑谛听都和我关系很好。”
“不错，你们日后多加走动。”
接引的态度十分明显。
季长生看向准提：“老师，弟子有把握能成功，让老师和师伯重归自由。只是想要把如来推出去，恐怕还需要老师做一些牺牲。只有须菩提败给如来，才能助长如来的骄矜之气，让如来认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也才可以迷惑外界，让外界认为灵山又出现了一尊圣人级别的战力。”
准提比季长生想象的更加大气。
“只是败给如来还不够，这世间聪明人很多，他们很难相信如来会是我的对手。想要彻底取信于世人，需要做的更多。长生，我相信你的谋划和能力。既然师兄也同意，那便依计而行。至于须菩提……”
准提眼眉低垂，说出的话让季长生和接引都有些动容：“输给如来之后，便拜如来为师吧。”
“这怎么行？”
“师弟，不至于此。”
准提摇头：“新时代的开启，都是需要踩在旧日霸主的头上完成的。须菩提陨落，或者臣服，才能开启灵山的新时代。否则，灵山永远是我的灵山。此事不必再议，只是须菩提若拜如来为师，再收长生就会有损长生的威名。”
季长生正色道：“老师，弟子又岂是在乎虚名之辈？日后弟子的心猿出师，一定会让诸天万界都知道我的老师乃须菩提。”
兜率宫内，其乐融融。

第三百五十九章 孝天帝：你打我老师，我杀你弟子
话分两头。
须菩提那边可就惨了。
原本如来也不见得能拿下须菩提，至少区区一个掌中佛国，还远远困不住须菩提。
但是当准提打定了主意要输之后，掌中佛国就成为了须菩提迈不过去的天堑。
灵山与天庭的时间流速也不相同。
有大罗坐镇的势力，一般情况下时间流速都可以在小范围内自己调整，全看大罗的喜好。
只有整个洪荒仙界的时间流速很难调整，天庭、灵山、娲皇宫……这些地方更像是诸多大罗炼化了盘古宇宙的一部分，已经取代了盘古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主人。
天庭名义上是洪荒仙界官方最高统治机构，背后站台的是道祖。灵山背后站台的是西方二圣，当然不敢把时间流速调整的比天庭还慢。
所以当准提和季长生在兜率宫说话的时候，灵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于是，整个灵山都轰动了。
进而整个洪荒仙界轰动。
并迅速蔓延到了诸天万界。
季长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只是大罗有个群。
几乎每个圈子都有群。
但凡圣人有所异动，消息散发的太快了。
准提圣人迅速又冲上了热搜：
＃准提圣人又败了＃
＃继玄都大法师后，如来佛祖又创造了历史＃
＃人教首席弟子玄都大法师击败了准提圣人，曾经的截教首席弟子多宝击败了准提圣人，现在压力来到了阐教首席弟子广成子这边＃
＃广成子：？？？＃
＃太清圣人点了赞，通天教主点了赞，元始天王点了踩＃
＃纠正一个消息，如来佛祖击败的不是准提圣人本体，而是准提圣人的化身须菩提＃
＃内部消息：如来佛祖之所以能击败须菩提，是因为炼化了准提圣人的右手＃
＃圣人之躯，恐怖如斯＃
＃若是我们能得到圣人之躯……＃
＃须菩提居然拜了如来佛祖为师＃（爆）
＃如来佛祖二弟子金蝉长老提议西方教改组为佛教＃（↑）
＃西方教内乱＃（↑）
……
在蟠桃会开宴之前的最后半个小时，西方教抢尽了所有的风头。
幸好这半个小时是天庭的半个小时。
时间还足够宽裕，可以让诸天大能消化西方教传来的惊天巨变。
兜率宫内。
季长生也震动了。
他连续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李欢颜首当其冲：“长生，西方教内乱了，如来怎么可能击败准提？”
李欢颜：“那个金蝉子疯了吧？”
对李欢颜的震惊，季长生还表示理解。
但李嫦曦稍后给季长生发来的信息，就让季长生出离了愤怒。
李嫦曦：“师弟，我刚刚尝试执掌太阴星映照万界，发现不少世界都开始更改岁月史书，须菩提成为了如来佛祖的弟子。”
季长生拍案而起：“简直岂有此理，如来太过分了。”
准提和接引都看了过来。
季长生将从李嫦曦那儿得到的信息共享给了老师和师伯。
准提圣人还好。
接引圣人也愤怒了。
“如来祂……真是一点都等不得，确实太过分了。”
准提圣人安抚道：“师兄，你也知道如来就是这个性子。毕竟是截教出身，但凡祂懂得隐忍，截教也不会是那个下场。而且祂加入西方教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祂是奔着颠覆西方教来的，何必生气。”
这倒是真的。
当年截教覆灭后，多宝是太清圣人亲自送去西方教的。
太清圣人也没藏着掖着，祂送多宝这个曾经的截教首席大弟子加入西方教，为的就是挑起西方教的内乱。
接引和准提咬着牙收下了这位大罗强者，并将其封为如来佛祖，西方教CEO。
没办法，西方教穷，他们有贷款压力，一个大罗真的太香了。哪怕他们知道有风险，还是必须要承担。
但是能当拿股份的董事长，谁愿意当打工的CEO呢？
这本就是一个阳谋，西方二圣和如来佛祖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只不过西方二圣原来的打算是驯服如来佛祖。
季长生出现后，他们改变了想法。
而如来佛祖初心未变。
当祂意识到自己可以匹敌圣人后，立刻就出手了。
准提看的还是很清楚的：“在如来的视角当中，祂只要能比肩我和师兄，就有了掀桌的本钱。祂掀桌后，太清会保祂，通天也会保祂，祂自然没有必要隐忍。其实问题不大，正好借助这次机会，完成长生你口中的剥离不良资产。原本还需要我们自己推进，现在如来主动出手，倒是省了我们很多事。”
季长生还是很生气：“老师，您胸怀宽广，但我忍不了。尊重，如来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我一定要给祂一个教训。我季长生的老师，是祂能随意折辱的？”
准提内心一暖。
该说不说，祂迅速感受到了季长生的人格魅力。
对自己人是真的好。
“老师，我怀疑如来是斗姆余孽。”
季长生这句话，把准提和接引都吓了一跳。
准提立刻道：“使不得。”
接引也无奈道：“这个说法属实过分了，斗姆还控制不了如来，她没有那个能力。”
“行吧，那我退一步，如来的那个二弟子金蝉子，我看很像是斗姆余孽，他是不是妖族？”
准提：“……还真是。”
“那就是他了，我一眼就看出他是斗姆余孽。”季长生冷哼一声：“如来敢打我老师，我就杀他弟子。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长生，这……”
季长生没给准提阻拦的机会。
“老师，关于清偿天道贷款的详细计划，我们蟠桃会后再详谈。距离蟠桃会开宴没有多长时间了，我要去把金蝉子杀了，给如来也给天下人一个警告。谁敢动我老师，哪怕祂是如来，也是这般下场。”
说完季长生就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兜率宫。
准提看着季长生离开的背影，对接引感慨道：“师兄，难怪长生能迅速崛起，他是有人格魅力的。”
接引圣人颔首：“对待自己人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师弟，你这个徒弟收的不错。”
……
兜率宫外。
季长生停住脚步，向下看了一眼地府的方向。
后土推演的《西游记》季长生看过。
但他觉得后土的格局太小了。
金蝉子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做我的老师？
我老师只有一个，那就是准提圣人。
决定了，换演员。
能者多劳。
这泼天的富贵，自然要和老师共享！

第三百六十章 孝天帝：吃我老师一块肉，准圣可以击败圣人，真君可以晋升大罗
季长生从来都不照本宣科。
虽然后土推演的很好，但他还是决定按自己的剧本来。
“宝，给我查查如来的二弟子金蝉子。居然敢第一个提议把西方教改组为佛教，他很勇啊。”
李欢颜传来的信息，让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招妖幡查不到，金蝉子拜入如来门下之后，就把真灵从招妖幡上抹去了。”
季长生笑了：“我看他越来越像是斗姆邪魔了。”
李欢颜深以为然：“斗姆邪魔最不给咱妈面子，金蝉子的确和斗姆邪魔一脉相承。”
当年紫薇和勾陈转世人族想谋取人皇不和女娲娘娘通气。
现在金蝉子拜入如来门下后就把真灵从招妖幡上抹去。
这在季长生和李欢颜看来，都是对女娲娘娘的冒犯。
女娲娘娘可以不在意，娲皇宫的那些妖精也可以不在意。
但是季长生和李欢颜不能不在意。
他们要是不在意，娲皇宫那群妖精的现在就是他们的未来。
以妖为鉴。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很有危机感。
“只能确定金蝉子本体是一只金蝉，如来这家伙截教习性还是改不了，收弟子总喜欢收妖族。”李欢颜吐槽道：“我看祂也蹦跶不了几天，一点都不懂与时俱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很正常。宝，你仔细搜集一下金蝉子的资料，我要灭了他。”
李欢颜对此并不意外。
季长生刚拜了准提圣人为师，现在如来打准提的脸，就是在打长生大帝的脸。
准提圣人丢脸不重要，长生大帝不丢脸很重要。
不过如来有点强，轻易无法拿捏。
那跳的最欢的金蝉子当然更适合做那个杀鸡儆猴的鸡。
“我去问问谛听。”
“去吧，另外，暗中推波助澜传播一件事。”
“什么事？”
“如来炼化了准提的右手，所以实力大增，可以比肩圣人。”
李欢颜一愣：“如来炼化了准提的右手？祂一直这么勇吗？”
“一直这么勇。”
李欢颜：“……炼化了准提一只右手就能打败准提？”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季长生给她摆出了事实：“须菩提确实败了。”
李欢颜：“……”
事实胜于雄辩。
尽管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是圣人之躯，能增加实力，这肯定是实打实的。
不过李欢颜没搞懂一件事：
“我看已经有人在传这件事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推波助澜？”
“有人传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真的。至于我们，是要把这个消息推送给所有人。”
“目的呢？”
“帮助万灵进步。”
“消息一旦扩散，后面就无法控制了。”李欢颜提醒道：“事实也会经过变种，到最后我们恐怕控制不了，就像是有人传播妈是六圣最弱的这个谣言一样。”
季长生笑了：“没事，我要的也是类似的效果。”
“既然你坚持，我没问题。”
李欢颜并没有搞懂季长生的真实目的。
但是传播而已，这个很简单。
尤其对于情报大佬和擅长幻术的人来说，很简单。
交代完李欢颜之后，季长生又回了一趟太阴星，特地让李嫦曦也一起传播一下这个信息。
李嫦曦的关注点不在季长生的目的上。
她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师弟，圣人之躯的效果真的这么立竿见影？”
“差不多吧，如来的实力已经是准圣巅峰，任何进步都已经很难。但是炼化了准提的右手之后，实力立刻有所突破。”
七分事实，加上三分谣言，这样汇总出的信息最容易骗人。
李嫦曦也信了。
她开始野望：“看来突破大罗有捷径啊。”
季长生笑了：“师姐，你是真的聪明。”
这就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想钓鱼，得有足够的诱饵。
妖族这些年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在斗姆元君和紫薇大帝的操作下，这些年有多少妖王暗中成长了起来？
以及怎么让那些有实力的真君乃至大罗都跳出来，不得不上西方教这个贼船？
季长生把目光瞄准了圣人。
或者说，瞄准了自家老师。
当然了，要是其他大能觉得他们能击败三清或者女娲接引，季长生觉得另外五位圣人也不会怪他的。
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蚊子了。
圣人有六个。
这时候如果其中一个圣人转世了。
吃圣人一块肉，准圣可以击败圣人，真君可以晋升大罗。
这份诱惑力，就问问诸天万界，那些隐藏的枭雄巨擘，有几个能忍得住？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吃圣人一块肉，真君真的有几率晋升大罗。
准圣也真的有几率击败圣人，关于这点，如来已经亲自做了最好的广告。
感谢如来。
替季长生解决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算了，我还是不改造自己了。”
李嫦曦激动了片刻，就恢复了平静。
这让季长生十分钦佩。
“师姐，你的道心果然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李嫦曦摇头道：“和道心没有关系，我是丑拒。像我这样完美的女神，无法想象把身体改造成准提的样子。强只是一时的，美是一辈子的。”
季长生：“……师姐大智若愚。”
但凡那些枭雄巨擘像李嫦曦这么想，季长生的谋划还真得落空。
不过季长生相信像李嫦曦这样的自恋狂绝对是少数。
李嫦曦此时也回过味来：“师弟，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倒霉的是准提吧？”
季长生微笑道：“错了，倒霉的是那些想吃准提肉的野心家。”
李嫦曦眨了眨眼：“是了，准提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不代表不是别人的对手。”
季长生：“……”
巫妖争霸的年代，准提当时恐怕还真不是太阴星君的对手。
老师，你支棱不起来啊。
不过要的就是你这种能给准圣找自信的定位。
换成其他圣人，我还不好操作呢。
很难想象太清圣人出去当诱饵，会有大罗上钩。
换成通天也没那个效果，通天虽然战绩不行，但是诛仙四剑摆出来，就能让世人清醒。
只有准提，最适合当这个诱饵。
然后，用诸多野心家的鲜血，彻底洗刷圣人之耻的名号。
季长生感觉自己实在是为老师操碎了心。

第三百六十一章 季神探发现斗姆姘头
在季长生为亲爱的老师负重前行的时候，李欢颜将调查到的金蝉子的情报给季长生发了过来。
“金蝉子，真君修为，大罗无望，如来二弟子。如来正在谋划让金蝉子褪去妖身，转世轮回为人族，借助人族气运看看能否突破大罗。”
季长生看完之后就一脸嫌弃。
“这些大能们是不是把人族当他们的垃圾收容站了？一旦突破不了就想蹭人族气运。紫薇是这样，勾陈是这样，金蝉子还是这样，果然是斗姆邪魔，一脉相承。”
李欢颜实话实说：“按照谛听查到的情报，金蝉子和斗姆元君还真没关系，属于铁杆的如来嫡系。”
季长生很擅长发散思维：“也许如来就是斗姆邪魔呢。”
李欢颜：“……长生你太激进了，如来的实力不比斗姆元君差，斗姆还拉拢不了祂。不过按照我调查的，如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整个西方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
“越是靠近灵山的地方，灵山豢养的妖魔就越多，人族在灵山的地盘附近，基本沦为血食。反而距离灵山越远，人族的势力越强盛。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如来在为曾经截教的那些兄弟站台。本来如果地藏能上位，情况还能改变一下，但你知道的，地藏最后去了地府，现在西方教的CEO是如来。”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和他了解的也差不多。
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实力最强盛的地方，是现如今灵山所在的西方。
人皇控制的疆域，诸天神圣别说吃人了。但凡下个雨的尺寸错了，都能撸下来一串神仙。
所以神圣仙佛们并不喜欢人皇。
三皇五帝能杀出来，都是逆着无数神佛的意思逆天改命的。
但灵山控制的疆域，妖魔吃空一座城池之事屡有发生。
截教万仙良莠不齐，优秀的弟子基本都被打死或者上了封神榜，那些天庭看不上的，连封神都没资格，就打包去了西方教。
原本也没什么，他们去了西方教也是当小弟和炮灰的命，一群废物成不了大事。
但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也加入了西方教，摇身一变成了如来佛祖。
于是，这些截教弟子就成了气候。
当然，站在如来和截教的立场，甚至站在西方教的立场，他们的行为不能算是错的。
正因为灵山脚下妖魔众多，所以反而灵山脚下的人族百姓对于灵山的信仰更加虔诚。
世间如果没有苦海，哪来的西方极乐世界？
西天有最大的苦海，所以西天有最多的佛陀和最忠实的信徒。
需求决定市场。
在人皇控制的疆域内，根本用不着神佛出手，有事人族大能就搞定了，灵山根本无法插进手去。
所以不能说如来蠢，祂只是坏，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自从如来当了西方教的CEO后，西方教的实力也的确是蒸蒸日上，发展速度比起从前准提站在台前的时候还要快。
从业绩角度上讲，如来是一个很合格的CEO。
但是这不影响祂是斗姆邪魔。
季长生摆事实讲道理：“斗姆元君取代了金灵圣母，金灵圣母和多宝同为截教首席大弟子，而且还是一雄一雌。我曾听闻，多宝和金灵传过绯闻。我明白了，如来不是斗姆邪魔，祂是斗姆的姘头。斗姆能在截教和西方教都发展如此顺利，都是如来在给她铺路。明白了，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季神探看穿了真相。
李欢颜扶住了额头。
“长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咱们现在还不是如来的对手。动如来重要的不是证据，是实力。还有，动如来的话，通天教主很难说会站在哪一边。”
“三叔……也是老眼昏花，截教灭的不冤。”
季长生知道李欢颜说的是对的。
不能因为季党刚压了后土一头，就膨胀的对如来佛祖全方位动手。
但不动如来，不代表不能动如来的弟子。
剪其羽翼，去其爪牙，总有一天，抢佛经，杀佛祖，从此西天我做主。
作为准提圣人的亲传弟子，我季某人继承灵山，不比如来一个外来户名正言顺多了？
季长生给如来这个斗姆姘头记到了黑名单上。
然后对李欢颜道：“宝，查一查金蝉子偷税漏税的证据，封杀他。”
李欢颜：“……何必那么麻烦，我们杀如来确实杀不了。杀金蝉子，手拿把攥，只要有一个过得去的说法就行。”
“那就是偷税漏税了。”
“灵山不交税。”
季长生怒了：“西方教果然要改革，不交税怎么行？昊天这天帝怎么当的？”
李欢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昊天一个准圣，你让他去向有圣人坐镇的大教收税？他还没活腻歪呢。”
“昊天不行啊，做天帝的就要支棱起来。圣人怎么了？无论神圣仙佛，都要依法纳税，遵纪守法。无论是谁触犯了天条，都要接受严惩。如果昊天做不到，那就我来。”
孝天帝充满了使命感。
当然，他还是给昊天通了个气。
毕竟是为天庭查税。
这个人情昊天必须得承。
当昊天得知季长生要替天庭向灵山征税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长生大帝，你认真的？”
“当然。”
“……你真有勇气。”
“昊天，是你太废了。道祖建立天庭，就是让天庭统管万界的。你这不敢管，那也不敢管，天庭岂不是成了笑话？我看这天庭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就拿金蝉子来当个典型吧，我动手，昊天你收尾，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
昊天只是不想得罪西方二圣。
区区一个金蝉子，哪怕是加上如来佛祖……昊天其实不怕。
他的硬实力，不见得比如来低。
季长生都选择自己动手了，善后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不过昊天还是提醒季长生：“金蝉子不算什么，得罪了如来，可就和截教众仙渐行渐远了。”
季长生冷笑道：“我怕一个斗姆姘头？”
昊天一愣：“斗姆姘头？谁？如来？他何时成的斗姆姘头？”
季长生振振有词：“斗姆都已经承认了，如来想否认也没用。”
昊天：“……”
想到斗姆元君落到了季长生手中，昊天一瞬间有点为如来佛祖默哀。
万民伞中。
斗姆元君也目眦欲裂。
“季长生，大罗可杀不可辱。”
季长生随意道：“阿斗，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个了。好好配合我，把如来这个姘头坐死，我就免你三天刑罚，如何？”
斗姆元君仰天怒吼：“我恨！”
季长生对简公祐点评道：“你看，她急了。”
简公祐：“……”
搁他他也急。
本来他应该落井下石的，但是看到斗姆元君被季老魔折磨成这个样子，一向擅长撕伞的简公祐罕见的有些兔死狐悲。
他低声劝说道：“别把斗姆逼的太过分，毕竟是个大罗神魂。”
季长生诧异的看了简公祐一眼，好奇道：“你们日久生情了？”
简公祐：“……”
斗姆元君更加炸裂。
“季长生，你杀了我。”
“杀你是不可能杀你的，像阿斗你这么好用的修为作弊器，我要是杀了你，老婆和宝得和我拼命。”
斗姆元君愈发恨意冲天。
季长生这家伙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这样吧，我这人心善，虽然你罪大恶极，但我还是愿意退一步，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如来这个姘头你肯定是不想认的，那就先认领了金蝉子这个斗姆邪魔。”
斗姆元君愤怒过后，满是无奈：“我和金蝉子没有交集，他是如来的弟子，这种废物我根本看不上。”
“错了。”季长生耐心指点道：“金蝉子早就是你的妖了，在暗中为你做事，而且证据确凿。告诉我，应该去哪里寻找金蝉子为你做事的证据？”
斗姆元君：“……以你的手段，还不是随便找？”
“太随便了也不行，我要真证据。”
斗姆元君的拳头硬了。
不过只硬了一秒钟。
天打雷劈的体验实在是过于“舒爽”。
斗姆元君现在只剩下了神魂，而且被玉玲珑和李欢颜轮番吸取“修炼值”，她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大罗头颅。
“我告诉你一个地方，那里放着我和西方教诸多实权佛陀往来的实证。”
季长生惊了：“阿斗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斗姆元君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恨意：“我暗中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季长生，如果不是你，未来整个洪荒仙界都是我的。”
“那你就想太多了，千般算计，万般谋划，也抵不过以力证道。”
季长生觉得就算没有自己，等斗姆元君招惹到了女娲娘娘头上，大概率也还是三拳的事。
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当然了，不得不承认，阿斗真是个实干家。
当季长生看到阿斗和西方教高层勾结的实证后，先行将其他名字隐去。
然后写上了金蝉子的名字。
此时的金蝉子，刚刚赶到南天门。
自然也是准备参加蟠桃会。
“金蝉长老请留步。”

第三百六十二章 蟠桃宴加菜——油炸金蝉
金蝉子回身，看到的是食神。
和金蝉子一同来参加蟠桃会的西方教其他高层看到只是食神，又纷纷转回了头，走进了南天门。
金蝉子也有些奇怪。
他和食神素无往来，食神叫他做什么？
虽然他在西方教的地位算不上特别高，但是食神在天庭的定位只是一个厨子。
他比食神的段位还是要高很多的。
不过今日毕竟是在天庭。
所以金蝉子也选择了笑脸迎人：“见过食神，不知食神喊贫僧何事？”
“贫僧？”
食神抓住了重点。
封神大劫的时候，准提和接引对外的称呼其实是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
他们也大多自称“贫道”。
“贫僧”这个说法，还真的是在封神大劫之后发展起来的，起源就是如来佛祖入了西方教，想要另起一个山头。
于是“贫僧”和“贫道”就开始区别开来。
只不过之前西方教毕竟是接引和准提说了算，他们自称“贫道”，西方教大多数成员还是不敢公然自称“贫僧”。只有很多小世界，佛教信仰才极其发达。
在洪荒仙界，现如今的佛教信仰算不上特别强，也只有灵山附近，才十分有影响力。
金蝉子微笑道：“食神难道没有关注最近的变故？”
食神解释道：“不瞒金蝉长老，小神这几日得了王母娘娘的吩咐，一直在瑶池筹办蟠桃宴上的仙食，所以没来得及关注外界的消息。”
蟠桃宴，总不能只吃蟠桃。
还是要有些配菜的。
要不然也太干巴巴了。
所以每一次蟠桃会，都是食神大显身手的机会。
金蝉子了然，继续微笑道：“食神有所不知，现如今洪荒仙界已经没有了西方教，只有佛教。”
食神脸色都白了：“那接引准提两位圣人？”
“两位圣人自然还是在的。”金蝉子并不慌乱：“看来食神真的是一心研究菜谱，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师如来击败了准提圣人。”
食神的脸色又白了一度。
这种泼天的大事，他真的是刚知道。
“现如今我师如来去拜见了通天教主，稍后应该会和通天教主一起现身蟠桃宴。”
金蝉子又主动曝光了一个大消息。
这也是他们敢把西方教改组佛教的底气。
既然如来都已经能击败须菩提，那背后再有通天教主支撑，西方二圣还敢翻脸不成？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通天教主会干，但是以他们对西方二圣的理解，接引和准提是不会干的。
所以他们干了。
明摆着欺负老实圣人。
但只要通天教主愿意站在如来佛祖那边，西方二圣在明面上似乎真的要吃这个哑巴亏。
所以金蝉子一点都不慌，他很期待自己成为佛教第二顺位继承者。
尽管他也知道，如来佛祖已经在给他谋划转世了。
但那都是老师对他的关照。
现在他只是如来的弟子，在西方教其实没什么实权，无论是佛位还是菩萨的编制，他都还没拿到。
转世去走一遭，去下面镀镀金，回来就是真佛之位虚席以待。
这不是苦差，是美差。
再加上受邀前来参加蟠桃会，金蝉子已经看到了自己前途无量的未来。
“食神，你还未说找贫僧何事？”金蝉子重新问道。
食神一愣，再说话的时候已经客气了很多：“不是小神要找长老，是娘娘有事要找长老，但是不方便亲自出马，所以请我跑一趟。”
“王母娘娘？”
“对。”
金蝉子瞬间升起了好奇之心。
王母娘娘找他作甚？
他和王母娘娘素无交集，以后也很难产生交集。
难道和纯阳道人之死有关？
想借助和我老师联盟，报复太阴星君和长生大帝？
金蝉子知道纯阳道人出事的消息，也知道罪魁祸首是太阴星君，不过如来佛祖并未展露出要和太阴星君以及长生大帝为敌的意思，他当然也不敢越俎代庖。
“娘娘找我何事？”金蝉子问道。
食神道：“听娘娘说，好像是蟠桃宴上要加一道菜，需要金蝉长老相助，不过具体如何，我也不甚清楚，长老自己去问娘娘吧。”
“也好。”
金蝉子还是以为王母娘娘见他是假，借助他和如来佛祖传话才是真。
毕竟王母娘娘和如来佛祖都身份敏感，确实不适合私下见面。
其他方面，金蝉子并未想太多。
蟠桃会是王母娘娘外交的盛宴，代表着她和整个天庭的荣耀。从来没有出过事情，王母娘娘也不会允许蟠桃会出事情。
金蝉子自然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蟠桃会上出事。
见到王母娘娘后，金蝉子第一时间行礼。
“见过娘娘。”
他没有发现，王母娘娘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而且在他低头行礼的时候，王母娘娘侧了侧身子，没有受他这一礼。
“金蝉长老，其实此次也不是本宫找你，而是玲珑仙子。”
王母娘娘让开身子后，玉玲珑的身影走了出来。
在玉玲珑身后，还有曾经在天蓬元帅府邸“大放异彩”的曹子铭。
不过金蝉子只认识玉玲珑。
这还是在特别关注了玄都大法师的情况下。
“见过玲珑师妹。”
金蝉子套了套近乎。
玉玲珑是玄都大法师的亲传弟子，而且是第二个入门的。
他是如来佛祖的亲传弟子，也排行第二。
算起来，他和玉玲珑是一个辈份。
再从人教和截教的关系算起来，他确实是玉玲珑的师兄。
不过玉玲珑没有回礼，反而是将舞台留给了曹子铭。
曹子铭也不客气。
“金蝉子，你偷税漏税的事情发了，是当场伏法还是负隅顽抗？”
金蝉子：“？”
“另外，你勾结斗姆元君，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斗姆元君已经伏诛，灵宝天尊下令，斗姆余孽必须一查到底，上不封顶。金蝉子，我劝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后通牒说完之后，曹子铭习惯性的放出了浩然正气，来增强自己的气势。
金蝉子听懵了。
三秒钟过后，金蝉子才反应了过来。
然后他第一时间看向了王母娘娘。
“娘娘，您这是要和我师为敌？”
玉玲珑和曹子铭他都不放在眼里。
但王母娘娘如果要办他，今天他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让金蝉子放松的是，王母娘娘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本宫说了，只是受人之托。”
玉玲珑找上门来，让她帮忙叫一下金蝉子。
虽然王母娘娘对于太阴星君很有意见，但是玉玲珑的面子她还是要给。
玄都大法师的亲传弟子，份量肯定是有的。
而且玉玲珑并没有求她出手。
甚至没有让她帮忙掠阵。
若金蝉子死后，她还能得到好处。毕竟她也拿着天庭的股份，季长生替天庭“征税”，理论上她和昊天得利是最大的。
既如此，王母娘娘当然不会拒绝玉玲珑的要求。
听到王母娘娘只是受人之托，金蝉子内心一松。
看向玉玲珑和曹子铭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讥讽。
“玲珑师妹，你才刚刚飞升，还不知道洪荒仙界的深浅。看在令师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不予追究，不要再有下次了。”
玉玲珑依旧没有搭理他。
曹子铭继续开口：“金蝉子，看来你是准备继续负隅反抗了？”
金蝉子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对我动手是长生大帝的意思？为什么？”
他的段位不够，还不知道季长生已经拜入准提圣人的门下。
这种涉及到了天帝和圣人的事情，如来没必要告诉他。
毕竟如来都打算送金蝉子去转世了。
曹子铭好心，让金蝉子做了一个明白鬼：“当然是因为金蝉子你倒行逆施，悖逆人伦。偷税漏税，勾结斗姆，其罪当诛，你可知罪？”
金蝉子被气笑了：“如此低级手段，也敢在我身上用，你以为我是天蓬？还是你以为家师是紫薇？玲珑师妹，我必须要提醒你，家师已经去拜访灵宝天尊，稍后我还有在蟠桃会上侍奉家师用餐。”
玉玲珑终于开口：“金蝉，你的事情证据确凿，哪怕是灵宝天尊当面，也翻不了案。更何况，追查斗姆邪魔，也是灵宝天尊的意思。”
“我与摩利支天女并不相熟，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金蝉子并不知道季长生为什么针对他，但是这不重要。
既然问不出来底细，他也就懒得和玉玲珑继续浪费时间。
“娘娘，我还有事，先行告辞，娘娘万安。”
“长老恐怕走不了。”
王母娘娘和曹子铭一起退后。
一个巨大的擂台从天而降。
将玉玲珑和金蝉子全部包围。
金蝉子又傻了。
“斗仙台？玉玲珑，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要与我斗仙？不死不休？”
斗仙台，天庭超脱于天条之外的唯一可以私斗的地方。
规矩是双方必须处于同一个境界，以免以大欺小。
另外，斗仙台还有另外一个规矩：
一旦开启，只有一个选手能从斗仙台上活着走下来。
金蝉子是老牌真君。
虽然比起广成子、观世音菩萨、杨戬、蛟魔王这样的半步大罗差的远，但是他也是真君境后期的强者。
他不懂，玉玲珑哪来的自信，居然敢和他斗仙？
不只是他不懂。
王母娘娘都不懂。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长生，王母娘娘黛眉微皱，担心的问道：“长生大帝，玲珑仙子如果死在斗仙台上，玄都大法师那边可不好收场。”
如来佛祖有十个弟子，死一个其实能接受，而且有人善后，王母娘娘不担心。
玄都大法师名下现在可只有玉玲珑一个弟子。
前脚纯阳道人刚死。
要是现在玉玲珑也陨落了……人教第三代直接绝种。
万一把玄都大法师给逼疯，天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王母娘娘感觉自己罩不住，毕竟这可是她的地盘。
不过季长生很淡定。
“娘娘放心，玲珑仙子既然敢主动出战，肯定有必胜的把握。”
王母娘娘提醒道：“长生大帝，你和玲珑仙子都还太年轻。金蝉子在真君境已有千年，玲珑仙子突破真君境有两日吗？”
季长生摆了摆手：“这不重要，娘娘，有志不在年高。玲珑仙子在下界，无敌天下一百年，断档领先其他人，掀翻了大罗的棋盘。金蝉子虽在洪荒仙界，本质上还是依附于如来的废物，斗姆邪魔一个，不足为虑。相信玲珑仙子，相信玄都大法师收徒的眼光。”
王母娘娘实话实说：“若是玄都大法师不收我哥哥为弟子，我还是相信他收徒眼光的。”
季长生和曹子铭一起大声咳嗽了起来。
好家伙，这话是真没法接。
季长生只能道：“娘娘越来越幽默了。”
王母娘娘抿了抿红唇，幽幽一叹，心情复杂。
五分钟后，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比她的心情还要复杂的，是斗仙台上的金蝉子。
此时金蝉子已经现出本相，前面四分钟，他本来占尽了上风。
玉玲珑左支右绌，身上已然见血。
但季长生和曹子铭心情毫无波动。
因为玉玲珑手中拿的是一把普通的仙剑。
第四分钟后，玉玲珑熟悉了真君境的发力方式和作战习惯，将武器换成了太乙拂尘。
季长生和曹子铭都精神一振。
但金蝉子并不慌乱，展现了老牌真君的底蕴。
“玉玲珑，早就知晓你手中有太乙拂尘。你若以为靠区区一个太乙拂尘就能拿下我，就未免太小看贫僧了，今日斗仙台合该是你葬身之地。”
金蝉子话说的漂亮，架也打的漂亮。
一分钟之内，和手持太乙拂尘的玉玲珑打的平分秋色。
银丝暴涨，漫天飞雪，玉玲珑开启了太乙拂尘第四形态，将金蝉子逼退后，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声音清冷平静：“你说的对，看来我用太乙拂尘杀不了你，继续吧。”
看着玉玲珑手中的元屠剑。
金蝉子……心态炸裂。
修为无法作弊，但氪金可以。
“玉玲珑，有本事和我拼道行。”
玉玲珑抬手就是一剑。
“道友着相了，法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男人也是。
能随便把元屠剑这种至宝借给她的男人，不好找的。
“季长生，你无耻……我恨……”
……
季长生无视了金蝉子的无能狂怒，看向了瑟瑟发抖的食神。
“食神，今天蟠桃宴加一道开胃小菜——油炸金蝉，你亲自掌勺，送给如来那桌。”
老师的面子，由我来守护。
这就叫尊师重道！
就问准提感不感动？

第三百六十三章 蟠桃会开宴，开场即高潮
食神差点给季长生跪了。
“长生大帝，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杀人还要诛心。
他害怕啊。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怎么？你也是斗姆邪魔？”
食神“噗通”一声，真的给季长生跪了。
动不动就成邪魔，神仙也顶不住。
“长生大帝明鉴，小神冤枉啊，小神只是害怕。”
王母娘娘帮腔道：“食神厨艺无双，忠心耿耿，和斗姆元君肯定没有关系。”
于是季长生就懂了，食神是王母娘娘一派的。
想想也对。
蟠桃会是王母娘娘的主场，食神是蟠桃宴的主厨，那食神肯定是依附王母娘娘的。
王母娘娘的面子必须要给。
所以季长生和善的将食神扶了起来：“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食神不要介意。”
食神心说我又不傻，我哪里敢介意。
“长生大帝，小神可以把金蝉子做成美味，送给您私下品尝，您意下如何？”
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口：“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金蝉子这种妖兽，体型庞大，也只有大罗才能消受得起。听我的，做好了全送给如来吃。放心，有我在，如来动不了你。”
季长生感觉食神也是没有觉悟。
他是王母娘娘的心腹。
现在又有他的庇护。
何必怕得罪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还能在蟠桃会上打王母娘娘的脸不成？
在天庭，除了六圣和鸿钧之外，昊天和王母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云霄差点杀穿封神大劫的主，敢一对二挑战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在天庭都只能和紫薇大帝打一个平手。
要知道紫薇还是比较废物的大罗。
昊天和王母在入主天庭之前，就已经是大罗强者了，比紫薇强一倍应该还是保守估计。
如来实力比云霄强吗？就算强也有限。
到了天庭，如来佛祖的席位得乖乖位居天帝之下。
主场优势在我，怕如来作甚？
季长生就一点不虚。
食神格局还是小了。
多好的表忠心的机会。
季长生没想到的是，食神还真的给出了另一个理由：“小神不是怕如来佛祖，如来佛祖在灵山，还管不到小神。”
“那你怕谁？”
“小神怕紫薇大帝。”食神无奈道。
季长生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脸色也开始古怪：“送金蝉子给如来佛祖吃，居然还有附加收获，这我可真没想到。”
难怪食神这么为难。
季长生才意识到，这种类似的事情，紫薇大帝亲身经历过。
封神大劫的时候，紫薇转生人族，企图借助人皇气运突破大罗，因为没有和女娲娘娘通气，导致女娲娘娘很生气。
于是紫薇转生的西周第一继承人伯邑考直接被剁成了肉酱。
女娲娘娘发起狠来，也是很不给斗姆元君面子。
把伯邑考剁碎之后，伯邑考的尸体还被做成肉馅饼，让当时伯邑考名义上的父亲姬昌给吃了。
西周取代大商，这种改朝换代的大事，和斗姆元君勾结在了一起，而女娲娘娘全程不知，对此女娲娘娘很不高兴。
季长生此时把金蝉子油炸了之后送给如来吃，和当年女娲娘娘把伯邑考剁碎了之后送给姬昌吃，可以说一脉相承。
“我果然是娘娘的亲儿子。”
季长生对此很满意。
王母娘娘此时也意识到，季长生这么做，还有致敬女娲娘娘的效果。
肯定能讨女娲娘娘的欢心。
和女娲娘娘的欢心比起来，紫薇大帝和如来佛祖就不是问题了。
做一个选择题：
A.女娲娘娘＋长生大帝；
B.如来佛祖＋紫薇大帝。
非要从AB两个选项里交好一个，得罪一个。
王母娘娘觉得除了斗姆元君和冥河教主之外，应该没有大罗强者会选错。
至于会选错的斗姆元君和冥河教主，现在都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王母娘娘开口吩咐道：“食神，按长生大帝说的做。本宫的人，在天庭谁也动不了。”
这话还是吹牛逼了。
女娲娘娘在天庭，一样三拳干掉了斗姆元君。
虽然圣人只是拿到了编制的大罗，但是六圣抛开编制，也比99％的大罗要强，而且强很多，包括准提在内。
尤其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六圣自成圣后，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一旦雪球滚起来，后期的差距就再也无法弥补。
巫妖争霸时期，至少妖族四皇外加鲲鹏和太阴其实和圣人战力都是一个级别的。
鲲鹏干掉了当时拿到了圣人编制的红云。
太阴星君压着接引圣人打。
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更是隐隐成为了鸿钧之下第一强者，力压六圣。
当年的圣人和其他大罗，没有本质上的差距，至少和妖族的前六把交椅没有本质上的差距，甚至大部分圣人还没有妖族前六把交椅强。
但是巫妖时代落幕后，圣人时代开启，而妖族的辉煌没有延续。
所以妖族的巅峰就是巫妖时代。
而圣人的巅峰，现在可能都还没有到来。
时代是在进步的。
圣人手握最多的资源，最好的修炼条件，最顶尖的天赋……他们进步的速度远比外人要快。
活着很重要。
现在的接引圣人和当年被太阴星君压着打的接引圣人，实力差距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当年的准提。
这并不夸张。
因为季长生知道道祖进步的更快，实力都超越了盘古。
太清圣人进步的也很逆天，连天道至宝都不怎么用的上了。
元始天王在娲皇宫里小露身手，直接引动了盘古之躯，这点祂在封神大劫的时候还没用过。
站在巅峰的圣人还在持续进步，季长生心说我怎能停滞不前？
大道永无止境。
区区如来紫薇，都只是途中的风景。
不必在意。
……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斗仙台已经开启。
玉玲珑从斗仙台上走了下来，将元屠剑还给了季长生。
至于金蝉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一望无际高耸入混沌的凶兽，一眼望不到边。
季长生瞅了一眼，直接好家伙：“比我想象的还大，咦，我怎么感觉金蝉子身上浓郁的血煞之气？这感觉好熟悉？”
季长生话音未落，就看到玉玲珑头顶开始绽放功德金莲。
一朵、两朵、三朵……最终绽放了七朵。
玉玲珑沐浴在功德金莲当中，战斗中受到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缥缈出尘。
“居然有这么多功德？”
季长生第一反应是震怒。
果然是斗姆邪魔。
第二反应是经验值。
西方教，好多的经验值。
感觉是时候重操旧业了。
说不定比起嗑药，重操旧业刷功德晋升的速度更快。
玉玲珑一边消化功德金莲，一边对季长生道：“金蝉子死的有点冤枉。”
“怎么说？”
玉玲珑的语气有些古怪：“他好像出身血海？”
季长生：“……是吗？”
他疑惑的看向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金蝉子原本是冥河的手下，后来被如来降伏，收为了二弟子。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大罗乃至圣人的颜面，所以并未在外界流传太多。”
“还涉及到了圣人的颜面？”
王母娘娘解释道：“准提圣人去血海想要收服冥河，无功而返。如来佛祖去了一趟血海，收服了金蝉子。”
季长生：“……”
老师，你也太支棱不起来了。
敢情如来在西方教一直都是拿你立威的？
难怪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
季长生努力给老师挽尊：“老师为了帮助如来在西方教站稳脚跟，故意放了冥河一马，然后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如来。冥河为了打老师的脸，又故意把金蝉子送给了如来，借此和如来达成了默契。如此一来，如来成功在西方教站稳脚跟，冥河损失了一员大将，老师虽然损失了颜面，但让西方教实力更上一层楼，老师用心良苦。”
王母娘娘深以为然的点头：“本宫也是这样想的。”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高情商。
玉玲珑也才恍然：“难怪李欢颜都没查到，原来和圣人有关。”
李欢颜是通过谛听打听的金蝉子的信息。
谛听的天赋神通虽然很厉害，但是对大罗是无效的。
金蝉子的来历涉及到了冥河与如来两个大罗，还牵涉到了准提圣人，自然不是谛听能查到的。
季长生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一件事：“金蝉子出身血海，我把元屠剑给了你，所以……”
玉玲珑肯定道：“他被元屠剑克制的很厉害，要不然我也不会秒杀他，怎么也得需要三五剑。”
季长生笑了：“这就是他命该绝。”
“娘娘，长生，我要回去收拾一下，和老师一起参加蟠桃会。”
此时距离蟠桃会开始没几分钟了，玉玲珑不能久留。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一个是今天蟠桃会的主角，一个是今天蟠桃会的主办方，当然更不能久留。
“娘娘，给食神调整一下时间流速，我要油炸金蝉成为今天蟠桃会的第一道菜。”季长生道。
王母娘娘心悦诚服：“长生大帝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一点都不能等啊。
好在天庭确实是她的主场，调整时间流速不是问题。
“本宫这就去准备，长生大帝，你是今天蟠桃会的主角，去迎迎女娲娘娘，最后出场即可。”
“有劳娘娘了。”
主角确实都要最后出场。
而且女娲娘娘的咖位也镇得住压轴的位置。
其他五位圣人或许会介意别人压轴，但女娲娘娘压轴，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此时青鸾也回归了天庭。
季长生重新骑上青鸾，回到了娲皇宫。
“妈，我们可以动身了。”
女娲娘娘看了看时间，微微颔首，在李欢颜的搀扶下踩到了青鸾的背上。
季长生看向李欢颜。
李欢颜微笑道：“我们一起扶着妈进场。”
找个好婆婆，就是这么一步登天。
虽然她也可以跟着圣母元君出席蟠桃会，但是圣母元君的弟子，哪有娲皇宫少夫人风光。
李欢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留在女娲娘娘身边。
对此，季长生当然也没意见。
母亲说了算。
“妈，一会蟠桃会可能会加一道菜。”季长生提前汇报了一下。
“加菜？”
“油炸金蝉。”
女娲娘娘瞬间反应了过来：“长生你把金蝉子给杀了？”
“对。”
女娲娘娘：“……从你离开娲皇宫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你真是一点闲不住啊。”
休息会不好吗？
季长生长叹道：“我也想休息，但总有斗姆邪魔跳出来找死。妈，一会我会让食神把这道菜端给如来。如果发生冲突，你不用下场，我已经安排好了。”
女娲娘娘领悟了季长生的意思：“你已经搞定了准提？”
季长生点头。
女娲娘娘拍了拍季长生的手，然后也长叹了一口气：“长生，你给娲皇宫这群妖精留下点追赶的空间。”
这好大儿实在是太能干了。
她越来越觉得娲皇宫这群妖精不顶事。
蟠桃会开宴前半个小时，季长生还能抓紧时间安抚蛟魔王，搞定准提圣人，杀了金蝉子，然后再回来接她。
女娲娘娘觉得换成她自己上都不能把时间安排的这么好。
她还不知道，季长生其实还收了一个坐骑。
主打的就是一个效率。
“妈，我觉得他们不用追赶了，后面我会给他们安排事做的。”
“也好，你看着来，你办事我放心。”
孝天帝自从进入她视线后，还真没有让她失望过。
当青鸾带着他们直接飞到瑶池之后，蟠桃会已经正式开始。
云集的大能，都已经在之前进场。
值得一提的是，普通大能都是要在南天门登记入内的。
只有洪荒仙界六辆顶尖超跑，才能长驱直入，直奔瑶池。
青鸾振翅。
季长生和李欢颜一左一右，扶着女娲娘娘走向了瑶池的正中心。
诸天大能，包括昊天王母，齐齐起身向女娲娘娘行礼。
“见过娘娘。”
只有最前方也是最上方一道桌上，三清和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没有起身，但也颔首为礼，表达了对女娲娘娘的尊重。
女娲娘娘同样微微颔首：“大家免礼，王母，可以开始了。”
铛！
钟声再次响起。
诸天万界最顶尖的盛宴蟠桃会，正式开始。
但这次的蟠桃会，和往届不太一样。
蟠桃没有第一时间上桌。
在诸天大能的震惊当中，一只庞大的凶兽，散发着无尽的芬芳，出现在了如来佛祖面前。
季长生放开了搀扶着女娲娘娘的手，笑眯眯的对如来道：“如来，吃了它，我就原谅你。”

第三百六十四章 如来：阿弥陀佛，佛门从今天开始吃素
雨没有下。
但气氛不算融洽。
瑶池也没有满场哗然。
只是诸天各路大能，表情都开始精彩起来。
万万没想到，这一届蟠桃会才刚刚开始，蟠桃会的主角长生大帝就和刚刚出尽风头的如来佛祖对上了。
搁在往常，天庭六御和西方教CEO的热闹，等闲的大罗都不敢凑。
这种级别的争锋，实在是影响太大了。
但今天情况特殊。
而且长生大帝明摆着就是故意对如来佛祖发难。
这可太刺激了。
大罗强者都难以避免的被吸引了过来。
蟠桃会至今为止办了不少次，第一次在开场发生这么刺激的事情。
没有人敢出声喧哗。
能出现在蟠桃会上的都是有来历的，他们不会像普通吃瓜群众那样指指点点。
主要是也不敢在明面上指指点点。
但是私下的群聊不在少数。
“什么情况？”
“好大的知了……等等，这是金蝉子吧？”
“长生大帝刚回归，就把如来佛祖的二弟子给宰了？”
“宰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油炸完让如来佛祖吃……不愧是南极长生大帝，真霸道啊。”
“如来佛祖可是刚刚击败了圣人化身，长生大帝在此时找如来佛祖的麻烦，背后恐怕有圣人的意思。”
“如来佛祖背后也有圣人支持啊，难道女娲娘娘要和灵宝天尊对上了？”
“＠镇元大仙，你怎么看？”
“我用眼看……认真说，金蝉子是第一个提出把西方教改组为佛教的，长生大帝杀金蝉子应该与此事有关。”
“长生大帝怎么会为西方教出头？”
“传闻长生大帝飞升后第一个拜见的是女娲娘娘，难道是女娲娘娘的授意？”
“女娲娘娘和西方二圣联手了？”
“圣人3V3？不对啊，南极长生大帝不是玉清真王吗？这么看的元始天王不一定站在灵宝天尊这边。”
“看看如来佛祖如何接招。”
所有与会的宾客都看向了如来佛祖。
长生大帝出招了。
你呢？
如来佛祖……面色逐渐阴沉起来。
祂当然很轻易就看出了面前这道大餐是自己的二徒弟。
季长生杀金蝉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让祂吃。
祂纵横洪荒仙界无数年，从来没有被这么打过脸。
“长生大帝是在挑衅贫僧？”
如来从通天教主身侧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直视季长生的锋芒。
瑶池的气氛，瞬间开始紧张。
其他大能也开始眉飞色舞。
诸天万界，都是分阶层的。
瑶池当然也分。
每一次蟠桃会，每一桌的宾客安排，都是有讲究的。
王母娘娘能操办这么多次蟠桃会，把每一个宾客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让每一次蟠桃会都不在明面上闹出大矛盾，这背后透露的是王母娘娘超强的组织能力。
仅此一点，就已经拉开了和纯阳道人的差距。
天赋血脉可以继承，执行力、组织才华、情商、谋篇布局、忍辱负重、八面玲珑……这些都是自身的修行。
即便你出生的时候拿了一把好牌，也还是需要修行的，只是需要修行的方面少而已。
王母娘娘在后天的修行中，做的也很好。
从前的蟠桃会也不是没有纷争发生，但不发生在主桌，她总能第一时间解决。
不过这一次，王母娘娘解决不了。
所以其他大能开始兴奋起来。
这一次发生矛盾的两位大能，都是坐首席的。
而首席位置上，还坐了六位圣人，以及六位圣人的亲传弟子。
昊天和王母若非因为主场优势，本都没有资格坐这一桌。
这个桌子上发生的矛盾，除了圣人之外，无人能够安抚。
而坐其他桌子的大能，有机会看首席桌上的大能开撕，这比蟠桃会都更刺激他们。
说起来也是很奇葩的一件事：有资格受邀参加蟠桃会的大能，其实都不需要蟠桃。需要蟠桃的那些生灵，都没资格参加蟠桃会。
比起品尝蟠桃，大能们都希望看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争锋的大戏。
如来佛祖没有让他们失望。
祂选择了硬碰硬。
“金蝉子犯了何事？惹得长生大帝痛下杀手？贫僧需要一个解释。”
季长生的回答，让在场所有大能都头皮一麻。
“杀金蝉子的时候，给他的理由是他偷税漏税，勾结斗姆。不过今日群贤毕至，大能云集，我就不侮辱大家的智商了。”
季长生再次真心换真心：“金蝉子死于他是你的二弟子，这个解释你满不满意？”
嚣张。
扑面而来的嚣张。
你问理由，我懒得编。
诸天大能们见过无数气盛的年轻人。
嚣张到季长生这种地步，他们还是感觉开眼。
“长生大帝……见面更胜闻名。”
“告诫门下弟子，日后出门在外，一定不能招惹南极长生大帝。”
“＠九天玄女，玄女，听说长生大帝这一次回归前与你交好，他转世后一直这么勇的吗？”
九天玄女在群聊中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她也被惊到了。
季长生在下界的时候，和李欢颜对她展示的形象是一对恩爱两不疑的情侣，丝毫都没有现在的嚣张跋扈。
我看男人的眼光果然不行。
男人都太多面了。
其实九天玄女没有意识到，她看女人的眼光也不太行。
现在李欢颜就站在女娲娘娘身后，可一点没看她和圣母元君。
多面的不止是男人。
连其他大能都震惊于季长生的嚣张，如来佛祖首当其冲，当然更加难以适应。
祂被季长生怼的有些懵。
第一次见比截教弟子更莽的。
然后如来佛祖看向了女娲娘娘。
发现女娲娘娘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了首席上。
当女娲娘娘发现如来佛祖看向自己时，还对如来佛祖微笑了一下。
“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于是如来佛祖懂了，季长生如此行为，不是女娲娘娘的意思。
意识到这点后，如来佛祖怒极反笑：“看来长生大帝是冲着贫僧来的。”
季长生纠正道：“准确的说，是冲着打你脸来的。”
如来佛祖：“长生大帝果真拜入了准提圣人门下。”
之前须菩提拦住他时，曾对他说过此事。
如来当然能想到这里。
不过此事还并未外传。
所以当如来佛祖将此事捅破后，瑶池终于不再寂静。
很多大能都愕然的看向准提圣人。
南极长生大帝竟然欲拜准提圣人为师，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他们此前从未听说。
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蹊跷。
“元始天王的长子，拜准提圣人为师？”
“故事的走向愈发离谱了。”
“南极长生大帝这次回归后，与女娲娘娘交好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和元始天王交好的程度。”
“难道传闻是真的，季长生并非玉清真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越来越精彩了。”
“＠圣母元君，元君，你弟子找了一个好道侣啊。”
圣母元君也回复了一句省略号。
她和九天玄女一样，此时都震惊莫名。
季长生和李欢颜，尤其是季长生，比她们最开始以为的情况要复杂太多。
“＠广成子，广成道兄，你事先对此事知情吗？”
广成子作为元始天王的首徒，本来也是有资格坐首席的。
但作为大罗守门人，一直没有突破大罗境界的广成子从前还可以在元始天王不参加的时候代表元始天王坐一下首席。这一届蟠桃会，元始天王亲自出席，广成子坚决的坐在了阐教弟子一桌。
没上首席去丢人。
他出道的时间长，资历深，偏偏实力还不算特别高，所以交游还是很广阔的。
被cue到后，广成子也默默回复：“我与诸位一样震惊。”
“连广成道友都不知道，看来长生大帝没有和阐教通气。”
“难道这是天庭借西方教内乱要分一杯羹？”
“别水群了，听长生大帝自己说。”
季长生当然不会否认自己拜准提圣人为师这件事。
他做事情从来光明正大，从不遮遮掩掩。
“不错，正要借助这次机会昭告天下，我拜入了老师门下。”
说到这里，季长生转身对准提圣人行了一个弟子礼。
“弟子见过老师。”
迎着诸多大能的注视，准提起身，亲自将季长生扶了起来。
满面红光。
祂真的有些感动。
之前季长生说他要去把金蝉子给杀了，准提就猜到了金蝉子会死。
对于季长生的能力，祂肯定是不怀疑的。区区一个金蝉子，不可能斗得过季长生。
但是祂真的没想到，金蝉子会被做成一道菜。
而季长生在蟠桃会刚开始，就逼如来吃油炸金蝉这道菜。
这一切都是季长生这个做弟子的为祂这个老师尽的孝道。
祂无法不感动。
圣人也是有自己情绪和喜好的。
准提当然也喜欢被尊重，不喜欢被打脸。
祂很正常。
“好孩子。”
虽然这不在祂的计划之内。
但祂无法拒绝季长生给祂的尊重和大礼。
季长生正色道：“主辱臣死，老师受辱，弟子绝不会坐视不理。以老师的身份，和如来计较自然是以大欺小。老师，您先回去坐着，此间小事，弟子自己解决便是。”
准提圣人颔首：“也好。”
还是那句话，祂相信季长生的手段。
当然了，祂也相信如来的实力。
公平较量，以如来的实力和能量，理应是处于上风的那一个。
但很显然，这一次是季长生主动对如来出手，已经有了先手优势。
而如来完全没有想到季长生会对祂出手，仓促应对，防守反击不是那么好打的。
一方早有筹谋，一方猝不及防。
准提不认为季长生会输掉这种局。
季长生也没有让祂失望。
“看在三叔的面子上，如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吃了它，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刚刚成立的佛教，也许会迎来一次灭顶之灾。”
如来笑了，笑容十分嘲讽：“就凭你？”
季长生也笑了：“给脸不要脸，是三叔给你的勇气吗？”
通天教主皱眉。
他还真有点为难。
如来毕竟是祂的前亲传大弟子，虽然表面上已经斩尽因果，但那是表面上。
圣心也是肉长的。
男女之间分个手都会藕断丝连。
师徒情分哪有那么容易斩干净？
如来这次主动拜访祂，再次称祂为老师，通天教主都没有拒绝。
没办法，爱过。
但通天教主也知道，季长生现在在为三清做事。
让祂为了一个已经斩断因果的前弟子去为难季长生，那也是不现实的。
通天教主就算没脑子，也有一个度。
所以祂只是皱眉开口道：“长生，如来，给我一个面子，有事坐下来谈。”
如来佛祖愿意给通天教主这个面子。
所以祂坐了下来。
但季长生没给通天教主这个面子。
“三叔，你给我一个面子，今天的事情不要插手。”
通天教主有些不高兴：“长生，我的话都没用了？”
季长生没搭理通天教主的不高兴。
舞台已经搭好。
他不可能为了通天教主就放弃今天的华丽演出。
情商是分场合的，今天是他的主场，他有明确的目的，所以懒得动用自己的情商。
“三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解决方式。你是老一代的圣人，管好你们老一代的恩怨就好了。出了事就找家长，如来，你没断奶吗？”
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一起震怒。
季长生这话太不给面子了。
但此时玉玲珑在玄都大法师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
“老师，金蝉子是我杀的。”
玄都大法师一怔，愕然的看向自己刚养大的乖女儿，又看了一眼锋芒毕露的季黄毛。
随后他无奈的将话传给了太清圣人。
太清圣人也无语了一秒钟。
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
感情季长生和如来发生冲突的导火索居然是太清一脉下的手。
这怎么顶？
一秒钟后，太清圣人决定站出来主持公道：“三弟，坐下。”
通天教主怒气槽还没蓄满，就被太清圣人打断。
“大哥，我……”
太清圣人沉声道：“长生说的不错，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解决方式。如来一个大罗教主，还需要你为他出头？以大欺小不嫌丢人？坐下。”
通天教主：“……”
封神大劫中和如来佛祖在诛仙剑阵里并肩子上然后被大哥一串二的惨痛过往历历在目。
祂原本一直觉得比大哥二哥强。
现在祂开始谦虚了。
比二哥肯定是强，大哥……年纪比我大，三清的未来是我的。
现在还是大哥的。
尊老爱幼，而且大哥也是在主持公道。
所以通天教主无奈的选择放弃。
祂没看到，太清圣人瞥了玄都大法师一眼。
玄都大法师又瞥了玉玲珑一眼。
玉玲珑默默的低下了头。
而如来佛祖尴尬的重新站了起来。
明明祂的实力比季长生强，结果现在明显处于了下风。
老师什么情况？
现在怎么这么听话了？
封神大劫的时候，老师对太清圣人可是一点都不尊重的。
难道是被打服了？
不应该吧。
如来以己度通天，感觉老师的头肯定还会很铁，绝不会就此屈服。
没想到通天背叛了头铁娃的阵营。
失算了。
如来佛祖很生气。
后果不严重。
“如来，事不过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吃了金蝉子，你对老师不敬的事情，我可以就此揭过。否则，后果自负。”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本想直接动手。
然后昊天一声轻咳。
直接让如来合十的双手直接震开。
如来佛祖震惊的看向昊天。
其他大能也目露异色。
什么情况？
继准提圣人、太清圣人站边了长生大帝后，昊天也要站边长生大帝了？
被诸多大能注视的昊天神情淡然。
其他人猜的没错。
他确实站边了季长生。
原因也很简单：
季长生提前和他通了气。
此次之后，灵山会名义上成为天庭的下属机构。
要知道，圣人门下的道统，是不会臣服于天庭的，昊天也没那个胆子去收编圣人道统。
但如来自己把西方教改组成了佛教。
碍于西方二圣在，西方教天庭不敢收编。
可现在西方教没了，佛教教主是如来佛祖。
如来……昊天只是忌惮，一点都不怕。
这个天帝真的超强，他只是能忍了亿点。
机会来了，抓不住是要遭天谴的。
而且季长生还愿意主动当收服佛教的急先锋。
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季长生站站台。
何乐而不为？
如来改组佛教之后，一点好处没分他。
季长生入主天庭后，在明面上一直和他谈的都是壮大整个天庭。
昊天没理由不支持季长生。
所以，如来麻了。
离开天庭，祂认为自己能吊打昊天。
但是在天庭，祂都没把握能打过昊天。
“陛下也有意与贫僧为敌？”如来佛祖语气凝重。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祂很重要。
昊天呵呵一笑：“今日是娘娘举办的盛会，既然是盛会，自然是以和为贵。若是在盛会上动了手，岂不是大煞风景？”
如来心中一松。
那就是还有的谈。
祂意识到了，昊天是要好处。
实际上祂这次来天庭，也有意要和昊天谈合作的。
只不过祂也是刚把西方教改组成佛教，千头万绪，百废待兴，祂忙得很。
而且在如来心中，第一个要去拜访的是通天教主。
昊天肯定要排在通天教主后面。
所以祂还没来得及和昊天谈。
不得不说，和季长生的效率比起来，如来佛祖这个大罗做事的效率太低了。
整个大能圈子，截止到目前为止，依旧还是没有适应季长生的效率。
如来打算的很好。
和其他大能比，祂的效率也不算低。
奈何祂遇到了季长生这个时间管理大师。
于是一步慢，步步慢。
“陛下，今日蟠桃会后，贫僧与陛下详谈。”
昊天耳畔传来了如来的传音。
昊天微微颔首，没有再度表态。
他和季长生达成的协议就是压住如来不在蟠桃会上出手。
其他的事情交给季长生。
如来如果愿意主动臣服他，他当然也乐见其成。
如果季长生能直接压制如来，他也没有意见。
舞台是季长生的。
他继续做一个看客。
见昊天不再插手，如来彻底松了一口气。
“长生大帝，你我赌斗一番如何？贫僧新晋修一神通掌中佛国，若长生大帝能在蟠桃会结束前走出佛国，便算你赢，我便吃了金蝉。若长生大帝走不出佛国，我也不与长生大帝为难。只镇压长生大帝五百年，以儆效尤。”
如来话音落下，迎来的是季长生鄙视的眼神。
“你有病？”
如来：“……”
“我的地盘我做主，傻子才和你赌。罢了，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让你见见棺材。”
季长生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一道投影随即被投射到了半空当中。
投影之中，月光清冷。
一个苦头陀跪在一个绝色佳人面前。
如来瞬间目眦欲裂。
“摩诃迦叶，李嫦曦。”
摩柯迦叶，如来首徒。
今日，李嫦曦没有参加蟠桃会。
季长生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投影再现。
东海之滨。
蛟魔王显出本相。
蛟龙甩尾。
一个还没看清模样的和尚，已经被甩到大海之中，生死未卜。
蛟魔王，此时还未至蟠桃会。
季长生第三次打了一记响指。
这一次，是灵山。
号称西方天眼第一的目犍连，此时双目散发黑光，面色痛苦，身体挣扎。
一派走火入魔景象。
目犍连，如来十大弟子之一。
季长生第四次打了一记响指。
又是投影出现。
“够了。”
如来佛心炸裂。
祂不懂。
季长生哪来这么多时间去做这么多事情？
其实季长生也不懂。
吩咐几句话，用得了多少时间？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如来十大弟子，一个大罗都没有。
季党出手，还有地藏王菩萨和弥勒佛做内应。
搞定他们不是分分钟的事？
费时间吗？
这些大罗强者，真的是效率低下。
季长生指了指油炸金蝉这道大餐。
“一分钟之内，吃光它，你其他的弟子就可以活。”
“要不然，我把你其他弟子也做成菜，你再吃光它们。”
“如来，你自己选。”
……
那年宴会，大能云集，站着如喽罗。如来含泪发誓：佛门从今天开始吃素！
长生大帝回归首秀，技惊四座。

第三百六十五章 抢佛经，杀佛祖，从此西天我做主
“传下去，如来跪了。”
“长生大帝把如来佛祖弟子全都镇压了？恐怖如斯。”
“这动作也太快了，不是说长生大帝刚回归没几天吗？”
“你这消息已经落伍了，兄弟不是在洪荒仙界混的吧？”
“对，我今天才刚赶到洪荒仙界，最近几天又有大新闻？”
“那可太大了，后土娘娘不知为何阴了长生大帝一波，把长生大帝送入轮回，惹怒了长生大帝的道侣太阴星君。太阴星君火力全开，把后土娘娘打的没脾气，仙秦差点被太阴星君拆了。从后土娘娘让步，到长生大帝回归，再到现在蟠桃会开始，绝对没超过一个小时。”
明明是群聊，一群大能硬是聊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计算过，也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时间，杀了金蝉子，镇压了如来全部的弟子？”
“长生大帝这是什么效率？”
“这次长生大帝回归后，他做事的效率的确升级了。”
“＠观世音菩萨，菩萨，你现在站谁？”
观世音菩萨同样交游广阔，遍布诸天。
不少人都在＠她。
观世音菩萨没有犹豫：
“自然站长生大帝。”
在季长生还没飞升之前，她就已经选完站边了。
“＠观世音菩萨，菩萨，友情提醒，传闻可能是真的，季长生恐怕真的不是玉清真王转世。”
“我看也不像。”
“老夫和玉清真王相处过，真王虽然也是绝代天骄，但手段好像没有季长生狠。”
“做事也没有季长生绝。”
“杀性也没有季长生大。”
“最重要的是，真王不太可能拜准提圣人为师。”
“那就更恐怖了，季长生一个没来历的人做天帝，压后土，娶太阴，逼如来，连灵宝天尊都敢驳斥，这是什么级别的妖孽？”
这句话直接把群聊干沉默了。
没有来历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不被重视的，甚至在顶尖圈子里是被鄙视的。
但是当一个没有来历的人靠自己走到了最顶尖的圈子，那种震撼力，也是无与伦比的。
尤其是到了大罗圈子。
这个圈子背景有用，但是意义不大。哪怕你是圣人亲传，甚至圣人亲儿子，不行也还是不行。
比如玉虚十二仙。
比如元始天王其他八个孩子，在大罗圈子里查无此名。
没有大罗关心的。
而靠自己杀进大罗圈子，这种人的含金量，真的能让很多大罗自愧不如。
尤其是看到如来含泪吞食自家亲传弟子的惨状。
和如来对面一直笑脸盈盈的长生大帝。
这注定会是蟠桃会历史上最经典的画面之一。
李欢颜眨了眨眼，将这个画面抓拍了下来。
然后乖巧的递给了女娲娘娘。
“妈，我觉得以后这个可以挂在娲皇宫墙上。”
女娲娘娘看了一眼，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可以，长生还是很帅气的。”
娲皇宫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之前娲皇宫输出的那些妖才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就知道给她丢脸。
瞅瞅小长生。
这才叫娲皇宫的传人。
李欢颜想了想，又把画面奉到了准提圣人面前。
“老师，以后您教导长生学艺的地方，也可以挂上一幅这个画像。”
准提圣人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善。”
看出来了，季党个个都是人才。
季长生也就罢了。
李嫦曦还真能把太阴星君的传承接下来，这是不容易的。
还是那句话，君不见玉虚十二仙被元始天王无数年亲自悉心教导，接受的全是圣人传承，也还是接不住。
李嫦曦靠自己摸索，现在已经真君境了，而且几乎让不了解太阴星君情况的大罗强者都产生了误判，认为她就是太阴星君。
高下立判。
李欢颜也进入了准提的视线。
之前祂没有过多关注李欢颜。
现在看来，在诸多大罗都震撼无言的情况下，李欢颜还敢谈笑风生，踩着如来和女娲娘娘以及祂套近乎，这种魄力和定力，也不是一般人甚至不是一般大罗能有的。
这一届的新人真的猛。
不止是如来没有预料到，六圣也想不到，几个新生代的人族年纪也没多大，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事。
当他们开始展露獠牙后，仅仅靠他们自己，就已经能压制大罗强者了。
一分钟之后。
如来清了盘。
肚子鼓了起来。
很反胃。
但祂忍住了，没有吐。
而是重新看向了季长生。
就连声音都恢复了冷静。
“长生大帝，贫僧已经践诺，请长生大帝也遵守诺言。”
看到如来的冷静和眼神中的冷漠，很多大能也下意识严肃起来。
“如来真怒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如来肯定是不会变态的。”
“这下热闹了，蟠桃会结束后，佛教和长生大帝一方肯定会有很激烈的碰撞。”
“不怕如来当场爆发，就怕祂秋后算账。长生大帝这一次出手虽然犀利，但是后患无穷啊。”
“不错，如来在圣人之下，是能够保五争三的顶尖准圣。长生大帝做了初一，如来若亲自做十五，长生大帝又当如何应对？”
之前大能们期待如来如何应对季长生。
现在他们开始看向季长生。
他们能想到的问题，季长生当然也能想到。
不过既然动了手，他就没有犹豫。
事情做了，就要干脆利落。
瞻前顾后永远成不了大事。
至于后果？
敢做，他就敢承担后果。
季长生轻笑着问道：“如来，金蝉子的味道如何？”
万众瞩目之中，如来的反胃情况有点没压制住。
王母娘娘看了一眼食神。
食神赶紧解释：“长生大帝特意交代过，让小神把能用的全用上。如果能让如来佛祖在蟠桃会上吐出来，长生大帝愿意送小神一颗人参果为谢礼。不过小神实力低微，即便拿出了压箱底的技能，也只能做到这般。”
如来毕竟是大罗强者。
食神虽然美食专精，但想撼动大罗的味觉系统，也没有那么容易。
如来之所以反胃，还是祂自己内心的波动更大。
毕竟，金蝉子真的是祂的亲传弟子。
这种当众被羞辱的事情，哪怕是大罗也很难接受。
听到季长生还让自己点评，如来怒火更胜。
但眼神依旧冷漠。
“众目睽睽，长生大帝想要毁诺？”
如此一来，以后就没人敢和季长生合作了。
信誉很重要，是不能轻易破产的。
季长生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信誉破产。
所以他淡定的给李嫦曦传了信：“师姐，传下去，让兄弟们将如来的其他弟子都放了。”
见季长生当众如此表态，如来内心一松。
总算是没有在佛教刚成立之初，就成为光杆司令，座下所有弟子都死光了。
今天祂的确受了奇耻大辱，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而且说真的，这未必是坏事。
祂为座下弟子，甘愿受如此奇耻大辱。
佛教的凝聚力会因此更加团结，祂的弟子也会对祂更加死心塌地。
虽然正常情况下祂不会做这种选择，但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种选择，利益也是可以最大化的。
“长生大帝今日所赐，贫僧必有所报。”
如来没有掩饰自己报复的心思，祂即便说放下屠刀，在场也没人会信。
所以如来直接道：“贫僧有一言赠予长生大帝——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你敢对我的弟子出手，我就敢对你的人出手。
互相伤害，谁不会呢？
规矩可是你先破的。
很实在的威胁。
但季长生毫无所觉。
他又问起了之前的那个问题：“金蝉子的肉味道怎么样？”
如来眼神终于开始震怒。
“想来应该是不好的，所以从今以后，佛教弟子戒荤腥。再有那些敢吃人的，以后我煮了他们，再送给你吃。”
说到这里，季长生特意补充道：“当然了，如来你日理万机，不一定能随时找到。要是找不到你，我就把他们做成菜，喂给你其他的亲信吃。谁吃不完，谁就会成为下一盘菜。”
如来的底线彻底被践踏：“长生大帝，你真的要全面开战？”
“当然不是，我是在给佛教立规矩。”
“你凭什么给佛教立规矩？”
“好问题，这洪荒仙界诸多道统，除了圣人道统之外，难道还有天庭管不了的？”
季长生看向昊天：“陛下，我记得道祖是不是说过，天庭是最高官方统治机构，其余道统都要在天庭登记注册，才是合法合规的势力？”
昊天点头：“老师的确说过。”
“那佛教难道不应该归天庭管理？”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自然应该。”
“我为天帝，无法给天庭附属势力立规矩？”
“长生大帝自然有这个权限。”
于是季长生震怒：“大胆如来，你敢忤逆道祖法旨？你想造反吗？”
“我……”
如来被将住了。
西方教原本有圣人撑腰，不用搭理天庭。
祂改组佛教之后，第一时间去拜访了通天。
如果有通天撑腰，也不用搭理天庭。
当然了，祂已经打算和昊天合作了。和天庭合作，先当一个诸侯国，苟起来发育便是。
这点在祂的计划当中。
但是季长生的动作太快了。
佛教初创，千头万绪，祂不可能面面俱到。
季长生此时把问题摊在明面上，祂若是低头，佛教以后的定位就和后土的轮回地府差不多一个性质，名义上都要对天庭称臣。
但当年天庭初创，后土抢到了一个天帝位。
现如今六御格局已定。
佛教要是对天庭称臣，祂连个天帝位都捞不着。
座次甚至要在季长生之下。
这是如来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如来看向通天教主。
老师，再爱我一次。
通天还是心软了。
毕竟真的爱过。
“长生，我……”
通天教主话音未落，太清圣人就眉头一皱，再次站出来主持公道：“你闭嘴。”
通天教主：“……”
“我送如来入西方时，你已经与祂斩尽因果，此事人所共知。”太清圣人沉声道：“三弟，出尔反尔，不是圣人所为，莫要沦为世人笑柄，莫要让天下人不安。”
通天教主无言以对。
大哥说的是公道话。
多宝道人之前是截教首席大弟子，要去西方教当CEO，属于跳槽行为。多宝和截教的因果太深了，和祂的因果也太深了。
不斩因果，多宝就去不了西方教。
所以当年祂和多宝的因果纠缠已经全部被斩断。
这件事情不是秘密。
否则有“竞业协议”在，西方教CEO原本应该属于和元始天王彻底撕破脸的燃灯。
根本轮不到多宝。
西方二圣不会相信一个没有斩断前缘因果的大罗强者。
通天教主现在为如来出头，就是把当年拉出去的屎再吃回去。
属于信誉破产行为。
如果圣人可以随便出尔反尔，准圣们将从此提心吊胆，永无宁日。
秩序会被打乱，准圣为了自保，甚至会开始谋圣。
天下动荡，因果加身，哪怕是圣人沾染如此因果，也会迎来大劫乃至无量量劫。
通天教主很显然是圣人里面最拎不清的那一个，不过太清圣人把话说的如此明白，祂如果再听不懂，那就是装傻了。
祂没那个智力去装傻。
只能装死。
通天装死，季长生当然是乘胜追击：“看来如来你果然是想造道祖的反，我真是很佩服你的勇气。在天庭这个道祖钦点的地方，如来你就敢如此嚣张。离开了天庭之后，你敢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如来：“……”
“陛下，有贼子蔑视道祖，难道你想袖手旁观？”
被点名的昊天无奈起身。
这事他确实不能置身事外，否则道祖那里没法交代。
虽然他和季长生之前谈的是季长生去冲锋陷阵。
但是谁让如来犯的忌讳犯到了道祖头上呢。
“佛祖，此事的确需要一个交代。”
季长生要的是管理权。
昊天要的是兼并西方教。
他们利益相同，如来再次看了一眼装死的通天教主，内心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老师已经不是当年的老师了。
祂要自己成圣！
此地是蟠桃会，天庭的主场，如来没有把握能击败昊天，所以祂最终选择了让步：“佛教自然接受天庭的管理。”
你下命令，我不听就是了。
西天是祂的地盘。
就算天庭派去钦差大臣，也很容易遭受妖魔袭击。
到了祂的主场，如来有的是办法。
暂时低头只是丢脸，但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先认了。
季长生步步紧逼：“既然接受天庭的管理，就整改一下佛教的规矩。从今以后，佛教弟子开始吃素。”
如来双手合十，向昊天行礼：“佛教只接受大天尊的管理。”
季长生眯了一下眼睛，看向昊天。
昊天知道如来是在向自己示好。
但此时接受如来的示好，就等于和季长生割席。
季长生在做的事情是在壮大天庭。
昊天不是通天，他还没有那么拎不清。
佛教的好处不能少，但不是这时候要的。
否则他为了好处当场就和为天庭冲锋陷阵的季长生割席，以后谁还为天庭去冲锋陷阵？
如来知道低头去换取弟子的性命，昊天也不会寒了下面人的心，这都是上位者的必备素养。
能做一方霸主，如来和昊天的基本素质都是过关的。
所以没有过多犹豫，昊天便开口道：“佛门教义导众生向善，减少杀戮自然是好事，长生大帝所言颇有道理。”
如来内心大骂竖子不足与谋。
老东西与虎谋皮，日后你斗得过季长生吗？
如来的心很累。
一群猪队友，场场都需要他1V5，做选手还得兼职教练，攻防都要一把抓。
对手还很强大，个个一顶仨。
祂落入下风能怪祂吗？
祂已经尽全力了。
势不如人，只能暂避锋芒。
“那便如大天尊所言，佛门从此吃素。”
正好祂吃金蝉子的肉本来也快吃吐了。
就算季长生不提要求，祂也打算让佛教弟子吃素。
只是被季长生主动提出来，如来很难受。
把功劳扣在昊天头上，是如来最后的骄傲。
可惜。
人道功德从天而降。
季长生头顶绽放了九朵功德金莲。
昊天头上只绽放了一朵。
绝杀！
季长生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功德金莲，然后再看向如来的眼神满是讥讽：“只是让佛教弟子吃素，居然就有如此多的人道功德。如来，你不妨试试自尽，我猜你自尽后能获得的人道功德比我多。”
如来眼角抽搐。
一颗佛心今天经历了太多的摧残。
但骄傲让祂没有倒下。
“长生大帝毕竟年轻，还未入大罗境。不知道对于大罗强者来说，重要的不是人道功德，而是先天功德。”
言下之意，祂根本不在意人道功德。
其实也是实话。
人道功德对于祂来说确实没用了，否则佛教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若长生大帝日后有幸晋升大罗，就不会因为人道功德而如此激动了。”如来淡淡道。
季长生呵呵一笑：“我未入大罗，就能让你如此灰头土脸。等我入了大罗，如来，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如来平静的宣战：“贫僧很期待长生大帝能早日站到我面前，成为我的对手。”
“那你等不到了，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一个比一个狂。
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的针锋相对，看的其他大能眉飞色舞。
这可比仙女们跳舞好看多了。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这还不是结束。
最压轴的部分，被长生大帝留在了最后。
“如来，为了庆祝你创建佛教，我还给你备了一份大礼。”
其他大能眼前一亮。
如来内心一沉。
还有？
“知道我为什么能轻易掌握你所有弟子的行踪吗？”
“知道我为什么能轻易镇压你的弟子吗？”
“知道我的人为什么能够在灵山来去自如吗？”
如来的脸色变了。
季长生微笑道：“如来，你刚才威胁我，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也告诉过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打你，是为老师出头，不是真把你当盘菜。今后，你也抽不出手来对付我，除非你想死。”
季长生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又一道投影降临。
这一次投影中的画面，来自灵山。
来自刚刚创建的佛教。
蟠桃会，无数大能这一次终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少人下意识站了起来。
因为很多大能，尤其是徘徊在大罗门前的大能，看到了让他们最关心的画面：
弥勒，在渡大罗劫！
弥勒，未来佛。
准提圣人的亲传弟子。
西方教原本的太子。
如来不死，弥勒永远是太子。
谁搞如来，谁就是弥勒天然的盟友。
而现如今，季长生不止是弥勒的盟友。
他还是弥勒的嫡亲师弟。
“看在佛教毕竟是继承了老师的心血西方教的份上，我不忍心下死手。”
“否则，今天我就让佛教归西。”
“罗睺，为我师兄渡劫护法。”
如来眼角再度抽搐。
原本应该是大罗劫最大的困难魔祖罗睺，居然成为了弥勒渡劫的护法。
让祂或者其他大能想出手阻止，首先就要先干掉魔祖罗睺。
这还怎么玩？
赤裸裸的作弊。
尤其是现如今，万众瞩目。
准提和接引就在蟠桃会首席坐着。
谁敢对弥勒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
弥勒成功迈入大罗境。
世间再多一尊大罗。
片刻后。
弥勒手提一个俘虏，来到了蟠桃会现场。
“见过师兄。”
“师弟助我成道之恩，师兄铭感五内。”
“师兄客气，便是无我，师兄渡大罗劫也没有危险。之前您与地藏姐姐，都只是不想与如来争权，导致西方教内乱罢了。现如今西方教已灭，师兄自然不会隐忍。”
弥勒微微一笑。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大罗门前徘徊的强者也分档次。
地藏和弥勒，都是可以随时迈出那一步的强者。
佛教，从此二分天下。
这依旧不是结束。
“师兄请上座，我还有话和如来说。”
弥勒未曾与如来对视，径自来到了准提身后。
祂与如来不睦，从来都不是秘密。
季长生看着已经面色阴沉的如来，再次轻笑了一下：“如来，准备好再迎接一次暴击了吗？”
如来还没有意识到季长生要做什么。
直到季长生手握雷霆，声传瑶池：“阐教弟子，出列！”
蟠桃会再开一桌。
观世音菩萨毫不犹豫，脱离了佛教大能阵营，坐上了最新的一桌。
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惧留孙佛紧随其后。
佛教，三分天下。
“如来，你以为创建一方大势力有那么容易？”季长生冷漠道：“和我斗？你也配？”
佛教创业未半，迎来了长生大帝的狙击。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打工很艰难，甚至经常会很憋屈。
但创业更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99％的创业者，最后都失败了。
佛教，是如来的第一次创业。
之前，祂是打工皇帝。在截教打工，在西方教打工，拿的都是顶薪待遇，还有部分股权。
但谁心里没有一个当老板的梦呢。
于是如来自己创业了。
最开始干的还挺好。
直到遇到季长生。
祂终于意识到了当年准提把西方教从一文不名发展为洪荒第一大教的含金量。
而且准提圣人还是在三清的狙击下完成的创业。
祂遇到的，只是季长生的狙击。
圣人和准圣的差距，很多时候不止体现在战力上。
季长生也是这般杀人诛心的：“老师把西方教发展到洪荒第一大教，你以为你上你也行？别忘了，西方教这个洪荒第一大教的地位，就是从你手上夺过去的。”
如来老脸瞬间通红。
通天的拳头也硬了。
这话真的在打他俩的脸。
在西方教之前，洪荒第一大教是截教。
西方教踩着截教上位。
现在佛教又踩着西方教上位。
不过相比起截教和西方教，佛教看起来是最脆弱的。
前两者至少辉煌过。
佛教还没开始辉煌呢，就已经摇摇欲坠。
“观世音，你要重新加入阐教？”
如来知道祂和弥勒的矛盾不可调和。
但是祂和观世音菩萨之间包括和之前的阐教弟子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祂也不觉得观世音菩萨和季长生之间有深厚合作的基础。
观世音菩萨沉声道：“覆水难收，既入了西方教，自然难以回头。”
祂确实回不去阐教了。
就算祂愿意，元始天王也不会回收。
门规不是儿戏，不可能随便进进出出。
如来提醒道：“西方教已经覆灭，从此之后只有佛教。菩萨，尔等要叛出佛教，自立门户吗？还是说，你以为季长生会像真王一样庇护你们？”
观世音菩萨和玉清真王的关系亲密，此事不是秘密。
所以如来没想过观世音菩萨会站在季长生这边，并且带动其他原来出身阐教的弟子也站在季长生那边。
以观世音菩萨和玉清真王的关系，不太可能分辨不出来季长生不是玉清真王。
事实也的确如此。
观世音菩萨从一开始就分辨出了季长生不是玉清真王，但是她依旧选择了将自己的道场放在南方。
“佛祖无需多言，灵山纷争，与我等无关。我等只想静心修行，早日突破。”
说佛教现在三分天下，还是太高看他们了。
从前阐教不争气，主要就是因为玉虚十二仙不争气，能被云霄一个大罗吊起来打。
他们几个叛出阐教加入西方教后……还是不太争气。
弥勒是准提圣人的亲传弟子，在地藏王菩萨明确放弃了对西方教的继承权之后，作为西方教原来本土派的核心，再加上祂自身也晋升了大罗，的确是有资格和如来争锋的。
但是当年叛出阐教的那几个人现如今在西方教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没有资格和如来弥勒任何一方相提并论。
出一个大罗当领袖，才有资格真的和如来弥勒三分天下。
即便如此，他们这一方依旧是最弱的。
但现在，他们连一个大罗都没有。
此时季长生也正在看着观世音菩萨扼腕叹息。
小妹但凡给力点，他也让罗睺给小妹开个绿色通道帮她晋升大罗了。
那样如来就真的翻不了天。
可惜。
弥勒这边，即便没有罗睺帮忙，弥勒也有九成把握能够晋升大罗。祂之前和地藏王菩萨一样，都只是在压制自己的修为。
而观世音菩萨这边，即便是有罗睺帮忙，本身的底蕴也不够她晋升大罗。
大罗的门槛还是太高了。
观世音菩萨想要晋升大罗，还需要别的机缘，甚至需要想办法走走捷径。
否则，单靠她自己的能力，能晋升早就晋升了。
也等不到今天。
玉虚十二仙的其他几位也是如此。
如来明悟了观世音菩萨的态度。
对于佛教，他们不支持、不反对、不拒绝。
他们想要的是晋升大罗。
而这方面，季长生真的能帮到他们。
毕竟刚才罗睺给弥勒开辟的“绿色通道”历历在目。
手握进化权限的长生大帝，能开出的筹码现如今完全不比祂这个佛教之主少，甚至更多。
但如来还是松了一口气。
在佛教内部，现在祂还是最强的。
祂只是需要时间来重整河山。
“长生大帝的指点，贫僧记下了。”如来的话音明显有些服软：“佛教内部的矛盾，贫僧回灵山之后，就会着手解决。今日乃是蟠桃盛会，贫僧不再喧宾夺主。”
祂准备退场。
季长生看了一眼弥勒佛带来的俘虏，对如来道：“先别急着跑路，看看你曾经师弟的下场。”
如来佛祖的眼神也看向弥勒佛手中的俘虏。
不止是如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然后不少大能才发现，通天教主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当然，当他们看清弥勒佛手中俘虏的身份后，也就理解了通天教主情绪的激动。
定光欢喜佛。
曾经通天教主的“随侍七仙”之一，也是曾经截教最大的叛徒。
截教最后一战，作为通天教主的随侍弟子，长耳定光仙先是偷了通天教主的“六魂幡”投降阐教，被元始天王拒绝。随后又转投西方教，被封为定光欢喜佛，妥妥三姓家奴。
现在他居然落到了弥勒佛手中，不免让人意外。
更让人意外的是，弥勒佛并不是在为通天教主出气。
他将定光欢喜佛扔到了李欢颜脚下。
“师弟助我晋升，总要给师弟一些回礼。不过现如今师弟位高权重，我暂时还没想到送给师弟什么礼物。听说定光欢喜佛曾经在下界冒犯过师弟和……师妹，我将其捉来，师妹可自行处置。”
弥勒佛在说到对李欢颜的称呼时，稍微有些犹豫。
本来想直接称呼“弟妹”的。
但是太阴星君是长生大帝的帝后这件事情在大能圈子里不是秘密。
尽管弥勒佛也知道李欢颜入了娲皇宫，但是以防万一，祂还是选择了“师妹”的称呼。
毕竟祂是送礼的。
如果送的把太阴星君得罪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弥勒的小心思，不足为外人道。
李欢颜也没细想。
她只是看着脚下已经被彻底封印的定光欢喜佛，内心感慨万千。
她在下界的时候，定光欢喜佛甚至是合欢派供奉的祖师。
而现在，定光欢喜佛已经躺在了她的脚下，生死可由她一言而决。
选择决定命运。
她是这句话最完美的诠释。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合欢妖女出身的李欢颜也不会心软。
她轻笑了一声：“多谢弥勒师兄，欢喜佛在下界，的确对我和长生都有所不敬。不过比起他对通天教主的冒犯，对我们的这点不敬也不算什么。我本以为如来创建佛教后，会用定光欢喜佛的头颅当做与通天教主重逢的贺礼呢，没想到居然是师兄将他捉来了。”
弥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师妹倒是提醒了我，我对定光欢喜佛动手之时，如来佛祖应该正在拜访灵宝天尊。”
他们的一唱一和，让通天教主的脸色成功变得更加难看。
也让如来佛祖内心一沉。
要糟。
祂要是对通天教主说，祂把定光欢喜佛这个小角色给忘了，不知道通天教主信不信？
祂真的忘了……
定光欢喜佛太弱了，根本入不了祂的视线。
李欢颜也是这样给如来挽尊的：“想来应该是如来佛祖日理万机，将定光欢喜佛背叛过通天教主的事情忘了。”
弥勒佛颔首：“师妹说的是，虽然我与师弟素未谋面，但我有心回报师弟的援手之恩，才捉了定光欢喜佛。如来佛祖与灵宝天尊已经斩断因果，自然无需记挂前尘往事，倒是我着相了。”
季长生差点给自家宝和刚认的师兄鼓掌。
难怪弥勒能坐稳西方教的太子。
有一说一，的确比地藏王菩萨合适。
再加上祂大罗的修为。
如来日后有的头疼了。
这是好事。
有弥勒牵制如来，如来更腾不出手来报复季长生。
至于定光欢喜佛……
李欢颜没有再继续刺激如来佛祖和通天教主。
她只是将定光欢喜佛的命运交到了通天教主手上。
“天尊，定光欢喜佛与我和长生并无生死恩怨。天尊若是想动手，我与长生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要是定光欢喜佛是个大罗强者，哪怕是一个真君境后期强者，李欢颜都不会这么随意的处置。
但是定光欢喜佛太废了，废到李欢颜感觉不到什么威胁。
所以无所谓。
尽管他当年是通天教主身边的“随侍七仙”之一。
但是所谓“随侍七仙”，就是随时侍奉在通天教主身边的七个仙人。
这和修为无关，纯粹就是通天教主比较宠信他们。
将通天教主比作皇帝，“随侍七仙”就是通天皇帝宠信的七个太监。
太监的能力不需要强，背景不需要硬，手段甚至都不需要狠。
太监只需要一个能力——伺候好主子。
通天教主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子。
所以定光欢喜佛这种货色在截教能有出头之日。
去了西方教，定光欢喜佛也没什么大出息。
主要研究领域是男女之间那点事。
甚至都上升不到阴阳结合的领域。
只停留在采补和炉鼎的概念。
在大能圈子里，连升华概念都不会，所以定光欢喜佛连受邀参加蟠桃会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如来忽略他的原因。
不过这种小角色，不上称没有四两重。
上了称，看通天教主的脸色就知道，小角色也有大作用。
通天教主没有犹豫，就想直接动手。
但动手之前，祂看了太清圣人一眼。
这次大哥没有站出来主持公道。
祂自己反而觉得，和定光欢喜佛这种货色计较太有失身份了。
换句话说，让定光欢喜佛死在祂手中，太给定光欢喜佛面子了。
所以祂最终还是开口道：“直接杀了吧，别脏了本座的手。”
李欢颜见通天教主真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又将定光欢喜佛扔向了季长生。
“长生，验验功德。”
季长生手起刀落。
一只体型比金蝉子小大概三分之二的兔妖瞬间落到了地上。
无尽功德，再次笼罩在了季长生身上。
这也是李欢颜没有亲自动手的原因。
她不修功德，也不修魔功，杀人杀妖对于她来说都有点浪费，给季长生杀才能资源利用最大化。
季长生感受着功德的滋润，再次对面色铁青的如来佛祖道：“日后佛教弟子除吃素外，还要戒色。欢喜一脉，定为邪佛。”
如来没有挣扎。
“便依南极长生大帝所言。”
这个不答应不行。
因为通天教主也看着呢。
祂总不能给背叛通天教主的叛徒据理力争。
如来忍辱负重的表现，在其他大能看来，自然是如来佛祖再一次向南极长生大帝低头。
“看来洪荒仙界真的要变天了，长生大帝猛的吓死大罗。”
“如来麻烦了，佛教三分，又失去了圣人庇护，以后不好混啊。”
“至少如来顾不上找长生大帝的麻烦了，祂自己后院起的火很难扑灭。”
“＠观世音菩萨，菩萨，你要是突破大罗，佛教的热闹就更大了。”
“惭愧，蹉跎万年，一无所获，大罗实在是太难了。”
“咦，燃灯古佛怎么没有参加这次的蟠桃会。”
“对啊，燃灯古佛也是大罗强者，祂要是也插一脚，可就太热闹了。”
“元始天王参加了这次蟠桃会，燃灯古佛当然不敢轻易露面。当年叛出阐教的那几位，和元始天王矛盾最深的就是燃灯古佛。”
“的确，当时燃灯道人还是阐教的副教主，万万没想到祂会叛出阐教。”
“＠燃灯，佛教初成，古佛是支持谁的？”
灵鹫山，元觉洞。
燃灯古佛躺在棺材里，刷着群聊，默默潜水，一言不发。
祂谁也不站。
乾坤未定。
目前的风向太复杂。
等形势逐渐明朗，祂再选边站队。
至于现在，继续潜水装死。
无论最后西方变成什么格局，祂这位大罗强者总有一席之地。
这就是大罗强者的底气。
当然，不站队归不站队，祂的内心总有倾向性。
“如来是截教弟子的领袖，弥勒是本土派的太子，都各有心腹支撑。我若是想保持独立，看来还是要与昔日的同门联手。”
“要和观世音走的更近一点了。”
“未来百年的佛教，恐怕会血雨腥风。”
燃灯古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佛教内部斗争的残酷。
但每一个大势力，都难以避免类似的内斗。
除非如太清圣人那般，只收一个玄都大法师为徒，根本斗不起来。
否则，即便是昔日的阐截两教内部，也是矛盾丛生。
佛教自然也无法避免。
燃灯本来擅长乱中取胜。
但是这一次，燃灯感觉很难把握。
因为太乱了。
而且，乱的太快了。
“自从季长生飞升后，一切都好像被摁了快进键。”
“昨天刚得到的情报，今天就要重新刷新。”
“完全把握不住局势。”
“希望如来能支撑的久一点。”
否则，祂都不知道现在的情报有没有值得分析的价值。
此时的诸天各路大能，依旧没有完全适应长生大帝的风格。
他们还需要时间。
季长生给了他们时间。
让佛教弟子“戒色”的命令下达完毕之后，季长生便将定光欢喜佛的本体赠给了食神。
“食神，今天蟠桃会再加一道小菜——红烧兔头。”
“娘娘，天庭歌舞团可以上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天如来打压的也差不多了。
后面的计划还有用得着如来的地方，所以季长生没有再继续乘胜追击。
让如来明白目前形势的严峻性，激发一下祂的主观能动性，更有利于计划的进行。
现在的佛教，百废待兴，千头万绪，正需要很多有志之士的加盟。
以及……今天把通天教主撩拨的也差不多了。
以三叔的高傲，对自己动手太以大欺小，不符合祂的圣设。
火气大概率要撒在亲爱的老师头上。
那么，老师转世的事情，也可以着手提上日程了。
这么看的话，又要让通天打一场假赛。
啧……
季长生突然有一种养猪的感觉。
三叔的智商本来就不太行，被自己一直养猪，实在是很难不膨胀。
希望三叔能清醒一点，希望亲爱的老师能抛弃生死荣辱，看穿面皮这种无用之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季长生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如来突然开口：“贫僧有一事不解，要请教长生大帝。”
大能们又是眼前一亮。
如来这是要反击啊。
是的，如来的确在反击：“众所周知，心魔乃万界公敌，罗睺更是道祖钦点的万魔之主。长生大帝与罗睺勾结，助弥勒晋升大罗，违背道祖法旨，不知长生大帝作何解释？”
季长生没有解释。
他坐在首席位上，看向了坐在第二桌的紫薇。
紫薇大帝咬着牙，忍着辱，起身作答：“佛祖误会了，与罗睺勾结的不是长生大帝，是我！”
如来：“？？？”
这踏马都是些什么猪队友？

第三百六十七章 九曜初成，星君归位
紫薇大帝与长生大帝之间的矛盾，就和如来佛和弥勒佛的矛盾差不多，都是不可调和的。
如来和弥勒都快把狗脑子打出来了，祂当然会将紫薇大帝视为自己先天的盟友，就和季长生与弥勒佛一拍即合一样。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弥勒佛做了长生大帝的好盟友。
紫薇大帝背刺了如来佛祖。
所以如来佛祖很难受。
看看人家季长生的队友是怎么捅我刀的？
再看看我这些臭鱼烂虾的队友：
老师居然怂了。
紫薇直接背刺。
这能怪祂如来不努力吗？
队友不帮忙就算了，还使劲拖后腿。
这谁顶得住？
“星主，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紫薇大帝无奈的重复道：“与罗睺勾结的的确是我。”
如来没有骂街，展示了祂大罗级别的涵养。
季长生表示钦佩。
但如来内心十分崩溃。
好不容易占了一次理，就和刚才季长生指责祂忤逆道祖一样，季长生勾结罗睺，也是忤逆道祖的行为。
把这件事情坐实，至少能将季长生一军，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实的。
刚才季长生让罗睺为弥勒护法，可是光天化日，证据确凿。
结果这么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还有沙雕抢着背黑锅。
而且这沙雕还是自己天然的盟友。
如来等着一个解释。
季长生也单纯的看向紫薇大帝，大惊失色：“紫薇，你怎么能与罗睺勾结呢？众所周知，心魔乃万界公敌，罗睺更是道祖钦点的万魔之主，你这是违背道祖法旨，必须要有一个解释。”
紫薇拳头硬了。
但总不能为了脸，连妈都不要了吧？
要是一般的妈也就算了。
他妈是真不能丢。
毕竟他妈比他强。
而且斗姆元君还有其他后手呢。
现在神魂落入了季长生手中。
这个把柄被季长生攥在手里，紫薇只能暂时蛰伏。
按照事先和季长生的“约定”，紫薇主动认领了这口黑锅。
“说来惭愧，这件事情与天蓬有关。”
季长生让紫薇背锅。
紫薇大帝当然也要让手下背锅。
上位者肯定是不能有错的。
但是一般的手下背不动这个黑锅，还容易寒了下面人的心。
天蓬元帅已经去轮回了，轮回之前是他手下头号大将。
是背黑锅的不二选择。
根据目前的情况看，紫薇大帝不觉得天蓬还能回来。
所以他这个甩锅的对象选的毫无心理压力。
“昔日天蓬觊觎南极长生大帝的天劫权柄，于是主动联系了心魔一族，想要里应外合，入主神霄玉清府。
“后来长生大帝归来，他又心生妄念，想要栽赃陷害长生大帝，反被长生大帝戳穿，最终被打入轮回，也是他咎由自取。
“吾被天蓬蒙蔽，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罗睺掌控了天蓬，手握和天蓬勾结的证据。天蓬是我麾下第一大将，本座一念之差，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此和罗睺达成了合作。
说到这里，紫薇大帝的声音有些颤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是真的痛苦。
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佛祖，莫要冤枉了好人，长生大帝是无辜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诸天星神，但凡有资格参加蟠桃会的，此刻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紫薇大帝又向南极长生大帝低头了？
怎么比从前跪的还彻底？
之前南极长生大帝没失踪的时候，紫薇大帝就被南极长生大帝压的死死的，这点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当时也只是压制，两方的矛盾还是很明显的。紫薇只是打不过，不是不想打。
现在干脆就是臣服了。
这让紫薇下面的星神很懵。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不止他们懵，如来也懵。
紫薇一个大罗天帝，也不能被夺舍啊。
什么把柄被季长生拿捏在手中了？居然可以这么帮季长生硬洗？
把柄？
等等，斗姆元君？
如来佛祖毕竟是如来佛祖。
祂之前的事业在西方教，对于天庭的内部斗争并没有关注。毕竟祂还没把灵山搞定呢，天庭对于祂来说是另外的且更高级的副本，祂关注也没用。
不过大罗之间的消息还是会互通有无的。
斗姆元君好像是出事了？
如来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但他和斗姆元君不熟。
斗姆元君因何出的事，这件事情的内情，如来并不知晓，其实原来祂也不关心。
毕竟祂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所以祂并不知道，斗姆元君最后落到了季长生手中。
不过看此时紫薇大帝被季长生拿捏的表现，如来佛祖反应了过来。
难道斗姆元君没死？
只是被女娲娘娘打残了，然后交给了季长生？
女娲娘娘对于季长生这么好吗？
女娲娘娘办斗姆元君的内情，知晓的一共也没几个。
如来唯一能得到消息的渠道是通天教主。
但通天教主见到祂的时候……距离蟠桃会开始已经没多久了。
就像是如来忘了给通天教主带定光欢喜佛当“礼物”一样，通天教主和曾经的亲传大弟子久别重逢，千言万语汇在心头，斗姆元君当然不是他们的第一讨论对象。
于是如来没有掌握这个信息差。
但现在如来还是靠自己反应了过来：“星主，斗姆元君何在？”
斗姆元君出事的消息在大罗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但是在更大的范围当中还没有传开。
毕竟一共也没发生多久。
如来佛祖如此一问，立刻吸引了其他大能的关注。
“好像斗姆元君的确不在。”
“奇怪，斗姆元君可是天庭的二老板，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缺席蟠桃会的。”
“你们没听说吗？斗姆元君被女娲娘娘办了啊。”
“＠镇元子，镇元大仙，有什么内幕消息？”
“具体不清楚，不过斗姆元君一直在暗戳戳的挑衅女娲娘娘，估计是女娲娘娘烦了，三拳把斗姆元君打死了。”
“看紫薇的样子，可能未必打死了。”
大能里面有傻的。
但九成的心智肯定还是优秀水平。
紫薇这表现，明摆着是被季长生拿捏住了软肋。
如来佛祖又问出了斗姆元君的事情。
那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难联系。
听到如来佛祖这样问，紫薇大帝下意识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奇怪道：“紫薇，你看我做什么？你妈出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没数吗？”
紫薇大帝：“……”
他心里当然有数。
所以他再次咬牙道：“家母……也和罗睺勾结，堕入魔道，做了许多错事。家母自感罪孽深重，所以自行去轮回往生了。”
一众大能面面相觑。
这次的蟠桃会可太刺激了。
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刚上演了一场大戏，后脚紫薇大帝就开始自曝，然后斗姆元君又出了事。
全是大罗的热闹啊。
这在往届的蟠桃会，绝无仅有。
如来佛祖也开始咬牙。
这一家子是什么废物？
说好的一门三大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居然被季长生这个还未入大罗的这么拿捏。
祂不理解。
也不愿意接受。
更不愿意再搭理紫薇。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来佛祖现在感觉季长生是神一样的对手，但宁愿面对季长生这样神一样的对手，祂也不想再和猪一样的队友搭档。
祂继续将目标对准了季长生：“紫薇帝君与斗姆元君之事，是天庭内部事务，虽然贫僧认为他们是被栽赃陷害。”
如来佛祖没有发现，祂此话一出，通天教主的脸色有些难看。
谁给斗姆元君洗地，谁就能吸引通天教主的怒气。
季长生发现了三叔的怒火，所以他好心问了一句：“如来，我记得你与金灵圣母交好？”
如来佛祖不知内情，但现在的佛教和天庭内部都有很多曾经的截教弟子，祂当然不会和截教割席。
“金灵师妹自然与我相交莫逆，此事天下共知。”
季长生鼓掌：“精彩，真是精彩，看来又是一个斗姆邪魔没跑了，说不定还是斗姆姘头。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紫薇，勾陈，如来不会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吧？”
其实大能不需要另一半也能怀孕生子。
凡间界都有“子母河”，喝了水就能怀孕，更何况大能。
但是阴阳结合，肯定是更传统且被使用最多的方式。
季长生本着相信大数据的科学态度，给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提供了寻亲的可能性。
他感觉自己很善良。
紫薇和勾陈想杀人。
如来一颗佛心也气血沸腾，最终还是凭借大罗的涵养成功压制了自己的情绪：“长生大帝莫要胡搅蛮缠，天日昭昭。刚才长生大帝命罗睺给弥勒护法，此事无可抵赖，长生大帝作何解释？”
季长生真诚的解释道：“我发现了紫薇和罗睺的勾结，第一反应是勃然大怒。随后我又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哪怕是心魔一族，也应该有改邪归正的机会，所以我就试图用道德感化心魔。”
如来沉默了。
在场的大能都沉默了。
用道德感化心魔……
长生大帝这话属实有点侮辱别人的智商。
但是其他大能自然是不敢纠正的。
大家都看向如来。
如来没有让大家失望。
沉默过后，如来怒极反笑：“长生大帝此番解释，恐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季长生微笑道：“好叫佛祖知晓，我凭借自己纯洁高尚的道德品质，成功感动了生性邪恶的心魔一族。我与罗睺一番畅谈后，罗睺深感羞愧，自言必须要将功补过。所以我将罗睺派去为弥勒师兄护法，看看罗睺是否真的要洗心革面。事实证明，罗睺做到了。”
说到这里，季长生双手合十，向如来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听闻佛祖创建佛教后，曾说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又听闻佛祖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心魔一族被我的道德人品所感染，又被佛祖的宽容大度所打动，最终愿意改邪归正。佛祖，劝降心魔一族的军功章上，也有你的一半。”
如来整个身体仿佛大了一圈。
看起来像是被气的。
实际上是吃了金蝉子之后还没消化，胀大的。
食神在“油炸金蝉”这道菜上，听了长生大帝的吩咐，下了不少好东西。
但在外界看来，如来佛祖已经要气炸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季长生完全就是篡改祂的教义。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根本就不是季长生说的那个意思。
可惜。
没有人关心这两句话的真正含义。
紫薇大帝为了不让自己的妈妈在季长生手里受苦，含泪举荐罗睺：“吾听闻如来佛祖还说过，圣魔一体，光暗同源。既然长生大帝已经说服了心魔一族改邪归正，吾作为天庭六御之一，愿举荐心魔一族加入天庭，用他们自身的种族特性造福万灵，共同建造更美好的诸天万界，大天尊以为如何？”
昊天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大罗愿意主动来投？
虽然投奔天庭的是罗睺。
但昊天也是清楚的，道祖早就不把罗睺当回事了。
天庭此时招安罗睺，不会有惹怒道祖的风险。
那祂作为天庭之主，当然没有理由放过。
昊天爽快答应了下来：“星主此言有理，天庭海纳百川，诚邀诸天英杰加入天庭这个大家庭共襄盛举，建造更美好的诸天万界。罗睺若是有心，朕自然不会拒绝。不过罗睺乃心魔之主，大罗修为，若是加入天庭，还需要一个有份量的神位。”
大罗强者在哪都会成为座上宾。
是不能慢怠的。
这不仅仅是对投奔的大罗尊重，也是做给外界其他大罗看的。
昊天知道罗睺愿意接受天庭的招安，重点根本不是紫薇，而是季长生，所以他咨询了一下季长生的意见：“长生大帝，你看罗睺可以在天庭任何神职？”
季长生没有客气，直接道：“六御之下，当有九曜星君。星君神选，当以大罗为槛，壮大天庭。罗睺与计都，都可入选九曜之中，成为罗睺星君与计都星君。太阴星君已然归位，同样可以位列其中。空缺六位星君，预留给天庭其他有望大罗的强者，以及招揽想要加入天庭的大罗。”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佛门八戒，天庭杀僧
昊天内心简单的盘算了一下，感觉季长生的提议合理且可行。
他原本给星君之位定的门槛就是大罗，宁缺毋滥。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滥是没滥过，问题是一直缺，昊天也很没面子。
真的是没有大罗强者愿意主动投奔天庭。
也正常。
天庭能给大罗之下的生灵发福利，但能给真正的大罗强者发的福利不多，自然吸引不了真正的大罗。
可天庭缺的是真正的大罗强者。
昊天虽然把星君神位的逼格维护住了，可是常年空缺，逼格再高也没意义。
总得先有几个大罗做表率，才能真正拉高星君神位的含金量。
罗睺和计都都是大罗级别的心魔，当然有足够的资格成为天庭星君。
太阴星君之前踩着后土娘娘一战成名，让诸天大能都重新唤醒了对太阴星君的回忆，她做星君，同样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而和魔祖罗睺、太阴星君并列，对于九成的大罗强者来说，都不算跌份。
如此一来，九曜星君对于大罗强者来说，至少在逼格上已经没有了问题。
如果天庭再拿出相对应的待遇……其实还是很难吸引大罗强者加入。
没办法，大罗强者数量不多，而且突破大罗真的太难了。
但能多吸引一个也是好的。
天庭的实力，最终还是取决于大罗强者的数量。而天庭的强大和昊天的强大，是呈现正相关的。
季长生的提议对他和天庭都有利，所以昊天满意点头：“长生大帝所言有理，九曜星君当为六御之下，天庭至高供奉。昔日天庭初建，道祖曾赐予天庭不少权柄，如今尚未动用的，还有大五行，朕便拿出来赐予九曜神位其中五位。”
蟠桃会上，无数大能瞬间动容。
虽然说三千大道不分高下，但那是都修到极致的情况下。
修不到极致，同境界，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基本可以凌驾于99％的大道之上。
而力之大道，可以镇压绝大多数不服。
除此之外，阴阳、乾坤、星辰、五行……都是能排名前列的大道。
星辰权柄，现在属于紫薇大帝这尊天帝位。
五行权柄不弱于星辰权柄，若是五行权柄合一，也是可以制造一尊天帝位的。
很显然，昊天不希望再多出一尊天帝，所以把五行权柄拿出来分散给九曜其中五位，这依旧是准大罗级别的造化。
金、木、水、火、土，每一条大道，上限都无可估量。
若是徘徊在大罗门前不得入的那些半步大罗，恰好适合五行大道其中一种，辅以此道权柄，突破大罗的希望瞬间就能提升两成。
再加上罗睺已经被天庭招安……
昊天抛出的九曜福利，吸引真正的大罗强者还有所欠缺，但是对于那些半步大罗强者，已经有了足够的吸引力。
季长生也看了昊天一眼，心说这家伙虽然能忍，但确实是有水平的。
该给钱的时候不含糊。
而且看来也是知道很难吸引真正的大罗强者，所以将目光放在了准大罗身上。
虽然是降低了一点标准，不过吸引力也瞬间大增，不会再出现从前一直空缺的尴尬场景。
逼格很重要，与时俱进也很重要。
昊天也是发现了，让大罗纳头便拜太难了，还不如自己培养的希望来的大。
他确实如季长生所想，悄悄放低了一下标准。
然后，将这次的蟠桃会，当成了招贤纳士的大会。
还有比此时更好的吸引人才的机会吗？
昊天继续道：“长生大帝刚才所言，星君神选，当以大罗为槛，朕原则上同意。不过大罗强者可遇不可求，所以朕想变通一下。那些为天庭立下过赫赫战功的神仙，都应当有晋升大罗的机会，天庭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五行权柄下发后，朕会给那些功勋卓著的天庭宿将一个暂掌九曜权柄的机会，帮助他们提升实力。当然，为了维护星君的门槛，所有参与选拔者，必须要有大罗之姿，且对天庭立下过赫赫战功。长生大帝，你意下如何？”
昊天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还是询问了一下季长生的意见。
花花轿子人人抬。
他没忘记罗睺计都和太阴都是季长生拉来的。
如果季长生不同意，九曜星君还是一个笑话。
季长生沉吟片刻，给了昊天这个面子。
或者说，没有得罪天庭那些潜在的骄兵悍将。
昊天这是给天庭老臣发福利，他要是阻止，就失了神心。
昊天这一手收买神心够聪明，能从一个童子爬到天帝位子上还没被其他大能拉下马，果然水平还是有的。
不过季长生还是补充道：“当有一个期限，不能让庸才长期占据权柄，形成阶级固化，阻止了真正英杰的上升通道。”
“长生大帝此言有理，那就暂定千年。若千年时间，执掌九曜权柄的星君还不能突破大罗，便卸任将九曜星君与权柄都交出来。”
“千年时间是按天上算的，还是人间算的？”
“自然是天上。”
“那时间太多了，百年吧。天上百年都不能突破大罗，这种废物继续执掌五行权柄也是浪费天庭资源。”
昊天：“……”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他一定觉得对方在故意不给他面子。
但是从季长生嘴里说出来，就很有说服力。
因为昊天知道季长生一共才修炼了多久。
季长生恐怕是真的认为半步大罗强者花费百年时间借助五行权柄还突破不了大罗就是废物。
想想季长生的崛起速度，昊天无法反驳。而且天上百年，人间的时间的确也不算少了，所以昊天选择了让步：“便依长生帝君所言。”
他俩旁若无人的交谈，直接就将九曜星君的事情定了下来。
丝毫都没有询问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的意思。
这一幕落在其他诸多大能眼中，自然会明悟天庭现如今的风向。
昊天，道祖钦点的天庭之主，暂时位置无可动摇。
长生大帝，如日中天的后起之秀，很显然已经将紫薇和勾陈踩到了脚下。
至于六御中最强大的那一位后土皇地祇，强是真的强，但出不了轮回地府，天庭还是昊天和长生大帝说了算。
要是想在天庭混，站边谁不言而喻。
和季长生敲定了九曜的标准后，昊天没有结束自己的表演。
“太白。”
太白星君李长庚从第九张桌子上起身。
太白星君，太白金星星神，昊天嫡系，也是昊天公开的白手套。
“你的星神权柄是司掌战争，本是战神出身，实力出类拔萃。又为天庭效力多年，功勋卓著。无论资历还是实力，都足以服众。五行之中，你最适合执掌金之大道。从今以后，你便暂列九曜，执掌金之大道。百年内若不能突破大罗，便退位让贤，你可愿意？”
太白金星愣了一秒钟，随即大喜谢恩：“多谢陛下抬爱，臣一定不辱使命。”
昊天点了点头，看向其他诸神：“朕选贤任能，唯才是举。尔等若对太白晋升有意见，尽可畅所欲言，朕绝不搞一言堂。”
没有神仙说话。
也没有大能反对。
季长生看了一眼太白金星，又看了一眼昊天，耳畔传来了玉玲珑的传音提醒：“祖师的太上老君化身曾经转世人族，李长庚是人间老君转世的弟弟，你别出言反对。”
季长生能说什么？
昊天这个老乌龟的确不搞一言堂。
他是在搞钓鱼啊。
事实证明，做天帝不是靠打打杀杀，也不是靠人情世故。
是靠圣情世故。
这老乌龟把太白金星用成自己的白手套，再把太上老君养在兜率宫，现在又给了太白金星金之大道的权柄。
确实有东西。
季长生感觉自己还是有需要学习的地方，他太老实了，一点不像昊天老乌龟这样心脏。
同时季长生也觉得其他圣人不争气。
你们怎么就不多认几门亲戚呢？
我想举荐都没人举荐。
这些圣人实在是太不努力了。
昊天还是给季长生面子的，他举荐了太白星君后，又看向季长生：“长生大帝可有举荐？”
季长生也在想这件事。
金木水火土，现在金之大道的权柄被占了。
木、水、火、土……季党里好像也没有用的上的人才，至少暂时没有。
就在这时，季长生看到了姗姗来迟义薄云天交情深厚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蛟哥。
瞬间眼前一亮。
“兄长，这里。”
季长生亲自将蛟魔王迎了进来。
蛟魔王此时已经变成人形，黝黑的面庞之上满是红光。
长生大帝对我实在是太尊重了。
圣人还在上面看着呢，还有诸多大罗强者与会，季长生居然拉着他直接穿行了瑶池。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这种荣光。
没得说，蛟为知己者死。
“长生大帝，我……”
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兄长客气了，你我之间，兄弟相称便是。当年你我一见如故，你奉我之命，收编四海龙族。现如今功成过半，虽未圆满，但也已经为天庭立下大功。”
“啊？”
“兄长，多年来你在四海隐姓埋名，从来不提你天庭的背景，只靠自己奋斗，是做弟弟的对不住你，没有给你提供足够的帮助。”
“蛤？”
“兄长放心，你的功绩外人不知晓，我却是明白的。现如今你也已经名动洪荒，弟弟一定把从前欠你的都补上。”
“那就依兄弟所言？”
蛟魔王其实十分懵逼。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懵逼归懵逼，好弟弟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总不会错。
我义弟还能骗我不成？
蛟魔王虽然信息缺失，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就今天蟠桃会这场合，哪怕是他这个刚刚名动洪荒仙界大放异彩的妖王，也最多算个平均水平。真要是得罪了某位大罗强者，成为蟠桃会上的一盘菜都很有可能。
长生大帝要设计他，用不着这种场合，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功夫。
所以好弟弟说啥，我就应啥。
主打一个配合。
季长生对蛟魔王的应对很满意。
果然是后妖族时代最顶尖的妖才。
比娲皇宫那群妖精强多了。
“陛下，蛟兄受我托付，收服四海，无数年来默默耕耘，现如今成果斐然，对天庭劳苦功高。蛟兄的实力也有目共睹，由他来执掌五行当中的水之大道，更能号令四海。”
昊天动容：“长生大帝，你确定要收服四海龙族？”
现如今的天庭还不是最鼎盛的状态。
毕竟没有真正的圣人坐镇，哪怕是经过了封神大劫的补充，天庭的发展速度也注定比不上圣人道统。
同样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圣人坐镇，所以诸多大势力不卖天庭面子的情况并不少见。
龙族也不卖。
别看龙族现在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但是毕竟是洪荒仙界的初代霸主。
底蕴在，财富在。
最重要的是，龙族现如今和后土娘娘在合作。
昊天对龙族有想法，但是为了收编龙族去得罪后土，他觉得这笔交易不划算。
除了后土之外，龙族现如今的底蕴还有四灵神兽之一的青龙神君。
青龙神君同样是大罗修为，只不过天地四灵生来强大，但也生来就要承担洪荒仙界的重担，行动并不算自由。
但毕竟也是大罗。
和得罪两个大罗相比较，昊天忍住了对龙族动手的冲动。
可若是季长生愿意把这个因果接过去，他自然不会拒绝。
季长生指了指蛟魔王。
“不是我要收服四海龙族，是我蛟兄。”
昊天秒懂。
这就是利益交换。
能收服四海龙族，天庭在洪荒仙界的控制力和实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他这个天庭之主受益也是最大的。
而季长生要的是水之大道。
以及，九曜星君，加上蛟魔王的话就有四位是季党。
诸多想法在昊天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他丝毫没有犹豫，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龙族那些财富的不尊重。
“长生大帝所言甚是，蛟魔王的确劳苦功高，当为九曜，执掌水之大道。”
九曜毕竟是九个编制。
给季长生四个编制，还没有超过昊天的底线。
其他五个，他不会再放出去。
季长生也没有再贪心不足多要。
四个已经够了。
重质不重量。
他从来不在乎投票。
大罗就是大罗。
他要的四个编制，现在两个大罗，两个准大罗。
昊天能找到五个大罗？
别说五个了，两个都难。
大罗境界要是那么容易突破，就不会有那么多大能止步不前了。
而只要昊天找不到真正的大罗强者，所谓的半步大罗，对于季长生来说都只是浮云。
能投票有什么用？
大罗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季长生不关心昊天会把另外五个编制给谁。
他只是示意王母娘娘再给九曜星君单开一桌。
王母娘娘从善如流，立刻单开了一桌，以大罗规格承办。
太白星君入列。
随后，罗睺和计都姗姗来迟。
昊天亲自迎接，将罗睺与计都两位星君同时迎入瑶池。
季长生此时也将蛟魔王引到了这个桌上。
“兄长，今日蟠桃会我还有其他事做，兄长先在此处与其他星君论道，品尝一下蟠桃美味。待蟠桃会散后，兄长去神霄玉清府等我，我有要事与兄长详谈。”
既然决定把亲爱的老师扔出去当诱饵，那敢对圣人肉感兴趣的就不会是一般的家伙。
准大罗甚至真正的大罗强者说不定都能钓出来。
季长生对于自家老师当然是有信心的。
不过有备无患。
本着尊重其他大罗强者的角度，季长生准备对西游团队进行全方位的升级。
诱饵让老师上。
老师的坐骑，季长生觉得蛟魔王不错。
龙族根本没有成器的。
大罗之下，还真找不到几个比这个刚认的兄长更好的超跑。
这样真遇到危险，先关门放老师。
老师如果被牵绊住，再关门放兄长。
他这个做大师兄的，一定做好后勤保障和啦啦队加油工作。
季导觉得自己的策划很完美。
蛟魔王觉得自己兄弟实在是太客气。
“季兄弟，你先去忙，正好我向罗睺计都两位星君请教一下晋升大罗事宜。”
“是极是极，我也要请教一下罗睺计都两位星君。”太白金星李长庚也对自己的道途很上心。
做圣人的弟子压力大。
做圣人的弟弟压力也很大。
他要是不能晋升大罗，丢的是太上老君的脸。
季长生安慰道：“星君不必有如此巨大的压力，元始天王九个孩子，除了玉清真王之外也都不成器。”
太白金星苦笑道：“多谢长生大帝安慰。”
首席上，元始天王忽然感觉琉璃盏中的仙酿不香了。
计都不敢讨论圣人，赶紧转移了话题：“长生大帝，太阴星君何在？”
“师姐喜静，不想参与这种热闹的场合，所以还在太阴星，王母娘娘稍后会单独让食神给她传膳。”
往年自然是没有这种规矩的。
不过规矩这种东西，随时都可以被上位者改动。
李嫦曦确实不想在蟠桃会上抛头露面，倒不是怕别的，而是感觉她自己现在修为还没恢复，也压不了女娲娘娘王母娘娘等女仙一头，去了没意思。
再加上她杀了纯阳道人，再去王母娘娘的主场赴宴，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虽然风险不大，但还是宅着更安全。
李嫦曦不想来，季长生当然不会强求。
于是就辛苦食神一点。
正好在太阴星上开一桌，让季党们也有点参与感。
“你们聊，九曜星君是独立的神位，一应待遇比照大罗强者，天庭不会过多插手管理。诸位自行论道，我和长生大帝先去忙。”
昊天和季长生都算是今天蟠桃会的主办方，肯定不能只在九曜这边打转。
给予他们充分的自由。
圣天子垂拱而治，众星君坐而论道。
天庭气象，蒸蒸日上。
这一幕让诸多大能颇为意动。
而实际上，昊天也是刻意做给这些大能们看的。
内部选拔九曜星君当然是好事。
但是如果能直接外聘招来大罗投奔，更是一步到位，可以省却很多功夫。
就算吸引不了大罗强者，半步大罗的存在如蛟魔王这种，昊天也广开方便之门。
封神大劫虽然为天庭补充了很多精锐，但是距离曾经上古妖族创建的天庭，现在的天庭还远远不够。
昊天知道天庭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季长生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离开九曜席位后，重新看向了如来佛祖。
“如来，你方才无端指责我与罗睺勾结，你可知罪？”
如来：“……人族曾有云，不知者无罪。”
你耍赖，老子怎么玩？
罗睺这种级别的魔头都能被天庭招安。
如来一句话都不想说。
运动员永远斗不过裁判员。
祂放弃了。
还是先回灵山稳定了后方再徐徐图之。
昊天和季长生之间一定会爆发冲突，一山难容二虎，如来对此拥有充分的信心，所以祂并不绝望。
而季长生没有让祂走的那么容易。
“搬弄是非、虚伪夸张、谎言骗人，何以成佛？如来，你要反省。”
如来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长生大帝说的是。”
“佛教既成，当如天庭一般，有明确的清规戒律，用以要求门下弟子。否则佛教藏污纳垢，沦为邪教，早晚害人害己。除戒色与戒荤之外，我看还要加一条——戒妄语。如来，你要以己为鉴。”
如来咬牙道：“贫僧自有打算。”
“是必须实行，否则我动用天帝权限，帮你佛教树立七大清规、八大戒律，你看可好？”季长生笑吟吟的问道。
如来悚然一惊：“无需劳烦长生大帝，贫僧回灵山之后就着手拟定戒律。”
“孺子可教。”季长生欣慰点头。
他倒是想乘胜追击。
但是天庭现在还没那个彻底吞并灵山的能力。
都怪昊天太不努力了。
天庭现在对于大一点的“诸侯国”，比如灵山，比如地府，都是要垂拱而治的。真把他们逼急了，只会鱼死网破。
所以季长生暂时不能做的太过分。
“行了，今日之事应该已经足以让你记住这次深刻的教训。回吧，以后清清白白做事，光明正大成佛，若是再胡作非为，本座绝不客气。”
季长生挥了挥手，示意如来可以离场了。
踩着祂刷声望的目的已经彻底达到，首秀已经十分成功。
接下来，就需要如来默默积蓄复仇的力量，祂后面的戏份还很重。
“混帐。”
如来刚离开瑶池，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紫薇大帝的雷霆震怒。
“琉璃盏都能打碎，你在看本帝君的笑话？”
对此，如来嗤之以鼻。
不敢对季长生发火，只敢将怒火发泄到蟠桃会上的小仙头上。
如此货色，祂羞于与其为伍。
如来没有回灵山。
离开天庭后，如来直奔地府而去。
“娘娘，贫僧有一事相求。”
后土看向如来手中巨大的躯壳，语气有些诧异：“金蝉子竟然还有一世真灵？”
后土当然也没有参加蟠桃会。
她献祭了自由，根本走不出地府。
但是蟠桃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后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看到金蝉子的真灵和躯壳，才会有些诧异。
如来佛祖解释道：“金蝉子与其他妖族不同，金蝉脱壳，可以再生。季长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杀金蝉子，需要连杀新生与旧生，才能彻底斩杀。”
“原来如此。”
后土恢复了平静。
第一代妖族大多都天生地养，有神异之处并不奇怪。
金蝉子的再生功能也不算特别bug。
“请娘娘出手送金蝉子转生，作为回报，贫僧可为娘娘做一件事。”如来道。
后土沉吟片刻，还是将金蝉子的真灵送入了轮回。
“先欠着。”
“多谢娘娘。”
……
季长生并不知道如来和后土的交易。
他现在的注意力在紫薇大帝身上。
紫薇正在对一个卷帘大将大发雷霆。
因为这个卷帘大将刚才打翻了他的琉璃盏，将仙酿倒在了他的身上。
紫薇大帝勃然大怒。
季长生心地善良，为这位卷帘大将求了一次情：“紫薇，不过一件小事而已，难道非要如此斤斤计较？”
卷帘大将愕然的看向季长生。
居然是长生大帝为他求情。
紫薇大帝这是在长生大帝那儿失了面子，所以故意拿他泄愤。
还是他和紫薇麾下交好的事情被昊天知道了？
卷帘在昊天身边侍奉多年，对昊天的行事风格还是了解的。
正常情况下，他犯了这种错误，昊天会主动出面替他求情。
更何况这一次，他根本没犯错误。
是的，琉璃盏的确碎了，但根本不是他打碎的，是紫薇自己打碎的，然后把黑锅扣到了他的头上。
这是栽赃。
昊天掌控天庭，王母开办蟠桃会，绝不会看不清这其中的猫腻。
但昊天开口，就让卷帘大将意识到了自己的取死之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拉下去，斩了吧。”
卷帘面如死灰。
果然，这是一个局。
昊天知道了他私下联系紫薇大帝部下的首尾，紫薇大帝壮士断腕，弃车保帅。
唯有长生大帝，天性仁慈，还是出言劝说道：“打碎一个琉璃盏，罪不至死，贬下凡间即可。”
昊天诧异的看了季长生一眼，不是很明白季长生为何要作秀。
立人设？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昊天还是给了季长生这个面子：“那便看在长生大帝求情的份上，将他贬下凡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每七日一次用飞剑穿其胸胁百余下，以儆效尤。”
季长生听到这个处罚，没有再求情。
卷帘大将瞬间跪在了地上：“多谢陛下仁慈，多谢长生大帝。”
季长生耳畔传来了卷帘大将的传音：“帝君，小神在下界为妖时，曾和金蝉子有过一面之缘，知晓一些金蝉子的秘密。金蝉子金蝉脱壳，已经完成了新生。您虽杀死了金蝉子，却还给它留下了旧躯的真灵。只要轮回转世，金蝉子还是有复活归来的可能。”
“咦？”
季长生这点是真的没想到。
他毕竟刚飞升也没几天，不可能了解的面面俱到。
金蝉子这个被如来寄予厚望的二弟子，看来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而卷帘大将这个不起眼的小神，居然还知道这种隐秘，也是季长生没想到的。
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帝君今日为小神求情，于小神有救命之恩，小神感激莫名。小神下界后，定然日日焚香祷告。小神飞升天庭之前，游荡乾坤得遇真人，修得三千功满，还算有些手段。如来定然已经送金蝉子去轮回，小神势单力孤，无法帮帝君太多。唯有阻止金蝉子归来，不让它再叨扰帝君，为帝君略尽绵薄之力。”
季长生这次看向卷帘大将的眼神真的有些诧异了。
是个人才啊。
不对，是妖才，他刚才自报家门的时候说了飞升前在下界为妖。
也对，能侍奉在昊天身边，还敢和紫薇部下来往的，肯定有些手段。
这时候对自己传音，是知道恶了昊天和紫薇，搏命赌一把，赌自己会帮他了。
赌输了就输了，不会比现在更惨。
赌赢了，季长生还可能会帮他解决困境。
季长生欣赏那些努力抓住命运的生灵。
他对卷帘大将微微颔首，同样传音道：“若金蝉子真的转世，你替本座解决了金蝉子的转世身。我许你脱离樊笼，重获一份锦绣前程。”
卷帘大将眼神中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激。
“帝君放心，小神一定不辱使命。”
哪怕金蝉子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抓住机会，斩草除根。
这是他唯一逆袭的机会。
感谢长生大帝。
金蝉子，对不起了。
为了我的前途，你必须死。
“对了，帝君，小神和天蓬还有些交情。昔日修炼时，小神曾修炼过一些小手段，可以搜寻那些转世轮回者的气息。紫薇抛弃天蓬，天蓬定然心怀怨愤。若帝君想要报复紫薇，小神愿替帝君在下界找到天蓬。”
季长生再次诧异的看向卷帘。
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小人物，办大事啊。
自己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天人五衰，大罗收割，万界格局大变动
种善因，得善果，这是很正常的。
季长生自诩自己与人为善，所以好人有好报没有一点问题。
他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然后就任由卷帘大将被贬下了凡间。
卷帘想投奔他，他也得验验货。
投名状还是要的。
否则如果只是一个光会嘴上说的，这种妖季党收了也没意义。
会做PPT和擅长口才的员工哪里都有。
卷帘大将之前得罪了曹子铭，曹师兄当时还是他的特使，胸怀宽广的长生大帝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想让他忘记，就看卷帘吹过的牛逼能不能实现了。
季长生把目光收了回来，笑着对昊天道：“大天尊，这个卷帘大将好像原来是在你身边凌霄宝殿当值的，也算是你的心腹吧。就这样贬下凡间，你也舍得？”
昊天淡然道：“不过是下界一水妖而已，有些奇遇和能力，算不得什么心腹。”
其实本来是心腹的。
但是自从他知道卷帘大将和紫薇麾下北方四元帅相交甚密之后，卷帘大将就不可能再得到他信任了。
这等于是皇帝身边的带刀侍卫和太子私下交好。
没有皇帝会容忍这种事情。
无论这个带刀侍卫再好用。
季长生记下了“水妖”这个出身，然后瞥了蛟魔王一眼。
既然是玩水的，以后可以交给蛟兄弟去管。
有老师和蛟兄在，季长生觉得已经足够安全了。
其实也没必要一定再多加几个成员一起分红。
当然了，总得有人去干杂活。
亲爱的老师身为圣人之尊，是要负责去打架的。
蛟兄作为准大罗，是要负责代步的。
长生大帝身为大罗天帝，是要负责躺赢的……划掉，是要负责出谋划策的。
所以好像确实还需要一两个手下去干杂活。
但这样的手下，季党当中不缺人选。
既然决定了换演员，季长生就没把后土推演的《西游记》当成金科玉律。
彻底推倒重来，也不是不行。
先看看这个卷帘能不能带给他一些惊喜。
在季长生内心思量自己的大罗计划时，蟠桃会第二桌席位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勾陈大帝站了起来。
“大天尊，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他大能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情况？
又有新节目？
这次蟠桃会这么热闹的吗？
不过大能们没想到，他们这次吃瓜，吃着吃着就吃到了自己头上。
昊天颔首：“勾陈大帝请讲。”
勾陈大帝语惊四座：“大天尊，吾认为这诸天大能，寿命实在过于悠长。一旦修行有成，便可飞升仙界，长生不死。但洪荒仙界亦有极限，若是长此以往，天地宇宙不堪重负，最终无量量劫降临，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要有所改革。”
昊天十分意外：“没想到勾陈大帝竟有此心，你认为该如何改革？”
勾陈大帝声音冷酷肃杀：“大罗之下，设立寿命税，寿命终有竟时，具体细则可以详谈。总之，让大罗之下的生灵轮回往生，循环往复，方可长治久安。”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大罗之下的那些大能失去了永生的机会？”昊天有些不忍。
勾陈大帝肃然道：“他们失去了永生的机会，就是对万灵最大的仁慈，请大天尊以苍生万灵为重。”
季长生很想吐槽，格局都升华到这个份上了，那应该先从大罗开始改革啊。
消耗资源最多且真正永生不死的是大罗。
是圣人。
而最大的那一个——是道祖。
不过季长生忍住了。
毕竟他又不傻。
诸天万界，真正征税的对象永远都是中产阶级。
大资产阶级都是收税的。
谁还能去剥削最强的那个阶层不成。
肯定都是最强的去剥削下面的。
寿命税这件事情，和季长生暂时没什么关系，而且应该也有好处，所以季长生不打算反对。
但这次吃瓜的大能们终于是没有忍住。
“勾陈大帝此言不妥。”
“我等历经千难万险走到如今，勾陈大帝一句话就让我等亿万年苦修付诸东流，贫道绝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天庭一道文件下来，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感恩就完事了。”
季长生看了眼敢阴阳怪气的家伙一眼，然后看到了一只大白牛。
牛魔王？
这家伙还是拿到请柬了？
不过这厮有点膨胀啊，指着昊天骂天庭。
虽然昊天确实能忍，但你有我背景硬吗？
昊天能忍我，可不见得能忍你。
“牛兄此言差矣，这只是勾陈大帝的提议，昊天上帝还未同意。这种倒行逆施祸乱天下的建言，昊天上帝绝不会同意的。”
牛魔王呵呵一笑：“傻子都能看出来，昊天和勾陈一唱一和，把我们当白痴呢，就你看不出来。”
“……”
沉默是今天的瑶池。
季长生差点给牛魔王竖起一根大拇指。
兄弟你是真的牛。
啥大实话都敢往外说。
这事确实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但只有真傻子才会戳穿啊。
天帝的新衣，是你能提的吗？
不准提懂不懂？
季长生也不知道牛魔王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总之，他知道牛魔王铁定上了昊天的黑名单。
看昊天现在有些僵硬的脸色就知道，昊天上帝的心胸和长生大帝应该是差不多宽广的。
“咳。”
轻咳了一声的是玄都大法师。
牛魔王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玄都大法师咳嗽后，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这一幕让昊天眼中逐渐出现杀气。
原本他担心牛魔王背后是太清一脉推出来反对的，所以只是愤怒，还未想过宰牛。
但玄都大法师一声轻咳，阻止了牛魔王继续发难，说明此事和太清一脉无关，竟然是牛魔王的自发行为。
昊天就真的杀意大盛了。
你一个黑手套，以为自己是季长生呢？敢在我面前装逼？
要不是修忍道，昊天现场就想吃牛肉。
不过牛魔王闭嘴了，还是有其他大能在出言反对。
“寿命税”真的涉及到了大罗之下所有生灵的根本利益。
尤其是那些在大罗门前徘徊了无数年还没有突破的大能。
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死还可能有机会突破大罗，一旦死了，万事皆休。
这辈子都突破不了大罗，他们当然不觉得下辈子就有希望。
“请大天尊三思。”
“自封神大劫后，洪荒仙界和平千年。若是此令一出，洪荒仙界恐怕立时就会大乱。”
“大天尊，诸天万界，真君境强者不在少数。若是诸多真君境强者联合起来，对天庭的统治秩序也是极大的挑战，请大天尊否决勾陈大帝的提议。”
……
“寿命税”会引发大能们的集体反对，在昊天的意料之中。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大能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昊天有提前准备应对措施。
他微微点头，先是制止了蟠桃会上的喧哗，随即便对勾陈大帝道：“勾陈大帝，你既提此议，可有后续思量？朕施仁政，自然不能坏了万界的秩序，还是要以和平稳定为大局才是。”
勾陈大帝没有一点思量。
但昊天有。
勾陈大帝代为转述：“秩序不会被破坏，即便推出‘寿命税’，局面也会一如既往的和平稳定，请大天尊放心。”
“哦？勾陈大帝何来的自信？”
勾陈“自信”道：“我已经去拜访了后土娘娘，后土娘娘投了赞成票，表示随时可以为大限将至的大能吸入轮回，带给他们新生。”
大能们集体凛然。
昊天的提议，后土投了赞成票。皇天后土联手，就已经有了强行推行“寿命税”的能力。
这件事情也的确对昊天和后土都有利。
昊天自然不必多说，“寿命税”的推出，意味着他的统治愈发巩固。
后土同样可以收获巨大，将那些寿元不多的大能拉入轮回，壮大的是她的权限，她没有理由拒绝。
昊天似乎也很意外勾陈的行动力：“后土娘娘竟然同意，那看来倒是朕的格局小了。有后土娘娘的支持，秩序的确能够稳定许多。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诸多道友历经磨难，修行有成，只是因为大限将至，便送他们去死，朕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尽管是鳄鱼的眼泪，但昊天的言行，还是让诸多大能内心一松。
天庭逼的太狠，他们是真的敢搏命的，毕竟天庭这次要的就是他们的命。
对此，“勾陈大帝”也有准备。
“大天尊仁慈，此事亦有解决的办法。”勾陈大帝道：“这世间延寿至宝不在少数，效果最好的是王母娘娘手中的蟠桃，以及镇元大仙手中的人参果。”
大能们瞬间看向了王母娘娘和镇元子。
勾陈大帝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九千年一熟，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寿命税与蟠桃无关，今日在座诸位，都有品尝蟠桃的机会，自然没有寿命之忧。至于其余人等，只要求到王母娘娘头上，相信王母娘娘也不会吝啬。”
王母娘娘微笑点头：“诸位放心，蟠桃的量还是很大的。只要大家需要，本宫绝不藏私。”
没有大能笑的出来。
他们都能意识到，这就是在温水煮青蛙，分而化之。
“寿命税”一推出，蟠桃的价值翻了百倍不止。
以后再求王母娘娘办事，要付出的代价也要翻百倍不止。
天庭此后对他们的掌控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无奈的是，除非证得大罗，否则他们只能任由天庭收割。
因为“勾陈大帝”的这个提议，虽然削弱了他们的利益，但是九成的利益都流向了大罗圈子：昊天上帝、后土娘娘、王母娘娘等。
只有一成的利益会流向底层。
底层的生灵数量多，他们拿了好处，可以占据舆论优势和道德优势。
高层的生灵拳头硬，他们拿了好处，不准任何人说不行。
于是，这些中产大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勾陈大帝继续给他们指明前进的方向：“除蟠桃外，还有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人参果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有蟠桃与人参果在，大家也不必担心真的会有寿元问题。王母娘娘与镇元大仙都与人为善，只要大家愿意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王母娘娘与镇元大仙也肯定愿意伸出援手。”
“寿命税”的消息，镇元子是真不知道。
他被将军了。
不过迎着在场大能的注视，听着勾陈大帝的描述，镇元子知道这一次利益划分，他是拿好处的那一个。
要是他给脸不要脸，接下来迎来的就会是天庭的全力打压。
镇元子……沉吟片刻，还是收下了这份分红。
他其实不在意这么点好处。
但是他不敢不拿。
首席上，女娲娘娘挑眉道：“镇元子比我想象的心气弱啊，我还以为他会置身之外。”
身为“地仙之祖”，镇元子的来历悠久，实力强悍，又手握五大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上古年间还曾经和鲲鹏为敌。在女娲娘娘心目中，镇元子的份量不小。
但她和镇元子没怎么打过交道。
记忆还停留在上古。
季长生知道首席桌上有圣人，圣人的谈话只要他们不愿意，是不会被外人听到的，所以轻笑道：“妈，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镇元子也不是从前的镇元子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拿，王母娘娘怎么拿？王母娘娘不拿，昊天上帝怎么拿？昊天上帝不拿，圣人怎么拿？”
这都是有连锁反应的。
注重秩序的上位者的吃相一般来说不会那么难看。
但上位者还是要吃的。
吃相要好看，就要下面人铺好台阶。
他们最后再“勉为其难”的拿大头。
但凡下面不拿小头，他们直接拿大头，矛盾和怨气岂不是就直接指向了他们？
镇元子很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女娲娘娘不明白，或者说她懒得明白：“换成是我，我就不拿。”
季长生又笑了：“所以镇元子不是您啊，他给我的感觉已经老了，肯定没有冲击圣人的希望了。老师，我看他和西方教有缘。”
准提圣人有点懵：“长生，你别那么激进，镇元子还是很强的，他曾经和鲲鹏大战过，平手。”
季长生心说我亲眼见过，打的假赛。
当然了，镇元子肯定很强。
大罗强者，还是靠自己成就的大罗，就没有不强的。
但是如来这种一直想谋圣的大罗，包括斗姆元君这种一直看不上女娲娘娘的大罗，在季长生心目中其实地位是更高的。
他们的心气还在，勇气还在，实力也往往更强。
镇元子……尽管资历很深，但是在季长生看来已经暮气沉沉。
简单的说，镇元子躺平了，已经不想怎么更进一步了，想的是怎么保住目前的地位。
这种大罗好拿捏，昊天都能捏，季长生感觉自己也不在话下。
人参果，列入计划当中。
“老师放心，我有分寸。”
不只是季长生有分寸。
昊天也有分寸。
镇元子入伙后，勾陈大帝继续道：“除王母娘娘手中的蟠桃，镇元大仙手中的人参果，以及宇宙间诸多延寿宝物外，后土娘娘的生死簿同样握有掌控万灵寿命的权限。若是诸位还想最后一搏，自去轮回地府拜见后土娘娘。征得后土娘娘同意，自然也可以续命。”
再次拉了后土娘娘入伙。
一个“寿命税”，王母娘娘、镇元大仙和后土娘娘赚的盆体满钵。
三个大罗赚了，三亿个大罗之下的生灵利益受损，在大罗圈子内部看也是值得。
更何况，拿到好处的远远不只是三位大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无绝人之路，凡事皆有一线生机。推出‘寿命税’，旨在建造更加美好和谐长治久安的盘古宇宙，而不是竭泽而渔急功近利。此税并非将大罗之下的生灵逼上绝路，而是刺激他们更好更快的进步，而且也给他们留出了足够多的缓冲机会。大天尊，您意下如何？”
昊天环视了一圈，见整个瑶池都平静下来，无论大能们内心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不再出言反对，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勾陈大帝思虑周详，安排的面面俱到。朕虽不忍，但也没有意见。唯有一事，朕还不解，请勾陈大帝赐教。”
“大天尊请说。”
昊天问道：“想要推行寿命税，设立寿命大限，具体又当如何操作？真君境强者已经无病无灾，如何能凭空死亡？”
勾陈大帝对季长生拱手：“这件事，就要劳烦执掌天劫的南极长生大帝了。”
这件事情想要做成，怎么可能不给季长生好处呢。
昊天还是拎得清的。
季长生做一件事情未必能做成，但是想破坏一件事情，肯定能成功。
所以昊天毫不犹豫的将季长生拉进了分红圈，而且给了季长生和王母娘娘、后土娘娘、镇元大仙差不多的份额。
“劫运当中，当有寿命大劫。在每一个境界寿元将至时，就要去渡劫历练。闯不过寿命大劫，便当身死道消，重入轮回。长生大帝掌劫运，此事非你莫属。过了长生大帝这一关，这些寿元将至的大能才会归入轮回。”
季长生明白了，自己成为了后土娘娘的上家。
昊天这诚意给的不小。
最主要的是不用他付出什么，还能凭空增加一道天劫。
他没有理由拒绝。
“我在下界轮回之时，曾听闻过小世界的佛门有一种说法，名为天人五衰——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此为天人在寿命将尽时出现的种种现象。”
季长生把好处接了，把锅甩给了佛教：“如来一直在创建佛门学说，我亦深入学习过，感觉其中糟粕不少，精华也很多。勾陈大帝方才所言，与如来佛祖的学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难道你们事先对‘寿命税’之事沟通过？”
勾陈大帝看季长生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畜牲。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甩锅给如来佛祖。
不能做个人吗？
但是妈在万民伞，不得不低头。
勾陈大帝虽然很同情如来佛祖，还是只能内心含泪捅了如来一刀：“长生大帝慧眼如炬，‘寿命税’之事的确是如来佛祖启发的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来，对不起了。
我也不想被骂。
勾陈大帝很无奈的继续甩锅：“如来的佛门学说注重来世，故此想到了让大能轮回。天人五衰，便是如来谋划的让大能陨落时的异象。”
“原来如此，这倒是可以解释的通。”季长生大气道：“我虽与如来佛祖有所冲突，但对如来佛祖的实力和博学还是佩服的。既然如来佛祖和勾陈大帝都认为此事可行，那我也投一记赞成票。从此，将天人五衰加入天劫当中，还请罗睺星君助我完善此劫。”
他现在毕竟还没大罗，让他自己捣鼓，还有点难度。
拿好处就行了。
背黑锅和打工还是得让罗睺和计都上。
罗睺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大能的敌意，深深的共情了勾陈大帝。
季长生真是人事一点不干。
但魔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罗睺也只能咬牙道：“可。”
大能们的目光彻底黯淡下来。
如此一来，“寿命税”的分红方已经有了昊天上帝、王母娘娘、后土娘娘、长生大帝、罗睺星君、镇元大仙……这股力量集合起来，哪怕大罗之下所有的生灵联手也没用。
数量的堆积在大罗强者面前，是引发不了质变的。
更何况，圣人也投了赞成票。
搞定了季长生后，昊天直接对六圣行礼。
“圣人在上，昊天资历浅薄，谨小慎微，不敢擅专。以圣人眼光看，勾陈大帝所言‘寿命税’，是否可行？”
其他圣人没有说话。
改革也改不到他们头上，他们懒得参与这种事情。
但是元始天王点了点头：“善。”
这是他和昊天之前的约定。
于是，圣人点头，大罗分红。
谈笑之间，万界格局悄然开始大变动。

第三百七十章 长生归位，圣人之死
季长生看着首席桌上谈笑风生的大佬们和自己，再看了一眼坐在下方其他桌上神情复杂的大能们，深深感觉到自己这个屠龙的少年已经成为了恶龙。
还别说，这感觉还挺好的。
咳咳。
“寿命税”本质上是大罗强者对于修行者的剥削，不过季长生并没有阻止的意愿。
因为这个新政虽然最大的好处是他们这群大罗强者的，但也的确会促进阶级流通，让大罗之下的生灵打开了一定的上升通道。
当然，大罗之上的格局依旧固定，甚至更加稳定了。
但是想剥削大罗，得圣人或者道祖来。
指望昊天和现在的季长生，是不现实的。
季长生也不去考虑那么遥远的问题。
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长生，还有节目吗？”女娲娘娘主动问道。
自家这好大儿太能整活了。
以前的蟠桃会从来都没上演过这么多节目，她不得不问问这席啥时候能吃上。
季长生立刻道：“我还有一个节目，不过还要筹备一下，妈你问问其他大佬。”
女娲娘娘看了过去。
王母娘娘也在等。
她才是蟠桃会的主办方。
但今天的蟠桃会，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开始把控整个流程。
好在这次，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季长生和昊天的目的都已经达到。
于是季长生听到了王母娘娘威严中带着激昂的声音：“诸君共同举杯，庆贺长生大帝回归。”
“贺长生大帝回归。”
瑶池之上，大能云集。
除六圣外，所有大能齐齐起身。
向季长生举杯行礼。
风雨雷电，异象频生。
龙凤齐鸣，万花盛开。
季长生放眼望去，云雾翻腾之中，诸神恭贺，天帝归来。
一时间，也是颇为心潮起伏。
真正的长生大帝，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天庭。
玉清真王那个冒牌货鸠占鹊巢了这么多年，自己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诸君同喜，今日甘霖普降。”
季长生此时已经彻底拿到了风雨雷电的权柄。
开口之间，雷声轰鸣，天降甘霖，造福诸天生灵。
太阴星上。
李嫦曦看到季长生搞出了这么大阵仗，索性锦上添花，将自己刚炼制出的“帝流浆”同样融入进了甘霖之中。
长生大帝回归当日，天降甘霖，生死人、肉白骨、破难关、得长生。
无数生灵，都得到了影响他们一生的大造化。
诸天万界，共享这次盛事。
季长生做事，从来都不抠搜，该花钱的时候，他一直都很舍得砸钱。
效果斐然。
庆贺长生大帝回归，是这次蟠桃会的主要目的。
不过季长生并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这次蟠桃会的主咖。
也没有去诸天大能圈子里拓展人脉。
最大的圈子就是他自己这一桌。
傻子才去其他桌上攀交情。
以长生大帝现在的咖位，是等着别人主动来和他攀关系的。
不过首席位置上今天六圣都在，敢来攀关系的属实不多，也只有偶尔几个大能，亦或者和圣人有直接关系的师徒或者亲人。
季长生亮相完毕后，就坐到了女娲娘娘和准提圣人中间。
“老师，我们私聊一下，接引师伯可以一起。”
准提圣人听到季长生的话，不见如何动作，季长生就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瑶池，来到了另外一处空间。
圣人一念造物，一念创世，这是基本操作，季长生没有意外。
“见过老师，师伯，弟子稍后会和六圣详谈壮大西方教事宜。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必须要先和老师与师伯通气，以免造成误会。”
准提圣人与接引圣人一起点头，准提道：“长生，你仔细道来。”
季长生便道：“老师，关于今日昊天推行的‘寿命税’之事，老师是如何看的？”
虽然明面上推出“寿命税”的是勾陈大帝，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肯定是昊天上帝的安排。
要不然勾陈大帝这个创造者也不会一点好处都没拿到。
准提圣人直接道：“无非是收割走上进化之路的那些生灵，此事与我等无关。延寿之物，圣人唾手可得，影响不到圣人和圣人门下。”
规矩是针对那些没有背景的人，有背景的人，什么规矩都可以商量。
不只是天庭如此，诸天万界，莫不如此。
季长生意识到准提没有看到“寿命税”和祂自己的关系，所以他帮了准提圣人一把：“老师，‘寿命税’的确影响不到圣人和圣人门下，但却会让99％的修行者包括大能都感受到危机感。”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自古艰难唯一死，为了活下去，他们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昊天的野心太大了，这一次必然会流血。”
季长生提醒道：“老师，延寿至宝除了蟠桃、人参果、生死簿等渠道外，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
“吃圣人肉。”
准提：“……”
接引：“……”
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吃圣人肉的确可以长生不老甚至永生不死……前提也要吃到才行。”接引圣人皱眉道：“长生，谁会愚蠢到打圣人的主意？”
季长生低声道：“若是圣人被打死转世了呢？”
接引圣人一怔。
随即看向了准提。
准提圣人也是一愣。
这徒儿还真不盼着祂点好。
至于为什么他们俩都猜测季长生是想让准提去转世，还是不要提了，伤圣人的自尊。
“老师，师伯，你们想，在‘寿命税’出台之后，如果有一个圣人被杀突然转世成了凡人，吃祂一块肉就可以长生不老。大罗强者把祂整个人吃了，甚至有机会比肩圣人。如此诱惑，有多少强者能够抵挡的住？”
准提顺着季长生铺垫的前提想了一下。
然后怦然心动。
接引也不得不承认，季长生真的敢想。
“老师，假如这个转世的圣人是你，那些企图吃你的肉，甚至整个把你吃掉的大罗强者，是不是就都欠了你的因果？你降伏他们，将他们收编入西方教，也无人可以指责。”
准提圣人：“……长生，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西方教已经不在了。”
“没关系，西方教永远是佛教的母公司，而且百分之百控股，这件事情老师不需要担心，我会去操作的。”
西方教内部已经三分天下了，让如来服软不是难事。
准提倒也没觉得这会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
“我不可能被打死。”准提摇头道：“这不现实，其他大罗强者一听就知道是在钓鱼。”
季长生笑了：“老师，你是不是太高估了大罗强者的判断力？到现在还有大罗强者愿意相信我妈是六圣当中最弱的那一个呢。”
准提圣人无法反驳。
“世人就更会信了，他们的认知完全可以被引导，我就有这种手段。”季长生道：“老师不需要考虑别人信不信，只需要问问自己，愿不愿意以身犯险受这个委屈？毕竟，这个计划的前提需要老师舍弃一些面皮。”
而且不是一般的面皮。
准提会成为一个被打死的圣人。
很丢脸的。
不过准提自己在沉吟片刻后，直接看开了：“我都让须菩提拜如来为师了，还在乎什么面皮？长生，你计划准备让我死在谁的手里？太清还是女娲？”
季长生摇头道：“老师，您和太清圣人以及女娲娘娘都没有什么生死仇怨，他们突然对你下杀手才会真的惹人怀疑。最合适的圣人，是通天教主。”
准提圣人笑了：“通天杀不死我，封神大劫时我和他一对一，一招就用七宝妙树刷碎了他的青萍剑。他都未必是我的对手，何谈杀死我？”
季长生心说三叔，你好好反省一下，准提都看不起你了。
不过三叔的战绩对准提确实没有优势。
没有诛仙四剑的情况下，三叔当年确实没打过准提，连随身佩剑青萍剑都没保住。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老师，现在通天教主拿回了诛仙剑阵。他用诛仙四剑动手杀掉你，在外界看来是有信服力的。”
准提圣人继续微笑：“诛仙四剑只是号称非四圣不可破，而不是非四圣不可敌。即便通天用了诛仙四剑，也杀不死我。”
这点倒是没有出乎季长生的预料。
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时期也没少用过诛仙剑阵，没见真的杀死过谁。
至少大罗强者一个都没死。
三叔的战绩，真的全靠信仰闭眼吹。
季长生对此早有准备，所以明示道：“要委屈一下老师打假赛，给通天教主创造杀死您的机会。当然，老师您可以提前先把大多数圣人法力转移到须菩提身上，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就当学习太清圣人，送一具化身去轮回。”
季长生原本是打算让须菩提去转世的。
后来想想，须菩提只是准提圣人的一个化身。
吸引力终究有限。
如来佛祖实力大涨，是因为炼化了准提圣人真身的右手。
现在准提圣人真身去轮回，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吸引那些真正的大罗强者跳出来。
想钓鱼，放出的鱼饵越丰厚越好。
一切的前提，还是准提愿意配合。
在这方面，准提的基本素养让季长生还是很佩服的。
准提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现在看上去完美无缺。
但真正的圣人之躯，是无垢无漏。
虽然对于圣人来说，断肢重生应该是基本操作，不过还没有恢复到圣人之躯应有的水平。
而且在准提眼中，可能也永远恢复不到那种水平了。
圣人之躯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是那么好修补的。
“也许，重头再来真的是一个选择。”准提低声道：“师兄，想要弥补我无垢无漏的圣人之躯，也只有轮回大道才能够彻底补全。除此之外，都很难完美无缺。”
接引有些迟疑：“话虽如此，终究还是有些冒险。师弟，你若是回不来的话，一个须菩提很难位列圣人。”
“师伯不必担心，弟子愿亲自护送老师补全圣人之躯。一应危险，弟子身先士卒，一定护老师周全。”季长生自告奋勇。
准提圣人内心再次注入一股暖流。
长生这孩子对自己人确实是极好的。
祂也对接引道：“师兄，有你盯着，有弥勒盯着，我的安全不会出问题。真正能带给我危险的大罗强者，还有长生顶着呢。长生的手段我们都了解，他肯定能够解决问题。”
季长生立刻承诺道：“老师放心，我若是护不了您的周全，就去请其他圣人帮助。我的面子还是有一点的，哪怕我自己出问题，也绝不会让老师您的转世身出问题。”
这点准提的确相信。
季长生的面子果实，圣人都要卖。
而且祂的成长速度会非常快。
大罗强者全都很自信，准提不觉得自己会出问题。
季长生如此说，接引圣人在沉吟过后，也缓缓点了点头：“师弟亲自入局，的确是最好的引出大罗强者的办法。长生你这个计划虽然行险，但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一旦成功，收获也的确惊人。”
“这是自然，老师和师伯真诚待我，我自然也会全力为老师着想。老师，师伯，我还打算对蟠桃和人参果树包括生死簿乃至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动动手脚。这世间延寿的宝物越少，老师的血肉对于强者的吸引力就越大。如此一来，我们的收获才会越大。”
季长生提前给准提接引打了一个预防针。
西方二圣并没有意识到季长生说的动手脚，到底是动多大的手脚。
准提只是提醒道：“动手脚可以，别做的太过。他们都是大罗强者，为师也不会轻易招惹的。”
季长生点头：“老师放心，我有分寸。”
我为了老师的前途才做了这么多事情。
到时候谁找我的麻烦，就是和我老师为敌。
季长生倒是要看看，有几个大罗强者不给亲爱的老师面子。
说服了准提和接引后，季长生他们就回到了瑶池。
然后季长生拍了拍手，将话题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准提已经出手将首席与瑶池其他大能隔绝开来，保证首席之位上发生的事情外界无从得知。
“诸位圣人，道祖交代的调查妖族底细任务，大家可还记得？”
六圣都看向季长生。
他们自然不会忘记。
季长生继续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这些隐藏的妖族底蕴全都钓出来，只不过需要各位圣人的帮忙。”
准提帮腔道：“长生，你有事但说无妨。”
季长生从善如流：“诸位都知道，如来炼化了我老师的右手，便击败了须菩提，可见圣人之躯对于其他大能有巨大的实力加成。”
通天教主嗤笑道：“那是因为准提太弱了，准圣和圣人的差距哪有那么容易弥补？”
准提圣人犀利道：“惭愧，贫道也只是一招刷碎了教主的青萍剑，的确还是太弱了。”
通天教主大怒：“准提，你有能耐我们再做过一场。”
他今天在蟠桃会上受了一肚子气。
包括季长生给他的，还有如来给他的。
但是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对季长生和曾经的亲传大弟子发泄。
于是准提就进入了通天教主的视线。
让通天教主诧异的是，这次准提居然很硬。
“怕你不成？通天，贫道能击败你一次，就能击败你无数次。三清当中，以你实力最弱，不值一提。”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拍案而起：“准提，今日我必杀汝。”
天地变幻，时空位移。
下一刻，季长生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混沌之中。
而前方诛仙剑阵已经成型，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正南上挂一口戮仙剑，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前面有门有户，杀气森森，阴风飒飒。
准提圣人与通天教主已然入阵。
女娲娘娘在季长生身侧，看着前方的诛仙剑阵，客观判断道：“准提一圣之力对抗诛仙剑阵，应该不是通天的对手，不过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元始天王点头道：“准提道友虽碍于俗务，但修行也并未放下，一身所学博大精深，绝不是三弟能短时间拿下的。如此也好，可以让三弟清醒清醒。”
老是被通天嘲讽，祂尽管已经心性大进，也还是经常被气的肝疼。
元始天王知道通天教主的性子，费劲千辛万苦击败准提绝对不会让通天教主骄傲，只会让通天清醒。毕竟在通天的认知里，击败准提是很简单的事情。
除非是秒杀，才会让通天教主愈发膨胀。
元始天王刚产生这个想法，就感受到了天地异象，万道崩溃。
以及诛仙剑阵当中三弟那猖狂的笑声：“一剑杀准提，我果然宇宙无敌！”
元始天王：“？”
太清圣人：“？”
女娲娘娘脱口而出：“打假赛吧？等等，准提真的死了？”
女娲娘娘看向自己的好大儿。
季长生微笑道：“妈，圣人转世身，这个钓鱼的筹码够不够份量？”
蟠桃会后，准提圣人在诛仙剑阵中被通天教主全力一剑秒杀当场，转世轮回！
普通人吃一块圣人肉，就可以永生不死。
大罗强者炼一只圣人手，就可以比肩圣人。
现在，有了一具完整的圣人之躯！
风起万界。
季长生看向前方。
他看到了白骨如山，诸天动荡。
那是他的大罗之路！
第五卷 大罗之路

第三百七十一章 西天取经上大罗
“三叔果然宇宙无敌。”
看着季长生上前去恭喜通天教主，其他圣人的神情异常精彩。
就连太清圣人都一言难尽：“长生这是……骗傻子呢？”
这假赛打的，除了通天教主，没有一个圣人能信。
但凡准提多撑几招呢？
但是最重要的通天教主信了。
这就很淦。
元始天王感觉很头疼。
尤其是祂看到通天教主眉宇间那愈发自信的锋芒，心情甚至开始无奈：“完了，三弟这下彻底没救了。”
原本还保留了一点拯救的希望。
现在一剑秒杀了准提，以通天的性子，无论他们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女娲娘娘看向了接引圣人。
果不其然，没有从接引圣人脸上看到悲伤的神色。
虽然接引圣人一直苦着脸，但悲伤和日常还是有区别的。
女娲娘娘吐槽道：“准提就不能演的像一点吗？”
接引圣人实话实说：“师弟说面对通天，不需要做的那么完美，通天会自己骗自己的。”
女娲娘娘无言以对。
但是前方，通天教主在仰天大笑。
看到季长生向祂道贺，通天教主才有些不好意思。
“小长生，抱歉啊，把你老师给杀了。不过没事，准提也不怎么会教徒弟。你要是想学习，以后我来教你，肯定比准提强。”
远处的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不忍直视。
祂真的越来越自信了。
被骗了还觉得对不起人家。
季长生是个好人，他没有继续骗傻子，而是反过来安抚道：“三叔，您不必有心理压力。我老师也没有彻底死亡，祂反而可以借此褪去残躯，转世重生，补全圣人的无垢无漏之躯。而且败在三叔手上，也不算丢圣人的面皮。”
通天教主深以为然的点头：“小长生你说的对，幸好是死在了我手上。这要是在二哥手上被打死，以后准提归来都没脸和我们在一个桌上吃饭。”
元始天王：“……”
季长生笑呵呵的道：“三叔，对天王还是尊敬一点，天王肯定不愿意听你这么说。”
通天教主预判了元始天王的预判：“没事，二哥就是太重脸面，不肯承认我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祂。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祂说不定还觉得准提是故意死在我手上的呢。”
“三弟，准提是故意死在你手上的，你看不出来吗？”
围观圣人：“……”
绝就一个字。
女娲娘娘用绝大的毅力忍住了自己的笑声。
她不是通天教主，可不想真的得罪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愈发无语。
通天教主对季长生摊手：“你看，二哥的话术都被我猜到了，祂就会打击教育，这也是二哥教不出大罗弟子的原因。”
太清圣人也听不下去了：“三弟，你忘了刚才长生说要想办法把妖族的隐藏底蕴钓出来了？”
“记得啊。”通天教主点头：“大哥，你不会是觉得准提是为了配合完成这个计划，才死在我手上的吧？”
太清圣人：“……我确实这样认为。”
通天教主长叹道：“大哥，这话你信吗？准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牺牲自己配合这种计划？你和二哥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变强的事实。”
太清圣人：“……我难道还怕你变强？”
祂还以为自己在封神大劫里已经把通天教主给打醒了。
事实上祂也确实打出了三清带头大哥该有的威严，要不然刚才在蟠桃会上，祂站出来主持公道，通天教主也不会听祂的话。
不过那是之前。
现在不同了。
通天教主傲然道：“大哥，我承认在封神大劫的时候我实力的确不如你，只比二哥强一点。”
元始天王：“……”
祂很想扭头就走。
但祂还是想看看通天教主能放出什么屁话来。
通天教主没有让祂失望：“但那是当年，好汉不提当年勇。大哥，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太清圣人无语道：“从封神大劫到现在一共也没过去多少年，你进步很大？”
“特别大。”通天教主昂起了高傲的头颅：“大哥，你能一剑秒杀准提吗？”
太清圣人无言以对。
祂真不能。
哪有能被秒杀的圣人。
让鸿钧来，鸿钧也做不到。
而且祂也不用剑。
通天教主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大哥，面对现实吧，事物是客观发展变化的。我破而后立，实力比起之前，已经有了巨大的提升。”
太清圣人一颗无为而治的道心有了一种动手的冲动。
这家伙简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必须要给祂一点铁拳尝尝厉害。
但玄都大法师拦住了祂。
“老师，木已成舟，见好就收吧。”
准提死的太快了。
现在把通天打醒，也没有效果。
而且也打不醒。
玄都大法师传音道：“老师，就算您击败了三师叔，祂也会觉得您更强，不会认为自己弱的。”
太清圣人想了想通天教主的性子，不得不承认玄都说的很有道理。
想让通天怀疑自己的实力，那可真是太难了。
封神大劫的时候被毒打了那么多次，通天教主都不忘初心。再败给太清圣人一次，也不会对通天教主的道心有什么打击。
通天是典型的只能看到胜利，完全无视失败的性子。还别说，这种心性很适合修行，而且很难沉溺于负面情绪中，在修行上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真要是让通天变得清醒理智，封神大劫的时候祂说不定就已经废了。
太清圣人恢复了无为的道心。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必强求。
祂对玄都点了点头，然后对元始天王道：“二弟，走吧，玄都说的对，木已成舟。”
元始天王也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太清圣人对季长生道：“长生，把你的计划书送到兜率宫，我要看一看。”
季长生恭敬道：“弟子稍后亲自去兜率宫向大伯您汇报。”
“不用了，让玲珑来汇报。”
太清圣人看到季长生也头疼。
这家伙太能搞事了。
和祂的无为之道大相径庭。
当然了，无为而无所不为，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季长生奉行的也是无为之道。
但太清圣人不想承认。
祂还是想图个清净。
被大伯嫌弃的季长生有些委屈。
还是三叔好。
我说什么祂都信。
父亲和大伯高高在上太久了，已经失去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唉，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他们啊。
“那弟子一会就和玲珑仙子通个气。”
大伯，这可是你不让我亲自汇报的。
到时候我老婆汇报的时候要是少了点啥，那可怪不到我头上。
我当然不会骗玉玲珑，玉玲珑也不会骗您。
但是同样一句话，可以有好几种解释。
一个事实摆在那里，也可以有很多种角度解读。
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知道真相。
您从玉玲珑口中听到的汇报，自己理解错了，全都是您不让我亲自汇报的锅。
……
混沌之中的战斗，按理来说其他地方的修行者是感应不到的。
但是圣人陨落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完全遮掩不住。
万道在崩溃。
天道在哀鸣。
六圣的元神都寄托天道，所以不死不灭。
现如今有圣人陨落，整个天道都受到了削弱。
进而让所有感悟天道的大能都感受到了来此天道的悲鸣。
和来自万道的崩溃。
尤其是那些准提擅长的大道。
蟠桃会上，大能们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震惊当中。
“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大道在颤抖？不，是在崩溃。”
“这是……圣人陨落才会发生的事情。”
“我感觉上升空间突然打开了，阻碍我前进的道主位置出现了空缺……但是我这一道的道主是准提圣人啊，圣人怎么可能陨落？”
“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朽，就连无量量劫都可以平安无事，怎么今日突然出事了？”
灵鹫山，元觉洞。
燃灯古佛没忍住，从潜水状态脱离出来，发了一条信息，让整个群聊都瞬间被说服：
“长生大帝都飞升三天了，也不算突然。”
大能们陷入古怪的震惊当中。
原来长生大帝才飞升三天吗？
这么算起来，燃灯古佛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长生大帝这三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
不，应该说从长生大帝重新回归出现在一众大能的视线当中，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他们开始应接不暇。
季长生这个名字第一次冲上洪荒仙界的热搜，伴随着老牌准圣冥河教主的死亡。
然后玄都大法师在准提圣人的主场击败了准提，轰动万界。
随后季长生飞升后，第一时间将紫薇大帝麾下头号大将天蓬元帅贬入了轮回。
再之后，地藏王菩萨晋升大罗。
女娲娘娘干掉了斗姆元君。
太阴星君对后土娘娘出手。
如来佛祖击败准提圣人的化身须菩提
再之后，蟠桃会上，长生大帝烹金蝉，压如来，定佛门戒律。
昊天推出足以撼动万界格局的“寿命税”。
最终，准提圣人陨落。
这一桩桩一件件，将大罗强者乃至圣人都牵扯进去的大事，好像都和季长生有莫大的关系。
而且在短时间内，特别集中的爆发，一共也没过去了多久。
正如燃灯古佛感觉的那样，祂现在甚至都懒得搜集情报了。
第一天耗费了巨大精力财力人力物力得到的情报，第二天立马过时。
这谁顶得住？
局势变化的实在是太快。
大罗强者本应该万古不灭，但自从季长生横空出世之后，大罗的格局也开始发生亿万年未有之大变化，让人应接不暇。
现在，圣人陨落，引爆了终极王炸。
万界彻底沸腾。
所有大能，都不得不开始关注洪荒仙界发生的大变。
王母娘娘当机立断，结束了这一次蟠桃会。
“突发原因，今日蟠桃会提前结束，实在是抱歉。待下次蟠桃会，本宫一定加倍弥补大家。”
所有大能都表示理解。
现在他们对蟠桃也不感兴趣。
他们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蟠桃会结束之后，关于此次圣战的前因后果，也开始在诸天万界高层流传，并逐渐蔓延看来。
“听说了吗？准提圣人被通天教主一剑秒杀了。”
“真的假的？通天教主为什么对准提圣人出手？”
“通天教主在蟠桃会上被长生大帝落了面子，但以通天教主的身份，对长生大帝出手太以大欺小，于是就和准提圣人动了手，谁让准提圣人收了长生大帝做弟子呢。”
“不是说圣人万劫不灭吗？为什么准提圣人会陨落？”
“兄弟你消息更新的不及时啊，封神大劫的时候圣人不死不灭的传言就已经被证伪了，道祖拿出了陨圣丹，当时连三清都差点身死。”
“话说准提圣人成为了第一个陨落的圣人，还真是不出意料。”
“是啊，不过一剑被通天教主秒杀，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不夸张，你们想，准提圣人的化身须菩提都不是如来佛祖的对手。准提圣人的本体在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当中被秒杀，合情合理。”
“这么换算的话……确实合情合理。”
“准提圣人这么拉，我们岂不是有机会？”
“如果是其他圣人，我们肯定没有机会。如果是准提圣人……放过这种机会也太可惜了。”
“当下这种局面，若是能够得到一块圣人肉……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小道消息，准提转世身想要重修无垢无漏的圣人之躯，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次磨难，这还是道祖给准提圣人开了后门。”
“重磅消息，紫霄宫内，三清据理力争，表示圣人陨落后想要卷土重来，需要更多的依靠自身。接引独木难支，女娲娘娘保持中立，最终五圣达成共识——准提转世后，遇到危险接引不得出手。”
“机会真的来了。”
……
季长生最终还是被亲爱的准提老师抢光了风头。
当然，对于一向尊师重道的孝天帝来说，这不是问题。
只要老师能好好的，他怎么样都可以。
“三叔，你和准提老师纵有宿怨，一剑将其斩杀，也终究有些过了。更何况我们的计划需要六圣联手，现在你杀了老师，六圣不全，会影响最终的计划。”
通天教主听季长生说到这里，懊悔的拍了一下脑袋。
“刚才杀的太痛快了，倒是忘了这件事。”
不过通天教主迅速道：“还是准提的实力太弱了，我也没想到祂居然连我的一剑都接不住。”
季长生为自己老师开脱：“三叔，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准提老师太弱，而是你太强了？”
通天教主立刻点头：“长生，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情还是我的错。我对自己的实力缺乏认知，没有意识到自己太强。”
这种错，通天教主还是愿意认的。
季长生心道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还是没有掌握和通天教主沟通的方式方法。
让通天教主认错有什么难的？
捧着唠就是了。
让通天教主替自己做事也不难。
还是捧着唠。
“三叔，既然错了，就要弥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师现在还不是彻底陨落，祂转世重修，弥补了自己的圣人之躯后，还是可以重回圣人境界的，但是这需要你的帮忙。”
“长生你说。”
通天教主立刻准备亡羊补牢。
膨胀归膨胀。
之前在娲皇宫推演出来的画面和结果通天教主也历历在目。
六圣一起动手，三死三伤，才将道祖鸿钧成功封印。
只是封印，不是杀死。
这种实力，毫无疑问凌驾于此时的通天教主之上。
通天教主现在膨胀的地步只是祂已经开始比肩甚至超过太清圣人，还没到能比肩鸿钧的地步。
所以通天教主意识到了准提的重要性。
季长生道：“三叔你去一趟灵山，让如来还是把佛教挂靠在西方教名下。佛教的名字可以不改，西方教也可以从此隐身幕后，只做佛教的母公司。佛教所有的荣光，以后都是如来的，老师和接引师伯不会去抢祂的功劳。”
通天教主盘算了一下，然后果断点了点头：“这没问题。”
对于祂来说，这不算什么难事。
对于如来佛祖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难事。
接引毕竟还活着呢。
如来没有头铁到非要和接引为敌的地步。
更何况既然通天教主已经展露了足以斩杀圣人的实力，如来就不会再将接引视作威胁。
通天教主补充道：“只是如此一来，如来就有点亏了。虽然我已经和祂斩断因果，但是让祂太吃亏也不好。”
季长生表示理解：“三叔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弥勒那边，我会告诉祂配合如来，观世音菩萨那边也是如此。佛教会维持表面和平，而且为了帮老师归来，我也会帮如来壮大佛教。若是如来能把握住机会，在我们将佛教成功交给天道献祭之前证道成圣，那就是祂的造化。”
季长生没有隐瞒最后会把佛教拿去偿还西方二圣“天道贷”的这件事。
毕竟这事通天教主本来也知道，不能真的侮辱三叔的智商。
还是真心换真心更合适。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通天教主满意点头：“长生你做事果然面面俱到，如来如果还不满意，我替你搞定。你这样做给了祂借助大教成圣的机会，这很公平。”
在外界很多大能看来，当年三清也是立教成圣的。
这点比较扯淡，立教的多了，成圣的就六个。
但是立大教对成圣有帮助，这是真的。
看大教的实力，能提高一定程度成圣的几率。
所以季长生给如来的筹码也不可谓不丰厚，至少在通天教主的视角看来，季长生的诚意很足。
祂做这个中间圣人有面子。
“那就多谢三叔了，三叔，老师突然陨落，这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我要先去想想怎么帮老师成功归来。”
通天教主颇为惭愧：“这事怪我，放心，我也想想办法，肯定弥补长生你这次的损失。”
祂自己都没想到能杀死准提，当然不觉得季长生会提前预判到。
所以通天教主现在的惭愧是真心实意的，之前季长生在蟠桃会上对祂的小小不敬也已经被祂抛之脑后。
对此，季长生希望三叔再接再励。
“三叔，就此别过。”
“好，我这就去一趟灵山找如来。”
……
搞定了通天教主后，季长生引着接引圣人回了神霄玉清府。
暂时没搭理自己的旧部，季长生和接引圣人直奔神霄玉清府内的太阴幻境而去。
此时蛟魔王已经等在了这里。
在蟠桃会上，季长生就和蛟魔王说过，蟠桃会结束之后有事和蛟魔王在神霄玉清府详谈。
季长生简单的帮接引和蛟魔王引荐了一下，就和接引成功落座，然后直奔主题：“师伯，老师转世的话，后土可有插手的权限？”
接引摇头。
“后土在地府只是比肩圣人，不是能斩杀圣人。师弟转世我已经派了化身去护道，除非老师出手，否则不会有问题。”
季长生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要问一下表示自己的关心。
这不叫废话文学，而叫《情商》、《孝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需要考虑让老师如何复苏归来了。师伯，灵山那边有通天教主出手，肯定还是西方教的资产。让老师归来与壮大佛教，这可以安排成一件事情。”
接引圣人若有所思：“继续说下去。”
“如来肯定想扩大佛教的信仰，我们可以帮一把如来，将佛教的信仰传到人皇治理的国度，这是之前西方教都没有达成的成就。”
人皇治理的国度，背后有人族真正的底蕴做背书，即便是西方二圣也不好轻易招惹。
季长生愿意给佛教开这个口子，如来一定不会放弃这个超过西方教的机会。
接引有些动容：“长生，你有把握说服人皇吗？”
季长生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人皇都是一代霸主，不太可能对季长生亦步亦趋。
所以季长生紧接着补充道：“实在不行，人皇就让我们自己人上。”
接引：“……”
真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长生这孩子现在口气越来越大了。
但是祂想到季长生现在的咖位，又感觉季长生不是在吹牛。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师伯不必担心。总之，我想给佛教安排一次天大的机遇。如果能把佛教版图扩张到人皇治理的疆域，肯定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件事情，由老师挑头去做。可以让老师降生在人皇治理的疆域，然后与人皇交好，却向往佛法，于是历经千辛万苦，去西天求取真经。
“老师这一路上，自然会遇到无数艰难险阻。老师圣人之躯，也会引来无数强者的觊觎。一旦这些强者对老师出手，就等于欠了佛教因果。将这些强者降伏，收入佛教，自然能壮大佛教的力量。
“等老师从人皇国度走到西方灵山，一路上降妖伏魔，所积攒的力量与因果，差不多能将佛教的实力翻个几倍了。如果诸天万界的局势再严峻一点，我再把那些延寿的机会全都破坏掉，老师的圣人肉很可能成为那些大能的唯一救命稻草。
“再加上如来炼化了老师右手击败须菩提，以及老师被通天教主秒杀这件事情，很多大罗强者也绝对难以拒绝诱惑。
“只要师伯不下场，就能给这些大罗出手的勇气。”
季长生看向接引。
接引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若有所思：“既如此，我可以与通天再做过一场，然后被通天所伤，需要闭关千年疗养伤势，如何？”
季长生都有点不忍心了：“师伯，咱能不能换一个圣人薅？”
接引解释道：“只有通天最好骗，而且通天的拥趸最多。败在通天手上，通天那些拥趸都觉得合情合理。”
季长生无奈道：“行吧，那就再让通天教主打个假赛。”
三叔，我对你真是太好了。
专门给你找自信。
你以后也不用特意谢我。
作为经受过组织多年教育的人，季长生从来做好事不求回报。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接引问道：“长生，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但师弟的安全问题如何解决？”
季长生正色道：“师伯，我会亲自让心猿一路护送老师西天取经，另外，师伯你看蛟兄如何？”
接引看向蛟魔王。
蛟魔王听了个大概，基本已经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
见接引圣人看了过来，蛟魔王同样正色道：“若是能为准提圣人出一份力，小蛟责无旁贷。”
接引圣人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蛟魔王的实力和天赋的确毋庸置疑。
祂温声道：“此次西行，功德无量，且可以分享大教气运与天道功德。蛟魔王你天赋异禀，外加执掌水之大道。走这一遭，基本必成大罗强者。”
蛟魔王二话不说，纳头便拜：“愿为圣人效死。”
这么清晰的大罗之路，谁不上谁傻。
蛟魔王不傻。
接引愈发满意。
“有长生和蛟魔王在，师弟的安全可保无虞。没有大罗强者护道，也可以给大罗强者出手的勇气。长生，你可以推进计划了。”
西天取经，进入倒计时！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七妖聚义，人皇之死
接引没有在神霄玉清府停留太久。
确定季长生的计划在大方向上没有问题之后，祂就去了灵山找通天“算账”，配合季长生的计划执行。
这一去，通天教主必然威名更盛。
蛟魔王品味着接引圣人之前对通天教主的评价，意识到了一件事：“贤弟，准提圣人之死有其他内幕？”
季长生微笑着点头：“圣人不死不灭，又岂是那么容易出事的？这件事情是一个大局。”
蛟魔王浑身都浸出了冷汗：“需要让圣人转世的局？这是谁的手笔？”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
蛟魔王再次回忆了一下季长生此前和接引圣人的对话。
很显然，季长生不是在装逼。
蛟魔王对自己这个今天刚刚谋面的兄弟产生了深刻的敬畏。
“贤弟，你也太厉害了，幸好我不是你针对的目标。”
蛟魔王不是通天教主，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还请贤弟为我解惑。”蛟魔王拱手道：“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也请贤弟为我说清楚，以免我拖累了大局的后腿。事涉圣人，我实在是有些紧张。”
刚才季长生和接引圣人的谈话虽然没有避着他，但是也没有向他解释。
蛟魔王听懂了个大概，但是对于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他不能保证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对于这个强力打手……划掉，对于这个一见如故的义兄，季长生还是很看重的。
他将紫霄宫下妖族坟场的事情告知了蛟魔王。
蛟魔王听的目瞪口呆。
“竟然还有此事？妖族竟还有此等底蕴？我一直以为我才是妖族最强的后起之秀。”
蛟魔王甚至一度被认为妖族中兴的希望，他自己也是这样感觉的。
现在他的世界观有些坍塌。
季长生也客观点评道：“兄长的天赋实力毋庸置疑，但在妖族真正的大佬眼中，只不过是台前的障眼法，用来遮掩那些真正的妖族底蕴。”
蛟魔王发自内心的有些愤怒。
妖族既然有如此底蕴，这些年可是一点没帮过他。
和人族不同，妖族是万族的集合体。
龙族从来都不认可蛟族，蛟族也不认可虾兵蟹将。论凝聚力，妖族远不如人族，虽然人族很多时候也称不上团结，但还是比妖族强的多。
季长生见过很多坏人，但他对人族还是有归属感的。
蛟魔王对妖族，基本上毫无归属感，他有归属感的是蛟龙一族。
听到季长生说出的真相后，蛟魔王对于妖族的观感更是直接变成了负数。
“当时贤弟你不在，执掌天劫的是紫薇大帝。若斗姆元君和紫薇大帝有意助我，我未必不能突破大罗。”蛟魔王沉声道。
季长生感应了一下蛟魔王的实力，果断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半步大罗级别的妖王，是不是就是斗姆元君和紫薇大帝他们暗中培养的妖族底蕴？”
蛟魔王忽然想到了他镇压四海和长生大帝结拜后，影响力瞬间破圈，然后有很多横空出世的妖王都来与他结交。
当时他还感觉天下妖雄何其多也，自己决不能骄傲自满。
现在看来，那几个妖王大概率都是如此来历。
季长生再次点头：“兄长猜的不错，那几个妖王已经进入了圣人的视线。这次我谋这个大局，把兄长拉进来，也与他们有关。”
蛟魔王面色震惊：“圣人已经开始关注他们了？”
季长生抬手放出一段“VCR”。
正是在娲皇宫内，季长生和女娲娘娘谈论此事的场景。
蛟魔王瞬间起立。
“贤弟，务必要和娘娘说清楚，我与他们没有勾结。”
蛟魔王是真怕。
女娲娘娘可是上古妖皇，三拳打死了斗姆元君和冥河教主的强大圣人。
被她盯上的黑户妖王，蛟魔王不觉得有丝毫幸免的可能。
更何况听贤弟这意思，盯上这些黑户妖王的还不只是女娲娘娘，甚至还有道祖鸿钧。
蛟魔王瞬间割席。
“我和他们一点都不熟。”
季长生笑了：“兄长不必如此小心，有我在，自然不会让兄长出事。”
蛟魔王松了一口气。
季长生在这方面，的确很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贤弟，我不明白，既然他们见不得光，为何又要抛头露面与我交好？”
蛟魔王的问题刚问出口，忽然反应了过来：“是冲着你来的，他们要晋升大罗，现在必须要过贤弟你的手。贤弟你归来后重掌天劫权柄，他们这些之前被紫薇大帝隐藏的黑户以后就藏不住了，不得不跳出来。接触不到你，就先从我下手。”
季长生给蛟魔王点了一个赞。
“兄长不愧是巫妖大劫之后妖族最杰出的后起之秀。”
三叔但凡有蛟魔王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季长生就不会安排假赛了。
蛟魔王若有所思：“所以贤弟是希望我把关系和他们维持下去，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和老巢？”
“对，这是道祖亲自下的法旨，必须要把这个在道祖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妖魔势力彻底铲除。”
蛟魔王内心凛然。
道祖发话，六圣干活，季长生布局，这种边他如果能站错，就真的太侮辱智商了。
“贤弟，只要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责无旁贷。”
坚定的和贤弟、天道六圣以及道祖老爷站在一起。
季长生微笑道：“的确有需要兄长的地方，兄长，他们想以你为渠道认识我，你就成全他们。我在下界有一心猿转世，此时正在老师化身须菩提那里学艺，马上就会出师。兄长可以引荐他们与我的心猿认识，甚至可以如你我这般结拜为异姓兄弟。关系越亲密，他们就越会放松警惕。”
蛟魔王听懂了季长生的意思，但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太刻意了？”
季长生轻笑道：“没事，现在是他们需要我，所以就算有细微的破绽，他们也会自己欺骗自己的。而且兄长不必担忧，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暴露。”
“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否则他们也不敢抛头露面。”季长生道：“妖族坟场是绝对隐秘，他们也一直瞒的很好，就连道祖和六圣都没发现。他们之所以暴露，是由于种种机缘巧合。”
斗姆元君落到季长生手中，其实也没有出问题。
但是季神探查案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是妖族想不到的。
而且毕竟是在道祖眼皮底下。
虽然道祖灯下黑了很多年，可是有季神探稍微一提醒，灯下黑立刻就变成了妖赃俱获。
而对于这一切，这些隐匿的妖族们还一无所知。
事实上就算是他们有所察觉也没用。
季长生推测道：“道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斩掉所有他们发现的可能，甚至部分修改现实。除非他们谨慎到不冒任何风险，否则早晚还是会露面的。”
于是蛟魔王放松下来：“他们不可能不冒风险，毕竟振兴妖族靠苟可不行，终究还是要走上台前。”
“是啊，霸主的崛起，不是靠小手段能解决的，避免不了刚正面，所以他们必须要冒险。”
季长生想证大罗，都得冒巨大的风险，送亲爱的老师去轮回转世，把六圣乃至道祖都拉进来当投资人。
这还只是他一个人。
妖族想要复兴，可是一个种族的崛起。
难度比季长生大了百倍。
想苟？
苟不住的。
尤其是季长生干掉了斗姆元君，压制了紫薇大帝之后，更加苟不住了。
“当然了，虽然优势在我们，但我们也不能一味的暴露。为了防止这些妖怪们多想，除了你我之外，还可以再拉一些妖王进来，打消他们的警惕。”
蛟魔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条大白牛的身影。
“贤弟，牛魔王不错。他是太清一脉在西方教地盘上的黑手套，在凡间界扩张的很厉害，被誉为新生代第一妖王，不过他和太清一脉最近似乎有渐行渐远的趋势。这次他也来拜访了我，若是他也加入，那几个隐藏的妖王肯定会放松警惕，牛魔王的名头还是很响的，不太可能配合我们一起演戏。”
“那就把牛魔王拉进来，不，让牛魔王做主导。”
季长生想起牛魔王在蟠桃会上直接怼昊天的表现，对牛魔王也是刮目相看。
有事他是真上啊。
一看就是当带头大哥的料。
“兄长，你与牛魔王谁年长？”
“他比我大。”
“很好，那就让牛魔王当大哥，有事让他上，有锅让他背。”季长生把自己一见如故的兄长摘了出来：“正好牛魔王有来历，有实力，有资历，还有背景，由他牵头聚义，完全合情合理。兄长，你下界之后，就去拜访牛魔王，一定要和他交好。”
“没问题，不过以我对牛魔王的了解，他是想干大事的。只是结交几个妖王的话，他未必会感兴趣。”
季长生笑了：“那就给他安排点大事干，昊天这一次推出‘寿命税’，肯定会引发大罗之下的众怒。天庭成为众矢之的，这时候谁要是敢站出来大闹天庭，谁就会成为世人眼中的英雄，拥有无可比拟的声望。如此大事，以兄长对牛魔王的了解，他会不会心动？”
蛟魔王心潮起伏：“莫说是牛魔王，就连我都有些心动。不过天庭背后毕竟有道祖在支撑，牛魔王纵然胆大包天，应该也不敢大闹天宫。”
“如果他得到了我乃至兜率宫的默许呢？”
蛟魔王眼前一亮：“那他肯定会大干一场，牛魔王大干一场，其他几个妖王也很可能并肩子上。我明白了，一定说服牛魔王动手。”
季长生道：“兄长，可以把我的态度带给牛魔王。让他知道，这件事是我在背后默许支持的，目的不外乎和昊天争权。扫天庭的面子，就是扫昊天的面子。有我的支持，让他放手去做。”
蛟魔王笑了：“贤弟放心，我去拜访他，不用我说，牛魔王也肯定会认为是你的意思。”
“这倒是，另外，西行路上，恐怕也要委屈一下兄长。”季长生开始打预防针：“兄长，你毕竟是妖族出身。我老师准提转世后，最开始会十分弱小，我准备把你安排为祂的坐骑，还望兄长不要见怪。”
“坐骑？”
蛟魔王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
正常的妖王，没有谁会想当坐骑。
蛟魔王也没有掩饰自己对成为坐骑这件事情的不开心。
季长生补充道：“时间会很快，不会让兄长委屈太久，用不了几天的功夫。”
季长生这里说的几天是指天上的时间。
不过换算到人间也不算长，至少对于拥有悠久寿命的妖王们来说并不算长。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蛟魔王的神情缓和下来，主动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也罢，准提圣人原来的坐骑孔宣便是大罗强者。我若能做准提圣人的坐骑，也算是和孔宣并列，不算辱没我。”
季长生轻笑道：“还是有些委屈兄长的，不过请兄长放心，委屈不会白受。走到这一路的尽头，你应该就是大罗强者了。”
“既如此，为兄多谢贤弟。”蛟魔王对季长生行了一份大礼。
没遇到季长生之前，他突破大罗的概率最多只有四成。
但是现在，经历了多番加持之后，他感觉自己晋升大罗的概率已经提高到了八成。
这就是成道之恩了。
虽然靠自己也不一定不能晋升大罗，但时间至少还要万年起步。
而跟着季长生做事，马上就有机会。
这份因果不小。
所以蛟魔王做事很尽心。
“贤弟，我这便去拜访牛魔王。”
“好，我有事会及时通知兄长。”
妖族这边，布局的差不多了。
等到大妖聚义，就可以着手操作大闹天宫，将那些延寿的至宝一网打尽。
闹完天宫，老师的转世身也差不多成长起来。
就可以正式开始西天取经。
既然如此，目光可以暂时先放到人皇身上。
和人皇打个商量，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再多一个盟友。
季长生刚准备见一下人皇，突然收到了李嫦曦的消息：“师弟，重磅新闻，人皇陨落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轮回暴雷，人皇内幕
季长生：“？”
人皇陨落了？
“师姐，什么情况？人皇怎么就突然死了？”
前脚后土和人教的投资轰轰烈烈，这死的也太随便了吧？
虽然他也确实不太看好这个人皇就是了。
buff叠的越多，反噬起来就越厉害。
李嫦曦道：“不算突然，你飞升都三天多了，人皇在下界已经折腾了几百年，死了也不奇怪。”
季长生：“……好像有点道理。”
季长生的印象里，人皇才蹦跶了两三天。
但是在下界，已经蹦跶了几百年。
几百年帝业，时间也不短了。
“你来一下太阴星，余碧海和嬴红叶马上到，具体内情还要从他们那儿打听。”
之前季长生派了余碧海当他的使者，在仙秦投了一股。
嬴红叶同样是他的使者，还是仙秦的一个小诸侯王。
人皇出了事，自然是要问自己人。
季长生立马去了太阴星。
片刻后，余碧海和嬴红叶也匆匆赶到。
两人神情很显然都有些震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太阴星上只能感应到下界发生了异变，背后应该有大罗强者插手，蒙蔽了我的感知。”李嫦曦道。
她执掌太阴星后，月光笼罩之地，除非做了特殊遮挡，亦或者大罗强者出手，否则等闲的事情都瞒不过她的探查。
但这一次，她看人皇之死，就如同雾里看花，根本分辨不清楚其中内情。
余碧海沉声道：“的确有大罗强者出手，而且至少有两个。”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洪荒仙界还是藏龙卧虎。
突然又蹦出来两个大罗强者。
“能锁定身份吗？”季长生问道。
余碧海摇头：“只能知道一个是人族，一个是妖族。”
“人族？不可能。”季长生直接否定了余碧海的认知：“人族大罗现在明面上只有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他们谁都不可能对人皇出手。”
余碧海欲言又止。
季长生看到了余碧海的犹豫，直接道：“有什么话就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余碧海低声道：“人皇说出手的是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地藏王菩萨。”
季长生皱了皱眉。
人皇能做如此判断，肯定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但他不信。
当着余碧海的面，季长生给地藏王菩萨发了个信息。
“地藏姐姐，你对人皇出手了？”
地藏王菩萨秒回：“不关我事，轮回地府现如今也乱了。”
“怎么回事？”
“人皇麾下几乎全是轮回者，人皇突然陨落，对地府的运行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虽然后土娘娘是轮回之王，但是账不是那么好平的。”
季长生懂了。
后土将一众轮回者中的优秀人才都送到了人皇麾下，但是这种事情不符合轮回之道公平公正的原则。
当然了，谁也没有奢求过真的能公平公正，能活到20岁以上的生灵，都没有那么天真了。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从账面上，不能看出轮回被强制操控的痕迹。
万灵转生，有既定的规则，根据前世善恶赏罚，决定轮回下一世的起步基础。
这些都是有明确标准的。
后土也公开承诺过会遵守这些标准，地府上面还有天庭监督。
现在后土搞暗箱操作，结果还失败了，就等于轮回地府公司董事长拿公司的钱去买理财产品，结果直接暴雷，血本无归。
轮回地府是万灵的轮回地府，不是巫族的轮回地府。
人皇这一死，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突兀了。
导致后土根本没有时间平账。
想到这里，季长生果断联系了昊天。
“大天尊，想不想把手伸进地府？”
突然接到季长生消息的昊天有点没反应过来。
“轮回地府是后土娘娘的地盘，长生大帝想和后土娘娘为敌？”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能折腾了吧。
季长生提醒道：“现在的地府已经乱了，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昊天一怔。
“长生大帝，你稍等。”
他意识到地府发生了大事。
而昊天在地府自然是有心腹的。
不到一分钟，昊天重新联系上了季长生，神情有些惊喜和意外。
“地府真的乱了，人皇死的太突然，后土娘娘在人皇身上的投资太大，一时间账面抹不平了。”
虽然后土掌控时空，但人皇同样是镇压万界。
当仙秦逐渐壮大，人皇走向巅峰后，即便是对后土来说，这也是她当下最重要的一个投资项目，没有之一。
这一波暴雷，不夸张的说，伤筋动骨。
她得东挪西凑，才能把账面平上。
若是没有外力兴风作浪，以后土娘娘的实力，当然也能搞得定。
但是，宽宏大量的长生大帝此刻诚心向昊天上帝劝谏道：“大天尊，你是六御之首，地府是天庭的附属机构。现如今轮回地府暴雷，你理所当然应该拥有管辖权。我想后土娘娘也是要守规矩的，否则规矩一旦被破坏，她自己也不会好受。”
轮回权限很强大。
对轮回权限虎视眈眈的大罗强者也很多。
而后土是有软肋可以拿捏的。
昊天上帝笑了：“长生大帝所言甚是，多谢长生大帝提醒。地府之事，天庭的确要多加关注，我会派使者前去调查，必要时候对地府做一些整改，长生大帝可愿派使者同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昊天这是在投桃报李。
不过季长生没接。
“我刚刚归来，还要先整合内部，这次就不参与了，希望大天尊能收获满意的结果。”
昊天没有意外：“也希望长生大帝能早日整合神霄玉清府。”
结束和季长生的通话后，昊天又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随后就去找了王母娘娘。
“娘娘，此事我们需要联手。”
让他自己上，他还真不敢往死里得罪后土。
但是如果王母娘娘坚定的站在他这边，他就敢主动出击了。
王母娘娘汇总一切情报后，十分感慨：“长生大帝还真是记仇，后土之前对他出过一次手，现在就果断落井下石，确实是他的风格。”
昊天也点头道：“比起从前，长生大帝还是收敛了，后土娘娘还是有威慑力的。”
他们都没有怀疑季长生的目的，因为季长生一直以来的风格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骂我一句杀你全家。
也就是后土太强，否则他们绝对相信现在轮回地府已经被季长生掀翻了。
现在有机会捅后土一刀，以季长生的性子，哪怕自己出不了手，也会鼓动别人出手。
这很合理。
“陛下，你应该去拜访如来佛祖和地藏王菩萨。”王母娘娘道。
昊天眼前一亮：“娘娘说的有理。”
之前的轮回地府，后土娘娘是第一大股东，还是控股股东。
西方教是第二大股东，地藏王菩萨是西方教在轮回地府的董事。
而天庭只是轮回地府的第三股东。
想对抗大股东，当然要小股东先联合起来。
不过之前西方教选择的是和后土联手，不搭理他这个小股东。
现在西方教变成了佛教，情况变了，新的机会也诞生了。
“如来不是问题，只是地藏王菩萨那边，恐怕有些难度。”昊天沉吟道。
如来佛祖现在情况不妙，需要与昊天联合，他们结盟没有阻碍。
但地藏王菩萨是原来西方教的遗老，和如来佛祖肯定不是一派的。
王母娘娘直接道：“我去尝试说服地藏王菩萨。”
昊天笑了起来：“娘娘能想通，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你我夫妻一体，天庭的强大，就是你我的强大，实在没必要斗气。”
王母娘娘平静的点了点头。
昊天也不在意王母娘娘心里怎么想。
他要的是王母娘娘的权柄和背景。
既然是政治联姻，他早就有所觉悟。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爱情这玩意，留给纯爱战神去追求。
……
话分两头。
太阴星上，季长生确定道：“不是地藏王菩萨出的手，而且地藏王菩萨没有理由对人皇出手。”
季长生并不是百分之百信任地藏王菩萨不会骗他，而是地藏王菩萨真的没有对人皇出手的理由。
他们甚至都没有交集。
“教主，人皇到底是在哪里出的事？”
“骊山。”
“骊山？骊山老母？”
季长生瞬间想到了一个大罗。
他将消息发给了李欢颜。
在情报方面，还是李欢颜更加擅长。
“另外一个妖族大罗呢？”
“我看到的是一条白蛇。”
“白蛇？”
季长生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自己的记忆，然后确定道：“我不记得妖族有白蛇证道大罗，师姐，你有印象吗？”
李嫦曦摇头：“我记忆中也没有，如果真的是一条白蛇，有可能也是妖族坟场中诞生的。”
季长生动容：“有道理，看来妖族真的有隐藏的底蕴。”
能在道祖眼皮底下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不可能只有斗姆元君这一家子。
而且道祖亲自关注，很显然也不太可能只诞生过斗姆元君一个大罗。
再蹦出来几个妖族大罗，季长生不会奇怪。
但是这些妖族余孽竟然选择对人皇出手，是季长生没想到的。
不过季长生转念一想，倒是也合理。
妖族想要复兴，重新成为诸天霸主，最大的敌人就是人族。
对人皇出手，最能打击人族的士气。
不过……
“人皇不应该死的这么容易吧？”季长生奇怪道：“就算是两个大罗一起动手，人皇也不应该这么脆弱才对，要不然哪有资格当人皇？”
季长生之前遇到了三个大罗一起出手，都成功杀出了重围。
人皇这才遇到俩。
而且他还有那么大的基业，那么多的帮手。
就这么不禁打？
余碧海解释道：“这件事情和长生你也有关。”
“关我什么事？”季长生一脸无辜。
余碧海看了李嫦曦一眼，纠正道：“准确的说，和李嫦曦的关系更大。上次蛟魔王出手镇压四海，李嫦曦对仙秦动手，仙秦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种种行为让后土娘娘十分失望。据我所知，从此以后，后土娘娘就断掉了对于仙秦的支持，转而支持了另一道势力——巫楚。”
李嫦曦一愣。
这点可不在她的计划当中。
她只是救师弟而已。
“另外，李嫦曦杀掉了纯阳道人，断掉了太清一脉和人皇的联系。截止到目前为止，太清一脉没有再继续派人和人皇联络。也就是说，太清一脉和人皇也选择了分手。”
李嫦曦也开始一脸无辜：“我发誓，这不是我的本意。”
余碧海耸肩：“总之就是这样，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被你打压，被后土娘娘和太清一脉疏远，人皇的声势就开始走下坡路。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人皇一脉内部阵营太杂，即便有人皇镇压，各大势力也是各怀鬼胎。这时候突然蹦出来两个大罗，事起仓促，内忧外患一同爆发，人皇就出事了。人皇一旦出事，仙秦也就完蛋了。”
季长生理了一下这个逻辑，发现很合理。
人皇起家是因为投资方太多。
一旦投资方出问题，人皇基业当然就会出问题。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这是很公平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嬴红叶此时终于开口：“不是两个大罗，是四个大罗。”
所有人都看向嬴红叶。
嬴红叶对季长生道：“长生，你可以感应一下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是否在天庭。”
季长生动用了自己的天帝权限，只从紫薇天宫内感应到了一尊天帝气息，但勾陈大帝不知所踪。
“紫薇大帝在，勾陈不在。”
嬴红叶道：“之前紫薇和勾陈都在凡间，蟠桃会结束后，趁圣人陨落，万界震动的时候，紫薇和勾陈一起下界狙杀了人皇。当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准提圣人身上，谁也没想到，有四位大罗联手，再加上人皇身边的叛徒，发动了对人皇的狙杀。”
季长生：“……”
这还能牵扯到我头上？
嬴红叶也是这么说的：“长生，圣人陨落和你有关系吧？”
季长生瞬间把自己摘了出去：“动手的是通天教主，不是我。”
“你把紫薇和勾陈逼的太急了。”嬴红叶轻叹道：“在天庭，你占尽上风，斗姆元君都落到了你的手中，留给紫薇和勾陈逆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如果不奋起反击，只能被你吞并，但他们没有能力对你动手，所以……”
嬴红叶摊手道：“他们选择了先保住勾陈的权柄，捏了人皇这个软柿子。”
和季长生比起来，现在的人皇似乎的确是软柿子。
紫薇和勾陈是奈何不了季长生的，毕竟他们也不想让妈妈在季长生手里受苦。
于是人皇受伤的世界就形成了。
季长生吐槽道：“虽然这一切都很合情合理，但是人皇是不是要反省一下？他也太不努力了，居然连紫薇勾陈这两个废物都搞不定。”
“长生大帝所言甚是，朕已经深刻反省了很久。”
季长生耳畔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他震惊的看向嬴红叶。
然后看到嬴红叶向他眨了眨眼。
“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就是如此，长生，嬴国后续怎么安排？”
季长生沉吟道：“我仔细想想，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教主，你先回凡间，把自己的地盘守护住，以后我们应该还有用。”
余碧海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人皇陨落，仙秦肯定陷入内乱。
他是季长生的特使，在仙秦内部也是有名分的，自然有自己的地盘。
余碧海走后，嬴红叶拿出一块龙形玉佩。
随后，一道帝王虚影，坐到了余碧海刚刚的位置上。
身着龙袍，盘金戴玉，面容刚毅，气韵不凡。
只看他的穿着，季长生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李嫦曦吓了一跳，立刻启动了太阴星的最高禁闭权限，以免消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后，李嫦曦才震惊问道：“人皇没死？”
人皇苦笑：“惭愧，差点死了。若非朕还有点手段，真的很难从四位大罗的狙杀当中逃出生天。”
季长生一转刚才的话风，语气十分钦佩：“普天之下，能从四位大罗强者的狙杀中成功活下来的人不会超过双手之数。人皇的实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人皇：“……长生大帝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季长生无视了人皇这句话，直接问道：“人皇既然没有陨落，为何要假意制造陨落之象？仙秦若没有你，分崩离析就在眼前。”
“崩了也就崩了吧。”
人皇出乎意料的大气。
“长生大帝，朕面对四位大罗强者的狙杀，付出的代价也很大。非我故意假死，而是不得不死。”人皇解释道。
季长生点头表示理解。
这和之前嬴三世的假死不一样。
嬴三世那是没事找事干。
人皇这次是真的有危险。
巅峰状态的人皇，也不可能是四位大罗的对手。
更何况是身受重伤的人皇。
如果他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四位大罗再来一次，人皇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甚至都未必需要四位大罗动手，叛徒就能对人皇造成致命威胁。
人皇也是如此想：“仙秦内部有叛徒，正如长生大帝所言，仙秦基业来源太杂，各方强者都有插手。朕靠一己之力能镇压一时，不能镇压一世。这样的国度，经不起残酷的考验。这一次朕假死脱身，正是群魔乱舞的好机会。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李嫦曦提醒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万一群魔乱舞把你的基业彻底舞没了呢？”
“那便是朕技不如人，没有办法。若是朕能击败四位大罗，也不会作此选择。”
李嫦曦无话可说。
力不如人，确实没有办法。
“人皇为何不选择后土娘娘庇护？”季长生问道。
人皇摇头：“仙秦现在最大的对手巫楚背后，就是后土娘娘在支持。现在的后土娘娘，朕信不过。即便信的过，朕也不想再牵连太深。仙秦是朕之基业，不是后土娘娘的基业。我成的是人皇，而非巫皇。当我转生人族那一刻起，我与后土娘娘就已经不在一条大道之上。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朕却不能为了她复兴巫族的理想殉道。”
“人皇身处绝境仍愿以身犯险，置之死地而后生，此乃大智大勇，后土娘娘没有选错人。”季长生赞叹道：“可惜，人皇的确受到的掣肘太多了。”
原始股分出去太多，后期想要集权，就要面对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
每一家背后都很强。
所以后期注定步履维艰。
这种事情很常见，这种事情也很无解。
“朕仔细复盘过三皇之路，他们虽也有接受投资，但谁都没有朕面对的局面复杂。各方掣肘之下，朕永远成不了大事。这一次朕九死一生，也许反而是一次逃脱樊笼的机会。外人朕信不过，但长生大帝与朕之间，此前并无嫌隙。即便有，也是长生大帝主动对朕出的手。”
李嫦曦摸了下瑶鼻。
季长生也有些心虚。
“长生大帝，你应该不会举报朕吧？”
“当然。”
“可愿与朕联手？”
季长生有些好奇：“人皇现在还有筹码？”
“自然有，忠于我的能臣干将不在少数，给朕一定的时间，朕自己也可以力敌一尊大罗强者。仙秦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陛下想做什么？”
“从人间包围天庭，这条路已经失败了。朕也不想再被诸多束缚，朕想釜底抽薪，直接对天庭动手。”
人皇眼中满是狠辣与决绝：“紫薇与勾陈对朕的‘恩情’，朕自然要百倍奉还。朕想和长生大帝结盟，杀了紫薇与勾陈，从天庭再杀回人间。”
季长生的眼神彻底凝重了起来。
人皇就是人皇。
他承认自己之前对人皇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真发起狠来，这一届的人皇没有给往届的丢人。
“需要我做什么？”
“昊天推出‘寿命税’，引发诸天强者不满。天庭高高在上，俯瞰人间，同样早已引发众怒。朕可以暗中联络四方豪杰，共击天庭。长生大帝若愿里应外合，事成之后，朕杀紫薇勾陈，重掌人间。长生大帝杀昊天，天庭独尊。你我联手，平分宇宙。”

第三百七十四章 信息茧房，平账大圣
季长生没有上头，也没有激动，面对人皇的邀请，他很冷静的脱口而出：“你喝高了？”
雄心壮志归雄心壮志，客观现实是客观现实。
计划得有实操性，季长生才会配合。
人皇这计划，在季长生看来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对于季长生的反应，人皇有些意外。
“长生大帝认为哪里有问题？”
季长生吐槽道：“哪里都有问题。”
李嫦曦补刀：“最大的问题就是昊天根本杀不死，玩归玩，闹归闹，不能真拿昊天开玩笑。在天庭，昊天的实力差不多等于地府的后土，比肩圣人都不算夸张。”
这个天帝真的很能打。
当年正面镇压了战斗形态全盛的祖巫战神刑天。
那一次道祖根本没出手。
在还没有入主天庭之前，昊天的实力就已经是大罗境了。
入主了天庭，拿到了六御之首的权柄，昊天在天庭的主场优势就算比后土在地府的主场优势小，也不会小太多。
所以季长生和李嫦曦短时间内都还没打昊天的主意，这个是需要徐徐图之的，至少也得几天之后。
人皇愈发奇怪：“比肩圣人又能如何？圣人不是都陨落了吗？朕可是从四位大罗的狙杀中逃出来的。”
季长生：“……”
李嫦曦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人皇你……好吧，站在你的视角里倒是没问题，问题在于你的信息不全。”
不到圣人境，永远难以揣摩圣人到底有多强大。
全靠圣人自己吹牛逼，或者圣人自己表现出来的战绩，其他人才会有一个大概的标准划分。
斗姆元君到死都不知道女娲娘娘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
准提圣人几次出手，又给了其他准圣太多的自信。
通天教主牛逼吹的震天响，结果封神大劫一直被毒打，现在又秒杀了准提。
圣人圈子内部除了通天之外，其他圣人对实力的认知还是很清醒的。
但是圣人圈子之外的强者猜测圣人的实力，真就是得全靠猜。
季长生也得靠猜，但季长生是无限往高了猜。
而其他人就看情况了。
很显然斗姆元君是往低了猜的。
人皇……现在看来也被准提圣人误导了。
“怎么？难道有哪里不对？”人皇也意识到了有问题：“后土娘娘被太阴星君压制，准提圣人拿不下冥河教主，比肩圣人并非不能对付，朕的认知有问题？”
季长生：“……有大问题，但不能怪你。”
这事好像和我有点关系。
真没想到，不止是准提和通天能给准圣找自信。
我居然也能给大罗找自信。
这对季长生的“西天取经”计划倒是一个利好，连人皇都被骗了，智商普遍偏低的妖族相信的可能性更大。
“后土娘娘被我师姐压制……主要是她自由受到了限制。但凡她能自由行动，我们早死了。”
李嫦曦没有反驳。
欺负的就是后土行动不自由。
当然了，行动自由的大罗季党也敢欺负，比如如来佛祖。
但是行动自由的后土，季党暂时是不敢招惹的。
更别说行动自由的圣人了。
“准提圣人能在四位大罗的狙杀中毫发无伤？”人皇问道。
季长生听的出来，老师又被辱了。
不过他没有怪人皇。
送老师去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家当真了，这是好事。
季长生没有纠正人皇的这个错误认知，也辱了一下亲爱的老师：“准提圣人可能确实没这个能力可以从四位大罗的狙杀中活下来。”
前提是这四位大罗是三清＋女娲娘娘。
季长生心说我只是话说了一半，可不算骗人，毕竟圣人也是大罗境界。
“但昊天的背后不是准提圣人在支持，是道祖啊。道祖钦点的天帝，怎么可能被掀翻？”
人皇一句话，把季长生差点整不会了：“我的目标不是昊天，是紫薇和勾陈。昊天在计划里，是长生大帝你的目标，朕只是承诺帮你。”
季长生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你帮不了我。咱俩加起来，也不够昊天在天庭打的。”
承认自己暂时不如别人，这并不丢人。
季长生才修炼几天？
他还没出生的时候，昊天上帝就已经是大罗强者了，而且跟在道祖后面学了无数年。
他要是现在就能打死昊天，才是真的奇怪。
这很显然不在人皇的计划当中。
“朕还以为以长生大帝的手段，可以掀翻昊天。”
人皇的语气十分认真。
从人皇的处境来看，他也没有消遣季长生的必要。
所以季长生不得不接受人皇对自己的赞美：“人皇，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人皇：“……长生大帝你可以请动女娲娘娘，请动元始天王，有他们背书，难道道祖还会为了昊天区区一个童子出头不成？”
“人皇，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的高看我。”
季长生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终于有人意识到孝天帝的含金量了。
但是人皇眼中的他牛逼的有点过分。
“我和圣人的关系，你确定有昊天和道祖的关系好？昊天可是伺候了道祖无数年。”
人皇皱眉道：“我知道白手起家创业做到长生大帝你现在这个程度有多困难，所以我丝毫不怀疑你的能力。长生大帝，我相信昊天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李嫦曦眨了眨眼。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嬴红叶说出了这种不对劲：“长生，人皇是把你当成别人家的孩子了。你和他一起接受人教和后土娘娘的投资，你还拿的小头，现在你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所以人皇认为你是不世出的妖孽。”
季长生：“……我承认人皇你看人的眼光很好，但你看神的眼光不太成。我确实是个人才，昊天也不是泥捏的。在对付昊天这件事情上，你帮不到我太多。”
人皇意识到麻烦了：“在对付紫薇和勾陈的问题上，长生大帝却能帮到我很多。”
季长生耸肩。
现在的局面就是季长生能帮人皇。
人皇却帮不了季长生。
拿不出让季长生心动的好处，季长生当然就没有道理去帮人皇去冒险。
这种简单的道理，人皇自然懂。
他深吸了一口气。
“长生大帝，朕能给你什么？”
季长生有一说一：“如果非要说人皇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那应该是你的基业了。”
人皇微怔：“长生大帝对人皇基业还有兴趣？”
“我接下来有一个计划，需要人皇基业来配合。若是人皇能赢，自然不必担心。若是人皇输了……与其便宜巫楚，还不如便宜了我。”季长生也没藏着掖着。
现在他和人皇之间，是他占据上风，没必要搞阴谋诡计。
“我对做人皇兴趣不大，只是需要一些来自人族内部的配合。将人皇基业攥在我自己手中，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我可以承诺，若人皇真的陨落，所有伤害过人皇的大罗强者，我都会替你将因果接下来，包括这一次狙杀你的四位大罗。”
人皇动容：“此言当真？”
季长生轻笑道：“本来也是要对付他们的，只是我的计划没有那么快。人皇等不了太久，这会破坏我的计划。若是给我一定的时间，我可以更有把握弄死他们。”
人皇点头：“朕相信长生大帝有这个能力，也知道长生大帝还需要时间晋升，但朕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能一直死下去。
时间一长，哪怕他回归，也没人认了。
李嫦曦提醒道：“人皇，你能联络到的四方豪杰，最后不还是那些遗老遗少吗？和你从前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这一次昊天得罪了很多全新的强者。而且，那些大罗安插进仙秦的棋子，可以拿来做攻打天庭的炮灰。”人皇承诺道：“我与长生大帝合作，长生大帝只需要做到里应，外合交给我，不会让长生大帝事必躬亲。”
“可以。”
“以后红叶姑娘就作为我和长生大帝沟通的使者，朕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伤势以及联络旧部，等朕准备好了，会让红叶姑娘及时通知长生大帝。”
“也好，正好我也去帮人皇找点帮手，虽然人皇说不需要，但是妖族那边，你的妖脉应该没有我和师姐广。”
“既如此，多谢长生大帝。”
两人正式达成协议。
随后人皇虚影消失不见。
嬴红叶感应了一下，随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人皇已经离开了。”
季长生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利用太阴星的权限认真感应了一下，然后对季长生点了点头：“确实离开了。”
之前人皇隐藏在嬴红叶携带的玉佩当中时，李嫦曦并没有开启太阴星的防御，有些疏忽。
主要是人皇之死的消息已经传开，她根本没想到会是假的。
现在李嫦曦开始认真起来，这种隐匿手段在太阴星上瞒不过她。
得到李嫦曦的保证后，季长生才放松下来。
嬴红叶第一时间问道：“长生，你看好人皇卷土重来吗？”
季长生摇头：“他已经陷入了信息茧房，视角并没有打的很开。这不是他的错，只是这个宇宙太大了，大罗之上的圈子也很复杂。他没有接触过，不知道自己未来要面临什么难度。紫薇和勾陈在真正的大罗圈子里，根本上不了桌。”
昊天推出“寿命税”，勾陈当了昊天的先锋，最后分红根本没勾陈的事。
季长生想要招安心魔一族，让紫薇出面做了替罪羊，最后同样没有给紫薇任何补偿。
人皇眼中的大敌，在真正的大罗圈子内部，处于大罗食物链的下游。
人皇和季长生的目标不一样，所以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
嬴红叶肃然道：“那还要和他合作吗？”
“合作，虽然人皇的眼界没有打开，但是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能从四个大罗的狙杀中逃出生天，硬实力还是有的。有我配合他，紫薇和勾陈的确会有生命危险。六御缺其三，正好让真武趁势上位。如此一来，对我也是好事。”
杀昊天不现实。
至少几天之内不现实。
但是在天帝位当中掺沙子是可行的。
紫薇勾陈和昊天不是一个级别的大罗。
杀紫薇和勾陈，在季长生看来操作性很大。
而且已经用完他们了，确实价值也在变低。
“红叶，你不要断掉和人皇的联系，最后闹天宫的时候，还需要他来完成致命一击。”
“好，人皇想要和你合作，诚意还是很足的。”
“师姐，帝流浆对于大罗之下的妖族都有用对不对？”
“对。”
“那还要麻烦师姐再炼制一些帝流浆，人皇谋的是人族基业，我谋的是妖族的后手。有帝流浆在手，对于妖族来说诱惑力更大。”
“没问题。”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在季长生和人皇结盟的同时，心猿已经学成出师，回归花果山。
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闯出了偌大的威名。
随后心猿每日腾云驾雾，遨游四海，行乐千山。施武艺，遍访英豪；弄神通，广交贤友。很快交了六个兄弟，乃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外加自己美猴王七个。日逐讲文论武，饮酒作乐，关系日渐亲密。
心猿慑服七十二洞妖王，又有六弟兄做靠山，日渐膨胀，索性直接提议道：“诸位哥哥，以你我之神通，他日圣位必有我们一席之地。天道只有六圣，我们却有七兄弟，取代六圣不在话下。妖族没落许久，重振妖族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牛魔王和蛟魔王没什么反应。
但是老三鹏魔王激动的拍案而起：“七弟说的好，重振妖族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心猿继续道：“既然要复兴妖族，就要打响名号。六位哥哥，我们现在的名号还是不够响亮，不能体现我们新时代妖族的志向。依我来看，妖王实在是没什么气势，应该换一种称呼。”
“七弟有何主意？”
心猿高声道：“圣人又如何？昔年还不是在我们妖族天庭之下苟延残喘。我们要做，就要做比圣人更强的——大圣！”
“妙啊。”
“七弟好志向。”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七大圣！”
牛魔王和蛟魔王不约而同的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大圣是能随便叫的？
搁这骗傻子呢？
心猿的目光扫了过来，牛魔王和蛟魔王一个激灵。
好吧，就是骗傻子呢。
牛魔王果断投敌：“贤弟言之有理，我即做个平天大圣。”
蛟魔王心说牛魔王还是牛逼，他认怂：“我称覆海大圣。”
鹏魔王道：“我称混天大圣。”
狮驼王道：“我称移山大圣。”
猕猴王道：“我称通风大圣。”
禺狨王道：“我称驱神大圣，七弟，你呢？”
心猿雄赳赳、气昂昂，说出了自己的封号：“平账大圣！”

第三百七十五章 平账大圣第一次平账
“七弟，为什么要叫‘平账大圣’？”
鹏魔王他们听到季长生的封号后，都有些奇怪。
“这名字一点都不霸气。”
和平天大圣、混天大圣比起来，平账大圣显得平平无奇，还格格不入。
心猿直接道：“三哥你不懂，圣人平不了的账我来平，我比圣人更厉害，所以我才叫‘平账大圣’。最重要的是，六圣终结了我们妖族的时代。这一笔账，就由我来和他们算一算。”
鹏魔王肃然起敬。
狮驼王头皮发麻。
猕猴王当即热血上涌：“贤弟有大气魄，这笔账的确要和六圣好好清算。平账大圣，好，好，好，有贤弟这样的后起之秀，妖族一定会重新伟大。”
牛魔王和蛟魔王对视了一眼。
牛魔王眼中满是疑惑：这几个傻子实力这么强，怎么脑子这么不好用？
他还不知道这几个横空出世妖王的来历，只知道他们真的很强。
蛟魔王心道温室里培养出来的妖王就是这个下场了。
像他这样的杂血蛟龙，从屈辱中诞生，在歧视中成长，一路逆袭，走到现如今的地位，所经历的艰难困苦不知凡几。
牛魔王作为太清一脉的黑手套，在西方教的地盘讨生活，虽然最近这些年日渐膨胀，但同样是从苦日子一步一步爬起来的。
季长生更不必多说，真&#183;双手开创未来。风光的背后，都是用命搏出来的富贵。稍微复盘一下季老魔的履历，就知道那一步步的难度。
想对付他们，用阴谋诡计一般就很容易失败，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此道高手。
但是鹏魔王这几个，很显然是被妖族隐藏的大佬保护的很好。
好到圣人都没发现，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逆天的历练？
在小世界的那些历练只在大罗之前有用，大罗之上的眼界根本打不开。
在各个世界万年一出的天才，辛苦修行几百年得以飞升，然后就成了围攻大圣的十万天兵天将中的一个。
其实如果能做到天兵天将，待遇也不低了，都是有编制的，比洪荒仙界无数散修还是强的多，旱涝保收。
但谁让这些妖王干的是掉脑袋的事情呢。
这样的事业，得让智勇双全的枭雄来负责。
鹏魔王它们狠还是有的。
但只有好勇斗狠，也干不成大事。
遇到季老魔这种忽悠高手，就是眼前的下场。
牛魔王和蛟魔王听到“大圣”这个称呼就差点吓的尿裤子，鹏魔王他们听到“大圣”这个称呼激动的现在就要造反。
这种傻子不骗白不骗。
蛟魔王看季长生放这么直的钩都能成功钓到这几个妖王，内心也放松下来，开始和自己的贤弟打配合：“七弟，话虽如此，但圣人毕竟是圣人。我们修行日短，比起圣人应该还有差距。所以还是要徐徐图之，圣人容后再议，当前就有需要清算的对象。”
心猿点头称是，看向蛟魔王：“二哥，你想先清算谁？”
蛟魔王声音转冷：“诸位兄弟应当都知道我的出身，自然也知道我和四海龙宫的恩怨。”
众兄弟全都点头称是。
蛟魔王和牛魔王的来历都很清白，他们的过去举世皆知。比起牛魔王有太清一脉的背景，蛟魔王的崛起史则更像是热血漫的男主角。
出身卑微的私生子最终凌驾于整个家族之上。
这种话本故事在诸天万界都长盛不衰，而蛟魔王则是这种故事当中的顶配。
“龙族本也是妖族的一员，巫妖争霸时期，龙族为天庭附属。但最终决战，龙族选择置身事外，事后还立刻和妖族割席，转而亲善人族。此等妖族叛徒，比对手更加可恨。恰好龙族现如今已经没落，诸位兄弟，我看这第一次清算的对象，不如就选择龙族。”
蛟魔王拱手道：“自然也不会让各位兄弟白白动手，龙族是洪荒仙界的初代霸主，传承至今，底蕴雄厚，可以说是诸天万界最富有的种族。七弟还缺一个趁手的兵器，正好去龙宫搜寻一番，也能提升七弟的实力，诸位兄弟以为如何？”
“二哥说的有理。”
“七弟的确需要一个趁手的兵器。”
“先诛龙族，后灭女娲。所有背叛妖族的叛徒，都要接受来自妖族的清算。”
季长生一句话都没敢说。
蛟魔王也悄悄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诛龙族就很逆天了。
灭女娲……你们怎么不上天呢？
“贤弟，要不然我们还是趁早把这几个傻子收了吧。”蛟魔王给季长生传音：“我怕他们作死下去，会连累我们。”
这些妖王是真的缺乏对圣人的敬畏。
尤其是准提被打死之后……
蛟魔王想到这里，看向自己贤弟的眼神也很复杂。
每一个妖王膨胀的背后，自己的贤弟都不是无辜的。
季长生安抚道：“兄长别急，还有用到他们的时候。另外，你把我们要去找龙族麻烦的事情传给四海龙宫。”
蛟魔王点头。
以蛟魔王现如今的实力，纵然龙族再看重血脉，四海龙族内部有很多龙也已经偷偷投靠了蛟魔王。
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
片刻后。
东海之上。
一条老龙冲天而起，直奔神霄玉清府。
“帝君，东海龙王敖广求见。”
“请进来。”
一分钟后。
一个龙首人身的老龙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了季长生脚下。
“老龙见过长生大帝。”
季长生立刻双手扶起敖广，客气道：“龙王何故行如此大礼？”
敖广没有起身，依旧保持跪礼：“老龙今日是来请罪的。”
于是季长生不扶了，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龙王何罪之有？”
敖广瞬间泪流满面：“老龙昏聩无能，身为四海龙王之首，所有水族之王，统治东海之洋，主宰着雨水、雷鸣、洪灾、海潮、海啸等权力，却得意忘形，忘了老龙本身便是帝君手下，过去千年竟然未来朝拜。念及此处，老龙实在罪该万死。”
季长生挑了挑眉。
这条老龙是会说话的。
名为请罪，实则点出了他的价值：
四海龙王之首，所有水族之王，统治东海之洋，主宰着雨水、雷鸣、洪灾、海潮、海啸……
再加上他本身真君境巅峰的修为，以及龙族的底蕴。
即便是天庭，也只能允许龙族自治。
若是他愿意归顺季长生，当然会大大增加季党的实力。
只是没有人喜欢当奴才，龙也不喜欢。
季长生平静开口：“本座已经回归三日之久，龙王却今日才来朝拜，看来这请罪之心也并不虔诚啊。”
敖广龙脸瞬间一白：“请长生大帝恕罪，老龙知错，日后定然定期前来神霄玉清府述职。”
“龙王这是遇到了麻烦？”季长生轻笑了起来：“来自蛟魔王的麻烦？”
敖广没有说话。
季长生继续轻笑道：“若是和蛟魔王有关，我倒是不好帮龙王了。我与蛟兄结拜，兄长又已经在天庭任职九曜星君。他与四海龙宫的纠纷，我于公于私都应站在他这边。包括天庭，也会站在我兄长这边。”
敖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转为肃然：“长生大帝，不知您对龙族有多少了解，龙族是一个将血脉看的比天大的种族。”
季长生微微点头。
换成另一个慕强的种族，蛟魔王应该早就成为龙王了。
到现在，蛟魔王还是只能以霸道镇压四海，暗中培养心腹，表面上龙族依旧以四海龙王为首，可见龙族对杂血的排斥。
这样的做法，其实季长生不喜欢。
典型的精英和排外主义，还是极端的那种，阶级已经彻底固化，而且不接受有底层崛起。
不过喜不喜欢不重要，能不能给他好处才重要。
“若是长生大帝和天庭全力支持蛟魔王统御四海，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四海龙宫，相信这也不是长生大帝想看到的局面。”
季长生收敛了笑容，天帝的威压笼罩住了敖广，让敖广闷哼一声，再次给季长生叩了一个响头。
随后季长生才冷漠开口：“你是在威胁我？”
敖广立刻道：“老龙不敢，老龙只是据实陈情。此次老龙来朝见长生大帝，就是来称臣纳贡的，请长生大帝给老龙也给四海龙宫一次机会。”
说完敖广就献上了自己的礼单。
季长生接过礼单，只看到了第一眼，就有些惊讶，随后再看向了敖广：“以后本帝君拥有对四海龙王的任命权？”
敖广双手伏地，以龙头亲吻季长生的鞋子，表示完全的臣服。
“龙王由四海龙宫内部选举，长生大帝拥有最终任免权。若是长生大帝对龙族内部选出的龙王不喜欢，便可以打回重选。四海龙宫，以后听从长生大帝的指示，称臣、纳贡、接受驻兵，只盼望长生大帝允许龙族保持从前表面上的自治。”
季长生继续看了下去。
不得不说，敖广这次的诚意确实很足。
按照敖广在礼单上呈现的诚意来看，鹰酱对隔壁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国家的管理权也就是如此了。
敖广如此大方，反倒是让季长生起了疑心。
“青龙神君还活着，四海龙王也都是真君境修为，再加上龙族强悍的底蕴，多个纪元积攒下的人脉……就连昊天上帝都对龙族十分尊重，龙王却对本帝君如此卑躬屈膝。”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龙王，你的麻烦不止是蛟魔王吧。”
如果只是一个蛟魔王，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大罗之下的强者，无论声势再浩大，总是有办法对付的。
敖广抬头，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苦笑：“太阴星君做了什么，长生大帝不知道吗？”
季长生一愣。
和李嫦曦有关系？
“太阴星君回归后，已经炼制出了帝流浆。有能帮助万妖进化的帝流浆，那些虾兵蟹将从此就可以无限进化。再辅以蛟魔王的统帅，水族之王在未来便有易主的可能，老龙不敢冒如此风险，做龙族的罪人。”
季长生：“……”
师姐威武。
果然是我的贤内助。
合该你当帝后啊。
“另外，老龙不敢隐瞒长生大帝。当年祖龙转世，龙族大力支持，并非是龙族内部的一致意见。是老龙一手推动，才通过了决议。”
季长生没有意外。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季党已经算很团结了，内部也有很多派系：玄都观、天圣教、嬴国、妖族……
龙族也不会例外。
“若是祖龙功成，老龙当然风光无限。可现在祖龙陨落，龙族内部的反噬马上就会到来。为了支持祖龙，四海龙宫尤其是老龙执掌的东海龙宫已经掏空了半数家底，老龙还瞒着其余龙族，动用了不少龙族的底蕴。若是这些事情让其他龙王知道，老龙的东海龙王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说到这里，敖广再次给季长生叩了一次响头。
季长生再次笑了起来。
这就合理了。
“龙王现在经不起查账？”
敖广苦涩道：“若是让其他龙王查到东海龙宫乃至整个龙族的亏空，老龙马上就会下台。帝君，老龙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您一定找不到比老龙更听话的属下，哪怕是蛟魔王。惟愿帝君网开一面，老龙只要还是龙族之王，一定量龙族之物力，结帝君之欢心，请帝君帮老龙一把。”
“如何帮你？”
“若帝君能替老龙将所有的亏空都平了，给其他龙宫以及天下水族一个过得去的交代，老龙就可以继续坐稳东海龙王之位。龙族虽有亏空，但底蕴仍在。帝君对龙族的宝藏若感兴趣，也可以随意挑选。”
季长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敖广，语气有些唏嘘：“无论我从龙族宝库里拿了多少珍藏，最后龙族报损的账目一定会翻倍，对吧？”
敖广五体投地：“帝君英明，老龙还要打点其他龙族。”
“如你这般将产业亏空的大势力还有多少？”
敖广沉吟道：“地府买卖寿命、蟠桃园走私蟠桃、五庄观私下交易人参果、兜率宫每年私下流出的九转金丹都不在少数，其他小势力老龙就不知道了。帝君若对此感兴趣，老龙稍后为您仔细探查。”
“看来这洪荒仙界，真的很需要一个平账大圣！”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上地下，专业洗钱，有口皆碑
季长生明悟了心猿的成长大道。
看来不是心猿需要那些造化。
是这些大佬需要季长生的心猿。
敢替这些大佬平账的大能，放眼诸天万界都没几个。
能做到表面上天衣无缝，不侮辱别人智商的人选，就更少了。
而如果是长生大帝去做，一切就很合理。
哪有什么亏空烂账。
只不过是长生大帝一棍子澄清了玉宇罢了。
在这件事情上，妈和老师的格局都小了。
季长生最开始的格局也小了。
事物都有两面性，他们只看到了其中一面。
还是要发散思维，在不断的学习历练中进步成长。
“起来吧。”
季长生给敖广赐座。
这条老龙让季长生打开了部分新视野，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季老魔毕竟也是久经历练，迅速就接受了新的设定。
龙族的叛徒，和他没有关系。
该用还是得用。
不仅要用，还要用好。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平账。
把口碑打出去了，下一个客户才会下订单。
只要他这次干得好，以后找他平账的神仙大能说不定会络绎不绝，甚至还会排队。
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季长生在宇宙尽头历练的经验来看，能经得起查账的没几个。如果有一个“平账大圣”可以将从前的烂账一笔勾销，这种人会是所有人的贵人。
天庭也只是终极版的宇宙尽头，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这诸天万界，进化的只是神通法术修为实力。
七情六欲，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心魔这一关，才会是大罗劫。
“让你继续做东海龙王没有问题，不过我日后对龙族会有一些其他的安排。龙族和人族之间，也会加强合作。”
做人皇季长生是真没有那个兴趣。
而且据季长生所知，三皇五帝虽然很强大，但是受到的束缚也很多。
三皇五帝退位之后全都选择了隐居火云洞，轻易不会也不能出山，否则会引发当代人皇以及其他大能的忌惮。
这样的隐居对于季长生来说，还是太束缚自由了。
相比起人皇，只有陨落危险没有退位风险的天帝位更吸引季长生。
所以孝天帝不打算做人皇。
可以降一个格，做真龙天子就够了。
放弃一部分人皇的权力，也不用承担人皇的义务。
至于这份义务，可以转交给其他势力来承担。
比如龙族。
这种洪荒仙界初代霸主，不用白不用。
听到季长生的话，敖广感动的泪流满面：“长生大帝真是仁慈，竟然还会和老龙商量。”
季长生：“……”
是了，他果然天性仁慈。
以他和敖广现在的身份，确实不用问他的意见，甚至不需要和他商量配合的事情，直接下命令就是了。
季长生反省了一下，主要还是他为人太善良。
做不出那种没有底线的事情。
否则现在找几个龙女当洗脚婢，简直轻轻松松。
意识到这点后，季长生仰天长叹：“我真的太善良了，日后一定是个仁义天子。罢了，敖广你可以回去准备了，本座马上去替你平账。”
敖广毕恭毕敬的离开了神霄玉清府。
下界之前，敖广回头看了神霄玉清府一眼，脑海中也回忆起季长生的威势和履历。
“帝君手段狠辣，逼如来，压紫薇，背靠女娲娘娘和元始天王，俨然和昊天并驾齐驱，实乃一代枭雄，只是眼界还是有些浅了。这四海汪洋当中，哪个日常用度、火耗折损报账不是十倍起步？翻倍报账多少有些瞧不起龙族的底蕴和财富。”
敖广有心向季长生说明，又怕直说了折了季长生的面子。
“罢了，终究寄人篱下，还是给帝君留点面子吧。回头孝敬帝君的时候多送三倍，帝君自然就能明白。”
他并不怕送的太多，养大长生大帝的胃口。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长生大帝……很穷。
没见过什么世面。
是时候给长生大帝一点小小的龙族震撼了。
……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
最近在集中爆发。
圣人刚刚陨落不久，人皇又突然出事。
而此时距离西方教变成佛教，一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诸天万界，迎来了自封神大劫之后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如来佛祖此时没有心思关心外界的事情。
祂的全部心思，都在整顿佛教内务之上。
好在灵山之上，通天教主剑压接引，让接引金身溢血，明显占据了上风。
天空之上，再次传来了通天教主猖狂的笑声：“接引，我说过你不是我对手。虽然你比准提强，但比本座还差的远。能接我三剑，你足以自傲。”
准提圣人被通天教主一剑秒杀。
而接引圣人被通天教主三剑打的金身溢血。
众目睽睽之下，以弥勒佛为首的西方教本土派弟子自然大受打击。
而以如来佛祖为首的原截教一党则气势大振。
“教主天下无敌。”
“原来老师在封神大劫之时也没有全部在吹牛。”
“是极，现在看来，老师只是打不过四圣联手，对付一两个圣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天晴了，雨停了，截教师徒又觉得自己行了。
如来佛祖也是老怀大慰。
还以为老师在蟠桃会上认怂已经忘记了初心。
是祂错怪老师了。
老师虽然成熟了一点，但是动起手来还是当初那个少年，甚至比当初更加勇猛。
有老师为自己镇压西方二圣，祂的工作好做很多。
“弥勒，你怎么说？”
弥勒佛看了天上一眼，脑海中浮现出接引圣人的传音，尽管不是十分理解，但祂还是无奈道：“愿赌服输，既然师伯输给通天教主，以后佛教便以你为首，我仍为弥勒佛。”
如来内心长出了一口气，也没有逼迫过甚：“弥勒依旧为未来佛，乃佛教第一顺位继承者。他日我圆寂后，佛教便是弥勒为首。”
以弥勒佛为首的西方教本土派核心全都在内心“呸”了一声。
昊天上帝推出“寿命税”后，大罗之下的强者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可以有个盼头。
像如来这样的大罗强者如果占着茅坑不退位，弥勒这个太子就永远只能是太子。
不过现在大家表面上都有意修好，所以这种破坏交情的话就只能藏在心里。
接引圣人和通天教主双双降落至灵山，接引圣人看了弥勒一眼，微微点头，留下一句话：“我需要闭关百年疗伤，尔等好生修佛，有事去寻长生大帝。”
言下之意，就是百年之内，接引圣人不打算出关了。
弥勒面色微变。
师伯竟然伤的如此严重吗？
接引圣人没有回头，身影瞬间消失。
只是留下了一个血色足迹。
如来看到这一双带血的脚印，也是大受震动的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再次哈哈一笑：“接引比准提强很多，受我全力三剑，也只需要百年闭关疗养，实力应该和二哥在一个水平。”
如来佛祖难以控制的心生喜悦：“老师神通无敌。”
接引圣人可能麻痹祂。
但通天教主根本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必要骗祂
如来佛祖原本还保持着警惕，听到通天教主证实后，祂内心最后的警惕也全部消失。
通天教主大大咧咧的开口：“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必再称我老师了。不过我此前杀掉了准提，现在又击败了接引。虽然都事出有因，但我终究还是行事太过酷烈。做事过犹不及，如来，佛教还是挂靠在西方教名下吧，否则于你我名声都有损。”
这话要是之前说，如来佛祖可能还考虑考虑。
现在接引圣人都被通天教主打的闭关了，如来佛祖对于接引圣人的敬畏也小了很多。
通天教主能打败接引一次，就能打败接引无数次。
而给祂时间，壮大佛教，来日未必不能和接引圣人一较长短。
通天教主亲自开口，又有弥勒佛和地藏王菩萨虎视眈眈，如来佛祖果断答应了下来：“老师既如此说，弟子自当遵命。佛教始终接受西方教的领导，始终是西方教的产业。”
通天教主满意点头：“这样便好，西方教这个名字以后可以不必再提了，灵山上下心知肚明就好。如来，好好发展你的佛教。灵山上下若有谁刻意阻挠，可来寻我或者季长生。”
如来一愣：“季长生？”
通天教主解释道：“来之前我与季长生交流了一下，季长生说他和你之前有些误会，但已经解决。日后也会全力相助佛教壮大，不会再刻意与你为敌。”
如来佛祖看向通天教主的眼神满是感激。
很显然，祂误会了。
以为通天教主是用诛仙四剑和季长生谈的。
而季长生在准提圣人陨落后认怂了。
如来佛祖有点后悔，居然没有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对于通天教主的仗义，如来佛祖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老师的恩情比天大。”
通天教主觉得如来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但祂挠了挠头，懒得解释，只是抬头看了看，有些疑惑：“昊天怎么来了？”
“嗯？”
如来佛祖这才感应到，昊天上帝的确亲临了灵山。
等祂真的看到昊天上帝后，发现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从灵山消失。
对此如来佛祖内心凛然。
老师果然神通无量。
难怪可以连败准提和接引。
有老师支持，佛教大业何愁不成？
在蟠桃会上受到的打击，此时彻底消失无踪。
如来佛祖重新恢复了雄心壮志。
“见过大天尊。”
如来佛祖主动向昊天上帝行礼。
按地位划分，如来佛祖只是天庭名下的一个诸侯王，昊天上帝才是至高无上的天帝。
虽然如来刚刚吐气扬眉，但祂还没有彻底膨胀，知道昊天背后的道祖鸿钧一定比自己背后的通天教主更强，所以向昊天低头不丢脸。
昊天此时也已经收到了通天教主刚刚击败了接引圣人的消息，面上难掩惊容。
“刚刚灵宝天尊在灵山击败了接引圣人？”昊天上帝问道。
如来佛祖矜持的点了点头：“灵宝天尊出了三剑，接引圣人受了一点小伤。”
昊天上帝面色微变。
祂也不是圣人。
现在道祖已经闭关，昊天上帝也拿不到圣人的一手消息。
按照他的判断，准提圣人死在通天教主剑下，这件事情肯定是有猫腻的。圣人可以陨落，但也不能那么随便。
可接引圣人被通天教主三剑打伤，迷惑性就太强了。
通天教主不拿诛仙四剑的时候，战绩烂的吓人。但是拿到诛仙四剑之后，上限被他的拥趸吹的也高的吓人。
昊天上帝也把握不住。
现在的通天教主就手握诛仙四剑，真正的实力只有圣人清楚。若说接引圣人败给手握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这件事情听上去很合理。
尤其是在通天教主前脚刚杀了准提圣人的情况下。
昊天悄悄调整了自己对如来佛祖的态度，让自己更加热情一些：“重掌诛仙四剑的天尊，果然恢复了曾经的杀伐无双，还要恭喜佛祖。”
如来佛祖谦虚道：“大天尊过奖了，我和老师已经斩断前缘。纵然老师再强，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此次大天尊到访灵山，所为何事？”
“朕为轮回地府而来，佛祖可还想将佛教的影响力扩散到地府？”
如来佛祖面色转为肃然：“大天尊，里面请。”
原来西方教派往轮回地府的董事是地藏王菩萨，而地藏王菩萨同样是原来西方教本土派的核心。
虽然在权力一道上，地藏王菩萨比弥勒佛佛系的多，但和如来佛祖同样不是一个派系的。
地藏王菩萨现如今已经晋升大罗，如来佛祖并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彻底收服地藏王菩萨。
如果这时候昊天上帝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祂当然不会拒绝。
现在的如来佛祖和昊天上帝，是最需要彼此的时候。
双方都忌惮对方的深厚背景和自身实力，又能够各取所需，合作双赢，所以相谈甚欢，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大天尊，娘娘确定可以说服地藏王菩萨？娘娘和地藏王菩萨有交情？”
“相信娘娘的手段。”
“若地藏王菩萨也愿意加入佛教，贫僧一定竭诚欢迎。无论这一次佛教能分得轮回地府多少份额，最终都归地藏王菩萨管理。”
如来佛祖也是懂取舍的。
相比起让地藏王菩萨回归灵山总部，继续外派轮回地府是最好的选择。
拿后土的权限当祂的筹码，灵山不亏，还能扩大佛教的影响力，自己也卖一个善果给地藏王菩萨，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还能借此机会和昊天上帝搭上线。
当然，美中不足的就是会得罪后土娘娘。
不过做大事者，总要得罪人。
相比起其他大能来，得罪后土是相对让如来佛祖最能接受的。
之前李嫦曦的一番出手，让所有大罗强者都意识到了后土娘娘的外强中干。
而人皇的突然陨落，又让大罗强者看到了轮回地府的可乘之机。
现在是后土娘娘最手忙脚乱的时候。
既然有机会分一杯羹，当然不能错过。
如来是个狠茬子，对太清圣人都敢动手，捅后土一刀更是不在话下。
祂刚刚表态，昊天也从王母娘娘那儿得到了最新消息：
“地藏王菩萨已经表态，愿意加入佛教。”
如来佛祖十分钦佩：“娘娘好手段，大天尊好手段。”
祂现在都没什么好办法能让地藏王菩萨低头。
如来佛祖很好奇王母娘娘和昊天上帝是如何做到的。
昊天也在疑惑。
王母娘娘随后将地藏王菩萨的条件通知了昊天：
地藏让真武晋位天帝！
昊天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阴翳。
元始天王让真武上位，祂并未觉得威胁。
因为祂知道元始天王和真武大帝之间的因果是玉清真王，双方本质上并不亲近，也很难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威胁。
但是地藏王菩萨居然也支持真武上位。
人族第一代先民，似乎开始联合起来了。
这不是一个好趋势。
从前的人族联合都是在地上，是在人族自己内部的地盘上折腾，三皇五帝再强，对祂这个天帝的影响也有限。
若是人族将手伸到天帝位，以人族现如今的实力，他未必能应付的来。
尤其是他还知道，季长生也是人族。
王母娘娘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把选择权交给了昊天：“要答应地藏的交换条件吗？”
“答应。”
忌惮归忌惮，昊天做选择的时候没有犹豫。
因为推举真武上位这件事情他已经答应元始天王了。
就算地藏王菩萨不举荐，他也要去做这件事。
他可不敢得罪元始天王。
地藏王菩萨只是在真武上位的砝码上又加了一份。
足以帮助真武在上位后彻底站稳脚跟。
答应了地藏王菩萨的条件后，昊天的眼神重新看向如来佛祖。
“佛祖，看来我们还要谈一下更深入的合作。”
“更深入的合作？”
“比如，如何限制长生大帝日渐膨胀的实力和势力。”昊天沉声道。
真武的上位，必然伴随着紫薇和勾陈的落寞。
斗姆元君一系注定失势。
昊天已经意识到，未来天庭斗争的主旋律，会是他和长生大帝的博弈。
而如来佛祖，此时就成为了他天然的盟友。
对此，如来佛祖还是和他一拍即合。
“贫僧愿为大天尊排忧解难，不过当务之急，应当是清查轮回地府。”
“不错，先清查轮回地府。”
对付季长生之事急不得。
而对轮回地府出手，眼下正是机会。
天庭与灵山联合派驻调查组，进驻轮回地府，清查轮回乱象。
地府，如临大敌。
而此时的东海，妖气冲天，风起云涌，东海龙王著名的水晶宫被一伙妖王洗劫一空。
龙族诸多珍藏，全都是这一次洗劫中遗失。
“平账大圣”的美猴王，横空出世，震动万界，因为他抢走了东海龙宫的镇宫至宝——天河定底神珍棒，又称“如意金箍棒”！
此宝由太上老君亲手炼制，曾被人族五帝之一的大禹借去治水，身具人道功德，随后被东海龙宫珍藏。
是人族与龙族交好的象征，也是东海龙宫镇压气运之物。
连此等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至宝都敢抢夺，让“平账大圣”的威名瞬间响彻寰宇。
东海龙王事发之后，携带一家老小前往天庭，求昊天上帝为东海龙宫主持公道。
但昊天上帝避而不见。
坊间传闻，好像是怕了“平账大圣”美猴王。
反而是南极长生大帝将东海龙王一家接进了神霄玉清府，多加安慰，并亲自送东海龙王回了东海，许诺帮助东海龙王重建家园。
有长生大帝的支持，其他三位龙王也纷纷表态慷慨解囊。
龙族虽遭遇重大危机，但种族凝聚力却更上一层楼，此乃意外之喜。
消息传到轮回地府，后土娘娘沉默良久。
“难道真的就算我能看清一切，依旧无法改变未来？”
现实并不总是如她推演的那样发展，从大局到细节处，其实都有许多改变，她的推演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准确。
但是在一切大的转折点上，她往往都能够未卜先知。
可惜，即便她已经知道了失败的原因，却依旧不能改变最终的结局。
哪怕表面上有所改变，可发展到最后，和她最初推演的结果还是大同小异。
后土对此十分震怒。
更让她震怒的，还是天庭和灵山的入侵。
“娘娘，十殿阎王都已经倒向天庭，地藏王菩萨态度暧昧，似乎有和如来合流的趋势。生死簿上记载混乱，违背了当初和道祖签订的轮回规定。若是被天庭和灵山查到生死簿，道祖和六圣就有理由亲自下手插手轮回之事。还请娘娘示下，眼下局面要如何应对？”
后土再次沉默良久。
在手下心腹快要彻底坐不住的时候，后土幽幽长叹：“去找季长生。”
“找长生大帝？他会帮我们？”
“告诉他，将生死簿撕了，他的人以后生死荣华皆由他自己决定。另外，他得到的风雨雷电传承，来自我的馈赠，和巫族的因果，从此都一笔勾销。”
平账大圣，在成功帮东海龙王平账之后，凭借良好的口碑，迎来了第二个客户。

第三百七十七章 火龙烧仓，九幽除名
在轮回地府焦头烂额的时候，季长生正在花果山和几个兄弟开庆功宴。
鹏魔王豪情万丈：“七弟，你这一次一战成名，将东海龙王的宝库都搬空了，端的是痛快。”
季长生笑着和鹏魔王碰了碰杯，内心则在不断反省。
看起来的确是把东海龙王的水晶宫搬空了。
但是为什么东海龙王还能私下孝敬他？
而且孝敬他的宝贝比他抢到的还多。
他真的是格局太小，见识太少了，穷鬼永远都不知道天龙人到底有多有钱。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现在看来，和龙族比起来，这几个兄弟也都是穷鬼，和他一样没什么见识。
这倒是也正常。
妖族没落，被保护教育的几个妖王也不可能像龙族那样大手大脚。
他们还沉浸在大闹龙宫镇压四海的兴奋之中。
猕猴王更是意犹未尽：“七弟，龙族的账我们清算了，下一次我们去找谁清算？”
狮驼王道：“最应该的当然是女娲，若是能踏破娲皇宫，妖族的荣光就真的恢复了。”
“噗。”
“噗。”
牛魔王和蛟魔王都没忍住，直接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季长生的定力比较高。
他用瑶光罗幻把自己的震惊遮掩住了。
看到牛魔王和蛟魔王如此反应，狮驼王皱眉道：“大哥，二哥，你们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怕了女娲？”
牛魔王：“？”
难道不应该怕吗？
难道是我们有问题？
你们真是妖有多大胆，就有多敢想。
禺狨王劝说道：“四哥，怕了女娲也正常。女娲毕竟是六圣之一，道行比我们高深的多。再给我们万年时间，我们七兄弟全都晋升大罗，踏破娲皇宫肯定不在话下。”
牛魔王想撤。
蛟魔王也再次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两个怂蛋和季长生的镇定自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鹏魔王也放下了酒杯，对牛魔王和蛟魔王道：“大哥，二哥，你们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女娲又能如何？早晚都是我们兄弟的手下败将。今日的水晶宫，就是来日的娲皇宫。若是没有这个心气，还修什么道？成什么大罗？”
牛魔王挤出一个苦笑：“贤弟真的是雄心壮志，只是哥哥现在名分还在太清圣人麾下，不敢对圣人不敬。”
蛟魔王也努力转移话题：“三弟，虽然此地花果山做过特殊布置，而且现在天机混乱，但还是尽量少提圣人之名比较好。圣人毕竟是圣人，提的多了，圣人还是会有感应的。”
鹏魔王随意道：“二哥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办法避过圣人感应。”
“咦。”
季长生、牛魔王和蛟魔王同时心中一动。
尤其是季长生，立刻意识到妖族这么多年能瞒过圣人感知，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但自从这几个妖王在蛟魔王那儿露过面后，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女娲娘娘的视线。
可见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至少暴露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厉害了。
只是女娲娘娘比较懒，把重任交给了自己的好大儿。
否则鹏魔王他们早死了。
“不过二哥说的也对，现在我们肯定还不是女娲的对手，还是慢慢来。”鹏魔王道。
看的出来，鹏魔王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但还是不多。
“七弟，我倒是有一个清算的好选择。”鹏魔王主动道。
季长生来了兴趣：“三哥想对谁动手？”
鹏魔王杀气腾腾：“曾经妖族最大的敌人——巫族。”
“巫族？巫族现如今已经不成气候。”
“但后土还在，轮回地府还在。尤其是昊天推出‘寿命税’之后，你我兄弟竟然已经有了性命之危，这不能忍受。比起从蟠桃、人参果、九转金丹等渠道下手，去轮回地府撕了生死簿，才是真正一劳永逸的选择。”
鹏魔王的分析有理有据，令妖信服。
就连牛魔王和蛟魔王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牛魔王：“怎么感觉现在他的智商又上线了？”
蛟魔王：“大愚若智吧，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鹏魔王很快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最重要的是，即便我等没有性命之危，我们手下的兄弟也时刻面临着来自轮回地府的威胁。七弟，花果山上这诸多虎豹狼虫，满山群怪，七十二洞妖王，以及你最看重的那些猴子猴孙，难道你忍心百年之后就和他们生死相隔？”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意识到昊天这次推出“寿命税”，搂草打兔子，看来还把这些隐藏的妖族也给打急眼了。
天庭的一纸文件，落到万灵头上都是一座大山。
这些隐藏的妖族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现在就强过道祖和六圣。
他们还是要遵守天庭的规定，否则就很容易暴露。
如此一来，他们也会面临天人五衰，寿命大限，而且很多妖族可能已经来到了生死边缘。
所以明明现在妖族不适合对后土动手，鹏魔王还是提出了后土这个选择。
季长生甚至发散了一下思维。
说不定这些年，蟠桃、人参果、九转金丹等神药私下的走私对象都是这群妖族。
能悄无声息的消化这些至宝，还不在表面上露出痕迹，只能通过黑市。
而隐藏的最好的，似乎就是这群妖族。
只是“寿命税”推出之后，延寿至宝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这些家伙弄不好是买不起了。
倒是可以顺着这个渠道查一查。
如果真的有收获，那又是一场大清洗。
“七弟，你怎么说？”鹏魔王等四个妖王都看向季长生。
蛟魔王目光古怪。
他看明白了一件事。
“贤弟，这几个家伙把你当傻子忽悠呢，想让你去当先锋。”
季长生微笑：“三哥说的对，当年巫妖争霸，后土是我们妖族的大敌。现在人皇陨落，后土损失惨重，正是我们上门清算的好时候。”
“好。”鹏魔王激动道：“七弟果然好魄力，哥哥敬你一杯。”
“七弟闹龙宫，闯地府。若是能撕了生死簿，从此诸天万界，都将传颂七弟的圣名。”
“是啊，若是能压后土低头，以后四海千山，九幽万界，谁不得赞七弟一声大圣。”
“闹龙宫不算什么，但闯地府是真正的考验。七弟，哥哥们一定全力助你。”
季长生笑着和四个把自己当傻子的傻子碰杯。
牛魔王和蛟魔王内心十分古怪。
牛魔王再次看向蛟魔王，传音道：“二弟，你也想闯地府？”
蛟魔王微微摇头。
牛魔王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有正常妖的。
开玩笑，虽然他们也在“寿命税”的征税范围之内，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一切都可以谈。
更别说牛魔王是太清一脉的黑手套，蛟魔王更是已经在天庭挂职。
他们的身份其实都是收税集团的。
根本不在乎什么“寿命税”。
“七弟这是几个意思？”牛魔王没看懂。
蛟魔王抬头看了一眼万古不变的清冷月光，眼神若有所思。
他好像感应到了太阴星君的气息。
不出意外的话，太阴星君应该和季长生交流了一些事情。
他猜的是对的。
李嫦曦的确在和季长生沟通。
“后土派幽冥使者来求助，希望你能出面把生死簿撕了。只要你出手，后土在你身上所有的投资和你得到的巫族传承，都将彻底一笔勾销。师弟，你怎么看？”
季长生眨了眨眼。
该说不说，后土和巫族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后土是他的天使轮投资者。
在他起步阶段，后土对他的帮助可以说有决定性意义。
巫族的风雨雷电传承，也帮助了他坐稳南极长生大帝的位置，即便不借助天帝位，也拥有了执掌小型天劫的权限。
他之前也承诺过，会帮巫族复兴。
之前李嫦曦和后土发生了冲突，双方有一定程度的不愉快，算是将这些因果斩断了一部分。
但是想要一刀两断，还是不现实的。
撇开后土不算，季长生也还欠巫族的传承。
李嫦曦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师弟，我觉得可以干。昊天推出‘寿命税’后，能决定万灵寿命的生死簿重要性无限提升。这一次人皇暴毙，让后土来不及平账。现在天庭和佛教的联合调查团已经进驻了地府，如果真让他们查出什么，按照之前的轮回约定，后土甚至要交出生死簿，这涉及到了后土的核心利益。”
地府的核心利益就是轮回权柄。
但是“寿命税”之后，地府又多了一个核心利益——掌控生死。
如果决定万灵生死寿命的“生死簿”被迫交出去，后土的损失就太大了。
一般来说，大罗强者对非大罗出手也是坏规矩的。
能无视身份限制，合理合法合规的决定万灵生死，“生死簿”这一至宝居功至伟。
在现如今“寿命税”既成事实的情况下，“生死簿”的价值甚至可以提升到“封神榜”的层次，是后土不能损失的至宝。
季长生点头：“确实可以做，只是这样一来，就彻底得罪昊天和如来了。心猿能瞒过别人，但应该瞒不过如来和昊天。得罪如来倒也没什么，现在就和昊天对上……”
现阶段的昊天，实力还是很强悍的。
李嫦曦一句话把季长生说服了：“没事，昊天会忍的。”
季长生：“……师姐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干。
季长生发现他越来越喜欢昊天的忍之大道了。
“不过还是要师出有名，师姐，幽冥使者还在吗？”
“在。”
季长生很快看到了一个幽冥使者。
“长生大帝有何吩咐？”
“告诉后土娘娘，现如今昊天和如来都在盯着地府，我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
“比如？”
“比如我在下界有一化身‘平账大圣’，若是地府的勾魂索命使者去勾我的魂，要我的命，我才有理由大肆发作，在明面上让昊天和如来都挑不出毛病。”
大家都是正道大佬。
正道大佬做事，不能和魔道一样不讲规矩。
名分很重要。
……
后土很快给了季长生出手的理由。
心猿被勾魂使者直接带到了幽冥界。
幽冥界乃后土娘娘在洪荒仙界之内开辟的独立世界，和娲皇宫、八景宫、玉虚宫差不多，都已经被她祭炼完毕。虽然还处于洪荒仙界之内，却只听她号令，不受洪荒仙界诸多规矩束缚。
轮回地府，正处于幽冥界的中心。
季长生被带到幽冥界赴死，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他稍微感应了一下，就金猴奋起千钧棒，唬得牛头鬼东躲西藏，马面鬼南奔北跑，众鬼卒奔上森罗殿。
愣是没有大能前来拦他。
作为洪荒仙界圣人道统之下的超级势力，如果撇开圣人不算的话，轮回地府的实力甚至比圣人道统更强。
秒杀除了女娲娘娘之外的娲皇宫其他妖精和玩一样。
灭掉元始天王之外的阐教成员也没有压力。
这样的轮回地府，绝不是此时还未证道大罗的季长生可以肆虐的。
但是他做到了。
季长生心道幸好我不是三叔。
这假赛打的，着实是很容易膨胀。
都快打到幽冥界中心森罗殿了，居然还没有什么大能阻拦，后土这是把我当三叔了啊，居然连做做样子都不肯。
这次倒是季长生误会后土娘娘了。
轮回地府，自然有高手坐镇。
但是这一次轮回地府面临的压力也空前强大。
天庭和佛教联合派出的调查组，让后土娘娘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天庭派出的是太白星君李长庚。
佛教派出的是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本身就是大罗强者，地府第二号大佬。她出面，除了后土娘娘之外，无人敢与其作对。
而太白星君李长庚刚刚晋位九曜。
这还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太上老君的弟弟。
动太白星君不难。
万一把太白星君背后的太上老君招惹了出来……后土也顶不住。
尤其是这次后土的确手笔不干净。
森罗殿内，此时正在进行紧张激烈的问询。
以太白星君李长庚为首，地藏王菩萨坐镇。
隐然间，同样刚刚晋位九曜的计都星君也在若隐若现，威慑地府高手不要轻举妄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交代，别人也会交代。如果别人先交代，你就会失去立功减刑的机会。”
“本星君来轮回地府之前，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亲自嘱咐过，轮回地府事涉万界，绝不能等闲视之。无论涉及到了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今日我既然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外加地藏王菩萨的帮助，谛听的天赋神通。诸位，你们是想立功减刑，还是顽抗到底，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本星君正式开始问询。”
“还有，三分钟后，本星君要看到生死簿。”
太白星君面色威严，上来就将压力给到了轮回地府。
他本就是战神出身，外加地藏王菩萨和若隐若现的计都星君，以及背后代表的势力和正义的本心，哪怕是身处轮回地府，也明显在气势上占据了上风。
后土娘娘始终没有出面。
十殿阎王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踌躇不定。
他们理论上是被天庭册封的，但是在后土的地盘上做事。而且这些年，他们自己的手笔也不干净。
他们前脚敢背叛后土，后脚后土就能让他们尝到巫族的铁拳。
但是他们不背叛后土，太白星君看起来也能让他们尝到天庭的铁拳。
他们感觉自己太难了。
就在此时，众鬼卒奔上森罗殿，报着：“大王！祸事！祸事！外面一个毛脸雷公，打上来了！”
十殿阎王之首的秦广王大喜……划掉，大怒，立刻起身镇压。
其他九殿阎王紧随其后。
“星君稍候，我们去去就来。”
没给太白星君拒绝的机会。
十殿阎王出门后，立刻开启了森罗殿的禁制。
即便是大罗强者，想要在后土娘娘的地盘上闯出她亲手下的禁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将天庭和佛教的联合调查组关在森罗殿后，十殿阎王全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迎上了来者不善的季长生。
季长生打眼一看十殿阎王，也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秦广王之后。
十个半步大罗强者。
为首的秦广王，给季长生的感觉竟然和大罗强者都差不多。
很像是那种借助权柄，在轮回地府可以比肩大罗的存在。
虽然肯定比不上地藏王菩萨那种真正的大罗，但是地府大罗也是大罗，毕竟现在就是在地府。
这阵容太豪华了。
别说是他，即便把七大圣都拉过来，季长生敢确定也打不过这十殿阎王。
执掌万界轮回的阴间十天子，还是在自家的地盘上，打死一个大罗季长生都不意外。
轮回地府，底蕴开始展现冰山一角。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地府，留下命来。”
秦广王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季长生内心一愣。
后土没和这十殿阎王通气？
愣归愣，季长生手上也没闲着，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轰！
轮回地府一阵动荡。
幽冥界万魂颤抖。
秦广王面色苍白，吐血而退：“是‘平账大圣’美猴王，好强的实力，本王不是他的对手。”
季长生：“……”
你踏马不是我的对手才奇了怪了。
季长生一棍子是对着秦广王砸的。
秦广王那一次出手是对着虚空砸的。
所以轮回地府一阵动荡，幽冥界万魂颤抖，这全都是秦广王的功劳。
然后秦广王硬生生的接了季长生一棍，还专门撤掉了防御。
于是才有了他的面色苍白，吐血飞退。
这假赛打的，都不配给准提圣人提鞋。
换三叔来都不一定能被骗。
“一起出手。”
十殿阎王联手。
可以镇压大罗的威压笼罩住了整个幽冥界。
季长生绝对相信，普通的大罗在这样的围攻之下恐怕都有陨落的风险。
于是幽冥界又是一阵颤抖，亿万鬼魂齐齐跪在地上向后土娘娘祷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轮回地府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战斗。
但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分钟后。
十殿阎王全都嘴角溢血，主动求饶：“大圣饶命，您实力高强，我们不是对手。我等是阴间天子十代冥王，不知上仙驾临地府有何贵干？”
季长生低头，看了看如意金箍棒棍身上的鲜血。
又看了看对面愣往他棍下凑的十殿阎王。
瞬间仰天长叹：“你们哪怕用点幻术呢？”
秦广王低声道：“用了用了，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大圣您摧枯拉朽将我们击败。只是您自己就是幻术高手，所以没有瞒过您。大圣，请务必帮我们兄弟一个忙。”
季长生：“……”
阎罗王承诺道：“大圣，生死簿可以掌管大罗之下一切生灵的生死。大圣帮我们解决生死簿的麻烦，以后大圣的亲朋好友，都可以不受生死簿的管辖，大圣将收获我们地府最大的友谊。”
仵官王补充道：“我们会将大圣的威名传播万界，从今以后，不止洪荒仙界，诸天万界都会流传大圣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类尽除名的传说。”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本来也不想拒绝。
而且，他们给的真的太多了。
于是，火龙烧仓。
九幽除名。
“平账大圣”美猴王自从大闹龙宫后，又强闯地府，以一己之力击败了阴间十天子，虽仅为真君境，却展现了媲美大罗的实力，从轮回地府全身而退。
万界震动。
季长生自己也很震动。
因为此时他还没有划完生死簿。
十殿阎王都在紧张的帮他翻页。
“大圣，这，这儿，还有这儿。对，都划了。”
“大圣，这条狗多给它加五百年寿命。”
“？”
“这是我二姨家养的。”
“大圣，这一页得撕掉。”
“这一页上只有李道彦是我朋友，用不着撕吧？”
阎罗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除了李道彦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小王的人。大圣，网开一面吧。”
十殿阎罗齐齐下跪。
“大圣，网开一面吧。”
季长生：“……”
这真的很难评。
于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突破森罗殿禁制的太白星君出门后，看到的就是十殿阎王跪在平账大圣脚下瑟瑟发抖，而平账大圣正在大肆涂改生死簿。
端的是气焰滔天，不可一世。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名动万界，客似云来
其实平账大圣并没有太白星君看上去的不可一世。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边涂改生死簿，一边心疼道祖老爷。
虽然他也知道，他赚的是卖白菜的钱，操的卖白粉的心，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觉道祖老爷很不容易。
本以为有道祖镇压，洪荒仙界秩序稳定，诸天仙神各司其职，一切全都欣欣向荣的发展，整体气象蒸蒸日上。
但深入了解后才发现，这洪荒仙界从上到下，也没比长生界强到哪里去。
塌方式腐败遍地都是。
中高层各种违规。
六圣和六御各有图谋。
还有斗姆元君、罗睺、妖族余孽等各种邪魔兴风作浪。
在如此情况下，洪荒仙界居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阴阳有序，天地清明。
只能说，道祖还是太强了。
打下的底子还是太厚。
以一己之力镇压了诸多乱象。
和昔日玉玲珑以一己之力镇压了长生界一群枭雄巨擘有异曲同工之处。
可见小玉有道祖之姿。
道祖，人称“老玉”。
想到这里，季长生给玉玲珑发了个信息：
“老婆，加油，我看好你做迷你版道祖。”
玉玲珑：“？”
“什么迷你版道祖？”
“你今天没吃药？”
她实在是跟不上季长生的脑回路。
打是亲，骂是爱。
季长生接受了玉玲珑的爱。
想当年在长生界，小玉就在他的辅佐下成功清洗了整个“长生界”，澄清玉宇，镇压了一切乱象。
现在道祖有了他的帮助，也一定能澄清玉宇。
他继续做他的打工皇帝。
洪荒仙界和长生界也没什么不同，都是缺了他就要完蛋。
至于道祖需不需要他辅佐，季长生就不用去问道祖了。
答案明摆着。
昊天昏聩无能，徐徐图之，只会酝酿出更大的悲剧。
唯有他才能奋起千钧棒，澄清玉宇，还洪荒仙界一个朗朗乾坤。
将生死簿彻底涂抹完毕，平账大圣雄心万丈，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感。
而太白星君此时也出离了愤怒：“何方妖孽？竟敢损毁生死簿？”
季长生看了一眼太白星君。
没等他说话，就听到秦广王大声开口：“星君且慢动手，此乃平账大圣，实力高强，本王都不是对手。”
太白星君吓了一跳。
立刻从愤怒的情绪中恢复了理智。
他的实力和秦广王相差不大，基本在一个水平线。
他在天庭，能吊打秦广王。
秦广王在地府，能吊打他。
换句话说，他们也都是半步大罗级别的存在。借助主场优势的权柄加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匹敌大罗，只不过他们这种大罗很显然出了自己的主场就没什么用，典型的窝里横，含金量自然比不上真正的大罗。
秦广王居然都不是平账大圣的对手，这是太白星君没想到的。
而此时关于平账大圣的资料，也映入了他的脑海。
“好你个泼猴，先抢龙宫，后闹地府，当真以为天庭收不了你吗？”
太白星君忌惮归忌惮，背后地藏王菩萨和计都星君都在，他恢复理智后，倒是也没有认怂。
然后太白星君就发现平账大圣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妖猴，你认识我？”太白星君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季长生微笑道：“我自然认识你，可惜，你居然不认识我。太白，你信息落伍了啊。”
作为太上老君的弟弟，居然没有认出他的来历。
季长生立刻看出，太白星君的前途有限。
哪怕有太上老君全力帮助，恐怕也很难突破大罗。
而且太上老君对这个弟弟也未必真的有多关心，否则也不会和他没通过气。
意识到这点后，季长生就明白这次太白星君进驻地府调查，只是奉了昊天的旨意，和太上老君无关。
那他对太白金星动手，也只是打昊天的脸。
太上老君那边，实在不行就让老婆去卖卖萌。
还不一定谁的关系更近呢。
意识到这点后，季长生内心一定，再次掏出了自己的如意金箍棒。
“龙宫清算完毕，地府大闹一通，下一个清算的对象，也是时候瞄准天庭了。太白，滚回去告诉昊天小儿，他和我们妖族的因果，本王和兄弟们会和他慢慢清算。”
“你放肆。”
太白星君的确还没意识到平账大圣的真身。
直到季长生一棍子招呼下来。
而他居然没有做出反应。
一身接近大罗的修为，被死死的控制住。
随后被季长生一铁棒打的七荤八素，脑瓜子金星直冒。
直到此时，七大圣中的其他六位妖王姗姗来迟。
“七弟，我们来晚了。”
“七弟，你已经大功告成了？”
“好家伙，十殿冥王跪地，太白星君被打。贤弟，你真是无双猛将。”
季长生的勇猛，完全把鹏魔王他们几个妖王看懵了。
对于轮回地府，他们还是很敬畏的。
毕竟轮回之王是后土娘娘。
而太白星君的背后众所周知是太上老君。
但是七弟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这画面比他们最先预想的还要夸张。
他们本以为是来救援的，结果变成了啦啦队。
季长生没有把太白星君往死里打。
给了太白星君一点小小的教训，季长生就开始呼朋唤友：“几位兄长，我们继续回花果山摆宴。区区轮回地府，小弟已经平趟。”
“七弟威武。”
“今日之事，定然轰动万界。”
“七弟，你这大圣之名，绝对实至名归。”
六妖王簇拥着平账大圣离开了轮回地府。
无人敢拦。
鬼当然也不敢。
看着平账大圣豪气干云的背影，轮回地府无数幽魂都开始顶礼膜拜。
关于平账大圣美猴王的传说，也借助轮回枢纽，迅速传遍万界。
当季长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太白星君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额头高高鼓起，眼前还在冒着金星，但他都已经来不及在意。
他只是瞬间看向了地藏王菩萨和计都星君。
方才平账大圣的攻击的确迅猛狂暴，但并没有超出他的应对范围，他本是能够轻松接下的。
但是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刻，他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力。
这并不是季长生的控制技。
只可能是地府二号大佬——地藏王菩萨出手。
“菩萨，我需要一个解释。”
太白星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了冷静。
地藏王菩萨是大罗强者。
虽然他的背景很硬，但他不是大罗。
大罗和非大罗之间是有壁的，太上老君很难会因为他丢了面子，就对地藏王菩萨出手。
但太白星君也不能白挨一顿打。
他要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地藏王菩萨帮他解了惑：“平账大圣是须菩提刚收的弟子。”
“须菩提的弟子？准提圣人？准提圣人不是刚收了长生大帝为弟……”
太白星君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看向神情淡然的地藏王菩萨。
又看向似笑非笑的计都星君。
随后看向从地上缓缓起身的十代冥王。
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轮回地府，后土娘娘执掌的超级势力，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连大罗境界都没到的妖王挑翻？
原来如此。
是长生大帝出的手。
这个仇……太白星君咬了咬牙。
“即便他是长……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天规森严，举头三尺有圣人。”
地藏王菩萨和计都星君都看向了太白星君。
地藏王菩萨还好。
计都星君直接鼓起了掌：“有个圣人化身当哥哥就是硬气，太白，坚持住，千万别怂。”
她一个大罗心魔都不敢和季长生作对。
太白星君居然有这种勇气。
计都很是佩服。
太白星君自己多少也有点心虚。
他没有搭理这个话茬，快步找到了生死簿。
“冥王，生死簿之事，本星君一定会如实禀报陛下，你们最好不要做的太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白星君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智商被踩在了地上。
“你说平账大圣给你二姨家的小狗多加了五百年寿命？”
阎罗王点头：“是的嘞。”
太白星君怒极反笑：“他有这么无聊？”
阎罗王挠头：“真是搞不懂大圣，嘿嘿。”
太白星君差点脑溢血。
“你……你们……很好。”
作为太上老君的弟弟，太白星君很少感受这种让自己无语的情况。
今天他长见识了。
原来地府里的冥王做事，居然可以如此没有下限。
“本星君这便回去禀报陛下，尔等好自为之。”
“星君且稍等。”
秦广王拦住了怒气冲天的太白星君。
一句话让太白星君所有的怒火消失，甚至出了一身的冷汗：“星君，我们幽冥地府的畜生道之中，最近收了不少天马的灵魂，星君可知道是何情况？”
太白星君面色不变。
但身体明显在紧绷。
眼神中的凌厉也瞬间消失。
秦广王笑呵呵的继续道：“天马可是供养给天兵天将的，但幽冥使者勾魂的时候，却是在凡间界勾的，这可真是奇怪。作为天庭的重要军备物资，居然也有人敢倒卖。放眼整个天庭，谁有这个胆子？”
阎罗王猜测道：“那肯定是战神一样的大能。”
秦广王看向了太白星君：“星君就是战神飞升，对此情况可有所了解？”
“没有。”
太白星君回答的斩钉截铁。
秦广王点了点头：“除了天马之外，本王还查到黑市中有一批九转金丹在倒卖。”
“大哥，你说少了。除了九转金丹之外，好像还有兜率宫出产的神兵利器。”
“是了，前段时间好像有人就死于兜率宫出产的神兵。不过据我所知，太上老君炼制失败的神兵，不是都回炉重造了吗？星君，您和老君兄弟情深，可知晓这其中内幕？”
“不知道。”
太白星君依旧回答的斩钉截铁。
秦广王再次点了点头，悠悠道：“平账大圣，童叟无欺。东海的账他能平，地府的账他能平，不知道天庭的账，他能不能平？”
“不好说，不过放眼诸天万界，敢参与到这种大事中的，也只有平账大圣了。我要是手脚不干净，肯定会请平账大圣帮忙。但本王向来行得正立得直，从未触犯过天规律法，所以倒也用不着平账大圣帮忙。”
“像平账大圣这样与神为善的妖王，若是突然出了事，恐怕很多神仙大能都不会答应吧？”
“以平账大圣的实力，应该也出不了事，哪怕是天庭出兵。毕竟，按照天马走失的数量看，天庭现存到底多少天兵天将，可难说的很啊。”
“阎罗，休要胡言乱语。”
“大哥，我这并非胡言乱语。你我掌管轮回，类似的事情见得少吗？军中主将想发财，十个有九个都要靠吃空饷。就说那个天蓬元帅，名下号称有十万水军，当时我们一审，不过区区六万，四万水军的俸禄直接三七分成，打到他和紫薇大帝的账上。”
“够了。”
太白星君打断了地府十王的一唱一和。
“此间之事，本星君自有计较。陛下烛照天下，明见万里，自有计较。”
秦广王握住了太白星君的手，大有深意道：“星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翻译一下：你能确定自己没有用到平账大圣的地方吗？
太白星君不能确定。
所以他任由地府十王将平账大圣的威名传遍了万界。
随后，他回归天庭。
没有第一时间去凌霄宝殿向昊天上帝汇报。
而是转头去了兜率宫。
可惜，扑了一个空。
“今日元始天王在玉虚宫开坛讲法，讲述混元大道，祖师亲身前往，不知星君有何要事？”
说话的人是人教三代弟子，也是人教三代当中唯一的独苗玉玲珑。
至于太白星君李长庚，虽然贵为太上老君的弟弟，真君巅峰强者，外加九曜之一，但依旧没有被列入人教门墙。
人教弟子，重质不重量。
太白星君看着面前的玲珑仙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拱手问道：“玲珑，听说你和长生大帝交情匪浅？”
玉玲珑实话实说：“的确有些交情，星君找他有事？”
太白星君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是有一些小事希望他帮忙，玲珑，能否帮我引荐一下。”
顿了顿，太白星君压低了声音：“我给你提成。”
玉玲珑：“？？？”
精神病会传染？

第三百七十九章 长生大帝，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玉玲珑此时还不知道平账大圣和季长生有关系。
她现在忙着修炼，没搭理这些闲事。
因为暂时用不到她，所以季长生也没有打扰玉玲珑的修炼。
季长生的认知一直是很明确的：
让老婆去辛辛苦苦的修炼，自己去辛辛苦苦的请客吃饭。
你和我拼实力，我和你拼老婆。
你和我拼人脉，我就不客气了。
江湖讲打打杀杀，也讲人情世故。
季老魔主抓一个两手都硬。
他觉得自己和老婆都很辛苦，所以就没必要给彼此再增加负担。
以至于玉玲珑感觉太白星君脑子有病。
莫名其妙的来个提成什么鬼？
“星君和长生有交情？”
她之前也没听说啊。
太白星君和太上老君的关系，她记得还是自己和季长生科普的。
太白星君诚恳道：“现在还没有，但交情是处出来的，我和长生大帝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
玉玲珑立刻明悟：“他打你了。”
太白星君：“……你怎么不猜我打了长生大帝？”
玉玲珑笑了：“那你现在已经没了。”
以她对季长生的了解，别说打人了，骂他一句他都能杀人全家。
当然了，太白星君全家很难杀。
毕竟太上老君摆在那儿呢。
但是杀一个太白星君，对于现在的季长生来说不是难事，哪怕他是太上老君的弟弟。
元始天王的儿子都能死，太上老君的弟弟怎么了？
又不是太清圣人的弟弟。
化身转世的弟弟，这关系远了不止一层。
还不一定有她和太清圣人关系近呢。
从太清圣人根本没把太白星君列入人教门墙，就可见一斑。
遇到好苗子比如玄都大法师，当年太清圣人也是抢着收徒的。但不到那个级别，太清圣人也根本不搭理。
所以这些年，太白星君愈发靠拢昊天上帝，和兜率宫的关系当然不疏远，却也远没有那么亲近。
真要是有那么亲近，太白星君也就不用给昊天上帝当白手套了。
看看玄都大法师在天庭的待遇。
再瞅瞅太白星君。
地位高下立判。
所以玉玲珑也不是很把太白星君当回事，哪怕现在太白星君的实力比她强，还跻身了九曜当中。
作为半步大罗级别的强者，一般来说大能们都是有关注的，也都有点评。
在诸多大能的点评中，有希望突破大罗的真君境巅峰强者有真武、蛟魔王、牛魔王、药师琉璃光佛，包括在封神大劫中异军突起的阐教三代弟子杨戬，拜入西方教实力大进的观世音菩萨，甚至是被情所困的九天玄女。
但是没有太白星君的名字。
以他的身份和背景，不能和以上这些名字并列，他真正的天赋和潜力就已经不言自明。
玉玲珑自然是奔着大罗努力的。
太白星君这种，不是她留意的目标。
对于玉玲珑的轻视，太白星君身为战神的暴脾气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他……忍了。
为将者，当有海纳百川的气度。
所以太白星君无视了玉玲珑的话，继续笑呵呵的开口：“玲珑，其实我是人族第二代先民，和长生大帝还有你都是同样的人族血脉。”
玄都大法师是第一代先民。
后来太清圣人立人教，庇护人教的同时，分享人族气运。
和斗姆元君这一家子不一样，太清圣人讲体面。既然做了人族的圣人，他就将自己修炼出来的一气化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化身转生了人族。
那时候是人族第二代。
太白星君李长庚就是太上老君化身转世的弟弟，当然也是人族出身。
这就是和玉玲珑攀关系了。
玉玲珑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她还是疑惑：“星君，您是长辈，有事您吩咐就好了。”
“可不敢吩咐。”
太白星君出将入相，从战神变成昊天上帝的白手套，政治情商自然已经点满。
“我就是想让长生大帝知道，其实我也是站在他这边的。大家都是人族，人族不骗人族。”太白星君低声道：“他想做什么，我也可以谈，我还可以帮他拉到更多的朋友。东海龙王敖广和地府十王不算什么，天庭内部的关系更加复杂，长生大帝也许需要一个帮他领路的人。”
玉玲珑愈发疑惑：“星君，您不是……昊天上帝的心腹吗？”
这是天庭人尽皆知的事情。
太白星君的声音压的更低了：“我只是哥哥的人，谁做天帝，我就做谁的心腹。”
玉玲珑：“……”
“玲珑，把我的话带给长生大帝。另外，再告诉长生大帝，他先是抢劫龙宫，后又大闹地府，事情已经传遍了诸天万界，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天庭的威信，昊天上帝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我会帮他在其中转圜的。”
“转圜？”
“除非长生大帝想要现在就和昊天上帝撕破脸，只要他还有心和谈，我都可以帮忙。即便长生大帝想开战，我也有把握让主帅变成我们的人。还是那句话，我也可以谈。如果长生大帝不放心，就告诉他我是秦广王介绍的。”
玉玲珑是人教三代弟子现在的独苗，在太白星君眼中肯定是自己人，不可能把这话捅给昊天，所以太白星君最后把话说的很直白，生怕玉玲珑听不懂，传话传出问题。
“长生大帝在龙宫和地府做的都很好，口碑立起来之后，我相信有很多大能都愿意请长生大帝出手。但长生大帝哪有那个时间？以长生大帝的身份，也不合适去做这种小事，我可以帮他。玲珑，以后有我的一份，就有你的一份。”
玉玲珑洁白如玉的面容之上若有所思。
虽然之前她很疑惑，但是在太白星君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后，她听明白了。
横空出世的平账大圣是季长生？
想想季长生的风格，再想想平账大圣肆无忌惮的操作。
确实很统一。
那太白星君这是想抢着……找打？
有亏空？
大的已经补不上了？
所以只能让长生去帮他平了？
看太白星君这意思，天庭类似的情况还不在少数。
啧。
倒是也正常。
在长生界同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玉玲珑毕竟是执掌过玄都观的，不是那种不问世事眼里不揉沙子的单纯少女。她只是懒得管这些事情，不代表不懂这些事情。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阅尽千帆之后，当你有资格选择未来的路，那时候你会做出最终的选择，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玉玲珑最终选择的是成为一个纯粹的修士，而不是沉迷于这些蝇营狗苟。大道漫漫，途中的风景足够壮阔，途中的诱惑不足以让她驻足。
也有很多人，认为路边的野花风景更美，所以他们放弃了继续向前。
太白星君这种，是想既要又要的。路边的野花他想采，前方的大道他一样想攀登。
但想两全其美，何其艰难？
地藏王菩萨为了大罗，孤身坐镇地府万年。
杨戬身为昊天外甥，放弃在天庭肯定可以扶摇直上的仕途，选择在人间界自己打拼，远离天庭的勾心斗角。
真武藏身紫薇帐下，千锤百炼，忍辱负重，直到如今才开始展露獠牙。
痛苦和磨练是走向大罗的必要之路，不经历风雨，如何得见彩虹？
玉玲珑彻底明悟了。
看了太白星君一眼，她意识到了太白星君为何始终不被列入人教门墙当中。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下来：“星君放心，我会将你的原话转述给长生。”
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大罗的大门也从来不对所有生灵打开。
玉玲珑丝毫没有教太白星君做人的想法。
尊重他人命运。
“玲珑，你这是……道行又精进了？”
太白星君现在的道行肯定还是比玉玲珑强的，所以他一眼就看穿了玉玲珑的道行又有精进。
玉玲珑向太白星君点头：“略有所悟，感谢星君指点。”
太白星君开始迷茫。
我指点啥了？
我不是指点的分赃和平账吗？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天才？
讨论分赃和平账，都能提升境界？
太白星君想到这里，似乎也有些意识到自己为何不能拜入人教。
他和这种天才，好像是有点差距。
要是他也能靠分赃和平账顿悟，太白星君感觉自己现在早已经是大罗了。
……
太白星君走后，玉玲珑立刻和季长生通了气。
听完玉玲珑的转述，季长生笑了：“太白星君还真是个妙人。”
玉玲珑直接道：“就是蛀虫，祖师和昊天都是不遗余力在帮他提升实力的。我敢说如果把他换成蛟魔王杨戬他们，早就是大罗强者了，根本不会像他那样只利用身份地位捞好处，他的实力和做法真的对不起他的背景和资源。”
季长生很淡定：“老婆，皇亲国戚有几个成器的？这不是很正常吗？捞金最多的一般都是他们啊。”
诸天万界，莫不如此。
历朝历代，古往今来，什么时候没有四大家族呢？
玉玲珑表示认同：“确实是正常，但也确实是浪费。从来如此也不代表都是对的，但你还是可以帮他。”
季长生又笑了：“我还以为老婆你会和这种行为不共戴天呢。”
玉玲珑的语气有些无奈：“要是在下界，他贪的是玄都观的灵石，我肯定办他。现在他捞的是天庭的好处，应该还有兜率宫的，也轮不到我去管。我看的出来，太白星君和你合作的诚意还是很足的。等什么时候你掌管了天庭，我掌管了兜率宫，再和这种人不共戴天也不迟。”
季长生给玉玲珑竖起一根大拇指：“玄都观能在老婆你手上变成天下第一，果然还是有道理的。老婆，你想掌管兜率宫？”
玉玲珑有一说一：“飞升后我观察了一下，祖师基本是不管事的。太上老君这个化身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炼丹炼器，到了祖师这个境界，在意的只有道行，并不太在意很多细节，这就给了下面很多操作的空间。”
季长生点头：“和我妈一样，女娲娘娘也是放养。圣人还是太强了，我们眼里的大事在他们眼中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皇帝的心里是九州万方，不在乎一两个县。
圣人的眼中是诸天万界，在乎的就更少了。
除非涉及到了他们的底线，否则圣人是很难轻易下场的。
“既然祖师不管兜率宫，我老师也不管，还不如我来管。我看太白金星也好，给祖师烧火的金银二童子也罢，包括祖师的坐骑青牛，都不那么老实。有件事情长生你可能还不知道，牛魔王完全是青牛一手扶起来的，祖师和我老师根本都没露过面。”
季长生没有意外。
牛魔王都没大罗，当然够不到让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亲自面授机宜。
能让太清圣人的坐骑帮扶，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黑手套和白手套不一样，黑手套是用完之后随时可以扔掉的，这不代表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不知情。
“牛魔王的事情先不管，老婆你想把兜率宫接过来，我马上着手帮你安排，这件事情不难。”
“不难？”
“不难，根据我从地府得到的情报看，你的分析还是太保守了。兜率宫的亏空，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我帮这群家伙平了亏空，就算打他们一顿，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那你看着安排，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告诉我。”
对于季长生的手段，玉玲珑一直都是放心的。
在做事方面比她强。
她更多的还是专注修道。
“太白星君那里我怎么回他？”
“就告诉他，我知道了，看看他的诚意。”
太白星君很快就展示了他的诚意。
东海龙王敖广和轮回地府的秦广王遭遇妖猴闹事，自然还是求到了昊天上帝头上。
既然明面上都是天庭的诸侯国，他们受了欺负，天庭一定要给他们撑面子。
更别说这还是平账大圣主动的要求了。
所以敖广和秦广王向昊天奏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
敖广：“平账大圣欺虐小龙，强坐水宅，索兵器，要披挂，骋凶骋势。惊伤水族，唬走龟鼍。南海龙战战兢兢；西海龙凄凄惨惨，北海龙缩首归降。臣今启奏，伏望圣裁。恳乞天兵，收此妖孽，庶使海岳清宁，下元安泰。”
秦广王：“幽冥地府，乃地之阴司。天有神而地有鬼，阴阳转轮；禽有生而兽有死，反复雌雄。生生化化，孕女成男，此自然之数，不能易也。今有花果山水廉洞天产妖猴平账大圣逞强行凶，不服拘唤。弄神通，打绝九幽鬼使；恃势力，惊伤十代慈王。大闹罗森，强销名号。致使寂灭轮回，各无生死。伏乞调遣神兵，收降此妖，整理阴阳，永安地府。”
昊天看着两份侮辱他智商的奏表，很想把敖广和秦广王这两个妖孽给收了。
但深吸了一口气，昊天还是决定忍一手。
“太白，你怎么看？”
太白星君俯首启奏道：“臣启陛下，可念生化之慈恩，降一道招安圣旨，把他宣来上届，授他一个大小官职，与他籍名在箓，拘束此间，若受天命，后再升赏；若违天命，就此擒拿。一则不动众劳师，二则收仙有道也。”
这是明面上的奏对。
与此同时，昊天耳畔传来了太白星君的传音：“陛下，此平账大圣乃长生大帝的心猿所化，拜须菩提为师。他如此行为，明显是在和陛下争锋。若陛下想此时与长生大帝翻脸，臣愿为先锋。若陛下还想暂忍一时，臣愿出面招降，先将平账大圣安抚住。只要他到了天庭，还不是任由陛下拿捏？”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太白还是个忠的。
至于他的选择……只要能忍，自然是先忍一手。
季长生背后的关系网虽然不如他，但也着实是够硬。
即便要撕开膀子干，他也要在道义上占据上风，这样才能让季长生背后的圣人无法出面。
所以昊天微微点头：“依卿所奏，由星君前往花果山招安。”
太白星君领命。
凌霄宝殿之上，暗流涌动。
而此时的花果山，也正在和其他六妖王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诸位哥哥，龙宫地府闹完，我们也应该清算下一笔账了。”
“七弟所言甚是，不知七弟可有目标？”
季长生抛出了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目标：“天庭如何？”
一向膨胀的几个妖王这次罕见的谨慎了起来。
鹏魔王道：“天庭继承了上古妖庭的气运，的确和我们妖族有莫大的因果。但背后毕竟有鸿钧在支持，恐怕不好轻动。”
季长生诧异的看了鹏魔王一眼。
又吃饺子了？
智商怎么还上线了呢？
季长生劝说道：“三哥，若是我们能和天庭中人里应外合呢？”
鹏魔王心头一动：“七弟在天庭有内应？”
“南极长生大帝如何？”
鹏魔王和狮驼王他们瞬间对视了一眼。
“长生大帝和昊天上帝争权，但毕竟底蕴尚浅，此时还需要外力支持。昊天这次推出‘寿命税’，更是得罪了诸天大能。几位哥哥，若是我们此时登高一呼，必然会一呼百应。再有长生大帝配合，踏南天，碎凌霄，都不是妄想。”
“七弟说的是，干了！”

第三百八十章 开天门，迎大圣，大圣来了不查账
“等等，七弟认识南极长生大帝？”
问问题的是牛魔王。
知道平账大圣就是季长生心猿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连太白星君都不知道，牛魔王当然也被蒙在鼓里。
他只知道蛟魔王肯定是南极长生大帝的眼线。
还真不确定平账大圣也是。
毕竟鹏魔王他们也是突然冒出来的，能冒出来鹏魔王他们，突然冒出一个美猴王，这也很合情合理。
包括鹏魔王他们，同样不知道平账大圣就是季长生的心猿。
他们想和季长生交好的渠道是蛟魔王。
而平账大圣在他们眼中，是一个冒出来的二傻子，正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至于平账大圣为何说能联系上长生大帝，之前他们根本没有多想。
听到牛魔王这样说，他们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鹏魔王也奇怪起来：“对啊，难道七弟你认识南极长生大帝？”
季长生心道老师保密工作做的确实好。
虽然全世界现在都知道准提圣人收了他为弟子，但是没几个人知道心猿在须菩提门下求学。
须菩提自己保密，季长生出师后也从来不提这个。
当一个圣人不想让某一件事情被人知道后，其他人真的很难查到消息。
而且平账大圣在须菩提门下学的那些神通，比如“法天象地”、“七十二变”等法门，也完全和季长生甚至准提圣人搭不上关系。
女娲娘娘说的没错，准提圣人一身所学的确博大精深，而且没有在人前展露的实力还有很多。
所以除了知道内情的人之外，不知内情的人都不会把季长生和平账大圣联系起来。
而知道内情的人也不敢乱说。
包括昊天都不敢。
事涉六圣，他可以与季长生为敌，但是他不敢破坏季长生为六圣的谋划。
于是，哪怕平账大圣名动万界，但是关于他的来历，却没有几个人清楚。
这要是在往常，一定会让很多强者想不通。
感谢鹏魔王他们几个。
帮平账大圣分担了这种压力。
现在搞不清楚来历的强者突然变多，平账大圣的来历就不那么显眼了。
面对几个妖王的疑惑，季长生理所当然的开口：“我不认识啊。”
牛魔王被季长生整不会了：“七弟既然不认识南极长生大帝，又为何有把握让他帮我们？”
季长生指了指蛟魔王：“有二哥在，长生大帝当然会帮我们。”
季长生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正常。
导致牛魔王根本没想到怎么反驳。
鹏魔王也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点头：“七弟说的很有道理。”
牛魔王一脸黑线的看向蛟魔王。
这是两个二傻子吧？
蛟魔王这次没敢给牛魔王透露信息。
有一个确实是二傻子。
另一个，把你当二傻子。
既然季长生不想暴露，蛟魔王当然也不可能拆好弟弟的台。
所以蛟魔王开口道：“七弟若是想和长生大帝联手，我的确可以居中联络。在长生大帝那儿，为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季长生十分满意：“二哥，你告诉长生大帝，虽然我们是妖王结拜，但若长生大帝愿意加入，也可以成为八大圣。”
“是极，七弟说的极有道理。”狮驼王立刻表示赞同：“你我兄弟虽然纵横天下，但长生大帝也是当世英杰，有资格和你我结拜。”
季长生有些诧异：“四哥对于长生大帝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猕猴王吐槽道：“谁让长生大帝掌管天劫呢，我们想晋升大罗，还要过长生大帝那一关。若是能把长生大帝发展为自家兄弟，那当然是好事。还有太阴星君的帝流浆，对你我兄弟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诸位哥哥说的有道理，我倒是没想这么多。”
季长生的憨厚，得到了除蛟魔王之外其他妖王的一致认同。
牛魔王很显然智商还是比鹏魔王他们几个高的。
他主动建议道：“诸位兄弟若真想和天庭清算，最好的合作对象并非长生大帝。长生大帝刚刚回归天庭，立足未稳，未必有那个魄力与昊天为敌。依为兄之见，也许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才是更好的选择。”
季长生有些疑惑：“大哥何出此言？紫薇和勾陈不是两个废物吗？”
牛魔王耐心解释道：“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此时在天庭的确处于下风，正因如此，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斗姆元君失势，紫薇和勾陈在天庭受到打压，昊天上帝和长生大帝都不会放过他们。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若是我们愿意帮紫薇和勾陈一把，他们绝对有理由和我们里应外合，攻破天庭。”
季长生再次被说服：“大哥智慧胜我良多，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惜，咱们兄弟和紫薇勾陈都不熟。”
鹏魔王见七弟豪气干云，大哥献言献策，二哥也可以和长生大帝联络，瞬间感觉自己这个三哥还有其他几个兄弟显得十分无能。
这可不行。
出来混，面子是自己给自己的。
所以鹏魔王果断道：“七弟无需担忧，大哥说的的确有道理。既然如此，联络紫薇和勾陈之事就交给我。”
牛魔王心头一动：“三弟与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有联系？”
到现在为止，牛魔王也只知道蛟魔王的来历。
其他五位“贤弟”的来历他一无所知。
也不好发问。
毕竟妖王们普遍脾气暴躁。
动辄查一下户口，很可能查着查着就变成仇敌了。
直到鹏魔王此时这样自荐，牛魔王才发现了一些痕迹。
鹏魔王解释道：“长辈与他们有所联系，我与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并不认识。”
“原来如此。”
牛魔王没有多问。
这是犯忌讳的事，他懂。
而且突然冒出来几个半步大罗级别的妖王，若说没有来历，鬼都不会相信。
“既如此，就让二弟去联络长生大帝，三弟去联络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现如今天庭六御只余其五，后土在地府行动不便，若是我们能把长生大帝、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全都拉拢到我们这边来，绝对大事可成。”
牛魔王说到这里，把自己给说兴奋了。
他是一个真正有雄心壮志的妖王。
虽然打上天宫这种事情并不是太清一脉交代他的事情，但是牛魔王自己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
黑手套一旦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就很容易被主人舍弃。
牛魔王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但是欲望就是如此难以控制。
“为兄在洪荒仙界还有几分人脉，能再拉几个强援。既然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蛟魔王看着已经上头的牛魔王，和另外四个眼神都开始发光的好弟弟，内心一阵默哀。
妖族果然已经没有前途了。
还好，我是蛟龙一族的。
妖族死活与我何干？
于是蛟魔王也很愉快的参与了进去：“我支持大哥，既然要做，就做的轰轰烈烈，让七大圣之名万古流传。”
一时间，花果山内，充斥着雄心壮志。
就在此时，有洞外小猴，一层层传至洞天深处，道：“大王，外面有一老人，背着一角文书，言是上天差来的天使，有昊天圣旨请你也。”
季长生没有意外。
牛魔王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七弟，你先后在东海龙宫和轮回地府大闹了一通，看来已经被昊天注意到了。不过只派一个使者，应该是招安。”
季长生点头：“既如此，我就先假意接受昊天小儿的招安，去天庭探探底细。二哥，你联系南极长生大帝。三哥，你联系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我在天庭和昊天过过招，替你们争取时间。”
“七弟好算计。”
“就依七弟所言。”
“干了这一杯，兄弟们共谋大事。”
“七弟，在天上务必要保重。”
五分钟后，七大圣散场。
季长生将太白星君迎了进来。
刚进水帘洞，太白星君就对季长生行了一个大礼。
“参见长生大帝。”
季长生将太白星君扶了起来，淡然道：“星君乃我长辈，不必行此大礼。”
太白星君开始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找补：“之前不知大圣是帝君化身，多有得罪，还请帝君见谅。”
季长生微笑道：“无妨，本帝君大人有大量。”
反正也是我揍的你，我又没吃什么亏。
“星君这次来花果山，所为何事？”
太白星君将一切如实告知。
季长生听完随意问道：“昊天准备封我个什么神职？”
太白星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季长生在太白星君接触地面之前，就已经闪开身子。
这便宜他可不敢占。
毕竟太白星君和太上老君勉强也能算同辈的。
“星君，不年不节的，不必行此大礼。”季长生皱眉道：“传出去，老君那儿我不好解释。”
“哥哥不会知道的。”
季长生听的分明，这句话的重点是“哥哥”。
从玉玲珑的转述和太白星君自己的表现来看，这家伙活的挺明白的，把靠山和上司分的清清楚楚。
“帝君，大天尊还未想好要封您何职。臣斗胆，请您先就任御马监。”
“御马监？”
“饲养天马的地方，虽然神职不高，但流水很足，而且算是半个天庭兵马后勤大总管。”
季长生挑了挑眉。
这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御马监比他想象的权力和流水都要大很多。
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听。
“御马监上一任主事是谁？”
太白星君指了指自己。
季长生：“……亏空了多少？”
太白星君轻咳道：“帝君，您就任御马监之后，只需要在御马监大闹一通，将所有天马赶出，臣定有厚报。”
“所有天马？”
迎着季长生惊讶的注视，太白星君的老脸一红。
“帝君，您有所不知，洪荒仙界有一个不能言说的潜规则，非大罗不能有坐骑。封神大劫之后，有些真君境强者也开始收服坐骑，但数量也不多。而那些没有坐骑又出门想要省点力气的修行者，就只有一种选择——天马！
“乘坐天马，不违背坐骑圈子的潜规则，不会被妖族嫉恨，又因为天庭出产，还是身份的象征。
“所以在诸天万界，天马都很有市场，可以说是那些顶尖坐骑之下，最拉风的超跑。而且，可以量产。”
季长生翻译了一下太白星君的话，然后直奔主题：“星君，你现在身家在天庭能排第几？”
太白星君弱弱开口：“保五争三吧。”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算上昊天上帝、王母娘娘、六御、太上老君……这家伙居然能保五争三。
“你这些年到底走私了多少天马？”
太白星君没有回答季长生的这个问题，而是勇敢的看向了季长生。
“帝君，臣愿意将一半身家捐给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一怔。
“只求帝君救臣于水火，帮臣过了这一关。”
“你有什么难关？”
“御马监的事快瞒不住了，秦广王那厮已经查到，大天尊查到也是早晚的事。大天尊虽然待我亲厚，但绝不会允许此事。若是事情曝光，我哥面子上过不去，也很有可能和我脱离关系。”
说到这里，太白星君面色坚定起来：“我刚刚跻身九曜当中，绝不能出事。帝君，你此时拉臣一把，臣一定为您赴汤蹈火。”
他还是想要前途的。
贪的也够多了。
现在想平安过渡。
九曜星君比起之前的太白金星，地位也更上一步，距离大罗也只有半步之遥。
季长生听出来了，太白星君想冲一把大罗。
对此他并不看好。
但是太白星君的请求，还是可以答应的。
“星君是人族第二代先民，是我的前辈。太清圣人于我有恩，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星君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
太白星君面色一喜。
“但是，得加钱。”
太白星君：“……帝君，臣不敢欺瞒您。臣的资质有限，想要晋升大罗，恐怕离不开烧钱。这些年臣‘励精图治’，积攒如此身家，也是为了晋升大罗搏一把，所以至少要保留一半身家。”
季长生感觉太白星君的情商真的高。
能把“贪赃枉法”说成“励精图治”，至少得三百年天庭内部斗争经验。
“但臣愿意帮帝君拓展客户。”太白星君主动道：“帝君，这偌大的天庭，想要您帮助的大能不在少数啊。若是帝君突兀的联系他们，很可能会引发他们的怀疑。若是他们主动求助帝君，他们也没有那个渠道，想来帝君也不愿意暴露平账大圣和您的联系，臣愿意帮帝君居中联络。”
季长生看着太白星君，语气十分古怪：“你是真有做生意的天赋。”
这还搞上传销了。
上家发展下家。
大家都是一家人。
甚至太白星君还能从中收取一定的中介费。
虽然修炼天赋不怎么样，但是在经商和违法方面，太白星君已经把天赋值点满了。
太白星君谦虚道：“我也是吸取了诸多人族的经验，我们人族文化博大精深，不乏奇人异士。”
“你闭嘴吧，人族文化都被玷污了。”
季长生实在是不想和这种厚颜无耻之徒为伍。
但太白星君的这个提议，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心动。
太白星君也看出了季长生的心动，趁热打铁：“帝君，您刚刚飞升不久，对于天庭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天庭虽然从封神大劫到如今只发展壮大了千年，但已经存在了很多问题。高层神仙斗法，积攒的问题比起过去妖族天庭万年积攒的更多。
“只是现在道祖在上，一切问题都被隐藏起来了。昊天上帝若是能躺平还好，但是以老臣对陛下的了解，他还是有雄心的，所以天庭的矛盾必然会集中爆发，尤其是您飞升之后。
“大天尊现在能用的心腹，十个有九个都有问题。他以为天庭在日渐壮大，实际上在壮大的同时，问题也在同样滋生，而且更加严重。虽然看起来天庭很强大，但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帝君，您只要登高一呼，我有把握献祭半个天庭，来成就您的威名。”
季长生：“……半个天庭都腐朽了？”
太白星君诧异的看了季长生一眼，奇怪道：“帝君果然心地仁善，怎么可能只腐朽了半个？至少已经腐朽了八成。”
季长生：“……”
果然，整顿天庭还得靠我。
昊天他没这个能力当天帝啊。
“远的不说，只说现在天庭兵马大元帅李天王，这些年就虚报了至少十万天兵。现在大天尊腾出手来开始查账，李天王的位置也岌岌可危。若是帝君愿意伸出援手，这十万天兵，便都是大圣脚下的青云梯。李天王一定对您感恩戴德，有如此统帅在，您又何愁打不过昊天上帝？”
太白星君循循善诱。
充分展示了他是一个人才。
李天王自封神大劫后到如今，也只过了千年，就能当上天庭的兵马大元帅，还能在昊天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肯定也是一个顶尖的人才。
天庭，精英汇聚之地。
一群人才聚在一起。
能让天庭堕落至此。
对此，季长生只能感慨：“天不生我季长生，天庭万古如长夜。”
这天下，果然还得靠他奋起千钧棒，来澄清玉宇。
“走，上天！”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准提的含金量
季长生还是被太白星君说服了。
他决定上天庭帮一把昊天。
指望昊天自己解决问题，很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但凡昊天有这个能力，天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得靠他。
两人一齐驾云而起。
太白星君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比不上季长生一具化身。
“果然是圣人神通，帝君的化身也有大罗之姿。”太白星君赞叹道。
倒也不能算是吹捧。
太白星君的道行已经到了真君境巅峰，这种实力在飞行速度上居然比不上季长生一具化身，很显然季长生的飞行之法和他本人都有独到之处。
“帝君，这是什么腾云法门？我倒是第一次见。”太白星君问道。
季长生也没隐瞒，毕竟心猿以后会常用。
“《筋斗云》，捻着诀，念动真言，攒紧了拳，对身一抖，跳将起来，一筋斗就有十万八千里路。”
太白星君诧异加震惊：“臣还是第一次听闻，圣人所学果然深不可测。”
一般来说六圣当中代表博学的是太清圣人。
分出一具化身太上老君，无论炼丹炼器，都已经是诸天第一了。
还能著书立说，一卷道德五千年，不知道启蒙了多少学子。
但实际上其他圣人论博学也只是不如太清圣人。
比起其他准圣，那还是强出了好几个档次。
须菩提作为准提圣人的化身，教给季长生的东西，在外界基本都从未流传过。
祂自己也没用过。
因为这种神通虽然罕见，但是到了圣人境之后，又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只是圣人已经无用的东西放在真君境，还是可以吊打大部分同层次的强者。
不过也还是有些有大罗之姿的强者是不会被比下去的。
季长生淡然道：“七大圣当中的混天大圣鹏魔王，速度比我还要快一分。同境界当中，凤凰之子孔雀和大鹏，以及真正的速度之王鲲鹏传承，才是真正的王者。当然，还有空间祖巫帝江的传承，同样要胜过‘筋斗云’。单以速度而论，我算不上第一档，只能算第二档中的顶尖。”
圣人传承也不是绝对无敌。
圣人是短板很短，在长板方面，有些大罗是能够媲美圣人的，但也只是在一两个方面。
圣人全方位的强，每一科都能达到90分以上，有些科目还能100分。
其他大罗一两科能达到98，但总体实力和平均水平比圣人还是要差很多。
比“筋斗云”更快的法门，都要用到天赋血脉了，属于那种出生就决定了能不能拥有的东西。
季长生也懒得去肖想。
准提传承的“筋斗云”够用了，大罗之后，速度就不会是问题，一念之间，就能遨游诸天。
太白星君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产生学习的想法。
两人迅速来到了天庭。
这里对季长生并不陌生，不过季长生之前每次来都有事，这次才有心思仔细打量了一下天庭的风景：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南天门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季长生指着他们问道：“星君，这些侍卫的待遇如何？”
太白星君道：“和下界的散修比起来，自然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上四休三，朝九晚五，一年十四薪，去凡间相亲，那些丈母娘都是抢着要的。”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不是天条规定神仙不能谈恋爱吗？”
太白星君随意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天条还规定不能贪污呢，有几个遵守的？”
季长生无言以对。
你说的太踏马有道理了。
“神仙也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当万年单身狗？”太白星君不以为意：“帝君，您还是太善良了。您以为这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时间流速是为什么这么规定的？当然是为了方便神仙摸鱼啊。在天上打几天公，去下界享受个几年。只要背后的大佬不查，这难道不是神仙般的日子？”
季长生：“……”
他承认，的确格局小了。
比起曾经的宇宙尽头，天庭编制的福利确实还要香的多。
上四天班，休三年假。
这搁谁谁不想进天庭？
也就大罗和一些背景超凡的强者看不上了。
“但是这样一来，只要上面的主官一查，岂不是一查一个准？”季长生问道。
太白星君笑了：“帝君，这就是把柄啊。没有把柄，上司怎么拿捏下属？有了把柄，上司也才能够更放心的用下属。所有因为男女私情问题被罢免的，最后都是得罪上司了，感情问题在天庭根本不叫个事。”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选择继续欣赏风景。
比起外间，天庭内里的风景更显底蕴。
寿星台上，有千万年不谢的名花；炼药炉边，有万万载常青的瑞草。朝圣楼前，绛纱衣，星辰灿烂；玉簪珠履，紫绶金章。
这些都是之前季长生没有在意的细节。
也是超级大势力和新兴势力之间底蕴的区别。
季党想发展到这种程度，估计至少还得……几天时间。
季长生内心盘算着，只要把昊天搞下去，这些东西就全都是我的。
等到了凌霄宝殿前，季长生想把昊天搞下去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灵霄宝殿，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上面有个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大金葫芦顶；下面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恶狠狠，掌朝的天将；气昂昂，护驾的仙卿。正中间，琉璃盘内，放许多重重迭迭太乙丹；玛瑙瓶中，插几枝弯弯曲曲珊瑚树。
正是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着底飞。
这么多好东西，都是天帝的。
我也是天帝。
合该都是我的啊。
“帝君在此稍候，我先进去禀报大天尊。”
季长生微微点头，随后听到太白星君传音道：“帝君注意一下前方的将军，以后做事需避着他，此人乃天庭的一个异数。”
“异数？”
“不合群，所以人缘很不好，可以说是昊天上帝的孤臣，比我更得昊天上帝的信任。”
在外人看来，太白星君才是昊天上帝的白手套。但太白星君知道，他真正的靠山是欧尼酱，他哥太上老君。
所以他只给昊天干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的那些阴私勾当，他是不管的，昊天也不敢逼他，只能自己再去找黑手套干。
他这种名为心腹，实际上未必能得到昊天上帝多少信任。
昊天真正信任的，另有其人。
季长生仔细看了一下前方的天将：
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三目怒视，脚踏风火轮，左执金印，右举金鞭。
季长生打量的过于直白，所以此天将也直接看了过来。
“平账大圣？”
看的出来，作为昊天的心腹，他对于平账大圣是知道的。
季长生点了点头，反问道：“你是何人？”
“此乃御前大将王灵官，五百灵官之首，专司天上、人间纠察之职。三眼能观天下事，一鞭惊醒世间人。”
回话的乃是王灵官手下的天兵。
季长生微微挑眉。
这名字听说过。
气息也着实不弱，至少真君境起步。
天庭的底蕴果然还是在的。
以及……人族的底蕴果然也还是在的。
“王灵官？姓王？人族出身？”
“自然，吾乃道门正统，都天纠察。平账大圣，日后你若是在人间闹事，本官绝不会袖手。”
季长生笑了：“所以我不在人间闹事，在天庭闹事，你就会袖手了？”
王灵官：“你……”
他还未说完，太白星君就从凌霄殿内走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说话，对季长生道：“大圣，大天尊有请。”
随后季长生耳畔又传来了太白星君的传音：“帝君，王灵官此人嫉恶如仇、固执冲动，不宜深交。”
季长生翻译了一下：
这哥们不跟我们同流合污，不是你的目标客户。
翻译完之后，季长生又看了王灵官一眼。
本以为自己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已经很少了。
没想到还能遇到个同类。
大概是受到了我的道德情操熏陶吧。
以后我入主了凌霄宝殿，这种人还是要重用的。
进入凌霄殿后，季长生当然也没有行礼跪拜。
他和昊天对视了一眼。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亲眼所见之后，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心猿和季长生有关系。
心猿身上全是妖魔之气。
而季长生的功德之气几乎仅次于圣人。
两者格格不入，难怪可以隐瞒的这么好。
连他都能瞒过，放眼诸天万界，恐怕也只有圣人才能看穿平账大圣的底细。
昊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就是不准提的含金量吗？
但准提圣人都死了，有这么强？
还是太白在骗他？
他又看了太白星君一眼。
太白星君坚定的向他点头。
于是昊天愈发开始怀疑。
太白……
昊天眼神深处，神色开始凝重。
本以为太白还是个忠的。
现在看来，也许他把人性想的太好了。
季长生不知道昊天的心理活动。
他只是奇怪昊天为什么没说话。
就在此时，李欢颜的传信，让季长生内心一惊。
“宝，太白私下的勾当已经被昊天发现了三分之一，你千万小心，别把昊天当傻子。”
“谛听已经确认，太白走私天马的勾当被幽冥地府发现后，很快就传入了天庭。谛听无法探知昊天的底细，但是谛听查到了昊天御前大将王灵官的行动轨迹，王灵官之前一直在调查太白星君。”
“虽然还不知道昊天现在对太白星君的真实态度，但可以确认，在斗姆一系失势，后土自顾不暇，你刚刚飞升立足未稳的情况下，昊天似乎想对天庭做一次大手术，他开始查账了。”
“务必小心，昊天绝不简单，不能确定他现在查清了多少事，但是敖广和秦广王他们那些勾当依照我的分析，很难瞒过昊天。”
“他可能在布一个大局。”
季长生神情不变。
内心波澜起伏。
昊天……有点东西啊。
也对。
毕竟昊天是六御之首，天庭之主。
天庭的财富就是他的财富。
自古以来，做皇帝的哪有不查账的。
总不能让手下的贪官污吏把他的钱都搬空。
这是在钓鱼？
那他对太白星君的信任恐怕就有限。
这么看的话，就要改变计划了。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给须菩提发了个信息：“老师，昊天能看穿我心猿和本体的联系吗？”
须菩提：“徒儿，你懂不懂不准提的含金量？”
季长生：“懂，老师您盯着点紫霄宫，我怕道祖给昊天开小灶。”
须菩提：“不会，你现在的境界没有昊天高。只有昊天和六圣开战，老师才会偏帮昊天。如果昊天连你都解决不了，老师只会换一个天帝。”
季长生：“多谢老师指点，我明白了。”
老师说的有道理。
这也符合他对道祖的认知。
于是昊天收到了季长生的消息。
“陛下，我怀疑异军突起的七大圣当中除了牛魔王和蛟魔王之外，其他五个妖王都是妖族余孽。你若是没有其他计划，我就对他们动手了。”
昊天心头一动，再次看向平账大圣。
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平账大圣和季长生的关系。
比起太白星君的告密，他当然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太白，你先出去，朕和平账大圣有事要谈。”
太白星君躬身领命。
很快，凌霄宝殿内就只剩下了昊天和季长生。
一面镜子，笼罩住了季长生。
昊天幽幽开口：“你是季长生？”
昊天镜。
白光弥漫。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停滞。
与此同时，他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只要他说谎，昊天镜就会发现。
诸天万界第一测谎仪。
昊天镜还有这种功能？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须菩提正在打坐，忽然感到有人在入侵自己的“不准提”领域。
眼神闪过一抹诧异。
“昊天镜？”
“好强的真实领域。”
“威力远在照妖镜之上。”
“可惜了，遇到了我。”
须菩提轻轻捏了一个印。
于是季长生脱口而出：“我不是，我乃天生地养，天产石猴。”
昊天镜依旧闪烁白光。
昊天的瞳孔愈发幽深。
平账大圣没有说谎。
这也符合他的探知和收集到的情报。
“太白找你何事？”
“他让我帮他平账，还说可以给我介绍其他客户。”
昊天瞳孔深处，怒火燃起。
季长生内心深处，对老师的崇拜感蹭蹭上涨。
不准提的含金量，在越来越大。
圣人和准圣，果然还是有壁的。
“按太白说的做，朕也想知道，金碧辉煌的天庭，到底还有多少忠臣义士。”
忍者神龟，准备收网。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反腐亡昊天，不反亡天庭
作为六御之首，昊天自然把天庭当成自家资产。
之前忍辱负重，是因为天庭还不够强。
自封神大劫后到如今，天庭发展日新月异，昊天的天帝之位也已经深入人心。
这种情况下，昊天不准备继续隐忍了。
隐忍的终极目标还是爆发，而不是一直装死。
既然已经腾出手来，而且现在的天庭也已经兵强马壮，那当然要干一番事业。
他也是有雄心壮志的。
看着台阶下的平账大圣，昊天眼神若有所思。
这个泼猴，似乎是一个很好的试金石。
那就借助这个泼猴，看看天庭之中，还有多少可用之神。
昊天撤掉了昊天镜。
季长生恢复自由后，立刻警惕的看向昊天：“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昊天平静一笑：“太白，进来吧。”
太白星君重新回到凌霄宝殿。
昊天直接道：“看哪处少甚官职，着妖仙去补缺。”
太白星君启奏道：“天宫里各宫各殿，各方各处，都不少官，只是御马监缺个正堂管事。”
昊天若有所思。
御马监？
倒是和王灵官调查的天马走私对上了。
再次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太白星君，昊天想到了兜率宫的太上老君，暂时还是忍了一手。
“就封他做个‘弼马温’。”
倒是要看看，太白星君能把御马监折腾成什么样子。
看在太上老君的面子上，昊天还是给了太白星君体面。
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他肯定还是能忍的。
毕竟太白星君的欧尼酱太上老君真的不能得罪。
但前提是，不能太过分，不能超出他的底线。
太白星君领着平账大圣道谢后去了御马监，等两人走后，昊天去了神霄玉清府。
正碰上准备开会的南极长生大帝。
昊天扫了一眼，就知道开会的对象是“长生界”的那些季党。
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看他们济济一堂，昊天有些无语：“长生大帝，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你好歹也用些可造之材。在场中人，九成都不符合天庭的收录标准。”
上四天班，休三年假，这种顶尖编制，在洪荒仙界也不是谁都能考上的。
季党里面靠自己本事能考上的估计只有季长生、李嫦曦、玉玲珑、余碧海。
李欢颜都不一定。
更别说观主他们了。
而季党中，不如观主的人尚且有很多。
看到这群人都被季长生走后门拉入了天庭，昊天瞬间感觉天庭的逼格都被拉低了很多。
季长生淡定道：“大天尊，他们都是我的人，你就不用管那么宽了吧？”
昊天提醒道：“神霄玉清府没有那么多编制，天庭招人是有门槛要求的。”
“放心，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他们大多都不会留在天上。”季长生道。
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
作为天庭之主，他是真的不希望天庭招人的门槛降的太低。
要是每个大能都像季长生这样提携亲朋故旧，那天庭的战斗力就完蛋了。
最高统治机构，肯定要招收最顶尖的人才，择优录取才能维持天庭的统治地位。
“不留在天上，你把他们叫上来做什么？”昊天有些意外。
季长生也没有隐瞒：“突击培训，大天尊，我刚刚飞升，立足不稳，手下也没有多少心腹可用，所以天庭的事情我暂时不想插手。我不去招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短期内，我的目标是人间。”
昊天心头一动：“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长生大帝有意人皇？”
“人皇的因果太大，但在洪荒仙界抢个人王位，安置我的这些故人，不过分吧？”季长生问道。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
昊天笑了起来。
“长生大帝果然有情有义，事到如今还想着安置故人，朕一定全力支持。”
“不用，我自己能安排，大天尊忙好自己的事就行。你背后是道祖，我背后是圣人。我们暂时目标不同，最好不要轻易内斗。”
季长生将话说的很直白。
但昊天很喜欢听。
斗姆一系失势之后，紫薇和勾陈不成气候，后土远在地府，唯一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季长生。
现在看起来，季长生优柔寡断，太看重亲朋故旧，殊不知在漫漫道途中，这些都是累赘。
但昊天当然不会去提醒季长生。
一个有情有义的长生大帝，才是安全的长生大帝。
要是季长生冷血无情，他还真不放心。
“长生大帝所言有理，那长生大帝你忙你的，朕还有事。对了，朕这次来，主要是和长生大帝带句话。”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昊天。
昊天解释道：“七大圣那边朕有所谋划，请长生大帝暂时不要动手，尤其是那个平账大圣美猴王。”
昊天说这话的时候，也在360&#176;无死角的关注季长生的反应。
虽然他不怀疑昊天镜验证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多留了一份警惕。
不过让昊天放松的是，季长生的表现没有任何异样。
季长生只是皱眉道：“那你尽快，你知道我做事不喜欢拖拉。”
“放心，朕不会让长生大帝等太久的。”
昊天哈哈一笑，身影瞬间从神霄玉清府消失。
季长生耸了耸肩。
心道看来平账大圣这个马甲以后还真不能拿须菩提出来招摇撞骗。
老师的含金量比自己预想的要更高。
黑锅就先不让老师背了。
出来混，还是更多的要靠自己。
昊天应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季长生帮昊天祈祷了一下。
根据他的经验看，所有放长线的设局者，最后下场都很凄惨，比如恨哥，比如恨姐。
“我恨！”
……
昊天从神霄玉清府离开后，直接去了瑶池。
“娘娘，我需要你的帮助。”
王母娘娘疑惑的看向昊天：“你要做什么？”
“从上到下，我要查一轮账，将隐藏在天庭内部的蛀虫一扫而空。”
昊天的语气罕见的强硬。
让王母娘娘愈发诧异。
她认识的昊天，还没怎么硬起来过。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查账之事，我之前和你提过几次，全都被你否了，现在你怎么改变了想法？”王母娘娘疑惑道。
比起昊天上帝，她的忍耐性要差很多。
天庭神位很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不把现在任上的神仙打掉，她就无法培植自己的心腹。
昊天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时机不对。而现在，只要娘娘愿意帮我，天庭已经无人能够掣肘。”
王母娘娘想了想天庭的局势，提醒道：“长生大帝呢？”
昊天笑了：“娘娘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以为长生大帝会是我最忌惮的对手，但他忙着帮手下人在洪荒仙界安家。我调查了一下，他是想争一个人王位，安置他在小世界的那些亲朋好友。”
王母娘娘：“……长生大帝倒是念旧情，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肯定很舒服。”
“可惜，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天帝。”昊天不以为然：“娘娘，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在天庭大肆培植你自己的心腹。从前朕一直压着你，这次娘娘若愿意全力助我，只要娘娘提拔的那些神仙清正廉洁，朕不会反对。”
王母娘娘若有所思：“天庭诸神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不乏背景通天者。之前你不敢得罪他们，现在你敢了？”
“我有一把好刀，可以借刀杀神。”
“谁？”
“平账大圣，太白刚刚举荐他去了御马监当主官。”
王母娘娘吓了一跳：“昊天，你别告诉我你准备对太白动手？蟠桃会上你不是刚举荐了太白当星君吗？而且他毕竟是太上老君的弟弟。之前你也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不是一直在忍着吗？”
昊天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凡事都要有一个度，朕之前容忍太白，是以为他虽然捞钱，做事还知道分寸。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欺上瞒下了。朕的钱，他们敢拿两百万，只留给天庭一百万，朕难道还要容忍他？”
昊天越说越气。
王母娘娘有些震惊：“你查清楚了？”
“还没有查全，正要看看太白和平账大圣接下来会做什么。天马走私到底猖獗到了什么程度，朕现在也是一知半解。”
王母娘娘看着震怒的昊天，感觉十分陌生。
属实是没见过这种愤怒形态的昊天。
但是昊天忍者神龟的形态给王母娘娘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她斟酌着问道：“万一太白真的做的太过分怎么办？”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朕现在大权在握，外加娘娘相助，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朕。太清圣人是要面子的，只要有实证，他也不会插手。”
王母娘娘担忧道：“本宫倒是不担心太清圣人，我担心的是……万一有问题的神仙太多呢？”
昊天笑了：“难道还能全都有问题不成？娘娘放心，至少我身边的王灵官就是清白的。之前为了壮大天庭，不得已收了很多良莠不齐的截教弟子入天庭。现在是时候刮骨疗毒了，朕有把握让天庭重焕新生。网已经洒出去，现在就等收网。”
王母娘娘欲言又止。
出于直觉，她不是很看好昊天的行动。
但是昊天罕见的开始强硬，而且如此乐观，最重要的是允许她扩张势力，她也没理由拒绝。
所以最终王母娘娘只是道：“希望最后若发现网中之鱼太多，陛下还能够痛下杀手。”
“娘娘大可放心，朕这次一定强硬到底。”
“那本宫就相信陛下一次。”
……
在昊天和王母娘娘商讨收网的同时，网中之鱼平账大圣和太白星君已经来到了御马监。
季长生简单认识了一下御马监的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人等，然后就去巡查了天马数量。
刚到了马槽，季长生就直接好家伙。
他震惊的看向太白星君。
“你们玩的这么明目张胆吗？”
他第一眼看过去，骅骝骐骥，騄駬纤离；龙媒紫燕，挟翼骕骦；駃騠银騔，騕褭飞黄；騊駼翻羽，赤兔超光；逾辉弥景，腾雾胜黄；追风绝地，飞翻奔霄；逸飘赤电，铜爵浮云；四极大宛，八骏九逸，千里绝群——此等良马，一个个嘶风逐电精神壮，踏雾登云气力长。
的确都是难得的神骏，当得起天马之名，让人眼前一亮。
但这只是第一眼的反应。
季长生第二眼就发现，这些天马大部分都是幻术。
真正的天马只有千匹左右。
想想天庭的天兵天将数量。
一千匹天马……塞牙缝都不够。
季长生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神仙的胆量。
“就用这么粗浅的幻术遮掩？”季长生不能置信：“天庭的神仙都是瞎子吗？”
太白星君环视了一下左右，确认只有自己和季长生，这才低声解释道：“帝君，其实这幻术并不粗浅，只是您修炼的是《瑶光罗幻》，才能一眼看穿。等闲真君境强者，来到了御马监都看不穿此乃幻术，是您在幻术一道上的造诣太高了。”
季长生：“……”
“还有，这也不仅仅是幻术。帝君，您第一眼也被骗过去了对不对？”
季长生点头。
太白星君的语气有些骄傲：“您之所以被骗，是因为您看到的都是真实的。那不是幻术，是过去真实存在过的场景。我拓印了过去岁月的片段，所以除非昊天上帝这样的大罗强者法驾亲临，否则都不会发现猫腻的。在帝君来御马监之前，此法万无一失，从未失过手。”
季长生：“……你大可不必这么骄傲。”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太白星君尴尬一笑。
“御马监原本养了多少天马？”季长生问道。
太白星君的声音很低：“一百万左右。”
“多少？”
季长生震惊了。
太白星君确认道：“百万左右，天马都是要匹配天兵天将数量的。”
“……现在还剩了多少？”
“就是帝君您看到的这些了，一千匹左右。”
季长生有些为昊天感到心酸。
但又感觉昊天真的废物。
“一百万匹天马，能被你们暗箱操作到还剩一千匹……太白，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昊天也是个瞎子，如此数量规模的走私，居然都发现不了。”
干什么吃的？
太白星君帮自己的上司找补道：“不能全怪昊天上帝，这百万天马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从天兵到天将，从军队到文臣，利益链条上要分钱的神仙很多。大家都是朋友，一起赚钱，所以昊天上帝无论问谁，都不会知道真相。也就是最近大天尊提拔了王灵官，此人油盐不进，所以我的朋友们才感受到了危险。”
“你的朋友都有谁？”
太白星君有问必答，在长生大帝面前丝毫不敢隐瞒。
“帝君，这是天马走私的账册，您过目。”
他在昊天上帝面前绝对没有这么乖巧。
因为昊天上帝是查账的。
平账大圣是平账的。
他需要平账大圣帮他把这笔账平了。
在季长生翻阅账册的同时，太白星君低声道：“其实真要是被昊天上帝查到，也未必会有风险。法不责众，昊天上帝还能真的将所有神仙都换了不成？不过能把账目平掉，还是平掉的好，有劳帝君费心了。”
季长生没有费心。
他是惊心。
简单翻阅了一下太白星君给的账册，看到账册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季长生深刻的感觉到昊天和纣王都不容易。
“有四成是搞垮截教的‘功臣’，四成是搞垮大商的‘功臣’。截教和大商都被搞垮了，再搞垮一个天庭，确实也合情合理。”
名单上四成是曾经的截教弟子。
四成是封神大劫中纣王麾下的大商臣子。
这群失败专家，已经接连搞垮了两个大势力。
在内部破坏方面，这些“精英”威力无穷。
看到他们的名字，季长生感觉御马监变成这个样子瞬间合理了。
对季长生的吐槽，太白星君照单全收。
他只是陪笑道：“让帝君见笑了，帝君，只要您平了御马监的账，这上面所有的名字，以后也都是您的朋友和客户。”
季长生真不屑和这群“精英”交朋友。
但是乙方没有挑剔甲方客户的权利。
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专业素养，季长生还是接了这一单。
“要怎么平账？”季长生问道。
太白星君已经将一切都策划好了：“以您平账大圣在下界展现的傲气，肯定不会接受‘弼马温’这种没有品级的神位，所以勃然大怒，在御马监大闹一通后打将出去，合情合理，昊天上帝也不会怀疑。至于那百万天马，当然是在您一怒之下被您全部打死了。”
季长生：“……你觉得我背这么大的黑锅合适吗？”
太白星君不动声色的递给了季长生一只玉镯。
季长生神识探入玉镯内，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差点又僵住。
“自然不会让帝君白做的，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太白星君道。
季长生果断将玉镯收了起来。
虽然他不需要钱，但是季党需要。
就当贪官污吏的议罪银了。
“我打死了百万天马，打出御马监，昊天肯定会派神仙来捉我。”
季长生话音刚落，太白星君便立刻道：“托塔李天王会自请负责此事，他就是我为您介绍的第一位客户，他有天兵的亏空，也经不起昊天上帝的细查。”
季长生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账册。
天马走私，第一头目是太白金星。
仅次于太白金星的第二分红头目上，清晰的写着三个字：
李天王！
啧。
不愧是当年商朝的末代将军。
在商朝灭亡之前，还能及时跳反到周朝。
最终拜师燃灯古佛，加入天庭，现如今还成为了天庭兵马元帅。
这背景、这资历、这手段。
他做自己下一个客户，实在是一点都不意外。
“李天王和昊天的关系如何？”
太白星君微笑道：“托塔李天王乃昊天上帝在军中第一心腹，也是昊天上帝和燃灯古佛交好的中间人。”
季长生：“……”
昊天，你还是别查账了。
再查下去，我怕你没了。
不过你要是不查，天庭估计要没了。
太白星君也是这样说的。
“帝君放心，无论昊天上帝再如何震怒，您都不会有危险。我向您保证，天庭大多数神仙，都会是您的朋友。”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勃然大怒：“本大圣在花果山称王称祖，昊天小儿怎么哄我来替他养马？养马者，乃后生小辈，下贱之役，简直岂有此理。”
忽喇的一声，季长生从耳中取出如意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在御马监大闹一通，直打出御马监，径至南天门。
离开御马监之前，季长生发现后面起了一把火。
三昧真火。
季长生很想吐槽，老子不会三昧真火。
这是太上老君烧炉炼丹用的。
但他忍了。
拿钱办事，专业素养。
季长生来到南天门后，一众天兵也知道平账大圣受了仙箓，乃是个弼马温，不敢阻挡，直接让开了通道。
平账大圣直接打出了南天门，直奔花果山。
御马监百万天马被烧死打死，最终还是在太白星君的全力保护下，才活下来千匹，此事上达天听，天庭震动。
昊天上帝震怒，迅速召开了朝会。
百万天马，居然一朝化为乌有。
这完全超出了昊天的预料。
实在是太放肆了。
若非他忍功了得，现在他就想把太白星君拉出去斩了。
尤其是听到还有人为太白星君请功，昊天的太阳穴一阵充血。
然后太白星君推辞，自称有过无功，仙官们一阵称赞太白星君谦逊守礼，更是让昊天内心震怒。
他无视了太白星君，沉声道：“妖猴犯上作乱，必遭天诛。朕欲遣天兵擒拿此怪，众卿家谁愿前往？”
若是和太白星君一伙的，肯定会极力推辞。
这时候敢主动请缨的，才是真正的忠臣。
托塔李天王与哪吒三太子越众而出：“陛下，微臣不才，请旨降此妖怪。”
昊天面露笑意。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的心腹。
“李爱卿需要多少天兵？”
李天王自信道：“十万即可。”
“准。”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等李天王将妖猴捉上天庭，妖赃并获，就是彻底和这些贪腐之辈清算之时。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天罗地网一拉一遮，光影音效热血沸腾，里面推杯换盏面红耳赤
昊天来到了幻想时间。
不过他不认为自己的设想有问题。
天庭的天兵天将并不是摆设，能入选天兵天将者，在其他世界也都是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
编制在任何世界都很香，洪荒仙界也不例外。
白骨夫人那种也算是天骄，但因为没有门路，都没有资格位列天班。
而有资格位列仙班的，也都不是庸才。要么有背景，要么有实力，更大的可能是两者都要有。
自封神大劫后到如今，天庭发展日新月异，昊天自己是没有出过手的，都是天兵天将去征战天下。
昊天对于天庭的战斗力有信心。
只要军队不出问题，这些文臣纵然有问题，也翻不了天。
所以昊天立刻封托塔李天王为降魔大元帅，封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刻兴师下界。
李天王与哪吒叩头谢辞，径至本宫，点起三军，帅众头目，着巨灵神为先锋，鱼肚将掠后，药叉将催兵。一霎时出南天门外，直奔花果山。选平阳处安了营寨，传令教巨灵神挑战。
巨灵神得令，抡着宣花斧，到了水帘洞外。只见小洞门外，许多妖魔，都是些狼虫虎豹之类，丫丫叉叉，轮枪舞剑，在那里跳斗咆哮。
巨灵神喝道：“那业畜，快早去报与弼马温知道，吾乃上天大将，奉天帝旨意，到此收伏；教他早早出来受降，免致汝等皆伤残也。”
消息立刻传到了季长生这里。
此时他也收到了太白星君的消息：“帝君，巨灵神是先锋，也是李天王的心腹，不过他的级别太低，还没资格知道内幕。对于巨灵神，您只要不打死就行，给李天王一个面子。打败了巨灵神后，哪吒三太子会和您详谈。”
季长生看完之后，再次为昊天默哀了一秒。
小昊啊小昊，你看看你用的这都是些啥人。
指望他们能打仗吗？
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啊。
一点都不吸取纣王的教训。
摇了摇头，季长生戴上紫金冠，贯上黄金甲，登上步云靴，手执如意金箍棒，领众出门，摆开阵势。
打哪吒三太子现在的季长生还真没有信心，毕竟哪吒和杨戬一样都是阐教三代弟子当中的领头羊，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在的实力比起阐教二代弟子来说也不遑多让。
但是打巨灵神，季长生手拿把攥，一点不虚。
巨灵神也不虚季长生。
很显然，他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老大已经和敌方开始合作了。
巨灵神厉声高叫道：“我乃高上神灵托塔李天王部下先锋，巨灵天将！今奉陛下圣旨，到此收降你。你快卸了装束，归顺天恩，免得这满山诸畜遭诛；若道半个‘不’字，教你顷刻化为齑粉！”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平账大圣”的旗号，对巨灵神，准确的说，对观战的诸神道：“你看我这旌旗上字号。若依此字号升官，我就不动刀兵，自然天地清泰；如若不依，我就打上灵霄宝殿龙床，教昊天退位让贤！”
巨灵神冷笑不已：“你这泼猴，不知天高地厚，也敢称大圣，好好的吃吾一斧！”
话音落下，巨灵神就已经一斧砍了过去。
季长生有心验证一下自己这具化身的实力，所以如意金箍棒在手，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砰！
季长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战力是什么水平，毕竟无论是闹龙宫还是闯地府，那群家伙都打的假赛，所以他当然不敢留手。
这要是万一没打过巨灵神，丢人可就丢大了。
而季长生没有留手的直接后果，就是巨灵神被季长生一棒打飞。
不仅如此，就连巨灵神的神器巨斧斧柄，都被如意金箍棒直接砸碎变成了两截。
来自实力和兵器的双重碾压。
季长生一棒之力，让凌霄宝殿的昊天都有些惊讶。
“这妖猴看来真的是妖族余孽，果然有几分道行，真君境怕是已经罕逢敌手了。还好，这次朕派了哪吒下去。”
李天王作为他的心腹去下界捉拿妖猴，这种事情昊天当然不会不关注。
虽然他对李天王有信心，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
巨灵神作为李天王麾下的猛将，居然不是平账大圣一合之敌，这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想到哪吒也在，昊天又放下心来。
元帅和大将不同，李天王虽然是元帅，但个人实力还真不怎么样。
能打就能升官吗？
从来就没有这个道理。
李天王是政治情商高，外加是燃灯古佛的弟子，在天庭没有跟脚底蕴。
这种人昊天用着舒心，用着也放心，而且还能顺带和燃灯古佛交好，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冲锋陷阵，当然指望不了李天王，李天王是负责运筹帷幄的。
负责冲锋陷阵的，是阐教三代弟子当中的第二人——哪吒。
天庭年轻一代当中，哪吒也称得上仅次于杨戬的战神。
杨戬作为外戚，没有在天庭扎根，而是在凡间界自己打拼，这些年和天庭的联系不深。
故此哪吒这千年来，几乎就是天庭天字第一号战将。
倒也不是说哪吒的实力比天庭其他神仙强，而是那些更强的神仙出工不出力，根本不搭理昊天。
只有哪吒，年纪轻，好忽悠，又有软肋捏在托塔李天王手中，可以为天庭任劳任怨。
想到哪吒，昊天又放心下来。
巨灵神战败，下一个出场的应该就是哪吒了。
事实和昊天预料的相差无几。
巨灵神撤身败阵逃生，季长生并没有追究，但李天王却是勃然大怒：“这厮锉吾锐气，推出斩之！”
若是季长生在现场，立刻就能判断出来，巨灵神说不定和王灵官是一路的。
甚至说不定是昊天安插在李天王身边的眼线。
不过只是战败，就拖出去斩了，很显然还是太过分。
所以哪吒从旁边闪出为巨灵神求情：“父王息怒，且恕巨灵之罪，待孩儿出师一遭，便知深浅。”
李天王点了点头，然后和哪吒对视了一眼。
哪吒也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深浅。
于是季长生很快就见到了传说中的三坛海会大神。
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真的很漂亮。
比季长生这辈子见过的绝大多数仙女都漂亮。
而且还萝莉。
一种特殊的诱惑力扑面而来。
还好季长生没有特殊喜好。
“哪吒？”
“妖猴，吃吾一剑。”
“那就试试阐教三代弟子的实力。”
季长生没有和哪吒废话。
虽然他耳畔传来了哪吒的声音：“真打假打？”
真打有真打的打法。
假打有假打的办法。
季长生感应了一下哪吒的气息，比现在的他还是强一线。
这也正常。
哪吒不仅仅是阐教三代弟子，还是玉虚宫镇教奇宝“灵珠子”投胎转世。
民间传闻灵珠子是女娲娘娘座下的护法童子，季长生特意问过女娲娘娘，根本没这回事。
娲皇宫都没几个人才，真要是有护法童子，还能送给元始天王用不成？
灵珠子的真实来历，是在昆仑山天池处因久遇仙气而成天灵地宝的一块宝石，是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形成的，后来落到了元始天王手中。
这份来历，比起女娲娘娘座下护法童子，其实有过之无不及。
灵珠子未转世前，是阐教的镇教奇宝之一。
后来封神大劫开始，阐教二代弟子实力不济，开局不利，阐教局面十分被动。
于是元始天王以大神通送灵珠子投胎转世，成为当时陈塘关总兵李靖与殷夫人第三子哪吒。
哪吒的使命就是奉元始天王法旨保周灭商，乃元始天王钦点的首席先行官，寄托了元始天王极大的期待。
从结局来看，哪吒也算是没有辜负元始天王的期待，毕竟保周灭商的目的成功了。
哪吒如此资历，实力比出道还不到一年的季长生强当然很正常。
谁身上还没点圣人传承呢。
尽管如此，季长生还是传音道：“先真打，我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巨灵神太弱了，没有让季长生明确自身定位。
哪吒应该能测出他的实力上限，是一个很好的比较对象。
哪吒也没客气，当即变做三头六臂，手持着六般兵器，乃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轮儿，扑面来打。
“三头六臂”的神通，恰好须菩提也教了季长生。
季长生同样摇身一变，也变做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也变做三条；六只手拿着三条棒架住，还是硬碰硬直接迎了上去。
哪吒自然比巨灵神要强的多，双方一记硬桥硬马的碰撞，平分秋色。
哪吒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已经使出了八成力，这个横空出世的妖猴居然真的能挡住，而且似乎也未尽全力。
难道还真能凭空冒出来半步大罗的高手不成？
哪吒起了战意，六般兵器变作千千万万，直接将季长生笼罩其中。
凌霄宝殿中，昊天满意点头。
他看的出来，哪吒并没有留手。
李天王和哪吒都还是忠的。
只不过这个妖猴……真的是难缠，这变化神通是跟谁学的，竟然能和哪吒不分上下？
昊天十分奇怪，因为在哪吒将六般兵器变作千千万万的同时，平账大圣也已经化身千千万万，精准无比的接下了哪吒所有的攻击，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如此变化之术，我此前从未见过。”
“准提圣人也从未使过。”
“看来果然是妖族余孽，妖族发展很快啊。”
昊天眼神有些许凝重。
平账大圣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高。
不过他并没有往准提圣人身上想。
因为这般变化之术，并不是准提圣人擅长的。
只能说，圣人不擅长的东西，扔到其他领域，依旧是降维打击。
而须菩提对于季长生心猿的教导，也确实尽心尽力。
哪吒与季长生三太子与悟空各骋神威，斗了百余回合，半空中似雨点流星，依旧不分胜负。
哪吒原本还想放水，但他已经施展出了明面上全部手段，依旧没能拿下季长生，同样让他心生诧异。
将遇良才，惺惺相惜。
哪吒战意愈发盎然：“妖猴，我要……”
“开演。”
哪吒耳畔传来了季长生的声音。
季长生已经明确了自己现在真正的实力档次。
哪吒在真君境强者当中，比起那些公认的随时有可能突破大罗的强者是要低一个档次的。
如果他不拼命，自己和哪吒大概五五开。
如果哪吒要是拼命，哪吒的实力应该能再增加三到五成。
不过季长生也没拼命。
出门在外，谁都会有底牌。
这么算的话，季长生和哪吒差不多五五开。哪吒胜在战斗经验，但季长生手里能动用的法宝和权限其实更多。
要是在天庭，季长生分分钟就能镇压哪吒。
这个实力，只要大罗不出，也足以横行洪荒仙界了。
有了明确的定位之后，季长生就不想再打了。
哪吒无言以对。
但还是知道轻重。
于是反应稍微慢了一丝。
便见平账大圣拔下一根毫毛，叫声“变”，就变做他的本相石猴，手挺着棒，演着哪吒；而平账大圣的真身，却一纵赶至哪吒脑后，着左膊上一棒打来。
哪吒躲闪不急，中了平账大圣一棒。
“来，继续战。”
哪吒似乎打出了真火。
昊天的眼神满意的同时，也再次被平账大圣展现的实力震惊。
“看来这妖猴真的大罗之下，罕有敌手了，哪吒居然未必能拿下他。”
李天王似乎也看到了哪吒处于下风，瞬间爱子心切：“出兵，莫要放跑了妖猴。”
十万天兵天将，即刻开战。
平账大圣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实力比起之前更强三分，妖气漫天，一棒直接砸向了十万天兵。
“来的好！”
轰！
地动山摇。
平账大圣一棍朝天。
洪荒震动。
同一时间。
花果山水帘洞内部。
李天王正主动敬季长生酒。
哪吒则是听着外面的响声，颇有些担忧：“大圣，外面的幻境能瞒过天上吗？大天尊可是用昊天镜随时观察着呢。”
是的，外面现在是假打。
在众神的注视中，平账大圣和哪吒依旧在血战不休。
不过哪吒已经处于下风。
而平账大圣在压制哪吒的同时，还在横扫十万天兵天将，气焰滔天，不可一世。
哪吒第一次打这种假赛。
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参与。
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季长生还没有回答哪吒的话，反而蛟魔王笑着开口：“三太子不必担心，你可听说过《瑶光罗幻》？”
“天下幻术第一的《瑶光罗幻》？”哪吒眼前一亮：“此乃太阴星君的招牌幻术，是太阴星君出手了？”
蛟魔王笑道：“这是自然，七弟请我帮忙，我一早便联系了太阴星君。我与长生大帝结拜，太阴星君便是我弟妹。她回归后，重掌太阴星，已经可以成功施展《瑶光罗幻》的终极成果——太阴幻境。太阴幻境之下，即便是大罗强者也无法发现真伪，更何况昊天还是在天上观察。三太子大可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万无一失。”
哪吒感慨道：“大罗手段，的确诡异莫测。”
如果是太阴星君出手，那的确不用担心。
李嫦曦之前逼后土低头，逼格踩着后土瞬间就树立起来了。
所有强者都认定了一件事：
太阴星君不是普通的大罗强者。
是在上古时期，能压着接引圣人打的强大准圣。
所以太阴星君的神通不需要怀疑。
但其实，这一次出手的，不是李嫦曦。
凌霄宝殿。
昊天忽然面色微变。
“十万天兵出手，竟然如此长的时间都没拿下花果山，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在天庭只过去了几分钟。
但是在下界，这场战争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
可他看到的却是平账大圣纵横无敌，在十万天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英姿。
比起之前和哪吒战斗时的情况，平账大圣现在显露的实力足以匹敌大罗。
“愈发不对劲了，幻术？”
昊天还真没看出来是幻术。
但是他第一时间降落到了太阴星上。
然后就迎来了扑面而来的一刀。
月华为刃，杀机四伏。
“滚。”
李嫦曦黛眉紧皱，杀气冲天。
“昊天，擅闯太阴星，你想做第二个天蓬？”
昊天挥手击碎了月华刃，第一时间道歉：“太阴星君息怒，这次是朕孟浪了。”
他确认刚才是李嫦曦全力出手。
而且李嫦曦的实力还未到大罗。
蒙骗不了他。
也就是说。
平账大圣竟然真的有匹敌大罗的实力。
嘶。
昊天面色微变。
这十万天兵，不会都栽在花果山吧？
……
五分钟前。
灵山深处。
“闭关疗伤”的接引圣人，轻轻捻起了一片叶子。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太阴星君的幻术，天下无双。
而接引圣人的梦道，独步万界。
这一次，出手的不是李嫦曦。
是接引。
于是，平账大圣横扫十万天兵。
……
“大圣，我再敬你一杯。”
天罗地网一拉一遮，光影音效热血沸腾，里面推杯换盏面红耳赤。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全军覆没，众正盈朝，新客户来袭
“这次多亏了大圣援手，否则我父子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李天王坐在下首，语气满是感激。
季长生和李天王碰了碰杯，好奇问道：“坊间不是传闻你们父子关系不好吗？我看你们同进同退，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那样。”
哪吒是灵珠子转世，背景深厚。出生后元始天王就派徒弟太乙真人将哪吒收入了门下悉心教导，小小年纪就已经实力高强。
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一旦拥有了翻江倒海的能力，他们是不懂如何控制自己的。
该说不说，阐教教徒弟确实不怎么样。
太乙真人只教了哪吒仙法，却没有教哪吒怎么做人。
九年制义务教育没跟上，让哪吒开始胡作非为。
哪吒闹海，杀龙抽筋，名气在万界都有流传。
当年差点给还是凡人的李家以及李天王当年镇守的陈塘关带来灭顶之灾。
龙族震怒，水淹陈塘关，李天王熬不住压力，将哪吒交了出去，也因此才有了哪吒“削骨还父，割肉还母”的后续。
若非太乙真人以莲花重塑了哪吒的真身，哪吒当年就已经死了。
削骨还父，割肉还母后，据说哪吒和李天王的父子关系就一刀两断，而且哪吒恼恨李天王卖子苟安，没有做父亲的担当，一心想要报复。
幸好当时还在阐教当副教主的燃灯道人将李天王收入了门下，并赐予李天王一座宝塔，从此才有了“托塔李天王”的称号。
而燃灯道人赐予李天王的那座宝塔正好克制哪吒，每次哪吒闹事，李天王都能将哪吒收入塔中，这一对父子从此才有了全新的相处之道。
但是按照江湖传说，他们的关系还是不好的。
可季长生亲眼所见，没看出哪吒和李天王有离心离德的意思。
刚才配合李天王和他打假赛，可是十分的尽心尽力。
面对季长生的问题，哪吒惭愧道：“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事，让大圣见笑了。”
季长生有些诧异：“居然是三太子反省了自己？”
哪吒苦笑道：“本就是我错了，自然应该反省。若是一直那么混账下去，师傅能保我一次，保不了我第二次。”
季长生了然。
这是被现实毒打了啊。
得罪了龙族还没什么，但是封神大劫牵扯的大能太多了。
哪吒最开始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等到圣人开始下场，准确的说，在圣人还没开始下场之前，他就已经输过好多次了。
一直赢的人很难反省自己。
一直赢却突然开始被吊打的人，很容易就反省自己。
而当哪吒发现他老师太乙真人也被吊打后……估计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也是。
云霄自己就能吊打玉虚十二仙。
要是哪吒在封神大劫中一点东西都学不会，那他就是三叔了。
哪吒的智商不至于此。
“三太子能迷途知返，和李天王重归于好，也算一段佳话。”季长生道。
哪吒只能苦笑。
“莫要说我了，大圣，此番十万天兵葬身花果山，陛下那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事又当如何？”
李天王摆手道：“无妨，你我父子领兵十万，都不能拿下大圣。除非天庭派出大罗强者，否则大圣的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
“天庭也是有大罗强者的。”哪吒提醒道。
李天王道：“若是陛下能随便派遣大罗强者，天庭也不会是如今的局面。天庭真正可用的大罗，背后无不各有来历。而大圣背后，显然也是有跟脚的，那些大罗强者不会轻易动手。”
李天王指了指天上，直言道：“大圣，天庭看上去很强，实际上也很强，但是想打败天庭并不困难。后面大圣是想和天庭开战，还是和天庭和谈？”
季长生有些叹为观止：“看我的意思？”
“自然是看您的意思。”李天王道：“大圣如此帮我父子，我父子自然也要回报大圣。”
季长生之前已经收到了一张卡。
卡里有足够的回报了。
虽然季长生自己还是个穷鬼，但是东海龙王敖广、太白星君和李天王献上的“议罪银”，让季汉开国的财源已经绰绰有余。
这些蛀虫是真的有钱。
季长生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天王，天庭现如今有多少可用兵马？”
李天王摇头道：“具体数目我不能确定，但是将明面上的数目减少一半，将明面上的战斗力缩小一半，应该还是保守估计。”
“怎么造成的这种情况？”季长生很好奇。
军队吃空饷这种问题历朝历代都有，倒是不稀罕。
但是做到天庭这种程度，就很稀罕。
李天王解释也很简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修炼就需要资源，天庭发的那些资源远远不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捞资源。”
李天王指了指哪吒：“封神大劫的时候，哪吒的实力远不如玉虚十二仙。现如今，哪吒的实力已经青出于蓝，甚至超过了他师尊太乙真人，这不是光靠苦修就能办到的。大圣，您修炼至如今，也耗费了不少资源吧？”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个……好像真没有。
都是别人主动给我送资源。
而且谁作恶多端，谁就是我现成的资源。
根本就不用我去捞油水。
不过李天王的解释很有说服力。
哪吒从一个阐教三代弟子，现在变成天庭战神，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怪三太子实力进步这么快，难怪三太子和李天王现在父子关系如此亲密。”季长生感慨道：“为了三太子，李天王也算是父爱如山了。”
李天王有一说一：“大圣抬举，哪吒天资远胜于我，修炼资源自然要先紧着他。除了哪吒之外，我还要定期给燃灯古佛送一份孝敬。如果不想办法捞资源，老师那边也没法交代，让大圣见笑了。”
燃灯道人在没有背叛阐教之前，是李天王的老师。
背叛阐教加入西方教后，李天王当然也不舍得断掉和燃灯古佛的关系。
能做一个大罗强者的弟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昊天能把李天王引为心腹，让他统领天庭兵马，难道真的只是奔着他的个人能力不成？
李天王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
所以每年给燃灯古佛的孝敬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季长生缓缓点头，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杨戬和三太子同为阐教三代弟子，同样是在封神大劫后实力突飞猛进，他会不会也有问题？”
李天王有些不确定：“我对杨戬并不了解，哪吒，你和杨戬相熟，你认为呢？”
哪吒也不太确定：“杨二哥常年不在天庭，天庭内部的分配他没有参与过。不过在下界二哥有没有做什么，我就不确定了。从二哥的进步速度看，确实可能有问题，但也有可能是陛下私下在资助二哥，大圣问二哥做什么？”
杨戬排行第二，哪吒与杨戬同为阐教三代弟子，一直称他“杨二哥”。
季长生道：“这次三太子折戟，下次天庭再派人征伐花果山，应该就是杨戬了，我看看能否早做一些准备。”
哪吒主动请缨：“大圣若是需要，我回天庭复命后，亲自去找一趟二哥。”
“那自然是好，多谢三太子了。”
“大圣不必客气，我们互帮互助。”
看的出来，哪吒已经很融入这个平账体系了。
那就证明李天王说的没错，他捞的油水，大部分都在供养哪吒修炼。
太白星君是想要自己晋升大罗。
而李天王则在全力支持哪吒晋升大罗。
每一个大罗的背后，都是海量的资源消耗。
这种级别的资源，想要走正常途径，基本是不可能拿到的。
想要快速聚敛财富的办法，都写在天条中。
所以，太白星君和李天王都勇敢的冲了。
“大圣，看来您要再次被招降一回。”
李天王忽然开口。
季长生疑惑的看了过去。
李天王笑着道：“太白星君又给您发展了一位新客户，在瑶池。”
……
季长生和哪吒以及十万天兵打的痛快，但对于昊天来说，实则也不过就是几分钟过去。
随后他就看到李天王携哪吒回归凌霄宝殿，披头散发，衣袍破烂，甚至就连李天王的宝塔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未等昊天开口，李天王就主动请罪：“陛下，臣等奉圣旨出师下界，收伏妖猴平账大圣，不想他神通广大，未能取胜。臣等死战不退，以命相搏，但最终还是不敌妖猴神通。十万天兵，现如今只有十数人了，臣死罪。”
说到最后，李天王潸然泪下。
昊天也心情沉重。
十万天兵已经是极大的损失。
而比起战败，更重要的是天庭的尊严也被踩在了脚底。
但他还是宽慰自家心腹：“胜败乃兵家常事。”
李天王感激涕零：“陛下，臣愿再次领兵剿除妖猴。”
昊天内心摇头。
他不怀疑李天王的忠诚。
但是他怀疑李天王的能力。
既然平账大圣已经有比肩大罗的修为，那就不是李天王能拿下的了。
所以昊天只是问道：“那妖猴有多少本事？需要天庭屡次出兵讨伐？”
哪吒主动禀报道：“陛下，那妖猴使一条铁棒，先败了巨灵神，又打伤臣臂膊。洞门外立一竿旗，上书‘平账大圣’四字，道是封他这官职，他便休兵来投；若不是此官，还要打上灵霄宝殿。”
昊天震怒。
但此时，太白星君再次越众而出：“陛下明鉴，那妖猴只知封号，不知大小。若增兵再次动手，万一一时不能收伏，反又劳师动众，消耗甚巨。不若陛下大舍恩慈，再次降旨招安，就封他做个平账大圣。只是加他个空衔，有官无禄即可。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等昊天表态，呼啦啦一群神仙全都站出来表示赞同。
“星君此言有理。”
“陛下，七大圣啸聚山林，若是能招安，不应放过如此机会。”
“太白星君之言老成谋国，请陛下三思。”
“连三太子都败了，天庭能击败平账大圣者也不多。陛下，臣认为太白谏言不失为可行之策。”
昊天的神情愈发严肃。
这些跳出来想要再次招安平账大圣的神仙，在昊天眼中当然不是忠臣。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蛀虫会有这么多。
放眼扫过去，凌霄宝殿内竟然有半数都支持招安平账大圣。
而自己的心腹如李天王虽然忠心耿耿，但终究没能凯旋，所以即便是再度请缨，也很难有什么话语权。
见如此多的神仙反对，昊天虽然内心怒火汹涌，但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沉声问道：“怎么唤做‘有官无禄’？”
太白星君道：“陛下只需按照妖猴的意思，封他做‘平账大圣’，只是不给他神权，也不与他俸禄，且养在天庭当中，收收他的邪心，使他不生狂妄，从此乾坤安靖，海宇得清宁也。”
昊天内心冷笑。
太白打的一手好算盘。
拿天庭的威严，去成就一妖猴的名声。
况且妖猴若真的上了天，和太白星君勾结在一起，天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昊天有心拒绝，只是群仙反对，他若一力坚持，有违他的忍道。
而且若是再派人出手对付平账大圣，也的确需要仔细谋划。
李天王带着哪吒三太子外加十万天兵都拿不下花果山，昊天不得不慎重起来，下次若再出手，定然要毕其功于一役。
否则天庭的面子就真的丢大了。
所以他需要时间谋划。
但是让他按照太白星君的节奏来，也是万万不行的。
内心计议已定，昊天便沉声道：“朕与娘娘商议后再做决定，尔等退下。”
片刻后，昊天找到了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已知昊天的来意，故意问道：“陛下是想退缩了？”
昊天摇头：“娘娘，朕说过，这一次朕绝不退缩，一定会打赢这场反腐的攻坚持久战。”
王母娘娘有些许动容。
昊天这一次，的确很出乎她的预料和认知，硬的时间有点久。
“你还打算派天兵天将去收服妖猴？”
“不，此妖猴实力超出了朕的预料，必须要严阵以待，不能轻敌。此番李天王没能拿下妖猴，已经贻笑大方。若是朕情急之下再派大将，依旧无功而返，天庭的声威会彻底一落千丈。”
王母娘娘点了点头。
随后看了昊天一眼，黛眉微皱：“平账大圣展现出来的实力是不是有点强的过分？此前本宫从不知晓，居然有一位可以比肩大罗的真君境强者存在。”
昊天听出了王母娘娘的潜台词，解释道：“朕也怀疑是幻术作祟，所以亲自去了一趟太阴星。”
“结果呢？”
“李嫦曦并无动用太阴权限。”
“那就是真的突然冒出来一个比肩大罗的真君境强者？”
王母娘娘愈发震动。
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强者，也能一直隐藏起来？”
昊天解释道：“圣人也未必有这般手段，但若是妖族余孽，也可以接受。比起此妖猴，当年斗姆元君横空出世更加让朕诧异。妖族余孽，肯定有某种能瞒过圣人乃至道祖探查的手段。”
王母娘娘微微点头。
和突然冒出来的斗姆元君相比，平账大圣的确可以接受。
阿斗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不过王母娘娘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陛下，有没有可能，此事和妖族余孽无关？除了太阴幻境之外，还有一种手段可以瞒过你我的感知。”
“朕知你的意思，你怀疑是接引圣人出手。”
王母娘娘默认。
昊天摇头道：“通天教主和接引圣人动手时，就在灵山之上。如来与弥勒亲眼所见，朕也事后赶到，此事做不了假。接引圣人接了通天教主三剑，此时正在闭关疗伤。朕已经确认，接引圣人没有出关。除非接引圣人和通天教主是在做戏，否则此事定然和接引圣人无关。”
王母娘娘道：“接引圣人做戏也不是不可能……但通天教主的确不可能配合接引圣人做戏，他的智商也无法扮演的这么好。好吧，可能是本宫想多了。”
通天教主在传递错误信息这方面，堪称六圣第一。
当年的斗姆，今日的昊天与如来，都栽在了同一个坑里。
但他们一无所觉。
“娘娘，朕准备先允太白所请，将妖猴招安到天上，先行控制起来，观察他的弱点，同时让太白和妖猴再次碰头，抓他们一个人赃并获。”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只要人赃并获，即便是太上老君那里，朕也有话说，只是此事需要娘娘帮助。”
“本宫要如何帮忙？”
昊天解释道：“那妖猴实力足以比肩大罗，放在朕其他心腹那里，朕怕看不住他。唯有娘娘，绝对能洞悉那妖猴的隐秘，随时镇压一切。所以，朕准备将妖猴放在娘娘这边。等妖猴露出破绽，朕再行出手。”
“我这边哪有适合他的位置？”
昊天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娘娘，让猴妖管那蟠桃园如何？”
王母娘娘：“……你让一个猴子管桃园？”
昊天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猴妖动手，我们就有了拿下他的理由，请娘娘助我。”
……
同一时间。
季长生也加上了新客户的联系方式。
新客户是——七仙女！

第三百八十五章 走私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生了七个女儿。
但是七公主在天庭，地位算不上显赫。
洪荒仙界和其他世界有一点根本上的不同：
如果你证不了大罗，哪怕你是圣人的亲儿子，也没有大罗牛逼。
元始天王有九个儿子，除了玉清真王之外，其他八个叫什么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元始天王自己也从来不提。
嫌丢脸。
而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生出来的女儿，虽然血统高贵，但当然高贵不过圣人的儿子。
七位公主在修炼天赋上，也算不上天纵奇才。
所以，七个公主在天庭，并没有享受皇太女的尊荣。
她们的日常工作——是帮王母娘娘管理蟠桃园。
说白了，七个看园子的保安。
名为七公主，实际上就是七仙女。
地位不言自明。
说实话还不如玄都大法师庇护的嫦娥仙子地位高呢。
因为嫦娥有事，玄都大法师是真的为嫦娥出头。
而七位公主出了事，昊天和王母娘娘都懒得管。
“大圣请稍等片刻。”
很快，一个红衣仙女驾临花果山。
红衣如火，长袖飘逸。细眉长睫，步履轻盈，微微仰着头，眼底泛出丝丝傲气。
当然，见到季长生后，这股傲气被她隐藏的很好。
“见过大圣，本宫龙吉。”
“龙吉公主？果然是大公主当面。”
季长生倒是没有意外。
七位公主当中，大公主龙吉应该是名气最大的那一位了。
因为她参加了封神大战。
参加的原因也很可笑，就和卷帘大将犯的错误差不多。
卷帘被贬下凡间，是因为他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琉璃盏。
而龙吉公主被贬下凡间，也是因为在蟠桃会上失了礼数。
昊天和王母的女儿，就因为在蟠桃会上失了礼数，就能被贬下凡间。
但凡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以为天庭公平公正，天规铁面无私。
而了解内情的人就会吐槽，昊天和王母真的是一点不把生的女儿当回事。
但凡他们开口保下龙吉，谁还能强迫他们不成？
但他们就是不保。
于是龙吉公主就下凡走了一遭，而且还在封神大劫中被金灵圣母给打死了……
最后得以上榜封神。
现在名义上的职司是红鸾星神。
实际上的工作是帮王母娘娘看蟠桃园。
“公主请坐。”
龙吉公主没有客气，坦然坐到了季长生对面。
“大圣，这是太白星君的凭证。”
龙吉公主首先拿出了太白星君的信物，示意她是老客户介绍来的，不是天庭警察来卧底花果山。
季长生被龙吉公主的行为逗笑了。
天庭倒是想安插卧底。
安插多少我就能收多少。
“公主客气了，我自然相信公主。”
“那就好，我就直奔主题了。大圣，我需要您的帮助。”
“怎么帮助？”
“就像帮秦广王、太白星君和李天王那样帮我。”
季长生微微挑眉。
龙吉公主没有说东海龙王敖广。
说明敖广作为龙族，投资的人皇，和天庭这群神仙不是一个圈子的。
提了秦广王，大概是因为秦广王他们做的太过分。
后土娘娘的地盘，就算去个大罗，也不可能把生死簿抢过来。
平账大圣居然做到了。
这不是在故意放水，这是在放海。
反倒是太白星君和李天王这两次，从明面上看挑不出太大的破绽。
龙吉公主能够一语道破，可见她真的是和太白星君李天王在一条利益线上。
而且估计私下交易过很多次。
“公主和太白星君李天王很熟？”
龙吉公主点头：“蟠桃不止可以延年益寿，还可以辅助修炼。所有大罗之下的生灵，吃了蟠桃都有利无弊，尤其是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对修炼的增幅能提高很多，这次本宫也给大圣带来了一些见面礼。”
龙吉公主手上瞬间多出一个盘子，盘子内有五个蟠桃。
龙吉公主解释道：“都是九千年一熟的极品蟠桃，大圣可以尝尝。”
龙吉公主不知道季长生的真实身份，太白星君虽然帮她介绍了平账大圣，但不可能把季长生的来历也告诉她。
所以龙吉公主以为季长生应该还没吃过九千年的蟠桃。
实际上最近季长生吃的快腻了。
毕竟这玩意在娲皇宫就是零食。
在蟠桃宴上他坐在首席，蟠桃也是无限量供应的。
不过龙吉公主盛情难却，季长生也便满足了她的心愿。
熟悉的味道从口鼻流入心间，与此同时，季长生运转从须菩提那儿学到的《大品天仙决》。
这门功法同样未在外界流传过，但季长生确认这绝对又是一门直指大罗的功法。
在须菩提的时间秘境当中，季长生只修炼了三年，就通法性，得根源，注神体，修成天仙。
虽然昊天推出了“寿命税”，但是修炼这门《大品天仙决》，依旧能做到与天同寿，水火既济，跳出轮回，万劫不老。
其档次凌驾于昊天上帝的天条之上。
不过这门功法应付不了季长生即将改革的天劫。
但须菩提教授季长生的另一法门“七十二变”，就是躲避灾劫的神技。
《大品天仙决》＋《七十二变》，两门神通，就能豁免昊天上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两大权限。
圣人神通可见一斑。
而这还不是准提最擅长的神通。
作为圣人之耻都有这种手段，季长生愈发感觉到了圣人的含金量。
接连吃了五颗蟠桃，季长生一直在运转《大品天仙决》。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对龙吉公主道谢：“多谢公主，蟠桃对修炼的确增幅很大。”
龙吉公主眼神中闪过一抹异彩：“看来大圣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了。”
“公主何以见得？”
龙吉公主道：“大圣表现的太平淡了，而且效果也没有我预想中的好，可见大圣体内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耐受性。”
“瞒不过公主法眼，我之前的确吃过九千年的蟠桃。”
龙吉公主笑了起来：“那看来我和大圣早就有所合作，你之前吃的蟠桃，可能是从我手上流传出去的。”
季长生心说那应该不可能。
我吃的蟠桃，来自于女娲娘娘和你妈。
你还没资格碰瓷。
季长生询问了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公主，蟠桃吃多了，效果就会减弱吗？”
“这是自然，不过即便减弱，也还是会有效果。除了同为五大灵根的其他至宝，蟠桃辅助修炼的效果依旧是一等一的。另外，蟠桃的药力会长久的储存到体内，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发挥作用。哪怕当下看不出效果，再过千年万年，体内那些蟠桃的效果依旧会不断发挥作用。”
“明白了。”
所以蟠桃这种东西，还是多多益善。
为了修炼，为了实力，哪怕吃腻了，也还是可以硬着头皮吃的。
“公主一直在私下走私蟠桃？”
季长生问到了正题。
出乎季长生的预料，龙吉公主直接迎着他的眼神坦然点头，没有丝毫羞愧：“诸天万界所有私下流出的蟠桃，九成的源头应该都是我。”
季长生给龙吉公主竖起一根大拇指。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搞走私的一个比一个骄傲。
太白星君是这样，龙吉公主也是这样。
“我能知道原因吗？”
龙吉公主放出了自己的修为。
真君境中期左右。
在现如今的季长生面前，不值一提。
龙吉公主也是这样说的：“修行之路，财侣法地。本宫的天赋资质一辈子都无望大罗，若是不从修炼资源想办法，恐怕连真君境都突破不了。事实上，本宫也正是大彻大悟开始私下买卖蟠桃之后，才突破的真君境。”
说到这里，龙吉公主的声音很复杂：“走私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你这个大彻大悟，真是太有东西了。
“公主对变强的渴望似乎特别大？”
龙吉公主听出了季长生的潜台词，自嘲道：“大圣称我为一声公主，我也经常自称本宫。但是在真正的大能眼中，甚至在天庭众神眼中，我算什么公主？我和那些普通的仙女，本质上根本没有区别。”
季长生心说这倒是真的。
看你这待遇，也就和卷帘差不多。
“为什么？”季长生很好奇：“公主毕竟是昊天和王母所生，为何感觉两位至尊并不在意？”
不止不在意龙吉公主，七位公主都不在意。
龙吉公主自曝家丑：“父亲和母亲关系并不好。”
季长生点头：“政治联姻，关系不好不奇怪，不过毕竟生了你们七个女儿。”
“我们不是他们生的。”
“啊？”
王母娘娘出墙了？
没看出来啊。
“大罗强者无需正常交合，只需要气息交感，就可以孕育子嗣。母亲看不上父亲，父亲更在意的是天庭壮大。至于我们姐妹七个，只不过是他们结合的证明。我们的死活，他们都不关心。”
龙吉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冷漠：“在母亲眼中，我们姐妹七个甚至是她的耻辱。每次看到我们，她就会想到自己被逼嫁入天庭的屈辱，而我们姐妹七个就是她忍辱负重的证明。若是我们的修炼天赋极佳倒是还好，可惜，我们的修炼天赋也很一般。所以，父亲母亲对我们都十分冷漠。”
季长生眨了眨眼。
帝王之家没有亲情很正常。
不过生了七个女儿，全都不当回事，这个有点不正常。
只能说，天庭自有国情在此。
“我原本也对父亲母亲抱有期盼，哪怕是因为在蟠桃会上失了礼数被贬下凡间，我也还对他们抱有期望，想着也许是他们故意在磨练我的心智。日后我回了天庭，一定好好为他们办事，不再让他们失望，直到月下老人为我强行牵了红线，我才知道我在他们心中，真的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龙吉公主的粉拳悄然握紧。
很显然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刺激到现在依旧没有彻底消化。
季长生对于龙吉公主算不上特别了解，毕竟这位大公主在天庭没什么存在感，在封神大劫也没什么存在感。
以季长生现在的咖位，是不用去关注这些小咖的。
不过看龙吉公主这反应，季长生立刻意识到有瓜能吃。
“大公主被月下老人强行牵了红线？”
“大圣不知道？是了，大圣从花果山出世也没多长时间，居然能修炼到这一步，实乃天纵奇才。”
花果山上石猴出世，对于诸天大能来说都不是秘密。
平账大圣能在短时间内走到这一步，的确让所有知情者都刮目相看。
这个资质，足以比肩一众大罗妖孽。
“我若有大圣这般资质，肯定不会沦为现在的下场。”龙吉公主轻叹道：“当年我被贬下凡，但依旧是天庭长公主，自命不凡，直到月下老人下凡牵线，让我嫁给手下败将洪锦。”
“洪锦？”
“截教弟子，曾经担任殷商三山关总兵，后被纣王封为奉天征讨大元帅，领兵征伐西周，兵败后就投降了西周。”
季长生：“……”
纣王啊，你看看你用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商能不亡吗？
“他很厉害？”
龙吉嘲讽道：“连我都打不过，能有多厉害？”
季长生没有反驳。
是这个道理。
龙吉公主在封神大劫中也是一个小虾米，其实现在也是。
如果当年连龙吉公主都打不过，那就说明很菜。
这么菜的人，是怎么能买通月下老人的？还能让月下老人帮他找一个公主。
“他很有背景？”
龙吉公主的脸色难看起来：“大圣可知道符元仙翁？”
“不知道。”
真没听说过。
“此人上古时期得道，东王公曾为天下男仙之首，他排行第三。当初他背叛了东王公，选择加入天庭，洪锦是他半个弟子，只是后来又加入了截教。”
季长生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还是没听说过，这家伙很低调啊。”
“的确很低调，他一直在寻求突破大罗的契机，深居简出，基本不在人前露面。”
“还没突破大罗？”
“快了，而且他突破大罗的机会，比大圣、广成子、杨戬他们恐怕都要更高。”龙吉公主沉声道：“因为我父亲在全力支持他，他本身也早已经来到了大罗门前，只差最后半步。现如今他是什么实力，没有人知道。甚至，他可能已经突破了大罗。”
季长生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看来小昊手底下还是有牌的。
这也正常。
六御之首如果没有点隐藏势力，怎么跟其他的大罗狠茬子斗。
“当年符元仙翁加入天庭，投靠我父亲，提出的条件就是让我嫁给洪锦，和父亲亲上加亲。一个是已经被贬入凡间的女儿，一个是有望大罗的强者，父亲没有丝毫犹豫，母亲也没有表示反对。”
龙吉公主恨声道：“大圣，他们把我当成联姻的筹码，难道我还要为天庭尽忠职守吗？”
季长生淡定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心腹；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将心比心，公主的心情和做法我可以理解。换成是我的话，昊天、王母、符元仙翁、洪锦，现在都已经死透了。”
龙吉公主羡慕道：“大圣天赋万中无一，我却是没有大圣的神通和手段。父亲母亲且不说，即便是符元仙翁和洪锦，我都杀不死他们。符元仙翁的实力现在依旧在我之上，而洪锦名列封神榜。想杀他们，实在是千难万难。我只能默默积蓄力量，强大自身，待时而动。”
季长生若有所思。
“符元仙翁想晋升大罗……公主应当去拜访长生大帝和罗睺星君才是。”
长生大帝和罗睺都专业对口。
龙吉公主解释道：“我与他们并不熟识，冒然拜访，容易危及自身。另外，父亲现如今腾出手来，开始在天庭查账了。蟠桃走私之事瞒不了多久，我必须先将此事解决掉。”
“王母娘娘不知道公主在私下走私蟠桃？”季长生表示怀疑。
蟠桃园可是王母娘娘的后花园，也是王母娘娘的底牌之一。
其他事情王母娘娘可以疏忽，关于蟠桃的事情，王母娘娘没理由也会疏忽。
龙吉公主道：“母亲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只以为是我们七姐妹在攒私房钱。只要不影响蟠桃会，母亲也不放在心上。但是父亲这次推出‘寿命税’后，蟠桃的价值直线上升，母亲就不会对我的行为再置之不理。另外……长生大帝突然回归，加办了一届蟠桃会。下次若再操办……蟠桃的数量可能就不够了，请大圣助我摆平此事。”
季长生再次好家伙。
“你走私了足以举办一次蟠桃会数量的蟠桃？”
龙吉公主：“……请大圣助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季长生给龙吉公主竖起一根大拇指：“公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些天庭的神仙，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真是给他这个穷鬼开了眼界。
季长生刚刚参加完一次蟠桃会，对于一次蟠桃会上能消耗多少蟠桃，他内心还是有数的。
那么龙吉公主这些年走私蟠桃的数量，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是本宫的预付金。”
龙吉公主将刚才放蟠桃的盘子推到了季长生面前。
季长生神识探入进去。
然后发现了至少一千个蟠桃在堆积如山。
龙吉公主解释道：“这些蟠桃原本是今年要交给下面分发的，现在全都是大圣的私有财产。大圣若有亲朋好友，或者自己食用，都可以自便。”
“蟠桃园还剩了多少蟠桃？”季长生问道。
龙吉公主道：“五大灵根之中，蟠桃树的数量是最多的，一共三千六百株蟠桃树，所以蟠桃也是产量最多的。现如今的账册上，蟠桃现存的数量还剩四十八万，其中三千年一熟的蟠桃26万，六千年一熟的蟠桃12万，九千年一熟的蟠桃还剩十万。”
“这是账册上的记载，实际上呢？”
龙吉公主低声道：“九千年一熟的蟠桃还剩一千。”
季长生：“……三千年和六千年的呢？”
“没了。”
“噗。”
季长生直接没绷住。
没了可还行。
是不是有点牛逼的太过分了？
龙吉公主解释道：“大圣，您有所不知，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太过珍贵，在黑市上的流通程度并不高，因为买得起的人不多。而那些买得起的人，通过正规渠道也能拿到。另外，母亲将蟠桃拿去送礼的时候，都是送给诸天大能，用的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所以九千年的蟠桃必须要留着压库存，而三千年和六千年的蟠桃数量多少，母亲一般不会在意。”
季长生能说什么？
龙吉公主这是典型的走私走出经验来了。
给他来了个现场教学。
“一千个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数量也太少了。”
他感觉都不够自己吃的。
龙吉公主没有听懂季长生的潜台词，但还是帮季长生科普了一下：“大圣，天庭的时间流速是可以调整的，只是我没有那个权限。另外，母亲也在严格控制蟠桃的产量，以免让蟠桃树的灵性过度逸散。”
“时间流速？”
“对，只有六御和母亲才能调整天庭的时间流速。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求大圣帮忙。”
季长生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公主，这笔生意我接了。”
龙吉公主大喜：“多谢大圣。”
“报，大王，太白星君又来了。”
“请。”
太白星君走进水帘洞，龙吉公主还没有离开。
看到龙吉公主和季长生脸上都带着笑容，太白星君内心一松，对季长生拱手道：“大圣，老汉在凌霄宝殿力荐陛下封您为‘平账大圣’，以免劳师动众。陛下已经准奏，且专门指派大圣看管蟠桃园。”
季长生笑了。
刚想睡昊天就来送枕头。
龙吉公主也有些叹为观止。
“星君真是神通广大。”龙吉公主佩服道。
她以为让季长生看管蟠桃园，是太白星君的主意，说动了昊天。
太白星君没有解释，只是笑着道：“大圣，还有一喜，我又为您发展了一位新客户，在兜率宫！”

第三百八十六章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太白星君没有当着龙吉公主的面多说什么。
龙吉公主也是个聪明女仙，在太白星君来之后再行告辞。
听到太白星君来就开口告辞是不行的，因为那样会有心虚的风险。她本就是太白星君介绍来的客户，太白一来她就要走，容易让平账大圣多想。
和太白星君平账大圣一起去天庭当然更加不行，那就是自己主动找死了。
所以她只是简单和太白星君打了个照面，彼此问了声好，然后就开口告辞。
等龙吉公主走后，太白星君直接对季长生道：“帝君，对此女要多加小心。”
“怎么说？”
太白星君沉声道：“她的真实修为已经是真君境巅峰，未必比我差太多，但是暴露在明面上的修为只有真君境中期实力。”
“什么？”
季长生真的意外了。
这点他是真没看出来。
“你确定？”
太白星君解释道：“她毕竟是天庭长公主，隐藏气息的手段还是有的。我最开始也一直被她蒙在鼓里，唯有修炼特殊瞳术，才有可能看穿她的真正实力。”
季长生默默将瞳术提上了日常。
向来只有他依靠幻术去骗别人的份，今天他居然被别人骗到了，这有点不能接受。
“帝君还是崛起时间太短，所以对龙吉公主的情况不算了解。封神大劫之时，龙吉公主的表现虽不能算惊艳，但也着实不弱。现如今的火神罗宣，就曾在封神大劫中败在龙吉公主手中。另外，龙吉公主还曾经打伤过孔宣。”
“打伤孔宣？”
龙吉公主能打败罗宣季长生没什么反应。
他之前不知道上榜封神的神灵杀不死之前，已经对罗宣动过一次手了。
没什么难度。
直接就弄死了。
可惜又被封神榜复活了。
打败这种货色，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能打伤孔宣就有点吓人了。
孔宣可是大罗，在封神大劫中展露的战绩圣人之下可以说仅次于云霄。
要不是圣人出手，孔宣和云霄都属于封神大劫中的bug，完全有实力逆天改命，杀穿整个封神大劫。
季长生记忆里，不记得孔宣有在准提圣人之外的人手上受伤的记录。
太白星君科普道：“帝君，您没有亲自经历过封神大劫，所以有些事情不太知晓。龙吉公主打伤孔宣靠的是突袭，孔宣当时是被围攻，并没有恋战，所以逃走时被龙吉公主砍中了一记左肩。”
“那也很厉害，普通强者根本伤不到大罗。”季长生微微变色：“就和燃灯能偷袭成功通天教主一样，如果实力差距过大，偷袭也没有意义，看来龙吉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要强。”
通天教主当年也是被围攻，准备撤退的时候被燃灯道人偷袭得手。
真要是正面对刚，燃灯能接下三叔一剑，季长生就愿意让观主跟他姓。
但这依旧是燃灯道人的高光战绩。
换成一个真君境强者来，想偷袭通天教主都没机会。
孔宣当然比不上通天教主，普通大罗和圣人还是有壁的，圣人秒杀准圣都不奇怪。
但大罗强者也不是等闲大罗之下的生灵可以碰瓷的。
龙吉公主偷袭能伤到孔宣，要不然是她自己隐藏了实力，要不然就是她的法宝高强，但法宝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
“她隐藏实力，应该不是为了针对我。”
“肯定不是，她一直都在隐藏实力，不过瞒不过那些真正的大能，比如我哥哥，还有那些天赋异禀的瞳术强者。龙吉公主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她的丈夫洪锦和洪锦背后的符元仙翁。可惜了，她就算隐藏再多实力，也伤不到已经将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的洪锦，更别说神秘莫测的符元仙翁了。”
听的出来，太白星君对于龙吉公主十分了解。
季长生发现自己也许小看了太白星君，也小看了龙吉公主，甚至也小看了秦广王。
不对，秦广王他是没小看的。
在地府的时候，季长生就发现了秦广王的实力比他强。
这几个家伙虽然贪赃枉法，走私串联，在道德水平上很成问题，但个顶个的都是人才。
可以说他们坏，绝不能说他们蠢，也不能说他们无能。
他们要是无能，一直被他们瞒着的昊天成啥了？
“太白，你的情报工作做的很不错啊。”季长生感慨道。
太白星君谦虚道：“我修炼资质不行，自然要在其他方面多上点心。其实我也好，龙吉公主也罢，包括李天王给哪吒输送修炼资源，都是几个可怜人。我们没有那种肉眼可见可以突破大罗的天赋，只能拼命抢夺资源。那些真正的天骄妖孽，活的比我们逍遥自在多了，也不用参与这些破事。”
“比如？”
“比如帝君您啊，从来不需要为了修炼资源东奔西走。”
季长生：“……”
其实我为了修炼资源还挺东奔西走的。
魔道妖人、正道妖人、斗姆邪魔，都是我的修炼资源。
咱们的修炼之道不一样。
“再比如地藏王菩萨和弥勒佛，还有玄都大法师他们，单靠自身天赋底蕴和名师指点，就能晋升大罗，而且甚至随时可以踏出那一步。”
太白星君的语气满是羡慕：“那是真正的天骄，从来不需要为修炼资源发愁。”
季长生微微颔首。
从太白星君的话中，他意识到洪荒仙界有很多强者都被卡在大罗门槛了。
大罗之下，靠出身、靠资源、靠各种办法，总是能爬上来的。
但是想要突破大罗，机缘、天赋、背景、资源、气运……缺一不可。
唯有不世出的妖孽，才能踏破这一步。
之前地藏王菩萨和弥勒佛接连推开大罗的大门，让季长生下意识以为大罗其实没那么难。
这是错误的。
只是因为推开大罗大门的是地藏王菩萨和弥勒佛。
他们若是想成大罗，早就成了。
根本不能和普通的真君境强者比较。
在大罗门前万年不得寸进的广成子、太白星君这种，才是常态。
季长生之前接触的圈子太高端，道祖圣人都谈笑风生，不是大罗都没有资格上桌吃饭，所以眼界不自觉的就高了。
实际上大罗强者满打满算，一共也没多少。
那些能名动万界的神仙大能，很多都还卡在大罗门前，为了突破大罗，想尽了一切办法。
如元始天王这般强大的圣人，做梦都想培养出一个大罗弟子，到现在也没能如愿。
昊天肯定也很希望培养出几个大罗心腹，不过他有没有成功，目前不能确定。
但看昊天的忍道来看，就算成功，也成功不了几个。
想到这里，季长生问道：“太白，你对符元仙翁熟吗？”
这个名字之前季长生都没听说过。
现在看来，昊天麾下还有一股隐藏势力。
六御之首还是有东西的，他还是要再小心提防一下。
太白星君给出的回答，让季长生愈发慎重：“符元仙翁是曾经的仙道第三人，东王公麾下的左膀右臂。当年东王公陨落后，大半造化都给了符元仙翁。帝君，我怀疑符元仙翁现在可能已经是大罗强者了。”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大罗强者的晋升，能瞒过其他大罗强者的探查？”
当年玄都大法师晋升大罗，引发了很多大罗的围攻，其中甚至有截教大罗。
后来封神大劫中截教蒙难，玄都大法师身为三教一份子，始终袖手旁观，也有这个原因。
想成大罗除了天劫之外，还有来自其他大罗强者的狙杀。
并不是所有大罗强者都希望大罗的数量越来越多的。
地藏王菩萨和弥勒佛之前早就可以晋升大罗，却迟迟不做突破，也是这个原因。
哪怕你有实力成就大罗，最终能不能推开大罗的大门，还要看老牌大罗强者的脸色，以及你护道者的成色。
当年为玄都大法师晋升大罗护道的，是太清圣人。
而当时狙杀玄都大法师的大罗，不止一个。
若非太清圣人一力护持，玄都大法师十死无生。
为地藏王菩萨晋升大罗护道的，是接引圣人和后土娘娘。即便如此，依旧有大罗强者暗中出手。
符元仙翁何德何能？
连圣人弟子都要被狙杀，他区区一个昊天心腹，在大罗强者眼中算什么东西？
太白星君解释道：“帝君，正常情况下，大罗强者晋升当然瞒不过其他大罗，但也有例外。”
“什么例外？”
“在紫霄宫晋升。”
季长生心头一动。
“你是说昊天将符元仙翁带到了道祖的紫霄宫晋升，隐藏了动静。”
“不排除这个可能，符元仙翁当年在仙道强者中排名第三，距离大罗本就只差半步。后来他让龙吉公主嫁给洪锦，陛下同意倒没什么，娘娘也同意，就很奇怪。”
季长生若有所思。
这点倒是他没想到的地方，太白星君提醒的很对。
如果符元仙翁得到的是东王公陨落后的造化，那王母娘娘只会将符元仙翁视为仇寇。
既然如此，王母娘娘肯定不会让符元仙翁好过。
除非，王母娘娘拿符元仙翁没有办法。
能让王母娘娘无可奈何的强者，也只有大罗了。
大罗之下，尤其是在天庭，不会是王母娘娘的一合之敌。
“如果符元仙翁真是大罗，昊天隐藏的就真的有点深了。”季长生沉声道。
太白星君也点头同意：“陛下实力深不可测，自从击败刑天后，陛下就再未出过手。虽然将我视为心腹，但我知道我在陛下那里绝对排不进前五，他真正的心腹班底另有其人，符元仙翁应该就是陛下暗中那套班底的。所以龙吉公主的反抗颇有些悲壮，无论她如何挣扎，也很难对抗一尊大罗强者。”
说到这里，太白星君颇有些唏嘘。
同为挣扎在大罗门前的“苦命人”，又是一条走私路线上的潜在“狱友”，他对龙吉公主的情况还是很能共情的。
季长生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然后和太白星君一起离开了花果山，直奔天庭而去。
……
此时龙吉公主已经抢先一步，来到了天庭。
正常情况下，龙吉公主的飞行速度是没有季长生“筋斗云”快的。
不过龙吉公主早就在蟠桃园设立了传送阵法，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不是大罗强者亲手设置的牢狱，都能随时回到蟠桃园。
刚回到蟠桃园，身着素衣的二公主就走了过来，抢先问道：“大姐，和平账大圣谈的如何？”
龙吉公主点了点头：“已经谈妥了，大圣答应替我们解决蟠桃园的事情。”
二公主并未长出一口气，脸色依旧凝重。
“大姐，今日我侍奉母亲时，母亲似乎有意告诉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母亲说，符元老贼在封神大劫时，就已经是大罗了。”
龙吉公主面色一白。
二公主也在紧盯着龙吉公主。
“大姐，母亲这话，很显然是通过我说给你听的。这些年我们私下买卖蟠桃，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知道大姐你的心思，或许对你也有所愧疚，所以才放任了我们。现在，母亲应该是暗示我们收手了。”二公主提醒道。
龙吉公主不甘心：“收手？洪锦还在安心做他的龙德星神，符元老贼更是躲在幕后安心享他的清福。让我收手？洪锦和符元老贼不死，我如何能够甘心？”
二公主苦笑道：“大姐，洪锦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除非是圣人或者父亲和后土娘娘出手，否则洪锦不可能出事的。”
“未必不可能，天喜星神已经死了。”龙吉公主沉声道：“事实证明，一切皆有可能。”
天喜星神便是纣王。
纣王出事的消息并没有传的很广，无论是女娲娘娘，还是人族这边，都不想此事闹大。
而昊天根本不知道其中内情。
见也无人为纣王出头，昊天也没有深入调查。
不过纣王的消失瞒不过有心人。
“若是我能大罗，无论是杀洪锦还是杀符元，都有希望。但目前来看，我晋升大罗的机会确实不高。”
龙吉公主不想认命。
但是她必须承认，她的资质不差，可和大罗需要的资质比起来，还是要差很多。
这些年守着蟠桃园过日子，她消耗的资源不在少数。直到如今还没有突破大罗，哪怕是龙吉公主自己，也有些绝望了。
“大姐，求助别人呢？平账大圣不是能帮人平账吗？我们可不可以出重金，请他对付洪锦和符元？”二公主建议道。
龙吉公主摇头道：“平账大圣自己都还不是大罗。”
二公主道：“但是他有比肩大罗的实力啊，而且平账大圣背后肯定大有来历。母亲都说了，七大圣不容小觑。”
龙吉公主道：“的确，平账大圣才横空出世了多久，战力就已经在我之上，他肯定来历不凡。”
单靠天赋是不可能的。
平账大圣从出世到现在一共也没多久。
就算再有天赋，至少也需要一个老师指点踏上道途。
但是事到如今，没有人能查到平账大圣的老师是谁。
平账大圣施展出的那些神通，要不然就是大路货，要不然就是第一次展现在人前。
所以现在平账大圣就和鹏魔王狮驼王他们几个妖王一样，都十分神秘，让人摸不清底细。
“借刀杀人？我好好想想。”
二公主建议道：“大姐，或许我们可以用七彩葫芦藤做筹码。”
龙吉公主心头一动。
七彩葫芦藤，是盘古开天辟地时产生的第一根葫芦藤，藤上有两片阴阳属性叶子，七个先天葫芦，差一点成为先天至宝的存在。
若是能成为先天至宝，就能比肩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混沌钟那个级别。
可惜，在七彩葫芦藤还没有彻底发育完毕时，就被大能发现了。
七个先天葫芦，被大能瓜分。
三清各拿了一个。
帝俊拿了一个。
女娲娘娘拿了一个。
当年的红云道人拿了一个。
还有一个，现在在昊天手中，之前应该是在道祖手里。
至于七彩葫芦藤上那两片阴阳属性的叶子，被三清的老大太清圣人和冥河老祖得去，练成了芭蕉扇。
一个现在用来帮太清圣人老子扇风点火炼丹。
另一个，在冥河教主女儿罗刹公主那里。
不过孕育七个先天葫芦和阴阳叶子的七彩葫芦藤，却并没有被大能瓜分。
当葫芦藤上的宝贝被大能拿走之后，葫芦藤就废掉了九成，在大能眼中失去了价值。
后来几经辗转，落到了龙吉公主手中。
现在的七彩葫芦藤，虽然比起开天辟地时期恢复了一些，但依旧算不得至宝。
龙吉公主不觉得七彩葫芦藤能打动平账大圣，让平账大圣出手帮助。
但是，七彩葫芦藤能生。
当年就孕育出了七个先天葫芦。
现在比不上当年，再生七个葫芦，也不是问题。
尤其是有心操作之后。
龙吉公主忽然咬了咬牙：“妹妹，你告诉洪锦，他要做父亲了。”
自古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平账大圣，对不起了。
欠你的，本宫日后一定百倍奉还。
现在，你先当一下我孩子的父亲。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真不是曹贼
二公主被龙吉公主吓了一跳：“大姐，你要和平账大圣生猴子？”
龙吉公主沉声道：“我自己生。”
二公主：“……”
听起来更吓人了。
“自己怎么生？”
龙吉公主还是很理智的：“平账大圣的实力恐怕还要在我之上，我就算想暗算他也没机会，而且还容易结仇。”
虽然她有隐藏的实力。
而且她确认平账大圣的战绩有水分。
但是水分有多少，她是不清楚的。
她清楚的是，无论是牛魔王还是蛟魔王，实力都远比她要强。
太白星君和哪吒的实力，应该也在她之上。
而这些强者，都卖平账大圣面子。
这肯定是有理由的。
所以，龙吉公主不想轻易冒风险。
“不需要阴阳结合，也不需要气息交感，自己也可以生。”龙吉公主道：“我有子母河的河水。”
二公主反应了过来：“是了，我们和女儿国有生意往来。”
洪荒仙界的人间界，有一个国家名为女儿国，国内全是女子。而子母河则是女儿国的母亲河，也是女儿国传承的根基。
女儿国的女子20岁以上就可以去取子母河水吃，吃过即可怀孕。
就算是男子，吃了子母河水，都会怀有身孕。
大罗之下，都难以避免。
所以坊间一直传闻，女儿国背后，有大罗强者在支持。
事实上，这应该是真的。
因为子母河这样生生不息的造化至宝，若非有大罗强者罩着，早就被抢走了。
无数年来，子母河摆在那里，女儿国一群凡女守此至宝屹立不倒，若说这背后没有人罩着，那就是在骗傻子。
传闻最多的是女娲娘娘。
毕竟女娲娘娘也是女子，而且女娲娘娘擅长造化大道，方方面面都对得上。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传闻：
女儿国的背后，是太清圣人在支持。
之所以有这个传闻，是因为女儿国内除了子母河之外，还有一个落胎泉。
落胎泉，顾名思义，就是子母河的对头。
吃子母河的水，会怀孕。
吃落胎泉的水，会堕胎。
子母河明面上无主。
而落胎泉明面上的主人，是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最为人所知的身份，是牛魔王的亲弟弟。
而牛魔王的真正背景，是太清一脉的黑手套。
无数年来，如意真仙把持着女儿国的打胎生意，靠倒卖落胎泉的泉水，成了洪荒仙界有数的富豪之一。
所以很难不让人怀疑，女儿国背后到底有没有太清一脉的股份。
虽然说太清圣人向来清心寡欲，玄都大法师也是公认的万年单身狗。
但是万一呢？
女儿国内，可是美女如云。
总之，无论是女娲娘娘，还是太清一脉，外加子母河与落胎泉这种神奇的宝贝，都证明了女儿国的不简单。
无数年来，妖怪也好，人皇也罢，都轻易不招惹女儿国。
而诸天神仙，私下和女儿国交易往来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就包括七公主。
蟠桃对于大罗强者乃至对于真君境巅峰的强者其实已经作用不大了，但是对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和普通修行者来说还是诱惑很大的。
同为女子，龙吉公主也想和传闻中背景深厚的女儿国交好，所以和女儿国私下一直有交易往来。
女儿国最出名的子母河水，她也有搜集一些。
只是她之前还从未想过，自己会用到这个。
二公主也没想过。
所以她反应过来之后，还是十分震惊：“大姐，你这是想挑动洪锦和平账大圣为敌？洪锦也就罢了，可是平账大圣那边……他好像不是能吃亏的主啊。”
平账大圣自出道之后，走到哪里打到哪里。
突出一个横行无忌，睚眦必报。
这种狠茬子，二公主是很怕的。
她劝说道：“大姐，从平账大圣的行事风格来看，他比洪锦难招惹多了，我们实在没必要这样冒险。”
龙吉公主下定了决心：“只要能报仇，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平账大圣打死我，我也认了。”
二公主：“……”
大姐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她就没法劝了。
然后她转念一想，脱口而出：“大姐，如果洪锦乃至父亲母亲真的认定你和平账大圣私相授受甚至生出了孩子……那岂不是说平账大圣成了天庭的太子？”
这次轮到龙吉公主懵逼了。
这点她从来没想过。
“也没人觉得洪锦是天庭太子吧？”
二公主摇头道：“洪锦这种货色不值一提，但是平账大圣在真君境就有比肩大罗的实力，明显来历不凡。大姐你又是父皇母后的长女，你们结合，意义重大啊。平账大圣若有野心，完全可以借此逼宫。大姐，你要三思。”
龙吉公主没有三思。
她眼中只有狠厉：“若是平账大圣能帮我报仇，我愿意配合他逼宫父皇。”
昊天明显没有让她接班的意思。
而且为了拉拢符元仙翁，直接让她嫁给了洪锦。
从那以后，她对昊天就彻底绝望了。
昊天的死活，她并不在意。
对于二公主的话，龙吉公主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弥勒还是灵山的太子呢，有什么用？当大罗强者的太子，只能一辈子当到死。二妹，你去通知洪锦吧，大圣应该快到了，我也要开始准备。”
……
季长生这一次来天庭，没有见到昊天。
反而见到了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仔细打量了平账大圣一分钟，和昊天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更看不出和季长生的关系。
还是那句话，在天庭，能够瞒过王母娘娘和昊天上帝的观察是不容易的。
所以王母娘娘最终也放下了戒心。
大罗强者，都相信自己的能力。
“大圣师从何方神圣？”王母娘娘好奇问道。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出师时，家师说我这一去，定惹祸端。日后我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家师的徒弟。说出半个字来，家师就会知晓，把我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万劫不得翻身！故此，我不敢提及家师名讳。”
王母娘娘若有所思：“说出半个字去，你老师便会知晓，果然是大罗级别的大神通者。”
凡所念，必有感应，这正是大罗乃至圣人的能力。
不过在天机混乱的情况下，说这种话就等于是在吹牛逼。
现在除非是指着某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否则圣人在混乱的天机中也很难锁定真相。
当然，师徒之间或许有别的感应，所以王母娘娘倒是没有怀疑季长生话的真实性。
事实上季长生对于他老师的描述，倒是完全在王母娘娘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没有想到季长生这番话整体上翻译下来只有三个字：
不准提！
“大圣，蟠桃园是本宫的地方，之前由我七个女儿掌管。我那七个女儿，其实也都是可怜人。大圣去后，莫要欺负她们。”
季长生摆了摆手：“我从不欺负女人。”
“如果可以，还请大圣多照顾一下她们。本宫……其实对不起这七个女儿。”
王母娘娘的语气有些复杂。
“蟠桃园的情况有些特殊，大圣无需特别放在心上。日常琐事，还是交给她们七个负责即可，大圣可在天庭随意走动，呼朋唤友，无需真的守在蟠桃园。”
季长生奇怪的看了王母娘娘一眼。
王母娘娘这态度，和龙吉公主说的有点不一样啊。
不过她们母女的家庭内部纠纷，季长生也无意插手。
他依旧随意道：“娘娘放心，既然陛下已经封了我做平账大圣，我自然不会兴风作浪，大家和平共处。”
王母娘娘颔首：“这是最好，大圣应有不小的来历，但是天庭的水也很深，大圣还是莫要行差踏错为好。”
王母娘娘的语气似乎大有深意。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希望平账大圣在天庭做太多事。
因为以她对昊天的了解，如果天庭只是腐败到了目前这个层次，昊天还是有魄力刮骨疗毒的。
如果平账大圣再把天庭腐烂的现状继续曝光下去……王母娘娘很担心昊天会降低自己的底线。
她不是很想考验昊天。
所以她希望一切能到此为止。
季长生隐约猜到了王母娘娘想要息事宁人的想法。
不过他当然不能满足王母娘娘。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平账大圣的专业操守，让他绝不会只拿钱不做事。
所以，他只是向王母娘娘拱了拱手，就在土地的引领下去了蟠桃园，见识到了蟠桃园的风景。
洪荒仙界五大灵根，也只有蟠桃树最有排场，毕竟其他四个灵根都是形单影只，唯有蟠桃树是量产的。
在一群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都向季长生行礼时，季长生已经看向了前方的蟠桃：
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时开时结千年熟，无夏无冬万载迟。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树下奇葩并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左右楼台并馆舍，盘空常见罩云霓。
不是玄都凡俗种，瑶池王母自栽培。
端的是仙家风景。
但季长生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就和当初逛御马监一样陷入了无语状态。
树都是好树。
景也是美景。
但是，蟠桃呢？
为什么这树上大部分蟠桃，都是幻术变的？
季长生看了一下土地，土地正热情又骄傲的向季长生介绍道：“大圣，您看这三千六百株蟠桃树，和上面已经长成的几十万蟠桃，是不是很壮观的风景？整个天庭，除了兜率宫，就数咱们蟠桃园福利最好。”
季长生：“……几十万颗蟠桃，着实是不错。”
这些客户做事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让你们走私，没让你们把仓库都搬走。
话说回来，和太白星君李天王相比，龙吉公主她们居然还是良心的。
太白星君管御马监，百万天马剩了一千。
李天王麾下十万天兵，剩了十几个。
而龙吉公主掌管的蟠桃园，几十万颗蟠桃能剩下一千。
不得不说，龙吉公主甚至有点出淤泥而不染。
因为走私的太少，以至于有点不合群。
走私界的良心啊。
“行了，本大圣自己走走看看，你们散了吧。”
“是，大圣请便。”
昊天给平账大圣的差事就是掌管蟠桃园，这些土地、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之类的都属于苦力工，当然在季长生的管辖范围内。
把这些闲杂人等赶走后，季长生往里走了走，就看到了龙吉公主和背后六个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仙女。
“见过大圣。”
季长生点了点头。
“公主，什么时候开始？”
龙吉公主努力保持镇定：“看大圣您的意思。”
“那就现在吧。”
季长生主打一个争分夺秒。
能一分钟干完的事情就不拖到第二分钟。
“啊，这么快？”
龙吉公主才刚准备完生孩子。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立刻道：“我没问题。”
与此同时，龙吉公主耳畔也传来了二公主的传音：“大姐，洪锦正在往蟠桃园这边赶。”
龙吉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立刻平复：“还请大圣控制住我们姐妹，也好帮我们姐妹脱责。”
“也好，定！”
季长生嘴上说的是“定身术”。
实际上直接掏出了如意金箍棒，一仙女一棒。
直接全给打晕了。
他要动用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调整一下蟠桃园的时间流速，给这些蟠桃催催熟，不能让七仙女看到。
本着万无一失的原则，季长生在龙吉公主晕倒后，又给了她一棒。
毕竟现在季长生已经知道，龙吉公主有隐藏实力。
两棒下去，龙吉公主直接软倒在地。
季长生俯身，探了探龙吉公主的气息。
还没等他确认，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泼猴，放开我夫人。”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来人。
洪锦？
应该是了，毕竟其他六位公主还没婚配。
他和龙吉公主的交易里不包括帮她弄死老公这一项，所以季长生好心解释了一句：“放心，我没动你夫人。”
“混帐，她的肚子都大了。”
洪锦目眦欲裂。
季长生低头，看向肚子莫名鼓起来的龙吉公主。
也有点恍惚。
什么情况？
我成丞相了？
“奸夫淫妇，你们拿命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昊天，给你一个做我儿子的机会
感受着身后呼啸而来的刀气，季长生一棍子就把洪锦给砸趴下了。
这可是在天庭。
居然敢对他动手。
他在天庭的权限仅次于昊天，和王母娘娘以及紫薇大帝勾陈大帝是一个级别的。
他要是想大闹天宫，除非昊天出手，其他人一般还真拿不下他。
区区一个洪锦，手到擒来。
把苦主搞定之后，季长生就将他扔到了一旁。
任由他在那儿叫唤：“妖猴，你竟然还敢当面摸我夫人的肚子，你简直岂有此理。”
季长生无视了洪锦的无能狂怒。
当然了，他已经封锁了蟠桃园，也不会让洪锦的声音传出去。
此时他的手的确放在了龙吉公主的肚子上。
搁谁突然遇到一个肚子突然大起来的女人，她老公还怀疑他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都会验证一下的。
季长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至于这个行为落到洪锦眼中是不是有问题，季长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手放在龙吉公主肚子上，片刻后就开始自言自语：“肚子里居然真有孩子，不是幻术。”
洪锦目眦欲裂：“妖猴，你是把我也当成游戏的一环了吗？本神宁死不受这种侮辱。”
季长生奇怪的看了一眼洪锦，吐槽道：“游戏的一环？你懂的挺多啊。你赶紧去死，只要你做的到。”
这家伙是上过封神榜的。
想自杀封神榜都不答应。
季长生现在也没能力抹除洪锦的真灵。
封神榜虽然束缚了自由，但福利也是真的多，在“不死”特性方面，甚至可以比肩大罗。
想杀了洪锦，得圣人或者皇天后土出手。当然，前不久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联手也做到了。
但是也借助了至宝之力。
季长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现在的实力比起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还是要差的多。
洪锦愈发愤怒：“你绿了我，还对我这种态度。”
季长生翻了个白眼。
虽然懒得搭理洪锦，但是对龙吉公主突然怀孕这件事，季长生还是很奇怪。
“看来龙吉公主肚子里不是你的孩子？”
洪锦拳头硬了：“她根本就不让我碰，难道你不知道？”
季长生再次奇怪的看了龙吉公主一眼。
“不对啊，她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洪锦这是头上早就变成原谅色了？
洪锦：“洞房那天，她自己弄出了一个分身，然后……”
季长生惊为天人。
真的惊为天人。
三秒钟后，他才感慨道：“我常常因为过于正常，和你们这群神仙感觉格格不入。”
这些家伙是不是都寿命太久了，一个个都变态的不轻。
想想倒是也正常。
区区蓝星普通人百年寿命，都能有“萝莉岛”那种玩法。
这些神仙亿万年不死。
变态几个太正常了。
如果全像季长生这样人品高尚，反而才不正常。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
季长生之前把注意力放在了龙吉公主身上。
也没关注其他几个公主。
结果突然之间，眼角余光一闪，他发现其他几个公主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洪锦在季长生的提醒下，也发现了这一幕。
愤怒之后，洪锦目瞪口呆：“妖猴，你……你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你怎么敢的？”
话说到最后，洪锦都带着颤音。
虽然说都知道七公主在天庭没什么地位，但是也毕竟是昊天和王母娘娘的女儿啊。
昊天和王母没有儿子。
你把他们七个女儿全都搞大了肚子。
洪锦一瞬间甚至有些佩服季长生：“一串七……妖猴，你捅破天了，圣人都救不了你。”
季长生比洪锦还要震惊。
他虽然给了七公主一棒，但是他给的是正常的铁棒。
没听说过用如意金箍棒打人还会怀孕的。
他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战士，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见多识广，但是来到天庭之后，还是屡屡被这些老牌神仙刷新三观。
果然，活的比他久，就是比他会玩。
他还是太年轻了。
洪锦还在喋喋不休：“你居然还敢留下子嗣，妖猴，你完蛋了，陛下和娘娘一定会震怒。”
“闭嘴，你也是修行中人，不知道无需阴阳结合也可以受孕吗？”
季长生当然确定自己和这七个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没关系。
这是栽赃陷害啊。
眯了下眼睛，季长生看向为首的龙吉公主，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女儿国的至宝子母河水。
女儿国在洪荒仙界名气不小，季长生当然也是知道的。
而子母河水这种可以让大罗之下所有强者中招的宝贝，季长生当然也有所关注。
在季长生的提醒下，洪锦终于也清醒了下来。
作为苦主视角，突然得知自己老婆怀了孩子，还不是自己的，黄毛还当着他的面对他老婆动手动脚，洪锦当然无法保持理智。
但是被季长生毒打了一顿，又接连发现七公主全都怀孕，洪锦震惊之下，理智也开始恢复。
他也想到了女儿国。
“子母河水？”洪锦脱口而出：“大圣，我可能误会你了，这件事情可能是公主自己策划的针对我的阴谋。”
虽然平账大圣自出道以来，行事无所顾忌，但接连把昊天和王母娘娘七个女儿的肚子全都搞大，还是有些太挑战洪锦认知。
相比起来，龙吉公主报复他的可能性极大。
“大圣，可让人检查其他六位公主的身体。她们尚无婚配，若还是元阴之身，就只可能是子母河水。”
洪锦放松下来。
他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季长生看了眼其他六位公主的情况，不用别人来检查，他已经能确认这六个公主还是元阴之身。
看来的确是子母河水没错了。
“龙吉公主策划的针对你的阴谋？”
季长生看向了洪锦。
洪锦立刻解释道：“我与公主成婚并非公主意愿，封神大劫之时，我本为公主的手下败将，她一直看不上我。后来碍于我师之命与我成婚，公主一直心有怨怼，我也没想到公主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你师？你师父不是通天教主吗？”
洪锦摇头道：“我虽出身截教，但老师并非通天教主。当年通天教主开坛讲道，有教无类，凡是听过祂讲道的生灵，都可以加入截教。”
季长生：“……”
三叔，截教陨落的真不冤枉。
一点门槛都不要，当然可以最快的壮大截教声势和实力。
但也注定了会涌入很多滥竽充数的渣滓。
阐教败在元始天王对收徒的标准太严苛。
截教败在通天教主对收徒的标准太宽松。
一个条条框框太多，一个干脆没有，全都走极端，最后一起败落，属实是合情合理。
了解的越多，季长生就愈发不同情阐教和截教的命运，包括西方教，现在的下场都是他们应得的。
“大圣，您应该是无妄之灾。公主想挑拨我和您的关系，把您给卷了进来。”
洪锦彻底恢复了理智，而且看清了真相：“我与大圣无冤无仇，实在没必要因为不存在的事情生死相向。我老师符元仙翁是大罗强者，大圣的来历很显然也不简单。我与大圣为敌，只会两败俱伤，这应该不是大圣想看到的情况。”
季长生若有所思。
他基本认同洪锦的判断。
这件事情恐怕还真是龙吉公主一手策划的。
至于其他六位公主怀孕……季长生只能想到姐妹情深。
为了报复，龙吉公主是真的下得去手啊。
而且事前没给他任何通气，就直接行动。
龙吉公主想给他生孩子，季长生很高兴。
但龙吉公主自作主张就把他卷进来，季长生不喜欢。
洪锦说的也是事实。
洪锦背后有一尊大罗强者。
七公主的份量和大罗强者比起来，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洪锦有心消弭此事，按说季长生应该顺坡下驴。
但是……
但是……
季长生再次眯了下眼睛。
“洪锦，昊天可有继承者？”
洪锦一怔：“陛下永生不死，何须继承者？”
“那就是没有了。”
一点都不正规。
看看人家佛教，还知道立弥勒为太子呢。
你昊天比如来强吗？
这还真不好说。
如来有多强，准提心里应该有数。
但昊天有多强，圣人心里都没数。
这个天帝实在是太能忍了。
他根本不出手，这底细没法摸。
但是就算再强，也得立太子啊。
君不见准提圣人都陨落了。
“师姐，你来一下蟠桃园。”
给李嫦曦发了个消息后，季长生又给了洪锦一棍子。
洪锦被打的眼冒金星：“大圣，你我既然已经冰释前嫌，何不握手言和？”
季长生微笑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好好待着，等我想好再处置你。”
李嫦曦很快就来到了蟠桃园。
花了一分钟时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然后，李嫦曦的眼睛瞬间一亮。
“师弟，我们可以假戏真做啊。这样要是昊天出了事，无论从六御那边论，还是从昊天血脉这边论，继承人都是我们的。”
如果昊天不在了，从六御中选择递补，季长生手捏斗姆元君的真灵，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都得自动退选。
后土出不了地府，本就没有参选的资格。
所以只有南极长生大帝一个选择。
而如果从昊天血脉那边论，只要把七仙女肚子里的孩子坐实，也跑不出季长生的手掌心。
说实话，这也是季长生的想法。
但他还是要和李嫦曦通个气。
他要是自己提出这个想法，未来会有家宅不宁的风险。
“师姐，其实我还想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怎么说？”李嫦曦很感兴趣。
季长生指了指依旧还在昏迷的七仙女。
“这七个公主是纯正的昊天王母血脉，而且喝的都是子母河泉水。我若用点手段，给她们加点造化，让这七个孩子合一。再辅以我的气息，然后去女娲娘娘那里淘些宝贝，找点当年一代人族先民的东西加上去。最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夺天地之造化，被人族气运所钟。”
李嫦曦点了点头。
“我甚至可以请动三皇五帝给这个孩子赐福，让这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注定鹏程万里，前程锦绣。不夸张的说，我想生造个人族的大罗种子。”
“然后呢？”
“请昊天转世。”
饶是李嫦曦身为一个精神病，都觉得季长生实在是太敢想了。
“师弟，你想让昊天当你儿子？”
季长生微笑道：“我做他的继承人，他再当我的儿子。天庭传承就在我们中间，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他成了我的儿子，我甚至可以把在人间的季党基业都交给他，让他去打拼，支持他角逐人皇。当然了，天庭我会代他暂管。这样一来，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李嫦曦一言难尽：“师弟，昊天恐怕不会同意这个看法。”
“我不管他同不同意，师姐，我在乎的是你的想法。”
“我当然没意见。”李嫦曦笑了：“就是想请昊天转世太难了。”
“事在人为。”
季长生眼中闪烁的全是野心。
“人皇那边会出手，七大圣会出手，紫薇和勾陈有把柄在我手里，道祖在闭关，六圣不会插手，但兜率宫有太上老君在。”
季长生逐个分析：“兜率宫的太上老君，交给玉玲珑。王母娘娘这边，我控制住七个公主，师姐你手里捏着纯阳道人的真灵，策反王母娘娘大有希望。圣母元君也是个大罗，可以交给李欢颜去公关。后土远在轮回，无法出手，暂时不作考虑。师姐，你动用太阴星君的权限，看看能不能再搜刮出来几个隐藏的上古大妖。
“把太上老君、王母娘娘拉拢到我们这边，说动圣母元君出手，人皇、紫薇、勾陈，实在不行，把弥勒也叫上。至于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说服他们出手很难，但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李嫦曦提醒道：“师弟，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根据我的记忆，帝俊在妖族天庭实力可敌圣人，主场优势加持很大。”
季长生分析道：“我们不是打死昊天，我们只是劝昊天转世，而且支持他做人皇，再和他约定轮回归来后，天帝之位还是他的，我对一直做天帝不感兴趣。只要有退路，以昊天的忍道……”
李嫦曦被说服了：“只要能忍，昊天肯定会忍一手。”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围猎昊天，给他一个做我儿子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九章 昊天：我只是想刮骨疗毒，为什么骨头都没了
洪锦给季长生还有李嫦曦跪了。
他一开始听傻了，后来听麻了。
最后泪流满面。
“你们别当着我的面谈这些啊。”洪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江湖规矩他是懂的。
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季长生和李嫦曦谈的这些事情，是他能听的吗？
他现在甚至都分析出来了平账大圣的真实身份。
但他宁愿自己是一个傻子。
李嫦曦看向这个二傻子。
凤眸微挑。
“师弟，上了封神榜的神仙，轻易杀不死对不对？”
“对，理论上只有达到天道六圣，或者皇天后土的实力，才能泯灭他们寄存在封神榜中的真灵，我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从这个侧面角度，也足以看出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的恐怖。
自封神大劫后，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是唯一一个打破了封神榜上神仙不死传说的案例。
“那就先交给我吧。”
李嫦曦并没有把不死的特性当回事。
“死亡并不是终结，真实与虚幻之间，我可以让他永不回归。”
在长生界的时候，李嫦曦就已经很擅长《瑶光罗幻》。
不过那时候的她碍于修为的缘故，其实还比不上玉玲珑和简公祐。
是的，恨哥在长生界，单单以《瑶光罗幻》而论，其实是天下第一人。
还要在玉玲珑之上。
再次感慨恨哥的含金量。
能在某一道上超越玉玲珑和李嫦曦，这不容易的。
但是飞升之后，李嫦曦现如今已经入主了太阴星，得到了太阴星君全部的传承，在《瑶光罗幻》上的修为已经独步天下。
玉玲珑和简公祐都已经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杀死洪锦她当然没有那个实力。
但是放逐洪锦，对于李嫦曦来说毫无难度。
洪锦也认为太阴星君肯定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再次泪崩了。
“能不能讲讲道理？星君，我和你无怨无仇，我老师符元仙翁是大罗强者。”
李嫦曦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耸肩道：“和我也无怨无仇，符元仙翁的话应该也是大罗强者没错。”
李嫦曦点了点头：“那就只能不讲道理了。”
洪锦愤怒且绝望：“……”
“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还好我不修浩然正气。”
李嫦曦对此毫无心理压力，直接将洪锦收了起来。
季长生也没有心理压力。
这又不是他出的手。
他和李嫦曦还没结婚呢，怪不到他头上来。
再说了，洪锦一个在商周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又来天庭做官的三姓家奴，还敢强娶天帝的女儿，有这下场也不冤。
天帝打架就是这样，神仙要遭殃。
“师弟，你想好对昊天出手了？”李嫦曦最后问道：“如果你想好了，我这边就全力发动了。”
季党现在火力全开后，能动用的潜在能量不容小觑。
季长生已经不是小角色了。
他的一个郑重其事的决定，能够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要更加的慎重。
所以他只犹豫了三秒钟，就给了李嫦曦肯定的回答：“我确定。”
但凡不是昊天做天帝，哪怕换成紫薇，季长生都不敢这么玩。
但昊天这家伙实在是太能忍了。
忍到让季长生感觉，他真的有希望逼昊天陪着他换家。
大道这种玩意一旦确定，轻易不会改变，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昊天的实力强弱。
“不过不能直接骑脸昊天，先潜移默化的让昊天知难而退。正好他现在在查账，是时候让昊天看清真相了。师姐，昊天身边有个王灵官，一直在调查天庭的内部贪腐。”
李嫦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王灵官会收到匿名举报的。”
季长生微笑道：“给昊天一点小小的真实震撼。”
李嫦曦走后，季长生立刻启动了天庭权限，开始催熟蟠桃。
催熟蟠桃的同时，季长生还见缝插针的给须菩提发了一个信息：“老师，接下来昊天应该会动用底蕴来查我，让他查到一些底细，以免联想到你身上。”
玩归玩，闹归闹，季长生不拿昊天开玩笑。
在天庭，昊天全力发动，如果一丝一毫季长生的底细都查不出来，他很可能直接锁定到六圣头上。
还不如让昊天查到一些想让昊天看到的东西。
须菩提不知道季长生到底想让昊天查到什么，索性直接将“不准提”的权限给了他。
“昊天用大法力追溯你资料的时候，你会有所感应。想让他知道什么，不想让他知道什么，你自己把握。”
准提懒得一直当这个保姆。
季长生向亲爱的老师致谢。
“老师，你别急，现在还没到你转世身闪亮登场的时间。”
须菩提：“……我不急，这才过去多久。长生啊，是你不要急。”
祂感觉自己这个徒儿就和吉吉国王一样，一点都停不下来。
……
话分两头。
昊天这儿有点急了。
季长生还是小看了昊天的手段。
自从他在花果山横空出世之后，花果山就进入了昊天的视线。
全方位监控季长生当然不现实。
但是监控一下花果山的进出，还是做的到的。
之前季长生和李天王哪吒推杯换盏，是接引圣人亲自出手，自然可以瞒过昊天的探查。
但是这一次龙吉公主去找季长生，却并没有大能出手遮掩。
季长生以为龙吉公主肯定能避开监控。
龙吉公主也以为自己是独身前来。
但这一切还是进入了昊天上帝的视线。
他在花果山和天上，都有布置自己的后手。
所以得知龙吉去拜访了平账大圣之后，昊天就知道机会来了，麻烦也来了。
“龙吉看来事到如今，依旧没有认命。”
凌霄宝殿内，昊天似乎在低声细语，语气带着三分愠怒。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是好事，说明公主依旧没有放弃晋升大罗的希望，依旧桀骜不驯。陛下，比起一个百依百顺的女儿，当然还是一个大罗公主更值得期待。”
昊天冷漠道：“她若有突破大罗的潜质，朕早就像帮戬儿一样的帮她了，但她根本没有那个天赋。既不能晋升大罗，又不能用心办事，连区区服从性测试都通不过，真的让朕很失望。”
服从性测试，指通过利用对权威、规则和共同体的信任进行评估的一种测试方式。
收下当狗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服从性测试的过程。
有些时候领导吩咐下来的事情看起来很沙雕，听起来很沙雕，实际上也的确很沙雕，但可能不是因为领导沙雕，而是领导就是拿来进行服从性测试的。
你愿意听领导的话，连这么沙雕的事情都愿意去做，就通过了领导的测试。
你不愿意听领导的话，领导可能就让你走人，或者放弃提拔你。
既然是收下当狗，就不需要被测试的对象质疑。
昊天作为六御之首，当然需要很多心腹手下。
也对很多手下都进行过服从性测试。
通过的就能得到他更多的培养。
没有通过的，那就将他们先放在一旁，有什么提拔的机会，当然也不会优先考虑他们。
龙吉公主一直认为昊天上帝是为了拉拢符元仙翁才让她嫁给洪锦，事实也的确如此，但这同样也是对她的一次服从性测试。
如果她选择甘之如饴，接受昊天的命令，那她会从昊天这儿得到更大的权力。
可惜，龙吉公主阳奉阴违，没有做出让昊天满意的选择，而且也没有展现足以让昊天容忍的天赋。
至于血脉亲情这种东西，他并不觉得七仙女真的是他生的。
气息交感和真正的阴阳结合，在昊天看来区别很大。
如果是通过阴阳结合方式生出来的孩子，当然要高度重视。
气息交感而已，无论是他还是王母娘娘，都只是做做样子。
他们甚至都没有投入多少气息。
否则两个大罗的气息孕育出的孩子，天赋资质会远在七公主之上。
“龙吉去找平账大圣，说明她和太白一样都有问题。事情涉及娘娘的蟠桃宴，我不好多问。符元，问问洪锦知道多少。”
片刻后，符元仙翁震怒的声音响起：“洪锦去了蟠桃园，随后就联系不上了。陛下，或许蟠桃园出事了。”
“报。”
王灵官冲进了凌霄宝殿。
“陛下，臣查到了七位公主私下走私的证据。”
昊天直到此时，依旧保持了镇定。
“水至清则无鱼，龙吉私下走私蟠桃不奇怪。”
王灵官欲言又止：“陛下，您或许还不知道龙吉公主走私蟠桃的数量。”
昊天疑惑的看了过去。
王灵官咬牙道：“蟠桃园，很可能已经被七位公主搬空了。”
昊天眨了眨眼。
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王灵官在和他开玩笑。
符元仙翁也震惊道：“大灵官莫要说笑，蟠桃园常备百万蟠桃，以应付随时可能加办的蟠桃宴。即便这一次南极长生大帝耗费了一些，也至少还有几十万蟠桃。”
王灵官一言难尽：“陛下，没了，都没了……”
昊天震怒。
甚至心寒。
“娘娘她竟然……”
昊天下意识就以为这是王母娘娘背着他做的。
王灵官迅速打断了昊天的话：“陛下，经过臣的调查，此事应与娘娘无关。”
昊天有些不能相信：“娘娘能被蒙在鼓里？”
王灵官一句话把昊天给整沉默了：“陛下，太白星君做的那些事，您之前不是也被蒙在鼓里吗？”
昊天：“……”
好吧，这是自己心腹，忍一手。
王灵官也知道自家陛下特别擅长忍道，所以胆子并不小。
“娘娘应该是存着补偿龙吉公主的意思，所以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没想到龙吉公主会胆子那么大。这次龙吉公主下界去找平账大圣合作，臣担心他们会一拍即合，直接对蟠桃会下手。”王灵官道。
昊天悚然一惊：“朕去一趟瑶池。”
他要带着王母娘娘，一起去亲自视察蟠桃园。
三分钟后。
蟠桃园。
昊天和王母看着光秃秃的蟠桃树，面面相觑。
季长生吃的干干净净。
一个都没留下。
当然，更加显眼的还是躺在蟠桃树下，七个大着肚子的女儿。
这让昊天和王母愈发面面相觑。
王母娘娘一脸问号：“平账大圣呢？”
昊天的怒气值开始直线上升：“好泼猴，这是在挑战朕的底线。娘娘，你助我全力调查一下此泼猴。”
“也好。”
看到蟠桃园内被洗劫一空，王母娘娘也十分震怒。
她和昊天联手，在天庭能动用的实力足以比肩圣人。
抽丝剥茧，直接从因果线和时空线上，就可以进行时空复原。
就是这么强大。
所以，昊天和王母很快又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东海龙王敖广主动打开了水晶宫的大门，欢迎平账大圣洗劫。
他们看到了十殿阎王一起打假赛，主动帮平账大圣翻生死簿的页数。
他们还看到了季长生和太白星君的密谋，以及御马监的真相。
“御马监原本养了多少天马？”
“一百万左右。”
“……现在还剩了多少？”
“一千匹左右。”
“一百万匹天马，能被你们暗箱操作到还剩一千匹……太白，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昊天也是个瞎子，如此数量规模的走私，居然都发现不了。”
“不能全怪昊天上帝，这百万天马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从天兵到天将，从军队到文臣，利益链条上要分钱的神仙很多。大家都是朋友，一起赚钱，所以昊天上帝无论问谁，都不会知道真相。也就是最近大天尊提拔了王灵官，此人油盐不进，所以我的朋友们才感受到了危险。”
……
昊天的手在颤抖。
但他用大毅力控制住了自己。
直到他看到下一个人，昊天绷不住了。
他看到了李天王和哪吒在和平账大圣推杯换盏。
“天王，天庭现如今有多少可用兵马？”
“具体数目我不能确定，但是将明面上的数目减少一半，将明面上的战斗力缩小一半，应该还是保守估计。”
“怎么造成的这种情况？”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修炼就需要资源，天庭发的那些资源远远不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捞资源。”
……
昊天面色开始发白。
然后他又看到了送上门去的龙吉公主。
以及听到了太白金星给季长生介绍的新客户：
来自兜率宫！
王母娘娘及时掐断了推演。
她不敢再听下去了。
怕昊天来之不易的硬气直接认怂。
所以她抢先愤怒道：“简直是岂有此理，陛下，你是对的，这简直突破了底线，必须要刮骨疗毒。”
昊天沉默良久。
他的确有刮骨疗毒的魄力。
但是都已经毒入骨髓了，还怎么刮骨？
“娘娘，朕觉得，底线也是可以调整的。”

第三百九十章 忍无可忍，去找长生大帝求援
听到昊天的话，王母娘娘并不觉得意外。
她只想说六个字：“昊天，不愧是你！”
但是她也忍了。
老公好不容易硬气一次，而且还承诺了她那么多东西。
她真的很希望老公这一次能一直硬下去。
所以王母娘娘鼓励道：“陛下，我相信你。你我联手，哪怕掀翻整个天庭，也可以推倒重来。”
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
昊天＋王母，在天庭这个主场，准提来了都不见得能讨的了好。
王母娘娘补充道：“刮骨疗毒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不刮骨疗毒，就只能慢性等死。陛下，您还看不出来吗，天庭已经堕落了，必须要来一场大清洗。”
昊天当然能看出来。
他的智商一点都不比王母娘娘低。
正因为太聪明，所以才能看到本质。
昊天幽幽道：“娘娘，现在毒比骨头多。毒变成了骨，骨变成了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选择刮骨疗毒，我们才是那个毒。”
王母娘娘无言以对。
“刮骨疗毒——壮士断腕——陛下何故造反，这三部曲一定是连着的。娘娘，我们恐怕动手的太晚了。”
昊天十分难受。
但还是决定忍一手。
“慢慢来吧，换个角度想，如果大家都贪污，也就等于大家都没贪。”
王母娘娘看着充满了自我欺骗精神的昊天，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脾气了。
她和昊天本来就没啥感情。
昊天说要雄起一把，整治天庭乱象，把空出来的位置给她的心腹，她才决定全力相助昊天。
结果她这儿磨刀霍霍，昊天又怂了。
这谁受得了？
她前戏都准备好了，昊天说不做就不做了？
“昊天，你能不能做一个男人？”
昊天摇头：“娘娘，朕不是人。”
王母娘娘：“……”
你踏马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们联手，在天庭你怕什么？”
昊天的回答无懈可击：“我们不可能永远在天庭，之前推出‘寿命税’，朕更是得罪了诸天大能。若是在天庭内部也搞的举世皆敌……那日后朕只要走出天庭，就可能被自杀。”
王母娘娘恨铁不成钢：“有道祖保你呢，谁敢真的对你动手？”
“朕若是不把他们逼到绝路，自然谁都不敢对我动手。朕若是把他们逼到绝路，他们也就不会顾忌那么多了。至于道祖，祂老人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出手的。”
“你自己也很强的，除非六圣动手，谁能伤的了你？”
“天下枭雄何其多也？之前的鲲鹏、冥河、斗姆，实力哪一个弱了？就连道祖都不敢说永远安全，我们也必须居安思危。”
“我去你妈的。”
王母娘娘最终还是爆了粗口。
昊天老脸一红。
他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对不住王母娘娘。
信誓旦旦的承诺言犹在耳。
结果现在他又变成了退堂鼓专家。
所以对于王母娘娘的语言攻击，昊天忍了。
“这次是朕对不住娘娘，以后朕一定加倍补偿。”
“你还有个屁的以后。”王母娘娘彻底心态失衡：“这一次你认怂了，以后天庭哪还有你说话的份？”
“娘娘不必担心，这些贪腐之辈也不是一条心，总是能够各个击破的。给朕万年时间，一定还天庭一个朗朗乾坤。”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以长生大帝的速度效率，他能给你一万年时间？”王母娘娘看昊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长生大帝现在只是被手下那群人牵绊住了，等他在人间立了国，把琐事解决好，腾出手来，哪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昊天心神一凛。
刚才他被这群蛀虫的数量之庞大给吓到了，所以决定忍一手。
但王母娘娘的这个提醒十分及时。
他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这群蛀虫。
背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南极长生大帝呢。
他最引以为傲的背景，在长生大帝那儿也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要是让长生大帝和这群蛀虫合流，他这个六御之首就真的危险了。
“难道朕要和这群蛀虫同流合污？”昊天有些不甘心。
王母娘娘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老娘给你提醒，不是为了让你和这群家伙同流合污的。你解开封神榜的权限，清出一批神位，该杀杀，该拉拢拉拢，然后把我们的心腹派上去，加强对天庭的管控。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短时间内镇压一切，谁能翻天？”
昊天指了指兜率宫的方向。
“娘娘，你别忘了，天庭还有一个太上老君呢，那位可是连道祖都忌惮的。”
王母娘娘十分无奈：“你难道认为太上老君还能看的上钱财这种身外之物？”
“老君当然看不上钱财，但是老君未必不想颠覆天庭。”昊天语气深沉：“太白星君私下做了这么多事，兜率宫的水那么深，谁知道是不是老君故意的？”
王母娘娘悚然一惊。
看不起昊天归看不起昊天。
但是昊天这个说法，确实把她说服了。
也对，以太上老君的咖位，说祂搞走私贪腐太侮辱智商。但是说太上老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有点侮辱智商。
谁知道祂是不是默许的？
搞垮了天庭，最后秩序混乱，头疼的是道祖，又不是太上。
能给对手带去麻烦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想知道是不是太上老君默许的，就看看这个泼猴能不能进入兜率宫。如果能，那就肯定是老君的意思。没有老君同意，就算是你我都不能踏足兜率宫。”昊天沉声道。
王母娘娘点头：“有理，我差人看一下。”
太上老君是太清圣人一气化三清的化身之一，正常情况下，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也要保持足够的尊重，并不敢对兜率宫实施监控。
当然了，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不过派个神仙“路过”，还是能做到的。
太上老君再霸道，也不能连路过的神仙都要驱赶。
片刻后，王母娘娘和昊天上帝的脸色同时变的无比凝重。
“平账大圣真的进入了兜率宫。”
“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拦。”
“果然是老君默许的。”
王母娘娘和昊天上帝对视了一眼，罕见的觉得自己也许误会了昊天。昊天虽然怂，但确实怂的有道理。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想认怂。
“陛下，越是如此，就越要奋起反击。否则让这个平账大圣把证据都销毁，以后你再对他们动手，理亏的就变成了你。”王母娘娘提醒道：“现在对他们动手，你还能占据道义。若老君出手，道祖也有插手的理由。”
昊天摇头道：“老师已经闭关了。”
“你信？”
“就算没有老君，这些蛀虫结合起来依旧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天庭已经无神可用。”
“王灵官还是个好的，这是太白亲自认证的，假不了。”
“王灵官自然要重用，但是他一人之力，如何支撑大局？除非……”
说到这里，昊天心头一动。
“除非朕能找到一个强力外援，替朕把天庭杀的血流成河，还不怕得罪这诸天仙神。”
王母娘娘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长生大帝？他倒是有这个能力和魄力，但他没有理由帮你。”
昊天迅速开始权衡：“长生大帝修功德，让他对这些贪腐之辈动手，对他的修为是有利的。当然，他也会得罪很多大能。而且一旦动手，他的天帝之位一样会有危险，所以想要说服他帮我，肯定还要付出更多。”
王母娘娘补充道：“他现在恐怕也没有时间帮你，他忙着安置那些亲朋故旧呢。现在下界也不安稳，长生大帝想抢个人王位立国，并没有那么容易。三皇五帝那边，他恐怕都需要亲自跑一趟，毕竟长生大帝身份特殊。”
“是这个道理，所以朕还得……”
昊天话音未落，躺在蟠桃树下肚子高高鼓起的七位公主开始悠悠转醒。
第一个醒来的是龙吉公主。
她睁眼就看到了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
瞳孔剧烈收缩。
但随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大肚子。
感受到了肚子当中的生命。
顿时内心一定。
再眼角余光一扫，看到蟠桃园内所有的蟠桃树都已经光秃秃的之后，她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父皇，母后，女儿这是怎么了？”
绿茶公主上线。
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冷眼旁观。
昊天讽刺道：“你怎么了，你自己不知情吗？”
“不知道啊，难道是平账大圣坏了女儿的清白？”
龙吉公主说到这里，突然看到了六个妹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瞬间也吓了一跳。
这可真不在她的计划当中。
七公主姐妹连心，感情极好。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对于她们都不太上心，而龙吉公主作为大公主，长姐如母，其实是代行了父母的职责。
也因此，当龙吉公主决定以身入局后，其他六个妹妹毅然决然的和大姐站在了一起。
于是就有了壮观的七个大肚子仙女躺在地上的“风景”。
昊天和王母没有气的当场失态，十分值得称赞。
看到六个妹妹都是这个样子，龙吉也猜到了妹妹的想法。
内心感动的同时，她的眼眶也红了：“难道平账大圣还坏了妹妹的清白？等等，蟠桃呢？蟠桃也被平账大圣摘去了？”
昊天怒极反笑：“朕生的好女儿。”
王母娘娘瞥了昊天一眼。
是你生的吗？
龙吉公主还不知道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表演：“父皇，要是洪锦知道女儿怀了平账大圣的孩子可怎么办？”
昊天冷笑道：“洪锦刚才已经来了蟠桃园，现在不知所踪。”
龙吉公主内心一喜。
昊天怒气更盛。
“龙吉，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抬手放出了龙吉公主和平账大圣密谋的“VCR”。
龙吉公主没想到昊天连这都能查到。
昊天的强大，其实天庭的很多神仙都还没有意识到。
毕竟昊天平日里实在是太能忍了，你很难想象一个忍者神龟居然是大罗中都名列前茅的强者。
“孽障，你还有什么话说？”
龙吉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昂起了头，毫不示弱的和昊天对视，声音嘲讽，杀人诛心：“我当然有话说，从龙宫到地府，从御马监到天兵天将，再到我这蟠桃园，接下来还有兜率宫，下一次就是你的凌霄宝殿。父皇，你查啊，你有能耐就一查到底。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先把天庭的账目查清楚，还是你先被这诸天仙神拉下来。”
昊天勃然大怒：“孽障，你敢对我这么说话？”
龙吉公主昂起了修长的脖颈：“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父皇，不给你面子叫你乌龟又怎么样？昊天，你有那个魄力能一查到底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私下买卖过蟠桃吗？你现在动我一下，我的走私名单就会传遍诸天万界，我让你彻底下不来台，让你不得不去打虎。或者，被虎打死。”
昊天拳头硬了。
“来啊，杀我啊。”龙吉公主的眼神满是疯狂：“我死了，天庭光明之下的真相就会彻底揭开黑幕。老乌龟，你有胆量就杀了我，我拉着你一起陪葬。”
“疯了，你已经疯了。”
龙吉公主嘲讽道：“乌龟就是乌龟，果然又认怂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意外。”
“混帐东西。”
昊天彻底破防。
被亲生女儿嘲讽，和被外人嘲讽，杀伤力是截然不同的。
昊天震怒出手。
被王母娘娘拦下。
“昊天，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王母娘娘沉声道：“理论上，她肚子里是我们的孙子。”
昊天浑身都在颤抖。
这种不孝女，他真的不想要。
“反了，都要反了，朕实在忍无可忍。”
王母娘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龙吉这番话要是能让昊天重振雄风，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朕去找长生大帝求援！”
昊天袖袍一挥，雄赳赳气昂昂……跑路了。
王母娘娘：“……”
我就知道，不应该对他抱有期望。
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王母娘娘也袖袍一挥，将七个大肚子的女儿都收了起来。
另外一边，昊天闪现在了神霄玉清府门前，一把握住了季长生的手。
“长生大帝，朕想和你深入合作！”

第三百九十一章 昊天，我们换家吧
昊天找上门来求助，长生大帝脸上全是迷茫。
“深入合作？怎么合作？陛下，我忙着呢。”
昊天看的出来，长生大帝现在确实忙的脚不沾地。
对此他也十分理解。
季长生才刚刚入主神霄玉清府，内部都没整合完毕呢，的确没机会插手外面的事情。
“长生大帝，我们里面聊。”
“我还有事要做。”
“朕要和你聊的事，比你要做的事情更重要。”
昊天直接把季长生拉去了太阴幻境。
并且让季长生独立出了太阴幻境的部分空间，保证他们谈话的私密性。
接着，昊天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长生大帝，朕欲在天庭刮起一场反贪风暴。”
“刮呗，我支持你。”
季长生的语气浑然没当一回事。
昊天知道，季长生刚刚飞升，对天庭了解太浅，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难度。
当然了，这不怪季长生。
他自己之前都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的难度有那么大。
大到一度让他这个退堂鼓专家又想重操旧业。
但是龙吉公主的话把他刺伤了，最重要的是威胁到了他。
哪怕他退一步，万一龙吉公主进一步呢？
万一那贪腐名单真的公开了呢？
到时候他到底是打虎，还是被虎打死？
昊天不敢想。
他必须要在那种事情没发生之前，就想好破局之道。
而论冲锋陷阵，季长生是得到圣人公认的陷阵猛将。
昊天也见识过季长生冲锋陷阵的风采，只能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要说谁有魄力能对天庭来一次大手术，在昊天眼中，六圣和道祖不出手，非季长生莫属。
所以，这一次昊天的语气十分真诚：“长生大帝，朕刮不动。”
季长生：“……你别逗我，你在天庭的实力，和后土在地府也差不了多少，你想动谁不和玩一样？”
昊天苦笑道：“长生大帝，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若有后土娘娘在地府的掌控力，又何须修炼忍道？后土娘娘献祭了自由，这才有了圣人的战力。朕可没有献祭自由，所以战力根本比不上后土娘娘。”
“那也比一般的大罗强的多。”
昊天点头：“的确如此，但是站在朕对面的反对力量依旧有一战之力，甚至足以威胁到朕的安全。”
季长生表示不信。
然后昊天放出了“VCR”。
看完之后，季长生目瞪口呆：“昊天，你怎么能把天庭治理成这个样子的？封神大劫到现在才过去千年，天庭居然就能堕落至此，简直不可思议。”
昊天深感惭愧：“长生大帝批评的很对，朕也没想到，这一届神仙，居然在千年岁月中便忘记初心，朕的确是管理有问题，有大问题，必须要学习进步。也许，朕需要去轮回历练一下了。常年待在天庭，朕站的太高，反而有些看不清下面的真相。”
季长生心头一动。
他听的出来，这是昊天的真心话。
他真的想学习进步，看看下面的风土人情。
看来这一次看清了天庭的真相后，给昊天带来的刺激还是太大了。
大到他怀疑帝生。
“长生大帝，朕也不瞒你。现如今天庭的反对力量，恐怕已经在朕的实力之上。若是刮骨疗毒，朕担心连自己都保不住。”
季长生嘲讽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冲锋陷阵，你以为我傻子呢？”
昊天劝说道：“长生大帝，你修功德。惩治天庭贪腐，肯定可以给你带来海量功德。”
“别逗。”季长生纠正道：“我修的是人道功德，帮人皇反贪倒是能拿到功德，帮你反贪什么都得不到。”
昊天正色道：“此言差矣，长生大帝，你对于天庭还缺乏认知。你帮朕澄清玉宇，不仅能获得功德，还能获得天道功德。”
“嗯？天道功德？”
这次季长生真的意外了。
他得到的功德很多，而且功德也的确是他刷境界的利器，但此前他得到的全都是人道功德。
天道功德还真没拿过。
帮天庭能拿天道功德？
是了，现在道祖代掌天道，而天庭就等于是天道之下的官方机构。
帮天庭就等于帮天道。
如此一来，的确有可能获得天道功德。
甚至做好天帝本身，也会有天道功德入账。
昊天也是这样说的：“长生大帝有所不知，天庭六御每年都可定期获得一定数量的天道功德。若有突出贡献，还有额外奖励。”
季长生微微点头。
看来天道功德就是天帝的工资了。
也对。
干什么都得有工资。
不能像他这个冤大头一样，在长生界的时候居然没领过玄都观和天圣教的工资。
天庭给神仙的待遇都那么好，给天帝的待遇只会更好。
见季长生开始心动，昊天精神一振。
“长生大帝，朕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帮朕澄清玉宇，所得天道功德，绝对可以帮你尽快晋升大罗。”
“不能直接晋升大罗？”
“那肯定还是不行的。”
“那我没兴趣。”
季长生拒绝的十分干脆。
“昊天，你的来意我听明白了，这次要是帮你，也的确是站在正义的这一边。不过我自己还一堆事要忙呢，没空帮你。再说了，和风险相比，你开出的价格太低，不值得我冒险。”
季长生和昊天真心换真心。
昊天接受了季长生的说法，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换成他是季长生，也不会答应的。
但他今天来找季长生，的确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昊天没有放弃：“长生大帝，关于你想在洪荒仙界找一个地盘立国之事，朕可以帮忙。在洪荒仙界，朕还是有不少地盘的。”
季长生语气微嘲：“你觉得我搞不定这么点事？”
“当然可以，但需要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你那个‘寿命税’还能影响我不成？”
昊天：“……长生大帝，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愿意帮朕？”
季长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欲言又止。
“长生大帝直言即可。”
季长生耸了耸肩：“昊天，既然你坚持，那我也实话实说了。天庭又不是我的产业，被糟蹋了我也不心疼。除非天庭变成我的，否则我不可能尽心尽力为天庭卖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应该能理解吧？”
昊天能理解。
但是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季长生说的的确是有道理，但他还能把天庭拱手送给季长生不成？
昊天只是想找季长生帮忙在天庭刮骨疗毒，不是把自己的家底送出去。
要是把天庭给了季长生，他还不如再继续忍着那群神仙呢。
“长生大帝，这不可能，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季长生看了昊天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昊天，你说七位公主都怀孕了？”
“是怀孕了，但和平账大圣没有关系，子母河水的把戏罢了。”昊天不屑一顾。
还是那句话，天庭很多神仙都低估了昊天的实力。
季长生没有低估。
他的话题突然跳跃了一下：“你方才说，你需要去轮回历练一下。常年待在天庭，站的太高，反而有些看不清下面的真相，我觉得很有道理。”
昊天眯了下眼睛。
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
“长生大帝，朕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我认为可以成真。”季长生提醒道：“你去轮回，把天庭交给我一段时间，我保证让天庭焕然一新。等你归来之时，天庭还是你的。”
昊天呵呵一笑：“长生大帝以为朕会相信这种鬼话？”
肉包子打狗，还能有回头的？
打死昊天都不信。
但季长生一句话，把昊天说服了：“可以在紫霄宫签天道合同。”
昊天：“……”
那还真的可以信一下。
在紫霄宫签署天道合同，就等于在道祖的注视下发天道誓言。想反悔，道祖也不会同意的。
昊天和道祖的情分，肯定还是在季长生和道祖的情分之上。
昊天感受到了季长生的认真和诚意。
“长生大帝这么急着想做六御之首？”
他知道季长生肯定会觊觎他的位置，但他以为会在很久之后。
现在季长生还没有大罗呢，还没到考虑这个的时候。
季长生摇头道：“倒也不是急着想做六御之首，只是急着想成大罗。我做了你的位置，有助于我的计划，也能帮我更顺利的晋升大罗。”
“你的计划？”
“铲除妖族隐藏的余孽，同时复活准提圣人。”
季长生说的全是实话。
昊天也没有理由怀疑。
“从长生大帝的角度来看，似乎的确如此，只是朕要冒的风险太大了一些。”昊天沉声道：“转世有风险，把天庭留给长生大帝也有风险。朕倒不是担心长生大帝不遵守诺言，而是担心你把握不住局面，让天庭彻底崩塌。”
季长生说可以去紫霄宫签天道合同后，昊天就不怀疑季长生会把天庭的基业还给他。
但是他怀疑季长生斗不过天庭的这些反对派。
对此，季长生笑了：“昊天，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出道至今，冲锋陷阵，何曾败过？”
“尽管如此，这一次对手的级别不一样，有很多甚至实力仍旧在你之上。”昊天提醒道。
“所以我才需要六御之首的位置来加强我的权限掌控力度，力求万无一失。若是我完不成交易，就是违背天道合同，道祖自会出手抹杀我。我拿出性命和你赌，昊天，你不会不敢吧？”
昊天实话实说：“朕确实没有长生大帝的赌性。”
他修忍道的，当然不会和季长生这样动不动就玩命。
只不过看季长生如此自信，他倒是也增强了三分对于季长生的信心。
“除了天庭有失控的风险外，朕去轮回，也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季长生大气道：“我们换家。”
“换家？”
昊天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过季长生解释的很耐心。
“你把天庭的基业交给我，我把我的基业交给你，人手也都交给你调用。你支持我做六御之首，为表诚意，我支持你角逐下一届人皇。”
昊天动容：“下一届人皇？”
“对，昊天，你做过天帝，若是再成一次人皇。天帝＋人皇的加持，能不能让你的实力更进一步？”季长生问道。
昊天愈发心动：“朕不能确定，但应该可以。”
人皇有人皇的加持，天帝有天帝的福利。
而昊天本身，又是一个大罗强者。
三位一体，也许真的可以比肩圣人。
昊天忽然发现了一条通天大道。
季长生给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这是他从前从未想过的方式。
毕竟他之前根本都不是人。
“我做人皇，女娲娘娘能同意？”
“你需要轮回转世做个人，子母河水诞下的孩子，我记得都是人族吧？”
“让朕做自己女儿的孩子……”
昊天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然后就听到季长生幽幽道：“我可以请女娲娘娘出手，将七位公主体内的血脉合一，这样这孩子就是你最纯正的血脉。然后再让女娲娘娘将当年给第一代先民的造化给到这孩子身上，让他拥有和玄都大法师、地藏王菩萨一样的出身。最后，我亲自出面，求三皇五帝给这孩子赐福。”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阴尸画皮经》，我也会提供给你，让你第一时间能够恢复昊天的实力。”
季长生考虑的太全面了。
昊天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你转生人皇，可以一步步亲自培养自己的班底。等我把天庭这些蛀虫清扫完毕，你正好王者归来，重新入主天庭。甚至，你可以暗地里立龙吉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为皇储，和我约定一个时间，就让他正式即位，我都可以商量。昊天，我的诚意是很足的。”
昊天听出来了。
这诚意真的不是一般的足。
把前路和后路都给他铺好了。
他要是再拒绝，昊天感觉自己都不礼貌了。
所以昊天大气道：“既如此，请长生大帝给朕的转世身赐个名吧。”
季长生给出了昊天两个名字：“刘邦、张百忍，你自己挑！”
我一定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第三百九十二章 留季天庭，百忍转生
“张百忍？百忍？”
没有出乎季长生的预料，昊天对“张百忍”这个名字立刻有了发自灵魂的共鸣。
“百忍成道，百忍成皇。好名字，长生大帝，你是朕的知己啊。”
季长生一言难尽：“陛下的忍道的确有过人之处。”
真是啥都能忍。
季长生甚至觉得昊天要是继续忍下去，有一天能把自己老师给怼个平手。
天知道昊天的忍道弹簧蓄力了多少年了。
虽然可能不持久，但是爆发出来的那一刻，媲美圣人甚至超越圣人都有可能。
当然，来得快，去的可能也快。
无论忍道有多强，季长生都敬谢不敏。
“为何要姓张？”
季长生随意道：“姓什么都行，我随口起的名字。陛下如果喜欢其他姓氏，也可以随便取。”
他其实不在意名字。
都马上要做天帝的人了，对于后土推演的那些未来，季长生也不放在心上。
他安排的剧本是把昊天弄下去。
昊天想干什么都无所谓，重点是在人间折腾。
以昊天的实力，加入人族这个大家庭，人族就赢了，整体盘子就做大了。
季长生拿到了六御之首的位置，季长生也赢了，天庭他就是一号大佬了。
昊天做人皇，昊天也赢了，人族就是现在的风口，他已经做过天帝，再做了人皇，排面直接拉满。
当然了，总会有输方。
妖族余孽就是输方。
包括天庭内部很多反对派，都会是输家。
但这和季长生没有关系。
他不在意。
昊天也没有那么在意。
“长生大帝替朕留守天庭，继承朕的基业，‘刘邦’这个名字，的确也很适合朕。不过更适合朕的名字，应该是‘留季’。”
昊天目光殷切的看向季长生：“长生大帝，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季长生：“……”
“轮回转生之事，暂且定下，朕先验证一下可否修炼《阴尸画皮经》。”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虽然逆天，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成功的。
之前李嫦曦就不得其门而入。
但昊天肯定可以。
行也行，不行也得行。
真要是不行，季长生会建议昊天去找后土走个后门。
而且昊天比起其他修炼者，有先天优势。
“你拿自己修炼，自己吞噬自己，要是这都修炼不了《阴尸画皮经》，你可以羞愧自杀了。”季长生吐槽道。
他修炼的对象是玉清真王，失败很正常。
之前李嫦曦修炼的对象是斗姆元君，失败也很正常。
昊天修炼的对象就是自己，这要是失败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废物一个。
事实证明，昊天不是废物。
他迅速就得出了结论：“朕入门了。”
季长生再次看了昊天一眼。
昊天现在还没选定修炼对象，就入门了，这忍者神龟果然很强。
还一直忍着不出手。
昊天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足以位列洪荒十大不解之谜了。
“女娲娘娘和三皇五帝那边，麻烦长生大帝奔走一下。朕也还需要稍微准备一二，若长生大帝这边事成，可及时通知朕，朕一定配合。”昊天允诺道。
现在只是他和季长生谈好了，但是昊天不是斗姆元君那种不开眼的，也不是秦皇那种背景复杂的来历。
他知道要转生人族，竞逐人皇，必须要先去女娲娘娘和三皇五帝那边拜码头。
这就很上道。
该说不说，阿斗但凡有昊天一半的上道，也不会是这个下场。
季长生向昊天点了点头：“人族大能那边交给我，不过陛下这边也要抓紧了。既然陛下已经答应合作，我也可以告诉陛下一个内幕消息。”
“什么内幕消息？”
“七大圣在暗中串联大闹天宫，已经得到了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的支持，背后还有隐藏大罗强者插手。我通过蛟魔王得知了此事，不过之前没准备插手。据我所知，天庭内部不少神仙也都参与了此事。等他们一朝爆发，昊天你未必应付的过来。”
昊天吓了一跳。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他忙着天庭反腐，并没有把七个没成大罗的妖王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这七个妖王和天庭内部隐藏的那些蛀虫联合起来里应外合，那他这个天帝就有被推翻危险了。
外敌他倒是不怕。
谁知道天庭现在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的后背要交给谁？
再来一个李天王，带着几十万天兵天将造反，纵然昊天能镇压，到最后也会很麻的。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既然你和我达成了协议，必要时候我自然会动手。七大圣那边，我也会通过蛟魔王使劲。昊天，你若是不愿应付如此麻烦，可以交给我。否则，你可能走的不太体面。”季长生提醒道。
昊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真的有很多内贼……去掉如果，一定有很多内贼。里应外合之下，他又真的准备轮回转世，的确很不体面，听上去像是被打跑了一样。
但昊天奇怪的是，季长生哪来的信心？
“长生大帝有把握镇压这种乱象？”
季长生耸肩道：“没把握，我一般不会轻易请女娲娘娘出手的。”
昊天点头：“朕一般也不会请道祖出手。”
聪明人都知道，上位者的善意你不能一直用，人情留着才是最有用的。
但凡你遇到了危险麻烦就去请求上位者的帮助，再大的情分也经不起消耗。
所以昊天凡事能忍则忍，绝对不会去麻烦鸿钧。
季长生有事一般也是自己解决。
冥河是女娲娘娘自己杀的。
斗姆是自己当面骑女娲脸。
其他方面，季长生都是靠自己解决。
他用到女娲娘娘的地方，在女娲娘娘眼中还没有季长生帮她的地方多。
所以季长生才成了娲皇宫少主。
昊天也差不多。
虽然凡事能忍则忍听起来很丢脸，但是自从昊天成立天庭之后，道祖在紫霄宫安心修道，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打扰。
这都是功劳。
所以昊天很奇怪：“这样一来，长生大帝岂不是要丢脸了？”
季长生很淡定：“和我得到的利益比起来，这点东西都不叫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罗，些许脸面算得了什么？”
昊天目露赞许：“长生大帝果然是我道中人，和大道比起来，脸面算什么？长生大帝方才也小看我了，即便让朕丢脸，朕也不会在意的。”
季长生心说那倒也是，谁让你修忍道呢。
不过老子跟你绝对不是一道的。
“行了，不和你废话了，我现在马上去游说人族阵营的大佬，你也尽快做些准备。”
“也好，事不宜迟。”
昊天得知七大圣要大闹天宫后，结合自己刚刚推出了“寿命税”，以及天庭刚刚刮起的反贪风暴，也意识到了即将有大事发生。
他其实真不介意多忍一下。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没有季长生好操作。
七大圣他一个都不熟。
天庭这些蛀虫，也不可能信任。
还不如交给季长生去折腾。
……
昊天走后，季长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女娲娘娘。
也没有去火云洞拜访三皇五帝。
他召开了人联成员开会。
玄都大法师。
地藏王菩萨。
以及现在的真武元帅。
将他们召集到一起之后，季长生就将自己和昊天达成的协议和盘托出。
不出意外，三人都听傻了。
地藏王菩萨有些恍惚：“长生大帝，你确认说的都是真的。”
季长生抬手放出了VCR。
于是地藏王菩萨更加恍惚。
玄都大法师则感慨万千：“无数年来，人族一直在谋夺天帝位，但直到长生你横空出世，才有了这个机会。没想到你才刚做了长生大帝，就已经有谋夺六御之首的机会。”
季长生纠正道：“不是六御，昊天转世之后，我晋位天帝第一，会改组六御。紫薇和勾陈必须死，给归来的昊天留一个位置，后土娘娘留一个位置，我自己留一个位置，最后一个位置留给真武。”
真武面色闪过一丝潮红。
这个饼画的他心潮起伏。
“不出意外，以后是三清四御的格局。真武，你没意见吧？”
真武心悦诚服的拱手：“一切听长生大帝的安排，真武唯命是从。”
季长生信了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信一半。
真武是元始天王的人，但肯定也愿意为他做事。
只要他不和元始天王发生矛盾，真武也就是他的人。
但如果有朝一日他和元始天王发生了矛盾，真武的立场就值得商榷了，不过到那时候再说。
真武也是那种随时有希望突破大罗的猛人，这种人才，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大法师，地藏姐姐，你们意下如何？”
地藏王菩萨果断道：“当然是好事，我全力支持。”
玄都大法师沉吟后也点头道：“虽然会让昊天分去一些人族的气运，但昊天转生为人族，本身也会壮大人族的气运。对于诸天大能，能统战的就绝对不能错过。”
统一战线很重要。
人族没有包打天下的实力，这是客观事实。人族需要纣王那种极端人族主义分子，但是真正做决定的人一定要清醒。
把朋友变的多多的，再把统战不了的敌人打死。一步一步来，种族的崛起，不是光靠热血就能够完成的。
一代先民经历过人族最弱小和黑暗的岁月，所以他们更加务实。
但也更加腹黑。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不过人皇的权柄要削弱，不能真的把人族的命运交给昊天。”
地藏王菩萨补充道：“这件事情要秘密进行，而且要等昊天转世之后再行操作，还要说服女娲娘娘和三皇五帝。”
季长生举手道：“女娲娘娘那边交给我。”
玄都大法师道：“火云洞那边，我去一趟。”
真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昊天上帝代表天，他转世为人族，可以称为天子。比起人皇的权柄，天子受命于天，并非受命于人，自然也就无需得到全部的人皇权柄。”
“有理。”
季长生也再次意识到了一代先民的含金量。
统战归统战，防备归防备，这不冲突。
“昊天肯定也会对长生你做天帝设下种种樊笼，所以无需对他客气。你做了天帝之首，也不会得到他的全部权柄。所以他做了人皇，也不可能有人皇的待遇。这应该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要做的不过分，还是各凭手段，毕竟你们彼此都还是有收获的。”玄都大法师道。
季长生颔首：“是这个道理，昊天那边的转世身，我还有点想法。三皇的血脉就算了，五帝之中，选择一帝赐他一枚帝王血脉，我也会在他的转世身上留下我的气息。昊天可以统领人族，但他得到的好处我们必须要分红。”
“不错，我们的诚意是很足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昊天现在，应该也和王母娘娘在商量如何限制长生。”
……
瑶池。
王母娘娘花容失色，脱口而出：“昊天，你疯了？你让我给长生大帝做帝后？”
修忍道修的走火入魔了吧？
送老婆？
王母娘娘不能接受。
昊天解释道：“娘娘，我自然想让你和我一起转生。”
王母娘娘愈发震惊：“你想做女儿的儿子也就罢了，你还想让本宫做女儿的儿媳？你当我和你一样有病？”
昊天沉声道：“我分三分之一的人皇权柄给娘娘。”
王母娘娘瞬间恢复了正常。
这个就真的有诱惑力了。
“娘娘也无需真身下界，只需要一记化身为我护道，本体留在瑶池，作为监督和限制长生大帝的手段。”
王母娘娘皱眉：“你还是让我给长生大帝当老婆？你就不怕我真把你头上染绿？”
昊天解释道：“朕是这样想的，娘娘，你做回西王母。长生大帝的帝后，让他自己挑。你依旧暗中掌控天庭权柄，等我轮回归来之后，再为你正位。”
王母娘娘：“……你对我和长生大帝就这么放心？”
昊天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继续壮大的忍道。
怎么说呢？
作为一个男性，他不希望出事。
作为一个求道者，他觉得真出了事……也未必是坏事，完全可以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所以，昊天还是坚定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娘娘，我相信你，而且我意已决。留季长生在天庭，我去做人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火眼金睛，玉皇出炉
王母娘娘感受到了昊天的坚决。
她和昊天的婚事是鸿钧主办的，无论她对昊天这个丈夫有再多不满，只要鸿钧不出事，她和昊天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所以她还是尽力提醒道：“昊天，你不要光看到长生大帝给你画的饼，也要看到其中的风险。长生大帝支持你去做人皇，但是你的人皇和三皇五帝的权柄肯定不能相提并论，人族不可能对你完全放心。”
昊天微笑道：“这是自然，我也不会真的让长生大帝拥有昊天上帝的权柄。这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各凭手段便是了。无论人皇权柄我能得到多少，至少我会统领人族一段时间，可以分享人族的气运。人族，现在就是大势。我统领人族，就能得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同理，季长生就算拥有不了昊天的权柄，也依旧是天庭的一号大佬，那就能得到天庭最大的那块蛋糕。
比不上前任没事，只要比其他人得到的多，这依旧是巨大收获。
王母娘娘意识到昊天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而且人族现在的确是大势，能分人族的蛋糕的确很有诱惑力，对她也是一样，可是她没忘记她的基本盘。
“昊天，还有一个风险。假设长生大帝真的能澄清玉宇，让天庭换一个新天，那提拔上来的也是他的人。你即便自轮回归来，再次入主天庭，也会被他架空。”
昊天看向王母娘娘：“所以朕需要娘娘你帮我监督长生大帝，有娘娘在，长生大帝就不会肆无忌惮。”
王母娘娘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你倒是看得起我。”
“娘娘本就有这个能力，况且比起我来说，长生大帝的实力更弱。外加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比如铲除妖族余孽，复活准提圣人，能放在天庭的精力不会很多。朕绝对相信娘娘的能力，可以把控天庭的未来。实在不行，道祖也不会袖手旁观。”
王母娘娘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在下界统领人族，这样一来积攒的班底也必然全都是人族。日后你带他们飞升入主天庭，这天庭是人道天庭，还是神道天庭？”
这是一个诛心之问。
昊天也沉默了片刻。
但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娘娘，大势只能阻，不能改。人族的大势已经成了，朕乃天帝，非妖皇，不想逆天改命对抗大势。人道天庭、神道天庭、妖族天庭、仙道天庭，其实有什么所谓？”
昊天声音平静而冷漠：“我为天帝，何必在乎臣民出身？都是牛马罢了。”
……
娲皇宫。
季长生也在和女娲娘娘谈论这个问题。
“昊天不懂人族的同化力。”
“我肯定会让他回归的，他是道祖钦点的天帝，我直接抢他的位置，就等于和道祖为敌，这种事情我不会做。”
“但天帝是昊天的，不代表天庭就是昊天的。”
“圣天子垂拱而治，众贤良众正盈朝。只要这些贤良都是人族出身，昊天的政令能不能出凌霄宝殿，都得看人族的意思。就算出了凌霄宝殿，这些政令由谁来负责解释？又由谁来负责执行？”
“温水煮青蛙，看起来一切都没有改变，实际上变化会很大。等昊天反应过来之后，以他的忍道，他只能继续垂拱而治。”
“妈，你觉得我的想法有问题吗？”
季长生说到最后，还是虚心请教。
女娲娘娘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瓜，提醒道：“大面上没问题，只是有一个小问题。”
“请母亲指点。”
“你们人族，也不是一条心。”女娲娘娘吐槽道：“我见识过人类最伟大的理想，也见识过人类最卑劣的欲望。指望人族团结一心对抗昊天，这是不现实的。出几个人族叛徒，站在昊天那边对付你，我一点都不会奇怪。”
“妈您说的有道理，人族内部的确有很多坏人，我就杀了不少。”
季长生起步阶段的那些人道功德，都是杀坏人换来的。
他对人族这个概念有认同感，但是对于站在自己对面的人，一样是斗姆邪魔，这没得商量。
“我不会把所有人都视为同族，但我有一个决定名额的权限——天劫！”
季长生微笑道：“谁能上天当神仙，我说了算。这些人能不能用，都要先过我这一关。昊天决定了神仙的命运，我决定他们能否当神仙的命运，他们拿什么跟我对抗？交了投名状，当了神仙选择背叛我，那我会让他们见识到我的手段。”
满朝文武，都是长生大帝的门生故吏。
但坐在皇座上的是昊天。
一个显天帝。
一个隐天帝。
当他们发生分歧之后，选择听谁的话，会是一个关系到身家性命的问题。
季长生笑容和善。
女娲娘娘再次拍了拍季长生的手，提醒道：“罗睺那边，也可能有问题。虽然你掌控天劫，但融入心魔之后，罗睺也会有天劫的权限，更何况祂还擅长操纵欲望。现在罗睺看起来臣服于你，实际上祂内心是何想法，只有祂自己知道。”
“妈，我明白，没有万无一失的谋划。罗睺心思不定，昊天深不可测。人心叵测，人性复杂，所以未来没有定数。但只要我现在的构思没问题，计划就可以进行。总不能前怕狼后怕虎，最后一事无成。”
“不错，长生，你的构思大方向上没问题，可以推进。昊天转世人族，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女娲娘娘最满意的就是季长生很少让她为难，只会帮她做事。
包括这一次让昊天转生人族，同样不让她为难。
“我这边自然没问题，玄都亲自去火云洞，那三皇五帝应该也没意见。长生，你真的想把这件事情做成，太清那边也要走一趟。”
季长生了然：“的确，我把太清圣人给忘了。”
太清圣人立的教派是人教，以人为本。
想在人族内部搞事，太清圣人的码头也要拜。
“昊天是鸿钧的童子，他若转世人族，实力很可能更进一步。如此一来，太清未必会同意。”女娲娘娘提醒道。
季长生想了想，自信道：“没事，我有信心说服太清圣人，我手里有不少兜率宫的黑料。”
“兜率宫？太上老君的黑料？”
季长生便将自己和兜率宫客户的合作和女娲娘娘解释了一下。
对女娲娘娘，季长生向来都是没有隐瞒的。
看到季长生摆出的证据，女娲娘娘直接好家伙。
“我知道太清一脉私下不甘寂寞，但这玩的有点大啊，兜率宫居然在私下流出了这么多东西。”
她这个圣人都有点惊，可见兜率宫的走私产业之庞大。
季长生解释道：“据我所知，负责太清一脉真正琐事的除了玄都大法师之外，就是太上老君这个化身。太清圣人的真身一直在修行，但是太清一脉没少扶持自己的代理势力。从牛魔王这个妖族黑手套，到人族内部的丹鼎派传承、蜀山派传承，甚至包括我出身的玄都观，都是太清一脉的势力范围。”
太清一脉的官方核心就只有太清圣人、玄都大法师、玉玲珑三代。
但是围绕在太清一脉周围生存壮大的势力不在少数。
只是不像截教和西方教那样声势浩大而已。
这也符合太清圣人低调的性格。
“兜率宫是太清一脉附属势力的源头，为了暗中培养这些附属势力，兜率宫私下里当然要给一些扶持。而明面上，太清一脉只有那么三四个人。”
说到这里，季长生感慨道：“枪打出头鸟，比起通天教主和西方二圣，太清圣人这种才是成大事者。”
截教那些歪瓜裂枣，西方教那群臭鱼烂虾，就敢自称洪荒第一。
瞅瞅人家太清一脉，瞅瞅人家兜率宫。
悄无声息的发展。
不动声色的蚕食。
黑手套、白手套、天庭、人间、官面、暗面……方方面面，面面俱到。
女娲娘娘深以为然：“太清是三清之首，若是祂的实力在我之上，我也不会奇怪的。不过兜率宫这么干，也未必是出自祂的授意。我对太清也算了解，祂崇尚道法自然。下面人干的那些事，祂不需要亲自去吩咐。除非翻了天，否则祂应该都懒得管。”
“所以太清一脉才需要太白星君这种在天庭的代言人，需要牛魔王这种做见不得光生意的黑手套，需要兜率宫这样一个研发产业基地。坏事都是下面人做的，和太清圣人肯定没关系。”
季长生笑了：“我也不会让这些事情和太清圣人扯上关系的，互帮互助嘛。对了，妈，女儿国是你的势力吗？”
季长生想到了“子母河水”这个神奇的东西。
“如果女儿国是你的势力，以后我就多照顾着点。”
女娲娘娘的人，就是孝天帝的人，季长生责无旁贷。
女娲娘娘道：“女儿国和我没关系，不过那个子母河水，是我钦点的造化。”
“咦？”
子母河水是女娲娘娘的手笔，这倒是不出乎季长生的预料。
这是很明显的造化之道，而且喝了就能生孩子，还是生人族，想来想去也是女娲娘娘最擅长这种手段。
“那女儿国背后是谁在罩着？”季长生好奇问道：“难道真的是太上老君？”
女娲娘娘对李欢颜招了招手。
“欢颜，过来。”
李欢颜走了过来。
季长生看向李欢颜，福至心灵：“难道是圣母元君？或者是王母娘娘？”
女儿国，女儿国……他老是往太上老君头上想，确实是思想有点肮脏了。
李欢颜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圣母元君一系有多少底蕴，我还没查清楚呢。”
女娲娘娘拍着李欢颜的手提醒道：“长生，女儿国的事情，和你没有冲突。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招惹为好。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女儿国的来历，比三皇五帝要更早，而且一直不在人皇体系管理之内。”
季长生凛然。
“我明白了，只要她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她们的。不好……”
季长生忽然面色骤变，几近失态。
李欢颜差点没眼看。
“长生，妈在呢，你这是干什么？”
私下里被季长生占占便宜，李欢颜不会当回事。
这可是当着女娲娘娘的面，季长生居然有心思想别的，李欢颜也是很佩服。
所以她又看了一眼，然后面色也产生了变化。
“妈，长生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到了长生这个境界，不可能走火入魔。”女娲娘娘对于季长生的反应和失态完全不以为意：“是他的心猿突然之间实力大进，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等等，为什么心猿会突然实力大进？”
女娲娘娘疑惑了一下，然后产生了好奇：“长生，你吃了多少灵丹妙药？”
季长生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妈，我好像把兜率宫的九转金丹吃光了。”
女娲娘娘：“……不好，老君要发怒。”
她下意识就从云床上站了起来。
“妈，你放心，我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季长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消化体内汹涌的药力。
该说不说，九转金丹的效果，比蟠桃要强好多。
季长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失控。
与此同时。
太上老君的身影，出现在了兜率宫门前。
看着面前的偷丹贼，感应到丹房里五个葫芦都已经空空如也，太上老君的脸瞬间黑了。
“你全吃光了？”
季长生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吧？”
太上老君：“……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金丹？”
季长生的语气依旧不确定：“几万个？”
太上老君大怒：“是一百三十七万，其中九转金丹八十三万。”
这次轮到季长生勃然大怒了。
“大伯，兜率宫必须要狠狠的整治一下了，我居然都拿不到大头，这不能忍。”
加上太白星君孝敬的，以及兜率宫客户付的酬劳，他才拿到了四十万九转金丹。
连一半都不到。
季长生受不了这个委屈。
愤怒的太上老君，被更加愤怒的平账大圣给整懵了。
“你要不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
季长生没有注意。
他越说越气：“大伯，兜率宫必须要改变。给你看丹炉的两个童子一定要拿下，他们私下里买卖的丹药绝对不在少数。还有你那个坐骑青牛，这些年他暗地里给牛魔王不知道输送了多少好处，这些大伯你肯定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也一定不知道。
皇帝都是好的，坏事都是下面人干的，这就是真相。
而且季长生真的感觉太上老君不知道，至少不知全貌。
皇帝也不是永远英明，他们会放纵贪官，但他们想不到贪官到底能贪到什么程度。
圣人也想不到。
人心难测，欲壑难填。
季长生将自己和太白星君的合作，包括金银两位童子外加青牛托自己平账的事情向太上老君和盘托出，连证据一起拿了出来。
虽然说要为客户负责，但也得分时候。
在圣人面前，商业信誉不值一提。
果不其然，在看完季长生拿出的证据后，太上老君沉默了。
片刻后，沉默转化为了愤怒。
“简直是混账。”
季长生感慨道：“大伯，我就知道您被蒙在鼓里。”
太上老君沉声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无需为我遮掩。兜率宫要扶持一些太清一脉的附属势力，这些事情我素日都是不管的，全都交代了下去，不曾想被他们中饱私囊，暗中扣下了一多半。”
“大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季长生主动请缨：“杀死他们您肯定是不舍得的，就把他们贬下界吧。”
太上老君瞬间反应了过来：“加入你那个‘西游计划’？”
“然也，我帮大伯你试试他们的成色。若是被我打死了，说明他们也没什么前途。若是能在我手下活下来，就说明他们还有潜力可挖，大伯以为如何？”
太上老君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道法自然，他不太介意下面人私下搞小动作，但是不能影响正事。
现在兜率宫这群家伙中饱私囊的力度在太上老君看来，已经影响正事了。
“大伯，您看我帮了您这么大一个忙，您是不是也要给我一点奖励？”
太上老君被这种厚颜无耻之徒给气笑了：“你偷吃了我那么多丹药，我还要给你奖励？”
季长生解释道：“我不是偷吃的，金银两位童子给我开的门，您的坐骑青牛精让我吃的，这不能怪我。”
太上老君：“……”
“大伯，我要求也不高，您赐我一门瞳术吧，能看破《瑶光罗幻》就行。”
居然没看出龙吉公主的真正实力，季长生不能接受。
太上老君再次被气笑了：“能看破《瑶光罗幻》的瞳术根本不存在，那需要我亲自动手帮你锻造双眼。”
季长生打蛇随棍上：“那就多谢大伯了。”
太上老君：“……你能不能要一下面皮？”
季长生正色道：“大伯，昊天要死了，我即将晋位第一天帝。”
眼角余光看到了正准备出来帮他求情的玉玲珑，季长生抢先道：“我晋位后的天帝封号非长生大帝，而是玉皇大帝，玉玲珑的玉！”
软饭就要硬吃。
事业、爱情，我一把抓！

第三百九十四章 玉皇正位，季汉诞生
玉玲珑心中涌入巨大的暖流。
“玉皇大帝”这个封号，和“玉玲珑的玉”这句话，杀伤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强了。
她要是不感动，就是没有心。
玉玲珑有心，所以她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祖师，您帮一下长生吧。”
太上老君：“……”
季长生突然透露的消息，和及时出现的玉玲珑，都让祂有点没反应过来。
圣人也不是全知全能。
祂怎么感觉也没离开兜率宫多长时间，就跟这个世界脱节了呢？
“昊天要死了是怎么回事？谁能杀死昊天？我在天庭都没有这个把握。”太上老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季长生和玉玲珑同时凛然。
他们抓住的重点都是太上老君的最后一句话：
老君在天庭都没有把握能杀死昊天！
果然，昊天那个忍者神龟一旦爆发，真的是深不可测，连圣人化身都会忌惮。
尤其这个圣人化身还是太清圣人的，就更让人忌惮昊天的实力了。
季长生再次将他和昊天达成的协议和盘托出。
和之前得知这件事情的所有人一样，太上老君第一次听说后也很懵。
“你……昊天……已经谈好了？”
“谈好了，只要大伯您这边同意，就可以进行继续推进下一步。”季长生给太上老君汇报了最新情况：“女娲娘娘那边已经表态，火云洞也已经集体通过了决议。我本来想给昊天准备个五帝血脉，但是三皇之一的神农为了表达对昊天的重视，亲自赐予了一滴人皇精血。”
“如此说来，昊天转世有赤帝子的背景？”
“是。”
神农氏，三皇之一，又称赤帝、炎帝。
季长生原本没打算给昊天安排这么高的转世规格。
但是此前昊天和神农因为一些事情发生过冲突，彼此闹的不是很愉快。
现在昊天想加入人族的大家庭，作为三皇之一，神农就亲自出手送了昊天一份大礼，以安昊天之心。
当然了，也顺带着占了昊天点便宜，多了个天帝儿子。
神农觉得自己不亏。
昊天更不会当回事。
当儿子而已，对于忍道来说，这算得了什么？
他只觉得屈辱还不够。
但太上老君很当回事。
祂已经确认此事已成定局，但还是很难接受。
“就这么谈成了？”
现在的年轻人这个效率，这正常吗？
季长生给了祂肯定的回答：“大伯，只要您同意，这件事情就会进入实操阶段。您是人教教主，这件事情必须要得到您的许可。”
太上老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许可，但祂知道自己必须许可。
太清圣人立下的人教，从未插手过人族的内政。
之前投资新人皇，也是征得过人族内部同意的。
现在昊天转世一事，三皇五帝和女娲娘娘都投了赞成票，祂就算投了反对票也没用。
更何况太清圣人也不会把自己的立场置于人族对立面。
祂只是感觉整件事情很难消化。
“昊天……怎么会答应和你换家？”太上老君想不通：“与虎谋皮，焉有其利？他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季长生自我剖析道：“大伯，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诸天生灵的人。”
太上老君和玉玲珑全都一言难尽。
玉玲珑都没忍住吐槽道：“长生，别闹，说人话。”
季长生：“……好吧，我是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人。大伯，我说过，我取代昊天之后，不会做南极长生大帝，我做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
太上老君自语了一下这四个字，然后看向玉玲珑。
果不其然，已经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徒孙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感动。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孙肯定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种大招，他要是女人也挡不住。
季长生加大力度：“我做玉皇大帝，玲珑在前，我在后。也就是说，日后在天庭，大伯在前，我在后。从今以后，天庭的排位变为三清四御。玉皇不再为天庭之主，而是位列三清之下。”
反正三清也不会真的动手管理天庭，道祖不会允许的。
开个空头支票，季长生很擅长。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晚辈。
把三清供在头顶，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跌份。
借此取得太清圣人的支持，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玉玲珑适时助攻：“祖师，我认为可以支持一下长生。太清一脉的那些附属势力，现在都有些不安分。您身边的童子坐骑，也开始产生其他的心思。与其借助他们成事，还不如让长生以玉皇大帝的身份去帮我们太清一脉壮大。您如果不放心长生，我监督他。”
太上老君幽幽道：“我怕你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玉玲珑俏脸一红，辩解道：“祖师，我不是恋爱脑。”
太上老君一言难尽。
这话就和季长生刚才说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样难评。
玉玲珑继续辩解道：“祖师，我在下界的时候，就把玄都观发展为了当时的天下第一大教。比起那些外围的棋子，您应该相信我。”
太上老君沉声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想让人教核心参与这些事情。”
季长生微微点头：“大伯，我明白您的意思。只要都是下面人干的，就算出了事也很容易切割。你放心，以后我替您干，玲珑就负责监督。出了事情，是玉皇大帝的锅，让人骂玉皇大帝就行。”
太上老君有些没明白：“那不还是骂你吗？你能受这个委屈？”
祂对季长生算不上特别了解，但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在祂印象里，季长生也不像是个能吃亏的人啊。
季长生解释道：“我只做第一任玉皇大帝，等昊天归来之后，我就退位传给他，到时候挨骂的还是他。另外，我是玉皇大帝，其他人又不一定知道。”
“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和玉玲珑都没听明白。
季长生淡定的在兜率宫里完成了华丽转身。
变成了昊天的样子。
太上老君：“……”
玉玲珑：“……”
季长生耸肩道：“玉皇大帝是个背锅位，在我的计划里是要丢脸的，我可不舍得顶着自己的脸上。玲珑也修炼过《瑶光罗幻》，如果玲珑想过过天帝的瘾，也可以自己上。”
太上老君一言难尽：“……《瑶光罗幻》虽然神奇，但是你还没有大罗，是瞒不过大罗强者的。”
季长生微笑的看向太上老君：“所以需要来自大伯的支持啊。”
太上老君再次无言以对。
“圣人神通，肯定能瞒过大罗。我请女娲娘娘给我上点遮掩，请准提和接引给我上点遮掩，如果大伯再给我遮掩一下，相信大罗强者也看不破我的伪装。如果实在不行，集齐六圣之力我也不是做不到。”
季长生把玉皇大帝这个位置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最好还是要瞒着三叔，因为我的计划里，是要和如来合作的。如果和三叔通了气，容易让如来提前有所警惕。大伯，以前昊天在的时候，天庭之主的权柄都是他的。我做了玉皇，我们共享天帝权柄，我与您共天下。”
太上老君总算是知道昊天为什么能被季长生说服了。
季长生这张嘴是真的能叭叭。
而且说出的话也真的很诱人。
比起扶持太清一脉的外围势力，如果直接能掌控玉皇大帝位，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季长生直接一步到位。
还贴心的将一切都告知了祂。
合作的诚意是很明显的。
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但季长生是用天庭付出的代价。
反正是昊天的东西，季长生卖起来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太上老君缓了缓思绪，发现自己还是没有理由拒绝。
季长生需要祂的帮助和承认。
祂也确实需要玉皇大帝这个位置。
“你方才说，你想看穿虚妄？”
太上老君突然跳跃了话题。
但季长生反应的很快。
“多谢大伯赐法。”
“没有法。”太上老君直言道：“《瑶光罗幻》没有功法可以破解，只能依靠更强的实力或者眼力。帮你全方位提升实力很难，但是帮你动手进化一下双眼，我还是做得到的。”
“大伯对我的恩情比天大。”
季长生熟练的又抛出了这句话。
太上老君：“……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
季长生有一说一：“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对道祖说过。
对女娲娘娘说过。
但他们都不是人。
所以季长生还真没骗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一个字都没信。
祂继续了下一个话题：“你吃了无数蟠桃，又吞了我五葫芦仙丹。蟠桃的药力暂且不提，我这五葫芦仙丹有生有熟，都被你吃进了肚子里，现如今已经煅成一块，所以你的肉身已经刀枪不入，比起封神大劫中肉身封神的那几位也不差多少。”
封神大劫中上榜封神者大部分都是死后的真灵封神，所以可以将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无限复活。
但也有七个人活到了封神大劫的最后，肉身封神，所以肉身得到了封神榜最大程度的强化。
不过肉身封神并不比死后封神更高一级，主要还是看封神的对象到底是谁。
李天王一家包括他三个儿子全都是肉身封神，除了哪吒之外，全都不值一提。
真正肉身得到强化，实力大进的是杨戬和哪吒。
他们的肉身强度已经足以比肩大罗。
听到太上老君这样说，季长生问道：“大伯，肉身封神的有七个呢，除了杨戬和哪吒其他五个都不值一提，我是可以比肩杨戬哪吒，还是可以比肩其他五位？”
这个问题很重要。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给出了精确的答案：“你现在的肉身强度比哪吒强，比杨戬弱。”
“比杨戬弱？”
“当然比他弱，杨戬修炼的是道门护法玄功《八九玄功》，这门功法有腾挪变化，妙法无穷之能，而且主修的就是肉身，同样是直指大罗的功法。准提教给你的所有法门加起来，大概才是《八九玄功》的品阶。单以肉身强度而论，杨戬在大罗当中都已经是中游水平，他缺的是机缘。只要机缘到了，随时都可能晋升大罗。”
季长生默默记下了太上老君透露的信息。
“没想到大伯对杨戬评价这么高。”
太上老君提点道：“地藏和弥勒晋升大罗后，现在最接近大罗境界的强者有三个——杨戬、真武和观世音。”
季长生眨了眨眼。
除了杨戬之外，都是熟人。
“他们的积累都已经差不多了，只要机缘一至，都随时有可能突破。”
“我呢？”
“你走的狗屎运比较多，真君境就有了大罗境界的感悟。”
太上老君的吐槽直指核心：“后土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送给了你大罗的造化。斗姆他们一家又连着当经验包，让你走完了普通真君强者亿万年才能走完的路。现在你又把我的金丹全吞了，肉身也开始媲美大罗。如果我再把你的眼睛也锻造到大罗级别，那你差的就只有修为和契机了。”
“看来只把蟠桃和金丹包圆果然还不够。”
季长生抓住了重点。
其他的灵丹妙药也得列入计划。
太上老君无言以对。
“行了，你自己滚进八卦炉吧。”
季长生麻利的跳进了太上老君炼丹的八卦炉。
太上老君将煽火的芭蕉扇递给了玉玲珑。
“玲珑，你替我煽火。”
“是，祖师。”
太上老君双手捏印，将兜率宫的时间流速调整了一下，确保季长生出炉的时候，外界没有过去太久。
随后按照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八卦方位，站在了八卦炉的“巽宫”位下，开始为季长生锻造双眼。
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
太上老君亲自动手，若是用火烧季长生，不出一时三刻，老君就有把握把季长生烧成灰烬。
别说季长生了，放个大罗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也挺不住多长时间。
所以太上老君削弱了季长生受到的真火强度，只是站在“巽宫”位下，让玉玲珑煽动芭蕉扇，风搅得烟来，只让季长生接受烟熏火燎的余波攻击。
饶是如此，这依旧是圣人亲自动手的余波。
兜率宫内，一连七七四十九日，老君的火候俱全。四十九日后，老君开炉取人。
季长生听得炉头声响，睁开眼睛看见光明，便忍不住纵身一跃，跳出丹炉。
玉玲珑看到季长生此时灰头土脸且眼眶通红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季长生这么失态。
再见时已红着眼。
季长生瞪了一眼看他笑话的玉玲珑，只是这一瞪不要紧，双瞳之中出现两道金光，直奔玉玲珑而去，杀伤力十分惊人。
玉玲珑战斗天赋远在季长生之上，发现不对立刻移形换位至了季长生身后。
而两道金光，射冲斗府，再次震动了整个天庭。
季长生自己也吓了一跳：“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玉玲珑当然知道季长生不是故意的。
但是她比季长生还震惊。
“长生，你居然洞穿了兜率宫的防御？”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兜率宫理论上是连大罗强者都不能轻易攻破的。
好在太上老君帮她解了惑：“我放开了禁制，故意闹出的这般动静，给他一个打出兜率宫的机会。”
玉玲珑恍然。
“祖师，长生现在的眼睛是什么情况？”
太上老君平淡的语气中透露的全是霸气和傲气：“我亲手锻造的，自然是大罗级别的双眼。从今以后，同境界强者，一切魑魅魍魉皆是虚妄。你可以看破所有的幻术、隐匿、甚至攻击技巧。除非对方实力高出你很多，否则一切都瞒不过你的双眼。”
季长生再次大礼参拜：“大伯的恩情还不完。”
玉玲珑品了一下，季长生现在有大罗级别的造化，大罗级别的肉身，只缺少大罗级别的法力，这么算下来……
“长生，你大罗之下无敌了？”
“还差的远。”
说话的是太上老君：“他缺乏足够的战斗经验，也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撑。想要补足这些，只能通过不断的战斗去弥补。好在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缺战斗的机会。”
太上老君知道季长生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而且对于西方教的还债计划也略知一二。
这一条“钓鱼之路”，足够将季长生培养成一个千锤百炼战斗经验丰富的战神了。
“兜率宫之事不能外泄，以后就交给玲珑负责。至于这个泼猴，可以下界了。从蟠桃园到兜率宫，昊天是必须有所动作的，否则天庭的脸面就彻底没了。要打去花果山打，不要打扰兜率宫的清净。”
“大伯放心，就算天庭大乱，兜率宫也绝不会乱的。”
季长生捏了捏玉玲珑的玉手，随后直接离开了天宫。
在花果山再败一次天庭大军，就可以正式开启大闹天宫了。
“人皇，准备的如何了？”
“基本已经就绪，若是能再给朕几天的时间就更好了。”
“平账大圣美猴王再反天庭，七大圣厉兵秣马，准备大闹天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人皇不要错过，我随时给你通报最新情况。”
“如此，寡人一定抓住机会，有劳长生大帝。”
……
瑶池。
当兜率宫内传出两道金光后，昊天这种忍者神龟都被气笑了。
“老君装都不愿意装了，就平账大圣那种泼猴，居然能够洞穿兜率宫的禁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王母娘娘也感觉十分离谱：“……这不是放水，这是放海啊，难道平账大圣真的是老君在背后支持的？”
“未必和老君有关系，但肯定和老君有合作。兜率宫的水深得很，朕让老君三分，老君却一点不给朕面子。”
昊天对太上老君彻底失望了。
尤其是随后平账大圣在昊天和王母娘娘的注视下平安离开了兜率宫，回到了花果山后。
昊天连愤怒的情绪都开始消失。
“娘娘，你看到了吧，现在的天庭真的烂到了骨子里，老君很有可能就是隐藏最深的操盘手。”
首先，兜率宫就不是平账大圣能来去自如的地方。
其次，兜率宫异变发生后，天庭诸神都有所感应。
这种情况下，居然任由平账大圣离开了天庭，全程没有任何阻拦。
站在昊天的视角，这真的是烂到家了，已经懒得装样子了。
王母娘娘共情了此刻昊天的想法。
她也认为这件事十分离谱。
“陛下，平账大圣还是要拿下的，天庭不能任由一个大罗都不是的妖王来去自如，否则天庭在诸天生灵心目中的形象会直线降低。”
“交给长生大帝吧。”
昊天知道王母娘娘是对的，但是他懒得管了。
躺平一念起，顿觉宇宙宽。
“天庭从上到下，都需要进行大换血。不破不立，既然已经和长生大帝合作，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他吧，这方面他比朕擅长。娘娘，守护好天庭的核心资产。至于那些已经变质的神仙，随他们去死。以长生大帝的行事风格，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在此时，季长生联系了昊天，向昊天传递了最新消息：
“昊天，地皇神农亲赐了一滴人皇真血，愿意亲自出面为你背书，让你的转世身成为赤帝子。”
昊天大喜。
他原以为最多就是五帝出面为他的转世身背书。
现在看来，人族的诚意比他预期的更大。
“多谢长生大帝美言，多谢赤帝的支持。长生大帝放心，朕这次下界立国，便以季为名号，至于国号，全听长生大帝安排。”
这叫投桃报李。
季长生也没客气：“季汉不错。”
“便依长生大帝所言。”
昊天客气，季长生也客气：“陛下转世后，我会将昊天改封为玉皇大帝，且主动限制自己的任期。届时陛下在下界功成圆满，我自会派人去下界请陛下上天归位。此事可以写入天道合同，由道祖监督。”
“长生大帝痛快。”
“合作愉快。”
玉皇正位，季汉诞生。
洪荒仙界，进入全新格局。

第三百九十五章 王母，你也不想纯阳受苦吧
平账大圣在接受了天庭的招安之后，接连洗劫蟠桃园和兜率宫，消息传出后，天庭震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水有多深，毕竟一个是王母娘娘的地盘，一个是太上老君的地盘，这怎么可能会被洗劫？
平账大圣到底是什么来历？现在诸天神佛都开始拿不准了。
大家都在期待昊天的反应。
而昊天的反应，让诸天神佛愈发奇怪。
“将封号改为玉皇大帝？”
“玉皇？也没昊天大气啊。”
“被平账大圣打了脸，所以改个年号？”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听说了吗？平账大圣把七位公主的肚子都搞大了。”
“我怎么听说的是平账大圣用定身术把七位公主定在那儿了呢？”
“呵呵，平账大圣把七个倾国倾城的天庭公主定住，却什么事都没干，你信吗？”
“我不信，而且龙吉公主的驸马洪锦好像也失踪了。”
“嘶，平账大圣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敢这么搞事？”
“我更好奇，七位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算我们天庭的太孙吗？”
……
蟠桃园。
七位公主的孩子正在融为一体。
此时七位公主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中。
而季长生施展造化手段，将七位公主肚子中的孩子合一，加入了女娲娘娘钦赐的逆天造化，以及神农氏的一滴人皇精血。
昊天和王母全程围观了季长生的操作。
季长生对昊天道：“平账大圣是天生地养的石猴出身，得天独厚。这七个孩子本身就自带那泼猴的气息，七合一之后，更是几乎可以复现那石猴的终极造化。另外，龙吉公主应该是得到了七彩葫芦藤。所以叠加之下，这个七合一诞生的孩子长大后，会拥有葫芦小金刚的法体。”
“葫芦小金刚？”昊天感觉这个称呼很没有逼格。
季长生解释道：“陛下可以自己取名，这是我随便取的。总之，陛下只需要知道这个七合一诞生的孩子成长起来后，会自动拥有七个不同的神通，而且肉身堪比大罗，金刚不坏。当然，这也是因为得到了女娲娘娘造化的加持。”
昊天法眼之下，看出了季长生所言无差。
七位公主本身就是帝后血脉，外加七彩葫芦藤的特性，平账大圣的气息，女娲娘娘的造化，炎帝神农的精血，昊天大罗的底蕴……综合因素叠加之下，只要能正常成长起来，就是大罗级别。
实在是叠的buff太多了。
之前人皇的出厂设置也不过如此。
和人皇比起来，昊天的基础底蕴又要好太多。
所以他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对此昊天十分满意。
“辛苦长生大帝。”
“你满意就行，另外三皇还托我给你带句话。你可以以赤帝子的名义在人族内部行事，神农也愿意为你背书，但是最终能否缔造人皇基业，还是要你自己努力。我会帮你，但三皇五帝都不会出手。”
“这是自然。”昊天没有放在心上：“朕这点手段还是有的，而且朕知道，人皇位都是杀出来的。”
天帝位倒是有继承的，比如昊天就是。
但是三皇五帝，都是杀出来的。
不杀出一条坦途，就无法站在万人之上。
昊天虽然能忍，但对自己也是有信心的。
“友情提醒，之前仙秦的人皇遭到了妖族余孽的狙杀，你应该也会遇到。”季长生提醒道：“我会全力帮你，不过如果你自己遇到了危险，也要提前有所防备。根据我查到的消息，当时狙杀仙秦人皇的妖族余孽有一条白蛇。”
“白蛇？”
昊天和王母对视了一眼。
昊天皱眉道：“娘娘，你印象中妖族大罗有白蛇证道的吗？”
王母娘娘摇头：“没有。”
“我也没查到具体底细，应该是隐藏起来的妖族大罗，甚至可能是上古巫妖争霸时代活下来的。总之，陛下你小心行事，但也不必过于忧虑。这件事情我会盯着的，有消息及时通知你。”
“好。”
昊天的心情严肃了一些，不过也只是一些。
他本身就是大罗强者，按照转世身准备好的种种手段，很快也会恢复大罗级别的实力。
对于他来说，诸天万界，危险并不多。
“还有，后土娘娘似乎又扶持了一个人族势力巫楚。不过这个势力喜巫近鬼，不得火云洞的青睐，应该不足为虑。”
季长生真心换真心，将自己知道的情报都共享给了昊天。
昊天再次颔首：“巫楚的情报，朕也略知一二。”
“那就好，我没什么交代的了。陛下，你可以转世了。”
昊天再次和王母娘娘对视了一眼。
“娘娘，天庭诸事，一切就拜托娘娘了。”
他和季长生的天道合同已经签署完毕，倒是也不怀疑季长生合作的诚意。
但是他更信任的还是王母娘娘。
道祖钦点的政治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相信王母娘娘承担不起他的失败。
王母娘娘向昊天微微点头：“你放心的去，天庭有我。”
“长生大帝，希望朕归来之时，天庭已经焕然一新。”
“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朕很期待。”
……
片刻后，昊天带着七个女儿的大肚子，一起消失不见。
看着七个女儿已经平坦如初的小腹，王母娘娘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十分生草。
“昊天真的变成了女儿的儿子……”
这件事的信息量太大。
王母娘娘能理解，但很难消化。
尤其是她也变成女儿的儿媳。
想到这里，就更难消化了。
比这更加难消化的，是季长生的下一句话。
“娘娘，你也不想纯阳道人的灵魂受苦吧？”
王母娘娘：“……长生大帝你收收味，昊天才刚转世，你就准备对本宫下手？”
季长生微笑道：“娘娘，我知道你是昊天留下监督我的后手，也知道娘娘有这个能力，不过我想和娘娘和平共处。你好，我好，大家好。”
“只要长生大帝不做的太过分，本宫自然不会掣肘。”
“娘娘放心，我当然不会太过分。”
季长生手上浮现出了纯阳道人的神魂。
“当然，我拥有对‘过分’这个词的最终解释权，娘娘有没有意见？”
王母娘娘：“……”
昊天，你老婆被人欺负了，这是不是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你是不是更兴奋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再吞十万天兵，如来割肉喂鹰
王母娘娘严重怀疑，现在的剧情这就是昊天想要的发展。
说不定昊天的修为因此更加强悍了。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发展。
昊天有病，她可没有。
“长生大帝，你不会认为捏着哥哥的神魂，就能随便拿捏本宫吧？”王母娘娘反问道。
要是她这么好拿捏，早就成为了李嫦曦的傀儡。
季长生淡定道：“我当然没有这种奢望，还是那句话，我只想和娘娘和平共处。昊天不在的日子里，我和娘娘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娘娘可有意见？”
王母娘娘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点头道：“暂时没有。”
除非季长生做出什么超过她原则底线的事情，否则王母娘娘也不想轻易和季长生为敌。
长生大帝的威慑力，已经彻底打出来了。
斗姆元君一家的下场历历在目。
王母娘娘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招惹。
“只希望长生大帝做事的时候，不要让本宫太难做。”王母娘娘提醒道：“本宫不是昊天，不修忍道。”
季长生的笑容愈发真诚：“娘娘放心，我向来与人为善。”
王母娘娘心说你说啥就是啥吧。
我老公都不在了，也懒得和你争辩。
“希望日后和娘娘合作愉快。”季长生伸出了右手。
王母娘娘握住了季长生的友谊之手，平静的提醒道：“长生大帝，占本宫的便宜倒是小事，只要你能接受帮昊天证道圣人。”
这次季长生没接住。
他懵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然后表情十分精彩。
“不是吧？我若是和娘娘成了好事，还能帮昊天提升修为？”
王母娘娘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百分之百可以，而且是大幅度提升。”
季长生：“……这是忍道还是绿道？”
王母娘娘耸肩。
季长生语气愈发古怪：“这么说的话，昊天还真是某种天选主角。”
很想采访一下昊天，他是不是有很多苦主分身在诸天万界帮他修炼？
甚至季长生都怀疑，某特殊群体的领袖不会就是昊天吧？
啧。
季长生再次看向王母娘娘的时候，已经有些细思极恐。
“难道昊天是故意的？”季长生开始怀疑：“他故意让我们俩日久生情？”
王母娘娘平静道：“故意倒是也不见得，但是对昊天来说，做人皇能提升他的修为，我们日久生情，一样能提升他的修为。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昊天都赢了。”
季长生：“……”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从忍道上来说，昊天还真是赢麻了。
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难道这就是六御之首的含金量？
居然让季老魔都占不到便宜。
厉害，太厉害了。
季长生又佩服又鄙视。
“如果长生大帝没有其他事，可以放开本宫的手了。”
季长生老脸一红。
但没放开。
“娘娘，昊天难道还能知道咱们在天上的进度不成？”
王母娘娘再次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能知道，他只是无法插手，但会知晓天庭发生的一切。长生大帝，不要小看昊天的实力，他肯定是有后手的。”
季长生瞬间感觉到有点兴奋。
“只能看着，不能插手……啧，这既视感真是越来越强了，昊天多少得沾点变态。”
对于这个观点，王母娘娘是同意的。
不过她没有帮昊天更加变态的想法。
凤袍一甩，王母娘娘便挣脱了季长生的手，带着七个女儿一起离开了蟠桃园。
季长生冲王母娘娘的背影喊道：“娘娘，一会陪我演一场戏。”
片刻后。
凌霄宝殿。
王母娘娘看着高居宝座的“玉皇大帝”，下意识揉了下自己的眼睛。
“你……”
季长生微笑道：“娘娘，我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王母娘娘心头愈发震惊。
她没看穿季长生的真身。
长生大帝的修为已经恐怖如斯了？
不，不可能。
瑶光罗幻也不能跨境界蒙蔽她的感知。
有圣人出手了。
意识到这点后，王母娘娘心头满是无奈。
圣人和道祖这两种生物，大多数时候都是神隐的。
但你永远不能无视他们的存在。
关键时刻他们只要稍微一出手，就足以改变局势。
王母娘娘知道连自己都看不穿季长生的伪装，其他人就更难了。
“一气化三清？”王母娘娘问道。
这次轮到季长生开始无奈。
“一气化三清……这门神通比《阴尸画皮经》难多了。”
季老魔很羞愧。
因为他之前在八卦炉中偷偷练了。
但是没练成。
离开兜率宫之前，他都记得太上老君鄙视的眼神。
他现在都接近大罗的修为了，居然都没练成。
玉玲珑在下界还没飞升的时候，居然就入门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只感觉夫纲不振。
他只能安慰自己，快大罗了，《一气化三清》不重要。
玩分身的都是绿道备选，真男人不干那种事情。
他只是不屑修炼分身。
心猿不是分身，是心魔。
逻辑通。
季长生完成了自我说服。
“娘娘，来，坐到我身边。”
王母娘娘感应到外面的诸神已经纷至沓来，还是和季长生扮演了一把表面夫妻。
片刻后，凌霄宝殿内“群贤毕至”，“众正盈朝”。
太上老君罕见露面。
季长生和王母向太上老君行礼，老君同样向季长生和王母娘娘行礼，然后道：“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会’，不期被平账大圣偷去，特启陛下知之。”
凌霄宝殿内一片沉默。
诸天星神，能站在凌霄宝殿的都是一方大能。
但是在听到太上老君这番话后，额头都隐隐开始浮现出冷汗。
因为太上老君短短两句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
兜率宫的丹药，居然能被贼偷去。
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恐怖。
谁能在圣人化身的府邸偷东西？
而更让诸神噤若寒蝉的，还是太上老君口中的“丹元大会”。
丹元大会在从前是没有的。
昊天在蟠桃会上推出“寿命税”之后，提升了那些延寿宝药的价值。
蟠桃会的意义翻倍提升不谈。
丹元大会，其实是昊天特意向太上老君卖的好。
意思是让太上老君这个诸天万界第一炼丹专家召开一个逼格档次完全不输蟠桃会的盛会，扩大太上老君影响力的同时，也帮太上老君的丹药提升价值。
这本是昊天和太上老君双赢的事情。
但是太上老君现在说丹药没了，“丹元大会”开不了了。
这件事情背后透露的政治意义，不由得诸神不多想。
太上老君这是要反对“寿命税”？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也要重新开始站队了。
太上老君代表的是三清。
可昊天背后代表的是道祖。
这个队，不好站。
“玉皇大帝”听完太上老君的话后，也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开口。
但王母娘娘表态了：“陛下，平账大圣搅乱天宫，本宫的蟠桃园也已经被他吃光，此事必须严惩。”
“娘娘此言有理，不过上次李天王带哪吒三太子没有拿下花果山，这次务必要一战功成，看来还是要增兵。”
王母娘娘建议道：“可让四大天王、二十八宿、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去花果山围困，定捉获那厮处治。”
季长生迅速衡量了一下这些神仙的实力。
如果理论上不打假赛，那确实足以拿下花果山。
但这只是理论上。
这些神仙里面，有一半能真打的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季长生颔首道：“便依娘娘所言，李卿，这次不要让朕失望了。”
他还是点了李天王为主将。
刚才王母娘娘所讲的这些，都是协同李天王，在李天王帐下做事。
王母娘娘此时已经知道李天王私下的勾当，也已经提前共享给了季长生。
见季长生依旧点李天王为主将，王母娘娘用眼神表示不解。
然后耳畔传来了季长生的解释：“娘娘稍安勿躁，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但天庭这群神仙，有问题的贼太多了，反而不能以反贪之名办掉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开贪污走私，以另外的罪名将他们绳之以法。比如，败军之将！”
自古战败者都会受到惩处。
反贪还需要证据。
打仗是赢了还是输了，一目了然。
王母娘娘明白了季长生的心思，但还是提醒道：“小心伤及天庭的根本。”
季长生淡然道：“娘娘放心，我自有后手，天庭的神仙太多了，需要空出一些编制。”
王母娘娘不再说话。
她也需要天庭空出一些编制，好安排她的心腹。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达成协议后，众神立即领命下界。
至于“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自然是坐镇天庭观战。
李天王的表面功夫还是很到位的，着众天兵扎了营，把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上下布了十八架天罗地网，随后调四大天王打头阵。
消息传进花果山，正与七十二洞妖王饮酒作乐的平账大圣并无惧色，只是淡定道：“四大天王？就是在封神大劫中被杨戬一串四的家伙？又是四个灭亡商朝的功臣啊。”
季长生不是很懂，为什么封神大劫之后，天庭封神，要把那么多商朝的末代降领收入囊中？
这群人都把大商给整没了，天庭这是不信邪？
四大天王，也曾经都是商朝的大将。
后来华丽的被杨戬一串四，封神之后做了天庭的正神，成为四方天门的四位护法神将。
事实证明，人才永远都是人才。
无论是太白星君还是龙吉公主，亦或者是兜率宫，客户名单上都有四大天王的名字。
所以……
季长生都懒得亲自出手，直接派手下的四个小妖出门迎战。
在漫天神佛的注视之下，花果山四个毫无名气的小妖，和名动洪荒的四大天王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还是最后平账大圣一出手，一棍就将四大天王全部打退。
李天王大怒，下令十万天兵全部压上。
而七大圣中排行第三的移山大圣狮驼王闪亮登场，哈哈一笑，气吞万里如虎，直接将十万天兵一口吞下，吓呆了无数神佛。
凌霄宝殿。
王母娘娘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们……他们怎么敢的？”
王母娘娘面色涨红，怒气已经冲破天际：“十万天兵啊，好歹也装一下。就狮驼王那点实力，它一口气一万天兵都吞不了。”
漫天神佛，不是被狮驼王吓呆的。
是被李天王吓呆的。
这送的太离谱了。
十万天兵单体战力不算什么，但是十万天兵结成军阵，配合天庭阵法和天将统领，打死狮驼王都不夸张。
若说妖族四皇一口气吞下十万天兵，这还算合理。
狮驼王何德何能？
花果山内。
季长生默默又销了一笔账。
看到账户上财富的增加，季长生感觉到了由衷的幸福。
“三哥，威武啊。”
狮驼王老脸一红：“威武什么？就是吃了个空气。七弟，这名气别安我头上，给狮驼岭上那头碰瓷我的狮子吧。”
他也是惊了个大呆。
七弟说让他露一手，他就上了。
本以为有一番龙争虎斗。
没想到是一场如此拙劣的假赛。
狮驼王的狮生观都受到了颠覆。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
季长生大笑道：“没问题，以后我们就说是狮驼岭那头狮子一口气吞了十万天兵。”
……
注视着这一战的还有灵山。
和无数神佛一样，灵山现在的山主如来看到花果山的“大战”后，也是目瞪口呆了三秒。
随后祂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昊天在失去对天庭的掌控。”
“天庭的问题太大了，派系斗争比灵山还要复杂十倍。”
“这是佛教的机会。”
“妖族，看来力量还是不容忽视。”
眼神闪动之间，如来忽然来到了一座大雪山顶。
这里镇压着一位大罗级别的坐骑。
孔雀大明王！
封神大劫的时候，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孔宣！
不过如来不是来找孔宣的。
之前玄都大法师挑战准提的时候，孔宣脱困而出，然后又吃了准提一次……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躺下。
再次被准提制服的孔宣，现在很虚脱……
如来也没能力帮孔宣恢复伤势，而且祂也不想帮孔宣恢复伤势。
毕竟孔宣全盛时期的实力，不见得比祂差。
祂要的是心腹手下。
这一次祂来寻的，是孔宣的弟弟，凤凰的二子——大鹏！
“大鹏，想晋升大罗吗？”
大鹏金翅雕看向如来的目光十分谨慎。
“大罗是我想就能晋升的事情吗？”
如来微笑着割掉了身上的一块肉。
“吃。”
大鹏懵了。
片刻后，他犹豫的吃下了如来的肉。
随即眼前一亮。
他感受到了体内道行的提升。
“吾炼化了准提圣人的一只手臂，所以身躯开始有了圣人特性。若是你能吃到真正的圣人肉，立刻就能原地晋升大罗。大鹏，你想晋升大罗吗？”
“你能帮我？”
“当然，前提是你为吾所用。”
“需要我做什么？”
“整合妖族的力量，先从狮驼岭开始。天庭暗弱，妖族复兴，未来大有可为。”

第三百九十七章 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送人头
“妖族复兴？你开什么玩笑？妖族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如来，时代变了。”
大鹏金翅雕没想到如来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野望。
如来佛祖也没想到，大鹏金翅雕居然这么有脑子。
这和他哥孔宣不一样啊。
“大鹏，你也是妖族，怎么如此不看好妖族的发展？”
大鹏金翅雕怒了：“如来，你才是妖族，你全家都是妖族。我是凤凰之子，莫要将我和那些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相提并论。”
如来佛祖的脸色瞬间就有点难看。
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这两句话之所以有名气，是元始天王带起来的。
而被如此评价的，就是截教门徒。
元始天王用此话表示出了对截教弟子出身的轻蔑。
而如来佛祖身为曾经截教首席大弟子，当然听不得这句话。
不过祂看出来了，妖族是真不行。
大鹏金翅雕明明也是妖族的一份子，结果自己都看不起其他妖族。
虽然凤凰之子的出身的确很牛逼就是了。
龙、凤、麒麟，三族的后代自成一族，向来不和妖族并列。
就这，妖族拿什么团结？
团结都做不到，更何谈复兴了。
但妖族的实力确实还是很强。
所以如来忍了一手。
向昊天同学看齐。
“妖族虽然出身良莠不齐，但一直英杰辈出。大鹏，你可有关注最近妖族的七大圣？”
大鹏金翅雕直接嗤笑出声：“七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王，居然敢自称大圣，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能成为妖族的后起之秀，可见妖族真的没有希望了。”
如来佛祖深深的看了大鹏金翅雕一眼。
祂愈发意外。
这大鹏虽然说话不中听，但确实都切中要害，话糙理不糙。
论实力大鹏比他哥哥孔宣差远了。
但是论脑子，大鹏简直吊打孔宣。
天道果然是公平的。
如来佛祖放出了VCR。
让大鹏看到了狮驼王一口气吞了十万天兵的场景。
上次平账大圣扫灭十万天兵，是接引圣人亲自出的手，所以圣人之下都看不出破绽。
但是这一次，狮驼王一口气吞没十万天兵，是诸神阵营这边自己搞出的障眼法。
真君境以下强者看不出来。
真君境以上，但凡有些道行，或者修炼过瞳术的强者，全都能一眼看透。
大鹏看完也惊了。
“天庭怎么堕落至此？难道是因为昊天推出了‘寿命税’，导致诸神都开始跳反了？这简直是明着演昊天。”
如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鹏，你真是孔宣的弟弟？”
这家伙聪明的简直有点过分。
本来如来佛祖找大鹏金翅雕当黑手套，是奔着软柿子来的。
孔宣祂轻易捏不动。
捏一个大鹏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看来，有点失算。
大鹏金翅雕的实力虽然不行，但这智商属实不好拿捏。
大鹏金翅雕此时也意识到了如来佛祖是发现了天庭出了问题，所以想把自己推出去当黑手套。
“如来，你打算让我当你的牛魔王？”
大鹏金翅雕的反问，让如来佛祖意识到把大鹏推出去大概率能成事，但这家伙噬主的风险也很大。
“我和牛魔王那种泥腿子可不一样。”
大鹏金翅雕提醒道：“和你合作可以，现在看来天庭问题不小，帮你在妖族内部串联我也没意见。但是太清一脉可以随时将牛魔王抛出去，如来，你若用了我，就要给足我好处。否则，我母亲和哥哥都饶不了你。”
如来佛祖暂时放下内心的忌惮，对大鹏金翅雕和颜悦色的开口：“这是自然，凤凰和孔宣的面子，圣人都要给，我自然不会诓你。”
之所以找大鹏金翅雕，也是看上了他的背景。
既然如此，如来佛祖也只能忍受大鹏金翅雕的这份嚣张。
谁让大鹏金翅雕真的有一个大罗境界的亲妈，还有一个大罗级别的亲哥呢。
“谅你也不敢和我母亲哥哥为敌。”
大鹏金翅雕也开始认真考虑和如来佛祖合作这件事。
“你让我去狮驼岭？就是灵山脚下的尸陀林？”
“对。”
大鹏金翅雕双眼出现嫌弃的神色。
尸陀林，是弃尸之处，尸体成林，堆积如山。
灵山内部的“叛徒”死后，如果不入轮回，就会弃尸此处。
白骨如山，尸体成堆，自然也会滋生无尽妖魔。
所以在灵山脚下，尸陀林是第一禁地。
狮驼岭是外界的误传，只不过“尸陀林”距离灵山太近，更像是灵山的污点，所以对外也一起宣称是狮驼岭。
对此七大圣当中的移山大圣狮驼王十分不满，因为他和狮驼岭没有丝毫关系。
狮驼岭从始至终，都是尸陀林，是灵山自己的地盘。
里面汇聚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妖魔和堆积如山的白骨尸体。
大鹏金翅雕作为凤凰之子，自认为身份高贵，当然不想和灵山“叛徒”、山妖野怪为伍。
如来佛祖提醒道：“准提圣人转世轮回，若你在祂回归之路上吃祂一口肉，你就有机缘晋升大罗。大鹏，将狮驼岭当成你的起点，撬动整个妖族的力量。哪怕是为了孔宣，你都有足够的理由出手。”
孔宣和准提的恩怨，自然不必赘言。
大鹏金翅雕若有所思：“那毕竟是圣人转世身，背后肯定有大能庇护。虽然我为哥哥复仇天经地义，但连哥哥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我。如来，想让我帮你做事，你还需要提供更多的帮助。
“放心，我会助你，将狮驼岭打造成比肩甚至超越牛魔王和花果山的妖族势力。”
如来佛祖并不是给大鹏金翅雕空口许诺。
为了帮狮驼岭转型，也为了安大鹏金翅雕的心，祂准备将曾经截教的一些兄弟全都放出去。
尤其是现在还在当坐骑的那些截教兄弟。
祂既然已经成佛作祖，自然要为小弟们做主。
……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狮驼王的“气吞万里”，间接促进了狮驼岭的转型。
在狮驼王一口气吞掉了“十万天兵”后，天庭第二次讨伐花果山基本宣告失败。
玉皇大帝自然很没有面子。
好在这个时候，观世音菩萨到访天庭，并向玉皇大帝举荐了一位神仙。
“陛下外甥显圣二郎真君，现居凡间界灌洲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他昔日曾力诛六怪，又有梅山兄弟与帐前一千二百草头神，神通广大。奈他只是听调不听宣，陛下可降一道调兵旨意，着他助力，便可擒此妖猴也。”
玉皇大帝闻言，即传调兵的旨意，着天使去灌江口传旨。
杨戬和他的一众兄弟爽快接旨，丝毫没有废话。
杨戬和昊天的真实关系也可见一斑。
哪有什么听调不听宣。
旨意下来，舅舅让干啥就干啥。
花果山前自报家门的时候，杨戬第一句话便是：“吾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灵王二郎是也。今蒙上命，到此擒你这造反天宫的弼马温猢狲，你还不知死活！”
季长生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杨戬和昊天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亲密。
也不奇怪。
换成他是昊天，这种天赋异禀的外甥也肯定会大力栽培。
往外推那就是傻子。
杨戬封神大劫之后不入天庭，自己在下界发展，短短千年就来到了大罗门前。虽然不领天庭军队，但是麾下有梅山六兄弟和一千二百草头神，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谁也不知道他修炼用的谁的资源，更不知道他这一千二百草头神又花的谁的军费。
反正杨戬现在已经是天庭内部最大的诸侯王之一，估计还是昊天默许的。
比起太白星君，这才叫昊天真正的白手套，甚至可以说太子。
灌江口的账本，肯定也很精彩。
不过杨戬没有成为平账大圣的客户，反而是真心实意来捉拿平账大圣的。
季长生之前听太上老君说过，杨戬是现如今最接近大罗的强者之一。
之前和哪吒拼了一个不分胜负，季长生又拿杨戬练了练手。
然后……
就意识到大伯的眼光果然是毒。
杨戬明显比哪吒要强，也比他现在要强一线。
前三百回合还能不分胜负，三百回合之后，杨戬已经稳稳占据了上风。
好在也仅仅是占据上风而已。
短兵相接的刹那，杨戬耳畔传来了平账大圣的声音：
“想抹掉灌江口的账本吗？”
“想给灌江口的兄弟们谋个天庭编制吗？”
“想晋升大罗吗？”
杨戬心神微动，然后季长生抬手就是一棒。
重新和杨戬打了个五五开。
虽然实际上打不过，但是表面上，平账大圣也是要面子的。
“和我合作，我给你一次晋升大罗的机会。”
“什么机会？”
杨戬选择了传音交流。
季长生笑了起来。
“如来佛祖炼化了准提圣人的五指，有兴趣抢其中一指吗？我二哥蛟魔王、西方观世音菩萨、天庭真武元帅以及本大圣，都已经预定了一指。若你有兴趣，最后一指便是你的。”
杨戬怦然心动。
圣人五指。
这真的是他的大罗机缘。
“我要怎么做？”
平账大圣笑眯眯的再次给了杨戬一棒。
“咱俩打个平手，然后我会大闹天宫。你拿不下我，玉皇大帝就会请如来佛祖出手。届时，给如来一个狠的。”
……
同一时间。
神霄玉清府。
观世音菩萨坐在季长生对面，语气十分复杂：“你……变化真是太快了。”
她和季长生在“长生界”初见之时，季长生还不值一提。
现在，已经入主神霄玉清府，地位和实力都一日千里，甚至隐隐凌驾于她之上。
观世音菩萨也算是见多识广。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故事她都亲眼见过。
但是像季长生这样急速蹿升的，她也是生平仅见。
季长生微笑着和观世音菩萨打招呼：“小妹，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观世音菩萨：“……”
她从来都没认为季长生是玉清真王过。
不过之前她以为季长生是玉清真王的传人。
现在看来，是哥哥高攀了。
玉清真王不配拥有这么逆天的传人。
观世音菩萨不想和季长生纠结称呼问题，所以直奔主题：“你要与我谈什么？”
“我与小妹交情深厚，见小妹一直在大罗门前徘徊，自然想要帮小妹晋升大罗。”
观世音菩萨半信半疑：“你有办法帮我晋升大罗？”
季长生微笑道：“小妹，如来刚刚炼化了圣人右手，实力大进。”
观世音菩萨点头。
“若是你能炼化其中一指呢？”
观世音菩萨瞬间动容。
“你想抢夺如来炼化的圣人右手？这不可能，如来已经彻底炼化。”
季长生笑了：“那是准提圣人的右手，小妹，你确定准提圣人就不会留什么后手？”
观世音菩萨不能确定。
她的道心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你……拜入了准提圣人门下？”
“然也，所以，小妹想不想争一下这份机缘？”
观世音菩萨沉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请小妹做一下执行导演。”
“什么？”
“西游剧组需要一个执行跟拍导演，我想了很久，非小妹莫属，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西游剧组？”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有时间和小妹全都说清楚。”
对于观世音菩萨这位执行导演，季长生还是很看重的。
比观世音菩萨更强的，季长生轻易使唤不动。
季长生能轻易使唤动的，没有观世音菩萨强。
和观世音菩萨差不多强的还能使唤动的，也基本各有任务，分不开身。
从资历、能力、咖位上来说，观世音菩萨都很合适，唯一欠缺的就是实力。
所以，只要能帮观世音菩萨晋升大罗，这执行导演之位，就非她莫属。
“……西游计划，大致就是如此。小妹，可有兴趣？”
“简直不可思议，这件事情太大了，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把控不住。”
“所以，我要帮小妹晋升大罗，机缘就在如来身上。现在蛟魔王、真武元帅、杨戬都已经预定了一指，若小妹有兴趣，最后一指便是你的。”
“善。”
执行导演观世音菩萨，特邀客串杨戬，都已经就位。
花果山。
平账大圣高举如意金箍棒。
“兄弟们，上天！”

第三百九十八章 美猴王被压在五指山下（×），美猴王扛着五指山走了（√）
上天的不止有平账大圣的兄弟们。
还有长生大帝的兄弟们。
当七大圣腾空而起的时候。
人皇也在给他的兄弟们引荐高人。
“这位是灵应佑圣真君。”
灵应佑圣真君，又称真武元帅。
真武主动向仙秦一众大将行礼。
诸将纷纷回礼，神情振奋。
北方四元帅当中，真武元帅虽然排名最末，但是名头最响。
懂行的都知道真武是北方四元帅当中最强的，不过最强的人得不到重用，这件事情也很普遍。
现在真武站在了他们这一方，看上去更加合理。
真武主动开口：“诸位且暂入真武秘境，我带诸位上天。首战，紫薇天宫。”
“有劳真武元帅。”
“陛下客气，在我们动手的同时，长生大帝另外还有安排。天庭会陷入内乱，我们的目标不宜过大，暂时只有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我会配合陛下，里应外合，捣毁紫薇天宫。”
“事不宜迟，出发。”
人皇此时也接到了季长生的通知。
承平已久的天庭，即将迎来一场旷世大战。
……
话分两头。
且说杨戬没能拿下平账大圣，而当七大圣全都跳出来之后，杨戬瞬间跑路。
七大圣随便一个，杨戬都不会怕。两个一起上，他也能顶一顶。七个一起上，他不跑就是傻子。
当然了，蛟魔王上天不是以叛军的名义，他是天庭册封的正儿八经的星君。
所以他完全能给兄弟们带路。
对此，杨戬想要拦截。
然后被李天王拦截了。
“真君，蛟魔王乃长生大帝心腹，天庭新晋册封的九曜星君之一，论天庭职司还在你我之上，你不能以下犯上。”
杨戬：“……”
看着这群明摆着出工不出力的神仙，他深深为自家舅舅感到了悲哀。
之前天庭无神可用的时候，昊天得忍。
后来天庭诸神归位，昊天还是无神可用，得继续忍。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难道任由这七个妖王打上天庭？”杨戬沉声问道。
四大天王的老大增长天王魔礼青劝说道：“真君无需忧虑，天庭高手如云，大罗强者都讨不了好，更何况区区七个妖王。陛下反掌之间，便可镇压这群妖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对于自家舅舅的实力，杨戬也很有信心。
但是对于自己舅舅修炼的忍道，杨戬同样十分了解。
能不出手的情况下，舅舅恐怕不会出手。
舅舅不出手，舅妈也很难出手。
老君更别提了。
至于其他那些隐藏的高手，得看舅舅的意思。
如果舅舅不想暴露天庭的实力，说不得还真的要去请如来出手。
平账大圣连这都能算到？
杨戬若有所思。
这猴子背后，恐怕大有来历。
不过他不关心这些。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圣人的手指。
“机缘。”
“圣人的机缘。”
“在大罗道途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得罪如来佛祖，当然不是他想要的后果。
但是和晋升大罗比起来，他这个天帝的外甥，阐教三代弟子第一人，愿意承担这种后果。
……
在杨戬思绪纷飞的时候，七大圣已经打上了天庭。
大罗不出手，七大圣基本就是大罗之下的顶配。
几乎是纵横无敌，直接打到了通明殿里，凌霄殿外。
同一时间，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处也传来了震天的杀声。
唯有南极长生大帝的神霄玉清府闭门谢客，十分清净。
凌霄殿是昊天的地盘，昊天虽然修行忍道，但天威赫赫，大罗强者的威名摆在那里，七大圣中除了平账大圣之外，其他六个都心有忌惮。
所以只打到了通明殿，混天大圣鹏魔王便道：“七弟，凌霄殿交给你，我们兄弟几个去其他地方耍耍。”
这就是把平账大圣当猴子耍了。
好在在季长生心目中，这几个家伙也是傻子。
季长生随意道：“三哥，你们想去哪？”
移山大圣狮驼王目光闪烁：“我们去拜访一下神霄玉清府，要乱就让大家都乱起来。”
“不错，来都来了，就去拜访一下南极长生大帝。”
“七弟，我们分散开来，若有危险，为兄定然及时来援。”
季长生和蛟魔王对视了一眼。
他倒是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居然敢主动去送妖头。
蛟魔王传音道：“贤弟，他们可能隐藏了后手，恐怕是想对你不利。”
季长生也是这样想的。
这几个家伙弄不好带了大罗境界的妖族上天。
亦或者他们之前和紫薇勾陈谈好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季长生给玉玲珑发了个消息。
然后对哥哥们道：“好，听哥哥们的，我们先就此别过。哥哥，千万保重。”
兜率宫。
玉玲珑搀扶着太上老君，往神霄玉清府走去。
“祖师，长生说他新改良了天劫，想请您去点评一下。”
此时天庭已乱，太上老君不用掐指一算也知道季长生是怎么想的，十分无语：“我看他是想让我给他镇宅。”
玉玲珑劝说道：“祖师，您把长生想的也太坏了，也许他是想帮您扬名呢。”
太上老君愈发无语：“玲珑，你说这话现在都不脸红了。”
玉玲珑俏脸迅速变红。
确实还是修炼不到家。
“算了，去一趟也好，给你找几个陪练。”
重重乱局之中，太上老君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准备前往神霄玉清府的妖王。
玉玲珑现在距离大罗境界还很远，在真君境的战斗经验也很缺乏，正好拿他们几个练手。
太清一脉教导弟子，讲究精英教育，名师一对一培养。
即便季长生不找机会，玄都大法师也得找几个真君境巅峰的强者给玉玲珑当陪练。
“咦，还有一个隐藏的妖族大罗。”
“有些眼熟。”
“好像是上古妖族活下来的老家伙。”
太上老君罕见的有些惊讶。
“玲珑，季长生这次还真钓出了不少隐藏的妖族。”
玉玲珑感受着天庭的乱象，也有些吃惊：“不会收不了场吧？”
“不会。”
太上老君依旧云淡风轻：“昊天若是还在，半个时辰就能解决全部战斗。”
玉玲珑心中一惊。
昊天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天庭那些隐藏的底蕴如果出手，也能迅速镇压乱局。现在各方不动，都是季长生故意的。这一局，他谋的很大。可惜了，就是修炼天赋差了点，不然也有资格做我人教门徒。”
玉玲珑眨了眨眼：“祖师，长生的修炼天赋差吗？”
她感觉还行啊。
太上老君十分嫌弃：“连一气化三清这么简单的功法都学不会，这种天赋达不到我们人教收徒的标准。”
玉玲珑：“……”
“不过也比纯阳强多了，玲珑，告诉你老师，以后再收弟子就以你的天赋为最低标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坏了我们人教的名声。”
收纯阳道人入门，从始至终太清圣人都没管，是玄都大法师操作的。
这其中有半数原因是和后土合作，和圣母元君王母娘娘交好，以及为新人皇谋划。
其他因素考虑的太多，反而人教收徒的标准这个需求被放在了最后。
以至于太清圣人见纯阳道人第一面，就大失所望。
后来纯阳道人栽在了李嫦曦手上，更是让太清圣人无力吐槽。
人教没收过这么拉胯的弟子。
太丢圣人面皮了。
玉玲珑为玄都大法师辩解道：“祖师，老师收纯阳师弟入门，是通盘考量的，纯阳师弟背后毕竟有两个大罗亲人，还有后土娘娘和人皇的面子，这就是四个大罗级别的强者。”
太上老君平淡道：“我们这一脉收徒，不需要考量这些东西，玄都本末倒置了。”
玉玲珑能说什么？
她只能拜服。
“祖师威武。”
都说元始天王眼光高。
三清当中真正眼光高的，还得看老大太清圣人。
诸天万界，龙蛇并起。能入祂法眼的，至今也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个弟子。
鸿钧收的徒弟都比祂多。
玉玲珑搀扶着太清圣人路过通明殿，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不开眼的神仙或者妖王。
此时玉玲珑恰好看到了季长生被凌霄殿外的一个神官挡住，定睛看了一秒，然后十分意外：“这灵官竟然如此勇猛，连长生都能挡住？”
“挡不住，季长生留手了。”
太上老君的眼力远在玉玲珑之上。
果不其然，季长生和王灵官打，打了一个不分高下。
片刻后，三十六员雷将配合王灵官一起围攻季长生，依旧还是不分胜负。
很显然，季长生刚才留手了。
太上老君再次看了王灵官一眼。
但并没有深究，只是有些好奇。
季小子那性子，竟然会对一个灵官留手，这灵官肯定有点东西。
太上老君猜的是对的。
王灵官很有东西。
因为他刚迎上季长生，接了季长生三铁棒，王灵官就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平账大圣的对手。
然后季长生耳畔就传来了王灵官的声音：“大圣，我乃真武将军心腹。真武将军对我说，您是自己人。”
季长生：“……你不是昊天的心腹吗？”
王灵官解释道：“我为人族出身，一直在真武将军帐下效力。后来被真武将军举荐，才得昊天上帝看重。天庭已经烂到了根子上，昊天上帝难辞其咎。大圣，我非昊天家奴，而是人族灵官。”
季长生：“……”
小昊啊，我真的心疼你。
你麾下的这群神仙，有问题的反倒是很正常。
没问题的，恐怕个顶个的都有来历，也很难是你的人。
“大圣，真武将军欲称帝，我为他的心腹，还请大圣给我留三分薄面，好帮真武大帝立足。”
季长生能怎么说？
真武的面子必须要给。
以后变成四御之后，真武这一票至关重要。
而且王灵官确实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季长生给了王灵官扬名的机会。
偌大的天庭，就连哪吒杨戬这种著名的战神都没能拦住平账大圣，但是在凌霄殿外，战无不胜的平账大圣竟然被区区一个王灵官拦住了。
此役，王灵官名动天庭。
在众神将平账大圣围在一处，乱嚷乱斗的时候，凌霄宝殿内的玉皇大帝自然已经早早被惊动。
他迅速调兵勤王。
“请紫薇大帝出手。”
“陛下，星主的紫薇天宫被仙秦大军围攻，紫薇大帝无法突围，请求陛下支援。”
“请勾陈大帝出手。”
“勾陈大帝同样被困在了紫薇天宫。”
“长生大帝呢？”
“七大圣中的四位妖王都在围攻神霄玉清府，长生大帝腾不出手。”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可上西方请如来佛祖降妖。”
“快去请西方如来佛祖。”
玉皇大帝从善如流，立刻派天使前往灵山传旨。
佛教名义上是天庭附属机构，如来理论上不能拒绝玉皇大帝的旨意，否则便有谋反的嫌疑。
尽管灵山一众金刚菩萨佛陀都劝如来稍安勿躁，再等等看。
“佛祖，玉皇大帝何等实力，又何须您出手降妖？此事怕有蹊跷。”
“太上老君先前兜率宫被盗，或许平账大圣背后有太上老君支持。”
“玉皇大帝不敢得罪的妖王，我们灵山是否要开罪，请佛祖三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天庭这一次内乱的水深的很。
昊天的实力众所周知，虽然祂很少出手，但是没人怀疑昊天只要出手，就能镇压乱局。
但昊天偏偏一直不出手，哪怕丢脸丢到了诸天万界，依旧选择请求如来的帮助。
好在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昊天身上，所以可以解释。
如来佛祖就很接受昊天这种行为：“大天尊修忍道，如此行事并不奇怪，汝等无需忧虑。”
祂知道昊天为什么这么隐忍。
平账大圣的来历别人不知道，但是之前准提找过祂，亲口说过平账大圣就是季长生。
昊天不相信太白星君的话，但是如来佛祖相信准提圣人的话。
而且如来佛祖不知道昊天不相信太白星君的话，祂只以为昊天不想和季长生正面为敌。
这很符合昊天一贯的行事风格。
所以如来佛祖没有怀疑玉皇大帝请祂出手的诚意。
更何况祂早就和昊天私下有约，双方联手。
这次季长生主动对昊天出手，而昊天请祂救驾，很显然是让祂去当先锋，兑现联手的承诺。
这是一次正式且公开和昊天联手的机会。
季长生的威胁如芒在背，蟠桃会上的丢脸历历在目，如来需要和昊天交好，共同对抗季长生。
所以祂不想拒绝。
至于和季长生为敌……
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是压力，对于昊天来说也是压力，但是对于如来，丝毫没有压力。
就算没有这件事，祂和季长生之间的矛盾也已经无法化解。
况且区区一个平账大圣化身而已，没有了圣人庇护，季长生哪里是祂的对手。
所以如来佛祖迅速做出了决定：“汝等在此稳坐法堂，休得乱了禅位，待我去炼魔救驾。”
片刻后，如来佛祖便离了灵山雷音寺，径至凌霄殿外，看到了三十六员雷将围困平账大圣，却始终拿不下对方。
如来佛祖还是很谨慎的，稳了一手，特意观察了一分钟。
然后就彻底放心下来。
这平账大圣确实有几分道行，说真君境比肩大罗肯定是夸张了，但的确达到了半步大罗的层次。
但是比起祂来说，还差了好几个档次，不足为虑。
所以如来高声道：“雷部诸将停息干戈，叫那大圣出来。”
如来佛祖开口，众将自然退下。
季长生也收了法天象地，现出心猿真身。
“秃驴，你待如何？”
季长生一如既往的没有礼貌。
如来佛祖没有发怒，而是笑着问道：“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今闻你猖狂村野，屡反天宫，不知是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
祂很想知道季长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什么来历。
这次大闹天宫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长生满足了祂的期望：“我本天地生成灵混仙，花果山中一老猿。水帘洞里为家业，拜友寻师悟太玄。炼就长生多少法，学来变化广无边。在因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如来听言，呵呵冷笑：“你个初世为人的畜牲，如何出此大言？不当人子！不当人子！趁早皈依，切莫胡说！但恐遭了毒手，性命顷刻而休，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
这一通骂，将祂在蟠桃会上受到的屈辱全都骂了出去。
如来佛祖只感觉神清气爽。
初世为人的畜牲。
不当人子。
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
这都是话中有话。
如来佛祖相信季长生能听懂祂的话。
祂是在故意激怒季长生。
如祂所愿，季长生被祂激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如来佛祖呵呵一笑，在蟠桃会上季长生没有和祂打赌，这让祂一直十分可惜。
这次再寻到了机会。
即便镇压不了季长生，也先将祂这具化身镇压。
让那季长生知道祂不可轻辱。
此时诸天神佛都在关注，祂相信季长生这时候不答应根本无法下台。
所以祂再次开口：“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再不用动刀兵苦争战，我就请玉帝到西方灵山居住，把天宫让你；若你不能打出手掌，我便镇压你五百年，让你静思己过，以免继续祸乱天下，你可敢应？”
季长生犹豫了一下。
似乎是感应到了四周注视的目光，最终还是傲然道：“你可能做得了玉皇大帝的主张？”
如来佛祖看向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做得！做得！”
“好，那本大圣便应了。秃驴，你可以出招了。”
季长生答应的爽快。
如来动手也不慢。
祂伸开右手，五指如山，一记掌中佛国神通，便已笼罩了季长生。
随后如来佛祖翻掌一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平账大圣推出西天门外，随后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于人间将平账大圣压在山下。
诸天神佛见此神通，一个个合掌称扬道：“善哉！善哉！当年卵化学为人，立志修行果道真。万劫无移居胜境，一朝有变散精神。欺天罔上思高位，凌圣偷丹乱大伦。恶贯满盈今有报，不知何日得翻身。”
如来佛祖合掌为礼，内心也是佛心通达。
用准提圣人教导祂的神通，去镇压准提圣人的亲传弟子。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莫过于此。
如来佛祖看了一眼神霄玉清府的方向，心道这只是收的利息。
蟠桃会上季长生带给祂的屈辱，且有的还。
如来佛祖出手便镇压平账大圣，自然赢得了满堂喝彩。
玉皇大帝亲自出面道谢。
如来佛祖不敢居功，也没有看穿圣人的遮掩，只是向玉皇大帝解释道：“那妖猴叛上作乱，命中该有此劫。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镇压此妖猴五百年，五百年后，请大天尊再行处置。”
季长生还活着，杀了平账大圣也没用，况且祂也知道季长生有一个大计划，祂暂时也不敢破坏。
“佛祖辛苦，朕只是好奇一件事。”
“请大天尊指点？”
玉皇大帝指了指下界。
“佛祖所化五行山，怎么自己移动了？”
如来佛祖定睛看向下界，忽然面色骤变：“不好，小贼偷我圣缘，尔敢？”
如来立刻便想出手。
然后，就听到了一句熟悉且讨厌的声音：
“佛祖请留步。”
长生大帝，姗姗来迟。
“佛祖想去往何方？此路不通哦。”
季长生冲如来佛祖亮出了自己闪亮的大白牙。
如来面色无比阴沉。
被坑了。
准提，居然留了后手。
……
下界，五行山内。
平账大圣、蛟魔王、杨戬、观世音菩萨、真武各自镇守一方。
平账大圣笑眯眯的开口：“诸位，我们时间有限。一旦开始炼化圣人五指，如来必有感应。外面虽有安排，也不知能阻拦如来多久。所以，我们要争分夺秒。以四位的道行积累，晋升大罗的机缘就在眼前，我就不多赘言了。现在，开工！”
蛟魔王、杨戬、观世音菩萨和真武齐齐拱手道谢，然后立刻开始炼化。
大罗气息，在五指山内，冉冉升起。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大罗晋升，史上最成功的广告营销
“让开。”
如来佛祖一秒钟都不想和季长生浪费。
因为祂和季长生说两句话的时间，下界可能就已经过去几天了。
但是事已至此，不是祂想不浪费时间，就能不浪费时间的。
季长生坦坦荡荡的站在如来佛祖对面，天帝权柄加身，手中元屠剑……划掉，长生剑寒光凛冽，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包括玉皇大帝在内的天庭诸神，都已经悄悄退去。
将战场留给了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
没有人注意到，长生大帝并没有和玉皇大帝打照面。
“如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
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如来佛祖，季长生笑的十分阳光。
扑面而来的无边煞气，隐隐浮现在季长生身后的滔天血海，以及几乎和祂相差不多的威势，让如来佛祖的脸色愈发难看。
天帝权柄的加成，比祂想象的还要更大。
祂在灵山，基本没啥加成，因为灵山和天庭地府不同，而且之前属于西方二圣的地盘，祂还没有彻底掌控。
但季长生一个未成大罗的真君，此刻给祂的感觉和大罗一般无二。
天庭能凌驾在灵山之上，自然是有道理的。
如来沉声道：“长生大帝，你不是我对手，不要自取其辱。”
哪怕季长生有天帝权柄加成，如来佛祖也有把握击败季长生。
但是需要耗时多久，祂没有信心。
差点杀穿了封神大劫的云霄在天庭面对紫薇大帝，到最后也没能击败紫薇。
主场加成就是这么明显。
现在的季长生当然不如紫薇大帝，可如来的处境也远没有云霄安逸。
所以季长生不急。
留给如来的时间不多了。
“如来，你若是主动对我出手，便是以下犯上，刚刚诞生的佛教，一不小心就容易迎来灭顶之灾，你可要想好。”
如来咬牙。
惹不起躲得起。
祂立刻闪身准备从另外一个方向下界。
然后便看到计都星君从虚空中浮现。
“佛祖，此路依旧不通。”
如来：“……”
祂想骂人。
但是时间就是圣缘。
祂忍了。
再次向昊天看齐。
不过下一刻，如来忍不住了。
因为罗睺也出现了。
将祂下界的方位彻底封死。
天帝权柄加身的长生大帝，九曜星君当中的计都星君和罗睺星君联手，挡住一个客场作战的如来佛祖，短时间内不成问题。
长时间只要罗睺和计都不打假赛，其实也问题不大。
如来佛祖深吸了一口气。
祂真的没想到，大闹天宫闹到最后，损失最大的居然是祂。
“为了对付我，长生大帝真是苦心孤诣。”
季长生纠正道：“如来，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可什么都没做。”
动手的是平账大圣，关我季长生什么事？
“神霄玉清府不是也被七大圣围攻了吗？”
如来佛祖不懂，季长生和七大圣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季长生的语气开始古怪起来：“已经结束了。”
混天大圣鹏魔王走的很安详。
因为这厮口出不逊，没有认出太上老君。
都是大鹏，他的智商比大鹏金翅雕可差远了。
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和驱神大圣禺狨王倒是见机的快。
所以他们还活着。
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会变成玉玲珑的陪练。
等玉玲珑走到大罗门前，这三个哥哥估计也就会去见三哥。
季长生对此十分痛心。
这可都是他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啊。
不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人不能不穿衣服，但是可以没有手足。
还有一个隐藏的妖族大罗，季长生还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他急着来拦如来的路。
至于那个隐藏的家伙，季长生只能说他命不好。
神霄玉清府是你能擅闯的吗？
我大伯今天正好代表兜率宫对神霄玉清府进行了友好访问。
你犯在我大伯手上，也是你命该绝。
季长生对死妖不感兴趣。
他还是对从如来佛祖身上断指感兴趣。
如来佛祖从季长生的话中，也隐隐感觉到了七大圣那几个妖王的命运。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再次凝重起来。
“看来这个局不仅仅是在针对我。”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手段这么狠辣？
季长生淡定道：“如来，其实我都没想针对你，你自己非要主动送上门来。你自己想想，天庭内乱关你一个灵山佛祖什么事？你离开灵山之前，是不是有很多罗汉、菩萨、佛陀都劝你不要插手？那都是我对你善意的阻拦啊。”
如来佛祖：“……”
还真有。
但祂不信那些都是季长生的人。
最多可以是弥勒的。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只要你乖乖在灵山待着，天庭再乱也影响不到你，结果你非要来蹚这趟浑水。天庭的水这么深，是你能把握住的？”
如来佛祖本来以为可以。
现在看来，祂是真的把握不住。
但把握不住也得硬把握。
否则以后祂就没有五指了。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瞬间化身为万丈佛像，火力全开：“长生大帝，你只是天庭六御之一。若你真想和贫僧拼一个两败俱伤，贫僧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佛光万丈当中，如来佛祖单掌缓缓推出，给了季长生巨大的压力。
然后如来佛祖听到季长生高声道：“等一等。”
如来佛祖停住了手。
倒不是祂听季长生的话。
而是祂感觉到了来自天庭的巨大震动。
祂急忙看向紫薇天宫的方向，瞳孔在剧烈的收缩。
“那是……”
季长生耐心帮如来佛祖解释道：“如来，你刚才有句话说错了，现在不是天庭六御，是天庭四御。”
昊天之前已经干掉一个天帝。
而刚刚，紫薇天宫方向，传来了大罗天帝陨落的异象。
陨落的是谁也很明显。
北极帝座之左，有星四座，其形联缀微曲如勾，是名勾陈，其下一大星正居其中，是为天皇大帝也。其总万星，位同北极却为枢纽，而天皇亦随天而转。
这是半分钟之前的情况。
就在刚刚，勾陈帝星崩碎。
亿万碎片，坠入诸天万界。
这一刻，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只要抬头，都能看到一场华美壮观的流星雨。
而只有很少数的强者能意识到，这一场流星雨的背后，代表的是勾陈帝星的陨落。
天庭六御，从今以后只剩四位。
这一次大闹天宫，第一位陨落的大罗强者，正式出现在人前。
带给众神的冲击，让众神愈发噤若寒蝉。
如来佛祖参战，五指山被搬走。
六御天帝参战，勾陈大帝第一个陨落。
难怪昊天上帝修忍道。
事实证明，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天庭众神，开始迅速“昊天化”。
如来佛祖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无论如何，一个大罗强者陨落，还是大罗天帝陨落，带来的冲击波都是巨大的。
而且如来佛祖不明白：“在天庭，勾陈怎么可能陨落？”
季长生有主场优势加持，都能和祂抗衡一二。
勾陈大帝理论上比季长生更强才是。
对此，季长生自然不会帮如来解释。
而另一边，紫薇大帝也在惶恐于这个问题。
“为什么我的权柄在削弱？”
“众星之力比起从前至少降低了三分之一。”
“昊天？昊天，你阴我！”
人皇没有和紫薇废话。
一拳击出，九鼎环绕。
随后九鼎合一，人道至宝乾坤鼎现世，将紫薇围困其中。
“开！”
众星加持之下，尽管紫薇大帝的实力削弱了大概三分之一，但依旧展现了凌驾于人皇之上的实力。
“人皇，你和昊天有勾结？”
人皇依旧是人狠话不多。
乾坤鼎镇压不住紫薇大帝，在他的意料之中。
乾坤鼎也不是他的杀手锏，只是用来争取时间的。
当紫薇大帝脱困而出时，迎接祂的，是十二个将紫薇天宫完全封锁的金人。
无尽血煞之气，席卷紫薇天宫，进而席卷整个天庭，并在其后席卷了整个洪荒仙界，让无数强者回忆起了来自远古巫族的恐惧。
“这是……”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巫族传说中可以斩圣的阵法。”
“人皇竟然还有此底蕴。”
“是削弱版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没有十二祖巫主持，终究无法复现昔日神威。”
“但杀大罗……足够了。”
是的，杀大罗强者，足够了。
巅峰完整版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是由十二祖巫主持，合力之下据说可斩圣人，连道祖鸿钧都为之忌惮。
人皇主持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削弱了不止一筹，但也经过了后世的改良。
比起巫妖争霸年代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自然不及，可是面对已经被削弱了三分之一的紫薇大帝，还是稳稳占据上风。
紫薇天宫，被无尽血煞之气笼罩。
轮回地府深处。
后土娘娘眼中绽放出犀利的神光，洞穿了九幽万界。
“人皇……没有陨落，还自行改良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我竟然一无所知。”
“他比我想象的潜力要更大。”
后土不知道是该后悔，还是该庆幸。
她意识到自己小看了人皇。
如果她全力支持人皇，也许人皇真的能够复兴巫族。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对人皇真正的战力一无所知。
改良后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很显然最开始并不是冲着紫薇大帝去的。
那么，人皇是在防着谁？
轮回深处，传来了幽幽一声长叹。
后土罕见的感受到巨大的无奈。
真正的强者，头角峥嵘，生性桀骜，很难受轮回束缚，更不可能完全为她所用。
而能为她所用的强者，无一例外，都是承担不起她大任的角色。
这是一个困扰了她亿万年的难题，而且不出意外，还会继续困扰她。
不过现在，后土看到了另外一个机会。
“人皇小看了紫薇。”
“紫薇能力压勾陈，在六御当中排行第二，是有理由的。”
“如果人皇这次再行陨落，终究还是要归入轮回。”
只要归入轮回，就是她的地盘。
下一次，她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比后土现在心情更加复杂的，是正在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围困的紫薇大帝。
以及亲眼目睹天庭巨变的如来佛祖。
如来这次真的感受到了彻骨寒意。
“人皇假死。”
“勾陈身陨。”
“改良后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紫薇被困。”
砰！
紫薇天宫内传来了强烈的气息震荡，让如来佛祖这种大罗顶尖强者都为之震颤。
那是足以对祂造成杀伤的澎湃气息。
而且如来佛祖很明确的感觉到，紫薇大帝在调整紫薇天宫的时间流速。
企图用时间来拖死人皇。
“寿命税”推出之后，人皇阵营已经开始被天帝所克制。
而在紫薇天宫内部，紫薇大帝拥有掌控时间权限。
紫薇大帝可以熬死人皇阵营全部战力。
在紫薇大帝熬死他们之前，人皇阵营的人也有机会斩杀紫薇大帝。
战斗在外界看来只过了几分钟。
但是在紫薇天宫内部，已经过去了数十上百年。
这场战斗的激烈，远超外人的想象。
而这场战斗结果的惨烈，同样远超外人的想象。
继勾陈帝星崩碎后，诸天万界万道星辰齐齐黯淡无光。
位于上天的最中间永远不动，位置最高的紫薇帝星，向来是众星之主，万象宗师，在这一刻，同样发出一声哀鸣，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无尽星光在逸散万界。
代表着紫薇星所承载的星神之力，在迅速的流失当中。
又一位大罗强者，宣布陨落。
这并不是结束。
诸天万界，无数人道至宝，同样在齐齐颤抖。
人道哀鸣。
火云洞降下了自诞生之日起就高高飘扬的战旗。
紫薇天宫，从此彻底消失于天庭。
一切消散如云烟。
意外发生的太快。
而接连有大罗强者的陨落，更是让无数强者对变强产生了迫切的渴望。
连大罗强者都已经如此危险，他们又怎能停滞不前？
可是变强从来都是很难的事情。
要如何能够变强，是一个亘古的难题。
五行山下冉冉升起的三道大罗气息，隐隐为其他强者指明了方向：
“观世音菩萨晋升大罗。”
“真武晋升大罗。”
“杨戬晋升大罗。”
“他们只是炼化了准提圣人的一根手指。”
“据说准提圣人转世了……”
“如果我们要是能吃上圣人一口肉……”
三个活体广告的威力，开始在诸天万界迅速流传开来。

第四百章 看广告，看疗效，圣人肉吃了都说好
天庭巨变，让如来佛祖也很难消化如此重磅消息。
但是断指之痛，让如来迅速回过神来。
而且祂第一时间意识到了炼化者的身份。
“观世音、杨戬、真武！”
如来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右手五指上迅速崩掉三指。
十指连心。
只有祂自己知道这有多痛。
“如来，淡定，看看紫薇和勾陈的下场，你损失小多了。”季长生劝说道：“你只是损失了三根手指，他们失去的可是性命啊。”
如来佛祖怒极反笑：“看来平账大圣那畜牲底蕴还不足以晋升大罗。”
季长生沉默了半秒。
其实他能接受。
观世音菩萨、杨戬和真武本就处于突破边缘，机缘来了，立刻就能突破。
蛟魔王是封神大劫之后崛起的，年纪还小，底蕴不足。
他年纪就更小了。
突破速度比不上观世音菩萨他们三个，这很合理。
大罗毕竟是个大槛，这次只是他第一次冲击大罗，本来也没想着能一战成功。
对于季长生来说，这一次最大的意义还是打广告。
只要能成功一个，他就能把老师的肉身药效吹到举世无双。
一次性成功了三个，广告效果完全已经超出了预期。
至于如来佛祖的愤怒，季长生对于受害者拥有最大的同情。
所以他继续劝说道：“如来，虽然你失去了五根手指，但是你获得了一个手掌啊。”
如来佛祖面色不正常的潮红。
确实，季长生还给祂留了一个断掌。
“这本来就是我老师的东西，如来，你本来就是强盗。再被别人抢劫一回，这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应该认命。如果你非要想报复，我替我老师接着。”
季长生坦坦荡荡的帮自家老师拉仇恨：“我也不瞒你，老师肯定是要复活的。而且会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佛教大兴的最大功臣。如来，我和老师等着你恩将仇报的报复。”
砰！
如来愤怒之下，还是选择了阻止观世音菩萨、杨戬和真武晋升大罗。
这次季长生倒是没阻止。
但是自瑶池方向，飞出一只金钗。
直接刺穿了如来神掌。
随后自昆仑山方向，飞出一只三宝玉如意，将如来神掌彻底消散于世间。
如来佛祖既惊又怒：“天王何故拦我？”
击败了准提之后，如来佛祖信心爆棚，但是对上元始天王，祂确实还没有十分把握。
不过祂和元始天王的恩怨，是从封神大劫开始的。
不是冤家不碰头。
所以祂说话多少有几分不客气。
截教弟子对以大欺小的元始天王，哪怕明知打不过，嘴上也还是要怼几句。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难道天王是为观世音这个阐教叛徒护道？”
元始天王倒是涵养进步了，并没有计较如来佛祖的冒犯，而是解释道：“真武是我的人。”
如来佛祖沉默了。
这点祂是真的没想到。
元始天王也没有继续搭理祂。
以元始天王的身份，和如来佛祖计较是自降身价。
元始天王随后对玉皇大帝道：“今日之后，真武即天帝位，我为真武护道。诸天神圣，若有阻真武晋升者，可与我做过一场。”
无人出手。
凌霄宝殿内，传出玉皇大帝的声音：“谨遵天王法旨。”
元始封帝，玉皇许可。
在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接连陨落后，天庭迅速递补了一尊新任天帝。
天庭四御，重新洗牌，全新格局形成。
这件事情没有如来插手的余地，祂也没有再自取其辱，只是又看向瑶池方向。
“娘娘又为何阻我？”
王母娘娘回应道：“杨戬为天庭战神，天庭自当为杨戬护道。陛下，你认为呢？”
王母娘娘将皮球踢到了玉皇大帝这边。
玉皇大帝的声音再次从凌霄宝殿内传来：“善。”
如来佛祖火冒三丈。
昊天这个狗东西，明面上和自己结盟对抗季长生，暗地里又帮自家外甥晋升大罗。
完全是拿祂当猴耍。
真以为祂是好欺负的？
祂刚产生这个想法，就感觉周身气息开始出现停滞。
整个天庭万事万物，似乎都在开始针对祂。
如来佛祖的愤怒迅速开始消散。
祂知道这是昊天和王母在警告祂。
在天庭，昊天和王母联手，祂不是对手，确实是好欺负的。
如来只能把最后的火气发泄在观世音菩萨身上。
“观世音乃我佛教菩萨，贫僧处理佛教内务，诸位总没有意见了吧？”
“咳咳，这个还真有。”
季长生再次站了出来，笑眯眯的开口：“如来，观世音菩萨是我的人。”
元始天王保一个。
王母娘娘保一个。
长生大帝也要保一个。
这年头敢晋升大罗的强者，谁还没有点背景了。
有实力突破大罗是一回事，有人脉挡住其他大罗的狙击是另外一回事。
如来佛祖看着再次准备出手的罗睺和计都，一口气只能重新咽回去。
“季长生，你很好。”
“我当然很好。”
砰！
如来佛祖右手之上，再次爆开了两团血雾。
五根手指一起消失，彻底变成了断掌。
与此同时，下界的五行山也一起消失。
说明五根手指都已经被彻底炼化。
可惜。
最后晋升大罗的还是只有观世音菩萨、真武和杨戬。
蛟魔王和平账大圣只能看着渡劫的三位一脸羡慕。
五个真君强者一起抢到的机缘，最后三个成功了。
缺谁谁尴尬。
不过季长生的心态倒是很稳。
站在他的视角，他和蛟魔王没有成功晋升大罗，对于西游钓鱼计划来说是好事。
所以他只是轻飘飘的扎了蛟魔王一句：“兄长，你不行啊。”
蛟魔王仰天长叹：“我能感觉到，就差那么一点了，真的就那么一点了。要是能再吃一口圣人肉，我百分之百能晋升。”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兄长，你可别作死。”
“我知道。”
心动是真的心动。
想吃也是真的想吃。
但蛟魔王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毕竟他深知内幕。
“想吃圣人肉，也不一定非要从圣人身上动手，如来还有一个断掌呢。而且贤弟你策划的那个西游计划一旦完成，应该也足以补足我的底蕴了。”
蛟魔王之前是真的感觉自己晋升大罗几率不算太大，但是现在炼化了准提圣人一根手指后，他已经能看到自己还欠缺了多少。
熬也能熬到大罗，所以他心态平衡了很多。
“贤弟，你呢？”蛟魔王看向季长生：“你还缺多少？”
季长生平静道：“我比兄长你差的还要更多一点，这也在我意料之中。”
蛟魔王安慰道：“贤弟你太年轻，不用着急。按照计划，我们帮准提圣人还完天道贷，这一路走完，你应该也差不多了，为兄会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的。”
祂需要的已经不多，当然不会和季长生抢功劳。
蛟魔王不是鹏魔王他们几个，不缺脑子。
季长生也没客气。
“滚。”
季长生和蛟魔王联手，直接逼退了一个大罗的暗中偷袭。
“藏头露尾之辈，有能耐真身出来狙杀。”
虽然有元始天王、王母娘娘和长生大帝先后出来背书，但是不想这个世界上多出三个大罗的强者还是有很多。
只不过明面上，敢像如来这样光明正大站出来的没有。
不过暗中搞偷袭的本事还是有的。
刚才的攻击，是奔着杨戬去的。
季长生和蛟魔王刚打退一波，又是一支冷箭乘虚而入，直奔观世音菩萨而去。
刚刚来到观世音菩萨面前，冷箭就怦然爆开。
无边血海瞬间笼罩了当场。
巨大的污秽弥漫了观世音菩萨的法相，滴血观音散发出妖异的邪恶气息。
季长生眉头紧皱，手中元屠剑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将差点转化成“血观音”的虚影彻底击碎。
这是血海的污秽攻击，重点不在于杀生，而在于污染。
观世音菩萨现如今图谋晋升，不需要杀死观世音菩萨，只需要污染她的法相和佛心，就能够让她身死道消。
可惜，元屠剑在季长生手中。
用血海一系的法门对观世音菩萨出手，可以说正好在季长生这儿专业对口。
杨戬和观世音菩萨都遭遇了袭杀，真武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这次没用季长生出手。
元始天王一声冷哼，三宝玉如意已经护持在真武头顶。
一切攻击，还没有靠近真武，就已经消失无踪。
晋升大罗，不止是看晋升者的成色，也要看护道者的成色。
季长生和元始天王都展现了对观世音菩萨和真武护持到底的决心。
于是杨戬再次被暗中的强者盯上。
但是这一次，“玉皇大帝”出手了。
昊天镜高悬天庭当空，照遍九幽万界。
一颗蟠桃树在杨戬身后浮沉，杨戬盘膝坐在蟠桃树下，道行在飞速提升之中。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联手，护住了自家外甥。
最终，在打退了又两波试探性攻击之后。
元始天王护持的真武率先完成晋升。
真武本身底蕴积累便已足够，又得到了元始天王钦点，玉皇大帝册封的真武大帝，天帝权柄加身，第一个跨过了大罗门槛。
观世音菩萨紧随其后，三十三坐观音法相，于诸天万界走出，集于一身。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正式成为大罗强者。
灵山上下静默。
所有佛教成员这一刻都明悟了一件事：
当观世音菩萨晋升大罗之后，灵山第三巨头，也正式诞生。
尽管观世音菩萨从实力和势力上看起来都还比不上如来佛祖和弥勒佛祖，但是只要晋升了大罗，日后便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观世音菩萨的背后，可是有长生大帝在支持。
而长生大帝的背后，有准提圣人在支持。
佛教，从此又要进入多事之秋。
天庭亦是如此。
在真武大帝和观世音菩萨之后，杨戬一声长啸，额头之中第三只眼神光冲宵，向诸天万界宣告了又一尊大罗强者的诞生。
勾陈大帝和紫薇大帝陨落后，真武大帝上位，杨戬突破大罗。
天庭损失两位大罗天帝，新晋增加两位大罗强者。
表面上看，实力并没有受到太多损失。
实则天庭各方，也要经历全新格局洗牌。
你方唱罢我登场。
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进入了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晋升大罗的机缘，在真武大帝、观世音菩萨和杨戬现身说法后，更是让各方强者开始蠢蠢欲动。
“诸位，蛟魔王好像并没有突破，可见圣人肉身也不是万能的。”
“那是因为蛟魔王废物。”
“蛟魔王只炼化了一根圣人手指，我们多吃两块圣人肉不就好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大罗机缘摆在面前，我辈修士若是连争一争的勇气都没有，还修什么道？”
“拼了。”
“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各路强者，都开始摩拳擦掌。
三个新晋大罗现身说法，让他们的贪欲完全无法克制。
当然，他们也不是蠢货。
为了谋划圣人肉身，各方的合纵连横、勾心斗角、权衡博弈，都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重点。
此时的季长生，却是没空考虑这些东西。
如来佛祖已经退走灵山。
失去了五根圣人手指，于祂的形象有损。
祂需要先回灵山，把五根手指重新修炼出来。
季长生现在是要让玉皇大帝重新上线，整顿战后天庭的秩序。
而整顿战后天庭秩序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召见两位新晋的大罗强者。
真武大帝倒是没什么幺蛾子，主打一个低调听话。
无论是元始天王的符诏还是玉皇大帝的旨意，真武大帝都百分之百服从。
至于他的真实想法，季长生也不去探究。
有这一票就行。
先把这样的人才用起来。
但是在杨戬这儿，出现了一点麻烦。
“你不是舅舅。”
季长生一怔。
他还以为杨戬早就知道。
看来昊天并没有通知杨戬。
怕杨戬知道的太多，反而对杨戬不利？
但杨戬居然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穿圣人为他做的伪装，这也有点吓人。
要知道如来佛祖都没看穿。
杨戬额头的第三只眼神光闪烁，看穿了季长生的疑惑。
“有圣人在为你遮掩，但我的瞳术现如今应该是准圣第一。等闲障眼法，都瞒不过我的天眼。况且我对舅舅极为熟悉，不需要通过天眼，也能发现不对劲。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窃居天帝大位。”
杨戬并没有冲动的直接动手。
他看穿了“玉皇大帝”身上有圣人遮掩的气息。
也知道能扮演“玉皇大帝”的强者，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他即便动手也未必讨的了好。
但是他要知道一个真相。
如果舅舅需要他的帮助，他也要为舅舅护道。
说到底，他们是一家人。
季长生看着英武的杨戬，内心再次感慨了一句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能晋升大罗的强者，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昭惠灵显王稍安勿躁，让娘娘来和你解释吧。”
季长生知道自己说了，杨戬也未必信。
好在他有证据。
王母娘娘迅速赶到，将昊天转世的消息告诉了杨戬。
杨戬花了三分钟时间，才消化了这件事。
“多谢娘娘之前为我护道。”
王母娘娘没有客气，直言道：“我虽与昊天算不上夫妻情深，但你能晋升大罗，于本宫而言也是好事。”
杨戬颔首：“无论如何，我欠娘娘一个人情。”
顿了顿，杨戬对“玉皇大帝”拱手：“欠陛下两个人情。”
一个是长生大帝赐他晋升大罗的机缘，给了他炼化圣人手指的机会。
一个是平账大圣和蛟魔王也有为他护道，帮他拦住了暗中的偷袭。
“陛下日后若有吩咐，只要不违背杨戬的原则底线，杨戬一定全力相报。”
季长生当然也不会客气。
“应该确有需要你的时候，不过现在还无法确定。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讨要这份人情。”
“杨戬随时恭候。”
“之前对你和梅山兄弟的承诺，我也会兑现。”
季长生从来说话算话，对自己人和盟友，他向来都是大气的。
“此前调你同义兄弟赴花果山讨伐平账大圣，成功之后，高升重赏。现在论功行赏，你那几个义兄弟以及灌江口集团都可以获得天庭编制，得受天录。”
为了拉拢一个大罗强者，出几个编制是十分划算的。
更何况这次之后，天庭也会空出很多神职来。
本来就是要各方重新划分地盘。
杨戬作为新晋大罗，有资格分一杯羹。
但杨戬拒绝了。
“讨伐花果山之事并未成功，不敢受陛下赏赐。我为舅舅外甥，也注定不能全身心为陛下效力。陛下不会彻底信我，我也不愿背叛舅舅。所以我日后还是在灌江口修行，陛下若有吩咐，便差天使传旨。从今以后，我听调不听宣，还请陛下见谅。”
杨戬拱手，表示了臣服，也表示了疏远。
眉宇间坦坦荡荡，声音掷地有声。
季长生微微挑眉。
杨戬对玉皇大帝听调不听宣……感情还是因为我？
我就说杨戬对昊天哪有什么听调不听宣，明明是乖巧的紧。
这是不乐意认我当舅舅啊。
“长生大帝，给杨戬这个面子吧，大罗强者理当有这种待遇。”王母娘娘劝说道。
季长生淡然点头：“既然杨戬坚持，朕自无意见。”
虽然没有认下这个大外甥有些可惜，但是杨戬做事还是很光明正大的，将拒绝的理由摆在了明面上，也已经表态会听从季长生的调令。
而且他没要编制。
不拿季长生的好处，也就不在季长生的麾下为臣效力，这很合理，不算又当又立。
季长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除非是得罪了他，否则他一直都很好说话。
“不过朕要提醒一下，昊天转世为人，角逐人皇，必然会和其他人族势力争锋。杨戬，若昊天遇到麻烦，和人族无关的对手，你可以出手相助。人族内部的争锋，无论昊天遇到何种危险，都不允许天庭在职神仙插手，否则朕必然会严惩。”
杨戬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人道神道互不统属，人族内部争锋，外族不得插手。我身份特殊，理当袖手。”
他是人族和天帝血脉的混血。
很难说杨戬到底是属于哪一方的。
人族他也帮。
昊天的外甥身份他也认。
目前杨戬所在的灌江口，还是人族的地盘，他日常也为人族遮风挡雨。
但他也是天庭在册的神仙。
现如今更是已经晋升了大罗。
人族内部事务，季长生可以和玄都大法师、地藏王菩萨和真武大帝商量，但是杨戬要排除在核心圈层之外。
因为杨戬现在自己都还没想清楚，他更多的应该倒向何方。
在他没有想清楚之前，人族对他只会拉拢，绝对不会让他参与核心决策。
更不会让他来决定人皇的最终人选。
“陛下，人皇真的陨落了？”
王母娘娘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之前她也以为人皇已经陨落了。
结果人皇突然在紫薇天宫诈尸，把很多大罗强者都吓了一跳。
这次紫薇天宫全军覆没，似乎是人皇阵营拉着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同归于尽。
可是从地府传来的消息，并没有人皇轮回的消息。
季长生幽幽一叹：“陨落了，但没有完全陨落。”
“此言何意？”
王母娘娘和杨戬都表示疑惑。
如果人皇没有陨落，昊天又要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季长生右手一挥，拨开迷雾，王母娘娘和杨戬定睛看去，瞬间动容。
“这是？”
“人皇不修来世，不入地府，将自身和他的军队死后献祭了灵魂，葬在了特制的陵墓当中，组成了战争机器兵马俑，为人族再添一尊人道至宝。人族后辈若有共鸣，也可请动战魂上身，增强实力。从今以后，人族又多一张底牌。人道洪流，滚滚向前。”
这也是火云洞降人道战旗的原因。
有些人生的伟大。
但世人更加尊重死亡的方式。
人道洪流的大势，便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强者不断接力，最终滚滚向前。
……
话分两头。
如来这边可就惨了。
但如来没有认命。
玉皇大帝这一次背刺，祂忍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来咬着牙，忍者辱，继续选择和玉皇大帝这个忍者神龟合作：
“大天尊，可对圣人肉身感兴趣？”

第四百零一章 芒砀斩蛇，五方五老
“大天尊，我曾炼化准提圣人右手，实力得到了巨大提升。”
“此次杨戬、观世音和真武能晋升大罗，也是因为炼化了圣人手指。”
“现在，有一个得到圣人完整肉身的机会。”
“若大天尊有意，我愿与大天尊精诚合作。”
如来相信玉皇大帝一定会心动的。
准圣希望更进一步成就圣人。
真君希望更进一步晋升大罗。
祂作为试用过圣人肉的准圣，可以负责任的说，圣人肉，用过的都说好。
祂打出的也是五星好评。
有他们这些老顾客背书，谁会不相信？谁能不相信？
最关键的是，这原本就是真的。
季长生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他收到了如来的消息后，一度开始同情起如来了。
此时王母娘娘和杨戬已经离开。
季长生当然有时间和如来周旋。
“佛祖，细说。”
如来佛祖直接一步跨出，重新回到了凌霄宝殿，和玉皇大帝进行一对一私密对话。
季长生率先给如来道歉：“佛祖，戬儿晋升大罗之事，是他自己谋划，朕事前也不知情。等朕看到戬儿晋升时，木已成舟。他毕竟是朕的外甥，大罗机缘难得，还请佛祖见谅。”
其实正常来说，玉皇大帝咖位在如来佛祖之上。
当老大的，就算是做错了事，也犯不着向手下认错。
但是昊天这个老大是个非典型的老大，他实在是太能忍了。
季长生为了不崩昊天的设定，也只能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一点。
果不其然，“玉皇大帝”率先开口道歉，并没有出乎如来佛祖的预料。
这很符合昊天的忍道。
修忍道的，基本没有任何上位者的强者魅力可言，其实很难让手下人心服口服。
也正是因为如此，昊天对心腹才需要特别看重。
杨戬是昊天的亲外甥，而且天资绝世，晋升大罗的机会摆在面前，如来换位思考，祂是昊天的话肯定也会抓住这个机会。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玉皇大帝合作，继续纠结这种事情就不是好的选择。
所以如来佛祖只能顺坡下驴：“大天尊客气了，这一切都是长生大帝的谋划，大天尊也是被裹挟其中。”
季长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啊，这一切都是长生大帝的阴谋。季长生这个人……实在是可怕。”
自己夸自己，一点都不用脸红。
如来佛祖同样十分认同季长生的话。
“大天尊，季长生此人虽然年轻，但是手段狠辣，运筹帷幄，将各方强者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如今他才多少岁？我记得好像连三十都不到，而且自从他踏上修行之路算，是不是都还没有一年时间？现在他就敢大闹天宫，再给他两年时间，他能做出什么事？我简直不敢想。”
如来佛祖是在故意渲染“长生恐怖论”。
但祂一定程度上说的也是祂的心里话。
“我自上古得道，见过的枭雄大能不知凡几。但是像季长生这种心狠手辣的顶尖操盘手，还是一个顶尖的冲锋陷阵之徒，我也是生平仅见。大天尊，他是你的直接竞争对手。季长生不除，大天尊恐怕永无宁日。”
“佛祖说的是。”
季长生在精神上支持了一下如来。
确实，他要是不除，昊天就没好日子过。
现在就已经跑下界去受苦了。
不过按照天上人间的时间流速，以及昊天对《阴尸画皮经》的掌控，季长生估计昊天很快就会拥有大罗级别的实力。
毕竟昊天修炼《阴尸画皮经》，其实比季长生甚至比斗姆元君都要容易很多。
他们都是去取代别人。
昊天只需要取代自己。
难度小了无数倍，效果也好了无数倍。
只要熬过最初的发育阶段，以昊天的实力，纵横人间还是问题不大的。
尽管季长生此时已经知道，巫楚的背后，现在的首领似乎是玉清真王的转世。
地藏王菩萨私下告诉他的，还不能确定这件事，这只是地藏王菩萨的猜测。
不过季长生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季长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所以也懒得多加关注。
这是昊天需要考虑的问题。
要是昊天连玉清真王都对付不了，那也是他活该。
堂堂一个六御之首，在下界翻了车，只能说明昊天没资格继续统领天庭。
季长生还挺期待这个结果。
不过季长生不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真拿昊天开玩笑。季长生虽然不太认同昊天的忍道，但是对昊天的实力还是认同的。
“看来平账大圣真的是在为季长生做事，朕先前还有所怀疑。”季长生主动自省。
这一次平账大圣大闹天宫之后，其实平账大圣和季长生的关系也瞒不住了。
此时在外界眼中看到的是长生大帝在背后支持平账大圣，而平账大圣私下为长生大帝做事。
几乎所有的大佬都会有黑手套和白手套，其中黑手套做见不得光的事情，白手套做官面上的事情。
而平账大圣此前的定位，就像是长生大帝的黑手套。
这一次大闹天宫，很显然平账大圣和长生大帝显露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从此之后平账大圣就可以转为长生大帝的白手套。
这种类似的事情大家都在干，太清一脉的黑手套是牛魔王，白手套就是太白星君。昊天的黑手套不出意外是符元仙翁，白手套的话杨戬应该算一个，太白星君算半个，包括昊天以为的心腹王灵官。
如来肯定也有，只不过现在季长生对如来还不够了解，不知道如来已经把黑手套的定位给了大鹏金翅雕。
如来佛祖倒是早就知道平账大圣和季长生的关系，祂只是没想到昊天居然会怀疑。
现在昊天终于认清了现实，这让如来佛祖也松了一口气。
有这个觉悟就好。
知道季长生的威胁了，才会和祂深入合作。
“平账大圣应该是季长生的心猿，季长生想用平账大圣这个身份，护持准提成功转世复苏，恢复圣人实力，同时夺回佛教的掌控权。”
如来佛祖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完全和玉皇大帝共享。
“准提圣人没有彻底陨落，而且佛教脱离西方教的掌控，此事也超出了准提圣人的底线。在我老师的作保下，我与接引圣人已经达成了协议。准提圣人帮贫僧将佛教信仰传播到人皇疆域，我则全力支持准提圣人的回归。陛下，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来佛祖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力：“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陛下，准提圣人的实力会复苏的很慢。”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件事情是真的。
因为准提将大部分实力都留给了须菩提那个化身。
转世法体的实力要一步一步来。
无论是季长生还是准提，都不希望祂的转世身提升的太快。
这样容易加大钓鱼计划的难度。
不过如来佛祖居然也掌握了这种情况。
看来西方教本土派，也有了倒向如来的叛徒。
这倒是也不奇怪。
季长生站在玉皇大帝的视角，谨慎的对如来佛祖道：“此事朕也知晓一二，好像涉及到了圣人的谋划，有诸圣背书，朕还没想好要不要参与。”
如来佛祖和季长生对视，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大天尊，你应该破坏，因为这个计划的背后是让西方二圣脱离道祖的掌控。”
季长生动容。
看来之前小看小如了。
小如分析问题很透彻，已经透过现象看穿了本质。
“若是准提圣人成功复苏归来，佛教教义扩大到人皇疆域，再将这一路上对准提圣人肉身感兴趣的枭雄大能全部收服，西方教就将彻底清偿‘天道贷款’。届时，西方二圣会重获自由，道祖会成为孤家寡人。大天尊，你是道祖扶持起来的，你应该为道祖破坏这个计划。”
“玉皇大帝”沉默，似乎是在消化这个重磅信息。
“我愿全力帮助大天尊。”
“玉皇大帝”深吸了一口气：“佛祖，你想要什么？”
“第一，准提圣人陨落。
“第二，准提圣人的部分肉身。
“第三，彻底掌控佛教。
“第四，长生大帝计划落空。
“第五，空出一记圣位。
“大天尊，我和您拥有共同的立场和利益。”
这五个理由，全都是如来佛祖的真心话。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所以玉皇大帝被打动了。
“朕感到了佛祖的诚意。”
如来佛祖微笑道：“大天尊，你我都已经走到了准圣之巅。我想您和我一样，都希望圣人格局出现变动。若是圣人永远都维持原状，我们如何能够进步？”
“此言不虚，不过只空出一记圣位，你我如何能分？”
如来佛祖慈悲开口：“大天尊，你我分食了准提圣人，再次联手，难道就没有匹敌另外一尊圣人的实力？我背后还有老师的支持，您背后更有道祖。届时，无论是接引还是女娲，甚至是元始……都未必不能一搏。”
季长生再次动容。
虽然不知道如来这家伙内心是不是这样想的，但是祂居然敢这么说……
小如啊小如，你的野心真的太大了。
我一会就把“VCR”放给接引圣人女娲娘娘和元始天王听。
一定要让他们认识到你的狼子野心。
“佛祖……好气魄。”
季长生发誓，这句话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如来佛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坚定的力量：“封神大劫时，我便想更进一步，与圣人争锋。大天尊，我想我们每一个准圣的内心，都有这种心气。现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我联手，挫败准提圣人和季长生的谋划，此事绝非妄想。”
“佛祖想如何做？”
“准提圣人想钓鱼，那我们就加大鱼的份量。”如来佛祖再次看向玉皇大帝：“如果他们钓上来的是食人鱼，最后被吃的还不一定是谁。一个没有晋升大罗的平账大圣，一个缓慢复苏的转世圣人。大天尊，这样的组合，并没有那么难对付。”
玉皇大帝缓缓颔首：“朕全力支持佛祖，也会动用天庭的力量，助力佛祖将佛教版图开拓到洪荒各地乃至诸天万界。”
如来佛祖行礼参拜：“多谢大天尊。”
“此次紫薇和勾陈陨落，天庭空出了很多神职。若是佛祖需要，朕在天庭帮佛祖安插一些位置。以后天庭有事，朕也会优先请佛祖出手。”
季长生说到这里，自嘲了一句：“朕的道统特殊，轻易不会出手。天庭可用之神也不多，更何况佛祖也需要立威扬名。佛祖，朕想将你打造为圣人之下第一准圣，佛祖意下如何？”
如来佛祖心情略微有些激动。
祂一直认为自己的实力在准圣当中能够保五争三，击败准提后能保三争一。
但那只是祂自己的预估。
天下英雄实在是太多了，别的不说，玄都大法师击败准提的时间还在祂前面，而且还是击败的准提本体。
不过玄都大法师动用的手段更多，而且没有炼化圣人肉身，所以对上玄都大法师，如来佛祖也有一定的信心。
而祂忌惮的其他几个大罗，冥河老祖和斗姆元君都被女娲娘娘打死了。
剩下没有绝对把握能击败的大罗强者不多，但还是有的，比如后土娘娘，比如镇元子，比如昊天……
现在昊天主动想将祂打造为圣人之下第一准圣，这个虚名如来很在意。
到了他们这种地步，大势和声望其实还真能转化为实力。
蛟魔王只是和长生大帝沾上了关系，就立刻有了破圈的影响力，拿到了无数好处。
更何况若是如来佛祖坐稳了圣人之下第一强者，能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包括祂整顿佛教内务、招揽其他强者，都会比从前轻松好几倍。
当然了，有利就会有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是以如来佛祖的傲气，自然不会把这点风险放在眼里。
将所有的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如来佛祖第一时间还是表示谦虚：“贫僧自然不是大天尊的对手。”
季长生轻笑道：“朕不在意这些虚名，也需要佛祖为朕排忧解难。”
“大天尊境界高远。”如来佛祖吹捧了一句，便也没有继续谦虚：“既如此，贫僧便一切听从大天尊吩咐。”
“那好，朕会立即着手安排此事。至于准提圣人那边，就交给佛祖谋划，朕也会全力配合。”
如来佛祖领命：“贫僧一定不负大天尊所望。”
……
如来佛祖刚走，王母娘娘迅速赶到。
“昊天被盯上了。”
“什么？”
“昊天被妖族余孽盯上了，就是曾经狙杀仙秦人皇的那条白蛇，果然拥有大罗实力。”
王母娘娘凤袍一挥，季长生便看到了一条横贯整个山脉的白蛇。
尽管相隔万里，季长生依旧感受到了滔天的妖气。
季长生有些奇怪：“查到这条白蛇的来历了吗？”
“没有。”
“祂怎么会盯上昊天？”
“妖族应该有望气的手段，会猎杀所有被人道气运眷顾的强者，昊天现如今打出的名气是赤帝子，自然会进入妖族的视线。长生大帝，现如今昊天实力不足，需要你的帮助。”
季长生眼神闪烁：“实力不足？娘娘，你确定吗？”
王母娘娘：“……”
本来是确定的。
季长生这么一说，她不太确定了。
“娘娘，我和昊天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各取所需的合作。他遇到了危险是他的事情，我又不是他的保姆。”季长生淡定道：“而且你对昊天未免也太没信心了，他只是不轻易出手，他出手的锋芒，你不想见识一下吗？”
王母娘娘黛眉微皱：“昊天还没有恢复大罗的实力。”
“是吗？”季长生笑了起来：“符元仙翁突破大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动静。符元有的待遇，昊天会没有？”
王母娘娘若有所思：“本宫也被瞒过去了？”
季长生耸肩：“娘娘，你真的了解昊天现在的实力吗？”
王母娘娘摇头。
“那我建议娘娘这次仔细欣赏一下，我敢保证，娘娘或许会很意外。”
季长生一语成谶。
王母娘娘很快就开始失态。
不止是王母娘娘。
就连季长生都有些失态。
“昊天真的还没有恢复大罗的实力。”
这是季长生没有想到的事情。
王母娘娘粉拳紧握：“可他杀了那条白蛇，还只用了一剑。”
季长生幽幽道：“忍道……爆发的时候真踏马吓人，真君境斩杀大罗……娘娘，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王母娘娘没有说话。
她印象里没有。
季长生印象里也没有。
所以季长生看向下界昊天的眼神充满了诡异。
这家伙强是真的强。
变态也是真的变态。
季长生想象中的忍道，就是三秒真男人。爆发的那一刻堪比圣人，三秒后恢复正常。
昊天做到的，和季长生想象的差不了多少。
能让昊天放弃面皮，放弃尊严的大道，肯定会有足够的回报，否则昊天又不是傻子。
从昊天的表现来看，这份回报的确也十分惊人。
但还是太变态了。
“长生大帝，你要小心了。”王母娘娘突然开口。
季长生表示疑惑。
王母娘娘提醒道：“昊天一直憋着不出手，这一剑，他肯定不是留给妖族大罗的。再重新蓄力的话，难度有多高我不清楚，但应该不会毫无代价。”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个提醒是对的。
人皇之前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最开始肯定不是冲着紫薇大帝去的。
昊天无数年磨的这一剑，当然也不是冲着这条白蛇去的。
“你拦住了符元仙翁，还拦住了杨戬。长生大帝，这些日后都是因果。”
王母娘娘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也没有意外自己的动作没瞒过王母娘娘。
他只是轻笑道：“娘娘似乎也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
王母娘娘坦然道：“昊天说过，他转世后，本宫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且本宫毕竟不是人族，若是本体出手，容易引发人族大能的忌惮。本宫不想和人族产生误会，长生大帝在这方面比本宫方便很多。”
“娘娘想不想和人族亲近一下？”季长生忽然问道。
王母娘娘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季长生的意思。
“现在看来，昊天……隐藏的太深了，玉清真王肯定不是他这种老银币的对手。”
其实从下界的表现来看，玉清真王现如今表现的战力更强，而且更加天赋异禀，和曾经的刑天可以说一般无二。
但是没啥用。
因为刑天就是被昊天斩杀的。
战神遇到老银币，一般都是苟到最后的老银币能赢。
况且玉清真王想不想当人皇，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季长生开始考虑之后的事情。
以昊天的手段，长时间让他统领人族，弄不好真的能让他完成进化。
要是昊天在转世当中把忍道和帝王之道再合二为一，走出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大道。
那这家伙的威胁比如来大多了。
要防微杜渐。
“娘娘，人族是大势，你应该也看出这一点了吧？”
王母娘娘点头：“昊天都选择了融入人族，本宫当然不会逆大势而行。”
“我欲在四御之下，设立五方五老。目前来说，暂定位格在九曜之上，只招揽大罗强者。”
听到季长生如此说，王母娘娘瞬间动容：“长生大帝，五个大罗可没有那么好招揽。”
“不是五个，是十个。”季长生纠正道：“五方是东南西北中五方，一方设立一个大罗强者。五老位比天庭供奉客卿，可以用来拉拢其他势力的大罗强者。”
王母娘娘愈发动容：“上哪去找十个大罗强者加入天庭？”
“人族三皇五帝，都位比大罗。娘娘，无论你能拉拢到谁，只要是大罗层次的人族强者，我都可以将他们加入五方五老的编制，这些都可以算作是娘娘的关系和善缘。目前，我只要五老中的两个编制，留给如来和观世音菩萨，其他八个编制，全都留给娘娘当人情。此事不急，五方五老之位宁缺毋滥。”
季长生微笑道：“娘娘，八位大罗编制的善缘，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昊天归来之前，我希望天庭能变成我和娘娘的形状。”

第四百零二章 王母的手笔，长生的形状
面对季长生抛出的橄榄枝，王母娘娘有一瞬间的激动。
但迅速又冷静了下来，说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人族没有那么多大罗强者。”
也就是这一次借助炼化圣人五指，让真武大帝和观世音菩萨双双晋升了大罗。
否则人族之前明面上的大罗强者只有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
三皇五帝走的是另外的体系，有大罗级别的战力，但并非纯粹的大罗强者。一旦背叛人族，三皇五帝的战力立刻损失一多半。不过只要不背叛人族，他们比普通的大罗强者还更猛一点。
“本宫总不能去拉拢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吧？”王母娘娘摇头道：“且不说他们各有职司，天庭给出的待遇也不够拉拢他们。”
玄都大法师是人教二代唯一的弟子。
地藏王菩萨现如今是佛教驻地府全权大使。
这种封疆大吏自成山头，拉拢不了的，王母娘娘不做那个美梦。
“三皇五帝呢？”季长生提醒道：“三皇不太可能离开火云洞，他们的影响太大，但是五帝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王母娘娘继续摇头：“三皇五帝成道都是借助的人道气运，而他们的道和当代人皇都有冲突。一旦他们再现世间，都会对人道气运产生重大影响。而且人道和神道是两条路，想拉拢五帝入天庭，他们要放弃在人道那边的很多东西，基本可以说要半道转职，失败的风险很大，本宫不觉得他们会冒这种风险。”
季长生也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美好了，这点是他自己的情报没有做到位。
三皇五帝在人道阵营内无敌，但离开了人道阵营，来到了神道大本营天庭，能保留多少战力是一个未知数。
季长生走的是个体伟力归于一身的路子，更接近玄都大法师和地藏王菩萨这些一代先民，所以他们的实力无论在哪都不会受到影响。
三皇五帝不同，他们在人族内部和其他阵营，实力差距能大出天际都不夸张。
自从三皇五帝退位后，基本从来不走出火云洞，都是有理由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皇五帝的路子，和后土有点像。都是献祭了部分自由，换取了超强的实力。
而得到和付出，一般是均等的。
意识到这点后，季长生愈发庆幸自己没有去竞争人皇之位。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种重担，他不是很想承担。虽然得到很多，但限制实在是太大了。
“除非……”王母娘娘若有所思：“除非人道和神道能够合流。”
季长生心头一动：“娘娘，细说。”
王母娘娘沉吟片刻，眼光微亮：“长生大帝是人族出身，本宫现如今掌管神道。若是我们能达成一致，人道神道合流并非妄想。神道需要人才补充通道，而人道想要壮大，也需要神道的支持。你我联手，的确能把天庭变成全新的模样。”
季长生的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
王母娘娘给出了一个思路，季长生瞬间浮现出了很多想法。
“封神大劫之后直到现在，诸天仙神好像一直都没变过？”季长生问道。
王母娘娘点头。
季长生公允道：“这样不行，一成不变的天庭就是一潭死水。神仙不能终身制，否则他们躺平摆烂，天庭如何进步？一定要废除神仙终身制，设立全新奖惩制度。干的不好的那些神仙，该下就下。”
王母娘娘感慨道：“不瞒长生大帝，昊天也是这样想的。他这次在天庭掀起反贪风暴，就是想借助查账，清除一些神仙，改变天庭目前的制度，让神职流动起来，让天庭重新焕发活力。他的想法是好的，本宫最开始也全力支持他。可惜，昊天一如既往的，硬到一半就软了。”
季长生能看出来的问题，昊天又不傻，当然也能看出来。
而且昊天也想有所改变。
不过知道和做到中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亡国之君能不知道亡国的原因吗？
新朝开国后，能不吸取前朝的教训吗？
但你看哪朝哪代，真的能规避过问题？
很多事情，都是你明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但是最终运行的版本还是注定灭亡的版本。
“昊天也算努力过，但努力到一半就放弃了。长生大帝，你若是想继承昊天的遗志，就也要面对昊天曾经面对的阻力。本宫必须要提醒你，阻力真的很大，大到昊天根本不敢查下去。”
季长生笑了：“娘娘，我不是昊天，我不软。”
王母娘娘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季长生一路崛起的经历，和昊天的忍道对比起来，简直惨不忍睹。
季老魔可是还没成仙就敢对圣人动手的主。
昊天属实是碰瓷了。
“我有点明白娘娘的意思了，把那些不称职的神仙贬入凡间，转世为人历练。若是能洗心革面，还有重新官复神职的机会。若是就此堕落，那就让他们继续堕落下去，从人间继续选取那些忠义之士补充神职。”
王母娘娘眼神焕发出了异彩。
“长生大帝聪慧过人，本宫的确是这般想法。神职必须流动起来，天庭才能够焕发生机。神道接纳人道，天庭也不会和人道洪流背道而驰。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族会更加强大，天庭也会更加壮大。固步自封解决不了问题，诸天一体，大家完全可以合作共赢。”
“娘娘是有大气魄的。”季长生赞叹道：“我谨代表个人，支持娘娘的想法。”
“但真正推行起来，难度会很大。”王母娘娘还是能保持冷静的：“现如今天庭大多数神职并不是人族，更多的还是妖神。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为新人让路，想要彻底完成换血，就会有被推翻下台的风险。昊天就是因为阻力太大，所以中途放弃。现如今这些在职神仙的背后，关系网盘根错节，动他们真的会牵一发动全身。”
说到这里，王母娘娘的语气凝重起来：“有些神仙的背景，甚至比本宫都要更强。与他们为敌，到最后就可能被他们联手推翻。本宫虽然鄙视昊天的忍道，但必须要承认，继续推进下去，后果的确可能不堪设想。不是所有的改革都能成功的，长生大帝最好有心理准备。”
季长生缓缓点头。
这些事情他当然也明白，太白星君背后就是太上老君，截教妖神的背后就是通天教主，神霄玉清府的后台是元始天王，李天王的背后是燃灯古佛……如此种种，昊天没继续硬下去，再正常不过了。
季长生如果直接对上这些力量，也不是对手。
不过季长生和昊天终究不是一道。
“知其不可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娘娘，我和昊天不一样。”
王母娘娘眼中异彩更浓。
“既然现在是我做玉皇大帝，而且我答应了昊天会整顿天庭，当然会遵守诺言。娘娘，你做一个人道神道合流的计划出来拿给我，只要计划可行，我会立刻着手推行。”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三皇五帝那边，我会去说服他们。若是人道神道能够合流，我想五帝应该也不会拒绝娘娘抛出的橄榄枝。”
三皇的档次更高，暂时不易变化，而且最高领导者需要保持纯粹。
但是五帝完全可以在不同的阵营内身兼数职。
只需要削弱一些他们在人族内部的权柄，增强一些他们在外界的实力，这一切都有的谈。
这自然会带来风险，甚至会让五帝有脱离人族的可能，不过总不能因为风险就放弃发展。
风险可控，利益可期，大方向是对的，就可以推进下去。
想到这里，季长生又道：“算了，娘娘自己去说服他们。我与三皇五帝也不熟，这个善缘还是留给娘娘。三皇五帝作为人族的领袖，我想他们也是有前瞻眼光的。只要娘娘以诚相待，我相信他们愿意让更多的人杰被天庭封神。”
王母娘娘的笑容愈发真诚：“本宫感受到了长生大帝合作的诚意和推进的决心，昊天没有托付错人。长生大帝放心，本宫几天之内就把计划拿出来给长生大帝看。”
季长生疑惑道：“为什么要几天之内？几分钟还不够吗？”
天上几天，下面就过去几年了。
哪用的着那么长时间？
王母娘娘：“几分钟……好吧，很符合长生大帝你的风格。”
她本来想吐槽的。
但后来想想长生大帝的做事效率。
的确和昊天的忍道一样夸张。
昊天是能忍就忍，长生大帝是能快就快。
都是天帝级别的妖孽。
“你让我整理一下。”
作为一个连昊天这种妖孽都能适应的娘娘，王母娘娘对于长生大帝的效率也展现了强大的适应能力。
季长生淡定的点头，随意道：“娘娘，以你大罗级别的速度和效率，还能在天庭调整时间流速。咱们能花一分钟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花两分钟。新天庭，首先就要从时间效率开始改变，打那些旧势力一个措手不及。”
王母娘娘无法反驳：“以长生大帝你的效率来看，那些神仙的确很难适应。”
她甚至觉得要是长生大帝彻底决定开战，能让那些神仙的后台都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然长生大帝的实力肯定不如昊天强，不过王母娘娘对季长生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入乡随俗。
她也迅速拿出了天庭女主人的能力，在一分钟后就给季长生递上了一份天庭改版计划书。
当然了，只是表面的一分钟。
王母娘娘在天庭的权限位同六御，她有足够的思考和斟酌时间。
这也是季长生不想和王母娘娘浪费时间的原因。
昊天和王母在天庭一万年能干多少事，一分钟就能干同样的事，他们就是单纯的没有时间观念。
这是毛病，得改。
不过王母娘娘给出的计划书，倒是让季长生颇为赞许。
“把后土娘娘拉进来，以天条为理论基础，以轮回为制约手段，设立奖惩升降制度，在诸天仙佛头上悬挂一把司法大刀。此事可行，我会全力支持，娘娘对于执法者可有人选？”
王母娘娘直言道：“杨戬，他是人神混血，人族对他有亲切感，同时他本身就是神仙中的一员。而且他身具天帝血脉，昊天相对来说也能接受。刚刚晋升大罗，有足够的实力镇压宵小。他来做司法天神，是各方都能接受且最合适的选择。”
季长生微微点头：“杨戬的确可以。”
正好杨戬也欠他人情。
“不过杨戬好像不想在我麾下效力。”
王母娘娘道：“我去说服他，他晋升大罗之时，我曾经出手护持，他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本宫的招揽。”
“那就交给娘娘了，司法天神之事我没有异议。”
也就是说，这个大权在握的位置他愿意拱手让给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愈发感受到了长生大帝合作的诚意。
“至于人族内部的封神办法，需要改变一下，举荐制度我不喜欢。”
王母娘娘在计划书中把人族封神的途径交给了五帝，由五帝每年给天庭提供人员名单，对此季长生表示理解，这是王母娘娘拉拢五帝的手段。
但是举荐制度，暗箱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娘娘，这不够公平。”
王母娘娘请教道：“长生大帝有何想法？”
“以实用主义为标准，竞争上岗做神仙吧。”季长生直接拍板道：“我就是人，我了解人族。人类很简单，给我好处，我就供着你，当神仙当爹都能商量。不给我好处，管你是什么神仙，都是垃圾。谁能给麾下的人族带来更多的好处，就优先提拔那人封神。这是我的意思，五帝如果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王母娘娘感受着长生大帝的霸气，微笑着点头。
凌霄宝殿内，灯火通明。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就天庭未来的发展，深入交换意见，达成的共识越来越多。
……
凡间。
咸阳。
“刘季”收到了来自天庭的最新消息。
砰的一声，直接拍案而起。
“大王，怎么了？”
“刘季”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我忍。”
“大王，项王那边请你去赴宴，宴会上恐怕会羞辱于你，还请大王暂忍一时之气。之前斩白蛇，消耗了您太多的底蕴，现如今恐怕不是项王的对手。”
“刘季”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我继续忍！”
总有一天，他能忍出一个通天大道，悄悄惊艳所有圣人！

第四百零三章 宝莲灯，杀猪盘
“大王，您真的没事？”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值一提。”
“那就好，大王，我又调查到了一些新东西。之前那次白蛇拦路，我们向昭惠灵显王求援的消息被拦截了。您动手之后，消息才传到昭惠灵显王那里，应该是长生大帝动的手脚。”
“刘季”沉声道：“不必再查了，再查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好。”
“是，臣就是为大王可惜。若是大王不把底蕴浪费在那条白蛇那里，又何须被项王这种小儿所辱。”
“过去的事情不必在意，韬光养晦，未来终究是我们的，项王那边查的如何了？”
“项王得到了巫妖传承，根据情报分析来看，他有七成可能是玉清真王转世。”
“刘季”陷入沉默。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毫无疑问是最糟糕的。
他倒是不怕玉清真王。
但是他怕元始天王。
“大王，没有查到元始天王的痕迹，应该是后土娘娘的手笔。”
“那也很麻烦。”
“还有一点更麻烦，大王您斩杀的那条白蛇，好像并没有彻底陨落，真灵被保存了下来。”
“刘季”回想起了死在自己剑下的那条大罗级别的白蛇。
那毕竟是一个大罗强者。
他以下克上，能杀掉对方已经实属不易，再让对方形神俱灭，有些超出了他当时的实力范围。
而那条白蛇临死之前，发出过恶毒的诅咒：
“你斩我的头，我就乱你的头；你斩我的尾，我就乱你的尾。”
大罗强者的诅咒不容小觑。
妖族的底蕴，也超出了昊天的预料。
“大王，恐怕还要小心行事。”
“无妨，赤霄一剑，200年之内它的伤势肯定无法恢复，唯有轮回转世一途。等它轮回归来，我早已回归。当务之急，还是应付项王。”
“也许需要夫人出手了，大王，夫人下界后，似乎藏拙的厉害。”
“的确。”
“刘季”想到王母娘娘和长生大帝的秉烛夜谈，感受着体内修为的增加，哪怕他因此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是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生愤怒。
控制是能控制的。
跪着变强也不磕碜。
可是男性的尊严，还是想让他做点什么。
于是……
……
凌霄宝殿。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相谈甚欢，正准备继续深入交流下去，忽然发现王母娘娘面色一瞬间变的铁青。
这让季长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不就是配合王母娘娘一起吐槽了一下昊天吗，这也生气？
“娘娘，没事吧？”
王母娘娘粉拳瞬间紧握，说出的话让季长生差点没反应过来：“昊天不当人子。”
昊天？
不是我的事？
昊天在下界整活了？
季长生来了兴趣：“昊天干嘛了？”
王母娘娘恨声道：“我分身下界，为他护道，给他提供原始资金，帮助他前期发育。结果他遇到玉清真王的追杀，直接抛妻弃子，让我分身被玉清真王囚禁。”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娘娘被玉清真王抓了？那先把分身收回来吧。”
王母娘娘深吸了一口气：“昊天应该是知道了我和长生大帝合作愉快的消息，所以心理不平衡，一脚将我踹下了逃生的马车。不过他的实力果然变弱了，完全没有斩蛇时候的强大。”
季长生再次好家伙。
昊天还真有后手，能实时监控自己和王母娘娘的进展。
真是一个天生的苦主。
要不是担心会帮昊天成圣，季长生真想给昊天来点更刺激的镜头。
“昊天脾气见长啊。”季长生故意道：“按照昊天从前的性格，不是应该继续隐忍吗？”
王母娘娘分析道：“他应该是故意的，想通过这种手段，刺激本宫更大程度的报复他……该死的忍道，本宫就算有这种想法，也不敢付诸行动，这种大道实在是太恶心了。”
季长生深表赞同。
他忌惮的也是昊天的忍道。
不然他真有把握把昊天变成苦主。
但是昊天的大道摆在这里，前脚把昊天变成了苦主，后脚昊天说不定就能证道圣人。
这是真的顶不住。
季长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对象，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二选一，昊天是既恶心了自己，也恶心了对手。
季长生深刻明白了六御之首的含金量。
“逼急了本宫，把赤霄剑抢过来，夺了他的江山。”
王母娘娘越想越气。
她不修忍道。
也不敢真的过分刺激昊天。
但她更需要发泄。
季长生眼前一亮，微笑道：“娘娘若是对赤霄剑有意，我或许可以帮忙。”
赤霄剑，人道名剑之一。
人族内部，有十把名剑，其中排名第一的是轩辕黄帝的轩辕剑。
赤霄剑排名第三，是帝王之剑。
赤帝（炎帝）送给昊天的礼物。
也象征着昊天转世为赤帝子的身份。
“刘季”正是持赤霄剑，一剑斩杀了大罗级别的白蛇。
人道至宝在人族手中的加成，有时会堪比先天灵宝甚至先天至宝。
值得一提的是，排名第四的太阿剑，在前任人皇手中。
王母娘娘想抢赤霄剑的使用权，肯定没有季长生方便。
毕竟季长生是纯正的人族。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王母娘娘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她略微沉吟了片刻，选择了先按下这个话题不表。
“长生大帝，关于人道和神道的融合，大方向我们就如此确定下来了。”
“好，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马牛，就以此为方针，为诸天神佛立一个晋升标准。”
“那本宫先去说服杨戬。”
“也好，我私下向太白星君李天王他们放一些消息。”季长生主动道：“先以长生大帝的身份取信于他们，摸清他们的后手，再和娘娘联手，一起铲除这些祸患。”
“长生大帝英明。”
想查账，需要策略。
昊天的转世是前车之鉴。
王母娘娘有硬刚的勇气，但是和昊天待久了，她也没那么头铁。
该迂回作战的时候，还是要迂回作战。
……
片刻后。
灌江口。
杨戬正和自己的妹妹杨婵聊天，忽然感应到王母娘娘降临，急忙起身迎接。
“参见娘娘&#215;2。”
王母娘娘现身堂中，对杨戬和杨婵一起点头：“自家人，不必客气，都起来吧。”
从昊天的关系这边论，他们的确是一家人。
杨戬又晋升了大罗，这一家人的关系只会更加紧密。
杨婵听话的立刻恢复了常态，反而是杨戬，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向王母娘娘行礼。
“娘娘，此次驾临，可是有所吩咐？”
“坐下说。”
全都落座后，王母娘娘道明了来意：“戬儿，你现如今已经晋升了大罗，可有想过在天庭中更进一步？”
“不瞒娘娘，的确想过。灌江口诸多兄弟，总是要给他们一个前程。等舅舅归来后，我自当上天庭效命。”
杨戬的灌江口集团势力庞大，但是除了杨戬之外，其他人包括杨戬的几个结义兄弟，都没拿到天庭的编制。
这也是杨戬和昊天故意的。
编制有编制的好处，也有编制的弊端。一旦入了编制，触犯天条的事情就不能干了。
反而不如现在好施展。
不过杀人放火的终极目的还是为了被招安，那些兄弟们跟着杨戬打天下，也都是奔着上岸去的。
杨戬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既然答应了给众兄弟前程，他肯定要说到做到。
王母娘娘没有意外：“昊天对你的确是不薄。”
站在杨戬的角度，他肯定是昊天一党的铁杆支持者，甚至他一直被昊天当成“隐太子”培养。
对他这个有大罗之姿的侄儿，昊天比对亲生女儿好太多了。
杨戬没理由背叛昊天。
王母娘娘也没打算让杨戬背叛昊天。
“不过现在就有一个职位，在我心中非你莫属。”
“非我莫属？是何职位？”
“戬儿，你应该知道昊天转世之前闹出的动静吧？”
“知道，舅舅想查账，结果查出的水太深了。天庭内部问题过于严重，舅舅早有察觉，这才希望我置身事外，在灌江口修行，以免卷入天庭纷争。”
“我希望你能帮你舅舅，将这些触犯天条的神仙连根拔起，还天庭一个朗朗乾坤。所以，我准备让你做司法天神。四御之下，万神之上，监察万神。”
杨戬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并没有立即表态。
反而是被杨戬保护的很好的杨婵听到“四御之下，万神之上”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司法天神，好威风的职位。二哥，我支持你。”
王母娘娘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笑意。
就喜欢这种傻白甜。
要是杨戬也这么傻白甜就好了。
很可惜，杨戬是从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即便是以他现如今大罗的实力，还是有太多的大能不能得罪。
所以杨戬苦笑道：“舅妈，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资格监察万神？更没有那个能力。连舅舅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更做不到。”
“昊天做不到，是因为他不想做。你不一样，你是战神出身，比你舅舅更有胆魄。有本宫支持你，戬儿你足够胜任司法天神之职。更何况你现如今已经晋升了大罗，再辅以司法天神的权柄加持。准圣之中，你也难逢敌手。”
天庭的神职加成始终存在，这也是天庭是正统的最大原因。
“二哥，舅妈说的对，你这么强，再有舅妈的支持，天庭还不是横着走。”杨婵的语气满是支持。
杨戬无奈叹气。
这个妹妹真的是被他保护的太好了。
你哥我确实挺强，但是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天庭那些神仙，圣人背景都有的是。
怎么对他们执法？
真把他们逼到绝路上，谁知道他们有什么底牌？
“舅妈，明人不说暗话。我倒是不怕什么，但我怕连累灌江口的兄弟。最重要的，我怕连累婵儿。她不谙世事，根本不知道那些神仙为了逃脱制裁，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杨戬诚恳道：“我不想拿婵儿的性命去伸张正义。”
王母娘娘看向杨婵，若有所思：“婵儿日后可以在我身边行走。”
杨戬摇头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要有心，那些神仙总能找到机会的。娘娘，这个职位风险实在太大，恕杨戬不能从命。”
“二哥，你别瞧不起人，我不弱的好嘛。之前你没晋升大罗之前，都只能和我打个平手。”
杨婵自信心爆棚。
杨戬再次苦笑。
在外面他是杀伐决断的天庭战神。
在家里，他只是一个超级妹控。
和杨婵过招，他根本不舍得真的出重手，所以杨婵对于自身的战斗力预估存在严重误差。
王母娘娘没有挟恩图报，那样太过低级。而且杨戬已经晋升了大罗，她并不想就这样轻易用掉那一次的因果。
她看了眼被杨戬保护的天真无邪的杨婵，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适合杨婵的至宝。
“戬儿，若我说我能护婵儿周全呢？”
杨戬疑惑的看向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沉声道：“此次我和长生大帝合作，长生大帝很有诚意。若戬儿你愿意出任司法天神一职，帮助天庭澄清玉宇。作为回报，我请长生大帝去娲皇宫，求取女娲娘娘手中的宝莲灯送给婵儿。”
杨戬动容：“宝莲灯？那可是大罗级别的至宝，娘娘你确定长生大帝愿意为婵儿求取这样的至宝？”
洪荒仙界有五盏神灯，都是极品的先天灵宝，而且神灯的持有者都是名声在外的大罗强者。
最次的一个，是琉璃灯的持有者燃灯古佛。
另外四盏神灯的持有者，分别是东皇太一、元始天王、太清圣人以及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手中的，是传说中的宝莲灯。灯高有九寸，通体洁白，宛如冰雪。其形作宝莲盛开，大有海碗，莲心即是灯心。
和其他神灯不同的是，想使用宝莲灯，第一要求就是心术要正。
宝莲灯对持有者的心性要求非常高，若有任何邪念诞生，都会被宝莲灯所反噬。
所以季老魔即便知道宝莲灯在娲皇宫吃灰，也从来不去找女娲娘娘要。
李欢颜也是如此。
娲皇宫少宫主夫妇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不符合宝莲灯的认主条件。
其实这世上九成九的强者，都不符合宝莲灯的认主条件，包括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也并没有炼化宝莲灯，只是拿来给娲皇宫照明了。
但是杨婵还真符合这个条件。
因为她被杨戬保护的太好了，那些脏活累活，杨戬全都替她干了。
她只负责岁月静好，杨戬负责负重前行。所以在杨婵的人生中，可以说全是阳光。
这样的心性，完美符合宝莲灯的认主条件。而宝莲灯的特性，也可以完美保护持有者。
涤荡邪魔，洗清污秽，让持有者永远心怀正义，阳光开朗。且永不损坏，具有治疗任何伤患的能力，并且可以恢复伤者一切能力与本领，激发人的一切潜能。
这样的先天灵宝，在杨戬眼中，实在是太适合自家小妹了。
之前他甚至都没想过，杨婵能有机会拥有这种极品先天灵宝。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
杨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长生大帝愿意付出如此代价吗？”杨戬不确定。
王母娘娘当着杨戬的面，给季长生发了消息。
季长生秒回：“宝莲灯？没问题啊。一个宝莲灯若是能换回天庭的一个司法天神，是很划算的买卖。我现在就去娲皇宫，娘娘，务必把我们天庭的司法天神请回来。”
王母娘娘没有意外，对杨戬道：“长生大帝志向高远，重视人才。戬儿，你不可能永远贴身保护婵儿。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和婵儿都能够更进一步。”
“婵儿，你想要宝莲灯吗？”
杨戬已经心动了，但还是征求了一下杨婵的意见。
杨婵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傻子才不想要，二哥，那可是宝莲灯。”
“好，舅妈，司法天神一职，我接下了。”
杨戬周身凭空多出一股肃杀之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代天行罚，秉公执法，杨戬一定不负所托。”
“很好。”
王母娘娘满意点头。
另外一边。
季长生以平账大圣的身份，给自己的客户们提前发了预警消息，将杨戬即将就位司法天神的消息，告知了自己的客户。
很快，客户群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杨戬？司法天神？”
“这是明摆着冲着我们来的。”
“昊天……不对，现在应该叫玉皇，玉皇居然还不死心。”
“杨戬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真以为晋升了大罗就天下无敌了？看来要给杨戬一个教训。”
“教训杨戬有难度，大罗毕竟是大罗，还是从他身边人动手吧。”
“杨戬要当司法天神，代天行罚，秉公执法，那若是他最心疼的妹妹触犯了天条又当如何？”
“杨婵……那是一个天真到愚蠢的小女孩，最容易被骗了。”
“我去物色一个一无是处的书生，让杨戬尝尝咱们大天尊曾经的痛。”
……
季长生在群聊中合并转发一条龙，发给了杨戬。
“＠杨妹控，欠我三个人情了！”
杨妹控：“不是两个人情，从现在开始，我欠你一条命！”

第四百零四章 反贪风暴，从恋爱模拟游戏开始
“怎么了？”
王母娘娘第一时间发现了杨戬的不对劲。
实在是杨戬身上传来的杀气太大了，好像有人绿了他一样，把王母娘娘都吓了一跳。
她和昊天成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昊天被气成这样。
杨戬这是发生什么了？
未婚妻被黄毛撬走了？
不对啊，杨戬也没未婚妻啊。
王母娘娘不懂。
杨戬的面色铁青：“平账大圣刚刚给我发了消息，那些有问题的神仙在私下串联，已经准备对婵儿出手。”
“啊？他们反应怎么这么快？”杨婵大吃一惊。
杨戬沉声道：“娘娘来找我，而且特设了司法天神的位置，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们暂时拿我没办法，就准备从婵儿身上入手。”
“二哥，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宝莲灯在手，大罗来了我都能过两招。”
杨婵依旧处于信心爆棚的状态。
对于杨婵的话，杨戬和王母娘娘其实也都信。
宝莲灯是极品先天灵宝，杨婵得到后和大罗强者过两招其实不夸张，不过也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过两招！
两招之后，杨婵遇到大罗强者，该跪还是得跪。
法宝当然很重要，但大罗和非大罗之间的壁垒就在那里。
除非你是季长生，有天帝的权柄加成。
或者你是昊天，修一条特别恶心的大道。
要不然想越阶战大罗，基本是不可能的。
杨戬没晋升大罗之前都没这实力，更别说杨婵了。
“他们不是想伤害婵儿，是想以毒攻毒。”杨戬恨声道：“他们准备找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引诱婵儿触犯天条，步娘亲的后尘。”
王母娘娘心说这计策够毒。
杨戬他亲妈就是这么栽的。
要是杨婵也栽在这上面，杨家就真的绝了。
杨戬秉公执法，外界就会觉得他脑子有病，为了权势放弃亲情。
如果杨戬徇私枉法，那就更有的说了。司法天神都做不到公平公正，那凭什么去执法其他神仙？
只要杨婵栽了，无论杨戬怎么做，都会很为难。
昊天查账遭到群神反击，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当年昊天妹妹触犯天条，昊天徇私枉法网开一面。现在其他神仙触犯天条，昊天就秉公执法。
真以为其他神仙没脾气没背景呢？
双标一旦遇到有背景的神仙，就会踢到铁板。
王母娘娘知道杨婵是杨戬的软肋，她既然要用杨戬，当然不会让杨婵出问题。
“还是先让婵儿待在我身边吧，普通书生也上不了瑶池。”王母娘娘道。
杨戬摇头：“舅妈，我还是那句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且我了解婵儿，她也不是能在一个地方待得住的人，堵不如疏。”
杨婵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没有反驳。
她哥哥现在是大罗强者，从前也是阐教三代弟子第一人，位高权重。舅舅是昊天上帝，亲妈是昊天妹妹。
除了她爹之外，他们这一家可以说纵横洪荒99％的地方问题不大。
这种家庭环境下培养起来的不谙世事的仙女，就别指望能阅尽沧桑了。
养孩子是个技术活，世家豪门养出废物来的几率一样很大。
一个杨戬，就已经把杨家的气运占尽了。
如果杨婵还那么优秀，反而不合理。
杨家也没有那么优秀的基因。
杨戬知道自己溺爱杨婵，也正是因为溺爱，他把杨婵保护的太好了，根本经不起外界的风雨摧残。
“现在既然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危险就小了很多。”杨戬沉声道：“婵儿，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骗局，总不会被骗吧？”
“当然不会。”杨婵自信满满：“二哥你当我是傻子吗？”
杨戬本来对杨婵是有信心的。
现在忽然又没有了。
此时，王母娘娘也提醒道：“戬儿，不能让婵儿见识太多人性的阴暗面，否则她可能会失去执掌宝莲灯的资格。”
杨戬心中一惊。
他倒是忽略了这个。
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是很难的。
一个人如果长期面对人性的阴暗面，遭到太多的背叛和现实的毒打，黑化的几率会无限增大，心思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纯洁。
而宝莲灯就要求持有者必须心思剔透无暇。
所以杨婵必须要永远傻白甜，要不然宝莲灯就算是认主了也会离她而去。
极品先天灵宝，认主的要求就是这么苛刻。
要不然宝莲灯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无主。
“也就是说，婵儿最好是保持现状。”
杨戬有些头疼。
保持现状的杨婵，可太容易被骗了。
“二哥，我可以的，我又不是傻子。诸天神佛，我基本都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一无是处的书生骗到？”杨婵不以为意：“你当我是那种没见识的傻白甜呢？”
杨戬很难评。
王母娘娘也很难评，索性就不评了。
“婵儿说的有道理。”
王母娘娘给杨戬使了个眼色，杨戬耳畔传来了王母娘娘的传音：“不用让婵儿提前警惕，就让她一直保持率真。至于如何保护婵儿的事情，戬儿你稍后可以去一趟太阴星。”
杨戬眼前一亮。
太阴星君的《瑶光罗幻》，的确可以以假乱真。
不过杨戬随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母娘娘。
纯阳道人陨落在了太阴星，这件事情不是秘密。
所以杨戬知道王母娘娘和太阴星君不和。
他现在肯定算王母娘娘的人，要是和太阴星君走的太近，看上去像是在打王母娘娘的脸。
王母娘娘展现了超出杨戬预期的大度：“本宫和太阴星君的恩怨与你无关，你自可去接触。戬儿，你只需要注意一点，别对太阴星君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是长生大帝的道侣。”
杨戬笑了：“娘娘，我为司法天神，自然不会带头违反天条。更何况，我对男女之情素无想法。”
王母娘娘看着杨戬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杨婵身上，心道我确实相信你对其他女人没有想法。
昊天这一家子，多少都沾点变态。
杨戬也一样。
但凡杨戬真的能正常点，杨婵也不会傻白甜到这种地步。
不过王母娘娘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望。
毕竟是和昊天当了那么多夫妻的人。
变态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
话分两头。
季长生此时已经来到了娲皇宫。
和女娲娘娘说了一声宝莲灯的事，女娲娘娘随意的摆了摆手：“自己去拿吧，不过长生和欢颜你们俩就别尝试炼化宝莲灯了，你们不符合宝莲灯认主的资格。”
李欢颜眨了眨眼，辩解道：“妈，我觉得我是个好女孩。”
“噗。”
女娲娘娘被李欢颜逗笑了。
“欢颜，你最近幽默功力见长。”
季长生站在了娲皇宫少宫主夫人这一边：“连我这种功德无量的人都没有资格炼化，宝莲灯肯定有问题，这个灯心术不正。”
女娲娘娘再次被逗笑了。
“抛开事实不谈，宝莲灯确实错了。”女娲娘娘轻笑道：“行了，别逗闷子了，把这口灯拿走吧，留在娲皇宫也是吃灰，我都炼化不了。”
季长生勃然大怒：“这口灯果然心术不正。”
“和心性没关系，圣人哪有纯粹的善恶。”女娲娘娘不以为意：“我从混沌中就开始和三千神魔厮杀，一路走来，手上自然也沾满了鲜血。宝莲灯要求的持有者是纯白无瑕，这种人死的最快，所以这种灵宝就是鸡肋。”
女娲娘娘根本看不上。
但凡看的上，直接用暴力破解掉宝莲灯的标准对于女娲娘娘来说并不是难事。
季长生自然认同女娲娘娘的看法。
“我也觉得很鸡肋，宝莲灯的认主要求，简直就是培养圣母。”
和变成圣母比起来，宝莲灯就算再好用，季长生也敬谢不敏。
洪荒仙界五盏先天灵灯呢，区区一个宝莲灯，不配让孝天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过嘴上鄙视归鄙视。
真的看到宝莲灯后，一个极品先天灵宝摆在面前，季长生和李欢颜还是没忍住。
李欢颜主动道：“长生，我先替杨婵试用一下。”
季长生提醒道：“要是炼化不了很尴尬的。”
李欢颜自信道：“不会，我虽然杀人放火，但我本质上还是个好女孩。”
季长生一句话都没说，示意李欢颜开始她的表演。
一分钟后。
李欢颜嫌弃道：“这个破灯果然心术不正，我看它就是魔道法器。”
“我来验证一下这到底是不是魔道法器。”
季长生特意亮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功德在手，人品我有。
如果宝莲灯这都不主动当舔狗，季长生就认同李欢颜的看法。
又是一分钟后。
季长生的语气比李欢颜更加嫌弃：“果然是魔道法器，宝你说的对。”
李欢颜摆了摆手：“拿走吧，我这种人品高洁的仙女，和魔道法器不共戴天。”
“我支持你。”
娲皇宫少宫主和少宫主夫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魔道法器，不要也罢。
“师弟，杨戬来拜访我了。”
季长生此时收到了李嫦曦的消息。
“好像是为了他妹妹杨婵来的，师弟，杨戬是我们这边的吗？”
“目前是，他要是有什么请求，只要价格合适，师姐你可以看着帮帮他。”
得到季长生的回复后，李嫦曦基本就有了主意。
“坐，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杨戬先是给主动为他倒茶的嫦娥仙子道了一声谢，内心感慨太阴星君果然是太阴星君，居然敢让玄都大法师的后辈给自己当侍女。
嫦娥仙子的背后关系网旁人不知道，但杨戬作为昊天的外甥，是早就知道的。
现在看嫦娥仙子乖巧的样子，很显然已经被李嫦曦调教成功了。
太阴星君如此手段，让他更增加了几分信心。
他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李嫦曦讲述了一遍，并且特意提醒了李嫦曦重点，告诉李嫦曦长生大帝和王母娘娘现在是盟友。
李嫦曦点头道：“师弟刚才已经回复了我，说只要你给出的报酬合适，我可以帮一下你。”
杨戬没有意外，主动拱手道：“星君有何吩咐，杨戬力所能及，肯定会全力相助，以报星君援手之恩。”
李嫦曦想了想，然后道：“暂时没有能用得着你的地方，毕竟你已经晋升大罗了，大罗的人情不能轻易用掉，我以后再用。”
“也好，杨戬还是那句话，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全力相助。”
“嗯，谅你也不敢反悔。”
李嫦曦的语气很随意。
杨戬当然很强，但杨婵太弱了，哪怕有了宝莲灯，在她看来依旧不值一提。
有这么一个拖油瓶在，李嫦曦就不会把杨戬当成对手。
和季党的精兵强将比起来，灌江口集团也不值一提。
现如今有资格和季党为敌的大势力就那么几个。
这其中不包括灌江口集团。
“想帮杨婵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
杨戬面色一喜：“愿闻其详。”
“先看看你想达成什么目的。”李嫦曦问道：“你是想让杨婵的心性得到成长，还是只想保护她的安危？”
杨戬很认真的向李嫦曦解释：“星君，宝莲灯对持有者有特殊的要求。婵儿的心性可以成长，但是不能变质，否则很容易失去宝莲灯的认可。”
“也就是说，要让杨婵一直傻白甜下去？”
杨戬道：“也可以是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李嫦曦直言道：“你觉得杨婵有那个境界吗？”
杨戬：“……三妹的潜力还是很高的。”
李嫦曦默默的翻白眼。
潜力可太高了。
毕竟全是上升空间。
但能不能把潜力兑换成实力，这是一个问题。
在转换过程中，心性会不会发生变化，又是另一个问题。
李嫦曦丝毫都不看好杨婵。
所以她直言道：“将计就计吧，既然那群神仙已经盯上了杨婵，就让杨婵一起入局。”
杨戬面色微变。
李嫦曦继续道：“放心，我亲自出手，构造一个幻境世界。除非大罗强者亲自入局，否则他们看不穿的，杨婵也不会受到丝毫侵犯。”
杨戬内心微松，再次拱手问道：“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太阴星君了？”
“不麻烦，术业有专攻，构造幻境世界对我来说也是修行。”
李嫦曦说话间的功夫，就已经凝聚起一个幻境世界，在她右手之上浮沉。
“你能看穿吗？”
杨戬点头。
李嫦曦：“……忘了你有天眼。”
杨戬几乎可以说是幻术的克星，只论眼力，还在此时的季长生之上。
不过这也就是面对杨戬。
“娥，你能看穿吗？”
嫦娥仙子很认真的摇头：“一点都看不出来。”
李嫦曦继续问道：“杨戬，你觉得你妹妹能看穿吗？”
杨戬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婵儿的真正实力，也就和嫦娥仙子差不多。”
他保护杨婵，玄都大法师保护嫦娥，两女的确差不多水平。
宝莲灯只是护主，也不会帮持有者直接突破幻境。
杨戬基本可以确认，太阴星君出手亲自构造的幻境，杨婵不会看穿。
“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那群神仙决定对杨婵下手，只有杨婵中招，他们才会放弃。而当他们认定杨婵已经中招后，就会拿杨婵对付你。”
李嫦曦一边说话，一边调整手中的幻境世界：“想对付你，就肯定需要有人跳出来，届时你也就可以顺藤摸瓜，以此为理由将他们绳之以法。直接查账的话，昊天就是你的前车之鉴，阻力实在是太大。但是对你妹妹出手被你反杀，这就属于私仇。即便闹到圣人面前去，你也是占理的。”
杨戬心悦诚服：“星君算无遗策，一切便按照星君的计划行事，杨戬自当从命。”
杨戬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只要能把贪腐的神仙搞下去，用什么理由都可以。
结果很重要，过程不重要。
李嫦曦提醒道：“你去弄点子母河的河水来，做戏就做全套。我估计只要杨婵生了孩子，那群神仙就会发动。如果杨婵一直不怀孕，反而可能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
杨戬内心知道李嫦曦说的是对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纯洁无瑕的妹妹会生孩子，他的内心还是有些不愿接受。
李嫦曦瞥了杨戬一眼，吐槽道：“吃了子母河的水怀孕，又不是给其他男人生孩子，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反而你妹妹怀了孕，经历了这一遭，对其他男人有可能彻底失望，以后就守着孩子和你过日子了。你把她生的孩子当自己孩子养，和一家三口有什么区别？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
杨戬面色涨红：“星君，我对妹妹只有亲情，绝无其他想法……不过星君说的对，妹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像舅舅照顾我一样，对妹妹的孩子也倾囊相授。”
“这就不用跟我汇报了。”
李嫦曦双手一停，便将手中的灵光幻境扔给了杨戬。
“我把幻境世界调整为了恋爱模拟游戏，可以嵌入洪荒仙界，不被大罗之下的强者察觉，你可以随时查看进度。”
“多谢星君，杨戬铭感五内。”
天庭的反贪风暴，从这一款恋爱模拟游戏开始，再次拉开大幕。

第四百零五章 反玉皇联盟和反季联盟
“师姐，和杨戬谈的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感觉杨戬有点遗憾。”
“他遗憾什么？”
“我估计他想自己给杨婵生个孩子，但他还不够变态，下不去手。”
季长生大声咳嗽了起来。
嫦娥仙子也瞬间懵逼：“啊？灌口二郎竟然是这种人？”
她之前对英俊神武的杨戬还挺有好感的。
现在听李嫦曦这么一说，好感值立刻变成了负数。
她是个很正常的人，一点都不变态。
“难怪杨戬那么爽快的就同意了星君的建议，难怪杨戬对星君那么感恩戴德。”嫦娥仙子反应了过来：“按照星君的计划，杨家从此有后了，杨婵也不会嫁人了，杨戬简直赢麻了啊。”
李嫦曦十分淡定：“还行吧，毕竟他要背的锅也很多，给他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天庭反贪的压力，连昊天都承受不住。
杨戬如果能扛起来，拿点福利也是应该的。
李嫦曦表示能够接受。
“师弟，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李嫦曦问道。
“宝莲灯已经给杨婵了，那个破灯没什么用。”
季长生发现自己都炼化不了宝莲灯后，就知道李嫦曦和玉玲珑也没戏。
李嫦曦一个精神病，玉玲珑一个曾经的天下第一人，都不可能是什么纯白无瑕的圣母。
死在她们手下的冤魂可比死在季长生手下的多太多了。
所以他后面也懒得让自己人去测试了。
根据季长生对季党的了解，季党人才很多。
圣母……估计就一个洛轻灵。
但洛轻灵的志向是治病救人，季长生一般不把真正的好人卷进大的漩涡里。
长生界那点漩涡他罩得住，洪荒仙界这种龙卷风，季长生也没有一定把握能罩住。
还是让杨戬去为了妹妹冲锋陷阵吧。
“师姐，你好像给杨戬弄了一款恋爱模拟游戏？”
“对，怎么了？”
“给七位公主也玩玩吧。”
“七公主？”
李嫦曦反应了过来。
“师弟，我还以为你放过她们了。”
季长生淡定道：“原本是没打算为难她们，但她们让我喜当爹这件事情性质很严重。要不是遇到了师姐你这种冰雪聪明的神女，我的家庭和终生幸福都被她们破坏了，自然不能轻轻放过。”
龙吉公主的遭遇算得上凄惨，季长生也很同情，但这不是让他喜当爹的理由。
一码归一码。
洪锦背后的符元仙翁是一位大罗强者，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七公主就把他算计了进去。
虽然经过他的谋划，这件事情平稳度过，但是此风不可长。
长生大帝不受这种委屈。
对于自家师弟的秋后算账，李嫦曦没有丝毫意外。
很符合季老魔一贯的人设。
“师弟，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让她们都去人间走一遭吧，空出七个神职来，正好可以当做长生大帝对玉皇大帝的反击。”季长生道：“以走私贪污的名义处罚她们不行，容易引起其他神仙的警惕。既然这群家伙想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杨婵，我也学以致用一下。”
李嫦曦提醒道：“王母娘娘那边呢？”
“我会和她通气的，既然要重整天庭风气，首先就要拿皇亲国戚开刀，再没有比七仙女更合适的选择。而且先以和凡人私通的名义处置了七位公主，这样杨婵的事情再曝光后，也会给那些神仙乘胜追击的勇气，我们放长线钓大鱼。”
李嫦曦品了品，感觉季长生的策划肯定是没什么毛病的。
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是季长生和她还有节操，她甚至都能以假乱真，让七公主真的触犯天条和凡人私通。
“我来安排。”李嫦曦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师弟你可以放出风去了，现在天庭四御格局重新形成，你和玉皇大帝争权，符合所有还在观望大能的想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
现如今的天庭四御，真武大帝刚刚上位，立足不稳，不可能短时间内冒头。
后土娘娘掌控轮回，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也很难将手伸到天庭当中。
唯有长生大帝，最适合与玉皇大帝争锋。
如此一来，被玉皇大帝针对性打击的那些神仙，自然会靠拢到长生大帝身边。
只要长生大帝愿意站出来和玉皇大帝为敌，就可以给这些神仙巨大的安全感。
长生大帝当然不能让这些神仙失望。
于是……
龙吉公主主动投了。
“长生大帝，平账大圣是在为您办事，大圣对我有大恩。无论长生大帝有任何要求，本宫都愿意无条件配合。”
大闹天宫之后，平账大圣的背后是长生大帝在支持，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已经变质的神仙来说，他们并不怕自己的账本被长生大帝发现，他们怕的是被昊天上帝发现。
现如今玉皇大帝在前面顶着，长生大帝只要想进步，就需要他们的支持。
所以他们并没有危机感。
龙吉公主也没有。
自从洪锦消失后，龙吉公主就陷入到了巨大的惊喜当中，对于其他事情已经懒得关心。
包括她和其他六个妹妹莫名失踪的孩子。
如果符元仙翁也能突然失踪，她就更高兴了。
季长生找她秋后算账，龙吉公主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此事的确是本宫将长生大帝卷了进来，本宫有错在先，听凭长生大帝发落。”
季长生看着光棍的龙吉公主，对李嫦曦耸了耸肩。
“师姐，龙吉公主这样的，是不是不会沉迷你那个游戏？”
“应该不会，她比杨婵还是聪明很多的。”
李嫦曦摇了摇头，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幻术还需要修炼。
“必须要她心甘情愿的配合，才能够让游戏正常运转。否则以龙吉公主现在的心境，很可能直接把幻境世界打破。”
“那就请公主配合一下吧，我欲对玉皇大帝出手，先拿你们七公主祭旗。放心，不会真的杀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姐妹付出太惨重的代价。相反，甚至有可能帮你那几个不谙世事的妹妹迅速成长。师姐，你给她介绍一下你设计的模拟恋爱游戏。”
李嫦曦花了三分钟时间和龙吉公主解释自己制作的游戏。
三分钟后，龙吉公主长出了一口气。
“若是能借此让妹妹们擦亮眼睛，这当然是好事，长生大帝只需要我们姐妹配合这款游戏的进度？”
“对，打击你们不是目的，针对玉皇大帝才是目的。”
“没问题，我们配合。”龙吉公主一口答应了下来：“在对付父皇方面，我们姐妹一定全力支持长生大帝。”
季长生感慨道：“父慈女孝，真是分外感人。”
别人感不感动季长生不知道，反正他是被感动了。
“妹妹们那边，就暂时不要通知了，她们的确需要成长磨炼。”龙吉公主道：“既为模拟，我也不担心妹妹们的安全问题。长生大帝，我只好奇一件事。”
“说。”
“洪锦死了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公主若是配合我演好这出戏，等我夺了天庭大权，或许可以将洪锦的名字从封神榜上拿下来。”
一旦失去了封神榜对真灵的庇护，龙吉公主应该也有把握让洪锦身死道消。
其实季长生现在也能做到。
自从季长生披上了玉皇大帝的马甲之后，他对于封神榜上的神仙也拥有了生杀予夺的大权。
不过洪锦还没死。
毕竟和洪锦有仇的是龙吉公主，不是季长生，季长生没有主动替人报仇的习惯。
更何况龙吉公主还企图将他拖下水，季长生对于龙吉公主的印象值也不高。
肯定要龙吉公主再表示一下，季长生才会让李嫦曦动手。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龙吉公主大喜过望：“若长生大帝能将洪锦的名字从封神榜上删掉，龙吉定为长生大帝效犬马之劳。若是长生大帝能杀死符元老贼，龙吉以后这条命便是长生大帝的。”
“那就看龙吉公主配合的诚意了。”
季长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简单画了张饼。
于是，一个劲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庭：
七公主和凡人私通，证据确凿，被长生大帝发现，已经被打入天狱，等待新上任的司法天神杨戬处置。
消息传出，天庭震动。
七公主明面上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女儿，实际上也是天庭走私团伙中的一员。
她们出事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自忖和长生大帝关系不错的太白星君和李天王一起联袂私下拜访了神霄玉清府。
“帝君，您为何突然对七公主出手？”
太白星君和李天王都很疑惑。
“龙吉公主可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大家都是走私团伙的，连走私渠道有时候都会共享。
看到龙吉公主出事，太白星君和李天王都有点坐不住。
还好，长生大帝的态度让他们放松下来。
“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动七公主，意在玉皇大帝。”
太白星君缓缓点头：“我猜帝君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但何必从七公主身上动手？”
“因为七位公主实力最弱，破绽也最多。稍微用点手段，她们就上钩了。玉皇大帝想要重整天庭，立杨戬为司法天神，整顿天庭秩序。现在玉皇大帝自己的女儿触犯了天条，他又当如何自处？杨戬又会如何处置？”
季长生微笑道：“你们不是在设计对付杨婵吗？我只是把你们对付杨婵的办法拿来先对七位公主用了一下。若是这次杨戬不能秉公执法，他这个司法天神就会成为一个笑话，玉皇大帝此次的整顿自然也会无疾而终。若是杨戬这次秉公执法，那下次对上杨婵，他也只能忍痛割爱。”
说到这里，季长生加重了语气：“我们需要让诸天神佛都看到，秉公执法的代价会是何等的惨重。任何站在我们对面的存在，哪怕是大罗强者，也只能落到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太白星君和李天王迅速被季长生说服。
太白星君钦佩道：“帝君果然明见万里，如此一来，提前封死了杨戬的退路，实在是高。”
李天王不甘落后，马屁同样拍的震天响：“大天尊想继续查账，果然是老糊涂了。帝君，我看天庭只有在您的带领下，才能实现真正的复兴。”
“你们可都是玉皇大帝的心腹。”季长生提醒道。
李天王果断和玉皇大帝划清了界限：“从前是，但大天尊对查账之事紧追不舍，已然起了疑心，我们和大天尊以后只能渐行渐远。”
太白星君点头：“王灵官似乎查到了我的证据，恐怕已经汇报给了大天尊。本以为大天尊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杨戬晋升大罗，又给了大天尊继续查下去的勇气。帝君，看来唯有您站出来登高一呼，才能让天庭重回正轨。我和其他的朋友们，都期待帝君您能入主凌霄宝殿。”
反玉皇联盟，在神霄玉清府内正式成立，盟主自然是长生大帝。
为首的两员大将太白星君和李天王，都表达了效忠长生大帝的决心。
另外一边。
玉皇大帝也没闲着。
他再次见到了如来佛祖。
“大天尊，您看出来了吗？季长生在主动向您出击。”
季长生点头。
他当然看出来了。
如来佛祖心情有些振奋。
祂没想到季长生居然如此耐不住寂寞，现在就开始挑衅玉皇大帝。
虽然天庭确实在重塑格局，现在是一个机会。但是玉皇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来只能说季长生这个年轻人还是太急躁了，不知道真正的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祂自然也要把握住机会。
“我们必须要坚决反击，不能任由季长生的气焰如此嚣张。”如来佛祖道。
“佛祖有何建议？”季长生问道：“长生大帝来势汹汹，而且证据确凿，朕现在还真有些头疼。”
如来佛祖沉声道：“陛下，我为您引荐一位强援。”
“强援？有多强？”
“比杨戬更强，出来吧，罗睺。”
阴影中，走出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祖。
“玉皇大帝”：“……”
反季联盟，在凌霄宝殿内，也正式成立。
玉皇大帝，被推举为反季联盟的盟主。
双方，《势均力敌》！

第四百零六章 六耳出世，魔佛为师
“朕记得魔祖是长生大帝一派的。”
季长生率先提出了质疑。
心魔一族……准确的说现在是天魔一族，跟着长生大帝混，这件事情不是秘密。
甚至之前在天庭围攻如来佛祖的组合中，罗睺便是其中一员。
现在罗睺居然和如来佛祖搞到了一起，玉皇大帝当然会奇怪。
这点不让如来和罗睺意外。
看到罗睺出现，季长生其实有一瞬间的紧张，怕罗睺看出他的来历。
但是罗睺的表现，让季长生放心下来。
“大天尊放心，本座为自在天魔界魔祖，又岂会臣服于季长生那种黄口小儿？”
季长生确实放心了。
罗睺果然已经退版本。
当年能和道祖争锋的魔祖，现在根本看不穿圣人的遮掩，可见实力差距已经彻底被拉开。
也可见道祖比起曾经，到底进步了多少。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魔祖和道祖不同的境遇，深刻的诠释了这句话，也让季长生愈发警醒。
一定要以罗睺为鉴。
永远不能放弃追求进步！
罗睺还在继续自白：“当初季长生威逼本座臣服，本座忌惮的不是季长生，而是太清圣人的太极图。心魔一族现如今被整改成天魔一族，彻底融入季长生的天劫体系当中，丧失了过去心魔一族全部的荣耀，这与本座对心魔一族的规划完全背道而驰。大天尊，我与季长生的恩怨，比你只多不少。”
季长生微微点头：“魔祖又如何与佛祖走到了一起？”
如来佛祖解释道：“之前平账大圣大闹天宫，长生大帝授意罗睺星君和计都星君拦截老僧，老僧就已经和魔祖接上了线。”
季长生内心一凛。
那这两个家伙就是当着他的面勾搭上的。
他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他一直都没发现罗睺和如来的异样。
果然还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罗睺与如来联手的准备，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等着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
计都比罗睺好用多了。
如来也需要罗睺去帮祂增加信心，好深度参与季长生的西游计划。
要是如来直接被他打的一蹶不振，西游计划就缺少了一个终极boss。
那样他的剧本还要大动。
现在就很好。
“大天尊，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魔祖想要重振心魔一族，复兴自在天魔界。大天尊您要拨乱反正，让天庭重回正轨。贫僧和长生大帝的矛盾也不可化解，能打击长生大帝的事情，贫僧责无旁贷。”
“魔祖有办法对付长生大帝？”
季长生看向罗睺。
他知道如来敢向他引荐罗睺，肯定是罗睺有什么手段。
果不其然。
“直接对长生大帝动手很难，但是对长生大帝的心猿动手，并没有那么难。”
罗睺话音落下，手中便浮现出一抹黑色的气旋。
气旋不停旋转，最终化为了一个魔气森然野性难驯的……猴子。
和平账大圣的本体美猴王看上去几乎一般无二。
季长生和如来佛祖看到后，都有些震惊。
当然，如来佛祖是真的震惊。
季长生是装的。
他早就从准提圣人那儿知道罗睺找白骨夫人搞到了《阴尸画皮经》，准备对他的心猿动手了。
倒也不是说罗睺的动作不够隐秘。
谁能想到准提圣人堂堂圣人至尊，竟然会在白骨夫人那种小妖那里留一个念头呢？
就因为白骨夫人曾经得罪过祂。
罗睺也想不到准提圣人居然那么小心眼和记仇。
所以他正好撞到了准提圣人眼皮底下。
而当时季长生在和西方二圣谈合作。
于是，小罗早就被准提圣人当成筹码，卖给长生大帝了。
不能说小罗的一切都在长生大帝的掌控之中，因为罗睺和如来在他眼皮底下勾结，这件事情季长生就没发现。
但是他猜到了……
其实也没差。
不过季长生演的和如来第一次见到一般无二。
“这是平账大圣？”
“不对，这是平账大圣的复制体？”
“《阴尸画皮经》？”
如来佛祖叫出了罗睺所用功法的真相。
季长生防了一手，没有第一个喊出来，以免被如来和罗睺这两个家伙警觉。
其实对于大罗境界的强者来说，《阴尸画皮经》不是什么秘密，对于活着的大罗强者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是平账大圣还不是大罗。
若是罗睺亲自出手……如果季长生不发现的话，还是有成功可能性的。
罗睺的一切成功，都建立在如果之上。
就好像封神大劫中的三叔，如果不是一直被四圣群殴，也是有可能赢的。
一旦开始讲如果，就说明现实中快完蛋了。
季长生思绪起伏，脸上表现出的全是震惊。
如来佛祖更是击节赞叹：“魔祖居然和后土娘娘还有合作，如此一来，我们胜算就更大了。”
《阴尸画皮经》是后土娘娘所创，如来佛祖理所当然的以为罗睺和后土娘娘走到了一起。
再加上前段时间，太阴星君和后土娘娘差点全面开战。这时候后土娘娘站在长生大帝的对立面，一切都很合理。
罗睺想解释一下来着。
不过看到对面两个一个是四御之首，手握重拳的玉皇大帝。
一个是西方之主，隐隐逼近圣人的如来佛祖。
祂虽然也曾经贵为魔祖，和道祖争锋，但好汉不提当年勇。
现如今的罗睺，就是落毛的凤凰，比鸡强，但还真没把握能压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一头。
罗睺很担心自己要是说出去合作的对象是白骨夫人，祂魔祖的逼格还有没有了？
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会不会鄙视祂？
他们仨还算不算平等的合作？
念头一多，罗睺就把真相憋了回去。
“后土的近况也不算好。”罗睺没有承认自己和后土有合作，但也没有否认，语气似是而非：“我昔日和后土也算有些交情。”
如来佛祖内心大定。
“圣人之下最强的准圣，无非便是大天尊、魔祖、后土娘娘以及贫僧，我们四位联手，击杀圣人都有可能。区区长生大帝，不在话下。”
季长生微笑点头。
内心感慨，小罗不老实啊。
净给小如这孩子灌输错误信息。
在截教的时候，小如就因为接受了太多错误信息被坑的欲仙欲死。
到了佛教，掌握的还是错误信息。
小如，你真不容易。
谁能想到小罗这么爱面子呢？
实在是太虚荣，太肤浅了。
白骨夫人就这么不配拥有名字吗？
季长生为白骨夫人不服气。
但是他忍了。
等西游开始后，再帮小白出气。
到时候给小白正面和准提交锋的机会。
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如来此时也基本明悟了“真相”。
“魔祖是想借助《阴尸画皮经》李代桃僵，掌控长生大帝的心猿，再打长生大帝一个措手不及。”
罗睺颔首。
祂的确是这般想法。
“此计甚妙。”
如来佛祖愈发佩服罗睺这种老牌强者的手段。
这招祂还真没想到。
“贫僧可以助魔祖一臂之力。”
罗睺没有客气：“的确需要佛祖相助，平账大圣毕竟是季长生的心猿，季长生是被圣人亲自关注的人。在他身上出现任何异样，都容易引发圣人的警惕。哪怕是心猿出现问题，也很容易暴露，所以本座的动作一直很小心，目前还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
“魔祖的警惕是对的，《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朕也见过，成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玉皇大帝”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能一直置身事外，否则罗睺和如来这两个家伙还是有可能警惕。
在两个大罗强者面前演戏，分寸感很重要。
“若是让平账大圣有所察觉，反而有可能鸠占鹊巢，让魔祖功败垂成。”季长生关心道：“没有绝对的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出手。”
“大天尊说的是正理，不过根据本座的情报，花果山从前，似乎是佛祖的道场。”
罗睺看向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点头：“此言不虚，花果山上的布置，本是我一手为之，想要培养一尊大罗级别的斗战胜佛。只是被季长生抢去，坏了我的布置。”
“既然是佛祖的手段，相信花果山上一定还有佛祖的后手。”罗睺道。
如来佛祖微笑。
季长生内心凛然。
这俩货东西还真不少。
“想要用《阴尸画皮经》取代平账大圣，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由内而外，彻底取代。不过若是此计不成，也可以直接将平账大圣打死，然后由本座孕育的心魔扮演平账大圣。”
季长生打断了罗睺的话：“平账大圣乃季长生的心猿，他能认错自己的心猿？”
“正常情况下是不能的，但若是本座的心魔和平账大圣的心猿真的一般无二呢？平账大圣会的所有神通，本座的心魔都会。平账大圣经历的所有事情，本座的心魔都一清二楚。甚至，若是长生大帝要回收心猿，本座的心魔也任由他回收。”
季长生惊了：“平账大圣的神通是跟准提圣人学的，魔祖也会？”
罗睺的声音十分平静：“大天尊，本座曾经是鸿钧的对手，自然有特殊手段，可以瞒过圣人。”
季长生和如来佛祖同时震惊的看向罗睺。
破船也有三分钉。
看来这个破落的魔祖虽然大不如前，可还是很有东西的。
“目前本座的心魔能够90％的模拟季长生的心猿，但还有10％，需要由佛祖来补足。佛祖在花果山的一些安排，对本座都有大用，还望佛祖不吝赐教。”罗睺道。
“这是自然。”
如来和准提达成协议，准提放弃索要断手，换祂放弃追究花果山之事。
原本他们是达成了协定，但是现在季长生又把五指要了回去，主动撕毁了协议，那如来也就不客气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祂也不会客气。
对其他圣人，如来佛祖不敢毁诺。对准提圣人，如来佛祖已经没有敬畏了。
“之前贫僧在花果山，还额外备了四个后手，便是现如今平账大圣手下最倚重的四健将，两个赤尻马猴和两个通臂猿猴。这四只猴子暗中都为贫僧效力，真正实力已经被贫僧封印，其实都在真君境巅峰。其他那些猴子猴孙，基本也都是他们发展的眼线。花果山名义上是为平账大圣那泼猴效力，其实一直还掌控在贫僧手中。”
季长生再次被吓了一跳。
小如和小罗真是闷声不响干大事。
老牌大罗的含金量不断展现。
他之前也知道花果山能汇聚那么多妖王，背后肯定有问题，不过居然都是如来的手笔，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就都不能留了。
得想个办法把花果山清洗一遍。
他自己出手不太行，容易引起警惕。
实在不行，就让杨戬背个锅。
玉皇大帝的外甥，去剿灭长生大帝的黑手套，这很合理。
如来佛祖继续道：“若是有朝一日，魔祖的心猿和季长生的心猿需要验证真假，贫僧可以让魔祖的心猿以假乱真，赤尻马猴和通臂猿猴都可以作证。”
罗睺若有所思：“人族和猴族亲善，除了一代先民之外，后续诸多人族，甚至就是猴族进化而来。佛祖提前掌控猴族，是针对人族的准备？”
如来佛祖颔首：“魔祖慧眼。”
季长生：“……”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这些家伙真的是没闲着。
“为了给花果山造势，贫僧甚至准备给猴族创造一个专有名词，暂定‘混世三猴’。
“其中贫僧原本想培养的灵明石猴排名第一，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原本一切都打算的很好，可惜，被平账大圣给破坏了。”
罗睺对如来的手段也十分佩服：“佛祖算无遗策，本座佩服。既如此，不如再加一种六耳猕猴，组成‘混世四猴’。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诸天强者，皆有‘法不传六耳’之说。从此以后，六耳便有了实物，也不会联想到本座身上。”
罗睺话音落下，手中心魔立刻化为一只六耳猕猴。
对魔祖和佛祖瞬间下拜：“见过老师！”

第四百零七章 玉皇大帝VS长生大帝，刺刀见红
“平账大圣的老师是准提圣人的分身，六耳猕猴能拜佛祖和魔祖为师，想来也足以比肩平账大圣了。”
季长生本来是吹着捞了一句，没想到被如来佛祖反驳了：“大天尊此言差矣，贫僧与魔祖联手，实力肯定在准提之上。”
季长生：“……”
你甚至都不愿意尊称一句“准提圣人”。
小如，你果然膨胀了。
准提可是我的人。
“说起来朕还有一事不解，六耳猕猴能瞒过准提转世吗？”季长生奇怪道：“魔祖莫要忘了，平账大圣炼化了准提圣人一只手指，身上有圣人特性。”
罗睺微微一笑：“大天尊有所不知，当年六圣都不是本座的对手，准提更曾经是本座的手下败将。所以，本座手中，也有准提的道体和精血，祂分辨不出来。”
季长生和如来佛祖再次动容。
如来沉声道：“魔祖……果然底蕴深厚。”
季长生也深深看了罗睺一眼。
看来以后还是得重视一下小罗。
虽然退版本了，但曾经天下第一看来也不是吹的。
手里怕是还有不少好东西。
这么算起来，罗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说不定还能比肩圣人……至少比肩排名靠后的那几个。
“如此说来，魔祖手中还有其他圣人的圣躯或者精血？”季长生试探着问道。
魔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给了季长生和如来佛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如来瞬间刷新了对罗睺的认知。
祂只是炼化了准提圣人的一只右手，实力就已经提升如此明显。
罗睺手中的筹码比祂更多，要强到什么程度？
魔祖不愧是魔祖。
季长生没有和如来佛祖产生共鸣。
他的选择很简单：不耻下问。
正好每个圣人的联系方式他都有。
不过季长生熟读《情商》，所以他优先选择询问了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
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准提和通天都在罗睺手中受过伤。
接引和元始不好确定。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根本没和罗睺交过手。
罗睺最巅峰的时候，也没招惹过他俩。
祂只是魔祖，不是傻子。
至于为什么准提和通天在罗睺手中受过伤，只能说准提是鸿钧的铁杆小弟。
而通天现在最大的倚仗诛仙四剑，曾经就是罗睺的佩剑。
道祖围剿魔祖的时候，准提和通天都曾经帮过手。
收获很大。
损失也不小。
季长生自然不会和如来佛祖共享这个信息。
他重新估算了一下罗睺的隐藏实力，随后转移了话题：“佛祖想借助猴族入侵人族？”
如来无奈点头：“人族大兴的确是大势，不过佛教大部分佛陀都还是妖族出身，尤其是曾经的截教弟子，大部分都是妖族成道，老僧也不能放弃他们。”
那是如来的统治基础，基本盘如果被动摇，祂在佛教就彻底失去拥趸了。
不过如来看得清大势。
和大势对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如来准备曲线救国。
“女娲娘娘当年只是创造了人族第一批先民，诸天万界无数人族，各有其来历，其中不在少数的人族都是通过猴族变迁而来的。所有妖族当中，人族和猴族的关系是最亲密的，所以我本来也打算培养一个猴族的大罗高手。只是最后阴差阳错，被季长生抢了去。”
“佛祖好算计，培养猴族大罗，既能交好人族，也可以对妖族释放好意。”
比起杨戬这种整天关心妹妹和谁谈恋爱的新晋大罗，小如和小罗这种老牌大罗强者还是更有含金量。
如来佛祖商业互捧：“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天尊的帮助，大天尊，七位公主那里，您打算怎么办？”
玉皇大帝冷漠道：“七个无关紧要的废物罢了，不值一提，最多有损一下朕的颜面，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长生大帝来势汹汹，朕自然也会回击。”
“若有用得着贫僧的地方，贫僧一定尽力。”如来佛祖主动请缨。
“佛祖位高权重，且是西方之主，乃是朕的盟友，不是朕的手下。反击之事，还是暂时交给杨戬。戬儿既然已经晋升了大罗，自然要杀人立威。他是个心里有数的，无需朕吩咐，戬儿也自然会给长生大帝迎头痛击。”
先提前给如来打个预防针。
要是日后花果山被杨戬血洗，和玉皇大帝可没有关系。
是因为杨戬太想进步了。
一切都是他的自主发挥。
如来佛祖自然不知道季长生已经想了那么远，祂只是俯首听命，表现出了对玉皇大帝极高的顺从。
“佛祖，朕还有一个计划，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加佛教的实力。”
“贫僧愿闻其详。”
“你想念那些截教的师弟吗？”
如来佛祖的眼光瞬间热切了起来。
“那些出身截教的妖神，即便继续留在天庭，也只是暗中向季长生效力，于朕而言只是累赘。佛祖，佛教应该还有很多位置，可以安置他们吧？”
“这是自然。”
如来佛祖大喜：“大天尊若是愿意放他们自由，贫僧保证他们在日后都会成为大天尊的助力。”
“朕如何能够相信，这群妖神能够听话？”季长生问道。
如来佛祖知道玉皇大帝这是要祂纳投名状。
这也是应该的。
若是玉皇大帝真的愿意让昔日那些截教封神的弟子自由，那祂在佛教的统治地位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观世音菩萨晋升大罗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因此消失无踪，而西方教那些本土派的挑衅也将彻底不成气候。
有这么多好处在，祂肯定要给玉皇大帝喂一颗定心丸。
意识到这点后，如来佛祖心一横，拿出了看家本领。
“封神大劫之中，西方二圣度化了截教三千弟子入西方教。为了让这些截教弟子听话，准提圣人曾经创造了三门咒语，特意用来控制妖精，使他们无法反抗。这三门咒语，分别为紧箍咒、金箍咒和禁箍咒。按照准提圣人的说法，最高深的金箍咒，甚至连大罗妖族都可以控制。”
罗睺脱口而出：“这不可能，不对，若是准提亲自出手，也未必不可能，祂确实擅长禁锢。”
不准提大法，还是很厉害的。
准提圣人的实力，也稳稳在一般大罗妖族之上。
如来佛祖也是这样说的。
“西方二圣在巫妖争霸的年代，被妖族四皇欺负的太狠了。所以妖族天庭覆灭后，准提圣人就研究出了这三门咒语，专门用来对付妖族。我曾亲眼见过准提对孔宣用金箍咒做实验，以孔宣的实力，一旦反抗，依旧生不如死。”
季长生内心默念老师威武。
“不过这三门咒语也有限制，那就是施咒者修为必须要在对方之上。而且一旦施咒者施展出这三门咒语，其他人即便学会这三门咒语，也无法解除。”
如来佛祖说到这里，果不其然看到玉皇大帝眼睛亮了起来。
季长生沉声问道：“连准提圣人也无法解除？”
“目前看来是的，而且准提圣人轮回复苏，需要一个过程。至少在祂的实力超过大天尊之前，绝对不会对大天尊的咒语造成威胁。贫僧愿意献上这三门咒语，免除大天尊的后顾之忧。”
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如来佛祖毅然决然的把截教的师弟师妹们卖了。
不过祂也不觉得这会对师弟师妹们能造成什么危险。
祂和玉皇大帝是盟友，而且祂暂时并没有翻脸的想法，所以即便把这三门咒语交给玉皇大帝，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至于未来的事情，以祂对玉皇大帝的了解，能忍的话，玉皇大帝总是会忍的。
如果有一天玉皇大帝忍不了，那祂就请通天教主走一趟。
玉皇大帝最终肯定还是会继续忍。
既然如此，如来佛祖感觉自己就是一本万利。
如来佛祖没想到的是，玉皇大帝还会举一反三。
从祂这儿得到紧箍咒、金箍咒和禁箍咒三门咒语后，玉皇大帝当场了练出了三个箍儿。
然后直接道：“长生大帝欲让平账大圣保护准提圣人的转世前往西天灵山，若是给平账大圣用一下这三门咒语呢？”
如来佛祖一愣：“贫僧倒是没想过这个，平账大圣乃是准提圣人徒弟，他怕是对这三门咒语有所了解，很难对他下手。”
“不，他不了解。”
说话的是罗睺。
“平账大圣拜师的对象是须菩提，须菩提教给平账大圣的神通，都是准提圣人的隐藏神通，并非准提圣人最擅长的法门。所以平账大圣出道后，从未被不知情者和准提圣人联系起来。”
如来佛祖眼前一亮：“若是如此的话，平账大圣也许真能控制。只要准提圣人不彻底复苏，以大天尊的实力，甚至有机会将平账大圣收为己用。再不济，也能让平账大圣生不如死。平账大圣和长生大帝本是一体，这份痛苦甚至有可能传递给长生大帝本体。”
玉皇大帝将自己亲手祭炼的三个箍儿递给了如来佛祖，吩咐道：“此事就有劳佛祖了，朕身份特殊，不好亲自出面安排。”
如来佛祖有些为难：“陛下，贫僧与季长生不共戴天，我恐怕也不好将箍儿戴到平账大圣头上。”
“本座或许可助大天尊和佛祖一臂之力。”
罗睺突然开口，然后扔出一记重磅炸弹，再次彰显了魔祖的含金量。
“大天尊，佛祖，本座也想引荐一尊大能。”
“大能？快请。”
当罗睺将祂的特邀对象请进凌霄宝典后，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同时震惊起身。
他们都失态了，尤其是如来佛祖。
“菩萨？你……你竟然和魔祖走到了一起？”
来人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生喜，朱唇一点红，手持净瓶甘露垂杨柳，解八难，度群生，救苦寻声，万称万应，法力无边，人称“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新晋大罗强者。
佛教内部刚刚崛起的第三巨头。
如来心中仅次于弥勒的内部对手。
本以为观世音菩萨肯定是站在长生大帝那一边的，万万没想到，观世音菩萨居然和罗睺联手。
玉皇大帝也没想到……才怪。
这是他特意促成的局面。
从地藏王菩萨那儿得知了玉清真王转世后，季长生就和观世音菩萨通了气。
他知道观世音菩萨可能是玉清真王的毒唯。
果不其然，当观世音菩萨得知了玉清真王的转世身后，激动的一塌糊涂。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当时季长生对她说了一句话：“菩萨，你也不希望玉清真王出事吧？”
观世音菩萨当场无言以对。
那时候她还没晋升大罗。
而长生大帝已经坐稳了天帝位。
李嫦曦刚刚大发神威，逼后土娘娘服软。
季党如日中天。
玉清真王虽然看起来也很强势，但是和季党比起来……确实显得不堪一击。
哪怕是加上她，依旧不堪一击。
除非元始天王出手。
但观世音菩萨和元始天王已经彻底断联，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季长生这样说肯定有后续。
所以她选择了让季长生继续表演。
然后，她就和季长生达成了约定：
季长生帮她晋升大罗。
她全程跟拍《西游》剧组，事必躬亲，任劳任怨。
只要西游功成，季长生也晋升大罗，南极长生大帝之位，季长生会还给玉清真王。
观世音菩萨选择相信季长生。
她没有其他选择。
而且她内心也真的认为，以季长生的进步速度，南极长生大帝之位绝对不是季长生的最终追求。
作为新晋大罗强者，观世音菩萨的头脑很清醒。毒唯不代表就是脑残粉，观世音菩萨此时已经能够很清晰的看清楚，玉清真王绝对不配做季长生的对手。
她也不配。
那么就不必有被迫害妄想症。
大家合作，各取所需就是了。
在这次合作当中，她和玉清真王得到的更多，所以按照约定，她还要去做另一件事：
明面上靠拢如来，做季长生的内应。
当魔祖找到她时，是一个意外之喜。
借助罗睺的桥梁靠拢如来，是更安全且合适的选择。
不必担心如来的怀疑，罗睺自然会替她解释。
果不其然。
罗睺主动道：“菩萨从来都不是季长生的人，她是玉清真王的人。而本座寻到了玉清真王的转世身，且答应帮玉清真王再次晋升大罗。”
如来佛祖恍然大悟：“难怪，真王昔年的确说过，玉虚十二仙，他与慈航最为交好。”
祂知道观世音菩萨和玉清真王的感情。
为了玉清真王，观世音菩萨做什么都不奇怪。
这一切瞬间合理了起来。
观世音菩萨双手合十，向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行礼。
“让大天尊和佛祖见笑了，只是哥哥依旧在轮回中挣扎，我必须要为他做些什么。”
玉皇大帝主动道：“南极长生大帝之位本就是玉清真王的权柄，现如今被季长生夺去，菩萨为玉清真王拨乱反正，此乃大义，何错之有？”
“不错，我昔日与真王也是生死之交。菩萨，你我并肩作战，定能让玉清真王早日归来。”
如来佛祖的脸上浮现出了释然的笑容。
玉清真王是阐教弟子的领袖，而祂曾经是截教大师兄，祂和玉清真王的关系其实真的不错。
截教弟子不爽的是元始天王。
对玉清真王，截教弟子上下都是服气的，否则玉清真王也坐不稳南极长生大帝之位。
观世音菩萨若是主动投靠祂，如来真的会留一个心眼。
但观世音菩萨为了帮玉清真王归来投靠祂，如来立刻就信了。
只有他们这些当年的知情者才知道，玉清真王和慈航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对于慈航道人入西方教转修女身这件事，如来佛祖一直都相信坊间那个传言。
爱情，让人疯狂！
遇到魔祖这样操纵情绪的祖宗，观世音菩萨转变立场，再正常不过了。
“日后佛教内部一应事务，贫僧以佛祖为尊。”
观世音菩萨表态臣服：“佛教的中立派，包括与贫僧交好的那些人，都会听从佛祖的旨意。”
如来佛祖投桃报李：“菩萨在佛教内，当在我之下，万佛之上。”
玉皇大帝同样颔首道：“王母娘娘欲新设五方五老，拟邀大罗强者加入天庭。佛祖和菩萨当为五老领袖，在天庭享受四御之下，万神之上的供奉。”
如来佛祖和观世音菩萨一起拜谢玉皇大帝。
灵山的封赏可能是画饼，天庭的封赏是真有福利的。
跻身五老之后，如来佛祖和观世音菩萨在天庭也会有战力加成。
再辅以他们本身的实力，甚至有机会更进一步。
玉皇大帝出手，不可谓不大方。
而玉皇大帝如此出手，自然会要求同等的回报。
所以如来佛祖主动道：“陛下，反击可以从现在开始，贫僧一定全力相助。”
“有劳佛祖。”
凌霄宝殿内，反季联盟正式打响。
外界。
七仙女前脚被贬凡间。
紧随其后，新任司法天神杨戬的妹妹杨婵被曝与凡人怀孕生子。
引爆整个天庭。
玉皇大帝和长生大帝的争锋，正式进入刺刀见红阶段。

第四百零八章 司法标志——第二棵树
七公主和杨婵接连出事，很显然都是长生大帝在出招。
作为七公主的父皇，玉皇大帝忍了。但是作为杨婵的哥哥，杨戬没有忍。
他二话不说，就把花果山给血洗了一遍。
甚至都没给他舅舅打声招呼。
玉皇大帝还是从如来佛祖那儿得到的消息。
于是玉皇大帝懵了。
“怎会如此？”
看着玉皇大帝懵圈的眼神，想到玉皇大帝连自己七个女儿出事都没有管，如来佛祖本就没有多少怀疑的心现在更是彻底将玉皇大帝背后捅刀的可能性降到了零。
如来佛祖也只能苦笑。
“贫僧倒是也能理解司法天神，他妹妹被长生大帝一党陷害，他肯定要报复。直接对长生大帝动手，司法天神应该还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他毕竟晋升大罗的时候，欠了长生大帝人情。所以，他就选择了血洗花果山，给长生大帝一个警告。”
玉皇大帝眉头紧皱：“不对，戬儿晋升大罗之时，平账大圣也曾经为他出手护道，戬儿怎么会对平账大圣动手？这不合理，难道戬儿是在故意打击佛祖？”
只要他表现的比如来佛祖更怀疑，他就是无辜的。
而且只有如来佛祖自己得出的结论，才不会产生怀疑。
果然。
听到玉皇大帝的质疑，如来佛祖立刻得出了结论，继续苦笑道：“大天尊有所不知，杨戬虽然血洗了花果山，但是并没有对平账大圣动手。”
“啊？”
玉皇大帝继续懵圈。
“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来佛祖无奈道：“司法天神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先将平账大圣从花果山引走，然后才血洗了花果山。”
玉皇大帝下意识道：“戬儿果然是战神之姿，用兵如神……佛祖，朕不是那个意思，你在花果山的布置也被戬儿破坏了？”
如来佛祖沉默。
于是玉皇大帝就懂了，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佛祖稍安勿躁，朕现在就把戬儿叫过来大骂一顿。”
《大骂一顿》！
于是如来佛祖也懂了玉皇大帝的意思，这是要罚酒三杯。
祂也不奇怪。
玉皇大帝本就是什么都能忍，更何况这次还是自己吃亏，又不是玉皇大帝吃亏。
而且杨戬血洗花果山，给玉皇大帝大大争了面子，玉皇大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明面上申斥杨戬。
否则以后谁还为玉皇大帝效力？
既然只是罚酒三杯，尽管如来佛祖的内心在滴血，祂也还是故作大度：“算了，司法天神也是不知者无罪。杨婵的消息来的太快了，司法天神愤怒之下，肯定只想报复，他也不知道花果山是贫僧的地盘。”
“戬儿确实不知道，朕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如来佛祖点头：“贫僧告知大天尊此事的时候，杨婵在外界已经出事了，大天尊也没有时间通知司法天神。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司法天神血洗花果山的时候，我们还在凌霄宝殿谈事情，也来不及阻止，这件事情肯定不能怪大天尊。”
如来佛祖展现了自己的情商。
当然了，祂确实也觉得这件事情和玉皇大帝没有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祂要怪也得怪杨戬。
但是杨戬现在也已经是大罗强者，虽然如来佛祖确认自己肯定比杨戬强，但是要不要和一个新晋大罗、玉帝外甥为敌，这件事情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司法天神那边……既然木已成舟，也就别申斥他了，以免寒了他的心，也寒了大天尊帐下其他忠臣义士的心。”如来佛祖道。
玉皇大帝十分感动：“佛祖，你如此胸怀，实在是让朕羞愧。”
如来佛祖摇头：“大天尊，事已至此，还是要继续反击。司法天神开了一个好头，现在所有强者都知道平账大圣的背后是长生大帝，司法天神血洗花果山，就是在打长生大帝的脸。以长生大帝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强力反击。大天尊若是不想被动挨打，就应该乘胜追击。”
“佛祖有何想法？”
“陛下此前说，要还昔日截教那些师弟师妹们自由，贫僧看是时候了。将他们放逐天庭，长生大帝一系的实力定然会大减。”
长生大帝不是玉清真王，这件事情在大罗圈子内不是秘密，但是在大罗之下还是秘密。
而且大罗圈子几乎不和大罗之下的圈子互通信息，就算是通了，截教那些弟子也不信。
他们就那点智商。
认准了就不会变。
只会觉得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长生大帝。
所以玉皇大帝是不可能收服他们的。
之前玉皇大帝说过，想从封神榜上把这些妖神都划掉，如来佛祖自然举双手欢迎。
这次祂在花果山吃了大亏，玉皇大帝看样子也不想严惩杨戬，那自然要在其他方面给祂补偿。
这是大佬之间不言自明的默契。
如来佛祖相信玉皇大帝能懂祂的意思。
玉皇大帝也的确是懂了。
看了如来佛祖一眼，玉皇大帝脸上的愧疚之情瞬间消失，沉吟片刻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便依佛祖所言。”
如来佛祖脸上浮现出了真诚的笑容：“贫僧代那些师弟师妹，多谢大天尊仁慈。”
“无妨，佛祖的实力能增强，对朕也是一件好事。不过那群妖神被洗脑的时间太久，佛祖还是要尽快让他们看清真相。莫要入了佛教，还为季长生做事。”玉皇大帝提醒道。
“这是自然，大天尊放心，贫僧一定能带领他们走向正途。”
截教弟子，其他大能的话都不会听的，但是如来佛祖毕竟曾经是截教的大师兄。
虽然现在成了西方佛教之主，不过昔日的情分摆在那里，如来有把握说服他们。
当然了，如来既然有把握说服他们，那也有把握能让他们在天庭安心为玉皇大帝效力。
不过祂肯定不会那样做。
玉皇大帝也不会问祂为何不那样做。
一旦拆穿，大家就不好相处了。
如来佛祖离开以后，季长生等了片刻，随后杨戬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身上还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气。
季长生拂袖一挥，一切血煞之气立刻消失无踪，让杨戬也心神一凛。
得到了玉皇大帝加成的季长生，身在凌霄宝殿，实力还是能稳稳压制杨戬一头。
当然了，出了凌霄宝殿，就不好说了。
如果出了天庭，就更不好说了。
杨戬拱手道：“陛下，花果山已经被我彻底清洗了一遍，如陛下所言，水确实深的很。平账大圣横空出世时间不算长，但花果山上的妖魔势力，已经超过了牛魔王万年经营的积雷山和现如今正飞速崛起的狮驼岭，简直不可思议。”
是的，有一个外界忽视的情报——花果山的基业很大。
平账大圣如日中天的时候，什么积雷山、狮驼岭，在花果山面前都不值一提。
花果山单单群猴，就有四万七千多。其他的狼、虫、虎、豹、麖、獐、麂、狐、狸、獾、狢、狮、象、狻猊、猩猩、熊、鹿、野豕、山牛、羚羊、青兕、狡儿、神獒……各样妖王，共有七十二洞，都来参拜美猴王为尊。
每年献贡，四时点卯。随班操备，随节征粮，齐齐整整，把一座花果山造得似铁桶金城。各路妖王，又有进金鼓，进彩旗，进盔甲，纷纷攘攘，日逐家习舞兴师。
更不必说，平账大圣在的时候，还有六个结义兄弟，都是大罗之下有数的大神通者。
撇开大罗妖族不算，在过去几百年间，花果山是妖族势力的杠把子。
别说天庭没有十万天兵，就算是真有，以花果山的实力，也真的有一战之力。
不一定能打过，但肯定能打一打。
牛魔王的积雷山覆盖范围更广，但是论手下群妖的数量，远不如美猴王的花果山。
狮驼岭也不行，哪怕加上了大鹏金翅雕，也没有花果山巅峰期的声势。
季长生之前就知道花果山能聚集这么多妖族肯定不对劲，不过他之前以为是那些隐匿妖族的手笔，是鹏魔王他们带来的这些妖精。
结果如来自曝是祂的手笔，这让季长生也吓了一跳。
截教不愧是妖族汇聚的地方，如来不愧是曾经的截教大师兄，在妖族内部，能动用的底蕴还是不容小觑。
如果不是季长生的心猿横插了一杠子，取代了如来佛祖的安排，以如来这种手段和能量，说不定真的能一统大半个妖族。
当然了，季长生保留如来和妖族余孽勾结的可能性。
说起来如来佛祖本体是什么，季长生现在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如来就是隐藏的妖族余孽首领之一。
不对，不是说不定。
我看就是这样。
季神探准时上线，又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如来本体是什么你知道吗？”
季长生突然跳跃了话题，让杨戬差点没跟上。
他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应该只有灵宝天尊知道，截教大师兄的来历曾经也是一个谜。有人说多宝道人本体是一只多宝鼠，不过一直没有被证实过。只能确认一点，祂不是人。”
“多宝鼠？”季长生若有所思。
如来在截教的时候，道号正是多宝。
“果然，如来就是隐藏的妖族余孽，我看祂真的是斗姆的姘头。”
季神探越想就越感觉合理。
妖族余孽私下里能隐藏起来，明面上肯定也要有大能庇护。
斗姆元君一家子算一个，如来佛祖的份量也不比斗姆一家子小。
破案了，怪不得妖族余孽隐藏的这么好。
“我看灵山后山第二颗树下，肯定隐藏着如来和妖族余孽勾结的证据。”季长生确定道。
杨戬一脸问号：“陛下，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刚刚查清了很多问题。”
“查清？”杨戬表示疑惑：“陛下你确定不是栽赃？”
他虽然不知道季长生到底在说什么，但他怎么看季长生都是在“俺寻思这有问题，这肯定就有问题”。
这很符合季神探一贯以来的做事风格，所以杨戬没有怀疑自己会错意。
季长生摆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花果山那些有问题的妖精都打死了吧？”
杨戬点头：“一个不留，陛下麾下的那个曹子铭有大用，以后就在我麾下效力吧，我尽量帮陛下将他培养成司法天神的下一任继承者。”
“曹师兄？司法天神的继承者？有大用？”
季长生一愣。
他最近忙着大事，血洗花果山的命令直接下给了杨戬，还真没有具体关心杨戬是怎么做的。
居然和曹师兄还扯上了关系？
季长生迅速把曹子铭叫了过来。
“曹师兄，你跟杨戬一起去剿灭花果山了？”
曹子铭解释道：“是司法天神主动找到的我，希望我能助他一臂之力。既然是为长生你做事，我当然责无旁贷。”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杨戬。
杨戬的解释，让季长生深刻的意识到了杨戬这厮除了妹控之外，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能成大罗，都是狠茬子，都很有东西。
“曹子铭最初作为陛下特使，在天庭扳倒了天蓬元帅，从此进入了各方视线，我也调查了一些关于曹子铭的情报。”
这点季长生没有意外。
他崛起之后，季党的资料肯定会被查的。
不过季长生崛起的太快了，所以很多大能想查他和季党，但是不一定来得及查清。
很显然，杨戬是那种行动力特别强，而且也有手段查清的人。
“在对曹子铭的使用上，我感觉陛下还是太保守了。对丹青阁的整体安排上，陛下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浩然正气的价值。”
杨戬的话勾起了季长生的兴趣：“浩然正气的价值？”
杨戬点头：“我乃玄门正道弟子，斩妖除魔，行侠仗义，自然不会轻易造下杀孽。此次奉陛下之命清剿花果山，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其一网打尽。花果山有问题的妖精当然不少，但肯定也有那些无辜被卷入的妖族。杀了他们，有伤天和。”
“所以？”
“我没有时间一一查清这些妖精的底细，陛下您命令下的急，所以我就找了曹子铭帮我。曹子铭修浩然正气，是后天修炼而成的正邪验证人形机器。”
“咦？”
季长生眼前一亮。
被杨戬一句话打开了新世界。
“浩然正气还能这样用？”
曹子铭也点头道：“我从前也没想到，不过确实可以这样用。只要我行正义之事，浩然正气就不会变质。若是我杀错了人，浩然正气就会背叛我。司法天神此次血洗花果山，随身携带了救命的丹药。除了那些血煞之气隐藏不住，一看就血债累累的妖精，很多妖精司法天神都是让我帮他分辨的。
“我一剑砍过去，浩然正气增多便是杀对了。浩然正气减少，就说明杀错了。司法天神是大罗强者，我在他面前，只要他不想，我也杀不死对方。
“所以，我变成了司法天神执法的工具。”
尽管如此，曹子铭还是容光焕发。
当工具不丢人。
没有当工具的价值才丢人。
季长生的上升速度太快了，季党除了寥寥数人……准确的说除了李嫦曦、玉玲珑和李欢颜之外，其他人的压力都很大。
他们完全跟不上季长生的进步脚步，到现在全靠季长生不忘旧情提携他们。
这当然很好，可他们也不想只当季长生的累赘。
而现在，曹子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找到了自己能帮季长生的方式。
“长生，浩然正气比我想象的更加灵活，也更有价值。丹青阁在洪荒仙界，也会有立足之地。”
“这是自然。”杨戬的语气中满是赞叹：“陛下，您对曹子铭出身的丹青阁好像提携力度并不大。”
季长生：“……主要是我和丹青阁的人不熟，只和曹师兄比较熟。”
“司法天神府需要补充新鲜血液，我不想从在职的神仙当中选，他们的背景盘根错节，很难保证公平公正。所以，我希望日后司法天神府的成员，都是修炼浩然正气的正义之士。我与曹子铭合作这一次，对浩然正气十分满意。虽然限制很大，但正因如此，才更加适合执法。希望陛下日后能加大对丹青阁的提携力度，天庭需要这样刚正不阿的新鲜血液，司法天神府更需要。”
曹子铭背脊挺直，顾盼自雄。
季长生看着“刚正不阿”的曹师兄，陷入了沉思。
“曹师兄，江阁主之前是不是托你给我带过话？”
“对，阁主说他比慕仙有用，他很想吃桃。”
季长生大手一挥：“安排。”
小慕，你要努力啊。
要不然小江真的要骑在你头上了。
“杨戬，以后丹青阁一系就交给你负责。”
“好，我一定为天庭建立一只公正严明的执法铁军。”
曹子铭兴奋点头：“我建议司法天神府的标志暂定为一颗根深蒂固的古树，那些腐败变质的神仙就如同这棵树一样盘根错节，而我们司法一系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可。”杨戬点头表示赞同。
他很欣赏曹子铭这种干劲和觉悟。
季长生陷入沉默。
杨戬是大罗，司法天神只在四御之下，万神之上，还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如果第二棵树真的成了司法天神的标志……季长生严重怀疑有一天这棵树能被具象出来，说不定还能角逐洪荒第六灵根。
唔，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管了。
“便依司法天神所言！”
天庭司法一系，框架初定。

第四百零九章 天帝开战，天帝没事，诸神黄昏
“曹师兄，你去联系李欢颜，她那里还有不少蟠桃。”
季长生没好意思让曹子铭去找王母娘娘，因为蟠桃园里的蟠桃真的让他吃光了。
虽然王母娘娘手里肯定有存货，但季长生毕竟是个人，不是畜牲。
抢了人家的东西还嫌不够，再去找人家要。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还是动用一些娲皇宫的库存吧，反正女娲娘娘也是当零食吃，蟠桃和普通桃对于女娲娘娘来说没有区别，甚至普通桃可能口感还更好。
曹子铭拱手告退。
季长生转而关心了一下杨婵的情况。
“杨婵怎么样了？”
杨戬的表情瞬间就宕了下来。
于是季长生了然：“看来她迅速就被骗了。”
杨戬：“……三妹天真无邪，确实容易受到蒙骗。”
季长生给杨戬点赞：“你说话的艺术真高。”
杨戬苦笑。
他还提前告知了杨婵，有神仙在暗中策划爱情陷阱，引诱她上钩来对付她。
结果杨婵还是迅速跳坑。
而且言之凿凿的对他说，她遇到了爱情。
杨戬能说什么？
他只能庆幸，幸亏是一款恋爱游戏。
这要是真的，他会疯的。
见杨戬这个样子，季长生没忍住吐槽道：“你的爱好也很独特。”
天下好女人那么多。
杨戬偏偏喜欢傻子。
很难评。
杨婵这样的，季长生当队友都不要，别说当老婆了。
典型拖后腿的猪队友，除非不能选择，否则肯定避而远之。
这样的妹妹也能控，季长生只能尊重祝福，希望锁死。
别扔出来祸害别人了。
长的再漂亮都没用，坑太大，带不动。
“既然杨婵已经入坑，那背后的策划者应该也快忍不住了。对了，杨婵的孩子生了吗？”
说到孩子，杨戬脸上的笑容重新恢复：“生了，是个男孩，幸好不是生在女儿国。”
子母河的水是不管生男生女的，但女儿国基本只有女人。
女儿国内，还有一口落胎泉，被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掌管。
女儿国这个听上去很美的国家，真实情况恐怕相当残酷。
那些子母河水孕育出的男孩，命运不问可知。
“陛下，你给孩子赐个姓吧。”
杨戬不是真的想让季长生给杨婵的孩子赐姓，他如果真有诚意，会直接让季长生赐名。
他只是想表达和季长生亲善的态度，以及让这个孩子提前进入季长生的视线。
很显然，长生大帝的未来不可限量。
而日后长生大帝的成就越大，被长生大帝赐姓的孩子福源也就会越大。
季长生当然也能看懂杨戬的心思。
杨戬应该是想让这孩子姓季。
不过季长生不想和杨婵沾边。
能被宝莲灯那种魔道法器认主，可见杨婵的心性智商。
惹不起。
还是留给昊天吧。
所以季长生道：“昊天现在的转世身姓刘，刘姓者，当为天子姓。昊天是你舅舅，这个孩子以后也会认你当舅舅。跟你姓是不行的，还是让他跟昊天姓，也姓刘吧。”
“姓刘……也好。”
杨戬虽然有些失望没有姓季，但是对于自家舅舅还是尊敬的。
两代舅舅和外甥之间的传承，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这个孩子会成为其他神仙制约你的手段，现在就等着谁先跳出来了。”
杨戬冷笑道：“无论谁跳出来，我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你很擅长变化之术？”
杨戬点头道：“我修炼的乃是玄门护教功法《九转元功》，乃是三清祖师根据巫族战技再结合玄门妙法创造出的神通，兼修肉身和元神，在变化方面应该不弱于准提圣人的《七十二变》。”
季长生淡定道：“你谦虚了，《七十二变》是准提圣人创造的功法，《九转元功》是三清合力推演出的功法。正常情况下，《九转元功》的档次肯定要高一级。”
《七十二变》就已经能够躲避季长生进化后的三灾九劫，修到极限，大概就是准提圣人的层次。
而《九转元功》修到极致，上限应该是三清和十二祖巫的结合。
季长生完全不觉得是平账大圣不如杨戬，这怪准提不如三清，平账大圣输在了起跑线上，准提背全锅。
“你擅长变化之术就好，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请陛下吩咐。”
“截杀一群斗姆邪魔。”
“斗姆邪魔？”
“都是昊天所查走私名单上查实的神仙，你可以去找王灵官查证。稍后我会将这群神仙从封神榜上把名字删除，然后安排人配合你截杀他们。”
听到季长生说可以找王灵官查证，杨戬放心下来。
杨戬不是那种嗜杀的人，他是守序正义的坚决拥护者。虽然不迂腐，但是正常情况下也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虽然他欠季长生人情，但是若季长生让他帮忙去打击异己甚至铲除政敌，这都有悖于杨戬的个人操守。
不过可以去找王灵官查证就没问题了。
因为杨戬知道，王灵官是昊天真正的心腹，在昊天那儿得到的信任甚至不比他这个外甥低。
而且他和王灵官也相熟，知道王灵官的确是一个清正廉明的人才。
“这群神仙必须死，但他们不能死于走私贪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季长生问道。
杨戬点头：“舅舅前车之鉴在前，陛下不能轻易查贪腐，否则面对的阻力太大。不过若是这群神仙突然陨落，还是难免会让其他神仙多想。”
“无妨，可以把黑锅甩到长生大帝头上。”
杨戬彻底懵逼。
季长生微微一笑：“你只负责动手就行，后续善后工作我自有安排。”
“也好，臣去王灵官那儿一趟。”
杨戬还是坦坦荡荡的将话说到了明面上。
只要做的事情是正义的事情，哪怕季长生夹杂了一点私怨，他也愿意配合。
但不能全是私怨。
季长生轻笑着点头，给了杨戬极大的信心。
当他从王灵官那儿拿到证据后，更是彻底放心下来。
“果然都有问题，隆恩真君辛苦了。”杨戬钦佩道。
真君不仅是一种境界，在天庭很多时候也代表职位。
杨戬之前是清源妙道真君。
而王灵官同样还有一个封号——隆恩真君。
都为昊天效力，杨戬和王灵官私下的关系相当不错。
王灵官对于杨戬的态度也十分随意：“肯定都有问题，二郎，你还不了解天庭这群神仙吗？全打死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打死一个，铁定有漏网之鱼。”
王灵官的话，引起了杨戬一阵苦笑。
“隆恩，你之前一直在替舅舅私下查账，我了解的情况肯定没你清楚。你老实告诉我，天庭现在还有多少神仙靠得住？”
王灵官道：“这就要看你是怎么定义靠得住了？是清正廉明，还是用心办事？”
“都有。”
“那估计可能就百分之一。”王灵官道：“二郎，你要求别太高。清正廉明和用心办事，能占一个就不错了。”
杨戬继续苦笑：“舅舅可真不容易。”
“是啊，陛下也难。”王灵官点头：“不过我还是很奇怪，有问题的神仙那么多，陛下怎么这次专门打击截教出身的妖神？”
杨戬意识到王灵官还不知道昊天已经转世。
当然了，这也很正常。
王灵官是个迂腐到不知变通的人，心思极其简单。
以王灵官对自家舅舅的忠心，若是知道现在的玉皇大帝是季长生，恐怕会和季长生拼命。
这样的忠臣猛将，自然要保护好他。而将王灵官蒙在鼓里，就是对王灵官最好的保护。
这也是昊天对王灵官的心意。
至于王灵官的疑惑，为何玉皇大帝这次专门针对截教出身的妖神下手，杨戬猜测这肯定有季长生的个人打算，很可能与私仇有关。
不过没关系。
只要确认这群妖神有问题，他动起手来就没有心理压力。
杨戬需要的，只是一个动手的理由。
“隆恩，舅舅的事情无需多问。管他们是什么出身，只要有问题，死了就是活该。”杨戬道。
王灵官迅速被杨戬说服：“二郎你说的对，管这群妖神去死呢。我只是担心陛下从封神榜里把他们的名字拿去后，会不会对陛下不利？你也知道，最近长生大帝和陛下斗的厉害。”
“无妨，舅舅的实力肯定不会出事的。隆恩，你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杨戬有些担心王灵官。
“你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天庭现在的局势波云诡谲，内斗的厉害，你轻易不要被卷进去。”
舅舅能用的人才不多。
王灵官这种忠心耿耿又清正廉明的心腹，实在是太难得了。
杨戬的关心，让王灵官也内心一暖。
“二郎，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你知道什么轻重？你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杨戬摇头：“之前平账大圣差点打入凌霄宝殿的时候，所有神仙都在放水，只有你冲上去和平账大圣正面对抗。隆恩，以后不要做这种蠢事。”
王灵官从前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身为五百灵官之首，都天纠察大灵官，王灵官在天庭的咖位从前比杨戬还略高一线。
但真正让王灵官名动洪荒的，还是和平账大圣的一战。
诸天仙神作壁上观。
唯有王灵官悍不畏死，挡住了平账大圣。
由此王灵官一战成名，不止证明了自己的廉洁，也证明了自己的勇猛和忠心。
也由此，昊天所有的心腹都对王灵官心服口服。
包括杨戬。
王灵官摸了下脑袋，谦虚道：“其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被大天尊看重，当然不能让大天尊出事。”
“舅舅能出什么事？”杨戬劝说道：“舅舅的修为胜过你我百倍，即便你让开了路，舅舅的安全也不会出问题。”
“二郎，你这话说的不对，主辱臣死。”王灵官道。
杨戬仰天长叹，然后轻轻拍了拍王灵官的肩膀。
“罢了，你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汉子。好在以后有我在，你得空多来司法天神府转转。”
杨戬已经打定主意，护住王灵官。
“我还有事，隆恩，记住，以后办差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放心，你去忙你的。”
杨戬走后，王灵官走入凌霄宝殿，向玉皇大帝毕恭毕敬的行礼。
杨戬和昊天眼中，王灵官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好男孩。
季长生眼中，王灵官是一个大智若愚的聪明人。
而且对昊天很熟悉，又是真武的铁杆心腹。
季长生需要真武配合，也需要昊天的心腹王灵官配合，所以他没有对王灵官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杨戬走了？”
“刚刚离开，陛下，臣斗胆请求一事，莫要对杨戬出手。”
季长生笑了：“放心，我和杨戬没有利益冲突，只是需要他为我办事。”
“那就好，杨戬是个好人。”
“你也是，不用有心理压力。”季长生随意道：“有空多看看谍战片，大家各为其主，卧底其他阵营也是可以交生死兄弟的，但是信仰永远最为重要。”
“臣明白。”王灵官肃然道。
和杨戬的兄弟情义是真的。
但出身人族的大义，让他永远会站在人族这一边，而不是昊天这一边。
这是昊天再如何看重他，杨戬和他的兄弟情义再铁，也无法撼动的信仰。
更何况，他能走到昊天面前，得到昊天看重，背后是真武的培养，是人族的支持。
他和杨戬不一样，不是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昊天另眼相待的。
所以他的立场不会改变。
“去告诉真武，让他配合杨戬一起动手。”季长生平静的吩咐道：“名单上的截教妖神都要死，不过让他们隐藏好行迹。事发后，将黑锅扣在长生大帝头上即可。”
王灵官真的陷入了迷茫：“陛下这是何意？”
季长生微笑道：“玉皇大帝和长生大帝开战，总是要流血的。花果山现在已经血流成河，下一步就轮到玉皇大帝流血了。”
王灵官不懂：“可是这群截教妖神名义上是为长生大帝效力啊。”
“朕会马上解除他们的神职，将他们送往灵山佛教。”
王灵官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陛下实在是杀伐果决。”
……
半小时后。
季长生从封神榜上划掉了五十七个神名。
这是第一批“刑满释放”的。
一众重获自由的截教弟子，立刻呼朋唤友，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投奔大师兄。
刚刚离开天庭三分钟。
天空下起了血雨。
夕阳西下。
诸神黄昏。

第四百一十章 诸吕之乱，局势崩坏，圣人再陨
“师弟之前和我说过一个定律：老大和老二打架，最容易死的就是老三。”
“现在看来，师弟果然是从不骗我。”
“他说的一切都成真了。”
李嫦曦虽然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无比兴奋。
法力消耗殆尽没关系，她明显感觉到境界在增长。
原本对这群截教妖神动手之前，季长生是准备找女娲娘娘借用一下山河社稷图的。
毕竟是三叔教出来的弟子，必须要尊重三叔的教学质量。
而且理论上这群妖神有强援，“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乃至通天教主，发现他们有危险后，都有可能来援。
所以用山河社稷图覆盖空间，掩盖一切气息，是最稳健的选择。
不过这个想法被李嫦曦否了。
她决定自己上。
给出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师弟，你在女娲那儿的情分不能用在这点小事上，而且要是女娲下场参与这件事，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很可能不受控制。毕竟这群家伙是通天教主的弟子，万一通天教主要是和女娲娘娘对上……”
季长生道：“那三叔就完蛋了。”
他铁定站在亲妈这边。
三叔再亲，和亲妈比起来还隔着一层呢。
再说就算不用他，季长生也不觉得三叔是咱亲妈的对手。
哪怕是加上诛仙四剑。
当年太清圣人在诛仙剑阵中毫发无损的走了个来回，还将通天教主外加如来佛祖暴打一顿。
女娲不如太清圣人季长生是可以接受的，但季长生觉得差也不会差太多。
打完全体的三叔压力不会太大。
加一个如来佛祖也一样打。
除非三清一起上。
否则很难有安全问题。
三清也不可能一起上。
太清和元始还想怼鸿钧呢，他们哪敢惹女娲。
所以优势在我。
季长生一点不慌。
李嫦曦摆了摆手：“没那个必要，女娲真的下场后，你的后续很多计划都不好实施。而且圣人轻易不能插手下面的事情，这是鸿钧定的规矩。用这种事情去消耗女娲的情分，实在是太不划算了。师弟你放心，我能搞定，顺便还能借此修炼一下《瑶光罗幻》。”
“师姐你的意思是你能布置一个将这群妖神全都迷惑住的幻境，还能隔绝外界感知？”
“只要你们能五分钟之内解决战斗，五分钟之后，气息我就不一定能遮掩住。十分钟之后，幻境就有破灭的危险。”
借助太阴星的权柄加持，李嫦曦能够勉强维持大罗级别的太阴幻境。
不过她毕竟不是真的大罗，时间不会太长。
而且如果同级别大罗高手离得近，也未必能够遮掩的住。
所以动手的地方要很有讲究。
因为这个，季长生罕见的拖延了一会，让这群妖神远离了天庭，距离灵山和碧游宫也还很远的时候，才果断发动了突袭。
李嫦曦动手布置幻境，这群妖神不知不觉就闯了进去。
动手的人并不多：
变化后的杨戬，伪装后的真武，同样变化后的平账大圣，拿几个妖王刷经验值的玉玲珑，用斗姆元君当辅助吸成了真君境的李欢颜。
动手之后，李欢颜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她发现另外四个全是杀伤的主力。
就她一个人打辅助。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玉玲珑不知不觉竟然又赶了上去，展现出的实力竟然不比平账大圣弱多少。
当太清圣人的三代独苗就是好。
虽然娲皇宫少夫人的地位也不低……但是在教徒弟这方面，女娲娘娘是真的不能和太清圣人碰瓷。
太清圣人一对一教学，加成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要仙丹有仙丹，要法宝有法宝，要修为有斗姆元君，还特意给玉玲珑捉了平账大圣的几个好哥哥当陪练。
再配合罗睺的部分传承。
以及不用像季长生这样负责人情世故。
玉玲珑的心思95％都用在了修炼上。
进度真的是一日千里。
但主要还是老师拜的好。
太清一脉除了晋升大罗不能帮，大罗之下，真的可以做到全方位无死角的培养，免除一切后顾之忧。
玉玲珑的情况大概就是辛辛苦苦修炼一百年，然后得到了圣人的千亿资产，一跃成为了真君境巅峰的千亿富翁。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的奋斗，但主要还是看你最后的出身。
玉玲珑靠自我奋斗，成为了太清一脉的第三代独苗。
于是她就成功了。
李欢颜用了一分钟时间，接受了这个让她悲伤的事实，开始专心致志的打辅助。
然后，出了点意外。
真武突然停手，对平账大圣传音道：“有大罗在向我们靠近。”
季长生一棒子打死了一个妖神，内心也猛然一沉：“能感应到是谁吗？”
“孔宣。”
说话的是杨戬。
“应该是如来让孔宣来接这些截教的同门，麻烦了，我现在还不是孔宣的对手。”
封神大劫的时候，杨戬就和孔宣动过手。
结果毫无悬念。
现在虽然情况变了，孔宣被准提圣人降伏，杨戬晋升了大罗，但是一个新晋大罗，依旧很难对抗孔宣。
不只是杨戬，真武也是一样。
除非是在天庭，那真武倒是有把握镇压孔宣。
现在在天庭之外，必须要尊重在封神大劫中就已经大放异彩的老牌大罗。
毕竟可是敢生吃准提圣人两次的孔雀。
“交给我。”
季长生果断把阻击孔宣的任务接了过来。
杨戬和真武都是一愣。
玉玲珑更是第一时间传音：“长生，别冲动。事不可为我们就撤，反正也杀了一半了。”
“不急，我有把握。你们继续杀，孔宣就交给我。不过事情怕是瞒不住了，你们要快刀斩乱麻。”
他只是有把握阻击孔宣，当然也没把握能杀死孔宣。
所以是阻止不了大罗摇人的。
“你有什么把握能对付孔宣？”
季长生没有回答。
这要感谢如来。
季长生在须菩提那儿，还真没学到紧箍咒、金箍咒和禁箍咒这三门咒语。
须菩提教他的，都是准提圣人在外界没动用过的。
而这三门咒语，是准提圣人用来对付妖族的看家法宝，一用就知道出身来历。
但现在如来教给他了。
而且还告诉过他，孔宣中过准提圣人的金箍咒。
从如来那儿知道这件事情后，季长生又问了一下准提圣人，得到了一手情报：
原来只有紧箍咒和禁箍咒，这俩咒语对付大罗以下的妖族足够用了。
但是上次孔宣挣脱六根清净竹的束缚，让准提圣人留了个心眼，于是又研究出了金箍咒。
就是拿孔宣做的实验。
这么算起来，金箍咒的面世，和季长生还有点关系。
孔宣身上中的金箍咒还没有解除，而这三门咒语，只有施咒者才能够解除，但是其他人一样可以动用这门咒语惩罚中咒者。
所以，季长生还真有把握对付孔宣。
当然了，他不能露面。
不能让如来把事情牵连到他头上，无论是平账大圣还是季长生，理论上都是不应该会这三门咒语的。
但也没关系。
让须菩提背个锅就是了。
做老师的，为学生背锅不是应该的吗？
三叔就是这样做的。
相信亲爱的老师肯定也有这个觉悟。
所以季长生暗中默念了“金箍咒”的咒语。
还在赶路的孔宣瞬间在半空中现出了原型。
来自大罗妖族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痛苦的嘶吼，迅速传遍四面八方。
“准提！”
孔宣的怒吼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和季长生预料的一样，孔宣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亲爱的老师。
虽然准提圣人陨落了，但是须菩提还在呢。
血洗如来佛祖的同门，这件事情由须菩提来做，十分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季长生继续默念“金箍咒”的咒语，任由孔宣不断仰天嘶吼。
反正他已经屏蔽了动静。
声音传出去是不可能的。
但是孔宣想把消息传出去，他确实也拦不住。
只希望杨戬真武他们能够在下一个援手来之前，搞定截教那群妖神。
事实证明，杀人还是没有赶路快。
灵山迅速派出了第二位大罗强者。
但是这位大罗强者的身份，同样让季长生没想到。
燃灯古佛！
祂竟然也倒向了如来。
等等，好像没有全面靠拢。
燃灯古佛只是迅速来到了孔宣身边，然后面色严肃的看向前方未知的战场。
“幻境。”
“大罗。”
“金箍咒。”
“水太深了。”
燃灯古佛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祂是在观察到观世音菩萨向如来佛祖靠拢后，也选择投靠的。
原本祂想和观世音菩萨联手，他们两位阐教出身的大罗，肯定能拉起佛教内部第三个山头。
但是观世音菩萨自己投了，祂要是敢再立山头，肯定会迎来如来和弥勒的集火。
燃灯的头没那么铁，所以祂做出了一个识时务的选择。
不过让祂去为如来拼命，那也是不现实的。
甚至祂都没有出手缓解孔宣的痛苦……主要是也做不到。
“明王，这是什么情况？”燃灯保持了谨慎。
孔宣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愤怒道：“须菩提，肯定是须菩提出手。”
燃灯更加凛然。
还有圣人分身的事？
恐怕不仅仅是须菩提。
燃灯的辈份很古老，祂也是认识太阴星君的，所以从前方的太阴幻境上，祂看到了熟悉的气息。
长生大帝应该也出手了。
须菩提和长生大帝联手，伏杀截教出身的弟子，而这群截教弟子刚刚脱离天庭，想要加入灵山。
理顺这件事情后，燃灯额头浮现出了冷汗。
祂好像卷入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
就在祂迟疑的时候，前方幻境消失，天降血雨。
菩提祖师端坐在台上，两边有三十个小仙侍立台下。
脚下则是诸神喋血，死不瞑目。
这一幕让燃灯和痛苦中的孔宣全都瞳孔一缩。
须菩提祖师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走。”
大袖一挥，一切都消失无踪。
只有天降的血雨，诸神的冤魂，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大战。
片刻后，在灵山准备欢迎仪式的如来佛祖姗姗来迟。
祂很愤怒。
自己昔日的师弟师妹来投奔，祂在灵山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还做了弥勒和观世音的工作，祂一直都没闲着。
让孔宣这位孔雀大明王、大罗妖族，同为截教出身的弟子来迎接，也给足了尊重和面子。
本以为万无一失。
万万没想到……
“是谁干的？”如来愤怒的质问。
季长生此时已经跑路，孔宣终于从痛苦中恢复，第一时间锁定了真凶：“须菩提。”
燃灯古佛内心犹豫了一下，但并没有开口叫破太阴幻境。
祂的实力其实不如孔宣，但是孔宣被“金箍咒”困扰，没有精力观察，反而不如祂刚才观察的仔细。
不过这件事情水太深了。
燃灯古佛只想打酱油，并不想和季长生李嫦曦为敌。
当如来佛祖看向祂的时候，燃灯古佛微微颔首：“的确看到了须菩提的身影。”
祂说的也是实话，没有丝毫欺骗。
所以如来佛祖愤怒了：“须菩提，你找死。”
孔宣也愤怒了：“如来，须菩提必须死。否则金箍咒不除，我永无宁日。”
“那就灭了方寸山。”如来杀心大起。
燃灯古佛劝说道：“那毕竟是圣人化身，若是真的动手，影响太大了。”
“圣人都陨落了，化身又能如何？”如来冷笑道：“祂敢灭我师弟师妹，就是取死之道。古佛，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如来佛祖说到这里，燃灯古佛眼中也闪过一抹热切。
和圣人为敌肯定是不想也不敢的。
但是圣人的道行和肉身精血，对于圣人之下的强者来说，诱惑力也不言自明。
看看杨戬、真武、观世音菩萨的晋升，看看如来佛祖实力的提升，哪个大罗不眼红？
“灭了方寸山，杀了须菩提，我与诸佛共享圣人法体。”
如来准备搞一票大的。
佛教初创，山头林立，祂还没有彻底整合完毕，矛盾丛生。
越是这个时候，遇到外界挑衅，更要强力反击。
而且，再没有比战争更能转移内部矛盾的手段。
尤其是这个战争还有利可图的时候。
若是须菩提不招惹祂，祂也不会这么想。
可现在祂师出有名。
“古佛，你有半天时间考虑。要不要和诸佛一起，共击方寸山。”
须菩提的道场，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从今以后，我要方寸山从洪荒除名，六圣彻底除其一。”
如来发出了野望。
……
“简直是在胡搞。”
“整顿天庭也不能如此雷霆手段。”
“按季长生和王母的布置，我回归后，天庭哪还有我认识的神仙？”
昊天作为忍道的集大成者，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忍。
但是五方五老、司法天神、封神榜除名……昊天感觉这个新天庭他都快不认识了。
他是让季长生放手去干，可是这实在是太激进了。
昊天察觉到了危机。
符元也是如此。
“陛下，您必须要反击。否则我看娘娘和昭惠灵显王都在配合长生大帝，他们很可能以为您在默认，尤其是昭惠灵显王，他对您还是忠诚的，不能让长生大帝拉拢了去。”
“确实要反击。”
昊天不能接受他失去天庭这个基本盘。
虽然季长生暂时并没有表露这方面的意思，但是现在天庭的变动让他产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
他也不想和季长生真的翻脸，他只是想让季长生知道，事情不能这么搞，他不同意。
但他的不同意，遭到了长生大帝的不同意。
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季长生耳朵里。
就如同昊天能随时知道天庭的动向一样，季长生也随时都能知道昊天的动向。
谁还没点后手了。
昊天想要反击。
于是季长生去找了王母娘娘。
“娘娘，您和五帝谈的如何了？”
王母娘娘微笑点头：“差不多了，在大方向上，本宫和五帝都已经谈妥，只有一些小问题还要磋商，不过已经关系不大。”
双方都有意合作的情况下，谈判十分顺利，所以王母娘娘的心情也很不错。
于是，季长生抛出了一记更有诱惑力的提议：“那娘娘想要和人族的关系更加紧密吗？比如，由你来代替昊天，执掌天子之责。”
王母娘娘怦然心动。
“长生大帝的意思是踢开昊天？”
“是。”
“昊天……惹你了？”
“嗯，他好像对天庭的改革不是很满意，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那有必要让他继续忍下去。‘留季’这个身份他当的够久了，可以继续转世轮回，下一世叫‘张百忍’就不错。”
王母娘娘很难评。
“若是娘娘有意代行天子之责，我会帮助娘娘成功踢掉昊天。”
王母犹豫了三秒钟。
这是她对昊天的情分。
但力量和权势才是大女主最大的追求。
于是……
人间有变。
天子驾崩，女主掌权。
天上人间，处处烽烟。
而灵山大军驾临灵台方寸山，磨刀霍霍向圣人，更是将战火推到了最高潮。
须菩提得到了好徒儿的建议：“老师，您若是再死一次，我们的钓鱼计划威力会再提升一倍。”

第四百一十一章 总不能为了脸，连钱都不要了吧
须菩提感觉自己这个徒儿实在是太不做人了，而且强圣所难。
“再死一次？长生，就算我想配合，如来祂也没那个实力。”
准提圣人的修为现在大部分都在须菩提这个化身手里。
祂就站那儿任由如来杀，除非如来拿到诛仙四剑，否则都不一定能砍动。
当然，站在如来的视角，这一切都不一样。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老师，如来祂不知道啊。”
须菩提：“……长生，我不是昊天，我不修忍道，我要面子的，我不能真的做圣人之耻。”
季长生劝说道：“老师，您已经是圣人之耻了。”
须菩提无言以对。
真相总是如此伤圣。
自从准提圣人陨落后，祂确实就已经成为了公认的圣人之耻，给无数的强者带来了自信。
如来是典型代表。
须菩提：“长生，我要脸。”
季长生十分耐心：“老师，脸这种东西，已经丢过一次了，第二次就无所谓了，您也不想第一次的脸白丢吧。”
沉没成本，让须菩提陷入了沉默。
意志也开始发生转移。
确实，第一次不能白死。
而且长生说的也是对的，之前祂死了一次，已经让很多强者蠢蠢欲动。
要是再死一次，那蠢蠢欲动的强者只会更多。
但祂还是很不想再丢这个脸。
昊天那种心态，哪怕是圣人都佩服，他们很难做到唾面自干。
季长生又一句话，把须菩提整的愈发沉默：“老师，总不能为了要脸，连钱都不要了吧？”
须菩提：“……”
钱和脸谁重要，真的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而对于准提来说，这个钱还是一个天文数字。
“老师放心，我自然不会让您真的陨落。”
见亲爱的老师已经有了七分心动，季长生开始给老师铺垫台阶：“就像是您说的那样，就算您想死，如来也没那个实力。所以，咱们只要假死脱身就好。”
须菩提强行为自己挽尊：“长生，我堂堂圣人之尊，死在如来手上，你觉得外界会信吗？”
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老师，您扪心自问，您觉得谁不会信？您早就败在如来手上了啊。”
须菩提胸口一痛。
“这个计策，六圣当中唯有您来执行，才能让外界相信，换成其他圣人反而不行。老师，您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别说了，为师难受。”
季长生再次安慰道：“老师放心，等您还完天道贷款，我第一个帮您拿如来祭天，重新让其他大能恢复对您的敬畏。”
“也只能如此了。”
准提知道季长生说的是对的，祂的圣人逼格已经被破掉了，不在乎多破一个。
这一刻，准提多少有些后悔平日里牛皮吹的太少。
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教主逼格也没少被破，战绩惨不忍睹，但是通天教主会吹牛，所以手持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在外界很有想象力。
准提就没给外界这种想象力，所以哪怕是祂输给其他准圣，外界都会觉得十分合理。
以至于祂自己都认同，这种钓鱼计划只有祂来执行才能取信于外界。
这要是换成太清圣人来，肯定一眼假，钓不到任何鱼。
“你说说，要我怎么假死脱身？”须菩提问道。
季长生分析道：“您多少还是要留一些圣人的遗泽，让一些佛教的吃瓜群众得到些好处，最好有立竿见影的进步，这样一来，才能让外界对圣人遗泽愈发心动。至于脱身之计，老师自己安排就好，您肯定还有其他后手，再把修为转移到另一具化身上就是了。”
狡兔都有三窟。
而且圣人毕竟是圣人。
哪怕准提圣人之前没有其他化身，一念之间现场造一个，也不会太难的。
季长生绝对相信老师有这个能力。
事实上也的确有。
须菩提真正过不去的，还是心里那关。
当然了，在徒儿的劝说下，须菩提也很快半推半就。
“那就便宜一下佛教这群叛徒，左右也是以后要拿去还贷的。”
“老师英明，肉烂在锅里，便宜不了外人。”季长生道。
他们计议已定，佛教围剿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大军便已经驾到。
一番大战，风起云涌。
须菩提展现了让如来震惊的底蕴，竟然和祂打了一个“平手”，比起上次在灵山进步很多。
但是在观世音菩萨和燃灯古佛的帮助下，须菩提最终还是不敌。
想要强行脱困而出，却输给了如来佛祖的掌中佛国。
最终，须菩提选择了自爆。
圣人血肉，笼罩了方圆万里。
让所有参与此战的佛教大能都得到了巨大好处。
“我好像感受到了大罗机缘。”
“贫僧从真君境中期，已经来到大罗门前。”
“阿弥陀佛，老僧的道行也有所精进。”
燃灯古佛又惊又喜。
圣人精血对于大罗强者来说，果然真的能够起作用。
如来感受着自身道行境界的提升，叹为观止的同时，也有些心惊：“须菩提藏的好深，祂上次在灵山时展现的实力最多只有现在的八成。若非这一次带了帮手，就让须菩提跑了。”
观世音菩萨感受着万道的崩溃，天道的紊乱，以及自身更上一层楼的实力，包括手中玉净瓶内浮沉的圣人真血，心情也是七上八下。
“好像真的是圣人真血。”
“世尊，我们真的杀死了圣人？”
如来佛祖看了一眼观世音菩萨的玉净瓶。
须菩提自爆，留下的血肉其实不多。
观世音菩萨抢到了足足一滴圣人精血，就算是祂也有些眼馋。
不过和观世音菩萨这一个大罗级别的盟友比起来，如来佛祖忍了。
“万道崩溃，天道紊乱，须菩提肯定已经身亡，此事毋庸置疑。不过祂主动自爆，真灵仍存，可能会和轮回之身合二为一。”如来佛祖已经看穿了一切：“这样的陨落不是真正彻底的陨落，但准提的实力至少已经被削弱了一半。轮回复苏的准提，恐怕要从凡人重新开始修行。”
“那若是对弱小时期的圣人转世身出手，可还能起到作用？”燃灯古佛问道。
灵山不少佛陀菩萨，也都目光灼热的看向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给予了他们肯定的回答。
“效果当然是要差一点，但是圣人转世依旧是圣人，身具圣人特性，该有的效果一样会有。”
如来佛祖盖棺定论。
这个结论迅速在私下流传开来。
不止是外界的强者。
这一次没有参与围剿方寸山的佛教内部强者，也开始亡羊补牢。
其中甚至有观世音菩萨的好基友，四大菩萨当中的另外两位——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
当他们看到观世音菩萨玉净瓶中的圣人精血后，眼睛都开始泛红。
“竟然真让如来给做成了。”
“本以为圣人高高在上，不老不死……准提果然是圣人之耻。”
“慈航，你道行可有精进？”
观世音菩萨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但她迅速提醒道：“文殊，普贤，事情一旦涉及到圣人，务必要三思而后行。”
她知道一定的内幕，所以并不想让曾经的同门也一起被卷进来。
但她的提醒注定是个无用功。
普贤菩萨故意笑着道：“慈航，不会是你自己晋升了大罗，所以不想我和文殊也进步吧？”
观世音菩萨能说什么？
她只能说：“即便想猎杀圣人转世身，最好也布一个安全屏障，长生大帝可不会坐视不理。”
长生大帝的震慑力还是有的。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全都点了点头。
普贤菩萨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如来前段时间去找了孔宣弟弟、凤凰二子大鹏金翅雕，想让大鹏金翅雕去坐镇尸陀林。”
文殊菩萨：“大鹏金翅雕？尸陀林？这倒是一个前往灵山的必经之地。慈航提醒的有道理，最好布一个安全屏障，我的坐骑青毛狮子好像和大鹏金翅雕有些交情。”
“我的坐骑六牙白象，也一直都想去凡间肆意妄为，修为不比我差太多。”
两大菩萨对视了一眼，同时明悟了对方的想法。
观世音菩萨在内心幽幽一叹。
这两位同门，恐怕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但她签了保密协议。
也不敢破坏长生大帝的布置。
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暗示着两位同门。
可晋升大罗的机会摆在面前，这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贪欲和心性的，都是真佛。
很可惜，灵山佛陀无数，却无一真佛。
文殊和普贤，只是比大多数强者，更加谨慎了一点。
文殊菩萨沉声道：“如来这次剿灭方寸山，收获颇丰。据说如来要举办一次盂兰盆会，在会上与各路强者共享机缘，壮大佛教。祂倒是好气魄、好手笔。”
普贤菩萨意味难明的笑了一声：“我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方寸山被灭，是因为长生大帝将天庭一群截教出身的妖神全都杀了，神形俱灭。如来大怒，这才报复须菩提。但是若继续出手，就等于如来和长生大帝全面宣战。”
文殊菩萨微惊：“杀死圣人，还不如得罪长生大帝后果严重？”
普贤菩萨平静道：“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圣人，当然没有如日中天的长生大帝更有震慑力。如来已经证明了，圣人亦可敌。而长生大帝截止到目前，似乎还没有败绩。”
季长生若是在场，只能感慨老师“圣设”立的好。
“弱鸡圣人”的圣设深入人心。
明明圣人和准圣之间是有壁的，但是准提圣人就能让其他强者认为准圣和圣人差距不大，这也是一种能力。
女娲娘娘也有这种能力，但女娲娘娘是被谣言拖累的，明明她的战绩已经很辉煌了。
准提全靠自己。
祂被打败或者击杀，完全引发不了外界的怀疑。
普贤菩萨继续道：“长生大帝之前和后土娘娘开战，完全占据了上风。后来无论是蟠桃会还是大闹天宫一战，长生大帝也都完全压制了如来。继续斗下去，如来当然没把握能镇压长生大帝。所以，如来敢剿灭方寸山，但是不敢继续追杀准提转世。据我所知，准提转世身会由平账大圣亲自护持。”
文殊菩萨皱眉道：“所以如来想要祸水东引，让所有强者都意识到圣人的价值，然后让长生大帝去面对这些敌人？”
“应该便是如此。”
“可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也恶了长生大帝。”
“在大罗机缘面前，恶了长生大帝怕什么？”普贤菩萨不以为意：“当年我们脱离阐教加入西方教，连元始老师都恶了。长生大帝再强，还能比元始老师强不成？”
文殊菩萨和观世音菩萨一起陷入沉默。
“事在人为，该争的时候必须要争。当然，有输甚至死的可能性。慈航，若是我和文殊最后鸡飞蛋打，长生大帝欲置我们于死地，还望你看在同门情义上，能为我和文殊说和一二。”
观世音菩萨无奈苦笑：“我与长生大帝之前关系的确不错，但自从我靠拢如来佛祖后，也已经恶了长生大帝。你们若是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
这是她最后的提醒。
可惜。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强者为圣人而疯狂。
孝天帝拿圣人为鱼饵，除了深知内情的人外，其他强者是不可能控制住的。
不止是灵山。
不止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
当知道方寸山被剿灭，圣人遗泽落入如来佛祖手中，而且如来佛祖还准备开一个盂兰盆会，邀请四方强者一起共享之后，应者云集。
佛教声势大盛。
盂兰盆会这个原本灵山内部保留节目，一时间风头竟然有超过王母娘娘蟠桃会的趋势。
王母娘娘很不高兴。
“长生大帝，如来风头太盛了，最好压一压。”
蟠桃会是王母娘娘的核心竞争力，她不能允许蟠桃会出现问题。
王母娘娘的面子，季长生必须给。
所以长生大帝很快对外发出了通告：
“参加盂兰盆会者，便是与神霄玉清府为敌。”
站队时刻，到了。
准提圣人默默打开了黑名单。
当五庄观镇元子表态参加盂兰盆会后，准提拍案而起。
“长生，我看镇元子霉运当头，当有灾厄加身。”
尊师重道的孝天帝立刻点头：“明白，老师，我来安排。”

第四百一十二章 时间管理，西游开播
层次越高的强者就越清楚，除站队外，世上无大事。
站队站错了，你再如何清正廉洁都没有用。
站队站对了，哪怕你谤满天下，一样能够身居高位，安享荣华。
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打擂台，这个队是要命的。
不参与没关系。
一旦参与，若是站在了最终失败者那一边，下场会极其惨烈。
长生大帝睚眦必报的性格与人设，现在已经渐渐传开。
得罪了长生大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相比之下，如来佛祖的名声其实更好一点。
但是如来佛祖拿出了天大的好处。
长生大帝只拿出了自己的威慑力。
所以站在如来佛祖那边的强者，还是越来越多。
尤其是五庄观的镇元子旗帜鲜明的站队了如来佛祖之后，更是让诸天强者胆气为之一壮。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法不责众，长生大帝还能将所有参加盂兰盆会的强者都记在黑名单上不成？”
“只要能更进一步，长生大帝又如何？”
“拼了，怎么看如来佛祖都是更强势的一方。”
“相信镇元子的判断力。”
如镇元子这种老牌大罗，就等同于一个风向标。
他们掌握的信息远在普通强者之上。
镇元子敢公开站队如来佛祖，在外界看来要不然就是有底气，要不然就是有内幕消息。
总之，镇元子不是傻子，相信他不会错。
所以当镇元子表态后，引起了连锁反应。
对此，镇元子也有点麻。
五庄观的其他弟子，更是瑟瑟发抖。
镇元子是收了不少弟子的，但是这些弟子没有一个成器的。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放了出去，还留在五庄观的还有四十八个。
这四十八个弟子，对于长生大帝的威名，全都如雷贯耳。
“师父，您这么站队如来佛祖，万一长生大帝要是打上门来可怎么办？”
说话的是明月道童。
还留在五庄观的四十八个弟子当中，最年轻的是清风明月。其中清风道童只有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道童才一千二百岁。
年龄小，修为自然也是最弱，所以对上长生大帝，明月道童还没开始就已经怂了。
镇元子面色淡然，“与世同君”的气度很自然的便流露了出来：“不必担心，长生大帝不是为师的对手。”
清风道童弱弱提醒道：“师父，长生大帝不是您的对手，但您不会一直在五庄观啊。万一您去参加盂兰盆会，长生大帝突然袭击，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无妨。”镇元子继续保持了镇定：“长生大帝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凭空得罪为师这个强敌。更何况为师参加盂兰盆会后，修为还可能更进一步。”
重点还是后者。
如来佛祖能够凭借圣人右手实力更进一步。
他镇元子难道比如来差了不成？
每一个大罗强者都十分自信。
镇元子号称“与世同君”，资历和六圣都能比拼一二，当然不会怕了长生大帝一个后学末进。
而且他还想进步。
但是能让他进步的方式已经不多了。
现在如来佛祖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他以后就得在五庄观躺平一辈子。
没有路的话，躺平也就躺平了。
可是现在有路。
镇元子这个世人眼中的躺平大仙，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清风道童试探着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想靠拢佛教？”
镇元子看了清风道童一眼，没有说话，但清风道童却感受到了师父眼神中的诧异和欣赏。
那就是猜对了。
对此清风道童也并无多少自得。
五庄观一直都是独立经营，各方都会给镇元子这位老牌大罗面子。
但实际上，镇元子是靠拢三清的。
无数年来，镇元子都是跟着三清投票。每次公开露面的时候，大多也是接受三清的邀请，和西方教泾渭分明，以免三清误会。
这既是为了自身安全，也是认为跟着三清混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毕竟在鸿钧当宅男，女娲当宅女的情况下，三清和西方二圣的队在正常人眼中不难站。
谁都想不到，封神大劫中，三清居然会大败亏输。
西方二圣反而占据了上风。
镇元子在三清身上的投资，直接打了水漂。
而镇元子本人，多年来的境界也毫无增益，哪怕他听了很多次三清讲道。
镇元子知道这不是三清在防着他，三清每次讲道都足够尽心尽力，而是因为他的潜力大概就到这里了，而且他的道和三清的道本就相近，能互相印证的太少。
到了镇元子这个级别，本身进步的空间就很有限。
所以他原本真的已经打算躺平了。
投资爆雷，修为不得寸进，不躺平也没办法。
结果长生大帝飞升了。
西方教崩溃了。
准提圣人陨落。
新的路又出现了。
局势变化的太快，镇元子完全把握不住。
他只知道，希望又有了。
他当然也知道站队如来有风险。
但是在更进一步的诱惑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师父，佛教是不是底蕴太浅？”清风道童提醒道：“毕竟佛教刚刚初创，立足不稳。”
镇元子摇头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以为师的资历，公开站队如来，自然能拔得头筹。”
镇元子如此说，清风明月便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服镇元子，便放弃了劝说，行礼后一起告退。
回到自家房间后，清风布好了结界，才和明月说话：“明月，你怎么看师父这次的站队？”
明月道童无奈道：“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师父原本是符合这句话的，没想到现在突然赌了一把大的。”
“还是成圣的诱惑太大了。”清风道童也十分无奈：“师父追求进步，所以拒绝不了如来的诱惑。只是如此一来，你我就麻烦了。”
“是啊，师父去灵山做客，如来佛祖以圣人肉为礼物，师父肯定也会以人参果为回礼。”
清风明月彼此对视，都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惶恐。
如果一切正常，这不会有问题。
但在他俩身上，一切不算正常。
清风道童的声音都有些艰涩：“明月，现在基本已经证实，平账大圣是长生大帝的白手套。”
明月道童点头：“我们都在平账大圣的客户名单上。”
他们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趴在了桌子上，宛如两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们俩走私人参果的消息肯定瞒不住了，师父会杀了我们的。”
“比起师父，我更担心平账大圣会找上我们。师父那边还能解释，平账大圣那边万一把我们曝光，我们在五庄观肯定没有立足之地了。”
“明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绝对不能得罪长生大帝。”
“不错，绝对不能得罪长生大帝。”
清风明月瞬间达成了共识。
“师父老了，站队站错很正常。”
“未来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
“师父虽然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但我们还可以带领五庄观重回正轨。”
“我们和平账大圣的合作也可以继续。”
“出来混，讲的就是信誉，口碑不能坏。”
“师父这种老牌大罗强者只要能够拉拢，相信长生大帝也不会赶尽杀绝。”
“我们这不是背叛五庄观，我们只是曲线救庄。”
“没错，我们不能等平账大圣主动找上门来，我们要主动去找平账大圣，继续我们的合作。”
两个道童达成的共识越来越多。
年轻人，敢想敢干，他们也要追求进步。
于是，平账大圣又接到了新订单。
“清风明月，五庄观的道童，请我去毁了人参果树。好家伙，两个狠茬子啊，直接就要毁了五大灵根这种神物。”
季长生都惊了。
人参果树是和蟠桃树齐名的灵根，而蟠桃树说是王母娘娘的小半条命都不夸张。
人参果树对于镇元子就算没有那么重要，也绝对不容小觑，是五庄观的镇观至宝。
如此神物，清风明月为了掩盖走私的事实，说毁就能毁。
狠人。
季党里都没有多少这种狠人。
毕竟季党的人有脑子，知道五大灵根具体有多宝贝。
真要是毁了这种灵根，就是往死里得罪镇元子这种老牌准圣。
除非是圣人出面，否则镇元子上天入地，恐怕也会让毁树者死无全尸。
但凡镇元子不参加如来的盂兰盆会，这一单季长生不会接。
可惜，镇元子站错了队。
这就怪不得季长生了。
季长生将这一单的内情和准提共享了一下，准提也吓了一跳。
“毁了人参果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狠吗？”
镇元子站在了如来佛祖那一边，祂也只是想着让镇元子受一些教训，并没有想过直接毁了人参果树。
季长生之前大闹蟠桃园的时候，同样只是吃光了蟠桃，可没有对蟠桃树动手。
雁过拔毛就行了，把雁子直接给煮了，就做的实在是太过分。
“长生，这一单你要慎重。”准提圣人提醒道：“五大灵根这种神物，对于准圣来说也具有不可替代性。若是真的毁了人参果树，你和镇元子就会成为生死仇敌。”
季长生淡定道：“有老师在，他还敢对我出手不成？”
准提圣人：“……在镇元子的世界里，我已经死了，你安排的。”
季长生：“……”
“所以千万要慎重，别把这种老牌准圣得罪死，否则我救你都有可能来不及。”
“无妨，老师，镇元子需要接受一个深刻的教训，而且没有平账大圣不敢接的单。”
季长生比准提圣人想的胆子大多了：“老师，圣人精血应该能复活人参果树吧？”
准提圣人立刻警醒道：“孽徒，你又想让为师流血？”
季长生立刻道：“老师，您如此想我，实在是太伤我心了，我对您的尊敬天日可鉴，若非必要，怎么可能让您流血？我自有办法。”
小妹在围剿方寸山一战中表现出色，得到了一滴须菩提的精血。
正好用在这里。
反正她也不敢用。
是的，不敢用。
圣人如果真的死了，那炼化圣人的血肉没什么。
圣人没死的情况下，你炼化了圣人的血肉，实力当然能得到提升，可是也由此进入了圣人的视线。
哪天身体突然不受自己的支配都很有可能。
如来佛祖前车之鉴不远。
要不是准提配合，五指山也不可能被季长生搬走，更不可能被杨戬真武观世音他们炼化。
圣人在自己的血肉里留一些后手，再正常不过了。
之前炼化五指山的时候，是二次炼化，而且是为了晋升大罗，所以观世音菩萨没得选。
但是这次她明知道是个局，要是还敢昧下圣人精血，就是真的自己找死了。
观世音菩萨智商很正常。
她不会冒这种风险。
事实上她上次炼化了准提圣人一根手指后，还特意去了娲皇宫一趟拜访女娲娘娘，请女娲娘娘为她检查身体。
叛出阐教后，元始天王是不会帮她的，而她是人族出身，很自然的选择了靠拢女娲娘娘。
她所求也不是什么大事，女娲娘娘就随手帮她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
但只是这次没有问题。
如来炼化的圣人右手很显然有问题。
只不过利令智昏。
能像观世音菩萨这样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依旧保持理智思考的强者并不多。
据季长生所知，在炼化圣人手指后，真武也去了玉虚宫一趟，拜访元始天王，请元始天王帮他检查了一下。
而杨戬……在忙着查看杨婵的恋爱进度。
只能说，有人能做天帝，有人只能当妹控，都是有理由的。
“老师，您做好准备，西游计划可能马上就开始了。”
准提圣人一怔：“按照原计划来说，不是还要等等吗？”
季长生解释道：“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各路强者都已经心动。另外，如来的确是个人才，祂刚刚给玉皇大帝提了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为了防止我去破坏盂兰盆会，也为了不给我继续成长的时间，如来建议玉皇大帝调慢天庭时间流速，直接让下界跳几百年，以破坏我的谋划和成长，这家伙是真的阴毒。”
这一招季长生也没想到。
大罗真的太bug了，大罗天帝更是bug中的bug。
当他们能随意调整天庭的时间流速后，身在天庭的所有强者都会受其影响。
之前仙秦一众大将包括仙秦人皇在内，被紫薇大帝拖着同归于尽，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紫薇大帝的天帝权柄可以调整紫薇天宫内部的时间流速。
紫薇大帝靠无尽寿命和主场时间权柄，直接用这一招耗死了无数仙秦大将。
而玉皇大帝身为六御之首，权柄比紫薇大帝更大。
现在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按照如来的建议，就是让玉皇大帝调整为天上一分钟，地下就一年。
昊天还真有这个权限……鸿钧真的给了天帝不少好东西。
如来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招出的又准又狠。
“大天尊，贫僧仔细了解了长生大帝的资料。季长生此獠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最值得警惕的还是他的成长速度十分惊人，一天时间往往能做其他大能一万年才能做成的事情。
“但时间是大罗的领域，天庭是大天尊的领域。遇到大天尊，季长生这种时间管理大师正好遇到了克星。
“只要大天尊改动一下天庭的时间流速，季长生最大的优势立刻就会消失无踪，而季党底蕴不足的劣势更是会被无限放大。
“在季长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贫僧的盂兰盆会就已经结束，下界更是瞬间过去了百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我们占据了先手优势，一步快，步步快，季长生就会永远在我们后面追赶。
“请大天尊援手。”
如来佛祖的求援有理有据，无懈可击，季长生自己都挑不出毛病。
按照如来的谋划，这也确实是对自己的重大打击。
若是玉皇大帝不答应，在如来的眼中就很不合理，因为这样做明显是在打击他们共同的敌人，而对他们自身却没有损害。
若是答应，那季长生的很多计划都要重新调整。
准提轮回之身的风险将会提升到最高，盂兰盆会的顺利召开，会助长那些贪婪之辈的野心，让他们更加磨刀霍霍。
咦，这好像是好事。
季长生眨了眨眼，发现这个计划对于他们钓鱼来说有利无害。
苦一苦老师，骂名如来担。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长生在内心为老师怒骂了如来三分钟，然后以玉皇大帝的名义回复了如来佛祖：“佛祖好计策，朕和娘娘商量一下，再告知佛祖最终决议。”
这是正常流程。
玉皇大帝是如来佛祖的上司，当然不能小弟随便提个什么建议，上司就屁颠屁颠的给办了。
如来佛祖也没有多想，只是道：“大天尊，贫僧给您的礼物已经送呈都天大灵官，请大天尊笑纳。”
季长生随后就看到了如来送给自己的孝敬：
加持神杵！
准提圣人的武器之一，准提曾持此神杵，将孔宣打回原形孔雀。也曾用此物，在封神大劫中将通天教主打翻下奎牛坐骑。
该说不说，准提对三叔的战绩从结果论上来说还真是全面碾压。
但给世人的感觉，包括给三叔自己的感觉，还是准提根本打不过通天。
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课题。
“大天尊，方寸山被剿灭后，贫僧得到了加持神杵这个先天灵宝。可惜，没有找到准提圣人最强的法宝七宝妙树，否则贫僧一定将七宝妙树献给大天尊。”
准提圣人佛道兼修，神通广大，很难说祂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过大多数强者公认的还是手持七宝妙树的准提圣人最强。
七宝妙树也是准提圣人手中最强的法宝，没有之一。仙家至宝，无物不刷。
准提圣人最辉煌的战绩，也由七宝妙树创造。封神大劫中，手持七宝妙树的准提圣人遇到手持青萍剑的通天教主。
一对一，七宝妙树对青萍剑，准提圣人直接正面硬刚，将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直接刷碎了。
除了比青萍剑更强悍的攻击力之外，七宝妙树的防御力同样也十分惊人。闯诛仙剑阵的时候，准提圣人在绝仙门中准手执七宝妙树，放出千朵青莲，直接摄住了通天教主的绝仙剑，丝毫不落下风。
加持神杵很好，但是和七宝妙树比起来，还是要稍逊一筹。
当然，七宝妙树是如来佛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准提钓鱼都不舍得用七宝妙树钓。
加持神杵是准提能够接受的极限了。
季长生回复道：“佛祖有心了，朕相信娘娘也不会对佛祖的想法提出异议的。”
如来佛祖投桃，玉皇大帝报李。
想要让玉皇大帝为祂办事，如来佛祖上交了保护费。
玉皇大帝自然也要上道，拿钱办事，这是规矩。
得到玉皇大帝的默许后，如来佛祖内心一定。
“有劳大天尊。”
结束和如来佛祖的通话后，季长生就将加持神杵重新还给了自己亲爱的老师。
“老师，您的加持神杵。”
准提看到物归原主的灵宝，也有些意外。
“如来还真舍得下本钱，祂若是炼化了加持神杵，实力肯定能更进一步。”
祂放出加持神杵，本身也是想引诱如来上钩的。
季长生分析道：“应该是上次五指山失控给如来了一些提醒，而且祂确实要求我办事，所以才将加持神杵献了出来。当然，毕竟只是加持神杵。我敢保证，如果如来拿到的是七宝妙树，哪怕要冒一定的风险，如来也不舍得给我。”
准提直接道：“不舍得拿七宝妙树冒风险的是我。”
祂留的那些后手，准圣可能发现不了，但圣人未必能瞒过。
真要是被哪个圣人把祂的后手抹掉，重新炼化了七宝妙树，准提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长生，你准备答应如来的请求了？”
“我想了想，没有理由拒绝，否则如来就会怀疑。”
“也好，那我也准备一下。”
季长生没忘记和王母娘娘通一声气。
然后，弹指一挥间，时光流逝。
天庭方一瞬，下界已百年。
《西游钓鱼》，正式开播！

第四百一十三章 新型碰瓷，圣人御弟
季长生是掐着点的。
但下界的时间过的很快。
王朝更迭，英雄豪杰，如走马灯花一般轮番上演。
大部分情况下，这些变化都很难吸引真正强者的注意。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季长生停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来自下界的大罗气息。
是妖族的气息。
但出现在人族聚居的地方。
这就有点奇怪了。
季长生迅速感应了一下，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被昊天杀死的那个蟒王？对，就是那条白蛇的气息，竟然真的轮回转世了。”
季长生皱眉，然后看了地府一眼。
后土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条白蛇当年被昊天用人道名剑赤霄剑斩了一剑，当场就跪了，只有真灵能轮回转世。
而牵涉到大罗的轮回，肯定是后土亲自操纵的，地藏王菩萨都插不上手。
但这种蛇妖有什么好投资的？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难怪后土每次投资都失败。
虽然她家大业大，能不断在轮回中收割财富，但为什么每次都要找这种失败者投资？
她有个亏钱系统吗？
实在是不理解。
后土也有话说。
“那条白蛇很不一般。”
“祂蛇皮人心，十分向往人族的制度，也十分精通人族的文化。”
“我和祂对谈了半年，发现祂实在是一个不世出的大才，而且是一个真正的圣人。”
地藏王菩萨作为人联成员，得到季长生的授意后来询问了一下后土娘娘。
从后土娘娘口中听到“圣人”这个词，地藏王菩萨迷茫了。
“圣人？妖族也诞生了圣人？”
“不是修为上的圣人，而是道德上的圣人。地藏，我敢保证，你们人族绝对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道德楷模。我相信这条蟒王会用祂崇高的道德感染你们所有的人族，成为引领你们人族前进的天子。”
地藏王菩萨：“……娘娘，你看人的眼光真的有点问题。”
失败一次可以是偶然，失败两次也可能是意外，但是每次都失败，地藏王菩萨觉得后土洗不动。
而且妖族中的蟒王，居然能做人族的道德楷模，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于地藏王菩萨的质疑，后土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道：“事实胜于雄辩，你自己看便是了，这条蟒王已经快用他的道德，完成对昊天基业的替换。兵不血刃，就做到了如此壮举，比起玉清真王高明了百倍。”
值得一提的是，玉清真王已经扑街很久了。
昊天维护了六御之首的权威。
他那种变态的道，连季长生都有点束手无策，更别说玉清真王了。
不过玉清真王确实也没有当人皇的意思。
要不然当年昊天斩蟒王的时候亏损了底蕴，玉清真王但凡有想法，当时就可以登高一呼，一统洪荒仙界的人族国度。
但这厮自己放弃了，只分封了诸侯，自己却懒得登基称帝，让后土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后来昊天奋起反击，对玉清真王彻底失望的后土也懒得再增加投资。
她已经意识到，玉清真王根本不想和她以及人族牵扯过深。
毕竟是圣人之子，有不粘锅不下场的底气。
后土也不敢真的弄死他。
恰好这个时候，被昊天杀死的蟒王也来到了轮回地府。
这让后土看到了新的希望。
她没想到，妖族一条白蛇，对人族的了解竟然还在她之上。
而且对人族拥有无数改良的想法。
后土越了解就越感觉，这条蟒王有人皇之姿。
所以她果断又投资了一波，送这条蟒王去转世成人。
地藏王菩萨如后土娘娘所言，关注了一下这个蟒王在人间的所作所为。
然后，地藏王菩萨确实惊到了。
“这个蟒王……真的有点东西，不，是很有东西。娘娘，这次倒是贫僧错怪你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条蟒王真的兵不血刃，就靠道德节操、人格魅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居然在昊天传承了几百年基业的王朝中完成了夺权。
地藏王菩萨作为第一代先民，内心真正信奉的还是拳头。
但是这条蟒王用的不是拳头，只是让所有人都佩服的道德楷模，以及出神入化的舆论宣传。
所以地藏王菩萨杀气大盛：“忠孝节义，算是被他玩明白了。能装这么久，的确是个大才，妖族进化了。”
不怕妖族会打架，就怕妖族有文化。
这条蟒王明显已经进化的比人族更加人族，那些隐藏的妖族余孽如果都是这种水平，对于人族的威胁就太大了。
地藏王菩萨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这条蟒王的转世身，因为亲儿子杀了一个奴隶，就能直接把亲儿子杀了邀买人心。
这种事情，没有几个人族大贤能做到。
如果妖族都这么干，下面的人肯定都会拥护这些转世的妖族当首领。
后土娘娘也是这样说的：“人族号称兼容并蓄，既然这条蟒王已经转世为人族，自然也要当成人族看待。他表现出来的道德比你们原生人族更加光明，更值得百姓追随，那是他的本事。若是因此就对他痛下杀手，地藏，你们到底是为了私利杀人，还是为了大义杀人？”
地藏王菩萨身为一代先民，从妖族的血食走到今天，亲身经历的苦难比后土娘娘更多，自然不会被后土娘娘三言两语的诛心之言撼动。
她十分冷静的保持了理智的思考：“若是这条蟒王能当一辈子道德楷模，由他来统领人族我没有意见，我甚至可以让他与三皇五帝并列。娘娘说的对，人族一直兼容并蓄，我们足够包容。问题在于，他不可能当一辈子道德楷模。”
“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如何能够确定？”后土娘娘摇头。
她用小世界模拟过这条蟒王的走向，也已经将蟒王失败的原因和蟒王共享。
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错误答案，蟒王自然会避开那些错误。
这个想法地藏王菩萨能够猜到。
她幽幽一叹：“娘娘，你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一件事。”
“何事？”
“失败者即便给他们重来的机会，大概率也还是会失败。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重来。”
地藏王菩萨冷声道：“带领一个种族崛起，若是有那么容易，娘娘这些年何至于蜗居地府？妖族余孽又何至于避世不出？他就只有这点才华了，治国可不是靠道德就能做到的。”
地藏王菩萨一语成谶。
崛起的过程中，道德可以感染周围的人。
但是崛起之后的治国过程，需要的是真才实学，雄才大略，而不是仁义道德。
蟒王表现出来的，是一个道德完美无瑕的好人。
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枭雄。
蟒王试图在上位之后，依旧用从前的老一套，效仿三皇五帝，用复古的仁义道德统治现在的人族。
下面的人告诉他，时代变了。
把你捧上去，是为了拿好处的，不是为了让你继续讲仁义道德的。
没好处，怎么上去的，怎么给我们滚下来。
人族就是这么一个真实的种族。
你给我好处，我就供着你。
你不给我好处，管你丫什么东西，都是垃圾。
蟒王这个感动人族的道德楷模，迅速就成为了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天下大乱，昊天留下的基业在迅速崩塌。
天庭。
季长生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且他发现了妖族余孽活动的踪迹。
于是，他选中了一个幸运儿。
“师弟，你要机械降神？”李嫦曦提醒道：“这是不是不太好？”
“是有点不太好，不过我是为了铲除妖族余孽，不是为了插手人族的发展。”
“……行吧，不过这种机械降神还是要少用。人族的发展永远只能靠自己，求神拜佛只能是心理安慰。要是显灵过多，人族会失去那种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这会让他们失去最无畏和重要的勇气。”
“我明白，不过这条蟒王本身就开挂，所以用一个更开挂的人对付他合情合理。”
长生大帝话音落下，天降陨石。
天庭第一次插手洪荒仙界人族王朝的自然更迭进程。
四方云动。
这破坏了人族一直以来和天庭相处的潜规则，正常来说，人族会奋起反击。
甚至有可能打响天人之战。
火云洞也的确散发出了战意。
不过很快，各路强者就察觉到是长生大帝的意思。
迅速偃旗息鼓。
长生大帝的插手，意味着蟒王的短暂统治迅速落下帷幕。
但洪荒仙界随之而来的格局，也愈发动荡。
“帝君，三皇五帝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只要妖族余孽不插手，无论人族内部斗成什么样，我们都不插手。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人族这些年走的太顺了，遭遇一些挫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些人族出身的强者，应该把舞台让出去，让后辈们展现自己的风采。若是人族的发展一直按照我们的规划去进行，我们就永远是最强的那一代，这不是我们的初衷。一代新人胜旧人，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进步。
“三皇五帝想要看到的是越来越多像长生大帝这样自由生长的人族强者，而不是在长辈呵护中培养起来的天选之子。”
长生大帝出手后，火云洞迅速派出使者前往神霄玉清府拜访长生大帝。
季长生听完使者的话后，点头表示赞同：“三皇五帝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此次只是针对那条蟒王，后续人族发展，我并不插手。”
使者松了一口气：“多谢长生大帝理解。”
“应该的，我也希望人族能够在激烈的竞争中诞生出真正不世出的人杰。”
季长生的这个野望，在不久后变成了现实。
大争之世，群雄并起。
人道争锋，迎来了一个统治级大魔王。
“长生，二凤真不是神仙转世？”
“真不是。”
“姑姑也没帮他？”
“没有。”
“那太猛了，真的太猛了，二凤的军事才华，绝对不比三皇五帝差。”
“我之前问过三皇五帝，他们说单以军事而论，他们比不上二凤。”
“我就说这小子行。”
李道彦一拍大腿。
作为季老魔最老的搭档，季长生当然也没忘记便宜大侄子。
自从见到李嫦曦后，李道彦就是他在玄都观最好的朋友。
这个观点至今也没有改变。
所以李道彦也有被分到一颗蟠桃。
不过李道彦的才华天赋的确是有限，所以他并没有留在天上，而是在人间厮混。
现如今……是李唐宗室的一员。
而李唐，正是现如今洪荒仙界最大的人族国度。
刚刚迎来了一位年轻的天子，才华横溢，战功赫赫，威压天下，万国来朝。
正是刚才李道彦口中的“二凤”。
洪荒仙界的人族内乱了几百年之后，再次迎来了统一。
“长生，你之前说你的那个计划需要有一个大一统的人族王朝为起点，我看现在的李唐就很合适。”李道彦道。
季长生微微点头：“确实很合适，李唐的李，很有欺骗性。”
太上老君的转世身叫姓李名耳，字聃，这不是秘密。
所以李唐建国之后，就一直碰瓷太上老君，说李耳是李唐的老祖宗。
这个行为，和李嫦曦碰瓷老君本质上是一样的。
八竿子都打不着。
纯粹就是硬蹭。
但太上老君也不至于站出来撇清关系。
所以李唐的根基在洪荒仙界前所未有的稳固。
万一真是太上老君那个李呢？
就算不是太上老君，万一是太阴星君的那个李，也很了不得。
可以说，现在的李唐是最威风的时候。
各路神仙见到李唐的大将，都不敢装逼，生怕引发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
“师姐，你跟着道彦去见见李唐那个年轻的天子，让他配合一下。作为回报，师姐你可以在李唐多亮亮相。”
季长生不介意让传闻来的更猛烈一些。
李唐越强，对佛教把信仰传播到李唐国度来也就越有吸引力。
而太阴星君的加成，当然不可小觑。
李嫦曦满意的点头。
“碰瓷老祖宗不可取，万一被老祖宗否认了就尴尬了，还是碰瓷我吧。师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我看李唐的李，可以是我的李嘛。”
季长生耸肩：“你自己去谈，我没意见。要是当代天子愿意做你的晚辈，那是你的本事。”
“他肯定会识时务的。”李嫦曦自信满满：“毕竟，月光笼罩之地，都是我的领域。”
李道彦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姑姑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师姐，记得给老师在李唐安排个国师的名头。”季长生提醒道：“虽然老师转世了，但也要给老师足够的尊重。”
李嫦曦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答应了下来：“交给我，你放心。”
……
人族格局的变化，不仅天庭关注到了，灵山也时刻在关注。
一日，如来佛祖唤聚诸佛，召开佛教大会，张口就来：“我观洪荒仙界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俱芦洲者，虽好亲生，只因糊口，性拙情流，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诸佛闻言，内心同时吐槽如来厚颜无耻。
现如今政通人和、蒸蒸日上的大唐，正是洪荒仙界南赡部洲的统治者。
也是洪荒仙界现如今最安定和平的沃土，没有之一。
而灵山所在的西牛贺洲，是妖族势力的基本盘，狮驼岭是典型的代表。
西牛贺洲也是洪荒仙界公认最混乱无序的一洲，没有之一。
正因为有妖魔乱世，所以佛教在西牛贺洲才一家独大，信徒众多。
如来佛祖一张嘴，凭空颠倒了黑白，说大唐治下贪淫乐祸，多杀多争。佛教领土，不贪不杀，养气潜灵。抛开事实不谈，如来的脸皮诸佛还是很钦佩的。
没有手下捧哏，如来也不介意，继续道：“我待要将三藏真经送上南赡部洲，又担心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要旨，怠慢了瑜迦之正宗。需有一个德高望重者，去南赡部洲的大唐国度寻一个信徒，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大唐，劝他众生，此乃天大的福缘，谁肯去走这一遭？”
诸佛心中一惊。
有聪明的佛陀，已经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佛教在扩大地盘传播信仰，恐怕还涉及到了圣道之争。
最近灵山暗地里一直有传言，准提圣人的轮回转世之身已经正式降生大唐。
很显然，如来是奔着准提圣人的转世身去的。
不少佛陀暗中看向弥勒佛。
但弥勒佛一直在沉默。
观世音菩萨主动站了出来：“弟子不才，愿上大唐寻一个取经人来。”
如来佛祖满意点头，道：“观世音菩萨神通广大，此事非你莫属。”
自从观世音菩萨投诚之后，如来佛祖发现她甚是好用，比截教的那些师弟师妹强出好几倍，所以观世音菩萨隐隐已经成为了如来的得力助手。
观世音菩萨也很给如来佛祖面子，问道：“弟子此去东土，佛祖可还有言语吩咐？”
如来佛祖道：“叮嘱那取经人，西天取经，要的是一颗真心，必须脚踏实地。不许在霄汉中行，动用飞行之法；目过山水，谨记程途远近之数。”
弥勒佛终于爆发：“如来，若是一路走来，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无数强者都在觊觎我师转世之身，你有何居心？”
如来佛祖保持微笑：“欲成无上正果，自要历经磨难。弥勒，你着相了。我对取经人并无恶意，菩萨，我与你五件宝贝，保护那取经人。”
如来即命阿傩、迦叶，取出“锦澜袈裟”一领，“九环锡杖”一根，对菩萨言道：“这袈裟、锡杖，可与那取经人亲用。若肯坚心来此，穿我的袈裟，免堕轮回；持我的锡杖，不遭毒害。另有三枚箍儿，我有‘金紧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魔，你须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带在头上，自然见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语念一念，眼胀头痛，脑门皆裂，管教他入我门来。”
观世音菩萨收下五件宝贝，内心在想应该昧下几件自己留用。
反正准提圣人都是用不到的。
“也不能吃相太难看，先扣下两个箍儿吧。锦澜袈裟和九环锡杖都是外面装点门面的，灵山诸多佛陀看着，都昧下影响不好。”
观世音菩萨感觉自己实在是大慈大悲。
平账大圣的那些客户，雁过拔雁，吃干抹净。
自己拿了五件宝贝，居然只扣下两件。
传出去，谁不得赞观世音菩萨一声清正廉洁？
观世音菩萨辞别如来佛祖，刚到了灵山脚下，就看到了弥勒佛祖在等着自己。
“见过佛祖。”
观世音菩萨主动行礼。
弥勒佛祖深深看了观世音菩萨一眼，提醒道：“菩萨若前往大唐，最好先改改自己的名号。”
观世音菩萨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唐皇名字当中有一个‘世’字？我需要避讳唐皇？”
佛教的菩萨，若是要避讳人族的天子，那就等于佛教对人族低头。
弥勒佛沉声道：“这是长生大帝的意思，如来想赚人族的信仰可以，跪着赚。皇权高于神权，如来借信仰控制人族，是痴心妄想。菩萨若有异议，我很担心你会死在大唐。”
观音菩萨低头喧了一声佛号：“自此之后，只有观音菩萨。”
“菩萨是个俊杰。”
弥勒点头，对观音菩萨识时务的态度十分赞许。
祂不知道，祂老师此时也在当另一位俊杰。
“与大唐天子结拜？还当弟弟？简直岂有此理。”
准提的转世身玄奘大师很愤怒。
然后他看到了笑眯眯的李嫦曦。
瞬间一个激灵。
“长生呢？怎么是你这个精神病？”
李嫦曦笑吟吟的开口：“准提，当今天子是我的后辈，你不想和我沾亲带故吗？”
准提不想。
但是李嫦曦吹了一把自己的月牙刃。
“真怀念当年揍你的感觉。”
准提咬牙：“结拜就结拜，李嫦曦，你莫以为我怕了你。”

第四百一十四章 平账大圣重出江湖
准提很难受。
为了钓鱼，他这具转世身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始修行。
只学了佛法。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名动大唐的第一高僧。比起真正的佛法造诣，他有信心吊打如来。
但比起修为，他确信李嫦曦能吊打他。
换成别人，准提都不会怕。
问题是李嫦曦是个精神病。
这家伙不能用常理来思考问题。
圣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一刻，准提很羡慕昊天。
那家伙的忍道在某些时候还挺好用的。
李嫦曦此时也想到了昊天。
她很真诚的建议道：“准提，你要不要转修一下忍道？一路忍到西天，什么妖魔鬼怪，神圣仙佛，都是你修炼的材料啊。”
这么看起来，昊天的大道简直兼容并蓄，前途无量。
准提瞪了李嫦曦一眼。
“昊天连脸都不要了，我还是要脸的。”
虽然在六圣当中，准提一般是公认的最不要脸的那一位。
但是比起昊天这种极品变态来说，准提还差的远。
准提可是连白骨夫人那种小角色都能记在黑名单上的主。
这搁在昊天身上，根本就不叫事。
准提和昊天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就算是修忍道，肯定也是被昊天吊打。
“可惜了。”李嫦曦继续真诚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脸做什么？要钱就行了。”
准提不想搭理李嫦曦。
也不想和李嫦曦说话。
所以他下了逐客令：“和太阴星君有因果的是我师兄，你真想报复，自去灵山找我师兄就是了。”
李嫦曦实话实说：“现在我还打不过接引，不过揍你没问题。”
准提拳头瞬间硬了。
要不要脸？
还能不能好了？
还好这个时候，唐皇驾到，打破了准提单方面被霸凌的处境。
不过唐皇第一句话，还是让准提有点麻。
“见过姑奶奶。”
准提：“……你可是唐皇，人间天子，你叫她什么？”
唐皇李二凤同志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为老君后人，老君为星君的老祖宗，星君自然是我姑奶奶。”
他一个年轻人，拜太阴星君当姑奶奶，丢人吗？
唐皇觉得自己赚大了。
洪荒仙界的人皇国度，和一般的人间天子不同。唐皇年纪轻轻，便已经统御无数世界。也正因此，他知道轻重。
太阴星君在天庭是什么咖位，和长生大帝是什么关系，他都一清二楚。
现在太阴星君主动愿意当李唐的靠山。
还点名当他的靠山。
傻子才不接这个橄榄枝。
认个姑奶奶算什么？
姑奶奶还说帮他认一个圣人当御弟呢。
唐皇十八岁纵横军旅，堪称当世第一名将，见识过的大场面不知凡几。
但是和圣人结拜，自己还能当哥，这遭遇也是想都不敢想。
都是姑奶奶给他的造化。
从今以后，李家的究极老祖宗就是太上老君。
姑奶奶是太阴星君。
唐皇的结义兄弟是西方准提圣人转世。
唐皇感觉自己赢麻了。
所以他用力握住了准提的右手。
“玄奘法师，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结义兄弟，御弟圣僧。”
准提很难评：“唐皇也是真不怕折寿。”
和一个圣人结拜，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福分的。
唐皇摆了摆手，展现了一代天子的气魄：“相信大唐和人族的气运能压得住，法师，你也谨记，你在大唐只是玄奘法师，不是准提圣人。”
准提……划掉，玄奘法师深吸了一口气：“贫僧明白陛下的意思，大唐欢迎玄奘大法师，不欢迎西方教准提圣人。”
唐皇坦然点头：“法师圆润通透，朕就是这个意思。玄奘大法师若是为大唐求取真经，大唐自然会给予玄奘法师国师级别的待遇。而且，大唐只认玄奘法师翻译的佛经。”
什么准提，什么如来，他都不认识。
谁来拜码头，大唐就和谁交好。
唐皇的意思很简单，佛教想进入大唐境内传教，可以。
传教的领袖必须是玄奘大法师。
这是对准提的承诺。
也是大唐给予准提的诚意。
准提内心一定。
长生果然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他顺利完成这个计划，佛教大兴，功臣还是他，和如来无关。
虽然有李嫦曦这个小插曲，但是不能精神病计较。
“陛下想要什么？”玄奘法师问道。
他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虽然季长生已经帮他安排了一切，不过准提知道和大唐当代天子谈交易，必须要互惠互利才行。
以咖位而论，李唐已经是洪荒仙界现如今统治疆域最大的人族国度，那唐皇的咖位理论上就可以和四御比肩。
季长生也不可能一味的下命令，必须是资源的交换。
自己能得到什么，准提是清楚的。
祂需要知道唐皇能得到什么，这关系到他们合作的根基是否稳固。
唐皇的回答，让准提愈发意识到了后浪的强劲。
“如来想要将佛教的手伸入大唐疆域，朕也想将大唐的军威散发到佛教坐镇的西牛贺洲。听闻西牛贺洲人族处境艰难，同为人族，大唐有义务拯救还在受苦受难的同胞。”
“唐皇好气魄，但贫僧此行另有目的，不会做大唐开战的先锋。”玄奘法师强调道。
唐皇大笑：“不需要法师去当开战先锋，朕只需要法师做好向导的工作，替朕搜集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来往路线，最好还能试探一下西牛贺洲妖族的实力。大唐自有铁军，为大唐开疆拓土，扬威异域。”
当代天子外加一代军神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之气，让还未修行的玄奘法师呼吸有些急促。
他意识到，人族又出了一位杰出的皇者。
妖族的前途，愈发黯淡无光。
不过此时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对于现如今的准提来说，除还贷外，其他无大事。
“若只是如此，贫僧没有问题。”
“好，御弟就是痛快。”
唐皇也感觉很痛快。
喊圣人御弟，这待遇三皇五帝都没有。
这牛皮可以吹一辈子。
“陛下，观音菩萨已经到了。”
此时外面有侍卫前来禀报。
唐皇、准提和李嫦曦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观音菩萨？哪来的观音菩萨？”
侍卫继续禀报道：“应该是观世音菩萨，不过菩萨说为避陛下名讳，故此只做观音菩萨。”
唐皇瞬间就有些激动：“菩萨实在是太客气了。”
“二凤”只是他的绰号，原由是唐皇中二的时候写过一篇《威凤赋》，自比威凤，而且他兄弟里排行老二，因此连起来就是二凤。
他真正的名字，取自“济世安民”一词，正好有个世字。
若是观世音菩萨因他之故，从此被称为观音菩萨，那他的威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万界。
虽然现如今唐皇就已经很有名气，不过他毕竟崛起的时间还短，和观世音菩萨比起来，他依旧是个新人。
再没有比踩着大罗强者更快的成名方式。
也因此，唐皇给予了观音菩萨足够的尊敬。
当然，观音菩萨给予了玄奘法师更多的尊敬。
“拜见准提圣人。”
准提从观音菩萨面前，找到了些许安慰。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观音菩萨被李嫦曦一把拉了起来。
“菩萨，不用这么客气。你是人联的一员，比我低一辈。准提是我后人的结义兄弟，比我低了好几辈，你现在是他长辈。”
在观世音菩萨晋升大罗后，人联也对她发出了邀请。
作为纯血人族，观世音菩萨没有理由拒绝人联。
要不是因为她加入了人联，女娲娘娘估计都懒得帮她检查身体。虽然对女娲娘娘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宅女能躺着，就不愿意站着。
听到李嫦曦的话，观音菩萨同情的看了准提圣人一眼，然后立刻低头。
李嫦曦精神有问题，她可没有。
准提不和精神病计较，未必不和她计较。
所以观音菩萨直奔主题：“长生大帝那边，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如来方面，灵宝天尊也已经通过气。如来已经开始配合，吩咐我来大唐挑选取经人去灵山取经。万事俱备，只要圣人这边上路，一切就可以正式启动。”
玄奘法师颔首：“贫僧没有问题，长生呢？”
没有好徒儿在身边护持，只来了一个精神病人李嫦曦，准提有些没安全感。
倒不是担心自己有生命危险，主要是担心李嫦曦发病。
“好像去拜访了元始天王？”观音菩萨不太确定。
李嫦曦给了她确定的答案：“就是去拜访了元始天王，元始天王在弥罗宫中讲‘混元道果’，师弟也去听道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镇元子也去了。”
玄奘法师心头一动：“长生想对五庄观出手？”
李嫦曦点头：“之前镇元子参加盂兰盆会站队如来，这件事情师弟一直没忘。准提，你也没忘吧。”
玄奘法师微微一笑。
开玩笑，谁不知道准提圣人是出了名的宽宏大量，从不记仇。
祂当然不会忘。
“师弟的意思是鱼已经钓的差不多了，第一个先拿镇元子祭旗。”
玄奘法师沉声道：“镇元子……是不是有些太强了？我现在的实力恐怕护不住长生。”
“不急，先断了镇元子的后路。他在弥罗宫听‘混元道果’，暂时回不来，我们先把五庄观的人参果分了。”
说到这里，李嫦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传闻当中，人参果的效果可是比蟠桃更好。”
“不是传闻，是真的。”
玄奘法师和观音菩萨都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他们都吃过人参果和蟠桃，在这方面属于权威。
于是李嫦曦的眼睛更亮了。
“我和师弟都需要人参果来巩固修为，正好借助这个机会，让人参果物归原主。”
玄奘法师、观音菩萨和唐皇都重新学习了“物归原主”这个词。
不过他们有异议没有用。
五庄观看家的清风明月两位道童，对此都没有异议。
此时天庭和凡间的时间流速已经恢复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惯例。
半天后。
五庄观门前。
平账大圣、太阴星君、玄奘法师、观音菩萨，一起走进了五庄观。
清风明月亲自带路，大门洞开。
“大圣，里面请。”
两个带路党点头哈腰，秉承着曲线救庄的志向，充满了强烈的使命感。
季长生吩咐道：“直接去人参果树那边。”
“好的大圣，您跟我来。”
大圣说什么，清风明月就做什么。
片刻后，一行人就见到了传说中的人参果树。
青枝馥郁，绿叶阴森，叶儿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
向南的枝上，露出一个人参果，真像个孩儿一般，点头晃脑，随风飘摇。
清风道童介绍道：“大圣，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还有需要注意的是，人参果与五行相畏，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将盘子用丝帕衬垫方可；若受些木器，就枯了，就算吃也不得延寿。吃他须用磁器，清水化开食用，遇火即焦而无用。”
蟠桃吃起来，远没有这般麻烦。
不过也正是因此，蟠桃并没有人参果的效果好。
哪怕是九千年的蟠桃，也难与人参果的效力比肩。
但这并不意味着蟠桃树没有人参果树珍贵。
人参果好是好，可蟠桃只一个产量，就胜过了人参果树。
蟠桃树有三千六百株，人参果树只有一株。
从价值上来说，蟠桃树给王母娘娘创造的收益，远远胜过人参果树给镇元子创造的收益。
蟠桃是能够成立一个产业链的。
人参果树，只能是小众的狂欢。
季长生感应了一下清风明月的修为，又看了一眼人参果树上孤零零的果子，不由得吐槽道：“此时原本应该有多少人参果？”
明月道童道：“果子原是三十个，师父之前分吃了两个，还有二十八个。”
“那现在还有几个？”
“一个。”
明月说完，羞愧的低下了头。
观世音菩萨再次感慨，她果然是清正廉洁的好菩萨。
外界的这些神圣仙佛，做事实在是太没有底线了。
原本她对自己想贪污如来好处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现在彻底消失无踪。
见多识广的平账大圣倒是颇为平静。
见识过太白星君和李天王的骚操作，清风明月这点水平已经无法给他带来震动。
他只是皱眉道：“这一个人参果，可不够付你们的报酬。”
平账大圣的出场费，哪有这么便宜。
清风道童迅速道：“大圣容禀，我们自有办法。五庄观已经被师父彻底炼化，在五庄观内，时间也可以随意调节，不与外界时间发生冲突。”
整个洪荒仙界的大环境，时间是不能调节的。
但一些大罗强者已经将自己的洞府彻底炼化，将其剥离出盘古的身躯，变成了自家的私有地盘。
这样的地方，时间是可以调节的。
天庭、地府、圣人道场，都属于此例。
五庄观同样如此。
镇元子毕竟是老牌大罗，底蕴还是有的。
清风道童继续道：“师父离开五庄观之前，已经将五庄观内的时间调控权限交给我和明月。只要大圣强迫我们加快五庄观内的时间流速，人参果自然能迅速成熟一茬。”
季长生一行人叹为观止。
这些家伙走私贪污，都已经技近乎道了。
观音菩萨没忍住问道：“既如此，你们为何不自己加快五庄观内的时间流速，将人参果补充完毕？”
明月道童解释道：“人参果效果斐然，即便人参果树位列五大灵根，也需要休养生息。一味加速，会有损人参果树的灵性。”
清风道童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一旦五庄观内开始加速，师父都会有所感应。”
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不能自己加速。
必须要在平账大圣的威胁下才能加速。
把锅甩出去，他们还是镇元子的好徒弟。
观音菩萨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活到老学到老。
和这些神仙修士比起来，她实在是太纯洁了。
“大圣，我们加速之前，您最好让长生大帝在弥罗宫中阻拦一下师父，别让他回来的太快，给我们留下充足的布置案发现场的时间。”
清风道童再一次展现了自己的专业。
明月道童不遑多让，没有让清风专美，他贴心的看向了玄奘法师：“法师，您现在好像是普通人的身体。若是如此，还需要先行离开五庄观，否则以您的寿命，只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玄奘法师：“……若是加速，以你们现在的道行，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昊天推出了“寿命税”，季长生选择了继承，所以清风明月的寿命理论上也没有多少。
明月道童微微一笑：“法师，您猜我吃了多少人参果了？”
玄奘法师无言以对。
这洪荒众生，果然都需要圣人教诲。
“徒儿，我去观外等你。”
“也好。”
季长生活动了一下手腕。
平账大圣，重出江湖！

第四百一十五章 以小欺大，开始收网
“一茬只有三十个人参果？”
“是的大圣，人参果树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所以在诸天万界，人参果都是物以稀为贵，以单价而论，比蟠桃要高很多。不过蟠桃的量太大了，所以我和明月的身家比起七位公主来差的很远，让大圣见笑了。”
季长生没有见笑。
人家千亿富翁谦虚的说自己比不上万亿富翁有钱，虽然说的也是实话，但他全副身家只有一个灵石的穷鬼，没有资格参与这种讨论。
当然，有了平账大圣这个心猿后，季长生的身家在理论上开始暴涨。
不过季长生全部拿去当了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基金。
想发展事业，首先就要有钱，其次才是有人才。
各大投资方已经给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投了不少钱，季长生要脸，不能一直从别人手中要钱，所以现在他开始自力更生了。
平账大圣每一次平账，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努力赚钱。
这就是季董事长的责任感。
季长生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然后和李嫦曦开始分食人参果。
李嫦曦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
“师弟，要不要给其他人留点。”
人参果对于很多大能，包括已经走到真君境巅峰的大能来说，其实已经没用了。
最多有点延寿的效果，但是拿人参果来延寿，属实是有点资源浪费。
不过季党还是有很多基层员工的。
人参果对于他们来说都有大用。
李嫦曦见季长生的意思是他俩全部包圆这三十颗人参果，这才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清风道童抢先道：“太阴星君不必忧虑，您和大圣吃完后，我们动用五庄观内的时间权限再结一茬果子就是了。”
明月道童点头：“虽然这样做会对人参果树的灵性有所影响，不过问题不大。苦一苦人参果树，骂名大圣担。”
季长生内心暗骂了一声，然后果断开始大快朵颐。
李嫦曦也被清风和明月的话说服了。
该说不说，六圣也好，季党也罢，虽然都不能算什么好东西，但是和下面这些神佛妖魔一比，节操还是太高了。
六圣是要脸，注意自家吃相。
季党是还年轻，底蕴太浅，懂的花活太少。
像太白星君、李天王、龙吉公主、清风明月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油条，摸爬滚打了无数年，在走私贪污一道上已经技近乎道。
李嫦曦默默学习了片刻，然后开始和季长生一样大快朵颐。
观音菩萨对于人参果毫无需求，哪怕是五大灵根结出来的果子对大罗也是无用的。不过看季长生和李嫦曦吃的这么香，她也有些胃口大开。
然后清风道童很有眼色的奉上了一颗人参果。
“菩萨，您也打打牙祭吧。”
明月道童点头：“就当吃零食了。”
观音菩萨：“……拿人参果当零食太奢侈了，这是圣人的待遇，贫僧还没到那个层次。”
她努力保持清醒。
在娲皇宫，人参果的确是零食。
但娲皇宫的主人是女娲娘娘。
观音菩萨没有那个咖位。
清风道童随意道：“菩萨，您太客气了。有我和明月在，以后人参果就是您的零食。”
论领导是如何被拉下水的？
观音菩萨此刻有了清晰的答案。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她想拒绝的。
但和六圣比肩的待遇，还是让观音菩萨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羞愧了一秒钟，观音菩萨选择了入乡随俗。
季长生一边吃，一边感慨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小妹，感觉你西游之路走完后，道德水平会直线下滑。”
之前的观世音菩萨，全称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手持净瓶甘露垂杨柳，解八难，度群生，救苦寻声，万称万应，绝对是一个有口皆碑的好菩萨。
即便在“长生界”的观音殿，主打的核心产品“观音泪”也是治病救人的神药，只是被观音殿的修士当成了赚钱的工具，这和观世音菩萨本人无关。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观世音菩萨。
现在已经变成观音菩萨了。
“小妹，你要多向我学习，不要被洪荒仙界的不良风气所污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要你和我多接触，你一定能和从前一样不忘初心。”季长生建议道。
观音菩萨努力向季长生学习，又拿起了一个人参果。
……
弥罗宫，位于天之最高位，天庭至尊玉皇大帝就在弥罗宫中内统御诸天。
最为外界所知的凌霄宝殿，乃玉皇大帝的御天之殿，是弥罗宫的第一殿。
通明殿，为玉皇大帝的休息之殿，也是弥罗宫的第二殿。
而皇极殿，是玉皇大帝的理政之殿，也是真正决定诸天走向的地方。只不过能进入皇极殿的神仙少之又少，大部分时间，玉皇大帝都是在凌霄宝殿接见各路神仙。
只有开小会的时候，才会在皇极殿。
有句俗话说的好，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凌霄宝殿开大会。
皇极殿开小会。
而现在的皇极殿，就在开小会。
主持会议的并不是皇极殿的主人玉皇大帝，而是玉皇大帝的特邀嘉宾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在皇极殿开讲混元大道，“混元”二字，一般和圣人搭配使用。六圣被称为天道六圣，又被称为混元圣人。
同为大罗强者，诸多准圣普遍认为他们和圣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圣人领悟了混元大道，所以实力才和准圣拉开了差距。
所以当元始天王开讲混元大道后，哪怕是有明显脱离三清阵营，靠拢佛教如来倾向的镇元子也没忍住，前往了皇极殿听元始天王讲道。
对于镇元子来说，元始天王讲的混元大道，比他的人参果有吸引力多了，仅次于圣人的血肉。
当然，镇元子在前往皇极殿之前，还特意询问过如来，问自己去合不合适。
如来佛祖亲口告诉他，玉皇大帝是己方盟友，所以不用担心。
那镇元子当然放松下来。
元始天王还能因为他参加了盂兰盆会，就当场落他面子不成？
六圣都是要面皮的，做不出那么没修养的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元始天王全程，都在单纯讲述混元大道。
一个字都没提盂兰盆会的事情，更没有询问镇元子为何要改换门庭。
只可惜元始天王的讲道玄之又玄，镇元子并没有受益太多。
尤其是在盂兰盆会上清晰的感受过进步后，镇元子很清楚的判断出元始天王的讲道对于他的提升远没有圣人血肉大。
果然，还是要从圣人身上着手。
镇元子刚产生了这个想法，额头突然一跳。片刻后，镇元子猛然起身，吸引了弥罗宫其他强者的注意力。
就连正在讲道的元始天王，也面色不悦的看向了镇元子。
“何事？”
镇元子心中一突，知道自己惹了麻烦。
能来弥罗宫中听道的，都是大罗强者。
资历比他浅的有，实力比他弱的也有，但是害怕他的，一个都没有。
而且他怪异的行为，还打扰了元始天王讲道的流程。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打扰。
但是你能想象凡间的大臣在皇帝面前御前失仪吗？
皇帝正滔滔不绝的讲话呢，大臣来一句“闭嘴”。
这罪过，皇帝说不大那就不大。皇帝说要杀头，那就要杀头。
元始天王的脾气……不算太好。
其他大罗强者刚才有些已经进入悟道状态，也已经被他打扰。
镇元子立刻解释道：“贫道感应到五庄观内人参果有异动，疑似有强盗盗取人参果，故而惊扰了天王讲道，还请天王恕罪。”
“有强盗强闯五庄观？是何方强者？”
镇元子苦笑道：“贫道不知，有大罗在笼罩五庄观的天机。”
季长生之所以拉着观音菩萨一起去五庄观，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大罗才能对抗大罗。
观音菩萨当然不是镇元子的对手，不过只是蒙蔽镇元子一时还是做得到的。
元始天王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看了“玉皇大帝”一眼，心道难怪请我来弥罗宫讲道。
这是奔着镇元子去的。
虽然祂看穿了真相，但镇元子之前背弃道门阵营，投入了佛教的怀抱，这已经是事实上的背叛了。
元始天王不至于因此就找镇元子的麻烦，可若是季长生去找镇元子的麻烦，祂当然也不会提醒镇元子。
已经不是盟友，就没有这个义务。
所以元始天王只是道：“既如此，你且去吧。”
祂并没有强留镇元子，给季长生创造更多的时间。
因为以祂对季长生的了解，那家伙肯定有其他后手，用不着祂下场偏帮。
镇元子面色大喜：“多谢天王，贫道去去就来。”
元始天王心道你去去容易。
再来可就难了。
得罪了我没关系，封神大劫后，我修身养性，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以大欺小。
得罪了季长生那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小欺大。
元始天王摇了摇头，继续专心致志的讲述混元大道。
最近观世音菩萨和杨戬都晋升了大罗，但是留在祂座下的阐教二代弟子如广成子包括杨戬的师父玉鼎真人等人还是没有突破，这让元始天王十分不甘。
肯定不是我的讲道有问题。
也许是门下二代弟子实在是天赋有限。
所以祂另辟蹊径，决定给准圣讲道。
只要准圣们能有所领悟，就能说明不是祂教徒弟有问题，是徒弟们实在是太笨。
秉持着这个想法，元始天王讲述的十分认真。
玉皇大帝听的也十分认真。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笃定的结论：
肯定不是我的悟性有问题，元始天王这家伙根本就不会讲课！
……
“镇元大仙请留步。”
镇元子正想赶往下界，却被王母娘娘所阻。
王母娘娘亲自降临，哪怕镇元子心急如焚，也只能先和王母娘娘见礼。
王母娘娘道：“大仙，本宫最近在研究如何提升蟠桃产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和大仙商谈。”
镇元子拱手道：“娘娘，有事稍后再谈，贫道的五庄观出了点事情，贫道需要立刻回去。”
“五庄观还能出事情？”王母娘娘惊讶道：“谁敢去五庄观放肆？”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是平账大圣。”镇元子苦笑道。
他也不是傻子。
诸天万界，能去五庄观内对人参果树动手的，敢去五庄观内动手的，一共也就那么几位。
最有可能的就是平账大圣。
说到这里，镇元子压低了声音：“应该是神霄玉清府的那位出手了，娘娘，您也提醒一下大天尊。那位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势。”
王母娘娘愈发惊讶：“那大仙赶紧回去，本宫的研究方向还需要用到大仙的人参果树。大仙，本宫其实想尝试一下，让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
镇元大仙震惊的看向王母娘娘。
娘娘真是女中豪杰。
让两大灵根双修。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而且数量也不对等啊。
本来镇元大仙是要马上赶回五庄观的，但是这一刻他被王母娘娘勾起了聊天兴趣，脱口而出：“蟠桃树有三千六百株，人参果树只有一颗，怎么双修？”
王母娘娘耐心解释道：“一个一个来，虽然五大灵根没有灵智，不过本宫是蟠桃树的持有者，可以代表蟠桃树允许人参果树开后宫。同为五大灵根，蟠桃树和人参果树杂交出来的品种，也许会诞生出新的延寿至宝。”
镇元大仙：“……”
很难评。
他的思维还是太古板了，不是很能跟得上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也看出了镇元子的震惊，继续保持了耐心：“大仙可以慢慢考虑，本宫不急。若是大仙想通了，随时来找本宫。‘寿命税’被推出后，大仙的人参果树和本宫的蟠桃树价值都在翻倍上涨。若是我们能强强联合，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功。”
“娘娘实乃巾帼英雄，贫道会仔细考虑的。”
镇元大仙没有王母娘娘的事业心。
他还是更关心自己的道行，以及五庄观的安危。
所以他迅速选择告辞。
王母娘娘没有挽留。
时间已经足够了。
看着镇元大仙远去的背影，王母娘娘摇了摇头。
“要是你能一直躺平，谁都不敢招惹你。”
“可你偏偏选择站队。”
“枪打出头鸟啊。”
……
五庄观。
季长生此时已经吃了九十七个人参果。
然后就吃不下去了。
虚不受补。
吃太多好东西，也容易把身体撑爆。
李嫦曦比季长生的吃相好看，她只吃了九十六个。
然后就跑路了。
肚子有点鼓。
精神病人也是爱美的。
季长生低头看了眼自己也已经鼓起来的小腹，拍了拍肚子，然后又顺手催熟了十茬。
将三百颗人参果放进了自己……划掉，放进了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的库房。
“这些人参果，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家可以放心。”季长生保证道。
观音菩萨瞥了季长生一眼，边吐槽边提醒：“人参果可不是取之于民，取之于镇元大仙。”
季长生充耳不闻。
清风明月满头大汗。
清风道童迅速开口：“大圣，师父快回来了。”
明月道童补充道：“大圣您这次把人参果树催生催的太狠了，人参果几恐怕几十万年之内都不会再结果。”
这是肯定瞒不住镇元大仙的。
所以明月道童继续道：“大圣，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了，毁了人参果树。”
观音菩萨吓了一跳。
和之前季长生包括准提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应一模一样。
和清风明月比起来，他们这几个大佬确实还是太心地善良了。
观音菩萨立刻严肃提醒季长生：“如果人参果树毁了，你和镇元大仙可就不死不……”
“休”字还没说出口，观音菩萨就懵了。
察觉到五庄观内的时间恢复正常，刚刚走进五庄观的玄奘法师也有点懵。
在他们面前，季长生掏出金箍棒，直接就往人参果树上砸。
砸了两下后，又使出推山移岭的神力，把人参果树一把推倒。
“你……”
玄奘法师瞪大了眼睛。
圣人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五大灵根啊。
说毁了毁了。
话说回来，准提手里也有五大灵根之一的苦竹，被祂练成了六根清净竹。
然后被季长生用元屠剑斩成了两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季长生还真是灵根克星。
想到季长生说他自有办法恢复人参果树，玄奘法师平复了一下情绪。
观音菩萨无法平复。
她迅速道：“你疯了？五大灵根一旦损毁，就再也无法恢复。”
季长生微微一笑：“菩萨，你之前在方寸山一战中，是不是得了一滴圣人精血？”
观音菩萨一怔。
“你竟然算计至此？”
她有点心寒。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狠了。
观音菩萨没有藏私的意思，那滴须菩提的精血她确实不敢用，所以爽快的奉献了出来。
季长生自信道：“有这滴精血在，人参果树随时都能恢复。至于树上的人参果，损失掉的灵性，当然是前尘往事，既往不咎。”
清风明月对视了一眼，齐齐向季长生行礼。
“大圣英明。”
“多亏有大圣，您就是我和清风的再生父母。”
“请亲爸爸受儿子一拜。”
季长生一脚就踹开了这两个占自己便宜的家伙。
想当长生大帝的儿子，哪有那么容易。
于是镇元大仙回到五庄观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平账大圣一脚踹翻了自己的两个爱徒清风明月。
而平账大圣脚下躺的，则是他最珍爱的人参果树，所有人参果消失无踪。
镇元大仙瞬间火冒三丈。
“简直岂有此理，欺我太甚。”
玄奘法师和观音菩萨都很同意镇元大仙的观点。
他们也觉得季长生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
不过这笔订单是清风明月下的，也不能全怪季长生。
订单的要求就是毁了人参果树，平账大圣这也完全是在满足客户的需求。
所以这么算下来，还得是镇元子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掘了人参果树的墓。
“长生大……平账大圣，此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镇元大仙虽然是在盛怒之下，但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只把矛盾圈定在了平账大圣这个身份上，没有上升到和长生大帝的矛盾。
平账大圣他得罪的起。
长生大帝……镇元大仙只能说不怕，但还真得罪不起。
五庄观除了镇元大仙之外，一个能顶用的弟子都没有。
季党除了长生大帝外，还有能力压后土娘娘的太阴星君，还有现如今人教第三代的独苗玉玲珑，还有在娲皇宫尽孝的少宫主夫人。
镇元大仙如果和长生大帝兑子，五庄观一小时之内就会被季党从世间除名。
“平账大圣，我也知道你的本事，我也闻得你的英名，只是你今番越理欺心，纵有手段，脱不得我手。我就和你讲到娲皇宫，见了女娲娘娘，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
季长生笑了。
镇元子说的硬气，实则还是认怂了。
只让他还人参果树。
还当然是要还的。
不过他得收点利息。
“镇元子，还你的人参果树没问题，但你之前扫长生大帝的面子，去参加盂兰盆会，又怎么算？”
季长生笑容收敛，不怒自威，声如雷霆，给足了镇元子压力：“你是不是以为，本座灭不了你的五庄观？”
季长生话音落下，四方云动。
云后，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都已集结完毕。
四海龙族，紧随其后，在云中探出了自己的头颅。
一直没有现身的蛟魔王，此时现出了自己的本相。
黑云席卷，天地失色。五庄观瞬间由昼转夜，清冷的月光精准的照耀在五庄观周围，让镇元子的心凉到了谷底。
这些大场面不足以让他惊惧，但他还感受到了暗中大罗的潜伏。
而长生大帝一方，是绝对不缺少大罗的。
镇元子的脸色变了：“长生大帝欲与贫道全面开战？”
季长生冷漠道：“你猜，如来来之前，我能不能灭了你的五庄观？”
镇元子不敢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们先把前因算清楚，镇元子，三分钟之内，给本座一个交代。否则，莫说人参果树，今日我血洗五庄观，为老师壮行！”
长生大帝，有理走遍天下。无理？从来都不会无理。
钓鱼计划已经基本成功，下一步，开始收网。

第四百一十六章 坏了，平账失败了
“虽然我吃了你的人参果，还推倒了你的人参果树，但我是讲道理的。只要你磕个头认个错，我就原谅你了。”
季长生的“宽宏大量”，让镇元大仙额头开始浮现出冷汗。
他不是为自己担心，是为五庄观的基业而担心。
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冲出重围，也有绝对的把握五庄观肯定接不住长生大帝的一轮集火攻击。
原本是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转瞬之间就变成了赔罪者，这个身份变换之快，让镇元大仙有些转不过来。
但转不过来也要硬转。
“盂兰盆会乃灵山盛会，贫道是受邀而去，同贫道一样受邀而去的同道还有很多。”
镇元子的意思是法不责众。
但季长生一句话，让镇元子内心更寒。
“所有参与那一届盂兰盆会的你的同道，都已经被老师记在了小本本上。你别急，我和老师会一一清算的。”
镇元子愕然的看向玄奘法师。
玄奘法师老脸一红。
长生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他理解季长生“污蔑”他的深意。
就是要让外界都知道他记仇。
这样当那些强者知道自己已经被准提圣人记了下来，而且日后肯定会被清算后，他们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把准提弄死！
长生这样做也是为了帮我还债。
玄奘法师想通了整件事，所以他选择了默认。
于是镇元子意识到了长生大帝说的是真话，他居然真的上了准提圣人的黑名单。
这个事实让镇元子眼前一黑。
你丫一个圣人，怎么还那么小心眼呢？
人家元始天王都不计较我脱离三清阵营的事。
虽然如来佛祖信誓旦旦的说准提圣人根本不是祂的对手，镇元子在一定程度上也相信如来的话，毕竟如来不是傻子。
可是圣人的威慑力还是在的。
准提也没有彻底身死道消。
让他悄咪咪的对准提出手，镇元子有那个勇气。让镇元子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和准提为敌，镇元子缺乏那个信心。
所以他想妥协了。
“贫道无意和准提圣人为敌。”
玄奘法师选择装死，将表演的机会留给季长生。
虽然他内心很小心眼，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季长生继续道：“老师不关心你的想法，只关心你的做法。镇元子，你站错队了。”
镇元子见玄奘法师装死，内心便是一沉。
给如来佛祖发消息，如来佛祖竟然没有回复，让他内心更沉。
他不知道，这时候观音菩萨正在和如来佛祖通话。
在他回归五庄观之前的一秒，观音菩萨已经消失在了五庄观。
真要是和镇元子打了照面，她就尴尬了。
不过观音菩萨其实并不怕如来佛祖知道。
而且她还主动通知了如来佛祖。
“佛祖，准提圣人的转世身玄奘法师和长生大帝的心猿平账大圣挑翻了五庄观。”
如来佛祖收到观音菩萨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起身为盟友镇元子主持公道。
但是观音菩萨的第二句话，把如来佛祖摁死在了莲台上。
“我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遮掩，让镇元子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如来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菩萨为何如此行事？”
观音菩萨解释道：“我佛慈悲，但镇元子却三心二意，至今不肯公开站队灵山。”
如来沉默。
镇元子已经参加了盂兰盆会，在祂和长生大帝之间旗帜鲜明的站了队，但是除此之外，镇元子没有其他和佛教亲近的举动。
也不愿在公开场合与祂表现的过于亲密。
甚至元始天王在弥罗宫开讲混元大道，镇元子还去参与。
在如来看来，这就是首鼠两端的行为。
虽然镇元子的咖位和实力让他有骑墙的资格，可是如来不喜欢。
只是祂拿镇元子没有办法，总不能把镇元子逼到对面去。
现在，观音菩萨给祂提供了办法。
“如镇元子这样三心二意者还有很多，都是只想捡便宜，不愿意为灵山出力，此风不可长。故此，我故意暗中帮助平账大圣推翻人参果树。佛祖，你也务必不要出面救援镇元子。
“镇元子这等准圣，想要靠交情、恩情束缚，是不可能的。唯有让他们没有选择，才能彻底为灵山所用。
“锦上添花，永远都不如雪中送炭。长生大帝对镇元子动手，佛祖只需要作壁上观，我自有办法为灵山收服镇元子。”
如来佛祖被观音菩萨说服了，因为观音菩萨说的确实全都是真理，就算是季长生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卧底永远比心腹能干，这是定律。
“菩萨有办法收服镇元子？”
观音菩萨：“佛祖莫要忘记，上次围剿方寸山时，我得到了一滴须菩提的精血。”
如来佛祖动容：“菩萨，如此一来，你岂不是损失太大？”
观音菩萨：“若能彻底收服镇元子，对我灵山是大幸。精血的损失，自可从其他地方补回来。”
如来佛祖郑重承诺道：“菩萨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祂原来也想过，如此重用观音菩萨，却冷落截教出身的那些师弟师妹，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现在如来佛祖彻底斩断了这些优柔寡断。
没什么不好的。
观音菩萨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能力和忠诚。
“看来要给观音再加点担子了。”如来喃喃道。
赏罚分明，是上位者的基本素养。
如来一直认为自己拥有这个素养。
所以祂默默屏蔽了镇元子发来的求援信息。
菩萨说的对，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就让长生大帝将镇元子逼入绝境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镇元子，你是不是在期待如来会神兵天降？”
季长生戳破了镇元子最后的希望。
但他并没有透露自己和观音菩萨勾结的事情，而是冷笑道：“放弃吧，弥勒师兄正在灵山脚下等着如来。”
他没骗镇元子。
观音菩萨的确出手了。
但是弥勒佛此时也确实在灵山脚下。
毕竟是针对镇元子这个老牌准圣，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镇元子也不是兔子，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作为西游计划的第一次清算收网行动，季长生肯定要一个开门红。
所以，他调动的人力物力十分充分。
镇元子没有机会翻盘。
镇元子自己也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努力想挽回最后一点颜面：“长生大帝，可愿与贫道亲自做过一场？”
季长生笑出声来：“有意义吗？我就站在这里不还手，你敢杀我？”
镇元子：“……”
他真不敢。
如来可能有这个魄力，毕竟是通天教出来的大徒弟，镇元子不行。
“老了就要服老，你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就不要参与这种要命的博弈。”季长生为镇元子感到可惜：“半只脚踏进来，你还想置身事外，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醒醒吧，如来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五庄观。要面子还是要里子，你自己选。”
镇元子迅速做出了选择：“里子。”
盂兰盆会上获得的进步不能放弃。
人参果树也不能放弃。
至于面子……如果成了圣人，什么面子都会有。
如果成不了圣，要面子也没用。
镇元子现在的咖位就在这儿。
大罗之下的生灵不敢笑话他。
敢笑话他的，他不成圣一个都惹不起。
这么一想，镇元子感觉丢了面子也问题不大。
“只要长生大帝能让贫道的人参果树恢复如初，我愿与帝君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镇元子想到之前长生大帝为了笼络蛟魔王，和蛟魔王结为了兄弟。
平账大圣更是和七大圣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由此判断出来长生大帝很愿意和强者结义。
他的咖位稳稳在七大圣之上，愿意和长生大帝结为兄弟，属于折节下交。
老牌准圣做到这一步，和蛟魔王并列，已经大丢了面子。
镇元子没想到，长生大帝居然会拒绝。
“镇元子，你还是看不清局面。和我结为兄弟，你有那资格吗？”季长生直接道：“我母亲女娲娘娘，大伯太清圣人，老师准提圣人。你和我结为兄弟？你以为你是我蛟兄？”
蛟魔王在半空当中张牙舞爪，现出万丈蛟龙本体，听到贤弟如此给自己面子，瞬间仰天长啸，意气风发。
尽管马上就要给圣人当坐骑，让蛟魔王感觉有些丢脸，所以他迟迟不愿意归队。但是为了贤弟，这个脸丢了也就丢了。
毕竟在贤弟心中，我可是比镇元子都有份量的。
蛟魔王十分感动。
镇元子十分愤怒。
不过季长生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这样吧，我退一步。”季长生给镇元子铺了一个台阶：“你和平账大圣结为兄弟，以后和佛教包括和如来接触，我与老师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寻你麻烦。”
镇元子身躯颤抖。
和长生大帝结拜，他都已经是折节下交了。
结果长生大帝只给他一个心猿兄弟的名额。
这是强行将他的咖位降到七大圣那个层次。
“怎么？你不服气吗？”
季长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镇元子清醒过来。
他再次感应了一下暗中的大罗气息，又和玄奘法师对视了一眼。
最终将一切不服都咬牙吞了下去。
“便依长生大帝所言，烦请长生大帝将人参果树恢复如初。”
季长生赞许的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镇元子，你还算半个俊杰。”
镇元子不说话，只是大袖一挥，将清风明月两个爱徒慑到了身前。
两人齐齐下跪请罪：“师父，我们没有看好家。”
镇元子怜爱的拍了拍两个爱徒的肩膀。
“你们的反抗我都看到了，你们做的很好。”
他回到五庄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季长生踹翻在地的清风明月。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从前还有其他弟子在他面前嚼舌根说清风明月私下搞小动作。
现在看来，这都是栽赃陷害。
清风明月是誓死守护五庄观的功臣。
“先好好养伤，静待长生大帝的手段。”
季长生的厚颜无耻，超出了镇元子的预料。
“观音，出来吧。”
镇元子：“？”
季长生好心解释道：“之前如来围剿方寸山，观音菩萨得到了我老师的一滴精血，应该足以让人参果树恢复了。我老师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用老师的精血帮你的人参果树恢复，镇元子，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镇元子着实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菩萨会听你号令？”
季长生淡然道：“她晋升大罗全靠我谋划，欠我天大的人情，当然会听我号令。”
镇元子：“……”
观世音菩萨在灵山已经倒向了如来佛祖，这件事情根本不是秘密。
长生大帝这是在伺机报复吧。
用观音菩萨的宝贝，来偿还对他的承诺。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这不只是对自己靠拢如来的清算，也是在清算观音菩萨。
镇元子对观音菩萨充满了同情。
观音菩萨自己倒是还好。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菩萨迅速显行，也没有过多废话，立刻将玉净瓶内的圣人精血放在了人参果树下，随后开始默念经咒。
一分钟后，观音菩萨额头开始浮现出汗水。
两分钟后，见人参果树还在躺尸，镇元子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三分钟后，季长生也有点坐不住了。
“菩萨，这是什么情况？”
观音菩萨：“万寿山乃先天福地，五庄观乃贺洲洞天，人参果又是天开地辟之灵根。”
季长生打断了观音菩萨的话：“说正题。”
观音菩萨：“……圣人精血好像对人参果树不起作用。”
镇元子身上开始散发出杀气。
真以为他不敢拼命了？
现在盟友观音菩萨也在，镇元子看着玄奘法师，眼神深处开始闪现凶光。
季长生也看向玄奘法师：“老师，圣人精血不能复活人参果树？”
这不在他的计划当中啊。
玄奘法师一脸无辜：“徒儿，我以前也没毁坏过五大灵根，更没拿自己的精血做过实验。”
所以他真不知道。
季长生：“……”
坏了，这次平账居然要失败。
不要慌，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季长生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拍案叫绝的反应。
他确认圣人精血没用之后，第一时间给王母娘娘发了信息：“娘娘，我为了帮你增加蟠桃的份量，将镇元子的人参果树给毁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第六灵根，鸠占鹊巢
天塌下来，人参果树也是季长生为了王母娘娘毁的。
季长生从前听过一个故事：
一个富豪花大价钱购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古董花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摔碎了其中一个。
剩下的花瓶便成为了唯一的孤品，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蟠桃树和人参果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这种关系。
五大灵根中的另外三大灵根都不结果，所以只有蟠桃树和人参果树是竞品。
如果人参果树没了，蟠桃树就成了孤品。
且不提王母娘娘收到季长生的信息后发愣。
单说镇元子的杀气，已经有些忍耐不住。
他要里子，人参果树就是他的里子。
五庄观可没有什么成器的弟子，镇元子出门在外，除了靠他准圣的修为，还有就是人参果。
没有了人参果树，镇元子和一个普通的大罗没有区别，他甚至没有一个官方的职位。
所以他不能接受人参果树永远离开自己。
“长生大帝，你太过分了。”
镇元大仙上前一步。
观音菩萨耳畔传来了镇元大仙的传音：“菩萨，你我联手，有五成把握将准提圣人的转世身留在这里。”
正常情况下，只有五成的把握，镇元子不会动手，他尊重长生大帝的实力和算计。
但现在他真的很愤怒。
人参果树都没了，他即便杀不死玄奘法师，也必须要和季长生做过一场，让世人知道他镇元大仙的含金量，否则他真的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若是真的能杀死玄奘法师……那就赚大了。
所以镇元子蓄势待发。
季长生不用观音菩萨转述，也意识到了镇元子此时的易燃易爆炸状态。
他一如既往的保持了镇定。
“倒是没想到人参果树居然这么难救。”
季长生先说了一句大实话。
这件事情把他也给整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以后凡事还是得先做实验。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准提都想当然了。
不过季长生想，可能也是因为准提太弱。
说不定让大伯或者母亲滴一滴血，人参果树能当场复活。
归根结底，是他太高看老师了，以为圣人血包治百病呢，忘了圣人和圣人也有区别。
想到这里，季长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玄奘法师一眼，继续道：“不过也无妨，区区一个灵根而已，圣人精血救不了，还有其他办法。”
“还有其他办法？”
镇元子怒气稍缓，五分质疑，五分疑惑。
他都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不止他想不出，玄奘法师和观音菩萨也想不出。
“徒儿，还有什么办法？”玄奘法师问道。
他倒是不怕镇元子翻脸。
镇元子又不是李嫦曦那种精神病，不值得他忌惮。
他只是好奇季长生能有什么办法解决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然后他耳畔就听到了季长生的传音：“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忽悠镇元子，硬骗。”
准提圣人都想不出来办法，季长生能想出来才是奇了怪了。
他哪有那么大本事。
季长生想到的是李嫦曦最擅长的手段：
以假乱真，瞒天过海。
玄奘法师惊了，下意识开口提醒道：“徒儿，镇元大仙可不是好糊弄的，他在准圣当中的修为都名列前茅。”
镇元大仙冷声道：“五大灵根损毁后，没有再修复成功的先例。准提圣人的六根清净竹尚且没有修复，贫道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你。”
季长生再次诧异的看向玄奘法师：“老师，六根清净竹还没修复？”
玄奘法师：“……被你用元屠剑斩碎的，又被孔宣来了一下狠的，损坏已经不可逆了。”
元屠剑，先天杀伐灵宝。
孔宣，盘古二代遗族的佼佼者，老牌准圣。
六根清净竹在这两者的夹击下还能留下“竹体”，已经很厉害了。
季长生内心再次感慨老师拖我后腿。
但凡准提提醒一下他这件事，他也好有心理准备啊。
玄奘法师内心也在吐槽长生这个徒弟办事太莽。
之前季长生信誓旦旦的说他有办法，准提就以为季长生真的有办法，毕竟这个徒弟做成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现在看来，这次翻车了。
要怎么收场？
季长生现场表演了一个张口就来：“镇元子，你可曾听说过灵根双修之术？”
镇元子：“……”
这要是今天之前，他真没听说过。
别说他没听说过，六圣都没听说过。
但今天他刚好听王母娘娘说了。
怎么王母娘娘研究出来的技术，长生大帝也会？
等等……自己从弥罗宫出来后，被王母娘娘拦下了。
从事实角度来说，王母娘娘似乎是在……为长生大帝争取作案时间？
再结合现在王母娘娘和长生大帝不谋而合的灵根双修之术……
嘶……
镇元子忽然有些细思极恐。
玉皇大天尊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长生大帝……真是好手段。”镇元大仙这一句赞叹心悦诚服。
季长生没听懂。
他也没在意。
“双修大道，阴阳结合，博大精深，最擅长此道的，是我人族的轩辕黄帝。而阴阳大道包罗万象，不只是人族可以修炼，包括先天灵根，一样可以进行阴阳双修。”
长生大帝在侃侃而谈。
这不是镇元大仙的专业范围，所以他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不知道，这也不是长生大帝的专业范围。
季长生就是在忽悠他。
但忽悠的很有水平。
而且搬出来的人很有说服力：
轩辕黄帝！
这位还真是靠御女三千而神功大成的。
在阴阳双修这方面，轩辕黄帝是诸天万界公认的第一。
《黄帝内经》名传万界，镇元大仙其实也很想拜读一下正版。
拿轩辕黄帝出来背书，镇元子下意识就信了。
“你可以请轩辕出手？”
季长生听到镇元子这样说，顿时内心一稳，语气恢复淡然：“三皇五帝，皆与我平辈论交。请轩辕出一次手而已，很难吗？”
镇元大仙：“……”
其实很难。
火云洞那个地方对于三皇五帝来说，在大多数时候许进不许出。
三皇五帝任意一位出行，都会引发一系列的风波。
好在火云洞很大，也有通道联通诸天万界，所以三皇五帝并不无聊。
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洪荒仙界露过面了。
也就是季长生出身人族。
像镇元大仙这种老牌准圣想见一次三皇五帝，必须他们主动去火云洞拜访，指望三皇五帝从火云洞出来拜访他们根本不可能。
不夸张的说，即便是六圣想见三皇，都要亲自去火云洞。女娲娘娘过去见伏羲，都是她主动登门的。
三皇退位退的很彻底，从不给后世的人族领袖带来麻烦，这点让无数强者都敬佩有加。
季长生平淡中带着自信的语气，又增加了三分说服力。
而季长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镇元大仙坚定了自己的怀疑：“至于和人参果树双修的先天灵根，其实六根清净竹并不合适。六根清净竹偏向战斗，最合适的还是蟠桃树。镇元子，今天本座就帮你开开眼，也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树上有树。”
镇元子很难评。
但他确实被唬住了。
莫说是镇元子，其他人也全都被唬住了。
包括收到季长生消息，关注了一下五庄观情况的王母娘娘。
她也陷入了怀疑：“难道先天灵根真的能双修？”
……
话分两头。
杨戬这边高兴坏了。
司法天神府。
杨戬看着后院具象出来的第二棵树，拍着曹子铭的肩膀仰天大笑。
“子铭，你真是我的福星。”
曹子铭有点懵：“二爷，这颗树是什么情况？咱们司法天神府后院不是只种了一棵树吗？”
杨戬依旧在大笑：“这就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棵树竟然真的被具象出来了，这可是念力成型的神器，后天灵根当中的极品。若是培养的好了，未必不能媲美先天灵根。”
“只是后天灵根？”曹子铭的语气带着失望。
杨戬哑然失笑：“子铭，你想什么呢？后天灵根已经很厉害了，先天灵根放眼洪荒仙界才只有五个，而且都是开天辟地之初就形成的。天地格局已定后，先天之物就不可能了，一切都是后天之物。不过后天之物未必不能媲美先天灵根，可惜我不太擅长培养灵根。”
曹子铭对于第二棵树很有感情，所以他关心道：“二爷，谁最擅长培养灵根？”
杨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自然是王母娘娘和镇元大仙，他们都是五大灵根的拥有者，一个培育出了蟠桃树，一个培育出了人参果树。若是这颗后天灵根交给他们培养，一定能得到最好的成长。这样，我马上去找娘娘。”
以杨戬的面子，王母娘娘肯定愿意帮他这个举手之劳。
“二爷请稍等。”
在发现“第二棵树”被具象出来之后，曹子铭就第一时间和季长生共享了这个信息。
现在，他收到了季长生的回信。
语气有些古怪：“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来培养这颗后天灵根。”
……
“师伯，江湖救急。”
“长生？”
接引收到季长生的求援信息十分意外。
“师弟有危险？”
不应该啊。
接引对于季长生的能力是很信任的。
西游计划才刚刚开始，季长生就罩不住了？
这不符合祂之前对季长生的判断。
季长生解释道：“老师没有危险，是我需要师伯帮我一个忙。”
接引提醒道：“长生，帮你忙倒是没什么，但是之前我和通天在灵山诸佛面前做了一场，公开表示过会在灵山闭关。我若是出手，容易吓到外界那些野心家，也容易让通天怀疑。”
为了完成钓鱼计划，准提转世，接引闭关，这都是必须的前提条件。
否则那些“鱼儿”就算再蠢，也不会上钩的。
更别说还有信心膨胀的三叔。
假赛已经既成事实，拆穿了对三叔不好，对所有人都不好。万一三叔恼羞成怒，这谁顶得住？
季长生道：“师伯放心，不用你露面，你配合一下太阴星君的瑶光罗幻，我要干一票大的，把镇元子骗过去。”
接引：“镇元子？想骗过他可不容易。不过我加上太阴幻境，的确有希望，他怎么招惹你了？”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把他的人参果树推倒了，他竟然想让我赔他。”
接引：“……？”
很难评。
被季长生整不会了。
……
相比起孤陋寡闻的接引，见多识广的李嫦曦对于自家师弟的行为接受度就很大。
一点都不带惊讶的。
“师弟果然是师弟，一如既往的敢想敢干。”
“而且始终没有忘记我对他的教导——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李嫦曦很满意。
虽然现在来到了洪荒仙界，但是她和季长生一样，心态始终没有变过。
老娘的幻术就是能以假乱真。
瑶光罗幻就是天下第一。
大罗又怎么样？一样骗。
当年老娘就能压着接引打。
现在就算不如当年，骗一个区区准圣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罗强者该有的自信，李嫦曦已经提前拥有了，还翻了好几倍。
季长生又给她找了接引圣人这个辅助。
轩辕黄帝这个主刀医生。
王母娘娘特邀客串。
蟠桃树和人参果树倾情出演。
于是……
在镇元大仙的眼皮底下。
在王母娘娘震惊的眼神中。
在轩辕黄帝都很懵逼的情况下。
蟠桃树和人参果树两大先天灵根双修后，人参果树——怀孕了！
诞生了一个新的灵根。
蟠桃树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人参果树……也没有彻底恢复，但是能看出来恢复了部分元气。
季长生分析道：“人参果树应该是灵性被用掉了太多，又生了个孩子损耗了元气，过个几百万年就能恢复如初。”
镇元子：“……”
“放心，本座不占你便宜。镇元子，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诞下的这个灵根就归你了。”季长生大气道：“两大先天灵根孕育而生，它的潜力绝对不亚于五大灵根，肯定有希望成为第六大灵根。镇元子，你捡大便宜了。”
镇元子感受着新生的灵根，内心十分认同季长生的话。
这是亘古未有的新灵根。
或许，这也是他进步的方向。
“长生大帝，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会悉心培育这枚灵根。”

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六灵根特异功能：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轩辕黄帝直到现在，下巴都没有合上。
作为诸天万界公认的第一双修大佬，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两个先天灵根双修完还能怀孕，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直接颠覆了他对双修的认知。
“为什么先天灵根还能怀孕？”轩辕黄帝眼神中全是疑惑：“灵根还有公母吗？”
他不懂啊。
季长生镇定道：“活到老，学到老。轩辕，你这些年宅在火云洞，已经落伍了。”
轩辕黄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罕见的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落伍了？
王母娘娘和他一样懵圈。
“所以蟠桃树是公的，人参果树是母的？不是应该都无性别吗？”
季长生心说就是无性别。
先天灵根分什么男女。
但能瞒天过海骗过镇元子的障眼法，就能骗过轩辕黄帝和王母娘娘。
所以他们懵圈很正常。
要说谁能看穿真相，杨戬可能算一个。
不过杨戬没在场。
在场他也一句话不敢说。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圣人能看穿了。
但五庄观还真没有圣人亲自莅临过。
镇元子想见六圣，得主动去拜见。
而且三清现在也不搭理他了，西方二圣和女娲娘娘和他更没有交情。
所以季长生的这一次谋划看似惊险，实际上风险并不大。
收益却很惊人。
那当然要赌一把。
“无性别的灵根在双修之时，应该能自己选择性别。不过话说回来，人参果树怀的是哪个蟠桃树的孩子？这是一个问题。”
季长生将话题引入了八卦领域，他知道这比起第六灵根的真相更能吸引注意力。
果然，轩辕黄帝一听就来了兴趣：“啧，我这一生双修无数，但今天这场面也是第一次见。三千六百株蟠桃和一棵人参果树双修……确实太难判断人参果树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了。”
哪怕是再发达的科技文明，也很难检测出来到底是谁的种，因为蟠桃树一共三千六百株，基因都相同。
根本没法对比。
王母娘娘有些羞愧的看向镇元子，她觉得蟠桃树太过分了。
镇元子看向元气大伤的人参果树，眼神中也充满了心疼。
虽然他很看重这个新生的灵根。
但是他在内心默默向人参果树发誓：
初恋和真爱永远都是你！
“所以，是不是要结拜兄弟了？”
玄奘法师当了恶人，将话题引到了镇元大仙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上。
而关于先天灵根到底能不能双修这件事情，至此盖棺定论。
众目睽睽之下，由轩辕黄帝亲自主导，谁敢有异议？谁能有异议？谁在双修一道上的权威能超过轩辕黄帝？
六圣都不行。
那第六灵根就是既成事实，再无争议。
镇元大仙迎着玄奘法师不怀好意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新生的灵根，还是决定落子无悔。
虽然人参果树元气大伤，但人参果对他来说在修为上已经意义不大了，更大的意义在于社交。
而有了新灵根后，在人参果树上的损失足以弥补回来。
他没有理由再和长生大帝去搏命。
自古以来，都是一无所有的群体才会去拼命，有产阶级哪舍得放弃现有的资产。
所以镇元大仙立刻吩咐了下去，让清风明月去安排蔬酒，在众人的见证下，当场和平账大圣结为兄弟。
既然连兄弟都拜了，镇元子干脆又拿出了自己的库存人参果，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人参果宴。
而且说出的话让众人无法拒绝：“这大概是千万年内，最后一次人参果宴了。在人参果树没有自然恢复之前，五庄观不会再有人参果产出。”
如此一来，镇元子库存的这些人参果价值瞬间上涨。
尽管对于大罗强者来说，人参果已经毫无意义，但本着品尝最后一次人参果的想法，一众大能都参与了这次人参果会。
王母娘娘也拿出了自己库存的九千年蟠桃，将这次小型会议的逼格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与会者最低也是蛟魔王这种卡在大罗门前的妖王，其他参与者分别是长生大帝、玄奘法师、王母娘娘、轩辕黄帝、观音菩萨，以及受了天大委屈的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分食了一个人参果，感动的眼眶通红，内心暗暗发誓，一定不能离开五庄观，要好好为镇元大仙尽孝。
不提清风明月很有眼色的早早离开了人参果会。
单说留下一众大能当中，轩辕黄帝久不出火云洞，对于洪荒仙界诸多新鲜事物的确不太了解，对于新生的灵根也充满好奇。
品尝了一个人参果后，他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感兴趣的问题：“镇元大仙，灵根在你手上，应该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吧？”
“这是自然。”镇元子点头。
“那你有没有办法迅速催熟新灵根？”轩辕黄帝继续问道。
镇元大仙微微皱眉：“办法当然是有，但贫道不建议那样做。”
“为什么？”问话的是季长生，他刚才也在好奇一个问题：“人参果树需要时间来恢复灵性，那你再调节五庄观内的时间不就好了？”
“长生大帝有所不知，被调节加速的时间和自然流动的时间，本质上是不同的，对于灵根来说有不小的影响。”
说话的是王母娘娘。
镇元大仙不是很想搭理季长生。
王母娘娘继续道：“自然的时间流逝，一切都没有问题，符合天道运转的规律。而一旦时间被调节加速或者减速，就等于是在盘古父神的躯体上一定程度改动时间，但空间和其他元素不会被影响。简而言之，五庄观内只能被改动时间，而灵根的成长还需要很多其他的因素，比如光照、五行、洞天、灵气……这些是镇元大仙无法改动的。”
季长生听懂了王母娘娘的意思，但是没有完全懂。
“天庭的时间流速一直不算正常吧？好像也没见蟠桃树被影响。”季长生奇怪道。
王母娘娘耐心解释道：“还是有影响的，同为五大灵根，蟠桃树和人参果树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但蟠桃的效果比人参果树差不少。虽然产量上胜出很多，但是效果还是被削弱了两成。若是蟠桃树能自然生长，效果会比现在更好。”
尽管如此，王母娘娘也不会让蟠桃树自然生长。
蟠桃哪怕有人参果的效果，对于她来说也没有意义，作用还是在社交。
那现在的蟠桃已经够用了。
大罗之下的生灵，不需要蟠桃有更好的效果。
大罗之上的生灵，早已经对药石免疫。
季长生还是有所质疑：“即便削弱两成实力，对于灵根的效果也没有太大影响吧？和飙升的产量比起来，这应该能接受，我看娘娘就接受的很好，我贤弟为什么不能接受？”
“贤弟？”
王母娘娘包括其他人都是一愣。
季长生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和镇元子结为兄弟，当然是我做兄他做弟，有什么问题？”
镇元子拳头硬了。
其他人一言难尽。
王母娘娘努力的打圆场转移话题：“削弱两成实力当然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在五庄观调节时间的话，削弱的不只是两成实力，恐怕至少要削弱一半。”
“为什么？”
“因为天庭是被道祖改造过的，五庄观只是镇元大仙的道场。”
季长生瞬间明悟。
那确实该有这个差距。
也对，他一直把昊天视为天庭权柄最大的天帝，下意识忽视了昊天头上还有一尊道祖。
在天庭真正权限最大的是道祖鸿钧。
鸿钧亲手改造的地盘，一个紫霄宫，一个天庭。
五庄观当然不能碰瓷。
那人参果树和蟠桃树也不能是一样的培养模式和成长模式。
难怪同为五大灵根，蟠桃树创造的GDP产值简直碾压人参果树。王母娘娘借助蟠桃树直接坐稳了天庭帝后，和六御比肩。而镇元子拿着人参果树，只能在凡间当他的地仙之祖。
差距不在于灵根，也不在于王母娘娘和镇元子的实力，在于双方的平台差距。
季长生举一反三：“那把新灵根拿到天庭，应该也能催熟吧？”
王母娘娘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还是自然生长最好，镇元大仙应该不舍得新灵根第一次生长就被催熟。”
镇元子也默默点头，他的确不舍得。
那可是人参果树的孩子。
在他心中，也就等于是他的孙子。
他希望给孙子培养最好的成长条件，他也有这个能力。
但轩辕黄帝开口了：“镇元大仙，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先天灵根双修诞下的新灵根有什么能力，我真的很期待。”
玄奘法师和观音菩萨也都心头一动。
他们也很好奇。
甚至就连季长生也很好奇。
他已经知道这颗灵根诞生在司法天神府的后院，是念力具象出来的神器。这样的后天灵根，是肯定会有能力的。
但是会诞生什么能力，只有这颗灵根成长起来后才能知道。
季长生现在也把握不住。
见诸多大能都看向自己，镇元子感受到了压力。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满足轩辕黄帝这个请求，因为他自己也很好奇。
“那就有劳娘娘。”
“好说。”
王母娘娘凤袍一挥，天旋地转。
片刻之间，一众大能就出现在瑶池当中。
以王母娘娘在天庭的权限，自然是可以随时传送到瑶池的。
她没有废话，立刻就开始了对新灵根的培育和催熟。
诸天万界最顶尖的两大灵根养植专家就是王母娘娘和镇元大仙，双方的造诣不分伯仲，现在王母娘娘亲自动手，镇元大仙全程旁观，也是受益匪浅。
王母娘娘启动了瑶池内部的时间调节权限，并没有让一众大能等待太久。
大约五分钟左右。
在一众大能的注视之下，新灵根经历了发芽、成长、结果等一系列过程。
当镇元子看到结果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轩辕黄帝也感慨道：“果然是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诞下的新灵根，成长起来依旧是果实类，并非战斗类灵根。”
有轩辕黄帝再次背书，这就实锤了。
要是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生下了一个战斗类灵根，镇元子真的可能要考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问题。
但新灵根还是结果，这就真的很像是人参果树和蟠桃树的孩子。不，不是很像，就是。
季长生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果实……和蟠桃以及人参果都不太一样。”
因为第二棵树结下的果子，竟然是黑色的。
王母娘娘黛眉微皱，不确定的说：“好像并没有延寿功效。”
“没有延寿功效？那就是变异了。”
就在此时，第一颗黑果彻底成熟。
王母娘娘当着一众大能的面，摘下了这枚黑果。
黑果落入王母娘娘手中，立刻从中间裂成两瓣。
而黑果中间，竟然空空如也，只有果壳内部写着一句话：
“轩辕黄帝曾经被九天玄女捉奸在床！”
唰！
所有大能都看向轩辕黄帝。
轩辕皇帝老脸瞬间红透，恼羞成怒：“谣言，绝对是谣言，这个黑果是怎么回事？”
见轩辕黄帝这个反应，大家就知道应该是真的。
季长生惊喜道：“信息果实？”
王母娘娘更精准的定位：“负面信息果实，好像记载了诸天大能的……黑料？”
镇元子的心情有些微妙：“再看一个。”
他摘下了第二枚黑果。
打开果壳，同样还是一句话：
“玉清真王拒绝过慈航道人。”
唰！
一众大能重新看向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沉默了半秒钟，留下一句话：“简直一派胡言！”
然后迅速闪人。
季长生心头一动。
第二棵树虽然诞生在司法天神府，但是这个概念最初是被季长生提出来的，所以季长生在概念上，是这颗新灵根的第一任主人。
他感应到了自己对于新灵根的操纵权，所以他凝聚心神之力，在第三枚还未成熟的黑果中写下了一句话。
片刻后，一众大能打开了最后一枚黑果。
“长生大帝毁坏人参果树有六成原因是为了讨王母欢心！”
轰！
长生大帝“恼羞成怒”，瞬间对新灵根出手。
被镇元子袖里乾坤挡下。
“长生大帝，你急了。”
镇元子笑意盈盈。
相比起人参果，黑果的威力更大。
镇元子看到了泼天的富贵！

第四百一十九章 八卦树，下一个收网对象
“我看这就是一枚妖树，镇元子，你想庇护斗姆妖树？”
长生大帝持续“恼羞成怒”，开始乱扣帽子。
王母娘娘也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这些大能们一个个都见多识广，但是这种能爆料别人八卦的灵根，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
只要是第一次，大家都没经验。
王母娘娘作为当事者，她心乱如麻。
看着“恼羞成怒”的长生大帝，王母娘娘干脆凤袍一甩，启动了瑶池的权限，直接将所有大能全都扔出了瑶池。
爱去哪去哪吧。
她肯定不留客了。
再留下去，她怕出大问题。
还好，根据她调节的时间来看，这颗“八卦树”的结果时间应该是五千年，结三枚黑果。
这么算下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要是再多一点，比如一次结十个八个果子，王母娘娘觉得镇元子很有可能被诸多大罗联合起来杀人灭口。
居然连大罗强者的八卦都能探知，不愧是先天灵根双修诞下的新灵根，当真是威力无匹。
王母娘娘强迫自己思考灵根的威力。
但还是不自觉的会跑偏：
他真的是为了我才毁的人参果树？
……
在王母娘娘思绪跑偏的时候，张百忍同学的思绪也跑偏了。
某大千世界。
张百忍正在被一众虫族围攻，眼瞅着就要不行了，结果突然爆发了小宇宙，完成了极限翻盘。
幸存的人族欢呼雀跃。
张百忍的好友则在关心张百忍：“百忍，你为什么突然会爆发？不会是用了什么折寿的秘法吧？”
张百忍的脸色有些绿。
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对啊，我为什么实力会突然提升？”
记忆冲破了封印。
他破解了胎中之谜。
然后，脸色更绿了。
“虽然这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其实我很期待看到这一幕……但是，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哪怕我好像看到了成圣的希望。”
昊天喃喃自语。
变强归变强，难受归难受。
这不冲突。
“百忍，你没事吧？”
“没事。”
张百忍咬了咬牙，脸上重新焕发出了笑容。
“生死危机时刻，我破境了。”
“破境了？太好了。百忍，你果然是天选之子。想要对抗虫族，希望全都在你身上。”
“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张百忍振奋了精神。
真男人，就是要不断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
娘娘，我不会辜负你的牺牲和成全。
张百忍感觉自己在变强的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
镇元子此时的感觉，和昊天一模一样。
哪怕对面的季长生在威胁他。
“小镇，毁了这颗妖树吧。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小心哪天出门被灭口。”
季长生毫不掩饰自己的凶光。
镇元子只想笑。
“长生大帝，你不会以为贫道是被吓大的吧？”
镇元子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新欢”收了起来，然后才好整以暇的对季长生道：“看来贫道有必要让长生大帝重新认识一下，贫道镇元子，上古年间得道，圣号‘与世同君’，地仙之祖。执掌五大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天地人三书之一的地书。”
说到这里，镇元子气势全开，老牌准圣的强大尽显无疑：“长生大帝，你为什么不杀死贫道？是不想吗？”
是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镇元子如果不下场，谁都不敢得罪他。
他就算下了场，也只有六圣敢说能镇压镇元子。
换成其他大罗强者，最多可以说不怕。
谁要是说能把镇元子拿下，绝对是吹牛。
王母娘娘只执掌了五大灵根之一，就是天庭帝后。
天地人三书当中，天书封神榜在昊天上帝手中，人书生死簿在后土娘娘手中。
镇元子执掌地书。
人参果树＋地书的“出厂设置”，已经彰显了镇元子的强大。
以装备和实力而论，镇元子都是准圣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更不用说，镇元子还是地仙之祖，地仙一道的极致。
素日里，镇元子只供奉天地。
包括道祖、六圣、四御、罗天诸宰，在镇元子这儿都没有牌位香火。
他就是这个咖位。
“除非六圣亲自动手，否则谁能灭贫道的口？”
镇元子这一刻在气势上彻底占据了上风。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五庄观。
玄奘法师对季长生点了点头，长了镇元子的志气，灭了自己徒儿的威风：“长生，镇元子没说大话。以他的实力，除非圣人出手，否则他不会有危险。”
这种能爆大能黑料的灵根，一般人的确把握不住。
但是镇元子把握得住。
他只要不去找圣人麻烦，这颗灵根足以保证他成为最不能招惹的准圣。
对于镇元子的意义来说，甚至比人参果树更大。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小镇子，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包庇这颗妖树了？”
镇元子无视了季长生的称呼，平静道：“长生大帝大可放心，贫道刚才仔细观察了娘娘的用时。这颗新灵根结果一次需要五千年，而且一次只结三颗黑果。诸天万界强者无数，下一次应该就没有长生大帝的黑料了。”
顿了顿，镇元子承诺道：“今日之事，贫道保证不和玉皇大帝通气。”
长生大帝和王母娘娘的私情在他眼中已经坐实了。
他很自然的以为季长生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恼羞成怒，所以做出了如此承诺。
如镇元子所料，听到他这样说后，季长生的面色缓和了很多。
“我和娘娘绝无私情。”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长生大帝，让镇元子感受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感谢这颗新生的小宝贝。
新灵根诞生之前，长生大帝一直占据上风。
新灵根诞生后，他终于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恢复了地仙之祖应有的咖位和霸气。
攻守易形，皆是新灵根的功劳。
镇元子愈发满意。
“五千年一结果，一次只结三颗……这频率确实不高，小镇子，你运气还不错。如果五天一结果，你肯定会被围殴致死。”
镇元子笑而不语。
他心说季长生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先天灵根双修诞下的灵根，怎么可能五天一结果？
没文化真可怕。
“小镇子，你最好保护好这颗妖树。我敢保证，未来想把这颗妖树铲除的强者绝对不在少数。”
季长生最后还是留下了一句威胁，不过这在镇元子看来，更像是无能狂怒。
当然，镇元子倒是不怀疑季长生这句话的真实性。
就凭这颗“八卦树”的特性，就注定了会有很多强者想将其铲除，或者夺走。
但镇元子并不是特别担心。
还是那句话，诸天万界，能让镇元子头疼的对手，一共也就那么几个。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
长生大帝，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为了诸天万界最棘手的几位强者之一。
并不是镇元子太无能。
实在是长生大帝的战绩太显赫。
……
司法天神府。
玉皇大帝亲自上门。
将一张白纸放在了杨戬面前。
“签了他。”
杨戬拿过合同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道：“陛下，就算不签保密协议，我也不会说出去。”
季长生点头：“我倒是相信你的智商和人品，不过相信归相信，我还是更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有了保密协议的约束，我们都放心。”
“也罢。”
杨戬爽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保密合同是季长生从六圣那里搞来的。
之前西方二圣和三清签的就是这个。
西方二圣都不敢撕毁的天道合同，杨戬如果有那个能力，季长生也就认了。
签完保密协议，杨戬才好奇问道：“陛下，第二棵树的功能是什么？”
“信息。”
“信息？”
“爆料诸天强者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是偏向负面的。”
杨戬没有第一时间理解。
于是季长生给他举了个例子：“就是下一次第二棵树结果的时候，镇元子打开黑果，会发现果壳内部写着一行字——杨戬想当刘沉香的亲爸爸！”
杨戬瞬间拍案而起：“这简直是斗姆妖树。”
季长生很欣慰。
司法天神上道啊。
不过他在镇元子面前恼羞成怒是假装的。
杨戬这……怎么瞅着都不像是装的。
沾点昊天血脉的，果然都有几分变态。
“陛下，这种妖树妖必须要尽早铲除，否则诸天秩序不稳。”
杨戬真的坐不住了。
这要是被镇元子抓住这个把柄，他以后还怎么混？
季长生随意道：“你去铲除吧，我没意见，只要你打的过镇元子。”
杨戬：“……”
他真打不过镇元子。
别说他了，让昊天上……昊天应该是能打过的。
虽然镇元子的出厂设置很豪华，但是昊天的忍道是让季长生都感觉恶心到无从下手的，他还是感觉昊天这乌龟更强。
“放心，第二棵树五千年一结果，一次只结三颗，产量并不算高。至于会爆料谁的信息，现在还没摸索出规律，等镇元子的观察吧，不一定能爆料到你头上。”
季长生现在确实没摸索出规律。
第二棵树这种东西，从前也没人玩过。
正好让镇元子帮他趟趟路。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杨戬稍微放心下来，这才想起要解释一下：
“陛下，其实我很正常，我只是不想妹妹去嫁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季长生点了点头：“我信了，真的。”
杨戬：“……你明明没信。”
季长生起身，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骗不过我没关系，能骗过杨婵就行了，还好她比较傻。这么看起来，你还是会挑的。”
杨戬面色涨红。
季长生没有再听杨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他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瑶池。
不过在瑶池这儿，季长生吃了一个闭门羹。
九天玄女从瑶池内走了出来，一句话把季长生给整不会了：“陛下，娘娘让我转告你，你也不想昊天成圣吧？”
季长生：“……”
所以昊天还是牛逼。
季长生对上六圣，都没感觉这么难以下手。
昊天，最大的弱点也是最大的强点。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针对。
季长生只能转移话题：“看来娘娘和玄女的感情果然很好，连这件事情的内幕都告知了玄女。”
九天玄女颔首道：“我和茜茜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圣母元君是王母娘娘的母亲，九天玄女的老师，九天玄女和王母娘娘关系好不奇怪。
季长生奇怪的是名字：“茜茜？”
“娘娘的小名。”
“原来如此。”
“有件事情要和陛下通个气。”九天玄女忽然道：“准提圣人的转世身似乎已经开始了复苏之旅？”
“是。”
九天玄女平静道：“我卡在大罗门前也已经很久了，若是实在找不到突破的办法……也许会忍不住对圣人转世身出手。届时陛下不必留手，各凭本事便是。”
季长生眨了眨眼：“玄女在下界也有布置？”
“圣人动神心，让陛下见笑了。”九天玄女没有否认。
季长生没有再问，他替老师表示了欢迎：“看在欢颜和娘娘的面子上，只要玄女不作死，我一定不对玄女下死手。”
九天玄女展颜一笑：“我知道轻重，并不觊觎圣人血肉。”
“那玄女想做什么？”
九天玄女继续微笑：“从轩辕处，我习得双修之法，欲与圣人一同参详一二。”
季长生：“？？？”
轩辕，危！
渣男的报应来了啊。
还好本天帝不是渣男。
……
下界。
玄奘法师好奇的问平账大圣：“长生，蟠桃树和人参果树双修，居然诞生了一颗信息灵根，镇元子不怀疑的吗？”
站在他的视角，这就等于白种人和黄种人结婚，最后生出了一个黑种人。
要是没猫腻才是奇了怪了。
季长生淡定道：“老师您别站在上帝视角，我要是给您来这么一出，您也不会怀疑信不信？”
玄奘法师：“……你还是离为师远点。”
“老师，镇元子这边的账清算完了，我们下一个找谁清算？”
玄奘法师轻咳了一声：“听说白虎岭有一具尸妖害人无数，我佛慈悲，当斩妖除魔。”
季长生：“……老师您真是宽宏大量，一点都不记仇。”

第四百二十章 西游记×；准提黑名单报复之旅√
玄奘法师老脸一红：“徒儿，我明明已经忘了那个小妖，只是这嘴不自觉的说出来了。”
季长生连连点头：“嗯，老师，你看我信一个字吗？”
玄奘法师的老脸再度一红。
毕竟现在还没恢复圣人修为，肉体凡胎让玄奘法师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很容易出现一些应激反应。
“为师不想苍生受苦，这和那个尸妖得罪过为师没关系，为师是在为你报仇。”玄奘法师解释道：“那个尸妖在你弱小之时，曾经下过命令让长生界的宗门黄泉宗追杀你。若非当时玉玲珑一力护持，徒儿你就身死道消了。如此大仇，不能不报，为师一定为你做主。”
季长生惊了，发自内心的惊了：“我的天，老师您连这种细节都查到了？您到底是调查了白骨夫人多久啊？她何德何能配拥有这样的待遇？”
季长生都把这事给忘了。
黄泉宗都没了，他哪里还记这种仇？
至于白骨夫人……这是个什么东西？值得长生大帝记仇吗？
现在能入长生大帝法眼的，至少也得真君起步，甚至是大罗起步。
白骨夫人这种小妖，早就消失在长生大帝的关注当中。
要不是准提和罗睺先后和白骨夫人扯上了关系，季长生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小妖。
准提居然连这么细节的往事都能查到，季长生只能膜拜。
玄奘法师努力辩解：“其实也没调查多久，尸魔这种小妖不难查。”
确实是不难查。
但很难想象一个国家总统去关注一个路边小乞丐。
罗睺也想不到，所以祂冤啊。
还以为找白骨夫人学《阴尸画皮经》万无一失，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妖，居然能有圣人在关注。
简直没有天理。
“徒儿，为师又不是昊天，不修忍道。”
季长生点头：“看出来了，师姐还建议你学昊天转修忍道，老师你学不了一点。”
就准提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学忍道第一天就得走火入魔。
圣人也有局限性。
昊天的忍道，六圣估计一个都学不会。
所以我学不会大伯的“一气化三清”，听不懂元始天王的“混元大道”，和我自己没关系。
主要是属性不合。
对，就是这样。
季长生顺利说服了自己。
而一旁变成黑蛟马的蛟魔王瑟瑟发抖，下定决心在取经路上一定要降低存在感，实在不行就找弥勒佛学个闭口禅。
贤弟是个好说话的。
准提圣人……这性子实在是太记仇了。
他真怕自己哪一天说错了话，将自己不想当坐骑的事情说出去，准提会把他默默也记在黑名单上。
原本他从来没担心过这种事情，现在他刷新了认知。
不过在修闭口禅之前，蛟魔王还是大着胆子提出了一个建议：“法师，贤弟，我们是不是再找两个跑腿的去干些杂活？”
有他们当靶子，我也好苟起来发育。
蛟魔王在炼化了准提的手指后，加上他本身的修为底蕴，已经卡死在了真君境巅峰，需要的是临门一脚。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功劳，只要能跟着捞点苦劳，在他屁股后面踹一脚，他晋升大罗就水到渠成了。
季长生也不介意再找两个跑腿的，平账大圣何等身份，总不能自己去干杂活。
他征求了一下玄奘法师的意见：“老师，你觉得呢？”
玄奘法师有一说一：“我觉得尸魔罪大恶极，死一次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季长生：“……”
蛟魔王：“……”
实在是很难评。
蛟魔王是知道白骨夫人和准提圣人恩怨的。
从他的视角看，他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正面打败准提的是玄都大法师。
侧面击碎六根清净竹的是季长生。
捡到准提圣人断手并强行炼化的是如来佛祖。
结果三个罪魁祸首都活的很滋润，准提逮着孔宣和白骨夫人狠揍。
蛟魔王只能说，他如果有机会成圣，一定不会这么欺软怕硬。
玄奘法师继续道：“徒儿，莫要忘了你答应为师的承诺，会给尸魔进行私人订制。”
季长生没忘，之前罗睺找到白骨夫人，是准提第一时间发现，提醒了季长生。
季长生当时已经把白骨夫人给忘了，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也因此欠了准提圣人一个小人情。
而准提圣人把长生大帝的人情用到了白骨夫人身上。
浪费是真的浪费。
小心眼也是真的小心眼。
“老师放心，我既然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我们先考虑要不要增加两个干杂活的成员？我和蛟兄身份贵重，总不能去做那些琐事。”
这要是为老婆做，季长生也乐意。
老师还是算了。
这么小心眼的老师不配季长生牺牲。
蛟魔王先是用力的点头，在玄奘法师看过来之后，点头的幅度瞬间变小，低声附和道：“我毕竟还挂着天庭九曜星君的名头，很多场合确实不太方便出面，而且最好也不要让人知道我是蛟魔王，否则会让很多妖族出身的妖王忌惮。”
这只是原因之一。
蛟魔王主要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当了坐骑，哪怕是圣人坐骑。
虽然洪荒仙界顶尖超跑都很有面子，但是再有面子，也没有大罗强者有面子。
蛟魔王不是青鸾谛听。
他的妖生目标是大罗。
不是当超跑。也不是望主成龙。
他想自己成龙。
玄奘法师并没有领悟蛟魔王的真正想法，毕竟蛟魔王现在也没有得罪他，玄奘的心思还是在白骨夫人身上。
既然季长生和蛟魔王都这样说，玄奘法师也就点了点头。
“你们看着收吧，为师无所谓，反正也都是干杂活的。”玄奘法师直言道：“此次取经，我为还债，长生为首功，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包括蛟魔王，也是细枝末节。
但蛟魔王本身需要的就不多，所以他不在意。
季长生听到玄奘法师如此态度，也点了点头：“既是如此的话，两个干杂活的就不能太强，太强了不好当钓鱼的诱饵。”
他们这个团队，有圣人转世身，有平账大圣和蛟魔王，面对大罗之下的敌人可保无虞。
大罗之上的敌人，搬救兵就好了。
也不用常备着一个大罗跟着。
所以再找就要找炮灰，还得是那种牺牲起来不心疼的炮灰。
这么一想，季长生就不舍得让季党的人参与了。
西游被他改头换面之后，危险性急速加大，参与者的咖位也越来越大，炮灰是真的有灰飞烟灭的风险，成功了也得不到太多好处，大头肯定是他和准提拿。
所以他决定还是启动原班人马。
“我有炮灰备选了，老师，我们先去找两个炮灰。有他们在，白骨夫人也才有信心出手。否则以我平账大圣的咖位，白骨夫人肯定会望风而逃。”
“不会。”
玄奘法师的回答让季长生和蛟魔王都十分意外。
“为什么不会？白骨夫人又不傻？”季长生疑惑道。
玄奘法师的解释，让季长生再次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心思：
“我轮回之前，封锁了白虎岭对外的交流渠道。罗睺也没有告诉她外界发生的变化，所以尸魔现在就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妖，根本不知道你的威名。另外，罗睺还教了她一点东西，所以她现在的实力进步了，信心也膨胀了。”
季长生：“……老师不愧是老师。”
蛟魔王谦恭的低下了头。
想想孔宣作为妖族大罗强者，也只能给准提圣人当坐骑。这一刻，蛟魔王除了感受到准提圣人的小心眼，还感受到了准提的强。
当小心眼配合强大一起出现时，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当超跑就当超跑吧，反正也是暂时的。
想想前辈孔宣的遭遇，他的未来还很光明。
“请法师骑乘。”
蛟魔王的姿态很恭顺。
玄奘法师也没有客气。
他现在肉体凡胎，肯定需要坐骑。
“徒儿，你选的那两个炮灰在哪里？”
“先去流沙河。”
“流沙河？那好像是在南部瞻洲和西牛贺洲交界处。蛟魔王，你还是显出本相吧，我们抓紧时间。”
蛟魔王没有听从玄奘法师的吩咐显出本相，而是愕然问道：“如来不是说要我们脚踏实地前往西天吗？”
玄奘法师笑了。
季长生也有些奇怪：“如来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和老师？”
他们半天就从大唐到了五庄观，也不是走路走的。
如来定的规矩，关平账大圣什么事？关准提圣人什么事？
就好像昊天定的天条，还能约束圣人？
他倒是有那个心思，他有那个能力吗？
蛟魔王：“……”
这一刻，他再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和贤弟的差距。
他的思维还是跳脱不出规矩的束缚。
但是贤弟从来不把规矩当回事，只当制定规矩的那个人。
格局高下立判。
玄奘法师缓缓开口：“如来的确不算什么东西，不过大唐天子的请求还是要尽量满足。佛教有机会在大唐传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也意味着灵山和人族的关系更进一步。”
从前西方教内部因为截教出身的妖族太多，妖佛尾大不掉，和天庭一个毛病。
也因此，和人族走的并不近。
明知道人族是大势，而且人族发展的也越来越好，地盘越来越广，人口越来越多，这么大的市场，却没有灵山什么事。
准提和接引也是很难受的。
但他们被绑架住了，之前确实也没办法，还能革自己的命？
现在不一样了，不良资产已经剥离，轻装上阵，正好改换路线。
让人族信仰佛教，可比让妖族信仰佛教容易太多，市场也大了太多。
玄奘法师和大唐天子已经达成默契，大唐需要西牛贺洲的情报和地盘，灵山则需要大唐的市场和信仰。双方存在共赢的可能下，准提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先集齐了取经成员，解决了白骨夫人，然后我们再一步一个脚印，帮大唐天子探索出从南赡部洲到西牛贺洲的前进路线。”玄奘法师做出了决定。
季长生和蛟魔王当然没有意见。
他们都不在意人间界局势的发展，也不在意西牛贺洲妖族的死活。
还是那句话，妖族本身就是一个联盟，蛟龙一族谁也不会把牛族马族当成同胞。
季长生对现在的大唐很放心，按照历史周期律来讲，大唐现在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如来选择这时候发动西天取经，实在是选错时候了。
若是选择王朝中期或者末期，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增。
现在……二凤同志的军事才华，那可真不是吹出来的。自十八岁开始领军，就一路开挂，就连李道彦都怀疑是神仙转世。
大唐治下被征服的种族，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
一路无话。
不到半小时，季长生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弱水三千、流沙河地界。
流沙河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滚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仙槎难到此，莲叶莫能浮。衰草斜阳流曲浦，黄云影日暗长堤。
总之，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只有冲天的妖气。
片刻后，自流沙河中跳出一个妖魔来，十分丑恶。生得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撩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从卖相上看，不是一般的吓人。
不过季长生他们谁都没有被吓到，反而是这个妖怪被吓到了。
尤其是看到平账大圣后，瞬间纳头便拜：“见过平账大圣，大圣，我也是长生大帝的人。”
季长生：“……”
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而且……
“你是人？”
卷帘迅速改口：“大圣，我也是长生大帝的妖。”
很显然，卷帘被贬入流沙河后，有在关注外界信息，已经知晓平账大圣是在替长生大帝做事。
“大圣，我不是妖邪，我本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紫薇大帝的琉璃盏，昊天上帝就欲将我赐死。是长生大帝出言相救，昊天上帝看在长生大帝的面子上把我鞭笞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当日我便下定决心，这条命便卖给了长生大帝。这些年我也在忠心为长生大帝做事，请大圣过目。”
卷帘拿出一串骷髅表功：“当日蟠桃会上，长生大帝一道油炸金蝉，让如来佛祖颜面扫地。但如来佛祖暗中让金蝉子转世，欲图日后报复。虽然长生大帝不在意，我却放在了心上。这些年金蝉子转世九次，都已经被我吃掉。流沙河水，鹅毛也不能浮。惟有金蝉子九世的骷髅，浮在水面，沉不下去。我听闻如来让取经团队脚踏实地去灵山，但流沙河脚踏实地是过不去的，我愿献上这九具骷髅，助大圣一臂之力。”
季长生当然是不需要这九具骷髅的。
脚踏实地走不过去，飞过去就是了，多大点事。
不过玄奘法师此时开口道：“唐皇的大军应该需要这九具骷髅。”
季长生微微点头：“卷帘，你连杀金蝉子九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将金蝉子转世彻底杀死？”
卷帘面色一喜：“大圣放心，金蝉子转世到第九世，已经灵性尽失，彻底死于我手。”
顿了顿，生怕平账大圣不信，卷帘再次开口：“大圣，我虽不及您的神通，但也算有些人脉。当年在凌霄宝殿当值，交了许多朋友。所以金蝉子转世后，我才能杀他九次。大圣若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不错，知道展示自己的价值，也知道抓住机会。”
季长生一向尊重这样努力奋斗的生灵，无论种族出身。
“老师，你怎么看？”
玄奘法师点头：“确实不错，金蝉子是如来座下二弟子，在如来口中也是有道高僧。他能杀金蝉子九世，殊为不易。既然已经被天庭贬斥，从此便以‘杀僧’为名吧。”
卷帘内心一紧，但立刻道：“杀僧见过圣人，圣人放心，我与如来不共戴天。”
玄奘法师再次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这的确是一个聪明家伙，知道“杀僧”这个法号的真正含义是时刻提醒他也时刻提醒如来：这家伙杀了你的二弟子，而且是九次。
有“杀僧”这个法号在，他和如来就不可能缓和矛盾。
而准提当然也可以放心用他。
“走吧，徒儿，我看杀僧不错，可还需要再寻一个？”
玄奘法师的意思是有一个炮灰也够用。
季长生道：“再找一个吧，一个负责杂物，一个负责探路。”
“听你的。”
这种小事，玄奘法师并不介意。
“不要让尸魔等太久。”
他在意的是这个。
季长生：“……老师，注意点形象。”
玄奘法师不以为意：“准提圣人才需要注意形象，我只是玄奘法师。徒儿，你着相了。”
季长生很佩服：“老师的境界，我还是需要学习。”
这脸皮厚度，孝天帝自愧不如。
另一旁，杀僧也在持续性的抓住机会表功：“圣人，大圣，我从天庭被贬时，还曾说过要寻找天蓬元帅的转世身，现如今也已经寻到。若是他对大圣有用，我这便带大圣前去。只是现如今紫薇已经陨落，天蓬那厮实在是已经失去了价值。”
杀僧本是想报复紫薇大帝的，毕竟蟠桃会上，是紫薇大帝主动为难他。
紫薇大帝也放弃了天蓬元帅。
如此一来，只要找到天蓬元帅，自然能够一起对付紫薇大帝。
但是还没等他找到天蓬元帅转世身，紫薇大帝就已经陨落了，那无论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对于季长生来说，天蓬元帅都没啥用了。
季长生也是这般想法：“天蓬那厮要实力没实力，要智力没智力，要背景现在背景也没了，的确没什么价值。”
天蓬元帅原来的背景是斗姆一家。
可惜斗姆一家现在都没了。
虽然是找炮灰，但炮灰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
本着不拆散“原配”的想法，季长生还是多问了一句：“天蓬现在是什么情况？”
杀僧回道：“天蓬转世为猪胎，咬杀了生他的母猪，打死群彘，占了一处道场，靠吃人度日。”
季长生眉头皱起：“吃人度日？”
杀僧肯定的点头：“的确在吃人度日，对于妖魔来说，妖吃人就和人吃猪肉一样稀松平常。他不在大唐国度，自然没有那般忌讳。”
在大唐天蓬要是敢吃人，第二天就能被杀了吃猪肉。
但大唐之外，天蓬吃人太正常了。
洪荒仙界太大了，各路大能也太多了。即便是三皇五帝，也只能庇护自家治下的人族，保护不了全部。
季长生看了杀僧一眼。
杀僧看懂了季长生的意思，立刻解释道：“大圣，我虽也吃人，但吃的都是金蝉子。金蝉子乃佛教大能转世，吃他一顿，可饱我百年，故此不需残害无辜。”
“那便好，从今以后，吃斋念佛，做一个有道高僧。”季长生吩咐道。
杀僧自然不敢拒绝：“一切听从大圣和圣人的吩咐。”
季长生继续道：“至于天蓬，既然靠吃人度日，那就不能用了，也不必留了。”
他没有一定按照“原配”进行的想法。
虽然猪妖吃人和人吃猪肉的确都合逻辑，站在各自的立场都没问题，但季长生在这种问题上不讲道理，只讲立场。
他是人族出身，就不会接受猪妖吃人。
“老师，那还有一个名额，我就留给自己人了。”季长生道：“我欲以天蓬为目标，让我麾下的一些亲朋故旧去猎杀。谁能最先杀死天蓬，就能抢到一个取经名额，您意下如何？”
本来季长生想着有危险，不想用自己人。
但天蓬不争气，就把危险给下面人说清楚，让想要争取的人去争取。
危险和机遇向来并存，季党当中不缺亡命之徒。
玄奘法师再次重复道：“徒儿，这些都不重要，为师想改名了。”
“改什么名？”
“三葬法师，我想葬尸魔三次。”
季长生：“……老师，我马上安排！”
说好的西天取经，季长生感觉是在帮准提消黑名单的报复之旅。
他刚产生这个想法，就看到三葬法师拿出自己的黑名单，划掉了镇元子和尸魔的名字。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大串！

第四百二十一章 尸魔：杀我一次我忍了，为什么要杀我三次来羞辱我
蛟魔王和杀僧也看到了这一幕，两大妖族瑟瑟发抖。
季长生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寻思着自己从前好像也得罪过准提。
“老师，何至于此？”
季长生说出了蛟魔王和杀僧的心里话。
您可是堂堂圣人。
至于吗？
玄奘法师……划掉，刚刚改名的三葬法师反驳道：“徒儿，你这话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是圣人的时候，我没法子以大欺小，毕竟圣人都是要面皮的。现在不同了，我就是一个凡人。做圣人的时候我不能动手，转世成人我要是还不能动手，那我不是白做人了？”
三葬法师的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季长生无法反驳，只能给三葬法师点赞。
“老师，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瞬间就被说服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我的名字在不在黑名单上？”
季长生对白骨夫人这种小妖很健忘，但是对自己给准提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忘。
准提把他给整紧张了。
听到季长生的话，三葬法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从名单上划掉了季长生的名字，认真解释道：“徒儿，为师这是忘划了。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不必担心。”
季长生：“……”
再次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感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现如今能给长生大帝带来这种危险感觉的强者已经不多了，强如镇元大仙，季长生也是说打就打，毫不畏惧。
但是准提毕竟还是准提。
威慑力至少能排第七。
……
太阴星。
嫦娥仙子刚端上仙酿，就发现季长生有点不对劲。
“长生大帝，您没事吧？”
季长生保持了镇定：“没事，师姐呢？”
“好像有所突破，去闭关了。”嫦娥仙子道：“之前在五庄观施展瑶光罗幻，还有接引圣人的配合，似乎给星君带来了巨大的启发。星君说这次闭关后，应该就能着手突破大罗了。”
季长生感慨于李嫦曦的天赋，以及太阴星君传承的强大。
主要还是后者。
“帝君找星君有事？”
“本来有事，不过既然师姐对道行有所感悟，那当然还是以突破为主。”
看准提对白骨夫人的“感情”，季长生本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准提”的想法，是想好好满足一把准提要求的。
所以他准备请李嫦曦出马布置幻境。
现在李嫦曦肯定是分身乏术了，季长生也只能自己上。
还好白骨夫人真的是个小妖。
以平账大圣现如今的实力，应付白骨夫人手到擒来。
“对了，和仙子说个事，天蓬应该是回不来了。”季长生给嫦娥通报了一个好消息。
果然，嫦娥仙子眼前一亮：“帝君你不是说之后对天蓬另有安排吗？”
“紫薇大帝跪的太快，天蓬已经没有价值了。他又得罪过仙子，还是让他安静的去死吧。”
“那就好。”
嫦娥仙子松了一口气。
她倒是不怕天蓬元帅，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天蓬。
虽然有玄都大法师罩着她，可玄都也不会随时在她身边。
真要是给了天蓬东山再起的机会，恐怕不会放过设局构陷他的嫦娥。
能把天蓬一棍子打死，对嫦娥仙子来说当然是好事。
所以嫦娥仙子撤掉了刚才给季长生端上的仙酿：“帝君，您等等，我给您泡杯新茶。”
“不用，我没那么挑剔。”
长生大帝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一直保持着艰苦朴素的奋斗作风。
嫦娥仙子面色微红，低声解释道：“这杯仙酿是用玉兔用我的洗澡水酿的，我之前不知道，玉兔刚刚给我传音。”
玉兔是嫦娥仙子养的宠物，出行有时也当坐骑用。
虽然骑兔子听上去没有逼格，但有坐骑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其他世界暂且不论，在洪荒仙界，有坐骑就是神上神，普通神仙是没有这个资格开超跑的。
但洗澡水还是过分了。
季长生瞥了嫦娥一眼，眼神深处有些危险。
“我得罪过仙子？”
“没有，是玉兔自作主张。”
“我得罪过玉兔？”
嫦娥仙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帝君，是星君。玉兔……把太阴星当成自家了，不太欢迎太阴星君，然后被太阴星君镇压过一次，所以心里有些积怨。她不敢对太阴星君动手，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迁怒到了帝君身上。还望帝君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它这一次。”
季长生眯了眯眼。
你有什么面子？
季老魔手下杀的绝色美女不在少数，能活下来的，要不然有感情，要不然有用。
对嫦娥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过想到嫦娥和李嫦曦相处的不错，和玄都大法师也有感情，那就还有用。
所以嫦娥可以不计较。
但玉兔精……恐怕是斗姆邪魔。
内心这样想着，季长生嘴上却笑着道：“无妨，既然是仙子的宠物，我自然不会和它计较。”
只是学习老师，把玉兔精写在黑名单上就是了。
找个嫦娥不在的机会，和李嫦曦一起尝尝红烧兔头的滋味。
嫦娥不是季长生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了解季长生，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她瞬间就信了，喜笑颜开：“帝君果然大气，我马上就给您去泡新茶。”
回到房间，嫦娥一边泡茶，一边对玉兔精道：“玉兔，不用担心了，长生大帝人很大度的，不会计较你这点冒失。”
玉兔精有些紧张：“主人，他是怎么说的？”
嫦娥重复了一下季长生的话：“长生大帝说既然你是我的宠物，自然不会和你计较。放心吧，帝君一言九鼎，心胸宽广，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玉兔精内心一沉：“完了完了，长生大帝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和他老师准提一个性子。不行，主人，我得跑路了。”
嫦娥仙子：“？？？”
没等她反应过来，玉兔精瞬间打开了前往下界的通道。
太阴星和天庭别处不同，太阴月华照耀诸天万界，所以也等同于交通枢纽，要下界不需要经过天门。
玉兔精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嫦娥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之后，玉兔精已经消失无踪。
玉兔精怎么这么不信任长生大帝的人品？
这个问题想不通，以致于嫦娥给季长生上新茶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
这自然逃不过季长生的法眼，季长生主动问道：“仙子，发生了什么事？”
嫦娥犹豫了片刻，感应到玉兔精和自己的联系越来越远，还是决定请求长生大帝帮忙。
“玉兔跑了。”
“跑了？”
果然是斗姆邪魔。
这就畏罪潜逃了。
嫦娥也很奇怪：“我都和它说了帝君根本不会计较，但它还是跑了，说帝君……”
“说我什么？”季长生不动声色的问道。
嫦娥本来是想把话吞回去的。
但这时候季长生悄然运转了《魔欲经》。
所以嫦娥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实话：“玉兔说长生大帝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和他老师准提一个性子。”
反应过来之后，嫦娥赶紧找补道：“帝君，玉兔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兔妖，您不要和这种小妖一般见识。”
季长生的笑容很阳光：“仙子这是说的哪里话，看在仙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计较玉兔的这些无心之言。对了，玉兔精对我老师准提圣人也有看法吗？”
嫦娥点了点头：“玉兔吐槽过很多次准提圣人欺软怕硬，上古年间妖族强势的时候准提圣人从来不敢对妖族大声说话，后来又拼了命的报复妖族，一看就是当年被四皇欺负惨了。”
季长生又笑了起来。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斗姆邪魔恐怕在准提的黑名单上，应该不用他出手。
不过对于玉兔的胆大包天，他还是有些奇怪。
“玉兔敢妄议圣人？她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嫦娥说出了一桩隐秘：“玉兔虽然长的可爱，其实也是上古年间得道，而且曾经听过通天教主讲道。只是后来因为我喜欢兔子，所以玄都叔叔就收服了她，送给我当了宠物。按玉兔的说法，她和截教原来的那个长耳定光仙还有些血缘关系呢。”
“和长耳定光仙有关系？那它对我有偏见就很正常了。”季长生道：“定光欢喜佛就死在我手上。”
嫦娥仙子被季长生一提醒，脸色也起了变化。
“不会吧？难道玉兔是想为定光欢喜佛报仇？可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季长生眼神闪了一下，轻笑道：“定光欢喜佛入了西方教之后，完善了采补之道，玉兔说不定对此也有研究。”
“她想采补帝君？”嫦娥脱口而出：“她疯了吧？帝君你也看不上她啊。”
“我当然看不上她，不过准提圣人现在轮回转世，变成了一个凡人。”
嫦娥目瞪口呆：“她应该没有那么大胃口吧？”
季长生似笑非笑：“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没想到准提还挺受欢迎。
三葬法师这一路上，很难寂寞了。
……
话分两头。
三葬法师终于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白虎岭。
当他们踏足白虎岭地界后，白虎岭现任领主白骨夫人也瞬间生出了感应。
很快，她就认出了这一行人马，大喜过望：“造化！造化！都讲大唐有一个和尚是准提圣人转世，要去灵山求取真经。吃圣人一块肉，晋升大罗都不是妄想，没想到今日被我撞上了。”
白骨夫人并不知道，在她大喜过望盯着取经团队的时候，取经团队也在看着她。
杀僧不懂：“为什么这个小妖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
他是取经团队中最弱的。
但他有把握三招杀了白骨夫人。
季长生吐槽道：“老师拔了白虎岭的网线。”
大炮打蚊子，不外如是。
季长生和蛟魔王全都很难评。
杀僧也一样，不过杀僧没有季长生和蛟魔王的底气，所以他迅速做出了评论：“圣人心思缜密，行动迅速，做事周全，不愧是封神大劫中的胜利者，长生大帝的老师。”
蛟魔王：“……”
季长生：“……”
坏了，来了个马屁精。
三葬法师也没有很高兴，他摆了摆手，纠正道：“别叫圣人，叫法师。”
杀僧秒懂。
叫圣人就不好以大欺小了。
叫法师就没有这个问题。
“徒儿，我饿了，你去给为师化点缘。”
三葬法师贴心的帮白骨夫人支开了战力最高的平账大圣。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一个筋斗云，就消失无踪。
白骨夫人愈发兴奋。
“走了个看起来最厉害的，且看我如何戏弄圣人。”
好妖精，停下阴风，在那山凹里，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儿，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儿，右手提着一个绿磁瓶儿，从西向东，径奔三葬法师。
圣僧歇马在山岩，忽见裙钗女近前。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
白骨夫人内心微微得意，圣人又如何？还不是要沉浸于自己生前的容貌当中？
刚产生了这个想法，白骨夫人就看到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砰！
白骨夫人化为了一滩烂泥。
只留下了一口气。
蛟魔王和杀僧对视了一眼，同时低头不予置评。
季长生在半空当中看到这一幕，也实在是很难评。
“徒儿，拿一滴观音泪出来。”
三葬法师对季长生招了招手。
季长生：“……老师，观音菩萨现在已经是大罗境界，她出品的观音泪对大罗强者的伤势都有效，拿来复活白骨夫人实在是太浪费了。”
准提圣人淡然道：“没关系，给她用，为师还没过瘾。”
季长生：“……老师，您不是没修为吗？”
三葬法师解释道：“为师呼吸就能变强。”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给白骨夫人滴一滴观音泪。
……
五分钟后。
白骨夫人走的并不安详，她崩溃了。
“秃驴，你杀我一次我忍了，为什么要杀我三次来羞辱我？”
三葬法师背后佛光笼罩：“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不会轻易杀生。”
白骨夫人：“……”
半分钟后。
三葬法师疑惑的看向季长生：“徒儿，她怎么没气了？为师有在控制力道。”
季长生幽幽道：“气死的。”
准提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下一个。”
西天取经去报仇。
一报就是几万里！

第四百二十二章 八十一傻拦路
“老师，对外要说白骨夫人是我打死的。”
季长生说完这话之后，还贴心的给白骨夫人又补了一棒子，伪造了案发现场。
三葬法师没听明白，蛟魔王也马脸疑惑。
唯有憨厚的杀僧同学瞬间反应了过来，然后一拍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自己和平账大圣之间的差距。
不过平账大圣连天宫都敢闹，实力比他强出不知凡几，所以杀僧倒是也没有和平账大圣争宠的意思，他选择了捧哏：“大圣对法师的一片孝心，实在是让人感动。白骨精只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妖，和这样的小妖计较，实在是有失法师的身份，其实也有失大圣的身份。大圣这是在牺牲自己，保全法师的名声啊。”
论语言的艺术。
送人情，就得送到位。
这一刻，杀僧同学找到了自己在取经团队的定位。
因为他感受到了平账大圣赞许的眼神。
三葬法师和蛟魔王也都明白了过来。
三葬法师欣慰的点头：“徒儿，你是个好的，不过杀僧说的对，尸魔这种小妖，也不符合你的身份，还是说是杀僧杀的吧。”
杀僧立刻开口：“没问题，我已经连杀了金蝉子九世，其中不乏金蝉子转世后的凡人，名声于我如浮云。杀务净，法师和大圣身份贵重，斩草除根之事，让我来就好。”
蛟魔王认真学习。
他是龙族的私生子，四海汪洋里养出来的野路子，骨子里的桀骜一直都在，就连给圣人当坐骑都觉得屈辱。这种桀骜，是他能走到大罗门前的重要原因，也是他在面对圣人时的最大危险。
蛟魔王想保留骨子里的桀骜，但学会表面上的服从。
杀僧在他看来，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对象。
虽然杀僧很弱，但是弱小的同样有学习价值。
杀僧现在在团队中体现出的作用，以及这种语言的技术，就是他需要去学习的。
三葬法师对杀僧的表态也很满意。
炮灰嘛，就应该有这个的觉悟。
不过季长生拒绝了。
“老师，我有另一个考虑，您黑名单上的名字，不全是白骨夫人这种被拔了网线的小妖吧？”
三葬法师下意识点头：“为师记仇不分实力强弱，反正都没有我实力强。”
季长生心说你就吹吧。
我就不信你不记道祖的仇。
但我也不信黑名单上有道祖的名字。
如果真有，季长生愿意奉准提为铁血真汉子。
但季长生只敢在心里吐槽。
准提的黑名单，着实是让他产生了敬畏。
什么天地人三书，在季长生这儿现在都不值一提。执掌天书封神榜的昊天随时都会变绿，执掌地书的镇元子现在在帮我养孩子，执掌人书生死簿的后土娘娘就连生死簿都被我改的后土都不认识了。
但只有准提圣人的黑名单，季长生把握不住。
杀伤力比天地人三书大多了。
“老师，问题就在这里。您黑名单上的其他强者是知道平账大圣威名的，其中不少强者应该还知道平账大圣和长生大帝的关系。若是我一直在，他们就不敢对您出手。他们若是不对您出手，您也不好主动去欺负他们。”
三葬法师沉默了片刻，然后犹豫着道：“主动去欺负他们自然不行，但我们可以正当防卫。至于什么是正当防卫，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蛟魔王和杀僧一起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圣人不愧是圣人。
真能说的出口。
季长生耐心劝说道：“老师，这里是洪荒仙界，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也不想让诸天神佛都看到您主动去碰瓷他们吧？”
三葬法师被说服了。
他们这个取经团队，确实有很多大能在关注。
虽然他们也有手段遮掩，但是他们不可能一直遮掩。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还是要在道义上占据合法性。
“徒儿你的意思是借助杀了尸魔这件小事，营造你我不和的假象，迷惑那些潜在的对手？”
“对，老师一点就透。”
三葬法师皱眉道：“想法倒是好想法，但那些对手又不是傻子，他们会信吗？你我师徒同心协力，突然翻脸，在他们看来也太假了吧？”
季长生笑了：“老师，您是不是忘了，我之前也在您的黑名单上。”
三葬法师：“……”
“老师，您和长生大帝的恩怨，也从来都不是秘密。如果您和长生大帝翻脸……在外界看来其实很正常，不信您问问蛟兄和杀僧。”
三葬法师看向黑蛟马和杀僧。
一马一僧齐齐点头。
蛟魔王心说就白骨夫人这件事，准提圣人最应该去报复的是玄都大法师，其次是季长生，第三是如来佛祖。
白骨夫人算个什么东西，哪里轮得到她？
准提要是报复季长生，其实合理多了。
非要拿白骨夫人撒气……蛟魔王只能在内心说准提圣人欺软大魔王。
不过蛟魔王只敢心说。
杀僧则是斟酌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除了长生大帝和圣人的恩怨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可以取信于外界的解释——长生大帝现如今，是不是还没有晋升大罗？”
三葬法师忽然感觉背后一凉，额头隐隐浮现出冷汗。
就和季长生怕他的黑名单一样，长生大帝的威名，现如今圣人也是忌惮的。
尤其准提现在这个转世身还不是巅峰状态，季长生要是真想对他下手，他根本挡不住。
季长生也是一愣，然后看向杀僧的眼神深处开始杀气闪烁。
这话……诛心啊。
吃一块圣人肉，真有可能当场晋升大罗。
而想吃圣人肉，长生大帝是最有条件成功的那一个。
近水楼台先得圣。
杀僧这句话一出来，三葬法师可能就真得提防着平账大圣了。
杀僧感受到了场间气氛的不对劲，也是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补救道：“虽然我们都知道长生大帝肯定不会这样做，但是外界不知道啊。若是法师和大圣生出了嫌隙，我猜外界一定会往这个方向去猜测。”
三葬法师缓了缓心情，然后点头道：“此言有理。”
季长生认真道：“老师，我的大罗晋升规划您是知道的。方法很明确，成功的可能性高达80％以上，所以我不会做那种蠢事。”
三葬法师继续点题：“为师明白，刚才是下意识多心了，是为师的错，长生你不会动这种贪欲。”
无论季长生会不会动这种贪欲，他都要说不会。
而且准提不是傻子，他判断季长生确实不会冒这个险。
因为没有必要。
正如季长生所说，季长生的晋升大罗计划一直很清晰，帮西方二圣清偿天道债，就足以帮他晋升大罗了。
这件事情一本万利，能交好西方二圣，背后还有和三清的联盟合作，季长生没理由为了大罗突然翻脸。
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真君境巅峰强者走投无路，才会把圣人肉当成唯一的希望。
季长生的前路很光明。
所以他不需要去冒这个险。
当然了，季长生现在的原罪是他有实力去冒这个险，所以三葬法师内心确实加了10％的提防。
但也就是10％。
不会再多了。
因为他尊重季长生的智商。
季长生现在掌握的信息是和他一样多的，很清楚的知道他根本没有彻底轮回转世，那他真的找不到季长生去往死里得罪他的理由。
“杀僧，以后谨言慎行，不要拿这种话离间我和徒儿的感情。”三葬法师沉声道。
杀僧立刻领命：“是我莽撞了。”
季长生意识到准提确实不太会因为这话和自己彻底离心，便替杀僧解了下围：“杀僧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外界强者信息缺失。我们若是翻脸，他们只会相信他们自己推测出的结论。如此一来，也方便我们行事。”
“只是这样太委屈徒儿了。”三葬法师有些不好意思：“传出去尸魔死在你手上，于你的名声也不好听。”
“不妨事，正好我也要钓鱼。老师，罗睺和如来培养出了一尊我的复制品。”
三葬法师微微一怔。
季长生将“六耳猕猴”的事情和三葬法师通了一下气，三葬法师身上开始散发出杀气：“罗睺……祂是自取灭亡。”
和罗睺同样位列九曜星君的蛟魔王有点被吓到：“贤弟，罗睺现在已经堕落至此，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烂船还有三分钉，罗睺的祖上太辉煌了。”
说话的不是季长生，而是三葬法师。
“罗睺会我的手段不稀奇，但竟然还能复制你的火眼金睛……”三葬法师沉声道：“祂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麻烦点。”
季长生听出来了，准提内心自认为不如太清圣人远矣……这倒是也不奇怪。
不过准提对三叔就没有这种尊敬。
为三叔默哀一秒钟。
“我的火眼金睛不是太清圣人亲自出手，只是太上老君出的手，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不对，想要炼制火眼金睛，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锻造的神器和神火，比如老君的八卦炉和五大真火，罗睺从哪里能搞到这种神器和神火？”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对视了一眼，同时蹦出了一个名字：“兜率宫。”
三葬法师眯了下眼睛：“罗睺可能渗透到兜率宫了，徒儿，你最好去兜率宫看一看。据我所知，太清一直放养，兜率宫的那几个童子坐骑，都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东西，他们很可能不知不觉已经中了招。”
季长生保持了镇定，毕竟兜率宫是大伯的地盘。
纵然罗睺的手段再高超，最多也只能暗地里渗透。
“老师，兜率宫的那几个童子坐骑，有没有在你名单上？”季长生问道。
三葬法师沉默。
于是季长生就懂了。
老师的“朋友”真是遍天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提醒老君了。”季长生做出了决定：“老师，我钓六耳猕猴，你钓兜率宫的那几位。我们这次因为白骨夫人发生冲突，正好可以用上如来为平账大圣准备的手段。”
三葬法师现在也已经知道那三个箍儿的事情，所以颔首道：“也好，就依徒儿所言。”
反正那三个箍儿是玉皇大帝亲手炼制的，三葬法师也不怕戴在平账大圣头上会让季长生多想。
不过他还是没猜透季长生的真实想法。
季长生当然不怕箍儿戴在自己头上。
他想的是怎么把箍儿戴在六耳猕猴头上。
所以，必须要给六耳猕猴创造机会。
小六子，我可期待你很久了。
于是。
有心关注取经团队的大能，忽然发现三葬法师和平账大圣翻脸了：
“猴头，只行了半日路，倒打死三个人！”
“老师，她是个尸体成精的妖魔，被我打杀，就现了本相。脊梁上有一行字，叫做白骨夫人。”
“胡说八道，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你在这荒郊野外，一连打死三人，还是无人检举，没有对头；倘到城市之中，人烟凑集之所，你拿了那哭丧棒，一时不知好歹，乱打起人来，撞出大祸，教我怎的脱身？你回去罢！”
“秃驴，我奉长生大帝之命护你取经，你却不知好歹。你以为本大圣稀罕保你？若不是怕帝君怪罪，谁管你的死活。”
三葬法师愈发恼怒，取出纸笔，即于涧下取水，石上磨墨，写了一纸贬书，递于行者道：“猴头！执此为照，再不要你做徒弟了！如再与你相见，我就堕了阿鼻地狱！”
平账大圣大喜过望，拿了贬书一个筋斗云就消失不见。
不过平账大圣回到的花果山，确是被杨戬血洗过一遍的花果山。
一时间，平账大圣“悲从中来”。
……
且不提取经团队的内讧和平账大圣的“失落”。
兜率宫。
“玉皇大帝”亲自来拜访。
玉玲珑将“玉皇大帝”迎进了兜率宫。
“老婆，兜率宫其他人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们好像在策划吃准提……敢想敢干，了不起。”
玉玲珑很佩服。
季长生道：“他们可能是被罗睺侧面影响放大了心魔，不过确实很了不起，送他们下界吧，准提已经等不及了。”
黑蛟马，蹄朝西。
八十一傻拦路。
七十二变……划掉，三葬法师亲手制敌！

第四百二十三章 圣教精英，魏武遗风
“罗睺影响了他们？”玉玲珑被吓了一跳：“罗睺能在祖师眼皮底下入侵兜率宫？那我岂不是危险？”
“你没事。”
季长生的镇定感染了玉玲珑。
但季长生的下一句话，把玉玲珑又吓到了。
“我怀疑六耳猕猴的火眼金睛也是在兜率宫打造出来的。”
玉玲珑：“……别开玩笑，兜率宫可是祖师的地盘。”
“我不是也进来了吗？”季长生指了指自己，语气十分淡定：“只要有内鬼带路，再强大的道场也很容易混进去，这方面我有经验。”
现在的兜率宫，之前的五庄观、御马监、蟠桃园，不外如是。
玉玲珑还是不能置信：“可这里是祖师的地盘啊。”
“大伯什么都好，但他修无为之道。只要不打扰他修行，估计就算罗睺当着他面出现在兜率宫，大伯都不会当回事。”
季长生说出了自己对太清圣人的理解：“兜率宫这群家伙的底细，罗睺的手脚，太清圣人也未必不知道。但是在他看来，可能兜率宫这群家伙比纯阳道人还管用。因为这群家伙没打扰他修行，纯阳道人居然主动求到了他头上。”
玉玲珑品了品，不得不承认祖师好像确实是这种性子。
太清圣人也是六圣当中存在感几乎最低的一位。
哪怕祂基本被公认为最强，但是你很少听说太清圣人主动搞什么幺蛾子。
“长生，你确认我没有问题？”玉玲珑开始不自信了：“罗睺如果能入侵到兜率宫，我肯定挡不住祂。”
“祂不敢对你动手，动兜率宫的那群家伙，只要不弄死他们，大伯根本不当回事。可要是动了你，罗睺就真不想活了。你死在真君境强者手中，大伯可能不管。你要是被大罗强者以大欺小……啧，太清一脉好就好在人少。老婆，你现在可是个大宝贝。”
纯阳道人死在太阴星，太清一脉没有动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李嫦曦直到现在还是个真君境强者。
纯阳道人就这样华丽丽的被镇压了，全程毫无还手之力，太清圣人觉得丢脸。
而且说白了纯阳道人本来也是个关系户。
玉玲珑不一样，这是真正的人教第三代传人。
圣人都是护短的，但有些圣人要脸，有些圣人不要脸。玉玲珑要是也被李嫦曦打死，同一境界，季长生判断太清圣人可能还是不会管，只会让玄都大法师看机会再收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
但罗睺要是敢对玉玲珑出手，性质瞬间就变了。
封神大劫中三清内战的很大原因，就是以大欺小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导致性质发生了严重变化，最终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前车之鉴在前，准提都要轮回转世后才敢以大欺小。
罗睺不是傻子，祂不敢冒这个风险。
玉玲珑理顺了这个逻辑，然后松了一口气。
“长生你分析的有道理，老师之前也和我说过，人教弟子同境界不许找靠山，被以大欺小之后，老师一定为我出头。”
季长生点头：“有追求的道统就应该是这样，这个不奇怪。正好大伯把兜率宫交给了你，这群家伙既然想对准提下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不过兜率宫的宝贝不少。他们要是偷几个祖师的宝贝下界，非大罗强者还真的很难奈何他们。”玉玲珑沉吟道：“我要不要阻止他们？”
“不用，看大伯的意思。大伯要是阻止，那你就不用管。大伯如果不阻止，你更不要管。”
“有道理，对了，长生，师弟下界了。”
季长生眼神有些疑惑。
玉玲珑的语气也有些微妙：“江士毅也飞升了你知道吧？”
“知道，杨戬很欣赏浩然正气，准备将丹青阁弟子作为司法天神府的后备力量培养，所以丹青阁成为了司法天神府的定向人才输送基地。我在下界的时候，江阁主曾经屡次表达对我的欣赏，我对江阁主也很佩服。所以既然有机会帮丹青阁一把，我当然不会拒绝。”
天庭已经烂透了。
虽然时间不算太久，但是变质腐朽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外界的想象。
这时候季老魔也懒得客气，举贤不避亲。
而且该说不说，比起良莠不齐的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丹青阁弟子的节操明显高了很多。
让丹青阁弟子替换掉这群变质的神仙，绝对不会是更差的选择。
玉玲珑没有在意这个。
她的语气愈发微妙：“江士毅飞升后，师弟感觉到了危机感。正好你不是在群里说谁诛杀天蓬谁就有希望成为取经团队的最后一个成员，所以师弟也加入了。”
季长生眨了眨眼：“师弟这么拼？但他的实力不太行吧？我给他的定位是做神霄玉清府的总管，负责内务就行了。”
玉玲珑白了季长生一眼：“师弟也是你叫的。”
“我跟你叫嘛。”
玉玲珑无视了季长生的话，继续道：“师弟是急了，不过他估计还是抢不到这个名额。天蓬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已经开始逃窜到其他世界。长生你不亲自动手，天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季长生公允道：“也没什么不容小觑，老婆你出手直接就拿下了。天蓬一共也没转世太久，就算勘破了胎中之迷，实力也就那样，还是咱师弟太弱了。”
“不止是这样，天蓬还是有一些隐藏的关系网。”玉玲珑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这倒是有点麻烦。”
季党的底蕴还是太浅了。
而一些老牌神仙根深蒂固，关系网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连根拔起绝对不是易事。
卷帘能够连杀金蝉子九世，比起实力来说，更强的是卷帘的人脉和情报。
而天蓬理论上，“朋友圈”的含金量还在卷帘之上。
不过天蓬的朋友都是斗姆一系。
这一系已经被长生大帝收拾的差不多了。
所以猪落平阳，被慕仙欺。
“但也问题不大，这本来就是对下面人的考验。如果连区区天蓬这种货色都杀不了，也没资格参与西游这个大行动，富贵总是险中求。”季长生淡然道：“泼天的富贵要是谁都能拿到，就不值钱了。”
“是这个道理，我只是为师弟有些可惜。”玉玲珑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本来是想暗中帮师弟一把的，或者走走你的后门，不过你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她看出来了，季长生这次还真是给了下面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季长生点头：“老婆你还是别插手了，我还是感觉咱师弟的天赋在内政，打打杀杀这种事情更适合你。”
“我才懒得去伺候准提。”玉玲珑秒拒：“我是人教门徒，肯定不会当三姓家奴。”
“也对，那就让下面人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的话……天魔教恐怕要赢麻了。”
“怎么说？”
玉玲珑幽幽一叹：“玄都观的强，是因为我和玄黄玲珑塔强。天魔教强，是整体真的强。更何况你这个畜牲飞升之前，主要是在改造天魔教。现如今的天魔教，变化很大。”
……
下界。
福陵山，云栈洞。
这里原本是天蓬转世后的洞府。
不过马上就要改名。
天圣教一众精英元老，已经将云栈洞彻底占领。
天蓬刚刚被天魔教精英打跑，逃窜到了某妖魔小世界。
天圣教前教主余碧海亲自率人追杀，身先士卒。
而天圣教的太上元老闻人烈火和司寇韶红留在云栈洞，主持了会议。
会议开始之前，天圣教一众精英首先毕恭毕敬的向女娲娘娘的神像行礼。
随后又毕恭毕敬的向长生大帝的神像行礼。
完成这两项工作后，众人才纷纷落座。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极其虔诚。
闻人烈火开口：“诸位，我们天圣教自从在长生大帝的带领下，明确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为核心后，发展日新月异。”
众人纷纷点头。
依旧无比虔诚。
大家也的确发自内心的认同闻人烈火的这句话。
天圣教在余教主的带领下，只是天下第二，魔道第一。
但是自从跟着长生大帝混之后，直接鸟枪换炮，逼格瞬间变成了圣人道统。
有女娲娘娘的名头在，他们自己都感觉再去和从前一样杀人放火跌份。
不过这不代表天圣教就放弃了杀人放火的业务。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以正义的名义。
“感谢女娲娘娘的指引，感谢长生大帝的提拔，让我们这些中人之资，都有了飞升的机会，现如今更是有机会更进一步，参与圣人博弈，大教气运之争。”
闻人烈火说到这里，云栈洞内的气氛开始喧嚣起来。
“具体的事情，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长生大帝的指示，老夫在这里就不再重复。只说一点，西游取经之事，但凡能够参与，必然是泼天的富贵。长生大帝让我们各凭本事去争取，那我们就不应该放弃。竞争虽然激烈，但我们圣教不缺乏竞争力。”
司寇韶红点头：“闻人长老还是谦虚了，应该说，我们圣教在长生大帝的故旧中，是最有竞争力的。玲珑仙子现在身份不同，不会参与这次竞争。玄都观在下界能压我们一头，是因为玲珑仙子。现在玲珑仙子不参与，慕仙不足为虑。”
众人纷纷点头：
“司寇长老说的对，慕仙不足为虑。”
“天蓬的洞府也是我们圣教最先发现的。”
“这要感谢隋真传，不愧是长生大帝钦点的圣教工业化修炼负责人。在下界就杀了无数猪妖，这次又第一个发现了天蓬，当为首功。”
隋庭槐立刻谦虚道：“我也是运气好。”
“庭槐不必过谦，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说话的是余继道。
余碧海的弟弟。
天圣教前副教主。
“这次若没有庭槐主持大局，还真不容易发现天蓬。庭槐，说说你现在掌握的情况。”
隋庭槐昔日在齐国被季长生钦点负责工业化修魔事项，时至今日，已经成为了天圣教内部的一方巨头。
不过在这种高层会议上，隋庭槐依旧表现的很谦逊，但该表现和做事的时候，他也并不藏拙。
“我们圣教的诸天屠宰场业务一直和历代天子合作，现如今已经扩张到百余个世界。据我探知，天蓬转世猪胎，勘破胎中之迷后，已经找回了部分天蓬的遗产，而且现如今已经改造了八个世界作为猪妖的乐园。他的藏身之处，应该就是这八个猪界之中。”
说到这里，隋庭槐眼中闪过一抹血色：“若是诛尽这八界，天蓬自然没有藏身之地。”
“诛尽八界，似乎有伤天和。”
“屠杀无辜是肯定不行的，但是杀猪……和补天思想不冲突。”
“长老此言有理。”
“诛尽八界不算什么，老夫只担心一件事。我们圣教真的要推举余教主竞争取经团队的名额？莫要忘了，夫人和余教主之前可是仇深似海，长生大帝可愿接受余教主上位？”
场间沉默片刻。
闻人大事的声音在云栈洞响起：“诸位不必担心，长生大帝不在意这种小事。这不是余教主的弱项，反而是余教主的加分点。”
所有人都看向据说为了长生大帝改名的闻人大事。
闻人大事现如今也已经今非昔比，她冷静的向天圣教一众高层阐述道：“第一，余教主就是我们圣教现如今最强的人，没有之一，所以我们圣教首推人选必然是余教主。
“第二，长生大帝若是要杀余教主，余教主早就死了。长生大帝都不介意的事情，我们不必替他介意。
“第三，长生大帝的喜好与常人不同。李嫦曦结过婚，玉玲珑结过婚，少宫主夫人和余教主也是形婚。甚至是我，也曾经有一个未婚夫。”
闻人大事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了自己的推断：“长生大帝喜欢这一口，余教主活着，或许正是少宫主夫人最大的竞争力。所以，余教主就是我们圣教最合适的人选。”
圣教高层迅速被闻人大事说服，并且很快达成一致：
全力支持余教主上位！
圣教精英，开始在洪荒仙界崭露头角。

第四百二十四章 诛八界，爷青结
会议结束后，闻人烈火留下了闻人大事，眼神中满是欣慰：“小钰，你真的长大了。”
闻人家族后继有人。
闻人大事皱眉道：“老祖宗，叫我大事。”
既然要改名，就要发自内心的改。
要不然少主还觉得我心意不虔诚呢。
闻人烈火愈发欣慰。
从闻人大事身上，他看到了闻人家族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希望。
不过闻人烈火还是低声道：“大事，虽然你今天表现很好，提出的建议对圣教发展甚至具有战略意义。但是，这些话不应该在今天说的，今天参会的人太多了。”
顿了顿，闻人烈火提醒道：“圣教内部都是长生大帝的人，你对长生大帝的评价肯定会传到长生大帝耳朵里，长生大帝一旦恼羞成怒，你怎么办？”
闻人大事解释道：“老祖宗，你对少主还没有我了解。少主从来不会公报私仇，而且老祖宗你有没有听说一个消息吗？”
“什么消息？”
“少主把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推倒了，据说就是为王母娘娘推倒的。”
闻人大事说到这里，神情凝重：“王母娘娘……也有丈夫啊，少主的口味已经越来越重了，看上的女人也越来越强。”
闻人烈火还真听说过这个事。
八卦永远是传播最快的。
“少主现在走的太快了，我们根本赶不上。要是再不让少主听到我的名字，少主就真的要把我忘了。”闻人大事的语气愈发凝重：“无论如何，我要让自己重新出现在少主视线里，哪怕会暂时引发少主的不满，反正我又没污蔑少主。少主向来实事求是，有足够的胸怀容纳这些。”
闻人烈火这才意识到，自家玄孙女不是考虑问题考虑的不全面，而是考虑的太全面。
“大事，你放心，闻人家族一定全力支持你。”
闻人大事摇头道：“老祖宗，闻人家族只需要好好为圣教办事，不用支持我。少主看上的那些女人都太强了，把闻人家族全都搭上，也是炮灰。慢慢来，来日方长，至少和任素琼她们比起来，我有一个她们永远比不上的优势——我有过未婚夫，还被少主亲手杀了，少主肯定好这一口。”
……
砰！
季长生拍案而起。
“诽谤，这是在诽谤。”
圣教高层会议的内容，果然还是第一时间放到了李欢颜和季长生的案头。
所以季长生勃然大怒。
“这个闻人家钰太过分了，谁给她的勇气污蔑我的名誉？”
李欢颜敲了敲桌子，淡定道：“宝，别恼羞成怒嘛。咱们有一说一，好像闻人大事说的也都是事实。”
季长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只是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刚好有个丈夫或者死了丈夫，这关我什么事？相遇的时间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逻辑大师李欢颜来了一出莫须有：“这可不好说，说不定就是未来你成大罗之后，故意调节的这种时间顺序呢。”
女娲娘娘公允点评道：“大罗的确可以调整出场时间顺序，长生晋升大罗的可能性高达八成，所以欢颜提出的这个设想完全可以落地。”
季长生：“……妈，你也看我热闹。”
女娲娘娘感慨道：“难怪小长生从来不敢对我产生邪念，原来是因为我没嫁过人。”
季长生捂脸。
李欢颜和女娲娘娘快乐的击掌。
看的出来，娲皇宫少宫主夫人已经把宫主哄的愈发亲近了。
季长生迅速转移话题：“妈，准提的转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三葬法师说他呼吸就能变强，季长生是信的。
但是变强的幅度，季长生完全把握不住。
女娲娘娘想了想，猜测道：“准提转世一个呼吸，增强的实力大概比白骨精更高一点。”
季长生：“……”
小白，你死的真不冤。
就是太屈辱。
“不过现如今要是有大罗级别的战力下场，准提光靠转世身是撑不住的。”女娲娘娘道：“他现在的实力，对于很多强者来说，还是充满了诱惑。”
“的确很有诱惑，兜率宫的几个已经准备下场了。”
女娲娘娘来了兴趣：“他们靠自身实力肯定不行，但如果加上老君的法宝，就有一战之力了。老君是诸天万界第一炼器大师，他手里的法宝，是最有可能越阶战斗的，哪怕是跨境战大罗。”
大伯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这点季长生倒是也不奇怪。
大伯除了是诸天万界第一炼器大师之外，还是诸天万界第一炼丹大师。
真正全职业选手，几乎没有短板。
大伯不用的宝贝，放在外界都是被抢破头的至宝。
而兜率宫就是批发丹药和法器的地方。
“这么看的话，长生你策划的这个西游还真的有悬念。”女娲娘娘道：“救援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能掐准时间，准提完全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季长生点头道：“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如果不让外界看到一点希望，他们也不会来拼命。”
李欢颜吐槽道：“你拿准提的性命去当诱饵，效果可太好了。”
“这也是准提自己乐意的，赌博就是这样，你要让对方看到有赢的机会，否则对方不会跟你玩。我之前见过一个叫大A的赌场，就是根本不让别人有机会赢，能好才是奇了怪了。”
女娲娘娘没有管季长生和李欢颜的拌嘴，她沉吟片刻后，做出了决定：“让娲皇宫的妖精们也去碰碰运气吧。”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吓了一跳。
李欢颜赶紧提醒道：“妈，很危险的。”
季长生说的更加直白：“妈，取经路上的妖魔都要拿去还债，一旦放出去，他们就可能回不来了。”
虽然之前女娲娘娘也让季长生安排过娲皇宫的妖精们下界，但是直接去抢准提的肉吃，性质就变了。
去下界可以说历练镀金。
去抢圣人肉吃，准提真发了狠，女娲娘娘的面子也不一定给，更何况女娲娘娘还不占理。
女娲娘娘淡然道：“我会把危险和它们说清楚，就和长生把危险和天圣教的那些人说清楚一样。富贵险中求，若是它们还想去搏这泼天的富贵，就给它们这个机会，强留反而容易失去妖心。只要它们有为此赴死的觉悟，我不会阻拦。”
季长生察觉到了女娲娘娘的潜台词：“妈，你不会真的以为准提会阴沟里翻船吧？”
“有一成的可能性。”女娲娘娘没有否认：“若是准提以大罗实力走这一遭，肯定万无一失。现在，不一定。就像长生你说的，对面有机会赢。”
季长生内心凛然。
女娲娘娘这样说，就说明取经路上觊觎圣人肉的强者有大罗级别战力。当然了，这在意料之中，但是听女娲娘娘的意思，有那种可以威胁到圣人的大罗。
女娲娘娘犹豫了片刻，干脆把话说的更直白了一些：“兜率宫那几个货色，真的是被罗睺入侵的吗？”
季长生再次被吓了一跳：“妈，您的意思是大伯也想杀准提？”
“不，太清不想，但是祂不阻止。”
季长生懂了：“谁能杀了准提，就意味着潜力比准提更强。而各路圣人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心腹去做成这件事，他们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女娲娘娘的笑声有些意味难明：“长生，各方利益不一定都是一致的，哪怕是你以为的盟友。你能确定，人族不想准提死吗？”
季长生微愣。
他策划西游的时候，还真没把人族态度纳入考量范围。
“吃了准提，三皇五帝也能进步。即便撇开人族，弥勒不想准提死吗？”
李欢颜这次惊到了：“妈，弥勒应该不想吧。要是准提死了，弥勒拿什么和如来斗？祂根本不是如来的对手。”
女娲娘娘轻笑道：“现在的弥勒当然不是如来的对手，可杀了准提的弥勒，就不一定不是如来的对手了。”
李欢颜浑身一凉。
她想到了一件事。
“长生，我之前通过招妖幡好像查到，弥勒在暗中建了一个小雷音寺。”
如来现如今坐镇的地方，叫做灵山大雷音寺。
但若弥勒成了正统，小雷音寺的小字，也可以去掉。
“弥勒这家伙，不会真的有异心吧？”
没等季长生说话，女娲娘娘又爆了一个猛料：“祖龙残魂没有葬身天庭一战，逃了，现如今也在盯着准提。”
季长生：“……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正常，哪有能全知全能的强者，圣人也不行。”女娲娘娘淡然道：“若非天庭一战，我也有所关注，我都不会察觉到祖龙残魂会逃。长生，你布了一个局，但是这个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你不一定能把握的住。准提让圣人之下的强者嗅到了祂虚弱的机会，最后便是群雄逐圣。而其他五位圣人除了接引外，应该都会作壁上观，甚至不会插手圣人道统下面的小动作。”
季长生感受到了一些压力……替亲爱的老师感受到的。
他毫无压力。
打不过就跑。
反正平账大圣只是他的心猿。
“妈，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要是娲皇宫的妖精觊觎圣人肉，和我对上了。我一不小心把它们打死了，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其他的圣人道统只要站在你对面，你也该杀就杀。”
女娲娘娘或者说圣人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大气：“当他们做出选择后，就要承担代价。圣人门下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要和你为敌了。他们还出手，死了就怨不得你。况且你是你，不是别人。”
这要是别人灭了圣人门下弟子，还可能会有麻烦。
孝天帝不一样。
从圣人那儿论关系，还不一定谁近呢。
女娲娘娘这样说，季长生就放心下来。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给取经团队找的这个组合，大罗之下也遇不到什么危险。大罗之上，各凭本事便是。我只是担心万一娲皇宫的妖精全都去送死，以后娲皇宫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
“没事，天圣教那群人不错。”女娲娘娘点名表扬：“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好，以后我若缺人用，就直接给他们下令。”
伴随着女娲娘娘的话音落下，娲皇宫内出现了八界投影。
八个属于猪妖的世界，出现在了季长生面前。
倒反天罡，被圈养在猪圈的变成了人。
准确的说，这应该叫人圈。
李欢颜皱眉道：“天蓬是用人族养猪的方式养人……好吧，站在他的视角也没什么问题。但他这么干，把路走的太窄了。”
人族现在是大势。
这八界的具体情况但凡被大唐的情报组织“不良人”查到，铁蹄踏破这八界也就是瞬息之间。
不过现在都用不着大唐足以和天庭天兵对拼的铁军上。
现如今的天圣教，就足以覆灭这八界。
在季长生调节了时间流速后，下界已经过了接近五百年。
得到了长生大帝培养的天圣教，现如今真的可以说人才济济，今非昔比。
虽然在洪荒仙界，肯定还不足以抗衡那些大势力。但是对于天蓬豢养的这些小世界来说，天圣教的实力足够用了。
最先出现在投影中的是季长生的老熟人任素琼。
还有七个季长生只是眼熟，但叫不太上来名字的天圣教精英。
八个人背后全都带着一群人。
手中拿着隋庭槐主管的诸天屠宰场特制的杀猪刀。
先救人。
救人的同时，八个照妖镜仿品高悬上空。
但凡遇到伪装成人的猪妖，圣教弟子立斩不赦。
救人之后，圣教弟子开始布置血祭大阵。
余碧海手持魔剑，精准的锁定了天蓬的位置，不闪不避，直接就迎了上去。
一记双方毫无保留的硬碰硬，余碧海居然占据了上风。
李欢颜看到这一幕后，发自内心的感慨道：“老余的天赋确实在我之上，他的造化比我少多了，现在也到了真君境，还能压着天蓬打。虽然天蓬是转世，但老余还是太强了。”
季长生点头。
毕竟是仅次于老婆的天下第二。
小余的含金量还是在的，哪怕是恨哥和小余比，也不见得一定能赢。
女娲娘娘也道：“长生，此人若是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欢颜说的不对，他的机缘不比欢颜差。他得到了刑天的传承，用的是冥河的功法。只要能融合巫族和血海优点，甚至有机会摸一摸大罗的门槛。”
刑天死在了昊天手上。
冥河死在了女娲娘娘手上。
这不代表他们不强。
余老魔本身天赋就不差，再有如此造化。虽然年纪还小，但镇压天蓬，已经足够了。
真正让女娲娘娘看重的，是余老魔展现出来的战斗意志和天赋。
“长生，他比你适合元屠剑。”女娲娘娘补充道。
季长生点头：“确实，我可以为了前途搏命，很少为了战斗搏命。看来杀天蓬的肯定是小余了，也不错。有小余在，取经团队正面冲锋可以让他先上。”
季长生不担心小余会失控。
玉玲珑的实力至今依旧在余老魔之上，所以余老魔还是以为季长生是他儿子，他只是不敢提，怕女娲娘娘生气。
说起来余老魔真的是惨，得到的造化机缘不小，自身的天赋意志更是顶尖，结果同时代遇到了玉玲珑。
刑天和冥河当然很强，但是玉玲珑的老师是玄都大法师，祖师是太清圣人，还得到了罗睺部分传承……
把小余镇压的死死的，从头到尾，小余没有丝毫机会。
还好小余最后自己想开了，不和玉玲珑比了。
当小余的世界没有了玉玲珑，瞬间天高海阔。
哪怕是在强者云集的洪荒大陆，给小余五百年时间，他也已经成长了起来。
未来还有更大的提升空间。
很快，圣教血祭八界，将猪妖诛杀殆尽。
隋庭槐带领诸天屠宰场的专业人员进驻，将猪妖的尸体分门别类。
修行血海功法的天圣教弟子，就地取材，开始认真修炼。
而以洛轻灵为首的天圣医疗弟子，也开始着手救助被天蓬豢养的人族。
半空中。
余老魔将天蓬一剑穿胸，尸体高悬天穹。
下方，天圣教弟子井井有条，开始接收天蓬遗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就算是知道天圣教人才济济的季老魔都很惊讶。
更何况是一直被娲皇宫妖精们辣眼睛的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愈发赞许：“长生，你培养出来的道统真的不错。有这样的教主，有这些人才，天圣教之前在下界为什么会被玄都观压制？”
女娲娘娘有些好奇。
尤其是在余老魔杀了天蓬之后，玄都观前观主慕仙姗姗来迟。
刚好赶上了热乎的天蓬。
女娲娘娘更好奇了：“都是前教主，玄都观为什么能比天圣教强？”
季长生：“……因为玄都观还有个前前教主叫玉玲珑。”
看一个人的层次，得看他的对手。
这么看的话，老婆的含金量真的越来越高。
而在老婆手下居然没死的恨哥含金量也愈发凝实。
简公祐：“……下次你想辱我直接来，不用这种回旋镖。”
季长生仰天长叹。
恨哥居然不说我恨了。
爷青结！
……
同一时间，下界，蛇盘山，鹰愁涧。
祖龙残魂也在考虑一个问题：
“我是去吃了他们，还是去加入他们？”
取经团队的脚步，距离鹰愁涧越来越近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祖龙复生，滴滴代打
“准提快碰上祖龙了。”
女娲娘娘突然兴奋了起来，开始给季长生和李欢颜分享八卦：“当年祖龙打过准提三次，这次是最势均力敌的一次。”
季长生：“……准提怎么全都是被打？”
小心眼是被打出来的吧？
女娲娘娘解释道：“这也没办法，祖龙可是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代洪荒霸主，祂无敌的那个年代，我都不是祖龙的对手，更何况是准提。当年龙、凤和麒麟是最强的，鸿钧当时也不行。”
“为什么？”李欢颜好奇问道：“祖龙之前表现挺拉胯的啊。”
李欢颜说的是仙秦的秦皇。
其实仙秦的秦皇表现的不拉胯，带走了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两个天帝，这战绩比封神大劫里莽出一片天的纣王强多了。
但是秦皇命不好，拿的投资太多，投资方要求的条条框框也太多。
然后又遇到了季老魔这种妖孽，对比有点强烈。
最重要的是，秦皇的时代太短。
寿命长很重要。
你活下来，才能拥有解释权。
你死的早，你的强弱和实力就由后人负责解释，指望后人客观是不现实的。
秦皇死了五百多年，现在下界已经开始说秦皇是暴君了。
天庭诸神也忘记了当年仙秦带给他们的压迫。
还是那句话，活得久也是一种本事。
女娲娘娘纠正道：“祖龙是祖龙，秦皇是秦皇，不要混为一谈。”
李欢颜有些疑惑：“不是祖龙残魂转世为秦皇了吗？难道祖龙的残魂还能无限转世？”
“为什么不能？”女娲娘娘也很好奇：“欢颜，你现在膨胀了啊，洪荒仙界第一代最强的霸主有些保命手段很奇怪吗？”
李欢颜：“……”
好吧，不奇怪。
“秦皇拖着紫薇和勾陈一起死了，祖龙当然不想和他们陪葬。你们可以把秦皇当成一个多重人格，祖龙是他的前世人格，秦皇是他的现世人格。大多数时候，这两重人格不冲突。只有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祖龙人格才会出现。秦皇的现世人格有人皇气度，有赴死决心，祖龙人格可没有。两者一旦发生冲突，祖龙残魂就选择跑路，而秦皇也真的死了。”
季长生听懂了。
他只能庆幸自己不是大罗转世。
要不然有个随时能觉醒的隐藏人格，实在是有点恶心。
“秦皇还是buff叠的太多，太轻易得来的东西，代价往往都很惨重。”季长生摇头道：“秦皇比我倒霉，这些东西甚至都不是他主动要的，而是在他出生前就定好了，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季老魔的机缘，都是他靠自己的本事抢来的。
所以所有的机缘都是他想要的，没人逼他。
秦皇不一样。
他还没诞生意识的时候，后土就给他安排好了剧本，祖龙就已经准备好了转世，人教就和后土达成了合作。
当然，从另一种角度来说，秦皇也很幸运，因为他出生就在罗马。
比起绝大多数生灵来说，秦皇没资格喊冤叫屈。
可终究祸福相依。
不是你靠双手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李欢颜还是有些好奇：“妈，既然祖龙那么强，为什么还会死？”
女娲娘娘再次纠正道：“祖龙强归强，也没有那么强。当年是我们受伤了，才给了龙、凤、麒麟称霸的机会。”
“受伤了？”
女娲娘娘点头：“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混沌中有三千神魔。三千神魔开战，最终盘古劈开了混沌，力竭身陨。活下来的神魔也全都受了重伤，在漫长的岁月中才逐渐恢复。我和鸿钧在那时，都属于这种情况。所以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落到了龙凤麒麟头上。不过等鸿钧和罗睺恢复后，龙凤麒麟的时代就结束了。”
“还有罗睺的事？”
“当然，罗睺挑动了龙族和凤族大战，三清灭了麒麟一族……本以为下一个时代会是道魔争锋，是鸿钧和罗睺的主场，结果巫妖崛起，盘古遗族开始称霸了。”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摇了摇头：“这点当年鸿钧也没想到，我倒是想到了，还加入了妖族天庭，不过也没用。祖龙在我眼里没那么强，但太一和帝俊是真的强。时代霸主一直都在进步，不变的是这两代霸主都揍过准提。”
“噗。”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没绷住。
“准提这么惨的吗？”
女娲娘娘展现了自己的高情商：“换个角度来说，准提很励志。”
“那倒是。”季长生点头。
能熬死两代揍过自己的霸主，然后开启自己的时代。虽然这个自己的时代当中准提也不是最强的，但也是最强的之一。
这不比博燃？
“准提很小心眼，要是他知道了祖龙残魂还在，肯定要报复。”女娲娘娘燃起了看戏的兴趣：“祖龙当年不了解准提，现在也不一定十分了解，但祂肯定怕，毕竟祂肯定记得自己揍过准提。现在祂想恢复当年的实力，吃了准提转世身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被女娲娘娘这么一说，季长生也意识到有好戏看了。
女娲娘娘继续道：“当年祖龙称霸的时候，准提不是祖龙的对手。后来准提晋升圣人，祖龙不是准提的对手。现在准提转世，祖龙残魂，菜鸡互啄，旗鼓相当。这一战，我可太期待了。长生，你先不要插手，我要看好戏。”
“收到。”
听妈妈的话。
季长生从善如流，甚至给蛟魔王发出了指示，按兵不动。
蛟魔王表示贤弟你多虑了，我只是区区一匹凡马而已，根本无力参与大战。
……
祖龙残魂最终也做出了决定：
吃了他们！
原因也很简单：
“准提这家伙太小心眼了，我就算想加入他们，这家伙也不一定接受。孔宣只吃过祂一次就被阉了，老子可是揍过他三次，这得被祂折腾成什么样？”
祖龙都不敢想。
但凡准提是昊天，祖龙铁定选择加入。
可惜，准提的小心眼就和昊天的能忍一样，都已经深入人心。
祖龙不敢赌。
不过祖龙已经不是当年的祖龙。
祂现在只是一个残魂。
所以，祂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吃掉准提，哪怕准提已经转世。
祖龙残魂从天庭那一战逃出来的时间也不算长，同样没有恢复到巅峰。
用女娲娘娘的话说，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菜鸡互啄”。
结果充满了未知。
祖龙没有把握能取胜。
若是死在准提手中还好，一了百了。但要是没打过，还被俘虏，以准提的手段和小心眼……
祖龙残魂打了一个冷颤。
然后盯上了蛇盘山鹰愁涧明面上的地主——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个儿子，玉龙三太子。
也是祂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辈。
“你是西海龙王的第三个儿子？”
祖龙残魂没有露面，但是声音凭空在玉龙三太子耳畔炸响，把玉龙三太子差点吓死。
“何方妖孽？”
“你家老祖宗。”
“放肆，我家老祖宗乃是祖龙，已经战死。尔敢侮辱祖龙，罪该万死。”
玉龙三太子展现出对自己的尊重，让祖龙残魂十分满意。
祂从天庭逃离后，并没有去四海龙宫。
因为祂已经知道，现如今的四海龙宫没什么份量。
也保护不了祂。
甚至那些不孝子孙甚至还可能吞噬炼化了祂的残魂。
五百年时间，祖龙残魂一直在养伤。
然后便是思考。
思考如何恢复巅峰。
祂并不是第一天认识玉龙三太子。
事实上，鹰愁涧是祂先来的。
玉龙三太子才是后来的。
只是玉龙三太子第一天知道，原来鹰愁涧还有一个隐藏的大能。
“我就是祖龙。”
祖龙残魂选择了现身。
因为这个玉龙三太子对于祂来说毫无威胁。
虽然只是残魂，但祂忌惮的也是准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来自祖龙和老祖宗血脉的威压，让玉龙三太子第一时间跪在了地上，随后泪流满面。
“见过老祖宗。”
玉龙三太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膝盖不自觉的表示臣服，来自血脉的共鸣，是不可能作假的。
“老祖宗，您竟然没死，这真的是太好了，我这就联系我父王。”
“等等。”
祖龙残魂叫住了玉龙三太子。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和你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龙残魂十分疑惑。
他已经看不懂现在的后辈了。
“你被贬到鹰愁涧的理由，居然是纵火烧了殿上明珠。然后你父王敖闰就上表天庭告你忤逆之罪，还让玉皇大帝叛处你死刑。”
祖龙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你一个西海龙王三太子，烧了一个明珠，你爹就要弄死你？龙族现在已经这么没有亲情了？还是说那个明珠其实是个妖精，私下里和你父王有苟且之事？”
这是祖龙认为最有可能的猜测。
然后玉龙三太子苦笑道：“让老祖宗失望了，明珠就是一颗普通的明珠。”
祖龙残魂：“……你不是你父王的种？”
“是。”
“那你父王发失心疯了？”
玉龙三太子继续苦笑：“老祖宗，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
取经团队虽然马上要到，但祖龙会掐着时间。
于是玉龙三太子给祖龙讲了一个震撼祂龙生观的事情。
“这件事情要从东海龙王敖广开始说起，平账大圣横空出世后，曾往东海龙宫一行，抢走了东海龙宫无数至宝，从此声名大噪。”
祖龙残魂听说过这件事。
这也是祂懒得去四海龙宫的原因。
现在的四海龙宫，实在是太废物了，连一个妖王都挡不住。
然后玉龙三太子告诉祂：
“其实都是假的。”
“假的？”
“是的，都是假的。我查到了真相，根本不是平账大圣洗劫了东海龙宫，而是平账大圣和东海龙王敖广在瓜分我们龙族的资产。”
说到这里，玉龙三太子龙躯都在颤抖，戾气冲破了鹰愁涧，直冲云霄。
“平账大圣一枪未出，东海龙王敖广亲自带路，他们联手，让我们龙族成为了笑话，让龙族的亏空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他们将龙族的财富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我一直认为这件事情有疑点，所以买通了敖广身边的心腹，查到了骇龙听闻的真相。
“只是我查到真相的时候，敖广也发现了我。
“我本以为父王会为我主持公道。”
玉龙三太子的龙躯颤抖的愈发厉害。
“没想到，我父王在得知真相后，竟然主动上天庭告发我，逼我去死。老祖宗，龙族已经废了，连区区一个平账大圣都不敢得罪。他们颠倒黑白，掩盖真相，解决不了龙族的任何问题，只能解决提出问题的龙。
“我不甘心。
“所以我在鹰愁涧准备复仇。
“准提圣人转世，全程由平账大圣保护。若是破坏了这次取经行动，平账大圣也要被长生大帝追责。
“我改变不了龙族，但我愿牺牲自己的一切，来阻止平账大圣。我要让平账大圣知道，龙族不止有腐朽无能之辈，还有我这样敢于反抗的龙族。
“我愿用我的鲜血，来唤醒麻木的龙宫。”
祖龙残魂沉默了一分钟。
这个内幕，让祂这种老龙也震撼的不轻。
随后，祖龙残魂幽幽一叹：“你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是的，我愿意。”
“好，我帮你来复仇，只是需要你献上自己的龙躯。我现在只是残魂状态，需要有新的身体，才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玉龙三太子没有犹豫：“能与老祖宗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请老祖宗上身。”
……
于是。
鹰愁涧祖龙复生。
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拦住了取经团队的去路。
而漫天神佛的有心者，开始关注鹰愁涧。
并且，得到了很多启发。
娲皇宫。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女娲娘娘。
“妈，这好像是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子，发现了我和东海龙王敖广的合作，被敖闰给举报了，他是祖龙？”
“祂的灵魂是。”
季长生眼前一亮：“滴滴代打？还有这种操作？”
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睁开了双眼：“大罗代打？”
灵山。
弥勒佛看向了身前的黄眉童子。
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个词：
代打？
祖龙并不知道，祂的一次滴滴代打，给了很多大罗致命的启发。

第四百二十六章 当大罗纷纷开小号
准提的小心眼，全世界都知道。
越是了解的大能，越是不想亲自下场。
但准提血肉的效果，也是全世界都知道。
越是了解的大能，就越抗拒不了这个诱惑。
除了圣人之外，其实都很想尝一口。
包括在外人眼中无欲无求的玄都大法师。
包括准提圣人的亲传弟子弥勒佛。
还包括其他大罗。
他们其实也不是想弄死准提。
他们只是想着：
吃一口而已。
准提也不会死。
他们还有进步。
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准提肯定不为。
六圣都不会为这种事。
别看这似乎对六圣来说只是小事，可是没得商量。
千亿富翁给普通人一百万，就能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他们会给吗？
所以，机会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祖龙滴滴代打之前，很多大罗都是犹豫的。
但祖龙滴滴代打之后，大罗强者打开了新世界。
居然还可以这样玩。
虽然这样做只是掩耳盗铃，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准提能随便扣黑锅吗？
你又不是长生大帝。
再说了，隐藏痕迹这种事情，也没那么难。
比如，交换代打。
弥勒佛看着身前的黄眉童子，想到了兜率宫的童子似乎也已经下界。
祂要是让黄眉童子给祂代打，肯定瞒不过准提的眼睛。
但是祂隐藏起来，用兜率宫的童子代打呢？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永远不要小看大罗强者的创造力。
所以，弥勒佛尝试性的准备给玄都大法师发一条信息。
但在祂准备之前，玄都大法师的信息先到了。
“东来佛祖，二师叔不日会再次开讲混元大道，东来佛祖可会亲临？”
弥勒佛笑口常开：“自然会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的默契合作，还有很多。
祖龙包括季长生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西游取经的难度，瞬间就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现在的祖龙，刚刚拦住了准提的去路。
而现在的季长生，正在娲皇宫准备看戏。
话说此时下界鹰愁涧正是那腊月寒天，朔风凛凛，冰寒入骨；三葬法师骑乘黑蛟马，走的也是些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险峻山。
三葬法师骑在黑蛟马上，刚走到鹰愁涧前不远处，就看到涧当中钻出一条龙来，推波掀浪，撺出崖山，直奔三葬法师而来。
蛟魔王双腿一软，便将三葬法师摔下马来。
这反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法师，这条龙不对劲。”
蛟魔王生怕准提小心眼把他也给记在黑名单上，赶紧为自己辩解：“我面对这条龙，竟然会下意识想要臣服。”
众所周知，蛟魔王就差把四海龙宫掀翻了。
龙族当道的四海，被一条蛟龙全都打服，这是整个龙族的耻辱。所以当蛟魔王说面对一条白龙产生想要臣服的感觉，这话一听就很假。
但是这次，蛟魔王真不是为自己洗地。
他确实感受到了来自灵魂和血脉的威压，这直接废了他一半的战力。
当然了，废了一半的战力，也肯定比现在的表现强的多。
蛟魔王本质上确实就是想摸鱼。
拼命的事情交给三葬法师就是了。
三葬法师没有和蛟魔王计较，一拳和张牙舞爪的白龙硬碰了一记。
砰！
鹰愁涧水浪滔天，巨大的气浪让杀僧都连退了几米远。
即便是三葬法师，也连退了三步。
半空中的白龙倒是没有反应，反而趁势追杀，一张血盆大口，直接便想将三葬法师一口吞下。
“孽畜敢尔。”
三葬法师不退反进，直接钻进了白龙肚子里。
季长生看到这里，无语的看向女娲娘娘。
“妈，妖怪是不是都有毛病？怎么这么喜欢吃准提？”
他不懂啊。
你们消化的了吗？
准提是能随便乱吃的吗？
“孔宣这么栽了两次，祖龙怎么一点教训都不吸取？”
女娲娘娘：“……可能祖龙觉得是孔宣不行，毕竟祖龙当年是和孔宣他妈争锋的。”
孔宣消化不了准提，不代表我祖龙不行？
就算我祖龙消化不了准提，还消化不了准提的转世身吗？
事实证明，消化不了。
砰！
一道金光从白龙肚中浮现，进而直冲云霄。
下一刻，漫天血雨。
三葬法师一拳打开了白龙的肚皮，重新恢复了自由。
白龙瞬间丧失了三成的战斗力。
季长生愈发无语：“妖族最需要进化的肯定是脑子和消化系统。”
“不对。”
女娲娘娘忽然开口。
同一时间。
身受重伤的白龙突然恢复全盛状态。
而一声龙吟，精准的凝聚为一点，在三葬法师耳畔炸响。
瞬间让三葬法师七窍流血。
而后白龙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三葬法师一口吞了下去。
这也代表着，白龙将三葬法师流出的血，一起吞了下去。
女娲娘娘眼中神光闪烁：“观音泪。”
季长生眨了眨眼：“观音泪？妈你确认是观音泪？”
“确认，刚才祖龙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准提重伤祂。然后趁准提稍微放松的时刻，用观音泪恢复了全盛状态，再次一口将准提吞了下去，打了准提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击节赞叹：“祖龙果然还是祖龙，哪怕是残魂，战斗智慧也没让我失望。当然，最惊喜的还是观音菩萨。”
女娲娘娘看了震惊的季长生一眼，轻笑道：“长生，是不是被我说着了？你们人族这些强者，对浑身是宝的圣人也都眼馋的很。”
季长生无法反驳。
“知不知道观音菩萨是何时和祖龙接上的头？”
季长生摇头。
他真不知道观音菩萨是怎么和祖龙残魂有的联系。
不过观音菩萨和西海龙王三太子的联系季长生倒是清楚。
玉龙三太子查到东海龙王敖广和平账大圣的勾结后，便将真相告诉了他父亲西海龙王敖闰。
然后西海龙王敖闰果断把儿子卖了。
敖闰的意思是直接把玉龙三太子杀了，以展示投诚的诚意。
不过众所周知，平账大圣是长生大帝的心腹，而玉皇大帝和长生大帝不对付。
所以在玉皇大帝的授意下，恰巧来天庭做客的观音菩萨救下了玉龙三太子。
并且将其安放在了鹰愁涧。
将整件事情连起来看的话……
观音菩萨怕是早就知道祖龙残魂也在鹰愁涧。
那天也肯定不是恰巧来到了天庭。
这些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意识到这点后，季长生感慨道：“这些先民难怪能活到现在。”
一个个全都是老银币，只有他单纯善良。
“观音不怕彻底得罪准提？”李欢颜奇怪道。
女娲娘娘笑：“观音怕什么？观音泪又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在市面上都有流通，准提怎么证明祖龙手里的观音泪是观音自己给祂的？”
李欢颜：“……准提也不需要证明吧？圣人查案还需要证据？”
长生查案都不需要证据。
女娲娘娘推测道：“圣人查案当然不需要证据，除非遇到另一个圣人。观音敢这么干，说明和元始天王的关系可能已经缓和了。”
普通的弟子一旦叛出师门，元始天王没理由选择原谅。
但如果这个弟子在外面成了大罗，想衣锦还乡。
而自己最器重的儿子，还愿意做中间人和说客。
元始天王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李欢颜自然也是一点就通。
而且举一反三：“观音抢圣人血肉，未必是给自己抢的，可能是给玉清真王抢的。”
季长生默默点头。
“那这次准提要阴沟里翻船了？”李欢颜看向季长生：“长生，西游才开了个头，不能这样收场吧？”
“的确不能这样收场。”
季长生本以为三葬法师和祖龙残魂会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菜鸡互啄”。
没想到观世音菩萨插手了。
三葬法师到底还是刚刚开始变强。
面对开大罗的小号，还是俩大罗暗中联手，三葬法师栽了。
老师真的是能给准圣找自信。
季长生内心吐槽了一句，便准备出手。
不过蛟魔王抢先了。
他和季长生一样，都准备好了摸鱼。
前提是三葬法师自己能通关才行。
没想到跪的这么快。
事已至此，蛟魔王不敢再看戏。
他还没有大罗，所以这经书必须要取。
轰！
黑蛟马摇身一晃，现出本相。
随后毅然决然的向着白龙冲了过去。
虽然蛟魔王被祖龙残魂从灵魂和血脉上进行了双重压制，但蛟魔王骨子中的桀骜从未褪去，而蛟魔王的实力哪怕被封印一半，依旧足以改变目前的战局。
“法师，里应外合。”
激战时刻，蛟魔王也没有忘记自己先前对三葬法师说过他的实力受到了压制，所以他不敢自己就把白龙给掀翻，必须要和三葬法师联手才行。
短短一分钟时间，蛟魔王对于战局的判断，对于圣心的拿捏，出手时机的果断，清晰的展现出了为什么他是最杰出的新生代妖王。
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样的蛟魔王，遇到祖龙当然是秒跪。
但是遇到祖龙的残魂，以及实力远不如他的白龙马，还有没被消化的三葬法师当帮手。
战况不言自明。
当三葬法师再次将白龙剖腹后，长生大帝安排的取经外围安保团队也开始下场：
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
紧随其后，长生大帝姗姗来迟。
骑着青鸾来的。
一来就控制住了局面。
左右看了一下，季长生对三葬法师道：“老师，我让平账大圣跟在您身边保护，您把他赶走做什么？要是有大圣在，你也不至于今日遇到危险。”
三葬法师灰头土脸，没有反驳。
也没给季长生好脸色。
这自然是在做戏。
不过三葬法师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他也察觉到了观音泪的痕迹。
若只是一个祖龙残魂，他自忖有把握能应付。
结果本以为是盟友的观音菩萨倒戈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长生继续道：“老师，还是让大圣继续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没有了他，我实在是不放心您的安全。”
三葬法师勉强点了点头。
这脸是丢大了，但已经丢了，他只能认。
搞定了三葬法师，季长生的目光落到了白龙头上，沉声道：“祖龙，你好大的胆子。”
祖龙残魂冷笑一声。
圣人的血肉已经到手，祂可没打算和季长生周旋。
杀不了准提也没关系。
只要祂能够恢复巅峰，祂相信准提也杀不了祂。
所以祖龙只是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就准备撤。
可惜。
祖龙逃跑未半，又遇到了一个拦路的。
观音菩萨。
而且观音菩萨到场后二话不说，就果断动手，一秒镇压了白龙，没给祖龙丝毫开口的机会。
随后观音菩萨才对长生大帝和三葬法师一一见礼。
季长生皱眉道：“菩萨这是要杀龙灭口。”
“帝君慎言，我只是和西海龙王三太子有过一段渊源，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取经一事，贫僧在此向法师致歉。”
观音菩萨再次颔首，随后道：“不过也是否极泰来，蛟魔王毕竟是天庭九曜之一，去灵山取经，名不正言不顺。法师，你若需要坐骑，看祖龙如何？”
三葬法师眼神疑惑。
观音菩萨继续道：“祖龙既为残魂，便应彻底转世。滞留人间，扰乱轮回，此举悖逆天道，自当严惩。蛟魔王欲晋升大罗，只差半步。若融合些许祖龙感悟，想必就足以推开大罗大门，无需去灵山走一遭。”
蛟魔王眼前一亮。
他本就不想当坐骑，哪怕是给圣人。
而如果他能吞噬一些祖龙的魂魄，确实能够完成自身的蜕变。
“祖龙昔日耀武扬威，罪孽深重。今日伏击法师，更是罪大恶极。将此融合祖龙残魂的白龙点化为坐骑，一路骑乘。以法师的佛法修为，想必必然能让此孽龙回头是岸。”
三葬法师怦然心动。
比起杀死仇人，羞辱仇人确实更符合准提的小心眼。
最后观音菩萨看向长生大帝：“此前祖龙残魂转世为秦皇，却在秦皇赴死前选择逃离。坐享人族气运，又不为人族牺牲，此风断不可长。我欲将祖龙残魂一分为三，三葬法师坐骑得一份，蛟魔王得一份，日后的人道帝王气运得一份，长生大帝意下如何？”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缓缓点头：“菩萨如此安排，甚好！”
菩萨低眉，慈悲六道。
鹰愁涧恢复平静。
而洪荒仙界以至于诸天万界，开始暗流涌动。
“准提转世身很弱。”
“连区区一个祖龙残魂都对付不了。”
“若非蛟魔王出手，准提转世这次就栽了。”
“正常的大罗，都比祖龙残魂强很多。”
“只需要做一层掩饰。”
“就真的有机会彻底拿下圣人转世身。”
大罗强者，纷纷开始创建小号！

第四百二十七章 伟大，无需上场
“坏了，我怕是打不过后面的妖怪了。”
季长生的反应当然不会太慢，他迅速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心猿打不过那些大罗小号啊。”
想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平账大圣的威风历历在目。
大家都是小号，平账大圣搁在五百年前，就是小号的荣光。
而且当时也没有什么强者跟着一起学开小号。
但是这次不同。
祖龙滴滴代打接近成功。
大罗开小号的收益实在是太大了。
至于失败的后果……
说来可笑，当赌博的机会摆在面前，只要上了赌桌的赌徒，都觉得自己会赢。
就大A那种明摆着不给你赢的机会的赌场，韭菜们都前赴后继的抢着去送人头。
何况准提这儿，可是真有赢的机会。
而且大罗当中，只要状态没有问题，确实都比祖龙的残魂要强大很多。
哪怕遇到观音菩萨，大罗强者们也不会怕。
观音菩萨只是一个新晋大罗。
在准圣当中排名并不高。
她镇压祖龙残魂轻松，是因为祖龙只是残魂。
祖龙若是全盛状态，跪的一定是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打开了一个欲望魔盒。”
此时鹰愁涧内已经彻底恢复平静，蛟魔王已经带着三分之一的祖龙残魂离开，而杀僧在看着刚刚被下了“禁箍咒”的白龙马。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走到了一旁，开始交流对于取经路后面的看法。
季长生直言道：“老师，后面恐怕会有很多大罗强者改头换面，觊觎老师您的血肉精华。”
三葬法师想到了刚刚的遭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心情有些微妙。
五分杀意，五分惊喜。
这种趋势毫无疑问有利于帮他们清偿天道债。
但这也说明了准提的转世身对于大罗强者来说威慑力接近于零。
“为师这次……栽的太快了。”三葬法师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季长生点头：“老师，您实在是太能给准圣找自信了。”
三葬法师老脸一红，但没有反驳。
“正常情况下，准圣们还是忌惮您的。可您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他们对您的忌惮，给他们带去了无与伦比的信心。尤其是这一次，祖龙只是残魂，却差点成功了，对他们的鼓舞实在是太大。”
资本家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
大罗不是资本家，他们的胆子比资本家大一万倍。
而他们的利润更不是资本可以比拟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季长生都想不到其他大罗还能留手的理由。
“老师，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加大小心，随时准备搬救兵。”
三葬法师没有嘴硬。
这次他也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是来钓鱼的，要是被鱼儿反吃掉，就真的笑掉大牙了。
“老师，这在不在您的意料之中？”季长生忽然问道：“您不会是在将计就计，配合演戏吧？以达到更好的钓鱼效果？”
三葬法师老脸一红。
季长生仰天长叹。
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葬法师努力挽尊：“长生，你放心，为师呼吸就能变强。下一次为师再出手的时候，会比这一次强很多。”
季长生提醒道：“下一次再出手的大罗，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区区残魂。”
相比起呼吸就能变强的三葬法师，季长生还是感觉大罗强者更有震慑力。
还好，他们的牌也有很多。
“看来我得增强和各方的联系了，保证心猿求助的时候，各方能够及时开绿灯。”
“你办事，我放心。”
“老师你也小心，现在看来，观音不可信了，还是得多靠自己。”
“观音，我记下她了。”
季长生发现三葬法师并没有把观音菩萨的名字加在黑名单上，于是秒懂：
看来观音菩萨早就在三葬法师的黑名单上了。
啧。
观音菩萨这是先下手为强啊。
不过准提的黑名单，可比天地人三书厉害多了。
观音也是真的胆大包天。
……
季长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观音菩萨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大。
在鹰愁涧前方，取经团队前往灵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寺院。但见那：
层层殿阁，迭迭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禅僧定性，啼树鸟音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哪怕是没有道行的普通人，看到这座寺院的卖相，也知道这里肯定不是普通去处。
若是看到正殿上书的四个大字，一切就都会感觉理所当然：
观音禅院！
观音菩萨在人间的香火传承。
当观音菩萨晋升大罗之后，洪荒仙界的名山大川，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和观音有关的道统。
此时观音菩萨正在这座观音禅院当中。
陪同观音菩萨的，还有一个普通香客。
若是观音禅院的僧人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奇怪，因为这个香客和观音菩萨并肩而立，而且言语之间，并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
反而是担心。
“这次你的手笔太大了，会不会出事？”
“不会，就算没有这件事，准提也不会真的信我。而且如此一来，我会更能取信于如来。”
“这倒是，此事一出，如来绝对不会再怀疑你和季长生是一路人了。”
这次祖龙残魂复生，普通强者看不懂，但大罗强者都能判断出和观音菩萨脱不了关系。
哪怕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祖龙残魂手上的观音泪并不直接来自于观音菩萨，但大罗强者查案，普遍都效仿季神探。
说你是凶手，你就是凶手，不是也是。
如来佛祖更会坚定这个看法。
观音菩萨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要是如来佛祖还怀疑观音菩萨是卧底，如来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次你在结果上的处理很好。”
香客的语气中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赞许。
“把祖龙残魂一分为三，给了蛟魔王一份，和马上晋升的蛟魔王结了一份善缘。给了那条白龙一份，可以让准提出一口对祖龙的恶气。还给了人道气运一份，符合你人族的出身。如此一来，若是准提真的复苏后找你的麻烦，人族强者也不会袖手旁观。”
观音菩萨轻笑道：“准提也未必有复苏的机会，这一次祖龙残魂开了先河，我不信那些大罗强者能够忍得住这种诱惑。”
“确实忍不住，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平账大圣那边就麻烦了。”香客提醒道：“作为季长生的心猿，它毕竟没有到大罗境。碰到了大罗开小号，它肯定不是对手。以季长生的心性，若是它丢了脸，肯定不会让你好过。准提不算什么，我请父亲开个口，准提就算复苏了也只能忍着。但季长生这家伙，可不一定听父亲的话。”
长生大帝的名气和人设，终究还是在强者圈子里传开了。
“虽然你交好了蛟魔王，也增长了人道气运，可季长生未必管那么多。我若是你，就把私藏下来的那一份祖龙残魂给他，消了这段因果。”
是的，观音菩萨嘴上说的是把祖龙残魂一分为三，但实际上分了四份。
对此，季长生和三葬法师其实也都能猜到。
他们确实没看穿观音菩萨是怎么做到的，毕竟季长生还没晋升大罗，人间也不是他孝天帝的主场，而三葬法师也还在复苏当中。
不过这不需要看到，有脑子就能想明白：
观音菩萨是来免费打工的吗？
她搞了这么一出，总不可能就是为了让蛟魔王晋升，让三葬法师换车，让人道气运增长吧？
她自己的出场费也得结一下。
所以江湖规矩，关于祖龙残魂，观音菩萨自己最少得留一份，甚至留更多。
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聪明人都不会拆穿。
观音菩萨也知道香客说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她温柔却坚定的摇头：“哥哥，最后一份残魂我是给你拿的，不是给他拿的。”
香客：“……其实我靠自己，也能恢复大罗境界。”
“太慢了，也太苦了。能走捷径，为什么要靠努力？”
观音菩萨一句话，把香客整了个无言以对。
其实他不觉得慢，也不觉得苦。
对于他们这种老牌的强者来说，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盘古遗族兼圣二代来说，哪怕昊天推出了寿命税，对他们也毫无影响，时间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惜他不觉得苦没用。
他粉丝觉得他苦。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祖龙是洪荒仙界初代霸主，吞噬炼化了祂的残魂，能让哥哥你最快速度的恢复。恢复之后，再继续谋夺准提的血肉精华，看看是否有机会更进一步。”
香客……准确的说是玉清真王，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小弟……小妹，你现在怎么这么激进了？”
封神大劫的时候，慈航挺正常的啊。
多温柔可爱的一个小弟弟。
现在激进强势的他都有点虚。
谈论圣人就和谈论路边的蚂蚁一样轻松。
观音菩萨给出了一个明面上的理由：“之前我背叛师门，伤了老师的心。想要取得老师的原谅，肯定要多付出一些。哥哥，你不必担心，这些都交给我，不需要你亲自下场。”
玉清真王轻叹道：“我也不希望你下场啊，虽然我对现在的局势了解不多，但是这些不多的资料就已经证明，现在的局势愈发混乱，大罗都随时有可能陨落。冥河与斗姆的前车之鉴在前，就连昊天都已经转世了。小妹，你也不要太过托大。”
“我知道，哥哥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弟了。从今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后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哥哥你先休息一下，可以去观察一下不远处黑风山上的那个黑熊精，我准备收了它给哥哥当坐骑。”
“不用那么麻烦。”
“要的，哥哥你别和我客气。我先处理一些观音禅院的琐事，哥哥你去黑风山逛逛吧。”
观音菩萨走后，玉清真王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小妹说话很温柔。
做事很强势。
他感觉自己成了吃软饭的。
和从前完全反了过来。
但毕竟曾经的感情在，他拒绝不了小妹对他的好意。
他只能默默联系上了自己的父亲。
元始天王看到画面中的玉清真王，又看到画面中“观音禅院”四个大字，眼角便是一抽。
“你……又去见她了？”
作为一个父亲，祂的心情很复杂。
玉清真王的心情也有点复杂：“父亲，小妹……慈航他这次是真的想重回阐教赎罪。”
元始天王罕见的爆了粗口：“她想个屁，她是不是想回阐教，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没回归之前，也没见她想回阐教。”
玉清真王：“……父亲，注意一下圣人形象。”
元始天王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祂的修养已经很进步了。
现在就连通天教主都不怎么能让祂生气。
但是玉清真王和慈航这关系……做父亲的确实很难扛住。
生性古板严肃的元始天王，观念更加不可能开放。
所以，元始天王现在有点麻。
玉清真王继续道：“父亲，慈航他是打定主意要深度参与西游取经了……我怕她作死。要是她真的有危险，还请父亲能救她一命。”
元始天王心很累。
早知道就不学盘古了。
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看着“孤苦无依”全都孑然一身的另外五位圣人，元始天王的内心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
另一边。
观音菩萨来到了两个季长生的熟人面前。
“盛佳妍？长生界观音殿的弟子？”
盛佳妍看到自家祖师爷……划掉，自家祖师娘，立刻跪在了地上。
“见过观音祖师。”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看向另一个人：“嬴红叶？长生大帝在下界的红颜知己？”
嬴红叶没有下跪行礼，只是拱手：“见过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想要造化吗？”
虽然在哥哥面前观音菩萨表现的很强势。
但对于长生大帝的恐怖，她当然比自家哥哥更清楚。
哥哥的好处肯定不能放弃。
可长生大帝那边，能不得罪确实也不能轻易得罪。
所以，观音菩萨有后手。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谁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她都要。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女帝与女菩萨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认怂更不能认怂。
观音菩萨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哥哥面前，这场子必须要撑住。
但私下里哥哥看不到的地方，该补救的还是要补救。
对于季长生的资料，观音菩萨比很多强者都要更熟悉。
毕竟在季长生还没有飞升的时候，观音菩萨就曾经去过长生界，还庇护过季长生，给季长生留了一滴观音泪。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季长生和观音菩萨是有善缘的。
但是季长生帮观音菩萨晋升了大罗。
发展到这里，就不是季长生欠观音菩萨提携之恩了，而是观音菩萨欠季长生成道之恩。
圣人手指，晋升大罗的机缘，换一个真君境强者当狗，季长生都未必做不到。
当然了，能当狗的真君境强者，一般也没有机会突破大罗，有圣人手指也不行。大罗是有门槛的，你可以侮辱大罗的道德水平，不能侮辱他们的实力和天赋。
所以季长生对于观音菩萨、杨戬和真武都是本着合作的态度，希望能达成共赢。
观音菩萨也能感受到季长生的善意。
但是，哥哥需要她的帮助。
虽然哥哥拒绝了，没用，哥哥就是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她既要哥哥拿到最大的好处，还要长生大帝不能因此对付她。
真要是和长生大帝对上，观音菩萨倒不怕自己出问题，她很怕哥哥直接被长生大帝给办掉。
虽然是恋爱脑，有粉丝滤镜，但观音菩萨毕竟是个大罗强者。
要是长生大帝和自家哥哥对上，谁会死的比较惨，她内心还是有数的，哪怕哥哥是个圣二代。
所以，她盯上了两个她可以帮助的，且需要她帮助的女人。
盛佳妍，自家的徒子徒孙，嫡系，完全可以当做她在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的代表。
嬴红叶，和季长生更加亲近的红颜知己，但存在感日益稀薄。
观音菩萨也想去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那儿结善缘，她也知道要是能和那三个女人交好，问题会更好解决。
可惜轮不到她。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嬴红叶，就是她现在想交好长生大帝，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而嬴红叶也真的需要她的帮助。
听到观音菩萨这样说，嬴红叶一秒钟就反应了过来：“菩萨得罪长生了？”
观音菩萨：“……”
她内心感慨，“长生界”还真是人才辈出。
区区一个小世界，产出人才的比例有点太高了。
“要是生死大仇，那就算了。”
嬴红叶把立场摆的很清楚。
“菩萨，我是长生的人，你许我再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去化解你和长生的生死大仇。”
她太了解季长生这个畜牲了。
拿这个考验感情，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观音菩萨只能开口解释道：“只是有一点点分歧，远不至于到生死大仇的地步。”
“请菩萨实言相告。”
嬴红叶没有放松警惕。
上位者说话如放屁，这是基本素质。
谁信谁傻。
她可是当过女帝的人。
朝令夕改，再正常不过了。
观音菩萨也没瞒她，将自己做的事情全都实言相告。
这些事情就算她不说，嬴红叶在季党内自己也能查到。
听完观音菩萨的解释，嬴红叶只有一句话：
“如果这都不算爱……菩萨，我都被感动了。”
盛佳妍更是已经眼眶通红，不能自己。
论影后的演技！
观音菩萨迅速略过了这个话题：“红叶姑娘，你需要我的帮助。否则你在长生大帝的旧人中，会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嬴红叶点头：“是这样，我的天赋还是太差了一点。”
其实没有那么差。
但她对比的对象都太妖孽了。
“菩萨能帮我尽快提升实力？”
观音菩萨开始微笑：“不仅是实力，若是红叶姑娘想，我甚至能帮你在洪荒仙界做女帝。”
嬴红叶下意识开口：“吹牛吧？”
洪荒仙界的局势，普通大罗都决定不了。
甚至圣人都不能完全决定。
“菩萨说的是普通小国的女帝？”
“不，大唐的女帝。”
嬴红叶：“……”
虽然还是觉得观音菩萨在吹牛，但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点。
“我将祖龙部分残魂加入了人道气运当中，还保留了一些小手段。”观音菩萨淡然道：“红叶姑娘在下界就做过女帝，想要融合这部分祖龙残魂，是有先手优势的。若是得我帮助，成功可能性更是超过半数。”
“还有半数呢？”
“红叶姑娘可愿亲近佛教？”观音菩萨问道。
嬴红叶这次没跟上观音菩萨的思路：“菩萨什么意思？”
“若三葬法师能成功从灵山求取真经，大唐内部必然会有佛教势力崛起。只要红叶姑娘愿意亲近佛教，我可以保证，这股力量会为红叶姑娘所用，支持红叶姑娘上位。”
“可是我姓嬴，怎么当大唐的女帝？”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红叶姑娘，小号时代已经被我开启，你需要跟上时代。伟大，无需上场。”
嬴红叶还是一知半解。
即将开启的小号时代，是大罗的战场。
嬴红叶当然还不知道怎么玩。
但是不重要。
因为嬴红叶感受到了观音菩萨的诚意和认真。
如果默认观音菩萨不是傻子，且不愿意得罪长生大帝，那这件事情绝对有落地的可能性。
嬴红叶深吸了一口气。
“菩萨，我需要先和长生商量一下。”
观音菩萨颔首：“这是自然，若长生大帝同意，贫僧再和红叶姑娘磋商细节。总之，绝对不会让红叶姑娘吃亏，更不会让长生大帝吃亏，哪怕只是名誉上的。”
季老魔这厮睚眦必报，观音菩萨知道自己最好面面俱到，否则天知道季老魔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忌讳。
……
“观音说可以让你在洪荒仙界做女帝？”
季长生疑问的语气，让嬴红叶十分不爽。
“你看不起我？”
季长生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你在小世界做一个女帝绰绰有余。”
“我在洪荒仙界不行？”
季长生实话实说：“普通的人间小国也没什么问题。”
洪荒仙界很大。
国家都有几千个。
大唐也只是一统了南赡部洲的人族，并没有囊括整个洪荒仙界的版图。
有季长生在背后支持，嬴红叶想在洪荒仙界自己立国也问题不大。
但也只是立一个小国。
嬴红叶听懂了季长生的意思，愈发不服气：“怎么，我比不上那个李二凤？”
季长生反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嬴红叶有一说一：“我能找个天帝当男宠，他能吗？”
季长生：“……”
他给嬴红叶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红叶，你也进步了。”
至少在脸皮上进步了。
嬴红叶傲然道：“什么年代了，出来混靠的不是本事，是关系。”
季长生纠正道：“走到中层靠关系，走到顶层，靠本事＋关系。大唐天子这种级别，等于一洲之主，地位和四御相差不多，光靠关系就不够了，必须要有足够的本事才行。红叶，别矫枉过正。”
洪荒仙界有四大部洲。
天庭现如今有四御。
能一统一洲的洲主，咖位的确和四御可以相提并论。
现如今四大部洲当中，南瞻部洲的洲长其实就是大唐皇帝。
而西牛贺洲的洲长，其实是如来。
灵山是西牛贺洲的杠把子。
说大唐，大家没什么感觉。
但从咖位和势力上，现如今的大唐，比较的对象其实就是灵山。
而这样的大唐之主，仅仅靠关系当然不够。
“大罗是继承不了的，洲主也不行。红叶，你要调低预期，观音没那个本事能把你扶到李二凤的级别。”季长生道：“别说她没那个本事，圣人都不一定有。你镇压不住下面的人，也只能继承大唐这个名字，南瞻部洲的其他山头不会服你的。”
嬴红叶被季长生这么一说，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的太美了。
有些许的失望，但也没有太奇怪。
大罗不能被继承，这点她早就知道了。
而历代人皇，咖位和大罗都是一样的。
“那我拒了她？”
“也不用，观音虽然没本事把你扶到李二凤那个级别，但是比李二凤差点，也比你现在强很多。当不上南瞻部洲的洲长没关系，哪怕半个南瞻部洲，也足以让你跻身洪荒仙界一流人物了。既然有现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季长生提点道：“开个小号，或者你干脆收个徒弟，再狠心点，你炼个傀儡。先去观音控制下的小世界刷刷帝王气运，然后等李二凤死了，或许真的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嬴红叶眨了眨眼：“李二凤会死？”
“会，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冲锋陷阵太多了，当皇帝的居然能是南瞻部洲第一军神，简直离谱。师姐去看过李二凤，确认他的根基被损坏了。整天带头冲锋，身体积攒了很多暗伤。他也不是什么大能转世，寿命长不了。”
“可以用药延寿……好吧，他是大唐的皇帝。”
嬴红叶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各方有一个潜规则：
不给大一统的人皇延寿。
能扛过去就自己扛过去。
抗不过去，就自去轮回。
关于这点，人族自己也没抗议过。
神仙从前倒是不老不死，结果天庭已经堕落到连昊天都痛心疾首了。
人族的寿命一直短暂，但总有扛过去的人族在顶层威慑，而下界一直流动更新，保证人族的活力和迭代，不至于一潭死水，阶级固化。
所以李二凤同志如果病死，是不会有人救他的。
这也是季长生不想争人皇的原因之一。
承人道气运，确实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强，但是要承担的因果和束缚也实在是太多了。
反正季长生靠自己也一样能迅速增强实力。
人皇这位子太难做，还是留给那些雄心壮志的枭雄。
嬴红叶进而想到了自己：“长生，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做了女帝，寿命也会变短？”
“及时退位就行。”季长生道：“而且只要不做到二凤这个级别，还是可以暗箱操作的，这不是还有我吗？”
正常情况下也不能操作。
可惜季老魔没打算守这个规矩。
要是当了天帝还要奉公守法，那他当这个天帝做什么？
季老魔现在不仇恨特权，他就是特权本身。
嬴红叶十分满意：“长生，我发现你不角逐人皇，而是去当天帝，实在是太明智了。你要是当人皇，肯定也会被三皇五帝的条条框框束缚。现在你当了天帝，三皇五帝管不到你了。”
在人族框架内，季长生绝对做不到这么自由，顺带着季党也做不到这么自由。
人族大方向上，一直都是很守规矩的。
可惜，季老魔另开了一条赛道。
去诸天神佛的赛道卷了。
压根就不和人族内卷。
所以季老魔只需要和人族大能保持友善即可，要不要守他们的规矩，看季老魔自己的需要。
季长生淡定道：“红叶，好好和观音谈条件。现在她担心的应该不是她自己，而是玉清真王，所以很容易被压价。”
嬴红叶没懂：“玉清真王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玉清真王可是元始天王儿子，他需要圣人血，找元始天王要不就行了？”
季长生的语气很微妙：“玉清真王应该用不着圣人血，当年他没当上天帝之前就靠自己已经晋升大罗了。这种级别的天赋资质，根本不用靠外力晋升，熬工龄就可以恢复大罗境界了。”
嬴红叶愈发不解：“那观音菩萨谋划什么呢？还为此付出这么多时间精力代价？”
季长生耸肩：“你不懂，哪怕要与圣人为敌，她也一定坚定站在玉清真王那边。”
嬴红叶大脑开始宕机：“可是玉清真王为什么要和圣人为敌啊？”
季长生笑了：“因为她会帮玉清真王和圣人为敌的，这个就叫爱情。”
嬴红叶：“……”
她确实不懂。
“总之，现在的观音应该可以为了玉清真王付出一切，所以你别客气。你剥削的越狠，她就越会为自己感动。”
嬴红叶：“那我真的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
……
黑风山。
玉清真王看到小妹为自己预定的坐骑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敢问是哪位大罗？”

第四百二十九章 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祖龙为“大罗代打”代言之后，玉清真王就知道大罗代打肯定会成为潮流。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接触潮流的。
受害者不应该是准提吗？
被观音菩萨预定了哥哥坐骑的黑熊精看着玉清真王，也陷入了沉思：“你是哪根葱？”
祂要等的是取经团队。
怎么莫名其妙跑来一个家伙？
双方面面相觑。
玉清真王认真道：“如果我说这是一个误会，阁下会不会相信？”
黑熊精眨了眨眼：“如果我说让阁下暂时在黑风山住下，阁下会不会认为我不怀好意？”
玉清真王：“……”
双方继续面面相觑。
玉清真王从对面的黑熊精身上，感受到了大罗的气息。
黑熊精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玉清真王刚刚炼化了祖龙的残魂。
他和观音菩萨分开的时候，观音菩萨给他强行灌体了。
现如今的观音菩萨是正儿八经的大罗强者。
而现如今的玉清真王，实力还在复苏当中，之前正面PK当中被昊天干死了。
不对，准确的说是被昊天的手下联手给干死了。
死的不憋屈，称得上一句“虽败犹荣”。
但还是败了。
也幸亏输给的是昊天，并没有对玉清真王的道心产生太大的影响，基本不影响他重返巅峰。
这要是输给慕仙，玉清真王可能就废了。
尽管如此，没能在和昊天的正面PK中胜出，导致玉清真王重返大罗之路任重而道远，而且之前他又死了一次。
现在的玉清真王，已经是第三次轮回。
也是真的有点凄惨。
但只要没死透，大罗转世就依旧是大罗转世，黑熊精也感受到了来自玉清真王的威胁。
一个大罗代打，一个大罗转世，又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菜鸡互啄”。
谁也没敢先动手。
互相“深情款款”的对视了三分钟后，黑熊精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洪荒仙界果然是藏龙卧虎，随便就能蹦出来一个接近大罗的强者。你是哪一位？可敢报上名号？”
玉清真王心头一动。
对方不认识自己的气息。
还说洪荒仙界果然藏龙卧虎。
“阁下不是出自洪荒仙界？”玉清真王问道。
黑熊精也意识到自己似乎透了底。
但他没当回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玉清真王大有深意的看了黑熊精一眼。
如果不是出自洪荒仙界，身上却还带有大罗气息，又是妖族出身。
那很有可能是妖族余孽。
玉清真王可是圣二代，既然已经和元始天王联系上，元始天王当然不会将妖族余孽的事情瞒着他。
这是碰到妖族隐藏的底蕴了？
运气可真好。
长生大帝上天入地也没找到妖族余孽，他随后来黑风山爬个山，就碰到了。
这上哪说理去？
“阁下是和当年七大圣的混天大圣鹏魔王他们出自同一个地方？”
玉清真王把话说的比较直白。
黑熊精的语气产生了一些变化：“你连鹏魔王他们都知道？”
“果然如此。”
玉清真王想了想，还是决定退一步。
妖族余孽的事情是季长生在管，和他没啥关系。
准提要偿还天道债，也需要黑熊精这种优质资产。
他要是提前把黑熊精打死了，既没好处又不划算。
更何况，他还不一定打得死黑熊精。
到时候求助小妹或者高呼“我爹是元始”，就真的有点丢大脸了。
“我无意和妖族为敌，是从不远处的观音禅院来的，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音菩萨此时正在观音禅院。”
玉清真王此话一出，黑熊精的面色开始变化：“观音菩萨在附近？”
就算他的消息再闭塞，观音菩萨晋升大罗的消息肯定也是知道的。
事实上这一路上觊觎圣人血肉精华的强者们，就是看到观音菩萨、杨戬、真武和如来的用户反馈，才出现在取经路上的。
“你是观音的人？”
玉清真王羞耻的点了点头。
反正这头黑熊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影响不了什么。
玉清真王没想到，现在的妖精也开始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是观音的人，那倒是好说了。”黑熊精忽然笑了起来：“请兄弟为我引荐一下菩萨，我有一桩泼天的富贵，想要和观音菩萨合作。”
玉清真王自然猜到了黑熊精想合作什么，摇头道：“阁下若是觊觎圣人，自行动手即可，菩萨不会参与。”
黑熊精摇头道：“兄弟，你这就是欺负我们妖族消息不灵通了。鹰愁涧一事，可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传开了。谁不知道现在观音菩萨也想要圣人血肉精华？和我合作，我吃肉，菩萨喝汤，如何？”
玉清真王：“……”
父亲说的对，妖族大部分真的是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智商急需要充值。
元始天王是有强烈种族歧视的，但对人族利好的是，元始天王歧视的是妖族。
相比起元始天王强烈且不加掩饰的种族歧视，玉清真王要好的多，至少他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不过毕竟从小生活在阐教的环境里，接受元始天王的言传身教，玉清真王的种族倾向不可能不被元始天王的理念影响。
黑熊精的这种表现，更加重了玉清真王对妖族的偏见。
不过他忍了一手。
因为黑熊精真的很有实力。
而且黑熊精的下一句话，证明了他可以更有实力。
“兄弟，我敢这样和你说话，就说明我背后有比观音更强的大罗。和我合作，观音吃不了亏。”
玉清真王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观音禅院。
随后又回到了黑风山。
眼神稍显凝重：“看来阁下将洞府选在此处，也是早有谋划。”
小妹被设计了。
那就不能再袖手旁观。
尽管对方疑似大罗，可玉清真王只是不想动手。
但为了小妹，将危险消灭在萌芽当中，才是最重要的。
……
稍早一些时间。
观音禅院内部。
嬴红叶已经离开。
观音菩萨正和自己的徒孙盛佳妍谈话。
她许了盛佳妍一个锦绣前程。
“大罗境界我帮不了你，但培养一个真君境弟子，对我来说并不难，对于所有的大罗强者来说都不难。”
这是真的。
只是普通真君境强者，对于大罗强者来说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除非能培养出那种有机会晋升大罗的真君境巅峰强者，但那样的强者，就不是单纯靠培养能造就的了。
好在盛佳妍的要求也没那么高。
她在季党的地位和存在感都不强，能成为真君境强者，已经是一步登天。
听到观音菩萨的明示，盛佳妍二话不说，纳头再拜：“祖师若有吩咐，佳妍万死不辞。”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你和长生大帝的关系如何？”
盛佳妍实话实说：“很好，长生大帝杀了我的父亲。”
观音菩萨：“……”
她再次被长生界的人才产出比所震惊。
盛佳妍继续认真道：“祖师，我会努力让长生大帝弥补我父亲的角色。若是有您的支持，我成功的希望会更大。”
其实她和季长生已经几乎失联了。
但是不重要。
机会不会无限的，所以当机会到来的时候，就一定要抓住。
盛佳妍太想进步了。
观音菩萨对于自己徒孙想要强烈进步的心态也很满意。
“不错，难怪长生界的观音殿在你手中发展的很好。”
盛佳妍谦虚道：“主要还是祖师您的庇护，以及长生大帝的钦点，我才能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成就。”
盛佳妍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的。
之前季长生在下界血洗了观音殿，随后把盛佳妍扶持上去当了一个傀儡殿主。
虽然是傀儡，但她是季长生的傀儡。
这些年做的真的不错。
所以季氏集团无限责任公司论功行赏，盛佳妍也得到了一个蟠桃名额。
而观音菩萨找帮手，当然更倾向于从自己派系当中找。
嬴红叶是要拉拢的。
盛佳妍，就是要培养的。
除此之外，她还希望盛佳妍能帮她朋友一个忙。
“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了点问题。”
观音菩萨一开口，盛佳妍就开动了大脑。
观音菩萨遇到了问题？
而且还是我能帮上忙的问题。
那肯定和实力无关了。
感情？
似乎也只有感情问题，才是她能发表意见的领域。
玉清真王？
应该是了。
盛佳妍是观音殿出身，所以在洪荒仙界一众大能中，她对观音菩萨的情报搜集是最多的。
而观音菩萨和玉清真王的八卦，在洪荒仙界包括季党内部也从来不是秘密。
观音菩萨继续道：“她想做一件事，但是阻力很大。她想帮一个人，但那个人自己未必需要她的帮助。这种情况下，你有什么建议？”
顿了顿，观音菩萨补充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南海普陀落伽山现在弟子不多，若是你在洪荒仙界还能保持从前的心智手段，或许可以做我的军师。”
观音菩萨其实也并不怕盛佳妍猜到她朋友的真实身份。
盛佳妍和嬴红叶不一样，嬴红叶不想和她合作，她不敢动嬴红叶一根头发。
盛佳妍要是敢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她能让盛佳妍没有一根头发。
盛佳妍当然也清楚这点，所以她很认真的想做观音菩萨的狗头军师。
而且她也听懂了观音菩萨的潜台词。
大脑疯狂运转之后，盛佳妍咬了咬牙，果断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祖师，那个人需不需要您朋友的帮助不重要，您朋友提供对他的帮助很重要。”
观音菩萨再次颔首，看向盛佳妍的眼神有些满意。
“继续。”
盛佳妍：“阻力或许是成功的催化剂，祖师，我举个例子。”
“说。”
“假如您那个朋友想帮的对象是玉清真王，首先就要创造玉清真王需要被帮助的空间。其次，让玉清真王知道，哪怕全世界都对他冷眼旁观，您的朋友也一定会帮他。”
“怎么让他知道？”
盛佳妍纠正道：“让他与全世界为敌。”
“他不会的。”
“那就创造条件，帮他与全世界为敌。只要他的身边只有祖师您的朋友，最后就是他们携手渡过难关。”
观音菩萨默默消化了半分钟。
然后掏出了一颗丹药。
“兜率宫的极品丹药，吃了吧，吃完差不多就能晋升灵仙了。”
“多谢菩萨。”
盛佳妍控制住了自己的兴奋，但还是迅速接过了观音菩萨递过来的丹药。
“看你聊的头头是道，怎么没追上长生大帝？”观音菩萨问道。
盛佳妍苦笑：“……人和人，不一样。”
观音菩萨追玉清真王，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玉清真王本人也不难搞。
长生大帝……太难搞了。
观音菩萨本着互帮互助的想法，提点了一下自己的徒孙：“可能是因为你没结过婚，也没有过未婚夫。”
“啊？”
“你先消化金丹药力，我去见见禅院主持。”
“恭送祖师。”
观音菩萨离开房间，手中一枚水镜投影瞬间浮现。
随后她看向了黑风山的方向。
“哥哥，要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在背后设计了你，希望你能明白，这一切都是盛佳妍那个妖女的怂恿，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坐骑而已，妹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哪里知道随便一个黑熊精，就是隐藏的妖族余孽。”
“不过哥哥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安全不会出问题的。”
……
“观音让你留下做她的情感顾问？”
季长生此时也收到了“欢奴”的汇报。
盛佳妍：“是的，主人，我看祖师和玉清真王的确是真爱。”
“那元始天王恐怕要气死。”
季长生同情了一秒钟玉清真王，随即道：“反正也不关我事，你好好干。”
“好的，主人，我永远都是你的人，有事情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不错，好好表现，以后观音给你的赏赐，可以从我这儿再领一份。”
既让马儿跑，也得让马儿吃草。
季党的员工福利一直遥遥领先。
“多谢主人。”
……
“徒儿，前方有妖气。”
三葬法师作为被保护的对象，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季长生火眼金睛绽放金光，随后便道：“不止有妖气，还有人在斩妖，应该和我们没关系。”
黑风山。
黑熊精愤怒的看着逃遁的玉清真王身影，随后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又是一口。
“艹，这家伙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的动手。坏了，我现在不会打不过那猴子吧？”

第四百三十章 黑熊精的智能腹股沟，观音的医学奇迹
黑熊精到最后其实也没认出来玉清真王的身份。
但是没关系，观音菩萨迅速赶到，帮玉清真王给他道歉。
“大王请留步，那是我家哥哥玉清真王，还望大王不要见怪。”
观音菩萨替玉清真王自报的家门，把黑熊精给吓了一跳。
圣二代啊。
就算撇开元始天王不算，玉清真王自己也是有足够咖位的，他在即位南极长生大帝之前，就已经是大罗强者了。
虽然现在因为消失了太久，名气变的弱了一些，但是大罗就是大罗。
黑熊精内心开始忌惮，不过嘴上并没有认输：“他是不是有病？怎么突然就对我动手？”
观音菩萨继续替玉清真王给黑熊精道歉：“大王，我家哥哥毕竟是天王的长子。天王对妖族的态度，您懂得，他肯定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黑熊精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元始天王是妖族最讨厌的圣人，没有之一。
六圣当然也不可能公平公正，但元始天王是最不遮掩的，从来都把对妖族的种族歧视挂在嘴边：
披毛带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这句名言就是被元始天王带火的。
曾经让无数截教妖族弟子破防。
封神大战最后那惨烈的结局，和元始天王的种族歧视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对此季长生举双手支持，并且希望元始天王再接再励继续歧视妖族。
而妖族大罗，是真的恨不得弄死元始天王。
可惜，没那个能力。
观音菩萨把元始天王搬出来，黑熊精瞬间就被说服了。
和准提不准提，女娲实力弱一样，元始天王的种族歧视是诸天万界都知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
“元始天王……嘿。”
黑熊精森然冷笑了一声，身上一闪即逝的杀气，让观音菩萨内心凛然。
虽然不能排除妖族脑子不好使的因素，但如果这些妖族的判断没问题，妖族的隐藏实力还真能对付元始天王了？
刚才那绝对是针对元始天王的杀气。
妖族余孽竟然有这般实力？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圣人的强大？被准提给误导了？
观音菩萨想到最后的可能，又重新平复了一下心情。
因为以她对妖族的了解，被准提误导的可能性很大，准提的战绩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斗姆元君何等妖孽，也被错误的信息误导的欲仙欲死。
妖族余孽现在证明肯定有大罗，但是准圣和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圣人知道，准圣是真不知道。
“大王在此是等候三葬法师？”
“当然，不过我还有一笔账，要和平账大圣清算。”
观音菩萨目光钦佩的看了黑熊精一眼。
虽然你是个大罗小号，但你这口气是真的太大了。
“本座无意和菩萨为敌。”
黑熊精虽然狂，也没有太傻。
观音菩萨点头：“我也不想和大王为敌，只是来替我家哥哥道歉的。若是大王想报复我家哥哥，我全都替哥哥接下。”
黑熊精低头，看了下自己的伤势，语气愤怒低沉：“观音，这份因果你未必能接下，玉清真王不当人子，伤到了我的腹股沟，此仇必须报。”
腹股沟，是连接腹部和大腿的重要部位。由于离外生殖器很近，常常被看作是隐私部位。
若是伤到了其他地方，黑熊精也就忍了。
圣二代大罗＋观音菩萨的面子，还是能强行吞下这口恶气的。
但是伤到的是腹股沟，这不能忍。
毕竟这可能关系到他还能不能在西游剧组出场，也可能影响妖族的后续整体计划。
观音菩萨在内心给玉清真王点了一个赞。
哥哥果然厉害，还没有恢复大罗境界，就把一个大罗代打的强者给打伤了。
随后，她为玉清真王拿出了自己的道歉礼物：
“大王勿忧，在治疗伤病这方面，我恰好十分擅长。”
观音菩萨从自己的羊脂玉净瓶中倒出一滴观音泪，随后张口就来：“这是融合了部分圣人精血的观音泪，可治疗百病，药到病除。”
黑熊精动容。
“是须菩提的精血？”
观音菩萨得到了一滴须菩提精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但是观音菩萨用这一滴须菩提精血没救活人参果树的事情，并没有被传开。
原因也很简单：
准提不准提！
祂嫌丢脸。
当然了，镇元子和王母娘娘也不太想提。
镇元子当然不想让外人知道第二棵树的事情，不怕归不怕，他也不想自己找麻烦。
王母娘娘也不想让人知道蟠桃树把人参果树给轮流了。
更不想让外人知道长生大帝推倒人参果树和她有关系。
其实事情还是藏不住的。
但是在几个大罗尤其是准提不准提的情况下，短时间内，黑熊精包括妖族余孽那边还没有得到准确消息。
所以当稀释后的圣人精血出现后，黑熊精激动了。
“观音，本座交你这个朋友。”
观音菩萨内心产生了和玉清真王一样的无语。
这家伙看来在妖族余孽内部地位真不低，要不然养不成这种说话习惯。
观音菩萨内心吐槽，表面上则云淡风轻的颔首：“只要大王不追究哥哥的过失，我就心满意足。观音禅院那边也会配合大王对取经团队动手，外加这一滴观音泪，换取大王和我哥哥冰释前嫌，如何？”
黑熊精大笑道：“当然可以，菩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请菩萨放心，如来那边，我会替菩萨多说几句好话的。”
“嗯？”
观音菩萨再次产生了意外。
如来还真和妖族余孽有联系？
黑熊精没有回答观音的这个疑问，只是神秘一笑，就卷起一阵黑风，消失不见。
片刻后，观音禅院。
观音菩萨将自己和黑熊精的私下交易告知了盛佳妍。
然后吩咐道：“把这件事情告诉长生大帝，就说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礼物？”
盛佳妍没听懂。
观音菩萨解释道：“黑熊精是大罗的小号，正常情况下，长生大帝肯定不是它的对手。现在不一样了，它体内有我的观音泪。”
盛佳妍有些懂了：“祖师在观音泪里做了后手？”
“当然。”
“效果呢？”
“他的腹股沟会变得很智能，没事的时候平安无事，有事的时候疼痛难忍。至于何时有事，何时没事，自然要看我的意思。”
盛佳妍小心翼翼的表示了自己的疑惑：“祖师，您不是说对方也是大罗小号吗？难道他看不出来？”
观音菩萨轻笑道：“以我对他的智商判断，他看不出来。而且毕竟是大罗小号，不是大罗本体。最重要的是，这一滴观音泪融合了准提圣人的‘金紧禁’三门咒语，这是圣人法。观音泪是我的独门秘药，配合圣人咒语，若是骗不过一个大罗小号……”
说到这里，观音菩萨摇头道：“那准提圣人死了真活该。”
她保持对准提圣人的信心。
而另一边的黑熊精也不负众望，来自妖族对“美食”的渴望，让他一口就将观音菩萨给他精心准备的“观音泪”吞了下去。
随后感觉立竿见影。
“不愧是圣人精血。”
“腹股沟立马就不痛了。”
“不过还是要再确定一下。”
黑熊精也没有傻到家。
虽然他先把观音泪给吃了，但主要是怕现在不吃，会被其他妖族大罗抢走。
吃到肚里的才是自己的。
别人笑他太莽撞，他笑别人看不穿。
现在吃到肚里了，炼化了，黑熊精也想起来质检了。
他将这件事情报了上去。
不出意外，其他妖圣很愤怒。
但最终还是了配合黑熊。
“黑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然，我这次也是运气不好，碰到了玉清真王，真的受了伤，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把融合了圣人精血的观音泪炼化的。”
“最好是这样，你担心观音在其中留了后手？”
“对。”
“那你还敢那么快炼化？”
“我脑子比较笨，太莽撞了。不像你灵感，谋定后动。观音所有的动向，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如果观音菩萨此时能看到和黑熊精通话的对象，一定会吓一跳。
因为黑熊精联系的是她在莲花池里养大的一条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成手段，在她看来是她亲自点化的宠物。
“灵感，你用金鱼那个小号过来和我过过手吧，看看我的伤势到底有没有痊愈。”
“灵感”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也好，既然准提转世已经上路了，我也是时候下场了。观音不是傻子，应该能很快反应过来是我给你在通风报信，你才能把黑风山驻扎在观音禅院隔壁，你现在在黑风山？”
“对。”
“我马上到。”
如果观音菩萨听到“老祖宗”的这番对话，应该会吓出一身冷汗。
妖族的智商可能不行，但是这群妖族余孽的隐藏手段，至少现在明面上的大罗强者还没有破解。
所以，金鱼精在外面兴风作浪，这口黑锅肯定会扣在观音菩萨头上。
对此，观音菩萨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不过她并不亏。
因为在“金鱼精”背刺她的同时，她给黑熊精挖的坑，“金鱼精”也一脚就踩了上去。
世间万事，就是如此奇妙。
……
很快。
黑风山上，就迎来了一条金鱼。
“黑山，我到了。”
黑熊精亲自迎了出来。
目光满是谨慎。
他很仔细的看着面前“灵感”的小号化身：
头戴金盔晃且辉，身披金甲掣虹霓。腰围宝带团珠翠，足踏烟黄靴样奇。鼻准高隆如峤耸，天庭广阔若龙仪。眼光闪灼圆还暴，牙齿钢锋尖又齐。短发蓬松飘火焰，长须潇洒挺金锥。口咬一枝青嫩藻，手拿九瓣赤铜锤。一声咿哑门开处，响似三春惊蛰雷。
简单来说——丑人鱼。
和传闻中的“灵感妖圣”本体完全南辕北辙。
在黑熊精盯着金鱼精本体的时候，金鱼精并没有在打量黑熊精，反而是在打量整个黑风山。
片刻后，金鱼精收回了目光，点头赞许道：“黑山，你竟然舍得把本体搬来一点，投入的本钱不小啊。”
被看穿底细的黑熊精，准确的说是黑山老妖心神一凛。
对方看穿了他的底细。
但他完全没有看穿金鱼精的底细。
他只能试探着道：“不愧是白泽妖圣，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细。有白泽妖圣亲自主持，此次我们妖族一定能旗开得胜。”
黑山老妖在赌。
“灵感妖圣”，是妖族余孽的智囊，据说演化于昔日妖族所有妖圣的智慧结晶。
但还有一种传言，说“灵感妖圣”的真身是昔日妖族天庭的军师白泽妖圣。
妖族余孽很神秘，而“灵感妖圣”是妖族余孽当中最神秘的。
让妖族余孽隐藏起来，就是“灵感妖圣”的提议。
这一次取经路上，妖族的所有谋划，也是“灵感妖圣”亲自主持。
包括安排金鱼精去观音菩萨那儿卧底，以及将黑熊精安排在观音禅院隔壁。
黑山老妖更相信“灵感妖圣”就是白泽妖圣。
对于黑山老妖的试探，“灵感妖圣”只是笑了一声，并未解释，而且直接道：“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请前辈手下留情。”
黑熊精没有犹豫，手中黑缨枪浮现，一枪就刺向了金鱼精。
金鱼精的九瓣赤铜锤直接迎了上去。
黑风山上，大罗争锋。
但此次气息并未外泄。
双方都有意留手，并未死斗。
一刻钟后。
黑熊精和金鱼精双双罢手。
“灵感妖圣”向黑山老妖，也向妖族余孽的“总部”感慨道：“原本我以为黑山肯定被观音算计了，那一滴观音泪绝对被观音做了手脚。”
“现在呢？”
“医学奇迹诞生了，黑山的伤势彻底痊愈……圣人精血比我们预想的效果还要更好。现在的黑熊精，可以吊打平账那泼猴。”
总部。
“灵感如此说，那就没问题了。”
“黑山这次私吞圣人精血，必须严惩。”
“现在是特殊时期，正是用妖之际，先让黑山去打头阵吧。”
“黑山这家伙向来偷奸耍滑。”
“无妨，既然灵感说了，黑山的伤势已经痊愈，那黑山再留手，就绝不对他客气。”
……
取经团队，姗姗来迟。

第四百三十一章 黑熊精：老子没放水，是真打不过
“徒儿，前面好像就是曾经出现妖气的地方。”
“嗯，还有一座寺院。好家伙，卖相居然这么好。”
季长生看到前方的盛景后，当场作了一首诗：
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娑婆。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听到季长生的诗，三葬法师坐在白龙马上的双腿瞬间一虚。
“徒儿，你莫要胡说八道。”
这诗看起来是在夸，实际上绝对是在捧杀。
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就这一句话，在人间帝王和世间大能那里，就是杀头的罪过了。
三葬法师现在把佛教当自己的地盘，肯定不希望佛教死于嚣张。
“没有那么严重，我们这一路走了那么多名山大川，也只有这儿有一座……唉，观音禅院？”
三葬法师发现了不对劲。
“观音是不是膨胀了？她才刚晋升大罗不久，怎么感觉存在感直逼如来？”
在准提圣人“陨落”，接引圣人闭关后，如来是现如今西牛贺洲的杠把子，佛教最闪亮的名片，没有之一。
但第二张名片本应该是弥勒佛。
可事实并非如此。
根据三葬法师和季长生所见所闻，观音菩萨取代了弥勒佛的地位，也取代了截教一众妖佛的地位，成为了佛教第二张名片。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季长生微微点头：“看来观音已经得到了如来的绝对信任。”
这也是一种本事。
明明观音菩萨出身人族，而且在封神大劫当中还和截教一众弟子打的不共戴天，但现在却可以和如来亲密无间。
三葬法师疑惑道：“观音没有这个底蕴坐稳佛教第二吧？把燃灯和弥勒放在哪里？她麾下有那么多人才吗？还是说人族在背后默默支持观音？”
季长生笃定道：“据我所知，没有。”
“那观音的步子就迈的太大了，走，徒儿，我们去考察考察这一座观音禅院。”
三葬法师将自己代入了佛教教主的身份，开始微服私访。
然后很快就得出了考察结果：
“观音的人果然不太行。”
季长生微微点头。
小余更是直接道：“法师，我看这个老院主已经堕入了魔道。”
值得一提的是，小余诛灭了八界猪妖后，已经正式归队了。
取经组合满编。
“平账大圣”的头顶也已经戴上了紧箍。
这被外界视为准提圣人和长生大帝的暗战。
至于季长生谋划的将紧箍戴在六耳猕猴头上，到现在季长生也没有放弃计划。
不过如来和罗睺都足够沉得住气，到现在也没有把六耳猕猴放出来，季长生想设计六耳猕猴都没机会，只能暂忍一时。
作为前天魔教教主，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后，余老魔的骚话现在也是一套一套的：“打着观音禅院老院主的名头，眼睛全都在看法师你的袈裟和禅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看就是天魔入体。法师，他的佛法修为不行，不如我送他去涤罪海赎罪。”
玄都观修功德之气。
丹青阁修浩然正气。
后来的天圣教一致决定，转修一腔热血，也称作热血之气。
红色的。
功法改动了几个标点符号。
但指导思想变成了女娲娘娘的补天思想。
所以，一腔热血就成为了正道功法。
血海异象也已经消失。
余老魔现在的功法异象，叫“涤罪海”，专门洗涤那些罪恶的灵魂。
对于小余的请求，三葬法师认真考虑了一下。
小余没骗他。
刚才观音禅院老院主看他袈裟的眼珠子确实要瞪出来了，眼神中的贪婪完全掩饰不住。
只是三葬法师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道行这么弱？观音似乎没有专门培训过。”
季长生道：“应该是故意的吧，给我们示示警，也顺便清洗一下麾下势力。就像老师您说的，观音的底蕴不足，现在手下歪瓜裂枣太多了。借助我们的手来完成换血，观音不吃亏，还能在如来那里继续刷印象分。”
“那就帮她一把吧。”
三葬法师无所谓。
“小余，杀了吧。杀完一把火把这个观音禅院给烧了，这样的名山大川，被这群堕入魔道的家伙占据，实在是太浪费了。”
之前季长生作的那首诗，让三葬法师有些警惕。
他虽然和大唐皇帝李二凤接触不多，算不上了解，但是他清楚，任何一个完成了大一统的皇帝，都绝对不希望让神权凌驾于皇权之上。
所以佛教若是还想将信仰扩张到大唐，就要避免“天下名山僧占多”的情况。
至少在大唐站稳根基之前，不能给大唐留下这个印象。
小余点了点头，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准备杀人放火。
季长生提醒了一句：“等他们先动手，然后再正当防卫。我们是正派人士，不能授人以柄。”
“大圣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现如今的天圣教弟子，要是连正当防卫都做不好，就不配在正道厮混。
小余也已经觉醒，早就决定和“余老魔”正式划清界限。
余老魔是没有发展的。
小余才是未来。
……
小余离开后，季长生和三葬法师的目光一同看向了远处的黑风山。
三葬法师的目光有些凝重。
“长生，这座山妖气很重。”
“确实，而且这山似乎有点不对劲。”
太上老君帮季长生打造了“火眼金睛”之后，季长生的眼力已经达到了大罗级别。
离得远他还很难发现，但是离得近，季长生很快就察觉到了黑风山本身很不对劲。
进而他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难道这个妖精的本体就是这座大山？”
山水成妖的不多。
但每出一个，都是大妖。
而且自从觉醒后，都自带特性，很难对付。
三葬法师其实也没见过几个大山能成妖，所以他也很好奇。
“若是真的黑山成妖，他的防御一定冠绝洪荒。徒儿，让为师先来试试成色。”
“还是我来吧，根据我查到的情况，黑风山上的黑熊精和鹏魔王那几个傻鸟似乎认识，这次也是冲着为他们报仇来的。”
平账大圣的那几个好兄弟，死的了已经魂飞魄散，还活着的，在给玉玲珑当陪练。
恢复自由肯定是很难了。
季长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送黑熊精去见一见他们。
他就是这么乐于助熊。
杀僧弱弱的提出了问题：“法师，大圣，这头妖精似乎还没有开始挑衅我们。”
季长生：“……”
三葬法师：“……”
片刻后，三葬法师将如来送给他的锦澜袈裟递给了季长生。
季长生愤怒道：“那妖精竟然敢偷如来佛祖赐下的宝物，简直罪该万死。老师，您且在此稍候，我去拿了这妖精，将袈裟夺回来。”
三葬法师缓缓点头：“有劳徒儿了。”
杀僧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他有预感：
这一路上的妖精，恐怕少背不了黑锅。
……
黑风山。
此时的黑熊精，还在和总部讨价还价。
“和平账那厮有仇的是鹏魔王蟒王他们，又不是我。我替他们那几脉出头，总得有点好处吧。”
“小号怎么了？小号也有妖权。”
“我这次可是把本体都搬来了部分，稍有损伤，影响就是不可逆的。”
“观音泪是我凭本事拿到的。”
“总之，我是奔着圣人肉来的。让我打平账可以，加钱。”
还没等黑熊精拿到一个满意的出手价格，下面的小妖已经屁滚尿流的滚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外面一个猴子气势汹汹的来讨袈裟！”
黑熊精：“？”
袈裟？
什么袈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平账大圣在外面的叫阵：“好妖怪，偷佛祖的袈裟，烧观音的禅院，你好大的胆子。”
黑熊精大脑“嗡”的一声。
失去了思考能力。
偷佛祖的袈裟？
烧观音的禅院？
观音禅院的老院主都和他穿一条裤子了，他烧观音禅院做什么？
外面这泼猴怎么张口就来？
等等，观音禅院怎么真的起火了？
三分钟后。
黑风洞外。
怒极反笑的黑熊精指着手拿袈裟的平账大圣火冒三丈：“弼马温，你简直贼喊捉贼，罪该万死。”
季长生更加勃然大怒：“你这贼怪！偷了袈裟不还，烧了禅院不认，竟然还倒打一耙。不要走！看棍！”
黑熊精绰长枪，劈手来迎。
现在就是总部不加钱，他也一定让季长生好看。
当他们开始动手后，后方妖族余孽的总部妖圣们顿时内心一定。
“还好，黑山还是顾全大局的。”
“虽然大部分本体在闭关，只留一个小号在外面活动，也算是没有破坏我们复兴的大计。”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和平账那厮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五分钟后。
妖族余孽总部。
某妖圣勃然大怒：“黑山这是找死，竟然敢出工不出力。”
“挟平账以令总部？简直可笑，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本体防御无敌？”
“不知道天高地厚，此乃我们取经路上的当头炮，不能有误。”
“去给黑山的本体一些教训。”
……
黑风山上。
黑熊精感受着隐隐作痛的腹股沟，努力和后方的总部沟通：“观音有问题，老子没放水，是真打不过。”
“灵感”妖圣冷笑道：“事到如今，依旧一派胡言。动手吧，杀山儆猴。”
祂的判断不可能有错。
错的只会是黑山。
没有如果。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让一个人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很难的，越是大人物越是如此。
大妖也一样。
“灵感”妖圣之前已经和总部说过，黑山老妖的身体已经痊愈。
一口唾沫一个钉。
作为妖族的智囊，“灵感”妖圣的判断不容置疑。
哪怕黑山老妖冤死了，也不容置疑。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在很多人看来，大佬只需要认个错，就能减少很多损失，但是大佬就是不认错。
很多人表示不理解。
但这是世间常态。
在大佬心目中，他们的颜面，比牛马的损失重要的多。
皇帝的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
“灵感”妖圣的心里装的是妖族的未来。
至于黑山老妖？
谁知道他身体有没有问题？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了妖族的未来，为了“灵感”妖圣的面子，为了让妖族万众一心，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至于这些“小小的代价”具体是什么，其实“灵感”妖圣和总部其他做决定的妖圣们并不在意。
“我们隐忍至今，下面很多妖精都已经失去了心气，需要鲜血来唤醒它们的勇气。”
“有些准圣如黑山，自恃强大，将个体利益置于妖族整体利益之上，此风不可长。”
“下面诸多妖族后辈都在看着我们如何处理黑山，若是不能杀一儆百，对黑山徇私枉法，下面必然妖心涣散。”
“黑山本体现如今在闭关，对于外界并无感知。祂仗着防御无敌，根本没担心过自己的安全问题。那就让祂知道，阳奉阴违的代价。”
“同意，杀一儆百，杀山儆猴。”
妖族余孽顺利达成了一致。
黑风山上。
黑熊精也察觉到了致命危机。
他在妖族余孽当中的地位当然比不上智囊定位的“灵感”妖圣，但作为一个大罗强者，他也不会全无根基。
只是黑山老妖的本体的确是在闭关，而且他也真的以为自己防御无敌，所以闭关的期限卡的很长。
强行复苏，损失很大。
但现在，黑熊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和平账大圣斗了数百回合，不分胜负，黑熊精判断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平账大圣，所以直接举枪架住了平账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主动退了一步：“平账，你我两个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赌斗。”
季长生虽然不知道黑熊精的后院起火，但他自然察觉到了黑熊精的退意。
而且他已经确认，观音菩萨没有骗他，黑熊精的腹股沟果然有问题，直接影响了他的战斗实力。
看来黑熊精还是不如梅西，居然连腹股沟这点小问题都不能解决。
既然如此，黑熊精的威胁就小很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观音禅院不远，观音菩萨估计就在暗中潜伏，随时准备策应，观音可不敢让平账大圣出问题。
所以，优势彻底在我。
季长生自然没有理由放手，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真王。
季长生直接开大：“你这个孽畜，半日儿就要吃饭？我看你自知不敌本大圣，在畏缩避战。莫推故！休走！还我袈裟来，方让你去吃饭！”
黑熊精那个气啊。
锦斓袈裟就在季长生手里呢。
他连袈裟皮都没碰到过。
但黑熊精也懒得和季长生争辩，他知道自己的脸皮没有这泼猴厚，口才也没有这泼猴好。所以他只是虚晃一枪，就准备撤身入洞。
黑风山是他本体的一部分，只要他入了洞府，开了禁制，他确认平账大圣根本打不进来。
可惜。
他能应付的了季长生，却应付不了观音菩萨。
就在他刚刚虚晃了一枪后，却浑身猛然一滞，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
与此同时，黑风山上佛光笼罩。
无尽佛光之下，黑风山上的妖物瞬间化为齑粉。
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音菩萨法驾亲临，将当日有可能看到她和黑熊精密谋的妖精全部灭口。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妖族余孽总部。
黑山老妖本体所在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号称防御无敌，不动如山的黑山老妖，自闭关中刚刚彻底复苏，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黑风山上，黑熊精仰天怒吼：“观音，你……”
砰！
观音菩萨秀美柔弱的一拳，直接将黑熊精所有的愤怒重新打回肚中。
随后一记箍儿从天而降，落到了黑熊精头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似乎已经提前演练过很多次。
根本没有给外人插手的时间。
以季长生的眼力，都看的眼花缭乱。
当季长生彻底反应过来之后，黑熊精已经真的变成了一只熊。
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甚至吐血。
而黑风山也正在发生轰鸣，山体在破碎，似乎在经历一场小型地震。
“这是……”
季长生有些没搞明白。
观音菩萨倒是见微知著，且已经控制了黑熊精，所以得知了真相：“黑熊精背后的大罗强者名为黑山老妖，的确是黑山成道，本体此时正被妖族一众妖圣围攻，杀一儆百，所以黑熊精这个小号也一起受到了重创。”
“黑山老妖？”季长生心头一动：“那黑山老妖死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未来注定苟延残喘。”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对季长生道：“恭喜大圣，以真君之身抗衡大罗替身不落下风，必然再次威震洪荒。”
季长生吐槽道：“这得感谢菩萨你的帮助，否则我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能让大圣满意就好。”
观音菩萨无视了季长生的讥讽，唾面自干：“贫僧之前答应哥哥，要将此熊送给哥哥当坐骑，还希望大圣能留它一命。”
“菩萨，你的算盘真是打的越来越响。”季长生道：“现在就连妖族余孽也敢设计。”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大圣获得了和大罗强者抗衡的威名，我得到了哥哥的坐骑，妖族余孽们肃清了内部不稳定因素，让整体更加团结。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季长生给观音菩萨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女人有他八成的厚颜无耻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老登，爆点金币
各方都赢麻了，那么谁输了呢？
季长生的目光看向了痛苦不堪的黑熊精，语气有些可惜：“要是拿它的本体炼个宝贝，是不是堪比番天印？”
这世间能让真君境强者跨境战大罗的法宝不多。
番天印是其中一个。
目前番天印属于大罗守门人，玉虚十二仙之首，元始天王最宠爱的徒弟，封神大劫最大的导火索之一，传说中的圣母杀手，轩辕黄帝的启蒙恩师——广成子。
不过别看广成子名号这么多，但他说到底就是个真君境巅峰强者。
到现在也没有突破大罗。
所以才被誉为“大罗守门人”。
而且广成子已经基本被各方公认为没什么希望突破大罗了。
因为只要能想的办法，元始天王都已经为他想过了。到现在还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吃了准提的血肉，估计也还是不行。
不过这不影响番天印的威力。
甚至可以说，正因为广成子有些拉胯，才显得番天印更加牛逼。
广成子拿着番天印，在封神大劫中，打翻过当时的多宝，现在的如来。
截教有五大圣母，撇开斗姆元君的马甲金灵圣母之外，其余四大圣母，被广成子拿着番天印打死了两个，打回原形一个，战绩堪称显赫，所以被誉为“圣母杀手”。
当然了，广成子气焰过于嚣张，截教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后来云霄出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云霄仙子的脑子可能不太行，但敢对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发起挑战的主，肯定不是广成子能应付的。
封神大劫后，世人复盘各大强者的战绩，广成子本身其实并没有引起世人太大的震动。
但是广成子手中的“番天印”，一度被誉为后天第一攻击至宝。
与之对应的是太清圣人手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被誉为后天第一防御至宝，万法不侵。
玄都观在“长生界”稳坐第一，仅仅是靠“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投影玄黄功德塔。
番天印能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齐名，哪怕只是“南慕容北乔峰”这种齐名，也足见番天印在法宝当中的地位。
要不是广成子的背后是元始天王，他肯定保不住番天印这种级别的法宝。
就算是准圣，也眼馋番天印的攻击力。
而以黑山成道的妖族准圣，本体防御力会强悍到何等程度？
季长生不能确定，但他可以想象。
“小黑子，别看我了，你落到这下场，真以为和我关系很大？”
季长生好心提点了一下黑熊精：“你甚至都不用怨恨观音，这女人最多是递了一把刀。真正捅死你的，是你自己太有价值了啊。山水成妖……你们怎么敢成妖的？”
这不是天生的宝贝吗？
拿这个考验同胞，同胞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啊。
“老实点的，就把妖族余孽的情报都交代出来。他们都背后捅你刀了，你难道还对他们死忠不成？”
季长生开始策反。
他身上还背着鸿钧给他的“斩妖除魔”指标呢。
要是黑熊精这儿能有突破，对于季长生的帮助会很大。
可惜，黑熊精让他失望了。
或者说，妖族那边的手段，还在季长生现阶段的预估之上。
在季长生话音落下的同时，黑熊精忽然晕死过去。
而季长生和观音菩萨同时皱眉。
观音菩萨沉声道：“它身上的大罗气息消失了。”
没有大罗气息的黑熊精，就是一个和七大圣差不多的妖王。
甚至还差一点。
不，不是甚至，就是差一点。
因为“七大圣”那种级别的妖王，妖族余孽是不舍得当做随手可以抛弃小号的。
黑熊精的实力距离这一档差的不多，但是就算那一点，也很可能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天堑。
季长生猜测道：“这些妖族余孽脑子里被植入了自毁程序？”
“应该和黑熊精没关系，是妖族的大罗手段。黑熊精本身知道的事情不会太多，妖族余孽也不怕泄露什么机密。”
鹏魔王那边也是那样。
太上老君都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黑熊精在妖族余孽的地位，不会比鹏魔王高。
“看来妖族余孽真成气候了，长生大帝要小心行事。”观音菩萨友情提醒道：“从他们敢对黑山老妖的本体动手来看，隐藏妖族余孽中的大罗强者肯定不止一两个。”
原因很简单，如果妖族余孽只有一两个隐藏大罗，怎么舍得随便牺牲黑山老妖这种大罗呢。
哪怕是为了炼制一个能提升准圣攻击力的至宝，但是代价也过于大了。
季长生微微点头：“妖族毕竟是上古年代的霸主，底蕴深厚，出几个大罗妖族，完全不值得奇怪，不过它们肯定翻不了天，否则早就跳出来改天换地了。”
“翻不了天是肯定的，但圣人之下，还是要有警惕感，他们忌惮的也许只是圣人。”观音菩萨道。
季长生有些奇怪：“那你还敢跳这么欢？就不怕真把玉清真王连累死？”
从黑山老妖的遭遇来看，玉清真王如果真的遇到妖族余孽当中的主力，真不见得能讨的了好处。
观音菩萨微笑道：“他们不敢全力猎杀哥哥，更何况还有我保护。有我在，哥哥不会出事的。”
季长生：“……你是不是还想来一出或者好几出美救英雄？”
观音菩萨继续微笑。
季长生：“……被你喜欢可真幸运。”
玉清真王简直是祖上十八代积攒下来的福气。
当然了，玉清真王祖上也没有十八代。
只能说是元始天王给玉清真王积攒的福气。
观音菩萨无视了季长生的吐槽，继续友情提醒道：“养在贫僧莲花池中的金鱼精忽然消失，应该也在谋划圣人转世的血肉。根据我的复盘和调查，黑熊精把洞府立在观音禅院不远处，或许是金鱼精在给他通风报信。若是大圣在后面见到那条金鱼，务必要小心谨慎，那可能也是一个大罗小号，而且隐秘性极强，贫僧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
季长生也不知道观音菩萨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根据目前的情况看，亲爱的老师这一次偿还天道债，应该确实问题不大了。
……
稍早一些时间。
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罕见的有些心绪不定。
作为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第一代先民中的佼佼者，玄都大法师一直都给人不动如山深不可测的印象。
直到现在，也无人能判断出玄都大法师的真正实力，更难以判断出玄都大法师的想法。
世人只知道玄都大法师学习太清圣人，无为而治，尽管实力高强，但是除非必要，轻易不会出手，甚至不会露面，存在感极低。
这样的强者，哪怕再如何强大，其实也很难吸引外界的注意。
玄都大法师自己也喜欢这样的人设，出世之人可以方便他谋划很多事情，又无需承担过多责任。
但是现在，一向坐的住的他，有点静极思动。
不过他没有彻底说服自己。
所以动之前，他特意去请教了一下老师。
“老师，弟子的心乱了。”
太清圣人睁眼，看了自己唯一的徒儿一眼，瞬间便知道了玄都大法师的想法。
“圣人血肉的诱惑，你也抵挡不住？”
玄都大法师点头：“弟子实在羞愧，但如来似乎确实变强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知道整个西游剧组的内幕，原本没有丝毫参与的想法。
但是如来真的变强了。
这一点，燃起了他心中的火苗。
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一丝一毫的变强，都值得探究和学习。
站在巅峰的强者，当然有躺平的，但是不敢懈怠的更多。
如来佛祖和玄都大法师，就是一直都不敢懈怠的那种。
玄都大法师现在感受到的压力，比如来佛祖更大。
“老师，我现在未必是如来的对手，我接受不了这件事，我的心境始终保持不了像老师您那么完美。”
太清圣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你能在我面前承认这一点，我很欣慰。”
祂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判断也没错，炼化了准提的断手后，如来的实力的确又增强了。外加佛教现如今的如日中天，如来的实力也在与日俱增。现阶段，你和祂孰强孰弱，还真说不好。”太清圣人道。
玄都大法师的面色更加凝重。
他是人教第二代唯一的弟子，也是三教大师兄，他自觉有义务维护自己的地位。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人教，为了太清圣人。
如果输给了曾经的截教首徒多宝，对他是一个重大打击。
“炼化圣人血肉，真的能变强？”
“当然是真的，不过能通过这种方式变强的，靠自己多半也能变强。如来的天赋资质是毋庸置疑的，否则我昔日也不会将祂送去西方教。”太清圣人道。
玄都大法师点头。
他知道太清圣人对于多宝的评价一直都很高，认为多宝有圣人之姿。
截教弟子嘴上敢挑衅圣人的不少。
真正面对圣人，还敢悍然出手的，多宝是一个，云霄是一个。
而且他们俩也是头铁，直接奔着太清圣人去动手。
能有这份胆气，就说明在当时那个时间节点，他们真的以为有战胜太清圣人的机会……
这是一种无知，也是一种极致的自信，一种“圣人之姿”的部分体现。
当然了，有圣人之姿，和有圣人实力，这是两码事。
有潜力的多了。
能把潜力兑现才是能力。
“炼化圣人血肉，最大的效果是可以减少变强的时间，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太清圣人道：“不过也有弊端，一旦尝到捷径的好处，很少会有强者能控制住诱惑，选择继续走更艰难但正确的路。”
玄都大法师沉默了一分钟左右，最终做出了决定：“老师，我还是想试一试。”
“那就试一试。”
太清圣人再次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玄都大法师抗拒不了诱惑而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
“但既然你要下场，就不能小打小闹。”
太清圣人面带笑容，声音和缓，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对季长生的西游计划，我的态度是不要伸手。伸了手，便要在拿到足够的好处后，再被毕恭毕敬的请回来。”
“弟子明白，绝不给老师丢脸。”
太清一脉的弟子太少了。
所以太清圣人不想给下面容错的机会。
如果给下面无限试错的机会，他们凭什么得到人教这种一对一精英培养的待遇呢？
“我忍季长生也很久了。”
玄都大法师说到这里，情绪有了强烈的波动。
“要不是看在玲珑的面子上，我早就想教训他。这次既然有机会，我一定让他灰头土脸。”
丈母娘看女婿，才越看越满意。
当岳父的看女婿，尤其是看那些不礼貌的黄毛，真实想法是恨不得打死对方。
玄都大法师不会打死季长生。
但是他早就想给季黄毛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西天取经？我让这小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看他还敢不敢叫我‘小玄子’。”
……
虽然内心已经打定主意，想给季黄毛一个教训。
但是玄都大法师并不冲动。
他先给弥勒送了一个人情。
“东来佛祖，家师的坐骑和童子觊觎圣人血肉，偷了家师的金刚镯等一众法宝，下界为妖去了。我遍寻不得，若是东来佛祖看到家师的坐骑和童子，还望及时告知贫道。”
弥勒佛闻弦歌而知雅意，同样感慨道：“大法师无需忧虑，现如今圣人转世，各方觊觎，乱作一团。不止是兜率宫出了问题，我坐下黄眉童子，也偷了贫僧的人种袋，去下界为妖了。直到如今，我也没有找到，还请大法师帮贫僧留意一下。”
“好说，好说。”
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的诚意后，双方便互相颔首。
“听说元始天王又开始讲道了。”
“的确如此。”
“那道友且与我先同去听道，下界之事，暂放一放也无妨。”
“东来佛祖此言有理。”
交叉持股与不在场证明纷纷准备完毕。
万事俱备。
只等圣人入瓮。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预言家，两面清洗
准提不是一盘菜，虽然祂现在被很多人看贬。
但季长生在三葬法师身边，确实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三葬法师变强的速度。
只能用俩字来形容——离谱。
一点瓶颈都没有。
最后季长生有点坐不住了。
“老师，您压一压自己。”
三葬法师摇头道：“徒儿，为师丢的脸够大了，绝对不能再丢脸了。”
季长生耐心劝说道：“要是您突然大罗了，那些魑魅魍魉就不敢来找您麻烦了啊。”
三葬法师坚定道：“不好说，为师圣人的时候他们都敢找麻烦，恢复准圣实力，他们应该也有胆气。”
不等季长生反驳，三葬法师忽然抬头。
“前方又有妖气。”
季长生也感应到了。
这也是季长生劝三葬法师别进步那么快的原因。
会把妖怪们吓跑的。
比如前面那个。
季长生感觉就想跑。
小余看了看前方，又回头看了看三葬法师和季长生，眼神十分迷茫。
“前面那不是一个有道高僧吗？”
看起来的确是一个有道高僧。
香桧树前，有一柴草窝。左边有麋鹿衔花，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头，有青鸾彩凤齐鸣，玄鹤锦鸡咸集。
一个佛光笼罩的和尚，坐在草窝里，主打一个不伦不类。
季长生吐槽道：“小余，你见过哪家的有道高僧是坐在草窝里的？”
小余：“……这妖精怎么做戏不懂做全套？”
“这得问他，可能是傲慢吧。”季长生皱眉道：“老师，有没有感觉到特别热？”
三葬法师点头。
小余和杀僧都很懵逼。
他们没有丝毫感觉。
不过他们低头看了眼白龙马，发现白龙马已经在向“汗血宝马”转化，马蹄下尽是血水。
两个家伙终于吓了一跳，意识到前方可能是一个不世出的大妖。
“太阳真火？”季长生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三葬法师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还是已经返璞归真的太阳真火，和昔日妖皇的太阳真火如出一辙，我印象很深。”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
准提被妖皇的太阳真火烧过。
烧的不轻。
所以印象很深。
这应该就是真相，毕竟巫妖争霸的年代，圣人在巫妖面前还真没啥地位，西方二圣更加没地位。
太阴星君吃饭睡觉打接引，顺带着妖族欺负欺负准提合情合理。
这么算起来，元始天王当年说不定也被妖皇用大日真火烧过，或者被其他妖族侮辱过，不然后来怎么那么歧视妖族？
“当年跑掉的那个金乌？”
三葬法师的眼睛亮了起来。
昔日妖皇帝俊有十个儿子，死了九个，就跑了一个。
跑掉的那个金乌，当然就是妖族太子。
也是西方二圣的仇人。
当年我打不过你爹和你叔，现在还打不过你吗？
“徒儿，我去弄死他。”
季长生一把拉住了三葬法师。
“老师，你现在应该还弄不死他。”
三葬法师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前方太阳真火的强度，承认季长生说的有道理。
“没事，我让本体来。”
三葬法师弄不死他，准提圣人肯定能弄死他。
季长生再次拉住了三葬法师。
“老师，小不忍则乱大谋。区区一只金乌，不值得您动用本体。”
李嫦曦和妖族有因果。
季长生可不想让李嫦曦人品破产，虽然李嫦曦也没什么人品就是了。
“让我来。”
季长生的主动请缨，让三葬法师很意外。
“徒儿，前方那头金乌不出意外已经是大罗境界了。”
“我知道，不过祂现在也怂了，都已经准备撤了。”
最开始他和三葬法师感应到的妖气是滔天的凶气。
伴随着三葬法师每个呼吸都在变强，他们和前方的鸟巢距离越来越近，滔天的凶器开始转化为祥光。
刚才小余问这家伙为什么做戏不懂做全套，怎么会坐在草窝里，季长生猜测可能是傲慢。
但还有一种可能：
这家伙本来是想找麻烦的。
突然发现三葬法师这家伙不对劲，赶紧变脸。
变脸变到一半，被季长生和三葬法师发现了。
于是就僵住了。
所以有了一个有道高僧坐在一个鸟窝里的奇葩场面。
很显然对方也觉得这样很尴尬，所以准备撤退。
不过既然被季长生和三葬法师看到，想撤退也不是那么好撤的。
最重要的是，一句话不说，就灰溜溜的跑路，实在是太丢脸了。
面子问题说起来轻松，真正能勘破面皮的大能又有几个呢？
反正季长生只见过昊天一个。
他自己都很难完全唾面自干。
所以他很理解前面那家伙的尴尬处境。
“聊聊吧，大日如来。”
季长生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小余疑惑的看向杀僧：“大日如来？”
杀僧疑惑的看向三葬法师，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日如来传说中是如来佛祖的……法身？这是大日如来？”
三葬法师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大日如来才见了鬼了。
很显然这是季长生在给如来佛祖扣帽子。
这样一来，前面这个妖精就不会丢脸。
丢脸的只会是大日如来。
季长生见面前这家伙还在懵逼，内心感慨这货不懂事，只能继续扣帽子：“如来，虽然你遮掩的很好，但是你的大日真火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本大圣的火眼金睛之下，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你就是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季长生，忽然就笑了起来。
“大圣……果然慧眼。”
倒是给祂铺了一个好台阶。
既然如此，祂自然也要顺坡下驴。
“如来，你在此拦路，意欲何为？”季长生训斥道：“为何挡我师父去路？”
“大日如来”看了后方的三葬法师一眼，沉吟片刻，索性道出了真正来意：“听闻大圣之前遇到了一头黑熊精。”
“嗯？你为黑熊精而来？”季长生有些意外。
“大日如来”沉声道：“那头黑熊精和观音菩萨是什么关系？难道菩萨和妖族私下有所勾结？”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是在调查黑山老妖是不是被冤枉的？
居然还有妖替黑山伸冤？
季长生笑了：“如来啊，难得糊涂。正义都已经迟到了，缺席也无所谓。你真要是查清了真相，说不定下次你就落水而死了，何必呢？”
“大日如来”的脸色有些难看。
妖族余孽成员不少，但大罗强者并没那么多。
损失任何一位，都不是小事。
祂并不希望这种风气能够蔓延。
但季长生说的当然也有道理。
在大罗强者眼中，黑山是上好的修炼器材，金乌也是。
妖族哪有什么正统？
谁的实力强，谁就是妖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妖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黑熊精已经落到观音手中了，查清真相有什么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为而治就是了。”
季长生提点道：“你还能杀了灵感？你有那实力吗？”
“大日如来”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声音开始肃杀：“莫须有。”
莫须有，也许有。
这让季长生有些感慨：“不愧是如来。”
自信就是爆棚。
该提点的已经提点了，季长生懒得再和“大日如来”废话。
毕竟这位都觉得自己也许有实力杀死另外一个妖圣，那自保之力肯定是有的。
只要祂不死，李嫦曦也不算违背和妖族的承诺。
所以季长生问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如来，你知道妖族余孽的情况吧？”
“大日如来”：“……知道一些。”
“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黑山作为大罗说死就能死的话，那妖族余孽中的大罗数量应该要超过五个了，只会多不会少。都有这实力了，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大日如来”沉默片刻，反问道：“女娲娘娘打死冥河，用了三拳。打死斗姆，还是用了三拳。五六个大罗……就算是十个大罗，能有什么用？也就是女娲娘娘三十拳的事。”
季长生的语气有些古怪：“不是说女娲娘娘在投机取巧吗？”
“大日如来”：“……确实有相信这种说法的蠢货，尤其是准提陨落后，相信这种说法的蠢货就更多了，所以他们藏不住了。”
说到这里，“大日如来”再次看向了后方的三葬法师，眼神中同样有隐藏不住的灼热。
祂其实也没藏住。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能扛住的都是有把握拿到更大好处的，比如季长生。
或者看不上准提实力的，比如其他五位圣人和道祖鸿钧。
妖族余孽不在其列。
“大日如来”自嘲道：“我差点也成了这样的蠢货。”
祂如果真的敬畏圣人的实力，今天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是祂比其他准圣强的是，看到三葬法师的进步速度，重新恢复了敬畏。
“原来如此。”
季长生点了点头，对于妖族余孽的情况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钓鱼计划还是成功的。
这些余孽藏了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
不用他专门费尽心思去找，他们会自己送上门来。
对于另外的余孽，季长生不会客气。
对于这个有可能是金乌太子的家伙，季长生还是决定网开一面。
“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是一家人，太阴星君昔日和两位妖皇都交好。看在太阴星君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如来，留下点买路财，你就可以滚蛋了。”
季长生居高临下的“长辈”态度，让“大日如来”多少有些愠怒。
“大圣莫要自误。”
季长生笑了：“听说封神大劫的时候，有个自称昆仑散修的陆压道人横空出世，战功赫赫，口气不是一般的大，结下了不小的因果。”
“大日如来”面色微变。
季长生口中的陆压道人，的确是封神大劫中横空出世的谜一般的人物，自称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
“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
季长生重复了一下陆压道人曾经的自我介绍，语气转为嘲讽：“青鸾是女娲娘娘的坐骑，白鹤是元始天王的童子，蟠桃是王母娘娘的特产，玄都是太清圣人的地盘。陆压道人在封神大劫中，更是杀了不少截教弟子。都说陆压道人来历神秘，神秘个屁，就差把自家的来历写在脸上了。”
“大日如来”脸色愈发难看。
不过季长生无所谓。
“对了，好像还有句最牛逼的——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前，你怎么不上天呢？古往今来，压过鸿钧一头的，除了当年的盘古，就是后来的妖皇。不过妖皇已经死了，死了。”
季长生双手浮现出一抹云彩。
“面对现实吧，如来，时代变了。还有，云霄快来了。”
陆压道人在封神大劫中，杀了云霄仙子的结义兄长赵公明。
然后被云霄仙子用混元金斗给抓了。
虽然后来逃了，但是牛逼轰轰的来历不攻自破。
吹的比鸿钧厉害。
结果云霄没打过，孔宣也没打过。
季长生只能说，这些大罗强者当年是真的能吹牛。
而且是真的敢踩着圣人和鸿钧开吹。
也难怪这次，这么多强者敢觊觎准提转世。
他们是真的自信。
不过陆压道人在封神大劫的时候还是被云霄和孔宣毒打过两次，已经不那么自信了。
听到季长生这番话后，尤其是听到“云霄快来了”之后，“大日如来”迅速做出了决定：
“此去灵山，路途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魔瘴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季长生记下了《多心经》的内容，随后道：“还有呢？”
“大日如来”只能再次开口：“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
不给季长生再次询问的机会，“大日如来”化作金光，径自而去。只见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
当季长生看到“莲花”和“祥雾”后，再次和三葬法师对视了一眼。
“老师，好像不是幻术？”
三葬法师缓缓点头，语气有些深沉：“只有天道认可，才可生出祥光，普通妖怪只能散发黑气和妖气……此妖竟然还真在体制内潜伏。”
祥光在洪荒仙界并不常见，也不具备战斗力，但却是身份的体现。
只有拿了天道编制，外显才是祥光。
如牛魔王这种距离大罗只差半步的妖王，出行也没有祥光护体。
之前杨戬在灌江口搞军阀割据，也只有杨戬出行祥光护体，他的几个结义兄弟因为没拿到天庭编制，出行都是“惨雾阴阴”。
这个“大日如来”走时有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说明祂在体制内都已经身居高位。
这是季长生和三葬法师都没想到的。
季长生感慨道：“看来敌在前三排啊，弄不好还真是大日如来那个级别的。”
“徒儿，祂和你说了什么？”
“留下了一份买路钱，透露了前路妖精的一些信息，不过都没什么用。”季长生没有太当回事：“对老师来说，这些都是还债的钱。”
“不错，都是债务而已，不必挂怀。徒儿你好好查一查这个妖精的来历，妖族余孽也许真的潜伏在天庭或者灵山内部，这才导致我们多年来没有发现。”
“灯下黑么？”
季长生若有所思。
“确实，祂应该就潜伏在天庭内部。”
毕竟天庭跳出来弹劾杨婵的神仙越来越多。
这些神仙都有妖族余孽的嫌疑。
是时候让杨戬好好查一查了。
一次钓鱼，两面作战。
天庭的清洗行动，也还在继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 替身文学，监守自盗
虚假的恋爱脑，哪怕是同性别，都想尽办法撬了圣人的儿子，而且接近成功，帮助自己的心上人与世界为敌，为此不惜牺牲自家哥哥的前途。
真实的恋爱脑，为了一个虚拟人，独自站出来与世界为敌，为此不惜牺牲自家哥哥的前途。
季长生这么一比较，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都是牺牲了自家哥哥的前途。
不同的是，牺牲了自家哥哥的前途之后，观音还是观音，她还真能让她家哥哥跟着她吃软饭。
但杨婵牺牲了自家哥哥的前途之后，她就是盘任人拿捏的菜。
要不是杨戬非要保杨婵，季长生就直接拿杨婵祭天了。
“末日降临，先杀圣母。大战在即，祭天一个傻鸟，其实挺振奋士气的。杨戬实在是太优柔寡断了，前途有限啊。”
季长生对于杨戬的选择十分可惜。
李嫦曦吐槽道：“杨戬都已经大罗了，你还指望他有什么前途？能把他妹搞到手，就是他最大的前途。”
“这可不一定，昊天未必想当一辈子天帝。昊天要是退位，不可能把天帝传给七公主，我看昊天有把杨戬当接班人培养的意思。”
比起对七个女儿，昊天对杨戬的培养力度明显大多了。
当然，杨戬的天赋资质才情也确实值得昊天培养。
可惜，现在杨戬也注定出局。
因为这家伙累赘太明显了，而且重情重义的太过分了。
倒也不是说当天帝就不能重情重义，长生大帝也重情重义，把自己的亲朋故旧都安排的很好。
但是对自家人好，和宁愿舍弃前途也要优先对自家人好，还是有本质上不同区别的。
要说恋爱脑，杨戬比观音还恋爱脑。
观音舍得牺牲自家哥哥的前途。
杨戬是真舍不得杨婵的前途。
甚至不惜放弃自己司法天神的位置，秉公执法的名声，下面无数兄弟的期望。
季长生继续吐槽道：“要知道，杨戬到现在还没给他的几个结义兄弟转正呢。为了杨婵，真是兄弟如草芥。要不是我帮他，这一局杨戬就被将军了。他自己包括他的灌江口集团，都会因为杨婵被直接打落尘埃。”
季长生虽然对自家女人也比对自家兄弟好，但他给自家兄弟好处的时候也从来都不隔夜。
可以有区别待遇，但不能真忘了兄弟。
人家跟着你混，当然有感情的因素，但你也不能全靠感情。
兄弟也得吃饭，也想吃皇粮。
哪有见到女人直接把兄弟抛在脑后的。
如果说之前的杨戬称得上英明神武，当天庭众神将矛头对准杨婵后，杨戬的弱点很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杨戬的长板足够长，谁都不能否认他的优秀。杨戬的短板也足够短，拿捏住杨婵，这家伙毫无威胁。
下限如此之低，就注定不能更进一步了。
举一个不太好的例子：
昊天转世“刘季”的时候，为了天下大业，什么结发妻子，亲生老爹，该扔就扔。
拿家人威胁老子，昊天呵呵一笑，能让我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
所以昊天把玉清真王干死了。
而杨戬差点就被将死了。
到现在杨婵还在闹呢。
“放开我。”
“我不信刘郎是假的。”
“一定是你在骗我。”
“二哥，你变了，你为了权位，已经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了。”
“我要去找太阴星君问清楚。”
李嫦曦眼皮一跳。
下一刻，她看到杨婵真的冲了出来，无语的对季长生道：“师弟，果然还是你明智。大战在即，拿杨婵祭天确实能振奋士气，至少能振奋我的士气。”
她原本还在闭关呢。
被杨婵哭着闹着给叫出来了。
“恋爱模拟游戏”结束后，杨婵接受不了现实。
她觉得模拟游戏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爱人真的被杨戬杀了。
还企图给她洗脑刘郎根本不存在。
杨戬实在是给她解释不清楚，又不舍得拿杨婵怎么样，所以跟着她一起来了太阴星。
也就是李嫦曦的底蕴确实还不足以突破大罗，但凡这一次李嫦曦的闭关关乎到她晋升大罗的成败，现在李嫦曦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太阴星君，你到底把刘郎怎么样了？”
看着举着宝莲灯的杨婵，李嫦曦没当回事，只是看向了杨婵身后双手合十做求情状的杨戬。
然后仰天长叹：“杨戬，我刚才还和师弟夸你呢，你是真不禁夸。就你妹这种水平，你都搞不定她，你上手段啊。”
她不信杨戬没有手段。
封神大劫里，杨戬基本是全程参与然后从头到尾活下来的，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看上去杨戬就像个舔狗。
不对，去掉像。
就是个舔狗。
所以李嫦曦很无语。
“向人家观音学习学习。”
杨戬无奈道：“星君，你还是给我小妹解释清楚吧。否则她会一直纠缠这件事，影响我们的整体计划。”
李嫦曦才懒得解释。
她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片刻后。
杨婵欢喜的投入了杨戬的怀抱。
“刘郎，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
杨戬双手高举，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嫦曦解释道：“现在在杨婵眼中，你就是她在恋爱模拟游戏里遇到的心上人刘郎。替身文学懂不懂？”
杨戬懂。
所以他的脸迅速变红。
“星君，不能这样。”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难道还让我去说服一个傻鸟？”李嫦曦吐槽道：“我也没那个能力啊。”
像是季长生这种人，是最好说服的。
因为季长生有脑子，也知道与时俱进更新自己的观念，在不同的阵营反复横跳。
杨婵不行。
知识越丰富的人，就越感觉自己的渺小，清楚自己不懂的事情还有很多。
知识越匮乏的人，认知就越绝对，认为自己已经看懂了全世界。
后者是说服不了的，至少轻易说服不了。
李嫦曦才懒得费那种功夫，杨婵不值得她那样做。
反正她现在施展出来的瑶光罗幻，杨婵也判断不出来。
“只要杨婵的实力不超过我，我一直活着，杨婵就不会出问题。”李嫦曦道：“杨婵实力超过我的可能性为零，杨戬你只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就行，然后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杨戬老脸再次一红。
“行了，别装纯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炼化准提手指后就入伙了，不用掩耳盗铃。有我在，你妹妹的事情你不用管，安心去做事。杨婵这边，就让她活在幻境里吧，这对她也是一种保护。要不然就她这种智商，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麻烦。”
杨戬必须承认，李嫦曦的话很正确。
他虽然对自家妹妹有滤镜，也知道妹妹的优点是白和甜，缺点是傻。
犹豫了一下，杨戬请求道：“星君，能不能让婵儿先留在太阴星，我担心那些神仙会继续从婵儿身上下手。”
“留在太阴星？”
李嫦曦怕被她的智商给传染。
不过她想了想，可以先去神霄玉清府住两天，还是给了杨戬这个面子。
“交给嫦娥吧。”李嫦曦道。
“多谢太阴星君，多谢嫦娥仙子。”
李嫦曦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而嫦娥仙子一脸鄙视，用眼神清晰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司法天神居然是这样的变态！
迎着嫦娥仙子的眼神，杨戬的老脸没有再红。
毕竟嫦娥仙子是个体面人，区区眼神，他能招架的住。
比起太阴星君直抒胸臆，嫦娥仙子的眼神杀伤力不大。
变态就变态吧。
小妹没事就行。
嫦娥带着杨婵下去后，杨戬也换了一副面孔，进入了司法天神模式：“陛下，星君，现在跳出来的神仙已经不少了，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马上就可以。”
说话的是季长生。
“不过动手的时候，加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和妖族余孽有勾结，怀念前朝，企图从内部颠覆天庭。证据嘛，就说是镇元大仙提供的。”
杨戬严肃的脸色又差点崩坏。
虽然进入了司法天神模式，但还是适应不了季长生的思路。
“镇元大仙为什么会提供他们勾结妖族余孽的证据？”杨戬没懂其中的关联。
季长生解释道：“当然是第二棵树的指引，不过我们不必宣扬这件事，让这个消息自由发酵即可。”
第二棵树的存在是瞒不住太久的，季长生不想带太多节奏，否则引导的成分会过于明显。
“陛下，您还是没有解释镇元大仙为什么会管这件事？”杨戬道。
季长生的回答，刷新了杨戬的三观：“这是镇元子需要考虑的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杨戬：“……”
“总之，镇元子举报，你抓神，第二棵树制造证据。不过说不定真能找到这群家伙勾结妖族余孽的证据，我怀疑天庭或者灵山，确实有妖族余孽潜伏。”
“陛下，你认真的？”
“我从妖族余孽身上，看到了祥云标志。”
杨戬和李嫦曦瞬间动容。
他们也知道祥云是有编制后才有的异象。
李嫦曦脱口而出：“不能吧？难道是道祖一直在窝藏他们？”
发放天道编制最大的权限就在道祖手里。
其次是天道六圣。
再次是曾经的六御天帝。
六御天帝之下，是如来等一众附属于天庭的“诸侯王”。
不过理论上能悄无声息将天道编制给出去，还不让旁人注意的，肯定是越往上越有机会。
所以李嫦曦第一个怀疑上了鸿钧。
“应该不会，道祖没有必要。”
毕竟季长生清剿妖族余孽的任务就是从道祖那儿接的。
要是道祖一手培养起来了妖族余孽，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查查就知道了，或许真相能给我们一个惊喜。杨戬，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杨戬当然不会拒绝，这是他和季长生早就谈好的事情。
他只是突然有些担心。
“陛下，如果要是查到圣人头上怎么办？”
这里面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
“查就往深了查，但抓和杀的时候先动那些背景没有你硬的。”
季长生的提点，让杨戬松了一口气。
“陛下英明。”
“放心，不会难为你。你动手之前，和王母娘娘那边也通一下气。先腾出几个位置来，安排王母娘娘的人。”
到了长生大帝这种级别，查账的背后，牵涉的是一系列的政治斗争和重新洗牌。
在这个过程中，分清朋友和敌人很重要。
杨戬领命而去。
季长生刚准备伸个懒腰，就听到李嫦曦道：“师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季长生内心一抽。
李嫦曦本来就是个胆大包天的精神病。
她口中大胆的想法，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大胆。
不过季长生还是选择了认真倾听：“什么想法？”
“我现在暂时晋升不了大罗，斗姆元君那边压榨到极限了，太阴星君的传承也还在消化当中，靠苦修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所以，我想走走捷径。”
李嫦曦的眼神中满是期许：“准提浑身上下都是宝，给我一份圣缘，要求不高吧？”
季长生：“……师姐，咱们要尊重准提和接引的强大。”
虽然季长生确实有监守自盗的条件，但是不能把准提当个傻子啊。
更别说准提后面还有个接引。
这要是曝光了，他们之间立刻就能从盟友变成仇人。
李嫦曦大气道：“师弟，这点我也考虑过了，所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准提马上要到平顶山了，平顶山上的两个妖王，正是兜率宫的两个童子。”
说到这里，李嫦曦笑了起来：“要是准提在平顶山上受什么伤，肯定是玄都大法师禁不住诱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季长生：“……师姐，咱们也要尊重玄都大法师的强大。”
“尊重啊，我也很尊重我妈。玄都大法师要是追究，就让我妈去求情。”李嫦曦安排的明明白白：“再说了，嫦娥在我手里呢，我怕什么？”
季长生能说什么？
李嫦曦连后路都想好了。
还想好了两个……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师弟，我想着玄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忍不住这种诱惑，他估计也忍不住。所以我们先下手为强，然后直接把锅甩在他头上，让准提逮个正着，抓个现场。你里应，我外合。咱俩双剑合璧，一定天下无敌。”

第四百三十六章 先欺师灭祖，再拔刀相助
双剑合璧肯定是不可能天下无敌的。
但是双贱合璧，还真有可能坑一把准提。
只不过季长生之前真没想过这么干。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
“师姐，你之前说你看不上准提的啊。”
当年……之前如来佛祖炼化准提断手的时候，李嫦曦就说过，强是一时的，美是一辈子的。
她接受不了身上出现准提的血肉，太丑了。
李嫦曦表示她现在也觉得丑。
“我不要准提的血肉，我要他的法力和感悟。”
“你还挺挑，比起血肉，法力和感悟更难拿。”
“这倒是。”
要血肉的话，直接把准提往死里打就行了。
但是要法力和感悟，往死里打都不一定能得到。
“最好是让准提心甘情愿把法力感悟送给我。”
李嫦曦若有所思。
季长生吐槽道：“师姐，你不能不拿准提当盘菜，祂再怎么着也是圣人。”
“圣人怎么了？”李嫦曦奇怪的看了季长生一眼，陈述道：“当年我吃饭睡觉打接引，圣人就是盘菜。”
季长生：“……”
他严重怀疑那群妖族余孽也是这么想的。
圣人时代开启后，天道六圣的地位在绝大多数强者眼中都是至高无上的。
但是在当年的上古妖族眼中，圣人也就那样。
除了鸿钧之外，其他圣人不值一提。
女娲娘娘的排名还在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之后。
接引准提更不必多说，在妖族天庭面前都没资格上桌吃饭。
这印象太根深蒂固了，导致他们面对准提一个区区转世，实在是敬畏不起来。
李嫦曦也不敬畏。
或者说，李嫦曦只敬畏鸿钧跟太清。
其他圣人在她眼里也就那样。
“师弟，三葬法师现在没突破大罗吧？”
“还没有。”
“那就没问题，他看不穿我的太阴幻境。”
季长生：“……你确定？”
他现在用出的瑶光罗幻，三葬法师是能看穿的。
李嫦曦笃定道：“我确定，同境界没人能看穿我的幻术。我要是大罗了，杨戬都未必能看穿。”
李嫦曦现场秀了一把幻术，弄出了两个李嫦曦。
“师弟，你猜哪个是我？”
季长生直接对着李嫦曦就亲了下去。
把李嫦曦给亲懵了。
“唉？师弟，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季长生淡定道：“因为爱情。”
其实换成另一个女人他也认不错。
只能说，天赋分很多种。
季长生在这方面的天赋，比修炼上的天赋还大。
李嫦曦震惊了。
“难道我的幻术还没修炼到家？”
以防万一，她把杨戬叫了回来。
“杨戬，你将修为控制在真君境，能不能看穿这两个谁是嫦娥？”
杨戬分辨了一分钟。
然后摇了摇头。
“星君的幻术的确神乎其技，难怪当年连接引圣人都无法分辨。”
李嫦曦松了一口气。
“师弟，看来还是你太变态。”
要是杨戬在同境界都看不穿的幻术，那就不是她有问题。
太阴星君的自信，是在当年吃饭睡觉打接引的过程中培养起来的。
当然不会怀疑自己。
不过李嫦曦能自信到这种程度，季长生还是很佩服。
师姐真的是已经把《瑶光罗幻》修炼到人戏合一了。
单以这门功法而论，他远远不及，难怪他布置的幻境骗不过三葬法师。
比起李嫦曦，季长生对于《瑶光罗幻》很显然并没有那么自信，所以他追问了杨戬一句：“杨戬，你觉得三葬法师能不能看穿我师姐的幻术？”
杨戬果断摇头，展现了和李嫦曦一样的自信：“圣人肯定比我强，但不是在所有方面都比我强。同境界情况下，只论眼力，准提不如我，我只是打不过他。”
季长生唏嘘道：“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但你看上了杨婵。”
杨戬面色涨红：“陛下，婵儿的内在美你们都没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而且纯真善良，活泼可……”
“可以了。”
季长生打断了杨戬的表白。
“都生孩子了，哪来的女孩。”季长生吐槽道：“你的滤镜真不是一般的厚，这大概是昊天血脉的遗传。”
比起昊天的变态，杨戬还可以接受。
“总之，既然杨戬都看不穿，那确实可以试试。”
玩归玩，闹归闹，杨戬的第三只眼季长生还是信任的。
就像杨戬说的那样，准提肯定比杨戬强，但在眼力方面还真不好说。
意识到这点后，季长生内心深处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这要是换成其他圣人，他敢赌吗？
随后季长生将答案封存。
老师，我还是很尊敬你的。
无论外界对你的实力有多少质疑，我都相信你绝对不是弱鸡。
对，就是这样。
“师姐，我们调整一下作战计划。”
“怎么调整？”
“以防万一，把主动对准提出手，变成准提主动向你求援。这样即便事后被发现，也不怕祂追究。”
季长生真的很尊重老师的智慧。
而且他向来都是阳谋的推崇者。
阴谋诡计是“恨哥”和“阿斗”推崇的东西，季长生看不上。
“偷偷摸摸的干不成大事，我们就赌下一关准提过不去。”
李嫦曦眨了眨眼：“可是准提过不去的话，祂会向你求援啊。你是祂徒弟，总不能帮祂还要好处。”
“我会放水的。”季长生淡定道：“老师都过不去的难关，我何德何能？祂向我求援当然不用付报酬，但向你求援就需要了。”
虽然季长生也能主动向李嫦曦求援。
但长生大帝从来不吃软饭。
哪怕是请自家老婆出手，也要给好处。
“逻辑没有问题。”李嫦曦此刻的思维十分清晰：“问题在于，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准提为什么会觉得我能解决？”
“简单，准提解决不了问题，就会很丢脸。祂如果亲自下场不让人提，会引发其他强者的警觉，我也会劝祂尽量不要暴露真正实力。那除祂之外，最好的遮掩祂丢脸的办法，就只能靠师姐你了。”
不准提是一种办法，但这种办法其实并不高明。
人家只是嘴上不提，心里还是会提的。
而且人家公开场合不提，私下亲朋好友聚会的时候还是会吐槽的。
准提也只能管控公共舆论平台，还管得了家长里短，人心向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明面上不丢脸——换句话说，造假！
造假是一个技术活。
如果造假不够逼真，更加会贻笑大方，类似的例子太多了。
而在造假方面，最专业的人才，就是李嫦曦。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
下界。
三葬法师一行，已经来到了平顶山。
平顶山的险峻并不让三葬法师意外，反正乘着白龙马，再如何险峻的山岭他也如履平地。
真正让他注意的是，前方有一个一看就不简单的樵夫拦路。
穷山恶岭当中，跑到此处来砍柴，还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葬法师立刻就意识到了有问题。
洪荒仙界的发展日新月异，砍柴这种复古的cosplay活动，早就已经不流行了。
谁家还烧柴火？
樵夫似乎也懒得隐藏，看到三葬法师后，直接停斧，趋步将身上石崖，对三葬法师厉声高叫道：“那西进的长老，我有一言奉告：此山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你东来西去的人。”
三葬法师瞳孔微微收缩，辨认出了樵夫的来历，然后看向了季长生。
额头隐隐浮现出冷汗。
“徒儿，似乎是李嫦曦。”
季长生：“……师父，你怕我师姐？”
好像不是错觉。
三葬法师额头的冷汗不像是在骗人。
三葬法师苦笑道：“我不是怕她拦路，我是怕她发疯。”
精神病不可怕。
核武器也不可怕。
精神病掌握了核武器，就很可怕。
李嫦曦这种精神病，除非弄死她，不然真的很让人头疼。
可三葬法师还不敢弄死李嫦曦，哪怕是看在季长生的面子上，祂也不能对李嫦曦下死手。
所以他感觉李嫦曦很麻烦。
“徒儿，你去问问，她想干什么。”
季长生没去，而是奇怪的问道：“老师，我都没发现是师姐，你是怎么发现的？”
三葬法师语气傲然：“徒儿你的火眼金睛还是没有修炼到家，看不穿太阴幻境很正常，为师眼力自然在你之上。李嫦曦毕竟不是太阴星君，若是太阴星君亲自出手，为师此刻也看不穿。”
“原来如此。”
季长生表面点头，内心一稳。
他确实没看穿樵夫是李嫦曦。
因为樵夫本来就不是李嫦曦，是值日功曹，长生大帝安排的暗中保镖团之一。
不过值日功曹身上的确有《瑶光罗幻》笼罩，正是李嫦曦的手笔。
两人先做了一个试验，看看三葬法师到底能不能看穿李嫦曦的幻术。
虽然李嫦曦很自信，但季长生执行计划的时候，还是十分谨慎的，稳一手很重要。
事实证明，李嫦曦的自信确实有理由。
看来太阴星君当年吃饭睡觉打接引不是吹牛，《瑶光罗幻》的含金量也不是在吹牛。
按照三葬法师的要求，季长生询问“樵夫”的来意。
樵夫的回答，让三葬法师有些震惊。
樵夫：“此山径过有六百里远近，名唤平顶山。山中有一洞，名唤莲花洞。洞里有两个魔头，他画影图形，要捉和尚；抄名访姓，要吃三葬。你们若是别处来的还好，但凡是来自大唐的和尚，尽早原路返回！”
三葬法师惊了。
“觊觎我血肉的妖怪不少，竟有妖怪敢如此明目张胆？”
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
不怕他事后报复？
季长生自然也知道三葬法师的惊讶，所以问道：“这两个妖魔是何来历？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北方的解与真武，南方的解与观音。是蛟精解与海主，是鬼祟解与阎王，各有地头方向。我到处都有熟人，发一张批文，解决了这两个妖魔便是。”
樵夫呵呵一笑：“妖魔来自东方。”
三葬法师面色微变。
“来自天上。”
三葬法师面色再变。
“来自你个泼猴够不到的地方，那怪神通广大，变化多端。你仔细保你师父，假若怠慢了些儿，西天路莫想去得。若是被弄的灰头土脸，记得去太阴星交保护费。”
说完樵夫就消失不见。
季长生回头看了一眼三葬法师。
三葬法师半是迷茫，半是惊怒。
“李嫦曦这是要干什么？”
季长生有些尴尬：“可能是戏瘾犯了，也可能是提前给您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她最后一句话说，若是被弄的灰头土脸，记得去太阴星交保护费……这意思应该是她能让老师的威名不受损。”
三葬法师瞬间被气笑了：“这是在敲我的竹杠，她是认为我们过不了平顶山？”
季长生提醒道：“老师，按照我师姐的说法，这两个妖魔是圣人的手笔，还是在天上的圣人……那应该来自兜率宫。”
三葬法师的眼神闪过一抹阴翳。
他们的确在钓鱼。
但是他之前没想过钓圣人门下的鱼。
这种鱼就算钓上来，最后能不能拿去还债也是一个未知数。
辛辛苦苦打一架，最后白费功夫，三葬法师也会心累的。
他不想和李嫦曦计较，也是这个原因。
哪怕打死了李嫦曦，能得到多少好处？
“老君是怎么回事？”三葬法师沉声问道：“他不应该在意这件事。”
季长生轻描淡写的把黑锅扣到了玄都大法师身上。
“老君当然不会在意，不过玄都可能还想进步。”
“玄都。”
三葬法师的语气逐渐凝重。
“徒儿，我记得你和玄都有香火情。”
“原来的确有。”
“原来？”
“玄都大法师有一个关门弟子叫玉玲珑……她对我芳心暗许，玄都气得不轻。”
三葬法师：“……”
感情问题害死人。
季长生惭愧道：“老师，若真是玄都拦路，我恐怕都不好求助李嫦曦……她会吃醋的。真要是需要她帮助，恐怕需要老师亲自出面。”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季长生把所有的铺垫工作都做到位。
随后才保证道：“不过老师放心，只要不是玄都亲至，我保证平趟平顶山。”
同一时间。
弥勒佛也将目光投在了平顶山上。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太上老君的……姘头？
弥勒当然是不想准提死的，所以祂对三葬法师其实没有太大的恶意。
就是想和如来一样进步一下。
而且祂的理由很充足：
“原本以为大罗境界每一步都步履维艰，直到如来炼化恩师断掌，方知还有如此捷径。如此说来，只要圣人肯牺牲一点点，就能恩泽下面无数弟子。圣人——实在是太自私了，尤其是元始天王。”
祂自己好歹已经晋升大罗了。
元始天王老是说座下十二个亲传弟子没有一个能晋升大罗，原本祂还挺同情，现在看来，元始天王也太抠了。一直找借口，从来都不肯自我牺牲。
对此，玄都大法师的洗白完全不能说服弥勒。
玄都大法师是这样说的：“让强者为弱者牺牲自身利益，原本就是最难的。”
弥勒认同这句话，但不认同这种行为。
祂信誓旦旦的对玄都大法师说：“他日我若成圣，一定会恩泽无数信徒。”
玄都大法师的回答很犀利：“因为你还不是圣人。”
弥勒微微一笑：“我成圣后，自会兑现诺言，还请大法师监督。”
玄都大法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话。
弥勒知道玄都大法师不信，但这一刻的祂是真有这种想法的。
当然，真要是成了圣，还会不会有这般想法，就只有天知道了。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弥勒选择了让时间来证明一切，而这一切能被证明的前提，是祂需要更进一步。
所以弥勒将目光投放在了平顶山莲花洞中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身上。
此时兜率宫原本的两个童子，也正在商议如何对付三葬法师。
金角大王坐在上座，对银角道：“兄弟，你我兜率宫的事发，已经引得老爷不喜。若是此番能够在三葬法师身上占到便宜还好，若是再被弄一个灰头土脸，老爷肯定会彻底放弃我们。”
银角大王点头：“老爷最是喜欢清静无为，我们兄弟此前把兜率宫闹的有些乌烟瘴气。若是闯不过这关，死了也就真的死了。就算有母亲求情，你我也难以幸免。但三葬法师这边有平账大圣，再加上他本身毕竟是圣人转世。靠你我之力，哪怕我们从兜率宫顺下来五件宝贝，也未必能讨的了好处。”
弥勒佛观察了一下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实力，微微皱眉。
这两个妖怪原本是给太上老君看金炉、银炉的童子，在兜率宫任职，不需要他们拥有多高的法力，所以这两个妖怪真正实力在弥勒佛眼中十分一般，难堪大任。
祂随即观察了一下这两个妖怪口中的五件宝贝，神情才逐渐缓和。
七星剑，是太上老君的贴身炼魔宝剑；
紫金红色葫芦，是太上老君装灵丹的；
羊脂玉净瓶，是太上老君装水的；
芭蕉扇，是太上老君炼丹时用来煽火的；
幌金绳，是太上老君日常所用的勒袍腰带。
这五件宝贝在太上老君那儿，都算不得真正的至宝。但出了兜率宫，哪怕是大罗遇到了，都得头疼一番。
老君出品，必属精品，这是无需怀疑的。
弥勒佛对于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毫无信心，但看到这五个法宝后，祂多少有了几分盘算。
“太清一脉果然还是最富裕的，恩师对弟子虽然不错，终究是太穷了。”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这种货色在西方教肯定不会有这种待遇。
不过尽管弥勒佛多了几分盘算，但依旧没打算把希望放在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身上。
法宝再好，也是要看主人水平的。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在弥勒佛心中，根本配不上这种级别的法宝。
他若是用这两个货色代打，哪怕能成功打赢，事后也很容易被准提察觉到不对劲。
弥勒佛和玄都大法师不一样，玄都大法师不怕准提事后反应过来，但是弥勒佛怕。
所以祂需要比玄都大法师更加稳健。
沉吟片刻后，弥勒佛便把目光从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身上，转移到了金兜山金兜洞的独角兕大王身上。
独角兕大王，是在凡间的称呼。
在兜率宫的时候，独角兕大王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青牛精。
现如今西牛贺洲的妖族扛把子大力牛魔王，传说就是青牛精的弟弟。
比起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青牛精很明显才是可堪大任的选择。
更何况，青牛精的身份和太上老君更加亲密。
它是太上老君的坐骑。
众所周知，司机和秘书在很多时候，比老婆和领导的关系都要更亲近。
比起两个看门的“保安”，司机的重要性是另一个档次。
所以弥勒佛迟疑了一秒钟，就略过了平顶山。
以至于季长生没用很大力气，就三下五除二把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拿下了。
五个宝贝，季长生也拿下了四个。除了幌金绳之外，其他都已经落入季长生之手。
效率之快，让三葬法师大为满意。
“徒儿，你果然办事得力，不愧是你啊。”
三葬法师内心甚至有些羞愧。
他本以为季长生会摸鱼，毕竟这次面对的是太上老君的童子。
但季长生全程冲锋在前，没用他出手，就已经解决了一切。
季长生也有些羞愧。
他和李嫦曦都以为玄都大法师会出手，所以都觉得平顶山这一关肯定很难过。
万万没想到，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玄都大法师一直都在作壁上观。
季长生轻而易举就把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拿下了。
这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好在这个时候，深知天庭内部的杀僧忽然开口：“法师，大圣，不能掉以轻心。兜率宫一系……树大根深，金银两位童子最多是个马前卒，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
季长生顺着杀僧的话点了点头：“老师，我听说老君的坐骑青牛精也下界了。”
三葬法师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那头独角兕妖的确是卡在了大罗门槛，只差半步就能晋升大罗。老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君大概是无所谓吧，手下能分到点好处是好事，分不到他也不在意。”季长生道：“好在只要老君不出手，老师的安全就不会出问题。”
“未必。”
杀僧的面色很严峻，看着已经被平账大圣打晕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额头隐隐浮现出冷汗。
“大圣，法师，我在天庭时，曾经听说过一个八卦流言。”
“八卦流言？”
“说来听听？”
杀僧下一句话，让季长生和三葬法师都被吓到了。
“幌金绳是老君一根勒袍的腰带，乃是老君的贴身之物，从来都不属于这两个童子，而是这两个童子的母亲。”
季长生震惊的看向三葬法师。
好家伙，老君还有这种风流韵事？
三葬法师迟疑道：“为师想起来了，的确有过这个传闻。据说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原来本没有资格给老君看炉，都是看在他们母亲的面子上，老君才给了这两个童子前程。”
季长生：“……他们的母亲是？”
杀僧慎重道：“压龙山压龙洞，压龙大仙。”
季长生：“……”
……
天上。
李嫦曦也直接好家伙。
老祖宗玩的花啊。
而且这名字也端的是霸气：
压龙山，压龙洞，压龙大仙。
和龙族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
是真不怕龙族找麻烦。
李嫦曦和季长生在洪荒仙界的底蕴都很浅，对于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李嫦曦顺藤摸瓜，很快就找到了压龙山压龙洞的压龙大仙。
暗中观察了三分钟后，李嫦曦确定了压龙大仙的真身：
“师弟，压龙大仙是条九尾妖狐，骚味冲天，和魅惑纣王的妲己是一路的。”
季长生微微眨眼。
九尾妖狐一脉迷惑了一个人皇，还迷惑了一个圣人分身？
这么有胆色的吗？
他迅速联系了李欢颜。
一分钟后，李欢颜就给出了回复：
“压龙大仙和妲己不熟，和娲皇宫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妖。”
“没什么实力？”
“没什么实力。”
李欢颜回复的十分肯定。
季长生当然是相信宝情报的。
宝在打架方面可能不是很擅长，但是在情报领域，季长生还没见过能和宝一战的。
“所以这家伙是在碰瓷？”
“不出意外，应该是，你问一下小玉。”
李欢颜已经把从前的女神变成现在口里的“小玉”了。
季长生的确联系了一下小玉。
小玉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长生你开什么玩笑？祖师就算有红颜知己，也不可能找一个狐狸精。”
季长生不解：“可是这家伙真的打着太上老君的名号在招摇撞骗。”
玉玲珑的解释让季长生无言以对，让李嫦曦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要不耽误祖师修道，哪怕外面沸反盈天，祖师也是懒得管的。”
放眼诸天万界，有资格让太上老君站出来主动解释的强者不多。
不解释，在外人眼里是默认。
在太上老君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
甚至他都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以太上老君的咖位，当然不会踏入自证陷阱。
这个事实，让李嫦曦怦然心动。
“懒得管好啊，我就欣赏老祖宗这种无为而治的品性。”
季长生：“……师姐，稳一手，你搜个魂。”
李嫦曦：“已经搜完了，这条狐狸的确和太上老君没什么关系，强行在碰瓷老君，幌金绳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孝敬她的。卧槽，这些家伙是真能搞事。这条狐狸敢碰瓷老君，是牛魔王给她的灵感。”
“嗯？怎么回事？”
李嫦曦大开眼界：“牛魔王会玩啊，对外宣称他老婆铁扇公主也是老君的情人，芭蕉扇就是老君给铁扇公主的，铁扇公主甚至还给老君生了个孩子，牛魔王帮着养……这给了这条狐狸灵感，于是老祖宗的二号情人也上线了。师弟，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季长生默默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碰瓷这种事情，他和李嫦曦也经常干。
但他们一般都是抱大腿，而且是认祖宗。
牛魔王和压龙大仙这种碰瓷，简直是在坟头蹦迪。
也就是遇到了“无为而治”的太上老君。
但凡遇到的是通天，牛魔王的坟头草应该已经三百米高了。
“不对，压龙大仙是在碰瓷老祖宗，牛魔王那边还真不一定是在碰瓷。”李嫦曦忽然严谨了起来：“那边咱们还没有调查过。”
季长生打断了李嫦曦的严谨：“师姐，牛魔王必须是在碰瓷老君。”
李嫦曦反应过来：“也对，这肯定是假的。”
老祖宗的威严不容亵渎。
不过李嫦曦很快就开始亵渎。
“师弟，你让准提对金角银角搜搜魂。”
“什么意思？”
“金角银角是两个傻鸟，他们真被压龙大仙骗了，把压龙大仙当成了老君的外室……啧，一个敢吹，两个敢信，都是妖孽啊。”
李嫦曦很佩服。
季长生更佩服李嫦曦。
师姐不仅敢吹，还敢干。
不过这件事情似乎真的能操作一波。
杀僧说出了他了解的八卦野史，成功让三葬法师开始坐立不安。
于是季长生建议对金角大王银角大王进行搜魂。
三葬法师从善如流，亲自动手。
三分钟后。
三葬法师虚了。
“老君……简直枉为圣人。”
杀僧内心一沉：“若压龙大仙是真的，那牛魔王夫人铁扇公主恐怕也是老君的外室……老君实在是太会玩了。”
季长生赶紧转移了话题，生怕下一刻就会有天雷滚滚。
“老师，压龙大仙这边怎么办？直接打死还是……”
三葬法师有些犹豫。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小余果断开口：“太阴星君之前似乎说过，若是被弄的灰头土脸，记得去太阴星交保护费。”
三葬法师眼前一亮。
“妙啊，精神病天不怕地不怕。”
季长生为难道：“老师，我师姐那边，胃口是很大的。请她出手，恐怕代价不菲。”
三葬法师摆了摆手：“无妨，李嫦曦无非是想晋升大罗。师兄暗恋太阴多年，收藏了不少太阴至宝，正好拿去让李嫦曦开路。”
季长生一言难尽。
小余和杀僧同时封闭六感。
他们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圣人们实在都太会玩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没背景的妖怪直接打死，有背景的妖怪罚酒三杯
准提拿出的好处，把李嫦曦也给整沉默了。
她本来是冲着准提来的，结果没想到准提赢麻了。
“准提，你憋了很久了吧？”
此时季长生已经把李嫦曦的本体请来，说话的就是李嫦曦。
三葬法师笑的十分矜持：“李小友，你想晋升大罗境界，找我用处不大，太阴星君才是最能帮助到你的。”
这是实话。
“太阴星君的传承，大半应该在老师手中，剩下的几乎全在我师兄那里。”
李嫦曦：“……接引这么变态吗？”
鸿钧收藏太阴传承，很显然是在制衡接引，这没什么说的。
接引可就不好说了。
怎么瞅着都有点变态。
季长生也愈发一言难尽：“老师，你不怕接引师伯跳出来拍死您吗？”
自己人拆起台来，是真不手软。
寥寥几句话，就把接引变态的形象树立起来了。
而且瞬间就让季长生和李嫦曦坚信不疑。
换成别人拆接引的台，根本没有这种杀伤力。
对于自家徒儿的提醒，三葬法师不以为意：“师兄能早日跳出那个丑女给祂制造的樊笼是好事，我也是为了师兄好。如此一来，李嫦曦能晋升大罗，师兄能勘破情关，我也能顺利前往灵山。三方共赢，何乐而不为？”
季长生吐槽道：“要是按老师你的说法，确实是三方共赢。”
可惜，这世界上就没有能三方共赢的事。
总要有输家。
但在这件事情上，输家不可能是李嫦曦和准提。
李嫦曦也懒得问接引到底有多变态了，她直接问道：“你确定你能说服接引把太阴星君的宝物交出来？”
准提自信道：“不用师兄交，我知道放在哪。”
李嫦曦：“……”
季长生：“……”
“李小友，你可以先收货，再付款。当然了，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你是通过和太阴星君的羁绊找到的那些宝物。”
李嫦曦吐槽道：“我感觉我不付款，你都没意见。”
她现在不觉得准提忌惮那个压龙大仙，准提主要是想让她去抢太阴星君的东西。
倒贴钱怕是都开心。
不过她不是接引那种变态。
“你放心，我这人信誉顶尖，口碑过硬。只要收了货，肯定会付款。”
三葬法师微笑点头：“贫僧很放心。”
李嫦曦：“……”
看出来了。
“希望李小友在拿到太阴星君的宝物之后，也不要愤怒。”
李嫦曦很快就知道了三葬法师为什么会这样说。
“靠，师弟，接引真是个究极大变态。”
“怎么了？”
“祂居然还收藏了太阴星君穿过的丝袜。”
“噗……太阴星君不是巫妖时代的吗，怎么就有丝袜了？好吧，她是大罗。”
不用李嫦曦回答，季长生就反应了过来。
太阴星照耀万界，太阴星君肯定是最见多识广的强者之一。
“接引果然是个究极大变态，师姐，你别穿。”
“我当然不穿。”
李嫦曦的语气满是嫌弃。
话音落下，李嫦曦就一把火给烧了。
眼睛看到都觉得脏。
“还好有不少好东西，不然我饶不了接引。师弟，你告诉准提，放心往前走吧。”
压龙大仙那边，她早就解决掉了。
季长生关心道：“这些宝物对你有帮助吗？”
“当然，太阴星君的传承比准提的法力对我来说提升更大。我这次从闭关中出来，差不多就是大罗了。”
李嫦曦的回答，让季长生内心一定。
“老师，解决了。”
听到季长生汇报好消息，三葬法师也内心一定，急忙问道：“可是所有的东西全都拿走了？让李嫦曦仔细检查一下。”
季长生：“……老师，收收你嘴角的笑意，小心接引师伯出来后和你拼命。”
三葬法师开怀道：“祂现在就知道了，只是祂没出手。”
季长生想想也对。
接引藏的太阴宝物，当然不会不关注藏宝之地。
只不过接引现在的状态是被通天教主“打伤”了，且承诺过不会出现。
一旦在外界露面，西游计划直接宣告破产。
所以接引选择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想通了前因后果之后，季长生感慨道：“老师，你这是让接引师伯在你和太阴星君当中二选一啊，万一接引师伯选择了太阴星君怎么办？那可是接引师伯的白月光，还是死掉的白月光。”
白月光已经很无敌了。
死掉的白月光更是无敌到爆炸。
接引居然能忍住，季长生很佩服。
三葬法师倒是十分淡定。
“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师兄虽然不是人，但也脱不得这八苦。只有将求不得的感情彻底抛弃，才能够轻装前进。师兄与旁人不同，当年祂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我只是帮祂再做一次选择。”
“这么说来，接引师伯还真是个典型的变态。”
说接引无情很显然不客观，太阴星君都死了那么久了，祂还能念念不忘。
说接引深情也不客观，当年接引为了争道，可一点也没对太阴星君留手。这次也一样，到最后也没跳出来。
只能说，权衡利弊之后，接引这家伙从来都不把爱情放在第一位。
但接引确实也没爱过别人。
圣人级别的清醒脑。
“算了，长辈的事情，我就不深究了。老师，继续西行吧。”
季长生对接引和太阴星君的故事也没那么感兴趣。
“压龙大仙那边怎么样了？”三葬法师问道。
“师姐已经杀了，是头九尾妖狐。”
三葬法师身体一僵。
小余、杀僧和白龙马都再次默默的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一分钟后，三葬法师由衷感慨道：“果然，和精神病人为敌是最要不得的。”
他一点都不怕李嫦曦的实力，但很怕李嫦曦犯病。
精神病发起疯来，可不管圣人不圣人。
压龙大仙的遭遇，就清晰的诠释了这一点。
在此时的三葬法师认知里，压龙大仙是太上老君的外室。
给他杀他都未必敢杀。
但李嫦曦三下五除二就给干掉了。
这就是精神病人的威力。
三葬法师感觉自己给出的“通告费”很值。
“既然压龙大仙都杀了，这两个童子也一起杀了吧。”三葬法师吩咐道：“五件宝贝，你们自分了就是。”
听到三葬法师让他们杀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小余和杀僧都有些僵。
但随后又听到三葬法师让他们把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宝贝分了，小余和杀僧开始激动。
该说不说，准提做领导的风格还是讲良心的。
虽然也让下属去拼命干活，但至少不吝啬发工资。
只要工资给到位，圣人童子也不是不能干废。
小余和杀僧立刻就准备行动。
季长生没行动。
他抬了抬头。
半空中出现一个瞽者，很快就来到三葬法师身前，一把扯住了白龙马。
“和尚哪里去？还我宝贝来！”
小余和杀僧“噗通”两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见过老君。”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没有下拜。
三葬法师只是眼角抽搐了一下，看向季长生。
因为他看出了这瞽者的真身根本不是太上老君，而是季长生的另一个红颜知己玉玲珑。
现如今兜率宫的主事者。
不过三葬法师没猜到玉玲珑是自作主张，他很自然的以为玉玲珑出现在这里就是听从太上老君的吩咐。
太上老君自己出面太丢脸，所以让玉玲珑出面接锅。
既然太上老君不出面，三葬法师当然也不会和玉玲珑废话，他示意让季长生出面解决。
季长生没有让他失望。
“老君，什么宝贝？”
“太上老君”道：“葫芦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煽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这两个妖怪，一个是我看金炉的童子，一个是我看银炉的童子，他们偷了我的宝贝，走下界来，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得了功绩。”
“平账大圣”勃然大怒：“你这老官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祸天下，该问个管束不严的罪名。”
小余和杀僧瞬间对平账大圣高山仰止。
牛逼啊，连太上老君都干训斥。
这话三葬法师都不一定敢说。
玉玲珑瞪了季长生一眼，然后果断把黑锅甩到了观音菩萨头上：“不干我事，不可错怪了人。此乃南海观音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们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小余和杀僧再次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感受到了太上老君的豪横。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被戳穿来历后，他们本来还以为太上老君会出于避嫌置之不理，没想到太上老君直接把黑锅甩给了观音菩萨。
而且观音菩萨大概率不敢不接锅。
什么叫做最顶尖的颠倒黑白，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三葬法师也见识到了。
他也被气得不轻。
但看到好整以暇的太上老君，感受着对方的有恃无恐，三葬法师还是轻声咳嗽了一下，示意季长生可以收手。
毕竟是面对的太上老君。
三葬法师还是选择从心。
于是原本想要硬刚的平账大圣也只能顺坡下驴：“罢了，观音让本大圣保三葬法师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她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陷害，该她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君亲来，我决不与她善罢甘休。既是你这等说，拿去罢。”
“太上老君”收得五件宝贝，揭开葫芦与净瓶盖口，倒出两股仙气，用手一指，仍化为金、银二童子，相随左右。
只见那霞光万道，缥缈同归兜率院，逍遥直上大罗天。
……
注视着“太上老君”带着金银二童子离开后，季长生率先发难：“老师，都是圣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忍让太清？”
只要我先倒打一耙，就不会是我勾结老婆。
三葬法师果然被季长生的这个问题问住了，老脸顿时一红：“徒儿，为师不是怕太清，是遵守强者之间的规则。”
“什么规则？”
“没背景的妖怪直接打死，有背景的妖怪罚酒三杯。”
小余和杀僧低头学习。
季长生犀利吐槽：“老师，太清圣人那边还没有罚酒呢，您就已经双手奉上了。”
三葬法师强硬道：“这只是给太清一次面子，不会再有第二次。”
季长生默默收起了“VCR”。
他准备到金兜山的时候再将这段“VCR”放出来。
老婆和宝的情报都已经告诉他，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已经在金兜山占山为王了。
希望亲爱的老师到时候能够雄起。
……
话分两头。
玉玲珑带着金银两个童子并没有直接去兜率宫。
而是直接去了神霄玉清府。
玲珑仙子和长生大帝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玲珑仙子来神霄玉清府，外界并不奇怪。
不过这一次，玉玲珑不是来找季长生的，而是来寻神霄玉清府的慕总管。
“师弟，你……”
看到慕仙的第一眼，玉玲珑就想叹气。
“你怎么还这么弱？”
慕仙仰天长叹：“师姐，我进步的速度已经远超想象了好吗？是你们几个太变态。”
白骨夫人飞升比他早几百年，死前的实力都不如他现在。
慕仙本来对自己的修为进度很满意的。
奈何遇到了季长生这种畜牲。
硬生生把他的道心给整破碎了。
玉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师弟你跟不上，还好留了一手。杀了他们吧，我给你在兜率宫挂个号。”
玉玲珑指了指金银两童子。
慕仙没有第一时间反应归来：“师姐，挂个号是什么意思？”
“我从长生手里把这两个家伙救了回来，那兜率宫就会有两份俸禄发给他们。你弄死他们，代领其中一份俸禄。兜率宫不缺丹药，师弟你也别苦修了，嗑药吧。”
慕仙大喜过望：“师姐，我一个人挂两个编制？”
“想什么呢？另一个我自己挂。”
玉青青的实力也要培养起来了。
还有玉剑。
“一气化三清，等我的三清化身都提升到真君巅峰，差不多也足以轰开大罗之门了。”
玉玲珑越是修行一气化三清，就越是能感觉到这门圣技的强大。
单单她本身的天赋，是不能保证可以突破大罗的。
但是若是再加上三个化身相助，四合一的积累，就足以让她越过那个门槛。
不过想修成“一气化三清”的难度，和突破大罗的难度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太清一脉，从收徒的标准就很严苛。
而只要真正入了太清的门墙，后面基本一路坦途。
无论是嗑药还是神兵，兜率宫都可以提供最好的。
玉玲珑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大罗之路。
慕仙再次高山仰止。
夹杂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师姐。”
“怎么了？”
“你这种行为，算不算吃空饷？”
玉玲珑：“……滚。”
慕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师姐，这肯定不算，这最多算是更新换代！”

第四百三十九章 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
“这当然不算吃空饷，我的分身比这帮废物能打，有事我真能上，上了就顶用，不会像你们这么丢兜率宫的脸。”
玉玲珑是真觉得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丢脸。
拿着五件宝贝，要是说打不过季长生本体也就算了。
连季长生的心猿都打不过。
平账大圣手里的金箍棒，论品阶赶不上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偷走的五件法宝中的任何一个。
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被团灭。
死了真不冤枉。
玉玲珑确认太上老君知道了都会觉得丢脸。
当然了，慕仙比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更差。
这点玉玲珑也心里有数。
不过她用慕仙用惯了。
观主在打架方面或许不行，但是处理一下兜率宫的内务，帮她把一些杂事解决好，就是对她也是对兜率宫最大的帮助。
“再说了，我主要还是为你。”
看着慕仙跪在地上，玉玲珑的目光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我真需要这些资源？”
“玲珑确实不需要。”
季长生姗姗来迟。
他刚刚在处理其他事情。
刚进来就看到观主跪在老婆面前。
那叫一个熟练。
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心疼。
不过心疼一闪即逝。
季长生肯定无理由站在老婆这边。
“仙子，我觉得你多此一举了啊。玄都还能缺了你的修炼资源不成？没必要为了观主还搞这么一出，太清一脉的资源多的根本用不完。”
太清一脉和其他道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像从前的截教，现在的佛教，以及季长生掌管的天庭，都是那种资源多成员更多的情况，所以为了争夺资源，会有各种龌龊之事。
但太清一脉的资源随便他们折腾都用不完。
太清圣人最牛逼的就是祂不仅不怎么需要资源，还能主动制造资源……
兜率宫堪称诸天万界第一资源制造基地。
无数仙丹神器的发源地都是兜率宫。
而太清圣人已经用不上这些了。
玄都大法师也基本用不上，玄都现在要的都是能让准圣更进一步的东西，这些东西兜率宫给不了，准提能给……
这种情况下，兜率宫的资源几乎全都是玉玲珑的。
撑死她都用不完。
在太清一脉当亲传弟子，需要担心的只有天赋，没有资源。
所以在季长生看来，玉玲珑这么干完全就是照顾慕仙。
事实也的确如此。
玉玲珑摇头道：“祖师虽然不管事，但也不能直接就把兜率宫的资源拿去接济外人，尤其是你的人。”
说到这里，玉玲珑瞥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祖师对你没什么好印象。”
季长生挠了挠头：“哎？我觉得大伯对我印象挺好的呀，而且评价很高。”
玉玲珑：“……评价确实很高，印象一点都不好。你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季长生表示没数。
不就是喊了几声小玄子吗？
不就是杀了个纯阳道人吗？
不就是和玉玲珑两情相悦了吗？
这也叫事？
不过长生大帝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大伯对他的偏见了。
玉玲珑继续道：“现在师弟在你麾下做事，要是平白无故给他输送资源，祖师嘴上不说，心里也可能会有想法。还是走个程序，我给他在兜率宫挂个编制，这样即便被外人戳穿，也有的解释。”
“外人谁敢质疑兜率宫的事情？”季长生奇怪道。
慕仙也好奇的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耐心解释道：“太清一脉虽然核心传承只有老师和我，但外围还是有不少派系的。比如祖师的坐骑板角青牛，在下界就有牛魔王作为援手。还有很多外围门派，包括我们从前的玄都观，也属于太清一脉的附属派系。在这些派系当中，都有可能出现新的太清传人。”
玉玲珑就是从太清一脉的附属势力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所以会更加注意这些不起眼的存在。
“看起来太清一脉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传人，但实际上太清一脉从来都不缺少替补。只是老师坐稳了位置而已，我现在还不能算坐稳。还有，纯阳道人也是一个前车之鉴。作为太清一脉核心传人，他说死也就死了，我不能毫无危机感，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
季长生给玉玲珑点了一个赞。
“仙子一如既往的英明。”
他都感觉玉玲珑第三代独苗的位置坐稳了。
玉玲珑自己居然还能有危机感。
慕仙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师姐，我以后和以前一样，永远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拉倒吧，小慕你现在的实力，我一个念头你就被控制住了，想给玲珑仙子拼命都没机会。”
季长生毫不犹豫的就拆了慕仙的台。
慕仙大怒：“长生，我是你长辈。”
“哦，小余还以为他是我爹呢。对了，小慕你知道我刚才在见谁吗？”
“谁？”
“江阁主。”
“噗。”
慕仙还没反应过来，但玉玲珑没绷住。
“你见到江士毅了？”
“嗯，杨戬对他印象很好，准备培养江士毅做司法天神府的核心。”
“江士毅是很不错。”玉玲珑点头：“本来没有意外的话，我飞升后江士毅应该挑起正道大梁的，这基本是公认的。”
可惜，季老魔横空出世。
别说江士毅这个公认的正道联盟下一任盟主了，就算是余老魔这个公认的下一个时代天下第一人都没等到接班。
但是人才永远都是人才，尤其是和“长生界”的人一对比，高下立判。
季长生从“长生界”带上来不少亲朋故旧，撇开他的红颜知己以外，进步最快的还是余老魔。
江士毅比余老魔差一点。
不过也就是比余老魔差一点。
超越小慕还是没问题的。
杨戬的眼光只要不用来看杨婵，也不会出问题。
所以江士毅被杨戬看重，这件事情合情合理。
“师弟，你真的要加油了。你比江士毅飞升早这么久，要是被江士毅超过，以后就真的没脸见人了。”玉玲珑提醒道。
慕仙神情一凛。
“都怪长生不孝顺，对我一点都不照顾。要是我加入了取经团队，又岂是江士毅能够碰瓷的。”
季长生笑了：“小慕，你当时可是和小余公平竞争的。人家都把八界猪妖都杀干净了，你才赶到现场，这还能怪我？”
小慕不服：“余碧海背后有整个天圣教在背后支持，要是你允许师姐帮我，余碧海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季长生拍了拍小慕的肩膀，赞许道：“不错，你脸皮变厚了，我很欣慰。”
他可没禁止小慕去寻找玄都观的帮助。
至于玉玲珑，都是玄都观前前观主了，再让她下场，也太不要脸了。
只能说，玉玲珑和玄黄功德塔把玄都观带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太清一脉哪怕是附属势力，也还是太看重个人英雄主义了。
这种体系培养的是一个人压制全世界的妖孽霸主。
玉玲珑很显然是培养成功了。
小慕……不提也罢。
……
“刚翻过了几座山
又越过了几条河
崎岖坎坷
怎么它就这么多”
平账大圣一哼歌，小余和杀僧就是一哆嗦。
此时他们的确已经翻山越岭了好几次。
但过程并不愉快。
也就是三葬法师神通广大，精通大乘佛法。如果遇到的妖怪听不懂大乘佛法，三葬法师还略懂一些拳脚。
在大乘佛法和拳脚之术的双重组合下，他们走的算是有惊无险。
但很显然，前方的麻烦又来了。
大师兄的歌声说明了一切。
小余看向前方，又是一座大山横亘前方，路窄崖高，石多岭峻，人马难行。
走近后一看，更是心惊：嵯峨矗矗冲霄汉，峦削巍巍碍碧空。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岭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涧水潺湲流出冷，巅云黯淡过来凶。又见那飘飘雪，凛凛风，咆哮饿虎吼山中。寒鸦拣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可叹行人难进步，皱眉愁脸把头蒙。
取经团队一行也算是见多识广，只看这山的风景，就知道肯定有大妖坐镇。
而当他们看到山凹中有楼台高耸，房舍清幽后，更是彻底内心一沉。
三葬法师立刻勒马：“徒儿，前方凶云隐隐，恶气纷纷，不是好去处。西方路上多有妖怪邪魔，善能点化庄宅，不拘什么楼台房舍，馆阁亭宇，俱能点化了害人。龙生九种，内有一种名‘蜃’，蜃气放出，就如楼阁浅池，比如前方的楼阁，恐怕就是蜃妖作祟。”
听到战神法师的解说，小余和杀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季长生也点了点头，动用了火眼金睛观察前方，片刻后道：“老师判断精准，前方的确是一个蜃妖作祟。老师走到这里，名声已经彻底打出来了，还敢主动拦路的妖族，必然都不是一般角色。”
众人纷纷点头。
杀僧左右打量了一下，又飞到半空观察，片刻后面色瞬间一白。
“糟了，这里是金兜山。”
毕竟曾经在昊天面前侍奉，杀僧的情报网比一般神仙要强的多。
小余甚至三葬法师都没反应过来。
三葬法师疑惑道：“金兜山是什么地方？”
准提毕竟地位太高了，大罗以下的情报，正常情况下祂根本不需要关注。
杀僧低声道：“金兜山金兜洞，据说是独角兕大王在凡间落脚的地方。”
三葬法师依旧没反应过来：“独角兕大王又是哪个小妖？”
杀僧提醒道：“板角青牛。”
三葬法师：“……”
板角青牛他认识。
太上老君的坐骑。
换句话说，太清圣人的坐骑。
在超跑界，板角青牛排第二。
恰好压板角青牛一头的超跑，正是准提圣人的顶尖超跑——孔雀大明王孔宣。
除了孔宣这个准圣级别的坐骑之外，板角青牛就是超跑界的“布加迪威龙”。
长生大帝的坐骑青鸾见了板角青牛，都得喊一声“牛哥”。
“老君……欺我太甚。”
三葬法师怒气逐渐汹涌。
“祂到底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软弱可欺了？”
季长生实话实说：“老君估计真的这么认为。”
三葬法师不再废话，拍马就驶向了前方的阁楼。
佛亦有火。
到底是圣人之尊，要是面对太上老君自己来，他可能还忌惮一二。
区区一辆超跑，要是都能吓退他，以后准提还怎么混？
季长生他们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三葬法师和白龙马一起消失。
五分钟后，目光中的崇敬消失不见。
小余和杀僧都不确定的看向季长生。
“大圣，法师难道出事了？”
开口的是杀僧。
季长生犹豫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也像出事了。
但是理论上不应该。
因为他知道太上老君根本没出手。
所以……
“难道是玄都出手了？”
小余和杀僧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长生也没打算问他们。
他给玉玲珑发了一个信息。
玉玲珑很快回了他一张照片。
玄都大法师带着她去听元始天王讲道了。
“不是玄都大法师？”
季长生一愣，随即来了精神。
“老师，我来救你。”
如意金箍棒瞬间放大。
季长生抡起铁棒，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轰！
半空中，金箍棒就遇到了一杆长枪。
随后，青牛精显示出了真身。
独角参差，双眸幌亮。顶上粗皮突，耳根黑肉光。舌长时搅鼻，口阔版牙黄。毛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比犀难照水，象牯不耕荒。全无喘月犁云用，倒有欺天振地强。两只焦筋蓝靛手，雄威直挺点钢枪。
很明显，对于平账大圣这个“老朋友”，青牛精很熟悉。
“偷丹贼，让我看看你闹天宫的本事。”
青牛精主动出手。
季长生自然不会怕一辆超跑。
不过只打了五六十个回合，季长生就想骂娘。
青牛精的实力和他最多不相上下。
但是这家伙掏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叫声“着”。
瞬间，金箍棒就被收了起来。
金刚琢，又名金钢圈、金刚套；可以变化，水火不侵，能击万物，收取各种法宝和兵器，妙用无穷。
这家伙打架不怎么样，但是他开挂啊。
不过青牛精没有乘胜追击。
收了金箍棒后，青牛精反而退后了一步。
“偷丹贼，看在玲珑仙子面子上，今日放你一条生路。明日午时，再来寻你家三葬法师吧。”
与此同时，季长生耳畔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长生，我是玄都，你且浑水摸鱼，给我一天时间。”
季长生：“？”
玄都不是在我老婆那儿吗？
大罗滴滴代打开发出了新版本？
互相代打？

第四百四十章 大炮一响，仙石万两
从前都是季老魔给别人更新版本，让别人适应不了。
现在季长生第一次有种跟不上别人更新版本的感觉。
只能说，大罗的学习能力还是太强了，稍微一发力，季长生就有点不适应。
最重要的是，季长生迅速就锁定了代打的这货肯定也是大罗。
要不然三葬法师不会跪的那么干脆利落。
对方更不会拿太清圣人的坐骑板角青牛当小号。
但是这世间大罗虽然不多，却也着实不少。
季长生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正主。
他只能确定应该不是妖族余孽。
那就更麻烦了。
敢碰瓷玄都大法师，敢拿太清圣人的坐骑板角青牛当小号，还能成功控制三葬法师……对方肯定是既有来历，又有实力。
那就不是平账大圣可以应付的了。
沉吟片刻之后，季长生决定听劝。
给对方一天时间就是了。
他先去搬救兵。
“你们先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找一些帮手来除魔。”
季长生刚回头，就看到小余和杀僧已经在地上躺平。
就连白龙马都肚皮朝天，主打一个与世无争。
季长生眼角抽搐了一下。
“小余，怎么连你也堕落了？”
小余无奈道：“大圣，对面明摆着就是圣人坐骑，还有金刚琢这种法宝，我是莽，不是傻。”
在“长生界”的时候，余老魔被玉玲珑毒打了一顿之后，也从来不去再挑衅玉玲珑。
在危险中寻求生死之间的刺激去突破进步，余老魔是做得到的。
但是对方明摆着打不过还去找死，余老魔肯定是不干的。
要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说实话，余老魔还真没那么怕对方的实力。
他怕的是金刚琢。
刚才他看的很清楚，论修为战力，青牛精和平账大圣最多也就是五五开。
但是金刚琢这个法宝实在是太逆天了。
直接能收人法宝，这谁受得了？
杀僧也道：“大圣，当年太清圣人送多宝道人入西方教，就曾持金刚琢防身。太清圣人认为，只需要祭出金刚琢，西方教强者甚至西方二圣就威胁不到祂的安危。”
季长生：“……我觉得太清圣人就算是不祭出金刚琢，西方二圣也威胁不到祂的安危，金刚琢走那一趟纯属镀金。”
倒也不是看不起接引和准提……好吧，和太清圣人对比的话，季长生就是看不起接引和准提。
六圣当中，太清圣人是法宝最多的。但很显然，祂现在也是基本最不需要法宝的。
当年鸿钧把诸多先天至宝如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等都分发给了六圣，自身晋升到了更高境界。太清圣人很显然已经在接近鸿钧的层次，对法宝的依赖无限降低。
在这方面，三叔真的是望尘莫及。没有诛仙四剑，他连准提都打不过。
“金刚琢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强，有点出息。”季长生吐槽道。
小余和杀僧丝毫没有听劝。
杀僧认真劝说道：“大圣，金刚琢也许没有那么强，但肯定比我们强。您也不要去请神佛帮助了，能降伏金刚琢的，至少也得是大罗起步。”
季长生摆了摆手：“无妨，我先试试再说。”
虽然季长生还不确定伪装玄都大法师的大罗是谁，但是对方连他都不留，对准提很显然也没有杀心。
换句话说，也未必敢有杀心。
所以季长生不担心准提的安全。
正好借此配合天庭的反贪风暴，搞定那些阳奉阴违的神仙。
不能用贪腐干掉他们，那就用作战不利干掉。
自古以来，在战场上的失利，都需要主帅去负责。
玉皇大帝可不是昊天，他有魄力在天庭来一场大清洗。
所以平账大圣纵起祥云，直至南天门外，忽抬头见四大天王当中的广目天王，当面迎着长揖道：“大圣何往？”
现在诸天神佛基本都知道平账大圣的背后是长生大帝，谁也不敢怠慢。
不过也不敢过于亲近，因为长生大帝和玉皇大帝在争锋。天帝打架，神仙遭殃，万一站错队就麻烦大了。
让广目天王吃惊的是，平账大圣这次居然不是来找长生大帝的。
平账大圣道：“有事要见玉帝，我保三葬法师西天取经，路遥魔广，现如今在金兜山金兜洞有一个兕怪，把三葬法师擒住不放，本大圣寻上门与他打了一场，那厮神通广大，用一个金刚琢把本大圣的金箍棒抢去了。我怀疑是天庭凶星思凡下界，又不知是到底是何方来历，因此来寻玉帝，问他个管束不严。”
广目天王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你说你拦他干嘛？
这是自己能听的话吗？
原本广目天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听到了兕怪和金刚琢，恨不得立刻毁了自己耳朵。
谁不知道金刚琢是太上老君的法宝？
这件事情的性质瞬间就变了，升级为了圣人之争。
谁敢插手谁倒霉。
绝对不能我自己倒霉。
广目天王本着我既然淋了雨，那就把大家的伞一起撕了的想法，迅速开始呼朋唤友。
“马赵温关四大元帅，平账大圣在这里。”
四元帅急忙作礼道：“大圣，失迎，请待茶。”
季长生看了广目天王一眼，心说这天上的神仙打架水平还没看出来，坑队友的实力已经看出来了。
广目天王还在继续：“大圣，我给你介绍，这四位天师乃张道陵、葛仙翁、许旌阳、丘弘济，都是王母娘娘最新提拔的人族高手。”
四天师齐齐拱手。
“大圣，这是南斗六司、北斗七元。”
南斗六司和北斗七元都是天庭老牌神仙，对玉皇大帝和长生大帝的纷争“一清二楚”，所以见礼完毕后就迅速跑路。
四大天师毕竟是新人，对天庭的情况还没有特别了解。
张道陵一听平账大圣是来寻玉皇大帝的，直接胸脯一拍，义薄云天的开口：“大圣不消多说，我替你引荐陛下。”
广目天王这种老牌神仙差点没笑出声来。
季长生也震惊的看了一眼张道陵，果然是新人新气象，一点都不知道这引荐有多要命。
原本他还在考虑用什么办法让平账大圣和玉皇大帝接上头，现在张道陵帮忙了。
当平账大圣在四大天师的引荐下进入凌霄宝殿之后，广目天王还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四大天师要倒霉了。”
刚刚跑路的南斗六司也重新出现，和广目天王一样面带笑容。
“到底是新人啊，不懂天庭的水有多深。”
“幸好有王母娘娘保他们，不然玉皇大帝事后追究，一定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玉帝要头疼了，这个烫手山芋居然落到了他手上。”
“我估计长生大帝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
“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天庭加了这些新人，果然有一番新气象。”
四大天师不知道外面一众老牌神仙正用看傻鸟的眼神看他们。
他们按照流程，将平账大圣引荐给了玉皇大帝。
平账大圣自然实话实说：“我保护三葬法师往西天取经，一路凶多吉少，也不消说。现在金兜山金兜洞，有一兕怪，把三葬法师困在洞里，不知是要蒸要煮要晒。本大圣寻上门去，与他交战，那妖怪却有些认得本大圣，把本大圣的金箍棒抢去，因此难缚妖魔。我怀疑是上天凶星思凡下界，为此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洞鉴，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魔，老孙不胜战栗屏营之至！”
这一番话，端的是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把面子给足了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的铁杆心腹听到大闹天宫的平账大圣这番态度，全都内心一寒，他们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而四大天师中的葛仙翁不知底细，笑着问道：“猴子是何前倨后恭？”
玉皇大帝的心腹默默腹诽，前倨后恭，当然是有大图谋。
这是挖坑给玉帝跳啊。
果然，平账大圣道：“不敢不敢！不是前倨后恭，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特来寻求大天尊相助。”
平账大圣把姿态做足了，把面子给足了，而天庭刚刚换血，一众神仙都盯着玉皇大帝。
理论上，这还真是玉皇大帝的管辖范围。
而且平账大圣这厮也是蔫坏，在凌霄宝殿内的禀报，既没有说板角青牛，也没有说金刚琢。
所以很多神仙真的不知道这是太上老君的坐骑。
而知道内幕的神仙，也不敢吭声。
谁敢给太上老君泼脏水？
玉皇大帝都不敢。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接锅。
“既如平账所奏，可随查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以闻。”
天庭立刻开始自查。
平账大圣从旁监督。
先查了四天门门上神王官吏；
次查了三微垣垣中大小群真；
又查了雷霆官将陶张辛邓，苟毕庞刘；
最后才查三十三天，天天自在；
最终，得出了结论：
满天星宿不少，各方神将皆存，并无思凡下界者。
玉皇大帝听到这个结论后，面带笑容，主动道：“平账，看在你保三葬法师西天取经有功，你可以挑选几员天将，和你一起下界擒魔。”
众神心知肚明，这就是个走个过场了。
平账大圣摇头道：“天上神仙不如我的多，胜过我的少。想我闹天宫时，玉帝遣十万天兵，布天罗地网，依旧不是本大圣的对手。”
平账大圣此言一出，玉皇大帝脸色一黑。
平账大圣继续道：“如今那妖怪手段又强过本大圣，天兵天将又能奈他何？”
不等玉皇大帝开口，四大天师的许旌阳道：“此一时，彼一时，大不同也。常言道一物降一物，大圣你不好违了玉帝旨意。”
平账大圣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托塔李天王与哪吒三太子出面，且下界与那妖怪做过一场。果若能擒得他，是老孙之幸；若不能，那时再作计较。”
“准。”
玉皇大帝令李天王父子，率领众部天兵，与平账大圣助力。
李天王当然没有抗命，再次见到平账大圣后，大笑着就来了一个拥抱。
“大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大炮一响，仙石万两。此次出战，你我三七分账。七成是大圣的，三成是我和哪吒的。”
平账大圣：“……”
李天王果然是一个懂事的人。
知道平账大圣是长生大帝的白手套，直接将大头好处送给了平账大圣。
平账大圣微笑道：“却之不恭，只是这样一来，又要有损天王和三太子的威名了。”
李天王不以为意：“圣人的坐骑，本也是打不过的，走走过场罢了。”
哪吒主动道：“大圣，我曾降九十六洞妖魔，善能变化，随身有降妖兵器，先行试试青牛精的手段。”
“也好。”李天王点头道：“如此一来，玉帝那边也能交代。”
季长生：“……”
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惜，这次玉皇大帝也安排的明明白白。
皇极殿。
玉皇大帝将司法天神杨戬和都天大灵官王灵官一起叫了过来。
“杨戬，你暗中督战此次金兜山之战。若有玩忽职守者，按天条律令，一一严惩，不可放过任何天兵天将。”
杨戬拱手领命：“是。”
“王灵官，你去将过去这些年贪赃枉法最多的神仙整理出来。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此去必败无疑，若是平账那泼猴再来求援，就借助老君的手，将这些神仙全都埋葬在金兜山。”
“陛下英明。”
王灵官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查贪腐的确是不行。
查下去，天庭就要亡了，玉皇大帝说不定也会落水自杀。
但是只要上面想查，借口太多了。
“漫天神佛都以为陛下这次中了长生大帝的计谋，殊不知陛下是将计就计，彻底完成天庭的大换血。臣一定不辱使命，让天庭焕然一新。”
“玉皇大帝”冷静道：“金兜山的那位若是发觉异常，应该会果断停手，不会一直为我们肃清天庭蛀虫。不过没关系，金兜山不行，还有下一个金兜山。取经路上多磨难，平账这泼猴早晚还有求到我们头上的时候。去办吧，天庭是时候重新伟大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平账大圣：有个傻牛法宝能套万物，堪称销赃第一去处
不提杨戬和王灵官暗中的布置。
只说下界金兜山金兜洞，平账大圣再来叫阵。
不过等青牛精持枪在手，走到门外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变成了哪吒三太子。
青牛精浑然不惧：“你就是李天王第三个孩儿，名唤做哪吒太子，却如何到我这门前呼喝？”
惧的是哪吒。
这话他还真不敢随便接。
他以为青牛精背后有圣人在支持，但是他背后可没有圣人在支持。
所以哪吒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开口：“你这泼魔作乱，困害东土圣僧，奉玉帝金旨，特来拿你！”
你困害三葬法师。
我奉玉帝旨意。
冤有头，债有主。
日后你背后的圣人想要清算，和我哪吒可没关系。
青牛精直接无视了这两句话，把自己能得罪的对象锁定在了平账大圣身上，果断道：“你肯定是平账那厮请来的帮手，看你这小儿有何武艺，敢口出狂言，吃吾一枪！”
暗中观战的李天王十分感慨。
“大圣，这青牛精还真是滴水不漏。”
太上老君当然不能和玉皇大帝为敌，这个意思一旦表露，连锁反应会很麻烦。
但太上老君也不能怕了玉皇大帝。
同样，还不能和准提圣人在明面上为敌。
所以，青牛精只说哪吒三太子是平账大圣请来的帮手。
外行看青牛精和哪吒三太子动手，只能看个热闹。
内行比如李天王和季长生看青牛精和哪吒三太子动手，看到的全是门道。
作为圣人的“司机”兼超跑，青牛精的政治智慧很显然不低。
哪吒也感受到了青牛精的难缠。
不过他有心试一试圣人坐骑的成色，所以斩妖剑在手，劈手相迎。
试探了两个回合之后，哪吒确认自己不出全力，是拿不下青牛精的，所以摇身一变，变作三头六臂，手持六般兵器，照着青牛精砍去。
青牛精怡然不惧，也变作三头六臂，三柄长枪抵住。
依旧还是不分高下。
哪吒三太子皱眉，使出全力，将砍妖剑、斩妖刀、缚妖索、降魔杵、绣球、火轮儿全部抛起，大叫一声“变！”。
瞬间，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变万，都是一般兵器，如骤雨冰雹，纷纷密密，直接砸向了青牛精。
哪吒是真想和青牛精打一场。
可惜青牛精却不把他当成对手。
见哪吒已经火力全开，青牛精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掏出了白森森的金刚琢，同样是望空抛起，叫声“着！”
眨眼之间，哪吒的六般兵器全都落到了金刚琢内，哪吒三太子只能赤手逃生。
他可不是太清圣人，没了六件法宝，实力立马下降一半。
青牛精也不追击，看了一眼逃跑的哪吒，便回了自家的金兜洞。
哪吒三太子逃得性命，来到平账大圣和李天王身前，苦恼道：“大圣所言不差，这青牛精果然神通广大。”
季长生轻笑道：“那厮神通也就那样，真正厉害的还是金刚琢。若没了金刚琢，我和三太子都有六七成把握能拿下对方。”
季长生说的是青牛精，不是青牛精背后的大罗。
青牛精虽然是圣人坐骑，但也不是大罗强者。
只要不是大罗强者，能胜过平账大圣和哪吒三太子的就不多。
见到季长生居然还谈笑风生，哪吒有些皱眉：“大圣，那金刚琢你我都奈何不得，你为何如此开心？”
季长生笑的更开心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何事？”
“金刚琢能收取各种法宝和兵器。”
哪吒三太子和李天王一脸疑惑。
他们还没听懂季长生的意思。
季长生干脆把话说的明白了一些：“天庭现在有多少法宝和兵器？谁说了算？”
李天王下意识道：“当然是玉皇大帝说了算？”
“错，是这青牛精说了算。”
季长生指了指金兜洞，提点道：“谁知道这金刚琢到底套了多少法宝兵器？”
李天王眼前一亮。
“妙啊，听大圣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哪吒三太子的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
“大圣实乃天纵奇才，如此一来，就连这青牛精也无法自证到底套取了多少神兵利器。”
用金刚琢收法宝的时候，当然收的很过瘾。
但是将法宝吐出来的时候，青牛精就得哭了。
因为各路神仙报账的损失，一定远远超过青牛精的实际所得。
青牛精说没套取那么多？
谁能证明？
难道还能是漫天神佛冤枉青牛精不成？
当然了，青牛精毕竟是圣人的坐骑。
所以这损失，天庭只能自己认。
谁也不敢去找太清圣人讨要。
如此这一来一回……
李天王和哪吒看向金兜洞的眼神，已经和看一个仙矿无异。
季长生轻笑道：“天王，三太子，你们可有交好的神佛？我去请他们出手救援三葬法师。”
李天王拱手致谢：“大圣实在是义薄云天，我替那些神佛担保，和此次一样，此战所得，依旧是大圣拿七成，他们拿三成。”
“好说，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平账大圣再次维护了自己的信誉。
而李天王也展现了自己能做天庭兵马大元帅的能量。
“大圣，火德星君是我之挚友，而且急需资源。”
“火德星君？”
季长生若有所思：“九曜星君之一？”
“正是，现如今水德星君蛟魔王是大圣的结义兄弟，正在闭关突破大罗。而火德星君距离大罗境界还差了不少，所以需要资源帮助。”
之前长生大帝提议，昊天上帝点头，九曜星君的地位权柄便随之确立。
仅次于四御之下，被视为大罗和大罗培养基地，只吸收有资格晋升大罗的神仙。
九曜星君的神位分别为太阴、太阳、金、木、水、火、土、罗睺与计都。
其中太阴星君李嫦曦，水德星君蛟魔王、罗睺星君和计都星君，在名义上都是长生大帝一派。
除这四位星君之外，当时还确定星君之位的是太白金星李长庚，占据的神位是金德星君。
季长生因为自己拿了四席，后面的就没有再关注。
现在看来，火德星君也已经归位。
但似乎又是一个贪腐分子。
昊天啊昊天，你麾下还有干净的人才吗？
要是昊天听到季长生的心声，一定会说有，王灵官就是。
“大圣，我与你一个信物，你去彤华宫请火德星君助阵。火德星君与我交好，而且火部众神为数不少，现如今也亏空的厉害。让火部走这一趟，大圣绝对不会白忙活。”
季长生给李天王竖起一根大拇指。
天庭有你们这群神仙，还能坚挺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拿到李天王的信物后，季长生纵起祥光，直奔天庭彤华宫。
彤华宫正是火德星君的府邸。
火部众神看到平账大圣来访，都吓了一跳，急忙去通知火德星君。
火德星君也是第一时间整衣出门迎接，开口询问道：“天庭已经查点小宫，火部无一神思凡下界，大圣此来何意？”
平账大圣道：“此事我已知晓，是李天王与哪吒三太子败阵，失了兵器，特来请你救援。”
火德星君推脱道：“哪吒三太子乃三坛海会大神，他曾降九十六洞妖魔，神通广大，若他不能，小神又怎敢望也？”
虽然祂谦虚了，能跻身火德星君，就说明祂有大罗之姿。但是能不能打得过哪吒三太子，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但凡李天王没有暴露在昊天眼皮底下，九曜星君当中应该也有哪吒一席之位。
可惜，李天王暴露了，哪吒就没戏了，昊天虽然能忍，但也不可能资敌。
不过事实证明，昊天用的这个火德星君也不怎么样。
季长生解释道：“李天王举荐星君，说天地间至利者，惟水火也。那怪物有一个圈子，善能套人的物件，不知是什么宝贝，故此说火能灭诸物，特请星君领火部到下方纵火烧那妖魔，救我师父一难。”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平账大圣随即拿出了李天王给他的信物。
然后再次重复了一下重点：“那怪物有一个圈子，善能套人的物件。”
火德星君眼睛瞬间一亮。
能走到火德星君这一步，可能是个坏逼，绝对不能是个蠢材。
祂已经听懂了平账大圣的意思，一口答应了下来，很快就点齐本部神兵，同平账大圣到金兜山南坡下，与李天王一众相见。
李天王道：“大圣，你还去叫那厮出来，等我与他交战，待他拿出圈子，我再离开，教火德星君帅众烧他。”
季长生轻笑道：“没问题，有劳火部众位兄弟。”
“好说，好说。”
火德星君和部下十分客气。
三分钟后。
金兜洞外。
青牛精看到平账大圣，十分随意的问道：“你这泼猴，又请了什么帮手来？”
李天王手持玲珑宝塔现身，大喝道：“魔头，认得我么？”
青牛精笑道：“李天王，想是要与你令郎报仇，欲讨兵器么？”
很显然，他认识李天王。
但是他更加不以为意了。
平账大圣和哪吒三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区区一个李天王，能威胁的到他？
青牛精也懒得和李天王多费口舌，直接就动起手来。
之前和平账大圣以及哪吒三太子动手的时候，看的出来青牛精还是很认真的。
但是这次打李天王，青牛精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完全占尽了上风。
好在李天王也不是真打。
等他看到青牛精又取出金刚琢来，想要结束这场战斗，立刻拨起祥光，败阵而走。
这倒是让青牛精有些措手不及。
平账大圣和哪吒三太子好歹都是坚挺到兵器被收才跑路，李天王直接跑，是他没想到的。
他更没想到的是，火德星君集合一众火神，一齐放火。
火枪、火刀、火弓、火箭，各部神祇，所用不一，但见那半空中，火鸦飞噪；满山头，火马奔腾。双双赤鼠喷烈焰，万里通红；对对火龙吐浓烟，千方共黑。火车儿推出，火葫芦撒开。火旗摇动一天霞，火棒搅行盈地燎。
青牛精看着漫天的天火，虽惊不乱，依旧还是一招鲜吃遍天，将金刚琢刚刚抛起。
依旧还是唿喇的一声，天空中的火龙火马、火鸦火鼠、火枪火刀、火弓火箭，被金刚琢一圈子套了进去，瞬间消失无踪。
青牛精并未察觉到异样，只是不屑的看了天上的火部众神一眼，随即得胜收兵。
很显然，他始终不对天兵天将包括平账大圣他们下死手。
青牛精还没有意识到，这次火德星君也没有对他下死手。
等青牛精回了洞府之后，火德星君手执着一杆空旗，招回众将，会合李天王等，坐于山南坡下，对平账大圣行了一个大礼。
“大圣啊，这个凶魔真是罕见！我今折了火具，怎生是好？”
平账大圣：“……你老实说，折了多少火具？”
火德星君嘿嘿一笑：“不瞒大圣，明面上是所有火具全折进去了，实则火部的法器本也已经不剩几个。前段时间，我亲自去请太阴星君出手，以幻术伪装，这才瞒过了王灵官的调查。”
季长生：“……”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这事李嫦曦还真没和季长生通气。
当然了，这也正常，在李嫦曦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
“之前没办法弥补这个亏空，此次金兜洞一战，我便可以光明正大请大天尊拨款。大圣，请受我一拜。”
火德星君的感激完全发自内心。
季长生也感受到了。
他一时间无言以对，只是内心为小昊子感到了一丝悲凉。
而李天王继续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展现自己的价值。
“大圣，这妖魔既不怕火，断然怕水。常言道，水能克火。大圣不妨请水德星君施布水势，往他洞里一灌，把魔王淹死，自然大功告成。”
水德星君蛟魔王，是平账大圣乃至长生大帝的结义兄弟。
李天王的投诚之心，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给出自己的建议后，李天王继续对平账大圣道：“大圣，除水德星君外，也可暗地里昭告天下——有个法宝能套万物，自然会有很多客户主动找上门！”

第四百四十二章 青牛精：坏了，我成平账了
毫无疑问，李天王的提议很有可执行性。
在李天王提议的基础上，季长生又选择了超级加倍——给水德星君来了一场现场直播。
务必把过程和疗效以及售后服务都全方位的展现给客户，让客户放心，让天下没有难平的生意。
“兄长，闭关的如何了？”
蛟魔王真的在闭关准备晋升大罗。
不过收到了季长生的消息后，蛟魔王还是第一时间现身。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随时都可以晋升，届时还要贤弟为我护法。”蛟魔王道。
想晋升大罗，需要担心的不仅仅是自身的积累，心魔的突袭，还要担心来自外界的截杀。
已经成为大罗的强者，并不希望大罗圈子的数量再增加。
而没有成为大罗的强者，也不希望自己头顶上再多出一个得罪不起的老爷。
所以各方都会针对。
最终晋升大罗者，除了自身很厉害之外，一般背景更厉害。
当然了，能走到大罗这一步，尤其是在现在走到大罗这一步，本来也没有独行侠。
都是要站队的。
毫无疑问，蛟魔王现在站的是长生大帝的队。
所以季长生也没有推辞。
“兄长放心，你晋升之日，我亲自为你护法。谁敢不给你面子，我就会让他很没面子。”
“有劳贤弟了。”
蛟魔王没有过多客气。
他和季长生都知道，彼此已经绑定了。
哪怕他晋升了大罗，也不敢准确的说没必要背叛长生大帝。
跟着长生大帝混，好处从来不缺，虽然偶尔需要拼命，但只要工资福利给到位，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一般情况下，季长生不会给他派必死的任务。
这次也是如此。
“有一桩机缘，兄长可以去捡一下。”
季长生将青牛精和金刚琢的特性给蛟魔王讲了一下，蛟魔王瞬间就兴奋了：“我即位水德星君后，对权柄的理解和乌浩宫的掌控力度都有待加强。如果能走这一遭，叠加战后天庭给乌浩宫的补偿，我晋升大罗就更加十拿九稳了。”
他现在晋升大罗也有八成把握。
要是没有这一出，他现在也敢试一试，八成已经不低了，基本接近于不会出事。
不过加上这一出，蛟魔王有九成把握。
少说一成是怕自己骄傲。
而且他毕竟是下界蛟王。
即位水德星君后，入主水德星君的府邸乌浩宫，但蛟魔王并未在乌浩宫待太久，就被叫去取经了。
他在乌浩宫的权柄和权威都需要树立。
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折服下属最好的办法，就是恩威并施。
威自不必说，蛟魔王就是乌浩宫第一强者。
施恩也很简单，带着手下一起赚钱就行。
只要能给下面的人谋福利，把待遇给到位，下面人自然就会支持你。
这个道理蛟魔王也懂，只不过他的当务之急还是晋升大罗，所以根本没管过乌浩宫的事。
现在季长生是直接把饭喂到了他嘴边，蛟魔王当然不会推辞。
“贤弟，你且稍等，我去点齐四海五湖、八河四渎、三江九派并各处龙王，一起去金兜山捉妖。”
季长生补充道：“将乌浩宫的水具法宝都带上。”
“晓得晓得。”
很快，蛟魔王亲自领军，乌浩宫和火德星君的彤华宫一样倾巢而出，跟着平账大圣来到了金兜山，在向南坡下见了李天王、哪吒三太子、火德星君一众。
简单交流了一下后，季长生便道：“不必细讲，事情我已说与水德星君。兄长，待我叫开他门，不要等他出来，就将水往门里一倒，将那妖怪一窝子都淹死。我师父擅长水性，定然平安无事。”
这话说的，就连普通人都骗不到。
这可是能和平账大圣以及哪吒三太子不用法宝都斗的旗鼓相当的狠角色，怎么可能被水淹死，哪怕是天河水。
不过侮辱智商没关系。
重要的是效果。
平账大圣此时也已经开启了自己的直播间。
而在平账大圣开启直播间之前，李天王已经“悄悄”将消息散播了出去。
于是直播间刚刚开启，就涌入了很多观众。
普通观众看不到。
这有点像是季长生在蓝星看过的特殊直播，只针对lsp。
能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全是李天王的“朋友们”。
平账大圣去叫阵。
李天王从旁解说。
季长生说了，他还是拿七成，但是每拉来一个客户，他可以抽一成。
别看只是一成，已经很多了。
所以李天王解说的十分到位。
“诸位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前方就是金兜山金兜洞。”
“洞里有个妖怪，手里有个圈子，能收取各种法宝和兵器，妙用无穷。”
“火德星君彤华宫的一众火具就全都被这圈子套去，想要补齐，得天庭重新拨款才行。”
火德星君露了个面，痛心疾首，就差涕泪横流，证明李天王所言不虚。
“观众老爷们请看，前方是水德星君在对付这妖魔。”
直播间对准前方。
青牛精刚出现在金兜洞门槛，蛟魔王座下的四海五湖、八河四渎、三江九派并各处龙王便一齐发功。
瞬息之间，只听得那潺潺声振谷，又见那滔滔势漫天。雄威响若雷奔走，猛涌波如雪卷颠。千丈波高漫路道，万层涛激泛山岩。触石沧沧喷碎玉，回湍渺渺漩窝圆。低低凹凹随流荡，满涧平沟上下连。
青牛精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是那句话，一招鲜，吃遍天。
他再次祭起了白森森的金刚琢，望空抛起，唿喇一声，漫天水势瞬间消失。
见状，水德星君率领麾下水神立刻败退而走。
青牛精大笑三声，转身回了洞府，完全没当一回事。
等青牛精消失，金兜洞关闭后，水德星君蛟魔王先是给金兜洞布上了一层静音结界，随后才大声道：“好妖魔，果然神通广大，将我乌浩宫一众水具法器彻底套走了。”
水德星君坐下水神立刻迎合：“不错，我盛水的白玉盂就被他吞了。”
“老龙降雨所用的雨具也被吞了。”
“本神也是如此。”
“妖魔果然厉害，星君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放心，有李天王火德星君大圣他们作证，大家绝不会白白损失，天庭日后自会补偿我们。”
……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沸腾了。
毕竟直播间就没有普通观众，所以他们一开始就看的很清楚，乌浩宫这群水神，根本一个法宝都没用，纯粹用的法术水淹金兜洞。
但是水德星君说乌浩宫的水具法器都被青牛精收走了。
乌浩宫的水神也是这种说法。
还有李天王、哪吒三太子、火德星君、平账大圣他们作证。
那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做不了假。
李天王适时开口：“妖魔难缠，强如大圣都束手无策。诸位朋友，可有愿意出手相助者，大圣一定感激不尽。”
“我。”
“我。”
直播间开始打赏乱飞。
李天王道：“一分钟后，谁是这次的榜一，谁就有出手相助的资格。诸位朋友，大家应该都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青牛精也不会一直在这儿，可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直播间差点宕机。
最终抢到榜一大哥的是……
季长生仔细看了看，然后直接好家伙。
李天王哪吒三太子蛟魔王火德星君他们看到榜一大哥的名称后，也彼此面面相觑，心情和季长生差不了多少。
李天王感慨道：“我本以为只有天庭众正盈朝，没想到灵山也不遑多让啊。”
本次榜一大哥，正是西天灵山如来佛祖座下亲信——十八罗汉！
这确实是很出人意料。
毕竟十八罗汉在佛教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高层，而且西天在很多大能眼中，多少还是穷乡僻壤。
哪怕西方教曾经一度是洪荒第一大教，但是真正富饶之地，还是三清占的地盘。
十八罗汉能够在一众神仙当中拿到榜一大哥，可见时代变了。
也可见灵山内部的问题之严重，未必就逊色于天庭。
这可能并不是一个万物竞发顶峰相见的时代，而是一个比烂的时代，比的是哪个大势力更烂，谁会最先烂完。
目前天庭在比烂方面还是在遥遥领先的状态。
但要是灵山异军突起，也不是没有后来居上的希望。
乾坤未定，他们皆是比烂界的黑马，随时都可能爆发。
十八罗汉拿下榜一大哥后，主动联系上了平账大圣。
“大圣，您也知道我们是佛祖的亲信，您却是长生大帝的心腹，所以我们冒然出手助您一臂之力，肯定会引起佛祖的关注。还请大圣主动表示一下，给佛祖一个出手的理由。”
“好说，好说。”
平账大圣的目标是让天下没有难平的黑账。
榜一大哥这么豪爽，私人订制一下服务也是应该的。
拿了钱就办事，无论是平账大圣还是长生大帝，都有这种信誉。
所以季长生给足了如来佛祖面子，主动跑了一趟西天灵山。
到了灵山稍微观察了一下，季长生愈发明白，时代果然变了。
东方众神眼中昔日的穷乡僻壤之地，现如今已经是清虚灵秀地，庄严大觉佛家风。
平账大圣到访，自然很快就通报到了如来佛祖那里。
如来佛祖沉吟片刻，还是选择了接见。
祂不知道直播间的事，直播间只对李天王的“朋友们”开放。
燃灯古佛算是李天王的朋友，如来佛祖不算。
但是如来佛祖知道天庭的事，也知道金兜山有青牛精拦路。
在如来眼中，这件事情是单纯的青牛精拿了太清圣人的法宝，想要吃一口唐僧肉。
太清圣人不在意结果，也不会出手。如来本来也不打算出手，却没想到季长生会求到祂的头上。
季长生也有今天？
如来想见识见识。
然后就见到了季长生的另一面。
平账大圣表现的十分客气，甚至可以说乖巧：“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行至金兜山金兜洞，遇到一个妖魔，名唤独角兕大王，神通广大，把师父摄入洞中。弟子与他比拼，被他用一个白森森的圈子抢了我的如意金箍棒。我猜他是天将思凡，急上天庭查看，却没有结果。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又被他抢了哪吒三太子的六般兵器。又请了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同样是损兵折将。弟子拿他无可奈何，因此特告我佛，望垂慈与弟子看看，那妖魔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属四邻，擒此魔头，救我师父，合拱虔诚，拜求正果。”
如来佛祖差点笑出声来。
这猴子说话也是绵里藏针，虽然态度很恭顺，但是话里给祂挖的坑一点都不少。
“特告我佛，望垂慈与弟子看看，那妖魔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属四邻。”
这一句话，是最让如来佛祖没绷住的。
祂现在虽然膨胀了，觉得自己能打过准提了，但是被太清圣人毒打过的祂，还没有膨胀到能对付太清的地步。
平账大圣居然说去拿他家属四邻，这胆子如来反正是没有。
既然季长生要演戏，如来也配合他一起演：“那妖怪来历我虽知之，但不可与你说。你这猴儿口敞，一传道是我说他，他就不与你斗，定要嚷上灵山，反遗祸于我也。”
平账大圣故意道：“佛祖还怕妖魔？”
如来佛祖摇了摇头：“妖魔当然不怕，只是麻烦。罢了，你既然求到我门上，我也不好不帮，便让十八罗汉去助你吧。”
十八罗汉不是随便点的，是正好此时十八罗汉在，而佛教其他高层不在。
以及，如来佛祖也不敢派高层去对付太清圣人的坐骑。
十八罗汉身份不高，法力也不高，比起平账大圣和哪吒三太子以及火德星君水德星君都差的远。
祂派十八罗汉去，相信太清圣人和青牛精都会明白祂不想插手的意思。
所以如来佛祖自觉自己处理的很好。
季长生虽然已经达到了目的，但还是问道：“十八罗汉能是那妖魔的对手？”
如来佛祖微笑道：“我让十八罗汉开宝库取十八粒‘金丹砂’，你去叫那妖魔比试，他出来后，让十八罗汉放砂陷住他，使他动不得身，拔不得脚，凭你揪打便是了。”
“金丹砂？”
“此乃我佛教至宝，困住妖魔有奇效。”
季长生心说有个屁的奇效。
金丹砂就是灵山内部通用的货币。
十八粒金丹砂，价值大概能买下十分之一的大唐。
如来佛祖明面上是去打青牛精，实则变着法的给太清圣人上供。
祂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帮季长生和准提圣人取经当然不可能。
祂不做资敌那种事情。
但是送钱可以。
毕竟不是送给季长生，是送给太清圣人。
封神大劫的时候，如来佛祖是得罪过太清圣人的。
在诛仙剑阵中，祂对太清圣人挥剑的场景历历在目。
哪怕是在现如今的如来佛祖看来，自己当初都蠢的可爱。
虽然看起来太清圣人没有介意，但是万一呢？
太清圣人可以不介意，祂却不能不有所表示。
但是太清圣人实在是要啥有啥，如来佛祖想道歉，都不知道选什么道歉礼物。
最重要的是，如来还真是个要脸的。
平白无故就给太清圣人送礼，祂还觉得丢脸，也没有一个好说法。
这次平账大圣上门，反而让如来佛祖眼前一亮。
给太清圣人送礼确实不方便，但是给青牛精送礼就很方便了。
而且自己出手送礼会丢脸，可是让十八罗汉去送礼，就不会丢祂的脸了。
虽然看起来祂成了冤大头。
但只要能让太清圣人对祂的印象变好，别说十八粒金丹砂，就算是一百零八粒，祂也是舍得的。
如来知道季长生此时肯定以为祂是打肿脸充胖子，毕竟金丹砂能不能困敌不是秘密，就和青牛精是太清圣人的坐骑不是秘密一样。
不过如来不介意，季长生以为祂是在装腔作势，如来把季长生当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鸟。
祂这一出，是一举数得，赢麻了。
季长生看着赢麻了的如来佛祖，真心实意的感慨道：“佛祖真是好脸皮。”
如来佛祖微微一笑，没有介意泼猴的冒犯。
季长生也没有和如来佛祖废话，他看向了下方的十八罗汉。
也是巧了，十八罗汉的亏空，明面上正好是十八粒金丹砂。
不，不是巧了，十八罗汉是如来佛祖的心腹，他们能出现在这里，能被如来佛祖委以送钱重任，就说明他们多少拿捏了如来一定的想法。
所以，亏空的十八粒金丹砂，也很有可能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因为他们知道如来送钱张口就是十八粒，图个吉利。
他们真正的亏空，很可能不到十八粒。
但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十八粒金丹砂，肯定到不了青牛精的手中。
“诸位罗汉，请了。”
“请大圣带路。”
……
半个时辰后。
金兜洞。
青牛精看着空荡荡的金刚琢，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两次似乎都没有套住法宝。”
“那些神仙似乎是故意的？”
“坏了，我成平账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老君：青牛，你到底吞了多少宝贝
青牛精一个激灵。
意识到了大难临头。
“大法师，你要救我。”
之前对三葬法师动手的时候，青牛精被上过身。
但弥勒佛做了伪装。
所以青牛精以为是玄都大法师上的身。
三葬法师也以为是玄都大法师在动手。
玄都大法师莫名其妙，就背了一口黑锅。
当然了，这件事情弥勒佛也不敢隐瞒玄都大法师。
在其他方面，弥勒佛肯定还是会给出补偿。
听到青牛精的求救，弥勒佛分出了部分心神关心了一下。
然后也开始无语。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青牛精用力的点头。
“平账那厮猴过拔毛，虽然替很多神仙背了黑锅，自身收获也很多。这次这些神仙太过分了，不仅让我背黑锅，还没拿到分成。”
“都有哪些神仙？”
青牛精道：“李天王、哪吒三太子、火德星君……”
“等等，火德星君？”
“对，火德星君。”
弥勒佛微微消化了一会。
祂也知道，火德星君理论上是玉皇大帝的人。
还是玉皇大帝的心腹。
变质的这么快吗？
换句话说，昊天手下还有忠诚的心腹吗？
这应该是在晋位九曜之前，就已经变质了吧？
“你继续。”
“还有水德星君蛟魔王，蛟魔王最过分，一群水神一点法宝都没用，完全是用的法术。”
弥勒佛无声一笑。
蛟魔王是长生大帝名义上结义兄长，当然是得到了长生大帝的授意才这样做。
以长生大帝的性子，蛟魔王做到这一步不奇怪。
不过当弥勒佛听到青牛精说起的下一个名字，彻底陷入了惊讶。
“十八罗汉？灵山的十八罗汉？如来座下的十八罗汉？”
“正是。”
青牛精一肚子火气：“十八罗汉比蛟魔王还要更过分，蛟魔王好歹还引下了天河水，十八罗汉只拿了幻术糊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用金丹砂孝敬法师呢。”
天河水虽然不值钱，但是在凡间也是能卖出点价格的。
十八罗汉直接用的幻术。
青牛精愤怒之下，甚至还有些委屈：“法师，十八罗汉甚至不愿意用些凡间的沙子充数。”
弥勒佛若有所思：“如来应该是拿出了金丹砂的。”
青牛精大吃一惊：“法师，我什么都没拿到。”
当“玄都大法师”看过来之后，青牛精“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证明自己到底吃了几碗粉。
“法师，您一定要相信我，十八罗汉根本什么都没出。”
弥勒佛相信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青牛精没这个胆子。
但是祂相信十八罗汉有这个胆子。
如来佛祖派十八罗汉来金兜山，肯定不是来消遣青牛精的，应该就是来送钱的。
可钱被十八罗汉自己私吞了。
如来要怎么收场？
日后如来佛祖和太清圣人打了照面，要是说起这事，祂还真不太好解释。
祂接触的是玄都大法师，并没有和太清圣人有直接交易，所以太清圣人理论上也不对祂有保密义务。
而根据弥勒佛对如来佛祖的了解，如来在送礼之后，肯定是会关注后续进展的。
甚至会主动派人知会一声兜率宫，告诉老君我送了您十八粒金丹砂，您记得查收。
想到这里，弥勒佛探出了神识，果然听到了外面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对平账大圣道：“大圣，我们出灵山之前，如来曾特意吩咐我们两个说，那妖魔神通广大，如失了金丹砂，就教大圣上离恨天兜率宫太上老君处寻他的踪迹，必然可以一鼓而擒。”
如来佛祖判断太清圣人也不会让青牛精做的太过分。
漫天神佛都拿不下青牛精，兜率宫掏出一个法宝金刚琢，就已经让几乎所有强者束手无策，这面子已经挣足了，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所以，如来还想要一个美名——祂派十八罗汉出手，请动太上老君，解决了金兜山之围。
如此，十八粒金丹砂才能效果最大化。
弥勒佛迅速明悟了前因后果，也猜到了如来的想法。
所以祂看向依旧还在陷入昏迷的三葬法师。
老师，弟子也要加快一下进度了。
您忍一下，不会痛的。
……
金兜洞外。
季长生在对着一众神仙道：“这事办的太不地道了，你们吃肉的吃肉，喝汤的喝汤，好歹给青牛留个盆舔舔。”
怎么着也是太清圣人的坐骑。
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李天王低声提醒道：“大圣，喝汤的是您。”
平账大圣直接转移了话题：“青牛精也不是傻子，接下来他应该就反应过来了。”
要是再反应不过来，这智商就和青鸾差不多了。
根据之前对青牛精政治智慧的了解，季长生感觉青牛精没那么拉胯。
降龙罗汉道：“所以大圣应当去兜率宫寻正主，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再多的话，兜率宫可能也兜不住。”
“你们就不怕现在老君都不帮着兜？”平账大圣问道。
伏虎罗汉拱手吹捧道：“大圣，现如今兜率宫是玲珑仙子当家，玲珑仙子和长生大帝相交莫逆，您又是长生大帝的心腹。有您出面，兜率宫一定给面子。”
季长生感慨道：“我拿七成，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群家伙都不傻。
愿意给他分成，还给他分七成，当然是因为平账大圣有足够的价值。
这件事情牵涉到兜率宫，平账大圣的价值就更大。
因为兜率宫的怒火，普通大罗都承受不住。
还好，长生大帝有关系。
“也罢，这次的确也该收手了。”
季长生倒是不怕把事情闹的更大一点，再大他也有把握兜得住。
但是时间太长的话，容易在准提那里留下心结。
他可是一个至诚至孝的好徒儿，为了救师父尽心竭力，不能给三葬法师留下他浑水摸鱼的印象。
就连十八罗汉都知道长生大帝和玲珑仙子有私人关系，准提圣人当然不能不知道。
所以该吃软饭的时候，还是要吃软饭。
季长生纵一道筋斗云，直入南天门里。
四大天王擎拳拱手道：“大圣，可还需要帮手？”
眼神里都是希冀。
他们后悔了。
遇事情不该躲那么远的。
否则这次的好事，他们也能够跟着捞一笔。
季长生当然看懂了他们的意思，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虽未擒住那妖怪，却已经得知了来历。蒙如来指点，我现在去离恨天兜率宫寻老君去擒妖。”
听到平账大圣直接把锅甩给了如来佛祖，而且直接点名了太上老君，四大天王虽然内心遗憾，但还是迅速让开了道路。
平账大圣进了南天门，也懒得再去凌霄宝殿走过场，径至三十三天之外离恨天兜率宫前，见两仙童侍立。
两仙童一为慕仙，一为玉青青，都是熟人。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季长生也懒得通姓名，直接往里走。
玉青青直接拉住了他，眼神狂闪。
“你是何人？待往何处去？”
季长生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用口型问道：“老君在里面？”
玉青青和慕仙一起点头。
于是季长生也正色道：“我是平账大圣，欲寻李老君算账。”
玉青青皱眉道：“你说话怎这般粗鲁？且停下，让我们通报。”
还没等玉青青通报，太上老君就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人赶紧行礼，包括平账大圣。
太上老君没在意慕仙和玉青青，直接看向了平账大圣，眼神有些奇怪：“你不去取经，却来我处何干？”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似乎……真不知道？
毕竟太上老君似乎也没必要在他面前演戏。
想到这里，季长生试探着问道：“老君，您不知道青牛精的事？”
“青牛精何事？不是在牛栏里吗？”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老君，一气化三清难道不共享记忆？”
说到“一气化三清”，太上老君看向季长生的眼神立刻有了三分嫌弃。
在八卦炉里那么好的修炼条件下，竟然都学不会“一气化三清”，这天分在太上老君看来简直烂到家了。
玉玲珑可是在下界还没飞升成仙之前，就把“一气化三清”学会了。
天赋高下立判。
太上老君懒得和季长生解释，玉青青低声道：“大圣没有修炼过‘一气化三清’，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季长生老脸一红。
他还真修炼过，就是没学会。
“‘一气化三清’修炼成功之后，本体可以与三清化身共享记忆，也可以切割。切割开来后，分身会成长的更快，也会更加心无旁骛，这一切全看是否需要。”玉青青补充道。
季长生明悟，那太上老君大概率还真不知道青牛精的事。
太上老君这个化身，应该是太清圣人化出来专门炼丹炼器，以及交好人族的。
“老君，你坐骑给你惹了大麻烦。”
太上老君疑惑。
季长生当先入内，目不转睛，东张西看，走过几层廊宇，忽见那牛栏边一个童儿在打盹，青牛不在栏中。
季长生对太上老君摊手。
一切不言自明。
太上老君惊讶道：“这孽畜几时走了？”
说话间，看牛的童儿大梦初醒，看到太上老君当面，立刻跪在了地上：“爷爷，弟子睡着，不知青牛是几时走的。”
太上老君骂道：“你这厮如何盹睡？”
童儿叩头道：“弟子在丹房里拾得一粒丹，当时吃了，就在此睡着。”
太上老君皱眉，然后看向玉青青。
玉青青解释道：“祖师，这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老师安排的。青牛下界，完全是他自己的谋划。只不过他还没那个实力觊觎这等机缘，所以被大罗利用了。我虽知晓，却没插手。您一直教导我们，要无为而治，顺其自然。”
“谁利用了青牛？”太上老君问道：“是玄都吗？”
玉青青摇头：“老师正在元始天王那里听讲混元大道。”
季长生补充道：“不知是何方大罗上了青牛精的身，借助老君你的金刚琢，如今在下界张狂，不知套了我等多少宝贝！”
若是玄都大法师安排的，太上老君也就不管了。
但是玉青青说不是玄都大法师，太上老君便不再袖手旁观，主动问道：“这孽畜在什么地方？”
平账大圣有一说一：“现住金兜山金兜洞，号称独角兕大王。他捉了三葬法师进去，抢了我的如意金箍棒。我请李天王父子相助，他又抢了三太子的神兵和一众天兵的武器。随后我请火德星君出手，火部众神的火具又被他套走。水德星君率领一众水神，同样栽到了金刚琢手上。包括如来佛祖命十八罗汉带十八粒金丹砂，也被青牛精全部吞下。老君，虽然你贵为圣人，但青牛精毕竟只是区区一个坐骑，气焰实在是过于嚣张了。”
太上老君的眉头越皱越紧。
青牛精打出了兜率宫的威风，对此他很高兴。
但青牛精的气焰确实有些过于嚣张了，对此他不喜欢。
兜率宫虽强，也没必要与漫天神佛为敌。
太上老君不是怕，他是嫌弃一切麻烦。
不过嘴上，太上老君还是维持住了逼格：“我那金刚琢，乃是我送多宝入西方教的护身圣器，凭你什么兵器、水火，俱莫能近他。即便是大罗当面，也讨不了好处。罢了，我且与你去金兜山收了他。”
平账大圣提前给李天王他们发了消息，然后随着太上老君一起下界。
转瞬之间，太上老君便见到了李天王、哪吒三太子、火德星君及火部众神、水德星君及水部众神，以及灵山佛教的十八罗汉。
这些神佛各有山头立场，但说法都和平账大圣一般无二，言青牛精套取了他们的兵器法宝。
太上老君深知自家金刚琢的厉害，对此并不怀疑。
这点阵仗，太上老君当然是不会怕的，不过他不希望让青牛精被一个外来的大罗占了便宜，所以还是让季长生将青牛精叫了出来。
青牛精刚出金兜山洞府门口，就看到了半空中的太上老君，立马就跪在了地上，现出了青牛本相。
无往不利的金刚琢也自动飞回了太上老君手上，全程没遇到任何阻拦。
太上老君对着金钢琢吹了口仙气，随后便用金刚琢穿了青牛精的鼻子，然后解下勒袍带，系于琢上，牵在手中，准备就此离开。
不过平账大圣勇敢的拦住了太上老君。
“老君，青牛精收了众神无数法宝，终究是需要还一下的。”
降龙罗汉开口道：“灵山的十八粒金丹砂就不用还了。”
青牛精大怒：“根本没有十八粒金丹砂。”
降龙罗汉也不争辩，十八罗汉齐齐宣了一声佛号。
见青牛精是这个态度，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对视了一眼，火德星君主动道：“看在老君的面子上，火部的火器就不追究了。”
“水部也是如此。”
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率领麾下一众神明离开。
青牛精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愤怒嘶吼，妖气冲天。
太上老君面色不悦。
哪吒三太子弱弱的开口：“老君，旁的都可以不要，我六件法宝都被青牛套去了。”
太上老君看向青牛精。
青牛精一口吐出了六件宝贝。
然后泪流满面：“老爷，天可怜见，我一共也只拿了这六件法宝。”
李天王轻叹了一口气，对太上老君行礼道：“老君，既然青牛精是你的坐骑，此事后续到此为止如何？大天尊那边，我去与他周旋。”
太上老君点头。
他本就是个怕麻烦的性子。
而且青牛精的秉性他多少了解一些，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青牛精是能干的出来的。
都说牛魔王胆子大，牛魔王的胆子都是被青牛精这个大哥养大的。
在青牛精面前，牛魔王还是个弟弟。
牛魔王敢外传自家夫人是老君的红颜，自家儿子是老君的私生子。相比之下，青牛精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藏污纳垢有什么奇怪的？
太上老君类似的事情见多了，并不会因此特别生气，只是已经决定回去之后要把青牛精的待遇下调不少。
青牛精也了解自家主人的性子，愈发感觉委屈。
“老爷，我是被冤枉的，这些神仙都在坑我。”
太上老君沉声道：“够了，还嫌不够丢脸？”
听到太上老君这句话，季长生内心一稳。
当年纯阳道人死在李嫦曦手上，太清圣人最终也选择了袖手旁观，原因和此时一样：
嫌弃纯阳道人丢脸。
青牛精这次的战绩其实很显赫，并没有给兜率宫丢脸。
但是他偷了金刚琢下界，就是给太上老君丢最大的脸。
青牛精还没懂太上老君的意思。
不过季长生已经懂了，所以他立即附和道：“混账东西，兜率宫那么多宝贝，你偷什么不好，非要偷金刚琢。难道在兜率宫，老君缺你吃缺你穿了？兜率宫是诸天万界福利待遇最好的地方，你是在暗讽老君薄待手下吗？”
青牛精双腿一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太上老君瞥了季长生一眼，这家伙虽然天赋不行，但揣摩圣意的本事确实是有的。
沉吟了一下，太上老君沉声问道：“青牛，你到底吞了多少宝贝？”
青牛精还没开口，季长生又主动道：“老君放心，虽然青牛精没什么脑子，本事也一般，但是金刚琢确实是神器，无物不收，所向披靡。就算是我面对金刚琢也束手无策，青牛精拿着金刚琢，没给您丢脸。”
青牛精……再一次泪牛满面。
要是他说自己根本没吞多少宝贝，是不是更丢脸？
牛牛心里苦，但牛牛还不能说。
他想死！

第四百四十四章 苦一苦青牛，骂名玄都担，好处大圣拿
“对了，我的如意金箍棒还在金刚琢里呢。”
季长生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于是金刚琢又吐出一个如意金箍棒。
见状，太上老君有些满意：“青牛还不错，居然能把你的武器也套进去。”
套住其他神仙的武器，在太上老君看来是应该的。
能套住季长生的武器，就有些出乎他意料了。季长生在老君眼中，还是很贼的。
季长生有一说一：“是您的金刚琢厉害，不是这头青牛厉害。”
太上老君点头赞许：“既然连你的武器都能套住，可见其他神佛确实不是对手，不过青牛你确实太胆大包天了。”
说到这里，太上老君面色再次一沉。
青牛精还没反应过来，他还委屈着呢。
季长生现场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揣摩圣意，什么叫做最顶尖的阅读理解。
他放出了VCR。
VCR中，青牛精泪流满面，假装极度真诚的对太上老君道：“老爷，天可怜见，我一共也只拿了这六件法宝。”
青牛精懵了。
用看畜牲的眼神看向平账大圣。
这个泼猴也太歹毒了吧。
季长生正色道：“混账东西，当着老君的面还敢撒谎，现在又当场被拆穿，可见你胆大包天，绝非一日之功。现在你就敢欺上瞒下欺骗老君，未来你敢做什么，我简直是不敢想。”
太上老君头有点疼，瞥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你也不必危言耸听，一头青牛，能做什么？”
话虽如此，太上老君也随即对青牛精道：“泼猴虽然无耻，话说的也是正理。他的无耻摆在明面上，青牛，你若有他的手段也就罢了，可偏偏你那些心机手段粗鄙的让人发笑。连这泼猴的金箍棒你都敢昧下，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到这里，太上老君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其实不介意手下有野心，也不介意手下有手段。
要是季长生是他兜率宫的童子，把事情给他安排的妥妥当当，不让外人去兜率宫打搅他，那他一点都不会介意季长生在外面做什么。
可惜，青牛精的问题在他看来并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青牛精兜不住，还得让他出面善后。
而且还被人抓了现场。
这就很尴尬。
青牛精愈发委屈：“老爷，我真的只套住了哪吒三太子的六件法宝和这泼猴的铁棒，其他再也没有了。”
听到青牛精这番话，太上老君又从金刚琢拿出了几个火具。
火德星君还是用了两三个火具的，他吃相没有蛟魔王和十八罗汉那么难看，多少让青牛精舔了舔盆。
很可惜，还不如不舔。
青牛精的牛脸上再次泪崩。
他恨啊。
“老爷，我冤枉。”
季长生无奈的摇头：“屡教不改，老君，你这个坐骑脑后果然有反骨。”
太上老君无法不信。
毕竟青牛精接二连三的被拆穿谎言，信用肯定要破产。
“罢了，水德星君和火德星君包括十八罗汉都是我请来的帮手，还是由我来解决吧。”
季长生十分大气的把“黑锅”接了过来。
“看在玲珑的面子上，兜率宫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老君，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替这头蠢牛善后。”
太上老君看向季长生的眼神转为欣赏。
还是那句话，他只是看不起季长生的天赋，但是对季长生的做人做事，他向来都是欣赏的。
能自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去麻烦他，仅此一点，就胜过了绝大多数人。
更别说还能主动给他解决麻烦。
“也好。”
太上老君一口答应了下来，也并不觉得过分。
玉玲珑都被这厮勾搭走了，让他做点事怎么了？
“老爷，我……我……其实那些法宝都被大法师拿走了。”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勇敢甩锅。
季长生直接喷了。
“青牛，你疯了？锅敢往玄都身上甩？”
他和小玄子那么熟，都不敢这么栽赃。
那可是玄都大法师。
青牛精怎么敢的？
青牛精也很委屈。
玄都大法师明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站出来替他说明情况？
虽然玄都大法师算是他的半个少主子，但是他也是司机啊。
这么不尊重司机吗？
而且青牛精想的很美，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栽赃玄都大法师，而是请大法师为自己证明。
只要玄都大法师出面解释，总能把他给摘出来。
再说了，万一真是玄都大法师拿走的呢？
漫天神佛都信誓旦旦，把青牛精给整不自信了。
难道漫天神佛说的都是真的？
可他的确没有套住法宝。
假设漫天神佛的法宝都丢失了，他却没有看到任何法宝，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还有一种可能：
玄都大法师拿走了！
以玄都大法师的实力，蒙蔽他的感知自然易如反掌。
青牛精对于玉玲珑这个玄都大法师的徒弟是有看法的，毕竟玉玲珑入主兜率宫后，他的待遇立刻就下调。
进而他的内心对玄都大法师也是有看法的，只是平日里他不敢表现出来。
今天在种种因素的综合叠加下，青牛精鼓起勇气，在主人面前告了玄都一记黑状。
对此，太上老君只有一个字评价：
“蠢！”
季长生点头：“太蠢了。”
青牛精一张牛脸上满是委屈。
“老爷，您想想，有大法师监军，我怎么敢私藏神佛的法宝？”
这话倒是也有几分说服力，不过也只是有几分而已。
太清圣人一句话把青牛精给彻底整懵逼了：“上你身的根本不是玄都。”
“什么？”
青牛精吓的直接跳了起来。
“祂一直都自称大法师。”
“所以说你蠢。”
太上老君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被上了身，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尽管对方是大罗，但是也太蠢了。
“难道祂就没有用祂本来的功法？”
青牛精下意识开口：“没有，祂用的金刚琢打晕的三葬法师。”
季长生：“……”
看来金刚琢也不是全吹牛逼，敢情还真能参与一下圣战。
当然了，三葬法师也没有恢复大罗境界就是了。
太上老君也很无语。
“金刚琢是不是你偷下界的？”太上老君问道。
青牛精“噗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
这个还真是。
他不敢再狡辩了。
勇敢牛牛，有些绝望。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比弥天大错更大的错误。
不过他不想接受。
“老爷，您怎么确认那不是大法师？”
季长生替他解了惑：“玄都大法师在元始天王那儿听讲混元大道呢。”
青牛精脱口而出：“大法师会一气化三清，会不会是大法师的化身出手？”
季长生被青牛精逗乐了。
“小牛啊小牛，你还真是一个妖才。”
且不说玄都大法师需不需要这么遮掩。
就算真是玄都大法师的化身出手，这是你能质疑的吗？
听到季长生的笑声，青牛精的冷汗也袭遍了全身。
他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过去无数年给太清圣人当司机和超跑，谈笑有神佛，往来无白丁，他确实是膨胀了，都没了危机感。
以至于这次遇到突发事件，表现让太上老君大失所望。
他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水平的。
只能说，人在高位太久，容易膨胀，看不清虚实，牛妖也一样。
青牛精已经很多年没打过这种下风局了。
比起季老魔这种按分钟更新版本的妖孽，青牛精说一句被时代抛弃，并不算夸张。
“老爷，是我错了，我们太清一脉这次被某个神秘大罗算计了。那些神佛的法宝，也被那个神秘的大罗拿走了。”
青牛精的这个回答还有几分智慧。
至少把黑锅甩出去了。
只不过太清圣人并不满意。
“这种说法，漫天神佛不会信的。”
季长生淡定道：“老君，还是交给我吧。苦一苦青牛，骂名玄都担。”
“也只好如此了。”
太上老君当然能想到对方敢打着玄都大法师的名头，肯定是和玄都大法师事前有过通气的。
敢得罪玄都大法师的大罗，其实不会太多，尤其是玄都大法师之前还正面击败了准提圣人。
所以太上老君并不想深究下去。
只要下面的人能把事情在他们那个层面处理好，他更喜欢的还是宅在兜率宫炼丹炼器。
这样的领导其实是很好哄的，至少在季长生看来很好哄。
可惜，兜率宫一群家伙还是太不上道了。或者说，兜率宫和娲皇宫一样，福利都太好了，所以把手下都给养废了。
必须要给他们来一波大换血。
……
同一时间。
昆仑山。
玉玲珑乖巧的站在玄都大法师身侧，好奇问道：“老师，附体青牛的大罗是谁啊？”
“你不必知道，这个锅我背了。”
玉玲珑秒懂：“那一位开出了很好的价格？”
玄都大法师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确实很好，看来他收获很大，我都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说到这里，玄都大法师看了一眼玉玲珑，吐槽道：“和季长生那小子也有点关系，他把阵仗搞的太大了。要是那一位不多出点血，这锅我还真不会为祂背。”
他也着实是没想到，打妖怪就打妖怪，求援就求援，结果季长生愣是把一个好好的斩妖除魔行动，变成了一次大型神佛销赃大会。
销赃销到最后，居然把西天灵山都扯了进去。
对弥勒佛撤退的时机，玄都大法师也有些叹为观止。
十八罗汉出手后，弥勒就撤了，明面上看起来，当然是给如来佛祖面子。
谁会给如来佛祖面子？
反正不会有人猜到是弥勒佛。
毕竟众所周知，未来佛弥勒是现在佛如来佛的死敌。
祂成为了最不被怀疑的大罗。
隐隐约约，弥勒佛这个撤退的时机，还有栽赃陷害如来佛祖的意思。
要不然怎么李天王哪吒三太子火德星君水德星君来了都不管用，偏偏实力更弱的十八罗汉来就管用了呢？
如来佛祖对准提圣人转世身动手，实在是太合理了，都不用去想作案动机。
当然了，弥勒想真正撇清嫌疑，首先要稳住玄都大法师。
杀人灭口弥勒佛就算有那个想法，也没那个实力。
所以，祂开出了一个让玄都大法师都怦然心动的报酬。
“玲珑，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把兜率宫管好，我暂时不会露面。”
“老师你去哪？”
“放心，不会拆季长生的台。”
玄都大法师这句话，让玉玲珑俏脸一红，赶紧解释道：“老师，我是想你了，才不是为他来的。”
“我就假装你是想我了吧，回到兜率宫后，抓紧时间将你的本体和三清化身都提升到真君境巅峰。等你晋升大罗的时候，我会回来为你护法。”
“老师放心，我不会太久的。”
“嗯，这段时间，我先去忙一些我的事。”
玄都大法师一步踏出，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
前方一座珍楼宝座，朱栏玉户，画栋雕梁。谈经香满座，语箓月当窗。
再仔细定睛一看，前方山门上有三个大字在闪闪发光：
雷音寺！
但此地不是灵山。
当玄都大法师来到此地之后，“雷音寺”大门洞开，“如来佛祖”从门中走出，主动向玄都大法师行礼。
“法师，你在此地修行佛法，定然可以一日千里，你看如何？”
太清一脉的道法，玄都大法师基本已经尽数学会。
元始天王讲述的混元大道，对玄都大法师也并无多少帮助。
而此时，弥勒佛给了玄都大法师一个全新的选择：
佛道兼修，触类旁通！
弥勒佛不止是给玄都大法师提出了建议，还给玄都大法师提供了场地、秘籍、属下、资源。
“法师，请。”
在“如来佛祖”的带领下，玄都大法师迈步进入雷音寺。
但见殿门外宝台之下，摆列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金刚、八菩萨、比丘尼、优婆塞、无数的圣僧、道者，真个也香花艳丽，瑞气缤纷。
和西天灵山相比，也不差太多。
这是弥勒佛自己的“私佛别墅”，现在成了玄都大法师的道场。
“法师，若你功成，你我联手，这里未必不能是真的灵山。”
“如来佛祖”拈花一笑。
玄都大法师微微颔首。
取经路上，再多一难！

第四百四十五章 斩草必须除根，除非你有后台
话分两头，玉帝这边可就惨了。
李天王父子外加水德星君和火德星君全军覆没在金兜山，虽然没有损兵折将，但却损失了不少法宝兵器，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下面的神仙报上来一众账目后，据说玉皇大帝在凌霄宝殿大发雷霆。
然后就亲自去了兜率宫，要寻老君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玉皇大帝在兜率宫门前吃了一个闭门羹。
消息传来，整个天庭上下都忍俊不禁，但也没有几个神仙担心。
毕竟玉皇大帝修忍道，也不是什么秘密。
遇到这种事情虽然很难忍，但是玉皇大帝肯定是可以忍的。
让一众神仙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玉皇大帝不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杨戬，动手。”
“王灵官，你从旁协助。”
“此次金兜山之战，务必要彻查到底。上不封顶，下不保底，朕必将这些蛀虫一扫而空。”
直到此时，依旧没有多少人把玉皇大帝的认真当回事。
于是火德星君等到了杨戬上门。
很快，火德星君神位空缺。
天庭震动。
李天王震惊到第一时间联系了平账大圣。
平账大圣将一手消息告知了李天王：“都是青牛精的错。”
“啊？”
平账大圣的解释，让李天王对青牛精的仇恨值蹭蹭上涨。
“原本将黑账销到金刚琢头上，玉帝也不会寻根究底。但千不该万不该，青牛精居然反咬了一口。玲珑仙子将玉皇大帝拦在了兜率宫外，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李天王下意识点头。
“但青牛精那厮怀恨在心，竟然私下偷偷跑出兜率宫联系了玉皇大帝。等玲珑仙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随后平账大圣发给了李天王一段VCR。
……
时间调整到半小时之前。
兜率宫。
牛栏。
此时太上老君重新去闭关炼丹了。
看管青牛的事情落到了奎木狼身上。
是的，奎木狼。
说来奎木狼也算是命运多舛。
最早的时候作为一个狼妖，拜入截教通天教主座下，成为了截教门徒之一。
后来在封神大劫中陨落于万仙阵，上榜封神，被封为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
拿了天庭的编制后，奎木狼开始靠拢玉清真王，然后试图躺平。
但玉清真王突然消失了。
轮回归来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奎木狼也一度以为玉清真王变了人。
后来经过“机缘巧合”，因为“玉清真王”的“疏忽”，他才知道了玉清真王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重振三教的准备。
所以奎木狼毅然决然的先替“玉清真王”牺牲了。
直接放弃了天庭星宿的编制，转世为妖，绝不当陷害“玉清真王”的工具。
好在“玉清真王”果然还是技高一筹，短时间之内，就将企图设计陷害他的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全都干掉。
而且还没忘记他这个昔日的小弟，将他从“长生界”中提拔了回来。
不过奎木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天庭。
他得知“玉清真王”和准提圣人合流，一手操作了西天取经事项。虽然奎木狼并不知道“玉清真王”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是本着真王支持的事情我也一定要支持的想法，他再度隐身人间，明面上打着要吃掉三葬法师的招牌，实则为三葬法师保驾护航。
顺便了结一下昔日在天庭的情缘。
之前紫薇大帝让一个披香殿的玉女勾引他陷害“玉清真王”，现如今那个玉女已经转世为人间一小国的公主，他正好将这段因果了结。
遇到平账大圣后，奎木狼所化的妖怪“黄袍怪”迅速认怂，重回天庭编制。
据奎木狼所知，玉皇大帝本是想直接将他从星宿中除名，但“玉清真王”据理力争，最终还是保住了他，只是让他暂时来兜率宫当一段时间的童子。
而且“玉清真王”还私下告诉过他，兜率宫现任代宫主玲珑仙子是他的人，有玲珑仙子在，他的安全和资源都不需要担心。
奎木狼内心十分火热。
跟着真王混，三天吃九顿，真王果然从不亏待我。
此前看守青牛精的那个童儿因为误事，已经被太上老君训斥。所以玲珑仙子将他调来看管青牛精，这在奎木狼看来是一个美差。
也是“玉清真王”对他的看重。
因为此时他已经收到了“玉清真王”的最新指示。
“牛哥，你想报仇吗？”
青牛精愕然的看着这个刚刚被发配来的新童子。
迅速认出了对方。
“奎木狼？你怎么在这儿？”
奎木狼解释道：“得罪了长生大帝，被发配到兜率宫了。”
青牛精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怜悯。
并没有过多怀疑。
奎木狼是截教门徒，他恰巧知道长生大帝对截教门徒向来不客气。
奎木狼被长生大帝打压，丝毫都不奇怪。
“牛哥，你也算是我们妖界的前辈，难道就想任由那猴子拿捏？”奎木狼怂恿道：“现在玉皇大帝就在兜率宫门外，纵然我们奈何不了长生大帝，至少也要让玉帝知道真相，说不定玉帝会出手呢。”
青牛精怦然心动：“不错，这次诸天神佛都在联手欺瞒玉皇大帝，实在是太过分了。”
拿他当销赃的黑手套，一点好处都不给他。
而玉皇大帝就是被神佛蒙骗的终极对象。
青牛精自忖自己和玉皇大帝还真是一个阵营的。
“牛哥，你去找玉皇大帝告他们一状。就算对付不了长生大帝，也能让长生大帝的那些党羽受些教训。”
“不错，确实得让他们受些教训。”
奎木狼看向青牛精的眼神深处满是鄙视。
他没想到青牛精竟然这么好骗。
暗中。
计都看向奎木狼的眼神也满是鄙视。
她也没想到奎木狼这么容易上钩。
奎木狼还以为是他的口才说服了青牛精呢。
他有个屁的口才，他就是来背锅的。
真正让青牛精着了魔的还是计都。
青牛精突遭大变，被计都趁虚而入，心魔入体，所以很自然的踏上了计都给他设计好的圈套。
此时太上老君重新进入了闭关模式。
玉玲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青牛精再次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兜率宫，拦住了玉皇大帝，将自己在下界金兜山的遭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给了玉皇大帝听。
玉皇大帝听完勃然大怒，当场表示一定给青牛精一个交代。
这一切，都被暗中的计都悄悄录了下来。
李天王看的正是这段VCR。
看完之后，李天王也是勃然大怒。
“这青牛精好不晓事，他自己是圣人坐骑，我们拿他无可奈何，难道还对付不了他的兄弟牛魔王？”
“他这是在给他的亲朋好友招灾惹祸。”
“简直不可理喻。”
平账大圣劝说道：“天王息怒，事已至此，本大圣也无可奈何了。本以为玉帝那厮肯定会继续隐忍，谁能想到青牛精居然把一切都和盘托出，现在玉帝居然不忍了，这谁想得到？”
李天王没有怀疑平账大圣。
他比季长生更了解昊天上帝“忍道”的秉性，所以这次玉皇大帝突然不忍了，他是最意外的。
他都想不到的事情，平账大圣当然也不会想到。
李天王的怒气甚至杀意都是冲着青牛精去的。
“大圣，青牛这一次犯了众怒，他的麻烦大了。”
平账大圣无奈道：“他以后整天窝在兜率宫，我们还能拿他怎么样？也不能打进兜率宫啊。”
“打进兜率宫当然不可能，但是青牛精在下界还有兄弟。暂时对付不了青牛精，就先从青牛精的亲朋好友开始出气。”
李天王声音肃杀：“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大圣，你们是不是快到女儿国了？”
“是啊。”
“女儿国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霸占了落胎泉，高价垄断了女儿国的打胎生意，此獠罪该万死。青牛精想掀桌，就先杀他一个兄弟。杀了如意真仙，再去找牛魔王的麻烦。”
李天王的声音愈发肃杀：“老君都要在天庭无为而治，区区一头青牛居然想要翻云覆雨，简直不知所谓。他敢伸手，就剁碎了他的兄弟。大圣，此事还要劳烦你出手。不过你放心，这次我的朋友们绝对不会留力。当他们不浑水摸鱼的时候，大圣会看到他们的实力。”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还真有些期待这些贪腐分子能爆发出多大的战斗力。
反正也是拿牛魔王当试验品。
打坏了牛，也不关他事。
正好让老师拿去还债。
所以季长生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这边没问题，不过天庭那边，本大圣就爱莫能助了。”
“无妨。”李天王冷漠道：“老师应我之邀，马上就会来天庭暂住，大圣且宽心，不会有事。”
季长生：“……”
斩草必须除根，除非你有后台。
有后台是真难搞。
李天王的老师，叫燃灯。
水德星君蛟魔王的兄弟，是长生大帝。
所以火德星君倒霉了……
玉皇大帝确实太难了。
季长生为玉皇大帝掬了一把辛酸泪。
然后开口对前方的三葬法师道：“老师，你怀个孕吧，咱们好碰瓷。”

第四百四十六章 长生大帝向上管理的艺术：接引佛祖，准提佛母，生个乔灵儿
三葬法师：“？”
怀孕是什么鬼。
小余和杀僧也听的一懵。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平账大圣继续道：“前面就是女儿国的子母河。”
两人一妖都是直接好家伙。
女儿国和子母河当然是大名鼎鼎。
随后三葬法师反应了过来，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和看畜牲无异：“徒儿，你做个人吧。”
平账大圣有一说一：“老师，我是猴啊。”
三葬法师：“……”
这泼猴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季长生继续耐心劝解道：“老师，你有所不知，现在女儿国打胎生意掌握在如意真仙手中。”
三葬法师没听明白，他甚至都不知道如意真仙是谁。当然了，这很正常，以准提的层次，根本没必要关心如意真仙这种小怪。
所以季长生解释道：“如意真仙是牛魔王的弟弟，牛魔王是青牛精的弟弟。”
三葬法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这就是有血海深仇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金兜山一战过后，准提的黑名单上加了一个名字——板角青牛！
但是板角青牛现在被拴在兜率宫，所以准提现在也拿青牛精没什么办法。
现在有机会拿青牛精的亲朋好友出出气，三葬法师还是很心动的。
这时候，小余大着胆子说话了：“法师，大圣，金兜山一战，不是青牛精控制的吧？”
杀僧补充道：“弟子收到的最新消息，青牛精说自己被神秘大罗附体了，整个过程一无所知。当时玄都大法师正在听元始天王讲述混元大道，分身乏术，所以这个说法还是有可信度的。”
作为昊天上帝身边曾经的卷帘大将，也就是带刀侍卫，杀僧的情报网很显然不错。
不过对于杀僧提供的信息，三葬法师只是冷冷一笑：“分身乏术？太清一脉最强的就是分身。”
季长生下意识点头。
“一气化三清”可太强了。
可惜，他没学会。
哎，功法这玩意果然要看机缘，和天赋无关，我和一气化三清就是没有缘分。
季长生为“一气化三清”感到很惋惜，这门圣技永远不可能拥有最适合它的主人了。
三葬法师继续冷声道：“玄都说不是他，但他肯定知道对方是谁，可他不说出对方的名号，那就是愿意接下这个因果，嘿……”
愿意接下把三葬法师打晕取走血肉精华的因果，当然说明玄都大法师根本不害怕准提圣人。
当然了，这件事情似乎也不奇怪就是了。
毕竟玄都可是在灵山当面骑过准提脸的。
准提把这个黑锅记在玄都头上，玄都一点都不冤枉。
季长生提醒道：“老师，我觉得金兜山的幕后主使像是如来，要不然怎么十八罗汉一来，青牛精就撤了，十八罗汉算个什么东西。”
三葬法师知道季长生是在夹带私货打击报复如来佛祖，但是这个刀补的确实恰到好处，因为他自己也有这种怀疑。
没办法，弥勒选择的撤退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如来佛祖拥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以及和玄都大法师利益交换的资格。
季长生举一反三，和弥勒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联手默契甩锅：“如来这一次拿出了十八粒金丹砂，老师，您知道金丹砂的价值，如来这摆明了就是要给青牛精送礼。如来为什么要给青牛精送礼？这背后的原因不言自明。”
三葬法师分析道：“徒儿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也不能就这样锁定如来的身份，还是有其他可能的。”
“有资格让玄都背锅的大罗不会太多，综合种种因素，我看就是如来了。”
季神探再次上线。
“要是老师还有怀疑，等镇元子的第二棵树成熟了，咱们让第二棵树给我们找找证据。”
三葬法师：“……”
这徒儿实在是太不当人了。
他很快就体会到了季长生更不当人的地方。
“老师，您怎么会刚进入金兜洞就被打晕？”
季长生此话一出，小余和杀僧也看了过来。
就连白龙马的眼神都产生了好奇。
三葬法师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努力争辩道：“那怎么能叫被打晕呢？那叫被偷袭。青牛精不讲武德，太……老君也是厚颜无耻，竟然把金刚琢都放了下来。徒儿你信不信，我若是把七宝妙树拿出来，当场就能戳穿了金兜洞。”
季长生立刻点头：“信，信，我一定信，老师只是不和那青牛精一般见识，给后面的妖精们出手的勇气。要是现在老师就能力敌金刚琢，后面的取经路上就没有妖怪敢向老师出手了。”
小余和杀僧看向季长生的眼神高山仰止。
在拍马屁的功力上，他们实在是自愧不如。
主要是没有季长生不要脸。
季长生一条逻辑往下顺：“老师，反正您的威严和逼格已经在金兜山被粉碎了，干脆在女儿国再碎一把，好更鼓舞那些妖怪的士气。女儿国的子母河来历神秘，大罗之下的生灵都无法免疫。要是您喝了子母河的水能怀孕，必然会让所有暗中窥伺的强者都激动起来。毕竟其他都可以作假，怀孕肯定是真的。”
三葬法师发现季长生这话在明面上还真没毛病。
但是最大的毛病就是他又得丢人现眼。
“圣人怀孕，简直是奇耻大辱。徒儿，此话莫要再说了，为师绝不会干的。”
季长生并不气馁，只是感慨道：“还债难，还债难，难于上青天。”
三葬法师：“……”
“老师，底线就是一步一步用来突破的。您已经突破了那么多次底线，又何必怕多这一次呢。”
论PUA……划掉，论向上管理的艺术。
一般情况下都是上位者对下面的人PUA。
但是下面的人也是可以反过来对上位者进行向上管理的。
只不过这一招比PUA难多了，属于更进阶的技术。
季老魔出道以来，基本没用过PUA，一直进行的向上管理。
毕竟能给他帮忙的全是大腿，PUA下面跌份，还没啥用，管理好大腿才能利益最大化。
现在，他开始管理亲爱的老师。
“老师，以我们现如今的积累，想清偿天道债，还是差了很多的。但是金兜山一战，必然能让我们还债的进度增加个5％。要是您在女儿国再怀个孕，进度能激增到10％。
“我们前期投入都已经这么大了，难道老师您忍心让那些付出都打水漂吗？
“老师，为了我们还债的大事，接引师伯可是连太阴星君的私藏都贡献出来了。您要是不比接引师伯牺牲的更多，万一接引师伯心里不平衡了怎么办？”
前面的话，包括沉没成本，都还没打动三葬法师。
但是季长生提到“接引师伯”后，三葬法师的脸色变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季长生一眼，语气十分感慨：“徒儿，你真不是个东西。”
简直把他的心思拿捏透了。
季长生心说这算什么，“揣摩圣意”是向上管理圣人的基础。
我孝天帝飞升后，先侍奉亲妈女娲娘娘，又修好和元始天王通天教主的关系，然后通过玉玲珑摸清了太清圣人“无为而治”的性子，和鸿钧道祖一直保持真心换真心。
要是还拿捏不了你区区一个准提，我白当孝天帝了。
管理好太清圣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替祂将一切麻烦都铲除，管理好准提的办法就是帮祂去清偿天道债。
不过准提还有一个弱点——祂觉得自己对不起接引。
这是准提的一个心结，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当年接引靠自己，也是有希望成圣的。如果不是为了拉准提一把，接引没必要背那么高的天道贷款。
在经济下行、理财容易跳楼的年代，能全款买房，为什么要贷款？
准提当年是不贷款就买不起。
然后接引奔着哥俩好的想法，打包一起贷款，货真价实的帮了准提一把。
也因此，西方二圣的关系，其实比三清更铁。
三清就没有共患难的经历，这哥仨出生就是富二代，没穷过。
西方二圣是真正的同甘共苦打拼出来的圣人，荣辱与共，对对方都是真心的。
所以接引的牺牲越多，准提内心就越是愧疚。
虽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但是这一次，准提刚刚把接引私藏的太阴星君宝物都拿出来送给李嫦曦了。
从接引的表现来看，这件事情接引还是忍了，准提当然很高兴。
可是真爱也经不起接二连三的试探和消耗。
季长生无视了三葬法师对自己的污蔑，再次把话题引到了接引头上：“老师，不能每一次都让接引师伯去牺牲，每一次都让接引师伯去隐忍。根据弟子的经验来说，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一次一次的消耗。想要维持感情，需要的是双向奔赴。想让接引师伯心疼你，需要的是你做更大的牺牲。”
让三葬法师怀孕这件事，季长生干的不是人事。
但是劝三葬法师这段话，季长生说的还真是人话。
准提听进去了绝对不会有错。
事实上，准提也确实听进去了。
三葬法师幽幽道：“太阴宝库被李嫦曦攻破之后，师兄就不和我说话了。”
接引和准提当然是有联络方式的。
接引也没有拉黑准提，但是已读不回。
这也让准提很难受。
三葬法师知道，接引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当然了，这也很正常。
毕竟兄弟是兄弟，爱情是爱情。正常的圣人不会做选择，会都要。
准提非要让接引二选一，接引也很不解。
但是季长生解了。
多大点事。
君不见慈航道人和玉清真王乎？
“老师，听我的，接引师伯肯定会恢复和您的联系。您想想，要是您怀孕了，生一个孩子，接引师伯能不好奇吗？”
三葬法师下意识点头。
要是季长生不说，他都不会想到自己能怀孕。
接引要是不好奇就见了鬼了。
“我再进一步，老师，假如您怀的是接引师伯的孩子呢？”
季长生这个大胆的想法，把取经团队所有人都给吓趴下了。
三葬法师更是“吓得”差点从已经脚软的白龙马上摔下来。
“我怎么可能怀师兄的孩子？”
三葬法师面色涨红。
眼神中却不自觉有一点小期待。
季长生内心哂笑。
见过观世音菩萨和玉清真王后，他在这方面已经很开放了。
区区一个蓝星，都有那么多取向。
漫天神佛，出几个慈航道人，很意外吗？
一点都不意外。
接引还是思路太狭窄了。
准提也是不够大胆。
还好，有长生大帝帮他们出谋划策。
“老师，我问你，子母河是不是能让你怀孕？”
三葬法师下意识点头。
他控制着自己没有晋升大罗，所以子母河水对他的确有用。
“老师，我再问你，你有没有接引师伯的气息？”
三葬法师继续点头：“当然有。”
他和接引所有的身家基本都是共享的。
如果这都不叫爱……
三清分家分的比他们清楚多了。
季长生知道三葬法师现在已经懂了，但是不好意思说，所以他做了那个说明书：“大能气息交感，便能孕育子嗣。子母河水喝下肚子里，也能孕育子嗣。老师你手里有接引师伯的气息，前方又有子母河。双方叠加，到时候孩子从老师你的肚子里生出来，这孩子就是接引师伯和老师您的孩子呀。”
小余、杀僧包括白龙马都跪了。
从没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
居然敢撺掇圣人怀孕。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真的可以操作，而且三葬法师似乎已经心动了。
是的，三葬法师已经心动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于是季长生再次安抚道：“老师，您知道我和如来是有仇的，和昊天也早晚要做过一场。昊天现在就在轮回历练，如来早晚有一天，我也会送他去轮回。到时候，我和后土姐姐联手，直接就把他们的转世身转到您孩子身上。接引师伯当佛祖，您当佛母，孩子就是如来和昊天。咱拿他俩直接去还债，是不是赢麻了？”
三葬法师二话不说，翻身上马：“走，去怀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师伯，好消息，你当爹啦
小余和杀僧还在跪着。
他们感觉自己不配站着和平账大圣说话。
要不是三葬法师在前面走远了，他们感觉自己都不配起身。
小余感慨道：“大圣，您这张嘴简直能把死人说活。”
季长生谦虚道：“过了过了，这是我后土姐姐的能力。话说回来，小余你也怀个孕。”
“噗通”一声，小余又跪在了地上。
“大圣，余某有儿子。”
这次轮到季长生无言以对了。
余老魔不知道平账大圣和季长生的关系，只以为平账大圣是季长生的心腹。
但余老魔是了解自家儿子的。
他但凡敢生个小的，长生那孩子铁定让他一尸两命。
季长生很想说小余你想多了，你根本没儿子。
但是他忍了。
无视了小余的挣扎，季长生对杀僧道：“还有你，也得一起怀孕，不能只让老师一个人丢人，否则老师不高兴，你们都会很麻烦。”
杀僧老脸也开始涨红，但咬着牙点了点头。
他觉得平账大圣说的对，三葬法师怀孕了，要是他的肚子不鼓起来，三葬法师看他不顺眼怎么办？
伺候圣人就要懂得自我牺牲。
再说了，还有落胎泉呢。
杀僧觉得问题不大。
丢脸总比丢命强。
过了内心那关之后，杀僧还反过来劝说小余：“不过是皮囊而已，不必在意。”
小余：“……我不是怕丢脸，我是怕我那儿子吃醋。”
杀僧有些奇怪：“难道令郎很厉害？”
小余：“……不是一般的厉害。”
杀僧愈发好奇：“能有多厉害？”
小余看向平账大圣，诚恳道：“可能比大圣还要更厉害一点。”
他把平账大圣当成季长生的黑手套，当然觉得自家儿子更胜一筹。
季长生有一说一：“没事，你儿子肯定不会吃醋。再说了，只有老师会把孩子生下来，你们不用生。”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你们放心，那子母河的水我也喝。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小余和杀僧都动容了。
他们没想到平账大圣竟然会和他们共进退。
前方的三葬法师也动容了。
“徒儿，你果然是个好的，我不该怀疑你是想看为师笑话。”
三分钟后。
三葬法师喝完子母河的水，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傻，真的，我为何会相信你这个泼猴。”
他和小余杀僧都喝了子母河的水。
但季长生这厮没喝。
只是用《瑶光罗幻》，营造了一个自己也喝了水的错觉，所以小余和杀僧都没发现。
只有他发现了。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老师，我这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啊。要是咱们一起怀孕，有妖怪来袭，我们全部中招怎么办？”
三葬法师颤巍巍的指了指季长生，然后肚子迅速大了起来。
季长生此时已经开始录像。
并且补充说明道：“老师稍安勿躁，弟子会让接引师伯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三葬法师：“……”
该说不说，有点疼。
另外一边，小余和杀僧都已经痛呼出声：
“腹痛！”
“疼的紧！”
季长生摊手道：“老师，你看到了吧，我之所以不喝子母河的水，都是为了保存完好之身，留下给你们做保姆的。要是没有我，你们就真的要被痛死了。”
子母河水能直接让男子怀孕，单这一项造化，就知道有多逆天。
季长生当然不敢乱喝。
再说了，生孩子这种事情，他们谁都没有经验。
季长生也不想拥有这种经验。
这种福分，交给老师和其他人去享就是了。
他生来就是要“遭罪”的。
三葬法师恨不得现在立马打死这泼猴。
但他也感觉腹痛了。
不入大罗，子母河水的效果他也无法免疫。
“像是盘古的手段，似乎无视境界神通。”
三葬法师额头浮现出冷汗。
“泼猴，想办法缓解一下这种腹痛。”
季长生也没再逗三葬法师。
把老师给逗怒了就不好了。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安抚道：“女儿国的人肯定有经验，我去寻个女儿国土著，请教一下他们。”
片刻后，季长生就带着三葬法师他们来到了一个村舍。
村舍门口有一个老婆婆，端坐在草墩上绩麻。
季长生开了火眼金睛，确认这个老婆婆不是什么大能化身，然后上前问道：“婆婆，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我师父乃唐朝御弟。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肚腹疼痛，可有缓解之法？”
婆婆闻言开始大笑，笑完之后才道：“这里乃是西梁女国，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并无男子。你师父吃的河水那条河唤做子母河，吃水之后，便会腹痛有胎。至三日后，到那迎阳馆照胎水边照去。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你师父吃了子母河水，以此成了胎气，过两天便要生孩子，腹痛是免不了的，无药可治。”
季长生给了三葬法师一个怜悯的眼神。
老师你自求多福吧。
分娩之痛，免不了是正常的。
就让亲爱的老师提前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感觉。
这样日后做佛母的时候，才能驾轻就熟。
反正圣人的忍受力很强，虽然可能圣人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疼痛了。
子母河包括落胎泉的事情，季长生提前就已经知晓。不过既然要找如意真仙的麻烦，当然要是要按部就班的演戏，否则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所以季长生继续问道：“婆婆，你这里可有医家？我去买一贴堕胎药吃了，免得我师父受生育之苦。”
老婆婆道：“就算有药也不济事，我们子母河的水是很灵的。想要打胎，只有一种办法。正南方向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只要喝一口落胎泉的水，就能解了胎气，恢复正常。但如今取不得水了，此前来了一个道人，自称如意真仙，把那破儿洞改作聚仙庵，护住落胎泉水，不肯善赐与人。欲求水者，必须要花高价购买。”
行侠仗义的平账大圣瞬间勃然大怒：“这岂不是垄断打胎生意？简直岂有此理。”
老婆婆摇头：“岂止是打胎生意，从子母河到解阳山，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被那如意真仙包揽了，如意真仙短短几年，已经是我们女儿国排名前几的大富翁。”
平账大圣愈发愤怒：“发如此黑心财，此贼该死。”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除非罪恶有后台。
巧了，如意真仙的后台是牛魔王。
牛魔王在长生大帝这儿，就是盘菜。
看哪天想吃牛肉而已。
青牛精都坑了，谁还在乎一头大白牛。
季长生正色道：“老师，你且在此稍候，等我去取水来。”
三葬法师一句话都不想说，嫌弃的摆了摆手，示意季长生赶紧滚。
这孩子他是要生的。
所以当然不会喝落胎泉的水。
季长生也不在意这不孝师父的不敬，一个筋斗云就离开了原地。
把老婆婆吓了一跳，才知道原来这几个和尚打扮的家伙是高人。
虽然女儿国内不缺高人，她们也经常见，但修行中人毕竟更强大。平账大圣露了一手后，三葬法师几个立刻受到了巨大的礼遇，此间事暂且不提。
且说季长生顷刻间便见一座山头阻住云角，他随即停下了身子，向前方看去，看到一座好山，好到是那种哪怕不识货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来此地一定是洞天福地。
欣赏了一秒山色，季长生随即看到背阴处有一所庄院，忽闻得犬吠之声。
季长生下山，径至庄所，看到小桥通活水，茅舍倚青山。村犬汪篱落，幽人自往还。
随后一个道人映入季长生的眼帘，道人盘坐在绿茵之上，看到季长生后主动行礼：“何方来者？至小庵有何指教？”
还挺讲礼貌。
本来准备打上门找麻烦的季长生也不得不按捺一下自己的性子解释道：“贫僧乃东土大唐钦差西天取经者，因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之水，如今腹疼肿胀难禁。问及当地人，说是结成胎气，无方可治。访得解阳山破儿洞有落胎泉可以消得胎气，故此特来拜见如意真仙，求些泉水，搭救师父，累烦老道指引指引。”
道人笑道：“此间就是破儿洞，今改为聚仙庵了。也是巧了，我正是如意真仙老爷的大徒弟。你叫做什么名字？待我好与你通报。”
平账大圣诚恳道：“我姓杀，叫做杀如意。”
道人面色微变。
再看到季长生周身并没有携带金银财宝，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是来找麻烦的？”
季长生笑了。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展开。
“不是我找你家如意真仙麻烦，而是女儿国全体国民已经不能再忍受如意老贼的剥削。”
季长生大义凛然，声震四野：“怀孕和打胎是女儿国每一个百姓应有的权力，这种权力不应该被某些野心家拿来谋取私利。如意老贼，赚这种黑心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多少也是季长生的心里话。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
星辰大海，宇宙无垠，值得追求的东西多了去了。
干嘛一定要逮着普通人那点钱包折腾？
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赚钱不丢人，赚黑心钱就很丢人。
站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各方资源调动已经远超寻常人，再和普通人争利，在季长生看来就很跌份。
天圣教被季老魔改组后，都是奔着帮普通人服务去的。
都到了洪荒仙界了，如意真仙包括他身后的牛魔王赚的居然还是这种黑心钱。
太跌份了。
一点都不像他们背后的主子。
老君虽然放纵下属，但只钻研炼丹和炼器，始终奔着研究最尖端的“高新科技”去。
兜率宫的这群附属势力，连老君的皮毛都没学到。
平账大圣震怒，动用了法力，所以里面的如意真仙自然被震动。
他迅速现身，季长生抬眼打量了一下，发现如意真仙的卖相十分不俗：
头戴星冠飞彩艳，身穿金缕法衣红。足下云鞋堆锦绣，腰间宝带绕玲珑。一双纳锦凌波袜，半露裙襕闪绣绒。手拿如意金钩子，鐏利杆长若蟒龙。凤眼光明眉菂竖，钢牙尖利口翻红。额下髯飘如烈火，鬓边赤发短蓬松。
“你就是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气势冲冲出来，原本是打算兴师问罪。
但看到平账大圣的样子后，如意真仙瞬间来了一个滑跪。
直接就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见过大圣。”
季长生：“……”
艹。
这家伙跪的速度和天圣教那些老魔头有的一拼了。
“你认识我？”
如意真仙松了一口气，赶紧解释道：“大圣，我是西方大力牛魔王的弟弟。您曾经与我大哥结拜，我从大哥处见过您大闹天宫的英姿，一直都对您十分敬仰。”
嘴上拍着平账大圣的马屁，如意真仙内心吐槽，老子做堕胎这种黑心生意，当然要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女儿国的水深得很。
如意真仙虽然是牛魔王的弟弟，但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赚点黑心钱没问题，嚣张跋扈那就是不知死活了。
真要是论起来，女儿国的背景比他的背景可大多了。
所以如意真仙做事其实很圆滑。
季长生皱眉道：“这就不好办了啊。”
“好办好办，大圣，您想办什么，我马上给您办。”
如意真仙表现的十分乖巧。
虽然牛魔王对平账大圣的评价并不怎么样，他对平账大圣的印象也不怎么样，但是如意真仙很清楚，他肯定打不过平账大圣。
更不用说，平账大圣背后还有一个三葬法师，那可是圣人转世。
其他妖怪都想吃三葬法师的肉，但如意真仙是牛魔王的弟弟，知道轻重，他一点吃圣人肉的想法都没有。
没那资格，也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真要是去肖想，也是牛魔王去肖想。
如意真仙自己还是能把持住的。
如意真仙的徒弟听到自己师父如此认怂，也赶紧把季长生的要求说给如意真仙听。
如意真仙听完，内心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误喝了子母河的水，此事简单。大圣，您想要多少落胎泉水，尽管开口，就算把整条落胎泉都搬空，我也没意见，大哥一直想和您重叙旧情呢，不能因为一口落胎泉伤了我们两家的交情。”
季长生挑眉，再次认真看了如意真仙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个妖才。
难怪能被牛魔王委以重任，派到女儿国执掌打胎生意。
单单这一番话，就已经能看出如意真仙的七窍玲珑了。
可惜，他遇到了季老魔。
季老魔一巴掌就打了下去，将如意真仙半张脸都打肿了。
“混账东西，我好心找你讨要落胎泉水，你为何拒绝？”
如意真仙突然被打，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平账大圣的质问，瞬间懵逼。
拒绝？
哪来的拒绝？
“大圣，是不是误会了？我愿意把落胎泉水双手奉……”
如意真仙话还没说完，季长生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混账东西，你还敢狡辩。”
啪！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你竟然敢左脚先迈出门，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啪！
“你竟然敢直视本大圣，是不是想阴谋陷害？”
轰！
如意真仙终于爆发了。
“猴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如意真仙气得浑身发抖。
他面子都给足了平账大圣，这泼猴居然反过来栽赃陷害，他不能忍。
季长生纠正道：“欺人太甚当然不行，但你是妖啊。”
牛魔王的弟弟如果是人，牛魔王他爹就危险了。
如意真仙面色愈发难看：“猴子，你真要与我为敌？”
“你算个什么东西。”季长生不屑道：“本大圣是替天行道，铲除你这做堕胎生意的妖魔。为了女儿国的百姓，为了我那怀孕的老师，看棍。”
“哇呀呀，欺我太甚，猴子你找死。”
如意真仙八面玲珑的性子也禁不住季老魔这般挑衅，使一把如意金钩举钩便打。
季长生等如意真仙先动手，才奋起反击。
三下五除二，就把如意真仙给打了个半死。
然后看向瑟瑟发抖的如意真仙大徒弟。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道人欲言又止，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长生教导道：“我来寻如意真仙要落胎泉水，如意真仙索要重金不成，恼羞成怒下手害我。我正当防卫，将如意金仙打了个半死，对也不对？”
道人点头如捣蒜。
“很好，就照着这个说法给牛魔王发消息，让牛魔王来给我道歉。对了，记得提醒牛魔王，因为如意真仙拖延不给落胎泉水，我师父三葬法师产子了，让牛魔王自己掂量着办。”
季长生没有亲自联系牛魔王。
因为他要亲自联系另外一尊大能。
从通讯录中找到接引的名字，季长生给接引发了消息：
“师伯，好消息，你当爹啦。母亲是我老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灵山。
接引一脸懵逼。

第四百四十八章 观音：大丈夫当如是也，我必须向圣人学习
接引很认真的看着季长生给祂的留言。
每一个字祂都认识。
但是祂怎么就看不懂呢？
师弟生孩子了？
还当母亲了？
父亲是我？
我也没出关啊。
随后接引左右环视了一下洞府，罕见的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我的梦道修为更进一步，现在连自身都陷入梦境了？”
一般情况下，圣人是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
接引现在都已经开始怀疑自身，可见季长生给祂的震撼之大。
不过接引也只是怀疑了一瞬，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然后就想出关。
这消息祂是真坐不住。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征兆。
孩子就这样出现在祂的世界里。
这让祂怎么顶？
但祂刚准备出关，如来就感受到了。
如来佛祖迅速出现在了灵山后山，接引的洞府外，一脸警惕。
“圣人何往？”
接引：“……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师弟似乎怀孕了？”
如来佛祖面色微变。
“怀孕了？女儿国？差不多也到那里了。请圣人稍后，我确定一下消息真伪。”
片刻后。
如来佛祖也没绷住。
“竟然是真的。”
女儿国不是如来佛祖的势力范围，但以女儿国的特殊，祂当然是安排了棋子的。
确认了三葬法师真的怀孕的消息后，如来和接引一样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子母河的特殊，三葬法师应该知道啊。”
如来也不懂。
接引：“……”
祂似乎有点明白了。
但宁愿不想明白。
“罢了，我还是继续闭关吧。”
只要我把头缩起来，外面的风起云涌就与我无关。
接引着实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哪怕祂是圣人，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真要是和准提见了面，祂要说什么？
对准提的称呼要变吗？
想想那种场景，接引……根本不敢再想。
祂暂时选择当鸵鸟。
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陷入闭关状态的接引，如来佛祖懵逼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大光头。
不是祂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祂属实也是有点跟不上。
但如来毕竟是如来。
看到接引最后的反应。
再结合观音菩萨最近的八卦。
如来佛祖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会吧？准提……嘶……圣人也这么变态的吗？”
“这……这可真是……”
“但也说明了一件事，准提确实不行。”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如来佛祖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利好。
能喝了子母河的水怀孕，说明三葬法师的修为还不到大罗。
不到大罗，在真正的大罗强者眼中，就不是什么致命威胁。
哪怕祂是圣人转世。
之前金兜山一战，三葬法师跪的太快了，让很多暗中窥伺的强者都还以为三葬法师是在打假赛。
但这次连子母河的水都抵挡不住，就说明三葬法师真的没有恢复大罗实力。
而且圣人怀孕，亘古未闻。
人家元始天王有九个孩子，可不是元始天王亲自生的，是玉清神母生的。
这点很重要。
准提居然要自己生孩子。
圣人的逼格基本彻底没了。
以后的路，肯定更加难走。
这对如来佛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也许，我可以再激进一点，再大胆一点。”
如来佛祖若有所思。
……
积雷山，摩云洞，原本是妖王万岁狐王所在之地。
万岁狐王交游广阔，长袖善舞，攒下了万贯家财，在洪荒仙界一众妖王当中也算是有不小的排面。
可惜，天赋终究有限，没能突破大罗境界。
原本倒也没什么，反正万岁狐王有钱有闲，享受狐生也就行了。
但昊天上帝推出了“寿命税”。
平账大圣又把所有延寿的宝贝都给包圆了。
万岁狐王想要花钱买寿命都没有门路。
于是万岁狐王奋力一搏，想要突破大罗，然后不出意外的一命呜呼。
只留下了一个爱女玉面公主，势单力孤，却偏偏财力雄厚，着实是一只引人注目的大肥狐。
万岁狐王也知道这种局面必然会招灾惹祸，所以死前对玉面狐狸说，一定要尽快找个男人。但这男人要有两个条件，一个是有本事，能够保护她。一个是忠厚老实，不至于是因为贪图她的百万家财而骗她。
玉面狐狸在万岁狐王病榻前哭啼啼的答应了，等万岁狐王死后，她也开始认真的找男人。
可惜，把万岁狐王的条件忘的一干二净。
万岁狐王让她找个男人，她找了个雄妖。
万岁狐王让她找个忠厚老实的，她找了个明面上西牛贺洲黑恶势力总扛把子西方大力牛魔王。
虽然只是明面上的，牛魔王真正的恶事干的比灵山少多了。但灵山是官方机构，牛魔王是黑产。
这个锅他必须得背。
而且也不冤枉他。
牛魔王的产业版图，从如意真仙的打胎生意就可见一斑，就没什么正大光明的。
要不然就是靠打胎赚普通人的钱。
要不然就是靠神通赚普通人的钱。
要不然就是靠天灾人祸逼普通人上供。
一家子全是黑社会。
产业版图全都是被列入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当中的黑产。
这样的黑恶势力老大，当然不可能是什么老实牛。
不过这些在玉面狐狸看来都是优点。
她倒陪家私，招赘牛魔王为夫。
狐狸最擅魅惑，在一众妖精当中也最为美貌，外加玉面狐狸还是个妖界白富美，又对他百依百顺，牛魔王自然也是神魂颠倒。
最近这些年，甚至冷落了他的原配妻子铁扇公主，基本全都住在摩云洞中，和玉面公主双宿双飞。
这一日，牛魔王正在和玉面狐狸调笑。
玉面狐狸好奇问道：“老牛，江湖传闻金兜山上的独角兕大王乃是你哥哥板角青牛思凡下界，可是真的？”
金兜山一战的影响力太大了，平账大圣跑遍了天庭灵山，漫天神佛竟然拿不住一个妖精，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更何况一众大能没想遮掩，准提也没用不准提大法。
所以玉面狐狸也收到了消息。
牛魔王哈哈一笑，并没有否认：“的确是家兄的手段。”
玉面狐狸眼中崇拜之色更浓：“老牛，你应该比伯伯更强吧？”
牛魔王继续大笑：“美人，你关心这个作甚？”
玉面狐狸吐气如兰，娇笑道：“自然是想和牛王你一直长生久视，双宿双飞。你也知道我父亲就是大限将至身死的，我做梦都希望你能晋升大罗，听说三葬法师身上带着最大的机缘。”
“的确是天大机缘。”
牛魔王点头道：“虽然要命，但确实可以借助圣人转世晋升大罗，只是这么做肯定要得罪圣人。”
玉面狐狸躺在牛魔王怀中柔声道：“老牛，旁人害怕圣人，你怕什么？你背后也有圣人啊。”
牛魔王眼中精光一闪。
他确实也有些心动。
换从前，他还不至于膨胀到这种地步。
但是金兜山一战，说明了三葬法师现在的实力也就那样。
而他是西牛贺洲明面上实力和势力最强的第一妖王。
第一就要有第一的霸气。
他要是拿不下三葬法师，传出去让“黑社会”的妖王兄弟们笑话。
“实在不行，就让铁扇去求老君。”
玉面狐狸此话一出，牛魔王眼神瞬间一愣。
整个摩云洞的气氛都变得肃杀起来。
“美人，你越界了。”
玉面狐狸自然感受到了牛魔王生气。
不过她并没有害怕。
毕竟这里是摩云洞，摩云洞是她的主场。
玉面狐狸冷哼道：“老牛，外面都传开了，你难道还怕我在家里说？我因父母无依，招你护身养命。江湖中说你是条好汉，难道你是个惧内的懦夫？”
看到玉面狐狸硬气，牛魔王的态度又软了下去。
来摩云洞，他还真是入赘的。
而且万岁狐王的万贯家财以及生前留下的一众产业包括交情，都是他需要的。
最重要的是，玉面狐狸这种身价亿万的白富美还愿意倒贴他，他多少也有几分真感情，所以牛魔王安慰道：“美人，别听外面的狐言乱语，我山妻虽然有背景，但背景并不是圣人，莫要污了圣人清名。”
“不是圣人？”玉面狐狸一愣：“可外面都说……”
“都是谣言罢了。”牛魔王沉声道：“我那山妻自称公主，乃真正的公主。只可惜她所在的国度已经覆灭，否则……”
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在摩云洞。
当年和铁扇公主联姻的时候，铁扇公主的门第可比他高多了。
他还真是靠吃软饭上位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玉面狐狸反应了过来：“铁扇又叫罗刹女……罗刹乃是修罗族的称呼，难道铁扇是修罗族的公主？”
“然也，她是冥河教主当初仿造女娲娘娘造人，造出的第一批修罗族人。”
玉面狐狸迅速计算了一下牛魔王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线。
似乎就是冥河教主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之后。
算清楚这个时间线，还没等玉面狐狸开口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哗。
片刻后，如意真仙的大弟子进来禀报：
“大王，祸事来了，我师父被平账大圣差点打死。”
“什么？”
牛魔王面色骤变。
“我不是交代如意要对平账那厮毕恭毕敬吗？难道如意利欲熏心，想和那厮要钱？”
当年七大圣结义，牛魔王内心只把蛟魔王当个正常妖，其他妖王全都当傻鸟。
但是七大圣的强大牛魔王还是清楚的。
所以他早早吩咐过，如果看到平账大圣，捧着就完事了。
就算要谋划三葬法师的血肉精华，也是他要考虑的事情，如意真仙可没那个实力。
大弟子哭丧着脸：“大王，我师父就是按您说的，对平账大圣毕恭毕敬，但是那泼猴就是故意找茬啊。而且他明知道我师父是您弟弟，还是故意把他打了个半死。”
牛魔王拍案而起：“猴子好大的胆子。”
毕竟是西牛贺洲黑恶势力总扛把子。
牛魔王也不知道平账大圣就是季长生的心猿。
让牛魔王去和长生大帝为敌，他肯定不会干。
但区区一个猴子，牛魔王还真不怕。
哪怕他知道平账大圣是长生大帝的黑手套也不怕。
谁还不是个黑手套了。
他自认为是太上老君的黑手套，比背景，他赢；比实力，他觉得还是他赢；比势力，更加不用多说。
所以牛魔王必须勃然大怒。
随后牛魔王就听到了如意真仙大弟子继续禀报道：“大王，还有一件更大的祸事，三葬法师怀孕了。”
“？”
牛魔王牛脸上满是震惊。
“平账大圣非说是我师父故意拖延时间，所以导致三葬法师怀孕产子。大王，您一定要救救我老师啊。”
牛魔王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牛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恢复。
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美人，刚才碧波潭的老龙王是不是派手下来请我赴宴？”
玉面狐狸此时也处于震惊当中，下意识开口：“碧波潭老龙王？没有啊。”
话音落下，玉面狐狸才反应过来，立即改口道：“是我记错了，老龙王确实派了手下来通报。”
“那好，我先去碧波潭一趟，你先让他安稳下来。”
这消息太劲爆了。
牛魔王也需要时间缓缓。
所以他骑上自己的坐骑辟水金睛兽，去了……翠云山芭蕉洞。
他原配妻子铁扇公主所在的洞府。
牛魔王觉得这消息必须要和铁扇公主商量一下。
女儿国距离他的集团核心已经不远。
平账大圣来者不善，无论是战是和，他都要早做准备了。
必须要让那泼猴还有圣人知道，他老牛可不是好欺负的。
……
和牛魔王一样早做准备的，是南海观音菩萨。
她此时也收到了三葬法师怀孕的消息。
还是玉清真王告诉她的。
“父亲已经知道了，引以为耻，说准提简直丢尽了圣人的面皮。”
玉清真王的声音中全是不可思议：“真没想到，剧情能这样发展，圣人居然也能怀孕。小妹，小妹，你在想什么呢？”
观音菩萨回过神来，赶紧冲玉清真王笑了笑，由衷感慨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玉清真王：“？”

第四百四十九章 真王哥哥，你口渴了，该喝水了
“我的意思是，圣人不愧是圣人，真豁得出去啊。”
三人行，必有我师！
观音菩萨很喜欢学习。
她看到了全新的进步方向。
玉清真王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小妹在变态方面，和三葬法师达成了一致。
此时他的想法可以如图所示：
尽管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玉清真王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他知道自家小妹对他的感觉，但他不是特别担心，而是好心提醒道：“小妹，子母河水对大罗强者是无用的。”
三葬法师能被子母河水影响，说明三葬法师还没有晋升大罗。
但观音菩萨之前已经晋升大罗了。
所以玉清真王不担心小妹会效仿三葬法师，也突然给他生个孩子出来。
观音菩萨再次向玉清真王展颜一笑。
我亲爱的哥哥，我确实不会被子母河水所影响。
但你现在还不是大罗啊。
三葬法师还没有恢复大罗境界，玉清真王也没有。
多么完美的先例。
多么现成的前辈。
多么值得学习的经典。
观音菩萨很感激长生大帝……是的，她知道这肯定不是准提自己的想法。
准提有什么活，这些年她已经看明白了。
能整出这种新活的，只有可能是长生大帝。
既然长生大帝能把三葬法师整怀孕，想必把自家哥哥整怀孕也问题不大，总比让圣人怀孕容易。
“我对哥哥下手，肯定是不忍心的。”
“但是季长生肯定没有心理压力。”
“让盛佳妍私下去联系一下长生大帝，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助长生大帝的地方，换取长生大帝也帮哥哥一次。”
“哥哥肯定希望有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孩子。”
无论玉清真王希不希望，反正她很希望。
南海普陀落伽山。
盛佳妍收到了观音菩萨的命令，整个人怔在当场。
“菩萨主动向主人示好？”
“玉清真王想喝水了？”
“喝什么水？”
她不懂。
不过她知道，应该有什么自己还不了解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她第一时间将“玉清真王想喝水”这个消息汇报了上去。
季长生看到这个消息后，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已经陷入痴笑状态的三葬法师。
“老师，你清醒一点，现在的你很虚弱，而且很疼痛。”
季长生把三葬法师从对未来生活的畅想中拉了出来。
“这个子母河到底是什么来历？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厉害。”
季长生有些庆幸，没跟着三葬法师一块遭罪。
要不然看三葬法师这样子，他这具被太上老君亲自在八卦炉中千锤百炼过的金刚不坏之躯也未必能够撑住。
三葬法师回过神来，认真道：“我怀疑子母河是盘古的胎盘所化，不然不足以解释子母河的强大威力。”
“盘古的胎盘不是化为了冥河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吗？”季长生好奇问道。
江湖传言，盘古开天之后，体内一团污血落下，化作幽冥血海。幽冥血海中有一胎盘，冥河老祖孕育其中，其生而伴有两剑，曰元屠、阿鼻。胎盘最终化为十二品业火红莲，与接引圣人的十二品金莲台，还有魔祖罗睺的十二品黑莲齐名。
不过三大莲台现如今下场都不怎么样。
冥河老祖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被女娲娘娘用拳头直接打碎了，至于是真正的概念性粉碎还是被女娲娘娘自己私吞了，这得去问女娲娘娘。
季长生都不知道，他也不问。
亲妈不主动说的事情，当儿子的没必要问。
接引圣人的十二品金莲台也在封神大劫中被鸿蒙凶兽血翅黑蚊吸掉了三品，现如今只有九品莲台，品阶已经从至宝跌落。
至于魔祖罗睺的十二品黑莲，可能是下场最惨的。
反正没见罗睺用过。
天知道还在不在。
对自家徒儿的无知，三葬法师没有鄙视，只是摇了摇头，道：“盘古陨落后身化洪荒，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头发成繁星点点；鲜血变成江河湖海，肌肉变成千里沃野；骨骼变成草木，筋脉变成道路；牙齿变成金石，精髓变成珍珠；气为风云，声为雷霆，汗成雨露。肚脐化成了一片血海，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洪荒仙界将此处唤做幽冥血海，不过这只是第一阶段的洪荒仙界。”
“第一阶段？”
“当然，你不会以为洪荒仙界亘古不变吧？”三葬法师道：“发展到如今的洪荒仙界，已经和盘古开辟的最初洪荒仙界大相径庭，说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也不为过。曾经支撑洪荒仙界的最高峰不周山，是盘古的脊梁所化，现如今已经消失于历史尘埃当中。”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段故事他知道。
不周山是被水之祖巫共工撞断的。
这事和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三叔也是从不周山开始，走上了膨胀的不归路。
不过季长生不知道的地方还有。
“不周山崩断后，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几乎以一己之力弥补了不周山顶天立地的作用。除了获得无量功德之外，女娲娘娘还证明了另一件事——不必迷信盘古，只要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后来者可以让洪荒仙界更强大。从此以后，各路强者都开始对洪荒仙界进行改造，洪荒仙界的版图也一扩再扩。现如今的洪荒仙界，比起最初的盘古洪荒已经大了百倍不止。”
季长生点头：“这是应该的，今人踩在先贤的肩膀上，自然要胜过古人，更何况传承还没有断绝过。”
要是传承断绝，那没什么说的。
可洪荒仙界的传承从盘古开天辟地后一直流传了下来。
每一代霸主的交接，都是更强者击败了旧日霸主。
这样的洪荒仙界，只会一代更比一代强。
盘古当然很强，初代大魔王，断层第一。
但活下来很重要。
现在的六圣若是遇到当年的盘古，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当然了，盘古如果活下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谁让盘古死的早呢。
你死的早，就是可以被后辈随便议论。
掌握话语权的，永远都是活着的强者。
“血海被冥河改造过，冥河将幽冥血海视为自己的地盘，未必希望盘古遗泽充斥血海。我怀疑子母河才是真正的盘古胎盘所化，女儿国的背后，很可能也是盘古的道侣圣母元君在背后扶持。”
三葬法师沉声道：“没记错的话，女儿国的来历比西方教更为悠久，在混沌初开时就有了。甚至女娲还没有造人之前，就已经有了女儿国。”
季长生招来之前的那个老婆婆问了一下，三葬法师所言无差，女儿国的来历的确可以追溯到混沌开辟之时，历代帝王都是女子。
这就有点吓人了。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说过，女儿国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只想安心当她的宅女，根本懒得建立自己的地盘。
以季长生对自家亲妈的了解，女娲娘娘没有骗他。
再结合之前九天玄女的“明示”。
季长生基本认同三葬法师的看法。
不过季长生有一个问题没搞懂。
“老师，就算子母河真的是盘古大神的胎盘所化，但你也应该能免疫才对啊。女娲娘娘在上古时期就能够通过炼石补天取代不周山的作用，老师你和女娲娘娘齐名，还能被区区一条子母河水难住？”
三葬法师大怒：“若是我本体来当然不会受影响，我现在在转世之身。”
季长生据理力争：“盘古大神也陨落了啊，您不会连一个陨落的盘古大神都不如吧？”
三葬法师用手一指门外：“滚。”
这孽徒不要也罢。
季长生再次原谅了这个不孝师父的欺徒灭祖。
谁让他心胸宽广呢。
“罢了，既然老师不喜欢听逆耳忠言，我不说便是了。老师，接引师伯那边，已经知道了您怀孕的事情。”
三葬法师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眼神期待的看向了季长生。
然后就看到季长生向门外走去。
“好徒儿，你去干嘛？”
季长生实话实说：“老师让我滚，我自然要听老师的话。”
三葬法师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要不是为了肚里的孩儿，他一定让这个孽徒好看。
至于现在……他还真打不过季长生。
怀孕太影响他发挥了。
子母河水的威力，不止出乎了季长生的预料，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虽然大罗境界可以免疫，但是大罗之下，完全无视境界。
甚至可以说，大罗之下每一个层次的强者感受到的痛苦都是一个档次的。
真君境强者感受到的痛苦和普通人相比在同比递增。
三葬法师现在，就是一个待产状态，一身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十之二三。
“滚回来，师兄怎么说的？”三葬法师问道。
季长生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不孝老师一个机会。
“师伯一如既往的没出现。”
三葬法师放心下来，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惊喜：“那师兄大概又是默认了。”
在所有和他有关的决定里，接引做的最多的选择就是默认。
对于师兄害羞和闷骚这一点，三葬法师已经习惯了。
既然三葬法师认为没问题，季长生当然也不觉得有问题。
“老师，您觉得我师弟取一个什么名字好？”
“叫什么不重要，一定要姓乔。”
“为什么要姓乔？”
“如来最早拜入西方教的时候曾经说过，祂最初的名字是乔达摩悉达多。”
“乔达摩悉达多？好古怪的名字，这家伙果然不是人。”
“当然不是人，多宝拜入通天门下的时候，人族有没有诞生还不一定呢。”
三葬法师摇了摇头，不以为意，淡然道：“但是可以让祂轮回转世变成人。”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老师高见。”
准提圣人也不是人。
但是三葬法师是货真价实的人。
那三葬法师生出来的孩子当然也是人。
只要季长生想想办法，让如来佛祖转世到这个孩子身上，那如来佛祖也就变成了人。
统战学的精髓，就是把敌人搞的少少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
管祂诚心不诚心，只要加入人族大家庭，就能把人族的基本盘扩大。
只要人族的基本盘扩大，整体人族都会受益。
季长生作为人族出身的天帝，当然也有好处，而且还有天大的好处。
包括女娲娘娘这个拿人族原始股的创始股东，太清圣人这个在天使轮砸下巨资的高级合伙人，对于这种行为也肯定举双手支持。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如来要是转世成人族，祂可就亏大了。”
大罗之下的生灵当圣人儿子是占便宜，像如来玄都昊天这种级别的准圣给准提接引当儿子，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三葬法师道：“所以如何逼如来转世，还能转世到我孩儿身上，就看你的手段了，至于为师……”
三葬法师有些犹豫：“徒儿，有个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
“为师毕竟是圣人转世，普通人喝了子母河的水三天就能分娩，为师的抵抗力太强，为师的孩子底蕴也太强，所以需要多久分娩……还真不好说。”
季长生惊了：“老师，你控制不了？”
“暂时控制不了，我只能确定，时间不会很短。哪吒尚且孕育了三年零六个月才出生，我腹中的孩子恐怕用时只长不短。”
季长生：“……那老师你的状态和实力岂不是一直会受到影响？”
三葬法师脸上浮现出一丝母性的光辉：“为了师兄的孩子，即便牺牲这个转世之身我也做得。长生，后面的路，真的要你多保护我了。”
季长生：“……老师，我已经感受到了母爱的伟大。”
暗中。
观音菩萨也双手合十，给三葬法师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难怪都说为母则刚。”
“哥哥，你要是有了我们的孩子，相信也一定会变得更强。”
“若是我们一家三口去昆仑山，天王祂也不会再反对了吧？”
观音菩萨想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脸上也浮现出神圣的笑容。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王忽然打了一个喷嚏，立刻警惕了起来：“心血来潮？是谁在算计我？”

第四百五十章 公公，你儿子怀孕啦，你要当爷爷啦
强大到了一定的层次，心血来潮都是很重要的，这代表冥冥中的预警。
强到元始天王这个层次，当然更加不敢忽视心血来潮。
不过现在天机已乱。
元始天王掐指一算，只算出一片混沌。
其实就算天机不乱，元始天王也算不出来。
因为现在在算计祂的观音菩萨也已经是大罗境界。
同为大罗，虽然观音菩萨没有元始天王强，但是豁免天道检查还是做得到的。
圣人的掐指一算，只对大罗之下的生灵有效。
一入大罗，不作死的情况下，几乎就已经稳稳上岸。
当然了，那些准圣非要跳到圣人面前作死的话，冥河教主、斗姆元君都是很好的例子。
包括封神大劫时期的云霄仙子、多宝道人、孔宣，也都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元始天王倒是见过作死的。
不过花样作死的祂还没见过。
阅历限制了祂的想象力，哪怕祂刚刚得知了准提怀孕的消息。
但祂还是很难将准提怀孕的事情和祂扯上关系，反正祂肯定是不会怀孕的。
算不出来什么东西，元始天王也只能暂时先放下。
“就算有强者在算计我，只要我以不变应万变，谁能奈我何？”
元始天王恢复了镇定。
祂手持盘古幡，立身玉虚宫，哪怕是道祖鸿钧来了，也敢硬拼一二，所以只是警惕，并不担心。
季长生也不知道元始天王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他也没有发现暗中窥伺的观音菩萨。
他还在苦恼失去战力的三葬法师。
要是三葬法师失去了战斗力，后面的路就很难走了。
而且后面还敢觊觎三葬法师血肉精华的妖精，肯定一个比一个强。
他这个摸鱼的瞬间就要变成主C。
这压力太大了。
所以他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
“是时候把六耳猕猴钓出来了。”
这现成的打工工具，不用白不用。
至于怎么把六耳猕猴钓出来，也很简单。
“老师，你是不是很生气？”季长生忽然问道。
三葬法师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生气？”
季长生解释道：“我算计你喝了子母河水，让你身怀六甲，形象全无，你肯定很生气。”
三葬法师懵了：“我自己愿意的啊，我不生气。”
“不，老师，你必须生气。”季长生正色道：“在外界看来，你肯定也很生气。”
三葬法师回过神来。
季长生说的对，季长生让他怀孕了，这种事情是可以冲击他底线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三葬法师和平账大圣翻脸，乃至准提圣人和长生大帝翻脸，外界都不会怀疑。
不过三葬法师当然知道翻脸不是重点。
“你又要钓鱼？这次要钓谁？”
“一个打工猴，不重要。”季长生道：“老师你后面发挥不出来顶尖战力的话，我也要早做一些准备，不过女儿国这一关包括牛魔王这一关，我们还是要自己过。”
女儿国这关和牛魔王那一关是连在一起的。
就算不连在一起，季长生也会借助如意真仙把牛魔王也牵连出来。
顺藤摸瓜，一次性搞个大的。
让六耳猕猴上，这么大的场面他恐怕操持不了，还是得他自己来。
“女儿国有什么难关？”
三葬法师没当回事。
“就算女儿国的背后是圣母元君，还敢得罪我不成？”
季长生：“……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自信。”
圣母元君敢不敢得罪准提圣人季长生不知道。
但是九天玄女肯定敢得罪三葬法师。
当然了，季长生现在肯定不怕九天玄女。
可若是打死甚至伤着了九天玄女，轩辕黄帝那边是什么反应也不好说。
当年轩辕黄帝和大巫蚩尤争夺人皇之位，蚩尤背后的支持者自然是后土娘娘，而轩辕黄帝的支持者除了阐教之外，便是圣母元君一系。
九天玄女更是亲自下凡，据说和轩辕黄帝结成了双修道侣。
甚至江湖有传言，让轩辕黄帝御女三千而成道的《黄帝内经》，都是九天玄女传授的。
要不然合欢派也不会随便把祖宗攀附到九天玄女头上。
九天玄女除了是一个女战神之外，还很擅长阴阳双修之法。
轩辕黄帝最后能成功，九天玄女的功劳至少能占三分。
再加上九天玄女和轩辕黄帝传遍诸天万界的八卦绯闻。
虽然这次九天玄女是奔着三葬法师精华来的，看起来是给轩辕黄帝戴原谅帽。但是季长生也看出来了，这漫天神佛，也就是他比较单纯，这些老牌神佛都玩的太花了。
谁知道轩辕黄帝会作何反应呢？
所以女儿国这一关，季长生打算让三葬法师自己过。
他还是把精力留在牛魔王身上。
“女儿国国内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正如老师所说，若女儿国背后真的是圣母元君一系，她们不敢在明面上和老师为敌，大概率会选择曲线救国的方法。”
“怎么曲线救国？”
季长生明示道：“当然是让您成为女儿国的王后。”
三葬法师：“？”
“只要老师您心志坚定，这一关不难过。至于牛魔王那边，涉及到了太清一脉，还涉及到了西牛贺洲的势力格局，恐怕要大动干戈。”
三葬法师点头：“长生，你千万不要小看牛魔王，这头大白牛绝对比青牛精要更难对付。最初的时候，是青牛精提携牛魔王。但是牛魔王娶了罗刹女之后，得到了冥河的资源扶持，牛魔王的真正地位就已经比青牛精高了。”
季长生秒懂：“赘婿发家？”
“差不多，罗刹女是修罗国的公主，冥河的掌上明珠。她选中了谁做夫婿，就等于冥河钦点了修罗国的驸马。在西牛贺洲这块地盘上，太清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真正影响力大的，是曾经的西方教和幽冥血海。”
季长生举一反三：“西方教是官面上势力最大的，幽冥血海是暗地里势力最大的。一个官，一个匪。”
“对，冥河一直没有忘记成圣的梦想，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冥河麾下的修罗王，也在维持修罗国的秩序。所以修罗国之外的那些附属势力，在罗刹女嫁给了牛魔王之后，都落到了牛魔王手中。借助幽冥血海修罗国的资源，牛魔王的实力突飞猛进，被称作封神之后第一妖王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明白，大嫂嫁给谁，谁就是大哥。看来老牛活很好啊，这软饭吃的有水平，还能接二连三的吃软饭。”
吃一次铁扇公主的软饭是意外，再吃一次玉面狐狸的软饭，这就是职业选手了。
很显然，在抱大腿吃软饭方面，牛魔王至少也是T1级别的。
可能仅次于长生大帝。
季老魔迅速明悟，牛魔王这家伙不能留。
竟然是一个赛道的对手。
“除此之外，牛魔王和罗刹女生出来的孩子，号称圣婴大王的红孩儿也不对劲。”三葬法师提醒道：“外界传言，红孩儿是太上老君和罗刹女的私生子，这件事情应该是谣言。”
季长生笃定道：“这肯定是谣言。”
无论是不是谣言，都必须是谣言。
毕竟大伯可没有要认的意思。
只要大伯不认，红孩儿是谁季长生就不认识。
再说了，季长生真的感觉红孩儿和大伯应该关系不大。
至于为什么？
原因也很简单。
一句话说明一切：
他的孩子你不配养！
牛魔王区区一个黑社会头目老大，何德何能替圣人养孩子？
玄都不香吗？
愿意接盘的多了去了，哪轮得到一个黑社会头目。
三葬法师道：“但红孩儿确实不对劲，红孩儿三百年都长不大，而且炼成了三昧真火。有件事情很值得玩味——牛魔王怕火。”
“嗯？”
季长生还真不知道这个。
“牛魔王怕火？”
“不怕一般的火，但是怕三昧真火和太阳真火这种级别的神焰。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红孩儿其实克制牛魔王。”
季长生来了兴趣：“这么看的话，牛魔王这一家子还真有趣。”
当家主母现在看被架空了，但有个能克制老子的儿子。
牛魔王软饭硬吃已经差不多把铁扇公主的嫁妆都变成己方实力了，而且还榜上了另外一个富婆，但他怕自家儿子。
“红孩儿……要真是这么算，牛魔王很可能把红孩儿派来送死。老师，红孩儿背后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冥河生前给罗刹女制约牛魔王的手段，也可能是老君随手布置的一个闲棋。总之，你注意一点，看看对红孩儿动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大罗跳出来阻止。”
“我会注意的，老师，我对牛魔王动手的话，不会影响你和师伯养匪自重的长远谋划吧？”
三葬法师实话实说：“徒儿，你高看我们了。我们之前不是养匪自重，是真不敢对牛魔王动手。”
“啊？”
季长生一直觉得牛魔王就是被西方二圣故意养起来的。
要不然区区一个大罗都不是的妖王，凭什么在西方二圣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三葬法师没有装逼，真心换真心：“要是当年我把冥河打死了，牛魔王肯定就死了，可惜我没打死冥河。”
季长生：“……后来冥河不是死了吗？”
“罗刹女嫁给牛魔王之后，牛魔王在兜率宫的地位也提高了。再加上牛魔王自身的能力，等冥河陨落后，牛魔王已经成了气候。兜率宫要保他，所以还是不能动牛魔王。这家伙真的是一个站队高手，你要是对牛魔王动手，也要先解决了兜率宫的问题。”
“兜率宫不用解决。”
现在兜率宫代宫主就是玉玲珑。
季长生通个气就行。
“不过是得让牛魔王先得罪一下兜率宫，不然老婆那里不好交代。”
季长生向来是会为身边人着想的。
虽然玉玲珑肯定支持他干掉牛魔王，但是牛魔王这些年肯定也没少给兜率宫上供。
少了这么一个黑手套，老君未必会在意，可是不通知老君就干掉兜率宫的黑手套，态度上就不够尊重了。
“让牛魔王怎么得罪老君呢？”季长生所有所思。
观音菩萨主动跳了出来：“简单，把铁扇公主和太上老君的谣言扣到牛魔王头上。”
季长生眼前一亮，随即纠正道：“菩萨，这件事情就是牛魔王干的，他是拉大旗扯牛皮。”
观音菩萨：“……”
她对此保留意见。
不过季长生说是，那就是吧。
她也不反驳。
“如此一来，兜率宫就没理由护着牛魔王了。当然，事后还是要在其他方面给兜率宫补偿。牛魔王给兜率宫上供的那一份不能少，否则还是有麻烦。”
好在这个并不困难。
“大圣，我所求之事，大圣可有谋划？”观音菩萨主动问道。
与此同时，观音菩萨划破空间，将自身和季长生挪移到了一处独立空间内。
她要谈的事情，肯定不能让三葬法师知道。
季长生眨了眨眼。
玉清真王想喝水？
“菩萨，这可是得罪元始天王的大事，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观音菩萨抬了抬手：“我加钱。”
季长生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加钱就好说了。
“请菩萨跑一趟，调查一下那头玉面狐狸，我怀疑她被妖族余孽某位大罗控制了。”季长生道。
无论有没有，季长生都觉得有。
牛魔王和妖族余孽勾结，这就是他的取死之道。
再说了，万一真的有呢？
观音菩萨一口答应了下来。
“西牛贺洲的西，是西方教的西。西牛贺洲的牛，是牛魔王的牛。菩萨，这句话在一天之内，最好传遍整个西牛贺洲，出处自然是牛魔王集团内部。”
观音菩萨：“……没问题。”
“至于真王想喝水这件事情，太简单了，幻术不就可以了。”
观音菩萨为难道：“我希望哥哥是主动的。”
“那就让牛魔王来当这个恶牛，他察觉到了你暗中对他动手，所以先下手为强，骗玉清真王喝下了子母河水，欲图让元始天王一怒之下除掉你，整个逻辑是不是很通顺？”
观音菩萨：“……竟能如此简单？”
季长生耸肩：“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别说让真王怀孕了，让你怀孕都行。”
“我还是算了，我怀了孕，公公肯定会打死我，到时候一尸两命。只有哥哥怀孕，我们才能是幸福的一家人。”
论一颗冷静的恋爱脑。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切换到了送子观音模式：“我佛慈悲，希望公公看到孙子后，也会慈悲。”

第四百五十一章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圣僧：滚，比我师兄差远了
“放心，隔辈亲，只要带娃上门，一般来说问题不大。”
生米煮成熟饭，做父母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继续反对。
“一切都是牛魔王的错，和菩萨没有关系，和我也没有关系。元始天王就算有火，也让祂发在牛魔王头上。”季长生道。
牛魔王这家伙也是拎不清，他是什么水平，也配跟我长生大帝一样吃软饭。
已有取死之道。
观音菩萨对此表示赞同，随即消失不见。
对于季长生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她并没有觉得多好，但是可以落地实操，这就足够了。
重点不是季长生给她出的主意如何精妙，而是长生大帝支持她这么做，而且愿意和她继续保持同盟。
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继续推进度就行了。
否则只要玉清真王身上有什么异动，观音菩萨相信季长生都有足够的办法把锅扣在她头上。
这一次季长生把三葬法师给整怀孕，让观音菩萨也闪到了腰，意识到还是不要轻易和季长生为敌。
她又不是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没有利益冲突。可以合作的情况下，她愿意继续保持目前的关系。
这样有朝一日要是元始天王知道真相，也还有一个长生大帝能帮她一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观音菩萨也没有忘记：
得加钱！
“看来取经必须要成功，加强佛教在李唐内部的影响力，这样才能加大对李唐内部的掌控权，从而帮助嬴红叶上位。”
观音菩萨清楚，长生大帝需要的东西她是拿不出来的，毕竟她也不可能给长生大帝提供圣人的血肉精华。
能帮到长生大帝身边人，就已经足够了。
经此一事后，她的付出要再多一些。
这样玉清真王一事才能够彻底平安落地。
……
且不提观音菩萨去散布流言，牛魔王声势愈发浩大。
单说女儿国内，女儿国国王召开朝会，对满朝文武道：“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
众女官拥拜丹墀问道：“陛下，怎见得是今日之喜兆？”
女王道：“东土男人，乃唐朝御弟。我国中自混沌开辟之时，累代帝王，不曾见个男人至此。幸今唐王御弟下降，想是天赐来的。寡人以一国之富，愿招御弟为王，我愿为后，与他阴阳结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却不是今日之喜兆也？”
一众女官心说陛下你骗鬼呢。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如意真仙可就是个男的，把持着女儿国的堕胎大权，怎么就没有一个男人到女儿国了？
女儿国自混沌开辟之时建立，一路至今，来过的男人不在少数。
只是能活下来的男人很少。
能被女儿国国王看上的男人就更少了。
好在女儿国的真正高层，对于女儿国国王的态度也十分理解。
那唐王御弟的身份就已经很高贵，女儿国虽然来历久远，但活得长和强有时候并不画等号。
女儿国现如今的国力，比雄霸南赡部洲的大唐差远了。
唐王御弟配女儿国国王，以如今实力而论，完全是女儿国国王高攀。
女儿国强大更多的是背景，不是自身。
更不用说，三葬法师除了是唐王御弟之外，还是圣人转世。
女儿国国王真正的目的就隐藏在她的话中：
与他阴阳结合！
圣人转世身，除了血肉之外，元阳更是无比珍贵。
谁要是拿了三葬法师的头汤，得到的造化未必比如来佛祖小。
所以女儿国国王所图甚大。
但她是女儿国的国王，又有如此雄心壮志，那女儿国一众女官当然不能阻止，全都是齐声附和。
女儿国太师友好的提出了自己的担心：“陛下之论，乃万代传家之好。但只是御弟三徒弟凶恶，恐不好说话。”
女王道：“既如此，给他徒弟倒换关文，打发他们往西天取经，只留下御弟，有何不可？还少了一个分功劳的。”
太师心说能一样吗？
取经团队有三葬法师在，才有功劳分。
要是三葬法师不在，一切都是零。
就是因为这碟醋，才包的这盘饺子。
所以太师继续道：“陛下，御弟乃出家人，未必近女色。那三位徒弟也未必好说话，尤其是御弟首徒平账大圣，更是凶名在外，陛下务必小心。”
女王摆摆手道：“无妨，自古道，姻缘配合凭红叶，月老夫妻系赤绳。太师，你去请一下月老，让月老亲自与我和御弟做媒。”
区区人间一女王，却敢对天上的神仙月老呼来喝去。
女儿国国王的底气可见一斑。
见国王已经打定了主意，太师也不再劝说，自去联系月老。
朝会散去后，女儿国国王回到后宫，还未有什么动作，就看到面前出现一黄袍男子。
国王的脸色立刻冷漠了下来：“来人，有刺客。”
轩辕黄帝一阵苦笑：“玄女，何必如此？我出火云洞一趟不易，你莫要声张，此次我是偷偷出来的。”
此前季长生在五庄观试图让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的时候，请过一次轩辕黄帝露面，不过那次季长生是光明正大发的请帖，有前因后果可查，所以轩辕黄帝外出一切正常，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但其他情况下，三皇私自踏出火云洞，都是严重的外交事故，有巨大的政治影响。
要是被现如今的唐皇知道轩辕黄帝无故私自走出了火云洞，恐怕也是坐不住的。
轩辕黄帝一旦暴露行踪，甚至还会被追责。
这并不夸张，因为三皇退位之后不再轻易踏出火云洞的协议，当年是他们自己签署的。
轩辕黄帝等于推翻了自己从前亲自签署的协议，错当然是他的，怪不得旁人。
听到轩辕黄帝是偷渡跑出来的，女儿国国王的面色好看了一些。
但依旧十分冷漠。
“这位先生请自重，此地乃女儿国后宫。你若是来此拈花惹草，可是走错地方了，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危。”
轩辕黄帝继续苦笑。
“玄女，我知道你想晋升大罗，我帮你啊。以我现如今的实力和你的底蕴，只要你我双修亿万年，总是能帮你突破的。”
女儿国国王冷声道：“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
轩辕黄帝：“……玄女，你听我一句劝，圣人转世身也是圣人。之前如你这般，想谋夺三葬法师元阳的大能不在少数。包括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甚至观音菩萨都有出手，但无一成功，你应该引以为鉴。”
轩辕黄帝说的是真的。
取经团队集齐之后，就遭遇过一次“美人计”。
当时亲自执行那次“美人计”的，事后被证实有三位菩萨，分别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观音菩萨。
但凡这三位对三葬法师还有其他恶意，现在除了观音之外，应该只是两个死菩萨了。
除了这三位菩萨之外，还有一个神秘强者。
不过三葬法师在抵抗美色方面可以说意志坚定，面对四位强者的引诱，三葬法师一拳一个，从始至终都十分清醒。
至于想对三葬法师用强，当时也只有观音菩萨有那个实力，但观音菩萨很显然并不打算为了谋取元阳就牺牲自己，毕竟菩萨早有心上人。
她是来浑水摸鱼的，如果能得到好处当然好，要是得不到也无所谓。
那一次四位强者出手设局，都没能拿下三葬法师的元阳。
轩辕黄帝当然不觉得九天玄女有这个实力。
对于轩辕黄帝的提醒，女儿国国王只是不屑一笑。
“江山美人，当年的人皇抗拒不了，现在的圣人转世难道就能够抗拒？”
轩辕黄帝：“……玄女，圣人转世比我还是强很多的。”
“待我亲自品鉴一番后，才能知道他是否比你强。”女儿国国王故意道：“轩辕，这是你应得的。”
轩辕黄帝咬牙、跺脚，但还是没对九天玄女说重话。
毕竟御女三千的是他，率先出轨的也是他，他还真没有什么立场和脸皮要求九天玄女为他守节。
虽然他内心是这样想。
九天玄女这边，他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说不通了。
深深看了女儿国国王一眼，轩辕黄帝闪身消失不见。
很快，他出现在了平账大圣身前。
“大圣，我来讨要人情了。”
此前轩辕黄帝做了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的指导专家。
那次是平账大圣特邀轩辕黄帝驾临，也因此欠了轩辕黄帝一个人情。
看到轩辕黄帝出现，季长生没有特别意外。
毕竟对九天玄女和轩辕黄帝之间那斩不断理还乱的八卦内幕，他多少从李欢颜那里了解了一些。
只能说，这漫天神佛如他这般单纯的实在是太少了。
彼此之间的关系都足够错综复杂，毕竟他们活的够久。
季长生只是好奇问道：“人皇这次出山，可是走的正常流程？”
轩辕黄帝面色一苦。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人皇，你别告诉我你是偷渡出火云洞的？”
轩辕黄帝无视了这个话题，直奔核心：“大圣，此前我去五庄观时，你说会帮我做一件事，此承诺是否还有效？”
“当然。”
“好，那我要求三葬法师在女儿国这一关，绝对不能答应女儿国国王的请求。”轩辕黄帝沉声道：“若是三葬法师留在女儿国当国王……他会有性命危险，相信我。”
季长生笑了：“人皇，你可杀不了我老师。至于你所求之事，我答应了。”
“啊？”
轩辕黄帝没想到平账大圣会答应的这般爽快。
他还以为会有一些讨价还价。
季长生道：“此前人皇帮过我忙，现在自然我要投桃报李。”
主要是老师这家伙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女儿国国王的诱惑再大，对于一个不喜欢女人的圣人来说，也毫无吸引力。
季长生甚至都为那些准备用美色来勾引三葬法师的女性强者感到悲哀。
你们的策略没问题，方法也很正确。
但是你们针对的这个对象有问题啊。
此非战之罪。
不过这一切轩辕黄帝不知道。
所以季长生也没忘记夹带一下私货给自己要点好处：“只要人皇愿意送我一本正版《黄帝内经》，我保证让老师绝不滞留女儿国。”
“《黄帝内经》正版？没问题。”
轩辕黄帝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黄帝内经》只是一个擅长双修和养生的功法，药用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对于大罗强者来说，这门功法的意义并不大。
反而在闺房之乐上面，《黄帝内经》可能作用更大。
轩辕黄帝真的没想到，季长生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他以为平账大圣不知底细，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平账大圣通报了正确情报：“大圣，根据我的内部消息，现在的女儿国国王已经被九天玄女附体。我和玄女的关系，你是了解的。”
季长生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
“此事长生大帝已经知会过我了。”
准确的说，是九天仙女亲自和长生大帝说的。
九天玄女知道长生大帝保护准提转世之身西天取经，所以她谋划准提转世身的话，肯定会和长生大帝碰上，还不如直言相告，到时候各凭手段。
九天玄女本就没打算靠武力拦住长生大帝，她是打算在各方反应过来之前，先搞定三葬法师。
对于搞定男人，九天玄女还是很自信的。
当年的轩辕黄帝尚且是她的裙下之臣。
难道一个大唐和尚，真的能六根清净？
她可不信。
很快。
女儿国上上下下，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三葬法师一行，受到了女儿国国王最大的礼遇。
盛大的欢迎仪式后，国王示意让女官们将平账大圣小余杀僧他们带走，只留下了三葬法师。
季长生也没推辞，他只是给了三葬法师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把战场留给了老师。
他相信老师会给九天玄女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事实证明，季长生是正确的。
“圣僧，我美吗？”
女儿国国王在三葬法师身边吐气如兰。
三葬法师看了一眼绝色倾城的女儿国国王，眼神中全是嫌弃：“比我师兄差远了。”
九天玄女：“？”

第四百五十二章 性别不对，怎么努力都白费
三葬法师也是不懂，这些丑女人为什么都这么感觉良好？
师兄才是一直陪我同生死共患难的同行者，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苦，这一路走来，他都是和师兄一起的。
这种感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更不是任何美色可以撼动的。
这些丑女人，或者丑女妖，一个个真的是拎不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九天玄女看着三葬法师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小的脑袋上漂浮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没懂。
她输在哪里了？
想当年轩辕差点死在她身上。
圣人转世身就这么了不起？
而且比他师兄差远了是什么鬼？
“法师，我……”
九天玄女话没说完，就被三葬法师再次丑拒。
“陛下，我给你留了面子，你应该心中有数，不要自取其辱。”
九天玄女：“我……我……”
她有点麻了。
“我输在了哪里？我愿将一国之富，招你为夫，明日高登宝位，即位称君，我愿为君之后，哪里对不住你？”
当年她给轩辕开出的条件都没这么好。
三葬法师宣了一声佛号：“佛家八戒，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邪，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着香华，七戒坐卧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我若应了陛下，便违背了佛门清规戒律。”
九天玄女一口老血涌到了喉咙眼，差点就骂出声来你装你妈呢。
佛家这八戒是如来佛祖捣鼓出来的，其中有些戒律还是长生大帝拿出来故意恶心如来佛祖的。
但无论是哪一样，都管不住准提圣人。
清规戒律都是拿来约束下面的，谁还会创造规章制度约束自己不成？
三葬法师这明摆着还是在拒绝，而且是那种懒得找一个像样借口的拒绝。
九天玄女感受到了来自人格上的侮辱。
要是准提圣人看不起她的实力也就罢了，她觉得那很合理。但是现在，准提圣人是看不起她的整体，她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尊重。
所以九天玄女也怒了。
深深看了三葬法师一眼，九天玄女冷哼一声，拂袖走出了房间。
哪怕这里其实是她的皇宫。
走出房间后，等在寝殿外的女儿国太师随即走了过来。
“陛下可是无功而返？”
对此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其实九天玄女也有心理准备。
对自己自信归自信，但毕竟谋划的是圣人转世身的元阳，失败和成功的几率在她看来是五五之间。
这一次九天玄女用的是阳谋，哪怕日后三葬法师归位，准提圣人也没有道理去找九天玄女的麻烦。
人家自己献身，还献上了女儿国的基业，江山美人一起送你，虽然是觊觎你的元阳，但是你能说这不怀好意吗？
但凡准提还讲点道理，就不会秋后算账。
所以九天玄女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她有的是挫败感。
“这家伙……莫名其妙。”九天玄女恨声道。
太师镇定道：“毕竟是圣人转世，而且据说三葬法师的佛法心性犹在如来佛祖之上，不为女色所动很正常，陛下不必气馁。陛下，娲皇宫有使者亲至。”
九天玄女凤眸一挑：“欢颜来了？”
“是的，欢颜少主亲自来了。”
九天玄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下界的时候，就和长生大帝通过气。
那李欢颜当然也知道她在女儿国。
之前她“勾引”三葬法师，无论是长生大帝还是李欢颜，都选择了袖手旁观，给她足够的发挥空间，没有在事前和事中阻止她，这就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现在既然她已经“勾引”失败，长生大帝自然要来收拾残局。
她已经出局。
李欢颜亲自来劝她，是长生大帝给她的体面，对此九天玄女也心知肚明。
这样她就可以对外说，是看在自家师妹李欢颜的面子才放弃的，而不是被三葬法师丑拒。
长生大帝给她铺了台阶，她必须要下。
否则她会很不体面。
“走吧，去见见欢颜。”
片刻后。
李欢颜笑着和曾经的“祖师”，现在的师姐拥抱了一下。
“玄女姐姐，三葬法师有没有拜倒在你的裙下？”李欢颜好奇问道。
九天玄女苦笑：“若是成了，我现在哪有空出来见你，肯定已经在和三葬法师颠鸾倒凤了。”
李欢颜耸了耸肩：“还好，这样一来，轩辕黄帝就可以松一口气了。师姐你不知道，你在寝宫内诱惑三葬法师的时候，轩辕黄帝就在女儿国皇宫外吹箫伤怀，我当时就在现场，差点听哭了。”
饶是她出身合欢派，都没见过这么会玩的。
和这些老牌神仙比起来，季党只是出牌的套路骚了一点，说实话真没有这些老牌神仙会玩。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那是他活该，求仁得仁。”
自从她和轩辕黄帝双修之后，她头上的原谅色已经冲破了天际。
就算她和三葬法师成就了好事，她也就给轩辕黄帝戴了一顶帽子。
轩辕黄帝给她带的帽子都已经数不清了。
御女三千只是一个虚数，三千是一个无穷大的数字。
所以九天玄女除非被洗脑，否则无论轩辕黄帝表现的再深情，她也很难接受。
毕竟她又不是昊天，不修忍道。
李欢颜感慨道：“师姐，我觉得你走错路了。你不应该去谋划圣人元阳，最适合你的路线是昊天上帝的忍道啊。你但凡修炼了昊天上帝的忍道，现在肯定已经大罗了，甚至圣人有望。”
九天玄女：“……其实我想过，但昊天上帝的忍道实在是太考验心性了，我学不来。”
她是个正常的女神。
哪怕明知道忍道的强大和修炼的便利，但还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所以说昊天也不是那么好效仿的。
昊天那种程度，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
九天玄女学不了。
长生大帝也学不了。
越是强者，就越弯不下腰来。
昊天的实力在准圣当中不出意外是可以进总统山的，那种实力还能忍到那种程度，只能说变态中的战斗机。
“师姐，既然三葬法师已经拒绝，就别强求了。我们元君一系生存不易，总不能真的得罪了准提圣人吧。”李欢颜劝说道：“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女儿国的万载基业可能就要毁了。”
九天玄女沉吟片刻，还是顺着李欢颜给她铺好的台阶下了台。
“愿赌服输，求不得就是求不得，只能说我大罗的机缘还没到。”
虽然很遗憾，但九天玄女还是接受了这份遗憾。
大罗机缘若是好求，大罗强者就遍地都是了。
“后续之事，我就不理了。不过女儿国附近若有变化，你记得提醒长生大帝，千万莫要算到我的头上。女儿国的内情，比你和长生大帝以为的还要复杂的多。”
“嗯？女儿国还有其他势力插手？”李欢颜听出了不对劲。
九天玄女微笑了一下：“如意真仙作为一个雄性，能霸占女儿国的落胎泉，自然是太清一脉的影响力。欢颜，你仔细想想，这些年女儿国的百姓喝了子母河水，生下的男婴又去哪了？”
李欢颜眼神一闪：“师姐，女儿国暗中在做人口生意？”
修行中人都知道，万物有灵，都可以拿来修炼。
尤其适合修炼魔道法术。
人口是重要的资源。
哪怕是对于最上面的统治者来说，人口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而女儿国的来历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之时，可无数年传承下来只有女子，那些消失的男婴加起来，就是一股很可观的人口红利。
女儿国真正的价值，在于子母河，在于落胎泉，更在于女儿国从混沌自如今从未断绝的人口红利，后者甚至价值更大。
再没有人比最上面的统治者更明白人口的价值了，君不见凡人国家中一旦生育率下滑，那些皇帝立刻就开始急了，虽然他们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真正拿出有效措施就是了。
可女儿国不一样，这个国家能够源源不断的制造人口，还不用权贵阶级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提高生育率。
这才是女儿国最大的竞争优势。
李欢颜心思剔透，一点就通，也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走私人口影响太坏了，师姐你肯定不会去做，是谁在暗中做这种遭天谴的生意？”
九天玄女淡定道：“我们元君一系当然不会做这么见不得光的生意，有子母河水傍身，女儿国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李欢颜点头：“那就是有一个黑手套了，如意真仙把持落胎泉也没有太久，而且他实力太弱，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也不配操持这么大的生意。所以女儿国附近应该还有另外一个黑手套，根据情报显示，女儿国附近最强的妖怪是一个……蝎子精？”
李欢颜刚刚锁定黑手套的身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不好了，御弟被一阵妖风卷走了。”
李欢颜看向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摊手：“我一直在和你聊天，后面的事情和我无关。愿赌服输，我没有那么头铁。”
“师姐你肯定知道三葬法师会出事。”李欢颜沉声道。
九天玄女长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女儿国有子母河水傍身，是各方必争之地，自然也藏了很多眼线。这些眼线没必要拔除，我也不敢拔除。只不过就和如意真仙背后的太清一系我们惹不起一样，蝎子精背后的势力，我们一样惹不起。欢颜，我给你提个醒。”
“请师姐指点。”
“那位蝎子精是在雷音寺成道的，据说听佛经时不合掌被如来佛祖随手推了一把，然后用倒马毒桩扎疼了如来，逃出了雷音寺，来到了女儿国附近占山为王。”
李欢颜的神情微妙起来。
雷音寺成道，那就是灵山背景。
扎疼了如来……要不然是如来放水。如果如来没有放水，那就说明这个蝎子精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有一门绝活可以伤到大罗。
而且能逃脱如来的追捕，安心在女儿国附近扎营，说明背后有其他大佬罩着，亦或者干脆就是如来罩着，要不然不能这么高枕无忧，在得罪了如来之后还活的这么滋润。
洪荒仙界毕竟是洪荒仙界，突然蹦出来一个妖王，背后都可能有通天的背景。
九天玄女继续微笑着问道：“欢颜，招妖幡上没有这个蝎子精的联系方式吧？”
李欢颜摇头：“的确没有，蝎子精的背后肯定是有大佬的。”
大概率还是不怕女娲娘娘的大佬，所以才敢不听娲皇宫的号令。
九天玄女幽幽道：“牛魔王这种，是明面上的黑手套。洪荒仙界还有很多暗地里的黑手套，来历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欢颜，告诉长生大帝，后面的事情和女儿国无关，他只要不迁怒女儿国，不怕得罪蝎子精背后的大佬，尽可以全力出手了。”
李欢颜若有所思。
……
话分两头，三葬法师这边有点烦。
他现在是怀孕状态，一身实力被削弱了七成，所以真的限制了他的发挥。
若是正常情况下，之前那一阵妖风袭来，他早就一拳打出去了。
事实上他也的确一拳打出去了，可是没打赢，还被妖精从女儿国皇宫绑走了。
三葬法师的含金量还在下降。
这也大大鼓舞了蝎子精。
毒敌山，琵琶洞，是蝎子精的洞府。
把三葬法师绑来后，蝎子精先去洗漱装扮。
随后才以最好的状态来见三葬法师。
“御弟宽心，我这里虽不是女儿国的宫殿，不比富贵奢华，其实却也清闲自在，正好念佛看经。我与你做个伴儿，双宿双飞，岂不美哉？”
话音落下，蝎子精展露自己的窈窕身段，妩媚风流，远胜过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毕竟是女神之身，还做不出太自降身份的事情，但蝎子精没有那个矜持。
可惜，蝎子精一身本事，遇到了三葬法师。
三葬法师看向蝎子精的眼神比看女儿国国王更加嫌弃。
“和我双宿双飞，你也配？你给我师兄提鞋都不配。”
蝎子精：“？”

第四百五十三章 “恨教”又一员大将
和九天玄女一样，蝎子精也感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不配和你双宿双飞就算了，什么叫给你师兄提鞋都不配？
老娘和你双宿双飞，还得给你师兄提鞋？还得照顾你一家老小？
蝎子精都被气笑了：“三葬法师，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三葬法师看向蝎子精的眼神愈发不屑。
“看来你都不知道女儿国国王此前被附体了。”
蝎子精又是一怔。
她还真不知道。
九天玄女做事会通知长生大帝，以免造成误会，但当然不会提前通知蝎子精。
蝎子精作为某大能的黑手套，和她有直接交集的是女儿国国王，还接触不到九天玄女。
虽然说论实际战绩，蝎子精不见得比九天玄女弱——假如传闻无差的情况下。
蝎子精能破如来佛祖的防，这点九天玄女还真未必能做到。
不过蝎子精到底是靠自己的能力做到的，还是如来佛祖故意放水，在没搞清楚蝎子精背后的大佬之前，谁也说不好。
三葬法师只知道，这蝎子精肯定没有九天玄女聪明。
“便是你依附的那个大罗强者亲至，也不敢和贫僧这样说话。”三葬法师沉声道：“蝎妖，我一眼就看穿你不是人。不想死，就恭恭敬敬的将我送回女儿国。否则，你不仅祸及自己，还会殃及你的后台。”
三葬法师主打一个硬气。
这种强硬的表现，让欲火难耐的蝎子精有些惊讶。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叫阵声。
“孽畜无礼，放开我老师。”
蝎子精眼神一闪，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小的们，去给我拦住外面的猴子。”
随后，她去……再次梳妆打扮了，从闺房私密妆容变成了出门的妆容。
如此不走寻常路的妖精，让三葬法师也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的妖精不在少数，这么在乎相貌妆容的，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老师，是不是大开眼界？”
三葬法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季长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洞府内。
三葬法师长出了一口气。
“徒儿，你小心点，切莫被妖精发现。”
“无妨，我刚才从她面前走过，她也没发现我。此妖精是个绝活姐，还看不穿我的幻术。”
季长生的《瑶光罗幻》现在只比不上李嫦曦，已经超越了玉玲珑和简公祐，堪称天下第二人。
不入大罗境，除非是杨戬那样天赋异禀的第三只眼，亦或者季长生自己被太上老君亲自锤炼过的火眼金睛，否则都看不穿他的幻术。
蝎子精可能很强，但并没有在眼力方面强到这种程度。
其实三葬法师原本是能看穿季长生幻术的。
可惜，他真的怀孕了。
实力大受影响。
要不然也不会被蝎子精拿下。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三葬法师放心下来。
“这个蝎妖……应该是某个大能的外室。”三葬法师提醒道：“她实在是太看重皮相了，虽然她根本意识不到她其实相貌丑陋。”
季长生：“……老师，我觉得接引师伯更丑，蝎子精化形成人后还挺美的。”
接引常年苦着个脸，卖相是真的不怎么样。
但师弟眼里出潘安。
三葬法师看向自家徒儿的眼神也充满了鄙视：“你有没有审美？”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就当我没有吧，老师，你之前没见过这蝎子精？”
“没有。”
“那应该不是接引师伯的露水红颜了。”
“混账东西，对你师伯尊敬一点，他内心只有太阴，这蝎妖何德何能？太阴虽然也丑，至少比这只蝎子强的多。”
“别激动，从这只蝎妖的传闻来看，她背后的大能应该出自灵山。就算不是如来，也应该和如来地位差不多，如来也要给面子。”
顶尖大能当中，除了长生大帝和昊天上帝之外，几乎一个比一个小气。
长生大帝是生性大气，昊天上帝是修炼忍道。
除此之外的其他大能，基本锱铢必较。只要得罪了他们，下场就好不到哪里去。
在这种情况下，蝎子精落了如来佛祖的面子，竟然还能在女儿国附近安营扎寨，体现的不是实力，是背景。
不逊色于如来的背景。
再结合她在雷音寺成道。
“弥勒、燃灯？还是如来自己？”
正常来说，也只有这两位和现在佛如来并肩的佛祖，才会让如来佛祖忌惮。
三葬法师帮季长生排除了一个答案：“肯定不是弥勒，我了解弥勒。”
三葬法师的语气十分自信。
季长生此时还不知道在金兜山附体青牛精的是弥勒，所以看到三葬法师自信的样子，他瞬间也就信了。
“不是弥勒师兄的话，那就是燃灯和如来二选一了。也对，弥勒师兄最近才晋升大罗，的确很难在之前就护持住蝎子精。而燃灯最近在天庭帮李天王撑腰，和玉皇大帝为敌。”
季神探看穿了一切：“看来蝎妖对老师下手，就是燃灯指使的。”
三葬法师打出一个问号：“证据呢？”
季神探手中立刻浮现出一盏琉璃灯，灯内有一团灰色火焰冉冉升起，名唤“幽冥鬼火“。
这正是燃灯古佛的标志性法宝之一。
琉璃灯又称灵鹫宫灯，和现如今杨婵执掌的宝莲灯齐名。
“琉璃灯乃燃灯从不离身的灵宝，蝎妖能够执掌琉璃灯，可见其的确是燃灯的棋子。燃灯借助此妖，谋夺老师的元阳，简直是找死。”
尊师重道的平账大圣在下界勃然大怒。
同样尊师重道的长生大帝在天庭也勃然大怒。
而被尊重的老师三葬法师一言难尽。
“徒儿，我觉得你实在是太玩笑了，还是查清楚为好。”
平账大圣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老师，打架，我不如你。查案，你不如我。”
蝎子精的背后是谁不重要。
我需要蝎子精的背后是谁，才重要。
“妖孽，纵然你有燃灯古佛撑腰，我也不与你善罢甘休，看棒！”
蝎子精：“？”
她再次被打懵了。
燃灯古佛？
等等，棒呢？
蝎子精只感觉到了血剑临身。
出手者也根本不是平账大圣。
是小余。
不止是蝎子精懵逼，杀僧也懵逼。
“大圣，你怎么不动手？”
平账大圣回答的理所当然：“蝎子精传闻都能破如来的防，当然要让小余去打个头阵，我看看这只蝎妖到底几斤几两。”
季长生一直都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打不过的强者还是很多的。
不过能打过的强者更多。
尤其是大罗之下的生灵，只要提前搜集情报，对其进行针对性的克制，都是他刷战绩和声望值的NPC。
所以九天玄女说的是对的，昊天的忍道，一般人真修不了。
长生大帝也好，平账大圣也罢，活在这世上，依旧看不穿一个虚名。
丢人现眼的事情，能不干就坚决不干。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再负隅顽抗，即便是燃灯也救不了你。”
平账大圣再次高声怒喝。
蝎子精一个趔趄。
差点被小余一剑砍死。
……
稍早片刻。
天庭。
神霄玉清府。
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一左一右，陪同灵山佛教名义上排行第三座次的大佬燃灯古佛一起来访。
现如今灵山佛教的座次是如来佛祖第一，东来佛祖弥勒排行第二，燃灯古佛排行第三。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排名。
实际上如观音菩萨在灵山内部所掌握的实权在迅速攀升，有超过燃灯古佛的趋势。
而原西方教本土派核心地藏王菩萨虽然远离了灵山权力中心，将本土派太子的位置让给了弥勒佛，但实际上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和错综复杂的天庭一样，灵山内部的派系同样是千奇百怪。
不过无论如何，燃灯古佛这位在封神大劫时期就已经证道大罗的大佬，都不是一般小角色。
祂来到天庭，到访神霄玉清府，即便是长生大帝，也要给予最高规格的接待。
神霄玉清府大开中门，长生大帝亲自来到门外迎接，和燃灯古佛相谈甚欢，并肩走进了神霄玉清府。
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一左一右，落后了半个身位。
值得一提的是，天庭刚刚传出风声，玉皇大帝命司法天神杨戬拿托塔李天王父子问罪。
前脚刚传出这个消息，火德星君也已经被拿下，后脚托塔李天王的师父燃灯古佛就到访长生大帝的神霄玉清府。
这其中的细节，不得不让天庭众神浮想联翩。
神佛之战，暗流涌动。
众神想的也没错。
燃灯古佛这一次来天庭，还真是和长生大帝结盟的。
走进神霄玉清府刚刚坐定，燃灯古佛就直奔主题：“帝君，靖儿告诉我，他与帝君相交甚笃？”
托塔李天王单名一个靖字。
季长生看了一眼李天王，然后点了点头。
托塔李天王的确和平账大圣交情不浅。
在明面上，他否认不了这个事实。
燃灯古佛抚须微笑，十分欣慰：“没想到靖儿竟然还有这般福分。”
祂都没能和长生大帝提前交好，李天王做到了。
燃灯古佛不得不感慨，这徒儿虽然打架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交朋友的本事是真的强。
“靖儿能交好帝君，可见他为人一如既往的老实忠厚，与人为善，没有辜负贫僧的教导。”
季长生没有打断燃灯古佛对李天王的评价。
就这样看着燃灯古佛表演。
“漫天神佛都知道靖儿是我的弟子，现在玉皇竟然拿靖儿开刀，玉皇这是向贫僧宣战。”
燃灯古佛说到这里，面色沉了下来：“贫僧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玉皇和如来结盟，贫僧管不着。但对靖儿下手，就是打我的脸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玉皇不给贫僧面子，贫僧也不必再给玉皇面子。帝君，贫僧欲让靖儿即位佛教多闻天王，还请帝君前来观礼。”
只要长生大帝参加托塔李天王在佛教的任职仪式，就等于长生大帝帮李天王站台，也就在事实上和燃灯古佛结成了同盟。
托塔李天王之前是天庭的兵马大元帅，不过并没有任何一条天条规定，在天庭任职就不能在灵山任职。
现如今天庭体系革新，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都是天庭五方五老之一。
灵山大佬可以在天庭任职，天庭大佬自然也可以在灵山任职，这是合流，也是结盟，只是关系愈发错综复杂。
季长生疑惑问道：“多闻天王是个什么职位？”
他是真没听过。
燃灯古佛解释道：“佛教护法大神，是四天尊王之一，贫僧欲让靖儿执掌天龙八部、各路神祇。”
季长生：“……”
看起来像是燃灯古佛一拍脑门刚想出的一个职位。
佛教内部的山头之争，也是恐怖如斯。
天庭内部贪腐严重，看来灵山也没好到哪里去，天下乌鸦一般黑。
就是不知道哪一边烂的更厉害。
不过燃灯古佛将李天王吸纳入灵山内部，玉皇大帝若要继续对李天王动手，还真有些投鼠忌器。
有了灵山的“佛职”背书，玉皇大帝再为难“多闻天王”，就有插手佛教内政嫌疑。
昊天硬了一半就跑路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知道继续反贪腐，就会遇到这样的阻力。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季长生不是昊天。
昊天选择逃避躺平。
长生大帝选择直面问题，解决问题。
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燃灯古佛又怎么了？
只要站在我对面，都是要打倒的对手。
没等季长生给出自己的态度，司法天神杨戬在外通报。
片刻后，杨戬向长生大帝行礼。
“帝君，舅舅派我来告知帝君一事。”
“说。”
“三葬法师在下界女儿国被一蝎妖绑走，蝎妖背后，是一古佛指使。”
杨戬语惊四座。
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都震惊的看向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震惊的看向杨戬。
而长生大帝面色震怒，迅速联系了平账大圣。
随后，长生大帝通过平账大圣，看到了在毒敌山琵琶洞的琉璃灯。
长生大帝拍案而起。
“燃灯，准提是我的人，你也敢对祂下手？”
燃灯古佛：“？？？”
祂和蝎子精双修的时候，用的都是如来的脸，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季神探：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编的
季神探行走江湖，主打的就是一个栽赃嫁祸……划掉，主打的就是第二棵树和观察敏锐。
当季长生观察到燃灯古佛不太对劲的震惊表情后，瞳孔也放大了一圈。
卧槽，还真是这个老银币。
万民伞中。
“恨哥”也是眼前一亮，迅速打起了小报告：“季长生，这个燃灯不对劲，很不对劲，祂惊讶的神情和你当初诈穿我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恨哥”之后，“恨姐”也继续发力：“的确不对劲，燃灯在灵山的地位虽高，实权却并不大，但祂的信仰之力却极其坚固，这背后定有隐情。”
斗姆元君在西方教还有一个身份——摩利支天女，虽然权不重，但是位高。
毕竟是大罗的马甲。
而位高却权不重，就和燃灯古佛在西方教的处境很像。
谁都知道燃灯古佛的地位很高。
但大家同样也知道，燃灯古佛作为过去佛，祂的时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但凡有追求的强者，都不会选择依附过去佛。
臣服如来算是正统，追随弥勒有希望混一个从龙之功。跟着燃灯混，那是妥妥的前朝余孽。
谁乐意做前朝余孽？
所以燃灯古佛，就是plus版本的摩利支天女。
也因此，燃灯古佛和摩利支天女的关系不错，两个同样位高权不重的大罗强者很有共同语言，所以摩利支天女对于燃灯古佛的一些情况很有发言权。
恨教成员都是那种我淋过雨，就要把全世界的伞都撕掉的家伙。
简公祐撕掉了斗姆元君的伞，斗姆元君也开始“帮”燃灯古佛撕伞。
不能只有我自己倒霉。
季长生自己观察的就足够仔细，再加上恨教两员大将的补充，季神探这次没用第二棵树出面，就锁定了燃灯这个幕后真凶。
而燃灯古佛在震惊过后，已经镇定了下来。
祂刚才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并没有留下证据，所以这是一次妥妥的栽赃陷害事件。
就连蝎子精都不知道她主子是自己，外人更无从得知。哪怕是抓到蝎子精搜魂，燃灯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够置身事外。
所以，燃灯古佛好整以暇的开口：“司法天神，污蔑贫僧的罪名，你恐怕担不起。”
大罗境界的威势瞬间笼罩了杨戬。
作为封神大劫之时就已经证道的老牌准圣，燃灯古佛的硬实力肯定是在此时杨戬之上的。
可惜，这里是在天庭。
杨戬作为天庭司法天神，有权柄加成。
面对燃灯古佛的威严，杨戬表现的如同清风拂面，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杨戬沉声道：“古佛，是否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长生大帝也会查清楚。”
长生大帝指了指画面当中平账大圣传过来的实时投影：“燃灯，这个‘灵鹫宫灯’乃是你从不离身的灵宝，现如今却出现在蝎子精洞府，你作何解释？”
燃灯古佛愈发镇定，微笑着拿出了真正的灵鹫宫灯。
“帝君，一切不言自明，这是针对贫僧的一桩阴谋，意在挑拨贫僧和帝君的关系。”
燃灯古佛的推断和结论没有任何问题，祂只是找错了凶手。
“玉皇和如来结盟，帝君在天庭，便等于贫僧在灵山，都是他们的眼中钉。帝君，你我合则两利，斗则俱损，只会便宜了背后的设局者，还请帝君三思。”
燃灯古佛对于长生大帝的智商是绝对相信的，所以祂恢复了镇定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危机感，甚至感觉玉皇大帝这一出栽赃陷害有点拙劣，未免也太看不起长生大帝的智商了。
果然，听到燃灯古佛的话，尤其是看到真正的灵鹫宫灯，季长生的面色缓和了很多。
他看向杨戬：“司法天神在拿我和老师开玩笑？”
杨戬不慌不忙的开口：“帝君，那蝎子精的来历，平账大圣应该已经查到了吧？”
“当然，她本来是雷音寺的一只蝎子精，因听佛经时不合掌被如来佛祖随手推了一把，她就用倒马毒桩扎疼了如来。如来命令金刚捉拿她，她就逃到了女儿国附近的毒敌山琵琶洞，这是蝎子精明面上的资料。”
只要调查蝎子精，稍微有点背景的势力都能够得到这些情报。
平账大圣查到这些，在场的神佛没有任何意外。
杨戬看了燃灯古佛一眼，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根据这个传闻来看，很容易认定蝎子精背后是如来佛祖在扶持。”
杨戬说的没错，之前季长生最怀疑的家伙也是如来佛祖。
燃灯在封神大劫当中很跳，那是为了谋求晋升大罗的机缘。晋升大罗之后，祂加入西方教后十分低调，苟在当先，存在感并不强，所以很难直接怀疑到燃灯头上。
季长生也不是怀疑祂……
只是燃灯是李天王师父，李天王是天庭蛀虫当中最肥的几个之一。想办李天王，就要先办李天王的后台燃灯，否则没有意义，燃灯这才进入季长生的视角。
到现在，季长生也不知道燃灯古佛和蝎子精的内幕。
关于蝎子精的事情，季长生交给了杨戬查。尽管在杨戬还没查清真相的情况下，他就已经得到了“准确”的结论。
杨戬也展现了司法天神应该有的能力——只要不涉及杨婵，杨戬一直都很能干。
“我亲自去拜访了如来佛祖，从佛祖口中，得知了当年一事的隐情。”
杨戬抬手放出一段VCR。
VCR中，如来在认真讲述当年之事。
对于那个曾经让祂破防的蝎子精，如来的记忆也是很深刻的。
“蝎妖的确是在雷音寺成道，贫僧此前一度以为，那只蝎妖的背后是接引圣人或者准提圣人，因为她真的很强，尤其是那一记倒马毒桩，实实在在的破掉了贫僧的防御，让贫僧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大罗之下的生灵能够伤到大罗，无不是天赋异禀之辈。但只有天赋异禀还不够，背后必然也有大罗强者教导，才能够拥有如此实力。也因此，虽然当年贫僧想留下那只蝎妖，但还是被她逃了。而且暗中一直有一股力量在庇护她，贫僧派去追杀她的金刚，都被全部拦下。
“等到后来，蝎妖光明正大的在女儿国附近安营扎寨，贫僧就更不敢轻易动她了。女儿国的背后深不可测，蝎妖到了女儿国之后，更是暗中做起了人口走私生意。贫僧也试图调查过这条线，但所有的调查都石沉大海，为此还损失了几个心腹。
“贫僧调查后得到的反馈是蝎妖和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有交情，和太清一脉也攀上了关系。甚至，她有可能和兜率宫某位大罗有染。”
VCR中，如来佛祖说到这里，语气十分严肃，十分认真的斟酌用词：“贫僧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是那只蝎妖故意给外界的错觉。贫僧只能确认，那只蝎妖的确是某位大罗强者的露水红颜。”
杨戬好奇问道：“佛祖为何能确认此事？”
如来佛祖解释道：“蝎妖的天赋神通倒马毒桩，必须要通过双修方式才能修炼。”
“为何？”
杨戬真的不懂。
别说杨戬了，李天王和哪吒都不懂。
季长生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马步桩的姿势。
果然。
如来佛祖继续解释道：“倒马毒桩是蝎妖的天赋神通，其他生灵也可以修行，尤其是人族有好学之士曾经将其简化入门，入门基础则是马步桩。马步桩的具体站法为双脚分开略宽于肩，采半蹲姿态，姿势如骑马般洒脱，且如桩柱般稳固。”
解释了一下之后，如来佛祖生怕杨戬听不懂，还贴心的给杨戬配了一张图：
杨戬不是老司机，在某些方面的反应不算快。
但季长生已经明白了如来佛祖的潜台词。
马步桩的战法，确实很适合用在床笫之间。
“此乃马步桩，而倒马桩即倒地躺下双脚朝上的马步桩，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姿态极其不雅。
“倒马毒桩就是说，蝎子精使出倒马桩之后，亮出尾巴上的钩子扎人。如此姿态，只有大罗强者通过双修之法帮助蝎妖修行，才能练成如此攻击神通。这蝎妖在双修一道上，肯定有过人之处，哪怕是大罗强者，也很有可能神魂颠倒。”
杨戬听的面色涨红。
但如来佛祖的解释图文并茂，的确合情合理，他挑不出毛病来。
“难怪这蝎妖如此难缠，难怪她想图谋三葬法师的元阳。”
这蝎妖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和大罗强者双修了。
她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而且技术肯定不是一般的娴熟。
如来佛祖继续道：“这蝎子精如此神通，却和兜率宫扯上了关系，不由得让贫僧浮想联翩。但这种事情，贫僧也不好去求证。而且贫僧基本可以确认，这蝎子精出自灵山，即便和兜率宫某位强者有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大概率是被派去用‘美妖计’的。她的真正后台在灵山，兜率宫只是她的遮掩。只是如今看来，贫僧的猜测错了，这蝎子精和接引圣人准提圣人没什么关系。”
元阳对于修炼者来说很重要，对于三葬法师来说尤其重要，越晚破越好。
如果蝎子精是接引或者准提的露水红颜，肯定不会觊觎三葬法师的元阳。
杨戬同意如来佛祖的判断：“如此一来，嫌疑对象呼之欲出。地藏王菩萨远在地府，向来不理俗务。弥勒佛此前并未晋升大罗，应该没有实力在佛祖手中救下蝎子精。摩利支天女性别原因，自动排除。”
其实杨戬格局小了。
爱情哪分性别。
不过如来佛祖缓缓点头，面色沉凝。
杨戬收起VCR，重新看向燃灯古佛。
“古佛，你还有何话说？”
燃灯古佛笑出声来：“证据呢？贫僧只看到了栽赃陷害，满嘴谎言。”
“证据在此。”
曹子铭姗姗来迟。
杨戬负责查案，和大佬谈笑风生。
曹子铭负责栽赃……划掉，负责找证据。
在这件事情上，真相是不好查的，而且肯定查不清楚。大罗想要隐匿行迹，办法实在是太多了，哪来什么铁证。
这种情况下，杨戬就不适合当那个栽赃的人，毕竟他不能深刻领会长生大帝的意思。
曹子铭可以。
作为多次和季长生一起主持正义的小伙伴，曹子铭现如今也已经出师了。
外加季长生的帮助，曹师兄即便是面对燃灯古佛，也很有底气的说出了长生大帝刚刚编好的真相。
“古佛，我们人族有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蝎子精之间的勾结，司法天神府已经全部知道了。”
燃灯古佛面色一沉：“尔是何人？也敢和贫僧如此说话。”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替曹子铭拦下了燃灯古佛的威压：“古佛，曹师兄乃我下界故人，人品过硬，持身方正。他的话，不妨听听。”
人品过硬，持身方正的曹子铭向季长生拱手致谢，随后不卑不亢的开始陈述“真相”。
“蝎子精，是燃灯古佛点化的一个天赋异禀的妖王。
“古佛背叛阐教加入西方教，已经被很多强者不耻。加入西方教后，又没有得到实权，更让古佛不甘心。
“但古佛不是如来佛祖的对手，为了安全，祂不得不隐藏自己的野心。可为了修行，祂需要一个黑手套。
“所以，蝎子精就出世了。
“蝎子精天赋异禀，在古佛的调教下，蝎子精更是在某方面有独到的神通。
“纵然如此，蝎妖毕竟没有晋升大罗。她敢对如来佛祖出手，这背后另有缘故。当年对如来出手的那一战，在蝎子精看来，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
“蝎妖之所以敢对如来出手，是因为她认为如来肯定不会伤她。她为何肯定如来不会伤她？因为在蝎妖眼中，那个将她养大，又和她双修的大罗，一直都是如来。
“古佛，你连双修时，都顶着如来的脸，你真是太会玩了。”
曹子铭控制住自己没有看季长生。
燃灯会不会玩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季师弟实在太会玩了。
燃灯古佛的表情管理终于失效。
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当中。
曹子铭是怎么知道的？
季长生心道我刚编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编？
反正编错了燃灯也打不着他。
而且根据逻辑推理，燃灯一直把自己隐藏在幕后，最谨慎的办法当然是让蝎子精也认定祂是如来。这样即便有朝一日蝎子精栽了，也是如来佛祖背锅。
绝对不是因为变态之间的互相了解。
绝对不是。

第四百五十五章 从不作假李嫦曦，明察秋毫孝天帝
“古佛，你让蝎子精以为你就是如来，所以蝎子精一直认为，她是如来培养起来的黑手套。
“你让如来以为蝎子精是西方二圣的棋子，导致如来不敢真的对蝎子精下杀手。
“你还通过如意真仙牛魔王这条线，试图让兜率宫的某位大罗失足，是否成功我还没有查到。
“但我已经从玄都大法师处查实，玄都大法师认为蝎子精是如来佛祖派来打入兜率宫的棋子，以美色为诱饵，其心可诛。
“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不愧是在封神大劫中通过谋划晋升大罗的枭雄，古佛，您是诸天万界第一阴谋大师。斗姆元君在您面前，也就是个妹妹，根本不值一提。”
事情都是燃灯做的。
话都是曹子铭说的。
不过每一个字都是季神探写的。
燃灯古佛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曹子铭的话说的全都是对的。
祂也确实是想达到这样的目的。
但就连蝎子精都不知道祂的谋划，曹子铭是怎么知道的？
祂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祂知道一定不能承认这有问题。
“简直是一派胡言。”
曹子铭下一句话，更加语惊四座，让燃灯古佛也彻底失态。
曹子铭：“我有证据。”
虽然无声，但神霄玉清府内的气氛瞬间炸裂。
托塔李天王托紧了手里的宝塔。
哪吒三太子握紧了自己的斩妖剑。
就连杨戬，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虽然曹子铭说有证据，但是杨戬刚开始没信。
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但是不应该啊。
燃灯古佛干这种事情，怎么会留下证据？
季长生也是这般说的：“曹师兄，休要胡言乱语。即便你所言为真，古佛又岂会留下证据？”
曹子铭微微一笑，进入影帝模式：“季师弟，虽然你现在已经晋位天帝，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男孩，你的心思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些老牌神佛背后有多复杂。”
季长生感觉曹师兄很有眼光。
其他听众感觉有点反胃。
这就是他们和长生大帝的差距所在了。
曹子铭也不管他们怎么想，他继续道：“古佛当然不会留下证据，但蝎子精会。古佛化成如来佛祖的样子一直利用她，还让她去勾引兜率宫的大罗，现在又让蝎子精去谋夺三葬法师的元阳。蝎子精又不傻，她当然知道自己和‘如来佛祖’之间不是真爱，也担心自己会被‘如来佛祖’当做棋子牺牲。所以，她手里有和‘如来佛祖’双修的视频。”
众人震惊的看向燃灯古佛，你被蝎子精录下来了？
燃灯古佛表面古井无波，内心也在疑惑，我被蝎子精录下来了？
可是我也没感觉啊。
蝎子精纵然天赋异禀，还能在祂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
正常来说，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这里毕竟是不缺奇迹的洪荒仙界，而且蝎子精的实力也确实很强，尤其还擅长倒马毒桩。在最关键的一哆嗦，被蝎子精扎一下，祂有没有可能放松警惕没有察觉？
燃灯古佛扪心自问，有可能。
曹子铭真的不像是在诈祂。
还好，祂在蝎子精面前，一直用的是如来佛祖的脸。
曹子铭一直在观察燃灯古佛。
从燃灯古佛的表情细微变化和杀气强弱程度，他意识到了季师弟一如既往的没有骗他。
当然了，上面都是废话，他更多的是心理作用认为燃灯古佛产生了表情细微变化，实际上大罗的控制力不会让他察觉到异样的。真正让曹子铭笃定的是，他的浩然正气没有因此产生变化。
这说明他不是在做栽赃陷害之事，而是在揭露真相。
曹子铭没有想过他修炼的浩然正气和丹青阁祖传的浩然正气已经不是一版了，现在他修炼的是改良后的适合他自己的也适合季党的灵活的因地制宜的特色浩然正气。
曹子铭认为自己没有忘记初心，浩然正气也没有忘记初心，忘记初心的是燃灯古佛。
所以他愈发充满了正义感。
“古佛，你的事情发了，不要再狡辩了。”
曹子铭做出了终审判决。
燃灯古佛内心大受震动，但表面上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想笑：“贫僧还是那句话，证据呢？难道光靠你这张嘴？帝君，你要小心查一下，此人是否已经被玉皇拉拢来离间你我。”
这一次燃灯古佛来天庭为托塔李天王站台，自然是站到了玉皇大帝的对立面。
玉皇大帝因此反击，能买通长生大帝的故人，在燃灯古佛看来这件事情很合理。
而且祂从始至终都不认为长生大帝有必要主动对祂出手，所以这一局祂更倾向是玉皇大帝的手段。
这也是玉皇大帝该有的手段。
季长生若是知道燃灯古佛这么想，肯定会告诉祂，你想的没错，这确实是玉皇大帝的手段。
燃灯古佛没有怀疑错对象，只是努力错了方向。
季长生没有接燃灯古佛的话，而是看向了曹子铭：“曹师兄，视频在哪里？证据你拿到手了吗？”
指证一位大罗，靠曹子铭之前说的那些确实不够。
所以曹子铭掏出了证据。
他真有。
“既然要和古佛当面对质，我自然已经拿到了证据，季师弟请看。”
曹子铭点击了当众播放。
很快，“如来佛祖”熟悉的面容就出现在视频当中。
和“如来佛祖”一起出现的，还有化形后的蝎子精。
双方在——修炼。
双修也是修炼，这不冲突。
“这个视频应该是合成的。”
燃灯古佛第一时间为如来佛祖解释。
尽管祂并没有看出合成的痕迹。
不过祂知道现在捞如来佛祖就是在捞祂自己。
季长生看向了杨戬。
“司法天神，你说呢？”
杨戬的第三只眼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比照妖镜更厉害。
若真是合成的视频，不会瞒过杨戬的眼睛，事实上也确实没有瞒过杨戬的眼睛。
杨戬叹为观止的看了一眼季长生，又扫了一眼曹子铭，内心吐槽这踏马还真是合成的。
是的，祂看出来了。
还没有晋升大罗之前，他的眼力就足以媲美大罗。
现在晋升了大罗之后，杨戬的眼力直追圣人。
比修为杨戬比不过燃灯，比眼力杨戬完胜燃灯。
但是杨戬这个裁判本身就有立场。
所以杨戬只能道：“视频是真的。”
燃灯古佛内心震怒。
不是针对杨戬的，是针对蝎子精的。
这个该死的女妖，居然真的防了祂一手。
燃灯古佛有怀疑杨戬在说假话，但是一般的造假瞒不过祂这位大罗，而且视频中的事情祂确实干过，所以祂先入为主的就已经信了七成。
既然如此，祂也懒得再帮“如来佛祖”洗地。
“没想到如来私下竟然这般狂野。”
燃灯古佛祸水西引的意图很明显。
而且祂看向季长生，示意让长生大帝为自己说话。
与此同时，季长生耳畔也传来了燃灯古佛的传音：“帝君，你我纵有误会，也可以私下解开。如今形势，你我合则两利，帝君不会看不出来吧？”
季长生心说我当然能看出来。
办掉你，玉皇大帝赢。
如来佛祖赢。
准提圣人也赢。
甚至就算是元始天王，都应该很乐意燃灯古佛倒霉，毕竟燃灯是叛出阐教加入西方教的。
可惜燃灯是真不好办。
除非请圣人下杀手，否则大罗纵然被抓了现行，最多也就是罚酒三杯。
谁还能真的拿大罗强者怎么样？
季长生打算的是让准提拿燃灯去还债，也没打算现在就打死燃灯，不过现在要钉死祂。
所以季长生再次开口，假装为燃灯古佛说话：“曹师兄，这个视频只能证明蝎子精的背后是如来佛祖，与古佛有什么关系？”
曹子铭摇头道：“季师弟，你果然还是太单纯了。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季师弟你继续向后看。”
季长生定睛注意了一下。
然后发现“如来佛祖”经过技术甄别后，逐渐露出了“燃灯古佛”的真容。
燃灯古佛看的瞳孔大了一倍。
“这不可能，这是栽赃嫁祸，没有技术能做到这一步。”
大罗强者能被甄别，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曹子铭长叹了一口气：“古佛，你太小看现在的技术发展了。不瞒古佛，这是我们司法天神府采用的最尖端的技术做的视频还原，是一切幻术的克星。古佛你毕竟不是太阴星君，还做不到那么逼真。在诸天万界最顶尖的技术甄别面前，你还是露出了破绽。”
燃灯古佛直接被气笑了：“一派胡言，帝君，你这位旧人一定被策反了。如此可笑的理由，谁会相信？”
“我信。”
季长生一句话，让燃灯古佛寒毛直竖。
“古佛，这种假造不了。如来佛祖造不了这种假，玉皇大帝造不了这种假。哪怕是我师姐太阴星君，也造不了这种假。”
前两个是真造不了。
但李嫦曦能造。
季长生已经发现了李嫦曦的手笔。
李嫦曦之前刚和他说过要去闭关炼化太阴星君的遗产，看来李嫦曦的闭关是“如闭”，随时都可以出关。
这件事情季长生没有全程操作，因为季神探查案从来都不重证据，所以对证据链条季长生并不上心。想把燃灯古佛钉死，有的是办法。
不过曹子铭不像是季长生这么不当人，没有证据的话，他过不了自己内心那一关，所以他去找了李嫦曦帮忙。
“以假乱真”这种事情对于李嫦曦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从燃灯古佛没有看出第一段视频的合成痕迹来看，李嫦曦的《瑶光罗幻》又精进了，太阴遗产果然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太阴遗产是三葬法师帮忙找到的，这个人情季长生替李嫦曦记着，他打算拿燃灯古佛来还。
“视频是蝎子精拍的，说明她已经对你产生了异心。三葬法师已经被绑到了琵琶洞，此事因果已成，我老师的面子不能丢。杨戬和曹师兄今天出现在这里，说明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早有提防。今日之事必然传到兜率宫，甚至兜率宫已经提前知晓，所以捂不住了。”
季长生说到这里，对燃灯古佛道：“古佛，愿赌服输吧。我老师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接引师伯在，还有我在。对我老师的转世身动手，就等于是在打我的脸，这件事情需要有一个交代，就拿蝎子精做交代吧。”
季长生没给燃灯古佛拒绝的机会，甚至没给祂开口的机会，紧接着便对杨戬道：“只要蝎子精伏法，此事到此为止。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若再想借助此事兴风作浪，甚至借助此事彻底打倒燃灯古佛，本座绝不允许。告诉你舅舅，收手吧，除非他想和我全面开战。”
燃灯古佛心生感动。
长生大帝还是讲道义的，因为准提圣人的关系，所以祂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但因为他们有结盟的基础，所以长生大帝作为盟友，也随即展现了自己的担当。
这个面子给的不小。
所以燃灯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顺着长生大帝给祂铺好的台阶走下去。
“我观这蝎妖虽有天赋神通能伤到大罗，但修炼有缺，在属性上被司晨啼晓的昴日星官所克制。只要能请昴日星官出手，蝎妖必然当场伏法。”
众人顿时心头一动，曹子铭脱口而出：“古佛好算计，教导蝎子精的时候就准备了后手吧。”
杨戬也沉声道：“古佛，昴日星官的后台是您？”
燃灯古佛微笑以对：“都是道友，何来后台？杨施主着相了。”
这偌大的天庭，神仙没有后台怎么上位？
玉皇大帝竟然想动这群神仙，燃灯内心满是讥讽。
有背景的，你动的了谁？
贫僧不展露一下肌肉，还真以为贫僧软弱可欺了？
想到这里，燃灯古佛对长生大帝微微颔首。
季长生耳畔再次传来了燃灯古佛的声音：“帝君投桃，贫僧报李。帝君日后若有吩咐，贫僧在天庭也颇有一些帮手。”
季长生同样颔首为礼。
内心再次感慨，小耗子你确实不容易。
硬不起来是有道理的。
但季长生不是昊天。
季长生给李嫦曦发了一个信息：
“师姐，暗中保下那只蝎子精，营造一个她死掉的假象，她日后应该还有用。”
西游这场大戏，燃灯应该是不会出场了，也用不到蝎子精。
但是西游之后，长生大帝真正晋位大罗，再拿燃灯开刀，蝎子精就是现成的污点证妖。
李嫦曦迅速回复：“没问题，正好试验一下我刚精进的幻术。”

第四百五十六章 紧那罗，送你个手下
话分两头，蝎子精此时还在和小余以及杀僧拼命。
不知道她的主子已经把她卖了一个很便宜的价钱。
以一敌二，蝎子精依旧大占上风，只不过没能立刻拿下小余和杀僧联手。蝎子精还在觊觎三葬法师元阳，便将身一纵，使出个倒马毒桩，瞬间在小余头皮上扎了一下。
小余瞬间倒地，疼痛难忍。幸好杀僧眼疾手快，一把带着小余抽身而退，避免了小余被蝎子精一钢叉打死的命运。
见小余和杀僧败退，蝎子精看了一眼依旧在观战的平账大圣，并没有追杀。
“猴子，你若不敢亲自来试我的神通，便不要耽误我和三葬法师的洞房花烛。我不与你为难，你也莫要来挑衅我自找麻烦。”
季长生对于蝎子精的自信十分欣赏。
“蝎妖，记住你现在桀骜不驯的样子，很快就要没有了。”
蝎子精皱眉：“猴子，你莫要不识进退！我认得你，你不认得我。我知道你有后台，那又如何？便是雷音寺里佛如来，也一样怕我。你们几个，又能奈我何？”
季长生鼓起掌来。
“很好，看来双修之道，果然博大精深。”
这蝎子精的战力不俗，天赋神通倒马毒桩更是防不胜防，燃灯古佛调教出了一个很强的“兵器”。
季长生刚才认真观战，此刻也有些手痒，如意金箍棒在手，亲自称量了一下这蝎子精的斤两。
蝎子精见平账这泼猴不知好歹，也是勃然大怒，举钢叉相迎，毫无惧色。
砰！
季长生使出了全力，打的蝎子精鼻中喷火，口中吐烟，但手中的三股叉稳稳的拿在手中，并没有什么吃力。
“好猴子，果然有些本事。”
蝎子精还有余力点评，随后主动出击，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倒马毒桩，而是也和平账大圣拼了一下道行法力。
取经路上，靠着各种法宝神通，能胜过平账大圣的不少。但能单打独斗，靠自己本事不借助外力和季长生斗的不落下风的妖怪不多。
蝎子精做到了。
直到杀到日月无光星斗更，季长生也没能拿下蝎子精。
当然了，蝎子精也没有打败他。
不分胜负。
这让季长生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燃灯确实调教出了一个好妖怪。
这蝎子精出道时间不长，虽然有大罗强者“倾囊相授”的缘故，但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将自身实力修到这种程度，可见其天资纵横。
即便比起牛魔王蛟魔王这种后巫妖时代数得着的大妖，也不遑多让。
“蝎妖，你若是能恢复自由，还真有大罗之姿。”
季长生公允点评道。
可惜，燃灯很难帮助蝎子精晋升大罗，甚至在蝎子精晋升大罗时还会痛下杀手。
但蝎子精的天赋确实毋庸置疑，再加上她的神通倒马毒桩，也许培养潜力还在蛟魔王之上。
难怪燃灯会在蝎子精身上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又委以如此重任。
季长生的欣赏是真心的，这女妖确实很能干，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不过蝎子精听到的是居高临下的点评，所以她愤怒了。
大家都是黑手套，我还是那一位的双修对象呢，你一个猴子哪来的居高临下？
“猴子，尝尝我的天赋神通。”
蝎子精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倒马毒桩。
季长生有一瞬间想要硬接一记，看看能让如来破防的绝技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也看一看心猿经过八卦炉中千锤百炼后现在肉身的强度。
不过季长生随即就把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
战斗不是光比道行肉身，法宝背景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可不能逞匹夫之勇。
再说了，要是接下来肯定没问题，万一也被破了防，那多丢猴子的脸。
所以季长生眼神中粲然生辉，也不再和蝎子精刚正面。
既然蝎子精要玩神通斗法，就让她看看瑶光一脉祖传的神通法术《瑶光罗幻》。
在蝎子精眼中，她将身一纵，使出倒马毒桩，迅速在平账大圣头皮上扎了一下。平账大圣随即大声呼“痛”，败阵而走。
蝎子精傲然一笑，同样没有追击。
她还是知道自己是黑手套身份的，所以并不想赶尽杀绝。
“猴子，你不是我对手，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说完蝎子精便回到了洞府内。
然后看到了安然无恙的猴子。
蝎子精懵逼了。
下意识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季长生淡定道：“蝎妖，你的天赋神通倒马毒桩确实不错，杀伤力已经达到了大罗级别。可惜，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绝对无敌的神通。想要一招鲜吃遍天，你还做不到。”
蝎子精如果使出倒马毒桩，她的攻击力在心猿之上。
但季长生使用《瑶光罗幻》，能让蝎子精根本打不着他。
不过《瑶光罗幻》也不是无敌的神通，哪怕将境界压制在同一档次，之前杨戬的第三只眼也克制了平账大圣的幻术。
杨戬的第三只眼包括他修炼的九转玄功同样有弱点——季长生稍微对杨婵使点手段，就能让杨戬跪下求饶……
就算从斗法角度上讲，青牛精拿着金刚琢，也能让杨戬没脾气。
而老君念个咒语，就能让青牛精乖乖现出原型。
老君念诵的控制青牛精的咒语，是准提圣人为了控制妖族研发的。
准提圣人现在怀孕了，都不是蝎子精的对手。
食物链完整闭环，万物相生相克。
季长生早就悟了，练成一门绝技就想纵横天下是不可能的。
只有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才会觉得能一招鲜吃遍天，比如蝎子精。
她看到的天在灵山，所以不知道这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之大，如来佛祖并不是唯一的强者，甚至都不在T1序列。
面对镇定自若的平账大圣，蝎子精又惊又怒，她开始感到自己把握不住局面了。
“猴子，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要完蛋了。你的主子燃灯古佛已经在神霄玉清府和长生大帝达成协议，将你卖了，挽回长生大帝和准提圣人的面子。”
蝎子精瞬间恢复镇定，笑出声来：“我主子可不是燃灯。”
季长生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可怜的小妖，到现在都不知道主子是谁。很可惜，如来不是你真正的主子。”
季长生手中浮现出一抹流光，随即射向了蝎子精。
蝎子精没有阻止，她看出了季长生只是截取了一段投影发给她。
迅速看完之后，蝎子精无力的瘫倒在地。
虽然她的实力很强，算得上大罗之下有数的强者，但是她的年纪并不大，是燃灯古佛入了西方教之后才开始培养的，后来被派到了女儿国驻扎，然后就从此定居在了毒敌山琵琶洞。
年纪决定了阅历，阅历决定了见识，见识决定了心性。
蝎子精以为她走私人口、给大佬当情妇、翻脸无情、杀出灵山，已经足够知道这洪荒险恶，其实她还差的远。
大佬之间真正的勾心斗角翻云覆雨，远在她的想象之上。别说接受了，她甚至都没想过可以这么玩。
当季长生把真相摆在她面前时，巨大的降维打击，立刻摧毁了蝎子精的心志。
对此，季长生和三葬法师都很淡定。
这两位是真的见多识广。
三葬法师不必多说，季长生虽然比蝎子精更年轻，但是久经考验，无论是宇宙尽头还是巫妖大战，季长生都是经历过的，见识阅历远比蝎子精要丰富的多。
季长生指了指已经被玩坏的蝎子精对三葬法师道：“老师，看到了吗，这才叫真正的爱情。我和师姐联手，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三葬法师当然也看出了整件事情李嫦曦的手笔，要是没有李嫦曦的以假乱真，燃灯那一关是过不去的。
“老师，多跟弟子学学，别尽做那些变态的事情。真正的爱情不用变态，一样美好。”季长生吐槽道。
三葬法师疑惑的看向季长生。
“第一，你为什么觉得你和李嫦曦不是变态？”
季长生：“……”
“第二，你以为我和师兄是怎么成圣的？我们配合的和你们一样珠联璧合，所向披靡。”
季长生无言以对。
虽然看起来老师要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但他确实找不到反驳三葬法师的论点。
毕竟西方二圣还真是互帮互助一路走来的。
传奇性完全不亚于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
三葬法师郑重道：“第三，你师伯是天生神圣，没有性别，我也是。”
季长生提醒道：“老师，你现在转世了，是男的。”
三葬法师皱眉，但很快说服了自己：“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人也可以怀孕，你不服气吗？”
季长生看到老师有打拳的趋势，果断转移了话题：“老师，你看这个蝎子精如何？”
三葬法师颔首：“天赋异禀，惊才绝艳，有大罗之姿。”
季长生道：“和我的判断差不多，燃灯挑了个好苗子。老师，这样的好苗子，直接杀了未免太浪费了吧？”
三葬法师秒懂：“燃灯好像已经放弃她了，你能救她？”
“我救不了，我的《瑶光罗幻》还没有修炼到家，不过我师姐可以。另外，在蝎子精身上，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还请老师稍安勿躁。”
“没事，我不急。”
三葬法师对于一个妖精的死活并不关心，当然了，他还是觉得活着好。
活着才能拿去还债。
季长生也不阻止三葬法师拿蝎子精去还债。
就蝎子精贩卖男童这一项，蝎子精就死不足惜。
只不过这个蝎子精如此天赋，在季长生看来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不必现在就死。
和三葬法师通气之后，季长生撤掉了幻术，一盆天河水浇在了蝎子精头上，将蝎子精彻底浇醒。
“想活下来吗？”
“想报复燃灯吗？”
“想变得更强吗？”
季长生的三连问，让蝎子精的眼神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看了一眼默认的三葬法师，沉声开口：“圣人和长生大帝愿意救我？”
“不错，但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明白，只要能活下来，我愿为圣人肝脑涂地。”
蝎子精原本就是黑手套，换一个主子对她来说并没有心理压力。
而且跟着圣人混，明显比跟着燃灯混有前途。
更不用说，燃灯已经把她贱卖了。
“放心，之后自然会有人救你。我们的一切交易，等你从昴日星官手上活下来再说。”
“昴日星官。”
说到这个名字，蝎子精身上杀气大盛。
“一头大公鸡而已，纵然克我，也绝对不可能轻易镇压我。只有一种可能，燃灯早早留了后手。”
“放心，昴日星官那边交给长生大帝去解决。”
“还有毗蓝婆菩萨，请圣人和长生大帝将她留给我，我要亲手杀了她。”
“毗蓝婆菩萨？”
季长生一怔。
他对这个菩萨不熟，于是看向三葬法师。
三葬法师回忆了一下，随后点头道：“西方教的确有这个菩萨，不过她和燃灯有关系？这我倒不知晓。”
蝎子精杀意凛然：“我原本也不知道毗蓝婆菩萨和燃灯有关系，但我知道毗蓝婆菩萨是昴日星官的母亲。”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燃灯藏的深啊。
母子双收。
一个安排在眼皮底下，一个安插在天庭二十八星宿当中。
而且昴日星官还出身截教。
啧。
不愧是在封神大劫中不仅没死，还成功晋升大罗的枭雄。
燃灯的触角和手段，开始展露冰山一角。
“这天下英雄，果然如过江之鲫。”季长生感慨道：“老师，有如此英雄在手，您还债的难度又小了一点，燃灯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更强的燃灯，自然能清偿更多的贷款。
便在此时，琵琶洞外，昴日星官杀到。
季长生冲蝎子精抬了抬下巴：“好了，你可以去送死了，外面的事情长生大帝都已经安排好。等你假死之后，我会安排你去投奔灵山‘紧那罗’菩萨，祂会帮你复仇燃灯。”
“紧那罗”菩萨，罗睺在灵山选中的幸运儿，现如今已经被心魔完全攻破。
西游之后，灵山肯定大兴。
佛教内部夺权大戏，也是时候开始准备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太阴长生，无法无天
罗睺明面上在和如来结盟，不过这些大佬又不像季长生那样单纯善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基本操作。
如来佛祖在心魔一族有没有后手季长生不清楚，就算有也很可能已经被季长生搞死了，毕竟季长生已经在心魔一族内部展开过大清洗。
但季长生清楚罗睺在灵山肯定有后手。
而且直到现在还有。
如来至今不清楚。
说明罗睺并没有放弃这条线。
这很正常，季长生相信罗睺的第一倾向肯定是联合如来佛祖干死自己，可如果做不到的话，罗睺也很愿意干掉如来，取而代之。
总比当一个丧家之犬的魔祖要好。
在季长生看来，罗睺一个曾经的魔祖份量根本比不上现在的佛祖。
所以他选择帮罗睺，而不是帮如来，季长生认为如来已经是更强的一方了，他需要做的是扶持弱的。
蝎子精，对于大罗强者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能突破大罗的种子，不是那么好找的，要不然元始天王也不会苦恼了。
如果不是燃灯在蝎子精身上使用了太多见不得光的手段，季长生相信燃灯应该也愿意帮蝎子精晋升大罗。
现在燃灯已经放弃蝎子精，那就把蝎子精的帮手变成罗睺。
季长生希望蝎子精能够在罗睺的帮助下突破大罗境界，这样日后灵山夺权大戏会更加精彩。
……
话分两头。
且说燃灯古佛在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一起去神霄玉清府拜访长生大帝的时候，罗睺星君也收到了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的通知。
两位大佬都让罗睺亲自关注一下燃灯古佛的动作。
玉皇大帝此时正准备对托塔李天王动手，燃灯古佛突然跑出来为托塔李天王站台，这当然犯了玉皇大帝的忌讳。
如来佛祖现在佛的位置就是从燃灯手上抢的，祂和燃灯的矛盾虽然比弥勒小一点，但前提是得燃灯自己认命才行。
大部分时候，皇帝只和太子有矛盾，因为只有太子想要皇位。但是特殊情况下，太上皇也会不甘寂寞。
在灵山，如来是皇帝，弥勒是太子，燃灯就是太上皇。
作为外来户中的弱者，燃灯这个太上皇原本是实力最弱的，所以无论如来还是弥勒，都不把燃灯当成对手。
可是燃灯突然跳出来为托塔李天王站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这就不得不让如来佛祖关注一下了。
只是如来佛祖也好，玉皇大帝也罢，都不方便直接对燃灯古佛动手。
所以他们都拜托给了名义上现在还是长生大帝属下的罗睺星君。
罗睺对燃灯也有些兴趣。
因为灵山上有祂原本给心魔一族谋求的后路。
正好此时下界三葬法师被蝎子精绑走，此事罗睺也有关注。
祂原本并没有将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
直到祂发现一道诏令从神霄玉清府发出，直奔光明宫而去。
光明宫正是昴日星官的府邸，昴日星官本体是一只大公鸡，神职是“司晨啼晓”。雄鸡一唱天下白，所以他将自身住处命名为“光明宫”，也是名副其实。
“燃灯古佛和长生大帝会面，怎么会有诏令给昴日星官？”
罗睺有些不解，便隐身观察。
随后愈发感觉异样。
前往光明宫的使者正是曹子铭。
听说长生大帝在下界的师兄，现在司法天神府的成员来拜访自己，昴日星官赶紧现身出来迎接：“天使此来，难道是司法天神府查到了小神头上？”
没有不怕查的神仙。
两袖清风也怕被查，就算你没有事，也能查出事来。
更何况昴日星官还真的有事。
被司法天神府的执法者找上门来，对于现在天庭的很多神仙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强如火德星君，也说拿下就被拿下了。
虽然昴日星官有后台，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安。
好在这次曹子铭不是来找事的。
曹子铭拱手道：“奉长生大帝命，请星官出手帮三葬法师一回。”
昴日星官松了一口气，问道：“何事？”
曹子铭道：“在女儿国的毒敌山琵琶洞，有一只蝎子精绑了三葬法师。蝎妖的神通厉害，燃灯古佛说需要星官出手帮助。”
昴日星官彻底放下心来，知道燃灯古佛应该是和长生大帝彻底谈好了。
他的母亲毗蓝婆菩萨暗中在为燃灯古佛效力，所以他很自然的也依附燃灯古佛。
昴日星官自身的真正实力其实比不上蝎子精，不过他是妖二代，还是天庭在编的星神，能在官面上给燃灯古佛带来帮助。
而蝎子精只能在私下里给燃灯古佛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纵然再能干，也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黑手套。
白手套和黑手套，待遇自然不同。
昴日星官手中有燃灯古佛给他的杀手锏，正好可以制衡蝎子精，这也是燃灯古佛对他们母子忠心耿耿的奖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昴日星官没有推脱，果断道：“本该回奏玉帝，奈天使至此，又感古佛举荐，恐迟误事，小神不敢耽搁，且和你先去降妖精，再回来禀奏吧。”
作为天庭的二十八星宿之一，昴日星官下天庭当然应该和玉皇大帝禀报。
但燃灯古佛点了将，昴日星官为表忠心，也只能先舍了玉皇大帝，先为真正的主子办事。
罗睺隐于暗中，对于蝎子精和燃灯古佛的来历包括昴日星官和燃灯古佛的关系有了全新的猜测。
祂选择继续在暗中潜伏，想看看蝎子精一事到底能怎么收场。
不过因为下界毕竟有圣人转世和长生大帝的心猿，所以罗睺也不敢离的太近，只是缀在后面，远远跟着。
全程并没有被昴日星官发觉。
只是被玉皇大帝发现了。
其实如果罗睺有心隐藏，玉皇大帝也发现不了祂。
在隐匿行迹这方面，心魔确实有特殊天赋，罗睺更是心魔里面最吊的那个。
但这次请罗睺出手本来就是玉皇大帝的手笔，那玉皇大帝当然会对祂多加关注。
所以从一开始，罗睺的踪迹就没有逃脱玉皇大帝的注视。
有了玉皇大帝的通风报信，李嫦曦也没有被罗睺发现。
下界。
昴日星官迅速就来到了毒敌山琵琶洞外，和平账大圣一行会合。
昴日星官主动道：“大圣，你把蝎子精那妖怪叫出来，等我好降她。”
平账大圣提醒道：“蝎妖厉害，星官还需小心。”
他大闹天宫的时候和昴日星官交过手。
纵然昴日星官有放水，真正实力也不如蝎子精。
作为长生大帝的心猿，平账大圣的实力并不弱。只不过长生大帝自己是个穷鬼，没把平账大圣的装备提升上去。
但凡给平账大圣一个金刚琢，取经路上的这些妖怪也能平趟。
昴日星官听到平账大圣的好心提醒，却是自信一笑：“大圣，万物相生相克，那蝎妖正好被我克制，你且看着便是。”
季长生真的开了眼。
片刻后，蝎子精再次梳妆打扮完毕，跳出来准备和昴日星官大战一场。
看到蝎子精后，昴日星官立于山坡上，现出一只双冠子大公鸡的本相，昂起头来，约有六七尺高，对着蝎子精叫了一声。
蝎子精也立刻就现出了本相，是一个琵琶来大小的蝎子精。
昴日星官再叫一声，蝎子精顿感浑身酥软，死在坡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让平账大圣都奈何不得、被三葬法师都认为有大罗之姿的蝎子精就这样跪了。
季长生看呆了。
对于燃灯古佛的手段评级大幅度上调。
除了属性克制之外，季长生更愿意相信这是燃灯的手段高明。否则昴日星官一个区区二十八星宿之一，绝不可能秒杀蝎子精。
这是对如来佛祖防御力的侮辱，也是对平账大圣战斗力的侮辱。
当然，这更是对燃灯古佛巨大的赞美。
还好，季长生此时耳畔传来了李嫦曦的话：“师弟，放心，我给蝎子精留了一口气。罗睺也出手了，护住了蝎子精的心脉。我看这蝎子精虽然没有什么紧箍咒，但体内应该也有禁制，刚才是昴日星官引动了禁制。”
这个说法能说服季长生。
燃灯虽然肯定能实力碾压蝎子精，但肯定也会在她身上留一些控制手段以免蝎子精反噬。
“师弟，你去翻一下蝎子精的尸体，迷惑一下罗睺。”
季长生从善如流，检查了一下蝎子精的尸体，没有发现任何生命气象。
随后季长生给昴日星官竖起一根大拇指：“星官好手段。”
昴日星官矜持一笑，没有居功，再次行礼后，便复聚金光，驾云而去。
小余不知道内幕，生怕蝎子精没有死绝，所以一剑下去，将蝎子精砍成了两瓣。
还好，李嫦曦的幻术足够高明。
半空中，罗睺也矜持的笑了一下。
心魔一族，在幻术造诣上仅次于太阴星君。
此刻在外人看来，蝎子精已经死透了。
唯有祂知晓，这蝎子精还留了一口真元。
祂有办法将其复活。
和季长生一样，罗睺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蝎子精的天赋异禀。
“此蝎妖年纪才千岁左右，就有如此修为实力。只论天资，绝不弱于一般大罗。悉心培养，前途无量。”
心魔一族被改组为天魔一族，计都星君和长生大帝越走越近，罗睺需要一些全新的手下去帮祂做事。
作为魔祖，事必躬亲也太掉价了。
所以祂看上了蝎子精。
此事过后，蝎子精在众人眼中会彻底消失，正适合祂暗中收服。
小余此时开口道：“大圣，我看这毒敌山琵琶洞像是个人贩子窝点，我去捣毁这蝎子精老巢，把妖精都杀了，人都放了，救法师出来。”
季长生点头：“去吧。”
正好罗睺此时在暗中看着，他们放把火彻底铲除毒敌山琵琶洞，从此蝎子精再复活，和他们也不共戴天。
这会让蝎子精更加取信于罗睺。
一刻钟后。
毒敌山火光熊熊。
琵琶洞付之一炬。
小妖尽数横死。
被蝎子精掳来的女子小孩全部放回山下。
取经一行继续西行，正是：割断尘缘离色相，推干金海悟禅心。
……
平账大圣一行走后，罗睺才缓缓现身。
祂吹了一口气，蝎子精的本体再次浮现在原地。
并迅速复原成一具完整的琵琶大小的身体。
片刻后，蝎子精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笼罩在迷雾当中的罗睺，眼神中满是迷茫。
“你是谁？”
蝎子精不是装的，她真不知道面前这位是谁。
直到对方自报家门：“贫僧紧那罗。”
蝎子精身体一僵，平账大圣的话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平账大圣似乎正是让她去投靠紧那罗菩萨，而且说了会帮她安排。
长生大帝的手段，简直恐怖如斯。
罗睺并不知道蝎子精此时是在敬畏长生大帝的手段，只以为蝎子精是被自己神秘的出场震慑到了，对此祂十分理解，淡然道：“蝎妖，拜我为师，我赐予你新生。”
蝎子精沉声问道：“紧那罗，你在西方教不过一菩萨，如何能赐予我新生？”
罗睺哈哈大笑，大罗气息瞬间释放出来，但又很好的只控制在了毒敌山范围，只让蝎子精感应到。
“蝎妖，臣服我，我帮你晋升大罗，除掉燃灯。”
“大罗强者？”
蝎子精真的刷新妖生观。
她以为自己了解灵山，实际上一点都不了解。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菩萨，居然都是大罗。
“见过师父。”
蝎子精纳头便拜。
罗睺满意颔首：“蝎妖已死，从今以后，你为巨蝎。他日我入主灵山，燃灯的性命便是你的。”
……
魔祖捕蝎，太阴在后。
半空中。
李嫦曦指着下面的罗睺对季长生吐槽道：“师弟，你真觉得罗睺能入主灵山？我怎么觉得祂干不过如来呢。”
季长生微笑道：“师姐，他日灵山生乱，谁入主灵山，谁就是罗睺。”
李嫦曦眼前一亮：“师弟，还得是你啊。”
话音落下，李嫦曦就变成了罗睺的模样。
然后对着季长生吹了一口气，季长生就变成了蝎子精的样子。
随后李嫦曦满意颔首：“蝎妖已死，从今以后，你为巨蝎。他日我入主灵山，燃灯的性命便是你的。”
“紧那罗”和“蝎子精”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谁入主灵山不重要，入主灵山很重要。
罗睺是谁不重要，动手的一定是罗睺很重要。

第四百五十八章 真假美猴王×；真假如来佛√
长生界有个“绝剑仙”当背锅侠，洪荒仙界也可以有一个“罗睺”嘛。
以后世人谈起罗睺，就可以说罗睺人称“小绝剑仙”，玉玲珑肯定很高兴。
季长生对此也十分满意，不过他和李嫦曦笑了两声，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师姐，我们现在的笑声好像反派啊。”
李嫦曦疑惑的看向自家师弟：“师弟，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是正派的错觉？”
“我们一直都是正派。”
季长生必须纠正李嫦曦的错误认知。
说完他还放出了自己的功德金莲。
“哪家的大魔头能有这么多功德？”
李嫦曦确实被季长生漫天的功德晃了一下眼睛。
随后她淡定道：“师弟，你着相了。圣魔一体，光暗同修。我们不是正派，也不是反派，我们是佛陀。”
说完李嫦曦的头顶绽放出万丈佛光。
丝毫不比季长生的漫天功德逊色。
然后李嫦曦自己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师弟，我现在看上去是不是比如来更像真佛？”
季长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师姐你怎么做到的？《瑶光罗幻》也不能无中生有吧？”
季长生相信太阴幻境能够以假乱真，但是以假胜真就过分了吧？
李嫦曦现在给季长生的感觉，比如来佛祖那佛光万丈的味道更正宗。
他和如来佛祖交过手，所以有足够的资格说这句话。
这就让他很震惊了。
这不符合常理。
假的要是能胜过真的，那怎么还能说是假的呢？
李嫦曦轻笑道：“这就要感谢准提了，当然，也得感谢一下接引。在放置太阴星君的地方，接引还放了自己对‘阿弥陀佛’的修行心得。”
“阿弥陀佛？”季长生心头一动。
李嫦曦解释道：“阿弥陀佛，又名无量佛、无量光佛、无量寿佛。大乘经载，阿弥陀佛在过去久远劫时曾立大愿，建立西方净土，广渡无边众生，成就无量庄严功德，建立大乘佛教。”
季长生听懂了：“接引斩掉了自己的过去，化为阿弥陀佛，这是接引对自身佛法的总结，也是对斩三尸之道的优化？”
江湖传闻的斩三尸成道，在真正的大佬身上并不流行，而且其实是道门总结出来的。
所谓的“三尸”，准确的说其实是三尸虫。
上尸虫名在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
中尸虫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
下尸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
斩得三尸，即证金仙，从此完成蜕变升华，修为得到晋升。
但这样斩三尸完毕的大能，会变得冷静、淡漠、无欲无求。
淡漠和无欲无求要划重点。
强者变得更强了，但是欲望却更低了，不搞事，不在乎名利。
天道六圣和天庭四御，谁不喜欢这样的属下？
所以天庭和西方教都在推广斩三尸之法。
但是天道六圣和天庭四御自己是不修的。
就算修，他们修的也是斩三尸证道的plus版。
说白了，斩三尸之法，培养的还是牛马、耗材。
所以季长生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办法。
他相信接引也不会考虑。
真要是说六圣有谁在认真钻研斩三尸，太清圣人可能算一个。
太清圣人斩出来的三清化身，哪怕是最知名的太上老君，也淡漠的厉害，不想沾染丝毫麻烦，很符合三尸之道的外在表现。
但太清圣人本体肯定还是有执念的，比如干死鸿钧。
接引就更有执念了。
能把太阴星君的遗物保存那么多年念念不忘，这像是六根清净的样子吗？
不过按李嫦曦所言，阿弥陀佛在过去久远劫时曾立大愿，建立西方净土，广渡无边众生，成就无量庄严功德，这很显然就是在说接引过去的功绩。换句话说，接引的从前被阿弥陀佛给取代了。
这就很像是斩三尸之道的优化版，将时空长河一分为二。
李嫦曦点头道：“我看着也像是斩三尸之法的变种，西方教转化为佛教的趋势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如来能成功也不是一日之功。如来私下的那些小动作，接引和准提肯定也能发现。他们应该也是想捡现成的，所以我猜测，接引准提是想让如来先把佛教发扬光大，然后接引用‘阿弥陀佛’这个化身出来摘桃子。”
“合理。”季长生道：“换成是我，可能也会这样做。”
打工是很辛苦的。
接引和准提把西方教从无到有发展起来，不是一般的艰辛。
那种日子季长生相信他们肯定不愿意再来一遍了。
而且西方教的发展空间已经到顶了，不太可能再做突破。
这个时候，如来佛祖跳出来，开拓了一个全新的方向和领域。
完全有可能实现新的突破，再不济也是一个新的故事，有故事就可以拉投资。
下周回国的贾老板都能靠PPT拉那么多投资，“佛教大兴”这个故事难道不配吗？如来佛祖不比贾老板会忽悠？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一个好故事可以拉投资，这本身还是一个巨大的赌场。
会吸引很多赌徒带着身家性命一股脑的闯进来。
这个项目和故事最后能不能成功不重要，只要能把这些闯进来的赌徒的身家性命全都留下，佛教就已经能够大赚。
赌徒们想赚的是利息，开赌场的想要的是赌徒们的本金。
接引和准提只要能算清楚这笔账，就会帮如来佛祖讲好这个故事，开好这个赌场。
他们自然是能算清楚的。
就算他们算不清楚，季长生也会帮他们算清楚。
所以，现在灵山已经建立，佛教已经成立，“西天取经”的项目也已经落地，各路赌徒带着身家性命，都已经粉墨登场。
准提以身入局。
接引藏身幕后，自然要准备摘桃子的工作。
季长生从上到下理顺了逻辑线后，思路为之一清。
“全都理顺了，一切都很合理，只是准提为什么会让师姐你拿到这些东西？”
这是季长生唯一没想通的点。
李嫦曦想通了，语气有些古怪：“准提不知道有这玩意。”
“啊？不知道？”季长生很诧异。
李嫦曦耸肩：“祂肯定不知道，否则不会给我指路的。准提只以为那里藏的是太阴的东西，接引藏了太阴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和准提过多交流。所以准提根本不知道接引还在太阴遗产旁边藏了自己的佛法心得，阴差阳错之下，被我给弄到手了。接引现在又在闭关，不好出关，所以，我捡了一个大漏。”
季长生品了品，感觉合理。
“师姐，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然也。”李嫦曦满意点头。
她也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不过太阴星君的传承我修炼的很顺利，阿弥陀佛的传承我修炼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李嫦曦轻叹了一口气：“靠太阴星君的传承，我能突破大罗，但肯定成不了圣人。要是能把阿弥陀佛的传承也全部悟透，两相结合之下，我就有机会成圣。”
季长生心头一动：“是了，太阴星君的太阴幻境和接引的一梦万界本来就相辅相成，师姐你若是能将太阴传承和接引传承融为一体，确实有可能成圣。当年接引爱慕太阴，应该也是奔着双修成道去的。”
如果从属性上来配对，太阴和太阳应该是最合适的，可实际操作上并不是。
因为当年的太阳星君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走的并不是真正的太阳之道。
妖皇帝俊参悟的是周天星斗大阵，聚妖族全族伟力于一身。
东皇太一参悟的是混沌钟内蕴含的混沌之道，以禁锢、镇压、防御、声波、时空为主。
而太阴星君也把太阴之力融入到了太阴幻境，和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的修行之路可以说南辕北辙，毫不适配。
但却和接引的一梦万界完美适配。
接引和太阴如果能够结合，完全能起到1＋1＞2的效果，双双成圣是很有希望的。
但接引和准提的结合，最多能够做到1＋1＝2。
在这种情况下，接引还是选择了准提，也难怪准提一直对接引死心塌地。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太阴星君根本没看上接引……
否则就可能是另外的故事走向了。
当年接引和太阴星君没能结合，现在的李嫦曦当然也不会，但是现在，有了一个全新的机会。
“师弟，我晋升大罗之后，想把阿弥陀佛的传承全部学会。你当准提的弟子，我勉为其难当个接引的弟子，是不是很给他们面子？”李嫦曦道。
季长生眼中神光闪烁：“师姐，光拜师接引恐怕还不够。想修行佛法，最好的办法还是坐在灵山大雷音寺，诸佛叩首，八方宾服，执掌灵山，佛法修为自然能一日千里。”
说到这里，季长生看向罗睺刚才带着蝎子精消失的方向，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看来这灵山之主的位置，必须要为师姐你抢到手了。”
罗睺不够给力，他就只能以罗睺的名义亲自上。
在所有的事情上，李嫦曦对他的帮助几乎都可以说不遗余力。
现在看到了李嫦曦成圣的希望，季长生也没有二话。
“师姐，你先用太阴之道，稳妥的晋升大罗。等你我都双双大罗之后，我们就着手对灵山展开计划。既然有了成圣的机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
李嫦曦没有客气。
“师弟，你我之间，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罗睺这边，你以后要多费点心思。”
“我明白。”
成圣需要的机缘和资源缺口都太大了，走正常途径不太可能。
至少李嫦曦不太可能，正常途径，灵山谁也不会让她当老大。
所以，得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而这些非正常的手段，只有魔祖罗睺用来顺理成章。
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一直都会是正义的化身。
也因此，罗睺现在的势力还太小了。
做做样子，也得让罗睺看上去能真正匹敌如来才行，要不然太侮辱旁人智商。
“不只是罗睺，灵山内部也要多花点心思了。”季长生举一反三：“内外开花，才能一举攻破灵山，彻底坐稳根基。好在这次取经路上，要收服的妖怪不少，后面我要改变一下打法。”
原本能打死的妖怪，如果可以的话，也尽量以降伏控制为主。
日后这都是能打开灵山大门的佛奸。
“还好，在佛教内部，我们的根基本来也不弱，事情大有可为。”季长生保持乐观。
李嫦曦摇头道：“还是很难，也只有师弟你出马，才有成功的希望。还是那句话，我就不和师弟你客气了。需要我做什么，师弟你随时开口。”
“好，师姐你别急，咱们来日方长，你先晋升了大罗再说。”
“得到了接引保存的太阴传承后，我晋升大罗只剩时间问题和水磨功夫了。最多等你取经成功，我一定可以晋升。”
“那样便好。”
季长生和李嫦曦又聊了一些细节。
李嫦曦在准备离开之前，罕见的有些欲言又止，厚如城墙的面皮也罕见的有些微红。
“师姐，你怎么了？”
李嫦曦咬了咬牙，还是发挥了精神病人不要脸的精神果断道：“接引那家伙对我图谋不轨，准备了一套双修功法。按照接引的说法，阿弥陀佛和太阴传承结合，都能双双突破。”
话音落下，李嫦曦玉指点在了季长生脑门上。
季长生立刻就收到了一门博大精深的双修功法，他一时间竟然都有些看不懂，需要深入学习才行。
“师弟，你的《瑶光罗幻》没落下吧？”
“没有。”
“那就好，我们两个晋升大罗都是稳的。先晋升了大罗，稳住了境界之后，我修炼阿弥陀佛的传承，你继续修炼《瑶光罗幻》。总之，如果到了瓶颈，我们就试试接引这套功法。”
说完李嫦曦迅速跑路。
季长生看着李嫦曦“落荒而逃”的背影，哑然失笑：“原来师姐会害羞啊。”
他都是今天第一次知道。
“接引果然狼子野心，虽然觊觎的是太阴星君……罢了，我行行好，让你有机会和我老师一起试一试这门功法吧。”
孝天帝今天很开心，所以大发慈悲，准备成全自己和师姐，同时成全老师和“师公”。
这就是至纯至孝至仁至善长生大帝的含金量！

第四百五十九章 熊孩子引发的惨案
“如此交代，帝君可还满意？”
神霄玉清府内，燃灯古佛的语气有些肉疼。
祂已经收到了昴日星官的回复，得知蝎子精已死，内心多少有几分遗憾。
季长生微微点头：“那头蝎妖天赋异禀，有大罗之姿，可惜了。”
“是啊，如来佛祖想来现在也很伤心，失去了一个有望大罗的弟子。”
燃灯古佛也是个老银币，直到现在也不忘记给如来佛祖扣黑锅。
在场中人听到燃灯古佛如此说法，对燃灯古佛也都叹为观止，可真是太不要脸了。
燃灯并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神霄玉清府的原意。
祂继续道：“靖儿在灵山的入职仪式，还请长生大帝拨冗莅临。”
“好说，我一定到。”
以平账大圣和托塔李天王的交情，以及燃灯古佛亲自上门来请，这个面子必须要给。
而且现如今针对托塔李天王的是玉皇大帝，长生大帝如果不站出来力挺托塔李天王，从逻辑上来说不合理。
不仅一口答应了会参加李靖加入佛教的入职仪式，季长生还直接对杨戬道：“李天王在天庭任职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因金兜山一战便要严惩李天王，未免有失公平。告诉玉帝，到此为止吧。”
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的眼神都出现了感激。
燃灯古佛也微微一笑，十分满意长生大帝的态度。
长生大帝这人能处，有事他真上。
杨戬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答应了下来，只是扭头看向了燃灯古佛：“古佛，日后李天王是在天庭任职，还是去灵山就任？”
“自然是在天庭任职。”燃灯古佛代替托塔李天王直接给出了答案。
李天王在天庭，才能够最大程度的给祂提供帮助。
要是去了灵山，区区一个李天王有什么用？
实力连真君境巅峰都没有达到。
没有了天庭的加成，李天王的价值甚至不如一个蝎子精，燃灯古佛当然不能接受那种事情。
让李天王多一个佛门的身份，只是给李天王在天庭多加一道护身符而已。
这符合杨戬的预期，所以杨戬沉声提醒道：“既然还是在天庭任职，就要遵守天庭的天条戒律。长生大帝能护天王一时，护不住天王一世。金兜山之战就此揭过，希望天王日后莫要再行差踏错。”
托塔李天王皮笑肉不笑的拱手：“多谢司法天神提醒。”
杨戬又看了哪吒三太子一眼，沉声道：“哪吒，想晋升大罗，不是单靠资源的，我劝你离李天王远一点。”
他和哪吒同为阐教三代弟子，其实交情不错。
但是现在各为其主，也属实没有办法。
年少时的好友，不代表能一直志同道合并肩走下去。
哪吒三太子苦笑着对杨戬拱了拱手，无奈道：“二哥，我心里有数。”
杨戬肯定会站在他舅舅那边，这是血缘利益所决定的。
他也一样。
所以他知道杨戬劝他的话是真心的，但是哪吒也没有什么办法。
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杨戬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哪吒三太子废话，他也知道哪吒的难处。
“古佛，最后一件事，蝎子精走私女儿国的男婴，此事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杨戬不怒自威，声音肃杀：“佛教需要信仰，我理解。但是走私人口，不行。古佛若是不想最后身败名裂，最好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燃灯古佛有些愠怒：“杨戬，你就这样和我说话？”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燃灯古佛都是杨戬的长辈。
被杨戬如此指名道姓的威胁，燃灯古佛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但随后杨戬的话，让燃灯古佛内心再次一沉。
“这次是我和你说，下次找你的人，就很可能是人族五帝或者大唐天子。”
“这关人族五帝何事？”燃灯古佛皱眉道。
杨戬平静解释道：“女儿国现在是人族执政，走私女儿国的男婴，自然也是人族内政。这条产业链极其庞大，已经触及到了人族的底线，五帝绝不会袖手旁观。”
燃灯古佛没懂：“五帝不是在火云洞隐居吗？”
三皇五帝退位后都在火云洞隐居，这也是很多大能敢对人族动手的原因。
三皇五帝更多的是战略威慑武器，不能真的打出去。
但杨戬现在的意思就是五帝还真能作为常规武器打出去，燃灯就不懂了。
杨戬语气微嘲：“好叫古佛知晓，娘娘已经和五帝结成同盟。日后天庭有五方五老，人族五帝位列其中，从今以后也是天庭的一份子。此事已经达成盟约，只差最后通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是季长生。
王母娘娘在和季长生谈定后，能把正式结盟的时间敲定，就已经算是效率很高了。
燃灯古佛动容，下意识看向季长生。
王母娘娘毕竟是玉皇大帝的正宫，王母娘娘的实力变强，意味着玉皇大帝的实力也在变强，这对长生大帝来说自然十分不利。
长生大帝十分镇定：“古佛稍安勿躁，本座虽然不知五帝和王母达成的具体协议，但同为人族，五帝还能与我为敌不成？”
燃灯古佛内心稍缓。
杨戬讥嘲的语气继续响起：“和长生大帝为敌，的确不是五帝的初衷。但和走私贩卖人族男婴的野心家为敌，五帝绝对不会犹豫。古佛，希望你的手笔能和长生大帝一样干净。”
燃灯古佛：“……”
祂还真不干净。
普通的调查能经得起，但是被杨戬这个司法天神或者人族五帝盯着调查，那燃灯古佛也有点遭不住。
祂再次看向了长生大帝，这次长生大帝让祂失望了。
季长生说的很简单：“古佛，我也是人族。”
燃灯古佛：“……”
祂很想说长生大帝你着相了。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哪有什么人族妖族，有的只是另外一个阶级。
不过燃灯毕竟是燃灯，祂知道这些话不能在人前说，所以祂还是忍了，只是内心再次感受到了肉疼。
看来这次不仅损失了蝎子精，还损失了一条完整的走私产业链，一个源源不断下蛋的金鸡。
还好祂根基已成，否则仅这一次的损失，就足够让祂伤筋动骨。
“帝君，若无事，贫僧就先告辞了。”
女儿国的事情，祂还是要做一下善后工作。
包括迎接如来佛祖接下来有可能的报复。
毕竟这一次，祂往如来佛祖屎盆子上扣的屎着实不少。
以如来佛祖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季长生自然不会挽留。
“古佛慢走。”
燃灯古佛走后，季长生对杨戬道：“杨戬，顺着走私人口贩卖男婴的这条线深挖。只要证据确凿，即便凶手是燃灯，也未必没有强者站出来主持正义。”
“好。”
杨戬立刻就意识到了长生大帝对燃灯古佛的不怀好意。
好在他对燃灯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于找燃灯麻烦这种事情，他干劲十足。
……
话分两头，三葬法师这边可就惨了。
前脚他刚从毒敌山琵琶洞里被平账大圣救出来，后脚就又被掳走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丝毫征兆。
这次就连季长生都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在分心学习李嫦曦传给他的接引研究的双修之道。
等季长生反应过来之后，三葬法师已经被一阵飞沙走石的妖风卷走了。
季长生人也是有点麻：“老师的含金量怎么一天比一天低？”
小余弱弱的提醒道：“可能是因为法师的胎动愈发明显了。”
从前的三葬法师呼吸就能变强。
现在的三葬法师呼吸都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变强。
法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季长生也只能感慨：为母则刚！
母爱实在是太伟大了。
好在虽然三葬法师人没了，但小余和杀僧都在。
而且杀僧认出了刚才那一阵妖风的来历。
“大圣，应该是圣婴大王红孩儿出手了。”
季长生挑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红孩儿？”
杀僧嘿嘿一笑：“红孩儿肯定是铁扇公主的儿子这没错，是否是牛魔王的儿子，这可是洪荒仙界一大悬案。”
这话很容易理解：
你妈肯定是你亲妈，但你爹未必是你亲爹。
铁扇公主和太上老君的八卦，确实是洪荒仙界经久不衰的话题。
太上老君从未辟过谣，铁扇公主也不敢主动辟谣。
久而久之，很多人真的把红孩儿当成是太上老君的私生子了。
包括在天庭地府都有编制的山神土地，很多都将红孩儿当成了“太子”。
季长生用金箍棒在地上砸了一下，砸出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
看到平账大圣当面，全都齐齐跪下求援喊冤。
山神土地叩首道：“上告大圣，此山唤做六百界钻头号山。”
“六百界？”
山神土地上来第一句话，就让季长生有些心惊。
山神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大圣，正是六百界，您千万不要小看牛魔王一家的势力，比起您之前的花果山只强不弱。”
季长生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大圣，您有所不知，这西牛贺洲的西，是西方教的西。西牛贺洲的牛，便是牛魔王的牛。在西牛贺洲，西方教和牛魔王平分天下。”
季长生面色开始古怪起来。
这就有点过分了。
没记错的话，这个谣言是他之前让观音菩萨传的。
看起来不仅已经深入妖心，还已经深入神心。
“继续说下去。”
“大圣，这六百界钻头号山，只有一个妖精，住在枯松涧火云洞。那洞里的妖王神通广大，常常的把我们山神土地拿了去，烧火顶门，黑夜与他提铃喝号。”
季长生又有点惊讶。
牛魔王这一家子真的膨胀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汝等乃是阴鬼之仙，天庭地府都有挂名。区区妖王，也敢驱使你们？”
山神土地，就等于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派驻诸天万界的眼线。
理论上只有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才有资格启用。
说他们是家奴，那也是简在帝心的家奴，是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的家奴。
妖精是什么档次？敢和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一个待遇？
这是僭越之罪。
一众山神土地苦笑道：“大圣，这里是西牛贺洲。哪怕是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亲至，也未必有牛魔王的威风。”
季长生：“……老牛这是找死啊。”
从老牛身上，季长生看到了一众膨胀前辈的影子。
他们都是因为拎不清自身定位然后被办掉的。
山神土地继续道：“万望大圣剿除此怪，拯救六百界生灵。”
季长生道：“仔细说说这妖精的资料。”
山神土地道：“说起他来，或者大圣也知道。他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孩子，曾在火焰山修行了三百年，炼成三昧真火，神通广大。牛魔王使他来镇守号山，乳名叫做红孩儿，号叫做圣婴大王。坊间还有传闻，传闻……”
说到这里，一众山神土地噤若寒蝉，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牛魔王虽然是西牛贺洲的霸主，但他们还有胆子反抗。
但是牛魔王背后的后台，却是他们议论也不敢的。
季长生也没有为难他们，首先给红孩儿的身份定了性：“红孩儿就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孩子，无论坊间有多少传闻，都是假的。”
只要太上老君不跳出来承认，季长生就肯定不给老君扣帽子。
这样才能最快通关火云洞。
等等……
季长生忽然发现了盲点：“红孩儿的洞府叫什么？”
山神苦笑道：“火云洞。”
季长生叹为观止：“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碰瓷也不能这么碰啊。
欺负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的家奴，碰瓷三皇五帝的“别墅”……就算红孩儿真是太上老君的私生子，这些事情也够他喝一壶的。
季长生怀疑一件事：“红孩儿这家伙不会真把自己当老君的私生子了吧？”
要不然他怎么敢的？
山神低声问道：“大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是？”
“没有可能。”季长生的语气毋庸置疑。
兜率宫不需要太子，只需要小玉。
老婆的嫁妆，由我来守护。
“下面请收看大型连续剧——熊孩子吃火锅，一家三口惨被灭！”

第四百六十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反派竟是我自己
听到平账大圣杀气腾腾的声音，小余和杀僧都脑后一凉。
杀僧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圣，五百年前您大闹天宫时，遍游天下名山，寻访大地豪杰，那牛魔王曾与您义结金兰，号称七大圣，牛魔王更是七大圣之首的平天大圣牛魔王。红孩儿既然是牛魔王的儿子，论起来您还是他叔叔呢，不如我们认个亲，化干戈为玉帛？”
杀僧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也觉得红孩儿的身世很不对劲。
牛魔王是个什么东西？敢驱使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的家奴？敢碰瓷三皇五帝的“别墅”？
牛魔王自己都不敢干，谁给的红孩儿自信？
出来混的都知道，诸天万界最强大的是拳头，第二强大的是投胎技术。
红孩儿的投胎技术看起来就很牛逼。
虽然杀僧知道现在取经团队的背景也很牛逼，可如果红孩儿的传闻不差，可能还是要比取经团队更牛逼一点。
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但季长生大手一挥，立刻和曾经的大哥割袍断义。
“七大圣？什么七大圣？圣人治世，哪里来的大圣？还平天大圣？我看牛魔王是不想混了。天是他能平的吗？问过玉皇大帝了吗？玉皇大帝最喜欢吃牛肉，这一次，我们为玉皇大帝出头。”
杀僧一言难尽。
作为昊天上帝身边曾经的带刀侍卫，他可以很确认的说，昊天根本不喜欢吃牛肉。
但是平账大圣怎么说，他就只能怎么干。
平账大圣继续道：“常言道：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我与牛魔王相别五六百年，又不曾往还杯酒，又没有个节礼相邀，我哪里与他认什么亲？五六百年前有我在，牛魔王还知道礼义廉耻。现在远离了我，老牛已经不是从前的老牛，是时候让老牛知道铁拳的厉害了。”
杀僧听出了平账大圣的毋庸置疑，知道这次平账大圣是铁了心要吃牛肉，他做最后的努力：“大圣，若红孩儿是个没来历的还好，他既然有来历，那要找他的麻烦，师出必须有名。”
季长生奇怪道：“红孩儿都把老师掳走了，还不够师出有名？”
杀僧提醒道：“万一红孩儿把三葬法师请去以礼相待呢？”
“不能吧？”
杀僧摇头：“大圣，您忘了如意真仙了？如意真仙看到您出现后，可是立马滑跪的。红孩儿虽然名号听起来是个小孩，也在火焰山中修行了三百多年，心智早已经成年。在西牛贺洲，对准提圣人的转世身动手，他未必有那个胆量。”
“那他抓走老师是做什么？”
杀僧低声道：“也许是另有所求呢，大圣，我们若是背景不如人的时候，还是要占据道义的。”
要是背景比对方强，那就可以随便玩了。
季长生赞许的看了杀僧一眼：“有道理，看来我还得提前做一下调查。”
……
事实证明，能在领导身边混，都是有水平的。
杀僧吸取了之前左右横跳的教训之后，现在的谨慎开始发挥了作用。
季长生将一群山神土地放了回去，随后按照他在三葬法师身上留下的印记开始追踪三葬法师。
片刻后，就来到了一座洞府前，有一座石碣，上镌八个大字，乃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
洞前一群小妖，在那里轮枪舞剑的跳风顽耍。
季长生没有惊动这群小妖，直接变化成一只蚊子，飞进了火云洞。
随后便看到了一个小屁孩跪在三葬法师面前，正在苦苦哀求。
“法师，牛魔王负心薄幸，抛妻弃子。此等渣牛，人神共愤。母亲痴恋于他，圣婴无可奈何。此次将法师掳来，是希望法师能为我和母亲主持公道，让牛魔王回心转意，圣婴一定肝脑涂地，以报法师大恩。”
没等三葬法师和季长生回过神来，红孩儿就直接献上了自己的见面礼：
“法师，此乃一界生灵，都已经被洗脑完毕，可以源源不断为法师提供信仰。这只是送给您的见面礼，若是法师能让牛魔王回心转意，圣婴和母亲还有重谢。”
季长生看着红孩儿手中浮沉的星球，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葬法师也意识到了真相：“这是从女儿国走私来的男婴？竟然来到了你这儿？”
红孩儿知无不言：“原来没有流向我这儿，不过自我叔叔如意去了女儿国把持了落胎泉后，蝎子精有一条走私线就开始走我这条线路了。牛魔王这厮的势力不断扩张，只要法师能帮我们一家团聚，这西牛贺洲的地下世界，日后就唯法师之命是从。”
谁说红孩儿嚣张跋扈的？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眼里看到的红孩儿，可是乖巧的很。
但是也更棘手了。
三葬法师皱眉道：“竟然走私如此多的人口，而且将他们当成傀儡使用。如此行为，已然和人族结下死仇。你将此作为礼物，到底是何居心？”
“法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您私下圈养了这么多耗材？”红孩儿劝说道：“大家私下都是这么干的，只要不捅到明面上，就不会出事。纵然捅到了明面上，以您的身份，最多也就是罚酒三杯就是了，谁还能拿您怎么样？”
三葬法师深深看了红孩儿一眼。
“冥河是你外祖父，祂死后，你和铁扇公主很没有安全感吧？”
红孩儿没有说话。
三葬法师感慨道：“都说牛魔王一家嚣张跋扈，现在看来还是很懂生存智慧的。你想改换山头，以后让我罩着你和铁扇公主。原本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惜，你拿出的礼物不对。”
和现如今如日中天的“圣唐”比起来，红孩儿能给出的筹码太少。
更不用说，三葬法师还知道自己的好徒儿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明目张胆走私人口的事情发生。
黑手套想改换门庭，哪有那么容易。
红孩儿的神情终于难看了起来。
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没有对圣人转世发怒的资格。
可惜，季长生告诉他他错了。
他有。
一口三昧真火，从红孩儿的口中吐出，瞬间在三葬法师身上开始燃烧。
与此同时，红孩儿愤怒的声音在火云洞内响起：“秃驴，你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孩儿陷入懵逼。
平账大圣踩着七彩祥云横空出世，成为了拯救三葬法师的英雄：“老师放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第四百六十一章 告诉老牛，我想吃牛肉
看着驾着七彩祥云前来拯救自己的盖世英雄，三葬法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愤怒”的红孩儿，又看了一眼“愤怒”的季长生，愣是没分出来到底谁在演戏。
怀孕后的三葬法师，实力在稳步下降，把好东西都给了自家孩儿，导致区区红孩儿都能在他头上放火。
尊师重道的孝天帝对此当然是勃然大怒：“妖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老师头上放火。”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红孩儿的否认三连在三葬法师听来是：
“你老师算个屁？给他面子叫他一声法师，不给他面子他就是秃驴。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真以为我圣婴大王怕他了？”
红孩儿再次懵逼。
当然，三葬法师看到的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三葬法师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低声提醒道：“徒儿，戏有点过。”
刚才他是真没分出来，现在也没分出来，但是他觉得红孩儿没有这么嚣张。
季长生告诉他，他觉得没有用，长生大帝觉得才有用。
“老师，你误会了，真的是这个熊孩子不懂礼貌。你看，他已经准备杀人灭口了。”
红孩儿手中三昧真火熊熊升起，要不是三葬法师此时也非肉体凡胎，现在已经被烧的半死了。
饶是如此，三葬法师也大声咳嗽了起来。
如此举动，让红孩儿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圣人怎么这么弱？”
唰！
这次不用季长生使用幻术了，三葬法师瞬间抬头看了红孩儿一眼。
然后拿出一个小黑本记下了“牛圣婴”的名字。
先前的他没分辨清楚，但是这次三葬法师可以确定，就是红孩儿的想法。
因为季长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弱。
牛圣婴已有取死之道。
季长生提醒道：“老师，圣婴是对的，但这熊孩子未必姓牛。”
是不是太上老君的私生子季长生不清楚，但红孩儿确实不像是牛魔王的孩子。
因为季长生用火眼金睛看，也没看出红孩儿有什么牛妖的特征，甚至也没看出红孩儿有什么修罗族的特征。
这就很离谱。
牛魔王是牛妖，铁扇公主是阿修罗族的公主。
牛妖和修罗族结合诞生的孩子，有妖族的特征很正常，有修罗族的特征也很正常。
可牛妖的特征不必多说，修罗族的特征是男的丑女的美，和红孩儿这幼儿之躯也完全南辕北辙。
红孩儿的外貌是面如傅粉三分白，唇若涂朱一表才。鬓挽青云欺靛染，眉分新月似刀裁。战裙巧绣盘龙凤，形比哪吒更富胎。
整个一胖版哪吒，还是孩童时期的少年小哪吒。
三葬法师闻言再次看了红孩儿一眼，然后缓缓点头，严谨的将“牛圣婴”三个字划掉，改成“红孩儿”，然后才道：“确实不对劲，这红孩儿有祥光护体，牛魔王都没有这个待遇。”
祥光护体，是拿到了天道编制后的特殊待遇。
牛魔王在天庭没有挂靠编制，都没有祥光。
红孩儿居然有。
三葬法师想到这里，下笔记黑名单的时候都有些沉重。
“徒儿，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牛魔王的孩子不配拥有祥光护体。
但太上老君的私生子可以。
孝天帝无所畏惧：“无论他是谁，敢对老师不利，我都灭他全家。”
三葬法师有些许的感动。
虽然他听到季长生这话后立刻意识到了红孩儿大概率和季长生没有关系，但是他觉得长生这个徒儿没收错，有事他真上。
另外一边，红孩儿也看到了三葬法师手中的黑名单，瞳孔剧烈收缩：
“外祖父说过，准提圣人有一个黑名单，名单上记着曾经得罪过祂的人，准备在日后一一清算，居然是真的，圣人竟然这般小气？”
他一个小屁孩开眼了。
三葬法师的脸色愈发难看：“徒儿，这熊孩子确实需要管教。”
贫僧欺负不了你外祖父，还欺负不了你一个熊孩子？
红孩儿已经意识到无法善了，妖王的桀骜不驯终于占据了上风。
“秃驴，泼猴，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我圣婴大王需要供着你们？”
红孩儿冷笑一声：“小的们，把五行车推过来，今天我们把圣人煮了吃。”
背景通天的熊孩子，最是无法无天，他们不懂敬畏。
这一刻的季长生是没有用《瑶光罗幻》的。
所以红孩儿的嚣张，把季长生和三葬法师都惊到了。
三葬法师疑惑的看向季长生，季长生的表情让他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
但他依旧怀疑人生。
“看来传闻没错，牛魔王一家在西牛贺洲果然是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青牛精也没敢说把他煮了吃，只是把他给打晕了。
红孩儿的嚣张，堪称他遇到的一众妖王之最。
虽然之前的红孩儿还是很有礼貌的。
前恭而后据，反差之大，让三葬法师有些不适应。
季长生也有一点，他愈发确认了一件事：
“大侄子，你不会真以为你是老君私生子了吧？”
平账大圣自己就是和牛魔王齐名的妖王，红孩儿如果只是仗着牛魔王当背景，断然没有资格不把圣人转世和平账大圣放在眼里。
红孩儿并不回答季长生的话，只是在小妖们将五行车安置完毕后，手持火尖枪对准了季长生。
“泼猢狲，不达时务！看枪。”
说完举枪便刺。
看的出来，熊孩子根本没有经受过毒打，自信放光芒。
季长生摇晃了一下脑袋，如意金箍棒在手，迎风变长，直接一棍子迎了上去。
打熊孩子，他最喜欢了。
砰！
金箍棒和火尖枪正面硬刚了一记，季长生毫无波动。
红孩儿面色涨红。
季长生也不客气，再次一棍直接打向红孩儿的脑袋。
红孩儿急忙举枪招架，但已经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还是那句话，这天下的妖王，不只是取经路上，哪怕是遍数大罗之下的强者，能在正面PK中不使用法宝就和平账大圣打成平手的，不会超过五个。
牛魔王在这其中，但红孩儿不在。
“小屁孩，别人供着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圣婴大王了？”
季长生甚至还有余力诛心。
“换成你爹来和我动手还差不多，你还差的远。”
季长生一棍朝天，差点打了红孩儿一个脑浆开花。
不出二十回合，已经高下立判。
红孩儿急抽身后退，充满恨意的看向这个毒打他的七叔。
“泼猴，你有能耐再接我一招。”
话音落下，红孩儿出现在五行车上，一只手捏着拳头，往自家鼻子上捶了两拳。随后念个咒语，口里喷出火来，鼻子里浓烟迸出，眨眨眼火焰齐生。
五行车上火光漫天，火云洞烟火弥漫，瞬间成为火之国度，直奔季长生而去。
但见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炭屑舞西东。
看到平账大圣被自家的三昧真火烧的哭天喊地，红孩儿仰天大笑：“你肉身强悍战力无敌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我的三昧真火。”
半空中。
季长生望着下方冲自己大笑的小屁孩，眼神中满是怜悯。
“老师，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出绝招之前，还特意通知我一声。他以为我跟他一样傻？站原地任由他打？”
作为一个时间管理大师，季老魔对时间的利用度是很惊人的。
而红孩儿在使出三昧真火之前，先给季长生放了狠话。
然后跳到五行车上。
再然后使劲冲着自家鼻子打了两拳。
又当着季长生的面念诵咒语……
这么长时间，都够三葬法师怀孕了。
谁家打架这么打？
“这红孩儿以为和人打架是小孩过家家啊。”季长生嗤笑道。
三葬法师摇头道：“到底还是年轻，被保护的太好了。”
三昧真火确实是厉害，前提是也得烧到敌人才行。
连季长生使出的《瑶光罗幻》都看不出来，这样的妖怪怎么和季长生斗？
“老师，你分辨出来红孩儿用的三昧真火的来历吗？”季长生问道：“可是老君的炼丹火？”
红孩儿要真是太上老君的私生子，季长生反而真要弄死他了。
他要给小玉清剿兜率宫的继承者。
如果不是，红孩儿就能暂时留下性命，等日后还债的时候再清算他。
三葬法师见多识广，此时放下心来：“还好，不是燧人氏钻木取的火，也不是老君炼丹火，同样非天火，非野火，就是妖魔修炼而成的真三昧火。五辆车儿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彻通灵。生生化化皆因火，火遍长空万物荣。妖邪久悟呼三昧，永镇西方第一名。”
季长生前面的话听懂了，后面的没听懂：“永镇西方第一名？什么意思？”
三葬法师若有所思：“这红孩儿的背后，竟然是西方教的大能。有意思，看来西方教内部潜力还很大啊。”
他现在有了曾经玉玲珑的感觉。
自家眼皮底下，竟然藏了这么多脏东西没发现。
“牛魔王这一家子，水深的很。徒儿，我想吃牛肉了。”
牛魔王也在他的黑名单上记着呢。
季长生看了一眼此时依旧沉浸在幻境中的红孩儿，淡定道：“老师放心，我马上安排。”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变态
“这个红孩儿也留着，他的来历很有意思。”三葬法师道。
他认出了红孩儿所用三昧真火来自于西方教，但还没锁定红孩儿背后的大能。
季长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老师，红孩儿会不会是接引师伯的孩子？”
把黑锅扣在接引头上，红孩儿的一切来历和神通都变的合情合理。
只不过在三葬法师的眼神注视下，季长生自觉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绝对不是。”
“肯定不是，师兄有事不会瞒着我。红孩儿背后的大能是在瞒天过海，在西方教的地盘上，用红孩儿去碰瓷老君——有想法，有魄力，而且成功了，是个枭雄。”
三葬法师的语气十分欣赏。
这样的枭雄，合该为他还债所用。
季长生也听的一愣。
这碰瓷方式，怎么感觉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处？
来到洪荒仙界，别的尚且没发现，季长生发现同行越来越多了，竞争越来越大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师，你真的确定红孩儿修出的三昧真火是西方教的神通？”
“确定。”
“所以红孩儿真的不是牛魔王的孩子？铁扇公主真出轨了？”
“不一定。”
三葬法师保持了严谨，提出了另外一种设想：
“徒儿，你思路太狭窄了。生孩子未必要和异性，也未必需要繁衍交欢，别忘了女儿国距离这儿可不远。”
季长生挑眉。
是了。
子母河水是现成的怀孕工具。
铁扇公主可不是大罗境界，免疫不了子母河水的致孕。
“但是喝了子母河的水生出来的孩子大部分也都是凡人，母体或者父体是大能才能孕育出非同凡响的孩子。老师你的孩子强大我可以理解，铁扇公主何德何能？”
铁扇公主的名气不小，但给世人更多的印象还是太上老君八卦绯闻中的女主角，牛魔王的正妻，阿修罗族的公主，芭蕉扇的持有者。
和她本身的强大没有关系，事实上她本身也确实不强。
三葬法师猜测道：“应该是和哪吒一样借腹生子，看重的也不是铁扇的修为实力，是铁扇的背景。”
投胎技术在诸天万界都堪称最顶尖的技术，但是这项技术在大罗圈子内已经被完全攻破了。
且不提掌握轮回的后土娘娘，其他大罗也都可以跳过后土直接安排心腹转世。
哪吒转世前，是玉虚宫的镇教奇宝“灵珠子”，就是奔着保周灭商去的，而且上来就指定了当时大商将军李靖的妻子为母体。
一人造反，全家升天。哪吒降生在李家，李靖就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跟着被迫一起造反。
和大罗强者斗，就是这么bug，基本上全面被动挨打。
包括被季长生鸠占鹊巢的“石猴”，本体也是如来佛祖的一颗摩尼珠。
如来佛祖想要培养一个心腹，就安排了摩尼珠转世，还给摩尼珠准备了花果山这样的洞天福地。
普通人投胎靠运气，这种级别的妖孽投胎，看背景。
季长生明悟了三葬法师的意思后，看向红孩儿的眼神若有所思：“老师，你还别说，这红孩儿看着和哪吒真像，就连长相都有七分神似，只是胖了一点，确实很像是按照哪吒的轨迹重复了一遍。”
盗版哪吒？
这样的话，幕后黑手的怀疑对象简直呼之欲出。
“当年安排哪吒转世，是元始天王的手笔，不过元始天王没有事必躬亲。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灵珠子转世时的阐教副教主，应该是燃灯吧？”季长生道。
三葬法师点头：“你没记错，确实是燃灯。”
“后来燃灯收了李靖为徒弟，赐给了李靖一座黄金玲珑宝塔，专门克制哪吒，还曾经把哪吒关进塔中。以燃灯的能力，私下对哪吒搞一些研究，李靖应该发现不了。”
三葬法师道：“李靖肯定不会发现，就连哪吒应该都发现不了。”
季长生眨了眨眼，继续问道：“老师，燃灯好像也是火系高手？”
“燃灯的灵宝灵鹫宫灯灯内有一团灰色火焰，是‘幽冥鬼火’，和三昧真火不是一个路子。”
所以之前准提也没有怀疑过燃灯有可能是红孩儿的背景。
“但燃灯确实是火系高手，只论玩火的话，我都未必有燃灯厉害。”三葬法师道。
季长生十分佩服：“灯下黑啊。”
一个幽冥鬼火，一个三昧真火，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呢？
一个是西牛贺洲地下势力的太子，一个是西牛贺洲官方势力的太上皇，按理来说也风马牛不相及。
但是季长生和三葬法师分析到这里，虽然还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但已经感觉锁定了燃灯。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燃灯的癖好有点变态啊。”季长生吐槽道：“我怀疑祂是用太上老君的脸给铁扇公主致孕的，这事牛魔王和红孩儿也都知道，所以谣言才能传的头头是道，牛魔王一家子都信了。用如来佛祖的脸和蝎子精双修，用太上老君的身份让铁扇公主怀孕……我一个变态都觉得燃灯变态。”
三葬法师很欣慰：“徒儿，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变态了。”
不枉费他的教导。
季长生：“……”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准，还是再深入调查一些才好。”三葬法师补充道。
和季神探比起来，三葬法师更像个人。
季神探不以为意。
老师还是不够果断。
事实已然分明，哪里还需要调查？
季神探选择直捣黄龙。
他控制了红孩儿洞府内的一个小妖，将它扔到了灵鹫山元觉洞，给燃灯古佛送了一封信。
灵鹫山元觉洞是燃灯加入西方教之前的洞府，加入了西方教后燃灯有了新住处，但是老别墅也没忘记，一旦有生灵闯入，燃灯立刻就能知道。
不过等燃灯感应到有小妖擅闯祂的洞府后，小妖已经被祂安排的护山大阵打的神形俱灭了。
燃灯只看到了一封信。
信的开头就让燃灯心头一惊。
“燃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让我妻子为你怀孕生子，把我变成一个牛头妖，你很得意吧？”
燃灯看了这一行字后，就差点失态。
因为这很显然是牛魔王写给祂的。
但牛魔王是怎么知道的？
“牛魔王”预判了祂的预判。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的秘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燃灯眼神中闪过疑惑。
一直都知道？
不可能。
祂伪装的很好。
“你是不是以为你伪装的很好？”
燃灯：“……”
牛魔王还会读心术？
这预判能力有点变态。
“你伪装的确实不错，以老君的名义，让我妻子给你借腹生子。然后让铁扇生出来的孩子学习三昧真火，碰瓷老君的炼丹火。从小就给红孩儿祥云护体，让世人以为红孩儿是老君的私生子。正好铁扇还有一片芭蕉扇，老君也有一片煽火炼丹的芭蕉扇。你的种种安排，不仅骗过了外人，就连铁扇和红孩儿也深信不疑。
“可惜，你没骗过我，也没骗过我的岳丈。”
看到这里，燃灯有些恍然。
是冥河教主发现了祂的猫腻？
这样的话，祂倒是可以接受。
毕竟冥河教主论咖位论资历论实力都比祂还要更强一点，被冥河教主看穿不丢脸。
“岳丈了解太清老爷，我大哥更了解太清老爷。祂会不会对女色感兴趣，我们都很清楚。岳丈也了解你，燃灯。封神大劫后你只当了一个过去佛，你很不甘心吧？”
燃灯的面色有些阴沉。
祂确实不甘心。
“你确实应该不甘心，明明准提圣人和你谈好的是你叛出阐教加入西方教后，会成为西方教之主。可惜太清老爷神之一手，把多宝也度化到了西方教，让多宝抢了你的位置。你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得罪了心胸狭窄的元始天王，结果在西方教的地位竟然还不如在阐教时，我是你我也不甘心。”
燃灯在阐教是副教主，只在元始天王之下。
等祂跳槽到了西方教后，变成了过去佛，排在祂头上的是西方二圣加如来佛祖，第一顺位继承者是弥勒。
这跳槽可以说是亏麻了。
“打破你如意算盘的是太清老爷和如来佛祖，所以你对他们怀恨在心，又不敢明面上报复他们，便一直在暗地里下功夫。
“你用如来佛祖的脸，调教出了蝎子精，并且试图派蝎子精去勾引太清老爷。就算勾引不成功，也可以祸水东引，让太清老爷和如来佛祖反目成仇。
“你再以太清老爷的名义，让我妻子怀孕生子，并且在诸天万界大肆宣扬老爷和我妻子的桃色八卦，坏老君的名声。
“同时借助蝎子精和我，你还暗中掌握了西牛贺洲的地下势力。所有的事情，你都藏身在幕后，得到的好处却是最大的。好算计，好手段，可惜，你的秘密早就被我发现了。
“燃灯，你也不想这个秘密被外人发现吧？那就帮我吃到圣人肉，否则，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早知道你的秘密，却一直隐忍不发。最大的原因当然是你的安排对我有利，其次，我本来就是牛妖。你让我当牛头妖，我更兴奋了。燃灯，你放心，我们没有仇恨，我还要感激你呢。”
燃灯震惊无言。
祂一个变态都觉得牛魔王变态。

第四百六十三章 牛回，速归
变态之间并不会惺惺相惜，只会自相残杀。
震惊过后，燃灯古佛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只牛妖不能留了。
洪荒仙界不允许有这么变态的家伙存在。
随后祂开始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性。
但是“牛魔王”在信中说的头头是道，就连祂的内心活动都精准拿捏，祂做过的那些事情也全都被写在了信上，这是做不了假的。
虽然燃灯古佛自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可是祂碰瓷的对象确实过于牛逼了。
同级别之间查案才需要证据。
圣人查案，需要的只是怀疑对象。
燃灯古佛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摆在祂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帮牛魔王吃到圣人肉，从此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第二：打死牛魔王。
燃灯古佛的倾向是选择第二个。
不过对于圣人肉，祂也是觊觎的，否则之前蝎子精也不会对三葬法师动手了。
和其他的大罗一样，祂也还渴望进步。
所以祂选择两手都要抓。
红孩儿才做选择题。
祂都要。
季长生给燃灯古佛送的信，采用的是特殊联络符箓。
当符篆感应到所有的信息都已经被看完后，无火自燃，片刻后一张全新的白纸出现在燃灯古佛面前。
燃灯知道自己只要在白纸上写下回复，对面就会收到，不必担心消息外泄，还能及时互通有无。
是个谨慎的牛。
符合牛魔王粗豪性格之下的谨慎小心。
毕竟能接连当两次赘婿，足以说明牛魔王不是那种莽汉。
燃灯的回复很简单，哪怕是信息外泄，都不会被抓到把柄：
“简直是莫名其妙，你想吃圣人肉，自去找铁扇和红孩儿帮忙就是了，只要你有命吃。”
如果对面真的是牛魔王，这个回复足以说明燃灯已经答应了牛魔王的条件，暗中许诺铁扇公主和红孩儿都会帮他。
如果不是牛魔王，他这个回复更没有任何问题，把自己摘的很清楚。
只要不遇到那种查案不需要证据的主，祂就是安全的。
回复完之后，燃灯手中直接浮现出幽冥鬼火，直接烧掉了面前的白纸，断掉了这个联系方式。
佛祖不立危墙之下。
从封神大劫时，燃灯就一直都是搞阴谋的，很少会刚正面。
祂喜欢凭借智慧去获胜，这次也是一样。
安抚住了潜在的“牛魔王”后，燃灯古佛又给自己的徒弟托塔李天王发了一个信息。
很快，季长生收到了托塔李天王的信息：
“大圣，可是到了牛魔王地界？”
此前金兜山一战，青牛精竟然不承认用金刚琢套住了漫天神佛的法宝，给了玉皇大帝彻查的理由。青牛精这种吃干抹净不认账还倒打一耙的做法，让以托塔李天王为首的神佛很不满意。
当时李天王就决定要让青牛精付出代价。
只不过现在青牛精被拴在兜率宫，他们拿青牛精没办法，就准备先对牛魔王动手。
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祸不及家人是天真的想法，在洪荒仙界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只有祸不及后台的说法。
从来都没有祸不及家人，更没有祸不及家牛。
“若大圣对牛魔王动手，我一定全力相助。很多朋友，也都等着给牛魔王一个教训。兜率宫是很强，但和兜率宫有关系的妖精不能骑在我等脖子上拉屎。”
托塔李天王战意汹涌。
从讨伐花果山开始，季长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托塔李天王战斗的欲望，而且还是主动请战。
这些贪腐集团的精英能迸发出多大的战斗力，季长生还真有点把握不住。
他只能确定一件事：
“老师，实锤了，红孩儿背后就是燃灯搞的鬼，牛魔王一家子和蝎子精一样都被骗了。”
三葬法师实话实说：“徒儿，这全都是你的推理，并没有证据。”
季长生正色道：“证据就藏在灵鹫山元觉洞的第二颗树下，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晋升大罗，就先不对燃灯动手了。我们先打牛牛，等取完经再和燃灯算账。”
三葬法师一言难尽。
“牛魔王未必敢主动对我们出手，得给牛魔王找一个不得不动手的理由，这样也免得燃灯怀疑。”
如意真仙之前见到平账大圣是直接滑跪。
红孩儿对于三葬法师也是先恭而后据，第一选择并不是和他们为敌。
由此可见牛魔王这一家子的脑子是拎得清的。
牛魔王肯定馋圣人肉，但会不会动手不好说。
要是牛魔王不主动出手，季长生那封信就白写了，燃灯肯定会暗中关注。
想到这里，季长生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红孩儿。
“看来还是要从这个熊孩子入手。”
三葬法师提醒道：“红孩儿基本可以确认是借腹生子，那牛魔王对红孩儿恐怕没有太多感情。就算你拿下了红孩儿，牛魔王也未必会为了红孩儿拼命。”
季长生微微一笑：“他不会，铁扇公主总会。就算铁扇公主不会也没事，我们抓了他的儿子，收了他的老婆，要是牛魔王还能忍，他还当什么西牛贺洲的霸主？改名叫西牛贺洲的昊天算了。”
三葬法师：“……徒儿，你收收味，现在你身上的反派气质太浓了。”
季长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过我又不是出家人。菩萨，这个红孩儿送你了，你可以先拿他去和真王培养一下养孩子的经验，免得真王怀了孕，你们手忙脚乱。”
虚空当中，观音菩萨一步走出，看向红孩儿的眼神表示满意。
“确实是堪比哪吒的资质，我座下还缺一善财童子，红孩儿正好能顶上空缺。”
一般来说，大罗都是一方大佬，麾下也是要有山头的。
杨戬的灌江口集团，季长生的季党，镇元大仙的五庄观等都属于此列。
但观音菩萨之前在西方教不算什么山头，麾下也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才。现在她成了大罗，手下缺少可用的帮手。
所以之前观音菩萨收了黑熊精，现在又盯上了红孩儿。
这些妖怪都已经是成品，直接就能用。
虽然不是自家从小培养，忠心会是问题，但是观音菩萨手里正好有控制妖怪的箍儿。
季长生补充道：“菩萨你捉了牛魔王的儿子，牛魔王才有理由对菩萨你重视的人下手，这很合情合理。”
观音菩萨满意点头：“大圣办事果然妥帖。”
如此一来，牛魔王设计玉清真王怀孕的作案动机就出来了，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把黑锅扣在牛魔王头上。
“只是能确认红孩儿背后不是老君吗？”观音菩萨问道。
这个绯闻确实传的太真了，诸天神佛都已经信了七分，甚至就连牛魔王一家都信了，骗过外界自然不难。
观音菩萨想要和自家哥哥组成相亲相爱一家人，也想麾下多一个善财童子，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活着才行。
要是绯闻为真，动了红孩儿，和找死没有区别。
季长生知道这个很难解释清楚，他也不想现在把燃灯古佛的嫌疑说给观音菩萨听。
燃灯的黑料留在手里，日后对灵山动手的时候还有大用。
所以季长生给观音菩萨出了一个主意：“菩萨，老师已经查明，这红孩儿和当年的哪吒一样，都是借腹生子。哪吒有的破绽，红孩儿全都有。”
观音菩萨眼前一亮。
“制约哪吒的宝贝，就在托塔李天王手中。”
准确的说，一直掌握在燃灯手中。
李天王制约哪吒的手段都是燃灯传给他的，燃灯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燃灯在哪吒身上留有后手，在红孩儿身上也一样。
“菩萨若是忌惮红孩儿的背景，可以先去请托塔李天王出手，反正李天王的二子惠岸行者木叉就是你徒弟。”
托塔天王李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金吒侍奉如来，做前部护法；二儿子木叉，在南海随观世音做徒弟；三儿子名哪吒，陪在李天王身边，在诸天万界名气最大，天赋也最高。
李天王本人，是燃灯古佛的弟子。
什么叫顶级门阀？
什么叫多方站队？
什么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靖一家就是典型的诠释。
昊天反腐反到李天王头上，就意识到糟了，这都是有原因的。
观音菩萨听到季长生这样说，也意识到红孩儿的背景并没有那么硬。
连李靖都敢得罪，她更没有问题。
观音菩萨内心一稳，迅速招来护法惠岸行者道：“你快上界去见你父王，问他借天罡刀来一用。”
天罡刀一共三十六把，是上好的刑具。
大罗之下的生灵被困在三十六把天罡刀内，和下刀山地狱没有区别，甚至会更加恐怖。
这玩意最初就是用来管束哪吒的，哪吒能从一个抽龙筋当腰带的熊孩子变成现如今的三坛海会大神，着实遭遇了不小的毒打。当年的哪吒，比现在的红孩儿嚣张气焰只多不少。
哪吒能变乖，红孩儿肯定也可以。
管熊孩子没有那么难，下狠手就行。
把熊孩子交给观世音菩萨，季长生后就准备撤。
观音菩萨多嘴问了一句：“大圣何往？”
季长生实话实说：“去欺负一下大嫂。”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大嫂别回头，我是大哥
昊天不止是一个称呼，还是一种精神。
季长生很担心牛魔王昊天化，一个红孩儿未必能让牛魔王硬起来。
但再加上一个明媒正娶的老婆，应该就足以让牛魔王雄起了。
毕竟昊天那种境界，真不是什么牛头人能随便达到的。
哪怕牛魔王这种牛族的妖王也不行。
西牛贺洲牛魔王黑恶势力占山为王，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现在取经调查组巡察天下，遇到这种黑恶势力，自然要伸张正义，澄清玉宇。
平账大圣充满了使命感，一时间头顶绽放出了正道的光。
观音菩萨听着三十六把天罡刀中红孩儿的惨叫，再看一眼绽放着正道光芒的季长生，一时间有些恍惚。
果然是道长魔消，正义永远战胜邪恶。
季长生一个跟斗，就已经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火焰山。
三葬法师和小余杀僧白龙马他们自然跟着一起。
如来佛祖规定他们不许乘云驾雾，季长生他们全当如来在放屁。
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灵山的还是灵山的牛马奴才。
他们去灵山可是要当家做主的，三葬法师也好，平账大圣也罢，谁都不会把如来佛祖的法旨放在眼里。
从云中降落，季长生他们立刻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酷热。
以小余和杀僧的实力，依旧瞬间大汗淋漓。
三葬法师原本是不会有事的，但是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也变得身娇体弱了起来。
要不是季长生护着，三葬法师只会比小余和杀僧更难受。
感受到身体发出预警，三葬法师迅速道：“徒儿，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再去找铁扇公主的麻烦。”
季长生纠正道：“老师，我是去行侠仗义。”
“别废话，赶紧的。”
三葬法师边说，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季长生撇了撇嘴，大气的原谅了不孝师父的不敬。
三葬法师应该感恩。
季老魔出道以来，敢对他这样说话还活着的，基本都是他的红颜知己，外加一个女娲娘娘。
雄性生物但凡敢这个语气和他说话，现在都在万民伞里反省呢。
季老魔没有对他动手，可见尊师重道是认真的。
不过季长生火眼金睛一扫前方的火焰山，脸色瞬间冷漠下来。
“这铁扇公主也是该死，不，不止是铁扇公主，牛魔王一家子被扫黑除恶一点都不冤枉。”
“怎么了？”
三葬法师和杀僧小余都一起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双目绽放出两道金芒，刺破火焰，下一刻，火焰山下的真实情况展现在取经团队一行人面前。
八百小世界，都在火焰山下被炙烤。
亿万生灵，无尽种族，都在熊熊烈火当中艰难求生。
人间炼狱，不外如是。
而且就是字面意思——炼狱。
还是八百个这样的炼狱世界。
三葬法师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微微皱眉：“我也是第一次来牛魔王的地盘，竟然是这般景象？等等，这好像是为了凝聚信仰。”
三葬法师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随后眉头皱的更紧。
“还真是为了凝聚信仰故意制造的炼狱世界，最纯粹的信仰，都诞生在最苦难的地方。这一座火焰山凝聚的信仰之力，足够供养一尊真佛了。铁扇公主是代替那尊佛，在牧养这八百小世界。”
季长生沉声道：“老师，在你的黑名单上记下燃灯的名字。”
在他看到这一幕之后，燃灯古佛和牛魔王一家就都可以进万民伞了。
也就是现在季长生实力还不行。
不过他进步速度快，相信也用不了几天就能送他们去万民伞“享福”。
三葬法师没有动。
于是季长生就懂了：“燃灯竟然也在老师你黑名单上……祂是怎么得罪老师您的？”
以燃灯那种老银币的风格，不应该在明面上得罪准提啊。
三葬法师淡然道：“当年是我说服了燃灯脱离阐教加入西方教，当时我允诺祂的是如来佛位。后来太清横插了一手，把如来佛位抢去给了多宝。”
季长生没听懂：“这不是燃灯吃亏了吗？”
三葬法师解释道：“所以祂肯定在心里骂我说话不算话，虽然祂嘴上没骂出来，但为师能看清祂内心就是这么骂的。”
季长生：“……”
老师，您真是太讲道理了。
要不是我更讲道理，我都害怕你这么宽宏大量。
杀僧和小余瑟瑟发抖。
白龙马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季长生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火焰山下的世界。
“老师，我们进去问问吧，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我们误会了铁扇公主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到万分之一。
但长生大帝从来都不冤枉一个好人。
三葬法师无所谓，在季长生的护持下，进入了火焰山下距离他们最近的小世界。
很快，一座庄院出现在他们眼前，乃是红瓦盖的房舍，红砖砌的垣墙，红油门扇，红漆板榻，一片都是火红的颜色。
突出一个燥热的氛围感。
季长生看着就热。
就在此时，院内走出一个老者，看到季长生他们一行后吃了一惊：“你们是何方来的怪人？”
季长生打量了一下老者的装扮，皮肤被晒的黝黑，浑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和他们一行不是一个画风。
在老者眼里，他们这几个黄皮肤偏白的确实是怪人。
季长生对普通人还是很讲礼貌的，回道：“老施主莫怕，我们不是什么怪人，我乃是东土大唐钦差上西方灵山求经者。一行四人，刚到此地，见天气燥热，火焰成山，不解其故，特来请教一二。”
老者闻言放心下来，解释道：“敝地唤做火焰山，无春无秋，四季皆热。你们要去西方灵山，怕是不成。这火焰山正好挡在西方必由之路上，熊熊燃烧八百界，寸草不生，与天相接。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翻越。”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都没当回事。
他们想过火焰山就是一个筋斗的事。
只是火焰山要过，大嫂也要欺负。
正义必须得到伸张。
季长生继续问道：“如此烈焰高温，常人如何能够生存？”
老者感恩道：“无妨，有大慈大悲铁扇仙帮我们。原本我们这里寸草不生，但有铁扇仙在，我们也能五谷丰登。”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铁扇仙？她是如何做到的？”
老者解释道：“铁扇仙有柄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我们就布种，及时收割，故得五谷养生。不然，诚寸草不能生也。”
说完老者双手合十，诚心为铁扇仙祈福。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问道：“这铁扇仙竟然无偿拯救万民，确实功德无量。”
老者皱眉：“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铁扇仙劳苦功高，怎可无偿？我们这里人家，十年拜求一度。四猪四羊，花红表里，异香时果，鸡鹅美酒，沐浴虔诚，拜到那仙山，请铁扇仙出洞，至此施为。如此礼物，就能求得铁扇仙出手，铁扇仙已经是大慈大悲。”
季长生感慨道：“若说这礼物还真不贵，但你们付出的可不止是这些，还有信仰和灵魂。”
后者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老者已经有些愠怒：“你这长老好不讲道理，铁扇仙大慈大悲拯救万民，收些礼物怎么了？”
季长生并不和老者生气，老者也是个可怜人，没有机会接受季长生曾经所受的那些教育和经历，自然看不穿铁扇仙的可恶在何处。
若季长生也生来就在火焰山下的这些炼狱世界，他此时大概率和老者一般想法。
季长生只是开口道：“老施主你方才说，铁扇仙有柄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
“对啊，怎么了？”老者没懂季长生想说什么。
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既然铁扇仙的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那铁扇仙一直扇下去，这火焰山的火岂不是就被扇灭了，尔等也再不需要受高温炙烤之苦。”
老者一愣。
他此前完全没有这样想过。
季长生再次叹了一口气：“若是火焰山的火熄灭了，你们就能够正常生活。芭蕉扇变得毫无意义，你们可还会再供奉铁扇仙？”
老者瞪大了眼睛。
季长生和老者注视，沉声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制造火焰山的，就是铁扇仙！”
老者如遭雷击。
芭蕉扇正常情况下，只是一个法宝。
但有了火焰山，芭蕉扇就变成了源源不断的金矿，围绕芭蕉扇就可以成立一个保护伞公司。
毫无技术含量，却一本万利。
季长生幽幽一叹：“赚钱有很多种方式，牛魔王这一家子，用的全都是最下作的那种方式，他们是真该死。”
堕胎、走私拐卖儿童、收保护费……就没一个能上台面的。
“这个黑社会集团必须打掉，老师，我去欺负我大嫂了。”
三葬法师点头：“不必和这些作恶多端的妖魔客气。”
季长生没客气。
他再次一个筋斗，翻到了翠云山芭蕉洞。
身形一晃，变作一只蚊子，季长生便进入了芭蕉洞，看到了一个借酒浇愁的深闺怨妇。
季长生在铁扇公主身后现出身形，双手放在铁扇公主的肩膀上，开口一句话就将半醉半醒的铁扇公主吓了个半死：“大嫂别回头，我是大哥。”

第四百六十五章 出来混靠的是三样东西：吃里扒外，出卖兄弟，勾引大嫂
今天牛魔王依旧没有回芭蕉洞，铁扇公主很寂寞。
所以她正在孤单的借酒浇愁，芭蕉扇的扇柄被打磨的圆润光滑，那是待会要用的。
老牛不给力，扇柄就得争争气。
虽然铁扇公主还是喜欢活的老牛，但芭蕉扇也是神兵，可大可小，如意自在，进退自如，多少可以让她一解相思之苦。
就在铁扇公主半醉半醒，饱暖思老牛的时候。
“老牛”突然来了。
一句“大嫂”，让铁扇公主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冷汗。
尤其是感受到有一双手放在自己的香肩上，铁扇公主更是身体都开始僵硬。
“是你吗？”
季长生：“？”
大嫂这一句“是你吗”，把他给整不会了。
铁扇公主紧咬红唇，面色发白，声音颤抖：“老……李老爷，你来吧，我不会告诉老牛的。”
季长生面色开始古怪起来。
他想了想，悄悄开始录VCR。
太上老君的性子他基本已经摸清楚了，死宅男一枚，只要不打扰他炼丹炼器，任凭外界风云变幻，老君都是懒得管的。
真&#183;无为而治。
但是牛魔王毕竟是青牛精的弟弟，牛魔王黑恶势力明面上还是兜率宫在西牛贺洲的黑手套。
季长生打算将牛魔王黑恶势力连根拔起，这确实是落了太上老君的面子。要是太上老君从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对季长生有看法。以老君的死宅和无为，未必会做什么，可是被老君惦记就够吓人了。
所以悄悄录下牛魔王一家碰瓷他的VCR。
以后老君敢找他麻烦，他就放VCR。
哥们都是为了老君你的名声才铲除的牛魔王黑恶势力，老君你还得对我说声谢谢呢。
季探花安装完科技侧最先进的摄像头之后，开始不动声色的问道：“大嫂，什么李老爷？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大哥啊。”
铁扇公主咬牙道：“不会误会的，老爷你当初指定我生圣婴那天，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老爷，我只有一个请求。”
季长生心说燃灯你又多了一个取死之道。
我碰瓷是攀亲戚，你碰瓷是给人家生儿子找情妇。
还是你会花样作死。
一边内心吐槽，季长生一边问道：“什么请求？”
铁扇公主低声道：“老爷，你把老牛叫来吧，让他晕过去躺在云床上，这样我们会更有氛围。”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他常常因为不够变态，和这群变态格格不入。
“你还挺会玩。”
铁扇公主恨声道：“是老牛先做的，他明知道我是您的代表，却公然在外面养了一只狐狸精。这不仅是在打我的脸，也是不给您面子。老爷，老牛现在膨胀了，必须要得到教训。”
铁扇公主的话，季长生同意一半。
牛魔王确实膨胀了。
无论铁扇公主背后是老君还是燃灯，都是牛魔王惹不起的背景。
更别说还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阿修罗族。
狐狸精虽然花样多，但是家里的正宫不能倒。
要是没有大嫂，哪来的大哥。
“老爷，您当初赐了我仙籍，给了我圣婴，让我位列仙班，随后才有了老牛的崛起。现在老牛已经忘记了谁才是他的主子，尤其是在我父亲陨落后，我们必须要在他脖子上拴条牛链。”
季长生挑眉。
位列仙班？
铁扇仙竟然是真的。
也对，红孩儿都有祥光护体。
燃灯无论在灵山还是在天庭，也都有足够的能量去做到这些。
天庭果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秋，必须要进行彻底的大换血。
见“老爷”不说话，铁扇公主意识到老爷可能看清了自己的私心，进而看清了自己对牛魔王余情未了，心生嫉妒。
想到这里，铁扇公主心中一惊，立刻补救道：“老爷，您要是觉得这样做不够，就把老牛捉来，让他清醒着注视我伺候您。也让他明白，这芭蕉洞火焰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前提还是把老牛给捉回来。
季长生听的出来，铁扇公主是真的很想让牛魔王归家。
“夫人，你说的很好，但我真是大哥。”
季长生幻化成牛魔王的样子，收起摄像头，将铁扇公主的身体转了过来。
铁扇公主看到久未谋面的丈夫，恍惚了片刻后，开始潸然泪下。
“大王故意看我笑话？”
“没有没有，只因玉面公主招夫后，家事繁冗，朋友多顾，是以稽留在外，却也又治得一个家当了。夫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夫人，玉面只是一个小妾而已，动摇不了你的身份。”
铁扇公主瞬间被哄好。
“牛魔王”继续道：“夫人，我收到消息，圣婴可能出事了。”
“什么？”
铁扇公主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谁敢动圣婴？”
“是平账那厮，保三葬法师去灵山取经，路过火云洞，把圣婴给捉了。送去了观音菩萨那儿，当了一个善财童子。虽然拿了灵山佛教的编制，可也从此失去了自由。”
铁扇公主又惊又怒：“他怎么敢的？难道他不知道圣婴的来历？”
“牛魔王”苦笑道：“夫人你不了解平账那厮，五百年前他就敢大闹天宫，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估算他的脚程，现在应该已经将近火焰山地界，可能会来问你借芭蕉扇。害子之仇不共戴天，等他来后，我一定将他分尸万段，以雪我夫妻之恨。”
铁扇公主肃然点头。
不过并没有太过担心。
“圣婴是那一位指定的孩子，性命不会有问题。即便去了观音那儿，观音也会善待他。”
此时红孩儿头戴金箍儿，正在地上疼的打滚。
观音菩萨慈悲为怀，正在念《金箍儿咒》。
《善待》！
铁扇公主自然不知道红孩儿的处境。
什么母子连心，不存在的。
铁扇公主看着面前的“牛魔王”，一时间想到了芭蕉扇的扇柄，不由得靠在了“牛魔王”身边挨挨擦擦，搭搭拈拈，携着手，俏语温存，并着肩，低声俯就。
“大王，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吧。”铁扇公主道。
季长生还没说话，砰的一声，收到芭蕉洞小妖传信的牛魔王匆匆赶回。
恰好看到了铁扇公主粉项自然低，蛮腰渐觉扭。
然后牛魔王就看到了“牛魔王”。
瞬间瞪大了牛眼，勃然大怒：“泼猴，你找死！”
事实证明，牛魔王不是昊天。
钓牛计划完美成功。
下一步，宰牛计划。

第四百六十六章 牛目前，叔叔饶命
牛魔王确实不是昊天，他看着搂着他老婆的“牛魔王”目眦欲裂：“泼猴，你太过分了。江湖大忌第一背叛大哥，第二勾引大嫂，你罪该万死。”
季长生淡定道：“大哥，你落伍了。现在出来混，第一就是要出卖大哥，第二就是靠勾引大嫂。这都做不到，怎么成功？”
牛魔王头顶冒烟：“泼猢狲，吃我一棍。”
说完便手持混铁棍，直接打向了季长生。
季长生不闪不避，拎着铁扇公主就迎了上去。
主打一个心狠手辣。
惊的牛魔王一棍闪开，整个牛身都一个趔趄。
以他的实力，一棍子下去，是真有可能把铁扇公主给打死的。
铁扇公主更是惊魂未定。
她老公回来的太快，直到现在，铁扇公主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才反应过来：
“你是平账那泼猴？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铁扇公主深闺寂寞，做兄弟的帮大哥先安抚一下。
然后好心给大哥传了消息，让大哥能够亲眼见证。
牛魔王来的比季长生想象中要快。
说明他还是把铁扇公主放在心上的。
没等到季长生回答问题，铁扇公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泼猴，你说你害了圣婴？”
季长生纠正道：“不是害，是帮大侄子拿到了灵山的善财童子编制，从此安全上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你们不必谢我。”
铁扇公主瞬间变成了修罗夜叉：“泼猴，休要胡言乱语。你伸过头来，等我砍上几剑！你若受得疼痛，我或可消气；你若忍耐不得，我便送你去地府轮回。”
很显然，铁扇公主的大嫂当的太久了，明明已经是阶下之囚，却没有任何觉悟。
季长生帮铁扇公主认清了一下局面，再次拎着铁扇公主，迎向了牛魔王的混铁棍。
牛魔王目眦欲裂：“泼猴，放开我夫人。”
季长生笑了：“大嫂多趁手的兵器啊，我怎么舍得放开？”
牛魔王气的头顶冒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猴子。”
心猿不能说是男人。
说完季长生看着铁扇公主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瞪什么瞪？我给你儿子拿到了佛教的编制，你应该感恩。”
铁扇公主粉拳瞬间握紧：“泼猴，你找死。”
季长生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再看我送你去见冥河。”
怜香惜玉的精神季长生是有的。
但是铁扇公主不一样。
只从火焰山下的八百小世界，铁扇公主就已经死有余辜。
更不用说，铁扇公主和季长生还有私仇。
红孩儿都是小事。
主要是冥河的死，和季长生有解释不清的关系。
虽然杀冥河教主的是女娲娘娘，但是借给铁扇公主八个胆子，她也不敢找女娲娘娘报仇。
可是找季长生报仇的胆子，铁扇公主还是有的。
原本季长生没把铁扇公主放在心上，毕竟想他死的人多了，铁扇公主才排老几。
可现在铁扇公主就在他面前，季老魔也不会因为她是个女的就特地网开一面。
仇敌就是仇敌，不分男女。
看不见的话可以眼不见为净，都在眼前蹦跶了，当然要随手拍死。
虽然他刚才还在和大嫂耳鬓厮磨，但翻脸无情这种事情对于季老魔来说，毫无心理压力。
这种冷血的表现，让铁扇公主内心一寒。
随即更是大怒：“泼猴，你莫忘了我是谁。你敢打我，老……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季长生呵呵一笑：“我好怕哦，老牛，你怎么说？”
牛魔王看着嚣张跋扈的平账大圣，内心杀意满腔的同时，也不由得浑身发冷。
他自己就是个狠茬子，但是平账大圣的表现看起来确实比他更狠。
只是牛魔王没搞清楚一件事：
“泼猴，你不顾忌兄弟之情，对我动手也就算了。我夫人你也敢动手，当真是不知死活。”
“猴子，我要将你压在火焰山下至少五百年，时时刻刻承受烈焰炙烤之……咔擦。”
铁扇公主威胁的话没说完。
修长的脖子就被季长生掰断了。
干脆利落，嘎嘣清脆，铁扇公主死不瞑目。
牛魔王怒目圆睁的同时，彻底懵逼。
“你……”
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季长生将铁扇公主的头扔给了牛魔王，头顶绽放出无尽功德，牛魔王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依旧不知道作何反应，头皮都在发麻。
“泼猴，你死定了，就算是长生大帝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你。”
平账大圣的后台他知道。
怎么和自家夫人相比？
牛魔王素知这泼猴胆大包天，但也着实没想到，连自家夫人他也敢杀。
季长生感受着久违的功德滋润，感觉就连境界都开始增进了些许。
“好久没见血了，果然还是杀人放火最合我心意。”
季长生晃了晃脖子，感觉心旷神怡。
随后才不慌不忙的将黑锅扣在了牛魔王头上。
“老牛，你为了玉面狐狸，竟然宠妾灭妻，你该当何罪？”
牛魔王头皮又是一麻，怒极反笑：“猴子，以为老爷会被你蒙蔽？少废话，还我夫人命来。”
没有了铁扇公主做人质，牛魔王反而火力全开。
季长生依旧没有躲闪。
之前和红孩儿的一战，他占尽上风，其实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想要实力增进，需要的是旗鼓相当甚至更胜一筹的对手。
如果对方只是法宝强，那也没什么用，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牛魔王恰好就是季长生眼中完美的陪练对象。
老牛成名在封神大劫之后，是基本公认的新生代第一妖王。
虽然现在被蛟魔王后来居上，但这是因为蛟魔王抱上了长生大帝的大腿，炼化了圣人手指。
单以妖王的威名、实力、势力而论，此前牛魔王都稳稳压制蛟魔王。
盛名之下无虚士，牛魔王能走到现在，自然是有理由的。
五百年前七大圣结义时，季长生他们也是将牛魔王排在第一。
所以借助牛魔王磨练自身，对于季长生来说能查漏补缺。
牛魔王不容分说，掣混铁棍劈头就打。平账大圣手持金箍棒，随手相迎。
力量与力量的纯粹对决，双方都没有使用法宝，有的只是最原始狂暴的攻击。
牛魔王自号大力，天赋异禀。大罗之下，几乎是力量第一。
平账大圣的肉身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被千锤百炼，力量稍逊牛魔王，但杀伤力却犹有过之。
牛王棍起赛蛟龙，大圣棒迎神鬼遁。初时争斗在山前，后来齐驾祥云进。半空之内显神通，五彩光中施妙运。两条棍响振天关，不见输赢皆傍寸。
季长生与牛魔王酣战上百回合，不分胜负，这把他给打兴奋了。
“老牛，你够硬。”
他感觉要是请牛魔王给他当陪练，就算不走捷径，也有把握一百年之内把自身境界打磨到大罗之下的完美无缺。
可惜季长生就喜欢走捷径。
这种水磨工夫，季老魔是能免则免。
但牛魔王的实力还是得到了季长生的亲口认证。
“老牛，现出本相，继续来。”
他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牛魔王一双牛眼当中满是狂暴，下一刻就准备现出本相。
就在这时，芭蕉洞内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眨眼间，铁扇公主的无头之躯上，突然又长出一个脑袋。
把季长生和牛魔王一起吓了一跳。
第一次有人在季老魔面前诈尸。
牛魔王反应过来之后，仰天大笑：“猴子，你想杀我夫人，还没有那个能力，我夫人岂是你能动的。”
刚才是他关心则乱了。
他夫人可是那一位的红颜知己。
不入大罗，想要磨灭铁扇公主的真灵几乎不可能。
季长生一双火眼金睛绽放出金芒，直接笼罩在铁扇公主身上，将铁扇公主从躯体到灵魂直接全部看穿。
牛魔王的实力不亚于他，甚至可以说还在此时的平账大圣之上。但是单论眼力，牛魔王比不上平账大圣。
牛魔王没有看清楚的东西，季长生看清楚了。
在铁扇公主的身躯内，有一团不灭火焰。
初看像是铁扇公主的生命之火，但在火眼金睛之下，季长生勘破了层层迷雾，直指真相：
幽冥鬼火！
存于燃灯古佛的法宝“琉璃灯”中，此火直通幽冥，有显现逝者一生情景之能。
此火不灭，铁扇公主便可无限重生，而且能无限次回溯生前记忆。
大罗之强，恐怖如斯。
燃灯古佛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重生回归的铁扇公主看向平账大圣的眼神又惊又怒：“泼猴，你真的找死。”
话音落下，铁扇公主手中便浮现出芭蕉扇。祥光幌幌，瑞气纷纷，上有三十六缕红丝，穿经度络，表里相联，一派仙家至宝风范。
该说不说，牛魔王这一家子用的东西，哪怕是在编的正牌神佛等闲也用不起。
混黑社会的，居然比神佛老爷的吃穿用度都更好了。
这就是被干掉的前兆。
季长生心思转动，已经看到铁扇公主一扇阴风扑面而至。
铁扇公主的突然复活不在季长生预料之中，所以这次他倒是真的被铁扇公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芭蕉扇全力发挥之下，以季长生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抵挡不住。受伤倒是不会受伤，但是被铁扇公主一扇子扇飞几万里还是很正常的。
很多法宝就是这么bug，完全可以无视实力境界，靠装备跨境杀敌。
可惜，芭蕉扇是个好宝贝，铁扇公主却并不是一个可以和季长生比肩的强者。
法宝再好，也是要主人用的。
和金刚琢那种抛起来就能套住敌人兵器的法宝不一样，芭蕉扇的使用办法有些繁琐。
需要念动咒语。
需要起手扇芭蕉扇。
在铁扇公主手腕翻转的时候，季长生就已经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个《瑶光罗幻》幻化出的化身。
而真身则化为一只蟭蟟虫儿，悄无声息之间，钻到了铁扇公主的肚腹之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料敌机先，稳稳的预判了铁扇公主的预判。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哪怕是牛魔王，也没有第一时间看穿季长生的幻术。
等他有能力分辨出来的时候，铁扇公主已经用芭蕉扇将季长生幻化出的化身扇飞了十万八千里。
牛魔王自然也失去了分辨的机会。
他和铁扇公主都以为平账大圣已经被扇飞，同时松了一口气。
季长生隐在铁扇公主肚腹中，并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他想听听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聊什么。
这一等，果然大有收获。
牛魔王第一时间选择了关心铁扇公主的安危，展现了吃软饭的顶尖素养。
随后再安抚道：“夫人保重，勿得心焦，等我赶上那泼猴，剥了他皮，铿碎他骨，摆出他的心肝，与你出气！”
一关心，二安抚，让铁扇公主的气消了大半。
她白了牛魔王一眼，恨声道：“那泼猴也是个有来历的，哪是那么好剥皮抽筋。还是听我的，镇压在火焰山下五百年就算了。大王，我现在担心圣婴。”
牛魔王沉思片刻，随后道：“我与观音菩萨交情不深，不过我的面子观音想必会给。若是观音不给，那也无妨。观音还敢对圣婴不利不成？夫人，要不要联系一下我大哥。”
铁扇公主瞪了牛魔王一眼：“你还嫌不够丢脸？要让老爷也知道我被那猴子骗了？到时候你我的脸往哪搁？”
她是牛魔王的正妻，也是那一位养在外面孩子的名义上的母亲，清誉是很重要的。
要是传出去她和小叔子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老爷震怒之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牛魔王反应过来，立刻一拍脑袋，安抚道：“夫人说的是，我急昏了头，看来此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妙。”
铁扇公主此时也冷静下来：“那泼猴虽然无耻可恨，但三葬法师毕竟是准提圣人的转世身。你我在西牛贺洲的地盘上，若是对准提圣人的转世身动手，容易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纵然我们不怕，老爷也愿意力挺我们，可老爷是不喜欢麻烦的性子。”
“夫人说的对，我们基业已成。有了玉面公主那边的帮助，我晋升大罗的积累也已经有了九成，随时可能晋升大罗。现阶段，我们无需冒险。”
虽然以牛魔王的积累，只要吃了圣人肉，晋升大罗的机会可以高达九成八。
但是牛魔王谨慎的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
为了0.8成的成功率去得罪一个圣人，这笔生意在牛魔王看来不划算。
铁扇公主肚中，季长生挑了挑眉。
牛魔王已经有九成把握晋升大罗，看来这封神之后的第一妖王确实含金量很足。
越是如此，就越要办掉牛魔王了。
毕竟一旦晋升大罗，一切都可以洗白。
苦海无边，回头不是岸，可大罗一定是岸。
长生大帝眼睛里不揉沙子，绝不能接受牛魔王这种黑恶势力首脑成功洗白。
想到这里，季长生在铁扇公主肚腹之内现出原形：“嫂嫂，借芭蕉扇我使使！”
铁扇公主大惊失色：“大王，关了前门否？”
牛魔王的眼睛第一时间放在了铁扇公主的小腹上，神情无比凝重：“该死，那泼猴方才用了手段，进了夫人你的肚子。”
铁扇公主内心一沉。
随即就感觉小腹也是一沉，疼痛难禁，瞬间瘫倒在地。
“泼猴，不要动。”
季长生向上顶了顶。
铁扇公主面色一白，颤声道：“叔叔饶命，太痛了。”
牛魔王双拳握紧，头顶又开始冒烟。
自家夫人在自己面前叫叔叔饶命。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是老君也就罢了。
他不忍也得忍。
现在一个猴子，居然也让他忍。
牛魔王不能接受。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了。
“猴子，你出来，这芭蕉扇借与你。”
刚才他已经和铁扇公主商议完毕，对取经团队保持距离，敬而远之。既然如此，尽管平账大圣苦苦相逼，牛魔王也还是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当个苦主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一直也都是。
只要能当大哥，一切的代价都值得。
牛魔王拿了芭蕉扇，放在了地上。
铁扇公主赶紧道：“叔叔快出来吧。”
叔叔没有出来。
反而又深入探索了一下。
别误会，探索的是铁扇公主体内的“幽冥鬼火”。
牛魔王和红孩儿实力都不弱，直接杀掉未免可惜，拿去还债能抵不少天道贷款。
但是铁扇公主抛开法宝，实力不值一提，拿去还债也不值钱，三葬法师大概率是看不上的。
所以季长生准备下杀手。
他妈杀掉了她爹。
他当然也要杀掉铁扇。
帮他们一家团圆。
季老魔就是这么宽容慈悲。
一边探索铁扇公主体内的“幽冥鬼火”，季长生一边对牛魔王道：“老牛，我想吃牛肉火锅，你抽点自己的里脊肉，让我尝尝鲜。”
牛魔王眼中凶光一闪。
西牛贺洲地下势力的老大，又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混铁棒在手，牛魔王一棒将铁扇公主直接打死。
随后铁棒化成利刃，将铁扇公主开膛破腹，直接让季长生无处遁形。
季长生此时刚刚探索到了“幽冥鬼火”的源头，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无尽功德，再次于头顶绽放。
不过季长生没有第一时间消化，而是震惊的看向牛魔王。
“老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铁扇。”
牛魔王冷哼道：“铁扇有圣人保护，又岂是我能打死的。”
正因为有把握，牛魔王才果断动手。
他不能将主动权都交给季长生。
季长生怜悯的看向牛魔王。
原本铁扇公主确实死不了。
但是季长生已经收了铁扇公主体内“幽冥鬼火”的源头。
所以牛魔王杀了铁扇公主，就是真的杀了。
看到平账大圣的表现，牛魔王内心一沉。
三分钟后。
见铁扇公主的尸体没有任何复苏迹象，牛魔王面色变了，勃然大怒：“泼猢狲，你竟然杀了我夫人。此事我就算捅破离恨天，也必然不与你善罢甘休。”
离恨天，兜率宫所在之地，太上老君的道场。
天庭重建后，在洪荒仙界之上，立有三十三天，辐射洪荒大地，是现如今洪荒仙界的最高统治机构。
三十三层天中，离恨天最高。
这也象征着太上老君至高无上的地位。
牛魔王认为铁扇公主永生不死的底气，也来自于离恨天。
不过此时，牛魔王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大篓子。
铁扇公主竟然没有复活。
但他没有慌。
杀铁扇公主的一定是平账大圣。
他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办成铁案。
圣人并不全知全能。
而且他距离大罗也不远了。
铁扇公主和太上老君的关系，也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毕竟他不是昊天。
这次借助契机，铁扇公主陨落，让他的心神一松，一直在困扰他的瓶颈开始松动起来。
牛魔王的气息越来越强。
威严霸道的气息，笼罩在了整个芭蕉洞中。
只要他能晋升大罗，只要他晋升大罗之后依旧为兜率宫办事，兜率宫一样会用他。
杀妻证道，正当其时。
而且，面前正好有一个现成的凶手。
他甚至都没有冤枉平账大圣。
“泼猴，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我与你不死不休。”
牛魔王凶威盖世，一棍在手，横扫千军。
季长生直接迎上，随后面色微变。
牛魔王更强了。
用火眼金睛仔细打量了一眼牛魔王，季长生心生感慨：“老牛，你竟然要突破了。”
积累已足，心结尽去。水到渠成，大罗之门已经向牛魔王打开。
牛魔王的气息越来越强。
“贤弟，为兄今日踩着你的尸体，成就我封神之后第一妖的辉煌。”
摇身一变，牛魔王现出本相，火力全开。
大罗劫至。
季长生仰天长啸，同样使出法天象地，成为了牛魔王晋升大罗的外劫。
同一时间，过往虚空一切神众，三界六道无尽众生，都将目光投向了火焰山芭蕉洞。
今日，有可能成就一位大罗。
也有可能陨落一位大罗。
大争之世，风云再起。

第四百六十七章 牛气冲天，万妖聚义，胜天半子
晋升大罗的动静是有可能藏住的，前提是在紫霄宫被鸿钧护法，或者是妖族余孽用特殊手段遮掩。
牛魔王两样都不沾，他的来历清白，是封神大劫之后公认的妖族新生代领袖。背景清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兜率宫的黑手套。
也因此，在兜率宫没出手的情况下，牛魔王晋升大罗异象一出，无数大能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然后，大家一起坐不住了。
牛魔王不是什么小角色。
晋升大罗之后，就更不是了。
不夸张的说，牛魔王如果晋升大罗，完全会改变西牛贺洲的局势，进而影响整个洪荒仙界，并随之蔓延到诸天万界。
本来如来佛祖是最应该坐不住的。
毕竟牛魔王晋升了大罗，再背靠兜率宫，灵山就彻底压不住火焰山了。
西牛贺洲的牛，还真有可能变成牛魔王的牛。
但是当如来佛祖发现平账大圣是牛魔王的外劫后，祂又重新坐回了莲台。
“形势似乎发生了变化？”
如来佛祖还没有彻底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祂决定再观察一下。
如果长生大帝真的对上了牛魔王……那祂还真要好好思考一下帮谁。
敌人的敌人，未必会是朋友。可敌人与敌人之间，亦有区别。
毫无疑问，打倒长生大帝的优先级是更高的。
如来佛祖的目光从芭蕉洞转向离恨天兜率宫。
“兜率宫会作何反应？”
兜率宫反应很大。
青牛精爆发出了全部的洪荒之力，在兜率宫内大闹了一通。
“我要见老爷。”
“我为老爷立过功，三弟为老爷流过血，我要见老爷。”
“请老爷帮三弟护法，助他晋升大罗。”
“老爷，三弟他对您忠心耿耿啊。”
现在看守青牛精的童子是奎木狼。
他其实有办法控制青牛精。
不过他请示了兜率宫代理宫主玉玲珑之后，并没有阻止青牛精大吵大闹。
玉玲珑对青牛精闹出的动静十分镇定：“随他去闹，祖师最喜欢清净。”
奎木狼低声提醒道：“可是牛魔王要晋升的毕竟是大罗，若是让牛魔王成功，青牛精一系的影响力必然大增。”
玉玲珑奇怪的看了奎木狼一眼，疑惑道：“太清一脉，在乎多一个大罗吗？”
多一个大罗，太清一脉还是紫霄宫之下的第一山头。
少一个大罗，太清一脉依旧是紫霄宫之下的第一山头。
太清一脉为什么要在乎？
奎木狼：“……可是牛魔王是铁扇公主的丈夫。”
很显然，他也信了那个八卦。
季长生没有就铁扇公主的事情和玉玲珑通气，所以玉玲珑现在也确定不了八卦传闻真假。
但对太清一脉的了解，玉玲珑还在季长生之上。
她虽然没见过铁扇公主，可她见过太清圣人，见过太上老君，自然能得出自己的判断。
所以她随意道：“你别管了，看祖师自己的态度。祖师要护着牛魔王，谁都动不了他。祖师不护着牛魔王，就看牛魔王自己的本事。”
她不觉得太上老君会护着牛魔王。
因为最近她整合了兜率宫所有的资料，就没发现过太上老君为芭蕉洞出过手。
再说了，她不了解牛魔王，不了解铁扇公主，但是她了解季长生啊。
玉玲珑心说就那个狗东西欺软怕硬的性子，但凡牛魔王和祖师有关系，他也不会对牛魔王动手，更不会到现在都不和她通气。
既然季长生动了手，玉玲珑还没见他失过手呢。
所以她很放心。
事实证明，玉玲珑的判断很正确。
对于青牛精的吵闹，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只有两个字回应：
“安静！”
瞬间，离恨天鸦雀无声。
太上老君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随便打破脑袋，莫挨老子就行。
兜率宫没有反应。
但是神霄玉清府却有天大的反应。
神霄玉清府广阔无边，在无尽碧霄梵气之中，有一座雷城，乃天庭行雷之所，高八十一丈，左有玉枢五雷使院，右有玉府五雷使院。内设雷鼓三十六面，由三十六神司之。
今日，长生大帝作为雷部最高统帅，亲自坐镇雷城。
南极长生大帝管辖内的神系也全都领命而来，神霄玉清府下辖三省九司、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玄馆妙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各分曹局负责神全都到齐。
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半跪在季长生面前，听候长生大帝指令。
季长生环视了一圈。
这是玉清真王留给他的遗产。
能用的有多少他不知道。
但是今天可以试出来。
谁要是敢和他玩阳奉阴违或者出工不出力，今天他们就是和老牛一样的下场。
今日这一战，一手宰牛，一手内部清洗。
想到这里，长生大帝口含天宪，语带雷霆，沉声开口：“雷霆者，乃阴阳之枢机，号令万物之根本。无有雷霆，则无以宰御万界。本座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今有下界牛王，倒行逆施，罪该万死，故此天降雷罚。”
话音落下，季长生亲自击响三十六面雷鼓。
芭蕉洞前，火焰山上，雷云密布。
按理来说，长生大帝击鼓一下，即时就应该雷公雷师兴发雷声。
但是这次长生大帝要雷罚的对象毕竟是牛魔王。
诸司中有36名雷公，代天打雷，此时本应该动手。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由其中一个为首的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帝君，那牛魔王毕竟有兜率宫的背景，是不是要谨慎一下？”
季长生看向这位不配拥有名字的雷公，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你是我的部下，还是兜率宫的部下？”
雷公再次提醒道：“那毕竟是牛魔王啊，在西牛贺洲也是一方霸主。”
季长生不再废话。
手起刀落。
功德金莲绽放。
季长生没有丝毫意外。
能爬上高位的神仙，杀错的概率是万分之一。
杀他们是功德多少的问题，不存在杀错的问题。
好神仙，是爬不到这个位置的。
除非他和季长生一样，是个带刀好人。
季长生可不觉得这些雷公有他的道德水平。
所以他下手干脆利落。
随后看向懵逼的其他雷部众神。
“这家伙和牛魔王仙妖勾结，证据确凿，司法天神府已经查实，谁有异议？”
一个都没有。
剩下的三十五名雷公，瞬间开始贯彻长生大帝的指示，切实履行自家本职工作。
于是芭蕉洞前电闪雷鸣。
神霄玉清府的态度不言自明。
对于自己被“天打雷劈”的遭遇，牛魔王并不意外。
他仰天大笑：“来，让天劫来的更猛烈一点，我老牛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敢晋升大罗的强者，自然有把握度过普通的天劫。
牛魔王此时已经现出本相，一只大白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他一声怒吼，直接击碎了无尽天雷，对着高高在上的神霄玉清府发出了挑衅：“长生大帝，你如今能奈我何？”
他知道长生大帝本身并没有晋升大罗。
若长生大帝真离开了天庭，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呢。
感受着体内法力的快速增长，看到大罗之门已经在向自己完全打开，牛魔王的自信空前的膨胀。
神霄玉清府内，雷部众神看向高居上座的长生大帝。
季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地上的牛魔王。
“牛魔王，你要和本座为敌？”
南极长生大帝掌管天劫权限，牛魔王要晋升大罗，被天打雷劈是固定流程。
神霄玉清府的行为，在此前还不能算是故意针对。
但牛魔王如此挑衅，长生大帝就会全力反击了，接下来的天打雷劈，就不是刚才那个强度。
牛魔王对此心知肚明。
可他还是放声大笑：“长生大帝你装什么伪君子？你本就不会放过我，谁不知道平账是为你做事。”
但凡有的选，他也不想和长生大帝为敌。
他没得选。
局势走到这一步，都是长生大帝逼他的。
所以牛魔王彻底豁出去了。
季长生欣赏牛魔王表现出的光棍气质，所以给了他最大的奖赏：“看来你不仅罪无可恕，还不知悔改，那就去死吧。”
牛魔王顶天立地，展现出了封神之后第一妖应有的霸气：“今日，我会成功晋升大罗，长生大帝你会颜面尽失。”
他忌惮长生大帝，但也只是忌惮。
南极长生大帝掌握万灵进化权限，但是对大罗的晋升并没有决定权，只是可以稍微抬高或者降低一下准入门槛。
能被长生大帝完全掌控进化权限的是大罗之下的生灵。
牛魔王此时已经有了自主决定命运的资格，一入大罗，便彻底跳出棋盘，可以自己做棋手。
牛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
牛魔王彻底豁出去了。
“老牛今日渡大罗劫，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老牛日后也必有厚报。”
他也是有背景有能量的。
一句话就把威胁拉满。
敢和长生大帝公开叫板的妖王，放眼诸天万界也没有几个。
牛魔王此时展现出的霸气，让很多暗中注视的强者都眼前一亮。
而牛魔王随后的表现，更是让很多强者心头微惊。
“娲皇，阿牛晋升大罗，自会承担起振兴妖族的责任。请娲皇看在阿牛妖王出身的份上，两不相帮。”
娲皇是妖族四皇之一。
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娘娘。
两边都有关系。
涉及到人妖两族的事情，在女娲娘娘这里都有些敏感。
牛魔王首先把女娲娘娘摘出去，是很明智的行为。
论关系，女娲娘娘肯定和季长生更近一点。
但牛魔王把姿态摆的极低，又没有为难女娲娘娘，更是承诺自己会承担起妖族大罗的责任，言下之意自然是女娲娘娘可以放下一些妖族这边的担子，这是给女娲娘娘减轻束缚。
短短两句话，很凸显牛魔王的政治智慧。能在封神大劫之后力压其他妖族横空出世，牛魔王的能力毋庸置疑。
连他一个和女娲娘娘关系疏远的妖王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季长生当然更加不会为难自己的亲妈。
“妈，这些小事我自己能解决，您不需要关心。”
双方达成共识，娲皇宫在这一战便会袖手旁观。
牛魔王内心一定。
此时兜率宫表示沉默。
娲皇宫不发一言。
玉虚宫肯定也是两不相帮，毕竟季长生和牛魔王的恩怨局，在所有人看来和元始天王都没什么关系。
西方二圣一个转世，一个闭关，同样参与不了这件事。
于是，五大圣人被迅速排除在外。
下风局的牛魔王，此时虽然依旧还处于下风，却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而当牛魔王掀开自己的底牌之一后，让包括季长生在内的强者都有点没坐住。
“二哥，请助我一臂之力。”
二哥？
牛魔王还有二哥？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了匆匆赶来的李欢颜。
“宝，牛魔王的二哥是谁？”
李欢颜面色严肃：“我没查到，但我刚猜到。长生，这次我们可能选错对象了。”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通过李欢颜的话迅速锁定了牛魔王口中“二哥”的身份。
“夔牛？”
同一时间。
金鳌岛，碧游宫。
一头乌黑色水牛跪在了通天教主面前。
“老爷，三弟修行不易。请您看在我多年伺候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声援一下三弟。不求老爷出手，只要老爷开开金口，就能让三弟免除许多危险。”
通天教主看着这个伺候了自己多年的坐骑，内心还是软了下来。
“你伺候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尤其是封神大劫后，也只有你在碧游宫陪我了。起来吧，你的请求我允了。”
夔牛叩头拜谢：“多谢老爷。”
同一时间，通天教主的声音传到了所有强者的耳畔：“大罗强者，此次不得对牛魔王与小长生出手，违者斩。”
神霄玉清府内。
季长生直接爆粗口：“艹，通天是不是有毛病？每次都喜欢打逆风局。”
封神大劫的时候就一挑四。
现在季长生明摆着能轻易摁死牛魔王，通天教主硬生生废掉了季党这边的大罗。
把牛魔王和季长生摆在一起，脑子正常的强者都会选择得罪牛魔王。
通天教主偏不。
这真是一种天赋。
虽然通天教主说的是大罗强者不得对牛魔王和季长生出手，看起来一视同仁，但这还是在拉偏架。
大罗劫，最重要的就是大罗强者出手阻道。
所有的大罗都不希望多出一个和自己分资源的同级别强者。
通天教主这实际上是在当牛魔王的护道者。
季长生当然大怒。
雷部众神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迎合。
当通天教主下场，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处于下风局的牛魔王，直接拉平了和长生大帝的差距。
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因为大家都不傻，谁都能看的出来，通天教主的下场是有原因的。
“牛魔王的二哥是夔牛？”
“老大青牛精，太清圣人的坐骑。老二夔牛，灵宝天尊的坐骑。老三牛魔王，马上证道大罗，牛家堪称妖界第一世家啊。”
“本以为牛魔王是靠当赘婿起的家，原来他自己的背景就很硬。”
“是了，真要是一个小白牛，冥河教主凭什么会把阿修罗族的公主嫁给牛魔王？”
“这根本就不是赘婿剧情，这是门当户对的联姻。”
“时代变了，哪有什么白手起家的强者，都踏马是有背景的。”
“牛魔王这背景也太硬了。”
“最牛逼的是牛魔王从来没提过夔牛的事。”
“应该也不是牛魔王故意不提，牛魔王是封神大劫后崛起的，封神大劫后夔牛和通天教主一起被禁足在碧游宫，从来没离开过，所以一直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牛魔王提了也没用。”
“现在提了，立马有大用，长生大帝这次踢到铁板了啊。”
确实是踢到铁板了。
这一出季长生都没想到。
实在是夔牛消失的太久了，坐骑的荣辱全部取决于主人。通天教主封神大劫大败亏输，一直在碧游宫自闭，季长生当然不会把夔牛纳入视线。
而牛魔王有青牛精当背景，娶了铁扇公主，自身又有实力和天赋，足够他拥有目前的成就。
情报缺失，外加通天教主的下场，让季长生意识到这一关的难度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大。
更让季长生担心的是，这会产生连锁反应。
李欢颜也想到了。
“长生，想看你笑话的、想找你麻烦的、和你有积怨的，这次恐怕都会暗中出手。你出道以来还没输过，输一次，光环就没了。而牛魔王赢了这一次，就成了大罗，在洪荒仙界的地位还要凌驾于你之上。”
季长生冷声道：“大罗不出手，我一样摁死牛魔王。欢颜，你接管我们的指挥系统，招妖幡也用起来，把情报网全面铺开。哪怕是夔牛敢跳出来作死，我一样杀。不对，就算是夔牛不跳出来，也得杀。”
李欢颜想了想，没有劝说季长生，而是眼中也闪过杀气：“确实得杀了夔牛，这次夔牛敢跳出来请通天教主为牛魔王护道，就已经和我们是死敌。其他情况下通天教主的面子要给，这次不能给。通天教主不服，就让祂去找咱妈。”
大事小事，季长生基本都还没有麻烦过女娲娘娘，反而一直在帮女娲娘娘做事。
他和李欢颜都希望女娲娘娘永远不会为了他们出手，核武器不发射之前，威慑力才是最强的。
但如果非要开战，那就开战。
谁还没有个圣人背景了。
坐骑了不起？
女娲娘娘的坐骑现在季长生还用着呢。
李欢颜看向季长生：“夔牛的行踪和资料都交给我，长生，你要亲自杀。”
季长生点头：“确实要我亲自杀。”
通天教主不会把季党其他的人当人看。
祂不在意，圣人的实力也确实不用在意。
但是季长生的死活祂必须在意。
只有季长生亲自出手杀掉了夔牛，通天教主才会忍下这口气不杀了凶手报仇，换其他人，通天教主都不会忍。
而季长生从来只对敌人冷血，对自己人，他并不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闹到这种程度。”李欢颜面色有些阴翳。
季长生的目光重新回到牛魔王身上。
“封神之后第一妖，牛魔王当的上实至名归，确实有手段。”
通天教主发话后，牛魔王压力骤减，但他没有再次仰天大笑，反而是轰然跪地：
“多谢灵宝老爷护道！”
声传诸天。
通天教主没有再开口。
在世人眼中，这自然是默认。
而此时的牛魔王，有太清一脉的背景，还有通天教主背书，号召力开始和长生大帝平起平坐。
牛魔王没有辜负自己的声望和号召力。
拜谢完通天教主，牛魔王发出了让万妖沸腾的宣言：
“妖族兄弟们，是时候站起来了。我愿带头冲锋，砸碎枷锁。天庭四御，需要有一个妖族出身的大罗天帝。”
他想上岸，想进步。
万妖震动。
招妖幡聚的是万妖的真灵。
牛魔王聚的，是万妖的野心。
“天下苦长生大帝久矣，伐长生，灭神霄。强者为尊应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我为妖帝，妖族从此将自由行走在洪荒大地之上，再不需要藏头露尾！”
轰！
火焰山的火，燃烧的只是八百界。
牛魔王一番话，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野心之火燃遍诸天万界。
无尽妖王，此时都仰头望天。
天上，长生大帝屹立云端，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万妖头顶。
“老牛，你很不错。”
发自内心的赞赏。
抛开道德不谈，牛魔王展现出来的水平、野心和手段，季长生都是佩服的。
不过季长生的目光，随即从牛魔王身上移开，看向了洪荒大地。
“天下苦长生大帝久矣，这话很对。应该有很多仙妖神鬼，都想将本座从帝位上拉下来。”
“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一起出手吧，我都接着。”
无边血海，白骨道宫，在长生大帝身后浮沉。
无数年后……划掉，自玄都观下山出道大约两个月后？季长生重新切换回魔道画风。
是时候让洪荒仙界的强者了解一下季老魔出道时的手段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全牛宴，开席
“老牛，别说我欺负你，给你半天的准备时间，赶紧去呼朋唤友。半天之后，我来开全牛宴。
既然局面激化到了这一步，区区一个翠云山芭蕉洞，已经满足不了季长生的胃口。
拿亲爱的老师钓鱼钓了这么久，这一次，长生大帝以身为饵，亲自入局。
效果斐然。
翠云山芭蕉洞和积雷山摩云洞，迅速成为了诸天万界瞩目的中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旧日的霸主又比瘦死的骆驼大了无数倍。
牛魔王欲角逐四御天帝，而且明面上在背后已经得到了两位圣人的帮助，这无疑振奋了无数妖族的士气。
也让妖族内部的无数有志之士，纷纷将牛魔王视为了妖族的希望。
甚至就连娲皇宫内的很多妖精，都在向女娲娘娘请辞。
“请娘娘放我们出宫，让我们为妖族尽一份力。”
“妖族没落的太久了，牛王登高一呼，我等必须响应。”
“请娘娘成全，妖族的复兴，需要每一个妖精的努力。”
看着这群不成器的妖精，女娲娘娘心很累。
她辛辛苦苦给妖族留了点火种。
这些家伙自己不珍惜啊。
小长生什么手段，女娲娘娘已经见识过了。
牛魔王女娲娘娘不熟，但也看的出来是个枭雄。
他们各自争锋，女娲娘娘觉得理所当然。实力水平都到那个份上了，无论是小长生的步步紧逼，还是牛魔王竞逐妖帝，都符合他们各自的利益，是他们应该干的事情。
哪怕最后身死魂灭，也是死在追逐理想成就事业的路上，怨不得旁人，各自都会留下一段注定流传后世的故事。
但是娲皇宫的这群妖精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配参与这种级别的争锋吗？
女娲娘娘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她可不会委屈自己，直接吐槽道：“为了牛魔王的野心去奋斗和牺牲，你们可真伟大。”
“娘娘此言差矣。”一只穿山甲主动站了出来反驳道：“我们不是为了牛王的野心去奋斗，而是为了整个妖族的崛起。”
“对。”
紧接着一条大蟒蛇也跳了出来，直接诛心：“娘娘，您不会是因为和长生大帝关系更好，所以才阻拦我们吧？”
“滚蛋。”
女娲娘娘一挥手将这条大蟒拍成了两半，本着最后的仁慈之心，没有下杀手。
然后女娲娘娘再次挥了挥手，决定放下助妖情节，尊重妖族命运：“都滚吧，以后不用再回来了。”
“多谢娘娘。”
妖精们对女娲娘娘还是尊重的。
但是对娲皇宫外面的世界更充满了向往。
尤其是牛魔王描述的那个世界，让妖族重新自由的行走在洪荒大地上，更是让他们充满了奋斗的动力。
所以一个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娲皇宫。
只留下了少数几个脑子清醒的，和准备躺平的。
对于这些留下的，女娲娘娘也没有赶。
她只是给季长生发了个信息，告诉了季长生娲皇宫发生的事情。
“长生你随便杀，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季长生迅速回道：“妈，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好，本来应该早安排娲皇宫这群妖精的。”
其实他也安排了。
只不过娲皇宫的妖精们实在是太废物了，季长生和准提圣人通了通气，准提圣人嫌弃的表示这群妖精连被拿去还贷款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季长生也懒得让他们加入西游剧组，直接安排他们去其他大千世界和中千世界游历了。
洪荒仙界这种危机四伏，就连季长生自己一不小心都随时可能被掀翻的地方，不适合这群废物妖精。
但是他安排了是他的事情，在女娲娘娘面前，孝天帝永远认为自己的孝心尽的不够。
女娲娘娘对于自家好大儿的孝心十分满意，安慰道：“和你没关系，你已经很忙了。”
现在距离蟠桃会结束一共也没过去几天，虽然下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是天上的时间线被季长生人为的调快了，季长生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是很满的。
女娲娘娘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对好大儿提出太多要求。
事实上站在女娲娘娘的视角看，她觉得季长生已经太辛苦了，完全不用那么着急的。
她就一点都不急。
“这次没有大罗会出手，长生你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真要是解决不了，就回娲皇宫。”女娲娘娘提醒道。
季长生笑了：“妈，放心，我应付的来。除非有圣人出手，不然这都是小场面。”
女娲娘娘淡定道：“没有圣人敢以大欺小去欺负你，如果真的有，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季长生内心一定。
和女娲娘娘聊完之后，季长生对李欢颜道：“宝，碧游宫外面监控了吗？”
李欢颜点了点头，直接将碧游宫外的投影投放到了神霄玉清府的半空当中。
碧游宫内部，他们不敢监控，也监控不了。
但是碧游宫外四面八方，现如今都已经在神霄玉清府的监察之下。
“就算是飞出一只苍蝇，也瞒不过我的耳朵。碧游宫不可能有直达芭蕉洞的传送阵，所以夔牛如果出碧游宫，我会立刻发现。”李欢颜沉声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夔牛一旦露面，立刻通知我。说开全牛宴，就一定要开。”
牛魔王不好杀，现在的牛魔王距离大罗境界就差一点点，硬实力还在此时的季长生之上，除非牛魔王想不开要来天庭送死。
只要在芭蕉洞，季长生除非群殴，暂时还真拿牛魔王没办法。
不过杀不了牛魔王，不代表开不成全牛宴。
兜率宫的青牛，和碧游宫的夔牛，都足以让季长生开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圣人坐骑旁人不敢杀，季长生没有这个忌讳。
交代了李欢颜后，季长生以玉皇大帝的身份，叫来了王灵官。
“你去一趟翠云山芭蕉洞。”
王灵官精神一振：“臣领命，陛下，臣愿为先锋，讨伐牛魔王。”
他是人族出身的神仙，当然不希望天庭四御当中出现一个妖帝。
所以王灵官的请战真心实意。
但是季长生接下来的吩咐，让王灵官傻眼了。
“不是去打仗，你私下以玉皇大帝的使者身份去接触牛魔王，告诉他朕暗中支持他做妖帝，让他务必尽全力打倒长生大帝，千万不要留手。”
王灵官目瞪口呆：“陛下，您这是何意？”
季长生解释道：“我怕牛魔王以进为退，只想晋升大罗。”
老牛是有水平的。
要是他闹出这么大的局面，结果成了大罗后突然认怂，对季长生的威胁反而会变大。
而且季长生的收获也会变小。
现在气氛都已经烘托起来，季长生被架起来了，他也不能让牛魔王认怂。
要给予牛魔王巨大的信心，让他继续勇往直前。
王灵官听懂了。
他只是担心：“陛下，万一您玩脱了怎么办？”
“不会，你只管去做。通知牛魔王的同时，你也去暗中串联一下昊天之前的心腹，让他们都动起来。你是昊天亲自认证的心腹，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既然要钓鱼，那就多放出一些鱼饵。
投资越大，收获越大。
王灵官一言难尽：“臣领命，希望陛下小心行事，切勿阴沟里翻船。”
他内心下定决心，季长生的吩咐他必须要听，但是办完季长生交代他的事情，他得回真武大帝那儿一趟。
他原本就在真武大帝麾下听令，季长生和真武大帝同为人族出身的天帝，他希望两人能够守望相助。
其实就算王灵官不回真武大帝那儿，季长生也会联系真武大帝的。
真武大帝最器重的龟蛇二将，现如今晋升的命门就掌握在李嫦曦和季长生手中。
这股力量自然能够为季长生所用。
钓鱼是真的，但准备工作，季长生也不会放松。
很快，改头换面的王灵官去了积雷山摩云洞。
在他离开天庭之前，季长生告诉他牛魔王离开了翠云山芭蕉洞，隐藏身份去了玉面狐狸那儿。
但这一切并没有逃出李欢颜的监控。
王灵官迅速见到了牛魔王，同时看到了一个离开的背影，他感觉那背影十分熟悉。
牛魔王亲自出面，将王灵官迎进了摩云洞。
“隆恩真君驾临摩云洞，老牛我真是深感荣幸。大灵官五百年前在通明殿前力阻平账那泼猴，神通盖世，让老牛我十分钦佩。”
那的确是王灵官的成名战。
在那之前，虽然王灵官也是真君境，但是从来没有人将王灵官和杨戬哪吒这样的战神真君相提并论。
但是那一战之后，和平账大圣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败的王灵官名声大振，跻身天庭顶尖战神行列。
若非王灵官实在是资历太浅，背景又不够硬，九曜星君当有王灵官一席之位。
牛魔王刚和平账大圣交过手，深知平账大圣的难缠。王灵官竟然能和平账大圣打一个不分胜负，他确实对王灵官十分看重。
所以王灵官登门拜访，他才百忙之中亲自接待。
而王灵官说出来意后，牛魔王更是喜出望外。
“当真？”
王灵官诚恳的点头道：“大天尊金口玉言，牛王不需要怀疑。我亲自拜访，已经足以证明大天尊的诚意。”
“是极是极，大天尊英明，派了隆恩真君亲自前来。若是派太白星君前来寻我，我还真不敢信。大哥告诉过我，大灵官才是大天尊真正的心腹。”
牛魔王这话，王灵官没接上。
牛魔王知道的确实不少。
好在就连昊天都不知道的事情，牛魔王自然更加无从得知。
“既然大天尊有吩咐，老牛我上刀山下火海，自然万死不辞。”
牛魔王雄心万丈，彻底抛开了犹疑：“不瞒大灵官，方才如来佛祖也派使者寻我，要暗中支持我挑翻长生大帝。”
王灵官内心凛然。
难怪刚才看那个身影眼熟。
应该是他见过的灵山某位高层。
表面上，王灵官微微点头道：“如来佛祖如此做，倒是不算奇怪。祂与长生大帝的矛盾不是秘密，相比之下，和牛王你的纠纷不值一提。”
牛魔王哈哈一笑：“我若做了天庭妖帝，便不会留在西牛贺洲和如来佛祖抢地盘，如来自然愿意支持我。不仅是如来佛祖，罗睺星君也暗中找到了我，承诺会助我顺利度过心魔劫，成功晋升大罗。长生大帝飞升时间不长，得罪的大能是真的多。”
王灵官内心再次凛然。
有如来佛祖＋魔祖罗睺全力支持，牛魔王已经成了一半。
幸好又有了玉皇大帝的支持。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牛魔王不这样想。
“有大天尊、如来佛祖和魔祖的支持，此番大业必成。大灵官，请转告大天尊，日后老牛上了天，必然唯大天尊之命是从。”
王灵官微笑道：“那我就在天庭恭候牛王的好消息，大天尊不便亲自出手，但会帮你拦下天庭大部分高手。”
“老牛明白，绝不为难大天尊。”
牛魔王黑手套出身，知道主子之间不能亲自下场怼。
他十分理解。
热情礼貌的送走了王灵官后，牛魔王再次仰天大笑了一声，随后使劲抱了一把玉面狐狸。
“美人，联系你背后的那些妖圣，告诉他们，将大罗之下的力量都放出来。现在帮了我，日后我才会帮他们。”
玉面狐狸一怔，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老牛，你在说什么？”
牛魔王再次大笑：“美人，何必如此做戏。我为妖帝，从此便没有妖族余孽，只有妖族元老。去吧，他们把你送到我身边，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牛魔王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玉面狐狸也不再辩解。
她只是担心道：“玉帝那边有没有可能在骗你？”
“绝不可能，玉皇大帝和长生大帝争权，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扶我上去，正符合玉皇大帝的利益，不必担心。”
“有理。”
玉面狐狸不再迟疑。
妖族余孽，也开始全力发动。
梭哈是一种智慧。
而与此同时，季长生也收到了李欢颜的消息。
“宝，夔牛出了碧游宫，要前往芭蕉洞为牛魔王助阵。”
季长生起身。
“封锁消息，封锁空间，我亲自出手。”
他同样一把全梭。
大战将起，当杀圣人坐骑祭旗。
全牛宴，准备开席。

第四百六十九章 强压圣人，长生掀桌
当夔牛突然发现前方有人拦路时，并没有产生什么危机感。
直到他认出了拦他路的人是长生大帝，夔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他此时依旧没有多想，只是沉声道：“季长生，让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季长生笑了：“放心，死后必会长眠，你有的是时间。”
夔牛闻言也大笑出声：“你敢杀我？季长生，你真以为你是玉清真王？”
大部分情况下，司机是领导的第一心腹，掌握着领导最多的秘密，甚至还要超过领导夫人。
夔牛作为通天教主的司机兼坐骑，大哥青牛是太清圣人的司机兼坐骑，牛家掌握的秘密是海量的。
季长生的来历，外人不知晓，夔牛却很清楚。
所以他并不怕季长生。
跟在领导身边的心腹，很容易把自己当成领导本身。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诸天万界自古以来，确实没有强者对圣人坐骑下过杀手。
对圣人动手的铁头娃倒是有过，圣人坐骑的出事率截止到目前为止是0。
所以夔牛毫无危机感。
看着沉默的季长生，夔牛傲然报出了自己的资历：“想当年我载着灵宝老爷，在四位圣人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季长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季长生给夔牛鼓掌。
“确实是很辉煌的资历，可惜，资历不是实力。你这份资历在通天教主那儿有用，在我这儿不值一提。”
夔牛面色微变，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从通天教主那儿得知的关于季长生的资料：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谈笑杀人、无所顾忌。
只不过它毕竟是圣人坐骑。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难道还真有人在圣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敢对圣人坐骑下手不成？
夔牛半威胁半提醒：“季长生，汝视灵宝老爷诛仙剑不利否？”
季长生抽出了元屠剑。
原本元屠剑他借给小余用了，正好让小余用这把剑尽快将冥河传承融会贯通。
但这次杀夔牛，季长生又把元屠剑拿了回来。
夔牛不算什么，他和青牛都是借助圣人的势，在季长生这儿其实没有牛魔王来的有份量。
季长生忌惮的当然是夔牛背后的通天教主。
正如夔牛所言，封神大劫时，夔牛驮着通天教主从四位圣人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虽然这肯定不是夔牛的功劳，但是通天教主肯定会念夔牛的苦劳。
更不用说跟在通天教主身边，夔牛这些年任劳任怨，结下了诸多因果。
截教那些门徒，谁不得给通天教主的坐骑几分薄面？
杀了夔牛，确实很容易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但季长生依旧想杀。
既然想，就不犹豫。
恰好，元屠剑杀生，不沾因果。
只要封锁了空间和传信，用元屠剑杀了夔牛，和夔牛羁绊过深的通天教主都收不到消息。
“夔牛，汝视我剑利否？”
看到元屠剑，夔牛一张牛脸开始泛白。
他终于嗅到了死亡危机。
“季长生，你找死。老爷，救命。”
夔牛反应很快，并没有试图去和季长生硬碰硬。
司机只是心腹，不代表能打。
青牛精和夔牛现在加起来，都未必有最小的牛魔王能打。
夔牛第一反应是捏碎通天教主给他的信物。
可惜，他的反应虽快，却没有季长生的剑快。
唰！
季长生一剑就削掉了夔牛的一只牛蹄。
但夔牛却哈哈大笑。
“季长生，你上当了，老爷给我的信物根本不是这个，现在老爷已经收到了消息，你死定了。”
季长生收剑，对于夔牛把消息外传出去倒是并不意外。
截教曾经是洪荒仙界第一大教，夔牛身上的信物是圣人给他的。要是这都能万无一失的截断，季党的实力也提升的太厉害了。
那种可能性有，但不大。
季长生本来就做了两手准备，封锁消息有封锁消息的应对方式，没封锁住有没封锁住的应对方式。
看着狂喜的夔牛，季长生淡定的给李欢颜发了消息：“宝，夔牛的通讯方式没有被切断，你复盘一下失败原因，争取下次成功。另外，准备掀桌。”
失败是成功之母，前提是能承担失败的代价，不至于一蹶不振。
季长生敢对夔牛动手，就说明他有把握承担通天教主收到消息后的代价。
和圣人正面掀桌的事情季长生之前没干过，但现在，他有这个资格了。
“夔牛，知道为什么要杀你吗？”
夔牛不知道。
牛脸上满是疑惑。
“你疯了吧？”
要不然他理解不了。
还有人不怕通天教主的？
季长生笑了笑：“因为你是通天教主的坐骑，所以你必须死。你死了，以后关于我的事情，那些圣人才会掂量掂量。”
其实其他圣人大部分都是有脑子的，轻易不会招惹季长生。毕竟季长生和他们又没有利益冲突，大部分情况下还都是帮他们的。
奈何通天没脑子。
他也不是想为难季长生，更不是为了好处去的，一个牛魔王能给他什么好处？
他就是单纯的帮了自家坐骑一个忙，根本意识不到后果。
但季长生不能惯着这种行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通天教主的一个不在意，一旦真的让牛魔王成了大罗，季长生和牛魔王之间的地位都很可能反转。他和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亲朋故旧，都会遭受不可预测的后果。
他要用夔牛的命，让通天教主和其他强者意识到，但凡涉及到他的事情，记得慎重再慎重。
否则，夔牛就是下场。
“通天今天敢为你出头，我就让他颜面扫地。”
夔牛一双牛眼直接瞪了出来：“你果然疯了。”
季长生等了半分钟，然后看向了后方。
果然看到了通天教主的身影。
然后季长生笑了笑。
再次抬剑。
夔牛怒吼，察觉到了生死危机的他，展现出自己的本体，乃是一头乌黑色水牛，牛身周围有祥光瑞霭、五彩庆云腾腾而起。两只牛角形如弯月，牛头额间正中有太极八卦图纹
圣人坐骑跟在圣人身边，自有神异之处。
可惜，真要是有望大罗的生灵，也就不会去当坐骑了，哪怕是给圣人当坐骑。
牛家都知道让牛魔王这个天赋最好的专心修炼。
所以任凭夔牛如何挣扎，依旧逃脱不了季长生的镇压。
季长生想了想，既然通天教主已经到了，他直接收起了元屠剑。
“好久没用天魔刀了，重新捡起来一下，还是用血煞之气凝结成的天魔刀杀生比较痛快。”
元屠剑杀生效率高，无副作用，但不够过瘾。而且元屠剑品阶太强，季长生拿着元屠剑，一分钟之内就能肢解夔牛三次。
这样给通天教主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
稍后就有一场大战，季长生准备拿夔牛来热热身，早点进入战斗状态。
滔滔血海浮沉。
周身白骨如山。
无尽怨魂嘶吼。
季长生手中血腥味浓郁到刺鼻的天魔刀高高举起。
如此灭世魔头，把夔牛给看懵逼了。
他从通天教主那儿得到的关于季长生的情报，可没有这么详细。
不怪他。
就算是通天教主，拿到的季长生的情报也不算详细，只是知道季长生不是玉清真王而已。
通天教主要是真的知道季长生的手段，就不会这么膨胀了。毕竟他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七成都是季长生搞的鬼。
“长生，住手。”
通天教主带着愤怒和着急的声音传来。
季长生当然没有住手，而是当着通天教主的面，开始对夔牛扒皮抽筋。
“雷部有三十六面雷鼓，已经用了很久，是时候更新换代了。听说夔牛皮的效果不错，能自动发出雷鸣之声。多谢天尊给我们雷部提供材料，要不是你这么大气，我还不知道怎么换装呢。”
通天教主看到季长生当着他的面对夔牛扒皮抽筋后懵了。
“你放肆。”
毕竟是圣人之尊，通天教主当然不能任由自己的坐骑当着自己的面被杀。
他当即就甩出了一道剑气。
然后……
直接消失无踪。
山河大地横空出世。
社稷之重横压于肩。
通天教主立刻就感受到了寸步难行之感。
虽然他冷哼一声，迅速就恢复了自由，但还是恢复了冷静。
“娘娘，你要拦我？”
女娲娘娘在娲皇宫打了一个哈欠。
“通天，安静一点，你自己说的，大罗强者不得主动对长生和牛魔王出手，别自己打自己脸。”
这要是太清圣人来，她还紧张一下。
通天……她紧张都不带紧张的。
因为她知道打不起来，就算打的起来，她也不紧张。
毕竟她又不会和通天教主打假赛。
通天教主语气一滞。
大罗强者不得对牛魔王和季长生出手，还真是他说的话。
回旋镖打在脸上最疼。
通天教主还是要脸的。
但是他也得要坐骑和司机。
所以通天教主退了一步：“长生，放了夔牛，我保证他不参与你和牛魔王的纷争。”
季长生面无表情的扒下了一块万米长的夔牛皮，然后继续对通天教主笑了笑：“晚了。”
通天教主拳头瞬间握紧：“小长生，我的面子你都不给？”
季长生的笑容消失，声音转为冷漠：“我不给又怎么样？你给我面子了？通天，你以为我欠你的？还是你以为，你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我的面子。”
通天教主：“……”
他还真就是这么以为的。
他把季长生当一个后生晚辈，做长辈的有几个会把晚辈的面子放在心上呢？
通天的智商，根本就考虑不到他出了面后，会对季长生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他不懂季长生为何会这么大反应。
“小长生，你膨胀了。”
季长生冷漠道：“不是我膨胀了，我现在也知道怎么哄你，只是我不想哄了。”
就通天教主这智商，季长生把他卖了都有把握让通天教主给他数钱。
别说只是杀他一个坐骑了。
季长生有的是办法善后。
但那是实力弱的时候的做法。
现在长生大帝已经是四御天帝。
伏低做小可以，前提是双向奔赴，比如女娲娘娘对他好，他就永远把女娲娘娘当妈。
遇到拎不清的圣人，季长生就懒得伺候了。
伏低做小是为了以后能骑在圣人头上，他又不是真喜欢当孙子。
实力弱的时候需要情商，实力强的时候，季长生选择让自己高兴。
面无表情的将夔牛的牛筋抽了出来，任由夔牛在他脚下哀嚎，季长生的眼神直视通天教主，不卑不亢。
“通天，给我个面子，吃块牛肉，今天这事就这么了了，我不记你仇，怎么样？”
通天教主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依旧不能接受发生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季长生削掉了夔牛一块千斤重的里脊肉，直接扔到了通天教主面前。
“吃掉它，我就原谅你。要不然，这事还没完。”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拿起了诛仙剑。
娲皇宫内。
女娲娘娘从云床起身，伸了个懒腰，抬手招过了一个绣球。
“真是好久没用这玩意了。”
杀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的时候，女娲娘娘都没怎么用过攻击型武器，直接上的拳头。
不过通天毕竟是通天。
女娲娘娘还是对通天给予了尊重。
然后听到了她的好大儿继续道：“通天，别作死，你动一剑，三清立马完蛋。除非你觉得，三清能打死另外三圣和道祖联手。”
时易世变。
“我是娲皇宫少宫主，准提圣人关门弟子，西方教还贷第一负责人，你敢拉我的偏架？”
季长生嗤笑道：“你怎么敢的？有没有脑子？三岁学说话，一生学闭嘴。如果学不会，就多吃点牛肉堵住你的嘴。吃，不然这事没完。”
通天怒气值冲破天际，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
在他即将动手之际，八景宫和玉虚宫传来两道神光。
元始天王亲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千斤牛肉塞进了通天教主嘴里。
多少有点报私仇的味道。
三弟你也有今天。
另一道神光赶至，却不是太清圣人，也不是玄都大法师，是玉玲珑。
玉玲珑轻咳了一声，对季长生道：“长生，祖师说我大罗境界稳了。给我个面子，夔牛是夔牛，天尊是天尊，不要上纲上线。”
季长生微笑道：“玲珑仙子的面子当然要给，便依仙子所言，此事到夔牛为止。”
长生大帝带着夔牛，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食神，去做一万桌全牛宴，送碧游宫一百桌，为通天教主贺。”

第四百七十章 战争升级，各方下场
通天教主：“？”
他愤怒的浑身都在颤抖，诛仙四剑发出巨响。
然后元始天王轻轻拍了通天教主一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三弟，你说你招他干嘛？”
通天教主：“……二哥，你要是笑出声来，我们就绝交。”
元始天王很努力的忍住了。
论关系亲疏远近，他当然和通天教主关系更近，哪怕通天教主之前和他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但是这就叫相爱相杀的兄弟情。
至于季长生，只是冒充祂儿子的一个冒牌货而已。
元始天王对季长生没什么感情。
所以理论上祂应该支持通天的。
不过只是理论上。
元始天王现在开心到爆炸。
三弟啊三弟，真以为全世界都是我和大哥呢，出门可没人惯着你。
是得让现实的铁拳给你一点毒打。
这件事情在元始天王看来，从始至终都很离谱。
季长生和牛魔王争锋，无论争的再头破血流，关他们什么事？
元始天王都懒得关注。
万万没想到，三弟下场了。
当通天教主开口的那一刻，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是懵逼的。
他们不懂，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要帮，也得帮季长生啊。
季长生现在还帮他们从中串联和另外三圣结盟呢，现在根本不能出事。
要是夔牛和季长生争大罗天帝，通天教主出手帮忙他们能理解。
牛魔王那是多远的关系了？
主子替司机出头，这很合理，大家都能接受。
主子替司机的弟弟出头……
是不是太闲了？
更别说得罪的还是更有背景实力的对手。
兜率宫这个名义上牛魔王背后的主子都没出手，通天教主出手了，这上哪说理去？
所以他们不明白。
别说他们了，季长生也没想到。
但凡季长生对牛魔王动手之前能猜到会惹出通天，他……大概率还会这么干。
咳咳。
毕竟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又不是通天教主。
季长生敢和通天教主掀桌，就笃定了通天教主硬不起来。
现在已经不是封神大劫的时代了，三清内讧过一次，三教集团资产大幅缩水，没有资本继续浪了。
通天教主看不清形势，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看得清。
截教现在就剩下通天教主一个光杆司令，可以说已经退市，完全被投资者抛弃。
阐教资产缩水了一半，也已经不复当年之勇。
人教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甚至比以前还更强了，但是人教的强大建立在人族强大的基础上，而季长生是人族出身的天帝。
人教要是对季长生出手，玄都大法师会站哪一边都不好说。
这种情况下，三教怎么和季长生为敌？
直接动手拍死季长生还可以，但凡第一下拍不死，第二下死的就是三教。
季长生当然奈何不了三清。
但是三清之下的三教，季长生能一波把他们全搞退市。
元始天王也是这么对通天教主说的：“三弟，你也太拎不清了。季长生冒充南极，我都一直忍着，你以为是我脾气好吗？”
搁别人，元始天王早一巴掌拍死冒牌货了。
最开始是因为季长生真的很能干。
到后来是不能拍死了。
因为季长生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整体的战略平衡。
而三清如果能把季长生拉到他们的阵营当中，甚至能大幅增加他们的胜算。
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继续为敌，反正也不是什么死敌。
通天教主怒声道：“夔牛跟了我无数年，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啊，一会季长生把夔牛肉送过来，三弟你一定要吃。”元始天王“安慰”道：“把夔牛吃进了肚子里，你和夔牛就永远不会分开了，这也是你给夔牛最大的看重。”
通天教主的拳头更紧了。
“二哥，你是不是想打架？”
元始天王摇头。
这时候的通天教主一腔怒火，祂虽然不怕，也不想招惹。
祂只是提醒道：“三弟，夔牛已经死了。你要是继续打下去，下一个死的是谁你知道吗？”
“肯定不会是我。”
通天教主在线头铁。
元始天王的回复云淡风轻：“当然不会是你，三弟你是圣人，除非老师出手，否则很难会有性命之危。下一个死的，会是如来。”
通天教主一怔。
元始天王幽幽道：“你继续纠缠季长生，季长生就会翻脸。季长生翻了脸，女娲娘娘就会和我们翻脸。女娲娘娘和我们翻了脸，西方二圣就不会继续支持我们。西方二圣一旦不继续支持我们，接引就会打破和你的默契，直接把如来杀了，重掌佛教。”
通天教主下意识道：“不可能，接引承诺过会在灵山闭关。”
元始天王再次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肩膀叹气道：“你还承诺过大罗不插手季长生和牛魔王之争呢。”
大人物的承诺就像是放屁。
当你能切实威胁到对方的时候，这种承诺才算数。
当你威胁不了对方，一切都是纸糊的。
朝令夕改的事情，哪个世界见得少了？
通天教主终于意识到了局面的严峻性。
然后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二哥，我只是帮夔牛一个忙，我也没想害小长生，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元始天王看着通天教主无辜的眼神，再次幽幽一叹：“封神大劫的时候，你也只是想帮弟子出头，最开始没想真的和我以及大哥翻脸，但是到最后，诸天万界血流成河，截教分崩离析，你我的弟子死伤惨重。三弟啊，我们这种地位，是不能随便下场的。”
“无为而治”，是一种智慧。
这种智慧道祖有，太清圣人有，女娲娘娘有，封神大劫之后开始隐居幕后的西方二圣也有，现在的元始天王也有。
但是通天教主一直没有。
中二少年，是不能做超级大势力首脑的。
当黑社会老大比如牛魔王都需要脑子。
更何况还是正规势力。
非要继续中二也不是不行。
下场就是截教这样，哪怕有圣人坐镇，一样落的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三弟，哪怕我们是圣人，想要既要又要，也是不行的。为了你那些弟子，吃牛肉吧。季长生杀不了你，但你曾经的那些弟子，都斗不过他，你也不想如来横死吧？”
通天教主确实不想。
虽然如来佛祖现在是佛教教主，但毕竟是从他门下出去的，到现在也还叫他老师。
没脑子是没脑子，重情义也是真的重情义。
好在重情义这件事情上，截教师徒还是双向奔赴的。
通天教主刚回到碧游宫，就看到了一个乖巧孝顺的大徒弟。
如来佛祖脱下了袈裟，换上了曾经的道袍，找回了昔日多宝道人的装扮，跪在了碧游宫门前。
此情此情，一如从前，让通天教主瞬间就回到了截教曾经万仙来朝的时代。
那是多么值得追忆的黄金时代啊。
“多宝，起来吧。”
如来佛祖没有起身。
反而再次叩首，泪流满面。
“老师受辱，弟子感同身受，恨不能以身代之。老师，弟子现在就去杀了季长生，为老师报仇。”
刚说完这句话，如来佛祖就重新被通天教主摁在了地上。
“别胡闹，现在的季长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元始天王的话没白劝，通天教主多少还是听进去了。
“老师，弟子不能让您被季长生一黄口小儿羞辱。如此大仇，不能不报。”
“算了，为师已经失去了夔牛，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
通天教主将元始天王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如来佛祖听。
如来佛祖听完情绪并无波动。
这些事情通天教主想不到，还需要元始天王提醒，但祂却早就已经想到了。
不过祂并不觉得事情有元始天王说的那般严重。
“老师，二师伯的提醒固然有道理，但难免有夸大之嫌。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认为二师伯是在故意看老师笑话。”
截教弟子对元始天王的怨气是根植在骨子里的，毕竟在截教弟子看来，截教全军覆没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元始天王不要脸的在封神大劫中以大欺小。
如来佛祖作为曾经截教大师兄，当然对元始天王的怨恨更加深入骨髓。
所以祂在通天教主面前对元始天王依旧直言不讳。
对于这种事情，通天教主也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截教弟子对元始天王乃至太清圣人不敬，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源头就在他这里，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个。
如来佛祖继续道：“季长生现在的确大势已成，可他的根基依旧不稳，和老师更是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二师伯把季长生吹嘘如此厉害，完全是在罔顾事实。抛开其他不论，老师，西方二圣有那么强吗？”
通天教主瞬间被说服了：“的确，接引和准提实力都很弱。”
如来佛祖傲然道：“准提的实力未必能胜过我，接引比准提强点，但也有限，在老师剑下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老师，你可愿试试我现在的水准？”
“来。”
通天教主自然也是希望弟子成器的。
三分钟后。
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重新恢复了坐姿。
通天教主目露欣赏。
如来佛祖身上的道袍出现了一道剑痕，但却锋芒毕露：“老师，弟子比之接引如何？”
通天教主公允道：“纵有差距，最多也就在四六之间。现在佛教如日中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追上接引的时间不会太远。”
如来佛祖信心更足：“老师您和接引准提都交过手，又掂量了弟子的实力，当知弟子不是那么轻易被接引拿捏的。”
“此言有理。”
通天教主挑不出如来佛祖任何逻辑上的问题。
而如来佛祖提出的建议，更是让通天教主怦然心动。
“既然如此，老师，若是我成圣呢？”
通天教主深吸了一口气。
如来佛祖看到通天教主已经意动，赶紧趁热打铁：“老师，弟子若成圣，肯定是站在您这边。我的实力比西方二圣不差多少，届时圣人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有您，有我，若是我们再培养一个截教出身的圣人，比如云霄，比如孔宣，六圣当中，您就占了三席。”
通天教主认为这个设想完全具有可操作性。
云霄跟脚本身就是先天神魔。
孔宣和准提圣人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虽然他们都不能算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各有跟脚来历，但确实都曾经加入过截教。
帮他们成圣，他们肯定也会支持他。
如此一来，六圣的数量没有变，他的阵营却变的更强了。
也不影响他们最终针对鸿钧的计划。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如来佛祖了解通天教主，看到通天教主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大半。
祂最终一锤定音：“若是弟子的设想能够变成现实，老师也不必再受季长生这种黄口小儿之辱，更不会被二师伯强逼您顾全大局。老师，届时您就是大局。”
通天教主抬了抬手，示意如来佛祖不必再说了。
“多宝，你想怎么做？”
如来佛祖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沉声道：“就借助这次牛魔王和季长生的纷争，我暗中支持牛魔王击败季长生，甚至可以支持牛魔王做四御中的妖帝。”
通天教主对于妖族的印象是很好的，截教万仙当中大部分都是妖族，更何况牛魔王还是夔牛的弟弟。所以听到如来佛祖如此说，通天教主并没有意见，反而缓缓点头。
“另外，我干脆就借助牛魔王的身份，直接将准提的转世身给抢过来。”
如来佛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论魄力，封神大劫的时候祂可是敢对太清圣人挥剑的主。
祂是真不缺魄力。
也不缺赌性。
“有了准提的转世身三葬法师在，我晋升圣人境基本就稳了，也可以培养另外一尊圣人。之前碍于老师您的命令，我无法对准提转世身动手。只要老师您许可，以牛魔王的实力，我再暗中配合，将准提转世身抢到手的可能性绝对超过一半。”
通天教主意识到如来佛祖在取经路上有自己的安排，对此祂倒是并不奇怪。
敢觊觎圣人血肉精华的强者，大部分都是有来历的。
只不过大家都藏头露尾，不敢肆无忌惮的出手。
如果这次有通天教主背书，各路神佛都放开了打，结果还真不好说。
通天教主提醒道：“毕竟是准提的转世身，准提的实力只是不如我，对他动手还是要从长计议。”
如来佛祖自信一笑：“老师，您肯定没有关注准提转世身最近的近况。”
“确实没有，怎么了？”
“他怀孕了。”
“噗。”
“就算他没怀孕，他这一路上的表现也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如来佛祖把三葬法师这一路上的战绩和通天教主说了一下，通天教主大开眼界：“我一直都知道准提很弱，没想到他能弱到这种地步。”
如来佛祖道：“圣人就要捡软的捏，老师您在封神大劫中犯的错误是一次得罪了四位圣人。这次我们只针对西方二圣，有您和我联手，一定能够手到擒来。”
通天教主想到接引和准提两个手下败将，又想到了之前掂量出的大弟子的实力，信心也开始膨胀。
“多宝，你放手去做。昔日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你也可以联络他们。”
截教分崩离析后，弟子死的死，跑的跑。但只要还活着的，通天教主一声令下，他们肯定还是会听通天教主的命令。
有通天教主为如来佛祖背书，如来手里能动用的力量就会空前恐怖。
已经回到了昔日截教大师兄时期的威势。
通天和如来都有如此感觉。
如来佛祖沉声道：“老师，弟子一定竭尽全力，让昔日截教的黄金时代复苏。”
……
话分两头。
碧游宫内师徒重逢，气氛热烈。
瑶池内，食神跪在王母娘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十分惨烈。
“娘娘，您救救小神吧，小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母娘娘看着食神，眼神也十分怜悯。
长生大帝突然吩咐食神去做一万桌全牛宴。
食材来自于通天教主的坐骑夔牛。
最重要的是，还要送一百桌去碧游宫。
这对于食神来说，真的是飞来横祸。
食神是王母娘娘的心腹，蟠桃宴少不了食神的帮忙，所以王母娘娘还是安慰道：“你放心，出手杀牛的是长生大帝。通天教主即便要迁怒，也不会迁怒到你头上。”
食神直接哭出声来：“娘娘，圣人会讲道理吗？”
王母娘娘长叹了一口气。
好问题。
她根本不敢回答。
不过食神还是要保的。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是真的离不开食神。
沉吟片刻，王母娘娘给食神出了个主意：“你不是收过徒弟吗？”
食神眼前一亮。
“有没有人族出身的？”
“有有有，好几个呢。”食神赶紧道：“其中有一个姓康的特别有天赋，而且很佩服长生大帝，一直说梦想给长生大帝做一桌菜。”
王母娘娘微笑道：“满足这孩子的愿望，以后长生大帝再有吩咐，直接让这个康师傅听用。这一万桌全牛宴，这次也交给他了。”
“娘娘英明。”
食神拜服。
总算是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了。
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小康，不过根据他对长生大帝的了解，长生大帝还是很护着自己人的。
只要小康忠心做菜，应该也不会有危险，甚至有可能是泼天的机缘。
当然，这种机缘食神是不敢去争的。
他是王母娘娘的心腹，不能骑墙。他要是敢另换山头，明天自己就变成蟠桃会上的菜了。
“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对了，和小康说一声，做完之后送一桌到瑶池来。”
圣人坐骑是什么味道，她也没吃过呢。
这次跟着一起享享口福。
……
话分三头。
当季长生去亲自猎杀夔牛后，季党再次济济一堂，召开了全体扩大会议。
对于长生大帝的身先士卒，与会者都表示十分感动，一定与长生大帝共存亡。
谁都清楚，猎杀圣人坐骑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死鬼。
但是季长生自己上了。
一个跟我冲的老大，和一个给我冲的老大，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截然不同。
跟了前者，是真的有那种一起拼命的归属感。
更何况季长生给下面人发福利的时候从不含糊。
季党现在成立的时间不长，上升空间还很宽广，所以还没来得及变质，现在是最有战斗力的时候。
慕仙作为季党的元老、长生大帝从前的长辈，做了这一次会议的发起人和主持者。
“诸位，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的局面大家都清楚。圣人禁令已下，大罗强者不允许插手。长生已经身先士卒去冲锋陷阵，我们也不能坐享其成。大家群策群力，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长生。我们不能总是让长生庇护，如果我们一直跟不上长生的脚步，就注定会被其他强者取代。蛟魔王、真武大帝、观音菩萨、甚至是李天王等人，都和长生越走越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慕仙这句话，说到了在场中人内心最担心的部分。
他们不担心季长生对他们不好。
他们担心季长生不需要他们了，他们从此沦为废人。
在洪荒仙界自生自灭的难度，和跟在长生大帝身后去冲锋陷阵，差距可太大了。
谁都不愿意掉队。
好在季党真的人才济济。
闻人烈火第一个发言：“牛魔王的基本盘是妖族，少主的基本盘就是人族。我们要想办法，让更多的人族强者站在少主这边。”
隋庭槐分析道：“强者最看重的还是实力，最能提升实力的是圣人肉，但是圣人肉难得。牛肉不一样，牛肉量大管饱，而且有现成的牛妖。想让更多强者站在我们这边，就要扩大牛肉的作用。”
游思谊听到这里，瞬间有了思路：“只要给牛肉赋能一波壮阳功效，牛妖分分钟就能迎来灭顶之灾。就算那些强者看不上，强者的子孙后代也禁不住这种诱惑的。这个工作交给我们合欢派，壮阳秘法我们是正宗的。”
盛佳妍补充道：“我去求菩萨要几滴观音泪，放在夔牛肉当中，会更提升牛肉的效果，大罗之下的强者，应该都会心动。”
季党群策群力。
战云密布，大战将起，各路神佛都开始闪亮登场。
战争开始升级！

第四百七十一章 腥风血雨，扑面而至
季党做事，讲究效率。
他们是在下界开的会，以免在天庭会议开完之后耽误大事。
半小时之内，把所有的议题都讨论完毕，众人便去各自准备。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前，一阵黄风自西方吹来，在瞬息之间，吹遍了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
所有人在感应到这股黄风的厉害之后，都迅速动容：
“这风不对劲。”
“我的感知被蒙蔽了。”
“从灵山方向传来的？是如来出手了？”
“应该不是。”
李欢颜及时出现，稳定住了军心。
季党中人都清楚，李欢颜拜入了盘古夫人圣母元君门下，现如今执掌娲皇宫招妖幡，地位比起从前在长生界的时候只高不低。
李欢颜认出了这股神风的来历：
“灵山脚下有一只得道的黄毛貂鼠，当年偷吃了琉璃盏内的清油，如来不仅没有杀它，反而还赐了它一番造化，炼成了三昧神风。”
“三昧神风？”
“和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一样，都是一个级别的神通。”李欢颜面色凝重：“不过这股三昧神风虽然是黄毛貂鼠吹起来的，却似乎另有意味。”
“吹风的是黄毛貂鼠，乘风而起的不是，是如来，甚至是通天。”
李欢颜出现后半分钟，季长生也现身稳定了一下军心。
他不得不出现。
因为这股风刮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李欢颜自己的说服力不够。
此时的洪荒仙界，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穿林折岭倒松梅，播土扬尘崩岭坫。
在人间，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南山鸟往北山飞，东湖水向西湖漫。雌雄拆对不相呼，子母分离难叫唤。
若只是如此，也吓不到季党的这群精英。他们也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枭雄人杰，不是没见过人间动荡的大场面。
但是这股黄风自灵山吹向人间后，并没有宣告结束，反而趁势而起，席卷万界，直上天庭。
甚至把天庭地府也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碧天振动斗牛宫，争些刮倒森罗殿。真武龟蛇失了群，梓橦骡子飘其韂。仙山洞府黑攸攸，海岛蓬莱昏暗暗。老君难顾炼丹炉，寿星收了龙须扇。
王母正去赴蟠桃，一风吹断裙腰钏。二郎迷失灌州城，哪吒难取匣中剑。天王不见手心塔，鲁班吊了金头钻。龙王遍海找夜叉，雷公到处寻闪电。十代阎王觅判官，地府牛头追马面。”
这就很吓人。
季党的成员虽然是精英，但是这种大阵仗，他们也没亲眼见过几次。
毫无疑问，这股风是在宣战。
而且是在正告诸天万界的强者：
我们不怕天庭。
什么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司法天神、托塔李天王，在三昧神风之下，全都被吹的一阵趔趄。
甚至不止是天庭。
这股黄风在天庭肆虐之后，又开始对佛教大能出手：
“雷音宝阙倒三层，赵州石桥崩两断。五百罗汉闹喧天，八大金刚齐嚷乱。文殊走了青毛狮，普贤白象难寻见。这风吹到普陀山，卷起观音经一卷。白莲花卸海边飞，吹倒菩萨十二院。”
看到这股肆虐万界的狂风，饶是有季长生亲自坐镇，季党的人还是看傻眼了。
“长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夸张了吧？”
“圣人亲自下场拉偏架？”
“这股黄风到底在掩盖什么？”
季长生看向了碧游宫的方向，声音有些古怪：“掩盖截教门徒破禁而出的事实。”
借助玉皇大帝的权柄，以及李欢颜招妖幡的情报网络，季长生此时看清了真相。
这股狂风示威的意思很明显，但真正做的，是把那些被各大势力瓜分的截教门徒一股脑的全卷走了。
而将他们卷走的目的似乎也很明显：
为牛魔王晋升大罗助阵。
李欢颜瞬间反应过来：“长生，夔牛你已经杀了？”
季长生直接将夔牛的尸体扔在了当场。
季党中人一阵欢呼。
李欢颜却没有兴奋，而是意识到了真相：“看来通天教主没有认怂，但长生你能回来，通天教主应该已经认怂了才对。等等，我查一下灵山的消息。”
片刻后，李欢颜确定了一件事：“如来离开灵山了。”
季长生挑眉：“那应该就没错了，通天原本已经认命，又被如来说服了。”
虽然没有证据，不过季神探查案，主打一个自由心证。
就算是冤枉了如来，季神探也没有心理压力。
李欢颜看到如此大的阵仗，疑惑道：“如来说服通天站在牛魔王那边，还把曾经截教弟子全都梭哈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有胜算？”
季长生想了想，脸色有些古怪。
“通天对于西方二圣的实力有误判，如来也有。”
这和他脱不了关系。
但是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都不知道。
一饮一啄，皆有前缘。
李欢颜理顺了逻辑之后，面色也古怪了起来：“牛魔王想晋升大罗，如来……想当圣人？”
“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了。”
“通天支持如来？”
“这倒是不奇怪，很符合通天一直的圣设。”
每一次都能精准的选中唯一的错误答案，谁说通天眼光不好？
“长生，战场升级到这种程度，我们如何招架？”
“一起杀。”季长生大手一挥，语气没有丝毫迟疑：“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欢颜，你主持局面，我去安抚一下我们的盟友。”
这股风不止是吹的让季党害怕。
也让长生大帝的很多盟友害怕。
通天教主＋如来佛祖的联手，的确很能唬人。
但是害怕过后，季长生发现自己的盟友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坚定。
就连从前他印象中很多上不了台面的软骨头，都展现了异乎寻常的强硬。
比如托塔李天王。
说来也惨。
李天王一身实力，半数都在他托的三十三天黄金舍利子七宝玲珑塔上。
而这一次灵山吹来的三昧神风，直接将他的七宝玲珑塔给吹走了。
李天王这怎么受的了？
“帝君，我已查明，这次是如来佛祖借助灵山豢养的黄毛貂鼠的天赋神通三昧神风出手，向帝君您宣战，背后是通天教主在暗中支持。”
说到这里，李天王恨声道：“和您走的近的神佛，都遭到了这股三昧神风的针对。昔日截教在封神大劫中遭殃的那些门徒，也都在这股三昧神风下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如来想要复辟截教昔日的辉煌，是痴心妄想。”
季长生看着恍如换了一个人的李天王，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这是他没见过的李天王形态。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李天王哪吒杨戬他们的辉煌和地位，都是封神大劫中踩着截教门徒杀出来的。
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这时候想搞复辟，对于这些新贵来说绝对是不共戴天。
“更何况如来还想把牛魔王扶上来当妖帝，骑在我等头上，这绝对不可接受。”李天王的声音无比坚定：“帝君，您一声令下，此次征伐翠云山芭蕉洞，我和哪吒任凭驱使，绝无二话。”
季长生提醒道：“天王，这次打是要真打的。”
李天王大笑道：“帝君，末将在封神大劫开始之前，就已经是大商总兵。封神大劫死伤无数，只有七人以幸存之身得以肉身封神，末将便是其中之一。末将这天庭兵马大元帅之职，可不止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这次帝君请拭目以待。”
季长生原本担心李天王摸鱼摸习惯了，已经不会打架了。
但是从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李天王还很能打。
话说回来。
牛魔王不知道他背后是燃灯古佛。
李天王也不知道牛魔王背后是燃灯古佛。
这一波背后，是燃灯古佛的势力窝里斗啊。
不过既然燃灯自己都不说，季长生当然不会说破。
“既然天王请战，我自然不会拒绝。大战之前，请天王做一件事。”
“请帝君吩咐。”
李天王知道这应该是投名状。
季长生轻笑道：“去食神府找康师傅要一桌全牛宴，送去兜率宫给青牛精，你和哪吒亲自去送。”
李天王没听明白：“帝君，如此羞辱，大可不必吧。到了青牛精那个档次，不会把普通牛当牛的，这恐怕是无用功。”
正如他自己到了现在的档次，也不把普通人当人一样。
地位高到一定层次，很自然的就会脱离原来的阶级。
季长生淡然道：“不是普通牛肉，是夔牛肉。”
李天王用了一秒钟反应过来。
然后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季长生面前。
他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通天教主会暴怒。
此时夔牛被杀的消息还没有流传开来。
李天王算是最先知道的。
他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惊为天人：“帝君您杀了夔牛？”
季长生补充道：“当着通天的面杀的。”
噗通。
李天王真跪了。
难怪这股黄风如此肆虐。
原来通天教主要换车了。
此时李天王完全理解了通天教主的反应。
然后他听到了长生大帝似笑非笑的声音：“怎么？天王，你不敢吗？”
李天王深吸了一口气：“谨遵帝君之令。”
季长生点头赞许：“很好，这一次黄风肆虐，天庭损失无数。此战之后，都由灵山赔付。你把夔牛肉送去兜率宫之后，清算一下账目损失，汇报给神霄玉清府，本座会在战后亲自去灵山讨要。”
李天王再次叩首：“帝君英明！”
……
季长生见到的第二个盟友是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比李天王更硬气。
而且很惊喜。
“帝君，有办法了。”
季长生看向观音菩萨。
什么有办法了？
观音菩萨低声解释道：“文殊的青狮、普贤的白象，还有之前很多截教弟子出身的坐骑，这一次都被那股黄风卷走了，暂时重获了自由。”
这些坐骑体内都有禁制。
通天教主或许有办法破，但是现在他没有亲自出手。
不过谁都看的出来这次三昧神风的背后是如来佛祖在操作，而如来佛祖的背后不出意外就是通天教主在支持。所以谁也不会傻到现在就去叫回自家坐骑，除非他们铁了心要站队长生大帝。
大部分神佛，还是决定先观望。
这就给了这些坐骑暂时的自由身。
而文殊菩萨的坐骑青狮精，从前是通天教主“随侍七仙”当中的虬首仙。
普贤菩萨的坐骑白象，从前是通天教主“随侍七仙”当中的灵牙仙。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之前的截教核心弟子。
季长生没看懂观音菩萨惊喜的点在哪。
观音菩萨提醒道：“这些截教出身的弟子，对于元始天王都怨气很大。”
“然后呢？”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元始天王的强大，不敢去报复元始天王，但是他们敢报复我家哥哥。”
季长生终于听懂了观音菩萨的意思。
内心为玉清真王默哀。
“当你哥哥可真倒霉。”
观音菩萨无视了这句话。
“这些截教弟子出身的妖王汇聚在牛魔王身边，必然会想要报复。有了这一出，牛魔王对我哥哥下手就合情合理起来。杀了我哥哥他们是不敢的，让我哥哥怀孕，借此让元始天王丢脸，绝对是截教弟子能干出来的事情，尤其很多截教弟子还很恨我。”
观音菩萨对于人族来说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对妖族的手段，从红孩儿就可见一斑。
“尽管如此，还是请计都星君出手，引动他们的恶念。最好是让如意真仙带着截教弟子出手，把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让元始天王都看不出破绽。”
季长生叹为观止。
一股黄风，有人看到了机会，有人看到了危险，有人看到了爱情。
“帝君，如此一来，牛魔王就死定了。元始天王知道后，说不定会暴怒，直接出手毙掉牛魔王。”
的确有这种可能。
不过季长生拒绝了。
“真王怀孕一事可以操作，但等战后再曝光。牛魔王，我自己动手杀。”
观音菩萨一怔：“帝君这次为何如此悍勇？”
这不符合她印象里季长生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季长生淡然道：“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我不亲自下场杀一个血流成河，实在是对不起这么大的场面。菩萨，此次你无需出手，掠阵即可。”
一刻钟后。
翠云山，芭蕉洞，半空之上。
一口锅支了起来，盖住了半边天。
康师傅崇敬的看着面前的长生大帝随手一挥。
夔牛精被开膛破肚。
血雨漫天，倾盆而下，瞬间浇灭了八百界火焰山。
腥风刚歇，血雨又至。
“老牛，出来见见你二哥。”

第四百七十二章 长生宰牛，太上乘龙
一家牛要齐齐整整。
长生大帝主打一个心地善良。
而此时的牛魔王分身乏术。
他还在度心魔劫。
虽然罗睺在尽力帮牛魔王，已经很努力的放水了，但是大罗劫就是大罗劫。
哪怕是放水后的心魔劫，也不是轻易可以度过的。
从季长生杀夔牛到现在兵临翠云山芭蕉洞，一共也没过去多久。
而牛魔王在做了己方一系列安排之后，才放心去渡劫。
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的几个好兄弟，已经踏上了各自不同的命运。
兜率宫。
青牛精看着被李天王父子带来的一桌全牛宴，眼神中满是不屑。
“李天王，难道你以为我会有不吃牛肉的忌讳？”
青牛精冷笑一声：“我是圣人坐骑板角青牛，不是凡间那些没有开智的牛，他们和我根本不是同族。牛肉？我最喜欢吃牛肉。”
对于青牛精的反应，李天王并不奇怪。
他之前和季长生汇报的时候就说了，青牛精不会有不吃牛肉这种精神洁癖。
不过李天王看向青牛精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青牛，你仔细看看这桌全牛宴，食材不是凡间普通的牛肉。”
青牛精于是仔细看了看。
然后一双牛眼瞬间瞪大。
片刻后，牛目中流下了两行热泪。
“二弟？”
“是二弟的肉？”
“不，这不可能。”
“李嫦曦，一定是李嫦曦。”
“这肯定是幻术。”
李天王看向青牛精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你尝一口，看看是不是你二弟的肉。”
青牛精牛目当中流下两行热泪。
他一颗牛心崩溃了。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在兜率宫，李嫦曦的幻术也做不了假。
毕竟这里是有太上老君坐镇的。
而且他和夔牛兄弟情深，从血缘上传来的羁绊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只是不懂。
“二弟怎么可能会出事？”
“谁敢对二弟出手？”
“二弟可是灵宝天尊的坐骑。”
金兜山他闹了那么大的事，太上老君一出面，他不还是安然无恙吗？
李天王好心回答了他的问题：“自然是长生大帝亲自动的手。”
青牛精还是不懂：“他怎么敢的？他怎么做到的？灵宝天尊呢？难道灵宝天尊没有动手？”
李天王下一句话，让青牛精眼前一黑：“灵宝天尊亲自出面了，然后长生大帝当着灵宝天尊的面杀了夔牛，还让食神做一万桌全牛宴，送一百桌去碧游宫为灵宝天尊贺，送一桌来兜率宫为你道贺。”
青牛精火冒三丈：“他怎么敢的？”
李天王道：“青牛，吃了这一桌全牛宴吧，上次你贪我兵器法宝的事情一笔勾销。”
青牛精大怒：“姓李的，你算什么东西？季长生得罪灵宝天尊，灭亡在即，你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没有人可以得罪圣人。”
这个认知理论上不能算错。
可惜，青牛精得到的信息不全。
李天王提醒道：“感受到刚才那股狂风了吗？”
青牛精下意识点头。
那股三昧神风，也吹到了兜率宫。
甚至打断了太上老君的炼丹。
而青牛精在兜率宫受到的那些禁制，也已经被风完全吹断。
只不过碍于青牛精对于主子的敬畏，他依旧老老实实缩在牛圈里，不敢有什么动静。
李天王解释道：“那股狂风，就是灵宝天尊的报复。你弟弟牛魔王要晋升大罗，灵宝天尊一阵妖风，席卷万界。无数妖族强者、昔日截教门徒，包括想要对长生大帝不利的强者，此时都已经齐聚翠云山。”
青牛精一阵振奋。
“可惜，你没跑。青牛，长生大帝令：只要你吃下这一桌全牛宴，以前你得罪他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你不吃，夔牛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简直岂有此理。”
青牛精再次大怒。
他怕的是太上老君，从来都不是长生大帝。
“黄口小儿，如此侮辱于我，我要让他好看。”
青牛精起身就准备离开兜率宫，前往下界翠云山为牛魔王助阵。
李天王并没有拦。
整个兜率宫，都没有人阻拦他。
走到兜率宫门口的青牛精一个激灵，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不对，你们在外面安排了埋伏，想要让我步二弟的后尘。”
李天王眼神中一阵惋惜。
“将我禁足在兜率宫是老爷的决定，你们是在故意激我，让我违背老爷的法旨。”
青牛精回过味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点，他就死不足惜了。
虽然他是太清圣人的坐骑这没错，但是那些没有希望晋升大罗的妖王，有的是想给圣人开车的。
就盼着青牛精赶紧死了。
正常情况下，没人敢对青牛精下杀手。
可要是青牛精违背了圣人禁令，那杀了他太清圣人也不会说什么。
尤其是对季长生来说。
玉玲珑和玄都大法师都会帮他说话。
只要青牛精自己找死，他就敢动手再宰一个青牛。
可惜，牛家四兄弟当中，青牛精属于那种比较有脑子的，可能仅次于牛魔王，所以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
看着李天王吃了屎一样的脸色，青牛精内心满是庆幸的同时，也是一阵后怕：“李天王，你竟然真的敢害我。”
李天王没有解释现如今的局面，他只是再次将那一桌全牛宴推到了青牛精面前。
“既然没胆子出兜率宫，那就吃。”
青牛精杀气冲天：“在兜率宫，你敢逼我？”
李天王看了一眼哪吒。
哪吒手中斩妖剑厉芒一闪，沉声道：“青牛，是你自己吃，还是我逼你吃。”
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基本已经明牌了。
玉皇大帝又摆明了已经放弃托塔李天王。
现如今的李天王父子，只有燃灯古佛一个靠山不足以让他们产生安全感。
这次长生大帝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纳投名状，他们知道必须要做好。
否则日后被清算起来，燃灯古佛未必挡得住各方联手。
所以这一次，哪吒身上的杀气让青牛精感到胆寒。
以及深度的不解。
“在兜率宫，你还真敢和我动手不成？”
李天王冷笑，眼神中也绽放出杀气：“青牛，你不吃这一桌全牛宴，我们就大闹兜率宫，把老君惹出来，将我们一起逐出去。”
“你疯了？”青牛精瞪大了牛眼：“如此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闹僵起来，你也会被逐出兜率宫，甚至会被圣人放弃。想要给圣人当坐骑的妖王有的是，青牛，你敢赌吗？”
青牛精还真不敢。
他觉得李天王父子也不敢。
但是看着随时准备动手的哪吒，青牛精牛目当中再次闪过热泪。
“李靖，哪吒，我记住你们了，我吃。”
他不赌。
圣人坐骑的身份对于他这种无望大罗的妖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如果没有了这层身份护体，青牛精没有丝毫安全感。
毕竟季长生连在编的圣人坐骑都敢杀，如果他不在编了，下场只会更惨。
“二弟，你我兄弟从今以后便融为一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青牛精一边含泪吃兄弟，一边赌咒发誓言。
看到青牛精竟然能隐忍到这种地步，李天王和哪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可惜。
这样的青牛精，是更恐怖的。
而且青牛精毕竟是太清圣人的坐骑，不主动作死的情况下，他们还真的不敢真的对青牛精下杀手。
只能先暂时放过青牛精。
两人刚准备撤，就发现青牛精在吃了半桌夔牛肉后，突然双目通红，走火入魔。
“痛煞我也。”
“二弟，我要为你报仇。”
“季长生，你拿命来。”
原本已经打定主意隐忍的青牛精骤然爆发。
冲天杀气，在离恨天回荡。
随后青牛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兜率宫，直奔下界翠云山而去。
一路上杀气腾腾，无人可阻——当然，也没有人阻拦。
李天王和哪吒都看傻了。
哪吒三太子疑惑的看向李天王，震惊道：“父王，青牛精这是什么情况？”
李天王懵逼了三秒钟。
随后看向剩下的办桌全牛宴，眼神中闪过不能置信。
他低头，拿起一块牛肉轻轻舔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
随后他大着胆子吃了一块。
片刻后，就感受到无边怒气爆发。
脑海中充斥着杀戮的欲望。
幸好他早有准备，立刻给自己贴了一张燃灯古佛出品的“静心符”，这才迅速脱离了那种状态。
然后李天王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一桌全牛宴有问题。”
哪吒震惊的看向全牛宴，随后也拿起了一块牛肉品尝。
很快，他也感受到了暴怒和杀戮的欲望。
李天王迅速在哪吒身上也贴了一张“静心符”。
父子再次对视了一眼。
哪吒判断出了牛肉不对劲的原因：“心魔一族的手段，青牛精中招了。夔牛身死，青牛精心神动荡，情绪波动剧烈，正适合心魔趁虚而入。”
李天王苦笑道：“长生大帝真是好手段，这一桌全牛宴，是我们父子送来兜率宫的。”
他们摘不清楚。
或者换句话说，他们也不敢摘清楚。
但凡他们敢把锅甩给长生大帝，后果会更严重。
所以这黑锅只能认了。
可他们陷害的对象是太清圣人的坐骑。
天不怕地不怕的哪吒三太子面色也有些发白。
“父王，长生大帝想做什么？”
李天王继续苦笑：“很显然，他想继续宰牛。”
哪吒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夔牛也就算了，是夔牛和通天教主先招惹季长生的。季长生出手，也算是有理有据。
可连青牛精一起杀……
这可是太清圣人的坐骑。
“长生大帝杀疯了？”哪吒不可置信：“太清圣人他也敢得罪？”
李天王沉声道：“夔牛已经被长生大帝杀了，牛魔王长生大帝也是要杀的。这种情况下，青牛精必须要死。正因为他是太清圣人的坐骑，所以更不能留。”
他瞬间明悟了季长生的担心。
打牛不死，必被牛咬。
你不能整天被大领导司机惦记着报仇雪恨。
尤其这个大领导还真的很牛逼。
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哪怕现在冒险得罪大领导，也比日后被动防御强。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长生大帝的行事风格真是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可敬可怖。”
李天王深吸了一口气，对哪吒道：“去准备吧，这次我们要全力出击。既然已经站队，就要展现出价值。”
“我明白。”
……
在李天王父子明悟真相的同时，青牛精已经杀到了翠云山前。
看到了正在宰杀他二弟的季长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青牛精一双牛眼再次被杀戮所充斥。
“季长生，你还我二弟命来。”
青牛精一声怒吼。
吸引了无数强者的关注。
“是青牛精。”
“太清圣人的坐骑也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长生大帝还能杀了太清圣人的坐骑不成？”
季长生告诉他们，他真能。
面对气势汹汹前来复仇的青牛精，季长生化漫天血雨为刀，来自冥河血海的传承融于一体，尽数汇聚为这一刀之中。
然后当头斩下。
唰！
硕大的牛头，直接砸在了翠云山芭蕉洞前。
漫天血雨再次倾盆而下。
让无数看热闹的妖族和暗中潜伏的强者目瞪口呆。
“卧槽。”
“圣人坐骑说杀就杀了？”
“长生大帝这是疯了吧？”
“难道他不怕太清圣人的震怒？”
季长生当然不怕。
看着重新又长出一个头的青牛精，看着已经恢复清醒的青牛精，季长生再次挥出了血刀。
青牛精死不瞑目之前，听到了季长生嘲讽的声音传遍了洪荒大地：
“没有金刚琢，你算个什么东西？”
……
同一时间。
兜率宫。
太上老君眉头微皱，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蛟魔王。
蛟魔王乖巧的跪在地上，主动开口：“老爷若想出行，小蛟可暂为代步。长生说一天之内，您的新坐骑必然会到位。”
依旧是同一时间。
八景宫。
玉玲珑捏着太清圣人的肩膀，笑颜如花：“祖师，长生说区区板角青牛配不上您第一圣人的咖位，他准备给您换辆新车，您觉得祖龙怎么样？”
太清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玲珑，你挑人的眼光真不错。”
该装逼的装逼，该善后的善后。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正是太清圣人欣赏的特质。
这一天，长生界飞升的季党们感觉昨日重现，这是他们熟悉的季老魔。
而洪荒仙界无数强者，重新认识了长生大帝。

第四百七十三章 白牛奋起千钧棒，赔了兄弟又折兵
季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宰杀青牛精。
没有人敢插手这次战斗，大家都在等待太清圣人的雷霆之怒。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兜率宫一如既往的安静。
八景宫也没有丝毫异样。
最多在八景宫内部，太清圣人好奇的问了一下玉玲珑：“祖龙现在不是给准提的转世身当坐骑吗？”
玉玲珑的回答很随意：“准提骑什么都行，长生说当然要紧着您用。像祖龙这样的洪荒仙界初代霸主，最适合当您的新车。”
太清圣人能说什么？
祂虽然不在意这个，到了祂这种级别，开自行车都只会是平易近人，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但孝天帝要给祂换一辆升级版豪华跑车，祂也不能生气吧？
没有这个道理。
太清圣人对于祖龙不祖龙的不感兴趣，都已经是退版本的角色了，既然落到了季长生手中，有什么下场都不奇怪。
祂多嘴问了一句：“蛟魔王不是不愿意当坐骑吗？季长生是怎么说服他的？”
不只是蛟魔王不愿意当坐骑，任何一个有望大罗的妖族强者都不愿意当坐骑。
牛魔王也是一样。
否则以牛家的背景，牛魔王完全可以去给元始天王当坐骑。
垄断三清的车库，对于牛家来说并不难。
蛟魔王当然也不想，否则就不会有机会离开三葬法师的时候走的那么果断了。
玉玲珑的回答依旧很简单：“蛟魔王渡雷劫和心魔劫都有把握，现在没把握度过的是外劫。”
太清圣人有些诧异：“季长生不是说会为他护法了吗？”
玉玲珑道：“但是现在长生遇到麻烦了，如果长生过不去这一关，蛟魔王肯定过不去外劫那一关，所以他没有选择。无论做什么，都要帮长生度过眼前的难关。”
蛟魔王是靠资质才情走到这一步的，他的出身太低，想晋升大罗，没有足够的背景罩着基本不可能。
和蛟魔王交好的是四灵神兽当中的白虎神君，但是白虎神君根本护不住他，甚至不一定会护他。
毕竟白虎神君欣赏的是真君境的蛟魔王，可不是大罗境界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蛟魔王。
敢帮蛟魔王站台，愿意帮蛟魔王护法，等蛟魔王晋升大罗之后依旧可以给他足够发挥空间的，只有季长生。
双方的利益已经高度绑定。
太清圣人缓缓点头：“蛟魔王应该还有其他想法，做了我的坐骑，至少晋升的时候外劫会弱一些。等晋升之后，季长生给我准备的新坐骑也差不多了，他正好功成身退。”
玉玲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蛟魔王只要做事尽心，为自己争取利益很正常。”
“是，牛魔王和蛟魔王都不错。”太清圣人赞许道。
看到出色的后辈，祂一般还是欣赏居多的。
比起祂的坐骑青牛精和通天教主的坐骑夔牛，牛魔王和蛟魔王明显强了一个档次。
只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一个想逆天改命，力争上游做妖帝。
一个是托庇于大树之下，先晋升了大罗再说。
如果两者都能成功，肯定是牛魔王的潜力更大。
但从安全性来考虑，蛟魔王的选择是更明智的。
太清圣人不评价对错，祂只是单纯的欣赏这些逆流而上的后生晚辈。
“长生给我准备了祖龙，给通天准备了什么？”太清圣人问道。
祂相信以季长生的能力，肯定能把这些善后工作都安排的很好。
但是这次玉玲珑的回答，让太清圣人有些意外。
“通天教主那边什么都没有。”
太清圣人皱眉。
玉玲珑耸肩道：“祖师，长生说他要的是双向奔赴。通天教主那边，他不想哄了。”
太清圣人幽幽一叹。
“三弟……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祖师，我斗胆说一句，还是您和天王把天尊保护的太好了。当年的哪吒和现在的红孩儿也一样无法无天，一样能变得乖巧懂事。而且天尊对您也缺乏尊重，刚才那股黄风，还吹上了兜率宫。”
当时太上老君正在炼丹。
三昧神风吹来，老君难顾炼丹炉，寿星收了龙须扇。
牛逼是真的牛逼。
沙比也是真的沙比。
季长生还真没能力做到这一点。
但就算季长生有这个能力，他也不会这么干。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季长生还没动手宰青牛精之前，就已经给太清圣人准备好了新车。
还是升级版plus顶尖超跑。
这才动的手。
胆大妄为的前提，是要有一系列应对计划，而不是一拍脑门就上了。
季党蒸蒸日上，截教资不抵债宣告破产，都是有原因的。
太清圣人想到兜率宫的那股狂风，也只能无奈摇头：“青牛身上有兜率宫的禁制，要是没有三弟的那一阵妖风，青牛根本走不出兜率宫。”
季长生是破不了太上老君下的禁制的。
但通天教主可以。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皆有来因。
太清圣人没想过送青牛精去死。
青牛精真的死了，太清圣人也不把锅全都扣在季长生头上。
在太清圣人心目中，季长生和通天教主的因果要五五开。
而季长生给祂安排了新车。
通天教主给祂安排了一阵妖风。
也就是三清的兄弟感情经得起考验。
要不然就这一波，太清圣人完全有理由迁怒于通天教主。
玉玲珑和季长生也没想过因为这件事情就让通天教主和太清圣人反目，见太清圣人理清了因果，玉玲珑便道：“祖师，灵宝天尊毕竟是圣人，就算您不出手，祂的安全也不会出问题。长生不愿意麻烦您，这些事情您就别管了。长生和我说过，这件事情是祂和牛魔王的事情，最多升级到如来佛祖身上，不会影响他和我们的合作。”
太清圣人愈发感慨：“长生这孩子真的是个聪明人，可惜他没学会一气化三清，资质实在是太差了些。”
要不然祂还真不介意再收一个徒孙。
玉玲珑自信道：“没事，我天赋高，长生手段高。有我在，长生和我们人教本来也是一体的。”
太清圣人缓缓点头：“玲珑，你去闭关吧。牛魔王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正好借助牛魔王闹出的动静，看看能不能悄无声息的度过大罗劫。”
之前季长生杀夔牛的时候给了玉玲珑面子，也就等于是给了太清圣人面子。
给太清圣人面子的前提，就是玉玲珑说太清圣人允诺她的大罗境界稳了。
这是不言自明的利益交换。
除了通天教主之外，其他人都听得懂。
玉玲珑也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她罕见的有点没自信：“祖师，我的底蕴积累好像还不够。”
太清圣人随手一挥，一面阴阳旋转的黑白太极图出现在玉玲珑面前。
“这是我创建的太极大世界，你去其中磨炼百年，出来后底蕴应该便够了。”
“百年？”玉玲珑下意识道：“祖师，百年时间，长生恐怕都成圣了。”
不太能赶上进度。
太清圣人哑然失笑：“我自己创建的世界，时间流速当然可以调，不用担心。你在里面百年，季长生最多刚刚把牛魔王收拾完。”
“那就好。”
玉玲珑松了一口气，拿上太乙拂尘，一步迈入了太极大世界。
圣人都有开创自己的小世界，当然，说是小世界，其实那些核心世界比起洪荒仙界也不差多少了。
只不过盘古当年开创洪荒仙界，耗尽了全部的底蕴。
诸圣吸取盘古的经验教训，自然不会在自己创建的世界耗费那么多心血。
饶是如此，耗费圣人最多心血的核心世界，其中蕴含的造化依旧不容小觑。
其中甚至蕴含大罗的机缘。
不过也不是所有生灵都能消受这些机缘的。
元始天王没少给自己的徒弟送机缘，可玉虚十二仙到现在也只有曾经的慈航道人晋升了大罗，而且还是在佛教晋升的，本质上和祂关系不大。
玉玲珑能否借助太极大世界的机缘晋升，还要看玉玲珑自身的天赋和努力。
好在对于这一点，太清圣人和玉玲珑本人都比较有信心。
毕竟太清一脉教徒弟，比阐教还是在行的多。
……
“季长生，你放开我大哥和二哥。”
在季长生用天魔刀将一块万丈长的夔牛皮扒了下来，随后雷公利索的将夔牛皮套在了雷鼓上之后，如意真仙率先崩溃了，主动跳了出来打破了安静。
原本他和其他人一样，都等着来自兜率宫或者八景宫的雷霆之怒。
但是什么都没等到。
如意真仙受不了了。
尤其是看到大哥二哥变成了锅里的菜，就连牛皮都被扒下来变成了神霄玉清府打雷的工具。
这种羞辱属实有点过分。
如意真仙暴怒：“杀牛不过头点地，长生大帝，你太过分了。”
季长生看了如意真仙一眼。
扑面而来的滔天煞气，让如意真仙瞬间后退了三步。
季长生此时连杀两大圣人坐骑，杀意已经积蓄到了巅峰。
若是牛魔王当面，还能够和他在气势上抗衡一下。
如意真仙是个什么东西？
“让老牛出来说话。”季长生道。
如意真仙咬牙道：“我哥还在渡劫。”
“还没渡完？”季长生挑了挑眉，朗声道：“罗睺，给牛魔王放放水，别把他给弄死了。该让他晋升就晋升，本座杀的就是大罗。”
天罗地网都已经布好。
要是牛魔王没能渡过大罗劫，死在了心魔劫中，那就笑话大了。
长生大帝这番布置，总不能大炮打蚊子。
被季长生突然点名的罗睺在暗中动作一滞。
内心暗骂。
不用季长生说，祂也会对牛魔王放水的。
但是大罗劫就是大罗劫。
祂也不能完全控制。
最重要的是，能否渡过心魔，看的还是渡劫者自身的水平。
大罗的门槛最低也是有下限的。
罗睺能给牛魔王一个提名，但最终能不能通关，得看牛魔王自己能不能打赢。
国足交了钱也能上场打洲际比赛甚至国际比赛，不影响他们在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
牛魔王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罗睺最多等于收了钱的“国足主帅”，已经把牛魔王给送上场了，能不能打赢，他控制不了。
但季长生可不管那么多。
“本座不会一直等着老牛，牛如意是吧，你好好待着。三分钟之内，牛魔王还不出现，我就先送你去见你大哥和二哥。”
如意真仙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长生大帝连青牛精和夔牛都敢杀，多杀他一个，绝对不是在吹牛。
他相信季长生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他想要极限自救。
此时，来到翠云山芭蕉洞助拳的青毛狮子怪给如意真仙出了一个主意。
“真仙，敌军势大，连杀两大圣人坐骑，我等声势已经落入下风，必须要给予长生大帝迎头痛击，否则未战先怯，兵家大忌也。”
如意真仙是牛家最不成器的一个，做做堕胎生意可以，指望他拿主意是肯定不行的。
听到青毛狮子怪这样说，赶紧请教道：“虬首仙有何指教？”
青毛狮子怪，封神大劫前是通天教主驾前“随侍七仙”之一的虬首仙。封神大劫中被收为俘虏，后成为玉虚十二仙中文殊广法天尊的坐骑。封神大劫后文殊广法天尊加入西方教成为文殊菩萨，虬首仙也跟随文殊菩萨一起加入了西方教，成为了青毛狮子精。
不过这次青毛狮子精短暂重获自由，自然恢复了虬首仙的身份。
通天教主身边随侍七仙的份量还是有的。
虬首仙提出的建议，把如意真仙吓了一跳。
“真仙，长生大帝杀了两大圣人坐骑。想要振奋我方士气，打击敌军气焰，就要做一件更厉害的事情。恰巧，我知道有一强者适合拿来祭旗。”
“何方神圣？”如意真仙问道。
“玉清真王。”
如意真仙的牛脸瞬间就白了。
他很想说虬首仙你疯了？
但虬首仙下一句话，让如意真仙恢复了胆气：“这是多宝师兄暗中的吩咐。”
如意真仙瞬间想到了截教阐教之争。
想到了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的矛盾。
进而想到了多宝道人和玉清真王这两个三教继承者的内斗。
如果这是如来佛祖的吩咐，这一切还真的合理。
他只担心一件事：
“我们是玉清真王的对手？”
虬首仙低声道：“自然不是杀掉玉清真王，真仙你手中有子母河水，只需要让玉清真王怀孕，玉清真王自然就无颜见人。”
如意真仙松了一口气。
只是落玉清真王面子的话，他可以接受。
此时，随侍七仙中的另外一位，曾经的灵牙仙，现如今普贤菩萨的坐骑黄牙老象也低声道：“真仙，你若留在此地，长生大帝必然不会放过你。你若去对付玉清真王，对你的安全也是一个保障。”
“灵牙仙言之有理，不过我并非玉清真王的对手。”
“放心，自有师兄帮你。这一次，我们截教精英尽出，不仅要灭了季长生这黄口小儿，还要让很多伤害过我们的叛徒付出代价。”
灵牙仙声音肃杀。
如意真仙迅速被灵牙仙说服。
牛家在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身上下了注，唯独没有在元始天王身上下注。
因为元始天王不喜欢妖族。
对元始天王一脉动手，如意真仙并没有压力。
尤其是在他感觉自家背后有两大圣人支持后。
更何况……
半空中，计都星君的声音在季长生耳畔响起：“帝君，这个如意真仙简直就是一个废物，攻破他的心防基本没花费任何功夫。”
季长生看着下方偷偷摸摸向南海普陀落伽山潮音洞遁去的如意真仙以及青毛狮子精和黄牙白象，语气有些古怪：“青毛狮子精和黄牙白象也是两个废物吗？”
计都星君实话实说：“他们不是废物，他们就是故意想找玉清真王的麻烦，根本不用我引导。”
季长生有些好奇：“玉清真王是阐教太子，还在封神大劫后护持住了很多截教弟子，他们敢无缘无故找玉清真王的麻烦？”
这次轮到计都星君奇怪了：“帝君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是了，帝君还很年轻，对于封神大劫中的一些细节不了解。”
计都星君想到季长生的年纪，明白了季长生的疑惑来源，解释道：“帝君有所不知，玉清真王虽然在封神大劫后保护了很多截教弟子免受迫害，但大部分都只是保护的加入天庭的截教弟子。玉清真王的保护，是分对象的。”
季长生眨了眨眼。
有点印象了。
玉清真王将截教弟子分为了可拯救的、不可拯救的、送他们去死的好几大类。
只帮了他想帮的。
很多他看不上眼的，根本没管他们死活，甚至还狠狠的踩了一脚。
果然，计都科普道：“通天教主身边的‘随侍七仙’，有一半是被玉清真王干掉的，所以他们对玉清真王恨之入骨。”
季长生：“……”
那就不奇怪了。
玉清真王也是个狠茬子，是在封神大劫中杀成大罗天帝的主。
季长生进步的太快，观音菩萨现在又太厉害，导致季长生下意识忽略了玉清真王曾经的牛逼。
事实上能让观音菩萨倾心的玉清真王，当然不是任由拿捏的泥菩萨。
“玉清真王根本看不上随侍七仙，在封神大劫最后的万仙大阵中对他们痛下杀手。并且先后将金光仙、虬首仙和灵牙仙打回了原形，赐给了当时的慈航真人、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所以这三个妖仙和玉清真王可谓是不共戴天。”
季长生微微点头：“难怪，金光仙现如今在观音菩萨那儿？”
“对，就是观音菩萨养的那只金毛犼。”
季长生知道玉清真王这次在劫难逃了。
截教这几个妖仙成事不足，害人绰绰有余。
更何况还有观音菩萨放海。
事后把黑锅扣在牛魔王甚至是如来佛祖头上就行。
“帝君，我猜虬首仙和灵牙仙他们也是打着让如意真仙背锅的念头。事发后，把如意真仙扔出去当替罪牛，他们自有通天教主庇护。”计都星君推测道。
季长生认同计都的看法：“应该就是如此了。”
毕竟是通天教主的亲信。
他们对牛魔王都未必放在眼里，更别说区区如意真仙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给李嫦曦发了一个消息。
“师姐，录下他们对玉清真王犯罪的铁证，然后把如意真仙带回来，我要让牛家齐齐整整。”
……
话分两头。
在季长生为牛魔王一家团圆而努力时，牛魔王正在度自己的心魔劫。
心魔劫中，牛魔王遇到了生死危机。
但因为罗睺放水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圣人下场，没有大罗为难，甚至都没有长生大帝阻道。
只有取经团队一行，在与他争锋。
平账大圣以借芭蕉扇为由，主动打上门来。
牛魔王知道自己只要打败取经团队，就能够闯过心魔劫，成功晋升大罗境。
而若是芭蕉扇落到平账大圣手中，熄灭了火焰山的火，他则渡心魔劫失败，会有身死道消之危。
所以牛魔王严阵以待，在心魔劫中已经和平账大圣斗过两次，尽皆不分胜负。
现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争斗。
一牛一猴，在半空中好一场厮杀。大圣施威喷彩雾，牛王放泼吐毫光。齐斗勇，两不良，咬牙锉齿气昂昂。播土扬尘天地暗，飞砂走石鬼神藏。
相斗难分，依旧是不分高下。
但时间越是拖延，对渡劫的牛魔王就越是不利。
果然，牛魔王一直拿不下平账大圣，小余又冲出来助拳。
此时牛魔王与平账大圣已经斗了一日，力倦神疲，见小余不要命的冲他打来，遮架不住，败阵就走。
但刚扭头，便见那火焰山土地，帅领阴兵，当面挡住道：“大力王，且住手，三葬法师西天取经，无神不保，无天不佑，万界通知，十方拥护。快借芭蕉扇来煽灭火焰山，教他无灾无障，早过山去；不然，上天责你罪愆，定遭诛也。”
牛魔王内心一沉。
知道自己接连三次没有拿下平账大圣，心魔劫在逐渐加大难度。
他若是闯不过这一关，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大罗难，难于上青天。
牛魔王也不废话，咬了咬牙，使宝剑又战平账大圣和小余联手。
只杀得星不光兮月不皎，一天寒雾黑悠悠！
牛魔王大发神威，奋勇争强，且行且斗，斗了一夜，不分上下，早又天明。
牛魔王知道自己一己之力，肯定不能持久，所以他的目的地是积雷山。
前面便是他的积雷山摩云洞口，他们一行争斗，惊动了玉面公主。
玉面公主命外面的大小头目，各执枪刀助力。
得到积雷山小妖的帮助，牛魔王奋起余勇，总算是赢了一阵，将平账大圣和小余打退，在积雷山暂歇一时。
但也只是刚松了一口气，很快在摩云洞外，平账大圣又来叫阵。
没等牛魔王反应过来，平账大圣和小余领着土地阴兵一齐上前，乒乒乓乓，把一座摩云洞的前门打得粉碎。
牛魔王闻声长叹，狠狠的抱了一把心魔劫中的玉面公主，知道此次玉面公主已经死定了。
左右只是心魔劫中的幻境，牛魔王并不伤心，他只是义愤填膺，隐隐有些许绝望。
如此心魔劫，那些大罗强者都是如何度过的？
他看不到生机所在，除非再极尽升华，更进一步。
意识到这点，牛魔王有所明悟。
死中求活，大罗乃成。若是不能极尽升华，就没有资格进入大罗境界。
而生死危机，最能压榨潜力。
若是他只能做到这一步，那他就不配成就大罗。
所以，还是要继续打。
牛魔王只能奋勇相迎，企图在生死战斗中再做突破。
此战，牛魔王舍生忘死，又斗有百十余合，可惜终究寡不敌众。
再打下去，突破很难，生死时刻马上就来。
牛魔王终究没有下定决心做生死一搏，还是败阵而走。
但平账大圣紧随其后。
任凭牛魔王七十二般变化，依旧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最终，牛魔王现出白牛本相，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发了狠牛角对准平账大圣，狠狠撞了过去。
真&#183;野蛮冲撞！
平账大圣也使出法天象地，身高万丈，手执一条铁棒，着头就打。
这一撞，撼岭摇山，惊天动地！两妖大展神通，惊得那过往虚空一切神众与金头揭谛、六甲六丁、一十八位护教伽蓝都来围困牛魔王。
牛魔王知道最紧要关头已经到来，浑然不惧，东一头、西一头，直挺挺光耀耀的两只铁角，往来抵触；南一撞，北一撞，毛森森筋暴暴的一条硬尾，左右敲摇。平账大圣刚正面，众多神四面打，牛魔王败象初显。
便在此时，本该已经死去多时的铁扇公主现身，满眼垂泪道：“大王，把这扇子送与那猢狲，教他退兵去罢。”
牛魔王放声大笑。
区区心魔，也想动摇他心志。
从来就不是扇子的事情。
这是他的大罗之道。
这是他的九死不悔。
这一战，只有打赢，他才有未来。
“泼猴，继续战。”
又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飒阴风砂石滚，巍巍怒气海波浑。只杀得那过鸟难飞皆敛翅，游鱼不跃尽潜鳞；鬼泣神嚎天地暗，龙愁虎怕日光昏！
牛魔王越战越勇。
心魔劫的难度也在逐渐加大。
四面八方，佛兵天降，接踵而至。
天罗地网，不得挣脱。
当李天王并哪吒三太子出现后，针对牛魔王的杀局彻底形成。
托塔李天王并哪吒三太子，领鱼肚药叉、巨灵神将，听在空中，叫道：“吾奉玉帝旨意，特来此剿除你也！”
牛魔王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一看，玉面公主已经被小余一剑杀死，现出了玉面狐狸本体。
而摩云洞小妖更是被一把天火烧尽，他的那些手下，驴骡犊特、獾狐狢獐、羊虎麋鹿等类，已经尽皆剿戮。
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天罗地网，诸天神佛，围追堵截。
天地虽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这个世界，不接受他更进一步。
他们要他永远当黑手套。
他们要他永远做那个见不得光的魔王。
他们要他永远在神佛脚下卑躬屈膝。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这诸天神佛，就能高高在上？
凭什么他不能凌驾于这漫天神佛之上？
牛魔王一声怒吼，将满腔恨意与不甘融于一棍。
白牛奋起千钧棒。
玉宇澄清万里埃。
这一棍，一往无前。
砸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从此，诸天万界，再多一大罗强者。
前提是，他能顶住最后一波劫难——外劫！
活下去的大罗，才是真正的大罗。
而刚刚渡过心魔劫的大罗，则是最弱的大罗。
大罗的数量之所以稀少，不完全在于突破大罗的难度。
还有很多大罗强者，在历尽千辛万苦，成功渡过大罗劫之后，死在了其他大罗的狙杀之下。
牛魔王现如今的外劫，便是早已经亮明车马要与他为敌的长生大帝。
……
“成功了。”
“牛魔王果然不愧是封神之后第一妖王。”
“没有借助圣人血肉，完全靠自身积累，不到万年修行，冲破大罗门槛。如此天资，牛魔王前途无量。”
“难怪他敢角逐妖帝之位，的确有气吞山河的气魄。”
翠云山芭蕉洞之上，龙凤和鸣，万道臣服，天地异象频出，让外界全都清晰的认识到了牛魔王成功晋升了大罗境界。
从芭蕉洞内传出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片刻后，一声狂笑，震动万界。
石破天惊。
一只大白牛，出现在芭蕉洞顶，仰天长啸。
从今以后，天地虽大，任他纵横。
他老牛，也成功跳脱出棋盘，成为执棋的棋手了。
“长生大帝，速来送……”
牛魔王的话没说下去。
他的逼还没装完，就看到了三个死不瞑目的牛头。
老熟悉了。
半空当中，长生大帝居高临下，给了牛魔王一个阳光的笑容：“老牛，你们一家四兄弟，就差你一个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第四百七十四章 全面碾压，血流成河
听到季长生的话，牛魔王内心一个咯噔：“坏了，心魔劫竟然还没结束。”
瞬间牛魔王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一棍打碎了诸天神佛，成功晋升了大罗境界。
现在看来，大罗心魔劫果然是大罗心魔劫，竟然不知不觉蒙蔽了他的感知，让他假装以为自己已经成功。
然后再突然一击，给了他自己当头一棒。
环视四周，眼前的阵仗比他刚才在心魔劫中经历的场面要更盛大。
心魔劫中的漫天神佛，大多上不了台面。
真正主C的还是平账大圣，后面最多加了个哪吒三太子。
在他的实力无限逼近大罗后，其实是要稍胜过平账大圣和哪吒三太子一筹的。
所以在心魔劫中，牛魔王有过绝望，可最终还是杀了出来。
但是现在……就是之前的全面升级版。
长生大帝亲自领衔。
天兵天将一望无际。
暗中杀意汹涌，不知有多少强者潜伏。
就连自己的三个兄弟，都已经倒在了长生大帝的屠刀之下。
他必须要在这样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才能够成功晋升大罗境。
牛魔王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大罗境界实在是太难了。
那些从前的大罗强者，到底是怎么渡过的心魔劫？
不过牛魔王随后又看了一下己方阵营，眼前一亮，豪气顿生。
是了，虽然敌方阵营被无限加强，但是己方阵营也已经变强了。
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牛魔王再次振奋精神。
“区区心魔，也想乱我心智，简直可笑。”
季长生：“？”
他被牛魔王给整的有点不会了。
不只是季长生，漫天神佛仙妖鬼神都被牛魔王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牛魔王在说什么东西？”
“他不会以为自己还在渡心魔劫吧？”
“应该是了。”
“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怪牛魔王，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长生大帝连续杀了两个圣人的坐骑，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季长生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终于反应了过来。
然后乐了。
“罗睺，晋升大罗心魔劫也是幻境吗？”
季长生此前也渡过心魔劫，确实是幻境，但是那种幻境对于他来说毫无杀伤力。
晋升大罗的心魔劫季长生是没有渡过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罗睺现身，一团黑雾笼罩，藏头露尾，或者说魔祖本来也没有形体。
祂的声音保持了平静：“和之前的心魔幻境不一样，晋升大罗的心魔幻境，必须要在幻境中完成相对应的任务，否则就会晋升失败。”
季长生恍然。
他之前渡心魔劫的时候，直接勘破幻境就成功了。
晋升大罗的心魔劫应该是等于打游戏，虽然知道是游戏世界，但要把怪物打完才算通关。
“牛魔王的大罗心魔劫是什么？”季长生问道。
罗睺道：“在心魔幻境中，击败以平账大圣为首的取经团队，击败那些来援的神佛，成功保护住火焰山基业。”
季长生缓缓点头：“这任务放水了吧？”
想保住牛魔王的火焰山基业，光击败以平账大圣为首的取经团队可不行。
平账大圣只是季长生的心猿，牛魔王现在面临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罗睺沉声道：“帝君说要让牛魔王成功晋升大罗，所以我没有给牛魔王调到最高难度。”
祂有一定的权限，但是一旦开启后，就不能再插手了。
就像是国足主帅收了钱，可以让送钱的球员上场，可踢赢还是踢输，终究要看球员自己的水平。
国足主帅可能觉得踢个越南难道还踢不赢？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当然了，牛魔王比国足还是强的多。
在罗睺特意给他挑选的“越南心魔劫”中，他成功踢赢了。
只不过这也有坏处。
刚踢赢了越南，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结果下一场遇到了巴西队。
季长生和罗睺的对话并没有瞒着牛魔王。
不过对于他们的这番话，牛魔王完全嗤之以鼻。
“大哥在兜率宫，哪怕是无量量劫降临，也不会有危险。二哥在碧游宫，有灵宝天尊庇护，即便是封神大劫依旧能够平安无事。想以此乱我心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就如意可能有危险，如意呢？”
牛魔王在己方阵营里找了一下如意真仙，但并没有找到。
所以他判断三个牛头当中如意真仙的牛头是真的。
好在这只是心魔幻境，他并没有多少伤心，反而朗声大笑道：“吾与平账约为兄弟，吾兄即若兄。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牛魔王这话是对着平账大圣说的，而且意在展现自己的豪气。
不过他说完之后，发现心魔幻境中的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季长生吐槽道：“老牛，你就别碰瓷了，你还没有那种分一杯羹的心境。不过你既然这么请求了，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的心愿。”
说完季长生便对康食神道：“康师傅，给牛魔王送一桌。”
“好嘞。”
然后康师傅迅速做了一桌全牛宴，用法力推给了牛魔王。
看到康师傅送的那一桌全牛宴，季长生有些没脸见人：“你多放点牛肉能死啊？”
季长生觉得一头牛做一万桌全牛宴就差不多了。
但是按康食神的做法，做一亿桌估计都用不完。
季长生都担心牛魔王吃不出来他兄弟的味道。
实在是稀释的有点过分。
康食神老脸一红，辩解道：“小神小时候穷怕了，马上重新给牛魔王做一桌。”
有季长生的耳提面命，康食神迅速又做了一桌全牛宴，反正食材都是现成的。
牛魔王也是一方豪雄，气氛都烘托到这种程度了，他当然不会认怂，再次朗声大笑：“长生大帝，你欲以此乱我心境，看我如何破之。”
说完牛魔王就大口吞下了一块牛肉。
柔嫩鲜美，嘴里充满了浓浓的肉香，瞬间勾起了牛魔王的味蕾。
毕竟是食神府出品，用的还是最顶尖的牛肉食材。
牛魔王当即喝彩道：“好，食神府的饭菜果然名不虚传。”
漫天神佛继续面色古怪的盯着牛魔王。
牛魔王无视了他们的眼神，继续吃下一块牛肉。
然后，感觉开始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么像夔牛肉？不，不可能，一定是心魔幻境。”
牛魔王下意识再吃了一口。
然后猛然抬头。
“季长生，你真的杀了我大哥二哥？”
目眦欲裂，杀气冲天的牛魔王，让暗中观察的哪吒三太子吐槽道：“父王，这牛肉里是不是有疯牛病？还是会传染的那种。”
李天王：“……不是，是牛魔王吃出了真相，道心崩溃了。”
是的，牛魔王随后就泪牛满面。
心魔幻境也不能把夔牛肉的味道模拟的如此恰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当牛魔王把他兄弟的肉吃进肚子后，兄弟齐心的感应做不了假。
牛魔王终于意识到了真相。
然后他就疯了。
看着状若疯狂的牛魔王，季长生其实没什么感觉。
他感慨的是另一个家伙：
“昊天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这招他拿来对付牛魔王，直接能把牛魔王道心打崩溃。
但要是拿去对付昊天，季长生担心直接帮昊天成圣。
牛魔王已经是封神之后的第一妖王，万年不到就晋升大罗的绝世妖孽，不可谓不优秀。
不过很显然和昊天一比，还是昊天要难缠无数倍。
季长生相信昊天是真能分一杯羹吃的，牛魔王只是嘴炮。
听到季长生的感慨，罗睺内心暗暗点头。
祂在牛魔王身上下注了。
但祂此时也看了出来，牛魔王的承受力并没有那么优秀。
还是玉皇大帝更值得期待。
还好祂和玉皇大帝也是盟友。
“你怎么敢的？你竟然敢杀圣人的坐骑。”
牛魔王还在愤怒。
而且充满了不能置信。
就和夔牛与青牛精死的时候一样。
这事从前没人干过。
季长生帮他们开眼了。
对于牛魔王的愤怒，季长生友情提醒道：“不只是你大哥二哥，你四弟也死了哦。”
牛魔王：“……”
李嫦曦突然现身在季长生身边，一句话宣示了自己的存在感：“师弟，你人真好，竟然还不忘记提醒牛魔王还有个四弟。”
围观群众：“……”
得，太阴星君也下场了。
虽然牛魔王此时也称得上妖多势众，但是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的联手，威慑力依旧很大。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李嫦曦脸上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随手布置了外界看不穿的幻境后，李嫦曦弹指放出了一段投影。
投影当中，玉清真王在南海普陀落伽山潮音洞被药翻了。
而曾经通天教主驾前“随侍七仙”当中的三位，灵牙仙、虬首仙和金光仙济济一堂，大闹南海，正对着玉清真王猖狂的大笑：
“南极，你也有今天。”
“当初你阉我们的时候，没想到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你割我们的蛋，我们就让你也怀个蛋。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季长生看到这幅画面，直接喷了。
“师姐，这里面没你事吧？”
季长生很确认，这件事情曝光后元始天王会震怒的。
李嫦曦道：“当然没我事，我就看热闹。我算是知道截教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为什么会死的那么惨了，真的是一群胆大包天的妖孽，什么事都敢做。”
季长生有一说一：“他们已经收敛了，这要是搁在封神大劫那时候，这几个妖精想药翻的应该是元始天王。”
别觉得截教弟子不敢，在封神大劫中，截教上下对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出手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这已经是被毒打之后的截教门徒了，知道干不过元始天王，就先从玉清真王身上想办法。
而且还学会了祸水东引，把如意真仙一起带上了。
“玉清真王之前把他们都阉了？”
这事季长生还真不知道。
李嫦曦点头。
季长生直接笑出声来：“那截教弟子确实忍不了，通天把这群家伙放出来，是真的记吃不记打。”
封神大劫的时候，要是没有这些弟子拖后腿，通天教主也不会那么惨。
三清本身作为盘古亲儿子，在盘古宇宙是自带气运的。
只要不拼命的作死，基本就能躺赢。
比如太清圣人，祂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几乎就成为了仅次于道祖鸿钧的第二大赢家。
而三清中的另外两个，做多错多。
通天教主是做的最多的。
再加上截教那些妖孽。
盘古亲儿子的气运都罩不住。
可见截教弟子到底有多逆天。
前车之鉴在前，这次通天教主居然又把从前被俘虏的截教弟子放了出来。
回到截教的黄金时代是痴人说梦。
这只会有一个结果：
昨日重现！
不过这对于季长生来说倒是好事。
毕竟这些可都是行走的功德。
不刷白不刷。
“师弟你接着看。”
VCR还有内容。
在给昏迷的玉清真王喂了“子母河水”后，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他们三个直接开始私下密谋：
“元始老贼最喜欢以大欺小，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做的。”
“多宝师兄说过，天机已乱，元始老贼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动手的是如意真仙，子母河水也是如意真仙带来的。元始就算是查，也让祂查到牛魔王头上。”
“这次如意真仙做的也算是不错，如果牛魔王能成功晋升大罗，我们就引荐如意真仙加入我们随侍七仙，正好长耳死了。”
“观音护卫不力，肯定也会被心胸狭窄的元始老贼追责，正好报我们一割之仇。”
“这次老师重新出山，多宝师兄登高一呼，再有我们相助，一定可以早日恢复我们截教万仙来朝的辉煌。”
在截教上下的心目中，万仙来朝的那个时代，确实是黄金时代。
可惜，他们看不清形势。
除了他们自己之外，谁都不会让他们回到那个黄金时代。
已经死掉的霸主，最好的归宿就是永远死掉。
李嫦曦收起投影，对季长生道：“里应的是金光仙，动手的是虬首仙，栽赃的是灵牙仙，不过提供子母河水的确实是如意真仙。证据确凿，就看什么时候把证据交给元始天王了。”
“先等等，杀了牛魔王再说。”
元始天王震怒之下，直接动手灭了牛魔王全体都是很有可能的。
那样做虽然结果不错，可是季长生就不能扬名了。
长生大帝需要立威。
永远只有打出来的和平。
之前他刚飞升，立足未稳，需要筹谋算计。现如今他基本已经坐稳了天帝位，是时候让其他生灵学会敬畏了。
“虬首仙他们还没发现如意真仙已经被我换掉了，以为如意真仙还没死呢。”
李嫦曦话音刚落，下方芭蕉洞虬首仙就姗姗来迟。
开始安抚刚刚陷入暴怒状态的牛魔王：“牛王勿忧，夔牛大哥的确是被长生大帝杀了，但如意真仙安然无事。”
然后虬首仙他们让开了身子，如意真仙从后面站了出来。
牛魔王大喜。
虽然如意真仙是他们四兄弟当中最不成器的那一个，但毕竟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牛魔王一把就想抱住了如意真仙。
但没抱住。
“噗嗤”一声。
一把刀捅进了牛魔王的牛腹。
全场瞬间安静。
牛魔王不可置信的看向“如意真仙”。
虬首仙他们三个更是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如意真仙”长叹了一口气：“本来师弟一直想正面弄死你，但是老牛你的破绽也太多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捅你一刀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李嫦曦对天发誓，她真没打算偷袭牛魔王。
她的目标原本是虬首仙他们三个。
既然已经和截教基本翻脸，当然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可牛魔王非要找死。
露出那么大的空门。
她只能顺便试验一下大罗的防御力。
“幻术？”
“李嫦曦？”
“是太阴星君。”
牛魔王怒吼一声，直接出手。
但只打到了一团空气。
同一时间，“如意真仙”的身影一分为三，悄然来到了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的身后。
手中月光朦胧，化为利刃，轻轻一挥。
全场响起了三声惨叫。
几乎是兔起鹘落之间，在封神大劫之前曾经一度风光无两的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就落到了李嫦曦手上。
被李嫦曦随手扔到了康食神面前。
“小康，切他们一条腿，和牛肉一起犒劳将士们。”
长生大帝一方沉默片刻后，全场欢呼。
“星君无敌。”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星君天下第一。”
李嫦曦抬了抬手，制止了大家的欢呼。
随后才对季长生道：“师弟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那么强，是这几个妖仙太弱了。”
季长生看向虬首仙他们三个，确实发现气息不强，完全配不上他们曾经的威名。
虬首仙也目眦欲裂的看向李嫦曦。
“若非当年我们被南极打回了原形，这么多年又被文殊普贤观音他们折磨，你绝不是我们对手。”
季长生恍然。
封神大劫后，大家也还在进步，但是这些变成俘虏受到控制的家伙连自由都没了，当然更不可能进步。
所以这些截教门徒的实力不仅没有变强，反而更弱了。
季长生原本就不觉得截教弟子会是威胁。
现在看来，他们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废。
这也倒是正常。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占尽优势的时候都没赢，现在都已经退市了，指望这群家伙还能翻天不成？
灵牙仙大恨：“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尔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金光仙冷笑道：“老师出手了，他们不敢杀我们，最多只敢卸我们一条腿。看似嚣张，实则懦弱。”
李嫦曦刚才是能杀掉他们的，但只让康食神切他们一条腿，这给了金光仙错觉，认为李嫦曦不敢杀他们。
实际上是李嫦曦打算把他们留给元始天王。
毕竟事后玉清真王一旦怀孕，元始天王的怒气总要有发泄的地方。
不过听到金光仙如此挑衅，李嫦曦当即就凤眸一挑，随手一挥，金光仙瞬间尸首分离。
一只无头金毛犼出现在半空当中，妖血漫天，金光仙死不瞑目。
虬首仙和灵牙仙都吓傻了。
李嫦曦冷笑道：“通天的坐骑我师弟都杀了，弟子算什么东西？来，继续说。”
虬首仙和灵牙仙紧咬牙关。
他们觉得李嫦曦疯了。
恰好他们得到的情报当中，李嫦曦确实是个疯子。
元始天王他们都敢招惹，但是杀妖不眨眼的疯子，他们现在真不敢招惹。
李嫦曦悍然出手，镇住了全场。
所有仙妖神鬼看向太阴星君的眼神都充满敬畏。
长生大帝杀圣人坐骑，太阴星君杀圣人弟子。
这一对是真胆大包天。
难怪能走到一起。
只有季长生看着金毛犼的无头尸体，眼神有些古怪。
“师姐，你怎么没杀金光仙？”
是的，没杀。
外界看到的都是幻象。
实际上李嫦曦只是切了金毛犼一条腿，但是给外界制造了一个她斩了金光仙的头的错觉。
外人看不清楚，季长生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仅次于李嫦曦，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李嫦曦传音解释道：“先留着让元始天王泄愤，要是元始天王不杀，我事后再杀。反正除了师弟你，也没人能看穿我的幻术。”
顿了顿，李嫦曦傲然道：“都说我脑子有问题，其实我智慧的一批，也只有师弟你能跟得上我的智慧。”
季长生给李嫦曦竖了一根大拇指。
该说不说，李嫦曦的脑回路虽然不正常，但是从来不干傻事。
看起来胆大包天，但智商从未掉线。
这一整套操作行云流水，过于丝滑，也就是季长生，外人绝对跟不上李嫦曦的效率。
李嫦曦在众人眼中横空出世后，将牛魔王阵营的一众妖魔全都震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对面康食神用罕见的牛妖、金毛犼、六牙白象、青茂狮子下厨，做出的“美食”香飘万界，让他们也食指大动。
长生大帝更是大手一挥，由食神府和神霄玉清府的神仙牵头，让此战所有参与的天兵天将全都品尝到了这种绝世美味。
“天帝不差饿兵。”
“兄弟们冒风险出战，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招待大家，就先给大家做一桌美食。”
“战后还有重赏，食材都是现成的。”
季长生指向对面的食材。
漫天神佛看向对面阵营全都目露凶光，嗜血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而季党早就安排好的托们此时也纷纷开口：
“吃了夔牛肉，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我……我被老婆嫌弃的兄弟今天竟然重振旗鼓了。”
“我也是，之前碰到一个采阳补阴的鬼修，导致我一直雄风不振，现在竟然重新有了感觉。”
“兄弟们别大惊小怪，这可是牛妖之力，有这种效果很正常。”
“圣人肉其实更加难得，不过圣人肉我们不敢觊觎，但是牛妖可有的是。”
当一种动物被赋能了壮阳之力，雄性生物对这种动物的兴趣会大增。
而夔牛、青牛和如意真仙这头水牛的牛肉，在合欢派的精心调配之下，是真的拥有了壮阳之力。
当然，合欢派只是个添头。
真正让一万桌牛肉有特殊效果的，来自于火云洞炎帝的百草丹和轩辕黄帝的特殊药膳。
神农尝百草，是人族最强大的医学专家。
轩辕黄帝御女三千，是人族最擅长壮阳的专家。
季长生派洛轻灵这个很有可能是季党中最单纯的人去了火云洞求药。
以对付牛魔王的名义。
季长生是人族出身的天帝。
牛魔王想做的是复辟妖族辉煌的妖帝。
季长生派去火云洞的使者，还是单纯善良，自带河图洛书残片的医仙少女洛轻灵，很可能和火云洞有某种血缘因果。
这种情况下，季长生顺利得到了炎黄二帝的支持。
碍于通天教主的禁令，他们在明面上不能出手，但私下里帮季长生一二自然不在话下。
妖族强者大多支持牛魔王，人族强者大多支持长生大帝，这都很合理。
事实证明，在现如今的时代，确实是人族占据了上风。
全面战争还没有开打，季长生这边就已经从气势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敌方老大全家都变成了己方阵营桌子上的菜。
支持长生大帝的人很难没有信心。
而牛魔王身后的那些妖王，也很难不打退堂鼓。
牛魔王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死存亡之际。
他再次嗅到了死亡危机。
深吸一口气，牛魔王腹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好，随后他主动跳了出来，一棍朝天，挑衅道：“长生大帝，可敢与我单打独斗，做过一场？”
李嫦曦刚才那一刀虽然他没防住，但是并没有对他造成根本性的伤害。
他现如今已经是事实上的大罗强者了，尽管还没有完全适应，但和先前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现在的牛魔王很强，哪怕被李嫦曦削弱了一成，也依旧比从前要强很多。
虽然现在处于下风，但和还没有渡大罗劫的长生大帝相比，牛魔王充满了自信，所以才主动邀战。
只要他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长生大帝，当下的困局自解。
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的算计。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长生大帝，看他如何抉择。
如果季长生拒绝，也并不影响接下来战局的发展。但如果季长生答应，这一战的胜败就将关乎最终的结局。
毕竟主帅一旦出事，军心必然动荡。
季长生看着下方桀骜不驯的牛魔王，声音平静淡漠：“老牛，你想和兄弟团聚，本座自然会满足你。不过单打独斗，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牛魔王留给我，其他妖王，一个不留。”
“杀！”
季长生没有废话，更没有和牛魔王讨价还价。
他的话音落下后，半空中的天兵天将立刻结成了军阵。
传说中本应该战无不胜的天庭精锐，终于发挥出让群妖胆寒的力量，回到了他们应有的位置。
“诸将听令行事，结阵。”
“一切行动，由风后指挥。”
“风后，有劳了。”
托塔李天王向身侧一女子行了一个大礼。
并将自己的兵符暂时交给了这一神秘女子。
女子上前一步。
无数隐藏的大妖和老牌强者看到此神秘女子后，全都瞳孔一缩。
“是风后。”
“风后，当年轩辕黄帝麾下的宰相，轩辕帝业第一功臣，助力轩辕击败蚩尤，后随轩辕黄帝一起归隐火云洞。”
“该死，火云洞果然出手了。”
“不怕，风后此前收了一个弟子，想要帮季汉逆天改命，一样星陨五丈原，别被她的名头吓到。”
“只是风后而已，又不是轩辕黄帝。她敢出手，一样杀。”
风后手持兵符，对长生大帝颔首行礼。
“当年卧龙未能延续季汉基业，葬身在了大罗门前。大罗难，比争人皇更难。我徒儿未能成功的伟业，希望帝君莫要让区区一牛妖翻天。”
季长生肃然道：“风后放心，牛魔王这次只会是你我盘中之餐。”
他毕竟是出身人族，和火云洞的合作并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此前并不算是正式合作，只是大家彼此有默契。
风后是轩辕黄帝的宰相，曾经收过一个才华横溢的徒弟，并且将其派出，试图延续昊天留下的季汉皇朝，为季汉再续一世人皇伟业。
但她所收的那个徒弟，自身并未称皇，而是和风后一样，只做了丞相。
风后一脉并不追求帝业，而是另辟蹊径，试图只手挽天倾，走出一条另类的大罗之道。
可惜风后当年遇到了才情惊世的轩辕黄帝，虽然帮助轩辕黄帝成就人皇伟业，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轩辕黄帝自身更强，风后起到的作用不足以让她晋升大罗。
她悉心培养的弟子比她运气更好，遇到了一个不那么惊才绝艳的主公。但她悉心培养的弟子也比她运气更差，因为局面注定更加艰难。
那是风后一脉的大罗劫。
风后当年没有成功。
而她的徒弟，同样没有成功。耗尽了一切，最终还是油尽灯枯，无力回天。
大罗难，难于上青天。
尤其是遇到没有放水的大罗劫。
失败才是常态。
“我徒儿陨落之前，将我创出的《风后八阵兵法图》推陈出新，更进一步。帝君，牛魔王之外的群妖，暂时便交于我吧。”
风后话音落下，无数天兵天将，立刻落入各自阵法中。
天覆阵首当其冲：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善用三军，其形不偏。
“三太子，你入天覆阵。”
哪吒全副武装，瞬间跃入天覆阵中，以为正兵。
地载阵：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李天王，有劳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真拿李天王开玩笑。
更何况李天王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三十三天黄金舍利子七宝玲珑塔找回来了。
风扬阵：风无正形，附之于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此阵，由风后亲自主持，专业对口。
云垂阵：云附于地，始则无形，变为翔鸟，其状乃成，鸟能突出，云能晦异，千变万化，金革之声。
悄无声息之间，云垂阵中出现一位阵主。
若是群妖能仔细观察，甚至会发现云垂阵从上到下，其实都并非天兵天将主持。
而是来自大唐王朝的铁骑。
当牛魔王宣布要角逐妖帝的同时。
所有大罗之下的人族强者，都有足够的理由无条件站在季长生这边支持长生大帝。
更何况，唐皇正想要将大唐版图开拓到西牛贺洲。
他支持三葬法师西天取经的最大理由，就是希望三葬法师当一个带路党，帮大唐铁骑探路。
此战之前，季长生已经承诺唐皇，战后可以在翠云山顶插上大唐国旗。
于是，大唐派出最精锐的部队组成了宰牛联军。
云垂阵成。
龙飞阵：天地后冲，龙变其中，有爪有足，有背有胸。潜则不测，动则无穷，阵形赫然，名象为龙。
天空一声龙吟。
吸收祖龙精血的蛟魔王从天而降。
他并没有对妖族出手的心理压力。
因为他早已经和长生大帝的利益高度绑定。
而且季长生也已经承诺，此战之后，立刻着手为他护法助力他晋升大罗。
蛟魔王做一阵阵主，心甘情愿。
虎翼阵：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鲁公莫测。
此阵阵主，白虎神君之子。
差一点点就成为了白骨夫人的相公。
当长生大帝的威名日盛后，当白骨夫人得罪了准提圣人后，差一点点就把白骨夫人收为自家儿媳妇的白虎神君很是担忧。
此时蛟魔王拜访了白虎神君。
于是白虎之子降临。
妖族是同族？
开什么玩笑。
四灵圣兽从不把自己当成妖族，他们是皇族。
牛妖马妖之类的算什么东西？都是牛马罢了。
蛟魔王许诺了足够的利益。
长生大帝连杀两大坐骑，展现了足够的威慑力。
所以，白虎神君和白虎之子都很轻松做出了选择。
鸟翔阵：鸷鸟将搏，必先翱翔，势临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小余勇挑重担，抛弃冥河传承，展现了刑天传人的担当。
虽然在各大阵主当中，他的实力排名相对落后。但是刑天乃战神，刑天传承，为战而生，越战越强。
蛇蟠阵：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真武大帝麾下，蛇将入主。
蛇将是真武大帝的家将。
长生大帝和牛魔王发生冲突，真武大帝无条件站在长生大帝这一边，哪怕他名义上是玉皇大帝和元始天王的人。
真武大帝出手支援长生大帝也有足够的理由：
晋升大罗时，真武欠了长生大帝一份天大的成道之情。
此刻，正是清偿之时。
八阵成，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天地风云正阵，作为正兵。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东北之地为艮居，艮者为山，山川出云，为云阵，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
“杀！”
论一只纪律分明令行禁止的军队和一盘散沙的差距？
风后用一分钟的时间，铺天盖地的妖血，无尽亡魂的哀嚎，向诸天万界的强者给出了回答。
事实证明，天庭的天兵天将，从前只是在打假赛。
当他们开始认真，十万天兵天将，杀的天地变色，群妖喋血，让牛魔王一个新晋大罗都心惊胆颤，怀疑妖生。
“天庭的天兵竟然这么强？”
牛魔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他知道平账大圣击溃十万天兵是在打假赛，但是他总觉得就算不打假赛，以他和平账大圣的实力，横扫十万天兵也问题不大。
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只是单纯的横扫十万天兵，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压力不大。
但是当十万天兵天将结成军阵，哪怕是大罗强者，都很难正面对抗。
现在的他就没有这番勇气。
还好，他的对手只是长生大帝。
“季长生，任你百般筹谋，只要死在我手中，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牛魔王再次仰天怒吼，现出白牛本相，随后推金山倒玉柱，一头撞向了季长生。
“有本事你不要躲。”牛魔王怒吼道。
他本就号大力牛魔王。
只要季长生不躲，他有绝对的把握迅速结束战斗。
季长生心说我又不傻。
他一个真君和大罗强者硬碰硬，除非是脑子出了问题。
不过季长生嘴上却道：“来的好。”
在外界一众强者看来，长生大帝不闪不避，直接抬手便是元屠剑的万丈剑气，万丈剑气最终化为滔天血海，和牛魔王来了一记硬碰硬。
不落下风。
牛魔王怒吼连连。
长生大帝游刃有余，以真君境和新晋大罗斗法，似乎还颇有余力。
万界哗然。
玉虚宫。
此时也在观战的元始天王哑然失笑：“是幻术，季长生这家伙……真是面子要，里子也要。”
普通强者看到的是季长生和牛魔王正面对抗不落下风。
祂看到的是季长生用瑶光罗幻蒙蔽了外界感知，给外界造成了他可以和牛魔王正面对抗的假象。
实则在放牛魔王的风筝。
把牛魔王气的暴跳如雷，所以才怒吼连连。
牛魔王真正怒吼出声的是：“季长生，只会闪躲算什么英雄好汉？”
而外界听到的是：“好一个长生大帝，没想到你以真君之身竟然有大罗之力，我老牛若是同境界，一定甘拜下风。”
听到这里，元始天王再次哑然失笑：“牛魔王输定了。”
要是季长生头铁，非要和牛魔王硬碰硬，今天的战斗还有点悬念。
现在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季长生最后会采取什么办法杀死牛魔王。
不过对此元始天王不太关心。
两个小辈而已，死活也不关祂的事。
元始天王不再关注战场。
就在元始天王移开关注的刹那，惊变骤生。
季长生血海成剑，当头斩下。这一剑，至少有冥河教主的三成风采。牛魔王若是中招，即便是大罗之身，也会受创不轻。
但牛魔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完全放弃了抵抗，任由季长生一剑将自己枭首。
不过只是片刻，他又钻出一个头来，口吐黑气，眼放金光，虽然气势下降了一截，但他已经杀到了季长生身边，一棒当头，让季长生躲无可躲，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牛魔王仰天大笑。
他能承受季长生的致命一击，季长生却无法承受他的致命一击。
就在牛魔王刚刚张嘴大笑的同时，一道幽火瞬间进入了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季长生从原地复活。
虽然面色苍白，但确实是原地复活。
牛魔王牛眼瞬间放大：“不可能，这是……观音泪？该死的观音。”
牛魔王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凭借肉身强悍，能硬接长生大帝一剑而没有性命之危。
季长生没有他的防御，但季长生带了观音菩萨给他的复活甲——观音泪。
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只要自身不是大罗强者，哪怕是再重的伤势，都能原地复活。
当然，季长生受创并不轻。
这是一次以伤换伤。
现在，两方看起来都没有性命之危。
至少牛魔王是这样以为的。
“季长生，再来打过。”
季长生手中浮现出一团幽冥鬼火，在战斗中第一次大笑出声，笑声猖狂桀骜。
“老牛，已经结束了。”
牛魔王的克星，是火。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就很克他。
但更克牛魔王的，是燃灯古佛的幽冥鬼火。
这点牛魔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因为这是燃灯早就留下的后手，祂当然不会扶持一个自己对付不了的黑手套。
而此前，季长生从铁扇公主腹中，取到了一团幽冥鬼火。
季长生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牛魔王腹中绞痛，瞬间跪在季长生面前，大汗淋漓。
“你对我做了什么？”
牛魔王的确不知道他的克星是幽冥鬼火。
季长生并不回答一只死牛的问题。
正版的照妖镜高高悬挂于天空之上，照在牛魔王身上，让牛魔王无处遁形，只能在原地等死。
熊熊烈火，自牛魔王体内燃烧。
季长生撤掉幻术。
新晋大罗牛魔王，千丈身躯，跪在长生大帝面前，在熊熊烈火中，逐渐变成一只烤牛。
这一幕，成为了无数妖族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四百七十五章 长生大胜，元始震怒
无数妖族怀疑妖生，但还有很多妖族在骤逢大变后，依旧保持了理智的思考。
“大家不要慌，这肯定是幻术。”
“对，牛王已经是大罗强者，并非肉体凡胎，更不是血肉之躯，绝不是区区神火就能烧死的。”
“大罗强者跳出时空长河，不死不灭，可以在任一时间节点复活，牛王不可能死，至少不可能死的如此简单。”
“长生大帝这是在用幻术蒙蔽天下，简直可笑至极。”
“大家稳住，这幻术很快就会被牛王打破的。纵然牛王一时迷失，以他大罗强者的实力，也一定可以从轮回中归来。”
几个妖族余孽站出来安抚妖心。
他们见多识广，对于大罗强者也有更多的了解，所以透露出大罗特性后，的确稳住了一些局面。
毕竟他们说的言之凿凿，听上去很有道理，实际上也的确很有道理。
可惜，哪怕他们稳住了心神，依旧不是天兵天将和大唐铁骑的对手。
大唐铁骑自不必多说，这是一统了南赡部洲的大军，是人族当代最强大的军阵，没有之一。
这样的精锐部队，对手是天庭的天兵天将，灵山的五百罗汉、三千揭谛，而不是妖族这些自由散漫的小妖。
天庭的天兵天将，战力则是飘忽不定。
你指望他们去打花果山的平账大圣，十万天兵能让平账大圣一棍子横扫。
你把他们喂得酒足饭饱，发足兵饷，十万天兵连大罗强者也敢杀给你看。
玩归玩，闹归闹，别真拿天庭的天兵天将开玩笑。
亿万世界历尽劫难脱颖而出的英雄豪杰，飞升到洪荒仙界，成为了围攻平账大圣十万天兵当中的一个——真以为他们是什么阿猫阿狗了？
都是像玉玲珑、余碧海一样的一世之雄，盖压过一个世界，成为过某个时代的主角。
保底都是白骨夫人那种，连白虎神君都能看上，差点收为儿媳的妖孽。
他们飞升后，或碍于背景，或碍于运气，没有抱上大腿，不能像玉玲珑被人教培养，不能像小余得到刑天和冥河的传承，只能继续在洪荒仙界默默苦修。
看上去泯然众人。
但一万个这样的妖孽集合起来，就能吓死一群大妖。
十万个这样的妖孽集合起来，配合天庭的编制福利外加风后的奇门阵法……牛魔王遇到他们，也有生命危险。
天庭作为现如今洪荒仙界最强大的官方统治机构，没有之一，其地位是靠硬实力坚挺住的，绝非浪得虚名。
之前平账大圣一波大闹天宫，昊天上帝一直以来的隐忍，让天庭的威严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此战，天兵一战惊世，造成的震撼完全不比长生大帝以下克上击杀大罗级别的牛魔王小。
主持八阵图的风后看到天兵天将的表现后，都吓了一跳。
“但凡卧龙当年手下的兵将有这些天兵天将的实力，完全有可能极限翻盘。”
风后震惊之后，只能一声长叹：“悠悠苍天，吸纳了多少英雄豪杰，人族要努力的还有很多啊。”
亿万世界的飞升者，吸收的不只是人族的妖孽，还有其他亿万种族的天骄。
当年她徒儿手下的那群兵将和这些天兵天将比起来，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哪怕是已经踏平了南赡部洲的大唐铁骑，和这些天兵天将比起来，也有些相形见绌。
唐皇亲自督战，看到天兵天将的表现后，也默默熄灭了伐天的想法。
“难怪当年仙秦失败了，和天庭比起来，我们大唐的底蕴还是太浅。”
如果可以，历代人皇就没有不想伐天的。
就好像如果可以，历代天子就没有不想脚踩灯塔、拳灭岛国的。
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所以咱们只能热爱和平。
大唐从来都不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
但唐皇决定和天庭保持和平建交。
还是按照原计划，把大唐的版图扩充到西牛贺洲吧。
正好这次长生大帝对西牛贺洲动手，西牛贺洲烽烟一起，大唐铁骑随时可以到位。
“陛下，长生大帝那边战局如何？难道真的是幻术？”
唐皇身边，一个文臣担忧的开口。
虽然在针对牛魔王之外的其他妖族上面，他们这一方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如果牛魔王战胜了长生大帝，一切还是个死局。
只要牛魔王赢了，就可以登高一呼晋位妖帝。背后有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的支持，再加上通天教主和众人眼中太清圣人的默许，长生大帝的地位会迅速被牛魔王这个妖帝取代。
届时天兵天将反而会成为牛魔王的助力，大唐就危险了。
唐皇双目闪过金光，很仔细的盯着天空当中的烤牛画面，随后摇头道：“我是看不出来丝毫的幻术痕迹。”
“但大罗强者确实很难杀，不太可能被长生大帝控制住被动挨打。”
这也是现在很多妖族怀疑的地方。
大罗强者何其恐怖，哪怕暂时落入下风甚至落入死局，也随时都可以逆转。
之前牛魔王也被太阴星君捅了一刀，并没有影响他太多的战力。
现在怎么可能任由长生大帝宰割？
不过燃灯古佛没有怀疑看到的这一幕。
相反，祂吓得从棺材里来了个仰卧起坐。
“幽冥鬼火？”
“季长生手中为何会有幽冥鬼火？”
“是铁扇体内的那团？”
“该死，长生大帝也知道牛魔王受我控制了。”
燃灯古佛内心一沉。
对于牛魔王和长生大帝的争锋，燃灯古佛本来是有些矛盾的。
牛魔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祂操办了很多事。
但是牛魔王疑似知道了祂的身份，所以祂准备换掉这个黑手套。
可牛魔王突然晋升大罗，是燃灯古佛没想到的。
别说燃灯古佛了，季长生此前也没想到，甚至牛魔王自己都没想到。
全是被季长生给逼的。
平账大圣杀了铁扇公主，导致牛魔王彻底失去了顾忌。心结尽去，面对平账大圣的步步紧逼，牛魔王索性一鼓作气，冲破了一直阻止他晋升大罗的门槛。
要知道此前观音菩萨、杨戬和真武都是借助圣人五指晋升的大罗。
牛魔王在没有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自行晋升，让所有强者都猝不及防，包括牛魔王自己。
一旦牛魔王真的坐稳大罗，就真的跳出棋盘了。
要不是季长生逼了牛魔王一把，牛魔王都不知道自己潜力这么大，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晋升大罗境界。他原本都做好再磨一万年准备了，反正到时候他年纪也不算大。
燃灯古佛需要的是能随时被替换掉的牛魔王当手下，不是大罗境界的牛魔王当盟友。
更何况牛魔王真要是做了天庭四御之一，从咖位上算，甚至还要高于祂这个佛教的燃灯古佛。
上位者尤其不能接受自己曾经的下属骑到自己头上，所以在牛魔王和长生大帝的争锋中，燃灯古佛内心其实支持长生大帝赢。
问题是长生大帝赢的太干脆利落了。
而且竟然用了祂的手段。
祂私下干的那些事情，被牛魔王知道就已经很要命了。要是被长生大帝知道，长生大帝能用这个把柄彻底将祂拿捏死。
毕竟祂私下里针对如来佛祖就算了，还针对了太清圣人。
祂可不敢让这些事情曝光。
可祂也不想给长生大帝当奴才。
“季长生。”
燃灯古佛眼中闪过一团鬼火，内心生出巨大的杀意。
然后祂看到了杀的群妖胆寒的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顿时感觉内心一痛。
“我的人，在杀我的妖。”
左手打右手。
无论谁赢谁输，祂感觉自己都像是那个最大的输家。
……
妖族们自然没有燃灯古佛的眼力，更没有燃灯古佛熟知内情。
在妖王们的安抚下，大部分妖族都恢复了平静，重新投入到和天兵天将的战斗当中。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妖精们再次开始了躁动。
“为什么牛王还不归来？”
“牛王已经晋升了大罗，即便被长生大帝一时间占了上风，此时也应该逆转了才是。”
“为什么我感觉牛王已经快被烤熟了？”
小妖们的感应没有出错。
牛魔王的确已经快被烤熟了。
香飘万界。
只要再撒点孜然，当场开吃都没什么问题。
这时候，那些跳出来的妖族余孽也有些慌了。
“牛王，你还在吗？”
“牛王，你哞一声。”
“牛王，牛王你快出来，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半空中，正在烤牛的季长生笑了。
“别叫了，虽然没有了牛魔王你们确实没法活，但牛魔王确实回不来了。”
“胡说八道。”
黄毛貂鼠大着胆子站了出来驳斥季长生。
它是之前那一阵黄风的始作俑者，不过真正让那股三昧神风有那般威力的还是如来佛祖和通天教主。
黄毛貂鼠在灵山得道，是如来佛祖一手培养起来的，更是今天翠云山之战的牵头妖之一。
它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所以也不骑墙，大声道：“牛王神通盖世，又已经晋升大罗，从轮回中归来是早晚之事。长生大帝，纵然你一时占据上风，但你永远都杀不死一个大罗强者。”
季长生看向黄毛貂鼠的眼神颇为玩味：“倒是有些见识，三昧神风也有点东西。可惜，见识还是不够。”
季长生现在心情好，所以决定不当场杀了黄毛貂鼠了。
黄毛貂鼠的三昧神风，和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是一个级别的神通。这样的妖王，直接杀了有些浪费，还是留给亲爱的老师拿去还债吧。
话说回来，如来为什么偏爱黄毛貂鼠？
难不成曾经多宝的本体也是一只老鼠？
传说中的多宝鼠？
季长生思绪跳脱了一下，随后“好心”给残余的妖精们解了惑：
“正常情况下，大罗强者的确可以在任意一个时间点复活，并且强势归来。”
当然了，复活时间节点的磨难还是一样要受。
大罗强者就是要通关自己的一生，在每时每刻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之前季长生最危险的时刻就是在天魔教那半年。
尤其是在紫薇勾陈他们附体了那几个天魔教外门弟子之后，那半年时间是季长生最难渡过的劫难。
不过现如今已经被季长生破掉了。
牛魔王也会有类似的情况，但他能成就大罗的那一刻，就代表他的妖生都是安全的。
只要牛魔王能够逃出生天，就能够按部就班的自轮回中归来。
大罗强者确实就是如此难杀。
可惜，牛魔王不是老牌大罗。
他的弱点已经被季长生提前掌握。
以及，季长生既然敢对牛魔王动手，自然也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季长生打了一个响指。
高天之上，照妖镜现出真身，大放光明，笼罩住牛魔王的本体。
当看到照妖镜真身的时候，无数妖族都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反应过来的妖族余孽更是瞬间就有些脚软。
天下有很多盗版的照妖镜。
正版的只有一个，在杨戬手中。
而正版的照妖镜，当然不止有在镜中窥查妖精本相一个功能。
更强的功能，是可以定住妖精身形，使之腾挪不动。
以及妖精一旦走失，还可以持续追踪。
此物，正是大罗妖族的克星。
不过前提是要先将大罗妖族重创。
此前杨戬没有晋升大罗，哪怕手持照妖镜，也伤害不到大罗妖族。
而不入大罗的妖族，哪怕不用照妖镜，也不是杨戬的对手。
所以杨戬并没有用照妖镜杀过很多妖族。
季长生将正版照妖镜借了来，用在了牛魔王身上。
正常状态下的牛魔王，是不会将照妖镜放在眼中的。
但是被季长生重创后的牛魔王，便会被季长生发动的照妖镜所克制。
而灼烧他的幽冥鬼火，是燃灯古佛的本命神火。
幽冥鬼火，牛魔王的克星。
正版照妖镜，妖族的克星。
长生大帝，大罗之下有数的强者。
三位一体，遇到一个被重创后的牛魔王。
哪怕牛魔王是大罗境界，也没有幸存之理。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被烤熟，已经是大罗级别的生存力了。
换成其他妖族上来，早就是长生大帝桌上的一盘菜。
“看到照妖镜没？牛魔王本来是能够复活的，可惜，他的本体被照妖镜定住，失去了穿梭时空长河的大罗之能，变成了和你们一样的血肉之躯。”
季长生笑眯眯的话，给在场所有的妖族敲响了闹钟：
“继续反击吧，此战，本座不要俘虏。”
真正强大的妖王，一心逃命未必能够杀死，正好盯上他们日后帮西方教还债。
而不能逃出生天的妖精们，肯定是那些边角料，接引准提恐怕都看不上。
季长生正好拿他们犒劳这一次出征的自己人。
季党、天兵天将、风后、大唐铁骑、方方面面，参战后都是要瓜分战利品的。
战争并不是只有死伤，还蕴含着巨大的暴利。
长生大帝从不介意和盟友以及手下分享这些财富。
只有这样，他们的利益共同体才会更加稳固。
而妖精们浑身上下，都是宝。
“兄弟们，尽情杀戮。战后，我请大家吃三天三夜的百妖宴。”
“多谢帝君。”
“杀。”
“为帝君贺。”
此战，尘埃落定。
群妖喋血。
血流成河。
燃遍八百界的火焰山，被无尽妖血浇灭。
他们的实力其实不弱。
妖族余孽这次也没有放水。
但是余孽之所以是余孽，就是因为他们干不过正统。
昊天当乌龟的时候，天庭看起来是随便一个妖王都能捏的软柿子。
同样的天兵天将到了长生大帝手中，所迸发出的战力，让妖族余孽们胆寒。
他们恨啊。
“现在的洪荒仙界全是踏马的假赛。”
“之前的天兵天将全是演的。”
“给妖圣们传信，一定要继续隐忍。”
“他们演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之前妖族余孽也知道天兵天将没有那么弱，但还是被昊天给演到了，多少下意识有点轻敌。
直到今天。
他们意识到了正统官方最高统治者的含金量。
造反？
天庭的铁拳打下来，分分钟让他们灰飞烟灭。
杀到最后，康师傅都已经整理不过来了。
“这食材够我们食神府用一万年。”
“要是让我做饭，我能用一亿年。”
“我小康从来都没做过这么富裕的饭。”
康师傅吃饱，妖精们跌倒。
那些背后有主的妖精们终于道心崩溃，一个个哭天喊地：
“老爷，救命啊。”
“住手，我老师乃是通天教主。”
李嫦曦原本已经打算收手，听到一个傻鸟说它老师是通天教主，直接一记月牙刃挥了过去。
功德漫天。
李嫦曦，主修瑶光罗幻，辅修功德，在长生界的时候也是用功德刷境界的主。
杀完之后，李嫦曦撇了撇嘴：“截教弟子还真是没有杀错的。”
太有含金量了。
“师兄，大师兄，救命。”
“怎能如此？长生大帝，你不守规矩。”
“没有背景的妖怪你打死也就算了，我主人乃是天庭……噗……”
另一个妖王话还没说完，又被李嫦曦刷了功德。
她杀舒服了。
平常的时候当然是有背景的妖怪如数奉还。
今天不一样。
战争已经升级，你死我活之下，不用给任何骑墙派空间。
对方站在牛魔王阵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这洪荒仙界，连通天教主他们都不给面子了，哪里还有需要给面子的人？
终于，西方灵山升起了万丈佛光。
如来佛祖还是坐不住了，亲自驾临翠云山，向长生大帝低头：“帝君，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季长生掏了掏耳朵，随手割下一块千斤重的牛肉，扔给了如来佛祖：“吃了牛肉我们再谈。”
下方的季党们在持续杀戮。
如来佛祖眼皮一跳，强压怒火沉声道：“贫僧不吃牛肉。”
季长生笑了：“你老师通天教主也不吃牛肉，现在不也吃的挺香的吗？吃，不吃黄毛貂鼠就要死了。”
此时李嫦曦的月牙刃已经架在了黄毛貂鼠的脖子上。
冲着天空中的如来佛祖笑颜如花。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遇到这一对煞星，如来佛祖内心怒火万丈，表面上……只能忍了。
罢了，老师都被迫吃了夔牛肉，我受些许羞辱又算什么？
总不能真的让好不容易暂时恢复自由的师弟师妹们全都葬身在这里。
真要是那样的话，祂没脸见截教的师弟师妹们还好，祂更没脸见通天教主了。
而要是没有了通天教主的支持，祂所有的谋划都成功不了。
这一战没打赢，牛魔王比祂预想的要废，如来佛祖只能接受现实，暂避锋芒，咬着牙，忍着辱，一口吞下了千斤重的牛肉。
咔嚓。
李嫦曦给如来佛祖吃牛肉来了一张留影。
整个过程更是全程视频录像。
随后李嫦曦大怒道：“如来，你堂堂佛教教主，竟然带头吃荤，破坏佛教清规戒律，还有何颜面做世尊如来？”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来你贵为佛教之主，难道只许佛祖吃牛，不许和尚开荤？简直岂有此理。我看你应当退位让贤，将佛教交给未来佛，佛教才有希望大兴。”
如来佛祖那叫一个气啊。
“长生大帝欲与贫僧也做过一场？”
说好的吃了牛肉就谈。
现在祂吃了，季长生和李嫦曦一唱一和说这些屁话落祂的面子。
如来佛祖本来今天就已经一肚子气，现在祂的佛法修为已经不支持祂继续好好谈下去了。
翠云山不是天庭。
在这里，如来佛祖有绝对的把握镇压季长生。
只不过碍于通天教主之前的禁令，大罗强者不得主动插手，所以祂不好带头违反。
但通天教主毕竟是祂老师。
真要是违反了，如来佛祖也不当回事。
去找老师认个错就是了。
通天教主还能把祂怎么样？
想到这里，如来佛祖眼中已经出现了杀气，佛光万丈，随时有可能出手。
季长生云淡风轻的开口：“如来，你欲以下犯上？”
如来佛祖拳头一紧。
灵山是天庭的下属机构。
祂虽然是封疆大吏，但还真排名在四御之下，虽然祂的实际权力和实力都不一定弱于四御。
“我看这灵山确实要换一个主人了，否则长此以往，灵山必生叛逆。”
季长生话音刚刚落下，另一道声音就在场边响起：“师弟此言有理，佛祖终身制，的确不利于灵山的长远发展。”
敢这么说话的，当然不会是一般人。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季长生和如来佛祖中间，挡住了如来佛祖的惊天杀气。
大耳横颐方面相，肩查腹满身躯胖。一腔春意喜盈盈，两眼秋波光荡荡。敞袖飘然福气多，芒鞋洒落精神壮。极乐场中第一尊，南无弥勒笑和尚。
弥勒佛双手合十，向季长生微笑道：“师弟，师兄到了。”
季长生回礼，也笑道：“师兄来的正是时候，如来触犯佛教清规戒律，还以下犯上威胁我，该当何罪？”
弥勒佛笑吟吟的开口：“佛教内部，无人能治如来之罪，恐怕要天庭四御内部讨论才能决定。”
季长生直接道：“我看这灵山，交给弥勒师兄管理更好。”
如来佛祖情绪平复下来，沉声道：“只要大天尊答应，贫僧没有问题。”
祂和玉皇大帝的战略同盟，对于弥勒佛和季长生走到一起，祂并不意外，也不认为他们能翻天。
祂比弥勒佛强，玉皇大帝比长生大帝强。无论怎么算，有危机感的都不应该是他们。
哪怕是弥勒佛和季长生一起联手，如来佛祖也丝毫不惧，所以祂继续直奔主题：“长生大帝，给贫僧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到底为止。”
季长生嗤笑道：“你有什么面子？”
我还要把灵山当彩礼送给我师姐成圣呢。
什么面子都不值这个价钱。
如来佛祖面色一沉，平静的威胁道：“若是截教弟子今天再次全军覆没，老师完全有可能再次掀桌。若长生大帝你想做滔天罪人，重现封神大劫最后那一幕，贫僧没有意见。”
弥勒佛面色微变，担心的看向季长生。
祂自然是帮季长生来站台的，但是如来佛祖的威胁祂解决不了。
封神大劫到最后，圣人之间把狗脑子都打了出来，截教全军覆没，通天教主被群殴的想要吐血。最后发了狠，想要拉着大家一起死，直接开始毁灭世界。
当时若非道祖鸿钧下场，最后的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圣人最恶心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拥有掀桌的能力，杀死同境界的圣人很难，但是毁灭世界上的其他生灵却不难，尤其是大罗之下的生灵。
真要是发了狠，圣人毁灭宇宙，重演地风水火，那盘古宇宙就会重新轮回，从零开始。圣人和大罗可能不会有问题，可所有的基业都要重新发展，圣人也得变成光杆司令，什么事都要事必躬亲。
当然了，没有傻子敢这么干——巧了，通天教主就是个傻子。
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已经这么干过一次，只是被道祖阻止。
现在，通天教主确实还是有可能会干。
如来佛祖的威胁是真的。
可惜，季老魔吃软不吃硬。
“通天？祂想再来一次毁灭世界？”
季长生眼角眉梢，全是不屑。
“如来，你以为全天下都是你们截教这群沙比？同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谁还会给通天第二次发作的机会？就算给祂第二次发作的机会，道祖能阻止祂一次，阻止不了祂第二次？”
甚至都不用道祖。
通天教主的战绩都是假赛打出来的，还都是季长生当的幕后导演。
没有诛仙四剑的时候，准提圣人拿着七宝妙树都能单刷通天教主，还刷碎了通天的青萍剑。
就这种实力，祂不会有第二次威胁到其他圣人的机会。
季长生有多看不起通天教主的智商，就有多看得起其他圣人的实力。
毁灭世界，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只要需要时间发动，一切都可以解决。
季长生自己就是时间管理方面的大师，只要圣人想，圣人对时间的利用效率只会比他更强。
所以如来佛祖的威胁，对于季长生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更何况：
“如来，你以为我会放过通天？”
如来佛祖瞳孔放大。
这话祂是真的听懵了。
“季长生，你疯了？”
不害怕通天教主也就算了。
什么叫做不放过通天？
季长生冷声道：“本来只杀一个夔牛，通天吃一百桌全牛宴，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我不打算追究。”
长生大帝还是心胸宽广的。
“可通天给脸不要脸，加上你在旁边为虎作伥，通天又一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如来佛祖和弥勒佛听的目瞪口呆。
他们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勇猛之人。
这和指着通天教主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有区别。
季长生还在继续骂：“没脑子的东西，第一次杀了祂的坐骑，祂不知道疼，第二次我就杀光祂的徒弟，告诉祂没有第三次机会。如来，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如来佛祖怒极反笑：“季长生，你这是自寻死路，你已经疯了。”
弥勒佛惊疑不定的看向季长生。
他也觉得季长生膨胀的有点过分。
拆如来佛祖的台也就算了。
怎么敢对通天教主这么说话的？
季长生不屑一笑，看了李嫦曦一眼。
李嫦曦给季长生比了一个手势。
随后季长生放下心来，给观音菩萨发了一个信息。
片刻后。
观音菩萨抱着昏迷不醒的玉清真王，跪在了玉虚宫前。
“不肖弟子慈航，特来向恩师请罪。”
观音菩萨泣血陈情：“恩师，弟子无能，没有护住哥哥，让哥哥受此奇耻大辱。”
元始天王睁开了眼睛。
微微皱眉，下一刻，元始天王出现在玉虚宫前。
然后……
祂看到了玉清真王高高鼓起的小腹。
刹那之间，晴空霹雳，天地变色。
元始天王面色铁青：“谁干的？”
观音菩萨纳头便拜：“多宝！恩师，证据在此。”
如来和通天想收场。
哪有那么容易。

第四百七十六章 拱火的长生，真打的元始
南海普陀落伽山潮音洞是观音菩萨的地盘。
去观音菩萨的地盘去对玉清真王不利，李嫦曦能拿到证据，观音菩萨当然更能拿到。
这件事情本就是观音菩萨和长生大帝的合谋，所以观音菩萨配合的恰到好处，证据链条严丝合缝。
元始天王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算是通天教主来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元始天王看着VCR揭露的真相，杀气越来越重。
“南极，你也有今天。”
“当初你阉我们的时候，没想到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你割我们的蛋，我们就让你也怀个蛋。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看到这里，元始天王就已经信了七成。
祂当然比季长生更了解封神大劫当中发生了什么。
封神大劫打到最后，阐教截教已经全部梭哈了。
通天教主失去了诛仙四剑后居然还继续硬刚，带着截教弟子摆下了万仙阵，企图以一己之力带着门下所有弟子去击败其他圣人。
典型吹牛逼吹到最后，没骗到哥们，把自己给骗到了。
诛仙剑阵都挡不住圣人联手，万仙阵有个屁用。
截教所有弟子加起来，也不够元始天王一个盘古幡打的。
但通天教主就是蠢到把所有弟子的命都给搭上了。
截教弟子也被通天教主忽悠瘸了，还真以为能打赢呢，一股脑的就冲了。
当时的玉清真王其实倾向于劝和，不过他劝不住。
到最后玉清真王没办法了，他当然不可能站在截教那边，只能选择先帮阐教打赢这一架，让通天教主在失败后再好好清醒。
对于截教内部很多弟子，玉清真王和玄都大法师一样，都有很多不喜——正常人也不会喜欢截教弟子，除非是截教弟子自己。
黑涩会分子除了内部讲义气之外，外部表现一言难尽，绝对是整个社会的毒瘤。
截教万仙说有三成是好的，七成是坏的，已经美化截教了。
能把通天教主这个盘古亲儿子坑成最后那个惨样，可想而知截教弟子到底有多坑。
创世主的儿子，混到最后一无所有，这种事情不多见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玉清真王也没有逆大势而行，祂决定主动帮三叔清洗截教。
截教只需要留下那三成好的就行了，七成坏的继续留下，对于通天教主来说只会拖后腿。
而随侍七仙，在玉清真王看来就是七个拖后腿的。
所谓随侍七仙，就是随时侍奉在通天教主身边的七个妖仙，此前三姓家奴长耳定光仙就是其中一位，还是最得通天教主信任的那个，在万仙阵中被通天教主委以暗算诸圣重任……
暗算诸圣……
从这个任命就可以看出来，通天教主既没有逼数，也没有眼力。
通天教主自己看不清楚，但玉清真王看的很分明，随侍七仙就是七个截教的“太监”，本职工作是伺候“皇帝”，把皇帝伺候高兴了就行。
天下怎么样，关“太监”什么事？
典型截教“阉党”。
所以玉清真王对随侍七仙的下手最狠。
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全都是最后被玉清真王给办掉的。
而且随手赐给了自己三个师弟慈航、文殊和普贤当坐骑。
从伺候通天教主的“太监”，变成了伺候阐教二代弟子的“太监”。
随侍七仙当然有理由报复。
但等闲情况下，他们是突破不了禁制的。
元始天王想到了那一阵三昧神风。
观音菩萨也开口道：“恩师，原本一切都没有问题。是那股三昧神风刮来，弟子在道场的安排没有防住，导致哥哥出了问题，弟子接受恩师一切惩罚。”
听到观音菩萨口中的“哥哥”，元始天王的内心一抽。
但祂还是冷声道：“这不是你的错，那一阵风你确实挡不住。”
那一阵三昧神风，背后加持了如来和通天的力量，不是观音菩萨区区一个初入大罗的小辈可以防御的。
别说观音菩萨了，兜率宫的太上老君作为太清圣人的化身之一都没防住。
也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比如玉虚宫、娲皇宫、八景宫等几个圣人道场没有受影响。
只是没受影响，不是没受风……
当时元始天王只是感慨三弟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长脑子。
现在看来，三弟不止是一如既往的不长脑子，还一如既往的坑祂。
当元始天王看到三妖cue到自己的时候，脸色愈发铁青。
“元始老贼最喜欢以大欺小，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做的。”
“多宝师兄说过，天机已乱，元始老贼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动手的是如意真仙，子母河水也是如意真仙带来的。元始就算是查，也让祂查到牛魔王头上。”
“这次如意真仙做的也算是不错，如果牛魔王能成功晋升大罗，我们就引荐如意真仙加入我们随侍七仙，正好长耳死了。”
“观音护卫不力，肯定也会被心胸狭窄的元始老贼追责，正好报我们一割之仇。”
“这次老师重新出山，多宝师兄登高一呼，再有我们相助，一定可以早日恢复我们截教万仙来朝的辉煌。”
元始天王冷声道：“一如既往的胆大妄为。”
对于这三个妖仙的言辞，元始天王并没有觉得夸张，哪怕局外人听到很夸张。
因为元始天王见过更夸张的：
“元始老逼登，你敢和我做过一场吗？”
“元始，你已经老了，洪荒是属于我们年轻妖的。”
“你和太清一起上吧。”
……
这些都是在封神大劫当中真实发生过的。
更不用说多宝要杀太清。
孔宣生吃准提。
三霄指着元始太清的鼻子骂街。
诛仙剑阵和万仙大阵中，截教至少三分之一的弟子在通天教主的带领下都和圣人动过手……
真的很夸张。
现在的正常人，很难想象封神大劫的过程有多诡异和无脑。
你以为截教弟子失了智，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玩意。
好在封神大劫把沙比淘汰的差不多了。
能活下来还有自由身的，几乎都有几把刷子，所以现在已经换了一幅画风。
但元始天王见识过最疯狂的截教，所以祂的接受程度很强。
祂只是多想了一层：
“他们私下密谋，还能被你录下来？”
元始天王的目光，给了观音菩萨巨大的压力。
虽然准圣和圣人都是大罗强者，但是慕仙和季长生也都是人。
大罗和大罗的差距，有可能比季长生和小慕的差距更大。
女娲娘娘三拳能打死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观音菩萨估计元始天王打死自己用不了三拳。
因为她的实力根本比不上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
好在观音菩萨顶住了压力。
为了自己日后的幸福生活，她勇敢的扛了下来，说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论点：“恩师，截教弟子没有脑子的。”
元始天王：“……”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私下密谋，全是大声密谋。”
大实话。
元始天王继续无法反驳。
“这三个妖仙这些年被我和普贤文殊管束，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还以为现如今还是封神大劫时期那样。他们以为破坏掉了我在落伽山的布置，就不用担心，殊不知现在的科技文明发展日新月异。录下他们作案的证据，根本不需要丝毫法力波动，他们并不了解现在的时代。”
元始天王被说服了。
这几个妖仙都是来当俘虏的，待遇和青鸾夔牛青牛它们这些超跑又不一样。
真正的牛马不需要学习，上位者只需要他们出苦力。
懂的越多就越不甘心做牛马，所以观音文殊普贤他们不会给这几个妖仙学习进步的机会。
入了天庭封神的截教弟子还好，被捉去当坐骑俘虏的截教妖仙是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如意真仙又是怎么回事？”元始天王问道。
祂基本已经看穿了真相。
但是封神大劫之后，祂学会了每临大事有静气。
在冲动状态下做出的决定是不理智的，所以阐教的资产现如今也缩水过半。
元始天王不是通天教主，祂在吸取教训。
好在观音菩萨早有准备：“如意真仙被虬首仙灵牙仙他们裹挟，另外，可能也有报复弟子的想法。弟子之前收了牛魔王之子红孩儿为善财童子，这次长生大帝对夔牛动手，弟子也给了他几滴观音泪。弟子之前欠了长生大帝成道之情，这种请求弟子不能拒绝。”
虽然观音菩萨现在明面上已经被如来佛祖拉拢了，但是观音菩萨能晋升大罗是季长生给的机会。
所以这因果必须得还，如来也挑不出任何刺来。
你敢欠普通人的钱，你敢欠天帝的钱吗？
观音菩萨也不敢欠。
这个理由很过硬，因为元始天王也相信长生大帝的铁拳有足够的威慑力。
“恩师，若非弟子平日里对金光仙过于苛刻，或许就不会有此劫难，弟子愿受惩戒。”
“和你没有关系。”
元始天王虽然愤怒，但没有迁怒于观音菩萨。
虽然祂看见观音菩萨很头疼。
但是有一个事实被很多人给忽略了：观音菩萨是祂座下弟子当中第一个突破大罗境界的。
尽管现在的观音菩萨名义上不是祂的弟子了。
可是观音菩萨自己认啊。
有一个大罗弟子，对于圣人来说也是有面子的。
如果观音菩萨只是想回阐教当一个单纯的弟子，元始天王很欢迎。
祂不欢迎的是一个大罗儿媳妇……
这个真的很难顶。
当然，目前元始天王顾不得这个。
静气完毕之后，元始天王意识到自己还是很愤怒。
所以祂就不忍了。
“放曾经截教弟子出山，是多宝的想法？”元始天王问道。
观音菩萨的回答毫不犹豫：“一定是，三师叔在封神大劫之后，已经接受了截教的结局。”
“不错。”
元始天王点头，目光转冷：“三弟好不容易改邪归正，偏偏又要将祂拉回老路，我不允许。截教……已经覆灭的东西，就无需再怀念了。”
截教弟子仇恨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一样仇恨截教弟子。
这个就叫双向奔赴。
所以，在如来佛祖还迟疑不定，不知道季长生为何突然如此猖狂的时候，元始天王从天而降。
看向祂的眼神满含杀意。
如来佛祖感受到了元始天王的敌意，内心瞬间一沉，但还是立刻行礼：“见过圣人。”
“只说见过圣人，不说见过二师伯，那就是将自己当成佛教教主，而不是截教大弟子了。”
元始天王首先给如来佛祖做了身份定义。
如来佛祖意识到了元始天王剑指截教，内心再次一沉，声音也冷漠下来：“圣人要插手我和长生大帝的纷争？”
说到这里，如来佛祖看向长生大帝，眼神有所明悟：“原来长生大帝背后是天王在支持，难怪如此有恃无恐。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如此羞辱恩师。”
“羞辱？哪里有羞辱？”
元始天王的确站在了季长生这边。
“实事求是，能叫羞辱吗？”
如来佛祖听到元始天王毫不掩饰的立场，内心反而一稳。
祂怕的是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谈兄弟情义，到时候他们这些截教弟子倒真是不好立足。
现在元始天王亮明车马要和通天教主为敌，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简单了。
老师就算打不过四个圣人联手，打区区一个元始老逼登还不是手到擒来？
奔着这种想法，如来佛祖面色一沉，大胆反驳道：“天王慎言，哪怕是你，也不能当着贫僧的面羞辱我老师。”
元始天王无视了如来佛祖的这句话，沉声问道：“放截教门徒自由，是你的主意？”
如来佛祖没有反驳：“是。”
这件事情做不了假。
因为季长生之前已经逼通天教主认怂了，是祂去了一趟碧游宫之后，洪荒仙界才刮起了那股黄风。
这要是说和祂没关系，就是在侮辱天下人的智商。
当然了，侮辱天下人的智商如来佛祖倒是也不在意，祂还言之凿凿的说西牛贺洲的生灵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呢。
现在西牛贺洲已经血流成河了。
不过侮辱元始天王的智商，如来还没有那个胆子。
听到如来佛祖承认，元始天王看向祂的眼神和看亡灵无异。
“封神之事已成定局，你想为当年翻案？”
如来佛祖选择赌了一把。
作为曾经的截教大师兄，祂有义务为截教弟子站台，这样才能获得截教弟子的拥护。
所以祂硬气的回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观截教弟子多年来静心养气，已经有成佛之姿。”
“一派胡言。”
元始天王训斥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如来佛祖迅速抬手，挡住了元始天王的突然袭击。
信心再次大增。
不得不说，在炼化了准提圣人的断掌之后，如来佛祖的实力的确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现如今还活着的准圣当中，如来佛祖是有实力保三争一的，祂的自信并非凭空产生。
接连在准提圣人、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身上刷到了自信，如来佛祖不由自主的开始上嘴脸：“天王，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你为阐教之主，我为佛教之主。天王无故对我动手，可是想重新挑起大教纷争？”
元始天王眼中冷色更浓。
季长生适时开口：“如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自己和天王相提并论。”
如来佛祖并不否认这一点：“孰是孰非，天下都看在眼里。天王，贫僧无意与您为敌，也希望您不要为难贫僧。我此来，只为息事宁人。”
元始天王冷漠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没懂元始天王的意思。
他和李嫦曦有默契，和元始天王可没有默契。
不过季长生按照自己的剧本继续开演：“放肆，天王，如来竟然主动对您口出不逊，以下犯上，理当受到教训。”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我看祂罪该万死。”
以元始天王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彻底杀死如来。
当季长生开口的时候，李嫦曦就已经在起手操作。
当季长生话音落下的时候，天下人看到的就是季长生所言的内容：
如来佛祖主动对元始天王口出不逊，以下犯上。
长生大帝，真&#183;言出法随。
对于季长生和李嫦曦的默契配合，元始天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前祂在封神大劫的时候就曾经以大欺小，对祂的名声损害很大。
现在祂震怒之下再次出手，不过元始天王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
祂希望季长生能帮祂搞定这件事。
没用祂吩咐，季长生就主动搞定了。
所以元始天王悍然出手：“圣人不可辱，如来，你确实该死。”
如季长生所想，元始天王动了杀心。
现在如来佛祖就敢策划阴谋针对玉清真王，以后如来佛祖敢做什么，元始天王简直不敢想。
而且元始天王可以确认，截教弟子是真想弄死祂。
但凡截教弟子有实力，也真的敢弄死祂。
留着这群定时炸弹，是对阐教的不负责。
元始天王当然不害怕他们，可是玉清真王怀孕这件事，把祂给彻底恶心到了。
祂必须要让世人看到触怒祂的后果。
所以这一次，元始天王出了六分力。
以祂的实力，对上一个准圣，用六分力就已经很掉价了。
如来佛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远超过当年的圣人化身须菩提。
好在祂对此有心理准备。
“元始这老逼登果然还是比准提强点，也比现在的我强，但比起大师伯来说还是差远了，我有还手之力。”
在诛仙剑阵中和通天教主联手对太清圣人对手，结果被太清圣人秒杀，这件事情给如来佛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现在的如来对于太清圣人是敬畏的。
不过元始天王是个什么东西？
也就比准提强一点罢了。
给我时间，我随便超越祂。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身后现出万丈法相。
与天齐高。
随后缓缓出掌，正面迎上了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和如来佛祖本来离的并不远，但当元始天王动手之后，如来佛祖迅速跳跃了无尽世界，时空长河，始终和元始天王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谋划防守反击。
此种手段，比起刚才季长生和牛魔王的战斗，又高出了两个层级。
能在圣人的攻击下依旧有余力跳跃时空长河与无尽世界，并不是所有准圣都有这个能力的。
牛魔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掌握这一招，还没熟悉大罗之力，就已经被季长生干掉了。
如来佛祖有和圣人动手的经验，所以祂的应对很正确，而且真的技惊四座。
“天王，你也接我一记如来圣掌。”
如来佛祖的声音，响彻无尽世界。
这是如来佛祖对圣人境界发起追逐的最强音。
祂要用这一战，正式确定自己的地位。
哪怕祂还没有成圣，至少此战后，祂也要做“亚圣”。
“此为我融会道佛两家神通为一体的一掌，吾将其命名为——佛本是道。天王，请品鉴。”
轰！
如来佛祖的手掌，和元始天王的手掌终于碰到了一起。
无尽世界，无数强者，都注视着这一幕。
片刻后，诸多准圣甚至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发出了欢呼声。
“挡住了。”
“如来一步未退。”
“嘴角溢出了金血，还是受了点内伤，但真的挡住了。”
“圣人肉真的管用啊。”
三葬法师忽然又感受到了寒意。
看着在半空当中只落入了一点下风的如来佛祖，祂内心也有些微寒。
“如来……进步的真快。”
祂相信这其中有自己的功劳，但绝对不全是祂断掌的功劳。
截教大师兄本就是圣人之下有数的强者，入西方教后又得到了西方教的传承。走到现如今的层次，是如来佛祖应该有的实力。
但确实已经足以让圣人侧目。
甚至隐隐让圣人感受到了些许威胁。
三葬法师诧异，元始天王也没有想到。
祂本以为这一掌能直接拿下如来佛祖，没想到不仅没拿下如来佛祖，甚至都没有击退如来。
这让祂有些丢脸，也有些欣赏，但同时也升出了更多的杀意。
现在的如来佛祖就已经敢对祂动手了。
等如来佛祖真的有了圣人战力，就敢直接杀祂。
这就更不能留了。
但元始天王还是公允道：“不错，你这一掌，已经有了五分圣人风采。”
换句话说，如来佛祖刚才全力一掌，已经有了他全力一击的五成实力。
这是真的很不错了。
当然，也是在给自己找补。
如来佛祖哈哈大笑，心情振奋，气势愈发高涨。
击杀须菩提，得到通天教主的承认，现如今又被元始天王赞许。
很显然，祂真的已经有了“亚圣”之力。
甚至若以准提圣人为标准，祂已经有了圣人吊车尾的实力。
如此喜事，怎能不笑？
“元始，今日我就让你做我掌下亡魂。”
“如来佛祖”的怒吼，再次响彻诸天万界，让无数强者哗然。
如来佛祖忽然笑不出声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转移到了长生大帝身上。
李嫦曦悄悄拉了一把季长生的袖子，提醒道：“小心点，别把火拱到自己身上。”
元始天王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圣人。
季长生镇定道：“无妨，天王一定能够明察秋毫。”
元始天王拳头瞬间一硬，内心骂了季长生一句，但还是明察秋毫的震怒。
“竖子狂妄，找死。”
一怒之下的元始天王，使出了八成功力。
如来佛祖根本来不及骂季长生。
察觉到了来自元始天王比之前更强大的杀气，如来佛祖以为元始天王已经爆种，就差没使用盘古幡了。
祂也开始爆种。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八个通天大字，从如来佛祖口中吐出，让元始天王杀意更浓：
“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李嫦曦直接好家伙：“截教这群弟子抛开智商不论，是真的狂啊。”
上天有六圣和道祖。
下地有后土娘娘。
如来佛祖在那高呼“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季长生感受着如来佛祖这一招的强度，再次感慨道：“牛逼是真的牛逼，沙比也是真的沙比。”
一如通天教主。
难怪是师徒，确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如来佛祖，被元始天王第二掌打的金身溃散了一半，开始摇摇欲坠。
但无论如何，祂接下来了。
而且只用了瞬息之间，如来佛祖万丈金身上传来浓郁至极的信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伤势，并且迅速重新把气息攀升到巅峰。
“天王，再来。”
如来佛祖打嗨了。
“踏玉虚，败元始，从此昆仑我做主。”
“如来佛祖”的雄心壮志，再次传遍诸天万界。
如来佛祖身体一僵。
而元始天王彻底震怒。
女娲娘娘杀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的时候，可是只用了三拳。
祂再没有丝毫留手。
“如来，你若能再接吾一招，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无比恐怖的气息，从元始天王身上开始升起。

第四百七十七章 通天：我好像打了一场假赛
圣人的咖位，让元始天王没有用法器。
但是法器之外，元始天王倾尽了全力。
祂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帮如来佛祖扬名的。
女娲娘娘杀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的时候给圣人打了个样，当然，准提圣人打冥河教主和如来佛祖的时候，也给圣人打了个样。
元始天王想效仿的肯定是女娲娘娘，不是准提圣人。
所以元始天王这次认真了。
一道截教弟子全都很熟悉的金光，从元始天王手中缓缓浮现。
天光乍破。
无数截教弟子，尤其是三霄娘娘，脑海中浮现出了惨痛的记忆。
三霄娘娘，是云霄仙子和她认的两个精神小妹。
真要是说起来，云霄是截教为数不多的正常修行者，她算是被连累的。
她的两个精神小妹琼霄和碧霄，摆下九曲黄河阵，把阐教十二金仙给团灭了之后信心膨胀，指着来救徒弟的元始天王以及随后赶来的太清圣人霸气道：“两个老逼登，一起上吧。”
即便是在“沙比如云”的截教，琼霄和碧霄也称得上沙比中的战斗机。
抽象派大神。
比琼霄和碧霄更抽象的是通天教主。
琼霄和碧霄只是妄想去挑翻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
通天教主觉得祂能干翻四圣。
他们还都付诸实践了。
截教，真&#183;强中更有强中手！
云霄没有她的两个精神小妹那么脑残，她精神还是挺正常的，但是对面是圣人，己方全是猪队友。
最后毫无疑问，元始天王破掉了九曲黄河阵，差点把三霄娘娘给团灭了。
太清圣人救下了云霄。
在太清心目中，也就云霄值得救。
琼霄和碧霄祂也懒得理。
当年元始天王破掉三霄娘娘九曲黄河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纵地金光术！
任你阵法再如何犀利，只要能够勘破空间，无视时空，一切阵法的攻击都不攻自破。
寻常修行者修习的纵地金光术，也就只能日行几千里。
而元始天王使出来的纵地金光术，一念之间，便可穿越亿万世界。
金光破晓。
如来佛祖无处遁形。
一如刚才季长生用照妖镜定住牛魔王本体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季长生是借助的法宝。
而元始天王借助的只是一门祂使用的小法术。
这其中的差距，绝对比季长生和慕仙之间的差距更大。
如来佛祖也感受到了元始天王对祂的志在必得。
有了“纵地金光术”追踪，元始天王的下一记攻击，无论祂如何闪躲，都不可能躲的开。
当圣人想要精确制导的时候，你甚至无法防御。
所以如来佛祖也豁了出去：“元始老逼登，你以为我是三霄呢，能任你拿捏？”
李嫦曦再次拉了一把季长生的袖子。
然后发现季长生的脸色有些难看。
于是李嫦曦反应了过来，立刻看向如来佛祖，瞬间勃然大怒：“如来这狗东西竟然栽赃师弟。”
刚才那两下都是季长生在替如来佛祖拉仇恨。
这次不是季长生说的，是如来佛祖说的。
但是在那些聪明的强者眼中，是长生大帝替如来佛祖说的。
如来佛祖这一波，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季长生也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毕竟是如来，截教大师兄还是有点水平的。”
单单从智商上来说，如来的智商应该比通天教主强的多。
李嫦曦皱眉道：“元始天王肯定是能看出端倪的，就怕三霄那边误会。”
刚才如来佛祖的那话，骂的可不只是元始天王。
还顺带踩了三霄娘娘。
以琼霄和碧霄的智商，肯定会中招。
“无妨。”季长生云淡风轻：“云霄能讲通道理。”
“琼霄和碧霄呢？”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阳光一笑：“我可以给她们讲物理。”
什么三霄娘娘？
季长生只认识一个大罗的云霄。
琼霄和碧霄俩抽象派大神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长生大帝忌惮？
这种敢拉着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打架的傻鸟，给季长生当牛马他都不稀罕。
怕被连累了智商。
还是送给如来好。
如来佛祖没时间关心季长生和李嫦曦的对话。
顺手栽赃了一下季长生后，如来佛祖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元始天王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将无尽佛国的力量都容于一身。
击败元始天王的自信如来佛祖还是没有的。
但祂想要以攻对攻。
在如来佛祖的对面。
元始天王手中的金光，逐渐化为一把金色的斧头，被元始天王拿在手中。
斧头光滑内敛，全由元始天王的法力组成，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大小和寻常人家的斧头无异。
但所有看到这把斧头的生灵都感受到了大恐怖，大破灭，与大生机。
李嫦曦和季长生只看了金色的斧头一眼，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嫦曦低声道：“师弟，以后对元始还是要尊敬一点，这一斧我扛不住。”
季长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后怕道：“我也扛不住。”
当然，他们扛不住是很正常的。
八景宫。
太清圣人都微微侧目，目露惊喜。
“元始开天。”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原本慵懒的斜靠在云床上，在看到这把斧头后也瞬间起身，面色有些凝重。
“这是在复现盘古斧。”
盘古开天，用的就是斧头。
元始天王现如今，正在复现盘古。
西方，灵山。
接引也幽幽一叹：“元始的进步真的很大。”
祂很确认，封神大劫的时候，元始天王的实力还没到这个程度。
现如今的元始天王全力一击，已经堪比当年封神大劫时手持盘古幡的全力一击。
而圣人还都有爆种的法门，可以将自身实力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五甚至翻倍的实力。
当然了，对付如来佛祖，元始天王用不着那么拼命。
祂现在只是使出了全力。
但可以劈开洪荒仙界的斧头，劈开区区一个如来，当然也不在话下。
幸运或者不幸的是，圣人看懂了元始天王这一斧的奥秘，而如来佛祖只看懂了这一斧的恐怖。
圣人有些压箱底的绝招，这很正常。
如来佛祖迅速判断出来，这一斧不好接，祂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住。
当祂不确定的时候，祂就知道自己肯定接不住，因为祂已经失去了必胜的信心和足够的战意。
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未战先怯，当然是自取灭亡。
元始这老逼登，比西方二圣还是要强多了。
如来佛祖内心凛然，不过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打的过有打的过的办法，打不过有打不过的办法。
“元始，你敢杀我吗？看贫僧普度众生！”
如来佛祖一声佛号。
亿万世界，无尽众生，皆沐浴在佛光之中，迈上成佛的阶梯。
而如来佛祖自己，身形却化作虚无。
季长生看到这一幕后，眼神微眯，声音转冷：“普度众生，皆可成佛。如来将自己的神念放在了佛光笼罩之内的每一个生灵身上，除非元始天王这一招灭尽众生，否则如来都随时可以复活。这一招与其叫做普度众生，不如叫做道德绑架。”
绑匪抓到一个人质，就敢威胁警察放他离开。
如来佛祖用的是高配版，绑架了无尽世界亿万生灵。
的确是大神通，大手段。
可惜，遇到了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手中金斧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万界喋血。
靠道德绑架圣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元始天王冷漠且强悍的声音在亿万众生耳畔响起：
“定。”
“杀。”
“逆。”
“定”字出口，时光长河停滞。
“杀”字出口，亿万众生被屠戮殆尽。
“逆”字出口，时光长河跳回到一秒之前。
亿万众生原地复活。
只有如来佛祖烟消云散。
看到元始天王和如来佛祖的斗法，季长生很替牛魔王羞愧。
“老牛啊老牛，都是大罗，你丢不丢脸？”
这踏马像是一个境界的吗？
都怪牛魔王，完全拉低了本帝君战绩的含金量。
季老魔是不会怀疑自己的。
开玩笑，一个真君境都把大罗杀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应该反省的当然是牛魔王。
不过牛魔王也没机会反省了，祂现在已经彻底被烤熟了。
还有机会反省的是如来佛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巨大的咳嗽声，重新在西牛贺洲上方响起。
李嫦曦都吓了一跳：“我去，这都没死？如来有这么牛逼？”
刚才那一斧她自己接的话，绝对是十死无生。
季长生也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如来接不住那一斧，除非通天插手了……果然。”
如来佛祖的身影重新在西牛贺洲上方出现。
不同的是，如来佛祖这一次手里拎着一把长剑——诛仙剑。
剑指元始天王。
“元始，如你所愿，我活下来了。”
如来佛祖此时的状况十分凄惨，金身崩碎，七窍流血，面色苍白，一看就没了半条命。
但祂确实活下来了。
这一幕，让诸多准圣都眼前一亮。
元始天王的脸色却难看的厉害。
祂看了一眼碧游宫的方向，声音冰冷强硬：“三弟，你非要作死吗？”
刚才祂已经使出了全力。
盘古开天时的一斧，也就和祂刚才挥出的一斧相差无几。
时代在发展。
祂也在进步。
祂已经逐渐追上了盘古的脚步。
但如来佛祖肯定没追上。
就连洪荒大地与无尽混沌都承受不住的攻击，现在的如来佛祖当然也承受不了。
在如来佛祖即将寂灭的刹那，诛仙剑破开空间护住了如来佛祖的真灵。
给了如来佛祖原地复活的机会。
如若不然，现在的如来已经死透了。
通天教主在亿万众生、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让自家二哥颜面扫地，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徒弟这边。
季长生看到这一幕，心生感慨：“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当年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就是这么反目成仇的。
李嫦曦：“……通天祂真的好头铁。”
她一个精神病，确实也不是很懂通天教主的脑回路。
她虽然精神有问题，但从来不干傻事。
通天教主的精神没问题，专门干傻事。
这次也一样。
通天教主也轻叹了一口气，一步从碧游宫走出，同样来到了西牛贺洲的上空，站在了如来佛祖的身前，元始天王的对面。
“二哥，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和小辈为难了。”
面子果实发动。
元始天王怒极反笑。
我儿子都怀孕了。
你让我给你面子。
给通天面子也就罢了，元始天王不是不能给。
但是通天教主还要护着害祂儿子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在挑战祂的底线了。
“三弟，你再说一遍？”
元始天王本着兄弟情义，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兄弟关系再次翻脸，于是给了通天教主退却的机会。
通天教主大气的挥手：“二哥，你打不过我，我也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让你颜面扫地，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
随后通天教主看了季长生一眼，继续道：“小长生，这次你赢了，我们认栽。放掉截教弟子，其他的妖族全都是你的战利品。”
季长生懒得搭理通天教主。
他随手招来了还没死透的虬首仙。
然后当着通天教主的面，天魔刀一刀枭首。
虬首仙死不瞑目。
祂万万没想到，当着通天教主的面，季长生还敢杀他。
所以说截教的这些妖精记吃不记打。
通天教主面色一僵。
季长生这才对通天笑了笑：“通天，你和你的弟子一样，真是不长记性。我才刚刚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坐骑。”
梅开二度。
季长生也是不懂，为什么通天教主和这些截教弟子还是学不会吸取教训。
通天教主再次震怒。
“放肆。”
“够了。”
元始天王现在比通天教主更生气。
“三弟，滚开，今天如来必须死。”
如来不死，祂元始颜面何存？
通天教主更加生气：“二哥，你为什么要逼我？我不想让你颜面扫地。一对一，你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为什么二哥就是不懂祂的良苦用心呢？
元始天王二话不说，盘古幡在手，抄幡便打。
与此同时，左手翻天覆地，一掌覆盖了如来佛祖，将诛仙剑拿在手中。
季长生面色古怪。
没了诛仙剑，通天拿头和元始天王打？
都不一定打的过准提。
他和李嫦曦齐齐飞身前往混沌中观战。
果然，半个时辰后。
通天教主精神恍惚，怀疑圣生。
“二哥为什么会这么强？”

第四百七十八章 灵宝灭世，速通西游
“师弟，通天是不是输傻了？”
李嫦曦罕见的有点同情通天。
季长生纠正道：“通天不输也是傻的，现在只是情况更严重了。”
这事和他多少有亿点点关系。
看着通天失神的双眼，季老魔也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元始天王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一点不给通天教主面子呢？
直接把诛仙四剑另外的三剑全给抢过来了……
作为诸天万界的第一剑修，剑居然能被抢走。
通天教主的道心都差点崩溃。
祂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但祂又说服不了自己，谁的幻术这么厉害。
“难道是你？”
通天教主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第一时间愣是没理解通天教主的意思。
直到她听到了通天教主说：“难道是你的幻术蒙蔽了我的感知？”
李嫦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通天啊，骗姐们可以，别把你自己也骗到了就行。姐们被你骗了真无所谓的，打个哈哈就过了，但希望你说完这段话后擦一下眼角，别让眼泪掉下来。你说的这些话，姐们信一下也是没什么的，还能让你有个心理安慰，但是你别搞得自己也当真了。真不是姐们想要破你防，你擦擦眼泪好好想想，除了姐们谁还会信你这些话？”
通天教主：“……”
祂擦了一下眼角。
并没有泪。
抛开智商不论，通天教主的道心还是很强悍的。
遇到这种大变，也只是摇摇欲坠，还没有彻底崩溃。
因为祂在坚强的给自己找理由。
李嫦曦这条路走不通没关系。
通天教主很快就找到了“真相”。
“盘古幡。”
“是盘古幡。”
“二哥，原来你拿到了父神最大的遗产。”
通天教主看着在元始天王手中威能无量的盘古幡，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二哥，你不讲武德。上来你先收了我的诛仙剑，然后又全力催动盘古幡。父神留下的开天斧化为的先天至宝中，盘古幡是攻击力最强的。你不敢和我正面为敌，所以先破坏了我的诛仙剑阵。”
通天教主越说就越是镇定：“难怪你上来就先镇压了多宝，抢走了诛仙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二哥，打架你不如我。对兄弟勾心斗角，我不如你。”
李嫦曦人有点傻。
“师弟，你看通天是认真的吗？”
“我看是。”
“还能这么洗的？”
“抛开事实不谈，不对，事实就是元始天王先收了诛仙剑。所以从通天教主的角度来看，这么想还真没毛病。”
元始天王眼角抽搐。
拳头又硬了。
祂和通天开战前，先收了诛仙剑，是因为祂脑子正常，不和通天教主一样有毛病。
通天教主又不是如来佛祖，元始天王可不想对通天教主下死手，更不想和通天教主全力火拼。
诛仙四剑一旦摆开诛仙剑阵，元始天王纵然不怕也很麻烦。
能避免麻烦，当然还是避免的好。
能花八分力打败一个不懂事的弟弟，为什么要用十分力去拼命？
祂想的很简单，季长生完全能理解。
可惜，祂遇到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弟弟。
通天教主实力可能不行，脑补和吹牛逼的能力绝对是六圣第一。
“二哥，你是不是被我戳穿了真相，现在哑口无言了。”
通天教主愈发自信。
“要是诛仙剑在手，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元始天王气的直接将诛仙剑扔给了祂。
然后抄起盘古幡又是一顿暴揍。
三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通天教主大吼了一声：“二哥，打圣不打脸，你太过分了。”
诛仙剑拿在手中颤颤巍巍，和通天教主一样摇摇欲坠。
元始天王冷笑道：“你还有什么屁话？”
祂忍通天很久了。
趁这个机会暴揍通天一顿，也能缓解一下内心的怒火。
很可惜，通天是真的很抗揍。
虽然又被元始天王打了一顿，但是缓过来的通天教主再次大怒：“二哥，你到底要不要脸？刚才只收了我的诛仙剑，现在把陷仙剑、戮仙剑和绝仙剑一起收了，我要是能打的过你见鬼了？你就会对兄弟使手段吗？”
元始天王：“……”
刚才太生气了。
祂还真忘了把另外三把剑收起来的事。
看到依旧头角峥嵘桀骜不驯的通天教主，元始天王这次将诛仙四剑都扔给了通天教主。
甚至还后退了一步，冷笑道：“来，你布下诛仙剑阵我再揍你。”
封神大劫的时候，太清圣人作为三清的老大哥，能单刷诛仙剑阵，在诛仙剑阵里把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加起来一起暴揍。
那时候元始天王是真没那个实力，虽然也可以在诛仙剑阵中平安无事的走几个来回，但是在诛仙剑阵里面还能暴揍通天教主，属实是有点为难祂了。
但凡当年祂有那个实力，封神大劫也打不起来。
不过现在，祂已经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通天教主从封神大劫后进步了多少。
从心性上来看，元始天王觉得三弟应该没啥进步。
通天教主摆下了诛仙剑阵。
元始天王等通天教主摆完之后才进入。
等元始天王进去之后，李嫦曦左右看了看，发现虽然有准圣在混沌中观战，但是圣人却没有亲自来，所以有些好奇：“师弟，几个圣人怎么都不来看热闹？”
季长生猜测道：“应该是圣人不想看通天被揍的画面，免得让通天太没有面子。准圣才期待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一战的结果，圣人早就知道结果了。”
除了通天教主拎不清之外，其他圣人对于通天教主的实力定位还是很清晰的。
其实也不用怎么定位，战绩在那儿摆着呢：
封神大劫的时候，使用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被太清圣人单刷了，当时还加了个多宝都打不过，所以巅峰通天一身神装满状态的情况下距离太清圣人的差距也很大。
然后失去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被准提圣人单刷了，还把佩剑青萍剑给刷碎了。可知没有诛仙四剑的情况下，祂都不是手持七宝妙树的准提的对手。
一对一都打不过准提了，这还有啥好说的？
准提一对一，都拿不下冥河。
女娲娘娘三拳就干掉了冥河。
你品，你细品。
更不用说，燃灯在封神大劫中的成名之战，就是偷袭通天成功，用定海珠把通天教主从半空中打到了地上。
然后燃灯在封神大劫当中，被孔宣云霄等准圣吊打。
你接着品。
通天教主的战绩，只适合拿来硬吹。
根本就不能细品。
除了祂的脑残粉之外，正常人根本洗不动。
圣人就更没有通天滤镜了。
也就是通天教主会吹牛逼，真的培养了一群通天吹。
还是那句老话，通天教主的强大，永远只存在于祂脑残粉的想象里。
李嫦曦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通天教主的战绩，然后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就通天这种战绩，祂和截教上下是怎么保持自信的？”
季长生吐槽道：“师姐，咱俩的智商都很正常，所以咱俩理解不了截教弟子普遍的脑回路是很正常的，不必深究。”
他们要是能理解截教弟子的想法，那可就危险了。
李嫦曦深以为然的点头。
和截教弟子比起来，她都像个正常人了。
“元始天王在封神大劫后进步了吧？”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颔首：“进步很大，我妈说元始天王现在的实力恐怕也不差当年的盘古多少了。”
虽然这话不一定准确。
毕竟吕布不死，天下无敌。吕布死后，人人皆有吕布之勇。
但盘古确实是太古老了。
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如今，已经发展了好几个量劫。
一头猪要是能从开天辟地活到现在，也变成大能了。
更何况是诸圣。
从逻辑上来说，高层的实力是一直在进步的。
鸿钧能超越盘古，那三清追上盘古的脚步也很合理。
“通天教主呢？实力进步了多少？”李嫦曦好奇道。
季长生也很好奇：“这我还真不知道，但应该马上就能知道了，元始天王会帮我们寻找答案的。”
答案很快揭晓。
一刻钟后，时间远比季长生他们预料的要短。
诛仙剑阵撤去。
诛仙剑又回到了元始天王手中。
通天教主的形象比刚才更加凄惨了。
有接近如来佛祖的趋势。
“三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元始天王觉得通天教主的嘴就算是再硬，也应该看清现实了。
但祂低估了自家三弟。
通天教主看着元始天王手中的盘古幡，眼神十分清明：“二哥，你命真好，学会了父神九成的手段，这全都是盘古幡的功劳吧？”
元始天王：“？”
“大哥拿到了太极图，只重防御，就连一气化三清都是祂自创的。”
“我拿到的诛仙四剑，是罗睺的至宝。罗睺就是个废物，诛仙四剑作用不大。到了我手中，诛仙四剑才开始大放异彩。不是诛仙四剑强，是因为我通天强。”
混沌深处。
罗睺的拳头突然硬了。
祂觉得通天教主是真的该死。
你丫看不上诛仙四剑，倒是还给我啊。
“只有二哥你的盘古幡，才传承了父神最多的遗产。有盘古幡在手，二哥你的实力才能突飞猛进。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你根本还没有掌握盘古幡。二哥，你的强大不是自己的强大，你是在啃老，你太依赖外物了。”
元始天王浑身上下出现滔天煞气。
“三弟，诛仙剑都没有你的嘴硬。”
实在是太欠打了。
通天教主长叹了一口气：“罢了，谁让你是我二哥呢。虽然盘古幡在我手中，肯定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但是我不和你抢。”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揍的心服口服。”
元始天王气不打一处来，心境涵养彻底破防。
祂收起了盘古幡，赤手空拳就上去揍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一怔，随后兴奋起来：“二哥，没了盘古幡，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少废话。”
轰！
元始天王一拳将通天教主轰进混沌深处。
不过通天教主很快就再次折返，吐出一口圣血后，擦了擦嘴角，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二哥，虽然我刚才被你打成了重伤，这次又被你偷袭，才导致我输了一招，但是赤手空拳，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咱们再来打过。”
元始天王忍无可忍，再次一拳轰了出去。
两大圣人在混沌之中，展开了肉搏。
而长生大帝第一时间，用一口玉净瓶接住了通天教主随口吐掉的圣血。
这对于通天教主来说，是耻辱的证明。
但是对于圣人之下的强者来说，是能大幅提升实力的补药。
不过拿到这口圣血后，季长生和李嫦曦都目露嫌弃。
李嫦曦道：“师弟，这玩意我可不用，太恶心了。”
季长生点头：“我也不用，从通天教主嘴里吐出来的，确实有点恶心。”
他俩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圣血在外界是能卖出天价的。
通天教主的圣血，在很多强者眼中，更是比准提圣人的血肉精华更加珍贵。
有这种好东西，还管来自哪里，当然是先抢到手再说。
不过季长生和李嫦曦不靠这玩意也有把握晋升大罗，所以他们讲体面。
从通天教主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他们过不了心里那关。
有洁癖。
当你有选择的时候，你肯定选择吃龙肝凤脑，而不是狗食。
“留着当压箱底的宝贝吧，以后赐给我们这个阵营有资格冲击大罗的人才。”
季党现在还没有这种人才。
未来也许有呢。
季长生和李嫦曦看不上的东西，很多真君境巅峰强者还是看的上的。
此时在混沌中暗中观战的准圣强者和真君境巅峰强者其实不在少数，但没有人敢和长生大帝抢这个。
牛魔王前车之鉴在前。
此时的混沌之战，其他圣人也肯定在注视。
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得罪长生大帝，哪怕他们真的有杀人夺宝的想法，但是这根本不可能付诸实施。
不能真把女娲娘娘当摆设，更何况长生大帝自身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身边还有一个太阴星君。
在季长生和李嫦曦说话间的功夫，忽然从混沌深处传来了极度恐怖的毁灭气息。
和元始天王身上的狂暴攻击力不同，这种气息几乎是纯粹的灭世之力。
两人面色微变。
与此同时，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瞬间驾临了现场，出现在了季长生身前，神情凝重的看向混沌深处。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李嫦曦示意他问一下。
季长生直接开口：“妈，你们怎么来了？”
女娲娘娘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通天的气息有点不对，祂不会又要灭世了吧？”
季长生吓了一跳。
通天教主输破防了？
不能吧？
我看祂之前连肉搏输给元始天王的理由都已经提前找好了：之前被元始天王打成了重伤。
只要思想不滑坡，借口总比真相多。
太清圣人看了一眼紫霄宫的方向，然后缓缓摇头：“老师没出现，应该不是通天要灭世。”
女娲娘娘松了一口气。
她一个宅女，对于现在的现状还是很满意的。
谁掀桌，她就揍谁。
这和站队无关，纯粹是灭世属于脑子有问题。
把宇宙毁灭了，重开地风水火，到时候谁开天辟地？谁捏土造人？
让圣人事必躬亲的重来一遍，很累的。
女娲娘娘不喜欢累。
她喜欢宅。
所以她不接受任何的灭世行为。
听到太清圣人肯定的话，女娲娘娘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于是对太清圣人拱了拱手：“恭喜道友了。”
太清圣人的面色开始接引化，神情略带苦涩：“未必是好事，兄弟阋墙，居然打出了真火，试探出了通天的底牌，老师在紫霄宫恐怕已经笑出声来了。”
太清圣人说的是真的。
紫霄宫内，道祖差点笑出猪叫。
也就是紫霄宫现在只有祂一个存在，否则祂都得考虑灭口。
“意外之喜，真是意外之喜。”
“这下女娲和接引都看明白了通天的发展方向。”
“噗哈哈哈哈哈哈。”
紫霄宫内的笑声，最终还是传到了混沌深处。
让太清圣人的面色愈发苦涩。
女娲娘娘也想通了其中奥妙，一时间神情也开始微妙起来。
季长生走到女娲娘娘身边，低声问道：“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娲娘娘解释道：“记得封神大劫中，通天差点掀桌毁灭宇宙吗？”
季长生点头。
这么大的事，他当然记得。
“本以为通天在封神大劫后没什么进步，还是小看祂了。毕竟是三清，资质悟性都是顶尖的。祂掌握了那种灭世之力，将圣人掀桌的战略武器变成了常规武器。”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看了一眼太清圣人，面色有些许凝重：“现在三清的进化方向都清楚了，元始开天，太上演化，灵宝灭世。”
季长生品了品这句话：
元始开天，太上演化，灵宝灭世。
随后季长生面色微变。
元始开天和太上演化都没有关系。
但是灵宝灭世就很蛋疼了。
“越接近末日，灵宝天尊就越强？”季长生问道。
女娲娘娘点头。
季长生彻底懂了：“所以灵宝天尊想追求最强，就是要毁灭世界。三清如果想集齐最强的形态，还得帮灵宝天尊毁灭世界，这次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内战，把通天教主的底细给打穿了。”
女娲娘娘继续点头。
季长生有些无语：“……如此一来，妈你和西方二圣，是不是就要重新考虑站队了？”
谁也不愿意陪着疯子一起灭世啊。
六圣联手的前提是一起瓜分道祖的利益。
不是去同归于尽的。
通天教主的毁灭之道，完全和其他圣人的利益本身背道而驰。
也和季长生的利益背道而驰。
他都当上长生大帝了，下一步是追求圣位。
现在的长生大帝，是盘古宇宙妥妥的既得利益者。
毕竟这个宇宙，现如今的长生大帝都已经有部分股权和分红了。
他想要的是吃更大的蛋糕，不是把蛋糕掀翻。
谁敢拉着全宇宙一起完蛋，季长生就得弄死对方。
女娲娘娘道：“那是后话，现在来说，通天不能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看向太清圣人，直言道：“太清道友，通天的灭世之力似乎掌握的愈发纯熟了，这样不好。”
方才通天教主赤手空拳还被元始天王压着打。
现在也是在被压着打。
但已经开始防守反击了。
元始天王这一次打出了真火，是真的想把通天教主揍一个半死，让通天教主知道厉害，这反而帮助通天教主获得了突破。
而且也帮通天教主看清了一条进化捷径：
越是接近绝境、末日，祂的实力就会变得越强。
比如现在。
但这对通天教主来说是一件好事，对于其他所有生灵来说，都不是好事。
女娲娘娘的意思很明显：
不能再让通天教主继续领悟下去了。
太清你要是不出手，我就出手镇压了通天。
西方，灵山。
接引也缓缓睁开了双眼，随时准备出手。
祂和女娲娘娘一样，都不能接受灵宝灭世。
通天教主毁灭了盘古宇宙，当然有可能把西方二圣的坏账一起清理掉。
但更大的可能是天道崩溃，而西方二圣因为没有还完天道贷款的关系，被天道提前断贷，在天道完蛋之前先一步完蛋。
现如今的西方二圣和天道以及道祖鸿钧是有契约的。
掌握契约主动权的是道祖和天道。
一旦让天道察觉到危险，直接将西方二圣给献祭了都不是不可能。
欠钱是大爷是因为还不起，比如季长生，把祂杀了也还不起欠的债。
西方二圣不一样，他们是有家底的，把西方二圣的实力抽干，能增长不少天道实力。
这种情况下，西方二圣不敢不还。
地位越高，掀桌的难度就越大，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候最没有压力的还真是通天教主，因为祂已经是一个光杆司令。
感受到了来自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的压力，太清圣人轻声一叹，还是一步走进了混沌深处。
片刻后，混沌深处传来了通天教主的怒吼：
“大哥，你又拉偏架。”
“我不服。”
“你们又一起欺负我。”
“元始，要不是李聃帮你，这次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在通天教主的怒吼中，三清重新现出身影。
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已经全部落入太清圣人手中。
甚至就连通天教主的双手，也被一根金色的绳子绑住。
仿佛给通天教主戴上了一副手铐。
面对太清圣人的下场，通天教主发疯也没用，祂一对一都打不过太清圣人，更别说一对二了。
而且看到太清圣人下场后，通天教主也没继续打。
祂和如来佛祖一样，在封神大劫的时候对于元始天王是一直不服气，但是都被太清圣人给打服了，意识到了和太清圣人之间的差距。
不过通天教主并不灰心。
大哥年纪最大，实力强是应该的。
我未壮，壮即为变。
等着吧，三清有我当老大的那一天。
最后赤手空拳和元始天王一战，又把通天教主的自信心给打回来了，虽然从来也没怎么失去过就是了。
元始天王也疑惑的看向太清圣人。
虽然通天教主最后展现出了一定的突破，但是祂依旧有把握镇压通天教主，所以祂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会下场。
一对一，祂狠揍通天教主一顿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但是二对一，通天教主败了也不会服气，而且三兄弟的感情还会再次遭到破坏。
面对三弟的怒吼和二弟的不解，太清圣人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没有祂早晚得散。
祂和女娲娘娘一样，都不喜欢处理这些麻烦事。
但女娲娘娘是真的能一直宅着。
祂总不能不管这两个亲弟弟。
“二弟，三弟，你们这次闹的太大了，事情有点麻烦。”
接引圣人破关而出，也来到了混沌之中。
看到接引圣人出现，还在愤怒的通天教主也冷静了下来，立刻质疑道：“接引，你不是在灵山闭关吗？这可是我们约定好的。”
接引圣人没搭理通天教主，只是看向了太清圣人：“道友，我们需要深入聊一聊。”
女娲娘娘和接引站到了一起：“的确需要好好聊聊。”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同时心神一凛，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冷哼了一声，互相移开了眼神。
尽管如此，他们也知道这次恐怕真的出了大事。
所以两兄弟再次对视了一眼，示意你别再闹了，先应付眼前的局面。
季长生全场旁观，该说不说，有点好嗑。
古板严肃的二哥和调皮捣蛋的三弟，相爱相杀，互相羁绊。
当然，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不是接引和准提，所以很难真的成为CP。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自己。
季长生斩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主动请缨：“去神霄玉清府谈吧，大家都放心。”
“好。”
女娲娘娘第一个表示了对自家好大儿的支持。
接引圣人也微微点头：“善。”
季长生是准提圣人的徒弟，也就等于是祂的徒弟。
神霄玉清府对于祂来说，也就算是半个主场了。
三清也无所谓。
三清联手，除了鸿钧之外没有对手。
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哪怕加上一个准提也不太行。
三清的配合能力还是太强了，而且发展方向还很互补。
所以才会让鸿钧都极其忌惮。
对于三清来说，宇宙洪荒除了紫霄宫之外，其他所有地方都没有危险。
片刻后。
神霄玉清府。
太清圣人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元始天王内心一沉。
通天教主陷入狂喜：“原来我竟然这么强。”
如此看来，只要毁灭了宇宙，祂岂不是就能拳打大哥，脚踩二哥了？
女娲娘娘直言道：“灵宝天尊以后就在碧游宫歇着吧，轻易不要出来。”
接引圣人补充道：“灭世之道也尽量不要继续参悟，天尊，你若继续，对所有圣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通天教主面色一沉：“你们在教我做事？”
女娲娘娘强硬起来：“就是在教你做事，灵宝，你敢灭世，我联合鸿钧先灭了你。”
通天教主神情一僵。
之前他们在女娲宫模拟过对鸿钧开战。
模拟中的鸿钧展露的实力，让通天教主心有余悸。
祂再头铁，也知道自己打不过鸿钧。
而女娲娘娘和鸿钧要是联手，打死祂真的问题不大。
毕竟在那次模拟试验中，鸿钧一己之力，打死了元始天王、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
如果给鸿钧加上一个女娲娘娘，把三清全部打死都不是不可能。
当你威胁对方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威胁对方的实力。
对于三清来说很不幸的是，女娲娘娘真的有。
所以女娲娘娘的表态，让三清全都陷入了沉默。
接引圣人自然也是坚定站在女娲娘娘这边的：“灭世的确不可行，灭世之后还要重演世界。天王，当年盘古开天，都力竭而死，换成你来，可有把握成功活下来？”
元始天王想说我还真有一定的把握。
不过话到嘴边，祂又咽了回去。
祂毕竟不是通天教主，还是有脑子的。
太清圣人打破了三清的沉默，主动开口：“便依娘娘所言。”
女娲娘娘的面子必须给。
是必须。
除非三清哪天能靠他们仨自己就拳打鸿钧，要不然该妥协的就必须妥协。
通天教主急了：“大哥，我……”
太清圣人目光看了过去，让通天教主所有的话都胎死腹中。
太清圣人直言不讳：“三弟，我们不能真的把娘娘和接引准提两位道友逼到对立面。哪怕你真的掌握了灭世之力，也杀不死他们。但他们如果想杀你，三弟你会有性命之危。”
毁灭宇宙，并不能毁灭圣人。
圣人还是太强了。
甚至毁灭宇宙，都未必能毁灭准圣。
大罗不死不灭，是有可能在灭世大劫中活下来的。
所以通天教主的确掌握了灭世的杀手锏，但是祂只能威胁圣人的基业。
造成的后果就是直接触怒诸圣。
这能力强大肯定是很强大。
弊端也是相当的明显。
通天教主无法反驳。
祂当然也不想死。
看到太清圣人坚定且清醒的态度，女娲娘娘的神情明显放松，不过还是补了一句：“现在的灵宝天尊，就是最好的灵宝天尊，不需要再变强了。”
通天教主怒火万丈。
但没有发作。
形势比祂强。
这时候祂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那便如此。”
太清圣人果断结束了这个议题。
“娘娘和接引道友可还有其他事？”
要是没有，祂就准备撤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三清来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接引没有说话，但元始天王开口了：“我还有件事。”
太清圣人眉头皱起。
元始天王继续道：“如来必须死。”
太清圣人：“……”
二弟有进步。
比三弟进步大的多。
但也还是让祂这个当大哥的很头疼。
都这时候了，还拆三弟的台干嘛？给三弟留点面子啊。
其实太清圣人误会元始天王了。
元始天王这次还真不是拆通天教主的台，祂是为了通天教主好。
看出了太清圣人的不悦，元始天王解释道：“大哥，我并非不依不饶针对三弟，而是想帮三弟一把。之前三弟和季长生发生冲突，三弟本来已经听劝，打算息事宁人。但是在如来的挑拨下，三弟再次下场，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如来要负主要责任。此贼不除，我担心日后三弟还是会误入歧途。”
元始天王的话翻译一下就是：
三弟是个没脑子的昏君，只要身边的奸臣一煽动，立马就会上头。
咱们要帮三弟清君侧。
如来就是三弟身边的那个奸臣。
这个理由对于通天教主来说完全没有说服力，祂觉得自己很英明。
但是对于太清圣人来说，有一定的说服力。
太清圣人其实能够察觉，在这件事情上如来未必要负主要责任，如来的责任估计和季长生五五开。
不过如来佛祖挑了事，却没有平事。
季长生挑了事，成功把事给平了。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太清圣人其实不介意下面的小孩子挑事，只要能够在他们那个层面把事情给平了，祂只会欣赏。
可现在事情闹到了祂面前，还要祂亲自下场主持公道，太清圣人就不喜欢了。
不过如来毕竟是通天教主曾经的首席亲传大弟子，太清圣人还是给了通天教主面子，主动问道：“三弟，你怎么看？”
通天教主有些委屈：“大哥，都是你弟弟，你不能一直拉偏架吧？”
太清圣人头有点疼。
祂真的不想拉偏架。
问题是这个三弟老是作死啊。
这时候的通天教主很显然下意识忘了那一阵三昧神风还吹到了兜率宫，打断了太上老君炼丹。
很多生灵都是这样的，对自己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完全忽视，对别人随口一句对自己的吐槽铭记于心。
太清圣人犹豫了一下，将难题抛给了接引圣人：“接引道友，若如来死了，会不会影响你和准提道友的计划？”
如来佛祖可不是什么小角色，祂的实力够还一大笔贷款，让祂死也太浪费了。
太清圣人这样说，就是决定给三弟个面子，不建议元始天王直接把如来佛祖弄死。
没办法，不懂事的三弟还是要安抚一下。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从前通天教主不会哭，今天被毒打了太多回，通天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太清圣人了解通天教主，祂担心自己答应了元始天王的提议后，三弟又要走极端。
之前封神大劫的时候通天教主已经走过一次极端，这次通天教主要是再来一次，太清圣人清楚女娲娘娘这一票三清可能就永远拿不到了。
一个情绪不稳定随时会爆炸拎不清的圣人，将投资压在祂身上是很愚蠢的。
太清圣人极力避免这种局面。
接引圣人自然也听懂了太清圣人的回护之意。
祂沉吟片刻，看向了季长生：“长生，计划都是你制定的，你有什么想法？”
季长生清了清嗓子，主动起身表达对诸圣的尊敬。
在场的就他不是圣人，还是个小辈，在礼节方面不能出问题。
随后季长生朗声开口：“诸位圣人，我来说句公道话。”
所有圣人都眼角一抽。
《公道话》！
他们都是了解季长生的。
季长生要是能说出公道话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公道大帝季长生开始发言：“首先，灵宝天尊作为圣人，肯定是没有错的，这一切确实都是如来佛祖的错。”
通天教主想要开口，被元始天王压了回去。
这是祂想听到的公道话。
所以祂决定原谅在祂教训如来佛祖的时候，季长生语言上对祂的不敬。
“其次，如来佛祖毕竟曾经是灵宝天尊的首席大弟子，灵宝天尊对如来佛祖的感情肯定很深。要是元始天王杀了如来佛祖，容易影响和通天教主之间的兄弟情义。”
元始天王想要开口，被通天教主压了回去。
这是祂想听到的公道话。
所以通天教主用目光鼓励季长生，示意小长生继续说。
“最后，太清圣人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来佛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凭空在佛教内部减掉如来佛祖，容易影响我们之前制定的西方教还贷计划。”
长生大帝三段话，把三清的面子都给足了。
论正确的废话的艺术。
三清听的都还行。
女娲娘娘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口道：“长生，说话的方式简单点。这里又不是宇宙尽头，不需要那么多说话的艺术。”
季长生心说那是妈你不需要。
我要是有你那实力，我也不讲说话的艺术。
这不都是被逼的吗？
不过亲妈不想听了，季长生作为大孝子也随即话锋一转：“当然了，娘娘说的更有道理。诸位圣人都博古通今，见多识广，自然也能知道我前面说的都是对的。”
女娲娘娘被季长生给逗笑了，再次无奈道：“长生，说正题。”
季长生迅速开始给如来佛祖定罪：“如来罪一，挑拨离间。天尊，要是没有如来挑拨，你不会再次出手吧？你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通天教主无奈道：“是。”
“很好，如来罪二，以下犯上。无论如何，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来佛祖对元始天王不敬，此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天尊，这是不是事实？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通天教主：“……是。”
祂没有长生大帝的面皮，颠倒黑白这种事情祂做不出来。
可能也是智商想不到。
季长生继续点头：“天尊是个老实圣人，这很好。如来罪三，同门相残。天尊，你还不知道吧，如来不仅放出了曾经的截教弟子，还授意那些截教弟子开展报复，就连玉清真王也惨遭毒手。”
通天教主一愣，震惊的看向元始天王。
这事祂真不知道。
通天教主虽然没脑子，但还是有良心的，至少对自己阵营的成员有良心。
玉清真王是祂侄儿，祂不可能对玉清真王下毒手。
“南极出事了？”通天教主震惊的问道。
元始天王又想到了自己大儿子鼓起的小腹，面色铁青的点了点头。
通天教主怔在原地。
为如来佛祖分说的情绪消退了很多。
如来当然是祂的大弟子，和祂很是亲近。
但是玉清真王和祂也不疏远。
在玉清真王受难的情况下，通天教主没脸再替如来佛祖求情。
所以季长生很感谢混乱的天机。
要不然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也不会认定玉清真王出事，一定和如来佛祖有关系。
“如来所犯罪行，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在此战当中对于灵宝天尊也有不敬。看在灵宝天尊的面子上，我的意见还是放如来一条生路。”
通天教主立刻心生感激，马上道：“小长生，我们之间的事都是误会，都过去了。你能如此宽宏大度，我羞愧啊。”
季长生心道你确实该羞愧。
就这种智商，难怪被如来佛祖随便忽悠。
我要是想，也是随便忽悠。
“天尊，不忙着道歉。虽然如来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饶。”
通天教主犹豫片刻，又想到了玉清真王，随后果断道：“听你的。”
反正只要活着，多宝总能王者归来。
季长生微微一笑：“天王，玉清真王的事情，观音菩萨已经告诉我了。我的意思是，真的杀了如来，你和天尊之间就永远都有一个化解不开的矛盾。既然如来羞辱了真王，我们也羞辱回去。”
元始天王来了兴趣：“怎么做？”
季长生解释道：“我老师准提圣人的转世身恰好怀孕了，我看不如让如来留下大罗道果，去转世到我老师肚子里去。如此一来，既全了天王和天尊的兄弟情义，也能报真王的一箭之仇，同时也不会影响西方教的还贷计划。”
元始天王一把捂住了通天教主的嘴，对季长生微笑颔首：“善，如此甚好！”
季长生和元始天王相视一笑。
没有了如来这个大boss，后面的西游之路，也可以开始速通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孝天帝：给西游剧组追加资金，后传安排上
“不行，这和杀了多宝有什么区别？”通天教主挣脱了元始天王的束缚，为自家徒儿据理力争：“多宝的大罗道果，是祂多年精心苦修所得，怎能直接将其剥夺？多宝绝对不能转世。”
季长生不以为意：“有什么不能转世的，我老师圣人之尊都转世了，如来佛祖比圣人还牛逼？”
通天教主有理有据的反驳：“所以准提才一直被一些小辈羞辱，已经沦为了圣人之耻，仅次于我二哥了。”
元始天王：“？”
真后悔刚才没打死这家伙。
“我的徒弟，决不能和准提为伍。”通天教主将自己的鄙视展现的淋漓尽致。
季长生看了一眼元始天王，试探着问道：“天王，要不然让玉清真王劳个累？”
季长生还真不介意把如来佛祖转世到元始天王家里去。
相比起给准提圣人当儿子，他觉得让如来佛祖给元始天王当孙子乐子更大。
他就是个乐子人。
元始天王也秒懂了季长生的意思，面色瞬间就有些难看。当然，这不是针对季长生的，是针对如来佛祖的。
“不用，玉虚宫不需要继承人。”
季长生内心为观音菩萨叹了一口气。
菩萨啊，我尽力了。
你公公根本不想要孙子。
希望观音菩萨不要失望。
“就让如来转世到准提肚子里去。”
元始天王虽然不想要孙子，但也想让如来佛祖难受。
通天教主反对道：“不行，准提太小心眼了，多宝落到祂手里一定没个好。”
元始天王呵呵一笑：“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祂去给准提当儿子？”
要是准提是个宽宏大量的圣人，元始天王还不乐意呢。
这次轮到通天教主脸色难看了。
“大哥，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通天教主也认清了自己的弟位。
将皮球重新踢到太清圣人那里。
尽管太清圣人最厌烦的就是这些琐事。
季长生都提出解决办法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破事？
太清圣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通天教主一眼，心说你不同意，就自己解决啊。
找我干嘛？
但没办法，谁让祂是大哥呢。
太清圣人开口道：“若是没有其他可行性建议，我看此计不错。”
通天教主还想说话，太清圣人直接封住了祂的口。
“三弟，差不多就行了。要不然你拿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主意，要不然长生的这个主意我们都能接受。”
反正祂可以接受。
祂讨厌那种自己没主意，别人拿了主意还非要反对的废物。
哪怕是自家三弟，也不能改变太清圣人的厌蠢症。
通天教主福至心灵，想出了一个帮自家徒儿极限翻盘的办法：“让多宝去当卧底。”
众圣：“？”
通天教主迅速解释道：“长生，你不是还身负调查妖族余孽的任务吗？让多宝去妖族余孽卧底。”
顿了顿，通天教主补充道：“干脆更进一步，就让多宝私下对准提的转世身动手。反正这次在明面上已经撕破脸了，我为多宝据理力争，外界不会怀疑。有我当靠山，多宝亲自下场组织人马去杀准提转世。妖族余孽肯定会站在多宝那一边，到时候我们将妖族余孽一网打尽，如此也可以给老师交代，多宝也能戴罪立功。”
季长生有些诧异的看了通天教主一眼。
通天教主傲然道：“小长生，是不是被我的智慧折服了？”
季长生有一说一：“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还别说，通天教主的这个计划确实能落地。
实际操作起来也不会特别难。
最重要的是，会有效果。
因为这一波如来佛祖和通天教主确实在明面上和季长生撕破脸了。
而混沌深处的战斗并没有结果。
通天教主只要不死，有祂护持，祂和如来佛祖确实都可以平安着陆。
然后如来佛祖图谋反击。
取经之路的难度加大，而妖族余孽可以无条件支持如来佛祖。
当然了，通天教主如此计策，未必没有夹带私货的想法。
季长生直接问道：“要是我老师的转世身真的受到损伤呢？祂怀孕后，实力一直在变弱。”
接引默默低头，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的原因和准提的转世身实力一直在变弱没有关系，在于准提怀孕了。
这实在是过于生草。
而通天教主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言道：“圣位，能者居之。准提要是不行，就让多宝上。真的炼化了准提，多宝的实力也差不多了。”
听通天教主说到这里，季长生下意识的看了元始天王一眼。
如来佛祖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还是元始天王更有发言权。
如来佛祖自己都未必知道。
通天教主已经被假赛忽悠瘸了，而如来佛祖被通天教主忽悠瘸了。
瘸腿师徒，不仅看不清外界，也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元始天王沉吟道：“如来……确实已经有资格冲击圣位了。若是三弟不用剑……不对，三弟最近进步了。”
元始天王想拿通天教主举例，突然想到通天教主掌握了灭世之力，实力有所突破。
那如来佛祖就赶不上了。
于是元始天王就拿准提圣人举例：“若是准提道友不用七宝妙树的情况下，如来有机会在准提道友拳下不死。”
季长生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只是不死的话那也没有多强啊，冥河也能做到，然后被我妈三拳给打死了。”
元始天王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圣人之间，亦有强弱。”
言下之意自然是女娲娘娘比准提圣人强。
这点季长生倒是不意外。
现在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反应过来，女娲娘娘肯定比准提圣人强。
要是还有沙雕相信女娲娘娘是六圣当中最弱的，那活该他们步斗姆元君的后尘。
脑残无药可医。
“看来如来还真有点东西，要是让祂炼化了我老师，岂不是真成了气候？”
通天教主顾盼自雄。
然后被季长生直接戳穿了祂的野望：“天尊，你是想着如来佛祖如果成圣，你在六圣当中就有两票了吧？”
通天教主老脸一红：“小长生，我只是想说，圣位能者居之。”
“强者为尊应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天尊的理念，倒是和牛魔王不谋而合。”季长生讽刺道。
接引圣人拉了下长生大帝的袖子，低声提醒道：“长生，这是你的心猿平账第一个喊出的口号。”
季长生：“……”
我说的啊，那就没事了。
我就奇怪通天教主和牛魔王两个莽夫怎么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云淡风轻的无视了接引圣人的提醒，季长生继续道：“既然天尊有这种理念，那倒是好办了，我看不如我和如来佛祖赌一场。”
“怎么赌？”通天教主来了兴趣。
“以我老师的圣人道果和如来佛祖的大罗道果为赌注，在我和老师走到灵山之前，若是如来佛祖能够成功灭杀我老师，那就让如来成圣。若是我老师平安无事的到达了灵山，那如来佛祖的大罗道果就归我所有。当然，诸圣都不能下场，一切全看我和如来的本事，天尊以为如何？”
通天教主直接就点了头：“我对多宝当然有信心，不过小长生你能做得了主？”
“当然能。”季长生十分自信。
通天教主提醒道：“可是这赌注你赢了会拿到多宝的大罗道果，输了是准提没命，你好像没什么损失。”
季长生皱眉，声音上扬了八度：“我失去了一个亲爱的圣人老师，怎么能叫没有损失？天尊，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倒打一耙。
通天教主被季长生这一耙打的没回过神来。
季长生乘胜追击：“若是如来佛祖没有了天尊你这位老师，难道祂不会伤心吗？难道祂没有损失吗？”
通天教主被说服了：“小长生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这样说定了。”
太清圣人差点没看下去。
厌蠢症又快犯了。
不过既然三弟认同这个办法，祂当然更没有意见。
“接引道友，你说呢？”太清圣人还是尊重了一下接引圣人。
接引想到了自家本体并没有受损的师弟，自然也是微微一笑：“我便替师弟应了，一切交给长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好，那便一言为定。诸圣不得下场，诸圣之下，可以无所不为，一切只看结果。”
顿了顿，太清圣人语气肃杀：“若是结果分明那日，谁敢再有异议，诸圣共击之。三弟你可明白？”
虽然太清圣人看不上季长生的资质天赋，但是对季长生的手段和能力都是认可的。
对通天教主正好反过来，祂认可三弟的资质天赋，但觉得三弟毫无手段能力。
这个赌虽然赌的是如来和准提的道果，但打赌的双方还是长生大帝和通天教主。
把长生大帝和通天教主摆在一起，太清圣人秒压季长生，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祂智商的不尊重。
所以祂丝毫都不觉得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会赢，祂只担心他们不认账，便先把丑话讲在前头。
届时要是通天和如来还抱有侥幸心理，祂真的会出手，因为祂懒得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通天教主自信道：“大哥你放心，我会告诉多宝，对小长生网开一面，只杀准提。”
太清圣人：“……你回碧游宫吧，取经结束前别出来。”
眼不见心不烦。
一直不见三弟，还是挺想祂的。
真的见了三弟，立马就想让祂滚蛋。
通天教主，一个让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又爱又恨的雄性生物。
元始天王补充道：“三弟，多参悟剑道吧，你在剑道上还是很有修炼天赋的。”
没了诛仙四剑，通天教主的实力能直接掉三成。
这有点太过分了。
嫌弃归嫌弃，对于三弟的实力，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还是上心的。
通天教主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一步踏出神霄玉清府，便回到了碧游宫。
如来佛祖正在那里，等着通天教主面授机宜。
尽管在诸圣眼中，通天教主就是个中二沙雕，但是在截教弟子眼中，通天教主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其中也包括如来佛祖。
这大概就叫做双向奔赴吧。
通天教主离开之后，其他诸圣也准备撤退。
女娲娘娘临走之前，再次郑重提醒了一下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两位道友，对于灵宝天尊的自控力，我是没什么信心的。你们最好还是盯着点，不要让灵宝天尊自寻死路。一切斗争都应该保持一个度，这个宇宙已经很好了。你们没有经历过开天的劫难，不知道开辟一个新宇宙到底有多难。通天但凡敢灭世，我一定灭了祂。”
女娲娘娘的神情很严肃。
接引也肃然的点了点头。
三清真的说起来，其实是后辈。
他们是盘古遗族的领袖。
而女娲娘娘是和盘古一个时代的先天神魔，全程经历了盘古开天辟地的过程。
从盘古宇宙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欣欣向荣，女娲娘娘始终都是见证者和参与者。
所以先天神魔比盘古遗族更了解创业的艰辛。
富二代可能觉得创业没什么大不了的。
创一代，经历过一次之后，就绝对不想筚路蓝缕的再来一次。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确实不能对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的警惕完全感同身受。
但当着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的面，他们自然也是肃然点头，承诺不会任由通天搞事。
女娲娘娘也没有再废话。
通天教主真要是作死，她会毫不犹豫的和鸿钧结盟打死通天，应该对这件事情上心的不是她。
“长生，你跟我回一趟娲皇宫。”女娲娘娘道。
“好嘞。”
孝天帝立马答应了下来。
至此，诸圣会议圆满结束。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元始天王没有第一时间回玉虚宫，回家看到玉清真王的大肚子祂也头疼。
祂去了八景宫。
正好祂有事情要和大哥商量。
“大兄，对女娲娘娘最后的警告，你是怎么看的？”
在八景宫坐定后，元始天王主动开口。
太清圣人沉吟道：“我们没有经历过先天神魔时代，确实不知道开天辟地的难度。从女娲娘娘和接引道友的反应来看，应该比我们想象的更困难。”
元始天王有不同的意见：“大兄，当年盘古父神开天辟地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混沌之中三千先天神魔阻道。等父神杀死大部分先天神魔后再行开天之事，本身修为就已经耗费大半，所以最后才会力竭身死。若是我来开天，有你和三弟护持，困难应该没有那么大。”
太清圣人摇头道：“现如今的鸿钧和女娲加起来，实力未必比当年的三千神魔弱。他们当年只是三千神魔中的两个，可发展到如今，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你若开天，他们必会阻挠。我和三弟联手，也很难挡得住他们。”
元始天王沉默。
这确实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有对手，祂要是效仿盘古，也会有对手。
某种意义上来说，开天辟地就是更高配的晋升大罗的过程。你本身实力要先到那个层次，然后再经受住外劫的围攻，最后才有成功的机会。
元始天王现在有把握开天辟地，但没把握能承担住其他强者的围攻。
“只是如此一来，三弟就真的无法圆满。三弟修为无法圆满，靠你我之力，终究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希望寄托在其他圣人身上，还是太被动了。”元始天王长叹道。
虽然很多时候祂都很烦通天教主，但是打虎亲兄弟，祂知道能为祂去死的也是三弟和大兄。
盟友可以很可靠很能干，但是兄弟才能放心的性命相托，这是不一样的。
太清圣人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祂看向元始天王，沉声问道：“你仿照洪荒仙界开辟了一个大世界？”
元始天王道：“大兄，那个世界已经崩碎了。”
之前模拟封神的时候，六圣打上了紫霄宫，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直接把祂开辟的整个大世界都给崩灭了。
“不过我可以恢复。”元始天王补充道。
太清圣人问道：“你开辟的那个大世界，和洪荒仙界的差距有多大？能成功培养出大罗强者吗？”
元始天王摇头道：“从前不行。”
顿了顿，元始天王斟酌着道：“但若是从内部培养晋升，绑定和那个世界的关系，带着整个世界一起超脱，未必没有可行性。不过说来惭愧，我实在是不太会教徒弟。”
外界的大罗入侵祂开创的大世界，只会造成世界崩灭。
但是在世界内部完成晋升，走举世飞升之路，是有可能带领整个大世界一起升维的。
前提是需要培养一大批惊才绝艳的天骄。
很可惜，元始天王最不擅长的就是教徒弟。
玉虚十二仙，一个比一个废物。
现在唯一成器的观音菩萨，还是叛出了阐教后才崛起的，而且若没有季长生的帮助，也很难晋升大罗。
所以元始天王开辟的世界，一直没有能更进一步。
太清圣人听到元始天王这样说，沉思片刻后吩咐道：“你尽快将你开辟的世界恢复，并且动用你目前的全力，将那个世界尽可能的建设的完善。”
元始天王心头一动：“大兄，你的意思是？”
太清圣人再次分出了一个化身。
一气化三清可以有三个化身，祂只留了一个太上老君在天庭，另外两个都在八景宫辅助修炼。
所以太清圣人的进步速度，等于三个圣人的进步速度，快的相当离谱。
太清圣人道：“你开天，我教化，在你的世界内部培养弟子晋升大罗。人人如龙不可能，但尽可能做到整体超脱。”
这自然是很难的。
但太清圣人化身亲自上阵，一切就有了可能。
太清圣人更是把玉玲珑从太极大世界中揪了出来。
玉玲珑身上的气息变强了，不过还没有大罗的强度。
突然被祖师带了出来，玉玲珑还有些迷茫：“祖师，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还没到百年吗？”
太清圣人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季长生已经把牛魔王杀了。”
玉玲珑：“……我就说跟不上长生的速度。”
之前太清圣人说她在太极大世界百年晋升大罗后，季长生最多也就是刚把牛魔王收拾完。
当时玉玲珑还真信了，毕竟祖师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说话很有含金量。
事实证明，在季老魔的时间效率面前，太清圣人的金口玉言也不好使。
太清圣人也有些服气：“这小子速度是真快。”
毕竟季长生可不是刚刚把牛魔王杀掉的。
已经杀掉好一会了。
“祖师，您把我叫出来是做什么？”
玉玲珑还没搞清楚太清圣人的意思。
太清圣人道：“你换个世界继续修行，我亲自指点你。这次别着急，把根基夯扎实，顺便帮我做一些事。”
之前季长生给了太清圣人面子，杀了夔牛后主动退了一步，没有继续和通天教主为难，避免了女娲娘娘和三清撕破脸的局面，这份因果太清圣人是认的，所以祂承诺会将玉玲珑培养成大罗。
现在祂也没打算毁约，只不过是让玉玲珑的根基再夯扎实一点。
大罗还是太难了，玉玲珑的天赋是不错，但根基太浅，即便有祂帮助，大罗劫也不会那么容易。
牛魔王的天赋不比玉玲珑差，根基底蕴更是比玉玲珑深厚的多，可渡大罗劫还是需要放水，可见晋升大罗难度之大。
玉玲珑其实不用那么急，只是太清圣人不想欠着季长生因果，才稍微急了一点。
现在太清圣人心态已经缓和，季长生这畜牲把一天当一年过，实在没必要和他争分夺秒，争也争不过。
还是稳扎稳打，一边让玉玲珑夯实根基，一边让玉玲珑帮祂处理一些琐事。
玉玲珑在位的时候，玄都观是长生界毫无争议的第一仙门，这是太清圣人需要的人才。
对于太清圣人的吩咐，玉玲珑自然不会拒绝。
“祖师，您有什么吩咐？”
“你自行挑选几个内政方面的人才，不用太强，不要找大罗强者，然后我送你去二弟的新世界传道。”
玉玲珑向元始天王行礼，然后瞬间想到了观主。
以观主的资质，要是没有逆天的造化，这辈子别说大罗，真君境都没什么希望。
但玉玲珑感觉自家师弟别的不行，运气真的很好。
先抱住了自己大腿，又抱住了长生大腿，现在机会又降临了。
用生不如用熟。
玉玲珑当然更信任自家师弟，毕竟以前都是把慕仙当管家用的。
“祖师，我有多长时间准备？”
“尽快吧，三天之内。”
“明白，玲珑这便去寻找人才。”
给观主一个名额，再让季党提供几个名额。
基本就齐活了。
玉玲珑走后，元始天王对太清圣人行了一个大礼：“大兄，如此一来，确实会让我和三弟的实力都大大进步，但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帮元始天王开辟的世界升维超脱，那元始天王这个创世主的实力自然也会增强。
届时将整个世界献祭掉帮通天教主晋升实力，通天教主的实力也会增强。
唯独太清圣人，除了能得到一些教化功德外，注定会琐事和因果缠身。
而众所周知，太清圣人是最讨厌麻烦的。
所以元始天王有些感觉对不起大兄。
太清圣人语气平静：“无为，并非毫无作为。我只是讨厌那种无意义的麻烦，这是有意义的。”
当年太清圣人也曾经亲自出手，将多宝送到了西方教。
祂并不是什么都不干。
只是不像是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那样，净干些兄弟相残外人看笑话的蠢事。
封神大劫的时候是这样，这次还是。
元始天王听出来大兄这话是在骂三弟，也是在教训自己，不由得老脸一红，解释道：“大兄，我已经意识到封神大劫中我的错了，我不该和三弟一般见识，但这次我实在是忍不住。你不知道，南极他怀孕了。”
太清圣人：“……”
祂也有点被整不会了。
难怪元始天王这么压不住火气。
“怀孕了？”
“对，都是如来的阴谋。一群被南极在封神大劫中教训过的截教弟子被如来放了出来，然后暗算了南极。”
太清圣人提醒道：“那你还不赶紧回玉虚宫让南极把孩子打了。”
元始天王道：“是准备让南极打了，我只是先和大兄商量一下三弟的事情。”
“你赶紧回去。”太清圣人罕见的有些着急：“去晚了，南极可能就生了。”
元始天王一愣：“……不会吧？准提怀孕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没生呢，南极哪有这么快？”
太清圣人苦笑道：“南极明显是被设计的，如果孩子不生下来，怎么看你的笑话？”
而且祂怀疑不是被截教弟子设计的。
说不定就是季长生和观音菩萨的手笔。
但这话祂就不说了。
季长生大罗在即。
观音菩萨已经是大罗了。
他们也没要玉清真王的性命。
因为这种事情，还是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就和他们为敌，实在是不明智。
所以太清圣人只能建议元始天王赶紧回去。
元始天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瞬间从八景宫消失，回到了玉虚宫。
然后听到了婴儿嘹亮的哭声。
元始天王……身体开始僵硬。
苏醒过来的玉清真王，看着怀抱两个女婴的观音菩萨，眼神也失去了焦距。
只有观音菩萨惊喜的声音在玉虚宫回荡：
“哥哥，是两个女儿，双胞胎呢。”
“恩师，您回来了。”
“恩师，哥哥，你们看，这两个小女孩多可爱。”
元始天王：“……”
玉清真王：“……”
他们都感觉眼前一黑。
一点都不想看。
但当孩子都映入他们眼帘后，那来自血脉的羁绊，还是让玉清真王的内心柔软了下来。
玉清真王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事已至此。父亲，你给她们起个名字吧。”
元始天王的身体在颤抖。
堂堂圣人之尊，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了，可见祂受到的冲击之大。
“我……”
元始天王的声音也开始沙哑。
感觉自己一瞬间就老了。
祂真的不想做爷爷。
观音菩萨也看出了元始天王的抗拒，小心翼翼的建议道：“恩师，如果您不想看见她们的话，我可以把她们接到南海养起来。”
元始天王内心一抽。
这要是接到南海养起来，观音菩萨和玉清真王岂不是真成了一家子？
“还是把他们送到凡间去吧。”元始天王做出了决定：“南极，你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恢复大罗境界，不能再被这种阴谋设计。”
若是玉清真王现在就是大罗强者，也不会中招。
元始天王严父的威严还是很浓的，玉清真王在元始天王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父亲，就算要把她们送到凡间，也要给她们起个名字，毕竟是我的女儿。”玉清真王请求道。
元始天王内心再次一抽。
不过玉清真王是祂的长子，也是祂最成器的儿子，连续两次请求，祂不能无视。
祂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下两个刚出生的孙女。
毕竟是玉清真王生的，刚出生就很漂亮，而且生来就自带异象。
一个女婴身下有一朵白色的莲花。
莲花是圣洁的象征，尤其是在佛教，所有的佛陀都坐莲台。
另外一个女婴周身有一条绿色的游龙之气环绕，生来百脉具通，是天生的修炼奇才。
虽然是双胞胎，但这两个女婴长的并不像。
元始天王看到第一个自带莲花的女婴，沉吟道：“她就叫白莲花吧。”
这名字起的相当随意。
元始天王看向第二个游龙之气环绕的女婴，想到了被禁足碧游宫的三弟。
“她就叫碧游，观音，你送走她之前，带她去一趟碧游宫，让三弟永远心怀愧疚。”
观音菩萨和玉清真王无言以对。
我们的女儿，怎么变成了你和通天教主的play游戏？
……
同一时间。
娲皇宫。
女娲娘娘好奇的问季长生：“你找我要造人鞭做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不是我要，是观音菩萨要，她想在元始天王回去之前把孩子生下来。”

第四百八十章 红颜的冲刺，大罗生死局
问：诸天万界第一生育专家是谁？
答：女娲娘娘！
观音菩萨是季长生的盟友，所以在神霄玉清府内探知了元始天王不想要孙子的态度后，季长生就给盟友发了消息。
然后观音菩萨就着急了。
元始天王不想要孙子没关系。
她想要她哥哥生孩子啊。
没有孩子，离婚会很容易。
有了孩子，羁绊就会加深很多。
所以她请长生大帝再帮一下她的忙。
但是这忙季长生是帮不了的。
只有女娲娘娘能帮。
当年女娲娘娘造第一批先民的时候，用过的工具都还在女娲宫内放着。
想催生？
对于女娲娘娘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季长生找女娲娘娘借了一下她用过的造人鞭，然后直接“快递”给了观音菩萨。
元始天王也是真的给机会，从神霄玉清府离开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玉虚宫，给了观音菩萨“接生”的时间。
于是等元始天王再回到玉虚宫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两个女婴。
哪有什么姻缘天定。
观音菩萨用实际行动证明：只有人定胜天。
敢想敢干，女中豪杰。
季长生是佩服的。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暴露，观音菩萨被元始天王杀人灭口都有可能。
但是她赌赢了。
对于自己亲妈，季长生是没有隐瞒的，他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后，女娲娘娘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
“玉清真王真的怀孕了？”
“真的，好像还是双胞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生你真是整活大师。”
女娲娘娘的笑声在整个娲皇宫内回荡。
自家这好大儿抛开人品不论，在逗她开心方面绝对是天下第一。
这活整的，女娲娘娘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没见过。
鸿钧见了都得竖根大拇指。
其实季长生不知道，鸿钧真竖了。
自从季长生和李嫦曦这两个精神病横空出世之后，道祖在紫霄宫的乐子也多了很多。
季长生解释道：“妈，这和我关系不大，主要是观音菩萨做的，我最多就是打打辅助。”
所以就算是事情暴露，元始天王也最多是杀观音菩萨灭口发泄怒火。
季长生绝对罪不至死。
女娲娘娘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良久后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难怪今天元始这么生气，原来根子在这儿，祂确实得生气。”
这要是搁在封神大劫那时候发生这事，以当时元始天王的心性，封神大劫能再惨烈一倍。
女娲娘娘感慨道：“长生啊，幸好你生的晚。你要是生在了商朝那会，宇宙可能已经毁灭了。”
季长生斗胆提出了不同意见：“妈，我要是生在商朝那会，只会是娲皇宫取代了紫霄宫，天下太太平平。”
“行了，别吹嘘了。”
女娲娘娘制止了这个危险话题。
虽然在娲皇宫内她有把握屏蔽鸿钧的窃听，但还是不要作死为妙。
“准提怀孕的事，你也和我说一下。”
季长生离开娲皇宫没几天呢，外面世界的剧情走向女娲娘娘已经快看不懂了。
玉清真王怀孕已经很颠覆三观。
准提堂堂圣人怎么也怀孕了？
季长生的解释，让女娲娘娘再次没绷住：“妈，准提对接引的感情变质了。”
女娲娘娘以为自己理解错了：“这个变质是什么意思？”
季长生解释道：“接引拿准提当兄弟，准提想上接引。”
“噗……”
女娲娘娘一口桃汁直接喷了出去。
九千年蟠桃刚榨成的桃汁。
浪费了。
但女娲娘娘浑然不觉，还在消化季长生给她的劲爆消息：“准提……想上接引？”
季长生肯定的点头：“是的，而且准提怀的就是接引的孩子。”
“噗。”
女娲娘娘再次喷了。
这事真的很颠覆她的三观。
“我之前竟然从来没想过这方面。”
毕竟她是个正常圣人。
季长生有一说一：“我看接引也没想过，这次也被吓得不轻。”
女娲娘娘再一次笑出声来。
她完全能够理解接引收到这个消息的震撼心情。
她这种局外圣人吃瓜都吃的眉飞色舞，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接引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据我所知，接引对于太阴的感情是认真的。”女娲娘娘道。
当年女娲娘娘是妖族四皇之一，而太阴星君是妖族四皇之下的第二把交椅，只排在妖师鲲鹏之后。
娲皇对于太阴星君的关系网还是了解的。
对于接引圣人这个无数年来的同僚也有一些基本了解。
“祂对准提应该是单纯的兄弟之情。”
季长生确定道：“妈，你自信一点，去掉应该，接引对准提就是单纯的兄弟之情，所以也懵了。但接引对准提的兄弟情义很深，所以默认了。”
女娲娘娘又想笑：“默认可还行，长生你真是闷声干大事。”
诸天万界，有几个人能把圣人给整不会的？
长生大帝专干这种事。
谁见了不得说一声人才？
“所以这么一来，准提以后是要做佛教的佛母？”
笑完之后，女娲娘娘还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玩笑背后的深意。
尽管后者更像是在夹带私货，女娲娘娘绝对相信准提怀孕最大的原因根本不是为了大局，就是自己想怀接引的孩子，但是从客观事实上，确实会颠覆佛教的格局。
季长生点头道：“准提做准提佛母，接引做阿弥陀佛。如来转世成准提佛母的孩子，掌管佛教，依旧位居二圣之下。这个格局，应该是各方除了通天如来之外都能够认可的格局。”
至于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季长生剥夺他们发表意见的资格。
女娲娘娘品了品，给季长生点了一个赞：“长生，你能把这件事情想出来，和把这件事情做成难度一样大。”
女娲娘娘连这种想法都没有。
季长生连大罗都不是，不仅敢想，而且敢干，还走在了成功的路上。
女娲娘娘也不得不说一声牛逼。
“不过你能好心到还是把佛教的基业留给如来？”
这可不是她了解的自家好大儿的心性。
季长生笑了：“妈，还是你了解我，您知道我师姐吧？”
“李嫦曦？得到了太阴传承的那个？”
“对，她还得到了阿弥陀佛的传承。”
女娲娘娘从云床上坐直了身子，神情开始认真起来。
“阿弥陀佛是接引的化身，比须菩提还要更厉害一点，仅次于太清的三清化身。能得到阿弥陀佛的传承，你师姐的气运简直逆天。”
圣人都可以炼制化身代本体行事，也方便替本体做一些不太方便做的事情。
不过在化身这件事情上，谁都没有太清圣人牛逼。
一气化三清的强大，是所有圣人都眼红的。
但只有太清一脉能学这个。
季长生虽然知道这门功法的底细，但是也不可能传给女娲娘娘。
这样的圣技自带禁制，没有丝毫外泄核心科技的可能性。
搜魂都搜不到。
女娲娘娘对太清的强大早已经习以为常，她现在是对李嫦曦的逆天气运有些震惊。
“先得到太阴传承，又得到阿弥陀佛传承。太阴和接引的道都能够突破大罗，而且完美互补。你师姐要是能够融合，岂不是有了成圣的资本？”女娲娘娘震惊道。
季长生点头：“我师姐也是这样说的，所以她想要如来的那个位置。”
“难怪你要和通天用如来的道果打赌。”
女娲娘娘明悟了所有。
之前她还奇怪，季长生对于如来佛祖的大罗道果那么在意做什么，明明他自己又不修佛。
大罗道果并不通用，如来佛祖的大罗道果对于季长生来说不能说什么用都没有，但只能说聊胜于无。
当然，如果是圣人道果，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准提圣人的道果和如来佛祖入西方教修的道高度类似，所以准提的圣人道果对于如来佛祖来说用处很大。
季长生和通天教主打的赌，看似季长生什么都没付出，但是从结果论来说，如来佛祖如果赢了，能拿到的好处更多。
这也是通天教主一口答应下来的原因。
从表面上看，这个打赌最吃亏的其实是准提。
明悟了这一切之后，女娲娘娘有些为难：“长生，我好像帮不了你啊。圣人不能下场，娲皇宫也没什么可用的人才……其实你就是我之外娲皇宫最大的顶梁柱。”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都感觉有些羞愧。
季长生才来了娲皇宫几天，居然就成为了娲皇宫的支柱。
作为娲皇宫宫主，女娲娘娘深深觉得自己失责。
季长生内心一暖，安慰道：“妈，这是因为娲皇宫的那些妖精不够努力，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娲娘娘深以为然的点头：“话虽然这么说，但看你在外面自力更生，我实在是有些羞愧。通天这种二傻子都知道替如来出头，你是我孩子，总不能任由你在外面受欺负。”
季长生道：“妈，一直都是我欺负别人来着。”
女娲娘娘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么回事。
“而且妈只要你存在，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季长生安抚道：“我很尊敬的一个钱先生说过，手上没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要是没有妈你在，你以为通天会和我坐下来商量吗？”
季长生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有妈您在，才给了我足够的平台和这些大佬博弈，才让他们可以在相对公平的规则内和我竞争，这就已经足够了。公平竞争，输给他们是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其他的看我自己的本事。大家都是草台班子，说实话我没觉得他们比我强多少。”
女娲娘娘十分欣慰：“长生，你真的要感谢后土，她把你调教的很成熟。也是，你既然自己有打算，我就不替你操心了。放手去做，有我在，哪怕你赌输了，也没人敢要你的命。”
“我不可能输。”季长生自信道：“通天无谋，如来倒是有谋，但被通天误导的厉害。而且佛教三巨头，弥勒是我师兄，燃灯的致命把柄在我手里捏着，如来祂拿什么和我斗？”
“对了，祂拿玉皇大帝和我斗。”
说到这里，季长生和女娲娘娘一起笑了起来。
圣人不出手的情况下，如来佛祖最大的盟友还真是玉皇大帝。
这可真是巧了。
如此一想，女娲娘娘也彻底放心下来。
她愈发觉得季长生这个好大儿让她省心，一门心思帮娲皇宫办事，自己却基本不用她帮忙。
不止是太清圣人欣赏这样的人才，女娲娘娘当然也很欣赏。
“长生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不杞人忧天了。你的大罗之路已经规划好，我就多替欢颜想一想。”
没能帮上季长生，女娲娘娘内心多少还是感觉有点羞愧。
主要是今天通天教主再一次为如来佛祖出头，让女娲娘娘有些感慨。
通天教主沙比归沙比，有事祂是真上。
截教一群沙比，凝聚力还能那么强，对通天教主那么死心蹋地，也都是有因果的。
和通天教主包括在封神大劫中为弟子出头的元始天王比起来，女娲娘娘感觉自己对于娲皇宫门下弟子是有些缺少关心。
所以她准备发一下善心。
不过她最想关照的季长生无需她关照。
那就顺延到了李欢颜头上。
在女娲娘娘心目中，现如今的娲皇宫，孝天帝是最让她满意的，李欢颜排第二，两人断层领先其他妖精。
“和你比起来，欢颜的天赋要差一些。正常情况下，欢颜是没有大罗希望的，我看看能不能帮她补足一下底蕴。”女娲娘娘沉吟道。
这件事情并不容易。
李欢颜的手段很逆天，但其实绝对修炼天赋比小余还要差一点，在“长生界”的时候被小余在修为上压制的死死的。
幸好李欢颜情报通天，《魔欲经》的效果也很逆天，让李欢颜能够在实力不如余老魔的情况下还能和余老魔分庭抗礼。
而绝对天赋这种事情，境界越高就越重要。
玉玲珑和余老魔能够轻松突破的瓶颈，到了李欢颜这儿十年八年硬是突破不了，会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欢颜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绝对天赋不如玉玲珑和余碧海，这才另辟蹊径，做了娲皇宫的少宫主夫人。
她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诸天万界，在这种绝对天赋上能够为旁人逆天改命的强者也并不多，女娲娘娘恰好是其中一个。
当然，大罗还是很难。
女娲娘娘也道：“哪怕是圣人也很难培养出大罗强者，元始天王就是前车之鉴。长生，你有空也多安慰一下欢颜。帮她走到大罗门前倒是没问题，但是帮她推开大罗之门，就很困难了。”
季长生想到了女娲娘娘之前的“教学模式”，对于女娲娘娘的亲自指点不抱任何希望。
都说元始天王不会教徒弟。
事实上在六圣当中，论误人子弟，元始天王最多只是倒数第二。
倒数第一还得是女娲娘娘。
元始天王座下好歹还有个玉虚十二仙。
女娲娘娘座下，连个闯出名号的强者都没有。
季长生当然很希望李欢颜能够得到女娲娘娘的帮助，但如果是指点迷津的话……他觉得还是太清圣人或者西方二圣更靠谱一点，最起码这三位都有帮弟子晋升大罗的成功经验。
就在此时，季长生收到了玉玲珑的信息。
然后眼前一亮：“妈，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为了帮通天教主提高实力，启动了一个世界培养计划。”
季长生将玉玲珑刚才发给他的信息转述给了女娲娘娘。
太清圣人并没有交代过这件事情需要对季长生保密，玉玲珑很自然的就不会对季长生保密。
太清圣人是知道玉玲珑和季长生关系的，祂不特意交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女娲娘娘听完之后，微微颔首：“三清里面，太清出类拔萃到不像是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亲大哥。按照太清的说法，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不过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积累，而且需要圣人亲力亲为，我干不来。”
她还是喜欢当宅女。
季长生笑：“妈，我看可以让欢颜搭一下太清圣人的顺风车。”
“确实可以，太清在教导后辈方面，比我还是强一点的。”女娲娘娘实事求是。
季长生忍住了没有吐槽。
他觉得是强亿点。
女娲娘娘继续道：“太清本质上是个无为而治的性子，祂需要手下弟子能处理所有杂务，让祂将精力全都放在教书育人上。在处理杂务琐事方面，欢颜应该很擅长。”
季长生大着胆子纠正了女娲娘娘的错误看法：“妈，欢颜不是很擅长，她是特别擅长。天圣教个顶个的都是人才，但加起来都被欢颜镇压的服服帖帖。”
玉玲珑和余老魔靠的是拳头镇压一切不服。
李欢颜没有那么硬的拳头，但她的手段更硬。
季长生一直说观主是内政方面的天才。
分跟谁比。
和李欢颜比起来，观主得坐小孩那桌。
就算和江士毅比起来，观主都得坐次席。
不过在内政这种事情上，忠心永远都比能力更重要。
没办法，虽然小慕实际说起来哪哪都比不上江士毅，但他命好啊。
玉玲珑手里的名额，观主肯定是要占一个的。
季长生帮李欢颜也预定了一个。
然后给李欢颜发了个信息：
“宝，这应该是你唯一有可能晋升大罗的机会了。比起咱妈，太清圣人很显然更像是一个名师。你自己把握，该低头的低头，反正咱俩当初都是舔小玉的，大不了重操旧业。”
收到季长生消息的李欢颜粉拳一紧。
从前她确实是玉玲珑的忠实舔狗。
不过自从季长生变成娲皇宫少宫主后，李欢颜就把小玉给抛在了脑后。
她换了舔的对象。
女娲娘娘还是比小玉香多了。
现在消费降级，又要重新去舔小玉，李欢颜有些不甘心。
在长生界的时候要舔玉玲珑，飞升了还舔玉玲珑，那她不是白飞升了？
“老娘是要和玉玲珑平起平坐的，现在低了头，以后就得给她敬茶了，这绝对不行。宝终究是个狗男人，不懂女人之间的战争。再说了，就算我低了头，小玉也不一定会给我名额。”
在长生界的时候，她认完女娲娘娘当婆婆，立刻就给玉玲珑上过嘴脸。
季党的人普遍都有一个优点：记仇！
李欢颜一点都不觉得玉玲珑会忘记了这件事。
所以她选择求援：
“老师，弟子有一事相求！”
婆婆是最需要孝敬的。
但李欢颜能做娲皇宫少夫人，靠的是拜了一个好老师。
圣母元君那边的关系，李欢颜一直也没忘。
盘古大神的夫人，实力可能不怎么样，面子果实还是有点的。
是日，圣母元君罕见出山，亲自前往了八景宫。
兜率宫。
玉玲珑刚叫来慕仙，就收到了太清圣人的传信：
“玲珑，给李欢颜预留一个名额。”
玉玲珑神情一僵，立刻回道：“祖师，我和李欢颜有些矛盾。”
她没有编理由，选择实话实说，在太清圣人面前不需要搞宫心计，因为太清圣人肯定比她更聪明。
正如李欢颜所料，她飞升前给玉玲珑上的嘴脸，玉玲珑并没有忘记。
明明是她先来的，结果李欢颜横刀夺爱，抢先一步占了娲皇宫少宫主夫人的位置，这件事情玉玲珑更没有忘。
当时她就是矜持了一下……
那么大的一个娲皇宫少宫主夫人之位就没有了。
这事过不去。
不找李欢颜麻烦就算了，还得帮李欢颜进步，玉玲珑可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太清圣人对于小辈的纷争并没有关注，看到玉玲珑的回复之后微微一怔，但还是回道：“圣母元君亲自来了八景宫，面子必须要给。”
玉玲珑握紧了粉拳。
该死的李欢颜。
抱大腿的能力是真的强。
圣母元君是盘古大神的正牌夫人，而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所以真要是论起来，三清得喊圣母元君“妈”。
当然了，三清不是圣母元君生的，东王公和西王母才是。
所以三清向来都是不怎么和圣母元君一系往来的。
但圣母元君亲自去拜访了太清圣人，这面子要是不给，实在是说不过去。
玉玲珑知道事不可为，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果断动身去找到了李欢颜。
李欢颜得意的笑：“小玉，你好像很气啊。”
玉玲珑也笑，只是笑容有些冷：“好久没有揍你了，今天手痒，我们过过招。”
李欢颜掏出了造人鞭，笑的十分猖狂：“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法力不及法宝。小玉，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后来居上。时代变了，你压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一直被玉玲珑揍，她李欢颜今天要彻底完成逆袭，打破对玉玲珑的心魔。
李欢颜雄心万丈。
然后看到了玉玲珑掏出了金刚琢。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李欢颜愤怒了：“你为什么会有金刚琢？”
造人鞭虽然也是至宝，但更大的作用还是造人。
至于金刚琢的能力……在青牛精手里就能让漫天神佛低头。
在玉玲珑手里，李欢颜感受到的只有绝望。
玉玲珑笑了：“我为什么会有金刚琢？多新鲜，我现在可是兜率宫的代宫主。少废话，李欢颜，今天我帮你回忆一下从前。”
“玉玲珑，我警告你，不许打脸！”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嬴红叶只觉得玉玲珑和李欢颜吵闹。
当然了，还有深深的羡慕。
因为她连吵闹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她的实力，和玉玲珑李欢颜的差距很大。
她和玉玲珑也没什么交情，至今并不知道名额的事情。就算知道，嬴红叶也不会去要。
观音菩萨给她的许诺还没兑现呢。
比起去元始天王开辟的世界奋斗，很显然还是继承圣唐的基业更让她心动。
但是现在唐皇还在位，大唐万族来朝，征伐万界，现如今的唐皇，就算是观音菩萨也要避其锋芒。
谋夺圣唐基业，不是当前就能做到的事情。
嬴红叶也想进步。
不过她的绝对修炼天赋，比李欢颜要更差一点。
李欢颜属于那种刚好有资格飞升的天赋，而嬴红叶单从天赋而论，甚至都没资格飞升。
如果不是遇到了季长生，对于嬴红叶来说，她的人生极限大概就是赢国女皇。
但现在，赢国女皇很显然已经满足不了她。
她知道，必须要另想办法。
不能全都指望季长生。
季长生并没有忘记她，也在想办法帮她进步，甚至还把自己的金手指给了她。
嬴红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贪得无厌，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自身天赋所能达到的极限，甚至已经超越。
再继续进步，是很难的。
最起码走正统途径没有办法。
那就走歪门邪道。
只要能变强，不管正道魔道，都是好道。
跟在季长生身边熏陶日久，嬴红叶的观念也早已经转变了过来。
在季长生这边，她能得到的帮助已经很少。
而据她所知，现阶段还能继续帮她进步的——只有魔道。
真魔之道。
嬴红叶看向了罗睺星君府邸的方向。
眼神闪过一抹坚定。
然后她给季长生发了一条信息：
“长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去投奔罗睺。”
季长生：“？”
嬴红叶：“说来不怕长生你笑话，我也在肖想大罗。虽然很难，但我想从罗睺这里试试。罗睺了解长生你的过往，所以祂一定会对扶持我感兴趣。”
季长生身边的红颜知己，李嫦曦已经彻底立住，手握太阴传承，罗睺想动心思也没那能力。除非李嫦曦图谋晋升大罗，否则罗睺都不打算和李嫦曦打照面，心魔也怕精神病发疯，毕竟现在的心魔都是长生大帝家养的奴才，李嫦曦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女主人。
玉玲珑更不必多说，有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护着，罗睺一点想法都没有，找死也不是那么找的。
李欢颜本来是可以被罗睺当成棋子的，而且李欢颜修炼的《魔欲经》也适合心魔入侵。可惜，李欢颜抱上了女娲娘娘的大腿，于是罗睺也只能放弃。
这种情况下，但凡罗睺想让长生大帝后宅不宁，嬴红叶还真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罗睺肯定会怀疑我，没关系。万魔之祖，肯定十分自信。就算是互相利用，祂也一定愿意利用我。而且我想好了，只要不屠杀无辜的平民百姓，我真的帮罗睺做事。你之前说过罗睺在灵山有布局，抢真经、杀佛祖而已，这种事情我做起来没有压力。
“只要我比祂手下的心魔表现的更出色，祂想不支持我都不行。更别说我还有你的羁绊，祂更不可能无视我的存在。我就明牌和祂打，告诉祂我想做你的正宫，请祂帮我提升实力，甚至请祂帮我暗杀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她们。
“罗睺肯定不会干这种蠢事，但我真的会付诸实践……罗睺肯定会信，因为我内心的阴暗面真的想杀她们，罗睺会察觉到的。”
娲皇宫内，季长生擦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冷汗。
他看出来了，红叶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当然了，他不是不谙世事的纯情少男，所以对红叶的这番真心话并没有愤怒。
人都会有阴暗的情绪，这很正常。但人有理智，可以控制自己的阴暗情绪。
平账大圣作为季长生的心猿，阴暗面都快直冲大罗了。相比之下，嬴红叶这不算什么。
而且罗睺真的确实不会动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她们三个，祂不会主动找死。
嬴红叶动手也没关系，她根本打不过。
但嬴红叶只要动手，罗睺就无法不信。
“长生，我会策划针对她们的袭击并且真正动手。她们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你会在意吗？如果你会在意，我就等观音菩萨，放弃寻找罗睺帮助。”
嬴红叶把选择交给了季长生。
季长生直接回道：“去做吧，罗睺确实能帮你提升实力。动手之前，知会我一声，我让师姐手下留情。”
玉玲珑和李欢颜都会去元始天王开辟的新世界，嬴红叶能动手的只有李嫦曦。
季长生担心的不是李嫦曦有危险，是嬴红叶有危险。
嬴红叶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悄然联系上了罗睺星君。
罗睺：“？”
祂比季长生收到嬴红叶消息的时候更懵逼。
但当祂听完嬴红叶的来意后，直接笑出声来：“嬴姑娘，你是想利用我提升自己的实力吧。”
祂又不傻。
当然不会连这都看不清楚。
而嬴红叶也没有把罗睺当傻子。
季长生身边的人，现在近朱者赤，已经越来越会真心换真心了。
“没错，我确实是想利用魔祖，得到魔祖的帮助。但魔祖吩咐的任务，我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只要不是伤害无辜百姓，不是对长生本人动手，哪怕你让我去刺杀李嫦曦，我也会去做。”
罗睺动容。
如果能做到这一步，哪怕是卧底，价值也很大。
心魔一族被长生大帝改组为天魔后，罗睺手下很缺可用之材。
之前祂收下了蝎子精，但相比起祂谋划的大业来说，还远远不够。
罗睺迅速查阅了嬴红叶的资料。
然后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人才可用！
再结合嬴红叶和季长生的关系。
嬴红叶可以大用。
祂现在和如来佛祖是盟友，所以在灵山的规划不方便亲自出手。一旦出了纰漏，后果会不可挽回。
有了嬴红叶的加入，祂就能将那些事情都交给嬴红叶。
这样即便事情曝光，最后也只会查到季长生身上，而且还合情合理。
长生大帝针对如来佛祖，谁会觉得奇怪呢？
罗睺瞬间感觉嬴红叶开始奇货可居。
“嬴姑娘，你做两件事，我帮你提升一个小境界，如何？”
“请魔祖吩咐。”
“去灵山帮我杀一个和尚，然后……刺杀一次李嫦曦。”
前者是考验嬴红叶的能力，后者是考验嬴红叶的诚意。
只要能力和诚意都双双经过考验，罗睺并不介意帮嬴红叶一把，那也等于帮祂自己。
嬴红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马上着手安排。”
“好，本座不为难嬴姑娘。嬴姑娘是赢国皇帝，为本座做事有损名声，而且嬴姑娘应该还想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甚至角逐神霄玉清府的女主人，所以为本座做事的时候，最好用代号。”
罗睺给嬴红叶取了一个代号：“赢妖，如何？”
嬴红叶微微颔首：“赢妖愿为魔祖冲锋陷阵。”
罗睺，麾下大将开始一一就位。
大争之世，龙蛇并起，并非季长生一人独舞。
罗睺想将这个风起云涌的大世，最终定格为自己的时代。
祂感觉自己已经走在成功的路上。
而季长生感觉，罗睺也快被他忽悠瘸了。
“罗睺麾下的大将，似乎都是我送给祂的。”
“你说什么？”
“妈，我觉得您真是太厉害了，能一直做到版本T0。”
罗睺自从退版本后，真是落魄的厉害。
现在就连对付他这么一个后学末进，都得这么小心翼翼。
相比之下，女娲娘娘这个一直引领版本更新的亲妈，再一次让季长生感受到了孺慕之情。
坚持以孝治国的方针一万年不动摇。
女娲娘娘笑着摇头道：“真要是说版本T0，还得是鸿钧，我比鸿钧还是要差一点。另外，巫妖时代结束后，太清可能也已经比我走的远了一点。不过也够用了，我要是走的比太清快，现在和鸿钧对上的可能就是我。”
她不急。
“妈，太清圣人和道祖现在走的路是不是很像？”
“你也看出来了？所以他们必有一战。元始的路子是盘古，太清的路子是鸿钧。不过现在盘古已经死了，所以元始天王前面的路更好走。而鸿钧还活着，太清想踏出最后一步，比元始还要更难。”
“通天教主呢？”
女娲娘娘语气古怪：“弥勒。”
“啥？”
季长生一愣。
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点。
女娲娘娘吐槽道：“准提教弥勒的时候，就是仿照通天教的。你别看弥勒笑口常开，其实浑身上下都是反骨。”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他对于这个笑口常开的师兄其实印象还挺好的。
不过他也确实想起来了，弥勒一直都是造反的代名词。
如白莲教、明教、弥勒教等诸天闻名的教派，背后的信仰都归于弥勒佛，而他们干的事情大多都是造反。
女娲娘娘也是如此说：“弥勒被如来压制的快疯了，再加上准提的刻意培养，弥勒的反骨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你猜弥勒的大罗劫是什么？”
“干掉如来，执掌灵山。”
“确实如此，那你猜弥勒的圣人劫会是什么？”女娲娘娘问道。
季长生的脸色微妙起来：“干掉准提？”
“也可能是干掉准提和接引。”
女娲娘娘继续吐槽：“准提亲手培养了一个随时会背刺祂的徒弟，而且参照的对象就是通天。和通天一样，越是接近末日和绝境，弥勒就会越强。我估计弥勒能轻松晋升大罗，就是因为在大罗心魔劫的最后关头极限反杀了如来。话说回来，准提也确实厉害。通天看不起祂，祂也看不起通天，认为通天只有资格做祂的弟子，而且还真让祂教出来一个大罗弟子。”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有些感慨：“怎么这些家伙教导弟子都这么容易呢？元始天王都快羡慕疯了。”
季长生觉得妈也有亿点点点羡慕。
他有一说一：“还是弥勒自己的天赋才情出色，对于大罗道果来说，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那是自然，不过准提也无愧圣人之名，绝对算不上圣人之耻。”
女娲娘娘对于准提圣人的评价倒是意外的高。
“长生，你对圣人还是尊敬一点。六圣有强有弱，但就算是最弱的圣人，和准圣之间也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别看有些准圣能够在圣人手下不死，终究只是被动挨打而已，而且准提杀冥河的时候也没有用全力。六圣是这个时代的领跑者，拥有诸天万界最多的资源和最高的天赋。除非自己犯蠢，否则他们很难被后来者追上。”
季长生凛然道：“孩儿受教，不过通天自己犯蠢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女娲娘娘摆了摆手：“通天投胎技术好，还有两个好哥哥，这种气运羡慕不来。至于长生你刚才说的罗睺，确实已经退版本了，不必太过担心。与其担心罗睺，我建议你多关注一下弥勒。你如果图谋灵山，弥勒也是你潜在的对手。”
“弥勒？”
这已经是女娲娘娘第二次提醒季长生关注弥勒佛了。
虽然女娲娘娘不能亲自下场，但是圣人掌握着最多的信息资源。有时候圣人随口几句指点迷津，就能让下面受益匪浅——通天教主除外。
大多数情况下，通天教主起到的作用是误导下面。
截教弟子的惨状历历在目。
不过女娲娘娘没有那么坑。
季长生意识到了自家便宜师兄的含金量。
其实之前祂也能意识到，看牛魔王晋升大罗的费劲功夫就知道了。
而弥勒佛和地藏王菩萨一样，晋升大罗的过程十分丝滑，基本没用外界帮助。
可见弥勒佛的实力至少远在牛魔王之上。
但是弥勒佛毕竟也是刚晋升大罗不久。
季长生一直盯着如来打，难免就疏忽了弥勒。
“妈，弥勒是灵山第一顺位继承者，祂确实是潜在的竞争对手。不过在准圣可以下场的情况下，祂应该干不过我吧？”
从娲皇宫离开之后，季长生就打算去替蛟魔王护法。
到时候靠准圣数量堆也能堆死弥勒。
女娲娘娘提醒道：“弥勒与罗睺有没有合作？”
季长生一怔。
这个祂还真不知道。
“大唐已经有佛教在传道，唐皇选择了默许。”
季长生的脸色彻底肃然起来。
这事祂也不知道。
长生大帝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事无巨细。
而且罗睺和唐皇做事，也不会来征求他的意见。
但是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娘娘，圣唐是现如今人族最强大的帝国。所以有大能将手伸入圣唐企图分一杯羹，是瞒不过女娲娘娘的。
“弥勒和唐皇结盟了？”季长生有些震惊。
女娲娘娘淡然道：“唐皇想将大唐的基业扩充到西牛贺洲，而在西牛贺洲，弥勒不是如来的对手。祂想后来居上，就需要另辟蹊径。比起你来说，弥勒和唐皇，更是天然的盟友。一旦和唐皇结成盟友，弥勒和火云洞也未必不能做盟友。”
季长生这次真的感觉到了来自师兄的威胁。
“长生，你飞升后，效率实在是太快，快到让漫天神佛都适应不了，就连我都适应不了。”女娲娘娘语气感慨：“但你要记住，能成大罗的，都不是易与之辈。牛魔王这种算是最弱的大罗，都已经能闹出如此大场面。后面的罗睺、弥勒、如来、昊天……他们只会比牛魔王更强。长生，戒骄戒躁啊。当你谋划别人的时候，你也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孩儿受教。”
季长生本来就没有骄傲浮躁的心态再次开始如履薄冰。
做人做事，都要扬长避短。
季长生想到自己的长处，喃喃自语：“看来还是要更快一点才行！”
拼耐心和底蕴，他肯定拼不过其他大罗。
只能拼一拼速度和效率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反长生大罗联盟，七大圣烟消云散
对于好大儿的反省，女娲娘娘有些无言以对。
她是让季长生小心一点，季长生得出的结论是需要更快一点。
这和她的初衷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过女娲娘娘想了想，发现季长生得出的结论似乎是正确的。
长生大帝的优势绝对不是算无遗策，而是快，快到让圣人都屡屡刷新三观的做事效率。
在速通这条路上，哪怕季长生已经创造了很多奇迹，但依旧可以继续创造奇迹。因为直到现在，其实漫天神佛还是适应不了这种速度。
亿万年养成的习惯，哪里是那么好改的。
优势哪怕摆在了明面上，依旧是优势。
弱点哪怕被所有人都知道，但改不了就是改不了。
“没有人能算无遗策，但只要我能在他们的算计得逞之前动手，他们的智商再高也没用。妈，这是恨教那些高智商犯罪团伙教给我的。”
季长生向亲妈汇报自己的成功心得。
“我恨！”
恨哥和恨姐的声音，重新在娲皇宫内响起。
女娲娘娘愈发无言以对。
“罢了，你说的有道理。”
女娲娘娘及时调整了自己的观点。
“我说的也不一定全对，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你不知道弥勒私下里的谋划，但说不定等你杀上灵山，弥勒还没反应过来呢。”
这种事情季长生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万年大计的大忌就是莽夫速通。
长生大帝做事，并不需要知己知彼。
一棍子打下去，犁庭扫穴之下，魑魅魍魉一切都无所遁形。
女娲娘娘是懂纠错的，不会和通天教主一样头铁。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弥勒在对付如来的事情上和你是天然的盟友，但如来一旦被你办掉，弥勒就有可能是你最大的对手。”
其实是李嫦曦最大的对手。
季长生天帝做的好好的，没兴趣自降身份去当灵山之主。
但是李嫦曦的对手，就是他的对手。
“还有，弥勒和西方二圣的关系，也比你更加亲近，在这一点上你也要防一下，不要以为自己有接引准提撑腰，就可以在灵山肆无忌惮。”
季长生点头。
确实，弥勒才是准提圣人真正的亲传大弟子，灵山第一顺位继承者。
不过没关系。
“弥勒会对准提出手的。”
季长生现在还不知道弥勒佛已经对准提出过手了。
但那不重要。
“小雷音寺就在西行的必经之路上，弥勒师兄又全身反骨，一定会干一票大的。”季长生自信道。
女娲娘娘皱眉：“长生，欢颜之前关注过小雷音寺，说弥勒已经很久没去了。”
季长生微笑道：“障眼法而已，妈，你等着瞧吧，小雷音寺的阵仗，不会比金兜山的要小。弥勒师兄，一定会一战震动诸天万界，用实际行动证明，祂就是诸天万界最大的造反派祖宗。”
欺师灭祖的弥勒佛，才是造反派眼中最值得崇拜的弥勒佛。
作为弥勒的嫡亲师弟，季长生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师兄巩固信仰。
他就是这么讲义气。
女娲娘娘：“……”
懂了。
这就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她为弥勒佛默哀了一秒。
然后道：“准提不是瞎子，你想在小雷音寺搞事，也得做的真一点。”
季长生若有所思。
确实得好好谋划谋划。
此时，孝天帝还不知道小雷音寺已经入住了一位比弥勒佛更猛的狠茬子。
根本就不用他谋划。
小雷音寺的阵仗一定会比金兜山更大。
毕竟金兜山只是区区一个圣人坐骑而已。
小雷音寺那位，是真正的圣人徒弟。
正在磨刀霍霍。
“最后一件事，我刚想到的。”
女娲娘娘虽然不能帮自己好大儿亲自上阵打架，但正因为如此，她才在很仔细的帮好大儿查漏补缺。
每个版本都能领先的圣人，缺的从来都不是智慧。
女娲娘娘只是懒得动而已，尤其是拳头太硬之后，也不太需要动脑子。
现在不能动拳头，女娲娘娘开动了自己的智慧。
“长生，你玉皇大帝的马甲，通天应该知道吧？”
季长生瞬间起身。
艹，通天还真知道。
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孝天帝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把这事给忘了。
“我找六圣都给玉皇大帝上了遮掩手段，通天也找过。”季长生在娲皇宫内来回踱步，神情有些严肃：“坏了，这事瞒不过如来了。”
要是瞒不过如来，后面一系列计划都要调整。
女娲娘娘安慰道：“也未必，你都把这事给忘了，通天说不定也早就忘了，根本不会记得提醒如来。”
季长生眨了眨眼，以他对通天教主智商的了解，还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但是这概率不能赌。
“妈，我得赶紧补救一下，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通天的智商上，傻子一般都运气好。”
女娲娘娘提醒道：“找准提。”
“找准提？”
“让祂启动大禁言术，不准提这件事，让玉皇大帝这个称呼在大罗之下成为不可直呼的名讳。准提限制不了圣人，但可以限制在圣人之下圈子的流通。”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老师牛逼。
不准提大法牛逼。
这样一来，泄密范围就只扩大到如来佛祖一个。
那还有的玩。
“老师，弟子求您一件事。”
……
无独有偶。
如来佛祖和小雷音寺的那一位一样，此时也在磨刀霍霍。
准备砍准提。
只有准提受伤的世界即将达成。
时间推回到大概一刻钟之前。
如来佛祖从通天教主那里得知了诸圣会议的最新结果。
然后大喜过望。
“多谢老师维护。”
如来佛祖的内心被暖意包围。
原本以为这次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不仅平安落地，通天教主还多帮祂争取了一桩泼天的机缘。
是的，在如来佛祖包括通天教主看来，这次会议的结果都是他们赚大了。
“任他季长生再如何嚣张跋扈，这次也还是要在老师面前低头。慷准提之慨，却被我占了大便宜。比起我的大罗道果来说，自然是准提的圣人道果筹码更重。”
说到这里，如来佛祖再次向通天教主行了一个大礼：“若无老师，弟子这次冒犯元始，定然十死无生。老师不仅保住了弟子的安全，还给弟子争取到了成圣的机缘。老师对弟子，实在是有再造之恩。”
通天教主扶起了如来佛祖。
抛开道德不论，这对师徒的感情确实很真挚。
通天教主是有事祂真上。
如来佛祖是老师说什么祂真信。
主打一个双向奔赴，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多宝，话虽然如此说，但你还是要小心行事。长生这孩子，虽然桀骜不驯，但手段的确凌厉。”
通天教主之前被季长生哄的太好了。
当你觉得一个人太高情商太会拍马屁的时候，你很难还会觉得他在干实事方面还很牛逼。
溜须拍马之辈，一般情况下和实干家都不能划等号。
通天教主之前都知道立四个首席大弟子去为截教做实事。
然后找“随侍七仙”哄自己开心。
谁是干实事的，谁是拍马屁的，通天内心多少有点数。
祂此前把季长生更多的归类在了“随侍七仙”的行列中，因为季长生一直在哄祂开心。
这次被季长生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脸，通天教主才开始正视季长生。
意识到季老魔不仅有哄祂开心的能力，也有随时让祂不开心的能力。
“还有，我刚刚想起一件事，玉皇大帝现在也是小长生。”
“什么？”
如来佛祖如遭雷击。
冷汗瞬间就覆盖了全身。
被元始天王打成重伤，都没有这一刻受到的打击大。
毕竟输给元始天王是可以接受的，又不是输给准提。
但是被季长生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不可以接受的。
祂清晰的记得自己和玉皇大帝密谋了多少针对长生大帝的事情。
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师，您再说一遍？”
通天教主从善如流，再次重复了一遍：“现如今凌霄宝殿内玉皇大帝，其实是小长生伪装的。”
如来佛祖一张胖脸上满是震惊和迷茫：“昊天呢？”
“和小长生达成协议，轮回去了，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除了这次被季长生杀了坐骑，其他时候通天教主也没出过碧游宫。
昊天的踪迹，通天教主当然不会知道。
如来佛祖重新坐回了蒲团。
但依旧消化不了内心的震惊。
“怎会如此？”
通天教主解释道：“原因倒是也简单，之前昊天不是在天庭查贪腐吗？查来查去，把祂自己给查害怕了。所以昊天选择和长生合作，让长生替他去清洗天庭。”
如来佛祖充满不解：“那昊天呢？就这样放弃了天庭基业？祂是个傻子吗？”
“自然有其他补偿，不过具体是什么补偿，为师就不知道了。”
季长生求祂帮忙的时候，只说了昊天去轮回的原因，可没事无巨细的都向通天教主做汇报。
当时倒不是防着通天教主，主要是没必要，而且通天教主也没问。
现在成了如来佛祖的未解之谜。
“幸好老师告知了我这件事，否则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后和季长生对上，一定会吃大亏。”如来佛祖后怕道。
玉皇大帝是祂最大的后手，没有之一。
在圣人不能出手的情况下，如来佛祖自问自己可以竞争万界第一强者，没有把握拿下的强者就那么几个。
唯一一个让祂觉得有可能不是对手的，就是身处天庭的玉皇大帝。
如来佛祖知道拥有主场优势的昊天的恐怖。
更不用说，昊天的地位只在道祖和六圣之下，拥有的资源也只在道祖和六圣之下，还在如来佛祖之上。
能成大罗的，天赋资质都不会差。
别人的资源还碾压你。
你怎么追？
就算论后台，昊天的后台都比如来大。
所以如来佛祖傲气归傲气，对于昊天其实一直都有敬畏。
祂看不起的是准提。
有昊天的帮助，如来佛祖从来不觉得季长生会是祂的致命威胁，祂甚至觉得长生大帝根本就不是祂的对手，因为昊天迟早会解决长生大帝的。
现在希望破灭。
祂不仅要亲自对付长生大帝，还得把玉皇大帝一起捎带上。
幸好，现在的玉皇大帝不是昊天。
否则如来佛祖真的会失去信心。
不过有了这一出后，如来佛祖对于昊天上帝的敬畏小了很多。
“昊天实力那么强，居然不敢在天庭掀桌，还要寄希望于季长生，实在是愧对祂的权柄。”如来佛祖不满道。
要是昊天不搞这一出，祂现在的难度根本没有这么大。
但凡昊天硬一点呢？
如来佛祖感觉自己的盟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通天教主也鄙视道：“昊天确实个硬不起来的懦夫，不值一提。祂放弃天庭大天尊的位格，在成圣的路上必然追赶不上你。多宝，这其实也是好事。你想成圣，最大的对手不是旁人，正是昊天。”
如来佛祖点头。
祂也迅速调整自己的观念。
成圣的机会一旦出现，有资格递补的当然是圣人之下的最强者。
昊天是唯一一个让如来佛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打不过对方的准圣。
现在没有了昊天，祂举目四望，宇宙无敌，高手寂寞。
当然，有得必有失。
现在的祂，也失去了一大强援，而且还多了“玉皇大帝”这个大敌。
“玉皇大帝”此刻的位格也是真实的，只要立身天庭，实力同样很bug。
好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玉皇大帝”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如来佛祖沉吟道：“昊天还是有很多心腹的，季长生要清洗天庭，也必然会面临很多对手。昊天都畏惧的那些集团，季长生对上了也不见得能讨得好处。等我离开碧游宫，就将这个消息散发出去，季长生的后院一定会起火。”
通天教主没有拦着。
正如女娲娘娘在帮季长生出谋划策一样。
通天教主为自己曾经的大徒弟也操碎了心。
从关系的亲疏远近上来说，当然是如来佛祖和祂更亲。
更不用说季长生刚刚和祂翻了脸。
通天教主现在肯定要站在如来佛祖这一边。
不过如来佛祖也好，通天教主也罢，依旧都没有时间观念。
但凡现在如来佛祖把消息散发出去，季长生还没反应过来，确实还有成功的希望。
等如来佛祖离开碧游宫之后再散发消息，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季老魔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速通这条路上，哪怕他已经创造了很多奇迹，但依旧可以继续创造奇迹。因为直到现在，其实漫天神佛还是适应不了他的速度。
亿万年养成的习惯，真的改不过来。
就算能改的过来，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而一朝一夕的时间——甚至已经可以让季老魔杀穿灵山了。
老牌强者强在底蕴和耐心。
新人妖孽强在不和他们拼底蕴和耐心。
如来佛祖并没有多想，因为祂不会在碧游宫待很久。
而且通天教主还有很多事情要提点祂。
既然已经知道了玉皇大帝是季长生的马甲，祂就暂时忽略了这件事情的威胁。
“老师，您方才说，后面只要圣人不下场，可以无所不为？”如来佛祖问道。
通天教主点头：“这是大兄的意思，大兄开口，六圣都会尊重。”
如来佛祖面色一喜：“如此一来，准提的圣人道果必然会落入我手。昊天去轮回，诸天万界，哪个准圣是我的对手？”
通天教主开了个玩笑：“后土。”
如来佛祖：“……老师，您是会打我脸的。”
祂还真打不过后土。
不过后土娘娘并不是祂的威胁。
因为一个不能离开轮回地府的后土娘娘，注定了永远只能做一个裂土封王的封疆大吏，没有希望站在最中心的舞台开创自己的时代。
即便她有圣人的实力也不行。
如来佛祖不会蠢到去地府挑衅后土。
那祂和后土就没有冲突。
“玄都呢？”通天教主问道。
玄都大法师也是正面硬刚过准提圣人的。
而且还是准提圣人的本尊，还刚赢了。
单从战绩上来说，玄都大法师的战绩还在如来佛祖之上。
毕竟如来佛祖击败的须菩提只是圣人化身。
和元始天王本尊对上之后，只是活了下来，并没有击败元始天王。
但是如来佛祖继承了通天教主的自信。
“玄都的实力不会超过我。”
通天教主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玄都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如来佛祖分析道：“老师，玄都去挑战准提的时候，曾经来拜访过我。之前他击败准提那一战，借助了外界诸多助力。我、凤凰神君、孔宣、燃灯、后土娘娘，甚至是季长生，都有在那个过程中出力。再加上大师伯借给他的太极图，以及您的诛仙四剑……这种配置，这种助力，换成我已经把准提给打死了。”
自信，是截教一脉相承的风格。
但撇开最后一句有吹牛逼嫌疑的话，前面如来佛祖说的确实都是客观事实。
通天教主颔首道：“玄都的实力的确没到圣人境界。”
如来佛祖自信道：“我和元始动手，用的是赤手空拳。若我有太极图和诛仙四剑这种至宝，也能战胜元始。”
通天教主这次没有同意，摇头道：“多宝，你二师伯还是很厉害的。你若有太极图和诛仙四剑，最多也只是战胜赤手空拳的二哥。二哥若用了盘古幡，你依旧不是对手。这次为师发现了一件事，先天至宝当中，盘古幡才是最强的。”
“原来如此。”
如来佛祖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倒是不奇怪，太极图是防御至宝，混沌钟攻防一体，唯有盘古幡主攻击。元始借助至宝之力，胜过老师一筹也不算什么。诛仙四剑名头虽大，但弟子怀疑其真实性存疑。”
如来佛祖没有怀疑通天教主的实力。
毕竟通天教主在祂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接引给打败了。
而且之前在天庭，用了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打准提也是砍瓜切菜，甚至把准提给打死了。
这还能是假赛不成？
没有圣人会演这样的假赛。
通天教主伟岸的身影一直屹立在截教弟子心中，这是无数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认知，不会轻易被抹去。
如来佛祖只怀疑诛仙四剑的实力。
“老师，我仔细想过，我们在封神大劫时期最大的失败不是我们自己的失败，而是诛仙四剑的失败。”
如来佛祖沉声道：“道祖说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我们当时都信了，所以才自信到和诸圣为敌。真的打起来之后，别说四圣了，我和您联手甚至都打不过入阵的大师伯。诛仙剑阵根本就没有道祖说的那么厉害，我们都被误导了。”
通天教主打开了新思路：“是了，鸿钧这老小子故意坑我。”
如来佛祖抽丝剥茧的分析：“我们再想想诛仙四剑的上一任剑主罗睺，实力也就那样。如果诛仙四剑真有那么厉害，罗睺怎么会败给鸿钧？”
通天教主彻底被说服了：“其实这次和二哥打完，我也发现了，根本就不是诛仙四剑厉害，是我厉害。”
祂没有骗如来佛祖，和元始打完之后，通天教主确实说过这句话。
季长生可以作证。
师徒再次完成了双向奔赴，想到一块去了。
而得到了彼此的认可，他们愈发相信自己的结论。
“所以老师不必因为暂时输给二师伯而懊恼，老师的天赋和纯实力肯定在二师伯之上。”
“那是自然。”
通天教主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我的纯实力也在玄都之上，输给二师伯不算什么。我若是打准提，根本无需像玄都那样做诸多准备，还要谋划千年。”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可以解读出不同的结果，大家都想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
而如来佛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一件事：
“虽然玄都是三教大师兄，但我才是三教弟子当中的第一强者。”
通天教主点头：“善。”
做大罗，争圣人，就是要有这个心气。
旁人看来如来佛祖狂妄。
但通天教主看来，这叫舍我其谁。
如果自己都先认怂了，还怎么和别人争？
如来终究是祂通天一手培养起来的弟子，骨子里都是祂通天的气质风格。
“而且大师伯崇尚无为而治，玄都是大师伯的弟子，深得大师伯真传，心性也颇为淡然。哪怕他和季长生同为人族，但从三教这边论，他和我也有交情，我在他打准提的时候还曾经出手帮过他。看在大师伯和我出手的情分上，玄都没有道理和我为敌。”
通天教主补充道：“玄都和长生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那就更无需担心了。”
如来佛祖将玄都大法师划入了中立阵营当中。
然后愈发感觉自己稳赢。
“只要我日后不去天庭，季长生就无法限制我的实力。我亲自下场，季长生如何挡得住？”
通天教主帮祂分析道：“准圣可以下场之后，长生那边的大罗强者也不在少数。真武、弥勒、地藏、王母，都会是长生的帮手。”
顿了顿，通天教主补充道：“观音可能也是，这次小南极出了点事，可能会把观音推到长生那边。”
如来佛祖摇头道：“老师，您有所不知，观音私下也在帮我做事。她知道我的实力，和我也没有利益冲突。或许不会站队，但也基本不会对我出手，无需担忧。”
自从观音菩萨投诚之后，如来佛祖感觉观音菩萨比曾经截教的师弟师妹们好用多了。
祂现在甚至都有些离不开观音菩萨。
见如来佛祖如此自信，通天教主也没有纠结观音的事情，祂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如来佛祖了解观音。
“撇开这些，火云洞的三皇五帝，也都是长生的潜在盟友。虽然他们出手不方便，但只要有机会，他们肯定会站在长生那边。”
如来佛祖认同这个观点，不过依旧不担心：“三皇五帝确实很强，可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其实我倒是希望他们出手，一旦他们破坏规则，随意进出火云洞，诸多大罗都会站在我这边。现在人族势大，希望扭转这个局面的大罗强者不在少数。”
巫妖争霸的时候，所有种族都希望巫妖落幕，而且不遗余力的拖后腿。
人族当时也是其中一员。
现在人族如日中天，同样是诸天万界所有种族觊觎的对象，大家都想将人族拉下王座。
这是所有时代霸主难以避免的事情。
所以三皇五帝作为人族的战略武器，轻易不能出手。
剑藏在鞘里，才威力最大。
一旦出鞘，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通天教主认同这个观点，继续提醒道：“蛟魔王也马上就要晋升大罗，长生的阵营立刻就会再多出一位大罗强者。”
“蛟魔王……”
如来佛祖眼中闪过杀气。
这确实是季长生的死忠。
祂不可能拉拢，只能想办法除掉。
“他还没有晋升大罗呢，能不能成功，得看罗睺的意思。罗睺是我的盟友，狙击长生大帝，罗睺一定很愿意出手。”
“罗睺现在可是在季长生手下做事。”通天教主提醒道。
如来佛祖笑了：“老师，堂堂魔祖，怎么可能会效忠季长生？虽然罗睺现在实力大不如前，但毕竟是魔祖，手段还是有的。我稍后离开了碧游宫，会和罗睺详谈，祂也已经私下和我结盟。”
对于自己的打算和盟友，如来佛祖并不隐瞒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本来就是祂最大的后盾。
“老师，我刚才仔细盘算了一下，季长生一党的实力确实已经不容小觑。不过我不是紫薇勾陈那种废物大罗，而且季长生一路崛起，拉拢的大罗强者虽多，得罪的也不少。而季长生得罪的那些大罗，都是可以被我拉拢的盟友。这一战，无论怎么算，优势都在我。”
如来佛祖将自己的优势罗列了一下：
“孔宣的弟弟大鹏金翅雕现如今在为我做事，老师您之前出手，暂时让孔宣恢复了自由，孔宣自然会帮我。”
通天教主点头。
封神大劫的时候，孔宣其实就是截教这边的。
打的全是阐教和西方教。
而且作为宇宙中第一只孔雀，凤凰之子，孔宣算是妖中的皇族。
截教群妖汇聚，自然先天就让孔宣亲近。
更不用说，孔宣的习惯是吃准提。
为什么孔宣能吃的这么习惯？
答案不言自明。
他吃人。
已经吃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就和长生大帝喜欢吃肉一样。
这没有谁对谁错。
你是人，就不会怜悯妖族。
你是妖，就不会怜悯人族。
孔宣是一只孔雀，当然不会站在人族这边。
所以祂和季长生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
更别说孔宣和准提的血海深仇了。
在孔宣和准提当中做选择题，季长生闭着眼也选准提。
犹豫一秒钟都是对亲爱的老师不尊重。
“孔宣支持我，他母亲凤凰神君就会支持我。”
通天教主眼前一亮。
这位倒是祂没想到的。
“确实，凤凰神君也是一位大罗。”
如来佛祖自信一笑：“不止是凤凰神君，季长生支持蛟魔王，还折辱祖龙，让祖龙为准提坐骑，这也将青龙神君逼到了我这边。”
通天教主的面上浮现出笑意。
“此言有理，这么看四灵神君，两个都会支持你，他们身上的气运都不容小觑。”
“不是两个，是三个。此战杀牛魔王，白虎神君之子下场参战，说明白虎神君支持季长生。以白虎神君和蛟魔王的关系，这点并不奇怪。不过区区一个白虎神君，翻不起大浪。玄武神君也会支持我，老师，您可还记得女娲杀玄龟四肢补天？”
通天教主彻底放下心来。
“我倒是忽略了，玄武神君是当年女娲杀的玄龟转世。如此一来，四灵神君就已经有三位支持你，大业可成。”
玄武神君当然不敢报复女娲娘娘。
但是报复女娲娘娘孩子的勇气还是有的。
而且还可以让如来佛祖在前面顶着。
“四灵神君虽然也行动不便，和火云洞三皇一样不能轻易下场。但比起火云洞三皇来说，四灵神君的自由度还是更高。三皇只是人族的人皇，四灵神君却是整个宇宙的四灵。实力未必胜过，重要性却更胜一筹。季长生纵然再肆无忌惮，也不敢对他们下杀手。”
“确实，一旦四灵神兽陨落，宇宙都要动荡。”
“还有镇元子，当祂参加了盂兰盆会之后，就已经倒向了我。虽然祂想骑墙，可这一次季长生在五庄观又狠狠的羞辱了祂一次。若是有机会对季长生落井下石，镇元子不会错过。”
如来佛祖盘点反长生大帝大罗联盟，越盘点就越感觉自己胜算大。
“后土娘娘也是如此，之前太阴星君力压后土娘娘，可谓是让后土娘娘丢尽了面子。虽然后土娘娘不能出地府，但只要后土娘娘控制住地府，地藏的威胁就直接消失。
“真武镇北方，玄武神君也在北方栖息。只要玄武神君闹出点动静，真武立刻分身乏术。
“王母离开天庭，威胁就会锐减。她和季长生的交情不深，不会对我与季长生的纷争过多插手，完全可以抛开。
“真正和季长生互为奥援，肯为季长生全力出手也有机会为季长生全力出手的准圣强者只有弥勒，但弥勒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蛟魔王，便交给罗睺处理。包括一直支持季长生的计都，实力都在罗睺之下，根本无需我操心。
“兑子之后，我这边还有孔宣随时可以出手。老师，我也不瞒你，我甚至可以联络妖族余孽一起出手。纵然季长生那边有什么隐藏实力，我也完全应付的过来。
“这一战，季长生输定了。准提的圣人道果，我也吃定了。只要圣人不下场，谁来都拦不住我。”
如来佛祖雄姿英发，霸气外露。
通天教主目露满意：“为师也是认为你的赢面大，才答应了这个赌约。现在看来，为师没有做错。多宝，为师只有一个要求。”
“请老师吩咐。”
“杀准提可以，留小长生一条命。”通天教主大气道：“虽然小长生确实太胆大妄为了一些，但本质不坏。而且女娲娘娘的面子要给，只需要打败他就行了，不用把他打死。”
如来佛祖点了点头：“既然是老师开口，我自然会留他性命。老师，弟子这便去了。玉皇大帝就是季长生这件事，弟子要尽快散播出去。蛟魔王也晋升大罗在即，弟子也要着手安排了。”
“去吧，为师在碧游宫静候你的佳音。”
……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长生大帝和通天教主打赌。
与如来佛祖争锋。
并不影响其他生灵也在力争上游。
兜率宫。
圣人“公蛟车”蛟魔王再次跪在了太上老君面前。
作为先后在准提圣人和太上老君这儿刷到了“公蛟车”成就的超跑，蛟魔王内心并不感到荣耀。
好在他马上就要脱离超跑界了。
“老爷，小蛟准备晋升大罗。祖龙已经送到兜率宫，由玲珑仙子亲自安置。老爷日后出行，乘龙即可，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无需您再费心。”
季党做事讲究，和截教那些没脑子的莽夫不一样。
善始必须善终。
太清圣人轻易是不出八景宫的，太上老君这个化身就是太清圣人化出来处理一些需要圣人出面的琐事，所以需要用车的大部分都是太上老君。
季长生说好了会把祖龙送给太上老君，就必须安排上。
至于三葬法师那里，随便再寻一头坐骑就是了。
这都不叫事。
季长生和蛟魔王的乖巧，太上老君都看在眼里。
“以你的大罗之姿，为我坐骑多少有些羞辱你了。”太上老君道。
蛟魔王叩首：“小蛟不敢，能为老爷效劳，是小蛟的荣幸。”
内心怎么想是一回事，话怎么说是另一回事。
蛟魔王可不是在截教里长大的蛟龙，他是个龙族的混血私生龙，从小就摸爬滚打，《情商》课满级。
太上老君颔首。
祂不在乎蛟魔王怎么想，但蛟魔王的态度祂是满意的。
所以太上老君拂袖一挥，一颗光滑内敛的丹药送到了蛟魔王面前。
“这是生生不息丹，可保你在大罗劫中不死。”
蛟魔王大喜，再次叩首：“多谢老爷赐丹。”
晋升大罗是有性命之危的。
但有了太上老君的这颗“生生不息丹”，他就多了三分底气。
虽然蛟魔王很有把握能成功。
太上老君指点道：“牛魔王，死在了大罗劫中。”
大喜过望的蛟魔王瞬间眼神一凝：“老爷的意思是小蛟有危险？”
他明明感觉自己的积累已经足够了。
太上老君道：“你已经推开了半扇大罗之门，我亦无法预测你的未来。只是大罗难，牛魔王前车之鉴，你应当警醒。”
蛟魔王深吸了一口气。
三拜九叩。
“小蛟多谢老爷大恩。”
“去吧。”
太上老君再次拂袖。
祂能提醒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
蛟魔王走后，玉玲珑出现在丹房，好奇问道：“祖师，您不看好蛟魔王晋升大罗？”
对自家徒孙，太上老君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蛟魔王以为自己晋升大罗已经十拿九稳，但他不是大罗，根本没有资格预测自己晋升大罗的概率。比起牛魔王，他是差了半档的，借助了外力才有了晋升大罗的机会。牛魔王靠自身尚且功败垂成，他何来的把握？”
玉玲珑不解道：“牛魔王是有长生阻道，蛟魔王可是有长生助力。”
太上老君道：“外劫才需要助力，外劫之前，还是要靠自身。而且，七大圣想晋升大罗，本就其他强者更难。”
玉玲珑大吃一惊：“为什么？”
太上老君似笑非笑：“圣人在世，敢称大圣，不是找死是什么？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是日。
在牛魔王身死后，蛟魔王晋升大罗——失败。
在大罗心魔劫中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只留下一记黑色法袍，在风中摇曳。

第四百八十二章 剑指四灵，大罗洗牌
“帝君，我尽力在帮蛟魔王了，但蛟魔王还是没有渡过大罗心魔劫。”
蛟魔王的死，和牛魔王的死一样，都震动诸天万界。
牛魔王成功渡过大罗心魔劫，但没有渡过外劫，被长生大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杀。
蛟魔王更是连大罗心魔劫都没有渡过去，便已经身死道消。
在此之前，地藏王菩萨、弥勒佛、真武大帝、观音菩萨和杨戬都成功晋升了大罗，导致很多强者都忽略了晋升大罗的难度。
甚至很多强者一度以为只要底蕴积累够了，就可以谋求晋升大罗。
这其中其实也包括季长生。
但现在，牛魔王和蛟魔王的死，给所有强者都泼了一盆冷水。
不要只看到成功的经验，而忽略了更多失败的案例。
大罗强者的数量从来都不膨胀。
之前的地藏王菩萨弥勒佛他们之所以看上去晋升的那么容易，不是因为晋升大罗没有难度，只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强了。
甚至远比世人想象的还要更强大。
牛魔王和蛟魔王已经是封神大劫之后涌现出的最出色的妖孽。
但是面对大罗门槛，他们依旧是九死一生。
牛魔王的死，在季长生的意料之中。
但蛟魔王的死，也出乎了季长生的预料。
季长生现在也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大罗境界，还真的把握不住。
就算是他，在此前也想的太简单了。
幸好这次玉玲珑没有忙着晋升。
蛟魔王的积累底蕴战力绝对在玉玲珑之上。
居然能折在大罗心魔劫。
玉玲珑现在晋升，恐怕也十死无生。
蛟魔王的死，也打乱了季长生的计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看向罗睺，面色铁青：“罗睺，你是不是故意调高了蛟魔王的心魔等级？”
作为心魔之祖，罗睺不能帮渡劫者直接晋升，但是祂有一定程度操纵关卡难度的权限。
当然，即便是最低的难度，依旧是99.99％的强者过不去的。
牛魔王渡的就是难度最低的大罗心魔劫，也差点死在里面。
季长生倒是不怕罗睺坑他，因为现在心魔都听他的，他的心魔权限和罗睺都可以分庭抗礼了，直接自己下场当裁判就行。
既当选手，也当裁判，其他人拿什么和他斗？
当然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季长生第一次尝试晋升大罗的时候也没成功。
那次他和蛟魔王一起失败的。
真武、观音和杨戬成功了。
当时的季长生和蛟魔王都没多想。
现在看来，即便把难度调到最低，该过不去的还是过不去。
但季长生能把自己渡劫的难度调到最低，蛟魔王做不到。
季长生对罗睺下了命令。
罗睺在明面上也没有为难蛟魔王。
所以罗睺十分镇定。
“帝君，有您全程监督，我没机会做任何手脚。”罗睺解释道。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魔祖的手段莫测，我虽然掌控心魔，但想探知魔祖的底牌，还是天方夜谭。魔祖肯定有办法避开我的监督，便宜行事。”
罗睺淡然道：“帝君，您要是如此认为，本座就无话可说了。”
莫须有，这还怎么解释？
没有证据，季长生也不能拿罗睺怎么样。
心魔一族无形无质，莫说性别，连躯体都没有，更像是恶念的集合体。
说实话，季长生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对付罗睺。
好在他有大腿抱，罗睺也不敢找他麻烦。
季长生确实是弄不死罗睺。
孝天帝的大腿想弄死罗睺，办法还是有的。
季长生再次看了一眼笼罩在迷雾当中的罗睺，沉声问道：“蛟魔王的大罗心魔劫是什么？”
“还没有晋升大罗之前，在青龙神君的追杀下坚持一个月。”
青龙神君，四灵神兽之一，大罗修为。
不入大罗境界，在大罗强者手下坚持一个月，难度当然很高，不过并不是做不到。
在诸多大罗心魔劫当中，这样的心魔劫难度确实是偏低的，和牛魔王在漫天神佛的围剿中杀出生天差不多在一个档次。
牛魔王的大罗心魔劫虽然没有大罗当对手，可他需要的是杀穿神佛。
蛟魔王虽然有个大罗强者当对手，但他并不需要正面对抗。
但季长生基本可以确认，罗睺没说实话。
“罗睺，你最好不是把蛟魔王的大罗心魔劫调整成了让蛟魔王反杀青龙神君。”
一团黑气的魔祖没有任何反应。
尽管季长生完全猜对了。
罗睺确实是把蛟魔王的心魔劫调成了最高难度——杀掉青龙神君，方可晋升大罗。
所以蛟魔王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然后华丽丽的被青龙神君打死。
不入大罗境界，想战胜大罗不能说没有一点希望，但你首先得有装备，其次得有主场之利，最好还是大罗对手的状态不好，这样才有成功的机会。
真君境的蛟魔王赤手空拳对上巅峰满血状态的青龙神君，当然是十死无生。
只不过这些事情，罗睺不会和季长生说，哪怕季长生能猜到真相。
但又能拿祂怎么样呢？
祂是不敢对季长生动手。
而季长生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对祂造成有效伤害。
季长生语气冰冷的警告响起：“罗睺，不要搞小动作，不要和如来玉帝走的太近。否则，我能拿太极图压你一次，就能压你无数次，甚至将你永远镇压在太极图当中。”
我有大伯我牛逼。
我老婆还是太清一脉三代单传。
你是魔祖也得给我憋着。
当年季长生镇压自在天魔界，靠的就是太清圣人的至宝太极图。
有第一次，就能有无数次。
季老魔几乎是明牌威胁。
罗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帝君放心，我不会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最好是这样。”
季老魔冷哼一声，转身从混沌中离开。
蛟太子已经在神霄玉清府哭晕。
对于这个曾经的好兄弟，现在的大侄子，他还是得安抚一下。
不过他爹还有一口气的事情，就不用和大侄子说了。
大侄子的智商一般，把他蒙在鼓里，对他爹是好事。
……
季老魔的身影消失之后，黑雾当中的罗睺才发出一声冷笑。
堂堂魔祖，昔日和道祖争锋的大能，被季长生这种后辈羞辱，当然会有气。
罗睺不是昊天。
做不到唾面自干。
这次祂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平静，完全是因为祂占据了上风。
“看穿了真相又能如何？终究只是靠耍手段当上的天帝，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蛟魔王身死。”
季长生知道祂用了手段暗害了蛟魔王，祂也知道季长生知道祂用了手段暗害了蛟魔王，季长生也知道祂知道季长生知道祂用了手段暗害了蛟魔王，但季长生还是不能拿祂怎么样。
季长生的威胁是真的。
但季长生一天不成大罗，就没有对祂的致命威胁。
至于季长生的那些大腿，只要祂不去主动挑衅他们，他们也不会无聊到来找祂的麻烦。
更何况祂的盟友背后也有圣人做后盾。
所以罗睺这次才悍然出手，挑战了季长生的底线。
大获成功。
和季长生对垒，祂第一次占据了上风。
想到这里，罗睺郁气尽去。
魔心通达。
一阵黑风吹过。
混沌之中，现出一记残破的黑袍碎片。
正是蛟魔王渡劫之前穿的黑色法袍碎片。
黑雾当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黑袍残片。
无尽的魔气涌入黑袍残片当中。
大约一分钟后，一只巨大的蟒蛇尸体出现在罗睺面前。
祂进行了一些改造，将蛟魔王的蛟龙身改造成了蟒蛇身，也在蟒蛇尸身内部，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随后祂放出了被祂慑住的蛟魔王真灵，抹去了蛟魔王的灵魂印记，帮蛟魔王成功秽土转生。
片刻后。
蟒蛇悠悠转醒。
一双猩红的瞳孔残忍之色一闪即逝，随即全部变成了迷茫。
“我是谁？”
“你前世为一条大蟒蛇，死在长生大帝手中。”
罗睺充满魔念的声音，在蟒蛇耳畔响起。
蟒蛇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不自觉的重复道：“我前世为一条大蟒蛇，死在长生大帝手中。”
“是我复活了你，你便是我弟子，吾赐予你新生。从今以后，你为——黑袍。”
罗睺看到黑袍之后，很随意的起了一个名字，或者说代号。
祂麾下的这些人才，巨蝎也好，赢妖也罢，现在加上一个黑袍，都是见不得光的。
所以不需要有多正式的名字。
“黑袍见过老师。”
混沌深处，传来罗睺的畅快大笑。
蛟魔王的天赋才情，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祂刻意针对，蛟魔王有不小的把握能成功晋升大罗。
这样的妖孽，当然是祂需要的手下。
最重要的是，让蛟魔王去对付长生大帝，兄弟反目成仇，才更合魔祖的胃口。
大笑的罗睺并没有发现，蟒蛇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神深处，清明逐渐苏醒。
一颗生生不息的丹药，在蟒蛇灵魂深处开始发挥作用。
丹道，是太上老君的领域。
魔祖——并不是此道专家！
宇宙洪荒，强者如过江之鲫。
长生大帝做不到算尽一切。
魔祖，也做不到。
未来有无限可能，所以才永远值得期待。
不过蟒蛇的眼神刚刚恢复清明，就重新进入了迷茫状态。
罗睺的笑声也瞬间停止，看向了突然出现的如来佛祖。
“佛祖无需亲至，蛟魔王已死。”
罗睺向如来颔首。
对蛟魔王动手，是他们一致的决定。
季长生现在已经成了气候，不能让季党的阵营当中再出现一位大罗了。
而且还是蛟魔王这种长生大帝的死硬和死忠分子，他们几乎不可能拉拢。
罗睺以为如来佛祖是来验收成果的，语气多少有些不满。
但这次祂误会如来了。
“魔祖，贫僧此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何事？”
“＠＃$％％^^&＊＊&＊&％~！艹。”
在罗睺的懵逼中，如来佛祖先是说了一段祂根本听不懂的鸟语，然后愤怒的爆了粗口。
佛祖的涵养消失无踪。
罗睺都傻眼了。
如来佛祖更是怒气冲天。
“不准提大法，圣人禁言术。季长生这个混账东西，早就在防着我老师泄密。”
如来佛祖那个恨啊。
“老师还想着留季长生一条狗命，季长生这个狗东西居然那么早就开始提防老师。”
祂为老师难受。
其实祂也误会季长生了。
这次季长生还真没有早早预防，祂是事后补救。
之前季长生和通天处的好好的，怎么会想到通天转头就又开始犯蠢呢。
要怪就怪如来自己的行动太慢了。
明明从通天教主那里知道消息后就可以直接把消息传出来，非要出了碧游宫再行动。
一分钟的时间，在时间管理大帝面前都能玩出花来。
如来佛祖给了季长生至少一刻钟的时间。
祂选择了先在碧游宫和通天教主煮酒论大罗，纵论诸天大势。
在他们吹牛逼的时候，季长生请准提圣人开启了不准提大法。
值得一提的是，季长生得到了女娲娘娘的提醒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准提。
如来佛祖得到了通天教主的提醒后，第一时间选择和通天教主吹牛逼。
拼实力，季长生肯定不是如来的对手。
但是根深蒂固养成的习惯，很多时候比纯实力更难提升。
如来佛祖特别看不起季长生的实力，又特别看的上季长生的手段，下意识就觉得季长生肯定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但凡祂不是这么高估季长生，祂甚至有希望借助这件事情不止是发现玉皇大帝的身份，还能发现准提圣人还活着的真相。
可惜。
正如季长生也无法考虑万全。
如来佛祖同样如此。
谁都做不到全知全能。
如来很想把玉皇大帝的事情告诉罗睺。
罗睺也很想听清楚如来到底在说什么。
“佛祖，你能不能别再说鸟语了？本座听不懂。”
听到最后，罗睺甚至生气了。
因为后面如来佛祖在爆粗口，罗睺以为是在骂祂……
如来佛祖仰天长叹：“季长生早有准备，请动了圣人出手，贫僧帮不了魔祖了。魔祖，务必要小心＠＃$％％^&”
这次轮到罗睺骂街。
如来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来佛祖也知道自己无法将消息传递给罗睺，再次仰天长叹，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在魔祖成功干掉了蛟魔王，除掉了季长生身边的一大臂助。如此一来，优势依旧在我们，而且是巨大的优势。”
如来佛祖转念一想，祂已经知道了玉皇大帝的身份，所以肯定不会被季长生所害。
罗睺不知道便不知道了，反正和祂也没有直接关系。
死掉的魔祖，或许才是最好的魔祖。
心魔一族可以补充天劫，也可以补充灵山的耗材。
现在是盟友，不代表一直会是盟友。
佛魔即便一体，也总有一方要占据上风。
等除掉季长生后，魔祖基业，也未尝不能是祂的。
想到此处，如来佛祖恢复平静。
“魔祖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季长生出道至今，纵横无敌，魔祖送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如来佛祖称赞道。
黑雾当中，罗睺再次发出笑声。
该说不说，对于这点，祂也充满了骄傲。
……
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刚刚送走已经哭晕的蛟太子。
李嫦曦就坐在季长生对面，神情比季长生还凝重。
“师弟，大罗心魔劫真的那么恐怖？”
大罗劫分三重：雷劫、心魔劫、外劫。
其中雷劫是南极长生大帝的私有权限，对于季党有志于大罗的强者来说不会是问题。
但雷劫之后的心魔劫，是罗睺的领域。
而最后的外劫，看的是人脉和背景。
李嫦曦不担心雷劫和外劫。
可蛟魔王在心魔劫出事，也给了她当头棒喝。
她原本也打算近日就渡劫，现在开始打起退堂鼓。
季长生安慰道：“师姐放心，心魔劫的强度是可以调整的，这次蛟魔王是被罗睺坑了。”
李嫦曦的神情依旧凝重：“祂敢坑蛟魔王，就敢坑我。”
“祂不敢。”季长生随意道：“祂但凡敢坑师姐，我让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罗睺知道轻重，动蛟魔王不会触碰我的底线，但师姐你出了事，我会立马掀桌。”
李嫦曦内心一暖。
随后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师弟，蛟魔王尸骨未寒呢，这样说不好，蛟魔王对我们来说很够意思。”
季长生淡定道：“无妨，我对蛟哥也仁至义尽，从来没做过背后捅他刀的事情，已经在尽可能的帮他了。这次没有办法，蛟哥渡劫前，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归根结底，是我和蛟哥都把大罗看的太简单了，有点膨胀了。蛟哥一开始觉得他有九成多把握成功晋升，我也觉得问题不大……我们还是有些井底之蛙。”
他们还不是大罗。
随便对大罗境界发表的意见就显得如此可笑。
这就好像乞丐说皇帝每天都会吃饺子。
实际上皇帝每天吃的岂止是饺子。
不是有钱人，根本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到底能有多快乐。
不是大罗强者，也根本不知道大罗的水到底有多深。
季长生和蛟魔王之前都是自以为对大罗很了解了，实际上他们都还是门外汉。
包括李嫦曦也是如此。
所以现实给他们上了一课。
蛟魔王比较倒霉，他最急。
要不然这一课毒打的可能就是季长生和李嫦曦。
不过若真是毒打到季长生和李嫦曦头上，这一关他们未必过不去。
蛟魔王的底蕴包括实力都比现在的季长生和李嫦曦强，但是他后台太弱，季长生就是他最大的后台。
可大罗领域的事情，季长生插手不了太多。
所以出了事，蛟魔王只能向死而生。
季长生要是出了事，不会被逼到这种程度，最起码女娲娘娘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帮季长生成功晋升女娲娘娘可能做不到，保住季长生的性命不损季长生的元气肯定没有问题。
李嫦曦听到季长生说蛟魔王渡劫前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瞬间开始疑惑：“怎么回事？蛟魔王不是很有信心成功渡劫吗？”
“最开始确实很有信心，我也很有信心。但是蛟哥离开兜率宫之前，大伯给了蛟哥一颗生生不息丹，说是可以护他渡劫不死。”
季长生说到这里，李嫦曦就已经懂了。
“大伯当时就已经预判蛟魔王可能会渡劫失败。”
“对，我和蛟魔王也是这样判断的，所以蛟魔王离开兜率宫后立刻和我通了气，做好了渡劫失败的预案。和大伯比起来，我和蛟魔王的判断当然不值得信任。”
季长生和蛟魔王都不头铁。
最起码在大罗这个领域，比起相信自己，他们更相信太上老君。
毕竟他们没有在截教混过，学不会截教弟子的自信。
李嫦曦问道：“大伯有没有解释原因？”
“玲珑仙子问过，根据大伯对玲珑仙子的解释，蛟哥和我怕是都犯了忌讳。”
“犯忌讳？什么忌讳？”李嫦曦没听懂。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七大圣的名讳犯了天道圣人的忌讳，所以都有天谴之危。吹牛逼居然开始收税了，这上哪说理去？”
李嫦曦：“……好像也可以理解，确实是僭越了。”
圣人时代，六圣称雄。
然后七大圣横空出世。
从名号上压了圣人一头。
这就好像是在封建王朝时代，圣天子在位，民间蹦出来七个反贼团伙，自称太上皇……
死无葬身之地，是很容易理解的。
李嫦曦的表情古怪起来：“师弟，从事实来看，七大圣除了你，都已经遭遇了不测。”
牛魔王被季长生杀了。
蛟魔王晋升大罗失败身死道消。
七大圣其他几个，被季长生阴了。
只有平账大圣现在还在活蹦乱跳，成为了唯一的独苗。
但西游之路再次升级，后面大罗下场会成为寻常事，平账大圣的前路也不怎么好走。
而且平账大圣最大的倚仗三葬法师还怀孕了，不仅帮不了平账，还变成了累赘。
如此一想，七大圣确实都在被针对。
“师弟，你要小心啊，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知道，以后慎重吹牛。”
说到这里，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洪荒仙界，言论也不自由，实在是太伤了。”
“言论不自由没事，蛟魔王现在是怎么回事？”李嫦曦关心道：“师弟，蛟魔王这种妖孽，不是那么好找的。能救还是要救，能帮一定要帮。”
“我知道。”
季党现在虽然人才济济，但大多都是做事上的天才。
在修炼上，天兵级的天才其实都没几个。
嬴红叶的天赋都没到天兵级。
所以天骄真的没那么好找。
尤其还是己方阵营的天骄，就更稀少了。
到了蛟魔王这种层次，更是亿中无一。
目前在季党当中，季长生也只看到了小余有些许追赶的潜力，而且还只是潜力。能不能把潜力兑换成实力，只有天知道。
其他人拍马都赶不上。
再努力都没用。
涉及到了大罗这个层次，你不努力都不知道天赋有多重要。
这也是季长生为了一个牛魔王大动干戈，而如来和罗睺也为了一个蛟魔王大动干戈的原因。
牛魔王和蛟魔王这两个封神之后最出色的妖孽，远比外界认为的要更逆天。
至少他们的实力潜力，稳稳在元始天王调教了无数年的玉虚十二仙之上。
季长生也不舍得放弃这样的妖孽。
“感谢大伯，给了蛟哥一颗生生不息丹，可以保他灵魂不死。肉身很难彻底保住，但只要灵魂不灭，总能够秽土转生。”
“转生到哪里了？”李嫦曦问道：“罗睺手里？”
“只能是罗睺手里，大罗的心魔劫是罗睺掌控的，我没有察觉到蛟哥的生命波动，但大伯的丹药不会出问题，所以蛟哥只要没死，就肯定是罗睺把他藏起来了。”
季长生是不会怀疑太上老君丹药威力的。
既然太上老君看出来了蛟魔王有危险，就不会给蛟魔王一颗救不了他的丹药砸了自家的招牌。
罗睺很强。
但季长生收服心魔一族的时候，就是借助的太清之力。
很显然，罗睺曾经比太清圣人强，现在已经不是太清圣人的对手，所以季长生不觉得罗睺能发现太上老君的手笔。
所以……
“不出意外的话，罗睺想利用蛟哥来对付我。兄弟相残，祂坐收渔翁之利，很符合魔祖的风格。”
李嫦曦点头。
她想的和季长生差不多。
“罗睺肯定会在蛟魔王灵魂上动手脚，不过已经退版本的罗睺很难是大伯的对手。也就是说，蛟魔王会有保持清醒的时候，他应该会寻你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季长生话音刚刚落下，就收到了蛟魔王的信息。
“贤弟，我复活了。”
季长生和李嫦曦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说明他们的判断没错。
蛟魔王这次冒险渡劫，也是值得的。
蛟魔王自己也这样说：“虽然渡劫之前，我就判断会出问题，不过我还是心存侥幸。而且若是在大罗劫面前怕了，比失败后果更严重。失败了还能赢回来，如果怕了，就是真的心魔，无法根除的那种。这次是罗睺坑我，若是罗睺不故意上调难度，我有五成把握能冲破大罗关卡。”
季长生问道：“兄长，罗睺是不是把你的心魔劫调成了让你杀掉青龙神君？”
“对，而且我下次渡心魔劫，还会是这个。”
蛟魔王的声音低沉，但季长生和李嫦曦都能听出蛟魔王的愤怒。
“在大罗心魔劫中失败，下一次继续冲击的时候心魔劫难度只会维持不变，绝不会变低。”
李嫦曦补充道：“师弟，这点我也听说过。据说广成子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大罗，就是因为他的大罗心魔劫是要做三教弟子第一。”
季长生：“……”
难怪广成子是大罗守门人。
想成为三教弟子第一，得击败玄都大法师和多宝。
如果把截教外门弟子算上的话，还有个云霄。
从前还有个斗姆元君。
阐教还有个玉清真王。
啧。
广成子是不是得罪罗睺了？
还是元始天王给广成子立过这样的标准？
这实在是太为难广成子了。
不过季长生不认识广成子，所以对广成子也算不上关心，他关心的还是蛟魔王。
“兄长别急，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青龙神君的底细，我会帮你探到的。”
蛟魔王内心一暖：“贤弟，你也不必冒险。四灵神兽是宇宙四极，它们如果出事，因果反噬会很重，就算是圣人都要给它们面子。现在罗睺以为祂抹去了我的真灵，收了我做弟子，给了我一个新名字黑袍。我自己找机会去探青龙神君的底细吧，出了事也是罗睺的因果。”
“不行，兄长你别冒险，不要让罗睺察觉你已经苏醒了真灵，否则你再死一次，就真的魂飞魄散了。”季长生提醒道：“你就先以黑袍的身份，好好为罗睺做事，青龙神君那边交给我。四灵神兽因果重，是因为它们的任务重，要镇压宇宙四极。重要的不是它们自己，是它们的位置。只要位置在，位置上坐的是谁都无所谓。”
季长生此时还不知道如来佛祖已经准备拉拢四灵中的三灵。
但他也已经将目光瞄准了四灵神兽。
无论如何，帮蛟魔王晋升大罗，对于季党来说是普天同庆的大事。
想找一个有机会晋升大罗的妖孽不容易，元始天王在诸天万界搜罗了亿万年都没找到。
季长生现在有机会，不可能错过。
得罪四灵神兽就得罪了。
越往上走，位置越少，总是要得罪一批大佬的。
“兄长，你现在的伤势如何？”
蛟魔王道：“还好，罗睺要我为祂做事，所以并没有损毁我的肉身，只是稍微改造了一下，变成了一条巨蟒。我之前得到过祖龙传承，日后恐怕要真的走化龙路线了。”
说到这里，蛟魔王苦笑道：“终究还是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早就可以化龙，但他一直保持蛟的躯体。
因为他讨厌龙。
不过在大道面前，再大的怨恨和恩怨也得放下。
蛟魔王还是太想进步了。
季长生眼神一闪：“兄长你得到了祖龙传承，再成功化龙，完全可以取代青龙神君，成为新的宇宙四极之一。”
蛟魔王一怔。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来日方长，兄长我们慢慢谋算，也许你这次失败，反而能因祸得福。以兄长你的天赋，卷土重来很简单。罗睺会帮你，师姐这边的帝流浆也管够。兄长，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只做两件事，第一，专心修炼复苏；第二，为罗睺做事。”
蛟魔王内心愈发温暖。
都说长生大帝对敌人冷酷无情，对自己人如春天般温暖，说的实在是太保守了。
贤弟对自己人岂止是温暖。
这是亲爹啊。
不对，他那渣爹对他可比季长生对他差太多了。
“贤弟，罗睺说我前世是被你杀死的，肯定是想挑拨我们兄弟相残。我若是为他做事，难免和你对上，又当如何？”蛟魔王问道。
季长生笑了：“按罗睺说的办，兄长你提前和我通气就行，黑袍的任务又不是不能失败。该成功的，我会帮兄长你成功完成任务。不该成功的，我也会提前安排，兄长你不用考虑。”
“那一切有劳贤弟了。”
蛟魔王彻底放下心来。
“和贤弟与星君站在一个阵营，是我做的最英明的一件事。”蛟魔王认真道。
季长生随意道：“兄长无需客气，你也帮我很多，我们是互相帮助。兄长，有事情我们再私下联系，你要注意罗睺的动向，学会伪装自己。”
“明白，贤弟你放心，罗睺这边我会帮你彻底盯死。你什么时候收网，我保证罗睺插翅难逃。”
季长生心说罗睺确实插翅难逃。
毕竟他在罗睺那儿安排了不止一个蛟魔王。
还有一个巨蝎呢。
甚至还有一个赢妖。
未来很多季党不方便做的事情，不方便杀的角色，罗睺说不得都要当一下凶手了。
结束了和蛟魔王的通话，季长生对李嫦曦道：“师姐，我们要谋划一下，帮罗睺成功干掉如来，占据灵山基业。”
现在帮罗睺，就等于帮他们自己。
李嫦曦笑了。
“那确实得好好帮罗睺谋划一下，光靠罗睺自己，可不是灵山的对手。师弟，我暂时先不考虑渡大罗劫了。”
这一次蛟魔王的失败，多多少少还是给李嫦曦包括季长生都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怕倒是不至于。
但把握比从前小了很多。
而信心在渡大罗劫这件事情上，是很重要的。
季长生点头。
牛魔王和蛟魔王接连失败身死，一扫之前地藏王菩萨弥勒佛真武大帝他们那一波的气势如虹，让世人重新意识到了大罗劫的难度。
从玄学的角度来说，现阶段也不适合渡劫。
但劫可以暂时不渡，事情不能不做。
“我考虑着手开辟一个新的战场。”李嫦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师弟，我最近发现了一只有趣的小鸟。”
季长生疑惑的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解释道：“太阴月华，照耀万界。我居住在太阴星上，将太阴星君的传承已经掌握了九成。有心关注之下，诸天万界很多秘密和强者都瞒不过我的注视。”
太阴星和太阳星，在这方面实在是占便宜了。
这是季长生都没有的权限。
“我在某个妖族聚居的大世界，发现了一只气息几乎不比我弱的小鸟。顺藤摸瓜，我似乎找到了妖族余孽的隐藏据点。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妖族余孽汇聚的总部，但可以肯定至少是一个重要据点。”
季长生面色大喜：“师姐，你才是闷声干大事啊。”
李嫦曦随意道：“我的琐事没有师弟你多，自然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炼上。太阴星君的传承恰好需要照耀万界，所以我也是顺手为之。很多事情，也是意外之喜。”
其实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当年太阴星君掌管万妖进化权限，靠的也是太阴星的特性和功法特性。
李嫦曦继承了太阴星君的传承，也开始拥有这方面的能力。
“师弟，你先把精力放在和通天的赌约上，把如来的大罗道果拿到。妖族余孽这边，我帮你查，我应该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好。”
季长生对于李嫦曦的能力是完全放心的。
她只是精神有问题，智商没有丝毫问题。
而且绝对比正常人聪明的多。
还不按套路出牌。
将追查妖族余孽的事情交给李嫦曦去做，肯定事半功倍。
……
翠云山，芭蕉洞。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漫天神佛，开怀畅饮。
牛魔王和蛟魔王的陨落，并没有让漫天神佛的兴致变浅。
毕竟大佬的兴衰荣辱和他们关系不大，但是牛肉却是马上就能吃到的。
“干。”
“帝君有令，大宴三天。大罗牛肉，无限制供应，大家千万不要客气。”
“康师傅，多加点牛肉，当大家没见过世面呢？”
康食神忙的热火朝天。
“送五十桌去瑶池，给王母娘娘品尝。”
“这五十桌龟蛇二神将带走，感谢真武大帝仗义出手。”
“送五十桌去南海普陀落伽山潮音洞，感谢观音菩萨的观音泪，让牛肉效果更好。”
“送五十桌去女儿国，请女帝孝敬给圣母元君。”
“这一百桌送去碧游宫，是长生大帝的特意吩咐。”
“这一百桌送去玉虚宫，也是长生大帝的吩咐。”
“这一百桌送去兜率宫，记住，找玲珑仙子，千万别找错了人。告诉玲珑仙子，这一桌用的都是夔牛肉和牛魔王的肉。”
“五百桌送去娲皇宫，请欢颜少夫人接收。”
“这五百桌……”
康食神看着长生大帝额外吩咐自己多做的五百桌全牛宴，声音瞬间停住。
这五百桌全牛宴，长生大帝还真没吩咐他送去哪。
难道送去灵山？
那也太羞辱如来了？
送给接引圣人也不太合适，因为佛教改组后，确实不吃牛肉。
长生大帝的声音在场间出现：“送去紫霄宫。”
康食神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一个小小食神，哪里能想到有一天会给道祖做饭吃。
“帝君，道……道祖会吃吗？”
季长生感觉康食神的格局还没有打开。
“道祖可以不吃，我们不能不送。”
孝天帝不仅是女娲娘娘钦点的，也是道祖老爷钦点的。
他现在还是道祖的钦差，负责追查妖族余孽呢。
所以对道祖老爷的尊敬一定不能少。
心意必须到。
要不然为什么说孝天帝能做天帝。
康食神瞬间感受到了和长生大帝的巨大差距。
季长生扫了一眼康食神的全牛宴，又看了一眼还没被杀完的四头牛妖，大手一挥，大气道：“牛肉加量一倍，小康，做人大气一点。”
除了牛魔王的大罗之躯很难血肉再生，另外三头牛妖的躯体都是可以用法术再生的。
所以季长生特别大气。
“另外，各路神佛，但凡和神霄玉清府交好的，都送去十桌。”
交好是一方面。
吃了夔牛肉、青牛肉、牛魔王的肉，大家以后就都是自己人了。
尤其是夔牛肉和青牛肉。
谁会愿意赌圣人心胸宽广呢？
季长生这一波，不仅是送牛肉。
也是在送因果。
做站队测试。
收下就当朋友。
不收下，就要先写在敌人名单上了。
“兄弟们别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敬帝君。”
翠云山上，其乐融融。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妖王也一样。
阎浮大世界。
一只吞吐火焰的红色小鸟，气呼呼的一口气烧向了南方的天空。
小鸟身边有一只金灿灿的金乌开口：“朱雀，不要胡闹，以大局为重。”
朱雀气鼓鼓的看向金乌。
“老师，您知道的，那头凤凰和我有仇，而且还占据了我的大道，一直都在压制我。她不死，我根本无法出头。我们和其他神君结盟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和那头凤凰结盟？”
“天下飞禽，终究以凤凰为尊。而且凤凰长子孔宣也是大罗，与她结盟，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朱雀，服从大局。这次我们损伤惨重，需要凤凰帮忙。”
朱雀再次一口火焰冲向了天空。
然后也不搭理金乌，气呼呼的飞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
“老师，总有一天，我要这天下飞禽，以我朱雀为尊。”
金乌摇了摇头，没有追赶。
年轻妖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祂当年也是这样。
祂相信被现实毒打后，小朱雀会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抉择。
只是希望到时候，小朱雀不会像祂现在这样追悔莫及才是。
朱雀能猜到老师的想法。
但是她完全不以为意。
老年人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年轻人也不愿意接受老年人的理念。
人族如此，妖族也一样。
“强者为尊应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还是平账说的对，老师已经老了，未来是我的。”
“我也这样认为。”
月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月光女神。
李嫦曦笑吟吟的看向红色的小鸟。
“朱雀，想干掉凤凰，晋升四灵吗？”

第四百八十三章 愤怒的小鸟，昊天的异动
“你是谁？”
突然看到李嫦曦出现，朱雀吓了一跳。
她之前没有任何警觉。
太阴星君和太阳星君的位格权限的确有些过于bug了，两大主星照耀万界，无视时空，亘古长存。
而李嫦曦藏身在太阴星之后，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她的实力可能还不算特别厉害，但是借助太阴星，她的隐藏能力堪比大罗。
不只是朱雀。
她老师金乌之前也没有发现李嫦曦的存在。
所以朱雀才会惊吓的这么厉害。
李嫦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朱雀的话。
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朱雀眼神中燃烧的火焰。
“这好像不是太阳真火？”
朱雀傲然道：“此乃南明离火，威力绝不逊色于太阳真火和三昧真火等一众神火。”
“你自创的？”
“当然。”
“很好，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不过想让南明离火成为和太阳真火三昧真火等一众神火相提并论的神通，还需要你站的位置足够高。朱雀，你想不想变成你老师口中的大局？”
朱雀怦然心动。
年轻妖最经不起诱惑。
不过心动归心动，朱雀不是个傻子。
“阁下是何方大罗？”
“太阴。”
朱雀又吓了一跳：“太阴星君？”
李嫦曦出手，便是一千斤帝流浆。
再没有比能帮助万妖进化的帝流浆最能证明太阴星君身份的了。
“这是本座给你的见面礼，无论成或不成，本座都不会收回。”
朱雀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在妖族余孽内部，她的地位和混天大圣鹏魔王、通风大圣猕猴王等妖王差不多，仅次于高高在上的妖圣。
帝流浆对于准圣实力的妖圣没有用，但是对于大罗之下的妖王依旧有用。
实力到了朱雀这个地步，想要再进一步就要渡大罗劫，这并不容易。
太阴星君是妖王的一个捷径。
太阴掌万妖进化，便是体现在此处，先天就压制万妖。
另一个捷径是长生大帝。
因为想渡劫，就必须得过神霄玉清府那一关。
季长生和李嫦曦，将进化这一关卡把持的死死的。
当然了，罗睺也有在进化权限中分一杯羹。
所以罗睺已有取死之道。
言归正传。
朱雀颤声道：“太阴星君李嫦曦，我听说过你，你和长生大帝是一伙的。”
李嫦曦笑了起来：“然后呢？”
“长生大帝坑了我们好几个妖王。”
“鹏魔王那几个傻鸟？”李嫦曦问道：“你和他们关系很好？”
朱雀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之前他们经常欺负我，后来我经常放火烧他们。”
“那他们的死活与你何干？”李嫦曦随意道：“你是朱雀，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妖族共同体吧？”
朱雀继续摇头：“当然不会，不过我也不会背叛妖族。老师对我恩重如山，我决不能让老师蒙羞。星君，你走吧，我就当没看到你。”
李嫦曦愈发对小朱雀产生了兴趣：“不想着去告发我？”
朱雀老实回答道：“妖圣们不敢在洪荒仙界露面，我不是星君的对手，不必白费功夫。”
其实她谦虚了。
一对一，公平对决，李嫦曦真的不一定打的过她。
至少她的南明离火，李嫦曦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当然了，李嫦曦也不会给她公平对决的机会。
现在的朱雀要是真的对上了李嫦曦，大概率是朱雀还没有用南明离火烧穿太阴幻境，李嫦曦的月牙刃就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本来的确想通过你，去找到妖族余孽隐藏的地方。”
听到李嫦曦如此说，朱雀瞬间紧张了起来。
“放心，既然你现在还不想背叛妖族余孽，我也不为难你。小朱雀，你和凤凰有仇？”
朱雀沉声道：“飞禽以凤凰为尊，所有妖王级别的飞禽，都要定期去南天宇宙朝拜凤凰神君。我没有去，被凤凰幼子大鹏金翅雕记恨，曾和大鹏大打出手。”
李嫦曦眼前一亮。
“结果呢？”
“当年我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我烧死他。”
朱雀眼神中火光燃烧，煞气漫天。
李嫦曦感应着朱雀身上传来的气息强度，再次笑出声来：“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不是大鹏的对手，大鹏最近实力又变强了。”
“不可能，我上次和他交手的时候就察觉到，他也已经到了瓶颈。”朱雀质疑道：“以他的天赋，之前的实力就已经是他能达到的上限。”
李嫦曦抬手放出一段投影。
翠云山芭蕉洞之战，大鹏金翅雕作为妖族的一份子，也有前来为牛魔王助拳。
不过大鹏毕竟只是大鹏，不是孔雀。
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大鹏金翅雕还逆转不了战局。
最后大鹏金翅雕灰溜溜的逃跑了。
论逃跑，大鹏金翅雕确实是专业的。单从速度上来说，甚至比平账大圣要更快。
再加上他的大罗母亲，和他的大罗哥哥。
季党这边的高手并没有大力追杀他，让大鹏金翅雕成功逃出生天。
李嫦曦放出这个画面后，朱雀的眼神有些凝固。
“竟然真的变强了。”
虽然可以看的出来，大鹏金翅雕逃走的样子很狼狈，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成功逃走了。
还是在大唐军队的追击下。
季党没有特意追杀，不过大唐铁骑在大鹏金翅雕逃走之前，集齐军阵之力，给大鹏金翅雕来了一记狠的。
那一击绝对有大罗之力。
这种情况下，大鹏金翅雕居然还能逃出生天，这已经超过了昔日和朱雀动手的大鹏金翅雕。
“他突破了自己的天赋极限？怎么做到的？星君也送给了他帝流浆？”朱雀问道。
李嫦曦摇头道：“那倒是没有，相反，追杀大鹏金翅雕的是我的人。”
唐皇姓李，李嫦曦也姓李。
一家人没毛病。
朱雀心头一动。
大家都是大鹏金翅雕的对手，那确实是天然的盟友了。
“至于大鹏为什么会变强，应该和如来有些关系，如来和大鹏的哥哥孔宣关系不错。”
“如来……”
朱雀面色瞬间阴沉。
“不瞒星君，如来和我们走的很近。”
她不是蠢，是故意的。
目前来看，妖族余孽的大局，完全损害了她的利益。
而如来佛祖选择结盟的，也是妖族余孽的大局。
并不是帮她。
相比之下，李嫦曦对她的善意根本没有掩饰。
当个妖利益和集体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选择个妖利益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李嫦曦听到如来佛祖和妖族余孽有勾结，内心更是一稳。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不过如来和你们最多也是互相利用。”
妖族余孽的实力现在看起来不容小觑，如来一己之力，恐怕还镇压不了。支持妖族余孽就更不可能了，如来又不是开善堂的。
朱雀沉声道：“星君现在也想利用我，被利用并不丢脸，没有利用价值才丢脸。”
“这倒是，不过既然你对你老师有感情，那就无需通过你对付妖族余孽。小朱雀，妖族余孽不会帮你对付凤凰吧？”
朱雀用沉默表示了默认。
“我帮你啊。”李嫦曦笑吟吟的开口：“我帮你提升实力，取代凤凰，角逐四灵神兽。”
“需要我做什么？”
泼天的富贵落到自己头上，朱雀努力的保持清醒。
如来佛祖不可能做无缘无故做善事，太阴星君也不可能。
不过这一次，李嫦曦还真是大发慈悲。
“你运气好，正好是大鹏的对手。大鹏刚得罪了我，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就这？”
朱雀不能置信。
“大鹏可是有一个大罗哥哥，还有一个大罗母亲。”
李嫦曦淡然道：“正因为这样，他才必须死。一家三大罗的斗姆元君，我和师弟也不是没杀过。大鹏站错队了，有这样一个站错队的儿子，凤凰神君就不能继续跻身四灵。”
要不然她和季长生睡觉也睡不安稳。
他们可不是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杀了玄龟后，还能放任玄武成为四灵神君。
玄武神君确实也没实力能伤到女娲娘娘。
但是季长生和李嫦曦没有女娲娘娘的底气，更没有女娲娘娘的实力。
要是杀了凤凰神君的儿子，还让凤凰神君继续在四灵神兽的位置上待着，那是对自己性命的不负责任。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杀大鹏……
是大鹏自己找死。
他选择了站队如来，站队牛魔王，他们能怎么办？
凡事无大错，除了站队。
队伍站错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所以朱雀真的是捡着了。
当然，也是朱雀实力到了这个层次，本身有拉拢价值。
否则天下妖族那么多，李嫦曦也不会单单盯上朱雀。
“星君，你一直这么霸气吗？”
凤凰神君一门两大罗，妖族余孽都不敢得罪，但是在李嫦曦口中，仿佛冢中枯骨，不值一提。
李嫦曦笑：“站在我们这边，日后你也会这么霸气。比起妖族余孽的身份，四灵神兽的位格权柄才能孕育出你的大罗之路。”
“所以星君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朱雀问道。
她只看到了自己会得到的好处。
还没看到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李嫦曦没有隐瞒：“你能取代凤凰，就是对本君最大的帮助。当我和师弟支持你角逐四灵神君之位后，你的价值就已经生成了。”
还是那句话，站队是最重要的。
蛟魔王当年就是在后土娘娘和太阴星君的站队中坚决站在了太阴星君这一边，才有了现在季长生和李嫦曦的全力相助。
大鹏金翅雕在长生大帝和牛魔王的站队中选择了牛魔王。
朱雀只需要在新的站队中站在李嫦曦这边，就已经完成了她的价值。
朱雀本身不重要。
没有凤凰很重要。
说白了，季党现在只是想扳倒凤凰神君。至于谁取代凤凰神君？朱雀可以，青鸾可以，随便一头飞禽都可以。
只是现在朱雀看上去最有潜力，而且最有背景，是成功希望最大的。
所以她拿到了李嫦曦的投资。
“你年纪还小，所以还不懂大罗之间的博弈。”李嫦曦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像我和师弟这种地位，现在都已经开始打代理人战争了。区区一头凤凰，不值得我们亲自下场。”
朱雀被唬的一愣一愣。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眼前的千斤帝流浆，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她最终还是握在了手里。
李嫦曦眼神中闪过满意的笑容。
朱雀拿了她的投资，以后季党的版图就扩充到妖族余孽内部了。
真要是朱雀日后成了气候，她多少算一个天使轮投资，要分红和控股的。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和季长生从之前一直接受各方大佬投资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也终于变成了一方大鳄，完成了从创业者到投资人的华丽转身。
朱雀并没有意识到她接受李嫦曦投资后会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拿了李嫦曦这么大好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否则总觉得已经背叛了妖族，所以朱雀主动申请道：“星君，我去洪荒仙界伏杀大鹏吧。只要您能在背后继续给我支持，我有把握将大鹏直接烧死。”
“是只聪明的小鸟。”
李嫦曦当然知道朱雀这是想长期拿好处，但这同样也是在表忠心。
“去吧，若你有性命之危，我会出手的。”
想继续拉投资没关系，只要朱雀能一直展现她的价值，李嫦曦并不介意一直投资。
她和季长生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而投资他们的大佬，获利也相当丰厚。
只要操作的好，双赢是完全可能的。
当然，不能全部将希望寄托在朱雀身上。
成功投资了朱雀后，李嫦曦想到了另外一个飞禽。
于是回了神霄玉清府。
找到了正在大快朵颐的青鸾。
康食神也特意送了一百桌全牛宴来神霄玉清府，青鸾自己要了十桌。
目前刚吃到第三桌。
那叫一个舒服。
“青鸾。”
李嫦曦坐到了青鸾对面。
青鸾抬头看到李嫦曦，很欢快的挥舞了一下油光闪亮的爪子：“李姑娘。”
青鸾没叫太阴星君。
因为她认识真正的太阴星君。
李嫦曦也没在意，只是笑眯眯的问道：“青鸾，你想更进一步吗？”
青鸾的眼神有些迷茫：“进步？什么叫进步？为什么要进步？”
李嫦曦有点不会了。
“难道你不想脱离坐骑的身份？”
青鸾的眼神更迷茫了：“当坐骑有什么不好的？每天吃着火锅唱着歌，蟠桃人参果吃不完，也没什么生命危险。大罗强者见了，也得给我面子。”
李嫦曦：“……”
给圣人当一天坐骑，蛟魔王就觉得丢蛟现眼。
见多了想要进步的妖王，遇到一个躺平的青鸾，她也是头一次见。
李嫦曦认真和青鸾分析了一下她的优势：“青鸾，你现在也是妖王级别的修为。”
洪荒仙界称的妖王，基本都是真君境。
七大圣之前都是妖王级别。
包括现在的大鹏金翅雕和朱雀，同样是妖王级别。
再进一步便是妖圣。
妖中圣者，便是大罗级别的准圣。
至于圣人对标的妖族，从前是妖皇。
甚至可以说，从前的妖皇比圣人咖位要更大，仅次于道祖。
不过妖皇已经成为历史。
现在妖族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妖圣，没有妖皇。
李嫦曦继续道：“你有女娲娘娘支持，有长生和我的帮助，修为和背景都足够了。只要你自己想，我们完全有机会将你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比如杀入四灵神君。”
比起朱雀来说，青鸾的优势甚至要更明显。
能力很重要。
不过在圣人的背景面前，不值一提。
一个女娲娘娘的支持，就可以秒杀朱雀全部的背景。
虽然青鸾的天赋确实是差了朱雀很多。
但是四灵神君和天帝位格差不多，能够另辟蹊径，走捷径成就大罗。
所以妖王级别的存在，就已经可以角逐四灵了。
这也是李嫦曦想到青鸾的原因。
但青鸾的表现，刷新了李嫦曦的认知。
青鸾一双大眼睛中满是疑惑：“四灵神君地位很高吗？玄武每万年还要来娲皇宫朝拜呢，都是我接待的，对我可客气了。”
李嫦曦：“……四灵神君都是大罗强者。”
青鸾依旧疑惑：“然后呢？他们能像我一样把蟠桃人参果当零食吃吗？”
李嫦曦深吸了一口气：“打扰了，告辞。”
她想的是将同一个赛道有希望威胁到凤凰神君的飞禽都一网打尽，全都投资入股，这样无论谁赢，最后都是她赢。
青鸾告诉她，还是老老实实培养朱雀吧。
妖各有志。
青鸾的妖生目标从来都不是追求进步，而是追求怎么更好的躺平。
宇宙万象，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
正因为各自不同，所以宇宙才会无限精彩。
当全体物种都只有一个模式后，宇宙也会失去活力。
离开神霄玉清府的李嫦曦，心境又有了一些进步。
从朱雀身上得到的属于上位者的些许膨胀和骄傲，被青鸾的迷茫和清纯击的粉碎。
挫折让人成长。
……
在李嫦曦谋划将凤凰神君取而代之的时候，如来佛祖亲自拜访了凤凰神君。
祂选择了拉拢。
巧的是，祂选择拉拢凤凰神君的办法，和李嫦曦投资朱雀的办法大同小异。
如来佛祖也放出了翠云山一战，大鹏金翅雕落荒而逃的画面。
在朱雀眼中，看到的是大鹏金翅雕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在凤凰神君眼中，看到的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被人族追杀的像一只落汤鸡。
“神君，孔宣道友前车之鉴在前，您也不想让大鹏步孔宣的后尘吧？”
如来佛祖顿了顿，虚构了一件事：“季长生将祖龙送给了太清圣人当坐骑，所以在重新给准提的转世身三葬法师寻找新坐骑。据说季长生的第一目标，就是大鹏金翅雕。”
凤凰神君原本一直在假寐，听到这里，骤然睁开了双眼。
无边威势，降临南方。
准提阉了孔宣，并且强行将孔宣收为坐骑，是凤凰神君永远的痛。
但是她打不过准提圣人，只能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在灵山受苦，甚至是变性。
现在准提居然又盯上了她的幼子。
他们一家难道生来就是给准提当坐骑的？
“简直岂有此理。”
凤凰神君大怒。
如来佛祖特意为季长生辩解了一下：“长生大帝也并非故意针对神君，神君镇压南方宇宙，他当然也不敢轻易得罪。是大鹏先帮了牛魔王，所以长生大帝才想要报复。”
栽赃一个人的时候，一味的落井下石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讲一些看似中立的公道话，引导听者自己得出结论。
比如现在。
如来佛祖看似在为季长生开脱，但反而更佐证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而凤凰神君当然不可能去寻自己儿子的过错。
“大鹏他还是个孩子，难道去翠云山旅游的权力都没有？”
凤凰神君冷漠道：“准提都转世了，还惦记着我儿？真以为本君是泥捏的？”
就算没有长生大帝，她也未必不会对三葬法师出手。
这和季长生其实没有关系，是准提之前自己结下的因果。
孔宣作为凤凰神君的长子，被准提给阉了……
打不过的时候，只能忍。
打的过了，还怎么忍？
凤凰神君需要的只是出手的理由。
如来佛祖给了她一个理由。
所以凤凰神君没有过多思考，就选择了站在如来这一边。
百因必有果。
不是凤凰神君无脑，也不是如来佛祖的口才多好。现在凤凰神君的立场，早在封神大劫时期，就已经注定了。
只不过圣人的强势，让凤凰神君一直压抑到现在而已。
玄武神君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同的是女娲娘娘还在位。
所以如来佛祖去拉拢玄武神君的时候，吃到了闭门羹。
“佛祖，请回吧。本君镇压北方宇宙，不参与世间动荡。”
玄武神君从北海中露出一个龟壳，还有头。
声音轰隆，却没有传出北海。
祂和如来佛祖的对话，一旦传出去，对他们的影响都不好。
如来佛祖没想到玄武神君居然这么怂。
祂也知道玄武神君肯定害怕女娲娘娘，所以认真提醒道：“神君，六圣已经约定，此战圣人绝不下场。若有圣人违反协议，诸圣共击之。此协议由太清圣人牵头，绝无圣人敢违反。”
玄武神君一双眼睛中闪过深刻的嘲讽：“战后呢？”
如来佛祖：“……”
战后祂上哪约束圣人去？
“报仇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玄武神君幽幽道：“本君镇压北方，也称得上自在舒心。与佛祖一起杀了长生大帝，北方从此便多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如来佛祖从玄武神君身上，感受到了昊天上帝的气息。
那熟悉的忍道扑面而来。
很显然玄武神君并没有放下对女娲娘娘的仇恨。
但祂愣是忍住了。
除了昊天之外，如来佛祖还没有见过第二个强者能有这种心境。
“神君，事后你可以常居碧游宫，老师必然会庇护你不受娘娘报复。”如来佛祖保证道。
玄武神君沉默片刻，随后警惕问道：“听闻长生大帝杀了通天教主的夔牛？佛祖莫不是要诓我去给通天教主当坐骑？”
如来佛祖：“……”
艹。
这玄武是不是有毛病？
被女娲娘娘杀出被迫害妄想症了？
想到玄武神君的遭遇，如来佛祖倒是感觉玄武神君这般警惕是有道理的。
当年被女娲娘娘断其四肢补天，属于无妄之灾。
后来虽然女娲娘娘送它真灵轮回转世，又支持祂跻身了四灵神君，但是这终究只是事后的补救措施。
从对宇宙万灵的角度来说，女娲娘娘功莫大焉，所以得到了海量先天功德。
玄武神君也因此自带滔天气运，所以轮回之后重新杀入四灵神君一路顺风顺水。
但是从玄武神君自身角度来说，祂肯定不会感激女娲娘娘。
有过一次被圣人祭天的经历，玄武神君对于圣人的警惕性完全可以理解。
可如来佛祖感觉自己冤啊。
“神君，贫僧绝无这般想法。”
“有没有都不重要，还请佛祖退去。本君身负重任，不能擅动。外界纷争，与本君无关。”
李嫦曦在青鸾那里吃了闭门羹。
如来佛祖在玄武神君这里也吃到了。
和李嫦曦一样，祂也很无奈。
好在祂可以确认，玄武神君只是被女娲娘娘打怕了，不会支持他，但也不会支持长生大帝。
他已经成功拉拢了青龙神君和凤凰神君，玄武神君保持中立，白虎神君支持季长生。
二对一，优势依然在他。
所以如来佛祖虽然不甘，但还是迅速退去，避免和玄武神君发生冲突。
当如来佛祖退去后，玄武神君扭转了一下自己巨大的玄龟的头，看向了更北的方向。
北方天空。
暗中。
真武大帝收回注视，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这只乌龟缩头神功已成，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祂居然都能忍住。”
真武大帝身旁，赫然正是季长生。
他也将如来佛祖和玄武神君刚才的会晤尽收眼底。
当然，他们都没有听到如来佛祖和玄武神君具体的谈话内容。
但是从后来如来佛祖独自退却，和玄武神君现在重新将头颅缩回龟壳，然后沉入北海的情况看，玄武神君做出了独善其身的选择。
这让长生大帝和真武大帝都很失望。
季长生是被真武大帝叫来助拳的。
真武当年便是在北方宇宙成名，后来真武晋位天帝，依旧是镇压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
北方宇宙并不太平，换句话说，宇宙各方都不太平，所以才需要四灵神君镇压。
而当四灵神君镇压了各方动乱后，他们自身又有可能成为动乱源头。
很多时候，解决困难的人，就是困难本身。
真武大帝奉玉帝敕旨和元始天王符召，踏腾蛇神龟，领五雷神将、巨虬狮子、猛兽毒龙等一众神将降临北方。
直接入侵了玄武神君的地盘。
一山难容二虎，也难容一龟一人。
尽管北方宇宙足够大。
但是并不需要两大霸主。
只不过真武大帝背后是玉皇大帝和元始天王。
而玄武神君只要把头一缩，龟壳防御无敌。圣人之下，无物可破。
彼此谁都奈何不了谁，只能平分北方宇宙。
真武并不希望继续维持这种局面。
当他察觉到如来异动，亲临北海后，立刻心头一动，联系上了长生大帝。
真武大帝并没有怎么下场参与现如今的洪荒仙界动乱，而且因为真武大帝是新晋天帝，存在感并不强。
再加上现如今大家都知道真武大帝背后是元始天王在支持，而洪荒仙界掀起的风波和元始天王关系不大，所以如来佛祖也忽略了真武大帝的存在。
但真武终究是一代先民当中的佼佼者，现如今也已经成就天帝霸业。
他的存在感弱，不代表你可以忽视他。
真武只是苟在北方默默发育，扎实根基。一旦机会降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比如现在。
但凡被他抓到玄武神君和如来佛祖结盟，他立刻就能和长生大帝联手，彻底镇压玄武神君，一统北方宇宙。
可惜。
玄武神君太怂了。
季长生也和他一样可惜。
要不是真武提醒，季长生还忽略了北方宇宙这边有一个亲妈给自己招惹的大罗强者。
他确实太忙了，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老一辈的纷争，季长生还没那个时间精力了解。
真武提醒之后，季长生才想到：
“老一辈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啊。”
真武大帝哑然失笑：“帝君，圣人也是杀上去的，当然遍地强敌。你得到了圣人扶持，便要继承圣人因果，这很公平。只不过你之前走的太快，现在才开始面对圣人结下的因果。”
季长生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原因是一般圣人结下的因果都已经杀完了，能在圣人手下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角色。只有我成长到了一定高度，才会进入这些强者的视线。”
得到了圣人的好处，也要继承圣人的因果，这很公平，季长生也没什么埋怨的。
前面花投资有多爽，现在清因果就有多麻烦，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母亲杀了玄龟，玄武神君就很难被我拉拢。老师阉了孔宣，凤凰神君就注定与我为敌。大伯骑了祖龙，青龙神君也肯定看我不顺眼。啧，这么算起来，四灵神君我居然得罪了仨。”
季长生简单一盘算，发现自己面临的局势危险如斯。
真武大帝安慰道：“玄武神君目前看来还是保持中立，帝君你真正化解不了的因果是凤凰神君和青龙神君。”
孔宣已经被阉了，恢复不了。
大鹏金翅雕也已经站队了如来佛祖和牛魔王，洗不动。
凤凰神君也不敢赌长生大帝宽宏大量。
至于青龙神君，和蛟魔王的仇恨太大了。
季长生不可能放弃和他有交情的蛟魔王，选择青龙神君，哪怕青龙神君更强。
季党的凝聚力之所以强，就是因为季长生并不随意放弃下面的人，哪怕很多时候看起来他们对季长生已经没有用。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人心只要在，很多时候都能超水平发挥。
蛟魔王在季党最危机的时候雪中送炭过，季长生就不会在蛟魔王和青龙神君的站队中犹豫。
所以青龙神君和凤凰神君，注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不会去拉拢。
“若是这次玄武神君和如来联盟倒是省事了，我们直接联手打死他。”季长生长叹道：“现在祂选择隐忍，倒是不好弄了。真武兄，他的龟壳你打的动吗？”
“打不动，想打死玄武，要毕其功于一役，就和帝君杀牛魔王一样全力出击。可惜，师出无名，就不好弄了，只能徐徐图之。”
杀普通强者的时候，第二棵树的证据就够了。
杀大罗强者，师出必须有名。
季长生点了点头，无奈放弃了和真武大帝联手。
“那玄武就交给真武兄了，北方不能出问题，我不能再扩大战线了。”
“帝君放心，我保证玄武出不了北海。”
“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大的仇恨，玄武神君居然能忍住，这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季长生拍了拍真武的肩膀，友情提醒道：“真武兄这次及时给我发消息，我承这份人情，所以也提醒一下真武兄。藏锋守拙，韬光养晦，万事忍让为先。真武兄，你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真武一怔。
随即面色骤变。
“玄武祂……”
季长生淡定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我一直认为，如来佛祖看似强横，最恐怖的还是昊天。我一直都知道怎么对付如来，但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对付昊天要如何下手。玄武的风格，和昊天简直一脉相承。”
把头一缩，躲进龟壳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真武面色阴晴不定：“帝君还真是让我回忆起了很多事情，玄武神君看起来是被女娲娘娘扶持上位的，据说是女娲娘娘心中有愧。但据我所知，女娲娘娘虽然支持玄武，却并没有对玄武提供过太多支持。”
季长生言简意赅：“我妈性格比较闲散。”
低情商：我妈比较懒。
基本不管这些琐事的。
“所以玄武上位，肯定另有后台。”
没后台就想上位是痴心妄想。
“假如玄武的后台不是女娲娘娘……”
真武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大地。
“玄龟真灵轮回转世，才有了玄武。真灵转世，需要过后土娘娘的手。玄武晋升四灵，需要天帝的册封。所以，玄武的后台无非便是皇天与后土。帝君，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真武长出了一口气。
“若非帝君今日点醒真武，我日后栽都不知道怎么栽的。”
“我也很震惊。”
季长生说的是实话。
“以前一直吐槽昊天是乌龟性子，现在看来，大天尊到底还是大天尊。真武兄你也称得上是昊天的心腹，但真要是说得到了昊天传承，还得是这头真正的乌龟。昊天……这些年到底忍出了什么东西？”
如来佛祖区区一个地方诸侯，就敢谋划圣位。
昊天作为中央大一统的天帝，手握的资源几乎是如来佛祖的一倍，后台比如来更是强了好几倍。
他的野心，不可能比如来小。
他的手段，在季长生看来比如来可恶心多了。
所以昊天的基业呢？
季长生的目光看向下方的北海。
透过无尽汪洋，巨大的龟壳，季长生仿佛看到了昊天的忍道：
韬光养晦，再夺天时。
今日之举，不过权计。
昊天这根弹簧压的够久了。
真要是弹出来的那一天，会崩死几个大罗？
能不能崩死圣人？
“真武兄，拜托你好好查查这头乌龟，祂身上应该会有惊喜。”
“交给我。”
真武现在的心情也极其凝重。
昊天的表现，让人很难尊重。
但昊天的实力，让人很难不忌惮。
昊天，一个让人又恶心又害怕的天帝。
打他一下，都怕是给他的奖励。
这比和如来真刀真枪的刚正面要难受多了。
好在现如今可以确认昊天依旧在轮回。
所以还有时间慢慢处理。
……
同一时间。
北海深处。
玄武神君的头此时缩在龟壳当中，自言自语道：“截教一群莽夫，还想拉着本君送死，简直是痴心妄想。”
“真武窥伺在侧，我前脚答应了如来，后脚恐怕就会被真武端了老家。”
“莽夫就是莽夫，来北方宇宙也不知道隐匿行迹，当真武是个死人吗？”
“真武和如来没有矛盾，但他做梦都想弄死我独霸北方。”
“缓急不在一时，吾等慢慢来过。善算轻重，权审其宜。”
“吾的生命力和防御是准圣第一，打不过其他准圣没关系，熬也能熬死他们。”
“傻子才会去跟他们正面战斗。”
“至于季长生，女娲的孩子……”
玄武神君的声音一滞。
祂有把握把准圣给熬死。
但没把握把女娲娘娘给熬死。
想报仇，还是要另辟蹊径。
想到这里，玄武神君掏出一记龟片，用意念写上了一句话：
“老师，洪荒开始动荡，我们可要推波助澜？”
片刻后，龟片上浮现出熟悉的大字：
“忍！”

第四百八十四章 忍者VS快男，窃圣双煞
老实说，看到熟悉的“忍”字，玄武神君没有丝毫意外。
不愧是你啊老师，八风不动，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玄武神君也认同老师的名言：等等党永远不亏。
不过玄武神君还是尽职尽责的向老师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老师，传闻师娘和长生大帝越走越近，关系匪浅，再忍下去，或有损老师英名。”
龟片上迅速回复：
英名？
玄武神君在龟壳内部轻叹了一口气。
也对。
老师哪有英名。
最多就是师娘没有清白。
但说不定老师就希望师娘没有清白呢。
以老师的大道来说，师娘若是失了清白，对老师肯定是一件大好事。
玄武神君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祂选择了尽职尽责的提醒老师另一件事：
“老师，根据我对长生大帝资料的了解。好像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忍了好久谋划了好久，只等现在的玲珑仙子飞升，然后季长生让他死不瞑目。还有一个大罗强者叫斗姆，忍了万年谋划了万年，然后长生大帝横空出世。老师，长生大帝好像特别克制忍道。”
龟片上浮现出的话，让玄武神君意识到了自己和老师的差距所在：
“长生大帝克制的不是忍道，是万年大计。无妨，斗姆不是为师。若长生大帝破坏了为师的万年大计，为师会继续隐忍。成圣就在眼前，我还要感谢他呢。”
龟片最后，浮现出一个阳光的笑脸。
玄武神君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祂一个忍者神龟，都觉得老师有点过于变态。
但是不得不说，祂确实放下心来。
老师果然还是老师。
和老师这样的对手为敌，哪怕是出道至今战无不胜的长生大帝，恐怕也会很头疼吧。
毕竟老师这样的对手，只要一下打不死，说不定都是在帮老师进步。
这怎么顶得住？
玄武神君收起龟片。
决定继续向老师学习。
洪荒不毁灭，祂就不出海。
北海不地震，就不关祂事。
任它外界沧海桑田，我自巍然不动。
少有人知，玄武神君的动向，才能决定昊天一党真正的动向。
北海无异动，大天尊的人马就会一直隐藏下去。
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都从北海无功而返。
所以洪荒仙界依旧风雨欲来，但舞台中央依旧是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
“玉皇大帝”高居九重天上，俯瞰万界，并不亲自下场。
无人察觉昊天的异动。
也无人知晓，昊天一党到底隐藏了多少后手。
……
瑶池。
王母娘娘的回答，让季长生有些意外。
“没有多少后手。”
季长生从真武大帝那儿离开之后，就来拜访了一下自己的绯闻女友王母娘娘，想要从王母娘娘这儿探听一下玄武神君的底细。
但是和季长生预料的差不多，王母娘娘也不知道玄武神君的底细，更不知道玄武神君和昊天的关系。
对于季长生提出的昊天可能有一批隐藏人马的事情，王母娘娘完全嗤之以鼻。
“帝君，你太高看昊天了，昊天哪有那本事。”
季长生有一说一：“娘娘，或许是您一直太小看昊天了。不止是您，这诸天万界无数强者，因为昊天修炼忍道的关系，都有意无意的在小看他，这应该也是昊天故意想达到的效果。”
否则以昊天的实力，稍微展露两手，也不会被这么鄙视。
明明大天尊也是正面斩杀过巫族战神刑天的主。
结果很多大罗都不是的阿猫阿狗居然都敢看不起大天尊。
王母娘娘也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哪怕季长生这样说，王母娘娘依旧坚信自己的看法。
“帝君此言或许有理，但昊天也是求仁得仁。帝君你自己都说了，这是昊天故意想要达到的效果。他就算真的很强也没用，只要他修炼了忍道，就注定会失去领袖的魅力。帝君这样的雄主登高一呼，会有无数人甘愿为你赴死。昊天这样的货色登高一呼，谁愿意真的效忠他？”
王母娘娘不屑道：“选择都是双向的，昊天的忍道能让他修为实力迅速提升，也注定了他会做孤家寡人。真正有抱负的强者，谁会去效忠一个永远不敢出头的缩头乌龟？这也是昊天在天庭被排挤的原因。各路神仙都瞧不起他，不愿意为他效忠，这背后都是有因果的。昊天选择了这条道，就注定会有这个结果。”
季长生想到了王灵官，一时间倒是有些认同王母娘娘的观点。
昊天的忍道确实很恶心，也很难对付，但是这玩意属于七伤拳，伤敌之前先伤自己。
莽夫莽归莽，但至少做人做事痛快，不会受委屈。
缩头乌龟能活的很久，但也活的憋屈。
就算是乌龟自身觉醒什么特殊癖好，能够甘之如饴，但这世界上大部分生灵还是正常的。
如季长生如来佛祖这样的进步党，才是下面的生灵理想的效忠对象。
昊天这种老大，当小弟的都担心哪天自己死了，昊天根本不会为他们出头——这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所以昊天的道注定了他很难成就集体霸业，但创造个体伟业还是很有可能的。
王母娘娘也是如此看。
“帝君，昊天的自身实力可能会有所隐藏，甚至归来成就圣人，都不是不可能。但你要是说昊天暗中隐藏了可以媲美如来的朋党集团，那绝不可能。我不相信诸天万界有那么多变态的强者喜欢当缩头乌龟，昊天一党的势力不太可能超过如来。”
“娘娘言之有理。”季长生微微颔首。
他不是彻底信了王母娘娘的话，只是觉得王母娘娘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至于事实的真相如何，他当然要自己去追查。
昊天的个体魅力因为忍道确实荡然无存，但是诸天万界亿万生灵，出几个就喜欢当忍者神龟的强者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昊天虽然没有魅力，但是他有权柄和资源啊。
上位者想招收人才，说什么都是假的，把待遇拉满才是真的。
在给待遇这方面，执掌天庭的昊天是最有优势的。
只要他开高薪，总能吸引人才。
不过这些事情，季长生没有再继续和王母娘娘说。
就让王母娘娘保持对昊天现在的印象挺好的。
季长生又没病，当然不会去帮昊天在王母娘娘这儿刷感情分。
“娘娘，最近蟠桃树可有什么异变？”
季长生关心了一下和人参果树双修完之后的蟠桃树。
灵根双修的事情，季长生之前也没见过。
他也挺好奇的。
听到季长生把话题转移到蟠桃树上，王母娘娘的脸色有些古怪。
“还真有？”
“真有异变？”季长生一怔。
片刻后。
季长生来到蟠桃园。
看到了被一众蟠桃树团团包围的人参果树。
整个人都有点凌乱。
“人参果树为什么在娘娘这儿？”
王母娘娘看了季长生一眼，吐槽道：“这就要问帝君了。”
季长生：“……”
“镇元大仙现在心思全都在新灵根上，对于人参果树的恢复难免有些不上心。既然上次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有了效果，镇元大仙就把人参果树送来了蟠桃园，想看看能不能继续通过灵根双修，让人参果树尽快恢复正常。”
季长生训斥道：“镇元子怎能如此喜新厌旧？”
王母娘娘友情提醒道：“我看镇元大仙还有一层意思，祂想试验一下人参果树还会不会继续怀孕。之前人参果树和蟠桃树双修，诞生了一颗新灵根，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当时镇元大仙接受了此事，但事后品味的时候，也许会产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季长生内心凛然。
也是，人参果树结的是人参果，蟠桃树结的是蟠桃。结果人参果树和蟠桃双修，最后居然结出了一颗信息树。
这确实有点基因突变的厉害。
从遗传学的角度上来说，这不能说毫无可能，但确实有些挑战认知。
当然了，灵根双修的事情，以前从未有过，所以谁都不知道灵根怀孕后到底能生出什么东西。
镇元子怀疑归怀疑，也只能停留在怀疑的层面。
“镇元子实在是太多疑了。”季长生道：“人参果树就像是祂老婆一样，祂怎么能怀疑祂老婆出轨呢。”
王母娘娘一言难尽。
不想对此发表评论。
她已经提醒季长生了，后面季长生要怎么做，她不想过问。
王母娘娘只是担心另一件事：“帝君，人参果树不会再怀孕吧？”
“应该不会。”
“应该？”
王母娘娘抓住了重点。
季长生实话实说：“这些前人未曾探索的领域，我也只是摸着石头过河。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好。娘娘不必过于忧虑，就算人参果树再怀孕，也有怀孕的办法。”
王母娘娘实在是不知道季长生能有什么办法。
但既然季长生都不担心了，她当然更不担心。
反正按照蟠桃树和人参果树的双修过程来看，人参果树是被霸凌的。
蟠桃树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王母娘娘觉得蟠桃树占了便宜。
季长生下一句话，让王母娘娘愈发感慨长生大帝不愧是长生大帝：
“假如人参果树真的怀孕，那也是蟠桃树的孩子，理当是娘娘的私产，和镇元子又有什么关系？”
第二棵树这么好的灵根，组织已经决定就让镇元子养了。
镇元子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长生大帝都是不允许的。
王母娘娘无话可说，只能给季长生点了个赞。
她依旧认为，昊天要是有长生大帝一半的厚颜无耻，领袖魅力就会强上很多。
女人会喜欢坏人。
但不会喜欢乌龟。
……
五庄观。
清风和明月正在闲聊，忽然同时身体一僵。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的异样。
“大圣也联系你了？”
“看来你也是。”
“一步错，步步错。”
清风明月对视苦笑，但谁都不敢怠慢。
立刻看了平账大圣刚刚发给他们的信息。
看完之后，身体更僵了。
“师父才刚刚把人参果树送去王母娘娘那儿，现在大圣就知道了。”
“传闻长生大帝和王母娘娘关系匪浅，果然传言不虚。”
“老师虽强，对上长生大帝，还是没有胜算。”
“我们不是背叛老师，是给老师和五庄观寻求更加光明的未来。”
清风和明月你一言我一语，迅速说服了彼此，也说服了自己。
平账大圣那里有他们的罪证，他们被拿捏的死死的。
虽然说平账大圣的信誉很好，但是现如今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基本已经全面开战。
涉及到这种你死我活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去赌平账大圣的信誉。
至于向镇元子坦白，就更不会去做了。
但凡镇元子能支棱起来，人参果树也不会怀孕。
镇元子强归强，可对上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这种大鳄，镇元子最多有骑墙的资格。
根本抢不了C位。
更别说他们还私下干了那么多损公肥私的事情。
最怕的就是镇元子知道。
好在平账大圣也没有给他们布置什么太困难的任务，就是让他们紧盯着镇元子，随时汇报镇元子的立场和异动。
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
就在这时，五庄观外忽然传来万丈佛光。
“大仙，贫僧来访。”
如来佛祖，亲自驾临。
镇元大仙大开中门，迎接如来佛祖。
清风明月再次对视了一眼。
难怪平账大圣突然联系他们。
看来局势愈发紧张。
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都在点兵点将。
很不幸，镇元子是一个有能力左右战局的准圣。
所以他的立场，被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双方关注。
不同的是，如来佛祖和镇元子交好。
而长生大帝在不久之前，刚刚对五庄观进行了霸凌行为。
清风和明月迅速给平账大圣做了汇报。
收到如来佛祖亲自拜访镇元子的消息，季长生并不紧张。
只是感受到了决赛圈的来临。
很显然如来是在动真格的。
他也不能再留在翠云山，和漫天神佛一起觥筹交错了。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老师，我们该上路了。”季长生主动道。
现如今的三葬法师，正在安胎。
躺在原来铁扇公主的床上。
听到季长生的话，三葬法师微微皱眉：“长生，不是说好要在翠云山外大宴三天吗？”
“现在也要大宴三天，但我们没必要亲自陪三天。”季长生解释道：“三天时间能干好多事呢。”
三葬法师：“……三天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能干什么事？”
季长生认真和三葬法师对视了一秒钟，然后仰天长叹。
“老师，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都学不会进步？三天时间，我都可以把灵山彻底清洗一遍了。”
三葬法师无言以对：“长生，其实稍微慢一下脚步，也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做人还是要张弛有度。”
顿了顿，三葬法师补充道：“而且我最近胎动的厉害，又没有坐骑骑乘，赶路难免困难。”
季长生秒懂：“老师，您吃醋了？”
三葬法师摆了摆手：“虽然长生你选择了把为师的坐骑送给了太清道友，虽然长生你在二选一的选择中选择了太清道友，虽然长生你明知道为师怀了孕，依旧把为师的坐骑送给了太清道友，但是为师又岂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
季长生：“……”
他怀疑准提又把他的名字记在了黑名单上。
这事准提可太干的出来了。
三葬法师继续道：“为师明白，长生你肯定是认为苦一苦为师没关系，不能先苦了太清。”
季长生解释道：“老师，其实我是认为我们关系更好，您肯定不会生我气，所以才先紧着太清。当然了，我已经给您备好了新坐骑。”
其实还没备好。
不过这时候必须要备好。
准提可不是什么大气的圣人。
得先把祂安抚住。
至于坐骑？
只要有钱，还能买不到新车不成？
漫山遍野的都是妖王，随便抓一个就是了。
三葬法师很显然十分了解自己徒儿的性子，所以提醒道：“为师之前的坐骑可是祖龙，换新坐骑的话，不能比祖龙差太多吧。”
季长生脸上的笑容有些收敛：“老师，您有目标了？”
三葬法师矜持道：“听说孔宣还有一个弟弟大鹏，振翅九万里，速度还在徒儿你之上。”
季长生：“……老师你还真想把凤凰一家一网打尽啊。”
三葬法师回答的理所当然：“自从我阉了孔宣那天起，凤凰就已经要和我不死不休了。要不是凤凰镇压南天宇宙，杀了她会背负无边因果，我早就把她给杀了。”
季长生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准提怕打不死凤凰，然后丢人现眼。
毕竟没杀死冥河，已经让准提很丢脸了。
要是再打不死凤凰，以后圣人一起去蟠桃宴吃饭的时候，准提就真得坐准圣那桌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季长生只会在内心猜测，不会说出来。
他还是尊师重道的。
见三葬法师使了小性子，季长生爽快道：“老师，您说的对，以您的身份，确实要换一辆超级跑车。大鹏是吧？弟子这就去给您捉来。”
“去吧。”
三葬法师摆了摆手。
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面上浮现出母性的光辉。
季长生一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三葬法师好像越来越代入佛母这个角色了。
三葬法师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来已经预定了这孩子的身份，我也要好好给灵儿攒家产才是。保证当如来转世到这孩子身上后，真灵依旧可以被压制，从而让灵儿彻底取代如来。”
如来佛祖转世成三葬法师的孩子，会有一个外来灵魂和原生灵魂谁占上风的问题。
当如来的灵魂占据了上风，三葬法师的这个孩子就是如来的转世身。
当原生灵魂占据了上风，如来佛祖就等于夺舍失败。
三葬法师现在将自己的修为积累都给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在另一个战场和如来佛祖展开了一场神魂之战。
季长生安慰道：“老师放心，我一定把如来打个半死后再放祂转世，绝对不会让祂把灵儿的造化抢走。”
如来估计也看不上。
圣人的孩子根骨底蕴当然是好的，投胎给圣人当儿子也是最顶尖的配置——这是对于大罗之下的生灵而言。
如来佛祖现在的实力直追圣人。
祂连准提都不放在眼里，哪里会看的上准提儿子这点小造化。
不过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三葬法师对自家孩子是十分满意，对于季长生的话也深以为然：“长生你说的有道理，去给为师捉新坐骑吧。灵儿出世后，也需要有个玩伴。”
灵儿，灵山的好大儿。
这名字也是颇多韵味。
季长生无力吐槽，转身离开了芭蕉洞，叫上了小余和杀僧，就准备继续西行。
杀僧懵了：“大圣，法师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季长生淡定道：“法师使小性子了，说没有坐骑不能走。”
杀僧不解：“那给他找个新坐骑不就好了，妖王遍地都是。”
季长生吐槽道：“法师只看的上凤凰一家，让我们去捉大鹏。”
杀僧和小余一起懵逼。
大鹏金翅雕在翠云山之战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是真在大罗手下都有机会逃命的猛妖。
而且速度很有可能是大罗之下第一。
背后还有一个大罗母亲，一个大罗哥哥。
拼背景的话，其实还在世人眼中的平账大圣之上。
就算拼实力，也不见得比现在的平账大圣弱。
至少大鹏想逃命，平账大圣还真捉不住。
想捉大鹏，靠平账大圣自己出面根本不够，得请长生大帝出手才行。
三葬法师提出这个要求，明显是在为难他们了。
小余有些明悟：“大圣，我们把祖龙上供给了太清圣人，法师这是吃醋了啊。”
“吃醋就吃醋吧。”
季长生没当回事。
“那我们真的要去捉大鹏？”小余问道：“我没记错的话，大鹏所在的狮驼岭距离灵山很近，那里是如来的大本营，我们冒然前往，很有可能陷入重围。”
“当然不能直接去狮驼岭。”季长生道。
杀僧疑惑了：“大圣，我们不去狮驼岭捉大鹏，法师就不会跟我们一起去取经，那我们岂不是寸步难行？”
季长生笑了：“没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不就是需要一个三葬法师吗？多大点事。”
季长生打了个响指。
“三葬法师”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余和杀僧都给季长生跪了。
“大圣，您这是冒充圣人啊。”
“就是因为三葬法师，才有了取经之路。您用幻术制造一个三葬法师，天道承认吗？”
季长生淡定道：“放心，只要最后上灵山的是三葬法师就行。至于这个过程中是谁在出力，不重要。上面只要结果，不看过程。再说了，这是三葬法师自己使小性子，怪不得我们。”
捉大鹏不是不可以，但现在不可以。
天知道狮驼岭有没有什么埋伏。
毕竟狮驼岭就在灵山脚下，大鹏金翅雕的背后保底有三个大罗：凤凰神君、孔宣和如来佛祖。
这种情况下，想动大鹏就得和这次对付牛魔王一样全力出击。
但长生大帝刚来了一次全军出击，再来一次就过于兴师动众了。
得给下面的人休养生息的时间。
“三葬法师”也道：“一孕傻三年，准提怀孕后也变傻了，就知道提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丝毫都不考虑你们做事的难度。没事，你们尽管放开手去做，出了事我去和准提说。有我在，三葬法师也不敢哔哔。”
话音落下，“三葬法师”现出了自己的真身。
冒充的确是冒充的。
但是冒充者并不是平账大圣的幻术。
是个真人。
太阴星君。
杀僧再次跪了。
“见过太阴星君。”
他是妖族出身。
想进步抱太阴星君的大腿比抱三葬法师的大腿来的效果更快。
李嫦曦也不小气，随手扔给了杀僧一百斤帝流浆。
“刚刚炼制的，拿去用吧。以后好好跟着我师弟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杀僧大喜：“多谢星君。”
季党其实也一直在冒险，下面的成员任务也很重，承担的风险其实很大，但是季党是真舍得给钱。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把待遇拉满，下面人自然有战斗力。
小余是自己人，不像杀僧那样敬畏太阴星君。
他只是担心的问道：“星君，您这样做，是不是分去了准提圣人的功德？接引圣人那里不好交代吧？”
西天取经项目，是为了帮西方二圣还债的。
而清偿天道债，是有功德傍身的，还是先天功德。
谁的功劳最多，谁就能拿到最多的好处。
当然了，准提圣人的转世身三葬法师默认拿到最多的好处。
这也是各方都同意的事情，你不能和圣人讲公平。
但是李嫦曦突然跳出来把三葬法师的地位给取代了，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功劳是不是也代领了？
西方二圣会同意吗？
小余很担心。
李嫦曦随意道：“放心，我和师弟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一直取代准提的。准提不是说要在翠云山大宴三天吗，那我就先取代他三天，我们先往西走着。三天后，我会把位置还给祂。”
杀僧和小余都松了一口气。
三天的话那还好。
只要不是彻底取代三葬法师，一切就都有的谈。
总不至于三天就打到灵山吧？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同时相视一笑。
“你们去收拾行李，我和星君聊一会。”
季长生把小余和杀僧打发走，才对李嫦曦道：“师姐，让你下界代打三天，不会影响你在妖族余孽那边的计划吧？”
三葬法师给他使小性子，季长生当然不能反驳，但他也不惯着。
虽然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直接就把准提的车送给太清了。但是抛开事实不谈，准提就没有错吗？
但凡准提的实力能够超过太清圣人，季长生又何至于把老师的车送给大伯？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准提不够努力。
好在孝天帝尊师重道，所以他很大气的原谅了准提，也不和三葬法师一般见识。
不过听话也是不可能听话的。
从芭蕉洞出来之后，季长生扭头就给李嫦曦发了消息。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三葬法师遍地都是。
三葬法师懒得动没有关系，他换一个愿意动的三葬法师就行了。
当然了，还是要尊重一下外界的智商。
所以李嫦曦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以李嫦曦在《瑶光罗幻》上的修为，现如今除了大罗强者，其他人都不可能看出来“三葬法师”是假的。
其实就算是准圣，也未必能看出来“三葬法师”是假的。
并不是所有准圣都有杨戬那样的眼力。
季长生只担心这会不会影响李嫦曦自身的计划。
李嫦曦的回答让季长生放下心来：“妖族余孽那边暂时遇到了问题，我看重的那头小鸟还没有下定决心做带路党，需要磨一磨，正好来师弟你这儿散散心，顺便还能修炼一下阿弥陀佛的传承。”
说到这里，李嫦曦轻笑了起来：“西天取经是为了壮大佛教，阿弥陀佛的传承也是佛道功法。我在下界以三葬法师的名义待三天，胜过我在太阴星上苦修三年。这是准提给自己的转世身准备的造化，正好我借来用一下。”
“那就好。”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季长生也松了一口气。
“老师向来大气，肯定不会介意的。三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等翠云山这边的宴会结束，师姐你再回太阴星。”
李嫦曦点头：“我也是这般打算。”
其他人还是太不了解师弟。
包括小余和杀僧。
三天时间在其他人那里确实不算什么。
但是在自家师弟手里，足够让她收获满满了。
李嫦曦曾经就屡次被季长生的做事效率所震惊。
所以她对季长生的三天之约和外人的感受完全不同。
给师弟三天时间。
师弟能给你一个世界。
长生界无数怨魂都对此表示支持。
……
距离翠云山最近的国家，叫做祭赛国。
没有使性子的三葬法师累赘，季长生他们眨眼睛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祭赛国京城之外。
抬眼望去，只见龙蟠形势，虎踞金城。四垂华盖近，百转紫墟平。玉石桥栏排巧兽，黄金台座列贤明。真个是神洲都会，天府瑶京。万里邦畿固，千年帝业隆。蛮夷拱服君恩远，海岳朝元圣会盈。御阶洁净，辇路清宁。酒肆歌声闹，花楼喜气生。未央宫外长春树，应许朝阳彩凤鸣。
虽然看上去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但是季长生和李嫦曦却下意识皱眉心生不喜。
因为比起祭赛国的太平气象，更引他们关注的，是祭赛国上空压盖一切的万丈佛光。
青天白日，依旧佛光笼罩，甚至盖过了天空中的太阳。
若是夜晚时，肯定更加粲然生辉。
李嫦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祭赛国不是善地。
“简直岂有此理，太阴月华普照万界，难道这祭赛国是法外之地不成？竟然敢用佛光覆盖日光月华。”
季长生沉声道：“这里毕竟是西牛贺洲，祭赛国看来是一个佛国，而且有佛家重宝镇压气运。”
季长生看向佛光发源的方向，看到了一座金光笼罩的寺院。
寺院的名字也完全配得上异象：
护国金光寺！
透过重重防御，季长生在护国金光寺的塔顶，看到了一颗舍利至宝。
“果然有舍利子镇压气运，而且看舍利子的异象，舍利子生前的佛陀即便不是大罗，也相差不远。”
李嫦曦心头一动：“我看此舍利子和我有缘。”
她修炼阿弥陀佛的传承，正适合吸收舍利之类的佛宝。
当然，有缘归有缘，李嫦曦也并没有被“缘分”冲昏头脑。
“既然是佛国，就必然和灵山有关系。如来肯定知道我们要经过祭赛国，还明目张胆的将舍利子放在金光寺塔顶，祂是故意的。”
李嫦曦分析到这里，已经意识到了古怪。
“这祭赛国背后有背景，如来在故意引导我们去得罪祭赛国的后台。”
杀僧听的一愣一愣的，悄悄拽了下小余的袖子，低声问道：“不是都说太阴星君的精神不太正常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哪里不正常？
这反应比他都快。
小余一言难尽：“她只是疯，不是傻。”
杀僧很快就意识到了李嫦曦到底有多疯。
听到李嫦曦的分析，季长生也觉得有道理。
所以季长生立刻联系了李欢颜。
李欢颜此时还没有进入元始天王的世界，收到季长生的消息后，她迅速开始调查。
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祭赛国就是灵山扶持的傀儡佛国，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在祭赛国附近驻扎的万圣龙王和万圣龙王的赘婿九头驸马。万圣龙王出身龙族，血缘似乎和青龙神君有些关系。九头驸马本体为上古大妖血脉九头虫，有妖王修为。他们负责兴风作浪，祭赛国金光寺则负责镇压这种风浪。一明一暗，彻底掌控祭赛国。”
季长生微微点头。
牵涉到了青龙神君，那就不奇怪了。
“对了，翠云山之战，九头虫下场帮助过牛魔王，只是最后让他给逃了。”李欢颜补充道。
季长生果断道：“我看九头虫是妖族余孽，万圣龙王窝藏妖族余孽，其心可诛。”
李欢颜提醒道：“青龙神君是四灵神君之首，当年龙凤争霸，祖龙陨落，是青龙神君一力支撑，保存了龙族的火种。初代霸主龙、凤、麒麟，只有龙族现在还保存完整建制，多赖青龙神君之功。我问过妈，青龙神君四灵之首的地位是道祖钦点的。”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龙族是洪荒仙界的第一代霸主。
龙族之后，二代霸主从整体实力上算巫妖两族，但从个体实力上来说，是道祖鸿钧。
在这个霸主交接的过程中，若是龙族认清形势，全面倒向了鸿钧，甚至还支持了鸿钧一把，丝毫都不奇怪。
毕竟清算前代霸主才应该是惯例。
但龙族虽然现如今大不如前，可比起凤族和麒麟一族来说已经强很多了。
祖龙陨落，青龙神君镇压东方宇宙，出手并不方便，很显然龙族背后还有后台。
是鸿钧的话很合理。
那动青龙神君的话，就很可能动到道祖头上。
李欢颜也是这样说的。
“宝，如来很显然不怀好意，青龙神君现如今也没有公开与你为敌。如果你主动在祭赛国闹出幺蛾子，最后很可能便宜了如来，我怀疑如来还没有彻底拉拢到青龙神君。”
“的确有这个可能。”
季长生认同李欢颜的观点。
“可惜，我不可能拉拢青龙神君。”
蛟魔王已经证明过，有事他真上。
青龙神君背景再硬实力再强也没用，遇到危险了，祂又不可能为季长生拼命。
更何况季长生已经对祖龙下过手了。
还赌青龙神君宽宏大量不成？
“我看青龙神君和妖族余孽勾结，想伺机对道祖不利，恢复昔日龙族霸业。”
季神探已经看清了真相。
李欢颜并不奇怪季神探的英明，她只是提醒道：“青龙神君在道祖那儿的关系可能比你更近，你真要是决定动手，三思而后行。”
季长生点了点头，将情报和李嫦曦共享了一下。
李嫦曦和季长生一样生性果断。
当然了，她也和季长生一样，没事不会去得罪道祖。
毕竟道祖又不是准提。
精神病也怕。
李嫦曦发散了一下思维：“青龙神君可能比我们和道祖老爷更亲近，但绝对没有昊天和道祖老爷更亲近。”
道祖第一心腹只会是昊天，要不然不会把天庭交给他管。
季长生眼前一亮。
“是了，长生大帝对付万圣龙王，青龙神君有资格去找道祖主持公道。玉皇大帝去对付万圣龙王，青龙神君只能憋着，不过玉皇大帝需要一个对付万圣龙王的理由。”
李嫦曦玉手一挥，笃定道：“我看这万圣龙王的龙宫富丽堂皇，肯定偷了凌霄宝殿玉皇大帝的宝贝。”
虽然李嫦曦还没见过万圣龙王的龙宫，但是那并不重要。
季长生在李嫦曦的计划上完善了一下：“昊天修忍道，就算发现丢了东西也未必会出手，还是王母娘娘脾气比较爆。昊天和王母感情不好，九头虫是赘婿，就说明万圣龙王有个女儿。啧，我看昊天和这个万圣龙王的女儿有一腿，小三不知天高地厚，想挑衅正宫王母。万圣龙王招了九头虫入赘，又惹怒了昊天。把昊天彻底扯进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头乌龟到底多能忍。”
季长生和李嫦曦讨论的如火如荼，万圣龙王的罪名愈发清晰。
季神探来了，青天就有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季神探来了，昊天婚外情就曝光了
祭赛国的天快亮了。
小余和杀僧快跪了。
听着季长生和李嫦曦的大声密谋，小余这种出身天魔教的魔头都有点听不下去。
“大圣，星君，你们好歹遮掩一下啊。”
他们还没见到万圣龙王呢，万圣龙王已经十恶不赦了。
他都替万圣龙王冤的慌。
李嫦曦随意道：“无妨，我已经布置好了幻术，外界根本看不到。”
小余：“……”
杀僧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星君，大圣，也许我们可以和平解决此事。既然如来佛祖还想让帝君彻底得罪青龙神君，就说明青龙神君还有拉拢的机会。我愿做和平使者，去和万圣龙王谈一下。”
季长生摇头道：“拉拢青龙神君，就得给青龙神君好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天帝家也没有余粮。长生大帝的好东西都给自己人了，没有多余的给青龙神君。再说了，龙族不需要一个话事龙。”
就算需要，也应该是听长生大帝话的话事龙。
比如东海龙王敖广，在季长生看来就适合当龙族的话事龙。
人族不需要一个大一统的龙族当盟友。
有一个象征意义的龙族就够了。
真要是龙族牛逼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祭赛国这样：
金光寺的和尚和万圣龙王一家高高在上。
祭赛国的老百姓在他们的治下匍匐栖息。
看上去祭赛国是太平盛世，实则和火焰山下的那八百小世界区别不大。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只是一个提供信仰和血食的傀儡国度。
季长生定睛看去，便发现祭赛国的太平盛世之下，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甚至经济也不太行，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太平盛世，这要是没有猫腻就见了鬼了。
在你岁月静好的时候，一定有更多的人为你负重前行。
季神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出手抓了一个金光寺的和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等他调查完毕后，季神探说的就是铁一般的真相。
打了一记响指，让和尚陷入幻境，随后季长生才问道：“这里是何地方？”
和尚机械的回答道：“此城名唤祭赛国，乃西天灵山庇护的佛国。有四夷朝贡：南月陀国，北高昌国，东西梁国，西本钵国，年年进贡美玉明珠，娇妃骏马。我这里不动干戈，不去征讨，他那里自然拜为上邦。”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其他国家也就算了。
西梁国不出意外，是西梁女儿国。
而西梁女儿国的背景可是通天的。
就连女儿国都要来祭赛国进贡，拜祭赛国为上邦。
这祭赛国真的有点东西。
李嫦曦问道：“既拜为上邦，想是祭赛国国王有道，文武贤良。”
和尚实话实说：“祭赛国文也不贤，武也不良，国君也不是有道。”
这和季长生判断的差不多。
祭赛国根本就不是大唐那样的正常盛世国度。
也没见那种万族来朝的赫赫军威。
更没有天下共尊的人皇气度。
和尚继续道：“主要是因为护国金光寺，护国金光寺有一座五色琉璃塔。自来宝塔上祥云笼罩，瑞霭高升，夜放霞光，万里有人曾见；昼喷彩气，四国无不同瞻。故此以为天府神京，四夷朝贡。”
李嫦曦眯了下眼睛：“这护国金光寺又是来历？”
和尚笑了：“自然是西天灵山的附属门派，只不过到底是哪一位真佛在庇护，小僧就不得而知了。”
李嫦曦摆了摆手，将和尚送走，然后随手又抓了一个路人询问。
得出的结论与和尚所言一般无二。
两相印证之下，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灵山把祭赛国当成傀儡，祭赛国把周边四国当成傀儡。一层接一层的剥削，金碧辉煌的灵山之下，便是无数人族血泪的供养。和尚的岁月静好，是无数普通百姓的负重前行。”
季长生说到这里，义愤填膺：“我辈人族，有义务打破和尚的岁月静好，让他们为祭赛国负重前行。”
杀僧很尴尬。
他是妖，不是人。
不过他乖巧的保持了沉默。
小余见季长生和李嫦曦铁了心的要对祭赛国动手，也不再犹豫。
“既然祭赛国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护国金光寺宝塔中的舍利，只要我们将舍利子取走，金光寺自然会跌落神坛。”
季长生纠正道：“我们这种正道人士，怎么可能把舍利子取走？”
李嫦曦深以为然的点头：“要是舍利子被盗，也是万圣龙王一家干的事情。”
“舍利子丢失，金光寺的和尚难辞其咎。祭赛国国王只要不傻，就必须问责，否则祭赛国危矣。”季长生判断道。
李嫦曦再次点头：“祭赛国国王肯定不傻——傻了也没关系，换个不傻的就行了。”
在换皇帝这种事情上，季长生拥有丰富的经验。
祭赛国虽然比之前季长生去过的盛国、齐国、赢国等长生界的国家大了无数倍，但是季长生也比当时强大了无数倍。
所以本质上没有区别。
一招鲜，完全可以吃遍天。
两人计议已定，便直奔金光寺而去。
小余和杀僧对视了一眼。
小余还好，毕竟从长生界就开始见识季长生的骚操作。
现在平账大圣还没开始实际操作呢，只停留在了嘴炮层面，所以小余保持了镇定。
杀僧就有些遭不住了。
虽然他交游广阔，但是之前的朋友圈可没有这么高端。
大佬的世界这么真实吗？
他以为大佬的世界肯定是运筹帷幄谋算千里。
平账大圣和太阴星君给他上演了真实的大佬世界：
简单粗暴，物理消灭。
“这样确定不会出问题？祭赛国的背后肯定有大罗强者。”杀僧低声问小余。
小余镇定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怕什么？我们可是刚杀了一头大罗境界的牛魔王。”
此时季长生和李嫦曦已经走远，小余赶紧招呼杀僧赶上。
“老杀，别迟疑了，跟上步伐。要是掉队了，以后可不好追。”
小余从飞升后，戒骄戒躁，一心苦修，到现在还是有些掉队。
好在他得到的传承直通大罗，又有季长生全力扶持，所以小余也并不慌，他知道时间站在他这边。
但还是要继续努力。
不能让长生一个孩子独自挑起这么沉的重担。
是的，小余到现在，还觉得长生是他的孩子。
不敢认归不敢认。
暗地里也得支棱一下。
最起码不能成为慕仙那样的闲杂人等。
“不拖长生的后腿，是我最后的骄傲。”
小余战意勃发。
杀僧看到小余如此态度，轻叹了一口气，也急忙跟上。
刚来到金光寺，杀僧又开了眼。
“真是越靠近灵山的地方，就越是神魔乱舞。祭赛国的百姓要是知道金光寺里面是这幅景象，恐怕会颠覆三观。”
在护国金光寺祥光笼罩的宝塔顶层，一群肥头大耳的和尚正和一群妖怪在觥筹交错，现场气氛十分友好热烈。
下面是一群人族美女身着轻纱，载歌载舞，为和尚和妖怪助兴。
杀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群和尚和妖怪肯定犯了平账大圣和太阴星君的忌讳。
事实上这些和尚和妖怪居然能活到现在，杀僧都很奇怪。
不过等他听到下面的议论后，就明白了过来。
一头黑鱼精开口对为首的和尚道：“主持，我家龙王说了，今年碧波潭的血食先停一下。”
乱石山碧波潭正是万圣龙王的洞府。
金光寺主持闻言放下酒杯，神色惊慌：“可是小僧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龙王？”
“那倒是没有，主持不用担心，我们两家合作还是一直很愉快的，龙王和驸马对你提供的那些血食也都很满意。”黑鱼精道。
金光寺主持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金光寺威名在外，但他的修为却并不怎么样。
比起万圣龙王一家差远了。
还好碧波潭和金光寺多年来一直和睦相处。
碧波潭负责兴风作浪，金光寺负责斩妖除魔。
双方合作，各取所需，现如今已经实际掌控了祭赛国。
而金光寺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区区每年几千个香客而已。
这都不叫事。
“那是发生了何事？”主持问道：“难道是龙王和驸马换了口味，现在不喜欢吃人了？”
黑鱼精没有说话，一旁一个滑皮大肚、巨口长须的鲶鱼精开口了：“是驸马受了点伤，现在要低调一些。之前翠云山牛魔王冲击妖帝，九头驸马前往助拳，可惜牛魔王败于长生大帝之手，驸马也受到了波及。取经的事情你们也知晓，祭赛国是取经团队必经之地。龙王和驸马说了，平账大圣是长生大帝的心腹，我们虽然不怕，但也不宜得罪，还是礼送出境吧。”
主持大惊：“以驸马的神通，竟然也会受伤？”
原谅他一个小小的傀儡主持没见过世面。
碧波潭万圣龙王招赘的九头驸马是祭赛国周边第一强者，这个认知早就深入祭赛国高层内心。
所以主持无法想象，九头驸马竟然也会怕。
鲶鱼精摆手道：“还好，只是轻伤。不过驸马说了，平账大圣也是个有来历的。他不足为惧，惹出长生大帝来却是不好。左右他们也只是过路，不必逞一时之气。等他们离开祭赛国后，祭赛国还是我们的天下。舞照跳，人照吃，一切都不会改变。”
“那就好，可不能让一群外来的和尚坏了我们的好事。”
主持放松下来，再次和碧波潭的妖精使者推杯换盏。
什么人族妖族，哪有什么种族之分。只有食肉者，和被食者。
和尚和妖怪都是统治阶级，他们才是一个物种。
季长生听到这里，基本理清了护国金光寺和乱石山碧波潭的关系。
和他们先前得到的情报基本都能对得上，唯一没想到的是，碧波潭已经准备认怂了。
杀僧公允评价道：“这万圣龙王和九头驸马也算是识时务。”
换成他的话，遇到这种识时务还有背景的妖王，他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面子是相互给的。
还好，取经团队从来都轮不到他做主。
李嫦曦冷漠道：“识个屁的时务，自从九头虫出现在翠云山为牛魔王助阵后，碧波潭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季长生点头：“碧波潭万圣龙王和九头驸马觊觎护国金光寺的至宝舍利，显大法力，下了一阵血雨，污了宝塔，偷了塔中的舍利子佛宝，罪不容诛。”
长生大帝口含天宪，话音落下，血雨也同时落下。
护国金光寺，佛光瞬间熄灭。
祭赛国7A级旅游景点，护国金光寺第一重地五色琉璃塔，传来无数惊惶惨叫。
“有妖怪。”
“舍利子被偷走了。”
“佛……佛光没了。”
“我佛慈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波潭妖怪作乱？碧波潭不是我们盟友吗？”
护国金光寺内，陷入一片混乱。
而金光寺的混乱，迅速引发了整个祭赛国京城的混乱。
祭赛国国王迅速收到了消息。
“舍利被偷走了？”
国王不惊反喜。
这反常的表现，让暗中的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挑了挑眉。
“是谁偷走的？”
“据说是碧波潭的九头驸马。”
“不可能。”祭赛国国王断然否决：“碧波潭和金光寺穿一条裤子，绝不会偷金光寺的宝贝，肯定是有其他过路的神仙妖怪出手了。”
“万岁，我看是金光寺里的僧人偷了塔上宝贝，所以才有了这般变故。只要将他们下狱调查，一定能查出真相。”
祭赛国国王怦然心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可，金光寺虽然没什么高僧，但那碧波潭万圣龙王和九头驸马并非我祭赛国可敌。”
听到这里，季长生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师姐，看来我们这次遇到了一个有心杀贼的国王啊。”
李嫦曦点了点头：“可以理解，我要是这祭赛国国王，我也想灭佛和灭妖，谁愿意头上骑着两个太上皇啊。”
金光寺和碧波潭一天不倒台，就是祭赛国真正的主子。
但凡有雄心壮志的皇帝都忍不了。
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祭赛国终究不是圣唐，祭赛国王虽然有雄心壮志，但没有唐皇的实力和手段。
不过他运气好。
遇到了季长生和李嫦曦。
“师姐，国王这边交给你了，我去一趟碧波潭看看，顺便放点王母娘娘和昊天的东西。”
季神探查案都是要有证据的。
绝对不能空口白牙的栽赃陷害。
这就叫讲究。
第二棵树现如今在镇元子手中，季神探决定事必躬亲。
李嫦曦淡定道：“师弟放心去，我看这国王有明君之相。”
有雄心，没后台，没关系。
后台就是现成的。
“想灭佛吗？”
一道充满魔力的声音，在祭赛国国王耳畔响起。
国王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屏退了左右。
“敢问是何方神圣？可是与金光寺有仇？”
李嫦曦幻化而出的三葬法师现身，笑吟吟的开口：“小了，万岁的格局小了，和贫僧有仇的是如来。”
国王浑身一颤，面色狂喜。
金光寺的后台是哪位佛陀，国王不知道。
但如来佛祖是所有佛陀的老大，国王是知道的。
出现一个和如来佛祖有仇的和尚，尽管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国王已经看到了祭赛国突围的希望。
让国王更加喜出望外的，是“三葬法师”的下一句话：“金光寺的和尚你尽管抓，西天灵山若有意见，我替你顶着。”
“阁下想要什么？”
“要金光寺和碧波潭倒霉，与祭赛国无关，你大可放心。”
“金光寺能决定皇位更替，阁下能取走金光寺的舍利子，可见能随时置寡人于死地。阁下既有如此修为，寡人自然相信阁下的诚意。寡人替祭赛国上下，多谢阁下大恩。”
祭赛国国王迅速认清了局面。
金光寺就能随时换掉他。
面前这个不知真假的和尚能直接拿走金光寺的舍利子。
所以他的死活也在对方一念之间。
既然如此，对方就没必要骗他。
太弱的时候，是没必要骑墙的，也没有被骗的资格。
祭赛国国王没有犹豫，看到机会后，他直接选择了梭哈。
“来人，金光寺贼僧监守自盗，坏我祭赛国国运，其心可诛。将一行僧人全都下狱，务必查出舍利所在，决不能让妖僧得逞。”
李嫦曦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果然，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世上缺的从来都不是人才，而是机会。
当机会降临后，祭赛国国王抓住了。
李嫦曦欣赏这样的人才。
她决定等他们准备离开后，给祭赛国国王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如果祭赛国想要彻底长治久安，摆脱佛国统治，她可以给祭赛国国王介绍一下唐皇李二凤。
大唐铁骑剑指西牛贺洲，正需要一个跳板和后勤供应地。
当然，那也意味着祭赛国要向大唐称臣。若是祭赛国国王不想，李嫦曦也不勉强。
人的命运都是要自己把握的。
人各有志，无需强求。
……
话分两头。
且说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处，九头虫也正在和万圣龙王饮酒。
两妖长吁短叹，兴致都不高。
因为他们正在聊牛魔王。
牛魔王作为西牛贺洲的妖族杠把子，知交满天下，万圣龙王和九头虫都是牛魔王的知交好友。
在平账大圣打上芭蕉洞的时候，牛魔王还在碧波潭饮酒作乐。
当时万圣龙王和牛魔王都想不到，那时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万圣龙王想到此处，内心大是感伤。
“说来牛王对我家却是有恩情的，当年我落脚西牛贺洲，这乱石山碧波潭，还是牛王赠予我的洞府。没想到碧波潭犹在，牛王却已经魂飞魄散。”
万圣龙王痛饮一口老酒，然后大口吃了一块牛肉。
以示对牛魔王的祭奠。
九头虫的语气也十分追思：“若非牛王引荐，小婿也不会认识岳父。牛王是我和公主的月老，对我实有天大的恩德。可惜，小婿我实力低微，虽然已经尽力，终究不能帮牛王脱困。”
说完九头虫也痛饮了一口老酒，大口吃了一块牛肉。
不是一家妖，不进一家门。
只能说，万圣龙王和九头虫能看对眼，都是有理由的。
大口吃了一块牛肉后，九头虫还补充了一句：“可惜不是牛王的本体，否则我们就可以永远和牛王同在了。”
大罗牛妖的肉，谁不想吃啊？
更何况还被长生大帝宣传的效果那么好，连壮阳都行。
当然了，九头虫不是馋牛魔王的身子。
他就是单纯的想牛魔王了。
“贤婿，那长生大帝真的如此强大？牛王成大罗都不是对手？”万圣龙王问道。
翠云山芭蕉洞一战，九头虫参与了，但是他没参与。
论实力，他虽然是做岳父的，但还真比不上九头虫。
年纪并不决定一切，九头虫虽然是个年轻妖，不过天赋堪比七大圣。
实力在他看来也不差多少。
要不然也不能从翠云山逃出生天。
听到万圣龙王问起翠云山之战，九头虫打了一个冷颤。
“愚婿自幼学了些武艺，四海之内，也曾会过几个豪杰，本以为天下之大任我纵横。直到翠云山一战，小婿才知道天高地厚。”
九头虫其实很年轻。
他还是牛魔王蛟魔王的后辈。
年轻妖，不知道天高地厚，很正常。
不过翠云山一战，把他给打醒了。
“天庭的底蕴实在是太雄厚了，长生大帝以真君境以下克上逆杀牛王暂且不说，单说那些天兵天将……”
说到这里，九头虫语气愤恨：“竟然传言说平账大圣能打十万天兵，简直骗死妖不偿命。莫说是平账大圣，便是牛王晋位大罗之后，也未必能在十万天兵围攻下活下来。天庭终究是天庭，小婿也差点永远留在那里。”
要不是他有九个头。
要不是他另有造化。
他真有可能直接在翠云山栽了。
听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头虫都开始怕了，万圣龙王对于翠云山一战的惨烈也有了了解。
于是万圣龙王仰天长叹，老泪纵横：“牛王，老龙有心为你报仇，但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九头虫试探着问道：“岳父，听说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争锋，现如今正拉拢各方大罗，神君会不会下场？若是有神君撑腰，即便是平账那厮来了，小婿也不惧他。与他交战三合，管取那厮缩首归降，不敢仰视，为牛王报仇雪恨。”
万圣龙王摇头道：“神君肩负东方宇宙维稳之责，不可轻动。”
九头虫有些失望道：“神君不出手，那我们就真的只能礼送取经团队出境了。牛王冤魂犹在，却不能为牛王报仇，实在是忘恩负义。”
说到这里，九头虫再次痛饮一口苦酒，含泪吃一口牛肉。
似乎是烈酒上头，九头虫开始酒后吐真言：“岳父，既然神君不能出手，能不能让公主请那位出手？”
万圣龙王勃然大怒：“驸马，你喝多了。”
九头虫酒气上涌，胆气壮了很多，大胆反驳道：“岳父，你当愚婿真是个傻子不成？公主什么修为？竟然能去大罗天上凌霄殿前盗取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温养宝物，这话你自己信吗？”
万圣龙王瞬间僵在原地。
暗中看戏的季长生听到刚才九头虫说和他交战三回合就能打败自己没有产生情绪波动，但听九头虫说到万圣公主盗取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终于来了兴趣。
九叶灵芝草，是温养法宝的极品。
季长生也是听说过的。
甚至有几率帮法宝晋级。
不过大家都知道九叶灵芝草在王母娘娘手中，所以谁也不敢多想。
“偷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
季长生面色古怪。
他都偷不到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
王母娘娘在天庭的权限仅次于之前的昊天。
整个天庭能成功在王母娘娘眼皮底下兴风作浪还有几率不被王母娘娘发现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兜率宫的太上老君。
一个就是昊天。
季长生仔细感应了一下。
面色愈发古怪。
“竟然真有来自天庭宝物的祥光。”
祥光是编制特有的产物。
金光寺塔顶的舍利子绽放的也是祥光，说明金光寺是正规灵山编制，确实背后有真佛庇护。
但是这乱石山碧波潭，在天庭可没有注册过。
季长生现如今执掌天庭，绝对可以确认这点。
所以碧波潭能搞出祥光来，就说明有编制认可的宝物。
进而可以推测，碧波潭有能发编制的大能当后台。
青龙神君当不了这个后台，四灵神君虽然地位尊崇，但和四御天帝还差的远，他们是被册封的，不是发编制的。
能发编制的，一共就那么几位。
季长生意识到这点后，内心笑出声来。
“我果然是个神探。”
季神探虽然查案的方式不走寻常路，但从不冤枉一个好人。
懒得再关注万圣龙王和九头虫这一对翁婿的勾心斗角，季长生直奔发出祥光的地方而去。
果然看到了属于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正在绽放祥光，异象万千。
但现在，这枚灵芝出现在了万圣公主的卧房。
更让季长生挑眉的是，在万圣公主的卧室外面，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康安裕。
梅山六兄弟中的老大。
原本也是一个黑势力团伙。
后来被杨戬给招安了，拜了杨戬为老大，从此加入了杨戬的灌江口集团，梅山六怪也变成了梅山七圣。
不过杨戬就比七大圣聪明。
七大圣吹牛逼都往大了吹，一个大圣，直接跑到了圣人的面前。
杨戬作为梅山七圣的领头羊，却只是自称小圣。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僭越。
当年五指山下，杨戬能成功晋升大罗，平账大圣和蛟魔王却双双失败，其实差距是全方位的。
不只是在修为底蕴上。
之前杨戬带着梅山六兄弟围剿过花果山，所以季长生都留下了印象，第一眼就认出了康安裕来。
康安裕头上顶着一个疙瘩包，手里拿着一柄月牙铲，并没有做过多隐藏。
可见他来碧波潭，并不警惕。
随后季长生看到了康安裕对面的万圣公主。
果然是花容月貌，二十分的人才。
和康安裕一样，万圣公主见到司法天神的手下也并不警惕。
反而很热情的招呼道：“康二哥，你来了。”
康安裕作为梅山六怪中的老大，本来是叫康老大的。
但是被杨戬招安之后，杨戬就变成了大哥，所以康老大变成了康二哥。
康安裕对万圣公主点了点头：“公主好久不见。”
看着康安裕和万圣公主熟络的样子，季长生有一瞬间开始怀疑杨戬的变态属性。
难不成我误会杨戬了？他其实不是个妹控？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杨戬肯定是个死妹控。
所以碧波潭不太可能是杨戬的黑产。
最多是杨戬罩着的。
那杨戬在替谁罩着？
答案似乎不言自明。
万圣公主和康安裕的对话，也印证了季长生的推测。
康安裕道：“公主，此来我奉大哥吩咐，特来嘱咐你一声，千万不要招惹平账大圣和三葬法师的取经团队，要不然他也未必保得住碧波潭的基业。”
万圣公主微微变色。
“康二哥，九头虫之前去了翠云山为牛魔王助拳，会不会引来平账大圣和三葬法师的报复？我以前听他说过，准提圣人很记仇。”
这次轮到康安裕脸色变了。
暗中看戏的季长生也眨了眨眼。
很好。
本神探真的永远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不好说，你嘱咐九头虫和万圣龙王，最近这段时间都低调一点。”康安裕道：“平账大圣的背后是长生大帝，三葬法师更是圣人转世。真要是招惹了他们，哪怕是大哥出面，他们也很可能会追究到底，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万圣公主点了点头。
随后又问道：“他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康安裕面色开始尴尬：“公主，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打听的，您也不要为难我。”
万圣公主幽幽道：“康二哥，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我知道他对我们家很好，要是没有他，你们七兄弟也不会暗中一直帮我们，牛魔王也不会对我父王另眼相待，更不会有碧波潭这份家业。为了满足他的癖好，我甚至还嫁给了九头虫……”
康安裕的额头浮现出冷汗，迅速打断了万圣公主的埋怨：“公主，到此为止。你放心，就算那位回不来，也还有大哥在呢。”
“我要是被平账大圣和三葬法师盯上，有了生命危险，他会不会为了我强势回归？”万圣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康安裕：“……”
他的无言以对，让万圣公主眼中的希冀开始消失。
“也是，我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怎么能奢求那么多呢？他偶尔能临幸一两次，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再过多奢望什么。”万圣公主幽怨道。
康安裕的额头持续浮现出冷汗。
他听出来了，万圣公主寂寞了。
但他真不敢帮忙安慰。
这种作死的精神九头虫有，他没有。
他选择告辞。
当然，临走之前，康安裕还是语言安慰了一下万圣公主：“公主，我看那一位对你也是真心的。你想要九叶灵芝草，他不是就拿给你了吗？”
万圣公主闻言点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康二哥说的有道理，就算我要王母的灵芝，他也能给我送来，他对我已经很好了。对了，康二哥，你回去给杨大哥带个话。”
“什么话？”
“请杨大哥给他带个话，九头虫好像察觉到了真相，问他应该怎么办。”
康安裕猛然一惊：“真的？”
万圣公主点头：“虽然九头虫没有明说，但我能察觉到，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顿了顿，万圣公主惭愧道：“是九叶灵芝草出现的破绽，我还是太使小性子了。”
康安裕：“……”
他猜也是九叶灵芝草出现的破绽。
万圣公主这修为，根本就不配拥有九叶灵芝草这种神物。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公主不必担心，大哥会处理的。”
原本他和杨戬的打算是礼送取经团队出境，让碧波潭低调渡过。
但九头虫发现了万圣公主的不对劲。
又参与了翠云山芭蕉洞之战。
可见九头虫最近妖心思动。
意识到这点后，康安裕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这件事情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曝光，杨戬都讨不了好。
说不得，得杀妖灭口了。
而要是杀妖灭口的话，平账大圣倒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公主，康某先行告辞。”
他要赶快将万圣公主的事情告诉杨戬，请杨戬定夺。
“康二哥慢走。”
万圣公主送走了康安裕。
也送走了平账大圣。
季长生第一时间再次去找了自己的绯闻女友王母娘娘。
“娘娘，我们真是太冤枉了。”
季长生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王母娘娘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
“帝君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季长生仰天长叹：“外界都说我和娘娘关系匪浅，但娘娘自己清楚，我和娘娘之间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任何苟且之事。”
王母娘娘俏脸一红，但还是微微点头。
昊天作证，她和季长生之间确实还清清白白。
灵魂出轨不算出轨。
“但昊天这家伙在外面养了外室。”
季长生以为王母娘娘会很愤怒。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王母娘娘居然笑出声来：“帝君，你不必栽赃昊天。昊天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对我还是真心的。”
季长生：“？”
看到了季长生的质疑，王母娘娘昂起了高贵的天鹅颈，自信道：“昊天一直爱慕我，当年也是他主动求了道祖向我提亲。除我之外，他根本看不上其他女子。”
季长生一言难尽。
普信女，蒸虾头。
要不是季神探明察秋毫，你一个普信女得被昊天骗死。
昊天的段位，果然远在王母娘娘之上。
季神探也懒得废话，拉起王母娘娘的玉手，就直奔乱石山碧波潭而去。
王母娘娘都来不及为季长生侵犯自己的玉体感到生气，因为季长生动用了玉皇大帝的权限，直接就给他们传送到了碧波潭。
传送。
“哎，天庭怎么会有直接到碧波潭的传送阵？”
王母娘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此之前，她都没听说过乱石山碧波潭这个地方。
和翠云山、金兜山、狮驼岭这种大名鼎鼎的妖王所在地比起来，乱石山碧波潭不值一提。
甚至地方也不大。
从碧波潭的名字就能听出来。
人家的龙王都是翻江倒海。
到了万圣龙王这儿，只能躲在一个小水潭里扑腾。
但当王母娘娘看到自己的九叶灵芝草后，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我的九叶灵芝草。”
季长生拱火道：“你老公送给小三的。”
不用调查。
只可能是昊天送的。
王母娘娘肉眼可见的暴怒。
随后她看到了万圣公主。
暴怒没有减少。
但疑惑也在增加。
“就她？”
季长生点头。
王母娘娘被气笑了：“昊天是真的饿了，一点都不挑，她哪里比得上我？”
季长生友情提醒道：“她能吃啊。”
王母娘娘：“……”
恼羞成怒之下，王母娘娘杀心骤起。
“我要杀了这个小妖精。”
季长生慢悠悠的提醒道：“第一，老公出轨这种事情，打小三治标不治本，你老公才是罪魁祸首。第二，你要是杀了万圣公主，昊天肯定会感谢你的。”
王母娘娘一愣。
她现在已经有点失去理智，毕竟她被绿了。
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一旦牵扯到了自己，谁都冷静不下来。
不过季长生是旁观者。
“弄死昊天心爱的小情人，昊天会生气吗？会。爆发吗？不会。实力会进步吗？会。”
王母娘娘：“我……本宫豁出去了，大不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看向季长生。
不就是出轨吗？谁不会？
季长生仰天长叹：“娘娘，我对天发誓，我很想和你明天一起起床。但我怕我们起床后，看到成圣的昊天。我怀疑昊天就是在等着娘娘你发现，等着娘娘你恼羞成怒，然后报复他。”
发现不了，昊天舒舒服服的享用万圣公主。
发现了，昊天舒舒服服的修为晋升。
赢麻了。
王母娘娘粉拳紧握，一个字道尽了现在的心情：“艹！”

第四百八十六章 季神探大战大天尊，如来损失惨重
王母娘娘爆了粗口。
季长生其实也很想爆粗口。
季神探自出道以来，明察秋毫所向披靡，所到之处让一众野心家只能在万民伞中哭天喊地。
从来都只有别人在背后骂他。
季神探很少有骂别人的机会。
昊天做到了。
之前的恨哥就不说了，斗姆元君这种一门三大罗的妖孽，亿万年起步的大计被他一朝查了出来，也是立马嗝屁。
斗姆元君到现在都恨的要死。
同样的秘密，同样被季神探查了出来，恨教成员见光死，季神探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拿昊天怎么样。
季神探是真的难受。
难受就需要发泄。
所以他去万民伞中，把斗姆元君给揍了一顿。
“阿斗，你这个废物，但凡你有昊天一半的忍功，现在也不会在万民伞里和恨哥组CP。”
季长生揍完斗姆元君，还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斗姆元君鼻子骂了一顿。
要是阿斗给力一点，也许能逼出他更多的潜力呢。
现在他不能拿昊天怎么样，都是阿斗不够努力。
斗姆元君被季长生差点揍傻。
反应过来之后，斗姆元君火冒三丈：“季长生，你敢如此辱我。”
季长生掏了掏耳朵，然后离开了万民伞。
任由阿斗继续恨。
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后，季长生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不过王母娘娘的情绪还没有彻底平复。
她被昊天恶心的完全冷静不下来：“昊天真踏马恶心。”
季长生举双手支持王母娘娘的判断：“我见过的强者不少，昊天绝对是我知道的最恶心的一个。”
洪荒仙界变态不在少数。
但季长生还是愿称昊天为第一。
昊天已经不是那种简单的变态了。
而是能恶心全世界的那种。
关键是昊天的实力还真的很强。
这是最让季长生恶心的地方。
“我要是能打死昊天，我一定趁打死他之前，当他面和你来一发……但我又怕他能绝境成圣，这大概就是忍道的含金量。”季长生长叹道：“想针对昊天，得一口气打死才行。打不死的，就能让昊天继续变强，但谁能一波流打死昊天？”
王母娘娘冷静了一下情绪，然后给出了答案：“道祖和六圣。”
季长生摇头：“圣人未必能打死昊天，至少准提肯定做不到。准提连冥河都打不死，我不信冥河是昊天的对手。”
王母娘娘无法反驳。
“就算圣人能一波流打死昊天也没用，昊天的后台是道祖。有道祖护着，圣人不会也不敢对昊天动手。圣人不出手，昊天就是无敌的。其他强者不可能杀死他，只要杀不死他，他就一定会更强大，还会持续变强。”
说到这里，季长生再次骂娘：“艹，难怪昊天选忍道，还真是稳的一批。”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昊天不做大死去触六圣的霉头，他几乎稳稳预定一个圣位。
昊天之上，圣人不敢动他。
昊天之下，别人动不了他。
无敌了。
大天尊恶心是真恶心。
含金量也是真的高。
而且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被季长生这么一分析，王母娘娘也刷新了对自己窝囊废老公的认知。
“难道我真的一直小看昊天了？”
王母娘娘不愿意接受现实。
季神探犀利的帮王母娘娘看穿了渣男的真面目。
“娘娘，这九叶灵芝草是你的吧？”
“是。”
“昊天有一万种办法让这一株九叶灵芝草毁尸灭迹，谁也查不出来，但偏偏这个九叶灵芝草就好好的养在碧波潭，养给谁看的？”季长生问道。
王母娘娘无话可说。
“只要昊天不想，娘娘你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只要九叶灵芝草在碧波潭一天，就早晚会传到娘娘你的耳朵里。昊天担心吗？担心的话，这九叶灵芝草已经没了。
“另外，天庭有直达碧波潭的传送阵。
“昊天把天庭的权限给了我，就应该知道我有几率会发现这件事，但他依旧把天庭的权限给了我，让我发现这件事情的几率无限变大。
“我来寻碧波潭的时候，还遇到了杨戬的结义兄弟康安裕。从康安裕的嘴里可以确认，梅山七圣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就连九头虫都知道，可见昊天根本就没想真正保密。”
王母娘娘打断了季长生的话：“等等，九头虫又是哪个？”
九头虫是七大圣之后新崛起的妖族后起之秀，可以说是妖族新生代最顶尖的妖王，甚至可以去掉之一。
但在王母娘娘眼里还是小喽啰。
除非九头虫也学平账大圣去大闹一下天宫，否则王母娘娘是看不到这种小妖的。
季长生解释道：“九头虫是万圣公主的老公。”
王母娘娘懵了：“万圣公主有老公？昊天还和帝君你有一样的爱好？喜欢别人的妻子？”
季长生老脸一红：“娘娘骂人别这么脏，我哪有昊天那么变态？是昊天先霸占了万圣公主之后，万圣公主再嫁给的九头虫。”
王母娘娘更懵了：“昊天他有病吗？”
季长生冷静道：“他没病，他也难受。他绿了，也变强了。在昊天身上，绿不仅是一种颜色，还是新质生产力。”
王母娘娘无话可说。
感觉更恶心了。
季长生指了指王母娘娘。
又指了指自己。
“娘娘，你和我，在昊天心目中，就是顶配版的万圣公主和九头虫。培养一个九头虫，应该帮不了昊天太多。但要是我们变成了万圣公主和九头虫，昊天的实力肯定会有大幅进步。”
王母娘娘：“……”
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所以这一切真的都在昊天的算计当中？”
季长生客观道：“大天尊当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常人所不能成。娘娘，你和天下人都太小看昊天了，甚至不把他当一个正常的大天尊看。但实际上，昊天的目标绝不止是大天尊。百忍成道，昊天这次去转世，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现在复盘看来，我已经入了他的局。”
送你一个王母娘娘，你敢不敢要？
但凡王母娘娘老公不是昊天，季长生肯定敢。
但是遇到昊天这种变态，季老魔也得掂量掂量。
王母娘娘受不了了：“难道本宫就只能任由昊天这厮恶心不成？”
她再次看了一眼下方一无所知的万圣公主一眼，怒极反笑：“本宫甚至都不敢杀了这个贱人。”
王母娘娘承认长生大帝说的对，老公出轨的罪魁祸首是老公，打小三治标不治本。
所以她想把老公和小三一起杀了。
创世神盘古的女儿，受不了这种委屈。
就冲万圣公主敢要她的九叶灵芝草，敢把她的九叶灵芝草养在自己房间，王母娘娘眼里万圣公主就是个死龙。
但她怕杀了万圣公主，都是奖励了昊天。
想到这里，王母娘娘更难受了。
“帝君，本宫必须要出这口恶气。”
季长生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出现在他视线当中的九头虫。
“那就先杀了这个给你老公贡献修为的妖孽吧。”
万圣公主是真的不敢杀。
从昊天把九叶灵芝草明目张胆的扔在万圣公主这儿来看，就算昊天对万圣公主有感情，也十分有限。
杀了万圣公主，昊天的选择只有一个——含泪继续忍。
而且实力肯定还会再做突破。
但杀了九头虫，季长生就不信昊天还能得到修为增长。
忍道也是要有因果的。
九头虫死了，昊天只会高兴。
他高兴了，他的实力就进步不了。
“看来我得想想办法，让大天尊支棱起来。”季长生若有所思。
目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想和昊天为敌，就要一波流打死昊天，不能给昊天喘气的机会。
一波流打不死昊天，就是帮昊天变强的动力。
季长生现在根本打不过昊天，这条路只能放弃。
那季长生就选择第二条路：捧杀！
只要把昊天捧的足够高，他的实力甚至会不进反退。
王母娘娘刚才被昊天的恶心行径气疯了，但是她本身也是冰雪聪明的主。
被季长生这么一点拨后，王母娘娘瞬间眼前一亮。
她听懂了季长生的意思，而且她立刻意识到了捧杀之后的第二层好处：
“现在世人都以为玉皇大帝就是昊天上帝，让玉皇大帝强势霸道起来，得益的是帝君，昊天只会在阴沟里哭泣。”
季长生微笑道：“娘娘一点就透，有娘娘的配合，想来让玉皇大帝重现大天尊威严并不困难。”
昊天放权后，季长生是真的有了大天尊的权限。
配合王母娘娘的位格。
想要在天庭说一不二，都不是做不到。
当然，兜率宫的面子必须要给足。
但也只需要给兜率宫面子而已。
“正好用大天尊的身份，去压制一下如来的势头。如来最近风头太盛了，我不喜欢。”
王母娘娘松了一口气：“帝君果然心思灵巧，机智过人，本宫一定全力配合。”
她这次被昊天恶心的实在是反胃，所以必须得恶心回去。
能让昊天难受，她就很乐意配合。
而且王母娘娘真的有能力配合。
她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地方。
“帝君，你可知道天竺国？”
“好像是距离灵山最近的一个国家？”
“没错，而且天竺国的后台正是如来。”王母娘娘道：“天竺国是完全由如来控制的佛国，国内只信仰佛教，不敬天不礼地。对于天庭来说，完全称得上是法外之地。”
季长生怒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竺国不过人间一小国，焉敢如此？洪荒仙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地方存在，朕一定要重重严惩。”
王母娘娘提醒道：“毕竟是如来控制的国度，最好还是师出有名。帝君可以亲自降临天竺国一览，肯定能发现很多违反天条的情况。届时再按照天规戒律惩处，即便是如来佛祖亲至，帝君也有话说。”
“娘娘此言有理，朕乃万界共主，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现在如来佛祖差不多也知道玉皇大帝就是季长生的马甲了，季长生也无需再以玉皇大帝的身份给如来佛祖面子。
正好借助玉皇大帝这个身份，狠狠的把如来佛祖踩在脚下。
本神探打不了昊天，还打不了你如来吗？
季长生的行动力很强，说干就干，拉着王母娘娘就回了天庭。
离开碧波潭之前，王母娘娘再次看了九头虫一眼。
季长生以为王母娘娘是想对九头虫下杀手，随口道：“娘娘，这九头虫的命还是留给我吧，杀了他脏了娘娘你的玉手。”
王母娘娘此刻没意识到自己的玉手又被季长生牵在了手里，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帝君你还真未必能拿下这个九头虫。”
季长生一怔。
王母娘娘提醒道：“九头虫身上有大罗气息，从前的九头虫或许只是一个单纯的妖王，现在恐怕也被大罗盯上了。”
季长生眨了眨眼。
倒是也不奇怪。
现在还对准提有想法的大罗强者不在少数。
但除了如来之外，依旧没几个大罗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找个代打的妖王是基本操作。
九头虫是个很不错的代打对象，算得上大罗之下第一梯队的强者。
不过季长生并没有多上心。
昊天这么恶心的存在，诸天万界也只有这一个。
换成其他大罗来，长生大帝没那么头疼。
“先去一趟天竺国撒气，回来再处置九头虫。”
……
是日。
玉皇大帝出行监观万天，浮游三界，驾至天竺国凤仙郡，见凤仙郡守上官正不仁，将斋天素供，推倒喂狗，口出秽言，造有冒犯之罪，勃然大怒。
随后玉皇大帝当场发作，令天竺国从此大旱三年。
“如来佛祖”亲自求情，玉皇大帝却当众拂袖而去。
让“如来佛祖”在天竺国信徒面前丢尽了脸面。
天竺国无数忠实信徒信仰崩塌。
原来如来佛祖不是最牛逼的存在。
玉皇大帝才是。
同一时间。
在五庄观做客的如来佛祖收到消息后勃然大怒。
“竖子焉敢如此欺我？”

第四百八十七章 无敌玉帝，拳打佛祖，脚踩青龙
如来佛祖的忽然爆发，把镇元子吓了一跳，他第一反应还以为如来佛祖对自己开火呢。
“佛祖何出此言？”
镇元子寻思着自己也没欺负如来啊。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生这么大的气？
如来佛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一怒之下勃然大怒。
昊天那境界，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如来佛祖也不行。
“让道友见笑了。”
如来佛祖先行向镇元子道歉。
镇元子的资历比如来佛祖还要更深，虽然现在咖位比不上如来了，不过如来还是要给予镇元子必要的尊重。
长生大帝把镇元子的脸抽肿了，如来佛祖却将镇元子待为上宾。两相对比之下，如来佛祖相信镇元子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道歉完毕之后，如来佛祖拂袖放出了一段VCR。
“这是天竺国的僧人刚刚汇报上来的。”
在灵山走完了流程，才传到了祂这里。
其实说起来灵山的流程已经走的很快了，至少比天庭快的多。
奈何这次遇到的是季长生。
拼实力季长生可能没自信。
比快，季老魔一生不弱于人。
看到如来佛祖放出的VCR后，镇元子也看呆了。
“佛祖，这里是天竺国？”
“是，天竺国外郡凤仙郡。”
镇元子立刻明白，这是如来佛祖的地盘，而且还是核心地盘。
正常情况下，王不见王，大佬是不会去对方核心地盘上找麻烦的。
比如五庄观就是镇元子的核心地盘，自开天辟地以来，还从来没有大罗强者在五庄观放肆过。
长生大帝还不是大罗强者。
镇元子以为自己已经很丢脸了。
但现在看来，如来佛祖马上会来陪自己。
因为在VCR中，玉皇大帝竟然驾临了凤仙郡视察工作。
当在VCR中看到玉皇大帝后，镇元子就有些愣住。
“佛祖，玉皇大天尊不是你盟友吗？”镇元子问道。
如来佛祖解释道：“＠＃￥＃％￥艹……”
说到最后，如来佛祖再次爆了粗口。
镇元子一句话都没听懂，就听懂了一个字——艹。
草是一种植物。
代表着如来佛祖的佛法涵养还没修炼到家。
镇元子不知道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是从VCR中，镇元子看出了玉皇大帝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如来佛祖留。
摆出架势到凤仙郡巡查，明摆着就是去找茬的。
原因也很简单：
这世上就没有不怕查的大势力。
天条种种清规戒律，总有一条你违反了。
如果实在是一条都没有违反，恭喜你，现场就可以创作一条。
更何况天竺国在灵山附近，向来只供奉佛教，信仰如来佛祖，对于玉皇大帝素来没有多少尊敬，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说来也是巧了，这天凤仙郡上官郡守刚好和自己老婆吵了一架。然后一时怒发冲冠，推倒了敬天的供桌。
这已经是大不敬了。
但供桌上原本给天帝老爷准备的斋饭，上官郡守直接扔掉唤狗来吃了。
恰巧，玉皇大帝现在今天出行监观万天，浮游三界，正好巡查到了凤仙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镇元子一言难尽：“佛祖，这上官郡守的运气可真的不好。”
如来佛祖面色阴沉：“是他的运气不好，还是被运气不好，得贫僧回去查证一下。”
哪有这么巧的事？
偏偏就能赶到一起去？
不过如来佛祖心中有数，这件事情即便他查，肯定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最重要的还是这凤仙郡守落下了证据。
于是向来好脾气的玉皇大帝勃然大怒。
哪怕匆匆赶来的“如来佛祖”为自家的信徒求情，玉皇大帝也当众甩了脸色。
“如来，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天庭封的一个佛教教主，朕的一个守山奴才。”
玉皇大天尊的话，传遍了灵山周边，以及辐射的亿万世界。
透过VCR，镇元子也感受到了玉皇大天尊的无边霸气。
这让镇元子很不适应。
“大天尊竟然还有如此霸气的时候？”
见多了昊天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样的昊天给了镇元子一种陌生感。
看了面色更加阴沉的如来佛祖一眼，镇元子愈发不解：“佛祖，这件事情刚刚发生？”
“对。”
“所以，佛祖你被冒充了？”镇元子不能置信。
在如来佛祖的地盘冒充如来。
他都不敢干这样的事情。
如来佛祖恨声道：“竖子胆大包天。”
除了季长生之外，没人敢这么干。
祂恨啊。
好好的在五庄观喝茶，结果家被偷了。
祂上哪说理去？
镇元子同情之余，满是不解：“是大天尊安排的这场戏？大天尊为何要找佛祖的麻烦？”
和长生大帝对上也就罢了，镇元子对于如来佛祖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
但是再加上一个玉皇大天尊，镇元子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因为从明面上看，如来佛祖已经完全不占优势。
听出了镇元子的退意，如来佛祖拳头硬了。
该死的季长生。
祂知道季长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玉皇大帝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不仅可以去祂家里偷家。
也可以到处败坏祂的名声，打祂的脸。
偏偏如来佛祖名义上只是天庭一个五老之一，比起玉皇大天尊的咖位弱了不少。
祂敢对玉皇大帝不满，立刻就是以下犯上。
想到这里，如来佛祖感觉恶心的厉害。
昊天恶心季长生，季长生恶心如来佛祖。
属实是生态闭环了。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如来佛祖知道自己必须要安抚住镇元子这样的盟友。否则信心没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是长生大帝的阴谋。”如来佛祖直接道。
关于玉皇大帝的事情，被圣人下了大禁言术，如来佛祖知道自己拿“玉皇大帝”没有办法，就只能从长生大帝身上找突破口。
但是这个说法并不能完全说服镇元子。
“佛祖，我看的清楚，这视频里的确就是玉皇大天尊。现在的技术，还无法伪造大天尊的影像。”
如来佛祖的影像其实也伪造不了。
所以镇元子一眼就看穿了VCR当中的如来佛祖是幻术。
但是祂看穿了没有用。
天竺国的信徒们看不穿。
凤仙郡这场戏，季长生本来也没打算瞒过诸天大能。
这场戏给大罗强者带去的是震慑。
给天竺百姓带去的才是欺骗。
天竺百姓如梦方醒。
如来佛祖的信徒和盟友两方面都出现了动摇。
“道友请放心，这一切都是长生大帝那厮的手段。贫僧立刻去着手处理，绝不会影响大局。”
因为大禁言术的关系，如来佛祖不可能事无巨细的给镇元子解释清楚。
因为如来佛祖解释的语焉不详，镇元子对如来佛祖的不信任与日俱增。
“佛祖，与大天尊为敌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镇元子提醒道：“现在还有很多强者支持佛祖，但若是佛祖对大天尊产生了想法，很多大罗强者也会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比如祂。
镇元子的确是看好如来佛祖的未来。
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招惹官方钦定的六圣之下第一强者玉皇大帝。
毕竟现在是大天尊在位，他们这些如来佛祖的“好友”也是怕受牵连的。
如来佛祖一个字都不想说。
只能默默在内心将季长生撕成了碎片。
祂知道，这个哑巴亏，祂恐怕是吃定了。
除非祂能解决凤仙郡的麻烦。
如来佛祖尝试去解决了。
可惜。
玉皇大天尊的权限，根本不是祂可以媲美的。
以如来佛祖的造诣，庇护区区一郡风调雨顺，本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当玉皇大帝也开口后，如来佛祖的法旨也不好使了。
祂甚至无法在天竺国降下一滴雨。
玉皇大帝直接用权限剥夺了如来佛祖关于降雨方面的神通——巧了，长生大帝得到的四大祖巫传承，也正好是风雨雷电。
两相结合之下，把如来佛祖压制的死死的。
现在不知道多少盟友和信徒都在盯着如来佛祖，如来没有办法，祂最终还是来到了天庭求援。
但不是去凌霄宝殿。
是去瑶池。
既然已经知道了玉皇大帝就是季长生，如来佛祖不想再去自取屈辱。
尽管其实现在还存在季长生没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玉皇大帝真身这件事情，但是如来佛祖不想去赌。
从玉皇大帝这次对凤仙郡出手来看，如来佛祖就认定季长生已经知道了。
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不去理会也罢。
祂要去探一探王母娘娘的态度。
虽然是长生大帝的绯闻女友，不过如来佛祖一直很相信昊天的实力和手段。
昊天又不是傻子，既然已经去转世了，天庭也一定会留下后手。
如来佛祖觉得王母娘娘也许就是昊天留下的后手。
如果不是，祂也趁早死了心。
怀着沉重的心情，如来佛祖推开了瑶池的大门。
五老来访，王母娘娘自然要亲自迎接。
听如来佛祖说到凤仙郡的事情，王母娘娘也表现的很诧异。
“佛祖，此事本宫知晓后也颇为震惊，和大天尊素日行事风格完全南辕北辙。而且大天尊往日从不去灵山地界巡查，今日不知为何却执意要前往天竺，本宫也很不明白。”
王母娘娘的疑惑很合理。
如来佛祖瞬间想到了祭赛国。
按脚程算，季长生一行现在应该已经到祭赛国了，而且应该已经发现了祭赛国的猫腻。
祂估计季长生是在祭赛国碰了钉子，所以干脆去天竺国拿自己撒气。
该死的季长生，不敢去招惹青龙神君，只敢欺负贫僧。
如来佛祖此时也不知晓碧波潭的内幕，祂在祭赛国的布局只为了让季长生和青龙神君彻底反目，还并未意识到这背后还有昊天的影子。
区区一个青龙神君，季长生真不当回事。
是加上了一个昊天之后，长生大帝才有点被恶心到了，所以必须要去也恶心一下如来。
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只要有人能和他平分一下郁闷，季长生就能开心很多。
但如来佛祖很不开心。
“娘娘，贫僧和大天尊有些误会，不过天竺国乃我的佛国。若是凤仙郡真的大旱三年，贫僧在天竺国的威望也将跌落谷底。还请娘娘给贫僧一个面子，解了对凤仙郡的惩罚。”如来佛祖道。
王母娘娘好奇问道：“佛祖不是和昊天是盟友吗？怎么不直接去找昊天？”
如来佛祖沉默了片刻，索性直奔主题：“娘娘，真相您应该是知道的。贫僧与长生大帝之争，娘娘应该不会偏帮长生大帝吧？”
见如来不藏着掖着，王母娘娘也直言道：“本宫自然两不相帮，但佛祖此来，似乎是在逼本宫站队？”
说到最后，王母娘娘的语气转为冷冽。
现在王母娘娘一肚子火，也没有彻底撒出去呢。
如来佛祖要是敢蹬鼻子上脸，王母娘娘真敢让如来再丢一次脸。
这里是天庭，她的主场，王母娘娘还真不怕如来佛祖撒野。
在天庭，王母娘娘打不过的理论上只有昊天和太上老君。
当然，六圣和道祖另当别论。
不过如来佛祖也没疯到那种程度。
“贫僧绝无此意，只是希望能得到娘娘的帮助。贫僧和大天尊是盟友，娘娘帮我，也就等于是在帮大天尊。”
王母娘娘笑容嘲讽。
老娘本来还真打算好好替昊天看家。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想出轨。
但昊天先是在人间界的时候一脚把她踹下了车，把她的心踹凉了半截。
现在她又发现了万圣公主这个小三。
让王母娘娘再一心一意的帮昊天看家，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她又不修忍道。
受了这种气也没好处。
不过万圣公主这个事实在是太丢脸了，所以王母娘娘也不想和如来佛祖说。
如来佛祖看到王母娘娘嘲讽的笑容，内心便是一沉，意识到王母娘娘和昊天的关系恐怕比祂想象中要更差。
如此一来，长生大帝和王母娘娘的绯闻恐怕就值得深思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只不过如来佛祖没想明白，要是王母娘娘不是昊天的后手，昊天是怎么敢放手把天庭交给季长生的？
就不怕季长生真的鸠占鹊巢吗？
既霸占昊天的老婆，又霸占昊天的产业，昊天这也能接受？
很显然，如来佛祖此刻也没有彻底意识到昊天忍道的含金量。
祂也没心思去多想。
“娘娘，就算不看在大天尊的面子上，也请给贫僧一个薄面。”
如来佛祖豁出了这张老脸。
当然，光有老脸没有用。
如来佛祖又奉上了五粒金丹砂。
金丹砂是灵山内部的通用流通货币。
当年给太上老君送过路钱的时候，如来佛祖也只拿出了十八粒金丹砂。
能给王母娘娘五粒，已经是一笔不菲的资产了。
事实上这五粒金丹砂，完全可以买下整个凤仙郡。
如来佛祖做到这一步，已经得不偿失。
祂买的也不是凤仙郡风调雨顺，而是祂如来佛祖的面子和威严。
王母娘娘自然也感受到了如来佛祖的诚意。
伸手不打笑脸佛。
如来佛祖把姿态低到了这种程度，王母娘娘也没道理继续为难如来佛祖，所以她直接起身对如来佛祖道：“佛祖跟本宫来。”
王母娘娘直接将如来佛祖带到了披香殿。
披香殿内有一座米山，约有十丈高下；一座面山，约有二十丈高下。米山边有一只拳大之鸡，在那里紧一嘴，慢一嘴，嗛那米吃。面山边有一只金毛哈巴狗儿，在那里长一舌，短一舌，餂那面吃。
左边悬一座铁架子，架上挂一把金锁，约有一尺三四寸长短，锁梃有指头粗细，下面有一盏明灯，灯焰儿燎着那锁梃。
如来佛祖看到披香殿内的情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祂疑惑的问王母娘娘：“娘娘，此何意也？”
王母娘娘解释道：“凤仙郡守犯了玉帝的忌讳，玉帝立此三事，等鸡嗛了米尽，狗餂得面尽，灯焰燎断锁梃，才能一切恢复如初。”
如来佛祖面色涨红，勃然大怒：“简直岂有此理。”
王母娘娘摊手。
她也觉得季长生是在故意找茬。
季长生当着她的面就承认了：“本来就是故意找如来的茬，娘娘你咬我啊？”
王母娘娘当时瞥了一眼小长生。
以她当时的怒火，真不是不可以咬。
但生怕奖励了昊天。
所以她把季长生给赶走了。
现在如来佛祖这般反应，在王母娘娘的预料之中。
她把自己摘了出去：“佛祖，若是举手之劳，本宫也可以帮你。但玉帝郑重其事的在披香殿搞出了这般阵仗，本宫若是再下场，就会恶了玉帝，这就有违本宫中立的初衷了。”
如来佛祖面色阴沉的点头：“多谢娘娘解惑。”
季长生搞出来这么大阵仗，祂确实不好为难王母娘娘了。
只不过如来佛祖更气了。
“他堂堂四御天帝，如此和一凡俗小国置气，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如来佛祖恨声道。
王母娘娘友情提醒：“佛祖，玉帝这么一搞，被天下人耻笑的是你。”
如来佛祖：“……”
无言以对。
“至于玉帝那边，不仅无人耻笑，好像天竺国还有人偷偷给他上了香火供奉。佛祖，信徒这种群体，对信仰的神佛也是有要求的，他们更容易信仰那些更强的神佛。”
原本在灵山地界，西方二圣不出，如来佛祖就是最强的那尊佛。
所以天竺国从上到下，都是如来佛祖的忠实信徒。
但这次玉皇大帝驾临，让天竺国的信徒们开眼看到了世界。
于是天竺国内，一时间大起崇玉媚皇的风气。
如来佛祖后院起火。
还没等如来解决这个问题，新的问题又跳了出来。
“佛祖，弥勒回了灵山，请佛祖速归。”
如来佛祖：“……”
这是一套组合拳。
祂以为自己把季长生困在了祭赛国。
但季长生也将祂成功困在了天竺国。
“弥勒……”
如来佛祖怒极反笑：“贫僧暂时奈何不了季长生，难道还奈何不了你？”
正如季长生拿祂转移怒火一样。
现在如来佛祖也盯上了弥勒佛。
又是一个生态闭环。
殊不知，这也正中了弥勒的下怀。
“正好在灵山多与如来纠缠几日，若是能赶上小雷音寺出事那便最好。有如来当我的不在场证佛，老师和师伯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
在玉皇大帝拳打佛祖的时候，祭赛国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护国金光寺的和尚被尽数下狱。
之前季长生和李嫦曦在五色琉璃塔塔顶看到的那几个和妖精觥筹交错的和尚，一个没落，全都被打入了天牢最深处。
祭赛国国王也不审，直接就命令下面人开打。
打了不到一刻钟，金光寺的主持就受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
“贫僧承认，舍利子的确是我们偷的。”
听到主持承认这件事，祭赛国国王亲自上阵狠狠的抽了金光寺主持一鞭子。
“混账主持，舍利子明明是被碧波潭老龙王和九头驸马抢走的，和你们金光寺的和尚有什么关系？”
说完国王又恨恨的甩了一鞭子。
主持哭了。
“万岁，您到底要查什么啊？”
国王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查什么？
什么都不想查。
他就是想灭了金光寺。
没有一个皇帝愿意头上被一座寺庙管束着。
李嫦曦看出国王已经动了杀意，轻咳了一声，制止了国王的动作。
国王看向李嫦曦。
李嫦曦随意道：“金光寺的和尚你随便杀，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和碧波潭的妖精沆瀣一气，可见金光寺已经烂透了。
小余刚才亲口说过，他打眼一看，就发现金光寺的和尚头顶的血煞之气直冲云霄。
说明都是血债累累。
天魔教功法修行到深处，能看穿对面的血煞之气，可以借此判断对方有没有杀过生，到底杀过多少。
当然，如果对方的修为高出太多，这个能力就免疫了。
不过金光寺的和尚修为没有超过余老魔的，所以在余碧海的扫视下全都无所遁形。
尽管同为人族，但李嫦曦是丝毫不介意这些家伙死活的。
她只是友情提醒道：“金光寺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金银财宝，别忘了榨出来分给祭赛国的百姓。”
尽管已经变成了辅助，但李嫦曦也是修功德之道的。
功德这种东西，绝对不用嫌多。
祭赛国国王禀报道：“法师有所不知，金光寺的财产都已经被寡人控制了。”
李嫦曦诧异的看了祭赛国国王一眼。
这家伙果然是个人才。
“既如此，你随意吧。”李嫦曦道：“我去看看那几个碧波潭的妖精。”
祭赛国国王迅速跟上：“寡人也去看看，碧波潭这些年一直将寡人和祭赛国都压制的死死的。现如今能捉住碧波潭的妖精，寡人也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些妖精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见识的结果让祭赛国国王大失所望。
在李嫦曦小余杀僧他们面前，几个碧波潭的小妖表现也没比金光寺的和尚强到哪里去。
一个劲的痛哭流涕，举旗投降。
“爷爷饶命，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
“爷爷，我们家老龙王有青龙神君的血脉，我们家九头驸马是牛魔王的挚友，大罗之下有数的强者，我们也是被他们裹挟。”
“诸位高人，我们愿意做带路党，带领爷爷们铲除碧波潭。”
看着一众妖精们卑躬屈膝的样子，祭赛国国王和祭赛国一众忠心的大臣三观都被刷新。
国王不能置信：“这就是那些吃人的妖精？怎么和金光寺的和尚没什么两样？”
完全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李嫦曦瞥了一眼祭赛国君臣，吐槽道：“他们和金光寺的和尚本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你们祭赛国的寄生虫罢了。妖吃人，人也能吃妖，不必惧怕碧波潭。是你们祭赛国太弱，不是这些妖精太强。东土大唐有一圣朝，也是人族开国。征伐万族，名动诸天，无数强大的妖王在大唐也只能为奴为婢。翠云山芭蕉洞一战，九头虫就差点被大唐铁骑给杀了。”
“什么？”
“人族也可以这般强？”
“我见过一次九头虫出手，强势无匹，所向无敌，竟然也会被人间王朝打败？”
“原来我们都在坐井观天。”
祭赛国君臣大受震撼。
尤其是祭赛国国王。
他空有雄心壮志，也有手段韬略，但最缺的其实是实力和见识。
金光寺和碧波潭一内一外，把祭赛国完全限制死了，他们也不允许祭赛国君臣百姓开眼看世界。
所以在祭赛国君臣眼中，天下第一强者就是九头虫，天下第一寺庙就是金光寺。
虽然祭赛国的君臣也知道有灵山，有天庭，有如来佛祖，有玉皇大帝，但是这都是神话中的传说。
金光寺和碧波潭才是他们要面对的现实，而他们完全被这种现实所压迫，不得喘息。
直到今日。
季长生一行到来。
李嫦曦做的事情和她的指点，让祭赛国君臣开眼看世界。
祭赛国国王再次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碧波潭小妖，顿时深以为耻。
“寡人竟然被这样一群妖精所威胁，真是天大的耻辱。若是拼起命来，祭赛国的勇士也未必不如这些小妖。”
“这倒是真的，不过九头虫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李嫦曦有一说一。
她也不助长祭赛国君臣盲目的勇气。
碧波潭真正强的就是九头虫。
大罗之下，九头虫勉强算是和七大圣一个梯队。就算不如，也差不了太多。
至于万圣龙王和万圣公主，就是俩废物，金光寺同样没什么高人。
祭赛国上下如果真的奋起反抗，只会被九头虫镇压。
但只要九头虫不在，祭赛国完全可以自己当家做主，金光寺的和尚和万圣龙王一家子未必是祭赛国的对手。
祭赛国国王向李嫦曦行了一个大礼：“请法师出手降伏九头虫，寡人愿不惜一切代价报答法师大恩。”
李嫦曦微微颔首：“放心，九头虫马上就会消失。你好好做，如果做的好，我赏你一个泼天的富贵。”
和几乎一统了南赡部洲的大唐比起来，祭赛国完全不值一提。如果能并入大唐的版图，对于祭赛国包括国王来说，其实都是打开了上升的通道。
另外，季党也还在持续的吸收人才。
李嫦曦记得在长生界就有个齐国太子因为太子和皇帝做得好，入了季长生的法眼，现在也已经飞升了。
要是祭赛国国王做的也不错，李嫦曦并不介意把祭赛国国王也引荐入季党。
强者只能做盟友。
季党真正的心腹，都是从弱小中就开始培养的，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忠心和凝聚力。
当然，这些都是顺手之事。
李嫦曦此时已经收到了季长生的消息，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为首的两个小妖身上。
“说说你们的来历。”
两个小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唤做奔波儿灞，他唤做灞波儿奔，奔波儿灞是个鲇鱼怪，灞波儿奔是个黑鱼精。”
“再讲讲乱石山碧波潭的情况。”
“万圣老龙有青龙神君血脉，但和四海龙王不睦。后来蛟魔王崛起，和青龙神君有血海深仇，所以万圣老龙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于是便来了西牛贺洲。牛魔王是个好交朋友的，给万圣老龙推荐了这个乱石山碧波潭作为洞府。”
李嫦曦微微挑眉。
牛魔王这手伸的有够长。
要是不死的话，就凭牛魔王这结交妖族英雄豪杰的手腕和情商，说不定还真能做一个后巫妖时代的妖帝。
甚至牛魔王原本就是往这个方向去努力的。
可惜，遇到了长生大帝。
现在成为了一头烤牛。
奔波儿灞继续透露碧波潭的情报：
“万圣老龙生了一个女儿，就唤做万圣公主。公主花容月貌，有二十分人才，疑似傍上了一个超级强者。前段时间，公主说去了大罗天上灵霄殿前，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养在那潭底下，金光霞彩，昼夜光明。但我们都猜测，这应该是公主背后的大能给她的。以公主的实力，想上天恐怕连南天门都进不去。”
李嫦曦眼神微闪。
师弟说的没错，昊天就根本没想隐藏这件事，祂只是没有主动自曝。
但只要用心查，就一定能查到。
就连碧波潭的一个小妖都能猜到万圣公主背后有超级强者，更何况有心的大能。
而且天庭四门都有天神把守。
别说是万圣公主，就算是季长生进出，都逃不过四方天神的监控。
万圣公主这种没有被天庭登记在册的小妖，哪有资格上天？
她连出入证明都办不下来。
“后来万圣公主不知为何，招得一个驸马，唤做九头驸马，神通广大。有九头驸马镇压，祭赛国从此便彻底成为了碧波潭的天下。此前九头驸马曾前往翠云山为牛魔王助拳，此次回来之后受了点轻伤，吩咐我们告知金光寺，西天取经的几个和尚神通广大，沿路上专一寻妖精的不是，所以让我们低调行事，小心准备。”
祭赛国君臣敬畏的看向李嫦曦一行。
不出意外的话，祭赛国周边第一强者九头虫害怕的就是他们。
李嫦曦点了点头，然后给小余使了一个眼色。
小余一脚就踹了出去，将奔波儿灞踹了两米远。
随后李嫦曦对祭赛国国王道：“你和你麾下这些忠臣良将，一起动手给这几个妖怪上上大刑，破除你们对妖怪的恐惧。”
只要他们亲手折磨过妖怪，让妖怪在他们手下痛苦哀嚎过，一切对于妖怪的想象和敬畏都会烟消云散。
胆魄这种东西，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祭赛国国王强忍住内心还残存的恐惧，先是向李嫦曦道谢，然后第一个拿起了刑具。
“你们这些妖精也有今天。”
“啊……”
“饶命，饶命。”
“我们愿意投降。”
李嫦曦充耳不闻。
大约一刻钟后，几个妖怪已经不成妖形。
祭赛国君臣神情亢奋。
李嫦曦察觉到再让他们折磨下去，几个妖怪估计就要死了，这才叫了停。
然后李嫦曦随手将其他妖怪全都打死，只留下了为首的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
“听好了，碧波潭有个万圣龙王，率领许多亲戚，住居在祭赛国东南，离此处路有百十里，潭号碧波，山名乱石。生女多娇，妖娆美色，招赘一个九头驸马，神通无敌。他知金光寺五色琉璃塔上珍奇，与龙王合谋做贼，先下血雨一场，随后卷走舍利。如今照耀龙宫，纵黑夜明如白日。万圣公主又偷了王母灵芝，在潭中温养宝物。你两个不是贼头，乃万圣龙王差来的小妖。今夜被擒，供出了舍利子失窃的真相。”
跟在季神探身边耳濡目染，李嫦曦也逐渐出师。
“有没有问题？”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一起打了一个冷颤，齐齐点头：“没有问题。”
李嫦曦满意点头，对祭赛国国王道：“让他们签字画押，然后带我们去捉妖。”
祭赛国国王目瞪口呆。
见过金光寺的和尚嚣张，见过碧波潭的妖精嚣张，但嚣张到李嫦曦这个份上，祭赛国国王还是第一次见。
只能说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他迅速让人拿来纸笔，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不敢反抗，签字画押。
于是，碧波潭偷盗金光寺舍利子之事便既成事实。
哪怕是如来佛祖来了，这件事情也已经是铁案，谁都翻不了。
“很好，你们带路吧。”李嫦曦吩咐道。
祭赛国国王迅速问道：“法师既去，用多少人马？几时出城？”
李嫦曦随意道：“无需人马，我派徒弟去，手到擒来！万岁你清点金光寺的财产，想想怎么分给百姓吧。”
她来祭赛国，可不是给祭赛国君臣打工的。
这人道功德她要定了，谁都挡不住。
有李嫦曦监督，祭赛国君臣也不敢作假。
“一切听从法师安排。”
李嫦曦让小余带着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去乱石山碧波潭找平账大圣。
片刻后，小余就来到了乱石山。
和季长生交接后，季长生就吩咐道：“快去对那万圣龙王报知，说我平账大圣在此，着他即送祭赛国金光寺塔上的宝贝出来，免他一家性命！若有半个不字，我将这潭水搅净，教他一门老幼遭诛！”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从九头虫那里得知取经团队不讲道理，专门寻妖精麻烦，他们还没什么感觉。
亲自体验了之后，他们只能说九头驸马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这群人就是故意找茬的。
万圣龙王哪有什么舍利子宝贝，他一个龙族，要舍利子有什么用？
但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只敢在心里吐槽，向季长生磕头行礼后，迅速遁入水中报信。
“大王，祸事了！”
万圣龙王此时，依旧在和九头驸马饮酒。
他们还不知道，在他们喝顿酒的功夫，季长生都已经去天竺国逛了一圈了，还在天庭打了两个来回。
见到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两个突然从祭赛国回来，万圣龙王和九头虫就有了不祥的预感，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事情向万圣龙王和九头虫汇报了一遍。
万圣龙王吓得魂不附体，魄散九霄，战战兢兢对九头虫道：“贤婿啊，平账大圣这次来，是明摆着要灭我们满门啊！”
他们连舍利子在哪都不知道，上哪交出舍利子去？
平账大圣就是在故意为难他们。
九头虫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的胆魄比万圣龙王强多了。
他立刻问出了重点：“长生大帝可有亲至？”
“并无。”
九头虫大笑出声：“岳父放心，区区平账，怕他做甚！等我出去与他交战三合，管取那厮缩首归降，不敢仰视。”
这话他之前也说过。
但万圣龙王以为九头虫说的是酒话。
现在万圣龙王才意识到，九头虫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便宜女婿的实力，似乎还在他认知之上。
万圣龙王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九头虫身上。
“有劳贤婿了。”
九头虫披挂上阵，手持月牙铲，步出宫，分开水道，在水面上叫道：“平账泼猴，快上来纳命，我正好为牛家哥哥报仇雪恨！”
季长生没有急着动手，仔细打量了一下九头虫的卖相：戴一顶烂银盔，贯一副兜鍪甲。上罩着锦征袍，腰束着犀纹带。手执着月牙铲，脚穿着猪皮靴。远看时一头一面，近睹处四面皆人。前有眼，后有眼，八方通见；左也口，右也口，九口言论。
九个脑袋的妖怪确实罕见，季长生这也是头一次亲眼目睹，不由为造化之神奇感慨。
当然，季长生也就感慨了一秒钟，然后就拿着如意金箍棒走了出来，高声怒斥道：“你这贼怪，偷金光寺的宝贝，污金光寺的宝塔，简直是胆大包天，罪不容诛。”
九头虫哪有季长生的口才，怒极反笑：“泼猴，你吃我一铲。”
季长生对小余道：“你看，他急了。”
小余一言难尽。
季长生补充道：“记下来，九头虫已经承认偷盗金光寺舍利，恼羞成怒，想要杀我灭口。”
“哇呀呀，泼猴，我让你死。”
九头虫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持月牙铲就直接冲了上来。
季长生也不怠慢，一棒就打了回去。
刚杀了牛魔王，季长生正是心气最足的时候。
虽然这九头虫明显是上古异种，天赋异禀，但只要不入大罗，季长生就不带怕的。
九头虫也是头铁，一心想要打败平账大圣，使尽了浑身解数。九个头颅十八眼，前前后后放毫光。不仅看着吓人，打起来更加吓人。
但季长生选择了一力降十会。
一双铁臂万斤力，棒如万里遍飞霜。
打区区一个九头虫，不值得季长生动用太多底牌。
一身蛮力，足够用了。
和九头虫斗了三十回合，九头虫已经拼尽全力，九个头颅都开始冒烟，而季长生刚做完了热身运动。
虽然看似不分高下，但实则已经高下立判。
九头虫显然有些挂不住脸，毕竟他对万圣龙王说的是出去与平账大圣交战三合，管取那厮缩首归降，不敢仰视。
现在三十回合已经过去，平账大圣依旧平安无事。
九头虫打个滚，腾空跳起，现了本象：毛羽铺锦，团身结絮。方圆有丈二规模，长短似鼋鼍样致。两只脚尖利如钩，九个头攒环一处。展开翅极善飞扬，纵大鹏无他力气；发起声远振天涯，比仙鹤还能高唳。眼多闪灼幌金光，气傲不同凡鸟类。
小余看到九头虫的本体后，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比起之前牛家四兄弟的牛妖之体，九头虫的本体明显卖相惊人。
就在小余看傻的时候，九头虫张开口如血盆，把小余一口咬着，半拖半扯，捉下碧波潭水内而去。
他已经看出来了，想捉平账大圣，基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先捉了小余，在万圣龙王面前装装逼再说。
小余反应过来，刚想反抗，耳畔就传来了平账大圣的声音：“无妨，就让九头虫带我们进碧波潭，最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的。”
小余了然，于是放弃了抵抗。
九头虫带着小余回龙宫，还没开始装逼，尾随的季长生就一棍子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小余挣脱束缚，火力全开，将冥河神通与刑天传承融为一体，在龙宫大开杀戒。
水宫绛阙门窗损，龙子龙孙尽没魂。
小余一发威，龙宫立刻血流成河。
九头虫目眦欲裂。
万圣龙王更是火冒三丈。
怂归怂，被人这么打上门来，他哪里能忍？
“泼猴，我乃青龙神君后裔。尔等敢欺我门上，简直不将神君放在眼里。”
万圣龙王话音落下，龙宫内一颗龙珠忽然大方光明。
一头青龙虚影在龙珠上方缓缓浮现。
“大圣，给本君一个面子，此事就此罢手，如何？”
季长生一句废话没说，一棍便将万圣龙王的龙头打了一个稀碎。
万圣龙王身死当场，万民伞雅座一位。
青龙虚影愣了。
季长生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丫就算不同意，也得打个招呼啊。
季长生不，他选择先打死万圣龙王，再和青龙神君的投影打招呼。
但出口就是伤龙：“给你面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青龙神君：“……”
怒火逐渐汹涌。
但季长生冷笑一声，铮铮铁骨：“死长虫，你听好了。今日灭碧波潭满门的并非我平账，而是玉皇大天尊。我奉玉皇大天尊之命，铲除碧波潭一众妖孽。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青龙神君再次愣住：“你说什么？”
这关玉皇大天尊什么事？
平账大圣一指九头虫，讥讽道：“九头虫算什么东西，竟敢染指万圣公主，不知道万圣公主是玉皇大帝的红颜知己吗？”
“什么？”
“什么？”
九头虫和青龙神君一起惊呼。
九头虫其实多少之前有所猜测，但青龙神君是真的懵了。
我的后代，竟然还有这么有出息的？
把玉皇大帝都给勾搭上了？
“既做了玉皇大天尊的外室，竟然还敢招婿入赘。青龙，你说万圣龙王是不是死有余辜？”季长生质问道。
青龙神君皱眉。
信息太多，祂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
而且……
“大天尊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以祂对昊天的了解，昊天不像是忍不了这种事情啊。
季长生勃然大怒：“混账青龙，你竟然敢质疑玉皇大天尊。我看万圣龙王挑衅玉皇大帝，就是你在背后指使。”
青龙神君冷下了脸：“大圣慎言，就算是玉皇大帝当面，也不敢和我这样说话。”
“是吗？”
玉皇大帝的投影在碧波潭底另一方向出现。
青龙神君面色一僵。
玉皇大帝冷漠道：“青龙，你口气很大啊，就不怕变成一条死龙？”
青龙神君又惊又怒。
“平账这次是为我做事，青龙，你这记投影就留下来了，小惩大诫。若有下次，我灭了你本体。”
青龙神君惊怒交加：“大天尊为何转了性子？”
玉皇大帝霸气道：“从今以后，朕要换一个活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准提大法失灵，诸大罗各显神通
“不，我不想。”
某小世界，一名叫百忍的青年突然感受到了十分纯粹且强大的信仰之力向自己涌来。
他瞬间懵逼。
虽然信仰之力是个好东西，很多玩宗教的都很需要，但祂不玩宗教。
而且说实话，他看不上信仰之力，总觉得这玩意太虚了，没有自身实力来的靠谱。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大肆传播过自己的信仰，甚至主动作践自己的名声。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都这么自污了，怎么还有信徒愿意信仰我？
甚至还这么虔诚？
等等，这些信徒的呼唤是什么鬼？
“草民愚昧，今日方知真神。”
“砸碎如来神像，从此只尊玉皇。”
“礼敬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如来只不过是玉帝一守山奴才，玉皇大天尊才是真正的神佛共主。”
“大天尊举世无敌。”
耳畔回响起信徒的呼喊，张百忍的嘴角下意识就想勾起一抹属于大天尊的弧度。
但随后被他强行控制住。
而且忽然内心一沉。
“虽然这些信徒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们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他可劲的作践自己的名声和形象，绝不应该有这样的威望才是。
在大部分人心目中，昊天的实力远不如如来佛祖。
张百忍意识到恐怕出了问题。
他立刻用压箱底的手段联系上了自己最信任也是最放心的徒弟——玄武神君。
之所以对玄武最放心，是因为他知道玄武得到了他的真传，也是一头真正的忍者神龟。
从种族出身上来说，玄武甚至比他更接近忍道。
玄武神君迅速帮张百忍解了惑：
“老师，您牛逼大发了。”
张百忍：“……”
玄武神君迅速将祂收到的洪荒仙界最新消息告知了昊天。
“总之，老师您拳打如来，脚踩青龙，强势无匹，震动万界，现在整个洪荒仙界都在传颂您的英名。”
张百忍的潜意识很开心。
玄武神君也知道老师肯定很开心。
但祂更知道，老师有麻烦了。
“老师，长生大帝这一招捧杀歹毒啊。”
张百忍无言以对。
他当然也意识到了季长生歹毒的地方。
他需要做的是忍。
希望季长生将他踩到泥里去。
但季长生选择是捧。
将他重新捧到了天上。
虽然修忍道，可昊天本质上很正常。
喜欢被吹捧。
讨厌被侮辱。
也正是因为昊天的心性很正常，所以才能够借助忍道这种扭曲的大道获得力量。
但凡昊天是个牛头人爱好者，他感受到的就不是痛苦，而是兴奋，那样就没用了。
一如现在。
季长生捧他，他感受到的只有高兴。
季长生绿了他，他才能感受到痛苦。
“老师您把天庭的基业都给了长生大帝，只要长生大帝鸠占鹊巢，您就能够实力大进。但他竟然能选择成全您，将您捧的更高。”
玄武神君说到这里，由衷感慨：“老师您和长生大帝真是棋逢对手，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和老师您对弈不落下风的。老师，其实说起来您也没输。只要您强势回归，现在玉皇大帝的所有荣耀都是您的。”
张百忍冷漠道：“荣耀有屁用。”
玄武神君：“……”
老师啊，您着相了。
不该爆粗口的。
但张百忍其实不是在爆粗口。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意天庭基业，天庭基业有屁用？圣人时代，个体伟力归于一身，把天庭做的再大又能如何？”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壮大天庭。
天庭是他达成目标的工具。
但从来都不是他奋斗的意义。
哪怕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天尊又能如何？
纵然截教已经灰飞烟灭，通天教主形单影只，但是从地位和实力上依旧能把天庭大天尊压制的死死的。
娲皇宫大猫小猫两三只，昊天看到女娲娘娘依旧要毕恭毕敬的行礼。
实力不如昊天的，没有天庭加成，实力还是不如他。
实力比他强的，加上天庭加成，实力还是比他强。
那要天庭有什么用？
天庭的权柄对于季长生来说加成很大，甚至对于玉清真王来说加成都很大。
但是对于昊天来说，已经加成不大了。
“我要的是和圣人平起平坐。”
玄武神君将吐槽藏在了心底。
祂觉得老师要的根本不是和圣人平起平坐。
当年鸿钧在紫霄宫定圣位的时候，本就许诺了七个圣位。
当年拿到第七个圣位的红云被妖师鲲鹏所杀，后来第七圣人就再无消息。
六圣格局一直维持到现在。
但其实道祖从来都没说过，圣人位置只有六个。相反，道祖一直都许诺的是七个圣位，而且从来都没有阻止过旁人成圣，甚至道祖是鼓励的。
六圣格局反而很容易出现三对三的平票，七圣格局，才是道祖最心仪的格局。
默认圣人只有六个的，是现在的六圣。
正如大罗强者不希望再出现更多的准圣一样，圣人也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和她们平起平坐的圣人。
可六圣能阻止其他准圣进步，但阻止不了昊天。
因为昊天的后台是道祖。
只要道祖允许，六圣除非撕破了脸，否则谁也不是道祖的对手。
这第七圣位，从实力、从背景、从手段……从各方面算，昊天基本都是能够预订的。
最重要的还是昊天和道祖的关系最亲近。
所以玄武神君一直认为，成圣对于老师来说没那么难。
而且现在已经很明显能看的出来，圣人之间也有强弱。
所以，老师的目标恐怕不是普通圣人。
要不然用不着谋划这么多。
以昊天现在的实力，外加天庭大天尊的位格加成，在天庭的主场，准提或者通天难道还能打死昊天不成？
准提甚至都打不死冥河。
很显然昊天所图甚大。
“老师，无论怎么样，您都不亏。”玄武神君安慰道。
张百忍并不接受现状：“不亏就是赔。”
玄武神君再次无言以对。
看来长生大帝这次是真的把老师的心态拿捏到了。
“将玉皇大帝是季长生的消息传出去。”
张百忍原本并不想撕破脸。
他和季长生之间是有协议的，季长生帮他整改天庭，他则将天庭大权放手交给季长生。
但是现在，季长生主动亮剑，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很显然，季长生也看穿了他的底细，意识到他并不是那么在意天庭的基业。
他继续伪装，意义也不大。
还不如釜底抽薪。
玄武神君立刻就想给青龙神君传信，让青龙神君现在就和季长生开打。
但祂立刻就产生了和如来佛祖一样的想法。
“＃＃％％……&＊&￥￥＃……&艹。”
玄武神君明白了——不准提大法。
圣人下场了，对玉皇大帝是季长生这件事情设置了大禁言术。
“老师，长生大帝他作弊。”
玄武神君很无奈。
“他请圣人下场，设置了大禁言术，关于他和玉皇大帝的关系，不准提及一丝一毫。”
可以提玉皇大帝，也可以提长生大帝，但是就是不能将长生大帝和玉皇大帝联系起来。
不准提大法在圣人手上，威力恐怖如斯。
全图大禁言。
张百忍闻言又轻松又失望：“季长生想换一种方式针对我，他现在恐怕不敢碰娘娘了。”
他想釜底抽薪，而季长生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这都不让他奇怪。
大天尊的智商从来都不低，所以也没有多少失望，根本用不着忍。
这反而让昊天的心情开始复杂。
他终究还是个正常的，最爱的妻子不被染指，他真实的心态是高兴。
但实力不能进步，他难免失望。
“这样不行，我改变不了季长生，就应该学会改变我自己。”
玄武神君一惊：“老师，您想做什么？”
张百忍冷静分析道：“我现在还是太正常了，所以心态完全被季长生拿捏住。如果我改变不了世界，也改变不了季长生，那就改变我自己的心态。我在暗，季长生在明，我还能被他掌握主动权？”
他决定变成一个真正的变态。
将鲜花和掌声，当成真正的侮辱。
将挫折和苦难，当成最大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要发自心底的认同这些。
“只要我的心态调整的比季长生更快，他就永远只能为我打工。”
玄武神君看着面前的龟片，眼前又浮现出了老师高大的身影。
祂只有一个想法：高山仰止！
“老师的境界，真的是我拍马难及。”
哪怕祂本体就是一只忍者神龟，但昊天远远走在祂的前面。
其实不止是境界。
在硬实力方面，昊天依旧远远走在祂的前面。
“季长生此时最大的对手是如来佛祖和青龙神君，已经接近全面开战，那我就帮如来和青龙一把，让他们知己知彼。”
张百忍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浮现出一把人道名剑——赤霄剑。
第一次转世后，昊天凭赤霄剑以真君修为持此剑斩大罗级别的白蛇妖圣。
在季长生杀牛魔王之前，昊天就已经做到了以下克上，逆杀大罗强者。
只不过昊天这厮绝对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名声，如此逆天战绩，竟然没有流传开来。
舆论工作做的十分到位。
忍道——最适合以下克上的道。
只要忍的足够久，一击之力，就能创造奇迹。
正如昊天将天庭权限交给了季长生，所以导致季长生真的拥有了大天尊的权限一样。
季长生助力他转世人族，甚至做了一段时间的人王天子，导致昊天也能动用磅礴的人道之力。
他们之间的争锋，其实基本都是明牌的，好处都必须要给，能拿到多少，全看对方的水平。
而长生大帝和昊天，水平都不需要怀疑。
所以进步的不止是季长生，昊天同样进步很大。
赤霄剑发出一声铮铮清鸣。
而在张百忍眼中，面前缓缓浮现出一条大道锁链。
锁链密不透风，直接锁住了天道和诸天万界，不允许有人议论长生大帝和玉皇大帝的关系。
“苦心人，天不负。”
昊天一剑劈在了锁链之上。
锁链发出剧烈的震荡。
正中间，缓缓浮现出一记微小的缺口。
就在缺口出现之时，身处灵山的如来佛祖，以及身处东方宇宙的青龙神君，耳畔都传来了张百忍的声音：
“昊天上帝转世，玉皇大帝乃长生大帝的伪装身份！”
如来佛祖和青龙神君瞬间动容。
闭关中的准提圣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某小世界，张百忍瞬间收起了赤霄剑，闷哼一声，大道锁链重新恢复了完整。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
“希望如来和青龙不要让我失望。”
张百忍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大道锁链，并不再继续挑衅。
如来佛祖是现如今佛教教主，青龙神君是四灵神君之首，在道祖那里也有情面。
让这两位知晓就已经足矣。
圣人亲自设置的封锁，他若是继续突破，未免太不给圣人面子。
况且，他也不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此时张百忍并不知道如来佛祖已经从通天教主那里得知了真相。
但他的举动，绝不是无用功。
大天尊出手，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圣人亲自设置的不准提大法，第一次失灵，山呼海啸，扑面而来。
心情最复杂的，便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情的准提圣人、如来佛祖，和青龙神君。
……
灵山。
如来佛祖怔在了原地。
屡次在季长生面前灰头土脸，都没让如来佛祖的佛心崩溃。
因为祂知道，季长生的硬实力比起祂来说还差的远。
但是当张百忍的声音在祂耳畔响起的那一刻，如来佛祖的佛心摇摇欲坠。
就和准提设置的天道锁链出现缺口一样，如来佛祖的佛心上也开始出现微小的缺口。
虽然微小，但却意味着祂的无敌佛心出现了破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如来佛祖的内心翻江倒海。
“昊天……能突破圣人的封锁。”
祂也试过。
失败了。
昊天却成功了。
这意味着昊天比祂更强。
尽管如来佛祖一直都很重视昊天，认为圣人之下唯一有可能在祂之上的便是昊天。可当猜测真的变为现实，如来佛祖那一颗有我无敌的佛心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而对如来佛祖冲击最大的，是昊天此时根本不是在天庭出的手。
这意味着昊天哪怕不借助天庭的主场优势，实力也在如来佛祖之上。
如来佛祖先前只是觉得自己没把握在天庭胜过昊天。
现在祂意识到，就算离开了天庭，祂对上昊天也处于下风。
这对如来佛祖是巨大的打击。
一时间，什么季长生、弥勒佛，都被如来抛在了脑后。
虽然季长生和弥勒都让如来佛祖很头疼，但是在内心深处，如来佛祖从来没有将他们当成过争圣的对手。
和季长生恶心祂比起来，现在从昊天身上受到的打击更大。
这是昊天自己都没想的事情，他想要的是针对季长生，哪还会想如来怎么想。
小孩受了打击找大人。
如来受了打击，第一反应还是找老师。
所以祂再次来到了碧游宫，寻求老师的解惑。
通天教主不愧是通天教主，截教弟子公认的名师，在传道受业解惑方面堪称六圣第一。
祂寥寥几句话，就让如来佛祖茅塞顿开：“只拼一招，圣人之下自然是昊天第一，甚至在圣人之中，准提、接引和二哥也未必是昊天的对手。毕竟昊天隐忍无数年的一击之力，足以伤圣，但也只有那一击。一击之后，昊天会迅速萎靡，变成寻常准圣。这是他的大道特性，并非他的实力真的超越了你。”
如来佛祖迅速被说服：“老师言之有理，只论综合实力，昊天未必在我之上。只不过论巅峰一击的水平，昊天已经远胜于我。”
通天教主点头：“尽管如此，昊天也不容小觑。公允的说，他领先了其他准圣半个身位，你也是，你们算是并驾齐驱。如果你们争锋，多宝你要暂避锋芒。只要拉长时间，你赢。速战速决，昊天赢。”
如来佛祖击败了准提圣人的化身须菩提，在祂和元始天王手下都成功活了下来，实力比起其他准圣来自然是要胜过一筹的。
而昊天仅仅这一击的表现，就已经彰显了他在准圣当中遥遥领先的身位。
如来佛祖佛心恢复，重新振奋精神：“老师说的不错，若和昊天对阵，需要拉长战线，绝不能速战速决。”
昊天爆发满级，但蓄力时间太久，经过通天教主的分析，如来佛祖冷静下来，意识到昊天并不无敌。
不过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做到可就不好说了。
就昊天一击之力，准圣当中能有多少挺过去都是未知之数。
如来佛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看来我要想办法增加一下防御。”
通天教主指点道：“大兄的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天克昊天。”
太极图在先天至宝当中防御第一。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在后天至宝当中防御第一。
通天教主满血的时候拿着诛仙四剑都砍不动这两大法宝。
昊天哪怕忍道反弹的再厉害，也很难破这两大法宝的防。
所以太清圣人基本上把昊天克制的死死的。
当然了，昊天大概率也没把太清圣人当成假想敌。
找死也不是那么找的。
如来佛祖闻言苦笑道：“老师，弟子倒是想要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但弟子拿不到啊。”
这一刻，如来佛祖内心有些嫉妒玄都大法师。
祂认为昊天的硬实力肯定在玄都大法师之上，但是玄都大法师可以执掌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所以昊天要是对上玄都大法师，肯定会被磨死。
他和昊天拼攻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信心。
但玄都大法师用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两个“盾”去拼昊天的攻击，昊天能赢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一。
万物相生相克，忍道看似无敌，在太清一脉的至宝面前，还是得当弟弟。
只不过这种底气，也只有太清一脉才有。
“想胜过昊天，无非两个方面。攻击比昊天更强，或者能挡住昊天的攻击。”
通天教主直言道：“前者就别想了。”
“弟子也是这般想法，比起攻击比昊天更强，挡住昊天的攻击更为现实。”如来佛祖目光看向北方：“准圣当中，玄武神君防御第一，据说被女娲娘娘所杀后防御更进一步，已经可挡圣人。”
说不得，祂要在玄武神君身上想想办法了。
……
比如来佛祖受到打击更大的，是准提圣人。
因为不准提大法是祂亲自设的。
理论上只有圣人可破。
现在居然被一个准圣给破掉了。
尽管祂立刻就完成了修复，但准提还是感觉颜面尽失。
“我也没放水啊。”
“如来冲击过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昊天这是什么变态？”
准提当然知道昊天的忍道可以蓄力。
但是这一剑完全是圣人级别的破坏了。
这让祂猝不及防。
没听说过蓄力能蓄成圣人的。
从前被其他准圣拿去当垫脚石，准提虽然也感觉丢脸，可也只是丢脸。
这次不一样。
祂有点破防。
因为以前最多可以说祂没打过。
这次是祂被打了。
冥河只是在祂手下不死而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昊天这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攻击这么犀利？
而且……徒儿那关不好过啊。
想到季长生那张嘴，准提眼角就是一阵抽搐。
祂几乎可以想象季长生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反应。
但瞒是瞒不过去的。
准提圣人修的也不是缩头乌龟之道。
所以祂还是硬着头皮，给季长生发了消息，免得季长生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季长生已经从青龙神君的投影中知晓此事。
他比如来的反应还大。
如来是受到了心理打击。
季长生完全是被突袭了。
不准提大法在季长生看来肯定不会出问题，事实上以前也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现在居然失灵了。
季长生很失望。
他的很多计划，都是基于这个前提的。
季长生痛心疾首：“老师，您到底行不行啊？”
准提被季长生问的面红耳赤。
这次是真的丢脸。
祂将昊天的名字记在了黑名单上第一个。
但还是没敢报复。
道祖的童子，还是道祖钦点的代理天帝，哪怕是圣人也不敢轻动。
准提只能尽力挽尊：“总之，长生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了，昊天只有这一次机会。”
季长生吐槽道：“这一次就很致命了，现在青龙神君已经知道了玉皇大帝的身份，还不知道昊天通知了多少人。”
把他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对上大罗强者就是这点最麻烦，你完全不知道大罗有什么压箱底的底牌。
老牛幸好是新晋大罗，要不然不会死的那么容易。
好在准提毕竟是圣人，多少给季长生吃了一颗定心丸：“只有青龙和如来收到了昊天的消息。”
“老师你确定吗？”
经过此事之后，季长生对于准提的实力再次产生了怀疑。
感受到了季长生的不信任，准提圣人就差赌咒发誓了：“绝对确定，昊天要是敢再来一次偷袭，为师连道祖的面子都不给，直接灭了昊天。”
后半句话，季长生纯当准提吹牛逼。
就昊天现在展现的实力和缩头乌龟的心性，准提就算是动了杀心，季长生都不觉得准提能成功。
但前半句话季长生还是信了。
“老师，我最后再信你一次。”
准提圣人理亏，再次保证道：“绝对不会有问题，为师已经加固了防线。”
而且准提内心发了狠，不能只沉溺于儿女私情和还债业务了。
祂其实没有荒废修炼。
可是现在看来，变态还是太多了。
哪怕祂的进步慢一点，都有可能被后来者超越。
这样绝对不行。
祂要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修行上。
……
“你是长生大帝？”
与如来佛祖受到的打击，准提圣人的恼羞成怒不同，青龙神君更多的是震惊。
祂的已知信息是最少的，所以根本没时间去思考昊天的实力，心思依旧停留在这件事情本身上。
玉皇大帝竟然是长生大帝的马甲。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诸天万界都会震动不已。
不过此时青龙神君还不知道，祂根本传不出去。
昊天能干的事情，可不是其他准圣都能干。
祂只是知晓了这件事。
然后如昊天预料的那样，震惊过后便是暴怒。
“竖子焉敢如此羞辱本君？”
祂可是四灵神君之首，紫霄宫内都有座次的超级大佬。
就算真的是昊天刚才那样羞辱祂，祂都受不了。
更何况是季长生。
对于青龙神君的暴怒，季长生的回应云淡风轻：“青龙，你敢这么对朕说话，朕很不喜欢。真身降临吧，朕以你的龙血，让世人恢复对朕应有的敬畏。”
青龙神君知道就知道了，又传不出去。
季长生迅速镇定下来。
想引龙出动，看看能不能借助这次机会直接干掉青龙神君。
面对有恃无恐的季长生，青龙神君内心一凛。
祂虽然不怕季长生，但祂怕季长生提前给祂布置好杀局。
之前如来佛祖就来找过祂，祂虽然名义上答应了和如来结盟，但是对于是否直接出手其实并没有想好。
谁都不是傻子。
要是季长生那么好对付，如来佛祖也就不会找祂帮忙了。
季党的大罗强者不是摆设。
长生大帝的咖位和背景也摆在那里。
青龙神君倒是不怕，但祂肯定忌惮。
所以除非必要，否则青龙神君也不想做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大罗。
现在季长生如此表现，更像是在钓龙执法了。
万一给祂设个埋伏，请几个大罗一起出手，祂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哪怕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青龙神君不希望季长生能成功，可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探路的那个大罗。
所以，祂选择了保守的应对办法。
投影消散。
但下一刻，九头虫手持月牙铲，一铲便打碎了玉皇大帝的投影。
然后振翅一飞冲天，并不和平账大圣恋战。
很显然，青龙神君附体在了九头虫身上。
大罗代打，九头虫在线接单成功。
而且青龙神君已经通知了如来佛祖。
想让祂和长生大帝火拼，如来佛祖坐收渔翁之利，这绝不可能。
除非如来佛祖一起出手，否则祂准备撤。
打碎玉皇大帝的投影，就算是已经找回了面子。
当然，如果如来佛祖愿意一起出手，青龙神君也不藏私。
祂愿意和如来佛祖联手，给长生大帝一个血的教训，让长生大帝明白触怒祂的后果。
祂刚刚飞出水面，就收到了如来佛祖的回信，告知祂愿意一同出手，只是现如今身在灵山，马上就会赶至碧波潭，请青龙神君支撑片刻。
青龙神君内心一稳。
虽然知道如来佛祖有故意拖延时间的嫌疑，不过这种程度的拖延祂还可以接受。
反正祂也不觉得如来佛祖敢骗祂，更不觉得短短时间内，季长生能拿祂怎么样。
但祂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的浅了。
祂的逃生通道已被关闭。
头顶传来一声威严的大喝：
“九头虫，你偷盗祭赛国护国金光寺的佛宝舍利子，奉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之令，本神特来降你。限你立刻交出舍利子，否则严惩不贷。”
司法天神杨戬带领梅山六兄弟，已经将碧波潭团团围住。
天罗地网，彻底成型。
这是灌江口集团对于碧波潭公司的降维打击。
碧波潭公司本身就是灌江口集团暗中扶持起来的。
现在控股股东突然翻脸，碧波潭公司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杨戬，青龙神君就意识到埋伏来了。
但是祂并没有慌。
毕竟昊天是站在祂这边的。
而杨戬是昊天的外甥。
他们不是敌人。
青龙神君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杨戬真相：“杨戬，＠＃％￥％&＊＊％％……艹。”
青龙神君此时共鸣了如来佛祖最初的感受。
不准提大法，成功的将祂恶心到了。
进而祂又共鸣了如来佛祖刚才的感受。
昊天竟然能够突破不准提大法的封锁。
简直恐怖如斯。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青龙神君不明白。
杨戬也不明白青龙神君想说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此时的九头虫已经被青龙神君附体。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来碧波潭，是杀虫灭口的。
康安裕转告了他万圣公主转述的信息，得知九头虫猜到了万圣公主的姘头是舅舅后，杨戬就对九头虫起了杀心。
这件事情不能流传出去，否则舅舅和舅妈的关系很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虽然杨戬也能猜到这是舅舅想看到的画面，但杨戬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不能助长舅舅这种变态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他的事。
以昊天的身份，很多事情出面都不方便。
而杨戬之前就住在下界灌江口，很多事情昊天都是通过他和梅山六兄弟做的。
灌江口集团就等于是昊天的打手。
而碧波潭又是灌江口集团一手扶持起来的。
可是自从九头虫加入碧波潭公司之后，碧波潭就有点超出灌江口集团的掌控。
再加上杨戬谋划晋升大罗，后来又做了司法天神，以及昊天去转世轮回，杨戬对于碧波潭也失去了关注。
现在从康安裕那儿得知了碧波潭对祭赛国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得知平账大圣盯上了碧波潭，和九头虫得知了舅舅的身份，杨戬的杀意就控制不住了。
黑手套一旦被曝光，该扔就得扔，否则就要惹一身腥。
灌江口集团是正义的集团。
司法天神更是惩奸除恶的司法天神。
这是杨婵一直认定的。
杨戬不能也不会打破自己在杨婵心目中伟光正的形象。
哪怕是为了舅舅也不行。
所以，杨戬义正辞严的斥责道：“九头虫，负隅顽抗是没有出路的。放下月牙铲，束手就擒，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立斩不赦。”
半空中，杨婵看向二哥的眼神满是崇拜。
“我二哥果然一身正气。”
杨婵身侧，嫦娥仙子微笑点头，实则对李嫦曦吐槽道：“星君，你让我骗杨婵这种二傻子很有心理负担的。”
她已经习惯了李嫦曦出神入化的瑶光罗幻，并不怕杨婵听到她的吐槽。
杨戬之所以出现的这么及时，是因为杨婵。
杨婵之所以能去找杨戬，是因为她。
而她之所以能说服杨婵，是因为她和杨婵这段时间变成了好朋友。
这是李嫦曦的吩咐。
作为一个不交房租的太阴星租客，只要李嫦曦的要求不过分，嫦娥一般都是配合的。
她是个讲究人。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和杨婵包括杨戬实在不是一路人。
“杨家真是一门奇葩。”嫦娥仙子吐槽道：“一个傻子，一个瞎子。”
都说准圣当中，杨戬目力最强。
嫦娥仙子不敢苟同。
杨戬要不是一个瞎子，怎么会觉得杨婵哪里都好？
李嫦曦瞥了嫦娥一眼，提醒道：“你和杨婵都是有大罗强者撑腰，和她交好对你百利无一害。”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不懂，让杨戬动手需要这么麻烦吗？”
“需要。”
杨戬的真实立场肯定是帮昊天的。
而昊天现在的立场，已经不倾向于和季长生合作了。
不过杨戬的大罗实力摆在那里。
不用白不用。
想要把杨戬化为己用也简单的很：
拿捏住杨婵就好了。
这实在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杨婵那种智商，他们不利用，别人就会利用。
所以季长生决定还是让他们利用吧。
至少季党不至于把杨婵卖了还让杨婵数钱，最多就是让杨婵去杨戬那儿刷刷存在感。
舅舅和季长生，杨戬不用犹豫就会选舅舅。
舅舅和杨婵，杨戬也不会犹豫，肯定选杨婵。
养育之恩再大都没用。
妹控是无解的。
所以杨戬出现在这里。
义无反顾的对九头虫展开了灭口行动。
青龙神君恨啊。
祂认定了杨戬被季长生蒙在鼓里。
明明应该是盟友的大罗，现在开始痛击队友。
“杨戬，你这个白痴。”
青龙神君破防。
心理和物理意义上的双重破防。
因为杨戬此时取金弓，安上银弹，扯满弓，对准祂便是全力出击。
丝毫都没有留手。
以杨戬此时大罗的修为，这一弹九头虫就躲不过去。
幸好九头虫已经被青龙神君附体。
在杨戬出手的那一刻，青龙神君控制着九头虫的本体，瞬息之间穿梭了两千七百八十五个世界，成功躲过了杨戬这一弹。
然后振翅一飞，掠到杨戬身前，准备和杨戬表露身份，以求停战。
和杨戬拼命是傻子行为。
再说了，祂本体不降临，也拼不过杨戬。
青龙神君控制着九头虫，刚刚露出一只头，还未张口。
虚空当中，便率先张开了一个血盆大口。
将九头虫的露出的那一只妖头一口咬了下来。
鲜血淋漓。
九头虫当即惨叫：“痛煞我也。”
半空当中，李嫦曦的神情也转为凝重。
“天狗吞月，这哮天犬也隐隐克制我。”
刚才出手者便是杨戬的坐骑哮天犬，同样是上古异种，杀伤力惊人。
九头虫本体也是大罗之下有数的强悍，但根本经不住哮天犬的撕咬。
当年哮天犬也曾咬的平账大圣一个趔趄。
可见此狗的凶悍。
李嫦曦也感受到了哮天犬的杀伤力，即便对于大罗来说，哮天犬都颇有威胁，至少不能无视。
尤其是哮天犬似乎还可以继续进化。
不过李嫦曦随即看了杨婵一眼，很快放下心来。
有杨婵在，杨戬就不会是威胁。
杨婵必须要好好活着。
谁敢对杨婵动手，就是他们季党必杀的敌人。
哮天犬突袭成功，杨戬正准备乘胜追击，半空当中，突然佛光笼罩。
杨戬动作一滞。
青龙神君抓住机会，负痛逃生，耳畔传来如来佛祖的声音：“神君，去北海，玄武神君还未表态。借助今日之事，将玄武神君也拉拢到我方阵营。”
青龙神君二话不说，调转方向直奔北海而去。
想坐收渔翁之利，哪有那么便宜？
北方。
真武帝君眼前一亮。
碧波潭。
季长生本想追杀，当看到九头虫逃往北海方向后，也默契的停止了脚步。
这不是停战。
而是战争再次升级的开端。

第四百八十九章 李嫦曦收徒，先杀第三方
“大圣，我们不追吗？”
杨戬本来想立刻追杀的，毕竟他知道杨婵就在半空看着呢，他想让妹妹看到自己神勇无敌的英姿。
刚才最靓的崽是哮天犬，连他的风头都抢去了，他还没怎么发力呢。
不过看到平账大圣没追杀，杨戬也停住了脚步。
他担心自己会破坏季长生的计划。
季长生给杨戬使了一个眼色，同时杨戬的耳畔传来了平账大圣的声音：
“我配合你装逼。”
没等杨戬反应过来，平账大圣便肃然道：“显圣大哥有所不知，这九头虫非但是上古异种，而且还有青龙神君神魂护体，实在是不容小觑。冒然追杀，容易有性命之危。”
“啊？九头虫身上竟然还有青龙神君的神魂？”
杨戬的吃惊不是假的。
他真不知道这回事。
难怪九头虫敢骂他白痴。
杨戬此时反应了过来。
莫说是现在已经晋升大罗的杨戬，就算是从前在灌江口的清源妙道真君，地位也远在九头虫之上，九头虫哪敢骂杨戬。
平账大圣可以说突然蹿红的，杨戬可是在封神大劫中杀出来的资历，战功赫赫，九头虫是狂又不是傻。
能骂他白痴，很显然资历还在他之上。
如果是青龙神君，那就合理了。
青龙神君的资历还在他舅舅昊天之上。
但杨戬更加反应过来的是，平账大圣这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半空中的杨婵听的。
意识到这点后，杨戬看向平账大圣的眼神满是感激。
好兄弟啊，居然还知道给我助攻。
梅山六兄弟虽然感情更深，但是这眼力见比平账大圣可差远了，一点都不会助攻。
梅山六兄弟也有话说：我们哪知道大哥你那么变态？
平账大圣知道。
杨戬完全配合上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青龙神君犯法，也和庶民同罪。我为司法天神，执掌天条，哪怕是青龙神君，也绝不能践踏天规律法，更不能在人间为非作歹。”
什么叫做不畏强权？
司法天神杨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平账大圣给杨戬竖起一根大拇指：“显圣大哥豪气。”
是真能在你妹妹面前吹牛逼。
但这招真的好用。
因为众所周知，杨家人不是瞎就是傻。
杨婵就厉害了，她又瞎又傻。
看到自家二哥化身正义斗士，杨婵打心底为二哥开心。
“二哥果然是二哥，是律法和正义的化身。”杨婵崇拜道。
嫦娥仙子点头感慨：“是啊，有司法天神在，实在是万灵之幸。”
这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
她感觉杨戬有点油腻。
但看着杨婵眼睛里的星星，她忍了，扭头对李嫦曦道：“星君，以后你让杨戬跟在长生大帝后面进修一下演技吧。帝君虽然厚颜无耻，但是已经融入了本能，做事行云流水，十分自然，杨戬的道行还差的远。”
最起码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想当年……想几天前她根本没看出来季长生的真面目。
李嫦曦：“……嫦娥你进步很快，不过还是管一下自己的嘴。”
她最开始认识的嫦娥也是个傻白甜。
这也没过几天。
因为季党尤其是长生大帝经常在太阴星开会，嫦娥的眼界迅速打开。
现在玄都大法师再见到嫦娥的话，一定会深刻的理解一句话：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嫦娥仙子迅速的成长了。
话说回来，在太阴星全程目睹了季党那么多逆天操作，这要是还不成长，那嫦娥的智商就真和杨婵是一个级别了。
嫦娥力证自己还是比杨婵聪明的。
只不过在李嫦曦看来，聪明点，但也不多。
真要是聪明，就不会当着她的面吐槽季长生。
嫦娥吐了下舌头：“没事，玄都叔叔说了，看在他的面子上，帝君不会揍我的。”
李嫦曦友情提醒道：“以师弟的实力，他揍你一顿，你甚至都不会知道。”
嫦娥仙子瞬间花容失色。
这点她确实没想到。
李嫦曦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嫦娥有进步，但是不多，也就可以鄙视下杨婵。
都说她是个精神病。
她不比嫦娥杨婵之流的聪明多了？
但傻白甜有傻白甜的好处。
杨婵的傻白甜，对于季党来说是大好事。
刚才灌江口集团小试牛刀，碧波潭公司就灰飞烟灭，这更坚定了季党入股灌江口集团的想法。
所以季长生很给杨戬面子。
还是在杨婵面前，很给杨戬面子。
把人情送到杨戬心里。
他将九头虫犯下的滔天大罪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显圣大哥，此地乃乱石山碧波潭，潭中有一个万圣龙王，近日招了一个驸马，乃是九头虫成精。他翁婿两个做贼，在祭赛国下了一场血雨，偷盗了祭赛国护国金光寺的镇寺之宝舍利子。我路见不平，前来擒妖索宝。却没想到显圣大哥路过此地，拔刀相助。”
半空中，杨婵义愤填膺：“这万圣龙王和九头虫好过分。”
嫦娥仙子没有义愤填膺，她很疑惑道：“星君，万圣龙王一条龙，九头虫一个妖精，要佛门舍利子做什么？这局设的也太糙了吧？”
李嫦曦吐槽道：“杨婵是蠢的不知道思考，你是刚有点小聪明就卖弄。谁看不出来这是栽赃陷害，就你长了张嘴？”
嫦娥仙子立刻闭嘴，但还是没忍住反驳道：“杨婵就没看出来。”
李嫦曦无言以对。
要是和杨婵比，嫦娥还真赢了。
杨戬的反应，和嫦娥仙子与杨婵都不同。
杨戬是真的双商拉满，闻言故作惊讶：“万圣老龙素来安分，没想到竟然犯下此事。”
碧波潭公司和灌江口集团的牵扯是经不起查的。
这其中的资本运作和暗中持股，能瞒过杨婵这种傻白甜，但瞒不过真正的有心神佛。
所以杨戬是在暗示平账大圣，碧波潭公司以前是个好的，咱们既往不咎。
季长生当然能听懂杨戬的意思。
这点面子季长生还是给杨戬的——反正万圣龙王已经被他给打死了。
咳咳。
他都已经原谅杨戬了，想来杨戬肯定也不会反过来怪罪他。
季长生把锅扣在了九头虫头上：“应该是被九头虫挑唆，这九头虫又和青龙神君有关系，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情能查到青龙神君头上。若非兄长仗义相助，今日我就危险了。不过对方毕竟是四灵之首，位高权重。即便兄长是司法天神，也应当谨慎行事，以免祸临己身。”
杨戬摆了摆手，表现的刚正不阿，义气千秋：“于公，我是玉皇大帝亲封的司法天神，执掌天条，监察万神。青龙神君触犯天条，正是我的职责范围。于私，我昔日与大圣不打不相识。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对大圣的胆魄和实力，我一向是欣赏的。现在大圣陪同三葬法师西天取经，刻日功完，高登莲座，为兄也为你欣喜。今日青龙神君犯到大圣手上，我自当竭尽全力。大圣，无需多说，我与诸兄弟一定与你并肩作战。”
“二哥说的好，我也助你们一臂之力。”
杨婵心神激荡，感觉杨戬和平账大圣这不打不相识的交情完全符合她对友情的完美想象。
平账大圣是不世出的豪杰，充满了反抗权威的英雄主义，这样的形象对于喜欢幻想的小女孩来说杀伤力是极大的。
横扫十万天兵，荡尽漫天神佛，这种横扫千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强大，更是让平账大圣的名气和形象愈发高涨。
而杨戬给外人包括杨婵的印象，同样是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和平账大圣一样，都不将漫天神佛放在眼中。
也是巧了，平账大圣和七大圣义结金兰。
而杨戬同样和梅山六怪义结金兰。
经历、心性、能力……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
杨婵不知道，平账大圣横扫的十万天兵都是吹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她二哥从来就没有不认过她舅舅。
她不知道，七大圣的义结金兰是心怀鬼胎。
她也不知道，梅山六怪是被杨戬打服后招安的，原来就是一群黑涩会。
但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杨婵主动跳了出来，被杨戬大无畏的形象和精神感动了，给杨戬和平账大圣的义气千秋点赞了。
所以杨戬大喜。
还是大圣给力啊。
他那六个兄弟忠心是忠心，没一个顶用的。
他之前也不知道怎么讨小妹喜欢。
原来这么容易。
虽然这有表演的痕迹，但是杨戬发誓，他可以给小妹表演一辈子。
只要能表演一辈子，这就是真的，这就是爱！
为了让沉香叫自己爸爸，杨戬拼了。
不就是做演员吗？
他都做司法天神了，在天庭序列中也稳进前二十甚至前十，拥有影帝级别的演技是必须的。
三流演员在娱乐圈。
顶尖的演员都在宇宙尽头。
演戏对于司法天神来说，并不是难事。
给了平账大圣一个感激的眼神后，杨戬才对杨婵道：“三妹，青龙神君是大罗强者，你现在修为还不够，不必参与如此大战。”
杨婵自信道：“二哥，没事，我有宝莲灯护体，一定可以帮到你们。”
杨戬还要再劝，季长生开口道：“显圣大哥，就让三圣母去吧。三圣母也长大了，你不能永远把她当成妹妹保护。”
杨婵大喜：“大圣果然慧眼，二哥你多跟着学学。”
杨戬有些着急。
季长生无奈摇头。
杨戬真是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人才，天赋、双商、政治、军事、实力、领导力……完全是一个六边形拉满的战士。
但是一牵扯到杨婵，杨戬的智商就能降到脚底板，然后六边形也被全方位拉低，变成可以轻易被拿捏的妹控。
只能说爱情让人盲目。
爱错一个人，代价就是这么大。
一个人的杨戬，在季长生眼中比大多数大罗强者更强，也比现在的他更强。
加上杨婵的杨戬，在季长生眼里就是把刀，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还好，杨戬是昊天外甥，不是他外甥，所以季长生并不打算改变这种局面。
他只是再次给杨戬传音：“英雄救美，是屡试不爽的爱情开端。”
杨戬第三只眼都亮了。
他之前将杨婵有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险都扼杀在了摇篮当中。
所以把杨婵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和心性。
生长环境对人的性格和智商的影响都是很大的。
杨婵能这么傻，说实话，杨戬得负主要责任。
杨戬也知道自家妹妹有多傻白甜，所以更加不敢让杨婵去冒险。
其他人当然也不敢插手他对妹妹的教育管理。
直到现在。
遇到了季长生，杨戬遇到了他的人生导师。
说起来杨戬母亲也是个和杨婵一样的瞎子加傻子，父亲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也早就没了，杨戬的人生还真缺乏人生导师引导。
他老师玉鼎真人作为玉虚十二仙之一，资质才情就是杨戬的丐版，自然没资格指点杨戬。
昊天倒是有资格，但昊天修忍道，这种变态杨戬不敢学。
他基本靠自学成才。
其他方面都学的不错，就是不会养妹妹，不会谈恋爱。
季长生指点道：“你已经是大罗了，难道连护住你妹妹的把握都没有？只要不让杨婵死掉就行了，在她最危险的时刻横空出世，救她于水火。生死关头，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你，什么白面书生，还不是立马就被你取代？”
杨戬舔了舔嘴唇。
是了。
我都是大罗了，我害怕什么？
三妹有宝莲灯护体，有他的随时支援，包括三妹本身大天尊外甥女的身份，谁还敢对杨婵下杀手不成？
“你要让杨婵的人生需要你，而不是提前安排好杨婵所有需要的东西。轻易得来的东西，是不会被珍惜的。”
这话也不全对。
遇到了对的人，轻易得来的东西也会被珍惜。
比如李嫦曦玉玲珑她们最初给季长生的那些帮助和造化，都没用季长生付出什么。
但季长生一直十分珍惜。
比如季长生给嬴红叶曹子铭他们的帮助扶持，也基本没用他们付出什么，但他们也十分感激。
这样做的前提，是要遇到聪明人，以及知道感恩的人。
杨婵知不知道感恩季长生不清楚。
但季长生知道杨婵肯定是个蠢货。
她将一切轻易得到的东西视为理所当然，所以根本没有感恩的意识。
她以为那些都是她天生就该得的，看不到她岁月静好的背后，杨戬在为她负重前行。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对她太好。
而对那些更有良心的人，更懂感恩的人，就无需耍弄这种心计，真心换真心即可。
有些人值得真心。
有些人只值得算计。
在季长生看来，杨戬命不好，实在是不会挑人。
但杨戬喜欢，这就没招了。
他只能尊重、祝福、锁死，然后为我所用。
杨戬大为受教。
学废了。
大圣说的有道理啊。
就算小妹遇到了黄毛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不帮忙，就小妹这智商，能解决什么困难？
就小妹能看上的黄毛，能有什么能力？
现实就足以把他们击垮了。
更别说他还可以推一把力。
其实只要杨戬稍微动点手段，以他的实力和资源，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杨戬只用了真心。
真心加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
可他单出了。
这就是死牌。
还好，杨戬的运气不错，在杨婵遇到黄毛之前，先遇到了季长生这个人生导师。
“三妹说的是，我确实要向大圣多学习。”
杨戬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培养杨婵的方式方法有问题，否则杨婵不会是现在的心性。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改。
也没多少人有资格教他或者愿意教他。
现在季长生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尽管听上去有点工于心计，但杨戬决定虚心学习。
毕竟工于心计的同义词就是人情练达。
杨戬又不是不会变通。
“那就听大圣的，三妹，我们一起去追杀九头虫，我们并肩作战。”杨戬意气风发。
杨婵高举双手：“冲，我要和二哥并肩战斗。”
风中传来了杨婵清澈且愚蠢的笑声。
杨戬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季长生和半空当中的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李嫦曦犀利点评道：“杨戬什么都挺好的，可惜看上个傻子。”
季长生笑了：“正因为他看上了个傻子，所以杨戬更好了。”
要是没杨婵，他就得谋划干掉杨戬了。
毕竟杨戬理论上是铁杆昊天党。
现在不用了。
“师姐，你让嫦娥多在杨婵身边灌输一些昊天变态的行为和理念，务必要让杨婵对昊天发自内心的反感。”
说服杨戬反昊天是不可能的。
说服杨婵反昊天，简直毫无难度。
那么，让杨婵去把杨戬拉出昊天的阵营，也毫无难度。
六圣除了元始天王，都坚持独身主义是有道理的。
智者不入爱河，一旦入了，破绽立刻变多。
如果非要入，至少别找个傻子。
像季老魔，一路走来找的都是大腿。
在这方面，季老魔吊打杨戬。
李嫦曦微微颔首。
“嫦娥，交给你个任务。”
嫦娥面露难色：“星君，又让我去忽悠杨婵？我好不容易变聪明了点，一旦和她接触过多，再变傻怎么办？”
李嫦曦淡定道：“想入我门下吗？”
嫦娥仙子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一直在太阴星上借住，多少不是那么回事。
《瑶光罗幻》的神奇莫测，她也心仪许久了。
李嫦曦早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过之前李嫦曦懒得收。
现在她暂时腾出了点时间。
最重要的是，嫦娥的背景是玄都大法师。
有背景确实了不起。
所以李嫦曦决定收个冤种徒弟给自己跑腿。
“接下来至少有一半时间，我会住在神霄玉清府，太阴星需要一个少主。”
“娥拜见老师！”
嫦娥仙子一头拜倒在地。
少主不少主的不重要。
她主要是想和杨婵交个朋友。
……
北海。
玄武神君感应到了九头虫在往祂所在的地方迅速飞来。
但祂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再次将巨大的头颅又往龟壳里缩一缩。
“打吧打吧，打的天翻地覆，我和老师好坐收渔翁之利。”
祂打的主意很好。
可惜，真武大帝不可能给祂这个机会。
北海虽大，却也容不下两个超级霸主。
当真武大帝意识到九头虫的方向是北方后，他第一时间就动了，而且动的极其致命。
作为人族第一代先民，从那个人族最为弱小的时代一路成长到如今的四御天帝，你可以怀疑真武的实力，绝对不能怀疑真武的魄力和手段。
他的第一步动作，是回到自己的道场太合宫，跪在了元始天王的神像面前焚香祷告。
真武现如今已经是天帝之尊，他的祷告，元始天王迅速感应到并且降临太和宫。
“真武，何事？”
真武毕恭毕敬的回道：“天王，我想对玄武神君动手。无需天王下场，我有把握合纵连横，自己解决此事，但还是需要先经过天王的首肯。”
元始天王是真武大帝现在最大的后台。
作为奉了元始天王符召的天帝，他可以小事自己做主，但是大事必须要给元始天王汇报，这叫情商。
对真武大帝的汇报，元始天王很满意。
对真武大帝要做的事情，元始天王有些吃惊。
“玄武是四灵神君，准圣当中防御第一，你有把握杀死玄武？”
真武大帝回禀道：“以我一己之力自然不行，我会集合各方之力一起动手。”
元始天王提醒道：“当年女娲娘娘欠玄武神君一记补天的因果，后来玄武转世后，女娲娘娘也多有庇护。若要对玄武动手，还需告知女娲娘娘。”
真武大帝道：“不敢隐瞒天王，我会联络长生大帝一起动手。”
元始天王放下心来。
有季长生在，女娲娘娘那边的问题自然已经搞定了。
祂对于真武的能力也是认可的。
不过玄武神君毕竟成名更早，而且名声赫赫。虽然战力并不出众，但防御却是出了名的高。
若是久攻不下，真武反而容易落下口实。
想到这里，元始天王还是道：“南极已经回归，只差半步就能重新登临大罗之门，可需让他去助你一臂之力？”
有玉清真王在，所有人就会知道真武大帝的背后是祂在指使。
这样哪怕真武大帝谋划失败，看在祂的面子上，也不会过于追究真武。
三清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在庇护门下方面，确实都很给力。
太清圣人就不必多说了，祂这一脉就是单传的，不保护都不行。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护犊子，在封神大劫中就已经证明过了。但凡他们能像昊天那样忍一下，封神大劫都不会那么惨烈。
元始一脉现如今大罗强者不多，就算玉清真王重新恢复大罗境界，真武也还是元始一脉的超级战力，更何况还已经是天帝之尊。真武没有疏远元始天王，那元始天王就不会放弃真武大帝。
听出了元始天王的回护之意，真武大帝内心一暖，正色道：“天王，真武并非求援，而是禀告。现如今真武已经是四御天帝之一，些许麻烦，真武自会解决，不会累及天王头上。南极是我挚友，既然还未恢复大罗境界，便先专心修行。我取部分玄武的大罗道果，做南极的回归贺礼。”
元始天王眼神再次闪过满意之色。
唉，当年真武怎么就没想着来玉虚宫拜师呢？
广成子他们几个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都是人族，真武要是入了阐教，我门下能没有大罗弟子吗？
元始天王内心感慨，南极既然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早为我引荐才是，让祂失去了一个证明自己是名师的机会。
“也罢，既然你已经有了盘算，那便放手去做。有我在，哪怕失败，也不会有大问题。”
有后台的人，和没后台的人，做错了事下场是不一样的。
真武的体贴，换来了元始天王更多的关怀。
真武内心也感慨，三人行必有我师，学习孝天帝，真的不会出错。
新时代的天庭，当以孝治天下。
圣人是真的吃这套啊。
禀告完元始天王，真武大帝第二个联系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强者——如来佛祖。
“佛祖，真武此间有礼了。”
突然接到真武的“通话邀请”，如来佛祖又惊又喜。
难道真武大帝想靠拢我？
对于真武大帝的立场，如来佛祖默认中立。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真武大帝是元始天王扶持上位的。
而元始天王作为通天教主的亲二哥，哪怕和通天教主有矛盾，也不太可能帮着季长生去揍通天教主。
再加上真武大帝一直待在北方，没有参与过西牛贺洲和南赡部洲的纷争，所以如来佛祖并没有想过去拉拢真武大帝，也没想过去防着真武大帝。
尽管真武大帝和长生大帝同为人族，但这在如来佛祖眼中并不算什么。
哪有什么人族妖族龙族仙族？
只有统治者，和被统治者。
都做天帝的人了，如来佛祖不觉得真武会那么天真。
而且真武大帝麾下最强大的龟蛇二将本就是妖族出身。
可见真武大帝并没有门户之见。
“帝君寻贫僧有何事？”
如来佛祖自然也是以礼相迎。
然后真武大帝就给了如来佛祖一个巨大的惊喜。
“佛祖，听闻灵宝天尊坐下夔牛被长生大帝所杀，真武作为天王门下，三教一家亲，为天尊相看了一个新坐骑。”
如来佛祖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佛，闻弦歌而知雅意，如来佛祖瞬间就懂了真武大帝的意思。
然后心头狂喜。
“帝君剑指玄武神君？”
真武大帝在北方宇宙最大的绊脚石，正是玄武神君。
这个不难猜。
真武大帝微笑：“也只有玄武神君的身份和实力，才配得上做天尊的坐骑。天尊既然要换坐骑，自然不能比夔牛差，佛祖意下如何？”
如来佛祖自然极为动心，祂本来就眼馋玄武神君的防御，不过表面上，祂还是想拿捏一下。
“帝君，贫僧和玄武神君无怨无仇……”
真武大帝直接打断了如来佛祖的话，直言道：“佛祖，我知道你来拉拢过玄武神君，但是被玄武神君拒绝了。”
对此如来佛祖倒是没有意外。
玄武神君的地盘和真武大帝的地盘高度重合，被真武大帝发现很正常。
真武大帝继续道：“佛祖，我是先找的你，还未找长生大帝，希望佛祖能看到我的诚意。若佛祖继续与我虚以委蛇，毫无诚意，我便不废话了，这便去找长生大帝合作。”
如来佛祖面色微变，立刻微笑道歉：“帝君杀伐果决，贫僧优柔寡断，倒是让帝君见笑了。帝君的诚意，贫僧已经感受到。”
如来佛祖相信真武大帝说的是真的。
因为真武打的名号是给通天教主换车。
季长生直到现在，并未表露过和通天教主修好的想法。事实上通天教主既然摆明了支持如来，季长生暂时也没打算修好。
走到一定的地位，人本来也需要敌人。
如果各方都是你的朋友，也会让其他强者害怕。
六圣当中，让季长生挑一个做对手，他毫无悬念的选通天教主。
虽然准提可能一样弱，但准提毕竟名义上是他亲爱的老师。
而且准提的智商还是吊打通天的。
和通天教主为敌，是对自己性命的负责。
如来猜不到季长生全部的想法，但是能感应到季长生对截教的针对性，所以真武大帝交好通天教主，这绝对不是向季长生释放善意的行为。
但是这次，如来佛祖的回答也出乎了真武大帝的预料。
“长生大帝那边，帝君还是需要联系。”
真武惊讶的看向投影中的如来佛祖。
“佛祖此言何意？”
如来佛祖解释道：“既然帝君准备对玄武神君动手，务必要一战功成。玄武神君背后是女娲娘娘在支持，若是引得女娲娘娘下场，一切算计都会落空。而且你我一旦对玄武神君动手，长生大帝就很有可能选择帮助玄武神君。既然如此，不如把长生大帝也拉拢过来，一起瓜分玄武神君的大罗财富。”
如来真是个狠茬子。
这一出完全不在真武大帝的预期之内。
真武沉声问道：“佛祖不是和长生大帝为敌吗？”
如来佛祖面带微笑：“凡俗世界，人族有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贫僧与长生大帝的纷争，不影响暂时和长生大帝的短暂合作。”
祂的真实想法是季长生不足为惧，从始至终，如来并不将季长生当成争圣的对手。
祂现在更在意的是昊天的实力。
这次昊天突破不准提大法，把如来佛祖的佛心震撼的到现在还存有涟漪。
玄武神君能帮如来抚平波动的佛心，让祂在对上昊天后胜算增加三成。
相比之下，即便是和季长生的矛盾都能暂时搁置。
真武大帝深深的看了如来佛祖一眼。
难怪圣人都看好如来。
他现在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如来的强大，并非实力上的强大，而是全方位的强大。
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另一个强者，给他的这种感觉还在如来之上。
所以他随即又给了如来一记震撼。
“既然佛祖有此打算，真武也便直言了。此次围剿玄武神君，的确需要长生大帝帮助。但并非因为女娲娘娘，而是另有缘故。”
“另有缘故？”如来佛祖有些疑惑：“还有什么原因？”
真武大帝郑重道：“你我联手，也未必能拿下玄武神君，还有可能触怒玄武神君背后的强者。只有把长生大帝也拉进来，才能帮我们分担因果和压力，也才能加大我们的胜算。”
如来佛祖愈发疑惑：“玄武神君背后的强者不就是女娲娘娘吗？”
真武大帝语气敬畏：“所有人都这样想，即便是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直到我仔细调查了玄武神君的资料后，才发现了异样。玄武神君的后台，从来都不是女娲娘娘。”
如来佛祖瞳孔收缩。
这个信息祂没有掌握。
真武大帝接下来的话，对于如来佛祖来说，更是石破天惊。
“佛祖，玄武神君的背后，是大天尊。”
如来佛祖怔在原地。
冷风吹过，遍体生寒。
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大天尊的降维打击。
祂第一时间就信了真武大帝的话，因为真武这时候没必要骗祂。
而且如来佛祖迅速回忆了起来，祂去拉拢玄武神君的时候，玄武神君断然拒绝，当时给祂的感觉就极为熟悉——有昊天的一半风采。
只不过当时如来佛祖并未多想。
现在看来，祂的直觉竟然是对的。
大天尊恐怖如斯。
含金量持续上升，上升到让如来佛祖都感觉恐惧。
真武大帝完全能理解如来佛祖此时的感受。
“我最初查到这件事的时候，和佛祖一样深受震撼。”
其实真武此时还没查到玄武神君和昊天的准确关系，他夸大其词了。
不过真武不觉得自己冤枉了玄武神君和昊天。
他只觉得是玄武神君和昊天隐藏的太好，所以他才查不到。而且自从季长生点醒他后，时间还太短，他也来不及过多调查。
但当大罗强者认准了一件事情之后，其实不太需要证据。
就好像如来佛祖此时也没看到证据，就已经完全相信了真武的话。
而且这件事情的确就是真的。
真武和如来都不觉得需要再调查了。
再调查下去，反而容易引起昊天的警觉。
反应过来之后，如来佛祖的第一句话便是：“帝君，不要再继续深入调查了。我们要对付的只是玄武神君，不是昊天上帝。”
现在对上昊天，如来佛祖彻底没把握了。
而且此时也没到争圣的关键节点，祂并不想和昊天撕破脸。
真武大帝点头：“佛祖所言甚是，长生大帝那里，由我来负责联系。”
如来佛祖沉声道：“贫僧会说服青龙神君一起出手。”
当发现玄武神君背后是昊天之后，青龙神君和长生大帝的那点恩怨反而不算什么了。
昊天在如来的心目中威胁度上调到最高。
一个昊天就已经恐怖如斯，再加上一个准圣当中防御第一的玄武，昊天想干什么？昊天能干什么？
如来佛祖都不敢想。
祂充满了不安全感。
玄武必须死。
相比之下，祂和季长生的矛盾、青龙神君和长生大帝的矛盾都可以暂时搁置。
祂相信季长生也完全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好，请佛祖尽快准备。兵贵神速，一刻钟之后，北海之上，我们同时动手。”
“善。”
如来佛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祂甚至还觉得只是加上一个季长生不够稳妥。
“杨戬是昊天的外甥，未必不知道玄武神君的底细。”
“玄武号称圣人之下防御第一，物理攻击未必能打破玄武的龟壳。”
“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玄武必须死。”
昊天打破了不准提大法后，在如来佛祖心目中单体攻击力已经是准圣第一。
若是还有准圣当中防御第一的玄武辅助，其他准圣真没法玩了。
不能坐视昊天的优势越来越大。
想到这里，如来佛祖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踏出，来到了罗睺面前。
“贫僧与真武青龙合谋猎杀玄武，魔祖可感兴趣？”
罗睺有些懵。
祂没反应过来。
“季长生也选择加入，魔祖若要分一杯羹，宜早不宜迟。”
想打死玄武，从物理攻击上来说，难度实在是太大。
如来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所以，罗睺才是对付玄武的奇兵。
心魔无形无质，入侵神魂，恰好能避开玄武神君最强的防御。
杀玄武，如来是认真的。
……
“你已经说动了如来一起出手？”
对真武大帝这次的反应，季长生也有点震惊。
倒不是意外真武大帝能说服如来佛祖，这并不奇怪，如来这次肯定也被昊天的实力吓到了。之前拉拢玄武神君不成，转而动了杀心，这很正常。
季长生意外的是真武大帝迅捷的反应。
从发现九头虫逃往北海，再到现在已经说服了如来佛祖出手，一共才过去十分钟。
让他来做，也就是这般效率了。
真武大帝谦虚道：“这也是向帝君多学习，兵贵神速。”
而且他学习的也不只是快。
还有对元始天王的孝。
在查案方面的自由心证。
越学就越感觉，长生大帝的成功是有道理的。
他这些年还是走了太多的弯路。
若是他早就明悟了这些，不说别的，之前紫薇麾下北方四元帅他怎么也不会排在最后一位。
真武大帝补充道：“我看即便我不主动联系如来，如来也想对玄武神君出手，否则九头虫不会故意逃往北海。不过如来应该没想到玄武是昊天扶持起来的，祂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失态。”
季长生很理解：“如来越来越意识到大天尊的含金量了。”
拼攻击拼不过昊天已经确定了。
拼防御，有玄武神君在，肯定也拼不过昊天。
如果不弄死玄武神君，如来佛祖对上昊天，分析起来已经没有丝毫赢面。
这种情况下换成季长生是如来，也得先弄死玄武再说。
至少要把竞争的天平往回拉一拉，否则昊天就真的遥遥领先了，那样后面的准圣根本没法竞争。
昊天肯定也想不到这次他对不准提大法出手，造成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竟然会是玄武神君遭劫。
这世间因果，就是如此有趣。
哪怕是准圣甚至是圣人，也把握不住未来的方向。
“玄武确实要死。”
季长生和如来一样的想法。
他们都不希望让昊天遥遥领先。
“我通知人联的其他大罗，随时准备出手策应。”季长生道。
真武大帝摇头：“不必，现在还不是人联正式走到台前的时机。而且现在的阵容已经足够豪华，你、我、如来、青龙，若是还杀不死一个玄武，如来会主动加码的。帝君，情况变了，现在最着急的并不是你我，而是如来。”
季长生被说服了：“真武兄言之有理。”
季长生现在谋划的是大罗。
真武大帝要的是地盘和权柄。
他们不急。
圣位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如来不一样。
祂进步的空间已经很小了。
不把昊天拉下来，祂进步的空间就会彻底被昊天锁死。
之前的如来虽然重视昊天，但是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昊天的含金量。
现在，如来彻底意识到了。
所以如来佛祖火力全开。
在说服了罗睺出手后，生怕真武大帝无法说服长生大帝联手，祂甚至还主动联系了长生大帝破冰：“帝君，你我虽有纷争，但绝不能便宜了渔翁。两方争霸，先杀中立的第三方。输给彼此，至少我们输在了正面战场，堂堂正正，技不如人，愿赌服输。若是我们两败俱伤，被忍到最后的忍者神龟摘了桃子，你我何以自处？”
季长生微笑点头：“佛祖此言大善，先杀第三方。”
当两大霸主宣布开战后，中立本就是一种罪。
昊天想置身事外，哪有那么容易。
从来都没有可以稳赢的大道。
北海之上，大罗汇聚，杀意沸腾，天地变色。

第四百九十章 大罗站队，昊天抉择
玄武神君作为一只忍者神龟，反应比起寻常大罗是要慢的，这是基于祂的种族特性。
天道给了祂举世无双的防御，代价则是祂的速度是大罗强者垫底水平，甚至都不如还未入大罗的大鹏金翅雕、平账大圣等真君境强者。
不过反应再慢，也有一个度。
当诸多大罗都在北海上空汇聚后，玄武神君缩不住了。
这是要干嘛？
你们不要过来啊。
再过来我就要喊老师了。
玄武神君缩在乌龟壳中，感受不到安全感。
祂想跑路。
但一刻钟时间已过。
诸大罗都已经归位。
玄武神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然，在杀龟之前，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九头虫刚逃进北海范围，突然就消失不见。
追杀而来的杨戬此时还被蒙在鼓里。
他谨慎停步，想要查探一二。
但前方就是北海。
刚才九头虫就是蹿进北海消失不见的。
所以杨婵英勇无畏的站了出来。
“玄武神君，交出九头虫。”
她知道北海是玄武神君的地盘。
看到如此英勇无畏的杨婵，杨戬眼角一阵抽搐。
已知九头虫被青龙神君附体。
玄武神君庇护一下自己的四灵同僚，从逻辑上来说还是挺正常的。
但是玄武神君是你能命令的吗？
我在玄武神君面前都是个小辈。
杨戬无奈的看了杨婵一眼，还是挡在了杨婵身前。
从杨戬的反应来看，季长生意识到杨戬并不知道玄武神君和昊天的真实关系。
这倒是不出乎他的预料。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昊天不是傻子，玄武神君也不是阿猫阿狗，足以成为昊天的底牌。
他要是昊天，也不会把底牌告诉别人。
事实上直到现在，季长生和真武大帝也不能确定玄武神君的背后一定是昊天，他们只是八成在内心认定了这件事。
但玄武神君到底和昊天有没有关系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真武大帝有杀掉玄武神君的理由，季长生也有帮真武大帝的理由，这就够了。
如果玄武神君真的是昊天的后手，他们就血赚。如果玄武神君和昊天没关系，他们就小赚。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亏。
在杨婵的叫阵中，玄武神君的巨大身形缓缓浮现在了北海海面上空。
巨大的头颅，从龟壳中探了出来。
眼神罕见的有点迷茫。
“什么九头虫？”
祂感应到了有大罗潜伏。
但根本就没看到有什么九头虫。
杨婵大怒：“玄武神君，不要装傻了，我们都清楚的看到九头虫逃进了北海。”
她真看到了。
玄武神君听到杨婵如此语气，显然也有些震怒。
祂懒得和杨婵这种小辈计较，目光看向了杨戬。
“司法天神，以你的天目，难道看不穿九头虫不在北海？”
杨戬略微皱眉，眉心第三只眼立刻浮现出来，瞬息之间辐射了北海全境。
他的目力自然举世无双，但是等闲情况下，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天眼。
因为消耗太大了，而且太容易被误解为挑衅了。
杨戬开天目，就等于其他大罗开着无双进入别人的地盘，正常大罗都不会这么干。
现在他的行为也接近挑衅，正常情况下杨戬不会这么得罪玄武神君。只是现在杨婵就在身边，那玄武神君的面子就没有杨婵崇拜的眼神重要了。
不过杨戬的天目将北海全境覆盖了一遍，也没有寻到九头虫的踪迹，所以他的眼神也开始疑惑：“九头虫的确不在北海。”
杨婵勃然大怒：“平账大哥说官官相护，我原本还不相信，没想到今天看到了现成的。玄武神君，你们虽然同为四灵神君，也绝不能如此徇私枉法。说，你把九头虫偷偷送到了哪里？”
半空当中，李嫦曦抚掌赞叹：“真是个好用的宝莲灯主，嫦娥，这朋友你得好好交。”
开团利器。
正义先锋。
杨戬的正确打开方式。
李嫦曦越来越觉得杨婵是把好武器。
嫦娥用力的点头，表现的十分乖巧。
刚才她还敢在李嫦曦面前说季长生的坏话，现在做了太阴星少主，她立刻开始谨言慎行。
一无所有的时候才无所畏惧。
一旦有了资产，立刻就有了顾忌。
当然，此时的嫦娥也已经知道了今天的阵仗是醉翁之意不在九头虫。
她即将见证一场杀龟大会。
意识到这点后，嫦娥十分好奇。
“星君……不，老师，动玄武神君的话，真的不用和女娲娘娘说一声吗？”
在绝大多数人心中，玄武神君的背后都是女娲娘娘在支持。
李嫦曦淡定道：“女娲娘娘已经知道了。”
女娲娘娘确实已经知道了。
娲皇宫内。
女娲娘娘收到李欢颜的禀报后，也罕见的有点失态。
“玄武背后是昊天？”
李欢颜肃然点头：“妈，昊天偷偷将玄武收在麾下，还瞒过了诸圣。玄武和您可是有过节的，昊天这是想干什么？他企图对您不利吗？”
女娲娘娘摆了摆手：“那倒是不会，昊天就算谋圣，也不会针对我。”
毕竟是道祖的童子，昊天对于六圣的实力是有准确判断的。
他比如来佛祖斗姆元君冥河老祖这些准圣要强出很多的一点就是昊天掌握的信息精准很多。
而且还能完全排除通天教主的误导。
这两点都很重要。
配合昊天本就不比他们差的实力。
昊天能在准圣当中遥遥领先，也就不奇怪了。
女娲娘娘虽然震惊于昊天的隐忍，但并不担心昊天会针对她。
李欢颜依旧神情严肃：“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昊天隐藏极深，所谋定然甚大。”
“确实藏的有点深。”女娲娘娘表示认同。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这个消息也给了她一定的冲击。
“不出意外的话，昊天是想走最正统的那条圣道。”
“最正统的圣道？”李欢颜表示疑惑。
就昊天那种忍者神龟，走的还是正统？
是她太正常了吗？
女娲娘娘解释道：“攻防一体，皆至圣境。自然而然，便也拥有了圣人之力。只是没想到，昊天竟然真的走完了大半。”
还是在六圣眼皮底下。
而且六圣之前竟然都没有察觉。
只此一点，大天尊就足以自傲了。
“这事有意思了。”女娲娘娘云袖轻拂，北海上空的画面顿时实时投影到了娲皇宫。
同一时间，人参果、蟠桃、肥宅快乐水、薯片、瓜子等东西都自动漂浮到她面前。
女娲娘娘吃着火锅唱着歌，开始看直播。
要是看爽了，不排除打赏一下。
“欢颜，你说昊天会不会出手？”女娲娘娘问道。
李欢颜猜测道：“这要看昊天如果忍了玄武神君的死，能不能拿到好处？”
“当然能，而且还不小。”女娲娘娘道。
李欢颜立刻道：“那以昊天的人设，大概率就要放弃玄武神君了。”
女娲娘娘轻笑：“昊天若是忍了这件事，好处是很大的。可祂若是失去了玄武神君，就失去了足以比肩圣人道体的防御。玄武的防御，是最接近圣级的防御，没有之一。得，未必偿失啊。”
她都开始期待昊天的选择了。
“长生这个团开的极好，悄然之间，阻住了昊天的圣道，陷昊天于两难。”
“妈，您和玄武的因果还完了吗？”
“没有，我还欠它的。”女娲娘娘道。
当年女娲补天，先杀了玄龟祭天，用玄龟的本体做材料，这事欠了玄龟大因果。
虽然后来女娲娘娘也成功护持了玄龟转世，并且还在玄龟转世晋升四灵的时候投了一张支持票，但是我捅你一刀，再给你个甜枣，这肯定不能说就两清了。
女娲娘娘有功德于宇宙。
但肯定是欠了玄龟的，而且这笔账没还清。
李欢颜立刻孝心发作：“那我知会长生一声，让长生给玄武留条性命。”
比起女娲娘娘的因果，玄武神君的死活和昊天的圣道也没有那么重要。
孝天帝和娲皇宫少宫主夫人都很分的清楚什么才是第一重点。
圣人之间也有强弱。
无论如何，孝顺好母亲永远不会错。
不过女娲娘娘表现的很随意：“无妨，玄武若死了，我自然就不用还了。”
她觉得婆婆说的极有道理。
债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还债？
玄武神君，危。
“再说了，我杀玄龟是为了补天，护祂转世，帮祂晋升四灵，也差不多够了。至于没清偿的那些因果，是宇宙天地众生欠玄龟的，还能全扣在我头上？我是冤大头吗？”
女娲娘娘喝了一口蟠桃汁，犀利点评道：“我已经帮过玄龟了，可没见宇宙众生帮玄龟。欢颜，这玄武内心多少有点灭世倾向。”
李欢颜吓了一跳。
如果站在玄武神君的角度思考问题，她其实觉得玄武神君想灭世合理。
毕竟这世界靠的是祂上辈子的躯体支撑起来的。
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
现在是圣道之争。
没有合理不合理。
只有竞争和利益。
洪荒无义战，大罗无义战。
李欢颜作为合欢派妖女出身，迅速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
“对了，九头虫到底去哪了？”女娲娘娘随口问道。
李欢颜道：“我刚问了嫦曦，嫦曦说不是她的幻术。”
女娲娘娘笑了：“在杨戬眼皮底下藏一头真君境大妖，而且还是在玄武神君面前搞这种极限操作。啧啧，看来想把昊天从王座上拉下来的强者不少啊，应该是罗睺出手了。”
女娲娘娘的判断是正确的。
罗睺出手了。
在九头虫一跃想要蹿入北海的刹那，罗睺打开了另一个虚空通道。
而且借助虚空次元斩，直接斩掉了青龙神君附体的那颗头颅。
将九头虫变成了七头虫，好在如此一来，九头虫也彻底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看到笼罩在一团迷雾当中的罗睺，九头虫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罗睺的身份，而是谨慎问道：“阁下是何方神圣？”
迷雾当中，罗睺饶有兴致的看着九头虫，爱才之心再次涌起。
九头虫的年纪很小，比牛魔王蛟魔王还要小的多。
但现如今也已经走到了大罗门前。
从天赋上来说，绝对也有大罗之姿。纯天赋上，甚至可能比牛魔王和蛟魔王他们更强。
当然了，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
之前的九头虫在综合素质上，比牛魔王蛟魔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连眼界都没打开。
不过现在不同了。
经此一事，九头虫被毒打的刻骨铭心，未来行事肯定会稳重很多。
如此一来，便是妖才可用。
自在天魔界被季长生镇压，心魔一族被长生大帝整改后，罗睺最渴望的除了变强，便是能干的手下。
所以九头虫也进入了祂的视线。
“本座罗睺。”
九头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魔祖的名头，他还是听说过的，虽然第一次见。
这要是搁在今天之前，九头虫绝不会这么卑微，甚至还有可能觉得区区魔祖，强者为尊应让我。
但今天被毒打后，九头虫醒悟了。
能在诸天万界尤其是洪荒仙界混出名头的强者，全都不容小觑，根本不是他这个年轻小妖能碰瓷的。
而遇到大罗强者根本无需多想，直接跪准没错。
还得跪的圆润点。
“小妖见过魔祖。”
“很好，想死还是想活。”
“小妖愿为魔祖效犬马之劳。”
九头虫十分乖巧。
罗睺愈发满意。
“好好为本座办事，未来未尝不可报碧波潭之仇。”
“是。”
九头虫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罗睺一挥手，再次将九头虫送走。
然后目光重新看向了北海。
杀玄武神君，是需要师出有名的。
第二棵树还种在镇元子那里。
所以罗睺被如来佛祖说动之后，给其他大罗强者创造出了出手的理由：
玄武神君包庇九头虫。
除非九头虫能拿出金光寺的舍利子，否则九头虫就是偷盗舍利子的凶手。
除非玄武神君能交出九头虫，否则祂一定包庇了九头虫。
但玄武神君很冤枉。
“本君并不知晓什么九头虫，司法天神，你执掌天庭律法，本君维护北方宇宙和平。你若进犯北海，本君便要去寻找玉皇大帝评理了。”
“哼，查的就是北海。”
哪怕是面对玄武神君，杨婵也丝毫不带怕的，拿着宝莲灯就勇敢的A了上去。
杨戬拉都没拉住。
当然，这和平账大圣有意无意的挡了一下他有关系。
杨戬只能苦笑。
也罢。
让三妹砰砰钉子也好。
大圣说的有道理，三妹遇到了危险，才是他这个二哥大显身手的时候。
英雄救美才是永远的传奇。
想到这里，杨戬还有点小激动。
但是让杨戬没想到的是，杨婵竟然势如破竹的就杀入了北海。
全程玄武神君都没有阻止。
而当杨戬杀入北海之后，刚好看到了九头虫消失不见的背影。
瞬间，杨婵便再次大怒。
“玄武，你还说没有包庇九头虫。”
杨戬一愣。
他刚才用天目巡查北海，的确没发现九头虫。
但是刚刚杨婵看到的那个背影，他也可以确认的确是九头虫。
竟然有人在他和玄武神君眼皮底下，于空间一道上转换的如此娴熟，让杨戬和玄武神君都望尘莫及。
这是何方神圣？
是罗睺。
心魔一族，无形无质，无视时空，可以突破一切阻拦。
拼防御，玄武神君举世无双。
拼目力，杨戬在准圣当中遥遥领先。
但是比起穿梭空间，罗睺同样可以把玄武神君和杨戬吊起来打。
大罗强者都有自己的绝活。
罗睺，曾经的魔祖，和道祖争锋的大能，当然也有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魔祖出手，立刻让局势箭在弦上。
杨婵发现证据后，愈发不依不饶，直接追踪九头虫而去，迅速消失不见。
杨戬有些担心杨婵的安危，皱眉看了平账大圣一眼。
季长生点头道：“显圣大哥自去寻三圣母便是，玄武神君这儿交给我。”
虽然已经判断出来杨戬不知道玄武神君和昊天有关系，但是季长生也好，如来佛祖也好，包括真武大帝，他们都不想赌。
计划没有变化快。
杀九头虫的时候，让杨戬出手帮忙可以。
但是杀玄武神君，把杨戬引走更安全。
否则万一昊天跳出来，杨戬就也很有可能会站在他们对立面，这是不安定因素。
最开始季长生对碧波潭下手，并没有计划将战争升级到北海。
可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季长生当然也不会再拘泥于原计划。
他从来不玩什么百年大计，自己没准备好没关系，只要敌人准备的更不充分，优势还是在他。
精妙的计划，往往比不过莽夫的速通。
这一次真武大帝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如来佛祖愿意做冲锋陷阵的大将，季长生当然也愿意一起杀龟。
谁都不是傻子。
昊天想坐收渔利，那就先杀渔翁。
怎么可能给昊天捡便宜的机会。
杨戬带着梅山兄弟也消失后，北海上空的气氛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肃杀。
玄武神君巨大的头颅上，开始浮现出冷汗。
刚才祂可不是不想拦着杨婵进入北海，纯粹是因为祂被巨大的威胁笼罩住。只要祂敢轻动，立刻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不见得会死，但是玄武神君一点都不想体验那种感觉，刚才祂甚至觉得有圣人在盯着祂。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只不过是如来佛祖准备好了全力出手。
而“玉皇大帝”动用了自己天庭大天尊的全部权限，彻底锁定住了玄龟。
玄武神君但凡异动，神佛两道领袖就会全面开战。
玄武神君毕竟是得到了昊天的真传。
祂忍了一手。
不过忍让其实从来都解决不了问题。
昊天的忍也解决不了问题，昊天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
玄武神君的忍，更不能缓和丝毫的局势，祂只会让如来佛祖和真武大帝愈发如芒在背。
真武大帝轻声道：“果然是大天尊的风范。”
如来佛祖也面色凝重：“帝君，无需向下查了，做好大天尊出手的准备吧。”
都杀到自家门口了，还能忍着不出手。
99％的大罗强者都不会这么干。
至少会反击一下。
而且哪怕刚才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全力出手，其实也杀不死玄武神君。
准圣当中防御第一可不是吹出来的。
想杀玄武神君，远没有那么容易。
可玄武神君连这都不赌，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这既视感熟悉到如来佛祖根本不需要证据。
真武大帝低声道：“佛祖，杀玄武神君，我责无旁贷，愿意冲锋在最前。但若是大天尊出手，就要靠佛祖和长生大帝了。我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乃奉大天尊敕旨。君臣名分已定，我在大天尊面前毫无威胁，反而可能成为你们的累赘。”
如来佛祖微微颔首：“帝君无需为难，盟友之间，自当互帮互助。”
祂知道真武大帝并不是推脱。
真武大帝和长生大帝不一样。
长生大帝的后台是女娲娘娘，天帝权柄也和昊天没什么关系，根本就不是昊天册封的。
反了昊天也就反了，昊天根本没什么办法。
但是真武大帝的天帝之位，是昊天和元始天王共同册封的。
元始天王和昊天分别攥着真武大帝一半的天帝权限。
一旦权限被收回，真武大帝立刻实力锐减。
在交战中，甚至会成为最大的突破口。
利弊总是相对的，天帝之位当然有种种好处，但也肯定会有弊端。
想反抗昊天，指望昊天亲自册封的那些神佛是不可能的。
同理，昊天也反抗不了道祖。
季长生在位长生大帝一天，反抗不了女娲娘娘。
而如来反抗不了通天和太清。
通天教主对于如来佛祖的意义不需要多说，如来佛祖这个现在佛之位，是太清圣人帮他要到的，并非西方二圣册封，也并非昊天的册封。
所以如来一直敬畏太清。
祂敢对西方二圣肆无忌惮的出手，也并不忌讳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真正不敢出手的就是通天教主和太清圣人。
至于昊天，如来佛祖当成对手和盟友。
但并不会把自己真的当成昊天的属下。
祂在天庭序列当中的独立性很高，和季长生基本是可以并列的，自成一个山头。除了需要给圣人面子，完全就是一方超级霸主。
如来佛祖看向季长生。
祂也没想到，这次要和季长生并肩作战。
不过祂和季长生都能认得清局势。
季长生也微微点头：“佛祖放心，孰轻孰重，本座心里有数，玄武必须死。”
如来佛祖内心大定。
真武大帝也展现了自己的诚意，主动从天空中现身。
伴随着真武大帝的现身，龟蛇二妖将，率领五大神龙，五百灵官，并两万天兵，将北海团团包围。
真武一方，精锐尽出。
他没有藏私。
这一次，所有出手的大罗强者都达成了共识——玄武必须死！
“玄武神君，你的事情发了。”
真武大帝宣判了玄武神君的死刑。
“束手就缚，念在你前世补天有功，我依旧护持你真灵去轮回。如若不然，北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玄武神君头皮发麻。
看着密密麻麻漫天遍海的天兵天将，玄武神君万万没想到，祂打个盹的功夫，真武大帝竟然想和祂全面开战。
需要阵仗这么大吗？
当年祂就是吃着火锅唱着歌，被女娲娘娘给打死了。
这次又是。
祂还什么都没做，滔天大祸就主动找上门来。
“真武，你乃天庭四御，我乃宇宙四灵。你对我开战，可问过大天尊旨意？”玄武神君厉声质问。
长生大帝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问过我了，我准了。”
晴天霹雳。
让玄武神君傻在原地。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祂知道长生大帝一语双关。
问过长生大帝了，也就等于问过玉皇大帝了。
玄武神君很慌。
虽然防御无敌，但玄武神君在势力方面比真武大帝差了很多。
忍道这种道，对于实力的加成没的说，可在招贤纳士方面，确实是上不了台面。
真武大帝和玄武神君摆在一起，一个是威镇北方剪伐天下妖邪的天庭四御，一个是缩在北海坐享太平的忍者神龟，这选择题用做吗？
阵营战，玄武神君只会被真武大帝吊打。
个体战玄武神君倒是有把握能赢真武大帝，至少不会输。
可季长生出手了。
而且祂感应到，暗中还有大罗窥伺。
这些大罗强者怎么就突然盯上祂了？
玄武神君又惊又怒：“我为补天立过功，我为洪荒流过血，我要见女娲娘娘。”
长生大帝笑了：“玄武，娘娘与你的恩怨早已两清，尔欲挟恩图报乎？”
玄武神君想骂娘。
但在外人眼中，长生大帝就是娲皇宫少宫主。
长生大帝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女娲娘娘不会保玄武神君，甚至这就是女娲娘娘的意思。
局势愈发分明。
诸多隐藏大罗都将目光投放到北海，不过他们还没搞清楚，为何长生大帝和真武大帝会联手对付玄武神君。
很快，更让大罗强者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如来佛祖竟然也从虚空当中走出，和长生大帝站到了一起。
而且开口也是针对玄武神君：
“玄武，你本是碧游宫下一老龟，却不思被老师点化教导之恩，背信弃义，实不能容你。”
不少大罗强者这一刻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竟然也能破冰联手？
而且如来佛祖给出的理由，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世人：
玄武我如来杀定了，谁来都保不住。
大罗群沸腾。
“发生了什么事？”
“玄武神君捅破了天吗？竟然能让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联手？”
“是不是真武大帝许诺了什么报酬？”
“不是我看不起真武，真武恐怕出不起请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联手的筹码。”
“＠地藏王菩萨，地藏，你和真武是好友，可知晓内幕？”
地藏王菩萨在群里冒泡，也十分茫然：“不知道啊，没人通知我，真武也没让我去助拳。”
以她和真武的交情，真武如果开口，她肯定会帮忙的。
“＠镇元子，镇元大仙，如来佛祖这边是什么情况？大仙可知晓？”
镇元子和地藏王菩萨一样懵逼：“佛祖从未向我透露过。”
前脚如来佛祖在五庄观做客的时候，和长生大帝还是生死仇敌。
现在竟然又联手杀玄武神君了。
以镇元子老牌准圣的CPU算力，都算不清楚为何如此短的时间，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之间能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全世界都在好奇，玄武神君到底做了什么事？
祂何德何能可以被如此全明星阵容针对？
但玄武神君以及刚刚收到玄武紧急求援的昊天却内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们知道只有一种可能：
玄武神君是昊天一党的身份暴露了。
“老师，您若不出手，弟子和您就只能来世再见了。不对，弟子未必有来生。”
看到玄武神君近乎诀别的两句话，昊天拳头硬了。
面色阴晴不定。
他面临一个世纪难题：
要不然继续忍？
玄武神君比昊天幸运。
祂就不需要做选择题了。
因为真武大帝、长生大帝、如来佛祖都已经亮明车马：今天就是来杀祂的。
无论祂认不认怂，祂都得死。
那祂只能爆发。
玄武神君仰天怒吼，语气悲愤：“如来，你此前拉拢我和长生大帝为敌，我没有答应，现在便和真武联手杀我。长生大帝，你与虎谋皮，早晚会自食恶果。”
这话普通人完全听不到。
但是所有的大罗强者都听到了。
季长生他们可以消音，不过还没强到能屏蔽大罗强者的感知。
听到玄武神君的话，其他大罗强者有所明悟。
而玄武神君接下来的话，让更多的大罗强者产生龟死狐悲之感。
“我明白了，长生大帝杀了灵宝天尊的坐骑夔牛，现在要重新和圣人修好，便欲图为灵宝天尊重新寻一个坐骑。长生大帝你为太清圣人寻的新坐骑是祖龙，给灵宝天尊准备的坐骑便是我。”
玄武神君说到这里，再次仰天怒吼，留下两行血泪，悲愤的控诉传到了所有大罗耳畔：
“起初他们杀祖龙，我没有出手，因为我不是祖龙。
接着他们杀牛魔王，我没有出手，因为我不是牛魔王。
后来他们追杀九头虫，我依旧没有出手，因为我不是九头虫。
最后他们奔我而來，也不会有大罗为我出手，因为他们不是我。
但下一个，就是你们！”
下一个，就是你们！
这句话在一分钟时间内，传遍了所有的大罗圈子。
也让所有的准圣强者都开始感同身受。
资历强如祖龙，地位强如玄武神君，背景强如牛魔王，依旧在神佛的屠刀下瑟瑟发抖。
前日杀祖龙，昨日杀牛魔，今日杀玄武。
明日呢？
“今日尔等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也无大罗为你们摇旗呐喊。”
玄武神君的垂死挣扎，还是起到了效果。
因为长生大帝还真就是这么干的。
事实胜于雄辩。
而大罗陨落的速度，也确实太快了。
一声凤鸣，从南方响起。
天下飞禽低头。
凤凰神君的声音，在北海上空响起：“玄武毕竟贵为四灵，诸位不如以和为贵。”
凤凰神君的声音刚刚落下，龙吟虎啸之声，同时从东方和西方响起。
青龙神君是如来佛祖的盟友。
白虎神君是长生大帝的盟友。
但是此刻，他们都选择了和凤凰神君站在一起，力挺玄武神君。
大罗强者，可以结盟，但意志都十分独立。
青龙神君开口：“玄武不能死。”
白虎神君也语气肃杀：“四灵神君，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未必和玄武神君有很好的交情。
事实上他们甚至和长生大帝如来佛祖的交情更好。
但是保护玄武神君，就是在维护四灵神君的整体利益。
当四灵神君全部站出来之后，局势并未逆转，可玄武神君已经不落下风。
祂毕竟是防御第一的准圣。
四灵神君联手，外加祂的防御，言胜当然是天方夜谭，但已经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不只是四灵神君中的另外三位出面。
暗中，同样有大罗开口：
“哪怕是佛祖与天帝，也不能随意审判大罗。”
这是对所有大罗强者的威胁。
他们并非为玄武神君出头，也不是被玄武神君说动，大罗强者的意志都很坚定，绝不会轻信嘴炮。
问题在于，自从长生大帝飞升后，大罗强者的安全感确实少了很多。
他们是在为自己发声。
“冥河、祖龙、斗姆、紫薇、勾陈、牛魔……过去千年，没有大罗陨落。最近数天，已有数位大罗陨落，此风不可长。”
“即便是封神大劫，也未有近日这般惨剧。”
“大罗强者的地位应该重新得到巩固，大罗强者的安全应该重新得到保证。”
“天帝也好，佛祖也罢，手都伸的太长了。”
“神佛若能凌驾于大罗之上，我等岂非要为奴为婢？”
“北海，止戈。”
……
有大罗强者站出来为玄武神君出头，在季长生他们的意料之中。
但有这么多大罗强者力挺玄武神君，季长生他们完全没想到。
如来佛祖和真武大帝都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稳如老狗：“你们看我做什么？”
如来佛祖语气复杂：“若非帝君飞升，局面不至于此。”
真武大帝十分认同：“帝君，自你飞升后，大罗强者的陨落数量暴涨，把其他大罗都吓到了。”
正常的大罗强者，哪里会报团取暖。
他们都是猛兽，猛兽独行即可。
但季长生告诉他们，大罗该死也得死。
而且还能按天死。
一天就能死一个，甚至能死好几个。
想证道大罗，往往需要亿万年起步。
想弄死大罗，似乎就需要一天。
大罗强者也顶不住啊。
对于如来佛祖和真武大帝的说法，季长生表示嗤之以鼻。
“我是传播爱与和平的使者，你们休想污蔑本座。”
尽管长生大帝没想过会有这么多大罗强者跳出来支持玄武神君，主要是季长生也飞升没多久，还没彻底意识到他给漫天神佛包括大罗强者上了多大的强度。
但是他丝毫都不慌。
面对这些勇敢站出来的大罗，长生大帝的回应是一声冷笑。
“一群白痴。”
强势霸道，尽显无疑。
毫无疑问，季长生如此嚣张跋扈，引发了更多大罗强者的不满。
“区区一后辈，未免过于嚣张。”
“若不是看在女娲娘娘的面子上，今日便让你颜面尽失。”
“此地是北海，并非天庭，长生大帝慎言。”
“出了娲皇宫和神霄玉清府，我们可不会惯着你。”
四面八方，或阴冷或威胁的声音响起。
让他们站出来真的教训季长生的胆量他们未必有，但是暗中威胁的胆量还是有的。
季长生直接竖起一根中指，然后拐头向下。
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没给这些藏头露尾的大罗继续发飙的机会，季长生抢先发飙了：“一群白痴，不心疼自己，心疼高高在上的大天尊，说你们白痴都是高抬你们。”
玄武神君内心再次一沉。
大罗强者也开始诡异的沉默。
能成大罗的，除了通天教主和东王公那种创世神二代，基本智商还是不缺的。
长生大帝这句话，透露了很多信息。
而下一句话，季长生直接明牌：
“昊天，准圣当中，攻伐第一。”
“玄武，准圣当中，防御第一。”
“昊天＋玄武，便是第七圣人的雏形。”
“昊天，今日你若不出现，玄武一定死。”
“哪个沙比若是想提前抱第七圣人的大腿，尽可出手阻止。”
“季某，要断了大天尊攻防一体的圣道之路。”
无尽雷霆，轰鸣而下。
长生大帝率先出手，表明态度。
“我佛慈悲。”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万丈佛像，覆盖北海。
真武大帝一言不发，冲锋在前。
北俱芦洲，成为大罗战场。
无尽大罗，引而不发。
静待大天尊抉择。

第四百九十一章 攻防一体大天尊，举世杀龟断圣路
昊天陷入了两难。
刚才还主持公道的大罗强者们也开始装死，尽管并不是所有的大罗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很多大罗甚至都没有听懂季长生的话。
“大天尊和玄武神君有什么关系？”
“长生大帝为何会说昊天＋玄武可以媲美第七圣人？”
“玄武神君的后台不是女娲娘娘吗？”
“很显然不是，否则长生大帝就不会出手了。”
“难道玄武神君的背后是大天尊？”
空气中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尽管这根本不存在，但这确实是不少大罗强者此时内心的真实写照。
北俱芦洲，愈发风声鹤唳。
最先跳出来的凤凰神君、青龙神君和白虎神君都十分尴尬。
其中凤凰神君和青龙神君本来都已经和如来佛祖结盟，条件都谈好了。
白虎神君在翠云山之战也和长生大帝合作愉快，他们此时本应该处于蜜月期。
结果却因为玄武神君，他们跳了出来背弃了自身的盟友。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把玄武神君当同类，玄武神君把他们当沙比。
凤凰神君是最尴尬的那个，她是最先跳出来的，所以她最难接受现实。
不过事已至此，动手肯定是不能动手了。
凤凰神君抱着最后的希望，在大罗群里＠了一下后土娘娘：
“娘娘，难道玄武转世的时候不是娲皇护持？”
江湖传闻，就连季长生和真武之前也都认为，玄武神君是被女娲娘娘扶持上位的。
根本就没人去找女娲娘娘求证过。
女娲娘娘当然也不会对外辟谣。
但现在局面发生了变化。
玄龟当年转世的内情，如果要找一个知情者，很显然是绝对绕不过轮回之王后土娘娘的。
后土娘娘此时也在观战。
这事闹的太大了。
而且洪荒仙界有四大部洲，而北海几乎覆盖了四大部洲中北俱芦洲的全境。
真武大帝和玄武神君抢夺的，是以洪荒仙界四大部洲的北俱芦洲为中心，进而辐射出的北方宇宙。
此战结束之后，洪荒仙界乃至宇宙格局都要重新划分，诸多大罗都会被牵扯其中，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但凡大战，后土娘娘都会收获颇丰。
如果有大罗陨落，她就更高兴了。
她是最喜欢看到大罗陨落的，可以扩充她的轮回之道。
被凤凰神君＠，后土娘娘心情好，顺手回道：
“娲皇下了命令，具体经手的是昊天，我就负责中转操作一下。”
大罗群内，打出一连串的省略号。
尤其是凤凰神君、青龙神君和白虎神君。
他们想一头撞死。
事实上从长生大帝明牌后，真相基本已经不言自明。
而后土娘娘从侧面佐证后，对于大罗强者来说，就不太需要其他的证据。
尽管其他的证据也还有。
大罗群中，王母娘娘也罕见的冒了个泡，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册封玄武晋升四灵的天旨，也是昊天亲笔写的，本宫当时全程围观，不过并未多想。”
小雷音寺。
玄都大法师切换到了自己的账号。
然后真心实意的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兜率宫今日方知此事。”
玉清真王找回了自己昔日的账号，代表玉虚宫发言：“玉虚宫也是方才知道。”
碧游宫……碧游宫已经是光杆司令了，而且很显然也不知道，否则如来佛祖就不会现在才动手。
大罗群里没加过圣人，都是一群准圣在互相交流。
所有的准圣都被大天尊这一招后手给惊到了。
甚至可以说吓到了。
弥勒佛的感受尤其不同。
看着并肩作战的长生师弟和如来佛祖，弥勒有种被绿的感觉。
那可是我师弟啊。
那可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啊。
虽然昊天确实隐藏的很深，让祂也十分震惊，但是你们俩也配合的太默契了吧？
当然，值此紧要关头，弥勒也知道自己不能光顾着吃醋。
祂在群内疑惑的问道：“昊天在准圣当中攻伐第一？谁公认的？”
昊天一剑打破了不准提大法，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多。
知情者也不愿意主动向外传。
所以大多数大罗强者都是只知道昊天很强，但是不知道昊天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准圣当中攻伐第一这种高度，在昊天身上此前并没有得到过公认，他多年忍者神龟的形象还是深入人心。
弥勒佛对此表示质疑。
不过其他大罗的回答，让弥勒佛的质疑开始消散。
地藏王菩萨回复道：“长生大帝不会无的放矢。”
玄都大法师的回复更有说服力：“应该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情的事情，但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知晓。能让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联手……大天尊的实力和带给他们的压力，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弥勒佛被说服了。
不是玄都大法师的话有说服力，而是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这两个死对头联手说服力实在是太大。
谁都不信没有外力推动的情况下，狗脑子都差点打出来的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会联手。
尤其是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刚在众目睽睽之下火拼了一场，长生大帝连通天教主的坐骑都杀了，这根本就不是奔着合作去的。
镇元子补充道：“就在刚刚，还没过半个时辰呢，佛祖当时在五庄观破口大骂长生大帝。现在竟然愿意和长生大帝联手……大天尊到底给佛祖带去了多少威胁？”
不少大罗强者都陷入沉思。
后土说出了所有大罗的猜测：“应该是接近成圣了吧。”
青龙神君内心一沉。
难怪如来佛祖刚才要和祂联手杀玄武神君。
祂最开始还答应了……
但是玄武神君一席话，又把祂给说服了。
现在青龙神君很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老子对玄武的遭遇感同身受干嘛？
而且祂有一点始终没想通：
“昊天是昊天，玄武是玄武，昊天＋玄武是什么意思？他们还能合体不成？”
说完这句话，大罗群内诡异的沉默。
然后，更多的大罗坐不住了。
玄都大法师甚至都有从小雷音寺走出来出手的冲动。
青龙神君见大家都不说话，额头也隐隐浮现出冷汗。
相比起玄武神君的后台是昊天来说，昊天和玄武合体……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
瑶池。
王母娘娘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本宫一直都不清楚，问一下大家——昊天的本体是什么？”
她只能确定昊天之前不是人。
但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
没有人和她说过。
大罗群没有回答。
王母娘娘内心一沉，目光投向北俱芦洲。
脑海中一个猜测愈发凝实：
玄武神君不会是昊天的本体吧？
难道昊天不是属乌龟的？就是乌龟？
娲皇宫。
李欢颜也想问女娲娘娘这个问题。
但是被女娲娘娘抬手制止。
“昊天出手了。”
李欢颜精神一振。
但她没有发现北海上空的战局发生任何变化。
随后她疑惑的看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再次拂了下云袖。
于是娲皇宫内，出现了直播二台。
李欢颜的神情变的精彩起来。
出现在新的直播画面中的，是杨戬、杨婵和九头虫。
杨婵在前面追杀九头虫。
杨戬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跟着，随时准备出手保护杨婵。
但瞬息之间，杨戬面色骤变。
女娲娘娘贴心的帮李欢颜解说道：“昊天在给杨戬传音，说玄武是跟他混的。”
突然收到舅舅的消息，而且还是针对玄武神君的消息，杨戬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北海是个局。
他竟然带着杨婵，对着舅舅的马仔开团了。
意识到这点后，杨戬对舅舅充满了愧疚。
舅舅对他可是一直很好的。
他这是恩将仇报啊，让亲者痛、仇者快。
杨戬立刻就想回援玄武神君。
季长生他们判断的没错，他们如果和昊天发生了冲突，杨戬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昊天那一边。
昊天可是杨戬亲舅舅，也是杨戬最大的后台，对杨戬又一直不遗余力的培养和信任，杨戬如果背弃昊天，那才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但就在杨戬准备撤退的时候，前方的杨婵传来一声惊呼。
九头虫杀了一个回马枪。
一只巨蝎。
一头大蟒。
以及一个笼罩在黑雾当中的身影。
将杨婵团团包围。
大罗气息，暗中窥伺。
杨婵，陷入生死危机。
魔鬼的笑声，在场间响起：
“杨戬，你若是走，我们不留。”
一个满血全状态的巅峰杨戬，强留是不明智的。
“但杨婵，我们留定了。”
“司法天神，路，你自己选。”
杨戬也陷入两难……啊不对。
他没有为难。
毅然决然的向杨婵冲了过去。
“三妹不要怕，有二哥在。”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笑出声来。
某小世界，昊天直接骂娘。
骂杨戬他娘。
“和他娘一样没脑子。”
李欢颜也神情古怪：“杨戬这选择……还真不让人意外。和其他人比起来，舅舅最重要。和三妹比起来，所有人包括舅舅都不重要。”
杨婵和昊天在杨戬心目中地位的差距，大概就等同于在长生界的时候玉玲珑和余老魔的实力差距。
其实余老魔也是断档领先的天下第二。
但玉玲珑天下无敌。
对于杨戬来说，杨婵是永远的第一要务。
这没辙。
“把杨戬的弱点拿捏的极准，这是罗睺的手笔吧。”李欢颜猜测道。
女娲娘娘语气古怪：“还真不是罗睺，罗睺在窥伺玄武。”
“啊？那是谁？”
“长生派去监工的计都。”
李欢颜大声咳嗽了起来。
好吧，这种事确实也像是季长生能干出来的。
不过罗睺居然放心在计都面前让自己的手下亮相。
是想验证一下祂给手下上的伪装吗？
李欢颜不知道罗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当李欢颜看到开启天目的杨戬之后，开始若有所思。
也许，罗睺这些手下不是给计都看的。
是给杨戬看的。
计都未必能够看穿这群人的伪装，但杨戬大概率可以。
而杨戬一旦看穿他们的伪装，就会将黑锅扣在季长生头上——虽然这也确实没冤枉季长生。
大罗争锋，处处皆是细节。伏脉千里，有些手段暂时用不上，或许在未来某一天，就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李欢颜只能说，罗睺作为魔祖，手段还是有的。
但指望杨戬找季长生麻烦……罗睺得先把杨婵保护好了。
要不然，就算把所有真相都堆在杨戬面前，只要季长生拿捏住杨婵，杨戬也得乖乖听令。
克服不了的就是弱点。
杨婵这个弱点，季长生能吃杨戬一辈子。
长生大帝是个体面人，所以现在愿意纡尊降贵和杨戬合作。
杨戬真要是翻脸了，长生大帝就是把刀架在杨婵脖子上，然后让杨戬继续乖乖合作。
结果没区别，无非只是手段不一样。
对于季老魔来说，这从来都不是问题。
对于杨戬来说，杨婵始终都是大问题。
“杨戬是指望不上了，看看符元。”
女娲娘娘又开启了直播三台。
这次的直播地点来自天庭。
符元仙翁，昊天的另一个后手。
昊天做大天尊的时候，不显山不漏水。
但昊天手下暴露在明面上大罗强者至今为止已经有三个。
其中玄武神君正在被围攻。
杨戬为了杨婵，放弃了救援玄武神君。
而符元仙翁作为昊天在天庭的黑手套，此时也动了。
但祂刚刚产生异动，就看到了挡在祂前方的王母娘娘。
凤眸含煞，杀气森然。
“符元，昔日你背叛我哥哥时，可有想到今日？”
王母娘娘口中的哥哥，就是字面意思东王公。
李欢颜脑海中浮现出符元仙翁的情报：
“符元仙翁，曾经的仙道第三强者，仅次于东王公和西王母，是东王公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东王公陨落后，据说遗产大半都给了符元仙翁……然后符元仙翁带着东王公的遗产，直接投了昊天。”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符元仙翁做出的是一个聪明的选择。而且在符元仙翁投了昊天之后，昊天也没亏待他，直接帮他晋升了大罗。
但是从王母娘娘和东王公的角度来看，符元仙翁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叛徒。
从前有昊天护着，符元仙翁自己藏的也很好，所以王母娘娘也不能拿符元仙翁怎么样。
现在嘛……
王母娘娘正在气头上。
符元仙翁看到王母娘娘，也是心头一沉，迅速拱手道：“娘娘，您和大天尊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请娘娘以大局为重。”
王母娘娘用一根划破银河的金钗，回应了符元仙翁的话。
大局？
去他娘的大局。
她现在很生气。
女娲娘娘看到这里，再次笑出声来：“要是没有万圣公主这一出，王母应该是会帮昊天的。王母看起来强势，但并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遇到了重大抉择的时候，还是会以利益为先。所以当年她选择嫁给了昊天，后来又坐视龙吉和洪锦成婚。可惜，昊天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挑战王母的极限。”
就算王母娘娘骨子里再冷静和理智，也禁不住昊天接二连三的作死。
说到底王母娘娘不修忍道。
正常的大罗强者都是要脸的，利益再重要，也不能一直踩着他们的脸。
当昊天的所作所为超过王母娘娘的忍受限度后，王母娘娘就会爆发。
一如现在。
昊天彻底惹怒她了。
所以什么大局，什么利益，都要在王母娘娘的不爽心情下暂时低头。
“符元这条路也断了，王母就算杀不死符元，也绝不会让符元去帮玄武。昊天如果没有其他后手，就要准备亲自出手。”
女娲娘娘说到这里，由衷感慨道：“昊天＋玄武到底能有多强，我还真是很期待。”
李欢颜心头一惊：“妈，您不知道？”
“不知道，圣人也并非全知全能。”女娲娘娘摇头道：“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玄武的背后是昊天。”
当然了，她也不太需要知道这个。
就算昊天对圣位有所谋划，甚至不想当吊车尾的圣人，也且轮不到女娲娘娘头疼呢。
她只是单纯的好奇。
“昊天……还真是藏的够深。欢颜，你提醒一下长生，小心被昊天打穿。”
李欢颜心头再惊：“如此天罗地网，妈您觉得昊天有希望杀穿？”
那也太恐怖了。
女娲娘娘提点道：“你以为这场戏是什么？”
没让李欢颜回答，女娲娘娘直言道：“这是成圣的外劫。”
李欢颜怔在原地。
大罗的外劫她知道。
这竟然就是成圣的外劫。
“昊天，抵达成圣的门槛了？”李欢颜有些不能置信。
这也太突然了。
“在今天之前，他自己应该都没有意识到。但当长生和如来全力出击后，只要昊天能杀穿这一劫，他就抵达了。”
任何一个能够杀穿如来佛祖＋“玉皇大帝”＋魔祖罗睺的联手围杀，外加真武大帝等一众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其他准圣的狙击，那就是圣人。
只有圣人有这种实力。
甚至……排名落后的圣人，都未必有这种实力。
圣人和准圣之间，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划分标准。同为大罗，甚至可以说圣人和准圣就是同一个境界。
如果非要说有一个划分标准——那就是实力。
女娲娘娘三拳打死冥河老祖和斗姆元君，她就是圣人。
太清圣人把布下诛仙剑阵的通天教主和多宝都吊起来打，祂就是圣人。
而昊天只要能杀穿一众准圣的围追堵截，祂当然也是圣人。
这一点，如女娲娘娘所言，昊天此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太快了。”
“我原本的计划，至少还要再隐忍一百万年。”
“现在暴露……太早。”
“早知道就不该砍那一剑，应该继续藏拙，到底还是露了锋芒，让如来和季长生警惕了。”
昊天有些后悔。
破了不准提大法，他就意气风发了一分钟。
完全没想到连锁反应会如此恐怖。
就好像季长生和如来也没想过竟然有准圣能突破不准提大法一样。
乾坤未定，一切皆是未知。
对于他们来说，前路都要靠自己打出来。
只不过昊天现在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他只要不出手，玄武神君必死无疑。
一旦玄武神君身死，他寄予厚望的圣级防御，也将彻底烟消云散。
这同样是不能承受的损失。
杨戬和符元仙翁都没能帮上忙。
事实上就算他们能去支援玄武神君，也大概率帮不上忙。
长生大帝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其他准圣同样也想看看昊天上帝到底有多厉害。
这时候什么龟死狐悲？不存在的。
所有准圣都想让昊天出面验证长生大帝所言真假。
刚才的盟友，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对手。
但凡刚才杨戬和符元仙翁杀到北海，之前跳出来力挺玄武神君的另外三大神君立刻就会变成杨戬和符元仙翁的对手。
他们需要尽快站队，避免被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惦记。
而且，他们也不想再出现一个圣人。
谁愿意多个老爷压在头顶呢？
事到如今，昊天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只有一计：
以力破之！
用绝对的力量，去镇压一切。
为圣，当拥有如此能力和气魄。
昊天深吸了一口气。
一步踏出。
并没有前往北海。
而是来到了紫霄宫。
“老师，弟子惶恐。”
道祖是他最大的后台和背景。
昊天现在，也是真的惶恐。
“童儿想问老师，弟子此战可有胜算？”
紫霄宫内，传来了道祖的回复：
“你若不来紫霄宫，胜算更大。”
昊天面露激动。
这意味着道祖竟然觉得他真的在此时就已经有角逐圣人的实力。
只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反而拖了自己后腿。
我竟然真的那么强？
昊天又惊又喜，当然也有些许失望。
若按道祖所言，他秉持有我无敌之信念直接杀向北海，也许此刻他已经创造奇迹。
当然，那不符合昊天的性子。
莽夫是季长生。
昊天已经将隐忍刻入了自己的骨髓，形成了本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哪怕有道祖的背书，昊天也并未立刻前往北海上空。
他转道去了八景宫。
玉玲珑亲自将昊天接引入内。
昊天看到太清圣人后，立刻行了一个大礼。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你之来意我已知晓，天庭重塑后，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有关照兜率宫。此战我已吩咐玄都，顺其自然，不必插手。”
昊天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师兄。”
玉玲珑挑眉。
师兄？
昊天这称呼倒是变的挺快。
等昊天走后，玉玲珑直接提出了自己的不满：“祖师，昊天是不是太拎不清自己位置了？他有什么资格叫您师兄？”
太清圣人并没有当回事：“自从做了天庭大天尊后，他对道祖也是直呼老师的，以前都叫老爷。”
玉玲珑微讶：“昊天走忍道，应该不会膨胀的那么快，难道是道祖的吩咐？”
“应该是。”太清圣人颔首：“不出意外，关于第七圣位，道祖就是给昊天预留的。”
对这点玉玲珑倒是不奇怪。
谁都知道昊天肯定是道祖的第一心腹。
但是培养一个大罗弟子都很难，培养一个圣人弟子就更难了。
道祖也不是说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
当年在紫霄宫听鸿钧讲道的大能不知凡几，最后也只有六圣杀出了重围，大部分强者最多也就是准圣。
但凡道祖能随便培养圣人，现在的六圣早就没了，至少三清早就没了。
谁乐意看着手下有异心啊。
鸿钧不是不想替换掉三清，是祂根本做不到。
培养普通准圣，对于鸿钧来说还是不难的。但是鸿钧想培养圣人，就和元始天王培养一个准圣一样难。
玉玲珑道：“就算道祖准备把圣位给昊天，也要昊天证明自己有圣人的实力才行，否则昊天可坐不稳圣位。当年道祖也想捧红云，还不是被鲲鹏杀了。”
当年道祖许诺了七个圣位。
三清、接引、准提、女娲、红云。
而当年紫霄宫中听道的准圣一箩筐。
谁都知道圣人比准圣强，所以哪怕道祖钦定，其他准圣也虎视眈眈想抢夺圣人的造化。
尤其是巫妖二族。
道祖钦点的七个圣人候选，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针对和狙杀。
只是三清一体，当年感情好的蜜里流油，根本撼动不了。
接引准提也是形影不离，想彻底围杀他们，巫妖二族当时都得精锐尽出，实在是过于麻烦。就算接引准提打不过，他们一心想逃的情况下，巫妖二族也没有稳拿的把握。
女娲娘娘更加不用多说，作为当年妖族四皇之一，位高权重，还有妖族做后盾，稳的一批。
所以红云就被盯上了。
作为一个独行侠，红云前脚刚拿到圣位，后脚就被妖师鲲鹏伏杀，据说道祖赐下的成圣机缘也被鲲鹏抢走。
不过鲲鹏后来也被杀了。
据说……只是据说，那份成圣机缘，现在在玄都大法师手中。
玉玲珑以红云举例，很有说服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祖师，不是说道祖赐下的成圣机缘，现在在老师手里吗？道祖手里还有存货？”
太清圣人微笑：“玄都确实从鲲鹏身上抢到了点东西，但是没什么大用。”
“没大用？”玉玲珑大吃一惊。
太清圣人道：“要是有大用，红云就不会被鲲鹏杀掉了。”
有理有据，玉玲珑无法反驳。
“准圣想更进一步成圣，道祖也只能锦上添花，做不到雪中送炭。六圣能成为六圣，不是因为道祖的钦点，是因为六圣本来就有资格成圣，而且直到今天他们依旧还活着。这些年，你以为六圣受到的冲击少了？”
光惦记女娲娘娘的，已知就有冥河教主、斗姆元君两个作死的。
惦记准提圣人的准圣也一箩筐。
惦记其他圣人的准圣也未必没有。
比如昊天，他给自己的假想敌设的是谁？
天知道。
成圣还有另一个最简单迅捷的办法：
击败甚至击杀另一个圣人！
“所以昊天真的有机会成圣？”玉玲珑愈发震惊。
就连昊天自己都差点接受不了这件事，玉玲珑当然也接受不了。
变化太快了。
不过女娲娘娘和道祖都接受了，太清圣人也迅速接受了这件事。
“只要昊天能够杀穿这一劫，他就是圣人。所以昊天现在要确保圣人不下场，彻底免除后顾之忧，这就是他来我这里的原因。”
玉玲珑：“……这是不是和昊天的忍道背离了？”
“忍道岂是如此不便之道？”
太清圣人摇头，悉心提点道：“昊天一直在忍，但出过三次手。第一次斩了晋升祖巫的刑天，维护了自己大天尊的权柄。第二次以真君境斩了准圣修为的白蛇，当时昊天刚转世不久，那条白蛇已经稳固了自己的准圣境界。加上这次，昊天一剑突破了准提的封锁。”
玉玲珑悚然一惊：“昊天的战绩竟然如此华丽？”
“当然很华丽，只不过他太低调了，所以总是被忽略。不像是季长生，杀一头还没稳固境界的牛魔王，就能搞的举世皆知。”太清圣人吐槽道：“拼战绩，昊天的含金量高多了。更何况，这一次昊天出手展现的攻击力已经达到圣境，至少到达了圣人最低水平。”
能打破圣级封锁的只有圣级攻击。
当然了，因为打破的是准提的封锁，所以这个战绩的含金量并没有特别震撼。
但至少也是圣人吊车尾的水平。
太清圣人补充道：“玄都拿着诛仙四剑，也就是刚刚达到这个水平的攻击力。”
玉玲珑的心情彻底凝重起来：“祖师，昊天是不是强的有点过分？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太清圣人的眼神开始犀利起来：“我还在看，还没有看清楚。但这次，应该能彻底看清楚了。”
玉玲珑：“……那祖师你得感谢长生。”
她没想到，昊天的底细，竟然连六圣都不清楚。
太清圣人也无言以对。
祂没想到，都这时候了，玉玲珑还能给季长生脸上贴金。
……
八景宫沉默的时候，玉虚宫迎来了客人。
道祖对下面一直是放养的。
红云前脚拿了祂许诺的圣位，后脚就被杀了，道祖完全有能力出手救援，但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大佬都不喜欢当保姆。
祂只是给机会，能不能抓住机会进步，看各自的能力。
机缘，昊天从道祖那儿拿的够多了。
所以他知道，后面的路得自己走好，不能全都指望道祖。
得到了太清圣人不会出手的承诺后，昊天便来到了玉虚宫，向元始天王承诺了一件事：
“未来南极长生大帝之位，依旧属于真王。”
元始天王没有过多沉吟，便点了点头：“北海之事，与玉虚无关。”
“多谢师兄。”
昊天和元始天王都表达了彼此的态度。
这时候，元始天王不出手，就是对他的帮助。
而昊天的背后有道祖撑腰，三清真要出手，引发的后果很可能不受控制。
最重要的是，昊天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三清都坐的住。
昊天也知道三清大概率不会出手，但还是要表达他对两清的尊敬。
是的，两清。
碧游宫他没去。
如来佛祖已经出手了。
通天教主又被禁足。
他就不浪费时间了。
反正通天教主不可能出手，也不可能放弃如来转而支持他。
有时间，不如去拜访一下娲皇宫。
刚来到娲皇宫外，李欢颜便向昊天道明了女娲娘娘的态度：“娘娘不会出手，此战之后，娘娘与玄龟之间的因果彻底两清。”
昊天面露笑容：“多谢娘娘。”
这交易他愿意做。
毕竟就算女娲娘娘一直欠着玄龟，他还敢帮玄龟找女娲娘娘要账不成？
要有那个实力，他何必搞这么麻烦。
得到了女娲娘娘的态度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北海。
碧游宫，通天教主打出一个问号？
灵山，接引也罕见心生嗔怒。
几个意思？
昊天拜访了太清圣人、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无视了通天教主、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
这双标的是不是太明显？
不过昊天也有话说。
通天教主本身屁股就是个歪的，外加被禁足，没必要浪费时间。
西方二圣？天道贷款没还清之前，他们敢对道祖的童子动一根手指吗？
六圣当中，真正让昊天感受到威胁，且行动自主的就是他拜访的三个。
搞定了太清圣人、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在昊天心目中就搞定了全部的圣人。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解决所有的准圣。
“停手吧。”
大天尊开口。
北俱芦洲，瞬成牢笼。
北海掀起滔天巨浪。
无尽雷霆，烟消云散。
季长生一个激灵，面色骤变：“艹，怎么回事？我的权限居然能被冻结。”
风雨雷电都是他的权柄，而且他直接传承的祖巫，理论上和天庭没什么关系。
他也不是昊天册封的。
更不用说现在他才是大天尊，昊天是怎么做到封锁他权限的？
比季长生脸色更难看的是真武。
砰！
玄武神君用巨大的龟壳，直接将真武撞飞了三万里。
真武吐血狂退。
“该死，我所有的天帝权限也都被剥夺了，不对，甚至暂时被转移到了玄武身上。”
这种事情，真武闻所未闻。
只有如来佛祖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也只是表面上。
而且是因为如来本身太强。
当长生大帝和真武大帝受到攻击后，如来佛祖本想继续全力出击，但祂也迅速内心一沉。
“贫僧和所有佛国的联系都被切断。”
同时切断的，还有源源不断的信仰来源。
不过如来佛祖本身就很强，即便不借助信仰加持，他也是准圣当中的T1甚至T0序列。
这对祂的战力不会造成影响，只会对祂的续航造成影响。
原本如来佛祖的打算就是对上昊天要打持久战。
可续航一旦成为问题，祂被迫要和昊天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昊天有几率秒杀祂。
如来佛祖谨慎的退后，和长生大帝并肩站到了一起。
“帝君，你可知这是什么手段？大天尊权限有这么大？”如来佛祖问道。
祂没有做过天帝，对于天帝权限有多大并不算特别了解。
长生大帝现在就在代行大天尊权限，对此很有发言权：“绝对没有，如果在天庭开战，昊天能做到这一步还可以理解。现如今我们是在北俱芦洲，昊天理论上绝对没有这种能力。”
“但他做到了。”如来佛祖沉声道。
季长生没有说话。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掌控全局。
昊天的强大，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而昊天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所有准圣甚至是六圣都开始坐不住。
虚空被撕裂。
昊天从混沌深处，直接来到北海海面之上。
玄武神君身前。
他没有看季长生和如来佛祖，只是把手放到了玄武神君的龟壳上，温声安抚道：“玄武，辛苦你了。”
玄武神君龟眼中留下两行热泪。
“老师，您竟然会为我出手。”
祂属实是没想到。
本以为老师这个比祂还能忍的乌龟肯定会继续隐忍的。
而玄武神君的“老师”一出，诸多大罗同时内心一个激灵。
“该死，长生大帝说的果然都是真的。”
“玄武神君，准圣当中防御第一，竟然是大天尊教出来的。”
“难怪如来佛祖都要和长生大帝联手。”
“大天尊这次竟然没有忍。”
“难道大天尊有必胜的把握？”
“诸位道友，有一个很恐怖的事实。虽然大天尊出手的次数很少，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大天尊从无败绩。”
大罗群内，一片寂静。
诸天万界，全都失声。
但杀气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
昊天的战绩越吓人，其他大罗强者狙击的想法就越浓烈。
他们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准圣存在。
昊天自然能感应到来自诸天万界的敌意。
成圣，本就是要力压所有的准圣。
这一遭是避不过去的。
只不过昊天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但木已成舟。
他不再犹豫。
“玄武，还撑得住吗？”昊天问道。
玄武神君杀气冲宵：“弟子随时可以披挂上阵。”
“那就让世间见证第七圣人的诞生吧。”
昊天话音落下，他与玄武神君的气息立刻开始无限拔高。
拔高到给其他准圣的感觉……似乎和圣人一般无二。
但这并不是让准圣们惊恐的地方。
让他们惊恐的是，昊天和玄武神君，真的在融合。
玄武神君的身体在逐渐透明化。
而昊天的背上，逐渐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龟壳，并且正在覆盖他的全身。
看起来很滑稽。
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准圣能笑出声来。
昊天和玄武神君真的合体了。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青龙神君的猜测。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这么丝滑？
当昊天和玄武神君彻底合体之后，北俱芦洲以及北方宇宙无数时空，都听到了昊天的声音：
“见天地，见众生。”
“我就是天地，我就是众生。”
“尔等，臣服还是毁灭？”
……
碧游宫。
通天教主惊的直接跳了起来。
季长生杀了祂的坐骑夔牛，都没给通天教主造成这种震撼。
“卧槽，昊天竟然是……竟然是……”
八景宫。
太清圣人也下意识拽掉了自己一根胡须。
随后目光复杂的看向紫霄宫。
娲皇宫。
李欢颜发现母亲连肥宅快乐水都喝不下去了。
她看不穿其中奥妙，但她知道女娲娘娘肯定看懂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娲娘娘原本是奔着看乐子来的，现在笑容也开始收敛。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也吐尽了心中的震撼。
“没想到，昊天和我竟然还有因果。”
李欢颜愈发懵逼。
“女娲补天，听说过吗？”
“当然。”
“我补的天，便是昊天。”
李欢颜头皮一麻。
“妈，是我想的那样意思吗？”
“是，昊天，就是被打碎的天地，被波及的众生，被缺失的天道——祂是曾经宇宙的一部分。鸿钧，大手笔啊。”
女娲补天。
而缺失的“天”，被鸿钧收了起来。
“难怪昊天被鸿钧钦点做天庭大天尊。”
“难怪昊天和玄武能融合。”
“玄武补的，就是昊天。”
“昊天和玄武的融合，是天作之合，也是强强联合。出处，居然是我。”
女娲娘娘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又看向紫霄宫的方向。
“我对昊天，有再造之恩。甚至可以说，我给了昊天新生。”
如果女娲不补天，昊天就要重新变成宇宙的一部分。
女娲补天，昊天出世，获得新生。
昊天欠女娲一条命。
女娲因此得了无量功德。
道祖借此，培养了一个童儿做大天尊，甚至可以培养一尊新的圣人。
昊天、女娲、道祖——三赢！
“老师永远是老师，诸天万界第一布局大师。”
女娲娘娘叹服。
同一时间。
季长生并没有彻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他意识到了昊天在冲击圣人。
“所有不愿再低头的准圣。”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杀玄龟，断圣路！”
一秒钟之内，九位准圣，悍然出手。
片刻后，更多来自诸天万界的攻击，席卷北俱芦洲。
几乎所有的准圣，都不愿再低头。只是有些准圣敢出手，有些准圣不敢。
而昊天此时，也彻底完成了和玄武神君的融合。
“冥顽不灵，那便毁灭吧。”
举世杀龟，要断昊天圣路。
攻防一体，大天尊抛弃所有的隐忍。
六圣之后，第一次成圣的外劫，于北俱芦洲，血腥上演！

第四百九十二章 圣战
大战开始，季老魔却罕见的有点恍惚。
谁能想到，老子打一个碧波潭，打到最后竟然能升级成这种级别的冲突？
我其实本来就想栽赃一下九头虫。
没想过直接让昊天成圣啊。
但季老魔转念一想，这事也不能怪他。
偷东西的是九头虫。
开团的是杨婵。
组局的是真武。
主动找上门来联手的是如来。
始作俑者是昊天自己暴露了小三，又不给准提面子。
从始至终，他季长生都纯洁无瑕。
只是一个无辜被卷入进来的路人甲。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不是无辜的。
就他最冤枉。
所以季长生默默远离了一下战场。
他怕离的太近，血溅到他身上。
当然了，尽管没有去赤身肉搏，但在另外一个战场，季长生并没有闲着。
“佛祖，正面战场你先顶着，我去敌后搞破坏，务必要坚持住。”
季长生没忘记和自己的盟友打招呼。
昊天这次蹦出来，实在是太强势了，他和如来都没想到。
但局势发展到这个程度，长生大帝也好，如来佛祖也好，都没有退路。
他们可不修忍道。
退一步万劫不复。
只能想办法把昊天弄死。
如来佛祖实力更强，负责刚正面。
长生大帝目前硬实力还不足以参与这种级别的战争，但他有他的优势，还是不可取代的优势。
如来佛祖也心如明镜。
“帝君，抓紧时间回到天庭，掌握大天尊的权限。”
“我知道。”
之前季长生和昊天的交易已经达成，玉皇大帝拥有了大天尊所有的权限。
但是昊天归来之后，直接上了大号，把他长生大帝的风雨雷电权限都给封锁了，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最开始季长生以为是昊天预留了后手。
但现在季长生明白了。
如来佛祖也明白了。
昊天的权限根本不来自于大天尊这个位置，或者说不完全来自大天尊这个位置，是因为祂本身就是盘古宇宙的一部分。
尤其是在北俱芦洲。
已经彻底被昊天变成了他自家的后花园。
这明显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在北俱芦洲，昊天的权限等级甚至还在大天尊之上。
所以季长生也好，真武大帝也罢，都完全被昊天所压制。
想和昊天打，就要先废掉昊天这巨大的主场加成优势。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季长生。
因为只有大天尊，才有权限从外界打破这种“裂土封王”的“谋逆”行为。
可惜，季长生现在没在外界，恰好也在北俱芦洲。
所以他想去敌后开辟战场，都得成功脱离北俱芦洲这个正面战场才行。
好在如来佛祖并一众盟友全都十分给力。
尤其是如来佛祖。
此战若胜，季长生必须给如来记头功。
如来真是全方位都很优秀，可惜有个老师叫通天。
“罗睺，不惜一切代价，送长生大帝回天庭。”
如来佛祖一声怒吼。
罗睺不知道如来佛祖为何会这样说。
但如此关键时刻，魔祖展现了对佛祖的绝对信任。
一团黑雾的罗睺，瞬间笼罩住了季长生，瞬息之间便穿越了亿万折叠空间。
罗睺在跑。
昊天在追杀。
剑光如龙，吞噬亿万空间。
但万丈佛光，在罗睺和季长生身前形成了坚固的屏障。
如来佛祖亲自为长生大帝断后。
此情此景，分外感人。
谁能想到，他们一个小时前还在打生打死？
昊天手持赤霄剑，人道洪流轰然而下，浩浩荡荡。
正如季长生拥有了大天尊权限一样，此时的昊天，也可以调动人道洪流之力。
万丈佛光，在如此人道洪流之剑下只支撑了一秒。
现如今昊天的攻击力，的确不是如来佛祖可以正面抵挡的。
如来佛祖吐血，金身破碎。
便在此时，一卷厚重的地书，于如来佛祖身前拔地而起。
厚重的土黄色，在如来佛祖面前形成了坚固的屏障。
如来佛祖为长生大帝断后。
镇元子，为如来佛祖护法。
镇元子也不知道季长生回天庭是要去做什么，但他知道不能让昊天杀了如来。
祂也不愿意看着昊天这个后辈成圣。
所以，镇元子这位老牌准圣，也火力全开。
天地人三书之一的地书，被镇元子催动到了极致。
展现出的防御力，竟然还在如来佛祖之上。
战争刚刚开始，便已经进入高潮。
诸多参战准圣，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
有些围观的准圣，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关注此战的六圣，看到这里，全都拍案叫绝，目露欣赏。
八景宫。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
“如来若非拜入了三弟门下，成就当不比昊天差。对战机的把握与决断，都堪称惊艳。”
能让太清圣人如此盛赞，可见如来佛祖的表现有多么优秀。
尽管玉玲珑根本看不出来。
因为如来佛祖完全在被昊天压着打。
别说玉玲珑了，就连匆匆赶回来请老师指点的玄都大法师，都没有彻底看清这其中奥妙。
“老师，如来的表现优秀在何处？”玄都大法师问道。
他自觉如果自己是如来，应对应该比如来要强，也不会上来就把自己搞成重伤。
玄都的防御是比如来要强的，太清一脉在防御方面几乎可以比肩玄武。
但太清圣人看到的，与他截然不同。
太清圣人指点道：“如来已经意识到，昊天早已经将北俱芦洲变成了自己的后花园。在北俱芦洲，昊天说二，圣人都未必能说一。”
玄都大法师心头微惊。
洪荒仙界四大部洲，各有亿万附属世界，无论是哪一洲都很重要。
其中东胜神洲是三清的地盘，没有名义上的洲长，但世间公认，东方的归圣。
西牛贺洲是西方二圣和西方教的地盘，现在是佛教的地盘。
南赡部洲留给了现如今的天道主角，日渐强盛的人族。
而北俱芦洲，因为是四大部洲当中最贫瘠和孱弱的一洲，向来不被重视。
但是北俱芦洲贫瘠和孱弱，是针对其他三大部洲而言的。
撇开洪荒仙界另外三大部洲不算，北俱芦洲依旧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地盘，远超过任何大千世界。
昊天竟然能把北俱芦洲炼化成自己的后花园。
这件事情玄都此前从不知晓。
但太清圣人如此说，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玄都大法师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从昊天册封玄武神君开始，就已经在北俱芦洲布局了。”
太清圣人颔首：“应是如此。”
玄都大法师倒吸一口凉气，八景宫的温度上升了两度，喃喃道：“大天尊好深的布局，而且竟然能够瞒天过海……不对，他自己就是天。”
所以昊天能瞒天过海，是有先天优势的。
即便如此，昊天做到的这些成就，依旧让玄都大法师心惊不已。
他之前日常和昊天的交流中，虽然并没有不恭之处，但也确实没把昊天当成什么对手。
现在看来，昊天未必误判了他的实力，但他一定误判了昊天的实力。
“不过这关如来什么事？”玄都大法师问道。
太清圣人提点道：“昊天亿万年布局，能取得如此优势虽然值得称赞，但如来一瞬间的反应，和季长生化敌为友，豁出一切为季长生争取时间，更显祂的魄力与决断。想打破昊天在北俱芦洲的主场优势，现在只有玉皇大帝能做到。杀死昊天，已经超出了如来的实力。但想削弱昊天，季长生是最容易办到的，如来做出了一切正确的抉择。”
玄都大法师明悟：“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难怪老师一直对如来佛祖另眼相待，并且将多宝从截教中抽了出来送去了西方教。
如来佛祖现在的实力和表现，都证明太清圣人的眼光没有出错。
玉玲珑也知道玉皇大帝就是季长生，所以也听懂了太清圣人的意思。
见太清圣人如此盛赞如来佛祖，玉玲珑提醒道：“祖师，如此说来，长生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且和如来达成了致命的默契。”
太清圣人：“……确实如此。”
昊天掀开底牌，自然是技惊四座。
但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的应对，在诸圣眼中，同样不遑多让。
换成他们上，若是以如来佛祖和长生大帝的身份实力去应对，他们也做不出更好的选择。
娲皇宫。
女娲娘娘重新开始嗑瓜子。
“昊天掀桌了，长生和如来的应对方式无可挑剔，镇元子丝毫都没有藏私，罗睺也拼了老命。”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这些家伙蛰伏无数年，现在都把压箱底的功夫用出来了，没一个省油的灯。这一战，有的看了。”
李欢颜很努力的在看。
但是她没看懂。
听到女娲娘娘说季长生和如来佛祖的应对方式无可挑剔，李欢颜疑惑的问道：“妈，长生不是就在逃跑吗？”
这算什么应对方式？
女娲娘娘摇头道：“所以欢颜你在战斗方面的天赋远不如长生和如来，昊天融合了玄武之后，攻防一体，基本抵达圣境。这样的昊天，换成你怎么打？”
李欢颜不知道。
她实话实说：“我根本找不到能打赢昊天的方式。”
女娲娘娘继续道：“昊天还在不知不觉中，将北俱芦洲彻底炼成了他的后花园。在北俱芦洲，等于是昊天的主场，他的实力还能再加成大约三分之一。”
李欢颜脸色都白了。
“妈，昊天融合玄武之后，都开始接近圣人了。如果再加成三分之一，岂不是真正的圣人实力？”
“在北俱芦洲，昊天确实是。”女娲娘娘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李欢颜内心一沉：“难怪长生要逃跑。”
“错了，长生还真不是逃跑，长生是在寻找胜利的机会。”
李欢颜：“？”
“和昊天拼攻击，准圣当中谁都做不到。和昊天拼防御，不打破玄武的龟壳，也是谁都做不到。昊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长生要做的，就是打破玄武的龟壳。”
李欢颜懵了：“长生怎么打破？”
她怎么不知道季长生有这种实力？
女娲娘娘淡然道：“当然有办法，而且是唯一的办法，长生和如来都想到了——废了玄武的权柄。”
玄武神君，四灵之一，镇压北方宇宙，权柄加身，所有因素叠加组合之下，造就了玄武神君准圣当中防御第一的实力。
但离开了大天尊的昊天还是昊天。
离开了玄武神君之位的玄武，就未必还是那个防御第一的准圣了。
“自身强，和平台强，是两回事。昊天是自身强，他的破绽很难找。玄武没那么强，是平台给祂赋了能。同样是巫妖大劫之后诞生的存在，玄武比昊天弱了不止一档。”
女娲补天，发生在巫妖大劫之后。
和诸圣以及很多老牌准圣比起来，昊天和玄武其实都还很年轻。
甚至，昊天比玄都大法师、地藏王菩萨和真武他们都更年轻。
他诞生在第一批人族先民之后。
但强大的未必古老。
昊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只不过昊天终究是极少数的存在。
而且昊天还有个好老师叫鸿钧。
玄武远没有昊天的际遇，所以也没有昊天的实力。
“如果玄武跟昊天的实力齐头并进，今天昊天成圣十拿九稳。可玄武加上四灵神君的权柄，也跟不上昊天的实力。”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眼中闪烁的全是智慧的神光，和此前慵懒的宅女姿态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就是长生和如来的机会，也是昊天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根源。昊天最初的计划，一定是继续培养玄武的。现在，只能说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长生没料到昊天的底牌和底蕴会这么强，昊天同样想不到，长生和如来他们能把战争升级到这一步。”
女娲娘娘顿了顿，补充道：“别说他们了，圣人也没想到，长生真的是太能搞事了。”
李欢颜有一说一：“妈，这次真不能全怪长生，真武和如来也得背锅，长生就开了个头，真武和如来直接把战争给升级了。”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灾难。
这不过是一次祭赛国的除妖行动，一头老龙的死，一只九头虫被冤枉，一座小小碧波潭的消失。
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准圣息息相关。
全宇宙的强者都不由自主的被卷了进来。
包括圣人和道祖在内，他们都预料不到。
因为各方真的都没有做好准备。
季长生他们不知道昊天这么吊。
昊天也不知道季长生和如来能直接兵临城下，还瞬间化敌为友。
李欢颜理顺了一切后，由衷感慨道：“九头虫死而无憾了。”
能引发如此大战，九头虫甚至要被写进洪荒史册。
此时的九头虫，的确也在瑟瑟发抖。
他对天发誓，他真的没想过引发这样的世纪大战。
不对，他甚至不能对天发誓。
因为天老爷现在正在下场战斗。
九头虫想哭。
感觉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他必须得死。
死了之后，改头换面。
九头虫从此成为历史。
要不然，他背负不了这么大的因果。
想到这里，九头虫毅然决然的向杨婵发起了冲锋。
同时悄悄将所有的生命力转移到最不起眼的那颗头颅上。
“杨婵，拿命来。”
轰！
宝莲灯大放光明，仁慈的法力将九头虫燃烧殆尽。
杨婵兴奋的对杨戬道：“二哥，我把九头虫这个无恶不作的妖王给杀了。”
杨戬随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关注九头虫。
他此时一半精力在护持杨婵上。
另一半精力在关注北俱芦洲的战争。
尽管他已经看到九头虫假死脱身，但杨戬懒得追。
巅峰期的九头虫，哪怕有青龙神君附体，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苟延残喘的九头虫。
杨戬根本不在意九头虫的死活，他现在的心情和大部分准圣差不多：
“舅舅竟然这么牛逼？”
“我妈何德何能？怎么配做舅舅妹妹的？”
“难道我妈是当年道祖收拢破碎洪荒仙界的边角料？”
很显然昊天是当年破碎洪荒仙界的主材料。
如果有点边角料的话，那也合理。
众生里面也有很多拖后腿的废物，被道祖特意提炼出来，以免影响昊天的潜力，这不是不可能。
甚至杨戬往阴谋论想了想：
“有我妈在，道祖也会对舅舅更放心吧。”
一个完美无缺的昊天，是让人忌惮的。
但有个傻妹妹拖后腿的昊天，就会让人放心很多。
同理。
六边形战士杨戬，是让人忌惮的。
加上杨婵的杨戬，就只是一把很好用的武器。
杨戬推舅及己，感觉自己更像是舅舅的儿子。
除了他不修忍道之外。
各方面的相似程度简直惊人。
“难怪我的天赋也这么好。”
舅舅这种出身，杨戬他妈再差，杨戬的起步也比很多人的终点要高很多。
“舅舅加玄武，好像真的能赢。”
杨戬在内心默默给昊天加油。
虽然妹控属性遥遥领先，但舅舅也是亲人。
他当然希望昊天大获全胜，成功晋升，这样他就可以写一篇作文：
《我的圣人舅舅》！
“若是舅舅胜了，三妹以后的安全也就不用担心了。”
……
昊天肯定没听到杨戬最后的祈祷，否则肯定会继续忍。
但他似乎听到了杨戬之前的鼓励。
火力全开的昊天，真的将所有准圣都差点吓死。
破如来佛祖金身，昊天只用了一剑。
破镇元子的至宝地书，昊天用了两剑。
所向披靡。
无可阻挡。
地书作为天地人三书之一，打架或许不行，防御力却是三书当中最强的。
在昊天剑下居然只支撑了两剑。
整个过程最多只有一秒。
这种战绩吓死准圣。
长生大帝的话，再次于诸多准圣脑海中浮现：
“昊天，准圣当中，功伐第一。”
当时弥勒问谁公认的。
现在，所有准圣都可以公认。
以昊天展现出来的攻击力，他们拍马都赶不上。
圣人出手，也就是如此。
毕竟元始天王赤手空拳的时候，三招也没打死如来佛祖，只是把如来佛祖打成了重伤。
昊天一剑就做到了。
当然，如来佛祖的伤势远没有那么重。
当镇元子的地书屏障破碎后，如来佛祖高大的身影再次凝聚，挡在了季长生身前。
充满了安全感。
弥勒佛看不下去了。
再继续看戏，自家的亲师弟就真的要给如来这个浓眉大眼的黄毛给勾搭走了。
一道与如来金身齐平的佛像，从天而降。
佛教当中，如来佛祖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若说有谁与如来佛祖齐平，便是弥勒。
当佛像降世后，无尽白莲，将昊天团团围住。
杀伐骤起。
金戈铁马之声，全部汇聚于一掌之中。
弥勒——诸天万界最大的造反派头子，没有之一。
越是挑衅天下共主，弥勒的道便越是兴奋。
昊天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乱臣贼子，当诛！”
一步踏出，愈发强大的人道洪流轰然而至。
剑光成龙。
天下正统的堂皇霸道，以堂堂正正之势，将所有乱臣贼子，全都摧枯拉朽的击杀殆尽。
天帝与人皇道果在昊天头顶交汇。
弥勒，同样被一剑重伤。
火云洞。
三皇同时起身，面色凝重。
伏羲的瞳孔甚至在剧烈收缩：“昊天对人道之力的应用，已经完全不输于我。”
这就很离谱。
祂可是第一任人皇。
昊天得到的人族加成，本应该远不如祂。
神农深吸了一口气，看穿了真相：“人皇之道和天帝之道殊途同归，虽然我们削了昊天的人道权柄，但昊天将人皇之道和天帝之道做了结合，走出了一条新路。”
轩辕补充道：“当年巫妖大战，洪荒破碎，人族不少先民同样葬身于那时。昊天既然为天地众生，体内原本便有人道之力。当年的第一批先民，惊才绝艳者不在少数。融于昊天一身……我们算起来都是昊天的后辈。”
人族第一代先民，是帮人族从零到一的那批人。
他们活在人族最弱小和黑暗的岁月当中，是三皇五帝之前人族的脊梁。
他们将火炬交给了三皇五帝，将更大的成就留给了后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比三皇五帝要弱。
从当年活下来的人族先民幸存者来看，就依稀可见当年第一代先民的风采：
玄都大法师、地藏王菩萨、真武大帝……
那些葬身在巫妖大战中的先民，即便不如玄都大法师他们，甚至远不如他们。
可是积少成多。
所有人融于昊天一体。
昊天能调动人道之力，当然合情合理。
伏羲的双手一颤，想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昊天体内，可不只是有我们人族的先民。”
当年葬身在巫妖大劫中的，更多的还是巫族和妖族的精英。
想到这一点的，不只是伏羲。
后土也想到了。
所以一只巨大的轮盘，从地府深处杀了出来。
挡在了弥勒身前。
挡住了昊天的乘胜追击。
磅礴的人道洪流之剑，遇到了生生不息的轮回之力。
最终全部消弭于无形。
这是昊天出手后，第一次有人和昊天硬碰硬，不落下风。
皇天后土，恐怖如斯。
后土一直被默认有圣人战力，只是失去了自由。
昊天经此一战，也几乎可以确认：皇天后土这个说法，并不是在碰瓷后土。
他真的有和后土比肩的实力。
而和后土不同的是，他没有失去自由。
不过他并不想和后土为敌。
“娘娘，你也要阻我？”
昊天面色凝重，看向地府深处。
真打下去，他有把握战胜后土，毕竟现在的战场并不是在地府。
真身出不了地府的后土，能展现的实力是有限的。
但是没必要。
哪怕他成了圣，除非毁了轮回，否则也伤不了后土。
何必去和后土拼命？
任何一个圣人，都懒得和后土拼命。
得不偿失。
后土沉默片刻，声音响起：“季长生搞错了。”
和罗睺一起穿梭空间的季长生听到了后土的话，瞬间明悟。
后土的声音继续响起：“季长生以为你是因为炼化了北俱芦洲，所以权限才在大天尊之上，才封杀了他长生大帝的权限，他搞错了。昊天，你还融合了祖巫之力。”
洪荒仙界破碎，根源其实在巫族。
水之祖巫共工和火之祖巫祝融火拼，撞断了当时的撑天支柱不周山，进而引发了洪荒仙界的崩溃。
而巫妖大战，十二祖巫更是死了十一个，只留了一个后土。
妖族精英大多战死于紫霄宫外，造化没有被昊天拿走，而是在妖族余孽这个群体。
但是巫族的遗产——大半被昊天继承。
“难怪昊天你当年赢了刑天。”
刑天纵然晋升祖巫境界，又如何能比得上昊天对巫族的了解。
“难怪你可以轻易封锁季长生的权限。”
季长生得到了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传承。
而昊天得到了十一个祖巫的遗产。
尽管这十一个祖巫，当年都把自己的传承留给了后土。
但他们的肉身和遗产，依旧是一笔惊天的财富。
季长生的机缘，是他努力去拼来抢来的。
昊天，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甚至是赢在了准圣的起跑线上。
这很不公平。
但这世间，从不公平。
季长生得到的巫族造化，远不如昊天得到的巫族造化。
季长生在风雨雷电四道上的领悟，也远不如昊天对风雨雷电四道的领悟。
这和权限无关。
现如今，这些都是昊天本身的实力。
所以女娲娘娘说，有些强者是自身强，有些强者是平台强。
之前昊天给人的感觉是因为祂是大天尊，所以才强大。
因果关系错了。
还有些准圣没明白，但听到后土娘娘的提示后，季长生已经明白过来：
大天尊也只是昊天给他自己披的一层伪装。
利用大天尊这个身份，昊天甚至成功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这家伙真的是个变态。
季长生内心骂娘。
但他的策略没有变。
昊天强弱都不影响他的策略。
因为昊天是暂时针对不了的。
还是要从玄武身上下手。
“罗睺，把拼命的功夫都拿出来。只要我能回到天庭，我就能打碎玄武的龟壳。”
罗睺内心一懵。
祂刚才试了。
向来无形无质无孔不入无视任何屏障的心魔，遇到玄武神君的龟壳后动作都有些停滞。
玄武的龟壳，抗物理攻击也就算了。
竟然还能预防心魔攻击，把罗睺给整懵了。
因为玄武神君晋升大罗劫的时候，没展现这种能力。
但玄武的龟壳抗心魔攻击的能力还没有特别强，给罗睺时间，罗睺还是可以入侵。
只是玄武和昊天融合了。
罗睺的攻击对象瞬间从玄武变成了昊天。
罗睺比季长生还想骂娘。
昊天这种变态，身为大天尊能忍成一个忍者神龟，有圣级的攻击力，能把自己作践的谁都看不起——心魔要是能对付昊天，那才是见了鬼了。
罗睺如果有对付昊天的实力，现在就不会是六圣的格局。
祂都没有办法，但季长生竟然说有办法。
潜意识告诉罗睺季长生是在扯淡。
但理智告诉罗睺，季长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再想到如来誓死为季长生殿后。
罗睺隐隐猜到了季长生的后手。
内心更是懵逼。
艹。
玉皇大帝难道和昊天不是一路？
难怪忽然改名。
如来之前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事？只是没说出来？
如果真要是这事，还真有可能，那就是被圣人下了不准提大法？
内心懵逼归懵逼，罗睺的反应也很快。
祂迅速就验证道：“季长生你就是＃￥＃＠……&&艹，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所以罗睺开始拼命。
魔祖毕竟是魔祖，祂瞬间就懂了季长生要做什么，也意识到了季长生的重要性：
打败昊天很难。
打死玄武——季长生是关键。
打死了玄武，再打昊天，难度至少降低了四成。
届时，一切皆有可能。
……
罗睺都明白的事情，昊天当然更加明白。
感应到罗睺拼命的气息，昊天迅速开口，只是声音只传入了后土耳中：
“娘娘，我向天道和道祖立誓，我若成圣，一定全力助你脱离轮回，重获自由。”
他没敢保证成功。
但正因为此，才更能取信于后土。
因为圣人未必有实力能帮她重获自由。
后土的心情起伏。
轮回地府因此动荡。
“昊天，记住你的承诺。”
昊天肃然道：“不敢欺瞒娘娘。”
确实不敢。
后土成事的能力或许没有，但坏事的能力绝对是准圣第一。
昊天此刻的承诺是真心的。
真要是做成了，也能多一个强大到可以比肩圣人的盟友。
做不到……那他也尽力了。
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去再说。
后土自然知道昊天的打算，但是她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轮回之盘消散。
后土不再阻挡。
尽管此时，弥勒佛、如来佛祖、镇元子，甚至包括匆匆赶来自证“清白”的青龙神君、白虎神君和凤凰神君都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出击。
但昊天不屑一顾。
刚才那几招，把昊天的自信也给打出来了。
现如今的准圣当中，除了后土之外，昊天举世无敌。
皇天后土，现如今就是真正的准圣T0序列，甚至可以说拥有了圣人之力。
只是一个失去了自由。
一个还需要龟壳护体。
当他们解决了各自的问题后，就是货真价实的圣人。
“青龙、白虎、凤凰……自取灭亡。”
昊天手中的赤霄剑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凶气滔天、万妖哀嚎的血色长剑。
巫族祖巫所铸——斩妖剑！
昔日，十二祖巫持此剑与妖族四皇厮杀，不落下风。
四灵神君，从不承认自己是妖族。
但他们自己不承认没用。
斩妖剑承认。
斩妖剑下，四灵低头。
来自武器的先天压制。
昊天也切换到了祖巫模式。
一剑将三大神君逼退，并且个个带伤。
四灵神君的实力比起真正的准圣本就要差一点。
再遇到开启祖巫模式手持斩妖剑的昊天。
确实是不堪一击。
八景宫中。
玄都大法师进步的欲望彻底被昊天点燃了。
“这昊天……太变态了，还能随便切换战斗模式？老师，我感觉我上次打的准提都没有这么变态。”
之前玄都大法师在灵山击败了准提，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玄都大法师多少还是有点骄傲。
今天看完昊天的表演之后，玄都大法师内心的骄傲荡然无存。
昊天展现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太清圣人摇头道：“准提也有这么变态，之所以给你的感觉弱，是因为当时你头顶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脚踩着太极图，手里拿着诛仙四剑。”
玄都大法师：“……”
玉玲珑听完太清圣人的解释都悄悄捂脸替老师尴尬。
确实，换个准圣拿着这三个宝贝，准提圣人的变态也得被压制一半。
不是实力不行，但装备碾压的太过分了。
“昊天要是有你之前的装备，他现在已经杀穿了。”太清圣人道。
玄都大法师无法反驳。
斩妖剑很牛逼，尤其是针对妖族更牛逼。
但遇到诛仙四剑，还是个弟弟。
别看昊天今天表现的这么变态，是因为昊天面对的只是一群准圣。
昊天要是对上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该跪也得跪。
现在背着一个龟壳的昊天，其实就是低配版的手持太极图的太清圣人。
但低配版的太清圣人——在圣人序列里，排名也不一定低。
“玄都，你确实要努力了。从年龄来算，昊天比你还要年轻。”太清圣人道。
玄都大法师双拳紧握。
小雷音寺的阵仗，也得搞大一点。
准提，对不起了。
我实在是太想进步。
天下变态太多，如果不能持续进步，哪怕是他，都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在他们说话间的功夫，昊天又击溃了镇元子，挑翻了弥勒佛，要不是如来佛祖及时援手，弥勒甚至有陨落之危。
此情此景，让玉玲珑差点没绷住。
“谁能想象，如来和弥勒这对死敌面对昊天竟然能成为托付后背的战友。”
玄都大法师：“……不只是如来和弥勒，如来和季长生也化敌为友了。”
昊天，真&#183;爱与和平的大使。
为了对付他，一切仇恨都可以暂时放下。
只是即便放下，面对攻防皆至圣境的昊天，也依旧不是对手。
祖巫，为战斗而生。
剑气袭来。
罗睺和季长生都感觉如芒在背。
笼罩罗睺的黑雾迅速扩大。
“季长生，靠你了。”
话音落下，罗睺主动冲着昊天冲了过去。
人皇形态的昊天，和天帝形态的昊天，罗睺碰都不敢碰，因为心魔肯定讨不了好。
但祖巫形态的昊天，却是心魔的最爱。
巫族不修元神，祖巫各有心性缺陷。在心魔面前，处处皆是破绽。
昊天继承了祖巫的遗产，也要继承祖巫的缺陷。
当然了，昊天还可以继续变幻形态，届时罗睺该跪还是得跪。
但心魔一族无形无质，罗睺有把握保命。
祂需要为季长生争取的时间。
当罗睺A上去之后，季长生仰天怒吼：“茜茜，帮我！”
昊天大脑一懵。
瞬间怒火上涌。
天庭。
王母娘娘刚镇压了符元仙翁，大脑也是嗡的一下。
茜茜应该是在叫我吧？
长生大帝让我这个做老婆的帮着他打老公？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她和季长生还什么都没发生呢，但是她要是帮了季长生，几乎就实锤了他们有奸情。
这也太冤枉了。
“快，帮我。”
季长生霸道且带有命令式的语气，让王母娘娘下意识挥出了一面素色的旗帜。
好巧不巧的，挡住了昊天的一剑。
原谅王母娘娘，抵抗不了霸道的男人。
因为有胆子的人没实力，有实力的人没胆子。满打满算，也就遇到了季长生这个又有胆子又有实力的。
见惯了昊天的唯唯诺诺，长生大帝这种霸道强硬的天帝可太让王母娘娘稀罕了。
借助罗睺和王母娘娘给他争取的时间，季长生纵身一跃，终于来到了南天门。
玉皇大帝回到了他忠诚的天庭。
季长生仰天大笑。
“以大天尊的名义，褫夺玄武四灵之位！”
战争，进入第二阶段。

第四百九十三章 天下枭雄，何其多也
“是素色云界旗。”
“先天五方旗之一，王母娘娘的贴身先天至宝，和蟠桃树这个先天灵根一样，都是王母娘娘的命根子。”
“长生大帝连王母娘娘的小名都知道了。”
“众目睽睽，王母娘娘竟然还真的用素色云界旗帮长生大帝挡了一下昊天。”
“坏了，昊天下一剑又强了三分，如来危险。”
是的。
昊天又忍了。
于是昊天下一剑又强了三分。
给如来的感觉，几乎堪比元始天王之前杀祂的最后那一招。
但凡不是弥勒奋起了余勇，在绝境中迸发出了堪比如来的战力。
但凡不是素色云界旗作为先天至宝，展现了堪比玄武龟壳的防御。
如来差点就要去见后土。
险死还生之后，如来佛祖甚至来不及庆幸。
祂第一时间高声道：“请娘娘收回素色云界旗。”
素色云界旗在的每一秒，对于昊天来说，都是巨大的忍道加成。
祂实在是顶不住。
季长生呼喊王母娘娘求助，是因为季长生真的需要。
但王母娘娘给昊天带来的实力加成，如来他们度秒如年。
王母娘娘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迅速将自己的素色云界旗收了回来。
无论这一战无论胜利与否，大家都会记得这个传说中的先天五方旗。
更会记得王母娘娘为了给长生大帝断后，把自己的素色云界旗扔了出去挡住了追杀的昊天。
当然，王母娘娘并不希望后者发生。
昊天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
鬼使神差的扔出素色云界旗之后，王母娘娘就有点后悔。
无论如何，昊天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而且昊天成圣，对于她来说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可以说利大于弊。
直到现在，王母娘娘依旧认定了一件事：
昊天真的喜欢她！
普信女，蒸虾头。
但大罗女，比普信女的自信更加膨胀一万倍。
尽管有万圣公主这个小三，可王母娘娘对于自己正宫的自信没有丝毫衰弱。
所以是否要阻止昊天成圣……王母娘娘其实并没有最终想好。
生气当然是生气的。
可是昊天一旦成圣，给她带来的利益也是泼天的。
镇压了符元仙翁之后，王母娘娘的愤怒已经消散了一半。
她开始进行理智的思考。
并且迅速开始操纵舆论。
让瑶池一系的人马，迅速歪楼了当下正在热议的内容：
“不愧是天庭的女主，不愧是盘古大神的女儿，身家太丰厚了。”
“素色云界旗，又名‘聚仙旗’，但赴瑶池会，将此旗拽起，群仙俱知，即来赴瑶池胜会，故曰聚仙。奇象氤氲、天地皆明、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重点是诸邪避退、万法不侵，就连昊天的攻击都能挡住一二。”
“封神大劫之时，龙吉公主曾持素色云界旗对上了传说中的后天第一攻击至宝番天印，番天印惨败。”
玉虚宫，广成子愤怒的骂娘。
你炒作就炒作，逮着我踩是几个意思？
番天印招你惹你了？
以为我没成大罗就是好欺负是吗？
广成子可不是昊天，他不修忍道，所以他根本不想忍。
可惜，不修忍道归不修忍道，问题在于他也没有昊天的实力。
所以广成子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了一下，去告老师。
“师尊，王母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踩我就是看不起您。”
元始天王幽幽道：“慈航大罗了。”
广成子脸有点绿。
“杨戬也大罗了。”
广成子开始后悔今天来玉虚宫。
“南极也马上就可以重回大罗境界。”
广成子准备告辞。
但元始天王最后的问题还是先问了出来：
“广成，你可是阐教首席弟子，你什么时候突破？”
大罗守门人广成子这一刻很羡慕昊天。
大天尊，你教我忍道吧。
我觉得我很有修行忍道的天赋。
“以后莫要招惹王母。”
元始天王也并没有一直打自己徒儿的脸，祂主要还是想让广成子知耻而后勇。
对于广成子这个首席大弟子，元始天王是倾注了很多心血的，不仅赐给了广成子番天印这种至宝，还把轩辕帝师的职位给了广成子。
要知道元始天王有九个儿子，元始天王却依旧选择了把此等机缘给广成子，可见元始天王对广成子的偏爱。
可惜，广成子直到现在，还是大罗守门人，这让元始天王难免失望。
祂想刺激一下自己这个寄予厚望的大徒弟。
元始天王的心是好的，但大罗强者要是能够因为刺激就晋升大罗，那大罗强者早就遍地都是了。
大罗和数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精神再顽强都没有用。
广成子也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瓶颈绝对不是靠意志力就能突破的，他也迅速转移了话题：“师尊，不招惹昊天也就罢了，为何连王母也不能招惹？”
作为阐教首席大弟子，广成子可不觉得王母娘娘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佬。
元始天王眼中，王母娘娘从前也不算。
但是从此刻开始，王母娘娘是了。
“因为在昊天展露了如此实力后，王母的态度，会决定未来的方向，她的地位和选择会举足轻重。”
元始天王感慨道：“这是自封神大劫后，千古未有之变局。现在，王母也上了牌桌。季长生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王母身上，想的太简单了。当然，他肯定也没意识到，局面会变化的这么快。”
“嗯？”广成子听懂了元始天王的话，十分震惊的问道：“师尊，王母不是支持长生大帝的？”
元始天王笑了：“我要是王母，一定不会支持季长生，那绝对不是最佳选择。”
……
季长生此时确实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反应再快，也没有女人心思转的快。
但季长生意识到了另一点——玄武神君的权柄还在。
于是季长生意识到了一件事：“得走流程，光下命令没用。”
王母娘娘点头：“帝君，这是大组织的通病和优点。”
繁琐的程序，是大组织的必备流程。
这当然是问题。
所以季长生自出道以来，靠一个“快”字，几乎通关了所有的大组织。
但是那些大组织内部的成员尤其是站在高位的大佬也都是人精。
他们当然也知道繁琐程序的问题所在。
之所以还保留这种繁琐的程序，自然是因为有其必要之处：
比如分权。
比如，限制。
限制最大的那一位的权力。
一如现在。
哪怕季长生以大天尊的名义下令，也要走完完整的流程，玄武神君才可以卸任。
昊天在的时候，依旧如此。
这就保证了天庭哪怕是一言堂，下面的神仙也还有挣扎的机会。
这一刻的季长生，无比想要集权。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来不及。
“太白，速来皇极殿。”
凌霄殿开群仙大会。
皇极殿关起门来开小会，流程更简洁，效率更高。
季长生当然懒得召集群仙商议此事。
乾纲独断，才是他的选择。
太白星君也不想让昊天成圣，一个缩头乌龟的昊天才是好昊天。
一个成圣的昊天，他们这些蛀虫还怎么招惹？
所以太白星君十分配合。
三分钟之内，笔墨纸砚包括天帝印玺，都已经准备完毕。
季长生笔走龙蛇，迅速颁布了天旨，盖上了大天尊的印玺。
北俱芦洲。
如来收到消息，瞬间眼前一亮。
罗睺的冲锋，还在如来之前。
没有了玄武的魔抗，祂第一时间就想入侵到昊天体内，和其他准圣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昊天。
下一刻，罗睺发出了一声震动诸天的惨叫。
一直笼罩罗睺的黑雾，直接散掉了一半。
若非罗睺无形无质的特点和几乎举世无双的保命功夫，祂这一次就是彻底的自寻死路。
此时番天印也被一只玉手握着，直接从背后偷袭，砸在了昊天的龟壳上。
砰！
昊天纹丝不动。
偷袭的观音菩萨被反震力冲击的连吐三口老血，面色骤变。
从广成子那儿借了后天第一攻击至宝番天印，观音菩萨原本打算一击功成，就深藏功与名。
万万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玄武的防御还在。”
观音的怒吼，让皇极殿的季长生瞬间面色阴沉了下来。
此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迅速找到了昔日昊天册封玄武神君的天旨。
天旨的下方，不仅有象征昊天的大印，还有王母娘娘的印玺。
天庭，昊天与王母共治。
王母娘娘在天庭，从来都不是一个傀儡。
所以想罢黜玄武的四灵神君之位，不仅需要大天尊的旨意，也需要王母娘娘的印章。
季长生看向王母娘娘。
这件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但她一直都没有提醒他。
季长生不觉得王母娘娘会是忘了这件事。
“太白，你先下去。”
太白星君此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王母娘娘，悄然离开了皇极殿。
太白星君离开后，季长生才开口道：“娘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已经出手了。”
他做好了情绪管理。
王母娘娘这种大罗女强者，可以被CPU一秒，但很难被CPU一分钟，更别说一直CPU了。
所以季长生不会去一直扮演霸道总裁，以为王母娘娘理所应当的帮他。
但他要让王母娘娘知道，她有足够的理由帮他。
对此，王母娘娘有不同的看法。
“昊天会忍的。”
季长生无言以对。
这实在是太踏马有道理了。
自家老婆帮另一个男人断后阻击自己，这事搁在任何一个强者头上都忍不了。
除了昊天。
在忍道这方面，王母娘娘和季长生都对昊天有充足的信心。
所以王母娘娘还真不担心会被昊天报复。
“昊天若成圣，于本宫而言利大于弊。”
王母娘娘这句话，季长生依旧无法反驳。
无论如何，王母娘娘是昊天名义上的妻子，而且这个婚事是鸿钧主持的。
昊天成圣了都没有资格悔婚。
所以王母娘娘没有什么道理帮季长生。
万圣公主带给王母娘娘的愤怒，此时已经不足以让王母娘娘继续冲动行事。
“昊天，你出来吧。”
王母娘娘的话，让季长生心头一惊。
下一刻，一个普普通通值守皇极殿的天兵走了进来。
季长生瞳孔收缩：“昊天的后手？”
王母娘娘摇头道：“不是后手，但天庭到处都是昊天的印记。祂想控制一个天兵天将，再简单不过了，除非神魂强度能高于昊天入侵的神魂强度。”
比如季长生，昊天就入侵不了。
也比如大罗强者，也不是昊天分出一缕神魂就能撼动的。
但大部分天兵天将，都不可能抵挡昊天。
“帝君，昊天，本宫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王母娘娘反客为主，掌握了局势的主动权。
季长生眼神闪动。
昊天大笑出声。
“娘娘果然是娘娘，我将天庭托付给娘娘，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季长生，这件事情，也脱离了你的掌控吧？”
季长生点头承认：“确实，我万万没想到，打一个碧波潭而已，能升级到现在这种程度。”
昊天的笑声收敛，怒气勃发：“你打乱了我亿万年布局。”
只要给玄武神君时间，昊天本可以无风险的到达圣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天下为敌。
虽然也有可能赢，但这绝对不是昊天喜欢的方式。
“好在娘娘终究还是支持我的，娘娘，我成圣后，你依旧为天庭女主。或者说，天庭基业都可以给你。”
昊天十分大气：“天庭的基业，从来都不是我真正在意的东西。”
这一点从前季长生和王母娘娘都不信。
现在信了。
王母娘娘看向季长生。
“帝君，你能给我开出什么筹码？”
季长生笑了：“有件事情，要告知娘娘。当我看到娘娘的印玺后，我就做了一件事。”
王母娘娘内心一沉：“什么事？”
“十万天兵，兵临圣母道场。”
语惊四座。
王母娘娘和昊天同时面色骤变。
季老魔杀气四溢。
“我不是昊天，也不做舔狗。”
他对王母娘娘的感情，也赶不上昊天。
所以季老魔做事，还是习惯按自己的风格来。
同一时间。
十万天兵，由李天王和太白星君率领，兵临圣母元君道场。
李欢颜从道场内部，打开了防御法阵。
一盏琉璃灯，暗中浮沉。
燃灯来袭！
长生大帝笑语盈盈：“茜茜，现在换我来问你，愿意付出什么筹码，换取咱妈的安全？”

第四百九十四章 合纵连横，两面作战
宇宙不会围着任何一个人转。
王母娘娘也不是一个恋爱脑。
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很庆幸，季老魔也不是！
当各方强者都撕下伪装，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与手段后，长生大帝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能走到现如今这一步——也并非靠的只是运气。
能走到巅峰的强者，运气是很重要的成功因素，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那个因素，但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当运气降临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住。
昊天强的可怕。
王母娘娘机会抓的极准。
但瞬息之间，季长生做出的应对，让一直都不想夸他的太清圣人都拍案叫绝。
“虽然季长生的修炼天赋不行，但他真的能做事，宇宙顶尖的干才。”太清圣人赞许道：“玄都，你在做事和决断上，应该多向季长生学学。可惜了，这么一个干才，怎么连一气化三清都修不成？”
玉玲珑听不下去了：“祖师，长生没修成一气化三清，要被您念叨一辈子吗？”
太清圣人实话实说：“主要是我没见过修炼天赋这么差还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玉玲珑无言以对。
从太清圣人只收玄都大法师一个徒弟就能看出来太清圣人的眼光有多高。
之前纯阳道人作为盘古儿子的转世，太清圣人都看不上。
这样的眼光，看不上季长生的修炼天赋，还是挺合理的。
而且除了修炼天赋之外，太清圣人对于季长生的其他优点全都认可而且盛赞。
尤其是这一次。
“祖师，长生到底做了什么？”玉玲珑问道。
她还没看懂呢。
太清圣人感慨道：“季长生之前让王母娘娘帮他，王母娘娘也帮了。万圣公主一事，给了季长生错觉，让季长生以为王母娘娘会全面支持他。”
玉玲珑点头。
万圣公主那事一出，她也觉得王母娘娘和昊天肯定掰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政治婚姻，最不重要的就是感情。”
太清圣人一句话，道尽了政治婚姻的真谛。
“都以为昊天和王母的结合，是昊天需要王母。只有昊天需要王母？圣母元君作为盘古父神的妻子，现如今地位如何？名声几何？若是王母没有一个天庭女主傍身……她就是下一个东王公。”
说到这里，太清圣人看向玉玲珑：“王母若是帮季长生杀死了昊天，难道季长生会让王母继续当天庭女主？”
玉玲珑当即摇头：“那肯定不会，长生应该会让我做……或者嫦曦。”
季长生亲口说过，玉皇大帝的玉是她的玉。
而李嫦曦现在已经是长生大帝的帝后。
她俩谁都有可能，甚至李欢颜也有可能。
唯独没有可能的就是王母娘娘。
季长生从来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和喜新厌旧的人。
玉玲珑明白了：“从利益角度讲，王母娘娘确实没有道理支持季长生，除非她是个恋爱脑……但她显然不是。”
太清圣人颔首：“之前王母扔出了素色云界旗，给了季长生错觉，王母会一直帮他。这不怪季长生，现在的局面瞬息万变，已经彻底失控了。所有大罗的立场都随时有可能跳反，一切都基于他们自身的立场和利益。季长生也把握不住现在瞬息万变的局面，但是他见招拆招的果决实在是太强了。没有谁能算无遗策，拼命拼到最后，就是关键时刻的决断。在这方面，季长生没掉过链子。”
顿了顿，太清圣人补充道：“有一个很典型的反面例子，封神大劫中，我、二弟和三弟在每一次关键时刻的决策中都做错了。这也是一种天赋，我也要学习。”
玉玲珑惊了，没想到祖师这么谦虚。
玄都大法师也立刻道：“老师，主要还是二师叔和三师叔在关键时刻的决策中做错了，和您没什么关系。”
太清圣人摆手：“三清一体，他们错了也是我错了，而且我也只做对了最后把多宝送去西方教那一个关键决策。”
对截教弟子出手，祂也干了。
虽然再来一次祂觉得还会干，毕竟截教弟子的嘴实在是太脏，行事也实在是太嚣张。
但太清圣人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让季长生来做，季长生大概率也会出手，但应该能哄好通天。
祂和元始天王作为通天的兄长，架子还是太大，俯不下身去。
相比之下，孝天帝是真正该尽孝的时候尽孝，该翻脸的时候翻脸，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能尽孝，是一种能力。
果断的翻脸，是另外一种能力。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此前把关系处的极好，可一旦发现王母娘娘的立场有问题，季长生瞬间就做好了应对。从太白离开皇极殿，到天兵包围圣母道场，一共也就两分钟时间。在大天尊的权限范围之内，季长生做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迟疑。”
说到这里，太清圣人看了一眼玄都大法师，特意问道：“玄都，若是你，能直接下定决心和王母翻脸吗？”
玄都大法师点头：“应该能，不过我速度没有这么快。我需要多方衡量利弊之后，再做出这个决定。”
“是啊，我也相信你最后能做出正确的决断。但现如今，瞬息万变，在最短的时间内决策才是最重要的。季长生对圣母元君动手，让太白做了先锋，就把我给绑住了。让李靖领兵，把燃灯拖入了战场。让李欢颜里应外合，直接献祭了李欢颜和圣母元君的关系。”
太清圣人说到这里，玄都大法师也有些感慨：“若是我来主持，最后大概率也是这种决策，但我确实做不到这么快。”
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做出正确的决定不难。
在最短的时间、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依旧能全部梭哈，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才考验能力。
“李欢颜也不错。”
太清圣人对玉玲珑道：“玲珑，她也是个干才。大是大非面前果断站队，干大事不惜身，是你接下来需要的人才，不要让你们的矛盾影响了你的判断。”
玉玲珑点头。
她听懂了太清圣人的意思。
“李欢颜站了出来，以后她和圣母元君的师徒情分就彻底没了。不过是她的风格，打到这种程度，如来都和长生联手了，罗睺都豁出去为长生断后了，她要是还婆婆妈妈，长生身边日后就没她的位置了。”
任何时候，都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如来、罗睺、弥勒、镇元子、青龙、白虎、凤凰……诸多准圣都能拎得清，现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阻止昊天成圣。
一个萝卜一个坑。
昊天把第七圣人那个坑占了，意味着他们就再也没有希望，也意味着他们头上会再多出一个圣人老爷。
甚至意味着道祖一系会彻底压倒三清。
这是所有准圣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一家独大，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垄断的受害者是所有人。
霸主之间还能竞争制衡，其他强者才有机会。
所以如来罗睺这种和季长生有深仇大恨的强者此时也在不遗余力的拼命。
李欢颜是季长生真正的铁杆核心。
在如来罗睺镇元子这些和季长生有仇的准圣都在拼命的情况下，李欢颜如果还犹犹豫豫，干大事而惜身，娲皇宫肯定会换一个少夫人。
但李欢颜不会那么蠢。
蠢的是那些看不清局势的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该梭哈的时候，必须得梭哈。
该站队的时候，也必须得站队。
关键时刻，没有任何骑墙的可能性。
这样的杀伐果决特质，从小人物爬上高位的人一般都有，比如季长生，比如李欢颜。
反而是那些出身优渥的二代，会缺乏这种特质，因为他们很少会被逼迫到生死绝境，骨子里没有磨炼出那股狠劲。
玄都大法师感慨道：“这季长生骨子里还真是冷血无情，昊天打到这一步，王母之前对他那么好，换成别人，估计就合作了，他居然还能下手这么狠。”
玄都大法师话音落下，发现太清圣人和玉玲珑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玄都大法师奇怪道：“我说错话了？”
玉玲珑：“老师您代入昊天做什么？”
玄都道：“你不觉得昊天表现很强吗？他要是输了，我都感觉可惜。”
玉玲珑：“……老师你有问题啊。”
太清圣人也皱起了眉头：“确实有点问题，你代入什么不好，代入昊天视角？玄都，无为之道，可不是让你做龟男的，莫要走上歧路。”
玄都大法师面色涨红：“老师，我只是佩服昊天的实力。”
太清圣人提醒道：“最好是这样，否则就别怪为师大义灭亲了。”
昊天再强，这种乌龟道也入不了太清圣人的眼。
因为祂很正常。
接受不了奇葩的忍道。
当然了，天下奇葩很多，总有能接受的。
但太清圣人绝对不允许太清一脉的核心弟子是这个风格。
那也太丢祂的脸了。
虽然太清一脉也很重视防御，但和乌龟与隐忍绝对南辕北辙。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没错。季长生、如来、弥勒、镇元子、包括王母，你都可以学习。昊天这种道，你碰一点我就打断你的腿。”太清圣人沉声道。
祂知道自己这个徒儿什么都好，但就是太热爱学习，尤其擅长学习别人的优点。
封神大劫之后，玄都大法师以准提圣人为师，就学习了不少准提的优点。
准提虽然也有点变态，但太清圣人还是认可的。
昊天不行。
再强都不行。
强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
比起昊天，太清宁可选择通天。
玄都大法师不得不再次强调：“老师，我心里有数，我真的是单纯的钦佩昊天的实力。”
“别人钦佩昊天的实力也就罢了，昊天走的就是我的道，还走歪了。”太清圣人摇头道：“他即便是成圣，也只是一个小太清。”
攻防皆是丐版太清。
这和季长生的判断一样。
玉玲珑此时也展现了和季老魔相同的情商与认知：“祖师，即便是小太清，在圣人中也未必排名靠后。”
太清圣人微笑：“话虽如此，你与玄都不需要学习。所有强者当中，太清一脉是最从昊天身上学不到东西的。”
所以此战开打之后，大家都震惊于昊天的强大，但太清更欣赏的一直都是如来和季长生。
他们身上展现的优点，才是太清一脉需要学习的东西。
“祖师，圣母元君不好对付吧？”玉玲珑问道：“毕竟她也是大罗，还是盘古大神的妻子。即便有燃灯压阵，就能稳赢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在皇极殿上演。
季长生的行动之果决，毫无疑问打了昊天和王母娘娘一个措手不及。
王母娘娘的第一反应就是刚刚离开的太白星君。
然后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和太白星君脱不了关系，但她还真的不敢报复。
毕竟太白星君的背后就是太上老君。
这怎么搞？
季长生用的人，很有针对性。
王母娘娘看着季长生，感受十分复杂。
这是昊天从未给过她的感觉。
太狠了。
昊天对她一直都是纵容甚至可以说宠溺的。
到了季长生这儿，她还什么都没做，只是想谈谈条件，季长生就想杀她妈……
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这行动效率也太快了。
她根本毫无察觉。
所以当她知道事情的时候，木已成舟。
此时，昊天展现了比王母娘娘更大的镇定——毕竟被针对的又不是他妈。
昊天迅速道：“娘娘，别担心，圣母作为盘古大神的妻子，轻易不会有危险。”
王母娘娘心头微松。
昊天继续道：“圣母必然有后手，纵不能胜，安全也不会有问题。娘娘，我成圣人，圣母自然会转危为安。”
王母娘娘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昊天说的有道理，帝君虽然行事果决，但我母亲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说到这里，王母娘娘脸上甚至浮现出了笑容：“更何况母亲手中还有父神留下的底牌，纵然对付不了圣人，但对付一般的准圣绝无问题。帝君，你派去对付我母亲的是燃灯吧。”
王母毕竟是天庭的半个主子。
季长生以大天尊的权限调兵，再有李天王和太白星君配合，是可以跳过王母娘娘的。
兵贵神速，王母娘娘之前也没反应过来。
但是季长生把这件事情说破后，王母娘娘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进而锁定了此战的主帅是李天王。
既然确定了李天王的身份，想到燃灯古佛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各路英雄，谁不是惊才绝艳。
昊天和王母都不是废物。
只是总会有输家。
因为总有人比你更快、更强、更狠。
变强的路上，永无止境。
进步速度慢了都不行。
“燃灯不是我母亲的对手，帝君，你对我母亲出手，本宫很生气。”王母娘娘沉声道。
季长生的脸上笑容依旧。
“茜茜，你这个答案我不喜欢。”
随后季长生将目光转移到了昊天身上。
“昊天，此战之前，你去拜访了八景宫、玉虚宫和娲皇宫。”
昊天心头一惊，但迅速恢复了平静：“西方二圣不敢出手，灵宝天尊被禁足，他们不是威胁。”
季长生微笑：“他们就算不能出手，也不是你怠慢他们的理由。茜茜，咱妈如果死了，昊天要负全责。”
话音落下，季长生打了一个响指。
圣母元君的道场投影，被投放到了皇极殿上空。
王母娘娘和昊天面色骤变。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但完全没想到的身影。
云霄在投影中对王母娘娘挥了挥手。
“妹妹，我也不想出手的，但老师发了话。”
虽然云霄只是把编制挂靠在了截教。
但通天教主的面子，云霄当然得给。
很可惜，昊天这次没给通天教主面子。
通天虽然被禁足，不代表通天的愤怒就不值钱。
昊天拳头硬了。
如果只是一个云霄，其实也还好。
云霄＋燃灯的组合虽然吓人，但是圣母元君在主场作战，再配合盘古留下的遗产，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奈何。
投影当中，出现了第二尊身影。
地藏王菩萨远隔万里，看了昊天一眼。
“大天尊未去拜访家师，家师很生气。”
地藏王菩萨的老师，是接引圣人。
昊天：“……”
季长生悠然道：“圣人不会记住所有给他们送礼的人，但一定会记住不给他们送礼的人。他们可以不要，你不能不给。昊天，你不该对圣人区别待遇的。”
看到鸿钧的面子上，六圣确实不能亲自出手。
其中被昊天拜访的太清圣人、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更是主动承诺了不会出手。
但另外三圣你哪怕心里看不起他们，表面上也不能无视。
圣人一怒，即便不能亲自出手，也有足够的杀伤力。
比如现在。
“我相信圣母元君手里有盘古大神的遗产，我甚至相信她能匹敌两位准圣。”
季长生的笑容转为冷漠：“那又如何？时代变了，盘古已经死了。茜茜，你要是想当一个没妈的孩子，我马上成全你。”
十万满饷天兵＋燃灯古佛＋云霄仙子＋地藏王菩萨，无论圣母元君有任何底牌，都可以直接碾过去。
盘古很强大。
可祂已经死了无数年。
盘古的名头，只能吓到那些永远干不成大事的小角色。
吓不到任何大罗强者。
也吓不到季长生。
更何况，只是一个盘古的遗孀罢了。
“所有的准圣都要昊天失败，举世杀龟。茜茜你帮昊天，那就把圣母元君一系一起杀了。”
季老魔彻底切换到冷血模式：“说起来，昊天未必会死，但杀圣母元君一系，一定会更简单。届时，我们先杀圣母元君，再杀你。”
打群架的时候，你如果打败不了对面所有人，就盯着一个人打。
最好是往死里揍。
和昊天比起来，王母娘娘和圣母元君就是更好杀的。
想站队，这就是风险。
“我能换一个玄武神君，就能换一个王母娘娘。”
天庭，烽烟骤起。
厮杀，一触即发。
长生大帝没有选择任何的狗血剧模式。
他直接亮剑，上威胁。
王母娘娘——被吓到了。
这是她没见过的长生大帝另一面。
再没有丝毫的调笑与暧昧。
只有彻骨的冷漠与嗜血的锋芒。
“娘娘，我们先杀了他。”
昊天也不是吃素的。
但王母娘娘幽幽开口：“你把大天尊权限给了他，怎么杀？”
昊天：“……”
艹。
还真杀不了。
而且季长生最大的底牌，还是他给季长生的。
不过昊天也不用气馁，因为昊天的实力能更进一步，彻底融合现如今最强大的人道洪流，也是季长生给他的机缘。
他和季长生玩的都是阳谋，都能帮助对方更进一步，而且事实上都成功了。
他们都赢了，也都帮助对方进入了更高的层次，以至于给自己带来了更大的危险。
有后手也没用。
季长生在人道之力上留了后手，不影响昊天的进步。
昊天在天庭也留了后手，季长生在玄武神君的褫夺上至今未能成功，但这不影响季长生用大天尊的权限去做别的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知道提防对方，谁也都知道藏着自己的底牌。
如果他们能这么容易被限制，他们就不会取得现在的成就。
超级巨星只有互爆，不存在能被完全锁死的超级巨星。
到了昊天和长生大帝这个层次，也是同理。
昊天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准确的说他意识到了王母的妥协倾向。
季长生的威胁点中了王母娘娘的死穴：杀昊天很难，杀圣母元君或者她——并没有那么难。
哪怕是在天庭。
只要有季长生配合，用大天尊的权限完全可以兑子兑掉王母的权限。
那杀王母只会比杀圣母元君更简单。
而暗中蛰伏的准圣还有不少。
他们随时可能出手。
甚至：
季长生又咧嘴笑了笑。
“大伯，父亲，你们可承诺过不对王母娘娘动手？”
八景宫。
太清圣人目露欣赏。
长生这孩子真的是太能冲锋了。
玉虚宫。
元始天王更是颇为心动。
昊天给足了他们面子，所以他们不好对昊天出手。
可若是问他们愿不愿意昊天成圣？那当然是不愿意的。
说破大天去，昊天也是鸿钧的童子，是铁杆的道祖党。
三清当然不希望昊天变强。
他们只是不方便出手。
但季长生给了他们一个不得罪鸿钧的理由：
杀王母。
王母和鸿钧，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甚至还有些仇怨。
所以鸿钧完全没有立场去拉偏架。
“长生，你若承诺立玲珑为天后，我替你杀了王母。”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在皇极殿响起。
他是认真的。
杀昊天他没那个实力。
杀王母，玄都想试试。
“帝君，本宫印章在此。”
“季长生，我们可以合作。”
王母娘娘和昊天同时开口。
拼狠劲，他们还是输了。
或者说，形势比人强。
季长生的实力不如他们，但是在决策与合纵连横方面，将他们完全压制。
倒也不是说他们在这方面不行，实在是昊天成圣，本身就是和所有准圣为敌。
所以季长生和99％的准圣，先天就站在同一战壕。
不需要季长生有多大的人脉和情商，季长生需要展现出的，就是合纵联合的手段，关键时候的决策。
大势在季长生，圣心在季长生。
昊天成圣，本就是逆圣而行，自然举世皆敌。
拜昊天所赐，此时的季长生，举世皆盟友。
昊天拿得起，放得下，认清了现实之后，立刻展现了大天尊该有的果决：“大天尊的权限，你我永远平分。”
季长生眼神微眯：“不够。”
“茜茜给你。”昊天果断道。
王母娘娘一愣，随后怒极反笑：“昊天，你真是个畜牲。”
季长生也笑了：“把茜茜送给我，然后我帮你成圣是吧？昊天，你当我傻子呢？”
忍道恶心是真的恶心，强也是真的强。
季长生看不起是真的，惹不起也是真的。
昊天敢送女，季长生都不敢收。
尤其是现在。
一个不小心，他就可能帮昊天彻底成圣。
这种关键时刻，季老魔绝对不会让小头控制自己的大头。
昊天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你帮我成圣，我一万年内不回归，道祖可做见证。”
季长生这一次，怦然心动。
昊天成圣很吓人。
他也害怕。
但给他一万年——季长生确实敢梭哈一切。
昊天这个提议，切中了季长生的要害。
“昊天，我承认，你很会算计。”
昊天完全拿捏住了季长生的自信：“你走到如今，从天魔教开始算，还未过一年。从玄都观开始算，还未过半年。我给你一万年发展时间，以你的自信，应该敢赌，除非你对自己没有自信。”
季长生给昊天竖起一根大拇指。
“大天尊，我看不起你的忍道，但佩服你的实力和眼光。”
很少有人能在生死相向的情况下，还能说服季老魔放下屠刀。
昊天做到了。
“还不够，我要你继续打，打到星辰破碎，大道磨灭，身负重伤，万年才能休养完毕。”
昊天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你不是想让我受伤，你是想让我将所有的准圣都打伤。”
说到这里，昊天和王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意识到了季长生的胃口之大。
如果所有的准圣都被昊天揍一个半死。
季长生再晋升大罗。
那诸天万界，长生大帝就真的会成为圣人之下最举足轻重的力量。
前脚所有的准圣都还在并肩作战。
但是这一刻，季长生就已经挥舞起了屠刀。
王母娘娘再次刷新对季老魔的看法。
她从前还觉得长生大帝性格好有情调。
或许都是真的。
但冷酷无情的枭雄才是最纯粹的长生大帝。
“我可以尽全力，但不能完全保证做到何种程度。”
昊天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和季长生谈条件的资格。
而且为了成圣，些许屈辱不算什么。
这些都可以忍。
就当是季长生给他的奖励了。
季长生猜到了昊天的想法，顿时又是一阵恶心。
昊天真的是为数不多可以恶心到他的对手。
他不舒服，就要昊天也不舒服。
“玄武必须死，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就不会收回来。”
季长生又不是昊天，他要面子和形象的。
昊天面色骤变：“季长生，你不要太过分。”
没了玄武，他即便成圣了，防御力也会下降一大截。
季长生冷漠道：“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茜茜，劝劝昊天，要不然你妈就死了。”
王母娘娘：“……”
艹了。
她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想和她一起起床的长生大帝。
现在季长生动不动就拿她妈的命逼她。
剧情都可以拍岛国艺术片了。
她内心还是更喜欢纯爱，或者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但季长生现在很显然并不想满足王母娘娘的恋爱观。
“昊天，忍了吧，否则你有可能和玄武一起死。”
劝了一下昊天后，王母娘娘又对季长生道：“帝君，看在本宫的面子上，给玄武一个体面的退路。留下祂的真灵，让祂再转世一次。”
季长生点头：“好，这个面子给茜茜，但此战之后，龟壳归我。”
此战已经证明，玄武龟壳的防御之力，堪比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有龟壳护体，在准圣手中都能平安的过个几十上百招。
季长生当然想要。
昊天咬牙道：“万年之后，玄武的龟壳要物归原主。”
“没问题，我请道祖作证。”季长生很大气的答应了昊天的要求。
还是那句话，一万年时间，季长生敢梭哈一切。
暂时来说，他把昊天当成对手。
但一年之后，他就不会把昊天当成对手。
一万年之后，昊天如果还能威胁到他的安全，季长生觉得自己死了不冤。
比快，季长生一生不弱于人。
“那就赶紧走流程吧。”
季长生和昊天都不会相信对方的信誉。
达成默契后，他们第一时间去了紫霄宫。
然后季长生抢先开口：“老爷，昊天毕竟是您的童子出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决定不对昊天下死手了。”
昊天：“……”
他可能不是人，但季长生是真的狗。
“闭关”中的鸿钧也无言以对。
祂当然也是在全程关注此事发展的。
一个小小的碧波潭，能升级到最后的准圣大乱斗，不光是圣人没反应过来，道祖也猝不及防。
祂也没想过现在就让昊天成圣，虽然说昊天成圣对于祂来说肯定是好事，但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底牌要突然掀开才叫底牌。
昊天现在成圣了，那叫明牌。
完全浪费了之前昊天的隐忍和祂的布局。
而且道祖也没把握昊天这一次能成功成圣。
祂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在紫霄宫闭关一百天，虽然出手也不是不行，但祂出手了也只能帮昊天保命。
成圣这种事情，要昊天自己杀穿了准圣的围攻才叫成功。
道祖帮他杀穿了准圣围攻，对于昊天来说屁用没有。
大人帮小孩打架，最多是帮小孩消灭危险，不可能帮小孩直接变强。
成圣这种事情，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
所以昊天也从来没请过道祖出手，他是懂这个道理的。
季长生见昊天不说话，于是继续道：“老爷，请您做个见证，我和昊天化敌为友，立一个万年之约。”
道祖自然已经知晓季长生和昊天达成的协议。
祂看了一眼昊天。
昊天憋屈道：“老师，就按他说的办。”
只要能成圣，这些都可以忍。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万年之后，昊天上帝归来，便是圣人之尊。
现在失去的一切，到时候他都能夺回来。
道祖终于开口：“你确定要给长生一万年时间？”
以道祖对季长生的了解，昊天就算赌一百年，季长生大概率也是会答应的。
昊天解释道：“也不是给季长生一万年时间，弟子本身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段时间的进步，以及休养这一次的伤势。”
对于季长生的时间管理效率，昊天不是不懂，但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到了昊天这种层次，闭个关随随便便就是万年起步。
一万年时间对于昊天来说，真不是多长的时间。
见昊天自己内心有所盘算，道祖也不再废话。
“可，若你们谁有违反，我亲自出手惩戒。”
季长生和昊天都感觉额头一凉。
道祖亲自监工，他们确实都不敢违背。
当然了，道祖是有可能拉偏架的。
不过对此季长生和昊天都有一定的自信。
昊天和道祖的关系更亲近，道祖没理由坑他。
季长生和道祖的关系也不疏远，最重要的是季长生和六圣的关系也很亲近。道祖除非觉得自己能一打六了，否则也不太可能对季长生下手。
所以找道祖监督，对于他们来说都能接受。当双方体量和重要性都差不多的时候，裁判想不公平都不行。
道祖没有和季长生与昊天过多废话，迅速搞定了这件事，然后大袖一挥，将他们全都送回了天庭。
王母娘娘看到他们回来，内心松了一口气：“帝君，让我妈那边的天兵撤了吧。”
圣母元君还没开打。
要是只有十万天兵和燃灯，圣母元君还有把握一战。
加上云霄仙子，圣母元君就想投了。
再加上地藏王菩萨，圣母元君直接就举了白旗。
这根本就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但凡她不投，圣母道场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打穿。
季长生将天旨推到了王母娘娘面前。
“盖印。”
王母娘娘和昊天同时一惊。
昊天再次大怒：“季长生，你要撕毁协议？”
季长生淡定道：“小昊，别火气这么大。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要弄死玄龟，那就必须弄死玄龟。当然了，我答应茜茜的也肯定作数。让玄龟真灵去转世吧，我给祂的转世身安排一场造化——或许还有吃我老师肉的机会。”
昊天怒火稍缓，但还是沉声道：“没有玄武的防御，我未必能撑过这一劫。”
攻防一体是很重要的。
否则哪怕攻击再厉害，一个脆皮一旦被其他强者打中，也会灰飞烟灭。
不过季长生“帮”昊天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小昊，除了攻防一体外，圣道还有其他选择，比如极致的攻击。与其做小太清，不如做小通天。”
通天教主就是选择了极致的攻击。
昊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季长生：“太清圣人和通天，谁不知道怎么选？”
他脑子又没病。
季长生有一说一：“截教弟子可能就会选通天。”
“我不是截教弟子。”
“你可以是。”
季长生耐心安抚道：“小昊子，现在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成圣。成了圣，防御可以慢慢加嘛。再说了，万年之后，玄武的龟壳还是你的。你现在想杀穿一众准圣的围杀，重点是要增强你的攻击。”
昊天隐隐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脸色有些变绿：“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茜茜了。”
季长生大手一挥，充满了牺牲感：“为了帮你成圣，我愿意牺牲自己的清白。”
王母娘娘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季长生是要按原计划，还是削掉玄武的防御。
但会和她一起增强昊天的攻击。
至于怎么增强……
在昊天和季长生的对话中已经聊出来了。
王母娘娘有些被气笑。
尽管内心也隐隐感觉到了一点刺激。
但她还是没好气的道：“大战在即，你们能想点正经事吗？”
季长生解释道：“这就是正经事，惊天动地的大战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小昊子提供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帮助小昊子爆发小宇宙，杀穿天罗地网，成就他的威名。如此一来，小昊子成圣，茜茜你真正体会做女人的感觉，我也做了好人好事，灵魂得到升华，我们三赢。”
昊天的脸色更绿了。
看着厚颜无耻的季长生，昊天握紧双拳，最后吐出一句话：“神魂可以，肉身不行。”
王母娘娘又羞又恼。
季长生仰天长叹：“小昊子，你忍道修为还是不到家啊，我这是想帮你一步到位。”
昊天愤怒道：“老子很正常，神交的强度，足以帮我成圣了，不用更进一步。”
他本质上确实很正常。
昊天要是个变态，就获得不了忍道之力的加成了。
痛苦和煎熬，才是力量的源泉。让你变强的方式，从来都很难是快乐的。
尽管昊天说他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学会改变自己——但季长生也没给他时间。
从他决定改变自己，到现在他举世为敌，半天时间还没过呢。
他想调整心态都来不及。
所以现在的昊天，还接受不了太刺激的强度。
“娘娘，我对你是认真的。”昊天痛苦道。
王母娘娘：“……”
“季长生，你下手轻点。”
说完昊天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皇极殿。
季长生好心道：“小昊子，我们就在皇极殿做，你的地盘，给你点参与感。”
昊天一个趔趄。
他真的，我哭死。
北俱芦洲。
真&#183;昊天仰天长啸。
“你们都该死。”
他必须将从季长生那儿忍耐的实力，全都在这群准圣身上发泄出来。
本天帝打不了季长生，难道还打不了你们？
同一时间，昊天背后的龟壳出现了一条裂痕。
还在奋战的如来佛祖等一众准圣全都大喜。
如来佛祖高声道：“玄武权柄已被褫夺，成败在此一举。”
季长生不愧是季长生。
如来很庆幸自己的决定。
和季长生为敌的时候很难受，但做了盟友，季长生真的是从不让他失望。
祂和季长生的配合，也堪称珠联璧合，默契无间。
此刻的如来还不知道，季长生现在已经转换了立场。
所有的准圣都不知道。
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玄武的龟壳出现裂痕，一众准圣全都看到了。
一个防御下滑的昊天，当然是下手的好时机。
一时间，所有的准圣都开始摩拳擦掌。
圣母道场。
燃灯古佛直接消失。
封神大劫的时候，他偷袭通天教主成功，从此一战成名。
当年他能偷袭真正的圣人，今日再偷袭一个昊天，也不在话下。
地藏王菩萨和云霄仙子犹豫片刻，也决定前往北海参战。
无论谁想成圣，昊天今日的阻力，都是他们日后会遇到的。
但这时候，没有准圣会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他们都选择先将昊天拍死。
“诸君，一起出手。”
如来佛祖冲锋在最前。
带头大哥的担当，如来确实有。
昊天再次切换到最正统的天地众生大天尊模式。
手中的斩妖剑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宝塔和一面小镜。
昊天塔。
昊天镜。
皆是攻防一体的至宝。
完全符合昊天的大道。
他也准备好了拼命。
同一时间。
皇极殿。
季长生对王母娘娘笑了笑。
“茜茜，你放心，我会轻一点的。”
告知完王母娘娘后，季长生还贴心的用大天尊权限把声音传输给了昊天。
“小昊子，给你发点福利。我和娘娘一起并肩作战，给你加油打气。”
长生大帝和昊天同时发起了冲锋。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双方都越战越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小赢、中赢、大赢
“帝……帝君，我要先找一下感觉。”
王母娘娘的话，听在季长生耳朵里，痛在昊天心中，疼在如来身上。
真&#183;连锁反应。
如来直接被打懵了。
“为何昊天的攻击力还在变强？”
昊天不想说话。
但他听到了季长生说话：“娘娘，你不是有经验吗？七仙女都出来了。”
王母娘娘低声道：“叫我小名。”
季长生有一说一：“不行，我叫娘娘，昊天才能更有参与感。”
毕竟是昊天的娘娘。
王母娘娘：“……”
他真的，我哭死，这时候还知道为昊天着想。
“啊……”
北俱芦洲，北海海面上，昊天和如来一起发出了哀嚎。
如来是疼的。
昊天也是疼的。
只不过一个身上疼，一个心里痛。
王母娘娘无奈解释道：“我和昊天是气息交感，和神魂交感不一样。”
季长生品了品。
也对。
气息可以外放。
也就是说，王母娘娘和昊天各自出点气息，交汇一下，七仙女就出来了。
神魂属于体内的。
虽然不是肉身。
但想彼此交融，也得深入对方的灵魂才行。
比气息交感自然更进一步。
季长生之前也没研究过这个，被王母娘娘一提醒，季长生才反应了过来，于是对昊天惊为天人：“昊天竟然直接允许我和娘娘神魂交感，真是大气。”
砰！
昊天镜定住了镇元子。
昊天直接将昊天塔当成了板砖，将镇元子砸的亡魂皆冒。
“不对，昊天的攻击竟然还在变强。”
镇元子最后关头祭出地书，保住了一条命。
但狂吐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北海海面。
祂也被打懵了。
难道这就是圣人之力？
竟然能越战越勇。
本以为昊天失去了玄武的防御，肯定会被他们集火轰杀。
但是事实上，昊天还活着。
他们快被昊天反杀了。
季长生此时也在监控北俱芦洲的战争。
看到昊天如此英姿，季长生愈发钦佩。
“小昊子该说不说，是真的很强。有多变态，就有多强。娘娘，你说昊天为什么觉得神魂交感就够了？他是不是私下里研究过很多次我们俩要是在一起能给他带来多少加成？”
王母娘娘一怔，竟然觉得季长生说的很有道理。
恼羞成怒的昊天，再次用昊天镜定住了凤凰神君。
“你该死！”
火红色的凤凰，在昊天眼中变成了季长生的模样。
轰！
凤凰哀鸣，响彻万界。
要不是孔宣突然跳出来挡住了昊天的追杀，今天孔宣当场就会变成一个没妈的孩子。
凤凰神君也被打懵了。
“昊天……实在是太强了，强的离谱，难怪长生大帝说昊天攻伐准圣第一。”
凤凰神君彻底信了。
她开始向季长生道歉。
“是本座错怪了长生大帝，长生大帝说的全都是真的。”
想到自己之前对长生大帝的种种不敬，凤凰神君感受到了巨大的羞愧。
要是早听长生大帝所言，何至于此。
凤凰神君的感恩，季长生听到了。
不过他没当回事。
都这时候了，谁还管凤凰啊。
季长生在耐心的指点王母娘娘。
“娘娘，你感觉找的怎么样了？”
王母娘娘：“……我刚刚又被昊天恶心到了。”
因为她觉得昊天真的私下里做过研究，否则怎么刚好卡死让她和季长生只是神魂交合？
既不是退一步的气息交感，也不是进一步的颠鸾倒凤。
尺寸拿捏的死死的。
一看就经过了缜密的计算。
想到自己老公竟然算计过这个，王母娘娘的感受十分复杂。
比季长生刚才要杀她妈更复杂。
“你杀我妈，我能理解。昊天算计这个，我不理解。”王母娘娘幽幽道。
季长生直接好家伙。
北俱芦洲。
昊天也是怒发冲冠。
我对你那么好，你不理解。
季长生都要杀你妈了，你理解个屁啊？
我……我忍了。
昊天愤怒的把心头怒火憋了回去。
然后抬手就抓住了青龙神君的龙尾。
青龙神君想要来一招青龙摆尾。
昊天直接用力一捏。
“啊！”
青龙神君和昊天再次同时惨叫出声。
青龙神君哀嚎，大家都能理解。
昊天跟着一起哀嚎。
这种变态的战斗力，和变态的表现，让所有的准圣都心生余悸。
一时间竟然都不敢再主动出手。
大罗群，迅速开始刷屏：
如来佛祖：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祂已经看不懂了。
镇元子：昊天的防御在变弱，但攻击变得更强了。
凤凰神君：本君错怪了长生大帝，昊天攻伐的确是准圣第一。
孔宣：大家莫急，我去试试昊天的成色。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虽然在准提身上吃过亏，但是孔宣对于自己的天赋神通依旧十分自信。
毕竟也是差点杀穿了封神大劫的主。
振翅飞到昊天身前，孔宣手中浮现出五根三尺来长的羽毛，按青、黄、赤、黑、白划分，隐隐光华流转，却不放射出来，仿佛五把藏锋的宝剑。
“昊天，接我一记五色神光。”
孔宣颇有君子之风，并不和其他准圣联手，只和昊天一对一，而且事前还和昊天打好招呼，绝不突袭。
浑然没注意到昊天那看傻子的眼神。
季长生眼里，昊天是变态。
昊天眼里，孔宣就是个傻子。
尽管这个傻子出生在罗马。
拥有出类拔萃的天赋神通。
但智商低是无解的。
通知完昊天后，孔宣悍然出手。
五色神光，笼罩住了昊天。
昊天纹丝不动。
如来佛祖扶额，低声吐槽道：“孔宣真以为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了？”
虽然在封神大劫中，五色神光的战绩十分辉煌，把燃灯都刷的没脾气。
但并不是没有失效过。
准提暂且不说。
杨戬就没有被孔宣的五色神光制服。
因为杨戬修炼了八九玄功，凭借变化之术，直接就元神脱壳了。
季长生也可以免疫五色神光。
因为他从须菩提那儿学习的“七十二变”，同样有如此变化之能。
季长生不知道“七十二变”是不是准提在封神大劫后创出来的，如果是，那准提和孔宣的差距在进一步拉大。
孔宣还在吃五色神光的老本，而准提一直在推陈出新，须菩提化身教给季长生的神通法术，全都是准提圣人本体没有用过的。
而准提圣人本体没有用过的神通法术，就已经足以豁免五色神光。
这便是准提圣人的含金量。
而杨戬的八九玄功来自于元始天王。
这便是圣人的含金量。
也进一步证明了圣人与准圣之间的巨大差距。
孔宣在封神大劫中已经威名赫赫，但是在圣人面前——祂也只能和圣人功法抗衡而已。
但昊天不是凭借变化之术克制的五色神光。
看着惊愕不解的孔宣，昊天冷笑道：“五色神光按五行划分，五行之内，无物不收。可惜，朕不在五行之内，五行只是朕的一部分。”
他是天地，是众生，是破碎的洪荒仙界。
五色神光克制五行。
还远远克制不了整个天地。
相反，五行只是天地的一部分。
孔宣和昊天的差距，大概就和五行与天地的差距一样大。
“先天五行神通，在你手里太浪费了。”
昊天伸出右手。
先天五行之气流转，进而同样催化出青、黄、赤、黑、白五道光芒小剑。
“孔宣，你也尝一尝朕的五色神光。”
孔宣掌握先天五行之气。
这是昊天不具备的优势。
但是昊天掌握大成的规则完整的洪荒仙界后天五行。
并非后天之物，就一定不如先天。
得看谁用。
昊天反掌，将五色小剑扣在孔宣头上。
北海上空，再次传来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昊天也再次心口一痛。
因为他听到了王母娘娘的声音：
“长生，为何神魂也会痛？”
季长生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们的神魂都太强了，和肉身无异……另外，我也是第一次神魂交融，所以也是刚知道，原来神魂交融也是会有感觉的，甚至会有隔膜阻拦……昊天，你懂吗？”
昊天和孔宣一起惨叫起来。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季长生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局。
对王母娘娘公允的点评道：“娘娘，有一说一，你夫君真厉害。”
把孔宣打的服服帖帖。
当年准提圣人降伏孔宣，都没有昊天这么轻描淡写。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昊天先天克制孔宣。
以及孔宣自封神大劫横空出世后，已经被研究透了。
当年的孔宣很神秘，突然蹦出来，把其他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的孔宣……看须菩提的《七十二变》就知道了。
有些强者不仅与时俱进，还能引领潮流。
但也有些强者沉溺于过去的辉煌当中，不仅止步不前，甚至还不如当年。
孔宣遇到了祂的新秀墙。
而在孔宣做准提坐骑的时候，准提也好，昊天也罢，都在悄悄的发育，试图惊艳所有人。
准提没做到，现在已经沦为了圣人之耻，不过那是因为准提的对手太强。
昊天不同，他这次做到了惊艳所有人。
当然，昊天也很痛苦。
他的痛苦丝毫都不比孔宣小。
只不过这种痛苦，不足为外人道。
除了季长生和王母娘娘之外，其他人是很难理解的。
王母娘娘也看到了孔宣的惨状，很认同季长生的说法，昊天是真的猛。
以一己之力，居然反过来压制住了其他所有的准圣。
这绝对是圣人才有的实力。
甚至按照准提和通天一贯拉胯的战绩来说，昊天此时展现的实力隐隐可以说凌驾于这两位之上了。
当然了，昊天战绩的军功章上，他和王母娘娘得各占三分之一。
日后昊天成圣开庆功宴，季长生和王母娘娘不到，昊天都不好意思开席。
王母娘娘扪心自问，她还是倾向于昊天别出事，安安稳稳的成圣。
到时候她还能继续做圣人夫人。
以长生大帝的喜好，天帝夫人他都这么兴奋了，圣人夫人只会更加对她念念不忘。
当然了，她自己也是想进步的，圣人夫人总比王母娘娘更有咖位。
至于做长生大帝的帝后……肯定是没戏了。
她哪里能想到，她就是想骑个墙，和季长生谈谈条件而已，季长生就直接要杀她妈。
昊天对她可从来都没这么粗暴冷酷过。
但你还别说，越是这样，王母娘娘越觉得长生大帝有男人味，杀伐果决，是她欣赏的枭雄。
昊天还是太软了。
这不能怪王母娘娘，昊天这种变态，要是有女人能喜欢，是女人不对劲。
王母娘娘是个正常的女的。
所以她只是从利益角度考虑，选择适时助攻昊天一把：“我老公没有你棒。”
此情此景，让昊天感触颇深。
他决定杀了孔宣。
向王母娘娘证明，他比季长生要棒的多。
就在孔宣命悬一线之时，一道幽冥鬼火，从孔宣面前的虚空中骤然出现。
与此同时，北海波澜起伏的海面，瞬间风平浪静。
二十四个大世界的沉重压力，瞬间负担在了昊天身上。
与此同时，二十四颗定海珠，锁住了昊天周边所有虚空世界。
及昊天周身所有大穴。
这是来自二十四个大世界的攻击。
燃灯古佛的巅峰一击。
“燃灯，你找死！”
突袭的燃灯古佛，恰好撞到了怒火填膺的昊天枪口上。
昊天塔瞬间放大。
燃灯古佛的偷袭如天马行空，毫无痕迹，甚至就连孔宣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孔宣说好了祂要和昊天一对一，不许其他准圣插手。
但燃灯才懒得搭理孔宣。
虽然封神大劫的时候燃灯被孔宣打败过，但是燃灯一直不把孔宣当成对手。
强弱是一时的。
脑子是一辈子的。
纵然燃灯在封神大劫中不是孔宣的对手又如何？封神大劫结束之后，燃灯是西方教的三号大佬，孔宣是西方教的一个坐骑。
事实证明，除非实力强到圣人级别，否则要靠脑子才能笑到最后。
孔宣傻，燃灯又不傻。
当年封神大劫的时候，祂就是靠偷袭通天教主成功才一战成名。
这次祂也不准备刚正面。
因为燃灯心里有逼数，不像孔宣，居然还觉得自己能一对一打败昊天。
燃灯从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能偷袭重创昊天，就像是当年偷袭通天成功一样，祂就算完成任务。
但让燃灯灯芯都差点熄灭的事情发生了。
昊天塔在瞬间放大之后，竟然拆分出了二十四座小塔。
每一座塔，都将祂的定海珠正好容纳了进去。
任由祂催动全身法力，都如同泥牛入海。
没有丝毫动静。
海洋无垠广阔，甚至可以覆盖大地。
但永远覆盖不了天空。
昊天，便是天！
他不仅克制孔宣。
也死死的克制了燃灯。
“爆！”
昊天吐出一个字。
轰！
二十四颗定海珠，接连爆裂。
燃灯面如金纸，吐血飞退。
但昊天此时正在气头上。
昊天塔合一，直接砸在了燃灯寄出的琉璃灯之上。
幽冥鬼火，奄奄一息。
燃灯古佛，接近陨落。
事实上，若是昊天再补一下，燃灯古佛就会身陨当场。
幸好此时，罗睺奋起余力，运用自己的心魔特性，卷起燃灯迅速脱离了战场，保住了燃灯一条小命。
而弥勒佛也再次向昊天发起了攻击。
为了燃灯古佛的生死，魔祖罗睺和燃灯古佛最大的对手之一弥勒佛拼死抵抗。
这事情真的魔幻。
更魔幻的，还是昊天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
让整个大罗群都懵逼了。
甚至让远在碧游宫观战的通天教主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云霄此时还没出手。
有一说一，她有点被昊天展现的实力吓到了。
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准圣。
大罗群内，云霄罕见的冒了泡，问道：“我没记错的话，燃灯当年在封神大劫中偷袭教主，是不是就用了一颗定海珠？”
如来佛祖给了云霄肯定的回答：“的确是一颗。”
大罗群再次陷入了沉默。
已知：
燃灯当年用一颗定海珠，就成功偷袭了通天教主。
现在燃灯古佛在封神大劫后实力大进的情况下二十四颗定海珠齐出——差点被昊天打死。
那保守估计，昊天现在的实力，比当年被燃灯偷袭成功的通天教主更强，这个结论似乎毫无问题。
到底是通天教主太弱，还是昊天太强？
嘶。
大家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再想下去，要不然就是辱通天，要不然就是吓自己。
如来毕竟是通天亲手教出来的大弟子，沉默片刻后，还是尽心尽力的为通天教主洗地：“情况不同，当年老师在诛仙剑阵中被四圣围攻，本就已经处于下风。燃灯趁机偷袭，四圣牵扯了老师绝大部分精力，所以燃灯才偷袭成功。此一时彼一时，昊天现在面对的情况比老师要简单的多，不能说明昊天就比老师强。”
有一说一，如来这种解释是有道理的。
毕竟再多的准圣围攻，也比不上四圣一起上带来的压力。
但是将昊天和通天摆在一起讨论，本身就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
普通的准圣，谁有资格和圣人一起讨论？
连碰瓷的资格都没有。
而昊天现在，已经有碰瓷的资格了。
甚至已经有准圣觉得，昊天有圣人之力。
“不能让昊天继续猖狂下去了。”
“因果已成，若是昊天成圣，我等何以自处？”
“诸君，若是继续藏私，等待我们的只有昊天的事后清算，谁敢赌昊天的心胸？”
“谁又愿意头顶多出一尊圣位？”
“按照道祖所言，七尊圣位可能是天道所能容纳的极限。昊天若成圣，我等将再无希望。”
其实这点是扯淡的。
道祖从来没说过这话。
只不过道祖当年确实许诺了七尊圣位：
仔细品起来，这件事更像是鸿钧认为祂能操控的极限是七尊圣位。
但后续的发展，很显然鸿钧也没想到。
红云太不成器了，虽然被祂收为了弟子，但直截了当的被鲲鹏所杀。
三清又太成器了，祂别说操控七个圣人，这仨祂都没能操控的了。
女娲娘娘也逐渐脱出了掌控，以一己之力，居然有了中立的资本，这也很离谱。
就连鸿钧眼中锁死的两票接引和准提，也开始有了其他的想法。
只能说，能走到巅峰还一直活下来的强者，个个都是头角峥嵘，没有谁甘心屈居人下。
圣人们不想。
准圣们也不想。
所以无论七尊圣位是不是真的，昊天都必须死。
六圣就已经将其他准圣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准提甚至能让孔宣当坐骑，太清圣人现在更是骑乘祖龙。
再多一个圣人，只会有更多的准圣遭殃。
昊天现在表现的越强势，准圣们就越不想让他继续变强。
只不过昊天展现的实力的确过于变态，燃灯和孔宣前车之鉴在前，让一众准圣们心有余悸。
如来作为带头大哥，知道不能继续如此下去了。
不然必将士气涣散。
想到这里，如来佛祖在群里问道：“长生大帝何在？”
镇元子：“……长生大帝还没入大罗，没进群。”
如来佛祖：“……”
祂就艹了。
季长生翻云覆雨干了那么多事，祂都忽略了季长生本体都还没有晋升大罗。
第一次有人还未入大罗境，就干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把他拉进来，以长生大帝的天帝权柄，有资格进群了。”如来佛祖果断道。
现在战局焦灼。
如来不信其他准圣，祂觉得只有季长生能帮祂。
最信任你的人，未必是你的队友，很可能是你的对手。
只有站在过季长生的对立面，才知道季老魔到底有多难缠。
对于如来的提议，其他准圣没有拒绝。
所以季长生很快就被拉进了大罗群。
此时季长生依旧在一边冲锋，一边为昊天加油。
昊天的变态战斗力，长生大帝居功至伟。
当然了，这些事情，不能和如来他们说。
被如来拉进群后，季长生扫了一眼群里的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大罗群。
如来佛祖直奔主题：“帝君，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季长生实话实说：“十万天兵兵临圣母道场，外加云霄仙子、燃灯古佛和地藏王菩萨的威胁，圣母元君果断投降。我以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性命相威胁，威逼王母娘娘同意，褫夺了玄武神君的四灵之位。”
全都是实话。
而且能和云霄仙子、燃灯古佛以及地藏王菩萨的行踪对上。
也能和玄武龟壳出现裂缝、昊天防御变弱对上。
如来佛祖很感慨：“和帝君并肩作战，实在是充满了安全感。”
这场战斗僵持到现在，最大的战果就是季长生创造的。
如来佛祖挑不出季长生丝毫毛病。
因为长生大帝真的是把能做的全都做了。
甚至还不惜和王母娘娘翻了脸。
意识到这点后，如来佛祖反而不好意思继续支使长生大帝了。
因为毕竟季长生还没有晋升大罗，正面战场根本插不上手。
在能力范围之内，季长生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至少在如来佛祖眼里是这样。
既然如此，如来佛祖展现了带头大哥应有的担当，没有继续甩锅。
当老大的，关键时候必须扛起来。
如来是真能扛事。
作为有志成圣的主，如来的心气一直在。
“也罢，既如此，帝君贡献已经居功至伟，接下来便交给贫僧。帝君在天庭休养生息，修复和王母的关系吧。”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关系好，所有大能都知道。
为了对付昊天，季长生不惜和王母娘娘翻脸。
所有大能都觉得，这一波下来，王母娘娘肯定会记仇。
他们在正面战场危险很大。
但季长生无论是在敌后战场做出的贡献，还是为此战做出的牺牲，都比他们只多不少。
季长生肃然道：“多谢佛祖谅解，接下来的事情，我确实有心无力，只能在王母身上多使使劲了。不过佛祖及诸位放心，玄武的龟壳绝对已经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太久，现在昊天最多是回光返照，临死之前的疯狂。”
顿了顿，长生大帝又展现了他的担当，稳定输出贡献：“佛祖，我借来了接引圣人所有的至宝，以助各位一臂之力。”
如来佛祖再次由衷感慨：“和帝君合作，实乃贫僧之幸。”
季长生这种人，为敌的时候能恶心死你。
合作的时候，也是真的省事。
你考虑到的事情，季长生也能考虑到。
你考虑不到的事情，季长生还能帮你考虑到。
比如现在。
昊天这次去拜访了太清圣人、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这三位圣人都允诺了不会出手。
这直接就削弱了如来他们的实力。
原本昊天成圣，最大的阻力应该来自于六圣。
但因为有鸿钧的关系，圣人都不方便出手。
通天教主倒是没允诺过。
可前脚太清圣人刚把通天教主禁足，通天现在出了碧游宫，就是打太清的脸——也许通天敢打太清的脸，但祂没那个实力。
而通天教主能帮上忙的法宝诛仙四剑，因为之前和元始天王动手闹的太大，现在落到了太清圣人手中。
太清也是怕了自己的二弟和三弟，尤其是三弟，还是先把诛仙四剑拿在自己手里更稳妥。
可昊天突然冲击圣位，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清圣人之前允诺在先，所以太清一脉的法宝，包括玄都大法师和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在此战都不能出现。
以至于如来佛祖想借诛仙四剑一用都不得。
元始天王和女娲娘娘那儿也是一样的道理。
既然允诺了昊天不会出手，他们就不能再借用法宝，否则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这种情况下，季长生找到了唯一可以外借法宝的接引圣人。
什么叫后勤总管？
这一战要是准圣们能赢，在如来他们心目中，季长生都得记首功。
前方冲锋陷阵的大将们当然很重要。
但是在后方坐镇操持粮草的丞相，论功行赏的时候永远都是第一功臣。
长生大帝此时，干的就是丞相的活。
而且干的极好。
让所有准圣都无可挑剔。
就连王母娘娘，都充满了赞叹：“长生，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看到如来佛祖拿到了接引圣人的青莲宝色旗，这是和王母娘娘手中素色云界旗同列先天五行旗的先天防御至宝。
有青莲宝色旗在，如来佛祖的安全就得到了极大的保障，可以毫无顾忌的去输出。
支援前线的时候，季长生真的不遗余力。
弥勒佛拿到了接引圣人的荡魔杵，接引圣人手中的攻击型法宝。
镇元子拿到了接引圣人的乾坤袋，配合祂本就擅长的袖里乾坤，在控制一道上有几率控住昊天几秒。
只需要争取很短的时间，其他准圣就有机会一拥而上，彻底打碎昊天的龟壳。
其他一众准圣，也瓜分了接长生大帝借来的接引圣人的法宝，王母娘娘凤眸一扫，就有些担心昊天撑不过下一轮的集火攻击。
本着夫妻情分，王母娘娘再次选择了助攻一把昊天：
“长生，你好坏，我好喜欢。”
且不提季长生的反应。
单说昊天。
气势瞬间更强了三分。
一边是全副武装，蓄势待发的一众准圣。
一边是得到了季长生加油打气，实力还在不断进步的昊天。
长生大帝都是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男人。
还是站在王母娘娘身后的男人。
一时间，季长生感受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娘娘，为了这天地众生，我多辛苦啊。要是没有我的操持，哪有现如今的盛况？”
王母娘娘看着一脸认真的季长生，越看就越觉得——长生大帝坏的真是让她有些内心发痒。
“是啊，一切都亏了帝君你。”
这话真没错。
“我帮如来他们拿到了圣宝，增强了他们的实力。”
“我帮娘娘体验到了做女人的感觉，增强了娘娘的阅历。”
“我帮昊天成功晋升圣人，对他简直有再造之恩——我甚至还帮他照顾娘娘，我实在是太伟大了。”
“在我的努力下，所有人都赢了，整个过程，没有输家。”
“昊天，不必感恩，放手去战斗吧。”
“我和娘娘会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这是昊天听到的话。
如来佛祖他们听到的是：
“诸君加油，昊天快撑不住了。”
“昊天，娘娘真的很白，很热，很润，你真是赢麻了。”
“娘娘，对不起，我答应过昊天要轻点的，这次一定。”
战斗进入白热化！

第四百九十六章 封神后第一惨案，战后格局大变
半个时辰后。
“咳咳，咳咳咳。”
“老师，救命。”
只剩下最后一口元气的如来佛祖和云霄仙子，晕倒在了碧游宫。
此时北俱芦洲刚刚恢复了平静。
北海已经变成了血海。
自封神大劫后，洪荒仙界整体上处于和平状态。
哪怕是某位不想透露姓名的长生大帝飞升后，洪荒仙界从此多事，不过整体也在可控范围之内，至少在圣人的可控范围之内。
但这次北俱芦洲一战，虽然顶端战力还比不上六圣包括道祖都曾经亲自下场的封神大劫，但惨烈程度已经犹有过之。
因为封神大劫的时候，只是圣人内部打的欢，真正死伤惨重的是大罗之下的那些小兵，大罗强者们的安全整体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
但这一次北俱芦洲之战，尽管圣人没有下场，准圣们却几乎全都下场了。
死的没有小兵。
全都是名动诸天的大罗强者。
而因为这些大罗强者的陨落所引发的宇宙格局动荡——只是刚刚开始。
未来会如何发展，现在谁都把握不住，包括圣人和道祖。
但凡他们能有先见之明，北俱芦洲之战绝对不会升级到这种程度。
现在的局势之乱，战况之惨烈，结果之血腥，已经让各方势力都开始焦头烂额。
通天教主倒是没有焦头烂额。
反正截教已经没了，祂的公司股票已经跌停，接下来无论怎么走都是向上。
祂只是心疼如来和云霄。
因为祂已经确认，如来和云霄都被严重损伤了根基。
哪怕是祂，也很难救回来了。
当然，心疼之余，祂也很骄傲。
因为如来和云霄在这一战中都是正面攻击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活下来。
完全体现了相比其他准圣，如来和云霄遥遥领先的实力。
“我的弟子终究是我的弟子。”
“不像是二哥，门下都凑不出一个能参战的。”
“唯一一个参战的观音，还是个叛徒。”
通天教主瞬间放平了心态。
和二哥比，还是他赢。
当然了，如来和云霄必须得救。
通天教主在师徒情分这件事情上，确实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对弟子极其负责，尽管经常给弟子灌输错误信息。
一码归一码。
通天教主迅速联系了太清圣人。
“大哥，你得救救如来和云霄。”
如来和云霄的伤势太重，祂无能为力。
但太清圣人可以。
论丹道造诣，太清圣人举世无双。
在道祖没有展现过炼丹技艺的情况下，说太清圣人宇宙第一，都没有太多的异议。
若说如来和云霄这种伤势，谁还能够妙手回春，通天教主也只能想到大哥了。
看不起二哥是因为二哥太弱。
自从大哥一对一在诛仙剑阵中击败了祂之后，通天对大哥是服气的。
但这次，大哥也给了祂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保住他们的性命不难，想保住他们的修为，即便是我也很难。三弟，你也观战了，应该知道昊天的攻击绝对已经达到了圣境。”
通天教主沉默。
祂知道太清圣人说的是对的。
昊天这次展露的实力，把祂也吓的不轻。
祂本来以为如来才是最接近圣人的准圣，只是比昊天攻击弱一点而已。
事实证明如来的实力也确实凌驾于99％的准圣之上。
但昊天展现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怖的通天教主都看不懂。
忍道这么变态的吗？
这不合理啊。
皇极殿的事情，通天不知道。
别说是通天，太清包括鸿钧都不知道。
他们最多是能猜到。
昊天的忍道还是没有修炼的特别到家，他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的强大是献祭了王母娘娘换来的。
季长生当然也不敢让外界知道这件事。
所以皇极殿的事情是秘密。
在诸圣眼中，昊天都是靠自己做到的这一步。
大天尊的含金量在急速飙升。
“他们想恢复实力的话，需要漫长的岁月。”太清圣人道。
通天教主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需要时间的话，那问题还不大。”
圣人依旧很难改变对时间的理解。
哪怕有了季长生这个异数。
当然了，也可能只是通天没有改变对时间的理解。
因为此时的太清圣人已经意识到了时间对于季长生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意识到了一旦诸天大罗缺位，将给季长生带来怎样的舞台。
但是这种事情，太清圣人想了想，决定不和三弟说了。
主要是说了，通天教主也未必能理解。
而且对祂也没啥好处。
虽然一直吐槽季长生天赋不行……可季长生和太清一脉的关系着实不差，对他也一直殷勤的很。
玄都大法师和季长生都是人族出身，玉玲珑更是好的和季长生穿一条裤子。
太清圣人没理由拉季长生的后腿。
更何况……如来不行了，对于玄都大法师来说，可是天大的利好。
所以太清圣人先是给通天教主带来了两颗朴素的“固本培元丹”。
“我亲手炼制的，不能帮他们恢复，但能让他们的伤势不再恶化。”太清圣人道。
通天教主感应到如来和云霄的气息逐渐平稳，内心彻底放松下来。
“还得是靠大兄你。”通天教主感慨道：“不像二哥，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我不尊敬二哥，全是因为二哥不行。
为什么我这么尊敬大哥呢？
可见我绝对不是不尊敬哥哥的圣人。
太清圣人无视了通天教主的吐槽。
祂也仔细感应了一下如来和云霄的伤势，随后皱眉道：“以我的估计，没有万年的时间，他们很难彻底恢复。当然，如果我全力施救，能缩短这个时间，不过这需要我把精力全都放在他们身上。”
太清圣人当然没有那么无私。
通天教主脑子再不好用，也不会对大哥提出这样的要求。
祂只是摆了摆手：“万年时间，也不算长。”
太清圣人：“……”
在认识季长生之前，祂其实是认同通天教主这个观点的。
现在祂已经改变了想法。
但通天还是当初那个少年。
再猛烈的毒打，也不能让通天道心动摇。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天赋。
“也不是没有捷径可走。”
太清圣人话音落下，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离开八景宫前，玉玲珑的一番话。
“祖师，长生刚才和我传了信，言祖师可以劝灵宝天尊让如来佛祖转世轮回。”
太清圣人当时就有些疑惑。
玉玲珑转达了季长生的话：
“现如今接近圣境的准圣强者，以如来为首，玄都老师最多和如来并驾齐驱。”
太清圣人认同这个观点。
其实原本玄都大法师在太清圣人看来，是领先如来一点点的。
但如来是真的从准提身上刷到了自信。
而且如来也真的把准提的断手炼化了，帮助如来切实更进了一步。
所以现在又反超了玄都一点点。
“长生说，如果如来转世，玄都老师就有了弯道超车的机会。”
当时太清圣人正准备从八景宫来碧游宫帮如来治伤。
听到玉玲珑一番话，太清圣人就明悟了很多事情。
“局面惨烈至此，和季长生的暗中引导有关系吧。”
玉玲珑摇头：“祖师，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当季长生和王母娘娘开始给他加油打气之后，昊天就把皇极殿的动静给彻底屏蔽了。
就算是圣人，也不能突破他设下的禁制，知道皇极殿内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了，圣人也没那么无聊。
就连太清圣人都不知道，玉玲珑当然也不知道。
他们最多只能猜。
不过太清圣人和玉玲珑都不够变态。
所以他们很难想象昊天能变态到什么程度，纯洁无瑕的长生大帝被迫失去了神魂清白。
还好他誓死保住了身体的贞洁。
“祖师，长生还有两句话。”
“什么话？”
“长生说，如来如果能转生到三葬法师肚子里，然后由三葬法师生出来一个人族的孩子，那如来会得到部分准提圣人的造化以及人道气运的祝福，您名下的人教也能够持续壮大，后土娘娘也能借助转生一事结下部分善缘，最后的结果会是多方共赢。”
对季长生的提议，太清圣人当时没有表态。
不过现在现场看完如来和云霄的伤势之后，太清圣人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同时也感慨季长生的操盘之深。
多方能不能共赢太清圣人不知道。
但祂知道季长生肯定会赢。
太清一脉也会赢。
至于如来和通天教主会不会赢……这得看如来和通天教主自己怎么想。
但太清圣人还是抛出了季长生的建议。
季长生和圣人合作的时候，一直都用阳谋，把自己的利益与想法摆在明面上。
您觉得合适咱们就干，您觉得不合适我就撤。
太清圣人再次被说动了。
祂真的找不到拒绝季长生的理由，季长生给的太多了。
所以祂代为当了说客：“想要让如来和云霄尽快恢复的话，倒是也有个捷径。”
通天教主眼前一亮。
虽然祂不觉得万年时间很长。
但如果能缩短这个时间，祂当然也乐意。
到了如来和云霄这种级别，都是仅次于圣人的存在，一般的可以随便操纵时间的小世界对于他们恢复伤势是不起作用的。
必须要在洪荒仙界这个盘古遗蜕上，才能够承受他们的法力，也才能够抚平他们的伤痕。
所以太清圣人刚才口中的万年时间，包括季长生和昊天的万年之约，都是以洪荒仙界最正统的万年时间来算的，没什么漏洞可以钻。
现在太清圣人居然说有捷径。
通天教主来了兴趣。
“大兄，是什么办法？”
太清圣人道：“这个办法是季长生提的。”
虽然这个提议对祂有利，但太清圣人不至于去故意骗通天这种二傻子。
祂希望缓和通天教主和季长生的关系，倒不是怕通天教主去找季长生的麻烦，祂怕通天教主去找季长生麻烦之后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以三弟的智商和季长生的手段，太清圣人觉得化敌为友才是对三弟最好的选择。
“之前季长生得罪了你，他多少想弥补一下，这次他和如来的合作也很有诚意。”
太清圣人说到这里，通天教主点头同意：“这次小长生确实很给力，和多宝结盟后没有丝毫藏私。要是没有小长生从接引那儿借来的青莲宝色旗，多宝这次就被昊天打死了。”
这是真的。
通天教主对如来的实力一向有信心，也十分认可，但祂这次根本就没看懂昊天的实力起伏。
突然成圣就很离谱了，结果还能突然一阵一阵的变强。
尤其是最后决战的时候。
昊天一边在那儿惨叫，甚至在哭泣。
一边放大招。
把所有参战的准圣和围观的圣人都给弄懵逼了。
但凡不是青莲宝色旗护体，在昊天的那一次爆发下，如来当场就会陨落。
所以说，长生大帝对如来还有救命之恩。
这一战，在诸圣眼中，长生大帝和如来佛祖的配合珠联璧合，双方都全力以赴，属实是洪荒好队友！
太清圣人见通天教主同意这个观点，于是颔首继续道：“长生说他想组个局，帮如来转世到准提肚子里，让后土帮忙操作，然后换一个人族的出身。最后再借助人道气运和《阴尸画皮经》，让如来迅速恢复现在的实力。”
通天教主的大脑一时间接受不了如此海量的信息。
“大兄，你让我缓一缓。”
让多宝去当准提的孩子？
通天教主先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就有点不乐意。
“准提何德何能？配做多宝的母亲？”
太清圣人：“……三弟，准提好歹是个圣人，不算辱没如来。而且投胎到准提肚子里，继承灵山的基业也更加合情合理。”
通天教主勉强道：“看在大兄的面子上，我替多宝忍了这个吧。”
祂还是看不起准提。
但其他圣人也不可能怀孕。
所以必须要给多宝找一个出身的情况下，通天教主捏着鼻子认了。
“让后土帮忙操作，需要《阴尸画皮经》的帮忙。是了，《阴尸画皮经》在恢复实力方面的确有奇效。”
之前斗姆元君在祂眼皮底下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金灵圣母，通天教主都没发现，所以祂对这门功法的印象很深刻。
太清圣人一提，祂就意识到了重点。
进而表示了认可。
毕竟能瞒过祂的功法，要是不牛逼，岂不是打祂的脸？
尽管道祖和其他圣人对于《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评价并不算高。
不过在通天教主这儿，《阴尸画皮经》很厉害。
“给多宝换一个人族的出身……”
说到这点，通天教主反而有些犹豫：“人族出身的潜力是不是太低了？”
元始天王有妖族歧视。
通天教主号称有教无类，但祂内心多少有点人族歧视，因为截教弟子九成都是妖族。
看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不要看他说了什么，只要看他做了什么。
对于通天教主的这种思维，太清圣人毫不犹豫的训斥道：“玄都潜力低？地藏潜力低？还是真武潜力低？”
通天教主犀利反击：“二哥收了十二个亲传弟子，十一个人族，没一个成器的。”
太清圣人：“……”
有两个拖后腿的弟弟，祂心好累。
但凡有一个能支棱起来的也行啊。
太清圣人无奈道：“三弟，看看昊天转世为人族后的进步。”
通天教主被说服了。
昊天转世人族没多久，居然就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这种进步说实话通天到现在都没看懂。
“人族现如今是大势，只是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分一杯羹。昊天有这种资格，二弟收的那些弟子没有。”
太清圣人多少也已经掌握了和通天教主交流的办法。
祂下一句话，让通天教主完全无法反驳：“三弟，难道你对多宝没有信心？”
通天教主立刻道：“多宝当然不是二哥那些废物弟子能比的。”
“昊天转世人族，短时间内便能驱使人道洪流之力，堪比三皇，丝毫不损祂的底蕴。多宝纵然不如昊天，也必然有益无害。”
通天教主反驳道：“大兄，多宝绝对不比昊天差。”
这话通天教主说着多少有点心虚。
这一战昊天也把通天教主打服了。
忍道爆发出的战力厉害的离谱。
但是心服可以，口不能服。
截教弟子，战天斗地，可以打不过，但绝不认怂。
除非是实在打不过，比如面对太清圣人。
昊天还没有太清的威慑力，至少在通天教主这儿没有，所以不耽误通天教主嘴硬。
太清圣人这个例子举的极好，迅速就把通天教主说服了。
“大兄，你说的对，人族确实是大势。昊天能借助人道之力更进一步，我相信多宝也一定可以。小长生是想做大人族的盘子，所以让多宝也融入人族。如此一来，他和多宝同一出身，就有了化敌为友的基础。”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拍板道：“我感受到了小长生的诚意，既然小长生主动表达了和解，我觉得这个面子可以给。”
太清圣人心情有点复杂。
有点为徒儿玄都开心。
也有点对三弟的智商绝望。
季长生的诚意当然有。
但诚意是给太清一脉的。
肯定不是给通天和如来的。
通天完全会错意了。
只是这没法解释。
太清圣人只能叹了一口气：“既然三弟你同意，就由你说服如来吧。”
通天教主拍着胸脯打包票：“大兄你放心，多宝肯定听我的话。”
太清圣人不置可否。
其实如来现在这惨样，听不听通天的话已经无所谓了。
听通天的话转世，季长生有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方案等着如来。
不听通天的话，季长生就敢直接杀了如来。
反正如来都已经半死不活了。
昊天没杀，长生大帝杀也不是不行。
当然了，这时候再杀如来，会让季长生和通天的矛盾彻底无法化解。
所以除非必要，最好还是先将如来吃干抹净慢刀子割肉。
通天这种头铁娃，还是别把祂逼的掀桌子。
“云霄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太清圣人补充了一句。
季长生没有特意针对云霄做过安排。
云霄的资历咖位也都在这，基本与世无争，所以她无论想怎么恢复，各方都不会有意见。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等多宝和云霄醒来之后，我会告知他们的。说起来经此一战，多宝和云霄必然受益匪浅。等他们恢复伤势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问题不大。大兄，玄都要掉队了啊。要是我的徒弟先一步成圣，你可千万别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太清圣人一言难尽：“三弟，我真是佩服你的自信。”
通天教主随意道：“大兄你心里清楚，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种大战虽然危险，但机遇更大。生死之间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力，我看的分明，多宝最后已经快要突破了。”
“希望如此吧。”
太清圣人当然也知道，能参与这种大战，只要活下来，对于所有的准圣来说都是一种造化。
比如当年从封神大劫中活下来的那批精英，如燃灯、杨戬、观音等，现在都已经更进一步。
但前提也得能活下来才行。
以及……
当年季长生还没出生。
现在季老魔已经横空出世。
之前的时间不算时间。
现在……你还养着伤呢，外界的版本都不知道被季老魔更新到第几版了。
太清圣人可不敢赌。
时代变了，版本在更新。
通天教主还在套老公式。
太清圣人很难评，只能祝三弟好运。
“这一战过后，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的格局都会大变。三弟，你安心在碧游宫待着，千万别凑外面的热闹。未来一段时间，一定还是腥风血雨。”太清圣人提醒道。
通天教主想到这一次陨落的大罗强者，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昊天发起狠来，是真的狠啊，我当年都没杀的这么厉害。”
……
“咳咳，咳咳咳。”
灵鹫山，元觉洞。
燃灯古佛咳着血，靠在自己的本命棺材上。
琉璃灯内的幽冥鬼火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熄灭。
这也象征着燃灯古佛现在的生命状态随时有可能走到尽头。
祂原本想的是偷袭昊天。
但偷鸡不成蚀把米。
万万没想到，昊天竟然比通天都难打。
幸好有罗睺舍命相救。
只不过此时，燃灯古佛对于自己的救命恩魔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棺材对面。
一团黑雾中，也传来了嘶哑的咳嗽。
“咳咳。”
“咳咳咳。”
“燃灯，不必提防本座。”
一口黑血，吐在燃灯古佛不远处。
对面传来的虚弱气息，让燃灯古佛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也没了半条命？”
回答燃灯古佛的，是又一连串的咳嗽和黑血。
燃灯古佛惨笑道：“昊天为什么会这么强？这不合理。”
祂敢对昊天出手，多少是有点信心的。
但昊天爆发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燃灯古佛的想象。
就连圣人都懵逼，燃灯当然更懵逼。
罗睺的回答，让燃灯的笑容愈发惨淡。
“本座若知晓，就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燃灯无言以对。
“现在的圣人，比当年强了太多。”罗睺幽幽道。
祂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当年魔祖横行天下的时候，对手是道祖。
圣人是什么东西？
红云那个刚拿到道祖许诺的圣位就被杀了。
接引圣人被太阴星君这种妖族第六把交椅压的抬不起头来。
准提更不必提。
结果罗睺感觉也没过去多少年。
现在的圣人，简直强的离谱。
之前被太清圣人压了一头也就罢了，毕竟罗睺也知道太清现在是要和鸿钧争锋的狠茬子，不如太清不丢脸。
可昊天区区一个刚冲击圣位的，怎么也这么强？
燃灯不理解，罗睺也不理解。
所有的准圣都不理解。
真正了解内幕的，大概也就是一手缔造了昊天的道祖，以及昊天背后的一对狗男女——长生大帝和王母娘娘。
“这次亏大了。”
燃灯有点后悔参与阻击昊天成圣的战争。
但在洪荒仙界，圣人也没有后悔的实力。
祂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多谢魔祖舍命相救，贫僧欠魔祖一次，日后定有厚报。”燃灯古佛沉声道。
言下之意就是想送客。
但罗睺没有走。
尽管黑雾内传来的气息也在逐渐衰弱。
可罗睺的保命功夫比燃灯强，准确的说，比99％的准圣都强。
以及，罗睺的恢复速度，同样比99％的准圣都强。
祂敢拼命，是有底牌的。
毕竟当年是和鸿钧争锋的主。
之所以跟着燃灯来了灵鹫山元觉洞，罗睺当然有祂的用意。
“何必要日后？”
罗睺一句话，让元觉洞内的气氛重新恢复了肃杀。
燃灯没有太多意外。
祂当然不会相信魔祖的道德水平。
但燃灯也没有太担心，镇定的问道：“魔祖想拿贫僧恢复实力？”
心魔的特性，确实可以通过吞噬其他强者的负面情绪，迅速提升和恢复自身的实力。
他们的力量来源，与大部分强者都不同。
罗睺看到燃灯古佛有恃无恐的样子，忽然哈哈一笑：“让古佛见笑了，本座只是开个玩笑。”
燃灯也咧嘴笑了笑，只是皮笑肉没笑：“最好是这样，这次贫僧受到了重创，就不留魔祖了。”
刚才暗示罗睺滚蛋，罗睺没滚。
现在祂干脆就明示了。
罗睺再次看了燃灯一眼，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道：“古佛可有意和本座联手？”
燃灯不知道，其实这一战罗睺受到的冲击比祂更大。
燃灯只是在肉体上受到了重创。
罗睺在内心也受到了重创。
因为祂知道了玉皇大帝就是季长生。
进而想到了祂曾经和如来一起与玉皇大帝密谋对付季长生的很多事。
第一反应是尴尬。
第二反应是心惊。
第三反应就是恐惧。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把祂这种老前辈完全玩弄于鼓掌之中。
罗睺很没有安全感。
原本祂还可以和如来商量一下，毕竟如来早祂一步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肯定是天然的盟友。
但这一战后，如来也是半死不活。
而且如来和季长生配合的确实太默契……
默契到罗睺很怀疑如来是不是背着祂私下和季长生真的联手了。
要不然怎么之前还打生打死的一对仇敌，突然就能这么亲密无间？
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们心魔都不要节操？
如来那边指望不上，罗睺就只能另辟蹊径。
一个是迅速提高自己的实力。
一个是广结善缘，广交盟友。
祂的第一选择是吃了燃灯。
但刚才燃灯的反应，以及祂收到的消息，让祂知道燃灯提前做了提防。这也正常，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啊。
燃灯要是没点手段，也成不了大罗。
所以罗睺退而求其次，想和燃灯结盟。
但燃灯再次拒绝。
一点没给祂面子。
给出的理由，让罗睺很想骂娘。
“魔祖，此次针对昊天，你我联手乃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你为心魔之祖，我为燃灯古佛，就不必再走的太近了，我怕长生大帝误会。”
这次季长生让托塔李天王当中间人，联系上了祂，祂也爽快答应了对圣母元君出手，双方是结下了善缘的。
别看罗睺是魔祖，现如今让燃灯在罗睺和季长生当中做选择，燃灯百分之百选季长生。
罗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长生大帝的时代很可能还没到来。
江湖规矩，欺老不欺少。
燃灯当然选择交好长生大帝。
至于私下和罗睺联盟……
燃灯倒也想过，可祂觉得瞒不住季长生。
这一战，长生大帝虽然没有冲锋在前，但是运筹帷幄，支援神兵，褫夺玄武，将后勤工作主持的井井有条，起到的作用比祂燃灯更大。
但凡活下来的准圣，都只会高看长生大帝一眼。
昊天几乎把所有准圣的含金量都打低了。
长生大帝是少数没有被影响的。
这选择题不难做。
罗睺真的开骂了：“燃灯，你这个蠢货，你会被季长生玩死的。”
燃灯冷声道：“长生大帝对我不怀好意，难道魔祖就是无私奉献了？”
祂当然知道和季长生是利益联合。
但和罗睺难道不是一样？
即便是利益联合，季长生的信誉也明显比魔祖强的多。
所以燃灯觉得罗睺的无能狂怒简直是狺狺狂吠。
罗睺有点破防：“你知道个屁，季长生是＃￥％……&＊＃艹。”
祂就算满血巅峰期，现在也破不了不准提大法。
更别说现在是残血了。
最后，罗睺只能拂袖而去。
燃灯冷笑一声，愈发坚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罗睺可是道祖曾经的死敌，现如今长生大帝手下的星君。
和罗睺走的太近，燃灯看不到一点好处。
天庭和灵山，祂都已经有嫡系了。
要罗睺做什么？
灵鹫山下。
黑袍、巨蝎、赢妖以及改头换面的九头虫，都在等待罗睺的号令。
“魔祖，动手吗？”巨蝎问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仇恨。
自从知道燃灯才是她的“恩主”后，蝎子精一直很想把燃灯变成一颗舍利子。
这次收到罗睺的传信后，蝎子精是最积极的。
只要罗睺一声令下，她愿意冲锋在最前，绝不藏私。
但罗睺让她失望了。
“燃灯有准备，下次吧。”
巨蝎粉拳瞬间握紧。
该死，罗睺果然支棱不起来。
还是得多倚仗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
赢妖藏身在迷雾当中，为罗睺解释了一句：“我收到消息，李天王和哪吒不在天庭。”
罗睺赞赏了看了赢妖一眼。
这个手下果然没收错。
祂在元觉洞中就已经猜到了，燃灯应该安排了手下护法，大概率是哪吒。
现如今祂和燃灯都身受重伤，是最虚弱的时刻。
而哪吒是大罗之下有数的强者。
虽然不见得能拼的过祂的阵营，可只要阻挡一时，变数立刻就会变多。
燃灯手下可不止是有托塔李天王，作为佛教第三号大佬，燃灯掏出几张其他底牌来很正常。
这种情况下，和燃灯硬拼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祂是从经验和燃灯的反应中判断出来的，嬴红叶却是从季长生那儿直接拿到的准确情报。
这让罗睺上调了对嬴红叶的重视等级。
“嬴妖，你立了一功。”
嬴妖微微点头：“魔祖，你应该需要大罗助你疗伤吧？”
罗睺心头微动：“你有办法？”
“我自然没有办法，但我知道谁的伤势最重。”
嬴妖轻笑道：“这一战，受创最大的，就是四灵神君。”
黑袍闻言，也沉声开口：“魔祖，属下请战。”
罗睺沉默片刻，回忆了一下刚刚那惨烈的战局，意识到嬴妖说的没错。
四灵神君在准圣当中本就是比较弱的。
这一战，全都损失惨重。
最惨的是玄武。
直接被打的往生轮回。
青龙神君、凤凰神君和白虎神君好一点。
也只是好一点。
他们之前站在了玄武神君那边，当玄武神君和昊天的关系曝光后，青龙神君、凤凰神君和白虎神君都懵了。
为了不被排挤。
也为了不被其他准圣事后清算。
他们很卖力。
卖力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们快被昊天打死了。
能留下一口气，都是因为权柄吊着。
真要是四灵神君在一天之内同时陨落，整个宇宙都会动荡不安。
昊天有脑子，不会干这种因果缠身的事情。
罗睺等闲情况下也不会干。
只不过现在祂确实急需要疗伤工具。
再次看了一眼黑袍。
罗睺做出了决定。
“走，去东方。”
做老大的，不能轻易寒了手下的心。
尤其这一次，祂已经让巨蝎失望了一次。
不能再让黑袍失望了。
否则魔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罗睺一马当先，杀向了青龙神君。
黑袍、赢妖、巨蝎和九头虫紧随其后。
罗睺此时还不知道，祂即将卷起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展现出不逊色于昊天的实力。
当然了，祂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
火云洞。
轩辕黄帝正在热情的招待洛轻灵。
洛轻灵是在翠云山芭蕉洞之战，被季长生派去火云洞求药的。
药物学方面的人族大能很多，但首推的肯定是神农。
壮阳学方面的人族大能也很多，但首推的肯定是轩辕。
季长生不挑。
他都要。
所以把洛轻灵派去了当季党的使者。
季党的人才是很多的，不过根据已知情报，三皇的道德水平比大部分强者都要高的多，比季党的平均道德水平也高的多。
能在人皇位上毅然决然的退下来，然后无数年来自封在火云洞，这种自我克制力和牺牲精神，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季长生就做不到。
和这种道德水平比较高的人交流，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和他们一样的人去。
要不然很可能相看两厌。
洛轻灵——可能是季党成员里唯一一个单纯的好人了。
其他人也是好人，但大部分都和季长生一样带刀。
洛轻灵是光想着救人。
再加上她那神秘的来历，季长生一直怀疑她应该和火云洞有点关系。
被季长生这么一引导，洛轻灵也觉得自己可能和火云洞三皇有些渊源。
来到火云洞后，她失望了。
渊源的确是有的。
但居然不是她尊敬的伏羲或者神农。
而是传说中最好色的轩辕黄帝。
轩辕黄帝后宫多，所以子女也多。
洛轻灵体内的确有很远的传承自轩辕的血脉。
虽然很远，但有就是有。
再配合洛轻灵现在季党成员的身份。
轩辕黄帝对她的热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轻灵，火云洞的茶还不错吧？你还对什么感兴趣，要不要我带你去火云大世界逛一圈？”
三皇虽然有牺牲精神，但也不是苦行僧。
火云洞只是个名称，实际上很大，而且囊括很多小世界。
他们只是不在洪荒仙界出面行走。
火云洞辐射的很多人族小世界，他们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人族后辈也不是那种白眼狼，肯定不能让为人族掏心掏肺的老祖宗们就窝在山洞里过日子。
听到轩辕黄帝的话，洛轻灵摇头。
“爷爷，我收到了少主的消息。”
季党成员成分复杂。
来自天魔教的大部分老人，都还是习惯称呼季长生为少主。
毕竟距离季长生就任天魔教少主……一共也没过去太久。
洛轻灵是季长生亲自为天魔教……错了，为天圣教拉拢的学术型人才，自然也是对天圣教更有归属感。
至于爷爷这个称呼，是轩辕要求的。
实际上轩辕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倍的爷爷了。
天知道过去这些年，轩辕黄帝在诸天万界播撒了多少种子。
轩辕自己恐怕都算不清楚。
洛轻灵内心鄙视，但她不敢说。
还是少主持身方正，不好女色。
“少主说有事情要三皇商量，太阴星君一会就到。”
轩辕黄帝面色微凛。
北俱芦洲一战，火云洞自然也在观战，但是没有下场。
昊天转世过人族，还当过人族天子，和人族就有了善缘。
而且昊天并没有公开反对过人族，火云洞也没有理由对昊天出手。
自从第一代先民开始，人族的统一战线政策就一直持续，除了纣王当政的时候有过波动，直到现在为止，火云洞这边还没有改变过。
所以哪怕三皇也不希望再多一个不受控的圣人，但他们还是忍住了。
人族现如今的实力，还不到亮獠牙的时候。
如果昊天成圣了然后突然翻脸反对人族……那也得认。
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决定。
实力不能镇压一切的时候，该赌就只能赌。
而且要做风险最小的赌博。
这也是季长生懒得争人皇的原因。
做天帝，为自己负责就行。
做人皇，就要为整个种族负责，随便一个决定，都牵涉到亿万人族的未来，这压力太大了。
和季党比起来，火云洞的体量更大，所以自由度更小，三皇做事情，远没有长生大帝方便。
但火云洞的实力和人族正统的地位依旧摆在这里。
季长生派洛轻灵来火云洞，最多只是交好，三皇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会有什么压力。
可季长生派李嫦曦来火云洞，涉及到的就会是影响双方全局的大事，三皇也必须要郑重以待。
毕竟李嫦曦是绝对可以全权代表季长生的。
“季长生又想做什么大事？”轩辕黄帝心情沉重。
倒也不是说不欢迎季长生，事实上对于季长生的崛起，三皇肯定还是欢迎的，毕竟季长生可是纯血人族。
但季长生实在是太能搞事了。
三皇很显然是那种坐的住的。
遇到长生大帝这种一天更新一个版本的主，他们也把握不住。
一旦合作，局面掌控权肯定在季长生手里。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和火云洞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南辕北辙。
但季长生主动找上门来，以长生大帝现如今的咖位，三皇必须要见。
就在此时，李嫦曦已经抵达火云洞洞口。
伏羲亲自将李嫦曦引入了火云洞。
片刻后，三皇齐聚。
李嫦曦直奔主题：“三位，你们蛰伏了无数年，现在到了出手的时候了。”
伏羲保持了冷静：“这是星君和长生大帝的意思？”
李嫦曦点头：“对，我和师弟都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北俱芦洲一战，是封神大劫之后最大的惨案，几乎所有的准圣都席卷其中，没有准圣能全身而退。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说到这里，李嫦曦杀气腾腾。
“我知道三位在担心什么，人族的实力还不够，确实不够，人族的大罗强者还是太少了。”
三皇全都点头。
这还是最近季长生飞升后，人族接连有人证道大罗，比如地藏、真武、观音。
杨戬算半个人族。
季长生飞升之前，人族的高端战力更加捉襟见肘。
也不是三皇怂，实在是这点家底经不起消耗。
即便是现在，这家底也不算厚。
不吹不黑，一个昊天，就能把人族所有的高端战力全都打残。
所以三皇谨慎是有道理的。
季长生也没有异议。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实力不够，有实力不够的打法。我师弟有句话我很赞同，如果我们不能变强，那就让对方变弱。现在，人族之外的高端战力普遍都在变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等他们缓过劲来，差距又会变得和从前一样大。”
伏羲继续点头：“长生大帝所言有理，但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准圣，在于圣人，我们还要顾及六圣的态度。”
李嫦曦笑：“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不用担心，西方二圣现在和我师弟绑定，也不用担心，无非只需要担心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其实元始天王也不需要担心，祂的立场更倾向于支持人族。让轩辕黄帝多往广成子那里跑跑，搞定元始天王问题不大。”
广成子曾经当过轩辕黄帝的老师。
玉虚宫和火云洞，从这层关系算，也是沾亲带故的。
真正和人族没什么关系且隐隐敌对的，其实就是通天教主。
所以截教覆灭是有深层原因的。
人族大兴是大势，截教九成妖族，人族不搞截教搞谁？
封神大劫的时候，看起来和人族没什么关系，是圣人之间的内斗，但细品起来，人族很多精英强者没少掺杂私货，或者帮周朝阵营，或者拖大商后腿。
没有无缘无故的失败，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憎。
“通天教主那边，我师弟也做了安排。如来会转世到准提肚子里，准提会生一个人族的孩子。”
三皇齐齐动容。
这事太炸裂了。
也就是季长生敢想敢干。
换鸿钧来，都干不出这事。
“通天教主能答应？如来佛祖能答应？”伏羲很震惊。
李嫦曦耸肩：“如来这次受伤很重，祂不得不答应，太清圣人那边已经说服通天教主了。当然，如来要是真的不答应，那就弄死祂。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佛祖有的是想进步的。”
伏羲又惊又喜：“长生大帝真是……敢想敢干。”
背靠女娲娘娘，他都不敢谋划这种事。
实在是过于离谱。
季长生居然能干成。
伏羲真的是很佩服。
“如果六圣都袖手旁观，确实可以动手。”
伏羲当然也不缺魄力。
季长生都把局面铺垫到这一步了，伏羲要是还不敢接棒，也太小看这位三皇之首、百王之先了。
神农开口：“动手可以，最好还是伪装一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罗强者即便受伤，也不会太容易对付。一旦事情暴露，我们人族还是很容易成为万界公敌。”
李嫦曦指了指自己：“我负责伪装。”
三皇瞬间放心。
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另外，我们以罗睺的名义动手，罗睺会对一切恐怖袭击负责。”
三皇愈发感慨。
季长生这个后浪，真的太强劲了。
“当然，杀罗睺暂时超出了我和师弟的能力范围，所以需要三位出手。”李嫦曦道。
神农放松下来：“没问题，长生大帝和星君已经做了很多了，罗睺交给我们。”
现如今深受重创的罗睺，还吓不到三皇。
季长生已经把准备工作做的如此充分，三皇当然也会做到自己该做的。
这才叫合作。
一直沉默的轩辕黄帝开口：“昊天的态度也很重要。”
以昊天这一次展现出的实力，只要昊天站在对立面，他们的策划再精妙都没有用。
不过李嫦曦的回答，让轩辕黄帝放松下来：“昊天那边由我师弟搞定，师弟说昊天不会带来麻烦，这次昊天受伤也不轻。”
轩辕黄帝脸上浮现出了微笑：“也对，杀穿诸多准圣的围攻，即便是圣人也不是一件易事。对了，星君，你可知昊天现如今情况如何？”
李嫦曦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但我师弟应该知道。”
季长生确实知道。
因为昊天现如今就在皇极殿。
浑身浴血，载誉归来，震动诸天，举世无敌的大天尊，回到了他忠诚的皇极殿。
他就要去闭关了。
闭关之前，他想最后见一下王母娘娘。
看到昊天出现，季长生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主动拱手祝贺道：“恭喜大天尊成功封圣，大天尊风采，实在让我仰慕至极。”
昊天握紧双拳，咬牙道：“我说过，让你轻点。”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大天尊，当时你危在旦夕，我和娘娘都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战了个痛快，这才有了你酣畅淋漓的最后一攻，不必客气。”
昊天心在滴血：“娘娘，你没事吧？”
王母娘娘面色潮红，狠狠的瞪了昊天一眼。
这时候问这个合适吗？
不过话到嘴边，王母娘娘还是关心了一下自己名义上的夫君：“你伤势怎么样？”
昊天终于支撑不住，张嘴吐出了至少三斤金色的血液，惨笑道：“很严重，恐怕真的需要万年起步的休养。”
在季长生和王母娘娘的帮助下，昊天还是成功杀穿了一众准圣的围攻，成功忍道封圣。
但伤势不可谓不重。
今天这场面，换通天或者准提来，结果也不会比现在的昊天好太多。
王母娘娘对于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很震撼的，而且她确实希望昊天坐稳圣位。
所以犹豫了一下，王母娘娘主动提议道：“昊天，你就在皇极殿闭关吧，我亲自为你护法。”
昊天心中一暖。
“必要时候，我也愿意再牺牲一下，和长生大帝一起在皇极殿帮助你尽快疗伤。”
昊天：“？”

第四百九十七章 张白忍，季青天，牺王母，定风波
听到王母娘娘的话，昊天当场就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但让他羞愧的是，王母娘娘这一句话，让他感觉恢复了至少一百年的伤势。
真&#183;立竿见影。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也感应到了昊天生命之火的盛放。
季长生一个变态都觉得昊天变态：“昊天，你还说你不好这一口。”
昊天大怒：“我绝无此意。”
他确实不好这口。
要是好了这口，以后他就没法继续忍了。
说起来季长生都不信，但昊天还真不是一个变态，他挺正常的，至少他的本心挺正常的。
只是干的事情和修的大道有亿点点变态。
在这种扭曲的反差下，昊天获得了巨大的力量。
“娘娘，我还是去紫霄宫闭关吧。”
昊天强迫自己，不去想王母娘娘这样说是因为食髓知味。
但他还是加了一句：“我知道娘娘你是为了我好。”
季长生鼓掌赞叹：“昊天，沸羊羊来了都得给你递根烟。”
这也太舔了。
堂堂大天尊，竟然是个舔狗。
昊天怒目而视：“你懂个屁，这个就叫爱情。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沸羊羊是什么梗。”
大天尊不止博览群书，而且通晓万界。
季长生懂的，他基本都懂。
他只是没季长生下手快。
也下不去手……
不然以他的实力，直接对王母用强，王母都反抗不了。
如果以前王母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这次昊天爆发之后，她肯定意识到了。
所以季长生还真没嘲笑昊天，他认同的点头：“没想到小昊子你竟然还是个纯爱战士。”
季长生说到这里，看了王母娘娘一眼。
正常状态下的王母娘娘，是威严中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山气质。
但现在面色红润，眼神水波荡漾，过来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娘娘很快活。
和常态下的王母娘娘是不一样的风情。
当然，这两种状态下的王母娘娘都毫无疑问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女仙。
不过季长生还是不明白。
昊天到底为什么会喜欢王母娘娘。
他也觉得王母娘娘很漂亮。
可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昊天这实力，追什么女仙追不是手到擒来……不对，昊天这实力，为什么还要追？
“娘娘，你和小昊子是不是还有点特殊的羁绊？”季长生若有所思。
道祖亲自给昊天指的婚，不像是无的放矢。
王母娘娘的感受稍微有点复杂。
和昊天对视了一眼。
昊天的眼神，愣是让季长生看出了一眼万年的感觉。
“昊天，你因为出身的关系，对本宫有特殊的感情？”王母娘娘问道。
昊天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季长生恍然大悟。
这倒是合理。
昊天是被打碎的洪荒仙界一部分，也就等于是盘古躯体的一部分。
而王母娘娘是盘古的亲生女儿。
啧……
反应过来后，季长生直接没绷住。
这合理个茄子。
“昊天，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昊天再次恼羞成怒：“我为盘古天地，娘娘为盘古之女。我们结合，乃是天作之合，季长生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很显然已经get到了季长生的意思。
季长生一句话就戳穿了昊天的漏洞：“东王公还是盘古的亲儿子呢，也没见你多护着他。”
昊天面色涨红：“我已经很护着他了，我若真想杀他，他早就死了几万次。”
就昊天这次展现出的实力，确实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东王公。
但季长生和王母娘娘何许人也。
他们完全不会被昊天的逻辑漏洞骗过去。
季长生对王母娘娘道：“娘娘，听出问题没？昊天觉得他不杀东王公，就是保护他。”
要是按这个道理，全世界都得感谢季老魔。
否则季老魔如果想，他已经逼着通天教主灭世了。
这逻辑完全不成立。
昊天就是在诡辩。
王母娘娘倒是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昊天说的应该部分是真的，但只占一半原因。”
“另一半呢？”季长生好奇问道。
王母娘娘指了指自己：“本宫风华绝代，昊天一见倾心，这很合理。”
季长生：“……”
普信女，蒸虾头。
但他瞥了一眼昊天的反应，愈发无言以对。
感情王母娘娘说的还是真的。
昊天有些激动：“我和娘娘果然心有灵犀，昔日娘娘第一次去紫霄宫听道，就是我引荐的，娘娘可还记得？”
王母娘娘：“……不记得了。”
昊天：“……”
“噗。”
季长生再次没绷住。
好吧。
感情昊天和王母娘娘的感情还真有点纯洁。
而且还有穷小子对女神一见钟情的前提。
那确实有感情基础。
可惜了。
季长生好心帮昊天疗了一波伤：“小昊子，你放心，你不舍得骑的车，我都替你狠狠的蹬了。”
昊天心头一痛。
但他和季长生有约在先，也不能对季长生下手，只能忍下这口怒火。
瞬间感觉伤势恢复的时间又缩短了一百年。
王母娘娘的脸色也愈发红润，妩媚的瞪了季长生一眼：“帝君，慎言。”
季长生解释道：“我也只是想帮小昊子尽快恢复伤势，娘娘，你也不想大天尊伤势恶化吧？”
王母娘娘：“……”
“够了。”
昊天有点破防。
他现在本来就身受重伤。
道心又被季长生和王母娘娘接连爆锤。
现在处于一个完全的易燃易爆炸状态。
情绪波动比平时剧烈很多。
当然了，即便如此，季黄毛也有恃无恐。
毕竟昊天就算气死，也不敢违逆道祖的意思。
他和昊天的协议可是道祖作证的。
无论他如何羞辱昊天，昊天都只能忍。
还得感谢季长生帮他疗伤呢。
果然。
昊天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了。
“季长生，差不多就可以了。羞辱朕没事，不要羞辱娘娘。”
季长生感动了：“小昊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娘娘喜欢被我羞辱？其实这在男女之间，是一种情调，你不懂吗？”
昊天眼眶红了：“我哪有机会懂？”
他碰都不舍得碰王母娘娘一下。
季长生也不懂了：“你没在万圣公主身上试试？”
听到季长生这句话，王母娘娘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了，感动个茄子。
她刚才确实对昊天的一往情深产生了一些感动。
虽然不是动心，但昊天前脚刚杀穿了诸天准圣的围攻，却独爱她一个，这种偏爱也还是让王母娘娘很受用的。
然后季长生帮王母娘娘回到了现实：
比起长生大帝来说，昊天才真是个大猪蹄子。
一往情深也没耽误他养小三。
听到“万圣公主”这个名字，王母娘娘的神情冷了下来。
昊天更恨了。
“万圣……只是玩玩而已，我对娘娘才是真心的。”
“啧啧，昊天，你可真是个垃圾。娘娘，你可得擦亮眼睛，谨防这种渣男演深情。”
王母娘娘冷漠道：“毕竟是本宫名义上的夫君，昊天，你就留在皇极殿闭关吧，莫要去叨扰道祖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祖老爷还是喜欢自己宅着，小耗子，你在皇极殿好好待着，也方便你随时掌握天庭动向。万年之后，天庭还是你的，你正好无缝衔接。再说了，你在皇极殿，也好有参与感啊。”
昊天张嘴，“噗”的一声，又吐出了三斤金色血液。
被气的。
这次季长生反应了过来，在昊天张嘴吐血后，立刻就放出了一只玉净瓶。
将昊天的血液全都装了进去。
王母娘娘：“……帝君你这是做什么？”
她都嫌昊天脏。
季长生解释道：“收起来卖钱，现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血，要是卖给如来他们，都是天价。”
王母娘娘：“……”
昊天：“……”
长生大帝可真是持家有道。
昊天出于某种恶趣味，主动提醒道：“季长生，你若喝了，也会有很大的帮助，说不定能帮你直接晋升大罗。”
季长生直接回了昊天一根中指：“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要当龟圣？白给我都不要。”
这玩意只适合拿去卖钱。
或者奖励手下。
他自己肯定不会用。
一个是和王母娘娘一样，嫌脏。
再就是怕被昊天的变态所影响。
谁知道昊天的血液里有没有蕴含昊天的忍道？谁又能确定会不会被昊天的忍道同化？
说不定昊天就是故意吐血引诱季长生的呢。
以昊天的能力和智商，他还真有可能通过这种办法阴季长生一下。
但无欲则刚。
只要季长生不用，就算昊天在血液里留了后手，被坑的也是买家。
季长生的警惕与嫌弃，让昊天十分失望。
季长生还真猜对了。
血液里确实有昊天留下的后手。
他准备万年以后再启用。
但长生大帝最克万年大计。
昊天的这出万年大计，还没成功，就已经胎死腹中。
不过这个万年大计只是没坑到季长生。
未必没坑到其他买家。
当着昊天和王母娘娘的面，季长生将这一瓶“龟圣血”一分为三，用一只新的玉净瓶装了一斤“龟圣血”，然后快递给了通天教主。
“三叔，之前侄儿我对您多有冒犯。虽然事出有因，但我毕竟是晚辈。这次和如来并肩作战，我和如来之间的矛盾化解了不少。如来是个扛事的，确实得到了您的真传，我佩服祂的担当。这次我通过渠道搞到的昊天的圣血，就当我送给如来疗伤的礼物了。”
昊天完整目睹了季长生的操作。
他痛心疾首：“娘娘，我可能不是个人，但季长生绝对是个狗，他比我道德恶劣的多。你就算看不上我，也不能被他这样道德水平低下的人骗到。”
王母娘娘也有点懵。
季长生的操作把她也给秀到了。
不过和昊天包养万圣公主这种下大分的行为比起来，季长生给如来送“龟圣血”帮如来“疗伤”，当然更对王母娘娘的胃口。
王母娘娘有一说一：“昊天，你是恶心，长生只是坏。”
女人可以喜欢坏男人，但不会喜欢恶心的男人。
王母娘娘的审美很正常。
昊天的心更痛了。
但收到季长生快递的通天教主内心却是一暖。
小长生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通天教主这种性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季长生不想哄他的时候，随便就能翻脸。但季长生只要想哄他，分分钟就能把他给卖了还让通天教主帮他数钱。
这次也是一样。
通天教主立刻回复道：“小长生，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错，不过这次你和多宝联手，都很有担当。多宝做的不错，你的贡献我也看在眼里，绝对不比多宝小。我们只是道争，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顿了顿，通天教主感慨道：“哎，当年二哥要是有小长生你这觉悟，封神大劫也不会发生。长生，以后多和二哥接触一下，让二哥学学你的情商。”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给通天教主点了一个赞。
然后对昊天道：“小昊子，一万年以后，如来要是出事，你要负全责。”
就算到时候通天教主找上门来，也是昊天策划的阴谋诡计。他本着和如来交好的想法将圣血送给了如来疗伤，一片丹心向明月。
不知者无罪，长生大帝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昊天：“……季长生，你能不能做点人事？”
都说他恶心。
他觉得季长生才是真的一直在恶心他。
巧了，季长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季老魔自出道以来，基本可以说无往不利。
对上通天教主他都敢直接硬干。
昊天几乎是唯一一个让季长生没找到办法直接怼死的对手。
忍道太恶心了。
好在这一波下来，季长生和昊天也算是达成了“双赢”。
不管昊天怎么想，反正季长生觉得赢了。
所以他也懒得计较昊天对他的不敬。
“茜茜，你要不要？你要的话我给你留一斤。”季长生问道。
王母娘娘果断摇头：“我嫌恶心。”
季长生笑了：“之前你不是还尝试了一下吃香蕉吗？也没觉得恶心啊。”
看到昊天脸色变了，季长生赶紧解释道：“小昊子，别激动，只是神魂，神魂而已。”
昊天感觉自己要是再和季长生聊一天，说不定直接能把他的伤势彻底聊痊愈。
季老魔，真&#183;话疗大师！
王母娘娘绷不住了，再次妩媚的瞪了季长生一眼，为自己解释道：“昊天，玄武当时彻底被打死了，你的防御下降了一个档次。我是为了帮你提高战力才……总之你明白就好。”
昊天不想继续听了。
心很痛。
“娘娘，你可以离开皇极殿了。日后若无事，也不必再来。”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自己的悲伤。
季长生附和道：“确实，日后若无事，娘娘就不必再来皇极殿了。不过我为玉皇大帝，娘娘为女神之首，理当与我共治天庭。众所周知，我不是什么专权的人。既如此，娘娘就半个月来一次皇极殿吧，我们商讨一下要事。”
不等昊天回答，王母娘娘就主动点头：“可以，本宫也正好来关心一下夫君的伤势。昊天，你不必推辞了。虽然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但毕竟有夫妻之名，我不愿你出事。”
季长生感慨道：“娘娘果然宅心仁厚，小昊子，你感不感动？”
昊天感动的想杀人。
但是不敢。
“季长生，你就不怕帮我更进一步？”昊天问道。
以季长生现在的“话疗”技术，还真有可能把昊天刺激的再做突破。
但听到昊天这样说，季长生直接笑了：“你再突破也得一万年才能出手，我怕什么？”
昊天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一万年很短的。”
季长生又笑了。
这是观念冲突，季长生懒得和昊天争辩。
给昊天一点小小的亿万年震撼就是了。
“小昊子，别说我不关心你，你现在应该真的成圣了吧？”季长生问道。
王母娘娘也看了过来。
昊天能杀穿诸多准圣的围攻，理论上已经算是圣级战力。
但她也好，季长生也罢，都不是圣人，对于圣境自然也只是一知半解。
昊天点了点头，抬手便浮现出一只乌龟虚影。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都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昊天开口：“你们调动一下体内的法力。”
季长生试了一下，然后眼神微闪。
王母娘娘更是内心一沉：“我的法力被压制了。”
“不是法力，是你们修的道都被压制了。除非比我更强的圣人，否则一切大道在面对我的忍道时都要低头。”
季长生想到了昊天的最后一击。
的确有一只乌龟虚影腾空，定住了诸多准圣。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
现在明白了。
是以一己之道，力压万道，让万道俯首。
“这是答应你的玄武之躯。”
昊天将玄武神君的龟壳扔给了季长生。
“万年之后，记得还我。”
“万年之后，这对你还有用？”季长生问道。
昊天沉声道：“圣级防御，对圣人当然有用。六圣当中，通天都没有达到圣级防御，我现在沦落到和通天一个档次，都是拜你所赐。”
季长生悄悄录了音。
准备稍后放给通天教主听。
通天这么好面子的主，肯定忍不了这气。
王母娘娘好奇问道：“其他五位圣人防御都很强？”
“当然，太清攻防一体，我就是学习的太清。虽然走了一定的弯路，但攻防一体绝对是最正统的圣道，老师走的也是这条路。”昊天说到这里，又瞪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吐槽道：“小昊子，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这乌龟道，和太清的道，是走了一点弯路吗？”
昊天冷声道：“殊途同归。”
季长生继续录音。
这绝对是太清之道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大伯肯定也忍不了这气。
“其他圣人呢？”王母娘娘问道。
她对圣人之道更感兴趣。
当圣人夫人自然比天帝夫人更有逼格，但做圣人才是大罗强者最大的追求。
当然，王母娘娘内心还是有逼数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兑现了全部的潜力，很难更进一步了。
不过梦想总是要有的。
万一实现了呢？
对于王母娘娘的问题，昊天知无不言：“女娲娘娘肉身本就强悍，无需多言。西方二圣同样很注重防御——这可能和他们的攻击不够强有关系。总之，他们的防御都很均衡。真正攻强守弱的是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比起元始天王在逐渐平衡攻守，通天教主几乎只修行了攻击类的大道和法术，根本就没想过完善自己的防御。”
季长生道：“这应该没有对错吧？”
昊天沉声道：“当然没有对错，可防御弱，一定更容易死。”
季长生没有反驳。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季长生，万年后，玄武要归位。”昊天警告道：“这次玄武之死，我给足了你面子。万年后，你记得兑现承诺。”
“没问题。”
季长生答应的很爽快。
昊天要是和他计较现在的事情，季长生肯定锱铢必较。
但昊天和他计较万年后的事情，季长生主打一个好说话。
你随便开价，还一次价就算我输。
一万年太久，长生大帝只争朝夕。
他甚至主动缓和了一下昊天的怒火，给昊天画了个饼：“玄武和我妈毕竟有些因果，小昊子你和我妈的关系也算是很亲近了。”
女娲娘娘欠玄武神君的。
但昊天欠女娲娘娘一条命。
但凡不是女娲补天，昊天就得重新拿去补天，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成圣的机缘，甚至都不会产生灵智。
这么算起来，其实还是昊天欠女娲娘娘的。
季长生就不计较这个了。
他做人主打一个大气。
“这次西天取经，我给玄武的转世也安排上，分它一点功德，保证让他转世后也有足够的底蕴重新恢复四灵神君位。”
昊天听闻此言，的确面色稍缓：“你还算做了个人事。”
他愿意和季长生废话这么多，也是想再拿点好处的。
既然已经确定不得不合作了，他希望季长生也能多拿出点诚意来。
季长生没有让他失望。
昊天看向王母娘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娘娘，符元如何了？”
符元仙翁也是他手下的一个大罗强者。
大罗一直都是很值钱的，尤其是在他重伤了几乎所有准圣的情况下，还活着的准圣就更值钱了。
如果可以，昊天并不愿意放弃符元仙翁。
哪怕他知道自己这样问会惹得王母娘娘不喜。
不过孰轻孰重，昊天还是分得清的。
再说了，就算他不问这件事，王母娘娘恐怕也不会喜欢他。
这么一想，昊天感觉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王母娘娘果然闻言脸色阴沉了下来：“符元已经被我镇压，我会拿他的大罗道果，去成全哥哥与龙吉。”
王母娘娘的哥哥是东王公，之前转世为纯阳道人，被李嫦曦给杀了，现在神魂还捏在李嫦曦手中。
龙吉也已经到了大罗门前。
牺牲一个大罗，能否重新培养两个大罗，其实完全不确定。
大概率是鸡飞蛋打。
不过鸡是昊天的鸡。
真飞了王母娘娘也不在意。
王母娘娘无视了昊天，对季长生道：“长生，可否让太阴星君放我哥哥的神魂去转世轮回？”
她刚才都那样了。
季长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她的吧？
季长生沉吟片刻，感觉现在确实要和王母娘娘这个满血的权柄加身的准圣强者搞好关系，所以还是点了点头：“我稍后就知会太阴星君一声，送纯阳道人去转世。”
王母娘娘松了一口气：“多谢。”
昊天心口又痛了：“纯阳就是被他们杀的，娘娘你感谢他们干什么？”
他感觉王母娘娘已经被季长生成功PUA了。
“东王公第一世靠盘古遗泽，还能成为大罗。第二世做纯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落后。再转世一次，更没有丝毫大罗的希望。龙吉也是天赋有限，根本达不到大罗强者的门槛。娘娘，用符元的道果去成全他们，最后只会是三输。”昊天没有放弃努力。
昊天这话，季长生其实是认同的。
他也不觉得纯阳道人再转世一次，包括龙吉公主有大罗的希望。
要知道他在大罗门前都被卡了好几……天了。
可见晋升大罗的难度之大。
纯阳也好，龙吉也罢，肯定还是比不上他的。
不过这是昊天和王母之间的撕逼，季长生也懒得管。
“娘娘，小昊子，符元的事情我不关心，你们自己商量。我更关心这一战之后，参战准圣的伤势如何。昊天，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来自当事者的评估。”
好方便他们先捡软柿子捏。
昊天也猜到了季长生的想法。
内心微寒的同时，昊天警告道：“季长生，纵然是受伤的大罗也还是大罗。你对他们下手，容易被群起而攻之。你不是我，未必能应付这种局面。”
季长生微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直接告诉我答案就行。我为玉皇大帝，自然当监察万界。”
昊天：“……”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给我一个评估名单，我答应你，少和娘娘做两次。”
季长生一句话，让昊天和王母娘娘都有点破防。
“只要昊天你不想着动手脚，我尽量保证也不对娘娘动手脚。小昊子，你明白的，我要是想，你真有可能实力直追道祖，但你距离死期就不远了。”
一个圣级的昊天，是道祖乐意见到的。
一个道祖级的昊天，是道祖肯定会拍死的。
昊天的忍道恶心归恶心，提升快也是真的提升快。
但昊天其实不敢提升那么快。
所以他要很精确的把握好那个尺度。
“小昊子，击杀你确实有点难，捧杀你，或者绿杀你，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你应该感恩。”
“够了。”
“长生，给本宫留点面子。”
昊天和王母娘娘都有点没脾气。
又羞又恼。
但都没有恼羞成怒。
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王母娘娘知道，她还真拒绝不了季长生。
而昊天也知道，季长生真能干出这事来。
所以，他们都只能祈祷季长生赶紧打住。
昊天果断道：“受创最重的是四灵神君，但他们维护宇宙安定。四灵全部陨落后，容易引发宇宙格局动荡。”
“继续。”
“如来和云霄正面冲锋，承担了我五成的攻击。保守估计，他们至少也要闭关万年疗伤。不过他们出关后，实力很可能会更进一步，尤其是如来，如来基本已经达到了准圣的巅峰。若是消化这次收获，应该也能谋划晋升圣人。”
季长生默默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随后道：“继续。”
“燃灯快死了。”
季长生眼神一眯。
“当时我正好很愤怒，燃灯撞到了枪口上。罗睺也折损了七成实力，祂企图用心魔入侵我……呵，退版本的东西，也企图撼动我的心智。”
季长生有一说一：“大天尊威武。”
这战绩比准提和通天牛逼多了。
“镇元子地书废了，修为折损了一半。”
“弥勒被我击溃了三次，不过祂好像在战斗中有所领悟。也需要长时间闭关，但祂再出关的时候，有机会达到如来现在的层次。”
“观音实力折损过半，番天印被我打出了裂痕，千年内应该无法修复。”
“孔宣彻底废了，本命神通被我正面击溃，未来很难进步，甚至现在未必是你的对手。”
“有妖圣试图暗中偷袭，也被我打伤了几个。”
“对了，有个我不认识的女性大罗，也试图偷袭我，中了我一剑。”
“真武的伤也很重，但你应该不会对他出手。”
“还有……”
为了让王母娘娘少被季长生糟蹋几次，昊天将此次北俱芦洲之战以当事者的视角和判断重新讲述了一遍。
大天尊威武霸气。
大约五分钟后，季长生点了点头：“小昊子，你放心，你的忍耐都是有价值的。万年之后，你一定会王者归来。现在，我就先代你暂行大天尊职责。来，娘娘，我们一起去平定乱世。”
季长生牵起了王母娘娘的玉手，并肩向皇极殿外走去。
金童玉女，珠联璧合，让昊天的心口再次隐隐作痛，伤势恢复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季长生，你答应过不对娘娘动手动脚的。”
他绝对不能白忍。
“放心，我说话算话，我绝对不对女娲娘娘动手动脚。”
季青天从不说谎！
在昊天打下的基础上，青天大老爷摩拳擦掌，准备收割战争红利。

第四百九十八章 版本更新：罗睺妖人
“帝君要不要去瑶池坐坐？”
走出皇极殿后，王母娘娘客气的随口问了一句。
季长生眨了眨眼：“是坐坐，还是做做？后者的话我倒是可以去。”
王母娘娘气的再次瞪了季长生一眼，只不过毫无杀伤力。
“记得答应过本宫的事，尽早让我哥哥去转世轮回。”
说完王母娘娘就释放出生人勿进的气息，重新恢复了她母仪天下的气质。
从背后看着王母娘娘摇曳的身姿消失在视线中，季长生耸了耸肩，回头对露出了一丝快意的昊天道：“小昊子，下次我试试在娘娘后面做。”
昊天：“……”
双目瞬间涨红。
季长生再次对昊天摆了摆手。
他对青天大老爷发誓，他绝对不是在气昊天，只是在帮昊天疗伤而已。
又帮昊天减缓了一百年伤势后，季长生回了神霄玉清府。
李嫦曦从火云洞回来了。
他得和师姐对一下信息，好安排季党接下来的行动。
顺便也让李嫦曦把纯阳道人安排了。
北俱芦洲这一战后，没有被影响到的准圣屈指可数。
满血的王母娘娘外加侥幸活下来的圣母元君，实力已经跃居准圣当中的第一集团了。
不得不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估计王母娘娘和圣母元君自己都想不到，前脚还面临生命威胁，后脚竟然有机会做准圣当中的领头羊。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季长生和圣母元君产生了一些误会。
现在是时候用纯阳道人的神魂去化解这种误会了。
除非圣母元君是罗睺妖人、妖族余孽、斗姆邪魔，否则她应该还是会明事理的。
片刻后，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见到了刚从火云洞回来的李嫦曦。
“师姐，和三皇谈的怎么样？”季长生问道。
李嫦曦面露笑容：“很好，三皇做队友都很合适，而且很有担当。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把罗睺交给他们解决，他们也没有异议。”
季长生并不意外：“毕竟是人族历代精英中优中选优出来的皇者，也就是伏羲算半个关系户，神农和轩辕都是自己杀出来的，肯定不是猪队友。”
李嫦曦点头道：“伏羲虽然是关系户，但也很给力，我看三皇基本以他的意见为主。”
“不奇怪，伏羲愿意转世人族，而且尽心尽力，当得起这样的地位。再说了，羲皇也是一路引领版本潮流的主。也就是比我妈差一点，否则羲皇的地位会更高。”
伏羲和女娲，都是从盘古斧下活下来的先天神魔。
仅此一点，他们就已经是三千神魔当中的佼佼者了。
后来盘古开天辟地，版本演化至今，女娲娘娘一直都高高在上，这暂且不必多说。伏羲的表现比女娲娘娘差了一点，在巫妖争霸的年代，女娲娘娘拿到了圣人时代的入场券，而伏羲陨落在了最后一战当中。
但伏羲是死在了鸿钧手中，虽败犹荣。
而且战后伏羲也借助轮回转生人族，进而成为人族第一位人皇。虽然比起圣人的地位要差了一筹，但依旧是诸天万界食物链次顶端的大佬。
不如女娲娘娘这种圣人不丢人。
甚至不如准提也不丢人。
君不见混沌中三千神魔曾和盘古争霸，能活到现在的有几个？
伏羲还能留下自己的姓名和传说，留下祂的功业与辉煌，已经证明了祂的实力和手段。
这样的大佬掌舵火云洞，人族放心，季长生也放心。
更不必说，伏羲和女娲娘娘摆在这里。只要伏羲在，女娲娘娘这一票，人族基本是稳拿的。
“既然伏羲答应了，那罗睺基本就不用担心了。”季长生放心下来。
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弄死罗睺。
甚至怎么镇压罗睺都不清楚。
但火云洞肯定有这个实力。
李嫦曦也是这样认为的。
“火云洞对上圣人肯定不是对手，对上北俱芦洲的昊天也够呛。但区区一个罗睺，绝对不在话下。要是火云洞连搞定罗睺的能力都没有，我们也不必和他们合作了。”
季长生点头：“师姐说的是。”
现如今这种局面，不说全都是季长生缔造的，但季长生至少能占一半功劳。
他和火云洞合作，要的是盟友，可不是去拖后腿的。
盟友当然要有盟友的作用和担当。
好在火云洞确实有。
实在不行，伏羲还能去请女娲娘娘出手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季长生轻易不想让女娲娘娘为他出手，是因为孝天帝孝顺。
伏羲还真不用在意这个。
他和女娲娘娘从混沌中就积攒下来的兄妹情义，经得起挥霍，根本不用像季长生这样步步为营。
说到底，孝天帝还是太年轻。
所有的关系都还需要用心经营。
而伏羲这样的大佬，已经可以靠底蕴和资历活着了。
但这也很公平。
就伏羲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危险对手，从盘古到鸿钧……真算起来比季长生的路还要更难走。
“等三皇镇压了罗睺，我们就动手。正好现在罗睺对青龙神君下手了，师姐，你将这件事情渲染一下，传播到诸天万界。如来重伤垂死，魔祖如日中天。未来的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即将进入佛消魔涨的阶段。”
“交给我。”
李嫦曦现如今握有太阴权限，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信息传输到诸天万界。
罗睺这个名出定了。
虽然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那么强。
不重要。
季长生和李嫦曦会帮祂重新认识自己的。
“还有，师姐你把纯阳道人的神魂放了吧。现在王母娘娘还处于巅峰，圣母元君的关系也需要重新维护，纯阳道人神魂是个不错的筹码。”
季长生刚提起这件事，李嫦曦就收到了李欢颜的信息。
“嫦曦，把纯阳的神魂给我。”
李嫦曦抬头看了一眼季长生。
季长生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这件事。
李嫦曦便问了一下李欢颜。
李欢颜的解释合情合理：“我要修复一下和老师的关系，好不容易定下的师徒名分，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分崩离析。”
要是季长生决定对圣母元君下手了，李欢颜就不费这功夫了。
但最后王母娘娘在“死妈”的威胁下重新和长生大帝结成了同盟。
那圣母元君和李欢颜的师徒关系就有必要继续下去。
不止是李欢颜需要圣母元君徒弟的身份。
其实圣母元君也需要李欢颜这个徒弟。
这一次的事实已经很清晰的证明——盘古遗孀的身份吓不到人。
至少吓不到季党这群人。
也吓不到燃灯云霄地藏这样的大罗强者。
只能吓到那些听到盘古名字就瑟瑟发抖的小角色。
但吓到那种小角色没用。
圣母元君尊贵的身份也没用。
决定格局走向的，还是高高在上的六圣以及虎视眈眈的大罗。
这些大佬，没一个会给死掉的盘古面子。
更别说其中很多大佬，和盘古还有仇。
真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说办她就办她，比如这次。
这要是换成女娲娘娘，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说到底，圣母元君只是一个准圣。
那李欢颜给她铺好台阶，她该下就得下。
除非她不想要一个娲皇宫少宫主夫人的徒弟。
当然了，这个过程要给足圣母元君面子。
大罗强者里也只有昊天这一个变态修忍道。
把圣母元君弄的很没有面子，她就会为了面子拼命——一般来说，实力越强，就越在乎面子，反而利益要放在后面，他们已经不是小人物了。
所以李欢颜要给圣母元君一个将这件事情揭过去的理由。
“嫦曦，纯阳道人的神魂你没用了吧？”
“没用了，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转世后会不会报复我。”
李欢颜笑了：“他不转世都不是你的对手，转世了你还担心他？”
“确实不担心。”
纯阳道人在李嫦曦看来就没有大罗之姿。
再转世一次，除非转世到准提肚子里，否则普通的转世，只会消耗他的底蕴。
尽管如此，李嫦曦还是稳了一手：“姑姑，你去找一趟后土吧。”
“找后土？”
“让后土给纯阳投资一下，我查了一下后土的投资战绩。只要后土投资的项目，最后全都会翻车，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李嫦曦道。
李欢颜：“……”
她品了品，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后土投资刑天，刑天被昊天打死了。
后土投资蚩尤，蚩尤被轩辕打死了。
后土投资斗姆元君，斗姆元君被女娲娘娘打死了。
后来后土又投资了新人皇，亏的血本无归。
唯一比较成功的项目是投资季长生，可惜后土过早的行使了自己原始股东的权力，导致李嫦曦掀桌，将她这位原始股东给扫地出局了。
这次后土在举世围攻昊天的情况下，选择了和昊天结盟……
你不得不佩服后土的眼光和选择。
当然了，更要佩服后土做错了这么多选择，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
李欢颜感慨道：“仔细一盘算，后土的容错率好高。换成旁人，就算换个圣人来，失败这么多次都要趴下了。”
君不见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中惨败了一次，公司就退市了。
容错率似乎都没有后土高。
李嫦曦点了点头：“没办法，后土背靠轮回，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但下限高，上限也低。皇天后土这两个特殊的存在，和圣人也没区别了。”
昊天杀的举世无敌，遇到后土的轮回之盘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皇天后土，在这一战都展现了圣级实力。
只不过一个失去了自由，一个变成了变态。
和之前的六圣相比，他们获得圣级战力的代价有些太大了。
前面的天道六圣，就算是付出最大代价的西方二圣，也远远没牺牲到皇天后土这种程度。
季长生接过了话茬：“姑姑，之前我和嫦曦都和后土姐姐发生了一些误会，你没有。这次纯阳转世，包括如来转世，都要经过后土姐姐的手。你代替我们，去和后土姐姐缓和一下关系。”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之前季党和后土确实做了一场。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季长生可以大气的宣布，他已经原谅后土了。
李欢颜闻言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
倒不是气别的。
主要是听不得“姑姑”这两个字。
怎么不叫“宝”了？
在李嫦曦面前，季长生老实的让她生气。
不过毕竟李嫦曦还在呢。
李欢颜也没敢刺激精神有问题的外甥女。
太阴星君传人不吓人。
精神病也不吓人。
太阴星君传人是个精神病，就很吓人。
别说她了，准提都害怕。
因为你永远判断不了李嫦曦这种精神病下一秒会做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招惹她。
“后土会和我们谈吗？”李欢颜问道。
北俱芦洲这一战过后，皇天后土的咖位再次升格。
在整个过程中，昊天所向披靡，只有后土一对一面对昊天的时候不落下风。也只有面对后土的时候，昊天选择了谈判，而不是直接碾压。
他们完全是实力高一档的存在，而且高的特别明显。
但对此，季长生完全不以为意。
“送如来和纯阳去轮回，是给后土姐姐送好处，她不要就是傻子，不用担心。姑姑你此行的主要任务，还是化解我们和后土的矛盾。顺便告诉后土，我们合作，未来应该不止一个如来去轮回。”
季长生已经从昊天那儿得到了此战的准确结果。
接下来，按图索骥。
青龙神君只是“罗睺”要杀的第一个大罗。
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李欢颜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点头应允了下来：“也好，那我就跑一趟地府。”
接下来一段时间，季党的动作会很大。
这时候，反而不好去四面树敌。
广交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
结束了和李嫦曦的通话后，李欢颜就先找上了九天玄女。
“玄女姐姐，师尊她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这次李欢颜和季长生里应外合，直接零伤亡就从内部打开了圣母元君道场的防御法阵，打了圣母元君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最后并没有打起来，但圣母元君当然是生气的。
其实九天玄女也生气。
不过她不敢真的教训李欢颜。
季长生和李欢颜敢和圣母元君撕破脸，就是因为优势在我。
九天玄女又不傻，当然不能逞一时之快。
毕竟季长生不是轩辕，不会容忍她的。
九天玄女只能苦笑道：“欢颜，你这次伤透了老师的心。”
李欢颜歉疚道：“我也不想的，所以我在尽力化解老师和长生的矛盾。玄女姐姐，我也知道这次是长生做的有点过分，所以我说服了长生，给老师送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见李欢颜主动认错，九天玄女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意味着季长生和李欢颜并不想切断和她们的联系。
那就有的谈。
其实她们也想谈。
而李欢颜拿出的谈判筹码，的确让九天玄女有些喜出望外。
“纯阳的神魂，希望老师能原谅长生这次的不敬。师姐，其实我夹在长生和师门中间，我也很为难。”
李欢颜长叹了一口气。
九天玄女的眼睛明显亮了三度。
尽管她知道李欢颜就是在扯淡。
她一点没看出来李欢颜为难。
但是李欢颜愿意装出为难的样子，就已经很可以了。
都已经罚酒三杯了还要怎样？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我带你去见老师。”九天玄女果断道。
她知道圣母元君的原意还是想晾李欢颜几天。
但现在情况变了。
真要是把李欢颜晾几天，导致纯阳道人无法转世，圣母元君一定会痛不欲生。
那可是圣母元君亲儿子。
片刻后。
李欢颜和圣母元君抱头痛哭。
“老师，欢颜知道错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为师一直相信，欢颜你本性不坏，肯定不会背叛师门。”
“多谢老师体谅，老师，您放心，我会亲自跑一趟地府，全程为纯阳的神魂保驾护航。另外，我已经和长生说好，等纯阳转世后，一定可以位列仙班，长生会派专人引导纯阳重入仙途的。”
圣母元君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意味着纯阳道人的生死还在季长生的一念之间。
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
这已经是对纯阳道人最好的安排了。
之前她还不认命，觉得自己儿子是因为实力太强地位太高才被杀的，是道祖为了昊天扫除威胁。
等纯阳道人死后，圣母元君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东王公死，可能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阴谋论，纯粹是因为他菜。
纯阳死，也没有那么多阴谋论，还是因为他菜。
既然菜，就不要参与高端局的斗争。
昊天这样的变态，长生大帝这样的枭雄，尤其背后还有道祖注视，绝对不是菜逼应该参与的战场。
一旦加入进去，就很可能和纯阳这两次死亡一样，甚至都不知道为何而死。
我杀你，与你何干？
所以圣母元君也不想望子成龙了。
让他无忧无虑的过一生挺好的。
圣母元君只是补充道：“让纯阳这孩子过的幸福一点吧，以前他过的挺苦的。”
李欢颜对此持保留意见。
创世神儿子的苦，她其实很想试一试。
但圣母元君都开口了，李欢颜还是给了圣母元君这个面子：“老师放心，我准备让纯阳去转生到大唐治下，先分润一些人道气运，再飞升仙班。对了，老师，您想抱孙子孙女吗？想的话我也给纯阳安排一下。”
圣母元君眼前一亮：“欢颜，那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李欢颜答应的很爽快。
合欢派别的不多，就是不缺女修。
尤其是采阳补阴的女修。
创世神儿子的阳气，相信很多合欢派弟子都会有兴趣。
李欢颜看不上纯阳道人，但她决定提携一下合欢派后辈。
“对了，后土那边，欢颜你好安排吗？”圣母元君忽然有些担心。
后土娘娘和太阴星君之前也是撕的惊天动地。
虽然没有升级到这次北俱芦洲之战这么严重，但在外界看来，也等于是分道扬镳了。
季党完全没给后土娘娘好脸色看。
她还真怕后土不给李欢颜面子。
李欢颜为难道：“老师，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为了老师您，我已经说服了长生，决定向后土娘娘低头道歉。”
一切为了老师。
圣母元君十分感动。
“欢颜，辛苦你了。”
李欢颜内心撇了撇嘴。
老师也变油滑了。
就知道嘴上鼓励，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好在她可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主动去要。
“老师，您和后土娘娘是不是有些交情？”李欢颜问道：“要不然您帮我引荐一下？”
圣母元君为难道：“欢颜，不是为师不想帮你，实在是之前东王第一次轮回转世的时候，为师已经去找过后土娘娘帮忙了。我和她的情分，在那一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再找一次后土娘娘帮忙倒也不是不行。
但请后土出手的价格，对于圣母元君来说太贵了。
甚至可能伤筋动骨。
别看圣母元君地位尊崇，其实用处不大，她能调动的资源现在还没有季长生多。
季长生能随时把如来玄武的转世机缘卖给后土，大罗轮回转世，对于后土娘娘的轮回之道绝对是大补。
圣母元君能拿出什么筹码？
贵族底蕴都是扯淡的，归根结底，实力、财富才是永远的王道。
听到圣母元君这样说，李欢颜就知道自己这亲爱的老师也成长了，经过这一次，开始吃一堑长一智。
她们的师徒情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内心轻叹了一口气，李欢颜倒也没有多少伤心。
本来也没相处几天。
再说了，利益同盟有时候比感情维系的同盟更坚固。
只要季党和圣母元君一系永远有共同的利益，她就不用担心。
等有一天季党和圣母元君一系分道扬镳或者翻了脸……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该担心的不是她，是圣母元君。
一个是初升的朝阳，一个是即将落幕的夕阳。
李欢颜并没有把圣母元君的态度变化当成什么大事。
“既如此，欢颜还是以娲皇宫的名义拜访后土娘娘吧。婆婆的面子，后土娘娘应该还是会给的的，地藏姐姐应该也愿意当这个引荐人。”
李欢颜不动声色的点出了自己的背景和人脉，圣母元君和九天玄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内心齐齐轻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收了没几天的便宜弟子，现在竟然隐隐有翻身的趋势？
李欢颜走后，圣母元君幽幽开口：“玄女，是我老了吗？我感觉马上要被时代淘汰。”
现在的洪荒仙界变化太快了。
她就闭个关的功夫，家居然能被偷了。
向来无能的女婿居然冲击了圣境，而且还成功了。
不久前收的一个连仙人境界都不是的女徒弟，现在竟然敢不动声色的威胁她。
她真的适应不了。
不止是她，九天玄女也适应不了。
九天玄女苦笑道：“老师，我劝您收下欢颜做徒弟的时候，是想着未来有朝一日，可以借助她和女娲娘娘以及元始天王搭上线。至于欢颜本人，我也没当回事。”
都是从开天之初动不动几个会元活下来的老古董。
他们更新版本的认知是按照亿万年起步的。
现如今的洪荒仙界，让她们很陌生，很没有安全感。
但这就是大势所趋。
“除非我们能引领时代，否则就只能跟随时代，适应时代。”圣母元君无奈道。
引领时代潮流，只有六圣和道祖有那种实力。
而现在六圣都觉得还能把控局面，并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
所以其他强者就只能适应当前的局面。
大势之下，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打。
圣母元君感受到了被时代抛弃的危险。
她唯一庆幸的是：
“还好我生了一个好女儿。”
她确实应该庆幸。
如果没有王母娘娘，她也在“罗睺”狩猎的范围之内。
这一次，魔祖的胃口很大。
大罗强者还是太多了，以不到1％的数量，占据了99％的资源。
魔祖为了宇宙众生，哪怕背着万人唾弃的骂名，也要大开杀戒。
而魔祖第一个出手的对象，便是青龙神君。
“黑袍，你从旁观战，我助你探清青龙神君的底细。”罗睺吩咐道。
蛟魔王晋升大罗的心魔劫便是青龙神君的阻道。
这个关卡还是罗睺亲自给蛟魔王设置的，对此当然一清二楚。
季长生没能帮蛟魔王成功打穿心魔劫。
现在蛟魔王已死，只剩下了黑袍，这是罗睺眼里的自己魔。
对于培养一个心腹大罗，罗睺还是很上心的。
这一战过后，罗睺确实也看到了机会。
几乎所有的准圣都被昊天或打死，或打残，实力大不如前。
而心魔一族由于种族特性的关系，恢复起来远比寻常的大罗要快。
只要祂能抓住机会，完全有可能抢占先机，成为一众大罗强者的噩梦。
昊天打基础，罗睺摘桃子。
罗睺吃肉，手下喝汤。
作为心魔之主，罗睺这点胸怀还是有的。只要手下给力，祂并不介意助推一把。
而祂所有的手下当中，已经冲击过一次大罗的蛟魔王，无疑是最有潜力的，所以罗睺也把黑袍当成第一重点培养对象。
对于罗睺的厚爱，黑袍自然是感激涕零。
“弟子一定肝脑涂地，以报师尊大恩大德。”
罗睺微微颔首，一团黑雾，笼罩了东方宇宙。
片刻后，东方宇宙深处，传来了青龙神君的怒吼：“罗睺，你竟然趁火打劫……火打劫……打劫……劫……”
九头虫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还有回声？”
黑袍、赢妖和巨蝎都不动声色。
罗睺现在带来的四个心腹，三个都是季党。
只有一个九头虫被蒙在鼓里。
他们当然不会给九头虫解惑。
火云洞。
三皇五帝齐聚。
本来全都是人道光辉覆盖，功德祥云笼罩的几人，现在全都魔气森森，比罗睺看上去更像心魔。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伏羲率先开口：“太阴星君那儿传来消息，罗睺已经动手，我们也可以开始了。”
“以防万一，我们先去伏杀真武和观音。”轩辕沉声道：“真武和观音都是人族出身，如此一来，谁都不会怀疑我们火云洞。”
神农微微点头：“真武那边，长生大帝确认，会暂时将玄武神君的权柄交给真武大帝麾下的龟蛇二将一万年。如此一来，真武麾下的防御实力大增，我们偷袭失败就合情合理。观音那边，她本来就擅长疗伤，我们只需要给她留一口气，其他不用担心。”
失败了其实不怕。
大罗强者有底牌很正常，真武和观音死了反倒是不合理。
被偷袭然后重创，最后用底牌逼退偷袭，侥幸生还，更符合逻辑。
为了不走露风声，三皇五帝准备亲自动手。
他们甚至都没有事前知会真武和观音。
谋大事者，藏于心行于事。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哪怕是因为没有事先通知达成默契，导致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死伤，三皇五帝也认了。
成功的背后必有代价。
强如皇天后土，走到这一步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人族想要崛起，同样需要如此。
没有什么理所当然，都是要用命去拼的。
人族内部打的越惨烈，就越不会被怀疑。
然后，损失惨重的人族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猎杀罗睺，取而代之。
……
话分两头。
碧游宫内，如来幽幽转醒。
醒来之后，就看到了通天教主担心的眼神，瞬间内心一暖。
“老师，弟子此战给您丢脸了。”
通天教主摇头道：“没有，多宝你这次表现很好。只不过昊天爆发出的实力太过不可思议，就连为师也看走眼了。”
直到现在，通天教主依旧没想通，昊天为什么能突然一阵一阵的变强？
这根本不合理。
祂都没想通，如来当然也想不通。
如来只是感慨道：“大天尊确实恐怖如斯，我本以为和昊天的差距不大。事实证明，我太高看自己了。”
昊天这次，把如来给打服了。
不过还没有打怕。
从始至终，如来都在和昊天刚正面。
该说不说，截教弟子的智商可以黑，但胆子确实不能黑。
如来更是截教弟子当中最优秀的那一个，可以说没有之一。
这一战如果没有如来，昊天甚至有机会完胜。
“老师，昊天这次展现的攻击力，已经不逊色元始之前对我出手的实力了。”
如来作为当事者，给通天提供了一手情报。
通天教主面色肃然的点头：“昊天这次确实是打出了圣人的风采，在攻击力上比接引准提之前展现的实力都要更高一筹。”
当然，只是攻击。
玄武龟壳被打碎之后，昊天的防御就不及西方二圣了。
但通天教主是个更看重攻击的主。
所以祂对昊天的重视程度很高。
“你能从昊天狂暴的攻击中活下来，已经很厉害了。此战你和云霄的实力都遥遥领先其他准圣，没有丢为师的脸。”通天教主道。
不是安慰。
祂确实是这么想的。
而且外界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战昊天肯定升咖了。
诸多准圣也被昊天打的灰头土脸。
但并不是所有的准圣都被昊天打的含金量骤降。
如来就没有。
如来只是不如昊天，和其他准圣比起来，实力明显强出了一大截。
“多宝，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准圣的顶点，只是没有超出准圣的范畴。昊天和后土超出了准圣的范畴，他们基本都有了圣人的实力，所以输给他们没关系，你没有输给同阶的对手。而且此战之后，你必然会有所领悟。如果谋划得当，你完全有机会踏出那一步，成为真正的圣人，还不用付出昊天后土如此巨大的代价。”
如来眼前一亮。
祂也觉得此战收获很大，只要祂消化之后，一定能实力再进一步。
这也是祂始终和昊天刚正面的原因。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如来志在圣人，自然不肯退却。
现在听到通天教主如此说，祂更加惊喜。
“老师，我应该做什么？”如来问道。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转世。”
如来瞬间懵逼。
“转世人族。”
如来继续懵逼。
“转世到准提肚子里去，夺了准提孩子的造化，再去拿人道气运的支持。”
如来不懵逼了。
祂开始为自己担心。
“老师，这样干风险很大吧？”
通天教主一拍胸脯，大力保证道：“我亲自为你护法，大哥也是这个意思。有我和大哥在，一切都可以放心。”
如来佛祖微微放松。
祂还是相信老师的。
更相信太清圣人。
有太清圣人和老师一起背书，祂的担心被安抚下来。
不过还是有些不解。
“老师，我只要安心修养，按部就班，也能更进一步吧？”
“未必。”
通天教主摇头道：“圣境没有想象中的好突破，而且多宝你如果想晋升圣人，昊天这次举世皆敌的遭遇，未来你也可能会经历一遍。”
如来浑身一寒。
这次昊天举世皆敌的境遇有多危险，祂再清楚不过了。
换成祂，绝对撑不过去。
昊天竟然能打穿，如来真的很佩服。
“你冲击圣人的时候，我当然是帮你护法的，但二哥一定反对，女娲娘娘也未必支持。大兄的态度很重要，人族的态度也很重要。多宝，你要是变成人族，大兄会欠你一份因果，火云洞也会支持你晋升。”
如来佛祖态度有所松动。
祂觉得老师说的有道理。
其实也确实有道理。
祂只要不当人，人族肯定办祂。
昊天是因为转世人族走了一遭，火云洞才不好出手。
如来之前可是截教首席大弟子。
更像是妖族的杠把子。
祂成圣，人族反对有理有据，绝对不介意倾巢而出阻止祂。
只有加入人族，才能得到人族的支持，这很合理。
危险当然会有。
可对上火云洞，对上如日中天的人族，危险一样有。
这是一个选择题，选哪一项都会有危险。
通天教主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昊天转世人族之后，实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多宝，你的资质绝对不比昊天差。我已经想通了，大哥说的对。二哥门下的人族弟子不成器，是二哥不行，不代表人族不行。昊天能借助人道气运更进一步，你肯定也可以。”
如来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通天教主说的那么容易，祂的智商还是比通天高的。
但祂的自信，和通天教主相差无几。
有困难没关系。
克服困难就是了。
祂对自己也有绝对的自信。
“老师，这是人族的提议？”
“这是小长生的提议。”通天教主道：“他想缓和与我们的关系，还送来了一瓶昊天的圣血，我觉得他还是有诚意的。”
通天教主将季长生快递来的“龟圣血”拿给了如来。
如来并没有立刻使用，祂沉吟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季长生有自己的算计，但我若成了人族，女娲娘娘和火云洞那边确实会改变对我的态度，这是一个阳谋。老师，有一点很重要，我需要《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
通天教主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放心，为师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这大概就是双向奔赴。
如来松了一口气。
祂能察觉到，季长生不安好心。
但还是那句话，祂对自己有信心。
季长生用的是阳谋，祂也需要女娲娘娘和火云洞三皇五帝的支持。
再加上昊天成功的例子在前。
如来并不介意和季长生赌一把。
“老师，佛教这边我还要安排一下。即便要转世，也不能这么快。取经的功德，总不能真的全给了准提和季长生。”
现在昊天的问题解决了。
祂和季长生重新恢复了敌对的立场。
祂知道季长生会针对祂。
祂也得多给季长生使点绊子。
佛教，永远是祂的佛教。
通天教主倒是没想这么多，祂随意的点了点头：“你看着安排，准备转世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亲自去找后土。”
“多谢老师。”
……
此时的三葬法师，还在芭蕉洞养胎。
外界已经风起云涌。
但三葬法师岁月静好。
值得一提的是，翠云山依旧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翠云山芭蕉洞在西牛贺洲。
而昊天是在北俱芦洲搞出的阵仗。
一众大罗强者反应强烈，但是时间还没来得及引发大罗之下的连锁反应。
所以，牛魔王尸骨未寒。
身子还是热的。
天兵天将还在大快朵颐。
季长生并没有打扰外面的庆祝。
他直接来到芭蕉洞内，找到了正在音乐胎教的三葬法师。
看到这一幕后，季长生眼角有些抽搐。
北俱芦洲都血流成河了。
洪荒仙界接下来也不会太平。
三葬法师却搁这玩音乐胎教。
这画风真的是格格不入。
“老师，现在就胎教是不是早了点？”季长生问道。
三葬法师摆了摆手：“不早了，我的孩子，肯定和常人不同。我能感觉到，他已经诞生了灵智，我甚至现在就想教导他修行了。”
“已经诞生了灵智？”季长生心头一动。
他来找三葬法师，本来就是想让三葬法师为肚子里的孩子开智。
现在倒是省了这道功夫。
不愧是圣人孕育的后代，起步就已经赢麻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掏出了一枚玉筒。
“这是什么？”三葬法师问道。
季长生实话实说：“《阴尸画皮经》，老师，您能不能提前教导灵儿修行这门功法？”
虽然这很难。
别说没出生的孩子了，就算是正常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修成《阴尸画皮经》的。
不过这孩子毕竟在准提肚子里。
季长生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对准提多一点信心的。
三葬法师意识到来了大活，脸色严肃起来：“长生，你想做什么？”
季长生解释道：“我说服了太清圣人，太清圣人说服了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应该也能说服如来。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可能就是过几天，如来就会转世到您肚子里。”
三葬法师眨了眨眼，基本明悟过来：“如来这次受伤很严重？”
季长生点头：“很严重，他要是不转世，至少要万年时间休养。但他如果转世到您肚子里，可以得到您和接引师伯的造化，可以得到人族气运的加成，也可以大幅缩短恢复的时间。当然，其中少不了《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的帮助。”
三葬法师眯了下眼睛：“后土稳赢啊。”
“确实，不过平台赢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的目标不是后土，是如来。”季长生道：“如果灵儿也提前修行了《阴尸画皮经》，老师，您和接引师伯的孩子，有没有可能鸠占鹊巢，成功取代如来？”
三葬法师怦然心动。
这很难。
《阴尸画皮经》不是万能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如来。
但如果能成功——祂就真的赢麻了。
“试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大罗再喋血，魔祖杀疯了
季长生其实没想到三葬法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因为这不是正常爹妈的操作。
不过季长生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准提本来也不正常。
所以准提一口答应下来，好像还挺合理的。
似乎看出了季长生的意外，三葬法师直接问道：“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拿灵儿的性命去冒险？”
确实是冒险。
因为这件事情是有风险的。
如来的含金量很高，而且越来越高。
《阴尸画皮经》的含金量反而没那么高，尤其是面对如来这种强者的时候。
一旦灵儿没有用《阴尸画皮经》取代如来，下场就是被如来反过来给吞噬掉。
这也是诸多圣人除了通天教主之外，对《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评价不高的原因。
《阴尸画皮经》作为直指大罗的功法，风险太大，上限又很低。
也就是在通天教主眼皮底下有成功的可能性。
换成其他圣人，甚至换成一般的大罗强者，都很难成功。
玉玲珑之前也有修炼《阴尸画皮经》，但后来基本完全放弃。等到斗姆元君落到季长生手中后，玉玲珑才把这门功法重新捡起来。
如来佛祖可没落到季长生手里。
三葬法师一口答应，就等于送灵儿和如来去一对一PK。
这种PK的结果，似乎不言自明。
季长生也实话实说：“老师，灵儿能成功取代如来的可能性不高。只能说搏一搏，有机会一本万利。”
如来这次活下来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就要按部就班的晋升圣人了。
一身底蕴积累之雄厚，直追西方二圣。
无论准提给灵儿准备什么造化，都不可能有如来更强。
所以这一搏能赢的话，确实收获会很大。
但收获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
三葬法师对此很清楚。
不过他想的更清楚。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师兄，不是孩子。”
三葬法师一句话，就让季长生彻底明悟。
确实。
有接引在，还能再生十个八个灵儿。
在三葬法师这里，和爱情比起来，亲情一文不值。
逻辑上，这很合理。
三葬法师继续道：“让灵儿去取代如来，失败了，如来就是我和师兄的孩子，为师小赢；
如果灵儿能压制住如来，为师大赢；
如果灵儿能彻底取代如来，为师就赢麻了。
无论结果如何，为师都会赢。
所以，当然要试一试。”
季长生给三葬法师竖起一根大拇指：“老师英明。”
按三葬法师这说法，他确实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只能说：
“老师您真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三葬法师深以为然的点头。
然后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轻声呢喃道：“孩子，你要是能成功，那就是逆天的造化，一步到位成为顶尖的准圣乃至圣人都有可能，这是为娘送给你最好的礼物了。”
季长生头皮有点发麻。
以他的见多识广，都觉得三葬法师过于变态。
这些能混出头的强者，像他这样正常的实在是不多。
不过季长生嘴上还是附和道：“这大概就是舐犊情深吧，老师确实给灵儿谋划了一个很好的未来。毕竟即便是圣人之子，也是要努力奋斗的。元始天王有九个孩子，我甚至不知道祂另外八个孩子叫什么。”
“其实为师也不知道。”三葬法师道。
也就是玉清真王混出头来了，才知道祂从前叫南极。
元始天王另外八个孩子，洪荒仙界基本查无此人。
元始天王也不让他们抛头露面。
以元始天王的手段，真要是想藏几个孩子，外人确实也查不到。
查不到，就意味着没什么潜力。
当然了，从元始天王门下弟子的成材率来看，这似乎并不奇怪。
所以如果三葬法师不从现在开始就为灵儿筹谋的话，灵儿的未来，也未必有大罗之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相信等灵儿长大以后，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三葬法师说服了自己。
季长生用力的点头：“一定会，老师，接下来就劳烦你教会灵儿《阴尸画皮经》了，这也不容易。”
“应该没问题，不过我精力放在灵儿身上的话，取经那边可能就要暂时放一下。”三葬法师道。
怀孕后他的实力一天比一天低，实在是分身乏术。
“没事，老师您安心养胎，教好灵儿。取经那边，我会看着安排的，反正三天时间还没过呢。”
别说三天时间了，一天时间还没过呢。
老牛被打死不久，季长生就启程去了祭赛国。
刚到了祭赛国，季神探就敏锐的发现护国金光寺的舍利子被碧波潭九头虫和万圣龙王偷走了。
所以季神探就去找万圣龙王索要被偷盗的舍利子。
然后碧波潭就被灭了。
九头虫逃跑。
逃到了北俱芦洲。
真武开团。
如来冲锋。
长生大帝被迫卷入。
全程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最后昊天被炸了出来。
于是，轰！
北俱芦洲彻底爆炸。
昊天大约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杀穿了一众准圣的阻击。
随后季长生善后用了大概半个小时。
此时今天的夕阳刚刚落山。
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五个小时。
时间还充裕的很。
当然，在三葬法师看来，今天已经结束了。
“长生你也休息一下吧，这次你虽然没有和昊天在正面战场搏杀，但运筹帷幄，也耗费了不少精力，为师都替你累的慌。”
三葬法师说的是实话。
“杀了牛魔王之后，你从祭赛国到碧波潭，从碧波潭到北海，再从北海到天庭，转战何止万里。从西牛贺洲杀到北俱芦洲，再回到天庭主持敌后战场，还策划了针对圣母元君的袭击，找了我师兄借圣宝……长生，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天干。”
复盘了一下今天季长生做的事情，三葬法师有些体悟自家徒儿为什么能进步这么快了。
季长生一天干的事情，搁在其他神仙那里一百年也干不成。
所以这洪荒仙界诸多大能，都跟不上现在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没办法。
长生大帝摁了加速器。
他们一个不注意，外面的世界就已经被血洗了好几遍。
他们能适应才怪。
季长生无奈道：“老师，你们这些老牌强者底蕴都实在是太深厚，我要是不奋起直追，根本追不上你们啊。而且大罗境界实在是有点难，我竟然被困到现在，还没有感受到突破的契机。”
说到这里，季长生罕见的有些失落。
“我从出道至今，还从未有过瓶颈，大罗境界是第一次让我感觉到瓶颈期的。”
三葬法师看季长生的眼神和看畜牲没什么两样，没好气的吐槽道：“你从出道至今，距离现在有一年吗？你有个鬼的瓶颈？”
没在大罗门前磋磨几万年，好意思说瓶颈？
广成子要是听到季长生这话，肯定会和季长生拼命。
别说是广成子了，三葬法师都听不下去。
这是人话？
“你在大罗门前卡了几天时间就受不了了……你这样说话出去会被打的。”
季长生摇了摇头：“老师，你不懂我的焦虑。大罗强者那么多，晋升大罗那么难。我要是不入大罗，都没资格上桌吃饭，我没有安全感。”
幸好杀大罗不算难。
要不然季老魔更没有安全感。
三葬法师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不知道是在凡尔赛还是在说真心话的徒弟交流，挥了挥手，示意季长生赶紧滚蛋。
于是季长生一个筋斗，飞到了祭赛国。
李嫦曦给他推荐了一下祭赛国国王，说是一个堪比齐国太子的人才。
师姐的面子，季长生当然要给，所以他就去见了一下。
简单考察之后，季长生觉得李嫦曦的判断还真没错，祭赛国国王确实是一个堪比齐国太子的人才，但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和齐国太子撞型了。
外加他在修炼上也没有太多天赋，所以季长生并没有太多心动。
季党现在招人，要求也是很高的。
不过祭赛国国王主动提了一个建议，让季长生高看了他一眼。
“听圣僧言，东土大唐同为人族占据主导的国家，却能凌驾于万妖之上，横扫一大部洲和诸多大千世界？”
李嫦曦在祭赛国，在外用的是三葬法师的样子，所以祭赛国国王一直以为李嫦曦是三葬法师。
李嫦曦给他提过大唐，祭赛国国王就记住了。
季长生点头。
祭赛国国王大喜：“不知小王可有荣幸，能加入东土大唐，与我人族英雄共襄盛举？”
季长生看了一眼李嫦曦。
三葬法师要先给灵儿胎教，所以取经的事情，当然要让师姐先继续顶上。
李嫦曦知道季长生看向自己，是问这一切是否是自己安排的，于是摇了摇头，道：“我确实想给国王引荐一下唐皇，不过还没等我开口呢。”
季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说的话，国王还真是一个人才。”
不是所有的人都舍得放弃自己国家的。
毕竟在祭赛国，他是至高无上的国王。
加入了大唐，他最多当一个诸侯王。
祭赛国国王也猜到了季长生和李嫦曦的想法，苦笑道：“圣僧也不必高看小王，在祭赛国，本王也从来不是至高无上，金光寺与碧波潭一直压在小王头顶，让小王喘息都十分艰难。与其给妖怪当奴才，不如加入我们人族自己的强大帝国共襄盛举。这次圣僧让小王睁开眼睛看到了新世界，原来九头虫也不算什么。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祭赛国需要找一个更大的靠山，否则落后还是要挨打。没有了碧波潭，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来个绿波潭？”
季长生愈发意外。
这天下英雄，还真是如过江之鲫。
祭赛国国王能认清楚这点，称得上人间清醒了。
他想的也确实是对的。
在洪荒仙界这种仙妖神鬼遍地都是的地方，你想小富即安，也得问问妖怪神佛答不答应。
尤其是祭赛国国王这样的一国之主，想躺平更是不容易。
他钱太多了，实力又太弱。
稚子抱金过闹市，岂有不被人知？
“国王能有此认知，便有了脱颖而出的机会。”季长生赞许道：“师姐，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李嫦曦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小凤还在翠云山交朋友，我把他叫来。”
唐皇二凤同志，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明主——事实上所有成大事的人，尤其是这种成就帝业的人，人格魅力都是拉满的。
有些人更是堪称魅魔。
这次翠云山之战这么大阵仗，又是大唐铁骑在西牛贺洲的第一次亮相，二凤当然很重视，所以亲自带兵来了。
牛魔王死后，他和大唐铁骑都留在了翠云山。
一个是为了吃牛肉。
一个是为了交朋友。
大唐在西牛贺洲，需要很多朋友。
不过听到李嫦曦的呼唤后，二凤还是迅速赶来了祭赛国。
再好的朋友，在太阴星君面前，也得往后排。
“姑奶奶，我来了。”
姑奶奶？
祭赛国国王有点懵逼。
此时他看到的李嫦曦还是个男的。
当然，二凤看到的也是。
不过李嫦曦主动告知了她的身份。
李嫦曦干脆现出了真身，但没有过多介绍自己，而是给祭赛国国王介绍了一下二凤：
“陛下，你现在知道祭赛国只是西牛贺洲的一块弹丸之地吧？”
祭赛国国王点头。
李嫦曦继续道：“听说过南赡部洲吧？”
祭赛国国王继续点头：“洪荒仙界四大部洲，南赡部洲和西牛贺洲齐名，疆域也差不多。”
李嫦曦指了指二凤：“他十八岁开始领军，三十岁的时候，打下了一半南赡部洲。”
祭赛国国王膝盖一软。
他都听傻了。
不怪他。
就二凤这战绩，最后季长生确认他不是什么大能转世之后，也很懵。
就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只能说，总有一些人杰，他们在现实中做出来的实际功业，小说家在小说里都不敢写，因为太夸张了，根本不合理。
“到现在，基本完成了南赡部洲的一统。短短几十年，达到和如来平起平坐的咖位。在历代人族帝王中，也是能跻身前十乃至前五的一代英主。”李嫦曦道。
二凤赶紧谦虚：“姑奶奶过誉了，主要还是老祖宗庇护。”
没当上唐皇的时候，二凤威武霸气。
当了唐皇，一切都是老祖宗庇护。
李嫦曦摆了摆手，随意道：“大伯是出了名的无为性子，根本就没为大唐出过手。大唐有现在的基业，首功就是你，不必谦虚。”
李嫦曦知道真相，但祭赛国国王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唐皇说的老祖宗是谁？”
二凤肃然道：“自然是传下《道德经》的老子，我这一脉正是他老人家的后人，所以大唐又称李唐。”
其实都是扯淡。
太上老君根本就不认识二凤是谁。
但祂默认了大唐向祂靠拢。
只要不给祂带去麻烦，太上老君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祭赛国国王信了。
愈发坚定了自己投靠大唐的想法。
“唐皇请受小王一拜。”
祭赛国国王行了一个大礼。
“蕞尔小国，向来仰慕天朝上邦。唐皇，我愿带祭赛国加入大唐，请唐皇收留。”
二凤赶紧扶起了祭赛国国王。
“陛下何必行如此大礼，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李嫦曦耸了耸肩。
她做个中间人就行。
二凤这种几十年就能一统一大部洲的猛人，根本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尽管南赡部洲是默认留给人族的地盘，一统难度比另外其他三大洲要简单很多，但也没见别人干成这种功业。
“陛下，祭赛国最好还是保留，现如今西牛贺洲风起云涌，大唐可以派兵保护祭赛国，但最好还是别让祭赛国卷入这血雨腥风当中。”
二凤此时也刚刚收到北俱芦洲的消息。
把他也给吓傻了。
现在的洪荒仙界版本更新太快。
他虽然对大唐铁骑有信心，但再有信心，遇到昊天这种变态也得跪。
还好西牛贺洲看起来没有这种变态。
不过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来看，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和弥勒佛都受了伤。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所以这时候，反而不好去主动挑衅他们。
“我为陛下介绍一位大将，玄策，你来。”
一个看上去有些文质彬彬的人出现，向场间一众人行礼。
祭赛国国王看不出什么。
但季长生和李嫦曦同时侧目。
季长生感慨道：“好重的杀气和煞气。”
王玄策有些不好意思。
二凤解释道：“玄策确实杀过不少人，不过都是异族和异国，乃我大唐绝世猛将。姑奶奶，大圣，大唐此次探索西牛贺洲，玄策是总负责人。日后你们若有需要玄策配合的，可以直接联系他。”
季长生和李嫦曦点了点头。
大唐征西大元帅。
这职位不低了。
尤其是在大唐一统南赡部洲，战略重心转移到西牛贺洲后，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会继续变高。
王玄策再次对季长生和李嫦曦拱手：“星君和大圣有命，末将一定尽心尽力。”
李嫦曦问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王玄策肃然道：“灭掉天竺！”
天竺国，如来佛祖的信仰基本盘，西牛贺洲最强的人族国度，也是很多大唐慕西犬口中人类最理想的国度。
包括对祭赛国国王来说，天竺国也是他之前真正向往的天朝上邦。
王玄策此话一出，再次让祭赛国国王刷新了对大唐的认知。
季长生和李嫦曦倒是没有特别奇怪。
大唐和灵山都想将地盘扩充到对方腹地，那灵山的目标当然是大唐，而大唐的目标也肯定是天竺。
当然，大唐的终极目标应该是灵山——但这不现实。
灵山的实力，还是稳稳压制住大唐一筹。
能把天竺给灭了，就算很大的成功。
“对天竺动手，最近的确是不错的机会。”季长生提点道：“之前天竺国凤仙郡守得罪了玉皇大帝，天竺国最近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
“末将已经在收集天竺的信息，大圣若是取经到了天竺，还请及时通知末将，末将好派兵护卫。”王玄策道。
季长生也笑了：“我记住了。”
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
如来都要去转世了，天竺国的确没有留在的必要。
“唐皇，大唐在西牛贺洲打下的地盘，你准备怎么治理？”
二凤道：“设立安西都护府吧，虽然未必能永久统治，但终我一生，我还是希望将人道光辉的旗帜插的更远一些。”
没有永远的王朝，也没有永远的统治，这点历代人族天子基本都已经有觉悟了。
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人族的上限有多高，需要人族的英杰自己去探索。
季长生点头：“善！”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杀僧和小余也回到了祭赛国。
还带来了万圣龙王的老婆，昊天的便宜丈母娘龙婆。
季长生没看到万圣公主，于是开口问道：“万圣公主呢？”
小余实话实说：“被我杀了。”
“噗。”
“噗。”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喷了。
他们不能置信的看向小余。
“你把万圣公主杀了？”
小余点了点头。
季长生：“……牛逼。”
李嫦曦也竖起一根大拇指：“余教主，是我小看你了，你才是真英雄。”
万圣公主实力真的是不值一提。
但她和季长生都没敢杀。
“这么说来，昊天实力变强，竟然还有这个原因。”李嫦曦吐槽道。
季长生已经来不及关心这个了。
他看向小余，有些头疼：“小余，以后你注意点别落单，一万年之内，好好努力吧。”
虽然小余杀了万圣公主，对昊天进步是有帮助的。
但季长生百分之百确认，昊天不会感激小余。
如果有机会，还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小余十分镇定：“杀就杀了，无妨。如此一来，也能给我足够的压力。主要是那万圣公主太呱噪了，仗着自己是昊天的情人就对我颐指气使。我又不是昊天，实在听不得她呱噪。”
余老魔从前只怕玉玲珑。
对李欢颜恨之入骨。
多少有点仇女。
昊天能吓到他，但万圣公主还真吓不到余老魔。
把他吵的烦了，索性就直接杀了。
季长生也只能给余老魔竖起一根大拇指。
“龙婆倒是个乖的，老老实实的做了俘虏。”
小余将龙婆扔到了祭赛国国王面前。
龙婆立刻开口道：“偷金光寺舍利子之事，我全不知情，都是我那夫君龙鬼与那驸马九头虫所为，他们知你塔上之光乃是佛家舍利子，便下了一场血雨，乘机盗去。如今我夫死子绝，婿丧女亡，千万饶了我的命罢！”
看的出来，龙婆说的全是实话。
一点都没有被余老魔威逼利诱的意思。
于是季长生勃然大怒：“简直是岂有此理，万圣龙王一家果然死有余辜。”
小余求情道：“龙婆迷途知返，大圣还是饶他一命吧。”
季长生把决定权交给了祭赛国国王。
国王想了想，便道：“把龙婆打发去看塔吧，也让祭赛国百姓从此意识到，碧波潭的龙子龙孙们骑在祭赛国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善。”
季长生他们当然没有意见。
季长生只是补充道：“金光寺不好听，改成伏龙寺吧。从今以后，祭赛国彻底换个活法。”
接下来，宾主尽欢。
二凤和王玄策留了下来，和祭赛国国王继续商讨正事。
而季长生和李嫦曦拍拍屁股走人。
“此地距离弥勒的别墅小雷音寺已经不远，我们今夜去看看师兄的伤势如何。”
……
话分两头。
如来佛祖在碧游宫稳固了一下伤势后，便选择了告辞。
“老师，我转世之前，还要安排一些事情。转世之事，恐怕还要耽搁一段时间。”
“无妨。”通天教主没当回事：“你自去忙便是，不过你的伤势要注意。吃了大兄的丹药，你的伤势只是控制住了，还远没有好，现在你的实力大不如前。”
如来佛祖点头：“老师放心，我知道轻重。”
祂现在一身实力，最多还能使出一半。
但如来佛祖并没有因此缺乏安全感。
因为祂知道，有的是大罗伤势比祂更严重。
祂本身实力底蕴就很强，尽管承担了昊天正面的攻击，可依旧不容小觑。再加上太清圣人的丹药，如来自忖自己还是大罗强者中的第一集团。
而根据祂对战局的感知——有不少大罗，现在实力都已经折损过半。
这其中就包括祂眼中的两个对手：
弥勒和燃灯！
燃灯虽然是过去式，但燃灯自己不甘心，总是不甘寂寞，背地里兴风作浪。
祂对此了解的不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弥勒就更过分了。
燃灯好歹还是背地里兴风作浪。
弥勒当着祂的面，都敢给祂上眼药。
趁他病，要他命。
如来佛祖也是个狠茬子。
转世之前，当然要先扫除一下内部不安定因素。
“攘外必先安内。”
“无论燃灯还是弥勒，现在都接近油尽灯枯，绝不是我的对手。”
“但难保他们没什么底牌，所以我若出手，还是要做一些伪装。”
如来佛祖内心计议已定。
离开碧游宫后，祂摇身一变，周身开始魔气森森。
从佛光笼罩的佛祖，变成了魔焰滔天的魔祖。
“罗睺一直在修行佛法，以为我不清楚。”
“呵，当祂凝视佛经的时候，佛经也在凝视祂。”
“魔祖，借你之名一用。”
如来杀向了灵鹫山。
柿子要捡软的捏。
根据如来的判断，燃灯现在的伤势，应该要比弥勒更严重。
所以，祂的第一目标是燃灯。
其次便是弥勒。
同一时间。
北俱芦洲。
本就已经身受重伤的真武大帝，再遭突袭。
看到心魔熟悉的画风，真武大帝目眦欲裂：“罗睺，你敢以下犯上？”
罗睺此时已入天庭任职九曜星君，位在四御之下。
突然对他动手，确实是以下犯上。
而且真武之前被昊天打的极惨，北俱芦洲是昊天的主场，真武的主场优势几乎被全部剥夺，外加权柄被克，他现在的处境，堪称是此次参战大罗当中最凄惨的几位之一。
碰到“龙精虎猛”的“魔祖”，迅速就落入了下风。
“区区人族后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罗睺”冷笑连连，对真武大帝痛下杀手。
“放开我家帝君。”
关键时刻，龟蛇二将及时出现。
龟将替真武大帝挡下了致命一击。
蛇将浴血奋战，舍生忘死。
他们都已经和真武大帝签下灵兽契约，真武大帝死了，他们肯定死。他们死了，真武不一定会有事。
所以龟蛇二将对真武的忠心毋庸置疑，该拼命的时候绝不含糊。
“该死，这龟壳怎么这么厚？快和玄武神君差不多了。”
龟将怒吼道：“本将与蛇将已经继承新的四灵之位，尔等想对帝君不利，先过我这一关。”
一众心魔没有退缩，继续围攻真武。
蛇将也在怒吼：“罗睺也被大天尊打伤，没有巅峰实力。坚持住，援兵马上就到。”
昊天在的时候，北俱芦洲是昊天的地盘。
昊天不在的时候，再加上玄武神君也已经不在，那北俱芦洲就是真武大帝的地盘。
时间站在真武大帝这边。
五分钟后。
“该死。”
“罗睺”一声不甘的怒吼后，还是迅速下达了命令：“撤，真武的援兵已至。”
经过心魔的突袭，真武大帝的性命又去掉半条。
“罗睺，本座与你不共戴天！”
真武大帝的怒吼，响彻了北方宇宙。
……
灵鹫山，元觉洞。
燃灯也在怒吼。
“罗睺，你竟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
东方宇宙。
使劲浑身解数，终于镇压了青龙神君的罗睺，刚刚出了一口气，就开始接连收到四面八方传来的信息：
“北俱芦洲，魔祖率领一众高阶心魔突袭真武大帝，重创真武。”
“灵鹫山元觉洞，魔祖亲至，借助燃灯古佛疗伤，据传燃灯已经油尽灯枯，圆寂在即。”
“魔祖威武。”
“罗睺杀疯了，不愧是曾经和道祖争锋的绝世大能。”
罗睺：“……”
艹，是谁在冒充本座？
不好，敌袭！
杀疯的魔祖，很快真的被杀疯了！
“你们到底是谁？”

第五百章 “罗睺”军团连环撞车
围攻真罗睺的，当然是刚才刺杀真武大帝的假罗睺。
不过刚才他们是假打，这次是真打。
但真打也没能留下真罗睺。
论打架，现在的魔祖可能在大罗强者当中排不上号。
但是论逃命，罗睺依旧在大罗强者当中遥遥领先。
昊天都没能彻底杀死罗睺，当年鸿钧也没能彻底杀死罗睺——虽然这可能是鸿钧故意的，不过依旧可以看出罗睺的保命能力。
突然被一群“罗睺”偷袭，罗睺本来是很懵逼的。
但祂迅速反应了过来。
毕竟是当年的魔祖。
“黑袍，将信息传出去。”
“赢妖，动用你的渠道，去澄清真相——有人在冒充本座。”
“你们各自分头撤退。”
罗睺虽惊不乱，做出了正确的应对。
有些出乎三皇预料的是，青龙神君的伤势真的很重。
所以在他们来伏杀罗睺之前，青龙神君先一步被罗睺镇压了，从而为罗睺提供了足够的养料用来恢复伤势。
当然，尽管如此，罗睺依旧不会是三皇的对手。
只不过三皇做了伪装，没敢用他们真正拿手的技能。
如果能彻底把罗睺留下，他们不介意暴露身份。
如果没把握将罗睺留下，他们反而束手束脚。
现在，罗睺展现了魔祖的含金量。
三皇迅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坏了，魔祖比想象的还要麻烦。”
大罗强者，有几个压箱底的底牌是很正常的。
三皇本来是觉得他们对上一个半残的罗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看来，无数年来的隐居生活，也让他们有些懈怠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轩辕神识传音问道。
神农判断道：“我们拿出全部实力，应该有九成的把握留下罗睺。”
“九成不够。”
伏羲果断否决了他们三个现出本尊，使出最拿手的本事杀死罗睺的想法。
九成的几率已经不小了。
可面对的毕竟是魔祖。
真要是三皇伪装成罗睺的样子去猎杀一众准圣的消息传出去，人族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九成的把握，季长生敢赌，伏羲不敢赌。
因为季长生可以为季党负全责。
人皇不行。
三皇也不敢把人族的命运全都压在赌桌上。
好在罗睺的能力虽然出乎他们的预料，不过他们也有预备方案。
“无妨，暂时留不下罗睺，就先让祂再活几个时辰，祂自证不了的。”
伏羲保持了镇定：“先撤，你们继续去猎杀其他准圣。”
“大哥，你呢？”
“我去见妹妹。”
是的，伏羲的预备方案，就是请妹妹出手。
伏羲大神的妹妹叫女娲。
你就说这预备方案靠不靠谱？
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假“罗睺”见留不下真罗睺，比真罗睺跑的更快。
这让罗睺再次陷入懵逼。
“到底是谁在冒充本座？”
原本已经四散奔逃的黑袍赢妖巨蝎九头虫，也重新聚拢在了罗睺身边。
刚才三皇的猎杀目标都是罗睺，并没有对他们这些小兵下太多力气。
而且心魔的手段，确实特别适合逃命。
对于自己的几个手下能活着，罗睺并不意外。
祂还沉浸在自己被冒充的震惊和愤怒当中。
“真是好大的胆子。”
罗睺纵横诸天无数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毕竟魔祖的名头可不好惹。
向来都是祂冤枉别人，一般人也不敢栽赃祂。
“查。”
黑袍他们立刻点头。
“将消息散播出去，就说有大罗强者伪装成本座身份，企图猎杀这次受伤的准圣，顺便把刚才本座被围攻的证据也一起发出去。”
罗睺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但是没用。
黑袍一句话，让罗睺傻眼了。
“师尊，您刚镇压了青龙神君。”
罗睺听到这话，内心就是一个咯噔。
坏了，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赢妖此时也开口道：“师尊，我已经将刚才您被围攻的视频传了出去，现在有反馈了。”
罗睺稍微放松了一下。
但等祂看到赢妖收集到的反馈之后，直接被气笑了：
“罗睺自导自演一出大戏。”
“三个大罗围攻一个受伤的罗睺……除非罗睺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信。”
“我相信不是罗睺干的，既然现在罗睺在东方宇宙，那真武大帝在北俱芦洲遇刺，和燃灯古佛在西牛贺洲遇刺，和魔祖肯定没有关系。”
罗睺有点感动。
总算不是所有的强者都是瞎子。
但很快就有熟知内幕的心魔跑出来透露消息：
“你们懂个屁，罗睺是有分身的。”
罗睺：“……”
艹，祂还真有。
而且还是俩大罗分身。
愈发解释不清楚了。
“谢邀，人在东胜神洲，刚回洞府。”
“据我所知，罗睺作为曾经和道祖争锋的大能，虽然没有像太清圣人那样创出一气化三清这样的圣技，但同样化出了两位大罗分身。”
“其中一位分身，正是现如今天庭的计都星君。”
“诸位小心吧，魔祖毕竟是魔祖，瘦死的魔祖也比我们强太多。魔祖的对手是道祖，从来都不是我们。”
“据说道祖进入了闭关状态，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未来一段时间，都很有可能陷入魔焰滔天的时代。”
罗睺不想说话。
但此时大罗群接连震动。
真武大帝在群内破防＠罗睺：
“罗睺，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罗睺：“真武大帝，本座此刻在东方宇宙。”
随后祂还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真武：“刚刚收到消息，青龙神君陨落。”
大罗群内，传来一片寒意。
随后镇元子冒泡：“魔祖，青龙神君可是被你所杀？”
罗睺：“……诸位，本座分身乏术。”
真武冷笑一声，直接＠计都：
“计都星君，魔祖分身无术吗？”
计都星君冒泡：“……魔祖，以后说话严谨一些，但本座是无辜的。”
她确实是罗睺化出的分身，知道这件事情的大罗强者不在少数，没什么好伪装的。
但计都星君对天发誓，这事和她真没关系。
“魔祖，你还有一个分身吧？”真武问道。
罗睺不想说话。
很多大罗都知道祂分裂出了两个大罗分身，只是不知道两大分身的具体身份。
完整的罗睺，确实比现在要强的多，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当年鸿钧的对手。
计都就任九曜星君之后，就已经暴露了祂分裂出的女性分身。
但是祂分裂出的男性分身，目前还没有曝光。
“偷袭燃灯古佛的，应该就是罗睺的另一尊分身。”
“魔祖，就算你要疗伤，也不要引发众怒。”
“最好别招惹本座，否则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长生大帝，帝君不管管吗？”
季长生收到了信息提示。
但他不想管。
因为此时他刚刚收到了三皇行动失败的消息，知道了罗睺还活着，所以季长生很意外。
直接就对李嫦曦吐槽道：“三皇也太拉胯了吧？罗睺都退版本了，他们居然还拿不下。”
李嫦曦也很意外：“不应该啊，罗睺现在绝对不会是三皇的对手，应该是怕暴露身份？所以没有出全力。”
“拉胯就是拉胯，我不要原因，只要结果。”
季长生对三皇很失望。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娲皇宫的信息：
伏羲去拜访女娲娘娘了。
季长生当即话锋一转：“当然了，三皇毕竟是三皇。我相信就算这一次不成功，罗睺也猖狂不了太久。”
伏羲舅舅还是牛逼。
直接去找我妈，这和作弊有什么两样？
但季长生作为一个晚辈，也不能指责长辈作弊。
所以他只能替罗睺忍了。
直到此时，他才看了眼大罗群内的消息。
而罗睺的回复，让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罗睺：“＠燃灯，古佛，你现在情况如何？本座马上就到，坚持住。诸位，等本座救下古佛，一切不言自明。”
季长生眨了眨眼，迅速和三皇通了下信息。
娲皇宫内。
伏羲也有点懵逼。
“燃灯那边不是我们做的。”
女娲娘娘直接笑出声来：“看来不止你们一家在冒充罗睺，罗睺变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不只是她，罗睺也没见过。
活得久就是好，能见到各种他们之前想象不到的事情。
本来女娲娘娘想要立即出手的，但是收到这个消息后，她决定再看会乐子。
“哥哥，你先休息一下，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伏羲点了点头：“也好，我也想知道，偷袭燃灯的到底是谁？”
当然是如来佛祖。
如来也在大罗群里。
看到罗睺的信息后，如来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被二十四诸天团团包裹的黑棺。
燃灯此时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祂只要能击碎二十四诸天，打开棺材，就有把握彻底杀死燃灯。
燃灯的伤势比祂更加严重，实力本来也不如祂，再加上刚才祂已经将燃灯重创，可以说成功在望。
但看到罗睺的消息，如来也不敢怠慢。
“便宜燃灯了。”
如来佛祖迅速判断出燃灯现在最多还剩两口气，大罗境界都未必能够维持，绝对不会对祂接下来的计划造成威胁。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祂还是决定退去。
不过让如来失算的事情也发生了。
罗睺的速度真的快。
心魔一族无形无质，跨越时空，从罗睺决定救援燃灯，到罗睺赶到灵鹫山元觉洞，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而且罗睺在大罗群里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灵鹫山脚下。
所以……
当如来走出元觉洞洞府后，正好遇到了在外面等候的罗睺。
真罗睺看到“假罗睺”露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到底是谁？”
如来有点懵。
这厮好快的速度。
“无论你是谁，你都该死。”
罗睺化为一团黑雾，直接笼罩住了如来佛祖。
但“假罗睺”同样幻化成一团黑雾，无视时空，在罗睺的围追堵截中鸿飞冥冥。
黑袍、赢妖、巨蝎和九头虫全程亲眼目睹加录像。
可看到“假罗睺”逃跑的如此干脆利落，他们也是猝不及防。
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九头虫第一个没忍住开口：“魔祖，您是在打假赛吗？”
罗睺想打九头虫。
九头虫有一说一：“魔祖，我们要是把录下来的视频传出去，一定会被认为是您在打假赛的……那个冒牌货跑的也太轻松了。”
他看着都假。
罗睺沉声道：“对方的实力很强，应该是一个没有参与北俱芦洲之战的大罗强者，处于绝对的巅峰状态，而且很擅长空间之道。”
这里罗睺做出了误判。
正如如来对祂的速度有误判一样，祂对如来的实力也有误判。
罗睺以为如来的伤势很严重。
但残血的如来，依旧称得上顶尖的准圣。
“视频不要放出去了，我先去看看燃灯。”
罗睺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拿下“假罗睺”，洗白计划很难成功，只能无奈放弃。
话分两头。
如来佛祖成功从元觉洞脱身之后，连续穿梭了三千世界，确认彻底摆脱了罗睺的追杀。
随后祂下一步便踏出空间，来到西牛贺洲——小雷音寺。
“燃灯已无威胁，下一个，就是弥勒。”
“果然在这里。”
如来已经感应到小雷音寺内的大罗气息。
无独有偶。
小雷音寺内。
玄都大法师也在刷大罗群的群聊。
“真假罗睺？”
玄都大法师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竟然还能这么玩。”
“是了，做人还是要主动一点。”
“与其在小雷音寺等准提上门，还不如我主动找上门去，还省下了弥勒的因果。”
“罗睺……倒真是一个好用的马甲。”
玄都大法师摇身一变，也开始魔气森然，黑雾笼罩。
“我就是罗睺！”
他一步踏出。
看到了“罗睺”。
如来一步踏出。
看到了“罗睺”。
两个“罗睺”面面相觑。
如来佛祖内心大起警惕之感：“弥勒果然是弥勒，有我的风范。”
竟然和祂想到了一起去。
此子断不能留。
玄都大法师人也有点懵。
“我遇到正主了？”
坏了，那必须要杀魔灭口。
没有试探。
双方直接大打出手。
此时。
季长生和李嫦曦姗姗来迟，刚好赶到小雷音寺的地盘。

第五百零一章 大罗新游戏：罗睺杀！洪荒大舞台，是罗睺你就来
李嫦曦很少懵逼，但现在她有点懵。
“师弟，我看到了什么？”
季长生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两个罗睺……在大战，好家伙，我怎么觉得他们都比罗睺厉害？”
李嫦曦：“……我有同感。”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罗睺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在小雷音寺打架的这两个罗睺，展现出来的实力都让他们害怕。
真的害怕，一点都不带伪装的。
季长生和李嫦曦现在也都是走到大罗门前的巅峰真君修为，所以对于气息强度和攻击强度都有所感应。
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大战中的两个罗睺，每一击都有直接杀掉他们的攻击力。
也许他们也能用各种办法躲避，可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最重要的是……
“这两个家伙还是在隐藏了自己真正实力的情况下打出来的战况。”
季长生感受到了剧烈的危机。
洪荒仙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随便出个门，都能遇到两个罗睺在拼命，这谁受的了？
小余也懵了，因为他既看不懂目前的局面，也听不懂季长生和李嫦曦的话。
他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难道就不能是真罗睺碰到了假罗睺吗？”
杀僧下意识点头。
他看到这一幕后，第一反应也是真罗睺碰到了假罗睺。
不只是他们，就连玄都大法师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玄都大法师才想杀魔灭口。
刚伪装成罗睺，就遇到了真罗睺，这很尴尬的。
还好，只要他杀了真罗睺，就没有人知道他是伪装的。
但季长生和李嫦曦都知道，这两个货色都是假的。
而且居然都不是他们的人假扮的。
这就很离谱。
季长生也没想到，他随便抛了个砖，引出来一大片罗睺。
“真罗睺现在在摸燃灯的盲盒呢。”季长生吐槽道。
两个冒牌货在打生打死，争夺正牌罗睺的身份。
而真正的罗睺在拼了命的自证清白。
现在莫说是别人，就算是季长生，都感觉有点跟不上时代。
“大罗强者们，主观能动性还是太强了。”
让他这个版本之父都有点不适应。
“看这架势，大罗用小号试水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进入人均罗睺的时代。要是大罗出门没有装扮成罗睺的实力，都没资格上桌吃饭。”
李嫦曦也感觉很不适应。
主要是感觉到了危险。
“师弟，现在占据上风的这个罗睺，是不是从小雷音寺走出来的？”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意识到了重点。
刚才他还真没反应过来。
“是了，这货怎么在小雷音寺？”
“弥勒？”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怀疑到了弥勒佛身上。
此时的如来，和他们一般想法。
“假罗睺”，真如来，对于“弥勒佛”此刻展现出的实力也十分震惊：“弥勒，你藏的好深。”
玄都大法师内心一愣。
当然，手上一点都没停。
罗睺认为我是弥勒？
是了，我是从小雷音寺走出来的。
大罗强者都知道，小雷音寺就是弥勒佛的私家别墅。
主要是弥勒佛也没隐藏过。
如来佛祖在灵山的地盘叫大雷音寺。
小雷音寺这名字起的，大家也怀疑不到别人头上，只可能是弥勒才敢这么嚣张，不怕如来报复，又对大雷音寺有想法。
其他有能力的大罗强者，不会去碰瓷雷音寺。
所以，从小雷音寺走出来的大罗，当然就是弥勒佛假扮的。
正因为如此，如来佛祖才震惊。
“你竟然在昊天的攻击下还隐藏了实力。”
祂之前看的分明，弥勒佛也差点被昊天打死。
伤势就算比燃灯好一点，也好不了太多。
可此时，弥勒佛展现的实力竟然能隐隐压着祂打。
这就很恐怖了。
虽然如来佛祖现在是残血。
可残血的如来，依旧能碾压九成的大罗强者。
这九成当中，本也应该包括弥勒佛才是。
刚才如果不是真罗睺及时赶到，如来就把燃灯给杀了。
那才是如来真正的实力。
可现在，本应该被祂碾压的弥勒佛完全没按照祂的计划出牌。
但如来佛祖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不对，你并没有在昊天的攻击下隐藏实力，是因为你修的道本就是越靠近绝境，能迸发出的实力越强。弥勒，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如来佛祖意识到这点后，浑身气势大振，原本想要跑路的想法消失无踪。
祂已经想通了。
弥勒佛，又称“小通天”。
修的大道和通天教主异曲同工。
所以这种危险时刻对于燃灯来说是要命的，但是对于弥勒佛来说，反而是战力加成。
如来佛祖说完，季长生和李嫦曦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们也被如来佛祖误导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无所不知，道祖也不行。
所以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谁都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来佛祖的推理逻辑缜密，无懈可击，弥勒佛修的也确实是末法之道，女娲娘娘亲口对季长生说过，准提圣人提炼了通天教主的道，然后教导出了弥勒佛。
一切都能够对上。
也能解释弥勒佛现在展现出的战力。
所以，如来佛祖意识到弥勒佛虽然强大，但已经是垂死挣扎。
只要祂坚持下去，一定优势在祂。
毕竟弥勒佛不是真正的通天教主，即便可以靠大道特殊性叠加战力，但也不可能无限续航，时间站在如来佛祖这边。
而季长生和李嫦曦，全都打起了退堂鼓。
李嫦曦清晰的判定出一件事：
“师弟，弥勒这家伙在小雷音寺伪装成罗睺，祂想干什么？”
季长生：“……有五成可能性，是在等我们。准确的说，是在等三葬法师。”
北俱芦洲的大战引子在碧波潭。
参战的大罗强者当然知道是平账大圣点燃的这个引子。
而碧波潭距离小雷音寺——并不算远。
如果说其他大罗强者还可能反应不过来，但弥勒佛肯定能意识到，取经团队马上就要经过小雷音寺了。
可弥勒佛不大开山门欢迎三葬法师，反而伪装成罗睺……
这背后蕴含的意思，似乎不言自明。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弥勒佛也还没有干任何事。
但季神探和李嫦曦都不是看证据的主。
李嫦曦吓出了一身冷汗：“弥勒恐怕是想欺师灭祖，简直岂有此理。”
季长生认同李嫦曦的判断：“弥勒师兄还是太想进步了，当然，可能也和祂这次受伤有关系，老师的血肉肯定能帮祂疗伤。”
此时，弥勒佛还在快乐的刷着大罗群聊，内心吐槽罗睺的胆大包天。
丝毫不知道“罗睺”的黑锅已经扣在了祂的头上。
玄都大法师见如来佛祖已经明白了一切，当然更不会解释。
祂选择加大力度，让残血如来更加残血。
展现出的狂暴攻击力，让季长生侧目，让李嫦曦胆寒。
“师弟，这天下英雄果然如过江之鲫，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小雷音寺这一关，我恐怕把握不住。”
李嫦曦沉声道：“还是让准提亲自上吧。”
季长生：“……”
师姐你礼貌吗？
“师弟，你也不要事必躬亲。遇到危险，就直接把准提顶上去。”
李嫦曦话音落下，身影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三葬法师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就被传送了过来。
脸上还残存着气愤。
“李嫦曦这个混账东西，她竟然在芭蕉洞设置了传送阵，竟然还敢强行传送我。”
余老魔：“……”
杀僧：“……”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敢说。
三葬法师他们不敢得罪，李嫦曦他们也得罪不起。
季长生也感觉师姐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
但毕竟是自家亲师姐。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替老师原谅她。
轻咳了一声，季长生为李嫦曦找补道：“老师，师姐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这次是我们师门内部矛盾，师姐不方便插手。”
“师门内部矛盾？”
三葬法师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看到了前方两个“罗睺”。
然后祂也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大罗群是没加圣人的，六圣都不在群里。
三葬法师之前安心养胎，后来季长生更是给祂增加了教学任务，所以三葬法师对于现在大罗强者内部圈子内流传的新游戏“罗睺杀”并不了解。
季长生仔细观察着三葬法师的反应，轻声问道：“老师，这里是小雷音寺吧。”
“当然是。”
说完这句话，三葬法师的脸色难看了下来。
很显然，祂也一瞬间就怀疑到了弥勒佛头上。
季长生继续问道：“老师，这两个‘罗睺’中，可有一个是弥勒师兄？”
三葬法师也仔细分辨了半分钟。
然后给了季长生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不确定。”
季长生惊了：“老师你看不出来？”
三葬法师老脸一红，为自己辩解道：“为师现在的实力每天都在下降。”
换成从前的圣人巅峰状态，准提当然能轻松分辨出前方就是如来佛祖和玄都大法师。
但是现在，三葬法师连大罗强者都不是。
他要是能分辨出来如来佛祖与玄都大法师的伪装，那才是见了鬼了。
季长生没想到三葬法师现在含金量这么低。
更没想到这位“小雷音寺罗睺”含金量这么高。
“小雷音寺罗睺”拿出一个黄色的袋子，往上一抛，瞬间就把另一个罗睺给装了进去。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看到这一幕后，同时瞳孔一缩。
季长生其实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但他还是脱口而出：“弥勒师兄的人种袋。”
人种袋，后天法宝——西方教比较穷，先天灵宝一般都掌握在西方二圣手中。
但后天法宝不代表一定就弱。
人种袋，就是后天法宝当中，少数能媲美甚至超越先天灵宝的宝贝，弥勒佛的看家法宝。
主控制、收纳、降伏、空间无限大。
据说施展到极致，即便灵山都能收的下——这话是弥勒说的。
真伪还未证实，但此刻在“小雷音寺罗睺”手中施展开来，的确让季长生看到了人种袋的无穷威力。
不过三葬法师在震惊后，反而有些放松。
“应该不是弥勒。”
“什么？”
季长生又惊了。
不是弥勒佛？
三葬法师点头道：“如果真的是弥勒施展人种袋，对面的罗睺应该无法逃脱。”
三葬法师话音刚刚落下，玄都大法师眼中的真罗睺就重新出现在祂对面。
语气无比凝重：“弥勒，果然是你。不过区区人种袋，还困不住本座。”
心魔无形无质，恰好是人种袋这种吸收控制型法宝的克星。
玄都大法师没有说话。
他看向了“罗睺”的后方。
心情逐渐古怪起来。
如来佛祖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在一瞬间跳跃了三千恒河沙界，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下一刻，在如来佛祖原本的位置上，匆匆赶来的罗睺语气阴沉：“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祂要疯了。
确认了燃灯没死，罗睺本想让燃灯给祂证明一下。
没想到燃灯对祂依旧警惕万分，而且言明在刚才的“罗睺”身上动了手脚。
若罗睺真的想自证清白，只要杀掉刚才的冒牌货，至少拆穿对方的身份，才能取信于燃灯。
罗睺没想到燃灯濒死之际，还有如此手段，但燃灯这个要求，祂答应了。
尽管祂知道敢冒充自己的家伙肯定不好惹——可对方已经惹到祂了。
祂要是不解决对方，就得一直背黑锅。
所以祂顺着燃灯给出的线索，一直追踪到小雷音寺。
然后，看到了两个罗睺……
罗睺的魔生观遭受了极大的挑战。
如来佛祖和玄都大法师也心神一凛。
这个刚来的罗睺，魔气似乎比他们要正宗的多。
似乎是正主。
但这是不可能的。
如来和玄都都拥有演员的信念感。
如来沉声道：“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魔祖罗睺。”
玄都大法师同样沉声道：“本座罗睺对一切袭击大罗之事负责，你又是什么东西？”
罗睺气到爆炸。
与此同时，大罗群内也开始爆炸：
刚刚在魔祖手下险死还生但已经重伤垂死的凤凰神君开始炸群：
“罗睺，本君誓与你不共戴天。”
观音菩萨也咬牙切齿的冒泡：“魔祖厚赐，贫僧记住了，山水有相逢。”
小雷音寺前，三大罗睺面面相觑。
凤凰神君在南天宇宙。
观音菩萨此时在东胜神洲。
此地在西牛贺洲。
魔祖罗睺，在沉寂了无数年之后，强势归来！

第五百零二章 笑疯的道祖，杀疯的魔祖
季长生在大罗群里，他当然也看到了大罗群里的实时信息。
然后他给三葬法师看了一下，三葬法师懵逼了：“罗睺大爆炸？”
季长生猜测道：“难道罗睺会多重影分身之术？而且已经超越了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
三葬法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季长生。
季长生反瞪了回去。
孽师，反了你了。
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老师，你再看看大罗群。”
三葬法师低头看了一眼。
陷入无语。
说话的是圣母元君。
而且说的话和季长生一模一样。
这不是让三葬法师最无语的。
让三葬法师最无语的是，很多大罗竟然认为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镇元子：“贫道经历过魔祖威压洪荒的时代……实话实说，当年的魔祖，确实压太清圣人一头。”
从昏迷中醒来的云霄，也现身说法：“当年混沌之中三千神魔，盘古第一，罗睺第二，道祖第三。太清圣人虽强……只是魔祖后辈。”
这件事情知道的强者不多。
尤其是在道祖宇宙无敌之后，就算是知情者，也不会提起了。
但今天罗睺强势归来，唤醒了很多远古强者对于魔祖的记忆。
尤其是云霄这种先天神魔。
他们对罗睺是有滤镜的。
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完整巅峰的罗睺到底有多强。
地藏王菩萨补充了更多关于罗睺的信息：
“根据老师所言，直到巫妖争霸之前，魔祖的实力都领先于道祖。只不过魔祖当年过于嚣张跋扈，而道祖则在紫霄宫开坛讲道，拉拢了更多的大罗强者，尤其是三清圣人。在通天教主的帮助下，道祖先是将诛仙四剑抢到手，随后才击败了罗睺。”
顿了顿，地藏王菩萨继续道：“现如今的罗睺星君，实力已经被削弱到不足从前的一半，而且分裂出了两个大罗分身。当年罗睺强到何种程度，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三葬法师看到这里，差点没看下去。
“地藏这话是在故意误导。”
季长生问道：“老师，地藏姐姐说的是错误信息？”
三葬法师：“……那还真不是，全都是真的。”
季长生笑了：“既然都是真信息，怎么能说地藏姐姐是故意误导呢？”
三葬法师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事物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强者也是在不断进化的。罗睺当年的确是很强，最初的时候甚至一度比道祖更强，但那只是当年的强。当年的罗睺哪怕是巅峰状态拿到现在，都不够为师一只手打的。”
季长生看着三葬法师放在肚皮上的手，一句话没说，但是他的姿态和眼神充分表示了他的怀疑。
三葬法师恼羞成怒：“怎么？徒儿你不信？”
季长生果断摇头：“老师说什么我都信，但地藏姐姐既然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也没骗人，说不定罗睺真的恢复了巅峰实力呢。”
“恢复了也没用，现在的洪荒仙界已经不是当年，早就不是罗睺能纵横的了。当年的罗睺放到现在，也就是一个小如来，还不如昊天。”
三葬法师不以为意。
退版本了就是退版本了。
六圣都没有罗睺滤镜。
但是六圣站得高，看得远，不代表所有的大罗都有这种眼界与认知。
一众准圣在这方面，远没有三葬法师清醒。
见镇元子、云霄仙子和地藏王菩萨都这样说，他们即便没有迅速被说服，但也被种上了一颗魔祖无敌的思想钢印。
一个在三千神魔排名第二的强者。
一个曾经力压道祖的心魔之祖。
似乎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算奇怪。
受害者凤凰神君和观音菩萨也是这样说的。
凤凰神君恨意滔天，但也充满了敬畏：“罗睺实力确实很强，而且防不胜防。若非本君听说青龙出事后早有提防，今天就阴沟里翻船了。”
观音菩萨更是直言道：“罗睺实力远在贫僧之上，哪怕只是一具分身。说来惭愧，我甚至没有试探出来罗睺分身的真正底细。”
大罗群内，气氛一片肃杀。
三葬法师不忍直视：“很显然这是有大罗强者借助罗睺的名头在浑水摸鱼，这么粗糙的阴谋都看不穿，简直是一群白痴。”
季长生友情提醒道：“老师，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故意这样说的。把黑锅扣在罗睺头上，任何大罗就都可以是罗睺，可以做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
三葬法师：“……”
这他还真没想过。
因为以前没出现过这种事情。
只要是没出现过的事情，总是容易进入很多人的思维盲区，哪怕是超级强者。
玄都大法师也是在大罗群内看到有人这样做后，才意识到可以效仿。
三葬法师同样在被季长生提醒了这一点之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坏了，如此一来，那些大罗强者岂不是都能冒名顶替罗睺来找为师的麻烦？”三葬法师内心一个咯噔。
季长生吐槽道：“老师，恭喜你，终于意识到这点了。”
李嫦曦为什么要跑？
因为李嫦曦刚才就反应了过来——三葬法师有麻烦了。
所以有事还是让准提亲自上，她一秒钟跑路。
三葬法师再次瞪了季长生一眼。
孕妇总是情绪不稳定，季长生忍了。
三葬法师反过来提醒道：“你也别幸灾乐祸，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大罗呢，很容易被其他伪装成罗睺的大罗强者敲闷棍。”
季长生淡定道：“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一个心猿啊。我本体在天庭呢，谁能去天庭找玉皇大天尊的麻烦？”
三葬法师无言以对。
这点他还真忘了。
季长生没了心猿，对本体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多就是以后变得正义一点，不会心猿意马了。
这是问题吗？
但准提圣人要是没了三葬法师，就等于真没了一个转世化身。
这还没什么，准提圣人还会失去一个孩子。
三葬法师再次重新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季长生感慨道：“这可能就是一孕傻三年吧。”
搁在从前，准提圣人反应不会这么慢。
伴随着实力的下降，三葬法师的思维反应速度也变慢了。
对于季长生这个孽徒的不敬，三葬法师放在肚皮上的手硬了一下。
然后忍了。
他意识到佛在屋檐下。
还真需要这个孽徒保护。
季长生也没再吐槽这个孽师。
他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的三葬法师真的没用，根本指望不上。
遇到了危险的话，还真要按李嫦曦说的，直接把三葬法师当个肉盾顶上去。
不过现在他们还没遇到危险。
所以季长生在大罗群内，用自己的账号直播了一下小雷音寺的大战。
“平账刚推给我的直播视频。”
“诸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雷音寺，三大罗睺内战，到底会鹿死谁手。”
“现在开始押注，我以老师准提圣人的名誉发誓，本赌场童叟无欺。”
“顺便＠弥勒佛，师兄，你在吗？小雷音寺不是你家吗？怎么冒出来三个罗睺？”
弥勒佛迅速被炸了出来。
祂吓了一跳。
向来笑口常开的弥勒佛，现在面色涨红，杀气腾腾——值得一提的是，气息很衰弱。
大天尊的含金量在持续上升。
就和魔祖的含金量也在持续上升一样。
不同的是，大天尊是真牛逼。
魔祖是被一众“分身”衬托起来的很牛逼。
弥勒佛迅速自证清白：“师弟，这是什么情况？我在玉虚宫呢。”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都有点愣。
你怎么跑玉虚宫去了？
弥勒佛解释道：“玉清真王晋升大罗在即，元始天王为助其一臂之力，再次开坛讲道，我来玉虚宫听讲混元大道，却不知小雷音寺被罗睺占了去。”
弥勒当然已经意识到，三大罗睺里面必有一个是玄都大法师。
但祂不敢说。
而且玄都大法师用罗睺的名义出手，对祂来说是一件好事。
反正只要祂自证了清白，最后准提圣人也怪不到祂头上。
至于强占了小雷音寺的强者到底是谁？
只能是罗睺。
现在罗睺犯了众怒。
把黑锅往罗睺头上扣，准没错。
听到弥勒现在在玉虚宫，三葬法师的面色好看了很多，对季长生道：“为师就说了，你师兄还是个好的。”
季长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弥勒佛：“师兄，这罗睺手里有你的后天人种袋。”
弥勒佛：“幻术，一定是幻术，罗睺在幻术方面的造诣，几乎仅次于太阴星君。”
玉清真王也上了号，为弥勒佛证明：“帝君，我可以作证，东来佛祖此刻确实在玉虚宫听道。”
玉清真王现在还不是大罗，不过很快就是了。
他能在群里，是因为之前玉清真王就加过群。
归来之后找回了自己的账号，其他大罗强者当然也不会拒绝玉清真王。
谁也不会没眼色的把圣人儿子给踢了。
有玉清真王的作证，弥勒佛算是彻底证明了清白。
于是季长生做出了总结：
“难道是罗睺的分身之间互相觉醒了意识，准备造反？＠计都，星君，你在吗？”
计都星君冒泡：“本座确实拥有独立的意志……当年魔祖太强了，所以被道祖强行一分为三。不过魔祖是否有其他分身，我不知晓。若是其他分身也晋升了大罗，还拥有了独立意志……以魔祖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一众准圣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一半是装的，有一半是真的。
因为很多大罗强者都想到了一件事。
凤凰神君：“大罗劫是不是就由罗睺掌控？”
白虎神君吓出了一身冷汗：“所以罗睺能给自己的分身开后门？”
观音菩萨恍然大悟：“但一入大罗，再不受掌控，所以罗睺的这些分身失控了。”
“原来如此。”
“罗睺，恐怖如斯。”
“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魔祖威武，以后还是要给予魔祖更多的尊重。”
“这下热闹了，罗睺分身造反。但也麻烦大了，诸天从此多事。”
……
玉虚宫。
玉清真王看着嘴角溢血气息衰弱的观音菩萨，内心下意识产生了一丝心疼。
他强行将自己的感受剥离，诧异的问道：“师妹，你真觉得是罗睺分身内战？”
观音菩萨：“……当然不是，傻子才信。”
你还别说，真有傻子大罗信了。
因为他们信息不全。
观音菩萨好歹是先拜入了元始天王门下，后来跟着西方二圣混，典型名门正派弟子，掌握的信息比野生大罗强很多。
“肯定是有大罗强者顶着罗睺的名头在动手。”
季长生包括三皇五帝，都没有和观音菩萨通过气。
但是聪明人，不需要通气，也能猜到真相。
“而且不止一方，恐怕各方都下场了。现在天机混乱，只要戴上面具，你我皆是罗睺。”
说到这里，观音菩萨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去演一把罗睺。
可惜。
再次张口，观音菩萨吐出一口鲜血。
无力的软倒在玉清真王身上。
“哥哥，我快死了。”
确实没了大半条命。
昊天对她可一点都没留手。
三皇留了手，但不多。
说起来也是奇葩，人族两位大罗，真武大帝和观世音菩萨遇到的“罗睺”，全都是人族自己人假扮的。
三皇还没来得及去猎杀其他准圣呢，“罗睺”就已经遍地开花。
把他们也搞的措手不及。
原本三皇先对人族大罗动手，为的是避嫌，以免别人怀疑人族。
现在“罗睺”遍地开花，人族嫌疑立刻消失。
因为“罗睺”太多了，人族的大罗强者数量不够用了。
简直笑死个人。
但凡知道“罗睺”这么多，三皇也不会对真武和观音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真武是真的很伤。
但观音菩萨虽然也伤了，可也很赚。
毕竟现在，她晕倒在了玉清真王怀里。
玉清真王高举双手，以示清白：“父亲，我什么都没干，师妹她晕死过去了。”
元始天王面色铁青。
狠狠的瞪了玉清真王一眼。
“诸天万界，论疗伤大兄第一，神农第二，观音第三。她有伤，需要到玉虚宫来治？她是来治伤的吗？”
元始天王都不好意思戳穿观音菩萨。
只能狠狠的瞪自家傻儿子一眼。
玉清真王很无辜：“父亲，师妹她医术再好，也得清醒才行啊，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哎。”
元始天王心很累。
都没心思关注“罗睺”内战了。
“把她带进去吧。”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拒之门外，玉虚宫一样丢脸。
还会成为绯闻八卦的中心。
趁现在罗睺还是舆论焦点的C位，元始天王只想低调一些。
热闹是罗睺的。
玉虚宫不想要。
……
话分两头。
小雷音寺外，三大罗睺依旧在面面相觑。
俗话说得好，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要是只有两个罗睺，他们早就开打了。
但是三个罗睺——真不知道怎么打。
万一被另一个罗睺偷袭怎么办？
因为感应到彼此都不是善茬，所以三个罗睺都僵住了，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种平衡。
其中，两个假罗睺相对镇定。
只有真罗睺是最烦的。
好巧不巧的，三个罗睺都在大罗群里。
看到群内长生大帝的直播后，如来佛祖和玄都大法师对视了一眼——当然，在外界眼中，是两个罗睺对视了一眼。
两团黑雾当中的眼神，都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打错对象了。
如来佛祖要杀的是弥勒佛。
既然确认了弥勒佛在玉虚宫，那小雷音寺的这个罗睺就不是祂的目标。
玄都大法师此时也隐隐猜出了如来佛祖的身份。
因为他锁定了罗睺的真身。
没办法，两个盗版罗睺遇到正版，肯定还是能感觉出不一样的。
而且和他们俩比起来，罗睺太弱了……
弱的一看就是罗睺。
既然这个后来的才是真罗睺，那先来的罗睺很显然是想找弥勒佛麻烦的。
诸天万界，宇宙洪荒，敢找弥勒佛麻烦，能找弥勒佛麻烦，还敢单枪匹马杀来小雷音寺的——一共也就那么几位。
如来佛祖是最有可能的那位。
而且“假罗睺”展现的实力，也符合如来佛祖被昊天打残血的情况。
玄都大法师虽然不像季神探那样明察秋毫，但想清楚这些还是不难的。
意识到对面是如来佛祖之后，玄都大法师内心略微沉吟了一下，在想要不要留下如来。
满血如来，与昊天这一战中展现的实力隐隐凌驾于他之上。
但残血如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然玄都大法师就不用活了，他现在可是满血巅峰状态。
所以他有机会彻底杀死如来。
还没等玄都大法师做出决定，他的耳畔便传来了如来佛祖的声音：“阁下，我们联手，先把罗睺杀了，再商议谁做真正的罗睺，如何？”
玄都大法师果断朝罗睺出手。
是否对如来下杀手，可以暂时不考虑。
但罗睺确实要杀。
把正版罗睺杀了，他就能当正版。
在昊天闭关，如来残血的当下，玄都大法师稳坐准圣当中前三把交椅——甚至说第一都不夸张。
这种情况下，他需要罗睺这个身份。
见玄都大法师果断出手，如来佛祖也不犹豫，立刻开始夹击真罗睺。
罗睺——两面受敌。
火冒三丈。
“简直岂有此理！”
这两个冒牌货，遇到祂这个正版，不仅不望风而逃，反而还敢主动出手。
反了天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罗睺火力全开。
然后被华丽丽的围殴。
吸收了青龙神君后，罗睺现在的实力和残血如来差不多五五开。
但是遇到满血的玄都大法师，哪怕玄都大法师在极力隐藏自己的跟脚，依旧明显不是对手。
“你没有受伤。”
罗睺毕竟是罗睺。
祂虽然没有判断出如来佛祖的身份，但是却隐隐猜到了玄都大法师的身份。
“隐藏真正的跟脚，还有这种实力，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参与北俱芦洲的大战。”
“没参与北俱芦洲战争的准圣不多。”
“有实力冒充本座的更少。”
“我知道了，你是……”
轰！
小雷音寺罗睺，反掌之间，镇压了亿万心魔，三千世界。
并且精准的锁定到具体生灵身上。
砰！
诸天万界，传来无数心魔的惨叫。
强势的魔祖罗睺，反掌镇压了自己没用的分身。
无敌的风采扑面而来。
让如来佛祖眼角抽搐。
罗睺都看出来的事情，祂当然也看出来了。
能在隐藏身份的前提下，还展现出比一般准圣更强的实力——甚至还使用的是偏佛道的功法。
放眼诸天万界，这样的强者也没有几个。
对于如来佛祖来说，这同样不难猜，就像是玄都大法师也猜到了祂的身份一样。
不过如来佛祖比罗睺聪明。
罗睺想叫破玄都大法师的身份，那当然是找死。
如来不想招惹满血的玄都大法师。
没有把握，也没有好处。
再说了，玄都大法师出现在小雷音寺，还扮成罗睺的样子，肯定不是在等祂主动送上门。
那玄都大法师的目标是谁呼之欲出。
如来当然不会给准提当保姆。
所以祂及时开口：“本体，我认输。”
玄都大法师：“……”
所以说佛祖就是比魔祖更适应新版本。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魔祖那一套。
看看人家佛祖的操作。
“我承认，现如今还不是你的对手。既然如此，我愿重新归入本体你的麾下，听你号令。”
与此同时，玄都大法师耳畔再次传来如来的传音：“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玄都大法师能说什么？
现在就算杀如来灭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祂只能气场全开，魔焰笼罩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正式开启新版本：
“从今以后，大罗分三种，在本座猎杀下能活命的，才有资格称准圣；否则，只配称作大罗。本座于今日始——重新定义大罗！”
一如当年道祖，为所有强者立规矩！
魔祖道祖，交相辉映，一如当年。
紫霄宫。
道祖差点笑疯。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会玩。
外界。
魔祖也彻底杀疯。
小雷音寺罗睺，目光洞彻九幽，直接看向了隐匿行迹的季长生和三葬法师：
“找到你了！”

第五百零三章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当“罗睺”的眼神看过来之后，三葬法师下意识躲在了季长生身后。
但他依旧感应到“罗睺”的眼神直接落到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遮挡。
然后三葬法师抬头一看，笑死，季长生已经跑路了。
三葬法师风中凌乱。
“你这个孽徒。”
好歹佯装不敌再跑啊。
季长生也有话说：“老师，我都不是大罗，怎么可能是魔祖的对手？老师你坚持住，我马上去叫援兵。”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
“魔祖”举世无敌。
季长生傻了才会去找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现在的“魔祖”，在圣人不出的情况下，真的举世无敌。
所以，苦一苦老师，骂名罗睺担。
平账大圣忍辱负重，准备去请援兵。
“想跑？”
“小雷音寺罗睺”，现在已经变成了正版的罗睺看到平账大圣飞奔的身影，直接就笑了。
季黄毛，忍你很久了。
趁着现在玉玲珑还不知道祂的身份，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即便无仇无怨，揍季长生一顿，在“罗睺”看来，也是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所以“魔祖罗睺”悍然出手。
直接越过了三葬法师，直奔平账大圣而去。
季长生和三葬法师一起懵了。
季长生脱口而出：“你抓错人了，准提在前面。”
三葬法师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这个孽徒，跟李嫦曦还真是一脉相承。
人事是一点不干。
“罗睺”也差点笑场。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要是他老师遇到危险，玄都大法师肯定顶在最前面。
玲珑什么都好，怎么看人的眼光这么差？
玄都大法师内心吐槽，遮天大手轰然天降，一掌就企图让平账大圣失去战斗力。
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奈何。
此时他的耳畔，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法师，差不多就行了。我都把老师留给你了，你怎么还夹带私人恩怨呢？”
玄都大法师：“……”
艹。
诈我。
一定是在诈我。
魔祖的风范纹丝不动，但玄都大法师出手的幅度却瞬间降低了七分。
正好是季长生可以抵抗的程度。
金猴奋起千钧棒。
一棍和“罗睺”打了一个平分秋色。
于是季长生精神一振。
继续传音道：“法师，你要是教训我一顿，以后小玉的嫁妆至少得翻十倍，你自己考虑。”
“罗睺”冷笑：“妖言惑众，简直不知所谓。”
季长生淡定传音：“法师，其实我还真没猜出来是你，甚至也不确定就是你。”
这是真的。
玄都大法师没有事先和季长生通气。
季长生也不像如来佛祖和真罗睺那样，和玄都大法师处于相同境界，彼此的跟脚很难掩饰。
季神探是靠猜的。
毕竟有资格当嫌疑人的大罗强者一共也没几个。
没有参与北俱芦洲之战，现在处于完好无损状态的玄都大法师，理所当然的会成为第一批被怀疑的名单。
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但是对于季神探来说，没证据没关系。
他有特殊的查案方法。
“无论你是谁，你敢让我没面子，我就昭告天下，说你是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身体有些僵硬。
季长生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是玄都大法师，那很好；如果你不是玄都大法师，我也会把黑锅扣在玄都大法师头上。
“我出面指证，说服力一定很大。玄都大法师为了自证清白，一定会找到你，拆穿你的真实身份。
“届时，你会对上真正的玄都大法师。
“我不信你的背景和实力有玄都大法师硬，最多持平。”
玄都大法师想骂娘。
这家伙实力不怎么样，手段是真的恶心人。
季长生声音开始附带笑意：“大法师，你赌吧。你敢打我，我就敢坑你。”
来啊，互相伤害啊。
我孝天帝从来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玄都大法师僵住了。
他实在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竟然用他来威胁他。
八景宫。
太清圣人也笑出声来。
“祖师，你怎么了？”
玉玲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太清圣人感慨道：“玄都……什么都好，唯独欠缺了一些匪性和无耻。应该是因为我的关系，玄都做事情总是不能像季长生那样没有底线，所以不如季长生思维灵活。”
这点祂不怪玄都大法师。
名门正派的弟子，做事情是必须要讲规矩的。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干。
比如昊天那种变态的忍道，玄都大法师就是不能修。
他敢修，太清圣人就敢打断他的腿。
季长生的行为当然比昊天要强很多。
但太清一脉也不会学，或者说，用不着学。
毕竟太清一脉这个背景太硬了。
硬到玄都大法师不用使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久而久之，架子自然就端起来了。
不一定是玄都大法师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属实是太清一脉没给他发展这种天赋的环境。
你生长在大富之家，就是不会种地，和你有没有种地的天赋无关。
相比之下，季老魔就不是一般的灵活。
而且谨记伟人的教导：
无论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至于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季老魔一向不在意。
一如现在。
季老魔短短几句话，就把玄都大法师给将住了。
无论他是不是玄都大法师，再继续找季长生的麻烦，都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在这点上，玄都是应该向季长生多学习一下的。还好，他现在也算是进步了。”太清圣人道。
换成从前，太清传人很难藏头露尾的去伪装成魔祖。
玄都大法师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
从0到1才是最难的。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玉玲珑还是没听懂：“祖师，老师他怎么了？”
玄都大法师在小雷音寺的事情玉玲珑并不知情。
太清圣人当然是知情的。
不过祂也没有向玉玲珑解释。
不是祂有意隐瞒玉玲珑。
而是太清圣人担心告知玉玲珑后，玉玲珑会一门心思为季长生求情，让玄都大法师本来就有些破碎的道心更加破碎。
太清圣人只是随意道：“玄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他能解决。”
确实问题不大。
玄都大法师并没有迟疑太久，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随后，在外界眼中，看到的便是“罗睺”抛出了一记金铙（n&#225;o），把平账大圣连头带足，合在金铙之内。
随后又刮起一阵黑风，将三葬法师连同小余和杀僧一起卷走带入小雷音寺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换句话说，任何的阻拦在“魔祖罗睺”面前，都只不过是徒劳的抵抗。
圣人转世三葬法师，外加名声在外的平账大圣，以及凑数的小余和杀僧，一个照面，被“魔祖罗睺”全灭。
“魔祖”恐怖如斯。
如来佛祖全程目睹此事，对玄都大法师的实力也十分佩服。
只是佩服。
并没有惊讶。
和昊天比起来，玄都这都不叫事。
就算是和满血的祂比起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如来佛祖很镇定的拍起了罗睺的马屁：“本体果然更强了。”
罗睺的声音，从小雷音寺内传了出来：
“去猎杀其他大罗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准圣，简直不知所谓。从今以后，准圣亦有劫，本座就是他们的劫。”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牛魔王突然晋升，昊天突然成圣，诸多大罗喋血，接踵而至的变故，让一众大罗强者都有些应接不暇。
而强无敌的魔祖，依旧在今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再次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原本的大罗是不分境界的。
一入大罗，便是准圣。
杀穿一众准圣，便为圣人。
本质上，圣人和准圣其实都是大罗。
这样的划分简单粗暴，而且准圣和准圣，圣人与圣人之间，实力差距有时候比季长生和慕仙的差距都更大。
在魔祖的猎杀模式下，大罗终于清晰的划分出了三个档次。
初入大罗，就是大罗。
能在魔祖猎杀下活下来的大罗强者，才有资格称之为准圣。
而像昊天那样杀穿九成准圣的围攻，方为圣人。
问题来了。
如来佛祖高声问道：“本体，你自己在什么境界？”
“罗睺”的声音从小雷音寺内传来：“本座自然在圣人之上，与道祖并肩。”
吹牛逼又不犯法。
犯了法，也有老师顶着。
朝中有人好做官，头上有圣好吹牛。
玄都大法师这句话，其实是在替太清圣人说的。
六圣都清楚，太清圣人的目标就是道祖。
所以玄都大法师说祂要和道祖并肩，并没有夸张。
太上道祖，怎么就不能当道祖了？
如来佛祖也能听懂玄都大法师的意思，内心感慨大师伯果然是大师伯，比二师伯强的多。
当然，牛逼是“罗睺”吹的。
因果也得罗睺来背。
如来佛祖此时并不觉得玄都大法师是祂的敌人，所以祂很配合的开口：“本体威武，也罢，是时候让现在的这些大罗明白，魔祖到底代表什么了？”
魔祖，代表过气网红。
重点不是网红，而是过气。
过了气，就可以被当红的随便拿捏。
比如玄都大法师。
比如如来佛祖。
不了解内幕的人，看到的是魔祖强无敌。
了解内幕的人，看到的是时代的更迭、霸主的交接，以及新一代的当红大罗在强势崛起，并且在迅速抢班夺权。
娲皇宫。
女娲娘娘本来一直在笑。
玄都大法师和如来佛祖的“二人转”实在是太好玩了。
等真罗睺也杀入，变成“罗睺杀”之后，剧情又精彩了一个档次。
但是在罗睺被玄都大法师镇压，如来佛祖表态要让世人重新认识魔祖之后，女娲娘娘不笑了。
她的脸色和语气都开始严肃起来。
事实上，当玄都大法师反手镇压了罗睺，如来佛祖开口说“本体我认输”之后，女娲娘娘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开始消失。
她有些感慨：“难怪三清和接引准提都看好如来，都是有道理的。”
如来是佛祖。
罗睺是魔祖。
他们都是残血状态。
小雷音寺前双方的表现，简直是公开处刑现场。
双方高下立判。
佛祖就是比魔祖更适应当前的新版本。
能被所有圣人看好，如来靠的是祂的综合实力。
但凡祂的老师不是通天……
“哥哥，你以后小心着点如来。”女娲娘娘提醒道。
伏羲多少也猜到了玄都和如来的身份。
但他的脸色还是起了变化。
猜到归猜到，猜测被证实，还是让伏羲十分心惊。
“现在的年轻人，实力和手段也太恐怖了。”伏羲沉声道：“被他们终结的可是罗睺啊。”
伏羲和女娲，同样也是先天神魔。
罗睺最辉煌的年代，他们都是经历过的。
当年他们也曾在罗睺的魔威之下瑟瑟发抖。
时易世变。
现如今罗睺就这样落幕，让伏羲感触极深。
最重要的是……
“之前三皇齐出，我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留下罗睺。”
可玄都和如来联手，镇压罗睺似乎并没有花费太多力气。
这个事实，让伏羲的感觉很不好。
女娲娘娘安抚道：“第一，你们三个人联手，肯定能镇压罗睺，你只是不想暴露身份。
“第二，罗睺现在也不是巅峰状态，祂也被昊天打残了。
“第三，不得不承认的是，玄都＋如来，实力确实在你们三皇之上。”
原本听到女娲娘娘说的前两点，伏羲的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
但听到第三点后，伏羲的心情骤然一沉。
“妹妹，你确定？”
女娲娘娘的语气十分笃定：“当然确定，昊天成圣之后，如来就是最接近圣人的准圣，实力稳稳压制你们三皇中的任何一个。玄都比如来差一点，也只是比如来差一点，依旧比三皇要强。哥哥，你们无数年的隐居，确实给人族带来了安居乐业与崛起机会，代价就是你们三个人在最有可能实力增长的年纪止步不前，而且放弃了无数机缘的争夺。”
伏羲面色复杂。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你们倒是没有忘记战斗，但事实就是自从你们隐居火云洞之后，再也没有真正的出手过。而如来和玄都，一直在争，甚至一直在和圣人争。
“他们的天赋本就不在你们之下，甚至更胜于你们。再加上他们比你们更拼命，手握的资源也比你们更好，胜过你们是很自然的道理。
“哥哥，扮猪吃虎的风险就是，扮猪时间长了，有可能变成真猪。”
见伏羲的表情有些不好，女娲娘娘话锋一转：“我不是在说你们做的不对，从事实来看，你们做的很好。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你们不是昊天，昊天能从隐忍中获得力量，你们只能从隐忍中给后人创造机会。当然，被后人超越，你们应该早就能想到这点了。”
三皇但凡有天下无敌的道心，就不会选择隐居火云洞，直接杀穿洪荒仙界进而杀穿六圣道祖就是了。
但他们很清晰的知道，他们没有那个实力和潜力。
所以选择了徐徐图之。
这不是一代人能干成的事。
伏羲点了点头：“确实，自从我们做出隐居火云洞的决定后，就是将希望放在了后人身上。圣境的门槛实在是太高，我为先天神魔的时候没有跨过，转世为人，依旧跨不过去。”
他试过。
试过无数次。
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就和广成子死活突破不了大罗一样。
他也被卡在圣境门前。
想尽办法，都一无所获。
最终，以伏羲为首的三皇，做出了蛰伏的决定。
他们选择做火种和火炬。
随时准备交接给下一代。
但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
后浪真的比他们更强后，是另外一回事。
好在三皇确实都是伟人。
伏羲及时调整了自己的道心。
“玄都实力超过三皇，是人族之幸。”
女娲娘娘点头：“可惜，如来不是人族。”
伏羲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凶光。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三皇就能做到全力帮玄都大法师成圣。
现在看起来，如来佛祖领先了玄都大法师半个身位。
伏羲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所以，他动了杀心。
不为自己。
为了玄都大法师，为了人族，他想杀掉如来。
女娲娘娘感受到了伏羲的态度，及时提醒道：“不必对如来动手，很难成功不说，还容易自相残杀。别忘了，长生已经在谋划让如来转世为人了。”
伏羲并没有放松对如来的警惕：“转世是转世，还是要看如来自己更认同什么出身。大罗境界的强者，出身根本决定不了任何东西，要看他们本心的立场。”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都不是人族，但他们都支持人族。
昊天转世为人过，可谁也不会把昊天当成人。
人族内部，叛徒不在少数。
先天神魔乃至巫妖两族当中，认可人族的强者也不少。
普通人更看重血脉出身。
到了伏羲这种地步，他更看重内心的立场与真实的选择。
一如他做了人皇之后，就开始兢兢业业的为人族未来谋划。
女娲娘娘没考虑那么多，以她的实力，不用想的这么复杂。
“哥哥你小心着如来点就是了，也不用太把他放在心上。有我在，如来也不敢动你。至于如来的未来，交给长生吧，长生一定能安排明白。如来是后浪，长生更是，且轮不到你操心呢。”
伏羲指了指娲皇宫的投影。
“后浪被玄都捉去了。”
女娲不以为意：“玄都根本不会动长生，别说长生了，他连准提都不会动，无非是要拿点好处。”
取经项目关系到西方二圣还天道债的成败，进而关系到六圣谋道祖的大事。
玄都大法师不是如来佛祖，更不是通天教主。
他不会莽到觉得可以随便替换西方二圣。
女娲娘娘平时懒得动脑子，但是在该动脑子的时候，女娲娘娘的脑子转的很快：“玄都很可能是被昊天和如来刺激到了……去掉可能，他就是被昊天和如来刺激到了。北俱芦洲这一战，昊天迸发出的战力让圣人都意外，玄都不可能想到，所以他懵了，道心受到了摧残。”
要是玄都大法师在娲皇宫，一定会五体投地的膜拜女娲娘娘。
说的一点都不差。
北俱芦洲一战，玄都大法师虽然没有参与，但是给他造成的打击一点都不弱于那些参战的大罗。
在昊天爆发之前，大家盘点准圣排名的时候，撇开后土娘娘这种bug，玄都和如来都是保三争一的。
但昊天一战惊世。
现在谁都不会再把昊天当成和如来玄都一个档次的存在。
甚至不仅是昊天。
如来佛祖在这一战中展现的实力虽然不如昊天，但也依旧让各大圣人侧目。
玄都大法师之前以为自己在领先。
结果突然睁开眼看世界，居然落后了。
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进步的欲望比从前更加强烈。
女娲娘娘完全拿捏准了他的心态。
“在小雷音寺，玄都要搞一个大阵仗，恢复自己的无敌心境。否则，他会永远矮如来与昊天一头。”女娲娘娘道：“玄都表面谦和，内心的傲气不比任何人差，他接受不了自己落后，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看着侃侃而谈的妹妹，伏羲十分感慨：“妹妹，这大概就是我和你的差距。我用十分的努力，依旧赶不上你三分的专注。”
他这些年可从来都没懈怠，一直在搜集外界的情报。
而女娲娘娘根本没有怎么关注过外界消息。
但真遇到了事，女娲娘娘的判断依旧比他精准犀利。
伏羲之所以放弃成圣的希望，也是见多了自家妹妹的逆天，他很清楚，他再努力也赶不上。
只有你真正努力过——你才会明白天赋的重要。
圣人，都是由99％的努力，加1％的天赋成就的。
而在成圣的比重当中，99％的努力大概只占1％。
那1％的天赋，能占99％。
平常情况下，以大部分人的努力程度之低，根本轮不到拼天赋的地步。
但是到了大罗境界，尤其到了圣人境界，大多数强者都已经很努力了。
而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天赋。
很遗憾，天赋这种东西，后天很难锻炼。
所以通天教主这种智商也能成圣。
但无数聪明人，都望大罗之门而不可得。
女娲娘娘也清楚自家哥哥的选择是正确的，能成准圣和能成圣人，要求是两个标准。
不过毕竟是自家哥哥，女娲娘娘还是安慰道：“哥哥，这点也不怪你，要怪小长生。”
“长生怎么了？”伏羲没听懂。
女娲娘娘解释道：“长生飞升后，你过去无数年搜集的那些情报有一大半都失效了，所以把控不住外面的局势很正常。现在洪荒仙界局势变化之迅速，比情报传送的速度要更快。这时候最重要的就不是情报，而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和主动引领潮流的能力。”
这话女娲娘娘不全是安慰伏羲，有九成都是真心的。
燃灯就比三皇更早的认清了现实——主动放弃了对外界情报的搜集。
因为燃灯意识到季长生飞升后，情报这玩意变成了最没用的东西。
到祂手的情报，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三皇也一样。
在孝天帝大力推动版本更新的情况下，强者恒强甚至会更强。任外界风云变幻，我自巍然不动——典型代表是道祖和六圣。
无论局势怎么变化，他们都稳稳占据食物链的顶端，随时可以镇压一切。当然，通天和准提可能做不到，不过另外四位圣人还是很稳的。
还有一些强者渡过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会更加如鱼得水。混乱是进步的阶梯，他们的实力完全能把握住机会——比如昊天和如来。
最受打击的就是那些熬资历的强者。
他们是真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版本覆盖。
比如罗睺。
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削魔祖。
罗睺也是辛酸。
三皇因为无数年来没有真正参与过这么激烈的角逐，现在也还处在不适应阶段。
久疏战阵，这是必然的。
不过女娲娘娘对三皇有信心。
“昊天和如来最开始也不适应，尤其是如来，被长生打的灰头土脸，但现在也算熬出头来了。哥哥你们太久没有亲自下场，不适应很正常。当年你们也都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肯定能用最短的时间适应现在这个高速更新的洪荒仙界。”
伏羲点了点头：“借妹妹你吉言，不过我们若一直跟不上，那也挺好的。”
说到这里，伏羲彻底把心态调整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了真心的笑容：“那意味着，真的一代新人胜旧人。人族出现了一位能将我们这些老古董甩开的新人，这是天大的好事。一代更比一代强，才是最良性的发展。”
女娲娘娘看了伏羲一眼，确认哥哥说的是真心话，由衷感慨道：“哥哥，你的实力虽然没进步多少，但是心境真的进步了不少。”
伏羲：“……”
扎心了妹妹。
“既然罗睺已经死了，倒是省了妹妹你出手的功夫。”
说到这里，伏羲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我本来还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呢。”
圣人轻易不下场，是道祖定下的规矩。
虽然这规矩名存实亡，毕竟通天教主之前就下场了，被季长生怼的灰头土脸的。
但是道祖的面子你不给，天知道什么时候道祖就会清算一下。
为了伏羲，女娲娘娘当然愿意冒险，但如果可以省下来，自然也是好事。
女娲娘娘也点头道：“我出手确实会带来一定的麻烦，现在六圣已经达成了默契，轻易不出手。大争之世，风起云涌。未来一段时间，会死很多强者，但也会孕育出新的甚至更强的强者，乃至圣人。如果这时候六圣插手过多，对各方面来说都不公平。只有最激烈和公平的角逐中厮杀出的胜者，才配得上更高的地位。”
更重要的其实是一方圣人一旦下场，容易引起对立圣人的狙击。
大家都中立，才能让下面自由发展。
否则今天我狙杀你的后辈，明天你灭我满门——谈何良性发展？
圣人这种核武器，不用才是最好的。
这是道祖立的规矩，六圣也基本一直在遵守。
偶尔有头铁的圣人比如通天不听号令，但以祂的智商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女娲娘娘就不一样了。
她会打破战略平衡。
不过对于自家哥哥的请求，女娲娘娘也不计较这些东西。
“对了，罗睺还没死。”女娲娘娘提醒道。
伏羲吃了一惊：“没死？”
“当然没死，毕竟是罗睺，哪有那么容易覆灭。”女娲娘娘摇头道：“玄都只是镇压了罗睺，还没彻底磨灭祂。可能玄都也不想磨灭祂，罗睺身上，还是有许多玄都可以学习的东西，亦或者……”
“亦或者什么？”
女娲娘娘想到了玉玲珑：“玄都收了个徒弟，身上有罗睺的气息。”
玉玲珑之前来过娲皇宫。
她在蟠桃宴上也见过玉玲珑。
虽然有太清圣人帮玉玲珑隐藏罗睺的气息，但女娲娘娘还是能隐隐感应到，玉玲珑身上有罗睺的传承。
同一时间。
八景宫。
太清圣人收到了玄都大法师的信息：
“老师，玲珑想晋升大罗，是不是底蕴还差了很多？”
“确实差了很多。”
太清圣人如果强行帮忙的话，也可以。
但那样培养出来的大罗，肯定是最弱的那一批。
按照“罗睺”的最新划分标准，就是普通大罗，逃不过魔祖猎杀的那种。
太清一脉要是培养出这种大罗，很丢脸的。
玄都大法师当然心系自家弟子。
“玲珑之前得到了部分罗睺传承，用罗睺去补足玲珑的底蕴吧。老师，我觉得您可以提前把玲珑带去二师叔的世界去培养了，把罗睺也带去。等玲珑再次出来后，应该就能成为大罗了。”
太清圣人哑然失笑：“玄都，你是不是担心玲珑为了季长生找你麻烦。”
小雷音寺内，玄都一手压在了金铙上，一边对太清圣人道：“挫折让人成长，老师，我觉得是时候让长生受到一点挫折了。”
太清圣人当然没意见。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对玄都大法师道：“玄都，现在季长生还是在金铙里？”
“对。”
“你让他再尝试修炼一下‘一气化三清’，如果能修成，你就放他出来。按理来说以他现在的成就，不应该天赋这么差才对。”
太清圣人依旧对此念念不忘。
季长生的能力已经获得了太清圣人的高度认同。
但祂想不明白，“一气化三清”这种小法术，不是有手就行？
季长生怎么就练不会呢？
“毕竟是玲珑喜欢的人，和我们人教也交好。要是他能修成，对我们也是好事。”太清圣人道。
玄都大法师：“……”
此时他产生了和玉玲珑一样的想法：
老师，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老师，我看他就没这个天赋。”
“最后再试一次。”太清圣人道：“再给他一次机会。”
“行吧，我感觉他抓不住。”
就上次兜率宫八卦炉那种修炼条件，已经是全宇宙最好的了。
太上老君亲自上阵打辅助，季长生都没修成。
玄都大法师可不会给季长生打辅助。
所以他对季长生能否成功完全没信心。
但老师的吩咐，玄都大法师还是坚决执行了。
敲了敲金铙，玄都大法师的声音传入到了季长生耳中：
“长生，别挣扎了，老师说了，只要你能修成‘一气化三清’，我就放你出来。如果不行，就老实待着。”
“果然是你。”
此时的金铙之中，季长生刚使出“法天象地”，但金铙随之一起变大。
任由季长生使劲浑身解数，用金箍棒使劲敲打，金铙都纹丝不动。
听到玄都大法师的声音之后，季长生并没有意外。
但听到玄都大法师的要求之后，季长生的脸色变了。
“一气化三清是门好功法，但是与我无缘。哎，我也很为它伤心，它失去了一个最合适的主人。”
玄都大法师笑了：“你要是修不成，我可就不放你出来了。”
季长生表示不屑：“你有那个胆子？”
玄都大法师反问道：“你知道我在小雷音寺捉住准提是要做什么吗？”
“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从三葬法师身上拿点好处，我之前都主动把他送到你手里了。”
好歹是玉玲珑的师父。
季长生对玄都大法师还是很好的。
“我生怕你捉不住三葬法师，主动把他带到了你面前，你竟然还恩将仇报。”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原本确实是这个打算，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了？”季长生一愣：“你改了什么主意？”
“昊天成圣，刺激到我了。”玄都大法师道。
季长生眨了眨眼。
这倒是不奇怪。
但凡还有心气的准圣，这次都被昊天刺激的不轻。
“修行进化，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要成圣，便要逆一众准圣而行。昊天给我打了一个样，要成圣，是要和漫天神佛为敌的，还要杀穿他们的围追堵截。”
“所以呢？”
“此战我没有参与，即便加上我，结果也不会有太多改变，我不是昊天的对手。这是事实，但这对我的道心影响很大。如果没有比肩昊天的气魄，谈何成圣？”
季长生隐约猜到了玄都大法师的想法，瞳孔都在放大：“大法师，你不会是想拿三葬法师为诱饵，主动和天下强者为敌吧？”
玄都大法师大笑出声：“长生，你果然是有强者思维的。三葬法师就在你旁边，我不会动他。这一次，我的目标不是他，也不是你，而是所有希望取经成功的强者。只要六圣不亲自下场，来多少，我接多少。”
季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好好在金铙里待着，被困在里面也好，能逃出去也罢，我都不拦着。长生，我需要你的另一个身份。以玉皇大帝或者长生大帝的名义，派遣漫天神佛都来救援三葬法师。我就在小雷音寺等着他们，以‘魔祖罗睺’的身份，称量天下强者。
“大罗可以下场，我不会借助太清一脉任何至宝。
“你放手全力施为，无需有任何留手。若我败了，甚至死了，都是我求仁得仁，与你无关。
季长生真的震惊了：“大法师，你确定要让我全力施为？天庭也好，灵山也罢，大罗强者可都不在少数。一个两个你肯定不怕，一起上……”
天庭现如今五方五老，几乎都是大罗。
更不必说四御天帝，王母娘娘，灵山强者，各方盟友……
季长生现如今能调动的资源，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很平静：“我志在成圣，总是要做过一场的。和昊天比起来，这些不算什么。我要以漫天神佛之败，重铸我无敌道心！”
季长生皱眉：“太危险了，没必要这么急。”
玩归玩，闹归闹，对玄都大法师的安危，季长生还是关心的。
玄都大法师沉声道：“我是第一批先民，我是第一个拜入圣人门下的人族，我是三教首席大弟子，我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目前，我还是人族第一强者。”
季长生没有反驳。
玄都大法师现如今确实是人族第一强者。
“不如六圣，不如道祖，人族都可以忍。现在昊天也成圣了，再忍下去，如来也会踏出那一步。”
玄都大法师声音坚定肃杀：“我不去冲，人族谁去冲？我慢一步，人族就会慢无数纪元，甚至会永远追不上。我身上，承载着人族最大的期望，还有我自己对自己的期望。长生，千万不要留手。我被杀，就说明我没资格，趁早空出位置，留给更有资格的后人。但我相信，我能赢！”
风起云涌，大争之世。有人害怕，有人兴奋。有人甘拜下风，也有人拔剑而起，去追上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自己。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第五百零四章 血腥洗牌，漫长一天
“大法师，给。”
季长生直接从天庭给玄都大法师空运了两瓶圣血。
一瓶是通天教主的，一瓶昊天的。
“通天教主的血你随便用，昊天的慎用。”季长生提醒道：“用了昊天的血，容易变成和他一样的变态。”
玄都大法师一怔。
他没想到季长生会给他这种好东西。
“昊天的血你拿到很正常，通天教主的血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之前祂被元始天王揍的时候。”
玄都大法师：“……你牛逼。”
他反省。
拜入太清圣人门下之后，至宝唾手可得，他确实没长生大帝会过日子。
所以他的好东西大多都是太清圣人给他的。
长生大帝的好东西都是他自己争来的，或者捡来的。
虽然说结果可能一样，但这其中展现的能力绝对不在一个档次。
“这东西太贵重了，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玄都大法师没要。
他还是有节操的。
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是太清圣人所赐他可以收。
季长生一个晚辈给他，他实在是没脸收。
季长生随意道：“你收着吧，我根本不会用。”
“为什么？”
“我嫌脏。”
玄都大法师：“……”
无言以对。
“没骗你，我真嫌脏。”
玄都大法师：“……你知不知道这玩意价值连城？”
“知道啊，通天教主这瓶圣血，我本来是拿来打算留给季党自己人用的。”季长生道。
“那你还给我？”
“你现在更需要啊。”
季长生说的理所当然。
玄都大法师忽然陷入沉默。
“大法师，你不会和我矫情上了吧？”季长生猜到了玄都大法师的心态。
玄都大法师从刚才的慷慨激昂状态下切换了出来，恢复了正常模式，向季长生解释道：“长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成圣。”
季长生吐槽道：“我又不傻，一点没误会。你当然不是要成圣，你实力比昊天差远了。”
玄都大法师：“……”
“你争取的是成圣的机会，那也得争啊。那么多准圣，有资格争取这个机会的都超不过一只手。你说的对，一步慢，步步慢，大法师你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现在昊天闭关，如来即将转世，这是你弯道超车的最好机会。”
季长生帮玄都大法师分析道：“道祖就许诺了七个圣位，宇宙最终能承受的圣位极限是多少我们不清楚，但七个是肯定有的，而且道祖能接受七个圣人，这个很重要。昊天和我在道祖面前签订了协议，一万年内不得出关，所以我们有机会万年内或者万年后直接弄死他。如来那边我已经说服了通天，如来马上会转世人族，我也会使劲折腾祂的，尽量延长祂的复苏时间。”
彻底弄死如来，季长生没有绝对的把握。
而且通天肯定会盯着如来，季长生也不想真的把通天那边的路走绝。
倒不是害怕，属实是没必要。
通天那种智商太好忽悠了，明明可以为自己所用的一把剑，没必要非逼到对面去——除非别无选择。
现在还有选择，所以季长生不想走极端。
“这么算起来，大法师你最多有一万年的时间来超车，最少的话，要看如来何时踏出那一步。无论如何，你是有机会争的。这时候让一步，以后可能就再也赶不上了。大法师，我被你说服了，你应该争，拼尽全力去争，人族需要一个圣人。只要你挤占了圣人之下第一梯队中领头羊的地位，后面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做谋划，事情会容易很多。”
玄都大法师自己去拼命的时候充满决绝。
现在季长生也开始为他谋划，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
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豁出一切。
一旦有了亲朋好友，就会失去拼命的意志。
“长生，你别上头。我再说一遍，我争的是一个成圣的机会，赢了也不会收获很大的。”
季长生皱眉：“你目标是赚一百亿，就看不上一亿了？没这一亿原始资金，你拿头赚一百亿？”
“我看的上，我意思是你不用帮忙……”
“净说废话，你成圣了，我就多了一个圣人岳父，我不帮你帮谁。”
玄都大法师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惊喜。
他只能道：“我有把握的。”
“能多三分把握，你矫情个屁啊，赶紧收下，我还得向我老婆表功呢。”
长生大帝主打一个事情要干，功也一定要表。
他有嘴。
绝对不玩舔狗默默付出那一套。
“玲珑要是知道我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不得感动的以身相许吗？”
玄都大法师知道这里就是真的玩笑话了。
倒不是说玉玲珑不会感动的以身相许。
笑死，根本不用有这事，也不耽误玉玲珑以身相许。
玄都大法师是意外季长生会给他掏出这么多好东西。
他可是还想教训季长生呢。
这么一比较，人品高下立判。
把他给整不好意思了。
“长生，你这些圣血留着，以后能拿到更大的好处。”
“我要的不是好处，是你更进一步。再说了，你成圣了，随便给我放一百斤血，我不是反手净赚一百倍？”
玄都大法师无言以对。
他开始对玉玲珑改观了。
玲珑也许没瞎。
季老魔虽然很多时候不干人事，但是对自己人出手是真的大方。
“长生，你把这些东西给我，要不要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季长生奇怪了：“我捡到的东西，凭什么要问其他人的意见？”
玄都大法师解释道：“这些年有不少人认为我作为第一代先民，其实对人族也没什么功劳。你要是把这些成圣的机缘给了我，那些人恐怕会对你有意见。”
季长生笑了：“你的存在本身就对人族意义重大，哪来那么多废话。”
玄都大法师内心一暖。
其实他也不愿意废话这么多。
可人族的数量还是太多了。
人一多，声音也就会变多。
功高如三皇五帝，下面都有一堆人挑毛病。
私下腹诽女娲娘娘太清圣人的人也不在少数。
还有纣王这种直接开干的呢。
相比之下，他玄都只是个小咖。
看他不顺眼的人太多了，对他有异议一点都不稀奇。
外人的评价，不会影响他做事，但多少还是会影响一些他的心态。
“要是这世上的人，都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玄都大法师苦笑道。
季长生皱眉：“大法师，大战在即，你这副扭捏姿态实在是别扭。你再这样下去，我真不帮你了。人族要崛起，需要三皇五帝那样的雄主俯首甘为孺子牛，需要我这样的盖世英雄去冲锋陷阵，也需要一把锋利的神剑悬在天穹，震慑神佛。这把剑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钱老千古，至理名言。
没有剑，你连和人家站在一个平台公平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说打你就打你。
有了剑，才有上桌竞争的资格。
现如今有资格做人族神剑的人，玄都大法师排在第一个。
所以季长生必须支持玄都大法师。
这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只要季长生把自己当个人，他就会这么做。
玄都大法师愈发感动，然后道：“长生，你说的很好，但不要夹带私货，你怎么就成盖世英雄了？”
季长生翻了个白眼：“小玄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我现在连大罗强者都不是，这些资源也到不了你头上，我早给你抢过来了。”
玄都大法师欣慰的笑了笑，收起了两瓶圣血，不再矫情。
随后他用手在金铙上敲了三下。
“这是我对一气化三清的感悟，你尽量多吸收吸收。如果你能修成，老师一定能对你改观，虽然你大概率还是学不会。”
随后玄都大法师走到一旁，开始闭目养神。
气息如龙，咆哮四方，直入天穹。嚣张霸道，不可一世。
一如女娲娘娘所言，玄都大法师外表谦和，骨子里全是傲气。
已知：
太清一脉核心弟子都会“一气化三清”。
那么玄都大法师也有三个分身。
但从未有人见过玄都大法师另外三个化身。
就连他在灵山和准提圣人一战，也只动用了本体。
昊天一战成圣。
如来如日中天。
他们都已经展露了让圣人动容的实力。
而从前在诸圣眼中，可以和如来昊天鼎足而立的玄都大法师——其实从未真正动用过自己的全力！
八景宫。
玉玲珑发现太清圣人的笑容转为了欣慰。
“祖师，您又怎么了？”
她感觉太清圣人最近的情绪波动有些不像太清圣人了。
太清圣人赞许道：“玲珑，你看男人的眼光不错。”
玉玲珑有些诧异：“长生修成一气化三清了？”
“那倒是没有……”太清圣人有一说一：“除了修炼天赋之外，他其他方面都不错，比纯阳强的太多了。”
太清圣人不只是对季长生没修成“一气化三清”耿耿于怀。
祂也对玄都大法师把纯阳道人收入门下耿耿于怀。
完全是拉低了太清一脉的档次。
还好，纯阳道人死了。
“长生做了什么？”玉玲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清圣人这次没有瞒着玉玲珑，解释道：“他把之前捡到的三弟的圣血给玄都了。”
玉玲珑眨了眨眼，对此并不意外，有一说一：“长生应该是嫌弃，不想体内吸收别人的血液。”
“话虽如此，也是一份大礼和人情。”太清圣人道：“长生这孩子修行不怎么样，做事是真的大气，配得上他现在的地位和成就。”
玉玲珑：“……祖师，长生修行也很厉害的，他才修行多久？”
太清圣人摇头道：“他的修行天赋，也就是刚到大罗层次，和广成子差不多。”
玉玲珑惊了：“竟然这么低？”
太清圣人为广成子抱不平：“广成子的修炼天赋不算低，至少冲击大罗是有五成希望的……老师拜错了，大罗劫的难度也设定的太高。”
事到如今，就算是元始天王再想挽尊，太清圣人也懒得帮元始天王找补了。事实证明，元始天王教徒弟确实不行。
术业有专攻，该承认就得承认。
“长生冲击大罗的话，也要取一些巧。他要是玄都那种天赋，上次就和杨戬观音他们一起成功了。他的天赋，就是广成子蛟魔王那个级别。说低也不低，但比起最顶尖的那一批还是差了点。玲珑，以后长生如果晋升大罗有困难，让他来找我，我帮他补上。”
玉玲珑动容：“祖师，你能生造大罗了？”
目前还没有圣人展现过这种实力。
太清圣人摇头道：“生造是不可能的，但只差半步晋升大罗的生灵，我应该能帮上一臂之力。”
玉玲珑依旧震惊：“祖师威武。”
真的威武。
大罗强者数量从不膨胀，就是因为圣人也不能生造大罗——典型代表还是元始天王。
太清圣人虽然也不能生造，但品品祂话里的意思，至少祂可以帮蛟魔王广成子这种级别的晋升了。
这依旧是一个恐怖的事情。
外界都公认太清圣人为六圣第一，也是有理由的。
太清圣人补充道：“我也只能帮他晋升大罗，按照玄都划定的最新标准，准圣还是要自己努力。”
祂还是有极限的。
玉玲珑道：“这已经很厉害了，祖师，我有一个不解之谜。”
“说。”
“以您和老师的情分，如果圣人血肉真的对准圣有用，您应该不会吝惜吧？”
太清圣人表情有些微妙，祂反问道：“玲珑，你知道长生为什么不融合三弟和昊天的圣血吗？”
玉玲珑道：“祂嫌脏。”
“还有一个原因，祂害怕圣血里有后手，根本不敢融合。”
玉玲珑一惊：“祖师，真有后手？”
太清圣人语气似笑非笑：“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圣人因果，元屠剑都斩不断。”
“可那么多强者都吸收了准提圣人的血肉精华……”
太清圣人看了玉玲珑一眼。
玉玲珑瞳孔瞬间放大。
“祖师，这……长生他们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也未必一定有后手——但欠了圣人的东西，除非圣人陨落，否则总是要还的。而且，大概率要连本带利！还有，借助他圣之力成圣，日后很难超越对方。”
“那老师岂不是危险？”玉玲珑想到了玄都大法师。
太清圣人淡然道：“玄都有心气，他只把长生送给他的两瓶圣血当成后手，不会融合的。诸天准圣，都已经被昊天打残了大半。面对这些残兵败将，何须费那些力气？但长生这个人情，他还是认了。而且有我在，祂即便是真的融合了，也不会出事。”
海量的信息，让玉玲珑一时间难以消化。
最让玉玲珑震惊的，还是拿了圣人血肉后的代价。
她还不知道那些代价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旦准提圣人开始报复，绝对会十分惨烈。
而觊觎甚至抢到准提圣人血肉的强者……已经很多了。
不知不觉之间，这些大佬，在他们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修行，好难啊。”玉玲珑由衷感慨道。
太清圣人语气平静：“当然难，一直都很难。想要变的有多强，就要面对多大的危险，这很公平。”
祂现在的对手是道祖。
面临着宇宙最大的危险。
所以，对于其他的危险，太清圣人完全能够等闲视之，并将其视为理所当然。
这种境界，玉玲珑现在还没有。
但她尝试理解。
“祖师说的有道理，这就是强大的代价，我依旧选择变强。”
哪怕强者随时有可能身首异处，但站在高处的风景，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想象不到的壮阔与快乐。
况且，谁能保证当蝼蚁，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呢？
大象一脚踩下来，根本不会在意踩死多少蚂蚁。
时代更迭之时，最危险的并不是那些博弈的强者。
而是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只不过没有人去记录普通人的死活罢了。
“祖师，这些事情，其他圣人知道吗？”玉玲珑问道。
“知道。”
顿了顿，太清圣人有些不确定的补充了一句：“也不好说，至少三弟不好说。”
要是通天教主知道，如来佛祖应该不会对准提圣人那么感兴趣。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
玉玲珑猜测道：“也许通天教主觉得，祂能替如来斩掉准提的后手。”
“有这个可能，三弟一直都是很自信的。”
太清圣人也把握不住通天教主的想法。
祂要是能把握住，封神大劫的时候就不会惨烈到那种程度。
截教弟子的悍勇，是崇尚无为之道的太清圣人理解不了的。
也是祂欣赏不了的。
祂还是欣赏玄都这样内敛骄傲的弟子，或者季长生这样情商点满的陷阵之徒。
“只要圣人强大到一定程度，可以用一滴血就杀死或者取代一个大罗，那就自然而然会明悟这些。”太清圣人道：“之前从来没有圣人这样帮助过门下弟子，所以我以为，六圣都是清楚的。”
玉玲珑的心情瞬间就微妙起来：“祖师，您还觉得是个人就能修成‘一气化三清’呢。”
现在看来，太清圣人可能对这件事情产生了误判。
乔丹当了教练和经理后，一直不明白同样都是球员，怎么他钦点的那些状元把篮球扔进篮筐怎么那么难？那不是有手就行？
太清圣人大概也理解不了，还有圣人一滴血杀不死一个准圣的？
但不理解的事情，一样存在。
玉玲珑愈发确认自己的想法。
毕竟季长生就没修成“一气化三清”。
“灵宝天尊可能真的不清楚，准提圣人一开始也未必清楚。”玉玲珑笃定道。
太清圣人一言难尽。
都成圣了，还没这水平？
那也配当圣人？
但事情牵涉到通天教主。
根据如来对准提的兴趣来看，通天教主真的大概率不知道。
太清圣人决定给自家三弟留点面子。
“不说这个了，玲珑，你去叫上你找的那些人，去二弟的世界吧。”
玉玲珑一惊：“祖师，还没到三天呢。”
“计划提前。”太清圣人幽幽道：“洪荒仙界局势发展太快，我怕三天之后，你们都来不及赶上这个大时代。”
有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这一天，还没有过完！
太清圣人低头，看了一眼巍峨壮丽的天庭——没错，低头。
圣人道场，还在天之上。
当然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前季长生把天庭的时间流速调的太离谱了，现在又慢的太离谱。这漫长的一天，确实发生了太多事情。”
以太清圣人的接受力，都感觉恐怖如斯。
玉玲珑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居然这么长。是了，之前长生调整了天庭的时间流速。”
之前凡间界已经从季汉发展到了大唐。
而当时的天庭一天都没过。
天庭的时间流速差点被季长生玩坏。
现在季长生又开始往回调。
原来太快。
现在太慢。
当然，占空间最广阔的凡间界时间是调不动的，这是盘古的遗躯。
所以根据凡间界的时间来算——这一天也还没有过完。
但幸运的是，太阳已经落山。
月亮已经出现。
这漫长的一天，即将迎来结束。
对于很多强者来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总算可以睡一个好觉。
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海量信息。
……
夜晚，是太阴星君的主场。
月华笼罩诸天万界。
李嫦曦的实力，也在迅速壮大，无限接近于大罗强者。
甚至在太阴星上，她已经可以媲美大罗强者。
正如玉皇大天尊在天庭的主场优势一样。
此时李嫦曦已经回到了天庭。
发现小雷音寺出现了两个罗睺之后，李嫦曦就已经润了。
把三葬法师给推了上去。
现在回归太阴星，李嫦曦利用太阴权限，开始掌握越来越多的信息。
太阴星高悬苍穹，笼罩万界的同时，也在观察万界，占据的先天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大罗强者，正常情况下李嫦曦是观测不到的。
可此刻不是正常情况。
“罗睺”在遍地开花。
诸多大罗都在顶着“罗睺”的样子大打出手。
一旦出手，气息就难免外泄。
并不是所有大罗强者，都能像如来佛祖和玄都大法师一样，将自己隐藏的严严实实。
大部分大罗强者都没有那种水平。
而李嫦曦有先天优势不说，还有来自各方的情报支持。
尤其是来自火云洞的情报支持。
“轩辕，观音遇袭是你们干的吗？”
李嫦曦坐镇太阴星，开始分析各路罗睺的身份。
轩辕迅速回复：“确实是，不过观音的伤势有水分。我们还没下杀手呢，她就已经受重伤了。”
李嫦曦：“？”
轩辕黄帝分析道：“她应该是伤给玉清真王和元始天王看的，如果伤势太轻的话，元始天王容易将她拒之门外。”
李嫦曦：“……”
联想到观音菩萨和玉清真王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以及玉清真王刚生出来的两个孩子“碧游”与“白莲花”，李嫦曦放弃了分析。
祝福，锁死。
希望玉清真王能好运。
话说回来，说不定玉清真王也乐在其中。
这么简单的手段，轩辕黄帝能看清楚，她李嫦曦能看清楚，元始天王能看清楚，玉清真王看不清楚？
人家不想拆穿，外人就不必多说了。
爱情是超越性别出身的。
还是那句话，祝福、锁死。
“凤凰神君呢？”李嫦曦问道：“也是你们动的手？”
轩辕黄帝的声音古怪了起来：“不是……我们准备动手来着，被抢先了。”
李嫦曦挑了挑眉。
“是谁动的手？”
“看不出来，对方刻意隐藏了身份，而且手中的法宝很厉害。”
轩辕黄帝提供的信息太少，李嫦曦一时间也无法分析。
但她迅速回复道：“趁她病，要她命，继续对凤凰神君下杀手。需要支援的话，我和师弟随时出手。”
凤凰神君已经被如来拉拢，凤凰之子大鹏金翅雕也参与了翠云山芭蕉洞之战，站在了牛魔王那一边。
那就不需要仁慈了。
能弄死对方的时候，季党丝毫都不会犹豫。
轩辕黄帝也不会犹豫。
他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需要你和长生大帝支援，但需要星君你帮我们做好伪装。人族现在实力还不够，不能让外界知道是我们对四灵神君动手，还是要扮成罗睺的样子。”
“我明白……等等，这次不扮罗睺了。”
李嫦曦忽然看到了小朱雀。
而且朱雀身边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小鸟。
李嫦曦立刻福至心灵，产生了新的想法。
“等我三分钟。”
李嫦曦让轩辕黄帝按兵不动，随后迅速放大了朱雀的画面。
她和朱雀此前达成了协议，所以并不怕朱雀发现了自己对她的监控。
而且朱雀现如今实力还没到大罗，也拒绝不了李嫦曦。
片刻后，李嫦曦眼神连闪。
她确认了朱雀身边那只金色小鸟的身份——朱雀老师的分身。
分出了一个化身或者小号来到了洪荒仙界，找到了小朱雀，透露出的信息，让李嫦曦有些意外之喜。
“朱雀，听说凤凰神君遇袭的消息了吗？”
朱雀点头：“罗睺干的，魔祖真的厉害。”
她很佩服。
金色小鸟轻笑道：“魔祖当然厉害，但伏击凤凰神君的并不是魔祖，是为师。”
朱雀瞪大了小眼，震惊的看向金色小鸟。
金色小鸟继续道：“朱雀，为师知道你想取代凤凰神君，但凤凰毕竟位列四灵，长子孔宣又是大罗强者，还和如来结盟，短时间内，我们还需要她。不过为师向你保证，万年之内，为师一定杀了凤凰，扶持你成为新的四灵。你先暂忍一时，未来是你的，不必着急。”
朱雀眨了眨眼。
“老师，您不会是骗我吧？凤凰神君明明说是罗睺刺杀的她。”
虽然朱雀没有在大罗群，但妖族余孽有很多妖圣，她老师也是妖圣，他们的消息渠道还是很畅通的。
金色小鸟哑然失笑：“傻徒儿，哪有那么多罗睺，不过都是假借罗睺之名，为自己行方便罢了。为师也是罗睺，戴上面具，所有的大罗强者都可以是罗睺。这次北俱芦洲之战，我们妖族并未参与过多，现如今的罗睺，有一半都是我们假扮的。”
正如人族想要灭杀其他大罗一样。
妖族余孽也感觉，大罗强者实在是太多了。
听到这里，李嫦曦心惊的同时，眼神中也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
很好。
继罗睺这个背锅侠之后，第二个背锅侠跳出来了。
不对，妖族余孽甚至都不是背锅侠。
他们真的干了。
人族妖族，虽然没有合作，但是当机会来临的时候，都精准的把握住了机会，果断出击。
“朱雀，未来是我们妖族的，也是你们这些年轻妖的。时间站在你这边，为师肯定会支持你。”
金色小鸟来这一趟，是给朱雀吃一颗定心丸。
给朱雀吃完定心丸后，金色小鸟就从原地消失。
留下朱雀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下一刻，朱雀耳畔传来李嫦曦的声音：
“你老师骗你的。”
朱雀吓了一跳。
“星君，你说什么？”
李嫦曦直接将妖族余孽的功劳占为己有：“你老师说凤凰神君是祂刺杀的，简直笑死，这件事情明明是我们干的。”
“你们？”
朱雀抓住了重点。
“我和我师弟，你应该知道，罗睺和计都都是我师弟引荐入的天庭，现如今都任职九曜星君。”
朱雀确实知道。
“你也应该知道，凤凰神君和如来佛祖结盟，凤凰次子大鹏金翅雕支持牛魔王，得罪了我师弟。”
巧了，这件事情朱雀也知道。
“我师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凤凰神君得罪了我师弟，我师弟一天都忍不了。北俱芦洲之战结束，他就安排计都星君去刺杀凤凰神君了。凤凰神君自己都确认了刺杀她的是罗睺，你老师还真会贪天之功为己有。”
李嫦曦的声音充满不屑，就好像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和季长生干的一样。
涉世未深的朱雀瞬间就信了一半。
不怪她，比起妖族余孽来说，长生大帝对凤凰神君出手的理由太充分了。
她老师缺乏作案动机，这方面长生大帝的作案动机点满了。
不过朱雀还是本着对老师的信任问道：“星君，你有证据吗？”
李嫦曦直接将轩辕黄帝投给她的战场画面转投放给了朱雀。
“我不需要证据，我们的人还没有撤出战场。这一战，凤凰神君必须死。朱雀，我愿意支持你取代凤凰神君成为新的四灵，但你也要展现出对应的价值，让我有理由去说服我们阵营里的其他人也支持你。你对于我师弟而言寸功未立，他不可能支持你。但只要你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和贡献，我可以说服他册封你做新的四灵。”
朱雀瞬间动容。
有视频有真相，她无法不信——其实信不信也无所谓了，因为她确实想要凤凰神君死，而太阴星君现在真的要杀凤凰神君。
既然如此，真相重要吗？
朱雀是不是傻白甜不重要，她能得到最大的好处对她来说才最重要。
事实证明，朱雀也不是单纯的傻白甜。她可能涉世未深，但绝不是没有脑子。
她清晰的抓住了重点：“册封我做新的四灵，长生大帝做不到，玉皇大帝才能做到。”
李嫦曦沉吟片刻，果断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大天尊权限在我师弟手里。”
这一记重磅炸弹，把朱雀给炸懵了。
“星君你说什么？”
“大天尊权限现在在我师弟手里，具体细节你自己品味。朱雀，你现在看到我和你合作的诚意了吧？如果你不合作，我就必须要杀你灭口。”
李嫦曦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和威胁。
但朱雀认为李嫦曦的反应很正常。
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重磅。
此时的朱雀并不知道，季长生就是玉皇大帝这个消息，其实现在并没有太多价值了。
而且，经过北俱芦洲一战后，聪明的大罗在事后应该能反应过来——现在还没有太多大罗反应过来，不是因为他们蠢，是因为今天还没过完。
他们还没来得及复盘这一战的细节，就又发生了“罗睺杀”事件，导致很多大罗强者都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
但他们总会有时间来思考的。
届时如来佛祖和魔祖罗睺全力护送长生大帝脱离北俱芦洲战场，而长生大帝回到天庭后，玉皇大帝却以大天尊的名义褫夺了玄武神君的四灵之位，这件事情就会成为大罗怀疑的重点。
世人之前都以为玉皇大帝就是昊天。
那昊天怎么会自己打自己呢？
这件事情是不太能解释通的，当然可以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但是对于大罗强者来说，只要他们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他们其实就不需要太多的证据。
而且验证长生大帝和玉皇大帝的关系，其实也很简单——罗睺已经证明过这一点，不准提大法很难突破，但是不难验证，只是验证出来之后，不能宣之于口而已。
李嫦曦竟然将这样内幕的消息告知自己，朱雀清晰的感受到了李嫦曦的诚意。
更感受到了李嫦曦和季长生的实力。
玉皇大帝……是长生大帝？
隐隐猜到的真相，让朱雀头皮发麻。
相比之下，李嫦曦的威胁根本不是问题。
换成她，她会威胁的更过分。
“星君，我需要得到玉皇大帝的亲口承诺。”
朱雀已经心动了。
但她还是稳了一手。
她知道她即将做出的抉择，事关她的命运，甚至也关系到妖族的部分族运。
李嫦曦满足了她的要求，将季长生叫了过来。
季长生了解了内幕之后，果断配合李嫦曦，直接对朱雀承诺道：“只要凤凰神君身死，朕向天道起誓，会册封朱雀你为新的四灵神君。若违此誓，让朕永世不能晋升大罗。”
朱雀内心一稳。
玉皇大帝这态度极有诚意。
而且还不像她老师那样，让她等一万年。
一万年太久了。
老师作为老古董，根本不了解年轻妖的心态。
她这样的年轻妖只想尽快的进步。
“当然，朕丑话说在前面。朱雀，朕一旦册封你，你就隐藏不住了，必然会曝光在所有目光之下。凤凰神君身死这个因果，也必然会由你来承担，进而会影响你老师。”
这些话就算季长生不说，朱雀也能想到。
但季长生还是说了出来，而且语带威胁。
朱雀内心愈发放松。
假如玉皇大帝一味给她画饼，她反而怀疑这是个陷阱。
可玉皇大帝把她事成之后面临的风险也点了出来，这更能取信她。
她知道玉皇大帝和太阴星君就是在故意制造她和妖族余孽的分裂，进而制造老师和其他妖圣的嫌隙。
这一步踏出，她就没有回头路了，甚至会成为妖族的叛徒。
可是玉皇大帝和太阴星君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四灵权柄加身，她立刻就能媲美大罗强者。
这是阳谋。
阳谋最大的优点就是哪怕对方看穿了你所有的目的，依旧会选择上钩。
朱雀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朱雀愿为大天尊镇守南天宇宙！”
老师，对不起。
等我大罗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和孝敬你的。
现在，我更想进步。
至于妖族？
笑死，妖族关我屁事？
老娘是高贵的朱雀。
季长生和李嫦曦相视而笑。
“既如此，朱雀，由你领衔，去杀凤凰神君吧。孔宣和大鹏，朕会派其他人拦住。南天宇宙，朕所有的人马，也都会全力助你。不杀凤凰，绝不回师。”
“多谢大天尊，多谢太阴星君。”
朱雀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步没有回头路。
她也没想要回头。
一步踏出。
燎原大火，在南天宇宙熊熊燃烧。
南天飞禽，尽皆匍匐。
由妖族新生代种子选手朱雀领衔，向老牌飞禽霸主凤凰神君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改朝换代，就在此时。
“妖族余孽”，亮出了嗜血的獠牙。
这南天宇宙，未必不能姓妖！
南天宇宙震动，进而诸天震动。
但在“妖族余孽”的保驾护航之下，任由凤凰神君如何垂死挣扎，任由各路援军如何火速驰援，都冲不破“妖族余孽”的封锁。
王权霸业，就此交接。
好在，伴随着金乌的隐身，月华的覆盖，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新的一天，由朱雀上任四灵神君，拉开了帷幕。

第五百零五章 新的一天，新的风暴
“你怎么敢的？”
灵感妖圣震怒。
朱雀取代了凤凰神君，成为新晋四灵，消息传出，诸天震动。
妖族余孽掀开神秘面纱，强势“复出”。
让还沉浸在魔祖威势下的强者们又吓了一跳。
当然，还有暴怒的孔宣与大鹏。
以及问责的如来佛祖。
和诸多窥探而来的目光。
妖族是上一个时代的霸主。
众所周知，死掉的霸主，才是最好的霸主。
所有还活在当下的生灵，除了妖族之外，谁都不希望上一个时代的霸主复活。
在妖族余孽还没有能力镇压全宇宙的情况下，这样的“华丽登场”，绝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所以主持妖族余孽日常工作的灵感妖圣震怒了。
“朱雀，你眼里还有没有族群？你还把不把自己当成妖族的一份子？”
灵感妖圣的兴师问罪，让朱雀十分奇怪。
朱雀疑惑的看着投影中的灵感妖圣，语气中也全是疑惑：“我是天之四灵，先天神圣，妖族是什么山精野怪？不熟啊。”
真不熟。
没当四灵之前，朱雀也不把自己当成妖族一份子。
草木竹石都能为妖。
她朱雀有那么不值钱吗？
她眼睛里为什么要有那些草木竹石猪牛马羊？
大家也不是一个物种啊。
来自各大妖圣的洗脑教育，从始至终都没能让朱雀信服过。
这就是思想教育的重要性了。
当然了，朱雀之前还配不上先天神圣那种级别。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天之四灵了。
配上四灵的权柄，南天宇宙的馈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少在南天宇宙，朱雀有这个底气。
不服？
不服她就在南天宇宙等着妖族余孽主动来送妖头。
“这位妖精，以后别联系我了，我怕大天尊误会。”
朱雀果断切断了灵感妖圣的投影。
然后对一旁笼罩在一团黑雾中的“罗睺”道：“请转告星君和大天尊，南天宇宙日后便是大天尊和星君最坚固的后方。”
凤凰神君都已经杀了。
朱雀也不想再有丝毫犹豫。
长生大帝和太阴星君做事情很大气，说帮她杀凤凰神君就帮她杀凤凰神君，说封她做天之四灵，天旨都已经让“罗睺”拿来了。
都到这种程度了，朱雀没有丝毫骑墙的想法。
被利用怎么了？
待遇拉满的情况下，让她干啥她就能干啥。
长生大帝真的不差饿兵。
而且说实话，季长生和李嫦曦其实都不需要她做什么。
她只要活着，就已经达成了季长生和李嫦曦的目的。
比起要背的黑锅，还是四灵的权柄和南天宇宙的主场优势更吸引她。
至于妖族余孽的报复？
朱雀呵呵一笑。
老娘都封号大罗了，还在乎这个？
来一个我杀一个。
更何况，她背后现在是整个天庭。
“罗睺”也是这样说的：“大天尊和太阴星君都对朱雀神君寄予厚望，假以时日，朱雀神君必能成为真正的大罗，甚至是准圣。”
顿了顿，“罗睺”又掏出了一瓶“帝流浆”。
“这是太阴星君对朱雀神君即位的贺礼。”
朱雀心悦诚服：“星君大气，大天尊威武，朱雀感激涕零。”
说起来也是心酸。
妖族余孽当中，对她最好的是她老师。
她也真的感谢她老师。
除此之外，她在妖族余孽的阵营待了几千年，都没李嫦曦给她的好处多。
一个阵营光知道给她画饼。
另一个阵营给她开出了大罗的待遇。
她又不傻。
这选择题真的不难做。
“罗睺”继续给朱雀吃定心丸：“若南天宇宙动荡，大天尊绝不会坐视不理，朱雀神君大可放心。”
朱雀笑了：“南天宇宙不会动荡，我了解那群妖精。他们的宗旨是继续隐忍，还没有实力站在明面上搅弄风云。”
跟着妖族余孽做事，憋屈。
跟着长生大帝混，畅快。
隐忍其实不是错。
但是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真正能从忍道中汲取力量的，目前也只有昊天和玄武神君。
朱雀可没那个能力。
所以她也适应不了忍道。
“不过这群妖族余孽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大天尊还是要小心。”朱雀提醒道：“尤其是他们在洪荒仙界各自有伪装的身份，似乎是针对准提圣人的转世身。对了，刚才兴师问罪的这个妖圣叫灵感妖圣，现如今负责主持妖族余孽阵营的日常工作。”
“罗睺”来了兴趣。
“罗睺”背后在实时接收转播的季长生也来了兴趣。
这可是来自朱雀的一手消息。
事实证明，李嫦曦策反朱雀这一招真的不亏。
朱雀无论从实力还是出身，都配得上这个待遇，而且会给他们带来超额回报。
朱雀也确实把灵感妖圣的底细和盘托出。
妖族余孽当中，她只对老师有感情。
整个妖族的成败，朱雀根本不在意。而且实话实说，她也不觉得能成功……
当年妖族最强大的时候都被干趴下了，现在一群余孽，还能翻了天？
隐藏的再好有什么用？
隐藏这个词，就已经代表正面干不过了。
当官方的力量注视下来，这些余孽只会灰飞烟灭。
朱雀选择跳上长生大帝的大船。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尽早帮老师认清现实。
所以朱雀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罗睺”。
“灵感妖圣，是妖族余孽的智囊，据说演化于昔日妖族所有妖圣的智慧结晶。但还有一种传言，说‘灵感妖圣’的真身是昔日妖族天庭的军师白泽妖圣。”
“罗睺”和季长生听到这个消息，都吓了一跳。
“白泽？白泽还没死？”
李嫦曦也惊了。
白泽还真不是一个小角色。
昔日妖族最强大的时候，前六把交椅毋庸置疑：妖族四皇、妖师鲲鹏、太阴星君。
而第七把交椅，其实大部分妖族都公认是白泽。
不是因为白泽在一众上古妖族当中实力排行第七，是因为白泽号称最聪明的妖精。
白泽是整个妖族的军师智囊，也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最信任的心腹。
放在上古年代——白泽的咖位，完全是可以和六圣相提并论的。
已知白泽被太阴星君压一头。
接引圣人当年也被太阴星君压着打。
可见白泽当年和接引圣人大约也就是五五开。
应该还要高准提一头。
这样的大佬，值得季长生李嫦曦“罗睺”震惊。
朱雀显然也知道白泽的份量，她耐心解释道：“这件事情不确定，只是一直有传言。都说妖族余孽很神秘，其实‘灵感妖圣’是妖族余孽当中最神秘的，没有之一。让妖族余孽隐藏起来，就是‘灵感妖圣’的提议。这一次取经路上，妖族的所有谋划，也是‘灵感妖圣’在亲自主持。”
太阴星上，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这个消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当然了，其实这速度不慢。
从道祖把妖族余孽这个事情交给季长生到现在，一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道祖可一点都不觉得季长生怠慢祂。
只不过长生大帝每天过的实在是太充实。
妖族余孽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根本不配让长生大帝去费心调查。
现在从朱雀口中得知关于“灵感妖圣”的情报，让好不容易空下来片刻的长生大帝陷入沉吟。
李嫦曦也对自己曾经的“小弟”很感兴趣。
“当年白泽被我压制的很惨，所以一直对我怨气很大，看来这次又要对上祂了。”
话虽如此，李嫦曦的语气已经转为了轻松：“手下败将而已，师弟不必担心。”
季长生给李嫦曦竖起一根大拇指。
就佩服李嫦曦这种骗别人先把自己骗过去的精神。
而且李嫦曦是真的信。
季长生只是提醒道：“师姐，其实‘灵感妖圣’也不一定就是当年的白泽。”
李嫦曦摆了摆手：“如果祂是白泽，那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如果祂不是白泽，那还不如白泽呢。无论如何，都不足为虑。”
季长生认为李嫦曦这话在逻辑上漏洞百出。
根本无法因为前置条件，得出李嫦曦的结论。
但季长生一个反驳的字都没说，反而点头道：“师姐说的是，灵感也好，白泽也罢，都不值一提。不过毕竟是道祖吩咐的任务，我还是要上点心。从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李嫦曦表示认同：“师弟所言有理，那就看看这个灵感妖圣的手段。”
朱雀很快就告知了季长生和李嫦曦关于灵感妖圣的部分手段。
“之前灵感妖圣安排金鱼精在观音菩萨那儿卧底，全程都将观音菩萨瞒在鼓里。要不是老师的话，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我对灵感妖圣的了解也不多，只能确认祂有瞒过大罗的手段，以及运筹帷幄的本事。如果不是星君和大天尊助我接掌四灵权柄，我连灵感妖圣的这些信息都说不出口。”
妖族余孽对于内部也是有“禁言令”的。
之前七大圣那几个货色，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因为他们对抗不了妖圣设置的禁言令。
朱雀正常也对抗不了。
奈何季长生给朱雀投资了一笔大的。
取代凤凰神君，执掌南天宇宙后，朱雀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大罗强者，但是至少在南天宇宙，她可以拥有正常大罗的实力。
大罗强者控制大罗之下的生灵是很容易的，但是想控制大罗强者，难度就上升了一个等级。
朱雀本身又有背景，她老师的身份在妖族余孽内部比起灵感妖圣来说也不遑多让。
所以，即便是灵感妖圣，也不敢或者说不能在朱雀身上用太多手段。
以至于朱雀站队之后，直接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抖搂了出来。
这是灵感妖圣之前绝对没想到的事情。
道祖和六圣都做不到算无遗策，更何况区区一个妖圣，哪怕祂是白泽。
“朱雀神君提供的这些信息，大天尊和太阴星君都已经知晓。神君的诚意他们已经看到，相信在神君的带领下，南天宇宙一定能够迎来辉煌。”
“罗睺”的话，让朱雀内心一稳，补充道：“请魔祖给大天尊和星君带一个话，朱雀别无所求，只希望大天尊和星君对妖族余孽动手后，能对我老师网开一面。”
“罗睺”有些诧异：“神君的老师是谁？”
朱雀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老师一直不承认，但不出意外，祂就是当年唯一逃出生天的上古妖族天庭太子了。”
毕竟擅长玩火的大罗妖族，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罗睺”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大为震惊。
太阴星上，季长生和李嫦曦倒是很平静。
他们早就知道了，或者说猜到了。
李嫦曦淡定道：“轩辕，告诉朱雀，这件事情我答应了。”
朱雀面前的“罗睺”，当然是轩辕黄帝假扮的。
现如今的宇宙，“罗睺”遍地开花。
人族必须也得有自己的“罗睺”。
凤凰神君这边，是轩辕黄帝在负责。
经过李嫦曦伪装后，轩辕黄帝现在看上去比“罗睺”更加“罗睺”。
当然了，朱雀执掌四灵权柄后，已经意识到了面前“罗睺”的不对劲。
但意识到又怎么样？
四灵权柄是真的。
那大天尊说面前这位是罗睺，就必须是罗睺，不是也是。
这才叫聪明朱雀。
得到李嫦曦的许诺后，轩辕黄帝便对朱雀道：“星君答应了，看在朱雀神君面子上，只要尊师迷途知返，星君不会和祂为难。”
朱雀松了一口气：“多谢星君，多谢魔祖。”
黑雾中的“罗睺”微微颔首：“神君，若无他事，本座便回天庭复命了。”
“魔祖慢走。”
朱雀神君恭送魔祖离开。
无数强者此时都在注视南天宇宙。
恰好看到了朱雀神君恭送魔祖离开的画面。
“传下去，朱雀的背后也是魔祖在支持。”
“传下去，妖族余孽和魔祖罗睺是一伙的。”
“传下去，妖魔乱世，妖族和魔族彻底联手了。”
“传下去，妖族和魔祖都要改天换地，恢复他们昔日的荣光。”
“他们已经在大开杀戒了。”
“等等，魔祖好像上了天庭。”
“嘶，魔祖难道准备直接反天？”
“静观其变。”
“弄不好，马上还有大战。”
……
在流言越传越广的同时，李嫦曦也在和季长生聊天。
李嫦曦道：“师弟，我之前欠了东皇太一因果，又掌握了万妖进化权限，是必须要照拂妖族的，所以朱雀的请求我不能拒绝。”
元屠剑能斩因果。
但也有上限。
你不能指望元屠剑去斩断圣人因果。
要是元屠剑有那么牛逼，冥河教主就不会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了。
李嫦曦和妖族的因果，是和东皇太一以及太阴星君结下来的。
这两位，任何一位都不在冥河教主之下。
东皇太一不出意外的话，还稳稳压制冥河教主一头。
所以李嫦曦和妖族的因果，目前来说，哪怕季长生拿着元屠剑，也斩不断。
更何况也没必要斩。
“帝流浆”这么好用的核心科技，一旦斩断，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嫦曦继续道：“不过你没有这个束缚，你的因果是和巫族结下来的。”
当初道祖使用逆天手段，送她和季长生回到了巫妖争霸的上古时期。
在季长生的操作下，李嫦曦拿到了妖族东皇太一和太阴星君的传承，季长生则拿到了风雨雷电四位祖巫的传承。
一个欠了妖族因果，一个欠了巫族因果。
不过他们都是虱子多了不痒。
欠的债太多了，巫妖二族两个已经破产清算的“公司”算老几？
且轮不到先还他们的钱。
欠钱的才是大爷——这点在季长生和李嫦曦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上巫族，季长生不方便出手，所以之前李嫦曦打头阵，对后土娘娘重拳出击。
对上妖族，李嫦曦不方便出手，所以由季长生打头阵，对妖族余孽重拳出击。
主打一个灵活互补。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师弟你要是看那个小太子不顺眼，你就去杀了，反正你没有束缚，我还省事了。”
“没问题。”
季长生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不定都不用我动手，三皇就直接把祂干碎了。”
人族和妖族不能说完全不能和平共处，但有机会弄死对方重要大佬的时候，一般都不会错过机会。
至于李嫦曦欠妖族的因果……
蛟魔王也是妖族。
真武大帝麾下的龟蛇二将也是妖族。
甚至朱雀也可以算是妖族。
李嫦曦怎么就没还妖族因果了？
这不是一直在照拂吗？
哪怕是对疑似妖族太子的朱雀老师，李嫦曦也表达了善意。
这就是照拂。
不管妖族承不承认，反正李嫦曦承认了。
季长生也觉得没毛病。
他和师姐都不是人粹主义者，他们都向往爱与和平，愿意和其他种族和平共处。
所以他们绝对不介意向其他种族的大佬释放善意。
比如心魔一族。
也比如妖族。
片刻后。
凌霄宝殿内。
传来了玉皇大天尊和魔祖罗睺激烈的争辩声。
在外值守的侍卫都能听到。
准确的说，不是争辩。
是魔祖罗睺在单方面给玉皇大天尊下通知。
“大天尊，四灵神君洗牌，我为麾下大将要一个东方宇宙四灵神君之位。”
“放肆，你敢和朕这么说话？”
“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你……”
“鸿钧已经闭关，六圣都不会出手。大天尊你刚刚在北俱芦洲受了重伤，我劝你和本座说话客气点。”
“我……”
“盖印吧，那你还能继续做大天尊。否则，本座不介意换一个天帝。”
魔祖霸气外露，整个天庭都在魔祖的强势之下匍匐。
当然了，凌霄宝殿内部，是另外一个场景。
季长生册封了罗睺麾下大将“黑袍”为新的东方青龙神君。
“魔祖罗睺”很懵：“帝君，黑袍是谁？”
季长生淡定道：“罗睺麾下心腹大将。”
“魔祖罗睺”：“……”
他不认识。
三皇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外界情报的搜索，但他们的情报再快，也没有长生大帝的动作快。
而且罗睺身边的情报，不是那么容易搜集的。
“罗睺小分队”，目前还隐藏于黑暗中。
等如来转世后，才是他们大放异彩的时候。
现阶段，他们主要还是在默默提升实力。
季长生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的愿意和妖族交好。
谁要是敢说他仇恨妖族，他就让蛟哥去把那家伙给打死。
“帝君在罗睺麾下安插了人手？”
轩辕黄帝当然能猜到真相。
季长生耸肩：“人皇，严谨一点，是安排了魔手，说妖手也可以。”
反正我蛟哥和人不沾边。
“帝君牛逼。”
看到季长生，轩辕黄帝就感觉自己老了。
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会玩多了。
他提醒道：“帝君，我们做的这场戏太假了。之前北俱芦洲一战，昊天霸气侧漏，杀穿诸天准圣。纵然祂修的是忍道，也没有多少强者会相信罗睺敢对昊天这么说话。”
季长生点了点头：“我知道。”
轩辕黄帝一怔。
季长生淡定道：“人皇，瞒不住了，大罗强者有傻子，但这次傻子就会死的差不多。还能活下来的大罗，该猜到的就会猜到了，没必要继续装。”
不准提大法是不准提。
不是不准猜。
阴谋也很难一直维持下去。
能维持几天时间，季长生已经知足了。
他做好了曝光的准备。
“我们的戏当然做的很假，没关系，要的就是简单粗暴，侮辱智商，我一直欣赏简单粗暴的美感。”季长生道。
缜密的布局，精妙的策划，是恨教的风格。
长生大帝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暴力速通！
猜不到的时候，有猜不到的玩法，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猜到了有猜到的玩法。
大天尊权限在手，我就是要你心不服口服，你还敢来打我不成？
“罗睺不是真正的罗睺，大天尊也不是真正的大天尊，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们都打不过。”季长生笑：“之前我隐藏大天尊的身份，为的是阴如来和罗睺。现在他们都要退出战场，本来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轩辕黄帝能说什么？
他只能表示羡慕：“帝君真是肆无忌惮，青春飞扬，年轻就是好啊。换成老夫，就绝不敢这么搞。”
“人皇有人皇的规则，天帝有天帝的玩法。人皇的行为不止代表一个人，天帝不一样，我能为我做的所有事情负责。当然，代价也很大，我再也不能体会到人皇的烦恼和束缚了。”
轩辕黄帝：“……”
汝听，人言否？
“人皇，妖族余孽那边，你们火云洞多针对一下。”季长生道：“我接下来还有一个大项目要忙，得忙完这个项目之后，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妖族余孽。”
轩辕黄帝点头：“帝君放心，我们已经开始做了。朱雀执掌南天宇宙之后，妖族余孽就曝光在了台面上。只要他们露头，威胁就会大减。”
季长生对火云洞的实力也有信心。
虽然妖族余孽和火云洞在过去无数年都是蛰伏状态，但火云洞好歹是明面上的蛰伏，妖族余孽根本不敢有丝毫曝光。
这种情况下，两者的发展壮大速度不是一个层级的。
更何况现在优势真的在人族。
时代已经变了。
“帝君接下来要忙什么大项目？可需要我们的帮忙？”轩辕黄帝问道。
季长生没有客气：“确实需要‘罗睺’帮一下忙。”
轩辕黄帝：“……罗睺又要做什么？”
季长生给罗睺分配工作：“在小雷音寺摆擂台——欢迎各路大罗强者前来挑战。”
轩辕黄帝没懂：“然后呢？”
“没有然后，罗睺就是要向宇宙证明，昊天能干的事情，祂也一样能干，祂要重塑魔祖的辉煌，让心魔一族重新伟大。”
轩辕黄帝：“……昊天是真的要成圣，所以才能引发诸多大罗强者的围攻。罗睺在北俱芦洲一战，表现出的实力远没有到圣人级别，其他大罗强者很难会当回事吧。”
“罗睺有筹码。”
“什么筹码？”
“准提圣人的转世身三葬法师，谁能胜了罗睺，三葬法师就是祂的。”
轩辕黄帝无语的看向季长生：“帝君，你可真孝顺。”
准提圣人可是长生大帝的老师。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轩辕黄帝：“……”
“无论是把三葬法师从‘罗睺’手中救出来，还是从‘罗睺’手中得到一份圣人的血肉精华，都足以吸引大罗强者出手了。当然，也需要‘罗睺’自己主动宣传造势。”
这就是火云洞可以帮上的忙了。
玄都大法师是被昊天突然刺激到的，所以改变了想法，准备在小雷音寺大战一场。但时间太紧，他根本没余力去处理这些细枝末节，都得季长生帮他完善。
季长生心说我真不容易。
等老婆出来之后，一定要让她知道我为她到底付出了多少。
太清一脉欠我大人情。
大伯也得记在账上。
轩辕黄帝不知道季长生一瞬间脑海中已经闪过如此多的想法，他理解了季长生的意思后，若有所思的点头：“现在‘罗睺’肆虐宇宙，但行踪不定。如果有一个‘罗睺’就固定在某一个地方不动，确实容易引发其他强者的围攻。如果这个‘罗睺’手中还有足以吸引其他大罗的筹码，那就更容易引发围攻了。这件事情可以做，帝君，你想借此压力晋升大罗？”
轩辕黄帝以为这阵仗是季长生摆的。
季长生眼前一亮。
对啊。
这阵仗可不就是我摆的嘛。
玄都不想暴露真身，我可以帮他。
亲爱的老师知道肯定不是自己干的，季长生也不怕得罪准提。
而如果其他强者都以为小雷音寺这一关是他在布局……
危险是玄都的。
战绩是自己的。
啧，我简直赢麻了。
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季长生欣赏的看了轩辕黄帝一眼。
人皇不愧是人皇。
这脑补能力，就是让他这个普通人望尘莫及。
季长生立刻进入了状态：“压力就是动力，诸天万界，想我死的强者很多。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小雷音寺，没有天庭的主场优势，他们应该很难拒绝直接杀死我这个诱惑。”
孝天帝崛起的速度之快，和祂得罪的强者数量之多是完全成正比的。
但凡有弄死他的机会，很多大罗强者都会不遗余力。
相比之下，玄都大法师根本没有这种拉仇恨的能力。
当然了，直接对长生大帝本人动手，没有几个强者有这胆魄。
毕竟女娲娘娘在娲皇宫看着呢。
同级别强者出手，女娲娘娘不会说什么。
一旦出现以大欺小的场面，比如上次通天教主下场，女娲娘娘可是直接也出手阻拦了。
所以季长生不离开天庭的情况下，他很难遇到危险。
但要是季长生以“罗睺”的身份死在别人手中，就算是女娲娘娘，也没有公开的理由去为季长生报仇。
甚至不弄死季长生也没关系。
哪怕只是打败季长生呢？
或者给季长生留下一些心理阴影，让他修为难以寸进。
这都是有可能的。
君不见广成子死活就突破不了大罗。
那已经不是纯天赋和努力的问题了，就是形成了无法突破的道障。
长生大帝现在也还没有突破大罗。
现阶段，完全有机会阻止长生大帝更进一步，让长生大帝变成第二个广成子。
这样的吸引力，这样的绝佳机会，怎能错过？
轩辕黄帝愈发感觉这件事情不难做。
他只是担心季长生。
“帝君，你好像……从来都不以战斗见长。”轩辕黄帝高情商的提醒道。
他怕季长生出事。
火云洞三皇虽然和季长生走的不是一条路，但他们绝对都是希望季长生继续高歌猛进的。
轩辕黄帝继续道：“其实帝君你不用急，你现在还很年轻，时间完全站在你这边。”
季长生微笑：“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人皇，我最近实力有所突破，欲以诸多大罗为磨刀石，助我更进一步。不必再劝，就这样决定了。”
苦一苦玄都，名声我来赚！
新的一天，从长生大帝再次越阶挑战大罗开始。

第五百零六章 孝天帝再冲大罗，骚断了腿
轩辕黄帝办事还是很给力的。
“罗睺”欲在小雷音寺摆擂台，效仿昊天称量天下强者的消息立刻不胫而走。
最初，谁都没把这个消息当回事。
罗睺在北俱芦洲被大天尊打的屁股尿流，情景还历历在目。
纵然罗睺再牛逼，也不可能前脚刚被昊天暴打，后脚就觉得自己能媲美昊天了。
谁知道这个罗睺的面具之下，到底藏着的是哪张脸？
面对这样的“罗睺”，聪明人都选择避而远之。
但很快，就有匿名消息传了出来：
是长生大帝！
于是无数强者闻风而动。
他们坐不住了。
谁都能进步。
但长生大帝要是进步，会让很多强者夜不能寐。
大罗群。
过去千年基本就是个死群，很少会有大罗冒泡。
但现在，几乎每天都是9999＋。
改变就是从长生大帝崛起开始的。
等长生大帝飞升洪荒仙界后，大罗群就开始沸腾了。
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因为每天都能发生一堆事情。
而且都能和大罗强者扯上关系。
导致很多大罗强者想不关注都不行。
长生大帝没出现之前，大罗都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就算是有纷争，最后打的也是代理人战争。
长生大帝飞升后，战火直接烧到了他们头上。
代理人战争成为过去式，战争彻底升级。
大罗强者的性命也不再得到保障。
现如今长生大帝竟然又要冲击大罗。
这个消息简直吓死一群大罗。
玄都大法师是最懵逼的。
“小雷音寺罗睺”不是我吗？
怎么变成季长生了？
他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所以直接在群里问道：
“小雷音寺那个罗睺是季长生？”
如来佛祖也惊了。
祂亲自去了一趟小雷音寺。
确认对方就是玄都大法师。
这是怎么传到季长生头上的？
两个当事者，都被“谣言”给整懵逼了。
如来佛祖在线辟谣：“长生大帝的实力应该还不够在小雷音寺当罗睺。”
也根本经不住祂打。
祂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王母娘娘反问道：“佛祖又没有去过小雷音寺，怎么知道不是长生大帝？”
如来佛祖：“……”
我还真去过。
但我不能说。
如来佛祖那叫一个难受。
王母娘娘继续道：“开匿名模式吧，长生大帝睚眦必报，若是直接讨论，很容易被长生大帝盯上。”
镇元子有些意外：“娘娘现在这样说话，就不怕被长生大帝记恨？”
据祂所知，季长生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而且王母娘娘和季长生关系暧昧。
这不会是在钓鱼吧？
不过镇元子随即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果然，王母娘娘的反应，证实了祂的猜测。
王母娘娘冷哼道：“长生大帝都对家母动手了，本宫还不能说两句？”
也是。
诸多大罗都认同这个观点。
长生大帝纵然再霸道，也不能这样欺负创世神女儿啊。
王母又不是昊天。
她不会忍的。
圣母元君也冒泡：“长生大帝……确实桀骜不驯，头角峥嵘。”
这话可以是夸。
也可以是贬。
全看听的人怎么想。
季长生冒泡：
一个笑脸，吓到了一群大罗。
大罗群迅速开启了匿名模式。
季长生挑了挑眉。
他还没有晋升大罗。
所以对于这个大罗群，他还没搞清楚具体底细。
群里有多少群友，他不知道。
群主是谁，管理员是谁，他也不知道。
甚至这个群里的权限，他也掌握不了。
这种情况对于长生大帝来说，体验感很不好。
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喃喃自语道：“我看这个大罗群的群主很像是斗姆妖人……算了，阿斗退版本了，罗睺妖人吧。”
玉皇大天尊才是诸天共主。
竟然有一个群成员不遵守大天尊号令，还敢聚众议论上天，这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季长生没有大罗群的管理权限，所以他只能旁观这些家伙议论他。
确认开启匿名模式之后，一众大罗也确实撕下了伪装，开始上演真实嘴脸：
“绝对不能让季长生晋升大罗。”
“长生大帝还没晋升大罗呢，就已经弄死了一群大罗。真要是让他成了大罗强者，那还得了？我等何以自处？”
“季长生该死。”
“他不死，我心不安。”
“大罗强者数量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
“等等，你们真的确定小雷音寺的罗睺是季长生假扮的？”
“消息是从火云洞传出来的。”
“哪里？”
“火云洞？”
“居然是火云洞。”
“如此看来，人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很正常，哪有什么团结一心的种族？”
季长生看到这里，微微挑眉。
目前为止，一切还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大罗强者中，应该有八成大罗都想弄死他，这很正常。
他成了大罗之后，除了季党的人之外，也不希望其他生灵再晋升了。
而关于他是小雷音寺罗睺这件事情，当然是从火云洞传出去的。
毕竟这件事情是轩辕黄帝在着手操作。
所以大罗强者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
根据真实的信息，他们当然也能查一下得到“正确的结论”。
“老夫在火云洞有关系，我去确认一下。”
某大罗匿名强者消失了半分钟后再次上线：“确实是火云洞的消息，验证无误。”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给轩辕黄帝发了个信息：
“人皇，有没有大罗刚刚通过火云洞的渠道探听我的消息？”
“有。”
“那人皇你注意点，对方联系的可能是火云洞的叛徒。”季长生提醒道。
轩辕黄帝：“……这倒是不会。”
季长生有些诧异：“为什么？”
轩辕黄帝：“因为对方联系的是我……联系我的是九天玄女。”
季长生：“……”
大仲马牛逼。
桃花债到处都是。
不过九天玄女不是大罗强者，根本没在群里。
所以询问这件事情的应该是圣母元君。
这便宜岳母，看来还是有点记仇啊。
季长生默默记在了心里。
如果只是打听一下，他可以忍。
长生大帝一向宽宏大量。
但如果不止是打听……
说不得圣母元君和罗睺就真的有勾结了。
唉，到时候还得使劲折腾她女儿。
何苦来哉。
希望圣母元君能够把持住自己，千万别给她女儿招灾惹祸。
在季长生内心为圣母元君祈祷的同时，大罗群内的信息也在刷新。
接连有大罗从火云洞渠道确认了消息，这让越来越多的大罗强者开始相信小雷音寺罗睺就是长生大帝假扮的。
而一旦你确认了一件事情之后，你就会从各种角度来论证这个猜测的准确性，而且越分析就越准确。
大罗强者也不能免俗，他们纷纷找到了突破口：
“是了，本座就说小雷音寺可是弥勒的地盘，怎么可能被罗睺占据。被长生大帝借去了，这才合理。”
“不错，长生大帝和弥勒佛都师出同门，关系亲厚。长生大帝找弥勒借地盘，弥勒自然爽快答应。”
“弥勒还特意去玉虚宫听元始天王讲道，就是故意给长生大帝腾地方。”
“这一对师兄弟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真好，呵呵。”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季长生应该也想不到，他被自己人背后捅了一刀。”
大罗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完全拼凑了出来。
季长生差点都信了。
玄都大法师和如来佛祖开始怀疑自己。
玉虚宫。
弥勒佛更是一脸懵逼。
尤其是祂发现玉清真王和观音菩萨都看向自己之后。
“东来佛祖，小雷音寺的真是长生大帝？”玉清真王问道。
弥勒佛：“……”
祂应该怎么回答呢？
把玄都大法师卖了肯定不行。
但承认了这件事情也不行。
似乎猜到了弥勒佛的想法，此时季长生的信息到了。
弥勒佛根本没多想，理所当然的以为季长生和祂一样在为这件事情懵逼。
玉清真王和观音菩萨此时就在弥勒佛旁边，弥勒佛没有遮掩，所以他们直接就看到了季长生的信息。
季长生：“师兄，不必因我为难。若有人问你，默认即可。天大的因果，我一肩挑，与你无干。”
弥勒佛内心感慨。
长生师弟真是铁肩担道义。
应该是为了玄都大法师分担压力吧。
同为人族，倒是也正常。
直到此时，弥勒佛依旧没有多想。
祂当然是一个枭雄。
但祂没有季长生骚。
别说祂了，另一个当事人玄都大法师此时也还懵逼呢。
长生大帝一次又一次的在刷新他们的认知下限。
而玉清真王和观音菩萨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然后双双上号，开始在大罗群发言：
“已从弥勒处证实，小雷音寺罗睺的确是长生大帝。”
“同证实＋1，诸位道友不必再怀疑了。”
所有的大罗都能猜到，这两个匿名爆料的应该就是玉清真王和观音菩萨。
此时弥勒佛就在玉虚宫。
他们能证实这一点很正常。
弥勒佛都承认了，这件事情当然就做不了假。
万界哗然。
灵山。
如来佛祖怀疑佛生。
我认错人了？
不应该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雷音寺。
玄都大法师眼神迷茫。
弥勒承认了？
什么情况？
我成替身了？
我为什么会成替身？
玄都大法师想不明白。
所以他敲了敲金铙。
“长生，你搞什么鬼？”
季长生解释道：“我是为了帮你啊。”
“帮我？”
玄都大法师还是没懂。
“你怎么帮我？”
季长生诚恳道：“大法师，你要知道，把所有的大罗都引到小雷音寺来是不容易的。哪怕你暴露身份也不行，他们不觉得你有昊天的威胁，又觉得你背景太硬，所以不太会对你动手。”
玄都大法师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没有用真身的原因。
昊天那种实力，准圣当中只能再挑出后土一个。
如来和玄都现在都没有昊天那种咖位，能引来举世皆敌。
相反，如来和玄都的背景，比他们本身的实力更让其他大罗强者忌惮。
尤其是玄都大法师。
他背靠太清圣人，除非确认他真的要成圣，否则现在没有谁会蠢到出来得罪他。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玄都大法师冲击大罗外劫之时了。
季长生继续道：“我就不一样了，我虽然出道晚，但我拉的仇恨值是你的几百倍。”
语气中满是骄傲。
玄都大法师扶额：“长生，这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有用啊，我主动跳出去吸引火力，九成的大罗强者都会成为我的外劫。”
“这倒是。”
玄都大法师对于季长生拉仇恨的能力也不怀疑。
但此时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等等，你的外劫？你让我帮你渡你的外劫？”
季长生耐心帮玄都大法师解析道：“这怎么能叫帮我呢？这是在帮你自己啊，我可是把我的名声都赌上了。大法师，你绝对不能让我失望。”
玄都大法师直接被季长生给气笑了：“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大罗是不能走捷径的，就算我杀穿了这些大罗，你也不会成为大罗强者。”
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口：“是吗？可是如果大法师你把大罗强者再杀穿一次——他们拿什么当我的外劫呢？”
玄都大法师：“……”
还真是这个道理。
昊天已经对大罗们下了一次杀手，杀的九成大罗进入了残血状态。
要是他玄都再来一次，这些大罗会进入超级残血状态。
等季长生真的冲击大罗境界……外劫已经被昊天和玄都大法师打没了。
外劫外劫，说到底是来自外部的劫难。
要是大罗强者不出手，外劫当然就自动消失。
换句话说，要是大罗强者没能力出手……外劫也会自动消失。
“大罗不能走捷径？”季长生呵呵一笑：“那是之前没遇到我。”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长生大帝思想灵活，从不墨守成规。
玄都大法师无言以对。
因为他发现季长生这个骚操作真的可行性很大……
而且他还不得不替季长生把这些大罗血洗一遍。
“我……”
“大法师，你有了成圣的契机，我没了大罗的外劫，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季长生直接把格局给升华了。
八景宫和娲皇宫同时传出爆笑。
稍后。
紫霄宫也没忍住，传来几声轻笑。
“广成子要是拜入长生门下，应该早就大罗了。”道祖感慨道。
元始天王那固执古板的性子，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或者说祂的骄傲不允许他变通，也不允许广成子变通。
有些时候这骄傲很有价值。
有些时候这种骄傲就是自寻死路。
看看小长生。
莫说是旁人，就算是道祖，都觉得常看常新。
祂只是比季长生强。
但祂绝对没季长生骚。
女娲娘娘也被季长生打开了新世界。
“我本来还想着，长生晋升大罗的时候，我还得下次场呢，然后再来次以大欺小。”
虽然女娲娘娘也可以干这种事情。
但确实丢脸。
元始天王本来逼格挺高的，就是因为以大欺小的事情干多了，导致在封神大劫中逼格碎了一地，被截教弟子各种看不起。
圣人打准圣，打赢了是应该的，没有谁会称赞。打不赢就丢大脸，准提圣人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圣人也懒得去欺负准圣，没好处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干。
除非没办法。
女娲娘娘没想到，季长生连大罗劫都能给她想出办法来。
“玄都晋大罗的时候，太清出了手。地藏晋大罗的时候，接引出了手。广成晋大罗……广成没晋大罗。”
女娲娘娘感慨道：“长生这么一来，让我在这件事情上领先太清和接引了，真是个好孩子。”
以后圣人在一个桌上吃饭吹牛逼，女娲娘娘问其他圣人，你们门下弟子的大罗外劫都是怎么过的？
其他五位圣人都得让女娲娘娘坐C位。
“太清不得馋哭了？祂最喜欢长生这种省事的孩子了。”女娲看了一眼八景宫的方向。
太清圣人确实有点馋。
玄都大法师其实已经很让祂省心了。
但季长生比玄都大法师更省心。
长生大帝自己动手解决困难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强到太清圣人都开始佩服。
当然了，虽然季长生另辟蹊径，但这样做依旧有问题。
玄都大法师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季长生如此走捷径的弊端。
“长生，你还没晋升大罗呢，现在把外劫打没了也意义不大。大罗劫分为三重，雷劫、心魔劫和外劫。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道行感悟还没到大罗境界。”
季长生淡定道：“我到了。”
“什么？”
“感谢阿斗一家子的助攻，尤其是紫薇老铁和勾陈老铁，他们帮我补足了最关键的一环。当然，也得重点感谢后土娘娘。”
大罗强者，在整个“职业生涯”都是不能出现致命危机的。保证无论处于何时何地，都能有我无敌，不会在过去任何一个时间段马失前蹄，被其他大罗强者利用，进而成为自身的夺命时刻。
而季老魔的“职业生涯”，最危险的时刻其实是在天魔教最开始那半年。
后面虽然看似在莽，但一直很安全。
只有最开始拜入天魔教的那半年，最好对他的人生动手脚。
上次紫薇大帝和勾陈大帝想对他动手，也是挑的那个时间段。
可惜。
正因为他们的助攻，让季长生把最危险的漏洞给修补了。
所以晋升大罗的内功之一，从闭环逻辑和道行感悟方面，季长生已经达标。
他缺的是硬法力。
道行难修。
法力这玩意……走捷径的办法太多了。
嗑药、刷功德、修魔功、捞权柄……总之，这个难度不大，是时间问题。
对于冲击大罗这件事情，难度最大的是大罗境界的道行，以及大罗劫本身的难度。
巧了，孝天帝先把大罗硬标准最困难的几项达标了。
只留下了简单的几项。
这再次刷新了玄都大法师的三观。
没人这么玩过。
“长生，你顺序不对。”
季长生笑了：“什么顺序不顺序？只要我成了大罗，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玄都大法师：“……”
季长生条理清晰的列出了自己的晋升大罗计划：“大法师你也说了，大罗劫分三重，雷劫、心魔劫、外劫。雷劫不必多说，我自己就能控制。心魔劫以前归罗睺管，现在罗睺在你手里。”
季长生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让罗睺给我调个最低标准就行了，虽然大罗心魔劫的最低标准也很高，但至少避免我成为广成子那种大冤种。”
牛魔王渡大罗心魔劫的时候，就是过的最低标准。
蛟魔王正好反过来，渡的是最高标准。
其实牛魔王和蛟魔王本身的实力差距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但因为渡劫标准不同，所以一个成功了，一个失败了。
当然，他们的下场又颠倒了过来。
这是另外一回事。
季长生关注的重点是大罗劫也可以被操控，虽然最低门槛也高的离谱，但还是可以操控。
玄都大法师提醒道：“长生，心魔劫的标准定的越高，成为大罗后实力也才越强。就像是广成子，他如果能够成功渡过大罗心魔劫，有机会直接后来居上，超过我和如来。”
季长生吐槽道：“这现实吗？”
玄都大法师无言以对。
“成为大罗强者后，我有一万种办法变强，我才懒得在渡劫的时候给自己上难度。”
玄都大法师再次提醒道：“这是根基问题，渡的心魔劫越难，大罗的根基就越稳，上限也就越高。”
季长生一句话把玄都大法师再次整自闭了：“根基是什么？”
季老魔从来不会写这俩字。
玄都大法师回忆了一下季长生的修行之路，果断闭嘴。
季长生确实没在意过根基问题。
而且事实证明，根基问题也没对季长生造成过影响。
不对，还是有影响的。
季长生自己复盘了一下，也发现了自己根基不稳对他造成的影响：“如果我的根基打的稳一点，可能上次借助‘五指山’冲击大罗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
玄都大法师点头，有些欣慰：“的确如此，长生你终于明白了。”
季长生道：“当然明白，不过要是我把根基打的那么稳，我根本就抢不到‘五指山’的圣缘，现在我还在长生界摸爬滚打呢，哪有冲击大罗失败的机会。”
玄都大法师无法反驳。
毕竟季长生从修行开始到现在一共也没一年。
要是走稳扎稳打之路，现在肯定飞升不了。
“上次真武杨戬观音成功了，确实让我看到了差距……无所谓啊。”季长生坦然道：“他们活了多久，我活了多久？我要是能追上他们才奇怪。我还年轻，有试错的资本，等我和他们一样大的时候，就没有试错资本了。”
瞅瞅广成子，根基打的倒是扎实，到现在他已经不敢再冲击大罗了。
长生大帝的根基一点都不扎实，但是长生大帝再次对大罗吹响了冲锋号。
“哪怕这次我再失败，我也还很年轻……而且这次我很难失败。雷劫我自己就能搞定，心魔劫让罗睺去搞定，外劫你帮我搞定，我拿什么输？”
长生大帝都是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
玄都大法师忍不住再次提醒道：“长生，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走捷径了。就算成了大罗，也是最弱的那种大罗。”
季长生笑出声来：“可其他大罗强者九成都被昊天和你打残了，我成了大罗，立刻就比这九成大罗强者强。”
我提高不了自己没关系。
但我有办法把其他人的水平拉低。
拉的比我更低。
在这个基础上，长生大帝想提升自己，简直不要太简单。
玄都大法师能说什么？
这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大部分强者尤其是大罗强者，都更注重提高自身。
像季长生这样去专注打死别人的是异数。
但他反驳不了季长生的逻辑。
因为季长生的逻辑闭环了。
“大法师，你可千万要给力，我把我的前途全都压在你身上了，可见我对你的信任。”
季长生开始CPU玄都大法师。
现在他们变成了利益共同体。
玄都大法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把前途压在了我身上，你是让我为你打工。”
季长生正色道：“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大法师，不要这么小气。同为人族，我们就应该同气连枝。大法师，你不会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吧？要不然我让三皇来劝劝你？”
季长生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三皇会支持他。
玄都大法师能说什么？
他只能恨恨的在金铙上再敲了一下：“根基影响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修行其他功法的难度。你以为你为什么修不成《一气化三清》？和你根基不扎实也有很大关系。有得必有失，一味追求快，也会让你失去很多机会。”
季长生知道玄都大法师说的有道理。
但他不以为意。
玄都大法师说的最有道理的就是“有得必有失”。
比起勇猛精进失去的那些机会，他觉得自己得到的更多。
只要能一直得到的比失去的多，他就不亏。
当然了，“一气化三清”这样的圣技确实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一个长生大帝，都已经让诸天大罗强者都有些顶不住了。
这要是再化出来三个分身……圣人都得头疼。
所以季长生也很想修成这门圣技。
比起到现在都不知道另外三具分身是谁的玄都大法师和很少用分身搞事的玉玲珑，“一气化三清”这门功法在季长生肯定更能发扬光大。
季长生觉得自己才是这门圣技真正的明主，完全有可能让这门功法达到另外一种巅峰——太清圣人用“一气化三清”，达到了战力的巅峰。长生大帝用“一气化三清”，应该能达到搞事的巅峰。
可能这也是太清圣人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的原因。
太清圣人现在的实力肯定还是不如道祖鸿钧，下位者想改变局面，就需要变化，因为不变利好的是上位者。
毫无疑问，现在放眼诸天万界，最能让局势产生变化的就是长生大帝。
所以太清圣人有理由希望季长生能修成这门功法。
但圣技这种东西就和高数一样。
外人很难帮忙。
你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沉吟片刻，果断决定赌一把。
之前玄都大法师把他修行“一气化三清”的感悟全都传给了他——尽管季长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用。
有些事情，老师是教不会的，还是得靠自己领悟。
在冲击大罗和修炼“一气化三清”这两件事情上，如玄都大法师所言，季长生的确感受到了自己根基不稳的弊端，亦或者是自身能力的极限。
既然不能靠自身能力解决问题，就只能尝试开挂了。
季长生调整了神霄玉清府内部的时间流速，罕见的准备闭关七天。
随后他将自己积攒到现在所有的功德全部献祭。
“用功德刷功法修炼经验值，没有刷境界好用，一旦还是学不会，那就损失大了……不过功德可以再刷，第三次尝试一波，看看到底能不能修成‘一气化三清’。”
毕竟“一气化三清”这门功法无论是用来搞事还是用来战斗，都真的很好用。
这次季长生准备继续冲击大罗，所以他希望能多给自己准备一张底牌。
“七天时间，能成就成，成不了就放弃，不继续浪费时间了。”
虽然身在天庭，时间流速可以自己调节，但季长生现在心态还很年轻，让他去闭关修炼一两年都受不了，更别说闭关修炼一两万年了。
那样容易把心态也修老，影响他的整体发挥与思维。
神霄玉清府内闭关七天，是季长生给自己设置的截止日期。成不了的话，那他就含泪晋升大罗。
无尽功德，在季长生头顶迅速燃烧。
季长生进入全力修行状态。
……
七天后。
神霄玉清府。
季长生睁眼，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三根毫毛，面色古怪。
“大法师，‘一气化三清’修炼成功，是修出三具分身对吧？”
“废话。”玄都大法师没懂季长生这句废话文学意义何在。
季长生：“……”
太清圣人修炼“一气化三清”，修炼出了三个圣人分身。
玄都大法师修炼“一气化三清”，看样子也是修出了三个化身。
玉玲珑修炼“一气化三清”，修出了玉青青和一把玉剑，很显然也没走错路。
怎么到他这儿，只修出了三根毫毛？
买家秀和卖家秀？
但季长生感觉自己进步了。
要知道他之前两次尝试修炼“一气化三清”，可是什么都没修成。
这次好歹入了门，用“一气化三清”修出了三根毫毛。
虽然他还没感觉这三根毫毛有什么用。
“我要是拿这三根毫毛说我修成了‘一气化三清’，大伯会不会打死我？嫌弃我侮辱了‘一气化三清’这门功法？”
季长生没有把握。
但他转念一想：“我和观主还都是人呢，三根毫毛怎么就不能是三清化身了？”
他这三根毫毛与三清化身的差距，难道有慕仙和他的差距大吗？
季长生依旧承认观主是和他一样的人。
人人平等。
三清化身也应该平等。
长生大帝顺利说服了自己。
所以他正式昭告玄都大法师：“法师，我修成了‘一气化三清’。”
玄都大法师一怔。
长生大帝豪情万丈：“问天下准圣几许，看本帝手段如何。法师，动手吧，第一个客人来了。”
小雷音寺罗睺，就是他修成的第一个三清化身！
玄都自己可能还不清楚。
没关系，长生大帝已经替他承认了。
接下来，长生大帝的三清化身之一，将正式闪亮登场。

第五百零七章 长生：外劫，我是你们的劫
玄都当然也感应到了小雷音寺有“客”至。
当确认了“小雷音寺罗睺”就是季长生之后，很多大罗垂死病中惊坐起，哪怕豁着伤势加重的风险，也不希望季长生能更进一步。
但能第一个站出来打头炮的大罗还是勇士。
当然，也是沙雕。
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
长生大帝敢摆擂台，肯定会有一定的把握。这种情况下，谁第一个上，谁就最有可能为王先驱。
不过当玄都大法师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倒是没有意外。
来的就是一只鸟。
真&#183;枪打出头鸟。
对于对方的来袭，玄都大法师也十分理解。
“孔宣啊……祂确实得来，谁让祂死了妈呢。”
凤凰神君的死，表面上是魔祖罗睺联合妖族余孽杀的。
但凤凰神君和妖族余孽早有联系。
孔宣就是再傻，也不会把母亲的死和妖魔两族扯上关系。
这件事情得利最大的是朱雀。
而册封朱雀的是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的身份，孔宣倒是没猜到，祂还没有那个智商。
不过祂弟弟大鹏金翅雕有。
大鹏的实力不如孔宣，智商却比孔宣高的多。
从孔宣口中得知了北俱芦洲一战的具体细节之后，大鹏就抓住了一个现在诸多大罗都开始怀疑的点：
“玄武神君的权柄到底是如何被褫夺的？”
王母娘娘可以是被威逼的。
长生大帝对圣母元君动手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所以大家能理解王母娘娘的行为。
可是玉皇大帝不是昊天吗？
怎么还自己打自己？
在天庭，哪怕玉皇大帝只是昊天留下的一具分身，也不可能被长生大帝威胁才是。
再联想到如来佛祖和魔祖罗睺拼死送季长生脱离战局中心，而季长生一脱离北俱芦洲，回到了天庭，就用玉皇大帝褫夺了玄武神君的权柄。
大鹏当场脱口而出：“玉……％＃￥＃（＊＊￥＃＃）……艹，还真被我猜对了。”
但凡他猜的是错的，都不会有这个不准提大法。
直到此时，孔宣其实依旧没反应过来。
祂是直接吃两次准提的主，从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下。
主打一个绝不变通。
所以祂对大鹏的反应很奇怪：“大鹏，你在说什么？”
大鹏金翅雕杀气冲天：“大哥，我知道是谁杀了母亲了。”
孔宣身上的杀气也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是谁？”
“长生大帝。”
孔宣一怔。
“和长生大帝有什么关系？大鹏，你不会是伺机报复吧？”
祂知道大鹏金翅雕在翠云山芭蕉洞一战被长生大帝一党揍的不轻，所以怀疑大鹏金翅雕是在栽赃陷害。
大鹏差点被孔宣气笑了：“大哥，你真是……可能成大罗就需要你这样的一根筋。”
说到最后，他也很无奈。
同为凤凰之子，其实大鹏金翅雕和孔宣的天赋出身都不相上下。
甚至论天赋神通的话，大鹏金翅雕还要在孔宣之上。
孔宣的天赋是五行，后来被祂修成五色神光。
而大鹏的天赋是阴阳。
阴阳大道论实力，其实还在五行之上。
但孔宣把五行天赋练成了本命神通。
大鹏却因为过于聪明，不想承受修炼进化的苦——所以把他出生自带的阴阳二气练成了随身法宝。
法宝当然很重要。
尤其是在洪荒仙界，特别强调法宝，很多大佬都靠法宝越阶战斗，比如玄都大法师。之前他和准提圣人在灵山一战，如果不是借助法宝，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封神大劫的时候，广成子利用番天印，也屡屡创造佳绩。
大鹏金翅雕的选择其实不能算错。
但肯定不是最优解。
因为法宝再好，也肯定没有本命神通来的更方便。
只不过炼法宝简单的多。
修本命神通，却要经历亿万年的苦修和进化。
孔宣选择了后者，大鹏选择了前者。
所以尽管大鹏金翅雕比孔宣要聪明的多，但实力却也比孔宣要差的多。
在修行进化的时候，是需要蠢一点的。
或者说，有些时候大智若愚，小聪明只会坏了大事。
大鹏金翅雕当然聪明，但他有的只是小聪明，不是大智慧。
大鹏要是能聪明到长生大帝这种地步，以他的出身跟脚，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个大罗了。
但小聪明也是聪明。
无论如何，他的智商稳稳的压制住孔宣，也看清了凤凰神君之死的真相。
“大哥，你仔细想想，玄武神君的权柄忽然被褫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大鹏金翅雕循循善诱。
他知道靠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替母亲报仇的，只能帮大哥也看清真相，把希望寄托在大哥身上。
孔宣虽然脑子不够用，但大鹏把话说的如此清楚，祂确实没想通。
“对啊，四灵权柄都是大天尊册封的，也只有大天尊才能解除。”
孔宣眼神迷茫：“昊天怎么自己削自己的战力？”
大鹏金翅雕对于大哥的智商很了解，所以也并不气馁，继续提醒道：“昊天当然不可能自己削自己的战力，除非动手的不是昊天。”
孔宣还是没懂：“但只有大天尊才能解除四灵神君权限，难道大天尊不是昊天？等等……”
孔宣眼神中的迷茫转化为震惊。
一根筋也是有极限的。
大鹏都把饭喂到祂嘴里了，孔宣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祂就太夸张了。
孔宣还没那么夸张。
所以祂的瞳孔剧烈收缩。
“大鹏，你是说……”
大鹏金翅雕认真的点头：“大哥，你尝试说出自己的猜测。”
孔宣道：“玉……％＃￥＃（＊＊￥＃＃）……不准提大法，是圣人的大禁言术。”
孔宣对圣人的了解比大鹏金翅雕更多，此时祂彻底反应了过来。
大鹏金翅雕内心叹了一口气，心说自己真的不容易。
大哥带不动啊。
好在现在大哥终于省悟了。
“大哥，长生大帝和昊天之间，肯定发生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变动，导致现在天庭格局变化的厉害。这背后的原因我们探究不了，我们只需要知道——是大天尊想要母亲死的。”
孔宣身上杀气蔓延，肃然的点了点头。
大鹏金翅雕继续分析道：“结合现在长生大帝突然在小雷音寺摆擂台冲击大罗，可见短短时间内，他又取得了长足进步——很可能这就是大天尊权限带给他的好处。”
这点大鹏金翅雕猜错了。
大天尊权限给季长生带来的是在天庭的战力加成，离开了天庭就作用不大了。
不过大鹏金翅雕信息不全，得出错误的结论可以理解。
最重要的是，对大鹏金翅雕得出的有理有据的结论，孔宣信了。
所以孔宣勃然大怒：“竖子欺我太甚。”
大鹏金翅雕也杀气森然：“季长生必须死，不过他还未入大罗，竟然敢在小雷音寺设局，一定有所依仗。大哥，我们先让其他大罗去当先锋探探路，随后你再……大哥？大哥？”
大鹏金翅雕本来还在侃侃而谈。
忽然眼前身影一闪。
然后孔宣没了。
大鹏金翅雕傻了。
“大哥，你快回来。”
“大哥，我们不能第一个上啊。”
“大哥……你……你踏马就是个傻鸟。”
大鹏妖心崩溃了。
他也支持孔宣去找季长生报仇，更支持孔宣杀掉季长生。
但怎么能第一个上呢？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大鹏满脸绝望。
追是不可能追的，因为根本追不上。
在大罗之下的生灵当中，大鹏金翅雕只拼速度可以保三争一。
但大罗之下和大罗强者是有壁的。
更何况孔宣和他一母同胞，他那点本事在孔宣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鹏金翅雕只能祈祷：
“之前大哥吃了两次圣人都能活下来，这次应该也可以。”
他已经不奢望孔宣能打赢了。
不是他对孔宣的实力没信心。
是因为他有脑子。
而且他相信季长生也有脑子。
也许小雷音寺一战，季长生最终会败，但第一战，大鹏相信季长生肯定不会败。
只是大鹏万万没想到，季长生第一个拿来祭旗的对象，会是自家亲大哥。
“大哥千万要坚持住。”
大鹏没有去小雷音寺。
他有自知之明，那不是他可以踏足的战场。
振翅而起，大鹏一声嘶鸣，直奔大雷音寺而去。
现在，能救孔宣的，也只有如来佛祖了。
之前孔宣和如来佛祖结盟，他也在帮如来做事。
既为盟友，现在就是要用到盟友的时候了。
……
对孔宣的第一个上门，无论是季长生还是玄都大法师都没有意外。
甚至是如来佛祖都没有意外。
现在小雷音寺是舆论关注的焦点。
当孔宣现身小雷音寺后，立刻就吸引了其他强者的注意。
“是孔宣。”
“很好，正好看看长生大帝的实力。”
“孔宣在北俱芦洲一战当中被大天尊打成了重伤，不过长生大帝还未入大罗，这一战有的看了。”
诸多大罗强者，都希望孔宣帮他们试探出长生大帝的底细。
没几个指望孔宣能赢的。
孔宣傻，他们可不傻。
但他们也不觉得孔宣会输的太惨。
毕竟再残血的大罗，也还是大罗。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了吃瓜大罗的预料。
看到“小雷音寺罗睺”出现后，孔宣想到大鹏说过的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张嘴便把“小雷音寺罗睺”给一口吞了。
梅开三度。
大罗群。
一众大罗都很难评。
王母娘娘最先吐槽道：“孔宣就改不了吃人这个习惯是吧？被准提圣人连揍两次也不吸取教训？”
她不懂啊。
为什么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三次？
这次火云洞的轩辕皇帝站出来帮孔宣说话了。
“娘娘，你应该多读一下我们人族的历史。”
王母娘娘：“什么意思？”
轩辕皇帝感慨道：“我们人族每一代王朝的覆灭，几乎都是因为相同的错误。孔宣才犯了三次相同的错误而已，也不算多。”
王母娘娘无言以对。
轩辕皇帝这论据过于充分，她无法反驳。
但还是觉得孔宣愚蠢。
镇元子也替孔宣说话：“孔宣未必做错了，妖族自带吞噬神通。孔宣吃了准提圣人，自然消化不了。但长生大帝还不是大罗，未必能抵挡孔宣的吞噬和消化神通。”
既然养成了这个习惯，肯定是因为这个习惯在过去帮孔宣打赢过很多次。
妖族的胃，确实是他们全身上下最厉害的地方之一。
镇元子的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
但他刚说服了其他大罗一秒钟。
下一刻。
砰！
小雷音寺如来大殿之外，下起漫天血雨。
一只拳头将现出本体的瞠目细冠红孔雀小腹直接从内部打开。
季长生甚至唱出声来；
“我右拳打开了天，化身为龙。”
纵横封神大劫，一度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孔宣——被“长生大帝”一拳重伤。
虽然还有余力，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祂本来就被昊天打成了残血。
又把玄都大法师给一口吞了。
有孔宣自己的本体做遮掩，能够隔绝外界窥探的目光，所以玄都大法师这一拳根本无需遮掩，直接使出了全力。
孔宣这个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水分大的吓死人。
神通无敌，和实力无敌是两回事。
实力强了，根本无法克制。
但只是神通强大，只需要想办法克制神通就行了。
五色神光属于五行神通，当然很强，但并非无法克制。
在封神大劫的时候，孔宣甚至都没能拿下初出茅庐的杨戬。
就是因为杨戬修行的《九转玄功》变化之法能够穿梭五行之中。
杨戬都克制不了，孔宣拿什么去克制玄都大法师？
封神大劫的时候，玄都大法师根本就没有下场。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封神之后，玄都大法师第一次出手，对手是准提。
孔宣面对准提跪了两次。
玄都大法师——赢了。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大罗。
而一个巅峰满血的玄都大法师，遇到一个超级残血还主动把他给吞了的孔宣……
不来一次暴击秒杀，玄都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搞定了孔宣，玄都大法师就把表演的机会留给了季长生，全力备战下一场战斗。
他知道，孔宣只是外劫的开胃菜。
孔宣还不配浪费他的太多精力。
季长生也确实把表演的舞台给接了过来。
“孔宣，作为我老师的坐骑，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以下犯上，你这是死罪啊。”
孔宣本体受到了重创，被玄都大法师从内部一拳把小腹给打碎，此时已经无力维持法力的逸散。
所以祂咬牙变回了人形，至少这样法力消散的慢一点，他捂住自己的小腹，开口便想戳穿季长生的真面目：“该死，出手的是玄都，小雷音寺是玄都和你联手在设局。”
玄都大法师在祂体内全力出手，根本没有遮掩，孔宣此时当然不会再看不出玄都大法师的身份。
不过祂看清了也没用。
因为这消息祂是不可能传出去的。
当祂踏入小雷音寺的那一刻起，孔宣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孔宣，别挣扎了，你猜刚才外界听到的是什么？”
季长生好心的帮孔宣播放了一下“VCR”。
VCR中，孔宣直接跪在地上向“小雷音寺罗睺”求饶：“长生大帝，孔宣知道错了。望帝君看在圣人面子上，饶过孔宣这一次。孔宣愿再为奴万年，以谢长生大帝不杀之恩。”
孔宣看到这里，目眦欲裂：“竖子焉敢如此羞辱于我。”
季长生笑眯眯的道：“我已经做了，你说我敢不敢？”
长生大帝做的胆大包天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才算老几。
孔宣怒吼：“你能骗过谁？诸天强者，谁不知道本座孤高桀骜，他们绝不会信本座是这种仰人鼻息的废物。”
季长生淡定道：“我杀完这一茬强者之后，新人可不了解你。宣传机器在我手里，我说你是个废物，你就是个废物。死了的东西，还能反驳本座不成？”
孔宣遍体生寒。
祂杀生也不在少数。
但是此刻从季长生身上扑面而来的杀气，还是让孔宣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寒意。
因为祂听的出来，季长生是认真的。
“你……”
季长生直接打断了孔宣的话：“士可杀，不可辱。孔宣，本座对你很失望。一个面对生死勇气都没有的废物，已经没有资格与诸多大罗并肩。”
话音落下，季长生悍然出手。
这次用的是元屠剑，但伪装成了血刀的模样。
无边血海，瞬间吞噬了孔宣。
尽管孔宣此时经过昊天玄都两次暴击，已经是超级残血状态，但季长生还是用尽了全力，没给孔宣丝毫反杀的机会。
而火力全开的长生大帝，让外界看到的，自然是直冲天际的白骨如山，覆盖诸天的滔滔血海，亿万怨魂哀嚎嘶吼的“万民伞”，和堪称毁天灭地的灭世天魔刀。
谁说这不是魔祖？
罗睺来了，都得认自己是盗版。
三剑杀穿了孔宣的拼死抵挡，万民伞将孔宣灵魂收入伞中。
下一刻，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发出让大罗强者雀死狐悲的哀鸣。
五行大道颤抖。
血雨再次从天而降。
封神大劫时曾纵横洪荒的妖王孔宣——成为小雷音寺第一个覆灭的外劫。
只留下长生大帝魔焰滔天的高大身影，手持孔宣道果，屹立于天地之间。
“本座底蕴不够，诸位大罗道果来凑。”
“外劫们，继续来吧。”
“我的灭世天魔刀早已饥饿难耐！”
外劫？
哪有什么外劫。
长生大帝不渡外劫。
但外劫需要渡长生大帝！

第五百零八章 外劫再渡劫，一气化三魔
血雨之下，长生大帝摆完pose之后，手上立刻浮现出了天火。
现场来了一个烤孔雀。
玄都大法师说的很对，他的根基确实不稳，至少没稳到能万无一失的晋升大罗。
所以吃完牛肉之后，再吃点孔雀肉补补。
俗话说的好，吃啥补啥。
根基不足，那就多吃点大罗的根基。
你看，孔宣这不是就在助力长生大帝的大罗梦想吗？
在长生大帝大块吃肉的时候，大鹏金翅雕正拉着如来佛祖求救。
说起来小雷音寺的转播不是实时的。
玄都大法师还是牛逼，他想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完成这一次对大罗的团灭，强行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尽管就算这样也比不上昊天在北俱芦洲杀的血流成河，但玄都大法师对自己也有更高的要求。
昊天是比较的目标。
但超越自己永远更重要。
比不上昊天目前是事实，必须接受，可也不能只捡昊天的便宜。
所以玄都大法师用大法力，将小雷音寺的转播画面延迟了一分钟。
除了六圣和道祖能看到实时转播之外，其他强者哪怕是大罗，看到的也是一分钟之前的画面。
这样的“直播延迟”，给了玄都大法师一分钟的时间来处理“直播事故”。
换句话说，即便真的暴露身份，他也要在一分钟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不暴露身份的话，他就要在自缚手脚的情况下灭掉对方。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难度都很大。
能被诸多圣人看好的大能，比如如来，也比如玄都，含金量确实都很高。
如来佛祖此时看到的，也是延迟一分钟的直播画面。
所以祂虽然知道了孔宣去送死，但还在安慰大鹏。
“大鹏，你放心，孔宣不会出事的。”
大鹏金翅雕不是很放心：“虽然我哥哥吃过两次准提圣人都没死，但长生大帝不是准提圣人。”
长生大帝比准提圣人狠多了。
准提圣人为了扩充西方教的实力，唾面自干的事情没少做。
长生大帝从来不为了壮大季党的实力就卑躬屈膝。
敢得罪长生大帝，长生大帝就敢直接痛下杀手。
如来佛祖自信道：“放心，这次长生大帝有顾忌。你们都是计划内的，长生大帝看在准提圣人的面子上，也不会杀孔宣，否则佛教实力衰弱，西方二圣的日子会很难过。”
西游还债计划，如来佛祖知道。
而且祂知道季长生就是总编剧和总导演。
既然如此，季长生当然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大鹏金翅雕隐约听懂了如来佛祖的话，季长生如果杀掉孔宣，会削弱佛教实力。
西方二圣的天道贷款还没还完，孔宣在封神大劫后，就是属于西方二圣尤其是准提圣人的私有财产。杀了孔宣，确实是在让准提圣人亏钱。
意识到这点后，大鹏金翅雕内心一稳：“佛祖此言有理。”
他们刚刚达成共识，直播画面更新了。
五行大道哀鸣。
孔宣的大罗道果被长生大帝拿在手中。
而孔宣的本体，在天火当中熊熊燃烧，似乎马上就要烤熟了。
大鹏金翅雕先是目眦欲裂的看着小雷音寺投影，随后目眦欲裂的看向如来佛祖。
秃驴，你骗我。
如来佛祖也失态了。
季长生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为什么敢这么干？”如来佛祖眼角抽搐。
内心也在抽搐。
孔宣可是祂的盟友。
而且编制曾经也挂靠在截教。
和祂的关系着实不差。
他们的同盟基础，比和其他大罗牢固多了。
这波准提圣人当然损失很大，可如来佛祖的损失也不小。
大鹏金翅雕倒是想明白了。
“他为什么不敢这么干？我要是季长生，我也杀。老师还债和自己晋升大罗，这选择很难做吗？”
一点都不难。
所以季长生根本一秒钟都没考虑过如来佛祖担心的问题。
西方二圣可以还不上天道债。
长生大帝绝不能不晋升大罗。
之所以帮西方二圣策划西天取经项目，季长生的目的就是晋升大罗。
可不是为了帮西方二圣还钱。
如果有更简单的办法晋升大罗……
嘿。
为什么要犹豫？
长生大帝是干大事的，从不瞻前顾后。
而且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初心——晋升大罗。
“这样做会得罪准提圣人，季长生就不怕得罪准提圣人吗……”说到这里，如来佛祖说不下去了：“好吧，他真不怕。”
长生大帝可能怕女娲娘娘。
也可能怕太清圣人。
但另外四个圣人……如来佛祖想了想，从长生大帝的履历与战绩来看，他真的都不怕。
就算是如来眼中牛逼轰轰的老师通天教主，长生大帝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准提圣人是老几？
杀了孔宣，是季长生不敢得罪准提，还是准提不敢得罪季长生？
省悟之后，如来佛祖深吸了一口气：“知见障，贫僧也形成了知见障。而且贫僧虽然不把准提圣人放在眼里，但还是被种上了圣人无敌的思想钢印。”
要不然祂不会觉得季长生不敢反抗准提圣人。
明明季长生都已经打过通天教主的脸。
之前也打过准提圣人的脸。
但还是有诸多强者，以及围观群众，会下意识的认为季长生会先考虑圣人的意思。
不是他们不够聪明。
而是圣人时代开启后，“圣人无敌”这个思想钢印，被刻在了几乎所有生灵的脑海之内。
能突破这个认知的，基本都是大罗之姿。
甚至很多准圣强者，都不能免俗。
如来佛祖明悟这一点后，感觉佛心又有所精进。
不过进步是如来的。
伤心是大鹏的。
道果是孔宣的。
大鹏金翅雕妖心崩溃了。
“如来，你要为我大哥报仇。”
大鹏虽然妖心崩溃，但智商着实不低：“我大哥之前可是截教弟子，现在被季长生所杀。如来你若做缩头乌龟，截教弟子谁还会承认你是截教大师兄？”
如来佛祖眯了一下眼睛。
威逼之后，大鹏继续利诱：“如来，你若为我大哥报仇，从今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我毕竟是凤凰之子，速度在大罗之下举世无双。有我为你做事，你会轻松很多。”
如来佛祖深深看了大鹏金翅雕一眼。
祂必须要承认，虽然大鹏的实力不如孔宣远甚，但是大鹏的智商真的不低。
尤其是放在截教弟子当中比较的话，大鹏简直是鹏立鸡群。
如来佛祖手下还真缺这种能干的妖才。
更不必说，大鹏的跟脚和天赋，都是有望突破大罗的。
如来佛祖知道自己早晚要和季长生再次争锋。
而大鹏与季长生有杀母杀兄之仇。
是祂天然且可以完全信任的手下。
再辅以大鹏金翅雕本身的潜力和能力。
如来佛祖做出了决定。
“大鹏，避其锋芒，权且忍让，现在的长生大帝士气正盛，不好对付。”
如来佛祖当然知道这个说法暂时不足以说服大鹏金翅雕，所以祂毅然决然的再次割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孔宣就输在忍耐不住，第一个撞到了长生大帝的枪口上，所以才遭遇了此劫。大鹏，你有脑子，应该知道现在绝不是对上长生大帝的时机。你先去修炼，忍耐为先，以大天尊为目标，贫僧一定会伺机而动。”
大鹏金翅雕手中捏着如来佛祖的血肉，内心虽然不甘，但也知道现在形势比妖强，他不甘心也不行。
“如来，记住你的承诺。”
他并没有太多可以威胁如来佛祖的东西，但还是要威胁，这是一种态度。
尽管连大鹏自己都觉得无力。
所以留下一句威胁后，大鹏便离开了灵山，回到了尸陀林。
大哥，你安息吧。
还有母亲。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大鹏并不知道那一日有多遥远。
但如来佛祖有一句话点燃了他的梦想：
昊天能忍亿万年，最终证道成圣。我大鹏从今天开始隐忍，就算比不上昊天，也一定要杀死季长生！
……
话分两头。
孔宣这边可就惨了。
众目睽睽之下，季长生一边烤肉，一边吸收孔宣的大罗道果。
吃的是孔宣的本体。
炼化的是孔宣的大罗道果。
长生大帝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强。
让无数大罗强者都为之忌惮。
大罗群再次开启匿名模式。
“简直岂有此理，孔宣做错了什么？长生大帝就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屠杀大罗吗？”
“正义何在？天理何在？道德何在？法制何在？”
“楼上的，别逗了。咱们都大罗了，谁还和你讲正义道德，讲的都是拳头。”
天条有亿万条规定，没有一条是针对大罗进行惩罚的。同样，也没有一条是保护大罗强者的。
大罗强者，豁免于天条之外。
没有谁能做他们的主。
也没有谁能为他们做主。
他们的命，只能靠他们自己去争。
而且马上又有匿名强者吐槽：
“老夫仔细想了一下，小雷音寺的罗睺可从来都没说过他就是长生大帝，我们一点明面上的证据都没有。”
“他说过他的底蕴不够，要拿其他大罗强者的道果来凑，这就已经承认了。”
“笑话，底蕴不够的人多了，广成子也不够，难道还能是广成子杀了孔宣不成？”
玉虚宫内。
广成子莫名中枪。
更让他伤心的，还是玉清真王特意告知了他这件事。
“南极，你做个人吧。”广成子无奈道。
玉清真王微笑：“我不是人啊。”
作为元始天王的儿子，玉清真王属于二代盘古遗族。
当然了，他转世了人族，但很快被昊天转世的刘邦给干掉了。
所以玉清真王对做人并没有执念。
广成子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的翻一个白眼，强行转移话题：“你再次晋升大罗有难度吗？”
“没难度。”玉清真王淡定道：“我的心魔劫比你的简单多了，没变。”
“没变？”
广成子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确实没变，还是杀穿封神大劫，抢到一尊天帝位，让阐教弟子不在封神大劫当中全军覆没。”
有一说一，玉清真王这个大罗心魔劫的难度其实不低。
至少其他阐教弟子都做不到。
但玉清真王此前在现实中都已经做到了一次。
大罗心魔劫再来一次，对于玉清真王来说当然是十拿十稳。
大罗强者也分好几个档次。
无需借助任何外力，靠自己晋升大罗的强者，是最优秀一档的。
如来佛祖、玄都大法师、地藏王菩萨，包括斗姆元君，其实也包括玉清真王，他们都在这个层次。
而需要借助外力帮助才能够晋升大罗，比如观音菩萨、真武大帝、杨戬，要比上面这些低一档。
更低一档的，是借助权柄才能晋升大罗，比如之前的紫薇、勾陈，现在的朱雀，他们的潜力更低。
当然，他们之下，弱中更有弱中手。
比如广成子。
元始天王帮他走了不少捷径。
到现在还是大罗守门人。
季长生的天赋，在需要借助外力才能晋升大罗那个档次。
上次之所以没能和真武观音杨戬他们一起成功，是因为季长生确实还太年轻，各方面积累都还不够，不是真的天赋比不上他们。
但季长生的天赋，确实是比不上最顶尖的那些无需借助外界，只靠自身积累就能够百分之百晋升大罗的绝世妖孽。
玉清真王也在这个行列当中。
之前玉清真王输了两次，一次输给了阿斗，一次输给了昊天。
这不丢脸。
阿斗是直接把女娲娘娘当成对手的。
就连化身都是大罗强者。
昊天更不必多说。
玉清真王和他们比，确实还差了不少。
但对其他大罗来说，按照玄都大法师的划分标准，玉清真王绝对是准圣行列当中的一员。
当然了，对上观音菩萨，玉清真王也经常吃瘪——但这和修为无关了。
懂的都懂。
玉清真王也在大罗群中提醒道：
“让长生大帝彻底吸收了孔宣道果之后，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强。”
玉清真王倒不是想害季长生，他只是实话实说。
他是不可能出手的。
但他想看看有多少大罗会出手。
而且大罗强者之间的战斗和碰撞，也能给其他大罗带来参考。
“开盘开盘，第二个去阻止长生大帝的大罗是谁？”
“不好说，孔宣输的太快了，没能探出长生大帝的底牌。”
“孔宣输是活该，永远都靠吃人，连五色神光都没使出来，这智商简直拉低了大罗的底线。”
“虽然孔宣没用出五色神光，但我看长生大帝快学会了。”
这是真的。
众目睽睽之下，季长生在不断炼化孔宣的道果。
五行大道从颤抖状态变为臣服。
大罗强者都能感应到，在小雷音寺及其周边辐射的无尽世界，五行之道极其活跃。
季长生在逐渐把孔宣掌控的五行大道彻底收为己用。
当场炼化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给季长生时间，未来手握五行，甚至使出五色神光，绝对不是妄想。
“说起来，昊天在北俱芦洲和孔宣对阵的时候，当场就学会了五色神光。”
“大天尊确实厉害，我服。”
“不一样，昊天体内本就有五行之力，他未必是当场学会的五色神光，说不定早就会了。长生大帝身家清白，修行时间太短，他之前肯定没接触过五行大道。”
“只从修炼时间来看，昊天诞生于巫妖末劫。哪怕有道祖开小灶，天赋也着实恐怖，但季长生比昊天更恐怖，他崛起的时间更短。”
“所以绝对不能让长生大帝继续进步。”
大罗强者们达成了共识。
然后全都希望让对方去打头阵。
孔宣这样的头铁娃在大罗强者当中是不多见的。
于是整整过了五分钟，小雷音寺都没再出现“外劫”。
所有大罗强者，眼睁睁的看着季长生直播吃孔雀。
以及直播炼化孔宣道果。
五行大道在季长生手中甚至已经如臂使指，再等下去，就真的要学会五色神光了。
可还是没有大罗强者出现阻止。
季长生自己都笑了。
“外劫的胆子这么小吗？”
这可不行。
区区一个孔宣，还不能帮他彻底补足大罗根基啊。
之前用紫薇和勾陈的道果铸就的修行根基，走到这一步，季长生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主要是紫薇和勾陈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妖孽，他们自己都无法直接晋升大罗，所以也就只能帮季长生走到这一步。
季长生想继续进步，得寻求新的增长点。
孔宣的道果，让季长生感受到了增长。
五行大道也确实是个好东西。
季长生已经盯上了金翅大鹏雕。
孔宣掌控五行。
大鹏出身自带阴阳二气。
现在他已经杀了孔宣，稍后再弄死大鹏，把大鹏的阴阳二气抢过来。
届时他就手握五行，脚踏阴阳，再辅以从巫族得到的风雨雷电权柄。
冲击大罗的话，也差不多了。
当然，如果这次外劫们足够给力，说不定都不用去找大鹏金翅雕的麻烦。
当场就能集齐冲击大罗需要的根基。
所以季长生对“外劫们”寄予厚望。
而“外劫们”也对其他“外劫”寄予厚望。
聪明大罗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大家都想捡便宜。
如来佛祖看不下去了。
再等下去，季长生就真能气候了。
但祂也不想自己出手。
因为如来之前去过小雷音寺，祂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小雷音寺内有玄都。
尽管祂不知道季长生是怎么冒出来的，可这件事情肯定有阴谋。
而且说不定还是针对祂的。
但是现在这个杀了孔宣的“罗睺”，在如来佛祖看来是真季长生。
那祂也不能忍。
无论有什么阴谋，祂都希望季长生一直被挡在大罗门前。
所以祂去找了自己的另一个盟友。
“长生大帝已经对尔等出手，难道你们真的要束手就擒？”
如来佛祖联系的是妖族余孽。
这是一群最不应该沉默的大罗强者。
当朱雀晋位四灵神君，执掌南天宇宙之后，妖族余孽就彻底曝光在了公众的注视之下，从此他们将失去默默发育的机会。
他们必须要对季长生实行对等报复。
否则谈何复兴妖族荣光？
靠昊天那样忍吗？
问题在于，昊天的忍道，他们也修不了。
在收到如来佛祖的消息之前，灵感妖圣就已经在集齐其他妖圣召开高层会议。
如来佛祖的施压并没有让一众妖圣改变态度，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也倾向于出手。
灵感妖圣看向金乌。
“太子，你为朱雀之师。朱雀背叛妖族，你难辞其咎。这次你若不出手，恐怕难以服众。”
其他妖圣也看向金乌太子。
也就是封神大劫中神秘的陆压道人。
陆压沉默片刻，摇头道：“封神时，我曾经和孔宣交过手，不敌祂的五色神光。孔宣都栽了，我也不行。”
灵感妖圣皱眉道：“孔宣去小雷音寺之前已经被昊天打成了重伤，太子却完好无损，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陆压继续摇头：“灵感，别忘了我和云霄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若出手，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届时不仅没能杀死季长生，还为我妖族招惹下强敌。”
陆压此话一出，所有妖圣都瞬间沉默。
封神大劫的时候，陆压道人堪称最强搅屎棍。
一旦战局焦灼，祂就会出现，杀几个重要角色，让各方阵营打的更惨烈一些。
当时的商纣希望三教内斗，人族坐收渔翁之利。
陆压的想法，其实和纣王差不多。
作为上古妖族唯一活下来的金乌太子，陆压的梦想当然是继承父亲的基业，让妖族重新恢复伟大。
但封神大劫的时候，是三教的天下，尤其是截教的天下。
截教万妖来朝，几乎便是上古妖族天庭的翻版。
在季长生看来，通天教主治下的截教是妖族的乐园。
但是在陆压这位正统妖族天庭继承者看来，截教就是碰瓷妖族上古天庭的冒牌货。
没有了截教，妖族才可能恢复荣光。截教一直在，妖族就是截教的荣光。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可以说，截教干了他这个金乌太子应该干的事情。
自古同行是冤家。
你截教把妖族全都庇护了，我这个妖族太子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在哪？
所以陆压在封神大劫中盯着当时洪荒无敌的截教狠揍。
杀了不少截教弟子。
这其中就包括云霄仙子拜的义兄。
这是陆压在封神大劫当中做过的最危险的事。
杀其他截教弟子也就算了。
祂把云霄仙子的义兄给咒杀了，导致祂直接对上了云霄。
然后祂就被云霄镇压了。
后来虽然逃脱，但也和云霄仙子结下了死仇。
最重要的是，陆压打不过云霄。
祂要是敢再光明正大的出现，云霄还是会继续追杀祂。
当年祂打不过云霄，现在，祂依旧没有把握。
如果祂的身份曝光，不能排除云霄全面报复妖族余孽的可能。
人家云霄是先天神魔，才不会在意什么妖族的死活。
灵感妖圣沉默片刻，也决定不再为难陆压。
云霄仙子是真的差点杀穿了封神大劫的狠茬子，比陆压的战绩更辉煌，当年还是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出手，才降伏了云霄。妖族余孽全族之力当然不怕云霄，但真的没必要。
哪怕现在他们知道云霄也身受重伤。
可除非你能彻底杀死云霄，否则一个执意报仇的先天神魔，实在是过于恐怖。
“太子，你不出手可以，用钉头七箭书咒杀季长生。”灵感妖圣沉声道。
陆压这次倒是没有犹豫，果断点头道：“没问题，不过钉头七箭书比较耗费时间。”
“没关系，太子你从今天开始准备，季长生想晋升大罗也没那么容易。”灵感妖圣道。
钉头七箭书，陆压道人的法宝，也可以说是咒术。将受术人姓名写在草人上，并于21日内日日对草人祭练，之后取桑枝弓桃枝箭往草人射左右双目及心口处，即击杀受术人。
封神大劫时，陆压便是用的钉头七箭书杀死的云霄仙子的义兄，从此和云霄结下生死大仇。
不过这门咒术只能凭空咒杀大罗之下的强者。
一入大罗，就不可能被这么简单的杀掉了。
目前为止，陆压使用钉头七箭书还全无败绩。
祂没有拒绝这件事，让其他妖圣也放心下来。
不过妖族余孽的智囊灵感妖圣没有放松警惕。
“太子的钉头七箭书固然神妙，但必须要保证季长生不在21天内晋升大罗才行。所以这一次小雷音寺，绝对要重创季长生，不给季长生晋升大罗的机会与时间。”灵感妖圣道。
其他妖圣也都点头。
“季长生修行速度过于恐怖，若是换成其他人，21天不需要担心。但是换成季长生，实在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最好还是多一重保险。”
“直接在小雷音寺杀死季长生很困难，但只要重创他没那么难，我去吧。”
一只九头狮子主动请缨。
灵感妖圣脸上露出了笑容：“九灵出手，我自是放心的。”
其他妖圣也放心下来，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九灵，一切小心为上。无需杀死季长生，只要重创或者打断他的上升势头即可。”
“不错，不想季长生晋升大罗的强者有很多。我们起个头，后面也未必需要我们再出手。”
九灵妖圣颔首，随即消失不见。
灵山。
如来佛祖得知九灵妖圣出手后，也内心一稳。
“九灵都已经修成妖圣，却一直坚持不化成人形，一直以兽身行动，说明祂是一个绝对的妖族种族主义者。有九灵出手，绝对不会对季长生留情。”
要是换成其他妖圣出手，如来佛祖还担心一下。
九灵妖圣的话，如来佛祖彻底不担心了。
祂对妖族余孽的情况，远比外界了解的更多。
所以对于接下来这一战，也远比外界要期待。
“罗睺，受死。”
事实证明九灵妖圣是有脑子的。
祂没有把矛头对准长生大帝，只说是来杀罗睺。
当九灵妖圣出现后，玄都大法师便已经施展神通，将季长生挪移到殿内，自己对上了九灵妖圣。
季长生看到九头狮子的真身，也瞬间升出渴望之情：
“这要是让食神做一桌红烧狮子头，那得多好吃！”
希望这头九头狮子加油。
助力他的梦想。
……
九灵妖圣看着面前的“罗睺”，九只狮头都无比凝重，内心更是凛然。
“你为何又突然变强了？”
祂最初感应到的气息，明明没有这么强。
同一时间，季长生沟通了此时身在太阴星的李嫦曦。
瑶光罗幻笼罩在小雷音寺周围，确保除了六圣之外，只让其他大罗看到他们想让外界看到的画面。
反正大家都以为在小雷音寺的是季长生，所以李嫦曦出手遮掩，并不会让外界怀疑，反而会让外界加深长生大帝冲击大罗的认知。
玄都大法师自然也看到了瑶光罗幻的伪装，所以他稍微放松了一下，看向九灵妖圣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九个头颅，九种不同的灵魂。”
玄都大法师此言一出，九灵妖圣便内心一沉。
祂的秘密，即便是大罗强者，也不应该如此简单的看穿才对。
更何况长生大帝还不是大罗强者。
为何能一眼看穿祂的底细？
更让九灵妖圣恐惧的是“罗睺”接下来的话：
“这九个灵魂都很强啊，几乎都达到了大罗之下顶尖的层次，甚至有一个残破灵魂生前似乎就是大罗强者。九灵合一，助你跨过了大罗门槛，成为妖圣。妖族余孽果然有东西，这还真是夺轮回之造化的造物。”
玄都大法师由衷赞叹道：“这样的造化权柄，似乎有些不在女娲娘娘之下了，阁下尊姓大名？”
“九灵。”
“原来是九灵妖圣。”玄都大法师点了点头：“九灵合一，直升大罗，的确是简单粗暴但十分有用的融合之法。不过我很好奇，九灵难道真的能彻底融合？难道妖族那些战死的亡魂，真的愿意在自己陨落后，成为其他妖圣的一部分？”
九灵妖圣的妖心已经跌入谷底。
还没开打，就被人看穿了所有的底细，这对祂的士气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祂根本不懂，“季长生”是如何看穿的。
祂只能奋起余勇，果断动手：“罗睺，废话真多，受死。”
玄都大法师周身散发出无量祥光，完全笼罩住了九灵妖圣。
下一刻，玄都大法师身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化身如恒沙数，物随声应。或住天宫，或降人间，或居地狱，或摄群耶，或为仙童玉女，或为帝君圣人，或为天尊真人，或为金刚神王，或为魔王力士，或为天师道士，或为皇人老君，或为天医功曹，或为男子女子，或为文武官宰，或为都大元师，或为教师禅师，或为风师雨师。
神通无量，功行无穷，寻声救苦，应物随机。
同一时间，九灵妖圣其中一个狮头突然跳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救……救命，我要解脱。”
砰！
无尽化身瞬间消失。
最终化为一个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妙道真身，紫金瑞相，端坐于九色莲花宝座上的天帝。
天帝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一只遮天大手，恰好放在九灵妖圣嘶吼的那只头颅之上。
九灵妖圣瞬间停止挣扎。
皇极殿。
闭关中的昊天，差点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
玉虚宫。
元始天王下意识拔掉了自己的一根胡须。
眼神意味难明的看向了自己的首徒广成子。
大家都是大弟子，怎么自家这个这么差？
碧游宫。
通天教主也惊的合不拢嘴。
“玄都用的……好像是东极的神通。”
现在外界还没有感知到。
但是圣人都看到了实时转播。
看到这里的时候，女娲娘娘刚吃了半颗蟠桃，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妹妹，怎么了？”伏羲急忙问道。
左右都已经出了火云洞，自从祂知道“小雷音寺”事件后，他就懒得回去了。
正好从妹妹这儿拿一手消息。
女娲娘娘五分震惊，五分感慨：“哥哥，玄都果然比你们要强，我之前还好奇，他第三个三清化身会是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伏羲：“……”
其实他就只知道玄都大法师一个三清化身，连第二个化身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什么？”
女娲娘娘语气有些许复杂：“东极青华大帝。”
“什么？”
伏羲惊声而起。
“这不可能，东极青华大帝已经死了。”
“不是最初的东极青华大帝。”
女娲娘娘眼神中闪烁着圣光，她已经看明白了。
“东极青华大帝陨落后，空出了天帝权柄和些许气息。玄都以气息为引，权柄为法，将自己的第三个三清化身修成了东极青华大帝。不出意外的话，玄都本来是想替人族占据一个六御天帝位，只是没想到后来长生横空出世，他就将这个计划搁浅了，但他依旧掌握了东极青华大帝的权柄神通。”
伏羲彻底失态了。
女娲讲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
但是组合起来，他怎么就感觉那么天方夜谭呢？
“妹妹，这样也能练成化身？”
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
女娲娘娘感慨道：“普通人当然不行，就连我也没想过能这么干，但玄都练成了。”
伏羲又惊又喜。
“玄都真的有圣人之姿，确实不比如来差，只是比昊天差了一点。”女娲娘娘公允点评道：“九灵的实力原本不差，绝对是准圣修为，最多只比玄都差一线。但东极青华大帝的权柄，正好克制了九灵的弱点。”
东极青华大帝，又称寻声救苦天尊。人类在危难之时，只要念诵天尊圣号，天尊即随声赴感，前往解救。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
而东极青华大帝的权柄有三：
天界考核群仙、人界寻声救苦、冥界救拔亡魂。
九灵妖圣，为上古妖族九个超级强者的灵魂化形而成，融合诞生的新生代妖圣。
这对于整个妖族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个体的利益和集体的利益，很多时候并不能画等号。
并不是所有妖族强者，都愿意死后继续为族群奉献的。
还有一些妖王妖圣，他们希望死后尘归尘，土归土，彻底安息。
而东极青华大帝的权柄——救拔亡魂与寻声救苦，恰好能满足这些不甘心的灵魂。
于是，九灵妖圣跪了。
跪的很快。
不是祂不够强，而是祂先天就被东极青华大帝克制。
万物相生相克，六御天帝，自有神妙。
当然，玄都大法师能以气息为引，权柄为法，炼出一尊天帝法身——这件事情比秒杀九灵妖圣更加恐怖。
伏羲彻底接受这件事情后，喜出望外：“玄都果然是我人族神剑，大喜啊，妹妹，我敬你一杯。”
女娲娘娘并没有和伏羲一样高兴，反而神情凝重起来。
“长生有麻烦了。”
“怎么说？”伏羲一怔。
女娲娘娘沉声道：“玄都不想杀九灵，想收其为坐骑，这需要时间，但下一个挑战者马上到，长生未必能应付……好吧，长生真的永远都不让我担心。”
女娲娘娘也笑出声来。
“哥哥，比起玄都，我还是觉得长生更有前途。”
伏羲不以为意：“玄都能把‘一气化三清’用到这种程度，季长生拿什么比？”
女娲娘娘莞尔一笑：“单比‘一气化三清’，我也觉得玄都不如长生。”
“这怎么可能，妹妹你被长生哄的都罔顾事实了。”伏羲绝不认同女娲的观点：“我也很欣赏季长生，但他甚至都没练成‘一气化三清’，在修炼天赋上比玄都差了至少一个档次。”
“可他在‘一气化三清’的基础上，让这门功法更进化了。”
“什么意思？”伏羲没听懂。
女娲娘娘再次笑出声来。
同一时间。
玉虚宫。
元始天王罕见的目瞪口呆的看向季长生。
“你说什么？”
季长生看向玉清真王：“真王，你应该要渡外劫了吧？”
玉清真王点头。
孝天帝微笑：“我帮你呀，现在就有现成的机会。”
一气化三清——是太清圣人创出的圣技。
拾人牙慧没意思。
长生大帝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天王，在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基础上，我创造出了一门圣技，我将其命名为‘一气化三魔’。第一魔，魔祖罗睺。第二魔，太上天魔。第三魔，元始天魔。”
季长生大气道：“正要请真王出手，让诸天强者见识一下我新创出的圣技。”

第五百零九章 滴滴代渡，一劫三吃
玉清真王有点恍惚，他不是很能听懂季长生的意思。换句话说，他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断。
还有这么骚的人？
元始天王也有点懵，祂也没见过这么骚的人。
“你……你没练成一气化三清吧？”元始天王都开始怀疑自己判断了。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天王，我在‘一气化三清’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练成了‘一气化三魔’。现在在小雷音寺大杀四方的，便是我炼出的第二个化身太上天魔。”
元始天王被逗笑了。
小雷音寺的明明是玄都大法师。
外人能认错，祂不可能认错。
不过看到季长生认真的脸色，元始天王笑声收敛，开始严肃考虑季长生的提议。
“长生，你这么玩……没有先例。”
圣人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操作的。
滴滴代打也就算了。
还能滴滴代渡大罗劫？
这种骚套路，对于生性古板严肃的元始天王是巨大的挑战。
但季长生的下一句话，将元始天王说服了：“天王，黑锅我背了，以后您随便出手。”
元始天王怦然心动。
季长生暗示……划掉，他直接明示道：“但凡我早生几年，封神大劫时就没有您以大欺小这回事了，只有元始天魔纵横洪荒，一己之力灭掉了截教。”
元始天王立刻拍板：“南极，听长生的。”
长生大帝一向擅长向上管理。
女娲娘娘苦恼于娲皇宫没有一个顶梁柱，他就站出来当那个顶梁柱。
西方二圣想要尽早还上天道贷款，他就帮西方二圣策划西游项目。
元始天王头疼的问题除了后继无人之外，便是封神大劫时期以大欺小，坏了祂的名声。
当时阐教弟子包括玉清真王在内，都没有替元始天王解决这个问题。
时至今日，这个问题其实依旧没有解决。
元始天王多好面子的一个圣人？
在季长生看来，元始天王甚至比通天教主更好面子。
那就想办法维护住元始天王的面子就是了。
玉虚十二仙做不到，玉清真王也做不到。
但长生大帝小试牛刀，出手就是王炸。
元始天魔一出，解决了元始天王的后顾之忧。
最关键的是，长生大帝显赫的战绩摆在这里，他的承诺说服力很强。
元始天王是真的相信，如果季长生早生几年帮祂，在封神大劫中，祂绝不会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以大欺小的笑话名声。
只可惜在洪荒仙界，过去不可更改。
那就着手从现在开始改变未来。
季长生看准了一件事：
元始天王从来都不后悔以大欺小。
祂后悔的是以大欺小这件事情被实锤，以至于影响了祂的名声和形象。
以大欺小在元始天王看来不是错，但那些负面影响祂真的不想要。
所以，元始天魔存在的价值很大。
玉清真王欲言又止。
观音菩萨替自家哥哥问出了他的疑惑：“老师，帝君，这样做有用吗？外劫可以这样做？”
“当然可以。”
“当然有用。”
季长生和元始天王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元始天王此刻已经彻底转过弯来，解释道：“外劫，自然要借外力渡，长生的想法没问题。”
观音菩萨：“……可是为何此前从未有人这样渡过？”
季长生淡定道：“因为以前我没来，这世上总有一些天才，是能推陈出新，打开一片新天地的。”
元始天王颔首：“长生此言有理，此前没人这样做，是前人的过失，不是长生需要考虑的问题。”
观音菩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老师，按照长生大帝的做法——大罗劫的难度岂不是直线降低？”
“错了。”元始天王直接驳斥道：“长生能想出这个办法，难度就不比渡大罗劫小。”
季长生愈发欣赏元始天王。
要不然人家能当圣人？
这眼光就是好。
观音菩萨这种恋爱脑只能看出他在走捷径。
却忽略了这世上除他之外，前人可从未走过这个捷径。
修炼天赋好是一种能力，创新是另外一种能力。
能修成一气化三清是一种能力。
能把“一气化三魔”变成现实，是丝毫不逊色于修成一气化三清的能力。
只不过长生大帝的这种能力不太直观，六圣懂得欣赏，圣人之下的生灵还不太能欣赏。
他们的层次不到，站的不够高，看的不够远，认知也不一样。
所以女娲娘娘和元始天王在认清季长生“一气化三魔”的真面目后，全都拍案叫绝。
而大部分强者，只能看到季长生没修成“一气化三清”。
“广成，你别听道了，回你的洞府去闭关研究，研究的对象是长生崛起以后的所作所为。”
元始天王果断改变了对广成子的教育方式。
“长生的天赋和你是一个层次的，但他的能力至少是你的十倍。你靠修炼，这辈子大罗无望了。好好学习一下长生，看看能不能通过另外的方法去突破大罗。”
广成子莫名中枪，心口一痛，挣扎道：“师尊，我觉得我还可以拯救一下。”
“没戏了，为师自己之前也是在自我欺骗。”元始天王直言道：“玄都和多宝，你这辈子都追不上。”
玄都大法师也罢，如来佛祖也好，展现出的实力让元始天王都动容。
就如同元始天王震惊于长生大帝的做事能力一样。
广成子也让元始天王动容。
祂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大弟子能和玄都如来差距这么大？
现在祂认命了。
指望广成子变成玄都如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祂希望广成子变成第二个长生大帝。
对此，季长生向广成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天王，恕我直言，您从一个误区走入了另一个误区。”季长生感慨道：“您为什么会认为，广成子有变成第二个我的潜力呢？”
元始天王没有在意季长生的反驳，祂无奈道：“广成已经用事实证明，他走玄都和如来的那条路是走不通的。你这条路，他还没走过，至少还有成功的希望。”
只要不下棋，就不会输。
元始天王对广成子和长生大帝的差距显然也很清楚，但祂没其他办法了。
只能病急乱投医。
已知广成子在修炼方面是肯定开不了窍了。
万一真的把长生大帝这条路研究透了呢？
做圣人，梦想还是要有的。
季长生揣摩清楚元始天王的想法后，也罕见的有点同情元始天王。
“广成，你看你把天王给逼的，实在是太不孝了。”
孝天帝就从来不会让自家长辈这么为难。
广成子委屈，但他不敢吐槽元始天王，只能把火力集中在季长生身上。
“季长生，你还说你不是魔头。”
季长生笑了：“我当然不是魔头，我是魔祖啊。”
广成子：“……”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简单一句话，他立刻感受到了和长生大帝的差距。
难怪人家能这么短的时间崛起。
自己这个阐教首徒马上就要失宠了。
不过广成子还是不能接受元始天王放弃了自己，甚至还让自己去向季长生学习。
他的辈份摆在这里。
他可是和玄都如来都平辈论交的。
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地位，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广成子开始鸡蛋里挑骨头：“长生大帝，你大胆，竟然把罗睺置于师伯和师尊之前。”
季长生诧异的看了广成子一眼，吐槽道：“难怪你不如玄都和多宝，这都看不明白，把罗睺放在第一个化身，当然是方便罗睺背锅啊。太上天魔和元始天魔何等咖位？等闲情况下自然不能出手，要等发生大事了再出面。”
元始天王颔首。
这个安排很合祂心意。
事实上季长生只要安排了，很少圣人会觉得不合心意。
“再说了，人家罗睺毕竟是老牌天魔，和道祖同辈的大佬，还算是太清圣人和天王的长辈呢。让魔祖排第一个很正常，领导退休了也是领导，一样能发挥余热。广成，你这种翻脸不认领导的心态很不好，人走茶凉是要不得的。”季长生训斥道。
广成子反驳道：“我……”
“闭嘴吧。”
元始天王摆了摆手。
“别丢人了，有空和长生争辩，不如去琢磨琢磨你的大罗心魔劫。”
广成子的大罗心魔劫已成，元始天王也帮不上他。
元始天王能帮的是外劫。
说来也是可怜，广成子都没走到外劫这一步……
元始天王想以大欺小，都没机会。
现在季长生开发出了滴滴代渡外劫的三魔化身后，渡外劫就更简单了。
不过广成子还是用不了……
他被卡在了第二步。
元始天王没让广成子继续在季长生面前下分，哪怕广成子成功晋升了大罗，祂也不觉得广成子能在季长生手中讨到便宜。
更别说现在了。
再说了，长生大帝睚眦必报可是出了名的。
元始天王可不想广成子后脚出了门，被太上天魔或者魔祖罗睺偷袭。
“长生，你这个‘一气化三魔’，具体要如何操作？”元始天王问道：“还没有彻底成型吧？”
季长生再次给元始天王点了一个赞：“天王果然算无遗策，的确还需要天王相助。”
季长生拿出一根毫毛。
“天王，麻烦您在这根毫毛上附上玉虚印记，这样您或者玉清真王想要降临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系我。通过这根毫毛，我也能请你们出手。当然了，您不方便的时候随便拒绝，我基本不会太叨扰您的。”
简单来说，季长生把这根毫毛当实时传送法阵和附体工具用了。
不过他的毫毛本身没有这个能力，至少没有这么强的能力。
得让元始天王自己改造。
他只提供平台服务。
这对元始天王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元始天王没有废话，抬手弹出一道神光进入毫毛内部。
“长生你办事，我放心。”
确实放心。
上次季长生帮祂走了一遭封神大劫，直接帮祂看穿了封神大劫背后斗姆元君的底细。
而且季长生从未麻烦过女娲娘娘。
元始天王绝对相信季长生不会无缘无故麻烦祂。
“南极，你去吧，和长生结下这一记善缘，同时把你的外劫渡了，正式重回大罗境界。”元始天王吩咐道。
“是，父亲。”
元始天王正式下了命令，玉清真王也不再废话，身影一闪，化入毫毛内部，消失不见。
季长生见玉清真王已经出手，也不再逗留，辞行之前，再次大礼拜谢元始天王：“天王今日援手之恩，长生铭记五内。”
元始天王点了点头：“也不只是帮你，只要操作的好，阐教弟子成器，是能互惠互利的。”
季长生赞同道：“天王所言不差，我创出‘一气化三魔’的本意，便是让天下没有难渡的外劫，尤其是我的朋友和盟友。可惜，天王您这么英明，门下弟子却不成器，现在能享受这个福利的只有玉清真王。”
元始天王深以为然。
季长生的“一气化三魔”成了，以后真的就没有难渡的大罗外劫了，至少对于季党和季党的盟友来说是这样。
季长生很想让阐教跟着沾光，元始天王也感受到了季长生的诚意，毕竟三魔的位置都给祂留了一个，方便祂随时出手。
可惜，阐教弟子不争气。
连享受长生大帝福利扶持的资格都没有。
元始天王能怎么办？
祂只能把气撒到自己弟子身上。
季长生余光瞥了一眼犹自放不下身段的广成子一眼，然后消失不见。
也难怪圣人点评大罗的时候，都把如来和玄都当成表率，把广成子当成负面典型。
圣人的眼光果然不差。
小玄子和如来现在和我说话都得掂量着来。
广成子拎不清啊。
也就是长生大帝宽宏大量。
否则现在已经学准提圣人，把广成子记在黑名单上了。
季长生走后，广成子的确还是不服气的开口分说道：“老师，季长生这算是什么本事？”
元始天王眯了下眼睛，沉声问道：“这怎么就不算本事了？”
广成子振振有词：“季长生只是出了个平台，当了个中转站而已。本质上，他就是拿凡间做生意搞融资那一套来修行，这只是投机取巧。大师伯创出的是真正的圣技，我很佩服。季长生这所谓的‘一气化三魔’，全都是借助的外力。”
元始天王面沉如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训斥道：“只是出了个平台？你要是有能建平台的本事，我在圣人堆里还能抬不起头来？”
女娲娘娘以前都是和祂一样被鄙视不会教弟子的。
季长生飞升后，女娲娘娘立刻和祂划清了界限。
元始天王自己都感觉没脸去碰瓷女娲娘娘了。
虽然祂感觉季长生更多的是自学成才也就是了。
但谁让女娲娘娘捡着了呢。
祂只捡到了广成子。
好气。
观音菩萨悄悄补了一刀：“广成师兄，你大概不太了解现在人族的发展。苦哈哈修行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做平台才是最赚的。”
平台分一半都是良心平台。
长生大帝开出的分成条件，元始天王已经很满意了。
“能做‘一气化三魔’这种平台，随时拉来魔祖罗睺、太上天魔和元始天魔助拳，诸天万界谁能做到？”
观音菩萨摇了摇头：“反正我是做不到，如来也做不到。玄都或许能做到，但祂不会自降身份。广成师兄你不必多说，其实满打满算，也只有长生大帝能做到。这种事情看起来容易，操作起来，难度是很大的。”
太清一脉不会搭理观音菩萨。
甚至玉虚一脉都不会搭理观音菩萨。
其他大罗强者，也没有这么硬的关系。
正如观音菩萨所言，除了季长生之外，也就玄都大法师能做到，元始天王也会给玄都大法师面子。
但玄都大法师首先没有这个思维。
其次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用不着。
所以，这看起来简单的平台，也只有季长生能搭建起来。
而且季长生还能做到垄断。
那季长生当然要拿最大的好处，否则长生大帝做慈善？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
元始天王一眼看穿了“一气化三魔”的底细后，就已经接受了这点。
祂没想到广成子到现在都没想通。
反而是观音菩萨看的很明白。
看到这里，元始天王内心更是隐隐作痛。
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不成器。
一直心有嫌隙的“儿媳”，越来越成器。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元始天王感觉自家的经特别难念。
说不得，得上几次“元始天魔”的小号去发泄一下。
要不然，祂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憋死。
“广成，滚去闭关，别让我说第三次。”
广成子一句话不敢多说，灰溜溜回了自家洞府。
观音菩萨看着广成子远去的背影，内心若有所思。
玉虚宫是哥哥的基业，也就是自己的基业。
但老师偏爱广成子。
当年连轩辕人皇之师都能直接赐给广成子。
很难说玉虚宫的基业会传给谁。
大师兄，你当的也太久了。
是不是该挪挪位置了？
好像长生大帝对广成子也不是很满意。
观音菩萨脑海当中一瞬间闪过了七八个妙计。
“去把弥勒叫进来，玉虚宫山门重新打开，我继续讲道。”
元始天王的声音传入了观音菩萨耳中。
季长生来到玉虚宫后，元始天王就把闲杂人等全都请出去了。
祂知道季长生应该有大事要和祂聊。
只不过季长生聊的事把元始天王也惊的不轻。
现在“元始天魔”已经成了。
元始天王也是时候重新开始讲道了。
圣人，也需要不在场证明。
观音菩萨往左侧看了看。
看到“玉清真王”就在一旁闭目听道，瞳孔也是剧烈收缩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莲花宝座上的元始天王。
师尊果然也越来越强了。
她都没看出眼前这个“玉清真王”是假的。
现在元始天王在讲道，玉清真王在听道。
“元始天魔”如果在小雷音寺大放异彩，就只能是长生大帝推陈出新，掌握了玉虚道统。
结合长生大帝继承了之前玉清真王留下的南极长生大帝之位，这似乎并不算多么的惊世骇俗。
甚至不会引起外界太多怀疑。
将所有信息汇总之后，观音菩萨得出了结论：
长生大帝恐怖如斯！
还是自家哥哥好，单纯好骗，还心疼我。
……
话分两头。
五分钟之前。
小雷音寺。
季长生的确遇到了一些问题。
玄都大法师对九灵妖圣心动了。
“长生，你就别吃红烧狮子头了，给我留下吧，我还没有坐骑呢。”
洪荒仙界的潜规则是大罗强者才有资格拥有坐骑，大罗之下最好别有，否则容易引发众怒，尤其是妖族的愤怒，下场不会太好。
不过也有不在乎这种潜规则的，比如牛魔王，他还是妖王的时候，就敢骑乘其他的妖精。
所以牛魔王的下场不怎么好。
尽管这和妖族的愤怒没什么关系。
但是嚣张过头，容易招来报应，概率还是很大的。
玄都大法师一直都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确实很契合太清一脉的风格，从不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太清一脉也不需要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玄都大法师一直在践行这样的做人风格。
但其实他是有资格骑乘坐骑的。
低调只是他的性格使然，不代表他真的需要一直保持低调。太清一脉如果还会被人设所困，那就太笑话了。
心动就要行动。
“一般来说，我降伏不了大罗级别的妖圣当坐骑，圣人才有这个实力，甚至普遍来说，圣人的坐骑也不是大罗，至少你飞升之前是这样。”
玄都大法师说话很严谨。
季长生飞升之前，六圣的坐骑除了准提圣人之外，其他的全都不是大罗。
所以像玄都这样的准圣如果骑乘一个大罗坐骑，就实在是太招摇了。
尤其是太清圣人的坐骑才只是区区一个青牛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
季长生给太清圣人准备了祖龙当超跑。
和祖龙比起来，九灵妖圣这个后巫妖时代的妖族后起妖圣根本就不叫事。
他骑乘也不算僭越。
“这次是机会来了，我恰好克制九灵，把祂克的死死的。遇到其他妖圣，我都没这么克制。”玄都大法师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即便对他来说，一个大罗级别的妖圣，依旧是难得的至宝。
放眼整个妖族余孽，能和九灵妖圣比肩的都不会超过两位数。
甚至放在上古妖族天庭，九灵妖圣这样的也是超级大佬。
大罗强者的含金量从未下降过。
玄都大法师要是过了这个村，都没这个店。
所以他想留下。
岳父有需求，平台之主长生大帝当然要满足。
他的目标就是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法师，这是我给玲珑提亲的彩礼，玲珑出关后，你记得和她说。”
爱情可以有，绝不当舔狗。
必须要让女神看到你的付出。
如果你没付出，那也得张口就来。
爱情使人盲目，你做没做过什么不重要，但让对方觉得你做过什么很重要。
季长生一口答应下来之后，立刻声传洪荒：“玄都，你不是本座对手。看在太清圣人面子上，我不杀你。此妖罕见，便算我送八景宫的礼物了。”
说完长生大帝显出魔祖罗睺真身，直接将九灵妖圣扔到了半空。
半空当中，玄都大法师也显露真身。
看着下方笼罩在一团黑雾当中的季长生，玄都大法师无言以对。
好想揍他一顿。
但又得顾全大局。
季长生将分寸拿捏的极好。
九灵妖圣被秒杀后，本就震慑住了其他大罗。
尽管还有大罗强者准备出手，可是当玄都大法师露面后，大家都选择了暂时按兵不动。
于是玄都大法师就给季长生争取了去玉虚宫求援的时间。
其他大罗想的是让玄都大法师掂量长生大帝。
但长生大帝出手就是一个妖圣，是一众大罗没有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继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孔宣之后，长生大帝又几乎秒杀了九灵妖圣。
展现出的实力未免过于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玄都大法师狠狠的瞪了季长生一眼，忍住了对季黄毛的怨念，还是选择了配合季长生装逼。
没办法，他还是顾全大局的。
所以玄都大法师开口问出了其他大罗内心的疑问：“你秒杀了这只九头妖圣？如何做到的？”
“魔祖罗睺”傲然道：“此妖乃上古九位妖族强者灵魂融合而成，上古妖魂怨念极深，负面情绪始终存在。遇到本座这种心魔之祖，自然不堪一击。玄都，你退下吧。本座与太清无怨无仇，若伤了你，反而不好。”
主打一个威武霸气。
大罗群再次开始刷屏。
“看来妖族余孽没想象的厉害。”
“换句话说，长生大帝比想象当中的厉害。”
“这次应该是属性克制，妖族余孽也是白痴，怎么把这样一个妖圣派出来了。”
“他们肯定也没想到被克制。”
“等一等，如果是真的罗睺，克制这个九头妖圣很正常。季长生又不是罗睺，他怎么也能克制？”
“内部消息，季长生早就是心魔一族常务副魔祖了。后来整编心魔一族为天魔，对心魔的掌控力度不比罗睺差。现在早就没有心魔了，只有天魔，天魔之主就是长生大帝。”
“罗睺果然是个废物。”
“一代版本一代神，罗睺要是厉害，就不会退版本了。”
“被时代抛弃的大能，都有被时代抛弃的理由。和季长生比起来，罗睺确实不配当魔祖。”
“季长生也没有那么恐怖，他话说的再霸气，也还是把九头妖圣拿去贿赂玄都了，说明他没信心打败玄都。”
“楼上的，不如玄都丢人吗？季长生还没晋升大罗啊。”
楼上的沉默了。
确实，不如玄都丢人吗？
祂也不如玄都。
“看样子玄都肯定不会出手了，下一个出手的大罗会是谁？”
“为什么要一个一个出手？并肩子上不行吗？”
“不太行……万一女娲娘娘出手怎么办？一个一个上，还能说是季长生自找的。一起上，就不光是以大欺小了，还是以多欺少。”
“一起上也是季长生自找的。”
“你和女娲娘娘讲道理？”
大罗群再次沉默了。
和圣人讲道理的沙雕当然有。
坟头草已经三万米高了。
最终解释权掌握在圣人手里，他们只能在规则内部行动。
至于规则，目前来看，一对一女娲娘娘是默许的。
二对一的话……谁都不敢赌。
遇到长生大帝这种有背景的，就是这么棘手。
“老夫说句公道话吧。”
一个活跃的匿名大罗打破了大罗群的沉默。
“季长生杀孔宣，是因为孔宣之前被昊天重创，让季长生捡了一个大便宜。”
“季长生降伏九头妖圣，是因为属性克制，不是季长生真的实力胜过了大罗。”
“遇到玄都，季长生立刻就怕了。”
“我等只要没受太严重的伤，不被心魔克制，拿下季长生十拿九稳。”
“玄都已经退去，可以出手了。谁若是能杀了季长生，肯定会得到诸多大罗的友谊。”
其实话都是对的。
大罗强者们也不缺自信。
但孔宣和九灵妖圣跪的过于干脆利落，造成的震慑力实在是有点大。
而且长生大帝的背景也着实是有点吓大罗。
以至于原本打算出手的大罗，在看到九灵妖圣沦为玄都大法师的坐骑后，都有些打退堂鼓。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现在的年轻大罗，都已经如此胆怯了吗？老夫对你们很失望。”
长生大帝忽然冒泡。
惯例先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然后＠圣母元君。
“元君，我是季长生。来吧，我们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圣母元君打出了问号：“帝君，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季长生：“元君，你很久没水群了吧？”
圣母元君：“是啊，怎么了？”
季长生继续微笑脸，然后截了个图：
昨日“圣母元君”在群内发言最积极，获得龙王标识。
“元君，时代发展日新月异，匿名归匿名，你话太多了！”

第五百一十章 盘古遗产，冷血长生
圣母元君傻了。
她身体僵硬的看着一旁的九天玄女，大脑接近停止转动：“为什么水个群还有谁话最多的提醒？”
九天玄女也很懵逼：“老师，我不知道啊。”
科技发展虽然日新月异，但是这些古老的大能也不会每天都体验最新科技。
他们靠修为就已经能解决99％的问题。
科技手段不见得能让他们的日常更加方便。
所以他们不会去关注一些对他们来说无用的发展。
比如“水群龙王”。
大罗群在之前几千年，几乎都没成员冒泡。
圣母元君更是基本没发过言。
要不是这次季长生搞出了这么大阵仗，要不是之前季长生兵临圣母道场，她依旧懒得冒泡。
万万没想到。
前脚刚吐槽罗睺跟不上时代，后脚她就变成了罗睺。
圣母元君道心崩溃了。
“匿名了居然还能曝光？”
“这合理吗？”
“谁研究出来的这么恶心的提醒？”
九天玄女：“……人族研发出来的。”
圣母元君：“……”
用力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欢颜呢？快去叫欢颜。”
这个徒弟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派上用场。
九天玄女的道心也要接近崩溃：“……欢颜去闭关修行了。”
其实是被玉玲珑拉去元始天王的世界了。
但是这件事情没必要和圣母元君说。
李欢颜只和她们说了有所领悟，要闭关修行几天。
圣母元君怀疑李欢颜是故意躲开她的。
九天玄女为李欢颜解释道：“老师，这次还真的不是，欢颜提前就和我说过她要闭关修行。”
圣母元君水群水成了龙王，这是意外事件。
谁也事先预防不了。
“老师，要不然您让茜茜找长生大帝周旋一下。”九天玄女建议道：“茜茜和长生大帝的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圣母元君还是很难接受，此时她不知全貌，还不知道自家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
但她知道，她女儿应该和季长生翻过一次脸。
否则她的老窝就不会差点被端了。
现在这种情况，再让女儿去找季长生求和。
“太屈辱了。”
圣母元君不能接受。
九天玄女也感觉屈辱。
但她看得清现实。
“老师，纯阳的转世，还在长生大帝的掌控之中呢。”
圣母元君忽然手脚冰凉。
水群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她就是口嗨了几下，趁机报复一下季长生，怎么后果就这么严重？
“玄女，他敢对纯阳动手吗？”
圣母元君自己都知道这个答案。
九天玄女也肯定的点头：“他肯定敢，他甚至都敢对圣人动手。”
现在还怀疑长生大帝的胆魄，是一个很可笑的事情。
当然了，九天玄女理解圣母元君的侥幸心理。
堂堂盘古遗孀，也就道祖不给她面子，三清看到她都毕恭毕敬。
她哪经历过这种事啊。
辈份高，地位高，实力低。
之前有盘古帮她遮风挡雨。
后来东王公和西王母出面打拼。
再后来虽然东王公死了，但西王母愈发强大，做到了独当一面。尤其是和昊天通婚之后，成为了天庭女主，拥有了天庭股份，圣母元君虽然被各路强者边缘化，但尊重和地位还是不缺的。
真正让圣母元君颜面扫地的，其实就是之前季长生一声令下，十万天兵天将兵临圣母道场，然后王母娘娘无奈宣布投降。
这一次突袭事件，彻底撕下了圣母元君一系的遮羞布，让世人意识到了圣母元君一系的虚弱。
只需要长生大帝一声令下，十万天兵，外加两个大罗强者，就能让整个圣母元君一系低头。
比起新晋崛起的季党，圣母元君一系已经不是对手了。
越古老的强者，越受不了这种落差。
所以圣母元君心态失衡，想要报复长生大帝，这完全可以理解。
当然了，长生大帝反杀圣母元君，就更可以理解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都是自找的。
圣母元君和长生大帝的区别就是，长生大帝一声令下，真的能逼圣母元君一系低头。
而圣母元君搞风搞雨，一旦事情曝光，现在自己麻爪了。
就在这时，圣母元君收到了王母娘娘的通话。
“妈，你在做什么？”
王母娘娘语气很无奈。
圣母元君不敢面对自家女儿。
“我……我就是气不过。”
王母娘娘扶额。
她和九天玄女一样，很理解圣母元君的反应。
但是无能狂怒的后果很严重。
而且大概率还得她把这口锅接下来。
“妈，我让你害死了。”
圣母元君此时也已经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激发了她的狠劲。
“大不了就和季长生拼了，我就不信了，他一个未入大罗的新人，还能是我的对手？”
王母娘娘幽幽道：“他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敢杀他吗？”
圣母元君：“……”
“别说杀他了，你敢赢他吗？”王母娘娘问道：“你前脚赢了他，后脚哥哥就死了。妈，你不会觉得长生会和你公平较量吧？”
圣母元君继续无言以对。
“单就哥哥在他手里这件事，他就能吃您一辈子，认命吧。”
王母娘娘倒是能做到狠下心舍了自家哥哥。
但圣母元君是不可能狠下这个心的。
而且狠下这个心也没用。
舍了东王公，还有王母娘娘呢。
圣母元君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玉皇大帝的真正身份。
她就算不为自家儿子担心，也得替自家女儿担心。
要是没了天庭女主的地位权柄，王母娘娘的实力至少削弱三分之一。
届时，她们圣母元君一系，就真的成为一众大罗觊觎的香饽饽了。
“妈，从前那些大罗还忌惮您手里父神留下的底牌。这次之后，他们已经意识到，再大的底牌也挡不住几个大罗联手。比起长生大帝，我们是更软的柿子，未来要低调一些。”
王母娘娘已经认清了现实。
圣母元君之前还没有。
圣母元君这一系，现在最优秀也是最强大的已经是王母娘娘。
时代在发展。
跟不上时代的，自然要被淘汰。
圣母元君之前其实没遇到过什么竞争，出面扛事的一直都是王母娘娘。所以一旦亲自站到台前，立刻漏洞百出。
更不必说，她对上的还是长生大帝。
圣母元君依旧不甘心：“茜茜，这样太被动了。”
“当然被动，但我们没有主动的资本。”
王母娘娘犹豫了一下，倒是对圣母元君多出了三分期望：“妈，除非您舍得让哥哥魂飞魄散。”
要是圣母元君真舍得，那她也舍得。
届时她还少一个破绽。
圣母元君：“……茜茜，我担心你会被季长生为难。”
“不会，我立身天庭，长生大帝也奈何不了我。”
最多就是使劲折腾我两次。
王母娘娘认了。
真要是能借此让母亲打出风采，打出尊重，王母娘娘豁得出去。
反正更丢脸的事情都做过了。
至于去掉她的天庭封号，这件事情季长生干不了。
王母娘娘解释道：“妈，你别忘了，我这个王母是道祖封的。别说是季长生，就算是昊天来了，也撤不掉。”
王母娘娘一光棍，圣母元君又怂了。
她还能真舍得送儿子去死不成？
“茜茜，妈对不起你，你哥哥也对不起你。”
圣母元君最后还是选择了从心。
“你说的对，有你哥哥在，我确实不能拿他的性命去冒险。”
王母娘娘：“……”
那你之前废话那么多干嘛？
王母娘娘内心感受到了巨大的无奈。
从前昊天说她虽然出身尊贵，但大罗之后，家庭对她来说已经全是束缚，她当时还觉得昊天是在嫉妒她哥哥和她的出身。
现在，她感觉昊天说的可能是心里话。
她们一家，最强的肯定是盘古。
其次就是她。
圣母元君和东王公，现在看来还真是给她拖后腿的。
大罗之前靠背景。
大罗之后，自己就是最大的背景。
圣母元君和东王公并不加分。
昊天或者季长生想对王母娘娘动手，甚至会拿王母的家人做靶子，而不是忌惮她的出身，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事实上王母娘娘早就应该自信一点。
圣母元君当年一家三大罗，但道祖只钦点了她做天庭女主。
她不应该怀疑道祖的眼光。
昊天可能是因为爱情。
道祖只看重能力与秩序。
王母娘娘，在道祖看来，是盘古后人当中，唯一一个有能力维持秩序的存在。
“玄女，轩辕那边……”
圣母元君想到了九天玄女和轩辕黄帝的关系。
但是被九天玄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老师，我和轩辕已经没关系了。而且你别忘了，长生大帝这次身份暴露，就是从火云洞传出来的。”
圣母元君一怔：“你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但人族内部的纠纷，我们最好别参与。”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长叹了一口气：“老师，人族现在，已经比我们强了。”
王母娘娘觉得九天玄女真会给她们这一系贴金。
她们现在哪配和整个人族比。
这是真碰瓷。
……
在圣母元君无能狂怒的时候，大罗群也懵了。
不止圣母元君一个大罗不关注现在的群更新。
大部分大罗都不在意这个。
谁会在意一个对自己生活没影响且根本不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东西呢？
即便与时俱进如长生大帝，也不知道怎么种庄稼了。
不懂就是不懂，这不丢脸，也和智商无关。
但如果不懂的后果十分严重，他们就必须立马搞懂。
此时匿名模式还没有关闭。
迅速有大罗开口：“怎么还有水龙王统计？赶紧关了。”
“怎么关？”
“群主呢？管理员呢？”
“都不太懂……”
“稍等一下，我去找人研究研究。”
“找人？”
“这是人族研发出来的小东西，当然要找人，大罗谁会研究这个。”
“……”
瞬间，大罗群安静了。
大家都在思考，明天的水龙王是谁。
主动对长生大帝出手是一回事。
被长生大帝主动找上门来，是另外一回事。
后者太恐怖了。
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好在第一个成为“乐子”的是圣母元君。
而且大罗强者中，终究有不怕季长生，或者与季长生交好的强者。
他们是不忌惮的，所以在沉默片刻后，继续开始群聊：
“我统计了一下，元君应该就是自称‘老夫’的那个匿名号。”
“元君还是知道伪装的，可惜，匿了，但没完全匿。”
“智慧输给了科技。”
“人族说科技改变生活，现在看科技改变大罗。”
“你们只看到了圣母元君的倒霉，我看到了长生大帝的进步。他挑衅竟然要证据了，我哭死。”
“楼上的别胡说，长生大帝办案一向讲证据的，虽然证据不怎么靠谱。”
“你们还没吸取圣母元君的教训？逼话还敢这么多？”
“楼上的，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发言的都是不准备对长生大帝出手的。”
“大概率都是长生大帝的亲朋故友了，比如弥勒之类的。”
“我还是更期待圣母元君和长生大帝的大战，你们说谁能赢？”
“理论上来说，肯定是圣母元君。”
“不错，元君是老牌大罗，实力肯定在季长生之上。”
“更何况元君还有盘古留下来的遗产，压制季长生不成问题。”
“开个盘吧，小赌怡情。”
“好。”
片刻后，大罗群开启了匿名投票模式。
半分钟后。
所有大罗都投了长生大帝赢。
大罗群陷入了尴尬
“一群老银币。”
“说好的赌元君呢？”
“好歹有一个压元君赢的啊，也太不给元君面子了。”
“王母娘娘似乎就在群里。”
“啧，娘娘都不看好元君啊。”
瑶池。
王母娘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但凡圣母元君能狠下心来抛弃纯阳，她肯定押她妈赢。
可惜她妈根本不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
王母娘娘倒是没有觉得圣母元君重男轻女，但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都难成大事。
“我自己潜力有限，成圣是基本没有希望的。”
“母亲和哥哥比我更差。”
“想要一直站稳脚跟……得在长生和昊天当中做抉择。”
意识到这个不难做的选择题之后，王母娘娘再次仰天长叹。
昊天，你但凡正常一点呢？
一个忍者神龟，哪怕忍成圣人了，也实在很难给外人带来安全感。
君不见玄武神君作为昊天亲传弟子，现在也已经去轮回了。
王母娘娘很难相信她要是梭哈了昊天，昊天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毅然决然的保护她，哪怕她直到现在都认为昊天真的爱她。
相反，王母娘娘已经完全看清了长生大帝冷酷无情的本性，但她依旧相信季长生能在生死危机的情况下依旧不放弃她。
人设不一样，风格不一样，对亲朋故旧的态度不一样，给外界的观感自然也不一样。
“来人。”
“娘娘，臣在。”
“神霄玉清府的新总管叫慕仙是吧，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片刻后，王母娘娘拿到了慕仙的资料。
翻阅完毕后，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这么差的资质和能力，长生都不放弃他。”
“我和长生都神交了。”
“长生真的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飞升后，季长生对李嫦曦说，要重视观主，观主已经变成了他的祥瑞。神仙们看到慕仙这种资质能力都能在长生大帝麾下青云直上，肯定很有投奔的冲动。
现在，观主开始发挥他“马骨”的作用。
不需要观主做什么。
他本身的存在，就是长生大帝最好的广告。
……
“长生，探探圣母元君手里的盘古遗产到底是什么。”
突然接到女娲娘娘的信息，季长生还有些奇怪。
“妈，您对盘古遗产还有兴趣？”季长生问道。
女娲娘娘的回复很平静：“我当然没兴趣，圣人们都没兴趣。圣母元君现在连你都害怕，早就不被圣人放在眼里了。”
这点季长生早就看出来了。
盘古的名头，现在连大罗强者都吓不到。
之前季长生联系燃灯古佛和地藏王菩萨对圣母元君出手，他们都爽快答应了下来。
丝毫不见对盘古遗孀的忌惮。
“现在还活着的先天神魔，都经历过盘古最辉煌的那个年代，所以对盘古的实力认知也很清醒——祂很强，但没有那么强。盘古宇宙发展到现在，盘古是从0到1的关键，从1到1亿，靠的是活着的我们。”
季长生敏锐的从女娲娘娘语气中听了出来，女娲娘娘对盘古的态度不算亲近。
当然了，这很正常。
当年宇宙一片混沌，混沌之中孕育了三千神魔。
盘古用盘古斧劈死了九成的三千神魔，才开辟了现如今的洪荒仙界。
女娲娘娘是当年没被盘古劈死的先天神魔之一。
她要是对盘古有好感才是奇了怪了。
不过女娲娘娘的语气也不算厌恶。
是那种客观疏远的理性。
“盘古宇宙迭代至今，和最初盘古设想的洪荒仙界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长生，你知道在盘古宇宙中，得利最大的是哪个群体吗？”
季长生果断道：“以三清帝俊太一十二祖巫他们为代表的盘古遗族。”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满意点头：“不错，就是盘古遗族。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创造的全都是盘古遗族。后来的巫妖二族可以说完全是在盘古遗族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再之后的万族，尤其是你们人族，和盘古遗族就毫无关系了。你们靠的是自己，当然，还有我。”
季长生立刻道：“我们先是靠您，再是靠自己，您对我们人族来说，也是从0到1的关键。”
这话不是吹捧，是事实，所以女娲娘娘坦然受之。
“盘古给盘古遗族留了很多好东西，所以在最初的版本当中，盘古遗族才能占尽上风。如果没有盘古，就凭东王公和圣母元君这个资质，根本无望大罗。目前来说，圣人都无法生造大罗，但盘古应该有一定的能力。不是说盘古比现在的圣人强出多少，强肯定要强，至少比准提通天强多了。盘古主要还是胜在祂的权限，在盘古宇宙，有盘古的加持，做什么事情都会顺利很多，这点是鸿钧都比不上的。”
盘古是盘古宇宙的创始者。
鸿钧是现在盘古宇宙的CEO。
创始者死了，但“公司”还在，影响力也还在。
CEO现在手握大权，可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创始者一大堆后代都很有实力，CEO也做不到乾纲独断。
季长生梳理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盘古遗产分了很多份，圣母元君手里的那一份就算不是最大的，也必然能跻身前五。盘古留下的东西，在盘古宇宙，即便本身只有一分实力，也能发挥出五分。这些东西，对于圣人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但对长生你来说未必没用。”
女娲娘娘的提醒，让季长生眼前一亮。
是了，六圣高高在上，看不上那一两个小目标很正常。
他长生大帝可是个穷鬼。
而且六圣也未必看不上。
大概率是不好意思下手。
尤其是三清。
他们本身就是盘古遗族的表率。
盘古元神所化的亲儿子。
要是去抢他们名义上亲妈手里的遗产。
传出去三清还混不混了？
季长生就没有这个顾忌。
盘古是谁？
我不认识。
我只有一个妈，那就是女娲娘娘。
“长生，你的资质极限大概就是大罗层次，而且是普通大罗，还没到玄都新划的准圣那条线。”
来自亲妈的评价，让季长生对自己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他没有太失望，镇定道：“这已经很高了。”
女娲娘娘欣慰道：“不错，这已经很高了。事实上，这是你能达到的最高标准。”
季长生没听懂：“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娲娘娘解释道：“盘古开辟的宇宙里，本身资质能达到准圣层次的，在盘古的设定中只有盘古遗族。”
季长生眨了眨眼：“不对啊，玄都地藏他们不是盘古遗族，资质应该也达到了准圣层次吧。”
女娲娘娘淡然道：“那是因为他们是我亲手塑造的孩子，而我当年造他们的时候，在造物一道上已经超越了盘古，突破了盘古设置的造物上限。”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心悦诚服的赞美道：“母亲威武。”
“还行吧。”女娲娘娘谦虚道：“当年我也只是在造物一道上超越了盘古，整体实力上还是差了盘古不少，所以人族的潜力是比不上盘古遗族的。”
季长生举一反三：“盘古遗族确实厉害，出了很多大能，现在实力也远在人族之上。但人族也在厚积薄发，开始涌现越来越多的后进大罗。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全面超越盘古遗族。届时您作为人族圣母，成就也未必不能超过盘古遗族之父。”
“这我倒是不在意。”女娲娘娘道：“和死人没什么好比的，我在意的是你。长生，你不是我亲手造的，所以有盘古设置的基因规则压制，在天赋潜力上有上限。”
季长生内心一暖。
有妈的孩子就是好。
这些事情要不是女娲娘娘告诉他，他根本都不知道。
很多时候名师一句话的指点，就能胜过无数年的苦修。
现在女娲娘娘的提点便有这种效果。
给季长生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让季长生开始进入更高的层次。
“按照盘古设定好的规则，长生你的极限基本就是普通大罗。你是纯血人族，而且不是第一代，没有昊天那样的造化，也没有玄都的先发优势。等你入大罗后，想要更进一步，需要的就不仅仅是自身的进步，还要对抗来自盘古规则上的压制。”
季长生表示理解：“基因锁锁住了我的进步空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涉及到你的自身潜力，我也很难帮你。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盘古对抗盘古。拿到圣母元君手里的盘古遗产，里面或许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季长生缓缓点头：“妈，您之前说过，六御天帝权柄合一，应该也有直达圣境的权柄。”
女娲娘娘直言道：“那个权柄不出意外的话是鸿钧给昊天留的，而且操纵权在鸿钧手上。即便成了圣，也和西方二圣一样，受到的天道挟制太多。昊天都舍了这条路，长生你最好也别优先选择这个，除非最后没有其他办法。还有，圣人权柄和圣人实力终究是两回事。前者是赐封的，后者是自己的。”
“我明白了。”
能选后者，肯定不选前者。
不过要是达不到后者的条件，季长生也不介意走走捷径。
他一向都是先上车后补票类型。
有了圣人权柄，做起很多事情来也方便很多。
当然了，现在女娲娘娘给他指明了一条新路。
那圣母元君这个遗孀，还真得好好炮制一下。
你老公给我设置的障碍，用你老婆来还。
这很合理，不是吗？
……
“长生大帝，我不能向元君出手。”
“元始天魔”第一战就打了退堂鼓。
季长生表示理解。
“确实为难真王了。”
圣母元君是盘古遗孀。
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也就等于是盘古遗腹子。
玉清真王是元始天王长子。
从理论上来讲，玉清真王得喊圣母元君一声“奶奶”。
尽管三清根本不认圣母元君这个正宫皇后，可辈份确实是这个辈份。
孙子打奶奶，这当然不合适。
长生大帝一向通情达理。
所以这一战，季长生选择亲自上阵。
“圣母元君交给我，无需真王出手。”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玉清真王放松下来，随即感觉到了些许惭愧。
因为元始天王是直接吩咐的他帮季长生出手。
他现在拒绝，不止是拒绝了季长生，还拒绝了他父亲。
玉清真王沉声道：“帝君，下一战我必不推辞。”
“不必下一战，正有一件事，马上需要真王去做。”
季长生低声和玉清真王聊了几句。
玉清真王震惊的看向季长生。
“怎么，真王这也做不到吗？”季长生问道。
玉清真王：“……做的到，这不难，只是你需要先把她引出来。”
“没问题，我会安排的。”
“那我去了。”
玉清真王刚走一分钟，圣母元君便到了。
开口就再次暴露她的水平：“长生大帝……”
“罗睺”直接打断了圣母元君的话：“什么长生大帝，本座罗睺。”
大罗群一片省略号刷屏。
“演技真好。”
“演上瘾了。”
“这大概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吧。”
“最好的演员都在天庭，这很合理。”
“和长生大帝比起来，圣母元君太嫩了。”
圣母元君也被长生大帝的演技信念感给震惊到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女娲这都造出了些什么东西。
还是盘古遗族好，知道对她这个盘古遗孀保持表面上的尊敬。
不像是季长生，该装的装，不该装的一点都不装，直接在大罗群里点艹她。
她还不敢不来。
如果盘古还在，她何至于受这种屈辱？
圣母元君内心煎熬，但表面上还是保持了平静：“魔祖，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季长生冷笑道：“本座于混沌之中就和盘古不共戴天，能有什么误会？”
态度摆出来之后，瑶光罗幻再次笼罩了小雷音寺。
蒙蔽不了外界太久。
但作为时间管理大帝的长生大帝也不需要太长时间。
确认李嫦曦已经到位，以及玄都大法师的一分钟延迟都已经双双开启后，季长生撕掉了伪装：“元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想你儿子魂飞魄散吧？”
圣母元君面色微变。
前脚季长生还在和她装的有模有样。
现在又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这转折实在是过于迅速，她根本适应不过来。
“魔祖，这……”
“行了，别废话了。”
季长生再次打断了圣母元君。
时间紧迫。
没时间和圣母元君浪费。
“元君，我要盘古给你留下的所谓底牌。”
圣母元君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这不可能，季长生，你莫要以为我能任由你拿捏。”
她自己实力不怎么样。
最大的倚仗就是盘古留给她的底牌。
要是连这都没了，以后她就彻底沦为了边缘角色。
季长生感觉圣母元君还是没有看清局面。
“元君，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现在不会任由我拿捏？”
识时务者为俊杰。
季长生意识到，圣母元君不是俊杰。
比她女儿差远了。
圣母元君愤怒至极。
甚至有些冲昏了理智。
“季长生，就算你把纯阳杀了，本君也绝不会束手就擒，本君是有底线的。”
“是吗？”
季长生抬手，一道投影投射到圣母元君面前。
投影当中，李嫦曦冲圣母元君笑了笑，然后一刀就砍了下去。
鲜血四溅。
只有一道神魂，在李嫦曦手中挣扎。
圣母元君面色惨白。
季长生语气冷漠：“元君，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是在通知你。你不给我盘古遗产，你儿子就彻底魂飞魄散。”
此时的季长生，彻底进入了冷血模式。
“这不是正义审判，也不是替天行道，所以我会无所顾忌。元君，我要进步，为此不惜让你们付出任何代价。”
假如是为了刷功德，季长生不会这么干。
这明摆着不是正义之举。
假如是为了查案，季长生也不会这么干。
至少他会用第二棵树栽赃一下。
但现在季长生就是单纯的想进步。
那他就懒得伪装了。
长生大帝虽然是个好人，但从来不会被人设困住。
不过圣母元君也没有蠢到家。
她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季长生，你想用我儿拿捏我一辈子不成？”圣母元君恨声道：“今日我若妥协，日后永无宁日。拼了我儿不要，我也不会向你屈服。”
此前王母娘娘建议她放弃纯阳道人，圣母元君还狠不下心来。
但现在季长生的要求超过了圣母元君的底线。
儿子很重要。
可她不相信季长生的人品。
也不允许自己真的被吃一辈子。
圣母元君原以为自己这次最多付出一点名声，假装输给季长生就是了。
季长生的胃口之大，超出了圣母元君的预料。
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季长生，你彻底惹怒了本宫。”
圣母元君眼神中甚至出现了杀意。
“我儿死了，我就让你血债血偿，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得罪了女娲，本君也认了，女娲难道还真敢杀本君不成？”
女娲就算敢动手，三清也不会坐视不理。
圣母元君这一刻是真的豁出去了。
“很遗憾，回答错误。”
季长生不意外圣母元君的反应。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圣母元君还不是兔子。
昊天那样修忍道的变态毕竟是少数。
不过昊天不好对付，圣母元君却是好对付的多。
从女娲娘娘那儿得知了基因锁压制的事情后，季长生立刻就开始安排。
不需要什么谋定后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见圣母元君已经放弃了自家儿子，甚至对自己生出了杀意，季长生并没有失态，而是继续镇定的打了一个响指。
“元君，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痛快点认输，交出我要的东西，外面全都是我的人，我的耐心可不好。”
话音落下之后，又一道投影被投射到圣母元君面前。
这次圣母元君的脸色从杀气腾腾再次变成了惨白模式。
“玄女，季长生，你……”
“我说过，别废话，交出我要的东西。”
圣母元君的实力当然在季长生之上。
可圣母元君的弱点太多了。
而且她甚至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弱点。
也不知道季长生的动作到底能有多快。
女娲娘娘提醒季长生后，季长生就准备开始行动。
玉清真王推辞对圣母元君出手后五秒钟，季长生就给玉清真王安排了新活：
去活捉九天玄女！
玉清真王的实力，稳稳压制九天玄女一筹。
而且，季长生还动用了轩辕黄帝。
让轩辕黄帝把九天玄女从圣母道场里叫了出来。
又让李嫦曦给玉清真王加了一层伪装。
多重因素叠加之下。
现如今的九天玄女，已经落入了玉清真王手中。
当然，圣母元君看到的是“元始天魔”。
玉清真王都对季长生的反应速度震惊。
更别说九天玄女和圣母元君了。
她们毫无防备。
甚至连防备意识都没有。
和长生大帝为敌，不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很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你敢杀玄女？轩辕不会同意……”
圣母元君话音未落，“元始天魔”就已经悍然出手，直接斩了九天玄女一只手臂。
季长生冷漠道：“在人族整体利益面前，轩辕没有异议，就算有异议也没用。”
长生大帝尊重三皇。
但从不看三皇脸色行事。
“元君，纯阳和玄女的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就连王母的处境，也和你的决定息息相关。我的手段，你已经见识到了。你也不希望你最成器的女儿，从此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吧？”
圣母元君内心一寒。
王母娘娘之前说季长生夺不走她天庭女主的权柄，这是真的。
可季长生展现出来的手段，确实把圣母元君给吓到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下过这样的狠手。
哪怕是鸿钧，都没做到季长生这种程度。
在圣母元君内心发寒的时候，季长生突然阳光一笑，切换到了如沐春风模式。
他挥手撤掉了所有的投影。
然后接通了王母娘娘的通话。
“元君，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茜茜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圣母元君当场懵逼。
季长生对王母娘娘道：“茜茜，告诉咱妈，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母娘娘此时已经收到了九天玄女遇袭的消息，内心满是无奈。
妈，你说你招惹长生干嘛？
王母娘娘无奈道：“妈，长生现在确实是您女婿，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圣母元君目瞪口呆。
季长生微笑道：“岳母，现在你帮我就是在帮自己。一家人别见外，日后我会好好孝敬您的。别犹豫了，给小婿吧。”
盘古赘婿，我当定了。
丈母娘不满意，就打到她满意。
圣母元君精神恍惚：“给你，你赶紧收了神通。”

第五百一十一章 长生的大罗心魔劫
皇极殿。
疗伤中的昊天突然骂娘：“淦，突然又恢复了至少十年的伤势，季长生又对娘娘做了什么？”
这次昊天冤枉季长生了。
季长生其实没对他老婆做什么。
下手的目标变成他丈母娘了。
听到圣母元君屈服，季长生的笑容愈发阳光。
瑶池，王母娘娘仰天长叹：“何苦来哉？早投了不就好了？按长生的性子，妈要是倒戈的早，也不用走到这一步。”
这倒是真的。
长生大帝对自己人向来不差。
要是圣母元君能开始就满足季长生的要求，那季长生估计会真的把她当丈母娘孝敬。
不过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季长生和圣母元君的恩怨，早在之前就已经结下了，还是季长生主动欺负的圣母元君。
除非圣母元君是昊天那种忍者神龟，否则肯定不会对仇人卑躬屈膝。
还没见季长生的时候，圣母元君对季长生就没什么好印象。
见了季长生之后，好印象就更少了。
奈何季长生这个便宜女婿也不在意她的印象。
她不给的，季长生直接抢。
这谁顶得住？
反正圣母元君顶不住。
一个儿子，一个徒弟，还有一个亲生女儿，现在全都成了季长生威逼利诱的筹码。
当季长生这个便宜女婿开始给她台阶下的时候，她赶紧走了下来。
生怕下的慢一点，九天玄女的另一条胳膊又没了。
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抱个外孙——哎，这个似乎可以有。
圣母元君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投影中的王母娘娘，再看了一眼季长生，心道这个孽障根本不怕我，在他面前摆长辈的谱基本不可能。
听说人族都重视后代。
要是茜茜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就能多少拿捏一下这个孽障了？
圣母元君现在也悟了，谁有孩子谁被拿捏。
她打定了主意，让自家女儿多努力一下。
“岳母，岳父留下的遗产呢？”
季长生直奔主题。
一刻都没叙旧。
圣母元君：“……在道场里，等帝君你正式晋升大罗之后，可以去我那儿一趟。”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微笑道：“岳母，你还是去拿来吧，我现在就要。”
“你……”
季长生朝自己手上的灭世天魔刀刀刃上吹了一口气。
无边血海，在长生大帝身后浮沉。
天空中一轮弯月都变成了血色。
此时正是凌晨，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但圣母元君感觉随时能变成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天。
王母娘娘再次无奈开口：“妈，给长生吧，长生不会去道场的。”
开什么玩笑。
长生大帝怎么可能冒那种险自投罗网。
万一盘古遗产真有杀手锏，把季长生永远留在那里怎么办？
王母娘娘感觉自己母亲真的是天真，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给季长生挖个坑。
也不想想，长生大帝是能中这种计的人吗？
被自家女儿戳破了幻想，圣母元君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搏的动力。
“记得让‘罗睺’放了玄女，玄女绝对不能出事。”
“好说。”
片刻后，圣母元君手中浮现出一颗混沌之气环绕的圆珠。
“此珠为混沌珠，你自己摸索便是。”
说完圣母元君便扔给了季长生。
季长生立刻闪身，从另外一个空间出现。
与此同时，混沌珠落下的地方，一口宝瓶浮现。
将混沌珠装在了里面。
下一刻，季长生将宝瓶连同混沌珠，直接传送到了娲皇宫。
圣母元君瞠目结舌。
这个孽障不仅胆大包天，还心细如发，谨慎如斯。
季长生的笑容依旧阳光：“岳母，你最好没留什么后手，要不然茜茜又要替你受苦了。”
他确实担心圣母元君会留什么暗手阴他。
反正他要是圣母元君，是绝对会报复的。
所以他选择直接将混沌珠传送到女娲娘娘那儿去。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本帝君也是有后台的。
无论盘古或者圣母元君有什么后手，在还活着的女娲娘娘面前，季长生相信这都不叫事。
等闲事情，季长生根本不会请女娲娘娘出手。
但遇到这种关系他命运的大事，季长生也不会客气。
圣母元君只能庆幸于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在混沌珠上动手脚。
是的，只是没能力。
不是没想法。
她因为能力不足，让女儿逃脱一场大难。
意识到这点后，圣母元君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但季长生很快提醒了她。
“岳母大人，幻术马上撤掉，您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吗？”
圣母元君愕然的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所有的大罗现如今都在盯着我们，我当然是要打败您，再去对付下一个大罗的。”
圣母元君身体都在颤抖。
王母娘娘也有点没听下去：“长生，你能不能做个人？”
季长生现在做的事情，就等于是把圣母元君她老公留给她的财产抢走了，把她儿子抓了当人质，把她女儿收了当小三，现在还要揍她一顿。
假如从圣母元君的视角打开，这绝对是一个极度虐主的小说。
好消息是，季长生很少会代入受害者视角。
他随意的对王母娘娘摆了摆手：“茜茜，出嫁从夫，以后我做事你少插手。”
王母娘娘下意识被季长生的强硬震慑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直接被气笑。
就算要出嫁从夫，她也要从昊天啊。
似乎听到了王母娘娘的心声，季长生提醒道：“就是昊天把你献给我的，茜茜，你没忘吧？”
王母娘娘：“……”
没忘。
所以她瞬间无言以对。
而圣母元君再次大吃一惊。
“什么？昊天知道这回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武德吗？
季长生已经够畜牲了。
但听季长生这话里的意思……
竟然还有高手？
“昊天都那么强了，他还奈何不了你……”
这是圣母元君另外一件震惊的事情。
北俱芦洲之战，昊天确实打出了风采，打出了水平，也打出了世人的尊重。
圣母元君也是第一次知道昊天居然这么强。
当然，昊天有多强，现在对于圣母元君来说，反差感就有多强。
这么强的昊天，怎么还能主动给长生大帝送老婆的？
季长生要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当然奈何不了我，要不然我也当不了岳母您的女婿。好了，来不及解释了。岳母大人放心，我会轻点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嫦曦撤掉最外面一层幻术。
呈现在一众大罗面前的，是圣母元君被“魔祖罗睺”一刀砍碎了无数护身法宝，只靠属于王母娘娘的素色云界旗，才勉强抵挡住了来自“魔祖罗睺”的物理攻击。
但众所周知，“魔祖罗睺”不仅擅长物理攻击。
无尽血海，瞬间吞噬了圣母元君。
血浪翻滚当中，圣母元君纵然使出了法天象地，依旧如同海中浮萍，随波飘摇。
一团黑雾开始出现在圣母元君面容之上。
圣母元君发出了挣扎的怒吼。
很显然，她已经被心魔缠身。
而“魔祖罗睺”的天魔刀，已经从天而降。
锁定了圣母元君周身无尽空间。
大罗群沉默片刻之后，纷纷达成共识：
“大局已定。”
“但有点假。”
“不是有点，太假了，老夫听说九天玄女被捉了，胜负手在战局之外。”
“老夫？不是元君又来了吧？”
“元君现在可分身乏术，但和长生大帝为敌，确实要在各方面都做好准备。”
“不应该啊，九天玄女也是战神，而且她本身距离大罗也只差半步，怎么可能栽的那么容易。”
“内部消息，是轩辕使用了美男计。”
“……”
“玄女要吃多少男人的亏才能省悟？”
……
九天玄女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轩辕，我恨你！”
“咳咳咳。”
轩辕黄帝从另外一个空间走了出来。
“玄女，我在这里呢。”
九天玄女懵逼的看着刚出现的轩辕黄帝。
以及劫持自己的轩辕黄帝。
玉清真王向轩辕黄帝点了点头，随后化成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和“罗睺”的画风可以说一般无二。
轩辕黄帝看着玉清真王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
玉清一脉的伪造能力竟然如此出色。
怎么广成老师没教给自己这招？
没等他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来自九天玄女的愤怒便扑面而来：“轩辕，我和你拼了。”
轩辕黄帝全程被动挨打，没敢还手。
这次确实是他把九天玄女叫出来的。
如果九天玄女一直待在圣母道场里，季长生还真不好下手。
也不是说一定捉不到，但得费很多功夫。
而且会耗费很长时间。
兵贵神速。
长生大帝选择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战果，所以他选择动用轩辕黄帝。
当然，请轩辕黄帝出手的时候，季长生保留了一定的信息。
轩辕黄帝一边挨打，一边苦笑着解释道：“玄女，若是我说我也不知情，长生大帝只是说想和你聊聊，你信吗？”
九天玄女动作一滞。
下意识看了轩辕黄帝一眼。
对视过眼神。
是绿过自己的人。
于是九天玄女再次出离了愤怒。
“我信你个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一拳，本应该撼动三皇五帝。
九天玄女马上就要黑化了。
可惜。
轩辕黄帝不忍直视，心疼的要死：“玄女，你胳膊没了。”
被“罗睺”一刀砍断了右臂后，九天玄女的断臂之处还有魔气盘旋，至今没有恢复。
胳膊没了，拳头自然也没了。
所以这一拳，胎死腹中。
只得到了轩辕黄帝的心疼。
九天玄女沉默片刻后，仰天怒吼：
“啊！”
她要疯了。
轩辕黄帝赶紧奉上一枚丹药。
“玄女，这是我从二哥那里拿来的神药，你吃了之后应该就能恢复伤势。”
轩辕的二哥叫神农。
可以说是仅次于太上老君的疗伤圣手了。
九天玄女先是内心一暖。
随后再次愤怒起来：“你连疗伤丹药都准备好了，还说你不知情。”
轩辕黄帝：“……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长生大帝提醒我的。”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直接用另一只手抢过了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感受着伤势的快速愈合，九天玄女内心也多少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很愤怒。
“轩辕，我们之间彻底完了，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随后九天玄女重新进入了圣母元君的道场。
看着九天玄女消失的背影，轩辕黄帝脸上的苦笑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些许愧疚。
“二哥，有感应吗？”
火云洞。
神农看着面前浮现出的光点，满意的点了点头。
“已经标记了，以后圣母道场对于我们来说坐标就是固定的，可以随时射程覆盖。”
轩辕黄帝仰天长叹：“这下我真的变成渣男了。”
神农嗤笑一声，没搭理轩辕黄帝。
说的你之前不是渣男一样。
但做人皇或者说大势力的领头羊，私德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和胸襟。
私德再好，能力不行，也不可能带给下面人幸福和未来。
选老大不是选明星，不会因为这个塌房，毕竟轩辕黄帝早就是废墟了。
至于九天玄女……
轩辕黄帝“三千后宫”当中的一个罢了。
在人族没想杀九天玄女的情况下，动点手段轩辕黄帝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女娲娘娘和季长生说的那些东西，三皇当然早就知道了。
不只是季长生需要打开基因压制。
除了女娲娘娘亲手精心雕塑的第一代先民之外，其他所有人族其实都需要打开基因压制。
而有能力帮到人族的大能不多。
圣母道场，是最有可能攻陷的一个。
季长生把九天玄女引出来，是为了他方便威胁圣母元君。
但火云洞三皇在此基础上，还有其他的谋划。
不过这些谋划，季长生现在还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长生大帝有长生大帝的大道，三皇有三皇奋斗的事业，这不冲突。
反正最后受伤的只有圣母道场。
“希望长生大帝能有收获，希望我们从圣母道场内部也能有收获。”
神农沉声道：“如果我们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只有最后的办法了。”
能提高自己，超越对手，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如果一直提高不了自己……
还有一种解决办法：
削弱敌人。
但前者还可以说是和平崛起。
后者，就只能是血腥厮杀了。
而且必然会面临巨大的伤亡。
尽管人族的崛起其实一直都伴随着血与火，人族也从来都不是热爱和平的种族。
但是想再进一步，人族下一个要面对的对手，比巫妖二族带来的压力更大。
盘古遗族，在盘古宇宙，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轩辕黄帝当然也知道局势的严峻性。
他肃然道：“二哥，你放心，为了人族大业，我何惜己身。玄女这边，我一定会拿下的。宁可舍了贞洁，也要多拉拢一个来自盘古遗族的帮手。”
神农直接开骂：“滚蛋，九天玄女根本就不是盘古遗族，你有能耐去勾搭圣母元君。”
轩辕黄帝耸了耸肩。
这能耐他真没有。
“二哥你还是指望长生大帝吧，我只是花心，他是真畜牲。而且二哥你弄错了，圣母元君也不是盘古遗族，王母娘娘才是。”
圣母元君是先天神魔。
神农果断结束了和轩辕的通话。
轩辕黄帝再次看了一眼九天玄女离开的背影，然后开始联系广成子：
“老师，玉虚一脉的功法很擅长伪装吗？你怎么没教过我？”
……
话分两头。
圣母元君这边可就惨了。
放眼历史，丈母娘能被上门女婿打的颜面无存这种事也是很少见的。
更别说这个丈母娘还是创世神的老婆了。
季黄毛骑着鬼火拿着B超问她要迈巴赫和房产证。
她给了。
然后又被季黄毛揍了一顿。
这怎么忍？
她又不是昊天。
圣母元君差点就爆发了。
然后在爆发之前，玄都大法师大手一挥，把她给送回了圣母道场。
来自玄都大法师碾压性的实力，让圣母元君毫无还手之力。
也瞬间冷静下来。
“这……”
“不对，那个孽障没有这个实力。”
“刚才那一拂之力，绝对还在我之上。”
“这味道……”
圣母元君内心一个咯噔：“太清之力？”
的确是太清之力。
玄都大法师没想和圣母元君打照面，更不想和圣母元君废话，也不想圣母元君事后再瞎折腾。
所以他给圣母元君亮了底细。
圣母元君自然也没有蠢到家。
意识到是太清之力后，她也瞬间意识到了对自己出手人的身份。
“是玄都。”
“小雷音寺还有玄都的事？”
“难道还有太清的事？”
圣母元君猜不到季长生是想滴滴代渡大罗外劫，她瞬间就想多了。
凡事就怕想多。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赌性重魄力大的大罗。
遇到季长生，圣母元君还有胆魄硬一下。
如果是太清圣人在布局，圣母元君瞬间就冷静下来。
热血全部被浇灭。
“玄女，关闭道场，开启法阵。”
“封山十年。”
“不得外出。”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圣母元君意识到还是当宅女好。
过去她宅了亿万年，也没怎么出事。
现在刚出了面，就被暴揍了一顿，房产证都被抢走了。
报复的想法当然是有的。
但她已经不敢付诸实施了。
九天玄女从圣母元君这儿得知还有玄都大法师出手后，也吓了一跳。
“难道整个人族都在帮长生大帝晋升大罗？”九天玄女猜测道。
圣母元君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发现未必不可能。
“虽然季长生那个孽障不干人事，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确实是绝世奇才。人族全力帮他，是合理的。也对，靠他自己，也搞不出这么大的阵仗，应该确实是整个人族都在发力。”
圣母元君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更加不敢露面了：“季长生自己就已经很畜牲，再加上整个人族的支持，肯定更难对付。还是留给其他大罗吧，玄女，我们不要招惹他。”
九天玄女声音很无奈：“老师，我们哪里招惹过他？都是他主动欺负的我们啊。”
圣母元君：“……”
突然就悲伤了起来。
“不对，老师还是招惹过的。”
九天玄女严谨道：“老师在大罗群里挑衅了一下他，最冤枉的是我。”
“最冤枉的不是你，是茜茜。”
想到自家女儿，圣母元君内心一阵阵的疼。
她还真不是重男轻女。
只不过儿子一直比较让她操心，而女儿一直很让她省心。
圣母元君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王母娘娘才是最靠得住的。
万万没想到，能干的女儿竟然也落入了季长生的魔爪。
就在这时，圣母道场之外，再次传来拜访的声音：
“岳母，小婿昊天，听闻您遇到了些许变故，可有需要小婿帮助的地方？”
虽然和季长生约定好了要闭关疗伤不得出手，但昊天只是不出手而已。
闭关这个词很难界定。
道祖的闭关也是“如闭”。
昊天跟在道祖身边学习了无数年，在这方面当然也学到了精髓。
听到昊天来访，圣母元君想到了季长生和王母娘娘所言，昊天亲手把王母娘娘送给了季长生，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滚。”
“你这个绿毛乌龟，竟然还有脸来见我。”
“你对得起茜茜吗？”
圣母元君的破口大骂，让道场外的昊天内心也隐隐作痛。
九天玄女都听傻了。
“老师，那可是大天尊，在北俱芦洲一战封圣的大天尊，您要不要客气一点？”
不夸张的说，现在昊天的威慑力稳稳在季长生之上。
九天玄女都不懂，老师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圣母元君冷哼道：“你以为他是季长生呢？昊天再强，也不敢给我和茜茜上嘴脸，他会忍的。季长生不一样，他真的会翻脸。”
九天玄女一言难尽。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但让九天玄女更加一言难尽的事情发生了。
昊天带着歉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岳母，小婿也是形势所逼，和季长生签下了城下之盟。您放心，无论茜茜和季长生发生了什么，我都永远爱她。对了，岳母，季长生没欺负您吧？”
刚才他的伤势突然迅速恢复了十年。
本来他还以为是季长生又在欺负他老婆。
神念外放了一下，才发现季长生更换了目标。
改欺负他岳母了。
实在是胆大包天。
昊天隐隐感觉自己的伤势修复速度还在加快。
别说一万年了。
按照季长生这个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他感觉自己一千年就能出关。
听到了昊天语气中隐隐带有的兴奋和期待，圣母元君打了一个冷颤。
愈发嫌弃自己这个真正的便宜女婿。
“玄女，开启屏蔽法阵。”
“离这种变态远一点。”
“离外界的纷争也远一点。”
圣母元君感觉她还是喜欢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宇宙。
盘古当老大。
她当大嫂。
那日子才是真的风光。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后，老公没了，她这过的都叫些什么日子？
……
“还有谁？”
“魔祖罗睺”霸气无敌的邀战，响彻在所有大罗强者的耳畔。
把一众大罗都刺激的不轻。
“水群龙王功能已经关闭。”
来自大罗群的提示，让一众大罗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大胆开麦：
“太嚣张了。”
“区区一个未入大罗的蝼蚁，若不是忌惮女娲，老夫一根手指就捏死他。”
“杀孔宣是捡漏，杀九头妖圣是属性克制，圣母元君这明显是在打假赛。”
“季长生绝对没有大罗实力。”
“还未入大罗都敢如此嚣张，他要是成了大罗，能做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诸位应该也都有背景吧，难道大家一起上，还能怕了女娲不成？”
大罗群瞬间冷场。
背景确实是有的。
但比女娲娘娘更大的背景，真的不多见。
而且就算真的是比女娲娘娘更大的背景，也不见得愿意去得罪女娲娘娘。
不过就在这时，来自娲皇宫的一则消息，让所有大罗都开始沸腾。
“重磅消息，女娲娘娘不介意大罗强者一起围攻长生大帝。”
“似乎是如来佛祖请动了灵宝天尊，灵宝天尊和女娲娘娘通了话。女娲娘娘表示既然大家过大罗劫都要被围攻，那长生大帝也不必例外。”
“灵宝天尊威武，如来佛祖给力。”
“灵宝天尊说了，如果因为围攻长生大帝事后遭到娲皇宫报复，可去碧游宫寻祂帮助。”
“干了。”
“诸位，别再留手了。季长生这厮修炼速度极快，再让他晋升下去，我等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地了。”
“糟了，小雷音寺开始被雷霆笼罩，季长生开始走程序了。”
是的，季长生开始渡雷劫了。
吃了牛肉，又吃了烤孔雀后，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底蕴补足了很多。
又揍了圣母元君一顿，让季长生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接连“打败”三个货真价实的大罗强者，让其他大罗失声，这样的威势与气氛，都让季长生有一种水到渠成之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玄都大法师已经彻底降伏了九灵妖圣。
玉清真王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万事俱备。
季长生就着手准备正式冲击大罗境界。
“法师，真王，我的性命可就拜托在你们手上了。”季长生道：“稍后我会和娘娘说，让她允许大罗强者并肩子上。”
玄都大法师需要借所有大罗强者的围杀来养势，蓄力突破圣境。
玉清真王需要渡大罗劫的外劫，祂的雷劫和心魔劫都已经在玉虚宫渡完了。
季长生准备乘他们的船，也一起跟着把大罗劫过了。
对此，玄都大法师没有意见。
“我收服九灵元圣之后……”
“九灵元圣？”
“就是刚才的九灵妖圣，我不喜欢妖，以后祂就叫九灵元圣。”玄都大法师道：“既成了我的坐骑，便也属于我战力的一部分。我本就有把握，加上九灵，更是十拿九稳。南极，你无需出手，旁观即可，提前适应大罗的法力与境界吧。”
玉清真王和玄都大法师是老交情了，在玄都大法师还没拜入太清圣人门下之前就已经是至交好友，所以他也不和玄都大法师客气。
玄都大法师这样说，玉清真王也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为你掠阵，除非你遇到危险，否则我不会出手。”
他知道玄都大法师是在为冲击圣境做准备。
尽管这似乎是在剥削他晋升圣人的机会，但是三清一党和其他大罗强者的想法又不相同。
玉清真王作为阐教太子，自然知道三清的最终目标是道祖。
道祖都干掉了，圣位自然空缺。
而玄都大法师若能晋升圣人，对于三清集团来说自然是助力。
所以三清至少玉清一脉，是绝对支持玄都大法师的。
截教不好说，玄都大法师和截教弟子的关系向来不怎么样。
玄都大法师最后提醒季长生：“雷劫你自己掌控，无需计较。外劫有我和南极，你也无需担心。但你的大罗心魔劫，还需要你自己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季长生点了点头。
说来惭愧，上次炼化“五指山”，季长生都没到渡劫这一步。
他当时的底蕴积累不支持他渡劫。
但这次他的法力槽够了。
虽然还有上升空间，但季长生懒得再蓄力，直接开冲。
“我会让罗睺调低你的心魔劫难度，但再低的难度，也是按照大罗强者的考核标准来设定的，千万小心。”
玉清真王开口：“外劫来了。”
玄都大法师做好伪装，看向下一个来应劫的对象。
季长生也瞬间走入雷霆当中。
回到了自己的家。
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传承，走到这里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但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足以保证季长生在雷劫当中不受到任何威胁。
无惊无险。
季长生几乎秒过了雷劫。
一滴血都没有流。
气息强度再次攀升。
让越来越多的大罗强者开始坐不住。
大罗强者们想当然的以为季长生渡雷劫和心魔劫都是走过场，毕竟季长生是南极长生大帝，又是现在的天魔之主。
只有外劫才是季长生真正的危险。
最终，诸天大罗强者，开启并肩子上战法！
而季长生此时，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大罗心魔劫。
竟然是……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管这叫简单难度？
在季长生成功踏入自己的大罗心魔劫的同时。
混沌深处，紫霄宫内。
榜一大哥鸿钧屈指一弹。
一团黑雾瞬息之间，出现在了本应该不会被魔祖之外的大能插手的心魔劫内。
同一时间，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都看向了紫霄宫。
但他们都有些不确定。
太清圣人自言自语道：“有来自紫霄宫的气息波动。”
但祂没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娲娘娘也没分辨出来。
所以她直接问了鸿钧。
“老师，你承诺过长生，要闭关百日的，刚刚做了什么？”
鸿钧的回答十分淡定：“给长生送点造化。”
“造化？”
“他杀了罗睺，以后谁来掌管晋升大罗的心魔劫？是你还是我？”
女娲娘娘瞬间闭嘴。
她一个宅女，才不愿意管这些东西。
但女娲娘娘很快替季长生开脱道：“罗睺不是长生杀的，是玄都杀的。”
道祖笑了：“女娲，你确定要和我计较这个？”
女娲娘娘再次闭嘴。
好吧，她也觉得罗睺是栽在了季长生手上。
玄都大法师最多只是一把刀。
季长生才是那个握刀的人。
“罗睺是有其存在必要的，盘古宇宙承担不了太多的大罗强者，我也不希望涌现太多的大罗强者。”
因为是女娲娘娘来兴师问罪，所以道祖把话说明白了一点。
“有罗睺在，可以限制大罗数量。罗睺若死，以后大罗数量一旦膨胀，对整体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女娲娘娘对此当然也心知肚明。
而且她同时确认了另一件事：
“你果然是故意留下罗睺性命的。”
“我不只是留下了罗睺的性命，也留下了罗睺的权限。”
“盘古公司”现在最大的管理者就是鸿钧。
罗睺分管盘古公司内部的进化部门。
但罗睺是被委派的。
委派者就是道祖。
平日里让罗睺行使这个权力，不代表道祖没有这个权力。
祂可以委派出去，也可以收回去，还可以委派给另一个强者。
只是有资格称量大罗的强者不多。
罗睺无论从资历还是实力都够格。
所以之前道祖留下了罗睺。
祂和女娲娘娘一样，也不想事必躬亲。
现在季长生把他委派的进化部门一把手给干趴下了。
但进化部门不能停摆。
“长生需要向我证明，他有做心魔劫主的能力。否则，我会将罗睺重新放出来。”
女娲娘娘心头一惊。
现在罗睺已经被镇压。
但听鸿钧这意思，只要祂想，随时可以让罗睺恢复原状。
这实力还是稳稳压制她一筹。
不过女娲娘娘转念一想，这是当然的事情。
鸿钧要是实力没她强，这盘古宇宙早就乱套了。
女娲娘娘现在更关心的还是季长生的遭遇。
“长生要怎么证明？”
道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笑意：“比罗睺做的更好就行。”
“怎么才能做的比罗睺更好？”女娲娘娘皱眉：“评判标准在哪？”
道祖给出的评判标准，让女娲娘娘几乎自闭：
“走一遍罗睺来时的路。”
其他倒是还没什么。
但想到罗睺最难的那一段路，女娲娘娘差点跳了起来：“鸿钧，你让长生去代替罗睺和你为敌？你还当不当人？”
鸿钧彻底笑出声来：“我又不是人。”
祂也是先天神魔出身。
顿了顿，鸿钧还是安抚了一下女娲娘娘：“只要长生能比罗睺做的更好，罗睺的造化与权限也就都是他的。从今以后，他便是大罗心魔劫主，诸天万界掌握进化权限第一强者。”
大罗之下的生灵，原本进化之路就归南极长生大帝管。
如果季长生能把罗睺的权限也接过来，那日后的所有预备大罗也都归他管。
再加上李嫦曦手握的帝流浆。
可以说万灵进化这一摊子，就彻底都属于季长生了。
以后除非是六圣，否则普通大罗想进步，都得看季长生的脸色。
鸿钧也是这样说的。
“玄都来了这么一出之后，大罗也划分出了新的层级。准圣之上，才能豁免魔祖的掌控。准圣之下，依旧要面临魔祖的追杀，我看这样很好。”
鸿钧给好处很大方，但提的要求也很高：“只要长生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准圣之下的权限，以后都是他的。如果他做不到，那就一切恢复原状。”
女娲娘娘品了品。
这就等于说鸿钧给了季长生定义准圣和大罗的标准。
而且最终解释权在季长生手中。
这个馈赠不可谓不大。
可要求也不可谓不高。
最重要的是……
“要是长生代替罗睺，在心魔劫中的上古年代把你干翻了怎么办？”女娲娘娘担心道：“你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人灭口吧？”
道祖又笑了：“女娲，你认为这现实吗？”
女娲娘娘仔细想了想，也逐渐放心下来。
也是。
以长生的聪明，就算有那个能力，到时候也一定会藏拙的。
不会给鸿钧杀人灭口的机会。
意识到这点后，女娲娘娘最后提醒道：“记得把规则和长生解释清楚，让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放心，我自然不会故意坑他。”
道祖对季长生的印象其实不差。
但祂也没想到，季长生能崛起的这么快。
而且罗睺迅速就栽在了季长生手里。
所以祂这一次，也颇有些赶鸭子上架的仓促。
这也是祂安抚女娲娘娘的原因。
尽管如此，道祖一贯的行事风格不会变。
只要季长生能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实力，道祖不吝啬培养。
但季长生若是没有足够的潜力和实力，却造成了目前的乱局，那道祖便让季长生自己来应付他自己折腾出来的烂摊子。
这很公平。
只是不给人足够的心理准备。
季长生自己，也没做好准备。
罗睺在玄都大法师手里，季长生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的大罗心魔劫肯定是最简单的那个难度。
但是真的踏入大罗心魔劫后，季长生就有点傻眼了。
“我自己成为大罗心魔劫？这是什么鬼？我是来渡心魔劫的。”
一道熟悉的机械AI声音响起：
“大罗心魔劫主缺位，已经被你镇压。你不补上缺口，哪来的心魔劫？”
季长生第一时间没有震惊于这个重磅消息蕴含的信息量，而是被这个熟悉的机械AI声音震惊到了。
“道祖老爷？”
这声音和之前送他和李嫦曦观主余老魔回到上古巫妖年代时候的说明声音一模一样。
季长生当然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道祖。
然后更懵逼了。
“老爷，我是冤枉的啊，都是玄都干的。”
紫霄宫。
道祖扶了扶额。
女娲也跟他学坏了。
连甩锅都如此相似。
不过对女娲娘娘，鸿钧必须有耐心，女娲娘娘的实力摆在那里。
但是对季长生，道祖就懒得和他废话了。
季长生也意识到自己的狡辩肯定瞒不过道祖。
所以他迅速转进：“老爷，波旬和计都还活着啊，他们也可以来负责大罗心魔劫，尤其是计都，她很闲的。”
还很听我话。
要是让计都来，我大罗心魔劫随随便便就能过。
估计也就给我设置个帮助国足不被世界杯各大足球强国吊打的难度。
但这要是秉公渡劫，估计就是帮国足打进世界杯了。
要是故意为难我，那就是帮国足拿到世界杯。
这么看的话，还真要安排一个自己人卡住这个关键位置。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心魔劫主的关键性。
可他不想自己亲自上。
啥都自己来多累啊。
你看六圣和道祖，有哪一个是事必躬亲的？
更何况反面例子还那么多。
智多近妖如诸葛丞相，事必躬亲也被忍者神龟司马懿给熬死了。
绝对要引以为鉴。
心魔劫主当然是一个关键位置，但是给大罗设置心魔劫，实在是太耗费心力了。
还有精力。
君不见罗睺自从上任后，虽然HR工作做的挺好，可是修为基本上就不进步了。
被道祖吊打暂且不说，也被六圣接连超越。
最后甚至栽在了人族后辈玄都大法师头上。
HR部门当然关键，但季老魔的目标始终是董事会。
孰轻孰重，他分的很清楚。
可惜，现任董事长不是他亲爹。
不让他心想事成。
“波旬和计都从罗睺本体中分裂出去后，就有了自主意识，也被剥离了进化权限。且他们都比罗睺弱，没资格接罗睺的班。”
季长生迅速道：“老爷，我也比罗睺弱很多。”
“那你就永远无法晋升大罗，取代罗睺，超越罗睺，就是你的心魔劫，此劫无可更改。”
季长生：“……”
嘲笑罗睺，理解罗睺，成为罗睺，超越罗睺。
小罗，我承认我以前对你说话声音有点大。
你真不容易。
这鸿钧当真是不当人子。
可惜我现在还打不过祂。
我妈也打不过祂。
这时候，就必须要实名羡慕一下昊天。
忍道这玩意还真有用。
“莫要以为我为难你。”
道祖想了想，还是安抚了一下季长生。
换成旁人，肯定没这个面子。
但季长生确实是罕见的让祂也没把握住的人才。
崛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祂都得及时调整自己的布局。
道祖对季长生总体还是偏欣赏的，也不想让季长生心生怨怼。
祂做事，向来是赏罚分明，偏向阳谋风格。工作有多难，报酬就有多高。
“你若过了这一关，成为新的心魔劫主。等你晋升大罗后，便能成为大罗第一，准圣之下最强者。按照玄都最新划分的标准，准圣之下的大罗，都受你辖制。随着你逐渐变强，准圣也会逐渐受你辖制，你会成为圣人之下最强者。如果你能持续变强，成为圣人的劫，重现道魔争锋，也是有可能的。”
季长生直接无视了道祖的最后一句话。
成为圣人的劫之前，他就会被圣人打死。
更别说重现道魔争锋了。
魔祖的权限都是道祖给他的。
怎么和道祖斗？
做人得有逼数。
罗睺可能还真的存在这种野望，季长生没有。
有也没有。
他选择脚踏实地。
道祖能接受的极限，应该就是他成为圣人的劫。
圣人能接受的极限，应该是他成为圣人之下所有强者的劫。
那用来自魔祖的权限，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
再往上，就得重新想办法。
或者到时候根据局势重新调整计划。
至于现在……
道祖都已经解释了那么多，他要是还不答应下来，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道祖毕竟不是圣母元君。
确认自己打不过对方，连亲妈都打不过对方的时候，季长生便换位思考了一下，感受到了道祖对自己的青睐。
这是为难自己吗？
这明明是看重自己。
季长生顺利完成了自我说服。
“多谢老爷恩赐，请老爷明示，我要如何成为新的心魔劫主？”
“很简单，走一遍罗睺来时的路。全面取代罗睺，超越罗睺。只要你的表现比罗睺更强，便算过关。如果表现的没有罗睺好，便晋升失败。连续倒在大罗门前两次，下一次你的难度会提高。而且你若失败，我会重新放出罗睺。届时罗睺必然会为难你，将你的大罗心魔劫调整为最高难度，你有很大概率成为第二个广成子。”
季长生打了一个冷颤。
成为第二个道祖行。
成为第二个广成子……
这实在是太悲惨了。
绝对不能接受。
“我只需要做的比罗睺好？”
“是。”
“成为心魔劫主的时候，我会拥有罗睺的权限？”
“对。”
季长生内心逐渐放松。
那有的打。
比道祖强是SSS级难度。
比魔祖强，撑死也就是个S级。
尽管也很难。
而且要走一遍罗睺来时路的话，还大概率是一个耗时耗力的连续剧。
可好歹给了季长生一线生机。
“老爷，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也就是季长生。
换成别人，道祖肯定不会废话这么多。
“我的能力，老爷您是知道的。”
这时候季长生也顾不上谦虚了。
“彻底走一遍罗睺来时路的话，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如果因此耽误了正事，导致诸天生灵进化无路，也会影响秩序，相信老爷您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觉得挑选几个罗睺表现最出色的‘副本’让我刷就行了，没必要所有‘副本’都重新刷一遍，那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也是在浪费您的时间。”
季长生补充道：“老爷，我相信我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能力，可以省略掉那些没有价值的环节，直接进行最关键的考核。”
紫霄宫内，道祖略微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季长生的请求。
季长生是光明正大的请祂开个后门。
但祂被季长生说服了。
因为季长生之前的表现，值得祂另眼相待。
你的待遇取决于你的能力。
季长生也一样。
“可以，三轮考核‘副本’，只要你能全都表现的比罗睺好，以后你便是心魔劫主。不过有得必有失，既然你省略了那些无用的环节，在考核中，我也会削弱掉你一定的权限。放心，我不会故意为难你。”
没有给季长生再谈条件的机会，道祖直接开启了考核。
当季长生走进第一个“副本”后，内心瞬间一稳，甚至想笑。
因为第一个考核副本，是他去考核广成子。
阻止广成子晋升大罗，这不是有手就行？
但当季长生看到广成子的大罗心魔劫后，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广成子的大罗心魔劫，和他之前听说的，似乎不太一样。
魔祖掌管大罗心魔劫，权限在于可以调整心魔劫的难度。而心魔劫的难度分为三档：简单模式、正常模式、困难模式。
季长生此刻从后台看到了罗睺的操作记录。
广成子第一次渡大罗心魔劫，渡的是正常模式。
心魔劫内容，可以由劫主生成。
罗睺给广成子生成的内容是：
在轩辕与蚩尤决战之前，约战蚩尤，并将其重创。
这个心魔劫有难度，因为当时广成子只是真君境巅峰修为，而蚩尤当时已经晋升祖巫，也就是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大罗强者。
真君对上大罗，自然赢的希望很小——能完成这种战绩的，目前有昊天和季长生，他们不仅赢了，还把对面的大罗给打死了，广成子很显然还没资格与昊天季长生相提并论。
罗睺也没有让广成子和昊天季长生这样的变态比，祂给出的要求只是重创蚩尤。
广成子作为元始天王座下大弟子，手持番天印这个后天第一攻击至宝，不求打赢，只求打伤蚩尤。公允的讲，这要求真的不高。
如果这是季长生的心魔劫，他会欣然接受。
他相信一半大罗强者，应该都能渡过这种难度的心魔劫。
但广成子输了。
都是圣人大弟子，大弟子和大弟子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季长生和慕仙之间的差距都大。
看着后台录像中广成子被蚩尤吊打的惨状，季长生简直没眼看。
这到底是元始天王不会教徒弟，还是广成子实在是朽木不可雕？
亦或者两者皆有可能。
总之，广成子输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输掉之后，广成子的骚操作。
季长生调阅了一下罗睺的后台操作记录，玄都大法师和多宝渡的都是最高难度的大罗心魔劫。
玄都大法师的心魔劫杀死三个盘古遗族。
大罗级别的。
真君杀大罗，能杀一个就已经吊炸天了。
杀三个……
季长生只能说牛逼。
多宝的大罗心魔劫也不遑多让，是回到圣人时代未开启前，从六圣中择一击败。
多宝赢了。
季长生还是只能说一句牛逼。
尽管不是在圣人时代开启之后，但六圣其实一直都很牛逼。
包括准提圣人在内，六圣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厚积薄发。
他们在任何时代都很强。
只是成圣后更强了，不代表成圣前他们就是小虾米。
三清是盘古遗族最大的继承者，生而神圣，甚至可以说生而大罗。
女娲娘娘和西方二圣是从盘古斧下活下来的先天神魔，同样出场就已经配置拉满。
多宝能赢任何一个，哪怕是在心魔劫幻境中，含金量都很足。
当然了，这只是罗睺的心魔劫幻境模拟的圣人，和真正的圣人还是不能完全等同。
季长生严重怀疑多宝一直对圣人实力发生误判，不仅和通天教主有关，可能也被罗睺给误导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玄都大法师和多宝渡这种困难模式的心魔劫都一次就通关了。
广成子渡正常模式的心魔劫，居然失败了。
大家都是圣人大弟子。
广成子感觉自己过于丢脸。
也实在是太给元始天王丢脸。
所以，他搞了一个骚操作。
在给元始天王汇报的时候，为了让元始天王原谅他的不成器，广成子把自己的大罗心魔劫描述成了成为三教弟子第一。
元始天王果然理解了广成子失败的原因。
广成子依旧稳坐阐教首席弟子之位。
而广成子第二次渡心魔劫，难度也算不上太高：
带领阐教成为封神大劫中的胜利者。
玄都和多宝的大罗心魔劫，季长生都没把握能渡过。
但广成子的心魔劫，季长生有一说一都觉得不难。
可惜，第二次心魔劫，广成子依旧失败了。
第三次心魔劫，广成子遇到了和玉清真王一样的心魔幻境：
杀穿封神大劫。
这依旧算不上最困难的模式。
玉清真王一次通关。
广成子，再次失败。
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广成子的心魔劫是成为三教弟子第一，所以大家对广成子的失败也习以为常。
只有罗睺才知道广成子在吹牛逼。
不过罗睺没有拆穿广成子。
相反，祂很努力的在给广成子放水。
季长生看出来了，罗睺和广成子多少有点PY交易，应该是广成子第一次渡大罗心魔劫失败之后达成的。
因为如果最开始他们就有PY交易，广成子第一次渡大罗心魔劫可能就是简单模式了。
季长生估计是广成子最开始自信满满，觉得玄都和多宝都能大罗，他肯定也可以。
所以也没事先拜访罗睺。
然后就被心魔劫教做人了。
被毒打了一次之后，广成子才意识到了大罗心魔劫的难度，私下联系上了罗睺，所以后面几次，广成子的大罗心魔劫依旧还是正常模式。
按理来说，连续失败多次之后，广成子的大罗心魔劫应该跳到困难模式才对。
一直在正常模式徘徊，很显然是罗睺在权限之内给广成子放了水。
罗睺不会无缘无故对广成子释放善意。
这背后当然有内幕交易。
倒是也不奇怪。
一个心魔之主，一个阐教首徒、圣人弟子，的确都能帮上对方的忙，他们有结盟的基础。
可惜，大罗的门槛实在是太高。
哪怕罗睺放水，广成子依旧推不开大罗境界的大门。
原本这也没什么。
季长生甚至能理解广成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变成了广成子的心魔劫主。
道祖给他的要求，是要比罗睺做的更好。
而罗睺给广成子选择的是正常模式。
他只能给广成子选困难模式。
可困难模式生成的唯一心魔幻境，便是让广成子成为三教弟子实力第一。
心魔劫主，本应该能由劫主自主生成心魔幻境。只要难度达标，心魔劫内容并无规定。
但是这一刻，季长生发现自己生成的困难模式心魔劫，只有“三教第一”一个。
季长生内心一沉。
“老爷，这是什么情况？”
机械道祖的解释声音响起：
“我说过，有得必有失。你省略了考核步骤，我削弱了你部分权限，这很公平。广成子吹嘘自己的大罗心魔劫是成为三教第一，天道有感，便让他名副其实。罗睺在广成子的考核当中故意放水，而你秉公处置，选择了困难模式。第一轮考核，你比罗睺做的更好，你过关了。”
季长生没有丝毫通过第一轮考核的喜悦。
深吸了一口气，季长生问道：“老爷，如果我通过了考核，成为了新的心魔劫主，那以后我就是罗睺？”
“对，你会拥有罗睺的权限和实力。”
“我也会接过罗睺的因果。”
季长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老爷您直接放我通关不就好了，何必走这个流程？”
他已经看懂了道祖的操作和意图。
不过机械道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非故意为难你，我维持秩序，便遵守规则，流程必须要走。且三轮考核当中，有真正考核你能力与实力的一关。你若达标，一步登天。比起你得到的馈赠，付出的代价十分公平。”
季长生无法反驳。
他只能替广成子再叹一口气。
顿了顿，又替元始天王也叹了一口气。
“广成子也就算了，希望元始天王经过封神大劫一事，真的心胸宽广了吧。老爷，下一个我要得罪谁？”
“你马上便知道了。”
广成子的心魔劫幻境破碎。
季长生开启第二轮考核。
同一时间。
紫霄宫。
道祖面露微笑，右手朝反方向，往前一拨。
时空长河瞬间浮现在道祖面前。
在过去的某一瞬间，时空长河泛起一道涟漪。
涟漪随时空放大。
进而于现世，掀起巨大的波澜。
玉虚宫。
元始天王忽然停止了讲道。
“不对劲。”
“老师，怎么了？”
观音菩萨和弥勒佛包括“玉清真王”都疑惑的看向元始天王。
元始天王掐指一算。
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我竟然能算到了。”
天机早已经混乱，即便是圣人此时也应该像个瞎子一样，失去从后台搜索答案的权限。
但是这一刻，元始天王发现自己的权限恢复了。
而且祂瞬间就查到了自己感觉不对劲的源头。
“我一直怀疑广成不能成功晋升大罗，是被故意为难。现在看来，为难他的竟然是季长生。”
观音菩萨闻言惊了：“老师，这怎么可能？广成师兄冲击大罗的时候，长生大帝还没出生呢。”
这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元始天王的脸色愈发难看。
“广成之前对季长生言语有些冲撞。”
“玉清真王”也开口了：“长生大帝不至于因此报复，不看广成师兄的面子，他也会看父亲的面子。”
“但因果已成，无法更改，让广成渡最难心魔劫的的确就是季长生。”
元始天王清晰的算到了这一点。
不止是元始天王。
刚准备闭关反省的广成子，也重新回到了玉虚宫，跪在了元始天王面前。
“请老师为弟子做主，季长生欺我太甚。”
“等等，天王，到底发生了什么？”
弥勒佛此时还没反应归来。
元始天王已经想通了：“季长生在逐渐取代罗睺。”
弥勒佛依旧很懵。
“取代罗睺，这是怎么做到的？”
“老师安排的。”
“那也影响不到广成子吧？”
“季长生在从源头取代罗睺。”
弥勒佛逐渐失态。
祂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道祖……在从源头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道祖的实力超越盘古了？”
元始天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广成子，内心感受到巨大的寒意。
“让季长生取代罗睺，让季长生亲手为广成安排最高难度的大罗劫，断我阐教未来。因果既成，无法更改。广成的大罗之路，彻底被季长生斩断了，除非广成真的能超过玄都和如来。”
这是不现实的。
所以广成子从此和季长生就有了阻道之仇。
“老师把罗睺道果赐给了季长生，代价是季长生和我乃至三清决裂，至少留下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季长生接受了。”
“我们在现世所做的所有努力，老师都能在过去破局，而且还能利用季长生破局。”
“这要如何提防？”
“又如何保证季长生还会帮我们三清？”
众所周知，洪荒仙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更改。
但道祖打破了这条铁律。
从源头把一切压制的死死的。
无论现在洪荒仙界发生多少变动。
最终控制权和解释权，始终掌握在道祖手中。
广成子依旧是广成子，依旧是大罗守门人，大罗心魔劫的难度依旧是成为三教弟子第一。
似乎没有改变现世的任何事情。
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这些变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太上无情，二轮考核
“弟子今日方知修为停滞之源头，请老师为弟子主持公……”
“你闭嘴。”
“玉清真王”开口打断了广成子的话，神目如电，气场全开，瞬间让广成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观音菩萨目光连闪。
弥勒佛不知道此时“玉清真王”的真相，观音菩萨却是知道的。
此时的“玉清真王”，完全是元始天王幻化出来的。
所以至少说明元始天王有一部分意识，完全不想因为广成子而彻底得罪长生大帝。
这很正常，毕竟元始天王有理智。
但观音菩萨立刻想到了元始天王对广成子的偏爱。
每一个圣人都会偏爱自己的大弟子。
封神大劫的时候，要不是为了广成子出头，元始天王还不见得和通天教主兄弟反目。
三清抛开其他不论，对弟子尤其是大弟子都是真的好，甚至比三清之间的兄弟情义更铁。
当年在选择做轩辕黄帝人皇之师的时候，当时广成子和玉清真王都走到了大罗门前，谁能成为人皇之师，得到人族气运加成，就有可能立地突破大罗。
元始天王最后选择了广成子这个大弟子，而不是自己的长子玉清真王。
偏爱可见一斑。
真要是让元始天王在广成子和季长生之间做抉择，观音菩萨确认元始天王百分之百会选择广成子。
毕竟元始天王在亲儿子和广成子当中，都选择了广成子。
在亲兄弟和广成子当中，依旧选择了广成子。
但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玉虚宫可是我哥哥的产业，以后就是我的。
想到这里，观音菩萨果断开口：“老师，这其中恐怕有诈。”
元始天王看向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一改受伤的柔弱，语气斩钉截铁：“老师，弟子事到如今，依旧不知事情的全貌。”
这是真的。
道祖玩的太高端了。
观音菩萨哪怕已经是大罗强者，依旧跟不上。
但观音菩萨此时智商特别在线：“弟子只知道一个道理，也是一个铁律——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元始天王面色稍缓：“你继续说。”
“老师，弟子只想问一句，敌人想让您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您和长生大帝翻脸？”
元始天王颔首：“至少是让我们之间的信任破裂。”
在此之前，季长生和元始天王的关系算不上特别亲近，但合作一直很愉快，对彼此的能力也都充分信任。
经此一事，季长生的态度还不好说，但元始天王内心已经种下了一根刺。
观音菩萨很努力的帮元始天王拔刺：“老师，长生大帝对您很重要，广成师兄对您——没那么重要。”
“观音，你在说什么？”广成子又惊又怒。
“你闭嘴。”
观音菩萨也爆发出了自己的大罗威势，直接笼罩了广成子。
夫唱妇随。
她也豁出去了。
受伤确实是受伤了，柔弱也是真的柔弱。
但那是对玉清真王展露的。
广成子满血状态，对于已经大罗的观音菩萨来说也不算什么。
观音菩萨帮元始天王列举了一下广成子的战绩：
“老师，当年您在广成师兄和哥哥之间二选一做轩辕黄帝之师，您选了广成师兄，寒了哥哥的心，导致神母和您关系冷淡，以致于被斗姆元君趁虚而入。最重要的是，广成师兄最终也没有晋升大罗。”
广成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元始天王同样有些愠怒。
不止是针对揭祂伤疤的观音菩萨。
也有部分迁怒广成子。
封神大劫之后，元始天王确实心境进步了。
观音菩萨这话要是放在封神大劫前，元始天王一定会震怒，且把怒火全都倾泻到观音头上。
但是现在，祂不再那么偏激的思考。
而且祂意识到了自己愤怒真正的根源：
谎言并不伤圣。
真相才是快刀。
说一千道一万，广成子的确没有达到祂的期望。
观音菩萨继续道：“封神大劫时，您和三师叔之间同样也有缓和关系的可能。当时广成师兄作为您钦点的阐教代表，前往截教拜访三师叔，却遭到截教弟子挑衅，最终大打出手，让阐截二教彻底走向翻脸。这件事情七分罪过在截教弟子嚣张跋扈，但广成师兄没有完成您的托付，至少也要背三成因果。”
在这件事情上，观音菩萨没有把黑锅彻底甩到广成子头上，因为截教弟子确实嚣张的过分。
他们连元始天王都不放在眼里，当然也不给广成子面子，所以不能完全说广成子办事不力。
七三分锅，恰好是元始天王能接受的尺度。
“广成师兄可能觉得我在强词夺理，老师，我只说一句，若当年您派去截教的是哥哥或者长生大帝，是不是结果就可能不一样？”
这个设想很有想象空间。
玉清真王在截教弟子当中也是有声望的。
长生大帝的手段也不需要多说。
元始天王被说服了一半。
但广成子此时已经彻底相信了他没能成功晋升大罗是因为季长生。
之前他是在蒙骗元始天王。
现在道祖从源头改变了一切。
广成子不是大罗。
所以他连记忆都被蒙蔽了。
他的认知里，自己渡的大罗心魔劫真的是要在心魔幻境中打败玄都和多宝。
所以广成子的反击十分犀利：“老师，弟子之所以没能达成您的期望，都是因为季长生从中作梗。要不是他给弟子设置了最高难度的心魔劫，弟子也不会至今依旧修为不得寸进。这一切因果的源头，都在于季长生选择了道祖，站在了弟子和您的对立面。”
问题僵住了。
事情也彻底圆上了。
广成子自己都信了这回事。
元始天王当然更无从证伪。
而且元始天王换位思考了一下，其实祂可以理解季长生的行为。
季长生想进步，接受道祖的资助太正常了。
代价只是为难区区一个广成子而已。
这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理解归理解。
祂毕竟不是季长生，不可能站在季长生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祂是广成子的老师。
观音菩萨暗道情况不妙。
不过没等她继续发力，元始天王便主动开口：“你们就坐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便回。”
下一刻，元始天王从蒲团上消失。
只留下观音菩萨杀意隐晦的眼神。
和气愤至极的广成子——他已经彻底被道祖安排的命运线洗脑了。
而且道祖调整了源头之后，他的人生也确实被重新安排明白了。
不入大罗，终为蝼蚁。
遇到道祖这种级别的存在，只能随便被拿捏。
弥勒佛全程都很懵。
直到现在，祂依旧有些云山雾罩，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
但弥勒佛看着怒火填膺的广成子，感受到了些许不对劲。
“广成道友，你好像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广成子一怔。
弥勒佛如此一说，观音菩萨也是一愣，随后认真打量了一下广成子。
好像……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道祖重塑了广成子的命运线。
这样的手笔，当然不是普通大罗强者能分辨出底细的。
弥勒与观音能看出这件事，已经彰显了他们的大罗之姿。
……
碧游宫。
通天教主看着几乎不分先后到来的大哥和二哥，十分奇怪。
“大兄，二哥，我很老实啊，一直没出碧游宫。”
被两个哥哥整治惯了，通天教主第一反应是自己事发了。
随后祂才反应过来，我最近什么事都没有。
太清圣人道：“元始，什么事？”
祂是被元始天王叫来的。
元始天王面色严肃，语气沉重：“兄长，三弟，老师出手了。”
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同时凛然。
“广成中招了。”
太清圣人：“？”
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的心境自然是更差的，所以打出问号之后，祂就直接笑出声来：“二哥，广成是什么臭鱼烂虾，他也配让老师出手？”
太清圣人没有说话。
但内心很认同通天教主的想法。
元始天王补充道：“老师通过季长生对广成动的手。”
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对视了一眼。
通天教主吐槽道：“二哥，你直接说老师对小长生动手不就好了？小长生确实值得老师出手。”
太清圣人默默点头。
元始天王：“……”
“元始，把事情讲清楚。”
元始天王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同时陷入沉思。
元始天王道：“兄长，三弟，老师这摆明了是要离间我们和季长生的关系，让我们不能精诚合作，而且用的是阳谋。”
通天教主纠正道：“是离间你和小长生的关系。”
元始天王皱眉道：“广成只是第一个受害者，他只是一个开始，三弟你和兄长受害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会。”
说话的是太清圣人。
此时太清圣人的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甚至放松下来。
“老师的确是在故意让长生为难广成，进而与二弟产生嫌隙，不过问题不大。”
元始天王愈发皱眉：“兄长，事态这般严重，问题还不大？”
太清圣人淡然道：“元始，你猜老师是更想让长生和你翻脸，还是让长生和我翻脸？”
不等元始天王回答，通天教主就开启了抢答模式：“那当然是和大兄翻脸。”
太清圣人语气依旧淡然：“那老师是更想让长生为难玄都，还是更想让长生为难广成？”
通天教主继续抢答：“当然是为难玄都。”
太清圣人笑了：“那老师为什么没对玄都出手？是祂不想吗？”
通天教主也笑了：“二哥，老师为什么不对多宝出手？是祂不想吗？”
元始天王：“……”
祂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
鸿钧如果真的想利用季长生削弱三清，广成子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份量？
至少也得拿玄都祭旗。
那为什么玄都没事呢？
因为鸿钧做不到。
“玄都是大罗，老师也无法拿捏。我只有玄都一个弟子，老师根本设计不了我。”
太清圣人心态平和且强大：“二弟，老师当然很强，但这一次，主要是广成太弱。”
通天教主深以为然：“以长生和多宝的恩怨，要是能坑多宝一把，长生肯定不会犹豫，但他坑不了。为什么？因为多宝渡的是最高难度的大罗心魔劫。”
道祖能打死大罗强者。
但只要是还活着的大罗，除非彻底沦为道祖的傀儡，否则道祖也不能肆意摆弄他们，甚至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轨迹。
而玄都大法师和如来佛祖，都是圣人之下的顶尖存在。
道祖有心设计，都无从下手。
广成子这边……道祖根本无需用心。福至心灵，当场摆弄，就随意拿捏。
“对手的强大，往往都是被衬托出来的。二哥，你弟子太弱了。”通天教主笑眯眯的补刀。
二哥自己虽然拿了父神最多的遗产，但教徒弟比我和大兄差的太远了。
通天教主信心再次膨胀。
也是被元始天王衬托出来的。
元始天王无言以对。
因为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说的都是正理。
而且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的弟子确实都太成器了。
导致祂的大弟子成了道祖的突破口。
太清圣人浑浊的目光彻底恢复了清明。
祂看了元始天王一眼，平地起惊雷：“二弟，送广成子去轮回吧。”
元始天王骤然变色。
通天教主都吓了一跳，罕见的为元始天王说话：“大兄，我知道你素来看重长生，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二哥。广成子虽然不算什么东西，二哥还是要脸面的。为了季长生，打二哥的脸，这不好吧？”
祂和元始天王都以为太清圣人是想牺牲广成子，换得季长生继续为三清做事。
从利益角度来说，这当然是合理的。
但圣人强到这种程度，为的不是妥协，是让别人面对他们的时候妥协。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都不是那种隐忍妥协的性格。
太清圣人看着这两个弟弟，幽幽一叹，十分心累。
打架的时候还能指望一下两个弟弟。
谋事是真的指望不上他们。
一个比一个能拖后腿。
太清圣人只能把真相掰开揉碎，说给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听。
“三弟，你之前说了，多宝的大罗心魔劫不能调整。”
“当然。”
“为什么？”
“因为多宝渡的是最高难度的大罗心魔劫啊。”
“广成子之前渡的是什么级别的心魔劫？”
“成为三教弟子第一，比多宝和玄都都强，当然也是最高难度的大罗心魔劫……等等。”
通天教主终于反应了过来，震惊道：“对啊，广成子的大罗心魔劫本来就是最高难度，小长生是后世人这肯定没错，怎么就变成他为难广成子了？”
太清圣人平静道：“老师都出手了，二弟也算到了，那肯定是长生为难的广成，这个错不了。但长生不是罗睺，之前主持心魔劫的也不是长生，这同样错不了。既然如此，为难广成的就应该是罗睺，和长生根本没有关系，除非……”
通天教主震惊的看向元始天王：“除非广成之前是在骗二哥，他渡的根本就不是最高难度的心魔劫，只是简单模式或者正常模式，长生才有为难他的机会。”
如果广成子没骗元始天王，为难广成子的就必须是罗睺，因为季长生的出身太清白，绝对来自后世，三清早就确认过，后土也可以作证。
那这件事情和季长生百分之百没有关系。
如果这件事情和季长生百分之百有关系，广成子就必须骗了元始天王。
“元始，二选一，你信哪个？”太清圣人问道。
元始天王拳头硬了。
“广成……我这就去查。”
祂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哪怕这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没办法，祂投在广成子身上的沉没成本太大了。
太清圣人再次叹了一口气：“查不出来，广成连大罗都不是，他的人生被老师重塑了。此时在广成的记忆里，他渡的就是成为三教弟子第一的心魔劫，搜魂都没用，老师倒果为因，从源头改变了一切。甚至，老师恐怕还赐给了广成一番造化。”
话音落下，太清圣人探手一抓，直接将广成子从玉虚宫抓到了碧游宫，扔在了地上。
随意看了一眼，太清圣人便摇头道：“广成的资质有提升，现在和玄都如来差不了太多。”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也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再看了一眼。
通天教主实话实说：“大兄，我怎么没看出来广成的资质和玄都如来差不多？”
太清圣人平静道：“因为你没我强。”
通天教主：“……”
大哥说的，我忍。
通天教主看向元始天王：“二哥，你看出来了吗？”
元始天王的回答，让通天教主内心一暖：“没有，广成一直都有大罗资质。”
真好，二哥果然不比我强。
元始天王还是把广成子的记忆抽了出来。
虽然有太清圣人提醒在前，但元始天王此时像极了那些刮奖刮出一个谢字还不扔的人，非要把谢谢惠顾四个字都刮得干干净净才舍得放手。
和太多的事情都一模一样。
元始天王最终还是刮出了“谢谢惠顾”。
广成子的记忆当中，渡的正是成为三教弟子第一的大罗心魔劫。
祂无法证明广成子骗了祂。
但这件事情本身，只能是广成子骗了祂。
“老师，您为什么要搜我魂？”
广成子一脸无辜且义愤。
“难道您不相信我？”
元始天王深吸了一口气。
通天教主品了品，虚心请教太清圣人：“大哥，这个广成子记忆都被篡改了，所以他还真没骗二哥？”
“对，这个广成对二弟忠心耿耿，而且天赋比原来的广成更胜一筹。”
“但他深恨小长生。”
“嗯。”
通天教主也深吸了一口气：“老师好毒的手段，还好有大哥在。”
要是没有太清圣人，就祂和元始天王这脑子，分分钟就被卖了。
问题来了。
“二哥，这个广成子好像是无辜的唉，你舍得对他动手吗？”
那个不无辜的广成子，被道祖用逆天手段抹掉了。
现如今这个广成子，天赋更好，忠心耿耿，没有欺骗史——可他恨了一个他不该恨也惹不起的人。
元始天王最后努力道：“广成，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有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元始，算了吧，别解释了。”
太清圣人再次开口。
“第一，广成哪怕嘴上相信了二弟你的解释，内心也未必相信。
“第二，你无法保证广成不会事后报复长生。
“第三，你更无法保证，长生会不会主动杀人灭口。”
第三点是最重要的。
太清圣人和季长生的交集其实不多。
但每一次季长生的操作，祂都很欣赏。
正因为欣赏季长生的操作，所以祂很懂季长生的行事风格。
换位思考，祂要是季长生，绝对不留着广成子。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祂并不觉得在这件事情当中季长生做错了什么。
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就把季长生推到道祖那边去，在太清圣人看来很愚蠢。
“二弟，我们不是惹不起季长生，而是不应该惹季长生。这也不是向季长生低头，只是最理性的抉择。”
太清圣人对广成子没什么感情，本身又有足够的智慧，所以祂当断则断：“老师这一次出手，没那么难破。广成死，万事皆休。”
其实事情绝对没太清圣人说的这么简单。
只能说道祖牛逼，太清圣人也不差。
三清里面要是没有太清，道祖绝对高枕无忧。
元始天王还有些犹豫，一向喜欢和元始天王唱对台戏的通天教主，此时再次站在了元始天王这一边：“大兄，我觉得有的谈。广成毕竟是二哥的首徒，这个广成也没犯什么错，当老师的，当然要护着徒弟。”
通天教主义气之情上头了。
祂本就是这么一个圣人。
在利益与感情当中，通天每次都选择感情，而不是最理性的做选择。
此时祂特别能共情元始天王。
太清圣人见状不再废话，果断出手，秒杀了广成子，将广成子的神魂捏在了手中。
元始天王面色再变：“大兄，你……”
通天教主同样大吃一惊：“大哥，何至于此？”
“闭嘴。”
太清圣人语气漠然。
彻底进入太上忘情模式。
“封神大劫那样的惨败才过去千年，这就忘了舔舐伤口的狼狈？”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瞬间无言。
“和老师为敌，一步都不走错，尚且有可能失败，你们还想抱有侥幸心理？”
太清圣人目光冰寒，逼视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两个弟弟不由自主的低头，不敢直示大哥的目光。
“你们都不愿意做恶事，那就我来。我们和老师进行的，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赢了，有机会改变一切。输了，连你我都会陨落。老师在不断变强，已经超越了父神。你们在优柔寡断，为弟子之事伤神。”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头越来越低。
像极了被班主任训的孩子。
“若季长生在现世无故对广成动手，当然是故意挑衅，不能忍受。现在，老师给你们挖个坑，广成先跳，元始再跳，灵宝立刻跟上。”
处于太上忘情模式的太清圣人说到这里，都直接被气笑了：“你们能不能让老师有点挑战性？能不能长点脑子？这是收拾季长生的机会吗？这明明是拉拢季长生的机会。”
道祖给季长生安排了这一出，虽然给的好处很多，但麻烦同样不少。
季长生不见得承情。
三清尤其是元始天王作为受害者，如果主动把广成子给解决掉，季长生就必须得承情，这太给面子了。
站在太清圣人的视角，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当然，死的不是玄都。
所以太清圣人考虑问题十分理智。
元始天王作为当局者，做不到这么理智。
通天教主作为义气为先的圣人，更做不到这么理智。
所以他们乖乖挨训。
被大哥一通教训后，通天教主热血冷了下来，理智开始占据智商高地：“大哥说的是，以小长生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这次得记老师一笔。凭白和二哥对上了，小长生肯定也不爽。”
元始天王看了太清圣人手中还在挣扎的广成子的神魂一眼，犹豫了一下，也还是选择了听大哥的话。
“大哥，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我只是不忍心放弃广成。”
“广成子的神魂留在我这里，你放心，长生也放心。”太清圣人没给元始天王犹豫的空间，当机立断：“此事无需再议，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老师的手段。掌握过去的老师，留给我们的机会越来越小，能针对我们的破绽却越来越多。”
随时从源头更改因果，会让一切都防不胜防。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也都心神凛然。
道祖的手段，比他们预料的要更强。
好在通天教主天生乐天派。
而且祂确实意识到了一件事：
“大哥，老师能从源头更改的是非大罗的命运线，只要是大罗强者，即便是老师也动不了。我们除了提高自己的实力之外，重点是让弟子们也迅速提高实力。成了大罗，才有资格跳出棋盘，避免广成子的命运。”
太清圣人提醒道：“若季长生这次能彻底取代罗睺，以后大罗这一关，就是长生负责。”
通天教主：“……”
元始天王：“……”
“所以，长生的重要性以后会越来越大。”太清圣人划了重点。
元始天王皱眉：“大兄，我对季长生并无偏见，但他是一个利益为先的人。除了对女娲娘娘是真心外，我们也好，道祖也罢，季长生都是看条件的，谁开出的条件好他就帮谁。在这方面，我们根本比不过老师。”
毕竟鸿钧才是董事长。
三清只是三个最大分公司的总经理。
加起来也没董事长有钱有权。
“长生确实是一个利益为先的人，拼待遇我们也确实拼不过老师。”
太清圣人承认这些客观事实，但祂语气依旧平静：“我们的机会在于，老师没有那么看重长生，否则就不会有这一出。”
通天教主眼前一亮：“不错，小长生毕竟实力还是太低了。而且老师行事，其实整体还是公平的，不会给小长生多少特殊待遇。从老师那儿拿好处，小长生都是要靠表现换来。”
三清没有道祖的实力，所以也不会摆那么大的架子。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是惹不起季长生，而是不应该惹季长生。现在是阵营战，我们需要朋友。在长生没有主动和我们为敌的情况下，少干些蠢事。”
通天教主帮二哥挽尊：“大哥，那这次我们要怎么办？”
“解决了广成之后，什么都不用办，努力抓住未来。老师掌过去，我们在过去岁月，是肯定奈何不了老师的，但我们不是广成，老师也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未来。至于长生这边，嘿。”
太清圣人意味难明的笑了一声：“老师这一次，是想让长生从源头取代罗睺。罗睺可是魔祖，老师曾经最大的对手。”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同时眼前一亮。
元始天王脱口而出：“是了，季长生若取代了罗睺，也就天然成为了老师的对手。”
太清圣人摇头道：“罗睺已经没资格当老师的对手。”
祂随即在内心补充道：“可反抗的火苗，会在长生内心点燃。”
这与其他事情无关。
是因为只要季长生还想再进一步，就终有一天会觊觎那至高的王座。
……
季长生其实没有太紧张。
看穿了道祖的用意后，他就知道道祖这次不是在为难他，是在给他送钱和仇恨值。
拿多少钱，就得拉多少仇恨值。
但活着的大罗，道祖也动不了。
拉一群死掉大罗的仇恨值，或者活着的非大罗的仇恨值，根本吓不到季长生。
区区一个广成子。
他准备大罗之后直接就给广成子安排了。
做好心理建设，季长生就进入了第二个考核“副本”。
然后他想爆粗口。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究极造化，泼天因果，长生反击
道祖让季长生重走一遍罗睺来时的路。
几分钟之前，季长生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
直到现在。
他看到了眼前一片混沌。
以及混沌深处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和巨人手中越来越逼近的杀气几乎要冻结混沌的斧子。
季长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尼玛……
开天辟地之前？
盘古在斩杀先天神魔？
鸿钧老贼，你坑……好吧，这还真不能算坑他。
至少不能算单纯的坑他。
季长生心念一动，便感觉到了举手投足之间翻江倒海的能量——而且倒的还是混沌海。
比起之前的他，现在的他强大了至少一百倍。
这绝对是大罗级别的实力。
他真的在走罗睺来时的路。
而且一步就迈到了接近源头的地方。
与此同时，机械AI的旁白说明在季长生耳边响起：
【时间：盘古开天辟地之前。】
【地点：开天之前的混沌海。】
【事件：盘古开天。】
【要求：与罗睺一样，在盘古斧下活下来。】
【罗睺记忆载入中。】
片刻后，季长生再次打了一个冷颤。
脑海中浮现出罗睺诸多在混沌海当中的记忆，以及他是如何在盘古斧下逃出生天的过往。
季长生的脸色很难看——不对，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现在没有脸。
只是一团黑雾，还没有化形。
此时，他就是罗睺。
还是没有成为后来魔祖的罗睺。
“罗睺真的彻底落入了鸿钧手里。”
季长生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连记忆都能载入。
当年鸿钧没杀罗睺，现在看来，罗睺付出的代价远比外界认为的要更大。
季长生可没见道祖这么玩弄过其他大罗，尤其是还活着的大罗。
甚至死掉的大罗，道祖也没改变太多东西，最多变一变他们的死法。
魔祖失败后的代价有些过于惨痛。
现在便宜了季长生。
但也让季长生头皮发麻。
这是究极的造化，也是泼天的因果。
载入了罗睺的记忆之后，季长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日后罗睺要当魔祖。
为了从盘古斧下活命，罗睺真的是豁出去了。
三千神魔当中，谁都不是盘古的对手。
三千神魔联手倒是有可能杀死盘古，但联盟实在是过于脆弱。两三个先天神魔，还有可能联盟。数量一旦超过三个，立刻就会出现背叛。
这其中罗睺居功至伟——祂就是靠背叛起家的。
盘古在猎杀三千神魔，借助三千神魔，补全自己的三千大道。杀的先天神魔越多，盘古的实力也就越强。
罗睺也在猎杀三千神魔，只不过罗睺没有盘古杀的快。盘古要补全三千大道，罗睺没有盘古牛逼，可罗睺现在修的大道很专一——杀戮大道！
和盘古一样，罗睺每杀一个先天神魔，祂自身实力就会强大一分。
先天神魔的联盟还没成型，就已经破裂了好几次。
再加上有很多先天神魔不信邪，觉得靠自己也能打赢甚至杀死盘古——不到山前，总是不知道山到底有多高。
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盘古已经猎杀了上千的先天神魔。
罗睺也已经猎杀了上百的先天神魔。
现存的先天神魔数量，如果能全部联合起来，依旧能和盘古抗衡，但此时谁都不再提联盟的事情。
彼此之间，都已经有了血海深仇。
还活着的先天神魔，面对盘古选择的是跑。
有多远就跑多远。
混沌海足够大。
能容的下三千先天神魔安身。
即便盘古再强，想把整个混沌海扫荡完毕，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且等盘古杀来的时候，继续跑就是了。
罗睺也是一样的想法。
而且罗睺比其他先天神魔更自信。
因为论跑路，盘古都比不上祂。
可是载入了罗睺记忆后，季长生对自己并没有太多信心。
“鸿钧这老贼……真的是要我往死里结因果。”
死掉的先天神魔不算什么。
可是此时盘古正在杀来。
距离“罗睺”最近的两个先天神魔，一个叫接引，一个叫准提。
记忆中，罗睺确实成功跑路。
接引准提在盘古的追杀中，也受伤不轻。
导致在开天之初的版本当中，接引准提一度落后。
直到圣人时代开启后，他们才厚积薄发。来到了封神大劫后，西方二圣彻底成为了时代霸主，甚至一度压过了三清。
导致接引准提开头落后甚至不得不和道祖签下城下之盟，借下巨额贷款的因果源头，有九成竟然在罗睺这里。
“先是元始天王，再是接引准提，通天我已经得罪了……也就是鸿钧恐怕拿捏不住太清和女娲，要不然应该也跑不了。”
季长生内心基本明悟了一切。
太清圣人一脉单传，坚持精英教育。玄都大法师此时大势已成，不是鸿钧能动的了的，所以太清圣人基本没有可以针对的致命破绽。
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不一样，但娲皇宫一群废物——那些家伙因为太废，导致女娲娘娘看不上，鸿钧也看不上。
连大罗门槛都没到，完全没有接触罗睺的机会。
事实证明只要够咸鱼，确实就能避免被利用。
至于女娲娘娘最在意的伏羲，巫妖争霸时期为妖族四皇，现世为三皇之首，同样不是鸿钧能轻动的。
鸿钧肯定能打死伏羲。
但一个活着的伏羲的命运线，祂也动不了。
除非……
季长生目光再次看向混沌海。
除非用罗睺的身份，在开天之前和伏羲女娲结下因果。
这确实很有可能，因为伏羲女娲都是先天神魔。
当盘古准备搜集三千大道开始，混沌海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猎杀场。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择手段。
在季长生默默消化信息的时候，从混沌海的另一侧，走出来两个莲花兄弟。
此时盘古还未开天辟地，女娲娘娘也还没有造人，所以根本没有人形的概念。
三千先天神魔，各自千姿百态。
和人族最形似的，反而是盘古——盘古现在看上去是一个超大的巨人。
罗睺本体就是一团黑雾。
而这两朵巨大的莲花，就是接引与准提的莲花本相。
当发现不远处的盘古后，两朵莲花掉头就跑。
季长生驱使着自己的本体黑雾，迅速开追：“两位道友别跑，我们联手，未必不能力敌盘古。”
季长生对天发誓，这话他是认真的。
打不过盘古也没关系。
西方二圣的含金量是很足的，加上现在更强的罗睺，打不过总能保命。
不落单的情况下，盘古其他的先天神魔还没有杀完，也不会一味的和他们为敌，肯定先去猎杀更弱的先天神魔。
但对季长生的诚意，接引和准提的选择是继续跑。
现如今，混沌海中盘古第一，罗睺第二。
接引准提不说籍籍无名，也只是三千神魔当中的中游水平。
他们是真不敢和盘古罗睺对抗。
连想法都没有。
因为害怕的厉害，所以两朵莲花慌不择路……
直接跑到了罗睺的老巢。
当然，接引和准提并不清楚罗睺的老巢在哪，他们只顾闷头跑路，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季长生都笑了：“两位，你们与我西方有缘啊。”
罗睺的老巢，正在混沌海中的西方。
不过话音落下，季长生便是一怔。
两朵莲花也同时心头一沉，尤其是准提，祂从“你们与我西方有缘”这句话中，体会到了巨大的恶意与杀伤力。
“好歹毒的罗睺。”
“诛心之言，难怪罗睺会成为神魔公敌。”
准提看着魔气森然杀意沸腾的罗睺，内心除了忌惮之外，更多的其实是羡慕。
先天神魔，当如是也。
终有一天，我准提也要像罗睺这样，欺负其他先天神魔，还冠以“缘分”之名。
季长生也是想到了这里，所以才怔了一下。
日后准提在封神大劫当中的那句臭名昭著的“你与我西方有缘”，不会是跟我学的吧？
应该不是。
准提自己圣品低劣，和我季长生有什么关系？
季长生顺利说服了自己。
然后再次开启了邀请：“两位道友，不必如此畏惧盘古。盘古虽强，也并非不能力敌。你我三位联手，纵不能胜，也可让盘古知难而退。”
后世鸿钧已经超越了盘古。
女娲娘娘对盘古的评价虽然高，但也并非不能超越。
季长生更是把盘古的老婆随便欺负着玩。
还喂盘古女儿吃了豆浆。
他真的很难对盘古产生敬畏感。
所以这一刻，季长生的邀请百分之百真诚。
鸿钧让他走一遍罗睺来时的路。
记忆里罗睺根本就没有和接引准提正面联手过，相反，罗睺看到盘古来了，迅速跑路。跑路之前还故意阻拦了接引准提，让他们俩给自己断后。
后来罗睺举世皆敌，道祖身边全是盟友，都是在混沌海当中就已经种下的因果。
季长生不是罗睺，当然不学罗睺作死。
罗睺选择坑西方二圣，季长生就和西方二圣联手。
真心换真心。
感受到了季长生的真心，接引和准提一个字都没信。
但准提选择了虚与委蛇：“罗睺，你若真是这般想的，便由你打头阵，我与大哥从旁策应。”
现在准提和接引还没有拜鸿钧为师，所以是兄弟相称。
出乎接引准提的预料，“罗睺”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正面对抗盘古，二位道友伺机出手。”
罗睺现在的实力本就比接引准提更强，也比鸿钧更强。
感受着体内罗睺的实力，季长生准备给罗睺打个样，告诉祂魔祖的正确打开方式。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
我为魔祖，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所以季老魔面对扛着开天斧而来的盘古，勇敢的A了上去。
季老魔打出了“GG”。
“艹，盘古为什么这么强？”
“罗睺”竟然一斧子都没撑住。
你踏马好歹是个第二啊。
小玉和小余这种差距吗？
季老魔满心绝望。
二话不说，黑气逸散，四散奔逃。
论跑路，三千神魔，罗睺第一，盘古都跟不上。
即便是日后，罗睺跑路的功夫依旧很强，甚至能无视时空。
所以罗睺想跑，盘古肯定是抓不住的。
于是盘古看向了正准备伺机出手的接引和准提。
接引准提身体僵了。
罗睺跑了。
他们俩要直面盘古。
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今天这一关，肯定会很难过。
跑路的季长生也在骂娘——不对，是在骂鸿钧。当然，是在心里。
“老贼故意坑我。”
“盘古比我想象的强多了。”
“踏马的，这么一来，我还真的坑了接引准提。鸿钧把录像拿给接引准提看，他们会怎么想还真不好说。”
圣人命运动不了，但鸿钧也不需要动圣人的命运，祂只需要让六圣之间，以及六圣和季长生之间心生嫌隙。
信任是很脆弱的东西，而且重建更难。
尤其是面对道祖这样的对手。
祂不需要很多筹码，有时候一个迟疑，就能决定胜负。
“鸿钧之前把罗睺当成刀，现在想把我变成刀。给的好处是很多，也着实是压力到我了。”
季老魔承认，鸿钧对他确实不差——但他真的一点亏都不想吃。
这一次，他被动得到了逆天的造化，也得到了泼天的因果。
季老魔不高兴。
事情很严重。
所以他咬了咬牙。
鸿钧，你逼我的。
根据罗睺的记忆，季长生直奔盘古老巢而去。
那里，有圣母元君。
片刻后，幻化成后世“鸿钧”模样的“罗睺”，偷了盘古的家。
“咦，竟然还没怀孕？没事，鸿钧，我帮你生个儿子。”
混沌海中，罗睺曾经猎杀过鸿钧。
没有成功，但鸿钧受了伤。
现在的鸿钧，根本不是罗睺的对手。
鸿钧的血肉气息，罗睺手里都有。
“老子欺负不了你，还欺负不了你儿子吗？”
鸿钧施展大法力，在从源头改变一切。
季长生就让鸿钧自己给自己造个儿子出来。
东王公，鸿钧之子！
很期待盘古回家之后，发现野种的样子。
季老魔悍然动手。
……
紫霄宫。
鸿钧拳头瞬间硬了。
这一出祂是真的没想到。
在祂想悔棋的同时。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不请自来。
踏入了紫霄宫。
“太清道友，喊我来做什么？”女娲娘娘还没反应过来。
太清面带笑容：“以我对老师的了解，老师这次给了长生究极造化，也会给长生泼天的因果。
“以我对长生的了解，他不会喜欢这样的安排，所以他会反击的，现在到了他的回合。
“所以请娘娘来紫霄宫做客。”
道祖有悔棋的实力。
太清，不允许道祖悔棋！

第五百一十五章 季老魔杀疯了
“老师，你脸色似乎有点不好。”女娲娘娘很好奇：“你干了什么？”
她之前和鸿钧确认过，季长生不会有危险，然后就把这件事情给放下了。
太清把鸿钧当成对手，女娲娘娘可没有，所以她其实是很轻松的，也并没有多想季长生这次会遇到什么。
左右只是一个大罗心魔劫而已，还能翻了天？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女娲娘娘的想象力还是有点不够。
鸿钧的手段确实翻了天。
但鸿钧的想象力也有点不够。
祂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东王公居然成了祂的儿子。
连昊天都看不上的家伙……
被太清圣人各种鄙视的货色……
居然变成了祂的儿子。
鸿钧很不愿意接受这一点。
要不是太清和女娲突然到访，现在祂已经拨乱反正。
但太清卡点卡的太好了。
现如今木已成舟。
即便是祂，也不能再次改动命运线。
所以鸿钧的脸色十分难看。
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女娲娘娘的问题，而是沉声问道：“太清，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重点是这个时间。
太清圣人也没隐瞒，就算祂不说，以鸿钧的聪明，也能够猜到真相。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阴谋真的用处不大了，更多的都是阳谋和实力碾压。
太清圣人淡然道：“这里是盘古宇宙，父神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其中有些东西和老师您有关。”
鸿钧的脸色愈发难看。
女娲娘娘也眸光一闪。
现如今的她，对盘古自然没多少敬畏。
但不得不说，在盘古宇宙，盘古全都是主场优势。
要说有谁还能针对鸿钧搞搞事，也只有盘古了。
三清继承了盘古最多的遗产。
而太清则继承了盘古最多的元神。
虽然看起来太清圣人最年轻，但太清圣人的先发优势比起鸿钧和女娲来说，其实可能更大。
“老师，长生干了什么？”太清圣人语气带着些许笑意。
从鸿钧的表现以及祂的感应来看，一定发生了祂很期待的事情。
甚至远远超过祂的期待。
太清圣人一直都知道季长生是个人才，但这一次，祂也被季老魔刷新了认知。
鸿钧一样没有隐瞒，毕竟除非祂杀了季长生，否则季长生出来之后一样瞒不住。
还不如实话实说。
“季长生代替罗睺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前。”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都眼神闪动。
内心对鸿钧的实力判断再次提升。
“然后他把圣母元君搞怀孕了。”
“什么？”&#215;2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都瞬间一懵。
太清圣人惊愕道：“长生如此荤素不忌？”
女娲娘娘也脱口而出：“这不可能，长生虽然有欲望，但一直都能很好的控制住。”
在娲皇宫时，她帮季长生炼化心猿意马的时候就发现了。
她刻意诱惑了一下，以她碾压性的实力，季长生都能控制住自己。
人是欲望的主子，不是欲望的奴隶。
在这方面，季长生不会掉链子。
要不然他也控制不了心魔一族。
连她都不敢行动，那在开天辟地之前，季长生就更不会去得罪盘古。
那个时期的盘古，实力肯定比季长生更强。
鸿钧声音并不平静：“他确实控制住了自己，所以他用的是我的气息与血肉。”
“噗。”
“你的气息血肉？”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再次失态。
但刚才是震惊。
这次震惊之余，就有点惊喜了。
尤其是太清圣人。
祂喃喃道：“这可真是……真是胆大包天。”
“敢想敢干，长生果然是个人才，我没看错他。”
女娲娘娘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表示欣慰。
然后就很好奇。
“长生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也是太清圣人好奇的问题。
鸿钧的脸色愈发难看。
见鸿钧没有回答的意思，太清圣人也没有追问。
祂沉吟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东王公……死了？”
女娲娘娘笑了：“没死也在长生手里捏着呢，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肯定大罗无望了，要不然也不能被老师这么拿捏……不过正因为东王公太废物，才能被老师拿捏，有了这种遭遇，最后变成了老师的儿子。”
女娲娘娘双瞳之中，因果之环闪烁其中，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大道感悟尤其是因果大道又精进了很多。
“老师，您真是用实际行动教我进步。”
鸿钧不玩这一出之前，女娲娘娘决计想不到因果大道能这么玩。
学会了。
鸿钧：“……”
太清圣人语气也古怪起来：“娘娘此言有理，西王母作为还活着的大罗强者，老师也无法从因果源头算计。但大罗的东王公已经陨落了，后面还又死了两回，现在彻底废了，变成了老师可以随便拿捏的一颗棋子……老师，当年杀东王公，是不是还是您亲自动的手？”
因果链条愈发完整。
诛心之言也愈发犀利。
“够了。”
鸿钧有点破防。
“季长生……他真的不是人。”
季老魔这次把鸿钧给整词穷了。
道祖见多识广。
但喜当爹这事，祂真没经历过。
更没想过，还能有人这么恶心祂。
祂很难想象，季长生到底在什么状态下能想出这种报复祂的办法？
“我是给他送造化……简直不当人子。”鸿钧重复道。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祂把季长生怎么样了。
其实祂真的没干啥。
至少没把季长生恶心到这种程度。
季老魔反手给祂整了个儿子出来。
这谁受得了？
女娲娘娘安慰道：“长生不当人子没关系，只要东王公孝顺就行了。”
“噗。”
太清圣人没忍住。
祂经受过专业的训练。
但季长生干的这事，专业的训练也没提前培训过。
女娲娘娘说完之后，太清圣人补充道：“长生如此一弄，对东王公来说是好事，凭空多了一个更强的靠山。”
盘古的儿子当然很牛逼。
但在盘古已经陨落的情况下，还真没有道祖的儿子牛逼。
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
所以太清圣人继续补充道：“不过东王公现在的性命好像捏在长生手里，老师，您要不要把东王公接回来培养？”
女娲娘娘也点头道：“老师你要是想认亲，我和长生说一声，保证让长生把东王公的神魂完整无缺的给您送来。”
之前季长生已经把纯阳道人的神魂送去转世了。
不过就在今天，为了对付圣母元君，纯阳的神魂又落到了李嫦曦手中。
说起来道祖这个便宜儿子是被欺负的有点惨。
一直被毒打。
光李嫦曦就杀了他两回了。
之前也没支棱起来。
要不是他这么废物，季长生还恶心不到鸿钧。
也正因为他这么废物，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都不介意道祖把东王公接回去培养。
就东王公这潜力，哪怕被道祖再次培养成了大罗，都肯定还是个拖后腿的。
别说报复季长生李嫦曦了。
但凡道祖敢认这门亲，敢把东王公从紫霄宫里再放出来，东王公还会是季党的靶子，是三清的靶子。
所以太清圣人真的希望鸿钧认了这门亲事。
东王公之于鸿钧，在太清圣人看来就是广成子之于元始天王。
可惜。
鸿钧不是元始天王。
祂身上毫不掩饰的出现了杀气。
“让他永远不要在我视线内出现。”
否则祂不介意杀子正道。
实在是太糟心了。
女娲娘娘仰天长叹：“老师可真无情。”
太清圣人也有些可惜，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就算季长生真的把东王公搞成了鸿钧亲儿子，鸿钧肯定也不会认的。
凡人才需要后人传承。
道祖不死不灭，要儿子干什么？
想着怎么篡位吗？
不过这件事情并非没有意义。
自从道祖镇压宇宙后，能让道祖破防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
季长生做到了三清都没做到的事情，在太清圣人看来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除了在现实中恶心了一把道祖之外，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这件事情有更大的杀伤力。
太清圣人很期待：“老师，要是父神感觉到了圣母元君体内怀了您的儿子，那开天之前会发生什么事？”
道祖面色铁青。
这次针对季长生的考核，在圣母元君怀了祂的孩子之后，开始彻底失控了。
而因为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的虎视眈眈，鸿钧无法悔棋，甚至无法摁下暂停键。
开始的时候，祂说了算。
何时结束，现在，由被考核的季长生说了算。
季长生这一次，给了祂一个大大的“惊喜”。
……
话分两头。
季长生这边可就爽了。
他其实没欺负圣母元君。
只是帮圣母元君怀个孕而已。
助人为乐，怎么能叫欺负呢？
感受到东王公的成型，季老魔深藏功与名，准备撤退。
“等等。”
幽幽转醒的圣母元君立刻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季老魔傲然道：“罗睺！”
圣母元君眼睛立刻红了：“你绝对不是罗睺。”
如此栽赃嫁祸，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季长生能说什么？
明明说的是实话，你不相信啊。
他现在真的是罗睺。
“贼子，受死。”
圣母元君奋起余力，不求能打死这个贼子，至少要打穿祂的伪装，看清祂的真实身份。
她成功了。
季老魔躲闪不及，露出了“鸿钧”的样子。
招架两下之后，“鸿钧”鸿飞冥冥。
留下圣母元君仰天怒吼，悲愤至极。
片刻后，盘古扛着开天斧回归。
当盘古感应到圣母元君体内的生命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发生了何事？”
圣母元君眼眶一红。
立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盘古的脸色愈发难看。
和此时现世中的鸿钧几乎一模一样。
“是鸿钧。”
盘古最终锁定了凶手真身。
虽然此时鸿钧在三千先天神魔当中不算顶流，但盘古知道祂的存在，甚至和祂动过手。
没能留下对方。
能在开天斧下逃生的先天神魔，都不是凡俗之辈，所以鸿钧给盘古留下的印象并不浅。
“此前我曾猎杀鸿钧未果，罗睺也曾经猎杀祂，同样被祂逃出生天，祂的实力不弱。”
盘古看穿了一切：“鸿钧与我和罗睺都有仇，所以策划如此阴谋，同时报复我与罗睺。”
圣母元君咬牙道：“决不能放过祂。”
盘古点了点头，将鸿钧这个名字刻入脑海。
“若我遇到祂，一定将祂碎尸万段。”
确定了鸿钧的身份，盘古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圣母元君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
“我吞噬了祂。”圣母元君犹豫了片刻，还是做出了决定：“这是你的耻辱。”
盘古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原谅她。
毕竟这件事情不是圣母元君的错。
而且祂几乎一直在外面猎杀其他先天神魔，这才给了鸿钧可乘之机，也才让圣母元君遭劫。
盘古涩声道：“留下来吧。”
圣母元君心头一喜。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然还是心疼的。
这种情绪，不受理智控制。
刚才之所以那样说，是有以退为进的想法，也是真的为盘古着想。
既然盘古都同意了，圣母元君当然没有意见。
不过圣母元君和盘古的感情的确没有问题。
盘古退了一步，圣母元君心生愧疚，主动道：“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我和你孕育的孩子，一定会更出色。”
盘古脸上浮现出笑容：“好，我会让我们的孩子拥有最好的根基。”
混沌海深处。
季长生面色古怪。
盘古实力很强。
比后世的诸多大罗甚至圣人都要强。
但现在毕竟还没有开天辟地，来自后世的很多法术，或者说小手段，在此时都没有出现。
盘古的强大，体现在祂的道行和硬实力。
不代表祂了解后世的手段。
季长生当然没能力伤害盘古。
不过在圣母元君身上留个窃听法术，盘古此时也还没发现。
这是来自后世成熟法术的降维打击。
这玩意没有杀伤力，只能算小手段，不过古人不会就是不会。
不是他们不聪明或者不够强，纯粹就是不认识。
于是季长生得到了一手消息。
“可惜大罗的命运不会被改变。”
“要是大罗的命运也能改，茜茜回去恐怕得再尽心尽力的服侍我一次，我帮了她大忙啊。”
“不对，茜茜真的要感谢我，因为东王公的命运真的被改了，所以会引发不影响后世的连锁反应。”
季长生意识到，自己真的是王母娘娘的恩主。
东王公变成了野种——在鸿钧的手段下，这成了既定事实，而且不影响后世发展。
那西王母自然而然变成了盘古正统。
如果撇开三清这样的盘古遗族不算，从圣母元君这儿论，西王母甚至是盘古唯一的正统。
所以王母娘娘会被天道气运所钟。
会比东王公要出色很多。
会成为天下女仙之首。
还幸运的成为了第一个和长生大帝神交的女性。
这种身份与福缘，还会继续下去。
“原本是东王公和西王母平分的盘古遗泽，以后就都是西王母的。”
“茜茜这一波赢麻了。”
“都是我给她的彩礼啊。”
“她叫我一声爸爸，我都能心安理得的受着。”
季长生感觉，他对王母娘娘绝对有再造之恩。
当然，对东王公也是。
虽然师姐杀了东王公两次，但是他给了东王公一个更牛逼的出身。
东王公难道不应该感恩吗？
甚至圣母元君都应该感激他。
“难怪盘古遗孀，还能在鸿钧手下活着。”
“都是靠我啊。”
“要不是我搞了一出，鸿钧说不定早就把圣母元君干掉了。看在圣母元君帮祂生了东王公的份上，鸿钧才没出手。”
“出去之后，元君也得好好感激我。”
“那个混沌珠，很适合当她的谢礼。”
季长生一瞬间，明悟了很多东西。
自己真的是一个大善人。
好人必然有好报。
季长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道友请留步。”
听到“罗睺”的声音，已经破破烂烂的两朵莲花双双一个激灵，本体瞬间僵硬。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不容易从盘古的斧头下逃生，转头又遇到了“罗睺”。
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季长生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再次和恩师与师伯重逢。
这大概就是帮盘古和鸿钧同时生了一个儿子的回报吧。
所以季老魔喜笑颜开：“两位道友，我们可真有缘分。”
准提咬牙道：“罗睺，你想干什么？”
季长生安抚道：“两位道友不必害怕，其实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我可是第一个冲出去和盘古动手的。”
接引准提没有说话。
罗睺确实是第一个动手的。
然后也第一个跑路了。
要是没有罗睺，他们根本不会和盘古正面对抗，早就逃之夭夭。
但因为罗睺冲锋了，他们还真的以为罗睺会好好和盘古打一场，以至于产生了误判。
等罗睺先跑路之后，他们想跑都来不及了。
要不是他们还有点本事，这次就真的交代在了盘古手里。
季长生也看出来了，接引准提这次受伤都不轻。
受伤好啊。
受伤了就不是我对手了。
季老魔继续道：“我只是没想到盘古的实力又精进了，我竟然连他一斧都差点没抗住，所以才不得不进行了战略转移。相信我，这只是战略转移。而且转移之后，我发现了惊喜。”
“什么惊喜？”准提问道。
接引一如既往的沉默。
季长生解释道：“你们可知道一位叫‘鸿钧’的道友？”
两朵莲花拟人化的对视了一眼。
依旧由准提开口：“没听说过。”
季长生心道看来鸿钧现阶段还真名气不大。
不过能从罗睺手上逃脱，说明鸿钧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就让我来帮祂扬名吧。
“说起来鸿钧这位道友，简直比我更胆大包天，之前也曾经被盘古猎杀，独自逃出生天。”
接引和准提瞬间动容。
他们是双方联手，才从盘古的斧头下逃出生天，而且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如果一对一，他们肯定死了，这点他们内心都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他们很清楚自己不是罗睺的对手。
现在鸿钧居然也能一对一从盘古斧下逃生。
很显然实力也比他们强很多。
“不只是从盘古的斧头下逃出生天，之前我也曾经猎杀祂，一样被祂逃了。”
接引和准提愈发动容。
接连从盘古与罗睺的追杀中逃走，这肯定不是运气，只能是实力使然。
准提感慨道：“三千神魔，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
最初的时候，准提以为自己混沌海无敌。
遇到了接引，准提就意识到了一山还有一山高。
然后祂又遇到了罗睺。
盘古。
直接把祂的道心都快打蔫了。
还好，祂现在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鸿钧干了什么？”
接引第一次开口。
声音中透着苦涩。
甚至比后世接引的声音更加苦涩。
还虚弱。
季长生看了接引一眼，心说师伯的伤势不轻啊。
似乎看穿了“罗睺”的想法，准提不动声色的挡在了接引身前，直面“罗睺”。
季长生磕到了。
“接引道友的伤势似乎很严重？”
准提没有隐瞒，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大哥替我断后，硬接了一记盘古的斧头。罗睺，你若敢动我大哥一下，我一定和你拼命。”
季长生再次看了接引一眼。
难怪虚弱的厉害。
硬接了一记盘古斧。
他刚才试过了。
以罗睺现在的实力，都有点顶不住。
接引和准提在开天之初低调的厉害，应该就是在混沌当中受了不轻的伤。
“放心，我对两位道友真的没有恶意，否则你们已经死了。说回鸿钧，这家伙记恨我和盘古都对祂动过手，所以祂玩了一把大的，把盘古的道侣圣母元君给霍霍了，还让圣母元君怀了祂的孩子。”
“什么？”&#215;2。
不出意外，接引和准提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懵逼了。
就和太清女娲一模一样。
季长生补充道：“鸿钧这厮还是幻化成了我的样子去霍霍了圣母元君，当真是歹毒无比。”
接引和准提再次懵逼。
在后世，尤其是到了封神大劫的时候，他俩也都变成了老银币。
但此时还没有开天辟地。
先天神魔生来强大，智慧全靠后天发育。
混沌海足够大，一个先天神魔就能霸占一方，没有给他们勾心斗角的条件，所以三千先天神魔现在相对来说十分单纯。
罗睺已经是最复杂的那个了。
但遇到现在的季老魔，也是小巫见大巫。
你不能指望三千个基本不怎么见面的先天神魔，发展出什么神魔文明，那不现实。
文明的火花，是要在激烈的碰撞当中才能产生的。
只能说这三千个先天神魔拥有很好的基础和很大的潜力。
但是他们的脑子最终能发育成什么样，现在还是未知之数。
这一刻，季长生给接引准提打开了一扇大门。
当然了，在接引准提眼中，这一扇大门也可能是鸿钧打开的。
“鸿钧”的骚操作，让接引准提叹为观止。
尤其是准提。
祂品味之后，语气颇有些兴奋：“竟然还可以这样。”
原来还有不拼拳头的办法。
学会了。
以后一定要学以致用。
季长生随便准提去学。
除非鸿钧实力强到能影响圣人，否则现在对圣人的改动都是无用功。
但季长生要做的，是超越罗睺。
记忆中，罗睺就是靠躲和跑。
罗睺打不过盘古。
但盘古追不上罗睺。
最后盘古开天，罗睺就活了下来。
那是罗睺的风格，不是季老魔的风格。
被动防守终究还是太被动了。
而且一直挨打，实在是丢人。
季老魔想反击。
就从忽悠西方二圣开始。
“鸿钧盘算的不错，但祂小瞧了盘古。祂和盘古动过手，也和圣母元君动过手，盘古肯定能发现鸿钧的气息。虽然这次鸿钧也阴了我，但我愿意原谅祂，和祂联手，共抗盘古。”
季长生正色道：“两位道友，一直被动挨打，遇到盘古就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是要想办法杀死盘古，否则我们永无宁日。”
接引和准提再次拟人化的对视了一眼。
接引主动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苦涩：“此话不假，若是再遇到盘古，我并无把握逃脱，不能一直这样挨打。”
现在祂就受了重伤。
再来一次，盘古更强，祂更弱。
拖延解决不了问题。
准提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但祂也清楚另外一点。
“哪怕我们三个联手，也不是盘古的对手，刚才已经试验过了。”准提道：“更何况，我们也信不过你。”
季老魔淡定道：“我们三个加起来不是盘古的对手，那就继续去找帮手，鸿钧就不错。”
准提问道：“你知道鸿钧的老巢？”
“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不过我有办法逼祂出来。”
“什么办法？”
准提和接引很快就意识到了“罗睺”的办法。
混沌之中不记年，现在还没有时间的概念。
总之，季老魔带着接引准提来到了混沌海某处方位后，开始放声大喊：
“鸿钧，盘古马上就来追杀你。”
“盘古已经锁定了你就是让圣母元君怀孕的先天神魔。”
“别假装镇定了，就是你干的。”
“圣母元君肚子里怀的就是你的孩子。”
“别忘了，我手中有你的血肉气息。”
杀伤力最大的，是最后一句话。
而季长生使用了来自后世十分成熟的扩音法术。
还是那句话，后世的法术并不比现在先天神魔的神通要强，但一定比现在先天神魔的神通更加精细和完善，更有针对性。
打架，现在取代罗睺的季长生也打不过盘古。
但论版本，季老魔的版本远在盘古之上。
这是后世诸多文明智慧的结晶，盘古也好，鸿钧也罢，在此时此刻，都是比不上的。
罗睺之前追杀鸿钧，鸿钧就是在这个方位逃脱。
季长生也不确定鸿钧就在这里。
但是他尽可能的将声音扩大了出去。
哪怕引来盘古，季老魔也不怕。
盘古根本追不上罗睺。
至于接引准提……
咳咳。
左右都是心魔幻境而已，鸿钧也不可能影响到圣人的命运线，所以季长生还真不太介意接引准提的死活。
能活下来当然好。
活不下来，季老魔替接引准提认了。
多大点事。
事实证明，好人真的有好报。
让创世神和道祖一起喜当爹的季老魔，人品再次大爆发。
鸿钧没有露面，但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异常恼怒：“罗睺，你到底干了什么？”
接引准提此时再次目瞪口呆。
他们现在智慧虽然还没有彻底进化，但也不至于太傻，当然听懂了鸿钧是被罗睺栽赃嫁祸的。
季老魔将事实告知了鸿钧：“鸿钧，你别装了。你幻化成我的样子，霍霍了盘古的道侣圣母元君。霍霍完毕，让圣母元君怀孕之后，你还企图栽赃嫁祸我。但圣母元君出手拆穿了你的伪装，看到了你的真容。盘古也会认出圣母元君肚子里的孩子全是你的气息，你躲不了的。”
混沌深处，传来惊天杀气。
“罗睺，我要你死。”
季老魔耸肩：“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日后，鸿钧会好好炮制你的。
罗睺和其他大罗不一样，估计彻底落到了鸿钧手里，可以任由鸿钧拿捏。
但这和季长生无关。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鸿钧，出来吧，我们联手，先杀盘古。”
语惊四座。
季老魔此话一出，鸿钧也被吓到了。
“杀盘古？罗睺，你疯了？我们根本不是盘古的对手。”
开天之前的盘古，在三千神魔中的实力断档领先。
季长生意识到了盘古此时的威慑力。
不过来自后世的季长生，对于盘古依旧没有太多敬畏。
毕竟他刚刚让盘古喜当爹。
黄毛对苦主，是很难产生敬畏心理的。
季长生淡定道：“鸿钧，你我联手，在盘古的斧头之下已经有一战之力。若是再有几个道友帮助，反败为胜也不是妄想。即便无法战胜盘古，我们也有了和祂对话谈判的资格，不能总是被动逃跑。”
现如今的混沌海，就是盘古的大逃杀游戏。
其他的先天神魔，全都是瑟瑟发抖的猎物。
三千神魔当中废物不少，但也有那些出类拔萃的先天神魔想要反抗，只是他们确实打不过盘古。
季老魔作为先天神魔第二，必须站出来登高一呼，做其他先天神魔眼中的明主。
对于“罗睺”如此行为，鸿钧直接嗤笑道：“神魔之间早有联盟，就是被你破坏的。罗睺，你也有脸说联手？”
季老魔丝毫没有脸红。
罗睺根本没有脸。
再说了，罗睺做的事情，关我季长生什么事？
季老魔毫不犹豫的痛批罗睺：“从前的我目光短浅，只顾眼前，现在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痛改前非。鸿钧，你且看看我身后这两个神魔。我若要再启杀戮，他们早已经死了。”
现在接引准提起到的就是慕仙的作用。
祥瑞。
他们只要活着，就是证明罗睺痛改前非最好的证据。
鸿钧在暗中观察了一下已经残血的接引和准提，果然对罗睺的信任度提高了两成。
这个时间段的鸿钧，也还没有后世的老谋深算。
要不然罗睺也不会这么猖狂了。
鸿钧也是经历了几个版本，才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那个道祖。
出场就满级的，只有盘古。
鸿钧进入了对罗睺半信半疑状态：“你真的想联手杀盘古？”
“当然，盘古不死，我们都不安全。尤其是你，鸿钧，现在你是盘古的第一猎杀目标。”
鸿钧又想杀魔。
但祂现在根本杀不死罗睺。
只能忍了。
“我现在已经和接引准提两位道友达成同盟，鸿钧，你也且去拉拢几个盟友。盘古虽强，但还不能做到以一己之力一战杀掉所有神魔。我想只要我们集齐十个以上神魔，至少就能保持不败。”
为了给鸿钧信心，让祂老老实实给自己打工，季长生承诺道：“我保证，只要联盟成立，和盘古动手时，我第一个上。”
反正打不过我就跑。
鸿钧不知道季老魔真正的盘算，祂有些心动了。
“罗睺，你说话算话？”
“一定算话，在杀盘古这件事情上，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以我一己之力，不是盘古的对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也需要我的帮助。”
“好，我就信你一回。”
盘古确实带给其他先天神魔的压力太大了。
鸿钧哪怕明知道罗睺不可信，但是盘古的压力当头，祂还是选择了饮鸩止渴。
驱虎吞狼不是明智之举，可是不这样干的话，祂可能都活不到明天。
生死危机的时候，哪有那么多完美的选择。
很多时候只是从所有危险的办法当中，选择看起来危险最小的那个办法。
鸿钧此时已经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祂没有废话，给了季长生一个大惊喜。
四个先天神魔，从四道不同的方位包围了“罗睺”、接引和准提。
接引和准提吓了一跳。
季长生也内心一惊。
罗睺此时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鸿钧盟友的记忆。
鸿钧主动介绍道：“杨眉、阴阳、乾坤，三位神魔都已经与我结盟。罗睺，你实力虽强，我们也不是好招惹的。”
罗睺实力仅次于盘古，但接引和准提此时都是残血。
罗睺此时也受了点轻伤，毕竟之前硬扛了一记盘古的斧头。
而对面四位先天神魔，都是满血状态。
季长生深深看了鸿钧一眼。
鸿钧还是牛逼，不声不响之间，就已经和三个先天神魔结盟。
不过这三个先天神魔在日后的盘古宇宙，全都名声不显。
应该是死了。
就是不知道是死在了盘古手中，还是死在了罗睺手里。
等等……
这三个先天神魔的气息，似乎和诛仙四剑有点像。
季长生心头一动。
诛仙四剑不会是用四个先天神魔的性命练成的吧？
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也不重要。
三个后世查无此名的龙套，季长生没有过多关注。
他只是沉声道：“很好，鸿钧你没让我失望。不过现在我们加起来也只有七个先天神魔，想对抗盘古还远远不够，必须继续结盟。”
“你有目标吗？”
“有，不过混沌海太大，确实不太好找。伏羲和女娲之名，你可听说过？”
得到了否定答案后，季长生有点失望。
看来亲妈现在也不是流量。
“没事，慢慢找。你们跟在我后面，我们去找下一个先天神魔结盟。”
鸿钧：“？”
大家都没听懂。
季长生很快用实际行动教会了这些古老的先天神魔如何才能迅速的结盟。
不知多长时间后。
一个季长生根本不认识的奇形怪状的神魔出现在前方。
季老魔摇身一变，幻化成了盘古的巨人之躯。
就连气息都模拟的十分相似。
然后，大踏步向前方的先天神魔杀去。
大约五分钟后。
以鸿钧为首的神魔联盟，从盘古斧下救下了这位神魔。
毫无疑问，这个先天神魔果断加入了反盘古联盟。
“盘古”，大开杀戒。
实在遇到那些弱小的先天神魔，季老魔顺手就给宰了，补充罗睺的杀戮大道。
嗜血的盘古，让所有先天神魔闻风丧胆。
反盘古联盟，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壮大。
一发而不可收拾。
鸿钧他们全程亲眼目睹联盟壮大的过程，只能说顶礼膜拜。
“原来还可以这样。”
“罗睺……真是太歹毒了。”
“实力不够的时候，就应该多结交盟友。”
鸿钧、接引、准提等一众先天神魔，都学到了很多。
终于，盘古与反盘古联盟，迎来了正面的碰撞！
紫霄宫。
道祖内心一声长叹：“罗睺当年但凡有他一半的心机，结果恐怕会大不一样。”
“老师，局势怎么样了？”女娲娘娘好奇问道。
道祖瞥了乐子女娲一眼，吐槽道：“祂把你收进了后宫。”
女娲娘娘呵呵一笑：“长生没那个胆子，看来长生把老师你折腾的不轻。”
鸿钧：“……他已经杀疯了，还要杀盘古。无论输赢，他都肯定能活下来，这一轮过关。下一轮，是道魔争锋。”
太清圣人微惊：“先灭父神，再斩道祖？老师，您真的不是在故意为难长生？”

第五百一十六章 首杀道祖
对太清圣人的问题，鸿钧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祂最终还是讲了出来：“我给季长生的要求是走一遍罗睺来时的路，前两关他不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尤其是这一关，他只需要活下来就行了。”
以罗睺当年的实力，在开天之前活下来一点都不难。
只比跑路功夫，盘古当时都追不上罗睺。
盘古这种追求力量极致的，速度必然不太行。
而罗睺本体直接一团黑雾。
除非罗睺发了失心疯，非要和盘古正面硬刚到底，否则盘古还真杀不死罗睺。
平心而论，这一关道祖确实没为难季长生。
祂真正给季长生上难度的是第三轮考核。
可惜，架不住季老魔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太强了。
太清圣人品了品，感觉鸿钧是有点冤，差点笑出声来。
女娲娘娘为自己的好大儿据理力争：“老师，你就说长生活没活下来吧？”
鸿钧：“……”
无言以对。
“还有，你就说长生做的是不是比罗睺更好吧？”
鸿钧继续无言以对。
季老魔做的，比罗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罗睺当年纯粹靠苟活下来的。
相比之下，季老魔非但不苟，还主动向盘古发起了冲击。
而且你还别说……
虽然没打过盘古，但确实也没让盘古打穿。
心魔劫中。
季长生手持一把黑色长枪，尽管长枪在不断颤抖，但黑雾当中，却传来了罗睺桀骜的大笑。
对面的盘古目光复杂。
身后的一众先天神魔，同样心情迥异。
唯有“罗睺”，仰天大笑。
“盘古，从今以后，你纵横混沌海无敌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咳咳咳咳咳……”
笑着笑着，季老魔就开始咳黑血。
但依旧魔焰滔天，不可一世。
没有人笑话“罗睺”的虚弱。
因为就在刚才，“罗睺”手持长枪，正面硬接住了盘古全力以赴的三斧。
正因为罗睺给他们创造出了绝佳战机，数十个先天神魔一拥而上。
盘古第一次被先天神魔打退。
尽管盘古看上去毫发未伤。
而反盘古联盟的阵营，包括盟主“罗睺”在内，都已经挂了彩。
但毫无疑问，这一次他们挡住了盘古的猎杀。
而且他们还没有开始拼命。
当然了，盘古也没有开始拼命。
可这和之前他们在盘古面前只有逃命的处境比起来，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更何况，所有的先天神魔都相信，罗睺肯定还有底牌。
盘古也信。
“罗睺，你为何实力突然跃升？”
盘古不懂。
上一次和“罗睺”交手，祂一斧头就把罗睺给砍伤了。
这次全力以赴三斧头，竟然被罗睺挡住了。
这实力进步的速度，都已经超过了祂。
这让盘古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季长生心说当然是我假借你的名义，猎杀了不少比较弱的先天神魔，充实了我的杀戮大道。
混沌海太大了。
而且一共就三千个先天神魔，也没有网线。
交流很不方便。
季老魔以“盘古”之名，杀了十几个先天神魔，盘古对此还一无所知。
这就是文明没有开化的弊端。
无论盘古再如何强大，混沌终究不是久留之处。
开天辟地绝对是明智之举。
当然了，实力提升的真正原因，季长生不会和盘古明说。
他只是傲然道：“盘古，不是我实力提升的快，而是你进步的太慢。猎杀其他的先天神魔，对你的帮助越来越小了吧？”
“你怎么知道？”盘古再次动容。
祂最近确实感觉，猎杀其他的先天神魔，对于祂的帮助已经不大。
但这种事情，罗睺不应该知道才对。
“罗睺”大手一挥，直接创造了一个只有他和盘古对话的混沌空间。
盘古一怔，看向“罗睺”的眼神愈发古怪。
狭小的空间内，罗睺根本不是祂的对手。
盘古想不通，罗睺怎么自己找死？
现在盘古已经有了五成的把握，能把罗睺斩于斧下。
不过盘古没有急着动手。
祂开口第一句话，差点让季老魔没绷住。
“罗睺，你把鸿钧交给我，我不杀你。”
说话的盘古杀气腾腾，比起罗睺犹有过之。
季老魔：“……”
果然，创世神也接受不了喜当爹这回事。
“把鸿钧交给你没问题，不过我们先探讨另外一件事。”
季长生把握住了谈话的主动权：“盘古，你有没有觉得混沌海不是我们的久居之地？”
盘古心头一动。
一直萦绕在祂脑海中的使命感瞬间清晰了很多。
季长生继续道：“你方才问我，为何实力提升如此迅速，其实是因为我正在猎杀其他的先天神魔，充实我的杀戮大道。但我猎杀的先天神魔越多，实力进步就越慢。盘古，你也是如此吧？”
盘古点了点头，沉声道：“罗睺，放眼整个混沌海，也只有你有资格和我论道了。”
这倒是真的。
现如今的混沌海，盘古实力断档第一，罗睺的实力断档第二。
和最开始长生界的格局很像。
盘古，人称小玲珑。
罗睺，人称小小余。
咳咳。
言归正传，盘古继续道：“我最近的确感觉，实力提升越来越困难。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实力已经成长到混沌海接受的极限，很难再进一步。除非……我打破整个混沌海，才能解除这种束缚。”
季长生的内心愈发明悟。
盘古开天辟地，总是需要理由的。
进步就是最合理的理由。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当前方无路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躺平等死。
但总有一些天纵之才，他们选择自己走出一条新路。
盘古当然是这种强者。
而且是第一个先行者。
混沌海祂已经无敌。
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打破混沌海，或者带领整个混沌海升维进化。
但盘古此时还没有带领整个混沌海升维的概念。
打破混沌海，是祂的第一选择，也是祂此时唯一的选择。
季老魔当然不想改变这个未来。
他选择的是推波助澜：“我最近也常常感觉，混沌之中虽然孕育了三千神魔，但彼此几乎不交流，入目之处一片混沌，没有文明，没有碰撞，没有大道争锋，这样的环境并不利于我等的发展，也会制约我们的上限。”
盘古深以为然的点头，看向“罗睺”的眼神有了几分同道中人的认同。
季长生继续道：“盘古，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猎杀了诸多先天神魔，体内融合了多种大道。若是你打破混沌海，开天辟地，在神魔之外，创建全新的物种，会不会诞生迥异于神魔的文明和进化之路？”
盘古怦然心动。
季长生最后甩出了王炸：“也许这才是真正能让你进步的方式，而不是继续猎杀其他的先天神魔。你已经杀了两千多神魔，再多杀几十个，能有什么影响？”
“你说的有道理，但打破混沌海，创建新天地，需要耗费我巨大的法力，你想趁机偷袭我。”
盘古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季长生也没否认。
罗睺如果不这么干，就不是罗睺了，否认没有意义。
季老魔只是笑眯眯的开口：“若是能杀掉你，当然能让我的杀戮大道更上一层楼。盘古，你不会怕了吧？”
“我会怕你？”
盘古的语气充满不屑。
当然了，祂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不来一趟开天之前，都不知道盘古到底有多牛逼。
“只要你答应把鸿钧交给我，此事可以商量。”
季长生这次真的没绷住：“噗……你这么想杀鸿钧的吗？”
“当然，你要保他？”
盘古身上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袭来。
季老魔没有害怕。
只是心情有些微妙。
毕竟这次闯关，道祖可在紫霄宫看着直播呢。
要是在心魔劫里把道祖给献祭了……
出去不太好交代。
话说回来，法无禁止即自由。
道祖也没说不能这么干啊。
通关这三轮考核的唯一标准是做的比罗睺好。
把道祖干死，肯定做的比罗睺好。
尽管道祖自己是主考官。
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道祖做事情还是公平的。
以及……祂就算想搞暗箱操作，母亲和大伯应该也不会允许。
季长生对其他圣人其实没多少信心，但是母亲和大伯还是很给力的。
大伯实力够强。
母亲对自己也够爱护。
鸿钧不太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彻底和母亲翻脸。
最多就是他失去点道祖的宠爱。
但大罗之后，说实话道祖能帮他的地方比以前少了很多。
而且类似的考核，季长生并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想要的，你给我可以。
我不想要的，你突然给我，季老魔也不高兴。
没成大罗的时候，不敢对道祖发脾气。
成了大罗，要是还一点脾气都不敢发，那不是白成大罗了？
想到这里，季长生做出了决定：
“我保祂干嘛？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把鸿钧交给你，你去打破混沌海，开辟新天地。”
“一言为定。”
“等等。”
季长生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目光看向了盘古手中的开天斧。
后世之中，盘古开天辟地后力竭身陨——现在看来，“力竭身陨”的背后很可能另有原因。
说不定就是以罗睺和鸿钧为首的幸存先天神魔偷袭所致。
但是这并不重要，季长生并不关心盘古是怎么死的。
他比较关心盘古留下来的遗产。
盘古陨落后血肉精华都化成了那些盘古遗族，而且第一代盘古遗族最后基本都成为了大罗强者，季长生是动不了的。
季长生动心的是盘古现在手持的开天斧。
盘古陨落后，开天斧一分为三，化为太极图、盘古幡和混沌钟。
太极图与盘古幡自然不用多想，分别在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手中，季长生肯定搞不来，也不会去搞。
法宝和圣人哪个更重要，季长生分的很清楚。为了两件法宝去得罪两位圣人，那是白痴才会干的行为。
可混沌钟无主啊。
东皇太一已经死了。
不出意外的话，现世时间线，混沌钟在鸿钧手里。
而且并没有再赐给外人的想法。
但这个东西，季老魔是想要的。
鸿钧不给，那就自己抢。
活着大罗无法改变，可法宝这玩意，有德者居之。
长生大帝——有大德！
“盘古，我与你换一样东西。”
“何物？”
“我杀掉了时光魔神，通过时间大道，窥探到了些许未来。”
后面是编的，前面是真的。
罗睺真的杀了时光魔神。
盘古眼神一凝。
时光魔神祂也想杀，但是被罗睺抢先了。
虽然掌握时间并不无敌，否则时光魔神就不会死，但掌握时间，终究是一项逆天的神技。
“你窥探到了什么？”
“你和圣母元君生了一个女儿。”
盘古内心信了九分。
祂起心动念和圣母元君孕育新生命，外界并不知晓。
罗睺能未卜先知，可见时间大道应该是真的。
“但你女儿未来命运多舛，反而未来让鸿钧得了势。你开天之后陨落，我也被鸿钧所杀。你和圣母元君生的女儿，被迫嫁给了鸿钧的小厮。”
盘古瞬间怒火万丈：“区区鸿钧，也敢如此辱我之女？”
季老魔冷静道：“我还看到你的开天斧一分为三，分别化为一图、一幡和一钟。图和幡都落到了你的元神化身之手，唯有钟落到了鸿钧手中。盘古，我将时间大道的领悟赠与你，换那钟的使用之法。”
盘古眼神闪动，片刻后开口道：“罗睺，多谢你的提醒。从今以后，唯有盘古一族，才能使用盘古斧。”
盘古斧上，混沌之色一闪即逝，核心设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告知你钟的召唤使用之法，但唯有得到我女儿的帮助，你才能真正使用。而且只有我女儿能召唤回那口钟，也只有在我女儿手中，那口钟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成交。”季老魔果断道。
回去之后，茜茜这波必须要把他给伺候舒服了，至少得来个十套八套的制服，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满意的。
他真的帮西王母搞了个超级王炸。
“鸿钧是你的了。”
片刻后。
砰！
紫霄宫内，鸿钧一拳打碎了桌子。
道祖的一血——季长生首杀！

第五百一十七章 再杀盘古
“噗。”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一起喷了。
这世上能同时让道祖破防、让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失态的事情不多。
季长生做到了。
女娲娘娘作为乐子圣人，之前提出了看直播的要求。
作为超级超级超级强大的宅女，还是一个没有表露政治倾向的宅女，在女娲娘娘只是想看个乐子的情况下，鸿钧也不想得罪她。
于是鸿钧把季长生的大罗心魔劫直接投放到了紫霄宫。
然后……
鸿钧破防了。
太清圣人又惊又喜。
祂一直都知道季长生是个猛将，是天下无双的陷阵之徒。
但是……
“实在是太勇猛了。”
季长生的勇猛，刷新了太清圣人的认知。
“他怎么就学不会一气化三清呢？”
这样的手段，合该是祂人教弟子才对。
“真的太勇猛了。”太清圣人再次感慨道。
祂做梦都想拿鸿钧的一血。
但根本做不到。
鸿钧的实力稳稳压祂一头。
万万没想到，祂没做到的事情，季长生居然做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大罗心魔劫，不是在现实中。
但是哪怕是大罗心魔劫，谁能杀掉鸿钧？
季长生是开天辟地之后第一个做到这种伟业的人。
值得太清圣人的一切赞美。
女娲娘娘举双手支持。
她都看湿了。
“我一直都知道长生是个人才，我错了。”
女娲娘娘深刻的反省自己：“他是天才。”
把她扔回开天之前，她也做不到这样。
季长生这一波蒂花之秀，把道祖秀的道心都有点自闭。
“老师，你说你为难长生干嘛？”
女娲娘娘都替鸿钧难受。
在鸿钧成立紫霄宫之后，就从来没有败过。
无敌的形象维持至今。
当年妖族除了娲皇没出手外，可以说精锐尽出，都被鸿钧干趴下了。
罗睺最巅峰的时候，也是被鸿钧干趴下了。
谁能想到，在季长生身上翻了车。
不用找借口说是心魔劫。
季长生的心魔劫，也是鸿钧自找的。
要不然季长生轻轻松松就过了。
女娲娘娘意识到这点后，更加想笑了：“因果还真是无处不在。”
鸿钧要是不插手季长生的心魔劫，就不会有这番遭遇。
祂可以说是输给了自己。
太清圣人心生感慨，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以老师为前车之鉴自省：
“打败老师的不是长生，是傲慢！”
“说到底，老师还是没拿长生当回事。”
“不过我也想不到，长生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也低估了长生，好在我不会无缘无故招惹长生。”
如果以季长生现在做到的事情来看，其实六圣也都在小看季长生。
但只有道祖直接插手了季长生的心魔劫。
太清圣人也不觉得季长生能做到这一步，可祂不会没事找事。
道祖确实还是太强了。
强到认为出不了任何问题。
于是就翻车了。
因果的强大之处在于，你不知道回旋镖在哪一天会打在自己身上。
鸿钧道心泛起波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愤怒道：“我根本就没为难他。”
女娲娘娘再次笑出声来：“老师，您送好处也得问人要不要啊。说到底就是您太强了，一切都以自己的意志为中心，根本无需考虑别人的想法。”
道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祂也有资格这么干。
而且说实话，从目前盘古宇宙的秩序来看，道祖做的其实不错。
如果没有道祖镇压这个宇宙，天知道现在格局会是什么样子，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道祖是秩序阵营的维护者，绝对是有大功的，这点黑不了。
问题是越是强者，自我意识就越强烈。
强烈的自我意识，导致他们根本不愿意听从道祖的安排，哪怕道祖安排的是对的也不行——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但绝对不能是你逼着我做。
主动和被动，这其中的差距很明显。
以太清圣人为例，从祂过往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来，即便祂干翻了鸿钧，祂依旧还是会在八景宫宅着。
和现在的状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是现在名义上，太清圣人是在封神大劫后被鸿钧逼着禁足在八景宫。
结果虽然一样，可过程与原因不同，太清圣人就不能接受。
哪怕豁出去性命不要，祂也要把宅这件事情变成祂的主观意愿，而不是被动听鸿钧的话。
季长生当然没有太清圣人这么强烈的主观意识。
但除非是那种特别没有主见的人，否则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人生由别人来决定，哪怕是为了你好。
多少父母子女，都是因为父母过多插手子女的人生，导致亲情破裂。
道祖鸿钧，现在就是整个盘古宇宙的大爹。
大爹可能没坏心眼。
可子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父母很难反省自身插手子女的事情有什么不对，控制欲越强的父母，就越觉得子女应该听他们的话，而不是选择叛逆。
道祖的控制欲，堪称宇宙最强。
所以祂也接受不了。
“我问过他了，他选择了接受，成为下一个罗睺，才开启了心魔劫试炼。”道祖沉声道。
女娲娘娘噗嗤一笑：“你那叫什么问？你那叫通知。长生不答应你的条件，就晋升不了大罗，这算什么商量？长生这样的孝顺孩子，只要给他好处，他本来就会翻倍报答你，根本用不着这样。”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就是这么干的。
基本没对季长生提什么要求。
需要她善后的时候，女娲娘娘也不含糊。
所以现在世人提起季长生，都说他是娲皇宫少主。
长生大帝帮其他圣人还要谈条件。
帮娲皇宫，向来都是无条件。
真心换真心。
太清圣人也微微颔首：“长生虽然杀性大了点，但对自己人确实好，这点没得黑，确实不用和他玩什么心机。”
太清圣人对此很有发言权。
因为太清一脉和季长生接触的不少，季长生的行事风格一以贯之，从来就没变过。
玉玲珑能进步这么快，除了归功于太清一脉的培养，最大的提升其实来自于斗姆元君的“资助”。
阿斗虽然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了，但是在一众大罗当中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有了她的“支援”，才让玉玲珑用《阴尸画皮经》迅速提升了大境界。
而给玉玲珑提供阿斗运输机的，就是季长生。
尽管玉玲珑对于季长生的帮助也不小，尤其是季长生起步阶段，但季长生后来的行为，称得上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如果说季长生帮玉玲珑是应该的，后来季长生全力帮玄都大法师争取成圣的契机，真正让太清圣人看清了季长生的格局。
虽然季老魔卑鄙无耻下流还爱杀生，但有事是真上，有好处是真分，关键时候也是真的不掉链子。
根本不需要祂允诺什么好处，也不需要玄都大法师做什么交易，只要季长生觉得应该做，他就会全力去做。
遇到拎得清的人，再去玩弄心计和利益交换，反而显得自身不够君子。
有些人，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回报你。
当然，得是对的人才行。
这很考验眼力和运气。
道祖不缺眼力，也不缺运气。
缺谦恭。
因为放眼盘古宇宙，已经没有谁有资格让祂平等对待了。
所以祂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问题不在季长生，在盘古。”
鸿钧不喜欢也不需要女娲和太清教祂怎么做事。
祂看到的事情，也和女娲太清不一样。
听到鸿钧如此说，女娲娘娘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老师，混沌钟真的在你手里？”
“在。”鸿钧没侮辱女娲娘娘的智商。
女娲娘娘眨了眨眼，问道：“那就算长生拿到混沌钟的召唤之法和使用之法，也得不到混沌钟吧，混沌钟还能脱离老师您的镇压不成？”
鸿钧虽然发挥不出来混沌钟的真正威力，但废掉混沌钟问题不大。
毕竟东皇太一拿着混沌钟，都不是鸿钧的对手。
现在东皇太一都没了，区区一个法宝，还能翻了天不成？
女娲娘娘感觉季长生这一波是在做无用功。
但鸿钧和太清的脸色却全都微妙了起来。
女娲娘娘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天三件套至宝还有其他奥妙？”
鸿钧没有说话。
太清圣人微笑道：“原来是没有的，现在有了。”
说到这里，太清圣人向鸿钧行了一个大礼：“还要多谢老师，加强了盘古遗族和开天斧之间的羁绊。”
活着的大罗强者，鸿钧也改动不了他们的命运。
但一件已经破碎的至宝，哪怕是开天斧——也在鸿钧此时的射程范围之内。
法宝是死的。
鸿钧是活的。
说到底，鸿钧真的太强了。
以至于祂能做到的事情也太多了。
因为鸿钧太强，导致了祂亲手创造出了更大的麻烦。
太清圣人头顶气息一阵翻滚。
因果之环缓缓凝结成实质。
让鸿钧的脸色愈发难看。
祂只是想把季长生培养成下一个心魔劫主，让这盘古宇宙的秩序一如往常。结果操作下来，季长生在心魔劫中拿了祂的一血，女娲和太清双双在因果大道上实力大进。
只有祂自己一无所获。
这踏马上哪说理去？
“这件事情不对。”
鸿钧的语气很严肃。
“我被算计了。”
女娲娘娘凤眸微挑，神情也逐渐认真起来：“好像是有点不对，我还是第一次见老师您吃这种暗亏，按理来说这不应该。”
道祖本身就是盘古宇宙实力最强者。
又掌握现如今盘古宇宙最高的权限。
谁能让祂吃亏？
这种事情发生，本身就意味着不对劲。
“因果在反噬老师，长生应该做不到这点。”
鸿钧目光放在投影当中。
语气十分凝重：
“是盘古。”
女娲娘娘正襟危坐。
也看向投影。
“盘古……这个盘古似乎确实有点过于聪明，和我印象里的傻大个不太一样。”女娲娘娘沉吟道。
她当然是认识盘古的。
盘古执意要杀鸿钧，这点很正常，符合她了解的盘古的性子。
但是最后鸿钧的一血，盘古竟然让给了季长生，这有些不对劲。
是的，鸿钧的一血真的是季长生拿的。
这点季长生自己都没想到。
心魔劫中。
季长生让开了身子，给了盘古杀鸿钧的机会。
事起突然。
鸿钧没反应过来。
迅速就落到了盘古手中。
开天之前的鸿钧，根本经不住盘古几斧子，迅速就变成了残血。
但最后的一血，盘古没有拿。
反而看向了“罗睺”。
“你方才说，你我在日后都陨落，鸿钧成了最后的赢家。”
“是，不过我活的比你久，你开天后就死了。有了混沌钟相助，我反败为胜的机会很大，这交易你不吃亏。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女儿的。”
十八般姿势，我肯定全都试一遍。
要不然都对不起混沌钟的价值。
相信茜茜肯定也乐意。
嗯，昊天应该也乐意。
“我能感应到，你没有骗我。”
季长生把时光魔神的道果给了祂。
盘古隐约也看到了些许未来。
而且，盘古终究是盘古。
所以祂提溜着鸿钧，送到了“罗睺”的枪下。
“你杀了祂。”
季长生一怔。
“你不是恨不得将鸿钧除之而后快吗？”
盘古脸上浮现出笑意：“刚才揍了祂一顿，已经出了七分气。你杀了祂，能大大提升你的杀戮大道。罗睺，你难道不想提升你的实力？”
季长生皱眉：“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替我着想？”
“你杀了祂，我就给你杀我的机会。”
季长生心头一震。
“这是最大程度壮大杀戮大道提升你实力的机缘，别说我没提醒你。”盘古意有所指。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起来：“盘古，你意识到这不是真实世界了，你踏马想让我往死里得罪鸿钧！”
盘古大笑出声：“小子，杀了鸿钧，再杀了我，我帮你成为最强的罗睺。鸿钧想让你做魔祖，你干翻了祂，你就是道祖。”
季长生不能让盘古再说下去了，二话不说，挺枪就刺。
先杀鸿钧。
再杀盘古。
紫霄宫内。
鸿钧再次拳头硬了。
女娲娘娘也心头巨震：“盘古……意识苏醒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毛救命，最后一关
盘古死了，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争议。
而且女娲娘娘是当年的亲身见证者和参与者。
季长生猜的不错。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并没有彻底身亡，还保留着一定的自我意识。
但所有幸存的先天神魔集体出手。
他们都不允许盘古再活下去。
在一众先天神魔的围攻之下，盘古彻底陨落，死的透透的。
那一战差点摧毁刚刚诞生的洪荒仙界。
也让幸存下来的先天神魔再次大幅度减员，最后十不存一。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杀死盘古后，为了防止盘古诈尸，一众先天神魔还将盘古分尸了无数块。
在盘古遗体的基础上，洪荒仙界逐渐壮大。
也成长出了第一代盘古遗族，并且逐渐成为大罗强者。
只要成了大罗，就肯定拥有自我意识，可以保证他们不是盘古。
当越来越多的盘古遗族成为大罗后，盘古彻底陨落这件事情就板上钉钉。
某种意义上，盘古遗族的繁荣，是在抹杀盘古最后的复活机会。
时至今日，谁都没有再想过盘古能活下来。
直到现在。
女娲娘娘清晰的从投影中感受到盘古逐渐苏醒的意识。
鸿钧当然比女娲娘娘更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祂真的后悔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鸿钧万万没想到的。
“季长生透露了太多现世的秘密，再加上时光魔神的大道，让盘古窥探到了未来。”鸿钧沉声道。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长生确实露出了破绽，但盘古能反应过来就很奇怪，祂之前智商没有这么高。”
季长生对盘古说祂得到混沌钟后能更好的保护盘古的女儿，也能更好的对付鸿钧，但这件事情存在一个悖论——盘古马上就能杀死鸿钧。
如果鸿钧死了，为什么还要对付鸿钧？
当然了，盘古可以将这件事情理解成罗睺单纯的觊觎开天斧。
可是细想下去，再配合时光魔神的时间大道，的确有可能让盘古的意识苏醒。
并且看清虚幻。
问题在于，女娲娘娘了解的盘古并没有这么聪明。
当年开天辟地的盘古脑子如果真的好用，就不会在自身那么强的情况下，为其他幸存的先天神魔做了嫁衣，最后被鸿钧摘了桃子。
“这个盘古……学习能力似乎有点强。”女娲娘娘沉吟道：“太清，你什么看法？你期待盘古复苏吗？”
虽然理论上，三清肯定希望盘古复苏。
但实际上，这件事情真不一定。
太清圣人并没有鸿钧和女娲这样动容，祂十分镇定：“父神之前真的陨落了。”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
她当年也确认过，盘古确实陨落了。
盘古如果不陨落，所有的先天神魔都不放心。
“不过父神毕竟是父神，老师也毕竟是老师。父神的手段，我不清楚全貌。老师的手段，我更无法揣度。”
太清圣人有一说一：“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应该还是老师站的最高，看的最明白。”
如果鸿钧的手段太逆天，那真的有可能帮盘古苏醒意识。
如果盘古的手段也太逆天，那即便是在季长生的心魔劫中苏醒了意识，也很可能在现实中再次苏醒。
说到底，谁都不知道当年的盘古到底有多强。
也不知道现在的鸿钧到底有多强。
太清圣人把握不住。
女娲娘娘也一样。
两大圣人都看向了鸿钧。
从鸿钧此刻拳头紧握的状态来看，两位圣人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女娲娘娘半惊半喜：“看来老师也始料未及，现在的局面老师也把握不住了。”
鸿钧没有反驳。
祂确实把握不住了。
祂确认自己的实力绝对超过了当年的盘古。
问题在于，这是盘古开创的宇宙。
外来资本再强大，面对创始者，也总归有几分心虚。
比盘古强，不代表盘古就不能在盘古宇宙留什么后手，这一点都不冲突。
鸿钧和盘古，就凭这两个名字，能干出什么事来都是有可能的。
哪怕盘古真的只是苏醒了一个意识。
可后续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鸿钧也不行。
“老师，好消息是就算盘古复活，实力肯定也没您强了，不知道有没有我强。”
女娲娘娘这句话，让鸿钧镇定下来。
鸿钧缓缓点头：“不错，否则盘古就不会让季长生先杀我再杀祂。祂是喜欢用拳头的，现在开始用脑子了，说明祂的拳头不够硬。”
盘古修的是力之大道。
向来正面打穿一切。
但在心魔劫中，祂明显在给鸿钧树立季长生这个敌人。
对于鸿钧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女娲娘娘度过最初的震惊后，也彻底平静下来，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我还真的期待盘古复活，然后把祂揍一顿。当年打不过祂，哼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我要翻倍找回来。”
她没有太慌。
就算盘古真的复活，最慌的也是鸿钧。
其次是盘古遗族。
是的，是盘古遗族。
不要以为盘古复活，对盘古遗族来说是什么好事。
可能只对于王母娘娘来说是好事。
对于其他所有的盘古遗族来说，都不见得是好事——因为吞噬掉他们，可以让盘古更强。
这些盘古遗族，除了王母娘娘外，都是在盘古陨落后遗体的基础上再做的进化。
他们的根都在盘古。
所以他们都能帮助盘古变强。
但这绝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事情。
死掉的老祖宗，才是被他们顶礼膜拜的老祖宗。
复活归来后能随时吃掉他们的老祖宗，就是盘古老贼，不共戴天。
相比之下，女娲娘娘这样的先天神魔，和盘古的恩怨反而可以往后放——他们只是单纯的当年被盘古追杀的仇恨。
只要他们愿意和盘古握手言和，本质上，他们和盘古的恩怨就清了。
女娲娘娘迅速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所以她恢复了看乐子的心态。
天塌下来，有鸿钧顶着。
鸿钧顶不住，太清得接着顶。
和她没什么关系。
女娲娘娘只有一个想法：“越来越热闹了，老师，假设这次苏醒的只是盘古的意识，那祂能在现世中完成苏醒吗？”
鸿钧沉声道：“我不确定。”
事情已经失控。
任何强者都做不到全知全能。
女娲娘娘笑容更加开怀：“太清，假设盘古意识真的在盘古宇宙苏醒，祂能不能悄无声息的吃掉你？”
太清圣人内心微寒。
祂确实承载了盘古最多的元神。
理论上来说，盘古的确有可能无声无息的取代祂。
不过太清圣人很快就镇定下来：“父神做不到。”
女娲和鸿钧都看了一眼太清圣人。
鸿钧微微点头：“盘古的确做不到，如果祂有脑子，即便真的苏醒了意识，也不会第一个对太清下手。”
太清圣人的实力，鸿钧现在都觉得忌惮。
哪怕对上当年的盘古，也得打过才知道输赢。
最初的时候，太清圣人的源头肯定是盘古的元神。
但无数纪元过去，走到现在的太清圣人，早就形成了独立的意志。
尊敬盘古是当然的。
让太清圣人去彻底放弃自己的意志复活父神……那是痴人说梦。
从太清圣人的圣道就可以看出来，祂根本就没想走盘古的路。
祂追赶的是鸿钧。
真正想要复现盘古之路的，是元始天王。
鸿钧也想到了这一点，友情提醒道：“记得和元始说一声，让祂不要阴沟里翻了船。”
这是真友情提醒。
鸿钧和三清多少还有师徒情分，虽然三清打算欺师灭祖，但他们还真没有深仇大恨。
鸿钧和盘古就不一样了。
盘古开天之前就屡次追杀过鸿钧。
盘古开天之时，鸿钧也偷袭过盘古，更是在盘古陨落后霸占了盘古最多的遗产。
这是真正不死不休的仇恨。
让鸿钧选，祂肯定选择三清。
太清圣人默默点头。
然后乐子圣人女娲娘娘继续散布恐慌：“虽然我觉得盘古就算苏醒，实力也不会特别强，但祂毕竟是做到从0到1的那一个，这也毕竟是由盘古遗体演化出的盘古宇宙。只要给盘古时间，老师，祂应该会迅速变强吧。”
鸿钧没有反驳。
太清圣人沉声道：“若父神真的苏醒了意志，理当如此。父神的天赋……应该还在老师与娘娘之上。”
女娲娘娘直言道：“去掉应该，肯定比我们强。当年混沌之中，盘古断档第一，罗睺断档第二，我和老师只是三千神魔中游偏上水平。不过老师后来镇压了罗睺，应该剥夺了罗睺的一定天赋。”
鸿钧继续沉默。
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便当鸿钧默认了。
“即便如此，老师的天赋肯定也赶不上盘古。”女娲娘娘的语气斩钉截铁：“这里毕竟是盘古宇宙，老师再如何逆天，也不会超过创世神。当然，天赋是天赋，实力是实力。盘古毕竟死了这么多年，老师现在肯定还是占据优势的，不过时间恐怕站在盘古那边。”
鸿钧终于听不下去了：“女娲，散布恐慌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娲娘娘笑：“我喜欢看乐子，反正你们除非彻底将对方打死，否则谁都不敢得罪我。”
鸿钧：“……”
太清：“……”
很无力，但无法反驳。
现在的局势和当年的混沌海不一样了。
盘古就算真的复苏，也不可能硬刚天下。
女娲娘娘没有争霸之心，所以还真是无欲则刚。
墙头草确实不讨好——不过大部分墙头草都没强到女娲娘娘这种程度。
强到女娲这种程度的墙头草，硬的一批，随时都能改变战局。
“我和老师都已经比当年混沌海的时候进步了很多倍，相反，盘古就算复苏，也比当年弱了很多，祂需要时间。啧……难怪盘古要培养长生，祂现在不敢真正露面。但凡露了面，肯定活不下去。不过盘古如果有心隐藏，老师，你能找出祂来吗？”
“没有把握。”鸿钧道。
这是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女娲娘娘故意建议道：“要不要故意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鸿钧瞥了女娲一眼，提醒道：“我为秩序维护者。”
顿了顿，鸿钧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复苏又如何？祂翻不了天。”
女娲娘娘耸肩。
太清圣人沉默。
他们相信鸿钧的信心和底气是有来由的。
但“盘古”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
尤其想到如果“盘古”真的是鸿钧自己亲手复苏出的产物。
那这件事情背后，就愈发有些意味深长。
占据了主场优势的盘古，谁知道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鸿钧有点受不了女娲幸灾乐祸的心态，还真以为这件事情和她没关系了？
鸿钧提醒道：“女娲，你真拿季长生当儿子？”
女娲娘娘奇怪道：“不然呢？长生这孩子多好啊，嘴甜、能干、孝顺，还有比这更好的儿子？”
鸿钧的语气带上了三分笑意：“他刚刚在全天下面前揍了圣母元君一顿。”
女娲娘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还欺负了西王母。”
女娲娘娘面沉如水。
鸿钧的笑容愈发充实：“女娲，你怎么不笑了呢？是不爱笑吗？”
女娲娘娘拳头硬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刚才只顾着幸灾乐祸了。
被鸿钧这么一提醒，女娲娘娘才意识到，盘古如果苏醒，和她可能没什么仇恨，但季长生和盘古一家子的恩怨真的不轻。
王母娘娘那里还能解释解释。
把圣母元君暴揍了一顿，是真的洗不干净。
不对……
女娲娘娘意识到，季长生不只是揍了圣母元君一顿。
是揍了她两顿。
还抢走了她手里的盘古遗产。
杀了她儿子两次——虽然现在盘古不认。
还把她女儿折腾的不轻。
这仇不见得比鸿钧小。
尤其是对圣母元君来说。
“女娲，你说盘古能不能接受季长生这些行为？”鸿钧问道：“如果盘古为难季长生，你还要不要为季长生出头？”
女娲娘娘杀气腾腾：“老师说的对，盘古还是死了的好。”
看乐子看到自己身上，这乐子就不好笑了。
女娲娘娘并不打算放弃季长生。
现在的女娲，并不怕刚刚复苏的盘古。
就算是当年的盘古，现在的女娲也敢碰一碰。
鸿钧其实没对女娲动过手。
自她出世以来，只在盘古手上吃过亏。
这件事情女娲娘娘并没有忘。
没机会也就罢了，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介意报复一下盘古。
见女娲娘娘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鸿钧也不再玩笑，认真道：“太清，女娲，你们也关注一下此事。假如盘古真的要苏醒，绝对瞒不过我们三个的观察。”
除非盘古能悄无声息的复苏到可以对抗他们的层次。
但这不太现实。
因为只要惹出动静，道祖和六圣就很难不关注。
太清和女娲都纷纷点头。
季长生渡心魔劫，把盘古宇宙最强的三位全都给整紧张了。
还把创世神给诈尸了。
这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女娲娘娘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老师，长生这一波杀了你又杀了盘古，他的杀戮大道肯定会变强吧？”
“这是自然。”
“那他第三轮考核的时候，实力也会比罗睺更强吧？”
鸿钧忽然身体一僵。
肯定会比罗睺更强。
因为盘古赠给季长生的不是虚幻的心魔劫中的法宝，而是真实的大道感悟。
“知识”这种东西，只要你学会了，它就永远属于你。除了死亡和遗忘，无法被终结。
不过随即，鸿钧就松了一口气。
“季长生还不是大罗。”
没有渡完心魔劫，就始终不是大罗。
不是大罗强者，就没有超出道祖的掌控，道祖可以修改设定。
感受到了女娲娘娘的警惕，鸿钧主动解释道：“我只封禁祂对于杀戮大道比罗睺多出来的那部分感悟，且等他脱离心魔幻境后就还给他，绝不会故意与他为难。”
鸿钧这方面的品德还是值得信任的。
祂的目标是维护秩序，并不是暗箱操作。
女娲娘娘没有阻止鸿钧这么干，因为她也不希望季长生再杀鸿钧一次。
杀一次可以是意外。
再杀一次——万一鸿钧真的私下报复怎么办？
道祖也是要面子的。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做的比罗睺好有绝对的信心。
她现在担心的是季长生做的太好。
第二轮考核，鸿钧只是让季长生活下去，结果季长生先杀了鸿钧，再杀了盘古，还把盘古给搞诈尸了。
第三轮考核，鸿钧要全面考核季长生的能力……天知道季长生能干出什么事来。
再弄出什么动静，女娲娘娘也有点遭不住。
所以她也希望让小长生低调一些。
片刻后。
鸿钧的脸色瞬间无比阴沉。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也同时心中一沉。
太清圣人开口问道：“老师，您封禁失败了？”
“是。”
太清圣人严谨的分析道：“那说明父神给季长生的馈赠，超过了老师您封禁的权限，还不能完全证明父神已经苏醒。”
女娲娘娘直言道：“太清，不必这么严谨。到了你我这种层次，不需要真凭实据。能让老师封禁失败，靠一个后手是解释不清楚的。只有一种可能，盘古的确是复活了。”
如果是盘古在开天辟地之初留下的后手权限，一个死规定，很难对抗现在空前强大的道祖。
唯有一个活着的意志做主导，才能抗拒道祖的权限。
而且，应该是当年盘古留下来的权限＋现在一个活着的盘古意志联合，才能让道祖的意图落空。
缺一不可。
这件事情证明了一件事。
“老师，你真的有对手了，盘古毕竟是盘古。除了罗睺之外，祂是唯一一个正面赢过你的强者，而且盘古的主场优势比罗睺大太多了。甚至可以说，和盘古比起来，我们都是叛逆，祂才是那个正统。”
鸿钧面沉如水。
祂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盘古。
是季长生。
太清圣人目光也放到了投影画面中的季长生身上。
“我记得老师当年镇压罗睺，过程十分艰难。”
女娲点头：“确实不容易，罗睺修杀戮大道，在前期太占便宜了。”
太清圣人指了指季长生：“镇压罗睺都已经如此艰难，镇压长生呢？”
女娲娘娘一怔。
太清圣人语带深意：“父神现在可能确实不够强，但父神如果想推出一个代言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变得特别强。”
如果这个代言人是季长生。
整个盘古宇宙的局势都将更加混乱。
因为季长生的背后是目前的中立方女娲娘娘。
“老师想让季长生当罗睺。”
“父神想让季长生当——老师。”
太清圣人幽幽一叹：“娘娘，你说的对，父神的确是复活了。而且复活的这个父神，实力暂且不论，脑力上已经完成了进化。”
当年那个一门心思杀戮先天神魔，莽出一个洪荒仙界的莽夫盘古绝对死了。
现在重新复活的盘古，会玩兵法了。
尽管实力肯定比当年弱很多——可谁知道祂恢复甚至超越当年的实力，需要多长时间呢？
女娲娘娘也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那个盘古，唯一的缺憾就是脑子。
要不然根本不会给其他先天神魔做嫁衣。
如果盘古补足了智商上的缺憾……
如果季长生真要是被迫开始和鸿钧打擂台。
那她的中立立场也将不复存在。
不过女娲娘娘很快重新镇定下来。
“老师想让长生当罗睺，结果把盘古搞诈尸了。”
“盘古想利用长生来对付老师，天知道长生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等着吧，盘古不一定能讨的了好处。”
女娲娘娘对季长生保持信心。
这不是凭空产生的。
主要来自于季长生刚把鸿钧和盘古干死。
已经做过的事情，再来一次，难度会小很多。
当然了，女娲娘娘以防万一，还是对鸿钧道：“老师，要不然我们别看直播了，出门散散心？”
鸿钧冷哼一声：“继续看，我想知道季长生还能干出什么事。”
经过祂的插手后，季长生这次从源头取代罗睺，已经能够对现世做出一些改动。
祂必须要掌握一手消息，否则情况会继续失控。
女娲娘娘长叹了一口气：“老师，看归看，咱先说好，不能生气的。”
鸿钧：“……”
说的好像祂已经是盘子里的一盘菜一样。
哪怕是加强版的罗睺，祂就一定不是对手吗？
……
季长生此时并不知道紫霄宫的变故。
不过他能猜到，道祖怕是坐不住了。
连他都能意识到盘古有苏醒的迹象，更何况道祖。
但道祖没有关闭他的心魔劫。
换句话说，他的心魔劫还没失败。道祖可能没权限关闭，亦或者被拦住了。
不知道母亲和大伯有没有在紫霄宫。
如果他们在的话，那我会安全很多，道祖就算恼羞成怒，也会控制住怒火的。
思绪纷飞的季长生，继续放飞自己的想法，避免自己沉浸在杀戮欲望当中。
是的，他现在浑身都被杀戮的欲望所充斥，只想毁灭全世界。
接连杀了鸿钧和盘古，给季长生带来了大量的经验值。
尤其是盘古。
杀了盘古，对于杀戮大道来说，简直是完成了终极目标。
这是罗睺当年都没有得到的造化。
鸿钧也绝不可能给他安排这样的造化。
但是在盘古自己的安排之下，季长生拿到手了。
只是所有上天馈赠的礼物，都会暗中标好价格。
假如季长生沉沦在杀戮的欲望当中，就会成为杀戮大道的道奴，彻底沦为一个杀戮机器。
紫霄宫内。
女娲娘娘他们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太清圣人有些许的紧张：“长生的眼睛泛红，浑身散发黑气，杀气凝结实质，他四周的空间都已经被溢散出的杀气毁灭了无数遍……杀了老师和父神的收获，超过了长生能够承受的极限。他现在还不是大罗，但得到了圣级的收获，他消化不了。”
开天辟地之前的鸿钧有多强不好说。
但开天辟地之前的盘古，绝对比普通的圣人要强。
太清和女娲现在也没把握能战胜当年的盘古。
而杀掉这样的存在，能带给季长生的经验值是无法想象的。
对杀戮大道的壮大同样是罗睺都没有体验过的。
一个真君境强者得到了圣人的机缘——下场未必是一步登天，更有可能是被撑死。
“娘娘，你怎么不紧张？”太清圣人看到女娲娘娘轻松的样子，不由得一怔。
女娲娘娘淡定道：“欲望这种东西主宰不了长生，而且他的心猿已经被我剥离了。”
太清圣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是了，季长生的心猿就是平账大圣。
少了心猿从身体内部和杀戮欲望的里应外合，区区灌体而入的杀戮欲望对抗的就是季长生的理智。
在自控力这方面，季老魔向来不差。
“但还是太多了。”太清圣人皱眉道：“虽然长生的身体经过我的锻造，已经有了普通大罗的强度，可杀死父神带给他的提升绝对不是普通大罗身体可以承受的。”
太清圣人话音刚刚落下，季长生就开始七窍流血。
一如太清圣人所言，季长生的身体强度在经过八卦炉被太上老君亲自锤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有了普通大罗的强度。可普通大罗，根本无力承载季长生现在获得的机缘。
“如果长生不在半小时内想出办法，他会爆体而亡。然后由杀戮之气重塑道躯，从此成为失去理智的杀戮魔神，杀到地老天荒。”太清圣人沉声道。
女娲娘娘看到这里，也开始略微皱眉。
她只是对季长生的定力有信心，不会被杀戮欲望主宰。
但如何化解体内这些杀戮经验值，得季长生自己想办法才行。
她根本帮不上忙。
不过女娲娘娘很快就放下心来。
太清圣人也眼前一亮。
在季长生手中，浮现出一根毫毛。
无尽杀戮之气迅速涌向那根毫毛。
一分钟之内，季长生身上的黑气和瞳孔中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弱。
而毫毛却逐渐壮大为另一个季长生。
只不过眼神呆滞，毫无反应，只是周身散发着惊天动地的杀气。
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
季长生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杀戮机器，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感谢大伯，大伯牛逼。”
一气化三清，真的是圣技。
能容纳圣人机缘的，只有圣级功法。
而且一般的圣级功法还未必有用。
比如刚才季长生尝试了准提圣人教给他的所有功法，都没能改变他的状态。
直到季长生想到了一气化三清。
想到了自己练成了三根毫毛。
大罗心魔劫，是能够将现实世界自己的全部实力都带进来的。
季长生虽然没能真正练成一气化三清，可修成一气化三毛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这次是真的危险，季长生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然后就成功了。
只能说，太清圣人这个六圣之首的含金量不是吹出来的。
“一气化三清”这门圣技能有如此高的声誉，也确实名副其实。
紫霄宫。
鸿钧和女娲都看向太清圣人。
眼神都十分诧异。
女娲惊讶道：“一气化三清这么厉害？”
她知道一气化三清厉害，但不知道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这方面通天教主的体会肯定比女娲娘娘更深。
太清圣人也很意外：“这么大的机缘，长生才炼成了一清化身？”
女娲娘娘眨了眨眼：“你好像不是在夸长生。”
太清圣人公允道：“长生还是有急智和运气的，天赋嘛……这么大的机缘，来自父神的助攻，生死关头的潜力大爆发，他居然只炼出了一清化身。而且还不是靠自己炼成的，父神至少要占九成功劳。”
正常情况下的“一气化三清”，就和本体一样，要靠自身修炼，一步一步变强。
但季长生在盘古的帮助下，一步到位，把毫毛变成的“一清”直接弄成了杀戮分身。
太清圣人指了指投影中目光呆滞的杀戮分身吐槽道：“纠正一下，我刚才说错了，这不是正常的‘一清’化身。一气化三清修出的三清化身都是有智慧的，可以帮本体做很多事情，甚至不需要本体吩咐。长生修出来的这个杀戮化身完全没有灵智，就是个机械死物，只有杀戮一个用法。他还是没有领悟‘一气化三清’的精髓，只领悟到了皮毛，全靠父神助攻。”
太上老君作为太清圣人的三清化身之一，可以炼丹炼器，可以坐镇天庭，可以传道受业。自主能动性显然强出了太多，这是正统一气化三清大成的状态。
季长生炼出的这个化身，除了杀戮毫无作用。相当于画龙的时候没点眼睛，只修出了个死物。
女娲娘娘听懂了。
但她没当回事，反而大为惊喜：“这么说来，长生有了一个圣级分身？”
太清圣人没有反驳。
女娲娘娘愈发惊喜：“太清，玄都的三清化身能打过长生这一个化身吗？”
太清圣人：“……玄都的三清化身有无穷的增长潜力，还能够自主修行，长生这个化身只能靠杀戮去升级，而且永远诞生不了智慧。”
女娲娘娘有一说一：“那我还是觉得长生的潜力更大。”
太清圣人提醒道：“娘娘，长生的这个杀戮分身是靠杀了父神才成长到现在的，想要继续升级会很难，杀一般的强者都不会再有提升。想继续提高实力，他要猎杀圣人。”
女娲娘娘：“……好吧，那我觉得不升级也行，圣级战力够用了，再说了，长生还可以有两个化身呢。”
“我看他很难炼成另外两个化身，除非还有这种天大的机缘。”
太清圣人对此并不看好。
杀盘古这种事情来一次就够了。
还能接二连三咋地？
……
季长生此时也没想自己的二毛和三毛。
大毛救命之后，成功活了下来，季长生就听到了熟悉的机械AI提示音：
【时间：龙汉初劫落幕，巫妖争霸尚未开启。】
【地点：须弥山。】
【事件：道魔争锋。】
【要求：在道祖的强力打压下，比罗睺支撑的更久一点。】
【罗睺记忆载入中。】
季长生默默消化信息。
龙汉初劫是洪荒仙界的第一次大劫，这次大劫埋葬了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龙、凤和麒麟。
根据他已知的情况，盘古开天辟地后实力大损，活下来的先天神魔集体围杀，最终盘古陨落，但幸存的先天神魔也被盘古的垂死反击打的身受重伤。
所以在最初的版本中，后世大放异彩的那些先天神魔于最开始基本都没有露头。
只有罗睺修杀戮大道，一直跳的厉害。
龙族和凤族的开战，就离不开罗睺的挑拨。
当一众先天神魔伤势逐渐恢复，第一代盘古遗族也逐渐崛起后，龙、凤和麒麟的时代也宣告终结。
下一个时代是巫妖争霸。
但在龙汉初劫向巫妖争霸过渡的衔接段，有一段在后世不怎么被提起的历史——道魔争锋！
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才是这个时代的最强者。
只是后浪更加强劲。
盘古遗族在盘古宇宙中开始掌握主动权，巫妖二族强势崛起，而女娲和伏羲这两大先天神魔下注妖族，十二祖巫与妖族四皇成为了超越道祖和魔祖更强的两大团体。
因为在这段历史中道祖并没有那么无敌，所以在后世有意无意被尘封。
“这一关才是真正考核我能力的地方，不过我在上一关已经杀穿了……道祖应该也没想到，要不然就不会有这一关了。”
尽管这一关的难度确实很大。
载入了罗睺的记忆之后，季长生感觉罗睺真的是个废物。
开天辟地之前，罗睺稳稳的压着鸿钧打。
但只经历了一个版本，罗睺就已经不是鸿钧对手了。
因为罗睺没有进步，之前就只知道杀杀杀，现在还是只知道杀杀杀。
尽管龙族凤族这样的霸主落幕和罗睺脱不了关系，但罗睺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在罗睺忙着靠杀戮来疗伤的时候，鸿钧抢到了造化玉碟，在掌控洪荒仙界的天道，根本不在意生灵之间的小打小闹。
双方高下立判。
更不用说，后来罗睺还是只知道杀杀杀。
而鸿钧在紫霄宫开坛讲道，从各方面都完成了自己从先天神魔到洪荒仙界第一强者的转变。
罗睺死在鸿钧手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点都不冤枉。
发展到现在，对于罗睺来说已经是绝对的逆风局，所以道祖对季长生的要求也只是让他坚持的比罗睺更久一点。
不过道祖肯定没想到，季长生第二轮能杀疯。
更想不到盘古意识会突然苏醒。
现在的季长生，已经是全面强化后的罗睺。
虽然还不见得比逐渐掌控天道的鸿钧要强，但支撑的比罗睺更久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关闭着眼睛都能过。
通关之后，就是货真价实的大罗强者。
如果加上杀戮化身，说是准圣顶尖级别也不为过。比肩圣人是不可能的，毕竟杀戮化身没有灵智，要靠季长生指挥。而季长生自己也没有圣人的战斗智慧，能发挥出杀戮化身一半的实力就不错了。
尽管如此，在准圣当中依旧称得上顶尖的存在。
这一次渡大罗心魔劫，虽然变故很多，但收获很大，不亏。
就在此时，季长生面前忽然浮现出几行字幕：
【时间：龙汉初劫落幕，巫妖争霸尚未开启。】
【地点：须弥山。】
【事件：道魔争锋。】
【要求：杀死鸿钧。】
【奖励：杀死鸿钧，会让你的杀戮大道更进一步，有机会多修成一尊圣级化身。】
【补充奖励：罗睺伴生至宝弑神枪的下落。】
季长生面色不变。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盘古意识跟过来了？”
【别慌，鸿钧看不到。】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笑脸。
向来吓唬别人的季老魔，这次有点被吓到。
【我还在逐步学习，小子，你助我苏醒，对我有再造之恩，我送你泼天的机缘。干掉鸿钧，祂的位置就是你的。】

第五百一十九章 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季长生经常吃饼，也经常给别人画饼，所以对于大饼的抵抗力很强。
相比起盘古给祂画的饼，季长生还是更震惊于自己眼前的字幕。
“我这是多了个盘古系统？”
“哥们都要大罗了，系统才来？”
“这也太跟不上时代了……不过看在是盘古系统的份上，勉强原谅你吧。”
系统这玩意，在大罗强者手里是能批发的。
弱小的时候季长生当然很希望有个系统。
走到现在这一步，季老魔自己都能当别人的系统了。
对于大罗强者来说，系统不值钱——但“盘古系统”就另当别论了。
季长生想到了自己最初被淘汰的金手指，不由得心生感慨：“我自己在进步，金手指也在进步，勉强也算配得上我的身份。”
盘古系统：【？？？】
【你的反应好像不太正常。】
【你最初的金手指是什么？】
季长生看着面前的字幕，给自己的神魂加了一道防御，然后在内心深处道：“黑卡。”
字幕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停留在【你最初的金手指是什么】上。
季长生面色不变，神色如常的进行深层次思考。
从盘古系统的字幕提示来看，跟过来的盘古意识能读取他不加掩饰的心声。
不过只要他稍微掩饰一下，就读取不了了。
这符合一个刚刚苏醒的盘古意志所能做到的事情。
季长生已经是大罗门前的存在，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看透，哪怕对方是盘古，要不然就不用混了。
如果下位者在上位者面前就和透明人一样，连意识都能随便读取，盘古宇宙早就失去活力了，也不会存在以下克上这种事情。
当然了，不排除盘古在演他——但这样做的意义不大。
因为季老魔现在太弱了。
不太值得盘古针对。
盘古的目标肯定是鸿钧。
对季长生现阶段还是资助和利用居多。
而且盘古在逐步学习进步也不像是在骗他。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从凡人到圣人，从普通强者到天道六圣再到道祖鸿钧，每一个生灵想变强都需要学习进化。
盘古虽然是创世神，但该学习也得学习，该落后一样落后。
一家公司的创始人，就一定能跟得上公司的发展？
没有这样的道理。
被公司抛弃的创始人数不胜数。
盘古可能会进步的更快。
但过程是省不掉的。
要不然其他强者就不用争了。
强者强大的地方在于他们本身就很强大，手握最多的资源，却依旧能继续学习进步。而不是他们生来强大，然后原地踏步。
后者并不算强，只是啃老本的废物而已。
如果盘古是这种废物，鸿钧分分钟弄死他。
这个刚复苏的盘古给季长生的感觉并不是强大。
是学习和适应能力。
尤其是刚才那个微笑的表情。
有蓝星老年人刚开始玩手机的样子了。
而且盘古刚刚提醒他，鸿钧看不到。
这意味着盘古怕被鸿钧看到。
一个知道害怕的盘古，并没有让季长生感觉虚弱。
而是更踏马的吓人了。
最吓人的还是他对圣母元君做的那些事情。
应该怎么和老丈人解释我揍了两次丈母娘，还抢了丈母娘房本这件事情呢？
饶是季老魔巧舌如簧，也感觉很不好圆。
尤其是还不知道盘古的意识苏醒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
季长生甚至都不知道要不要圆。
沉吟片刻后，季长生还是神色正常的给自己加了一个隐身术。
先隐匿了身形，防止外界生灵发现他。
随后他在意识中和盘古意志对话：
“岳父，你确定鸿钧看不到。”
盘古系统瞬间有点运行过载：
【？？？】
【岳父？】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很好。
看来盘古对于后世的事情知道的还不算多。
当然了，以盘古的能力，祂也许可以在回去之后，瞬间变得知晓一切——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
能维持多久的信息优势，就维持多久。
说不定就在短短时间之内，他就不怕这便宜岳父了呢。
一分钟的时间，也能干很多事。
更何况季长生的时间不止一分钟。
镇定下来的季长生，决定在脑海中为盘古讲述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岳父，小婿和茜茜两情相悦。”
盘古：【你知道我女儿小名叫茜茜……难道你真的和她两情相悦？】
季长生心道看来茜茜这个名字还是盘古早就起好的。
感谢九天玄女，要不是她，这名字我还真不知道。
决定了，回去奖励九天玄女一个长生大帝的友谊。
“岳父，您对后世的事情了解的还不甚清楚吧？”季长生问了一句。
【确实不甚清楚，不过等我随你回归现实，自然会拨乱反正，让洪荒仙界重回正统。到时候我为创世神，你为秩序道祖。】
你可拉倒吧。
季长生再次确定了盘古现在的状况——也许祂真的潜力无限，回到现实之后也能迅速变强，但现在的盘古知道害怕鸿钧，知道给祂画饼。
当年开天辟地的那个盘古会和其他先天神魔动脑子吗？
不会。
那个盘古靠拳头就能镇压一切不服。
学会动脑子，是盘古进步的体现，也是盘古虚弱的体现。
用惯了拳头的莽夫，除非没有办法，否则祂很难想到要用智慧。
而盘古现在还处在刚刚苏醒学习进化的阶段。
虽然潜力无限，可是在季老魔面前玩弄心计，至少还得修炼一万年。
这个盘古甚至还只知道允诺洪荒仙界的道祖位置，不知道洪荒仙界之外已经演化出了无数世界，进而演化出了现如今的盘古宇宙。
从0到1是盘古完成的，从1到无穷大，是以道祖为首的其他生灵完成的。
开头的1很重要。
1后面无数的0，也绝非无足轻重。
不过季长生并没有现在就让盘古了解一切的想法。
他只是给盘古描述了一下王母娘娘的悲惨遭遇：
“鸿钧不当人子，您陨落后，祂窃取了洪荒仙界的天道，掌控了洪荒仙界。”
【这点我已经感应到了，没想到我陨落后，竟然不是罗睺称尊，罗睺真是个废物。】
鸿钧的崛起，很显然不在盘古的预料之内。
混沌海中，罗睺勉强称得上盘古的对手，鸿钧根本排不上号。
一个根本排不上号的家伙，现在成为了祂之后真正的无敌者。
这让盘古意识深受震动。
季长生表示认同：“罗睺确实是个废物，不过罗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鸿钧掌控天道之后，依旧担心您的影响力太大，所以祂选择了对您留下的一双儿女动手。”
盘古意志沉默了片刻。
随后季长生面前字幕重新亮起：
【东王公的遭遇就不必说了，在鸿钧自己的操作下，东王公现在是祂的儿子。】
盘古意志苏醒在季长生的第二轮考核当中，东王公是如何诞生的祂历历在目，且在鸿钧的操作下已经变成了事实，那盘古意志很难对东王公产生舔犊之情。
不过对于西王母，盘古是真的疼爱。
【茜茜出了什么事？】
季长生心说茜茜被我狠狠的蹬了。
但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你。
捡能告诉你的先说。
“茜茜……红颜薄命。鸿钧忌惮您的影响力，想开启祂自己的时代。所以，祂强行逼迫代表您正统的西王母，嫁给了鸿钧亲自培养的一个小厮，从而彻底掌控了洪荒仙界。茜茜为了圣母元君的安危，不得不下嫁给那个小厮。现如今虽然是洪荒仙界最高统治机构天庭的女主，可她一点都不快乐。”
【鸿钧竟敢如此欺辱我妻女……我必杀之。】
盘古给出的字幕没让季长生意外。
但紧接着跳出来一张图片，又把季长生吓了一跳。
这个盘古……真的在很努力的进化。
马上就学会发表情包了。
以后敢干什么，季长生简直不敢想。
【你和茜茜又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岳父，小婿我出身低微，一路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因为小婿的个人能力还行，所以也成了天庭四御之一。做了天帝之后，我和茜茜的接触也开始变多。一来二去，干柴烈火，两情相悦，成就好事，于是我们就在一起了。”
【鸿钧允许此事？】
“祂不允许，所以在小婿渡大罗心魔劫的时候，祂亲自下场为难小婿，还把小婿送到了开天之初，想让小婿死在您的盘古斧下。”
【
】
【这倒是很合理。】
【咦，你好像对我的图片反应很大？】
季长生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是对图片反应大。
我是对你网络冲浪的速度和兴致反应大。
总觉得再给你几小时，你就会从一个老古董变成超越ChatGPT的盘古智能。
等等……这家伙果然能感应到外界。
要不然不会能一直下载图片，这么高强度的网络冲浪。
他是不是拿我当算力资源了？
我把祂当系统，祂把我当陪聊机器人？
想到这里，季长生内心也抽搐了一下。
要是换成其他对手，季长生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可这家伙叫盘古。
在盘古宇宙这个大程序里，盘古如果留下几行代码当bug，别说他了，就算是鸿钧都发现不了。
实在是很难让他产生安全感。
不过只要盘古不主动翻脸，就说明祂还没实力掀桌。
一切都还可控。
季长生脑海中百转千回，但实际上一共也就过去了两三秒时间，他的心态重归平静。
“岳父见谅，小婿只是对您年轻化的表达方式表达震惊。”
【哈哈，对于洪荒仙界来说，我本来就很年轻，今天才是我刚刚诞生的第一天。】
季长生不动声色中，内心再次一颤。
他有种预感，真要是把盘古放出去，一个进步速度比他更快的家伙即将出现。
【小子，既然你是茜茜的道侣，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人这个概念有些奇怪，我好像并没有创造这个物种？】
季长生内心暗骂盘古的学习速度。
不过人族这点他没有瞒着盘古。
“您创造了洪荒仙界，女娲创造了人族。”
“女娲？有点印象，她和一个叫伏羲的经常一起出现，不过联手也打不过我，还被我狠揍了一顿。”
季长生很自然的眨了眨眼。
很好，我先替母亲记账上。
有机会就帮母亲还一刀。
【你身上好像有女娲的气息？】
季长生内心凛然，回复道：“岳父，我们人族都拜女娲娘娘为圣母娘娘，女娲也亲善人族。后世女娲实力也不弱，鸿钧也要给她几分面子。若不是看在女娲的面子上，鸿钧可能直接就杀死小婿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当年在我斧下不堪一击的几个神魔，居然在我创造的世界称尊做祖了。】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季长生：“……是。”
这个盘古真的越来越智能。
但不能让他再智能下去了。
否则我就把握不住了。
季长生劝说道：“岳父，现如今鸿钧高高在上掌握一切，您的意识刚刚苏醒，不要在外面流连太久。否则一旦被鸿钧发现，很容易就被祂灭口。”
【我没在洪荒仙界流连，顺着你身上的气息，去了那个叫蓝星的小世界。】
季长生内心狠狠的一抽。
艹。
难怪这表情包这么眼熟。
还真是蓝星冲浪的表情包。
这就更麻烦了。
你还不如在洪荒仙界冲浪呢。
【这个蓝星有点意思，是洪荒仙界下面衍生的小世界吗？看来我创建的洪荒仙界经过无数年后，已经愈发扩大了啊。唏嘘，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季长生能理解盘古的这种复杂心情。
盘古死的时候，祂是断档第一，想当然的认为祂就是世界的中心。
结果没了盘古，洪荒仙界居然发展的越来越好，文明越来越繁荣。
事实证明，不止是地球离了谁都转，洪荒仙界离了盘古都能转。
从来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从前的盘古如此。
现在的鸿钧也是如此。
当然，季长生有自知之明，他更是一样。
所以他要努力增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蓝星的整体实力很弱，但是积累的经验智慧却不可小觑。如此浓缩的经验智慧，竟然是几千年就能总结出来的，似乎有点不对。】
【好像这个蓝星星球上也有我的气息。】
【是我哪个后代在庇护？这是在拿蓝星当试验室？】
季长生头一次见识到创世神级别的学习进化能力。
越看越觉得要让盘古中止这种学习。
不然要是把盘古培养成创世神级别的自己，鸿钧还玩个屁。
鸿钧一旦退场，难道还真指望盘古兑现承诺让自己当道祖吗？
季长生可没那么天真。
圣母元君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所以季长生开始散步恐慌：
“岳父，您务必要小心。蓝星的确是由您精血所化的遗族庇护，但对方已经入主了鸿钧成立的天庭做了天帝，在洪荒仙界位高权重，掌握轮回大道，她也是随时有可能发现您的。一旦被她发现您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后土确实是由盘古精血所化。
确实在洪荒仙界位高权重。
确实是天庭四御之一。
也确实掌握轮回大道。
季长生一个字都没骗盘古。
盘古系统接收完这个信息后，有些不高兴。
不过并没有当回事。
【轮回大道？轮回魔神当年连我一斧子都扛不住，最多扛住你三枪，轮回算什么大道？】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岳父，现在的洪荒仙界和当年的混沌海已经不同了。混沌海内大道并不完善，但您开天辟地之后，洪荒仙界完善了各种大道，现如今的大罗强者，比起当年的三千神魔来说要强出一个档次，世界是在不断发展进步的。当年您看不上的轮回大道，现如今已经成为了最顶尖的大道之一，可以从源头逆转生死。鸿钧之所以能让您的意识复苏，多少和轮回大道也有些关系。您这位后代，现在一拳能打死当年十个轮回魔神。”
这倒不是因为后土太强，强是强的，主要是当年的三千魔神有点弱。
除了盘古之外，其他先天魔神在现如今的洪荒仙界是真的上不了桌。
古老的并不一定强大。
能活下来的那些古老的存在，还一直在引领时代的，才是真正的强大。
盘古系统凛然。
【我的后代竟然能把轮回大道发展到这种层次。】
【果然不愧是我的精血所化。】
【精血尚且如此，我的元神是不是更厉害了？】
季长生：“确实，洪荒仙界现如今第二强者就是您最大的元神所化的太清圣人，我刚才所炼制的化身，就是太清圣人创造出的圣技。”
盘古系统：
【化身之法确实神妙，我都没有彻底看透其中的奥妙。】
【虎父无犬子。】
【不愧是我的元神。】
【精血和元神，都没给我丢人，还在一直证明我的强大。】
【
】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开始适应这个盘古的聊天方式，然后尝试掌握主动权。
“岳父，您造出来的盘古遗族，确实都很强大，但他们都不可信。但凡还活下来的盘古遗族，几乎都投靠了鸿钧。在投靠鸿钧的基础上，还诞生了大罗级别的自我意识。您觉得，他们还会认您这个老祖宗吗？”
女娲娘娘意识到的事情，季长生也已经意识到了。
佛祖只在大雄宝殿，耶稣只在十字架上。
老祖宗在棺材里躺好就行了。
突然冒出来——盘古老贼是谁？
盘古自己很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保持了沉默。
于是季长生继续道：“所以岳父您是不能去找那些盘古遗族的，小婿我也不敢贸然去找他们。岳父您让我杀死鸿钧，小婿现在做不到啊。”
光画饼有什么用？
你得给我点实际好处。
盘古系统：
【你多出一个杀戮罗睺分身，还杀不死现在的鸿钧？】
季长生认真解释道：“岳父，您太高看小婿了，小婿还很年轻。大罗的风景都没见识过，更别说圣人的强大了。杀戮罗睺分身的实力，我能发挥出一半就不错了。更何况我即便我将杀戮罗睺分身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也未必是鸿钧的对手。现在的鸿钧，已经掌控了造化玉碟，进而掌控了大半天道——我甚至不知道祂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盘古系统：
【别慌，造化玉碟在混沌海中不算特别厉害，比我的盘古斧，你的弑神枪都要差。】
盘古斧和弑神枪都有杀死先天神魔的战绩，而且不止一个。
造化玉碟并非战斗类的法宝，在混沌海中确实不算出挑。
可惜……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
“岳父，时代变了啊。当年不强，不代表现在不强。造化玉碟融入天道之后，就是现如今洪荒仙界第一至宝。您的盘古斧一分为三，我的弑神枪下落不明，我们拿什么对抗造化玉碟？要不然您先把弑神枪的下落告诉我？”
值得一提的是，弑神枪消失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初。
当时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法力大损。罗睺偷袭盘古，弑神枪当时被盘古夺走了。
最后盘古陨落，但弑神枪也消失无踪。
罗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所以后来罗睺换了武器——诛仙四剑。
论杀伤力，诛仙四剑也不弱，可比起弑神枪还是差了一筹。
弑神枪是和盘古斧争锋的绝世凶器，诛仙四剑只能和三分之一的盘古斧相提并论。
盘古之前给他画饼，说告诉他弑神枪的下落。季长生不想要空头支票，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不过盘古系统下一句话，让季长生的贪欲瞬间冷静下来：
【弑神枪的下落我随时都能告诉你，但你现在取了弑神枪，现实里可就拿不到了，你确定现在就要？】
季长生立刻道：“那还是出去之后再说吧。”
鸿钧现在看着直播呢。
季长生在心魔劫中取走了弑神枪，鸿钧一定从现实中同样的地方也取走。
鸿钧看不到盘古，不代表看不到季长生。
盘古斧一分为三之后，鸿钧没有截留，现在看来已经有点后悔了。
真要是知道了弑神枪的下落，铁定会落到鸿钧手中，很难再外流。
【你现在用的这四把剑也不错，只要血祭四个神魔……现在叫大罗了是吧？只要血祭四个大罗，威力至少也有弑神枪的七成。】
季长生眨了眨眼。
“岳父，有了弑神枪，小婿都没有一定把握战胜鸿钧。没有弑神枪，小婿就更没有把握了。不是小婿涨鸿钧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小婿还太年轻，又承载着您的希望，不敢轻易去冒险。不过小婿听茜茜说，您给岳母留了混沌珠做底牌。茜茜说混沌珠能帮我解除基因锁压制，轻松更进一步。小婿斗胆，能不能现在用一下混沌珠？反正这也只是一个心魔劫幻境而已。”
虽然季长生从圣母元君那儿拿到了混沌珠，但混沌珠应该怎么用季长生是不知道的。
现实中他拿给女娲娘娘去研究了。
不过女娲娘娘有没有研究明白，季长生还不清楚。
与其赌母亲的研究能力，不如现在就从盘古这儿拿到混沌珠的使用方法。
管他什么盘古鸿钧，季老魔只抓住一个重点：
哥们要进步！
哥们要大罗！
哥们要解除基因锁的天赋压制！
其他都不重要，目前不需要考虑。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盘古系统的反应很大：
【茜茜连这都告诉你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有了男人忘了娘。】
【看来你确实是茜茜的心上人。】
这是祂留给圣母元君娘俩的底牌。
季长生这都知道。
总不能是靠威逼利诱知道的。
圣母元君本身就是先天神魔，大罗修为，季长生现在还在渡大罗劫。
盘古不可能想到季长生已经把圣母元君给收拾了两顿。
心魔劫里这个时间线的圣母元君也看不透未来。
季长生打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差。
辗转腾挪之间，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季长生感觉自己真的不容易。
好在收获是很足的。
盘古彻底相信了季长生和西王母的关系。
发自内心的更亲近了一些。
【既然是一家人，确实要帮你提升实力，你知道元君的道场在什么地方吧？】
盘古自己还真不知道。
毕竟祂开天辟地之后就陨落了。
季长生点头：“知道，小婿和茜茜就是在岳母的道场中结为道侣的，岳母亲自给我们做的见证。”
之前我揍圣母元君的时候，把地点打探好了。
后来神农更是彻底标记了圣母元君道场的坐标，没忘记发给季长生一份。
见季长生连这都知道，盘古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打消。
季长生一个连大罗都不是的小人物，不可能知晓这么多圣母元君的秘密。
只有一个解释——他真的是自己女婿，圣母元君对他很满意，茜茜更是对他情根深种。
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去元君那里，我指点你迅速提升实力。】
“多谢岳父。”
季长生立刻动身。
……
紫霄宫。
鸿钧、太清和女娲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没发现盘古意识的存在，只看到了季长生在思考过后，开始赶路。
不过他们很快就分辨出了季长生赶路的方向。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长生好像是要去圣母元君那儿。”
太清圣人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奔着混沌珠去的，唔，以他现在的实力，元君还真挡不住他。元君真是倒了血霉，被长生连续欺负三次。”
祂以为季长生又要去欺负圣母元君了。
鸿钧也是这样想的。
“我让他和我为敌，他选择提升实力，先去抢混沌珠，倒是符合季长生一贯的行为方式，不过他刚才停顿的时间有点长……”
鸿钧看向女娲，沉声问道：“女娲，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盘古意志跟过去了？长生刚才在和盘古交流？”
女娲娘娘吓了一跳：“盘古复苏没这么快吧？我刚才没看出蹊跷，老师你看出来了？”
“没有。”鸿钧摇头道：“我感觉一切正常。”
“那应该没事。”女娲娘娘松了一口气：“长生要去欺负圣母元君，如果盘古意志跟过去了，长生也不敢这么干。不过要是长生和圣母元君讲道理，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季长生在现实中对圣母元君是什么态度，洪荒仙界所有强者都看到了。
现实世界都敢那么玩。
没道理在心魔劫中会对圣母元君有礼貌。
“如果长生真的和圣母元君讲道理，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给老师您传达信息，说明他还是向着老师您的。”女娲娘娘补充道。
鸿钧没有否认这一点。
盘古意识毕竟刚刚苏醒，祂在学习，有权限，可惜的是第一个遇到了季老魔。
了解了蓝星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对于了解季长生没什么用。
盘古在了解外界信息，但没有深入了解季长生这个人。
和鸿钧一样，说到底缺乏对季长生的重视。
傲慢是强者很难避免的问题，这不受他们主观意志的影响。
相比之下，女娲、鸿钧和太清对季长生是更熟悉的。
当他们看到直播中，季长生彬彬有礼的拜山，主动向圣母元君行礼的姿态，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女娲娘娘立刻道：“老师，长生果然还是向着您的。”
鸿钧没有说话。
太清圣人语气微妙：“父神似乎在迅速提升权限……可惜他第一个遇到了长生。”
但凡不是遇到了季长生，盘古的复苏之路肯定能更稳。
现在，盘古把季黄毛主动带到了祂老婆家……
很难评。
鸿钧的心情是最复杂的。
季长生用行动暗示祂盘古意志在跟随，鸿钧很高兴。
但季长生接下来做的事情，鸿钧不喜欢。
……
圣母元君道场。
季长生看着一脸懵懂的东王公，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这个东王公，现在还没大罗。
“岳父，杀鸿钧，小婿现在确实还没那个实力。但是杀祂儿子，小婿责无旁贷。”
“元君准备留给东王公的造化，小婿就代为享用了吧。”
“小婿心中，岳父您只有一个女儿，半个儿子是我。这便宜儿子东王公，小婿替您料理。哪怕惹的岳母不喜，小婿也绝不手软。岳母如果追究，小婿一力承担，绝不影响岳父您和元君的夫妻感情。”
为岳父唱响一曲忠诚的赞歌！
盘古很满意：“善！”

第五百二十章 四通元君，吃干抹净
季老魔一番操作之后，东王公这个便宜儿子成了盘古和鸿钧共同的耻辱。
鸿钧听到东王公的名字就膈应。
盘古更加膈应。
毕竟鸿钧倒果为因，东王公真成鸿钧儿子了，还是圣母元君生的。
哪怕盘古的胸怀比天高，比海深，但绿了还是绿了。
喜当爹这种事情，没办法的时候需要忍。有办法了，那还忍个茄子。
盘古和圣母元君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在上一轮的时候，盘古选择了接受。
这不代表盘古真的能从内心接受这种事情。
昊天都接受不了，昊天是为了变强，被迫承受这种痛苦。
盘古当然也接受不了，祂纯粹是为了让圣母元君安心。
现在好女婿愿意替祂排忧解难，甚至愿意替祂去承担圣母元君的怒火，盘古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盘古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好女婿，茜茜没有看错人！】
祂感受到了来自女婿的孝心。
女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能急岳父之所急，主动帮岳父干不方便做却又想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贴心小棉袄。
盘古的反应，没有超出季长生的预料。
就算盘古的学习能力再快，黑手套、白手套、代理人等诸多概念也是需要经验和摸索的。
开天辟地之前的盘古哪需要这个？
现在的盘古，也还没接触到这个领域。
互联网再牛逼都没用。
宇宙尽头的精华，网络是说不清楚的。
你必须自己去里面摸爬滚打的走一遍，成功活下来，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真正牛逼的大佬，就算上网发言大多也只是装逼。
而那些看似发表真知灼见的大V，其实都不是什么牛逼大佬，大部分都是为了流量和赚钱。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季老魔此时就在躬行：“大哥，好久不见。”
东王公一愣：“你认识我？”
季长生道：“大哥，我是你妹夫啊。”
东王公进入懵逼状态：“妹夫？你认识我妹妹？”
“那可太认识了，茜茜是我道侣。大哥，茜茜和岳母在不在道场？”
东王公的眼神已经被迷茫占满：“在。”
季长生当然也感应到了另外两个大罗气息。
圣母元君和西王母都已经是大罗强者。
东王公作为长子却不是。
季长生对此不予评论，毕竟现在看来，东王公是个废物这件事情应该多少和他有关系。
不过盘古对此发表了意见：
【果然是个废物，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资质也太差了。】
【也不奇怪，毕竟是鸿钧的种。】
【鸿钧和我的差距，就是这家伙和茜茜的差距。】
【他的存在，对我来说真是耻辱，只会玷污我的威名。】
【长生，杀了他吧。】
盘古实在是没眼看。
当然了，祂现在确实也没眼。
季长生劝说道：“岳父，杀他很简单，不过还要先榨干他的价值，而且不能在元君面前杀他，毕竟我还要从元君那儿拿到混沌珠的造化呢。虽然您不把东王公放在心上，但是元君是把他当亲儿子看的。在后世，元君也很回护他，甚至为了他还和我发生过冲突。”
盘古系统沉默了。
只是甩出了一张图：
季长生的眼角再次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盘古高强度在蓝星冲浪的负面效果显现出来了。
互联网上可不止有好东西。
糟粕更是一大堆。
盘古学会了没关系。
学废了就问题很大。
“岳父放心，我知道您和岳母情比金坚。坏事都是小婿做的，小婿回到现实后，也会帮您把东王公料理了。到时候您尽管把黑锅推到小婿头上，哪怕因此彻底恶了元君，小婿也豁出去了，只要您和茜茜能理解我就行。”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日后打补丁。
他对圣母元君做的事情，真的很难洗白。
不过能挽回一点也是好的。
重要的不是圣母元君的遭遇，而是盘古怎么看。
只要提前在盘古心目中种下分裂圣母元君的种子，未来盘古还指不定会心向谁呢。
毕竟东王公可是真的变成鸿钧儿子了。
至少季党杀东王公，在盘古这儿不是罪过。
圣母元君如果因为东王公找他兴师问罪，盘古应该会袖手旁观。
实在不行，王母娘娘那边也再使劲蹬两下。
圣母元君可能是个拎不清的，但王母娘娘应该能保持清醒。
盘古就算复活了又怎样？
真敢肆无忌惮的报复长生大帝？
真能肆无忌惮的报复长生大帝？
只是这种事情，和被自己揍了三顿以及有丧子之痛的圣母元君不见得能讲清楚。
得另辟蹊径。
盘古当然不知道季长生打的主意。
他只是愈发对女婿的孝心和女儿的眼光感到欣慰。
季长生此时也再次对东王公道：“大哥，把岳母和茜茜叫出来吧，我从未来而至，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们商量。”
盘古意志很显然不傻，也不敢现在就让鸿钧意识到祂的存在，所以季长生当然不能以盘古的名义和圣母元君接触。
他选择的方式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与圣母元君接触。
对于季长生的选择，盘古直接给他竖了一根大拇指。
【你果然比东王公聪明多了。】
季长生心说那肯定的。
“未来女婿”这个身份，再次把本来就不甚聪明的东王公给整不会了。
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圣母元君和西王母也懵逼当场。
莫名其妙找上门来一个便宜女婿，搁谁都得懵。
而且季长生还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
现在的洪荒仙界刚演化到龙汉初劫结束。
季长生直接给她们上了未来科幻版本。
跳跃性太大，她们完全跟不上。
“你说……你是茜茜未来的道侣？”
圣母元君和东王公一样满是茫然。
西王母眼神若有所思，半信半疑：“你竟然知道我的小名？我还没正式出山，你不应该了解我才对。”
此时外界刚刚结束了一次大劫，局势一片混乱。
盘古不在，圣母元君一家子极度缺乏安全感。
西王母还没下过山。
九天玄女也还没拜入圣母元君门下。
理论上，西王母的小名确实不应该传出去。
和圣母元君和东王公比起来，西王母的表现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只是一个名字还不够，你既然是我的道侣，肯定还知道我其他的秘密。”
西王母谨慎的问道：“你还知道什么？一起说出来。道友，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为盘古之女，自有手段验证你话中真假。若是被我发现你在说谎，今日就让你命丧于此。”
说到这里，西王母凤眸严肃，不怒自威，大罗的气势扑面而来，让季长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也让盘古系统开始激动：
【看看我女儿的风采，再看看鸿钧祂儿子。】
【什么叫公开处刑现场？】
【不愧是我的女儿。】
季长生安抚了一下便宜岳父，然后传音对西王母道：“茜茜，你背后有两个腰窝。”
唰！
西王母的脸瞬间变红。
“茜茜，你怎么了？”圣母元君敏锐的发现了西王母的不对劲。
刚才季长生并没有公开说出西王母的这个秘密。
尽管他也不确定能不能防住鸿钧，这个秘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
但该防的还是要防。
这也是做给盘古看的。
只要是事关西王母的事情，季长生一定小心。
这个就叫爱情！
西王母悄悄和圣母元君说出了季长生刚才的话，圣母元君懵逼过后，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满是不能置信。
“你真是茜茜未来的道侣？”
她此时已经信了七成。
因为西王母的信息不可能外泄。
再加上圣母元君的道场也是保密的。
季长生不仅精准的找到了她们的所在地点，更是曝出了西王母的身体特征，说服力一下就大了很多。
尤其还是腰窝这种地方。
说服力就更大了。
腰窝在臀部骶椎骨上方和腰椎连接处的两侧，如图所示：
这个地方，但凡不是和西王母有过亲密接触，不可能知道西王母身体的秘密。
就连东王公都不知道。
盘古也不知道。
知情者目前只有西王母自己和圣母元君。
季长生能说出西王母这种级别的隐秘，让他的说服力一下就大了很多。
季长生自然是点头承认。
“岳母，未来我和茜茜情投意合，但命运多舛，茜茜……苦啊。”
圣母元君和西王母同时内心一紧。
“发生了什么？”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是鸿钧，鸿钧用造化玉碟掌握了天道，成为了洪荒仙界第一强者。祂又忌惮岳父的影响力，所以在未来逼迫茜茜嫁给了祂手下的一个小厮。我因为和茜茜情投意合，犯了鸿钧的忌讳，在未来和茜茜差点一起被杀。未来的鸿钧已经无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尝试逆流而上，看能不能从过去击败鸿钧。”
“这不可能，洪荒仙界的历史不能更改。”西王母脱口而出。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也有了三分怀疑和三分杀气。
“你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季长生报出了她的隐秘，但似乎缺乏常识。
季长生心道茜茜还真的敏感。
就和她的神魂一样。
严谨点，茜茜的身体敏感与否，季长生现在还真不确定。
还好季长生早有准备。
“我自然知道洪荒仙界的历史不能更改……但如果是岳父自己更改呢？”
西王母瞬间震动：“父亲已经死了。”
“茜茜，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来到这里？我就是被岳父送来的。”
无视了西王母、圣母元君和东王公震惊的眼神，季长生同时对盘古道：“岳父放心，我这种说法一看就是在骗茜茜，鸿钧不会怀疑的。”
盘古系统：
【未必，鸿钧这家伙如果一直在注视你，应该会有所怀疑。就算发现不了，内心也会嘀咕。】
【毕竟是现在洪荒仙界的掌控者，祂肯定有点东西。】
【想彻底打消祂的怀疑，你应该做的更过分一点。】
季长生眨了眨眼。
更过分一点？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季老魔脑海中瞬间泛起了一百零八种更过分的玩法。
不过圣母元君和西王母都是大罗，还手握盘古遗产
季长生又默默删掉了几十种太过分的玩法，继续按部就班的开口：“还有一件事，茜茜，在未来，洪荒仙界的历史已经可以改变。鸿钧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岳父也一样可以。”
西王母再次动容。
那是她无法想象的境界。
但事关盘古和未来的洪荒掌控者鸿钧，她也不敢说一定不可能。
“道友，你让我好好想一下。”
“妈，我们去找父神留下来的东西，验证一下长生道友说的是真是假。”
西王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季长生看。
季长生面带微笑，镇定自若，丝毫都没有心虚的表现。
这让西王母又信了两分。
但还是做戏做了全套，把圣母元君拉去了后面，娘俩去说私房话了。
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她确实要和圣母元君好好讨论出一个结果。
西王母和圣母元君一走，就只留下了东王公接待季长生。
把小绵羊送到了大灰狼嘴里。
那大灰狼当然不会客气。
小绵羊还没有意识到大灰狼的恶意。
对于突然找上门来的这个便宜妹夫，东王公很好奇。
“道友，你说你是从未来来的，那我未来成就如何？可成为大罗了？”
季长生点头道：“大哥确实在不久之后成了大罗，做了天下男仙之首，一度和茜茜一起开启了仙道时代。”
东王公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盘古系统再次看不下去了。
【他自己什么资质，心里没点逼数吗？】
【他配和茜茜相提并论？】
【这都能信，真的是猪脑子。】
【幸好这不是我的后代。】
季长生无视了岳父的吐槽。
他继续微笑着开口：“说起大哥，我手里正好有一个仙道类法宝，一直没搞清楚具体用途，大哥能否帮我看看？”
“什么宝贝？让我瞧瞧。”
东王公并无戒心，直接探头过来。
这里是圣母元君的道场。
一般情况下在自己家里，母亲和妹妹还都是大罗的情况下，谁都很难时刻保持警惕。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季长生真的心怀不轨，也不应该立马动手。
但东王公不了解季老魔。
季老魔不走寻常路。
当东王公探头过来的时候，季长生直接祭出了杀戮罗睺分身。
一剑就把东王公捅了一个透心凉。
杀戮罗睺分身现在论实力已经有了圣人级别，只不过季长生最多能发挥出一半，甚至还不到。
他一个大罗都不是的人，根本不知道圣人是怎么打架的。
也不知道圣级法力应该如何运用。
不过没关系，杀东王公足够了。
“你……”
季老魔的悍然动手，很显然不在东王公的预料之中。
他直接就中招了。
不能置信的看着杀戮罗睺分身，下一刻，东王公的身体骤然从原地消失。
同时，东王公凄厉的声音在道场内响起：
“母亲，妹妹，罗睺来袭。”
是的，罗睺。
当季老魔祭出罗睺杀戮分身之后，本体就直接闪到了一边。
东王公没见过罗睺。
可是一团黑雾，杀气滔天，无形无质，瞬间就能锁定到罗睺头上。
所以罗睺也是个真的沙雕。
洪荒仙界开辟之后，鸿钧直接奔着造化和秩序去努力。
而罗睺依旧是走从前的杀戮之道，成为了杀戮和混乱的代名词。
但凡有智慧的生灵，哪怕是邪恶阵营的，都希望最强者能守序。
甚至可以说，坏人比好人更希望全世界都是好人。
可罗睺偏偏是混乱邪恶的魔祖。
这要是能得到支持才是见了鬼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鸿钧现在的实力本来就已经压了罗睺一头。
再加上他们彼此分处的泾渭分明的阵营，论阵营实力，鸿钧更是完胜。
罗睺焉有不败之理？
季长生确实不理解这些混乱邪恶阵营的沙雕。
按混乱邪恶这条路走下去，哪怕最后打赢了，能得到什么？
太平盛世才能享受人生，把全宇宙生灵都杀光了，纵然宇内无敌，无敌的意义在哪？
他一直想不通，所以他知道自己真的不是魔头。
只适合做一个好人。
坏事都是罗睺干的。
盘古系统：
【你刚才怎么留手了？明明可以一剑彻底捅死他。】
一个连大罗都不是的东王公，季长生还动用了自己目前最大的杀器杀戮罗睺分身，确实是能秒杀。
但他刚才故意给东王公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季长生镇定道：“岳父，您刚才提醒了我，鸿钧现在可能在怀疑您已经苏醒，所以我需要做的激烈一点。我和岳母冲突的越厉害，就越能打消鸿钧的怀疑，毕竟您如果复苏，肯定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甚至我和岳母假如真的反目成仇，鸿钧可能还会拉拢我。”
盘古系统：
【有道理。】
【不过你下手轻点，别真的伤了元君。】
【还有，东王公必须死。】
“岳父放心，小婿知道轻重。而且这只是小婿的心魔劫，岳母已经是大罗强者。无论我在心魔劫中对岳母做什么，对于现实世界都没有影响。”
盘古系统愈发放心下来：
【你说的对。】
【但还是对元君下手轻一点。】
【元君是因为我的疏忽，才遭了鸿钧的毒手，这不是元君的错。】
季长生心悦诚服：“岳父果然心胸宽广。”
高配昊天。
昊天应该也是这样理解王母娘娘的。
说起昊天……好像是一个完美的盘古容器？
季长生思绪放飞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来。
因为圣母元君和西王母匆匆赶至。
而杀戮罗睺分身化作一团黑雾，再次将东王公团团笼罩。
血色诛仙长剑，架在东王公脖子上。
让圣母元君目眦欲裂。
“放开我儿。”
黑雾当中，“罗睺”发出了反派经典的笑声。
“元君，好久不见。”
圣母元君面色煞白。
罗睺有多强大和邪恶，再没有谁比她更明白了。
在混沌海当中，唯一让盘古感觉到头疼的只有罗睺。
其他先天神魔，只要盘古铁了心的追杀，基本都能杀死。
唯有罗睺，盘古是真的追不上。
现在盘古陨落。
罗睺居然偷了她的家。
没有盘古，她真的顶不住。
“罗睺，你是如何找到的这儿？”
西王母保持了冷静。
而且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内心凛然，茜茜入主天庭之前这么猛的吗？
看来还真是小看了茜茜。
也对，是昊天太变态，让季长生忽略了昊天身边人的含金量。
仔细盘算起来，能在天庭中枢活下来的，就算是蠢货也是很有背景的蠢货。不是蠢货，那就只能是强者。
尤其是王母娘娘，可是鸿钧钦点的天庭女主。
道祖的眼光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用怀疑的。
季长生意识到自己引起了茜茜的怀疑，但他依旧镇定。
怀疑就怀疑呗，知道了真相也没事。
阴谋诡计这种东西，能表面上糊弄过去就行。
季老魔从来都不是阴谋大师。
真要是糊弄不过去，他就玩阳谋速通。
所以“罗睺”把锅甩到了自己头上。
“当然是你的好道侣带我来的这儿。”
季长生惊讶道：“不可能，岳母，茜茜，我没有。”
“他当然发现不了我，他太弱了。”
“罗睺”没有和季长生废话，冷漠道：“元君，废话少说，把盘古留给你的东西拿出来，我就饶了你儿子一命。否则，我送你儿子去见盘古。”
“不要。”圣母元君再次关心则乱。
事关她的亲儿子，她真的冷静不下来。
西王母也关心自己的哥哥。
但她比圣母元君冷静的多。
“罗睺，你的话我们怎么相信？”西王母冷声道：“谁能信你？谁敢信你？你做过什么事情，心里没数吗？”
“罗睺”淡定的给了东王公一剑，让东王公的哀嚎再次响起，让圣母元君愈发失态。
然后才好整以暇的开口：“乖侄女，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元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圣母元君求助的看向西王母，她现在完全拿不定主意。
理智告诉她当然不能和罗睺谈交易。
背信弃义的事情，罗睺可干了太多了。
但放弃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行。
从谁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谁心疼。
“茜茜，我们……”
“母亲你先别说话。”
西王母看出来圣母元君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果断开口打断了圣母元君的话。
然后对季长生道：“长生道友，罗睺是你引来的，你可有办法打退祂？”
季长生当仁不让的站在了西王母和圣母元君面前，义正辞严的对“罗睺”道：“罗睺，放开我大哥，一切还可以商量，否则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罗睺”不耐烦道：“滚开。”
季长生没有滚开，他沉声道：“罗睺，岳父留下的东西，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你真正的对手是鸿钧，真要在这里与我们拼一个两败俱伤吗？”
“罗睺”冷笑道：“有没有意义，也要先拿到手才知道。元君，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做出决定，本座就……好胆。”
对面的季长生悍然出手。
一种西王母和圣母元君根本没见过的丈六金身，配合着无尽梵音的传唱，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天而降，驱散了笼罩罗睺的黑雾，直接将东王公解救了出来。
随后梵音如雷，心魔哀嚎。
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罗睺”纵然实力强悍，却完美被克制。
“你真是从未来而至？”
“这是什么神通？”
“为何能如此克制本座？”
“罗睺”的声音又惊又怒。
季长生面色惨白，但傲然而立：“这正是你未来的克星——佛光普照！罗睺，在后世，你的神通已经被破解了。你若不找岳母的麻烦，还可以多活两天。现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好，好，好，小子，我们来日方长。”
“罗睺”周身魔气四散奔逃，瞬息之间穿越了无尽时空。
尽管依旧有无数心魔惨叫的哀嚎，但终究是有一些漏网之鱼穿过了佛光的笼罩，逃出了升天。
想杀死罗睺，哪有那么容易。
当黑雾彻底从道场内消失之后，季长生也双腿一软，直接口吐鲜血，气息极度萎靡。
原本正在关心东王公的圣母元君看到季长生这个样子，又吓了一跳：“长生，你没事吧？”
季长生虚弱的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挣扎着开口：“没事，只是小婿和罗睺之间存在着境界差距，想真正杀死罗睺还力有未逮。虽然功法克制，吓跑了罗睺，但小婿也是虚张声势。这次为了救大哥，小婿伤了元气。”
说到这里，季长生面如金纸，再次不受控制的嘴角溢血，气息也迅速下降，整个人摇摇欲坠。
东王公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受伤如此严重，瞬间动容：“道友，你这……难道你要不行了？”
“没关系。”季长生咬牙道：“大哥你没事就好，我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毕竟罗睺是我引来的，应该由我来解决。”
说完季长生就晕死过去。
东王公看着昏死过去的季长生，内心满是感动，然后看向圣母元君：“母亲，看长生道友的伤势，除非能更进一步晋升大罗，否则很难好了。”
圣母元君点了点头：“是啊，毕竟是面对罗睺，长生这孩子半条命已经没了。不过你的伤势也很严重，我先为你疗伤。”
“长生道友呢？”
“他是后天生灵，想晋升大罗很难，除非动用混沌珠。但混沌珠要先紧着你用，长生……看他的造化吧。”
东王公肃然道：“既然如此，母亲，小妹，我看不如让我吃了长生道友。长生道友从未来逆流而上，肯定掌握了很多信息优势，从刚才祂能对抗罗睺就可见一斑。我为父神之子，再掌握了信息优势后，就有很大可能主宰洪荒仙界。”
圣母元君怦然心动：“此话有理。”
季长生内心暗骂曰你娘。
虽然我想杀你，而且现实里我老婆也动手杀过你，还杀了两次，但你怎么能吃了我呢？
还有没有道德？
还有没有王法。
圣母元君果然也是个欠揍的，刚救了她儿子，转头就支持她儿子吃了自己。
季老魔怒了。
我杀你们是应该的，你们居然敢密谋对付我，简直岂有此理。
“茜茜，你怎么看？”
圣母元君多少还有点羞耻心，尽管她觉得东王公如果吞噬了季长生后，确实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她现在还是觉得季长生是西王母未来的道侣，所以还是询问了一下西王母的意见。
西王母瞥了野心勃勃的哥哥和利令智昏的母亲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手中浮现出一根金钗，直接刺向季长生的咽喉。
唰！
季长生抬手捉住西王母欺霜赛雪的手腕。
西王母冷漠道：“道友终于不装了。”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茜茜你怎么看出来的？”
西王母冷声道：“你刚来，罗睺就来了，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不是大罗，居然能打退罗睺，更是可笑至极。你刚好受了伤，需要晋升大罗才能恢复，但你是后天生灵，想晋升大罗很难，恰好母亲手里有能帮到你的东西。道友，你布了好大一个局。我刚开始都信了，可惜，你设置的巧合太多。”
季长生也瞥了一眼野心勃勃的东王公和利令智昏的圣母元君，吐槽道：“虽然我也觉得这个局漏洞百出，但你哥哥和母亲就没有看出来。”
事实证明，布局不需要太精妙，只要能瞒过对方就行。
西王母对哥哥和母亲也很无语。
但毕竟有血缘关系，她也只能接受。
“道友既已被我拆穿，还请退去。”西王母道。
季长生有些诧异：“你不想杀我？”
西王母实话实说：“道友知道我的底细，方才用的手段我也从未见过，我并无把握能杀死道友。不过道友若是冥顽不灵，我也只能让道友见识一下父神留下的手段。”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克制锋芒的同时，隐隐也在亮剑。
盘古为自己的传承感到骄傲。
尤其旁边还有东王公做对比。
【我女儿就是我女儿。】
【除了我，谁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小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季长生耸了耸肩。
凉拌。
本来想靠骗的方式先拿到混沌珠。
既然骗的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抢喽。
“茜茜，我一直觉得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
“但必须得承认，暴力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比如现在，砰！”
季长生说出了“砰”字。
东王公用实际行动和自己的身体，给季长生配了一个音效。
来了一场华丽的大爆炸。
圣母元君再次目眦欲裂：“你敢伤我儿。”
季长生直接嗤笑一声，左手从虚空中一抓，再次将重新复苏成型的东王公抓在了手里。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段的东王公生命力还挺顽强，这样居然都还没彻底死透。
但也没什么用。
无非是多死一次的区别。
能让季老魔杀死一次的，就会被季老魔杀死一万次。
和季老魔比进步速度，盘古还有可能，东王公一点可能都没有。
东王公的遭遇，显然也出乎了西王母的预料。
她瞬间反应了过来：“你刚才在哥哥体内种了魔种……等等，刚才真的是罗睺，这是罗睺特有的手段，你是罗睺？”
季长生冲西王母阳光一笑：“茜茜，你不是我的对手。当然了，你哥哥和母亲更不是。本来想用女婿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既然你们非要拆穿我，那就算了，我不装了。”
季长生笑眯眯的继续开口，说出的话却让西王母和圣母元君如坠深渊：“投降吧，把盘古留下的东西都拿出来。要不然，你们母女的下场可能会很惨烈。”
“这不可能，放开我儿。”圣母元君还是没认清现实。
或者说不想认清现实。
季长生摇了摇头。
左手用力一扭。
咔嚓。
东王公的头颅和身体瞬间分离。
戮仙剑上红芒闪烁，将东王公的精血神魂全都吸入其内。
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圣母元君面色惨白。
西王母也面色微白，季长生的动手之果决，也出乎了她的预料。
“元君，搞清楚现状，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西王母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和悲伤，努力保持冷静：“道友，你如此行为，只会激怒我们，更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让哥哥活着，才是你谈判的筹码。”
“错了，你和元君都是我谈判的筹码。”
季长生再次召唤出了杀戮罗睺分身。
气场全开。
魔焰滔天。
“我本来真不想这样做。”
“但你们还是逼我使用了最暴力的方式。”
“元君，我要的东西你不给，那我只能打到你给了。”
这真的很不体面。
尤其苦主也在。
盘古盯着呢。
这其中的尺度，即便是季长生也很难把握。
可局势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季长生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尽力和盘古沟通：
“岳父，这只是心魔劫的幻境。而且这样一来，鸿钧肯定不会怀疑我和您有勾结了。”
盘古又不是昊天。
当着祂的面欺负祂老婆这种事情，很难想象会发生在盘古身上。
盘古系统一言难尽。
季长生主动建议道：“岳父，不如您尝试说服一下茜茜？对茜茜动手，我还是很有压力的。”
试探一下盘古系统能不能寄生到别人身上。
虽然盘古系统很有用。
可这玩意也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真要是跑了，季长生也不介意，反而会松一口气。
不过盘古系统的回答，也在季长生的意料之中：
【你这个心魔劫考验是鸿钧搞出来的，目前我只信得过你。茜茜虽然优秀，但这里的她毕竟不是现实真正的她，她也未必能隐藏好。】
【你小子做得是对的，如此一来，能打消鸿钧的怀疑，只是元君……】
【算了，我先屏蔽一下，继续去冲浪，你尽快结束战斗。】
【给元君留一口气，我了解她，她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最后还是会屈服的。】
季长生很感动。
他欺负盘古老婆，盘古还给他出主意。
翁婿之间能做到这一步，当浮一大白。
“岳父放心，我会轻点的，您先休息吧。”
盘古系统下线。
季长生活动了一下手脚。
“其实我真的不是一个打女人的男人，家暴男可耻。”
“好在元君你也不是女人，这我就没压力了。”
“茜茜你离远点，我先揍你妈，你想和我打架的话我们一会去床上。”
杀戮罗睺分身朝西王母吹了一口黑气。
诛仙四剑瞬间化为剑阵，困住了西王母。
尽管此时的诛仙剑阵还未到巅峰，不过困住西王母几分钟还是做的到的。
然后杀戮罗睺分身就直奔圣母元君而去。
噼里啪啦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音效，让西王母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让圣母元君的叫声越来越凄惨。
也让紫霄宫内的鸿钧女娲和太清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女娲娘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结论：“盘古意志应该没苏醒。”
鸿钧：“……我认同。”
太清圣人想到了昊天。
昊天是洪荒仙界的一部分。
父神，理论上就是放大版的昊天。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
好像可以解释的通。
但这样想，似乎有辱父神的形象。
于是太清圣人将自己的猜测藏在了心底。
不过看着投影中打到兴起的季长生，太清的眼角也一阵抽搐：“这是长生第四次揍元君了吧？”
四次啊。
真&#183;人间惨剧。
太清圣人分辨的对，季长生确实打到了兴起。
而且借助圣母元君这个陪练，他在逐渐适应自己对杀戮罗睺分身的驾驭水平。
“岳母，你手感真是太好了。”季老魔由衷感慨：“来，战个痛快吧。”
“住手，混沌珠给你。”
刚破开诛仙剑阵的西王母，就看到季长生在打圣母元君。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哥哥，不能再失去母亲了。
“都是你的，快住手。”
听到西王母的话，季长生没有住手。
不过想了想盘古，季长生果断停手，对圣母元君道：“岳母，虽然你现在可能不理解，但我揍你其实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感恩我没有杀你。还有，我杀东王公，也是为了帮你啊。”
圣母元君能不能听懂季长生的话不知道，反正盘古系统肯定是听明白了。
【长生，你放心，回到现实后，元君若因为东王公为难你，我为你做主！】

第五百二十一章 盘古大模型，我为后世开仙道
对便宜岳父的承诺，季长生左眼进右眼出，一点都没当回事。
为你做主≠不杀你。
不等式直接就给秒了。
季老魔可不会上这种当。
人，一定要靠自己。
当然了，靠自己本事抢来的法宝也是靠自己，这不冲突。
比如混沌珠，季长生就觉得是靠自己本事拿到的。
“这个东西具体要如何用？”
第二次入手混沌珠，季长生没有和上次一样警惕。
毕竟老岳父现在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如果里面有坑，他肯定会提醒自己。
圣母元君目光怨毒的看向季长生，一看就是没打服。
也没有慧根。
季长生也没在意。
都揍了岳母四次了，不服就不服呗，以后找机会再揍，这都不叫事。
相比之下，西王母明显更有当俊杰的潜质，很识时务。
“这是父神留下的至宝，手持混沌珠悟道，能够为你修炼各种大道提供最根本的帮助，帮助你节省修炼时间，突破关键节点，补足你天赋与时间上的不足。”
西王母的话，让季长生眼前一亮。
他原本以为混沌珠可能是直接的传承类至宝，甚至其中会有盘古留下的复活后手之类的，本来还一直很警惕。
但是西王母如此一说，季长生反应了过来。西王母因为身处这个时代，表达的概念还不够精准。
季长生总结了一下，立刻锁定了混沌珠的作用：
“盘古大模型！”
【不错，就是盘古大模型，你小子果然是有慧根的。】
便宜岳父对季长生的反应速度很满意。
当然了，盘古大模型这个概念，盘古自己当年留下混沌珠的时候也不知道。
祂是在蓝星高强度上网冲浪的时候懂的，然后学以致用了。
现在正好和季长生的脑电波对上。
【混沌珠就是盘古大模型的具象版本，可以为各门各类各行各业各种修炼者和各种大道进行赋能，帮助他们在自身基础上翻倍的提高。】
季长生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手持混沌珠，有五分潜力，就能最终变成十分的实力。
有十分的实力，就能对外展现出二十分的实力。
菊花厂的工程师看到了都得流泪。
他们要有这玩意，铁定不怕鹰酱封锁了。
言归正传。
季长生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难怪东王公那么废的根基，最后还能成大罗，现在看来都是混沌珠的功劳。”
【肯定是混沌珠的功劳。】
盘古系统和季长生达成了共识。
然后又透露了一个季长生还不知道的信息：
【我和元君说过，混沌珠是留给她和茜茜的，后世东王公竟然也成了大罗……】
季长生感受到了便宜岳父的生气。
但岳父就是岳父，拥有海纳百川的胸怀。
祂直接甩出了两张图：
【是我的错，我应该把混沌珠直接给茜茜的。】
【不过茜茜不知道东王公的真实身世，应该也会给他用。】
【算了，说到底还是怪我当初没有保护好元君。】
季长生能说什么？
沸羊羊来了都得给岳父递根烟。
【你是不是想说，沸羊羊来了都得给我递根烟？】
季长生：“……”
艹。
盘古AI是真的吓人。
实在是太智能了。
还能预判他的预判。
不过季老魔就是季老魔。
他立刻道：“岳父，我很佩服您，您这样的男性才是我学习的榜样，无论如何都不甩锅给女性，简直是新时代男性的典范，男德充沛。”
【是啊，不过这个蓝星现在风气有点不行。嘻嘻哈哈成了常态，把深情都当做舔狗。小子，以后你对茜茜可不能这样。】
季长生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岳父放心，我对茜茜一直特别好。”
我甚至都舍不得使劲蹬她。
不信你问昊天。
【如此便好。】
“岳父，为了维护你和岳母的感情，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
季长生给盘古秀了一把操作，不仅展现了女婿的孝心，更展现了女婿的能力。
当着圣母元君和西王母的面，季长生对东王公的尸体来了一把废物利用。
“母亲，妹妹，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东王公”疑惑的看向圣母元君和西王母。
圣母元君的目光从怨毒变成呆滞。
西王母也目瞪口呆：“你这好像不是幻术？”
她已经来到了大罗境界，季长生还没有。哪怕季长生用《瑶光罗幻》，理论上她也应该能看出点端倪才是。
但是现在她眼睁睁的看着季长生在她面前变成了东王公。
连气息和境界似乎都一般无二。
不，不是似乎，就是一般无二。
她这个亲妹妹和圣母元君这个亲妈都分辨不出来，哪怕她们是大罗强者。
便宜岳父也惊了：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阴尸画皮经》！”
感谢后土姐姐。
该说不说，食物链顶端的那几个大佬，除了准提和通天之外，含金量一直在线。
季长生事前也没想到，来自后土姐姐的《阴尸画皮经》，在此时还能够大放异彩。
把岳父这一家子都给震住了。
东王公现在连大罗强者都不是，季长生不开挂也能打死他。
彼此之间有了实力的差距，再加上东王公的尸体还是热乎的。
季长生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东王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如果东王公成了大罗，还会浪费季长生一些时间。
现在，三分钟搞定。
彻底取代了东王公之后，季长生对盘古道：“岳父，如此一来，后世那个成了大罗强者的东王公就不是真正的东王公，而是我。岳母遵守了和您的约定，没有把混沌珠给东王公用，只是留给了我，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夫妻感情。”
什么叫做孝心？
季贤婿战术后仰。
要是没有他，盘古和圣母元君早晚得离婚。
正因为有他从中周旋，他们之间的爱情才能够修复如初。
季长生感觉自己真的是功莫大焉。
盘古系统也感觉自己这女婿真不错。
一个李云龙经典表情包甩在了季长生面前：
【不错不错。】
【如此一来，后世东王公所有的成就都是你的。】
【这才对，就东王公那种废物，他凭什么取得那些成就？】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啊。
【《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是怎么回事？】
盘古在赞赏完季长生后，重新开始关注重点。
【我竟然都没有发现这门功法的破绽，好像你真的百分之百变成了东王公一样。】
季长生在内心给后土姐姐点了一个赞。
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盘古就没看懂全部的奥妙。
后土娘娘的《阴尸画皮经》，同样让盘古震惊。
这是好事，说明时代在发展进步。
如果盘古刚刚苏醒，就碾压了后来一众强者，那这么多年大家努力进化学习的意义何在？
当然了，盘古毕竟是盘古，季长生相信祂有很大的机会重新爆发后来居上，所以他对便宜岳父的态度也很真诚，绝不弄虚作假。
“这是后土姐姐创造的功法，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继承了您精血的那一位，在后世掌控了轮回，是洪荒仙界能排行前十的超级强者。”
道祖和六圣之下，基本就是皇天后土。
所以后土确实能排进前十。
“她掌握轮回大道，创造了《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可以从因果和位格上彻底取代对方。以下克上还有些难，但以上克下基本毫无难度，是一门夺天地乃至大罗造化的神功。”
盘古系统愈发满意：
【不愧是我的精血。】
【也算是我的另一个女儿。】
【看来我真正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成器，吾心甚慰。】
【你也不错，反应很快，还能想到用在东王公身上。】
同样一把武器，不同的人用，能用出不一样的威力。
同样一个身份，不同的人用，能干出的事情更是天差地别。
东王公这个身份给东王公自己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但要是交给季长生……
季老魔能翻天。
圣母元君终于彻底反应了过来，她的心态愈发破防。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家儿子，又被揍了一顿，就已经让她很破防了。季长生又当着她的面变成了她儿子，这是何等人间惨剧？
真不是她不够坚强，属实是季老魔不干人事。
“罗睺，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长生心说罗睺不想干什么。
至于我嘛……
“母亲，别这么激动，气大伤身，对身体不好。”
季长生充满孝心的安慰，让圣母元君目眦欲裂。
不过季长生没当回事。
又不是我老婆，用不着我心疼。
“之前的东王公已经死了，小婿我对此深感愧疚，所以我决定还给您一个更优秀的儿子。母亲，您不觉得我比东王公强的多吗？”
“我不觉得，你最好去死。”圣母元君怒吼道。
季长生摇了摇头。
看在盘古的面子上，不和这便宜岳母一般计较。
要不然他得再揍她一顿，不把她打老实了，她都认不清当前的局面。
还好，茜茜确实智商在线。
她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了季长生的目的。
“道友是想要我哥哥的身份，不对，道友是想要父神正统的身份。”
季长生欣赏的看了西王母一眼。
猜对了。
东王公本身屁都不是，不值一提。
但盘古儿子这个身份——在洪荒仙界地位很高。
创始神的儿子，是洪荒仙界乃至盘古宇宙先天的继承者，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鸿钧也不行。
季长生自己站出来，或者以魔祖罗睺的身份和鸿钧打擂台，师出无名不说，也根本打不过。
但是如果以“东王公”这个身份和鸿钧争，一切就不一样了。
“茜茜，你我为父神子女，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充斥着战争与流血的世界做一点什么吗？”季长生问道。
西王母：“……你想做什么？”
季长生充满了责任感：“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着我们的孩子们在一个真正平等、自由、公正的国家里成长。我梦想着一个国家，在这个国家里，无论肤色、种族、信仰或性取向，每个人都受到同样的尊重和机会……”
季长生还没演讲完，就被西王母打断了：“说正题。”
“洪荒仙界是父神的，父神不在，就应该是我们的。之前我们都太低调了，现在，是时候让外界知道，父神留下了祂最正统的继承者。”
西王母面色不变，但内心波澜起伏。
她有点心动了。
堂堂大罗强者，盘古之女，整天在洞府里宅着，并不是她想追求的生活。
西王母和女娲娘娘不一样，她不喜欢当宅女，她喜欢前呼后拥，万众景从。
但圣母元君一直告诉她外界很危险，让她安心在家宅着，所以她一直在压抑自己。
现在季长生来了。
一番话将她的野心也给点燃了。
“闭嘴。”
圣母元君根本听不下去。
“你会害死茜茜的。”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沉声道：“母亲，你是大罗强者，茜茜也是，我更是能把你们俩吊起来打。我们三个联手，谁能杀我们？之前是因为有东王公这个废物拖后腿，现在拖后腿的没了，哪来的危险？”
圣母元君：“……”
西王母眼前一亮：“不错，若是有道友相助，我们现在确实已经有了横行洪荒的资本。”
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在后世，三个大罗强者也能横行洪荒，别作死的招惹圣人就行。
尤其这还是盘古一家子。
就算作死的招惹了圣人，圣人都不见得会下杀手，毕竟盘古的面子还是要给，盘古遗族的面子也必须要看。
圣母元君痛心疾首：“茜茜，你怎么能和他合作？他可是刚杀了你哥哥。”
西王母皱眉：“母亲，不和他合作，他杀了你怎么办？我有把握保命，你呢？”
圣母元君无言以对。
“而且我没有从他身上察觉到杀意。”西王母解释道：“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至少对她没有。
当然，季长生确实杀了东王公。
不过西王母还没来得及感到悲伤。
一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
一个是季长生当着她的面，自己变成了东王公。
一时间西王母还没接受哥哥死了这件事，毕竟“东王公”还活蹦乱跳的。
最重要的是，西王母清醒的意识到，就算她不同意，季长生也会干。
那何必做无用功呢？
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对方主动抛出了橄榄枝。不合作，找死不成？
西王母不是很能理解圣母元君的反应，圣母元君也不是很能理解西王母的反应。
季长生倒是都能理解，西王母更理智，圣母元君更感性，她们俩的反应都很正常。
不过季长生也不在意她们正不正常。
他要的是配合。
尤其是西王母的配合。
根据后世史实来看，在神道时代没有开启之前，东王公为天下男仙之首，西王母为天下女仙之首，根本没有圣母元君什么事。
既然如此，有西王母的支持就足够了。
至于圣母元君，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只要不出来作死，季长生也不在意。
真要是出来作死，季长生就接着揍她。
毕竟手感真的还挺好的。
可惜现在盘古意识觉醒了，导致他不敢肆无忌惮的揍圣母元君。
要不然季黄毛真不介意把这便宜岳母当个陪练，每天体验一下手感，顺带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水平。
“母亲，您今天累了，先去歇着吧。”
见圣母元君倔强的没有动，季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亲自送您去休息。”
季长生让杀戮罗睺分身把圣母元君扶了起来，强迫她向自己洞府走去。
西王母看的眼角抽搐。
但并没有阻止。
主要是阻止也没有用。
并不是她不心疼自己母亲，而是西王母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根本打不过季长生。
只要季长生不对圣母元君下杀手，目前这些尺度，该忍就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圣母元君离开后，季长生和西王母的谈话更加正式，直接进入了实操阶段。
西王母问道：“道友，你想从哪里开始入手？”
季长生道：“茜茜，说正事之前，我再重申一下。我真的是从后世来的，后世我们也的确在一起了，你可以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真的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西王母呵呵一笑，你实力强，你说什么都对。
她又不是花痴，当然不会看季长生长的帅就直接季长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老魔刚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哥哥，揍了她亲妈，抢了她爹留下来的遗产。
西王母要是能这么快和季长生产生感情……她得多不正常？
她只是识时务，不是没脑子。
但是下一刻，西王母彻底懵逼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好在我有证据。来，茜茜，神魂放开一下。没关系，别抗拒，我们已经神交过了。你抗拒也没用，我知道你敏感点在哪里，也知道你漏洞在哪里。”
西王母：“……”
还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一段来自后世皇极殿的记忆就被季长生传送了过来。
西王母当场傻眼。
“这……”
这踏马都是些什么东西？
记忆里的那个女仙是我吗？
一定不是。
我哪有那么没底线？
没眼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竟然还能吃那个……
西王母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季长生刚才当着她的面杀东王公揍她亲妈的时候，西王母反应都没有这么大。
季长生明明是通过神魂给她传输的记忆，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但西王母还是掩耳盗铃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只不过手指之间露出了一丝缝隙。
直接把季长生给逗笑了。
“茜茜你真可爱。”
像极了那些第一次看爱情动作片的小姐姐。
想看，又不敢直接看。为了表示矜持，就把眼睛捂住，把手指缝空出来一点空隙。
可惜便宜岳父在盯着。
季长生现实里不敢做的太过分。
不对，便宜岳父不盯着也没用，还有榜一大哥鸿钧看直播呢。
想到这里，季长生冷静了下来，用理智驱散了欲望，对西王母道：“这是来自后世我的真实记忆，茜茜你是大罗，肯定能分辨其中真假，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西王母深吸了一口气。
和季长生一样，她也努力用理智驱散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是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十分复杂。
“你……我们后世真的在一起了？”
“如假包换。”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他不是你哥哥。”
“什么？”西王母惊了：“东王公不是我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东王公是鸿钧的儿子。”
紫霄宫。
正在看直播的榜一大哥鸿钧拳头又硬了。
尤其是感受到太清和女娲异样的眼神之后。
鸿钧的拳头越来越想打人。
女娲娘娘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师，东王公是您儿子这事现在彻底实锤了啊。”
太清没有过多聚焦这件事，祂想到了更多：“在老师的帮助下，长生这是彻底从源头把东王公的造化彻底抢过来了。”
东王公已经被彻底玩坏了。
不入大罗，终是蝼蚁。
像是圣母元君，虽然被季长生揍了很多次，但因为她是现世还活着的大罗，季长生也只敢揍她，不能随便折腾。
东王公就不一样了。
从身份到实力，从血脉到核心科技，被季长生全部剥离。
女娲娘娘顺着这个逻辑推演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因为东王公成了天下男仙之首，威胁到了老师的地位，所以老师亲自出手把东王公给抹杀了，一切都合情合理，一切都没有改变，但长生拿到了最大的好处——长生真是个天才。”
洪荒仙界的过去不能更改，至少大势不能更改——所以季长生没改。
在没改动历史的基础上，季长生拿走了属于东王公的几乎全部造化。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榜一大哥鸿钧的打赏上。
女娲娘娘总结了一下：“老师把长生送到了过去，长生帮老师生了个孩子。老师帮长生把自己孩子所有的造化抢了过来，长生让老师亲手把自己的孩子给杀了——老师，就问你服不服？”
太清圣人面色古怪。
鸿钧服不服祂不知道，祂是服了。
这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祂现在都觉得局势混乱，根本看不清楚，更别说把握了。
祂相信季长生也把握不住，但季长生根本就没把握，一门心思的冲着进步去。
为了进步，什么事都敢干。
而且还真干成了。
任外界局势纷纷扰扰，季长生的实力稳步前进，始终抓住了重点。
这份抓重点的能力，让太清圣人很佩服。
祂自省了一下，自己也要学习长生。
局势把握不住，那就不把握。
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祂的实力能打死鸿钧、打死父神，局势再混乱都无所谓。
只不过目前来说，祂的实力已经进阶到了一个极限，继续进步特别难。
不过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的上升空间还很大。
要在他们身上发发力。
太清圣人理清了三清接下来的发展目标。
鸿钧没有太清圣人这么好的心态。
毕竟喜当爹这件事情没发生在太清圣人身上，但凡东王公变成了太清儿子，太清圣人的道心也顶不住。
鸿钧怒视了女娲娘娘一眼。
要是没有女娲和太清，祂还能悔棋。
现在棋也悔不了。
尤其是盘古意志苏醒之后。
祂更悔不了棋。
现在鸿钧的道心是真的有点破防。
“女娲，把我惹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女娲娘娘实话实说：“没见过老师破防发怒，想看个乐子。”
在鸿钧愈发愤怒之前，女娲娘娘迅速找补道：“当然了，老师真发起怒来，我也是有点害怕的。老师，我们想点开心的事情。长生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东王公，这么一来，长生名义上就成了您的孩子，您可以把东王公当长生，收长生为义子啊。”
“噗。”
这次太清圣人没绷住。
还能这么算的？
不过没绷住之后，太清圣人十分感慨：“长生还真是一步一个脚印，靠双手把出身挣了回来。他的底细很干净，就是一个普通后天人族。但这次之后，长生的出身就真的至尊至贵了。”
季长生的来历各路大佬都已经查实，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特殊，也不是任何大佬早就布置好的暗棋。
但是发展到如今，尤其是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东王公之后，季长生的身份就变了。
娲皇宫少主是他早就有的名分。
今日之后，他还是盘古的女婿。
盘古名义上的儿子。
鸿钧实际上的儿子。
洪荒仙界血统最为纯正的继承人，没有之一。
无论从盘古这边算，还是从鸿钧这边算，季长生的出身都已经点满了。
“都说投胎才是真正的技术，只能靠先天运气——长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后天掌握投胎技术的人，真的厉害。”太清圣人由衷感慨：“我不如也，我若是这种普通出身，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当然，老师更厉害。”
女娲娘娘赞同：“长生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成靠自己，一成靠盘古，另外八成全靠老师，老师是真的厉害。”
但凡鸿钧没有这么强，不能倒果为因，不能改变历史，季长生都没有施展自己才华的平台。
鸿钧给季长生提供了平台。
于是季老魔一飞冲天。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当然能意识到季长生一飞冲天的含金量，但平台的能力更牛逼。
鸿钧没有丝毫被夸赞的喜悦。
祂的心情更复杂了。
“你们如果不闭嘴，我就帮你们闭嘴。”
感受着鸿钧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果断闭嘴，继续看乐子。
话分两头。
西王母这边可就爽了。
季长生把“真相”告诉了西王母。
得知了东王公的真正身世后，西王母大开眼界，但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她不可能和一个杀兄仇人在一起，还那么……风骚，除非是被迫。但西王母从刚才的记忆里根本没看出自己有被迫的意思，实际上还挺配合的，那就只能是两情相悦。
西王母不相信自己会和仇人两情相悦，她坚信自己智商很正常，绝对不是什么恋爱脑。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东王公真是鸿钧儿子。
季长生真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虽然很震惊，但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西王母感觉一阵轻松。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死了一个父亲仇敌的儿子。
多了一个自己情投意合的道侣。
而且还能夫妻共同携手创业。
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可思议……我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隐秘。”西王母实话实说。
季长生安慰道：“你想不到是正常的，而且毕竟岳母一直瞒着你。东王公是岳母亲生的，虽然血统不纯，可对岳母来说与你没有区别，甚至更加亲近，所以你也理解一下岳母一直瞒着你。”
茶是一门艺术。
季老魔也会用。
西王母点了点头：“我理解母亲，但也只是理解，母亲有她的想法。从今以后，我会走自己的路。长生，你说吧，你接下来具体是什么打算。”
季长生正色道：“现如今洪荒仙界刚结束一大量劫，王权交接，霸主缺位，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谁能把握住这个机会，登高一呼，站稳脚跟，就能彻底掌握洪荒仙界，成为下一个时代霸主。历史上做到这一点的是鸿钧，祂在紫霄宫开坛讲道，确立了自己道祖的身份，并一直持续了下去，成为了洪荒仙界第一强者。”
西王母的眼神跃跃欲试，全是野心与自信的光芒。
“有混沌珠相助，我们也可以开坛讲道。”
“不错，鸿钧做到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做，而且能做的更好。尤其我们俩盘古子女的身份，比鸿钧更适合做这件事。茜茜，你我联手，为后世开仙道。走鸿钧的路，让鸿钧无路可走！”

第五百二十二章 再杀道祖，终成大罗
道祖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季长生的野望，让西王母的面色开始潮红，呼吸也开始急促。
她喜欢这样的假设，更喜欢这样的未来。
而且，她和季长生联手，真的有可能缔造这样的未来。
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辅以背景和混沌珠，一切大有可为。
“长生，我支持你。”
西王母果断投了赞成票。
“这洪荒仙界，本就应该是我们家的，绝不能让给鸿钧。自父神开天辟地之后，我们低调的太久了，久到很多生灵都忘了，洪荒仙界到底应该属于谁。”
盘古的女儿，确实很容易把洪荒仙界当成自家的私产。
站在西王母的角度，她这样想没问题。
季长生觉得西王母说的对。
洪荒仙界本来就是他的。
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我们先想想到底要怎么做。”
西王母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季长生大手一挥：“别想了，直接干，夜长梦多，只要我们赶在鸿钧前面，我们就是正统。”
西王母有点懵：“这么着急的吗？我们准备的越充分，成功的可能性才越大。”
季长生淡定道：“不用准备那么充分，根据我的经验来说，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快。准备的越充分，失败的时候就越惨烈，我们见招拆招就行了。”
“啊？”
西王母当然没经历过后面的版本更新，不知道季老魔已经创死了很多万年大计。
在季长生这儿，确实没啥准备的。凡是那些准备充分的，最后都寄了。
反而他这种什么都没准备的，速通了一片天。
“茜茜，你要知道，我们要干的事情前面根本没有谁干过，所以我们随便干就行了，不需要吸收任何经验。”季长生解释道：“摸着石头过河，成了就成了，不成就把锅甩给鸿钧，一切都是祂在搞破坏。”
紫霄宫里的鸿钧打人的冲动愈发强烈。
圣母道场的西王母也眼角一阵抽搐。
但她被季长生说服了。
因为她刚才仔细想了想，确实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准备。
没有前例可循。
西王母只是道：“那我们就按鸿钧的成功经验来，反正长生你知道鸿钧是怎么成功的。”
季长生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紫霄宫。
女娲娘娘劝说道：“老师消消气，区区心魔劫幻境，影响不到您。”
太清圣人也道：“就算您再死一次，对您现实中也没有任何影响，无需放在心上。”
鸿钧：“……”
汝听，人言否？
好吧，这俩确实都不是人。
祂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去闭关。”
鸿钧开始赶客。
太清圣人有些意外：“老师您不继续关注了？”
鸿钧吐槽道：“后面还有什么可看的？”
太清圣人道：“长生还不一定能成功呢。”
鸿钧一句话都不想说。
以季长生的能力和表现来看，这要是成功不了就是见了鬼了。
而且祂给季长生的要求是表现的比罗睺更好。
这考核难度……当时看来不简单，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保送。
还有什么可考核的？结果一目了然。
鸿钧不是昊天，没有看虐自己的爱好。
女娲娘娘笑了：“老师，您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也许在心魔劫幻境里，您会把长生暴揍一顿呢？”
鸿钧懒得搭理女娲娘娘，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女娲娘娘耸了耸肩：“老师果然对自己没信心。”
太清圣人道：“也可能是对长生太有信心。”
女娲娘娘长叹道：“可惜了，老师应该再挣扎一下。哪怕长生做到这一步，在心魔劫里想赢老师也不容易的，失败的几率很大。”
太清圣人点头。
是不容易。
任何情况下，想赢鸿钧都不会太容易。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鸿钧赢了不是本事。
输了十分丢脸。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鸿钧已经后悔了。
所以太清圣人很理解鸿钧的反应。
反正现实世界，一切都还在鸿钧的掌握之中。
过去……让季长生去折腾吧。
眼不见为净。
这里毕竟是紫霄宫，太清圣人现在并不想试探鸿钧的忍受底线，祂也不是女娲娘娘这样的乐子圣人，所以祂迅速转移了话题：“老师去闭关了，娘娘还要继续看吗？”
女娲娘娘想了想，也决定撤退。
“算了，我主要还是想看老师的乐子。现在老师去闭关了，我就没乐子看了。长生的操作我已经能想到，没必要继续看。”
伏羲还在娲皇宫呢。
女娲娘娘是被太清圣人突然叫来紫霄宫的，当时正在和伏羲聊天。
他们兄妹俩也很久没见了，上一次见面是千年之前，封神大劫还没开始。
相比起看季长生的操作，女娲娘娘还是更倾向于回去和自家哥哥多说会话。
不过走之前女娲娘娘对太清圣人道：“你呢？”
“我继续看。”太清圣人道。
祂觉得女娲娘娘的判断有误。
季长生的操作，女娲娘娘能想到八九成，但肯定有一成是女娲娘娘想不到的。
季长生如果那么好预判，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连老师都把握不住的男人，女娲娘娘一样把握不住。
祂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惊喜。
女娲娘娘没想那么多，她一个乐子圣人，也不在意这些。
她只是担心道：“你在紫霄宫没危险吧？”
按照之前在娲皇宫的推演，就算她和太清圣人联手，也未必是鸿钧的对手。
真要是把太清圣人一个留在紫霄宫，她有点担心太清会永远出不来了。
这也是太清圣人拉着女娲娘娘一起来紫霄宫的原因。
祂自己单独来的话，未必能阻止鸿钧悔棋。
不过此时太清圣人倒是很镇定。
“刚才我确实还会担心，现在不必了。”太清圣人道。
女娲娘娘反应了过来：“也是，盘古意志苏醒了，你和老师之间的矛盾反而被缓冲了一些。”
鸿钧之前最大的威胁来自于三清尤其是太清圣人。
但盘古意志苏醒后，盘古就取代了三清，成为了鸿钧最大的威胁。
鸿钧和三清多少还有师徒情谊。
和盘古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和喜当爹的帽子——这件事情鸿钧应该能解释清楚，不过祂未必会解释。
因为就算解释清楚了，祂和盘古还是不共戴天。
创始人和鸠占鹊巢的外来资本的矛盾是无法化解的，不可能双赢。
相比之下，三清和鸿钧反而倒是有微小的可能握手言和，不过这种几率也很小。
盘古宇宙虽大，也容不下三个最强者。
太清圣人向女娲娘娘颔首：“若是紫霄宫有变，娘娘也来得及赶来。”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有把握不被鸿钧秒杀，并且有把握把消息传给女娲娘娘。
太清圣人打不过鸿钧是肯定的。
但绝对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真要是被鸿钧秒杀，祂就没必要争，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女娲娘娘放心下来：“那本宫就回了，道友有事及时通知我。”
她和太清圣人的关系其实不见得比和鸿钧的要好，鸿钧没怎么得罪过女娲娘娘，还教了她不少东西，让她的实力有了不小的进步。
反而是太清圣人，在这方面并没有给过女娲娘娘什么好处，他们素日的交往也并不亲密。
但女娲娘娘现在依旧要帮太清圣人。
因为她想维持目前的战略平衡。
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结构。
无论太清圣人还是鸿钧，缺了任何一角，她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针对的目标，所以女娲娘娘不希望改变现状。
当然了，女娲娘娘也知道中立会遭到来自双方的不喜——可那又如何？
强到女娲娘娘这种程度，说是中立方，实际上就是第三方。
除非三清和鸿钧有一方实力彻底碾压，否则女娲娘娘随时能改变战略平衡。
这样的中立方，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了，现在盘古意志复苏，三角形的结构同样有可能会发生改变。
女娲娘娘想回娲皇宫找伏羲，也是想和伏羲商量一下，接下来她的定位和阵营。
女娲娘娘最信任的便是伏羲，哪怕伏羲现在转世成了人族的人皇，女娲娘娘也相信伏羲肯定不会害她，会全力为她筹谋。
而紫霄宫的这两位至强者道祖鸿钧和太清圣人，更多的是不敢害她。
片刻后，娲皇宫。
已经等的有些着急的伏羲看到女娲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妹妹，发生什么事了？太清怎么会突然找你去紫霄宫？”
他虽然相信妹妹的实力，但突然收到太清圣人的信息，还是有些担忧。
盘古宇宙，唯二能给女娲娘娘带来危险的，就是道祖鸿钧和太清圣人。
所以也只有女娲娘娘去紫霄宫的时候，伏羲才担心女娲。
这是兄妹之间最深厚的情谊，与其他无关。外界只关心女娲娘娘的实力，伏羲才会关心女娲娘娘的安危。
看到伏羲着急的神情，女娲娘娘内心一暖。
随即脸色严肃起来。
“确实出事了，盘古意志在复苏。”
“什么？”
伏羲直接失态。
这个重磅消息，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哥哥，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现在的局面，已经乱的让所有人都把握不住了，包括老师和太清。”女娲娘娘严肃道。
在紫霄宫的时候，她嘻嘻哈哈，一派乐天。
但回到娲皇宫，在伏羲面前，女娲娘娘展露了自己的真实态度。
愈发混乱难以把握的局势，让她也很担忧。
“妹妹，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要略过任何一个细节。”
伏羲的神情也彻底严肃起来。
先天神魔更加明白盘古的恐怖。
伏羲和女娲，当年都是直面过盘古斧的。
所以盘古意志在复苏这件事情，对于他们的震动远比外界更大。
……
话分两头。
季长生和西王母计议已定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搬出去住。
用季长生的话说：
“茜茜，我们已经长大了，和父母住在一起是不合适的，容易产生代沟。”
最主要的是盘古盯着，季长生也不敢对圣母元君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但是季长生不能保证圣母元君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不能高估圣母元君的自控力，以及一个盘古遗孀的影响力。
自从知道东王公是鸿钧的儿子后，西王母对于圣母元君的态度也开始复杂起来。
她现在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圣母元君。
当季长生提出搬出去住的提议后，西王母立刻表示了赞同。
“母亲现在悲伤过度，确实应该让她先平静一下。而且我们开坛讲道，终究是要遇到危险的，还是不要让母亲参与了。”
西王母更进一步：“就让母亲留在道场内吧，我们从外界锁死这片天地。”
季长生自然没有意见。
不过盘古系统发表了意见：
【将圣母打晕吧，让她沉睡过去，免得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季长生惊了：“岳父，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他和西王母只是想把圣母元君关起来。
盘古竟然想直接把圣母元君打晕控制起来。
盘古系统的解释很有说服力：
【根据我在蓝星学到的知识来看，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母亲在失去了儿子之后继续保持理智。】
【我了解元君，所以更不希望她冒险。】
【还是别给她出来折腾的机会了，她做的越多，越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
季长生心说实在不行就离婚呗。
但看得出来，岳父真是一个好男人。
不对，岳父不是人。
只能说岳父拥有博大的胸怀。
昊天也拥有。
季长生的思维刚跳到昊天身上，就看到面前再次浮现出了一行字幕：
【对了，将《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告诉我。】
季长生面色不变。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道祖也好，圣人也罢，普遍对于《阴尸画皮经》的评价不高，认为这门功法上限不高。
季长生之前也一直认同这个观点。
但假如《阴尸画皮经》这个可以李代桃僵的功法落到盘古手上……
这门功法的上限就开始无法揣度。
盘古开创的洪荒仙界。
茫茫多的盘古遗族。
你永远不知道创世神可以取代哪一个生灵。
在此之前，将《阴尸画皮经》玩出花的是斗姆元君。
但在盘古面前，阿斗那点战绩不值一提。
季长生感受到盘古会上演一场大恐怖。
但是他不能拒绝盘古。
这便宜岳父即便不从他这儿得到《阴尸画皮经》，也会从其他地方得到，这门功法并不算保密。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如满足盘古。
还能多从盘古这儿拿到点好处。
至于会因此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季长生已经判断不了了，也把握不住，只能希望盘古宇宙的那些强者们自求多福，尤其是那些盘古遗族。
他们简直是天生的盘古容器。
有《阴尸画皮经》帮助，盘古取代他们，也会悄无声息，恐怕连鸿钧都发现不了。
细思极恐。
好在天塌下来，还有道祖鸿钧先顶着。
收到季长生提供的《阴尸画皮经》的内容，盘古十分满意。
【我先去修行，你和茜茜好好干。】
【提前适应一下做道祖的感觉。】
【等你我共同回归现实世界之后，你依旧是道祖。】
来自便宜岳父的饼，没给季长生带来丝毫心理波动。
等眼前的字幕消失之后，季长生重新看向西王母。
“茜茜，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打晕岳母吧，然后将道场隐藏起来。等我们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把岳母放出来。”
西王母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在季长生的劝说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是打晕，不是打死。
“长生，离开了道场，我们要搬去哪里？”
原时空历史上，东王公和西王母似乎出山第一站是在蓬莱仙山。
不过季长生没有去蓬莱仙山的想法。
他目光看向了天空之上，混沌深处。
“我们是父神的子嗣。”
西王母纠正道：“我是，你不是。”
“你是，就等于我是。”季长生不以为意：“父神是混沌海的霸主，我们要重建道场，当然也要在混沌深处。”
“也好。”
混沌海，确实更能提醒其他强者盘古到底是谁。
进而提醒他们，盘古还有子嗣。
“我们去混沌海，建立紫霄宫。”
将鸿钧的路彻底走绝。
紫霄宫内，还在看直播的太清圣人差点就没绷住。
祂心说幸好老师去闭关了。
要不然看到这里，道心还要破防。
长生是真的不当人子。
西王母此时还不知道紫霄宫的意义，所以她好奇询问道：“紫霄二字有何意义吗？”
季长生道：“这倒是没有，只不过原时空里，紫霄宫是鸿钧的道场。”
西王母：“……”
沉默片刻后，西王母展颜一笑：“特别好。”
鸿钧霸占父神开创的世界。
他们就提前霸占鸿钧还未开创的基业。
这让西王母有一种畅快的报复感。
也让太清圣人罕见的产生了心疼老师的感觉。
多少年了，老师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更委屈的是，鸿钧居然还要认长生当儿子。
要不然的话，就得认东王公当儿子。
啧……
太清圣人只能说季长生干的太6了。
一步一个脚印，把自己的血统拼了出来。
“不用靠投胎，一样能当太子。”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不过太子这个位置，可是比皇帝更危险，尤其是人族的太子。”
太清圣人内心默默思量。
这世上最难做的职业之一是皇帝。
但公认的比皇帝更难的职业就是太子。
能安稳继位的太子，连一半都不到。
尤其是给大能当太子。
“弥勒给如来当太子都要疯了。”
“长生这是要给老师和父神当太子。”
“宇宙从此多事矣。”
弥勒都搞出了一堆事，太清圣人相信季长生只会搞的更厉害。
好在鸿钧是秩序的维护者，盘古是宇宙的创世神。
而祂需要变化，且拥抱变化。
所以对于让局势愈发混乱这件事情，太清圣人并不介意。
甚至，祂悄悄的推波助澜了一把。
“以长生现在的实力，即便想讲道，也没那个实力。”
“哪怕有父神的帮助。”
“还是我来助他一臂之力吧。”
篡改洪荒仙界的历史，太清圣人还没有那个实力。
但是在时空长河玩偷渡走私，太清圣人是有这个实力的。
……
片刻后。
刚到混沌深处的季长生，忽然身体一停。
“怎么了？”西王母敏锐的发现了季长生似乎有些不对劲。
季长生冲西王母笑了笑：“没事，只是刚刚又有所感悟。”
其实什么感悟都没有。
但是一股道韵，从双瞳深处自然浮现了出来。
他的火眼金睛乃至大罗体魄，都是太上老君亲自动手帮他打造的。
所以他的气息，太清圣人全都有掌握。
季长生此刻很清晰的意识到，他的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大道的感悟。
对于这些感悟，他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很显然这并不是他修成的。
而是有强者给他的馈赠。
肯定不是盘古系统给他的。
盘古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
也不可能是鸿钧给他的。
季长生有自知之明，就他第二轮和第三轮心魔劫针对鸿钧干的事，鸿钧只要不恼羞成怒，就已经能证明其道德涵养了。
再继续给他助攻，属实是有点为难鸿钧。
结合着熟悉的感觉，以及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强者来分析，太清圣人的可能性最大。
“大伯在暗中搞运输支持我。”
“祂到紫霄宫看直播了，这倒是不奇怪。”
“既然大伯去了，母亲应该也去了，我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
季长生内心松了一口气。
鸿钧在他的大罗心魔劫横插了一手之后，他就判断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可能会有动作。
所以现在收到太清圣人暗中的帮助，并没有特别出乎季长生的预料。
只不过季长生不知道女娲娘娘已经离开了紫霄宫，道祖也道心破防去闭关了，现在只有太清圣人自己在看直播。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清圣人给他提供的帮助，正是现在他所欠缺的底蕴，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了大伯的帮助，我就真的可以开始讲道了。”
“大伯没有直接和我交流，应该是还做不到。”
“那大伯的实力还是要比义父差一点，义父可是直接能从源头逆转因果的，大伯只能偷偷走私。当然，这也很牛逼了。”
“不如义父很正常。”
义父当然是鸿钧。
季长生给鸿钧造了一个便宜儿子出来，又把他的便宜儿子给弄死了，这样做不好。
所以季长生打算把自己赔给道祖。
相信道祖也一定会欣然接受的，甚至有可能欢欣鼓舞。
想到这里，季长生为道祖感到由衷的高兴。
“道友……”
“叫我长生。”
季长生打断了西王母的话。
虽然西王母刚才已经通过神魂共享，得知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干过了，但毕竟今天算是现在的她和季长生第一次见面，她还是有些生疏。
季长生不生疏。
西王母也只能强迫自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长生，我们创建紫霄宫开坛讲道，万一没有生灵来听道怎么办？”西王母担心道。
开店很简单。
没有顾客就会是大问题。
季长生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把握，一定会客似云来。”
西王母很快就知道了季长生是怎么给自家打广告的。
没过多久。
混沌深处，传来惊动整个洪荒仙界的气息震荡。
好似有两个巅峰的先天神魔在进行惊天动地的战斗，大战到了混沌深处，星河崩碎，就连大道都差点被磨灭。
但却迅速被一个更加强大的气息镇压，一切都恢复平静。
下一刻，一个来自混沌深处缥缈却感觉异常厚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洪荒仙界：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长生。
吾乃盘古之子东王公，已于混沌之中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成就圣人之位。吾已于混沌之中建立紫霄宫，有缘者，即可前来听道。”
轰隆作响的圣人之音，在同一时间就传遍了洪荒仙界，让洪荒仙界各处沸腾。
也差点让紫霄宫沸腾。
太清圣人下意识的给投影打了一记“消音术”，生怕被鸿钧听到，虽然祂知道鸿钧只要想听到，是肯定可以听到的。
祂内心哭笑不得：“长生说的，全都是老师说的词啊，这么玩是吧？好好好。”
太清圣人老夫聊发少年狂，给季长生加了一把火。
同一时间。
季长生再次眨了眨眼。
一段视频录像从双瞳开始涌现，然后一点一点的被他的记忆所消化。
季长生的心情古怪起来。
“这……似乎是道祖第一次在紫霄宫开坛讲道的视频录像？”
“好家伙，大伯直接给我把这个发了过来，是让我照抄义父啊。”
“这么玩是吧？好，好，好，大伯可真不当人子。”
季长生把黑锅全都甩到了太清圣人头上。
然后决定听大伯的话。
大伯这么强的实力，我也反抗不了啊。
如果出去了，义父真的要追究责任，季长生就实话实说，都是大伯逼他的，义父你有能耐就去找大伯的麻烦吧。
至于现在，人在洪荒，先给鸿钧上一课，让祂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开坛讲道。
瞬息之间，洪荒仙界，四面八方，都有气息升空，极速朝混沌中行来。
为首的一团黑气和三团清气十分醒目。
西王母全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未来夫君，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长生，未来我就是这么被你骗到手的？”
罗睺都来听东王公讲道了。
含金量瞬间拉满。
季长生正色道：“茜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
说起来季长生后世还真没骗王母娘娘。
是昊天主动送给他的。
这剧情西王母现在肯定想不到。
她震惊于季长生的操作，也奇怪三清怎么会这么配合。
“难道长生你事前和三清打了招呼？”
“这还真没有。”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他怀疑大伯的意识也暗中偷渡过来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义父是能够在过去直接改变事实，倒果为因。
大伯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可偷渡和看热闹的能力未必没有。
以及如果在义父提供的平台基础上，季长生都能搞风搞雨，大伯搭个顺风车一起搞事……完全不是不可能。
季长生不知道鸿钧会不会放任这件事，也许因为盘古的出现，鸿钧和太清在隐性结盟？
他此时不知全貌，也没空去了解，只打算静观其变。
等三清赶到后，季长生和为首的太清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太清不对劲。
应该的确是后世大伯的意识。
因为太清的目光太了然了，还带着一种钦佩和欣赏。
这绝不是初次见面的眼神。
但太清没有和他说话，连传音都没有。
季长生猜测也许是忌惮盘古。
大伯已经知道了盘古意志在复苏。
季长生接收到了这个消息。
自然也没有和太清圣人进行额外交流，只表现的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有三清和罗睺当表率，其他大能也纷纷赶至。
季长生见到了在后世很多耳熟能详的大能，其中就包括母亲女娲和舅舅伏羲。
此时的女娲和伏羲也不是小虾米，但也不是T0梯队的强者。
他们联袂而来，在一众强者当中处于中游偏上水平，并不显眼。
季长生想到母亲此时应该也在外面看直播，所以还是隆重欢迎了一下女娲和伏羲，让这两大先天神魔有些措手不及。
甚至开始警惕。
伏羲沉声道：“东王公，我与舍妹都与你父神有恩怨，你何以以德报怨？”
季长生解释道：“此言差矣，是父神追杀你们，怎么能说我和你们有怨呢？”
伏羲：“……”
季长生也没有刻意和伏羲女娲交好，见来者都差不多了，季长生轻咳一声，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然后沉声开口：“诸位，我知父神昔日与很多紫霄宫中客都有恩怨，也对很多盘古遗族有大恩。一切俱往矣，我们都要向前看。从前父神创世，从今以后，我作为父神之子，为大家传道！”
“黄口小儿，也配传道？”
一声冷哼，让紫霄宫中的气氛瞬间开始肃杀。
鸿钧来了。
恶客登门。
西王母开始紧张。
她之前就想过，他们如此“开店”，肯定会迎来鸿钧的狙击。
现在猜测成真。
鸿钧扑面而来的实力，让西王母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
好在这个时候，季长生坚定的向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面对鸿钧的挑衅，“东王公”镇定道：“鸿钧，你为父神手下败将，虽暂时窃取洪荒天道，终究不为正统。你若质疑我的水平，不如且先听听我的讲道。我为父神之子，自有你难以企及的出身与际遇。”
“此言不错，鸿钧道友，稍安勿躁。”
“东王公为父神之子，盘古遗族领袖。他没资格讲道，谁有资格？”
“鸿钧，你要听就老实听，要不然就滚，别耽误我们听道。”
此时洪荒仙界第一代霸主龙、凤和麒麟三族刚刚退出历史舞台，洪荒仙界群雄逐鹿，还没有决出新的时代霸主。
鸿钧相比这个时代的其他强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当然，祂很快就有了，只不过祂华丽的出道方式，直接让季长生给提前截胡。
自己想干的事情提前被“东王公”干成，鸿钧很气。
但众怒难犯。
祂也不觉得区区一个盘古子嗣能真的讲出什么大道。
所以祂冷笑着找了一个蒲团做了下来。
倒是要看看“东王公”能猖狂到几时。
此时鸿钧已经打定了主意，稍后若是发现季“东王公”讲道有错误，就当众指出，让“东王公”彻底颜面尽失，祂也借此踩着“东王公”直接上位。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混沌之中不记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鸿钧头皮发麻的看着在蒲团上侃侃而谈的“东王公”，一颗道心摇摇欲坠。
“这怎么可能？”
“祂讲的这些道……为何与我的想法如此相似？”
“不，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我从前被盘古追杀，现在连盘古的儿子都比不上？”
鸿钧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但是又过了五分钟。
鸿钧张嘴吐出了一口老血。
季长生讲的这些道，祂全都懂，所以丝毫进步都没有。
唯一的收获，就是对祂道心的打击。
“我感觉我活在东王公的阴影里。”
“这就是盘古之子的实力？”
季长生看了一眼破防的鸿钧，内心多少有点怜悯小鸿。
小鸿啊，要怪就怪太清。
真不是哥们欺负你。
全都是太清给我递的刀。
不过想让你心服口服，光靠抄你也确实不行。
季长生把鸿钧第一次讲道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之后，“随机”挑了一个“弟子”。
“刚才我所讲之道，皆为父神所创世界大道之根本。道可道，非常道，玄之又玄，尔等未必能听的特别明白。且众生各有不同，并非擅长所有大道，也无需修炼不适合己身的道，须知贪多嚼不烂。太阴，就拿你来说，你无需花费精力去修炼其他大道，适合你的是太阴之道与幻术。”
太阴星君眼前一亮：“幻术？”
太阴之道她了解。
幻术还真不清楚。
“请东……请老师指点。”
听了“东王公”讲道，达者为师，叫声“老师”实属正常。
季长生满意点头。
“我这里有一门功法，就很适合你，吾将其命名为《瑶光罗幻》！”
太阴星君已经陨落了。
所以可以动动手脚。
“你上前来。”
为了师姐，太阴星君要大力培训起来。
片刻后。
“后土妹妹，你无需在元神之道上浪费精力，最适合你的大道乃轮回之道。”
“轮回？”
年轻的后土眼神满是迷茫。
季长生笑眯眯的道：“轮回涉及到了灵魂的取代与转生，也涉及到了时空的运转与万灵的更迭。妹妹若想修成轮回之道，不如先修行一门简单的功法。我对此道略有研究，创出了一门功法名为《阴尸画皮经》，可以和妹妹共享。”
……
“接引道友，你适合修炼梦道，而且和太阴星君的幻道互补。若是能结为道侣，一定会罕逢敌手。”
接引眼前一亮。
听“东王公”一席话，祂瞬间感觉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准提道友，你适合修炼……注意太阴星君，接引道友刚才看太阴的眼神不对劲。”
准提不动声色的向“东王公”行礼道谢，随后目光警惕的看向太阴星君。
这个丑女神在勾引大哥？
“三清道友为父神元神所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季长生和太清目光对视，全都微微颔首，没有透露任何异常。
季长生随后对通天教主补充道：“通天道友资质出色，锋芒毕露，我看适合修炼剑道。”
通天教主瞬间给季长生点赞：“不愧是父神之子，一眼就看出我资质出色，比二哥强多了。”
元始天王不想说话。
“女娲道友，你应该修炼造化之道。”
“伏羲道友若想突破，不如借助一下族群气运。”
“罗睺……吾劝你还是少造杀孽。杀戮大道有伤天和，长此以往，你必将埋葬自身。”
……
若说“东王公”此前讲道，还让鸿钧不服气，因为那些大道祂也可以讲。
但“东王公”随后“一对一名师培训”，针对每一个听道的强者都给出了针对性的建议，而且大多一针见血，高屋建瓴，这让鸿钧彻底感觉自愧不如。
这点祂真的做不到。
“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鸿钧刚刚产生这个念头，便看到“东王公”结束了“一对一名师培训”，重新回到了舞台C位。
“此番讲道已然尽兴，诸位自可离去，消化此番进步。还有更高一层的混元大罗圣人之道，留到下一次讲道再与诸位分享。”
这一次讲道，已经让各路生灵受益匪浅。
“东王公”亲口承诺下一次讲道会更加升级，讲述混元大罗圣人之道，瞬间就勾起了在场所有强者的渴望。
包括鸿钧。
也包括“罗睺”。
“罗睺”问出了在场强者最关心的问题：“下一次讲道何时开始？”
“东王公”笑眯眯的开口：“吾与诸位讲道，诸位何以赠我？”
“罗睺”不耐烦的问道：“猜到你有算计了，你想要什么？”
“洪荒仙界乃父神所开辟，鸿钧谋天篡位，大逆不道，天下共诛之。谁杀了鸿钧，吾便允祂一尊圣位。”
“罗睺”二话不说，诛仙四剑瞬间呼啸而去，笼罩住了鸿钧。
片刻后，三清、后土、太阴星君、女娲、伏羲等一众紫霄宫中客，几乎有九成强者，齐齐出手。
只要有一个带头大哥，还有好处拿，恃强凌弱……划掉，主持正义这件事情就不难做。
是日，鸿钧陨落紫霄宫！
第三轮考核正式结束。
同一时间。
小雷音寺。
现实世界，“太上天魔”也已经杀到诸天失声，“外劫们”几近团灭。
三劫合一。
长生大帝，今日正式入大罗境！
第六卷 超凡入圣

第五百二十三章 先有道祖后有天，长生大帝还在前
“谁能挡我？”
小雷音寺，季长生顾盼自雄，气焰滔天。
让不知情的人大呼长生大帝威武。
让知情者也吓了一跳。
因为此时从小雷音寺传来的气息太吓人了。
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大罗能够媲美。
大罗群议论纷纷：
“这气息说是圣人我都信。”
“比正常的圣人气息还是要差一些，但至少不比如来佛祖弱了。”
“＠如来佛祖，佛祖怎么看？”
如来能怎么看？祂用眼看。
尽管祂也看不了特别清楚。
但如来相对来说，是最镇定的那一个。
毕竟祂从一开始就觉得，小雷音寺是玄都大法师在布局。
目前的战果虽然吓人，不过还吓不到祂，因为祂也能做到。
只不过如来佛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雷音寺感觉有玉虚一脉的气息。”
如果是太清一脉的气息，如来佛祖不会奇怪。
玉虚一脉的气息是什么鬼？
怎么还和元始天王扯上关系了？
如来佛祖和元始天王亲自动过手，祂的话当然是有含金量的。
大罗群内，如来佛祖的回应，让其他感觉不对劲的大罗强者也开始质疑起来：
“元始天王不会亲自下场帮长生大帝渡劫了吧？”
“不好说，之前坊间还谣传季长生是玉清真王转世呢。”
“是啊，我昨天还以为长生大帝是元始天王儿子呢。”
说来也是心酸。
在季长生飞升之前，南极长生大帝一直默认都是元始天王的长子。
诸多大罗都已经形成了固有认知。
季长生刚飞升的时候，也没否认这一点。
甚至直到现在，玉虚宫和神霄玉清府也没有公开否认过这一点。
所以消息比较迟缓的一些大能，直到现在都没把季长生和元始天王的关系理清楚。
甚至有一些刚刚出关的大能，还以为季长生就是玉清真王呢。
不怪他们反应慢，属实是季老魔飞升没几天，搞出来的事情却太多了。
这些闭关动辄万年起步的大佬，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信息。
别说他们了。
玉清真王自己，都还没理清楚他和季长生之间复杂的因果纠葛。
最开始肯定是季长生在碰瓷他，这点毫无疑问。
但是好像也没过几天……
他似乎就有碰瓷季长生的嫌疑了。
发展到现在，他似乎连和季长生扯上联系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点让玉清真王很难接受。
这次如来佛祖感应到的，当然也是玉清真王的信息。
整个“超度外劫”的过程，其实都没让玉清真王出手。
“太上天魔”自己就搞定了。
然后玉清真王和季长生一起成功晋升了大罗。
于是玉清真王的大罗气息很自然的泄露了出去，被如来佛祖所察觉。
只不过这其中的具体门道，如来佛祖肯定也看不清楚。
针对如来佛祖引发的质疑，弥勒佛迅速上线。
凡是能让如来打脸的事情，弥勒佛都乐此不疲。
“＠如来佛祖，佛祖以小佛之心度圣人之腹了。我全程都在玉虚宫听道，可以作证天王全程都没有离开玉虚宫。”
观音菩萨也上线为元始天王作证：“佛祖，的确不是老师动的手，不过您感应到的玉虚一脉的气息是真的。”
灵山。
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眼神一凝。
“＠观音菩萨，菩萨，此言何解？”
观音菩萨的回答，让整个大罗群都吓了一跳：
“长生大帝练成了太清圣人的‘一气化三清’，而且还是加强版的一气化三清。”
如来佛祖震动：“这不可能，据我所知季长生一直没能修炼成功。”
观音菩萨解释道：“之前的确是没有成功，不过这一次，不知道长生大帝用了什么办法，分别练出了‘罗睺化身’、‘玉清化身’和‘太清化身’。”
如来佛祖脱口而出：“上清化身呢？”
一气化三清，太清和玉清都有了，上清呢？看不起我上清灵宝天尊？
观音菩萨长叹了一口气：“佛祖，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又何必拆穿呢。”
弥勒佛帮着解释道：“很显然，在师弟看来，上清化身不如罗睺化身有用。”
如来佛祖替自己老师生气了：“果然是无知小儿，不知道老师神剑之利。”
弥勒佛呵呵一笑：“灵宝天尊的神剑，似乎就是从魔祖罗睺那儿得到的。”
如来佛祖拳头硬了。
不吹不黑，截教师徒的情义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如来和通天之间，绝对是双向奔赴。
但凡如来的老师不是通天，祂现在说不定已经成圣了。
此时，玄都大法师冒泡，伪装成了恍然大悟大军中的一员：“我就奇怪怎么感觉有太清一脉的气息在小雷音寺，原来是长生修成了太清化身。倒是也不奇怪，长生之前和我弟子走的近，老师对他也颇为欣赏，他的确会我人教功法。”
看到玄都大法师如此演戏，如来佛祖一句话都不想说。
大罗群也陷入了沉默。
和如来佛祖一样认出玄都大法师的大罗强者并不多。
可还是有的。
能成大罗的，都有几把刷子。
哪怕玄都大法师在极力隐藏自己的真实跟脚，但战至巅峰，多少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本能。
大罗强者不需要拿到真凭实据，他们只要开始怀疑，那就是答案。
只是问题在于，玄都大法师要演戏，谁都不敢拆穿。
很多事情，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上位者只要还想挡一层遮羞布，你知道的再多也得忍着。不准提大法不止是准提圣人能用，有实力有权力的上位者都能用。
没有超凡实力的蓝星，一样能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何况举头三尺有圣人的洪荒仙界。
玄都大法师也知道有大罗强者可能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不在意。
知道了又怎么样？
莫说是这些大罗强者，除了鸿钧之外，其他圣人都不敢随便动玄都大法师，甚至鸿钧也不敢轻易动他。
太清一脉的独苗政策风险大，收益也大。看起来杀一个，就能团灭太清一脉。但是在能杀死太清圣人之前，没有谁敢轻易团灭太清一脉。
除非你想面对一个暴走的太清圣人。
玄都大法师的待遇，是截教阐教弟子根本羡慕不来的，甚至是两教首席大弟子也羡慕不来的。
玄都大法师自己当然也心知肚明，他并没有愚蠢的不要这种特殊待遇，而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反正欠太清圣人的已经还不完了，没必要矫情，来日方长。
玄都大法师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关心的是善后问题。
玉清真王打破了大罗群中的尴尬气氛。
“此前长生大帝和父亲有过合作，父亲也曾传授他玉虚功法。”
言下之意自然便是季长生练成“玉清化身”也很正常。
有了玄都大法师和玉清真王的背书，季长生的“一气化三清”就彻底实锤了。
未来“太上天魔”和“元始天魔”一旦肆虐天下，也就和太清圣人元始天王扯不上关系，一切都是季长生的个人行为。
这是季长生之前和元始天王约定的一部分，所以玉清真王此番言论，季长生并不介意，更没有阻止。
如此一来，自然便是默认。
诸多大罗强者，再次提高了对长生大帝的重视。
“长生大帝修成了一气化三清，一个大罗本体，三个相差不多的大罗分身……岂不是说，长生大帝初入大罗，就能拥有媲美老牌准圣的实力？”
季长生看到这里，心说格局小了。
我的“罗睺化身”，都能媲美圣人实力了，可惜我发挥不出来。
等我再进步进步，上等圣和中等圣不好说，下等圣那两位，还真未必是我的对手。
不对，昊天现在也成圣了，下等圣变成三个了。
爷一起揍。
……
小雷音寺。
“长生大帝，本王这便告辞了。”
玉清真王证明了“元始天魔”的存在以及“元始天魔”和季长生的从属关系之后，便拱手告辞。
说实话玉清真王这一趟白来了，捡了个VIP观战席位，从头到尾都没有祂什么发挥空间，到最后还趁势一起渡过了外劫，重回了大罗境界。
真要是说起来，玉清真王还算欠了季长生半个人情。
虽然他渡外劫本来也难度不大，元始天王肯定会为他护法的。
但玉清真王确实是在这次小雷音寺也一起搭了趟顺风车，被动欠了季长生半个人情。
当然了，长生大帝是个体面人，他并没有索要这份人情，只是笑着拱手：“真王，若是决定和菩萨大婚，记得给我发个请柬，我一定备一份厚礼。”
玉清真王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玄都大法师哭笑不得。
“真王，你先走吧，不用搭理这个泼猴。”
他是知道季长生性格有多恶劣的。
“真王且慢，和弥勒师兄说一声，让祂来收尾吧。”季长生提醒道。
既然他已经成了大罗，小雷音寺这一关卡也是时候结束了。
毕竟是弥勒佛的地盘。
季长生再送弥勒佛半个人情。
“外劫们”被“长生大帝”打的丢盔弃甲，弥勒佛一来却成功夺回了小雷音寺，还救了三葬法师逃出重围，绝对把面子与人情给弥勒佛送到位了。
这就是师弟对师兄的尊重。
弥勒佛还得承这份人情。
长生大帝的人情因果，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强行摊派给你，你还得感恩戴德。
这就是长生大帝。
玉清真王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理顺了这些关卡，深深看了季长生一眼，然后消失不见。
玉清真王走后，玄都大法师对季长生道：“长生，你这次有些锋芒太露了，让真王对你都产生了忌惮之意。祂未必想与你为敌，只是会很警惕你。”
季长生点了点头：“正常，不过我日后和玉清真王也没什么冲突，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玉清真王已经不配做长生大帝的敌人了。
季长生的进步速度，把玉清真王甩在了身后。
现在季长生考虑的都是圣人，以及圣人之上的道祖和创世神之间的博弈。
这才是他真正的威胁。
而对此，玄都大法师还一无所知。
他当然想象不到自己摆了个擂台的功夫，季长生干了多少事。
玄都大法师此时还有些好奇：“长生你的心魔劫是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在道祖的追杀下成功顶住。”
“什么？”
玄都大法师立刻震惊失声。
“你做到了？”
季长生摇头：“没有。”
玄都大法师皱眉道：“那你怎么渡过的心魔劫？我观你的气息分明已经是大罗境界，而且还十分稳固，是道祖放水了？”
若是如此，倒是也不奇怪。
玄都大法师是知道季长生和道祖关系不错的。
关键时刻，道祖如果抬季长生一手，绝对不是很夸张的事情。
很多普通人会觉得上位者都大公无私，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的人都明白，上位者也有喜怒哀乐，也会偏听偏信，甚至会毫无顾忌的偏袒某些人。
季长生在玄都大法师看来，就很得圣人与道祖恩宠。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在玄都大法师的预料之中。
“道祖没有放水。”
玄都大法师懵了：“那你怎么成的大罗？”
季长生无奈道：“道祖的追杀实在是太犀利，我没把握扛住。所以，我把道祖给杀了。”
玄都大法师：“……”
季长生补充道：“杀了两次。”
玄都大法师目瞪口呆。
瞬间感觉自己杀穿了这些残血的大罗，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他没有质疑季长生在骗他。
用踩道祖的方式骗他，这样的事情堪比坟头蹦迪，季长生是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可真相实在是过于骇人。
玄都大法师只能喃喃道：“我不懂。”
真的搞不懂，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是怎么做到的？”
季长生幽幽一叹：“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大法师你还是去八景宫问大伯吧，大伯帮了我不少，内幕祂应该都知道。”
有关盘古的事情，他还没想到要不要向外说，说多少。
兹事体大，他也得好好想想，甚至还要先去一趟娲皇宫，和女娲娘娘深聊一下。
当然了，三葬法师也可以聊聊。
在圣人内部，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不过季长生估计关于盘古的事情，未必会在大罗圈子内部流传开来。
鸿钧是秩序的维护者，而盘古重新复苏，必然会对现有的秩序格局带来巨大的冲击，这不是鸿钧想看到的事情。
季长生也不想破坏义父的布局。
所以他要先和六圣通通气，和义父达成一定的默契，然后——再思考如何应付现实中苏醒的盘古。
心魔劫里的盘古好忽悠。
现实中的盘古，就不知道是什么状态了，也不知道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毕竟，圣母元君这一关……真的很难过。
好在季长生确认，盘古意志早就从自己身上跑路了，目前不知所踪。
这点在他的意料之中。
盘古意识要是敢在现实世界还跟着他，道祖的雷霆之怒恐怕早就到了。
鸿钧不太可能不关注回到现实的季长生。
季长生也不是盘古心仪的“容器”，毕竟季长生只是区区一个后天人族，修为也算不上高，难以承载盘古的意志。
最好的“容器”，一定是盘古遗族，越强大越好。
现阶段，人族反而很安全，一个是和盘古没有直接关系，另一个原因就是太弱了。
青鸾定律再一次熠熠生辉：只要足够废物，就能避免被利用。
有危险的是那些强大的盘古遗族。
说来也是巧了，盘古遗族刚刚被昊天吊打了一次，又被玄都大法师吊打了一次，几乎都处于残血状态。
盘古要是对他们动手，几乎是十拿九稳。
只不过对于盘古具体要选择谁，季长生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现在鸿钧也好，太清也罢，恐怕都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大法师，能晋升圣人的话，尽快早做打算。”季长生补充道：“未来一段时间，局势会比现在更乱。圣人都未必有自保之力，大罗更没有安全感。”
玄都大法师：“……长生，自你飞升后，洪荒仙界的动乱真是一茬接着一茬。”
季长生无言以对。
这能怪我吗？
分明是你们自己不修德行，引来了大劫。
我也很冤枉的。
玄都大法师无奈摇头：“罢了，以你的脸皮，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个。我会早做打算的，你也务必小心。”
玄都大法师意识到恐怕出了其他大问题，也没有在小雷音寺过多强留，瞬间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大罗群。
弥勒佛下场走流程：
“小雷音寺毕竟是贫僧的地盘，终须贫僧亲自出手，将小雷音寺彻底夺回来。诸位且静观其变，贫僧去去就来。”
之前为了对付小雷音寺的“罗睺”，诸多大罗强者前赴后继，惨遭团灭。
彼时弥勒佛正在玉虚宫听元始天王讲道，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在小雷音寺渡大罗劫的是长生大帝，自然更不会去求弥勒佛出手。毕竟众所周知，长生大帝和弥勒佛是一对师兄弟。
真要是弥勒佛出手，还不一定帮谁呢。
现在长生大帝晋升大罗，弥勒佛再出手，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无间。
大罗群一众大罗连怒骂弥勒佛“无耻”的想法都没有。
还活下来的，基本都是聪明大罗。
既然长生大帝和弥勒佛愿意陪他们演戏，那他们看着就是了。
任何质疑，都只会遭到来自长生大帝和弥勒佛的双重打击。
反正现在弥勒佛出手，距离小雷音寺这一关卡彻底结束，应该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片刻后，弥勒佛便在大罗群宣布：
“贫僧已经光复小雷音寺，‘罗睺’已经被贫僧镇压。”
大罗群陷入沉默。
你们牛逼，你们说什么都对。
他们不敢质疑。
否则很容易遭到铁拳的毒打。
弥勒佛也没有搭理他们。
祂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恩师身上。
“老师，您受苦了。”
向来笑脸迎人的弥勒佛，看到神色萎靡、气息衰弱的三葬法师，眼眶立刻开始变红。
感受到了自己徒儿的关心，三葬法师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弥勒，你来了。”
弥勒佛一头栽倒在地：“弟子来晚了，导致老师受苦，弟子有罪。”
“无妨。”
三葬法师摆了摆手：“我和长生说过，你肯定是个好的。这次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
弥勒佛感动之余，满是警惕。
老师真的这么容易被骗？
不，不可能。
老师可是在封神大劫中把三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阴谋大师。
祂一定是在麻痹我。
想到这里，弥勒佛再次辩白道：“老师，小雷音寺终究是我的地盘，老师在我的地盘上遭此磨难，无论如何都是弟子的错。”
先避重就轻的认错，看看老师会不会顺坡下驴。
但这一次，三葬法师的反应真的让弥勒佛出乎意料。
三葬法师摇头道：“你之前在昊天手下受了重伤，肯定弄不出来这么大的阵仗。况且你的确在玉虚宫听道疗伤，此事元始道友自会证实，为师不会为难你，至于这次到底是谁在为难为师……”
弥勒佛内心一紧。
祂和玄都大法师合作，互相都有保密义务。一旦祂把玄都大法师供出去，玄都大法师也就没有为祂保密的可能，这样最后还是祂倒霉。
毕竟玄都大法师未必顶不住准提圣人的报复，但祂肯定顶不住。
在弥勒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季长生帮祂解了围：“老师，这次是罗睺干的。”
三葬法师瞪了季长生一眼：“罗睺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你以为我是傻子呢？”
季长生淡定道：“老师，这件事情真的是罗睺干的，官方已经定性了。”
三葬法师：“……”
“别查了，查下去老师你也不敢杀了罗睺背后的强者，还不如就把锅扣在罗睺身上呢，到时候我替老师你打罗睺出气。”季长生安抚道。
三葬法师无言以对。
季长生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三葬法师也就猜的差不多了。
有些事情是不用查的。
能把“外劫”杀到近乎团灭，诸天万界也没几个“罗睺”有这实力。
所以这个“罗睺”到底是谁，简直呼之欲出。
毕竟一共就那么几个嫌疑对象。
而这几个嫌疑对象无论哪一个，准提确实都不敢明杀。
所以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怒视了季长生一眼：“孽徒，你是不是和对方里应外合了？”
弥勒佛心头一动。
老师怀疑长生师弟是内鬼，竟然没有怀疑我。
是了，我确实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而长生师弟很显然是半个知情者。
弥勒佛看向季长生。
不知道季长生会不会把这件事情顶下来。
但下一刻，耳畔传来的声音，让弥勒佛内心一紧。
“师兄，记得你欠我一个救命的因果。”
弥勒佛面色不变。
听到季长生面带微笑的和三葬法师道：“老师，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又何必拆穿呢。我这里有一个重磅消息，需要和您和接引师伯一起磋商，让弥勒师兄先回去吧。”
三葬法师怒气未消。
直到他耳畔听到了一句让他差点跳起来的话：
“盘古复活了。”
三葬法师面色大变：“弥勒，你先回去。”
弥勒佛疑惑的看了三葬法师和季长生一眼，但没有多问，迅速躬身告退。
离开之前，弥勒佛和季长生微微颔首。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了更进一步，欠长生师弟一个救命的因果，在弥勒佛看来很值。
祂并不担心季长生会捏着这个把柄吃祂一辈子。
因为玄都大法师那边和祂是有协议的。
而且，有些秘密被现在的长生大帝知道，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
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交情才是最铁的。
弥勒佛肯定没机会和季长生一起扛枪，但共同保守一件秘密，其实是更坚固的盟友保障。
弥勒佛当然不知道现在李嫦曦盯上了灵山，所以在祂看来，季长生是祂天然的盟友。而当祂的小秘密落入了季长生手中，会让季长生更加放心的帮祂，甚至季长生会产生掌控祂的想法。
如此一来，祂得到的帮助会更大。
从弥勒佛的视角来看，这一切都没有问题，所以祂走的很放心。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季长生有什么事情要和三葬法师以及接引圣人一起磋商，但肯定和自己无关。
弥勒佛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点事，用不着两大圣人磋商。
不过弥勒佛很快就把疑惑抛在了脑后。
无论长生大帝和西方二圣要说的是什么，都和祂无关。
弥勒佛明确了自己近期的重点：
第一，疗伤，进步；
第二，干死如来。
除此之外，皆无大事！
……
“盘古复活是怎么回事？”
弥勒佛刚走，三葬法师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天可怜见，季长生刚才那句话，差点把三葬法师整的心脏骤停。
现在他连肚子里的孩子都顾不上了。
季长生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知了三葬法师。
三葬法师听完之后目瞪口呆。
“你渡个大罗心魔劫，搞出来这么多事？”
季长生也很无奈：“老师，这件事情怪我吗？我折腾了这么多事，为的是降低自己的大罗心魔劫难度，结果道祖给我整了个大活，我也很冤枉啊。”
三葬法师想了想，感觉这孽徒这次还真不是甩锅。
“好像确实是老师整活，整失控了，祂肯定也想不到让你取代个罗睺，你能把盘古给整复活。”
季长生点了点头：“道祖能想到才是见了鬼了。”
三葬法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老师怎么能想不到呢？为什么老师还会失控？”
“当然是因为见招拆招的是我……以及盘古。”
季老魔的陷阵能力，圣人都是认可的。
配合盘古的权限和底蕴。
1＋1直接＞100。
把道祖给整不会了。
“老师竟然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三葬法师面色凝重：“徒儿，这件事情意味着很多啊。”
“确实，意味着义父愈发失去对局势的掌控力。当然了，我觉得不能全怪义父。祂的初衷不坏，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毕竟是自家义父了。
该帮祂找补还是得找补。
“义父？”
三葬法师抓住了重点。
季长生解释道：“道祖要是不认我做儿子，就得认东王公做儿子，老师你觉得道祖会选择谁？”
三葬法师：“……”
“老师，我要是成了道祖儿子，您就和道祖是一辈的了。”季长生给自己拉票。
三葬法师不悦道：“我本来就和道祖是一辈的。”
他们都是先天神魔出身。
季长生摊了摊手。
懒得辩驳。
三葬法师也有些脸红，祂的实力确实和鸿钧差的有点远，于是迅速道：“我肯定投你一票。”
鸿钧儿子成了自己徒弟，这件事情说出去多有面子？
东王公是什么鬼？和准提圣人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三葬法师瞬间就原谅了季长生和“罗睺”里应外合坑他的事情。
“兹事体大，我要和师兄细细思量一番。长生，你也回一趟娲皇宫，这件事情六圣内部要先达成共识，我们都是实力弱的一方，要报团取暖才行。”
季长生点了点头。
三葬法师刚才有句话说的不对，六圣加起来，实力绝对不弱，鸿钧和盘古都未必是对手。
问题在于，六圣很难彻底加起来。
而鸿钧和盘古单体战力，都有无穷大的想象力。
所以六圣确实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老师，你还是让本体去和接引师伯聊吧。”季长生友情提醒道：“三葬法师这个身体大着肚子，接引师伯未必能接受的了。”
三葬法师：“……”
……
片刻后。
娲皇宫。
季长生在这儿不仅见到了女娲娘娘，还见到了自家舅舅。
“妈，舅舅也在娲皇宫呢，您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便宜舅舅伏羲对于季长生的自来熟哑然失笑：“这孩子一直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吗？”
女娲娘娘理所当然的开口：“长生本来就不是外人，长生，过来坐，正好你和我们说说你的一手消息。”
从女娲娘娘话中季长生就意识到，母亲也是知道盘古苏醒事情的。
不过自己毕竟是当事人，掌握的信息肯定更多。
季长生将自己和盘古之间发生的所有细节都告知了女娲娘娘和伏羲。
当季长生说到盘古已经拿到了《阴尸画皮经》之后，女娲娘娘和伏羲同时变色。
伏羲内心一沉：“坏了，盘古本来就很危险。让祂掌握了《阴尸画皮经》，就更危险了。这门功法和盘古，简直是无缝契合。”
女娲娘娘也面色凝重：“不幸中的万幸，先天神魔和后天人族都不会第一批被盯上。”
季长生听到这里，也有些惊讶：“妈，先天神魔和后天人族应该一直不会被盯上吧？盘古对我们下手没什么收益啊，风险还很大。”
先天神魔出身和盘古相同，和盘古当然不契合，而且还能活下来的先天神魔大多十分强大，对他们动手很容易翻车。
后天人族对盘古倒是没什么威胁，可是潜力太低，能给盘古带来的帮助太少。
所以季长生并不觉得盘古复活，会第一时间威胁到这两大族群。
女娲娘娘认同季长生的观点，不过还是保留了自己的警惕：“理论上盘古当然是对盘古遗族下手最方便，收益最大，风险不高。但盘古毕竟是盘古，除非祂和通天一样傻，否则祂应该能猜到，现在已经有一张网在等着祂了。从盘古遗族下手，很容易落到鸿钧手上。”
季长生眨了眨眼：“妈，义父不可能保护的了所有的盘古遗族吧。那些大罗强者想屏蔽义父的关注，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确实能做到。”
大罗强者的隐私权是可以得到保证的，除非鸿钧铁了心的要侵犯他们。
但鸿钧一般不会干这种事情。
这不符合鸿钧维持的秩序之道。
“老师应该也不打算曝光盘古复活这件事，以免引起大范围的恐慌。”
季长生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现在的局势对于鸿钧来说不算好，敌暗我明，有些被动。
“让我猜的话，老师现在恐怕在盯着昊天。”女娲娘娘道。
季长生心头一动：“我知道盘古复苏后，第一个想法也是昊天危险了，昊天简直是天生的盘古容器。”
……
同一时间。
皇极殿。
昊天看着理论上应该在紫霄宫闭关的鸿钧十分奇怪。
“老师您怎么来我这了？”
鸿钧这闭关，真的是如闭。
鸿钧本来在紫霄宫遥控，也有一定的把握。
但这次对手毕竟是盘古。
祂确实很担心昊天会中招，所以亲自跑了一趟。
祂已经观察了昊天足足三分钟。
最后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眼神。
昊天很正常。
祂亲自探查之下，昊天有任何异样，都瞒不过祂的眼睛。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昊天本应该是最适合盘古的容器。
盘古却没有出现。
鸿钧愈发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盘古，真的长脑子了！
“昊天，我赐你一门功法。”
昊天愈发奇怪：“老师，您不是说适合我修行的功法都已经传给我了吗？”
之前昊天跟在道祖身边当童子，该学的早就学了。
鸿钧沉声道：“我刚创的，对你有大用。”
“老师刚创的？对我有大用？是何功法？”
“《倒反天罡术》！”
昊天满是疑惑：“老师，这门功法有何用处？”
“若有强者暗中对你施展《阴尸画皮经》，你只需将《倒反天罡术》修到大成，便可反吞噬对方。”
昊天下意识就想笑。
我都成圣了，还有谁能对我用《阴尸画皮经》？
但昊天毕竟是有脑子的。
祂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老师，有圣人盯上了我？”
现在还能谋划取代祂的，也只能是圣人了。
很可惜，真相比祂猜测的还要更加吓人。
“盘古复活了。”
……
碧游宫。
通天教主左看看太清圣人，右看看元始天王，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了元始天王：“二哥，你们怎么又来我家串门了？我有那么让你们不放心吗？”
通天教主有些生气。
虽然我以前惹事是很多，但我最近很老实啊。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来的这么勤，明摆着是对祂不信任。
不过这次祂冤枉元始天王了。
元始天王沉声道：“我也是被大兄拉来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于是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一起看向了太清圣人。
发现太清圣人如释重负。
“大兄，发生了什么？”
“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刚才有点怕？鸿钧那老逼登要动手了？”
太清圣人幽幽道：“鸿钧没有动手，但父神复活了。”
语如雷霆。
炸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不知所措。
盘古对于三清的意义来说，又与其他大罗大不相同。
三清，为盘古元神所化。
别看三清加起来可抗鸿钧，但对上盘古，三清加起来，反而有可能更加被克制。
能被克制到什么程度，目前未知。
但你起家的基础，来源于人家的百分之百投资。
想对抗原始股东，难度就太大了。
“理论上来说，父神复活对我们三个是好事。实际上来说，父神复活……对我们三兄弟来说是灭顶之灾。”太清圣人声音幽暗，语气低沉：“无需我过多解释，你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元始，灵宝，你们想重归父神吗？”
若是三清想要和盘古融合，三清合一，盘古的元神立刻就会变得比开天辟地之前更加强大。
甚至可以说，盘古可以立地成为比肩鸿钧的超级强者，超越都未必不可能。
这些年，三清实在是变强了太多。三合一后，同样拥有无穷大的想象力。
问题就在于，三清现在都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意志。
元始天王震惊过后，比通天教主更快的恢复了过来：“父神赐予我等生命，我对父神万分感恩。但无需复活父神，我自会超越父神。”
元始天王走的道便是复现盘古。
但不能复现一个活的盘古。
辛辛苦苦无数年，打拼出了现在的基业。结果老祖宗醒来，一句话就全都收回去了，这种事情元始天王肯定不干。
通天教主也不干。
祂的脑子在关键时刻清醒了过来：“父神复活？需要我们融合？这不可能。真要是和父神融合了，日后父神和圣母元君双修怎么办？我可下不去手。”
通天教主思路之清奇，让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都十分开眼。
不同意很正常。
竟然是这个原因……很不正常。
不过这毕竟是通天。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迅速选择了接受。
太清圣人看到自己的二弟和三弟都和自己选择了同一战线，神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很好，既然我们统一了意见，那就可以准备一下应对方法了。现在父神已经拿到了《阴尸画皮经》，我们三兄弟随时都可能被父神狩猎，尤其是二弟。”
通天教主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二哥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弱的。”
元始天王拳头下意识就硬了。
太清圣人解释道：“元始走的就是父神的大道，和父神的融合度更高。相比之下，三弟多少被罗睺所影响，我则是在学习鸿钧，和父神最初元神中留下的指引已经南辕北辙。”
盘古元神一分为三化为三清，元神当中蕴含着盘古的大道感悟。
所以三清真的是得天独厚。
比起东王公和西王母，三清不像是盘古的孩子，他们更像是盘古本身。
但终究只是像。
他们谁都不愿意成为盘古的一部分。
盘古留下的传承当中，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基本走出了新路，并没有完全按部就班的继承盘古传承。
元始天王虽然继承了最多的盘古传承，可祂想的也只是复现盘古的实力，进而超越对方。
三清，都是有大志向的。
“我新创了一门保护元神与灵魂的功法，暂将其命名为《元神不灭咒》，修成此咒，可保自身元神不灭。在此基础上，辅修另一门功法《灵识锁链决》。我们三者任何一方元神受到攻击，通过《灵识锁链决》就能立刻让其余两方察觉。”
太清圣人将两门功法传给了自己两个弟弟。
长兄如父。
真父亲会吞噬他们。
祂这个长兄，就必须多做一点。
三清的天赋都不必多说，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太清圣人传给他们的《元神不灭咒》和《灵识锁链决》。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立刻着手以天地星辰为阵引，布成了三个小型法阵。
祂自己留了一个，将另外两个法阵送给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
“大哥，你这两门功法理论上已经万无一失了。”通天教主罕见的语气凝重：“但我们面对父神，天生处于劣势，所以我在你这两门功法的基础上做个补充。”
太清圣人十分欣慰：“三弟，你终于长大了。”
真没想到，三弟还能扛事。
太清圣人甚至有一些老泪纵横的感觉。
通天教主不满道：“大哥，拖后腿的一直都是二哥好嘛，我一直都是能帮到你的。算了，给二哥留点面子，说正事。刚才大哥的这两门功法给了我灵感，所以我新创了一门阵法，暂时将其命名为‘灵魄逆转阵’。从名字你们就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了，如果父神对我们动手，我们通过‘灵魄逆转阵’，有机会反吞噬了父神。”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眼神当中闪过犀利的杀气：“父神若不对我们动手，自然一切休提。但若是父神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大哥，二哥，这个阵法你们都随身携带。一旦有事，三大阵法立刻联动。父神虽强，在阵法造诣方面未必能强过我，时代已经变了。”
通天教主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祂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说起来季长生都可能不信，但是通天教主是诸天万界第一阵法大师。
公认的第一，断档领先第二名。
截教当年的辉煌，和通天教主的阵法造诣也关系很大。
诛仙剑阵、万仙阵、十绝阵、九曲黄河镇……后巫妖时代，诸天万界最厉害的阵法，几乎都出自截教。而截教阵法，几乎都是通天教主一手开创的。
通天教主智商低是公认的，不过祂在修行一道上的天赋是真的高，这同样是公认的。
盘古复苏，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所有知情的强者都动了起来。
但直到如今，他们谁都没有发现盘古的踪迹。
盘古到底去了何处？
这个问题，萦绕在鸿钧和六圣脑海里。
他们一直在监察诸天万界。
但始终没有任何异样反应。
道祖镇压宇宙，六圣今非昔比，时代早已变迁，盘古一个老古董，看起来应该迅速被时代淘汰。
但盘古终究是盘古。
在所有的老古董当中，祂始终是最强的那一个。
……
轮回深处。
幽幽一叹。
一个黄裙女子，双瞳之中明暗光芒交错，最终化为统一。
片刻后，黄裙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逆女逆子，都不想着孝敬父神。”
“鸿钧在昊天那儿盯着。”
“三个逆子守望相助。”
“他们怕是都以为我会对昊天或通天元始动手。”
“小后土，你被遗忘了啊。”
黄裙女子，也就是后土娘娘的眼神又开始挣扎。
身子也开始剧烈晃动。
“父神，我为你重塑道躯……”
后土娘娘话音刚落，自己又立刻开口：“暂时不必，轮回之王这个身份，适合我布局很多事情，也适合我了解现在的宇宙局势。你先歇着吧，轮回权限在你手中，实在是太浪费。好在你帮我培养了季长生，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留你一丝精血不灭。”
“有趣，真是有趣。我取代了你，如此一来，季长生就是我培养出来的，然后被鸿钧送到过去复活了我。鸿钧，你终究还是输给了我。”
“现在，让我来看看季长生的详细资料。”

第五百二十四章 版本再更新：盘古妖人，长生加速
原本后土娘娘还一直在挣扎，毕竟她也不想彻底回归盘古老贼的怀抱。
但当她听到盘古要去查季长生的资料后，瞬间平静了。
盘古没当回事。
此时祂刚刚镇压了后土的意识，对于现在盘古宇宙的格局还不甚了解，对于季长生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也还一无所知。
不过后土娘娘这儿有完整的资料。
盘古几乎迅速就看完了这些资料。
然后……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盘古愤怒了。
季长生干的这是人事？
圣母元君竟然被他欺负了那么多次。
这不能忍。
在盘古情绪激荡后，后土娘娘再次开始挣扎，并试图发起了总攻。
然后再一次倒在了半途。
愤怒的盘古迅速冷静了下来。
“小后土，别挣扎了。十二祖巫乃我精血所化，根本不修元神。你以身化轮回之后，虽然修出了元神，但比起同层次的强者来说，元神还是太弱，根本抵抗不了我的意识。更何况，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盘古的声音异常冷漠。
但不是针对后土娘娘的，是针对季长生的。
季长生把祂给惹怒了。
不过现在祂不敢对季长生下手，因为祂清晰的知道季长生身边肯定有鸿钧的意识关注。
即便没有鸿钧，也很可能有女娲娘娘。
后土这儿是最安全的选择。
首先巫族不修元神，后土现在虽然是巫族的异类，已经开始超出巫族的范畴，但是在元神领域，依旧比三清差了太多，祂很容易得手。
其次，《阴尸画皮经》是后土娘娘所创。谁都想不到，后土会倒在她自己创造出的功法上，这属于灯下黑。
最重要的便是，外界一时间很难想象，娶妻生子的创世神盘古，回归后第一选择是女号。
昊天或者三清，才应该是盘古狩猎的对象，这才符合鸿钧他们对盘古的预期。
不过现在的盘古也已经成长了，不再是当年的一根筋盘古。
祂在暗，预判了鸿钧他们的预判，鸿钧他们却没有预判祂的预判。
来到轮回地府后，盘古愈发感觉自己的选择很正确。
后土娘娘轮回之王这个身份，太方便祂搜集盘古宇宙的信息了。
现在的盘古，最缺的就是信息。
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习进化，前提是要有这个时间。
对后土娘娘下手，是祂最好的争取时间的方式。
当鸿钧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盘古自然早就选择了下一个取代对象。
甚至，说不定祂已经不用躲了。
谁敢假定盘古的学习进化时间呢？
后土也不敢假定。
她开始诛心：“父神，现在季长生变成了您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然后他去凌辱了圣母元君，还是两次，您肯定很开心吧？”
“闭嘴。”
黄裙女子的面容迅速狰狞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后土娘娘惊喜道：“父神，您现在的实力果然不行。”
她被盘古偷袭的猝不及防。
事实上直到现在，后土娘娘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掌控轮回，不是先知先觉。季长生心魔劫幻境当中发生的事情，轮回之王当然也看不到。
鸿钧第一时间关注的是昊天和季长生。
太清圣人关心的是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
六圣各有提防。
但圣人之下的生灵都还一无所知，这其中就包括后土娘娘。
后土实力虽强，却已经没有了背景。
而且，她的元神之力实在是太弱——这是当年盘古造物巫族的时候留下的缺陷。
也就是后土后来在巫族祖巫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换成当年的祖巫后土，现在已经彻底没了。
后土迅速又意识到了一件事：“父神话说的好听，要留我的性命，实则你现在根本磨灭不了我的真灵。”
皇天后土，皆有圣性。
哪怕他们面对盘古都会被克制，而且是大幅度克制，但是圣性就是圣性。
想彻底镇杀他们，即便是鸿钧也不容易做到。
盘古的权限尽管更高，可盘古的实力现在远不如鸿钧。
甚至也不如皇天后土。
能够以大幅优势碾压后土娘娘，已经是盘古权限的最大体现了。
彻底镇杀后土……盘古需要时间。
意识到盘古的实力还没有太强后，后土娘娘也反推出了盘古目前的状态。
“父神您刚刚复苏，但您不算太困难就镇压了我……巫族不修元神，您是故意冲着我来的，但您恐怕没想到，我这么多年来，竟然修出了不弱的元神。”
说后土元神不行，是对比六圣和昊天说的。
比起普通的大罗强者，后土的元神并不弱。
而后土的肉身以及大道领悟，更是圣级战力。
现在的后土，论实力绝对远超盘古想象。
黄裙女子切换到了盘古主导模式，沉声道：“小后土，你再如何挣扎，也逃不出我的镇压。老实在轮回深处待着，我不会用你这具肉身太久，我可不想从此以女相示人。”
后土娘娘没有停止自己的反抗。
别人说什么就信的大能，除了通天教主之外，都已经在之前的历次大劫中死光了。
后土娘娘没有那么傻。
而且掌控轮回的后土，见识过太多事情，所以她的反应速度并不慢。
甚至此时的后土，意识到了一些连鸿钧和季长生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父神，您镇压我过于轻松了一些。即便是鸿钧来找我的麻烦，也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就镇压我。”
“鸿钧如何能与我比？”
“现在的鸿钧肯定比父神要强的多，否则父神您不会藏头露尾，借用我的肉身。”
这是很容易就能得出的结论。
不容易得出结论的是另一件事：
“父神，您留存的精血内有您早就布下的后手。”
后土的声音十分笃定。
“不如此，我绝不会这么轻易中招，更不会轻易失去反抗之力，连消息都无法传出轮回地府。”
她不是盘古的对手可以理解。
但盘古现在明明实力不算强，却能轻易镇压她，这件事情不能理解。
因为后土娘娘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
到了轮回地府，六圣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一个虚弱的盘古，凭什么能轻易破了她的防？
只有一种解释：
“父神，您当初身化轮回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了复活的后手。精血化为祖巫，元神化为三清，双瞳化为太阴太阳，还有其他诸多盘古遗族……您是故意死在先天神魔的偷袭之下，让诸多盘古遗族去替您修行。待时机成熟，您再复苏收割。”
后土娘娘越说声音就越冷。
按照她的推测，她一直尊敬爱戴的父神，恐怕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阴谋家。
盘古一声嗤笑：“你以为你写小说呢？我当年哪有这种智商。”
后土娘娘：“……”
“当年的我，就是现在的通天，根本想不到这么多东西。被偷袭是真的，开天辟地之后法力大损也是真的，身化洪荒是被动之举。不过我当然不想死，所以才留下了如此多的遗产。你有一点猜的不错，从陨落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复活。只不过，方式和我期待的并不一样。”
当年的盘古根本没有筹谋无数年后事情的智商。
祂是凭借本能行事的。
所以祂死前的布置出了很多破绽。
“我本以为我身躯所化的这些遗族只要时机成熟，自然会重新整合在一起，成为洪荒仙界的主宰。而且我的肉身内蕴含了无数的大道感悟，届时重新复苏的盘古会比之前更强。可惜，你们竟然全都生出了自主意识，而不是盘古共识。”
这是盘古所没想到的。
所有的盘古遗族，都得到了盘古的传承。
但修成大罗之后，每个大罗强者的独立意志都坚不可摧。
他们认为自己是新生。
而不是盘古的一部分。
盘古想当然的认为盘古遗族们是属于祂的私产，甚至是祂的分身。
站在盘古的视角，这么想没问题。
可惜，已经觉醒的盘古遗族不会配合。
盘古更没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而且，你们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强大。”
现在还活着的盘古遗族，早就超脱了盘古当年的预期。
比如后土娘娘现在掌握的轮回大道，比当年盘古见识的轮回大道壮大了一千倍不止。
强大到盘古都有点把握不住。
后土娘娘尚且如此，三清又当如何？
后土彻底明悟：“父神您已经陨落，当然不能掌握全部局势。父神，其他还活着的盘古遗族比我更加强大。您把握不住的，相信我，我们可以合作。”
“不必了，你的眼光太差，和你合作不如我自己来。”
盘古此时已经掌握了后土身化轮回之后的投资项目。
简直不忍直视。
“小后土，你修行的天赋是有的，还远超我的想象。但修行之外，你的能力太差。安分的待着，等我重新执掌天道，轮回地府依旧还是你的。”
盘古再次开始画饼。
这一次，后土娘娘没有拒绝。
拒绝也没用。
因为她被重新镇压。
盘古遗族最初的强大，全都来自于盘古的馈赠。
作为盘古遗族百分之百的原始股东，当盘古将礼物赠送给盘古遗族后，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欠祂的债，都是要还的。
除非早有准备。
比如鸿钧为昊天准备的《倒反天罡术》，以及三清的筹谋。
后土娘娘没有这种准备。
其他的盘古遗族也没有。
所以，优势在盘古。
但现在的盘古并不开心。
镇压了后土娘娘后，盘古的关注重心重新放在了季长生身上。
越看，就越是愤怒。
“此子简直胆大包天。”
“他还欺骗了我。”
“元君，是我对不起。”
盘古现在取代了后土之后，就成为了季长生的原始股东。
但和盘古遗族不同的是，盘古没给季长生那么多好处，所以祂也做不到轻易对季长生下手。
盘古只是给了季长生一个崛起的机会。
然后季长生就抓住了。
一路逆天崛起。
把祂女儿睡了。
把祂老婆打了。
把祂遗产抢了。
如果从现在的既定事实来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盘古自己。
想到这里，盘古愈发难受。
难怪后土刚才不挣扎了。
她是准备看自己的笑话。
“季长生……”
“我还不能破坏祂的命运。”
一个是现在盘古实力不够。
实力够了祂也不敢破坏季长生的命运线。
因为现在季长生的死活，尤其是季长生的大罗心魔劫，决定了盘古的复苏。
要是季长生突然在过去死了，盘古就活不了了。
为了自己，盘古也得让季长生继续活着。
祂的性命和季长生的命运紧紧的绑定在了一起。
但季长生的性命却没有和祂的命运绑定在一起。
盘古意识到这点后，再次想骂娘，可惜祂没娘。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存在。”
“而且这个人还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艹。”
盘古爆了粗口。
祂其实还是没经验。
长生大帝一路走来，很多人在看季长生的资料时，都经常提起“草”这种植物。
盘古熟悉熟悉这种感觉就好了。
其实这反应不意外。
“我竟然拿一个区区后天人族没有办法。”
盘古一时间真的想不到要如何去针对季长生。
直接动手肯定不行。
祂根本不敢露面。
《阴尸画皮经》也不行，且不说季长生的警惕，单说季长生和王母娘娘睡过，盘古就下不去手。
后土娘娘这种女儿，盘古并不心疼。
西王母是祂货真价实的女儿。
盘古绝对不想当鬼父。
“难道我只能学昊天一样忍？”
这也是盘古不能接受的。
镇压后土，掌控轮回之后，盘古已经掌握了海量的信息，也了解了昊天的存在。
对昊天的变态，盘古也很震惊。
昊天竟然是洪荒仙界的一部分，也就等于是自己的一部分，盘古更加震惊。
祂可不觉得自己有这种变态倾向。
“既然暂时针对不了季长生，就先从他身边人动手。”
很快，“李嫦曦”的名字，进入了盘古的视线。
“太阴传人？”
“太阴？我的瞳孔所化？”
盘古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既然是盘古遗族的传人，祂针对起来，可就简单很多。
不过盘古稳了一下，没有立刻动手。
“先调查一下李嫦曦的资料。”
……
在盘古继续消化来自后土娘娘信息的同时。
季长生在和女娲娘娘聊天。
“妈，盘古要是回到现实，肯定会被我气疯。”
女娲娘娘想到季长生对圣母元君一家子的所作所为，笑出声来：“盘古现在恐怕想弄死你，不过祂不敢露面，你大可放心。你这儿，老师肯定盯着呢。”
季长生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妈，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盘古不敢直接出手，万一间接对我出手怎么办？祂现在手里有《阴尸画皮经》。”
伏羲插了一嘴：“长生，盘古还是很正常的，祂应该不会当鬼父，你相对来说十分安全。”
“那也要未雨绸缪，另外，我们阵营里的人都得未雨绸缪。母亲刚才提醒我了，虽然盘古的第一选择应该是盘古遗族，但万一盘古有别的打算呢，绝对不能太过侥幸。”
“你想怎么准备？”伏羲问道。
季长生沉声道：“妈，《阴尸画皮经》需要一门克制的功法。”
原来后土娘娘创造出《阴尸画皮经》这门功法后，一众圣人和道祖根本就没把这门功法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阴尸画皮经》的上限很低，根本不值一提。
事实上原来这门功法的上限也确实低。
可这门功法落到盘古手中，性质立刻就变了。
女娲娘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确实要研究一个针对性的功法，否则会一直被动挨打。”女娲娘娘点了点头，赞同季长生的观点。
季长生眼前一亮，满怀希望的看向女娲娘娘。
对亲妈，季长生一直都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次，女娲娘娘一如既往的没掉链子。
她给鸿钧发了消息。
“老师，我需要一门克制《阴尸画皮经》的功法。”
季长生：“……”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于是看向了伏羲。
伏羲很显然看懂了季长生的欲言又止，主动为自己妹妹找补道：“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是智慧的体现。”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给伏羲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马屁拍的，比我这儿子都好。
还好你轻易不出火云洞。
要不然我的位置都危险。
女娲娘娘自己倒是没什么偶像包袱，直接吐槽道：“创造功法很累的，再说了我之前也没针对性研究过《阴尸画皮经》，想拿出针对性的功法还得先把《阴尸画皮经》学会，太麻烦了。”
宅女只想躺着。
季长生此时并不知道鸿钧和太清都已经创出了针对性的功法，所以他对女娲娘娘的做法也并没有太多想法，因为是他的话，也会找鸿钧要的。
季长生只是没想到亲妈竟然和自己殊途同归了。
果然，我已经有了圣人思维。
如此一想，季长生感觉一切都很合理。
鸿钧那边也迅速给了回应。
“《倒反天罡术》？”
女娲娘娘收到鸿钧传来的功法，片刻之间，手中就形成一抹流光。
“长生，你打我一下。”
季长生二话不说，使劲浑身解数，一拳向女娲娘娘轰去。
砰！
季长生差点给自己来了一个满脸开花。
幸好关键时刻，他撤掉了攻击。
然后胸口一闷。
反震力让他差点想吐血。
女娲娘娘眼前一亮：“长生，用神魂攻击。”
季长生元神化剑，一剑刺向女娲娘娘。
还未刺中，自己的元神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好在女娲娘娘手中流光直接弹到了他的元神之上，瞬息之间，他元神中的疼痛再次转移到了女娲娘娘身上。
不过女娲娘娘毫无所觉。
蚂蚁咬大象一口，大象不会觉得疼的。
季长生现在的实力当然不是蚂蚁，不过他也没出全力。
女娲娘娘已经试探出了《倒反天罡术》的用法，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师就是老师，这就拿出了一套完美克制《阴尸画皮经》的功法。只要修到大成，甚至有机会反吞了对方。”
季长生内心微凛。
这才多久。
道祖就是道祖。
伏羲也有些凛然：“妹妹，这种能力，你还差了多少？”
女娲娘娘实话实说：“很多，我只能自保无虞，鸿钧已经图谋反击了。”
季长生道：“妈，你一秒就学会了《倒反天罡术》？”
女娲娘娘摇头道：“看起来是一秒，实则刚才我动用了时间法则。不过对圣人来说，时间已经不是问题。”
季长生若有所思：“义父能拿出《倒反天罡术》，那昊天怕是没问题了。大伯当时也在紫霄宫，祂应该也有反应，三清也未必会出问题。盘古要是对昊天或者三清动手，可能当场就被逮捕。”
他对此表示期待。
自家人知自家事。
季老魔知道自己对圣母元君一家子做的事情到底有多恶劣，所以他丝毫都不敢赌盘古对他的态度。
死掉的盘古才是好盘古。
但现实给他的期待泼了一盆冷水。
“昊天和三清都没出事。”
女娲娘娘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那就麻烦了，昊天和元始通天是最容易出事，也是最方便盘古取代的对象。盘古不对他们动手，说明盘古的智商真的上线了。”
一个有脑子的创世神，复苏实力以秒计，鸿钧都得害怕。
季长生当然更怕。
“妈，您稍等一下，我先把《倒反天罡术》这门功法传下去。”
季长生虽然不觉得盘古会对季党的人动手，毕竟季党大部分人都还太弱，不值得盘古费心思。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盘古为了报复自己，开始不要脸了呢？
自己道德水平高是自己的事，不能假定对手的道德水平也高。
女娲娘娘没有阻止，伏羲倒是吐槽道：“长生，你离开娲皇宫再传功法也来得及。”
季长生瞥了伏羲一眼，心说你就是命好，是我便宜舅舅。但凡你是我对手，你现在已经没了。
一看就是没经历过长生大帝的毒打。
传功是传功，聊天是聊天，这耽误事吗？
为什么非要等聊完天离开娲皇宫再干这种事情？
季长生当然不理会伏羲，第一时间将功法传给了季党的核心，并吩咐道：“去神霄玉清府修炼，我会给你们调整时间流速，尽快掌握这门功法。”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天帝在天庭同样可以调整时间流速。
面对盘古这样的隐性威胁，季长生一秒都不敢等，先掌握自保之力再说。
搞定这一切之后，季长生才对女娲娘娘道：“妈，接下来提醒义父，重点关注一下其提供的盘古遗族情况。”
女娲娘娘摇头道：“很难，还活着的盘古遗族，大部分都是大罗强者。大罗强者都很注重自己的隐私，绝不会给鸿钧开放。想要监控他们，除非鸿钧火力全开，但这样一来，鸿钧就会成为公敌。”
季长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鸿钧做的如果太过分，这些盘古遗族就会倒向盘古。
盘古会吞噬他们，只是一个推测，不代表所有的盘古遗族都会相信。
退一步来说，说不定还真有脑子不好的盘古遗族，想献身给父神呢。
你不能假定所有生物都有智商，说到底盘古宇宙生灵太多了，傻子遍地都是。
“那就要一直被动挨打了。”季长生皱眉道：“这不是我的风格。”
伏羲再次开口：“长生，盘古也未必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盘古的仁慈上。”季长生的态度很坚决：“妈，我一会离开娲皇宫之后，就去把圣母元君接到天庭。”
女娲娘娘：“……”
伏羲：“……”
他们无言以对。
“祸不及家人，规矩我懂。”季长生主动解释道：“我不会对圣母元君不利的，主要还是战略威慑。”
季长生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
将军带兵出征的时候，家人都要留在京城，皇帝防的就是将军叛国投敌。
这是必要的警惕。
“只要盘古不找我的麻烦，我肯定也不找圣母元君的麻烦。他要是找我的麻烦，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季长生的话有理有据，让女娲娘娘无法反驳。
伏羲提醒道：“万一王母娘娘心生怨念呢？”
“我以昊天的身份做。”
季长生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我现在是大罗境界，无论是在天庭还是在天庭之外，我施展《瑶光罗幻》，王母娘娘也分辨不出来。”季长生淡定道：“盘古复活，昊天危在旦夕，他囚禁圣母元君，一切合情合理。王母娘娘纵然心生怨念，也是针对昊天的，我自然会站在王母娘娘这边。”
长生大帝光辉伟岸，从来不做这种肮脏下作之事。
所有的坏事都是昊天干的，长生大帝是个好的。
伏羲能说什么？
他只能给季长生点了一个赞。
女娲娘娘开口：“还是治标不治本，要想个办法，主动把盘古逼出来才行，或者与盘古结盟，和盘古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比较难。”季长生冷静道：“盘古和鸿钧不一样，鸿钧不会理所当然把盘古宇宙当成是祂的，所以会放权。盘古理所当然的认为盘古宇宙是祂的，祂不需要盟友，内心想当然的认定自己只需要手下。”
女娲娘娘点头：“其实站在盘古立场，祂这样想没错。”
“但我们不可能和盘古感同身受。”
季长生的大脑在飞速过滤其他盘古遗族的资料。
他确实很难想到后土身上，一个是因为后土本身实力强悍，最大的原因还是后土娘娘是个女的。
盘古有老婆有孩子，还能玩女号？
季长生不是个变态，肯定不会第一反应就是变态的选择。
他锁定了几个目标，然后把目标发给了鸿钧。
“义父，您重点观察一下这几个家伙的状态。如果有异常，别犹豫，直接出手。您要是不方便，我出手也行。”
看到“义父”两个字，鸿钧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但季孝子已经很进入状态了。
“义父，混沌钟在您手里也是浪费，给我吧，要不然王母娘娘也会召唤来。盘古给了我召唤混沌钟的方法，但我们才是自己人，我不愿意背刺您。您主动把混沌钟赐给我，我再转送给王母娘娘使用，岂不是妙哉？您要是能在混沌钟上下一道封印，让混沌钟永远不能和我为敌，就最好了。”
开天至宝三件套三合一就是盘古的开天斧，在鸿钧手里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所以祂当年才把太极图和盘古幡分别赐给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
混沌钟留在鸿钧手里一样浪费，盘古的开天斧，先天排斥盘古之外的其他生灵。
但鸿钧能做到镇压混沌钟。
别说混沌钟了，即便是当年的盘古拿着开天斧亲至，也未必是现在鸿钧的对手。
不过要是让盘古复苏到一定程度，彻底融合了现如今愈发壮大的盘古宇宙，一切就不好说了。
当年的盘古，不是现在鸿钧的对手。
可盘古对盘古宇宙终究拥有大部分股权。
给盘古时间，未来的盘古，会不会是未来鸿钧的对手，谁都把握不住。
鸿钧也把握不住。
祂现在，确实需要外援。
季长生虽然很畜牲，但鸿钧也承认，这个畜牲真要是发力，是能帮到忙的。
所以片刻之后，混沌钟就落到了季长生手上。
娲皇宫。
伏羲看着突然出现在季长生手中的混沌钟，瞳孔瞬间收缩，看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的语气镇定：“放心，我刚才给鸿钧开放了娲皇宫的通道。”
伏羲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鸿钧强行把手伸到娲皇宫来了呢。
若是那样，就意味着鸿钧的实力已经碾压了在主场的女娲娘娘。
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下来之后，伏羲才开始关注混沌钟，眼神忍不住的羡慕。
“好东西啊，可惜我们都用不了。”
季长生点头：“确实用不了，现在看来，就算用的了，我们尽量也别用，谁知道盘古有没有留其他后手？”
伏羲与女娲都深以为然。
连鸿钧都发挥不出来真实威力的开天三件套，里面肯定蕴含盘古的意志。
盘古没复活的时候，先天至宝当然是无价之宝。
盘古复活之后，开天三件套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了，吸引力瞬间小了很多。
季长生说到这里，福至心灵，也给三清发了个信息。
“大伯，天王，你们小心太极图和盘古幡里面的盘古后手。”
太清圣人很快回复季长生：“放心，已经全部抹掉。”
季长生：“……”
大伯就是牛逼。
女娲娘娘笑出声来：“太清果然是太清，脑后的反骨看来长了不是一天了，这是好事。”
伏羲点头：“对，这是好事。”
要是三清倒向盘古，其他人也不用玩了。
现如今的三清＋复苏的盘古，实力一定在鸿钧之上。
女娲帮忙都未必能行。
但三清也站在盘古的对立面，现在的局面就很微妙。
任何一方都存在乱中取胜的可能性。
伏羲进而道：“这种局面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比起之前的三角形结构，现在我们反而有了突出重围的机会。盘古遗族的实力比妖族和巫族更强，如果盘古能吃掉所有的盘古遗族……”
“那人族以后就得对盘古唯命是从。”季长生直言道：“舅舅，我们不能只想好事。”
“你说的对。”伏羲虚心接受批评：“能多死一些盘古遗族，最后盘古再和其他几方拼一个两败俱伤，是最好的选择。”
季长生和女娲娘娘都被伏羲的话逗笑了。
女娲娘娘道：“哥哥，未来是打出来的，不是幻想出来的。别想那么多了，发动所有人族的实力，监控任何有可能的蛛丝马迹。我们不一定要和盘古为敌，但一定要及时掌握消息。”
“我明白，这件事情我去做。”伏羲沉声道。
季长生也开口道：“我会想办法挑衅一下还活着的所有盘古遗族，不能真的让盘古藏下来。”
季老魔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盘古不露面，看样子又想和我玩万年大计……呵呵，我最克这种。”
西游计划虽然已经快完事了，但季长生准备马上就上《西游记后传》。
盘古隐身，鸿钧都找不到。
没关系。
只要我把鱼塘给炸翻，没有任何一条鱼能够幸存。
“稍后我和义父详谈一下西游之后的计划，只要祂支持，我保证能把盘古给炸出来。”
女娲娘娘眼前一亮：“如果长生你有把握，那鸿钧很难不支持。”
“我有绝对的把握。”
只要把诸天万界所有不服全都镇压，盘古能藏住才见了鬼了。
恨哥恨姐他们都是这么被我办掉的。
搂草打兔子。
而且还能帮李嫦曦更进一步。
何乐而不为？
季长生内心已经成型了一整套计划。
就在这时。
季长生收到了李嫦曦的消息。
“师弟，我感觉有强者在窥伺我，对我用了《阴尸画皮经》。不过察觉到《倒反天罡术》之后，那股意志就跑了。”
季长生拍案而起。
“盘古老贼，果然盯上我了。”
那就容不得这家伙了。
“妈，我去趟圣母道场。”
季长生杀气腾腾的离开了娲皇宫。
伏羲：“……妹妹，长生这孩子一直都这么莽的吗？”
“莽吗？”
女娲娘娘有不同意见：“哥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这些年在火云洞隐居，道心懈怠了。”
伏羲：“……别人说我也就算了，妹妹你的道心没懈怠？”
女娲娘娘宅，可比三皇出名多了。
女娲娘娘淡定道：“我有懈怠的资本，你们没有。长生威胁不了我，能打死你们。哥哥，你们应该庆幸没有和长生为敌，要不然你现在估计已经没了。刚才你还让长生离开娲皇宫之后再去传功，现在意识到长生这么做的意义了吧？”
伏羲无法反驳。
真要是按他说的做，李嫦曦可能已经中招了。
他们这种隐居万年起步的宅男，适应这个被长生大帝更新过好几版的洪荒仙界，确实还是太难了。
无论敌友，能跟上长生大帝节奏的，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
轮回深处。
盘古暴怒。
“该死，太阴传人手上竟然有克制《阴尸画皮经》的功法。”
“鸿钧弄出来的？”
“反应竟然这么快。”
黄裙女子再次突破了盘古的镇压，幽幽开口：“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父神，现在您的实力已经不如鸿钧了。”
“闭嘴。”
盘古道心恢复，重新掌握主动权。
“时间站在我这边，暂时不如鸿钧又如何？给我一万年，我就有把握打死鸿钧。”盘古漠然道：“太阴传人有功法护身，难不成其他生灵也有？既然动不了季长生，我就另辟蹊径。小后土，你这个位置，真的给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妖族余孽。
金乌太子忽然目光挣扎。
一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但最终黯然熄灭。
金乌太子的目光也恢复了平静。
“妖族余孽？”
“金乌之子？”
“金乌乃我瞳孔所化，金乌之子便等于我之血脉。”
“妖族天生地养，也便等于次一等的盘古遗族。”
“自然全都是我的属下。”
“我猜的是对的，太阴传人有功法护身，金乌之子却没有。”
“鸿钧，门户之见，不敢曝光我的存在，这便是我的机会。”
“让我来看一下金乌太子的记忆。”
片刻后。
“金乌太子”喃喃自语：
“吃掉圣人，实力就能更进一步。”
“结合后土掌握的信息，准提根本没有真正轮回，这是一个局。但吃掉三葬法师，依旧能够取得巨大的进步。”
“三葬法师身边的平账大圣，是季长生的心猿。”
“很好，那就先动三葬和平账。”
“需要有一个替死鬼挡在最前面。”
“有了，凤凰之子，大鹏金翅雕，幸运儿就是你了。”
取经之路，最难一关，即将上演。

第五百二十五章 季党自查，盘古代打
在盘古计划着对季长生的心猿动手时，季长生已经对祂老婆下了黑手。
还是以祂女婿的身份。
“昊天，你又来做什么？”
面对“昊天”的突然来访，九天玄女有些不解。
之前圣母元君可是刚刚把舔狗昊天给骂走，这又来了？
大天尊真的一点都不要脸面的吗？
“昊天”告诉她，大天尊要脸面。
看了一眼九天玄女已经恢复的断臂，“昊天”没有为难九天玄女。
毕竟之前在心魔劫幻境当中，他已经决定要给九天玄女长生大帝的友谊。
王母娘娘“茜茜”的小名，是九天玄女之前告诉他的，这帮了他不少忙。
长生大帝知恩图报。
所以他只是控制住了九天玄女。
“元君在哪儿？”
被“昊天”突袭秒控的九天玄女又惊又怒：“昊天，你找元君做什么？”
“请元君去天庭做客。”
“你要对元君不利？”
如果不是不利，何必对她动手？
九天玄女努力挣扎。
因为气息过于激烈，把闭关的圣母元君给引了出来。
“昊天”和圣母元君对视。
圣母元君皱眉道：“你这个绿毛龟怎么又来了？”
“昊天”又笑了。
还真有些怀念岳母的手感。
盘古老贼竟然敢对我师姐动手。
你想害我老婆，我揍你老婆一顿，这很合理吧？
以昊天的名义。
季长生对盘古老贼的遗孀执行了正义的审判。
“妖妇，我忍你很久了，来，战个痛快。”
噼里啪啦砰砰砰！
哪怕有主场之利，圣母元君依旧不是“昊天”的对手。
毕竟昊天已经成圣。
身受重伤的“昊天”，也不是圣母元君可以对抗的。
当然，圣母元君也不是傻子。
“你不是昊天……”
砰！
季长生感觉圣母元君还是个傻子。
你又打不过我。
我说我是昊天，你认了就是了。
拆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既然圣母元君都认出了他不是昊天，季长生也懒得装了，直接祭出了杀戮罗睺分身。
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除非盘古出手，否则圣母元君不可能打的过他。
季长生还真盼着盘古出手。
只要盘古出手，义父立马就会现身。
可惜，盘古忍了。
当然，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
盘古没想到他会对圣母元君出手，还被蒙在鼓里。
一棒子打晕便宜岳母后，季长生分析了一下盘古现在哪种情况更有可能。
如果盘古不知情，那祂就是个傻子，还不够了解我。
如果盘古知情却不出手，那祂就是个渣男。
傻子和渣男，盘古二选一，应该选哪个？
鸿钧看不下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盘古很正常，祂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狗。”
是的，鸿钧的确一缕意识降临，亲自关注圣母道场的变故。
但等到圣母元君被季长生打晕后，鸿钧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盘古没想到季长生这么没有下限。
毕竟季长生和王母娘娘的事是真的。
盘古很难想象，季长生来了一个三打圣母元君……错了，是五打。
放眼诸天万界，便宜女婿连揍便宜岳母五次，还把岳母给搞怀孕，这也是很炸裂的。
鸿钧都没想到季长生能这么干，更别说对季长生还不是特别了解的盘古了。
季长生仰天长叹：“义父，盘古已经在用《阴尸画皮经》动手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来见圣母元君，这个渣男进步了啊。”
鸿钧此时也已经知道了盘古对李嫦曦用了《阴尸画皮经》，语气难免古怪：“对谁下手不好，对李嫦曦下手……李嫦曦又不是盘古遗族，盘古这铁板踢的真冤枉。”
论实力，李嫦曦不值一提，可李嫦曦有太阴权限，基本也等同于一个大罗战力。
论背景，李嫦曦虽然有太阴传承，但却是实打实的后天人族。
盘古想取代一个后天人族，从血脉上就专业不对口。
别看盘古镇压后土轻轻松松，但取代李嫦曦真没那么容易。
盘古遗族和后天人族，系统上是冲突的。
IOS系统和安卓系统怎么在同一个手机上同时运转呢？
尤其李嫦曦还修成了鸿钧亲自研发的《倒反天罡术》。
这直接导致了李嫦曦的棘手程度超越了后土娘娘。
也就是盘古当机立断，没有继续纠缠。
否则鸿钧早就顺着“网线”定位到盘古坐标了。
即便盘古撤退的很及时，依旧让鸿钧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诸天万界，能瞒过我探查的地方一共就那么几个。”
“最有可能的就是妖族余孽，其次是……”
季长生打断了鸿钧的分析：“义父，打架我不行，查案你不行。你别分析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查。”
季长生感觉义父还是格局太小。
一点都不懂季神探查案的精髓。
盘古到底取代了谁重要吗？
只要不是自己人，盘古取代了谁都行。
长生大帝下一个计划，就是把除了自己人之外的所有大能全打死。
不想死的，就当季党自己人。
对孝天帝的查案办法，鸿钧无言以对。
作为秩序的维护者，鸿钧是不能这样干的。
季长生也想到了自家义父的守序阵营，主动道：“义父，事情我来干，您无需出手。看到我有生死危机的时候，您救我一命即可，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保证把盘古给你炸出来。义父，您仔细想想，是查案快，还是我炸鱼快？我是不是从来没放过和冤枉过任何一个阴谋家？”
鸿钧能说什么？
把东王公和季长生放在一起比……确实不能比。
鸿钧反省，季长生可能不是人，但不能这么侮辱小长生。
祂只是提醒道：“诸天万界的秩序绝不能乱，安定和平的大局必须维持。”
季长生由衷感慨道：“义父，盘古宇宙有您这样一个守序领袖，当真是万灵之幸。”
这话一半是拍马屁，一半是真心的。
换成季老魔自己上，都未必能做的这么守序。
要是换成罗睺上，现在盘古宇宙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鸿钧当然也不是正义化身。
祂奉行的守序主义，也不是绝对的正义和正确。
比如之前在季长生的心魔劫中插了一手，就让季长生很不高兴，也因此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有一个愿意守序甚至还是正义守序的领袖，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都是幸运的。
鸿钧对于季长生的马屁倒是相当淡然：“此乃吾之大道，并无高尚卑鄙，不值得赞美。我掌天道，天下便不能乱。”
“义父放心，天下不会乱，最多让神佛遭一些罪。”
鸿钧放下心来：“那倒是无妨。”
漫天神佛看起来数量不少，但和宇宙万灵比起来，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对于鸿钧来说，祂追求的是大局的安稳。
至于局部的牺牲，祂不在意。
漫天神佛在鸿钧看来，就是局部。
区区神佛而已，道祖的心中装的是诸天万界。
“你办事，我放心，把握一个分寸。”
“长生明白。”
得到义父的允诺后，季老魔兴奋起来。
这就是奉旨抓贼了。
至于这个贼是谁……
那看长生大帝的需要。
该养寇自重的时候，就得养寇自重。
当然，前提是不能被寇反杀。
想到这里，季长生的目光重新放到了圣母元君身上。
便宜岳母，得用好啊。
还有茜茜。
盘古老贼，你老婆孩子都在我手里，你要是敢找死，小婿分分钟让你做孤家寡人。
不行，得收敛一点。
“昊天”带着圣母元君瞬间从原地消失。
片刻后。
季长生姗姗来迟，救醒了晕倒在地的九天玄女。
“玄女，你没事吧？”
“帝君？”
九天玄女看到季长生出现，面色骤变：“是你？”
季长生面色一沉。
九天玄女随即改口道：“是昊天，昊天把元君抓走了。”
“是昊天啊。”
季长生的脸色平静下来，随后又转为和九天玄女一样的愤怒：“简直岂有此理，玄女，你需要上天把这件事情告知茜茜。”
九天玄女：“……”
季长生安抚道：“玄女放心，你对欢颜有恩。看在欢颜的面子上，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九天玄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帝君庇护，帝君说的是，我应该及时上天庭把消息告知茜茜。”
“玄女姐姐果然是一时俊杰，日后我掌大罗劫，玄女姐姐若是想晋升大罗，我一定鼎力相助。”
九天玄女眼神一亮。
季长生加重了语气：“玄女姐姐，我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这是真的。
长生大帝从不亏待自己人。
九天玄女不傻。
圣母元君也不傻。
但不傻没有用。
长生大帝做事，本来也不怕别人知道。
选择一直都是双向的。
不当长生大帝的朋友，就当长生大帝的对手。
九天玄女这个人族的老朋友，很显然确实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帝君，我老师她安全不会出问题吧？”九天玄女问道。
季长生承诺道：“当然不会有问题，看在茜茜和玄女姐姐的面子上，我也一定会全力护元君的周全。”
九天玄女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季长生为何又对圣母元君下手。
但圣母元君还没死。
那就有的谈。
既然长生大帝说老师是被“昊天”抓走的，那就必须是昊天抓走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
季长生也不是轩辕黄帝。
九天玄女不敢和季长生使小性子。
“玄女，我们一起上天吧。”
“帝君请。”
九天玄女猜不透季长生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第一，不能让长生大帝恼羞成怒杀师灭口。
第二，不能让长生大帝和茜茜翻脸。
第三，要进步，要大罗。
于是……
“茜茜，老师她被昊天抓走了。”
“什么？”
王母娘娘拍案而起。
“昊天他要做什么？”
王母又惊又怒。
还有些不能置信。
她疑惑的看向季长生。
该说不说，王母娘娘的智商一直在线，她也一直认为昊天喜欢自己。
所以她怀疑这次不是昊天干的。
毕竟昊天那种舔狗，怎么敢对女神的亲娘下手？
“长生，你可知发生了何事？”王母娘娘试探道。
季长生面色肃然：“茜茜，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以昊天才狗急跳墙——你父神盘古觉醒了，所以昊天坐不住了，必须要抓住元君才有安全感！”
王母娘娘和九天玄女同时如遭雷击。
这么一来，昊天抓圣母元君，一切都合理了。
……
片刻后。
神霄玉清府。
季党再次济济一堂。
李嫦曦遭到攻击的消息传出后，季长生就让季党核心成员聚集在一起互相通个气。
以及吩咐他们抓紧时间进步。
盘古意识苏醒这件事，对王母娘娘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她还在消化当中。
所以季长生抽空，亲自主持召开了这场内部会议。
季长生首先把信息给季党核心成员共享了一下。
不出意外，引发了轩然大波。
季长生抬了抬手，制止了下面人的喧哗。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你们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这个，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最近这段时间，洪荒仙界进行了大洗牌，空出了很多位置。
“未来一段时间，洪荒仙界还会继续大洗牌，会空出更多位置。”
“我有心提携你们，前提是你们也得能拿得出手。有些位置的门槛就摆在那里，你们至少要先达到最低门槛标准，我才好帮你们更进一步。
“明白我意思吗？”
季长生环视左右。
季党成员齐声道：“明白。”
“很好，那我们就谈下一个议题——盘古到底附体在了谁的身上，我看像是如来。”
季长生首先定了调子。
李嫦曦补充道：“昊天也有可能，弥勒佛、镇元子他们也不能排除嫌疑。”
“等等，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有一个看起来很睿智的年轻人举手，眼神中有偶像塌房的既视感。
“盘古如果真的复苏，首选肯定是盘古遗族。之前盘古竟然试图对星君出手，说明盘古已经不在意性别之分。再结合至今没有被发现的情况来看，盘古最有可能取代的对象是……”
这个看上去很睿智的家伙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长生一巴掌拍晕了过去。
然后他皱眉问道：“这家伙是谁的人？”
没等人认领，另一个看上去很睿智的家伙开口了：“少主，您怎么反应如此过激？其实盘古能附体的对象就那么几个，您强行扩大嫌疑范围，很强行降智吧？”
这次没等季长生动手，闻人大事一巴掌把后开口的家伙给拍死了。
真拍死了。
然后闻人大事抱歉道：“少主，这是我们闻人家族的一个后起之秀，总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喜欢显摆，让您见笑了。”
只拍死，不彻底灭杀灵魂，就还有轮回的机会。
以闻人家族此时在季党的地位和实力，可以立即帮他安排好新生。
但要是恶了季长生，这哥们都未必有进万民伞的机会。
闻人大事还是很有决断的。
只不过季长生的脸色还是阴沉了下来。
“我许久未关心天圣教，现在已经开始盛产白痴了吗？”
天圣教一众高层全都面色大变，齐齐起身下跪。
之前的便宜二叔余继道解释道：“帝君，天圣教是发展的有些快，后续飞升的一些小家伙良莠不齐，您见谅。”
“既然知道良莠不齐，就打回去回炉重造。这才多久，就开始变质了？”季长生沉声道：“最初的天圣教人才济济，我很欣赏。现在的天圣教如果盛产白痴，我不介意推倒重来。”
天圣教所有高层都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人怀疑季长生敢推倒重来的魄力。
余继道立刻认错：“是我们放松了审查，请帝君恕罪，日后我们一定严加审查。”
“算了，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季长生看向曹子铭。
“曹师兄，你带领司法天神府的人清查一遍自己人。有问题不必顾忌，该杀就杀，该罚就罚。最坚固的堡垒，总是容易从内部攻破。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若有谁现在就开始从内部腐蚀，我就送他去见盘古。”
所有人内心凛然。
曹子铭拱手领命。
季长生再次环视了一圈，声音肃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们在实力上，帮不到我多少。如果谁还像刚才那两个白痴一样喜欢秀智商，我绝不介意把你们送去猪胎。”
气氛有些严肃。
李嫦曦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种沉闷：“师弟，别生气，年轻人总觉得天下就他最聪明，这很正常。你看这些老人，一个个都还是很聪明的。”
师姐的面子，季长生自然要给。
李嫦曦的定位也是正宫，季长生不介意李嫦曦收拢一下人心。
他点了点头，看向正在瑟瑟发抖的闻人烈火：“闻人长老，你怎么看盘古附体的对象？”
闻人烈火咬牙道：“盘古附体谁不重要，少主想杀谁很重要。”
季长生满意点头：“你还是有慧根的，但日后对家族后辈也要严加审查。把这些蠢货族人推到我面前，只会给闻人家族招灾惹祸，我有厌蠢症。”
闻人烈火内心长出了一口气，砰砰砰连叩三个响头：“少主恕罪，的确是小火有私心，小火自请处罚。”
“你是老人了，有功要赏，有过也要罚。会议结束后，去曹师兄那里领罚。”
“是。”
季长生又看了一眼季党内部其他阵营的人，发现数量并不是很多，尤其是玄都观，一如既往的走质量路线，于是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玄都观是太清一脉的风格，重质不重量。只要数量不膨胀，挤占别人机会的几率就小了很多。
天圣教是另一种风格，虽然人才济济，废物也一样多。只不过之前的天圣教，被玉玲珑、余碧海、李欢颜和季长生接连清洗了四遍，所以活下来的都变成了人精。
这段时间过去，长生界又过了几百年，天圣教经历了几轮发展。最初的精英飞升后，下面的弟子质量明显有些跟不上。
这其实是正常情况。
但季党现在还很年轻。
季长生不接受这种正常情况。
“和那些老牌势力比起来，我们的底蕴很浅，实力远远不足。在底蕴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新鲜血液的补充就尤为重要。在新鲜血液补充的过程中，公平尤其重要。如果被我发现季党不再是唯才是举，而是变成了那些平庸变质的组织，靠血脉晋升，让废物上位，万民伞里，我永远留着你们的位置。
“记住我给你们了多少好东西，也从心里认识到，你们应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的手段，你们都知道。谁让我不高兴，我让他全家不高兴。
“行了，都起来吧，我们继续开会。你们整理一个名单，把所有有机会被盘古附体的对象都罗列在上面。再整理另一个名单，写清楚你们能力范围之内能干的事情。”
鸿钧要秩序不被破坏。
季长生自问也是守序阵营。
所以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进步就弄的诸天大乱。
季党能取代谁，就先动谁。
事实证明，季党内部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初代季党的成员们。
一些新人哪怕刚开始没想通，会议听到这里也已经想通了，看向长生大帝的眼神满是崇敬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白痴到像刚才两个蠢货跳出来秀智商。
不懂其实关系也不大，最怕那些不懂装懂的，和明明不聪明却自作聪明的。
让这群人晋升了高位，就彻底完蛋了。
季长生之前一直觉得季党还很年轻，“大企业病”需要时间来累积，季党还没到犯病的时候。
这次开会，两个蠢货给他提了个醒。
从季长生的时间来看，季党还很年轻。
但是长生界的时间流速和天庭不一样。
季长生虽然飞升还没多久，可长生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几百年的时间，足够几代人腐化变质了。
防微杜渐，他在这方面，因为自己还没过几天且实在是太忙的关系，确实疏忽了一些。
所以会议结束后，季长生再次留下了曹子铭。
以及江士毅。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曹子铭浩然正气的进度，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江士毅，发现江阁主的实力也在突飞猛进，浩然正气的进度也没有落下。
季长生彻底放下心来。
“很好，丹青阁出来的弟子，确实很少让人失望。”
在长生界的时候，丹青阁弟子就基本都道德在线。
堪称正道仙门的表率，在这方便做的比玄都观更好。
毕竟玄都观在玉玲珑时代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仙门大部分时候不需要以德服人，更需要的是拳头。
丹青阁不一样，靠名声就能行走天下，当年没落下去之后，依旧能靠着过硬的名声得到来自各界的认可和帮助，最终实现中兴，道德素质已经成为了丹青阁的核心竞争力。
“江阁主，曹师兄，你们现在都在司法天神府，专业对口，我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们。”
江士毅肃然道：“请帝君吩咐。”
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曹子铭和季长生算是患难之交，在季长生还未发迹时就已经成为了好友，那时候的感情最为纯粹，不掺杂任何功利。
而他是在季长生崭露头角之后，才开始对季长生另眼相待的。
虽然当时季长生也不算强，但终究是晚了一步。而且他和季长生不是一代人，代沟还是有的。
所以江士毅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做事——能让长生大帝引为心腹当然好，如果不行，以他的资质，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只要无愧于心，依旧行浩然之事，便已经是生平所愿，无需奢求太多。
当然，机会来临时，该抓住当然要抓住。
江士毅当年在长生界的时候，是公认的玉玲珑飞升后下一代正道魁首，比观主强的多。
打不过小余是真的，但江士毅的能力和人品，得到了各方的公认。
季长生也信任江士毅的能力。
“你们抽调司法天神府的天神，组成一个天神巡视组，去长生界巡视一遍。”季长生吩咐道：“我给你们先斩后奏的特权，但需要全程录像，归来后也要经过太阴星君的问心验证，确保你们不会公报私仇，滥杀无辜。当然，我是相信你们的。江阁主，曹师兄，有没有问题？”
“没有。”
“当然没有。”
江士毅和曹子铭都爽快答应了下来。
江士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帝君，若是发现玄都观或者天圣教有人作奸犯科，也一样杀吗？”
他知道季长生出身玄都观，而后在天圣教彻底大放异彩，这两大门派对于季长生来说意义是不同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季长生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一样杀，无需留手。哪怕涉及到已经飞升的人，你们也无需顾忌，直接对我负责。此次巡视，打伞破网，上不封顶。苍蝇要打，老虎也要打。我可以接受我们输给对手，不接受我们输给自己。”
“我明白了。”江士毅十分钦佩：“帝君壮士断腕，实乃明主。”
不全是拍马屁。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自省的。
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在组织内部铁腕自查。
君不见昊天也曾经声势浩大的想在天庭搞反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生大帝的魄力，远胜过昊天。
当然，在季党内部自查的难度，也确实小过天庭。
但这依旧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只不过季长生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事是我之前疏忽了，人都是会变的。之前季党如日中天，一直在向上走，再加上我坐稳天帝位，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但若是做不到及时自查自省，二十年时间就足以毁掉一个组织。不能寄希望于当年的战友一如既往的不变质，有些人堕落了，就要及时切除。”
季长生可不想学运输大队长。
前车之鉴一箩筐。
“其他组织内废物很多，堕落者一堆，季党的人也不会例外。只不过我们成立的时间还太短，这些事情暂时不多。今天这两个蠢货给我提了个醒，季党已经不是当年的季党，未来更会变成一个庞然大物。这样的组织，需要强力的内部自查。江阁主，曹师兄，你们的浩然正气继续修炼，我需要你们变成季党内部的神剑。”
江士毅面色涨红，浩然之气在胸中激荡，他看到了光明的未来，而且还是个人的志向和组织的宗旨合而为一，他完全能在进步的同时，不违本心的和组织达成双赢。
季长生给了他一个大展拳脚的舞台。
士为知己者死。
万千心绪，总结为一句话：“请帝君放心，我向您保证，我肯定比慕仙有用。”
季长生：“……”
曹子铭轻咳了一声：“阁主，事实不需要强调，给慕观主留点面子。长生，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和阁主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当我看到两只苍蝇的时候，阴暗处一定已经有了更多的苍蝇。季党未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要能者上，庸者下，废物和堕落者尽快扫到垃圾堆，绝不能大业未成，内部率先堕落。”
“放心，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正是浩然之事，我辈当仁不让。”
两道浩然正气，自神霄玉清府上空化为两道神剑。
堂皇正大，锋锐无匹，斩尽一切魑魅魍魉。
季党内部，迎来血腥的自查。
西游之路斩妖除魔，就是看一乐。有背景的罚酒三杯，没背景的才一棒打死。
但季党内部斩妖除魔，人不见血，刀不收锋！
杀生，对长生大帝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
同一时间。
狮驼岭。
大鹏金翅雕陷入了之前金乌太子一样的状态。
眼神开始极度的挣扎。
但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开始说话：“别挣扎了，你虽然不算盘古遗族，但也不是鸿钧的心腹。一个区区大罗都不是的妖精，也没有修炼特殊功法，不可能抵挡我的入侵。”
片刻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盘古抬手，感受了一下大鹏金翅雕的血脉之力，直接骂出声来：“生具阴阳二气，竟然练成外物法宝，简直是废物。如此血脉，躺着都能大罗。”
还好现在这具身体祂说了算。
“根据小后土掌握的信息，之前是大罗代打。现在我亲自代打，准提，季黄毛，放马过来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准提在挨揍
盘古自信，这来源于祂的实力和名字。
但盘古不傻——因为祂不像开天辟地之前那么无可匹敌，所以祂必须开始动脑子。
“大鹏这具身体，发挥出大罗实力来毫无难度。”
大鹏金翅雕和孔宣都是能躺着大罗的血脉。
大鹏生来掌握阴阳二气，孔宣生来亲近五行之力。
不同的是，孔宣把五行之力练成了自己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成功晋升了大罗。
而大鹏把自己生来就自带的阴阳二气练成了随身法宝阴阳二气瓶，也就是说，把他自身的阴阳天赋从身体剥离出去了大半。
虽然可以说法宝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但能靠自己掌握，肯定比法宝掌握要强。
只不过难度也更大。
和孔宣比起来，大鹏金翅雕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的往往喜欢走捷径。
但捷径和正道比起来，短期看收益很大，长期来看，却远远不如。
所以拉长时间来看，孔宣成为了大罗强者，而大鹏金翅雕长期在大罗门前徘徊。
他们的天赋本是一样的。
更有毅力，心性单纯的孔宣在修行之道上走的更远。
大鹏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他甚至没有完全发挥出他自带的潜力。
但这一切对于盘古来说不是问题。
大鹏金翅雕自带的潜力，让盘古甚至有些惊喜。
“这个废物，不仅生来就掌握阴阳二气，而是在修行空间一道上的天赋也仅次于帝江鲲鹏，真的是一个废物啊。”
帝江是十二祖巫当中的空间祖巫。
鲲鹏是曾经的洪荒第一极速，在速度一道上，甚至超越了六圣——这是说的巫妖无敌的当年。
帝江和鲲鹏，都是公认的在空间一道上走的最远的两大强者。
盘古从后土的记忆中得知了他们的存在，而在祂消化了大鹏金翅雕的记忆与天赋后，惊喜的发现大鹏金翅雕在空间一道上的天赋完全称得上仅次于帝江和鲲鹏。
对于祂掌握并且升级空间之道大有帮助。
“借助大鹏的肉身血脉天赋，我甚至能把空间之道提升到远超之前的层次，还有阴阳大道，同样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盘古又惊又喜。
现在的盘古宇宙诞生的强者，祂确实有点把握不住了。
后土娘娘擅长的轮回之道，金乌太子擅长的火之大道，还有大鹏金翅雕本身自带的阴阳天赋与空间天赋，都能让祂在曾经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当年的陨落，的确让祂落后了现如今的时代。
这是让祂震惊的事情。
但祂迅速就可以领悟学习这些此前祂没有掌握的更进一步的大道感悟。
因为盘古的天赋与学习能力都摆在这里。
只要给祂时间，祂有绝对的把握提升到远超当年那个开天辟地盘古的档次。
这也很容易理解。
牛顿死了之后，物理学又新增了很多新的概念，包括很多细分领域，这都是牛顿生前没有掌握的知识。
但只要牛顿复活，还保留生前的天赋和学习能力，谁会觉得牛顿掌握不了现代物理学的知识呢？
牛顿只会变得比当年更强。
盘古也是如此。
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而对于已经镇压和取代了后土娘娘的盘古来说，时间并不是问题。
所以盘古变强的路已经是一片坦途。
这是祂最大的自信来源。
尽管如此，盘古也没有盲目自信。
“当年的准提不值一提，现在的准提从小后土的记忆来看也不值一提，不过毕竟是圣人。准提应该已经从季长生那儿知道了我的事情，所以得多做一手准备。”
“平账那泼猴既然是季长生的心猿，更会提防我，我还要提防鸿钧。”
“所以靠一个大鹏，还算不上十拿九稳。”
“好在小后土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帮手。”
手握轮回的后土娘娘，随时随地都能拉来一支轮回兵团。
指望这些轮回兵团去干大事，比如干翻昊天，干翻人皇，可能力有未逮。
但只用来打辅助，那简直源源不断。
而且之前的轮回兵团，受限于兵团长后土娘娘不能出地府的关系，总是缺了最后那个一锤定音的力量。
可盘古不是后土。
后土娘娘被困在轮回之内，盘古却不会受这种束缚。
洪荒仙界的天地，除了少数被大罗强者彻底改造的洞天福地之外，皆可以算作盘古之躯。
盘古在自己家，当然行动无碍。
后土现在属于盘古的一部分，但盘古并不是后土。
祂可以当轮回兵团最终那个可以一锤定音的力量。
所以盘古十分自信。
此战，优势在我。
“大鹏和如来还有联系。”
“很好。”
“更有理由和取经团队为敌了。”
“和季长生为敌的那些亡者，归来吧！”
盘古召唤了亡者兵团。
一分钟后。
“大鹏金翅雕”的身体有些僵硬。
盘古再次爆了粗口：“艹，季黄毛这家伙的对手竟然都没入轮回，这是个什么畜牲？”
轮回是万灵死亡的归宿。
盘古本想把季长生曾经得罪过的那些对手都召集起来，组成复仇者联盟。
但祂失算了。
和季老魔为敌的那些对手，根本就没机会去轮回。
一半在万民伞里。
一半形神俱灭了。
很显然，盘古还不太适应季老魔的风格。
盘古有些失望。
也有些心寒。
之前在心魔劫幻境当中，季老魔虽然也杀伐果决，但对祂还是很有礼貌的。
出了心魔劫幻境，盘古越了解季长生，就越觉得季老魔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比祂狠多了。
祂当年杀那些先天神魔，为的是补充自己掌握的大道，提升实力。为道争，并无什么斩草除根的想法。
季老魔完全不一样，斩草必除根。
盘古自问没有这种狠辣。
越是如此，此子就越不能留。
盘古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此时，季长生还没把关注重点转移到盘古身上。
季黄毛现在忙着照顾盘古的老婆和女儿。
王母娘娘此时刚刚消化完盘古复活的信息。
然后就去找了昊天对峙。
“昊天，你把我母亲怎么样了？”
昊天：？？？
祂很懵逼。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了父神觉醒的事情。”王母娘娘冷漠道：“昊天，我可以理解你为了自保，但你背靠道祖，即便没有我母亲，现在自保应该也已经无虞。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母亲，我与你既往不咎。”
听到王母娘娘这番话，季黄毛都替昊天委屈。
圣母元君落到“昊天”手里，王母娘娘明明是来求昊天放过圣母元君的，但从王母娘娘的话里，你只能听到居高临下的施舍，而不是请求高抬贵手的卑微和忐忑。
人家昊天一个绑架犯，能受这种委屈？
昊天告诉季长生，他能。
“娘娘，此事与我无关，你不要误会。”
季长生愤怒了。
“昊天，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怎么如此没有气节？”
男人这时候要硬起来。
昊天沉声道：“我当然不是男人，我不是人。”
季长生：“……”
还真没毛病。
这家伙虽然转世过人族，但从心里并没有认同自己的人族身份。
当然了，这很正常。
毕竟昊天最纯正的出身是洪荒仙界。
从盘古正统那儿论，昊天其实是和三清十二祖巫他们一个级别的。
在季长生无言以对的时候，昊天的愤怒在直线上涨。
人在殿中坐，锅从天上来。
都没有人考虑他的内心感受吗？
圣母元君出事，和他有一毛钱的关系？
昊天现在其实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季长生做的。
因为除了季长生之外，其他强者就算找圣母元君的麻烦，也没理由变成他的样子。
所以昊天气息涌动，杀气差点就控制不住。
季长生脱口而出：“昊天，你怎么又变强了？”
昊天怒目而视。
我怎么又变强了，你心里没数吗？
季老魔还是心里有数的。
看着昊天远远超过预期复苏进度的伤势，季长生意识到了一件事，传音问道：“昊天，你的忍道不会是进化成被动技了吧？”
季长生还没告诉昊天真相呢。
但感觉昊天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了预期。
再这么下去，昊天的进步速度都快赶上季老魔了。
不过这对昊天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看昊天的神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季长生的声音再次于昊天耳畔响起：“小昊子，我现在是奉义父也就是道祖老爷的命令办差。你要是不把黑锅接下来，我就告诉义父，你想投靠盘古。”
昊天气的心肝都在颤抖。
季长生安慰道：“小耗子，忍了吧，反正你也忍习惯了。左右你都背了那么多黑锅，也不差这一个。”
昊天拳头硬了。
汝听，人言否？
但季长生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昊天还真不敢赌。
他跟在鸿钧身边的时间很长，所以比外人更了解鸿钧。
他确认盘古复活这件事情，绝对让鸿钧十分重视。
而他和盘古的关系不清不楚。
要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敢骑墙，来自紫霄宫的支持立刻就会变成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大天尊的一切，不说100％都是道祖给的，也可以说90％是道祖给的。
涉及到了道祖的核心利益，昊天还真不敢谈条件。
他只是憋屈。
“季长生，你踏马别再搞了，你再搞下去，我的伤势不仅全恢复，甚至要威胁到老师了。”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岂不是逼他造反？或者逼鸿钧清理门户？
季长生没当回事。
昊天的实力距离义父且有的追赶呢。
那么大的差距，就算是忍道也轻易跨越不了。
昊天再忍几个小目标肯定没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轻易不针对你。”季长生毫无诚意的安抚了一下昊天：“我给你创造了一个硬气的机会，小耗子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季长生和昊天用的都是传音。
为了避免被王母娘娘看出端倪，季长生泄露了一丝圣母元君的气息。
此地在皇极殿。
皇极殿内有圣母元君的气息，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王母娘娘再次愤怒道：“昊天，还说你没对我母亲不利？”
昊天……沉默了。
季长生主动帮昊天解释道：“我说句公道话，娘娘，其实昊天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父神复活，确实会让昊天很紧张，这一切是可以理解的。”
但凡以“我说句公道话”开始，这话定然就不公道。
季长生竟然会替昊天求情，这让王母娘娘有些意外。
不过她随即就理解了。
因为她马上就收到了季长生的传音：“茜茜，鸿钧的一缕意识就在皇极殿，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王母娘娘瞬间了然，原来如此。
了然之后，便是三分无奈和七分愤怒。
鸿钧老贼欺我太甚。
和父神有仇，就去找父神就好了，何苦为难我们母女？
似乎猜到了王母娘娘的想法，季长生再次在王母娘娘耳畔提醒道：“茜茜，据我所知，咱爸现在失踪了，鸿钧也没找到咱爸。”
王母娘娘感激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此时王母娘娘已经知道季长生是她父神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季长生，盘古根本就没有复活的机会。
那她当然要千恩万谢。
至于更多的信息，她不知道，圣母元君也不知道。
盘古现在根本不敢联系她们。
但凡联系了她们，鸿钧就能顺着“网线”把祂给连锅端了。
这个险盘古不能冒。
所以王母娘娘得到的信息，全都是季长生灌输给她的。
王母娘娘有过怀疑，但她没有怀疑的基础。
而且相比昊天来说，季长生显然更值得信任——最重要的是季长生说的有理有据，根本无法证伪。
“昊天，我只问你一句，抓我母神，是你的意思，还是……那位的意思？”
得到季长生的提醒后，王母娘娘没敢直呼鸿钧的名讳。
昊天当然更不敢甩锅给鸿钧。
祂只能咬牙道：“娘娘，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岳母不会有问题。只要岳父愿意现身，我们甚至可以坐下来聊聊。”
其实昊天什么都没承认。
但是在王母娘娘的视角，昊天等于把一切都认了下来。
她看向昊天的眼神满是失望。
“昊天，你还真是一个清醒的舔狗。”王母娘娘冷笑道。
她从不怀疑昊天是自己的舔狗。
但这个舔狗该坑她的时候毫不犹豫，说把她送给季长生就果断开送，画风不是一般的清奇。
换成旁人，都会觉得昊天根本不喜欢王母娘娘。
可王母娘娘不是一般人。
她对自己有非一般的自信。
所以她认定了昊天非一般的变态。
对此，季长生也只能说昊天和王母娘娘还是挺配的——至于和他，反正昊天又不敢碰王母，他不需要配，他会替昊天照顾好王母娘娘。
昊天有点破防，尤其是迎着王母娘娘三分失望三分愤怒和四分鄙视的眼神，昊天差点就没忍住自证清白。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伤势又恢复了一百年。
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昊天只能道：“娘娘，父神如果乱来，对我们都不好。而且父神现在修行了《阴尸画皮经》，不止是我，你也很危险。”
王母娘娘怒极反笑：“你以为父神是和你一样的变态吗？”
季长生心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从理论上，昊天的变态肯定遗传自盘古。
不过从季长生和盘古的接触来看，盘古比起昊天确实还是相对正常的多，对圣母元君的感情也充满了包容——要不是这样，季长生说不定还会改变一下对盘古的态度。
对西王母这个女儿，盘古也是充满了偏爱，尤其是和东王公做对比。从这个角度上看，王母娘娘是安全的。
昊天现在有鸿钧盯着，也是安全的。
自己更不必多说。
看来只能是如来中招了。
弥勒师兄，看祂有没有觉悟吧……划掉，看弥勒师兄有没有防备呢。
季长生为弥勒师兄祈祷了一下。
然后再次开口劝说王母娘娘：“茜茜，算了吧。反正昊天也不敢对元君怎么样，此事就先到此为止，我们日后再说。”
“不能就这样算了。”
王母娘娘此时内心稍微有所放松，因为她察觉到了圣母元君还活着的气息。
但是她的怒火在不断上涌。
舔狗居然敢对她妈动手了，这不能忍。
王母娘娘不修忍道。
她越想越气。
越气就越想报复昊天。
所以她一把拉住了季长生。
“长生，你屏蔽掉我母神的气息。”
季长生此时还没反应过来：“茜茜，你这是做什么？”
王母娘娘咬牙道：“我们一起帮昊天疗伤。”
季长生：“……”
昊天：“……”
皇极殿的天空，更加蔚蓝了一些。
殿内传来了昊天最后的呐喊，也可以说祈求：“季长生，你不准上手。”
顿了顿。
“神魂可以。”
……
话分两头。
三葬法师这边有点惨。
“师兄没让我进门。”
平账大圣：“……”
他觉得接引做的对。
是得远离一下准提，别让自己那么变态。
但凡他不是必须得护送着三葬法师取经，他也不想和这种男娘走的这么近。
“所以老师你没和没师伯接上线？”
“接上了，我在洞府外，祂在洞府内。”
三葬法师幽幽一叹，感慨万千。
然后就被季长生给打断了。
“老师，都火烧眉毛了，就别伤春悲秋了。感情问题我们先放在一边，谈正事，接引师伯是怎么说的？”
三葬法师不满的瞪了平账大圣一眼，举动愈发女性化……或者说母性化。
距离三葬法师生产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佛母的趋势化开始不可逆。
先天神圣最初都是没有性别的。
但他们可以自主选择性别，大部分情况下都不可逆。
准提之前并没有做出选择。
现在为了接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祂已经落子无悔了。
不过她还是听从了季长生的提醒。
“师兄说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着急。”
季长生挑了挑眉。
也对。
站在接引的立场上，盘古苏醒不见得一定是坏事。
三葬法师也是这样说的：“虽然我和师兄在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海中都和盘古有仇，但盘古和我们没有仇怨。”
季长生吐槽道：“那确实，是盘古追杀你们，盘古当然和你们没仇。”
谁会把两个随手就能打死的蝼蚁当仇敌？
所以只要接引和准提能放下过往，他们和盘古就可以和平共处。
问题来了。
“老师，你能放下被盘古追杀的宿怨？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一个白骨精，准提以圣人之尊，都亲自下场揍了三回。
白骨精才得罪了准提多少？
盘古在混沌海里可是差点把准提给砍死，还差点把接引一起砍死。
这种仇恨比白骨精大多了。
三葬法师也没有藏着掖着，她也知道自己在孽徒心目中的形象，三葬法师道：“我当然放不下，盘古现在已经是我黑名单上的第一位了。”
鸿钧只是借高利贷给他们师兄弟。
盘古是真的想弄死他们。
亲疏远近，不言自明。
季长生对三葬法师竖起一根大拇指：“老师，不愧是你。”
三葬法师冷静道：“也不是我不想放下当年的恩怨，就算我放得下，盘古会信吗？根据现在已知的情报，盘古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获得海量的信息，整个洪荒仙界，甚至都可以算祂的主场。对于盘古来说，洪荒仙界的秘密并不算多，我的行事风格当然更不是秘密。我信得过盘古，盘古也信不过我。”
毕竟准提圣人小心眼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季长生耸了耸肩：“明白了，黑暗森林法则。”
三葬法师有些疑惑。
季长生解释道：“我看过的一本小说内的理论，理论基础是双方均无法判断对方是否为善意。”
三葬法师点了点头：“对，我们现在不清楚盘古真正的意图。”
季长生道：“盘古的意图当然就是重掌盘古宇宙，祂还允诺我道祖的位置呢。”
三葬法师打了一个冷颤：“若是被你这个孽障当了道祖，宇宙岂不是永无宁日。”
季长生：“？”
反了这个孽师了。
竟敢这么编排我。
三葬法师没把孽徒的愤怒看在眼里，她皱眉道：“虽然老师做的也不能说多好，但换盘古来，变得更差的几率会更大。不过师兄说的有道理，盘古复苏，老师就有了大敌。老师有了对手，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盘古活着，对于我们来说利大于弊，所以没必要现在当清剿盘古的先锋。”
季长生提醒道：“盘古有可能会取代你们。”
三葬法师笑了：“你以为我们是盘古遗族呢？我和师兄都是和盘古一个时代的先天神魔。再说了，就现在的盘古，呵呵……都未必是我的对手，拿什么取代我们？”
对三葬法师的自信，季长生品了品，发现其实没太大毛病。
要是盘古能随便取代六圣，那鸿钧就不用玩了，六圣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母亲那边其实也没有担心过自己会被盘古取代，说明盘古现在确实没这个实力。
更别说之前在李嫦曦身上，盘古都差点栽了。
这么一想，季长生也放下心来。
盘古可能会复苏的很快。
但现如今这个盘古宇宙，强者的高度已经比混沌海和开天辟地的时候强大了太多。
哪怕是盘古想追上，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时间对于季长生来说，基本就意味着主场优势。
三葬法师继续道：“徒儿，盘古复苏，最紧张的是老师和三清。对女娲娘娘那边，也应该是好事。娘娘对你十分信任，师兄准备去拜访一下娘娘，由你来做中间人。”
季长生点了点头：“母亲现在和师伯确实应该加深联系。”
最近局势变化，真应了那句话：
没有永远的对手，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本来鸿钧和三清是死对头，谁能想到盘古一复苏，鸿钧和三清却隐隐结盟了。
而女娲娘娘和西方二圣，其实如果站在盘古这一边，说不定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但这只是理论上。
现在的局面之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连鸿钧都把握不住了，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过给母亲找圣人盟友，是肯定错不了的。
准提虽然不成器，接引还是可以信任的。
季长生绝对希望增强娲皇宫的实力和安全，所以对接引抛出的橄榄枝，季长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见季长生是这种态度，三葬法师也放下心来，脸上浮现出笑容：“徒儿，你还是有用的，就是太有用了。要不是你，洪荒仙界的局势也发展不到这一步……你真是有多能干，就有多坑。”
季长生瞪了三葬法师一眼，默默的把三葬法师记到了自己的黑名单上。
三葬法师并没有察觉到危机，她淡然道：“盘古的事情就先这样了，反正祂现在也需要时间复苏和观察，根本奈何不了我们。我们按原计划，先把取经之路走完，把欠的天道债还上。”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永远都是要分清楚的。
之前长生大帝在季党内部会议上对那两个白痴发火，就是因为那两个白痴没有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盘古复苏这件事情，是鸿钧和三清的当务之急，但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一个普通人，整天关注S3有意义吗？
应该关注的是这个月的工资。
长生大帝还没到争夺盘古宇宙主导权的那个层次，在大罗强者当中都还算不上特别强。
所以，进步才应该是他们关注的第一问题。
具体到细节上，赶紧把西游剧组通关，就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因为走完取经之路，能让他们的实力更进一步。
至于盘古……只要盘古不直接打到他们面前，就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准提可能不能打，但脑子确实清楚。
季长生认同便宜老师的决定。
“老师说的对，我们先走完取经路，还上天道债，入主灵山，送如来去转世轮回。”
“孺子可教也。”三葬法师满意点头。
她也感觉这个孽徒虽然人品不行，但脑子确实清楚。
当平账大圣和三葬法师达成一致后，取经之路自然异常顺畅。
等闲的磨难，已经不是现在已经是大罗境界的长生大帝的对手了。
因为盘古的隐藏威胁，季长生也懒得再走形式，能用一分钟解决的难关，绝对不用两分钟。
速战速决，然后拿到灵山的主场优势，再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在长生大帝如此意志之下，他们很快就几乎通关了取经之路。
直到来到了灵山脚下的狮驼岭。
罕见的，太白星君前来示警。
“大圣，狮驼岭有四万八千个叫得上名号的魔头，在狮驼岭等着吃三葬法师的肉，你们务必小心。”
季长生看了三葬法师一眼。
三葬法师脸色凝重起来：“四万八千个叫得上名号的魔头？怎么会这么多？此前尸陀林最多也就几百个魔头。”
季长生吐槽道：“如来不是说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吗？就是这么不贪不杀的？”
季老魔也经常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他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真没有如来不要脸。
他还是愿意做做样子的。
如来真就是张口就来。
太白星君苦笑：“大圣，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意这个。根据天庭的探查，现在狮驼岭已经成了妖族余孽的聚居地，隐藏的大罗强者不在少数。”
三葬法师和季长生一起变色了。
季长生沉声道：“好大的胆子，妖族余孽现在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了。”
这可是鸿钧交给他的任务，季长生还没忘呢。
他只是没有时间来专门处理这个问题。
三葬法师面色也愈发凝重：“既然是妖族余孽，为什么没有铲除？”
太白星君无奈道：“因为他们伪装的很好，我们没有找到实际证据。而且为首的大鹏金翅雕拿出了如来佛祖的信物，狮驼岭在灵山脚下，有如来佛祖护着，想剿灭他们，需要天帝出面，整顿天军。等闲阵仗，根本拿不下狮驼岭。”
顿了顿，太白星君补充道：“狮驼岭还有不少曾经的截教弟子。”
季长生暗骂道：“一群沙雕，死不足惜。”
然后他看向三葬法师。
“老师，看来这就是咱们取经之路上最后一个难题了。”
三葬法师没有过多担忧：“翠云山一战，已经体现了天庭的实力。徒儿，你再派十万天兵来，荡平了这狮驼岭。”
季长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找到妖族余孽并将其铲除，确实是义父交给他的任务。
必要时候，动用天兵天将，是完全可行的。
只不过调用天兵天将，花费实在是太高了。
天兵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之前翠云山一战，季长生花了大价钱。
虽然花的更多的是昊天的钱。
但昊天一万年出不来，那现在就是他的钱。
朕的钱，经不起那么造啊。
而且，之前派去翠云山的那些天兵天将，现在还在翠云山吃庆功宴呢。
老牛的牛肉还没有吃完。
这么短的时间，让他们二次作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来，真不好说。
季长生也要思量一下。
“老师，我先去探探狮驼岭的底细，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小余，杀僧，你们看好老师。”
“大圣放心去。”
小余自信满满。
甚至比以前更加自信。
我可是长生大帝的亲生父亲。
现在长生又攀上鸿钧了。
以后我就和鸿钧是一辈的。
小余感觉自己咖位在蹭蹭上涨。
都说母以子贵，他没见过。
但是父以子贵，他真切的在自己身上见识到了。
决不能给自己儿子丢人。
小余现在充满了使命感和自豪感。
季长生奇怪的看了小余一眼。
旁听了上次季党内部会议后，小余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似乎吃错了药。
他也懒得打听小余现在的心理状态。
小余杀僧和三葬法师这个组合，实力不算弱，打穿狮驼岭的能力当然没有，但就自保片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他一个筋斗，便消失不见。
……
同一时间。
须菩提还在接引洞府之外苦苦守候。
“师兄，你以后准备怎么待灵儿？”
洞府内，接引的面容愈发苦涩。
祂想打死这个师弟，但又不舍得。
“我现在不想谈灵儿，盘古才应该是我们关注的重点。”接引无奈道。
须菩提不以为意：“盘古有什么威胁？祂还能威胁到我们不成……艹。”
须菩提面色大变。
接引听出师弟语气不似伪装，也心中一突，立刻打开了洞府。
“师弟，怎么了？”
须菩提面色铁青：“我的转世身三葬又被抓走了。”
接引：“……”
……
狮驼岭。
“大鹏金翅雕”随手就把三葬法师扔到了地上。
看着不能置信的三葬法师，“大鹏金翅雕”鸟狠话不多，一杆方天画戟就飞了出去。
下一刻，三葬法师的左臂瞬间脱离了身体。
“大鹏金翅雕”咀嚼片刻，内心明悟：真的有用，只是不多。
于是祂陷入了难题：是直接吃了准提，还是拿准提和接引谈判？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恨
如果准提太废物，盘古吃了祂没用，盘古会毫不犹豫的拿准提和接引谈判。
如果准提太有用，吃了准提能让盘古实力大进，盘古会毫不犹豫的吃了准提。
现在问题来了：
准提不算太有用，也不算太废物。
于是盘古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当哪一个选项都可以的时候，一般也意味着都不是最好的选项。
于是“大鹏金翅雕”有些生气：“其他圣人都进步这么大，准提，你这些年的进步在哪？”
三葬法师转怒为喜，冷笑道：“这只是我的转世身。”
须菩提现在已经成了准提的本体，保存了祂完整的圣人战力。
三葬法师只是准提的一具转世身而已，虽然也很神奇，但这只是圣人的基本操作，并不意味着蕴含了准提的全部圣人造化。
准提又不傻，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财产”全都放在三葬法师这个没有多少自保之力的转世身上。
所以盘古才有了现在的两难。
真要是准提的圣人本体之躯，盘古根本不需要犹豫，直接就会吞吃了。
现如今的准提，是名副其实的圣人，能给盘古带来的好处是任何谈判都无法带来的。
哪怕因此恶了接引，盘古也不会当回事——盘古何时会把接引放在眼里？
“大鹏，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
三葬法师现在的实力与日俱减。
以大鹏金翅雕的实力，抓住三葬法师很正常，所以她还没有看出“大鹏金翅雕”的真身。
甚至还企图用季长生来威胁大鹏金翅雕。
“我徒儿平账马上就到。你若是不想死，就趁早放了我。”
“大鹏金翅雕”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等的就是他来。”
三葬法师“明悟”：“你想为孔宣报仇？大鹏，你也疯了？”
孔宣没脑子，三葬法师是知道的。
但在她的印象里，大鹏金翅雕一直都是有脑子的。
现在看来，接连失去了母亲和大哥之后，大鹏金翅雕被刺激的不轻，开始失去理智。
三葬法师换位思考了一下，她要是大鹏金翅雕，可能也得疯。
跟自己那个孽徒为敌，动不动就家破人亡，这怎么顶得住？
但你有仇，去找那个孽徒啊。
找我干嘛？
三葬法师很生气：“杀孔宣的是长生，杀你母亲的也是长生，大鹏你想报仇，找长生报仇就是了。”
“大鹏金翅雕”冷漠道：“季长生已经晋升大罗，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借准提圣人一用。”
三葬法师惊怒交加：“大鹏，你别作死。”
“大鹏金翅雕”冷笑一声。
祂其实可以随时断掉这具躯体的连接，但如果鸿钧没发现，祂当然更希望维持现在的状态，继续伪装下去。
大鹏的肉身天赋还是很高的。
盘古也有能耐帮大鹏金翅雕更进一步晋升大罗，只不过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毕竟之前大鹏被卡在大罗门前已经很久，突然晋升，很容易招来怀疑。
但如果是吃了圣人肉，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只要不杀你，无论出了什么事，如来都会替我担着。”
“大鹏金翅雕”将黑锅扣到了如来佛祖头上。
对此三葬法师并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她清晰的从大鹏金翅雕身上感受到了如来佛祖的气息。
这也是真实存在的，大鹏金翅雕之前吃了两块如来佛祖的肉。
盘古的气息隐藏的死死的。
如来佛祖的气息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根本遮掩不住，“大鹏金翅雕”也没想遮掩。
有如来佛祖这个伪装，三葬法师并没有想到盘古身上。
她对如来的胆大包天表达了最真切的愤怒：“这件事情如来保不住你，谁都保不住你。大鹏，你不要自误。”
“废话真多。”
“大鹏金翅雕”再次鸟狠话不多，方天画戟再次一挥，三葬法师又少了一个腿。
手中无火自燃，竟然当场烤了起来。
三葬法师的冷汗立刻遍布了全身。
大鹏就是大鹏。
不仅有脑子，而且动手真的果断。
并不和她多逼逼。
“大鹏金翅雕”看着面色惨白的三葬法师，直接吐槽道：“本王抓了你就吃，就算那泼猴能搬来大罗级别的救兵又怎么样？等他来了，本王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之前的那些妖精一个个都是白痴。”
三葬法师又惊又怒：“他们是知道分寸，大鹏，你死定了。”
“分寸？呵，弱者才需要注意分寸。”
三葬法师内心一凛。
看向“大鹏金翅雕”的瞳孔开始收缩。
这个大鹏，不对劲。
她认识的那个大鹏，虽然有脑子，但绝对没有这种胆魄。
准提圣人再拉，接引圣人也还活着呢。
大鹏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以大鹏的脑子，应该明白他如果吃了三葬法师，如来根本就护不住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三葬法师不敢多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暴露太多异常。
把一切交给自己的好徒儿。
如果“大鹏金翅雕”不全部吃掉她，今日所赐，她一定百倍奉还。
如果“大鹏金翅雕”要全部吃掉她，她会让本体百倍奉还。
三葬法师陷入了沉默。
她赌对了。
吃了三葬法师一条胳膊一条腿后，“大鹏金翅雕”没有吃掉她的全部。
从肉身潜力上来说，盘古甚至觉得三葬法师对祂的帮助，没有大鹏的肉身对祂的帮助更大。
三葬法师那些圣性以及大罗的感悟，对大鹏有用，对祂根本没用。
反而大鹏自己与生俱来的阴阳二气和空间天赋，对于盘古更进一步很有作用。
所以祂还是决定留下三葬法师来钓鱼。
准确的说，钓猴。
“金乌太子在等着猴子，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个老师冒险。”
听到“大鹏金翅雕”的话，三葬法师内心愈发凛然。
与此同时。
季长生也内心一凛。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狮驼岭腹地。
刚来到狮驼岭，就看到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躧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尸山血海扑面而来，气息腥臭难闻。
比他的万民伞更加恐怖。
万民伞只是血海涛涛。
狮驼岭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再定睛一看，小妖们或是将活人拿了剐肉，或是把人肉鲜煮鲜烹，一个个有条不紊，已经完成了吃人的产业链。
季长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大鹏……我看他已经被盘古附体了。”
“大鹏背后的保护伞是如来，如来果然也是盘古妖人。”
“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们抵赖。”
什么叫神探？
季神探瞬间锁定了盘古真身。
鸿钧见到，都得竖起大拇指。
盘古听了，都得吓的心尖一颤。
不过季神探此时没想那么多。
他之前就知道狮驼岭的名声，也知道灵山附近根本就不是人生存的地方。
但人族大部分主力都在南赡部洲。
季长生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连个谈情说爱的功夫都没有，更没时间来灵山脚下解放穷苦大众了。
真来到了狮驼岭，他才知道什么叫名不副实：
狮驼岭比传言中的恶心多了。
这种盘古邪魔聚居之地，必须得到清剿。
但请天兵天将出马，性价比太低了。
天庭现在就是长生大帝的基业。
国库里都是长生大帝的钱。
不能那么浪费。
眯了眯眼，季长生果断做出了决定，闪出身形，大喝一声：“大鹏，我一眼就看穿你是盘古妖魔。”
“大鹏金翅雕”心脏骤停。
我伪装的如此之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糟糕，鸿钧不会也发现了吧？
三葬法师也面色惨白。
这孽徒……知道你脑子转得快，但没必要直接说出来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外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
“盘古”的声音随之响起：“没想到我伪装的如此之好，都被你发现了。平账，你的火眼金睛名不虚传。”
“大鹏金翅雕”：“？”
三葬法师：“？”
一雕一人对视了一眼。
“大鹏金翅雕”感受着平账大圣的逃之夭夭，直接被气笑了：“这厮在栽赃我。”
三葬法师：“……”
这孽徒走到今天，到底是靠实力还是靠幸运？
栽赃陷害都能栽赃到正主头上？
看着怒火填膺的“大鹏金翅雕”，三葬法师甚至有些同情祂。
被季长生这么一栽赃，鸿钧很有可能投下关注的视线。
那狮驼岭如此大阵仗，可就被一秒揭穿了。
盘古刚刚复出，明明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就被这么干掉了？
关键时刻，盘古还是展现了祂比恨哥恨姐更强横的实力。
感受到一股强横的目光从混沌深处注视下来，“大鹏金翅雕”继续怒火填膺，但气息只维持在了妖王巅峰层次，并没有突破到大罗门槛。
身上涌动的，是来自如来佛祖的气息。
和此前的“大鹏金翅雕”一般无二。
《阴尸画皮经》，从位格与因果上彻底取代对方。
即便是鸿钧，不亲自面对面观察，也很难一秒钟就发现不对劲。
而大鹏金翅雕，并不在鸿钧的关注名单里。
也不在季长生的关注名单里。
鸿钧察觉到了妖族余孽的气息，更重要的是祂看到了逃之夭夭的季长生。
祂几乎是一秒钟就反应了过来。
“长生，你又开始栽赃大鹏了？”
季老魔一路走来，这种事情干的太多了。
鸿钧都形成了思维定式，以至于有点见怪不怪，反应特别快。
季长生也实话实说：“义父，我是在炸鱼，说不定这大鹏真的被盘古附体了呢。”
鸿钧不想搭理这个以清剿盘古妖人为名，大力拓展自家势力的货，直接撤回了神念。
季长生也没有多想。
他就觉得大鹏金翅雕是盘古附体。
不管是不是，他说是就是。
既然是盘古附体，他肯定不是对手。
所以，组织决定了，这一关要让如来上。
季长生几个筋斗云，直接来到了灵山。
弥勒佛已经早早等在了这里。
自从季长生在狮驼岭发现盘古气息后，他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弥勒佛。
对于自家师弟的请求，弥勒佛当然要帮忙。
毕竟祂还欠着季长生天大的人情呢。
灵山脚下，看到季长生后，弥勒佛立刻迎了上来：“师弟，老师她怎么样了？”
“老师？”
季长生一愣。
此时的季长生，还没收到三葬法师被捉的消息。
弥勒佛也是一愣。
“你不知道老师被捉了？我还以为你找如来是兴师问罪呢。”
季长生和弥勒佛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过弥勒佛大肚能容，祂迅速揭过了这件事，只是着重提醒道：“师弟，无论如何，老师的性命不能出问题。”
祂并没有太担心。
区区一个大鹏金翅雕，还敢杀了自家老师不成？
祂觉得如来佛祖也没有这个胆子。
如来佛祖要是真的有这个胆子，弥勒佛还更高兴……因为接引还活着呢。
如来但凡把准提给彻底弄死了，接引肯定会全力支持祂上位。
季长生倒是真的有点担心三葬法师……肚子里的孩子了。
那可是给如来佛祖准备的转世之躯。
三葬法师出事没关系，灵儿关系着他西游之后的计划，可绝对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季长生问道：“师兄，你怎么知道老师出了问题？”
弥勒佛解释道：“师伯告诉我的。”
“接引师伯？”季长生一惊：“接引师伯都开始关注这件事情了？说明大鹏果然是盘古附体。”
弥勒佛：“？”
这前后两句话，有一丝一毫的逻辑关系吗？
祂根本听不懂啊。
不只是祂听不懂，如来佛祖也没听懂。
“三葬法师被大鹏捉去了。”
“接引圣人亲自关注了此事。”
“所以大鹏是盘古附体？”
如来佛祖也直接被气笑了：“泼猴，你能听懂你自己的话吗？”
每个字祂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祂只能看出四个字：
栽赃嫁祸！
季长生大怒：“如来，你难道也被盘古附体了？”
如来佛祖再次怒极反笑：“泼猴，灵山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在天庭，如来佛祖现在不敢和季长生动手。
在灵山，如来有把握轻松镇压季长生。
但季长生丝毫不带怕的。
当着如来佛祖的面，季长生就开始联系通天教主：
“三叔，你大徒弟包庇盘古邪魔，欺师灭祖，你要不要管？你要是不管，我就直接以义父的名义动手了。”
通天教主：“？”
如来佛祖也心神一凛，并不是因为季长生的无耻，而是因为季长生刚才的一个称呼。
“义父？”
季长生傲然道：“家父紫霄宫道祖，如来，你可想好了，现在就是站队的时刻。”
如来佛祖十分震惊。
盘古复活的消息并没有扩散开来，如来佛祖此时知道的信息比季长生差远了。
对于季长生突然变成了鸿钧儿子这件事情，如来佛祖更是一无所知。
这话祂根本接不下去。
还好这时候，通天教主的答疑解惑跨越了万水千山，让如来佛祖明悟了现状。
消化了海量的信息，如来佛祖看向季长生的眼神还是难掩震惊：“你……真是胆大包天。”
这活换成祂，绝对不敢整。
都说截教弟子胆大包天，如来佛祖感觉真冤枉他们了。
和季长生比起来，截教弟子哪里配说自己胆子大。
季长生懒得和如来佛祖废话：“如来，赶紧出兵，镇压狮驼岭，否则我就上奏义父，参你一个盘古邪魔的身份，勿谓我言之不预。”
如来佛祖：“我……”
祂现在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局面失控了。
连鸿钧都把握不住现在的局势，何况区区一个如来。
“你怎么证明大鹏被盘古附体了？”如来佛祖稳了稳心神，还是努力恢复了镇定：“证据呢？”
如来肯定不相信大鹏金翅雕被盘古附体了。
事实上季长生也没信。
但不重要。
季长生再次勃然大怒：“大是大非面前，你竟然还要证据。如来，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如来佛祖想骂娘。
大是大非面前就不要证据了？
这踏马的是什么道理？
“你要证据是吧？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看证据。”
于是季长生放出了自己在狮驼岭看到的VCR。
执法人员都知道，现在“执法记录仪”保护的根本就不是犯罪分子，而是保护的自己。
季长生也深得其中三味，所以进入狮驼岭后就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当看到狮驼岭最外层的骷髅若岭，骸骨如林时，季长生暂停了一下，冷笑着当面质问：“如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是说西牛贺洲不贪不杀，养气潜灵吗？就是这么不贪不杀？”
如来佛祖并大雄宝殿一众佛陀全都面色淡然。
这些骷髅九成都是人的。
他们都不是人族出身。
就和人不会怜悯自己吃过的那些猪狗牛羊一样，猪狗牛羊们当然也不会对自己吃过的人产生什么恻隐之心。
面对季长生的质问，如来佛祖的回应云淡风轻：“你怎知这些骷髅生前不是自愿的？”
不等季长生大怒，如来佛祖继续淡然道：“今生他们命运已定，早日解脱，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只要一心向佛，来世自然更加顺遂安乐。”
“你果然已经被盘古附体了。”
季长生没有生气，和盘古妖人生气没有意义。
只需要找机会打死他们就行了。
如来佛祖却有点生气。
祂的心境修为并不比季长生弱，而且大概率比季长生强好几倍……问题是季长生扣的帽子太严重了。
可祂却不敢反扣回去。
看季长生现在四处捉拿盘古妖人就知道，季长生是旗帜鲜明站在鸿钧这边的。
锦衣卫不失宠之前，皇帝就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刀动手。
动手也要等锦衣卫这把刀把“贼人”杀干净再过河拆桥。
所以季长生现在的威胁只来自于盘古。
而如来佛祖如果不站队，祂的威胁完全可能来自鸿钧。
如来可顶不住鸿钧的压力。
但你让如来去光明正大的和盘古为敌——祂也虚。
一个死掉的盘古不可怕。
一个在复苏的盘古，也就是道祖和六圣敢不怕，最多再加一个长生大帝。
其他的大罗强者，没有谁敢说自己一定是盘古的对手。
季长生也不敢，但季长生有后台，也有后手，圣母元君在他手里呢，女娲娘娘和鸿钧随时在他背后。
其他大罗可没有季长生的底气。
如来佛祖也没有。
所以祂不想旗帜鲜明的站队。
但更不能被栽赃陷害。
对于季长生明目张胆的栽赃，如来佛祖只能充耳不闻，沉声道：“泼猴，你还是没有拿出大鹏被盘古附体的证据。”
季长生继续播放自己的执法记录仪录像。
很快，就来到了证据揭晓时刻：
“大鹏，我一眼就看穿你是盘古妖魔。”
“没想到我伪装的如此之好，都被你发现了。平账，你的火眼金睛名不虚传。”
……
执法记录仪结束。
灵山大雄宝殿内一片寂静。
三千佛陀面面相觑。
他们也都算见多识广了。
但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而且居然碰瓷碰到大雄宝殿来了。
阿傩和伽叶两大尊者作为如来佛祖的铁杆，看到自家领导面色逐渐铁青后，率先跳了出来。
阿傩尊者愤怒道：“泼猴，你竟敢以此幻境来戏弄我佛？”
噗通！
季长生一棍子就打了下去。
如来佛祖本可以阻拦。
但祂没有拦。
阿傩是真的拦不住。
被季长生一金箍棒正中眉心，三魂七魄瞬间丢了一半。
伽叶尊者见状简直目瞪口呆：“泼猴，你大胆。”
砰！
季长生金箍棒直接横扫过去，把伽叶尊者直接打飞。
大雄宝殿内，只留下了伽叶尊者的血液。
三千佛陀见状，全都愤怒异常。
季长生杀气滔天，并不畏惧，反而冷笑道：“想造反的就动手，本大圣掉了一根毫毛，立刻便是十万天兵兵临灵山。”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一众佛陀心头。
平账大圣背后是长生大帝，此事已经不是秘密。
而长生大帝已经用事实证明，他是能调动天兵天将的。
灵山是天庭下面的“子公司”。
要是敢对“母公司”动手，完全可以视作叛上作乱。
以长生大帝的狠辣，谁知道最后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来佛祖也不想此刻与长生大帝全面开战。
但祂需要来自灵山的支持和愤怒。
所以祂无动于衷的坐视了季长生对阿傩和伽叶的暴行。
苦一苦阿傩伽叶，骂名季长生担，佛心就都是祂的。
达成目的后，如来佛祖缓缓开口：“都退下。”
随后如来佛祖看向季长生：“泼猴，如此证据，实在是过于牵强。”
季长生帮如来佛祖想了个主意：“只要抓住大鹏金翅雕，不就能直接审问清楚了？如来，你如此推三阻四，难道另有打算？”
不等如来佛祖自辩，季长生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如来，你早已经暗中投靠了盘古。难怪狮驼岭不只是有盘古的气息，还有你如来的气息。三叔，你怎么说？”
如来佛祖拳头硬了。
狮驼岭肯定没有盘古的气息。
但确实有祂的气息。
祂此前给大鹏吃了两块自己的肉，而且大鹏的背后是祂在支持，这从来都不是秘密。
“季长生，我看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季长生的声音冷了下来：“三叔，难道你也这么看？如果你也这么看，那我会很心寒，相信义父也会很心寒。”
此时通天教主也在关注灵山的信息。
但看到这里，通天教主基本已经意识到，是季长生在没事找事，栽赃陷害。
而且这个大鹏金翅雕，和自家徒儿肯定私下有勾结。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无奈的对如来佛祖传音道：“多宝，去把大鹏收了吧。”
如来佛祖面色微变：“师尊，我和盘古没关系。”
“我知道。”
通天教主很少怀疑弟子对自己的忠诚。
哪怕在封神大劫中经历了背叛之后也一样。
不过现在祂开始学会妥协了，至少面对季长生和盘古的时候，开始学会妥协了。
季长生刚送了祂一桌夔牛肉。
盘古复苏对于三清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这时候，哪怕是通天教主，也不敢再耍性子。
“以小长生的行事风格，他既然盯上了大鹏，大鹏就死定了。既然大鹏是你扶持起来的，与其让小长生杀了，还不如你收回去，以后还有用。”
通天教主罕见的智商上线。
这让如来佛祖很意外。
“师尊，这不是你的风格。”
通天教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多宝，父神真的复苏了。这个时候，不能交恶太多人，尤其是交恶圣人。”
如来佛祖明白了。
季长生的背后，肯定站着女娲娘娘，然后还站着西方二圣。
除非祂能立刻成圣。
否则祂不能马上就给自家老师支持。
如来佛祖意识到这点后，对于通天教主多少有些愧疚。
“师尊你放心，徒儿这次历劫完毕之后，一定会圣者归来。”
通天教主十分满意：“多宝，我相信你。”
“我只是不甘心，难道就这样任由季长生拿捏？”如来佛祖沉声道：“师尊，非是弟子不顾大局，而是季长生这种小人得寸进尺。今日他敢以这种手段来捉大鹏，明日就敢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捉我，此风不可长。”
通天教主知道如来佛祖说的是对的。
祂现在当然也看明白季长生的行事风格了。
指鹿为马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对于季长生来说，绝对毫无心理压力，而且绝对能干完接着再干一票。
通天毕竟是通天。
祂沉声允诺道：“放心，我保证只有大鹏这一次。大鹏这次，是给小长生面子，也是给小长生背后的娘娘面子。如果再有下次，就是女娲不给我面子，为师绝不会袖手旁观，娘娘也不会吃相这么难看。可一不可再，冤枉了大鹏就算了，为师不会坐视你也被冤枉。”
如来佛祖放下心来。
只有这一次，那祂还可以接受。
“既然老师开口了，我便允了季长生。”如来佛祖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下了这个台阶。
通天教主也知道委屈自家徒儿了，祂安慰道：“多宝，我知道你难，为师也难，我们都先勉为其难吧。等你成了圣，解决了父神的危机，自然天高海阔。”
如来佛祖振奋精神：“师尊说的是，现在盘古的问题才是大问题。至于我在大鹏身上的心血，浪费了也就浪费了。师尊，我这次把灵山所有的佛陀菩萨全都派去狮驼岭，给足季长生和道祖面子。也要让道祖看到，季长生只不过是在以权谋私，我才是真正帮祂捉拿盘古邪魔的忠臣义士。”
通天教主欣慰的点头。
如来佛祖也起了新的算计。
对老师之前给祂的指点，去轮回一世，归来再证圣道，如来佛祖原本是没有异议的。
祂和通天教主一样自信，认为昊天能做到的事情，祂肯定也能做到。
只是那样做，毕竟需要时间。
如果能借助此事得到鸿钧的青睐，也许祂无需轮回，也能成圣。
当然了，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来佛祖自己也不抱太大的期望。
但祂真正想做成的是另一件事：
消耗掉季长生在鸿钧那儿的地位与人情，让鸿钧重新摆正季长生应该在的位置。
现在季长生奉旨捉拿盘古，和鸿钧走的太近了，如来佛祖不喜欢。
祂要让鸿钧意识到，季长生根本就没想捉盘古，也根本捉不到盘古。
真正能做事的是祂这样的干才，而不是季长生那样的溜须拍马之徒。
至于大鹏……
确实是一个罕见的妖才，比99％的截教师弟师妹都好用多了。
而且还成功捉住了三葬法师。
说不定这次就能成功晋升大罗。
如果大鹏金翅雕成功晋升了大罗，以大鹏的脑子和与季长生的仇恨，肯定是祂最得力的帮手之一。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大鹏死了。
大鹏活着，对祂有大用。
对季长生也有大威胁。
祂亲自去，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强行把大鹏给保下来，不给季长生杀鹏灭口的机会。
如来佛祖是个有决断的。
被通天教主说服后，如来佛祖果断拍板：“泼猴，看在灵宝天尊的面子上，我便让诸佛与我一起，同去狮驼岭，镇压了大鹏。”
季长生和三千佛陀都有些意外。
“这么大阵仗？”季长生诧异道。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帮助道祖维护洪荒仙界秩序，灵山义不容辞。贫僧不像某些以权谋私的小人，该尽力的时候绝不推诿。”
这话不是说给季长生听的，是说给道祖听的。
季长生眯了一下眼睛。
这个盘古妖人，竟然想和自己争宠。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如来佛祖的想法。
这是想和自己在事上见啊。
季老魔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渡大罗心魔劫的时候，对义父确实有小小的一些不尊重。
义父现在对他，好感度恐怕比以前减少了。
只不过季长生炸鱼的能力有目共睹。
鸿钧是守序阵营的，祂是想着季长生能力可用，所以才放任他施为。
如果季长生一直没把盘古炸出来。
如来佛祖又这么配合。
义父的宠爱还真可能转移。
如来和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玩归玩，闹归闹，不能真拿如来开玩笑，这个家伙的能力一直都是有的。
现如今圣人之下的强者，还对季长生有威胁的不多了。
但如来佛祖依旧在名单上，不得不慎重。
想到这里，季长生感受到了危机感。
看来等狮驼岭结束后，得赶紧送如来去轮回了。
而且炸鱼的速度也得加快。
如果一直不让义父看到成效，义父难免会有想法。
做孩子的，还是要尽力满足父母的期待，要不然就成不孝子了，这不是孝天帝的人设。
但狮驼岭这个鱼塘还是得炸。
大鹏必须死。
这是季长生看到狮驼岭惨状的时候，最坚定的想法。
不踏平狮驼岭，不弄死大鹏金翅雕，季长生道心不通达。
和如来佛祖对视了一眼，季长生的声音恢复了冷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解除你投靠盘古的嫌疑。”
听到季长生这句话，如来佛祖的拳头又硬了。
这厮真的是气死佛不偿命。
老子和盘古本来就没有嫌疑。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来佛祖也懒得再和季长生置气。
祂催动莲台，同诸佛众，径出山门，直奔狮驼岭。
面前五百阿罗汉，脑后三千揭谛神。迦叶阿傩随左右，普文菩萨殄妖氛。
的确是罕见的大阵仗。
如来佛祖这次没有藏私，堪比昨天季长生让麾下势力倾巢而出讨伐翠云山。
在灵山倾巢而出的同时。
“大鹏金翅雕”在考虑和接引准提谈判的问题。
从后土娘娘那里，盘古知道准提根本没有真的陨落。
但三葬法师的确蕴含了圣性和佛性，如果彻底损失，准提也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修复。
而且如果融合了三葬法师这具转世身，准提的本体也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
从接引准提的角度来看，他们肯定不想损失三葬法师。
但他们不能亲自出手，这是此前约定好的规矩。
只要“大鹏金翅雕”不对三葬法师下死手，接引准提就没必要毁诺。
而“大鹏金翅雕”已经决定，留三葬法师一条狗命。
“如果是准提的本体，肯定直接吃掉。区区一个三葬，不值得现在就对上两个圣人。但想把三葬法师要回去，也要付出代价才行。”
“大鹏金翅雕”默默思量，自己和接引准提应该如何谈判，才能利益最大化。
“接引和准提与我之间没有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准提可能会因为此事再次记恨我……不对，准提肯定会因为此事想杀我，但祂没有这个实力，而且接引的态度决定了准提的态度，只要搞定接引就行。”
“大鹏金翅雕”眼神闪烁，内心基本已经有了主意。
“平账作为季黄毛的心猿，一旦被杀，从此以后他就只能做一个正人君子。完全体的季黄毛不好对付，正人君子季长生不值一提，所以平账必须死。三葬在我手里，平账早晚还是要自投罗网。”
“鸿钧刚才已经投下过视线，但祂没有任何察觉，果然还是那个废物。”
“那狮驼岭就成了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是鸿钧视野中的盲区。”
“很好，现在彻底优势在我了。”
“大鹏金翅雕”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原本季长生栽赃陷害，还让祂吓了个半死。
现在看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祂反而借此逃脱了鸿钧的注视。
这里毕竟是洪荒仙界，气运在祂，优势也在祂。
接下来，祂只需要控制住气息的强度，以大鹏金翅雕的身份行事，天高海阔，大有可为。
“嗯？好强的气息？”
“大鹏金翅雕”抬头，看向灵山的方向。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片刻后。
狮驼岭。
三千佛陀，密密麻麻，组成了一个包围圈，从天空中居高临下，包围了狮驼岭。
狮驼岭四万八千妖魔，全都心神俱颤。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狮驼岭的岭主大鹏金翅雕和如来是一伙的吗？
搞内讧了？
灵山如此大的阵仗，让“大鹏金翅雕”也很懵逼。
盘古此时已经消化了大鹏的记忆，自然知道大鹏和如来的勾当。
“如来，你在做什么？”
如来佛祖佛光笼罩，缓缓开口：“你在此处多生孽障，跟我回灵山吧，有进益之功。”
祂认为大鹏是个聪明鹏，自己这样说了，大鹏应该能反应过来，没必要传音。
但大鹏的回答让如来有些出乎意料。
大鹏道：“你那里吃斋把素，极贫极苦；我这里吃人肉，受用无穷！跟你去，饿坏了我，你有罪愆。”
这竟然是拒绝了。
如来佛祖很意外。
不应该啊。
祂都这么大阵仗了，大鹏就应该知道，今天祂必须伏法。
跟祂回灵山，也就是罚酒三杯。
要是被季长生镇压，那就得去见他大哥和母亲了。
季长生打断了如来和大鹏的对话，声传洪荒：“大鹏，别装了，我一眼就看穿你是盘古。”
盘古又惊又怒：“你到底是如何看穿的？”
这厮竟然不是在诈我。
这黄毛竟然真的有如此眼力。
季黄毛脱口而出：“卧槽，你真是啊。”
他立刻将如来护在身前，再次开口声传洪荒：“如来，你还说你不是盘古妖人。”
如来佛祖：“……”
盘古终于明白了季长生还是在诈祂。
而祂成功的被诈了出来。
盘古目眦欲裂：“我恨！”
万民伞。
恨哥由衷感慨道：“舒服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最快扑街万年大计
看着此时还震惊难言的“恨姐”，恨哥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
“我本来以为我只是大罗之姿，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有盘古之姿。”
喜悦之后，恨哥又感受到了心如刀绞。
“但凡当年我不是遇到了季长生这个畜牲，我说不定就有机会做到盘古的成就。”
看看恨教的成员：
斗姆元君，一门三大罗，试图冲击女娲圣位的大罗强者。
盘古，伟大无需多言。
还有他。
这是什么含金量？
最开始输给季长生，恨哥觉得自己命不好，但也怀疑自己的能力不行。
现在他彻底不怀疑自己能力了。
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斗上也不行。
盘古来了都不行。
比恨哥更难受的当然还是盘古。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盘古那叫一个恼羞成怒。
轮回深处。
后土娘娘的意志又挣脱了出来，直接笑出了声：“父神，你虽然比之前变聪明了点，但是不多啊。”
“闭嘴。”
盘古现在道心碎了。
开天辟地之前，盘古从来就没输过。
哪经历过这种事情。
重新复苏之后，盘古开始学习动脑子。
也在蓝星冲浪了不少。
但一句老话说的好：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季老魔走到今天，靠的是各种主义的带领这没错，但他可是一直在第一线身体力行的实践。
盘古的理论倒是有了，但实践经验为零。
遇到季老魔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主，就等于天赋满满的赵括刚出新手村，遇到了实战满级的白起。
砰！
结果那叫一个惨烈。
赵括可能有无限的潜力。
但只是可能。
白起已经把所有的潜力都兑换成了实力。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过盘古觉得这次真不能怪祂。
“季长生这家伙带着灵山倾巢而出的神佛来狮驼岭，换成鸿钧也得被炸出来。”
谁能看到漫天神佛的围剿，还觉得自己没暴露？
最让盘古对自己有信心的是：
“鸿钧都没发现我。”
老子根本没输给鸿钧。
只是输给了季长生这家伙。
后土娘娘再次笑出声来。
“父神，你完了。”
“滚回去。”
“父慈女孝”，分外感人。
另一边。
紫霄宫。
鸿钧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我……”
“我刚才没有发现狮驼岭任何异常。”
不对，其实也是发现了的。
鸿钧在狮驼岭发现了妖族余孽的气息，发现了如来佛祖的气息。
唯独没有发现盘古的气息。
再加上祂看到了逃之夭夭的季长生。
想当然的以为季长生又玩了一出栽赃嫁祸。
万万没想到，孝天帝这次竟然是真的。
“我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鸿钧终于开始反省自己。
“从长生渡大罗心魔劫开始，我犯了太多错误。”
“不，不是错误。”
“是傲慢。”
祂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因为过于强大，很自然而然产生的傲慢。
但凡祂不插手季长生的大罗心魔劫，现在的局面就不会这么乱。
但凡祂对狮驼岭能再多关注三分钟，现在就已经发现了盘古。
可祂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最终的结果证明，谁都会犯错。
正因为上位者一次又一次的错误，才给了下面的生灵机会。
如果当年盘古不犯错，就没有现在的鸿钧。
如果现在鸿钧不犯错，三清也好，季长生也罢，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我最大的对手不是盘古。”
“也不是三清。”
“是自己。”
紫霄宫内，气息涌动。
鸿钧并没有因此获得什么境界上的突破。
但祂清晰的认知到了一件事：
天下第一，绝不应该把天下第二当成对手。
而是应该把自己当成对手。
超越自己，比打败对手更艰难。
但这才是真正的进步之路。
“我太关注盘古了。”鸿钧语气幽沉：“我更应该关注的是自身。”
现在的盘古，不是当年的盘古。
现在的鸿钧，也不是当年的鸿钧。
莫说盘古还没有恢复巅峰。
就算恢复了巅峰又如何？
鸿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祂确信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当年的盘古。
一步快，步步快。
只要祂能够继续保持领先和进步，盘古不太可能追得上祂。
可祂把精力放在了追杀盘古上。
如此一来，反而把自己摆到了和盘古同一位置。
这是自降咖位，根本对不起祂开天辟地之后，无数年的努力和进步。
鸿钧的眼神开始清明。
再次看向了下方的狮驼岭。
祂并没有因此阻止季长生围杀盘古。
自省归自省，如果有机会杀死盘古的情况下不杀，那就是个傻子。
鸿钧当然不傻，祂只是不再将杀盘古当成自己的头等大事。
如果顺手为之，杀了也就杀了。
如果暂时做不到，那也不必时时关注。
只要祂实力最强，就永远没有大问题。
现在的情况，是可以顺手为之。
所以鸿钧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季长生：
“长生，大鹏金翅雕只有盘古的一缕意识，捉住大鹏，顺藤摸瓜，锁定盘古的全部意识所在，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我若出手，盘古有可能会直接斩断意识。时间越长，我能发现的破绽就越多。”
盘古毕竟是盘古。
只要盘古有心隐藏，鸿钧也做不到窥一斑而知全豹。
刚才鸿钧甚至都没发现盘古就在狮驼岭。
当然，季神探发现了。
论查案，季神探真的吊打道祖。
鸿钧自觉刚才没有相信季长生，所以现在给了季长生全权主持的大权。
孝天帝面色大喜。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在这方面，长生大帝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如来，你现在怎么说？”
如来佛祖面色铁青，内心异常苦涩。
盘古恨个屁。
祂才是最恨的那个。
狮驼岭的背后是灵山，再准确的说是祂如来佛祖在罩着，这件事情根本不是秘密。
季长生拿这件事情找祂麻烦，祂洗都洗不动。
更不必说，祂刚刚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试图包庇大鹏金翅雕。
这是真&#183;证据确凿。
季神探查案一般都搞栽赃嫁祸，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季神探都能省掉栽赃嫁祸的功夫，直接开始审判了。
如来佛祖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
咬了咬牙，如来佛祖还是无奈自辩道：“贫僧也是被蒙蔽的。”
祂是真的被蒙蔽了。
鸿钧都没发现“大鹏金翅雕”的异常，祂哪来的能力？
也就是季神探有火眼金睛，明察秋毫。
对于如来佛祖的洗地，季长生当然不接受。
他冷笑道：“这话你留着对义父说去吧，如来，你要是不想整个灵山都被连根拔起，就将大鹏捉住。现在义父就在紫霄宫看着，谁敢放水，谁就是彻底的盘古邪魔。如来，你要是再敢阳奉阴违，通天都保不住你。”
如来佛祖内心打了一个冷颤。
祂相信季长生的威胁，要是祂拿不下“大鹏金翅雕”，通天教主肯定保不住祂，甚至说不定都不会保祂。
毕竟通天教主现在也是要盘古死的。
如来佛祖此时没有任何骑墙的可能。
看着对面目眦欲裂的“金翅大鹏雕”，饶是如来佛祖内心发虚，也只能彻底豁出去：“贫僧自然会尽全力捉拿大鹏，但毕竟是创世神，贫僧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下祂。”
盘古死了，人人皆有盘古之勇。
盘古活着，很少有人会不发虚。
如来现在也虚。
但季长生把祂的退路彻底斩断了：“如来，之前义父的目光也曾经降临狮驼岭，但却没有发现盘古的踪迹，你猜是为什么？”
如来佛祖内心一个咯噔。
直觉告诉祂，季长生放不出好屁。
祂的直觉是对的。
孝天帝帮自己的义父洗地：“以义父的能力，盘古本不应该逃脱祂的法眼。”
紫霄宫内的鸿钧老脸一红。
孝天帝继续道：“是因为你的气息混杂在大鹏体内，盖住了盘古的气息，干扰了义父的判断。否则，义父早就发现盘古痕迹了。如来，这次盘古如果跑了，你是最大的功臣。”
如来佛祖能说什么？
越是到了祂这种层次的大佬就越是知道，维护上位者的面子，很多时候比一切都重要。
是的，比一切都重要。
如来佛祖只能怒吼道：“结阵，杀盘古。”
佛门全部力量，火力全开。
血染狮驼岭。
“大鹏金翅雕”没有束手就缚。
祂不甘心的看着季长生，眼神杀意涌动。
祂是不能彻底撤出去的。
因为狮驼岭，还有妖族余孽集结。
理论上，还有杀穿佛门围剿，甚至彻底斩杀季长生的可能。
而且，盘古已经清楚的意识到，狮驼岭被封锁了。
各方大能的目光都已经投了过来。
如果现在就逃之夭夭……
对于盘古的名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对未来祂和鸿钧的争锋，其他各路强者的站队选择，也是一个很负面的影响。
颜面这种事情，越是上位者，看的就越严重。
盘古不想退。
至少要杀穿了佛门围剿，杀了季黄毛这具心猿，再成功撤退，才配得上祂盘古的咖位。
这样做最大的倚仗，还是盘古有把握不被鸿钧锁定最后的真身。
所以祂勇敢的冲了。
季长生很佩服盘古的勇猛。
以及头铁。
“plus版的通天。”
季长生简单判断了一下盘古目前的状态：
从智慧上看，属于高配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差不多在一个档次。
绝对比不上大伯。
这么看的话，其实威胁也没有那么大。
虽然未来的盘古肯定前途无量，潜力很大，可潜力兑换成实力，需要时间。
而长生大帝发育，也还需要时间。
“我现在才刚入大罗，距离圣境的的差距还很大，不能让格局太安稳，否则没有我进步的空间。
“而且盘古得活着，要不然我怎么清剿盘古妖人？不清剿盘古妖人，怎么扫荡诸天万界？
“盘古从如来手底下逃脱，符合我最大化的利益。只需要保证盘古别报复我，以及让义父那边满意就成。”
这对于季长生来说，并没有那么困难。
计议已定后，季长生给鸿钧发了信息：
“义父，大鹏金翅雕也好，妖族余孽也罢，绝对不是盘古的终极目标。盘古可以随时切断意识，抽身而走，把大鹏和妖族余孽全都葬在这里，意义不大。与其您费心费力的去锁定盘古最终意识，我建议放长线钓大鱼。”
鸿钧明白了季长生的意思，提醒道：“养虎为患，容易反噬自身。”
季长生十分自信：“义父放心，祂老婆孩子都在我这儿呢。”
鸿钧：“……”
“当然了，我也明白义父是担心我的安全。”
鸿钧无言以对。
祂一点不担心季长生的安全。
祂担心季长生想因此搞其他事，再弄的诸天万界一团糟。
孝天帝给祂吃了一颗定心丸。
“义父，我可以给您立下一个军令状。一年之内，我保证把盘古捉到您面前。如果做不到，我任您处置，绝无二话。”
这个军令状如果是别人提的，鸿钧会很欣慰。
一年捉住盘古，绝对是能臣干将，也是忠臣义士。
但这是季长生提的。
给季长生一年时间……
鸿钧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最多一个月。”
“成交。”季长生果断答应了下来。
鸿钧内心一突。
坏了，还是给的时间太充足了。
应该说半个月的。
季长生此时也在庆幸。
“义父能给我五天时间我就满意了，没想到义父居然能给我一个月，义父还是大气啊。”
今天解决了大鹏，下一个就是如来。
灵山今天就得姓季，姓李也行，就当李嫦曦的嫁妆了。
哪用得着一个月。
但义父这么大气，孝天帝必须给义父面子。
搞定了义父之后，季长生开始搞昊天老婆。
“茜茜，你别动，别挣扎，你听我给你解释。”
季长生将西王母的身体固定住，在她耳边轻声道：“茜茜，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对咱爸不利。来，我给你看一个大宝贝。”
混沌钟大宝贝，被季长生放到了王母娘娘手里。
“茜茜，一会你向我开炮，救出咱爸，黑锅如来背！”

第五百二十九章 因果再闭环，恨姐发威
之前季长生叫出“大鹏金翅雕”是盘古的身份，声传洪荒。
不过鸿钧亲自用出了“不准提大法”，“盘古”这两个字成了敏感词，但只针对了大罗之下的生灵。
鸿钧不想因为盘古复苏，导致秩序大乱。但鸿钧希望大罗强者能有所警惕，尤其是和盘古有关的强者。
这其中就包括了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听到自己父神的消息，自然激动的厉害。
此前，她正和季长生联手，帮昊天疗伤。
战况如火如荼。
昊天的伤势至少又减轻了五百年。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王母娘娘听到了平账大圣的声音。
再也不肯帮昊天疗伤了。
还好，长生大帝早有准备。
混沌钟一出，王母娘娘看向季长生的眼神瞬间开始转变。
“混沌钟？怎么在你这里？”
季长生实话实说：“咱爸给我的。”
盘古给的他使用方法。
鸿钧给的他混沌钟。
无论从哪边论，都是他爸。
“我复活咱爸的时候，就担心他的安全问题，还有你的安全问题。所以我向咱爸要了混沌钟的使用办法，特意拿来给你用。茜茜你有了混沌钟护身，哪怕是圣人为难你，你也有自保之力了。”
什么叫做大爱无疆？
季长生战术后仰。
王母娘娘的内心确实满是感动。
但也有狐疑。
毕竟她不是杨婵。
基本的智商一直都在线。
“父神都陨落了那么久，还能控制混沌钟？”王母娘娘问道。
季长生帮盘古说话：“茜茜，你根本不知道父神到底有多强大。混沌钟此前在鸿钧手里，但鸿钧根本用不了。”
王母娘娘这下倒是相信了季长生的话：“这点我知道，母亲和我说过。此前太极图和盘古幡也都落到了鸿钧手上，但鸿钧连它们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最后还是赐给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
季长生直言道：“鸿钧恐怕也不想把太极图和盘古幡分出去，祂是没有办法，当时鸿钧一己之力，根本不是巫妖二族的对手。”
王母娘娘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现在鸿钧已经无敌，怎么舍得把混沌钟给我了？”
季长生继续实话实说：“我替你求取的，但就算我不替你求取，鸿钧也控制不了混沌钟。咱爸已经给了我混沌钟的召唤之法，开天至宝内有咱爸的后手。只要我把混沌钟的召唤法门告诉你，鸿钧到时候不仅会失去混沌钟，还会很丢脸，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
“原来如此。”
王母娘娘长松了一口气。
看向呈混沌玄黄色的混沌钟，钟体外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其上、钟体内有山川大地、洪荒万族隐现其中。
这便是三大先天至宝之一，而且还是最攻防一体的先天至宝。
太极图九成偏防御，盘古幡九成偏进攻，都是严重偏科的。唯有混沌钟，攻防一体，毫不偏科。可以禁锢时间、镇压空间。反弹任何宝物神兵的攻击，无视一切神通法术的伤害，立于头顶先天不败。
可以说兼顾了太极图和盘古幡的八成功能，虽然进攻和防御都不如盘古幡和太极图极致，但胜在均衡。
太极图和盘古幡的八成威力，对上99.99％的强者，也都已经够用了。
当年妖族四皇之一的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一度成为鸿钧之下第一强者，凌驾于六圣之上——混沌钟居功至伟。
尽管太一凌驾的只是当年还青涩的六圣，可混沌钟的强大也可见一斑。
在此时王母娘娘手中，混沌钟的威力同样很有想象力。
毕竟王母娘娘可是盘古的亲生女儿。
理论上，她能发挥出的实力，绝对不比东皇太一弱。
再结合东皇太一已经死了很久。
王母娘娘在天庭的修行也没有落下。
手握住混沌钟后，王母娘娘下意识产生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混沌在手，天下我有。”
季长生赶紧给王母娘娘泼冷水：“茜茜，自信是可以的，千万别膨胀。当年东皇太一拿着混沌钟带着整个妖族，也被鸿钧全揍趴下了。现在的你，最多等于当年的东皇太一。”
王母娘娘瞬间冷静了下来：“长生你说的对。”
东皇太一当年的咖位，绝对凌驾于此时的王母娘娘之上。
太一没成功的事情，王母娘娘肯定也干不成。
好在她现在也不想去挑战鸿钧。
“父神那边……鸿钧也在盯着，我若出手，鸿钧事后清算，我恐怕难逃处置。不过为了父神，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王母娘娘话音刚落，就听到季长生道：“茜茜，你还有我呢。你放心，我不是昊天。鸿钧真清算下来，也有我在你前面挡着。”
王母娘娘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注入了巨大的暖流。
昊天喜欢她是真喜欢，但有事是一点不扛。
季长生绝对没有昊天喜欢她，但有事季长生是真上。
见多了昊天忍让的怂样，季长生这样的当仁不让，实在是很打动王母娘娘的心扉。
她摇头道：“长生，你虽然有女娲娘娘做后盾，但也不能一直得罪鸿钧，毕竟鸿钧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正常情况下，我当然不会得罪鸿钧。不过此事涉及到咱爸的安危，也涉及到你的安危，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季长生表现的义正词严。
“放心，我有分寸，大不了就先和鸿钧虚与委蛇一下，说放长线钓大鱼，让鸿钧有个台阶下。”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先铺好后路。
圣母元君对他的看法，季长生已经不奢望改变了，只能寄希望于多揍几顿来解决问题。
盘古对他的看法，季长生现在也不抱太多的奢望，除非盘古脑子有问题。
但王母娘娘对他的看法，一定要由他亲手来塑造。
盘古和圣母元君都老了。
未来是王母娘娘的。
再说了，只要王母娘娘坚定不移的信任他，圣母元君就不值一提。
至于盘古……
老婆孩子都在季老魔手里，祂有意见又怎么样？
该憋着就憋着。
谁让你放不下她们母女呢？
谁让你不当一个单身狗呢？
季老魔想拿捏鸿钧的软肋都没机会，但盘古是真的给了他机会，所以他必须要抓住。
“现在的局面很危险，各方都要斟酌衡量，我们只能火中取栗。茜茜，不用犹豫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咱爸先救出来。这可是咱爸回归洪荒仙界的第一次亮相，要是就这样被团灭了，对父神的颜面和威望都将是极大的损伤，也会影响那些观望者的态度，这不是一件小事。”
王母娘娘不由自主的点头。
颜面啊颜面，看起来不值一提，但封神大劫的时候，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为了它打破了脑袋，抛弃了无数年的兄弟情义。
盘古为了它，也得铁头冲锋，堂堂盘古宇宙创世神，决不能一枪不发就当了逃兵或者俘虏。
但王母娘娘知道，盘古现在绝对打不赢。
父神需要时间。
她作为女儿，也要给父神争取时间。
如果能在鸿钧的注视之下，在灵山的围剿之中，堂而皇之的成功撤退转移，虽然不能说大赢，但至少可以说成是不输。
“长生，你对自己人真的很好。”王母娘娘没有忘记季长生这个最大的功臣。
季长生轻笑道：“茜茜，你别把我看的太高尚，我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咱爸可对我三番五次的说过，只要祂回归了盘古宇宙，就封我做新的道祖。”
长生大帝发誓，盘古真说过这话。
只不过盘古老贼和长生大帝这种说话算话的君子不一样，祂很可能说话当放屁。
所以季长生得让王母娘娘做自己的证人。
王母娘娘认真道：“你放心，要是父神不践诺，我就不认祂。”
很好。
季长生内心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我果然是至诚君子，惜花之人。
看我把茜茜哄的多开心。
有茜茜在，盘古最后真赢了说不定都没关系。
季老魔肯定不允许盘古再生新的孩子，更不允许祂再招别的女婿。
这贤婿他当定了。
盘古也拦不住。
圣母元君敢拦，就接着揍她。
总会打到她同意。
“茜茜，你尽快熟悉一下混沌钟，随时准备出手。”
狮驼岭此时，已经血流成河。
如来佛祖一点不敢藏私。
道祖鸿钧在紫霄宫督战，季老魔在前线督战，手中还拿着鸿钧赐给他的尚方宝剑。
但凡如来敢磨洋工，立刻就能体会到来自紫霄宫的铁拳。
再加上灵山和狮驼岭这根本洗不干净的关系。
如来佛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定了。只有彻底血洗狮驼岭，才能洗清祂的嫌疑。
但是让如来很崩溃的是，血洗狮驼岭的代价极其惨重。
在血洗狮驼岭之前，灵山佛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很可能先被血洗干净。
因为狮驼岭这叫得上名号的四万八千名魔头，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
大罗强者都冒出来好几位。
而此时的如来佛祖，偏偏伤势还很严重。
此消彼长。
局势对于如来佛祖极其不利。
偏偏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季老魔在挑刺：
“如来，你是不是在打假赛？”
“堂堂灵山佛门，难道连区区一个狮驼岭都拿不下来？”
“道祖在上，尔等若是再敢阳奉阴违，本大圣先杀了你们，再杀盘古邪魔。”
灵山一众大能全都内心骂娘。
但他们不敢对平账大圣出手。
只能把全部的怒火都倾泻到狮驼岭群魔身上。
“杀！”
如来佛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带头冲锋。
然后被“大鹏金翅雕”的方天画戟当场打爆。
“找死。”
“大鹏金翅雕”也打出了真火。
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凝聚躯体的如来佛祖面如金纸，嘴角溢血，金身碎裂。
但祂看了幸灾乐祸的季长生一眼。
再次向“大鹏金翅雕”发起了冲锋。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死法，祂至少也要死在盘古手中。
不能被季长生捡了便宜。
……
碧游宫。
三清此时依旧在聚首。
他们还在消化父神复苏这件事情。
以及修炼太清圣人拿出的两套功法和熟悉通天教主创造的那套阵法。
也就是刚刚掌握完毕，喝杯灵茶的功夫，季长生就找上了灵山。
如来佛祖的求援信息发给了通天教主。
在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的指示下，通天教主按捺住了性子，让如来佛祖以大局为重，先把大鹏给收了。
做出了让步后，通天教主并不高兴。
“大哥，二哥，我们实在是太憋屈了。小长生才刚刚大罗，现在竟然就骑在我头上，长此以往那还得了？”
元始天王纠正道：“长生只是骑在如来脖子上拉屎，跟你没什么关系，别乱代入。”
祂对如来佛祖是没什么好感的。
季长生打如来，元始天王只会高兴。
永远不要觉得大敌当前，内部高层就一定会团结。
这种想法看似有脑子，实际上只是幻想，严重缺乏实践经验。
现实当中，光头和老妖婆那种想法才是最多的：
攘外必先安内；
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大局？
大局在自身利益和喜好面前，屁都不是。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如果是在意大局的圣人，封神大劫就不会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不过太清圣人肯定是三清当中最在意大局的那个，也是三清的老大哥，祂见通天教主的脸色不太好看，立刻安抚了一下：“三弟这次做的不错，可以给长生一次面子。如果长生第二次还敢这么干，我亲自去拜访娲皇宫拜访娘娘。我们三兄弟不欺负人，也绝不会被人欺负。”
通天教主面色缓和下来：“还是大哥明事理，大哥做事我是服气的。二哥，你太怂了，和昊天肯定有共同话题。”
元始天王：“……”
深吸了一口气，元始天王冷漠道：“长生拿着老师的令箭，现在阻止长生找父神，就有和父神串通的嫌疑。”
通天教主不以为意：“谁都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长生一直看多宝不顺眼，有机会就要找他麻烦。长生想打死大鹏，也肯定是因为大鹏吃人，和父神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长生是在秉公处理，我就把这一桌子夔牛肉全吃了。”
话音刚刚落下，三清就同时一愣。
“大鹏，别装了，我一眼就看穿你是盘古。”
“你到底是如何看穿的？”
“卧槽，你真是啊。”
“我恨！”
三清面面相觑。
元始天王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拿起夔牛肉就往通天教主嘴里塞。
通天教主：“唔唔……二哥你慢点……这父神怎么看起来和二哥一样不知道变通？”
通天教主罕见的高情商了一下。
太清圣人微微扶额。
狮驼岭的变故，也超出了祂的预料。
“父神……竟然就这样被炸出来了。”
元始天王的关注的重点是另一个：“如来不会真的在包庇父神吧？”
正在吃夔牛肉的通天教主动作一停，立刻道：“绝不可能。”
元始天王落井下石道：“你刚才还说大鹏和父神还绝对不可能有关系呢。”
通天教主无言以对。
祂刚才确实判断错了。
但祂还是坚信如来和盘古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没道理。
祂也不相信如来有那么好的演技。
太清圣人也倾向于如来佛祖和盘古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事情确实发生的太巧了。
“无论如来和父神有没有关系，现在祂都必须洗清自己的嫌疑。佛门，要遭劫了。”太清圣人幽幽道。
元始天王不关心佛门会不会遭劫。
祂看向太清圣人，沉声问道：“大兄，我们出不出手？”
“静观其变，看老师会怎么做。”
太清圣人顿了顿，随即补充道：“大鹏肯定不是父神的本体，镇压了大鹏，意义也不会太大，反而会断了线索。”
但如来佛祖必须镇压甚至杀了大鹏金翅雕。
层次不同，要面对的事情就不同，需要解决的问题也不一样。
当狮驼岭血战开始后，三清的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不只是大鹏，父神还控制了妖族余孽。”
“陆压竟然也被父神控制了，祂可是大罗。”
“说明父神现在的实力至少达到了大罗层次，甚至已经有了圣级战力。”
通天教主的脸色最难看。
“父神控制谁不好，竟然控制陆压。”
陆压是截教的死敌。
云霄仙子的结义兄长赵公明，就是被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咒杀的。
后来三霄下山，也是为了给赵公明报仇。
本来云霄作为三霄之首，都已经决定封山不出，也严禁两个姐妹不参与封神大劫了。
云霄是截教弟子当中，罕见的知天数、懂进退的大能。
结果结义兄长死了。
三霄就没办法不出手了。
云霄也上头了。
然后三霄就把元始天王十二个亲传弟子给团灭了，直接导致了元始天王亲自下场。
随后三霄对太清圣人也口出不逊，把太清圣人也给拉下了场。
深究的话，三清亲自下场以大欺小——就是因为陆压这个搅屎棍。
如果没有陆压，赵公明不死，三霄娘娘不下山，封神大劫未必会走到三清自相残杀那一步。
在封神大劫后，三清对封神大劫都复盘了无数次。
陆压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家伙。
通天教主和云霄仙子尤其深恨陆压。
现在陆压被盘古用《阴尸画皮经》附体。
陆压的因果和位格，也就彻底转移给了盘古。
不只是通天教主。
元始天王和太清圣人的脸色也都很难看。
“如此一来，就等于说封神大劫当中的陆压就是父神扮演的。”元始天王沉声道。
当年陆压惹出了三霄。
三霄团灭了祂的弟子。
于是祂暴怒下场，把三霄杀了。
还拉上了太清圣人一起。
于是通天也暴怒下场了。
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因果源头，归咎到了盘古头上。
太清圣人更是细思极恐，脸色铁青：“你们还记得陆压的出场诗吗？”
封神大劫的时候，大能出场的时候都喜欢做一首诗来表述自己的来历，增加自己的逼格，顺带表示自己其实是个很有文化的大能。
被太清圣人如此一提醒，元始天王也反应了过来。
于是脸色愈发难看。
“陆压当年不过区区一大罗，但自称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
“昆仑客？祂是哪门的昆仑客？昆仑山是我的道场，西昆仑也只是让西王母暂住过，和陆压有什么关系？
“修行得道混元初？如果陆压真的是金乌太子，混元初他还没出生呢。”
通天教主智商也罕见的上线，补充道：“我没记错的话，陆压还自称‘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
若是说别人，通天教主未必能反应的过来。但是对陆压这个家伙，通天教主和云霄仙子是绝对不会忘的。
通天对陆压的情报可谓是了熟于心。
但从前的通天教主没有多想。
现在品味起来，祂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哥，二哥，好像有点说不通。如果这个陆压就是当年唯一逃脱性命的金乌太子，祂哪来的这么大口气？这些出场诗都是祂随口编的吧？”
大部分情况下，大能的出场诗都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
比如当年鸿钧在封神大劫中第一次露面的出场诗是这样说的：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后来季长生在大罗心魔劫幻境中把鸿钧的出场诗给抄了，此事暂且不提，咳咳。
通天教主的出场诗是这样说的：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
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
伏虎降龙为第一，擒妖缚怪任纵横。
徒众三千分左右，后随成姓尽精英。
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长瑞祯。
……
通天教主离金阙，来聚群仙百万名。
鸿钧生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
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育多才。
……
整体上来说，都比较符合他们的生平事迹。
但陆压的出场诗，和祂的生平事迹怎么看都不符合。
之前三清对陆压的判断，都是陆压在吹牛逼。
这也不奇怪。
吹牛嘛，很正常。
通天教主对此更是能理解。
祂之前还吹牛说能打四个圣人呢。
但现在，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都察觉到了异常。
元始天王沉声道：“陆压此前应该就是之前逃得性命的那个金乌太子，三弟你说的对，他在封神大劫当中的出场诗，最开始就是在吹牛。可天道在上，父神在上，老师在上，还有我们。如果吹出的牛一旦涉及到这些存在，就会产生因果报应。”
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我好像听懂了，等等，这么说来，我之前吹牛说我能打四个圣人，所以封神大劫的时候，就真的打了四个圣人，这也是因果报应？”
元始天王瞪了通天教主一眼。
太清圣人眼神星河幻灭，因果之环再次升起，对因果之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洪荒仙界，举头三尺有圣人。三弟当年挑衅四圣，故此有诛仙剑阵被破之劫。
“七大圣结义，藐视圣人，故此全部遭劫，几乎都死在了大罗门前。
“即便是长生，第一次冲击大罗也功败垂成，便是此理。第二次冲击大罗，还遇到了老师横插一手，这也是冥冥当中的因果。
“三弟和长生都逃不开因果，陆压当然也逃不开。
“陆压自称还在老师之前，便和老师结下了因果。他自称修行得道混元初，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便和我与二弟都结下了因果。如果他只是陆压，他就死定了。”
说到这里，太清圣人一锤定音：“所以陆压死了。”
因果逻辑，一切都很合理。
季长生攀关系，都得先产生了因果之后再攀。
但七大圣那一次，季长生也跟着一起吹过了头，所以也倒霉了。
幸好长生大帝福缘深厚，操作惊人，这才没有死。
饶是如此，大罗门槛也卡了季长生好久。
从前的长生大帝，修行哪有过瓶颈？
但是在大罗门前，竟然被卡了好长时间……被卡了好几天。
陆压何德何能？
现如今圣人时代，陆压就是一个前朝余孽，和长生大帝云泥之别。
所以祂该死。
谁都保不住祂，其实也没有谁在保祂。
女娲娘娘如果事先知道，出于当年的同事情谊，可能还会保护一下这个晚辈，但女娲娘娘也没反应过来。
盘古出手雷厉风行，最先死的就是这些现在没背景却还有势力和实力的。
陆压死的不冤。
元始天王有些头皮发麻：“如果把陆压的这些出场诗都放在父神身上，一切就都很合理了。”
先有鸿钧后有天，盘古大神还在前！
合理吗？很合理。
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
合理吗？
太合理了。
三清不过是盘古的晚辈。
整个洪荒仙界，都是盘古开辟的。
祂当然不需要去拜见任何大能，也当然可以随意纵横。
太清圣人幽幽道：“如此一来，陆压在封神大劫中做的那些事，甚至都合理了起来。父神复活，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欢迎父神，反而想的是怎么警惕，甚至反击……父神肯定很愤怒，所以祂要报复我们。封神大劫中陆压做的事情，就是父神对我们的报复。”
通天教主恍然大悟：“所以我在封神大劫当中的种种降智操作，都是被父神影响了，原来如此。”
元始天王很想认同通天教主的观点，因为祂觉得自己在封神大劫中的操作也很智障。
太清圣人同样如此。
三清三兄弟，只论封神大劫中的表现，大哥不说二哥，二哥不说三弟，就没一个及格的。
不过太清圣人毕竟还是能面对现实的。
祂说了实话：“蠢了就是蠢了，别把锅都甩到父神头上。”
通天教主：“……”
元始天王也无奈的接受现实，但祂随即皱眉道：“大兄，洪荒仙界的历史不是不能更改吗？大罗的命运也不得更改才对。”
太清圣人解释道：“第一，历史没有更改，陆压在封神大劫的时候的确挑起了三教内乱，让我们三兄弟自相残杀。
“第二，陆压的命运也没有被更改。
“第三，在不改动大势的基础上，鸿钧已经能够从源头改变细节。鸿钧能做到的事情，父神不能做到？”
太清圣人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纵然父神的实力现在比不上鸿钧，但这里是洪荒仙界，是父神之躯所化。父神想改动历史，难度恐怕比老师和我们要小的多。”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盘古即便复活，现在的实力也肯定不如他们。
实际上盘古的实力现在的确大概率不如他们。
但盘古在洪荒仙界的创始股东权限，远在他们之上。
用五分力气，盘古就能操作出十分的效果。
他们想对付盘古，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们都感觉艰难，更何况如来。
通天教主开始心疼自家弟子。
“父神控制大鹏，也是我们事先没有察觉到的。我们都察觉不到，多宝肯定也不行。”
元始天王这次站在了通天教主这边，没有再对如来佛祖落井下石，点头道：“这里毕竟是洪荒仙界，父神能瞒过所有生灵，祂的优势太大，防不胜防。现在看来，父神可能已经控制了所有的妖族余孽。灵山对上整个妖族余孽，如来这次也是倒了血霉。”
“三弟，如来这次是必须要去轮回了。”
看到如来佛祖被“大鹏金翅雕”一戟打碎了半个手掌，太清圣人也为如来心疼。
如来佛祖之前就被昊天打残了。
事实上，在被昊天打残之前，如来佛祖还被元始天王三招打吐血了。
只不过元始天王之前出手还算有分寸，最后准备下杀手的时候，被通天教主阻止了。
去对阵昊天的如来，就不是百分之百状态的如来。
被昊天打残之后，现在的如来也就剩了一半血。
然后又对上了盘古……
太清圣人把如来佛祖这两天的对手拉出来品了品：
元始、昊天、盘古！
就算是祂亲自上阵，都得严阵以待。
如来全都轮了一遍。
还能坚挺到现在。
已经足以自傲。
但倒霉是真的倒霉。
如来佛祖已经撑不住了。
自己的徒弟，自己心疼。
看如来撑不住，通天教主也有些忍不住了。
“大哥，再继续下去，多宝恐怕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通天教主沉声道：“而且我看灵山这些佛陀，也根本拿不下狮驼岭。”
“如果灵山的力量能彻底倾巢而出，还是能镇压狮驼岭的。”太清圣人道。
奈何，佛门内部，也是派系丛生。
另外几大派系，比如弥勒佛、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此时都没有出现在狮驼岭。
这就已经是三个大罗战力。
更别说他们麾下还有各自的附属势力。
如来佛祖带上的，是祂自己的嫡系。
在狮驼岭，就快打光了。
而作壁上观的弥勒佛、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他们，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出手的迹象。
季长生当然也不可能催促他们出手。
谁都看的出来季长生在针对如来。
“弥勒地藏他们不可能出手，季长生就是想彻底借父神的手杀了多宝。”
通天教主不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
“大哥，你和二哥不出手就算了，我必须要把多宝救出来。这次我替多宝认栽了，但祂需要一个轮回的机会。”
但凡这次不是季长生在主持局面，通天教主根本不会认栽，不过刚刚吃下的夔牛肉还是起到了作用。
通天教主退了一步，只送如来去轮回，决定放弃灵山这个基地。
在通天教主的认知里，反正多宝轮回归来后，灵山肯定会自动回到多宝手中。
一根筋，想问题也往往一根筋。
太清圣人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通天教主的请求：“也罢，如来若死在这里，确实有些浪费了，祂是有圣人潜质的。”
对如来佛祖的潜力，太清圣人一直都认可。
更何况如来还是祂当年亲自送到西方教的。
真要是让如来折在这里，太清圣人也心疼。
得到大哥的同意之后，通天教主精神一振，剑气纵横，瞬间就跨越了无数空间，降临在了狮驼岭如来佛祖之前，挡住了“大鹏金翅雕”的方天画戟。
“大鹏金翅雕”眼中怒色一闪即逝：“不孝子，竟敢欺师灭祖。”
通天教主原本还有些心虚。
毕竟是对盘古出手。
不过见“大鹏金翅雕”是这种态度，通天教主也硬气了起来：“父神，多宝是我徒儿，我自然要庇护祂。至于你，父神，当你继承了陆压的因果后，你就放弃了和我的关系。”
更何况，我可不觉得我们三兄弟真是你的儿子。
通天教主内心嘀咕。
嘴上喊“父神”，那是因为父神之前一直都是死的。
活过来，立马就是盘古老贼。
三清都快宇宙无敌了，谁愿意头上供个爹？
再说了，盘古对于王母娘娘来说是亲爹。
对于三清这种盘古遗族来说……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就是盘古。
至少也是盘古的一部分。
但做盘古的子孙后代？
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你继承了陆压的因果？”
一朵云彩从天而降。
云霄仙子现身狮驼岭战场。
看向陆压的眼神杀意闪烁。
“很好，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盘古老贼，你早就该死了。”
云霄是先天神魔出身，在混沌海中被盘古追杀过。
后来她的结义兄长赵公明被陆压所杀。
现在盘古和陆压合二为一。
仇恨值也都凝聚到了一起。
饶是云霄现在也身受重伤，昊天给她带来的重创并没有完全恢复，但云霄还是拼命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狮驼岭战场，再次升级。
圣人开始下场。
盘古真身未现，以一己之力操控诸多躯体，面对通天教主、如来佛祖、云霄仙子等一众截教师徒的混合打击，终究还是落入颓势。
局势在反转。
同一时间。
天庭。
在王母娘娘出手之前，季长生意识探入万民伞中，又狠狠的薅了一把恨姐的羊毛。
“季长生，你要做什么？”
斗姆元君又惊又怒。
季长生安抚道：“阿斗放心，只是借你气息一用。”
在恨姐身上狠狠的抓了一把，随后季长生就将气息散布到王母娘娘头上。
“茜茜，我以《瑶光罗幻》，为你做好伪装，你用斗姆元君的气息出手，混沌钟我也会为你伪装好的。肯定瞒不过圣人和鸿钧，但瞒过其他大罗足够了。”
王母娘娘很惊讶：“斗姆元君不是已经被女娲娘娘杀了吗？”
季长生解释道：“还有漏网之鱼，趁这个机会一起钓一钓。好了，茜茜，你出手吧。”
混沌钟立刻扩大，下一刻，笼罩住了整个狮驼岭，为“大鹏金翅雕”开辟出一条逃生通道。
“父神，这里。”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当混沌钟撼动了狮驼岭的结界后，另一只玉手从虚空中探出，浑身散发着王母娘娘气息的玉手，一把将“大鹏金翅雕”抓了出去。
“大鹏金翅雕”没有反抗。
随后，天旋地转。
当“大鹏金翅雕”意识回归之后，看向对面的女子，神情立刻凝重起来：“你不是茜茜。”
“盘古大神，初次见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斗姆！”

第五百三十章 黎山老母，灵山易主
“斗姆？斗姆不是死了吗？”
盘古用《阴尸画皮经》取代对方后，连对方的位格和因果都能取代，自然也能掌握对方的记忆。
斗姆元君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了，这件事情并不是秘密。
“金翅大鹏雕”对面的女子傲然笑道：“区区女娲，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杀死本君？”
“金翅大鹏雕”没有说话。
从陆压的记忆来看，女娲的实力没有太强，因为那时候的女娲只是妖族四皇的娲皇。
在陆压的认知里，娲皇不如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位次也在帝俊和太一之后。
但从后土的记忆来看，女娲娘娘强的离谱。
在六圣当中都能保二争一。
而盘古自己对此并没有准确的认知。
后土的实力尽管比陆压更强，可后土受困于轮回，很难说她掌握的外界信息尤其是关于圣人的信息一定是对的。
最重要的是，在盘古自己的记忆当中，至少混沌海的女娲，实力并不强悍。
所以对于“死而复活”的斗姆元君，盘古虽然奇怪，但还能接受。
而且，他从“斗姆元君”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你也修行了《阴尸画皮经》？”盘古问道。
斗姆元君微笑点头：“我也没想到，这门后土所创的功法，竟然能在您手中大放异彩，我本以为我才是这门功法的集大成者。”
《阴尸画皮经》此前在斗姆元君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确实很强悍。
三清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不过和现在的盘古比起来，确实又小巫见大巫了。
盘古本身的上限实在是太强。
斗姆元君继续微笑道：“我更没想到，后土竟然会栽在她亲手所创的功法当中，果然是善泳者溺于水。”
“你好像和后土的关系并不好。”盘古沉声道。
祂察觉到了斗姆元君的幸灾乐祸。
斗姆元君没有反驳：“所以我和您并没有冲突，相反，我和您有共同的敌人。盘古大神，您很想杀死季长生吧？”
盘古对于斗姆元君和季长生的恩怨也心知肚明。
真要是论起来，盘古和季长生的那点矛盾其实都不叫事——只要盘古能放下季长生对他老婆的那些所作所为，他们完全可以重归于好。
但季长生和斗姆元君之间的仇恨，确实是血海深仇，基本化解不了。
从对付季长生的角度来看，他们确实有结盟的基础。
可盘古需要盟友吗？
换句话说，盘古需要为了对付季长生，就找盟友吗？
这样做，太给季长生面子了。
又太小看盘古了。
看着这个陌生的突然冒出来的女性大罗，盘古的声音十分冰冷：“你为何会有茜茜的气息？”
“茜茜是王母娘娘的闺名？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斗姆元君的回答，让盘古有些意外。
而盘古的反应，让斗姆元君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我和娘娘从前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也算是盟友，所以来往也算频繁。”
“你和茜茜是盟友？”盘古问道：“为何结盟？”
斗姆元君实话实说：“娘娘对天庭有一部分控制权，我对天庭也有一部分控制权。我和娘娘联手，可以对抗昊天——当然，我和娘娘事先并不知道昊天有这么强。”
之前的斗姆元君信心爆棚，感觉自己和圣人差距不大。
再加上一门三大罗，所以阿斗勇敢的向女娲娘娘发起了冲锋。
而真正和圣人差距不大的昊天，那叫一个缩头乌龟。
藏的太深了。
在昊天北俱芦洲一战之前，斗姆元君一直以为她比昊天强。
只能说普信女蒸虾头。
“正因为曾经和娘娘来往频繁，所以我掌握了娘娘的气息。”
盘古身上突然出现了杀气：“你想取代茜茜。”
斗姆元君会《阴尸画皮经》。
还能完美伪装王母娘娘的气息。
她想干什么？
这一点都不难猜。
斗姆元君依旧没有反驳，只是微笑道：“请您放心，娘娘毕竟是大罗之身，又传承您的血脉。我尝试过，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
这要是换成开天辟地之前的盘古，已经一斧子劈下去了。
无论斗姆元君成功与否，敢打祂女儿的主意，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现在盘古也是落毛的凤凰。
虽然比鸡强，可脾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尽管如此，盘古依旧杀意涌动：“你方才伪装成茜茜的气息，给了鸿钧向茜茜发难的理由。”
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
尤其是他刚才感应的很清楚，混沌钟就是茜茜用出来的。
他的女儿，在这种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他这边，冒着生命危险。
这是真正的父女情深。
正因为西王母出了手，所以盘古对自己女儿的宠爱之心也开始泛滥。
对于敢冒充自家女儿，甚至试图嫁祸自家女儿的斗姆元君，当然也没有了好脸色。
不过对此，斗姆元君也有话说。
“方才王母娘娘出手，伪装的也是我的气息。”
盘古：“……”
突然就有些尴尬。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茜茜还挺机智的。
斗姆元君主动给自己铺了一个台阶下：“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娘娘的原因，是季长生给她出的馊主意。盘古大神，现在王母娘娘已经快彻底变成了季长生的形状，您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季长生的玩物吧？”
盘古眯了下眼睛。
“你想做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话分两头。
天庭。
当另外一只看上去属于“王母娘娘”的玉手将盘古救出去之后，真正的王母娘娘瞬间一愣。
随后勃然大怒。
“这是谁在冒充我？”
季长生：“……”
好家伙，洪荒仙界果然藏龙卧虎。
他让王母娘娘伪装成斗姆元君出手。
还有暗地里的强者伪装成了王母娘娘出手。
“长生，你看出对方的底细了吗？”
王母娘娘很生气。
我冒充斗姆元君可以。
怎么还有老银币在冒充我呢？
季长生摇头：“我对各路强者的了解不算多，毕竟我飞升的时间太短了。”
季长生一句话，把王母娘娘给整不会了。
她下意识问道：“确实，长生你一共好像也没飞升几天。”
只不过发生了太多事。
比洪荒仙界过去一千年发生的事情都多。
导致她还以为季长生飞升了几万年了呢。
季长生沉吟道：“不过能把你的气息伪装的这么好，说明对方和你很熟，至少和你经常见面，绝对不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或者就是六圣下场，他们也有这个能力，但六圣不太会干这种事情。”
三清不必多言，他们肯定不会救盘古。
女娲娘娘若出手，会通知季长生的。
至于西方二圣，原本倒是有可能偷偷出手救援盘古。但从三葬法师被抓到狮驼岭后，这个可能性就消失了。
季长生十分清楚自己的便宜老师有多么“宽宏大量”。
所以六圣排除之后，真凶的范围瞬间缩小了很多。
幸好圣母元君现在被季长生自己关着，否则季长生第一个怀疑圣母元君。
听到季长生如此说，王母娘娘冷静下来：“我因为召开蟠桃会的关系，和很多大罗强者的关系都不算疏远。不过和我很熟，经常见面的大罗，并没有那么多。尤其是我定居天庭之后，真正和我过从甚密的大罗就那么几个。天庭六御、母神、斗姆元君……”
“等等，斗姆元君？”
季神探一秒上线。
“茜茜，你可有感觉到过有大能暗中窥探过你。”
王母娘娘凤眸中寒光闪动。
她一直都不傻，只不过反应没有季长生那么快。
也可以用高情商的话来讲：王母娘娘做事讲证据，不像季神探，一旦开始怀疑，就立刻锁定对方是凶手。
证据事后再找。
王母娘娘必须承认，季神探或许有滥杀，但没滥杀过无辜。
而且季神探抓真凶，效率天下第一。
“斗姆元君？《阴尸画皮经》？如果是顺着这个思路想，我过去似乎的确有过被窥探的感觉，但很快就消失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季长生拍板道：“那很有可能就是斗姆元君干的。”
无论是不是，先给茜茜锁定一个真凶，证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
男人在女人面前，可以无耻，绝不能无能。
女人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她们有很大的概率喜欢上无耻的男人。
可只有1％的概率会喜欢上无能的男人。
至于真相……把阿斗抓了，不是也是，阿斗不想承认都不行。
真凶不敢肆无忌惮的出手，季长生也不担心被拆穿。
再说了，谁能证明不是阿斗干的？
季神探觉得自己锁定的真凶不会出错。
就算错了，只要把所有有嫌疑的大罗都杀了，也不会放过真凶。
“茜茜，你等一下，我去审审阿斗。”
斗姆元君此时就在万民伞，尽管可能不是完整的斗姆元君，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阿斗，说，是不是你冒充的王母娘娘？”
“当然不是。”
啪叽！
季长生一鞭子就朝阿斗的魂魄直接抽了出去。
恨哥瞅着都疼。
斗姆元君更是怒发如狂。
“季长生，你敢打我？”
啪叽！
季老魔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我最近让你过的太舒坦了。”季长生冷漠道。
斗姆元君这一家子，可是对他下过杀手的。
季老魔出道至今，遇到的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天魔教那半年。
现在看来，全都拜斗姆元君这一家子所赐。
包括鸿钧盘古六圣在内，都没给过季长生那么大的压力。
所以对阿斗做出任何事情，季长生都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季老魔可不是慈悲为怀的圣母。
恨哥轻叹道：“恨姐，你和他对着干做什么？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得低头啊。”
他感觉恨姐接受现实的能力太差了。
不就是被季老魔破坏了一个万年大计吗？
多大点事。
他也被季老魔破坏了一个百年大计，现在的心态都快放平了。
斗姆元君继续怒吼道：“你也闭嘴，季长生就算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恨哥长叹了一口气，对季老魔道：“这姐们好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不等季长生回答，恨哥突然补充道：“季老魔，你能不能把盘古也拉进万民伞？”
季长生：“？”
这句话真把他给整不会了。
恨哥解释道：“同为恨教中人，我相信和他一定很有共同语言。而且把他拉进万民伞，我的咖位直线提升。”
从前恨哥以为身死魂灭，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追求的了。
但斗姆元君进入万民伞后，恨哥重新找到了存活的价值。
阿斗的事迹让恨哥意识到，自己有大罗之姿。
如果盘古也成了恨教中人……
那他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躺在万民伞里，历史地位还能不断攀升的大佬。
甚至会留下一段不朽的传说。
失败了没关系。
只要和他用一样方式失败的都是大佬，他也就成了大佬。
对于恨哥这全新的计量方式，季老魔只能竖起大拇指。
“恨哥，你是懂自我安慰的。”
“所以到底能不能把盘古也拉进万民伞？”
恨哥真的敢想。
季长生决定调动一下恨哥的主观能动性。
“我有心无力啊，还需要恨先生多多献言献策。”
有事恨先生，无事恨哥，偶尔还可以小简。
恨哥对季老魔的嘴脸已经十分清楚，现在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他给季老魔提供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阿斗在外面肯定还有一个大罗分身，而且在盘古逃脱前后，阿斗的情绪波动很异常。”
季长生挑了挑眉。
斗姆元君哪怕是魂魄之体，都感觉拳头硬了。
“简公祐，我让你死！”
阿斗朝着恨哥直接扑了过来。
然后被季长生又一鞭子抽了回去。
“对简先生尊重一点。”
季老魔先是瞪了阿斗一眼，然后继续对恨哥道：“简先生，细说。”
现在又变成了“简先生”。
恨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观察说了出来：“狮驼岭盘古被你炸出来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舒服了，阿斗第一时间却没什么反应，随后她变的很忐忑。”
“忐忑？”
季长生再次看了斗姆元君一眼。
这反应就很不对劲了。
恨哥也是这么感觉的。
“根据我对斗姆元君的观察，她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和盘古也没什么关系，那她为什么会忐忑？
“所以我就继续观察了她一下。
“等疑似王母娘娘玉手的大罗强者出手后，斗姆元君又开始忐忑了起来，而且忐忑中还带着一种兴奋。”
“你闭嘴，我没有。”
恨姐又试图打死恨哥。
被明察秋毫的季老魔再次一鞭子抽了回去。
“恨姐，说吧，你在外面那具大罗化身是谁？”
恨姐只是目光怨毒的看着简公祐。
已经不敢招惹季长生了。
但倔强的不说话。
季长生语气云淡风轻：“是黎山老母吧？”
斗姆元君面色不变。
继续倔强的怒视简公祐。
季长生轻笑了一声：“没关系，阿斗你放心，无论是不是黎山老母，我都会打死她的。”
斗姆元君终于破功：“季长生，你踏马是不是个人？为什么要一直滥杀无辜？”
“无辜吗？黎山老母可不无辜。”
季老魔冷笑道：“她疑似一直在传播我妈是六圣当中最弱的谣言，还一直简化我妈三拳打死你和冥河的影响力，这事我可没忘呢。仅凭这一点，她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几天前，季老魔就开始在关注黎山老母了。
谛听向李欢颜汇报的时候，第一次提到了这个名字。
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了冥河教主，这件事情本来应该影响力非常大，女娲娘娘的排名也本应该能提升很多，毕竟准提圣人之前可没拿下冥河教主。
但是被某自称客观中立的大罗一分析，得出了结论：
女娲娘娘三拳打死冥河教主，是因为法器克制，山河社稷图正好克死了血海，女娲娘娘的肉身又克死了冥河，并不是因为女娲娘娘的实力真的强出冥河多少。
后来女娲娘娘又三拳打死了斗姆元君，经过数据分析之后，又得出了类似的结论，不是斗姆不给力，是女娲娘娘太过取巧。
给出以上这些结论的，都疑似黎山老母。
而且黎山老母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罗，还疑似和人皇一脉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时季长生就上心了。
但长生大帝实在是太忙。
忙的连谈情说爱的功夫都没有。
黎山老母又是个隐藏的老银币，轻易不跳到明面上来，季长生也就没把她当成第一针对重点。
先让她跳几天。
忙完这一阵，再给她拉清单。
现在，灵山马上就姓季了。
是时候拉清单了。
“阿斗，你还真以为你藏的很好？我之前没找黎山老母的麻烦，是因为我没时间。这次你又和盘古搞到一起，正好搂草打兔子，一起收拾了。”
“不是我。”
阿斗有点崩溃。
季老魔安慰道：“没事，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收拾她，就当我给你找个伴。”
是不是阿斗不重要。
黎山老母这家伙竟然敢分析我妈的战力，语气中还多有贬低。
孝天帝能忍这个？
让她多活了几天，已经是对母亲的不尊重了。
必须得赶紧解决她。
要不然别人还觉得孝天帝没孝心呢。
季老魔贴心的拍了拍阿斗的魂体脑袋，随后出万民伞和王母娘娘报喜：“茜茜，确定了，就是斗姆元君干的，她在外面还有一个大罗化身，叫黎山老母，茜茜你关注一下。咱爸现在可能也在她那儿，还可能对我不利。你也知道，斗姆元君和我的仇恨很深，咱爸很有可能会被她忽悠。”
王母娘娘的脸色立刻开始不善起来：“斗姆元君到底要干什么？”
之前斗姆元君的真面目被揭穿，金灵圣母和玉清神母竟然都是她，这件事情震惊了不少大罗，其中就包括王母娘娘。
但凡不是季老魔，斗姆元君大概率也会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不过能做到的事情一定更多。
王母娘娘这种普通的准圣，对斗姆元君的手段和布局都是多有敬畏的。
但季长生没有。
“无论她要干什么，只要我们在她动手之前把她给干死，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长生大帝从不关心敌人的想法。
他只关心自己下一秒能不能打死敌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王母娘娘无言以对。
她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和长生的思维差距。
万民伞中。
恨哥看着无能狂怒的恨姐，轻飘飘的补了一刀：“恨姐，其实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编的。”
阿斗震惊的看向恨哥。
恨哥耐心解释道：“我们现在虽然都是魂魄，但你是大罗级别的魂魄，情绪波动除非外放或者控制不住，我怎么可能分辨清楚？你刚才控制的很好。”
“那你刚才说了一堆屁话。”斗姆元君道心炸裂。
恨哥再次耐心解释：“当然是我编的啊，都在万民伞里住了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会季老魔的查案手段？这个畜牲根本就不查案，全靠脑补和炸鱼。我虽然不耻他的人品，但作为手下败将，还是要虚心学习他的手段，就也顺手诈了一下你。”
看到恨姐再次陷入暴怒，恨哥最后放出了大招：“反正就算你是冤枉的，我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简公祐，我要你死。”
“我一定要杀死你。”
“我恨！”
输给季长生就算了。
竟然还被简公祐这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给阴了。
斗姆元君前所未有的无能狂怒。
恨哥闭上眼睛，再次由衷感慨道：“舒服了！”
他不想再当恨哥。
他进步了。
他想当撕伞专家。
想听别人说“恨”。
这就是恨哥的人生新目标……划掉，魂生新目标。
……
狮驼岭。
如来佛祖看着死伤惨重的嫡系部队，感觉内心都在滴血。
不，不是感觉。
祂的心真的在滴血。
七窍也在流血。
如来，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元始、昊天、盘古三连击，这是如来在两天之内面对的对手。
与此同时，这中间如来还和罗睺、玄都交过手。
尽管没有拼命，但也称得上全力以赴。
两天之内五场激战，对手是这五个……连个回血的时间都没有。
准圣当中，谁来了能不跪？
如来佛祖能撑到现在，绝对是虽败犹荣，含金量进一步提升。
但此时还不是祂放松的时候。
因为祂很快就要面对祂最恐怖的对手——长生大帝。
但让如来佛祖意外的是，季长生此时还真给足了祂面子。
并没有立刻秋后算账。
如来佛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因为通天教主还没有走。
此时的通天教主和云霄仙子，正对陆压进行混合双打。
南天宇宙，朱雀神君来袭。
她是来救老师的。
“休伤我师。”
焚天烈焰从天而降，拦住了身受重伤的云霄仙子，但没有拦住通天教主灭尽苍穹的剑气。
四道剑气封锁四方，将陆压的金乌之身彻底斩断了四截。
随后如来佛祖双手合十，万丈佛光再次凝聚，一掌拍下，将金乌之体彻底零落成泥碾作尘。
朱雀怒吼，现出真身。
但被月光所阻。
月光凝聚而成李嫦曦的身影，挡在了朱雀面前，对朱雀摇了摇头。
“朱雀，那不是你老师，已经被盘古附体取代了。”
“我不相信。”
“是真的。”
云霄仙子帮李嫦曦解释了一下。
“虽然我深恨陆压，欲将其杀之而后快。但刚才死的确实不能说陆压，是盘古的意识。盘古用《阴尸画皮经》，将陆压彻底取代了。”
一个是对她有恩的太阴星君。
一个是和陆压有仇的云霄仙子。
这两位都这样说，朱雀不信也得信。
因为她不值得太阴星君和云霄仙子联手欺骗她。
瞥了朱雀神君一眼，云霄仙子的语气转为冷漠：“看在你救师心切，我不与你计较。如若冥顽不灵，南天宇宙今天就要再换一个神君。”
“回去吧，这件事情不难查。”李嫦曦挥了挥手：“自己去查真相，好好活着，你才当了一天神君，别作死，狮驼岭这种战场，你还没资格参与。”
朱雀神君退去。
季长生的目光，终于落到如来佛祖身上。
当然，首先，还是要先送走通天教主。
“三叔，夔牛肉香吗？”
碧游宫的通天教主拳头硬了。
小长生是会聊天的。
“回碧游宫继续吃牛肉吧，狮驼岭的战场扫尾工作交给我。放心，我的承诺有效。虽然如来和盘古的关系不清不楚，有严重的包庇嫌疑。但看在三叔你的面子上，我会在义父面前为如来美言几句的。如来罪不至死，就让祂去轮回吧。”
这个结果，通天教主能接受。
当意识到狮驼岭的大鹏金翅雕真的被盘古附体之后，如来佛祖也能接受。
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对视了一眼，如来佛祖先是向通天教主行礼，随后道：“老师，弟子能处理这些事情，您回碧游宫休息吧。”
“也好。”
通天教主对自家徒弟的信心一直都是在的。
临走之前，通天教主只是勉励了一句：“多宝，来日方长。这两天的磨炼，对你来说利大于弊。好好总结收获，未来是你的。”
如来佛祖恭敬领命。
祂也感觉自己这两天收获很大。
对手强大到超出想象，而祂活了下来，自然能总结出很多经验。
昊天轮回一次，归来便是圣人。
祂相信自己也能做到。
正如老师所言，未来一定是祂的。
季长生笑眯眯的开口：“小如，你还年轻，我也相信未来是你的。”
如来佛祖：“……”
通天教主：“……”
由还不到30岁的季长生对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如来佛祖说“未来是你的”，讽刺效果直接拉满。
但如来佛祖忍了。
通天教主也实在是听不下去，迅速撤退。
确认通天教主彻底离开后，季长生立刻变脸：“小如，虽然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狮驼岭是你庇护的地方，盘古在你的地盘上隐藏的如此之深，你肯定逃不脱关系。更不用说，你竟然还没留下盘古。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如来佛祖懒得和季长生废话：“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没能拿下“大鹏金翅雕”，如来佛祖确实洗不干净了。
把柄被季长生捉住，就只能愿赌服输。
谁让季长生现在代表鸿钧呢。
如来佛祖还是输得起的。
但祂万万没想到，季长生是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
“当然是去捉拿盘古，把刚才暗中帮助盘古的大罗和盘古一起带回来。”
如来佛祖直接被气笑了：“你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鸿钧都未必知道刚才到底是谁出的手，祂上哪知道去？
季长生安抚道：“放心，我已经知道了是谁救的盘古。”
“谁？”
“黎山老母，如来，只要你能把黎山老母抓来，这次放跑盘古的事情，我就替你在义父面前分说。”
借刀杀人。
自己上多不划算啊。
季老魔还有其他事情干呢。
如来佛祖也听过“黎山老母”的名字。
听到季长生这样说，祂看了季长生一眼，沉声道：“黎山老母在何处？”
“这就要你自己找了。”
“好，我现在就去。”
如来佛祖知道鸿钧在盯着狮驼岭，祂不敢懈怠。
但走之前，如来还是提醒道：“我现在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去轮回，未必能拿下黎山。”
“好说，好说，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通天教主乃至太清圣人大概率都会盯着如来转世，季长生没想过动手脚。
反正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都寄希望于未来。
季老魔要的是现在。
如来走后，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师姐，下面的舞台就交给你了。”
李嫦曦莞尔一笑。
月光消失。
下一刻，在灵山脚下重新凝聚。
凝聚成了“罗睺”的模样。
……
同一时间。
波旬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彻底镇压了紧那罗菩萨的意识。
祂在内心仰天大笑：“终于……我可以开始布局入主灵山了。”
刚产生这个想法。
祂就听到了“罗睺”的霸气声音：
“本座罗睺，前来接收灵山！”
波旬：“？？？”

第五百三十一章 魔佛皆葬，天道清偿
罗睺？
罗睺不是把布局灵山的任务交给我了吗？
祂是罗睺，那我是谁？
祂说的全都是我的词啊。
波旬陷入了迷茫。
和波旬一起陷入迷茫的，还有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在苦恼一件事：
“怎么还不让我去取代平账？再不让我出手，平账都快取经结束了。”
罗睺给他的任务就是让他代替平账大圣。
他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而努力。
但平账大圣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西游取经的速度更是快到发指。
他感觉就是睡个觉的功夫，取经团队就已经从大唐走到了灵山。
而他的主子罗睺——现在生死未卜。
“黑袍大哥，你觉得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六耳猕猴虚心向黑袍大哥求教。
黑袍大哥是魔祖罗睺承认的亲传大弟子，罗睺不在，就是黑袍主事。
黑袍看了一眼六耳猕猴，眼神深处有六耳猕猴没看到的同情。
这傻猴子……生来的使命就是取代平账大圣。
注定是一个悲剧。
除非长生贤弟接下来需要一个背锅侠，否则六耳猕猴算是没有发挥空间了。
但以长生贤弟的做事风格，需要背锅侠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所以黑袍决定留六耳猕猴一条性命。
未来说不定还有用。
“六耳，你就留待有用之身，日后再说吧。你的潜力无限，未来是你的。”
六耳猕猴很忐忑：“黑袍大哥，老师祂没事吧？”
“放心，肯定没事，现在说不定已经快要入主灵山了。”
黑袍对自己的贤弟和弟妹很有信心。
自己这种铁杆长生党，都成了罗睺麾下第一大护法。
还是罗睺的亲传大弟子。
罗睺拿什么赢？
长生贤弟拿什么输？
他现在就只想着一件事：
什么时候能够撤去伪装，回归己方阵营。
就在这个时候，黑袍收到了季长生的信息。
脸色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得。
这下不用撤掉伪装了。
但可以直接洗白。
只不过，场地要换到灵山。
“等等，波旬居然跳出来了。蛟哥，你带着罗睺余孽来灵山，帮师姐剿灭波旬这个心魔一族的叛徒。”
黑袍——蛟魔王一言难尽。
波旬作为罗睺分裂出的化身之一，明明是心魔一族的老祖宗。
奈何现在罗睺正统在长生。
长生大帝说波旬是叛徒，那祂就一定是叛徒。
“巨蝎，赢妖，九头虫，六耳，走，来活了。”
罗睺余孽，瞬间集结。
“什么事？”
“魔祖亲自召唤，让我等一起，镇压佛教紧那罗菩萨。然后，入主灵山。”
片刻后。
灵山脚下。
罗睺余孽，纷纷站在“罗睺”身后，杀气腾腾的看向对面的紧那罗菩萨。
当“紧那罗菩萨”看到黑雾笼罩的罗睺余孽，簇拥着“真正”的“罗睺”，一起准备向祂动手后，魔心开始炸裂。
“你到底是谁？”
“罗睺”呵呵一笑：“本座罗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紧那罗菩萨”怒吼道：“闭嘴，我才是罗睺。”
李嫦曦笑出声来，是真的没忍住，直接破功了。
但是无所谓。
“紧那罗，你明明是佛教的菩萨，怎么证明自己是罗睺？”
“我……我踏马……”
波旬的魔心再次碎裂。
我还得证明我是我自己。
九头虫刚刚拜入罗睺门下，寸功未立，他感觉自己很需要魔祖的庇护，魔祖之前大开杀戒，也让他十分敬仰。
此时看到紧那罗菩萨居然想碰瓷自家新老大，他顿时勃然大怒。
“魔祖，何必与祂废话，我替主上先拿了祂。”
“罗睺”淡定道：“你单打独斗，未必是紧那罗的对手。黑袍、赢妖、六耳，你们一起上，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实力。”
“是，魔祖。”
罗睺军团全体出击。
紧那罗菩萨也是徘徊在大罗门前的存在。
被波旬彻底占据后，已经可以当成一个准大罗来看。
不过面对罗睺军团的全体出击，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而且“真正的罗睺”还在掠阵，随时准备出手，翻不了天。
确认“自己的手下”已经占据上风后，李嫦曦也没着急动手，先给季长生发了个消息：“师弟，不出所料，波旬没忍住跳出来了。我解决他需要一点时间，你正好先把取经的流程走完。你和准提离开灵山后，我就着手入主灵山。”
“收到。”
在道祖的逆天手段下，罗睺已经被季老魔从源头取代了。
罗睺的秘密，现如今也对季长生开放了99％。
还有1％，应该是鸿钧不想对他开放的，比如鸿钧曾经被罗睺花式吊打过。
季长生给义父留面子，也不想去探究过去，他更着眼的还是现在和未来。
波旬在尝试取代紧那罗菩萨，这件事情季长生当然知道。
所以他和李嫦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波旬。
和他们预料的一样，“罗睺”跳出来准备接收灵山后，波旬就忍不住了。
控制着紧那罗菩萨第一时间来见了“罗睺”。
然后便是自投罗网。
于是现在被真正的罗睺军团围攻。
别说紧那罗菩萨自身没有突破大罗，哪怕祂是大罗强者，再加上波旬，今天也一定是祂的死期。
罗睺都被干死了，季长生和李嫦曦都不介意再杀一个波旬。
计都星君此时就在暗中随行保护李嫦曦，随时准备对波旬下杀手。
罗睺三身，只留下一个从一开始就倒向他们的计都，足够了。
心魔一族，注定会成为历史。
季长生确认波旬已经没了威胁后，便“第一时间”把缺胳膊少腿的便宜老师给救了出来。
“老师，我可想死你了。”
孝天帝看到三葬法师如此凄惨，虎目中……划掉，猴目中留下两行热泪：
“老师，您受苦了啊。”
三葬法师咬牙切齿：“大鹏呢？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杀他一百次。”
杀白骨夫人的时候，三葬法师才杀了三次。
杀大鹏要杀一百次，可见三葬法师现在的愤怒。
不过再愤怒的三葬法师，也没敢说杀盘古一百次。
可见三葬法师盛怒之下，还保持了理智。
不愧是圣人转世。
季长生安抚道：“老师，我已经替您把大鹏打跑了。”
“只是打跑了？”三葬法师很不满：“为什么大鹏还活着？”
季长生懒得装了：“大鹏为什么还活着，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老师，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出来，那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三葬法师大怒：“孽徒，你怎么敢对我如此说话？”
季长生掏了掏耳朵：“你是在和紫霄宫少主说话吗？”
三葬法师：“……”
这句话还真把她给唬住了。
“老师祂同意了？”
季长生侧了侧身子，让三葬法师看到了此时尸山血海的狮驼岭。
经过了刚才的一番大战，现如今的狮驼岭，妖魔和佛陀的尸骨，开始超越人骨。
尸山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人间炼狱之名愈发名副其实。
准提圣人当然是见多识广的。
但是狮驼岭如此大的血腥场面，在准提圣人的圣生中也确实不多见。
此时恰好来了孕吐反应。
三葬法师一个应激。
在外人看来，就是三葬法师被吓吐了。
季长生瞬间默默后退三步，给自己亲爱的老师拍照留念。
以后准提敢找他麻烦，他就把这照片发出去，让准提颜面扫地。
孕吐完毕之后，面色苍白的三葬法师有些摇摇欲坠。
季长生没有扶她。
保持了和异性应有的距离。
随后解释道：“我奉义父之名，刚刚血洗了狮驼岭。除了大鹏等少数几个妖孽逃跑了，其他的妖魔全数伏诛。”
三葬法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可没忘记，之前太白星君前来示警，说狮驼岭有四万八千个有名有姓的妖魔。
现在看来，至少死了四万七千个。
还有那些妖族余孽。
大概率也全都葬身在狮驼岭了。
这是真正的大手笔。
哪怕让她的本体亲至，也很难做的这么干脆利落。
不过三葬法师随即就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是季长生主导的，但肯定不是季长生亲手做的。
“如来和盘……和大鹏血拼了？”三葬法师问道。
季长生给三葬法师竖起大拇指：“老师还是老师，法眼如炬，明察秋毫。”
“这不难看出来，死了很多我认识的灵山的佛陀罗汉。”三葬法师道。
她基本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她被“大鹏金翅雕”抓走之后，季长生就去灵山找了如来佛祖相助。
如来佛祖可能是碍于鸿钧的原因，带领佛门一众精锐兵临狮驼岭。本来是想做做样子，谁能想到“大鹏金翅雕”竟然有天大的来头。
于是一场双方都始料不及的遭遇战打响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狮驼岭血流成河。
季长生坐收渔翁之利。
“大鹏金翅雕”成功逃脱，三葬法师其实并不意外。
“如来呢？”三葬法师问道。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派祂去追杀大鹏了，老师，我们也趁这个机会，先去西天取经吧。真经到手，方便我们进行下一步计划。”
三葬法师下意识开口：“如来都不在灵山，我们取什么真经？”
迎着季长生鄙视的眼神，三葬法师拍了下脑袋：“为师一孕傻三年，徒儿你见谅。”
他们去灵山取经，只是一个名头。
难道还真有人在乎过真经？
大唐盛世，还需要佛经来教二凤治理天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准提圣人需要如来佛祖教祂佛法？
这就更开玩笑了。
所谓“西天取经”，是季长生组的一个局，目的是帮西方二圣偿还天道债。
三葬法师一孕傻三年，差点忘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长生，现在还贷进度怎么样了？”
“差不多有95％了，还差最后一哆嗦，也就是今天的事情。”
三葬法师眼前一亮：“善，大善，这最后一哆嗦，要怎么做？”
“简单，把整个灵山献祭掉。”季长生说的云淡风轻：“如来、燃灯、弥勒……咳咳，弥勒师兄先待定，总之，把灵山基业献祭掉，天道债就偿还的差不多了。老师，我们去走个过场吧。”
三葬法师犹豫了一下，决定自己还是不下场了。
“你去办吧，灵山毕竟是为师的基业，很多佛陀为师都认识。他们若求情，为师不好拒绝。”
顿了顿，三葬法师长叹了一口气：“为师心善，见不得这种惨剧。”
季长生感慨道：“老师，您这话有‘老爷们心善，见不得穷人，于是把方圆十里的穷人都赶走’那味了。”
三葬法师瞪了这孽徒一眼，宽宏大量，不与季长生计较。
“行吧，我自己去就我自己去，老师您带着这几本无字真经，去和二凤做做样子吧。”
季长生随手变出了一摞无字真经，就是那种只有书皮，打开书里面全是白纸的那种。
三葬法师简单翻了翻，对季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徒儿，你确实是有慧根的。传经，就要传无字真经。如此一来，最终解释权就永远掌握在说经人手里。”
季长生懒得搭理三葬法师。
对匆匆赶至的王玄策打了个招呼。
“王元帅，久违了。”
王玄策实话实说：“大圣，并没有久违，我们昨天才在祭赛国见过。”
季长生：“……”
是昨天吗？
事情发生的太多，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王玄策看着狮驼岭的尸山血海，饶是他早有准备，也还是被狮驼岭的血腥程度吓了一跳。
但他的反应比三葬法师强多了。
基本只用了三秒钟时间，王玄策就稳定住了心神，拱手问道：“大圣，您叫我来此，应该不是配合您剿灭狮驼岭妖魔吧？”
他本来都做好准备，配合季长生斩妖除魔了。
结果人来了才发现，狮驼岭上的妖魔几乎全都死光了。
少数还没咽气的，也已经离死不远，根本形不成反抗力量。
季长生颔首道：“狮驼岭的妖魔已经解决掉，叫你来是告诉你，可以给唐皇发消息了。把我师父送回大唐，然后把军队派过来，灭掉天竺。”
王玄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兴奋：“大圣，如来佛祖何在？”
“快死了，不必担心，大唐后面只需要担心如何处置西牛贺洲的领地就行。”
长生大帝现在更在意的是天帝位，并不在意凡间的土地和人口。
有好处，他更倾向于人族内部消化。
现在大唐是人族最强的国家，他当然就帮大唐消化。
王玄策愈发兴奋：“陛下已有决断，设置安西都护府，随时准备接受西牛贺洲的疆域。只要如来一死，大唐军队立刻就可以进驻。”
季长生想了想，接收灵山，帮便宜师父和师伯还债，处理灵山内务，大概需要半天到一天时间，于是对王玄策道：“那就明天来吧，今天我扫扫尾，明天你们来接收地盘。”
“一切听大圣吩咐，我这便去准备。”
王玄策摩拳擦掌。
他知道长生大帝帮大唐解决的是灵山方面的问题。
凡间界的天竺国，还得大唐军队自己搞定。
但天竺国从来都不是大唐的问题。
没有了灵山，王玄策甚至都懒得向远在南赡部洲的大唐求援。
他感觉自己就能平了天竺。
大唐以军威立足洪荒，将领以军功立足大唐。
王玄策也看到了自己的进步阶梯。
季长生看了王玄策一眼，多少猜到了王玄策的想法。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
没了灵山庇护的天竺国……除了有钱之外，不值一提。
王玄策这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灭个天竺国，并不是天方夜谭。
现如今洪荒仙界最强的人族国度，自然是存在一人灭一国这种级别神将的。
要不然如何执掌洪荒仙界四大部洲之一？
季长生只是提醒了一句：“如来轮回之后，我会给你发消息。没有如来，你随便折腾。如果如来这边出了问题，尽量还是保守一点。”
“末将明白，大圣放心。”
季长生点了点头：“你是百战将军，确实不用我提醒。行了，你捡点大唐需要的材料吧，剩下的我要带走。”
狮驼岭战场留下来一堆尸体，对于季党来说都有大用。
对于西方二圣来说也有大用。
尸体这种东西利用的好，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西方二圣很缺钱。
季长生客气了一下，王玄策本来立刻就想动手“捡钱”。
但他随即看到了冷冷的盯着自己的三葬法师，智商瞬间上线：“狮驼岭是大圣和法师打下来的，和大唐无关，末将无功不受禄。天竺国才应该是末将的战利品，末将这便告退了。”
三葬法师满意的点头。
季长生：“……行，去吧。”
王玄策走后，季长生随口吐槽道：“老师，他也不会拿多，你让他拿点东西，回去和唐皇也好相处，多大点事，你至于这么抠搜吗？”
虽然长生大帝没有钱，但长生大帝真不在乎钱，分钱的时候一直都很大气。
对于这种败家子行为，三葬法师总结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根本不知道白手起家的难度。”
季长生就笑了：“说的我不是白手起家一样。”
三葬法师无法反驳，只能继续辩驳道：“这些都是我和师兄拿去还天道债的财产，等还清天道债还有剩余的话，再随你们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圣人自然也是不在意钱财的。
接引圣人现在更在意自由。
准提圣人现在更在意接引。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为师也先回芭蕉洞修养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三葬法师也准备撤退。
她现在缺胳膊少腿，形象极其不雅。
这也是她不愿意上灵山的原因之一。
尽管准提圣人称得上六圣当中最不在意面子的圣人，但那只是和其他五位圣人相比。
准提不是昊天，从心里她还是要脸的。
尤其是接引现在肯定也在关注着灵山。
三葬法师就更不想以现在这种不雅的形象被接引圣人看到了。
偏偏她现在想恢复，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该死的盘……大鹏，他给我造成的伤势想恢复，并没有那么容易。”
三葬法师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
季长生没当回事。
岳父出手，这伤当然不是小伤。
但伤的是准提转世身，那这伤也不会是致命伤。
给点时间便宜老师就能缓过来。
“也好，老师你回翠云山吧，再去吃几口热乎的牛肉。”
“我不吃牛肉。”
季长生摆了摆手：“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老师，你着相了。”
三葬法师：“……”
……
话分两头。
波旬这边可就惨了。
“我真的是波旬。”
“你是个屁。”
九头虫和六耳猕猴打的最起劲。
一个是新拜入罗睺门下的。
一个是被罗睺创造出来之后，什么事都还没干成。
他们俩最有危机感。
紧那罗菩萨就成为了他们的投名状。
但凡不是波旬已经彻底掌控了紧那罗菩萨，紧那罗菩萨早就跪了。
一对一，紧那罗菩萨甚至都未必是九头虫或者六耳猕猴的对手。
加上波旬之后，紧那罗菩萨倒是能占据上风。
但罗睺军团还有高手。
于是波旬只能无力的被群殴。
六耳猕猴一边下死手，一边冷笑道：“波旬魔王乃大罗之身，凭你也想冒充波旬魔王？简直可笑。”
波旬大恨：“你就是个白痴。”
“罗睺”一直都没有出手。
而且波旬察觉到，暗中还有大罗潜伏。
最重要的是，波旬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紧那罗菩萨。
一旦他抽离自己的意志，离开紧那罗菩萨的躯体，过去万年苦功，立刻毁于一旦。
还有可能被潜藏在暗中的大罗一网打尽。
这是波旬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过不跑路，他就可能被打死。
波旬也不想接受这件事。
所以最后，波旬无奈的选择了他看上去唯一能活下来的方法——投降。
“魔祖，我降了。”
罗睺军团瞬间停手。
李嫦曦乐了：“你不是说你才是魔祖吗？”
波旬咬牙：“是我想离间你们，我确实是紧那罗，为了保护灵山，才出此下策。”
魔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们等着，来日方长。让我抓到机会，一定拨乱反正。
波旬决定忍辱负重。
九头虫冷笑一声：“早就看出你这光头不怀好意，可惜，竟然在我等心魔面前耍心眼。你在我们面前，和裸奔无异。”
这话槽点多到在场人无法吐槽。
首先，九头虫不是心魔。
其次，波旬最开始真的没有耍心眼。
不过九头虫的自信，让波旬愈发难受。
也让李嫦曦愈发欣赏。
“紧那罗，你想投降本座？”
波旬再次咬牙：“是，贫僧想要弃暗投明。”
“倒是个识时务的。”李嫦曦眯了下眼睛。
可惜了，来的太晚。
计都早就在为季长生办事了——好吧，也没有太早，几天前开始为季长生办事。
但是早来了几天，就决定了计都和波旬不同的命运。
季党内留下一个大罗级别的心魔就够了。
一山难容二魔。
哪怕一公一母。
而且，波旬和季党之间，没有信任基础。
即便如此，李嫦曦还是大气的收下了波旬。
“千金买马骨，本座的大门，向所有有意投诚的佛门弟子打开。”李嫦曦沉声道：“但需要交投名状。”
波旬内心一定。
交投名状他不怕，他本来就是魔头，杀佛门弟子毫无负担。
“请魔祖吩咐。”
“去杀了燃灯吧。”
波旬：“？”
你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李嫦曦耐心解释了一句：“燃灯现如今已经油尽灯枯，随时可能陨落。以你现在的实力，杀死燃灯绰绰有余。燃灯死后，将祂的舍利子献给本座，本座便相信你的诚意。”
波旬这才松了一口气。
“禀告魔祖，贫僧不知燃灯古佛现在何处。”
“就在灵山，之前战乱频发，燃灯感觉灵山最安全。”
李嫦曦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燃灯本来是选择在自家洞府疗伤的。
但“罗睺”直接杀到了祂的老巢。
而且还是好几个“罗睺”。
直接把燃灯给打懵逼了。
燃灯想了想，既然洞府不安全，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灵山。
天庭祂是不敢去的，毕竟就是昊天把祂给打伤的。
祂可不敢赌昊天真的闭关了。
所以燃灯选择了回灵山休养，作为三世佛当中的过去佛，燃灯古佛在灵山当然是有洞府的。
可惜。
燃灯肯定想不到，最安全的灵山，竟然也会出问题。
波旬扣响了燃灯古佛洞府的大门。
“古佛，我是紧那罗。”
……
骊山。
如来佛祖追至此地，但并没有发现“金翅大鹏雕”和黎山老母的踪迹。
季长生让祂追杀“金翅大鹏雕”和黎山老母，但只告诉了祂追杀的对象，其他的全要祂自己努力。
如来也很想努力。
但祂根本把握不住黎山老母的动向。
就在祂准备撤退之时，忽然目光一凝。
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拳头瞬间硬了。
“罗睺……”
淦踏马的罗睺。
这要是真罗睺，如来佛祖愿意跟季长生的姓。
狮驼岭都血战完了，“罗睺”怎么还在？
如来佛祖很无语。
“阁下是谁？”
阁下当然是季长生的杀戮罗睺分身。
季老魔傲然道：“本座罗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如来佛祖：“……我去你大爷，季长生，肯定是你。”
季神探现在开始有人传人迹象。
如来佛祖多少也学会了季神探查案的心得。
而且此时如来佛祖也反应了过来，大罗群里似乎说过，季长生修成了“一气化三清”，其中有一个化身就是罗睺化身。
被如来佛祖叫破真身，季长生并没有生气，只是笑呵呵的道：“如来，你想艹我大爷这件事情，我会和太清圣人说的，相信祂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我……”
“草泥马”三个字，被如来佛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是真不敢骂。
季长生大爷还可能原谅祂。
季长生他妈铁定会打死祂。
如来佛祖及时刹车，尽管自己郁闷的想要吐血：“季长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老魔纠正道：“再说一遍，本座罗睺。”
随后他才说出了真正的来意：“请佛祖去轮回。”
如来佛祖沉声道：“你不是让我去追杀黎山老母吗？”
“本座从未下过这种命令。”
平账大圣下的命令，关我杀戮罗睺分身什么事？
季长生把自己摘的很清楚。
“而且看你这样子，也根本找不到黎山老母，还不如做本座进步的阶梯。”季长生微笑道。
西方二圣要清偿天道贷款，这一路上的收获也差不多了。
缺口已经不大。
其实如果西方二圣再自掏点腰包，季长生估计已经够了。
但作为一个孝顺徒弟，孝天帝不想让西方二圣动用自己的私房钱。
他希望把佛门现在最值钱的“三世佛”全都献祭了。
过去佛燃灯已经失去抵抗。
现在佛如来也马上要去轮回。
也就只剩下一个未来佛弥勒，有几分抵抗力。
长生大帝念旧情，还没想好要不要对未来佛动手。
看西方二圣的意思吧。
反正过去佛和现在佛，肯定是不能留了。
如来佛祖知道自己要去轮回。
但祂不想死在季长生手中。
现在，祂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战死在盘古手里。
好歹说出去好听。
“季长生，我纵然死，也绝不会做你手下败将。”
季长生又笑了：“傻孩子，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本座罗睺。”
下一刻，“罗睺”悍然出手。
今天注定是魔祖罗睺王者归来的大日子。
继凌晨，魔祖罗睺大放异彩后。时至午时，“魔祖罗睺”再次杀疯了。
杀燃灯，灭如来，血洗灵山，魔焰滔天。
把刚刚归来的盘古风头全部抢光。
……
灵山。
季长生和李嫦曦同时向接引圣人行了一礼。
随后季长生道：“师伯，尝试一下提前还贷吧，应该差不多了。”
接引圣人罕见的有些激动：“好，好，好，长生，你辛苦了。”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反正好处又少不了我。
接引圣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季长生的肩膀，又目光复杂的看了太阴传人李嫦曦一眼。
随后果断开始还愿——清偿天道债！
西方二圣，今日要重获自由。

第五百三十二章 零和博弈，成圣契机
“师弟，你觉得能成功吗？”
“师姐你杀了燃灯，又献祭了波旬，我搞定了如来。再加上一路上的收获，还有老师师伯之前清偿的那些，应该差不多了，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波旬太蠢了。”季长生幽幽一叹。
但凡波旬没那么蠢，主动跳出来，这次清偿天道债，就有可能还缺一个大罗。
那样的话，亲爱的弥勒师兄可能就要进入接引圣人的视线了。
弥勒和玄都的谋划是秘密。
不过秘密并不难查。
如果三世佛都没了，李嫦曦入主灵山的阻碍将直接缩减为零。
地藏王菩萨和观世音菩萨纵然是大罗，但她们都没有执掌灵山的想法，不足为惧。
真正的对手只有三世佛。
现在留下弥勒，季长生估计弥勒还是会对李嫦曦不满，就和对如来佛祖不满一样。
弥勒修的道就是造反。
祂和如来其实未必有什么私仇。
在季长生看来，谁坐上如来的位置，弥勒就反谁。
但季长生还是讲道理的。
弥勒还没和季党产生冲突，所以季长生也做不出来主动挑衅自己便宜师兄的事。
除非没有办法，比如西方二圣清偿天道债，就差一个弥勒了，这就和他没关系了，是西方二圣要动手。
可惜波旬补上了这个窟窿。
一个大罗级别的心魔，还是罗睺分裂出来的，价值并不比弥勒小太多。
李嫦曦听懂季长生的意思后，黛眉微皱：“看来我该留着波旬的。”
“不行，波旬留着威胁更大。”季长生很快就从可惜的心态中解脱了出来，宽慰道：“紧那罗菩萨算大罗之下有数的高手了，都挡不住波旬的控制。如果波旬活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弥勒这样的炸弹我们能看到，波旬这样的炸弹，我们防不胜防。波旬必须死，我们不亏。”
李嫦曦点了点头，也调整了一下心态：“等入主了灵山之后，优势就在我。手握主场优势，弥勒不是我的对手。”
造反派如果能是官方的对手，就不会当造反派了。
在李嫦曦包括季长生看来，造反道的前途并不光明。
反而他们的计划，十分有想象力。
西方二圣把天道债偿还之后，灵山依旧是灵山，基业依旧是基业，只不过是换一个主人而已。
和还房贷没区别。
你还了房贷，钱进了银行，银行会继续用钱生钱，这些钱并不会凭空消失。
西方二圣还了天道债，灵山基业以后就是属于天道的，天道也不希望灵山基业就此烂掉。
所以并不影响李嫦曦入主灵山。
只不过灵山的控股股东，从西方二圣变成了“天道银行”。
但对于这件事情，西方二圣都不在意。
季长生和李嫦曦就更不在意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
反正都是他们巧取豪夺弄来的。
只要拿到他们该拿到的好处，灵山最后变成什么样他们都不在意。
当然了，尽可能的不让“天道银行”产生赖债和坏账，这点觉悟季长生和李嫦曦还是有的。
要不然惹怒了鸿钧，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在季长生和李嫦曦窃窃私语的时候，接引圣人一直苦涩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
身上的气息愈发缥缈自由，无拘无束。
大约一刻钟后。
接引圣人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西方世界，进而传遍了诸天万界。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接引圣人的气息冲天而起。
诸天万界，万族生灵，尽皆沐浴佛光。
圣人开颜。
万族共喜。
这一日，无数生灵都获得了他们一生当中最大的造化。
重病在床的人突然痊愈。
沉眠许久的昏睡者悠悠转醒。
苦思冥想的科学家突破了门槛。
就连飞升洪荒仙界的数量，这一天都暴涨了一千倍——尽管这是因为基数太小的关系。
当然，最重要的是，三葬法师的胳膊和腿，都重新长了出来。
三葬法师感动的潸然泪下：
“师兄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碧游宫。
三清同时皱眉。
元始沉声道：“接引这气息……还在不断增强。”
太清圣人颔首：“祂被束缚的太久了，一朝恢复自由身，境界还会向上走。没有了束缚的接引，未来很有想象空间。”
多少人是被贷款拖垮的？
一旦还清了贷款，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对于接引来说，更是如此。
西方教是接引曾经的辉煌，也是祂最大的束缚。
现在，祂法力没有受损，束缚还变小了。
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出意外的话，接引会迎来一阵上升期，准提也是。”
女娲娘娘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还好，现在西方二圣在长生的操作下，算是我的盟友。”
而且接引马上就要亲自来拜访她。
这对女娲娘娘来说，是利好。
更重要的是：
“西方二圣这下欠长生的因果，百年之内别想还清了。”
虽然西方二圣也帮季长生很多。
尤其是准提圣人，系统的教了季长生不少知识，弥补了季长生很大的短板。
平账大圣这具心猿，血脉源于女娲娘娘，成就源于准提圣人。
可以说一个是生恩，一个是养恩，两者甚至不分高下。
但整体算下来，还是季长生给西方二圣的更多。
天道贷款压的西方二圣一直都喘不过气来，季长生帮他们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他们要还的就太多了。
也就是季长生有女娲娘娘罩着。
否则恩大成仇，西方二圣最容易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杀了季长生。
债主死了，自然人死债消。
但现在是不可能的。
有女娲娘娘护着，季长生本人现在也不好杀，牵一发而动全身，西方二圣就只能慢慢还。
这个因果，涉及到了西方二圣、道祖、天道和季长生自己，哪怕是元屠剑都斩不断。
西方二圣不想认都不行。
当然，他们肯定是不亏的。
季长生就更不亏了。
女娲娘娘也不亏。
“长生这小家伙，真的是把小赢、中赢和大赢全都拿捏住了，不过总有一方会亏。”
女娲娘娘看向紫霄宫的方向。
西方二圣一旦恢复自由身，最亏的当然是鸿钧。
西方二圣还的是“钱”。
但到了圣人这个层面，“钱”比起圣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鸿钧根本看不上“钱”，但祂看的上两个圣人傀儡，或者说打手。
不过现在的鸿钧，并没有外界想象的气急败坏。
祂更多的还是感慨：“竟然真让季长生给做成了。”
祂最初也以为，能靠天道贷款，吃接引准提一辈子。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于鸿钧来说是失控的。
但鸿钧毕竟是鸿钧。
普通人以为皇帝每天都吃饺子。
世人也都以为鸿钧很需要西方二圣。
只有同层次的强者，才能真正明白彼此的需要。
很可惜，现如今的盘古宇宙，与鸿钧同层次的强者——暂时一个都没有。
所有关于祂的揣测，都只是那些下位者的臆想。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返自然……呵呵。”
看着激动到不能自己的接引，和同样陷入了狂喜的须菩提，鸿钧哑然失笑：“哪有什么绝对的自由？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失去的是什么。”
当年鸿钧许诺了七个圣位。
接引准提在当时并不出挑，至少妖族四皇、妖师鲲鹏、太阴星君，包括排名靠前的几位祖巫，实力就不比当年的接引准提差。
为什么接引和准提能脱颖而出，得到鸿钧的青睐？
因为只有他们跪的最圆润，舔的最夸张。
现如今的西方二圣当然已经很强大。
但是在鸿钧眼中，西方二圣的核心竞争力，并不是他们的强大，而是他们的跪舔与办事能力综合起来的得分更高。
所以鸿钧当年拍板，给西方二圣贷了款，让他们有了逆袭的机会。
如果西方二圣不再跪舔，想做堂堂正正的圣人……
鸿钧的反应就是现在这样——笑了。
西方二圣欠天道钱的时候，鸿钧舍不得对西方二圣动手，那等于自己打自己。
现在，鸿钧再对西方二圣动手，毫无心理压力。
当你不欠银行钱的时候，同时也意味着银行不会再对你负责。
“季长生现在的核心竞争力，就在于他还欠着很多投资。接引准提，以为自己已经上岸了。岸上的风波，以后就要他们自己抵挡了。”
鸿钧声音转冷。
封神大劫的时候，三清败的很惨，西方二圣大胜，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三清内讧，西方二圣团结一心。
但还有一个忽视不了的原因——鸿钧拉偏架。
鸿钧在帮西方二圣揍三清，尤其到最后，鸿钧甚至亲自下场了。
这些偏爱，都只存在于西方二圣是祂傀儡的时候才会存在。
现在西方二圣恢复了自由。
他们将获得和三清一样的待遇。
失去“贸易保护”，在市场上公平竞争。
当潮水退去，很快就会知道谁在裸泳。
对此，现在的鸿钧已经并不关心。
比起西方二圣，鸿钧现如今更关注盘古。
比起盘古，鸿钧现如今更关注自身能否更进一步。
只要祂的实力能够更进一步，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而最近，祂已经看到了契机。
至于六圣联手，会给祂带来的危机……
鸿钧轻声开口：“收！”
瞬息之间，天道六圣同时面色微变。
六团鸿蒙紫气，不受控制的脱离了他们的身体，漂浮在六圣各自身前。
不过鸿钧此时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太清和女娲的鸿蒙紫气都是假的，已经被他们彻底炼化了，浮现出的只是幻术……他们还挺给我面子。”
鸿蒙紫气有用吗？
这个问题可以换成另外一个问题：编制有用吗？
当你在编制之外的工作赚的比编制更高，那编制就没用。
但你在编制之外赚的没有编制高，那编制就有用。
鸿蒙紫气，就等于鸿钧发的圣人编制。
内部蕴含着祂的天道感悟，以及祂亲自剥离出来的天道之力，能在祂的允许下，增幅一成战力。
无副作用。
最多只是鸿钧保留了收回鸿蒙紫气的权限。
在道德素质方面，鸿钧其实还是相对比较高的。
不过当年红云在自身基础上增幅了一成战力，还是被妖师鲲鹏给杀了。
而祂在鸿蒙紫气内部留下的理论上根本无法被磨灭的印记，现在祂才意识到已经被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磨灭。
只不过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情商高……祂要收回的时候，还给祂现造了一个。
“能瞒过我的感应，彻底消化天道之力……太清真的有取代我的潜力，女娲掌造化生灭之道，看来当年造人，让她的实力突飞猛进的程度超过了我的判断。”
鸿钧默默思量，现在的局面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消失了两团鸿蒙紫气也没关系。
编制而已，祂只要想发，随时都能现造。
左右双手各自浮现出一团鸿蒙紫气，鸿钧再次开口：
“去！”
下一刻。
六道鸿蒙紫气，开始重新寻找主人。
第一团鸿蒙紫气，落入了三葬法师的肚子里。
但很显然不是给三葬法师的，而是给刚刚转生到这孩子体内的如来佛祖。
第二团鸿蒙紫气，落到了刚刚回到八景宫的玄都大法师头上。
第三团鸿蒙紫气，被鸿钧从接引圣人体内剥离，落入季长生手中。
第四团鸿蒙紫气，出乎意料的落到了李嫦曦手里。
还有两团鸿蒙紫气，鸿飞冥冥，不知方向，只有鸿钧知道最后谁收到了鸿蒙紫气。
如来、玄都、季长生和李嫦曦，是明面上收到新的鸿蒙紫气的幸运儿。
但现在还活着的三个幸运儿，此刻都面色微变。
他们刚刚接触鸿蒙紫气，立刻就获知了三个信息：
“第一，盘古宇宙，最多可以容纳七位圣人。
“第二，从今以后，每诞生一位新的圣人，都必须有旧的圣人陨落。
“第三，此信息旧圣全部知晓，此乃盘古宇宙不可撼动之铁则。
“欢迎新生力量，向旧日霸主发起挑战。”
零和博弈。
成圣契机。
不等季长生反应过来，他就发现他的实力开始暴涨。
清偿天道债，他立下大功，这是他应得的报酬。
以及：
鸿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乖儿子，成圣的机会，别说我没给你。一圣，换一圣！”
祂当年能把接引准提捧上去。
现在，一样可以捧新人。

第五百三十三章 长生劫主，生造大罗
事物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没有人比道祖能给出的利益更多。
道祖这次干脆懒得花心思了，直接上最大的筹码——成圣。
阴谋永远是小道。
这次，道祖行的是阳谋。
除非放弃成圣，否则就要干掉之前的圣人。
谁甘心放弃？
“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季长生从来都不习惯在已知选项中做抉择。
“本来以为因为岳父的出现，义父会谦逊一点。现在看来，义父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根本不问他同不同意，就直接给造化。
同时送天大的因果。
与此前季长生度大罗心魔劫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给自己送好处，季老魔很高兴。
好处的另一面是天大的因果，季老魔不喜欢。
他以为鸿钧会接受之前的教训。
现在看来，他也得反省。
“我也傲慢了，我竟然会觉得义父会因为我而变得谦逊。”季长生自省道：“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永远栽在同一个坑里，这才是常态。
吃过一次亏，就再也不犯相同的错误，只存在想象中。
想当年他在股市亏了钱，不也是前赴后继的继续送钱吗？
更何况，谁能确认道祖这一次是在犯错呢？
哪怕这些有希望冲击圣人的新生代都拒绝了道祖抛来的橄榄枝，原来的六圣会怎么想？
他们会放心吗？
这一次，道祖出的还真的是个妙招。
依旧是黑暗森林理论。
但招数不在老，管用就行。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看向了不再大笑的接引圣人。
接引的面容也重新恢复苦涩。
“老师……还真是一天好日子都不想让我过。”
季长生吓了一跳：“师伯，你才刚无贷一身轻，就想挑衅我义父？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接引圣人自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祂并没有当回事。
“老师的意思很明显，祂放手了，后果自负。我的危险不来自于老师，来自于你们。”
“错了，也来自于其他的圣人。”李嫦曦纠正了接引的看法：“比如太清圣人如果想帮玄都大法师成圣，就有可能选择打死你。”
接引圣人：“……”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鸿钧只是钦定了七尊圣位。
新晋一个圣人，就要陨落一个圣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六个老牌圣人就是同盟。
太清圣人和玄都大法师最亲。
通天教主和如来佛祖最亲。
女娲娘娘和长生大帝最亲。
如果他们有的选，他们会对自己原来的圣人同伴下手。
鸿钧这一手，挑起的不仅是新老冲突。
还是圣人之间全方位的矛盾。
季长生皱了皱眉，主动问道：“师伯，盘古宇宙只能有七个圣人，这话保真吗？”
接引圣人面色严肃：“老师这样说，就一定保真。换句话说，强行有第八位圣人突破，迎来的可能就是老师直接出手的圣人外劫。”
季长生：“……”
好家伙，昊天那一次成圣的外劫就已经是超级大手笔了。
如果鸿钧亲自下场，确实不可能有第八位圣人。
这不保真也保真了。
李嫦曦也皱了皱眉：“老师这么干，就不怕把其他圣人逼反？”
接引圣人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又不是太阴，这“老师”叫的还挺顺口。
“这天下，有能让老师怕的事情吗？”接引轻叹道。
“还是有的。”
季长生保持了冷静。
“我岳父复苏的时候，义父就有点害怕了。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又缓过来了。”
如果不是缓过来了，鸿钧这次应该不会这么玩。
因为这么玩虽然也送出了天大的报酬，但并不会得到感恩。
但鸿钧依旧这么玩了。
说明祂不在意下面的圣人和盘古联手。
等等……
“义父的实力是不是又突破了？或者又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季长生又惊又喜：“要不然这前后反差太大了，很难解释其中的原因。”
接引圣人心头一惊。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之前的鸿钧，是不希望六圣一起联手反祂的。
但这一次，鸿钧似乎不在意这个了。
“不对，还有昊天。”接引突然想到了还在闭关疗伤的大天尊。
“有昊天在，圣人不可能联手反对老师。以老师的实力外加一个圣人，可能就有把握镇压一切局面。”接引圣人道。
季长生陷入沉思。
巫妖大劫的时候，鸿钧一直忌惮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联手干祂。
之前在娲皇宫推演封神大劫，推演出的结果也是六圣联手，在死了三个的情况下，成功封印了鸿钧。
虽然这个推演不一定正确，但大概能得出的结论是：
鸿钧很怕仅在祂之下的同一个位格的强者联手干祂。
只要鸿钧之下同一个层次的所有强者联手，鸿钧似乎就有翻车的危险。
不过现在昊天也成圣了。
从前天道六圣联手，或许有架空董事长的权力。
但现在变成了七圣。
昊天是鸿钧的铁杆嫡系，他那一票肯定跟着鸿钧。
这么算起来，六圣对鸿钧的威胁不增反降。
季长生和接引圣人对视了一眼。
接引圣人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圣人都不是傻子——通天教主除外。
鸿钧忌惮什么，圣人这些年揣摩的七七八八。
只不过有些事情，知道了也做不到。
而且此前昊天成圣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六圣最后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接引圣人面容愈发苦涩：“昊天成圣的时候，师弟假死，我和通天打赌失败被迫闭关，都无法出手。”
季长生幽幽开口：“让老师和师伯避世，这个局还是我策划的。”
接引圣人提醒道：“布这个局之前，你向老师汇报过。”
“而且义父在紫霄宫盯着，祂能随时掌握局势发展的变化。在昊天成圣前，我刚好揍了一顿通天，让通天也禁足了。至于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昊天自己搞定了。”
必须要承认，大天尊的含金量是很足的。
他并不是全靠鸿钧扶持起来的傀儡。
自身的能力也十分强悍。
“又因为昊天出身的关系，我妈没必要对昊天出手。”
女娲补天，让昊天有了新生的机会，从而有了现在的昊天。
并不是鸿钧赐予昊天生命，其实是女娲娘娘赐予了昊天生命，而鸿钧教导了昊天成长。
女娲娘娘对昊天，有救命之恩——这个恩情，并不比鸿钧对昊天的授业之恩和知遇之恩小。
而因为女娲娘娘实在是过于强大的关系，昊天大概率永远都还不上女娲娘娘的救命之恩。
所以他要永远矮女娲娘娘一头，即便成圣，也只会成为女娲娘娘的助力，不会成为女娲娘娘的麻烦。
季长生是靠孝心得到的女娲娘娘的宠爱。
昊天靠出身，就注定了他对女娲娘娘毫无威胁。
那女娲娘娘当然没道理挡昊天的路。
如此一来，昊天成圣之劫，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最难的六关，都已经提前搞定。
其中昊天自己搞定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西方二圣和通天教主，现在看起来——是季长生帮他搞定的。
季长生想到这里，面色阴沉：“我竟然被算计了。”
“不是算计，没有算计。长生，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别把自己太不当回事。”接引圣人摇头道。
季长生：“……”
接引圣人道：“老师不会下这么大力气来算计你，也不可能想到你去一趟碧波潭，竟然能惹出后面那么多的事来。昊天很明显是没做好成圣准备的，说明老师也没想让昊天近期成圣。是你操作太骚了，去了一趟祭赛国，就栽赃了碧波潭。跑了一个九头虫，你就把玄武神君和昊天的关系炸了出来，最后把昊天的底牌给炸出来了，这谁能想得到？”
季长生无法反驳。
“这种算计，谁都事先安排不好，因为要涉及到的大罗太多了，老师也没那个能力。老师要是有这本事，现在宇宙早就一片和平了。最多是老师棋高一着，在你这些操作的基础上，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乱中取胜，是你的特长，但不止是你的特长。”
“师伯说的有理，长生受教了。”
季长生重新冷静了下来。
他不是圣人，也做不到时刻保持理智。
刚才就想偏了。
现在想想是这么回事。
“义父要是能算到我的操作，盘古就不会复苏了。”
这是无可辩驳的。
鸿钧不是昊天，不修忍道，不会自己找羞辱。
在季长生的大罗心魔劫幻境考验当中，季长生连杀了祂两次。
让祂在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面前颜面无存。
还把盘古这个曾经的大敌给搞复活了。
这是受虐狂的行为，不是鸿钧的风格。
所以季长生的意志是很自主的。
只不过他搭好了舞台，能上台唱戏的不只他一个。
以鸿钧的实力和手头的资源，只要祂稍微用心唱一下，效果就能比季长生唱的更好。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鸿钧占据的先机太大了。
季长生放平了自己的心态。
“木已成舟，现在复盘过去只能吸取经验教训，重要的还是把握现在。只要我们打死昊天，不就空出一尊圣位了吗？”
老是说天道六圣，季长生可没忘，皇极殿还有一尊新圣人呢。
想成圣，不用只盯着曾经的六圣搞。
不过对季长生的这个想法，接引圣人立刻就泼了一盆冷水：“老师会时刻盯着昊天，昊天也说了，万年不出关。想杀昊天，难度和杀盘古差不了太多。”
“那倒是不一定，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季长生并没有被困难吓到。
天道六圣算起来，最好对付的是通天教主，和季长生现在关系最疏远的也是通天教主。真要是想成圣对通天教主动手，季长生其实有一定的把握。但是对通天教主下了手，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的善意就肯定没了，甚至会和他反目成仇。
这是鸿钧希望看到发生的事情。
不是季长生希望看到发生的事情。
和通天教主比起来，杀昊天更符合季长生的意志。
难肯定是难。
但绝对不是毫无机会。
王母娘娘的重要性再一次拔高。
她不仅是盘古的软肋，还是昊天的软肋。
必须得把她好好把握住。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解决办法。”
季长生吐槽道：“盘古宇宙最多可以容纳七位圣人，绝对是扯淡的，义父根本没算自己。”
昊天成圣后，现在已经是七位圣人了。
要是按这个论，后来者确实只有一个办法成圣——先弄死老牌圣人。
但漏洞也在这里：
道祖是什么？
杀了鸿钧，能释放出多少圣位？
从六圣联手，也只是把鸿钧封印来看。真要是把鸿钧杀了，释放出六个圣位来一点都不夸张。
当然了，这么干难度更大。
接引圣人看向季长生的眼神就很佩服。
“长生，你胆子比我可大多了。”
祂今日恢复自由身，所以才有些口出狂言。
季长生这话中隐藏的大逆不道，远超祂之前的“狂言”。
对此，季长生完全不以为意。
他现在也基本看清了义父的性子：
和大伯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方向上，无为而治。
只要不严重的破坏秩序，义父是不会管的。
季长生自然能把握好这个尺度。
再说了，他现在地位也不一样。
“义父还指望我来当那个带头冲锋的鲶鱼呢，不舍得杀我。”季长生继续吐槽道：“义父对我倒是挺有信心，祂这么一搞，三清和老师说不定都会对我心生忌惮。”
“我呢？”接引圣人问道。
季长生指了指李嫦曦。
“你忌惮的是我师姐。”
此时，李嫦曦正用猎人看向猎物的眼光，看着接引圣人。
太阴星君的幻术，和接引圣人的梦道，是可以相互替换取代的。
李嫦曦严重怀疑，就是因为接引圣人不听话，所以道祖想把她扶持起来取代接引，这才给了她一团鸿蒙紫气。
要不然理论上来说，成圣且轮不到她。
她要面对的是大罗劫。
接引圣人此时也注意到李嫦曦看向祂的目光，顿时哑然失笑：“你不是太阴，不要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老师把鸿蒙紫气给你，纯粹就是害你。想想当年的红云，有时候掌握鸿蒙紫气，并不是什么好事。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没资格拥有鸿蒙紫气。”
李嫦曦认同接引圣人的看法。
但她并不在意。
“现在的我不行，马上就可以了。”
接引圣人一怔。
便听到李嫦曦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暴涨。
值得一提的是，季长生身上的气息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现在已经有了老牌准圣的层次。
之前——好吧，也就是今天，“罗睺”在小雷音寺大开杀戒，重新划分了大罗强者的标准：大罗，准圣，圣人。
道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罗睺”没把祂给算进去。
以这个最新标准来看，季长生现如今从气息上看，就已经达到了准圣层次。
此前季长生替西方二圣筹谋“西天取经”项目，为的就是在西方二圣的天道贷款上分一杯羹。
以西方二圣欠的那些天道债来看，只要季长生能吃下十分之一，就足够他晋升大罗了。
只不过最后季长生吃下的不止十分之一。
按劳分配，天道在这方面的赏罚还算公平。
而季长生又在此之前，就已经晋升了大罗。
所以双方叠加，让季长生在大罗境界，直接省去了无数年的苦修。
季长生拿完好处之后，就该李嫦曦了。
在“西天取经”这个项目上，李嫦曦也是出了大力气的，绝对是隐藏在幕后的功臣。
而且翠云山芭蕉洞一战后，三葬法师留在了芭蕉洞养胎，李嫦曦甚至亲自上阵，帮助过取经计划走进度。
按劳分配，必须有李嫦曦的一份。
太阴传承＋天道分红＋自身苦修＋佛陀传承，让李嫦曦现在也拥有了冲击大罗的资格。
接引圣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不过祂还是友情提醒了一下：“你现在的实力，和第一次冲击大罗失败的长生蛟魔王差不多。强行冲击大罗，九成把握会失败，不如再磨砺一下。”
李嫦曦笑了。
季长生也笑了。
“师伯，你先去娲皇宫拜访我妈吧，我处理点事情，随后就到。”
盘古的复苏，让西方二圣和女娲娘娘的结盟基础愈发稳固。
季长生对此也乐见其成。
接引圣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是了，长生，你……你取代了罗睺？”
季长生微微一笑：“是，从今以后，我为劫主。无论是大罗之下，还是大罗之劫，都是我说了算。”
接引圣人面色微变。
“难怪老师要给你一团鸿蒙紫气。”
季长生现在，真的有了冲击圣人的资格。
虽然他年不过三十，底蕴浅的可笑。
但是，季长生现在彻底掌握了进化权限。
他拥有了一个圣人都没有的能力：
生造大罗！
尽管大罗有一个基础门槛。
可是在这个基础之上想怎么玩，以后不是圣人说了算。
是季长生说了算。
那些被卡在大罗门前的存在——理论上只要他们抱好季长生的大腿，就都有机会更进一步。
可季长生为什么帮他们呢？
接引圣人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
“长生，从今以后，你就彻底成气候了。”
撇开高端的圣级战力，季党从今以后，只论大罗数量，甚至会超越圣人门下。
季长生表现的云淡风轻：“师伯放心，你们已经打破樊笼得到自由，我对你们没有影响。”
“善。”
接引确实没有太担心。
祂从来都不在意势力。
两位圣人，要是铁了心的做独行侠，反而谁都不敢招惹。
如果一门心思要当一方霸主，那基业就是他们的软肋。
当然，做独行侠的后果，就是很多事情要事必躬亲。
孝天帝这时候就要上线了：“灵山永远是师伯和老师的灵山，师伯有任何事，以后都可以直接吩咐我。”
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先把态度摆出来再说。
接引圣人当然也不会认为季长生是自己的傀儡，但是对季长生的这个态度，接引圣人还是喜欢的，再次满意点头：“大善。”
离开之前，接引圣人再次看了一眼李嫦曦。
随后风中留下一声长叹。
李嫦曦撇了撇嘴：“师弟，看出来没，接引还真是我前世的忠实舔狗。”
季长生：“……”
我觉得接引舔的是太阴，根本就不是你。
但是我不说。
留下杀戮罗睺分身镇压灵山，季长生握住李嫦曦的手，迅速出现在了太阴星上。
李嫦曦的气息再度暴涨。
回到了主场，太阴星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已经在正式冲击大罗境界。
而大罗三劫中的前两劫，都由长生大帝执掌。
季长生一边发动雷劫，一边对李嫦曦道：“师姐，你的大罗心魔劫会由我设定。心魔劫难度分三个档次，我肯定给你选最简单的。不过即便是最简单的档次，也是有一个基础门槛的。”
李嫦曦点了点头。
之前季长生和蛟魔王的失败经验，已经让李嫦曦明白这其中的门道了。
随后她就听到季长生道：“我给你设置的大罗心魔劫，就是让你以太阴星君的身份回到过去，击败接引圣人。”
李嫦曦眼前一亮。
季长生直接明牌：“师姐，过去的太阴星君能压着接引打，未必是实力超过了接引，很可能是接引面对女神，没有全力出手。接引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对祂保持一定的尊重。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你用太阴星君妖族第六把交椅的身份，先把准提给捉了，然后逼接引和你打假赛。”
李嫦曦眼睛更亮了。
她一个精神病，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
“师弟，我们这样暗箱操作，是不是有点过分？”
季长生笑了：“有权不用，那是白痴。‘罗睺’的权限是我拼命拿回来的，师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当然要给你开后门。师姐，去渡劫吧。”
季长生要把师姐打造成一个标杆，让李嫦曦做长生劫主的形象代言人。
从今以后，凡想晋升大罗者，都要先来觐见长生劫主！

第五百三十四章 嫦曦身世，成圣诱惑
大罗乱不乱，长生说了算。
长生劫主正式执掌大罗劫后的第一个暗箱操作，给了李嫦曦。
裁判球员都是自己人，季长生都不知道李嫦曦拿什么输。
事实上，也确实没输。
不过还是发生了意外。
李嫦曦，大罗心魔劫中。
她回到了过去，以太阴星君的身份和接引圣人对决。
此时的巫妖已经成势，妖族天庭已经建立，太阴星君已经坐稳了妖族天庭的第六把交椅，位高权重。
季长生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提前做好，李嫦曦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行动，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大罗，基本一片坦途。
如果让其他大罗强者知道李嫦曦的大罗劫这么简单，他们一定会心态失衡。
这种难度的大罗心魔劫，对于李嫦曦来说自然也是没有难度的。
只不过，在她准备着手对付准提圣人之前，紫霄宫再次开启了讲道。
“太阴星君”依旧前往。
尽管只是在心魔劫中，但能听一次道祖讲道，对于李嫦曦来说依旧是很好的补充。
说到底，李嫦曦的真正实力和底蕴其实还很浅。接引圣人说过，她现在的水准和第一次冲击大罗时候的季长生、蛟魔王他们相当。
而季长生和蛟魔王当时第一次冲击大罗都失败了。
李嫦曦没有参与七大圣结义，没有那么重的因果，但如果不是季长生帮忙走后门，她也做不到十拿九稳。
大概率，是要失败的。
道祖讲道，对于李嫦曦的底蕴是极大的补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听完道祖的讲道，李嫦曦直接进入了悟道状态，感觉自己所有的传承都有融为一炉的趋势。
良久之后，她才睁开了眼睛。
然后便发现紫霄宫内，已经空空荡荡。
只有道祖坐在主位的蒲团上，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深邃。
李嫦曦左右环视了一下，迅速起身行礼：“弟子进入了悟道状态，不知外界岁月，耽误了老师时间，请老师责罚。”
她此时以太阴星君的身份行事，自然不能在还没打败接引圣人之前，就先被鸿钧杀了。
虽然李嫦曦是个精神病，但是在每一个大腿面前，她都十分乖巧。
看着此时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太阴星君”，道祖深邃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当年的太阴，远没有这般礼貌。”
李嫦曦内心一惊，抬头看向道祖。
和道祖对视了一眼。
李嫦曦瞬间明悟。
道祖通过眼神，向她传递了很多信息。
“老师，真的是你？”
李嫦曦说的这个“你”，是现实当中的道祖。
她相信道祖也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道祖微微颔首：“是我。”
李嫦曦面色微变。
内心骂娘。
鸿钧这家伙，在师弟渡大罗心魔劫的时候插了一手就算了，怎么在自己渡大罗心魔劫的时候又跳了出来？
说好的罗睺掌握大罗心魔劫呢？
事实证明，道祖永远掌握着最大的权限。
道祖很显然看穿了李嫦曦的想法。
对这个精神病人，道祖出乎意料的耐心。
“我重秩序，既然把大罗劫的权限交给了长生，就不会过多插手他的行为，但这次是你渡劫，你不一样。”
李嫦曦实话实说：“弟子不懂。”
道祖直言道：“没有你，就没有季长生的现在，你对季长生很重要。”
李嫦曦这次听懂了，谦虚道：“我和师弟是互相成就。”
“的确是互相成就。”道祖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季长生现在走的很快，你快要追不上他的脚步了。这次，我要帮你一把。”
“老师，您为什么要帮我？”李嫦曦保持了警惕。
这老登和自己非亲非故，又不像接引那样暗恋自己，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鸿钧笑了：“我帮你，就等于帮季长生。他欠你，就等于欠我。你欠我，也等于他欠我。你们欠我的越多，你们越放心，我也越放心。”
李嫦曦眨了眨眼。
这话有点绕。
但她听懂了。
都说她精神有问题，该聪明的时候，她聪明的一批。
“所以老师您准备怎么让我欠您天大的因果？”
道祖微笑道：“你一直认为自己是太阴星君，可想过其中内幕？”
李嫦曦傲然道：“我本来就是太阴星君，老师您休想动摇我的道心。”
道祖哑然失笑：“没错，你确实是太阴星君转世。”
太阴星君现在已经陨落。
死掉的大罗，对于道祖来说，在不改变大势的情况下，可以随意篡改数据库。
祂说李嫦曦是太阴星君转世，那李嫦曦就是太阴星君转世。
天道钦定，不可更改。
“你不是精神病，你就是太阴，太阴就是你。我说的话，盘古也改不了。”
道祖面前，时空长河再次泛起一丝涟漪。
李嫦曦透过时空长河，看到了曾经在紫霄宫内发生的一幕：
“太阴，你主修太阴之力，太阴月华笼罩万界，辅以《瑶光罗幻》，再加上你妖族天庭的身份，足以位列圣位。你若有意，这团鸿蒙紫气便是你的。你若无意，这团鸿蒙紫气便属于你的直接竞争对手接引。”
太阴星君傲然转身：“本君一己之力，足以成圣，多谢老师看重，本君不想借助外力。”
于是，太阴星君陨落。
接引圣人成圣。
但在太阴星君离开之前，鸿钧突然开口：“太阴，无尽岁月后，我会给你的转世身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时空长河闭环。
道祖重新注视“太阴星君”。
“接引现在和当年的太阴一样，想要自由。”
“太阴，机会又来到了你的面前。”
“当年的接引＋准提，在我这儿拿到了天道贷款。”
“现在的你＋季长生，一如当年接引准提旧事。”
“你作何选择？”

第五百三十五章 长生的一天，加速的宇宙
李嫦曦的第一反应是：老登你怎么敢的？
我当然敢贷款了。
而且我贷款≠要还，不等式直接就秒了。
凭本事贷的款，我为什么要还？
这老登也太相信我的人品了。
当老娘欠你一万亿的时候，老娘就是大爷。
你还敢杀我咋地？
不过李嫦曦迅速就意识到，这老登毕竟是道祖。
季长生和她讲过的许天帝的故事，未必能用在道祖身上。
更何况，按师弟的故事来看，许天帝那么大的债，最后也没跑得了，一度唱起了《铁窗泪》。
西方二圣欠了道祖那么多，也没敢当老赖。
她大概率也没那能力从鸿钧手上拿到无责贷款。
所以李嫦曦还是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老师，我需要付出什么？”
“其实没什么需要付出的，我甚至都不在意你们还不还钱。”鸿钧实话实说：“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付出一些自由。接引准提的昨天，就是你和季长生的明天。”
李嫦曦实话实说：“这笔生意看起来很划算。”
虽然在接引看来，过去无数年祂过的很压抑。
但是“天道贷”是一个围城。
里面的圣人想出来。
外面的大罗想进去。
所有的大罗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对西方二圣羡慕的要死？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圣人故，两者皆可抛。
李嫦曦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生意不亏。
鸿钧也这样想：“太阴当年的天赋，和接引五五开。太阴当年的权势，胜过接引不止一筹。若是太阴当年应了，死掉的就是接引，活下来的是太阴圣人。若无我相助，接引准提九死一生。可惜，功成名就之后，他们往往会放大自身的努力，不愿意承认他们自己只是风口上的猪。”
李嫦曦有一说一：“老师，您把接引准提比喻成猪，也实在是有些过分，他们比猪还是要强的多。”
“在当年那批大罗当中，接引准提也不过就是中人之姿。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我的功劳至少占九成。但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我的功劳也许只占四成。”
鸿钧的语气微嘲：“只有时代的接引准提，没有接引准提的时代。很快，他们就会认识到这一点。太阴，你当年也没认清这一点。现在，你还希望自己靠双手开创自己的时代吗？”
李嫦曦一点都不想。
成大罗，李嫦曦手拿把掐，信心十足。
成圣人，李嫦曦没有丝毫把握。
前世已经证明了，她靠自己没有成功。
这一世李嫦曦并不头铁。
她只是不敢直接答应道祖。
因为道祖也不是傻子。
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她发放一笔天道贷款。
“老师您刚才说，您甚至不需要我们还钱？”李嫦曦问道。
西方二圣这些年，为了偿还天道债，可没少努力奋斗。
她和季长生就这么讨鸿钧欢心？
钱都不用还？
李嫦曦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但鸿钧的解释说服了她：
“借给你们圣人力量的是天道，我只是最终拍板负责。你将天道当成一家公司，我是天道公司的董事长。我做主，给你一笔低息甚至无息贷款，你和长生就成了我的人。如果你们把这笔贷款还上，天道公司不亏，公司的财报会很好看。比如现在，西方二圣偿还了天道债，天道公司的实力增强，我这个董事长也变强了一些。”
李嫦曦内心一凛。
是了。
西方二圣偿还了至少四圣之力。
天道壮大，最直接的受益者便是执掌天道的鸿钧。
鸿钧不亏。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鸿钧亏了。
“作为天道公司的董事长，我赚了。
“可事实上，作为一个个体，我并不赚。
“公司资产和董事长资产是两回事，公司的市值扩大了，和我本人能动用的现金流扩大也是两回事。
“接引准提还上了这笔贷款，账面上我能动用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就都变少了。如果他们不还这笔贷款，我可以随时动用他们俩和他们俩的资源。”
李嫦曦懂了。
大罗强者，都能俯仰古今，明白这种经济学概念是基本操作。
“我明白了，老师您确实不希望我和长生还贷款，就和您也不希望西方二圣还贷款一样。”
道祖执掌天道。
但道祖并不等同于天道。
祂是有独立意志的。
只不过大方向上，祂执行守序正义，和天道大概九成同频，希望天道公司壮大，希望盘古宇宙能更好。
但道祖也有私心。
因为董事长的个体利益和公司的整体利益，只是在绝大多数时候保持一致，可总有少部分不一致的时候。
不过对李嫦曦的话，道祖也并不完全同意。
“事实上，我并不是特别介意接引准提还上了天道债，否则我就出手阻止他们了。”
“老师您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只是有一点小麻烦。当年我能把他们捧上去，现在就能把他们换掉。只不过，这次我选中了你和长生。未来有朝一日，你和长生也和接引准提一样想要自由，自然会有新人来取代你们。”
道祖的语气十分平静，说出的话却无可置疑：“天道在我这里，给谁发放贷款，自然也是我说了算。你们不愿意贷，总有大罗愿意。当年我第一个询问了太阴，太阴拒绝了，而准提答应了。如果准提不答应，依旧会有其他的大罗答应。这个宇宙中，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除了我。”
李嫦曦微微一笑：“老师，您确实有这么说的资本，不过您就不怕把圣人的力量贷给了我们，让我们直接失控吗？还是说，您借出的天道贷款中，有控制我们的东西？”
这才是李嫦曦最担心的事情。
鸿钧给李嫦曦吃了一颗定心丸：“在太清炼制出‘陨圣丹’的解药之前，我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圣人的生死。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决定圣人的生死，至于你说我担心你们失控？”
鸿钧微提醒道：“看来鸿蒙紫气的提醒，你并没有当一回事。”
李嫦曦立刻想到了鸿蒙紫气的提醒：
第一，盘古宇宙，最多可以容纳七位圣人。
第二，从今以后，每诞生一位新的圣人，都必须有旧的圣人陨落。
第三，此信息旧圣全部知晓，此乃盘古宇宙不可撼动之铁则。
李嫦曦皱眉道：“老师，恕我直言，七圣之说，恐怕子虚乌有。”
道祖自称道祖，但最初的时候，祂也只是自称证得了混元大罗圣人道果。
盘古现在复苏，不好说有没有圣人实力，但只要给盘古时间，圣人实力是板上钉钉的。
那这就已经九个圣人了，何来的最多可以容纳七位圣人？
鸿钧指了指天：“这是现如今天道公司的规章制度，无法更改。”
李嫦曦愈发皱眉：“老师您不算圣人吗？”
“不算，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混元大罗圣人境界，你可以当道祖这个境界已经超脱了。至于你以为的盘古，祂现在并没有圣人实力，如果祂非要成圣……”
说到这里，鸿钧似笑非笑：“那祂也要先杀掉一个圣人，这就是现在天道的规定，除非祂的实力能强过我。”
如果盘古现在的实力能强过鸿钧，就不会藏头露尾了。
李嫦曦不理解：“老师，您如此规定，难道就不怕下面所有圣人一起联手造反？”
“第一，这个规定不是我做出的，是天道自发形成的铁律。当年红云之死，固然是因为鲲鹏偷袭，也有部分原因，是我想试探一下这条铁律的真实性。”
李嫦曦眼神连闪。
这个消息此前并未传到过外界。
鸿钧当年分发圣位，发了七个圣人编制。但加上鸿钧的话，就是八个圣人。
不过拿到圣人编制的红云刚出紫霄宫不久，就被妖师鲲鹏偷袭陨落。
圣位还是七个。
此后，再无强者成圣。
直到昨天，昊天于无尽岁月之后再次成圣。
但鸿钧已经超脱。
所以现在圣位还是七个。
李嫦曦自忖道祖没有理由骗她，毕竟她也不太值得道祖骗。
精神病人也有自知之明。
一个普通人整天担心亿万首富做局来骗自己，属实也是没有必要。
“第二，不可能所有的圣人一起造我的反，昊天根本不敢。”
所以鸿钧有恃无恐。
李嫦曦没有问那昊天死了怎么办。
昊天那种乌龟的生命力，未必就比之前的六圣低。
而且就昊天这种万事都忍的性子，很难说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就算遇到，还有道祖驰援。
除非能秒了昊天。
可秒了昊天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超高级的难度。
李嫦曦也意识到了鸿钧不需要控制她和季长生的真正原因。
“所以我和师弟想成圣，就必须先杀掉两个圣人？”
“完全正确，另外，借了天道贷款，某种程度上，我会亲自出手帮你和季长生，就和我也曾经亲自出手，帮过接引准提一样。”
封神大劫的最后，鸿钧曾经亲自下场，逼三清吃下了“陨圣丹”。
尽管名义上是因为通天教主当时发了狠要灭世。
但另外两个当事者接引和准提，并没有得到丝毫惩罚。
鸿钧完全就是在拉偏架。
所以贷款贷多了，是真的有好处的。
你遇到事了，债主肯定会帮你。
不过从今以后，接引和准提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鸿钧的偏爱，会给下一个向天道贷款的强者。
“想成圣，目前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像三清和女娲那样，真的可以靠一己之力逆天改命，谁也拦不住，包括我；
“第二，得到我的帮助，同样可以成圣，谁也拦不住你们，包括盘古和其他圣人。”
鸿钧没有逼迫李嫦曦做选择。
祂的语气很平静：“太阴，我解释的够清楚了，你自己选。”
“老师，我希望回到现实，和师弟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李嫦曦其实倾向于答应。
给钱不要是傻子。
虽然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站队道祖，很容易引发其他阵营的敌视，比如盘古，比如三清。
但进步更重要。
只要能进步，就跟着道祖干。
如果以后道祖挡着她进步了，就跟着干道祖。
这选择一点都不难做。
只是因为放贷的是道祖，实力和手段都无法想象，所以李嫦曦稳了一手。
而且她在疑惑一件事：
“老师，如此大事，您为何不与师弟谈？”
她很难做季长生的主，但季长生可以做她的主，李嫦曦对师弟是很放心的。
人贵自知。
李嫦曦自问自己在处理这种大事上，没有师弟来的果决和理智。
听到李嫦曦的问题，鸿钧威严肃穆的形象差点破功：“我现在不想见那个孽障。”
李嫦曦：“？”
“他在大罗心魔劫幻境中做的事情看来还没有全部和你通气，很好，说明他还不想死，知道轻重。”鸿钧道。
事情其实没有李嫦曦想的那么复杂。
鸿钧说的是实话，祂现在不想见季长生。
因为季长生在大罗心魔劫幻境当中连杀了祂两次。
还是祂给季长生主动创造的机会。
道祖也是要面子的。
在李嫦曦面前，祂还能维持自己高大威严的形象。
在季长生面前，鸿钧很难想象季长生在心里是如何腹诽祂的。
干脆眼不见为净。
不过这其中真正的原因，鸿钧当然不能主动讲给李嫦曦听。
面子问题，是到了一定程度后，所有大能都最在意的问题——昊天除外。
大天尊是真的牛逼。
在“忍辱负重”这方面，大天尊已经完全超越了道祖和六圣，“含金量”直接拉满。
“总之，季长生知道我为何不找他。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一天之后，你不联系我，我便视为你们放弃，去寻找下一个放贷对象。”
鸿钧语气恢复平淡：“总有大罗想进步，太阴，机会不会一直垂青你，抓紧时间。”
“我知道了。”
李嫦曦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这要是从前，道祖只给她一天时间，李嫦曦会很紧张。
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她认识季长生后，李嫦曦才知道，原来一天时间可以过的这么丰富。
给季长生留一天时间，绝对够用了。
“弟子先去渡劫，一天后再联系老师。”
“去吧。”
紫霄宫的大门关闭。
关闭之前，道祖最后一句话，让李嫦曦心头一动。
“正好借此机会，提前适应一下斩杀接引准提的感觉。”
这一次，是她的大罗心魔劫。
若是她接受鸿钧的“天道贷”，下一次对西方二圣动手，很可能就是现实当中。
毕竟三清一体，对三清动手，鸿钧也发虚。
女娲娘娘那边，季长生是肯定不会动手的。
那他们想成圣，能瞄准的只能是西方二圣。
有鸿钧拉偏架，她和季长生再拥有了圣人实力，杀接引准提，其实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只要他们愿意接受鸿钧的橄榄枝。
圣人时代，将会经历惊天巨变。
李嫦曦对于向西方二圣下手，没什么心理压力。
“就是不知道师弟会怎么想，师弟本质上还是一个好人。”
准提圣人是季长生的老师。
接引圣人也没对季长生展现过恶意。
以李嫦曦对自家师弟的了解，季长生未必下得去手。
所以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胡思乱想抛在了脑后。
无论现实如何，反正在她的大罗心魔劫幻境当中，她必须得先尝试一次。
……
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当雷劫和心魔劫都结束后，李嫦曦正式晋升大罗。
太阴月华笼罩万界，同一时间，诸天万界，无论白天黑夜，太阴星都在大方光明，盖过了太阳光辉与万千星辰，于此刻成为了天空中的唯一。
晋升大罗时的异象，是根本瞒不住的。
所以理论上，每一个强者在晋升大罗的时候，都会引来外劫。
总有已经成名的大罗强者，不希望再多一个和自己分享资源的同级别强者。
或者是早有仇怨的强者，趁渡劫者还没有适应大罗强度，做最后的一搏。
当年玄都大法师贵为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尚且没有逃脱“外劫”。
地藏王菩萨作为接引圣人的亲传大弟子，在渡劫时也一度被怀疑有“圣人”阻道。
更近的，还有“长生大帝”，在小雷音寺渡外劫的时候，阵仗同样大到吓死人。
李嫦曦本来也不应该能幸免。
但在各路强者感应到李嫦曦冲击大罗境界，只差外劫圆满时，几乎诸天万界都沉默了。
李嫦曦还欠揍的问季长生：“唉，师弟，怎么没人来找我麻烦？我的外劫呢？”
季长生微笑道：“之前都被我揍趴下了，几乎无一幸免。”
季长生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首先，是昊天把各路大罗强者给揍麻了。
昊天打完之后，玄都大法师又把他们给揍了一顿。
其中还夹杂着“罗睺”的追杀。
所以现在还活着的大罗强者们，属实是有心无力。
他们也不想让李嫦曦成功晋升大罗。
但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今天，是渡大罗劫的黄金期。
李嫦曦伸了个懒腰：“可惜了，我还想称量一下天下强者呢，也让世人知道，太阴星君王者归来了。”
季长生继续微笑：“是啊，确实可惜了。昊天和罗睺都已经大发神威，我还没打过瘾呢。”
季长生和李嫦曦说话故意没有瞒着旁人。
听到他们如此对话，所有大罗强者都暗骂无耻。
大罗群再次开启了匿名吐槽模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谁不知道小雷音寺的罗睺就是季长生假扮的。”
“说什么都晚了，长生大帝已成气候。”
“说起来，今天简直是成大罗的黄金期。挑在今天成大罗，至少不用面对外劫。”
“但是要面对季长生。”
“老夫观李嫦曦的底蕴，根本还不足以晋升大罗，是季长生给她降低了大罗劫难度？”
“应该是。”
“那从今以后，能不能成大罗，就是季长生说了算了。”
大罗群陷入了沉默。
太阴星上，李嫦曦也在故意问季长生这个问题：“师弟，多谢你给我降低心魔劫的难度，是不是以后操控大罗心魔劫的权限会由罗睺转移到你手里？”
季长生正色道：“师姐，你还是被心魔劫影响了。掌管大罗心魔劫的一直都是魔祖罗睺，和我有什么关系？想要晋升大罗的，还是要去找‘罗睺’拜山门。”
李嫦曦眼珠转了转，孜孜不倦的问道：“那他们应该如何去找‘罗睺’？”
季长生幽幽一叹：“魔祖现如今如日中天，已经入主了灵山。日后想晋升大罗者，去灵山自然就能找到罗睺。唉，天下从此多事矣。”
长生大帝开启忧国忧民模式。
李嫦曦清冷的面容上现在眉眼间都在溢出笑意。
灵山的“罗睺”，当然就是她。
季长生这是把好处送给了她，让她来当收礼的那个人。
冲击大罗，是有一个基础门槛的。
比如慕仙这样的，哪怕有季长生拼命的扶持，也到不了大罗的门槛。
所以但凡有把握去灵山送礼的，都不会是小角色。
那他们给出的价码也必然不会低。
季长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创造未来盘古宇宙第一首富。
李嫦曦自然感受到了师弟对自己的爱。
“师弟说的是，想进步，找罗睺。佛高一尺，魔高一丈，天下从此多事矣。噗……抱歉，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季长生和李嫦曦说说笑笑，撤掉了投向诸天万界的投影，消失在了一众大罗强者的视线当中。
但他们透露的信息，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传遍诸天万界的强者圈子，掀起新一轮的风暴。
……
碧游宫。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且接二连三，所以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一直没来得及告辞。
他们选择了留在三弟家吃牛肉。
吃着牛肉唱着歌，李嫦曦就大罗了。
三清彼此对视了一眼。
通天教主皱眉道：“小长生这下要成第一大势力了。”
脑子不好用归脑子不好用，大罗强者有多难得，通天教主还是清楚的。
强如当年的截教，大罗强者也没有超过两位数。
“二哥，小长生手底下的大罗，恐怕明天就能超过你的玉虚宫，你不感觉丢脸吗？”通天教主问道。
元始天王拳头又硬了。
狠狠的吃了一块牛肉。
随后才开口道：“这是好事，长生当了劫主，我的其他弟子就都有希望大罗了。”
他和季长生的关系不错。
他相信季长生是会愿意给他这个面子的。
但通天教主直接笑出声来：“拉倒吧，他们连晋升大罗的最低门槛都达不到，废物就是废物，想走捷径都没资格。”
元始天王：“……”
太清圣人赶紧打断了通天教主的作死，否则这两个弟弟又要打起来了。
不过这次太清圣人投了通天教主一票。
“二弟，你的其他弟子……确实还没到冲击大罗的时候。”太清圣人尽量斟酌着用词：“先把他们送到我们那个大世界，我尽量提升一下他们的底蕴，再看看能不能冲击大罗吧。”
长生大帝想提拔一个县长，至少你得有个亭长之姿。
连亭长都当不了，季长生也不能拔苗助长。
大罗强者，膨胀不到那个程度，否则就真的是大罗不如狗了。
而玉虚十二仙，是被三霄娘娘团灭的战五渣。撇开云霄仙子，依旧能团灭玉虚十二仙。
确实是有点过于废了。
让他们晋升大罗，简直是在拉低大罗强者的含金量。
虽然季长生肯定不在意这个。
但太清圣人现在也认清了一个事实：二弟是真的不会教徒弟。
还是祂亲自上吧。
看看十二仙中，到底有没有被二弟耽误的璞玉。
大哥都如此说了，元始天王当然也不敢有意见。
“就依大哥所言。”
太清圣人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我反而耽误了玉儿。”
玉玲珑的底蕴，和现在的李嫦曦差相仿佛。
太清圣人有把握迅速帮玉玲珑提升一下实力，但没能力让玉玲珑真的拥有大罗平均水平。
所以太清圣人让玉玲珑再继续进修一下。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要是早知道大罗心魔劫的权限能落到季长生手里，玉玲珑当然也可以走后门。
祂辛辛苦苦教学无数年，也抵不过长生劫主轻轻松松一个暗箱操作。
虽然渡大罗心魔劫，能通关困难模式，对于成为大罗后的实力和潜力都有帮助，比如多宝和玄都，渡的都是最难的心魔劫，也直接让他们的含金量拉满，甚至有冲击圣人的潜力。
可太清圣人对玉玲珑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能十拿九稳的成为大罗，就不丢太清一脉的脸了。
而且季长生已经用事实证明，进步和底蕴，其实关系不大。
太清圣人很担心，万一玉玲珑出关，发现季长生和李嫦曦先大罗了，会不会道心碎裂。
对于太清圣人这样的烦恼，麾下一群废物弟子的元始天王和现在光杆司令一个的通天教主都表示受到了伤害。
“大哥，你有点凡尔赛了。”
“你现在连凡尔赛都会用？”太清圣人有些诧异：“很与时俱进啊。”
“……大哥，我又不是三弟这种不懂长进的白痴。小长生都这么快了，我当然要与时俱进。”
“二哥，白痴骂谁呢？”
“……”
太清圣人很欣慰，感觉自己两个弟弟多少智商还是有点进步的。
能进步就很好了，祂也不指望太多。
和元始大世界的玉玲珑通了个气，太清圣人让玉玲珑决定她是继续在里面求学，还是出来找季长生走后门。
随后祂的语气转为郑重：“没有了鸿蒙紫气之后，你们的实力有没有受到影响？”
祂自己没有什么影响，因为祂早就炼化了鸿蒙紫气里面的天道之力。
但是这两个废物弟弟并没有。
不过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全都摇了摇头。
元始天王道：“大哥，我只是没敢炼化鸿蒙紫气，生怕里面有老师的后手，我从来不依靠那玩意。封神大劫和三弟打架的时候，我都没用过。”
通天教主：“啥？鸿蒙紫气还能炼化？诛仙四剑在手，我直接无敌，谁在意那一团没用的紫气？”
三清都不是靠编制才成圣的，是先成了圣，鸿钧才给的编制。
他们确实不在意鸿蒙紫气的去留。
太清圣人放下心来：“那就好，鸿蒙紫气里面其实没有老师的后手，效果是增幅一成战力。现在其他所有的大罗，都没有圣人实力。老师用鸿蒙紫气诱惑他们，是想挑起圣人之间的内部矛盾。先查清鸿蒙紫气具体都落到了谁手中，我们之后再做计较。”
通天教主道：“我看到多宝得到了一团，玄都也得到了一团，还有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得到了一团。不过还有两团紫气，我没看到。”
元始天王好奇另一件事：“七团鸿蒙紫气，老师怎么只拿出了六团？”
“被昊天用了。”太清圣人道：“红云当年消失的那团紫气，被老师赐给了昊天。”
“不是玄都拿着？”元始天王皱眉：“鲲鹏被玄都设局杀了，我以为在玄都手中。”
“玄都手里有鲲鹏的部分道果，但没有红云的鸿蒙紫气，我怀疑红云当年被老师坑了，祂可能只是老师的一个试验品。红云死后，老师应该就把鸿蒙紫气收回去了。盘古宇宙最多可以容纳七个圣人，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动容。
“也就是说，多宝想成圣，还得先杀了二哥或者接引准提其中的一个？”通天教主皱眉：“要是早知道这点，拼着大哥不喜，我昨天也得把昊天斩了。”
祂答应太清圣人禁足碧游宫，所以才忍住了没出手。
元始天王强行让自己无视了愚蠢三弟的挑衅，脸色也有些难看：“昊天占住了最后一个成圣名额？”
他要是早知道这点，也不能答应昊天的请求，不应该袖手旁观的。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太清圣人无奈道：“我也是刚刚想通的这件事，昨天还没意识到昊天成圣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老师毕竟掌握天道，祂的信息资源远在我们之上，我们暂时只能见招拆招。”
三清也没有上帝视角，以他们昨天掌握的信息来看，让昊天成圣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而且当时昊天还不一定成功。
现在后悔也没用。
他们没有悔棋的实力。
只能接受现实，图谋反击。
元始天王的声音冷漠了下来：“那就要想办法杀了昊天，昊天是最不可能背叛老师的那一个。”
“昊天那乌龟性子，杀他很难吧？”通天教主这种铁头娃都没有自信：“我倒是有把握杀昊天，前提是昊天得离开天庭，还得老师不出手救援才行，这两件事都挺难的。”
“先保护好自己。”太清圣人道：“如果我判断是对的，天道最多允许七位圣人存在，那父神会变的十分危险。”
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同时心头一沉。
“是了，如此一来，父神想成圣，也得先杀死一个圣人。对接引准提下手，恐怕还没对我们下手方便。”
盘古对上接引准提，没有来自血脉的压制，他们本身也并不契合。
对手女娲娘娘更是如此。
但盘古对三清动手，事半功倍。
三清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处境不容乐观。
“二弟，三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尽量不要分离。”太清圣人沉声道。
祂决定暂住碧游宫。
打防守反击。
……
太阴星。
李嫦曦刚刚把和鸿钧交谈的信息告知了季长生。
季长生消化完毕后，第一时间抓住的重点是李嫦曦没有想到的。
“义父说祂不占据圣位？”
李嫦曦点头。
季长生松了一口气：“那局面就没有那么无解，不是只有杀死七圣这一个选项，还有另外的选择——比如帮助其他圣人成为下一个道祖。”
李嫦曦一拍大腿：“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道祖能超脱，其他圣人也能超脱。
比如太清圣人。
比如女娲娘娘。
甚至是盘古。
只要他们不占据圣位，圣位不一样是空了出来？
谁规定必须要打打杀杀了？
季长生轻笑道：“义父故意模糊了这点，或者说，义父觉得其他圣人不可能达到祂的层次，所以忽略了这点，但我们不能忽略。”
杀死圣人，是和圣人为敌。
帮助圣人超脱，达到道祖的层次，会得到圣人的友谊。
这两个方向，选择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同。
让季长生选，他肯定选后者。
毕竟众所周知，长生大帝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
“比起杀死圣人的难度和负面影响，对我们来说帮太清和女娲进步，肯定是更优选择。”季长生拍板道。
李嫦曦点了点头。
太清圣人和她都姓李，那就是一家人。
女娲娘娘和季长生是母子，那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当然要齐心协力。
这样还能避免和西方二圣为敌。
不过难度也是有的。
“师弟，做到这点不容易吧？”
“肯定不容易，否则义父就没那么自信，但杀死圣人同样不容易，两害相权取其轻。”
“是这个道理，师弟你有想法了？”
“有了。”
季老魔的修炼天赋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他的应变能力绝对是当世顶尖，未必就输给鸿钧。
“我们直接帮圣人超脱是不可能的，我们有心无力。但有一个家伙，应该知道怎么帮圣人超脱。”
李嫦曦瞬间反应了过来：“盘古。”
“对，盘古。”
“盘古不会帮这个忙吧？”
“事在人为，他老婆孩子都在我手里，就必须坐下来和我谈条件。”
季长生冷静的分析：“只要我们选择了帮圣人超脱这个选项，六圣就依旧都是我们的盟友。有六圣做后盾，盘古就杀不死我。再加上他老婆孩子在我手里，我在和盘古的博弈当中，甚至已经占据了上风，可以直接和他谈。实在谈不拢，就直接把他镇压了，然后搜魂。”
后者是最后的手段，毕竟是盘古，想镇压他肯定没那么容易。
搜魂就更难了。
不过季长生保留这个选择。
我们力争和平，但绝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
李嫦曦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有的谈。师弟，你能找到盘古？”
季长生笑了：“我只是不想找而已，盘古不会真以为他藏的很好吧？”
季老魔最开始是很担心盘古的。
但冷静下来一分析，就意识到盘古根本就不是什么致命威胁，至少对他来说暂时不是。
因为盘古根本就不敢直接对他下杀手。
等盘古敢的时候，季长生已经不知道成长到什么样了。
他有什么可怕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李嫦曦道：“如果盘古宇宙只能容纳七个圣人，那对超脱的存在应该能容纳的更少才对，师弟你确定其他圣人还能超脱？”
“当然不确定，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季长生客观道：“很有可能一旦有其他存在超脱，就会和义父对上不死不休，但总比我们和圣人动手强。而且不排除另一种可能，一旦超脱，说不定对盘古宇宙就没有负担了呢？”
圣人对于天道宇宙来说还是有负担的。
可鸿钧对天道有没有负担，还真不好说。
这些年，季长生很少见鸿钧有向天道索取什么东西。
如果超脱能够实现能量自给自足，甚至反哺盘古宇宙——这并非不可能，因为道祖现在的实力超过了当年的盘古，在理论上道祖就存在看不上盘古宇宙资源的可能性。
那最后说不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尽管季长生并不觉得鸿钧会希望看到其他圣人超脱。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关季长生什么事呢？
超脱之间打出狗脑子来也没有关系。
季长生现在的目标是圣人。
“我们不需要去考虑后面的事情，抓住主要矛盾——我们要进步。至于后续的影响，后面再说。师姐，你去灵山主持大局，我和六圣通个气，然后就去找盘古谈判。”
李嫦曦点头，看向轮回深处。
“师弟，你有一天的时间。”
季长生笑了：“一天，足够了！”
给长生大帝一天时间，他能撬动整个盘古宇宙！

第五百三十六章 岳母，你也不想你丈夫失去工作吧
“义父还愿意给我们一天时间做选择，义父还是太强了啊，傲慢是深入骨髓的。”
季长生笑着摇头。
对季长生的做事效率，道祖其实是很了解的。
所以祂没给季长生太多时间考虑，只给了一天。
不过对于季长生来说，一天时间，还是太长了。
真的足够他干很多事情。
李嫦曦也笑了：“我觉得老师内心已经很看重你了，毕竟只给了你一天时间。”
“也是这个道理。”
这么重大的事情，让季长生李嫦曦他们考虑个三五天都是正常情况。
道祖只给了一天时间，说明祂也觉得迟则生变。
但不迟，一样能生变。
“师姐，我去娲皇宫了。”
接引圣人现在正在娲皇宫和女娲娘娘会晤。
季长生正好在娲皇宫这个道祖无法监控的地方，找六圣开一个碰头会议。
义父很强。
但现在这种局势，谁都做不到全知全能。
……
片刻后，娲皇宫。
季长生先向女娲娘娘行了礼，随后才诧异的问道：“老师，你怎么也在？”
须菩提没好气的瞪了季长生一眼：“怎么？我不配来娲皇宫吗？”
西方二圣想加强和女娲娘娘的合作，同时失去了鸿蒙紫气和天道贷款后，他们也就失去了来自紫霄宫的庇护，需要通过交好女娲娘娘，带给他们更大的安全感。
尽管他们自身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圣人都是很自信的，可稳一手总没有错。
西方二圣齐至娲皇宫，更说明他们对女娲娘娘的尊重。
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又对接引圣人行了一礼，感慨道：“师伯，您真是好定力，我都有点适应不了老师现在的神态。”
动不动就瞪自己一眼。
眼神中满是嗔怪。
这不是雄性生物该有的反应。
准提现在已经选定了性别，正式开始向女身转化。
从今以后，就有两位女性圣人了。
圣人之间的性别也开始平衡——说起来六圣当中，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其实还没有最终选定性别，只不过大部分人都默认他们是雄性。
真正选定雄性的是元始天王，他娶妻生子了。
还有盘古，同样娶妻生子了。
鸿钧也没有选定性别。
接引圣人默认雄性，因为祂的女神太阴星君是女性。
对于季长生的吐槽，接引圣人面容愈发苦涩。
祂也不希望兄弟情义变质啊。
女娲娘娘赶紧给接引圣人铺了一个台阶，对季长生招了招手：“长生，你少说两句，来我身边坐。”
季长生乖巧的坐到了女娲娘娘身边，然后继续开口问道：“妈，您和我老师师伯谈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女娲娘娘语气很随意。
她和西方二圣其实没有太多的利益交集，但也没有矛盾冲突，只是因为局势纷乱，合则两利。
所以他们的合作不太可能有什么紧密的连接，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对谈。
无非是喝喝茶，聊聊天，没什么营养。
季长生给他们来提供营养了。
“我这倒是有个大事，要和大家通个气。妈，你把三清也一起叫过来吧。”
女娲娘娘和西方二圣一起看了过来，眼神中都有些奇怪。
季长生重复道：“妈，我知道轻重。把三清叫过来吧，事关鸿蒙紫气和圣人更迭，我们必须要先在内部达成共识，否则很容易因为沟通问题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长个嘴真的很重要。
很多悲剧都源于沟通不畅。
季长生拒绝悲剧。
女娲娘娘对自家的好大儿自然是信任的。
见季长生如此坚持，女娲娘娘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和三清发了消息。
片刻后，三清各自一缕神念破空而至，在娲皇宫内化出身躯，向女娲娘娘和西方二圣颔首为礼。
到了六圣这种级别，一缕神念，其实也等同于一个普通大罗了。
本体也能随时感应到。
“娘娘，唤我兄弟来有何大事？”太清圣人主动问道。
女娲娘娘指了指季长生：“不是我，是长生，他说有事和我们聊，事关鸿蒙紫气和圣人更迭。三位道友，你们先入座。”
三清入座，一起看向季长生。
季长生见六圣齐至，放心下来，先是问道：“大伯，道祖祂没发现你们来娲皇宫吧？”
太清圣人颔首：“老师关注不到我们，也犯不着关注我们。”
“那就好，妈，我们在娲皇宫谈事情，道祖祂也推算不到吧？”
“当然。”女娲娘娘很自信。
要是娲皇宫内发生的事情鸿钧都能如数家珍，她就真的要帮其他圣人一起把鸿钧打死了。
安全感对所有圣人来说都很重要。
确认不会泄密后，季长生把鸿钧对李嫦曦抛出的橄榄枝和盘托出。
六圣静静的听完后，都没有表示出诧异。
准提圣人甚至笑出声来：“猜到了，老师把六团鸿蒙紫气拿出来，摆明了就是想扶持新圣人，长生你当然是老师心目中的最佳选择之一。”
倒不是因为季长生的修为或者天赋有多好，纯粹是因为现在季长生的办事能力太顶了，而且关系网太硬。
把季长生推出去打擂台，能让鸿钧的利益最大化，也能最大程度撼动六圣联盟的格局。
这些不难猜，难的是猜到之后如何做。
“长生，你是什么打算？”女娲娘娘主动问道。
在场的圣人当中，她和季长生关系最近，这话她来问最合适。
毕竟这事关季长生的进步。
季长生实话实说：“道祖既然抛出了橄榄枝，我当然是准备接的。大伯说过，我的天赋其实一般，就是普通大罗水平，和我老师差不多。要是不走点捷径，大罗就是我的极限了，根本没希望成圣。”
准提圣人再次嗔怪的瞪了季长生一眼。
什么叫我和差不多？
其他圣人对季长生做出的选择依旧不意外。
长生大帝一门心思追求进步，这点同样不是秘密。
其实鸿钧抛出鸿蒙紫气和天道贷款，和季长生准备接下天道贷款，这两件事情都是明摆着的。
他们都是在打明牌。
六圣依旧看着季长生，他们知道肯定有但是，否则季长生就不会把他们叫来娲皇宫了。
“但是，我并不打算和各位长辈为敌。”
季长生开始陈述重点：“从道祖透露的信息里，我发现了一个不伤和气，不需要打打杀杀的办法。”
“什么办法？”通天教主问道。
祂就没想到有什么办法。
难道季长生还能比祂更聪明不成？
说起来大罗强者都能俯仰古今，只要他们能沉下心来沉淀智慧虚心学习，理论上是不会有傻子的。
不过理论和实践总有差距。
能俯仰古今总结经验智慧是一回事，愿不愿意俯下身子来学习是另外一回事。
蓝星的互联网高度发达，很多地方教育也不落后，学习门槛并不高，但傻子一样多到骗子都不够用。
大罗里面的二傻子是少数，不代表没有。
他们当然有学习的机会，架不住他们不学啊。
季长生沉声道：“道祖超脱了，所以不占据圣位。那我只需要帮助各位长辈像道祖一样超脱，我们之间就没有了任何利益冲突。我成圣人，大家超脱，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六圣全都陷入沉吟，没有说话。
还是女娲娘娘打破了沉默：“长生，想超脱没有那么容易。老师那种境界，不是我们想达到就能达到的。虽然这些年我们都在进步，可要说超脱……至少我根本看不清前路。”
接引圣人缓缓开口：“我亦是如此，不得其门而入。”
季长生看向太清圣人：“大伯，你有办法吗？”
太清圣人语气严肃：“有一些猜测，但不敢尝试。”
祂效仿的就是鸿钧。
鸿钧是怎么超脱的，太清圣人比其他圣人看的更清楚。
不过鸿钧能做到的事情，不代表祂也能做到。
季长生微笑道：“超脱当然不容易，但我想有一个家伙，应该比各位长辈更知道怎么超脱。”
李嫦曦能瞬间反应过来，在场的六圣——五圣也瞬间眼前一亮。
只有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教主疑惑的问道：“谁啊？还能比我更懂超脱？”
季长生没想到这居然还需要自己来公布答案，无奈道：“盘古。”
通天教主眼前一亮：“对啊，父神肯定比我更懂超脱。”
比不过盘古，通天教主是不觉得丢脸的。
又不是比不过二哥。
其他五位圣人也心头一动。
他们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来考虑问题。
倒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季长生聪明，而是盘古今天才刚刚复苏。
他们还警惕着盘古呢，短短半天时间，根本没想过利用盘古来继续进步。
而且他们已经是圣人了，每进一小步都很困难，他们对进步的迫切并没有季长生这么浓烈，所以不会一直思考这样的问题。
更不会在短短半天时间内，就把思维来回调整。
季长生上午的时候还和岳父谈笑风生，中午回归就已经和盘古兵戎相见，现在又想和岳父谈合作，整个思想转变的过程发生在一天之内，这真不是正常圣人能左右横跳的。
只能说季老魔不太像个人，横跳起来连个反应时间都不需要，更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女娲娘娘也缓缓点头：“盘古……应该确实是比我们懂的，是个好选择，不过他恐怕不愿意帮这个忙。”
“由不得他。”
说话的是接引。
接引圣人被季长生一番话，打开了新世界。
瞬间跳出来一个想法：
“当年盘古之死，和幸存下来的先天神魔联手偷袭关系很大。如果当年不是我们趁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的虚弱之际联手发难，盘古不会死。事实已经证明，盘古能开天辟地。他开辟出的宇宙，能供养至少一个超脱和七个圣人。既然如此，干脆我们就让盘古去开辟新宇宙。”
准提圣人眼中闪过一抹迷醉：“师兄真棒。”
接引圣人打了一个冷颤。
三清面面相觑。
季长生也直接好家伙：“师伯，你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接引圣人辩白道：“我不是人。”
季长生：“……”
接引圣人继续道：“把盘古好好养起来，让他隔一段时间就开辟一个新宇宙，也许所有的纷争都会迎刃而解。苦一苦盘古，幸福所有人，诸位觉得如何？”
季长生笑了：“从理论上来说，师伯你这个想法虽然不人道，但确实有操作性。”
“理论上？长生你认为现实里行不通？”
接引圣人自然听出了季长生话中的潜台词。
季长生耸肩道：“师伯，盘古是创世神，他要面子的，不可能免费给我们打工，还让他一直打……我估计他宁愿去死。”
只要有钱人和有权的老爷们愿意践行当初的誓言，所有人都有希望实现那个理想的大同世界。
然并卵。
理想国永远只存在于理想当中，现实是两极分化越来越大。
上位者宁愿去死，宁愿身败名裂，也不愿意和下面人分享利益。
盘古也是一样的道理。
让这些大佬割肉喂别人，真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来的简单。
“他老婆孩子都在你手里。”接引提醒道。
很显然，西方二圣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季长生对此并不意外，他沉声道：“这点是我和盘古谈判的筹码，但暂时还不足以让盘古彻底沦为傀儡。师伯，尊重一下盘古这个创世神。我们和他谈条件，不能奔着谈崩去。”
按接引的说法，就是把盘古完全当成工具人。
除非盘古有受虐症，是先天打工圣体。
否则盘古宁愿掀桌子也绝对不会这么干。
“接引道友如此提议，确实对父神太不尊重了。”太清圣人开口。
祂有点听不下去了。
好歹盘古和三清还有一个名义上的“父子关系”。
“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且不说父神现在根本没有开天辟地的实力，即便有，他再开辟一个新宇宙，也是会元气大损吧？”太清圣人问道。
女娲娘娘点头：“确实会元气大损，开天辟地之后，盘古至少会失去七成实力，否则也不可能被我们偷袭陨落。”
巅峰完全体的盘古，能一个打三千先天神魔还占据绝对优势。
要不是因为开天辟地消耗了他太多元气，他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既然如此，父神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更遑论让父神栽倒无数次，不能把父神当傻子。”太清圣人摇头道：“另外，老师会不会让我们脱离盘古宇宙，还是一个问题。”
六圣在盘古宇宙，本身就是盘古宇宙的核心资产。
一旦离开，那就是核心资产流失。
鸿钧这个天道公司董事长都说不定要被天道公司问责。
祂未必会答应。
接引圣人沉默。
祂被说服了。
如果鸿钧和盘古都不同意，祂的设想再完美都没用。
这时候，季长生帮接引圣人挽了一下尊：“大伯，我觉得接引师伯的想法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太清圣人若有所思：“拆屋效应？”
季长生给太清圣人竖起大拇指：“大伯就是大伯。”
前文说过，只要大罗虚心学习，他们是能俯仰古今的。
反面例子不必多说。
正面例子显然也有。
太清圣人就一直在与时俱进。
三清要是没有太清，分分钟被道祖给镇压了。
“拆屋效应是什么东西？”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通天教主再次发言。
祂真不知道。
季长生解释道：“在和对方提要求时，可以先和对方提一个比较大的、较难的要求，然后，再和他提一个比较小的、较容易达成的要求，这样对方会因为拒绝第一个要求所产生的愧疚感而答应你第二个要求。比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通天教主没听懂：“屋子太暗，为什么不能开天窗？”
季长生：“……”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
去问鲁迅老师。
我上哪给你答案去。
季长生无视了愚蠢的三叔。
“和盘古谈的时候，我可以先提出师伯的要求，等盘古盛怒之下，我再退一步，提出让盘古帮诸位长辈超脱。如果他还不答应，那就只能先礼后兵了。”
季长生诚恳道：“我们肯定先奔着和平的愿景去谈，可如果盘古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不放弃使用武力。”
现如今的六圣加起来，镇压一个盘古，成功率并不低。
只不过很难把盘古所有的神念全部镇压，难免有漏网之鱼。
可让盘古元气大伤，绝对在六圣的射程范围之内。
季长生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动完全没问题。
“可。”
太清圣人对季长生的提议表示了认可。
“长生的方向是对的，老师这次重新放出鸿蒙紫气，很显然对我们来者不善。长生能够保持本心，一团和气，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太清圣人向季长生点头：“抛开人品不论，长生确实是识大体的。”
季长生瞬间不满了：“大伯，为什么要抛开人品不论？”
太清圣人也无视了季长生的不满，继续道：“如果长生的计划能行，对我们所有圣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长生提供的信息，和我的猜测一致。天道只允许七位圣人同时存在，这个规定是真的。长生提出的办法，是目前最有可能不伤和气的解决之道，我希望诸位道友也同意，我们共进退。否则，很容易出现伤亡。”
“我也同意。”接引圣人立刻表态。
祂还是清醒的。
真要是圣人之间翻了脸，最危险的肯定是西方二圣。
别看女娲娘娘是独行侠，三清反而不好对女娲娘娘出手，一个是因为女娲娘娘太强，还有一个原因——通天教主面对西方二圣，实在是打出了自信。
接引虽然不怕通天，但也不想和二傻子拼命。
祂同意了，就等于准提圣人同意了。
女娲娘娘当然更要支持自己的好大儿。
“我觉得没问题，另外，本宫不会第一个去尝试超脱，太清道友先行吧。”
女娲娘娘实话实说：“本宫没有争霸宇宙的想法，也没有和老师生死相搏的念头。当然，也不想去尝试超脱后的危险。所以太清道友可以先行一步，本宫不与你争。”
主打一个无欲则刚。
太清圣人苦笑：“娘娘真是……率性纯真。”
季长生心说大伯真是高情商。
我妈明明是咸鱼躺平。
季长生虽然望母成道祖，但亲妈这态度，他当然也不能催，只能自己多努力一下。
“如果各位长辈都没有问题，那我就去找盘古谈。”
通天教主再次震惊了：“你知道父神在哪？”
季长生：“……你不知道？”
通天教主：“？”
是我有问题，还是小长生有问题？
季长生也震惊了：“大伯，天王，你们都不和弟弟通气的？”
元始天王轻咳了一声：“我们确实不知道父神的真身何在。”
最多就是能联系上盘古。
但这种事情，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都觉得没必要和通天教主说。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赞叹三清兄弟情深。
“我也不知道盘古真身何在，但和盘古谈判很简单，盘古……不是到处都是吗？”
整个洪荒仙界，除了少部分被大罗强者彻底炼化的洞天福地之外，全都是盘古的主场。
盘古只要想，无处不在。
联系盘古，简直不要太简单。
当然了，季长生想的是谈不拢就镇压盘古。
所以他得找一个盘古附体的大头。
是盘古轻易不能舍弃，或者舍弃不了的附体对象。
这依旧很简单。
“请各位长辈在我身上寄托一缕神念，保证可以随时赶到。”季长生先提了一个请求。
当六圣全都搞定后，季长生也直接用一根毫毛变出一具化身。
“去吧。”
毫毛立刻消失。
通天教主：“……长生你不亲自去？”
季长生说的理所当然：“废话，我亲自去，被盘古镇压了怎么办？”
虽然六圣保证可以秒到。
但谁能保证盘古没点压箱底的手段，不能秒杀了他？
安全第一。
谈判这种事情，干嘛非要亲自去呢？
通天教主有些无法接受：“这是不是太不尊重父神了？”
季长生很奇怪：“我都把他老婆抓了，还不够尊重他？”
面对其他对手的时候，比如恨教一代目、恨教二代目的时候，季老魔什么时候这么郑重过？
盘古这个恨教三代目让季老魔动用如此大的阵仗，绝对足以自傲了。
通天教主：“……”
是祂输了。
“大家静观其变，如果我谈不拢，直接准备出手。妈，你给我找个空房间。在和盘古聊之前，我先和圣母元君聊聊。”
通天教主又震惊了：“长生，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季长生再次无视了愚蠢的三叔。
女娲娘娘倒是抬手打了个响指，把季长生挪移到了一个空房间。
她刚随手打造出来的。
送走季长生后，女娲娘娘好奇的问接引准提：“看长生这意思，只要拿捏住圣母元君，盘古就有几率就范。开天之前，我和盘古不算熟，盘古和圣母元君感情很深厚？”
这种事情，问三清是没用的，三清都是开天辟地之后诞生的，对盘古的感情史一无所知。
还得是她和西方二圣这种盘古的“同龄神魔”才有资格回答。
接引圣人也不太确定：“娘娘，我们和盘古也不熟，只是追杀和被追杀的关系。”
女娲娘娘：“……”
泪目了家人们。
她当年和盘古也是这关系。
反倒是准提圣人，这次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长生的思路没走偏，盘古对圣母元君肯定情深义重。”
准提圣人语气之笃定，让其他圣人都很意外。
“道友何以如此确定？”
准提圣人有理有据的分析道：“先天神圣都无性别之分，诸位道友也知道，确定性别对于先天神圣来说是大事，一定是有特别的缘分和契机。越强大的先天神圣，就越会慎重。比如太清道友，虽然修出的化身都是雄性，但本体直到现在，依旧没有选择性别。”
所以季长生老是称呼“大伯”，实际上还是有歧义的。
最后也有可能是大姑。
“老师也是如此，到现在都没有选择性别，我估计祂永远都不会选择性别。但盘古在混沌海中，为了圣母元君就已经选定了雄性，这代表盘古有了在意的对象，也就有了弱点。要知道，每一个选择性别的先天神圣背后，都一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准提圣人这个回答有理有据，无懈可击，其他圣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所以女娲娘娘总结了一下重点：“接引道友，你就从了吧，准提道友这番表白，我听了都感动。”
通天教主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接引圣人的面容愈发苦涩。
祂也听出来了。
准提这根本就不是在说盘古。
是在说她自己。
接引迅速转移了话题：“师弟……师妹此言也以偏概全了，至少我确定娘娘肯定不是因为姻缘之事才选定的性别。”
“我确实不是。”女娲娘娘没有隐瞒：“其实我选定性别的时间不算早，在女娲娘娘之前，我的名号是娲皇。后来人族发展到了母系社会，我从人族得到了远超我想象的造化，也便顺应人族的发展趋势，变成了女身。和帝俊也有点关系，帝俊娶妻生子，选定了雄性。他本来就忌惮我和哥哥，我继续当娲皇，这二傻子都有可能对我动手，我实在是懒得和他争。”
大家的追求不一样。
鸿钧追求秩序。
帝俊追求霸业。
太清追求超越鸿钧。
女娲娘娘就追求一个看乐子，不想当第一，但肯定也不当倒数第一。谁都不来招惹她，大家都想拉拢她，是最理想的乐子人状态。
从女娲娘娘过去的行事风格来看，她很显然知行合一，其他圣人也并不怀疑女娲娘娘的立场。
只有准提圣人，哀怨的看着自家师兄。
“师兄，娘娘这种是异数，大部分情况下先天神圣选择性别都是……”
“咳咳，娘娘，长生应该是想把圣母元君养在娲皇宫，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高情商的太清圣人，打断了准提的表白，没有让接引圣人继续尴尬。
季长生之前就捉了圣母元君。
但只在娲皇宫和她聊。
意思很明显，在娲皇宫聊，有亲妈罩着，万无一失。
也不怕她和盘古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让季长生翻车。
不过这样一来，女娲娘娘就有可能要直接面对盘古的怒火。
女娲娘娘笑了：“一百年后，要是盘古还没死，确实会给我带来困扰。一百年后的盘古，还是很有威胁的，我也有点怕。但一百天之内，盘古要是能追上现在的我，本宫就白活这么多年了。盘古要是真敢找上门来，本宫正好报当年的追杀之仇。”
盘古的天赋和潜力没有人会怀疑。
但六圣作为盘古宇宙现如今的时代霸主，已经断档领先了除鸿钧之外的其他强者。
如果盘古刚刚复苏，六圣就害怕他，那这时代霸主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女娲娘娘没那么怂。
而且她相信一件事：
“长生也不可能给盘古一百年，一百天都不可能。在盘古实力追上我之前，盘古的威胁肯定会消失。”
“娘娘这么自信？”
“这和自信没关系，长生不可能害我。”
让女娲娘娘选，诸天万界，最不可能害她的人是伏羲。
排第二的就是季长生。
别管伏羲和季长生为自己筹谋多少，在他们的实力没有超越女娲娘娘之前，他们最大的核心竞争力其实就是女娲娘娘。
软实力当然也很重要，文化建设、经济建设、物质文明——一切的一切都很重要。
但硬实力永远是从零到一的关键。
有神剑护体，你所有的强大都可以倍数增长，而且无比踏实。
没有神剑护体，无论你如何强大，都有可能一夜坍塌，为他人做嫁衣。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只不过总有人想不明白，或者说，心怀侥幸。
季长生当然不是那种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这几天的相处，女娲娘娘对自己的好大儿已经充分信任。
季长生不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期望。
他此时在安抚自己的岳母。
圣母元君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季长生，果然是你。”
看到季黄毛出现，圣母元君奋力挣扎，眼神无比怨毒。
但凡眼神能够杀人，季长生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几万次了。
对于便宜岳母对自己的偏见，季长生感觉很伤心。
“元君，其实这是一个误会。”
“无耻，混蛋，禽兽。”圣母元君彻底破防：“你对我动手了三次，告诉我是误会，你去死吧。”
季长生心说你错了，我可不止对你动手了三次，我动手了五次。
只不过那两次你不知道。
我还帮你给鸿钧生了个儿子呢，不用谢我。
很显然，圣母元君也没想谢他。
季长生看到圣母元君如此态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上手又把圣母元君给揍了一顿。
噼里啪啦砰砰砰！
等圣母元君闭嘴后，季长生才停了手，再次由衷感慨道：“元君，你手感真不错。”
他都快打出感情了。
那回弹的力道。
那丰腴的手感。
还有圣母元君那种愤怒中带着无奈，无奈中带着恐惧，恐惧中还带着祈求的小眼神。
让季老魔有些食髓知味。
“你……”
圣母元君羞怒交加。
但没敢再口出恶言。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也不一定能教会。
不过拳头肯定能让情绪激动不够理智的家伙开始保持冷静。
只要你的拳头够硬，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坐下来讲道理。
再次被季长生揍了一顿，圣母元君不骂了，她的声音中开始带着哭腔：“季长生，你不是人。”
季长生正色道：“元君，错了，你才不是人，你是先天神魔，我是纯血人族。”
打女神魔不算打女人，也不算家暴。
季老魔叠完甲之后，毫无道德压力。
“元君，现在我们能冷静下来，进行友好谈话了吗？”
圣母元君气的山峦起伏。
你管这叫友好谈话？
但神魔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圣母元君只能咬牙道：“能，季长生，你又想干什么？”
季长生实话实说：“想让你劝劝你丈夫，不要一门心思和我为敌，我们可以当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丈夫？”
圣母元君一愣。
“盘古已经陨落了。”
她之前就被季长生镇压了，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季长生向圣母元君通报了现在的一手消息：“在小婿我的努力下，盘古复苏了。”
圣母元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元君，不，岳母，你能原谅我吗？”
季长生看向圣母元君的眼神满是诚恳。
“打是亲，骂是爱。我们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对不对？我是您的好女婿啊。”
圣母元君怒极反笑：“你是个狗屎，季长生，你等死吧。鸿钧都救不了你，我说的，我一定会让盘古杀了你。你杀了东王公，又如此羞辱本君，我和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出口，圣母元君就面色大变：“长生，刚才不是我的真实想法。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你和茜茜情投意合，我们可以当一家人。”
季长生仰天长叹。
“元君，我给你机会，你抓不住啊。”
季长生现在已经从源头取代了罗睺，所以《魔欲经》自动升到了满级。
再加上心魔的特性。
刚才季长生悄无声息之间，就放大了圣母元君的真实情绪，引导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欲望。
很显然，圣母元君很记仇。
还想弄死季长生。
尽管后来圣母元君反应过来，极力补救，但季老魔是不能接受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长生，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有些走火入魔……”
“不是走火入魔，是我引诱了你的心魔，让你说出了藏在心里的大实话。元君，看来我没有机会当你的好女婿了。”
季长生拍了拍圣母元君的俏脸，十分为自己伤心：“你毁了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圣母元君浑身都在颤抖。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放心，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真的杀了你。再说了，岳父毕竟是创世神，我要是杀了你，岳父就真和我不死不休了。”
圣母元君刚刚放松了一秒钟。
就听到季长生继续道：“所以，我得找个替死鬼来杀你，然后我再和岳父茜茜他们站在一起，执行正义的复仇。”
“不……”
季长生直接把圣母元君打晕了过去。
想了想，季长生又抽出了圣母元君的一点真灵，收进了万民伞。
圣母元君的实力已经不如他了，季长生决定给便宜岳母保留一个复活的机会。
不过她还是得先死一次。
当然，肯定不是他杀的。
把圣母元君收尽万民伞后，季长生笑眯眯的看向斗姆元君。
“阿斗，和盘古合作的很顺利吧？”
斗姆元君冷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长生下一句话，让斗姆元君的神魂一颤：“你是不是得到了一团鸿蒙紫气？”
“我没有。”
“那就是有了。”
季神探说有，那就一定有。
没有也有。
鸿钧说的很明白，总有大罗愿意贷。
如果季长生和李嫦曦拒绝贷款，按照当年太阴星君拒绝鸿钧之后，鸿钧转头就找了太阴星君的大道之敌接引，这次鸿钧应该也会选择季长生的对立面。
那斗姆元君当然是高居前列的选择。
季神探不允许有这种威胁。
“阿斗，你想当盘古夫人吗？”
不等阿斗开口，季长生就笃定道：“你想，该死的阿斗，你用《阴尸画皮经》取代我岳母，我和你不共戴天！”
岳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你老婆都被阿斗取代了，你可不能认贼做妻啊。
万民伞内，传来阿斗愤怒至极又无可奈何的声音：“我恨！”

第五百三十七章 满门忠烈俏阿斗，忠孝无双好女婿
在盘古的视角当中，季长生欺负了他老婆。
这是事实，季长生也改不了。
但季长生能改变另一件事：
你老婆真的是你老婆吗？
圣母元君怎么证明她是圣母元君？
盘古复苏之后，还没和圣母元君见过面呢。
盘古也证明不了这件事。
但季长生可以拿出铁证，证明斗姆元君才是圣母元君。
而且他还可以拉出一堆圣人作证：
通天教主就被斗姆元君骗过。
元始天王的老婆玉清神母也被斗姆元君取代了。
盘古也跟着遭殃，一点都不奇怪。
是季神探明察秋毫，早就发现了“圣母元君”的不对劲，于是通过几次狠揍“圣母元君”，查明了真相。
盘古来了，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因为斗姆元君真的会用《阴尸画皮经》取代圣母元君。
“阿斗，你放心，我已经控制住圣母元君了，你现在取代她，不会有任何难度。”
理论上来说，圣母元君一个大罗强者轻易是不会被斗姆元君得逞的。
比如之前的王母娘娘，就没被斗姆元君得逞。
不过那只是理论上。
总有阴沟里翻船的。
比如金灵圣母，也是大罗，还是被斗姆元君给取代了。
虽然斗姆元君面对女娲娘娘和季长生的时候看起来表现很拉胯，但阿斗的含金量是很高的，战绩也很有说服力——通天教主和元始天王都愿意出庭作证。
现在圣母元君更是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取代她就更没有难度了。
斗姆元君目眦欲裂：“我不想取代她。”
这个是真没想。
不过季神探当没听到。
“阿斗，你错了，你想取代她。你就是盘古宇宙有史以来第一阴谋家。盘古还以为他把《阴尸画皮经》玩的出神入化，实际上在你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早就做好了布局，所以哪怕被女娲娘娘三拳镇压，也有恃无恐。圣母元君才是你真正的底牌，当你得知盘古复苏后，立刻就知道你的机会来了。你不能让盘古死，所以你果断出手，把盘古从狮驼岭救了出来。
“还有，你明明是在巫妖大劫之后诞生的，可修为却突飞猛进，这也是因为你取代了圣母元君，拿到了混沌珠，所以实力才能一日千里。
“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季长生看穿了斗姆元君布局的真相，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草蛇灰线，伏脉千里。阿斗，你真的厉害。”
把季神探都吓了一跳。
“要不是我，整个盘古宇宙，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阿斗，是我小看你了，世人都小看你了。”
斗姆元君愤怒的大吼。
我踏马要是有这么厉害，现在能在你的万民伞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元君，平复一下情绪，你应该高兴啊。”恨哥罕见的劝说了一下斗姆元君：“你都已经退版本了，但是在季老魔的扶持下，还在持续上分。未来的盘古宇宙，一定会流传你的不朽传说。”
这是多大的声望？
恨哥现在已经把心态完全转变过来了。
既然改变不了过去，那就改变自己的观念，追求身后名。
斗姆元君道心破碎。
“你懂个屁，这样一来，季长生这畜牲走到今天，竟然大半功劳都要靠我，我不甘心。”
恨哥眨了眨呀：“这倒是个新奇的角度，你让我捋一捋。季老魔在天魔教那半年的蛰伏期，是你和俩儿子送的造化，给季老魔打了三个大罗的基础，嘶……”
伴随着斗姆元君愈发破碎的道心，恨哥再次意识到了斗姆元君的含金量。
“元君，如此说来，你还真是季老魔的天使投资人。”
都说季老魔的基础不够牢固。
很少有人知道，季老魔的基础，是斗姆元君一家子用命供养的。
三个大罗打基础……
这基础牢固的程度，比盘古遗族也不差了。
就连万民伞的材料，都是恨姐一家的大罗骨。
这是何等的奉献精神？
恨哥被感动了。
“元君，你先是给季老魔打基础，又帮季老魔讨女娲娘娘的欢心。”
女娲娘娘现在之所以这么认可孝天帝，和斗姆元君的功劳是分不开的。
孝天帝干脆利落的戳破了斗姆元君的阴谋，让斗姆元君的算计大白于天下，彻底取得了女娲娘娘的青睐，也让女娲娘娘对孝天帝的办事能力再无怀疑。
“现在，你又帮季老魔交好盘古。你真的……以后季老魔开庆功宴，你要是不到，他都不好意思开席。”
恨哥之前并没有认真梳理过斗姆元君对季长生的帮助。
现在从头捋了一遍，恨哥震惊了。
运输大队长也比不上斗姆元君啊。
要不是恨哥知道斗姆元君和季老魔不共戴天，他都觉得季老魔是斗姆元君她爹了——也只有对亲爹，才能这么无条件的供养。
“我恨！”
阿斗的怒吼感动天，感动地，但感动不了季老魔，也感动不了恨哥。
“恨哥，你少说两句，看把阿斗给刺激的。”
季老魔站出来为恨姐主持公道，让恨姐知道季青天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随后季青天又耐心的安抚斗姆元君：“阿斗，不要伤心，不要愤怒，你要学会感恩。你看，同样在万民伞里，我为什么不找恨哥背锅，偏偏要找你？因为我更看重你啊。”
斗姆元君怒吼道：“放屁，那是因为简公祐这个废物根本没资格背这个黑锅，他就不可能取代圣母元君。”
简公祐：“……”
虽然真相确实如此，但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恨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季长生也有些不高兴。
“阿斗，我都给你铺台阶了，你怎么不下来呢？你要是再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了。”
阶下囚就得有阶下囚的觉悟。
但阿斗没有这个觉悟。
“季长生，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是不可能的，你还有用。”
在接连更新了好几个版本之后，斗姆妖人强势回归。
时尚是一个轮回。
而斗姆妖人需要有一个共同的领袖。
这个领袖不能由外界的黎山老母来当。
季老魔很看好恨姐。
“放心，我一切都帮你安排好了。你好好的配合，未来我成了圣，你还有恢复自由的那天。”
季老魔给恨姐画了一张虚幻的大饼。
尽管斗姆元君很可能永远吃不到。
但她还是含泪选择了接受。
不接受也没用。
无非是她自己来操作，还是季长生控制着她操作。
已经入了季长生的万民伞，现在的斗姆元君根本没有反抗季长生的能力。
所以季大善人也是有话说的：
“阿斗，我明明可以直接勒令你出手，却还愿意花力气说服你，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真心吗？”
斗姆元君没有感受到。
她感受到的只有诛心。
“你只是想彻底击溃我的道心，让我为你所用。做梦吧，哪怕你得到了我的灵魂，得到了我的身体，甚至得到了我的骨灰，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对于这种骄傲，季长生差点就感动的哭了出来。
“别逼逼了，快点动手。我对你的心不感兴趣，我对你取代我岳母的心很感兴趣。”
恨姐和恨哥同时动容。
论变态果然还是得季老魔。
是他们输了。
……
同一时间。
地府，轮回深处。
刚搞定了盘古老婆的季老魔，准备继续搞定受害者老公。
“后土姐姐，季某来访，还请拨冗相见。”
“你来轮回做甚？”
后土的声音从轮回深处响起。
语气中满是疑惑。
众所周知，轮回地府是后土娘娘的地盘，就连圣人都不会轻易踏入。
一旦圣人亲至，就有一定概率就永远出不去了。
自从轮回地府成立起来，六圣也好，昊天也罢，包括道祖鸿钧，都没有深入过地府。
季长生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要求见后土，确实很不合理。
不过“后土”随即就感应到了季长生只是一根毫毛所变。
“若有事，本体来与我谈。”
“后土”自诩身份尊贵，自然受不了季长生如此怠慢。
季长生幽幽一叹：“后土姐姐，你确定要让我的本体来吗？”
“后土”一个激灵。
“她”听出了威胁。
“我是偷偷来的，连你的邻居地藏姐姐都没通知。后土姐姐，你要是不欢迎我，我就要把事情搞大了。”
季长生话音落下，瞬间天旋地转。
下一刻，季长生已经来到一处巨大的磨盘前。
磨盘中央，一个黄裙女子正端坐其上，闭目修炼，并无睁眼招待季长生的想法。
“说吧，有何事来找我？”
季长生上来就放了大招：“来索要报酬，‘后土姐姐’，你答应好的弑神枪的下落，可还没告诉我呢。”
便宜岳父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
在心魔劫里答应的好好的，说会把弑神枪的下落告诉他。只不过当时鸿钧在监控心魔劫，所以季长生没问，盘古也打算吊着着季长生，现实里再说。
结果于现世复苏后，盘古发现事情和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季黄毛欺负了他老婆好几次。
盘古自然撕毁了协议，没打算再履行承诺。
但是放季老魔的鸽子，这件事情很严重。
所以季老魔追到轮回来追债了。
“后土娘娘”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季长生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要是再继续装傻，实在是太侮辱自己的智商。
只不过“后土娘娘”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会暴露的这么快。
“你怎么发现我的？”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岳父，找你不要太简单。我只要和整个世界对话，难道还找不到你吗？只不过有些对话，我不想让鸿钧听到而已，所以要找那些鸿钧听不到的地方。鸿钧听不到的地方不多，我再排除那些非盘古遗族的洞府……岳父，你为什么觉得轮回地府这个地方适合藏匿？”
季神探当然也没有第一秒就反应了过来盘古藏在了轮回地府。
不过第一天他绝对反应过来了。
因为排除掉已经没有嫌疑的对象，还有嫌疑的地方一共就那么几个。
季神探查案，不需要找精准的证据。
穷举法YYDS。
而在穷举的名单上，轮回地府高居榜一。
谁让这儿最适合隐藏呢。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
所以季长生就来了这儿。
如果地府这儿没有，季长生就去下个地方。
总能找到的。
而且地府这儿很难找不到盘古。
“后土姐姐是诸天万界消息最灵通的大能之一，甚至可以去掉之一。妖族余孽的所在地，就连我都不清楚，甚至鸿钧都不甚清楚。岳父你居然能锁定金乌太子的坐标进行取代……这和自爆有什么区别？”
“够了。”
盘古恼羞成怒。
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
没想到破绽这么多。
“你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找死吗？”
他已经确认，鸿钧的神念没有跟来。
其他大罗也没有靠近地府。
季长生似乎真的是来找他的。
季长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岳父，我是代表六圣，给你送温暖的。”
盘古瞬间警惕了起来：“混帐，你们这些孽障都想对我不利？”
季长生想到盘古在蓝星高强度冲过浪，于是话锋一转：“岳父，你误会我们了，其实我们都支持你重掌盘古宇宙，这本来就应该属于您。”
盘古冷笑道：“你以为我是慕仙呢？那么好骗？”
季长生：“？岳父您知道的还挺多。”
“你也说了，后土这儿的情报很齐全。”
季长生给盘古竖起一根大拇指：“岳父还是厉害，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您知道您老婆已经变质了吗？”
盘古：“？”
季长生笑了：“岳父，您应该知道，元始天王的道侣玉清神母就被斗姆元君取代了。恭喜您，您和元始天王不愧是一脉相承，也中了大奖。我之前对圣母元君不利，都是帮岳父您出气。”
盘古一脸懵逼。
就在此时，“后土娘娘”的眼神突然挣扎了起来。
后土的声音在轮回中响起：“季长生，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告诉盘古？为什么不和斗姆元君先谈谈？这是我翻盘的最大底牌，我恨。”
伴随着后土娘娘的怒吼，盘古又发现了后土记忆深处一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信息：
比如和斗姆元君的合作。
后土和斗姆，都对圣母元君手中的盘古遗产感兴趣。
季长生也一愣。
后土这反应……竟然还保留了部分独立意志，这是在和我打配合？
应该是了。
阿斗明显就没对圣母元君动过手，她们也没有交集。
后土姐姐这是想坑爹啊。
也对，爹还想吃了女儿呢。
父慈女孝，分外感人。
忠肝义胆的孝天帝抓住机会，再次为岳父唱起了忠诚的赞歌：“后土，你不懂。我说过，长生大帝以孝治天下！忠诚，永远比利益更重要。”
盘古动容：“好贤婿！”

第五百三十八章 圣人、圣王、大圣
在一群乱臣贼子面前，季长生这个忠孝无双的好女婿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突出。
不过对便宜岳父的动容和赞美，季神探保持了怀疑。
便宜岳父好歹是在蓝星高强度冲过浪的。
智商已经得到了进化。
不能排除他在故意表演，消除自己的警惕心。
所以季神探主动道：“岳父，这件事情目前只是小婿我的一面之词，您自己查证吧，免得您说我误导您。我知道斗姆元君之前应该和您接触过，到底应该相信谁，我相信您最后会有自己明确的判断。”
盘古再次动容。
孝天帝这表现，和藏头露尾还试图嫁祸他女儿西王母的斗姆元君比起来，简直是高下立判。
不过他确实决定要再查证一下。
现在的盘古真的进化了。
这要是搁以前，盘古听到这里，已经拎着斧子出门砍斗姆了。
“岳父，这是我送给您的第二件礼物，虽然您昧下了我的弑神枪。”
“第二件礼物？”
盘古自然听出了季长生想让他抓到的重点。
“是啊，第二件，第一件礼物就是帮茜茜出手，助您离开狮驼岭。虽然您在狮驼岭欲对我不利，但我以德报怨。不仅帮茜茜拿到了混沌钟，还鼓励她出手救您，甚至还为茜茜挡下了鸿钧的责难。岳父，小婿我做到这一步，对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盘古无法反驳，甚至内心产生了些许感动。
圣母元君的事情他还半信半疑，但西王母执掌了混沌钟出手救他这件事情，他是亲自经历过的。
这件事情确实只有季长生能办成，只要季长生不把混沌钟的召唤和使用法门告诉王母娘娘，西王母肯定不可能拿到混沌钟，更别说救他了。
盘古不像那些给谭某洗地的脑残，做不到抛开事实不谈。
“你……对茜茜确实言出必行了。”盘古温声道：“看在茜茜的面子上，弑神枪的下落我会告知你。不过你拿到了弑神枪，必然会迎来鸿钧的忌惮，未必是好事。”
季长生笑了：“岳父，我一直都是支持您的，何时怕过鸿钧的忌惮？您忘了我在大罗心魔劫幻境中做的那些事了？”
盘古：“……”
确实。
季长生在大罗心魔劫幻境，尤其是在第三关当中，可以说只做了一件事：
走鸿钧的路，让鸿钧无路可走。
他要是鸿钧，绝对容不下这种狼子野心。
虽然那只是幻境。
但季长生的表现……不像是演的。
“小婿我还为您准备了第三件礼物——来自六圣的友谊。只要岳父您愿意坐下来谈，我可以做中间人，说服六圣，全部站在您这边支持您。”
盘古眼神闪动。
他现在当然也已经意识到了六圣的强大。
“你有这个能力？”盘古表示怀疑。
季长生自信道：“岳父放心，我肯定有，否则不会来您面前自取其辱。”
“是这个道理，那你们想要什么？”盘古问道。
他不会觉得六圣是看到了他大发神威，然后纳头便拜。
他在狮驼岭的首秀，可算不上成功。
而且通天教主对他的态度之恶劣，可以说有目共睹。
前脚还要杀他呢，后脚就要和他合作了。
现在的孽障都喜欢玩变脸？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想尽孝心，至于六位圣人，他们想进步。”
盘古若有所思：“进步？那他们的目标就是鸿钧了。也对，鸿钧突然放出了六团鸿蒙紫气，就是想挑起圣人之间的内斗。”
话音落下，盘古手中浮现出一团鸿蒙紫气。
这让季长生吃了一惊。
也让娲皇宫内的六圣齐齐警惕起来。
“岳父，您也拿到了一团鸿蒙紫气？”
“不是我，是小后土。”
盘古已经彻底明悟，语气中带着三分笑意：“天道规则只允许出现七个圣人，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所以六圣有些急了。长生，你的上升空间也被彻底锁死了。”
季长生摇头道：“岳父此言差矣，有您在，我未来肯定是要当道祖的，这可是您的承诺。您何等身份，肯定言出必行。”
盘古：“……”
“岳父，茜茜和我说，您要是说话不算话，她就不认您了。”
盘古再次无言。
季长生是会将军的。
假如圣母元君被斗姆元君取代，东王公成了鸿钧儿子，那王母娘娘就是现在盘古愿意承认的唯一亲人。
那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亲人——现在也不想承认他。
盘古遗族都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还想着怎么把他打死呢。
尽管做孤家寡人没什么不好，鸿钧就是这样。
但准提圣人说过，所有选定了性别的先天神圣，背后都有他们各自的情缘和故事。
落子无悔，盘古也回不到过去了。
现在看来，这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要是没有圣母元君和王母娘娘，季长生根本不敢给盘古上嘴脸。
但现在他敢了。
“岳父，您应该知道怎么帮助六圣进步吧？”季长生问道。
盘古语气微讽：“自我开天辟地传承至今，已经无数岁月流逝。大罗之下的境界，分门别类，十分清晰。大罗之上的境界，却统称为大罗，就连圣人也只是更强的大罗强者，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季长生心说不觉得。
圣人不就是更强的大罗吗？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不过既然岳父都这么说了，季长生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确实很奇怪，这应该是鸿钧故意的。”
“去掉应该，就是鸿钧故意的。”盘古讥讽道：“能为大罗做定义的只有祂，但很显然，祂不想做。”
“为什么？”季长生不太懂这其中的奥妙。
但盘古一句话，让季长生醍醐灌顶：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
法律如果不公布的话，它的威力是无穷尽的。
标准如果不制定的话，最终解释权就永远掌握在上位者手里。
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不是一般的大。
“岳父微言大义，小婿受教了。”
季长生此时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之前他还真没考虑过鸿钧不给大罗境界分级这件事。
虽然圣人和普通大罗之间的差距，已经比他和慕仙之间的差距更大了。
但是把圣人当成更强的大罗，在季长生看来也未尝不可。
毕竟准提圣人也没拿下冥河教主。
通天教主封神大劫的时候还被初入大罗境界的燃灯直接从天上打到了地上呢。
圣人的上限和下限也夸张到吓人。
不过在盘古面前，这件事情有另外一种解读：
“模糊大罗的定义，让大罗强者在一定程度上放弃继续努力，他们会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尽头。
“模糊圣人的定义，让圣人不知道如何进化。
“再模糊祂自己的实力，让外界根本不知道祂在哪一层。
“当所有的未知都掌握在鸿钧手中，祂这个道祖的权威才至高无上。祂偶尔一次出手，才会引发山呼海啸，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假如祂把自己的实力具体化，让所有大罗强者都看到了和祂的具体差距，祂的权威还能够维持吗？”
季长生摇头。
无论鸿钧和普通大罗的实力差距有多大，这个差距都是不能曝光的。
因为一旦曝光，就可以被计算出具体差距。
一旦有一个具体数值，那就可以用数量进行弥补，也可以让后面的人看到进步的方向。
只有保持这种神秘感，才能一直保持高高在上的权威。
神坛这种东西，搭建起来很难，要破坏却很容易。
道祖整体上作为守序阵营的领袖，在季长生看来是合格的。
但季长生也一直坚定的认为，道祖有私心。
现在，经过盘古的点拨，季长生已经一目了然的看到了道祖的部分私心。
“岳父分析的没错，鸿钧应该就是如此打算。还是岳父高屋建瓴，站得高看的远。既然岳父能看清鸿钧的盘算，想来肯定有办法帮六圣更进一步。”
“办法当然是有，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虽然我看鸿钧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祂这个统治方法是奏效的。”
从盘古宇宙的现状来看，盘古其实并不觉得鸿钧做错了。
换成他上，他可能也这么办——不过从前的他不行，从前的他没有这个智商考虑这么多。
“宇宙的容纳有极限，现在的格局，其实不算差。”盘古实话实说。
季长生轻叹了一口气：“岳父，你要明白，要是现有格局不改变，你是永远没有希望复辟的。”
领先的才不需要改变。
落后的都需要赌博。
现在鸿钧是领先的，盘古是落后的。
只不过，盘古很有自信。
“鸿钧没有我进步的快。”盘古傲然道：“而且我进步，根本不需要鸿钧的同意，更不需要你的同意。”
其他生灵想进化，至少大罗劫是躲不过去的，那长生大帝就永远是压在他们头顶的一座大山。
盘古不用。
他还是太特殊了。
长生大帝管天管地，也管不到盘古，管不到道祖，管不到六圣。
这个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
季长生不得不说一些伤感情的话：“岳父，你不知道，虽然我提议和您合作，但是六圣对您的态度并不统一。我努力说服了他们，可他们也有一定的保留意见。尤其是接引圣人，祂提议把您培养成一个开天工具人，让您专门负责开天辟地，然后帮他们超脱。”
盘古冷笑连连：“区区一朵破莲花，在混沌中被我砍的七零八落，现在倒是抖擞起来了。真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娲皇宫中，“竖子”接引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祂并没有当回事。
只要盘古愿意坐下来帮六圣进化，这些冒犯不算什么。
如果盘古一直维持着这样高傲的姿态，那接引自然会和盘古清算他这番话。
盘古现在确实变聪明了，他突然话锋一转：“让我帮六圣超脱，也不是不行。甚至再开辟一个洪荒仙界，也不是不能商量。”
季长生一怔。
便听到盘古继续道：“但我现在的实力不够，需要六圣先帮我把实力提升到当年的水平，再行开天之事。”
季长生直接就笑了。
小盘你还挺机智。
娲皇宫内，六个圣人也都笑了。
除了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之外，其他圣人并不知道盘古的智商已经进化了。
看到盘古竟然这么机智，准提很意外：“盘古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当年在混沌海当中，她也是和盘古打过交道的。
完全是一个超级plus版本的通天教主。
论智商半斤八两，甚至比通天教主还要更低一点。
现在这样的盘古，让准提圣人有点不适应。
太清圣人解释道：“父神现在失去了绝对无敌的力量，所以开始学习如何使用智慧。”
“没想到盘古还能有这一天。”
准提和接引语气都有些古怪。
先天神魔出身的大佬，都对盘古有固有认知。
这个盘古的画风，和他们记忆里的很不一样。
“诸位道友对盘古的提议怎么看？”接引问道。
女娲娘娘吐槽道：“帮盘古提升到开天辟地的实力很简单，让他吞了三清三位道友立马就成了，只要三清三位道友同意。”
现在的三清合体，实力比起当年的盘古只强不弱。
但三清当然不会甘心成为盘古复苏的养料。
元始天王沉声道：“大兄，按我们的计划来，未必不能弯道超车。和父神合作，还是有些过于危险了。”
“父神这个危险，不是我们无视就不存在的。”太清圣人沉声道：“还是要先和父神这边谈妥，我们不能腹背受敌。”
通天教主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太清圣人这边：“二哥，你脑子想的太简单了，真是一个二极管思维。老师看我们不顺眼，父神又想吃了我们。我们如果不搞定其中一个，肯定必输无疑。大哥的担心是对的，我支持大哥。”
元始天王没好气的说：“……那就让父神把你吃了，作为和我们合作的筹码好了。”
通天教主摇头道：“父神和我的道南辕北辙，还是吃了二哥你比较合适。”
这话还真有道理。
通天教主主修毁灭，而元始天王在尝试全面复现盘古。
三清当中，盘古吞噬了太清圣人，都没有吞噬了元始天王来的收益更大。
元始天王现在就等于是一个中号盘古。
但元始天王的梦想是成为超级盘古，他想自己实现梦想，而不是让盘古代替他实现梦想。
“两位道友不必争吵。”接引圣人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先看看长生的回应，做好动手的准备。”
盘古提的这个要求，他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实在不行，那就使用武力。
虽然不见得有用，但是把盘古打怕了，再继续谈合作，谈成的可能性更高。
季长生当然也不会代替六圣答应盘古这个离谱的要求，他假装无奈道：“岳父，您想恢复巅峰，一个办法是靠时间熬，另一个办法就要靠盘古遗族的贡献了。但是实力强到您这种程度，在小世界刷时间也没用，只有洪荒仙界能帮您恢复元气。洪荒仙界的时间流速……您有权限推动吗？”
“后土娘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语气也很无奈：“刚开辟的时候可以，现在不行。”
刚开辟后的洪荒仙界，确实就是盘古百分之百控股，他想干嘛就能干嘛。
但是现在的洪荒仙界，已经经过了无数岁月的发展壮大，引进了各路投资，创始人的股份被稀释到几乎为零。
这时候创始人跳出来想登高一呼，再次对“公司”如臂使指，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过程中为“公司”发展壮大做出过突出贡献和现在所有身居高位的“董事”，都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就是盘古目前的困局。
他自然认为洪荒仙界是属于他的。
但他开辟了洪荒仙界之后就陨落了。
还活着的生灵，认为洪荒仙界发展壮大到如今，是他们的功劳。
于是盘古和这些后来者的矛盾基本就无可化解。
除非有一方愿意退让。
很显然，大家谁都不愿意退，毕竟这个利益大到能喂饱七个圣人和一个道祖，不是小孩过家家。
“那岳父您就要靠盘古遗族贡献，可帮您恢复到巅峰实力的话，就需要献祭三清了。岳父，您心里清楚，这不现实。”
“未必需要三清。”盘古道：“把其他的盘古遗族全都集结起来，或者再多找几个先天神魔，也不影响我的复苏。虽然其他大罗的提升效果没有盘古遗族来的契合，不过数量只要足够多，就能大于质量。”
盘古吞噬盘古遗族，可以达到100％的提升效果。
但他吞噬其他非盘古遗族的大罗强者，可能只有50％，甚至都还不到。
不过多来几个，量变一样可以引发质变。
季长生的神情微凛：“岳父，您这是想大开杀戒啊。”
“我一直在开杀戒。”盘古不以为意：“和我比起来，罗睺杀生数量并不算多。”
季长生无法反驳。
混沌之中三千神魔，盘古至少杀了两千九百个。
罗睺杀了不到一百个。
结果罗睺被尊为魔祖，修杀戮大道。
实在是太给罗睺抬咖了。
盘古才是真正的杀戮大魔神。
“你回去，和他们六个商量商量。如果他们同意，我可以保证，成圣后第一个就杀了昊天。或者说，吞了昊天，这是对我极大的补充。”盘古道：“在很多方面，我和他们六个确实还是利益重合的。”
季长生眼神闪烁了一下。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六圣想联系他，随时都可以。
到现在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说明六圣不想同意这个条件。
这也正常。
谁愿意创造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家伙呢？
季长生略过了这个话题，再次问向了重点：“岳父，您还没有说，如何才能帮六位圣人超脱。”
“简单，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再开辟一个洪荒仙界，就能帮他们其中一个超脱。我再开辟六个洪荒仙界，就能帮他们六个超脱。”
“时间太长了。”
时间管理大帝接受不了这么漫长的过程。
盘古古怪的看了季长生一眼：“想超脱，还幻想短时间成功？你怎么不去做梦呢？鸿钧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我没判断错的话，鸿钧是巫妖大劫结束之后，才摸到了超脱的门槛。你算算，这一共是多长时间？”
季长生知道盘古说的有道理。
但他决定抛开道理不谈。
“没有捷径吗？”
“这就是最大最快的捷径，其他办法都比这个耗时更长，或者更麻烦。”
“更麻烦的捷径是什么？”
“吃掉鸿钧，取代鸿钧，成为鸿钧。”
季长生：“……”
确实不现实。
哪怕是盘古用《阴尸画皮经》，也做不到这一点。
“岳父您要是这样说，那就是没得谈了，六位圣人不会相信您愿意开辟六次新宇宙的。”
盘古又不是先天打工圣体。
他有病才会给六圣打工。
这时候，盘古又透露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情报。
“光开辟新宇宙也不行，新世界需要有足够多的强者争斗，激荡出最璀璨的文明火花。如果是一个一潭死水的宇宙，还是不可能帮他们超脱。鸿钧能超脱，离不开祂自己的努力和天赋，离不开我开辟的这个洪荒仙界，也离不开鸿钧这一路上遇到的足够多的够份量的对手。”
季长生的心情骤然沉重。
他知道盘古说的很有道理。
越往上走就越难。
当然不可能有万无一失的办法。
但按照盘古这描述，想超脱的难度，已经大到无法想象了。
“也就是说，哪怕岳父您开辟一个新宇宙，也不能帮六圣成功超脱？”
“只是有几率，当然不能确定。”
“这个几率有多大？”
“万分之一吧。”
季长生：“……”
娲皇宫内，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太清圣人打破了沉默。
太清圣人沉声道：“父神说的是对的，要有足够的文明基础，有诸多足够份量的对手，有各种智慧的碰撞，最后才能诞生真正的超脱。大罗难，圣人难，超脱自然更难。如果真是十拿九稳，那才是不可思议。”
女娲娘娘皱眉道：“也就是说，我们最大的希望还是在盘古宇宙超脱，寄希望于开辟一个新宇宙，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小是应该的，我们这样的存在，能出现的几率本身就微乎其微。”
其实六圣对超脱的难度都有心理预期。
但盘古证实了这件事情后，他们的内心还是产生了波澜。
谁都想进步。
只不过前面的路，确实太窄太危险。
哪怕强如他们，也要如履薄冰。
盘古也道：“万分之一已经很好了，别不知足。你问问他们六个，能从宇宙万灵中杀出来走到现在这一步，击败了多少强者？如果鸿钧那么容易能成，鸿钧还是鸿钧吗？”
季长生必须承认：“岳父您说的有道理，但我们抛开道理不谈，你这就是在给六圣宣判无期徒刑。他们要是无法进步，小婿我也就无法进步，茜茜也无法进步。这样一来，可就中了鸿钧的圈套，您也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出现吧？”
“我当然不想，所以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您说。”
“让三清主动融合在我身上，我就有把握打死鸿钧。如此一来，我重掌盘古宇宙，你和茜茜也有机会成圣，是不是两全其美？”
娲皇宫内，通天教主拍案而起：“盘古这老贼该杀。”
有事父神，无事老贼。
通天教主是懂称呼的。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因为盘古提出的这个建议，还真的有可行性。
至少对季长生来说，是可以操作的。
不过季长生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岳父，您不能假定三清是傻子。”
“那就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盘古道：“走到他们这一步，再往前走一小步都是很难的，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好好考虑一下我前面的提议，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我不急。”
时间站在他这边。
季长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知道六圣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岳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是问你成圣的办法，还是六圣超脱的办法？”
“六圣超脱的办法。”
只要圣位空出来，季长生就敢贷款。
西方二圣打了样，他们能干，季长生当然也能干。
这件事情不需要盘古帮忙。
盘古道：“没有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季长生身上，闪现出一道纯粹至极的杀戮剑气，直接斩向“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身体纹丝不动，轮回磨盘虚影凭空浮现在她面前，便将这道剑气绞的粉碎。
但就在这时，“后土娘娘”的眼神再次挣扎了起来。
六圣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主，自然第一时间抓住了机会。
一道太极图虚影，瞬间就定住了轮回磨盘。
而一把玉如意从季长生身上飞出，直接打向“后土娘娘”的头顶。
把“后土娘娘”敲的浑身一颤。
盘古的意志都有些懵圈。
“住手。”
盘古的怒吼刚刚响起，一枚念珠便压在了“后土娘娘”的右手上。
接引圣人的声音也随即响起：“后土道友，可暂时在右手栖息，盘古暂时无力控制你的右手。”
后土娘娘的声音紧随其后，松了一口气：“多谢接引道友，你欠我的因果一笔勾销。”
此前地藏王菩萨在轮回地府证道大罗的时候，接引圣人欠了后土娘娘一个因果。
说起来那件事情也是季长生一手操办的。
现在后土娘娘被盘古附体，尽管保存下来了意识，却失去了自由。
接引圣人也做不到帮后土娘娘彻底重归自由，或者说，祂就算能做到，也未必会做。
那一次因果，还不值得接引和盘古去拼命。
但能给后土一个相对的自由活动的空间，就已经让后土喜出望外了。
女娲娘娘和准提圣人都没有出手。
打一个附体后土的刚刚复苏的盘古，还不值得六圣一起出手。
盘古被秒了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毕竟后土娘娘也不是盘古附体的唯一对象，现在也不是盘古真正的实力。
“盘古，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准提圣人开口，盘古还没回应，季贤婿先替岳父说话了：“老师，打架的时候你不在，打完架你第一个跳出来享受胜利果实，你是懂摘桃子的。”
不等准提圣人恼羞成怒，季长生又立刻对盘古道：“岳父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六位圣人真的伤到您。”
盘古冷哼道：“他们本来也伤不到我。”
无非是和之前的狮驼岭一样，再放弃一具身体便是。
想杀盘古，哪有那么容易。
季长生劝说道：“岳父，您和六位圣人之间没有无法化解的矛盾。现在鸿钧高高在上，宇内无敌。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先行火拼，最后就只能便宜了鸿钧，让亲者痛，仇者快了，您要三思啊。”
“六个唱白脸，你来唱红脸，你们配合的倒是挺好。”
“后土娘娘”眼神闪过一抹讥讽。
盘古当然不会连这种配合都看不出来。
通天教主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长生，你闪开，我杀了这个老贼。”
季长生心说你能杀的了谁？在轮回地府，你还想杀了后土娘娘？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武力威慑，都是为了最后的谈判。
季长生配合着通天教主的武力威胁，再次开口劝说：“岳父，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我也知道您肯定有后手，哪怕后土姐姐死了，您也不会出问题。但您别忘了，六圣联手，有一定的几率将您彻底连根拔起。要是六圣和鸿钧联手，您的危险会更大。”
准提圣人语气阴沉：“杀死盘古有难度，杀西王母，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尔敢？”
“老师您闭嘴，您要是敢动茜茜，我和你不共戴天。”
准提圣人丝毫都没把季长生的威胁放在心上。
“盘古，你通过后土道友的记忆，应该对我也有所了解，你猜我敢不敢？”
“够了。”
盘古打断了准提和季长生的一唱一和，但这次他真的冤枉季长生了。
六圣和季长生分工协作，他们唱白脸，季长生唱红脸，这属于双方之间的默契，根本就没有事先排练过。
准提圣人拿王母娘娘威胁盘古，更是属于临场发挥。
但凡她提前和季长生通过气，季长生是不会同意的。
拿圣母元君威胁盘古，季长生没有丝毫意见。
但季老魔不会拿王母娘娘威胁盘古。
他还是有底线的。
只不过盘古不相信。
“更简单的超脱之法确实没有，但三清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盘古此话一出，西方二圣和女娲娘娘同时看向了三清。
三清也立刻意识到了盘古在说什么。
元始天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三清能成功，太清、元始和通天都有希望超脱。太清有希望变成那个世界的鸿钧，而元始更像是开天之后没有陨落后的我，都有巨大的潜力。”
“我呢？”通天教主问道。
盘古不屑道：“你只有在毁灭那个世界后才有希望，肯定排在你两个哥哥后面。”
通天教主：“……”
比不过大哥也就算了。
二哥凭什么排我前面？
“三位道友，盘古说的到底是什么办法？”接引问道。
太清圣人没有隐瞒：“很简单，开辟一个小世界，然后将小世界的等级培养到洪荒仙界的级别，进而慢慢发展成盘古宇宙一个量级，自然就产生了能诞生超脱的环境。”
“将小世界的等级培养到洪荒仙界的级别，这怎么可能？”准提圣人脱口而出。
盘古愈发不屑：“你连想都不敢想，当然不可能，三清已经在做了。”
准提圣人：“……”
三清并没有自满，反而同时警惕起来。
盘古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岳父，这个办法耗时更久，也不是良策啊。”季长生道。
时间管理大帝更在意时间。
鸿钧可是就给了他一天考虑。
等三清成功，得猴年马月了。
而且三清还不一定能成功。
“有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
盘古又看了眼六圣。
通天教主的剑气重新凝聚。
女娲娘娘的粉拳也握了起来。
当感受到女娲娘娘也准备动手之后，盘古亮出了真东西：“有一个取巧的办法。”
季长生眼前一亮：“细说。”
“天道规定，宇宙最多可以容纳七个圣人，那就想办法让圣人变少就行了。你的思路没错，让圣人超脱，从而不占位置，但超脱比成圣更难。他们资质太差，想超脱不仅成功率低，就算有机会成功，也必然是亿万年起步。”
“岳父您说的简单点。”
季长生感觉自己听了一堆废话。
盘古怒视了季长生一眼，提醒道：“让圣人变少，不一定就要帮他们超脱。我前面提醒过你，大罗之上的境界，根本就没有划分。”
季长生眼前一亮。
娲皇宫内，六圣全都眼前一亮。
“天道只是限制了圣人数量，圣人的标准是什么？天道没有规定过。”
“但肯定是鸿钧说了算。”季长生道。
“除了鸿钧之外，还有我，以及七个圣人。
“盘古公司开董事会制定圣人标准，董事长自然有最大的权力，但是创始人有票，董事们也有票。
“如果所有的董事加起来反对董事长，有撤掉董事长的可能。
“所以鸿钧怕所有圣人联手。
“圣人之上，可以有圣王、大圣，随便起名。
“你们在鸿钧制定的标准里和鸿钧玩，永远玩不过鸿钧。另起一套标准，重开一个战场，一切皆有可能。
“当然，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首先，要由我这个洪荒仙界开辟者去沟通天道，发起提议，重订圣人标准。其次，所有的圣人都要表示同意，才能通过新的规定。有一票不同意，鸿钧的否决就能成功。
“所以昊天那一票很重要，你们六个白痴，真的不该让昊天成圣。”
盘古还是展现了他的含金量。
洪荒仙界毕竟是他开辟的，他留下了制衡天道的后手。
只不过想达成这个条件的内容十分苛刻。
季长生看向盘古的眼神深处，有他没有宣之于口的疑惑和警惕。
盘古看起来是在六圣的威胁下低头。
但他给出的这个解决办法，根本绕不开他自己这一关。
六圣想对抗鸿钧，季长生想成为圣人，现在看来都需要来自盘古的支持。
盘古给出的办法大概率是对的。
但是这其中，盘古给自己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只有他自己知道。
甚至，盘古是主动促成的这个局面。
现在，盘古掌握了主动权。
而六圣要去和鸿钧硬刚。
局面对盘古来说反而是好事。
季长生相信他能想到的这些事情，六圣都能想到。
但六圣最终还是会付诸行动。
因为他们确实需要另起一套标准，否则真的玩不过鸿钧。
阳谋就是这样。
哪怕你看穿了对方的一切算计，依旧要按照对方设想的去做。
季长生就很擅长玩阳谋。
现在看来，盘古也开始学习阳谋了。
进步速度真的很快。
“诸位，我愿意帮你们吞了昊天。”
盘古展现了自己乐于助人的品质。
六圣齐齐无声冷笑。
打的一手好算盘。
“长生，你多陪陪盘古。一小时内，我们会给你一个最终结果。”女娲娘娘道。
六圣需要商量一下到底怎么做。
杀掉昊天当然是一个选择。
但他们还有一个选择——把昊天那一票拉过来。
这当然很难。
可圣人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简单。
而且比起杀死昊天的难度，拉拢昊天不见得就更难。
六圣走后。
季长生对盘古道：“岳父，您这如意算盘打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盘古嗤笑道：“他们没有选择，贤婿，我交给你一件任务，来考验你对我的忠诚和未来长生道祖的能力。”
“什么任务？”
“你去把鸿钧除掉！”
季长生：“我？”
他露出了奔波儿霸同款表情。
感觉盘古仿佛是个傻子。
盘古沉声道：“我有办法让鸿钧堕境！”

第五百三十九章 岳父爆金币，昊天再发光
季长生脱口而出：“卧槽，岳父牛逼。”
不愧是创世神。
这是在原始代码里埋了漏洞啊。
也可能是盘古可以修改源代码。
道祖作为“QQ群主”，虽然看起来拥有“QQ群”的最高权限，但请问“QQ群主”遇到了麻花藤，又将如何应对？
“您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季长生震惊之余，便是警惕。
这岳父看起来越来越有脑子了。
而且还让自己去打头阵。
不像是个单纯的好东西。
“既然岳父有办法让鸿钧堕境，何须我出手？”季长生给盘古推荐了人选：“我有上将通天，可斩鸿钧。”
盘古：“……通天是个二傻子，他做不来这件事情。”
季长生立刻抓到了重点：“看来不是单纯的武力对抗。”
盘古颔首道：“鸿钧领先的很多，哪怕堕落一个境界，也依旧比六圣强的多。除非我恢复巅峰实力，否则他们都不是鸿钧的对手，哪怕是堕境后的鸿钧。”
季长生眨了眨眼，问道：“岳父，您觉得鸿钧现在实力在什么级别？”
“按照我刚才随口说的标准，准提和通天就是普通的圣人，元始和接引算是圣王，已经找到了自己圣道的进化方向，也在持续进化。当然，通天也找到了，但通天的圣道进化不了。”
通天想进化，要毁灭一个宇宙。
盘古宇宙是不可能给祂毁灭的。
元始天王创造的世界，等级还没提升上来，也帮不了祂。
所以通天现在进化无门。
季长生做了一下阅读理解：“元始天王和接引圣人知道应该怎么进步，也在持续进步当中。通天也知道怎么进步，但是他做不到，准提干脆就是还没找到自己的进步方向？”
老师这么逊的吗？
盘古分析道：“看这次准提西天取经的收获，如果准提好好的取经，然后把这次转生三葬的经验与本体融为一炉，也是有可能找到方向的。六圣当中，准提的基础是最薄弱的。她重走一遍来时路，还是从弱小到强大，收获会很多，能弥补祂诸多不足和隐患。”
季长生一言难尽：“她的收获并不多，她只是收获了一个孩子。”
盘古：“……这很难评，我祝她成功吧。”
季长生感受到了盘古对自家老师的嫌弃。
他必须站出来为自己老师挽尊：“岳父，其实您和圣母元君的结合也很难评，您就别笑话准提了。”
盘古：“……”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国家没有骗我啊。”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爱国之心愈发坚定。
老师多好的一个例子。
作为被三葬法师保护的取经人，原本季长生也是能清晰感受到三葬法师进步的，还是那种一日千里的进步。
但是自从三葬法师怀了灵儿之后，进步就消失了。
而且一天比一天虚弱。
有这个明显的例子摆在面前，季长生对盘古的话信了七分。
至少关于准提的评价，盘古没有骗他。
“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呢？”季长生转移了话题。
盘古道：“他们应该到达了大圣的层次，比起准提通天他们已经领先的不少了。”
“和我判断的差不多。”
季长生之前也觉得圣人分三档，一档两个圣人。
要不是季长生横插了一手，他感觉昊天有几率直接奔着第二档去了。
可惜昊天攻防一体的路被季长生断掉，做“小太清”的梦想被迫夭折，现在变成了“小通天”。
实力肯定在圣人吊车尾。
不过昊天的忍道潜力巨大。
只要他能活到一万年后，还是大有可为的。
“鸿钧的实力，比大圣更强？”
“当然。”盘古的回答十分笃定：“鸿钧就算掉落一个小境界，实力恐怕也比大圣更强。”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
这倒是也不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上次在娲皇宫的推演当中，六圣联手，牺牲了三个，重伤了三个，也才只是把鸿钧封印而已，都没能彻底杀死鸿钧。
这明显不像是一个境界的差距。
“即便我出手，也只能略微削弱一下鸿钧，让太清他们的胜算更大。想要持续削弱祂，需要你帮忙。”盘古道。
季长生很有自知之明的谦虚道：“岳父，您实在是高看我了，我何德何能？”
哪怕盘古把他夸到天上去，他也不会去打鸿钧。
他又不是奔波儿灞。
“岳父，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行，但你不要觉得我什么都摆得平。”
季长生甚至开始自省：
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能干了？
是什么让盘古产生了他能对付鸿钧的错觉？
是在大罗心魔劫幻境中的那些表现吗？
盘古告诉他，还真是。
“长生，你不用谦虚。你的魄力我是知道的，我看现在这六圣蝇营狗苟，不值一提。三清名义上要对抗鸿钧，可实际上真正上手做的是你。你在心魔劫当中做的那些事，三清一辈子也干不出来，你才是最有潜力的种子。”
盘古的忽悠，并没有让季老魔的内心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
更别说什么热血沸腾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大哥，你觉得我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吗？
对不起，辱大学生了。
现在的大学生也不吃画饼这一套了。
得来点实际的。
“岳父，那只是心魔劫。”
“心魔劫就是你内心的映射，长生，我看的出来，也十分确信，你骨子里缺乏对鸿钧的敬畏，所以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干。”
季长生挑了挑眉。
这话是盘古说的，他肯定不认。
在打不过义父之前，他对义父的敬畏比天高，比海深。
义父的恩情还不完。
“而且你现在实力不强不弱，地位不高不低，又恰好身处机要。确实只有你来干，才能最好的把鸿钧拉下马。”
盘古的话，让季长生若有所思：“岳父，您直说吧，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鸿钧堕境？”
盘古没有回答季长生的话，而是反问道：“长生，你知道你想成圣，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吗？”
“请岳父指点。”
“学习接引和准提，贷款成圣。”
季长生心头一跳。
盘古这是在试探？还是不谋而合了？
看盘古这样子，应该是不谋而合。
鸿钧是和李嫦曦在李嫦曦的心魔劫幻境中聊的，如果盘古连这个都知道，那他就太逆天了。
不太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盘古要是能随时监控鸿钧，那鸿钧还玩什么？
盘古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季长生的猜测。
“贷款成圣，比起正统的水到渠成，当然是差了一些的，不过可以让你提前拥有圣人级别的战力。等你拥有了圣人的实力，再去弥补那些欠缺的底蕴和过程，自然事半功倍。我看你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也不是很在乎正统和根基。”
季长生心说确实。
但我心里可以不在乎，表面上肯定不能承认。
别人和你谈条件的时候，你哪怕心里一万个愿意，嘴上也得矜持两下。
要不然还怎么谈条件？
季长生为难道：“岳父，您有所不知，接引和准提被天道贷坑的苦不堪言，还是我帮他们解脱的。他们的惨状历历在目，您让我去步他们的后尘，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盘古直接就笑了：“接引和准提被天道贷坑的苦不堪言？是他们和你说的？”
“嗯呐。”
“放屁。”盘古爆了粗口：“以他们的资质，要是没有鸿钧抬他们一手，他们凭什么能成圣？这两个货色的资质也就比你强点，根本到不了圣人平均水平。”
季长生：“……”
你骂谁呢？
你现在多骂我一句，我就狠蹬你女儿一次。
好好给我说话。
盘古没有好好说话，他在直抒胸臆：“天道贷款是个风口，风口一来，猪都能飞上天。风口要是不来，就接引准提那资质，他们都不一定能斗的过那些顶尖的大罗，比如冥河斗姆。”
季长生心说看来阿斗在盘古心里地位不低啊。
很好。
阿斗的含金量越高，就越适合给自己背锅。
“你的资质就更差了，正常情况下，普通大罗就是你的顶点。想更进一步，只能剑走偏锋。”盘古实话实说：“长生，你要有自知之明。”
季长生听的很不高兴：“岳父，您是在质疑自己女儿找男人的眼光吗？”
盘古：“……”
“再说了，我要是这么不成器，您让我去对付鸿钧干嘛？”
季老魔一身反骨，PUA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哪怕是盘古对他用PUA，也是扯淡。
一个被我揍了老婆翘了女儿的苦主而已。
有什么资格PUA我？
季老魔面对盘古，充满了心理优势。
“既然岳父这么看不上我，还请岳父另请高明吧。”季长生摆了摆手：“我看三清的资质都不错，岳父去找他们，肯定更加事半功倍。”
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
哥们要成圣，需要你同意吗？
盘古愈发无言。
就没见过这么不孝顺的女婿。
三清要是能死心蹋地的帮他干活，他还废话这么多干嘛？
“长生，我说的是实话。”
“小婿说的也是实话。”季长生正色道：“哪怕全世界都看不起我，我也要看得起自己。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盘古能说什么？
他说了一句让他后悔的话：“长生，我要你干的事情，斗姆元君也能干。”
季长生眯了一下眼睛：“岳父，就凭你这句话，斗姆元君已经有了取死之道，包括你老婆圣母元君的躯体，马上也会死。”
盘古还真给他提了个醒。
阿斗也有很大的几率拿到了鸿蒙紫气。
鸿钧发圣人编制，不会看季长生的面子。
看的是整体的战略平衡和相互之间的制衡。
所以斗姆元君和季长生有仇这件事情不仅不是减分项，还是加分项。
说到底，鸿钧不是季长生亲爹。
机会还是要自己去争。
鸿钧第一个找上的是季长生，不代表接下来不会找斗姆元君。
包括盘古。
虽然盘古现在很可能相信了斗姆元君取代了圣母元君，但不能保证这家伙一定放不下这件事。
万一他效仿昊天忍一手呢？
综合考虑下来，阿斗还是该死。
盘古感受到了季老魔凝结为实质的杀气。
但他并没有太多担心。
“斗姆元君行踪不定，你想找到她没那么容易。长生，你别激动，我肯定还是想让你成圣，我们才是一家人。”盘古安抚道：“哪怕从茜茜那儿算，我有好处也更想扶持你。长生，你要相信我。”
季长生冷静分析道：“岳父，哪怕我真的贷款成圣，好像也不需要过你的手，只需要鸿钧同意就行了，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去害鸿钧呢？”
盘古开始画大饼：“有鸿钧在，你最多当一个圣人。有我在，你能当道祖。”
“那实在是太遥远了，小婿我是一个更注重当下的人。”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长生，眼光和格局要放远一点。”
“岳父，我干死过好几个要谋万世的沙雕了。”
盘古：“……”
“岳父好好想想吧，不要总想着我能给你带去什么，想想你能带给我什么，比如弑神枪的下落。”
虽然季长生对怎么对付鸿钧也挺有兴趣，但季长生知道这不是自己现阶段要关心的事情。
他上面还有六圣呢。
真成了圣，他的短期对手也不是鸿钧。
相比之下，弑神枪的下落对他现阶段影响更大。
他其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盘古见季黄毛油盐不进，只能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弑神枪散落在混沌当中，我会给你一个坐标。另外，长生你问我能给你什么？我能让你在鸿钧那儿拿到了天道贷款，成圣之后根本不用还贷。”
季长生怦然心动。
态度立刻大变。
“岳父，细说。”
“你可以这样操作……”
……
在盘古对季长生面授机宜的时候，六圣也正在开会讨论。
和季长生想的一样，他之前想到的问题，六圣也想到了。
“盘古给出的这个办法是取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想做成，还绕不开盘古。”
准提圣人沉声道：“我怀疑盘古这个办法的真实性。”
“真实性应该不用怀疑。”接引圣人摇头：“盘古肯定有私心，但他现在没必要骗我们。真的把我们坑了，他未必承受的住后果。”
六圣联手，鸿钧怕，现在的盘古更怕。
接引圣人猜测道：“我担心的是盘古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也许今天还管用，但明天就突然失效了。到时候，圣人数量一旦膨胀，我们内部还是要火拼。”
“师兄说的有道理。”准提一秒变脸。
接引圣人无视了自己师弟……师妹。
太清圣人对接引圣人微微颔首：“我也赞同接引道友的看法，父神给出的解决之法，虽然看起来解决了当前的问题，但实际上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可以当成是暂时把矛盾压了下来，再爆发的时候，会更加激烈。”
元始天王若有所思：“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们办成了这件事，然后季长生李嫦曦玄都乃至父神他们都成了圣。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后，老师又把标准改了回来，圣位还是七个——我们又如何自处？”
“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但我猜盘古还有后手。”女娲娘娘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盘古真的进化了，居然学会动脑子了。他的地位太特殊，想在天道规则里动点手脚，比我们方便太多了。”
虽然六圣号称天道六圣，但鸿钧才是天道管理员。
盘古更是天道的爹。
六圣最多算是天道的分公司总经理。
虽然能调动一部分天道之力，但对上鸿钧和盘古，在权限方面还是差的太多。
女娲娘娘看向三清：“三位道友，你们那个世界，还是要继续努力才是。盘古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在他们制定的标准里和他们斗，很难斗的过他们。另起炉灶，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打个样，我和接引准提两位道友才好学习。”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内心却不看好女娲娘娘能走他们这条路。
女娲娘娘太懒了……
除非能直接创造出洪荒仙界这种等级的大世界，否则还需要后续的悉心培养，带领整个世界去升维。
很显然，这就不是女娲娘娘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女娲娘娘有不同的看法。
“我自己懒，长生不懒啊。”
“要是三清这条路能走通，那我就开辟个大世界让长生去折腾。”
“以长生的能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她就放手做皇太后就好了。
反正长生大帝以孝治天下。
女娲娘娘没有三清那么大的野望，无欲则刚，自己本身的实力又很强悍，所以她心态很稳。
“虽然盘古提出的这个办法隐患很大，但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我建议还是采纳。”女娲娘娘直言道：“除非我们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否则我们不采纳盘古的建议，就要去挡后来者的路，和亲信离心离德，这种情况更遭。”
女娲娘娘肯定是要帮季长生进步的。
太清圣人要帮玄都大法师成圣。
通天教主也要帮如来佛祖争取机会。
事关成圣，再好的感情，也不能这么考验。
鸿钧就是希望考验他们的感情，所以他们更不能让鸿钧的阳谋得逞。
虽然元始天王和西方二圣看起来没有能成圣的亲信，但只是现在。
如果他们把圣位空出来，他们也能提拔亲信。
太清圣人旗帜鲜明的支持了女娲娘娘：“娘娘说的有道理，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就按父神这个办法去做。就和我们的进步老师挡不住一样，圣人之下的生灵要进步，我们也是挡不住的。挡来挡去挡成仇，得不偿失。”
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达成了一致意见，基本就等同于六圣投了赞成票。
通天教主为如来佛祖着想，当然也会支持。
当元始天王也表态后，接引和准提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接引圣人沉声道：“我要预定一个圣位，地藏可以没有达到成圣的条件，但我这个老师要为她留着。”
“那我也留一个吧。”
准提没说留给谁。
弥勒要是成圣，得把弥勒上面的强者干翻。
如果干翻如来，通天教主会不高兴。
如果是干翻如来之上的……后果可能更严重。
准提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就先预定一个圣位，具体给谁届时再说。
其他圣人没有提出意见。
先行者总是会把蛋糕分完的，谁都不会便宜了后人。
只不过局面会不会按照他们设定好的发展，这就是未知数了。
“那么，昊天那边怎么办？”准提问道。
他们并没有忘记，昊天那一票很重要。
其他五圣都把目光看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我去找昊天谈谈，谈的拢就谈，谈不拢的话……”
“那我们六个联手，直接杀上天庭，秒了昊天。”通天教主杀气腾腾：“不能给老师援手的机会。”
秒杀昊天不容易。
不过六圣联手，成功几率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在季长生的操作下，昊天并没有达成攻防一体的条件。
现在昊天和通天一样，和其他圣人一比，都是攻强守弱的脆皮。
“善。”
六圣达成了一致。
随后太清圣人将太极图借给了女娲娘娘。
“娘娘，有太极图在，可以遮掩昊天的气息，瞒过老师的感知。”
昊天那边，鸿钧一直在盯着。
女娲娘娘有屏蔽鸿钧监察的手段，不过昊天未必有。
毕竟昊天刚刚成圣。
太清圣人这是要在鸿钧的监察下制造一个灯下黑。
片刻后。
皇极殿内。
女娲娘娘的虚影出现在殿中。
随后就努了努瑶鼻。
“这里的气味怎么这么怪？”
昊天内心一痛。
娘娘，您还是不要知道了。
“见过娘娘。”
昊天第一时间向女娲娘娘行礼。
“不知娘娘驾临皇极殿，所为何事？”
昊天有点懵。
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了女娲娘娘的话：“现在鸿钧监察不到皇极殿，你无需忌讳。”
昊天心神一凛。
“娘娘，此言何意？”
女娲娘娘将盘古和六圣会面的情况对昊天和盘托出，然后道：“昊天，我们需要你这一票。”
昊天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娘娘，我不能背叛老师。”
“这不叫背叛，鸿钧并没有不让你做这件事情。”
昊天：“……”
鸿钧还真没这样吩咐过。
但他是知道轻重的。
他要是敢投赞成票，他担心鸿钧吃了他。
女娲娘娘看出了昊天的担心，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鸿钧不敢拿你怎么样。盘古复活了，六圣联手了，鸿钧更需要你这一票了。昊天，现在你处于有史以来最有用也是最安全的时候。如果你此时不把握好自己的优势，让自己实力更进一步，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昊天……心动了。
他不傻。
迅速就意识到了女娲娘娘没有骗他。
鸿钧无敌的时候，他其实不重要。
只有当鸿钧感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才会变得重要。
养寇自重，是有道理的，只不过要把握一个尺度。
不过这个尺度，昊天并不觉得自己能把握好。
他担心翻车。
“娘娘说的有理，但老师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背叛祂。有老师在，才有我在。若老师没了，我不可能更进一步。”
昊天还是理智的。
他虽然想进步，但也知道鸿钧是他最大的背景。
如果鸿钧输了，他立刻就会被打落尘埃。
女娲娘娘伸出一根玉指：“第一，鸿钧毕竟是鸿钧，现在的第一强者，祂不会轻易输，更别说去死。昊天，你不要小看鸿钧。”
随后女娲娘娘伸出第二根玉指：“第二，你的背景不只有鸿钧，还有我。如果从亲疏远近论起来，你和我的关系，甚至比长生和我更加亲近。只是无数年来，你不来娲皇宫走动，我之前也不知道你的底细。”
女娲娘娘对昊天有救命之恩。
昊天完全有理由投靠女娲娘娘。
只不过他没有。
五姓忠臣这种操作，还是太考验技术了。
季长生敢干。
昊天不敢。
但实际上，昊天和女娲娘娘之间的羁绊确实很深。
昊天也可以说是女娲娘娘的孩子，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对于女娲娘娘的话，昊天只能苦笑：“请娘娘体谅我的难处，老师不开口，我实在不敢向娘娘自报家门。”
“我理解，不过现在你的身世已经曝光，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娲皇宫。昊天，你已经成圣了，需要改变自己的心态。圣人，俯瞰天道，高高在上，你难道想永远做鸿钧的傀儡？”
女娲娘娘这话，并不能打动昊天。
昊天当然不想做傀儡。
但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会轻易被忽悠的热血上头。
唯一让昊天感到欣喜的是，女娲娘娘承认了他的身世，并且允诺了他可以自由出入娲皇宫，这代表他和女娲娘娘的关系可以亲近起来。
有季长生中间拦着也没关系，昊天分的很清楚，他在意的是和女娲娘娘的关系亲疏。
女娲娘娘这样一个强援，不拉拢就是在犯罪，更别说他还有先天便利。
“娘娘，我和您以及其他圣人不一样。”昊天自嘲道：“我算是老师的家奴，家奴背主，代价太大了。”
女娲娘娘伸出第三根玉指：“我来之前，通天教主说，你如果不同意，六圣会齐至天庭，对你杀之而后快。”
昊天瞬间透体冰凉。
他相信这确实是通天教主能干出来的事情。
“如果你成圣的时候保住了玄武，还有机会撑到鸿钧救援，可你没有保住玄武。现在六圣集体围杀你，你必死无疑，鸿钧也救不了你。以此为理由，你在鸿钧面前也好分说。”
女娲娘娘先礼后兵，让昊天迅速意识到了当前的局面。
“昊天，我保证事后鸿钧追责，我会为你说话。”
昊天面色纠结。
背叛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娘娘，我有三个要求。”
“说。”
“玄武的龟壳，我要季长生现在就还给我。还有玄武的四灵神君之位，依旧要还给玄武。”
女娲娘娘沉吟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我可以替长生做主，但要在这件事情后。”
等昊天先交了投名状，再兑现承诺。
“如此一来，你有机会直接冲击圣王，多空出一尊圣位来，这是双赢。”女娲娘娘补充道。
昊天点头：“第二，我和季长生订了万年之约，一万年不得出关。现在看来，时间确实太长了，我的伤势恢复进度也远超预期。”
“你想要把时间缩短为多久？”女娲娘娘问道。
“一百年。”
“没问题。”
女娲娘娘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确信季长生也不会在意的。
一百年和一万年对于季长生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不过对昊天来说，区别很大。
女娲娘娘对此表示理解。
而且昊天也算是她的孩子，她猜到了昊天的第三个要求：“你还想让长生放过王母娘娘对吧？我也替长生做主……”
“不用。”
昊天打断了女娲娘娘的话。
女娲娘娘：“？”
昊天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咬牙道：“娘娘，最后一个要求，是昊天的不情之请，您可以不答应。”
“你说。”
女娲娘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昊天没有让她失望。
“请娘娘狠狠的揍我一顿，只要不下杀手，无需留手。”
女娲娘娘：“……”
昊天跪伏在地，撤掉了所有防御。
“请娘娘动手，这样我才能对老师有所交代。”
女娲娘娘的拳头硬了。
你是想对鸿钧有交代吗？
你就是个单纯的变态，想让我奖励你。
忍道还是太有含金量了。
深吸了一口气，女娲娘娘瞬间从皇极殿消失，回到了娲皇宫。
然后对通天教主道：“通天，你去奖励一下昊天，揍他一顿。”
通天教主：“？”
……
地府。
季长生也震惊的看向盘古。
按盘古这办法，他还真能贷了天道之后不还。
“岳父牛逼！”

第五百四十章 长生两小时，成圣前夜
“难怪岳父说这件事情最适合我做。”
确实很适合他干。
他的权柄刚刚好。
“不过如此一来，我削弱的不仅仅是道祖，还会削弱整个天道。岳父，您不会受损失吧？”季长生问道。
“我会。”
盘古实话实说。
这个瞒不住。
季长生现在都猜到了。
“但是没办法，不削弱鸿钧，大家都没得玩。”
季长生有一说一：“岳父，我万一把天道彻底玩崩盘怎么办？”
“无妨，天道崩盘，第一责任就是鸿钧的，和我无关。我会出来拨乱反正，带领天道重回正轨。”
季长生给盘古竖起大拇指：“岳父还是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东西。与其便宜了鸿钧，还不如便宜了你，至少我们还是一家人。”
“岳父睿智。”
“不要用睿智这个词，在蓝星这个词已经变成贬义词了。”盘古不满道：“你应该说，我高屋建瓴，抓大放小，一针见血。”
季长生应付盘古的同时，脑海中根据盘古提供的灵感，又闪现了很多搪塞鸿钧的办法。
西方二圣拿到鸿钧的天道贷款后，只想着赶紧还上和帮鸿钧打工这两个途径。
但季长生从一开始就觉得我凭本事借的贷款为什么要还？
现在经过盘古的指点，季长生的灵感开始爆棚。
只要操作的好，确实可以不还。
但他想到的那些办法，都只能缓解一时。
鸿钧在一天，他就不可能彻底无视天道贷款，无非是多还一点少还一点、什么时候还的区别。
盘古给他提供的办法，一劳永逸——把债主干掉，贷款当然就不用还了。
正面和鸿钧为敌，季长生想都不会想。
不过，侧面把账给毁了……这个胆子，季长生是有的。
至于这个过程，会对鸿钧造成多少损失……
你挑的嘛，义父。
给季长生提供机会的是鸿钧自己。
给季长生递刀子的是盘古。
他季长生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而已。
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都和他无关。
就在此时，季长生收到了女娲娘娘的回复，顿时精神一振。
“岳父，娘娘那边传来消息，昊天已经同意了。”
盘古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没想到昊天这么没有骨气。”
他更希望看到的结果是昊天宁死不屈，然后真的死了，沦为他复苏的养料。
季长生猜到了盘古的想法，摇了摇头：“岳父，您还不够了解昊天。哪天您真的见了昊天就知道，您要是惹到了昊天头上，那算是踢到棉花了。”
“怎么说？”
“昊天会忍的。”
盘古：“……鸿钧当真不当人子，竟然让茜茜嫁给这等废物。”
“昊天可不是废物，岳父您最好别试着去附体他，我怕你回不来。”季长生诚恳劝说道。
现在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盘古展现了超出预期的含金量。
在现阶段，看上去盘古靠着创世主的权限，竟然能暗中和鸿钧打的有来有回。
既然如此，季长生就不希望盘古太快扑街了。
至少得等他把贷款搞定再说。
所以季长生不希望盘古惹到昊天头上。
大天尊的含金量，现在季长生已经彻底意识到了。
和季长生一起认识到的，还有通天教主。
娲皇宫内。
通天教主面色铁青，向来纵横无敌的英姿，这次荡然无存。
片刻之后，通天教主甚至干呕了三声。
身上传来极度强大的灭世气息。
很显然遭受了强大的外部刺激。
其他圣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太清圣人，祂赶紧安抚道：“三弟，你怎么了？难道被昊天给反杀了？”
这是恼羞成怒？
通天教主摇头：“那当然没有，我一剑就把昊天打翻在地。”
“那你这是……”
通天教主的拳头又硬了：“昊天那个变态……受伤越重，叫的越舒服……他真该死啊。”
说到最后，通天教主咬牙切齿。
罕见的，打完一架，通天教主没有膨胀。
反而被恶心到了。
太清圣人；“……”
想到昊天的忍道，祂的眼角有些抽搐。
元始天王差点笑出声来。
“三弟，看来你果然把昊天奖励的不轻。”
通天教主握紧了诛仙四剑：“二哥，什么都别说了，打一架吧。”
“都别闹了。”
太清圣人制止了两个弟弟的吵闹。
“长生那边已经传回了消息，盘古会配合我们出手。我们都各自准备一下，老师给长生留下了一天的思考时间。既然如此，我们就等明天长生拿到了圣人之力后，再联手向老师发难。”
“好。”
“我没问题。”
“便依太清道友所言。”
今天已经接近傍晚。
六圣不像季长生，分秒必争。
他们也确实需要时间来准备。
“那就等长生发信号吧，我会及时通知各位道友的。”
女娲娘娘最终拍了板，于是六圣各回各家。
娲皇宫恢复了平静。
季长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始给亲妈捏肩捶背。
“妈，您和昊天是怎么谈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先礼后兵。昊天其实软硬都不吃，只是审时度势。他和你不一样，他是个纯粹的利益动物，几乎没有感情。”
季长生罕见的帮昊天说了句话：“妈，我觉得昊天对王母还是有真感情的。”
“有个屁的感情”
女娲娘娘直接爆了粗口。
“我还以为他会提出条件，让你放过王母娘娘，我都打算替你答应了，结果这家伙直接说不用。”
季长生：“……”
“昊天这家伙，嘴上说着是恋爱脑，把王母卖的那叫一个彻底。你表面上又是揍王母她妈又是坑她爸，你舍得这么卖王母吗？”女娲娘娘问道。
季长生立刻摇头：“妈，我不是这种人。”
“所以你和昊天不一样，你是个带刀好人，内心是有亲疏远近的。昊天那家伙就不是人，就是个纯粹的利益动物。”
女娲娘娘不是在鄙视昊天。
她是在实事求是。
“真心才能换真心，昊天如此行事，王母和他疏远太正常了，他也和我亲近不起来。不过他修的忍道也是一个奇葩，虽然恶心，但基本对我没什么威胁，对其他圣人也没什么威胁。”
一个本身实力强悍，行事作风恶心，又基本毫无威胁的大能——让其他大能也很别扭。
大天尊，让六圣都无可奈何的奇男子。
“长生，只要日后你的实力能超过昊天，他就会一直忍你。他不是什么威胁，但会一直恶心你。不对，他会恶心我们，你会恶心他。”
女娲娘娘忽然意识到，昊天的道虽然恶心，但昊天的伤几乎全都是季长生给他“治”的。
“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女娲娘娘吐槽道。
季恶人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妈，盘古和我说，他有办法让我从鸿钧那儿借了天道贷不用还，您帮我参谋参谋。”
他已经参谋过了，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还是稳一手，让女娲娘娘也一起帮忙看看。
季长生将盘古给他出的主意向女娲娘娘和盘托出。
女娲娘娘越听身子越直。
最后直接站起身来。
“糟了。”
“怎么了？”季长生内心一沉：“妈，盘古在算计我？”
“那倒是没有，但盘古小看了你。这一招落到你手里，你会把天道玩崩溃的。”
季长生镇定下来：“我和盘古说过，盘古说无妨。天道崩盘第一责任是鸿钧的，盘古有把握拨乱反正，带领天道重回正轨。”
女娲娘娘呵呵一笑：“盘古懂个屁，他能收拾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能搞事。”
季长生：“……”
感觉母亲大人对自己误会很大。
“不行，我也得多做一手准备。”
女娲娘娘产生了危机感。
“长生，哪天你要是把天道玩崩溃，就入我的山河社稷图内。我不是盘古，不给你画饼，真的封你当长生道祖，你把山河社稷图给我发展成洪荒仙界这种世界。”
季长生眨了眨眼：“妈，你这是想跑路了？”
女娲娘娘没好气的说：“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跑路，我对洪荒仙界都熟悉了，从头再来很累的。但现在鸿钧盘古三清都要开战，再加上你还要搞事，必须得准备好后路。万一天道真的崩溃，盘古宇宙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但从头再来确实太累。
所以女娲娘娘选择90后宝妈日常：
儿砸，娘累了，今天做菜洗碗拖地你来！
养儿防老，没毛病！
孝天帝想了想，也稳了一手：“确实得多留一手，鸿钧盘古三清他们开战，把宇宙玩坏很正常。而且这次六圣进阶的话，感觉是在挑战盘古宇宙的终极承受力。”
如果天道只能容纳七个圣人，那没有太多理由能容纳几个圣王和大圣，外加七个圣人。
这更像是在寅吃卯粮。
女娲娘娘也是这样看的：“盘古给出的这个办法，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终极答案。他可能是在藏着掖着，或者干脆就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苟着续命，把机会寄托在未来，我现在不是很看好未来。”
季长生眨了眨眼：“妈，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们从洪荒仙界跑路，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能保存吗？”
“需要重新适应一段时间，不过具体还是要看跑路去哪里。”女娲娘娘道：“只要是跑路到一个和洪荒仙界差不多的世界，实力就能保存的差不多。如果是跑路到那些小世界，那最高也只能承受小世界的上限。”
“懂了，所以盘古宇宙还是不能轻易放弃，山河社稷图的培养也得抓起来。”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是这个意思。”
女娲娘娘把山河社稷图扔给了季长生。
“你先拿着山河社稷图，把长生界装进去，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女娲娘娘是知道长生界是季长生基本盘的。
接下来六圣一旦和鸿钧翻脸，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盘古宇宙立刻就会风雨飘摇。
虽然以鸿钧的咖位，不太会和长生界的小虾米计较，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
季长生内心涌入了巨大的暖流：“妈，还是你对我好。”
“不是白给你的。”女娲娘娘白了季长生一眼：“你成圣的时候，让山河社稷图跟着沾点光，把图内的世界尽量升级一下。还有，多装点世界进去，也多装点生灵进去。只有足够多的文明激荡，才能诞生更精彩的世界。”
女娲娘娘自己是懒得干这种事情的。
只能交给季长生去做。
孝天帝责无旁贷。
“妈，你放心，我会尽量把山河大世界发展成洪荒仙界一样的大世界，进而拓展为女娲大宇宙。”
“那我就真烧高香了。”
女娲娘娘躺在了云床上，好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度危险。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很强烈，盘古宇宙要崩盘。”
“妈，您应对崩盘的方式就是躺平吗？”
“大势之下，浩浩荡荡，我又拦不住。再说了，崩盘了我也死不了，倒霉的是你们这些弱鸡。”
季长生：“……”
“后路我都准备好了，为了你自己的未来。小长生，加油努力吧。”
季长生二话不说，出门直奔火云洞。
女娲娘娘：“？”
被季长生突然找上门来的伏羲也打出一个问号。
“长生，你来找我做什么？”
季长生掏出了山河社稷图：“舅舅，开荒这种事情，还是得你来。为了我妈你妹的幸福生活，你再努力一次吧。”
伏羲再次打出一个问号。
“开荒？”
“舅舅，我妈觉得盘古宇宙可能会再次迎来无量量劫，所以给人族准备了一手后路。只不过山河大世界里面的规则还不完善，生存环境对人族也并不友好。反正舅舅你整天宅在火云洞也没什么事，就去山河大世界里面开开荒吧。”
当妈的让儿子去开荒，这没毛病。
当儿子的去找舅舅帮忙，这也很合理。
“山河大世界？山河社稷图？无量量劫？开荒？长生，你等等，让我缓缓。”
扑面而来的信息太多，让伏羲反应不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长生简单解释了两句：“盘古复活了，发誓要弄死鸿钧。三清现在同时要弄死盘古和鸿钧。鸿钧高高在上，也想弄死他们两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几个打架，全宇宙都跟着遭殃。为了人族的未来，我和母亲决定为人族谋一条后路。舅舅，现在是用到你的时候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把不把自己当个人？”
伏羲：“……你搁这给我玩道德绑架呢？”
三皇也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主，当然不会轻易被忽悠到。
不过伏羲确实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只不过他觉得没那么快。
“长生，我和神农轩辕还在谋划怎么让大唐占据洪荒仙界呢，现在撤退，太早了吧？形势一片大好啊。”伏羲有些不甘心。
他说的是实话。
取经行动圆满成功这个结果，也代表着大唐军队西行之路畅通无阻。
安西都护府设立在即。
天竺国已经摇摇欲坠。
妖族余孽全军覆没。
如来佛祖轮回转世。
诸多大罗强者全都陷入残血。
现如今的盘古宇宙，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样，更加利好人族。
人族铁军即将占据洪荒仙界两大部洲，和其他所有生灵一起平分天下。
再加上此时人族的高端力量，未来只会更强。
真正的宇宙霸主之位，只要再进一步，几乎就唾手可得。
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这个时候，让人撤退，和杀了伏羲没什么两样。
他有点接受不了。
季长生对此表示理解。
但他耐心帮伏羲分析道：“舅舅，我知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花费了很多心血。但是大环境变了，就要与时俱进。更高维度的战争，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盘古和鸿钧突然开战，我们控制不了，就只能接受，然后想办法活下去。黑天鹅事件是无法控制的，做人还是得学会变通。当断则断，要不然就只能为旧时代陪葬。”
“他们现在还没有开战。”伏羲道。
“早晚的事，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季长生沉声道：“舅舅，我向你保证，盘古和鸿钧肯定会打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伏羲皱眉。
季长生实话实说：“因为我会帮他们打起来。”
伏羲：“……”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季长生有一说一：“他们不打起来，我哪来的进步机会？他们要是哥俩好了，六圣都不接受，我也不接受。只有对抗，我才会有横跳的价值。”
伏羲提醒道：“根据我的经验，老大和老二打架，很可能老三到老九先被打死。”
“舅舅你说的对，但富贵险中求。而且让舅舅你去开荒，就是给我们人族准备一条后路。另外，我们人族缺乏高端力量，打不了高端局，所以这个时代霸主之位名不副实。没有圣人支撑的霸主，就如同纸老虎，一戳就破。还不如另辟战场，先让鸿钧盘古他们两败俱伤。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卷土重来，收拾残局。”
伏羲被说服了。
不是季长生的口才有多好。
实在是季长生就没给他什么选择。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这么干对吧？”
“当然，我必须要成圣，要不然人族其他人更没有希望。我只要成圣，盘古和鸿钧的矛盾就必然会激化，六圣也必然被卷入其中。这种级别的争锋，哪怕余波波及到人族，人族都承受不了。所以，转战其他战场是最好的选择。”
季长生指了指自己，傲然道：“舅舅，你应该明白我的威力。我晋升到哪一个境界，哪一个境界就会血流成河。和平是不可能和平的，接下来在我的推动下，必然是圣战不断。”
伏羲一言难尽：“你大可不必如此骄傲。”
“舅舅，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明天就会着手成圣。”
“明天？”
伏羲惊呆了。
“你今天不是才刚晋升大罗吗？明天就要成圣了？”
他真的没见过这种畜牲。
“成圣这么容易？”
那他这无数年来的苦修意义在哪？
难道我天赋这么差的吗？
季长生怜悯的看了自家便宜舅舅一眼。
“舅舅，你还是不懂。成大罗要靠自己的本事，成圣得靠外力。”
“放屁，妹妹成圣就是靠的自己。”
“舅舅你和我妈比，那就太不谦虚了。你和我妈的差距，比我和慕仙的差距都大。”季长生很有自知之明：“舅舅，咱俩的天赋是一个水平的，大罗就是我们的极限了。我们靠自己已经走到了极限，想突破上限，只能靠外力。你肯定比我更有感触，成圣这种事情，就是99％的天赋＋1％的努力。你做到那1％，根本就没啥用。”
伏羲感觉扎心了。
他确实比季长生更有感触。
但他用了无数年才有了这个感触。
季长生凭什么一天就懂了？
季长生看出了伏羲的疑惑，诚恳道：“我当然是以您这样的失败者为鉴，你们这种出身的先天神魔都迈不过那个门槛，我何德何能？我又做不到昊天那样变态。”
季长生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成圣的天赋。
成个大罗都卡了他那么久——卡了他好几天。
想成圣那不得卡他一年？
这可不行。
越往上走，季长生就越感受到了天赋的不足。
既然天赋都靠不住，努力就更靠不住了。
还是得走捷径。
“舅舅，我做人足够谦虚，你还是太骄傲了。”
季长生拍了拍伏羲的肩膀，很认真的向伏羲传授自己的成功经验：“你只看到了我妈和三清靠自己成圣了，没看到接引和准提都是走的捷径。我妈和三清这样的妖孽全宇宙一共只有四个，咱们根本学习不了。接引和准提这样的成功经验，才是值得学习的。”
都说要跟成功者学习成功的经验，季长生认为这句话不全对。
有些成功者根本就无法学习。
人家三清出身自带盘古元神，你怎么学？
人家女娲出身就是先天神魔，你怎么学？
你有人家那出身吗？
人家成功的核心竞争力，根本就不是后天养成的，从出生那天就已经有了。
值得学习的，是那些出身贫寒，还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成功者。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接引准提其实也不太值得学习。
这俩的出身和女娲娘娘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们跟三清女娲比起来，天赋差了一档。
成功的算法不算复杂。
后天可以学习。
对于季长生的“歪理邪说”，伏羲并不共鸣。
他幽幽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先天神魔出身。”
季长生：“……舅舅，好汉不提当年勇。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靠努力肯定成不了圣。走捷径，你也下不了那个决心。接引准提那条路，你根本就不敢走。”
伏羲扎心了。
他确实不敢。
大多数人包括大多数强者，看到的也都是西方二圣这些年努力还贷的日常。
为了还贷，准提圣人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
一度沦为了“圣人之耻”。
这绝不是正常的强者想象中的“圣人画风”。
而且做鸿钧的傀儡这件事情，同样很挑战大能的承受力。
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大罗，还是做一个鸿钧傀儡圣人。
从事实的角度来看，大多数大罗强者选择了前者。
跪下并不容易。
伏羲也不想跪。
他也很认真的提醒季长生：“长生，有些时候，你跪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接引准提这些年，过的未必有普通大罗强者舒服。他们能还上天道贷，也是九死一生，还多亏了你的帮助。而且，接引准提的下场未必会好。”
伏羲不觉得鸿钧会接受西方二圣这么轻易脱离掌控。
这次鸿钧重新发放鸿蒙紫气，在伏羲看来，就是鸿钧对西方二圣发出的警告甚至是追杀令。
比起三清和女娲娘娘，西方二圣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更容易杀的。
所以综合各方面因素，伏羲和大多数大罗强者，都不想效仿西方二圣。
季长生笑了：“舅舅，你是三皇之首，身上肩负着人族的兴衰，当然不能赌。我更多的还是一个独行侠，有机会就要梭哈，要不然就我这天赋，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咱们的道不同，我不劝你，你也别劝我。你负责给人族兜底，我负责去开拓人族的上限。我们分工协作，都是为了人族嘛。来吧，舅舅，山河大世界需要你。”
伏羲：“……你真的明天就要成圣？”
“当然，鸿钧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今天再做点准备，过了今夜，明天我就答应鸿钧，效仿西方二圣，发大宏愿，贷天道借款，提前享受圣人待遇。”
“那我也要多做点准备，火云洞和大唐都要及时调整一定的战略方向。你明天去找鸿钧之前，先来火云洞找我。”
“没问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季长生理解伏羲需要准备。
但他再次郑重提醒了伏羲：“舅舅，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今天晚上，你就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
伏羲：“……”
真的不是很能适应季长生的速度。
但他必须努力适应。
版本已经被季长生给调快了，适应不了版本更新的速度，就会被版本淘汰。
“另外，也不用抽掉全部的人族离开。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好。也许无量量劫不会发生呢，我们做两手准备。盘古宇宙不能放弃，山河大世界也要努力开拓。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
“我心里有数。”
就算季长生不说，伏羲也舍不得放弃盘古宇宙。
这毕竟是人族经营了无数年的基本盘。
“开荒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些擅长的老古董就行了。洪荒仙界的霸业，留给不愿意离开的年轻人。”
当年的三皇五帝，都是给人族开荒的。
他们轻车熟路。
这也是季长生来找伏羲的原因。
“舅舅你办事，我放心。”
季长生把担子甩给伏羲后，就回到了他忠诚的灵山。
此时如来佛祖已经去轮回，燃灯古佛被“紧那罗菩萨”给杀了，弥勒佛……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还没敢做动作。
整个灵山基业，都被抵押给了天道。
现阶段来说，灵山基业其实不属于任何人，包括西方二圣，包括如来佛祖，当然也包括李嫦曦。
只不过灵山无主的时间不会太长。
李嫦曦已经在整肃灵山，而过了今天，只要她答应鸿钧的要求，接受了天道贷款，灵山自然会作为天道贷的一部分，彻底落入她的掌控。
看到季长生回来，李嫦曦立刻迎了上去。
“师弟，怎么样了？”
季长生把事情的发展和李嫦曦共享了一下。
李嫦曦迅速露出喜色。
“那就是可以答应鸿钧了。”
“嗯，我们今天多做几手准备，明天就答应鸿钧，正式晋升圣人。师姐，你要提前想好要发的宏愿。”
“我知道，确实得好好想想，这是不能随便许的。”
当年接引准提为了成圣，发下了三千宏愿，这里的三千只是一个虚数。
实际上，接引准提因为是第一次的缘故，也没有任何经验，导致他们和“天道公司”签下了一个超级不平等的合同。
说奴隶合约都不夸张。
这也是其他大罗强者不想效仿西方二圣的原因。
看着西方二圣尤其是准提圣人被天道贷逼的亲自下场化缘，圣人逼格一掉再掉，其他大罗强者默默堵死了自己贷款成圣的路。
前车之鉴在前，季长生和李嫦曦当然要吸取教训。
宏愿肯定是要发的。
贷款合同也是必须要签的。
但是合同细节，都是可以谈的。
当年接引准提没经验，也怕触怒了鸿钧，所以主动背了很多其实用不着背的贷款。
季长生和李嫦曦没有这个担忧。
虽然他们是借钱方，但只要借的足够多，银行该给优惠的时候也得给优惠。
“我们是优质客户，还是鸿钧主动找上门来的，绝对不能像接引准提两个二傻子那样签奴隶合同。”李嫦曦吐槽道：“只要我们不做的太过分，鸿钧肯定能容忍我们。”
现在鸿钧需要两条鲶鱼。
虽然像阿斗这样的大罗可能也愿意当这条鲶鱼，但是其他鲶鱼都没有季长生李嫦曦能打。
如果鸿钧不是最看好他们，就不会第一个来找他们。
想冲击现有七圣的格局，不是随便哪个大罗都有资格的。
当斗姆元君被女娲娘娘三拳打死之后，她的顺位就排在季长生后面了。
“师姐，还有一件事，我们和巫妖两族的因果也要清一下。”
当年……大概半个月前，季长生和李嫦曦得到了鸿钧的第一笔投资，回到了巫妖争霸的年代。
然后季长生拿了巫族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投资。
李嫦曦拿到了太阴星君和东皇太一的投资。
也因此分别和巫妖二族结下了因果。
只不过回到现世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季长生和李嫦曦并没有特别照顾过巫妖二族。
这份因果还没有彻底清偿。
虽然到了季长生李嫦曦现在这个档次，不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问题不解决，也许未来突然有一天，就会成为最后不祥的变量。
李嫦曦也没有忘记这件事，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等我们成了圣，稍微照顾一下巫妖二族就行了，他们还敢有意见？”
“意见当然不敢有，但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师姐，你手握太阴权限，应该能锁定到妖族聚居地吧？”
“当然。”
“很好，送一部分天赋异禀的妖族给我，我把他们挪到山河社稷图里去，给妖族保留一些火种，巫族也是同样的做法。洪荒仙界乃至整个盘古宇宙都会迎来动荡，在这种时刻我们给巫妖二族保留了复兴的火种，足够我们清偿因果了。而且在新的世界，各方都从零开始，他们会得到更多的机会。”
虽然他们要对上三皇这样的人族老古董。
但季长生还是觉得，他把机会给他们了。
抓不住机会，可不关他的事。
再说了，对上三皇，总比对上鸿钧强。
比起洪荒仙界即将发生的圣战，山河社稷图内的那点争锋，根本就不叫危险。
山河社稷图现在能容纳的极限摆在那，三皇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实力，连大罗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各方都有突围的机会。
季长生不会插手，至少在人族覆灭前不会插手。
正如女娲娘娘所言，足够多的文明激荡，才能让山河大世界升维。
要是转移去山河社稷图内的人族连现在没落的巫妖二族都打不过，那他们也不值得被扶持。
盘古宇宙人族多的是。
平台给他们提供了，机会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季长生是这样，其他人也是。
“没问题。”
李嫦曦爽快答应了下来。
手握太阴权限的李嫦曦，找巫妖的速度比季长生要快的多。
“师弟，你先去和鸿钧谈谈贷款合同细节。”李嫦曦道：“在谈判方面，你比我强。”
李嫦曦也很有自知之明。
“每一个条款我们都要据理力争，这样万一计划失败了，我们也能还上贷款。就算最后不用还，只要我们争取的态度足够认真，鸿钧也会被蒙蔽。”
毕竟季长生李嫦曦要是打定了主意不还天道贷款，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力气去争取还款细节呢？
有盘古和六圣庇护，鸿钧也做不到全知全能。
这就是季长生李嫦曦辗转腾挪的优势。
季长生点了点头：“是得和鸿钧好好谈谈，无论如何，义父还是现如今盘古宇宙第一强者，祂最后获胜的概率是很高的，这个关系不能断了。”
尽管季长生要干的事情，肯定会在背后捅义父一刀。
但这都是盘古的主意。
和我孝天帝没什么关系。
义父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
两个小时后。
紫霄宫。
季长生终于停止了据理力争，向鸿钧竖起一根大拇指。
“义父，还是您老辣。按这个合同贷款，我和师姐亏大了啊。”
鸿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比起接引准提他们上一次发下的宏愿，我给你们宽松了至少三倍，你知足吧。”
尽管如此，鸿钧也还是对结果表示满意。
倒不是因为祂赚了多少。
鸿钧还真不在意这个。
祂在意的是季长生为了争取天道贷款的合同细节，在紫霄宫和祂讨论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
对外人来说，包括对鸿钧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他们的一生不缺这两个小时。
但是只要了解季长生的人都清楚，季长生的时间观念有多强。
能被季长生花两个小时去讨论的事情，一定是泼天的大事。
这说明季长生很看重这件事情。
恰好，鸿钧就很了解季长生。
所以祂感受到了季长生的诚意。
“你能花两小时来确定细节，我很满意，这说明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鸿钧颔首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旦你和李嫦曦成圣，就意味着你们必须杀死两位圣人，或者你们被杀。”
“孩儿一定竭尽全力，挣扎求生。”季长生拱手道：“届时可能还需要义父您拉拉偏架，要是没有您的支持，孩儿就没有这个信心了。”
“放心，必要时候，我会出手，你们想好取代哪两个圣人就行。”
鸿钧不觉得这件事情有难度。
季长生和李嫦曦哪怕贷款成圣，也是货真价实的圣人。再加上祂出手，杀两位圣人而已。
哪怕是杀太清和女娲，鸿钧都有把握。
“你去准备吧，明天，我亲自为你加冕。”
“多谢义父。”
孝天帝向义父行了一个大礼。
希望义父明天还能笑的出来。
同一时间。
七位圣人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长生和鸿钧已经谈好了，只要明天长生和嫦曦成功拿到了圣人之力，我们就联手向老师发难。”
月兔西坠，金乌东升。
新的一天，准时降临！

第五百四十一章 伏羲一画开天，长生境外上市
元始大世界，长生图书馆。
玉玲珑和李欢颜都拿下了额头的芯片，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罕见的没有互相挑衅。
“你消化了多少？”玉玲珑问道。
李欢颜道：“67％，你呢？”
玉玲珑：“……51％。”
李欢颜立刻秀出了自己修长的天鹅颈：“我就知道你脑子没我好用。”
玉玲珑眯了下眼睛，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立刻劈到了李欢颜头上。
李欢颜：“……你要不要脸？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帮你的脑子开开光。”
虽然再次从武力上占据了上风，不过玉玲珑并没有特别高兴。
李欢颜刚才说的是对的，在动脑这方面，她确实没有李欢颜脑子好使。
季长生的来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蓝星作为后土娘娘轮回之道的集大成者具象化，被后土娘娘总结出了诸多智慧经验。
季长生当然也不吝啬和自己人分享这些经验智慧。
所以季长生把蓝星的很多知识都运输给了季党。
因为季长生的战绩有目共睹，在来到元始大世界后，玉玲珑直接成立了一个长生图书馆，号召大家一起学习长生大帝的成功经验。
这玩意对提升实力不一定有用，但肯定能够开拓眼界。
只不过能学到多少，就得看个人天赋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后土娘娘作为蓝星背后的大股东，该失败的时候一样会失败。
从来就没有什么一定成功的办法，具体问题都要具体分析。
但季长生已经用事实证明，后土娘娘总结出的很多方法论都有用，只不过她自己没用好。
玉玲珑她们也就向季长生看齐，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
修行方面，玉玲珑吊打李欢颜。
但是在学习这些具体的方法论方面，李欢颜比玉玲珑学习速度更快。
李欢颜知道自己打不过玉玲珑，所以只能过过嘴瘾：“小玉，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打。但是飞升后，比你能打的人太多了，你的优势就被无限缩小。我就不一样了，我最大的优点是脑子好用，所以我的未来一片光明。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你要是认我当姐姐，以后我罩着你。”
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
附带着还有一道破相的剑气。
李欢颜有点绷不住了：“玉玲珑，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想让我破相，好离开我家宝对不对？”
玉玲珑拳头更硬了。
不过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放松了下来。
“你错了，我最大的优势是天赋好，所以背景比你更硬。”
李欢颜不服气：“跟我比背景？我婆婆是女娲，你婆婆谁啊？”
玉玲珑身体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了呵呵的轻笑。
这次轮到李欢颜拳头硬了。
虽然她婆婆确实是女娲娘娘，但女娲娘娘实在是太懒了。
她只要离开了娲皇宫，还是得自己去努力奋斗。
玉玲珑不一样。
作为太清一脉的三代单传独苗，玉玲珑享受的是太清圣人一对一开小灶的精英教学。
在提携后进方面，太清圣人确实比女娲娘娘负责的多。
所以在玉玲珑的修行天赋本来就碾压李欢颜的情况下，玉玲珑的进步速度也在持续碾压她。
不过李欢颜还有一点可以安慰自己：
“天赋再高也没用，大罗门槛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
道德图书馆。
最顶层。
玉玲珑现身于此，第一时间向道德天尊行礼：
“弟子见过祖师。”
道德天尊作为太清圣人的化身之一，仔细看了一眼玉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玉儿你可以着手晋升大罗了。”
玉玲珑吃了一惊：“祖师，弟子感觉积累还有些欠缺。”
“不缺了，就算缺点，也可以让季长生帮你补上。”
玉玲珑：“？长生怎么帮我补？”
她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毕竟自从玉玲珑进入元始大世界直到现在，一共也就是一天时间……
道德天尊长叹了一口气：“玉儿，这次是祖师对不起你。我知道季长生快，但真的想不到他能这么快。”
玉玲珑有点反应过来了：“长生成大罗了？这倒是也不奇怪。”
虽然被季长生后来居上，不过玉玲珑多少提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道德天尊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不止是大罗，他要成圣了。”
“什么？”
玉玲珑也绷不住了。
“成圣？这是什么情况？洪荒仙界不是才过去一天时间吗？大罗不是卡了长生好几天吗？”
正常来说，越往上越难进步。
季长生的进步速度也符合正常情况。
在大罗之前，季长生几乎没有遇到过门槛。
只有大罗卡了他好几天时间，而且居然还失败过一次。
按照这个速度来算，季长生成圣的时间只会更长。
卡他个十年八年的都属于正常——而且要是十年八年就能成圣，其他大罗已经很接受不了了。
大罗一天之后成圣是什么鬼？
古往今来也没有过这种畜牲。
道德天尊第三次叹气。
“正常情况下，季长生当然是无法成圣的，这家伙走了捷径。早知道就不让你来元始大世界了，凭你和他的关系，说不定现在也能捞个圣人当当。”
“捷径？成圣的捷径？像西方二圣那样？”
玉玲珑瞬间反应了过来。
关于西方二圣的情况，作为太清嫡传的玉玲珑当然很了解。
要说季长生想走捷径，这是最快的办法。
“这倒是符合长生的风格，让他苦修破境是不可能的，不过长生肯定不愿意像西方二圣那样当傀儡，他有什么办法规避傀儡风险？”
玉玲珑有点没想通。
道德天尊将外界的全部情况都共享给了玉玲珑。
玉玲珑良久无言。
“为什么一天时间能发生这么多事？”
玉玲珑发自灵魂的疑问，道德天尊无法回答。
因为祂也不清楚。
不过就在这时，道德天尊神情一动。
右手从虚空中一拉，季长生就被道德天尊拉进了元始大世界。
“大伯，玲珑，好久不见。”
道德天尊：“……你刚见了本体，没有好久。”
祂就是从八景宫把季长生给拉进来的。
玉玲珑同样没感觉好久。
“我们好像也就两天没见面。”
还没到想季长生的时候。
但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你是真的快！”
季长生大声咳嗽了起来。
很想回一句我快不快你去问问王母娘娘。
不过他忍了。
毕竟对面的人是玉玲珑。
季长生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玉玲珑，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可以晋升大罗了。大伯，元始大世界现在能承受大罗级别的强者了吗？”
“还不够稳定。”道德天尊道：“整体上来说，可以尝试，不过我不希望让玉儿来做这个试验品。”
做试验品是有失败风险的。
太清一脉的独苗不能承担这种失败风险。
季长生当然也不愿意让玉玲珑承担这种风险。
“没事，让玲珑去洪荒仙界晋升，然后分身在元始大世界晋升。”季长生安排道：“这样一来，玲珑的大罗就稳了，分身也可以尝试和整个世界一起进步。”
玉玲珑还处于消化信息的过程：“长生，现在你真的能控制大罗劫？”
“如假包换，师姐刚渡完，她的大罗劫是我让她回到巫妖争霸的年代，以太阴星君的身份击败接引圣人。”
玉玲珑和道德天尊一起沉默了。
巫妖争霸的年代，太阴星君本来就压着接引打。
这心魔劫难度接近于零。
大罗心魔劫要是只有这个难度，晋升大罗的难度将直线降低。
难怪李嫦曦的底蕴也不足，现在也是货真价实的大罗强者。
玉玲珑感觉这真的是我上我也行。
季长生继续道：“我准备把你的大罗心魔劫设置成打败纯阳道人，成为太清一脉三代弟子第一人。”
道德天尊扶额。
玉玲珑俏脸迅速涨红。
她要脸。
实在是做不到季长生这么厚颜无耻。
“长生，这个心魔劫……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如来看了伤心，玄都看了流泪。
广成子看了直接跪。
打败纯阳道人……
这也叫难度？
季长生摆了摆手：“老婆，你别小看纯阳道人。纯阳道人是东王公转世，在我的操作下，现在东王公变成了鸿钧儿子。所以你的大罗心魔劫用高情商的话来说，就是击败道祖之子——含金量是不是拉满？”
玉玲珑一言难尽：“你确实情商很高。”
但情商再高也掩盖不了事实：
这个大罗心魔劫，简直是白送她晋升大罗。
“长生，你确定这么干真的可以？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季长生淡定道：“师姐已经晋升大罗了，你说可不可以？”
玉玲珑无法反驳，只能看向道德天尊。
“祖师，弟子不太明白，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大罗的数量岂不是要迅速膨胀？如何来保证大罗强者的含金量？”
从前的大罗强者还是很唬人的，含金量基本没掉过。
可现在经过季长生一弄，玉玲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一件东西得到的太容易，你很难觉得它珍贵。
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得到的，才是世人眼中的珍宝。
不过道德天尊毕竟见多识广，祂的智慧远胜玉玲珑。
“玉儿，你搞错了一件事。”
“请祖师指点。”
“大罗强者的含金量一直都是在的，你只看到了长生对李嫦曦和你网开一面，没看到长生对其他强者设置的是什么难度——你负责岁月静好，会有其他强者替你负重前行，比如广成子。对吧，长生。”
季长生给道德天尊竖起大拇指：“大伯果然是三清当中的智商担当。”
看的就是清楚。
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这都是自己人。
当然是方便之门能开多大就开多大。
但不是自己人的多了去了。
在自己人这边打开的方便之门，在其他强者那边会关的死死的。
只要季长生想，大罗的数量就能做到永不膨胀。
“广成子确实不可能晋升大罗，下辈子都不可能。大伯，你有空劝劝天王，让他换个人栽培。”
道德天尊懒得搭理季长生。
祂已经替季长生把广成子给料理了。
元始天王想栽培广成子都没机会。
道德天尊只是对玉玲珑微微点头：“玉儿，去晋升吧，别犹豫了。我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局势，一步慢步步慢，长生是一刻钟都停不下来。你先把实力提升上去，才有以后。”
玉玲珑能说什么？
她只能问季长生：“什么时候走？”
“先不急，现在洪荒仙界的大罗强者都是残血。雷劫和心魔劫都归我管，想晋升大罗，只要你达到了基础门槛，我开个后门，分分钟就能搞定。”
玉玲珑和道德天尊再次沉默。
大罗门槛在从前，难倒了多少天骄妖孽。
就连圣人都做不到生造大罗。
君不见元始天王等一个大罗弟子都要等疯了。
结果现如今在季长生手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版本更新的速度，让他们也有点接受不了。
季长生继续道：“大伯，元始大世界进化的如何了？”
“按部就班的进步，现在已经有了容纳大罗的基础，你问这个做什么？”道德天尊有些奇怪。
季长生轻咳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谈谈入股的事。”
道德天尊：“？”
季长生解释道：“入股元始大世界，大伯，我也不贪心，给我20％的股份就行，我不要控股权。”
道德天尊直接被气笑了：“你还挺好说话。”
“那当然，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当然不能占大伯您的便宜。”
与其说是元始大世界，不如说是三清大世界。
在开天这方面，现如今的元始天王要胜过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
太清圣人虽然自己也能开天，但祂更多的是在学习鸿钧。
元始天王学习的才是正统的开天盘古。
所以元始天王开辟的世界成长潜力更大。
太清圣人便投入了一个化身，帮助元始大世界升维。
这个世界最后肯定是三清共同的财产，而且拥有比山河社稷图更大的潜力。
这就是季长生想入股的原因。
在洪荒仙界，他已经是长生大帝、长生劫主，马上还是长生圣人。
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更不用多说，以后整个山河大世界都是他的，女娲娘娘已经完全交给他了，只不过女娲娘娘就是个甩手掌柜，他得自己发展。
唯一没和季长生扯上关系的，就是元始大世界。
如果天道被他玩崩溃，盘古宇宙出问题，元始大世界和山河社稷图可能就是两大退路。
季长生对三清的信心比对自己更大。
所以他必须要在元始大世界参一股。
这样他日后撤退到元始大世界，也能当人上人。
“大伯，我不是空口白牙来抢股份的，我有投资。”
道德天尊平复了一下情绪：“你说。”
季长生掏出了山河社稷图。
“大伯，山河社稷图不用我多说，我妈打算把山河社稷图发展成山河大世界，进而演化成女娲宇宙。”
道德天尊盯着山河社稷图看了几眼，摇了摇头，道：“很难，虽然女娲娘娘擅长造化之道，但还是很难。”
“当然很难，不过我会全力帮我妈。”
道德天尊没有说话，等着季长生继续加砝码。
季长生便明白了，在道德天尊看来，他和女娲娘娘加起来，依旧不足以发展成媲美元始大世界的山河大世界。
这倒是也不奇怪。
季长生继续加码：“伏羲会带领人族精锐，入山河社稷图开荒。”
道德天尊动容。
“伏羲一画开天？伏羲倒是有魄力。重走一遍开荒路，再加上开天机缘，在新的世界从头发展，伏羲还真的有希望更进一步。”
季长生眨了眨眼。
纳尼？
还有这种好事？
那舅舅欠我一个超级大人情啊。
季长生立刻反应过来，正色道：“正是伏羲一画开天，大伯好眼力。”
我就是这么想的。
一切都是为了舅舅的前途。
没想到这都被大伯看出来了。
季长生反省，自己以后不能藏着掖着，做了好事得让人知道才行。
回去就和舅舅说。
“女娲娘娘＋你＋伏羲开荒，山河大世界成了一半。”
道德天尊开始重视山河社稷图。
“不过还是比不上元始大世界的潜力。”
元始大世界由元始天王开天，道德天尊教化。
还是稳稳压过女娲和伏羲一头。
季长生感觉还是舅舅太不成器，拖自己和母亲后腿了。
好在他还有准备。
“我和师姐之前欠了巫妖二族的因果，为了偿还他们的因果，我让师姐动用了太阴权限，把巫妖二族的精锐也都弄去山河大世界，给予他们无限的未来。”
道德天尊和玉玲珑都震惊了。
玉玲珑瞠目结舌：“长生，你……真是不要脸啊。”
道德天尊也一言难尽：“你为了偿还因果，把巫妖二族的家给端了……把债主逼破产，再强迫债主接手你的不良资产，还得给你打工赚钱，你管这叫还债？”
祂也是开了眼。
第一次见这么还因果的。
季长生有一说一：“大伯，你就说巫妖二族的精锐加入山河大世界，有没有希望让山河大世界更进一步吧？”
道德天尊：“……有希望。”
瘦死的巫妖比马大。
再加上伏羲率领的人族精英。
以及季长生自己再经营一下，多吸收一些小世界。
道德天尊已经看到山河大世界万族争霸的盛景。
“所以，我准备用女娲宇宙10％的股份，置换元始大世界20％的股份，大伯你不亏。”
季长生再次把道德天尊给气乐了。
“你是不是把话说反了？”
如果季长生拿20％山河大世界的股份换元始大世界10％的股份，道德天尊真的会考虑一下。
不过季长生当然不会做亏本生意。
“大伯，你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我拿20％元始大世界的股份有什么用？我都是给玲珑要的啊。”
玉玲珑眼神连眨。
季长生继续道：“您把元始大世界20％的股份给了我，我也不会乱用的。我会让玲珑帮我代持，实际上还是在太清一脉手里，大方向上，一定和您亦步亦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三清内部产生了分歧，我这一票永远跟着您走。这只是我的一个后路，方便我随时出入元始大世界，我不会谋求控股权，也谋求不了。”
道德天尊的面色稍缓。
让玉玲珑代持股份，投票权交给太清一脉，季长生此举确实还是有诚意的。
道德天尊沉声道：“20％太多了。”
“老婆，看来在大伯心里，你不值20％股份啊。”季长生仰天长叹。
道德天尊眼角抽搐了一下。
玉玲珑也踢了季长生一脚。
然后清了清嗓子：“祖师说的对，20％确实太多了，19.5％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季长生立刻道。
老婆的面子必须给。
虽然0.5％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男人就是要大气一点，不能斤斤计较。
道德天尊指了指玉玲珑。
“玉儿，你说过你不是恋爱脑。”
玉玲珑的俏脸再次一红。
不过她觉得自己真不是恋爱脑。
杨婵那种沙雕恋爱脑，是拿自己家的东西去便宜野男人。
长生是给我要东西。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祖师，您膝下无子，我老师也没有，这不是早晚都是我的东西吗？”
玉玲珑尽量让自己显得振振有词一些。
道德天尊感觉心口有些痛。
体会到了玄都大法师的感觉。
这黄毛是真的能勾搭啊。
问题是勾搭自家孙女也就罢了，用的还是他们自家的钱。
这怎么忍？
季长生告诉祂，是可以忍的。
“大伯，我换个角度来说服您，太清一脉在我身上是有投资的，玉虚一脉在我身上也是有投资的，灵宝一脉……灵宝一脉不说也罢。总之，我和三清有大因果，我欠三清的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太清一脉的支持不必多说，都不用讲从太清圣人到玄都大法师对他的支持，单单一个玉玲珑，就已经和季长生斩不断理还乱了。
季长生不会否认，在长生界的时候，如果没有玉玲珑，他早死几万次了。
长生界对他承上启下非常重要。
所以玉玲珑在他的前半生也非常重要。
玉虚一脉的支持发生在季长生刚刚飞升后。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
但是南极长生大帝这个名号，还是让季长生争取到了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南极长生大帝这个平台，季长生没有资格入六圣的法眼。
虽然有了平台之后，季长生后续做到的事情，就和南极长生大帝这个封号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你不能因为后续的成就，就否认前期平台给你的加成。
季长生是懂感恩的。
而且他让道德天尊感受到了他的感恩。
“大伯，您也不想三清在我身上的投资成为一笔坏账吧？您也不想我永远都还不上欠三清的债吧？”
道德天尊没有十分理解季长生说这番话的意思：“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还？”
季长生有一说一：“大伯，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穷光蛋。”
作为很了解季长生的玉玲珑站出来现身说法：“祖师，长生他真的是个穷光蛋。他加入玄都观的时间太短，我都没来得及给他发工资。”
季长生补充道：“天魔教、娲皇宫和天庭，没一个给我发工资的。”
道德天尊无语：“你不想想你一共出道了多长时间？工资不是按月发的吗？”
季长生大手一挥：“那些都不重要，我从来都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但是欠三清的债不能不还，我又身无长物，所以我想了一个还债的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债转股。”季长生诚恳道：“只要把我欠三清的债，转化为元始大世界的股份，我们岂不是达成了双赢？”
道德天尊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玉玲珑也有点恍惚。
在“长生图书馆”，玉玲珑也深入学习了经济学。
“债转股”她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季长生提出的“债转股”，她怎么品着有哪里不对劲呢？
道德天尊还是比玉玲珑更先反应了过来，再次被气笑了：“你拿欠三清的债，转化为入股元始世界的股份。季长生，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是双赢吗？
这明明是季长生赢了两次，三清大输特输。
季长生继续诚恳道：“上天没有难度，入股元始大世界才有难度。”
道德天尊：“……”
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也就是祂是圣人。
要不然真的要被这个畜牲给气死。
“玉儿，你把他拉走，赶紧滚。”道德天尊挥了挥手。
玉玲珑也感觉季长生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有这门子的债转股。
不过她还是没有移动脚步，而是安抚道德天尊：“祖师，您消消气，长生肯定还有其他打算。”
安抚完道德天尊，玉玲珑再次给季长生使了个眼色。
“长生，你好好说话。”
季长生一脸无辜。
他刚才在好好说话啊。
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债转股多好。
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既然大伯这么大反应，季长生本着尊老爱幼的想法，也退了一步：“那好吧，大伯，我就拿三清这笔因果，当成我入股元始大世界的投资。”
道德天尊感觉自己的怒气值又快蓄满了。
这是你的钱吗？
这是我的钱！
你拿我的钱，投资我的世界。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这简直是道德的沦丧。
看大伯又气得不轻，季长生又退了一步：“祖师，我还有追加投资。”
“说。”
道德天尊感觉自己的道心快要破碎了。
他现在想打人。
但当祂听到季长生的追加投资后，道德天尊又感受到了巨大的惊喜。
季长生真的是一个让祂又爱又恨的投资人。
“我承诺未来五年内，帮元始大世界培养出一百位大罗。”
道德天尊瞬间动容。
三清都没有这个能力。
但季长生……现在还真有这个能力。
长生劫主现如今单论权限，尤其是进化权限，在盘古宇宙已经位居三清之上。
“一百个大罗强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玉玲珑也被吓了一跳：“鸿钧能答应吗？”
“鸿钧当然不答应，所以这一百位大罗强者不能生活在盘古宇宙，要生活在三清宇宙。”季长生提醒道：“大伯，你们要努力了，尽快把元始大世界发展为三清宇宙，容纳这一百位大罗，否则我培养的大罗再多，鸿钧也会下杀手的，因为盘古宇宙不需要这么多大罗，也承受不了这么多大罗。”
就像是在蓝星，西方列强不允许16亿兔子都进入高收入阶层。
16亿兔子如果都进入高收入阶层，西方列强立刻就变成了西方菜鸡。
世界是有承受极限的。
内卷到极致，上限也摆在那里。
得向外寻找出路才行。
人类如果有未来，那绝对不在内卷，而在于星辰大海、科技爆炸。
这一百位大罗的未来也绝对不在盘古宇宙，而在于还未成型的三清宇宙。
只有三清宇宙进化到和盘古宇宙一样的层次，他们才有未来。否则，迎接他们的就是鸿钧的铁拳。
但对此，季长生不在意。
他只负责投资。
结果如何，是三清的事。
“大伯，三清宇宙需要有足够多的大罗强者来助推发展，而我掌握着晋升大罗的核心科技。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我才要20％的股份，这很多吗？要是没有玲珑，我敢要49％的股份。”季长生傲然道。
当然，这也就是吹吹牛逼。
他肯定不敢要49％的股份。
他敢开这个口，三清就敢杀人。
但逼还是要装。
妹还是要撩。
果然，玉玲珑感动了。
“祖师，我觉得长生要的不多。”
道德天尊：“……”
“大伯，我之所以有入股三清宇宙的底气，还有一个原因——我要成圣了。”
季长生施展了自己魔改后的“一气化三清”。
“我会发宏愿，让元始大世界和山河大世界向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进化。”
“我会将‘太上天魔’化身留在三清宇宙，让他和世界一起晋升，在三清宇宙成圣（上市）。”
“我成圣后，一年之内，必让鸿钧堕境。”
道德天尊深吸了一口气：“长生，一年内，如果你能让鸿钧堕境，我给你30％的股份。如果你没成功，看在玉儿面子上，我依旧给你3％的份额。”
“成交。”季长生果断签下对赌协议。
三句话，让圣人为我付了30％的未来宇宙股份！

第五百四十二章 长生得道，宇宙升天
玉玲珑眨了眨眼，想到了在“长生图书馆”看到的毒鸡汤：
三句话让男人为我花了18万。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但这种男人她今天见到了。
是真的牛逼。
玉玲珑感觉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季长生这操作，比起那些枯燥无味的理论知识可好看多了。
当然，在赞美长生之前，玉玲珑先小小的对道德天尊表达了不满：“祖师，您怎么能跟长生签对赌协议呢？这也太商业化了。”
根据她对“对赌协议”的了解，签下这玩意的赌徒，十个有九个都赌输了。
虽然还有一个是赢的。
以季长生的战绩来看，他也大概率能成为这一个。
但玉玲珑还是担心。
道德天尊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玉儿，你以为这家伙在和我谈什么？谈爱情吗？”道德天尊无奈道：“他来就是谈生意的啊。”
季长生辩解道：“大伯此言差矣，我来是找老婆谈情说爱的。”
什么生意？
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我季长生，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
我就是这么恋爱脑。
道德天尊无言以对。
玉玲珑也轻轻踢了季长生一脚，低声道：“你收敛一点。”
这话她都不信。
不过信不信不重要，听了还是高兴。
不会真有人觉得女人想听实话吧？
那活该单身。
无论男人女人，都想听自己想听到的话。
骗人没关系的，前提是能一直骗下去。
骗一半就跑的才是渣男。
一直一以贯之的骗，那就是爱情。
玉玲珑继续道：“祖师，一年时间是不是太短了，要不然我们把年限放宽到五年？”
道德天尊幽幽道：“玉儿，我现在考虑要不要让玄都再收一个弟子。”
这徒孙不能要了。
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季长生立刻斩断了道德天尊这个念头：“就一年。”
随后他对玉玲珑道：“老婆，你要对我有信心，一年还是五年，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反正这时间都用不完。”
半年他都敢答应。
道德天尊：“……”
玉玲珑无奈道：“那毕竟是鸿钧啊，比祖师都强的存在。”
就算是当着道德天尊的面，玉玲珑说这话也不犯忌讳。
鸿钧现在本来就是最强的，谁都承认这一点，包括盘古。
对上鸿钧，自然而然就矮了一头。
不过季长生保持了信心。
“没事，盘古会帮我的。而且鸿钧把劫主的位置和权限给了我，是祂最大的失误。”
进化权限是个好东西。
在季长生看来，甚至比圣位都更有用。
只要操作的好，他真的能把盘古宇宙彻底玩坏。
鸿钧什么都好，但就是一直小看季长生的破坏力，以为祂永远能掌控大局，收拾残局。
也许盘古三清女娲对鸿钧来说都不是什么致命威胁。
但得到了盘古资助的季长生，现在真的有信心把天道给玩坏。
道德天尊也感受到了季长生的信心。
“盘古还掌握天道的最底层权限？”道德天尊问道。
季长生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反正他成圣后，立刻就会着手开始操作。
“从盘古对我透露的信息来看，盘古是想把鸿钧从天道掌控者的位置上赶下去，然后他再出场收拾残局。”
玉玲珑做了一下阅读理解：“在野党想把执政党赶下台，自己上位？”
“就是这个意思，我是盘古选中的那个打手。”
季长生并不怕三清知道这点。
因为三清不敢和盘古直接合作。
盘古也不敢和三清直接合作。
他们不存在绕开季长生，直接联手绞杀鸿钧这件事。
季长生是一个缓冲，也是一个中转，能让盘古和三清双方的威胁都降到最低。
涉及到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安全永远是第一个要考虑的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季长生，盘古现在根本打不过鸿钧。
盘古也需要长生劫主现在的权限才能做这件事。
他自己上，根本没那个效果——他也不敢自己上，连在鸿钧面前露面都不敢。
道德天尊若有所思，不过并没有多问。
未知的东西才杀伤力最大。
道德天尊对季长生的陷阵能力保持了信心。
“长生，你成圣后想如何操作，不必对任何人说。”道德天尊提醒道：“注意一个尺度，不要因为操之过急，逼老师翻脸杀人就行。千万不要觉得鸿钧会任由宰割，祂随时可以下场掀桌子。”
太清圣人不担心季长生的操作能力。
祂担心季长生做事太急，从而把鸿钧给惹急。
“如果老师下场，我当然会力保你，女娲娘娘也会力保你。但杀人比保护简单太多，你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大伯放心，我会慎重的。”
鸿钧已经向他透露过，不介意下场拉偏架，季长生当然不会认为鸿钧是一块木头。
一旦触及到鸿钧的逆鳞，任何算计都有可能直接招致鸿钧下场掀桌。
好在季长生也没那能力杀鸿钧。
最多就是让鸿钧堕境。
温水煮青蛙，和直接把刀架在鸿钧脖子上，对鸿钧的挑衅是不一样的。
季长生根本没能力做到后者。
前者……就只能看鸿钧到底有多警惕以及傲慢了。
以及鸿钧的对立面，能给鸿钧带去多少困扰。
季长生感觉还好，因为在盘古、三清这样的对手面前，鸿钧再如何警惕，也不可能把他视为第一威胁。
这就是他的机会。
道德天尊看了一眼仍在担忧的玉玲珑，主动让了一步：“如果长生你对赌失败，山河大世界10％的股份也可以缩减为3％。”
说白了，太清圣人根本不在意这个。
而且祂也不觉得女娲宇宙比三清宇宙有潜力。
祂更看重的还是季长生本人。
但出乎道德天尊预料，季长生断然拒绝：“大伯，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给你10％，就一定给你10％。看在我老婆面子上，我也不会反悔，这是我送给玲珑的嫁妆，3％我可拿不出手。”
玉玲珑闻言，内心再次注入巨大的暖流。
长生他虽然厚颜无耻，还有点花心，但心里确实是有我的。
道德天尊却心头一跳。
祂可不觉得季长生会这么好心。
“你是要我给山河大世界站台吧。”道德天尊吐槽道。
季长生心说大伯真讨厌。
你的智商应该向元始天王通天教主看齐啊。
这么聪明干嘛？
愚蠢的人，会把股份视若珍宝，一丝一毫都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这样生意是做不大的。
真正有格局的大佬，一定是懂得分蛋糕的人。
这10％的股份，三清就是不想要，季长生都一定要给他们。
一家初创公司，10％的股份值钱吗？一文不值，还随时可能会倒闭。
但一家初创公司，上来就拿到了10％的国际最顶尖投行的投资，请问这家公司市值要飙升多少？
股份不重要。
话语权很重要。
总市值更重要。
而且利益捆绑同样重要。
要是未来的女娲宇宙没有三清的投资，季长生还怎么薅三清的羊毛？
三清凭什么要对女娲宇宙上心？更别提追加投资的事了。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该分钱的时候，一定要分。
不懂得分钱的人，也不懂赚大钱。
“大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您必须要承认，未来存在三清和鸿钧两败俱伤的情况，盘古宇宙和三清宇宙也可能双双败落。这时候，女娲宇宙说不定就是您的退路。我承诺，以后给三清在女娲宇宙继续增资扩股的机会。”
有了三清站台，季长生就敢继续去拉接引和准提的投资。
母亲大方归大方，也给儿子准备好了“婚房”，但真的就是只准备了房子。
毛坯的。
装修都得季长生自己来。
想把山河社稷图发展成山河大世界就已经很难了。
再进化成女娲宇宙，比季长生成圣的难度要大的多。
所以季长生必须得层层转包。
多找几个投资方和打工的。
要不然靠他自己，早晚得累死。
有三清入股当后台的公司和没有三清入股当后台的公司，拉投资和招聘员工的难度都截然不同。
这些道理道德天尊几乎是秒懂。
玉玲珑当然也能懂。
但她懒得懂。
做人嘛，难得糊涂。
“就按你说的来吧。”道德天尊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祂更在意的还是季长生刚才的那三句话：“你的宏愿定了？”
“定了，我和鸿钧磨了两个小时商定的细节。”
道德天尊动容：“你竟然能花两个小时，难怪老师会上当。”
在道德天尊看来，现如今盘古宇宙最强购买力的货币就是季长生的时间。
季长生的两个小时，给祂用上祂也迷糊。
毕竟季长生可是刚晋升了大罗一天后就敢琢磨成圣的主。
“宏愿里包括帮元始大世界和山河大世界进化的内容？鸿钧连这都允许？”
“允许……我只能说，鸿钧真的自信。”
季长生说到这里也很佩服。
“祂当时说，创造一个世界很简单，但想发展到盘古宇宙这个层次，概率基本为零。因为无论是元始大世界也好，山河大世界也罢，都不会再出现一个鸿钧了。”
道德天尊沉默。
祂也感受到了鸿钧的自信。
而且祂内心下意识感觉，鸿钧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像鸿钧这样的妖孽，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鸿钧，盘古宇宙进化不到这个层次。
他们连鸿钧都还没追上，就想创造一个能容纳鸿钧的宇宙，确实从可行性上就容易出问题。
不过这不会影响道德天尊继续前进。
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走到这一步的强者，谁还会缺自信？
必胜的把握当然没有，但只要一步一步一直向前走下去，就会距离最终的胜利越来越接近。
“鸿钧的自信对我们来说是坏事，因为祂不会盲目自信，这说明祂真的很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强。但鸿钧的自信也是好事，傲慢是强者的原罪，哪怕鸿钧再如何自省，也避免不了，这就是我们脱颖而出的机会。大伯，我在元始大世界砸下重注，如果元始大世界不能进化成三清宇宙，我也会很亏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加油。”
没等道德天尊开口，玉玲珑率先道：“祖师，我们能不能尝试一下转移资产。”
在“长生图书馆”，她也不是白学习的。
虽然还没有完全学会。
不过玉玲珑进步很大。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看长生的崛起史就能看出来，老老实实赚钱根本没戏，还是要靠暗箱操作，争取一夜暴富。”
从前的玉玲珑不是这样的。
她相信过程。
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也成功带领玄都观成为了第一仙门。
不过现在的玉玲珑已经变了。
过程？
过程重要吗？
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能大富大贵，管它过程是靠天赋还是靠努力呢。
而且玉玲珑看了一下，真正站在顶端的大佬……就没几个崛起过程经得起调查的。
大佬都不相信过程，你还去相信，就有点故意变蠢了。
玉玲珑不是那种人。
“如果祖师您真的打算把元始大世界培养成三清宇宙，再加上长生的帮助，成功可能性是很大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把三清的资产都转移到三清宇宙中来。”玉玲珑建议道：“如此一来，既削弱了盘古宇宙的整体实力，又提升了三清宇宙的实力。即便在这个过程中有损耗，只要比例不大，都是可以接受的。”
季长生总结道：“老婆，你变了，你这是润人思维啊。”
“确实是润人思维，但必须要承认，这个办法确实好用。”玉玲珑没有否认。
“现如今没有能和盘古宇宙……都不用说盘古宇宙，现在还没有出现能媲美洪荒仙界的大世界，所以鸿钧并没有对‘移民’做出限制。”
玉玲珑沉声道：“在鸿钧把漏洞堵上之前，足够我们把能转移的资产先转移了。只不过元始大世界现在能承受的上限还是太低，我倒是能全部转过来，祖师很难。”
元始大世界现在能承受的极限，恰好是三清集团抛开三清的财产。
尽管如此，这也不低了。
道德天尊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认可了玉玲珑这个建议。
“玲珑，你来操作这件事。我和长生负责提升元始大世界的上限，你来帮元始大世界奠基。”
“好。”
玉玲珑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眼神闪动，甚至产生了一个野望：“真要是盘古和鸿钧两败俱伤，长生再把天道玩坏，可以让灵宝天尊尝试在盘古宇宙证道，然后祖师您施展大神通，和长生联手，以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的名义，直接把盘古宇宙收购重组。”
季长生和道德天尊都吓了一跳。
道德天尊有些恍惚：“长生图书馆这么锻炼人的吗？”
祂更多的还是指点玉玲珑修行。
收购重组、资产整合这些“术”，祂还真没怎么教过玉玲珑。
季长生也有点恍惚：“老婆，你进步好快啊。”
玉玲珑没有感觉自己进步快。
李欢颜在这方面学到的更多。
不过她当然不会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玉玲珑虚心请教道：“长生，你觉得我这个方向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的，就是有点极限。如果能做成，那就真的是蛇吞象的壮举了。”
盘古宇宙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宇宙。
元始大世界和山河大世界距离演化成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还有几个星系的遥远距离。
双方之间差距太大了。
这就好像路边的两个手机贴膜小店在商量收购苹果一样。
正常人想都不敢想。
但理论上，的确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尤其是这两个手机贴膜小店背后也有那种宇宙前五级别的富豪投资。
成功的几率就从万分之一，上涨到千分之一了。
尽管成功率还是很低，但你不能说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可行那就试试。”
玉玲珑也知道很难。
但她肯定在三清这条大船上，是跳不下来的。
再微小的希望也得去尝试。
“长生，你就负责把盘古宇宙的估值给打下来。”
季长生：“……”
感觉小玉愈发有金融精英的范了。
小词一套一套的。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从季长生给她准备的大罗心魔劫来看，玉玲珑已经看到了未来大罗数量的通货膨胀。
当然，只要季长生能控制住自己，就能不让大罗强者的数量膨胀。
问题在于，季长生会不会控制自己？
站在盘古宇宙的立场上，有太多的大罗强者当然不是好事。
一旦大罗数量迅速膨胀，盘古宇宙崩盘都是很有可能的。
可季长生为什么要站在盘古宇宙的立场去考虑问题呢？
玉玲珑意识到了鸿钧的一个失误，或者说，鸿钧给季长生的好处，现在看来，没有三清给的多。
更没有女娲娘娘给的多。
虽然女娲娘娘只是给了季长生一个毛坯。
但这个毛坯房，真的能拥有无限的未来。
而在盘古宇宙，在鸿钧手下，季长生已经到顶了。
现在就是季长生在盘古宇宙所能达到的上限。
一个是去冒险开荒。
一个是坐享富贵荣华。
可能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
但以玉玲珑对季长生的了解，这家伙的野心，绝对不止于此。
当然，站在鸿钧的视角，祂给六圣的待遇极限，也就是季长生现在这样。
鸿钧肯定不会觉得祂对不起季长生。
圣人之上就是祂了。
祂不可能许诺给季长生更多。
不过这就不是季长生要考虑的问题了。
谁让人家三清因为现在实力弱，能给出季长生宇宙股份呢？
谁让女娲娘娘因为懒，能把整个宇宙的管理权限都给季长生呢。
鸿钧掏不出这些筹码，也不想掏这些筹码。
而季长生——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金字塔尖的位置就那么些。
于是矛盾就不可避免。
“盘古宇宙是承担不了太多大罗数量的，就像是大A根本承担不了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一样。数量持续变多，崩盘是迟早的事情，而这个大罗上市的权限现在就掌握在长生你手里……长生，鸿钧真是给了你一个好位置啊。”
季长生正色道：“可不敢这么说，老婆，你现在想法很危险。”
“都是大实话，明摆着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你现在还能帮上市的大罗造假……真是越来越像了，我越来越期待盘古宇宙‘千股跌停’的那天。”
玉玲珑看到了未来。
“祖师，只要你出手把人族护持好，别把人族卷进未来的这个崩盘市场，不影响和女娲娘娘以及长生的合作……我感觉我们很快就会有抄底盘古宇宙核心资产的机会，能迅速壮大元始大世界。”
原本三清的打算是内部挖潜。
靠道德天尊教化。
当季长生更新完版本，玉玲珑也迅速与时俱进。
想暴富，还是得发横财。
道德天尊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眼神都有点恍惚。
“看来我也得去长生图书馆住段时间。”道德天尊幽幽道。
玉玲珑说的这些一套一套的小词，祂其实都能听懂。
但是整合起来运用到现如今的局面，还能有这种效果，道德天尊是没想到的。
“后土竟然能总结出如此的经验智慧。”
“那她为什么还会这么失败？”
“她这不是都明白吗？”
道德天尊很好奇。
季长生：“……很正常，很多人都是这样，懂得很多道理，依旧过不好这一生。不过玲珑的学习速度，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有一说一，李嫦曦在实力上的进步速度更快，但是观念怕是都没更新到玉玲珑这一步。
李嫦曦和季长生一样，都忙的没时间学习，只顾着进步了。
玉玲珑如此，不知道宝进化的怎么样了。
季长生想到了李欢颜。
论学习能力，在季长生看来，李欢颜应该还是在玉玲珑之上的。
毕竟李欢颜主要靠脑子。
论天赋被玉玲珑吊打。
如果李欢颜也进化的差不多了，季长生就准备把她分配到山河大世界里去。
母亲给他们俩准备好了婚房。
但季长生作为一家之主，还要在外面忙事业，不能一直盯着婚房的装修吧？
这个重任，在季长生看来李欢颜当仁不让。
“老婆你再准备一下，和大伯请教一下大罗的经验，我去见识一下现在元始大世界的风景。”
其实就是去见一见李欢颜。
但是在玉玲珑面前，季长生还是要高情商一下。
玉玲珑也猜到了。
瞥了季长生一眼，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扔给季长生一瓶丹药。
“这是什么？”季长生有点好奇。
玉玲珑实话实说：“疗伤的，我刚把李欢颜揍了一顿。”
季长生：“……”
……
“呜。”
“呜呜。”
“呜呜呜，宝，玉玲珑那个臭女人故意报复我。”
“你要给我做主。”
“我堂堂娲皇宫少夫人，不能受这个委屈。”
季长生拍着李欢颜的香肩感慨道：“宝，你从前可是小玉的舔狗，现在小玉在你嘴里已经是臭女人了。”
论态度的变化。
李欢颜振振有词：“从前？什么从前？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喜欢过几个渣女？”
季长生给自己点赞：“我就没有，一般都是渣女喜欢我。”
李欢颜掐了季长生一下。
“我可不是渣女。”
“我知道，你喜欢咱妈。”
“讨厌。”
“行了，别装委屈了，这次我就是来带你走的。”
李欢颜松了一口气，随即喜笑颜开。
计划没有变化快。
虽然她计划来元始大世界积攒底蕴，方便她晋升大罗。
但谁让季长生现在掌握了大罗劫呢。
对李欢颜来说，能搭季长生的顺风车，为什么还要在三清这里寄人篱下？
季长生已经将近期……这两天洪荒仙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李欢颜。
李欢颜直到此刻，也还没有完全消化。
不过她尽全力让自己适应。
“宝，你打算让我去山河社稷图里主持大局？”
“对，以后那就是咱俩的婚房了，只有交给你把控我才放心。”
“没问题，我一定看的好好的。”
李欢颜充满了使命感。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山河社稷图，但未来就是山河大世界，再发展发展，就是女娲大宇宙。
女娲娘娘是不管事的。
季长生也从来都不是那种专权的人，而且季长生还有其他基业。
所以大概率，这就是她母仪天下的后花园了。
为自家基业奋斗，当然干劲十足。
李欢颜调动了百分之二百的能量，努力为女娲宇宙添砖加瓦。
“长生，你在元始大世界这边出手别那么大方，女娲宇宙才是属于我们的家。”李欢颜道。
季长生没接茬。
现在还在元始大世界呢。
有些话李欢颜能说，他不能。
李欢颜确实也不介意自己的话被三清知道，她和玉玲珑的定位都已经是定死了的。玉玲珑肯定站三清，而她肯定站女娲娘娘。
她们都不可能骑墙，所以给己方拉援助很正常。
李嫦曦现在反而没什么倾向性。
师姐的奋斗目标短期内还是在盘古宇宙。
而玉玲珑和李欢颜已经转移了战场。
“不过咱们家发展速度确实很难比得上元始大世界，咱妈什么都好，就是太给我们自由发展的空间了。”
季长生给李欢颜竖起大拇指：“宝，你情商真高。”
女娲娘娘可不是一般的给空间。
三清会一起努力把元始大世界发展成三清宇宙。
而想把山河社稷图发展成女娲宇宙，得季长生和李欢颜多努力。
这么一来，就很难觉得女娲宇宙比三清宇宙有潜力。
“所以我们得出点奇招，要不然只能一步慢，步步慢。”
李欢颜看向季长生。
想出奇招的话，也只能在季长生身上使力。
她自己根本没什么可挖掘的空间。
“宝，我感觉还是得苦一苦盘古宇宙，骂名你来担。”李欢颜道：“咱们想迅速壮大山河社稷图，只有一个办法——使劲开挖掘机挖盘古宇宙的精华。”
她的思想转变比玉玲珑还快。
毕竟是合欢派妖女出身。
玉玲珑做这种事情，还有些许道德压力。
李欢颜一点道德压力都没有，完全感觉理所当然。
“走正道是不可能走正道的，想按部就班的发展，累死我们也发展不起来。”李欢颜直接道：“我们只能走邪道，宝，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容易便宜玉玲珑，她现在不要脸的很，说不定就直接抄过去了，我得保留一下先手优势。等回了娲皇宫，我再和你细谈。宝，我现在也能晋升大罗吧？”
季长生实话实说：“很勉强，放从前的标准肯定达不到大罗门槛……可惜谁让现在掌管大罗门槛的是我呢。”
大罗想上市，现在得经过长生劫主的审批。
审批这玩意，说你行你就行，你是造假的你也行。
说你不行你就不行，硬实力过硬也不行。
长生劫主做事向来公平公正公开，他觉得李欢颜行。
“你的大罗心魔劫，就设置成作为女娲娘娘钦点的使者，回到封神大劫，查清女娲宫上香的真相吧。”
季长生此话一出，厚颜无耻如李欢颜都有点遭不住。
毕竟这件事，季长生早就查清了。
尽管这件事情实际操作起来，难度确实很大。
“要不然咱换一个？”李欢颜诚恳道：“这有点太无耻了。”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宝，换一个，你过不去啊，你现在连大罗最低门槛都没达到。”
季长生给玉玲珑设置的大罗心魔劫难度也很低，打败纯阳道人，对于玉玲珑来说真的是有手就行。
但季长生不敢给李欢颜发布同样的心魔劫任务。
因为李欢颜真的打不过纯阳道人……
帮玉玲珑晋升大罗，季长生只是给她开启了简单模式，还算不上严重作弊。
但帮李欢颜晋升大罗，季长生得全程作弊。
要不然李欢颜连第一关的雷劫都过不去。
李欢颜能说什么？
她只能委委屈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季长生一巴掌拍到了李欢颜的圆月上。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欢颜故意在季长生身上蹭了下，哼哼道：“宝，我现在越来越感觉我那个设想可以操作了。”
……
半小时后。
娲皇宫。
女娲娘娘看着气息焕然一新的李欢颜，语气一言难尽：“欢颜，你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弱的大罗。”
跌破了她对大罗的认知下限。
被婆婆如此“羞辱”，李欢颜反而喜笑颜开。
“妈，这说明长生现在真的能生造大罗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你这样的大罗，没什么意义啊。”女娲娘娘摇头道：“我吹口气就能杀死你。”
李欢颜不以为意：“那是妈您厉害，我对上大罗之下的人，一样能轻易镇压他们。”
“不一定。”
女娲娘娘纠正道：“就你这样的大罗，遇到那些顶尖的真君境强者，阴沟里翻船的几率很大。之前的七大圣，都有几率打败现在的你，你真的有点太弱了。”
李欢颜眨了眨眼。
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负面想法。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天赋根本达不到大罗级别。
哪怕有了斗姆元君的“资助”，女娲娘娘的扶持，她也很勉强。
现在能晋升大罗就已经很知足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最弱的大罗也是大罗。
宁当凤尾，不当鸡头。
再说了，她自己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进步了。
“妈，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能打一百个之前的我。”李欢颜道。
女娲娘娘点头：“那倒是，不过这是因为之前的你更弱。”
“妈，您的眼光太高了。”李欢颜道：“像我这样天赋平平的人才是大多数，只要能进步，我们的要求根本没那么高。以我现在的进步幅度来说，已经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敢确定，只要能有这样的进步幅度，大多数强者都愿意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你想推广这种晋升模式？”
她听出了李欢颜的弦外之音。
“对。”
李欢颜兴奋起来。
“长生能帮我晋升大罗，就能帮至少一半的真君境强者也晋升大罗。”
季长生点了点头：“确实可以。”
李欢颜的天赋，在真君境强者里面都是中等偏下的。
女娲娘娘提醒道：“长生，你敢这么玩，鸿钧就敢直接杀了你，盘古宇宙可承担不了太多大罗，鸿钧对大罗的要求是精益求精。”
现在季长生有的权限，罗睺之前也有。
但罗睺就没这么放海。
祂知道轻重，上面还有个鸿钧盯着呢。
稍微走走后门，鸿钧可以忍。
要是大水漫灌，影响了盘古宇宙的平衡，鸿钧肯定不能忍。
现在问题来了……
“鸿钧能腾出手来杀长生吗？”李欢颜问道：“盘古和三清都盯着呢。”。
女娲娘娘还是摇头：“太危险了，而且这绝对触碰到了鸿钧的忍受底线，我不建议作死。”
“我当然不会让长生作死。”李欢颜笑了：“所以我们可以折中一下，批量制造一批伪大罗。”
“伪大罗？”
“就是那种明明不是大罗，但却可以提前使用大罗实力的强者。”
女娲娘娘看了眼季长生。
“这不就是贷款成圣的低配版吗？”
李欢颜立刻送上彩虹屁：“妈您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没错，我就是打算打造这种贷款变强的模式。”
季长生眨了眨眼。
女娲娘娘也眨了眨眼。
李欢颜继续道：“山河社稷图想发展成洪荒仙界的层次，一定需要很多强者去开荒。我们需要开荒，他们需要变强。这是多好的生意模式？这些真君境强者，都是天选打工人，长生就是那个天。只要能帮他们进步，无论我们开出什么条件，他们大概率都会答应。”
女娲娘娘的身体从云床上直接坐直。
面色开始严肃。
因为她察觉到，这个生意模式……似乎还真的可以搞？
“长生从天道拿贷款，提前享受圣人实力。欢颜你的意思是，让这些大罗之下的生灵从长生这儿拿贷款，提前享受大罗的实力？”
“对。”
“长生，你有这个权限吗？”女娲娘娘问道。
她也没当过大罗劫主，还真不知道季长生现在的权限能到哪一步。
季长生的语气微妙了起来：“理论上，我还真有。天道和鸿钧对我的限制是，不能做明面上削弱天道的事情，没有具体细则。”
鸿钧不想定具体标准。
这样一来，最终解释权和裁决权就掌握在鸿钧手里。
但是代价就是，其他人也可以在规则之内转辗腾挪。
季长生和李欢颜，都是很擅长钻规则漏洞的人。
“只要我把贷款的利率定的高一点，让这些贷款的真君最后偿还的利息远超过从天道贷出的本金，就是在壮大天道，肯定不是对天道不利。”季长生道。
李欢颜兴奋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粉拳。
“那这就成了啊。”
“等等，还有个问题。”女娲娘娘问道：“这些真君还不上天道贷款怎么办？”
“那当然就会产生坏账。”季长生道：“如果坏账变多，就会引发天道巨额亏损。”
“这样一来，你还是会被鸿钧问责，只是把时间拉长了。”
女娲娘娘品出了这其中的意味。
“所以就是要和鸿钧争时间，长生，我知道你很擅长利用时间，但是你真的有把握在短时间之内，在鸿钧手下保命？”
“没有把握。”
季长生笑了。
“但我有把握让鸿钧变弱。”
“你确定？”
“我确定，妈，你太强了，肯定没有仔细研究过经济学。”
女娲娘娘确实没研究过。
那玩意根本影响不到她。
谁还能缺女娲钱花咋地？
季长生看向李欢颜的眼神十分欣赏：“宝，你不应该姓李，你应该姓马啊。”
李欢颜谦虚道：“确实是抄的马老板金融模式，长生你觉得怎么样？”
“这生意模式的确能赚大钱，而且和盘古给我出的主意撞了，只是盘古要的更多。”
“盘古？他怎么说的？”
季长生感慨道：“他想让天道死机。”
“天道怎么死机？”
“我只要敢干，天道还真能死机——我这个位置，能制造盘古宇宙次贷危机！”

第五百四十三章 山海经，大罗贷，合欢颜
李欢颜抄马老板花呗模式，赚钱当然没问题。
不过便宜岳父的目的不是帮好女婿赚钱。
他要的是好女婿帮他把执政党掀翻。
所以他的胃口更大。
他甚至做好了破而后立的准备。
但这和季长生的利益不绝对重合。
相比之下，李欢颜这种模式的尺度更小一点。
对鸿钧的影响也更小一点。
而且，更符合季长生钝刀子割肉，温水煮义父的想法。
“次贷危机是狠了点，很容易把鸿钧直接逼下场，盘古这老家伙不讲武德。”季长生吐槽道：“他是真想把我推到前台去直接干鸿钧。”
这事还真的只有他能干。
不是因为季长生比六圣能打，也不是因为季长生比六圣能干，而是长生劫主现如今在盘古宇宙的地位，恰好就是那个负责“印钱”的。
只要季长生大手一挥，立刻就能制造盘古宇宙通货膨胀。
相比之下，六圣只能做到大罗之下的通货膨胀，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但季长生能让大罗强者的数量也跟着一起通货膨胀，这就影响宇宙平衡了。
“次贷危机？”
女娲娘娘愣了下。
“长生，你给我简单解释一下这个词。”
宅女用不到这些系统的经济学知识，女娲娘娘也就懒得关注。
不过季长生稍微解释了两句，女娲娘娘就反应了过来。
“妈，鸿钧想发放天道贷款，扶持圣人傀儡，祂的优先发放对象是接引、准提和我，说明在鸿钧眼中，接引、准提和我都是优质客户，我们都是有能力偿还这笔天道贷款的。鸿钧不仅不会赔，还会大赚一笔。”
女娲娘娘点头：“是这个道理，所以鸿钧放贷也放的很放心。”
“和我们这样的优质客户比起来，数量更多的是那些收入不稳定、信用程度很低的人。这些人比起我和接引准提来说，很显然次了一级，就属于次级贷款者。
“我换句话说，宇宙99.99％的生灵，都没有成大罗的天赋。这99.99％的生灵，在鸿钧眼中，都属于次级贷款者。
“正常情况下，鸿钧永远不会向这些次级贷款者发放天道贷款，因为他们没资格，也还不起。”
“这是当然。”女娲娘娘点头。
季长生问道：“那假如我向这些次级贷款者发放天道贷款呢？”
女娲娘娘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断供，杀了他们也还不上贷款……如果再遇到一些天灾人祸，就会集中出问题，那天道会出现海量的坏账，甚至会引发彻底的崩盘。天道一旦崩盘，天道掌控者鸿钧第一个倒霉。我懂了，确实是次贷危机。”
女娲娘娘只是没系统进修过经济学的知识，而且她平时懒得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毕竟她靠超级力量就足以平推99.99％的问题。
但只要稍微动动脑，女娲娘娘立刻就能跟上版本。
“那盘古的想法还真是和欢颜有点像，只不过盘古更狠。”女娲娘娘诧异道：“欢颜，你有小盘古之姿啊。”
李欢颜俏脸一红。
这夸奖她真遭不住。
“我可没有盘古这么大野心，真要是引发盘古宇宙次贷危机，鸿钧肯定会出手托底。相比之下，马老板的模式目的更纯粹，只是为了赚钱，只要长生能把握好尺度，鸿钧应该是能忍的，至少暂时是能忍的。长生，你悠着点，别为了盘古允诺的那点好处，就真的往死里得罪鸿钧，至少给自己留一定的缓冲时间。”
李欢颜当然也知道发放贷款给那些收入不稳定、信用不够高的次级贷款用户有多高的风险。
放贷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放贷之前，都是要做征信调查的。收入不够稳定，家境不够殷实，就拿不到大额贷款，这才是正常情况。
按李欢颜说的干，季长生只要把天道贷款发给那些征信优秀收入稳定的真君，其实危险不大。
但按盘古的想法，季长生专门把天道贷款放给那些还不起钱的人。
那崩盘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我的意思是瞄准太白星君、哪吒、龙吉公主这样的优质真君用户，让他们有机会享受‘大罗贷’。他们身家丰厚，本身距离大罗也只差一步，这才是‘大罗贷’的放款对象。”李欢颜生动的做了一个举例：“盘古是让长生你把‘大罗贷’发给慕仙……这明摆着就是奔着爆雷去的。”
慕仙跟大罗这两个字能联系在一起，就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季长生听到李欢颜这样说，直接生气了：“观主对我有大恩，欢颜你对观主尊重一点。”
李欢颜：“……我差点就信了。”
女娲娘娘打断了季长生和李欢颜的打情骂俏，还是把慕仙当成了他们调情play的一环。
她若有所思：“长生，无论是欢颜的‘大罗贷’，还是盘古的‘次贷危机’，只要你有心操作，都有办法暗中搞破坏吧？”
“当然。”
季长生肯定不隐瞒自己亲妈。
“次贷危机是最简单的，我只要根据次级贷款者的身家，调整一下贷款利率，一次就能崩盘一大片。更别说我再利用玉皇大帝的身份，可以随便优化一些诸天万界的产业结构了。我下一道命令，就能让他们失业。再改动一下贷款利率，他们立刻完蛋。”
女娲娘娘简单推演了一下，就感觉眼皮一跳。
季长生玩的是金融战。
但金融战的背后，一样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诸天喋血，万界破产，届时都在季长生的一念之间。
这和以往真刀真枪直接干的量劫比如封神大劫巫妖大劫比起来，披上了一层金融的外衣，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但后果可能更加惨痛。
而且会直接榨干盘古宇宙未来修炼进化的资源。
“量劫的模式也在进化，看来盘古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女娲娘娘语气有些凝重。
季长生倒是相对镇定：“盘古顺着我的来历，在蓝星高强度冲浪，估计就是那时候学的。不过这也不意味着盘古威胁变大了，要真是当年那个拥有无敌力量的盘古，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这倒是真的。”女娲娘娘颔首道。
她之前比盘古聪明的多。
最近这些年，倒是有些奔着之前的盘古去了，越来越懒得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
因为超级智慧告诉她，她的超级力量可以解决她遇到的所有问题。
现在她又开始动脑子了，这反而意味着局面危险了，而不是她进步了。
“大罗贷呢？你应该怎么操作才能出问题？”女娲娘娘问道。
她也开始沉下心来学习新的量劫模式。
在靠超级力量无法平推的情况下，超级智慧想不上场都不行。
季长生解释道：“这就要看我的目的了，如果我只是为了赚钱，那把贷款的利率定的高一点就行。”
“如果想制造坏账呢？”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在把贷款还清之前，自己先出问题——这也很简单。玉皇大帝可以查贪腐，长生大帝可以降雷劫，罗睺可以关门放心魔，他们还很有可能背后身中八枪自杀而死……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已经拿到贷款的用户死了，贷款还没还清，自然就变成了坏账。
至于怎么杀死这些用户……
季老魔就笑了。
还有比杀生更简单的事？
女娲娘娘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当然能听懂季长生的话，也完全能理解和操作这些事。
但她还是有点叹为观止：“这也太脏了。”
她之前经历了好几次量劫。
没见过玩这么脏的。
封神大劫里西方二圣使出的那点伎俩，现在看来都算是光明正大。
季长生倒是很淡定：“玩战术的心都脏，妈，我是很纯洁的，这些都是后土总结出来的经验智慧。”
后土放心飞，黑锅自己背。
一切都和至纯至孝至仁至善南极长生大帝毫无关系。
女娲娘娘无视了自己好大儿的自辩。
“长生，你先折腾‘大罗贷’，宁愿麻烦一点，也先别进入‘次贷危机’模式。”
女娲娘娘已经看出来了，制造“次贷危机”是更简单的，因为那些次级贷款用户连季长生的一道天庭行政命令都抵抗不了，几乎是零抗风险能力。
相比之下，有资格贷“大罗贷”的用户，相对来说都还是很有实力的。家底雄厚，背景殷实，能支撑一二。
只要不出事，鸿钧就懒得关注。
鸿钧不关注，季长生就不会遇到危险。
量劫的时间也会被推迟。
至于盘古……现在盘古的利益得往后放。
“我要先详细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信息，在我彻底洞悉这个量劫模式之前，长生你的动作小一点。”女娲娘娘提醒道。
她也得多做点准备了。
“听您的。”
孝天帝十分乖巧。
世上只有妈妈好。
季长生当然不会和母亲对着干。
女娲娘娘从虚空中掏出一枚种子，直接摁在了自己额头上。
“妈，这是什么东西？”李欢颜好奇问道。
“知识道种，来自于一个顶尖的智能文明。这是那个文明毁灭之后，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用来学习速度很快。”
但女娲娘娘之前懒得学。
因为这个智能文明已经毁灭了。
而她还活着。
“那个智能文明是怎么毁灭的？”李欢颜继续问道。
女娲娘娘随口道：“内斗。”
李欢颜：“……”
季长生：“……”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欢颜用眼神问季长生：“妈是点咱呢，还是认真的？”
季长生用眼神回：“应该是认真的，智慧文明死于内斗，太正常了。”
哪天人族死于内斗，季长生都不奇怪。
只要一个族群数量足够多，蠢货的数量就永远会超过聪明人。
而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还可能派系对立，斗的更狠。
不只是人族。
六圣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
鸿钧更是惊才绝艳。
不影响他们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相比之下，一个文明死于内斗，实在是太正常了。
盘古宇宙在未来，都可能毁于内斗。
李欢颜想想也对。
季长生现在才仨红颜知己，她已经和玉玲珑斗的不可开交了。
内斗根本不可避免。
李欢颜给季长生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走到了娲皇宫另外的宫殿。
李欢颜松了一口气，再次感受了一下体内大罗浑厚的气息，仰天大笑了三声。
“没想到我李欢颜也有大罗这天。”
虽然女娲娘娘评价她是有史以来最弱的大罗。
但你就说是不是大罗吧？
李欢颜已经开悟了。
能进步就是好事。
什么最弱不最弱的，最弱的大罗也能打死普通的真君。
“余碧海是不是还在真君境蹉跎呢？”李欢颜问道。
玉玲珑和余老魔，曾经是压在李欢颜头顶两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现在玉玲珑这座大山李欢颜也没翻过去。
因为她和玉玲珑几乎是同时晋升的大罗。
玉玲珑还是比她强……
晋升大罗之后，玉玲珑就是普通的大罗强者水平。后续再经过太清一脉的强化之后，成为中等偏上的大罗强者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而李欢颜这边……首先她很难强化，其次女娲娘娘懒得帮她强化。
李欢颜暂时放弃攀登玉玲珑这座大山。
好在还有小余这座稍微矮一点的山，能给她带来自信。
季长生点了点头：“小余之前就真君了，走完取经路后，小余进步了一点，现在是真君境中期。”
还没到后期。
但其实已经进步神速了。
不能因为季长生这种逆天的进步速度，就以为小余跟不上版本。
事实上，单独把余老魔拉出去，他这种进步速度，放眼洪荒仙界的都排的上号。
毕竟余老魔得到的造化也不少。
刑天和冥河的传承，取经之路的功德，外加余老魔本身就只比玉玲珑差一点的天赋，他本来就有真君之姿，冲击大罗也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只是正常情况下，小余就算要冲击大罗，也应该是几百万年之后。
但小余命也好。
除了自己的几个红颜知己外，季党里面，季长生就给他的资源最多。
观主都没小余拿的好处多。
倒不是因为季长生不想提携观主。
实在是观主的天赋比起小余来说差的有点远。
同样的资源，给小余，现在就能给你冲击到真君境中期。
给观主，真君都不是。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
更何况季长生还没钱。
所以好钢都用在了刀刃上。
李欢颜也有些震惊于余老魔的进步速度。
“真君境中期了，好快，他的实际晋升速度比我还是快的多。”李欢颜神情微凛。
季长生吐槽道：“宝，你膨胀了啊，小余的天赋一直都稳稳压你一头，比你进步快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是输在性别了。”
李欢颜是普通的飞升天赋，也就是天兵级别天赋。
余老魔是天将级别天赋，就算没有季长生帮他，拉长时间看，只要余老魔不死，他也能在洪荒仙界混个中层。
但凡余老魔是个女的。
现在可能也大罗了。
季长生承认，他是典型的女权主义者，重女轻男，绝对不是因为好色。
李欢颜无视了季长生的吐槽，凛然过后，她重新兴奋了起来。
“天赋比我好有什么用？余老魔这座小山，从今以后我就彻底翻过去了，下一个目标就是玉玲珑。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我真是感谢我自己。”
当年……大概半个月前，她还打算把自己那快忘记名字的傻徒弟游思谊许配给季长生。
后来她从季长生身上学到了一件事：
人的出身后天也是可以选择的！
拼不了投胎技术，那就拼后天联姻。
所以她果断自己上了。
事实证明，人这辈子，抓住那么一两次机遇，就会一飞冲天。
只不过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并不会事前通知你。
大部分人根本都抓不住那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比如她那个傻徒儿。
同样的机会，她抓住了。
于是现在成了娲皇宫少夫人。
当初冒的风险有多大，现在的收获就有多丰厚。
“不感谢我吗？”季长生问道。
李欢颜立刻抱住了自家宝的胳膊。
乐呵了三分钟，她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小余是我们季党自己人，既然他有天赋，大罗贷的对象第一个先考虑他。”
季长生有些诧异：“你不报复小余了？”
李欢颜傲然道：“不如他的时候，才一直想着要报复他。现在我都比他强了，当然不会再计较那些陈年旧事。”
“不错，宝你格局也开始升华了，虽然其实也不算陈年旧事。”
李欢颜：“……我也知道没过去多久，但是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只能说，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太充实了。”
她这半年经历的事情，比从前几十年经历的都多，都更刺激。
“总之，只要小余不作死的来招惹我，我不会再找他的麻烦。我们需要拉拢外援，也需要内部挖潜。无论如何，自己人的忠诚概率还是比外界高的。”
季长生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当然是优先培养自己人。小余先给他放点大罗贷，等他晋升到真君境巅峰，我再帮他彻底晋升大罗。其他季党成员，如果也有能走到真君巅峰的，我也会帮他们晋升。”
大罗毕竟还是有个基础门槛在。
季长生虽然可以使手段帮他们达到这个基础门槛，但真要是那么玩，大罗的含金量就真的被拉的太低了。而且如果靠季长生暗箱操作才能达到大罗的基础门槛，这样的大罗不仅实力低，也没有发展潜力，只能作为耗材使用。
用外人当耗材，季长生不介意。
自己人，季长生还是更希望他们走正道的。
好歹是出身季党，也不能太丢他的脸面。
“长生，你想发放大罗贷，是不是要先自己成圣？”
“当然，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发大罗贷，成圣了就差不多了。”
“距离你准备成圣还有多久？”
“半天吧，按我和鸿钧的约定，今天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可以正式着手成圣。”
他和鸿钧昨天谈好的，说一天后正式成圣。
现在是新的一天凌晨。
还有时间筹备“大罗贷”的上市事宜。
李欢颜瞬间放松下来。
“那时间还够。”
在季长生的熏陶下，现在季长生的身边人也开始重视时间管理。
半天时间，也能玩出很多花样来。
“‘大罗贷’需要成圣，如果是‘真君贷’呢？”
李欢颜开始发散思维。
“以长生你现在的实力和权限，发‘真君贷’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
“大罗以下所有的贷款，我现在都没问题。”季长生淡定道：“别忘了，我还同时兼任着玉皇大帝和长生大帝呢。”
玉皇大帝作为天庭大天尊，是洪荒仙界理论上的最高统治机构的最高领导人。
而南极长生大帝掌握大罗之下所有生灵的进化权限。
季长生现如今的位置，已经可以说是六圣之下第一人。
这个位置本来是昊天的。
可惜，昊天成圣了。
虽然昊天的实力变强了，可他的权限却下降了，手中掌握的权力也下降了。
李欢颜的眼神开始前所未有的明亮。
“难怪盘古要和你谈合作，长生，只要你想，你可以让盘古宇宙彻底大水漫灌，进入前所未有的通货膨胀。你甚至能做到全民修仙，人人如龙……虽然这么一来，最后的结局肯定只有崩坏。”
疯狂“印钱”的后果，就是钱变成纸。
但是印钱者本身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运输大队长以自己的亲身经验，做了生动的诠释。
“如果我们的未来在盘古宇宙，确实不能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但是我们的未来不在盘古宇宙啊。我们走后，哪管它盘古宇宙洪水滔天？”
李欢颜的呼吸都开始变急促。
“长生，好像可以干。”
季长生用一根手指堵住了李欢颜的红唇。
“宝，你还真是个合欢妖女，一点道德束缚都没有。”
这要是个正人君子，根本说不出来刚才的话。
比如季长生。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干这种事？我是修功德的。”季长生正气凛然。
李欢颜眨了眨眼：“我干啊。”
季长生放开了手指。
李欢颜毛遂自荐：“我是合欢妖女，我是坏女人，是长生大帝身边的红颜祸水。长生大帝是好的，一切坏事都是我干的。”
季长生眨了眨眼。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是不能当个被蒙蔽的昏君。”
毕竟他季长生也是一个人而已。
是人怎么能不犯错误呢？
而且他还这么痴情。
把权力下放给自己的红颜，这是本着对李欢颜的信任。
长生大帝日理万机，也不可能整天监督李欢颜。
所以李欢颜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季长生也不知道啊。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就是要把后路准备好。”
李欢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山河大世界发展不起来，又失去了盘古宇宙的基本盘，我们就真的是自掘坟墓了。所以我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山河大世界发展起来……山河大世界也太难听了，宝，换个名吧，叫山海大世界。”
季长生随意道：“你看着办，暂时的名字不重要，反正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女娲宇宙。”
“那叫《山海经》吧，暂时不以世界命名，免得被鸿钧盘古察觉到我们的野心，好歹做做样子。”
李欢颜彻底进入了状态。
她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宝，《山海经》现在能容纳的上限是什么？”
“现在是一位大罗，真君境强者无限制。”
“还不够，但对我们来说暂时足够了。”
李欢颜的双眼熠熠生辉：“我要在娲皇宫开一次真君大会，但要以我们俩的名义发请帖。只有我自己的话，他们未必会来。”
李欢颜现在的地位不低，但名气还是太小了。
毕竟一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李欢颜更多的都是在伺候婆婆，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在外界扬名。
季长生点了点头：“你来安排。”
做事方面，季长生对李欢颜向来是信任的。
“你准备把他们都劳务派遣到《山海经》里去打工？”
“当然，想拿‘大罗贷’，先帮我们去开荒。我们用盘古宇宙的钱，去援助《山海经》的建设，这些真君都是天选打工人。以他们的实力，开荒的进度会很快。”
真君距离大罗只差一步。
让他们去刷进度，当然比普通人要快的多。
按部就班的发展，已经不符合当前的潮流。
李欢颜迫不及待的想当女娲宇宙的女主人。
女娲娘娘不是女主人，那是皇太后。
“我会给他们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宝，你让你的心猿也动起来。”
“平账？怎么了？”
“我需要平账那边的客户名单。”
李欢颜开启妖女模式。
“总会有头铁的和不愿意合作的真君，我要他们必须合作。”
现在李欢颜甚至不舍得杀鸡儆猴。
因为每一个真君都能当开荒的主力。
所以她要彻底拿捏住这些真君的软肋。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出面。”季长生道：“只要我出面，基本就稳了，现在傻子都不敢得罪我。”
李欢颜摇了摇头：“宝，要做两手准备，我们不能保证《山海经》一定能成功，鸿钧也有可能会赢得一切。”
季长生没有否认。
鸿钧当然有可能赢，而且这是目前的最大概率，因为鸿钧才是天下第一。
你永远要尊重第一名的胜率。
但你也永远都不能放弃自己。
“如果我们赢了，我收获的是一个宇宙。如果鸿钧赢了，长生你也不会输，我就是那个替罪羊。”
李欢颜很冷静：“这很公平，宝，我有野心，我也不想只做你背后的女人。我亲自出面做，成了，我名利双收，未来女娲宇宙所有强者都会服我。输了，后果就是我该担的。既然上了牌桌，我有这个觉悟。”
季长生深深看了李欢颜一眼。
“放心，哪怕鸿钧赢了，你也不会出事。”
他可以让李欢颜在名声上背锅，绝对不会让她拿性命背锅。
他又不是昊天，下限还是有的。
李欢颜没有和季长生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他们当然都会奔着成功去努力。
“我先列一个名单，之后你替我看看还差了谁，如果有不合适的，也及时提醒我。”
“好。”
李欢颜将“大罗贷”的第一批潜在发放对象全都列了出来：
余碧海；
太白星君；
哪吒；
李天王；
龙吉公主；
四海龙王；
十殿阎王……
“十殿阎王划掉。”
季长生看到“十殿阎王”的名字突然开口：“盘古现在在轮回地府，和十殿阎王接触过多，容易引起盘古的警惕。”
李欢颜反应过来：“有道理，我们和盘古的利益现在也有冲突。”
她划掉了十殿阎王的名字，补上了“九天玄女”。
季长生十分感慨：“宝你到现在才想到九天玄女，真是姐妹情深啊。”
李欢颜俏脸一红。
瞪了季长生一眼。
努力为自己辩解道：“排名不分先后。”
“明白，你继续。”
李欢颜又写上了“赢红叶”的名字。
“是不是看到了我的正宫气量？”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红叶不会去开荒。”
开荒第一危险，第二艰难，第三收获也不大。
季长生给嬴红叶安排的路是先在“罗睺”麾下提升实力，然后等唐皇驾崩，去接收大唐基业。
这件事情都和观音菩萨谈好了，当然不会让嬴红叶去给李欢颜打工。
季长生迅速转移了话题：“加上杨婵的名字。”
李欢颜心头一动：“我还真把这个恋爱脑给忘了，确实得资助一下她。”
拿捏住了杨婵，就等于拿捏住了杨戬。
“真武麾下的龟蛇二将也加上，妈答应了昊天让玄武归位，龟蛇二将暂领神君就不可能了，弥补一下他们。”
“元始天王的弟子要不要也算上？”
“算吧，我和太清圣人有约定，要帮他们培养一百位大罗。对了，撇开广成子。”
说起来，季长生现在甚至还不知道广成子已经死了……
太清圣人没告诉季长生。
季长生也还没来得及关注。
广成子若泉下有知，可能会再气死一次。
无视是最大的羞辱。
在季长生和李欢颜的讨论中，第一批“大罗贷”的发放对象正式出炉。
看着喜笑颜开的李欢颜，季长生心头一动。
“宝，还记得我给你写过的那首诗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李欢颜瞬间反应了过来，随即吐槽道：“这是杜甫写的，你是纯抄。”
她也在“长生图书馆”精修过，自然已经掌握了这些基础知识。
当年真是白感动了。
季长生拉过李欢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宝，当年的‘欢颜福地’确实是骗你的，但现在都是真的。”
“没有大罗贷，没有真君贷，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基业。”
“没有利息，只有真心和未来。”
李欢颜抿了抿红唇，内心满是感动。
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不感动。
但她吐出了五个让季长生大失所望的字：“你想睡我了？”
季长生：“……”
这妖女不按套路出牌。
不等他吐槽。
李欢颜主动吻了过来。
“我想睡你了。”
……
主卧。
女娲娘娘刚消化完毕知识道种，随即听到了季长生和李欢颜的声音。
大脑瞬间就有点宕机。
双修就双修。
她也不是没看过爱情动作片的宅女，不会大惊小怪。
“叫爸爸”是什么鬼？

第五百四十四章 妈，你听我狡辩
娲皇宫的隔音还是很好的。
但在女娲娘娘面前，隔音效果再好也等于零。
全看她想不想听。
正常情况下，女娲娘娘是不想听的，她会给娲皇宫的其他妖精们保留隐私，她也不觉得这些妖精能给她带来什么乐子。
季长生和李欢颜倒是能给她带来乐子，但女娲娘娘也知道尊重他们的隐私权。
不过现在女娲娘娘刚消化了很多知识，基本明悟了盘古要干的事情。
掌握了量劫新模式之后，女娲娘娘就想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妇继续讨论一下娲皇宫未来的发展走向。
所以她很随意的放出了一下神识，找了一下季长生和李欢颜。
这一放，就放出了问题。
简直没耳听。
于是女娲娘娘就用眼看了一下。
咳咳，不会真有人觉得大佬们在意下面人的隐私权吧？
你的个人信息早就被卖了几百遍了。
季长生和李欢颜的个人信息，对于女娲娘娘来说也不是秘密。
真要是说他们还有秘密，那就是他们的长短和深浅女娲娘娘还不知道。
好奇心总是有的。
然后女娲娘娘就瞪大了眼睛。
“我去……欢颜这衣服是什么鬼？”
作为一个超级宅女，女娲娘娘是追过不少里番的。
但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女娲娘娘不太会找种子。
这方面是需要点天赋的。
也需要点脸皮。
对于正常人来说，哪怕你自己不会找，多问几个好友，多加几个群，总会有热心人帮你。
女娲娘娘没有这方面的好友……
她总不能去问三清鸿钧要种子吧？
也丢不起那个脸。
而且三清鸿钧一看就是清心寡欲的主，在这方面的能力还不一定有女娲娘娘强呢。
弄个化身出来去搞，肯定是可以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需要点脸皮。
季长生制造个化身干这事毫无心理压力。
女娲娘娘没到那种程度。
她第一没有那么饥渴，第二真的要脸。
对于一个圣人来说，乐子有很多种。
这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不值得花费太多精力。
于是季长生和李欢颜帮女娲娘娘开眼了。
尤其是李欢颜。
女娲娘娘直接就被李欢颜身上的战袍给闪瞎了。
“这衣服……简直不要脸。”
她看的都面红耳赤。
语言都匮乏了。
“欢颜从哪弄的这衣服？”
虽然没眼看。
但女娲娘娘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咳咳。
宅男宅女嘛，光明正大的看是不敢的，偷偷看是什么都敢的。
她很快就知道了李欢颜衣服的来历。
“果然，欢服还是要穿在你身上才好看。”
季长生很激动。
嗯，很激动。
“欢服”他闻名已久了。
合欢派修士的专属战袍。
合欢派的核心科技之一。
也是最受“正人君子”喜欢的战袍之一。
只不过合欢派的高层从来不穿，都是下面的低阶弟子拿去开拓市场。
战果斐然。
合欢派的市场一直就没缩小过。
无论合欢派高层实力是弱是强，合欢派的基本盘一直在那。
“欢服”居功至伟。
本来在长生界的时候，李欢颜为了要玉玲珑的玉剑，承诺过会穿欢服给季长生看。
后来这妖女飞升之前穿了一次欢服，然后人先跑了。
把欢服给季长生留下了。
穿欢服。
给季长生看。
倒是都兑现承诺了。
尽管把季长生气的咬牙。
当时还差点被游思谊趁虚而入。
李欢颜这个便宜女徒弟抓住机会，想撬李欢颜墙角来着。
但季长生人品端方厚重，把持住了自己。
和当时合欢派外面发生了叛乱无关。
主要是季长生人品端方厚重，把持住了自己。
李欢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一阵目眩神迷。
嗯，他们前后左右都有一面镜子。
清晰光滑，纤毫毕现。
都是法宝。
保证季长生和李欢颜在任何视角，都可以从镜中看到自己。
这是李欢颜的布置。
女娲娘娘又开眼了。
还能这么玩？
她之前看的那些艺术电影，真没有她儿子儿媳会玩。
合欢派妖女，当然不是那些凡人能碰瓷的。
“这是我第一次穿欢服。”
季长生惊了：“你飞升前不是给我留下一套欢服吗？说是你穿过的，还想让我自己解决呢。”
他可是信了。
虽然没自己解决过。
毕竟他也没时间干这事。
李欢颜实话实说：“骗你的，那是我随手拿的。欢服没有其他作用，只能用来助兴，合欢派高层从来都不穿，这是自降身份。”
季长生勃然大怒。
然后李欢颜把他的怒火给堵了回去。
“这么大火气？”
下方的李欢颜眨了眨眼。
季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偏了偏头。
四面宝镜当中传来的画面，让他“不知所措”。
长生大帝是个纯洁的人。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玩。
纯洁无瑕的长生大帝遇到合欢派妖女，招架不住很正常。
别说他了，“见多识广”的女娲娘娘都有点招架不住。
“欢颜这真是……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女娲娘娘悄悄启动视频功能。
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感觉之前看的那些本子弱爆了。
真要是学技术，还是得看合欢派精英。
当然，女娲娘娘也不想学技术。
她纯粹就是在欣赏。
“唔……”
李欢颜双颊鼓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正常。
看向有些眼神游移的季长生。
直接笑出声来。
“我猜我就是第一个。”
“果然没猜错。”
“我真是太机智了。”
“你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玉玲珑那个傻子一门心思修炼，嫦曦也忙着提升实力，根本没工夫想这些。”
就她想的多。
因为她修炼天赋最差。
而且她毕竟是出身合欢派。
关注的重点确实和出身玄都观的玉玲珑李嫦曦不一样。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宝你也太快了。”
她要不是第一个，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看到季长生有恼羞成怒的迹象，李欢颜赶紧安抚道：“宝，没事，我不歧视你，日后你肯定会进步的。”
季长生这下真恼羞成怒了。
和王母娘娘那是神魂。
虽然也很有感觉。
但神魂和肉身毕竟还是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
王母娘娘真没有李欢颜会玩。
跟王母娘娘一起帮昊天疗伤，是季长生带着王母娘娘。
现在完全是李欢颜带着季长生。
在李老师面前，季学徒一败涂地。
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好在年轻人火力壮。
他还有机会洗刷耻辱。
“我……”
“没事，下一次更好。”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立刻启动下一次。
……
一刻钟后。
女娲娘娘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欢颜是骗长生的。”
“居然真能进步这么快。”
“话说回来，欢颜身上这衣服怎么这么耐撕？”
季长生也有些疑惑这个问题。
刚才恼羞成怒的他，下手就有点没轻重。
毕竟李欢颜现在也是大罗强者了。
再弱的大罗也是大罗。
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
但李欢颜搁造是应该的。
战袍居然没变形。
这不应该啊。
“宝，你这欢服是什么情况？竟然能在我们俩这么激烈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李欢颜伸起一根玉指，在自己红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别问。”
季长生瞬间反应了过来。
“不是吧？你把咱妈给你的法衣改成欢服了？”
女娲娘娘一怔。
然后想起来她是给过李欢颜一件法衣。
还是她早年间穿过的。
现在当然用不到了。
现如今的女娲娘娘，单论肉身力量，大概率是六圣第一。
因为三清更强的是元神。
至于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从来也没展现过比女娲娘娘强悍的实力。
女娲娘娘杀冥河教主和斗姆元君的时候，都是三拳干脆利落的轰杀，肉身之强悍可见一斑。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欢颜大逆不道。
不过李欢颜也有说法。
“我要是用长生界的那些欢服，你一次得撕碎多少个？”
李欢颜振振有词：“你一个穷鬼，我不得给你省点钱吗？再说了，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我准备充分一些有什么错？”
她也很重视的。
说起来季长生都可能不信。
为了今天，李欢颜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这要是换成李嫦曦和玉玲珑，她们确实不会特意设计这种环节。
李欢颜不一样。
合欢妖女终究是有自己的优势所在。
而且她确实比其他女人更重视这方面的和谐。
事业很重要。
爱情一样重要。
在爱情方面，谈和做都很重要。
甚至后者更加重要。
这是合欢派修士根深蒂固的认知。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用实际行动奖励这个妖女。
女娲娘娘：“……”
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不过目前她还能忍。
圣人心胸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很包容的。
只要不过线，其他方面都好说。
毕竟他们见识太多了。
而且之前女娲娘娘甚至帮季长生剥离过心猿。
但很快，女娲娘娘有点忍不了了。
又是一刻钟后。
季长生此时已经和李欢颜开启了S3。
这倒是没什么。
但他们一边大战，一边开始忆往昔。
往昔峥嵘岁月，如今谈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可季长生和李欢颜谈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峥嵘岁月。
他们谈的是身份转变。
“你是不是得偿所愿了？”李欢颜笑嘻嘻的问季长生。
“什么？”
季长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李欢颜想玩什么。
“继承天魔教，顺便继承天魔教教主夫人。”
李欢颜这么一说，季长生也回忆起了当年——大概也就是半个月前。
不过他感觉还好。
“我还不认识余老魔的时候，是有这种想法。和小余混熟了之后，就没什么这方面的感觉了。”季长生实话实说。
他做人是有底线的。
最开始对余老魔充满敌视，当然下起手来肆无忌惮。
后来加入天魔教之后，余老魔对他还不错。
他也就懒得折腾余老魔了。
甚至还对余老魔多有提携。
但凡他真的继续保留这方面的想法，都不会让李欢颜和余老魔离婚。
毕竟没了天魔教教主夫人的身份，李欢颜的身份加成瞬间就小了很多。
不过季长生是个正人君子。
李欢颜不是。
妖女开始上分：“我有。”
季长生：“……”
李欢颜和余老魔的仇恨确实比他和余老魔的仇恨深——毕竟季长生和余老魔本质上也没有仇恨。
一直都是他在欺负小余。
这能有什么仇恨？
李欢颜不一样。
虽然现在她释怀了，但当年她和余老魔是真有血海深仇的。
她曾经的人生目标之一就是杀死余老魔。
现在杀是肯定不能杀了。
但她不介意拿来取乐一下。
“余碧海现在是不是还以为你是他儿子？”
“是……”
除非余碧海的实力超过玉玲珑。
否则玉玲珑给余碧海设置的这个认知障碍，会伴随他一辈子。
季长生不打算帮余老魔解开这个认知障碍。
真要是解开了，危险的是余老魔。
一直保留着这个认知障碍，季长生才会对余老魔放心。
他还真的是为了余老魔着想。
可惜，季长生的一番苦心，被李欢颜“糟蹋”了。
“我可是余老魔前妻，宝，你应该叫我什么？”
季长生：“……”
妖女就是妖女。
李欢颜再次笑了起来，眼神妩媚迷离：“好儿子，叫……”
“咳咳。”
女娲娘娘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季长生和李欢颜耳畔炸响。
两人同时身体一僵。
彼此对视了一眼。
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惶恐。
李欢颜的声音开始颤抖：“幻……幻听了？”
季长生没说话。
女娲娘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赶紧起来，来我这儿。”
她不能再听下去了。
再听下去，肯定会有更大逆不道的内容。
虽然女娲娘娘也知道，这属于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闺房之乐，本质上不用当真。
但女娲娘娘现在还跟不上合欢妖女的心态。
她得再缓缓。
季长生和李欢颜确认了现实之后。
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女娲娘娘愈发没眼看。
“穿上衣服。”
顿了顿，女娲娘娘特意补充道：“欢颜，你穿上正经衣服。”
李欢颜双腿发虚，各种意义上的。
“妈，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

第五百四十五章 长坡厚雪，雨露均沾
“先穿上正经衣服。”
女娲娘娘打断了李欢颜的狡辩。
李欢颜双腿更软了。
“宝，我是不是完蛋了？”
季长生现在也有点发虚。
这事他也没经历过啊。
他和李欢颜都是第一次，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
“别慌。”
季长生还是安抚了一下李欢颜。
关键时刻，男人当然得扛事。
“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李欢颜：“……”
“妈还是疼我们的。”
季长生是在安慰李欢颜，也是在安慰自己。
李欢颜深吸了一口气，本来也想尽量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
结果吸进来的气息全都不可描述。
她有点想死。
季长生还好，只是配合。
她可是主谋。
但她真没想过，能被女娲娘娘抓一个正着。
闺房之乐而已。
玩点花样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妈怎么学东西那么快？
李欢颜此时还不知道，女娲娘娘都已经看了快半个小时了。
能忍到现在才打断他们，真的是母亲对于儿子儿媳的呵护。
要不然的话，他们会继续保留自己的纯洁之躯。
季长生和李欢颜用最短的时间换上正经衣服，乖巧的站在女娲娘娘面前等候训斥。
女娲娘娘瞪了李欢颜一眼，瞪的李欢颜头差点钻进娲皇宫地板里去。
然后女娲娘娘也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发现气息也有点不对劲。
于是她又瞪了李欢颜一眼。
“你们没洗漱？”
李欢颜实话实说：“没来得及，先来见您了。”
所以身上难免还带着点大战余韵的气息。
女娲娘娘：“……”
感情这还得怪她催的急了？
“我真是欠了你们的。”女娲娘娘吐槽道。
现在她体会到养孩子的烦恼了。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季长生见女娲娘娘没有雷霆大怒，果断开口转移话题：“妈，您把那枚知识道种内蕴含的信息全都掌握了？”
“嗯。”
“妈果然冰雪聪明。”季长生赞美道：“和您比起来，我和欢颜简直是榆木脑袋。”
女娲娘娘又瞪了季长生一眼。
她当然知道季长生在转移话题。
不过不转移话题的话，气氛确实有点尴尬。
她总不能真的因为这件事就把季长生李欢颜怎么样。
所以她也只能多怒视几眼。
随后吩咐道：“按你们的计划，可以开始行动了。欢颜，你去娲皇宫西边的偏殿，作为以后你做事的地方。”
娲皇宫很大。
很多地方都还没有向季长生和李欢颜开放。
现在女娲娘娘如此吩咐，就等于让出了娲皇宫不小的权限。
李欢颜喜出望外：“妈，您原谅我了？”
季长生轻轻踢了李欢颜一下。
李欢颜立刻改口：“妈，我准备召开一个真君大会。”
既然女娲娘娘都不问刚才的事了，她要是再不开眼的提，那就是傻子。
“真君大会？”
女娲娘娘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先把目标瞄准真君境？”
“对，大罗们还是太强了，我现在还把握不住。”李欢颜点了点头，道：“长生也还没成圣，想对大罗施恩也做不到。就先用这些真君积累一下经验，然后再对大罗上手段。”
和“真君贷”比起来，“大罗贷”当然是一个收益更高的项目，也会是他们真正主推的核心项目。
但“真君贷”经得起失败。
“大罗贷”不行。
“大罗贷”要是出了问题，他们不一定能兜得住。
影响力太大了。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引发大罗强者内战，进而引发圣人内战。
季长生不介意圣人们打起来。
但前提是等他做好渔翁得利的准备之后。
现在的季长生，哪怕是马上要成圣的季长生，也还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
所以他也得稳一手。
李欢颜就是帮季长生积累经验的。
女娲娘娘沉吟片刻，投了赞成票。
“也好，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以长生的速度，一天时间做好‘真君贷’问题不大。”
事实证明，圣人与时俱进的能力还是比其他人强。
女娲娘娘已经把干成一件事的时间调整为一天了。
巨大的进步。
这要是搁在以前，一天时间也就是女娲娘娘打个盹的功夫。
“长生，你和我哥谈的怎么样了？”女娲娘娘问道。
她把山河社稷图给季长生之后，季长生扭头就去了火云洞。
这件事情伏羲已经通知女娲娘娘了。
女娲娘娘知道后也十分无语。
“你是会劳务转包的。”
她把婚房给儿子准备好了，想让儿子自己赚钱装修。
儿子扭头就去找她哥哥要钱了。
而且还让她哥哥出钱出人。
机智是真的机智。
无耻也是真的无耻。
不过季长生不觉得自己无耻，毕竟劳务层层转包这种事情，他都司空见惯了。
“谈的挺好的，舅舅被我说服了，认为洪荒仙界是没有未来的，女娲宇宙才是人族未来应该奋斗的方向。所以，我们愉快的达成了共识——移民！”
“愉快？”女娲娘娘的语气很怀疑。
“愉快！”
季长生的语气十分笃定。
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哪怕质疑的是女娲娘娘。
见季长生如此有底气，女娲娘娘也只能颔首道：“你小心着点折腾，人族的未来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作为人族圣母娘娘，人族的利益就是女娲娘娘的切身利益。
女娲娘娘和人族的关系，有点像道祖鸿钧和天道的关系。
双方可以剥离，但剥离之后，就会元气大伤。
合则两利，分则双输。
所以鸿钧不希望天道出事。
女娲娘娘也不希望人族出事。
她手握的是“人族公司”原始股。
年终分红最多的那种。
季长生当然不会动女娲娘娘这笔分红。
毕竟未来这都是他的钱。
“妈你尽管放心，有我在，人族的未来一定一片光明。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宇宙，考验是要有的，但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开拓新宇宙，风险也未知。”女娲娘娘郑重提醒道：“盘古宇宙发展到如今，已经发生过好几次量劫，死了好几茬霸主了。”
“没事，这些真君就是替人族去探路的，还有巫妖二族的精锐。在我们拉偏架的情况下，舅舅要是还不能带着人族发展起来……那该认命也得认命。”
季长生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很不公平了。
一个新世界需要各种元素，不能只有人族一家。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当保姆。
最好最优质的项目都已经暗箱操作留给人族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女娲娘娘无法反驳。
“妈，您没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季长生道：“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提升山河社稷图的品阶。我让这些打工的从底层奋斗，提升世界上限。您效仿鸿钧，从上层建筑开始，提升世界上限。”
盘古宇宙发展的风调雨顺，固然和万族争霸文明荟萃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更离不开鸿钧自上而下的引导。
道祖立紫霄宫，教化天下，培养圣人，开拓了洪荒仙界的上限，进而有了现如今的盘古宇宙。
季长生希望女娲娘娘能够做女娲宇宙的鸿钧。
女娲娘娘有一说一：“长生，你看我像是个那么勤快的人吗？”
季长生：“……不像，妈你就不是人。”
女娲娘娘，纯正先天神魔出身。
女娲娘娘起身，鼓励的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
“长生啊，比起指望我，你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记住，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你们自己。”
季长生：“……”
他一个纯血人族，被女娲娘娘一个先天神魔教做人了。
就离谱。
“妈，我们离不开您的英明领导。”
季长生试图CPU女娲娘娘。
但被女娲娘娘轻松反射回来。
女娲娘娘摆了摆手，随意道：“我已经功成名就了，要做的是享受生活。从前没造人的时候要我亲自上阵打架，现在有你们了还要我亲自上阵打架，那我不是白养你们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季长生无言以对。
李欢颜接力：“妈，现在是大争之世。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只有您站出来，我们才能做一方豪强。而且您也需要进步，要不然最后真打起来，我们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说不定还会被余波覆灭。”
“我的实力一直都在进步。”
女娲娘娘淡定道：“你们以为我这些年真的只在娲皇宫宅着？”
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疑惑的看向女娲娘娘。
难道不是吗？
女娲娘娘正色道：“你们只看到了表象，没看到真相。”
“真相是什么？”季长生好奇问道。
女娲娘娘道：“真相是我这些年在娲皇宫宅着的同时，实力翻了好几倍，这叫复利的力量。”
季长生眨了眨眼。
好家伙。
女娲娘娘说学习，是真的学习。
学完之后，立刻就能学以致用。
李欢颜也反应了过来，想到了复利的定义。
“很湿的雪，就是复利；很长的坡，就是时间。很湿的雪加上很长的坡，就能滚成巨大的雪球，这就是复利的力量。”
简单来说，就是滚雪球。
再微小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为你带来丰厚的回报。懂得运用复利思维，将自己重组、升级，你会进阶到更高段位的人生。
“巫妖大劫之后，我已经彻底完成了布局。
“从天道上论，我是天道六圣之一，天道壮大，自然有我的好处。
“从人族这边算，我是人族的圣母娘娘，拥有人族最大的原始股。
“从妖族这边算，我是妖族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妖皇。妖族一天不灭，最大的气运就在我。
“现在从长生这儿算，我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圣人，没有之一。”
女娲娘娘重新躺到了云床上，随口喝了一口蟠桃汁，重新进入悠闲看戏模式。
“整个盘古宇宙，最优质的几家公司，我都有股份，有些还是最大的股份。
“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我只需要什么事情都不做，每年的稳定收益就能吓死一群大罗。
“胜过几乎所有生灵。
“我为什么要努力？
“我要做的，就是和时间当朋友，享受复利的回报，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升华。
“看你们投资也就图一乐，真想学技术，多研究研究我的生平履历。”
女娲娘娘戴上一款黑色墨镜。
大佬的风范油然而生。
季长生和李欢颜面面相觑。
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只能顶礼膜拜。
“妈，巴菲特给你提鞋都不配。”李欢颜心悦诚服。
女娲娘娘谦虚道：“那不至于，我不穿鞋。”
李欢颜：“……”
她看向季长生。
宝，怎么办？
季长生摊手。
能怎么办？
摊上这么一个妈，当儿子的也只能自力更生。
“没事，苦一苦舅舅，骂名咱妈担。”
女娲娘娘确实已经神功大成了。
伏羲可还没有。
女娲娘娘：“……长生，你做个人吧。”
季长生现在面对女娲娘娘已经随意了很多，镇定道：“妈，努力工作是对舅舅的福报。躺平不利于人族发展，他也应该努力奋斗，自力更生。毕竟您说过，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舅舅的幸福，也得靠他自己。”
回旋镖，镖镖致命。
就和季长生之前无言以对一样。
女娲娘娘也开始无法反驳。
她只能再次瞪了季长生一眼。
“以后你们不许在娲皇宫乱搞。”
李欢颜俏脸再次变红。
“更不许乱叫称呼。”
季长生双腿一软。
不对。
不止是双腿。
这次真的有点被吓到。
“滚吧，今天别让我看见你们。”
季长生和李欢颜赶紧从女娲娘娘面前消失。
来到偏殿后，李欢颜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
“长生，妈不会还监控我们吧？”
“不会，咱妈没有那么无聊。”
主卧。
女娲娘娘喝着宅女快乐蟠桃汁，看着面前的投影，哼哼了一声。
老娘还真有那么无聊。
钱根本花不完。
放眼全宇宙，也就那么几个对手。
她要是不无聊才奇了怪了。
不过李欢颜被季长生说服了。
然后合欢妖女的胆色再次涌了上来。
“要不要继续？”
季长生和女娲娘娘一起吓了一跳。
季长生：“……宝，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欢颜哼哼道：“刚才只做了一半，我还没升华呢。”
见季长生也有些心动，李欢颜加大力度：“在咱妈眼底下不是更刺激嘛。”
季长生原本发软的腿，在逐渐复苏。
他还是太容易被说服了。
女娲娘娘：“……”
看着投影中重新开始的妖精打架，她直接被气笑了。
“这一对孽障……”
“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
“他们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大？”
李欢颜回答了她的问题。
“宝，我现在算不算圣骑士？”
季长生的回答很严谨：“我还没成圣，你现在不算，明天就算了。”
“那我们明天继续。”
大罗的体魄，让李欢颜能轻松支撑这种级别的战斗。
如果她现在还是真君，她连和季长生打第三架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提升自己，永远都不会错。
“宝，我觉得咱妈好像不是很生气。”
“我也看出来了。”
“也是，她老人家单身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没看过里番。我们这算什么，小意思而已。”
女娲娘娘的粉拳硬了。
然后又听到李欢颜表孝心。
“我们大罗打架，如果咱妈看不到，是我们自己的夫妻生活。如果咱妈看的到，就是给咱妈看个乐子，尽尽孝心。阴阳之道，不丢人。”
出身合欢派的李欢颜，还真这么认为。
合欢派修士要是认为阴阳之道丢人，就不可能有大成就。
修什么道，就得认同什么道。
比如季长生，主修孝道。
所以特别孝顺。
他被李欢颜说服了。
同时也感觉更刺激了。
“宝，你这话是对我说的吗？”
李欢颜秀发飞扬，目光迷离，但智商仍在，根本就没回答季长生的话。
她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宝，你说玉玲珑现在在干什么？”
八景宫。
玉玲珑正在认真聆听玄都大法师讲述太清之道。
头上顶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玄黄之气环绕周身。
脚下踩着太极图，玉玲珑在太极图之上盘坐。
这是太清一脉培养弟子的终极福利，用人道玄黄功德和先天至宝的特殊性辅助门下弟子修行破境，感悟大道。
和李欢颜这种“大罗之耻”比起来，大罗境界并不是玉玲珑追求的终极目标。
晋升了大罗之后，玉玲珑并不就此满足。
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八景宫，开始稳固境界，加深感悟，以求更进一步。
在向道之心这方面，玉玲珑比李欢颜要强的多，其实也比季长生要强的多。
长生界的天下第一，现在看来，含金量真的很高。
玉玲珑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
玄都大法师看着沉浸在大道感悟当中的徒弟，满意的点了点头。
“玲珑，但凡季长生那家伙不走捷径不开挂，你现在还能吊打他，他基础没你好。”
玉玲珑睁开双眼，瞳孔深处，左眼一把玉剑，右眼一把魔剑，都欲喷薄而出，但最终消散于无形。
她身上的气息，也从锋芒四射，最终变为太清一脉的清净无为。
“老师，我也是在开挂。”
玉玲珑指了指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和脚下的太极图，惭愧道：“正常的大罗，哪有这种待遇？”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是后天第一人道功德至宝。
别看季长生攒了那么多功德，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比起来，根本拿不出手。
而太极图是开天三件套之一，在盘古宇宙自带属性加成。
玉玲珑作为一个后天人族，拿着第一人道功德至宝和在盘古宇宙自带加成的开天三件套，修行的难度直接降低了一百倍，修行的速度直接上调了一百倍。
这挂开的，完全不比季长生小。
玉玲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要是不拜入太清门下，真君应该就是我的极限，想突破大罗千难万难。长生说过，很多人都容易把平台当作自己的能力。对我来说，太清一脉的平台才是最重要的。”
“也没有那么夸张，你能被我收为弟子，也是自己赢来的，其实我当年更看重的是赢皇。”玄都大法师道：“机会给他了，他没把握住，你把握住了，现在就是你应得的。”
对自己现在唯一的徒弟，玄都大法师整体上还是十分满意的，年纪这么小的大罗，放眼盘古宇宙都找不到几位。
也就是现在出了个季长生。
要不然玉玲珑都有希望竞争最年轻的大罗。
当然了，要是没有季长生，玉玲珑成大罗也不会这么快。
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
玄都大法师对玉玲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徒弟有点恋爱脑。
但是在季长生要成圣的大背景下，这个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玲珑，长生……要成圣了。”
说起这件事情，玄都大法师的语气很复杂。
他才刚打回了成圣的信心。
季长生转头就要先他一步成圣了。
也就是玄都大法师道心坚定，换成旁人，现在可能已经自闭了。
玄都大法师很羡慕如来佛祖。
因为如来佛祖此时已经转世，不会被季长生打击到。
而玄都大法师完整的经历了这个打击。
尽管大家都是人族。
尽管玄都大法师和季长生的关系不差。
尽管玄都大法师发自内心的希望季长生好。
但玄都大法师真的不希望季长生这么好。
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才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大家关系好，我肯定不舍得你倒霉，我发自内心的希望我们一起变好。
但你不能过得比我好啊。
这种心态很正常。
玉玲珑也清晰的感受到了玄都大法师这个心态。
她赶紧安慰道：“老师，长生这种圣人没有含金量，您要是成圣，一定比他强的多。”
玄都大法师感慨道：“圣人就是圣人，再没有含金量的圣人，也比大罗强的多……只能说，长生入了道祖的法眼，我没有。”
玉玲珑反驳道：“老师，道祖就算找到您头上，您也不会答应做祂的傀儡啊。”
“这倒是。”
玄都大法师作为太清圣人的唯一亲传弟子，骑墙是不太可能的。
享受了太清一脉的泼天富贵，就要继承太清一脉的泼天因果。
他想和季长生一样来回横跳，做五姓忠臣，太清圣人第一时间就会拍死他。
玄都大法师也不是那种人。
他的底线远没有季长生灵活。
“玲珑，你和长生的婚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玄都大法师问道。
如果说以前太清一脉还不着急，现在，太清一脉就很需要这个联姻了。
玉玲珑一怔：“这么快吗？”
“不快了。”玄都大法师道：“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呃……”
玄都大法师突然就卡壳了。
玉玲珑实事求是：“老师，我和长生才认识了半个月……我还想再加深一下了解再谈婚论嫁。”
从玉玲珑和季长生认识的时间线来看，确实才刚半个月……
现在结婚，属于闪婚。
玉玲珑作为玄都观出身的人，观念毫无疑问要比李欢颜保守很多。
事实上在这方面，李嫦曦也是。
有些观念是潜移默化影响人的，外部环境很重要。
玄都观和合欢派的外部环境，当然不一样。
所以，在玉玲珑还想着要和季长生加深了解的时候。
李欢颜已经和季长生开始深入了解了。
“宝，我和你打赌，小玉那个大傻子，肯定还想着和你再加深一下了解。她们这些正道出身的仙子，明明心里都千肯万肯了，表面上还是要矜持拒绝，活该被我喝头汤。”
季长生一句话都不想说。
闭目享受就完事了。
“让她慢慢去了解吧，等她了解清楚了，我们孩子都生出来了。”
李欢颜越想就越兴奋。
虽然她和季长生认识的时间也不长。
但该出手的时候就得果断出手。
好东西都是要抢的。
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能看上的人，其他人一定也能看上。
优柔寡断是大忌。
所以李欢颜梭哈了。
收获满满。
以她大罗的体质，都差点没站起来。
“宝，你没事吧？”
季长生赶紧扶住了李欢颜。
“没事，我泡个澡，然后就开始发请帖。”
毕竟是大罗了，虽然消耗多，但恢复的也快。
“宝，舅舅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分不出身来。”
“没问题。”
季长生很认同母亲的投资模式。
他要向母亲学习。
当好一个甩手掌柜。
陪伴那些有价值的“公司”共同成长。
伏羲在季长生看来，就很有价值。
不过有价值的公司，一般内部情况也比较复杂。
想要彻底拿下他们，还得多花一番心血。
“师弟，伏羲和唐皇邀我会晤。”
李欢颜泡澡恢复的时候，季长生收到了李嫦曦的信息。
季长生沉吟了片刻，便对李嫦曦道：“在灵山和他们谈，我随后就到。”
“他们已经到灵山了。”
五分钟后。
灵山。
季长生看着联袂来访的伏羲和唐皇，和李嫦曦一起坐在了主位上。
伏羲率先开口：“唐皇有些不理解，大唐也有自己的诉求，需要和你们面谈。”
季长生和李嫦曦同时点头。
这很正常。
大唐眼瞅着就能一统西牛贺洲了，这时候让唐皇放弃，换位思考，他们也接受不了。
季长生将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唐皇说了一下。
唐皇目瞪口呆。
大唐的发展已经很快了。
但盘古宇宙这一系列的变动，大唐还是很难跟得上节奏。
“这……怎会如此？”
李嫦曦淡定道：“二凤，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选择。你放心，咱们都姓李，去了新世界，姑奶奶也会关照你的。”
唐皇：“我……我不甘心啊，马上就能一统洪荒仙界两大部洲了。”
一旦完成这种伟业，他将有希望成为人族历史上最英明的皇帝。
“你在意的是这个？这个简单，你走之前，我把这个名声给你补上。”李嫦曦道：“我现在一声令下，西牛贺洲就都是大唐的。”
“没那么简单，灵山的老牌反抗势力还是很强的。”伏羲提醒道。
李嫦曦不以为意：“谁敢跳出来，正好直接拍死。”
如果说西游项目，季党还需要筹谋算计。但西游之后，季长生大势已成，季党直接以力压人就行了。
这不是傲慢，而是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
李嫦曦看出了唐皇真正想要的东西。
“二凤，一天之内，我让你完成一统洪荒仙界两大部洲的伟业，然后你带着大唐精锐去给我师弟开辟新世界。”
李嫦曦玉手一挥：“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你是个聪明人，肯定明白这样做是双赢。”
唐皇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
他必须得承认，任凭他如何天纵奇才，军事才华再如何逆天，碰到圣人内战，依旧插不上手。
还很有可能被殃及池鱼。
从头再来当然不容易。
但没有选择的时候，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伏羲帮唐皇争取了一下新世界的待遇：“长生，唐皇做出如此牺牲，在新世界不能从零开始吧？”
“当然不能，我会多加照顾的。”季长生开始画饼：“新世界不比已经成熟的盘古宇宙，一切都还未定型。唐皇，你在盘古宇宙按人族的规则不能长寿。去新世界，只要干的好，现在我舅舅的位置未来就是你的。”
唐皇瞬间眼前一亮。
在新世界，季长生能给大唐带来的利益其实很难有大唐在盘古宇宙的利益大。
但季长生能给他本人带来的利益，远远超过他继续在盘古宇宙逗留。
个人的利益和集体的利益，很多时候并不重合。
唐皇再无私，他也还是个人。
是人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个人利益呢？
比起当唐皇，当伏羲当然是更香的。
他的上升通道瞬间就被打开了。
这是在盘古宇宙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
不过唐皇情商还是在的。
他立刻摆手道：“我自然不敢肖想三皇之位。”
伏羲可就在他面前呢。
心动了也不能承认。
伏羲：“……”
季长生也没忘记给伏羲画饼。
女娲娘娘是怎么CPU他的，他就是怎么CPU伏羲的。
“唐皇不必谦虚，你的目标是舅舅，舅舅的目标是宇宙之主。”
“噗。”
伏羲直接喷了。
“长生，你在说什么鬼话？”
宇宙之主？
伏羲哪有这个实力。
他吹牛逼都不敢这么吹。
但季长生敢。
“舅舅，你可是和母亲齐名的先天神魔，你的成就远远不应该止步于三皇。在我心中，您的咖位和我妈是一个档次的。”
伏羲：“……要不是我和妹妹关系好，我差点以为你在捧杀我了。”
“舅舅，我是认真的。母亲是盘古宇宙天道六圣之一，和盘古宇宙深度绑定，她永远都不可能背叛盘古宇宙。”
季长生的话，让伏羲若有所思。
“你是说，妹妹要做做样子，不能和鸿钧撕破脸？也是，妹妹要是跑路，鸿钧确实会生气。”
首富想移民，最高统治者能不生气吗？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高情商如季长生，肯定不能让自己亲爱的母亲落入这种处境。
“所以新世界是您创造的。”
季长生把重担放到了伏羲肩膀上。
“伏羲一画开天，重走一遍开荒路。加上开天机缘，在新的世界从头发展，伏羲志在更进一步，打破枷锁，超越六圣，直追盘古。”
季长生简单两句话，把伏羲撩拨的心潮起伏。
倒不是说被季长生吹动了。
而是这吹捧，真的挠中了他的痒处。
但这种吹法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伏羲不是季长生，他做不到这么厚颜无耻。
看出了伏羲的矜持，季长生劝说道：“当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舅舅，如此一来，你就要代替母亲，承担鸿钧和盘古的怒火。而且新世界开荒有可能会失败，您还有可能成为人族的千古罪人。舅舅，您愿意帮母亲背这个黑锅吗？”
伏羲：“……长生你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难怪这家伙把妹妹哄的这么高兴。
他今天真的是见识到了季长生说话的艺术。
季长生拍手鼓掌：“很好，恭喜我们达成共识。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伏羲和唐皇没有再提出异议。
他们都已经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回报。
他们开口告辞后，季长生亲自送他们离开了灵山。
灵山脚下。
伏羲刚走，季长生开口，留住了唐皇。
“陛下，我为你引荐一个人。”
唐皇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嬴红叶出现在唐皇的视线之内。
季长生一把牵过了嬴红叶的手。
想了想，又当着唐皇的面，搂住了嬴红叶的纤腰。
“这是我的红颜知己。”
“嬴姑娘，我知道。”
唐皇当然不可能对长生大帝的情报一无所知。
季长生微笑道：“陛下，我观红叶有人皇之姿，你觉得呢？”
问：怎样判断对方是不是对的人？
答：你认识对方之后，有没有变的更好。
季长生不是一个完人。
但他在自己变强的同时，一直在帮所有自己人变的更好。

第五百四十六章 情种集结，真君大会
唐皇不是傻子，当然第一时间就明悟了季长生的意思。
认真的看了一眼嬴红叶，唐皇陷入沉思。
从他本心上来说，他当然更希望把大唐的基业传给自己的后代。
但季长生开口了，这面子不给不好。
最重要的是，唐皇要考虑——他不给，季长生会不会抢？
毕竟他可是要走的。
前脚他刚走，后脚季长生可能就会直接抢过去。
问他一声，是给他面子。
但他要是不接这个面子……最后可能很不体面。
想到这点之后，唐皇发现自己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点了点头：“我观嬴姑娘也有人皇之姿，若嬴姑娘不弃，在我走后，嬴姑娘可以替朕继续镇守大唐基业。”
事实证明，大佬们都是可以情商高的。
只看他们想不想动用自己的情商。
现在唐皇的高情商，嬴红叶就充分感受到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
唐皇给她面子，她当然也要给唐皇面子。
“陛下放心，我只为修行。功行圆满之后，自然会把大唐基业还给李姓子孙……如果那时候大唐天命还在的话。”嬴红叶承诺道。
她看重的确实不是权势。
是实力。
大唐基业在她看来，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得到嬴红叶如此承诺，唐皇内心一稳。
但季长生把丑话说在了前面：“陛下，王朝周期律你肯定是明白的，没有不灭的王朝。就算没有红叶，大唐也不可能千秋万代。人族需要革新，需要变化。若是大唐基业存续不了太久，你记得这是历史自然规律，不要把怨念怪到红叶或者我头上。”
“朕明白。”唐皇点头。
封建皇帝可能听不懂季长生的话，听懂了也不愿意接受。
但洪荒仙界的大唐，版图囊括万千世界。
唐皇见多识广，自然是能从更加宏观的视角来看待大唐的兴亡。
“后人若成器，大唐自然能基业长存。后人不成器，那便顺其自然，朕不强求。”
“陛下果然是人中龙凤。”
季长生抬了一手，不过并没有真的当回事。
嬴红叶也没有当回事。
他们都很清楚，唐皇现在之所以这么大气，完全是看在季长生的面子上。
刚才那些话要是换成别人说的，唐皇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是季长生他扇不动。
只能强迫自己变得善解人意。
好在季长生也不轻易欺负人，大多数时候，季长生都是很讲道理的。
“我当然不能占陛下便宜，陛下去了《山海经》后，可以随时联系我。”
季长生明示道：“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子孙后代，不如把未来把握在自己手上。陛下，你还年轻，以后还大有可为。新的世界，新的开始，人皇也未必不能长生。”
唐皇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由衷的笑容，这是他真正想听到的话。
“多谢劫主吉言。”
季长生称他“陛下”，他便称季长生为“劫主”。
而且这有利于他开启下面的话题。
“我有一事不明，以劫主目前的权限，帮嬴姑娘提升实力应该不难吧？为何还要舍近求远？”
长生大帝取代了魔祖罗睺，这件事情在大罗层次不是秘密。
唐皇作为现如今人族最强国家的统治者，也属于大罗圈子。
他自然也掌握这个情报。
以季长生的行事风格，直接帮嬴红叶提升到大罗，在唐皇看来都不算夸张。
但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容易。
嬴红叶苦笑道：“让陛下见笑了，我基础太差，长生纵然想帮我，也必须要如此大费周章。”
“嬴姑娘实力不弱，修行速度也不算慢。”唐皇以为嬴红叶是在自谦。
嬴红叶仰天长叹：“说来惭愧，我这已经是长生帮我开挂了。”
尽管如此，进度还是很慢。
都没追上小余。
在有性别优势的情况下，还有季长生的扶持，嬴红叶的进度都没赶上余老魔——只能说在天赋上，嬴红叶真的差了不少。
“我的天赋认真说起来，连观主都比不上。”嬴红叶自嘲道。
她知道观主已经快成为天赋的计量单位了。
但实际上，观主的天赋依旧是飞升之下顶尖的天赋。
嬴红叶比观主还要次一档。
她的天赋，只到玄都观优秀弟子的水平。
极限大概是当一个脉主。
所以哪怕得到了季长生的全力帮助，季长生甚至把黑卡都给了嬴红叶，但现在嬴红叶连小余都没赶上。
修炼进化就是这样，努力在天赋面前，往往不值一提。
所以在帮红叶提升实力方面，季长生要下的功夫，比在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身上他们大多了。
尽管如此，季长生也没忘记红叶。
友交于微末之时。
在长生界就和他交好的老朋友，和后来他成为长生大帝后新交的朋友，当然是不一样的。
嬴红叶，自然是更不一样的。
所以他愿意在这些老朋友身上多花一些时间。
而在嬴红叶身上，季长生花的不止是时间。
还有心意。
“红叶的天赋确实不算优秀，想提升到大罗层次很困难，所以必须要另辟蹊径。”季长生点头道：“有大唐的基业做基础，我就有把握将红叶提升到真君境层次。”
其实光大唐基业不够。
还有心魔一族这边的投资。
外加观音菩萨那边的因果。
三合一之下，季长生才算是有把握帮嬴红叶开挂，提升到真君境巅峰层次。
然后再继续帮红叶开挂。
饶是如此，嬴红叶能不能通过大罗门槛的最低心魔劫考验，依旧是一个问题。
这些资源如果拿去培养余老魔，小余大概早就可以大罗了。
但季长生真的重女轻男！
紧了紧嬴红叶的手，季长生笑着安抚道：“红叶，不用伤心。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唐皇当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二世祖，后来也不是大唐正统继承人，但最后君临天下的还是他。以唐皇为榜样，他能做到的事情，你未必不能做到。”
嬴红叶没有伤心。
她很清醒。
“唐皇这样的英主，放眼人族历史都没有多少，我远没有资格与其相提并论。”
“但你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倒是，我命好，当年一眼就相中了你。”
嬴红叶现在信命了。
初恋就能谈个未来圣人。
她感觉自己祖坟简直冒青烟。
虽然嬴皇一脉确实都快进祖坟了。
但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没跟着陪葬，还跟着上天了。
在季长生和嬴红叶说话的时候，一道祥光从天而降。
观音菩萨出现在灵山脚下，主动迎了过来。
先和季长生与唐皇打了招呼，随后观音菩萨也向嬴红叶点头：“嬴姑娘，又见面了。”
嬴红叶回礼。
唐皇看到突然出现的观音菩萨，眼神微闪了一下。
“菩萨所为何来？”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
“我与红叶姑娘有一桩因果，想与陛下做一桩交易。”
唐皇看了季长生一眼。
季长生道：“菩萨的确是我早早为红叶定下的护道者。”
“劫主对嬴姑娘，真是一往情深。”
唐皇服气了。
没想到长生大帝还是个情种。
为了一个女人，把观音菩萨都请出来了。
“菩萨，我和长生劫主刚才已经谈好了。”唐皇道。
观音菩萨刚才已经收到了嬴红叶的信息。
她没有先和唐皇说话，而是对季长生点了点头：“帝君，我稍后去拜访您和星君。关于灵山和玉虚之事，我还要和您细谈。”
季长生颔首为礼：“我与师姐在大雄宝殿静候菩萨。”
拍了拍嬴红叶的玉手，季长生悄然消失。
观音菩萨大手一挥，便将唐皇和嬴红叶挪移到了自己在灵山的“办公室”。
以观音菩萨在灵山的权势，自然是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
季长生出面和唐皇谈，只能谈大方向。
但具体的细节磋商，季长生可没那个时间一直磨。
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如果季长生不盯着，哪怕唐皇不想和季长生交恶，以大唐现如今的那些骄兵悍将，也未必会那么乐意换一个女帝——去掉未必，他们一定不乐意。
到时候还是麻烦。
无论杀与不杀，最后都可能弄的季长生和唐皇反目，这甚至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除非他们愿意亲自坐下来，敲定所有细节。
但这也是不可能的。
季长生虽然对嬴红叶很上心，可在这个紧要关头，也不能浪费这么多时间。
所以这件事情，要找个中间人缓冲。
观音菩萨是最好的选择。
观音菩萨咖位够，实力够，还愿意趟这个浑水。
哪怕最后事与愿违，弄的大唐最后血流成河，也是中间人观音菩萨没搞好。
唐皇要怪罪，怪不到季长生头上。
有了观音菩萨做缓冲，季长生和唐皇之间，就有了和平的桥梁。
唐皇当然能明悟这件事。
但他没想到，观音菩萨竟然愿意主动接锅，做季长生这个缓冲人。
“看来菩萨欠劫主的人情不小。”唐皇试探道。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她和季长生的合作，可不止是人情。
还有玉虚宫的基业。
就凭季长生对广成子的态度，这件事情她也得帮季长生办好。
这么好的盟友，得替哥哥笼络住了。
好在这件事情并不难。
“陛下，我和红叶一见如故，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唐现在兵锋正盛，骄兵悍将。想要权力转移，必然会面临血与火的交锋。哪怕陛下会带走大部分骄兵悍将，权力移交的过程依旧很容易发生冲突。这些事情，就不必劳烦帝君了，你意下如何？”
面对《山海经》世界的少主，唐皇会低一头，因为季长生真的有可能掌握他的未来。
但面对观音菩萨，唐皇气势并不落于下风，甚至还颇有心理优势。
此前为了避他的名讳，观世音菩萨去掉了“世”字，从此更名为观音菩萨。
这意味着人族天子的位格，压了灵山菩萨一头。
唐皇此时自然也底气十足。
“菩萨想插手大唐内政？”
“陛下多虑了，我最多对信仰还有些想法，对大唐内政毫无兴趣。”观音菩萨摇头道：“我此次出面，全为了红叶。”
唐皇沉吟，在思考自己要退到哪一步。
看在季长生的面子上，退是肯定要退的。
但退到哪一步，季长生没有说。
所以分寸由他自己来把握。
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唐皇内心最理想的情况，是退的不多，又能得到季长生的人情。
在唐皇还沉吟的时候，观音菩萨微笑着开口：“听闻长孙皇后的身体不太好。”
唐皇身体骤然一僵。
随后惊喜的看向观音菩萨。
声音都有些颤抖：“我问过阎君，她大限将至了。”
人族寿命有限，这是三皇五帝都同意的，也是六圣点头的天道规则。
哪怕唐皇一统万界，也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别看季长生能肆意篡改“生死簿”上的姓名，那是因为季长生不算在人皇序列当中，他走的是天帝路线。
而且季长生当时用的是“平账大圣”这个妖族马甲。
越是人族皇室的寿命，就越是敏感。
除了三皇五帝之外，剩下的历代人族皇室，在这方面都插不上手。
一旦插手，容易引发来自三皇五帝甚至天道六圣的集体打击。
所以强如唐皇，也改动不了自己最心爱女人的寿命。
他此前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奢望。
直到现在。
他看到了曙光。
观音菩萨承诺道：“大唐皇后，自然不能长寿。让长孙皇后在我身边修行一段时日吧，生死簿上，长孙皇后阳寿三十六。她三十七岁那年，我再将她送回唐皇身边。”
言下之意，自然便是会庇护长孙皇后，不让她往生轮回。
唐皇大喜，甚至有些喜极而泣。
尽管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唐皇的后宫数量不小，但在唐皇自己心目中，他对长孙皇后还真是真爱。
有其他女人，和真爱不冲突。
现在最流行的就是不等式。
“菩萨若能让她打破生死大限，朕不吝惜任何代价。”唐皇也郑重承诺道。
观音菩萨看到陷入真爱模式的唐皇，顿时感同身受。
“看来陛下和我一样，都是有情人啊。”
唐皇：“？”
“都是为了爱情，那一切就好说了。帝君和红叶的爱情，陛下和长孙皇后的爱情，都由贫僧来守护。”
观音菩萨脑后闪着佛光。
她和恨哥不一样。
虽然她也淋过雨，但现在生活幸福，家庭美满，她想的是帮天下有情人都撑起一把伞。
这就是菩萨的格局。
“陛下，身边可有召唤长孙皇后的信物，我们今天便把事情定下来，帝君那边做事，注重效率。”观音菩萨开始推进流程。
为了帮自家哥哥尽早拿到玉虚宫基业，她没少研究季长生——这两件事情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观音菩萨很快就会证明，季长生真的能帮她成为玉虚宫少夫人。
涉及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唐皇当然也想尽快敲定。
唐皇拿出了长孙皇后的一幅肖像，片刻后，肖像中的长孙皇后眼神眨了一下。
随后，长孙皇后便从画像中一步走了出来。
现如今的大唐，马上要将洪荒仙界半数收入囊中，大唐皇室珍藏的奇珍异宝自然不在少数。
长孙皇后看到观世音菩萨和嬴红叶后，明显有些意外。
她先向观音菩萨行了一礼。
“见过菩萨。”
观音菩萨颔首为礼。
“见过嬴姑娘，嬴姑娘真是天香国色，本宫相形见绌了。”
嬴红叶当然不会因为长孙皇后的夸赞就产生什么骄傲，她反而有些震惊。
“皇后娘娘竟然也能知道我的名讳……圣唐果然是圣唐。”
她是服气的。
一般的组织即便搜集季党的资料，也很难搜集到她头上来。
但大唐作为现如今人族最强的王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莫说是嬴红叶，即便是慕仙的资料，大唐皇室也是有搜集的。
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越是出身大势力，就越要明白这一点。
当然，总有蠢货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样的人，活该被毒打。
长孙皇后简单和嬴红叶聊了几句，才和唐皇说话。
看的出来，他们真的感情很好。
唐皇也不介意自己在人前被冷落。
“陛下，这次叫我来做什么？”长孙皇后问道。
唐皇将他和观音菩萨谈好的约定告知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愣了三秒钟，随后也潸然泪下。
世上谁人不怕死？
季长生都怕。
而且大唐现在如日中天，长孙皇后母仪天下。作为唐皇最爱的女人，她的地位无可动摇。
在人生已经圆满的情况下，长孙皇后更加不想死。
她的人生，比那些清穿梦女YY出来的都要更美好一万倍。
谁不愿意享福呢？
“若菩萨能帮我渡过死劫，我愿为奴为婢，伺候菩萨。”
长孙皇后向观音菩萨行了一个大礼。
观音菩萨没有拒绝，而是对唐皇与长孙皇后道：“想要避过生死大劫，确实需要瞒天过海。人族皇室的寿命十分敏感，六圣都会关注。所以，要委屈娘娘先从皇后的位置上假死脱身，在我身边修行。等死劫过后，我将娘娘送到新世界，与陛下团聚。”
“一切依菩萨所言。”长孙皇后立刻道：“从今以后，我为观音婢。”
“如此，自然是最稳妥的。红叶，你也和帝君那边打声招呼。”观音菩萨道：“帝君和十殿阎王关系不错，在这件事情上，他只要开口，十殿阎王都会卖他面子。”
平账大圣和十殿阎王的“交情”，在大能圈子里不是秘密。
嬴红叶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嬴红叶内心却有些担忧。
观音菩萨和唐皇不知道地府的变故，她却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如果盘古插手，恐怕还有变故。
毕竟地府现在可以说是盘古的地盘。
不过这个担忧，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唐皇。
真的发生了变故，那也是盘古和唐皇的因果。
和她以及季长生又没什么关系。
他们一定兑现所有的承诺。
然后，尽人事，听天命。
“那此事就这样定下来，贫僧祝陛下在新的世界继续高奏凯歌。”观音菩萨道。
“借菩萨吉言。”
三方约定已成，便没有继续浪费时间。
嬴红叶要做好接收大唐的准备。
唐皇要接收西牛贺洲的地盘，完成一统两大部洲的伟业，青史留名，然后再去向新世界进发。
至于观音菩萨，她要去和季长生谈一谈自己的彩礼以及嫁妆问题。
……
大雄宝殿。
观音菩萨先是看了一眼坐在C位莲台上的李嫦曦，好奇问道：“看来是星君要入主灵山？”
她之前还以为在灵山肆虐的“罗睺”是季长生。
现在看来，倒是误会季长生了。
李嫦曦点了点头。
“菩萨应该不会让我为难吧？”李嫦曦的语气很随意。
她一点都不为难。
要是观音菩萨为难，她可以换掉一个观音菩萨。
但观音菩萨现在对灵山根本毫无兴趣。
她随即轻笑道：“星君放心，我会逐步退出灵山，影响力会自然消散的。”
李嫦曦闻言一怔，随即猜到了观音菩萨的想法。
然后一言难尽：“菩萨是想……重回玉虚宫？”
“错了，是重掌玉虚宫。”观音菩萨纠正道。
回去只是一个前提。
执掌才是她的目的。
李嫦曦万语千言，最后汇成一句话：“有情人终成眷属！”
祝福，锁死！
观音菩萨微笑点头：“多谢星君。”
李嫦曦下意识就想打个冷颤。
她不是很能接受这种事。
不过她控制住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菩萨永远是灵山的菩萨，哪怕以后如来回归，也动摇不了菩萨的地位，请菩萨放心。”
既然观音菩萨志在玉虚宫，她当然也乐得成全。
把观音菩萨高高供起来不给实权就是了。
观音菩萨有面子，她得到里子，大家双赢。
观音菩萨对于这个安排也十分满意。
“便依星君所言。”
“甚好，初掌灵山，千头万绪，本君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面对观音菩萨这种特殊大佬，李嫦曦有点招架不住。
给了季长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先闪人了。
季长生倒是很镇定。
无性别人士他都见过。
观音菩萨这才哪到哪。
只能说，洪荒仙界因为强者太强的原因，导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思想还没萌芽，就被上面的大佬镇压了。
反而不如蓝星那样群魔乱舞。
观音菩萨这种情况在蓝星，根本都不叫事。
反倒是李嫦曦这种对观音菩萨敬而远之的态度，放在蓝星的西方自由世界，是要被花式网暴的。
季长生就很聪明。
他只有祝福。
“菩萨，你和真王的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季长生上来就抓住了女人婚后一般最在意的东西——孩子。
果然，观音菩萨瞬间就被季长生抓住了谈话主动权。
“这次来找帝君，便和她们有关。”
“我和菩萨是老朋友，菩萨尽可直言。”季长生道。
观音菩萨长叹了一口气：“天王他……不太喜欢孙女。”
季长生心说那可太正常了。
而且元始天王不喜欢的应该不只是孙女。
他还不喜欢儿媳。
观音菩萨自然不知道季长生的腹诽，她继续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既然生了她们，总不能让她们真的自生自灭。”
季长生纠正道：“菩萨，准确的说，是玉清真王生了她们，不是你。”
观音菩萨：“……这个不重要，我就算不是她们的母亲，也是她们的父亲。”
饶是季长生见多识广，也差点没接住观音菩萨这句话。
在观念还相对传统的洪荒仙界，观音菩萨绝对是罕见的进步人士，而且进步了太多，领先了时代好几个身位。
“帝君，我有一事相求。”
“让我帮你们养孩子？”
观音菩萨轻咳了两声：“帝君，如来佛祖真的转世到了三葬法师肚子里？”
“当然。”
“转世身，都是有元阳的吧。”
季长生：“……菩萨你想背叛真王？”
观音菩萨大羞：“我当然看不上如来，是我两个女儿白莲花和碧游，我希望她们能拿到如来佛祖转世身的元阳。”
这是观音菩萨从西游项目中得到的启发。
作为西游项目的跟组导演，观音菩萨全程目睹了很多名场面。
那些直接对三葬法师下杀手的妖精，在观音菩萨看来都没什么脑子。
但是那些曲线救国，试图拿到圣人元阳的女妖精，让观音菩萨眼前一亮。
普通人在意元阳元阴，可能是思想观念。
可对于他们这些强者来说，元阳元阴都是大补的好东西。
越是强者，就越是大补。
说起来玉玲珑可能不信。
她靠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和太极图的辅助稳固了大罗境界。
李欢颜靠着季长生的元阳，也稳固了大罗境界。
虽然李欢颜肯定还是打不过玉玲珑。
但你就说有没有稳固大罗境界吧？
观音菩萨不敢为自家女儿肖想季长生的元阳。
她盯上了如来佛祖的转世身。
但这个要求，多少超过了季长生的能力。
“菩萨，大罗的姻缘是不可控的，就算我替你找了月老也没用，大罗能挣脱一切安排。”
上位者安排下位者的命运，正常情况下来说问题不大。
月老作为姻缘之神，要是想钦定两个普通人的姻缘，当然没有问题。
但大罗强者的命运，哪怕是圣人也难以安排。
除非圣人说让这个大罗死，那倒是可以安排——不过这方面也有马失前蹄的，比如准提圣人就没杀死冥河，通天教主之前也没能杀死陆压。
如来佛祖哪怕是转世身，依旧有大罗特性，毕竟如来不是真死，祂只是重新转生了一下。
让月老去安排如来，就好像盘古让季长生去打死鸿钧一样。
这不讲道理。
观音菩萨当然也不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月老当然不行，但帝君肯定可以。”
“菩萨对我倒是有信心。”
“帝君太小看自己了。”观音菩萨摇头道：“如来佛祖既然转生到三葬法师肚子里，准提圣人就肯定可以暗箱操作。”
只不过她和准提圣人没什么交情。
得让季长生当这个中间人。
“就算没有准提圣人，以帝君的手段，让如来转世陷入桃花债，应该也不会困难。”观音菩萨补充道。
季长生十分感慨：“菩萨，你这么安排两个女儿的婚姻，你问过她们了吗？”
观音菩萨回答的理所当然：“如来英雄盖世，放眼诸天万界，都是仅次于帝君的英杰，难道还辱没了她们？”
季长生：“……”
很难评。
他干脆直奔主题：“我会帮忙，但还是那句话，大罗命运难以操纵。最后会发生什么，我不做任何保证。”
“如此，已经很感谢帝君帮忙。”观音菩萨拱手道：“作为回报，我会让玉虚宫的师兄弟都前往娲皇宫参加真君大会。”
观音菩萨确实会来事。
她知道合作是双向共赢的，这就是季长生愿意一直和观音菩萨合作的原因。
听到观音菩萨如此说，季长生脸上浮现出了微笑：“若玉虚十二仙其他人都离开，玉虚宫自然便是菩萨和真王的婚房。”
“帝君，不知道欢颜夫人举办这个真君大会的目的是什么？”观音菩萨问道。
虽然已经准备把自己的师兄弟卖了当人情，但观音菩萨确实还没搞懂真君大会的具体章程。
如果是要命的东西，她还得重新考虑。
恋爱脑归恋爱脑，观音菩萨没有丧心病狂到把自己的师兄弟给杀了。
季长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我和欢颜举办真君大会的目的，旨在帮助所有的真君都能晋升大罗。”
观音菩萨：“？”
放心下来的同时，观音菩萨内心涌起了更多的问号。
“帝君……要做慈善？”
“虽然菩萨可能不信，但确实就是这样。”季长生正色道：“我和欢颜作为先证道大罗的人，有义务帮助这些还没有证道大罗的人共同进步，最终实现人人大罗。”
观音菩萨：“……那帝君你能得到什么？”
季长生愈发正气凛然：“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不要问我这样做能得到什么，我就是这么大公无私。”
观音菩萨能说什么？
她只能表示心悦诚服：“帝君境界高远，实在是让我惭愧。”
“无妨，我们一起共勉。”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
皇极殿。
杨戬罕见出现在这里。
他是来向舅舅道歉的。
北海一战，昊天杀穿诸多大罗围攻，一举成圣，震动万界，可以说打出了绝世风采。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
原本可以不这么惨重的。
可从始至终，北海上空能帮昊天分担压力的只有玄武神君。
原本被昊天寄予厚望的杨戬……根本就没在北海战场上空出现。
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外人也就算了，杨戬选择袖手旁观，他自己都觉得不应该。
所以他必须要向舅舅道歉反省。
“舅舅，当时情况紧急，婵儿落入了罗睺设计的陷阱。”
昊天打断了杨戬的话：“确定是‘罗睺’设计的陷阱？”
杨戬老脸一红，低下了头：“我反思了一天，应该是长生大帝的布局。从打九头虫开始，长生大帝就在借婵儿利用我了。”
昊天的眼神当中满是恨铁不成钢：“既然知道是陷阱，还一脚踩进去，你是不是傻？”
杨戬辩解道：“舅舅，我当时不知道，是事后才想通的。
昊天深吸了一口气，暂且略过这个问题不表。
“杨婵落入包围之后，你真的认为她会有危险？你活着，我活着，谁敢动婵儿？”昊天沉声问道。
杨婵的背景，在整个洪荒仙界都能排前十。
“就算是季长生，也不敢真的杀婵儿。”
杨戬内心知道，昊天说的是对的。
不是季长生真的不敢杀杨婵，是因为没有必要，得不偿失。
而且杨婵活着，杨戬才有软肋。
杨婵要是死了，还怎么拿捏杨戬？
傻子才会杀杨婵。
但知道归知道。
杨戬“噗通”一声，跪在了昊天面前。
“舅舅，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不敢拿婵儿冒险。”
“所以你宁愿我死，也不让婵儿冒一点险？”
昊天感觉自己的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对杨戬好。
杨戬羞愧难当：“舅舅，我对不起你，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他知道上次他袖手旁观，确实是在拿昊天的性命冒险。
这是丧良心的事情。
不符合杨戬做人做事的原则。
昊天对他的大恩，他远远没有报答完。
不过没办法。
恩情再大，也大不过爱情。
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寄予厚望，且已经在他身上投入了巨大心血的外甥，尽管昊天气的肝疼，但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他还真能杀了杨戬咋地？
这可是他亲外甥，天生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而且现在还大罗了。
上哪去找这么放心的心腹？
生气归生气，该用还得用。
即便昊天身为大天尊，现在又已经是圣人之尊，可大罗级别的心腹，他也没有几个。
昊天只能无奈道：“下不为例。”
杨戬大喜：“舅舅您放心，绝对下不为例。以后您和季长生发生冲突，我一定站在您这边。”
“嗯。”
昊天对此倒是不怀疑。
如果只是他和季长生打擂台，杨戬不可能有其他选择。
他对杨戬的恩情太大了。
他担心的还是杨婵。
“婵儿那边，可一不可再。戬儿，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会对你很失望。”
杨戬保证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我已经严令婵儿再和长生大帝的人接触。舅舅，这次的教训很惨痛，我一定会吸取教训，绝不会再让您为难。”
昊天面色彻底缓和下来：“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戬儿，别看我现在成了圣人，但却处处受制，还不如没有成圣的时候自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外面要替我撑起来。舅舅现在没有其他人可以指望了，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明白吗？”
“明白。”杨戬郑重道。
他真的明白，因为昊天刚刚向他透露了一手消息——关于王母娘娘和季长生的一手消息。
昊天是真拿杨戬当自己人。
杨戬也是彻底明白了昊天在北海一战的表现为何会那般神勇。
这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悲惨的故事。
他都开始可怜舅舅了。
作为昊天一手培养起来的亲外甥，杨戬绝对不愿意让舅舅继续这样忍辱负重，哪怕这对舅舅提升实力来说是好事。
“我与季长生不共戴天，他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感受到杨戬发自内心的关心，昊天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外甥终究是没白养。
“你去吧。”
杨戬带着对舅舅强烈的愧疚之心，回到了司法天神府。
然后就看到了来做客的嫦娥仙子。
杨戬：“……”
他刚和杨婵说完，别和长生大帝的人走太近。
现在天庭是个神仙都知道，嫦娥现在肯定是长生大帝的人。
但看着笑颜如花的杨婵，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原谅她。
嫦娥看到杨戬回来后，立刻起身告辞。
她觉得杨戬眼神有问题，不太想和杨戬多接触。
等嫦娥走后，杨戬皱眉道：“三妹，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嫦娥来往吗？”
杨婵不满道：“二哥，你在限制我的交友自由？”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杨婵直接打断了杨戬的话，兴奋道：“二哥，嫦娥姐姐这次来找我，邀请我去娲皇宫参加真君大会。”
“娲皇宫？真君大会？长生大帝举办的？不许去。”
杨戬绝不想让自家妹妹再和季长生多接触。
他不能再对不起舅舅了。
“可是嫦娥姐姐说，只要参加了这次真君大会，长生劫主就会在渡大罗劫的时候高抬贵手。”杨婵道：“二哥，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放弃吗？”
杨戬：“……”
一边是对舅舅的愧疚。
一边是杨婵的前途。
杨戬犹豫了一秒钟。
咬牙道：“去！”
……
皇极殿内。
昊天莫名感觉伤势又减轻了五十年。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后浪新风，共同大罗
季长生又干了什么？
这是昊天的第一反应。
成圣后的昊天，忍道确实又进化了。
经常能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屈辱。
然后无一例外的在窝囊和隐忍当中，选择窝囊的隐忍。
进而实力大进。
可以说是赢麻了。
根据昊天的经验来说，但凡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变快，基本就都是季长生干的好事。
而且外面必然又发生了有利于季长生的事情。
靠这一招，昊天不出门，便能掌握天下大势。
不过这一次，昊天真的冤枉季长生了。
这次帮他恢复伤势的是他的好外甥杨戬。
杨戬在内心长叹了一口气。
“舅舅，我真的对不起你。”
但还是要继续对不起你。
不过我犹豫了一秒钟。
那一秒，就是他对舅舅最大的尊重。
杨戬觉得舅舅在天有灵的话，也一定会感动的。
他没敢多犹豫。
因为再多犹豫一秒钟，就是对爱情的不尊重。
看到杨戬一如既往的首先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杨婵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
“嫦娥姐姐说二哥你肯定会以我为重的，看来嫦娥姐姐没有骗我。二哥，你对我真好。”
杨戬能说什么？
看到杨婵脸上的笑容，他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再听到杨婵说嫦娥仙子在杨婵面前为他说好话，哪怕杨戬明知道嫦娥是在收买人心，他也还是不争气的被收买了。
舅舅，我真的对不起你。
但长生大帝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会拉拢人心了。
“嫦娥仙子真是这样说的？”
“当然，而且嫦娥姐姐还说……”
说到这里，杨婵的脸忽然一红。
“嫦娥仙子还说了什么？”
杨婵犹犹豫豫。
但见二哥催促，杨婵还是实话实说：“嫦娥姐姐说，我社会阅历太浅，在外行走很容易被人蒙骗，尤其容易被人蒙骗感情。她告诉我，如果遇到那些想骗我感情的男人，就先和二哥比一比。要是都没有二哥好，我何苦嫁出去受苦。”
杨戬面色不变。
内心却是大喜。
季党这些人——实在是太诡计多端了。
舅舅，你能不能快点出来。
我感觉我完全抵抗不住季党这些家伙的腐蚀。
“二哥，我觉得嫦娥姐姐说的对。现在外面骗子太多了，还有骗子说舅舅是把舅妈卖给了长生大帝，才证道了圣人，简直是无耻。”
杨婵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谣言。
杨戬无言以对。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还不如强大自己。二哥，我想好了，我要冲刺大罗，把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反正嫦娥姐姐说了，就算我待在杨家一辈子不嫁，二哥也肯定不会嫌弃我的。二哥，嫦娥姐姐没说错吧？”
“没错，二哥肯定不嫌弃你。”
“二哥你真好。”
杨婵一个乳燕投林，投进了杨戬的怀抱。
杨戬心都化了。
就在此时，杨戬耳畔，传来了嫦娥仙子的声音：
“司法天神，这是帝君对先前隐瞒的些许补偿。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之前，也就是昨天，季长生确实拿杨婵当了诱饵，引杨戬入瓮。
这件事情肯定是给杨戬造成了一定心结的。
但季长生根本不当回事。
他太知道怎么拿捏杨戬了。
得罪杨戬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他在杨婵身上稍微用点功夫，杨戬分分钟回来当他的打手。
还是忠心耿耿的那种。
亲舅舅算个屁。
在恋爱脑眼中，养育之恩不值一提。
果不其然。
杨戬感觉自己不争气的对长生大帝产生了感恩之心。
他也觉得自己没出息。
但是看着在自己怀里的杨婵。
杨戬只能含泪对昊天说声对不起。
“舅舅，你什么都好，但是你不能把婵儿许给我啊。”
皇极殿中。
昊天根据进化后忍道形成的感应，最终锁定了这一次屈辱的来源——竟然是杨戬。
锁定了杨戬之后，昊天顺藤摸瓜，便发现了杨戬触发他忍道的原因——忍道还是太强了，又经过了他成圣后的进化，以及季长生带给他的超进化。
现在的忍道，甚至可以当成反向追踪溯源的神器。
但昊天根本来不及欣喜。
他只感觉惊怒交加。
“戬儿……竟然是个变态？”
昊天不能置信。
他还是第一次认识到这件事。
说起来季长生可能不信，但杨戬在大多数外人眼中，包括在昊天眼中，其实都是一个相对完美的形象。
杨戬对杨婵的感情，不足为外人道。
杨婵自己都没感觉到。
外人自然感应到的也不多。
昊天更重视的是杨戬的修行。
他自己不是个变态，当然也不会认为自己亲自培养的杨戬是个变态。
季长生要是知道昊天有这个想法，一定会送给昊天一面镜子。
昊天对于自家血脉的特殊性，是真的没有逼数。
不过现在昊天有了。
“难怪他会为了婵儿就放弃我的安危。”
“他明明刚答应我要和季长生割袍断义。”
“戬儿……简直岂有此理。”
昊天胸膛都要气炸了。
王母娘娘背叛他，他虽然也生气，但是有心理预期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和王母娘娘从来都不是自己人。
但杨戬竟然因为自己的变态属性又一次抛弃了对他的承诺，昊天完全没想到。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昊天感觉自己伤势恢复的速度又加快了。
“艹。”
昊天不想忍。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
他能怎么办呢？
“戬儿……兄妹之间绝不可以，我后面要好好教育他。”
“婵儿要冲刺大罗……她哪有这个实力？”
“就算季长生放水，婵儿恐怕也没有这个实力。”
“真君大会……季长生又要搞什么东西？”
昊天陷入了沉思。
他有心向鸿钧举报一手。
但又怕影响了和女娲娘娘先前达成的协议。
沉吟过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按下不表。
毕竟，只是区区真君大会而已。
又不是大罗集会。
盘古宇宙所有的真君加起来，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更何况鸿钧。
这么点小事就去向鸿钧打报告，反而显得他格局小了。
他决定继续隐忍。
皇极殿的气息，更强了一些。
……
太阴星。
嫦娥刚回到自己的广寒宫，便开始向自己的老师吐槽。
“师尊，杨家真的太变态了，我能不能以后距离杨家远一点？”
她去找杨婵，是李嫦曦派给她的任务。
拜入太阴星君门下做徒弟，嫦娥仙子很高兴。
但一直去骗傻子，嫦娥仙子于心不忍。
她觉得自己在犯罪。
不过李嫦曦说服了她。
“长生和我说，这次真君大会你也可以去。”
嫦娥仙子又惊又喜：“老师，我还不是真君啊。”
虽然她的后台是玄都大法师，但嫦娥自己的实力和天赋都平平无奇。
这个平平无奇就是字面意思。
所以这么多年来，嫦娥仙子也就混了一个天庭歌舞团团长的职位，最出名的竟然是她的美貌。
但凡她的天赋好一点，有玄都大法师的帮助，她也不至于在天庭混成现在这样。
有谁觉得王母娘娘是靠美貌上位的吗？
有谁会谈论女娲娘娘后土娘娘的姿色吗？
“三界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对于嫦娥现在来说，是褒奖，也是嘲讽。
如果一个女人只有美貌……好吧，那也挺好的。
但一个女仙只有美貌，这就绝对不行了。
嫦娥也不想只靠美貌。
可玄都大法师给她的帮助也不少，但她确实是块朽木。
还真就是李嫦曦给她带来了全新的未来。
“我会让师弟特殊照顾一下你的，参加完这次真君大会，你就是真君了。”李嫦曦道。
毕竟她现在都是大罗了。
马上还可能成圣。
要是弟子连真君都不是，出门也很丢她的脸。
嫦娥瞬间有了干劲：“师尊放心，我一定把杨婵看的好好的，保证把她忽悠去娲皇宫。”
“杨婵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通过杨婵把控住杨戬。把控住杨戬，就能把控住昊天在外面的最好用的那把刀。昊天现如今能用的心腹不多了，杨戬应该是现在最得力的那一个。”
“弟子明白了。”
嫦娥立刻表功：“师尊，我这次给杨婵灌了不少迷魂汤，基本已经打消了她嫁人的想法。后面我再潜移默化的给杨戬刷点好感，务必把杨戬拉到我们季党来。”
李嫦曦指点道：“拉拢杨戬难度太大，但可以把杨婵拉拢过来。”
“弟子明白。”
忽悠杨婵，简直是有手就行。
“师尊，您在灵山情况如何了？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随时联系玄都叔叔。”
拜入李嫦曦门下之后，嫦娥仙子的命运也和李嫦曦深度绑定。
她并不介意把自己的人脉暂时借给老师用。
现在帮李嫦曦，就等于帮她自己。
不过李嫦曦没有接茬。
“不用，你先把杨婵那边搞定，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来。成了真君之后，我在灵山帮你留一个位置。”
嫦娥瞬间又开始激动了。
“我还能成佛？”
李嫦曦：“……成佛有难度，但做个菩萨问题不大。”
“师尊，能拜入您门下，绝对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她迅速把自己的玄都叔叔抛下了脑后，决定一门心思为季党赴汤蹈火。
八景宫。
还在指点玉玲珑太清法门的玄都大法师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
“老师，您怎么了？”
“没事，玉儿，你的境界已经稳固的差不多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更大的机缘。”
稳固了大罗境界后，别说是玄都大法师，哪怕是太清圣人，在这方面也帮不了玉玲珑太多。
不过玄都大法师很快就帮玉玲珑指明了一个方向：“长生应该能帮你。”
玉玲珑摇头道：“长生也要成圣后才能帮到我，他现在的权限还影响不到大罗，最多帮真君提升一下实力。”
“难怪娲皇宫要开真君大会。”
玄都大法师此时也收到了风声。
而玉玲珑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应该是长生要给女娲娘娘的山河大世界摇人了，我们也要抓紧时间转移财产，否则继续逗留在盘古宇宙，说不定三清集团的资产都会被充公。”
玄都大法师：“……”
这一套一套的小词他倒是都能听懂，但总感觉有点违和。
“小玉，你现在这画风还是修行中人吗？”
玉玲珑正色道：“世事洞明皆修行，老师，你着相了。”
玄都大法师无言以对。
他必须要承认，季长生虽然飞升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对洪荒仙界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大家都被迫跟着一起进化了。
“老师，如果您没有意见的话，我先转移兜率宫的资产，把兜率宫搬空。八景宫目标太大，先暂时按兵不动。”
“兜率宫目标不大？”
玉玲珑的回答有理有据：“我会让长生帮我遮掩的，以长生现如今在天庭的权限，也只有昊天能发现不对劲。但没关系，昊天会忍的。”
玄都大法师继续无言以对。
他在忍这方面，对昊天确实也很有信心。
“老师，您也联系一下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
“对，比如那些还活着的一代先民，他们都是人族的精英，而且是超脱了轮回的精英。”
人族有寿命大限，指的是后来的人族。
一代先民作为女娲娘娘精心制作的孩子，都是有特殊待遇的，而且只要还活到现在的人，基本都已经是一方大佬，比如玄都，比如地藏，比如真武……
这种级别的大佬，地府等闲根本不会去招惹。
“长生会带走大唐的主力，人族第一代的精英，可以先去元始大世界留下火种。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老师您意下如何？”
玄都大法师仰天长叹：“你看着办吧，你们都长大了。”
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让玄都大法师意识到，自己养的女儿留不下了。
好在他还有个视如己出的侄女。
嫦娥天分差，反而更能陪在老人身边。
想到这里，玄都大法师有些欣慰，给嫦娥发了一个信息：“娥，想不想去异世界旅旅游？”
他准备把嫦娥也带到元始大世界，方便他照看。
但嫦娥的回复，让玄都大法师心口一痛。
“玄都叔叔，你以后少联系我点，我怕帝君误会。”
随后嫦娥补充道：“玄都叔叔，我要先去参加娲皇宫的真君大会，帝君说能帮我晋升真君，说不定大罗都有希望，嘻嘻。”
玄都大法师拳头开始硬了。
我养了两个女儿。
你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
娲皇宫。
第一届盘古宇宙真君大会，在李欢颜的主持下，顺利召开。
会议开始，李欢颜就首先明确了真君大会的宗旨：
先大罗帮助后大罗，最终实现共同大罗！

第五百四十八章 李欢颜：亏本买卖，给家人们送福利了
真君大会的宗旨，引发了所有真君强者的震动。
这种口号之前他们也听说过，但根本没见谁真正做过。
但李欢颜这次搞出的阵仗太大了。
不像是在骗人。
“少夫人，您是认真的？”
“当然。”李欢颜正色道：“我本人天赋平平，深知修行进化之苦。若非是长生帮我，我断然没有今日。今日我召开真君大会，便是想把长生传授给我的经验传授给诸位，让大家能够共同进步。”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是一个好人。”
全场都沉默了。
李欢颜的名气确实没有李嫦曦和玉玲珑的大。
李嫦曦现在已经完全取代了太阴星君的位格，而且此前和后土娘娘正面碰过一次，随后就被各路大势力开始重点关注。
玉玲珑比李嫦曦更早的就进入了各大势力的视线之内，太清一脉的嫡系传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忽视的。
和她们比起来，李欢颜这个拜入了圣母元君门下的合欢派妖女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
给女娲娘娘当儿媳倒是很值得关注，但李欢颜一门心思都用在了伺候女娲娘娘身上，并没有余力在外界扬名。
所以世人对李欢颜算不上特别了解。
可李欢颜此话一出，还是把大家给整不会了。
就算你是一个好人……
你都进步成大罗了，怎么还愿意帮助没成大罗的？
先大罗的不是都打压还没成大罗的吗？
要不然大罗劫的外劫是怎么来的？
李欢颜告诉他们，她不是那种人。
“诸位，请大家相信我，我是来给洪荒仙界树新风的，我要带给洪荒仙界新气象。”
娲皇宫再一次沉默了。
主殿中。
女娲娘娘都没绷住。
“欢颜这张嘴是真巧。”
正在帮女娲娘娘按摩肩膀的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太巧了。”
他深有体会。
合欢妖女的技术还是太好了。
女娲娘娘：“？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季长生立刻正色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要知道，仁者见仁，一个人看到的东西，往往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女娲娘娘吐槽道：“我就不是人。”
季长生：“……”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女娲娘娘也没深究这个话题，继续吐槽道：“你觉得欢颜能忽悠住这群真君吗？”
季长生淡定道：“妈，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忽悠？欢颜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来了，洪荒仙界肯定会有一番新人新气象。什么大罗劫，什么自私自利，从此都会成为历史。我就是来给洪荒仙界树新风的，让这些老牌大罗看看，只要我们人人都愿意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女娲娘娘：“……说人话。”
季长生话锋一转：“只要盘古宇宙的人人都愿意献出一点爱，我们女娲宇宙一定能变成美好的人间。”
“噗……鸿钧和盘古要是能听到这话，一定会打死你。”
“没事，他们听不到。”
“这话也不能对这些真君说。”
“我知道，欢颜会高情商的把我这番话翻译一下再说给他们听的。”
李欢颜确实是这么干的。
她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半空当中立刻浮现出了八景宫的投影。
在投影中，季长生带着李欢颜，一起去了八景宫请太清圣人指点迷津。
李欢颜就像是要下周回国的贾老板一样，在舞台上挥斥方遒，忽悠下面这群大冤种：
“大家可能对我都还不太了解，不过能成为真君，说明现在大家都已经是诸天万界举足轻重的大能。”
现如今大罗强者数量还没有开始膨胀，真君强者在洪荒仙界确实都称得上大能。
之前的七大圣，其实都是真君。
“相信大家动用一下自己的渠道，或者找季党出身的人了解一下，应该都能拿到我的资料。”
不用李欢颜说，下面这群真君已经开始搜集李欢颜的资料了。
看完李欢颜的资料，一众真君们确实都大开眼界。
在他们的判断当中，李欢颜恐怕连真君境的天赋都没有。
但现在，李欢颜却在指点他们怎么晋升大罗。
不得不说，这种反差，确实更有说服力。
真要是太清圣人来教他们怎么晋升大罗，他们反而学不会。
天才能用的办法，普通人是不能用的。
不过蠢材能用的办法，普通人一般都可以用。
李欢颜自嘲道：“和在座的诸君相比，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炼蠢材。能走到今天，可以说一分靠努力，九十九分靠选择。”
真君们感受着李欢颜身上外溢的大罗气息，全都无言以对。
这是炫耀吧？
这肯定是在炫耀。
但他们还是在认真听讲。
因为他们确实觉得李欢颜和他们相比，在修行天赋上就是个蠢材。
“最开始的时候，长生在帮我修行这件事情上也没有头绪，包括母亲，她也不太擅长教人修行，所以长生带我去了一趟八景宫，请教太清圣人，大家看到的画面，便是我们请教太清圣人的场景。”
主殿。
女娲娘娘诧异的问道：“长生，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季长生解释道：“妈，这是我用《瑶光罗幻》生成的幻术。”
女娲娘娘：“……”
牛逼。
她刚才没仔细看都没看出来。
被季长生这么一说，女娲娘娘又观察了两眼，才观察出了幻术的痕迹。
“你的幻术又进步了。”
“确实，我修行上的天赋比欢颜还是好不少。”
“但用幻术编排太清……你怎么敢的？”
这事女娲娘娘都不敢干。
季长生十分淡定：“我会让大伯为此事负责的，我说有这事，大伯说有这事，谁能说是假的？”
女娲娘娘能说什么？
她也不能指责这是假的。
她只能感慨：“你倒是拿捏住了太清。”
“不算拿捏，大伯是个有脑子的，我们是互惠互利。”季长生道：“我在未来的三清宇宙还有20％股份呢，大伯现在根本不敢让我倒台。”
当然了，季长生也不能让太清圣人倒台。
未来女娲宇宙10％的股份，季长生也真的许出去了。
对于这点，女娲娘娘倒是不在意。
她从来都不吃独食。
从妖族四皇到天道六圣，包括创造人族之后，她也没有阻止太清圣人立人教。
擅长投资操盘的女娲娘娘，很知道蛋糕做大才能赚的更多的道理。
路边一家小店，你百分之百控股，到最后也很可能是被房东打工。
宇宙第一公司，你哪怕只有1％的股份，也能跻身宇宙富豪排行榜。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对于不愿意亲自站到台前做事的女娲娘娘来说，分出去部分股份是必要的，且是必须的。
不克扣该给她的年终分红就行。
季长生和女娲娘娘说话的同时，李欢颜也在继续忽悠……划掉，李欢颜在慷慨陈词：
“很遗憾，长生请教太清圣人如何帮我修行，但太清圣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且太清圣人给出的评价很扎心。”
投影当中，太清圣人直接道：“长生，这个忙我也帮不了。我虽擅长调教弟子，但弟子的天赋都摆在那里。李欢颜的天赋……太差了，朽木不可雕也。”
季长生很着急：“还请大伯指点，欢颜可还有逆袭之法？”
“很难，除非你取代了罗睺，彻底掌握了进化权限。”
太清圣人此话一出，投影瞬间消失。
李欢颜玉手一挥，似乎娲皇宫的大门也在缓缓关闭。
一众真君，甚至能听到真实的关门声音。
虽然这只是季长生用幻术加的特效。
什么好莱坞工业特效，在《瑶光罗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李欢颜神情一肃：“诸君，这里是娲皇宫，我们说几句关起门来的话。不瞒诸君，我已经请女娲娘娘亲自设下了禁制。我们在这个大殿中的会议内容，在走出娲皇宫后，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女娲娘娘适时开口，声音传到了每个真君的耳畔：“诸位畅所欲言，欢颜说的都是真的。”
李欢颜说的话，并不能让真君们放心。
但女娲娘娘亲自开口，所有真君都放下心来。
毕竟真君们都有自知之明，他们根本没资格让女娲娘娘骗他们。
可实际上，女娲娘娘根本没开口。
依旧是季长生用《瑶光罗幻》，模拟的女娲娘娘语气。
虽然女娲娘娘不介意亲自开口帮李欢颜站台，但作为好儿子好儿媳的季长生李欢颜都有共同的宗旨：
能不请女娲娘娘直接出手的情况下，就一定不请女娲娘娘直接出手。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不能养成对女娲娘娘的依赖习惯，也不能一天到晚的麻烦女娲娘娘。
那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
一众与会强者当中，恐怕也只有杨戬发现了端倪。
他是陪杨婵来的，担心杨婵被季长生他们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不过此时杨戬看了一眼沉浸在兴奋当中的杨婵，并没有开口戳穿。
目前为止，李欢颜还没有图穷匕见。
杨戬还没有看出来哪里对杨婵不利。
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
李欢颜见大家的眼神都看了过来，于是开始进入正题：
“太清圣人作为三清之首，给出的办法当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请诸君细想，大罗之下的强者想要晋升，是不是都归南极长生大帝掌管？”
不少真君都下意识点头。
“而真君冲刺大罗，原本是魔祖罗睺的领域。”
真君们再次点头。
其实在场不少真君，都和罗睺打过交道。
真君再进一步就是大罗。
他们对罗睺这位魔祖是不陌生的，甚至不少真君都已经去拜过罗睺的码头。
李欢颜再次强调道：“有些话，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认的。但今天大家都是家人，既然是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不瞒大家，现如今的罗睺——确实已经被长生取代了。”
全场哗然。
其实在外界，很多大罗都认定了这件事。
但真君圈子里还没有彻底流传开来——毕竟时间太短了。
罗睺也就是昨天死的。
真君圈子的消息当然没有大罗圈子传的快。
真君们的定力也没有大罗足。
最重要的是，罗睺其实管不到大罗。
但却能死死的掐中真君的死穴。
李欢颜承认了这件事，自然会引发一众真君境强者的轩然大波。
李欢颜抬手，压制了大家的喧哗，朗声道：“所以大家应该已经意识到，进化的完整权限，现如今都掌握在长生手中。长生想让谁晋升，谁就有希望晋升。长生不想让谁晋升，哪怕你有圣人之姿，也没有晋升的机会。”
顿了顿，李欢颜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我，就是长生第一个用‘罗睺权限’，亲自提升的大罗。诸君看到我，应该就能明白长生现在拥有的权限是何等的强悍。我这种天赋都能成大罗，在座的真君，有九成在理论上都可以。”
娲皇宫内再次喧哗起来。
不少真君境强者的眼神已经满是狂热。
这一次，李欢颜没有阻止大家的讨论。
因为在场的真君里面，还安排了水军。
现在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再加上罗睺的权限，长生大帝确实要逆天了，他手里掌握的进化权限甚至超过了圣人。”
“太清圣人钦点的办法，当然不会错。”
“还不只是这样，你们别忘了，长生大帝还有另外一个道侣太阴星君。”
“嘶，我还真忘了，多谢道友提醒。”
“太阴星君，掌万妖进化权限，是现如今唯一能制作帝流浆的大能，把大罗之下的妖族控的死死的。”
“如此说来，长生大帝已经完成了进化链条上下游的彻底闭合。”
“他垄断了啊。”
是的，季长生垄断了进化权限。
女娲娘娘也在说这件事：“鸿钧糊涂啊，竟然会让你垄断进化权限。”
季长生淡定道：“在义父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祂肯定没当回事。”
“祂也想不到你会这么畜牲。”
女娲娘娘帮鸿钧找补了一句。
“而且搞垄断的多了，能搞成你这样的少……鸿钧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从理论上来说，天道六圣，其实都各自垄断了一部分天道产业。
包括昊天，也完全能实现对天庭的垄断。
后土，完全能实现对轮回的垄断。
但是他们都没有在垄断的基础上大肆扩张。
在季长生看来，这就很浪费。
垄断产业，可不是这么玩的。
要是给他相同的权限，季长生能直接翻天。
比如现在。
其实进化权限，未必就比大天尊权限、轮回权限、佛道权限、造人权限更好用。
只是使用的人不一样。
六圣皇天后土他们，还是太保守了。
季长生向来是激进派。
此时，李欢颜早就安排好的水军九天玄女举手提问。
“欢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长生大帝要如何做才能帮我们晋升？”
作为李欢颜的嫡亲师姐，九天玄女被李欢颜主动找上门来，当然很乐意当这个托。
其他真君想当水军还没机会呢。
季长生之前就承诺过九天玄女会帮她进步，但九天玄女没想到这么快。
看着李欢颜，九天玄女眼神深处有一抹隐藏极深的嫉妒。
她的修炼天赋比李欢颜好很多。
但是现在看来，她看男人的眼光可比李欢颜差多了。
轩辕，你真不成器。
九天玄女恨铁不成钢。
李欢颜不知道九天玄女现在有这么多思绪，她在按部就班的忽悠：“虽然我很想无偿帮助大家晋升，但长生不是我，进化权限毕竟在他手里。长生还是太忙了，没时间处理这些琐事，所以就全权委托给了我。”
明确了自己“进化公司CEO”的地位之后，李欢颜切入正题：“在我的努力之下，我在长生那儿给家人们争取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优惠。保证让大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定物超所值。”
女娲娘娘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道：“欢颜这是看了多少带货主播的视频？”
季长生道：“没看多少，直接搜的。”
“骗傻子的话，真君们也能信？”
季长生解释道：“妈，你不能假定所有的真君都有脑子。”
季长生话音刚落下，非水军人士杨婵就大声道：“少夫人，别说了，我买。”
李欢颜对天发誓，这真不是水军。
杨婵这么好骗的吗？
她都惊了。
既然这么好骗，怎么杨戬这么多年了还没骗到手？
李欢颜感觉自己一个小时就能忽悠杨婵把自己脱光乖乖躺到床上去。
她很显然不知道，杨戬是玩纯爱的。
纯爱战神杨戬赶紧拉了一下自己妹妹。
李欢颜也赶紧上了链接。
拿出了山河社稷图。
“下面，是我从长生和母亲那儿，给家人们争取到的终极福利。”
“来自新世界的船票！”
“新的世界，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我们都拥有无限的未来。”
“只有拿到新世界船票的真君，才能成为长生第一批帮扶对象。”
“新世界，无限机遇，附赠晋升大罗的机会。亏本买卖，过期不候，这次完全是和家人们交朋友。”
“只要诸位将自己的真灵印记寄托在新世界，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五百四十九章 大罗降价，母子夜话
将真灵印记寄托在新世界，是李欢颜高情商的说法。
翻译一下就是：想拿到新世界的船票，先把命卖给我。
掌握了这些真君的真灵印记，就等于掌握了他们的命脉。想什么时候捏死他们，就能什么时候捏死他们。
这个要求当然有亿点点过分。
但实际上，在洪荒仙界，鸿钧也是这么干的。
鸿钧也干了，季长生为什么不能干？
欺负老实人？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
刚有人开口质疑，水军头子九天玄女就愤怒了：“哪里过分？这分明是欢颜给我们在送福利。”
“就是，要是寄托真灵印记就能晋升大罗，我们早就都是大罗了。”
“鸿钧手里捏着你们的真灵印记，没见你们反对。少夫人让你们用真灵印记拿去换晋升大罗的机会，一个个倒是不乐意起来了，真是贱骨头。”
“这些蠢货跪久了，站不起来。”
“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福利。”
“少夫人真把我们当一家人啊。”
……
一众水军纷纷发力，让那些还有异议的真君们立刻闭上了嘴。
很多真君甚至下意识开始反思：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长生，你这么搞，就不怕激起这些真君的逆反心理？”女娲娘娘问道。
她当然看出了水军操纵的痕迹。
季长生十分淡定。
“逆反心理肯定是有的，但能不能被激发出来，要看有没有外力引导。能自己站出来登高一呼的那种勇气，大多数真君都没有。而且，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乌合之众？”
女娲娘娘没想到季长生这么看不起这群真君。
季长生解释道：“妈，我不是看不起他们，这群真君单拉出来，作为独立的个体时，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化特征。但当这群真君聚在一起，且都融入群体后，他们所有的个性都会被这个群体所淹没，独立的思想立刻就会被群体的思想所取代。而当一个群体存在时，就必然会有情绪化、无异议、低智商等特征。”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这属于群体心理学？”
“对。”季长生抬了女娲娘娘一手：“妈，您的学习能力是真强。”
之前的女娲娘娘不太可能关注这些对她来说没什么用的心理研究。
但现在女娲娘娘也开始虚心学习。
只要一学习，立刻就有进步。
季长生继续道：“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所以我才称呼他们为乌合之众。”
女娲娘娘感受着这群真君的表现，缓缓开始点头：“这个总结还是有道理的，不过还是这群真君的档次太低。你如果把通天拉来，祂就绝对不会盲从。”
季长生想到通天教主的表现，对女娲娘娘愈发佩服：“妈，您是会举例的。通天这种头铁娃，确实不算乌合之众，祂属于奇葩。”
能历经风雨，初心不改，也是一种能力。
通天教主的心态，就注定了祂不会被PUA，这些真君根本不能望其项背。
季长生都没有通天教主那么强悍的心态。
见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李欢颜再次开口把控局势，以免真的让真君们大规模逆反。
“诸位稍安勿躁，慢慢听我讲。真灵印记看似珍贵，其实对于你们来说一文不值，对于我和长生来说也一文不值。别急着反驳，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真灵印记现如今在你们手中吗？”
真君们开始思考。
真灵印记，就等于他们的灵魂本源，看起来当然是在他们自己手中。
但实际上，只要他们在盘古宇宙，就掌握在盘古宇宙掌控者的手中。
李欢颜将表面上的温情戳破，让这些真君们开始直面现实：
“承认吧，诸君，你们的真灵印记从来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道祖。只要道祖想，随时都有可能杀死你们。
“当然，假如诸君将真灵印记寄托在新世界当中，那属于女娲娘娘的新世界自然会承载大家的真灵。如此一来，大家的生死也都在女娲娘娘的一念之间。
“我是不会欺骗大家的，也不会故意伪装。真相是什么，我就告诉大家什么，绝对不会自欺欺人。”
李欢颜没有避讳这个现实。
不能真把这些真君强者当傻子。
她只是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与利益关系清晰的摘了出来：
“同样是将真灵印记交给对方，道祖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不会给大家丝毫补偿，而长生会给大家晋升大罗的机会。到底是谁更有诚意，相信大家都能判断出来。而女娲娘娘和道祖到底谁更仁慈，相信大家内心也都有答案。”
真君们需要时间判断。
还没等他们彻底想清楚，九天玄女再次开口询问：“欢颜，你和长生要我们的真灵印记做什么？”
李欢颜纠正道：“不是我们要大家的真灵印记，而是我们要和大家做一家人。做了一家人，才有家人之间的福利共享。而想要成为一家人，当然需要大家缴纳一下投名状。事实上，我也好，长生也好，包括女娲娘娘，对于大家的真灵印记都不感兴趣。大家从前如何，以后还是如何。”
这话不全是忽悠的。
正常情况下，他们确实不会对这些真君们如何。
但要是他们自身难保了，这些打工仔们当然也会失业。
而且还会跟着他们一起陪葬。
这会倒逼这些真君和他们深度利益绑定，而且必须要给他们卖命。
鸿钧就是这么干的。
季长生当然要虚心学习。
只不过这些事情太过现实。
李欢颜很有情商的将其隐藏了下来。
九天玄女要的也不是真实的结果，而是一个能说的过去的答案。
“那你们能得到什么？”九天玄女继续问道：“按欢颜你的说法，你和长生好像也没有好处。”
李欢颜诚恳道：“我们能得到大家的友谊。”
一众真君：“……”
这是真不把他们当人看啊，纯粹是忽悠傻子。
李欢颜也看出了真君们的不信。
内心感慨了一声，要是这些真君人均杨婵就好了。
随后她开始吐露十分之一的真心：“除此之外，还可以和大家结成命运共同体，从此同呼吸，共命运。以后谁对我们出手，就等于侵犯大家的共同利益，家人们共诛之。”
九天玄女“恍然”：“原来如此，欢颜你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我九天玄女第一个答应。”
九天玄女“托”的成分过于明显。
除了杨婵这样的看不出来，其他真君基本都能看出来。
所以其他真君并没有立刻响应。
他们还在抉择。
但杨婵再一次展示了她举世无双的单纯：“我也答应，少夫人，你人实在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加入你的粉丝团，拿到第一手福利。”
这一听就没少看直播。
李欢颜再次惊了，看向杨戬。
杨戬犹豫了一下。
但看着陷入狂喜的三妹，他再次效仿舅舅忍了一手。
杨戬现在也看明白了，三妹的智商是没救的。
而正如舅舅所言，季长生他们根本就不会动杨婵。
更别说杀杨婵了。
杨婵活着，他才有弱点。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季长生他们帮三妹进步。
杨婵虽然智商不行，但修炼天赋着实不差，现在也已经是真君境后期强者。
杨戬已经帮不上忙了。
包括昊天，也已经帮不上忙了。
但季长生可以。
为了三妹的未来。
为了三妹口中，那个和自己幸福有关的未来……
杨戬决定保留自己和季党合作的关系。
多个朋友多条路。
年纪轻轻的，不能提前把路都堵死。
见杨戬没有阻止杨婵，终于有真君心动了。
九天玄女可能是托，杨戬杨婵也可能是托。
但李欢颜如果能请动他们当托，就说明这个项目可以参与了。
他们不值得李欢颜布这么大局来骗。
不过心动归心动，毕竟是涉及到身家性命的大事，真君们没有那么着急。
玉鼎真人起身问道：“少夫人，我有一事不解。”
不少真君看到玉鼎真人起身，全都打起了精神。
李欢颜也神情一肃。
玉鼎真人是杨戬的恩师，元始天王座下十二亲传弟子之一。
在玉虚十二仙当中，玉鼎真人能跻身上四仙。
资历和实力都是有的。
而且并不是李欢颜安排的托。
以玉鼎真人的咖位，即便是观音菩萨开口，也很难说服他当傀儡。
毕竟玉鼎真人下有个大罗弟子，上有个圣人老师，这背景摆出来，就很有说服力。
李欢颜严阵以待。
“真人请讲。”
玉鼎真人是个剑修，做人和用剑一样直接且有锋芒，他直言问道：“我们将真灵印记从洪荒仙界转移到新世界，对我们的实力毫无影响？”
“毫无影响。”李欢颜回答的毫不犹豫：“甚至由于新世界的承载力不足，真君境暂时是最巅峰的实力。在新世界，诸君的地位会更高。”
这都是真的。
但李欢颜没说的就是要帮忙开荒。
新世界开荒，要面对的不仅是对手，还有未知的大自然。
世界本身的伟力，才是对开荒者来说最危险的事情。
玉鼎真人猜到了开荒，玉虚十二仙的辈份都比较古老，他们还记得当初那个蛮荒年代。
不过对于那个年代，玉虚十二仙也远比现在的后来者要适应。
让他们回去重新经历一遍，至少玉鼎真人这个被卡在大罗门前的剑修是不反对的。
因为他知道这其中真的有可能蕴含着更进一步的契机。
他担心的是其他方面。
“我们虽然不是大罗，但在洪荒仙界也算不上籍籍无名。若是有大规模的真君离开洪荒仙界，哪怕是道祖，也会关注下来的。若道祖降下雷霆之怒，我等何以自处？”
玉鼎真人说中了一众真君最担心的事情。
虽然说法不责众。
但道祖一怒，宇宙变色。
他们谁都怕鸿钧降罪。
对此，李欢颜也早有准备。
“真人大可放心，道祖马上就分身乏术了。”
“因为盘古复活？”
狮驼岭一战，“大鹏金翅雕”打的轰轰烈烈，最后还引发了圣人下场，这件事情想不闹大都不行。
盘古复活的消息倒是没有大规模传开，鸿钧有意控制了传播范围，以免引起大规模的恐慌，但玉鼎真人不是一般人。
作为圣人门下，玉鼎真人的消息远比一般人要灵通，所以他倒是接受了李欢颜的解释。
玉鼎真人没想到，这次他误解了李欢颜的意思。
李欢颜解释道：“除了盘古之外，长生也马上要成圣了。”
娲皇宫再次哗然。
而玉鼎真人的眼神中开始出现茫然。
不只是玉鼎真人。
就算是杨戬，眼神都开始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是刚大罗吗？
怎么就突然成圣了？
都不带歇一歇的？
当年的六圣，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长生确实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诸位如果不信，可以先签一个契约书。等长生成圣，洪荒仙界纷争再起后，大家再进入新世界避险。”
李欢颜高情商的将给他们开荒说成了去新世界避险。
同时把时间敲定在季长生成圣之后，打消了一众真君的后顾之忧。
如果季长生成圣，那鸿钧确实顾不上关心他们了。
这点自知之明，真君们还是有的。
玉鼎真人自然更有。
他虽然不理解季长生为什么能进步这么快，但李欢颜的诚意他感受到了，季长生的实力和底气，他也感受到了。
“若长生大帝真的成圣，我没有意见。”
玉鼎真人果断做出了决定。
“师尊一向与长生大帝交好，我为玉虚传人，自然要加深彼此之间的合作。”
“欢迎真人加入新世界，成为我们的家人。”
李欢颜笑的很真诚。
有玉鼎真人做榜样，其他真君强者也开始纷纷响应。
“算我一个。”
“老夫也想看一看新世界的风景。”
“大罗不大罗，某倒是不在意，主要是想和大家当家人。”
“巧了，我也是。”
……
真君们并非不知道，此时是在站队。
站队是大事。
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事。
而且新世界绝对没有李欢颜说的那么简单。
背后也一定会有其他的危险。
真君强者的平均智商，比带货主播直播间家人们的平均智商，还是要高好几倍的。
但是没有用。
因为家人们想占便宜，真君们也想占便宜。
本质上，他们没有区别。
甚至，真君们的欲望更加强烈。
他们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为此，哪怕冒一些风险，他们也完全能够接受。
上当受骗的从来都不止是蠢货，有些时候聪明人被骗的更多。
比如那些在股市倾家荡产的股民，有钱的散户不在少数。能赚那么多钱，就不能说他们傻。
但他们还是前赴后继的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拿去帮忙接盘。
贪欲，是控制不了的。
真君，也一样。
看着娲皇宫内前赴后继抢着“送命”的真君们，女娲娘娘的眼神明显出现了岁月的痕迹。
“一模一样，循环往复。”
“啊？”季长生没听明白：“妈，您在感慨什么？”
“当年妖族天庭成立后，也是类似的场景。包括巫妖大战，每一次，我都能看到类似的场景。洪荒仙界，还真是没有新鲜事。”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感慨：“哪怕他们当中，明明很多强者也算的上惊才绝艳。但每一次到最后，基本都是战火飘零。所有的智慧与经验，在岁月长河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总是会重复的轮回。目前为止，没有例外。”
季长生还年轻，在这方面当然没有女娲娘娘的感慨万千，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只觉得理所当然。
“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所有有智慧的生灵，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这可不是人族的专利。”
“我知道，但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看多了类似的事情，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我从历史上看到的类似的事情也不少，后土早就把这种经验总结出来了，我只要学以致用就行——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后土娘娘的轮回之道确实得天独厚。”
要是论对失败的经验总结，后土敢认第二，谁都不敢认第一。
可惜。
后土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就已经说明了：
哪怕她了解了前人所有失败的原因，依旧规避不了接下来要出现的失败。
这似乎是历史的必然。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出谁能跳出这种轮回。蓝星作为后土轮回之道的试验田，被后土模拟了那么多次，也没能跳出历史规律。我离开之前，S3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在一个人类生产力明显溢出的世界，依旧存在着广泛的贫穷。哪怕主导者同为人族，内部矛盾依旧能激化到世界大战的层次——妈，这种事情没有例外的。”
所以哪怕同为人族，季长生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
指望同一个种族能团结一心去对抗外敌，是他小时候才会幻想的事情。
长大后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哪有什么同一种族。
你把人家当人，人家把你当人吗？
人族也好，妖族也罢，包括其他种族，都只有食肉者和被食者。
恢弘的史诗永远存在，但最后也永远是一地鸡毛。
所以季长生干脆直接跳过开头。
也跳过中间。
速通个结局就完事了。
恢弘的史诗，留给三皇五帝这样的大人物去创造。
他不追求那些注定会被破坏和变质的东西。
他追求成为六圣、盘古、鸿钧这样的存在。
把实力交给自己，至少不亏待自己。
“长生，未来的女娲宇宙，能跳出这种轮回吗？”女娲娘娘问道。
季长生摊手：“妈，您真是太为难我了。反正目前，我肯定是觉得不能。我见过无数的聪明人，因为一些看上去特别愚蠢的错误，导致一个国家万劫不复。我从来都不怀疑他们的智商和能力，所以只能认为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新世界，新开始，你以后试试。”
女娲娘娘毫不犹豫的把重担交给了儿子。
“要是你能探索出来一个新模式能跳出这种轮回，你就超越后土了。”
季长生：“……我为什么要超越后土？”
“为了讨我欢心，够吗？”
“够，绝对够了。”
季长生回答的毫不犹豫。
为了母亲，他可以做任何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女娲娘娘脸上恢复了笑意。
“别觉得我在为难你，长生，你要意识到，你上面的路不多了，你能学习的地方也越来越少。”
季长生眨了眨眼：“挺多的啊，我上面还有圣人，还有盘古，还有鸿钧，我要走的路还很远呢。”
“对别人来说，路确实还很远。但对你来说，路已经快走完了。如果把你要进步的路比作一本书，那此时的进度已经可以达到90％甚至95％了，因为你这家伙走的实在是太快了。”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语气也有些无奈。
长生大帝的速度，可不止是震惊外人。
自己人也不是很能接受。
原本女娲娘娘一天之内都懒得搭理季长生和李欢颜的。
不过季长生把她给说服了。
要是一天不见季长生……万一明天盘古宇宙不在了怎么办？
所以李欢颜在隔壁开真君大会，女娲娘娘还是给了季长生一个给自己按摩的机会。
现在在洪荒仙界，每半个小时都可能会发生剧变。
哪怕她是圣人，女娲娘娘也不敢再肆无忌惮的躺平了。
必须得及时接收一手消息，跟得上形势发展。
否则分分钟因为信息差原因，导致自己版本落后阴沟里翻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能说百分之百都怪季长生。
但80％怪季长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长生，你现在实力提升快，是因为有先行者帮你趟了路，打开了上升通道，所以你只需要选择最快捷的办法向前走，这没有问题。你有没有想过，等有一天你超越了我，超越了鸿钧，后面的路你怎么走？”
季长生的回答理所当然：“没想过啊，我哪有空想这么远？”
女娲娘娘：“……你确实没空。”
必须得承认，长生大帝时间宝贵。
真没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凡季长生有闲功夫，也轮不到李欢颜吃童子鸡了。
“但你很快就会有空了。”女娲娘娘道。
季长生谦虚道：“妈，您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和您的差距比天都大，想追上鸿钧更是要亿万年起步。”
女娲娘娘直接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说人话。”
搁这骗傻子呢？
长生大帝的时间单位里，就从来没有亿万年这个概念。
季长生无奈道：“妈，我明白您意思了，但这真不是我现在考虑的问题啊。再说了，想超越圣人，再超越道祖，真没那么容易。要知道，一个大罗都卡了我好长时间呢。”
“你的好长时间就是好几天？”女娲娘娘无语。
季长生有理有据：“几天时间对我来说还不长吗？”
女娲娘娘：“……”
无法反驳。
“等我到了鸿钧那种层次，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季长生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很简单：
把握现在！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明天都不一定能活下去，就去思考明年的问题，在季长生看来纯属浪费时间。
他从不浪费时间。
而女娲娘娘这样的老牌强者，从不在意时间。
她看的比较远。
“原本你想追上鸿钧，确实比较难。但你马上就要成圣了，后面一旦圣人开战，三清下场，盘古入局，鸿钧有不小的几率翻车。如果鸿钧和盘古两败俱伤，如果盘古宇宙真的被你玩崩溃……长生，女娲宇宙里，你可能就是一号人物。”
季长生纠正道：“妈，您才是女娲宇宙里永远的天，我永远在您下面。”
“我又不管事。”女娲娘娘直接躺平。
季长生：“……”
真的这么懒吗？
女娲娘娘告诉他，真的就这么懒。
“我永远不争天下第一，第一名那个位置太烫手了，谁爱坐谁去坐，我肯定不坐。”女娲娘娘道：“我喜欢的是第二到第四名，这个排名在我看来是最安全的，我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哪怕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时候，女娲娘娘都不争取。
第一名会成为众矢之的。
最后一名会成为欺压的对象。
她眼中最好的生态位，就是第二名到第四名。
既不会被视为眼中钉，也不会被视为蝼蚁。
各方都要拉拢，自己也可以躺平。
完美。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虽然很望母成凤，但总不能强迫女娲娘娘吧？
“所以你一旦把盘古和鸿钧都搞下来，后面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你前面没有人了，你要做的就是前人没有做到过的事情。要不然，你就会停滞不前，甚至被他人超越。你现在已经证明了你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等以后真的把女娲宇宙做成，就需要你的开拓能力和创新能力。长生，居安思危。”
季长生表示拒绝居安思危。
至少今天拒绝。
“妈，今日事，今日毕。我自己未来的路怎么走确实不好说，我先把盘古和鸿钧的路走绝了再说。”
女娲娘娘：“……”
“放心，如果妈您真的打定主意要躺平……那我会努力开路的。”
摊上一个不敢为天下先的亲妈，季长生也很无奈。
太清圣人无为而治那一套，太清自己没干，女娲娘娘学了个十成十。
“其实真成了天下第一，也不一定需要继续开拓前路。”
季老魔的学习能力向来很强。
“比好是很难的，比烂就简单了。只要我一直打死天下第二，第一的位置就是稳稳的。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贬低他人。”
向鹰酱学习。
女娲娘娘幽幽道：“那我要是天下第二呢？”
“那我就打死天下第三，我和妈一起躺平。”
“滚蛋。”
女娲娘娘自己没有志气，但还是被同样躺平的好大儿给气到了。
季长生从善如流。
滚到了偏殿。
去帮李欢颜站台了。
季长生的突然出现，是李欢颜没有想到的。
“长生，不是说你不来吗？”
李欢颜有点担心季长生事后被清算。
这件事情由她来主持，最后成了，她拿最大的好处。不成，她当然也背最大的黑锅。
但要是季长生出面为她站台，最后输了，季长生想把自己摘干净都不行。
尽管明眼人都知道李欢颜敢这么干，肯定是得到了季长生的同意。但是知道是没用的，没证据，就不能拿季长生怎么样。
可季长生明目张胆的为李欢颜站台，性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鸿钧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表面功夫很重要。
越是到了高层，表面功夫就越重要。
这会带给彼此缓冲的空间。
季长生当然更明白这点。
不过他还是来了。
当着一众真君的面，牵住了李欢颜的手。
还笑着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
“小余，努努力。实力提升到真君境巅峰后，我立刻帮你晋升大罗。”
被季长生当众许诺，余老魔激动的面色涨红。
长生他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尽管现在这个儿子肯定是不敢认了。
但没关系。
在他心里，他已经赢了。
儿子英雄，老子也得当好汉。
至少得成个大罗，要不然都丢长生的人。
余老魔郑重道：“长生你放心，一百年之内，我必成大罗。”
其他真君立刻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百年之内晋升大罗，这几乎是所有真君的梦想。
但季长生摇头道：“不用一百年，半年之内，我肯定帮你晋升大罗。小余，别妄自菲薄，你的潜力是无限的。”
季长生拍了拍余老魔的肩膀。
把余老魔的雄心重新拍了起来。
长生这孩子实在是太好了。
可惜，就是眼光不太行。
李欢颜这个妖女根本配不上长生。
余老魔有心再劝两句，但看了一眼季长生和自己前妻牵着的手，又把话吞了回去。
罢了，英雄难过妖女关。
只要长生喜欢，就随他去吧。
还有我帮他监督呢。
余老魔默默告诫自己，还是要继续提升实力。
防止李欢颜这个妖女牝鸡司晨，把长生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给篡夺了。
季长生当然不知道小余还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
简单和小余聊了两句后，季长生便把目光转移到了九天玄女身上。
“玄女，轩辕也会进入新世界。”
九天玄女微微皱眉。
便听到季长生继续道：“不过他的实力会被压制到真君境。”
九天玄女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季长生暗示道：“玄女，你是欢颜的师姐，我们是一家人。能帮你的地方，我会尽量帮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了。”
九天玄女拱手道：“让帝君费心了，我会尽力的。”
“师姐是我和欢颜一路走来的见证者，日后我和欢颜大婚时，是要请师姐当主持人的。”季长生道：“我看师姐也有大罗之姿，机会难得，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看到师姐晋升大罗的英姿了。”
听到季长生这番话，九天玄女下意识升起了给轩辕送顶帽子的想法。
长生大帝真是比轩辕大方太多了。
听说长生大帝还特别喜欢别人的女人。
啧。
自己好像大有机会啊。
不过她想多了，季长生真不是那种人。
他就是来帮李欢颜站台分担压力的。
顺便让这些真君更加死心塌地的上他的贼船。
他要是不出现，只有李欢颜出面，还在犹豫的那些真君会继续犹豫，即便已经上了贼船的真君，也还是会担心。
但他只要出了面，即便什么都不说，都会给真君们吃下定心丸。
季长生确实不会说什么有营养的话。
可季长生说的话，又让一众真君们感觉他什么都承诺了，完全就是在给李欢颜打包票。
“我看三圣母的修炼天赋，不见得比杨戬你要差。杨戬你能成大罗，三圣母当然也有希望。”
季长生此话一出，杨婵立刻开心起来。
杨戬能反驳吗？
他只能顺着季长生的话说：“三妹的天赋是比我要好的。”
季长生和李欢颜同时心说拉倒吧。
杨婵的修炼天赋比杨戬至少差了一档。
在季长生把大罗的价格打下来之前，大罗的含金量是很足的。
杨戬虽然也是走的捷径才晋升的大罗，但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大罗强者。
那一次五指山捷径，季长生和蛟魔王可是都没成功。
但杨戬成了。
从纯粹的天赋上来说，杨戬还在季长生之上。
不过没啥用。
他们身边的女人档次差距太大了。
很多时候，拼的不是你的长板到底有多长，而是你的短板到底有多短。
杨戬的短板太短了，导致他明明拥有巨大的潜力，却始终发挥不出来——但人家也不在意就是了。
追求不一样，也不用觉得人家浪费天赋。纯爱战神要的是纯爱，根本就不是前途。
季长生向来都尊重别人的选择，所以他决定守护杨戬的纯爱。
“三圣母执掌宝莲灯，心思清澈单纯。宝莲灯又是我母亲的至宝，说明三圣母和娲皇宫的因果缘分早就结下了。在女娲娘娘创造的新世界中，三圣母一定会被气运所钟。”
季长生这话是对杨戬说的。
果不其然，杨戬彻底放心下来，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借帝君吉言。”
舅舅，我努力拒绝过，但我不能阻止三妹奔向更好的未来。
皇极殿的昊天伤势恢复进度再次暴涨。
娲皇宫内，杨戬杨婵和季长生李欢颜继续谈笑风生。
季长生给李欢颜使了个眼色。
李欢颜便把杨婵拉到了一边说悄悄话。
杨戬意识到季长生有话要和自己说，立刻隔绝了外界的窥伺，保证他们谈话的内容不外泄。
杨戬没想到的是，季长生直接递给了他一本书。
“这是什么？”
季长生道：“我曾经看过的一本书，感觉很有意思，真君应该会喜欢的。”
杨戬疑惑的看向书皮，上面写着七个大字——《人生长恨水长东》！
“这书和我有关系？”
杨戬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季长生给他送了一份怎样的大礼。
季长生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同时把《人生长恨水长东》这本书的内容拍进了杨戬的体内。
片刻之后，杨戬便目露哀伤，随即便是狂喜。
这本书的剧情内容简而言之就是全世界都背刺和误会杨戬，尤其杨婵对他的误解最深，但杨戬始终在默默的守护杨婵。最终杨婵知道了真相，而杨戬死了，杨婵追悔莫及。
爱而不得，最是打动心扉。
所以杨戬看完这本书之后，第一反应是哀伤。
第二反应就是狂喜。
他意识到了季长生的终极目的。
果不其然。
“新的世界，新的开始。我会让欢颜在新世界，把这本书的剧情上演一遍的。杨戬，我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
杨戬很想拒绝季长生抛来的橄榄枝。
这是魔鬼的诱惑。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他也经不起。
所以，他最终还是做出了不出意外的选择：
“帝君大恩大德，杨戬无以为报。”
季长生笑了：“不需要你报答，我只希望你们能在新的世界里幸福快乐。”
再断昊天一臂。
昊天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当然，这样一来，昊天会继续忍。
季长生宽慰了一下杨戬：“你人生圆满，我目的达成，昊天实力大进，大家三赢，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杨戬能说什么？
他只能再次对季长生行了一个大礼。
……
一分钟后。
“搞定杨戬了？”
李欢颜牵着季长生的手，面带微笑，低声问道。
季长生也面带笑容。
“一劳永逸，欢颜，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李欢颜看着娲皇宫的盛况，豪兴大发：“天下英雄尽入吾彀矣！”
万事俱备。
接下来，便是成圣了！

第五百五十章 成圣
“长生，只要你成了圣人，这些真君就都是我们的人。”
“我知道。”
现在他就是风向标。
只要他成圣，就是一个动手的信号。
宇宙的局势会骤然加速。
说实话，加速之后局面会怎么发展，季长生自己都把握不住。
所以他罕见的有些犹豫。
李欢颜也看出了季长生的迟疑。
她很意外。
“宝，你不自信了？”
她第一次见季长生不自信。
季长生幽幽一叹：“你要明白，这次我们面对的对手不一样。”
季长生很少打下风局。
但这次真要是局面开始加速，他们就是下狗。
李欢颜反应了过来。
“你这么大压力吗？”
“当然，之前我们再折腾，都是在圣人之下折腾，天塌下来也有妈顶着。这次我成了圣，就要自己上桌了，咱妈也保不住我们，危险大了无数倍。”
虽然手里的筹码也大了无数倍，实力比先前提升了无数倍。
但是剩下的局，都是高端局。
菜鸡都被淘汰了。
对面的博弈对手，每一个现在都比他强。
输一次，就可能万劫不复。
李欢颜本以为季长生是有把握，才出来站台的。
发现季长生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后，她直接生气了：“你没把握跑出来给我站台做什么？好好在后面藏着打代理人战争啊。”
“废话，我还真把压力推给你吗？”季长生没好气的吐槽道：“你以为我是昊天呢？”
长生大帝一路走来，能把季党集结在一起，可不是靠忍。
昊天那种强是真的强。
但聚拢不了人心的。
你想让人给你卖命——钱给够，自身还要有足够的人格魅力。
后者也很重要。
因为能把钱给够的老板也很多。
昊天该大方的时候也很大方，但没啥用。
选择都是双向的。
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就是客观存在。
有些人很强，但你就是对他尊敬不起来，更别提给他卖命。
有些人穷困潦倒，你对他却能肃然起敬，甚至在他潦倒之时就愿意追随，赌他来日能够青云直上。
历史上、现实中，都有无数这种例子。
季长生并不是一个独行侠，所以他做人做事，也不会随心所欲。
该给下面人分担压力的时候，就要主动分担。
能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是傻子。你不把别人当人，凭什么觉得别人会给你卖命？
难道还真以为王霸之气是天生的？
都要靠脚踏实地做人做事，最终登高一呼，才能万众景从。
李欢颜和其他给季长生卖命的人还不一样。
她还是季长生的女人。
那季长生就更做不到袖手旁观了。
主将不能事事都身先士卒。
但最终的决战将至，主将还缩在后面当乌龟，拿什么赢？
“宝，你担不起来的。”
季长生捏了下李欢颜的手。
“我成了圣，就不存在遮遮掩掩了，也没必要侮辱鸿钧盘古的智商。越往上，跳反和操作的空间就越小，要拼硬实力了。”
李欢颜开始有点慌了。
手心发凉。
刚才的雄心壮志一扫而空。
“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吧？”
“现在当然还不够，但我要是成了圣，还真能左右战局，虽然正面肯定打不过鸿钧。”
“那我们太急了。”
李欢颜开始打退堂鼓。
最近一路走来，她也有点太顺了。
虽然她之前也做好了这次失败的心理准备，但说到底，她没有当成真正的生死大事，心态还是很轻松的。
季长生现在的郑重，让李欢颜意识到，事情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宝，要不然我们缓一缓？”
李欢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还年轻，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不行，我们不年轻了，时间也未必站在我们这边。”季长生摇了摇头：“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能走到今天，都是抓住了上天给的机会。越是如此，我们就越应该明白，老天不会一直给机会。”
李欢颜抿了抿红唇。
她就是在季长生成功榜上女娲娘娘后，果断抓住了九天玄女的机会，进而有了现在的地位。
她和季长生一样，都很明白机会的重要性。
如果当初她没把握住那个机会。
现在，她应该还在长生界。
上天不是你家亲戚，一辈子，也就会给你一两次逆袭人生的机会。
抓住了，青云直上。
抓不住，那就一辈子牛马。
“现在三清虎视眈眈，盘古暗中蛰伏，鸿钧启用我制衡局势，这是亿万载都难逢的机会。任何一方败亡，我们这些后来者都没机会再起来了。这次机会把握不住，西方二圣的昨天就是我的明天，难道我还指望鸿钧真把我当儿子？而且我们俩的天赋，你懂的……靠时间磨根本没用，只能赌波大的。”
季长生的自嘲，让李欢颜彻底认清了现实。
“宝，你说的对，这样的机会万载难逢。抓不住，就得一直给鸿钧打工还债。”
虽然当西方二圣给鸿钧打工还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多少大罗抢着当还没机会呢。
但自己有机会当首富，为什么要头上养个爹？
季长生终究不是先天打工圣体。
也没有受虐症。
而且，季长生也好，李欢颜也罢……他们的天赋有限。
大罗都卡了季长生好久。
不靠借贷，想成圣基本没希望。
事实上，走到现在，从天赋潜力上说，他们已经没有进步空间了。
这同样是季长生接受不了的事情。
按部就班的来，没有任何机会。
只能搏一把，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万事皆休。
“宝，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多藏两天，哪怕两天，你也能暗中做不少事。”李欢颜道。
“藏不住了，就像你这次跳出来主持真君大会一样，这就是你正名的战场，我也一样。弱者没有太多筹码，只能赌命。我们想真正上牌桌，就需要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鸿钧真正奠定祂地位的几次战役，都是祂亲自出手的。比如镇压罗睺，比如镇杀妖族全部的底蕴。
“我真正在洪荒仙界站稳脚跟，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强杀了老牛，又落了通天教主的面子。”
季长生想清楚了，所以他尽管无奈，也只能走到台前。
“我算是看出来了，每次量劫降临，各方都有机会赢，老天不会偏爱某一方。但一直藏在后面，肯定成不了最后的胜利者。咱妈就是典型的例子，她很强，但她不会站出来拼命，就享受不了最大的胜利果实。很可惜，咱们都没咱妈那底气。”
女娲娘娘可以不拼命，因为她不拼命也可以活的很好。
季长生不行。
他比女娲娘娘实力弱，偏偏又比女娲娘娘野心大。
“我们哪哪都不如那些老牌强者，那就只能梭哈了。干大事，想惜身根本就不可能，真是公平又艹蛋。”
娲皇宫内。
女娲娘娘面带笑容，鼓掌赞许道：“小长生算是彻底悟了，想成为至强者，就得这么干，实在是太累了。苦一苦长生，福分我来担。”
她才懒得去那么赌命。
“该说不说，小长生这时候还真是有点帅。”
“不过当年太一帝俊，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就一起下线了。”
女娲娘娘向对面的太清圣人投影颔首：
“道友，你此时也应该是和长生一样的想法吧？”
太清圣人同样微微颔首：“和老师比起来，我同样是弱势的一方。老师能稳坐紫霄宫，我不行，终归是要亲自下场赌一把。”
李欢颜认为时间站在年轻人这边。
但季长生不这样认为。
太清圣人也不这么认为。
“老师的底蕴比我更深，资源比我更多，天赋恐怕也不差于我。时间在我和老师当中，是站在祂那边的，更是站在父神那边的。父神的天赋，是真正的恐怖。拉长时间看，父神赢的几率甚至比老师都大。”
太清圣人眼神中的浑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藏锋的平静：“我同意长生的看法，再等下去，胜算更小。”
“我全程目睹了巫妖大劫，帝俊和太一当年的决定，在我看来没有犯错。巫妖二族关键时刻选择结盟，当世两大霸主冰释前嫌，在关键节点的关键选择上，他们都没有做错。”
女娲娘娘的语气很平静：“他们还是输了，成为了量劫最大的失败者。如果他们当初不选择放手一搏，也许今日不会是时代霸主，但也绝对还是一方霸主。道友，你和长生这次在我看来，也没有犯错。但是不犯错，不等于能赢。”
“多谢娘娘提醒。”太清圣人洒然一笑：“我与娘娘道不同，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
“的确道不同。”
女娲娘娘尽了自己最后的努力提醒太清圣人。
如果太清圣人能放下，继续维持现有的盘古宇宙格局，女娲娘娘会联手鸿钧直接杀了盘古。
宅女是喜欢平静的。
女娲娘娘不讨厌目前的宇宙格局。
但太清圣人不放下。
她就不会再劝。
再劝下去，就是和太清圣人为敌了。
女娲娘娘又不傻。
而且太清圣人的实力不如鸿钧，如果最后太清圣人赢了，女娲娘娘的处境会更好。
更何况还有季长生跟着一起折腾。
局势加速，各方开战，未来对女娲娘娘来说是未知，未必是不好的方向。
所以她并不想插手过多。
当然，也不准备收获过多。
到了女娲娘娘这个地步，只要能维持现状，稳步增长，就能一直稳住她心目中第二到第四的位置。
她没有当至强者的野心，所以她比季长生太清这些野心家淡然很多。
“我祝道友旗开得胜。”女娲娘娘沉声道。
太清圣人向女娲娘娘行了一个道礼，知道女娲娘娘这样说，便是同意大方向上和祂联手。
当然，太清圣人心里清楚，指望女娲娘娘去帮祂拼命是不可能的。
拼命这种事情，尤其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也请娘娘做好准备，长生一旦成圣，我等便要立刻向老师发难。否则，圣人内战便会爆发。”
“本宫明白。”
在这件事情上，她必须和太清圣人站在一边。
因为这事关季长生成圣。
也事关她的安危。
鸿钧也没闲着，祂想挑起圣人内斗。
这件事，女娲娘娘不喜欢，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斗。
既然不想斗，就只能把鸿钧打回去。
好好和我一样宅着就行了。
干嘛要跳出来搞事？
……
太清圣人刚走，季长生和李欢颜就回到了娲皇宫主殿。
“妈，我想把山河社稷图改造一下。”
“怎么改造？”
“直播您看过吗？”
“什么意思？”
“把《山河社稷图》改造成一个直播间，做做表面伪装功夫，只要关注主播，就有机会前往新世界。给主播点点小红心，意思就是向主播发起了去新世界打工的申请。给主播送个粉丝灯牌，意思就是同意送上真灵印记。然后我们择优录取，在左上角发个福袋，中奖的真君，就能拿到新世界的船票。”
女娲娘娘听的一愣一愣的。
“搞的这么花里胡哨干嘛？”
季长生解释道：“因为我之前和鸿钧谈的时候，成圣的宏愿条款中有一条——大力支持欢颜的直播事业。”
女娲娘娘惊了。
李欢颜也惊了。
这事之前季长生没告诉她们。
“鸿钧这么无聊的吗？”李欢颜诧异道。
女娲娘娘倒是反应了过来：“鸿钧以为的直播就是真直播，祂哪能想到长生要这么玩，最多以为长生要把你捧红。”
季长生给女娲娘娘竖起大拇指：“鸿钧就是这么想的，但落到宏愿细则上的条款，就是大力支持欢颜的直播事业。若是鸿钧主动中断，要十倍赔偿损失。”
“十倍赔偿是多少？”女娲娘娘好奇道。
季长生指了指手里的《山河社稷图》。
“《山河社稷图》价值的十倍。”
女娲娘娘：“……牛逼。”
这儿子是真能给她赚钱。
《山河社稷图》，是诸天万界第一空间类至宝。
十倍赔偿……那得拿先天至宝来赔了。
季长生告诉她，未必够。
“妈，你算的是《山河社稷图》本身的价值。但现在的《山河社稷图》已经不是原来的《山河社稷图》了，等一众真君加入开荒，还有舅舅唐皇他们率领的人族，巫妖二族的残余精锐，我们还会吸收的其他万族的精华……《山河社稷图》的价值会水涨船高。在短时间之内，翻个十倍八倍的一点都不夸张。届时，在那时的基础上再涨十倍，鸿钧未必赔得起，祂只能认。”
季长生补充道：“当然，祂要是真赔得起，我们也不亏。”
这个就叫双赢！
他赢两次。
季老魔，为赢而生！
女娲娘娘听的目泛异彩，直接激动的拍起了自己的大腿：“妙啊。”
季长生内心一稳，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但我改造不了《山河社稷图》。”
季长生：“？”
他愕然的看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有一说一：“这么看着我干嘛？弄的老娘还挺害羞的。”
季长生：“……”
“你以为我是全才啊？”女娲娘娘吐槽道：“这事和我根本专业不对口，你得去找太清和元始。”
太清圣人擅长炼器。
元始天王也是。
太清圣人不必多说，祂化出的三清化身之一太上老君在兜率宫，就是专职炼丹和炼器的，打造出了一系列神兵丹药。
取经路上，太上老君出品的一只“金刚琢”，就能让漫天神佛无计可施，太上老君的炼器水平可见一斑。
元始天王其实也热衷炼器，是一个隐藏的炼器大师。
甚至于，在封神大劫之前，元始天王在炼器上的名声，比太清圣人还大。
玉虚十二仙手里的法宝，基本都是元始天王亲手炼制的。
真正让元始天王在炼器领域奠定大宗师地位的，是广成子手中的“番天印”。
后天第一攻击至宝，就出自元始天王之手，后来传给了他的大弟子广成子。
广成子在封神大劫中的战绩，几乎全都是手持番天印打出来的。
中间广成子将番天印赐予了其徒弟殷郊，结果殷郊后来背叛阐教，根本没修行过几天，但拿着番天印竟然直接把广成子给吓跑了……
是真吓跑了。
所以坊间一直有传闻：
强的根本就不是广成子，而是番天印。
而炼制番天印的是元始天王。
番天印只是一把攻击法器。
元始天王才是真正的炼器大师。
撇开元始天王教徒弟的本事不算，三清在修行领域，确实都是天纵奇才。
太清圣人全才不必多说，元始天王的炼器，通天教主的阵法，都是洪荒仙界一绝。
女娲娘娘指点道：“想把《山河社稷图》改造成你想要的直播间，估计得让太清和元始一起出手。《山河社稷图》本身的品阶太高了，想改动难度很大，一般的炼器师根本没那能力。”
季长生猜到会有麻烦，但没猜到竟然这么麻烦。
不过女娲娘娘没当回事。
“你直接去找他们吧，正好三清现在有求于我，让他们帮个忙，他们肯定乐意，甚至还会对我更加放心。”
“也是。”
季长生放下心来。
女娲娘娘什么要求都不提的话，三清心里反而打鼓。
他们根本不知道要给女娲娘娘开出什么筹码。
现在女娲娘娘主动提了要求，他们只需要完成女娲娘娘的嘱托，就能当做对女娲娘娘出手的报酬。
如此一来，大家都满意。
这反而能加深彼此的合作与信任。
“那我就去找一趟大伯，改造完《山河社稷图》之后，我就着手成圣。”
“去吧，欢颜留下，我再稍微指点指点，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女娲娘娘有点看不下去。
虽然李欢颜凭借季长生的元阳，稳固了大罗境界。
但是女娲娘娘就没见过这么弱的大罗。
“欢颜，你也是个厉害的，帮大罗开拓了下限。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大罗竟然能这么弱。”
李欢颜感觉胸口中了一刀。
……
碧游宫。
季长生带着《山河社稷图》上门求教。
三清此时依旧没有分开。
看的出来，盘古复活之后，确实把三清给整紧张了。
季长生禀明来意之后，如他和女娲娘娘所想的那样，除了通天教主没什么特殊反应，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
元始天王开口便答应了下来：“小事，让娘娘放开对《山河社稷图》的控制权限，大兄打开八卦炉，我和大兄联手，很快就能改造完成。”
季长生道：“母亲已经放开了对《山河社稷图》的控制权。”
现在的《山河社稷图》是无主之物。
不过他们并不担心《山河社稷图》会丢失。
也不担心三清会强抢。
敢抢女娲娘娘的宝贝……不要命了？
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
别说三清了，鸿钧都不会抢女娲娘娘的东西。
太清圣人更稳重一点，祂仔细检查了一下《山河社稷图》，沉吟片刻后，给出了更确定的信息：“的确很简单。”
季长生眨了眨眼。
妈，你羞愧不？
你搞不定的东西，在人家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面前，根本就不叫事。
事实证明，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也没说大话。
当着季长生的面，太清圣人召唤了八卦炉。
随后便把《山河社稷图》投入了八卦炉内，并开启了时间加速。
也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季长生就拿到了改造完毕的《山河社稷图》。
“试试。”太清圣人道。
季长生打开了《山河社稷图》。
然后化出一具分身，抽离出本体视角。
立刻就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屏幕当中。
而季长生的本体，此时也看到面前浮现出了很多操作权限。
同时，他还感应到了《山河社稷图》已经联通了盘古宇宙诸多空间，随时可以召唤“观众”。
季长生心头一动，点开《山河社稷图》上的八景宫。
随即，季长生的直播投影出现在八景宫，玄都大法师和玉玲珑面前。
季长生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老婆，关注一下我。”
玉玲珑一脸懵逼。
但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关注”选项。
她点击了关注。
季长生直接把玉玲珑从八景宫召唤到了《山河社稷图》内。
随后又将玉玲珑从《山河社稷图》内放了出来。
玉玲珑全程懵逼。
“啊？祖师？”
“见过两位圣人。”
“长生，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长生和她解释了一下。
玉玲珑眼神再度茫然。
“还能这么玩？”
季长生感慨道：“还是大伯和天王牛逼，我只是提供一个创意，大伯和天王竟然能直接把创意落地……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创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把创意转化为实际产物，才是真正牛逼的能力。
季长生很佩服。
“老婆，你点点小红心。”
玉玲珑依言点了一下。
于是季长生面前弹出一则提示：
玉玲珑申请加入《山海经》，是否同意？点击【是】，或【否】。
季长生满意的笑了起来。
玉玲珑还沉浸在震撼当中。
三清……主要是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对视了一眼，同时打开了新世界。
“大兄，原来想润还有这种办法？”
季长生觉得创意不值钱。
但元始天王就没想过还能这么干。
太清圣人也没想过。
不过祂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种办法确实可以用，但《山河社稷图》自带的能力更重要。”
《山河社稷图》本来就是盘古宇宙第一空间至宝，在召唤传送得天独厚。
想“润”，对于《山河社稷图》来说，其实很简单。
相比之下，三清宇宙没有“润”的优势。
不过他们的基础打的更好。
“未来真要是发展成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两个宇宙会各有千秋，而且风格明显不同。女娲宇宙就是长生的风格，速成。三清宇宙和我们三个的风格很像，中正、平和、稳健。”
一个基础更稳，一个会在前期走的更快。
“可以学习，不能照搬。”太清圣人做出了总结。
元始天王点了点头。
他也意识到了元始大世界和《山河社稷图》的区别。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玉玲珑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比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更早一步想到了三清宇宙如何利用《山河社稷图》的优势。
不是因为她比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聪明，而是因为她和季长生关系更好，根本不把季长生当外人。
“长生，在《山河社稷图》里给我留一个接待地点办事处。”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同时眼前一亮。
妙啊。
元始大世界没有《山河社稷图》自带的空间优势，可谁说一定要自己拥有才能用呢？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贸易全球化才是王道。
闭关锁国是行不通的。
季长生有这个优势，不就等于他们有了吗？
他们可是交叉入股的。
季长生当然也没有拒绝。
他给玉玲珑点了一个赞：“老婆，你现在思维越来越敏锐了。”
玉玲珑有些许的骄傲，但迅速冷静下来：“你不会要扣我的关税吧？”
季长生：“……”
他还真没想过。
这次玉玲珑的反应比他快。
“老婆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扣点，是不是对不起你？”
玉玲珑粉拳硬了。
季长生随即道：“关税就算是我的聘礼了，等哪天你要和我离婚，我再加收。”
“这还差不多。”
玉玲珑放松下来。
三清也放松下来。
季长生要是坚持收“过路费”，以三清现在的处境，还真得硬着头皮答应。
只是这样一来，隔阂自然就产生了。
好在季长生拎得清，不会被一时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局势加速后，他是实力最弱的一方，三清也弱于鸿钧，只是比盘古稍强。
他们有合作的基础。
就算真要亲兄弟明算账，也要等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真正成型之后。
现在两个世界还赶不上洪荒仙界呢，实在没必要考虑那么远的事情。
季长生一直更注重当下。
“大伯，做好摊牌的准备了吗？”季长生问道。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你成圣后，我们便会去紫霄宫。”
“那大伯可以现在联络六圣和盘古了。”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留一具化身在三清宇宙，留一具化身在女娲宇宙，然后，正式冲击圣位。”
玉玲珑低声吐槽道：“你冲击个茄子，你就是签贷款合同。”
季长生无视了老婆的吐槽。
“总之，诸位等待我顺利晋升的异象吧。”
三清都不想说话。
玉玲珑也懒得搭理季长生。
成圣对于其他生灵来说确实是大事。
曾经的三清和女娲包括鸿钧，成圣的场面都轰轰烈烈。
包括其他曾经冲击过圣位的大罗强者，比如冥河教主，在创造出阿修罗族之后，也悍然向圣位发起了冲锋。尽管最终功败垂成，但依旧震动万界，博得了“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威名。
但现在的季长生，以及曾经的西方二圣，成圣场面是真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好期待紧张的。
他们根本就不是成圣，是签贷款合同。
就不存在成功与否的问题。
一切早就在事先谈好了。
与其说他们对季长生有信心，不如说他们对鸿钧有信心。
事实也果不其然。
五分钟后。
紫霄宫。
季长生放下了笔。
当着鸿钧的面，伸了一个懒腰。
“义父，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算是卖给你了。”
鸿钧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无妨，我要你的性命也没用。以接引准提为鉴，无需急着还贷。安心做你的圣人，我等闲不会出面，你是自由的。”
绝对的自由当然不可能。
但相对的自由，鸿钧真的可以给。
鸿钧的控制欲其实不算是特别强。
季长生如果是女娲娘娘那种性子，他就真的安心躺平了。
可惜。
他终究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当然，表面上，季长生还是道：“我明白，义父，那我开始走流程了。”
鸿钧颔首：“去昭告天下吧。”
西方二圣曾经走的路，季长生都要再走一遍：
把贷款内容昭告天下。
当年三清成圣，女娲成圣，都是水到渠成，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万界俯首，宇宙称尊，端的是一个气派辉煌。
但接引准提成圣，画风完全不一样：
我发誓要XXXX；
我发誓要XXXX；
我若成圣，要做XXXX；
我若成圣，会XXXX；
如果做不到，我XXXX……
这根本就不是成圣的赞歌。
而是公开处刑的现场。
所以接引准提成圣后的很多年，西方依旧贫瘠，根本没有强者愿意投奔他们。
实在是太丢脸了。
谁都知道，三清女娲是真的圣人。
接引准提这俩是借来的圣人。
本质上和其他大罗区别不大。
那有什么值得投奔的？
成圣那天，就是接引准提最丢脸的那天。
直到封神大劫，接引准提踩着三清成功上位，才正式确立了西方二圣的咖位，找回了圣人应有的尊严。
接引和准提一直都想跳出鸿钧的掌控，和成圣那天的公开处刑关系很大。
鸿钧现在，是让季长生也来一遍。
在鸿钧的视角，其实这不是羞辱，只是把他们该有的从属关系昭告天下。
这是鸿钧的武力展示，也是紫霄宫的“军演现场”。
从鸿钧的立场看，这其实没错。
季长生也觉得鸿钧没错。
他是欠钱的，心里有逼数，不能指责人家借钱的公开这件事。
但抛开事实不谈。
季长生也和西方二圣一样，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欠钱这回事。
你没错是你的事。
哥们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一定要昭告天下呢？
我不要面子的？
接引准提当年跪的姿势太圆润，已经彻底做好了给鸿钧当狗的准备，完全豁出去了。
季长生没有。
所以他接下来的举动，让鸿钧眼角狠狠一抽。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长生。
吾乃女娲之子季长生，已于混沌之中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成就圣人之位。”
轰隆作响的圣人之音，在同一时间就传遍了洪荒仙界，让洪荒仙界各处沸腾。
也差点让紫霄宫沸腾。
不少人都以为出现了幻听。
包括很多大罗，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大罗群再次沸腾了起来。
“？”
“长生大帝证圣人了？”
“他不是刚大罗吗？”
“一天成圣？”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种畜牲？”
“假的吧？”
“季长生如果真能成圣，只有一种解释——他效仿西方二圣，和道祖签下了贷款合同。但是不应该啊，如果季长生走的西方二圣的路，现在应该在发宏愿。”
“我没有听到宏愿声。”
他们当然听不到。
紫霄宫内。
季长生正在乖巧的诵读宏愿细则。
无比认真。
一字不改。
鸿钧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然后，紫霄宫外。
李嫦曦火力全开。
太阴月华笼罩万界。
给自家师弟创造一个良好的成圣“幻境”：
季长生成圣。
鸿钧道祖亲自道贺！
三清接连送出贺礼。
女娲娘娘欣慰颔首，连饮三大杯。
皇天后土，诸天万界，万灵称颂，异象频出。
主打一个《瑶光罗幻》，天下第一。
鸿钧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配合的还挺默契，是不是待会你和李嫦曦还会调换一下，李嫦曦在紫霄宫念合同，你在外面帮她施展幻术？”
季长生给鸿钧竖起大拇指：“义父就是聪明！”
他们就是这么想的，而且已经这么干了。
鸿钧再次怒极反笑。
“你们可真是两个小机灵鬼。”
当年接引准提就不敢当着祂的面这么弄虚作假。
万万没想到，季长生和李嫦曦能在祂眼皮底下搞这么一出戏。
而且……
竟然还抄祂的出场诗。
“季长生，你好大的胆子。”
鸿钧有点生气了。
祂丝毫没有感受到季长生和李嫦曦对祂的敬畏。
季长生安抚道：“义父，我和师姐要面子的嘛。”
鸿钧：“……”
“义父，您要里子就行了。我和师姐都虚荣，您给了我们面子，我们给您里子。我们成了圣，还是给您打工，您让我们在外面也能挺胸昂头做圣人，这笔交易您不亏。”
鸿钧也觉得自己不亏。
但祂不喜欢季长生和李嫦曦的擅自做主。
“你们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鸿钧沉声道。
季长生心说话是用来听的，我怎么放在眼里？
看来义父真的被气到了，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不过没发作，就证明有的谈。
“义父，木已成舟，您就认了吧。”季长生道：“看在我和师姐马上就要为您拼命的份上，您抬我们一手。”
鸿钧平复了一下心情。
“你们想好待会动手的对象了？”
“想好了。”
“也罢，这次就给足你们面子。”
鸿钧退了一步。
毕竟季长生和李嫦曦合同都签了。
木已成舟，祂的贷款都放出去了，现在反悔也有点晚。
而且季长生和李嫦曦，确实是祂最心仪的两个圣人候选。
所以鸿钧忍了一手。
又眼睁睁的看着季长生在外面帮李嫦曦用《瑶光罗幻》撑面子。
鸿钧还好。
真正悲伤的——是接引和准提。
西方二圣面面相觑。
准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师兄，我难受。”
接引也难受。
“我们当年，为什么没想到可以用幻术？”
只要骗过天下人，西方二圣的逼格不就自然而然立起来了？
骗不了同境界的圣人没关系，骗天下人就够了。
“木已成舟的情况下，老师会妥协的。”
准提想和接引抱头痛哭。
接引灵巧的闪过。
西方，多了两个伤心的圣人。
而盘古宇宙，多了两个刚刚晋升排面拉满的新晋圣人。
混沌沸腾。
紫霄宫，鸿钧阴沉着脸，看着两个乖巧的坐在祂面前的精神病，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吧，你们想杀哪两个圣人？”
季长生和李嫦曦还没有开口，紫霄宫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七位圣人，联袂而来。
片刻后。
一直被禁锢在轮回当中的后土娘娘，也出现在了紫霄宫。
“鸿钧，好久不见！”
气氛，瞬间肃杀！

第五百五十一章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能郁郁久居人下
“后土？不对，盘古。”
道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后土根本出不了地府。
但盘古可以。
整个洪荒仙界都是人家盘古的。
规则能限制后土，还能限制盘古不成？
不过盘古出现在紫霄宫，并不是让道祖最震惊的。
甚至季长生突然翻脸，道祖也不是特别震惊。
毕竟季长生是什么人，道祖心里有数。
最让道祖接受不了的，是昊天。
“昊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昊天根本不敢和鸿钧对视。
道祖的积威之严重，在昊天这儿是空前绝后的。
好在有季长生这个大善人，帮昊天解释了一下：“义父，昊天对我说过一句话：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能郁郁久居人下！”
鸿钧再次被气笑了。
“这话是昊天说的，还是你说的？”
季长生毫不犹豫：“吕布说的。”
鸿钧：“……”
哪怕是大战当前，祂也还是被季长生给气乐了。
这孽子是真的能整活。
李嫦曦从后面踢了季长生一脚。
两人同时默默退后了三步，把其他几位圣人护至身前。
他们的好处已经拿到了。
剩下的事情，暂时和他们没有关系。
把主战场留给其他几位圣人和道祖就成。
鸿钧瞥了两人的小动作一眼，并没有发作。
现在只是圣人们来紫霄宫拜访祂。
鸿钧当然也不能一言不合直接就开干——更何况这还没有一言不合呢。
鸿钧不是季长生，祂不在乎这一秒两秒的。
这就给了季长生时间。
“师姐，趁现在比我们更厉害的家伙都在紫霄宫，你回灵山把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搜刮一遍。”季长生神识传音。
李嫦曦眼前一亮，随即低下了头，隐去眼中神光：“搜刮到什么程度？”
季长生道：“这就看师姐你的手段了，我让杀戮罗睺分身配合你。”
李嫦曦秒懂：“明白，还是以罗睺的名义。”
“当然，太阴星君和长生大帝是好滴，坏事都是罗睺干滴。等‘罗睺’把财富搜刮的差不多了，我们再站出来主持正义，拨乱反正。”
“我喜欢这个剧本。”
现在季长生和李嫦曦已经成圣。
而排在他们前面的圣人、道祖、创世神，现在都在紫霄宫。
外面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要他们随便出动一个，就能把诸天万界速通。
当然了，要抓紧时间。
“师姐，紫霄宫这边的一手信息很重要，我在这儿盯着局势发展，随时和你共享。在外面，你也抓紧时间。我们要趁紫霄宫会议结束之前，完成这次搜刮。”
等圣人们回到洪荒仙界，他们就得停手了。
主打一个时间差。
“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师姐，交给你了。”
李嫦曦立刻撤退。
跑路之前，李嫦曦没忘记提醒季长生：“师弟，紫霄宫要是打起来，你也赶紧撤。”
“明白，我就敲敲边鼓，打探一手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捡便宜。”
他们才刚刚成圣，都没有稳固圣人境界——稳固了也没用，现在的季长生和李嫦曦肯定是最弱的圣人。
用女娲娘娘的话说，他们帮圣人开拓了下限。
当年的西方二圣虽然也是贷款的，但肯定比季长生李嫦曦强的多。
毕竟人家出身先天神魔，在贷款成圣之前也是准圣当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季长生和李嫦曦……说起来大罗的境界可能都没稳固呢。
咳咳。
这再次证明了一件事：
上面说你行，你一定行，不行也行。
上面说你不行，你肯定不行，行也不行。
作为道祖钦点的圣人前二候选，尽管季长生和李嫦曦距离成圣还有几个光年的距离，但是道祖钦点，直接就能弥补这个差距。
李嫦曦的撤退，全程没有任何阻拦。
圣人们不在意。
鸿钧也没留客。
因为季长生还没走呢。
而且鸿钧现在确实也顾不得把精力放在季长生李嫦曦身上了。
当季长生李嫦曦他们俩把其他圣人护在身前后，紫霄宫的主角就换了人。
鸿钧重新坐在了蒲团上，恢复了自己宇宙第一强者的淡然与自信。
“坐。”
紫霄宫内，瞬间出现了九个蒲团。
季长生很有眼色的选择了最后面靠近紫霄宫大门的那一个蒲团。
然后一脚把精神有点恍惚的昊天踢到了最前面鸿钧的面前。
昊天拳头又硬了。
季长生这厮果然不当人子。
我……我再忍一下。
感受着昊天气息的再次变强，一直神情淡然的鸿钧拳头也有点硬。
昊天这家伙的忍道……是有点变态，变态到让祂都觉得有些离谱。
简直能抓住一切机会变强。
鸿钧又瞥了坐在昊天身旁的“后土娘娘”一眼。
开口的语气大有深意：“盘古，这个猎物如何？”
盘古和昊天对视了一眼。
昊天的眼神逐渐恢复镇定。
盘古声音讥讽：“长生贤婿提醒过我，昊天深不可测。我若是对他动手，一定会阴沟里翻船。鸿钧，不必挑拨了。你那点算计，贤婿都已经和我事先说明。”
鸿钧：“……”
贤婿勃然大怒。
“岳父，你堂堂创世神，竟然有这么多废话，这符合你的身份吗？干啊，屁话这么多干什么？”
一个莽夫不莽了，改学兵法了。
季贤婿认为，这是历史的倒退。
“岳父，我对你很失望，你从前那种天下无敌的气魄呢？”
盘古眼角抽搐了一下。
天下无敌的气魄，来源于天下无敌的实力。
他现在哪有那实力？
真要是有那实力，他确实不会这么多废话。
鸿钧耳畔，此时也传来了季长生的传音：
“义父，你不要听这家伙挑拨。在义父您和盘古当中，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
鸿钧默默的将传音放大。
响彻在整个紫霄宫。
于是孝天帝再次勃然大怒：“义父，你何时偷学的《瑶光罗幻》？”
表面大怒的同时，季长生内心也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他成圣后，想要再来回横跳，已经不太现实了。
不上牌桌前，他操作的空间很大，本质上源于大佬们始终还是把他当成一个棋子，并没有把主要精力用在对付他上。
可现在他成了圣人，就也正式上了牌桌。
鸿钧也好，盘古也罢，都开始把他正式当成了有威胁的对手。
到了这种程度，想靠操作赢就很难了。
拼的更多的是硬实力。
有得必有失。
这是季长生必须要面对的。
好在季长生也是有盟友的。
接引圣人帮季长生解释了一句：“太阴的传承，最后确实落到了老师手中。”
言下之意便是鸿钧掌握《瑶光罗幻》，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当然了，就算没有接引圣人的帮腔，盘古也会无视鸿钧的挑拨。
从前盘古还会被季长生蒙蔽。
现在，盘古已经不在意这个了，他知道自己需要季长生的权限。
那其他的都不重要。
天下第一才有任性的资格。
很遗憾，现在的盘古没有。
所以他直奔主题：“鸿钧，别玩这些小动作了，平白贻笑大方。今天来紫霄宫，吾是要立规矩的。”
“你立规矩？”
鸿钧听到盘古这句话，目光看向了其他七位圣人：“你们也都是这样想的？”
太清圣人缓缓开口：“老师，有些规则必须要改，比如盘古宇宙最多可以容纳七位圣人。”
鸿钧猜到是这个原因了。
要不然季长生不会和他们配合的这么默契。
想到自己先前问季长生，想好要对付的圣人是谁了吗，鸿钧现在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万万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过鸿钧并没有慌。
面对盘古和太清圣人的挑衅，鸿钧甚至愈发嘲讽：“这个规则改不了，你们非要尝试，那便随你们。”
祂根本都懒得阻止。
出乎鸿钧预料，对于祂的回答，几位圣人也并没有奇怪。
盘古继续开口：“改不了规则，也有其他办法，把圣位空出来就是了。”
鸿钧面色开始凝重：“此言何意？”
盘古道：“七个老牌圣人，也应该更进一步了。圣人和道祖之间，难道就没有几个小境界划分？”
鸿钧面露惊容，甚至有些不能置信：“盘古，你疯了？容纳七个圣人已经在盘古宇宙承受的边缘，怎么可能容纳比圣人更强的存在？你想盘古宇宙崩溃吗？”
对于鸿钧的惊讶，盘古相当淡定：“鸿钧，你太小看宇宙的承受力度了。你在位的时候，盘古宇宙只能容纳七位圣人。换成我来执掌天道，盘古宇宙容纳七十个圣人也未尝不可能。”
鸿钧怒极反笑：“你若有这么厉害，当年何至于陨落？”
盘古依旧淡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当然不会被鸿钧再说服。
“当年我开天辟地，开创洪荒仙界，最初只能容纳一位圣人。后来伴随着洪荒仙界的进化，进而有了现如今的盘古宇宙，已经可以容纳七位圣人。
“鸿钧，宇宙是在不断发展进化的。我当年想不到洪荒仙界能承载七圣，你现在也想不到，盘古宇宙未来能容纳七十位圣人。
“当年在我手中做不到的事情，在你手中可以。现在在你手中做不到的事情，未来在我手中也可以。即便你我都不行，也可以相信后来者的智慧。
“总之，这个规则必须改。鸿钧，你莫要逆大势而行。”
鸿钧面色铁青：“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七位圣人……八位圣人此时也在若有所思。
季长生听懂了。
他之前就觉得，包括之前六圣内部讨论的时候也都认为，盘古给出的这个解决办法绝对不可能万无一失，大概率是在寅吃卯粮。
事实来看也果然如此。
这个规则改了，利在当代，祸在千秋。
好处当代拿了，祸患就留给后人。
可以说是很典型了。
就算是当代崩盘了也没事。
现在盘古宇宙的执政党是鸿钧。
当代崩盘了，最大责任人就是鸿钧，和盘古可没什么关系。
相反，盘古还能站出来拨乱反正。
从盘古的立场来看，其实崩盘了他完全能接受。因为当年他陨落的时候，洪荒仙界还是一片蛮荒。
而现如今的盘古宇宙，哪怕经历一次大崩盘、大萧条，也绝对比当年他最初开辟的洪荒仙界要强的多。
无论成与不成，盘古其实都不亏。
毕竟盘古现在是光脚的，鸿钧才是那个穿鞋的。
这也是现在鸿钧和盘古不同反应的原因。
盘古的这个做法竭泽而渔，季长生是不认同的。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要站在盘古这边。
和对错无关，这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
至于盘古宇宙的利益……
季长生摸了下自己怀里的《山河社稷图》。
盘古宇宙装修的再好也是个临时的住所，女娲宇宙才是他永远的家！
“你们都这样想？”
鸿钧当然也看清了盘古的态度。
盘古现在就盼着祂崩盘。
但这几个圣人不能有这个指望。
“天道崩盘了，你们几个受到的影响最大。”鸿钧沉声提醒道。
随即祂对季长生补充了一句：“季长生，你的元神刚刚寄托天道。天道若崩溃，你立刻就会从圣境跌落。”
季长生心说那可不一定。
我虽然在盘古宇宙上市了，但是我的两个子公司（一气化三魔）分别也在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上市了。
盘古宇宙里的上市公司破产虽然会影响我的资产，但我只要在破产之前把资产转移到海外的两家上市公司里去，就对我没什么影响。
当然，想完成资产转移，季长生需要时间。
李嫦曦也正在外面搜刮资产。
所以，紫霄宫这场会议，得想办法开的更长一些。
给李嫦曦在外面多争取点时间。
想到这里，季长生面色一肃，反省道：“义父，这次确实是我做的有些过分。我把天道贷当成了黑网贷，借到钱之后直接报警，还带着圣人们线下想端了黑网贷的据点，我简直不是人。”
鸿钧面色没有缓和，反而愈发凝重了：“说但是。”
季长生正色道：“义父，我想做个好人，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你说。”
季长生十分大气：“义父你当场把我和师姐欠的天道贷给清了，我们一笔勾销，我就支持义父你！”
贷款是五分钟前到账的。
季老魔是一毛钱没还。
然后他想当场把贷款给清了。
鸿钧：“？”

第五百五十二章 圣陨
在场的圣人们，对于季老魔的人品都是十分清楚的。
但季老魔现在的操作，还是又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下限。
就连女娲娘娘都差点没听下去。
这也太无耻了。
女娲娘娘赶紧看了一下道祖。
果不其然，发现道祖已经想杀人了。
她很理解道祖。
但肯定不能让道祖发作。
所以她率先发作了：“长生，你简直岂有此理。你一毛钱都没还呢，好歹也得做做样子啊。”
季长生想想也对。
不能把义父给逼急了。
所以他掏出了一枚灵石，眼神中全是不舍。
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把这一枚灵石送给了鸿钧。
“义父，这是我的全部身家，您看到我的诚意了吧？”
鸿钧：“……”
祂没被气死，说明祂真的涵养高。
但心态确实有些爆炸。
不过女娲娘娘补充道：“老师，这真的是长生的全副身家。”
鸿钧一愣。
随后掐指一算。
神情缓和了很多。
倒是祂误会季长生了。
虽然平账大圣捞了不少钱，但都用在了公务上，没有进季长生的私人腰包。
季长生本人，还真没有多少钱。
换句话说也行，他还没来得及捞钱……
毕竟季长生从崛起到现在，一共也没多长时间。
想捞钱也得有机会。
他哪有空？
这么看来的话，这一枚灵石，还真的能体现出季长生的诚意。
鸿钧又看了女娲娘娘一眼。
冷静下来的鸿钧，突然发现其实季长生的这个要求若是真答应了——对于此时的祂来说未必不能接受。
虽然这样会直接亏掉价值两个圣人的资产。
但要是让盘古的算计成了，祂的损失可能会更多。
季长生也是这样劝鸿钧的。
“义父，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如果说季长生是双赢，鸿钧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双输。
作为义父的好儿子，季长生贴心的给鸿钧找了一个能输的少一点的选择。
他感觉自己已经尽足了孝心。
鸿钧沉声道：“长生，你认真的？”
“当然。”
鸿钧要是真能把季长生和李嫦曦的天道贷一笔勾销，让他们直接白嫖两个圣人，这人情大的想不还都不行。
“那你们想取代哪两个圣人？”鸿钧故意问道。
季长生长叹了一口气：“义父，您还是没看清局面，还想着挑拨离间，我很失望。”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哪里需要我和师姐去取代圣人，您直接打死两个圣人，我们岂不是就名正言顺了？”
鸿钧：“？”
钱是祂贷给季长生和李嫦曦的。
现在两人一毛钱没还，让祂销账也就算了。
季长生居然还让祂帮忙再打死两个圣人，从而帮助他们俩彻底稳固圣位。
鸿钧浑身都在发抖。
“竖子焉敢如此辱我？”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季长生又长叹了一口气。
“义父，这次我真的是认真的。您要是把我和师姐的账给销了，再帮我们坐稳圣位，解除我们的后顾之忧，那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
造反是需要理由的。
鸿钧但凡能做到季长生说的这些，季长生真没理由反鸿钧。
因为那样一来，反鸿钧的收益就没有帮鸿钧的收益大了。
虽然那样鸿钧会很没有面子。
但其实真的是个好的选择。
季长生一旦站了鸿钧，很容易引发女娲娘娘的连锁反应。
如果女娲娘娘和鸿钧联手，一切大有可为。
季长生觉得这笔账鸿钧只是小亏。
很可惜，鸿钧不这样认为。
“你不如直接去抢。”
季长生摇头道：“义父此言差矣，抢钱哪有现在来得快。”
鸿钧：“……”
“而且我欠了义父钱，当场就想还给义父，这正彰显了我高尚的品德，难道您不感动吗？”
鸿钧默默平复了一下心境。
祂不感动。
祂想杀人。
当然了，想杀人也不容易。
紫霄宫现在这排场，鸿钧也得慎重以待。
但鸿钧毕竟是鸿钧。
祂不再搭理季长生。
而是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后土娘娘”和太清圣人身上。
“把所有圣人都聚集到一起联手反我，盘古，你以为吃定我了？”
盘古语气自信十足：“我看不出你还有破局的可能，鸿钧，你倒行逆施，已经让所有圣人对你离心离德，和当初的我何其相似。”
为了踩鸿钧，盘古甚至踩了一下当年的自己。
“当年我和你一样，以为靠自己一己之力就能镇压一切，然后中途陨落。现如今的你，若是还一意孤行，也只有一样的结果。退一步，我们依旧能和平共处。鸿钧，你不要自误。”
盘古做好了开打的准备。
但他现在不是鸿钧的对手。
他其实更想要慢刀子割肉，先逼鸿钧低头，签下不平等条约，然后靠时间和操作慢慢磨死鸿钧。
一旦鸿钧被迫让步，天道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再加上季长生的权限，很容易就能让盘古宇宙大水漫灌。
最终引发彻底的崩盘。
届时，鸿钧不战自溃。
这是盘古设想的最理想的局面。
鸿钧当然不希望让盘古得逞。
凡是对手想做的，都要坚决阻止。
鸿钧这一刻，看向盘古的眼神，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盘古，无尽岁月后你复苏归来，脑子是比以前好用了，道行感悟却远不如从前。”
盘古皱眉：“此言何意？”
“你到现在都没想通当年为何会陨落。”
鸿钧这里其实装了个逼。
祂先前也没意识到。
但此刻，看着紫霄宫内“众圣盈朝”，祂悟了。
“成大罗，有大罗的外劫。
“成圣，有圣人的外劫。
“超脱，有超脱的外劫。
“开天辟地之后，你骤然陨落，是因为你没有渡过外劫。”
盘古面色微变。
其他圣人也同时内心一沉。
他们并不关心盘古当年的外劫。
他们关心的是现在。
鸿钧语气幽冷：“你们今日齐聚紫霄宫，也是我的外劫。过了此劫，我便能更进一步。盘古，我要感谢你。”
盘古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之前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如鸿钧。
但他认为只要给他时间，肯定是能追上的。
直到这一刻，他的信心有些动摇。
他意识到了鸿钧领先的幅度，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大。
而且，他无意当中，恐怕真的促成了鸿钧更进一步的条件之一。
鸿钧气场全开。
无可匹敌的气势，笼罩了整个紫霄宫。
刚刚成圣的季长生，此刻甚至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义父确实还是太牛逼了。
而且似乎还有更牛逼的迹象。
祂对天道的理解，远超过他们这些圣人。
只是，鸿钧的语气也并不欣喜。
“天意如刀，天道至公。看似偶然，实则必然。风云际会，你们出现在了这里。你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我只能说，你们根本不懂天道。每一次量劫降临，一定是各方都有机会赢。我真正超脱的那一战，若是女娲当年下场，输的可能便是我。”
众圣看向女娲娘娘。
鸿钧说的，自然是巫妖争霸。
那一战，鸿钧以一己之力，灭尽妖族除娲皇之外的全部精锐，一战确立了道祖不可动摇的至强者地位，直到如今。
只是鸿钧今日才道出，原来便是那时，鸿钧正式超脱了圣人之境。
他们也是今日才知晓，原来当年女娲娘娘下场，鸿钧真的有可能输。
女娲娘娘作为牌桌上足以决定胜负的牌手，对此倒是相当淡然。
“老师，我不想和您拼命，现在依旧不想。当然，您也不能让我拼命。七个圣人的规定，我不喜欢。”
鸿钧切换到了天道模式，语气再无丝毫波动，气息也稳定到可怕。
“女娲，这次你若胜了，便可超脱。”
“太清，这次你若胜了，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我。”
“盘古当然不必多说。”
“季长生……你也有希望一步登天。”
“果然是量劫，各方都有机会获胜。只不过，封神的硝烟还未散尽，这一次量劫来的……太早了一些。”
说到这里，鸿钧看向季长生。
其他圣人也都看向季长生。
长生圣人一脸无辜：“大家看我做什么？这事和我肯定没有关系。”
都是这些圣人欲壑难填。
众所周知，长生大帝一向都是爱好和平的人。
“你们，真的做好了和吾动手的准备？”
鸿钧此话一出，紫霄宫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最低。
季长生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紫霄宫的大门。
他感觉不妙。
看义父这画风，竟然想直接硬碰硬。
这么勇猛的吗？
如果真打起来，季长生做好了第一时间跑路的准备。
其他圣人没有季长生这么没出息，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信的。
但是对上看上去更加底气十足的鸿钧，他们的内心同样沉重。
因为在他们的预判当中，鸿钧会让步。
然而事实上，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鸿钧很强硬。
这强硬的背后，必然有底气支撑。
而真的和鸿钧动手……死几个圣人，完全不会意外。
盘古还是第一个发起了冲锋：“鸿钧，你若找死，我们当然成全你。”
鸿钧无视了找死的盘古。
因为盘古此时以后土娘娘的身份来紫霄宫，即便是祂，也只能打死后土，打不死盘古。
鸿钧的目光落到了——准提圣人身上。
“准提，吾给你一次退却的机会。”
准提圣人先是内心一沉。
随后内心大怒。
“老师是认为我最好欺负？”
当着我师兄的面，我不要面子的？
准提默默的把鸿钧的名字记在了黑名单第一位。
鸿钧的声音淡漠肃杀：“七圣联手，的确可改天道规则。但杀了七圣，自然万事皆休。准提，七个圣人当中，你最好杀。”
准提圣人怒极反笑：“鸿钧，你我都乃先天神魔，你莫要以为我真怕了你。”
其实真的怕。
但现在八个圣人一起，外加盘古掠阵。
准提这要是还怕，她就真的不用混了。
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师兄心目中的形象，准提也不会认怂。
面对准提的挑衅，鸿钧并没有生气。
祂的目光落到了季长生身上。
说出的话，让季长生内心一寒：
“季长生，你也还有放弃的机会。准提若第一个死，你有很大几率是第二个。”
季长生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他很真诚的回复道：“义父，其实我就打个酱油，你们不用搭理我。”
你们真打起来，我马上跑路。
补刀都不会补。
鸿钧摇头。
“回答错误。”
季长生内心一凛。
鸿钧面前，时空长河浮现。
大浪涛涛，滚滚向前。
但突然在某一个瞬间，停滞了下来。
下一刻。
时空长河中，出现了一个大肚能容的笑脸佛。
鸿钧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让准提瞬间面无血色。
“活着的大罗，我的确是动不了。”
“但你们似乎都忘了，活着的大罗，我随时可以弄死他们。”
“随时！”
鸿钧稳坐紫霄宫，看似落入下风，全无准备，猝不及防。
但——鸿钧根本不需要提前做任何准备。
因为，祂在现世，就可以逆转过去。
从源头改变一切。
弱者才需要去苦心筹谋。
强者只需要以力破之。
从前的鸿钧，并未对还活着的大罗动过手脚，祂也确实改变不了还活着大罗的命运轨迹——可鸿钧想弄死一个大罗，很难吗？
鸿钧只能对死掉的大罗动手。
鸿钧可以让所有的大罗死。
所以，只要鸿钧想——其实祂可以控制所有的大罗。
当然，事情不会像鸿钧说的那么简单，真正实操起来，难度也肯定比想象中的大。
但无论如何，鸿钧还是展现了让所有圣人惊恐的实力。
尤其是准提。
她现在遍体生寒。
“老师，我……”
“晚了。”
鸿钧屈指，弹出一缕神光。
这一刻，紫霄宫除了季长生和盘古之外，其余七位圣人一起出手。
但谁都阻止不了鸿钧杀人。
神光进入时空长河。
下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而当这一缕神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弥勒佛体内。
弥勒——当场被秒杀。
于诸圣见证之下。
太清圣人一滴血，就能杀死一位大罗。
鸿钧的实力自然更加强悍。
而弥勒此时的状态，并不在自己的巅峰，祂伤势未愈。
于是，弥勒陨落。
这并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弥勒死后，当着诸圣的面，时空长河骤然后退。
一直退到了——西游取经之时，金兜山上。
准提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季长生却骤然起身，脱口而出：“糟了。”
三葬法师在金兜山栽过一次。
栽到了金兜山独角兕大王手里。
而金兜山独角兕大王，则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的马甲。
手里拿着金刚琢，让漫天神佛一度无计可施，也曾经是平账大圣手下的一员平账神将，替诸天神佛平了不少黑账。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独角兕大王在金兜山，是弥勒佛代打的。
而现在，鸿钧杀死了弥勒佛。
就能够操控弥勒的行动线。
也就是说，相当于准提在金兜山，落入了鸿钧手中。
对此，准提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并不知道金兜山一战，是她心爱的亲传大弟子设的局。
见鸿钧把视角落到了金兜山，准提还有些奇怪：“金兜山有什么值得老师动手脚的？”
她很快就明白了金兜山一战的含义。
在诸圣见证之下，独角兕大王在自家洞府内恢复了弥勒佛的真身。
这下准提也彻底坐不住了。
“弥勒？该死。”
她眼睁睁的看着弥勒佛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喂她吃下了十颗丹药。
当她看到那十颗熟悉的丹药后，内心彻底落入了无底深渊。
这丹药她见过。
在封神大劫时候见的。
陨圣丹，又称做薨圣丹。曾经悬在三清头上，随时能致他们于死地的鸿钧亲手炼制的丹药，可杀圣人。
封神大劫时，鸿钧向三清介绍陨圣丹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此丹炼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若是先将念头改，腹中丹发即时薨！”
只不过太清圣人后来炼制出了陨圣丹的解药，三清这才解除了危险。
很遗憾，太清圣人并没有把解药给准提圣人。
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先将念头改，腹中丹发即时薨！
鸿钧和准提对视了一眼，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讥诮：“准提，你不找死，还能安享圣位。非要上蹿下跳，自寻死路。”
鸿钧也不能改变圣人的命运线。
但祂不需要改变。
三葬法师在取经一路上，栽了太多次。
每一次，都是祂能针对的机会。
和鸿钧为敌——丝毫破绽都不能露。
而准提在鸿钧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祂只是懒得搭理准提。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便是现在。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老师，弟子错……”
准提没有重新来得及跪下。
下一刻，已然气绝。
紫霄宫，鸦雀无声。
就连接引圣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伤心。
众圣，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恐惧当中。
外界。
万道哀鸣。
准提圣人的佛像，寸寸崩裂。
鸿钧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季长生头上。
“轮到你了！”
……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将胸中的郁气全都排了出去。
“义父，我得承认，我差点吓尿了。”
只是差点。
他确实被鸿钧吓到了。
义父简直吊炸天。
这就是之前季长生犹豫的原因。
你永远不知道天下第一藏了多少底牌。
无论看起来他们有多少后手，第一名永远最值得敬畏。
人家压着你这么多年，肯定是有理由的。
但敬畏可以。
不能直接跪。
实力不如对方，依旧有以下克上的可能，要不然什么都不用争了。
“但我终究不是吓大的。”
厦大很好，可惜他一直没去过。
“您要是真能随便杀死我，就不会和我废话这么多。”
季长生愈发镇定。
“老师……也没有那么弱。好歹是一个圣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你秒杀。”
准提不要面子的？
伴随着季长生话音落下，接引圣人身上佛光一闪。
片刻后，接引圣人目露狂喜。
祂随即将投影投射到了紫霄宫。
投影中，洪荒仙界乃至诸天万界，各处抢到过准提圣人血肉精华的大能们，此刻纷纷陷入哀嚎。
最终，他们变成了准提圣人的模样。
而诸多准提圣人最终重新汇聚到了一起。
准提圣人，滴血重生！
当初她被抢走的那些血肉精华，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圣人，一滴血便可取代大罗。
一滴血，也足以死而复生。
鸿钧在紫霄宫内，的确杀死了准提。
但准提的血肉精华，还有很多流传在外。
鸿钧当然是强。
但准提，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只不过，重新凝聚复活的准提，气息只停留在了准圣层次。
并没有重新达到圣境。
众圣感应到这点后，内心再次一沉。
季长生也一样。
鸿钧没能杀死准提圣人，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鸿钧一击，竟然能把准提打落圣位，这是季长生万万没想到的。
看到这一幕后，鸿钧眼中再次闪过一抹讥诮。
“杀死圣人，确实有些难度。”
“只是有些。”
“但将你们打落圣位，简直轻而易举。”
“季长生，你，或者李嫦曦，是想打死其他圣人，还是被我打死？”
从刚才鸿钧轻描淡写便将准提打落圣位来看，祂真的有实力将季长生或者李嫦曦也打落圣位。
毕竟，准提还是比他们要强很多的。
可惜。
“义父，您真不该逼我。”
季长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季老魔其实软硬不吃。
但真要是选一样，他肯定吃软的。
准提都要面子，长生圣人也是要面子的。
“弥勒身上，有您的后手吧？”
鸿钧眼眸一沉。
“金兜山一战，从三葬法师被独角兕大王捉走，再到我把三葬法师救出来，这其中的时间不短，足够您利用弥勒的身份去暗中做很多事情。
“我相信您也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去布局很多事情。
“但现在，我岳父复活了。
“岳父的权限，外加诸圣的实力，和义父你现在的能量应该差不了多少。
“你从过去用弥勒对付我老师，我们也可以从过去，利用弥勒，请君入瓮。”
季长生话音落下。
盘古和诸圣悍然出手，搅动了时空长河。
他们都是站在宇宙巅峰的强者，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季长生说的没错，以盘古的权限外加诸圣的实力，只要他们齐心协力，能施展出的实力并不逊色于鸿钧。
鸿钧能用弥勒坑准提。
他们就能提前改造弥勒，在弥勒体内埋好陷阱，今日再行引爆。
一如鸿钧对准提所做的一样。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这一招，还真就是季长生当场跟鸿钧学的。
鸿钧面色骤然一白。
季长生再次长叹了一口气：“义父，您说您吓唬我干嘛？我这人经不起吓的。”
准提跌落圣位，换来鸿钧些许轻伤。
双方基本打平，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鸿钧最强。
诸圣数量占优。
以伤换伤，诸圣这边未必不同意。
尽管跌落圣位的代价十分惨重——但毕竟受伤的是准提。
通天教主刚才震惊于老师的强悍。
现在反应了过来，重新恢复了自信：“也就准提那个废物能让老师轻易得手，老师，你有能耐也秒杀我们几个试试？”
鸿钧没有试。
通天教主这次还真没说错，确实只有准提最好对付。
其他几位圣人，基本没有给过祂下手的机会。
也不是说准提比通天弱很多。
主要是准提在取经路上，栽的次数太多了。
而且很多还是毫无反抗之力就栽的那种。
相比之下，通天教主哪怕在封神大劫中被打的屁滚尿流，但也从来没有失去过意识。
一个清醒的圣人，想暗算的难度就太大了。
鸿钧也做不到，尤其此时的紫霄宫，诸圣对着祂虎视眈眈，根本不会给祂过多出手的机会，祂得能秒杀对方才行。
能满足这个条件的圣人，只有准提。
通天教主再次总结道：“准提，果然是圣人之耻，我的判断一直没错。”
通天教主眼中，六圣最弱的就是准提，接引圣人和元始天王争倒数第二。
从通天教主的视角来看，这个认知一点毛病都没有。
鸿钧懒得搭理通天教主。
现在双方看起来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那就要继续坐下来谈。
不过，鸿钧开口一句话，让季长生心头一动。
“准提跌落圣境，现在只有八个圣人。长生，只需要再杀一个圣人，你和李嫦曦便是安全的。”
相比起和鸿钧动手那不可预测的后果，若是联手鸿钧，再杀一个圣人，这件事情的危险性明显小了很多。
而且，鸿钧的目光落到了昊天身上。
季长生怦然心动。
杀昊天的话……他好像还真能帮忙。
义父这家伙，该退让的时候也很有方法嘛。
昊天当然也察觉到了生死危机。
他迅速看向盘古。
盘古沉声道：“长生，不要被鸿钧迷惑。今日你已经彻底得罪了鸿钧，即便暂时坐稳圣位，来日鸿钧也必会报复你。”
鸿钧幽幽道：“来日是多少日？长生，你的实力进步日新月异，来日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们没有机会了，你的机会还很多。”
季长生冷静下来：“义父说笑了，来日对您来说才是好事。”
鸿钧刚才都说了，这一次是祂的外劫。
让鸿钧渡过外劫更进一步，他们就真没法玩了。
女娲娘娘之前也提醒过，他一直都是在跟着前人走，所以进步速度快。
可成了圣人，前面的路就不多了。
他想要继续和之前一样勇猛精进，基本是不可能的。
说时间站在他这边就是扯淡。
机会这种东西，转瞬即逝。
就好像当年女娲娘娘在巫妖大劫的时候选择不出手，后面她就再难打败鸿钧，尽管女娲娘娘也不在意就是了。
可季长生没有女娲娘娘那种淡然的心性。
他的欲望更多，野心更大。
“机会不可能有很多，我可以努力无数次，但我知道，机会只会出现在其中的一两次。很可能，现在就是我逆袭的唯一机会。”
季长生也很想再继续横跳。
但上了牌桌，是真没办法了。
鸿钧太强。
强到要是他们不齐心协力，肯定会被各个击破。
准提圣人就是前车之鉴。
“义父，要怪就怪您太强。您越强，我们就越没有安全感。”
季长生此话，道出了诸圣的心声。
被秒杀的准提，带给了他们巨大的震撼和敬畏。
也带给了他们放手一搏的勇气和决心。
除非他们彻底认命，愿意当鸿钧的傀儡。
否则，趁鸿钧还没更进一步渡过外劫，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不掀翻鸿钧这座大山，他们随时有可能变成下一个准提。
都成了圣人，性命还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成圣的意义又是什么？
强者不受掌控，越强者越是如此。
圣人和鸿钧的矛盾，几乎无法调和。
而季长生现在，也是圣人。
这与对错无关，是纯粹的屁股决定立场。
鸿钧深深的看了季长生一眼：“可惜了。”
话音落下，时空长河再次定格。
这一次，时空长河月光朦胧。
李嫦曦的身影赫然出现。
季长生心头一慌，但立刻保持了镇定。
不对。
不是李嫦曦。
是太阴星君。
诸圣都在。
李嫦曦刚刚成圣。
鸿钧根本腾不出手来秒杀李嫦曦。
准提那种浑身都是破绽的圣人不好找的。
不过太阴星君已经死了。
对太阴星君出手，还能对付李嫦曦不成？
季长生不觉得有那么简单。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
鸿钧屈指。
但目标并不是太阴星君。
而是和太阴星君对峙的——后土娘娘！
刚才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障眼法。
但很实用。
盘古骤然一惊，立刻出手。
但手迅速不听使唤。
昊天惊呼：“《倒反天罡术》！”
他立刻回忆起了鸿钧对他说的话：
“若有强者暗中对你施展《阴尸画皮经》，你只需将《倒反天罡术》修到大成，便可反吞噬对方。”
昊天面色惨白。
他赌输了。
而盘古，只有一声闷哼。
下一刻，后土娘娘双眼神光闪烁，元神之道补足，一步跨出，彻底踏入圆满圣境。
来到鸿钧面前，后土娘娘行弟子大礼：“多谢老师传我《倒反天罡术》，助我完美成圣！”
还是那句话，鸿钧不需要事前筹谋。
第一名，只要不做错，就不会输。
鸿钧对后土娘娘点头。
“每猎杀一次盘古，你的元神都会强大一分。”
后土娘娘再拜：“弟子明白。”
“那么，开战吧！”

第五百五十三章 老魔私人订制，强度拉满，逼出全力昊
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盘古受创，暂时退出战场。等盘古下一个马甲赶到倒是简单，可是想找一个和后土娘娘一样强大的马甲就太难了。
最重要的是，鸿钧创造的《倒反天罡术》，完美克制《阴尸画皮经》。
盘古再开个马甲来，鸿钧依旧有可能再次秒杀他。
更何况还有对盘古元神虎视眈眈的后土娘娘。
所以盘古想要再加入战场的话——得本体参战。
可盘古的本体一旦参战，被鸿钧杀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而且，加上后土娘娘这个圣人助力，鸿钧一方的实力，现在看上去俨然已经占据了上风。
“我们才是上风局。”
关键时刻，通天教主站出来稳住了压力。
该说不说，中二少年永远都不缺少自信。
“按照上次我们推演的结果，六圣联手就能封印鸿钧，昊天和长生联手，镇压一个后土轻轻松松。再加上父神，优势在我们。”
通天教主的说法看似有理有据。
但却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接引圣人语气苦涩：“我师弟无法参战。”
他们是缺了一个圣人战力的。
通天教主一怔。
是了，准提圣人刚刚在他们面前被鸿钧秒杀。
不过通天教主很快就再次自信起来：“就准提那种废物，参战也改变不了大局，父神足以顶替准提。”
从理论上来说，盘古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圣人实力。
因为盘古复活的完整时间还不到一天呢。
哪怕他是创世神，也不可能恢复那么快。
更何况盘古两个强大的大罗马甲还被干掉了——通天教主杀了陆压，鸿钧救出了后土，让本就状态不好的盘古愈发雪上加霜。
但盘古毕竟是盘古。
创世神的权限和地位摆在那里。
说盘古比准提有用，这件事情绝对不算夸张。
只不过其他圣人并没有通天教主的自信。
鸿钧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让诸圣都十分震惊。
准提和盘古接连被秒杀，更是让圣人们十分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昊天。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后悔。
他想跳反了。
他本应该是鸿钧手下第一忠仆。
为什么会出现在主子对立面呢？
昊天打算举白旗。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就在此时，“噗嗤”一声笑，在诸圣耳边响起。
季长生不合时宜的笑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就连鸿钧，都再次看向了季长生。
“你何故发笑？”
季长生对答如流：“我笑那鸿钧无谋，盘古少智。”
鸿钧：“……”
“义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本来看到您秒杀了盘古，已经觉得您必赢了，直到您把后土姐姐给救了出来，我瞬间感觉稳了。”
后土娘娘：“？”
季长生感慨道：“义父，您是真不信邪啊。后土反买，别墅靠海，您以为是说着玩的吗？您是怎么敢招揽后土姐姐的？”
季长生都不用举后土之前那些光辉战绩当例子，就问一句，盘古怎么样？
沾上后土的边，创世神也得扑街。
人要相信科学，更要相信玄学。
后土，一个从来没有成功过的失败专家。
在失败这条赛道上，后土没有对手。
放眼盘古宇宙，后土高手寂寞。
鸿钧来了，该跪也得跪。
“义父，您根本不懂敬畏后土姐姐。”
后土娘娘怒了：“季长生，你找死。”
虽然她确实失败了很多次……好吧，是没有成功过。
但哪怕是圣人，哪怕是鸿钧，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这样对她说话。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季长生这骂的太脏了，让后土直接破防。
因为季长生说的全是实话。
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恼羞成怒的后土娘娘直接出手，轮回磨盘虚影瞬间就笼罩了季长生。
然后被另一只粉拳一拳打碎。
“后土，你别作死。”女娲娘娘沉声道：“哪怕你补足了元神，也不是我的对手。”
事实上，补足了元神之道的后土娘娘虽然更强了，而且元神出窍，还能脱离束缚，恢复自由身。但对于其他圣人来说，后土娘娘的战力是削弱了的。
身处轮回地府的后土，才是不败的轮回之王。
离开了地府的后土，只是一个普通圣人而已。
主场优势加成消失，刚刚晋升圣境的后土，还没有刚才被秒杀的准提强。
也就是比现在的季长生李嫦曦强一点。
对于女娲娘娘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
但鸿钧一念，乾坤挪移。
下一刻，他们赫然已经出现在轮回地府。
后土——拿回主场优势。
后土娘娘精神一振，看向女娲娘娘的眼神满是战意：“女娲，我早就想揍你了。”
巫妖争霸时期，她一直都是被揍的那一个。
没办法，妖族四皇和十二祖巫能打个平手，小学生都能算清楚，妖皇的单体实力是比祖巫强的。
一个妖皇平均能打三个祖巫，这是事实。
十二祖巫还强弱明显，妖族四皇几乎没有明显的高下之分。
非说有的话，其实帝俊和伏羲稍弱，而太一和娲皇从来就没输过——撇开他们对上鸿钧和盘古的战绩不算。
即便算上鸿钧和盘古这两个bug，太一也只在最后输给了鸿钧，娲皇是在最初输给了盘古。
这战绩不丢脸。
后土是十二祖巫当中最小的那一个，虽然天赋最好，但也不可能是娲皇的对手。
要是一个祖巫就能硬拼一个妖皇，妖族根本就不可能和巫族争霸。
后来后土拿到十二祖巫的遗产，在祖巫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可以说基本达到了圣境，但此时的女娲娘娘已经提前一步成圣。
女娲娘娘不可能去地府，所以她们就没有再动过手。
直到现在。
女娲娘娘来到了后土娘娘的主场。
女娲娘娘的神情凝重起来。
双手红雾缭绕，一只若隐若现的绣球浮现在女娲娘娘手边。
这还是季长生第一次见女娲娘娘动用攻击型武器。
“在地府，我一样揍你。”
女娲娘娘虽然宅，但非要动手，她丝毫不输气势。
但若女娲娘娘被后土娘娘牵绊住，其他六位圣人联手，就真的未必是鸿钧对手了。
而且季长生根本不能算即战力，祂肯定是最弱的那一个。
“盘古呢？”
接引直到此时，依旧没有感应到盘古的踪迹，内心猛然一沉。
好在下一刻，一道悠扬的钟声在地府响起。
盘古的声音也随即传来：“鸿钧，你想战，那便战。”
手持混沌钟的盘古，本体杀到。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出现在地府。
气势并不逊色于诸圣。
盘古和混沌钟的契合程度，还要超过此前混沌钟的所有者东皇太一。
加上混沌钟这个先天至宝的加持，现在的盘古和准提的战力确实不会差距太大。
不过季长生被盘古的口号给尬住了。
“岳父，别这么中二，少在蓝星冲冲浪。”季长生提醒道。
盘古瞥了季长生一眼，霸气四射：“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小子，今日方是我盘古重回洪荒仙界的第一战，我会让所有生灵都明白，我为什么是盘古。”
季长生：“……”
尬之力，九段。
盘古好好一莽夫，真被忽悠瘸了。
鸿钧也感觉尬的有点头皮发麻。
不过祂看到盘古手里的混沌钟后，瞳孔还是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而紧随其后，当祂看到太清圣人手中的太极图，以及元始天王手中的盘古幡后，面色彻底凝重起来。
当年祂不是开天斧的对手。
现在祂倒是不惧当年的开天斧。
可当年的开天斧到了现如今，已经一分为三，分别在盘古、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手中，威力比起当年的开天斧只会更强。
而且已经强出了很多。
并不是古老的必然强大。
被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孕育无数年的两大先天至宝，到现在威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
而混沌钟又回到了它熟悉的主人手上。
祂今天要面对的敌人，比起当年那个所向披靡的盘古，还要更上一个档次。
甚至可以说，祂要做好面对两个盘古的准备。
目光扫过三清，鸿钧率先发难。
祂没有废话。
而祂第一个选择动手的对象，并不是悄悄将诸圣护在身前的长生圣人，尽管季长生毫无疑问，是在场所有圣人当中最弱的那一个，更容易被祂镇压。
但是说起来鸿钧也不想承认，可祂必须承认的是——季长生的贷款还没还呢。
祂现在要是打死了季长生，天道贷款就成坏账死账了。
到最后倒霉的还是祂这个天道执掌者。
李嫦曦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当你借的钱足够多，比如几万亿，你就是银行大爷——这句话并没有错，而且此时依旧在发挥作用。
长生圣人和嫦曦圣人，现在都是大而不能倒。
至少鸿钧还下不了这个决心，直接认了两笔圣人坏账。
所以祂先把怒火发泄到了昊天身上。
昊天，也确实惹祂生气了，甚至比起季长生更惹祂生气。
季长生跳反很正常，季老魔就是这个人设，这种事情没少干，鸿钧都习惯了。
可昊天居然敢反祂，鸿钧接受不了。
家奴也敢背主？
而且和其他圣人比起来，昊天确实要稍弱一些。
这要感谢季长生。
要不是季长生在昊天成圣的时候强行给他增加了难度，昊天的实力至少能再提升个三五成。
但长生圣人不计前嫌。
尽管他和昊天之前多有矛盾，不过此刻大家都有共同的对手。
看到义父要清理门户，昊天很可能被鸿钧秒杀，或者昊天有可能当场举白旗滑跪，季长生祭出了杀手锏。
“茜茜，上。”
为了帮昊天加油，季长生是做了准备的。
必须让这忍者神龟硬起来。
王母娘娘的声音，第一时间传到了昊天耳边：
“昊天，我怀孕了，长生的孩子。”
轰！
汹涌澎湃到让鸿钧都侧目的气息，瞬间从昊天身上升起。
“啊！”
昊天痛苦的声音，伴随着一只巨大的龟壳虚影，在无尽轮回当中，竟然接下了鸿钧的全力一拳。
鸿钧第一次出手，目标准提圣人，结果准提圣人被秒杀。
鸿钧第二次出手，目标盘古，结果盘古被秒杀，后土娘娘脱困成圣。
鸿钧第三次出手，目标昊天，结果昊天毫发无损。
大天尊恐怖如斯。
昊天可以自豪的说，我比准提强。
忍道的含金量，还在继续提升。
季长生和王母娘娘看到这一幕后，同时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王母娘娘低声吐槽道：“昊天这个变态潜力实在是太大了。”
昊天成圣后，王母娘娘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昊天到底有多强。
但季长生和昊天一次一次告诉她，昊天的强是没有上限的。
这次季长生也被吓得不清。
“给我养个孩子而已，对昊天刺激这么大吗？”
和昊天对视了一眼。
季长生一个激灵，右手立刻放在了王母娘娘的小腹上。
同一时间，王母娘娘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慈爱的笑容。
那是发自内心的母爱。
而一个新生命的气息，赫然从王母娘娘体内孕育而出。
在场的大能都能感应到，王母娘娘真的怀了一个孩子。
所以昊天又疯了。
整个洪荒仙界，都听到了昊天的嘶吼。
“啊……”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季长生适时的引动了洪荒仙界的天象，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配合昊天此时的心境，帮助昊天更好的体悟现在的感觉。
昊天没有让他失望。
携带着无尽悲愤，明明伤势未愈的昊天，竟然主动向鸿钧发起了冲锋。
悍不畏死。
全力爆发。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昊天道心崩塌。
想拉着鸿钧一起毁灭。
展现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不愿意喜当爹的正常反应，以及他一个变态不和黄毛苦主拼命，反而和自己的恩师拼命的不正常反应。
正常与变态，在大天尊身上矛盾而又统一。
一个让所有圣人侧目，让鸿钧又爱又恨，让季长生也把握不住的奇男子。
轰！
昊天塔碰上了鸿钧手中的造化玉碟。
双方甚至僵持了一秒钟。
昊天仰天喷血。
气息迅速衰落。
但鸿钧竟然也浑身一颤。
虽然没看到受伤。
可昊天展现出的实力，还是让诸位圣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向来自信的通天，看到如此勇猛的昊天，都有点怀疑圣生。
“昊天……这么猛的吗？”
祂原来觉得多宝不比昊天差。
但亲眼看到昊天的爆发，通天教主开始改变自己的看法。
如此勇猛的部将，确实是鸿钧才能培养出来的。
祂没这个能力。
不得不承认，多宝还是要差一点。
如来佛祖再猛，也不可能和鸿钧一对一还不死。
而且之前昊天成圣，就是踩着如来佛祖成的圣。
从事实上来说，他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通天教主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
季长生又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他觉得自己这次玩的有点大。
幸好他和昊天还有一个百年之约。
而且幸好昊天是个正常的变态，变态在于昊天的忍道，正常在于昊天知道怎么控制忍道。
所以昊天暂时应该不会把矛头对准季长生。
只要昊天智商在线，就知道他已经骑虎难下，必须得把鸿钧压下去，要不然他连报复季长生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想滑跪都晚了。
鸿钧也是要面子的。
但季长生敢肯定，如果鸿钧真的扑街了，昊天回头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最多就是百年之后再找。
原本季长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百年之后，要是还不能玩死昊天，他就白活了。
现在看来……大天尊还真没那么好对付。
主要是忍道这玩意，有多大的弊端，就能得到多大的好处。
别看昊天现在人憎狗厌，一点领袖魅力都没有，但是这家伙是真的强。
强的离谱。
吓的季长生又在昊天老婆肚子上摸了一把。
王母娘娘也有点被吓到，低声问道：“长生，我们俩不会被昊天回头给宰了吧？”
“茜茜，我们要记住，你是昊天主动送给我的。”
昊天：“……”
王母娘娘内心一定。
也对。
虽然她后来很主动。
可最开始，还真是昊天这个老公主动送的老婆。
“昊天可以对我发火，但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哪怕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不错。”
昊天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很有男子汉的担当。
“娘娘你放心，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视如己出的。”
说这话的时候，昊天的脸上充满了圣洁的光辉。
他有一种自我牺牲的满足感。
同时感觉自己充满了担当，堪为男德楷模。
王母娘娘下意识看了季长生一眼。
在季长生的示意下，王母娘娘又刺激了昊天一把。
“那还是算了，长生的孩子你不配养。”
轰！
刚刚受到重创的昊天，伤势恢复速度骤然加快。
尽管他内心心如刀绞。
诸圣：“……”
鸿钧：“……”
有一说一，他们都很正常，所以真的都有点被昊天给闪瞎了眼。
他们彼此之间的争斗，是最典型也是最正常的大道之争，也可以说利益之争。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所以大家都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接受。
可昊天这家伙……
画风太奇葩。
他们有点被整不会了。
包括鸿钧都有点被整不会了。
昊天在祂面前的时候，可是很正常的。
事实上昊天确实也很正常，他就是用正常的心态，来修变态的大道，最终获得扭曲的力量。
忍道是捷径。
捷径背后，必有代价。
就好像长生圣人的速通也是捷径，所以长生圣人现在帮圣人开拓了下限。
很公平。
鸿钧有点听不下去了。
祂知道昊天也许在故意装傻，但还是戳破了昊天的新衣：“昊天，你是不是傻？你忘了子母河？”
季长生出道至今，时间都是按秒算的。
和王母娘娘双修也是神魂双修。
还没来得及真刀真枪。
没听说过神魂双修，还能生孩子的。
王母娘娘现在肚子里的确有新生儿的生命气息，说明王母娘娘确实怀孕了。
但王母娘娘怀孕≠怀了季长生的孩子。
对于他们这种大能来说，想怀个孕太简单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女儿国的子母河水。
准提喝了都能怀孕。
更何况王母娘娘。
事后再喝下落胎泉的水，孩子自然就打掉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昊天不可能不明白。
但昊天可以装作不明白。
因为这样一来，昊天就能通过“喜当爹”和“牛头人”两个buff，获得更进一步的实力。
有些时候，上当受骗也未必是骗子的技术有多高明，更多的是很多人自己想要欺骗自己。
但鸿钧戳穿了昊天的自欺欺人，让昊天直面现实。
昊天的实力开始滑落。
忍道也做不到在真相面前强行自我欺骗，还是有限制的。
季长生见鸿钧戳穿了他和王母娘娘的把戏，于是又给昊天上了一剂猛药。
鸿钧没说错，王母娘娘怀孕确实是子母河水的功劳。
这孩子就是为了昊天怀的。
季长生倒是不介意和王母娘娘真刀真枪的来一场，但他没那个时间，王母娘娘这边也还需要培养一下感情。
女人……女神是可以和你阴阳结合的，不过水到渠成的情况下，才能收身又收心。如果目的性太明显，除非你花钱，否则能解锁的姿势就太少了。
就算花了钱，对方都不一定配合你。和一个僵尸双修，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有多败兴。
而且王母娘娘现在手里拿着混沌钟，便宜岳父创世神又复活了，这就导致季长生对王母娘娘必须要靠真诚。
强硬是不可能强硬的，除非长生圣人实力超过盘古了——但季长生也不是那种渣男。
所以季长生没有因为这件事，就真的直接拿下王母娘娘的贞洁，只是提议让王母娘娘喝子母河水，这让王母娘娘十分感动。
这个男人能忍受住和我真刀真枪的诱惑唉。
他对我肯定是真心的。
因为有这个前提，所以季长生又提出了一些小小的要求，王母娘娘含羞带怯的同意了。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为了父神。
长生都能控制住自己，拒绝和我真刀真枪双修的诱惑，我牺牲一点又算的了什么？
本着这个想法，王母娘娘陪季长生为昊天私人订制了一份“全力昊”套餐。
“义父果然明察秋毫，我承认，茜茜怀孕这件事确实是假的。”
昊天的气息滑落的更快。
季长生将落胎泉水递给王母娘娘，王母娘娘当场喝下去，腹中的生命气息迅速消失。
她确实还没做好怀孕的准备。
就算真要怀孕，她也希望生一个和季长生的孩子。
而不是靠子母河。
见“野种”没了，昊天内心一松。
气息更加衰弱。
伤势再度袭来，让昊天闷哼一声。
值得一提的是，昊天此时并没有处于巅峰状态。
刚才的爆发，更像是回光返照，以及自我献祭，提前借一个更强的自己附体。
季长生借贷，是向天道借，向鸿钧借。
昊天不用，他可以直接向自己借。
只能说，大天尊就是大天尊。
能力压一众准圣，在六圣后第一个成圣，实至名归。
所以季长生才对昊天寄予厚望，专门为他私人订制了套餐，帮助昊天开启全力模式。
“让茜茜怀孕，只是逼出‘全力昊’的第一步。”
“‘全力昊’？”
这个概念被季长生第一次提出来。
鸿钧和诸圣，包括昊天自己，都有点奇怪。
季长生很耐心的解释，反正他要给李嫦曦在外面搜刮财产创造时间。
“昊天的正常形态，就是一个普通圣人，小通……小准提而已，算不上什么威胁。但昊天的下限低，上限也高，我甚至都不知道昊天的上限在哪。
“想对付义父您这样的至强者，需要意外惊喜，也就是X因素。
“在我眼中，昊天就属于这种能制造意外惊喜的X因素。”
这还是季长生看NBA得到的启发。
脑残粉看了NBA，学到的是为了一群外国人互相谩骂。
季老魔看了NBA，学到的全是生存智慧：抱团、打不过就加入、表面兄弟、8打5、队友CBA、宋江哥哥永远不背锅。
看他们打球也就图一乐。
看他们打球之外的东西，你才能受益终生。
世事洞明皆学问。
季老魔就学到了很多。
比如超级巨星之间正常情况下只有互爆。
能打到决赛圈的两个球队，超级巨星的作用是兑子，兑掉对方的超级巨星就行了。在双方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哪边的角色球员能爆发，就能决定胜利的天平。
而在鸿钧和诸圣的对弈中，在季长生看来鸿钧和原本的六圣就是能稳定输出的超级巨星。
你很难指望他们拉胯。
但也很难指望他们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实力。
这时候，就需要角色球员站出来，成为那个X因素，将胜利的天平收入囊中。
昊天这个新晋圣人，在季长生眼中就属于X因素。
包括季长生自己，也属于X因素。
和鸿钧以及老牌六圣比起来，他们这种新晋圣人，定位就是角色球员。
但谁说角色球员就不能决定胜负呢？
当然了，除了角色球员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裁判的偏哨。
让裁判站在己方这边，当然更容易赢。
“勇不出界”嘲讽“惊天一跪”，“惊天一跪”嘲讽“勇不出界”，都是乌鸦笑猪黑，实际上只能证明一件事：
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公正的较量，都是扯淡的，裁判下场拉偏架才是常态。
明明都受到过裁判的照顾，结果非要给自己立个白莲花的人设，有必要吗？骗鬼呢？
季老魔不当白莲花，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赢是靠实力。
能赢就行了。
胜利者才拥有话语权。
有吵架那功夫，我先想想怎么把裁判变成自家人。
巧了，创世神盘古，就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他的哨子肯定会偏己方。
这时候，季长生和昊天，就要打出意料之外的输出。
不过季长生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肯定打不过昊天。
所以让昊天顶在前面输出。
他做昊天老婆身后的男人，在她老婆身后默默支持昊天，就是对昊天最大的帮助。
看起来长生圣人是球员，实际上，长生圣人给自己的定位是反鸿钧阵营的主教练。
为了打败对面，长生教练操碎了心。
为此不惜亲自下场，牺牲自己的节操和名节。
“为了帮昊天爆发出远超他自身的实力，逼出他的上限，我特意帮昊天亲手订制了‘全力昊’套餐。
“怀孕，就是‘全力昊’套餐的第一个项目，目前看，效果完全超预期。
“大天尊还是太强了，忍道还是太变态了，所以我对大天尊的信心也越来越大了。”
季长生给昊天竖起一根大拇指。
昊天这个角色球员只要不死，未来肯定能成为超级巨星。
长生教练很看好他。
“昊天，想变强吗？现在来欣赏我为你订制的‘全力昊’第二个项目——遥控！”
昊天没听懂。
但三秒钟后。
他浑身开始颤抖。
气势迅速暴涨。
王母娘娘已经没脸见人了。
“长生，我先回天庭。”
季长生没有为难茜茜。
能让昊天老婆答应一起完善这个套餐就是极限了。
做人不能太过分。
所以长生圣人心软了。
“原本把第二个项目公之于众，能带给昊天更大的力量。但我这人心善，做不来那种事情，所以，就让妈和后土姐姐一起享享眼福吧。”
主要是季长生不修忍道。
虽然这些圣人大部分情况下也不分性别，但他还是只能接受女人欣赏自己的女人——尽管是昊天的老婆。
可长生圣人还是心疼的。
饶是如此，两个女性圣人的共享，还是带给了昊天更大的力量。
昊天——攻击槽再度拉满。
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也同时“啐”了一口。
原来“遥控”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王母是怎么答应季长生能这么玩的？
女娲娘娘瞪了季长生一眼，她只能说：“第三个项目呢？”
季长生轻咳了一声：“妈，别急，一步一步来。昊天，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爆发吧。”
等昊天再次挥出新质生产力的一拳，长生主教练把目光看向了对方球员。
“后土姐姐，其实我针对你，也订制了一份套餐。”
后土娘娘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第五百五十四章 后土反买，别墅靠海
正常情况下，后土肯定是不怕季长生的。
但刚刚欣赏完长生主教练给昊天订制的私人套餐，后土瞬间就虚了。
拼实力她不怕。
问题在于季老魔根本不和她拼实力。
这谁顶得住？
别说她了，鸿钧现在都被昊天压着打——尽管这是在三清跟着一起抱团揍鸿钧的情况下。
但昊天真的爆发了。
如愿以偿，成为了那个影响胜利天平的X因素。
当然了，这背后离不开长生主教练的支持。
角色球员自身的硬实力不够，就需要主教练特意为他安排战术。
长生主教练也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成为了昊天的伯乐。
现在，他把目标也盯上了后土。
“皇天后土，都是凌驾于一众准圣之上的强者……后土姐姐，在我心中，你和昊天是一个档次的。”
昊天，变态到让季长生都觉得离谱的男人。
后土，战绩显赫到让季长生觉得鸿钧都镇不住的女人。
在季长生心目中，他们的杀伤力是一个档次的。
只要发挥的好，他们的威力都不逊色于超级巨星。
当然，最佳的用处，一定是上限更高的昊天在己方阵营。
而杀敌一千自损两千的后土在敌方阵营。
巧了，现在的情况就完美符合这种情况。
所以季长生充满了用方天画戟捅义父一下的勇气。
但凡鸿钧不重用后土，季长生都没这么大的信心。
“妈，后土姐姐这边交给我，你去招呼鸿钧吧。”
一个强力输出的昊天，在攻击上限这方面，是要超过准提的。
昊天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准提的含金量还在下降。
由昊天补上准提的缺，鸿钧的压力很大。
只要季长生能挡住后土娘娘，他们这个反鸿钧阵营肯定会占据优势。
女娲娘娘担心的看了一眼季长生：“你确定？”
季长生肯定的点头：“放心，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也是。”
长生这孩子最怕死了。
女娲娘娘对这点没有异议。
所以她把后土娘娘留给了季长生。
后土没有留。
“你何时针对我制定的计划？”
昊天的前车之鉴在前，后土娘娘很难不保持足够的警惕。
她可不想也玩遥控器。
但她其实多虑了。
王母娘娘愿意陪他玩，是为了刺激昊天。
为了盘古的安危。
为了对付鸿钧。
要不然也不会干这事。
后土和王母不一样。
季长生就是想对她玩下三路，都没那机会，更没有足够的前提条件。
后土真的就是被昊天的遭遇震慑住了。
否则她分分钟就应该反应过来，季长生不会是她的十合之敌。
季长生也知道，后土不会一直被他震慑住，说不定再过一分钟，后土就能彻底反应过来，不再和他废话。
只要后土悍然动手，季长生立马扑街。
哪有什么针对后土的私人订制……
季长生完全就是张口就来。
针对昊天进行私人订制，是因为昊天在事前就答应了女娲娘娘。条件都谈妥了，季长生才提前准备的预案。
但后土娘娘这边，季长生可没想过她会成圣，更没想过她会直接变成鸿钧的帮手。
这谁能提前想的到？
鸿钧盘古都把握不住未来，季长生更把握不住。
他就是纯忽悠后土的。
季长生之前说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女娲娘娘也觉得季长生最怕死了，其实她错了。
季老魔虽然怕死，但关键时刻，从来不缺乏放手一搏的勇气。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现在要对付的是鸿钧，盘古宇宙第一强者。
面对天下第一的时候，你还贪生怕死不敢玩命，你拿什么赢？
在第一名面前，你还想耍小聪明？你配吗？
面对更强的对手，你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胜率依旧不会超过50％。
在多方博弈当中，季长生现在毫无疑问是最弱的一方。
弱者上牌桌，第一枚筹码往往就是自己的命。
赢得所有。
或者一无所有。
太清圣人说过，季长生是顶尖的陷阵之徒。
在这方面，太清圣人对季长生的了解，其实比女娲娘娘更深。当妈的总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没长大，可实际上，季长生现在参与的就是盘古宇宙最大的一局生死博弈。
他梭哈了。
把自己全压了上去。
要拦住后土。
给太清圣人女娲娘娘他们创造机会，把鸿钧镇压了。
但是具体要如何拦住后土……说实话季长生根本不知道。
他的大脑在飞速的思考当中。
弱者很难想出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
这时候，季长生不得不借助外力帮忙。
“恨哥，发挥你才华的时候到了。”
“恨姐，你也赶紧发发力。”
“我要是死了，死之前先把你们彻底灭掉。”
斗姆元君那叫一个恨啊。
简公祐也一个激灵。
他毫不怀疑季老魔会在死之前先把他们给干掉。
“你先稳住后土。”
恨哥不说，季长生也会先稳住后土。
能多忽悠后土一秒，他都是赚的。
真开打，他肯定不是后土的对手。
这里是轮回地府，后土娘娘的主场。
季长生镇定道：“从后土姐姐和我撕破脸的时候。”
后土一愣，随即大怒：“我何时与你撕破过脸？是李嫦曦先和我撕破的脸。”
她当年确实想考验一下季长生。
所以对斗姆元君一家子回到季老魔过去最弱小的天魔教那段时期选择了放任。
但后土没想过要害季长生。
她认为那是考验。
不过在季老魔尤其是李嫦曦看来，后土对斗姆一家子的默许就是和季长生为敌。
所以李嫦曦勃然大怒。
太阴星君公开和后土娘娘翻脸。
然后季党第一次火力全开在洪荒仙界亮相，就把后土娘娘打了一个灰头土脸。
那也是季党第一次在洪荒仙界露出獠牙，震动诸天。
完全可以说踩着后土打出了季党的风采。
这是后土娘娘的耻辱。
现在季长生又揭开了这段伤疤，后土瞬间就怒了。
季长生安抚道：“后土姐姐，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后土娘娘直接就被气笑了：“你都抛开事实不谈了，那我还谈什么？”
“总之，自从后土姐姐你断掉了和我的因果后，我就开始着手制定针对你的计划了。”
全是扯淡的。
季老魔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哪有空搭理干啥啥不成的后土。
但后土娘娘自己不这么认为。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很有实力，而且很有威胁。
再联想到季长生的为人和行事风格。
她瞬间就信了。
“季长生，你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不让人意外。”
季长生内心一稳。
后土姐姐啥都好，最好的就是好骗。
轮回经验这么多，总结出了这么多经验教训，归来还是那个失败专家。
我就喜欢好骗的女人……划掉，我就喜欢好骗的后土。
“后土姐姐，其实我对我们的关系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充满了遗憾。”
季长生切换到了深情渣男模式。
目光和后土娘娘对视，眼神中满是追忆和感慨：“说起来，您才是我的第一投资人，是我第一个的伯乐。义父也好，我妈也罢，他们都要排在您后面。如果没有那些意外，我们的关系才是最亲的。”
季长生这一席话，瞬间让后土娘娘也开始感伤。
季长生如果说别的，后土娘娘还不会怎么样。
但这件事，后土娘娘是真的在意。
而且很后悔。
真的很后悔。
这些年，后土干啥啥不成。
但其实季长生的第一桶金还真是后土给的。
季老魔风雨雷电的传承，也是和巫族结下的因果。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季长生本应该是后土娘娘最成功的那笔投资。
后土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你……本应该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以季长生现如今的地位和战绩，完全有希望帮她复兴巫族。
后土娘娘自己都不否认这一点。
但现在，季长生成了女娲娘娘的儿子。
和后土这个天使投资人渐行渐远。
如果要是没拥有过也就算了。
最痛的就是爱过。
曾经拥有过。
但后土娘娘49年入了国军。
在长生大帝上市前夕，把股份转给女娲娘娘了……
还是0元转的。
这谁遭得住？
“我甚至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后土娘娘捂住了胸口。
她确实很心痛。
其他的投资项目失败了她都认。
可她真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并没有刻意针对过季长生。
“我没有害过你啊。”
后土的声音都有些委屈。
季长生仰天长叹：“后土姐姐，问题不在于你做错了什么，在于很多事情你没做。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你选择了袖手旁观，而我师姐为我对抗全世界，女娲娘娘守候在我身边为我护法。有时候，你没有做错任何东西，也会失败。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光不做错，远远不够。”
巫妖争霸时期，巫妖二族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不共戴天的两族，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冰释前嫌，联手对抗圣人，但还是双双败落。
你要知道你争取的是盘古宇宙最顶尖的皇冠。
赢了，就是抽血全宇宙。
这样的霸业，这样的报酬，是一句不做错，就配成功的吗？
“投资的恩情好还，救命的恩情难还。后土姐姐，你想想我飞升后，女娲娘娘帮了我多少，你又帮了我多少？换成是谁，都会选择女娲娘娘的。”
后土只是没主动害他。
女娲娘娘可是直接把娲皇宫给了他。
斗姆元君一家子回到过去的时间线，在天魔教那段他最弱小的时期对他动手，就是女娲娘娘的提醒才让季长生有所警惕。
后来女娲娘娘亲自为他护法，给季长生赢回了生机。
再后来，季长生和通天教主对上，也是女娲娘娘出手，替他挡住了通天教主。
为什么后土投资什么什么失败，女娲娘娘却已经开始赚取复利？
都是有道理的。
这选择题真的一点都不难选。
现在的季党，后土要是分一杯羹，季党从上到下都不答应。
但女娲娘娘要分红，季党从上到下都挑不出毛病。
还真就是女娲娘娘应得的。
季老魔不是不讲道理。
也不是坑所有人的钱。
但是如何区分自己人和非自己人，他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很遗憾，后土被他列入了非自己人阵营。
所以，季老魔成长到现在，后土非但没有收回投资，现在还和季长生对上了。
后土自己都觉得很淦。
完全接受不了。
“后土姐姐，现在你有一个修复我们感情的机会。”
季老魔开始打感情牌：“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重新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后土娘娘：“……季长生，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
季长生差点就下意识点头。
还好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反应，要不然现在后土娘娘估计已经爆发了。
季长生正色道：“后土姐姐何出此言？”
后土娘娘吐槽道：“我吞噬了父神部分元神，已经和父神不共戴天。巫族精锐大半被三清所杀，我和三清也不共戴天。我不支持老师，你让我和父神与三清结盟？”
十一祖巫泉下有知，肯定死不瞑目。
三清和巫族，仇恨实在是太大了。
后土和盘古，现在也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而且鸿钧金口玉言，后土每猎杀一个盘古附体对象，吸取一个盘古元神，实力都会精进一分。
那后土和盘古就有了大道之争。
这是最本质的利益冲突，根本无法化解。
季长生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后土娘娘的反应，在季长生的意料之中。
他随机应变，传音道：“后土姐姐，那你换个思路，和我以及女娲娘娘结盟。”
后土娘娘心头一动。
季长生眼见有门，没门也没关系，反正后土不动手就行。
他可劲忽悠：“后土姐姐，我和盘古的关系也不共戴天。”
“是吗？那你还和王母打的火热？”后土娘娘表示质疑。
季长生无奈道：“后土姐姐，我和王母打的火热，掩盖不了我把圣母元君揍趴下好几顿的事实。”
后土娘娘差点没绷住。
这确实是事实。
盘古现在竟然能和季长生坐下来谈合作，是后土娘娘万万没想到的。
在她眼中，盘古和季长生的矛盾可比她和季长生的矛盾大多了。
季长生也是这样说的：“后土姐姐，有时候你得向盘古老贼学习。盘古老贼老婆都被我欺负了好几顿，女儿被我凌辱了，他现在一样和我合作。和盘古遭遇的这些事情比起来，我们之间这点恩怨算的了什么？”
后土娘娘在这件事情上被说服了：“盘古和你的矛盾确实比我和你的矛盾大，现在这老贼真能忍。”
换成她，绝对忍不了。
季长生也忍不了。
所以季长生加大力度：“我和盘古老贼终有一战，后土姐姐，你帮我，我帮你。我要先下手为强宰了盘古，你需要盘古的元神来壮大自身，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也有联手的基础。”
后土娘娘若有所思。
要是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她还真的有和季长生合作的基础。
而且她和季长生，真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只不过……
“你和三清走的太近了。”后土娘娘沉声道：“我与三清不共戴天，只有背靠鸿钧，我才能报此仇，根本指望不上你。”
季长生无法反驳。
他确实不可能帮后土去打三清。
一个是打不过。
一个是没必要。
后土和三清摆在一起，这选择题也不难选。
季长生就是说他愿意帮后土打三清，后土也不信。
可以把后土当傻子，不能把后土当成通天那种级别的傻子。
她还是有基本判断能力的。
好在这时候，恨哥发力了。
三个臭皮匠，能顶诸葛亮。
两个恨教大才，也能给季老魔提供足够的算力支持。
恨哥道：“化解掉后土和三清的矛盾。”
季长生心头一动：“简先生，细说。”
简公祐迅速将自己的想法传给了季长生。
作为万民伞的俘虏，简公祐可以直接意识传输给主人，以节省时间。
“想打败鸿钧，就要争取让后土中立，或者跳反。
“想把后土争取过来，最难的是化解她和三清的矛盾。
“想化解后土和三清的矛盾，就要解决掉死在三清手下的祖巫。”
当年巫妖争霸的最后，巫族对上了三清，妖族对上了鸿钧。
最后都被镇压。
鸿钧和三清是在正面战场上，用绝对的实力镇压了旧日霸主，开启了自己的时代。
三清的皇座之下，全都是祖巫的白骨。
这种仇恨当然不共戴天。
这也是后土娘娘和鸿钧最大的合作基础。
鸿钧不怕后土跳反，就是因为这个。
季长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后土和三清的仇恨，反正他要是后土，铁定得弄死三清。
不过简公祐展现了恨教创始人的含金量。
“复活祖巫。”
简公祐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让季长生都差点懵了。
能复活祖巫，后土不早就干了？
后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季长生何德何能？
简公祐迅速解释道：“你当然复活不了祖巫，但你不需要真的复活祖巫，只需要让后土以为你能复活祖巫就足够了。”
季长生迅速反应过来。
由衷感慨道：“恨哥，你是真坏啊。”
从简先生重新变成恨哥的简公祐已经麻木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对于季老魔的畜牲，他学会了接受。
生活就是这样。
如果不能反抗，不如闭目享受。
恨哥已经完成了自我说服。
“用《瑶光罗幻》去说服后土。”恨哥继续输出。
说起来，恨哥其实还是李嫦曦和季长生的前辈，当年他和玉玲珑争夺玄都观观主的时候，正是瑶光一脉的脉主。
主修的功法正是《瑶光罗幻》。
甚至在长生界的时候，恨哥的《瑶光罗幻》才是天下第一，还凌驾于玉玲珑、李嫦曦和季长生之上。
所以他才能在赢国隐藏的那么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玉玲珑没发现，季长生其实也没发现。
季长生是炸鱼塘炸出来的。
于是简公祐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回首已经入了万民伞。
但是《瑶光罗幻》对于恨哥来说，依旧意义不同。
而且这些年在季长生的万民伞里待着，恨哥的眼界也在不断提升。
他深知《瑶光罗幻》的含金量也在不断提升。
“生死、轮回，包括对祖巫的了解，你都不如后土。在这些方面说你能复活后土，后土不会被你骗。但是后土不懂《瑶光罗幻》，你懂，李嫦曦懂。《瑶光罗幻》有练假成真的特性，放大这个效果，在你尤其是李嫦曦的专业领域，彻底击碎后土的认知，让她相信权威。”
季长生再次感慨：“恨哥，我承认，你确实有资格做恨教教主。阿斗，以后对我恨哥说话客气点。”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季长生不指望恨哥帮忙打架，在关键时刻能提供算力支持，就是对他很大的帮助了。
阿斗不想说话。
季长生也没搭理她。
他开始说服后土娘娘。
这很有道德压力。
毕竟他的人品比恨哥还是强多了。
但是为了大局。
他不得不做一回骗子。
“后土姐姐，稍安勿躁。我既然想和你合作，一定是有通盘考虑的。你忘了，我曾经针对你，也私人订制了特殊计划。”
后土内心又是一颤，脱口而出：“我不玩遥控。”
季长生哑然失笑：“后土姐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后土娘娘实话实说：“变态。”
季长生：“……”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后土姐姐你对我的人品有误解，罢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详细听一听我帮你私人制定的计划。”
季长生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启纵横家语不惊人死不休模式：“后土姐姐，这些年你之所以不能复兴巫族，屡战屡败，你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什么？”
后土的语气有些不好。
季长生又开始揭她的伤疤。
但她耐下性子听了一下。
然后开始无语。
“因为后土姐姐你独木难支，行动又受到了束缚。归根结底，没有帮手，实力不足。”
后土差点翻白眼：“你说的全是废话。”
这些事情她能不知道吗？
问题是知道了也没用。
根本解决不了。
废话文学季大师对后土娘娘的吐槽不以为意，继续输出：“如果后土姐姐你有帮手呢？”
后土以为季长生是在说他自己能当她的帮手，摇了摇头：“我信不过你，也不相信你会为了我去和三清为敌。”
季长生心说傻子才会为了你和三清为敌。
但你不能一根筋啊。
“后土姐姐，谁说帮你，就一定要和三清为敌的？又是谁说要帮你的话，一定要是我出手呢？”
“连你都不出手，巫族更不可能复兴。”
后土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也许，巫族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后土不是通天那种铁头娃。
失败对于通天教主来说基本没有影响，祂永远能找到失败的借口，而且一定是外部因素。
后土娘娘做不到这点。
她的自信快要输没了。
也开始逐渐面对现实。
盛年不再来。
昔日的霸主想要复苏，比一个新生种族崛起更难。
尤其是巫族和三清还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
想复兴，更是难上加难。
只不过后土娘娘之前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再加上她是巫族的最强者。
她的责任感让她必须把这个担子担起来。
可事实证明，她根本担不住，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季长生温声道：“后土姐姐，假如十二祖巫能够复活呢？”
后土娘娘瞬间抬头，气息激荡，让在轮回深处正在大战的诸圣都为之侧目。
季长生和后土刚才都是用神识在交流，并没有让外界听到。
此时感应到后土娘娘身上气息涌动，诸圣还以为后土娘娘要对季长生出手了。
女娲娘娘稍一分神，就被鸿钧的余波攻击到，差点受了轻伤。
这要是准提或者通天，估计已经轻伤了。
也就是女娲娘娘肉身强悍。
季长生也在关注那边的战局，见状立刻道：“妈，你别分心，后土这边我能应付。”
女娲娘娘稳住心神，重新加入了战场。
担心归担心，她也是知道轻重的。
季长生主动把后土接了过去，就说明季长生有信心能拦住后土。
女娲娘娘不是那种溺爱型的父母，什么事情都要给儿子安排好。相反，她很懒，所以很喜欢让下面人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
季长生说行，她就相信儿子行。
后土此时根本不关注外界的信息。
她死死的盯着季长生，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不是说后土的道心不够稳定，而是其他十一位祖巫对于后土来说，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
后土是十二祖巫中最小的那一个，在巫妖争霸时期，她只是一个受宠的小妹妹。
突然之间，哥哥姐姐全都死了。
死前还把所有的财产全都留给了她。
这样的压力，让年纪最小的后土不堪重负。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艰难。
现在从季长生口中听到复活自己哥哥姐姐的信息，后土当然难以自控。
但后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掌控生死的轮回之王，在生死方面，她是专业的，甚至是最专业的。
“祖巫不能复活，彻底陨落的大罗都不能复活。”后土沉声道：“死了就是死了，我尝试过无数次复活他们，没有一次成功。”
季长生心道果然。
他就知道复活不了。
还好恨哥够坏，建议我在《瑶光罗幻》这个专业领域去忽悠后土这个门外汉……门外妞。
“后土姐姐，我承认，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复活祖巫。”
先打消后土的怀疑。
百分之百的笃定，只会让后土产生逆反心理。
相反，季长生主动退让，承认没有绝对的把握，反而能加深后土的信任，她会觉得季长生不是在信口开河。
果不其然，听到季长生这样说，后土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神中多了一份希望。
“你继续说。”
季长生从善如流：“正如后土姐姐所言，正常情况下，在我们的认知当中，祖巫不能复活，已经彻底陨落的大罗都不能复活。但是，现在出了很多不正常的情况。”
“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比如，盘古复活了。”
后土娘娘心头一动。
季长生继续道：“还有，鸿钧已经展现了他能在洪荒仙界不改动历史大势的情况下，微调细节的能力。鸿钧是靠实力做到的这一步，盘古靠权限，也能做到这一步。我还能说服三清和女娲娘娘，让他们帮忙一起出手。”
后土娘娘激动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气息愈发澎湃。
她瞬间就想到了弥勒佛。
鸿钧借助弥勒佛，从过去打落了准提的圣位。
盘古借助弥勒佛，从过去阴了鸿钧一把。
双方确实都展现了这方面的能力。
季长生在这一点上，没有骗她。
“另外，准提是如何复活的，后土姐姐全程都亲眼目睹。圣人一滴血便可重生，祖巫没有圣人那么强，但只要有精血留存，从理论上来说，也有重生的机会。”
季长生话音落下，面前便浮现出四滴气息足以撼天动地的精血。
正是季长生曾经得到的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精血。
“后土姐姐，我愿将四位祖巫的精血物归原主，帮助风雨雷电四大祖巫复活。”
后土娘娘动容：“如此一来，你就会失去部分风雨雷电的权限，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都会掉落，甚至你本身的实力也会削弱一部分。”
“无妨，只要能让后土姐姐开心，我受些损失没什么。”
季圣人深明大义。
其实他根本就看不上南极长生大帝的位置了。
哥们之前就当上了玉皇大帝。
现在是长生圣人。
南极长生大帝是谁？
真不熟。
季长生不是那种霸占着位置不放的集权式君主，都已经走上了更高的位置，下面释放出来的权柄，该下放就下放。
还给玉清真王都行。
只要元始天王能给出让他满意的筹码，这才多大点事。
后土还是太不了解季长生了。
她只看到了季长生的真诚，忽视了巫族的遗产和因果对于现在的季长生来说，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甚至可以说，把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精血传承还给后土，他再帮后土做点事，就变成了巫族欠他。
欠债的摇身一变成了债主。
用的还是对方的钱。
这就叫技术。
至于被削弱的部分实力……
圣人和准圣之间是有壁的。
他本来就是圣人的下限。
再弱一些，也只是继续帮助圣人开拓一下下限。
准圣还是打不过他。
他还是打不过其他圣人。
那对他有什么影响？
长生圣人和其他圣人的思维模式不一样，他根本懒得熬工龄修行，而且实力来的容易，所以他确实不怎么珍惜，该拿出来交易的时候就交易。
实力这种东西，得靠抢，靠发横财。
季长生展现出来的诚意，让后土娘娘愈发信服。
这就不止是空口白话了，是真金白银。
“有这四滴精血，有盘古权限，有圣人助力。后土姐姐，我不知道其他祖巫留给你的遗产还剩下了多少，但是对于复活风雨雷电四大祖巫，我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当然，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即便成功复活了风雨雷电四大祖巫，也很难让他们直接恢复祖巫实力，应该只能到大巫层次。”
不把话说满。
展现季长生的严谨，更能增加季长生这番话的可信度。
后土已经信了八成。
“长生，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
季长生内心一稳。
“后土姐姐，我还有一个杀手锏，应该能增加两成祖巫复活的几率。”
后土再次被季长生撩拨动了心弦。
幸亏这不是谈恋爱，要不然她真的会被季长生拿捏的死死的。
季长生没有卖关子，直接问道：“后土姐姐，你对《瑶光罗幻》有多少了解？”
后土娘娘沉吟道：“《瑶光罗幻》，天下第一，我也是闻名已久。当年太阴星君幻术独步天下，隐隐还要胜过接引的梦道一筹。鸿钧紫霄宫定圣位前，也是先拉拢的太阴，被太阴拒绝，才选择的接引。《瑶光罗幻》当然是很强的，但是具体有多强，我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季长生心说要的就是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什么都不懂的人不好骗。
什么都懂的人更不好骗。
最好骗的，就是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懂王。
他们以为自己懂，其实他们就知道个皮毛。在他们了解的那点皮毛基础上引导他们，分分钟就能把他们带到沟里去。
后土娘娘在《瑶光罗幻》上面，就是这种好骗的懂王。
“后土姐姐，《瑶光罗幻》修到极致，可以练假成真。”
后土娘娘皱眉：“此种说法我以前也听说过，但对祖巫依旧有效？太阴没展现过这种能力。”
当年巫妖争霸的时候，后土娘娘和太阴星君也动过手。
想在这方面骗后土，难度并不小。
但季长生不慌不忙，甚至还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后土姐姐，你忘了，之前的太阴星君只是大罗而已，她当然不可能凭空练出祖巫。但现在，我可是圣人了。当年太阴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现在的我做不到。”
在后土还在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季长生又加上了一枚重磅筹码：“我师姐李嫦曦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比我更强。”
后土娘娘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被彻底说服了。
因为季长生直到现在为止，说的全是真话，一个字都没骗她。
太阴星君巅峰时期的《瑶光罗幻》有多强，后土见识过。
但是两个圣人手中的《瑶光罗幻》有多强，后土没见过。
未知的东西，具有无限的想象空间。
季长生补充道：“后土姐姐，我师姐李嫦曦，主修功法就是《瑶光罗幻》。我和师姐还没双修过，双修之后，我们的实力道行还能更进一步。届时，我们一起施展《瑶光罗幻》练假成真。”
季长生将他们现有的资源和手段全都列了出来，最大程度上震撼后土娘娘的认知：
“盘古的权限＋三清的支持＋女娲的支持＋我和师姐联手施展《瑶光罗幻》练假成真＋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精血＋后土姐姐你手中的祖巫遗产＋后土姐姐你的生死轮回圣级权限。
“后土姐姐，复活祖巫，这些条件，一定做不到吗？”
后土再次捂住了胸口。
她觉得有戏。
别说她了，季长生现在都觉得有戏。
所以他果断把恨哥给卖了。
“后土姐姐，我再和你共享一段记忆。”
季长生将刚才恨哥对他的献言献策共享给了后土。
恨哥直接麻了。
后土更是直接震怒。
但季长生抢在后土发怒之前，先一步开口：“后土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恨哥这种见不得光的阴谋告诉你吗？明明我已经骗到了你。”
后土娘娘若有所思。
季长生身上出现了正道的光，说出的话更是正气十足：“因为我从来都不用阴谋骗人，阴谋只是小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只有恨哥这种小人才会用。”
恨哥：“……”
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你养着我做什么？
我呸。
他恨。
不过季长生不关心恨哥的想法。
恨哥现在的价值，就是被他踩着立人设。
“我对后土姐姐一片真心，我也只想和后土姐姐真心换真心。后土姐姐，我们之间没有阴谋，没有欺骗，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将我们手中所有的筹码都告知你。我还要明确的提醒你，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复活祖巫，但我有七成的把握。要怎么做，你自己选。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接受。”
阳谋永远不担心被揭穿。
还没有隐患。
季长生有理有据有节的一席话，理所当然的得到了预期的结果。
后土握住了季长生的手。
“我赌了，一起打鸿钧！”

第五百五十五章 入股轮回，长生妙手
老师的恩情还不完。
但季长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复活自己的哥哥姐姐，这个诱惑后土根本抵挡不住，也不想抵挡。
别说她了，季长生刚才那一套组合拳，其他圣人来了……通天教主来了也挡不住。
在后土眼中，她握住的根本就不是季长生的手，而是她、哥哥姐姐们，以及整个巫族的未来。
与此同时，后土脸上展现出罕见的英气，语气也十分果断：“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我梭哈了！”
季长生一个激灵。
下意识就想把后土的手给甩开。
这姐们可没赢过，自带deBuff。她要梭哈的项目，失败率高达100％。
但他随即又凭借圣人级别的自控能力，控制住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心里嫌弃可以，明面上一定不能表现出来。
越是后土娘娘这种失败专家，就越需要来自外界的尊重。
你骂太清圣人是圣人之耻，太清圣人不会生气，甚至会怜悯一下你的智商。
你骂准提圣人是圣人之耻，准提立马给你记到黑名单上，说不定还会当场打死你，还可能打死你三次。
后土的光辉战绩摆在那里，是不能碰的逆鳞。
季长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要稳住后土。
绝不能像后土娘娘那样，49年入国军，倒在黎明前夕。
季长生反握住后土娘娘的手，安抚道：“后土姐姐，稍安勿躁。”
“不行，我现在浑身燥热，必须得发泄出来。”
后土娘娘身上战意汹涌，气血澎湃。
巫族战天斗地，是天生的战斗种族。
也是昔日和妖族争霸的天地主角。
人族从来都不热爱和平，这没错。但是和好战的巫族比起来，人族能哔哔的时候大部分还是不愿意动手的。巫族不一样，能动手，绝不哔哔。
十二祖巫，更是其中翘楚。
而且，季长生忽略了一件事：
后土娘娘刚刚重获自由！
“我恢复自由身，又踏入圣境，正好拿鸿钧来印证一下我这些年来的修行。”
原本后土是打算用女娲娘娘来印证自身修行的。
被季长生拦住了。
现在又被季长生说服了。
所以她立刻调转了拳头，对准了鸿钧。
季长生人有点麻。
他觉得自己有点牛逼，五分钟，几句话，策反了一个圣人。
战果是真的丰厚。
但是后土娘娘这个助力，他不太敢收。
鸿钧盘古都镇不住的女圣人，他季圣人虽然品学兼优，但恐怕也力有未逮。
“不行，后土姐姐，鸿钧肯定是比你更强的存在。”
季长生这句话，并没有让后土生气。
你只要不拿后土的投资项目说事，她还是能面对现实的。
“无妨，反正鸿钧现在也是被围殴。”后土完全不以为意：“加我一个也不多，正好趁这次机会，直接把鸿钧给镇压了，然后我们抓紧时间去复活我的哥哥姐姐。”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这件事情，只有先把鸿钧镇压了才能干。
因为鸿钧绝对不会同意。
鸿钧修秩序之道，把祖巫复活，绝对有违当前盘古宇宙和平稳定的大局。
而且事实上，鸿钧其实从来没说过，祂复活不了祖巫。
祂只是没做过复活大罗的事情。
能不能做到，谁都不清楚。
后土也不想弄清楚了，反正她知道这件事情鸿钧肯定不会帮她，而季长生已经承诺了要帮她。
既然如此，她就没什么可犹豫的。
甩开季长生的手，后土娘娘雪白的拳头就握了起来。
下一刻，再次被季长生拦住。
“后土姐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后土疑惑的看向季长生。
“你这么推三阻四的做什么？难道你不想赶紧镇压鸿钧？”
“我想，但即便加上后土姐姐你，也未必真的能镇压鸿钧。后土姐姐，我们要对道祖保持足够的敬畏，祂才是现在的宇宙第一。”
后土娘娘皱眉：“我知道鸿钧是第一，所以才想着去助拳。”
“后土姐姐，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没柴烧。遇到这种事情，未虑胜，先虑败！在成功这方面，我拥有丰富的经验，你应该多听听我的想法和建议。”
后土娘娘：“……”
无法反驳。
季长生在成功经验这方面，比她丰富太多了。
见自己的过硬履历起到了作用，季长生松了一口气。
女娲娘娘太清圣人那边现在都已经占据上风了，即便后土不参战，也未必赢不了。
可后土娘娘一旦参战，后果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从来就不是1＋1＋1就能=3。
虎牢关下，吕布大战刘关张，一战惊世，哪怕没赢，依旧成为了公认的天下第一。
可如果没有刘备，只让吕布去大战关羽张飞，说不定吕布直接就嗝屁了。
刘皇叔的人格魅力没得说，打架嘛……天下前五神将级别的战斗，刘备参与进去，是帮手还是拖后腿的，真的很难说。
后土娘娘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
再加上后土显赫的战绩。
季长生对她最大的要求，就是让她按兵不动。
最好一直潜伏在鸿钧阵营里。
把她的失败经验和运气一起传给鸿钧。
比起在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季长生认为这才是后土发光发热的舞台。
当然，长生圣人熟读《情商》，他当然不能直接这样说。
“后土姐姐，现在鸿钧是宇宙第一，我们这些圣人联手，也才堪堪和鸿钧匹敌，而且谁也不知道鸿钧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听到季长生的话，后土娘娘点了点头：“鸿钧确实藏的很深。”
在诸圣都各有底牌的情况下，最强的鸿钧也隐藏了自己的底牌，才更加合情合理。
季长生继续道：“所以，我们绝不能轻易给鸿钧宣判死刑。相反，要给予鸿钧足够的尊重。后土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鸿钧赢了呢，那你岂不是又倒在了黎明之前？”
后土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生季长生的气，而是想到了很多自己从前的“光辉事迹”。
类似的事情，她确实经历了不少次。
已经有点ptsd了。
被季长生这样一说，后土娘娘内心的防线开始松动。
“你说的对，我经常过于乐观估计局势，犯经验主义错误。”后土娘娘自省道：“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修的可能不是轮回之道，是败道。”
季长生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怀疑？
这就是真相啊。
当然了，他的脱口而出是在心里。
昊天，忍道成圣。
后土，败道成圣。
都堪称概念圣人，自带因果律技能，诸圣乃至盘古鸿钧都无法免疫，这就是皇天后土的含金量。
经历了诸多事情后，季长生对于皇天后土是十分尊重的，将他们和六圣摆在一个档次，甚至在很多方面，他觉得皇天后土比下二圣好用多了。
后土现如今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
在道心坚定（头铁）方面，她很显然不如通天。
“是要慎重一下，这次赌的太大了，事关祖巫复活，我不能太冲动，要做到尽善尽美。”
想到自己肩上承担的责任，以及这个项目一旦成功，自己的十一个哥哥姐姐就有希望复活，后土的责任感压过了巫族好战的天性，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以我过去屡战屡败的经验来看，我怀疑巫族可能遭遇了诅咒，而且很有可能是鸿钧诅咒的，所以我才干啥啥不成。”后土娘娘分析道。
季长生：“……”
他觉得义父有点冤。
当年玉清真王突然陨落怪鸿钧。
现在后土投资失败又怪鸿钧。
我义父有那么闲吗？
能不能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季长生内心为自己义父鸣不平。
但嘴上却动容道：“很有可能，十二祖巫传承的都是盘古精血，十二祖巫合体，甚至能召唤盘古真身。当年我在鸿钧的帮助下回到过去岁月，就发现了鸿钧很忌惮十二祖巫合体。后土姐姐，我有和你一样的猜测，鸿钧在故意诅咒你。”
义父，对不起了，这个普信女有受迫害妄想症，又自视甚高，只能苦一苦您，好处我来担。
季长生更进一步，加深了后土的怀疑：“后土姐姐，我还有一个猜测，但无法证实。您觉得，鸿钧真的不能复活其他十一位祖巫吗？”
后土娘娘沉默。
关于这件事情，鸿钧从来都没提过。
没有人知道现在鸿钧到底有多强，也没有人知道鸿钧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反正从鸿钧已经展现出的实力来看，祂已经能够在不改变洪荒仙界的大势情况下微调细节。
祂甚至能复活盘古。
“复活祖巫的难度，能大的过复活盘古吗？”
季长生的诛心一问，让后土对鸿钧本就不多的信任彻底崩塌。
因为这件事情是无法证伪的。
只有鸿钧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鸿钧即便给出了答案，也得看后土相信不相信。
“删城”说事情反转了，说谭某不是捞女，你信吗？
独立的思考判断能力，基本的看穿春秋笔法的阅读理解能力，以及义务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小学数学能力，就足以帮你理清很多事情。
长生大帝也是会骗人的。
圣人也是有倾向性的。
天庭判案，看重的不是真相，是利弊，是和平稳定的大局。
皇帝的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区区一两个县都不在意，更何况只是区区真相而已。
鸿钧比皇帝更高一个境界。
祂心里装的是诸天万界，整个宇宙。
相比之下，区区十二祖巫而已，区区巫族而已。
已经没落的旧日霸主，在意他们做什么？
现如今的盘古宇宙欣欣向荣，祂宇宙第一的霸主地位无可撼动，为什么要去费力不讨好的复活祖巫？
后土娘娘当然也很清楚就能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鸿钧能不能复活祖巫，祂都不会这么做，这和祂的道背离。”
“后土姐姐明察秋毫。”
季长生给后土娘娘竖起大拇指。
虽然后土娘娘的智商不算高，但至少不迷信鸿钧，这点就已经胜过了万千生灵。
独立思考不盲从，并不是什么普遍的能力。
当然了，要是哪天后土也能把季长生的话也辨析的一清二楚，看出季长生藏在真相下面的春秋笔法、狼子野心，那她的境界会更进一步。
目前，后土娘娘还需要学习。
“鸿钧之强，深不可测。面对鸿钧，我们如何郑重都不为过。后土姐姐，我已经亮明车马，要和鸿钧为敌，但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季长生身上再度出现正道的光：“你此前已经旗帜鲜明的站在了鸿钧那边，现在就应该坚持下去。这样一来，鸿钧赢了，后土姐姐你是战胜方。鸿钧输了，有我在，也等于你赢。无论结果如何，后土姐姐你都不会输。”
后土娘娘瞬间感动。
因为她听的出来，季长生每个字都是真的。
这还能做得了假吗？
“好弟弟。”
后土娘娘再次握住了季长生的手。
再次握住了未来的幸福。
你还别说，看清真相也没什么好的。
后土娘娘如果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心态和她现在对季长生的态度，季老魔也真的不会亏待后土娘娘。
那种认清生活真相后依旧热爱生活的英雄主义还是太少见了。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弟弟，这样一来，危险岂不是全部由你承担了？”
后土开始担心起自己刚认的亲弟弟的安危。
想复活祖巫，鸿钧肯定是没指望了，她自己也根本做不到。
三清女娲盘古那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季长生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
必须要季长生在中间周旋，才能把这个局组起来，让这个“项目”顺利实施。
更不必说，在这次“复活赛”中，季长生和李嫦曦还真的掌握了核心竞争力。
没有《瑶光罗幻》，祖巫复活的成功率就得小两成。
后土娘娘是真的担心季长生的安危。
季长生看到后土对自己的态度，心态也放松了很多，故意开了个玩笑：“后土姐姐，如果鸿钧真的诅咒你，你不站在我这边，应该对我更有利。反而是鸿钧，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后土娘娘一怔。
随后双瞳当中，浮现出因果之环。
气息涌动之间，道行竟然再做突破。
“弟弟，你可能说中了，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鸿钧输在祂自己手中，正是求仁得仁。盘古宇宙毕竟是盘古所创，鸿钧鸠占鹊巢，冥冥中就要被因果针对。”
后土娘娘掌轮回之道，对因果轮回的感悟，甚至还要超过原来的六圣。
看到后土这种突破如喝水，随时随地都能感悟大道因果的样子，季长生人又麻了。
这一刻，他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和顶尖天赋之间的差距。
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
后土在双商上的段位差季长生多少，在天赋上的领先就能多出好几倍。
和这种盘古宇宙最顶级的妖孽比起来，季长生的修炼资质确实还是太平平无奇了。
而且……后土这次大概率猜错了。
但她依旧能通过错误的逻辑，推导出错误的结果，然后实力进步。
这上哪说理去？
“果然，天才就是99的天赋和1％的汗水组成的。”季长生嘟囔道：“我不努力修炼是有道理的。”
他再如何努力，也就补足那1％的差距。
剩下的99％，你不努力一下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季老魔知道。
所以他直接放弃努力。
准备发横财。
勤劳可以脱贫，但暴富就太难了。
富豪榜上的富豪，就没一个是靠勤劳致富的，你的勤劳只能帮他们致富。
想暴富，还是得发横财。
巨大的财富从来都不是慢慢积累的，而是在某个阶段突然膨胀的。
比如孝天帝认了女娲娘娘当妈，瞬间就身价暴涨几亿倍。
比如观主抱上了季长生大腿，当了几天观主就直接飞升。
比如牛魔王给兜率宫当黑手套，就从一个坐骑的弟弟变成了西牛贺洲的霸主之一。
比他们努力的人多了去了，但都走错了路。想暴富，这种捷径才是王道。
当然了，走捷径，危险一定会大很多。
所以比起勤劳致富，另一句话才是真的——富贵险中求！
后土娘娘直接被季长生给逗笑了，安抚道：“弟弟，你的天赋也不能算差，普通的大罗水平吧，和广成子应该是一个档次的。”
季长生：“……”
一时间不知道后土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广成子。
“其实这不能全怪你，得怪盘古老贼。”
后土娘娘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安慰没有到点上，于是调转了枪头：“在盘古宇宙，规则先天就是有利于我这种盘古遗族的。先天神魔还能凭借先发优势和我们这样的盘古遗族斗一斗，人族作为女娲创造出来的后天种族，天赋层次上从出生就被压制，这是盘古钦定的规则。他当时开天辟地的时候，也没想过其他种族的事。”
这不是盘古刻意针对人族，他开天辟地后就陨落了，那时候还没人呢。
盘古是刻意针对了除盘古遗族之外的所有生灵。
只不过先天神魔本身就很强，能从盘古斧下逃出生天的先天神魔更是佼佼者，再加上先发优势，所以先天神魔还能和盘古遗族抗衡一下。
其他种族，想和盘古遗族斗，创世神那边就不允许。
先天神魔那边……也未必允许。
盘古遗族的终极领袖肯定是盘古。
先天神魔现在的最强者是鸿钧。
而现如今盘古宇宙的控制权，归根结底，是盘古遗族和先天神魔在争。
季长生愈发清晰的明悟了这一点。
他乡虽好，终非吾家。
在盘古宇宙赚赚钱就算了。
花钱的时候，还是回女娲宇宙花。
那里才是他真正大展拳脚的地方。
如此一想，季长生在盘古宇宙大干一场的想法就更浓烈了。
反正又不是我家。
崽卖爷田不心疼。
天塌下来，还有鸿钧和盘古顶着呢。
女娲娘娘是真的懒，所以女娲宇宙天塌下来，顶着的肯定是季长生。
鸿钧和盘古，其实都不懒。
要对他们有信心。
看了一眼轮回深处依旧在大战的诸圣，季长生开始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在最短时间让女娲宇宙迅速膨胀。
还是那句话，勤劳或许可以脱贫，但大概率不能暴富。
季长生想暴富。
所以还是得靠横财。
季长生重新看向后土娘娘。
要论富婆……
镇压轮回亿万年的轮回之王，得到了整个巫族遗产的最后一个祖巫，身家还真不见得比女娲娘娘低。
主要是女娲娘娘其实根本不在意霸业，也没怎么积攒家产。
后土娘娘一直想着复兴巫族，没少攒钱。
而且，轮回之中，确实太容易藏钱了。
得骗过来……划掉，得招商引资。
女娲宇宙需要这样的爱国资本家来建设家园。
“后土姐姐，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让你站在鸿钧那边，就要彻底取得鸿钧的信任。在鸿钧眼中，你的实力是要远远超过我的，这也是事实。”
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季长生觉得自己接不住后土十拳。
一拳也在十拳之内，咳咳。
后土娘娘当然也不觉得自己刚认的弟弟会是自己的对手。
但她立刻道：“弟弟，我不可能真的出手把你打伤。想骗过鸿钧，就不能做戏，得真打，我现在可舍不得你受伤。”
她打伤甚至打死季长生，才是符合逻辑的发展。
不过后土肯定不能那么干。
好弟弟给干姐姐出了个主意：“我不能受伤，后土姐姐你不能让鸿钧怀疑，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后土姐姐你暂时变弱。”
后土娘娘没听懂：“我怎么可能变弱？”
说句膨胀的话，身处轮回地府，手握圣人之力，后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刚才她都有信心揍女娲了。
“弟弟，我就是站这儿不动任你打，反震之力都能把你震伤。”
祖巫的肉身完全不弱于妖族和先天神魔，掌握轮回的后土娘娘更是能把伤害消散于轮回，也就等于消散于无形当中。
她成圣，在恢复了自由的情况下，下二圣还真不一定打的过她。
就像是昊天，一旦爆发上限，达到昊天成圣最初攻防一体的预期，昊天的目标也不是下二圣。
后土娘娘的实话实说，让季长生扎心了。
大家都是圣人，我不要面子的？
不过在自己姐姐面前，季长生决定暂时不要了。
从真金白银上把里子找回来就行。
季长生耐心解释道：“后土姐姐，你现在确实太强了，强大到鸿钧会觉得你很好用，强大到足以威胁太清和女娲。”
其实是扯淡的。
刚成圣的后土，要是能追上早已成圣的太清和女娲，那太清和女娲就白活了。
但这话后土爱听。
“说下去。”
“所以我要帮你隐藏一下实力，让你顺理成章的输给我，在鸿钧的视角当中还能完全合情合理。”
后土娘娘惊了：“我输给你，还让鸿钧觉得合情合理？弟弟，你不能假定鸿钧是个傻子，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季长生心说也就是我季某人天性正直不好女色，要不然现在你已经哭着求饶了。
正常打架打不过你，曲线救国的方法多的是。
只不过天性正直不好女色的长生圣人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那一种。
“正常状态下，姐姐你的实力当然远远凌驾于我之上，但如果你失去了轮回权限呢？”
后土娘娘一脸懵：“我为什么会失去轮回权限？”
季长生指点道：“后土姐姐，我现在是玉皇大天尊，四御之首，口含天宪。从天庭论，我的位格在你之上，权力也在你之上。我要削你的权限，合理合法。”
后土娘娘看季长生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弟弟，你不会觉得昊天能削我权吧？”
无论是曾经的六御天帝，还是现在的四御天帝，都是皇天后土一档，其他天帝一档。
而且，在昊天爆发成圣之前，后土的实力其实稳稳压过昊天一头。
世人都默认后土有圣人实力，只是出不了地府而已。
昊天能压其他天帝没问题。
对上后土，昊天也得吃瘪。
昊天做不到的事情，玉皇大天尊能做到？
季长生告诉后土，他能。
“后土姐姐，昊天做不到，我可以。”
“你怎么做到？”
“我骗你。”
“啊？”
后土娘娘一懵。
“我可以骗你，主动放弃部分轮回权限，甚至在表面上失去对轮回的掌控权。”
后土的眼神都呆滞了。
“弟弟，你也不能把我当个傻子啊。”
她虽然相信季长生，但也不能还没复活自家哥哥呢，就先把最值钱的资产给送出去。
季长生很耐心的帮后土娘娘分析：“后土姐姐，首先，这件事情是假的。你不会真的失去轮回权限，你只是把你的轮回权限从盘古宇宙转移出去一部分，转移到《山海经》当中，实际上还是你的。”
招商引资，从来都不是把外资的钱直接抢过来，那是愚蠢的做法。
只要让对方在国内开公司就行。
到时候，外资会招聘本土员工，提升本地的就业率。
外资会购买上下游原材料，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带动一系列产业链。
外资做出的业绩会提升整体的GDP。
甚至，外资赚到的钱，还很有可能在本地再花出去。
表面上看起来，钱还是外资的。
但只要这笔钱在国内运转流动，对我们来说就肯定是赚的。
这个还真不是零和博弈，只要蛋糕足够大，面对一个增量市场，完全能做到双赢。
巧了，还没有开发完毕的《山海经》，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增量市场。
季长生这一波，是给自己谋好处，但也真没有坑后土。
“这相当于你在《山海经》开一家轮回分公司，甚至还会壮大你的轮回权限。但是《山海经》那边的数据，只存在于我这儿，我不会向鸿钧开放。所以在鸿钧眼中，你实际上变弱了。”
“《山海经》？女娲创建的新世界？”
“对。”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蓝星那些经济学理论，后土娘娘当然都是看过的。
但她没实操过。
巫族还是更相信拳头。
不过现在后土娘娘清晰的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尤其是季长生飞升后。
金融商业模式上的战争，在杀人不见血的同时，甚至能造成更深远的影响。
“这对我来说倒是好事，如果《山海经》真的能发展壮大，我的实力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我就是跨宇宙集团圣人。”
“姐姐一点就透，冰雪聪明。”
季长生顺势送上一个马屁。
“但是怎么骗过鸿钧？怎么才能让祂相信我会上当受骗？”
了解了季长生的打算之后，后土娘娘倒是愿意配合。
可季长生要把“轮回集团”的资产转移伪造成她主动放权导致实力大降，这件事情难度是很高的。最难的就是让鸿钧相信，她真的是个傻子，会被季长生骗到主动放弃部分轮回权限。
季长生心道让鸿钧相信你是个傻子有什么难的？
就因为是你，鸿钧才很容易相信。
当然，话不能直接这么说。
季长生再次祭出了自己的绝技：“姐姐你说的对，想骗过鸿钧很难，毕竟鸿钧不会相信你是个傻子。所以，我们直接告诉鸿钧真相。”
“啊？”
后土娘娘再次懵逼。
她CPU要烧干了。
“告诉鸿钧真相？”
“对，告诉他真相，我再把恨哥卖一遍。”
恨哥：“……”
他恨啊。
“让鸿钧知道，我用复活祖巫的诱惑，骗后土姐姐你放弃了部分轮回权限，最终被我拿下。这一切都是真的，鸿钧就没有理由怀疑。而且这样一来，为了拉拢你，鸿钧甚至有几率会主动帮你复活祖巫。无论如何，后土姐姐你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一个好弟弟为姐姐想好的万全之策。
这就是隐藏在所谓真相之下的春秋笔法。
这一招，季长生玩的很娴熟。
宇宙尽头内，很多人都玩的很娴熟。
我每个字都可以是真的。
但最后，还是能让聪明人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让不聪明的看到表面就开始狂欢，让“太平盛世”继续维系。
后土激动了抱住了季长生：“好弟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我对你那么好，你肯定不会害我，真相果然反转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夫妻同心，恨哥造化
后土现在彻底信了，季长生真的全心全意在为她考虑。
她感动的不能自己。
但季长生在她抱住自己的同时，就施展出了《瑶光罗幻》。
以蒙蔽圣听。
这场面可不能让鸿钧看到。
好在现在被围殴的鸿钧也根本分不出神来。
“姐姐，别这么激动。”
“不行，再让我抱一下。”
后土娘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刚才季长生给她列出的条件，就已经让后土觉得复活祖巫有希望了。
后土万万没想到，季长生竟然还能给她再上一层保险。
这是对其他十一个祖巫的再造之恩。
从后土的视角看，鸿钧甚至真的有一定几率在自己地位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对她妥协。
而这一切的有利条件，全都是季长生为她创造的。
如果这都不算爱……
“弟弟，我值了，我果然没有白疼你。”
这一刻，后土娘娘感受到了由衷的幸福。
谁说我没有投资成功的项目？
季长生就是她投资案例的集大成作。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波折，但是结局还是好的。
从季长生这儿，她也拿到了超出预期的回报。
足足抱了季长生一分钟，后土娘娘才松开了手。
但面色依旧有点潮红。
也就是季长生一直高举双手以示清白，后土也不是那种倒打一耙的仙女，否则季长生还真担心自己洗不干净。
“好弟弟，这样一来，我占的便宜是不是太大了？”
后土娘娘简单复盘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季长生内心感慨，真是善良且珍贵的品质。
他就吃这一套。
目前能从季长生这儿占到便宜的，全都是会主动为他考虑的自己人。
“无妨，后土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占便宜，也就等于我占便宜。咱们之间，何必要分的那么清楚？难道你还把我当外人吗？”
假装生气的季长生，立刻让后土姐姐辩解道：“当然不是，那就按长生你说的办。你放心，我肯定把《山海经》的轮回框架给你搭好。”
季长生内心一定：“所以姐姐不要说自己占便宜，我们是互惠互利。补全轮回，对于一个世界来说是很重要的。”
洪荒仙界要是没有后土补全轮回，都未必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轮回往复，循环往生，能补足很多关键的东西，也能带给很多生灵希望。
但轮回大道博大精深。
虽然诸圣也都有所参悟，大罗也能触及，可真要说集大成者——只有后土娘娘。
季长生的目标是把《山海经》发展成女娲宇宙，媲美甚至超越现在的盘古宇宙，那招商引资当然也希望招来最顶尖的科技公司。
“只要操作的好，我们肯定能双赢。其他十一位祖巫如果能复活，也需要时间来适应。洪荒仙界现如今已经战云密布，让他们先在《山海经》发展，对他们也是好事。而且我已经提前迁移了部分巫族火种，后土姐姐，复兴巫族在盘古宇宙很难，可要是换一个宇宙，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后土娘娘愈发感动。
“什么都别说了，好弟弟，我先让渡你部分轮回权限，这样一来，也能提升你的实力。”
彻底被忽悠瘸了。
但这选择没有错。
主动给季老魔送好处的，最后报酬都相当丰厚。
轮回之力也是季长生需要的东西。
后土这次的馈赠，正好打中了季长生的需求点。
他没有拒绝。
感受着自身实力的提升，季长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还是得发横财！
他苦修亿万年，也很难掌握现在的轮回之力。
现在，几分钟。
搏一把。
弟弟变恩人。
还入股了轮回地府。
在后土娘娘给他让渡轮回权限的同时，季长生当着后土娘娘的面，联系了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王。
“地藏姐姐，你也动起来。”
地藏王菩萨收到季长生的信息后惊了：“你让我在地府造后土娘娘的反？你想我死直接说，没必要这么麻烦。”
她确实是地府的二号首长。
但就像当年的余老魔也是长生界的天下第二一样。
第二和第一的差距，可以大到无法弥补。
她哪敢造后土娘娘的反。
季长生安抚道：“没事，我会让十殿阎王配合你的。”
地藏王菩萨：“……这对后土娘娘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后土娘娘能把轮回地府的第二到第十全部吊起来打。
地藏王菩萨不会因此感受到丝毫的安全感。
“地藏姐姐你尽管出手，这对战局很重要。放心，我不会坑你的。真出了事，也有我和接引师伯顶着。”
季长生没和地藏王菩萨共享一手信息。
他能保证后土娘娘肯定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后土也没那个演技在他面前表演的这么出色。
但他和地藏王菩萨关系没那么亲密。
和十殿阎王的关系就更远了。
虽然季长生觉得这里面很难有鸿钧或者盘古的后手，但这件事情让他们蒙在鼓里去干会更真实。
地藏王菩萨明悟了过来：“后土支持鸿钧，你想削后土的轮回权限？从而削弱后土的实力？”
“对。”季长生顺着地藏王菩萨的思路道：“主要是削掉后土的主场优势。”
“很难。”地藏王菩萨实话实说。
但她倒是没有怀疑季长生这么干的真实性。
这次大战就是在轮回，地藏王菩萨作为轮回二号大佬，对于战局是有把控的，已经感应到接引的出手。
她也有心帮忙，但这种高端局，目前普通的大罗强者是真的插不上手。
季长生让她配合动摇后土娘娘的轮回权限，倒是让地藏王菩萨心头一动，看到了曲线救国的希望。
不过她感觉难度还是很大。
尽管如此，地藏王菩萨还是决定配合。
“长生，我需要你以大天尊的名义提供帮助。”
“没问题。”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我老师出事。当然，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地藏王菩萨对于这种高端的战局插不上手，不过她对接引圣人的安危还是关心的。
于情于理，她都毫无悬念的站在接引圣人和季长生这边。
季长生答应的很爽快。
“地藏姐姐，你成功造后土的反，就是对接引师伯最大的帮助。”
“我明白。”
地藏王菩萨立刻开始行动。
作为曾经西方教打入地府的钉子，地藏王菩萨最初的使命就是在地府扎根下去。
无数年下来，地藏王菩萨在地府内已经是一后之下，万鬼之上。
在后土娘娘不出的情况下，地藏王菩萨可以命令十殿阎王做几乎一切事情。
当十殿阎王也收到季长生的命令后，尽管更加胆战心惊，但他们更是没有其他选择。
后土娘娘全程旁观了季长生的动作。
对于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王的“背叛”，后土娘娘完全没什么感觉。
她只要想，随时能打死他们，再换一批地府高管。
她更欣赏的还是季长生的动作之迅速。
“弟弟，你都不用提前做什么规划吗？”
季长生有点好奇：“我成圣了，有大天尊权限。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王是姐姐你之下最有权力的十一个人，只要姐姐你不出面，地府就是他们说了算。这种飞龙骑脸的局，需要提前做什么规划？”
后土娘娘：“……”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根据她总结出来的经验来看，走走组织流程，内部开会讨论，才是常态。
季长生听到后土娘娘这样说，直接就笑了：“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那闲工夫。后土姐姐，当年十二祖巫要是不想那么多，一开始就联手妖族四皇推掉紫霄宫，说不定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那不可能。”
后土娘娘直接道：“十二祖巫内部矛盾就很深，比如共工和祝融，见了面就掐。和妖族更是矛盾重重，想齐心协力联手，很难的。这种事情就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根本不现实。”
“所以鸿钧才有机会灭了巫妖，我也才有机会走到现在。之前我在季党召开内部会议的时候，发现季党也有‘大企业病’的迹象了，还好现在时间还不长。对我来说，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和王朝周期律一样，大企业病，几乎也是不可逆的。
仙妖神鬼，都无法豁免。
季党也是一样。
所以之前在天庭开会，季长生发现在他亲自主持的会议上，竟然能出现两个废物，才会当场大怒。
当他能看到两个废物的时候，下面就已经涌现出更多的废物了。
而上升的位置资源，其实就那么多。
一旦被这些废物盘踞，代表着整个组织都会失去欣欣向荣的气象。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天庭地府这种老牌机构靠底蕴能撑住。
季党一个新兴势力，有什么资格一起犯病？
都说时间站在年轻人这边。
狗屁。
掌握最多资源和话语权的，从来都不是年轻人。
说句不好听的，你年轻人一定觉得自己能比中年人活得长？
你知道最顶层的医疗技术发展到哪一步了吗？
你知道得一个同样的病，你死亡的概率比那些大富豪大政治家死亡的概率高多少吗？
你知道撇开非正常死亡（暗杀、政治斗争），那些有钱人有权者的正常死亡平均年龄比普通人高多少吗？
蓝星那种没有超凡能力的星球，就已经连生死都做不到公平。
在洪荒仙界，面对更强的诸圣、创世神、道祖……季长生要是觉得时间站在他这边，他脑子就秀逗了。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这是季长生一直信奉的准则。
时至今日，不曾改变。
对此，后土娘娘无言以对。
她这种出身就已经赢了的盘古遗族根本共情不了。
“弟弟你才多大？”
“年龄从来都不是我的劣势，而是我的优势。现在是我也是季党冲劲最足的时候，等我耗干潜力，数百万年都无法寸进的时候，就很难保持现在的心态，也再难控制跟随我的那些人不变质。少年不再来，我没有那种厚积薄发的天赋，根本把握不住未来。”
“不至于。”后土娘娘安慰道：“弟弟你现在都已经成圣，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季长生摇头道：“后土姐姐，你最光辉的时刻，应该是和其他祖巫，一起开启巫妖时代，登顶洪荒之巅吧？”
后土娘娘点头。
“而我最光辉的时刻，很可能就是现在了！”
季长生目光看向鸿钧。
“姐姐你失败无数次，依旧有底气和能力重新爬起来。
“我，一次都不敢输。
“尤其是这一次。”
容错率，也是强者的体现之一。
都笑后土娘娘成功的少。
可是能屡败屡战，和百战百胜，其实都很强。
前者从硬实力上来讲，甚至很可能更强。
君不见阿斗当年……几天前一门三大罗，现在已经是万民伞里的恨姐了。
季长生现在比几天前的阿斗强。
但一样经不起失败的后果。
尤其是这一次。
“姐姐，我输不起。”
感受着从季长生身上传来的决然之意，后土的眼神有些许羡慕。
“弟弟，真羡慕你能这么拼命。”
“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当然值得羡慕，你不懂，像姐姐我这种实力，根本不知道拼命是什么滋味。”
季长生：“……”
胸口瞬间被捅了一刀。
想到后土娘娘只是在实话实说，应该不是故意的，这一刀就更痛了。
后土手握轮回，先天不败，确实很难知道拼命的滋味。
除了鸿钧，很难说还有谁能彻底杀死后土，尤其是在后土已经成圣的情况下。
再加上后土已经和轮回彻底绑定，鸿钧就算能杀，也未必敢杀。
轮回一崩，盘古宇宙的秩序瞬间会乱成一麻。
盘古之前附体后土，可不是不想杀后土。
是他暂时杀不死。
现在，反沦为了后土的猎杀对象。
至于后土之前的那些失败项目……她想拼命都没机会，因为她之前根本出不去地府。
唯一一次有可能拼命的机会，就是巫妖大劫的最后一战。
但那次后土娘娘也没上场。
她被视为巫族最后的希望，成为了十二祖巫当中留守的那一个，并继承了巫族所有的遗产。
所以真正说起来，你别看后土经历的事情不少，但是真要是说打高端局，她都不一定有季长生打的多。
轮回无尽往复，自然能学到很多东西——但身陷轮回的都是臭棋篓子。
真正的无敌大能，全都高坐云端，万劫不坏，不入轮回。
后土娘娘坐镇轮回，权柄很大，可也就能和一群臭棋篓子下棋。
战鹰下一万盘棋，柯洁一年不下棋，战鹰还是下不过柯洁。
这种级别的量变，根本不足以引发质变。
“没事，后土姐姐你很快就会明白拼命滋味的。”
季长生心说不就是当黑心资本家吗？
看我怎么压榨你。
“那还是算了。”
后土娘娘现在彻底被季长生说服。
她要是去和鸿钧打，肯定能尝到拼命的滋味。
但危险太大了。
现在不适合冒险。
重点是先把轮回的核心资产转移走。
趁着道祖和诸圣都没有余力关注他们，季长生又把李嫦曦叫了过来。
“师姐，我们帮后土姐姐做好遮掩。”
以季长生和李嫦曦现在的圣人实力，再联手施展《瑶光罗幻》，普通圣人都未必能看破。
当然，鸿钧一定是能看破的，但祂现在分不了神。
把李嫦曦叫来，还有一个原因：
让后土娘娘验验货。
太阴星君手中的《瑶光罗幻》威力如何，后土娘娘见识过。
但两个圣人联手施展《瑶光罗幻》威力如何，后土娘娘没见过。
她需要有一个基本认知。
好在对于这次考试，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很有信心。
尤其是李嫦曦。
季长生后来的路还是走复杂了。
而李嫦曦的核心功法一直没变过。
她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比季长生高多了。
和季长生共享了信息，得知了目前的复杂情况下，李嫦曦立马和后土娘娘冰释前嫌。
“姐姐，之前是我冲动了，您千万不要在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后土娘娘一边和李嫦曦握手，一边奇怪的问道：“你真是个精神病？”
她对季长生熟，对李嫦曦真不熟。
李嫦曦的造化，大半都是鸿钧给的。
后土娘娘只是对李嫦曦的精神病大名慕名已久，之前也和李嫦曦对上过，感觉名不虚传。
但今天真的和李嫦曦面对面，她感觉李嫦曦很正常。
李嫦曦正色道：“姐姐说笑了，我精神当然没问题，不信你问我师弟。”
季长生果断点头：“都是外界以讹传讹罢了，我师姐正常的很。”
无论谁问，在季长生这儿，李嫦曦都是正常的。
而且真要是说起来，李嫦曦在大事上真没犯过糊涂。
其实小事上也很少。
细究下来，都说李嫦曦精神有问题，可她就没做错过什么事。
那凭什么说她精神有问题？
一个精神病能把自己折腾出来的所有烂摊子都收拾了，这叫有能力，不叫有问题。
所以季长生继续道：“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我师姐就是那种领先同时代一步的天骄，所以才不被世人理解。不过后土姐姐你也是这样的天骄，和我师姐肯定有共同语言。”
论《说话的艺术》。
李嫦曦和后土娘娘都喜欢听。
李嫦曦满意道：“师弟，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不能多说了，得抓紧时间转移核心资产。”后土娘娘道。
她也喜欢听季长生说话。
但现在情况确实紧急。
后土娘娘倒是不在意时间，可是当鸿钧与诸圣都在轮回的时候，随时有可能发生变故，她根本操控不了。
主场优势是有极限的。
盘古是创世神，鸿钧是道祖，季长生是大天尊，都能削掉后土的部分主场优势。
“在他们打完之前，我们争取先把资产转移过去。”
“一切交给我，师弟，你辅助。”
“好的。”
季长生很乖巧。
他知道自己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肯定不如李嫦曦。
不过季长生很谦逊，他也从来不和同境界的人比实力。
有能耐低一个境界再和我比啊。
比如观主。
季长生就不介意和他比。
“后土姐姐，你打开轮回之门。”
“师弟，你打开《山海经》通道，随后全力施展《瑶光罗幻》。”
“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王那边，把控制权交给我。”
李嫦曦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一丝不苟，和精神病一点都不沾边。
后土娘娘彻底信了季长生的话，李嫦曦真不是精神病。
随后她又彻底信了季长生的另一番话：
《瑶光罗幻》，真的能练假成真。
十分钟后。
后土看着面前基本没怎么变动的轮回地府。
以及出现在《山海经》内，大框架已经形成的轮回地府。
甚至下意识擦了一下双眼。
“我竟然没分辨出来哪个是幻术。”
李嫦曦傲然道：“当然是盘古宇宙的轮回地府是幻术，真正的核心资产已经被我搬过去了。后土姐姐，再给你五分钟，你应该能看出来。不过我和师弟也能继续上掩护，想立刻察觉的话，即便是圣人也做不到。”
其实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能不能做到，李嫦曦不确定。
但牛逼先对后土娘娘吹过去。
融资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张PPT，我就能给你吹出花来。
最后成不了也没关系。
只要钱到账就行。
大不了下周回国。
更何况，李嫦曦这还不是单纯的吹牛逼，她拿出来的也不是PPT。
而是真实存在的成功案例。
又过了一分钟。
后土娘娘依旧没有分辨出幻术痕迹。
她彻底喜笑颜开：“《瑶光罗幻》，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嫦曦，姐姐以后就全靠你了。”
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她不信都不行。
和再造轮回比起来，把十一祖巫练假成真，从理论上讲未必就会更难。
不过李嫦曦也先放低了姿态：“后土姐姐，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复活十一个祖巫，可能复活之后，最多到大巫境界。即便如此，我也只有八成把握。”
“能接受，妹妹你的成功率已经比长生高一成了，弟弟才只有七成把握。”
李嫦曦内心一个咯噔。
糟了，和师弟没对上。
不过她随即道：“师弟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不如我，他说有七成是真的，我说有八成也是真的。”
“我看出来了。”
后土娘娘真看出来了。
李嫦曦才是主力。
季长生是辅助位。
而且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放大了复活祖巫的难度，这不仅没有让后土娘娘失望，反而让后土娘娘愈发产生了希望。
“大巫还是祖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复活。”后土娘娘诚恳的祈祷：“只要他们能复活，有的是时间慢慢恢复祖巫境界。”
有她这个圣人帮助，后土娘娘并不是很在意哥哥姐姐们的实力。
她在意的是他们活着。
“姐姐放心，万事有我，我会尽全力的。对了，后土姐姐，我还有一个办法，能再增加一成成功率。”
季长生和后土娘娘都看向李嫦曦。
季长生都很奇怪。
还有办法？
他以为自己都把办法想尽了。
但李嫦曦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精神病≠傻子。
相反，她的小脑袋瓜转的完全不比季长生慢。
还能帮季长生查漏补缺。
“后土姐姐，除了我和师弟以外，还有人会《瑶光罗幻》，而且实力也不低。”
后土娘娘面色大喜，她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玉玲珑，是了，她现在也是大罗了。”
一个大罗强者，对于复活十一祖巫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但能增加1％的帮助，对后土娘娘来说就是利好。
而且，未必只有1％的帮助。
李嫦曦提醒道：“后土姐姐，我师弟已经成圣，可以帮大罗提升实力。我妈是太清圣人的徒孙，太清圣人会全力帮她。如果您也能给我妈提供一定的帮助，她完全有可能短时间内实力大进，进而施展出更强的《瑶光罗幻》。”
“没问题。”
后土娘娘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记得她会一气化三清，我帮她把化身提升到真君层次。弟弟，你帮玉玲珑把化身也提升到大罗。这样一来，玉玲珑保底也是四大罗的实力。太清再帮帮忙，让玉玲珑成为准圣当中的佼佼者不难。”
季长生也眼前一亮：“可行。”
真的可行。
他之前都没想到能这么玩。
但认真分析下来，是完全可以操作的。
季长生看了李嫦曦一眼，本以为师姐只对自己好，没想到师姐对玉玲珑也是好的出奇。
李嫦曦看懂了季长生的意思，解释道：“在长生界的时候，要不是妈，我们俩都早死几万次了。”
就他俩那修功德的方式，真的只有玉玲珑能罩住。
余老魔都不行。
“救命之恩，还什么都是应该的。”
李嫦曦说的很随意，但也很认真。
季长生深以为然的点头：“师姐说的有道理。”
现在看来，李嫦曦和玉玲珑很难开修罗场了。
得把宝那边搞定。
如此一来，家宅宁静。
“不止是我妈，师弟，你忘了，你手中还有一个会《瑶光罗幻》的灵魂。”李嫦曦提醒道。
季长生一怔。
万民伞里，恨哥喜极而泣。
“星君英明啊。”
恨哥甚至激动的跪到了地上。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万万没想到。
当年栽的好啊。
当年要是不栽，现在哪有大罗的机会。
“我为星君举大旗，我要帮星君彻底坐稳正宫。”
恨哥看到了一条大罗之路。
李嫦曦，再生父母。
他和玉玲珑肯定不共戴天。
和季长生也不必多说。
“从今以后，我就是星君门下走狗，唯星君马首是瞻。”
恨哥努力的表忠心。
声音直接从万民伞里传了出来。
李嫦曦微笑着指了指万民伞。
“师弟，实事求是的讲，简先生还是我的祖师。他在修炼《瑶光罗幻》上的天赋，比咱妈还要更强一点。”
季长生没有反驳。
玉玲珑的整体天赋当然碾压恨哥。
但只论《瑶光罗幻》，玉玲珑不如简公祐。
玉玲珑主修的是太清功法。
“以师弟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能迅速帮简先生大罗吧？”
季长生：“……还真能。”
“那他就能帮上忙。”
“星君，简公祐从此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恨哥的忠心滚滚跳动，主打一个忠诚。
李嫦曦微笑：“后土姐姐，你可还满意？”
后土能说什么？
她只能左手拉住李嫦曦，右手拉住季长生，由衷感慨道：“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第五百五十七章 道祖：我恨
万民伞中，恨哥泪流满面。
但恨姐没有鄙视，反而满是羡慕。
她比恨哥猛一万倍，结果恨哥靠着特有的优势先她一步打赢了复活赛。
这就是命。
可恨姐不甘心。
“星君，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学习《瑶光罗幻》。”
恨姐努力毛遂自荐。
李嫦曦直接无视。
你什么身份啊，也配谈学习进步。
季长生李嫦曦他们和恨哥的仇恨，是他们单方面殴打恨哥的仇恨。
恨哥只要能放下，这事就过去了。
但季长生和斗姆元君的仇恨，是双方都想弄死对方的仇恨。
恨姐放下也没用。
季老魔可放不下。
李嫦曦也放不下。
不过恨姐的毛遂自荐，倒是让李嫦曦又多了一层想法。
“姐姐，我发现还有办法能提高成功率，多选一些天才甚至是大罗来修炼《瑶光罗幻》，说不定还有惊喜。”
后土娘娘先是又眼前一亮，随即摇头道：“这种直指大罗甚至圣人的功法，哪怕放眼诸天万界，也没几个能修行。大罗更是都已经定了道，也很难修行，就好像也没几个大罗能修成《阴尸画皮经》一样。”
“《瑶光罗幻》很难修行吗？”李嫦曦有些奇怪。
季长生也有些奇怪。
后土娘娘：“……你们俩的天赋都是大罗层次的，又有诸多奇遇，修成了很正常。玉玲珑的单纯修炼天赋还要比你们更强，她修成了也很正常。你们的圈子很高端，别把自己当普通人看。”
李嫦曦眨了眨眼：“可简公祐也修成了。”
后土娘娘：“……简公祐作为和玉玲珑博弈的对手，你们觉得他档次很差吗？要不是他遇到了长生，简公祐的潜力是比余碧海大的。”
这次轮到季长生眨了眨眼。
恨哥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也对。
简公祐的潜力和天赋有没有余老魔高，季长生是看不出来的。
但要是玩阴谋诡计，恨哥应该能吊打小余。
可惜命不好。
最有心气的时候遇到了玉玲珑。
开始玩阴谋诡计的时候，遇到了季长生。
啧。
但也不能真的说恨哥命不好。
因为在恨哥最落魄的时候，他遇到了恨姐。
幸福瞬间就对比出来了。
万民伞。
恨哥看着失魂落魄的恨姐，很矜持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恨姐，现在看起来，大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恨哥也就是个人，没长尾巴，否则现在肯定已经翘起来了。
阿斗那个恨啊。
“你这样的废物，竟然也能大罗，我真是……真是为其他大罗感到悲哀。”
她眼中的恨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居然有机会和自己一个档次。
她接受不了。
但这就是事实。
恨哥推演了一下：“星君开了口，后土娘娘也答应了下来，那一切就稳了。后土娘娘随时能复活我，再把我送到诸天万界去历练和成长，动用点天材地宝培养，归来我应该就是真君。”
圣人都有速成真君的实力。
但他们培养不了大罗强者。
巧了，季长生可以。
“等我真君之后，就借大罗贷，薅天道的羊毛。从季长生的时间算，应该用不了一天，我就能大罗。”
说到这里，恨哥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笑容。
当年……半个月前要不是栽在了季长生手上，他现在顶破天了也就是在长生界无敌。
哪有现在的机缘。
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到恨哥这样笑，恨姐更难受了。
恨不得直接杀了恨哥。
“你这样的大罗，只会是大罗之耻，比李欢颜更弱。”
恨哥再次微微一笑：“恨姐，你急了。”
恨姐：“……”
沉默了一秒钟。
“我恨！”
恨姐的怒吼，在恨哥听来恍若天籁。
“要不是星君亲自点将，兴许我以后会真的和你一起在万民伞里双宿双飞。其实，万民伞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大罗对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恨姐愈发怒吼。
季长生听的烦。
索性直接屏蔽了恨姐，然后把恨哥甩给了后土娘娘。
“姐姐，好好安排一下他，给他上点手段。”
季长生不担心恨哥会背叛。
他、李嫦曦和后土娘娘现在都是圣人。
要是还处置不了一个万民伞里的灵魂，那就真白活了。
后土娘娘也没在意，直接就将恨哥甩到了轮回当中。
随后她对李嫦曦点了点头：“妹妹，你安排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能修行《瑶光罗幻》的种子。不过也不必抱有太大的期望，现在做到的这些基本也已经够了。”
“好，我来安排。”
李嫦曦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她让嫦娥试了试。
毕竟是自己刚收的弟子，真要是有培养资质，李嫦曦也不介意倾斜一点资源。
季长生也给李欢颜开了个后门。
“宝，试试能不能修成《瑶光罗幻》，能修成有天大的好处。”
天庭的广寒宫，和娲皇宫内，都迅速调快了时间流速。
仅仅片刻后，李嫦曦和季长生分别收到了回复。
“嫦娥没成功。”
“李欢颜也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
终于清晰的意识到《瑶光罗幻》修炼的难度。
对此，后土娘娘倒是十分镇定。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无妨，你们尽人事，无论成与不成，都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运气。”
作为经验丰富的失败专家，在面对失败这件事情上，后土娘娘拥有过硬的心理素质。
简而言之——习惯了。
她在这方面的心态，比季长生和李嫦曦还要好的多。
把恨哥送去轮回后，后土娘娘的目光重新看向了轮回深处。
“我要参战了，后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你们，我对你们有信心，一切按计划行事。”
“好，姐姐你放心。有我和师姐在，一定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季长生话音刚刚落下，后土娘娘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她的气息强度瞬间拉升，几乎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后土彻底进入战斗模式。
“杀！”
鸿钧本来没什么反应。
直到他感应到后土这一拳杀向的是祂。
鸿钧：“？？？”
……
在鸿钧猝不及防的时候，季长生也有点猝不及防。
“师弟，开工，赶紧搬。”
季长生：“？搬什么？”
他竟然没听懂。
李嫦曦诧异的看了季长生一眼，奇怪道：“师弟，你不会真觉得我把地府搬到了《山海经》吧？”
季长生：“……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这里是盘古宇宙的轮回地府，后土经营了一个纪元的主场，我刚成圣，就算加上你，也骗不过后土。”
季长生：“？”
“所以刚才我就没搬，这里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后土才一点幻术都没看出来……”
“对啊，我的幻术是用在《山海经》的，但告诉后土是用在了这里，所以后土分辨了几分钟都分辨不出来，因为一切都是真的，这就叫以不变应万变。师弟，我是不是很机智？”
季长生搂过李嫦曦的头就直接亲了一口。
“师姐，你实在是太机智了。”
别说是后土，就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同境界而论，李嫦曦在《瑶光罗幻》上的造诣，真的远在他之上。
李嫦曦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师弟你也没看穿啊。”
她还以为季长生是在和她打配合呢。
季长生老脸一红。
强行为自己挽尊：“师姐，其实我看出来了，刚才反应这么大，只是为了故意占你便宜。”
“嗯嗯，我信了。”李嫦曦毫无诚意的点头。
季长生：“……”
“师弟，别解释了，赶紧搬，这次我们真的时间紧迫。”
“有道理。”
季长生和李嫦曦立马开动。
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王坐镇后勤，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帮助。
主打一个里应外合。
另外一边。
鸿钧的怒吼骤然响起：“后土，你疯了？”
祂有点被打懵了。
正常情况下，后土不说能秒杀了季长生，也能轻松镇压季长生。
祂还指望后土娘娘来给祂助拳呢。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助拳的来了，拳头直接朝祂老脸上招呼。
被季长生策反了？
也不应该啊。
现在形势分明，后土娘娘只能站在祂这边。
有什么理由跳反？
后土娘娘的突然参战，也让其他圣人吓了一跳。
鸿钧不理解，他们也不理解，甚至开始怀疑后土娘娘和鸿钧是不是联合起来玩苦肉计。
好在这个时候，季长生给他们发了信息。
与此同时，后土娘娘也痛苦的向鸿钧坦白：“老师，我对不起您，但季长生他给的真的太多了。”
鸿钧有点懵：“他能给你什么？”
后土娘娘的语气充满了愧疚：“他说能替我复活其他祖巫。”
鸿钧：“？”
愣了半秒钟，鸿钧怒极反笑：“他哪有那个实力？你自己就执掌生死轮回，能不能复活祖巫，你自己不清楚？”
祖巫就是大罗境界。
按玄都最新划分的标准来看，甚至是老牌准圣境界。
这样级别的强者，生死命运都能自己掌握，圣人也无法插手。
但是鸿钧刻意忽略了一个事实。
后土娘娘死死的盯着鸿钧，沉声道：“季长生说他复活不了祖巫，但是大巫可以。老师，我的哥哥姐姐们再强，他们也已经死了。”
鸿钧瞬间沉默。
后土娘娘的声音，继续在场间响起：“已经死掉的大罗，以老师您的实力，应该是能操纵的吧，我已经见过您施展这种伟力了。”
而且不止一次。
最近的一次，就是弥勒佛。
鸿钧的手段，强的令圣人胆寒。
要不是鸿钧这么玩，季长生都没有灵感能复活祖巫。
“老师，只要您愿意帮我复活他们，我就依旧帮您。比起季长生，我更相信您的实力。”
按照季长生给她设计好的台词，后土娘娘向鸿钧提出了请求。
随后，后土娘娘又把自己和季长生的交谈信息，包括恨哥的阴谋，完全公之于众。
用季长生的话说，真相不需要隐瞒。
只要假话全不说，真话不说全，谁能说她在骗人？
当鸿钧看到季长生的图谋，以及简公祐的阴谋，祂的拳头又硬了。
“简公祐！”
也就是恨哥现在已经不在万民伞，否则他一定会再次激动的泪流满面。
在现如今盘古宇宙最高端的战场中，他竟然还能发挥自己的影响力，甚至成为影响最终战局的胜负手之一，这是多大的含金量？
就连阿斗都没能上桌。
道祖也共情了曾经恨哥恨姐的感受。
祂恨啊！
“后土，季长生这是狼子野心，他是在用离间计。”
“我知道，老师，我不是傻子。”
后土娘娘的回答，让鸿钧很难评。
你确定你不是吗？
后土娘娘告诉鸿钧，她真不是。
“老师，你看看季长生现在手里的牌：盘古的权限＋三清的支持＋女娲的支持＋季长生和李嫦曦联手施展《瑶光罗幻》练假成真＋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精血＋我手中的祖巫遗产＋我的生死轮回圣级权限，这些所有的条件加起来，复活祖巫，真的做不到吗？”
鸿钧很难回答。
哪怕是站在祂的视角看，这些牌加起来，也是有希望成功的。
当然，只是有希望。
所以鸿钧还是回了一句：
“难说。”
“是啊，难说，但季长生也没有给我打包票，他只说有七成的把握。老师，您一己之力，就能抵消上面所有的筹码。我相信只要您出手，成功率就能高达九成。”
鸿钧：“……”
祂不想出手。
“但您不想出手。”
鸿钧那叫一个难受。
被后土这种智商给拿捏了，简直是耻辱。
“老师，我知道这样做，有违您的秩序之道。但事已至此，弟子没有其他选择。我也很希望继续帮您，只要您愿意出手，我一定帮您镇压叛逆，重定宇宙秩序。”
所有目光都看向鸿钧。
现在要不要继续打，就在鸿钧的一念之间了。
鸿钧如果愿意为后土娘娘退一步，以祂和后土的实力，是有几率打赢这场高端局的。
但鸿钧如果不愿意退步，祂要面对的对手，就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一个后土娘娘。
不说鸿钧必败，但祂输的概率已经达到了七八成。
毕竟鸿钧要面对的，可以说是盘古宇宙祂之下几乎所有的强者了。
鸿钧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祂目光环视了一圈。
忽然开口自嘲：“众叛亲离，何至于此？我为道祖，如此不得圣心吗？”
这架势，弄的祂跟一个昏君一样，被所有人背弃。
但鸿钧没觉得自己做的有那么过分。
太清圣人说了一句公道话：“老师，我们只是大道之争，利益之争，与对错无关。我站在您的位置，也很难做的更好。”
鸿钧向太清圣人颔首，多少有点欣慰。
以祂的道心之强悍，本不应该产生心理波动，更不会从外界寻求认同。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鸿钧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一些。
这场面，祂以前也见过。
盘古陨落的那一次。
盘古也想到了这一点。
盘古眼神有些许快意：“鸿钧，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你当年带头围杀我，现如今被其他强者联手围杀。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个宇宙，终究是盘古宇宙。”
鸿钧无法反驳。
此时此刻，的确恰如彼时彼刻。
但不同的是，当年的盘古，大肆屠戮三千神魔，所以被先天神魔群起而攻之，在鸿钧看来很正常。
而祂并没有大肆屠戮其他圣人，祂要的只是控制和削权，完全没有置其他圣人于死地的想法。
不过结果是一样的。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鸿钧要的虽然不是命，但也是和命差不多价值的东西。
而且，鸿钧虽然没有大肆屠戮圣人，可祂一直向外界释放信号：祂随时可以大肆屠戮圣人。
于是引发其他圣人的集体不安，进而联手反抗。
这不代表鸿钧做错了。
只能证明，到了圣人这种程度，想把圣人当孙子一样驯服，就要承受反噬的代价。
但如果不把圣人当孙子一样驯服，也要承担被对方反超的风险。
很多事情都没有对错。
尽管鸿钧现在看上去似乎搞的众叛亲离，可祂当年如果选择另一条路，与诸圣为友，放弃维护秩序，现如今祂一样会面临其他的风险。
不是说这条路现在看是错的，当年选其他路就一定对。
选择很重要，努力很重要，运气更重要。
而未来如何，谁都说不清楚。
鸿钧迅速稳定了自己的道心。
“盘古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如果非要说我们犯了错，那就只有唯一一个错误——我们还不够强。”
“但凡我们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宇宙，那一切都是对的。”
鸿钧能走到今天，当然不会相信以德服人那种鬼话。
鸿钧的表态，让盘古眼神目露欣赏。
同时杀意大增。
“看来，你还是决定找死。”
这是他想要看到的选择。
因为在后土也加入他们的阵营后，从实力上来看，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
鸿钧的认知，和盘古不谋而合。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
无非就是还不够强而已。
但你确定继续等下去，就一定能够变强吗？
你确定你继续等下去，其他强者不会反超你吗？
有人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也有人放弃把握不住的未来，只着眼于现在。
但这一次，盘古误判了鸿钧。
鸿钧虽然不是未来派，可祂也没那么头铁。
五五开的时候，祂会去拼，比如刚才。
但三七开的时候，祂会做更稳妥的选择。
三成希望，太少。
而祂输掉的，太多。
“我同意了。”
盘古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反而是女娲娘娘眼前一亮。
“老师你同意在圣人的标准上让步了？”
“对，我同意了。”
鸿钧甚至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们都不介意让更多的人进入顶层来分享你们的利益，我何苦做这个恶人？我同意了，具体细节，你们自行商量。”
刚才还在打生打死的鸿钧，突然举起了白旗。
这让其他圣人都有点不适应。
但女娲娘娘很适应。
而且很开心。
“老师您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和您为敌了。”
她可不想和鸿钧打架。
根本打不过。
哪怕有帮手，风险也超级大。
这不符合女娲娘娘的投资风格。
现在鸿钧退一步，女娲娘娘也立刻退一步。
“我也没有其他要求，长生能成圣就行。其他的细节，你们自行磋商。”
女娲娘娘的态度很明显。
鸿钧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只是笑容微嘲。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其他圣人，鸿钧反而对后土娘娘道：“后土，你可以去找他们复活你的哥哥姐姐了，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成功，看他们……到底愿不愿意帮你。”
季长生用的是阳谋。
可真要是复活十一个祖巫，要耗费的资源和精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绝对得不偿失。
甚至会对反鸿钧阵营的实力产生重大影响。
季长生想把这个局组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季长生到底想不想组这个局，都在两可之间。
退一步不一定海阔天空，但是内部不够团结的阵营，时间长了，自己就会嫌隙丛生，甚至自我毁灭。
鸿钧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后土的杀伤力，可是不小的。
而反鸿钧阵营内部的矛盾，可不止这一个矛盾。
其他圣人立刻就意识到了鸿钧的算计。
三清想毕其功于一役。
“夜长梦多，今天是最好的留下老师的机会。错过今日，以后再难有机会。”
元始天王直接开口定调子。
通天教主罕见的没有和二哥顶嘴。
通天教主虽然一直自信，但面对打服了祂的强者，祂也是能低头的，比如鸿钧，比如太清。
元始天王根本就没打服祂。
西方二圣……在通天教主眼里是被自己打服了的。
这一刻，通天教主认为元始天王说的是对的。
老师还是太强了。
通天教主觉得给自己时间，自己一定能超越大哥。
但超越老师，可能性只有50％。
还是稳一手，今天把老师彻底打死吧。
很可惜，这只是三清内部达成的共识。
女娲娘娘打了一声哈欠：“我累了，要回娲皇宫睡美容觉。”
后土娘娘也沉声道：“若继续斗下去，必有损伤。以老师的实力，杀死几个圣人都不难。届时，复活之事必难成功。”
鸿钧眼中嘲讽之意越来越浓。
只要祂退一步，反对祂的阵营立刻就会内部瓦解。
只可惜，祂退的这一步，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祂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毕竟说到底，是祂退让了。
让出了属于祂的利益。
盘古认清楚这一点后，主要是听到了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的态度后，也接受了今天到此为止的事实。
“那便如此吧，鸿钧，你不要以为你赢了。”盘古沉声道：“来日方长，你的处境会越来越差。”
鸿钧语气淡漠：“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的宇宙，我替你心疼什么。”
鸿钧知道自己让出的是属于祂的蛋糕。
但这些蛋糕，最初都属于盘古。
盘古想打烂这个宇宙。
鸿钧变成了守护者。
可破坏永远比建设更容易。
鸿钧确实对盘古宇宙有感情。
但战局发展到如今这一步，鸿钧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当然了，这是高情商的说法。
低情商一点的话：
“老师就是躺平摆烂了。”
女娲娘娘临走之前，给季长生发了个信息：“长生，提高警惕，一个摆烂的老师，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们比烂，那我们还真很难比得过祂。”
盘古也亲自和季长生面授机宜：“贤婿，鸿钧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们赛跑了。只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天道搞崩溃，鸿钧的实力就会受到重大影响，最后的胜利就是我们的。如果给鸿钧充足的时间反应，祂完全有能力各个击破。”
季长生缓缓点头。
除非反鸿钧阵营能一直在一起。
否则只能赌他们不被鸿钧秒杀。
但是有这个信心的圣人不多。
只说季长生和李嫦曦，现在恐怕都挡不了鸿钧一拳。
当然了，他们也会各自有防护措施。
可只要鸿钧活着，只要和鸿钧为敌，危险就始终存在。
“贤婿，你也不想整天活在被鸿钧威胁的恐惧当中吧。”盘古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
季长生肃然点头。
决定待会把圣母元君再揍一顿。
哥们欺负不了你，还欺负不了你老婆吗？
在本圣人面前摆创世神架子，还企图恩威并施，当我傻子呢？
盘古不知道他的贤婿现在正盘算着待会怎么欺负他老婆。
他放低了声音传音道：“还有，复活十一个祖巫的事情先放一放。想复活祖巫，代价很大，容易让鸿钧抓住破绽。”
季长生面色不变，平静的点了点头。
鸿钧猜的是对的。
不止是祂不想让十一个祖巫复活。
其他大能也不想。
而当季长生没能把“复活赛”办起来，已经被彻底忽悠瘸的后土娘娘，大概率会再次跳反到鸿钧阵营。
这并不是天方夜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季长生都横跳了那么多次了，后土娘娘横跳个一两次很正常。
以鸿钧的心胸，也肯定会接纳后土娘娘。
到时候，双方阵营的实力对比又会产生变化。
而己方阵营内部，还能不能像这次一样齐心协力，就不好说了。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就一定有人多的坏处。
鸿钧那边看起来是失道者寡助，可鸿钧一己之力，就能和他们这个阵营五五开。
再策反一两个圣级战力，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鸿钧。
天下第一，当然是更占据优势的那一方。
盘古把希望寄托在了季长生的权限上。
季长生也只能说，小盘你真的敢赌。
“岳父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岳父，我最近可能会和茜茜双修提升实力。”
季长生此话一出，盘古内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但盘古脸上迅速堆起了笑容：“好事，以贤婿你现如今的实力和地位，配茜茜绰绰有余。”
“既然岳父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暗戳戳的捅了盘古一刀，季长生也没敢过分刺激盘古。
这家伙虽然对自己未必怀什么好意，而且自己更是凌辱了他老婆好几次。但想对付鸿钧，还真离不开盘古。
“岳父，我现在就立刻动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茜茜通知我，她现在可以通过混沌钟直接联系我。”盘古道。
这是在警告自己，能通过混沌钟随时监控他对王母娘娘的所作所为吧？
季老魔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但是这样一想，他感觉更刺激了。
父目前。
咳咳。
季长生收回了思绪。
他是个正常人，干不出来那么无耻的事情。
……
娲皇宫。
刚刚回来的女娲娘娘感受到山河社稷图的膨胀，诧异的看向李欢颜。
“欢颜，那些真君都进去了？怎么这么快？”
李欢颜解释道：“妈，不快了，我和他们约定的本来就是长生成圣，他们就把真灵寄托在《山海经》。长生早就成圣了，我当然要把他们尽快一网打尽，夜长梦多。”
“也对，免得老师半路截胡。”
女娲娘娘一语成谶。
紫霄宫。
鸿钧沉思了三分钟，把所有的事情都汇总后，综合分析得出了几个结论：
“盘古把希望寄托在了季长生身上，蠢货，智商有进步，但不多，居然会相信季长生。”
“我也是个蠢货，居然会相信季长生。”
“季长生把进化权限垄断了，这是我的过失。绝不能让他搞垄断，要尽快拆分掉。”
“季长生现如今最值得仰仗的就是进化权限，盘古把希望寄托在季长生身上，应该是想让季长生利用进化权限制造大罗数量的通货膨胀。当大罗不如狗，准圣满地走的那一天，天道就接近崩溃了。”
“所以我只需要杀一批真君，自然就能缓解目前的局面。拉长时间看，时间站在我这边，他们自己内部会先崩溃的。”
理清这些头绪后，鸿钧松了一口气。
真君都把自己的真灵印记寄托在了天道。
祂随时能捏死他们。
虽然不告而诛，不符合祂之前的做事风格。但此时乃非常之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鸿钧立即准备下杀手。
然后……
“没了？”
“都转移走了？”
“我……”
“我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盘古宇宙，已至终局！
留给各方的时间，都不多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刮地三尺，末法将至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此时，季长生和李嫦曦刚刚成圣。
诸天震动。
紫霄宫前，诸圣齐至。
逼宫大戏，华丽上演。
季长生留在紫霄宫，搜集一手消息，随时掌握顶层变动。
而李嫦曦悄悄离开了紫霄宫。
回到了她忠诚的灵山。
“黑袍”立刻前来拜见。
“魔祖……”
李嫦曦摆了摆手：“兄长，这里没有外人，就没必要装了。”
蛟魔王瞬间泪流满面。
这要是从前，李嫦曦和季长生叫他一声哥也没什么。
他都习惯了。
不得不说，这一对精神病还真不搞过河拆桥那一套，对当初追随他们的功臣一直都很好。
当然了，蛟魔王也一直怀疑，很可能是这一对精神病还没来得及过河拆桥。
毕竟他们崛起的时间太短了。
根本快进不到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一步。
可现在李嫦曦都成圣了，竟然还愿意叫他一声“兄长”。
蛟魔王作为一个内心有逼数的妖王，此刻内心异常感动。
哪怕这是在刻意收买妖心，他都感动。
一国国主在你已经没什么用的情况下还叫你一个没血缘关系甚至都帮不上他忙的人为兄长，是个聪明人来了都会感动。
只有白痴这个时候才会标新立异警惕起来。
蛟魔王警惕的是另一回事。
“圣人，现在你身份不同了，尊卑有别，应该……”
李嫦曦再次打断了蛟魔王的话：“兄长，没什么尊卑有别。我和师弟也不是那种人，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跳出你妖族的固有思维，你威胁不了我和师弟，又曾经雪中送炭，帮过我们大忙。只要你不作死，我们就一直是自己人。没有那么多权谋，你别给自己加戏。”
蛟魔王老脸一红。
李嫦曦这话说的直白，也很不给他面子，这反而更是拿他当自己人的表现，蛟魔王内心愈发感动。
他作为龙族杂血出身，从小受尽屈辱，对世态炎凉的感悟是很深的，所以才情商一直在线。
妖族内部等阶森严，龙族更是以血脉出身论地位，蛟魔王虽然后来逆袭了龙族，但是这种观念还是影响他很深。
但实际上，季长生也好，李嫦曦也罢，他们都称不上什么好人，可还真没有妖族那么强的等级观念。
他们更接近于其他圣人的行为方式。
“兄长，妖族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你看其他圣人的风格，太清圣人把玄都大法师当儿子养，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为了维护自己的弟子甚至大打出手。即便是西方二圣，对于门下弟子也很不错。圣人实力断档领先，你们根本就没什么背叛的实力，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忌惮你。别想那么多，什么权谋内斗，说到底还是上位者实力不足。实力够了，没有那么多戏。”
蛟魔王深吸了一口气：“圣人……星君微言大义，我受教了，实在是惭愧。”
叫圣人还是把李嫦曦当上级。
叫星君，就是平级了。
他现在也还是天庭的水德星君。
蛟魔王被说服了。
李嫦曦说的有道理，毕竟圣人的实力真的太强了。
一群蚂蚁和大象玩权谋，只有一个可能把大象弄死，那就是把大象给笑死。
同级别或者相差不大的时候，权谋斗争才有效果。
圣人一滴血就能杀死一个大罗的情况下，有什么必要玩宫心计？
只有绝对的实力碾压。
所以就算是通天教主那种智商，截教都没搞过造反。
防备警惕这个，属实浪费精力。
“星君，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吩咐？”
蛟魔王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李嫦曦一掌拍出，澎湃的“帝流浆”……不对，应该是“帝流海”，瞬间淹没了蛟魔王。
蛟魔王懵逼过后，瞬间大喜，立刻献出蛟龙本相，沐浴在“帝流海”当中，感受着实力的迅速复苏。
“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帝流浆。”
蛟魔王很想给李嫦曦磕一个。
但又感觉太见外了。
只能事上见。
在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一个组织的领袖对组织内部成员又真的掏心掏肺，凝聚力很难不强。
你想想假如你老板是一个千亿富翁，给你年薪百万的同时，平时有事没事还给你开个几十万的奖金，你会不会把他当好大哥？你会不会把公司当家？
圣人门下弟子的凝聚力，基本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了，在这种情况下，阐教十二金仙能半数背叛，截教也能良莠不齐，也只能说三清当中太清圣人的含金量在一直上升。
这种飞龙骑脸的局能被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玩成那熊样，不容易的。
李嫦曦对于蛟魔王的惊喜十分淡定，吐槽道：“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上一世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多帝流浆。”
蛟魔王：“……”
上一世的你可还行。
他是真搞不清楚李嫦曦到底是不是太阴星君，但蛟魔王是个聪明蛟，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个。
“都说帝流浆对大罗级别的妖族没用，有可能只是因为上一世的我也只是大罗，所以才无法炼制对大罗妖族有用的帝流浆。现在我是圣人了，帝流浆对大罗妖族未必没用。再不济，量变也能引起质变，我就不信‘帝流海’还没用。”
蛟魔王只能膜拜。
“星君，有你真是妖族的福气。”
这话说的亏心。
对整个妖族来说，以后成圣的李嫦曦，地位很可能和娲皇差不多了。
娲皇的招妖幡重在控制和威慑。
而李嫦曦手里的“帝流浆”，重在奖励和进化。
只要李嫦曦想，一头猪也能喂成真君猪，甚至大罗猪。
但要是李嫦曦不想，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以后的妖族，头顶上要供着两个祖宗。
压力更大了。
当然，选择也更多了。
不过这对蛟魔王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好事。
也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蛟魔王的气息就已经更胜从前的巅峰。
而庞大的“帝流海”，也已经彻底被他吸收。
李嫦曦感应着蛟魔王的气息强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兄长，你先别渡大罗劫，再攒攒底蕴。未来的大罗，实力会大幅度缩水，你尽量走正常渠道晋升，这样晋升大罗后，你的实力就能远远凌驾于新生代大罗之上。”
蛟魔王哪怕不走后门，也是有资质晋升大罗的。
而且这是自己人。
当然要拿最好的待遇。
蛟魔王什么话都不想说。
只想为自己弟弟和弟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星君，给我派点活吧。”蛟魔王诚恳道：“总得让我有点事干，要不然我亏心。”
生平第一次，因为好处拿的太多，蛟魔王心虚了。
还是没见过世面。
李嫦曦当然也不会为难蛟魔王。
把他叫来，就是派活的。
但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她不是那种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无良资本家。
先把手下给喂饱了，再让他们去干活，这样才有动力和能力。
一味的去苛责手下做事不行，也得看看自己给手下配备了什么装备。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李嫦曦吩咐道：“兄长，你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一个——刮地三尺。”
蛟魔王一怔：“在灵山吗？”
“不，是在整个盘古宇宙。”
蛟魔王的面色严肃起来。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道祖那边……”
“道祖脱不开身，不过等道祖回过神来，会反击的。届时谁破坏了宇宙秩序，道祖很有可能秋后算账。做这件事情，有一定几率被道祖报复。兄长，我能把这个重任交给你吗？”
蛟魔王毫不犹豫：“用人族的话说，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就他拿的这个待遇，就应该是拼命的钱。
蛟魔王有这个觉悟。
正常打工族，哪能享受到“帝流海”。
李嫦曦笑了起来：“兄长放心，道祖短时间内还脱不开身。等他回过神来，我会把你送走的。到时候天高道祖远，祂拿你也没办法。毕竟盘古宇宙和女娲宇宙，也没有引渡条约。”
蛟魔王不是很能听懂。
他只是道：“我现在就去办。”
“兵贵神速。”李嫦曦提醒道：“兄长，你越早结束战斗，危险就越小。”
如果蛟魔王磨磨蹭蹭，真让道祖腾出手来，确实有危险，季长生和李嫦曦都保不住他。
但只要蛟魔王做事够快，在道祖腾出手来之前就把盘古宇宙给搬空，一切万事大吉。
看起来很简单。
可这个世界上，无数枭雄人杰，都做不成那些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
蛟魔王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星君，你及时提醒我道祖那边的进度。”
“放心，我也会安排其他人协助你。不过兄长你如果能办成的话，会是我们这个阵营在我和师弟之下的第一强者，我希望最大的功劳是你的。”
而且蛟魔王是妖族。
把蛟魔王扶持起来，有助于让《山海经》的妖族归心。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是人。
季党阵营，可以人族高层占大多数，但异族高层一定要有。
否则，路就走窄了。
“兄长，我也不讳言。在我师弟最危险的时候，你雪中送炭过，还是我亲自拉拢的。你的出身，你的天资，你的立场，以及你进化的方式，都决定了你在我这儿和其他妖族不一样。机会我给你了，把握住，未来天高海阔。”
蛟魔王恢复人身，没有再说那些效忠的废话，只是向李嫦曦拱了拱手，随后黑袍猎猎，席卷诸天。
他真的适应不了现在这个版本的盘古宇宙。
和他之前生活了无数年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但蛟魔王意识到了，这是他绝无仅有的机会。
如果他抓不住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后悔。
“魔祖令——群魔乱舞！”
魔祖罗睺，再次掀起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巨大风暴。
上至天庭，下至地府，甚至就连圣人道场，都无法幸免。
魔祖之名，响彻寰宇。
……
八景宫。
感受着外界的魔焰滔天，玉玲珑捂了捂脸。
“好歹换个背锅侠啊，次次都是罗睺。”
她都替罗睺冤得慌。
真就逮着一只羊死命薅。
心疼了罗睺一秒。
玉玲珑也切换到了“罗睺”模式。
正好她也得到了罗睺的部分传承。
“嫦曦也干了，我趁火打劫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玉玲珑俏脸有点微红。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她还是有道德压力的。
不过玄都大法师说服了她。
“玉儿你刚刚稳固大罗境界，正好借此锻炼一下自己的实战经验。”
季长生、李嫦曦都是走开挂的路。
李欢颜走的路其实不算开挂，本质上是联姻，通过婚姻改变命运。
和他们这些歪门邪道比起来，玉玲珑算是最正统的那一个。
还想着刻苦修行、稳固境界、增强实战经验。
这过于正常的画风，看起来甚至都不像季党的人。
不过作为太清一脉的传人，玉玲珑没想过改变自己的画风。
哪怕季长生的路看起来更快捷。
“总要有人走正统修行之路。”
“人与人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长生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必能做到。我擅长的事情，长生也不擅长。”
“慢就是快，一时落后，不代表永远落后。”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季长生和李嫦曦崛起后，他们的快捷修行之法，影响了无数人的观念。
玉玲珑也曾经一度怀疑过自己的认知。
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走自己的路。
走这条最稳，也最适合她的路。
对此，玄都大法师和太清圣人都很欣慰。
面对季长生这种畜牲，想要保持自己的理念不动摇，这事情不容易的。
当听到季长生李嫦曦成圣的消息后，玄都大法师的道心都有点摇摇欲坠。
玉玲珑能保持如此心态，让玄都大法师很骄傲。
“很好，玉儿，保持你现在的心态，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弟子明白。”
玉玲珑手中太乙拂尘浮现。
下一刻，太乙拂尘化为一柄魔气森然的长枪。
玉玲珑双瞳之中，也开始黑气缭绕。
瞬息之间，太清仙子，就变成了心魔之祖。
“老师，弟子去了。”
“去吧，终局之战就快到了，不必留手。”
“弟子明白”。
又一个“罗睺”加入战场。
……
娲皇宫。
收到“罗睺”加入战场，诸天万界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但又精准了避开了那些凡俗生灵，只针对“有钱的大户”后，李欢颜撇了撇嘴。
“两个抢生意的。”
“都是日后的劲敌。”
“还好，我拿了宝的头汤。”
“任她们奸滑似鬼，也只能喝我的洗脚水。”
李欢颜知道自己打架肯定是打不过那两个女人了。
没关系。
战场分很多种。
从别的领域赢回来也是赢。
就在此时，李欢颜收到了谛听的消息。
“少夫人，轮回正式开战。”
李欢颜眼前一亮。
把真君“润”出去，正常情况下是很难瞒过鸿钧的。
作为天道执掌者，一旦出现影响天道的重大事项，鸿钧很难会不发现。
只有等鸿钧无暇分心的时候。
比如现在。
即便是现在，也瞒不了鸿钧很久。
所以，兵贵神速。
李欢颜诚恳的祈祷，希望轮回之中的大战，能打的更久一点。
随后李欢颜拍了拍手。
“诸位，开润。”
她要在鸿钧注意到这群真君之前，把他们全部润出去。
只要她运输的够快，这个亏鸿钧就吃定了。
想到自己在和道祖博弈，甚至还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李欢颜斗志昂扬。
……
“爷爷，你怎么了？”
闻人大事看着面色有些苍白，身体却有些不正常颤抖的闻人烈火十分奇怪。
“你在害怕？”
闻人大事不懂。
季党现在如日中天，他们作为简在圣心的圣教老人，明显也前途无量。
爷爷怎么突然害怕起来了？
闻人烈火摇头，语气唏嘘：“我不是害怕，我是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心情有些复杂。”
“熟悉的场景？哪来的熟悉场景？”闻人大事愈发奇怪。
闻人烈火感慨道：“当年的长生界，主要是我们圣教，先是被玉玲珑清扫了一遍，又被余碧海和李欢颜分别清扫了一遍，最后还有少主的一锤定音，于是圣教能留下的都是精英，长生界更是被接连刷新，格局大变。”
闻人烈火指了指洪荒仙界。
“现如今的洪荒仙界，乃至盘古宇宙，和从前的长生界、从前的圣教，不能说一模一样，也只能说昨日重现。甚至就连动手的人，都没有太多区别。”
除了小余有些没跟上版本，玉玲珑、李欢颜季长生，都还在引领版本变革。
实际上，小余也在参与其中。
只是没当领头羊而已。
此时此刻，确实恰如彼时彼刻。
洪荒仙界，又称“小天圣教”。
盘古宇宙，又称“小长生界”。
闻人大事：“……好像还真是这样。”
“盘古宇宙，被这几个魔头接连刮地三尺，我看末法时代要来了。”
闻人烈火嗅到了危机。
更看到了机遇。
“大事，找机会，一定要爬上少主的床。”
闻人大事仰天长叹。
她也想啊。
……
一个小时后。
紫霄宫。
道祖接收完所有的信息。
又恨又麻。
“这群家伙……实力不强，动作是真的快。”
“该死，末法时代要来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梅花三弄，阎浮提主
道祖本以为时间站在祂这边。
祂和季长生的看法其实是一样的。
别看祂年纪最大，可真正能等得起的，只有天下第一。强者不需要改变，因为都不改变的情况下，强者是胜利几率最大的。
可被季长生这么一弄，尤其是“罗睺”的帽子戏法，道祖真的麻了。
时间站在祂这边的前提是祂一直保持着对下面的领先优势。
但“梅花三弄”之后，祂领先的优势大幅度缩水。
一个兵强马壮的天道公司董事长才有含金量，如果下面各大分公司的骨干都被挖空了，天道公司的市值当然也直线下跌。
而祂这个董事长的财富和影响力也会大幅度缩水。
虽然过去这些岁月，道祖早就通过种种手段，将个体实力和公司资产完全区分开来。
即便天道公司破产，也不影响祂超级无敌的实力太多——可终究还是有影响的。
而且这样一来，祂和其他圣人的差距也会被缩短。
道祖感受到了致命危机。
原本祂就因为没有达到绝对的无敌，引起了各方的敌视。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缩小和后面圣人的差距，祂的处境会愈发艰难。
“重点是季长生的进化权限。”
“他在进化这个权限上，完成了垄断。”
“要把进化垄断权拆分掉。”
鸿钧抓到了重点。
其他圣人对祂的威胁是在硬实力上的。
而季长生完成垄断进化权限后，能给祂的后方天道大本营致命一击。
正面战场能扛住固然重要。
可敌后战场一样重要。
一旦季长生开始和祂打游击战，祂根本没有余力分兵抵抗。
所以就很容易出现今天这种顾此失彼的情况。
在正面战场，祂没有输。
但不知不觉，就被季长生给偷了家。
等祂反应过来之后，为时已晚。
所以一定要拆分掉季长生现在搞的垄断进化集团。
但是想拆分季长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不是半个月之前，季老魔大势已成。
很多势，还是鸿钧亲自给他的。
而且白纸黑字签了合同。
天道表示了认可。
尤其是原本属于罗睺的权限，现在全都落到了季长生身上。
也帮助季长生彻底完成了对进化权限的垄断。
鸿钧现在要是想收回属于罗睺的权限，那要赔付的违约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祂，也赔不起的。
想到昨天季长生刻意拿出两小时的时间来和祂商谈贷款细节，以及合同上那天文数字的违约金，鸿钧再次心头大恨。
“他早就想好了，拿两个小时来打消我的怀疑。”
“我被价值连城的两个小时给蒙蔽了。”
“不过这个不能怪我。”
鸿钧平复了一下自己的道心。
祂当然有犯错。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鸿钧觉得自己错的不离谱。
至少现在想来，祂能接受。
因为季长生确实很有诚意。
季老魔高达两个小时的时间，真的价值连城，别说是祂，换成盘古或者六圣来了，一样被骗。
毕竟现在季长生几乎把盘古宇宙的真君搬空，都没用两小时。
可见为了引鸿钧上钩，季长生付出的筹码之大。
“罗睺的权限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除非鸿钧舍得大出血。
可鸿钧要是舍得大出血，就不会急着回血。
现在天道已经受到了重创。
再让鸿钧掏一笔违约金，天道可能立马就改姓季。
而且说不定还不够，得动用祂的私房钱。
鸿钧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但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我要拿回来。”
完整的进化权限，是大罗之下和大罗之上的权柄合一。
外加李嫦曦手里的帝流浆。
从前这三个权限分别属于南极长生大帝、罗睺和太阴星君。
发展到现在，分别属于季长生和李嫦曦。
那也就等于季长生完成了垄断。
现阶段，无论是季长生还是李嫦曦，鸿钧都下不了决心直接动他们。
那就只能动属于南极长生大帝的那块份额。
好在这在鸿钧这儿并不难。
当年南极长生大帝这个职位，就是鸿钧为了季长生留的，和玉清真王根本没关系。
当时的季长生，也根本没有资格和鸿钧谈条件，所以这件事情完全是鸿钧说了算。
祂要拿回去，谁都拦不住。
但当鸿钧真正动手之后，祂又麻了。
“后土，你为什么出现在神霄玉清府？”
鸿钧是顺着南极长生大帝的权柄，直接按图索骥的。
但没索到季长生头上。
而是索到了后土娘娘头上。
鸿钧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出错了。
不过祂随即反应了过来。
祂不可能犯这种低级失误。
而且，这里的确是神霄玉清府。
感受到自己的权柄差点被篡夺，后土娘娘也吓了一跳。
当她感应到是鸿钧出手后，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老师，你在剥夺我哥哥姐姐复活的机会吗？”
鸿钧：“？”
将目光转移到后土娘娘身上，鸿钧这才反应了过来。
“季长生将风雨雷电四大祖巫的精血传承都还给了你？”
鸿钧的语气充满震惊。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但后土娘娘给了祂肯定的回答：“老师不愿意帮我，长生却全力以赴。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感激弟弟。”
站在后土娘娘的视角，这次是机会最大的一次。
而且，季长生真的无法做到更多了。
鸿钧：“……他居然把风雨雷电的权限都送给了你，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做南极长生大帝？”
祂不懂。
后土娘娘傲然道：“老师，人间自有真情在。弟弟为了我，放弃了南极长生大帝权限。”
鸿钧：“……”
神踏马人间自有真情在。
后土娘娘这句话，和季长生实际上干的事，把鸿钧给整沉默了。
祂真的没想到，为了忽悠后土，季长生竟然这么舍得下本钱。
“他失去了完整的进化权限？”
“是的，所以弟弟真的是在全力以赴的帮我。老师，若您也能做到这一步，今天我一定不会背叛您。”后土娘娘沉声道。
鸿钧能说什么？
祂很认真的劝后土：“后土，季长生是在提前提防我。他猜到了我会拆分他的进化权限，所以提前和你交叉换股，用注定会被我拆分的进化权限置换了你的轮回权限。这家伙走一步算三步，老谋深算，你玩不过他的。”
后土娘娘呵呵一笑：“老师，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鸿钧再次被后土娘娘整沉默了。
这话祂要怎么接呢？
同一时间。
碧游宫。
季长生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长生你没事吧？”
元始天王关心了一下季长生。
季长生揉了揉鼻子，吐槽道：“没事，只是义父在私下说我的坏话，被我逮到了。”
“老师私下说你的坏话？”
“对，就在神霄玉清府，还想着策反后土姐姐呢。”
季长生笑了：“祂居然还说我是提前防备祂，才把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给了后土娘娘，滑天下之大稽。”
“额……”
玉清真王和观音菩萨面面相觑。
元始天王也有一说一：“难道不是这样？”
季长生：“……天王，您对我有误解，我这人真没那么未雨绸缪。”
主要是季老魔一天更新一个版本。
根本不知道明天变成什么样，怎么筹谋？
“我一直都是见招拆招的，没想过那么多。”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说的是实话。
步步为营，算无遗策，那是恨教成员的风范。
季长生专职给恨教成员纳新。
自己根本不干那种事。
但元始天王不信。
“长生，在我面前，没必要假装傻白甜。”元始天王道。
观音菩萨给自家公公投了赞成票：“就是，帝君，咱们都是自己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季长生无言以对。
谁跟你是自己人？
我就算是好色，也不敢对你感兴趣啊。
哥们很正常。
他也懒得解释了。
干脆直奔主题：“真王，我把风雨雷电的权限交给了后土姐姐，但她对长时间做南极长生大帝也没兴趣。以后，只要你愿意，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对于季老魔来说，现在更重要的身份是长生圣人和玉皇大天尊。
南极长生大帝这个职位已经不吸引他了。
做人与时俱进，该让坑的时候就让坑。把上升空间让出来，其他人才有奋斗的机会，他也才有置换资源的机会。
想双赢，就要让对方也看到好处。
玉清真王现在就看到了好处。
观音菩萨整天做梦梦想他继承玉虚宫基业……问题在于元始天王不死的话，他怎么继承？
弥勒想接如来的班，都感觉遥遥无期。
他想接元始天王的班……那就是天下岂有七十纪元太子乎？
玉清真王根本不抱那个期望，毕竟他可不希望元始天王出事。
所以与其想着玉虚宫基业，还不如在外面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而且他在外面，原本自己是的确有一番事业的。
就是神霄玉清府。
只不过现在神霄玉清府是季长生的。
从现如今各方面的信息汇总来看，神霄玉清府从一开始，也是季长生的。
是道祖因为季长生设的这个编制。
和他关系不大。
现在季长生重新把南极长生大帝这个编制拿出来，玉清真王感受到了季长生的诚意。
以及狼子野心。
“帝君，你想让我做什么？”玉清真王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指望季长生免费送好处，也希望不大。
好在这次，季长生没有为难他。
“我只是希望真王能和菩萨幸福快乐，不需要真王做什么。”
季长生现在谋划的事情，玉清真王已经帮不上忙了。
得他爹才行。
听到季长生的话，观音菩萨暗地里给季长生竖起大拇指。
玉清真王根本接不住。
元始天王也轻咳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长生，你想要什么？”
季长生肃然道：“天王，后土姐姐的倾向，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稳住后土姐姐，我们在面对鸿钧的时候就能占据优势。如果把后土姐姐重新推向鸿钧阵营，那我们就麻烦了。鸿钧一己之力，就能和我们五五开。加上后土，胜利的天平立刻倾斜。”
元始天王微微颔首：“所以你骗后土要复活十一祖巫是很明智的选择，堪称神来之笔。”
他对季长生不吝赞叹。
但季长生打断了元始天王的话：“天王，不是骗后土姐姐，我真的打算复活祖巫。”
元始天王皱眉：“你有把握？”
“没有。”
“那你何必尝试？如果没有复活成功，更容易把后土推向老师那边。”元始天王质疑道：“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就说你需要时间来做准备。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后土也挑不出毛病。”
“这样做后土姐姐固然挑不出毛病，但真的就成了骗她了。天王，我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季长生的语气很郑重：“自己人不骗自己人，我对己方阵营，向来全力以赴。现在后土姐姐帮了我们，我就要帮她。”
对季长生如此态度，元始天王很意外。
“长生，我并非不想帮后土。但第一，复活十一个祖巫，要付出的代价很大。第二，成功率不高。第三，一旦失败，后土很有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师身上，我们会鸡飞蛋打。”
元始天王的提醒字字在理。
季长生全听进去了。
不止是听进去了。
他还在和后土实时传音。
后土也全听进去了。
季长生的态度十分坚决：“天王，你说的全都在理，但我还是要帮后土姐姐。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接受。我相信真心换真心，我相信后土姐姐是个明事理的。哪怕最后功败垂成，至少我尽力了，我无怨无悔。至于后土姐姐最后的抉择，看她自己。我还是那句话——真心换真心。”
元始天王不知道季长生在和后土实时传音。
现在季长生和后土娘娘都已经成圣，元始天王想发现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也没什么小动作。
只是打个“电话”，保持通话就可以。
他被季长生的表态弄的有些迷茫。
在他的认知里，季长生不是这么正气凛然的人。
难道是他一直一来误会季长生了？
……
神霄玉清府。
后土娘娘共享了季长生和她的传音。
元始天王和季长生的对话，在神霄玉清府内回荡。
后土娘娘对鸿钧道：“老师，我说过，我没有看错人。”
鸿钧一言难尽：“你不觉得他是在故意作秀给你看吗？”
“不觉得。”后土娘娘沉声道：“我只看到了弟弟在为复活我的哥哥姐姐奔走，而老师您不仅不帮我任何忙，还一直离间我和弟弟的感情。”
鸿钧那叫一个难受。
祂还是觉得季长生在作秀。
但祂不得不佩服季长生，哪怕是作秀，季长生真的是在做。
难怪能把后土感动成这个样子。
站在后土娘娘的视角，根本做不到抛开事实不谈。
因为事实就是季长生努力为她做事，兑现对她的承诺。
反而是质疑季长生别有用心的人，屁事不干，就知道阴谋论。
“老师，你若无事，就不必离间我和弟弟的感情了。”后土娘娘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我会替弟弟守好家的，现在谁动我弟弟，我就和谁拼命。”
鸿钧能说什么？
祂只能内心大恨。
但祂知道，南极长生大帝手里的进化权限，暂时是拿不回来了。
这部分权限现在属于后土娘娘。
稍后会属于玉清真王。
无论鸿钧动哪一个，都会引起反鸿钧阵营的集体警惕。
进而再一次造成逼宫之势。
和祂这样的控制狂比起来，季长生是真的能放手。
放的祂猝不及防。
南极长生大帝作为现如今天庭四御之一，还手握三分之一的进化权限，绝对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鸿钧是真的想不到季长生能这么果断。
后土娘娘也没想到。
所以她十分感动。
而元始天王到最后也没弄清楚季长生的意图。
“长生，你放弃南极长生大帝这个天帝权限，让你的进化权限有缺，只是为了复活十一个祖巫？”
元始天王算不明白这笔账。
“对你来说，好处在哪？你也说了，祖巫是很难复活的。即便复活了十一个大巫，于大局有何意义？”
在元始天王看来，这是绝对赔钱的一笔买卖。
但季长生有话说：“意义在于，我季长生诚实守信，答应后土姐姐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今日我能对后土姐姐言出必行，他日天王和我结盟，也就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我。”
元始天王惊了：“你为了立人设？”
“天王，这是我做人的宗旨，和我做事的品德，我在践行我的道。”
观音菩萨一直冷眼旁观。
凭借自己的小人之心，观音菩萨先是在碧游宫放了一个静音结界，然后才开口问道：“帝君，你是不是在和后土娘娘实时通话？”
季长生：“……”
艹。
玉清真王是真玩不过这老娘们。
以后肯定被她吃的死死的。
见季长生如此反应，元始天王和玉清真王也就懂了。
但他们依旧一言难尽。
季长生直接打碎了观音菩萨设置的隔音结界，随后对元始天王道：“天王，盟友之间，自当互帮互助。今日我所请，我便当天王答应了，替后土姐姐拜谢天王。”
元始天王既然知道后土娘娘在听，这个面子就必须要给。
不过复活十一个祖巫，这件事情真不好办。
而且真的会得不偿失。
他不想做明显的亏本生意，如果一定要亏，至少也要亏的少一点。
“长生，如果你坚持的话，这个面子我会给你。”
无论是季长生还是后土娘娘，都是值得拉拢的。
但拉拢的上限不能超过损失的代价。
“不过这件事情毕竟兹事体大，难度太高，又有老师在虎视眈眈。所以，先尝试复活一个祖巫，如何？后土应该也是个明事理的，只要我们能复活一个，未来就能全部复活。”
季长生在犹豫。
但后土娘娘果断做出了决定，给季长生发了信息：“答应元始天王。”
其实她真没那么在意时间。
后土娘娘坐镇轮回，看惯了时光荏苒，星球生灭。
哪怕季长生让她等一万年，她也是等得起的。
所以季长生在轮回大战刚结束后，就开始替她奔走，才让后土娘娘愈发感动。
长生圣人，言出必行。
元始天王给出的条件，其实已经超出了后土娘娘的预期。
她答应和季长生合作的时候，都没想过这么快就能看到成果。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后土娘娘完全能够接受。
她能接受，季长生就更能接受了。
他刚才就是犹豫给后土娘娘看的。
既然后土拍板了，季长生也顺坡下驴：“既然如此，就有劳天王了。三清这边，希望天王替我说服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
“没问题。”
元始天王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季长生拿出了南极长生大帝的天帝位给他儿子，投桃报李也是应该帮季长生做点事情的。
“但是父神那边，需要你自己去说。”元始天王提醒道：“我看父神并不热衷复活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同气连枝，后土娘娘更是十二祖巫当中最小也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盘古对十二祖巫来说当然是父神。
可那是在盘古复活之前。
现在盘古真的复活了。
能随时吃掉他们。
之前还偷袭后土娘娘，一度差点把后土娘娘彻底吞噬。
这种情况下，十二祖巫如果复活，肯定会帮着后土娘娘一起打盘古。
盘古除非是傻了，否则当然不希望亲手培养出十一个敌人来。
但这件事情由不得他。
“盘古那边，我自有打算，他不是问题。”
且不说盘古现在还有求于他。
让王母娘娘去劝他就行。
实在不行，让“圣母元君”去劝他也可以。
季长生只要结果。
至于中间的过程如何，他是不在意的。
现在的盘古，还真不用太给面子，也不用太考虑他的想法。
在季长生眼中，盘古的重要性对于他来说没有三清来的大。
因为盘古是没有退路的，他必须得弄死鸿钧。
而三清和女娲娘娘都是有退路的。
两国交战，大臣可以投降，可以开润。
皇帝理论上倒是也可以投降。
但是投降了还怎么当皇帝呢？
谁都能退，盘古不行。
鸿钧也是此理。
说到底，他们争夺的是盘古宇宙的控制权。
谁都给不了他们更多的筹码。
现在的元始大世界和《山海经》加起来，都未必有洪荒仙界的价值高，更别说媲美整个盘古宇宙了。
所以盘古和鸿钧是唯二两个不用担心横跳和彼此之间联手的存在。
而其他圣人包括季长生，操作的空间会更大。
这就是季长生先要搞定三清的原因。
搞定三清后，季长生也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就尝试复活祖巫。
“后土姐姐，你用最短的时间，把玉玲珑和简公祐的实力提升上来。”
后土娘娘立刻回复：“交给我。”
“至于其他修行《瑶光罗幻》的种子，确实不好找。这次我们只尝试复活一个祖巫，成功率应该已经够了，就先放弃，等日后我们再慢慢搜寻。”
“没问题，我也会跟进的。”后土娘娘道。
她执掌轮回，对诸天万界的英才不说如数家珍，也可以说了如指掌。
“弟弟，你先忙你的。玉玲珑和简公祐这边的准备工作就绪后，我会立刻联系你。”后土娘娘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这边的先放一放，的确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
季长生心道后土姐姐还是不够焦虑。
这种事情，这种局面，一定是夜长梦多。
能花一分钟解决的，绝对别花两分钟。
但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习惯成自然。
指望圣人们像季老魔一样急，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无数年的底蕴和积累，就是支撑他们的底气。
季长生没有那么强，所以才焦虑。
他要是一早就有圣人的实力，估计也养成不了现在的性子。
既然后土娘娘都不介意再等一下，季长生当然也不用上赶着。
他跑了一趟西方灵山。
和李嫦曦汇合。
然后，去见了亲爱的准提佛母。
和已经被打死的弥勒佛。
感应到季长生和李嫦曦身上传来的圣人气息，准提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内心更是痛的无法呼吸。
李嫦曦感应到了准提的情绪波动，安慰道：“准提，别伤心。反正我上辈子你也打不过我，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从前的生态位，你很快就会适应的。”
准提内心又是一痛。
差点当场拿出黑名单，把李嫦曦的名字加上去。
但她忍住了。
现在她真打不过李嫦曦。
就算能打过的时候，她也不想招惹精神病。
毕竟又不敢真的杀死她。
那何必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呢？
季长生没有让李嫦曦继续霸凌自己亲爱的老师。
他神情严肃：“老师，我错了。”
准提佛母看向季长生：“你错哪儿了？”
李嫦曦强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准提，我师弟是我道侣，你这种打情骂俏的话留着对接引说。”
准提：“……”
接引双手合十，面容愈发苦涩。
祂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当年的太阴，只是高傲，绝对没有这么毒舌。
自己师弟……不对，应该是师妹……未来可怎么办啊。
接引圣人很头痛。
季长生帮祂出了个主意。
出主意之前，季长生还诚心认了个错。
“老师，弟子在小雷音寺的时候，察觉到了玄都大法师的真身。小雷音寺是弥勒的私宅，玄都大法师能盘踞那里，弟子便反推出了金兜山一战，很可能是弥勒代打。玄都和弥勒，应该是彼此交换了马甲。
“不过弟子没有把这个推测告诉老师，一个是我没有证据，二便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太方便说。一旦告知老师，便有挑拨离间老师和弥勒师兄的嫌疑。
“弥勒师兄在我之前就已经拜入了老师门下，和老师的感情肯定比我更深。弟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举报，根本说不清楚。但说到底，还是弟子私心太重了，以至于没让老师提前有所警惕。”
季长生仰天长叹：“不过老师，弟子真的没想到，因为这件小事，您能被义父秒杀，从而跌落圣位。弟子对天发誓，这种发展是不在我预料之中的。”
季长生哪里知道，准提这么不抗揍？
其他圣人也没有这么弱鸡啊。
他这点实力，担心自己精力都不够用呢，哪有闲心帮圣人筹谋。
结果准提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听到季长生的解释，准提佛母刚开始还很气愤。
听到最后，只剩脸红。
很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也只能无奈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还是老师的手段太诡异莫测了。”
季长生没想到她会被秒杀。
准提自己也没想到。
圣人谁还对自己没点自信了？
准提可是在封神大劫中力压过三清的主。
当年站的有多高，这次栽的就有多快。
城头变幻大王旗，这版本更新的速度，她这个前圣人也没跟上进度。
好在她还没死。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不破不立，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准提佛母道。
李嫦曦实话实说：“准提，别强行挽尊了，你都差点被打死了，这算什么好事？洗地也不是这样洗的。”
准提再次老脸一红，大怒道：“李嫦曦，你是不是想打架？”
李嫦曦瞬间摩拳擦掌：“我没问题啊。”
成圣后，她还没打过架呢。
正好适应一下圣人的实力。
“咳咳。”
“咳。”
接引圣人和季长生同时咳嗽了一声。
接引圣人对准提佛母摇了摇头。
季长生也拉了下李嫦曦的袖子，传音道：“师姐，低调，我们俩现在还真不一定是准提的对手，要是输了就丢人丢大了。”
正常情况下，圣人和准圣之间是有壁的，肯定能打过准圣。
但准提自己就被玄都大法师用一身圣级装备打败过。
还没拿下冥河教主。
现在的季长生和李嫦曦，实力还不如之前的准提圣人呢。
而现在的准提佛母，实力未必比之前的冥河教主以及玄都大法师要弱。
虽然准提佛母的装备不行，可李嫦曦的装备也没提升上去。
作为帮圣人开拓下限的两位新晋圣人，季长生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很认真的劝说李嫦曦：“师姐，越两阶战斗，才能万无一失。我们要打，就打大罗，不打准圣。”
按“玄都大法师”最新的划分标准，他俩这两个新晋圣人打大罗是肯定没问题的。
打准圣，还是得稳一手。
李嫦曦一个精神病，听了季长生这话都有点脸红。
“师弟，越阶战斗不是这么算的。”
人家的主角越阶战斗，都是去打比自己更高两个境界的对手。
到了季长生这儿，是去打比自己低两个境界的对手。
属实是有点厚颜无耻。
李嫦曦遭不住。
但季老魔很自信：“师姐，对手越阶也是越阶。”
李嫦曦能说什么？
从字面上，好像还真没问题。
长生圣人重新定义《越阶战斗》！
另一边，准提佛母自己也虚了。
毕竟李嫦曦现在确实是圣人实力。
季长生对自己和师姐的圣人实力没信心，准提佛母对自己的准圣实力也没信心。
麻杆打狼两头怕。
见接引圣人和季长生都给她递了台阶，准提佛母赶紧自己走了下来。
再次为自己强行挽尊：“弥勒欺师灭祖，死不足惜。不过祂体内蕴含着老师的出手和盘古以及诸圣的后手，若能彻底炼化，或许能让我重登圣位。”
现在鸿钧让步，原来的七圣除了准提之外，都已经更进了一步，把七位圣人的空缺留了出来。
季长生、李嫦曦和后土占了三个，还有四个呢。
对于准提佛母来说，确实不是世界末日。
季长生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老师，道祖的手段您比我明白，诡异莫测。这次祂借助弥勒将老师您打落圣位，现在您想借助弥勒重返圣位，这是不是又落入了道祖的算计？”
准提佛母一怔。
接引圣人也眯了下眼睛，语气凝重：“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老师太强了，祂无需当时动手的时候留下后手，完全可以在未来倒果成因，再从源头改变一切。”
之前鸿钧也没在弥勒佛身上留什么后手。
但鸿钧强就强在，祂于现世动手，就能篡改过去。
和这样的存在为敌，哪怕现在看上去很安全，到最后也不一定安全。
准提佛母被季长生说的PTSD了。
毕竟类似的事情，她刚刚经历过一次。
真的有应激反应。
“长生，你提醒的对。”
准提佛母打消了借助弥勒重返圣位的想法。
“若是没有其他办法，我就苦修。”准提咬了咬牙：“亿万年后，我还是有把握重回圣位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随时都会爆发的局势，会不会给她亿万年时间。
答案其实是很明显的。
但接引圣人展现了祂对师妹的关爱。
“师弟……师妹现在跌落圣位，从结果来说确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圣人是必须参战的，准圣却不是必须。长生，让师妹去《山海经》吧。”
接引圣人猜到了季长生的来意。
季长生给接引师伯点了个赞：“弟子也是这个意思，老师，我和师姐以及师伯，都是肯定要参与最后大决战的，但是您不用。如果我们最后和道祖两败俱伤，您最后可能就会成为我们的后路。我有意邀请您前往《山海经》传道，有您在，《山海经》的上限会提升的更快更强。”
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
《山海经》还没发展到第二十一世纪，但人才储备当然也很重要。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真把准提当玩笑。
也许在圣人当中，准提有点拉胯。
但是抛开圣人不谈，准提就是金字塔顶尖的“人才”，尽管她根本不是人。
准提感受到了接引和季长生对她的关照，内心一暖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山海经》能容纳现在的我？”
“现在还不行，但未来可以。现在，可能需要老师压制一下自己的实力。另外，老师也可以在三清宇宙提前参一股，弟子会替您说服三清。”
季长生的眼神和语气满是真诚：“弟子为后土姐姐都能来回奔走，为老师的未来，自然会更加呕心泣血。老师为我传道受业解惑，现在就是弟子报答老师的时候。”
“好孩子。”
准提佛母有点感动。
“你要是不想着让为师免费给你打工，为师就更欣慰了。”
季长生：“……”
淦。
同为女性，还是后土姐姐更可爱。
准提和观音太难骗了。
还好季长生也不是靠骗。
他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全是真的。
阳谋大势之下，准提佛母还是看清了现实。
“长生，你说的对，我要给师兄和你留一条后路。便依你所言，我去经营未来的女娲宇宙和三清宇宙。”
如果西方二圣能创建自己的宇宙，准提佛母也不想给其他圣人打工。
但是之前那一波提前还贷，把西方二圣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他们是没有余力开创宇宙的。
只能以“合伙圣人”的模式，加盟其他宇宙。
季长生代表女娲宇宙和三清宇宙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她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这真的是他们的后路。
盘古宇宙……现在太乱了。
各方混战，胜负难料，谁都把握不住。
“师兄，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离开之前，准提佛母似乎准备来一波终极告白。
季长生眼角抽搐了一下，直接将他们挪移到接引圣人的洞府。
太辣眼睛的画面，他不敢看。
把西方二圣送走之后，季长生将嬴红叶带了过来。
指了指地上的弥勒尸体。
“红叶，想一步登天吗？”
嬴红叶没听懂季长生的意思：“弥勒？祂和我有什么关系？”
“弥勒死了，可弥勒的道果还留着。老师是不想复活弥勒的，也不敢动弥勒的道果，怕里面有隐患。红叶，你怕不怕？”
嬴红叶一把拿过了弥勒佛的道果。
有产阶级才会患得患失。
她这种没资格上牌桌的弱者，有机会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比起被利用，最悲哀的是你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见嬴红叶做出了选择，季长生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弥勒下生，做阎浮提（人间）主。红叶，这应该是你绝无仅有的机会了！”

第五百六十章 拆分垄断，最后通牒
嬴红叶的天赋，正常情况下别说大罗了，真君都没有希望。
哪怕之前季长生帮嬴红叶筹谋了很多，现在晋升大罗的难度也已经以跳楼价的跌幅速度下降，但嬴红叶的潜力还是不大。
但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和季长生心中的自己人。
他对后土都能那么掏心掏肺，当然更不会亏待一直在他身后默默支持的嬴红叶。
虽然小妾确实也没帮上多大的忙就是了。
但是从龙与救驾，永远排在其他功劳前面。
这没办法。
换谁来，只要智商正常，都是这样的。
而站在季长生的视角来说，李嫦曦、玉玲珑和李欢颜，其实都是从龙与救驾兼有。
不仅从他最弱小的时候一直陪伴保护他，更是不遗余力的提供支持。
在长生界的时候，如果不是她们，季长生绝对走的不会这么顺。
李嫦曦在季长生这儿，是真正从0到1的那个人。
玉玲珑的庇护，让季老魔在长生界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就季长生在长生界干的那些事，小余根本罩不住他，只有小玉可以。
李欢颜来自情报上的支持，也帮季长生节省了至少五倍的时间。
所以她们拿到的报酬最多。
这很合理。
和她们相比，嬴红叶缺了救驾之功，但从龙的功劳也只有李道彦能比了。
他俩认识季长生的时间，甚至比玉玲珑和李欢颜更早。
可惜李道彦是个男的。
输给了性别。
要不是季长生怎么着也得给他整个大罗。
嬴红叶就是纯粹输给了能力。
李欢颜论天赋也算不上特别高，论对季长生的支持，至少在长生界的时候比不上李嫦曦和玉玲珑，但宝实在是太能干了。
下能把情报网铺遍天下，上能把女娲娘娘哄的心花怒放，中间还特别会玩，合欢妖女的技术让季长生流连忘返。
无论事业还是爱情还是技术，李欢颜都特别能干。
绝对上得厅房下得厨房，有里有面，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贤内助。
硬生生靠能力在季老魔身边打出了一片天。
相比之下，嬴红叶确实没有这种能力。
但没关系。
她已经很努力了。
季老魔也不是那种渣男。
现在季长生还没到有资格狡兔死走狗烹那个阶段，只要那些曾经的旧人不主动放弃，季长生就不会放弃他们。
嬴红叶没有放弃。
那季长生也不会放弃她。
至于这个机缘背后蕴含的危险。
季长生直言告知：“红叶，真的炼化了弥勒道种，是有几率变成道祖棋子的，生死也很难在自己的掌控。”
嬴红叶直接笑出声来：“长生，以我现在的实力，道祖想杀死我，难道我还能自己掌控命运吗？”
季长生给嬴红叶竖起大拇指：“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把这个机缘给了你。”
准提佛母担心鸿钧的后手是有道理的。
因为准提佛母身上，真的有值得鸿钧惦记的东西。
嬴红叶……真没有。
未来也许有。
可她要是不接下这桩机缘，她就没有未来。
何必杞人忧天呢？
先把好处拿到手了再说。
上了牌桌，才有辗转腾挪的实力。连牌桌都上不了，就不是被利用的问题，而是两军交战，成为一方阵营死伤中的一个数字。
嬴红叶只担心一个问题：
“我如果炼化了弥勒道果，真的对道祖产生了利用价值，祂不会借助我来对付你吧？”
嬴红叶三省吾身，感觉自己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这个。
但对此，季长生当然早就想到了。
“无妨，你先把实力提升上来再说，我有准备。”
嬴红叶确认了一遍：“真的有准备？”
“真的，说实话，给义父留个后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季长生沉声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义父，我根本不敢逼急祂。所以，我倒是希望祂能有点念想。”
嬴红叶了然：“明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敢这么光棍，是因为和现在牌桌上的大能比起来，嬴红叶就是个无产阶级战士。
她没什么可失去的。
但准提佛母有。
所以准提佛母不敢拼命。
鸿钧也有。
还有很多。
所以鸿钧在轮回大战中退了一步。
正常情况下，按盘古的意思，是尽可能的将鸿钧的产业全给抢过来。
或者想办法弄倒闭。
季长生也打算这么干。
但他没打算干绝。
把鸿钧逼急了，肯定有人能占便宜，但第一个把鸿钧逼急的人，肯定占不了便宜。
陈胜吴广最先揭竿而起。
但笑到最后的是刘邦。
盘古希望季长生去替他冲锋陷阵。
这没问题。
他有拼命的觉悟。
但他没有故意作死的觉悟。
一个毫无挂念的鸿钧，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嬴红叶如果真的对道祖产生了利用价值，反而会让道祖寄希望于她。
而不是直接弄死季长生。
这当然有危险。
而且就是在赌博。
不过赌的其实是嬴红叶的未来。
季长生把话给嬴红叶说明白了，嬴红叶也听懂了。
但她的决定没有任何动摇。
“先爬上去，再想未来。好处是立竿见影的，未来是虚无飘渺的。长生，谢谢你。”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季长生也有些欣慰。
其实嬴红叶就算什么都不做，靠着她和季长生的情分，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但如果她选择这条路，就是彻底依附在季长生身上。
如果季长生陨落在这次博弈当中，她的下场甚至不会有人在意。
这样的命运，还不如现在搏一把呢。
真搏赢了，就有上牌桌的机会。
至少有个当牌桌上筹码的机会，可以自己决定命运，甚至能帮到季长生。
说到底，红叶公主也不甘于平凡。
谁不想进步呢。
“我去了。”
嬴红叶直接选择了炼化弥勒道果。
季长生将嬴红叶投入了轮回当中。
回头就迎来了李嫦曦一句话，直接没绷住。
“师弟，你是不是对鸿钧有想法？”
季长生惊了：“我对鸿钧能有什么想法？”
李嫦曦有些狐疑：“你不会是想引诱鸿钧附体在嬴红叶身上吧？”
季长生：“？”
他一个正常人，不是很能跟得上精神病人的思路。
李嫦曦下一句话，让季长生直接喷了。
“我记得鸿钧还没确定祂的性别。”
季长生彻底失态：“师姐，你好像在想一些很肮脏的事情。”
李嫦曦眨了眨眼：“师弟，你急了。”
季长生：“……”
李嫦曦继续道：“师弟，你是不是想把鸿钧变成义母，再用你丰富的经验攻略她？”
季长生真的绷不住：“师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让你对我误会这么深？”
李嫦曦很认真的打量季长生。
见季长生一脸跳进天河水也洗不清的冤屈感，李嫦曦才半信半疑：“真的是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你想把嬴红叶改造成一个让鸿钧附体的容器，再让嬴红叶反吞噬了鸿钧，最后把鸿钧变成你的小妾兼义母。”
季长生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师姐，你真不是一般人。”
他其实想说你根本不是人。
这是人想到的剧情？
季长生对天发誓，他绝无这种想法。
“红叶就算是想反吞噬了鸿钧，也有心无力啊，她哪有那本事。”季长生吐槽道。
李嫦曦恍然：“所以师弟你只是有想法，但碍于嬴红叶的能力限制，所以无奈放弃。”
季长生不想说话。
“师姐，你去凉快凉快吧，我想静静。”
李嫦曦拍了拍季长生的肩膀，安慰道：“师弟，如果是其他女人，我可能会反对。但你要是能把鸿钧变成我妹妹，我一定大力支持你。”
太有面子了。
季长生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师姐我谢谢你。”
“师弟加油，相信你的潜力。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嫦曦粉拳在季长生面前握了握，随后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语气真诚。
俏皮可爱。
季长生很无力。
“师姐，我真的谢谢你。”
他倒是想把李嫦曦的设想变成现实，问题是嬴红叶真没那个能力，他也没这个能力。
不过李嫦曦没有听他狡辩。
一步踏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李嫦曦出现在接引圣人的道场前。
李嫦曦刚一出现，接引圣人就发现了。
赶紧打开道场的阵法，把李嫦曦迎了进来。
咔嚓。
李嫦曦录影留念。
准提佛母眼眶通红，正抱住了接引圣人。
接引圣人高举双手，堂堂圣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李嫦曦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不过看到李嫦曦录影留念，接引圣人的面容更苦涩了。
“阿弥陀佛，李施主此来何意？”
祂赶紧开口说正事。
顺便悄悄脱离了准提佛母的怀抱。
李嫦曦罕见的开口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正依依惜别呢，早知道我就过会再来了。不过准提你别担心，日后有的是机会，我给你助攻。”
李嫦曦感觉自己有做红娘的天赋。
就想成全这些有情人。
比如准提佛母和接引圣人。
比如让鸿钧做自己师弟的小妾。
可惜，后者难度太大，她也把握不住。
但前者还是可以发发力的。
听到李嫦曦这样说，准提佛母默默决定把李嫦曦的名字从黑名单上后撤十位。
她就是这么宽宏大量。
接引圣人不得不再次把话题拉回正轨：“阿弥陀佛，李施主此来何意？”
“置换一下股份，加深我们的信任与合作。”
李嫦曦也没有废话：“准提，我打算太阴权限中的进化部分交给你，也就是炼制帝流浆的办法，这是属于太阴星君的独门绝技。你掌握后，从此便也有宰执万妖的资格。”
准提佛母皱眉：“我能修成？”
“正常情况下不行，我不同意，鸿钧都修不成，我已经把帝流浆炼入道果了。”
这里吹牛逼了。
鸿钧当年想修，肯定能修成。
但祂没想抢太阴星君的道果。
所以便宜了李嫦曦。
准提何等聪明。
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鸿钧只要想修，能直接把太阴的道果抢过去。李嫦曦，你觉得自己保不住了，所以想祸水东引。”
李嫦曦正色道：“哪这么多废话，准提，你到底要不要？”
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鸿钧回收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这件事情给李嫦曦提了个醒。
她和季长生联起手来，真的把进化权限给垄断了。
这权限之大，不仅让鸿钧侧目。
日后其他圣人也很难看得顺眼。
虽然影响不到各路圣人，但是圣人门下谁没有弟子？
季长生用进化权限把盘古宇宙搞崩，回头就有能力把还处于发展中宇宙的元始大世界和《山海经》搞崩。
盘古让季长生出去打头阵，绝对是不怀好意。
好在季长生好人有好报，大气的把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给了后土娘娘，置换了后土娘娘部分轮回股份。
现在，李嫦曦也准备置换股份。
垄断的利润真的高。
但风险也是真的大。
有多能赚钱，就有多遭人眼红。
季长生和李嫦曦现在的实力是圣人的下限，所以如果他们垄断了圣人都没有插手的领域……这是给自己招灾惹祸。
这也就算了。
未来的事情，他们倒是有信心周旋。
关键是现在。
鸿钧这一关怎么过？
现在鸿钧已经想拆分进化权限了。
第一步是对南极长生大帝的权限出手。
下一步，可能就是针对罗睺的权限，或者太阴星君的权限。
罗睺的权限，他们是不能放弃的。
掌握大罗进化的命脉，是进化权限的核心资产。
所以，李嫦曦决定对自己开刀。
万妖进化权限虽然也很诱人，可在还有一个女娲娘娘镇压妖族的情况下，“帝流浆”的价值，还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而且，这个权限对准提佛母有用。
“准提，你想重回圣人境，需要更多的底蕴支持。想在三清宇宙和女娲宇宙把接引的后路经营起来，也需要手握利器。‘帝流浆’对你很重要，我不说你也明白。虽然你的经营能力很强，但有了‘帝流浆’，你会事半功倍。以后接引嫁给你，都是祂入赘。”
最后两句话，彻底把准提佛母给打动了。
“别说了，我要。”
“你要个屁。”
李嫦曦直接笑了：“你以为我搞慈善呢？我不卖，只换。”
“说吧，你想要我的什么法宝？”
准提佛母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重新创业十分艰难，但要是手握“帝流浆”，确实难度会降低很多倍。
祂可以为此付出除了“七宝妙树”之外的一切代价。
李嫦曦又笑了：“你身上哪有值得我惦记的东西，我要接引的道果。”
准提和接引同时面色微变。
李嫦曦补充解释道：“主要是阿弥陀佛的道果，辅助我修行，尽快掌控灵山。也好尽快脱离圣人垫底的实力，我不是师弟，我还是要脸的。”
一直给圣人开拓下限，李嫦曦有点遭不住。
虽然她也从来没有同阶无敌的人设，但其实同阶当中，李嫦曦不算弱。
至少不垫底。
在这方面，她的抗压能力远不如季长生和李欢颜。
季长生丝毫都不介意自己帮圣人守圣门。
李欢颜也不介意自己帮大罗拓展下限。
做人嘛，知足常乐。
李嫦曦不行。
她还保留着太阴星君的骄傲。
听到李嫦曦要的是“阿弥陀佛”的道果，接引圣人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阿弥陀佛是祂化身修行的大道，李嫦曦的这个要求，没有超出祂的支付范围。
但准提佛母却反应激烈：“李嫦曦，你胃口太大了。”
“你闭嘴。”
准提当圣人的时候，李嫦曦都不怎么在意她。
现在准提跌落了圣位，李嫦曦就更不在意对她的态度了。
不等准提发怒，李嫦曦接下来的话，让准提还没出口的怒火瞬间消失。
“接引，你不会觉得准提还没有你阿弥陀佛的道果重要吧？”
准提佛母瞬间看向师兄。
接引圣人一脸苦涩。
我也没说话啊。
李嫦曦才不管那些，继续输出道德绑架：“我对准提的实力向来是不怎么看的上的，但对准提的能力一直都是认可的，尤其是经营和做事能力。西方教能成，准提是第一功臣。是准提一直在不顾形象的度化弟子，巧取豪夺，积攒资源，打出名声。相比之下，接引你不能说一直在坐享其成，但说句你占准提的便宜，和准提功劳三七开，你没意见吧？”
接引圣人能说什么，祂只能无奈道：“贫僧没有异议。”
准提佛母内心很高兴，不过嘴上却道：“李嫦曦，你不要离间我和师兄的感情。我和师兄定位不同，我负责做事，师兄负责修行。西方教能成，我和师兄缺一不可。没有师兄的圣人战力支撑，我做事也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李嫦曦对此表示认同：“但舔狗是真的能舔。”
准提佛母内心大怒，决定把李嫦曦在黑名单上的排名再上调五位。
接引圣人也大声咳嗽起来。
李嫦曦继续道：“这次让准提去经营《山海经》和元始大世界，也是先去占领市场从头发展的。创业艰难，你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接引，你也不想让准提再筚路蓝缕，形象尽失的去创业吧？”
接引圣人果断开口：“李施主不必再说了，我跟你换。”
李嫦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祂要是还不换，还真怕准提佛母产生点其他想法。
准提佛母内心又是高兴，又替师兄感觉可惜。
师兄心里有我，肯定是好的。
可师兄为了证明心里有我，竟然要给李嫦曦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她又有点心疼。
李嫦曦看出了准提佛母复杂的心态，吐槽道：“你心疼个屁，阿弥陀佛的道果接引已经掌握了，拿给我又不会影响祂的实力。分享知识不会让知识消失，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准提佛母振振有词：“但垄断知识，师兄就可以做佛阀。”
李嫦曦无法反驳：“准提，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我建议你以后收敛着点。以我对男人的了解，男人一般还是喜欢善良的女人，至少是表面善良的女人。”
准提佛母内心一突。
李嫦曦内心默默道，我了解男人，不了解接引啊，这家伙又不是男人。
其实她想多了。
她也不了解男人。
“行了，既然接引已经答应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准提，发挥你的能力。对你，我和师弟都是很信任的。你背后有三个圣人的支持，要是还干不出一番比肩西方教的事业，以后圣人吃饭，你做准圣那桌。”
准提佛母：“……”
竟然沦为了李嫦曦的打工仔，她恨。
但看到接引在默默对她摇头，准提佛母忍了。
等李嫦曦离开后，准提佛母才开口道：“师兄，这个李嫦曦实在是太过分了。”
接引圣人的话让准提佛母无法反驳：“你和一个精神病计较什么？”
准提佛母再次无言。
“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真是太阴星君呢。”接引圣人也有些无语：“和她生气，实在是犯不着。而且这笔交易，我们不吃亏，至少师妹你不吃亏，那就够了。”
李嫦曦只是语气不好。
但利益是实打实的。
“帝流浆”的重要性，接引圣人和准提佛母很明白。
“我们当年创业成立西方教，确实太苦了，尤其是苦了师妹你。”接引圣人感慨道：“李嫦曦话糙理不糙，同样的事情，不能再来一遍了，我不能真的把困难都甩给你。”
和准提比起来，接引其实有点理想主义。
普通人谈理想主义就很虚无缥缈，但是圣人到了那种地步，能追求的也就只剩下理想了。
祂想要诗和远方。
而准提解决的，全是眼前的苟且。
正常情况下，这两者是过不到一起去的。
但理想主义者也不能是傻子。
接引知道支撑自己理想主义的全是准提之前谋划的苟且。
祂内心是有愧的。
而准提又心甘情愿的牺牲。
准提佛母的心跳忽然加快。
这是……突然开始双向奔赴了？
师兄如果真的就此和自己双向奔赴，她愿意把李嫦曦从自己黑名单上挪到最后一位，以表达她对李嫦曦的感激。
就是准提佛门心潮涌动的时候，接引圣人面色骤变，第一时间把准提佛母拉到了自己身后。
准提佛母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师兄，我愿意。”
接引圣人：“……”
刚刚降临的鸿钧，也一言难尽。
“你们的关系……还是突破禁忌了？”
现在都玩的这么花吗？
鸿钧作为从混沌当中活下来的老古董，思想观念还是没同步到最新阶段。
祂不是很能接受“兄弟，你好香”这种设定。
接引圣人面色警惕，并没有回答鸿钧的问题，而是气场全开。
“老师，在我察觉到您降临后，我就已经通知了其他圣人。老师若是想各个击破，可以就此退去了。”
准提圣人能被鸿钧秒杀，但圣人当中也就只有一个准提。
当然了，现在多了季长生和李嫦曦。
这俩也未必能挡得住鸿钧一拳。
不过其他圣人，包括刚刚成圣的皇天后土，都不是鸿钧能秒杀的。
哪怕他们的实力未必超过了之前的准提圣人，但他们没有准提那么明显的破绽。
弥勒这种招数，第一次用大家全都猝不及防。
再用，就是真把其他圣人当傻子了。
而且这一次，鸿钧根本就不是来找西方二圣的。
“我顺着太阴权限追踪而来，怎么到了准提身上？”鸿钧皱眉：“这不是李嫦曦的权限吗？”
接引圣人放松下来，实话实说：“李嫦曦刚刚和我置换了权限，将太阴权限中掌管万妖进化的部分给了我师弟……师妹。”
祂也还没彻底接受自己师弟变成师妹的事实。
鸿钧的拳头又硬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
鸿钧大恨：“这一对精神病……怎么动作这么快？怎么这么果决？”
祂刚把完成了垄断进化的季长生视为心腹大患，准备动手拆分长生垄断集团，结果季长生和李嫦曦自己动手先拆了。
铁拳还没打来，我先趴下了。
只要我躺的足够平，铁拳也没理由惩罚我。
毕竟现在，长生集团真的不垄断了。
这也没什么。
可长生集团多了两个鸿钧现在也不想招惹的股东。
一旦祂选择激化矛盾，就是轮回大战重演。
鸿钧也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接引圣人此时也明悟了鸿钧的来意。
“老师是想拆分掉长生手上的进化权限？”
鸿钧面色阴沉，没有回答。
接引圣人看了准提一眼，颇为唏嘘：“老师，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的新人，实力也许不强，但做事比我们可果决多了。”
接引圣人此前一直不下场帮准提经营西方教，就是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只有到了封神大战最后，祂才出手帮了准提。
而现在，鸿钧也在犹豫不决。
和他们这些明显实力更强的大佬比起来，季长生李嫦曦的实力当然要弱很多。
可他们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沓。
正因为弱，所以才要在其他方面补回来。
鸿钧感受到了危机。
“准提，将太阴权限交给我，我助你重登圣位。”鸿钧沉声道。
祂既然这么承诺了，就会完成承诺。
反正现在圣位空出来四个。
给谁都是给。
准提这样的，再成圣了，也还是被祂秒杀的命。
准提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微笑道：“老师，弟子做一个被您秒杀的圣人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另辟蹊径。”
她想好了，开润。
师兄已经开始怜爱自己了。
她只要再表现的辛苦一点，娇弱一点，双向奔赴那一天不会太远。
而且事业上，上限会更高。
成年女人不做选择。
她都要。
话音落下，准提佛母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娲皇宫。
润的通道已经准备好了。
她不打算继续和鸿钧废话。
鸿钧也没有阻止准提佛母的离开，因为接引正虎视眈眈，而娲皇宫内，女娲娘娘也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可鸿钧自己却没有准备好。
鸿钧冷漠的留下了最后通牒：“接引，告诉季长生，我对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只是不舍得杀他，如果他敢作死，我第一个杀他。”
接连两次被季长生和李嫦曦占据先机，鸿钧不仅是面子上挂不住。
更重要的，是祂感觉自己开始失去主动权。
而且，季长生和李嫦曦很光棍，他们太弱，所以敢梭哈一切。
鸿钧不一样，祂有的太多，实力又太强。如果梭哈，祂的损失是最大的。
这是导致鸿钧优柔寡断的最大原因。
但从混沌中一路走来，时至今日，鸿钧当然不缺一颗杀伐果决的道心。
看起来鸿钧似乎有些优柔寡断，但你得知道，其实一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对时间按纪元算的道祖来说，做一个决定花个两三天时间，很慢吗？
“我对他的忍耐限度，已经到了极限。他再动，谁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留下最后通牒后，鸿钧也从灵山离开。
接引圣人第一时间把鸿钧的最后通牒告知了季长生。
季长生面色微变。
“师姐，你把太阴权限中的进化部分交给准提了？”
“对，鸿钧已经开始关注我们拆分进化权，与其等祂来抢，还不如我先换点好处，怎么了？”
“没怎么，你前脚刚走，鸿钧就按图索骥，找到了准提。”
李嫦曦吓了一跳：“那不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是。”
“还好我跟你学会了速通。”
李嫦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些惊魂未定，也有些庆幸。
师弟教的好啊。
兵贵神速。
只要我跑得快，道祖也得在后面追。
不过季长生没有李嫦曦这么好的心态。
“师姐，义父已经将关注的重点首先转移到我们头上了。”
这不在季长生的预料之中。
逼宫鸿钧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和鸿钧为敌的准备。
但他觉得自己不会是首要目标。
其他圣人都比他威胁大。
事实证明，鸿钧不是傻子。
他也小看了自己和李嫦曦对鸿钧的威胁。
“刺刀要见红了。”季长生的心情极其凝重。
李嫦曦建议道：“师弟，我还是觉得义母攻略是个好想法，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破局机会，你想想办法付诸实施。”
季长生：“……”
他有心无力啊！

第五百六十一章 季长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岳父，小婿我有一事相求。”
想把义父变成义母，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季长生的能力范围。
他选择寻求自己岳父的帮助。
堂堂创世神，说不定真能帮得上忙呢？
岳父很快就回复了他的信息：
“贤婿，何事？”
季长生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岳父您有办法让鸿钧雌堕吗？”
盘古：“？”
随即盘古还附上了一个表情包：
季长生扶额。
他猜到盘古会有这个反应了。
但事实上，盘古的反应，比他想的要更激烈。
盘古：“季长生，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喊我岳父呢。”
女婿请他帮另一个家伙雌堕。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盘古：“做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季长生仰天长叹：“岳父，小婿我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鸿钧那家伙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我不投降，他就先打我。而且放话说谁都救不了我，小婿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众所周知，你被一群人围殴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逮住一个往死里揍。
鸿钧也深得其中三味。
季长生被祂威胁到了。
没办法，要是鸿钧真的铁了心的要先杀他，还真是谁都护不住。
盘古迅速回复：“贤婿，你别担心，鸿钧是在吹牛。”
季长生看到盘古这回复，直接把盘古老婆圣母元君揍了一顿。
竟然敢忽悠我。
我欺负不了你，还欺负不了你老婆吗？
阿斗大怒。
“你揍我做什么？”
季老魔轻咳了一声：“抱歉，阿斗，我忘了你取代圣母元君的事了。”
依旧是众所周知，斗姆元君狼子野心，马甲众多。
她早就不知不觉潜入了圣母元君体内，并且不知何时，就已经伺机取代了对方。
幸好季神探明察秋毫，发现了斗姆元君的阴谋。
否则长此以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面对季老魔毫无诚意的道歉，“圣母元君”气的浑身发抖。
但是季长生回味了一下手感之后，果断无视了她的愤怒。
选择回复了她老公。
“岳父，小婿我还是没有安全感。要不然，我去找岳母帮帮忙？”
盘古沉默了。
出来混，祸不及家人。
这黄毛不讲江湖规矩。
他也很想拜访一下季长生的家人。
然后他清点了一下：
女娲娘娘……动不了。
便宜义父……打不过。
强行单方面认的大伯……暂时也不一定能打过。
钦定的正宫李嫦曦……刚刚成圣了。
另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女的……是他女儿。
“艹！”
盘古也麻了。
季长生敢拿他老婆威胁他。
他还真动不了季长生的家人。
李欢颜和玉玲珑盘古直接无视了，一个是缺乏了解，一个是他对季长生的人品有误解。
他觉得以季长生的风格，这两个女人根本威胁不了季老魔。
意识到自己有家人弱点，季长生却没有后，盘古愤怒了一分钟，开始切换思维。
不能只有我一个倒霉。
“贤婿，我想起来一件事。”
“岳父您说。”
季贤婿表现的很有礼貌。
就好像刚刚暴打岳母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盘古道：“鸿钧也有儿子啊。”
季长生：“……岳父，义父根本就不认那个假儿子，祂宁愿认我。”
拿东王公威胁鸿钧，就好像拿阿斗威胁季长生。
这要是能成功，那就见了鬼了。
盘古想想也对。
鸿钧那家伙无情无义，肯定不认自家儿子。
“那就只有原来的办法了。”盘古沉声道：“贤婿，雌堕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面对鸿钧，靠这些解决不了问题。莫说祂不会雌堕，就算真雌堕了，对祂的实力也没什么影响。”
季长生心说我本来也没想。
主要是我师姐太变态了。
简直不是人。
“贤婿，别犹豫了，按原计划来吧。只要你能把天道打崩，鸿钧的实力就会直线下降。到时候，鸿钧不战自溃。”
季长生又把“圣母元君”揍了一顿。
盘古这老家伙还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让他去冲到最前线打鸿钧。
这样做鸿钧当然有可能实力下降，但他肯定会成为鸿钧的第一报复对象。
季长生不介意去拼命，也不介意做先锋，但不能去送死。
所以他越想就越生气。
阿斗躺在地上，反抗都懒得反抗了，只是护住了自己的脸。
和季老魔，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季长生和她有话说。
“阿斗，你还能控制你在外面的马甲吗？”
阿斗躺在地上，双手捂脸，仿佛一个刚刚被凌辱过的良家妇女，一句话都不说。
季长生皱眉道：“阿斗，你要是再保持沉默，我就把你镇压到粪坑里去，永世不得超生。”
阿斗的双手化成了拳头，怒吼道：“季长生，你还是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你不是。”
季长生始终把种族划分的很清楚。
打圣母元君不是打女人，打阿斗更不是。
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
相反，谁要是指责他，就是对整个人族的侮辱，人族里面也包括女人。
全方位叠甲，安全性拉满。
“说正题，你能不能控制你在外面的马甲？”
阿斗又想保持沉默。
然后她看到季老魔的拳头又挥舞了起来。
“能，能。”
阿斗最终还是妥协了。
尽管内心还是在滴血。
季长生挑了挑眉：“和我预估的差不多。”
无论斗姆元君有多少马甲，斗姆元君这个身份才是本体。
毕竟当时斗姆元君有天庭的股份，一门三大罗，而且还有信心挑战女娲娘娘，那肯定是用的最强的本体。
要是阿斗膨胀到觉得一个马甲就能挑衅女娲娘娘……季长生还是相信阿斗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鸿钧联系你了吧？”
阿斗内心又痛了一下。
“对。”
“拿到鸿蒙紫气了？”
“……是。”
“义父和岳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孝天帝仰天长叹。
岳父忽悠他去当马前卒，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甚至就盼着他死呢。
他要是死了，女娲娘娘那边才好和鸿钧拼命。
季长生甚至怀疑盘古会不会伪装成鸿钧，给自己背后来一下狠的。
当然，这样做危险有点大。
一旦被戳破，盘古会有被反噬的危险。
义父那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帮他和李嫦曦成了圣，但还是在玩制衡之术。
季长生和斗姆元君的矛盾举世皆知。
祂把鸿蒙紫气给了斗姆元君，总不会是奔着让季长生和斗姆元君重归于好去的。
阿斗也冷笑道：“季老魔，我是完蛋了，你距离完蛋也不远了。”
被季长生一口叫破了马甲，她基本就绝望了。
不过让阿斗快意的是，季长生的处境也不好。
她还能拉着季长生同归于尽。
但季老魔可不想和她同归于尽。
“阿斗你说的对，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和鸿钧拼命是可以的。
只有他一个人和鸿钧拼命，是不可以的。
他又不是傻子。
季长生决定和鸿钧好好谈谈。
不过在谈判之前，还是得给自己增加一点筹码。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一定拿不到。
轮回一战，虽然打退了鸿钧，但根本没打伤祂。
得继续打。
战争也是为了和平。
“我得让盘古和鸿钧意识到，老子已经上牌桌了，要学会尊重我。”
动不动就威胁他，无论是鸿钧的硬威胁还是盘古的软威胁，季长生都不喜欢。
季老魔身上散发出了让阿斗心惊的杀气。
“阿斗，要辛苦你了。”
斗姆元君：“……你想让我干什么？”
“刺杀我。”
“什么？”
阿斗惊了。
季长生冲阿斗笑了笑。
“以圣母元君的名义，刺杀我。”
盘古想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美。
“本来还想和盘古维持一下表面的体面，现在看来是我贪心了。既然岳父的野心这么大，我就为岳母尽尽孝心。”
季长生俯身，拍了拍阿斗的脸。
“阿斗，你一直在万民伞里，对我的动向很清楚。我是要走的，早晚都会离开盘古宇宙。无论这里有多好，但永远都不属于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放你自由也不是不可以。”
阿斗先是眼前一亮。
随后立刻恢复了黯淡。
“季长生，你别把我当傻子，我们俩仇深似海。”
“这确实。”
季长生没有否认，但他随即很认真的帮阿斗分析了一下：“我们俩的仇恨，总结起来是你想杀我，但是被我杀掉了你两个儿子的仇恨。”
阿斗恨啊。
“羞辱我就这么让你有快感吗？”
“那倒是不至于，你长的太丑了，无论对你做什么，我都产生不了快感，只有呕吐感，我又不是恨哥。”
阿斗更恨了。
但她意识到了这次季长生说的还真是实话。
她也知道她的本体确实不符合人类的审美。
斗姆元君本体的造型是三目、四首、八臂，头是猪头……
这种造型，季长生要是能欣赏的了，他就真的不当人了。
正常人可以喜欢人外娘，喜欢狐狸精，喜欢龙女，喜欢猫女，这些都没问题。
但正常人绝对不会喜欢猪头女。
当然了，也有恨哥这种想和恨姐双宿双飞的变态。
对此，季长生只有一句话：
恨哥是真的饿了。
毕竟之前被季长生镇压在万民伞里，恨哥也没有其他选择。
现在恨哥暂时恢复自由之后，应该也会脱离自己喜欢猪头的审美。
“阿斗，咱们认真说，只要你能放下我杀了你两个儿子的仇恨，咱俩是可以化敌为友的。”季长生诚恳建议：“其实我这人向来与人为善爱好和平，放眼宇宙，都没什么仇人。”
阿斗无力吐槽：“那是因为你把仇人都杀了。”
季长生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给你指一条生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能原谅恨哥，也能原谅你。”
阿斗沉默。
有点心动，但更多的还是怀疑。
于是季长生就有些不满：“我都已经原谅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阿斗：“……”
属实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听盘古的话，以圣母元君的名义，刺杀我。当然，盘古一定会矢口否认，但你肯定有办法把这口黑锅栽死到盘古头上。”
斗姆元君确实有办法。
因为她在外面的马甲真的和盘古接上头了。
而且狮驼岭一战，确实是她的马甲把盘古给救走了，这件事情瞒不过那些有心的大能。
她只是没弄明白，季长生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你现在的目标不是鸿钧吗？怎么又突然把矛头对准盘古了？”
斗姆元君很疑惑：“真的和盘古翻了脸，你怎么办？”
“不会翻脸，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盘古会让步，鸿钧不会让步。盘古需要我动起来，鸿钧不希望我有动作，这就是我的机会。”
“你想把盘古推到最前面去？”
“这是其中的一个目标，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照做就行。”
斗姆元君并没有其他选择。
因为季长生手里的她，才是斗姆元君的本体。
在外面的马甲，都只是马甲。
当然，如果马甲过于强大，也可以反过来把本体给吞了，成为新的本体。
季长生帮斗姆元君避免了这个危险。
娲皇宫。
季长生把“圣母元君”直接扔到了女娲娘娘面前。
“妈，给阿斗贴个钢化膜。”
女娲娘娘：“？”
此时她正和准提佛母聊天。
聊女性之间的共同话题。
准提佛母准备去《山海经》创业，当然希望和《山海经》的大boss女娲娘娘先处好关系。
《山海经》能把准提佛母这种优质的“投资者”拉过来，当然也要许诺种种优惠免税条件。
季长生和李嫦曦都只是在大方向上和西方二圣谈好了协议，但是具体内容细则，双方现在都没时间深究。
正好女娲娘娘很闲。
准提佛母就和她多聊了两句。
然后就等来了季长生和“圣母元君”。
女娲娘娘和准提佛母都有些疑惑。
“钢化膜？”
季长生解释道：“就是给阿斗加个保护措施，免得被外面的马甲鸠占鹊巢。”
女娲娘娘仔细打量了一下“圣母元君”，然后眼神微凝。
“她还真有被反客为主的可能。”
斗姆元君心如死灰。
在季长生的有心提防和被女娲娘娘察觉的情况下，她的马甲计划至此可以彻底宣告失败了。
甚至没有再蹦跶的机会。
她很不甘心。
但真的尘埃落定之后，又感觉一阵轻松。
至少不用再想着翻盘了。
也许学习恨哥，也未尝不是一个曲线救国的机会。
女娲娘娘倒是被阿斗的手段震惊到了。
“没被我三拳彻底打死也就罢了，马甲的实力竟然隐隐超过了本体，这是怎么做到的？斗姆这么有含金量？不像啊。”
季长生解释道：“鸿钧给了阿斗马甲一团鸿蒙紫气。”
女娲娘娘和准提佛母同时了然。
准提佛母提醒道：“徒儿，看来鸿钧又要玩平衡之术吧。”
女娲娘娘平静下来：“不意外，当年老师把西方两位道友捧起来，也是为了平衡三清。现在同时把长生和斗姆捧起来，很符合老师一贯的行事风格。老师果然还是老师，行事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正常情况下，季长生和鸿钧的感情其实是比阿斗和鸿钧感情好的。
阿斗和鸿钧就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
但道祖不在意这个。
祂只在意秩序的稳定。
于公并没有错。
可季长生不会于公考虑。
三清在封神大劫中的遭遇历历在目。
季长生可不会赌阿斗愿意和他冰释前嫌。
女娲娘娘将阿斗保护了起来。
“长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见招拆招，妈您和老师聊天就行，外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其实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季长生的能力范围了。
但是现在的牌桌，女娲娘娘也只是牌手之一，左右不了大局。
季长生也不想让女娲娘娘去冒险。
还是要自己去闯。
至关重要的决战，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这个人和自己再亲密，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只有输给自己，你最终才会心甘情愿。
要不然，总会意难平。
“实在不行，就退一步。”
女娲娘娘此时也收到了鸿钧给季长生下的最后通牒。
不过对此，她确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因为她也打不过鸿钧。
“别真的把老师给惹急了。”女娲娘娘提醒道：“盘古现在就希望你先把鸿钧从天道执掌者上拉下来，鸿钧再把你打死。这样一来，他正好出来收拾残局。”
“我明白，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女娲娘娘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感受到了季长生的坚定，女娲娘娘没有再劝。
她只是重复道：“实在不行，就退一步。在娲皇宫，鸿钧也好，盘古也罢，都会给我三分薄面。”
季长生点了点头：“妈，我去了。”
随后他的身影就从娲皇宫消失。
准提佛母感慨道：“娘娘，长生这孩子，看来是打定主意不避战了。”
“意料之中。”
女娲娘娘的语气很平静，但也有些复杂。
“留在娲皇宫，我能护住他，但霸主之位，就彻底和他失之交臂了。未来无数年，他最多变成第二个道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长生这孩子野心大。”
她能接受的事情，季长生接受不了。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
“出了娲皇宫的大门，现在，我真的护不住他了，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长生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如果破不了局，未来更破不了。”
准提佛母对季长生的行为十分支持：“当年要不是我赌了一把，也没有今日。一步慢，步步慢。从前诸多紫霄宫中客，我只是排在中上游。若非奋力一搏，今日何来的资格与娘娘论道？那些求稳的道友，这次依旧没有上桌的机会，只是‘罗睺’的猎物。”
现在盘古宇宙正在被刮地三尺，撇开没有油水可捞的凡俗生灵，从准圣开始算，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罗睺”的目标。
大势之下，普通人被碾死的更多。
退一步，哪有什么海阔天空，可能迎来的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灭顶之灾。
准提佛母在这方面和季长生深有共鸣。
也就是她害怕鸿钧的后手，否则她现在也会继续冲击圣位。
哪怕放弃了弥勒身上的机缘，进入了“热恋”状态，准提佛母也不会忘记提升自己。
“娘娘，我欲在《山海经》中保留一定的自主权来拓展感悟大道，还望娘娘成全。”
“这是自然，道友理当拥有特殊待遇和特殊权限。”
女娲娘娘没有拒绝准提佛母的请求。
“不过具体细则，道友和欢颜商量吧，我不会管的那么细。”
女娲娘娘充分贯彻了自己甩手掌柜的人设。
一个是自己本心。
一个是让“投资者”放心。
女娲娘娘本身就很强，如果控制欲还很强，那还弱小的《山海经》绝对不会是比盘古宇宙更好的选择。
只有一个彻底躺平无为而治，对权柄没有丝毫欲望的女娲娘娘，才是所有强者希望看到的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满足了这些强者的希望。
反正她本来就很宅，也很懒。
只要不耽误她宅着，每年有稳定的分红，她也不是很在意细节。
“欢颜，这是准提道友。”
“以后在《山海经》内，你直接和她对接。”
“对了，也可以用合欢派的功法和准提道友交换一些法宝丹药，准提道友应该会感兴趣。”
女娲娘娘也来了一手成人之美。
“等道友和接引大婚那天，本宫还另有大礼相赠。”女娲娘娘道。
准提佛母本来还想着谈谈更优惠的条件，听到女娲娘娘这样说后，立刻打消了想法。
“借娘娘吉言。”
女娲娘娘笑了起来，眉眼间都充满了真诚。
看乐子，女娲娘娘是认真的。
李欢颜的眉宇间也充满了真诚的笑容。
谈判和演技，合欢妖女都是专业的。
“佛母，这边请，我们来细谈，我有丰富的勾引……说错了，我有丰富的两情相悦的经验，相信一定和佛母很有共同语言。”
“善！”
准提佛母愈发满意。
比起上一次艰辛的创业，这次创业的经历截止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十分满意的。
娲皇宫这群人长的又好看，说话还好听，和他们相处真的超愉快。
她绝对不是想请教两情相悦的经验。
绝对不是。
……
比起便宜老师的单相思，季长生和王母娘娘是真的两情相悦。
所以当圣母元君把王母娘娘叫到自家道场对季长生兴师问罪后，王母娘娘一个劲的帮季长生说好话。
但是没有用。
圣母元君对季长生的不满已经深入骨髓。
“茜茜，不用再说了，把季长生叫来，我要让他当场给我赔礼道歉。否则，我就让盘古去找他。”
王母娘娘无奈，只能把事情告知季长生。
季长生随即赶了过来。
长生圣人成圣后，变得更忙了，一刻都没闲着。
王母娘娘亲自在道场外迎接季长生，当看到季长生真的出现后，王母娘娘双瞳当中流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消失不见。
“长生，我不是和你说避避风头吗？”
王母娘娘拉住季长生的手，低声道：“之前因为你派兵包围过道场，母亲一直对你十分不满，只不过此前碍于你的威势不敢发作。现在父亲复活了，母亲的底气也足了，就想拿你出气。我劝过母亲了，根本劝不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王母娘娘不是圣母元君，她是有脑子的，而且智商不低。
哪怕是盘古复活，她在季长生面前的态度也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因为她看的很清楚，现在父亲的状态并不好。
而季长生的位置很重要。
拉拢季长生还来不及呢，哪能为难季长生？
很可惜，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身居高位的大能都有脑子。
有些身居高位的大能，是通过母婴、血液和阴阳结合传播的。
东王公是这样，圣母元君也是这样。
现在圣母元君干出这种事情，可以说完全符合她之前的设定，王母娘娘没有任何怀疑。
但王母娘娘也知道季长生的性格。
她很担心两人一言不合再干起来。
到时候她和盘古都会很难办。
季长生倒是不介意。
他很自然的牵过了王母娘娘的手向道场内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岳父没有回来过吗？”
“没有，似乎在修炼，也可能是躲避鸿钧的关注。”王母娘娘解释道：“对于父神来说，随时可以身化天地自然。反而如果真身长时间暴露在某一处，容易给鸿钧可乘之机。”
“明白，岳母那边，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季长生拍了拍王母娘娘的小手安慰道：“只要她不做的太过分，我就不会和她一般见识。被她损两句，那就损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母娘娘内心一暖。
但还是半信半疑：“长生你可是别人但凡有所不敬就杀他全家的，真能给我母亲这个面子？”
季长生：“……我没有那么凶，最多杀他一个，绝不会杀对方全家。”
王母娘娘对他有误解。
见王母娘娘还是担心，季长生正色道：“茜茜，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尽力忍一下元君的。现在形势分明，我相信元君也知道分寸。”
“希望吧，实在不行，还有我。”
王母娘娘下定了决心：“母亲的实力现在还不如我，她要是做的太过分，我不会让她乱来的。”
虽然她不好对圣母元君出手，但真要是局面弄的特别尴尬，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季长生真的发怒。
只希望圣母元君能给个台阶就下。
王母娘娘还是抱着美好的愿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气气。
可惜。
圣母元君光速让她的希望破灭。
“跪下，磕三个响头，从前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
高高坐在主位的“斗姆元君”对天发誓，她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
只要季长生愿意跪在她脚下叩三个响头，两个儿子死也就死了吧，她不报仇了。
回应她的，是季老魔凶残嗜血的弑神枪。
长生圣人成圣初战。
一枪就把圣母元君捅了一个透心凉。
“不要。”
事情发生的太快。
王母娘娘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圣母元君面对季长生敢态度这么高傲。
更没想到刚才还答应的好好的季长生转头就翻脸杀岳母。
一点都不顾忌她在场。
一时间，王母娘娘甚至不知道该怪谁。
好在季长生很快就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茜茜，她不是岳母。”
王母娘娘心头一惊，立刻看向主位的圣母元君。
圣母元君捂住心口。
本应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赫然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鸿蒙紫气。
来自鸿钧的馈赠。
“圣母元君”目光怨毒的看向季长生。
“你是如何发现的？”
她还没死透。
季神探冷漠道：“斗姆，你的气息，我做梦都不会忘记。此前你还能在我面前遮掩，现在我已经成圣，根本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茜茜，是《阴尸画皮经》。斗姆不知何时，用《阴尸画皮经》取代了岳母。”
王母娘娘心头涌起巨大的悲伤。
伴随着“圣母元君”的气息越来越弱，她也认出了是《阴尸画皮经》的气息。
“母亲她……”
“在这里。”
季长生双手从弑神枪枪尖上轻轻一拂，下一刻，一滴精血出现在季长生手心。
精血当中，映射出圣母元君的身影。
以及响起了圣母元君的声音：
“茜茜，是我。”
“多亏了长生大帝，用弑神枪保护了我的真灵，保留了我轮回重生的机会。”
“是我不慎着了斗姆元君的道。”
“还有你那个狠心的父亲。”
说到最后，圣母元君的内心满是痛苦。
老公，我也不想这样的。
但是现在我落到了季长生手里。
轮回权限在季长生和后土手里。
一个是你的好女婿。
一个是你的仇敌。
他俩是刀俎，我是鱼肉，你让我怎么办？
我只能是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抛开事实不谈，这难道不是怪你没有保护好我吗？
圣母元君艰难的说服了自己。
而王母娘娘再次陷入震惊。
“关父亲什么事？”
圣母元君恨声道：“你父亲和斗姆元君勾结在了一起，之前狮驼岭，就是斗姆元君救出的他。”
王母娘娘内心一沉。
这事她知道。
“母亲您是说，父亲把您卖给了斗姆元君？不，父亲不会干这种事情。”
“他恨我生了东王公，为了重新夺回盘古宇宙，已经不择手段了。如果不是斗姆元君对长生的恨意超过了一切，也不会露出破绽。茜茜，你父神他已经彻底疯魔……”
“咳咳。”
季长生开口，打断了圣母元君对于她老公的控诉。
“这件事情应该有误会。”
季神探主动定了调子。
王母娘娘将希冀的目光看了过来。
季长生没有让王母娘娘失望。
他握了下王母娘娘的玉手，甚至还用力的捏了捏，然后盖棺定论道：“我看这一切，都是鸿钧的阴谋。岳父，您说呢？”
唰！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突然出现的盘古。
盘古……目光环视了一圈。
拳头硬了。
他几乎是立刻判断了出来，季长生在自导自演。
但就在这个时候，季长生背后，浮现出了娲皇宫的投影。
季长生本人的警惕也毫不掩饰，气息强度攀升到了最高。
盘古深吸了一口气。
“长生说的对，这一切都是鸿钧的阴谋。”
紫霄宫内。
鸿钧忽然感觉背上一沉。
似乎凭空背上了一口大黑锅。
圣母道场。
盘古也内心一痛。
但他不得不帮季长生解释：“是我连累了元君，鸿钧为了对付我，将鸿蒙紫气给了斗姆，让斗姆吞噬了元君，进而试图偷袭我。”
“和我也有关系，鸿钧为了平衡，特意将鸿蒙紫气给了和我有仇的斗姆元君，这才让岳母蒙受了此劫。茜茜，不必责怪岳父，我会尽快让岳母恢复的。”
季长生将盘古的责任洗的一干二净。
绝不破坏王母娘娘和盘古的父女感情。
但季长生越是这样说，王母娘娘内心就越是愧疚。
“长生，我……我很抱歉。”
作为一个智商在线的聪明女神，她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切的责任恐怕并不在鸿钧。
无论如何，父亲和斗姆元君有联系，是不争的事实。
父亲用《阴尸画皮经》吞噬了后土，是不争的事实。
母亲亲口指认了父亲，也是不争的事实。
事实胜于雄辩。
季长生一个字都没冤枉盘古和圣母元君，反而全向着他们说话。
比起春秋笔法，这更高了一层，以受害者的身份帮施暴者洗白。
这反而会让中立者心生愧疚，产生主持正义的冲动。
王母娘娘知道自己不能指责父亲。
她只能对季长生愈发抱歉。
“长生，你和父亲……是不是有矛盾？”
季长生一枪甩了出去，将“圣母元君”彻底钉死，随后才开口道：“没有矛盾，岳父也是为了我好，让我冲在最前面和鸿钧拼命。干掉鸿钧后，封我做新道祖。届时岳父做创世神，我为道祖，整个盘古宇宙都是我们的。”
王母娘娘不能置信的看向盘古：“父神，您让长生去打鸿钧？”
盘古努力解释：“不是让长生去打鸿钧，是让长生去破坏天道。”
“可是鸿钧已经下了最后通牒，长生但凡敢异动，鸿钧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先杀了他。父亲，长生的安全怎么保证？”
“无妨。”
季长生帮盘古解释道：“茜茜，父神肯定有把握保护我。虽然我若死在鸿钧手上，会让女娲娘娘更坚定和鸿钧为敌的想法，但父神哪怕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一定会保住我性命的，他总不能让你当寡妇吧。”
说到最后，季长生还笑了一下。
感觉自己很有幽默感。
王母娘娘没有笑。
只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
盘古也没有笑。
不是他不爱笑，是他没见过茶艺这么娴熟的男人。
这么骗茜茜，他就不怕事后茜茜回过味来吗？
等等……
盘古仔细品了品。
发现季长生好像还真没骗王母娘娘。
还是那句话：
假话全不说，真话不说全。
你怎么证明我在骗人？
“季长生，你……”
盘古心头大恨。
但看到在季长生掌心不断翻滚的老婆。
盘古最终还是效仿昊天，忍了一手。
“你说的对，哪怕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害你。长生，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那件事情，也不是不能办。”
“什么事？”王母娘娘问道。
盘古有心让自己的女儿赶紧看穿季渣男的真面目，所以实话实说：“让鸿钧雌堕。”
王母娘娘陷入懵逼。
季长生则挑了挑眉。
“岳父，你果然留了一手。”
就知道盘古手里还有东西。
让鸿钧雌堕，并不是直接伤害鸿钧。
对于一个无性别的先天神魔来说，给祂从概念上强行加一个性别，难度可大可小。
季长生他们肯定做不到。
但是盘古作为整个盘古宇宙的创始神，从后台给鸿钧的身份证上打个性别女，很难吗？
难的是后台无法调低鸿钧的实力。
盘古也是这样说的：“长生，就算我能让鸿钧雌堕，你确定你就有办法搞定她？”
季长生冲盘古笑了笑。
“岳父，这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只管做你权限内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
紫霄宫内。
杀戮罗睺分身坐在鸿钧对面。
好整以暇，面带笑容。
“义父，这场大戏如何？”
鸿钧感受着自己道体的变化。
罕见的有些恼羞成怒：“季长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那倒是没有。”
季长生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诚。
“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义父，我很尊重女性的。”
鸿钧拳头也硬了：“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求饶。”
如果季长生不能在一分钟之内求她放过，她会让季长生明白什么叫做道祖的震怒。
季长生起身，单膝跪地，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小红，两大宇宙为聘，你嫁我可好？”
顿了顿，季长生补充道：“你娶我也行！”

第五百六十二章 决战与总攻
紫霄宫内，杀气凝结成罡风。
但季长生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神真诚。
反而是散发出无边杀气的小红，在风中凌乱。
无尽岁月，她头一次被人求婚。
这事真没经历过。
所以把她给整不会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惊喜。
还有点不愿意承认的害羞。
到最后，小红还是被季长生给气笑了。
“你真踏马变态，变态的我都害怕。”
这真的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无尽岁月，她一个连性别都没定下来的先天神魔，内心只有道途。
雌堕了也无所谓。
盘古在后台给她身份证上印个性别女，乃至道躯向女性转化都没什么，根本不影响她的实力，女娲娘娘就是很好的例子。
鸿钧只在乎实力，不在意这个。
但嫁人真的难顶。
女娲娘娘也没嫁人啊。
“你怎么会对我有想法？”
季长生有一说一：“小红，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道祖。”
“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么吗？”
“什么？”
“大道或者说天道的化身。”
“这也没错。”
她本就执掌天道。
但天道虚无缥缈。
她此前给人的感觉，也是虚无飘渺。
季长生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在攀登大道，换句话说，我一直想拥有大道。修炼太苦了，为了增加修炼的动力，在我眼中，大道就是无数美女的集合体。每修成一个大道，就能拥有一个美女。当我修成所有大道，就能拥有你。”
小红沉默良久，还是重复道：“太变态了，吾不能及。”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所以你看到的我是什么？”
道祖执掌天道后，在外人眼中便是天道的化身。
每个人看到的天道，都是不一样的。
季长生将自己的所见投影了出来。
道祖仔细辨认了一下。
然后愈发无言。
“真踏马抽象。”
她从季长生眼中的自己，看到了季长生无数红颜知己的影子。
甚至还有女娲娘娘的影子。
季长生还真没有骗她。
季长生眼里的她，就是无数美女的集合体。
顿了顿，她再次重复道：“太踏马抽象了。”
她知道自己在太清圣人眼里是一副黑白二色的太极图，在通天教主眼中是一柄藏锋圣剑，这就够抽象了。
但和季长生眼里的自己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为什么我最像嬴红叶？”
道祖消化了一下自己道心的震撼，然后发出了疑惑。
像李嫦曦玉玲珑李欢颜王母娘娘她都能接受，毕竟事实证明季长生的审美就好这一口。
像女娲娘娘她也能接受，女娲娘娘确定性别后，道躯也在向着人类的审美转化，人类喜欢女娲娘娘很正常。
但为什么最像嬴红叶？
“你的红颜知己里，嬴红叶不是排名最末的吗？”
季长生心说当然是因为上面的话全都是我现编的。
什么扯淡的大道就是美女，道祖就是美女集合体……
长生圣人最喜欢的是打打杀杀，还真不好这一口。
他没有那么变态。
之前季长生眼中的道祖，其实没有性别的概念，也没有实体的概念。
就像是一片云、一阵风，虚无飘渺，深邃强悍，根本把握不住，也丝毫都看不透。
刚才那些话都是编出来忽悠道祖的。
但女人不喜欢听实话，她们喜欢听的是悦耳的话。
现在道祖就是女的。
也不能免俗。
性别这种东西，不会影响实力，可是多多少少会影响思维。
正常的男性，思维喜好上就是容易被美女吸引。
正常的女性，一旦被优秀的异性追求，哪怕不喜欢，内心多少也是开心的。
开心与对方无关，更多的是这件事情能证明她的魅力。
季长生现在，就是要哄小红开心。
谈恋爱的时候，假如你没有对方有钱，没有对方学历高，没有对方能力强，但还想继续和对方在一起，那就至少要给对方提供一样东西，比如情绪价值！
这个很重要。
再真挚的爱情，也得有吸引对方的点。
说的直白一点，你总得让对方图点什么。
总不能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吧？
和小红这种确定性别之后立刻转化为盘古宇宙天字第一号的白富美比起来，季长生既没钱又没势，除了颜值之外，就只能拼情绪价值了。
所以他必须要把情绪价值拉满。
然后尝试攻略小红。
盘古问季长生就算他能让鸿钧雌堕又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
雌堕了是不影响鸿钧的实力，季长生也没办法降低鸿钧的实力。
但是确定了性别之后，能针对的方向就多了。
一个无性别的先天神魔，从情绪价值和喜好上，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投其所好。
可一旦对方确定了性别，季长生就有办法顺藤摸瓜，寻找到缝隙，然后开始挖墙脚。
比如准提圣人一旦确定了性别，季长生立刻变身红娘，为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的爱情出谋划策。
比如女娲娘娘确定了性别，季长生就努力激发女娲娘娘的母性。假如女娲娘娘没有确定自身性别，他入主娲皇宫的计划都得重新调整。
现在，鸿钧也确定了自己的性别。
于是季长生就可以针对这点进行私人订制。
无性别的道祖，之前的季长生没攻下来，道祖还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可变成了女性的道祖，季长生不说一定能不能攻下来，但先攻了再说。
一个女人哪怕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对于自己的追求者也是会有些不一样的。
如果这个追求者还很优秀，对她还一往情深，放过也不是不可以。
哪怕不放过，至少留着最后一个杀。
这对季长生来说就够了。
这种涉及到宇宙争夺的大事，能多一成存活的机会都得全力去争取。
无数大能为此斗智斗勇，苦修亿万年。
相比之下，季长生付出点节操算的了什么？
他毫无心理压力。
再说了，万一追到手了呢？
万一把小红变成恋爱脑呢？
小红可是初恋都没谈过。
第一次就遇到季老魔这种手段娴熟的渣男，一定拿不下吗？
理论丰富根本没用。
理论丰富的处男多了去了。
现实里见到女人话都不敢说。
道祖哪怕是见多识广，只要她自己没亲自经历过，就不能说绝对没有希望被拿下。
所以，为什么不搏一把呢？
活着最重要，胜利才是目的。
过程和手段，在长生圣人这儿从来都不重要。
面对小红的疑问，季长生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三分羞愧。
“小红，你知道红叶是我还没给名分的红颜知己。”
“叫我道祖，实在不行义父也可以。”道祖沉声道。
“义母绝对不行，你敢叫我立马杀了你。”
道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并且身上再次释放出了杀气。
这个称呼，刚刚确定性别的她还承受不住。
季长生从善如流的避开了义母的称呼。
不叫就不叫呗。
多大点事。
“小红，我最尊重女性意愿了。”
在小红发作之前，季长生继续道：“说起来，这是我自己的劣根性。红叶是我没定下名分的小妾，人族内部有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师姐小玉欢颜她们对我来说，都是妻。”
小红一言难尽：“你可真是个好男人。”
语气充满嘲讽。
季长生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红叶在我这儿，是更刺激的妾。而小红你在我这儿，是最高程度的偷不着。所以在我的想象中，你会和红叶更像。”
“人渣。”
季长生纠正道：“小红，你可以称我为渣男，但不能称我为人渣。地图炮男人没问题，不要把女人也加进来，这样不好。”
小红：“……你骄傲个鬼？渣男是什么荣誉称号吗？”
她觉得自己没听错，季长生的语气里真的有点骄傲。
季长生解释道：“小红，我骄傲的不是自己是个渣男，而是我在你面前如此坦诚，真心换真心。这样一来，我就永远不会在你面前塌房了，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废墟。”
小红愈发一言难尽：“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今天认识？”
“那不一样，从前你认识的，只是一个好用的年轻人，有点能力，有点本事，还有点恶心人。现在情况不同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最真诚的追求者，你第一个裙下之臣，全宇宙第一个向你求婚的男人——小红，我拿了你最多的第一次。”
小红粉拳硬了。
紫霄宫内，罡风凝结成了实质。
随时有可能把季长生的这个杀戮罗睺分身直接碾碎。
面对小红动念之间、宇宙变色的能力，季长生脖子一昂，没有丝毫畏惧。
“小红，你也知道这具杀戮罗睺分身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但是为了向你表达我的心意，我愿意献祭掉他。如果你拍死我这具分身，我就本体过来。”
季老魔豁出去了。
小红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把杀戮罗睺分身给彻底拍成了灰灰。
看着已经化为灰灰的罗睺分身，道祖恢复了冷漠：“一具分身就想赌我留手，当我白痴呢。”
……
圣母道场。
季长生一声闷哼。
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
艹。
小红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刚才都以为小红多少被他打动了点。
事实证明，他太高看自己了。
也太小看了小红的愤怒。
这波抽象求婚，看来把小红刺激的不轻。
“长生，你没事吧？”
季长生突然吐血，把王母娘娘甚至是盘古都吓了一跳。
盘古下意识开口：“茜茜，不是我做的。”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季长生要碰瓷。
季长生摆了摆手：“岳父，我是去找鸿钧了，这是被鸿钧打伤了。”
顿了顿，季长生心痛道：“杀戮罗睺分身被鸿钧给灭了。”
盘古面色大变：“真的假的？”
“父神，长生都这样了，你说真的假的？”
王母娘娘有点生气了。
哪怕父亲你真的打算狡兔死走狗烹，现在也太急了。
好歹装一下啊。
“长生，你也是，怎么真的去找鸿钧拼命了？”
王母娘娘一半心疼，一半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季长生也不是这种悍不畏死的人设。
季长生实话实说：“我企图向鸿钧求婚，被她恼羞成怒给杀了。”
“噗。”
“噗。”
盘古和王母娘娘一起喷了。
“贤婿，你真有想法。”
盘古竖起大拇指。
“有事你是真上啊。”
这一刻，盘古甚至都觉得有些对不住季长生。
他还想着阴谋诡计。
季长生居然直接去刚正面了。
陌生。
抽象。
变态。
他自愧不如。
王母娘娘也感觉十分抽象。
“长生，你怎么想的？”
季长生实话实说：“当然是打算把鸿钧忽悠成恋爱脑，可惜，失败了。”
小红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动手真的果断。
“这是我吃过最大的一次亏。”
季长生说到这里，感觉心如刀绞。
盘古感应了一下。
看向季长生的眼神有些许怜悯。
“杀戮罗睺分身好像确实不在了，不过罗睺的权限还在。贤婿，既然鸿钧这么不给你面子，你也没必要留手了。报复吧，让鸿钧知道，你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男人。”
怜悯归怜悯，盘古的大脑还是很清醒的。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季长生和鸿钧两败俱伤。
当着盘古的面，季长生握紧了王母娘娘的手。
脸上浮现出决然的神色。
“我再去找一趟鸿钧。”
盘古：“？”
王母娘娘也吓了一跳：“长生，你去送死干嘛。”
“富贵险中求，我赌现在鸿钧不敢杀我。”
鸿钧给他下的最后通牒是让他老实点，否则就弄死他。
自从这个最后通牒之后，季长生还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给她求了个婚而已。
这还不至于让鸿钧铤而走险。
毕竟也没对鸿钧真的造成什么伤害。
反而是季长生亏了。
当然，这只是季长生单方面认为。
只要他本体去了紫霄宫，确实有可能永远都出不来。
这下连盘古都有点着急了。
季长生现在可不能出事。
“贤婿，我叫上其他圣人，和你一起去紫霄宫。”盘古道。
“不行。”
季长生果断拒绝。
“我们一起去紫霄宫，就是在逼宫，鸿钧只会动手。我们想争取先机，就要先稳住鸿钧。不必再说了，岳父，虽然你对我有成见，但看在茜茜的面子上，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盘古：“……”
王母娘娘感动的稀里哗啦：“父神，你一定有把握保住长生的性命对不对？”
盘古有点麻。
他确实得保住季长生的命。
要不然还真不好把天道给搞崩。
但是……
“贤婿，你本体不去紫霄宫，我肯定能保住你。你非要本体去……鸿钧现在太强了。”
鸿钧铁了心的要杀，现在的他拦不住。
因为保护永远比破坏要难。
而盘古现如今的实力还没有鸿钧强呢。
这难度又增加了好几个级别。
盘古的回答，在季长生的预料之中。
但还是内心一沉。
果然，最后的大决战，终究是要赌命，没有丝毫庆幸。
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外人帮不上忙，也彻底都撕下了温情的面纱。
盘古不再真的把他当贤婿。
鸿钧也开始真的动手杀他。
在生死面前，一切的感情与交集，都十分脆弱。
除非你愿意退一步。
“我只是一个过河的小卒子。”
“已经过了河，就再也不能后退。”
“茜茜，为了你，为了岳父，也为了我自己。有些事情，我当仁不让。”
盘古急了：“贤婿，与其这样冒险，不如按我的办法来。”
季长生摇头道：“按岳父的办法，固然能让鸿钧实力下降，但鸿钧会第一个打死我。我先去攻略鸿钧，反而有向死而生的可能。一个是百分之百死，一个是百分之九十九。现在，我就要去争取那1％的生存机会。岳父，你若拦我，便是把我往鸿钧阵营里逼。”
不等盘古回答，季长生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站，紫霄宫。
季长生真的拼了。
圣母道场。
王母娘娘失望的看向盘古。
“父神，你就这么想让长生死吗？”
“我……”
盘古欲言又止。
王母娘娘痛心疾首：“哪怕你真的想狡兔死走狗烹，也要等你成功之后再做啊。现在你还处于下风，就想让长生去送死，你把长生当傻子吗？”
盘古沉默片刻，没有再狡辩，而是冷静道：“茜茜，我承认我确实想让季长生和鸿钧两败俱伤，因为他不是你的良配。你不会真的觉得，他对你一往情深吧？”
“他对我或许没有太多的感情。”
王母娘娘内心还是有逼数的。
她一直都知道最喜欢她的是昊天。
但是没用。
“长生本质上和父神你一样，都是利益为先。”
“你知道他是这种人还和他在一起？”
盘古惊了。
他还以为王母娘娘是个恋爱脑。
王母娘娘冷漠道：“父神，政治家也可以有感情，哪怕他们给自己的感情留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多。长生本质上再无情，也不会对我不利。你纵观他的崛起之路，他从不坑自己人。只要我不害他，他就不会害我。你呢？你干的这是什么事？你把他当傻子吗？”
她或许不是什么都看得清楚。
但她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知道什么阶段，干什么阶段的事。
“父神，你太急了。如果你对长生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他也不会去争取在鸿钧那儿的生机。”
让王母娘娘最失望的是，盘古从来没有顾忌过季长生和她的关系。
以及母亲的真灵还在季长生手里。
季长生如果出事，她或许还没事。
但圣母元君肯定死。
对此，盘古似乎已经放下了。
或者说，在盘古宇宙面前，区区一个道侣，已经不能阻止盘古的脚步。
“父神，我对你很失望。”
……
紫霄宫。
季长生再次掏出了戒指。
单膝跪地。
“小红，我又来了。”
鸿钧眼角抽搐。
粉拳下意识又想杀人。
把季长生吓了一跳。
看到季长生身体一个激灵，小红又被气笑了：“都这么怕了，还敢来送死？”
季长生振振有词：“生死面前，怕是常事，但死在追爱的路上，我无怨无悔。”
小红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提醒道：“你这次来的真的是本体，我要杀你，谁都拦不住。”
“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准备。”
见小红举起了手，仿佛镇压了整个宇宙，季长生赶紧补充道：“小红你现在也不敢杀我。”
小红声音恢复到天道无情模式：“我不敢？”
“我换句话说，可以，但没必要。小红，你也不想自己的账户上凭空损失几万亿的坏账吧？”
小红开始沉默。
几万亿的坏账，确实很遭不住。
哪怕是她。
“小红，说句狂妄的话，我现在真的大而不能倒，可以反过来绑架天道了。你把天道贷款放给我和师姐的那一刻，就得有让我当大爷的觉悟，谁让我欠你的太多了呢。”
小红继续沉默。
“两个圣人坏账，我相信正常情况下天道能承受住，小红你也能承受住。但也只是承受住，巨大的损失和震荡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是和平年代，还可以平稳着陆。可现在，盘古宇宙内忧外患，盘古三清都在虎视眈眈。小红，你但凡露出一丝破绽，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把你撕咬殆尽。所以，你不能杀我，除非不杀我给你造成的损失，能超过我带来的坏账损失。”
小红终于开口：“我现在不确定让你活着，我是小输还是大输。”
说到这里，小红的粉拳又硬了。
“总之，我已经输了。你们所有人都不亏，亏的只有我。”
这件事情让她相当不能接受。
季长生安抚道：“小红，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讲道理，盘古宇宙最开始确实是盘古的。你拿盘古的基业和我们赌，最亏的还是盘古。”
“现在盘古宇宙就是我的资产。”
“小红，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盘古宇宙自古以来就是人家盘古的。”
“自古以来？”小红语气嘲讽：“你讲自古以来，我都想笑，有意义吗？我能从源头直接改变一切。”
“行吧，那我们先搁置争议。”
穷则搁置争议，达则自古以来。
没办法，在小红面前，他还是个穷人。
“小红，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说人话。”
“我们合作，你会赢。”
小红沉默片刻，声音平静：“说下去。”
“最能威胁天道的进化核心权限，现如今还在我手里。盘古宇宙的真君，快被我搬空了。”
小红身上再次散发出让整个宇宙颤栗的杀气，声音也趋向于嗜血：“没有重视垄断，是我的错。”
季长生心说小红你错的可不止是这一桩。
我只是垄断了进化。
后土姐姐还垄断了轮回呢。
也就是后土娘娘不会玩。
季长生要是能彻底垄断轮回，他也有办法把天道搞崩溃。
鸿钧大方向上的平衡之术玩的倒是不错，但是对垄断集团是真的放任。
再想管的时候，已经失控了。
只不过她从前没遇到过像季老魔这么敢想敢干胆大包天的主。
“季长生，你敢让那些真君都晋升大罗，我必杀你。哪怕我豁着形神俱灭，也必杀你。”
小红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让季长生再次一个激灵。
就知道这触及到了小红的底线，所以他才没敢直接这么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堕境的小红也还是小红，是盘古宇宙第一强者。
真要是被鸿钧列为了第一猎杀目标，以季长生现在的实力，陨落的几率等于百分之百。
所以季长生不怕赌，但肯定不送死。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尝试温水煮小红，才是他的选择。
但这只是他的理想情况。
小红不会主动跑到锅里任由他煮。
你不能假定小红是个白痴。
所以现在就有些僵住。
“小红，你必须要承认，我对你的威胁很大。无论我活着还是死了，都有能力对你造成重创。”
小红没有否认。
只是后悔。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认为你是什么老实人，但也着实没有想到，短短几天，你能现在跪在我面前威胁我。”
季长生纠正道：“是向你求婚。”
小红粉拳更硬了。
这发展她更想不到。
投资季长生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季长生真的会对她百依百顺。而且季长生是个什么人品，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大不了就是下一个太清。
她连三清都敢投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只要对大局有利，对秩序有利，小红自认为能碾压一切。
最后就被求婚了。
如果能早早预知到今天这一幕，她确实不会给季长生那么多好处。
“小红，我不只是对你威胁很大，我在反对你的阵营里，地位也很关键。”
季长生开始将自己的筹码全部摆上桌。
“如果我跳反，首先盘古对你的威胁就会消失一大半。没有我，盘古很难让天道崩溃。想再培养一个我是不可能的，我不允许出现下一个我，至少在我更进一步之前不允许。”
小红点了点头。
“其次，我如果支持你，女娲娘娘的立场也会随之发生改变。小红你知道的，女娲娘娘对于争霸毫无兴趣。只要不打扰她宅着，她对现如今盘古宇宙的局势是满意的。”
小红继续点头。
“最后，对小红你威胁最大的三清，现在命脉也掌握在我手里。”
小红忽然眼神一凝。
“你确定三清的命脉掌握在你手里？”
“我换句话说，现在的元始大世界，未来的三清宇宙，只要我不想让它成，它就永远成不了。我如果想把它弄崩溃，三天之内，就能变成现实。”
小红和季长生对视了一眼。
大脑在高速的思考。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我不会信。你……确实有这个能力。”
季老魔的三天时间，含金量是拉满的。
小红也必须要尊重。
元始大世界现在最多只能称之为发展中宇宙，这样的大世界想针对性打击，比针对盘古宇宙简单多了。
更别说季长生和玉玲珑的关系。
和西方二圣、后土娘娘的关系。
小红确实相信季长生能把刚才的话变成现实。
“所以，小红，我们结婚，合则两利。我现在手中的筹码，都是我的彩礼，你不心动吗？”
小红有点怦然心动。
“而且我真的喜欢你。”
“滚一边去。”
季长生仰天长叹。
看来把小红培养成恋爱脑，是彻底没戏了。
怎么就不跟着准提佛母观音菩萨学学呢。
事实证明，小红的段位确实更高。
“那我换句话说，小红，我们结婚，你就会赢。”
“你呢？”
“我们平分宇宙，以后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
“呵。”
小红冷笑了一声。
“换个交易。”
“你说。”
季长生精神一振。
换个交易没关系。
只要能谈就行。
但小红的要求，超出了季长生的接受底线。
“你支持我，帮我打赢这场仗。此战之后，盘古宇宙都是你的。”
季长生眼神一凝：“盘古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小红，你没诚意。”
“错了，我有诚意。盘古不可能真的把盘古宇宙给你，但我会。”
“你凭什么会？凭我长的帅吗？”
“因为只要我能渡过这个外劫，就会彻底超脱，更进一步。天道种种，宇宙债务，再也影响不到我。”
季长生心头一凉。
“现在我还会被天道债务牵绊，等我更进一步，就能彻底解脱。届时，我的位置就是你的，我只会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你届时反悔怎么办？”
“对我没有意义的东西，我没必要去争。比起盘古，我不更值得信任吗？”
“你确实比盘古更值得信任，但更强的你如果要翻脸，我拿什么反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道德上吗？”
季长生幽幽一叹：“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彻底失去主动权。”
小红现在就已经领先所有圣人了。
再断档领先，他们还争什么？
现在承诺的再好也没用。
“历史上开国功臣善终的例子有，但更多的还是兔死狗烹。我现在相信你的承诺，但我不相信日后的你，我不能把命运交给未来你的决定。”
“那就是没得谈了。”小红冷漠道。
季长生很认真的开口：“小红，你现在打，能打赢吗？”
“打不过，我再和你重新谈。”
小红凤眸微扬，气场全开：“战场上没打赢我，想在谈判桌上占我便宜，做梦呢？季长生，你别妄动，在我这儿给你自己留一条后路，我保证不对你下死手。我承认，你现在手里的筹码有资格和我谈判，但还不够。”
“小红，不是谈判，是谈情。”
小红声音冷漠坚定：“感情对于大道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哪怕是政治联姻，最不重要的也是感情。”
“那就还是要打。”
“所有的霸主，都是打出来的。所有的尊重，也都是打出来的。我承认我没有必胜的把握，你们有吗？”
季长生陷入沉默。
小红抬手。
之前被她一掌拍成灰灰的杀戮罗睺分身重新出现。
“物归原主，季长生，别动我的底线。这样我赢了，也不会动你。动了我的底线，我必杀你。”
季长生起身。
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
摆事实讲道理谈感情，最终都是虚的。
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想要在谈判桌上拿到最大的筹码，前提一定是战场上的胜利。
至少是僵持。
现在的小红，骄傲无敌，无懈可击。
唯一能重创她的办法——季长生敢用，就是奔着和她同归于尽去，而且还是他先死。
死局。
或者说，勇敢者的游戏。
小红和季长生对视。
“季长生，现在需要抉择的是你，选吧。”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自开天辟地后到如今，每一次纪元更迭，霸主交接，她做出的都是同样的选择。
勇敢者的游戏，她没输过。
“如你所愿，开战！”
他样样都不如小红。
如果连勇气都不如，那谈什么赢？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三圣陨
“师弟和道祖谈崩了。”
收到消息的李嫦曦没有意外。
只是默默捏碎了手里的玉符。
“妈，你应该通过太清一脉的体检了吧？”
李嫦曦看向对面的“罗睺”。
现在“罗睺”又双叒叕杀疯了。
强如镇元大仙的五庄观，都被“罗睺”洗劫一空。
据传洪荒仙界第六灵根也被“罗睺”抢走了。
玉玲珑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第二棵树”，然后扔给了李嫦曦，吐槽道：“这玩意真是灵根？”
“不知道，师弟说是，那就当是吧。”
第二棵树是季长生和曹师兄的羁绊。
玉玲珑和李嫦曦对此都不是很感兴趣。
玉玲珑继续道：“和鸿钧谈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复盘了鸿钧面对所有量劫的选择，祂硬的离谱。杀盘古，杀罗睺，杀巫妖，封神的时候用‘陨圣丹’控制三清。长生想和鸿钧谈判可以，但现在给鸿钧的压力远远不够。”
“确实很硬。”
李嫦曦点了点头。
她和玉玲珑此前看法不一样。
之前道祖虽然也硬，可对手没有这次强。
很显然这一次道祖面对的对手空前强大。
道祖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轮回一战，已经证明了道祖没有必胜的把握，要不然就不会退。
在这种情况下，道祖同意季长生的合作是有机会的，在李嫦曦看来机会还不小。
季长生也觉得有机会，否则他就不会去紫霄宫。
但是道祖的选择一如既往。
“麻烦了。”
李嫦曦的心情和季长生一样凝重。
“以道祖的手段，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她有多少底牌。”
“我身上没有问题。”
玉玲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确实也只能确定自己没有问题，其他人，就连慕仙我都不敢打包票。”
太清一脉的弟子三代单传，都是经历过重重政审的，不像截教那样来者不拒。
所以玉玲珑能确保自己没有问题。
没有被道祖动过手脚。
但就像是她说的，她只能保证她自己。
“真和道祖开战，围绕在长生身边的这些人，能参战的很少，能保证一定不出问题的也很少。”玉玲珑沉声道。
李嫦曦再次点了点头。
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道祖真的还是太强了，现在不是什么好的时机。可惜，也没什么好时机，她一直就这么强。”
一个能从源头逆转一切的道祖，给他们的威慑力是无穷大的。
你永远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
季长生连自保的把握都没有，更别说保住季党的其他人了。
但是道祖不合作。
除非季长生认怂。
否则，还是得打。
把道祖打死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打不死道祖，也得打疼对方。
否则，一切免谈。
人家占尽优势的时候，你上赶着那不叫谈判，叫投降。
投降人家都不一定接受你。
“妈，三清那边还有什么底牌，可以让他们直接亮出来了。”李嫦曦提醒道。
玉玲珑点了点头。
就在两女说话的功夫，一双云雾凝结的大手，忽然下探笼罩住了整个五庄观。
随后，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将两女瞬间镇压。
而下一刻，五庄观消失无踪。
“这次饶过你们。”
“李嫦曦，好好活着，别作死。”
“玉玲珑，回去问问你老师，他是不是想让整个人族陪葬？”
无情的天道之音，响彻在李嫦曦和玉玲珑耳畔。
让两女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玉玲珑是真的一身冷汗。
李嫦曦是装的。
道祖的强大，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道祖没有对她出手，也不出乎她的预料。
她现在和季长生的性质是一样的，杀了她，天道立马形成坏账。
除非她和季长生做的太过分，否则道祖不会第一个针对他们俩。
债主还是有特殊待遇的。
玉玲珑不一样。
她是真正的敌对阵营。
“道祖这是……不屑杀我？”
玉玲珑回过神来。
李嫦曦解释道：“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道祖应该就是把你当传声筒了。”
玉玲珑：“……”
“还有，妈，你回去问问，玄都和鸿钧有没有勾结？”
李嫦曦突然吐出的这句话，让玉玲珑有点懵。
“老师和鸿钧怎么会有勾结？”
“就算没有勾结，应该也有默契。”李嫦曦沉声道：“巫妖战后，人族崛起，鸿钧一直高坐云端袖手旁观，这就是默认人族可以当天地主角。这份情，人族是要承的。而玄都此前身为人族第一高手，也必须背负这个因果。”
玉玲珑面色凝重了起来：“嫦曦，你说的有道理，这是你分析出来的？”
“不是，师弟之前分析的，但没有太当回事。不过局势发展到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很可能引发一系列变量。”
“你说的对，我立刻去找老师。”
当玉玲珑见到玄都大法师的时候，玄都大法师正跪在太清圣人面前认错。
“老师，弟子有罪。”
玉玲珑心头一紧。
太清圣人的反应，倒是比玉玲珑想象的要平静很多。
“你和老师有默契，长生能猜到，我也能猜到。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选择了默认人族崛起。你我师徒情分无数年，我还能怀疑你不成？”
玉玲珑松了一口气。
玄都大法师并没有起身。
“老师，弟子惭愧，内心对鸿钧确实颇有感激。”
“那是因为你觉得鸿钧没有出手阻止人族崛起，因为没有为难人族，你便对她感恩戴德。玄都，你被种上了思想钢印，先天就认为只要鸿钧不允许，人族就无法崛起。”
玄都大法师没有反驳：“弟子的确这样认为。”
“我不能说你这个想法是错的，老师太强，她若执意打压人族，后果难料。”
太清圣人没有全盘否定自己徒儿的认知。
“你有没有想过，鸿钧为何没有像打压巫妖二族那样打压人族？”
“因为女娲娘娘创造了第一批先民，因为老师您创立了人教，也因为人族的确比巫妖二族懂事。”
太清圣人欣慰的点头：“善。”
“所以对女娲娘娘，对老师您，包括对三皇五帝，我都是尊敬的，比对鸿钧更加尊敬。”玄都大法师肃然道：“但弟子包括诸多先民，的确也曾经一度和道祖走的很近，而且……”
“而且你们密谋过要镇压盘古遗族。”
太清圣人平静的开口，让玉玲珑再次一惊，瞬间跪在了地上。
“祖师，老师绝无欺师灭祖的想法。”
“听玄都自己说。”
玄都大法师泣血叩首：“还未拜入老师门下时，弟子的确有过这等想法。甚至在晋升大罗之前，弟子都有这般想法。老师，我很讨厌截教。”
玉玲珑头皮发麻。
原来老师的内核竟然是这样的。
如果季长生此时在这里听到玄都大法师的自白，倒是不会奇怪。
自从鸿钧第一次把他送到巫妖大战的时间线后，他就知道玄都大法师内核是这样的人。
人族第一批先民，是很难对妖族有好感的。
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人族就是妖族的口粮。
他们的很多亲人就死在妖族手里。
这血海深仇，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化解不了。
不报仇，不代表放下了。
只是没实力报仇，或者碍于大局，暂时无法报仇而已。
而截教弟子，数量最多的就是妖族。
玄都大法师要是能对截教有好感，那才是奇了怪了。
季长生之所以怀疑玄都大法师和鸿钧有默契，也是因为巫妖决战之时玄都大法师的表现以及后来的一路崛起。
能被太清圣人青睐当然是玄都自己的天赋和能力。
可只有太清圣人的培养吗？
道祖可以什么都不干。
但道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落到明面上。
“弟子出身人族，自然想让人族成为诸天万界第一大族。巫妖二族已经不成气候，唯一还挡在人族上面的，便是盘古遗族。
“弟子和道祖从未真正深入交谈过，但道祖应该能察觉到弟子部分心思，也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
“以弟子为首的人族一代先民，曾为此事筹谋良久。直到老师您为我护法，助我晋升大罗，弟子这才最终做出了决定。”
玄都再次叩首。
“老师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却心有杂念，愿受老师一切责罚，弟子绝无怨言。”
玉玲珑内心一紧。
太清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因为我为你护法，你就放弃了让人族取代盘古遗族的想法？”
“五成因素。”
“另外五成呢？”
“弟子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何事？”
“即便人族真的打败了盘古遗族，盘古遗族也永远不会消失，只不过是换个称呼，换几件衣服罢了。”
玄都大法师自嘲道：“弟子对人族的血脉认同感当然没变过，但一代先民逐渐老去之后，弟子已经意识到，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三皇五帝的亲族和盘古遗族，本质上没有多大区别。很多人只是披着人族的皮，地位和做事甚至比盘古遗族更加过分。弟子没有把握能改变这种趋势，所以这样的未来，实在不值得弟子去欺师灭祖。”
玉玲珑迅速低头。
冷汗再次袭遍全身。
这是能说的话吗？
一直保持平静的太清圣人，听到玄都大法师这样说，却是终于笑了起来。
“痴儿，你能看到这一层，那便还有资格做我太清弟子。”
“弟子惭愧，苦修无尽岁月后，才明悟此理，已经铸成大错。”
“人谁无过？”太清圣人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和玄都大法师的这点唯心主义错误比起来，元始天王和通天教主那些事情太清圣人都懒得提。
祂要是这都能生气，早就被气死了。
当年三霄娘娘指着祂的鼻子骂祂老登，祂也没杀云霄。
相比之下，玄都大法师这算得了什么？
玉玲珑迅速拍起了马屁：“祖师果然通透豁达，我和老师只能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见太清圣人的确没有生气的想法，玉玲珑彻底松了一口气。
“老师，只要您知错就改，祖师也不会和您一般见识。我们太清一脉，永远是最团结的。”
太清一脉大猫小猫加起来才三个。
玉玲珑也没有异心。
她不觉得太清一脉团结有难度。
但玄都大法师还是没有起身。
这下，玉玲珑和太清圣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直都情绪稳定的太清圣人，面色也终于严肃了起来。
“玄都，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老师容禀，弟子昔年曾许过一个愿望。”
“说。”
“收一个人族后人绝代天骄当太清一脉的三代弟子，传承人教衣钵，让老师彻底绑定人族。”
太清圣人的目光骤然看向玉玲珑。
随后。
碧游宫内，爆发出了冲天的玄黄之气。
……
同一时间。
紫霄宫。
小红指了指碧游宫的方向。
“季长生，你整的好活，当赏。你现在不缺东西，我便赏给你的红颜知己。”
季长生内心一沉。
“你做了什么？”
现在三清都在碧游宫。
碧游宫上空，玄黄之气冲天而起。
隐隐凝结成了一尊万丈高的九层的玲珑宝塔，无尽玄黄之气充斥于天地之间。
而季长生赫然感应到了玉玲珑的气息在极度膨胀。
“小红，你到底做了什么？”
“别急，我说了，好活当赏，这是我给赏给玉玲珑的好东西。”
的确是好东西。
季长生现在已经确定，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出了问题。
当年盘古开天，大道感应，洪荒虚空生出无量的天地玄黄气充斥天地之间，逐渐凝结成一尊宝塔，为后天第一防御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昔年，玄都曾经许过一个愿望。他希望收一个人族后人绝代天骄当太清一脉的三代弟子，传承人教衣钵，让太清彻底绑定人族。
“我和玄都其实并未真正坐下来谈过。
“但我满足了他的愿望。
“别急，玉玲珑不是我安排的，她原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族。玄都最开始属意的弟子是赢皇，可惜赢皇输了，玉玲珑逆天改命，争夺到了造化。就像后来的你一样，惊艳亮相，抢尽风头，进入了我的视线。
“你应该不知道，在玉玲珑逆天改命之后，玄都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玄黄之气，为玉玲珑塑造了玄黄道基。所以玉玲珑一路走来，备受天地气运所钟。
季长生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但这件事情原本不会是一件大事。
“玲珑现在已经是大罗，而且还活着，你插手不了她的命运。”
鸿钧微笑。
时空长河再次浮现。
一座高达万丈的玄黄宝塔，在过去时光中浮沉。
“你说的对，我的确插手不了玉玲珑的命运。”
“我能插手的，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是组成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后天玄黄之气。”
“从今以后，盘古宇宙最顶尖的防御至宝，只剩太极图。”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以后就只会给玉玲珑用了。”
“此战，若我活下来，记得让玉玲珑来拜谢我。”
季长生一言不发。
心情复杂。
他听明白了。
玉玲珑晋升了大罗，又得到了后土娘娘和太清圣人的双重培养，以及化身罗睺的实战经验，命运轨迹已经无法撼动。
即便是鸿钧，在不杀死玉玲珑的情况下，也无法插手玉玲珑过去的命运线。
而现在玉玲珑并不好杀。
太清圣人不是死的。
季长生也不接受玉玲珑出事。
鸿钧不可能为了一个玉玲珑，把季长生和太清圣人都逼到无路可退。
可玄都大法师在此之前，和鸿钧私下里显然达成了合作的默契。
也存有自己的私心。
于是，放眼盘古宇宙，一个只有鸿钧能够利用的破绽诞生了。
玉玲珑是活的。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是死的。
玄黄之气，是死的。
而鸿钧可以将自己的后手，存入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内。
若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直在太清圣人手中，那鸿钧还没有对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动手的机会。
在太清圣人眼皮底下做动作，哪怕是鸿钧也很难做到。
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很显然被玄都大法师借用过。
昔日玄都大法师无意当中的一次许愿，一次私心，一个徒弟。
在今时今日，让太清圣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太清圣人永远都无法确认，鸿钧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中玄黄之气上留下的后手，到底是进入了玉玲珑体内，还是依旧存放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当中。
甚至，本来就不止一个后手。
当这件盘古宇宙顶尖的防御至宝不再安全，它就失去了防御的最大价值。
而若鸿钧的后手在玉玲珑体内，玉玲珑的死活，也将在道祖的一念之间。
所以，太清圣人必须放弃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以免在关键战斗中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失灵甚至噬主。
而季长生为了玉玲珑的安危，也必须束手束脚。
否则玉玲珑随时有可能暴死。
但鸿钧也没有一味的威胁。
这件事情对于太清圣人是绝对的利空。
可对于季长生来说，对于玉玲珑来说，只要他们支持鸿钧，反而会白赚一个后天第一防御至宝。
太清圣人对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不再放心。
那玉玲珑得到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几率将直线上升。
鸿钧此举，既是示威，也是示好。
道祖手段，恐怖如斯。
而且，这引发了季长生的连锁反应。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你做了手脚，诛仙四剑呢？”
道祖又笑了。
远处，碧游宫。
冲天煞气，席卷洪荒。
“轮回一战，我没有彻底做好准备。”
“所以我退了一步。”
“季长生，你想的很对。时间，站在我这边！”
“现在，战争正式开始。”
道祖一步踏出。
紫霄宫大门紧闭。
而道祖下一刻，出现在碧游宫上空。
一拳砸下。
四剑反噬。
通天教主的道躯上，瞬间出现了四个血洞。
而道祖一拳，拦住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
号称诛仙四剑在手，可敌四圣的通天教主，被诛仙四剑贯穿道躯，高悬于苍穹。
继准提圣人后，第二个被道祖秒杀的圣人诞生。
对象没有意外。
正是和准提圣人之前同列下二圣的通天教主。
比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道祖在诛仙四剑上做手脚更加容易。
因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好歹只在玄都大法师和太清圣人之间流动，没有外借过。
而诛仙四剑几易其主。
其中甚至不乏玉虚十二仙这种对于道祖来说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当道祖做好备战工作，再次全力出手。
看上去此前和道祖隐隐有一战之力的三清，瞬间摇摇欲坠。
“你们都想打，都不甘寂寞，都想谋朝篡位。”
道祖目光冰冷，杀意漫天。
“那我便以通天圣血，为你们拉开送行的序幕。”
砰！
诛仙四剑，与通天教主的道躯，一同化作漫天的血雨。
万道哀鸣之中。
诸圣再次齐聚碧游宫。
通天教主在自己的地盘被秒杀，他们猝不及防，但已经有心理准备。
可此时，诸圣面色再次骤变。
“昊天何在？”
女娲娘娘心头一沉。
诸圣约好共进退。
当鸿钧一旦动手，他们无论谁落单，都会有被鸿钧秒杀的危险。
相比之下，三清本应该是最安全的。
但通天教主的遭遇证明，在道祖面前，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安全。
通天教主尚且如此，昊天理应更没有安全感。
现在的天庭，绝对没有在诸圣来的更安全。
而昊天之前在轮回一战已经亮明立场。
在他威胁不到鸿钧的前提下，他就算是投降，鸿钧都不会接受。
所以，昊天没有理由不和诸圣共进退。
但现在，昊天没有出现。
漫天血雨当中，道祖沐浴圣血，以一己之力，镇压了诸圣全部的光辉。
“昊天，不会来了！”
诸圣心头齐震。
“太清，陨圣丹的解药不好炼吧？”
太清圣人捏紧了手中的太极图。
“即便是好炼，也已经晚了，你并没有把陨圣丹的解药提前给每一个圣人。”
“云华带着陨圣丹去了天庭。”
“现在，只剩你们了。”
伴随着道祖话音落下。
天空开始撕裂。
天庭倾颓。
圣人陨落，异象再出。
造化玉碟浮现在道祖手中。
“新晋了三圣，我便杀三圣。”
“尔等，臣服还是毁灭？”

第五百六十四章 女娲补天，极限翻盘
道祖之前退了一步。
很显然，是在以退为进。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哪怕将之前的圣人加起来，七圣的格局依旧没有丝毫改变，总数量还是七个。
而一旦格局不变，天道立刻稳定。
天道一旦稳定，道祖的实力也立刻恢复巅峰。
普通人的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更多的是憋屈认怂。
但道祖退了一步，真的海阔天空。
尽管她只争取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但是她迅速跟上了季老魔的速通版本。
然后，在季长生将后土娘娘拉拢过去的情况下。
她反手干掉了两个老牌圣人。
一来一回，季长生和后土娘娘小赢。
道祖大赢。
血亏的，变成了其他老牌诸圣。
这便是道祖的手段。
这便是第一的含金量。
盘古心头大恨：“我就知道，应该在轮回一战彻底打死她。”
能打死第一名的机会不多。
错过那一次，以后未必再有。
当然，具体到了鸿钧身上，会有一些不同。
因为只要季长生豁出去发狠，真的有机会把鸿钧一起拉下马。
重点是一起。
鸿钧死之前，季长生肯定会被她打死。
因为鸿钧现在最大的威胁，还真就在季长生手里握着。
无论鸿钧打死季长生，还是让季长生活着，季长生都是她的威胁。
季老魔死了，天道多一大笔坏账。
季长生活着，天道就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现在季老魔变成了一个刺猬。
这就是他和鸿钧谈判最大的底牌。
也是鸿钧没有拍死季长生，甚至在对付太清圣人的同时，都没忘记给玉玲珑造化的原因。
假如季长生站在她这边，这次她还真是赢定了。
但假如季长生和她彻底翻脸，她获胜的几率会跌到最低。
所以盘古把希望寄托在了季长生身上。
也许诺了季长生未来道祖的身份。
可惜，这许诺毫无诚意。
全是饼。
盘古能画的饼，小红都能给他画。
有些饼还能提前兑现，比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盘古许诺的全是未来。
未来有个屁用。
季长生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他哪有命去想未来。
不过盘古确实也没有小红的筹码多，不能全怪盘古。
问题在于，盘古画的饼打动不了季长生。
而小红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季长生要豁出去自己的命，去成全盘古吗？
在盘古的认知里，季长生应该这么干。
有种人就是这样的，考虑事情，永远只考虑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其他人一定会以他为中心，会认同他的观点。
这是病，得治。
哪怕盘古是创世神，季长生都不惯他这毛病，没少欺负他老婆。
普通人要是得了这种病，被毒打的只会更厉害。
季长生没惯着盘古，女娲娘娘也没惯着。
“别说这些废话。”女娲娘娘沉声道：“老师现在又占据了优势。”
在此前娲皇宫的推演中，原来六圣联手，在付出三圣陨，三圣重伤的情况下，也只是堪堪封印鸿钧。
现在三圣已经陨落。
其实还是七圣的格局。
可季长生和李嫦曦很难出现在正面战场，即便出现在正面战场，他俩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抵得上一个准提或者通天的缺口。
后土娘娘倒是能抵。
但是她最多抵一个。
而太清圣人还失去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尊防御神器。
尽管对太清圣人的战力没有太大影响，祂还有太极图，太极图的防御比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只高不低，而且太清圣人本来对法宝的要求就是圣人里面最小的那一个。
敢和鸿钧争第一，太清圣人的含金量和战斗力毋庸置疑。
即便是鸿钧精心算计，但是也很难对太清圣人本身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其他圣人没有太清圣人的能力。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本来是可以外借给其他圣人的，比如元始天王，比如太清圣人之前最担心的通天教主。
现在太清圣人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反鸿钧阵营的安全性大大减弱。
尽管在此基础上，反鸿钧阵营多加了一个盘古。
可因为复苏时间的关系，盘古现在靠着创世神权限，也只能勉强做一个圣级战力。
整体算下来，现在和之前娲皇宫推演的双方战力相比，其实整体上大差不差。
但这是表面情况。
实际上，三清三缺一。
就再难做到1＋1＋1＞3的情况。
通天教主的硬实力纵然不如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但是诛仙四剑在手的通天教主，其杀伤力和致命性也是不可替代的。
缺了通天教主，三清的战力保底缺少四分之一，甚至就是三分之一。
打团战是要靠配合的。
现在，三清的配合上来就被废了很多。
除非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愿意主动被盘古融合。
这确实是能抵消掉没有通天教主的劣势。
盘古也想到了这一点，目光有些热切的看向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
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直接无视了他。
输给鸿钧，战死就是战死。
被盘古融合，结局也是陨落。
都是死，当然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太清圣人捏碎了一粒九转造化神丹。
丹药破碎后，通天教主的真灵立刻浮现。
“艹。”
“老师，你不讲武德。”
“要不要脸，居然在诛仙四剑里面留下后手。”
通天教主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比如祂就没有炼化鸿蒙紫气。
但诛仙四剑是祂离不开的。
没有诛仙四剑，通天教主的战斗力得下降至少三分之一。
鸿钧从诛仙四剑入手，通天教主根本无从提防。
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诛仙四剑可以被鸿钧动手的机会都太多了。
通天教主感觉自己就是运气不好。
“大哥，二哥，太极图和盘古幡没问题吧？”
太清圣人沉声道：“没问题，老师动不了开天斧。”
或者说也不是动不了。
是一旦动了开天三件套，就会被太清圣人或者盘古发现。
盘古和鸿钧不兼容。
相比之下，罗睺已经被道祖变成了玩具。
诛仙四剑作为原本罗睺的武器，是可以被道祖随便拿捏的。
于是只有通天教主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艹。”
通天教主更难受了。
“老师，你是不是三清里面最忌惮我，所以才早早的在诛仙四剑里留下了后手。”
不等鸿钧回答，通天教主就自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一定是这样。”
鸿钧：“……”
她忌惮个鬼的通天教主。
她最忌惮的肯定是太清圣人。
但她能秒杀的确实只有通天教主。
太清圣人那边也不是没有破绽。
不过鸿钧能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给废掉，就已经是极限了。
想直接秒杀太清圣人，已经超出了鸿钧的能力范围。
尽管如此，她也已经占据了上风。
看到通天教主出现之后，其他圣人也并没有松一口气。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圣人可以死，但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透，要不然白成圣了？
尤其是准提圣人的前车之鉴在前。
圣人们面对鸿钧，当然要给自己留下复活的后手。
圣人又不是傻子，不怕死是不怕死，但肯定都不想死。
可死过一次的圣人，代价也是惨重的。
真灵可以复活。
圣人战力无法复活。
通天教主无奈道：“大哥，二哥，我现在虽然还活着，但要靠你们了。我想重回圣人境，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
准提圣人之前被鸿钧秒杀，最后也只是跌落了圣位，不是彻底死了。
通天教主当然也没那么容易彻底陨落。
可祂确确实实也跌落了圣位。
这对鸿钧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在即将打响的巅峰赛里，准圣根本就没有上战场的资格。
准提、通天，都已经出局。
鸿钧终于开口：“通天，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太清和元始会死，你至少能保留一条命。”
她根本懒得去追杀准圣。
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但要是有机会，这次她会全力杀了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
通天教主仰天长叹：“大哥，二哥，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不成圣，是真上不了巅峰赛的战场。
元始天王沉声开口：“三弟，如果我和大兄都没了，不要报仇。我们与老师只是大道之争，无关对错。”
太清圣人颔首：“二弟此言大善，三弟，技不如人，便愿赌服输。若是执意报仇，便落了下乘。你的道是灭世，不要放任自己，万灵无辜。”
这既是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的真心话，也是他们对通天教主这个三弟的爱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此时失去了战胜鸿钧的绝对信心。
如果连他们都无法战胜鸿钧，哪怕通天教主灭世，也一样赢不了。
没有给通天教主回话的机会，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都对通天教主的智商和情商没有信心，他们生怕通天教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所以交代完毕后，元始天王便直接把通天教主的真灵送去了元始大世界。
把他们的后方交给通天教主主持，当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现如今，三清已经没有最优选择了。
鸿钧给了三清交代“遗言”的时间。
也没有追杀通天教主。
一直等通天教主被送走，鸿钧才开口：“现在七圣格局不变，太清，元始，只要你们继续维持此前的诸圣格局，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尔等依旧是圣人。”
她要的是超脱。
渡过这次外劫。
对于这次圣人们的集体背叛，鸿钧愤怒，但她能接受。
到了道祖这个阶段，早就不是被情绪左右的动物。
此时鸿钧抛出的橄榄枝，是真心实意的。
很可惜。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同时向鸿钧行了弟子礼。
“老师放过三弟，我与二弟铭感五内。”
鸿钧要是铁了心的要杀通天，包括之前鸿钧要是铁了心的要追杀准提，已经跌落圣位的他们是活不下来的。
三清他们也护不住。
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
所以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要感恩。
接引也是。
不过听到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这样说，鸿钧并没有高兴。
“说但是。”
“但是”后面，才是重点。
太清圣人沉声道：“但事已至此。”
祂不想退。
祂的尊严和实力，都不允许祂退。
“昊天才修忍道，弟子不想死，但不怕死。”
三弟被秒杀。
唯一的亲传弟子被道祖设计。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被废。
这口气，换成昊天来，肯定会忍。
太清圣人忍不了。
大家道不同。
而且，太清现在真的是天下第二。
第一名让第二名退。
说以后大家和平共处。
太清圣人能信吗？
敢信吗？
这一刻鸿钧是真诚的又怎么样？
如何保证日后鸿钧不会改变想法？
未来是虚无飘渺的，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季长生不敢寄希望于道祖的承诺。
太清圣人同样不敢。
拼一把，哪怕输了，也是输给了自己做出的决定。
不拼，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手中，最后输了，你至死都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奋力一搏。
“你们没有希望。”
鸿钧的声音冷漠无情。
又理所当然。
“准提、通天、昊天，都已经被打落圣位。”
“尔等既然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们。”
现在，掌握优势的已经变成了她。
只不过如果诸圣臣服，她超脱的希望是百分之百。
诸圣还是要打，她最后胜利的机会是百分之九十。
九成的胜率，鸿钧当然敢打。
她刚才的怜悯，是给诸圣机会。
甚至直到这一刻，她也还想给外置位的圣人最后一个机会。
“你们，也和太清一样的想法？”
没有圣人退出。
接引只是默默镇压了自己的法宝。
祂怕了。
但没有怂。
能成圣的，可以黑他们没有脑子，但绝对不能黑他们没有魄力。
该放手一搏的时候，所有圣人都能做到放手一搏，哪怕胜率微乎其微。
支撑他们走到现如今这一步的，便是这样的胆魄和道心。
最后一哆嗦，退一步，就会失去全世界。
所有圣人都选择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很好，不愧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诸圣。”
道祖气场全开。
对诸圣的选择没有失望，没有意外，甚至还有些许欣慰。
“吾给予你们最大的尊重。”
“我们去混沌，圣人打架，宇宙遭殃，不必殃及无辜。”
季长生此时在紫霄宫观看实时直播。
看到这里，季长生都有些泪目了。
“小红她真的，都这时候了都不忘记守序，我简直哭死。”
扪心自问，让季老魔来当这个道祖，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做的更好。
哪怕在道德水平上，都很难超过小红。
小红是真的守序。
正义是相对的，但守序一定是对普通生灵最好的。
“就在这里战。”
盘古突然开口。
“宇宙波动越大，鸿钧受影响就越大。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季长生眼神微冷。
女娲娘娘瞥了盘古一眼，直接划破虚空去了混沌。
盘古宇宙的人族可没搬空。
季长生把真君搬空了，大唐的精锐也都转移了，但现如今的盘古宇宙，人族还是天地主角。
数量繁多，元始大世界和《山海经》根本承接不了全部。
不止是人族，妖族也没搬空。
作为人族的圣母娘娘，妖族硕果仅存的妖皇，女娲娘娘不可能坐视宇宙秩序崩塌。
盘古宇宙如果秩序崩塌，影响的不只是鸿钧，还有她。
盘古倒是真能获利，他现在是在野党。
执政党只要搞的一塌糊涂，在野党就有机会上位重整河山。
但女娲娘娘和盘古本来就有仇，她不会给盘古面子。
女娲娘娘一走，其他圣人也只能跟上。
没有女娲娘娘，他们再如何努力也打不过鸿钧。
盘古大恨：“鼠目寸光。”
鸿钧眼神开始出现嘲讽。
她一己之力，就能和反对她的阵营五五开。
如果反对她的阵营还做不到团结，拿什么和她斗？
所有圣人都去了混沌之后，鸿钧看了紫霄宫一眼。
“季长生，你别动，此战后我超脱，最大的好处就是你的。你动了，你必死。”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诸圣联手的威胁。
唯一有点担心的，是季长生舍得一身剐，把她一起拉下马。
还好，以她对季长生的了解，季长生不会做那种损己利人的事情。
最后恩威并施了一下，道祖也一步来到混沌深处。
再次面对诸圣，道祖胜券在握。
但她并没有托大。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道祖探手，撕裂虚空，将云华仙女从天庭带了过来。
见到道祖后，云华仙女第一时间行礼：
“老爷，云华不辱使命。”
道祖微微颔首。
“你成圣后，无需参战，护持宇宙，为吾掠阵。我会再杀一圣，为你腾出位置。”
云华仙女身前，鸿蒙紫气暴涨。
道祖新发的圣位编制，有她一席。
云华仙女再次行礼：“多谢老爷。”
道祖没有再说话。
诸圣都有些头皮发麻。
太清圣人心悦诚服：“老师好手段，您把昊天收为童子的那天，就已经在布云华这个后手了吧？”
道祖冷漠道：“昊天与你们不同，家奴也敢背主，简直不知所谓。”
真要是被诸圣掀翻，她就认了。
昊天居然反她。
道祖接受不了。
“当初留下云华，并不是为制衡昊天，只是洪荒仙界良莠不齐，我希望昊天的根基能更好一些，所以替他剥除了杂质。不懂感恩的东西，我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把他打落尘埃。”
“老师的手段，的确防不胜防。”
太清圣人无话可说。
都到这一步了，鸿钧没必要骗他们。
那鸿钧之前就是真的没设计昊天。
可鸿钧只要想，现在动手，就等于全时空动手。
昊天和其他圣人对于鸿钧来说，确实不一样。
因为昊天就是鸿钧一手培养起来的。
在哪个时空节点，昊天最为虚弱。或者说，在昊天诞生的那一刻，鸿钧做一些伏笔，实在是太简单了。
在轮回大战中强无敌的昊天，当道祖认真起来后，比准提和通天更容易对付。
不过也只有道祖能把这种不是破绽的破绽给利用起来。
让其他圣人来对付昊天，他们都没有这种实力。
这就是道祖的含金量。
云华仙女气势暴涨，直冲圣境。
道祖一手笼罩在云华仙女头顶，造化玉碟大放光明，将云华仙女的法力在短时间内便提升到了圣人档次。
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
正常情况下，道祖不会随便打破圣人数量平衡。
但此战，她确认一定会有圣人陨落。
所以，她最多借贷一天的圣人战力。
一天利息，花不了多少钱。
道祖能承受得住。
气息凝实。
盘古宇宙再多一个圣人。
一切尘埃落定。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把屠神灭圣的黝黑长枪，凭空出现在刚刚成圣的云华仙女手中。
一枪洞穿了鸿钧的手掌，并直接刺向造化玉碟。
同一时间，一个小小的红色绣球，定住了鸿钧周身的混沌空间。
硬生生让鸿钧避无可避。
只能扛下这一记弑神枪。
而她挡住了女娲娘娘的红绣球！
她也可以做另外一种选择，挡住云华仙女的弑神枪，被女娲娘娘的红绣球打一下。
但很显然，鸿钧不敢做这种选择。
紫霄宫内。
季长生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弑神枪虚影。
虚影瞬间幻灭。
季长生耸了耸肩。
小红，我确实在圣母道场用了真正的弑神枪。
你估计也看见了。
但我没说来紫霄宫也带了弑神枪啊。
就我这实力，到了你的地盘，带盘古斧都没用。
所以季长生什么都没带。
他和太清圣人一样，都是不用怎么依靠法宝的圣人，骄傲脸。
弑神枪他留给了女娲娘娘。
至于现在怎么跑到了云华仙女手中，季长生也不甚清楚。
女娲娘娘没有给他交代这些，她只是开口要了弑神枪。
季长生当然毫无保留的信任女娲娘娘，二话不说就把弑神枪给了女娲娘娘。
至于现在发生的剧变……
季长生眯了下眼睛，多少有些猜测。
鸿钧的反应，印证了季长生的猜测。
云华仙女一枪洞穿了鸿钧的手掌，并直接硬撼了一记造化玉碟。
天道震颤。
刚刚成圣的云华仙女道躯接近崩溃，但太清圣人立刻甩出了太极图，替云华仙女将造化玉碟的反震之力接了过去。
云华仙女抽身急退。
在退却的过程中，云华仙女及腰的黑色长发瞬间转为烈焰般的鲜红。
浑身上下，彻底改头换面。
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一头火红色秀发，身披烈焰战甲，手持九霄弑神枪，一位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以全新面貌，出现在诸圣和鸿钧面前。
“姜瑶姬，参见道祖！”
道祖手掌恢复如初。
面色也恢复冷静。
只是仍在发出清鸣的造化玉碟，展示了鸿钧此刻内心的动荡。
道祖看了姜瑶姬一眼，又看了一眼女娲娘娘，以及明显也很猝不及防的诸圣，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女娲，你的手笔。”
她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女娲娘娘也没有侮辱道祖的智商。
“老师，我说过，我不想和您为敌，但您真的太强了，强的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也只能想办法自保一下。”
但凡鸿钧和太清圣人一个档次，女娲娘娘都懒得动这脑子。
但鸿钧比她高了一个档次，甚至不止一个档次，完全有能力杀掉她。
女娲娘娘就不得不筹谋自保了。
“混沌战场，是你改造过的？”
鸿钧这个问题，让其他圣人瞬间反应过来。
难怪道祖刚才行动如此迟滞。
难怪女娲娘娘带头第一个来了混沌。
混沌很大。
可女娲娘娘圈定的地点，就是此战的战场。
一场战争，最多只有三分看战场上的表现。
另外七分，拼的是全方位的综合实力，拼的是各自的战前准备。
道祖能直接从现世改动源头，她有资格傲慢，不需要多做准备。
可圣人们不行。
而懒散的女娲娘娘，一旦勤快起来，就恐怖如斯。
听到这里，盘古也微微一怔。
纳尼？
小丑竟是我自己？
女娲娘娘耸肩：“说起这个我有些惭愧，是我利用了老师的守序。您是守序阵营，这样的大战，大概率会选择在混沌深处或者轮回深处，所以我就改造了混沌战场。当然，就算您不选，我也会把战场转移到这儿来。”
女娲娘娘撤出战场，所有圣人都要跟着撤。
所以她总能把战场定在她改造好的地方。
不过那样的话，痕迹就有些明显，容易让鸿钧察觉到蛛丝马迹，提前有所提防。
现在是最好的，鸿钧主动提出去混沌打，那鸿钧就不会提防混沌被做了手脚。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这是战争。
做再多的准备筹谋，都是应该的。
女娲娘娘能从开天之前一直到现在全都引领版本潮流，慵懒的表象之下，当然是她超强的实力以及超强的算力。
对女娲娘娘的战前筹谋，鸿钧无话可说。
这就是她一直不想和女娲娘娘为敌的原因。
当年妖族四皇如果能团结一心，她灭尽万妖那一战，最后未必能赢。即便能赢，代价也会惨重很多。
但当年娲皇没有参战。
现在，娲皇参战了。
身边是远比当年妖族三皇更强的盟友。
哪怕鸿钧也远比当年更强。
但刚才十拿九稳的胜率，现在已经直线下滑。
更让鸿钧不安的，还是姜瑶姬的出现。
“你何时关注到的云华？”鸿钧问道。
女娲娘娘实话实说：“昊天曝光来历之后。”
换句话说，前天！
这个时间线真的感人。
也感圣。
圣人一旦适应版本，终于发挥出了时间的威力。
也终于意识到了，两天时间能干多少事。
“老师手段神鬼莫测，此前我对昊天的来历一无所知。当昊天说他就是我当年补的天后，我才反应过来。随后我就开始思考一件事——昊天是我补的天，昊天的妹妹云华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我亲自去了一趟皇极殿，和昊天深谈了一次。也是那次深谈，我把昊天拉了过来。
“我确认了云华就是当年洪荒仙界破碎的边角料，就像老师您说的，一个残次品，和昊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但却是废掉昊天的绝佳手段。
“而且，昊天和云华的感情，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好。”
昊天这家子的基因，在女娲娘娘看来是有点变态的。
杨戬是妹控。
昊天也没强到哪去。
“若云华和我没关系也就罢了，可惜，云华和昊天，都欠我天大的因果。甚至可以说，我赐予了他们新生。
“您能随手碾死昊天，正如我能随手碾死云华。
“至于瑶姬……说来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云华恋爱脑与凡人私通，闹的沸沸扬扬。后来杨戬劈山救母，又闹出了偌大的风波，让昊天和云华都很没有面子。昊天为了让自己妹妹名声好听，故意模糊了瑶姬和云华的名字，让很多人都以为是瑶姬下凡私通。
“而瑶姬，是神农的女儿。我哥哥伏羲没有子嗣，瑶姬可以说，是整个人族的长公主。
“因为此事，昊天触怒了神农，天庭影响力在人族内部也急剧萎缩。只不过神农毕竟退位了，昊天一直在位，所以最后知道云华的人越来越少，知道瑶姬的人却越来越多。云华的名声，还真被转移到了瑶姬头上。”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语气开始嘲讽起来：“云华做过的事情，被转移到了瑶姬的头上。云华背负的因果，被转移到了瑶姬的头上。既然如此，云华的身份，也可以转移到瑶姬的头上。老师，这么好的一个容器，你说是不是修炼《阴尸画皮经》的完美对象？”
《阴尸画皮经》，季长生就会。
而达成《阴尸画皮经》的条件，昊天和云华几乎都已经提前为瑶姬准备好了。
再加上云华和女娲娘娘的因果。
以及整个人族的扶持。
“人族长公主，取代天庭长公主，水到渠成。老师，您很强，可惜，云华是个猪队友。”
鸿钧心情复杂。
姜瑶姬再次大礼参拜：“人族姜瑶姬，多谢道祖助我成圣。”
鸿钧：“……”
这女人是懂捅刀的。
但最疼的还不是姜瑶姬的捅刀。
是另外一件事。
“昊天真的陨落了。”
她执掌天道。
圣位有没有空缺，骗不过她。
但姜瑶姬既然取代了云华，就不可能真的喂昊天吃“陨圣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娲娘娘撕裂虚空。
随后，昊天出现在女娲娘娘身边。
气息准圣。
这不出乎诸圣的预料。
昊天陨落，是圣位的陨落。
不是真的死亡。
成圣了，哪有那么容易死。
女娲娘娘抬手，五彩闪烁。
圣人之力，搅动整个混沌。
玄武虚影沉浮，被女娲娘娘抬手重新打入昊天体内。
昊天气息暴涨的同时，也向鸿钧大礼参拜。
“老师，弟子刚才真的跌落了圣位，不如此，骗不过老师。”
“我赌了一次，将圣人之力暂时交给了女娲娘娘保管。若女娲娘娘反悔，弟子无可奈何。但弟子的性命本就是女娲娘娘给的，娘娘若要，弟子愿意交给娘娘。”
“我也忍了两次，尤其是看到‘云华’手里的陨圣丹。您派云华来杀我，娘娘派瑶姬取代云华。”
说到这里，昊天气息再度暴涨。
但并未重入圣境。
最多是准圣巅峰。
鸿钧讥讽道：“你以为圣位是什么东西？可以任由你交出去？跌落圣位，就是跌落。想重回圣境，小孩过家家吗？”
假的根本骗不了她。
昊天是真的跌落了圣境。
跌落了，那就是既成事实。
想再次成圣，对于昊天来说难度其实不大，可想在今天就重新成圣，那是天方夜谭。
昊天没有这个能力。
其他圣人也没有。
女娲娘娘微笑开口：“老师，您是不是又忽略了我？”
鸿钧内心猛然一沉，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女娲娘娘手中，五彩之力暴涨：“我，擅长补天。”
昊天，就是天。
瑶姬，现在也是天。
准提和通天跌落圣境，女娲娘娘都帮不了。
可昊天和瑶姬，对于女娲娘娘来说，都在射程之内。
两道愈发强悍的圣人气息于混沌中冲破重重阻碍。
女娲补天，让三追二。
“老师，战吧！”

第五百六十五章 新时代
圣人与圣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哪怕现在是盟友，后土娘娘也只觉得女娲吵闹。
我创出的《阴尸画皮经》这么好用，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这玩意在我手里就只能捣鼓出失败者联盟。
在女娲手里就这么牛逼？
这一点都不科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肯定不能是我有问题吧。
应该是斗姆元君太废了，导致我误判了这门功法的上限。
后土娘娘看了一眼道祖，艰难的完成了自我说服。
好歹现在受伤最大的不是她。
她只需要过了自己心里那关就行。
道祖得过眼前这关。
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然不能说因此反鸿钧阵营就会占据绝对优势。
但比起之前鸿钧的胜券在握，现在胜利的天平重新恢复了平衡。
道祖当然很强，断档的强。
可能一直引领版本到现在的圣人，谁不是惊才绝艳。
他们敢下场，敢赌命，当然是有一定信心的。
总不能真的去送死。
这也是鸿钧致力于彻底超脱更进一步的原因。
变强的路上，永无止境。
进步速度慢了都不行。
她虽然断档的强大，却依旧没有把握能镇压所有圣人的联手，于是就有现在的困局。
只有彻底超脱，摆脱所有束缚，才能扫除一切威胁。
鸿钧看着在女娲娘娘加持之下，气息依旧在迅速暴涨的昊天和姜瑶姬，尤其是昊天。
姜瑶姬受限于资质天赋，哪怕得到了女娲娘娘和道祖的双重加持，能发挥的作用也依旧有限。
但是昊天得到女娲娘娘的加持之后，实力提升的简直恐怖。
鸿钧想打断。
不过所有的圣人都在蓄势。
只要她稍有动作，便是集体围殴。
在这件事情上，她只能认。
正如同她之前秒杀了准提和通天，诸圣也只能认。
这是盘古宇宙的巅峰赛。
有些失误是不能犯的。
让对方阵营看到了失误，那就会往死里打。
你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最终，鸿钧还是鼓了鼓掌：“精彩，真的精彩。女娲，我很庆幸，你当年没有加入巫妖终战。”
承认对方的强大并不丢脸。
“没了准提和通天，补了姜瑶姬和昊天，我勉强还能接受。”
鸿钧迅速衡量了一下。
在女娲娘娘让三追二之后，她的绝对优势不再那么明显。
但还是她的优势局。
还可以打。
“那便战。”
鸿钧没有将目标瞄准为目前场上最弱的姜瑶姬。
女娲补天，几乎和昊天的忍道后土的败道一样，都玩成了概念。
有女娲娘娘的加持，姜瑶姬和昊天都能爆发出150％的战力。
打姜瑶姬一个，和直面女娲娘娘的区别也没有太大。
鸿钧把第一个目标定为了接引。
失去了准提圣人互为奥援的接引，在鸿钧眼中，是场上最最容易打开的突破口。
因为接引成独行侠了。
“我送你去见准提。”
鸿钧的攻击未至。
接引直接引爆了自己所有的法器。
所有。
当九品功德金莲、青莲宝色旗、八宝功德池、七宝千叶金莲、宝幢、拂尘、念珠等一众西方教至宝一个接一个的在自己周身爆炸后，哪怕没把鸿钧炸伤，也把鸿钧炸的猝不及防。
“何至于此？”
鸿钧懵逼了半秒钟，就明白了接引的忌惮。
但感觉哭笑不得。
“你的法宝上没有我的后手。”
她哪有那么闲？
就算是诛仙四剑上的后手，也不是她从前留的。
她在现世就可以逆转源头。
只是在诛仙四剑上动完手脚，把通天教主秒杀之后，想要靠这一招再对付其他圣人，基本就不现实了。
圣人们之前可以没想到，但在前车之鉴发生后，当下当然会预防。
所以鸿钧也没想过靠这一招吃遍天。
不过接引不敢赌。
“阿弥陀佛，法宝皆是身外之物。”
尽管内心在滴血。
嘴上，接引圣人还在逞强。
千金散尽还复来。
诛仙四剑的变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古怪，还是把祂给吓到了。
鸿钧说祂的法宝上没有她的后手，接引圣人是信的。
但没用。
现在没有鸿钧的后手，不代表待会没有鸿钧的后手。
遇到这种能从源头修改现实的bug，接引能怎么办？
祂没有丝毫安全感。
所以毫不犹豫把自己所有的法宝都献祭了。
请鸿钧欣赏了一场爆炸的艺术。
将全副身家都豁出去的接引，也不是鸿钧的对手，但拦住鸿钧一分钟还是做的到的。
鸿钧也不觉得接引能破自己的防，既然接引放弃了所有法宝，她也乐得清闲。
防御住这一分钟就是了。
只要她一心防御，诸圣联手，也很难破她的防。
就在这时候，太清圣人忽然开口：“动手。”
鸿钧心头一紧。
对太清，她还是忌惮的。
诸圣当中，她一直认为对她威胁最大的就是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刚才已经展现了她的含金量，一手让三追二，将赛点挽救了回来，让鸿钧也叹为观止。
现在，该太清圣人出招了。
鸿钧严阵以待。
然后……
“噗……”
鸿钧喷了。
“噗……”
盘古也喷了。
女娲娘娘、昊天和姜瑶姬同样猝不及防。
包括此时正在施展爆炸艺术的接引圣人。
对于混沌中发生的惊变，也表示极度的震惊。
唯有太清圣人、元始天王以及后土娘娘，悍然动手。
以天地人三才之位。
联手一击之下，差点将盘古打的形神俱灭。
是的，盘古。
他们的目标不是鸿钧。
是盘古。
轮回磨盘轰隆作响。
后土娘娘堵死了盘古所有后路，声音异常冷漠：“请父神为我补足元神之道。”
元始天王也冷漠开口：“请父神为我补足开天之道。”
太清圣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太清圣人的本体并三清化身，将盘古所有的反击彻底封堵。
道德天尊化身，甚至有余力瞥了目瞪口呆的姜瑶姬和突然间兴奋起来的昊天一眼。
“看什么看？一起迅速瓜分了父神。”
一鲸落，万物生。
盘古跌倒，盘古遗族吃饱。
昊天和姜瑶姬对视了一眼。
随后彻底封死了盘古的活路。
他们，现在都是盘古遗族。
鸿钧坐不住了。
但接引此时依旧在施展爆炸的艺术。
女娲娘娘上前一步。
太清圣人并三清化身，也从围杀盘古的阵营中抽离了出来。
“老师，此路不通。”
女娲娘娘沉声道：“太清道友，你也先接收盘古遗产，五分钟之内，我为你挡住老师。”
超过五分钟，她没有把握。
但五分钟之内，她有八成把握能拦住鸿钧。
太清圣人沉声道：“无妨，父神的遗产对我无用了。”
盘古遗族，都能从盘古身上获得不少对他们来说有用的好东西。
但也有一种强者，无需复活远祖，他们真的能超越远祖。
太清圣人的目标是超越鸿钧。
不是盘古。
正如太清圣人和长生圣人并列为不怎么需要用法宝的圣人一样。
很多东西，祂已经不需要了。
鸿钧惊了。
耳畔响彻着盘古的怒吼，清晰的判断出盘古怒吼声中的惊惧，鸿钧和盘古现在此时几乎一样的想法：“太清，你……你是什么时候谋划欺师灭祖的？”
“当然是从盘古复活之后。”
这么算的话，其实也就是昨天。
又是一个感动宇宙的时间。
季长生引领的版本，在终局之战到来之际，已经被圣人开始适应。
并且迅速就展现了巨大的威力。
能一直引领版本的圣人，含金量终究还是在的。
“原本二弟还不知道该如何更进一步。”
“父神居然复活了。”
“这是长生送给二弟最好的礼物。”
没有比吞了盘古，更能复现盘古之道的好办法了。
盘古想吃了所有盘古遗族，因为盘古遗族对于盘古来说是大补。
作用是相互的。
对所有盘古遗族来说，盘古同样是大补。
只不过盘古对于盘古遗族有先天压制。
他很难想象自己会被一群后辈反杀。
现在，太清圣人帮他见证了这个不可能。
“父神活着，能帮的忙已经基本帮完了。”
“现在，让父神化为一众圣人的养料。”
“他死得其所，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鸿钧无话可说。
这大徒弟果然是个狠茬子。
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对视了一眼。
有些震惊，也有些可惜。
他俩不是盘古遗族。
盘古的道果对他们不能说没用，但肯定没有对盘古遗族的加成更大。
“你原本是打算是三清一起对盘古动手，通天出事，就让后土临时顶了缺？”
鸿钧看穿了真相。
但已经晚了。
鸿钧看着接近消亡的盘古，幽幽一叹：“盘古之前藏头露尾，没敢现出真身。即便现出真身后，提防的也是我。谁能想到，盟友先捅了他一刀。”
别说盘古没想到，鸿钧也没替他想到。
包括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也包括之前的姜瑶姬和昊天，同样被蒙在鼓里。
后土娘娘都是今天临时接到的通知。
问题来了。
“女娲，接引，你们不怕吗？”
太清圣人的神之一手，捅的不仅仅是盘古。
还有反鸿钧阵营这个脆弱的联盟。
信任一旦破裂，就再难建立。
“盘古没用了，死的就是盘古。”
“你们没用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臣服我，还能活。与我为敌，即便不死在我手中，也很可能死在太清背后的捅刀。”
鸿钧不是在挑拨离间，她是在陈述事实。
太清圣人这一手，女娲娘娘还好，接引圣人是真的有点怕，默默提高了警惕。
但太清圣人一句话，抚平了接引圣人和女娲娘娘的担忧。
“老师，你以为后土娘娘是看我的面子出的手吗？”
女娲娘娘和接引圣人同时反应了过来。
鸿钧面色一沉。
该死的黄毛，被她关在紫霄宫了还不老实。
“老师，我无需多言，只说一点就胜过了一切。我压不住诸圣，您却可以。”
顿了顿，太清圣人还是主动向前了一步。
“另外，此战，我与二弟主攻！”
盘古幡撕裂混沌。
元始天王撤出分尸盘古的战场，正面迎上了鸿钧。
太清圣人并三尊三清化身一拥而上。
“诸位道友，从旁策应。生死有命，各自保重。”
祂保证不了任何圣人的安全。
甚至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
但作为反鸿钧阵营的主力，三清冲在了正面战场的第一线。
至此，一切无需多言。
盘古给诸圣出主意打鸿钧，给季长生画饼，都是给我冲。
三清要反鸿钧，是真的带头冲锋。
一切提防都是事后的。
在当前，太清圣人和元始天王毫无保留，扛住了最危险的正面战场。
诸圣无法提出任何异议。
他们只能前赴后继。
终局之战，正式开始。
……
与此同时，紫霄宫迎来了一个熟悉的访客。
李嫦曦踏进紫霄宫，左瞧瞧，右瞅瞅，观察了一分钟，得出了结论：
“连张床都没有，鸿钧看来也不重视紫霄宫啊。师弟，紫霄宫好像不是什么特殊法宝？”
季长生点了点头：“师姐你来之前，我也闲逛了几分钟，没发现太大的异常。应该是鸿钧在的时候，紫霄宫就是盘古宇宙最危险的地方。鸿钧一旦不在，估计还不如皇极殿呢。”
季长生在皇极殿和王母娘娘双修，声音都传不出去。
但没有道祖看家的紫霄宫，李嫦曦都进出自由。
虽然很可能是鸿钧就没有限制李嫦曦。
李嫦曦对紫霄宫的兴趣也没有特别大，感觉紫霄宫不是什么特殊法宝后，她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混沌深处的大战中。
以季长生和李嫦曦现在的圣人眼力，打架可能不行，但观战还是可以的。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真拿长生圣人和嫦曦圣人当玩笑。
李嫦曦只观战了片刻，立刻发出感慨：“太清……大伯还是厉害啊。”
成圣之后，李嫦曦和玉玲珑说话间，已经不叫大伯了，直接称呼太清。
不过看到太清圣人的表现后，李嫦曦又悄无声息的把称呼改回了“大伯”。
因为现在太清圣人的表现真的猛。
在一气化三清的加持之下，硬生生的发挥出了四圣的力量。
竟然隐隐压制住了鸿钧。
尽管这离不开元始天王的帮助，但还是特别吓人。
季长生倒是很淡定。
不过他叫的也是大伯。
“大伯有这种实力是应该的，要不然祂就不会争了。可惜通天被秒杀了，不然今天真有的打。”
三清联手，理论上能施展出来的威力是1＋1＋1＞3的。
尤其是在盘古的加持之后。
三清联手的威力更是具有无限的想象力。
可惜。
李嫦曦疑惑道：“大伯都把盘古杀了，怎么没想着把通天恢复一下。用盘古换通天重回圣境，应该没问题吧。”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那样做其他圣人就拿不到杀盘古的好处了。另外，失去了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战斗力被削的太厉害，又是个脆皮。大伯还是疼弟弟，不舍得通天再去冒险。”
通天教主是典型的攻强守弱的圣人，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现在剑没了。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也没了。
即便原地复活，也是岌岌可危。
“现在元始天王手持盘古幡，脚踩太极图，才勉强扛住正面的输出。通天来了肯定能增强三清的实力，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废了，大伯对通天的防御肯定没信心。这件事，说起来和咱俩还有关系。”
季长生和李嫦曦对视了一眼。
李嫦曦语气果断：“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母亲之前救过我们不少次，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肯定不能还回去了。”
“还回去，大伯估计也不敢要。”季长生吐槽道。
鸿钧这一手，送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但确实也在恶心太清。
让玉玲珑很尴尬。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拿着烫手。
放弃就很白痴。
在烫手和白痴之间，肯定还是选择烫手。
“师弟，后土配合大伯动手，是你牵的线吧？”李嫦曦问道。
季长生点头。
“后土跳反，倒是真没亏。”
“我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后土站在他对立面的时候，怎么坑都无所谓。
被他拉拢过来之后，拿到的全是好处。
这就是和季长生当自己人的含金量。
“但这么一来，你和盘古的死就有了因果关系，王母那边你说的清楚吗？”
季长生眨了眨眼。
师姐这是在试探自己？
应该不至于。
这种关键时刻，哪有空考虑儿女私情。
季长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说得清楚说不清楚，盘古都是死了的好。真要是让盘古赢了，我一定逃不过秋后算账。反而是鸿钧赢了或者大伯赢了，一切都还好说。”
鸿钧和太清这边，季长生经营的时间更长——高达小半个月呢。
都已经处出感情来了。
盘古那边满打满算也就处了两天时间。
其中大多数时间还在勾心斗角。
再加上季长生和盘古老婆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家暴关系。
季老魔是真的不敢赌。
他确信盘古对他也没憋什么好屁。
“盘古也是自己找死，对我不怀好意就算了，对所有的盘古遗族都不怀好意。最重要的是，他一个在野党想拿到最大的好处，简直在做梦。为了对付鸿钧，他敢拿整个宇宙的动荡去赌，仅此一点，我妈就容不了他，我也容不了。”
他们对付鸿钧，为的是大道之争。
能不牵连无辜的时候，大家都是默认不牵连无辜的。
所以战场要么定在混沌深处，要么定在轮回深处。
李嫦曦刮地三尺，都避开了普通生灵。
盘古这家伙复活的时间还短，当年就是屠戮神魔的主，现在也还没改变想法，是真不拿普通生灵当回事——当然了，普通生灵和盘古确实也没啥关系。
不过这种思维，季老魔不能忍。
适应不了新版本，就给我去死。
创世神又怎么样？
都刺刀见红了，谁还在乎这个。
“师弟，你这样不行，格局距离老师差距太大了。”
李嫦曦正色道：“看看老师，能杀准提通天都不杀，我真是高山仰止，这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季长生再次眨了眨眼。
随后恍然大悟。
难怪李嫦曦又改口叫“老师”了。
原来是小红又占据了上风。
李嫦曦这墙头草随风倒的样子，颇有他的风范。
不过对于李嫦曦的话，季长生还是认同的。
“我要是道祖，肯定把准提通天挫骨扬灰一条龙然后收进万民伞了。小红……道祖确实有格局，一点都不在意放虎归山。”
只能说季老魔还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而道祖实在是太强了。
“师姐，我们现在夸道祖也没用。”
“没用？”
李嫦曦目光疑惑。
季长生解释道：“我把紫霄宫的监控拆了，我们说话，道祖听不到，她现在也没空在意这个。”
好歹季长生也成圣了。
打不过鸿钧就算了，屏蔽鸿钧监控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也是诸圣的基操。
“早说啊。”
李嫦曦瞬间放松下来。
“师弟，这次你想让谁赢？”
“我想让我们赢。”
季长生回答的很坚定。
爹赢妈赢，都不如自己赢。
李嫦曦挑了挑眉。
“我喜欢这个答案，可惜，我们虽然成圣了，实力距离这些老牌圣人还是有点远。”
不信邪的姜瑶姬，现在已经只剩半条命了，血槽马上就要空。
被女娲娘娘移出了战斗，挪移到了火云洞内。
哪怕有女娲娘娘的加持，这场巅峰赛依旧超出了姜瑶姬目前的级别。
李嫦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师弟，咱俩要是上去，还不如姜瑶姬呢。”
姜瑶姬作为炎帝长女，人族长公主，平日里有三皇五帝喂招，至少实战经验是不缺的。
季长生和李嫦曦嘛……忙的连修行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实战经验了。
姜瑶姬打不了的巅峰赛，他们也打不了。
但季长生有另外加入的办法。
“师姐，你知道什么才是最稳固的结构吗？”
“三角形。”
“对，三角形。”季长生给了李嫦曦肯定的回答：“现在鸿钧和反鸿钧阵营几乎拉平。”
季长生指了指混沌深处。
李嫦曦点了点头。
鸿钧断档的强。
但其他圣人联手，她打不死全部。
反鸿钧阵营，也打不死鸿钧。
“再打下去，也只会是两败俱伤。当然，我们要等他们两败俱伤。他们伤了，我们才好说话。师姐，我们做三角形剩下的最后一角。”
李嫦曦被季长生整的有点不自信：“师弟，你的意思是我们打鸿钧和三清？”
这么膨胀的吗？
季长生安抚道：“我们当然打不过鸿钧和三清。”
李嫦曦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我们能打死他们，准确的说，我们能让对方打死他们。”
李嫦曦：“……”
“师姐，仔细想想，其实我们手中捏着这两方致命的命脉。当然，他们两方如果豁出去，也能把我们弄死。所以，我们形成了等边三角形。互相都捏着弄死对方的底牌，反而是一种平衡。”
李嫦曦沉吟了三秒钟。
随后，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如果这么算的话，我们得把妈拉拢过来。”
“她还用拉拢吗？”季长生好奇道。
李嫦曦：“……有道理，师弟，你最后上，我先上。”
“先等等，等他们都打残血之后，我们再登场。在此之前，师姐，你跑一趟元始大世界吧，看看通天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李嫦曦了然：“师弟你说的有道理，我用玄都的样子去元始大世界逛一圈。”
在季长生注视之下，李嫦曦摇身一变，变成了玄都大法师。
季长生：“……师姐，玄都因为犯了错，正闭门反省呢，是不是对他仁慈一点？”
李嫦曦无视了季长生的话，反问道：“我记得玄都很不喜欢截教？”
“对……”
“很好，那就别为难咱妈了，就让‘玄都’上吧。”
李嫦曦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和大伯的心结已经在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所以玄都要黑化了。当然，他也是为了大伯好，不想大伯战到最后，有陨落的危险。”
说到这里，李嫦曦彻底入戏：“为了维护老师的安全，我玄都背负万古骂名又如何？”
季长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给玉玲珑发了个信息：
“老婆，玄都大法师怎么样？”
玉玲珑迅速回复：“祖师勒令老师在道德图书馆闭门反省。”
很好。
有充足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
“长生，我……真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扣下了？”
“不是扣下，这是大伯对你的恩赐，感恩就行了。另外，多安慰安慰玄都。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整个人族好。”
“我知道，我不怪老师。”
玉玲珑内心一暖，感觉长生虽然经常不干人事，但本质上还是个好人。
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暖的太早了。
……
半小时后。
混沌深处。
诸圣浴血。
太清圣人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女娲娘娘罕见的面色苍白，嘴角溢血。
接引圣人已经半残，金身都在碎裂，随时有可能跌落圣位。
后土娘娘更惨，已经被鸿钧打落了圣位，败道还在发挥作用。
昊天……昊天看着被老师打碎的昊天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选择了继续隐忍，没敢继续冲。
因为扛正面的元始天王结结实实被鸿钧一手印在了胸前。
到现在还没从混沌中爬起来。
姜瑶姬早就退出了战场。
鸿钧以一己之力，让除了太清圣人、女娲娘娘和昊天之外的其他圣人基本丧失战斗力。
这其中昊天还多亏了女娲娘娘的修修补补，否则他也早就完蛋了。
最恐怖的是，鸿钧创造了如此战绩，自己却只受了一点轻伤。
给太清女娲昊天他们的感觉，是鸿钧现在依旧保留着八成战力。
而反鸿钧阵营，至少损失了一半战力。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吾早就说过。”
鸿钧对于自己的战绩没有丝毫意外。
第一名开战，就应该是这种结果。
她上前一步，准备将剩下的三个圣人彻底击溃。
昊天深吸了一口气，忍道全力发动。
但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没有动。
太清圣人只是对女娲娘娘轻叹道：“老师的确太强，哪怕献祭了盘古，也终究硬实力上差了些，连累道友了。”
动手之前，祂就知道胜率不高。
但祂还是希望赌一手奇迹。
可惜，奇迹没有降临。
第一就是第一。
除非第一自己拉胯，否则就很难被超越。
献祭了盘古之后，他们已经算是超水平发挥。
但鸿钧没有拉胯。
女娲娘娘面色苍白，但心态平和，语气也保持了轻松：“道友可还有后手？”
“本来没有，现在看到一个。真不想用，但似乎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
鸿钧面色微变。
抬手，却已经来不及。
太清圣人急退。
“嫦曦，出来吧。”
李嫦曦：“……”
她刚来混沌，就被发现了。
果然是盘古宇宙的巅峰赛。
她能在没有三清镇压的元始大世界来去自如，但是在现如今的混沌，还做不到掩人耳目。
看到李嫦曦出现，鸿钧面色再变。
“你来做什么？”
李嫦曦认真解释道：“老师，我是来传播爱与和平的。”
鸿钧不想说话。
于是李嫦曦对太清圣人道：“大伯，你好像不是老师的对手。”
“确实不是，不到山前，不知山有多高。”
太清圣人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但愈发佩服鸿钧的实力。
李嫦曦道：“要是我能帮大伯缩短和老师的差距，大伯能给我什么？”
不等太清圣人回答，李嫦曦又对女娲娘娘道：“娘娘又能给我什么？”
女娲娘娘笑了：“只要长生同意，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她还真不在意这些。
女娲娘娘好搞定，是李嫦曦意料之中的。
她重新看向太清圣人。
太清圣人也没有优柔寡断：“你和长生加起来，可以拿三清宇宙的四成。”
“大伯，你已经承诺了长生30％，我也要要30％，不过我不用投票权，就放你那里，永远跟你投票。”
李嫦曦的胃口之大，让太清圣人面色也产生了变化。
直到李嫦曦说她不用投票权，太清圣人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越是大公司，就越不可能存在绝对控股权。
股权和控制权，也根本不是一回事。
季长生和李嫦曦很显然要的只是投资和最单纯的收益。
对于三清宇宙的控制权没有想法。
那就没有触及到三清的底线。
只有小白写的小说里，一个超级大公司，主角的股份才能超过50％。
现实里的超级大公司，就没有这样的。
热知识：杰克马在阿里的股份不到10％。
小马在企鹅，基本也没超过10％。
股份大头都是外资。
但控制权没有外流过。
对于元始大世界来说，季长生和李嫦曦，其实也是外资。
他们的目的很单纯——要钱！
想追上和前面老牌圣人的差距，他们就只能鲸吞海啸般的抢钱。
比如现在。
太清圣人没有犹豫：“可以，前提是你能让老师堕境。”
“当然，我可不是拿了钱不办事的人。”
李嫦曦微笑：“老师，你犯了一个错误。”
鸿钧身体在颤抖。
她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但她恨。
她明明已经搞定了季长生。
搞定了季长生，不就等于搞定了李嫦曦吗？
李嫦曦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的。
“老师啊，你只想着把我师弟搞定，竟然都不想着拉拢一下我，我很没有面子啊。师弟是师弟，我是我。师弟的进化权限我现在没有，但让你堕境的能力，我现在还真有。”
鸿钧的手也开始抖。
她想杀人。
“老师，您来杀了我吧，师弟那儿我已经留了复活套装。”
李嫦曦慷慨赴死：“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老师，动手吧。”
鸿钧的拳头硬了。
她打死李嫦曦，天道立马多一笔万亿级别的坏账。
李嫦曦和季长生拿了贷款之后，连一毛钱都没还呢。
一毛钱都没还！
她哪里舍得杀。
李嫦曦见鸿钧没动作，便对太清圣人道：“大伯，你动手吧，放心，复活套装我都准备好了。再成圣只是时间问题，还能把天道贷款免了。”
她圣位都没了，就等于个人破产。
身上的天道贷款当然要清零。
这笔账不亏。
而且季长生那儿的进化权限还在呢。
李嫦曦想恢复圣位，难度并不算高。
太清圣人没有犹豫，果断动手。
但并没有杀李嫦曦，只是暂时剥夺了李嫦曦的圣人道果。
“嫦曦，先借你道果一用，战后我若活着再还你。”
“大伯你随意。”
李嫦曦境界跌落至准圣，迅速跑路。
鸿钧大怒，这次是真的想杀人。
但是被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联手拦住。
混沌再战。
此次，平分秋色！
与此同时，紫霄宫探出一只大手，把李嫦曦带了回去。
李嫦曦第一时间就开始嗑药。
边嗑药边对季长生道：“师弟，下面就该你上场了。”
“我知道，再等等。这两边都是强硬派，只有让他们无路可退，才是我们的机会。”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昊天在半小时前就退出了战场。
龟壳都被打碎了。
再打下去，他就要重回洪荒天地了。
女娲娘娘在十分钟前，也举起了白旗。
“不打了，再打我都要堕境了。”
她承认，是真打不过鸿钧。
而且她也懒得拼命。
但太清圣人还在继续坚持。
鸿钧也打出了真火。
女娲娘娘一边嗑瓜子，一边观战。
看的眉飞色舞。
就差打赏个嘉年华了。
“太清道友高。”
“老师硬。”
“都残血了还拼，666。”
“不好，太清危险。”
虽然双方都有点接近油尽灯枯，但太清圣人还是落入了下风。
女娲娘娘下意识就想出手。
不过随即就停下了动作。
因为季老魔姗姗来迟。
刚一降临，就甩出一百个真君大队。
让鸿钧的动作瞬间停滞。
道祖勃然大怒：“季长生，你在威胁我。”
季长生诚恳道：“小……”
鸿钧怒目而视。
季长生把“红”字憋了回去，改口道：“义父，我是来传播爱与和平的。”
鸿钧拳头又硬了。
这话耳熟。
确实耳熟。
因为李嫦曦刚对她说过。
“义父，您真是断档第一，宇内无敌，实在是太强了。”
季长生竖起大拇指。
夸的发自肺腑。
上一次道祖一己之力杀穿了妖族。
这一次他和李嫦曦要是不整活，鸿钧一己之力，同样有可能杀穿诸圣。
但季长生不能让鸿钧继续杀下去了。
鸿钧杀超脱，所有圣人都没有安全感。
包括他。
“众所周知，我们人族自古以来就是爱好和平的种族，我们崇尚和平崛起，我们希望与诸圣一起，缔造一个更美好的盘古宇宙。义父，收手吧，外面全是真君。”
季长生挥了挥手。
外面又多了一百个真君。
鸿钧气的浑身发抖。
“季长生，你真的要找死？我能在你拉我共沉沦之前，让你神魂俱灭，不得超生。”
“当然，我相信义父您有这个能力。”
季老魔现在冒的风险，比其他圣人都大。
因为其他圣人其实没有威胁到鸿钧的生死，所以鸿钧也懒得彻底杀掉他们，将他们打落圣位就够了。
但季老魔要干的事情，会把鸿钧真的拉下马来，所以鸿钧真的会杀他。
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季长生还是毫无惧色的站在了鸿钧和太清的第三方。
想上桌，就得承担这样的风险。
“但我也相信义父您的智商，您肯定不会和我一起共赴黄泉，把这么美好的宇宙留给大伯的。”
鸿钧仰天怒吼：“我恨！”
轮回中的恨哥喜极而泣。
这辈子值了。
季老魔也很心疼。
“义父，您息怒，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我说句公道话，其实我们可以三赢啊。”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中上也得不到。
这个道理季长生懂。
但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鸿钧不愿意坐下来谈。
现在，季长生告诉鸿钧，你必须坐下来谈。
见鸿钧还想继续强硬，季长生抬手打了一记响指。
一百位真君，立刻开始晋升大罗。
“大伯，这是我之前承诺过你的一百位大罗，现在发货。”
鸿钧面色骤然一白。
“住手。”
“义父，这一百位，肯定是住不了手了，这是对您刚才强硬的惩罚。但下一百个，我可以先不动，我们坐下来，聊聊。”
鸿钧大怒。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去紫霄宫谈。”
“就在这儿谈。”
季长生其实不觉得紫霄宫内有鸿钧的后手。
但混沌战场此时此地，一定没有鸿钧的后手。
所以他不换地方。
也不给鸿钧拒绝的机会。
“义父，您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圣人反您吗？”
“因为他们欲壑难填。”
“错，因为您很强，但还不够强，镇压不了全部的圣人。”
道祖冷笑：“没有你，我已经镇压了他们。”
季长生也笑了：“义父，我也是圣人啊。”
道祖：“……”
艹。
她真的恨。
这家伙还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
想到这里更恨了。
“不过这并不是本质的原因。”季长生继续道：“义父，诸圣联手反对您，其实本质上是盘古宇宙落后的生产力，和日益增长的圣人进步需求之间的矛盾。”
鸿钧平复了一下情绪，冷静道：“你说的对，但这个问题无解。”
“有解，只要把蛋糕做大，让盘古宇宙的‘经济’蓬勃发展，让所有的圣人都能吃到肉，一切矛盾都会被高速的发展所消化。”
鸿钧看季长生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用的废话？经济不可能永远上行。”
“义父，您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在内战有很大几率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其实就只有一种理想主义的解决办法——开拓全新的星辰大海！”
比烂永远是下下策。
人族如果有发展，一定在科技爆炸，在星辰大海，而不是内斗与战争。
盘古宇宙如果有发展，也一定在全新的宇宙。
“存量博弈，剥削的都是底层，正如您想控制圣人。义父，您应该去尝试开拓新宇宙。”
“就凭还比不上洪荒仙界的元始大世界和《山海经》？”
鸿钧目露嘲讽：“季长生，你根本不知道想发展成一个完整宇宙到底有多难。”
“是啊，当年混沌海中的鸿钧，可能想到她今日执掌整个宇宙，比起当年的盘古还要更强？”
鸿钧瞬间沉默。
季长生正色道：“义父，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在每一个境界，我几乎都是在比烂，在试探境界的下限。但这次，我想理想主义一把。因为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想大伯出事，更不想我妈出事。我举个例子，兔子打不过老鹰，但能拉着老鹰一起死。那何必非要打呢？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咱们一起奔向星辰大海不好吗？”
“我呸，你是现在上不了桌。但如果我和太清恢复合作，你就能以第三方的身份拿到最大的好处，甚至主持三大宇宙的开发工作。”
鸿钧一秒就看穿了季长生的算计。
什么理想主义。
季老魔就不会写这几个字。
季长生正义凛然，面对鸿钧的质疑，他眼神清澈，掷地有声：“义父，您对我有很多误解，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您打死大伯，我也不想让大伯打死您。那现在，您必须坐下来听我说。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我做主，让三大宇宙联合，您做三大宇宙联合会长，将您的秩序之道直接扩充三倍，够您超脱了吧？”
鸿钧陷入沉默。
“我和您签对赌协议，一亿年之内，绝对帮您彻底超脱。若做不到，我自愿放弃全部的进化权限。”
鸿钧动容。
“季长生，你确定？”
“我确定，小……义父，我说过，这次我想理想主义一把。”
一亿年时间，我要是不能帮你超脱，我就直接打死你。
如果都做不到，那我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鸿钧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亿年……以你的时间算……算了，这对赌协议还是有诚意的。”
毕竟一亿年时间，对于她来说真的不长。
“义父，我有条件。”
“说。”
“这一亿年内，您只能垂拱而治。我说的明白一点，联合宇宙联席会议相当于联合国，您只是名义上是最高统治者，实际权力没有真正的宇宙之主大。声望是您的，秩序是您的，权力您下放。诸圣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您的控制欲，释放诸圣的创造力，他们有几率还你两个真正的宇宙。”
鸿钧陷入沉默。
季长生看向太清圣人：“大伯，您意下如何？”
太清圣人看了一眼鸿钧，沉声开口：“我能得到什么？”
“通天的命。”
太清圣人：“……”
季长生展颜一笑：“开个玩笑，大伯，您当然就是三清宇宙的道祖，老师的现在就是您的明天。只要把三清宇宙发展的超过盘古宇宙，您就会比老师更强，女娲宇宙也是同理。”
太清圣人总结道：“所以，就是各凭本事拼发展？”
“对，在此基础上，三方争取合作共赢，共同进步。竞争是会有的，有竞争才有动力。但我们彼此深入合作，置换股份，利益共同绑定，成为宇宙命运共同体，就不至于手足相残。”
太清圣人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未来：“长生，按你的说法，一亿年内也许可以和平，亿万年之后，纷争依旧会再起。”
“那就把盘古复活，再开辟新宇宙。”
季长生微笑建议：“复活盘古，总比打义父容易。逼盘古开天辟地，总比内战要强。至于从无到有的发展，我辛苦一点。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苦一苦盘古，福分我们共享。谁赞成，谁反对？”
女娲娘娘的笑声，在混沌深处回荡：“我赞成。”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小红，来抱一个，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砰！
季老魔被小红一脚踢飞。
但整个宇宙，都流传着季长生爽朗的大笑。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伟人诚不我欺。
一亿年发育时间。
静待各路圣人挥毫泼墨，大展身手。
“师姐，把三大宇宙的太阴星先占了。”
“@全体成员，兄弟们，全体出动，开始抢占地盘。”
“迎接宇宙开放的新时代！”
（全书完）
完本汇报
给还在养书的童鞋们汇报一下，正文完本啦，养书的可以开杀了。
去年7月3号发的书，今年6月1号完本。基本上就是11个月，305万字，这更新速度还行吧，下本书我争取继续保持。
结局是早就定好的，之所以是这个结局，其实正文里也写了。从底层想进步，肯定要把上面的拉下来。上面没人了，怎么办？人类的进步只能是科技爆炸，星辰大海，而不是比烂。
这其实不是理想主义，是必须的选择。过去这几年全世界是在碧蓝还是在进步，大家心里都清楚。长生本质上一直是个现实主义者，他最后也是选择的利益最大化。
其实还能接着写，新宇宙的发展是承接前文的，但发展新宇宙就是种田，节奏肯定会慢下来，和速通的文风会很割裂。再写下去，你们一定骂我水文骗钱。我脸皮薄，虽然多写一章就能多赚一章的钱，但还是该完本就完本吧，意犹未尽总比在骂声中完本强。
真心感谢下大家的支持，我开书前就定的300万字，但要是成绩特别烂，我肯定写不了这么长。读者的正向反馈对每个作者都很重要，这是事实，不是尬夸，谢谢大家。
也感谢下编辑的帮助，老书友都知道，飞升之前本书经常被举报，所以我大修过一次，核心卖点从杀杀杀变成了速通，居然成绩更好了……谢谢编辑不怕麻烦没直接小黑屋，下本书我一定写的稳一点。
说起来，速通成绩好起来，其实是200万字后了，和前面关系居然不大……我仔细看过订阅涨幅和大家的反馈，成绩的转折点在杀老牛。杀完老牛打通天，打完通天打昊天，然后就万均了，之前也就是八千多。
我完本后再仔细复盘一下那一段，下本书争取一直写大多数读者最喜欢看的剧情，避开敏感话题。
速通这本书我得到最多的经验就是细纲真的有用，以前我写书全靠灵感，头天晚上都不知道第二天写什么。这次吸取教训，提前做了细纲、人设、伏笔，确实有大用。从长生的名字，到李嫦曦的设定，金手指的来历，剧情的前后闭环，前后文的话细节串联，整体看下来的书友，肯定都会有那种呼应的感觉。下本书我争取再接再厉，开书之前做好这些准备。
这些工作挺费时间的，估计得准备一个月。我还得再留一个月锻炼身体，大家应该也能看到，网文作者身体出问题的越来越多了。很正常，长时间久坐不锻炼，身体好就怪了。我这种常年日均八千一万的，身体已经算好的了，但也有职业病。得继续加强一下锻炼，这样下本书才好继续爆发。
再预留一个月看书时间，我这更新速度，写书的时候基本没时间看书。得了解一下现在的风向，了解一下现在读者的口味，才好开始准备新书。
这么算下来，新书应该在9月或者10月，大家有缘再见。
再次向大家鞠躬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