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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她穿越回来了
作者：柯染
内容简介
 文案1： 宁真曾是威名赫赫的暴君魔尊，想嫁给她的人多不甚数，但魔尊本尊沉迷霸业谁也不娶谁也不要，一朝穿回了原来的世界，本以为能过上悠闲有趣的生活，不曾想她的老熟人全跟来了。 三媒六证的长老之子、俘虏来的阶下囚王子、小国献上来的精灵贵族、余情未了的光明殿圣子，冷宫里不知名的废妃 可宁真现在对美色毫无兴趣，只想做一条挥金如土的小咸鱼。 文案2： 转世发现和暴君同处一世后： 大长老之子：这是一个一夫一妻制的社会，终于能独占她。 阶下囚王子：必须把她锁起来狠狠折磨，这是我殉情跟来的理由。 光明殿圣子：没有了宗派横沟，我和她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贵族小精灵：这一次努力站在世界的顶端，能被尊上看到么？ 冷宫里被放逐的废妃：必须让她尝一尝被人冷落的滋味，我殉情，绝对不是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宁真：醒醒，都别做梦了，我没破产。 划重点：女主上辈子沉迷霸业，没和任何一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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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尊回归
极乐桃源大陆，西区，1064年9月1号。
西水湖边的一座别墅里，空旷又翠绿的草坪上搭建起了一个台子，轻缓的歌声伴随傍晚的湖风拂面而来，风和日丽，清新怡人。
台上的演员演得卖力，唱腔高昂，下面的听众却只有一个。
女子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容色晶莹如玉，一身青衣闲适从容，墨色的长发随意铺散开，清灵高华，颠倒乾坤的美貌有如星月生晕，玉树堆雪，此刻正躺在摇椅里，双手交叠在脑后，凤目微阖，神情慵懒却又暗藏着内敛的锋芒锐光。
整个人仙而大气，龙章凤姿让人不敢直视。
两个女仆正给女子捏着腿，力道轻柔适中。
左边圆脸的偷偷往上看了一眼，忍不住轻声感叹，“怎么小姐昏睡了一个月，醒来更漂亮瞩目了……”
年轻的姑娘眼里都是艳羡，‘钱还多得数不完，内中分我一样——不，千分之一也好呀。”
“最重要的不是美貌，是智慧。”右手边的莱利抿唇笑了，十年前宁先生撒手人寰，留了一烂摊子，欠债几千万，小姐不但一手拾掇起来，还把家业翻出了数十倍去，十年过去，宁家在西城区这一片，也算是富豪之家了。
这次家里出了内鬼，小姐遭人暗害，昏迷不醒，宁家包括小夫人小少爷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诬陷成了嫌疑犯，全被事务中心羁押了起来，在牢里也不安生，光是下毒灭门就有两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但神明保佑，小姐醒过来了，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
不但救出来了，还把暗害宁家的仇人都给揪了出来，小姐当时就把那个所谓的事务中心端了，她实力强悍到了恐怖的地步，但也是真的帅真的霸气！那个事务中心的人都不敢喘气，乖乖把她们都给放了。
小夫人一出来就冲上去就抱着小姐哭，她们也想啊，都是激动的！
小姑娘眼里的羡慕就变成了崇拜和感激，“也是，要不是小姐，我早成孤魂野鬼了，莱利你看见没，当时那个叫李明的胖判官，怕小姐怕得要死，脸色难看得要当场去世一样，笑死我了！”
她一激动声音就高起来，莱利忙竖起手指轻嘘了一声，才想说轻一点别把小姐吵醒了，就见躺在摇椅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那双正看着她的黑瞳似笑非笑，流光溢彩的，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声。
莱利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问，“小姐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莱利给小姐做……”生意上的事她们也不懂，但想尽量照顾好小姐的衣食住行，让她过得舒心，她们也就跟着高兴了。
宁真摇头，小姑娘眼里都是敬重和崇拜，压根没有昨夜的惊慌失措，大概是把那些所见所闻都当成梦了。
毕竟这里是极乐桃源，一个灵力稀薄，也没有异能的普通大陆，龙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人们就算见到，也是不会相信的。
只是莱利忘了也好。
宁真从摇椅上坐起来，温声道，“有正事要处理，你们各自忙自己的，晚间再过来。”再过一段时间，龙神龙识完全和这具身体融合后，类似的事就不会再发生了，自己是龙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事端。
极乐桃源是和魔界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没有征战，厮杀，她也不再是魔尊，生活变得单调而平和。
给她下毒，企图坑害宁家的幕后主使有专门的人在追查，集团的生意按部就班的运营着，她只需抓关键主要的，并不费神费力。
从魔界回来两周了，每天除了挥霍钱财给流动资金做身份确认外，没有什么事是需要宁真亲自动手的，日子过得安宁又闲适。
对于一个终日和朝政为伍，夙兴夜寐的君王来说，这样的生活还挺奇特的。
欢迎宝宝们入坑，爱你们，不合胃口的话请宝宝们轻拍，爱你们~~
10月23号会开新文《小和尚下山了》小团宠的富豪生活。
这是几个月前的存稿文，存稿丰厚，不会断更，感兴趣的宝宝们放心跳坑~
文案如下：
苏家是资产千亿的富豪家，有一天苏爸爸说要收养一个叫明镜的小孩，作为苏家第五个儿子。
整个苏家都炸了锅，全家人强烈反对。
后来，苏爸爸抱回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光头小和尚。
小和尚五岁大，肤色粉嫩，睫毛长长，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穿着小僧服，挂着佛珠，背着个小竹篓，奶声奶气地说阿弥陀佛。
再后来：
娇气妈妈亲亲他：“哪里来的小仙童，好可爱，好可爱！”
冰山大哥抱抱他：“有人欺负你，打电话给大哥。”
温柔二哥举高高：“给弟弟买糖吃好不好？”
腹黑三哥宠爱他：“喜欢什么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买。”
别扭四哥摸他头：“哼，也就一般般可爱吧。”
谁敢摸饕餮的头！
苏明镜奋力挣扎：虽然它是一只刚刚出生、潜心修炼一心向佛的小饕餮，但也是很有威严的——并且它很饿啊！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苏明镜口水直流，没忍住就近啃了一口。
然后苏四哥就捂着脸在一干人嫉妒的目光中嗷嗷大叫，“弟弟亲我了！弟弟亲我了！”
苏明镜：……并没有，没有亲，也没有弟弟。

第2章 故人重逢
这边莱利刚招呼着那些歌手演员收工，那头楚青衣就拿着文件资料进来了。
楚青衣是宁真这一世的秘书，助理，跟在她身边十年了，她昏迷的这一个月，宁氏照常经营运转，楚青衣功劳不小。
两人的关系，似上下属，也似朋友，极乐桃源和魔界不同，人与人之间没有阶级臣属的分别，相处起来很随意。
凉亭里摆了茶具，茶也是新煮的，宁真示意楚青衣坐下说。
察觉到宁真有些变化，楚青衣也没多说什么，只把文件递给她，言简意赅地把情况都说清楚了，“都查清楚了，被我们端掉的这个事务中心明面上说是商人们自发组织的，但最初提议组织这个机构的人姓玉。”
宁真随手翻看着资料，示意楚青衣接着说。
“这几年玉家虽然渐渐退居到了幕后，实际却依然是西区的掌权人，如果这件事和玉家有关，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玉家啊。”宁真倒没想到这件事还和玉家挂钩。
极乐桃源有史以来就被分为了东、西、南、北四块。
除了南区外，其余东、北、西三区分别由楚、郁、玉三家暗中把控，一千多年了，极乐桃源分分合合几经周折，三家平分秋色，谁也没吞掉谁。
宁家一大半家底都在西区，自然是归玉家管的。
只是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宁真随手翻看着资料，吩咐道，“挨个查集团高层，对方既然是冲着药方来的，肯定和内部人员接触过，另外那个判官李明，查一查他背后都有什么人。”
“好。”这些他都能办好，楚青衣凝视着她的容颜，挪不开视线，“阿宁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完全恢复了么？”
“好全了。”宁真点头，接着吩咐，“另外高价招募一批武士，一百名左右，越快越好。”
“好。”楚青衣应下了，本是想问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还没出声那边门房就来人了，说一个叫宋航的登门求见，玉家家主派他来的，还带了不少武士，现在就在庄园外面等着。
宋航宁真有印象，和李明一样是事务中心的人，三个主事判官里面最年轻的一个，一直以来都作壁上观，当是看着她端掉事务中心也没有发话，没想到是玉家安插的钉子。
看来是来者不善了，“放他进来吧。”
人安排在了会客厅。
宋航单枪匹马进的庄园，武士暂时都留在了外面，照他看来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况且这次主上格外大方，不但不计较事务中心被毁的事，还给出了足够丰厚的交换条件，没道理这件事还会走到拔刀的地步。
再说了，宁真她区区一个小商人，家业还都在西区，多想不开才会和西区的主人作对，他来，早就做好了被宁真当为座上宾的准备。
事实却是他一开口就差点挂了！
只是这也太夸张了，两人相距至起码有八米这么远，他甚至没看清楚她是怎么来到他跟前的，只知道一眨眼自己就像小鸡仔一样被掐着脖子拎起来了。
脚不沾地，无法呼吸，她稍稍一用力，他脖子就得断了。
宁真瞳眸漆黑暗沉，语气平静却森寒无比，“你再说一遍。”
这太逆天了！他的身手搁在整个极乐桃源都不算差，结果在这个女人手里连挣扎都不能！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据我所知，您醒来后遭遇过两次暗杀，虽然都被您化解了，但很明显真正针对宁家的幕后主使还没有被揪出来。”
宋航费力地呼吸着。
“无意冒犯，因为您的名字和我家主上心上人的名字重名了，如果您肯暗中修改一下宁真两个字，玉家不但不会跟您计较事务中心的事，还会把针对宁氏的刺客挡在西区之外———并且提供幕后主使的具体讯息，宁氏医药十年免收城建费———请您控制一下您的脾气。”
宋航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犹豫反抗的，他严重怀疑这位同学压根不懂里面的好处！
当初她在事务中心大杀四方时，他还在心里喊了好几声帅帅帅，赞了好几次宁折不弯，现在看来，不是宁折不弯，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弯字怎么写了！
宋航脸色发青，喘气补充道，“我家主上素来说一不二，说到做到。”文件都准备好了，所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真是好大的手笔。
宁真怒极反笑，问道，“你家主人叫什么。”
“玉景兮。”小命要紧宋航没敢二话，“我家主人名为玉景兮。”
楚青衣面色沉凝，玉景兮就是现任的玉家家主，掌权十多年了，手腕素来以阴狠毒辣著称，最近正忙着筹谋掌控南区的事，怎会突然有精力关心一个商人的名字了……
楚青衣完全不能理解对方欲意何为，只是不管为何，宁真不想改那就不改，如果玉家非要与宁家为敌，那么东区楚家这边只好得罪了。
玉景兮……
宁真扫到文件上‘玉景兮’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心中便起了些古怪，半响撒了手，任由宋航跌坐在地上，踱了两步吩咐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上，宁家的事不劳旁人操心，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走罢。”
这是脑袋生锈了吧，天大的好处不知珍惜，偏要与玉家为敌！疯子！
宋航大口喘气，他是死里逃生，也不敢在这里耽搁，收拾了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尽量体面地出了大门，立刻撒丫子急匆匆回去复命了。
楚青衣看宁真神色有异，安慰道，“不用太担心了，楚家能解决。”
“无碍。”
看那张牙舞爪的签字，宁真就知道这个人确实是玉景兮了，那个被她俘虏到魔宫的阶下囚王子，知道她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真没太放在心上，刚想带楚青衣去宝石库挑选酬劳，那边佣人就来禀报，弟弟陆隽意被绑架了，他的私人研究所也被洗劫一空。

第3章 香喷喷的
宋航到书房的时候，玉景兮正拿小铲子把宝石窝里的‘宁小真’铲翻过来，看它四只脚划来划去，努力挣扎着想翻身又翻不过来的样子，就十分不人道地哈哈直乐。
宋航看得嘴角抽搐，这就是主上的宠物了‘宁小真’了，肚皮上就写着‘宁小真’三个大字。
从玉景兮出生会爬，把它从池子捞出来起，这只王八就永远失去了自由，沦为了玉景兮的玩[物。
小时候玉景兮宁愿对着它自言自语，也不愿和小伙伴们一起玩，长大后宁愿看它翻个也不愿和美女多说话，偏生宝贝得不行，谁都不能多看一眼，睡觉还得放在床头去。
当玉景兮的宠物也不容易，纵然锦衣玉食，但每天都会被翻过来，又翻回去，造孽啊！
宋航摸了摸离断掉只有千分之一距离的脖子，给主上禀报情况，“宁真不愿意改名，让属下给主上带句话，说宁家的事不劳主上操心，改名这件事她就当没发生过。”他现在庆幸自己没带着武士打进去，否则以那个女人的脾气，估计他是不用回来了。
“把你打出来了？”
玉景兮有些吃惊，在他的地盘上，对他说不的人都死光了，“对方几个人？”
宋航坏了嗓子，说话都疼，“一个，她太强了，掐着我的脖子就把我拎起来了，看起来身形纤细，但速度和力道都不是平常人能比的，我敢肯定，三十个武士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另外属下看她身边跟着的一个男子有些面熟，顺手查了查，对方居然是东区楚天的独孙----东区的继承人楚青衣，怪不得小小一个宁家敢这么横。”
楚天的儿子来这里晃荡了，说不定可以利用……玉景兮却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因为她偶尔生气起来也喜欢拎着人脖子……
名字和脾性都一模一样……
玉景兮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都来了这里，是宁真也不无可能。
这念头一起就停不下来，玉景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挂在腰间勾带上的鳞片，越想心绪越是翻腾得厉害，无意识都站起来了，甚至想直接冲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会是她么？
如果是宁真，性格脾气这么刚，那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谁敢动魔尊的龙尾巴。
玉景兮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因为兴奋而猝死了，那个每夜出现在他梦中，常常填满他脑海的人，还活着！
玉景兮微微垂着的眼睑颤动得厉害，虽然还只是一个猜测，但突如其来的狂喜和希望让他脑袋都空白晕眩了，他愿意折寿来换她活着，求老天爷保佑是她罢，真的……
玉景兮深吸着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感，这是很正常的，他两辈子的夙愿都是要捉住宁真，给父皇母后报仇，要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还活着！人不在了，就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如果真的是她……
玉景兮情绪起伏得厉害，摸着腰间挂着的鳞片让自己平静下来，问，“她现在在哪儿？”
“在宁家庄园。”宋航心有余悸，“要抓她么？”
抓，当然要抓！他有预感，这个宁真就是那暴君！
玉景兮深吸了一口气，渐渐精神抖擞起来，如果真的是她，那么事情真的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因为这里不是魔界，是极乐桃源！在西区！
他手里掌握了西区，而她只是西区的一个小富商！他权大势大，她却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了！
他完全可以把她抓住关起来！虽然还没想好关起来要怎么对她，但先关起来总没错了！
报仇不报仇，什么时候报仇，用什么样的方式报仇另说，至少把她关起来以后，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美好的愿景让玉景兮心脏狠狠悸动了，如果真的是她，老天对他是真的不薄！
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玉景兮在心里狂笑，最后甚至绷不住面皮直接大笑出声，笑够足足一分钟才停下来，眼泪都笑出来了，二十年来他还从没现在这样高兴快意过！因为命运即将转动的齿轮！
等着罢，这次，由他来主宰！
不知道她见到他时是什么表情……那估计会很好看，那可是曾经高高在上的魔尊尊上呐！
马上就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看着自家主上兴奋到面容扭曲的宋航：“…………”应该是被气疯了吧？
玉景兮立刻叫了卫队长过来，脑子转得飞快，“今晚西区能抽调出多少卫兵。”若非情况不允许，否则他真的想领着三万士兵攻到宁真脚下，那大军压境的情形，想想就让他激动无比！
卫队长姓顾，叫顾长风，今年四十岁，也是玉景兮身边的老人，立刻答道，“除去指派潜入南区的六千，还有三万人。”
宋航举双手赞成灭了宁家，这很有必要，毕竟圈里人谁都知道事务中心是玉家组织的，现在被宁真直接端了，不处理这件事，以后大家都以为玉家这头狮子不顶用，谁都能上前呼噜两把了。
想做老大，权威就不容置疑，只是主上对‘宁真’两个字莫名‘狂热’的态度让宋航有些眼皮跳，也顾不上嗓子疼，立刻打了一个预防针，“鉴于我们即将针对南区发起的计划，目前不适合暴露全部实力，还请主上三思。”
这他当然知道了，没有权势地位，他又怎么能把宁真藏起来并且永久拥有。
虽然他很想让她看看他现在的全部实力！
玉景兮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挑两千精骑待命，听我吩咐行事。”他先去夜探‘敌营’，如果她肯乖乖听话，那么他不介意绅士一些，让她体体面面的从宁氏走出来。
顾长风领命去安排了。
宋航提着的心放下了，自家主上在大事上，从来都是冷静果断的，想起同僚的叮嘱，就劝了一句，“这一去南区少则两月，多则半年，老冯老陈他们几个的意思跟属下一样，牢里关着的几个叛贼还是早点清理的好，留着怕祸起萧墙，这几年刺杀主上的杀手源源不断，想来对方也是贼心不死。”
说是叛贼，其实就是他大哥，玉景兮没吭声，这一世他依然是老幺，爸妈都挺好，只是过世的早，一开始他也想做一个尊敬兄长的好弟弟，奈何兄长容不下他。
这几年关进牢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都是想要他命的。
但大哥一直没承认……所以十年了，玉景风还关在牢里，拖家带口的消费米粮。
“我心里有数。”玉景兮摆摆手，叫了管地牢的卫老七进来，“增派人手看管囚犯，另外准备一间最坚固的牢房，打造八根百斤重的精钢锁链，今晚上要用，立刻去办。”要困住尊上可并不容易，不过这几年他捉到了不少逆贼，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包括药物和武器。
都是他在魔界和极乐桃源没见过，也绝对没有的东西。
玉景兮从暗格里把盒子拿出来，抽了两根针剂，这药剂一滴就能让九头大象神志不清，两滴喂给同一个人，就能让人失去记忆，这几年他一直让研究室钻研仿制，没什么有用的进展，就剩这两支了，所以非常宝贵。
但是用在宁真身上一点也不亏，毕竟他要囚禁的是一条龙！屠龙啊，费点东西是值得的！
玉景兮咧嘴嘿笑，等着罢，说不定这次，他的宝贝恶龙，就会乖乖依偎进他怀里了！
玉景兮拿起长剑，气势汹汹走到门口又刹车停住，折回来，叫府医来给宋航治伤，让福伯备水沐浴更衣。
宋航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紫印，心里倒是挺感动，正想说不用，那边玉景兮已经飞快地消失在会客厅了。
玉景兮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以往宁真对他爱答不理，万般引诱也不上钩，一心只念着光明殿的那株大白莲，今时不同往日了，这暴君要仰仗他的鼻息生活了！而他，已经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哈哈哈哈，报应！————所以他不能就这么蓬头垢面地出现在她面前，他必须光鲜亮丽的，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最完美的一面，他可是记得，那暴君有多喜欢他的容颜！
玉景兮在宝库转了一圈，去二层翻箱倒柜了！
身为西区的主人，玉景兮是不缺华服的，寝殿旁边就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来放衣服，不过就是他平常不穿罢了。
现在玉景兮整个人蹲在柜子前，埋头刨来刨去。
福伯放好池水，探头进来，看满地艳色的华服，吃惊不已，“少爷您找什么，要不要老奴帮忙。”
“老叔不用管我。”玉景兮头也没回，皱着眉认真挑选。
这件不行，太简单！
这件也不行，颜色艳归艳，但过于俗气！
玉景兮环顾了一周，没有一件是让他满意的，又来不及新做，就问道，“之前玉景风那混蛋不是送了一套衣服来么？在哪？”
小少爷从来不关注穿着，又因为长相过于精致出众，从小就忌讳别人拿他外貌说事，现在这样兴致高昂地找好看的衣服更是从没有过的，福伯脑子懵了好一会儿，才忙去柜子里把衣服拿出来了，“在这呢。”
玉景兮拿过来铺开看了，虽然还不太满意，但聊胜于无罢，他两辈子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知道怎么穿着亮眼好看，平时只是懒得管罢了。
玉景兮挑了一些宝石嵌缀，准备好了扭头嘱咐了福伯一句，“在池子里放点玫瑰花瓣！要新鲜的！”
福伯脚下一个趔趄，嘴巴张开了几次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应了一声立刻去花园里采摘来了。
看完伤上了药，宋航就坐在旁边等着，闲来无事喝杯茶，看见从后面出来的绝色美人就呆住了，旋即认出来这是谁，一口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硬咽了下去，鼓得嗓子更疼，痛苦不已。
他还以为是去换钢精铁甲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还是以心狠手辣著称的毒蜘蛛玉景兮么？！
玉景兮的眉眼本就偏美艳，是那种精致又不女气，大开大合的美艳，肤色白如凝脂，两汪桃花眼里波光粼粼，精致俊挺的鼻梁，自然樱粉的唇色，墨发高高束起，一席红衣行云如流水，上面零星缀着些宝石，勾带上挂着一块墨色鳞片玉珏，长剑斜悬腰间，香气馥郁，就像是河畔开着大片的彼岸扶桑，神秘，妖艳，耀眼夺目。
整个人就像一颗神秘莫测又珍贵无比的往生花，红宝石，蓬荜生辉。
如此另类的衣着搁在他身上却一点都不违和，似乎正该如此，画中狐仙，林中花妖。
周边候着的女仆们纷纷失神，眼里尽是痴迷之色，擦花瓶的打翻了花瓶，连害怕都忘了，站着候命的神魂颠倒，路过的不知道门在哪儿，时间静止了一样……
宋航虽然嗓子疼，又惦记着正事，也被这亮光闪得晃神，并不敢问一句自家主上，这样去打仗，是想让敌军拜倒在他勾魂摄魄的美貌和魅力之下，最终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么！
大晚上这样特意洗得香喷喷的盛装出行究竟是为的哪般？！
再联想到今晚要对付的‘敌人’确实是个女子，宋航就又呛咳了一下，赶紧把这疯狂的念头甩出脑袋了，“咱要不要披一件斗篷。”
玉景兮：马上就能捉住她，花式吃龙了！
宁真：孩纸，醒醒，我没破产。

第4章 岳母在上
出门前玉景兮听取了宋航的意见，披上了一件黑色斗篷，领着两千精兵往宁氏庄园围去了。
宋航是松了口气，真穿成这样去打仗，自己人都光看他了，严重影响战斗力，还是遮起来好。
半路玉景兮突然要宁家的家谱，还有现在宁家的家庭资料，要详细的，带每个人的性格脾气喜好那种。
宋航全翻出来给他了，当时宁氏的案子就是他经手的，宁家的情况他都能倒背如流，资料也在车里，现成的。
玉景兮飞快地翻看着，看到宁真被毒害昏迷，刚醒来又被追杀了两次，就吩咐道，“让人去查，查是谁干的，不是跑了一个刺客么，抓起来，李明那个腐[败分[子，提去地牢里放着，过后我要亲自审。”
玉景兮察觉到属下的目光，补充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看看能不能利用。”
“这就安排。”宋航应了一声，他的注意力都在刚才发现的秘密上——
一开始他以为自家主上看外面是看风景，实际上是在通过后视镜和玻璃窗看衣服和头发！！！！
这模样看起来就完全不像要干仗，倒像是洗白白去自荐枕席的。
这念头一出来宋航就风中凌乱了，被马车颠了一下，回过神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在主上的盯视中，立马将正事吩咐下去了。
宁真，未婚，无男友……
玉景兮看见年纪再算算自己的，不太满意，毕竟自己小了六岁，等看到未婚，无男友五个字，嘴角又控制不住开始上扬，弧度有越弯越上的架势，“极乐桃源真的挺好。”
宋航愣了一下，几百年前听说确实不错，但现在不一样了，别说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惨案的南区，就算是北、东、西三区，都在滋生罪恶，一年比一年糟糕，实在谈不上一个好字。
不过难得主上想聊天，宋航也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哪里好了。”
玉景兮不得不夸赞一下极乐桃源的美好传统，“一夫一妻制啊，不像一些当王当帝的，一统天下就厉害了，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这一对一就挺好，专一。”
他是真的高兴，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笑得格外真诚，宋航哑然，又觉得他话说得奇怪，极乐桃源从来没出现过王和帝，这两个字出自一些不知来路的古语残片，不用，也就不常见了。
玉景兮心情甚好地把暴君这一世的家庭资料看完了。
一家三口，陆沅沅是继母，陆隽意是继弟，简而言之，一个是运气爆好无忧无虑的傻白甜继母，一个是智商三百情商五十的小白兔医学天才弟弟。
两人和宁真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资料上说自从十年前宁父离世后，宁真的衣食住行就一直是陆沅沅在打点。
陆沅沅和陆隽意对宁真是真心爱护，十年过去，没有血缘关系也变成亲人了。
家庭关系比较简单，这一世这暴[君依然是家里的顶梁柱。
“还有两公里就到了。”
就快见到她了。
玉景兮手心发烫，无意识又去摸腰间悬着的鳞片，回过神忙拿下来，挂在脖子上，塞到衣服里面藏起来了。
离宁家的庄园越来越近，远远看得见宁家灯火通明的别墅，玉景兮一摆手让后面的士兵都停下来，“我先进去，你们在此候命，听信号行事。”
宋航和顾长风都不赞同他以身犯险，“小小一个宁家，直接杀进去就成。”
那暴君的余威还在，越是靠近越是让他腿软——
玉景兮深呼吸，万一她和以前一样强，这两千兵马不但不是她对手，还会打草惊蛇。
玉景兮摇头，摸了摸宽袍广袖里藏着的针剂，坚持要自己先去，“我和她是老情人——”
玉景兮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在属下风中凌乱的目光中，摘掉了斗篷，面不改色地改口道，“——老仇人，对这个人，智取才是上策，你们注意隐蔽，听令行事！”
宋航只好让大家散开隐蔽。
多少刺客都折在了玉景兮手里，再加上他手里还有特殊的武器，两人就不太担心了。
等玉景兮进去，顾长风就问，“发生什么事了，主上今晚格外的兴奋。”而且这老仇人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二十年了，他从没见过。
宋航感同身受，“不管了，顾哥你在这守着，我去花园那边看看，万一出什么情况，也好有个接应。”
顾长风点头，宋航拿了身夜行衣穿上，猫着腰鬼鬼祟祟跟进去了。
玉景兮这二十年在玉家练得了一副好身手，躲开仆人不是问题。
以前他靠直觉都能找到那暴君的踪迹，但这次上上下下爬了一遍都没收获，反倒是他，越找越是腿软，心脏跳得非常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该不会这苍龙已经不是龙了罢，如果不是，那真是喜闻乐见，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捉住拎起来！
……歌舞用的观赏台，库房里各色的宝石，黑漆漆单调肃穆的书房，一应用料和风格都说明这确实就是她了。
还有卧房，一如既往黑沉冷清的色调。
但这绝对只是表象！他还不了解她吗！
玉景兮站在宽大得足足够五个人睡的大床前，扬着下巴哼了一声，手一掀扯掉丝绵的垫子，就露出了下面流光四溢的床榻来。
各色宝石相嵌着，黑夜里流光溢彩，硬邦邦，只有她会喜欢睡在这上面。
不过这床是真的大！
玉景兮嘴角忍不住上扬，察觉到自己竟然想在这张大床上滚一滚，就轻嗤了一声，“睡上面也不怕膈得慌！”
然后四下看了看，最后反应过来现在是晚上，他可能不应该穿红色，光线不好，非但不好看，反而像幽灵鬼魂一样。
失策了，玉景兮有些懊恼，但是她人呢！
玉景兮在庄园里上上下下转了三次，跑得都喘气腿酸了，还没把那条恶龙揪出来，看花园里开着灯亮如白昼的，就从二楼轻跃了下去，本是打算挟持一个女仆问问宁真去哪里了，才往花厅里张望了两下就听人轻呼了一声。
“你是谁？怎会在我家花园里。”

第5章 满心期待
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女子，容貌姣好，披着披风，眼眶因为吃惊微微瞪大了些，手里拿着喷壶，大概是准备浇花的。
看穿着和气质都不像女仆，玉景兮很快猜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陆沅沅，那暴君的母亲，虽然是继母，但资料上说宁真待如亲母，对她非常好。
玉景兮眨了眨眼睛，乖巧地问，“姐姐您好，我叫景兮，请问宁真在吗？”长辈们大部分都喜欢乖巧的孩子，魔宫里那个憨乎乎的小精灵蓝耳就颇得宁太后的喜欢。
陆沅沅喜欢光亮，整个后花园挂满了白灯，打开后和白天也没什么分别，所以刚才她一眼就看见这个石阶上站着的孩子了，他刚刚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花妖一样，好奇地探着脑袋往里面瞅，整个人火彤彤的，实在太漂亮了！
而且非常乖巧有礼，陆沅沅看第一眼就挺喜欢，戒心什么的一秒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是真真的妈妈，孩子你可不能叫我姐姐，得叫阿姨了。”
这可是第一次有男孩子来找真真啊！
陆沅沅乐得很，上上下下打量这孩子，忍不住心中期盼，“阿姨能先问问你和真真是什么关系么？”真真性子强，配这么个性子软糯的也挺好，就是年纪会不会太小了一些……
这问题怎么答。
玉景兮张了张樱花瓣一样的嘴唇，然后未说话凝脂一样的皮肤上先腾升起来一层粉，一双漂亮好看的桃花眼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又藏着说不清道不尽的羞涩和欢喜。
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陆沅沅秒懂了，心里哎哟了一声，手里喷壶也不要了，随手搁到一边，热情洋溢要请他进去，“外面冷，进来坐，坐下说。”
玉景兮脚没动，只目带期盼，“谢谢阿姨，会不会太打扰了。”他也想看看这暴君生活的地方。
“不会不会！”陆沅沅心里激动，“打扰什么，阿姨正愁没人说话，快进来。”
“那谢谢阿姨。”玉景兮眉开眼笑地跟进去了，这个‘太后’可比魔界的好多了，魔界的宁太后，只会一个劲的教育他收一收他无处安放的魅力，安分守己不要魅惑魔尊，祸国殃民……
这个就挺好，他很喜欢。
近看这孩子更漂亮了，整一个画中仙一样，陆沅沅心中赞叹，越看越喜欢，“孩子你今年几岁了，家里干什么的？”
女仆来上了果茶，虽然有礼地没有打量客人，但可见的都非常欢快，很是热情好客。
玉景兮就一一答了，“我今年……二十岁了，家里做生意的……”
陆沅沅就松了口气，还好，她还担心年纪太小了，估计就是哪家娇养的富家小公子，脸嫩，性子也软嫩，挺好的，到目前为止都很满意，陆沅沅又多问了一句，“能告诉阿姨你跟真真什么时候认识的么，阿姨怎么从没见过你，也没听真真提起过你。”
玉景兮脸就又红了红，灿若桃花，“我真的认识真真很久了，我……我是她男人。”
天呐！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陆沅沅惊得手里的瓜都掉了，可这孩子看着不像是会撒谎的，陆沅沅吓死了，“真的？”她就说宁真怎么一直对楚青衣这样的成熟男人不动心，原来是喜欢这样可爱漂亮的男孩子！难怪了，陆沅沅越看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当然是真的了，魔界的人都说他是魔界第一妖妃。
玉景兮轻轻嗯了一声，通红着耳根瓮声瓮气说，“阿姨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的，真真腰窝、蝴蝶骨、锁骨上各有一颗红痣。”其实不是痣，听说是小时候就有的伤疤，具体怎么受伤的，问了暴君也不说。
不过玉景兮说着身体就有点热，想舔唇，但还是忍住了，垂着头耳根通红地坐着，模样乖巧无比。
天哪！是真的！陆沅沅心里啊啊啊啊尖叫，真真昏迷了一个月，没去牢里前都是她擦拭的身体，所以她这个当妈的很清楚，确实是有三个红志！又是那么隐秘的地方，两人说没关系，谁又信呢！
陆沅沅是又高兴又心疼，“这孩子，喜欢就往家里带啊，怎么还藏着掖着的——”
玉景兮漂亮的脸上就带了些黯然，又很快振作起来，朝陆沅沅笑了笑，“没事的阿姨，就是真真很长时间没来看我，我太想她了，就找过来了，不会打扰真真吧。”
打扰什么，这么乖的孩子。
陆沅沅高兴都来不及，“叫什么阿姨，该叫岳母了才是呀，傻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玉景兮笑得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先不论那暴君如何，他是真的非常喜欢陆沅沅的。
玉景兮羞涩问，“这……真的可以么……”
“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沅沅笑得合不拢嘴，“就这样叫，我们是一家人呐！”这几年她盼着一个女婿都快把眼睛看穿了！又碰不上真真喜欢的，都快忍不住要给真真安排相亲了！她也希望真真能有个人陪，就算不结婚，体味一下寻常女孩的恋爱的甜蜜也好啊！
于是玉景兮就在陆沅沅慈母、鼓舞以及肯定的眼神中，甜滋滋地唤了声岳母，然后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唉，岳母也是妈，玉家妈妈，为了给宁真添堵，儿子只好暂时不孝了！他可真是期待那暴君的表情！哈哈哈哈！
陆沅沅乐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眼里几乎都要感动出泪水来了，真真有人陪伴不说，她也有个女婿叫岳母了，真是一件大喜事了。
玉景兮桃花眼弯着，见牙不见眼的，借四下探寻的工夫偏头往外头花丛里扫了一眼，目光锐利，又很快转过头，乖巧地问陆母，“岳母，真真去哪里了。”
厅门大开着，又是宁静的晚上，说话声都是大听着的，宋航听了这一会儿墙角，整个人已经麻木了，就算自家主上不用目光驱使他，他也待不下去了！
为了拿下一个宁真，他家主上连妈都肯认，真是前所未有的能屈能伸！

第6章 心向往之
“隽意被临时派去项目部出差，太晚了不安全，真真追过去看看。”
玉景兮听了就眨了眨眼睛，宁真根本不是事事躬亲的性子，再者祸害宁家的幕后凶手还没有揪出来，派陆隽意出去就是个活靶子，宁真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玉景兮猜测是出了什么事，陆沅沅还不知道，或者是瞒着她的。
看来今天是捉不到这头恶龙了，玉景兮心里失望，摸了摸手腕间的针剂，看了下时间，起身说，“岳母，真真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她。”
陆沅沅忙跟着起身留他，“小景就在这里住下，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玉景兮腼腆地笑了笑，“不怕的，岳母，司机有跟我一起来，车在外面等着。”
陆沅沅怕自己太过热情反倒吓到孩子，听他有司机，就没再强求了，只是到底不放心，叫了莱利几个，一起把这孩子送到庄园外，看着他确实安全上车了，才又折回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沅沅连抱几个孙子孙女，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又张罗着要铲了后花园里的玫瑰，挪出地方来盖一个六亩地的游乐园，一整晚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高兴得不行。
玉景兮前脚刚迈出宁家，后脚就吩咐人去查了，这里是西区，只要他想，发生过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要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宁真，让他抓到的话，他会让对方明白死亡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一行人才回到家，基本上就有了个大概，宋航给玉景兮禀报，“陆隽意被绑架了，私人研究室被盗，和上次给宁真下毒的是同一波人。”
宋航开始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宁氏有钱、宁真有能力没错，但满打满算宁氏起步也不到十年，在富商遍地走的西城区，宁家家底和资源都算不上多拔尖的，现在却频繁招来外区的杀手———这些杀手的质量甚至比玉家专门训练的死士还要上等一些。
宁家庄园的建筑图在桌子上摊开，宋航的手指在一层的位置点了点，“陆隽意的私人研究室地上地下是完全分开的，出入口都不一样，地上绝对私密安全，外人进不去，不过宁真动作很快，去之前就把内贼给关起来了。”
说到这宋航倒是感慨了一句，“一家子感情挺深，真的少见对继弟继母这么上心的。”
玉景兮听得心里嘁了一声，这暴君只是责任心强而已，因为陆沅沅陆隽意是玉家的人，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她都会把他们纳入羽翼之下，在魔界她不就把那些太妃还有堂弟堂妹养得好好的，尤其是储君宁海，别看她管教起来不苟言笑特别严厉，实际上好得让他无数次想把宁海的龙筋抽出来----
结果呢，养了一个白眼狼，她刚死，宁海就要把她的龙身做成药，如果她知道了，指不定多伤心。
玉景兮胸膛微微起伏，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思绪拉回眼前的事上，飞快问，“她带了多少人马。”
“单枪匹马，还有个楚青衣。”就一个小商人，能有多少人马，宋航建议道，“我们可以赶过去，乘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一网打尽捡便宜，省时省力。”
玉景兮听了心里就起了烦躁，对方要真是为了陆隽意，当初在牢里就直接绑了，何必拖到现在！
这些事她就想不到吗，蚂蚁多了咬死象，她被人弄翻一个月就是证明，才醒来就要以身犯险！还跟以前一样狂妄自大！
这个笨蛋！
玉景兮恨不得现在就长了翅膀飞过去，他是想捉住她，囚禁她，狠狠折磨她，但并不是想看见她的尸体，那场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夜夜噩梦，想起来就是一千只蚂蚁咬着心脏，蚀骨的疼，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她还是活着比较好，像宁小真一样，千年长寿。
玉景兮垂了垂眼睑，修长洁白的手指在乌龟脑袋上撸了一把，吩咐道，“认真查，一点蛛丝马迹都别放过，另外时间过去五个小时，按照最快的车速，也才到西和地区，通知各地的暗哨，封闭城门，挨家挨户彻查身份证明，一只外来苍蝇都不要放过。”
真让这群刺客在西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玉景兮去密室把自己的宝贝都拿出来，连带宁小真一起，三两下打包好，“让顾长风点两千武士，另外带上李明，还有那个幸运的刺客，我要亲自审问。”
“成。”宋航应了一声，“人都在外面等着，现在就可以出发。”
宁真和楚青衣正在赶路。
玉景兮基本推测对了，除了他不了解的一部分。
龙始于天地混沌之初，汇集的是天地元气，只要天在，地在，宁真的修为和能力就依然存在。
这次对方用的武器和上次的短箭一模一样，再加上宁家在各个地区的工厂和销售点可以打探消息，楚青衣又动用了一点家族势力，两人很快就查到了绑匪的具体消息。
对方一行十八人正往东南方向赶路，目前还在清水镇范围内，目的地不明。
双方之间有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差，宁真直接把拦截地锁定在西江峡口。
西区不比其它三区，这里地势不平，多的是崇山峻岭，河水湍急，如果过了清水镇还要往东南方向走，无论去哪里，都会经过西江峡口，她只要堵在这里，就能堵死对方的路。
走一样的路，想在对方之前赶到峡口，别人不行，宁真可以。
天色完全黑下来后，宁真就带着楚青衣弃车了。
飞行在魔界很是稀松平常，没翅膀没修为的普通人也可以借助法器，但极乐桃源不一样，在这里，汽车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脚下绵延的山脉匆匆掠过，楚青衣整个人都是麻木僵硬的，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无法平复心里的惊涛骇浪。
耳边的风声很大，裹着深夜的寒意，冻僵了他的身体，他现在头疼，昏昏沉沉的脑袋发胀，可能是冷风吹多了，要生病了，感冒发烧严重了也会产生幻觉。
远远能看见波涛汹涌的西江水，他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楚青衣好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晚饭吃的蘑菇么，我是中毒了么？”
宁真看他脸色奇差，知道他不习惯，就缓了缓速度，“没有，你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楚青衣脸色更差，两个小时前车开到了清水河，那地方只有一座悬索桥能过，桥被毁了他正在想办法，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宁真说了声站好，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就飞起来了！
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这个更让人怀疑人生的！
这两个小时他脑子都是懵的。
楚青衣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能跟我说说最近你都发生什么事了么？”
告知他真相也无妨，这件事早晚楚青衣都会知道，宁真看他手腕上系着一条玉雕小龙，想了想就问道，“你对龙这种生物怎么看。”
楚青衣顺着宁真的视线才发现她说的是什么，这条小龙是他从宁真的库房里拿的，当时她让他拿宝石，说是给他的嘉奖和感谢，他不想要，无意间看见这个小东西，顺手就拿了。
楚青衣以为她是想问他为什么拿这个玉雕，就道，“龙是古桃源的神物，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在波涛之内，翻江倒海吞云吐雾，兴云降雨傲视群雄，可惜这等神物只存在于一些零星的古籍残片中，无缘得见真身了。”
那就好。
保险起见宁真还是多问了一句，“古桃源流传着一则[叶公好龙]的寓言故事，你应该不会这样吧。”宁真不太确定，龙虽被奉为神物，但醒来那日莱利也被吓得不轻。
她还真甚少有这样闲聊的时候，楚青衣失笑，摇头，“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有龙出现，我肯定——”
那好吧，宁真就不再说话，先把人搁到一棵松木上，然后直接幻化出了本体，楚青衣是她的属下，对忠心的属下展露出一部分能力很有必要，这样在出现一些突发事件时，对方不会决策失误————“就是这样，我是——哎！”
巨龙威风凛凛的身躯盘旋在眼前，清晰可见，角如鹿，爪如雄鹰，狮鬓鲤鳞，口旁须髯，腹如长蛇，颌下有明珠，头有山博，墨青色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龙！
大壑千里，深泉九重，奋髯云乍起，矫兽冲天浪。
翻江倒海吞云吐雾，兴云降雨傲视群雄。
楚青衣瞳孔放大，拼命的警告自己淡定淡定，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晕！抗住了！但是真的头晕——楚青衣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去！
“喂！”
几十米高的大树，摔下去就死了。
宁真忙把人捞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他身体僵得像铁块，宁真探了探他的鼻息，是真的没话好说了，等了一会儿没见人醒，又拍了拍他的脸，“醒醒，莱利都没晕倒。”

第7章 还是独占
不到半小时，宁真就到目的地了。
西江峡口两面临山，狭长的道路从山谷中蜿蜒而出，两边陡峭的绝壁让整个峡口看起来就像一个凹槽。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这里是西区、南区的连通出入口，平常车流量很大，但可能祭神日将近，又加上是夜半三更，现在路上空荡荡的，也没有路灯，整条道路掩藏在静谧的山林里，周围只听得到虫鸣鸟叫的声音，安静极了。
远远有车灯晃过来，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一张小货车，三张小汽车，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来到了近前。
宁真从树上跃下，站在了路中央，声音裹着浑厚的灵力，震彻山林，“把陆隽意交出来，你们可以活着离开。”
小汽车并排堵在她面前，有人探出脑袋来愤怒地咒骂：“找死！”
“是宁真，只有一个人！”
“她怎么赶过来的！”
“别管她怎么来的！活捉太困难，下车单打我们不是对手，直接弄死，骆教授说了，尸体拿回去也是一样的。”
车窗和天窗都开了，密密麻麻的火箭破空而来，宁真没有避让，浑厚蓬勃的灵力排山倒海，所过之处都被夷为了平地，弓箭还没有近身就全部化成了灰烬，车轮子在地上磨出焦臭的味道，当中踩满油门要撞过来的两辆车直接后仰翻出去，砸在地面上摔出去老远才停下来。
火花过后是爆燃的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整条道路火彤彤的。
宁真把昏迷不醒的陆隽意卷出来，抱到一边放好，在其余几辆车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些文件资料。
一大半都是锁在研究室里的实验数据，三十多种宁家药厂的药物配方都在，其中清灵片和诺凡托、TM试剂的原药结构图被做了特殊标记，每份文件上还附带一些样品试剂。
车牌是S字开头，南区，文件袋子最下角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XC生物研究中心。
做生意的都会了解同行，宁真也不例外，整个极乐桃源的药物研究中心、生产厂家都装在她脑子里，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并没有这一家。
陆隽意心里叹了口气，从装睡中醒来，唤了声姐，自两周前在事务中心牢房醒来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小白兔陆隽意了。
虽然他失去了魔界的修为，但那些武士想抓住他也没那么容易，他本来打算将计就计跟到南区去，然后把那些敢暗害她的人揪出来的。
现在被她截住，计划就失败了。
宁真走回来，给他检查过身体无碍，便问道，“TM试剂是什么。”
清灵片和诺凡托她知道，是宁家的绝密配方，提神醒脑，增能补力的，工艺复杂，销量极好，有人来偷这个不奇怪。
陆隽意提前理过这些事，回答起来也就不难了，“就是之前让你中毒的药剂，我还没起名字。”其实只是一种废品药，去年陆隽意研究家里的汽车时来了兴致，想尝试通过化学助剂燃烧血液里面的废气废料，转化生成能量，进而提高人体的战斗力和耐受力。
但是实验失败了，试药用的兔子和白鼠全都死了，中间陆隽意去做了别的项目，这个设想就搁置了，半成品试剂堆在柜子里，什么时候丢的也不知道，“这伙人以为TM试剂才让姐姐变得厉害了，一直在逼问我药物配方，想让我追随他们家主。”
她突如其来的杀伤力确实容易让人想歪。
宁真看那边楚青衣也醒过来了，就吩咐道，“青衣你带着隽意回去，我去南区一趟，看一看这个xc生物中心究竟想干什么。”
陆隽意想跟着一起去，但还是忍耐下来了，“姐姐你自己小心。”
楚青衣头还晕着，想解释说他只是冷风吹多了不舒服，也想说她的真身很霸气漂亮，但在他晕过去以后，一切解释都显得非常做作无力。
楚青衣就只沉默着帮她把那些绑匪都搬到货车上去，临走把楚家的信物塞到她手里，“凭玉佩可以调令楚家在南区的人力物力——万一能用上。”
宁真交代陆隽意几句，就分头出发了。
玉景兮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审理李明，顺便翻楚青衣的资料———这个陪了宁真十年的男人。
只是翻了两下就觉得心脏堵得厉害，扔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了。
胖子李明在旁边抖成了筛糠，玉景兮嫌他抖得难看，直接让人把他绑在了车皮上，脑袋也固定好，昏过去就让人把他泼醒。
李明拿别人的钱，给别人办事，祸害了事务中心，败坏的是玉家的声誉和西区的秩序，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动宁真。
动谁都可以，动宁真，不行。
车厢被分成了两节，一块帘布遮着，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形，但尖锐凄厉的咒骂声从里间传出来，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渗人。
要的就是这生不如死，又求死不能的效果。
玉景兮自己吃了个葡萄干，又给宁小真喂了一个，耐心的等着，长路漫漫，他有的是时间。
火艳艳的光从布帘的缝隙中透出来，惨叫声骤然响起，震得人耳朵发麻，李明挣扎得更厉害，哭爹喊妈的动静比里面传出来的还大。
玉景兮乐了一声，“不要这么着急，这还没轮到你呢，不要这么激动，安静。”
李明也不敢叫了，身上的五花肉抖成筛子一样，水淋淋地小声呜呜不止，两只看向玉景兮的眼睛里满是要倾述的渴望。
玉景兮示意刑小六扯了他嘴巴上的布，温声道，“好好交代，不要让我失望了。”
李明大喘了一口气，直接就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啊，就一个戴面具的中年男子，拿我之前的黑案子要挟我，不照办我就是死，照办有钱拿，我想着小小一个宁家——”
玉景兮不耐，“——说点我不知道的。”
李明不敢二话，急忙改口道，“这伙人是冲着宁家来的，很着急要个什么药物的配方，面具男我找人跟踪了，但是对方很小心，我只知道他是XC生物研究中心的人，另外有次我看见面具男和人接头，好像他们不止要搞宁家，其它还有三所生药中心也在计划中，宁家只是第一步。”
“本来是在饭食里下了药要毒死陆隽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陆隽意没死，宁真也没死，命令就变成活捉了……”
有肉香飘出来，还有滋滋滋油炸的声音，配合着刺客凄厉尖锐的惨叫，李明生怕下一个被十大酷刑的是自己，绞尽脑汁地补充，“我还知道他们正在四处搜罗生药研究员，尤其是像陆隽意这样的，这几年陆陆续续从各区绑走了很多人，他们连死人也不放过，还有专门的人每天在街道上搜集尸体——”
玉景兮看问得差不多，就摆摆手，“带他下去。”
李明已经被吓破了胆，挣扎哭嚎着不想离开，“家主，家主，我还知道很多富商的黑历史，把柄黑料，您肯定用得上，求饶我一条小命————我不想死！啊——实在不行求让我死个痛快吧——”
玉景兮嫌他叫的难听，“宋航。”
“嘿嘿。”宋航就掀帘子出来了，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了一把串，竹棍上串着好几大块羊排，大块的肉被烤得外皮酥脆，细嫩多汁，焦黄油亮，外头裹着辣椒孜然。
肉香和孜然香混合在一起，飘到心里勾得人馋虫发痒，肚子咕咕叫，算是一次比较成功的烧烤。
宋航把录音笔丢给穿白大褂的杨俊，“换个电池，电量不足了。”自家主上简直是天才，车上用这样的办法就挺好，毕竟空间小，真搞得血肉模糊，气味不好闻。
李明的哭嚎声就卡在了嗓子里，泪眼婆娑地看清楚里面火盆上还烤着肉，听着不断回放的录音，血液回涌到脸上，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背过气去了，太他么缺德了！
这么不经吓，也是外强中干，宋航嘿笑了两声，把烤得最好的羊排递给玉景兮，“主上，吃早饭了。”
玉景兮哪有心情吃，让人去查这个生药中心，又道，“把那个C10拖过来。”
这个嘴硬的刺客之前就在地牢里吃过苦头了，现在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刑小六把人弄醒了。
只是双眼聚焦后这人就不怎么安分了，“我家主上和西区素来无冤无仇，玉家主要是肯放了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家家主绝不会追究——”
玉景兮打断他，长话短说，“CX生物研究中心，这胖子已经全交代了，你再遮掩也没意思，说吧，说完你可以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你，能捡回一条命，你该庆幸我今天没心情跟你玩，也不想弄脏车厢。”
玉景兮的手段名声圈里人都有所耳闻，连主上都交代不要轻易招惹玉家……C10犹豫挣扎，最后还是松下劲来，“我们听骆教授调令，三十个埋在西区的暗哨全部都出动了，清理宁真，只是任务失败了。”
就这点人还想拿住那暴君，玉景兮翻了翻眼睛，示意刑小六给他灌点水，“这个姓骆的是男是女，身份，年纪，职业，你老巢在哪里，全都交代清楚。”
男子喝得急，呛咳了好一阵才接着说，“是xc生物中心的负责人，男，年纪大概五十岁，具体叫什么没人知道，我们所有的武士都会服用他给的药物针剂，配合训练，开发体能，刺杀宁真我们损失了三十个高级武士，骆教授很兴奋，任务变成了尽量活捉宁真，实在不行尸体也成，要拿回去做研究的。”
啥？
竟然还有人想将这条龙做成实验标本，这暴君在这个世界居然混得这样惨！玉景兮无语，又有点生气，“还有呢，一说了，也不差二。”
C10摇头，“我们是武士，平时只管出任务，知道的就这些了，是杀是刮，请便吧。”
有这些就够了，顺藤摸瓜，他倒是看看，这次能提溜出几个香瓜来。
C10挣扎了两下，“我可以走了么？”落在玉景兮手里，算他倒霉，他诅咒这毒蜘蛛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稍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玉景兮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样宝贝，这是从他捉到的一些逆贼手中缴获来的武器之一，一种叫枪的东西，逆贼说这是他们那最低级的武器，一个机械币就能买到一把枪，配备三枚子[弹。
速度和杀伤力都非常让人惊艳，神奇的是子[弹只要接触到人体的血液，就会自主消解融化，不会在人体内留下任何痕迹。
三年的时间总共缴获了三支，有意思的是每个逆贼只要被问到那里是哪里，就会直接爆炸成冰晶，然后消失融化，这导致他一直没查清楚这武器的来路。
这很难解释得通啊，毕竟只要拥有这样的‘低级武器’，轻而易举就能制霸极乐桃源，为什么这东西还没人见过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极乐桃源一点水波都没有，实在是怪异得很。
他也在地底下修建了工厂，找了一大批工匠和研究员，每天足不出户的仿制，却卡在子弹的制造上，效果不太理想。
不管怎么说，这是种能带来格局变化的武器，他不但要制造，也要知道这东西出自哪里，被谁握在手里。
尤其他现在找到了宁真，他再也不会做那个无能得连她的尸身都护不住的玉景兮了，这二十多年勤练不缀，能打败他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但出现了‘枪’这种东西，他不得不重视。
玉景兮看住男子的表情，“认识这个么？”
男子茫然地摇摇头，“没见过。”
玉景兮有些失望，又把宝贝收起来，摆手道，“把研究中心的地址，布局交代清楚，你就可以去了。”
拿到地址玉景兮就安排调配了人手，先一步去查这个CX研究中心，那男子下了车，大声诅咒他将来会后悔这么对他，跳湖逃走了。
玉景兮没放在心上，他两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在魔界勾引那暴君七百年，却依然没能把那暴君勾上床，到死都是个处男，可悲，可叹，可气，可恨！
这辈子他可不会再这样了。
玉景兮长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抱着宁小真在摇椅上躺下来，设想着即将和她相见的情形：
比如他盖世英雄一般的出现在她面前，成为解救她于水深火热的大英雄！
到时候像楚青衣这样的，就能自行惭秽，有点自知之明，离宁真远一点了吧。
玉景兮伸了个懒腰，看宋航进来，就问道，“什么事。”
宋航：“陆隽意已经被救出来了，宁家主去了南区，让楚青衣送陆隽意回家，车坏了，楚青衣重病昏迷，你小舅子正在路边拦车求助。”
楚青衣？他正在想他，这就来了！
呵！
玉景兮从摇椅上站起来，“停车去看看。”

第8章 端庄大气
“宁真实在太强了，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赶在西江峡口截住了人，绑匪全军覆没，这个人不早点除掉，迟早成心腹大患。”
“先看看再说。”
陆隽意借了房车里的电话联系助手和管家，让他们查宁家的工厂和销售点，就近派车和医生过来。
打完又打给陆沅沅。
玉景兮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见，就惊讶地咦了一声，“是陆太太么？”
那边陆沅沅一耳朵就听出来了是自己女婿，高兴惊喜得不行，“是小景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隽意，小景是你姐夫！”
陆隽意垂着眼睑听完了一整件事，握着听筒的指尖泛白，一言不发。
这是宁真又一个弟弟，不过这个弟弟和宁海不同，看资料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单纯少年，没什么花花肠子，他勉勉强强也就接受了，玉景兮拿出了十二分的关怀，“小意你哪里不舒服么，脸色很白，出了很多汗。”
“有点担心楚哥。”陆隽意摇头笑了笑，又问，“您真的是姐夫么？我从来没听姐姐提过，一直以为姐姐要和楚哥结婚的，他们都那么多年了。”
论年份，谁也比不上他。
玉景兮一点不介意，温声笑，“当然是了，真真现在有危险，我带着人赶去帮她的。”
除了要求一起去之外，陆隽意没再说什么，玉景兮给他找了一大堆医学书籍，都是珍本。
陆隽意自然是‘高兴得不行’，再三叮嘱玉景兮楚青衣是姐姐很重要的人，请他帮忙照顾好，自己就窝在舒适柔软的床上睡着了。
少年栗色的头发蓬松柔软，眉眼清秀，身形纤细，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显得十分无害，玉景兮盯看了半响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暂时把心里头那丝古怪抛在了脑后，他大概是对‘宁真弟弟’这种生物过敏，所以看谁谁都有问题。
玉景兮让人看着陆隽意睡，去后头那一辆车，会那个经常和宁真约饭的男人。
宋航跟在后头，看着穿着讲究，精致华丽开始无时无刻严格要求自己保持最好状态的自家主上，表情逐渐麻木，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人还昏睡着，医生杨俊正在检查，玉景兮光是扫了眼这张脸，就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果然不愧是好色暴君，上辈子手底下的重臣一大半都是俊男，这一世也不例外。
楚青衣身为东区的继承人，十年来一直甘心给一个小小富商当助手，楚天威逼利诱使尽手段也不肯回去，对宁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猜都不用猜，说是友情，问鬼，鬼信吗。
玉景兮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问杨俊，“怎么样了，会死不？”
杨俊是玉家的家医，也是从小同玉景兮一起长大的，似上下属，又似朋友，相处起来甚至比宋航还随意，听玉景兮问，就摇头说，“没什么大碍了。”
玉景兮哦了一声，颇为失望。
杨俊给病人掖了掖被子，温声说，“估计是碰到了什么事，受到了惊吓，然后又吹了凉风，得了急诊，睡一觉捂出一身汗就没事了。”
啥？三十三岁的人了，能受什么惊吓。
玉景兮看着楚青衣苍白的脸色，忽而就有了一个猜测，然后目光就古怪起来。
很有可能啊！
玉景兮脑子转得飞快，差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宁真还是赶在了绑匪前面，把绑匪堵在了西江峡口，这就说明她的修为还在，带着楚青衣一起去，显露了这样的能力，必然要解释，而宁真是个无需撒谎掩饰的人——
哈哈哈，所以这个相伴十年操着深情人设的老头是被宁真的真身心吓了个半死么！
脸色这么白！
病得这样重！都昏迷不醒了！
那得是受到多大的惊吓啊！
玉景兮坐在椅子上笑得肩膀打颤，见宋航和杨俊都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也不遮掩，忍笑道，“我就是觉得他挺惨的，你们不觉得么？去里间休息吧，我单独在这陪他一会儿。”
刚才看资料的时候不还脸色阴沉恨不得把对方撕吃了么？
宋航摸不着头脑，但不得不提醒一句，“楚青衣是东区的继承人，弄死的话，我们和东区结仇，两面树敌，对谋取南区很不利，可以的话还是好好招待楚青衣比较妥当。”
这只是其一，玉景兮摆摆手示意他放轻松，他又不傻，就这样弄死楚青衣，反倒让楚青衣成宁真心里的白月光了，得不偿失，他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宋航和杨俊就去里间了，两人进去关了门，相互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地各自搬了个小板凳坐来通风口面前，从这里能把车厢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杨俊小声解释：我看着点，免得主上把人弄死了。
宋航：+1。
玉景兮目光在这具明显比他高大挺拔的身体上巡视了三遍，最后落在他手腕上：
有一条墨玉雕绘小龙，玉是好玉，雕工也好，栩栩如生的，简直就是宁真真身的缩小版。
宁真居然送楚青衣这样的礼物，难不成真看上他了，听说两人还经常一起吃饭，待一处的时间比在家还多，一起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大家伙公认的一对。
而且看起来是真的信任重用，毕竟家里已经出了内鬼，宁真还是丝毫不怀疑地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龙身上都是宝物，哪怕是一滴血，都能让人趋之若鹜。
都有人要捉她去做研究了，还敢让这个人知道她的来历。
在魔界七百年了，她陪他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到死的时候，她也只记得魔界是否稳固，宁海是不是能安安稳稳的继任魔尊，连一句话都没留给他，他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玉景兮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再看床上躺着的人，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十年朝夕相对啊——而且是独占！
好想直接弄死他！
不不，动手的话显得非常小家子气，反倒有失风度，落了下乘。
玉景兮还没被醋味冲昏头脑，所以就干坐着，盯着楚青衣脸色阴沉，眼若飞刀。
然后宋航杨俊就看到玉景兮一秒将晚娘脸换成了热情又不失庄重的亲妈脸。
病床上的楚青衣醒了。
杨俊：主上最近怎么了？
宋航已经麻木了，小声道：可能是喜欢角色扮演，继乖巧听话以后，又开发了端庄大气这一个类别。
端庄大气又清贵得体的贵公子嘛，这也不难学，毕竟魔界的正宫王后南宫月就是这个样子，相处了几百年，玉景兮确定自己能轻松驾驭这种人设。
玉景兮温声问，“楚先生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俊：感觉楚青衣会很惨的样子，景兮是看上宁真了么？……小三PK原配？
宋航：？？？！！
周围有些微晃震感，还有咻咻而过的风声，楚青衣很快就发现自己在一张房车里了，整个西区能用这种车堆物资的人不多，再加上面前男子妖精一样的长相气质，楚青衣不太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是的话，两人从没正面交集，就算因为这次的事件有了交集，对方也不会这么客气好心。
没被绑着，手腕上还吊着针水，面前的人也很友好热情，身体也好了很多，楚青衣稍稍松了松心神，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是哪儿？请问贵姓？和我在一起的少年在哪儿？”
玉景兮忙扶了他一下，温言软语，目带担忧，“你病得不轻，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听真真说你被她的模样吓得昏倒了，还重病一场，怪不好意思的，你快躺下，小意也好好的，在前面那张车里睡觉，你安心休养吧。”
楚青衣俊面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把表情掰正了，真真？叫这么亲密什么意思，而且他只是小病，还没到快死的地步。
杨俊：KO!
宋航：主上这是在干嘛。
杨俊看得兴致勃勃：估计醋海翻波了吧。
宋航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海？
杨俊：…………
“这是要去哪里，你是谁。”楚青衣掐了掐眉心，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所以这是宁真的熟人，宁真打电话跟跟他说的？那两人的关系是什么？
已经熟悉到了会报备行踪的地步了么？
楚青衣扫了眼这男子的长相，还有对方男主人的态度，心里开始不淡定了。
接着车壁上的电话就响了，旁边打盹的卫兵忙起来接了，应了两声电话后给玉景兮禀报，“主上，是宁家庄园的陆沅沅陆夫人。”
这真是及时雨了，玉景兮心里狂笑，面上惊讶了一声，朝楚青衣歉意地笑笑，“抱歉，楚先生，我先接个电话，是我妻子的妈妈。”
他当然知道是宁真妈妈！
楚青衣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真的觉得面前这个人有问题，哪怕他表现得再得体再热忱，他直觉就听到了他肚子里的暗笑。
他怀疑对方在耍他，但是抓不到证据。
楚青衣深吸一口气，“您请便。”
杨俊：KO！Double Kill！
宋航：…………
玉景兮接通了电话，那边陆沅沅是打电话来问楚青衣情况的。
玉景兮笑得含蓄又甜蜜真诚，“岳母放心，我拿隽意当亲弟弟看的，我肯定照顾好他，楚先生又帮助了真真很多，我会好好感谢他，招待他的。”
陆沅沅在那头放心满意，连连道，“小景你也照顾好自己，妈妈在家等着你和真真一起回来啊。”
“好的，岳母，岳母再见，早点休息，晚安。”
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难道他昏睡过一个世纪了么！
楚青衣脸色发黑，几乎有二佛升天的架势，心中郁闷又暴躁，但不得不忍耐，毕竟对方似乎帮助了他。
杨俊：KO！Triple Kill！
宋航：…………
不过这个人一直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楚青衣沉着脸问，“我是楚青衣，请问你是谁，我现在在哪里。”
玉景兮笑得端庄大气：“久仰大名，我是玉景兮，幸会。”
竟然是玉景兮。
楚青衣目光就彻底冷了下来，脸色铁青，“既然是以心狠手辣著称的玉家家主，就不要在这装真善美了，有什么目的直说。”
好吧。
玉景兮也觉得装得累，脸上得体的笑容龟裂开来，毫不留情地哈哈哈哈仰天狂笑，笑得真情实意脸色红润，“不是，说真的，你居然会被真真的真身吓个半死！哈哈哈哈哈——”
楚青衣已经忍很久了，挥出一拳就把人揍得往后退了一步，当然玉景兮也不是好惹的，楚青衣鼻梁挨了一拳后，又挥出一拳，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杨俊：“打起来了。”
宋航：“我看见了！”

第9章 争风吃醋
就算十年前被叔叔迫害追杀，逃难到西区时，楚青衣也没这么狼狈过，他年纪更长，也实在不应该和这毛头小子计较，有失风度。
楚青衣把掉在地上的玉雕小龙捡起来，重新系在了手腕上，昏迷前他就给手下发了信号，接他们的车应该到了。
玉景兮把挂在脖子上的鳞片取下来，垂去楚青衣面前晃了晃，“铛铛，这是真真送我的定情礼，我和真真缘定三生，堂堂东区继承人，就不要做第三者插足这样丢份儿的事了罢。”
是一块鳞片，根部是墨色的，渐变成天青色，隐有光华，很漂亮，和宁真真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青衣不打算理会，抹了下嘴角的血，拿着衣服起身了。
不回应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玉景兮嗤笑，“身为楚家的继承人，就这么没种么？我劝你最好离宁真远一点，别白费力气，她不吃你这样的颜！”
楚青衣脸色铁青，转身一把将人掼在了车厢壁上，“我有没有种，无需你知道，阿宁知道就成！”
这是什么意思！那禁[yu暴[君真的碰了姓楚的么！玉景兮脑袋都炸了，反手揪住楚青衣就是一拳，凭什么，楚青衣哪里比他好了！长相就不是她吃的那一款，年纪还大，就算陪伴十年又怎么样，他陪伴了七百多年，连她主动的一个吻都没得到，楚青衣凭什么！
楚青衣话完就后悔了，但这种事万没有反口否认的道理，刚刚歇战，两人又扭打在一处，往死里互殴，动静大得连后面那辆车的武士们都惊动了。
杨俊看事态发展严重了，就探出去个脑袋，提议道，“我没猜错的话，宁家主在南区有危险，二位真的不考虑蓄积实力，把人救出来再决斗么。”
宋航捅了捅杨俊，纠正道，“我们不是去救人，是去捡漏捉拿宁真的。”
就算是捉拿，估计也是抢回来结婚的，杨俊已经不想和这呆瓜说话了，直接给松手歇战的两人一人丢了一瓶伤药，不管怎么说，东西两区火[拼，真不是一件好事。
楚青衣下车后玉景兮就让杨俊和宋航去别的车，宋航不放心，没走，皮外伤没啥，比这重几百倍的以前都受过，关键玉景兮没了精神头，看起来糟糕透了。
宋航绞尽脑汁，把随时为玉景兮准备的镜子掏出来，举到了他面前，“破相了，主上，要不要擦点药，没破皮出血的地方，擦上去几个小时就看不出什么了。”
玉景兮精神焉嗒嗒的，红着眼眶瘫在床上，时不时蹬腿蹬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想活的伤心烦躁。
杨俊把小板凳搬到床边，扶了扶眼镜问，“景兮你既然和宁家主有了实质关系，又得了定情信物，那就早点结婚定下来。”以往他还笃定玉景兮要和那小乌龟过一辈子，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让他要死要活的老情人，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不要多想，我只是随便编个理由，揍楚青衣而已。”当他不知道吗，这损友掩藏在关心下的八卦之魂。
玉景兮就舍不得和别人分享宁真的一切，哪怕是兄弟也不行，说的多了，又多一个情敌怎么办。
而且事关男人的尊严，他是决计不会告诉别人：他待在她身边几百年，使劲浑身解数，依然和她没有实质性关系，活到现在，他依然是一枚思想不纯洁身体很纯洁的处[男。
至于那些她身体上的小特点，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他帮她上了药才知道的。
玉景兮更郁卒了……楚青衣凭什么能得她青睐，他不服！
玉景兮郁郁寡欢，赶苍蝇似的示意宋航把杨俊这个八卦男抬出去，宋航会意，双手抄到好兄弟腋下，直接把人拖走了。
车厢里就清净了。
玉景兮恨恨地咬了一口鳞片，又舍不得下重力，毕竟这是那暴君唯一送给他的东西了，跟了他好几百年，这一世一出生就握在他手里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转世，老天爷也不让他和她分开。
玉景兮唇角就弯了弯，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玩了，鳞片看着冰凉，但搁在手里暖暖的，温度适中，比最好的暖玉还让人舒服，像她的真身，缠在他身上，三尺厚的大雪地里，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魔界的头三月会下冰冻三尺的大雪，那时候鬼方来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宁真亲自带兵御敌，鬼王本是想掳掠魔界的子民和粮草渡过隆冬，最后反被宁真困在镆铘城里，连续三月两军相持不下，他远在魔宫，却被鬼王的人捉到了镆铘城，大雪纷飞里被架在了城墙高的柴火堆上。
鬼王派遣了使臣给魔尊带信，说只要魔军退兵五十里，他们就放了玉景兮这个魔界第一妖妃，否则烧死他。
那一仗打得是真的惨，鬼方擅巫，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火海，鬼兵们不怕火，也不怕冷，习惯了在冰天雪地里生存，战斗力很强，魔界不一样，士兵们很累很疲乏，冻死的冻死，烧死的烧死，人人都在用命抗，但大概每个士兵都不想退让一寸土地，放弃一个子民，丢掉一个城池，也或者是因为宁真在着，谁也不想让步，尸身成山也没有一个逃兵。
他那时候被绑在高高的城墙上，其实一点也不害怕，找到机会就自救，最后没法了就自杀。
她是那样一个用五十年的时间，将积弱贫穷、四分五裂的魔界变成赫赫帝国，收复千年来叛出魔界的两百余失地，铁骑踏遍整个天玄大陆的煞神暴君。
魔界的子民信任爱戴她，因为她让他们过上安平没有战乱，能春耕秋收的日子；臣子们畏惧敬服她，因为她手眼通天的能力和手腕；周边小国俯首称臣，年年孝敬只为寻求魔界庇佑。
她这样一个杀伐决断的人，又怎会受人威胁呢。
果然，鬼王没收到回信，却收到了使臣的狗头，脑袋直接射到了鬼王的华盖前，玉景兮认得出那箭，是宁真的，羽箭定进城墙半尺厚，发出嗡嗡的铮鸣声，嚣张至极。
鬼王勃然大怒，辱骂一通后就要烧死他。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中畅快，大笑不止，他不怕死，就只是后悔，后悔没好好学习文武艺，想捉住她给父皇母后报仇，就只有se[诱这一条路，他又连se[诱这件事都干不好，次次失败不说，最后还成为了她的拖累。
也不知道他死后，她偶尔会不会想起他。
他笃定了她会做正确的决定，在城墙上笑得放肆，只想来生转世还能见到她，那时候他会变得优秀，再接着实现自己的远大梦想伟大事业！
但她就那样出现了，单枪匹马，踩着遍地的死尸踏进了鬼方的兵营，长戟上的鲜红色汇集成了血流，一股一股的，千军万马中她硬是劈出了一条道来，像天神一样，骏马疾驰如风，一人一马一长戟，如入无人之境，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心脏跳动的剧烈，失神间她马鞭如灵蛇，眨眼间就将他卷来了马上。
她来救他了。
可那时候他心里第一涌上来的不是能活命的庆幸和欣喜，而是愤怒，愤怒她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事就以身犯险！
她应该一箭射死他，然后带着魔界的大军攻入镆铘城，捉住鬼王抽筋扒皮，用鬼王的脑袋给他斟酒祭祀，踏平鬼方为他报仇！
但是她来了！
千军万马也困不住她，鬼王放了火，熊熊大火，漫天鲜红，马都烧死了，她就那样带着他踏出了火海，身前是魔界大军震耳欲聋的冲杀呐喊，身后是敌军惊恐而逃，丢盔弃甲的惨叫哭嚎。
战鼓声震，旌旗猎猎，鹅毛大雪飘洒在天地间，和血红的颜色交相辉映，寒冷的东风刮得人脸生疼，那时候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在意，眼里只有她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模样。
哪怕她没有痛觉似的，冷静又理智地调配军队，处理军务。
路走到一半他就陷入了昏迷，醒来还未睁眼就听见了她在帘幕那端的说话声，先是吩咐武将开拔回都，又和文臣商议救济灾民过冬、鬼王投降求和的事，政务繁忙，没一刻是停歇的。
他知道这是她的床，就躺在大床中央手脚划来划去，盖着她的被子，枕着她的枕头，偷着乐。
军医应该是就在旁边候着。
“小玉他怎么样了。”
“受了不少刑，应该是为了防止他自戕，体内还有不少迷药，平常娇生惯养的，这次是吃不少苦头，要养好一阵的。”
接着就是掀动帘子的声音，冰天雪地的寒气灌进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缩在被子里不自觉就嘴角上扬，虽然他对‘小玉’这两个字很是抗拒，但随她吧，随她喜欢，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一进来他就纵起来贴上去，却没像以往那样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贴得死死的，小心避着她的伤口，看她下颌上被划拉了一条口子，知道她身上只怕伤口更多，心里揪着的疼，凑上前在旁边的肌肤上亲了亲，问道，“尊上还好么，伤得重么，都上药了么？”
通常他说十句，她才会回一句的。
她也任由他闹，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把了脉，然后递给他一样东西，“以后随身带着。”
是一片漂亮的龙鳞，玉景兮都呆住了。
他知道这个，龙浑身都是宝物，龙身龙肉能使人复生，龙血能腐骨生肌治病救人，哪怕只是一片龙鳞，也有凝神益气，辟邪避毒的功能，拿着这样一片龙鳞，寻常的巫术毒术幻术都奈何不了他，天玄大陆上人人求而不得。
很珍贵的，他有点着急，“尊上你拔下来的么？我不要这个，我以后会好好跟苏叶学习医毒术，跟霍霆钧学武术的！”
他说了怕她不信，有些脸红地着重强调了两遍，“我一定会好好学，然后变强的。”毕竟他的耐受力整个魔宫都有目共睹，以前吵闹着要跟去打猎，去了没一会儿就叫苦连天，受伤破皮在她面前还能有点男子汉气概，关起门来总要嚎叫几声，实在是怕疼。
大概她也觉得他的话不可信，黑潭一样的瞳眸里竟有了点笑意，“不是，是掉下来的，顺手给你，无碍。”
他就握着不肯撒手了，“是礼物么，尊上你担心我么？”
她回得不甚在意，“差不多吧。”
哪怕知道她很大程度上可能只是因为责任，他还是开心得想翻跟头，拿着鳞片宝贝得不行，只她遍体鳞伤的模样总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他不安心，就爬起来拿了伤药，“虽然自己也会痊愈，但还是上点药吧，好得快，也不疼。”
她说不用，他就在旁边碎碎念，相处了几百年，他还是有点了解这个人的，平常看着冷清慑人不好说话不好接近，其实并不苛刻凶残，尤其对身边人，只要不触底触线，她能允的随口也就允了，时间日久，他竟也从她那样冰冷无趣的脾性中读出几分纵容来。
约莫是因为处理完了政务，她没再说什么，就那么脱了衣衫躺下来，随他了。
这本是个se[诱的好机会，但她流血的伤口剥夺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除了心疼歉疚还有越见浓烈的感情，就只剩下了要好好修炼好好习武的决心————他还没想好把她关起来以后要怎么折磨她，但绝对不是这样遍体鳞伤的模样，因为他光是看着就受不了了。
他要让她爱上他，然后再狠狠折磨她的心！这精妙绝伦的主意。
她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上完药基本就好了，一整个身体幼白匀称，腰肢柔软，线条流畅，黑色的长发铺散在优美的背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只见过她一人的身体，但真的觉得是世上最完美的了。
他开始脸红发热想入非非，在脑子里琢磨了一百种趁机勾[引的姿势，瞧见她腰[窝上有一枚红色的小痣，觉得特别可爱，想在上面亲一亲，只脑袋还没凑上去，就被她食指按着脑门抬起来了。
“小玉，别闹。”
她眼睛是闭着的，声音很哑，很低很沉，透着疲倦和困顿，翻了个身就再没动静了。
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听军医说已经几月没合眼了。
他就乖乖地没动了，坐了一会儿还红着脸拉过薄被给她盖好了，看着她的脸出神，喃喃说，“好吧，我现在也没有作案工具，那就下次再抓你了，我的恶龙……”
他也不是光坐着出神，在她无意识找被子取暖的时候，发热的身体自从充当了人体暖炉，凑到她身边躺下，乖乖给她取暖了，等被揽住，自个都乐了半天，变成躺着心潮澎湃了。
沉睡的时候她常常都是本体，所以魔宫里每一张床都会特别大，现在她睡着了他就被圈在中间，这感觉挺新奇的，巨大的龙身几乎有他半人这么高，鳞片流光溢彩的，要是在魔宫那张堆满宝石的豪华大床上，他也甭睡了，得被这交相辉映的光华闪瞎眼了。
他也不扰她，只是轻轻把脑袋搁上去，一手臂还抱不过来，最后只好脑袋埋在她鬓毛里。
柔软，顺滑，又带着新雪的味道，让他想一直埋在里面不出来。
他喜欢她的一切，每一片鳞片，每一丝鬓毛，连她一爪能将他拦腰掰成两节的大爪子也觉得可爱。
总之他整晚嘴角上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
她正斜靠在床头，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姿势大刀金马的，那双好看的瞳眸正专注地看着他，又深又邃，隐有漩涡，能将他整个人吸进去似的。
他浑身过电了一样，控制不住地腾蒸起一层粉，酥酥麻麻的，沐浴在她这样的目光里，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让他只想喊好喜欢，其它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醒了？”
冷清清的声音也染上了晨起的慵懒舒悦，好听得他心脏都快从胸腔里崩出来了。
“尊上刚才是在看我么？”
“嗯。”
噫！他激动了，“为什么！”
她还在看，目光专注宁静，“好看，像红宝石，又比红宝石还好看。”
他高兴得飞起，丝毫不介意她是个好色暴君，几乎立刻就扑上去了，虽然依然没成功，但那段时间是他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时光了，完全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王子的人设，成天一得空就腻在她身边，巴不得回程的路永远走不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碰他，也不单是不碰他，是谁也不碰，每天就是政务、练武、睡觉，政务，偶尔看看乌龟，生活枯燥无趣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龙性淫，并且每年都会有一段敏感期，其它旁支龙族多纵情声色，天下多少男子为她倾倒，她却不为所动，说出去谁信呢。
她在魔界病逝的时候恰好一千岁，已经素了一千年了，转世知道享受生活，也挺好，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所以她碰了楚青衣，碰了就碰了吧……
自己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长相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他甚至有一身好武艺，懂得也多了，难道还能怕夺不回她的注意力么？
等着吧，他来了，就没楚青衣什么事了。
伤心归伤心，日子还要过的，他想念她想得发疯，那就得打起精神来，这样自怨自艾浪费时间，反倒给其它小妖精钻了空隙！
玉景兮又有斗志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看宋航杨俊在门边探头探脑，就把人叫进来了，“车怎么停了。”
他情绪变得这样快，杨俊更觉得稀奇，不过玉景兮闭紧了嘴巴不打算说，他也只好自个心痒痒，“物资车被下了毒，粉尘传播，无色无味，水和食物里都染上了，好在是发现得及时，不然全军覆没。”
宋航很生气，这事毕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要不是主上您心情不好，没把饭端上来，您就是第一个中招的。”
二十年来他遭遇的刺客太多了，各类格式，玉景兮都习惯了，“有没有伤亡？”
“杨俊在，解救得及时，没出什么乱子，已经在查了。”宋航摇头，对方分明就是冲玉景兮来的，因为玉景兮吃穿用度单独存放，显然是重灾区，“会不会是楚青衣？毕竟一开始那些食物是放在这张车，要铺床才搬到后面的。”
虽然他也希望是楚青衣，但显然楚青衣不会这样蠢，也不是做这事的脾性。
不过马上就是和她的第一次重逢见面，其它什么事都无关紧要了！
玉景兮看了下时间，发现离南区不远了，再一看自己现在破衣烂衫的模样，就纵起来，“伤药！要最好的，备水沐浴！”
宋航嘴角就抽了抽，主上已经不是以前的主上了，在现在的主上眼里，美貌比性命重要。
粗长的一章，宝宝们收假快乐(*^▽^*)~

第10章 英雄救美
宁氏医药的销售市场主要在西区，南区有代理点，但不多，宁真少有踏足这里的时候。
上一次来，也是六七年前了。
整个极乐桃源共两千万人，南区独占一半，因为土地面积和其它三区相近，又多有高山丘陵，这里的城市总是显得十分拥挤。
南区有最底层最辛劳的工作，有最脏乱差的街道，最不受制约的环境和条件，大街小巷都能看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或者无人认领的尸身。
盗窃，抢劫，杀人放火，罪恶滋生，几年前还只是偶尔一见，现在似乎更严重了，车一进来，就有不少人尾随围观。
中南城是南区的中心区域，最中央有一片空地，空旷宽敞，宁真把绑匪吊去广场边的高墙上，这十多个人里除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其余都是精锐武士，受了重伤，但还有气。
培养这批人不容易，她等着XC生物研究中心的人送上门来。
二三十米长的高墙上原本就挂着两个骷髅头，满墙都是乱七八糟的标语和广告，偶尔有行人路过，也只是抬头一瞥，并没有其它多余的反应，似乎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现在是凌晨一点，她估计要等一等的。
宁真在主城区逛了一圈，差不多六点钟的时候，天渐渐亮起来，中南城也跟着从沉睡中苏醒了。
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不远处的矮粗男子把一个女孩从早餐店里扯出来，“卖什么早餐，出来跟我玩玩！”
女孩二十岁左右，穿着朴素，外头罩了一件围裙，此刻被揪着头发直接拖到了外面大街上，“你是谁！放手！救命！”
她喊声里面充满着恐惧，有人奸笑着过来，“卢三，这清粥小菜你也下得去嘴！”
两男子一干瘦，一乌眼。
干瘦男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捏女子的脸，只还没碰到手腕就被捏住了。
灵力打在矮粗男子的手臂上，女孩从桎梏中挣脱出来，神色惊慌地站在了宁真身后。
宁真松手将干瘦男子甩到一边，微微蹙眉，通常她用上这样的力道，对方就算不折了手臂，也会疼得惨叫，这两个男子却全无反应，只是被灵力震跌出去几步。
手臂的温度也非常奇怪，凉的，像一口钢锅，连蛇妖都比他们有温度。
“哪个孙子——”
转头见是宁真，干瘦男子的骂声就卡在了嗓子里，满眼都是痴迷之色，“南区什么时候有这样高阶的美人了，今天运气是真不错！”
“不过是低[贱的人类，等会儿这身体归我了！”
“她从哪里冒出来的。”乌眼男子面色古怪，随后去按手腕上的腕表，腕表不断发出滴滴滴的提示声，“警告，仪器故障，仪器故障。”
有意思，极乐桃源上住着各种肤色的人类，但宁真从没听说过有一种人，瞳眸是金属色的，连眼白都泛着金属的质感。
被她救了的女孩也非常有意思，没事人一样重新回了店里，拉扯到伤口后吃惊疑惑伤口怎么来的，完全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对啊，突然冒出来的，是玩家么？”
干瘦男和矮粗男听了，也不断尝试启动腕表，失败后脸色大变，“不是我们的同伴，是人类，但无法消除她的相关记忆！试试液体针剂！”
“什么情况，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她身手不错，我们没带枪，联系郑二他们，今天他们也进来玩了！”
这太古怪了，就算是在魔界，也从没有哪个种族会说人是低贱的物种，因为人类的思想和智慧是无限的，无论什么样的物种，都企望修炼成人形模样，获得人类的智慧。
尤其这里是极乐桃源，一个普通平凡，各族人平等相处，不存在种[族歧[视的大陆。
更有意思的是，矮粗男手指一动，耳朵就开始变形，白色的皮肤豁开一个口子，金属色的液体随意变形凝固，最后实化成信号发射器一样的东西。
“郑二，过来，叫你带qiang的兄弟也一起来。”
男子似是对着虚空说话，但街道上很快就有了反;应。
一个，两个，从透明、半透明到实体化，不过眨眼间，她面前就站了各类装扮的‘人’，看瞳色是一个品类。
都是凭空出现的，比魔界的瞬移和飞行还好用。
潜伏在高墙上的骆声振带着Ag眼镜，看着广场上的一幕，半截身体全部直了起来。
宁真知道她等的人来了，XC生物中心的人就在高墙后面，武器正对着她后脑勺，似乎还没想好何时动手，不过暂且不用挂心这波人，因为她招募的武士早早就等在了最外围，就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宁真对面前的物种更感兴趣，这些‘人’依然在对她评头论足，像看一件古怪奇特的商品，目光肆无忌惮。
“确实是极品，肯定不是南区人，这几个月我天天来，从没遇到过这样出众的。”
街道太过狭窄，并不方便动手，宁真往中心广场走，她倒要看看，极乐桃源还有些什么稀奇事，是她不知道的。
‘人’乌压压都跟上来了，在中心广场上团团围住了宁真。
有三个拿着长刀，另外六个拿着的，大概就是对方说的‘qiang’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很厉害的样子。
“你是什么怪物？”
这话倒是她想问的，不过她可以把人捉住了以后，再慢慢审问。
宁真一言不发，见对方拎着砍刀攻上来，也没客气，周身灵力浑厚勃发，人未动，十余人顷刻间全被震飞了出去。
乒乓的碰撞声吸引了路人的围观，水泥台都被撞裂了，尘土飞扬，其中一个脑袋凹陷了一大半，本该脑浆四溅，对方却一点事没有，就凹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拿qiang对着她。
玉景兮赶到中南城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七八把手[qiang正对着宁真，很多口[径都比他手里的大，一枪就能把一个活人轰成肉饼!
她千万不能有事！
玉景兮脑子里一片空白，拔腿就跑过去了，他找这些逆贼的同伙找了三年都没有音讯，为什么宁真一来南区就招惹了这么多！
“尊上快闪开！”
“只是个身手好的人类！直接开枪打死！”
宁真还没动手就被一团红死死抱住了，然后是砰砰砰的枪响声，冲力隔着一具身体传过来，确实杀伤力不小。
抱着自己的人身体震了好几次，整个人都瘫在了她身上，小脸皱成一团，惨白惨白的，气若游丝，不是玉景兮是谁。
宁真单手搂着他，本是想动手击杀这些怪物，但对方喊了声这人身上有A级防弹衣，先撤，就全体爆成冰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到她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瞩目耀眼，只是想不到这才重逢他就要挂了，不过死在她怀里也挺幸福……
就是他一直在赶路，尤其收到有人围堵埋伏她的消息后，更是飙车狂奔，赶路出了一身的汗，来不及抹药被楚青衣揍青的脸还没好，形象糟糕透了，临死前没有给她留下最好的印象。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玉景兮揪住宁真的衣袖，意识模糊地交代后事，“尊上我留了一些宝贝在宋航那里一会儿您全拿上还有我穿了一件金甲能防刀枪尊上您一会儿剥下来天天穿着……”
怕来不及交代遗言，玉景兮一口气把重要的事说完，才希冀地看着这个他想念了二十年的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喘气道，“尊上……我……我就要死了，您可以给我一个吻么？”
唉。
宁真探手给他把了脉，看只是受了伤没性命之忧，就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先起来，“你没事，受了点伤，养几天就好了。”
“啊？”玉景兮茫然，他是真的呼吸不上来，身体疼得要死，而且那可是枪！
玉景兮后又想起他穿了宝甲，刚才还白着的脸就腾地红了一片，身体僵硬，智障！
不过他在这恶龙面前没脸没皮惯了，脸红归脸红，却还是抱着舍不得撒手，眼里的想念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了，“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赶路了一夜，累不累，饿不饿？”
说完又去扭头喊宋航，中气十足，“宋航！把最好的水果拿上来！”
宋航早就石化了，“主上，我们不是来捉拿宁真的么？”
玉景兮紧紧抱着心爱之人，心里发虚，立刻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没睡醒胡言乱语，快去拿水果！”
宋航纳闷吃惊，“主上您打的八根——”精钢锁链，还在车上呢！
玉景兮在能保证宁真看不到的地方眼如飞刀，杨俊算是见识到了自家主上的求生欲，一把捂住好兄弟的嘴巴，直接把人拖走了，“让你拿水果就拿水果，这么多废话！嘿！”
玉景兮抱着人，像在魔界一样，树袋熊一样贴得死死的，心里幸福得冒泡泡，对上宁真瞧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脸色不由自主地发红，舔舔唇凑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她没生气，开心得要起飞了，“尊上，我好想你！您想不想我？”

第11章 为爱而战
刚才发生的一幕在宋航杨俊几人眼里，就只剩玉景兮冲过去抱住宁真，没骨头一样黏在人身上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遭爆炸了一样，一地狼藉。
缩在高墙上的人撤了，暗一已经带着人追过去了，宁真看玉景兮确实走不动路，没再说什么，携着他先去住处。
宋航看自家主上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后头没有他们，也没有这两千武士，再看看旁边抱着手臂非常淡定的杨俊，郁闷不已，“我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主上的障眼法，没想到被障住的只有我自己。”
这不是障眼法的问题，是眼睛的问题。
杨俊忍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事不怪你，要不是我谈过恋爱，看得清楚主上眼里的感情，我也不会相信，毕竟宁家主之前从没出现在主上生活里，恋爱是一件很玄妙的事，兄弟，等你尝过就知道了。”
呵！如果恋爱是让人变得像主上一样神经病，他拒绝。
宋航看前面自家主上的小舅子陆隽意落了单，就想上前招呼，被杨俊拉住了。
宋航：“？”
杨俊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皱眉，“是谁下的毒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也不能排除是他的可能。”
毕竟太巧了，食物里的毒[物恰好是宁家新药TM的变种药，想调配成无色无味又不会立刻发作的药剂，需要精确的比例和很高的医毒素养，如果不是他恰好在研究这种试剂，一样查不出来。
陆隽意是医毒天才，除了作案动机，他比其它人都有嫌疑，并且也不是完全没有作案动机，毕竟陆隽意和楚青衣交好，对主上有敌意是正常的。
就是个单纯的小少年啊。
宋航更吃惊了，但这件事关系主上的性命，他也不敢大意，“那我盯着他一点。”
下面的人把公务文件送上来，宋航想着主上现在估计非常不想见到自己，就示意杨俊去送，“你给主上送去，我去安顿兄弟们。”
几百辆车进来了南区，路都堵上了，引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惜主上的魂已经被勾走了，一个眼角都没给他们。
宁真察觉到了门外有人，料想是玉景兮的属下担心他，所以在外候着，没什么大碍，也就随他们去了，只嘱咐玉景兮，“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要冲上来，想伤到我，他们还是太弱了。”
是qiang这种东西太厉害了，他怕她受伤，不过刚刚重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不想争执反驳。
玉景兮乖乖点头，视线就一直跟着她转。
二十年的思念在心里发了酵，再加上她还活着的欣喜和庆幸，把他一颗心都泡软了，什么报仇什么金刚链子，等他好好想一想她，好好和她待一会儿，再考虑吧。
玉景兮想起自己这些年存的宝贝，说了声尊上等着，一阵风卷出去，又一阵风卷进来，顺带还把穿在里面的金甲给脱下来了。
这是三年前他从逆贼身上缴获的，听说叫‘A级防[弹衣’，价值十五个‘机械币’，能防一般口[径的qiang击，因为有这东西，这些年他去阎王殿转悠的机会都少了。
“那些武器挺厉害，有些能直接轰穿一米厚的墙，尊上您以后就穿着这个吧。”
金甲是白色的，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材质，又轻又薄的衬衫样式，柔韧贴服，甚至扛得住一般的灵力攻击，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了。
宁真看他满眼都是殷切，和在魔界时无出一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抬手示意他过来，等人乖乖在跟前站定了，就开始解他的勾带。
玉景兮僵住，秉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是要干什么！外面天还大亮着！他的恶龙终于想通了吗！察觉到他身体的美好之处了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难道是许久不见想他了？
玉景兮整个人被通电了一样窜上来一层麻意，心慌腿软，脸和脖子一起红了，沉醉在她好闻的气息里，满脑子盘点自己身体上的瑕疵……
最终还是纠结地开口道，“尊上，我出了很多汗，身上可能会有点臭……”他想先去洗个澡，毕竟是第一次，他想给她留下最完美的体验。
“无碍。”
那……那好吧，他全部都听她的……
玉景兮脸上蔓延起潮[红，头晕目眩的，他现在就后悔得要死！跟楚青衣打什么架！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现在好了！青一坨紫一坨的，她看到后会不会以为他红杏出墙不纯洁了！
玉景兮忍着脸上的热意，轻声解释说，“我身上青紫的痕迹是因为和人打架了，二十年来我身心都很纯洁干净，尊上请尽情享用吧！”不要怜惜！不要留有余地！他受得住的！
他好看的狐狸眼直勾勾的，宁真听懂了，心中失笑，拿过金甲给他穿好，“我修为还在，那群人暂且不能奈我如何，安心。”
原来不是要dong房，玉景兮有点失望，不过他在魔界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早已经练就了一颗钻石心，失落倒不是很明显。
而且现在两人离得近极了，那双拿剑执朱笔的手正给他系勾带，那几分爱护就这么从她漫不经心的动作里透出来，光是这就足够他心绮神摇的了。
总之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干，心情都是飞扬的！
宁真问，“小玉你在魔界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里。”
玉景兮眼睑就颤了颤，他们几个合力废了宁海的修为，夺下龙躯好好安葬以后，他生活没了奔头，又无牵无挂，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肝肠寸断的，就随她前后脚一起走了，那时候就觉得挺幸福，趴在她的坟头上。
她还活着，真好。
玉景兮认真撒谎，“我是老死的，我们玉族人寿命是一千五百岁，我活了一千六百岁，也算是长寿老人了。”
玉景兮说着弯了弯眉眼，也没有忘记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是我一直守身如玉，没有和别的姑娘多说过一句话，而且每天都念着尊上的名字入睡，脑子里都是尊上，一刻也没忘记。”
玉景兮丝毫不觉得说这些话有什么，相处几百年，他早摸出规律了，面前这个人性情虽然很冷厉刚硬，但被别人真心对待时，她总是能感觉得到。
也不太经得住撩拨，语言越热烈，她越是招架不住，别人用真心对她，她肯定就对别人好，在这件事上，这恶龙和‘暴君’两个字一点也不搭边。
就比如刚才，亲手给他穿上金甲一样，是爱护和保护。
过得好就好，宁真多问了一句，“魔界还安平么？宁海如何，可当得明君二字。”
宁海不是霸主，但魔界重拾了山河，肃清了周边，他这样贤德谦和的脾性，正好能当一个励精图治休养生息的明主，继续中兴魔界。
玉景兮点头，继续认真撒谎，“挺好的，宁海也挺好，魔界百姓们都挺好。”其实她余威尚在，周边小国莫敢不服，一班子忠臣良将，也给宁海积攒下了足够的财富，没什么好担心的。
怪就怪宁海那厮太会伪装，要不是阴谋被发现，谁又看得出来，那个谦和好学，仁善上进，尊敬爱戴姐姐的青年，会有那样恶毒的嘴脸。
所有人都被瞒在鼓里，哪怕事情发生了，宁海承认了自己的恶行，也还是有很多人不敢相信。
只她在宁海身上花费了很多心血，知道结局是这样，定要伤心的，这里是极乐桃源，过往的一切都成了云烟，又何必让她知道这些往事，徒惹心烦。
玉景兮不再多说魔界的事，把自己的宝贝盒子搬上桌子，眉开眼笑地开始盘点了。
首先是宝石，他看见总是忍不住喜欢，喜欢就收藏了，“这几颗是最好最漂亮的，还有次一些的在家里密室，等回了西区尊上我带您去看。”
两颗深海蓝宝石，拳头那么大，纯粹完整，就算是魔界她的库房，这样完美的蓝宝石也没几颗，另外红、黑两颗，都是顶尖的珍贵宝石，出钱也买不到。
玉景兮样貌好，开心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会发光一样，熠熠生辉的，宁真看着，就点头道，“我那里也有一些好的，你喜欢的话，得空自己去拿。”
笨龙！这些都是要送给她的！
虽然被误会，但是玉景兮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因为她的目光再次肯定了他这一世的颜值！那样凝视着他挪不开目光！让他欢欣雀跃。
哎！哪怕这暴[君不说，且极力压制，他都知道她是一个经不住美人勾[引的好色暴[君！
好在极乐桃源人口还不足魔界的百分之一，基数小，长相出类拔萃的就比魔界少了，嘿，他独占鳌头，又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以后每天都能牢牢霸住她的视线了。
玉景兮看见了自己的药剂，虽然还记得这是要藏着对付这暴[君的秘密武器，还是忍不住拿出来了，“这是昏睡剂，一滴能迷晕九头大象，两滴能让一个人完全失去记忆，尊上您随身带着，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得上。”还是先把共同的敌人解决了，再来掰扯他们的内部矛盾罢！
她用不上这些。
宁真摇头，拉过他的手腕，给他绑上，“这里不是魔界了，直接称呼我名字。”
玉景兮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叫真真么？”这是他准备huan爱时用的爱称，几百年了，现在终于有机会用上了，也是可怜可叹。
代号而已，陆沅沅就这么叫，“随你。”
玉景兮就眉飞色舞的，接着展示宝贝，“真真这个是qiang，真真这样用，真真你试试！”
他左一个真真又一个真真，弹琴一样，惹得宁真失笑。
玉景兮这个人是很有特点的，漂亮，有趣，小孩脾性，总是想通过se[诱她，来给他父皇母后报仇，几百年里偷摸找工匠打了几吨的铁链子，又几乎不拿出来，就算拿出来，也会犹豫半天又偷摸放回去。
时间长了，她连防备也不想防备，随他折腾了。
宁真把方才收缴来的那些武器拿上来，试了试，确实比弓箭强上数百倍，试完看旁边一个盒子里伸出个小脑袋，心中诧异，探手把小乌龟拿出来了。
以前魔宫后宫花园的月池里养了两只小龟，她偶尔去那想事情，总能看见它们慢吞吞的翻山越岭，偶尔伸手帮一下。
后头玉景兮来了魔宫，没多久两个小东西就胖成了墩，腿短的都看不见了，宫人说是玉景兮喂的，她看他玩得开心，也就随他了。
这只有巴掌这么大了，腿上肉呼呼的，被人拿在手里都不会挣扎，看起来颇有点生无可恋破罐破摔的架势。
玉景兮有些心虚，立刻道，“二十年都是小王陪着我，它很乖的——小王是它的名字。”
这名字真不怎么样。
宁真把乌龟放在了桌上，给它自己爬，“和月池里的很像。”
这乌龟爬了两下，碰到一个小砍，不小心就翻过来了，肚皮上宁小真三个字明晃晃地张牙舞爪。
玉景兮忙把这笨东西翻过来，脸色涨红，“我很喜欢它的，每天晚上都带着它一起入睡，以后它就叫小玉吧，嘿。”
宁真摇头，正想问问他什么时候遇到过那群怪人的，就有人叩门了。
杨俊进来禀报，“宁家主，有一个叫骆声振的人来拜访，他说他是XC生物中心的负责人。”
来了。
宁真就起身，“小玉你先沐浴休息一番，我去去就来。”
人在眼皮底下，外面还有一堆武士，玉景兮就不担心了，点点头道，“真真小心，我在这等你。”
等看着人走了，玉景兮就关了窗户和门，让杨俊准备笔墨，“有急事交代你办。”
玉景兮飞快地理出那几个人的姓名，还画了画像，“吩咐下去，在整个极乐桃源查这几个人，查到的话立刻把消息传回来。”
两世玉景兮都没在艺术上花时间，画像真的就是萝卜土豆火柴棍，极其抽象。
玉景兮也知道这样不行，转而在上面写起了文字描述。
南宫月：眉眼如画，墨发墨瞳，长身玉立，明月青松，气质出尘彷如世外仙人，性格贤德温和，琴棋书画样样皆通，除了有一颗济世救民的菩萨心肠，还有一手枯骨生肉的高超医术。
蓝耳：长相清秀精致，蓝眸银发，性格单纯善良，像小精灵一样，会做饭缝衣服，还有一副好嗓子，唱歌特别好听。
阿尔：……
苏夜：……
玉景兮一口气列了六个，尤其是阿尔这个曾经的光明殿圣子，还有苏夜那个异军突起的战神将军，他写得最详细，连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都标记清楚了。
“找到他们，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有消息立刻送回来，务必在整个大陆进行地毯式搜索，不计代价。”
毕竟都是魔界最顶尖的好颜色，而且对宁真情深不悔，他和宁真都来了这里，保不齐这几个人就在哪些角落旮旯里，他不得不防。
杨俊通篇扫了一眼，眼角抽搐，“形容词用的太抽象了，完全想象不出是什么样，而且世上有这样优秀完美的人么？”
谁想夸赞自己的情敌呢，但是不老实交代根本找不到人，玉景兮肃声吩咐，“拿着这些资料一条条对照着找，其实见到本人，你们都能立马认出来。”
好吧，他家主上总会时不时吩咐他们做一些奇怪的事，都习惯了，找几个人而已。
杨俊把要处理的文件堆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刚才我在门外，看见了宁家小少爷的衣角，不知道是不是偶然，总之景兮你自己注意一下。”
陆隽意和楚青衣交好，肯定是看他不顺眼了，玉景兮点头，“去做事罢，注意静悄悄的私底下找，别漏了风声，尤其不能给真真知道了。”
玉景兮甜滋滋的叫着真真两个字，希望这些人都重生去了别的世界，失去记忆，如果当真重生到了这里，他希望对方全部变成丑男！
如果不丑，那么，他必须为爱而战！谁让极乐桃源是一个1vs1的世界哩！
玉景兮嘴角上扬，这次就算遇到南宫月，他也能带着歉意的目光说一句，“对不起，南宫，你是个好人，但是我和真真，是真心相爱的……”
毕竟投好胎也是一门艺术活，谁让他第一个遇见真真，并且抓住她了呢！

第12章 英雄气概
骆声振一进来就给围住了，连带他带来的一百武士。
在宋航看来，宁真既然是主上的女人，那么就是主母，自己人，也就容不得人欺负了。
“主母好！”
宋航和其他兄弟一起问好，几百人齐声，中气十足，尊敬又好奇。
她非凡的容貌气质，还有主上对她的态度，都让他们不敢不尊敬，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宁真的一些事迹已经流传开了，比如一人单挑几十武士的实力，人们都崇拜强者，无论男女老幼。
以前只知道混玩的小王子也有自己的家业了，宁真示意他们随意，不用理会她。
宋航跟在旁边候命，“主母，是直接杀了，还是绑起来审问。”
“先等等再看。”
骆声振平时少花时间在生活起居上，穿着的衣裳领口起皱，灰白的头发因为长期不打理变得像杂草一样，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皱起的面皮和眼角让他显得异常苍老，眼里都是红血丝，带着某种偏执狂热。
骆声振盯着面前龙章凤姿的女子，尽量平复好心中的激动，“宁家主，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宋航刀直接就驾去了骆声振脖子上，“你倒有胆子来，上个月你差点要了我家主母的命，你缺心眼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么！”
玉家家主和宁真的关系是骆声振没料到的，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
骆声振只盯着宁真，“所以我是来和宁家主做交易的，用这一百名武士。”
“只要宁家主告知骆某如何觉醒异能，给骆某人一管血，这一百名武士全部归宁家主了。”
骆声振虽然早抱着入虎穴的决心，后背还是出了一层湿汗，不为脖子上的刀，而是对面那女子无绪无波深潭一样的瞳眸，让人心底发寒。
玉景兮在后头听了，在脑子里琢磨怎么鞭[尸骆声振，人没出去，半截身体藏在了屏风后头，探头探脑的。
杨俊是真觉得自家主上不上道，恋爱不是这样谈的，“主上您怎么不出去，现在正是体现英雄气概的时候，出去维护心爱的女人啊！”
玉景兮倒是想，“真真做正事的时候不让我捣乱。”
每次遇到这种事，他脑子里幻想着的场景都是他出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护住，直接把这些杂碎的脑袋拧下来，然而事实上她每次处理政务的时候，他只能乖乖躲在屏风后头。
“为什么？”
“后宫不得干政。”
杨俊绝倒，完全不能理解主上这样一段畸[形的爱恋是怎么发展起来的，“难道以后宁家主在外拼事业抢地盘，景兮你在家里奶孩子么？”
嘿，孩子，他可不敢想，不过这暴[君要是愿意让他孵龙蛋，他会幸福死！
玉景兮幻想着那场景，自个咧嘴笑，“以后你们得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
看来是真爱了，杨俊只好点头，和他一起专注看外面了。
骆声振有些不安，但还是接着说，“我知道宁家主最近手里缺人使唤，培养一批精锐武士并不容易，这一百人都是好手，宁家主会喜欢的。”
是么。
地面传来了些不易察觉的震感，宁真一摆袖，围在骆声振周围的那一百武士全部被振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倒地不起了。
宋航目瞪口呆，他是感到了一阵劲风，但只是被带退了两步就站稳了，所有的兄弟都没事，只有中间的敌军受了重伤，吐血的吐血，昏迷不醒的昏迷不醒，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所有人都呆住了，脸上皆是骇然，兄弟们看着宁真的目光，已经不是狂热和崇拜能形容的了。
骆声振半是不敢置信，半是激动，但很快他就激动不起来了。
楚青衣带着人进来，黑衣武士压着三十多个人，一半以上都穿着研究员的白褂子，后面还有一些是武士，本就拥挤的庭堂更逼仄了。
楚青衣大概说了一下，“留了一半人守在XC生药中心，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核对完名单，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了。”
武士是宁真几日前招募的那批，天不亮就已经进城了，没跟宁真碰头，但已经根据她留的信号，把事情办妥了，住处也是他们事先找好的。
楚青衣来得晚，他恰好不想看见玉景兮，发现记号直接就领着人去了。
被压着的骆音骆响都狼狈之极，朝前面的骆声振苦笑，“老师带着武士前脚出了门，后脚他们就攻进来了，研究中心地上全被翻了个遍。”
骆声振蜡黄的脸变得惨白，跌坐在地上，看向宁真，恍然问，“你早布下了圈套，就等着我自投罗网了。”
宁真不置可否，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新招募的这批武士，之前和她并没有接触过，仓促之下要让他们为她所用，少不得要武力震慑一番。
只没想到骆声振自己先撞来她手里，算是节省了些许力气罢。
玉景兮觉着自己能派上用场了，就从屏风后面跑出来，问道，“真真，要不要审人，我最擅长这个，交给我罢，保准能让他什么都吐出来。”
骆声振被压在地上，挣扎得厉害，“宁家主你以为端掉我，你就能活命了吗！你压根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怪物！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我可以帮你！”
宁真随手翻着楚青衣送上来的资料，叫了暗一过来，“把这份名单连带骆声振都挂去城墙上，通知失踪人口的家属，自有苦主找他。”
“是。”
骆声振浑浊的老眼里都是急切，如果宁真不与他合作，那么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就算宁真放他一马，家主那边也不会饶过他，骆声振接着抛筹码，“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和你交换。”
骆声振深吸了一口气，费力挣开桎梏，从脖子里拉出一根挂绳，扣开了吊坠，把中间的一块电子光屏拿出来，递给宁真，“实验中心下面有一个地下城，这是开门的密码，另外我这三十年来的研究成果都归你，有关那些怪物的，宁家主会感兴趣的——”
“教授小心！”骆音想用身体撞开拔刀的刺客，却已经来不及了，骆声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从他后面窜起的武士扎破了喉咙。
匕首白的进红的出，鲜血飚出去一地，那武士杀完人想抢密码锁，被宋航和杨俊合力制止了。
杨俊上前检查，随后朝宁真玉景兮摇摇头，“匕首上有剧毒，已经死了。”
玉景兮把那片拇指大小的东西拿过来，擦干净，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名堂，他挂心的是老头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怪物说的就是早上那帮消失的人。
除了他和宁真，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有面前这个老头看见了。
这件事奇怪得很，几年前他也遇到过这样的人，有次宋航杨俊也在，但他两个完全记不得发生过这样的事，要不是他夺得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佐证，他爸妈都要给他请道士驱[鬼了。
宋航叫人清理尸体，玉景兮正思忖着，忽而看宁真站起来了。
“小玉，你带上这两个，领着大家从别墅后院撤出去，走。”
“不。”玉景兮立刻反对。
宁真抬手止住了，“走，立刻离开这里。”
骆音正伏在骆声振身上哭，手上的腕表突然滴滴响了起来，用的是极其古老的桃源语，【警报，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异生生物六只，警报，请及时打开保护罩。】
骆音脸色大变，每次监测仪警报过后十分钟，那些所谓的‘神明’就会降临了。
“六只。”骆响脸色惨白，也顾不上谁是敌人谁是友军了，立刻挣扎着大喊，“都离开这里，有危险，躲起来！”
玉景兮立马明白了，冲回屋子里把所有的木仓都扫了出来，熟练地装子[弹，对着地上开了一枪，给宋航他们演示，“就像我这样，扣动扳[机，我会告诉你几米多少方位多少角度，要是你看不见，对着空气也要打！”
骆音看他们居然打算留下来，焦急大喊，“你们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么就要留下！那是把极乐桃源当游乐场一样肆意屠杀玩乐的恶魔！那是让四区‘祭祀’一千多年的‘神明’，拥有我们无法对抗的武器！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是以卵击石，都不要白白送命！”
骆响也急了，“先躲一躲吧，他们能消除人类的相关记忆，而且还能隐身，我们只有两个小型保护罩，两副Ag眼镜，几把对它们来说很低级的qiang，一只都很难对付，别说六只了，对方的强大根本不是你们能想到的！”
宋航杨俊，和其他人都是脑袋发懵，根本不知道他们俩在喊什么，只有玉景兮听明白了！
这样的怪事玉景兮基本上隔几年就会遭遇一次，以往只当是他那些兄弟派来的刺客和逆贼，现在听了骆音的话，一下就明白了，拿着枪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就说这些逆贼怎么都是些好色之徒！每个都觊觎他的美色，每个都想劫色！每个都对他垂涎三尺！
玉景兮肩上扛着最大的一枚火[箭筒，心说你来，来了我就让你碎尸万段！

第13章 宣誓效忠
来了，这次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估计是专门的士兵，连人皮也不披了，全流动金属的机械人。
“报错，无法消除记忆，出现异端人类十五人，编号203939号清理任务即将执行--公元5064年8月10日。”
“编号203939清理任务遇到阻碍，异端人类拥有小型TN武器，请求启动重型武器。”
“收到，批准使用。”
五只机械人，共十只机械臂上液态金属迅速变形重塑，手掌凹出武器筒，黄色光束击在地面上，瞬间爆开几米深的地坑，杀伤力惊人。
宁真挥掌后巨大的灵力冲击将周遭的一切荡成了平地，黑色的能量绳索一样缚住机械人，让它们动弹不得。
倒不曾想能在极乐桃源遇到这样纯粹的能量团，和灵气的属性非常接近。
换言之，这是一种她可以吸收转化的‘新能源’，如果以后面对的敌人都是这种类型，她会越来越强。
直到这时候，五个机械人脸上才露出了骇然惊慌。
“203939清理任务遭遇阻碍，请求各驻点支援！”
“连线总控中心，请求立即支援！”
这些机械人每个都有两米多高，被束缚住后不住挣扎，类人的五官扭曲变形，全部都想液化逃走，宁真看捉不住活口，也不再客气，掌心翻转，眨眼间五只机械人全部从内里爆裂开来，碎屑落了一地。
没了那种机械故障的滋滋声，周遭都安静了。
骆响骆音全部呆在了原地，看着宁真不敢置信，和其它几个拥有Ag眼镜的武士一起，不断地质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质疑方才看到的一切，宁真一口气杀了这么多怪物！
“她居然一下就杀了这么多怪物！”
那么多机械怪物！他们以往就算用Ag眼镜看见，监测仪监测到，也根本不敢靠近！
因为知道无力反抗！所以骆教授才会拼命做研究，开发人体的体能极限，企图人为激发异能！好对抗这些怪物！
骆音心中的震骇激动喜悦是无法形容的。
二十多年了！自从发现那些每年接受祭祀的神明其实是作恶多端的怪物后，他们一直憋屈愤懑地生活着，此时此刻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宁真表现出了绝对碾压的势力，就证明可以把这群怪物赶出极乐桃源！他们可以不再被欺压戏耍，亲人朋友不再无辜失踪死亡，有希望过自由生活了！
骆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天！难怪骆教授要找您！”
骆响也真的是莫名想哭，现在就想把这群怪物这千年来所做的恶事全部说给宁真听！
只他还未开口，就被砰地一声巨响震得后撤了两步！
两个监测仪腕表发出急促地警报声，他们差点被击中了，是有一层保护罩挡住了攻击，硝烟味刺鼻，周围许多受到冲击的建筑物轰然倒塌，浓烟滚滚，地动山摇。
骆响脸色刷地煞白，“二十个！”
看来确实有很多她没见过的高端武器，譬如这样一击能摧毁一栋楼的。
宁真看着远处暗沉的天，吩咐玉景兮他们，“你们退到后头，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顷刻间有将近二十余身躯巨大的机械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宁真，武器的口[径外形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玉景兮挡在宁真身前，恨不得变成一个精钢筒，能把她团团护住，她好不容易从繁忙的政务里脱身出来，能过一过消闲日子，现在又遇上这些绊脚石——
玉景兮心中憋气，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动静，谁敢伤宁真一片鳞甲，一根鬓毛，他就和对方同归于尽！
这座别墅在主街上，轰隆隆的炮火声和坠落物吓得人四处逃窜，惨叫尖锐刺耳，兵荒马乱的。
宁真眉头微蹙，保护罩扩出去了两倍，半条街都被灵力罩着，情况就好多了，但保护罩耗损灵力速度很快，这里不是战斗的地方。
“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宁真拔身而起，磅礴的灵力毫无遮掩地往外扩散开，把所有机械人都引到了中心广场。
玉景兮焦急，直接拿着武器就冲出去了。
骆声骆响对视一眼，毫不犹梓豫地带着兄弟们，拿着武器追过去了，他们都有预感，宁真就是转机！
骆教授没有看错，宁真就是一些残片记载上所说的异能者！
谁能对抗异生生物，谁就是他们效忠的对象！就是这么简单！
宋航杨俊自然要跟着，乌压压地一片！
许是刚刚看见宁真是如何完爆血虐这些怪物的，武士们都一改之前的惊慌害怕，脚下生风又莫名激动地往中心广场赶去了。
中心广场有一些正休憩的流浪汉，还有游玩的人，宁真让散了，大家迫于她的威势，很快就清场了。
在这里可以放开手脚战斗，只宁真还没动手，异变就发生了。
离她最近的机械兵被弓箭射穿了脑袋，那箭上带着巨大的能量，机械兵直接被带飞出去，钉死在了背后的高墙上。
紧接着是三箭齐发，削手断臂，坚不可摧，箭羽通身漆黑，锋芒内敛，中箭的机械生物无一不是立刻化成了碎片。
是魂弓魄箭，三魂七魄共二十一箭，箭箭例无虚发锐不可挡，此箭能斩妖除魔，对付起机械生物，似乎也丝毫不费力气。
苏夜。
玉景兮跑得脚下生风，赶到中心广场时，看见宁真还好好的怪物都死了，大大松了口气，只是眼角一瞥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苏夜！
宋航等人也看到了。
那男子一身铁甲，身形高大却不粗狂，筋骨强健，修长的双腿迈着坚定又从容的步伐，摘下头盔后露出的容颜俊美似天神，剑眉如刷漆，双目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唇形薄削，五官刀雕斧凿，线条利落棱角分明，浑身都散发着男子特有的阳刚俊美。
杨俊看着晨光中刚强稳健的男子发呆，忽而福至心灵，戳了戳前面的自家主上，“景兮，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叫苏夜的高手了？这哪里是高手，分明就是千军万马削敌首如探囊取物的战神啊！”
说实话当初看主上的形容他是拒绝相信的，然而——“还是主上见多识广！”
玉景兮脸色本来就黑，听了杨俊的话直接是扭曲了，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杨俊噎了一下，“嫉妒使人丑陋，景兮你淡定点。”这么优秀的男子，崇拜很正常。
对苏夜，玉景兮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吧，只要苏夜不接近宁真，他心底对苏夜还是佩服的。
苏夜威名赫赫，除了因为他是威震外族百战百胜的军[事将才、奇才外，还因为他出神入化的修为身手，另外除了玄铁剑，苏夜手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是他的魂弓魄箭。
三魂七魄可组二十一箭，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是整个天玄大陆几乎无敌的存在。
造弓箭的材料是宁真从龙宫黑潭带出来的，被她的龙神龙识锻造过，本身就是天地至宝，不过要真让它变成为自己所用的利器，必须要进入黑潭洗髓淬炼。
当时他挠心挠肺的想要，所有人都劝阻他，因为非龙族入黑潭水如入地狱，身体和精神力都会遭遇极其痛楚的折磨，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可那是她神识锻造的东西，他想要，所以表面上装作乖巧听话，晚上就偷摸溜去了。
到龙潭他直接就跳了下去，进去一分钟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所以那宝贝就变成了苏夜的魂弓魄箭。
在黑潭里他打定主意要咬牙坚持下去，得到宝贝的同时，也让宁真看看他堂堂七尺男二的气概，不成功不出来，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放弃争夺。
但有了那一分钟灵魂被灼烧骨肉被拆开油炸刀削万虫蚀心的体验，他心底是佩服苏夜的，苏夜在里面待够了七七四十九天，以坚定的意志力赢得了那块天地至宝。
和他在后宫吃喝玩乐逗乌龟不同，苏夜的赫赫威名、等身军功都是鲜血和汗水浇筑的，他在战场上为宁真出生入死，和宁真一起，在魔界留下数不清的，用兵如神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战争神话。
苏夜是真正的战神。
魔界安稳的国土上洒满了苏夜的鲜血和汗水，无论是魂弓魄箭，还是宁真对他的信任重用，都是苏夜应得的。
来自情敌的称赞最为致命，但一码归一码，他和宁真之间，绝对不允许被人插足。
“咦，天神和主母认识么？”杨俊惊讶，旋即想起自家主上花重金不计代价都要找这人，脑壳卡了一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就诡异起来。
三角恋？
三角恋——？！
杨俊忙把怀里的拓印版画册拿出来翻了翻。
1，2，3，4，5，6，其余待补充。
画册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杨俊如遭雷击，妈耶！这太牛了！
苏夜长剑收回剑鞘里，踏过一地怪物的尸块，走到宁真面前站定，目光灼灼，旋即单膝跪地，声音因为克制而低沉沙哑，“臣苏夜，见过尊上。”
所有人就看着那战神一般的男子在宁真身前单膝跪了下来。
宋航惊得手里的qiang都掉了，“这求婚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杨俊拿着画册，扶了扶眼镜，看向玉景兮，“景兮，你被绿了。”
玉景兮脸色狰狞，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乱说什么，只是宣誓效忠而已！”
但是两人怎么离得那么近！玉景兮把火箭筒扔给宋航，自己追上前去了。

第14章 春暖花开
苏夜天纵奇才，本身又勤学不缀，短短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小少年长成了声威赫赫的战神将军。
几百年来苏夜跟着她南征北战，出生入死，魔界的安稳繁荣，苏夜付出了很多。
宁真扶了他一把，“这里是极乐桃源，我不再是魔尊，你也不再是将军，阿夜，你应该去过你喜欢的生活。”
苏夜凝视着面前这张容颜，思念像是开闸了的洪水，一旦放出来，再难收回去，“尊上一直都是臣的尊上，无论何时何地。”
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尊上给的，从十岁那年她朝他伸手，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给他一杯水，一个馒头那时候就是了。
她帮他解了身上压制麒麟血脉的禁制，教授他文才武功，让他的人生有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些她前来探望的时光，偶尔指点的只言片语，是他学习和成长中最快乐的记忆，和她并肩作战一起刀山火海的日子，每时每刻他都铭记在心。
她就是他的一切，上辈子她为魔界耗尽心神，这一世，换他来守护她，她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开心心，悠闲自在的就好。
不再隐藏的爱恋浓烈得像一团zi热的火焰，铺天盖地，苏夜轻轻拉过她的手背，垂首在上面印上一吻，珍重而又想念，“让臣陪着您，做什么都好。”
玉景兮七窍生烟，上辈子只知道闷头干活把爱恋藏得严严实实的冰山将军，自刎殉情在江上后，倒是开了窍，懂得这许多花样了！
玉景兮三两步跨上前去，要是目光能当刀，苏夜早千疮万孔了。
他就没指望过宁真会主动甩开苏夜，因为这头好[色恶[龙压根就是三观不正。
无论是情感和理智上，在宁真的词典里都没有‘专一’这两个字。
她是魔尊，又加之龙章凤姿有倾国之貌，千年来亲手缔造了一个泱泱大国，战场上杀伐决断，朝堂上手腕铁血，某种程度上对身边人又纵容宠爱，还洁身自好不乱玩，那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乍乍一见之下，谁能抵得住。
多少男子拼了命的学习文武艺，就为了能在她眼前有一席之地.。
苏夜，也只有其中之一。
魔界那老一点的长老重臣，除了要操劳国政家务外，有野心的就费尽心思培养儿子孙子侄子什么的送到她跟前，没野心的防贼一样，就防着别让家里的后辈见着这魔君————那真要不小心遇上，十之七八是完了。
试想想，一个坐拥天下的君王，谁也不碰，谁也不爱，又有这样的风姿形貌，谁不想当她心里的第一人，谁不想赢得她的爱，做她身边最特殊的人。
而且她这人凡事以魔界为重，所有的子民都是她庇佑的对象，能力又过于强大，朝政上废除奴制给百姓们分田分地减免赋税就不说了，出去逛一圈，遇到遭难的，顺手就救了。
那十个里面有九个感恩戴德，九个里面有五个发誓效忠，五个里面三个是男子，三个里面必有一个是情敌！
所以后来她只要出行，宫里人就轮流陪着了，免得她又惹下许多风[流债。
谁能指望一个坐拥天下的女魔头会做选择题。
有时候她征战回来得了些什么宝贝，兴致好了把他们全招到花园，这个分一点那个分一点。
花好月圆，夜风清凉舒爽，南宫看她疲乏，给她抚琴解闷，蓝耳捏肩捶腿，苏夜剑舞，其它美人有才艺的上才艺，没才艺地就安安静静自甘自愿地坐着当壁画。
她就半躺在榻上，撑脑袋安静地看着，那目光似看世上珍宝，专注宁静隽永，看一会儿这个，再看一会儿那个，分明是每个都很喜欢。
独占几乎成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执念，谁都想尝一尝，被她真心爱上是什么滋味。
飞蛾扑火，那是因为火光明亮，他拿这火没办法，也不至于拿这些幺蛾子没办法。
1，2.345秒！
这么久还不放开！
玉景兮七窍生烟，忍着想直接扭下苏夜脑袋的冲动，硬生生从中间掰开了两人，并挤了进去。
他既然早料到他们可能也在极乐桃源，怎么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呢。
玉景兮摸了摸手腕间的药剂，拨出长剑，朝苏夜道，“我是真真名正言顺的男人，自然日日夜夜陪伴她身侧，这种事就不劳驾苏将军了。”
宁真眉目微沉，“小玉你做什么，把剑收回去。”
“和苏将军年久未见，想切磋切磋。”
苏夜这样的品类确实和旁人不同，而且这厮一腔情深不比他少，这恶龙根本受不了这种真情的诱惑，迟早把持不住。
只是苏夜想插足，先得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苏夜看是玉景兮，俊目里露出了些诧异，很明显玉景兮变强了，不过确实还不是他对手，他也不想和玉景兮为敌。
苏夜想坦言，对上玉景兮熊熊怒火的眼睛后，知道这一战势在必行，便也拔了剑，“请。”
玉景兮性子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谁敢吃他的瓜，所有的武士都退到了外圈，再好奇也没敢多留，被骆响先带去研究中心了。
杨俊忽而问旁边站着的楚青衣，“这次楚先生不参加么？您不如和主上先联手，干掉这个半路出家的。”
“不如等他们两个两败俱伤省力。”
说完楚青衣便拿着一叠文件，去找宁真了，“当时在骆声振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台密线电话，是专线，研究中心的人说偶尔会有人来视察，但很秘密低调，来去匆匆，暂时还查不出究竟是谁。”
文件里很大一部分是研究数据，宁真翻看过，重新递还给他，“医药相关的数据都给隽意，另外招募一些军[械人才，先看看能不能复刻这些新武器。”
楚青衣应了，看看远处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再看看神色完全没有波动的宁真，神色复杂。
“走吧，先去地下城看看都有什么。”宁真看着远处晦暗不明的天色，和楚青衣一道走了。
到该和过去割裂的时候了，这些男子们是很奇怪的，待在她身边久了，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的，追求一些虚无缥缈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最夸张的一次是，宁真曾经同时听四个人在冷宫里骂她是一条没有感情的冷酷龙变[态龙。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就算想骂也不敢骂。
南宫让她在这件事上多包涵，说他们可能是太伤心了，所以才会失控。
宁真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罢。
明白的一部分是和龙族的天性有关。
龙族生性好tan[欢，但她是体质特殊，六百岁的时候才迎来第一次敏感期，那时候她正在龙洞里修炼，恰好碰上有敌国刺客，那些刺客还没靠近，就全部爆体而亡了。
她的身体无法抑制动情时暴增的灵力和益补之气，医官说和她合[欢的人，轻则短寿，重则殒命，需要配合光明殿的精神术治疗。
宁真见惯了太尊在魔宫里糜[烂的生活，眼看着太尊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败光了魔界，对这些事谈不上厌恶，却也绝对说不上感兴趣了，治不治都没什么关碍，但魔界需要子嗣，也因为身边人，所以她陆陆续续治了三百年。
一直都没治好，却不知道为什么，九百岁的时候光明殿大祭司忽然说她这病没得治，也不用治了，她寿数只剩下一百年了。
恰好她那荒[淫无度的太尊赶在死前又生下了宁海，她忙着培养新的储君，这件事就耽搁下来了。
她大概是整个龙族史上最素的一条龙了，到了一千岁临死了，敏感期发作时，依然是在寒潭龙渊里渡过的。
这一世龙神龙识得以重塑，有了一副正常的身体，与人合[欢不再会害人寿数夺人性命，但她对恋爱结婚依然完全没有兴致，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病变发作的时候，不用再受那诸多痛苦折磨，可以轻轻松松过完这短短数十载了。
只不管她如何选择，都只和男色有关，和她在一起，玉景兮和苏夜，永远都得不到他们想要的。
既然她给不了，倒不如早点放手，虽然能进魔宫的，都是她可心的长相类型。
玉景兮长剑被击飞后，跃起挥出去一拳，拳风凌厉，“我和真真真心相爱，堂堂大将军，就不要做第三者插足了罢！”
苏夜挡住他的攻击，内劲把人抵在高墙上，直到这一刻眼里才蓄积满风暴和愤怒，“如果殿下是抱着要得到，想索取回馈的心态陪在她身边，那么我劝你早点离开，你不配陪在她身边！”
玉景兮盯着苏夜，一字一句道，“与你无关。”爱情都是自私的，他恨不得和她去一个无人小岛，天天厮混在一起，想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想要一份专一的爱情，有什么错！
玉景兮怎么想确实和他无关，但苏夜永远记得尊上自光明殿大祭司那里出来后雪白的脸色，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悉心栽培小她九百岁，非同母的弟弟宁海。
尊上没说出什么事，照常处理政务，但他留了心，很快就从大祭司那里查到了消息。
苏夜看住玉景兮这张脸，“你知道尊上曾经有一个兄长么？魔界的皇长子，尊上的亲哥哥宁衍。”
玉景兮皱眉，不知道苏夜提宁衍做什么。
宁衍是宁真的双胞胎哥哥，身为皇长子却天身体弱，不到十岁就早夭了，宁真成了当时魔宫唯一的子嗣，没几天就被立为储君，继任魔尊，她的父王升任太尊。
南宫和宁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知道这些事，但问起得时候大多缄默不语，只让他乖乖的，不要总是闹她。
苏夜眼里闪过心痛，面色沉凝黯然，“当年魔界的地盘还没有魔都大，每日都被周围其他起势的方国拿捏戏耍，太尊有心收复失地重振魔界，却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他有心无力，收拾不起烂摊子，就把希望寄托在子嗣上……”
“那时候储君是宁衍，太尊想让未来的魔尊绝情弃爱，完全不顾宁衍身体羸弱，硬要抽掉宁衍的两根龙筋，上刑那日，是尊上代宁衍去的。”
那时候他刚被她所救，蠢笨得什么也不懂，只记得她浑身是血地被抱回来，气若游丝，看宁衍哭得撕心裂肺，提刀要去找太尊拼命，听太医唏嘘不已，不断给她用针用药。
龙筋……
玉景兮心脏仿佛被野兽狠狠揪扯撕咬，疼得他站立不稳，她腰窝、蝴蝶骨、锁骨上像痣一样的伤疤霎时涌入了他的脑海。
她说是小时候留下的疤痕，怎么受伤的她记不得了……原来如此，十岁，才小小一个。
玉景兮声音艰涩，一呼一吸都带着刀子一样，“才十岁……”她怎么受得了……
苏夜亦心痛得无法呼吸，“你进过龙潭，知道进龙潭的滋味，可那样的痛苦比起抽龙筋来说，还不足十分之一，她沉眠了一年，醒来再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想着她曾受过那样的折磨，在龙潭里，便也不觉得渡日如年了，他唯愿变强大，有一日能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再受任何伤害，不管这伤害来自于谁。
“龙族灵力至阳至烈，龙筋上密布的经脉像阀门一样，能抑制住龙族情动时暴增的灵力和益补之气，没了龙筋，与之合[欢的人，轻则短寿，重则陨命。”
玉景兮脸色惨白，胸腔里气血翻涌，心脏疼得都缩在了一起，她曾说过她无法与人合[欢，也不能孕育龙蛋，他却当她是憎恶太尊霍[乱后宫沉迷酒色毁了魔界，所以对那些事也就不上心了。
他一直想让她体验那样的快乐，没想到却一直是雪上加霜……
苏夜星眸里都是锐光和杀意，“每年敏感期她都在龙潭里饱受折磨，她有欲，却无爱，能控制住没碰你们，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因为你的私心让她受到伤害，我不会手下留情，这里是极乐桃源，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谁也不能干涉阻拦！”

第15章 真柏拉图
玉景兮脑子里什么事都没有了，只想去见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再多都无用，无法抵消她曾经受过的苦。
苏夜拦住玉景兮，沉声道，“当年尊上只当自己是病变了，不知道是龙筋的原因，大祭司没和尊上说，她既然已经记不得这件事，殿下还是不要提起来的好。”
苏夜把这些事告诉玉景兮，是希望玉景兮不要因为自私的占有[欲干扰她，这里是极乐桃源，苏夜希望这一世尊上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他也会用生命守护她过这样的生活。
这还用你教……
玉景兮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到了XC研究中心，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而是叫了宋航杨俊来，一口气不停歇地赶回了西区。
宋航和杨俊看他脸色灰败，双目里又似燃烧着两团火，没敢像平常那般混闹，规规矩矩地埋头赶路了。
三人到家连口水也没顾得上喝，直接奔到了地牢。
最尽头的一间关押着玉家的长子玉景风。
说是牢房，里面的生活设施却一应俱全，甚至还带了一个面积不小的花园。
上头的精钢板每天会定时开启，有充足的阳光能照射下来，花园里也就绿色长青了。
玉景兮让人布置这些，不是为了玉景风，而是为了大嫂，还有大嫂肚子里怀着的宝宝，当年玉家祸起萧墙的时候，大嫂恰好怀着身孕。
当初玉景兮没法对孕妇下手，又知道自己一辈子不会结婚，这么点玉家血脉，拖拖拉拉就长到十岁了。
牢房就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外面罩着铁门，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写画画，看玉景兮来了，就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叔叔来了！”
玉景风让妻子把孩子抱进去，看玉景兮让人打开了铁门，就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样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必遭反弑。”
常年不见光让他的眉目阴郁暗沉，“十年了，还下不去手，能成什么大事。”
无所谓了。
玉景兮把印章和库房钥匙搁在桌子上，说得直接了当，“杨俊宋航富江刑小六几个是我亲信，精兵武士里有一半是我的亲卫，再加上地下室里的研究员，这些我都带走，剩下那几万人是老爹留下来的，效忠的是玉家，能忠心于我，自然也能忠心于你，你留着用吧。”
这么多年的牢居生活早已让玉景风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脾性，这时候听完也怔然，看着玉景兮通红的眼眶，脸色更沉，“遇到什么事天不塌就不算完，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天塌不塌的事，是想好好陪在她身边，心无旁骛的，“我深爱的人出现了，我只想让她快乐。”
提起她心脏就一痛一痛的。
玉景兮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光是想一想她，他心就软成水一样，有个风吹草动针扎一样疼。
那种心疼，只有她的快乐能抚平，“放你出去也不是完全没条件，我需要动用玉家势力的时候，玉家的一切人力物力，都归我调遣。”
玉景兮知道玉景风会答应的，光是能带着妻女一起出去过正常人生活这一条，就足够玉景风心动的了。
玉景兮说完就走了，龙族是很喜欢宝石的，这二十年来，他虽然没奢望过还能见到她，但看到宝石还是忍不住攒起来，一攒二十年了，现在遇到她了，自然是要全部运过去的，她睡在宝石上的时候，总会睡得更沉更香甜。
杨俊和宋航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玉景兮这一路上是真的伤心，他们是玉景兮的亲随，震惊过后连劝也没劝，直接就收拾东西，打算走人了。
宋航把之前准备的文件全部交给了玉景风。
玉景风有些失神，问道，“是那个叫宁小真的么？”
小时候母亲交代他晚上给玉景兮盖被子，那小子梦里夜夜念叨，从小念到大，笑得傻兮兮的时候是唤真真，梦里泪沾湿枕头的时候是喊尊上，有时候叫宁真，时间久了，他也就知道这臭小子念叨的是同一个人了。
早几年还小的时候，小屁孩常常一个人待着，看着那只叫宁小真的乌龟，看着看着就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像丢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后头会走了，就拼了命的学习文武艺，比任何一个兄弟都勤奋刻苦。
他各方面都很出众，父亲想将家业交给他，这是他和玉景兮反目成仇的导[火[索。
杨俊诧异，但没多问，只点点头，“其实景兮心里是很亲近敬重大哥的，他对外人心狠手辣，对家里人却很好，所思所想也从来不是权谋地位，现在各取所需，希望大哥不要记恨被关的这十年，放下过去，各自安好吧。”
不亲近敬重，也不会一拖拖十年还没动手，幕僚们都劝了很多次了。
宋航把四把手[枪摆在玉景风面前，“这是新武器，景兮手里也不多，留了这四把，三十六枚子[弹，说是给大哥保护童童和嫂子用的，现在外面不太平，大哥平时注意些。”
玉景风看着桌子上玉景兮曾经宝贝不行的东西，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了。
宋航杨俊交代完事情也没多留，去给他们那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上搬东西了——
全部都是宝石，要运送到南区去，因为宁家主暂时要在南区安家，而宁家主喜欢宝石。
足足有一货车宝石，算是玉景兮这二十年来最贵的家底了，毕竟他们跟随的是一个一有点闲钱就囤积宝石的主上。
攒宝石这个过程让他很快乐，因为心里想着的是她喜欢宝石的模样——虽然他平时也常常想着她……玉景兮看着足够能打两张大床的宝石，阴霾的心情总算好点了。
宝石对龙族有致命的吸引力，尤其宁真这样没有业余爱好生活枯燥的和尚龙。
玉景兮见她大半夜一个人在房间玩宝石时，是真的觉得又毁形象又可爱。
才隔开几个小时玉景兮就想念得不行，归心似箭，连夜在西区南区跑了个来回。
到的时候宁真正在别墅外的长廊里走着，苏夜跟在身边说话。
苏夜说完仿制武器的事，便想把[待在她身边就是他想要的生活]这句话告诉尊上，只是还没开口，路那头便卷进来一团红。
是玉景兮，他一冲进来，就一把抱住了尊上，丝毫不顾及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顾及旁人在场。
玉景兮两天两夜未眠，但回来的时候一路都在打整，华服美玉一样不缺，冲过来抱住人，一双狐狸眼里泪光点点，配上他芙蓉花一样的面容，光鲜亮丽。
玉景兮脸贴着她蹭啊蹭，心底的水分咕噜咕噜冒出来了，“真真，我从玉家出来了，真真你养不养我啊。”
他不要她的爱了，就这样陪着她就成，他甚至都想好了，等这头素龙敏感期一到，他就让她尝一尝那样的快乐，不会再让她孤零零的受折磨了，为此哪怕付出生命，他也再所不惜，他的龙啊，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龙。
苏夜立刻反应过来玉景兮正在说服宁真让他留下，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话没出口刚硬俊美的脸上先起来一层暗红，“尊上，臣现在无家可归了，尊上您可否——暂借一席之地。”
玉景兮两眼冒火，但居于苏夜告诉了他真真的事，他就稍稍容忍一二了。
宁真诧异地看了眼苏夜。
苏夜俊面紧绷，但硬站住了，目光灼如烈日，坦坦荡荡，“我们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臣依然想和尊上并肩作战。”
宁真没说什么了，男人心，海底针，她通常是不太明白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想要理解他们的行为，实在太费劲了。
所以通常她都是以对方开心不开心来判断，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让他们高兴一些——毕竟一个人只要高兴起来，总是比生气的时候漂亮。
“真真啊……我……”
玉景兮在手臂得伤口上捏了一把，疼得一哆嗦，一副快断气了的模样，果然拉回了宁真的注意力。
宁真看他眼睛里噙满泪水，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抹泪的红痕，自然而然就伸手搂住他，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家里人欺负你了么？”
玉景兮泪眼汪汪问，“真真，你承不承认我是你的男人。”
他说完又怕宁真否认，急忙补充，“虽然在魔界的时候我没有名分，但是，在浴池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全身都看光光了，好几次！还夸我漂亮来着。”
那次次不都是他自己脱[光了跳下来的吗，宁真有些哭笑不得，但看他泪眼汪汪的模样，又说不出重话来，到底玉景兮是陪着她很久了，七百年了。
苏夜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玉景兮是因为脸好吧，性格又跳脱，所以被喜欢，相比于玉景兮，他无论是身形还是性格，都过于刚硬了。
宁真知道玉景兮在胡搅蛮缠，可他情绪确实不对，只好朝苏夜点点头，“阿夜，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再来找你商量新武器的事。”
苏夜俊目里闪过失落，但并不再纠缠，点点头，“我等你，晚上我们不醉不休。”
玉景兮背地里朝苏夜翻了翻眼睛，无声道：苏将军和空气不醉不休，我和真真要大被同眠了。
苏夜眼里就蓄积起风暴，玉景兮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当他是泥巴捏的么？
正搬东西的杨俊想起小时候被弟弟妹妹眼泪支配的恐惧，对苏夜同情不已，难得安慰了一句，“会哭的孩子有饭吃，有时候这就是真理，不过战神也不要气馁，主上在长相和脸皮方面有优势，但战神您也有主上没有的优点，宁家主总有一天会看到战神的好，加油。”
宋航瞪了杨俊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杨俊嘿笑了一声，送了一本画册给战神，给了战神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也只能帮主上到这了。
苏夜翻看过，明白玉景兮这是打算找到其它几位殿下，先一步把人处理了。
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如果尊上喜欢这些人，那么玉景兮就不能动这些人。
苏夜薄唇紧抿，转身大步走了，他爱尊上，未曾没想过要独占尊上，他想，有时候都想疯了，想了几百年，他甚至有的是机会，她和他单独流落在那些迷幻森林，在冰山血岭，如果他使手段不让她找到出路，他就能独占她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
可最终还是敌不过她的笑颜，她要的是魔界的安稳，魔界的太平盛世，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她达成她心中所想的一切，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心都不会变，这次也一样。
杨俊自以为办了一件好事，和宋航嘿嘿一笑，继续往屋子里搬宝石了。
XC研究中心本就在郊区，宁真就近找的庄园也就格外清幽宁静。
卧房在二层，足足百平米那么大，现在已经铺满了宝石，从窗户外都能看见亮闪闪的光。
宁真几乎是立刻就恢复本体窜进去了，连带裹着玉景兮一起，巨大的龙身游走在金光灿灿的宝石上，在房间里带起一阵阵气旋，可以说是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了。
玉景兮被她巨大的龙身圈在中间，看她一会儿往下钻企图把整个龙身都埋在宝石堆里，一会儿又龙尾甩来甩去摸遍每一块宝石，窜来窜去还给各种颜色品质的宝石分类，个个都很喜欢的模样。
那样子搁在她身上，就是心情非常舒悦的表现了。
玉景兮也跟着高兴，目光追随着她，不经意看见她龙身上那几处不易察觉的疤痕，酸涩又控制不住往眼眶里涌了，那得多疼啊。
玉景兮飞快地拿袖子抹眼泪，宁真还是看见了。
宁真游回他身边，掌握着力道，低头拱了拱他，通常她这样做，他们都会非常开心，大概人们都喜欢这样和龙族互动。
玉景兮果然笑了，伸手抱住她的大头，额头抵在她的鳞片上，亲昵地蹭了蹭，话出口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真我以后还会一直攒，宝石会越来越多的。”
可是他今天是真的奇怪。
宁真围着他游了一圈，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大的伤痕，看他情绪波动得厉害，想了想觉得玉景兮陪了她七百年了，目前还在她身边，那她就有照拂的义务，又不知如何安慰人，便缩小了本体，缩成一尺长，游上他的手臂，静静待着不动了。
这是她无意中发现的技巧罢，有一次她灵力亏损严重，只能缩小身体减少消耗，被蓝耳看见，蓝耳可见的开心高兴，估计玉景兮也差不多。
这事也不难，顺手也就做了。
一尺长的小龙少了威武霸气，安安静静地待着，小爪子轻轻踩在他掌心，尾巴慢悠悠在他手臂上扫来扫去，悠闲得不行。
玉景兮头一次见这样迷你可爱的小龙，惊喜不已，哇了一声就把她举到了眼前，摸了摸她的头，眉开眼笑的，“真真你好可爱。”
谁敢摸魔尊的头，宁真想躲，但鉴于她的目的是哄乖玉景兮，也就待着不动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玉景兮是很有特点，像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漂亮，热情奔放，善良，很可爱，七百年了，从没见玉景兮这么伤心过，他还是高兴的时候漂亮一些。
他的宝贝龙正在安慰他，玉景兮心里甜滋滋的，把小龙抱在怀里，又抓紧时机凑上去亲了又亲，脸红红的开心极了，“真真你对我真好，是只有我一个人看见真真这么小的模样吗？”
宁真就扫了满脸期待激动的玉景兮一眼。
他们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如果单独为他们做，一个东西单独给他们，他们就会非常高兴，但如果他们知道其他人也有，开心立马会变成愤怒和伤心，无论她给予的东西有多贵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真早已摸出了路数，这种时候只要点头就好了，“嗯。”
玉景兮就高兴得找不到北了，抱着小龙笑得小傻子一样。

第16章 法号念真
“禀报主上，骆声振死了，玉家家主换了人，先前被玉景兮囚[禁的玉景风出来当家做主，玉景兮在南区安家，XC医药中心现在在他手里。”
风十三说完头埋得更低，“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上责罚。”
空旷的密室幽静森冷，光线昏暗，风十三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并不敢看半隐在阴影里的那人，这次损失的不单单是XC制药中心，还有三批武士，再加上一个地下城。
沸水翻腾的咕咕声衬托得密室里死寂沉沉。
风十三头埋着，后背渐渐出了一层湿汗，想说话，却不敢开口，那些为自己无能辩解的属下，都已经死透了。
上首坐着的男子一身素白衣衫，淡眉微蹙，浓密纤长的眼睫在完美俊逸的面容上投下阴影，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眉眼下是俊挺的鼻梁，唇无血色，苍白的肤色配着墨黑幽深的瞳眸，整个人清贵冷然，却又病态沉郁。
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却像山洞里的深泉水，透着深秋的凉意，“查清楚地下城里都有什么了么。”
“暂时还没有，骆声振藏了私，之前一直不知道XC下面还有一座地下城。”
密室里就更安静了。
男子苍白修长的手指握住紫砂壶柄，滚烫的沸水不紧不慢地注入清茶里，茶梗翻腾，溢出的冷香丝丝缕缕，他也不喝这茶，只在缭绕茶香中慢慢平复喉咙犯上来想咳嗽的痒意。
哪怕对方此刻正坐在轮椅上，风十三也大气不敢喘，随着时间的推移，冷汗越来越多，甚至起了以死谢罪的念头。
但他似乎侥幸逃过一劫。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起，旁边候着的小童把盖在主人腿上的薄毯拉上来了一些，忍不住轻声劝说，“调冯成他们去，把地盘收回来便是，主上不用劳心这些小事。”
郁雪尘示意风十三起来，“对方能力太强，楚青衣和玉景兮都在，你们不是对手，这件事你们暂时不用管了，都原地待命，退下罢。”
风十三捡回了一条命，松了松紧绷的神经，无声退出去了。
这叫宁真的女子，也绝非等闲之辈。
郁雪尘让小童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南区。”
玉景兮带来的研究员和CX研究中心的合并在一处，至少子{弹制造上的关卡是突破了，因为CX研究中心有一种实体弹药，杀伤力虽然不如他缴获的那些，但也能用。
另外还有一支接近二十人的特殊武士，目前完全处于冰冻状态，是骆声振研究的异能战士。
地下城有两层，第一层是机密研究室，最外侧的冷冻舱里躺着一具具被冰冻的身体。
骆音在旁边解释，“其实这二十人的异能都是自然觉醒，不过异能会让他们失去理智，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变成真正的疯子，或者承受不住能量负荷，死于副作用，一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七天。”
“骆教授发现宁家的清灵丸和诺凡托能缓解副作用，就打算提纯主要成分，用来治疗副作用，但分离不出关键成分，这才出了宁家的事。”
宁真把这两张药方，连带另外几张尚未破解的秘方，一并交给了陆隽意和骆声，给他们一起研究，“都是出土的文物，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罢。”
骆音拿着药方激动不已，“这个纸张和装Ag眼镜的盒子一样，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了，比极乐桃源的起源还早出两千年，之前骆教授就猜测，我们人类的历史，并不止1064年，至少是4000年以上了！”
极乐桃源有很多事是很难解释清楚的，比如说宁家这一沓古方，传承了几百年，纸张还完好如初，什么材质检测不出，更别说制造了。
大部分人都把这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为神明的馈赠。
地下室再里面是几百名研究员，年纪从十几岁的小孩到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男男女女都有，正埋头做工作，见他们进来，看一眼后就接着干活了。
骆音怕打扰他们，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极乐桃源的人都知道，另类和异端会带来灾祸，平凡才能安乐顺遂得神明庇佑。”
“其实这就是事实，自从有了Ag眼镜和异能保护罩以后，很多怪异的事都浮出水面了。”
骆音给宁真看资料：
“刘成，曾经研究出了一种热武器，和现在的‘qiang&#39;很像，但消息一出来，当晚就被烧死在实验室里了；王梁，他是整个极乐桃源造船最好的前辈，1041年9月惨死家中；张凤栋，他曾经根据古籍翻造出了一架飞行器，1042年7月失踪，古籍也跟着不见了；伊尔，他造出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电话，但一样没几天就横死街头了，甚至有一些小小年纪以聪慧出名的孩童、少年天才，也频频死于非命。”
“因为各类创造发明、复刻文物非正常死亡的，三十年来就有两百多起。”骆音握了握拳，“如果这些前辈们都活着，带着他们的创造，不敢想象今天的极乐桃源会是什么样子。”
机械生物把极乐桃源当成了游乐场，供给游客进来肆意玩乐，杀人，抢劫，盗窃，美色，无恶不作，当成随时可以摘取成果的生产基地，又怎么会放任极乐桃源发展壮大，监控、扼杀和抑制，都是必须的。
宁真目光沉沉，问旁边跟着的玉景兮，“小玉，那些机械人找你做什么。”
呃，玉景兮飞快地答道，“就是我小时候特别聪明，他们大概是觉得我能创造出什么能让人类进步的东西，企图把我扼杀在摇篮里，不过都被我解决了。”
要不是他从小勤练武功，发生那样的事时，他可能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绝对不想被除了真真以外的人触碰！
宁真没再说什么，“先去地下城看看。”
入口在一层地下室的最尽头，距离地面十一公里的地下，骆音说连骆声振都没下来过，怕下去就上不来，也害怕这个叫‘电梯’的东西。
十一公里也没几分钟，开门进去就能感受到凉风，宁真能夜视，很快便在墙壁上找到了开关，等亮起来以后，整个地下城就摆在了眼前。
这是三千年前的地下城，骆音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古籍里说的地热能源系统了，里面甚至还有完整的通风系统！可见我们先人的智慧！”
地下城一眼看不到边，墙壁上都是储物柜，桌子上有很多纸张，尤为瞩目的是正前方挂着一块五颜六色的大图。
【图纸上写着九州地图，总面积约970万平方千米，海域面积约500万平方千米】
下面还有一个圆球形物体，顶端上有【地球仪】三个字，上面分别用桃源语和极乐语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
整个极乐桃源共四百万平方千米，还不足九州地图的二分之一。
宁真看着，半响问正到处测定的骆音，“小骆，你有极乐桃源的地图么？”
骆音立刻递给她了，凑过来看过一眼，就惊讶地咦了一声。
从九州地图浊河以南，金沙江以东起，一整块地图的弧度、形状，完全和极乐桃源重合起来了，整个极乐桃源看起来就像是九州里的一部分。
这样完整的契合度！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骆音震惊骇然，“其它的土地都去哪里了，极乐桃源周边都是海，一望无际，这不可能啊，就算是地质运动，也不能运动得这么规整的。”
宁真不语，说是海，可又有谁真正的出去过，谁也不知道海的尽头是什么。
苏夜已经把柜子翻了一遍了，不但找出了许多保护罩防弹衣，还有一整面墙的武器，这从外观材质上看就比他们夺来那些qiang高端很多。
有一些悬浮柜里装着食品，玉景兮拆开了两包叫小浣熊和奥利奥的东西，尝了一下，吃惊不已，“真真，这些食物还是好的，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苏夜把一封绝笔信递给宁真，俊面微沉，“这里是一个避难所，公元4001年，MAX行星冲撞地球，人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曾在公元2100年入侵过地球，并且被人类打败、签署战败协议的机械生物趁虚而入，疯狂反扑，占领地球后，这些机械怪物将地球幸存的人类聚集到一处，建立了一个完全被压制，监控，为机械生物生产粮食用品，供机械生物玩乐嬉戏的游乐园———极乐桃源。”
信是在一具残骸上找到的，男子身中数枪，不治身亡，染了血的信件上字迹潦草，悲怆愤怒扑面而来。
【极乐为西方极乐世界，桃源为九州桃花源，二者皆为人类向往的天堂净土，极乐桃源四字，将成为人类最沉重的耻辱，后辈同胞们倘若看到此信，务必记起来，人类永不为奴，也务必团结一心，夺回我们的家园，夺回属于我们的人类文明，守卫每一寸国土，把机械怪物怪物重新赶出去。】
旁边还有一份由机械生物首脑签署的战败国条约，一张机械人签署投降条约时的纪念照片。
那时候桌子前方亦站满了各种肤色的人类，和现在的极乐桃源别无二致。
地下城里沉闷的空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骆音闷声道，“按照真正的纪元，现在应该是5064年，而不是1064年了。”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她只要到边界上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地球仪上海水之外密密麻麻的国家，宁真能想象这颗蓝色的星球曾经是怎样的繁荣昌盛。
宁真沉沉吐了口气，“信件和资料留在这里，武器、保护罩、监测仪全部拿走，先上去再说。”
苏夜和玉景兮都去收拾了。
出去后大家就都忙了，骆音和陆倦意忙治疗异能者副作用，苏夜和玉景兮忙武器仿制。
宁真和苏夜一起出去探路，玉景兮想跟着，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异能，跟着只会成为她的拖累，就乖乖带着没闹着要去了。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宋航问杨俊，“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其实他已经相信了，就为那些无法解释只能推锅到神明和恶魔身上的怪事。
那还能怎么办，不反抗，继续被当猴子耍吗。
杨俊擦了擦眼镜，“不成功便成仁吧。”
杨俊刚说完，那边有个属下跑进来了，凑到他耳朵边说了一会儿，还给了一张照片。
说是主上要找的人，找到了一个。
杨俊一看照片就呆了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清贵无匹不染凡尘，这样朗月青松，仙人下凡一般的人物。
他确实有一颗济世救民的菩萨心肠，因为常年在隐雾山救济难民，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杏林术，救死扶伤圣手仁心，从小就在隐雾寺里，一直做善事，二十多年来，在南区西南那一片很得人心。
但这神仙公子他没头发，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啊！
这真是，杨俊看了又看，都想收藏照片了，他就想知道宁家主上哪遇到这么多优秀男子，而且个个都对她深情不移的！
这事在他家主上这里可不小，杨俊只好拿着照片和资料去找玉景兮了，莫名兴奋，“主上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人之一，法号念真！”

第17章 我看不了
玉景兮窒息了，南宫月还真在极乐桃源，不但在极乐桃源，还在南区。
中南城离隐雾山只有三个小时车程，距离这么近，简直是千钧一发了。
亏得他未雨绸缪，有机会把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宁真对他好，对南宫月更好，如果南宫月开口说要陪着她，那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过南宫竟然出家做了和尚，和尚讲究的是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希望南宫月真正做到了。
玉景兮想了好一会儿，从手腕上解下了一管针剂，低声吩咐杨俊，“暗中盯着南宫月，找机会把药下了，记住，一次挤两下，是两滴，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针剂的珍贵之处在于一滴能迷晕几十人，两滴以上喂给同一个人的话，会让人失去记忆，效用堪比孟婆汤。
如果南宫月忘记了和宁真之间的种种，两人就完全形同陌路了，说到底宁真在意的是真心真情，没了这个，长得再好看，她也不会把人强掠来身边。
那日他提出要和苏夜切磋，本就做了这样的打算，如果不是苏夜突然说出有关宁真的往事，他受的冲击太大，先去忙了别的事，苏夜早就成路人了，哪里还会分走真真的注意力。
苏夜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南宫月这里，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杨俊接了，立马就去安排。
苏夜想跟着宁真一道出海，但宁真有别的事吩咐他做，“我从海底走一遍，没什么危险，阿夜你管陆地上，先把‘服务中心’找出来。”
这是那些机械人口中的据点，找出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苏夜应声去了，“尊上小心。”
极乐桃源的夜晚从来都看不见星星，月亮也非常稀有，晚上光线十分灰暗，就算带着Ag眼镜，也看不见她真身，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南区滨海，宁真直接顺着海面潜伏，越游越远，越飞越高，将近五个小时候后便发现了异样。
巨大的能量罩阻隔了人的视野，有序交织的光束将海面切割成了迷宫，到这地方后无论她游多久，都是在圈子里打转。
这就造成了海水一望无际的错觉，尤其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根本走不出这样的漩涡，只会死在这里。
海面上漂浮着各种生物的残骸，都是死于强大的能量冲击。
这层无形的阻碍像一个透明的金刚罩，把整个极乐桃源关在了里面，像展柜里的展品，有在里面漫步的自由，却永远冲不出牢笼，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只能承受被观赏，被限制，被玩[弄的命运。
浑厚的灵力盈满周身，在平静的海面上带起了海啸一样的风浪，宁真整个龙身直直往上冲，撞上那层无形的阻碍。
冲击带起的波浪遮天蔽日，电闪雷鸣狂风肆虐，宁真未曾避让，带着更大的内劲冲破了第二层罩壁，直接跃上云端。
被她破开一个口后，能看见一整个弧形能量罩正在慢慢消散，直到完全消失，内外的空气渐渐混合在一起，磅礴的灵气和元素像潮水一样涌来。
原来极乐桃源并非灵力稀薄，只是被人恶意拦截在外面了。
碧海蓝天，苍茫空阔，头顶上是浩瀚星海，宁静，深远，深邃又神秘。
远处有青山绿水的海岛，更远的地方有广袤的陆地和森林，还不到凌晨四点，红日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来了，照亮了整个极乐桃源，不，整个九州大陆。
打破了那层屏障，连空气都清新舒爽了很多。
要破开这么大一个能量罩不容易，宁真灵力还剩一成不到了，龙身上的鳞片混合着鲜血一起掉在海里，染红了水面。
宁真龙尾在湖水里轻轻摆了摆，鲜红的血液在海水里散开来，等那些因为壁罩能量或病或残的小东西们恢复如初，这才准备离开了。
宁真游了一截发现身后那些小家伙一直跟着，便停下来嘱咐道，“都安生待在海底，尽量不要出水面，也不要靠近大陆。”
小海豚，虎鲸，蓝鲸，海豹，鱼，还有一些形状各异的海洋生物，全部懵懂又听话地地停住，怯怯的，畏惧，又想亲近，有些潜伏回了海底，又很快浮出水面来，嘴巴里衔着偌大的明珠，搁在她的尾巴上，越来越多的生物潜入又浮出，奉上了他们最宝贵的东西。
灵气和元素这么充沛，过不了多久，整个极乐桃源都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宁真摇摇头，转身逆水而上，往内陆去了。
天边风起云涌，玉景兮虽然听话地好好待在家里不出去，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一夜没睡，在窗子前探着个脑袋往外看，就期望那个人能出现在门口。
守到了夜半三更他也不困，只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发现了异样，确认自己没看错，就朝正在后面做实验的杨俊喊了一嗓子，“杨大你快来看！有星星。”
顺带丢了一块宝石，把在旁边打盹的宋航打醒了，“来看星星！”
别怪他没见过世面，小时候他就天上必须有星星这件事跟宋航和杨俊辩论过不下十次，后来发现极乐桃源天上确实没星星，辩论赛才就此结束，现在倒是有佐证了。
杨俊翻了翻白眼，不准备理会玉景兮因为相思病产生的各种抽风行为，打算接着做研究，不过很快就坐不住了，夜里宁静，大家的说话声清晰无比。
“原先只在古籍残片上听过描述，没想到真这么美！”
“听神话故事里说九月中秋，月亮特别圆特别亮！原来是真的！”
杨俊立马就和宋航一起挤过去，跟双头连体人似的，表情都是呆呆的，震惊又痴迷。
以往暗沉沉的黑夜都亮了起来。
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深蓝色的轻纱，大大小小的钻石相嵌其中，点点滴滴的光芒融汇在一起，有的暗，有的明，像飞舞的萤火虫，又像是珍珠粉沙，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圆盘碧玉一样的月亮高高挂起，和漫天星辰交相辉映。
天边一颗闪烁着的钻石珠划破了夜空，尾巴拉出荧白的弧度，转瞬即逝，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跟着心绮神摇。
“那是流星！”
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支画笔能描绘的美。
街道上和公园里渐渐就站满了人，电话铃响个不停，都是相互提醒着出来一观盛景的。
杨俊在庭院里看了几个小时，才神色复杂地看向玉景兮，“景兮，以前是我们不对，总不相信你说的话。”
因为看见过星空被敬佩，玉景兮无话可说，他坐不住，就跑去武器房了，他可以改装一身机甲，配上这样能量巨大的武器，能将十分的战力发挥到二十分，分担她肩上的重担，而不是成为她的拖累。
因为今夜出现的异像，整个极乐桃源灯火通明，各处公园和郊野都有不少人，监测仪监测到了强烈的能量信号后，骆音立刻带着一队武士赶往了中心广场，用喇叭和武器驱散正聚集在广场上看星星的人。
“都散开！有危险！”
苏夜很快也赶过来了，在对方开火之前直接击杀了二十余机械人人，掉落下来的晶体残片砸得周围的人四处逃窜，惊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昭示着大战即将来临。
Ag眼镜能让骆音看得更远，远处的天空起先出现了三个黑点，渐渐的黑点越来越近，前面两个稍小，后面的一个庞然大物足足有十多米宽，停在中南城上空后，舱门口缓缓开，巨大的武器筒就对准了这边。
“是飞行器！”骆音心中震骇，大喊了一声，“都趴下！”
轰[炸产生的声音震耳欲聋，扬尘遮天蔽日，宁真周身的灵力膨胀至最大，将半个中南城都罩了起来，硬接下了攻击，整个人如同地狱里出来的恶魔，裹着黑色的雾气，疯狂地吸收着周遭能吸收的一切能量，包括那些被苏夜击杀了的机械人。
骆音晃了晃因为震动晕眩恶心的脑袋，看见宁真来了，提着的心完全放下了，很快镇定下来。
他能看得见保护罩，知道宁真是不想伤及无辜，也明白保护罩会急速消耗她的战力，便立刻带着武士们疏散人群，尽量减轻她的压力。
苏夜拉弓挽箭，魄箭犹如灵蛇破空而去，穿破透明的壁罩，直接射杀了坐在里面的机械人！
两架飞行器摇摇晃晃挣扎着，最终失去了控制，轰隆一声燃烧起来，爆炸，坠落，产生的烟雾遮天蔽日，砸得地动山摇。
“警报，警报！飞船遭遇不明攻击！紧急迫降失败，请快速跳离！”
“刚才有什么袭击了飞船，看不清楚！”
“对方太过强大，超出预期，连线指挥中心，先撤离！”
震耳欲聋的砰声响彻天际，宁真受伤不轻，硬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味，龙神龙识完全脱离出了人类的身体，巨龙遨游上天，龙尾正想往那艘最大的飞船劈上去，那庞然大物已经遭受了重击。
苏夜魂体腾飞而上，巨大的麒麟身带着金色灵力扫向飞行器，直接将飞行器扫出去百米远，尾巴撞在船顶，劈出了凹陷的裂痕，透明舱被击破，露出了缺口！
麒麟粗壮坚实的利爪将操作室里惊慌失措的两个机械人抓出来甩到地上，飞行器彻底失去控制，急速翻滚着往下坠落！
下面都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四处逃窜的人们，这庞然大物若直接掉下去，不死一千，也得死八百！
宁真窜到飞船底下，拖起飞船时，胸腔里气血翻涌，知道伤了心脉，正想强行运功，就觉身上一轻，苏夜清理完异生生物，也下来了。
苏夜一手托着飞船，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灵力注入她体内给她调息，眉头越皱越紧，看她苍白无色的面容，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我永远是您的臣子，修为也不低，以后这些冲锋陷阵的事，尊上不要动手了。”
温和绵长的气息安抚了裂骨一般的疼，宁真摇头，缓缓舒了口气，交代道，“他们针对的是异端，也就是我，我昏睡不醒的时候，叫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不是对手……”好在那群生物投鼠忌器，刚才又受了重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攻进来了。
她确实伤得厉害，估计在来广场前就已经把精力耗光了。
苏夜心里揪着的疼，低声说，“放心吧，南区是整个极乐桃源最大的粮食生产基地，十之七八的工厂都在这里，异生生物既然靠极乐桃源生产粮食用品，又拿这里当游乐园赚钱，现在还有不少‘客人’在里面，投鼠忌器，是不会发起大面积攻击的，至少现在不会。”
“另外现在极乐桃源灵力和元素比魔界仙云谷还充沛，是真正的福地洞天，不单单是人，可能一些有智慧的动物，也会开灵智，明辨是非——这些怪物如果想遏制这种趋势，先得忙着修复结界，短时间是估计是顾不上我们的。”
“你安心养病，剩下的交给我。”
有苏夜在，确实能放心不少，宁真点头，“让隽意他们加紧制作药物，发给觉醒异能的市民吧。”
快到庄园的时候宁真吩咐道，“阿夜你去一趟西区，把我继母接过来。”
落了单的亲眷容易成为人质。
苏夜知道宁真顾虑，嘱咐她好好养伤，派两队武士守着庄园，自己立刻启程了。
宁真自个回了庄园，进了房间就再撑不住，这具身体毕竟是人身，要真正和龙神龙识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现在受了伤，愈合速度就慢了。
从武器室赶来的玉景兮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想立刻叫杨俊，察觉到垂在肩膀上的脑袋摇了摇，立马明白过来，用电话说的了。
她一身的汗湿，浑身染血，有力无气的。
玉景兮急得不行，知道是那群怪物干的，又愤怒又无力，把人扶到床上躺下，等得着急，先端了盆水来，弄湿毛巾轻轻给她擦干净汗湿。
宁真示意玉景兮不用担心，很快就陷入昏迷了。
杨俊先用仪器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对方内脏里面一团黑雾，机器提示是未知生物，非人类，心脏停跳已经气绝了，把脉还有脉搏，但脉象横冲直撞，随时给他一种血管要爆炸的错觉。
总之检查结果乱七八糟的。
杨俊重复确认了几次，整个人如在梦中，“我看不了。”
玉景兮也是病急乱投医，宁真是龙，普通医生怎么看得了！
可她的伤口真的血流不止，愈合速度非常慢，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情形，玉景兮急得团团转，倒是想起来了，立刻跳起来问，“之前让你派人给南宫月下药，人呢，动身了么？”
杨俊点点头，当时就吩咐下去了，隐雾寺离中南城也不过三小时车程，这会儿一夜过去，说不定事情都办成了。
玉景兮听了心里拔凉，急得嘴里起燎泡了，“把人追回来，算了，我亲自去！”
杨俊也立刻明白了，刚想说可以打电话，房间里的电话铃就响了，是庄园大门那里的护卫说，念真圣僧求见宁家主。
“快把人请进来！”
玉景兮从没这般期盼南宫月出现过，只要能让宁真好起来，其它事只能暂且往旁边放一放了。

第18章 游龙戏凤
宁真整个意识都在往下沉，昏睡得浑浑噩噩。
动了动龙尾看见榻边坐着的僧人就支起身体来了。
僧人一身素白僧袍，整齐交叠的领口浅黄绣边，宽袍广袖翩然出尘，有祥云纹路，身前挂有一百零八颗玉润珠，暖黄的烛光给他蒙上了一层雾，逆光中看不清眉眼，宁真却觉这僧人静如沚水，祥宁淡泊，圣洁高远遗世独立。
真好看啊。
宁真心中一动，尾巴一勾就把人拉过来了，淡淡的檀香入鼻，冰雪般皎洁纯净的侧颜圣洁得如同神雕玉像，安宁静谧，又宝相庄严。
宁真心中喜爱，龙身绕着他盘旋旋转，要把人整个都圈起来了，游龙戏凤。
只是她头还没碰到人，就被轻轻推了一下，“施主躺好，伤还没好，切勿乱动了。”
那声音纯净如梵唱，慈和安详，再看那如远山云月的眉眼，宁真就怔了怔。
“南宫？”
这样新雪拂面月光披身的样貌，不是南宫是谁，可那一头曾让她爱不释手的墨发已经不见了。
他竟是出家做了僧人。
宁真看了半响，又觉得理所当然，以南宫的脾性，心向菩提焚琴煮鹤，再正常不过了。
定然是她的伤口愈合缓慢，小玉阿夜他们看着着急了，所以去找的南宫月，毕竟他的医术在魔界时就享有盛名。
宁真松开人，幻化出人形自己坐好，看着他淡然平和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是感谢他为她看伤，还是为方才的轻薄无礼道歉，亦或是说句好久不见，问他一声好。
在魔界的南宫月是浊世佳公子，现在的南宫月不食人间烟火，哪个都挺好。
剃光了三千红尘烦恼丝，还唤她施主，一言一行都透着出家人慈悲为怀四大皆空的安平宁和。
宁真就趴了回去，后又支起了身体，手一揽，便将这神色淡然的白衣圣僧压在了身[下，她也不多说废话，唇直接就印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他是真圣人，还是有事相瞒。
两人来了极乐桃源，就算要分开了，又何须装作不认识的路人，她也不是恶霸，他要走，要过自己的生活，她还能拦着不成。
宁真势必要让身[下的人卸下伪装，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固定住他的脑袋，说实话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举动，但南宫喜欢，每每她这样亲吻他，他那双淡然的眸子里，总会闪过些欢喜羞窘，她喜爱那样的颜色，便也记在心里了。
只这次似乎不一样了，她还未碰到那两瓣樱色的柔软，就被推开了，对方使了太极推手，动作轻缓柔和不带一丝火气，未碰到她伤处，却也柔中带刚，从她榻上坐起来了。
“还请施主自重。”
宁真看着面前的男子，默然不语，她能确定这就是南宫月，她三媒六证的青梅竹马，但对方似乎真正的抛开过往，获得重生了。
也罢，这不是正是重生来极乐桃源的意义。
刚才是她冲动了。
宁真收拾好不整的衣衫，起身向他行了个出家礼，“刚才错认了人，还请施主勿怪，敢问施主法号。”
念真眉峰逐渐舒展，呼吸平复，平和还了一礼，“小僧法号念真。”
念真……
宁真就怔了怔，想再问一句，看着他清冷淡泊的神色，毫无暖意的目光，又觉得多余，心说也罢，说了声多谢，自己下床，穿好衣衫，让莱利招呼圣僧，自己下楼去了。
莱利轻声应了一句，上前奉茶，动作轻缓未曾发出声音，也并不敢偷看这绰约如天人的圣僧，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念真开始收拾散落满地的银针，接着洗干净手，研磨，提笔写药方，她毕竟是元气大伤，还需要接着用药将养，才能好个完全。
写完念真将药方交给了莱利，施礼道，“劳烦施主了。”
莱利忙双手接了，紧张地还礼，“圣僧严重了，我这就安排人取药。”
整理好东西，念真也并没急着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摆了另两只干净的茶杯，然后从药箱里拿出针剂，不紧不慢地在各杯子里放两滴。
这是刺客们要下给他的药物，他给那些黑衣人催眠，想知道的，便也全知道了。
想让他失去记忆的人叫玉景兮，起因是这叫宁真的女子，听那黑衣人说，这女子品貌非凡，惹得众多男子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苏夜和玉景兮，只是其中之一。
茶水微微晃动，念真耐心地等着，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略微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两个男子进来了，一美貌艳丽，一阳刚俊美，确实都是人中龙凤，一等一的好相貌。
玉景兮手里端着素粥果，宁真出去了，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这很不同寻常，南宫是陪伴宁真最久的人，现在又给她看了伤，久别重逢，以宁真的脾性，怎么可能丢下南宫一个人出去逛街。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并且不是小事。
玉景兮自然是乐见其成，宁真现在心情有些不好，他会想方设法让她开心起来，但这中间不需要南宫月裹乱，如果南宫月和宁真之间本身出了问题，那再好不过了，省得他动手。
玉景兮和苏夜分别坐下来，玉景兮把素菜果粥放到桌上，看着南宫月如千年冰玉的眉眼，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南宫，真真最是喜欢你一头墨发，你怎么舍得全剃光了。”
虽然现在也好看，别有一番气质，但宁真是真的爱南宫的容貌，待他好极了，好到他常常醋海翻波，宁真还特地去雪峰，给他摘落雪草，就因为那草清宁淡雅的香气和南宫相配。
而且真真会主动吻南宫，他曾经看见过。
如果从他们里面挑选一个宁真最想碰的人，那肯定是南宫无疑了，他很多时候真的嫉妒得发狂。
无论宁真懂不懂得爱，是否绝情弃爱，南宫月在宁真身边都是特别的，有可能是因为青梅竹马，也有可能是因为三媒六证过，她那样强的责任心。
苏夜也看着南宫月，玉景兮想派人去害南宫，他也派人守着，目的就是拦下玉景兮的人，尊上喜欢谁，玉景兮就不能动谁，尊上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谁也不能干涉，包括他自己。
念真给他们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一杯，淡淡一笑，“出家人以茶代酒，贫僧敬你们。”
苏夜愕然，“殿下您真的决定皈依佛门了么？”
“心之所向罢了。”念真自始至终未解释自己并不是南宫月，也不需要解释，他来此了结这一桩恩怨，也就互不相欠了。
南宫月竟然不战而败了！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么！
玉景兮心情雀跃，南宫定然是想独占真真，又被那花心的恶龙所拒，伤心失望透顶，看破红尘了。
苏夜默然，南宫月自小与尊上订婚，一直到尊上病故，一直都做得很好，虽然没有真正成为尊后，但他一直是整个魔界公认的王后，贤德，仁善，有才有德，无一不让人叹服。
南宫月对尊上的感情只会比别人深，现在却要离开尊上了。
念真把玉景兮的雀跃收进眼底，也不多言，等两人喝完茶，便拿出那管针剂，推到玉景兮面前，声音温泰安然，“这药剂还给玉家主，以后还是不要拿出来害人的好，免得害人害己。”
玉景兮脸色微变，正欲说话，脑袋就是一阵晕眩，再看旁边苏夜也是一样的症状，还有分明被动过的药剂，哪还有不明白的，惊怒问，“你竟然在茶水里下了药。”
念真眼里没有一丝波动，“以彼之道还治其人自身罢了。”
苏夜亦是震惊无比，南宫月的所作所为，和那个贤德大度的清贵公子，相去甚远了。
“你不要伤害真真……”
玉景兮想再说什么，但抵不过药性，和苏夜一起，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了。
恰逢莱利进来，念真收拾好药箱，茶色的瞳眸里流光划过，缓缓开口道，“施主记住，是玉家主给苏施主下药，苏施主乘着昏睡前，又给玉家主灌了药，明白了么？”
那声音平和祥宁，如梵音降世，莱利恍恍惚惚点头，“明白了。”
念真拿着药箱起身，路过玉景兮时，看他腰间悬挂着一枚墨色鳞片，探手取下来，勿自翻看把玩了一会儿，握在掌心轻轻用力，那坚不可摧的龙鳞便化成了碎末，手一散，全散落在地上了。
毫无缘由的，他不喜欢玉景兮身上挂着这东西，正如他明知药效迟早有消散的一天，玉景兮和苏夜迟早会想起来，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对方先挑事，他便不必客气。
念真扫了眼苏夜，并不能把他骨血内的龙血抽出来，便也作罢，自己下了楼，朝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念痴道，“走吧。”

第19章 万丈红尘
有专门的武士带着Ag眼镜、保护罩和武器在街面上巡逻，消灭到处欺凌人类的机械人。
骆音去各个药店安排发放治疗副作用的治疗丸，骆响一心扑在仿制武器上，暗七他们在查隐藏在东南西北四区里的机械人服务中心。
她还在南区买了一大片土地，专门建造地下室，用来做研究，做武器，训练士兵，招募的武士和科研工作者也陆陆续续入场了。
事情都有专门的人在做，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傍晚凉风习习，宁真在街道上闲逛，从富人区到穷人区，越往城郊走，区别越明显。
宁真晃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慢吞吞晃到一个巷子里。
街道狭窄脏乱，抢劫偷盗杀人，这一路来她暗中出手，至起码也打伤了五六多人，其它十五六个是机械人，直接打死了事。
其它三区虽然也常有怪事发生，但少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大概这三个年年奉上祭品的区域，就是传说中的vip贵宾专属区了。
巷子入口好几个小孩缩在一个棚户外，个个脸色蜡黄发白，嘴皮都干裂掉皮了，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取暖。
深秋天凉，却还不至于冷到这样地步。
肯定是病了，中间一个小孩脸上的伤口都化脓了。
棚户的屋檐伸出来一截，中午正好能遮住烈日骄阳，现在能遮毛毛雨。
那棚户是个小吃摊，卖些面条米粉清粥，好些客人怕染病不敢靠近，生意清凉，摊主是忍无可忍，开始不耐烦地去驱赶人。
“滚滚，已经让你们待一整天了。”
“你们在这我没法做生意！”
宁真给了老板几张红票子，摊子上有的吃食都买了一些。
她长相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出手大方，买的东西多，又不打包，惹来好些人相看，却也没人敢上前相扰，很多人都开始不自在起来，偷偷议论。
宁真往吃食里灌了点灵力，招手示意那群正怯怯看着她的小孩过来。“过来吃东西。”
她对孩子总是会耐心很多，也刻意收敛了从魔界带出来的威慑和血气，等这一群脏兮兮的小孩跟猫咪一样一点点挪来桌子前，就在桌子上点了点，“自己拿。”
察觉到自己态度过于冷硬，宁真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烫。”
小孩们就眼睛亮亮地，探手拿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吃起来了。
食物塞满了嘴巴，像仓鼠一样，不忘记道谢，“谢谢姐姐。”
宁真看里头有个伤得重，指尖擦过瓷碗的缺口，龙血滴进去，混进了汤汁里看不出什么，宁真把这碗混沌端给那小孩了。
小孩双手来接，宽大不合身又褴褛的袖口里露出了细瘦的小手臂，端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努力端平了，咽了几回口水，鼓了几回勇气，才问宁真，“姐姐，我可以把这一份拿回去给哥哥吃么，哥哥也生病了，起不来了，爷爷说他快死了。”
他奶声奶气的，脏污的脸上一对大眼睛，里面呆着希冀渴望和感激，还有泪光。
宁真耐心道，“你拿出去，就会被人抢，你可以先吃完，再回去让你哥哥来这里吃，我还能看病，你带他一起来。”
龙族体内的灵气除了有杀伤力外，也能治疗一部分疾病，效用虽不如龙血，但普通的消炎杀菌还是够用的，宁真没什么急事，又有些懒散，便也在这和孩子们一起打发时间了。
她前几天也大概看过下南区的资料，比起年年开祭神日、给神明献上大批祭品的其它三区，南区发生惨剧的概率就大得很多，像这样失去父母的流浪儿随处可见，且还在逐年增多。
她在这里分吃食，就有很多小孩都围过来了，那摊主倒也自觉，乐呵呵地一直分发东西，宁真给的钱，十天半月他也赚不来。
宁真这样说，许多小孩眼睛都亮了，大概是看她好说话，就纷纷问道，“我也可以么？”
“我想给妹妹。”
“我妈妈也病了，可以给妈妈看病么？”
小男孩有些紧张，“我，我没有钱……”
宁真失笑，“不要钱。”
龙血龙气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小孩们刚才还焉嗒嗒的，现在就精神头十足了，听宁真说不要钱，都欢呼了一声，跑回去了。
宁真把在暗处跟着的暗一叫出来，吩咐道，“把那天因为和机械生物对战，流离失所的人安顿好，宁氏这边免费医治伤病，在新城区帮他们建盖房舍，家里有小孩的可以领粮食，钱从我的账户上走，这件事你找和楚青衣一起办，就说我下的令，去吧。”
暗一低低应了一声，去办事了。
宁真刚把桌子搬到月桂树下，就来了许多人了，小吃摊主还给了纸笔，宁真在纸上灌了灵力，她以前处理政务的时候，南宫会在旁边钻研医书，时间日久，耳濡目染，那凝神静气的方子她也知道几个，随手就写出来了。
盖上她的私人印章，让病人拿着去宁氏的药店取药，差不多病就能好了。
天上开始星星点点的落雨，念真伸手扶了下要跌倒的小孩，“小心。”
小孩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颠簸时手一松纸张被风吹起来，念真看了药方就怔了怔，他天生异瞳，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知道远处那人根本不会医术，只是靠灵力益气给人治病罢了。
且这药方……
念真将药方还给了小孩，温声嘱咐道，“防弹少年团记得把方子给病人贴身带着。”
念痴惊诧，“这不是主持常开的静气丸么，配比用药用水火候——连药方的写法都一模一样！”
宁真正把着一女孩的脉，头顶上的毛毛雨被遮住了。
“让贫僧来吧。”
宁真抬头看是那高僧，呼吸一滞，知道自己这点伎俩瞒不过他，便起身了。
念真看她并不站来伞下，将伞递了过去，“施主你伤势还没痊愈，不便淋雨，还是遮一遮罢。”
他伞递过来了，人却还留在一个陌生人的距离，端的是真正的慈悲为怀，一心向善。
宁真并不想和他过多牵扯，看他宝相庄严神雕玉像的面容，绰约如天人的身姿，目光停在那颗光亮的脑袋上，问道，“为什么把头发剃了，有头发，至少能遮遮雨。”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僧人装扮一样好看，甚至更出尘。
不过就算她反常地对别人人身攻击，这人也没多大反应的，大概在僧人眼里，皮相不过皮囊，怎么样都没什么好在意的。
倒是暗十一远远的露出行迹来，宁真知道他有事禀报，便让他上前来了。
“主上，玉家主和苏将军打了一架后，说要收拾东西，准备搬走了。”
宁真默然半响，问清楚两人没受重伤后，朝南宫月道，“随他们去吧，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不用跟着我。”
自有人认出念真是隐雾山主持后，周围男男女女都激动了，奔走相告，人群都往这边汇聚过来了。
宁真打算去别的地方逛逛，便朝他道，“多谢圣僧出手相助，我去旁的地方转转。”
念真还礼，“贫僧观施主脉象，知施主近日贪[欢期将至，还请施主切记，勿要妄动灵力亏损修为，介时方能抱守元一，渡过劫难。”
宁真听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神色懒懒地转身就走。
念真看她不听，不知为何便错身一步拦住了她去路，给她手里塞了一枚玉叶，才又后撤一步，双手合十解释道，“这是玉萧，吹动后贫僧这里能收到共鸣音，遇到有需要救治的人，施主只需吹动玉萧便可，贫僧自会赶来，施主不要动用灵力了。”
只有拇指这么大的玉片，宁真没兴趣，把东西扔还回他怀里，摆摆手走了，她知道南宫月的意思，为了应对敏感期，她必须续存实力，但那日她与机械人大战，龙神龙识完全脱离了身体，当时忙于战事，没太注意，早上醒来她便能完全确定，她这具完全属于人类的身体，确实能让她摆脱桎梏。
虽然她对这种事不太感兴趣，但不感兴趣和不能是两种概念，她现在可以了，是个正常人了，但南宫不是了。
宁真看向已经把心献给了佛祖，六根清净再碰不得女色的圣僧，倒是觉得对方有些凄惨了，心中充满了同情。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她不理解，但在普通人眼里，男[欢[女[爱肯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不然她那个太尊也不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不但太尊，其它龙族都沉迷这件事，也不单单龙族罢，太尊的那些妃子冒着杀头的罪名都要与人私通私奔。
以前南宫也会想，宁真知道的，可是现在南宫没有这个权利了。
两人毕竟是认识快一千年了，宁真本是想宽慰他两句，后又想在圣僧眼里，酒色都是浮云，她之珍珠彼之鱼目，这并非南宫所求，便也罢了，自个走了。
念真自小心思通透聪慧，岂会看不出她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可他今日已经数度失控了，从给玉景兮和苏夜下药，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这位施主的私事，无因果根据。
宁真接着在街道上瞎晃悠，这倒是提醒她了，她不用受罪，前提是先得找到一个对象。
为了即将来临的敏感期，她可以提前先物色一枚解药，用不用到时候再说，先有个准备，否则等过几日忙起来，或者恰好碰上机械人来找麻烦，临时临脚倒是没空。
宁真这样筹划着，走出去没多远，看着前方倒是微微一怔。
“哇，这瘸子长得真不错！”
哄笑声里充满着不怀好意，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大汉正围着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灰白的麻布衣衫，衣衫上面已经沾了不少尘土和泥块，脏污的脸也掩盖不住他俊逸绝伦的面容，坐在轮椅里面色苍白，清贵冷然又沉郁病态，微微垂着眼睑，偏头避开那探过来的粗糙手，不言不语也没叫喊，大概是病得不轻，没一会儿就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
“走，跟我们去玩玩。”
十多个大汉里有七个是机械人，剩下三个跟着凑热闹，宁真震开那些人，把人都赶走了，这才弯腰，手撑着膝盖仔细看了会儿他的眉眼，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虽然他处境有些糟糕，但细节上不难看出养尊处优的状态。
郁雪尘压住喉咙里的痒意，回道，“我是叫风尘雪，是私生子，今天才逃出来，第一次上街。”她果然是好管闲事，这一天十几个小时，全都在街上闲逛，也确实强大，多少人跟着要她的命，却没一个敢下手的。
宁真了然，在极乐桃源，出轨是很可耻的事，私生子的待遇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了，他短短一句话，听了的人都能想出一本长篇小说。
宁真用灵力探过他的身体，病疾沉珂，腿上的经脉是被人挑断的，十多年了，靠这个时代的医术是不太可能的，就算是南宫，可能也有些费劲。
不过她可以。
虽然搁在平常她可能也会顺手帮一下，但现在她需要做一笔交易，而在她动念的时候，这个需要被拯救的男子就出现在她面前了，不得不说是缘分。
这里空气太浑浊了，所以对他这样的身体伤害挺大，宁真先用灵力给他顺了顺气，问道，“我能治好你的腿，但是需要你用身体偿还，陪我一个晚上，可以么？当然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一样能治好你的腿。”
她就是靠这样的手段拿下玉景兮和楚青衣的么？
郁雪尘眼里幽光一闪而逝，含笑点头，这一笑便如乌云密布天陡然出现的晨光，撒向大地时，阳光普照盛夏光年，光彩夺目。
所有人都是这样，开心起来的样子总比不开心时漂亮。
宁真心中赞叹，想着先得把对方的腿治好，便也歇了接着闲逛的心思，也不用他坐轮椅了，单手绕过他的后背一揽，提身拔气，瞬间就把人带飞起来，“我带你回去。”
街道在眼下一掠而过，周围人却仿佛看不见，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扫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沉水香，郁雪尘压住胸腔里翻起来的些微震动，倒也明白为甚那么多武士会折在她手下了。
果真不凡，他便看看，XC生药中心，落在她手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念真站在街道口，就这样看着远处的那人携着一男子越走越远，袍摆微微一动又停住，薄唇微抿，朝念痴道，“草堂这边请其他师兄弟来坐堂问诊，近几日我需要外出一趟。”
念痴自是看出了端倪，知道自己这清心寡欲的小师弟已经落入了万丈红尘，有些感慨，又有些忍俊不禁，“师弟你早上才出来，现在以什么理由回去。”
她身形太快，霎时便看不见踪影了，念真低声道，“我能治好那位施主的腿。”他不愿意看她消耗灵力治疗谁，街头这些人是，那男子也是。

第20章 她好漂亮
南区遭遇的事很快传遍了其它三区，西区也一样，妻女挂心这个幼弟，非要过来看看才放心，玉景风刚来，就听宋航杨俊说玉景兮失忆了。
除了本能外，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但不记得，还伴生了一些幻觉。
一整天的时间，杨俊、宋航、福伯，还有玉景风，说得口干舌燥，挨个轮流把事情告诉玉景兮。
甚至还专门按照时间发展顺序，一年一月地尽量回想起玉景兮曾经做过的事，编成册子，好方便他掌握这二十年的发展脉络。
其它都还好，玉景兮接受得非常快，学识和武功一点即通，只有涉及感情——或者是恋爱的部分，遭遇到了玉景兮暴风雷电一样的反弹和抗议。
他能接受和玉景风之间发生的种种，但始终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爱一个女人。
玉景风也在，他脸上青紫一片，受伤不轻，是刚知道那会儿气不过找苏夜理论，打起来后受的伤。
他这些年被关在地底下，日日练武不辍，自认武功不差，但在苏夜手底下连十招都没走过，场子也没找回来。
现在坐在这，脸色阴沉，又不得不耐下心来，安抚这个失去记忆显得相当暴躁的弟弟。
“你说我两岁的时候就一直真真真真的念叨，天天晚上做梦梦到她？！”玉景兮忍无可忍，手一拍桌子，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大哥！你当我是吃奶嘴的娃娃，没脑子么，两岁小孩他懂个鬼！大哥你要骗人也走点心！”
他神色很激动，脸上满是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玉景风无语凝噎，他也觉得挺扯的，但这小屁孩睡着的时候，梦里面笑得傻兮兮是在叫真真，哭得撕心裂肺那就叫宁真，要么还叫尊上。
“尊上？！大哥，你哄着我玩呢吧，不是说极乐桃源是无政府状态么，怎么变修真[世界了，你的逻辑链呢！”
玉景风被他噎了半死，杨俊摊手，他实在无法解释，这么多奇怪的事，这么奇怪的称呼，他们还想问他哩！
但现在问题是玉景兮接受不了自己曾为了一个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也接受不了他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家业，那模样，就好像他是山中之王，他们非说他是井底之蛙似的。
这一切变故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哪怕杨俊是心理医药双栖的医学大拿，也hol不住现在的场面，这本就是一个乱套了的社会，他自己都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明白呢。
尤其玉景兮身上，从小奇怪的事就很多。
杨俊把宁小真拿到桌子上，把乌龟翻过来，露出肚皮上大大的[宁小真]三个字：
“主上，你小时候就捉了这只乌龟，养了二十年了，宝贝得不得了，吃的都是上等干果，住的都是价值亿万的宝石窝，还带着一起睡，一直就叫它宁小真，和主母的名字一模一样，您太想念主母的时候，就抱着小乌龟玩，医学上这叫寄情，这可能是你和主母共同喜欢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肉麻的事！”
玉景兮犀利地把矛头对准了玉景风，“是大哥你，担心我跟你抢家业，所以编造出了这么一个谎言吧！我如果是西区家主，我的目的就是制霸极乐桃源！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天呐！这怎么就肉麻了！
杨俊只觉得惨不忍睹，心说比这肉麻的话，比这肉麻的事，你做的还少么？！
“还为了一个女子和苏夜打了两次，苏夜那般英武阳刚的武士，我应该把他招来麾下，一起征伐其它三区！”
玉景兮翻了翻他们梓理的册子，额头上青筋乱跳，七窍生烟，“打扮得光鲜亮丽去找她，叫她妈妈岳母？第一次见她就冲过去一把抱住？八爪鱼一样就粘着不下来？还问尊上我很想您，您想不想我？”
玉景兮后牙槽咯吱咯吱地响，“还给了一货车价值连城的宝石，目的就是让她开心？我是这样色令智昏的人？”
“为她伤心欲绝，为她甜滋滋？”玉景兮的脸狰狞扭曲，“这是我么？谁写的，我要把他脑袋拧下来！”
宋航抖了一下，老大，我们说的是事实啊老大！
书册合上，被玉景兮压在掌下，“而且你们是自相矛盾，卖了矛又卖盾，如果爱情真的存在，一个男子，为什么要打精钢链子，企图把对方捉起来折磨？八百斤重的精钢链子，能拉起一座桥了，你们是对斤两没数对吧。”
宋航：……咱不敢说话也不敢问，当初提起来，对方眼如飞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就三观端正义正言辞地抨击起来了，老大，您抨击的都是你自己好伐！
“艳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玉景兮想着神色一狞，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划过，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这是你们谁拿我做男主角，写的同人本？如此ooc！”
杨俊绝倒，这不是您本身就做了许多ooc古里古怪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么！
玉景兮有些绝望了，他刚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一个国家的小王子，但不是，所有人都用那种看中二病水仙花的目光看着他，说玉家虽然有势力，但还称不上一个国的，极乐桃源也没有国这个说法，所以他确实有些混乱，需要好好理一理。
玉景兮伸手摸了摸腰间，什么也没摸到后微微一愣，问，“不是说我出生手里就握着一片神石么？去哪里了？”
宋航摇头：“不知道去哪里了，只知道主上您特别宝贝，时常拿着把玩，从不离身，说那是主母给的定情信物。”
这漏洞百出完全没有逻辑的故事，编辑并不用心。
玉景兮嗤之以鼻，“这么一块玉石，又是薄片，在母亲的肚子里，我和母亲还能活么？！”
玉景风：“……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我们说的是事实。”
宋航：“每一句——”
杨俊：“景兮你最好还是信我们的。”
任他们巧舌如簧，总之，他不能上当。
玉景兮吩咐道，“看目前南区的情况，确实很复杂，很多武士都涌来了这里，调派玉家的人进驻南区，大量购买空置的土地，修建玉家的基地。”
他说完就往里屋走，玉景风问，“你去哪儿。”
玉景兮摆摆手，“我头疼，睡一觉缓缓神，你们收拾东西，清点物资，准备好了叫我。”
宋航有点着急，“主上，可是您岳母来了，刚才就说想见你了。”
玉景兮心脏扭曲了一下，“不见。”
……
宋航：“主上您确定不后悔么？怠慢了岳母，将来难办，而且听说主母刚刚从外面带回一个病美人来，比容貌和主上也不相上下，另有一番气质，主上您真的不打算管吗，听说这个叫风尘雪的，见了陆母直接叫岳母，咱们不是应该用麻袋把人套起来，打一顿扔出去么！”打一顿是轻的，照自家主上的脾气，估计是要把对方脑袋拧下来斟酒喝的。
！！！关他什么事！
玉景兮：“快去收拾，住在别人的庄园里像什么样子！今晚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他态度坚决，恨不得立刻就走，杨俊无奈了。
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能让人失忆的药物很珍贵，珍贵之处就在于它只是让人失去记忆，而不是让人变成傻子，这种药物并不会损害人的大脑，只要大脑里的组织结构和神经元是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会有想起来的那天。
可能药性强，能压制几十年几辈子，但总归不是心之所愿，迟早要后悔。
杨俊无奈，又无法，知道自家主上今天受罪遭孽了，也心疼，和玉景风对视了一眼，不再说什么，给他关好门，先去做事了，这些日子宁真昏迷不醒，玉景兮也没睡，一直在房间守着，边陪床边改造武器，几夜没得眠了，他也需要有个缓冲的时间。
房间里终于空了，玉景兮放空空空如也的大脑，长长呼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过不去的坎，睡一觉起来，又是新的开始，等他抓到是谁害了他，他不把对方扒皮抽筋，他就把玉字倒过来写。
他脑子里空，心里更空，闭着眼睛默念着武学心经，再加上身体确实困顿，倒真的睡了过去，很快就睡得香甜，四仰八叉不知道今夕何年了。
念真回了草堂收拾了一些灵石灵药。
今天发生的事念痴都看在了眼里，知道自己这个六根清净的小师弟是情劫要动了，不放心，就一道跟着去了。
宁真先把风尘雪放去了房间，让莱利来帮他清理换衣，听莱利说陆沅沅到了好几天了，很担心南区发生的事，就打算先去见见陆沅沅，只是下了楼就遇到了宋航和杨俊。
宋航和杨俊都心急，主上那样深的感情，真走了，以后有得后悔了，再加上主母身边优秀的男子不少，等想起来那时，说不定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当真让人抢了先，以他家主上的脾性，伤心死是肯定的。
杨俊难得认真，拜托宁真，“主母，主上伤了脑子，可否请主上出面，请念真主持帮忙看看。”
他们不是没请过，但念真都是闭门不见，谁会救自己的情敌，没法了，才找到宁真这里。
宋航心直口快，直接道，“肯定是哪个人嫉妒主上，把主上的神石都拿走了，主上说那是他和主母的定情信物。”
宁真知道玉景兮苏夜两个是打起来相互灌了针剂，导致失去了记忆，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点头道，“我先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去请念真。”
她不太想见南宫月那张我佛慈悲的脸，能用龙血和灵力解决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杨俊和宋航大喜，连连谢过宁真。
宁真上去的时候，玉景兮正呼呼大睡。
薄被半截盖在腰上，半截裹成一团，手脚摊开着，一个人横扫一张大床，呼吸轻浅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一样，在眼睑下投下两小窝影子，白嫩得能看见小绒毛的肌肤上带着些微粉红，粉润的唇微微张着，头发像鸟窝一样，睡得香甜。
宁真手搭上他的脉搏，灵气轻缓绵长地顺着他的血脉游走，过了两个小周天，并没有发现有受伤的地方。
宁真搁下他的手腕，拉过被子轻轻给他盖好，坐了一会儿，不放心还是给他喂了几滴龙血，免得他下次再中迷药毒药的招。
有人！
玉景兮猛地睁开眼睛，只是人还没窜起来，就浑身一震停住了，呆呆问，“你是谁，你是仙女么？你好漂亮……”
好美！啊啊啊啊啊，像仙女一样！超级超级漂亮！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天！
那样精致完美的容颜！那样从容不迫的气质！这样绝美如天人的人，这样温柔专注的目光，这样好听的声音……
她温凉的掌心覆盖在他额头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玉景兮心脏狠狠一悸，她好美，好想靠近！
天，好想靠近！玉景兮在心里呻[吟了无数声，脸和脖子控制不住起来一层激动的粉红，心里上蹿下跳地尖叫翻跟头打滚，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了，却只敢轻轻地呼吸，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一个用力，仙女就不见了！
“小仙女你是谁？”
还真是傻了，宁真心中无力，“宋航他们没和你说么，我是宁真。”
玉景兮呆住，旋即心脏悸动得更厉害了！原来他和小仙女竟然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原来她就是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他的眼光居然这样好！运气这样好！居然能遇到她，并且追到了她！
啊啊啊！
她和他肯定这样那样缠绵恩爱过了，玉景兮越往深处想越受不住，脸色越来越红，倏地又想起了宋航的话，脸色一僵就窜了起来，怒火熊熊，“真真宝贝你在这等等，我去去就回！”害他失忆忘记真真的人可恶！但是那个趁他失忆趁机勾[引真真、破坏他和真真感情的病秧子更可恶！
他不把对方头拧下来，他就不姓玉了！还有苏夜和南宫月，都给他等着！

第21章 排忧解难
他脸实在太红，也太烫了，看起来傻乎乎的。
宁真蹙眉，指尖在刀刃上划了一下，打算再给他喂一点血试试。
“小仙女你干什么！”
玉景兮一把夺过她的手，含到嘴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真傻了。
宁真心里啧了一声，“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么？”
玉景兮心疼她指尖上的口子，发现还有好几道，心里揪着的疼，“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多疼啊。”
还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宁真叹了口气，想着一会儿便去请了南宫来给他看看，“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病。”
玉景兮忙窜了起来，拉住她的手，“小仙女别走。”
除了特别小的时候，还真没人这么叫过她的，叫女魔头的还要多一些。
再者她脾气太硬，和这三个字真的很不搭，但玉景兮失忆后目光显得特别真诚，那模样就好似她当真是他心里最好看的那一个一般。
还真变傻了，不都气得要搬走了么。
宁真失笑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玉景兮摇头，只有梦中才会有这么美的仙女。
宁真宽慰道，“你先接着睡，都有黑眼圈了，我去给你找大夫，肯定能让你想起来。”
黑眼圈，玉景兮脸红红，听了她的话就明白不是做梦了，可是她真的好好看，玉景兮想跟着一起去，急急问道，“小仙女你叫什么名字，不要走。”
宁真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宋航他们没和你说么，我名字叫宁真，你好好歇着，想要什么吩咐仆人就成。”
宁真？
？？！
宋航杨俊叫主母的女人，他为其伤心欲绝，为其甜滋滋的女人？！
my  god!
这下幻灭了吧。
宁真看他瞪圆了眼睛，如遭雷击有当场去世的危险，心里有些啼笑皆非，没再刺激他了，给他留一点时间空间，自己下楼了。
我的天！
玉景兮大喘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爱上并且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吗！没想到！没想到！他的眼光居然这样好！运气这样好！
他们居然有这样亲密的关系！
啊啊啊啊！原来他和小仙女是这样的关系！
好想知道自己和她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些什么样的相处日常，那肯定是非常甜蜜的！
玉景兮在床上翻了几个花式后空翻，整个人摔在被子上，趴着回忆方才慌急中含着她手指时的感觉，心脏顿时像过电了一样，悸动无比，酥酥麻麻的。
脑子里都是她的眉眼模样，心中充斥着欢欣和喜悦。
失忆带来的暴躁和不安像是被安抚了的野兽，再也发不起威了，玉景兮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他和她是这样的关系，杨俊他们又唤她主母，还说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关系，那肯定是亲过她，抱过她，举高高过她，和她这样那样过了！
那和小仙女得多亲密！那鱼[水相合的美妙啊，他居然忘了！
和小仙女那般恩爱缠绵的情形和感觉，他居然忘了！
这件事真的不能忍，让他查到谁是罪魁祸首，他就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那样的恩[爱缠[绵啊……
玉景兮激动了，越往深处想，越是受不住，一下纵跃起来，开始捣腾自己了。
保护庄园平安是苏夜的职责，他的住处在庄园的最前端，从这里能将庄园的入口和前庭收入眼底，所以南宫月带着念痴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念真神色祥和宁静，他并不意外苏夜这么快恢复了记忆，麒麟本就是天地间难得的瑞兽，再加上苏夜体内有龙神龙识甚至是龙血的气息，化解药性是迟早的事。
“请施主让开。”
他声音平和，如玉像如止水一般恒定无波，好似之前的事从没发生过。
苏夜神色冷峻，“圣僧来做什么。”南宫月既然对他和玉景兮出手，便说明他不是从前的南宫月了。
念真并不想和这些人多说一个字，便不说也罢，掌中径直灌满内劲，苏夜对接了这一掌，只觉对方灵力如怒潮狂涌，绵绵泊泊，无修无止，竟是下了杀手的。
苏夜面色一寒，纯正至烈的气流乍然绷裂开，二掌相击，两人身形俱是一晃，各自往后撤了一步，对峙产生的气流让周遭的围栏雕饰全部爆裂开，碎片飞了一地。
两劲相击，竟是不相上下。
苏夜诧异地看了眼对面超凡出尘的人，在他印象中南宫会武，但武功算不上出挑的。
南宫月以才情见长，整个魔宫都被他管理得妥妥帖帖，对待尊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爱护有加，又有一颗济世救民爱戴百姓的仁德心，朝前臣子，天下百姓，宫里的殿下们，没有谁不信服他。
哪怕是性子最跳脱的玉景兮，通常也会乖乖听南宫月的话，在魔界，他的威信仅次于尊上。
南宫月从不与其它殿下争风吃醋，哪怕他才是那个与尊上订立了婚约，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人，他性格包容大度，也不是这样刚硬强势的性子。
“你还是南宫月么？”
念痴在后面咦了一声，朝苏夜合手行了一礼，圆圆的脸蛋上满是诧异，“苏施主怎会知道我们主持的俗称，自老方丈过世，这个名讳就只有小僧知道了，而且苏施主好生厉害，我家主持习武十年，十年后再没遇到过对手了。”
念真听了念痴的话，眸底便泛起了异样，他自来不关心这些，十五年来也未曾询问过这些前尘往事，一心向佛，这亦是他第一次听说自己的俗名，南宫月……竟然是自己么？
苏夜默然，在魔界尊上的逝世改变了一切，玉景兮变强了，南宫也变强了，就算他，也在潜心修炼，因为自责，没能保护好她。
谁都希望时光倒流，更好的自己能让她过得轻松无忧，安平快乐。
“殿下您心里真的没有尊上了么？”苏夜不知南宫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真的不记挂了，又为何要一步步靠近，现在都收拾好行李搬来庄园里一起住了。
念真心如止水，“贫僧心中只有佛，还请苏施主转告玉家主，莫要再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了。”
“让圣僧上来罢。”
苏夜正待说话，便听见了尊上的声音，回头见尊上正在二楼上看着这边，半响应了声是，朝念真道，“圣僧请。”
尊上当念真是南宫月，他便待他如尊后，尊上当他是圣僧，他便当对方为圣僧，毒害尊上身边人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念真抬眼，那人的神色落在阴影里，看不清澈，也不知靠在那多久了，方才的话应该是都听到了。
像是落叶掉进了静水寒潭，在心里激起陌生的水波，一圈一圈的让人心绪不平，念真举步上前，平和安泰，周身似有神光，步步生莲。
宁真接着给风尘雪看伤，风小宝在旁边候着，这是风尘雪的家仆，昨天挎着个包袱找来的，这几日风尘雪的吃食住行都是他在打点。
她捡到的是个病美人，药罐子，吃食住行都必须很小心，自己人照顾起来也方便。
宁真先大概问了一下，风尘雪的腿废了不下十年了，虽然风小宝平时坚持按摩腿部肌肉，让他的腿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但实际很多经络都坏死阻塞了。
想修好，她必须每天晚上都用灵力给他疏通经络，差不多一月才会见成效。
之后还有持续不断的复健。
宁真倒不是觉得麻烦，只是战线拉得比较长，时间跨度大了。
郁雪尘乌瞳里无光无影，幽深广袤，“阿宁不要太挂心，治不好，就是上天的意思，没什么关系的。”求医将近二十载，他早就死心了，他跟来这里，也并不是为了腿，而是为了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宁真摆袖在旁边坐下来，呷了口茶道，“这倒不是，只是可能我需要你的时候，你的腿还好不了，不太方便。”她可能得重新物色一个。
不太方便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郁雪尘乌眸倏地一凝，苍白的俊面上依然完美俊逸，却染上了一层薄红，紧绷着的面皮显露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羞恼尴尬来。
到底是二十七年来头一遭遇到这般坦荡的色魔，一时间都不知作何表情适当了。
事实如此，他又无从反驳。
总不能这事，还让她自己[动罢。
郁雪尘心中暗恼，“你还真是…………”周围那么多男子，都不够你吃么？
宁真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是一头活了一千岁，依然没吃过肉的素龙。
在这件事上，她和风尘雪，不能吃，和不方便吃，谁也别笑话谁了。
“开始吧。”
风尘雪身量接近185左右，这笃定了他会有一双修长的长腿，白皙润泽光滑，弧线流畅优雅，虽不像寻常男子那般结实有力，但实在有如羊脂玉雕，漂亮得很。
宁真掌心覆上去，心中诧异，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怎么这么凉，像冰块一样。”
宁真这才发现他在温暖的室内也披着外袍，手里还抱着一个电暖宝，估计是很怕冷的。
郁雪尘微微偏头，避开她掌心带来的暖意，“胎里带来的寒毒。”
宁真嗯了一声，“无碍，慢慢调养，都能治好。”
她掌心附在他脚踝处，郁雪尘下[肢没有知觉，但膝盖以上暖意顺着血脉经络流遍四肢百骸，让他又些微失神。
念真叩门进去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龙章凤姿倾城绝色的女子微微合目，掌心灵力绵柔，俊逸非凡的男子此刻正望着她侧颜出神，登对如璧人，暖黄的灯光中显得十分温馨美好，可莫名让他心里起了一层烦躁，那种类似于面对玉景兮和苏夜时的烦躁。
他希望在对方原地消失。
宁真先前看南宫月来，就让人去陆沅沅那里请玉景兮了。
不知道玉景兮先前在西区的时候和陆沅沅说了什么，陆沅沅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小景是好孩子，让她好好对人家。
连什么时候办婚事都给安排好了，又说两天后就是她生日，要请玉景兮的家人来一起吃饭，亲家相见什么的。
玉景兮高兴得眉飞色舞的，应对自如，压根看不出是失去记忆的样子。
现在一进门就窜进来抱住她，比之前还热烈奔放，比之前还闹腾。
“真真！”
玉景兮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男子，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本能地警铃大作，“这是谁。”
他可是知道了，心爱之人格外招桃花，苏夜，楚青衣，听说还有另外五个没见过的，光是看他自己和现在这几人的容貌，玉景兮就知道她喜欢美色了，所以一切长相美丽的生物，都在他的防备范围以内，免得有幺蛾子想趁虚而入！
宁真正想着如何定位风尘雪的身份。
旁边的念真开口了，“这位施主的腿伤和寒症贫僧能治，宁施主合[欢期将至，还需蓄存灵力，否则介时即便解了毒，一样会失去理智，折损宁施主的寿数和修为。”
劫难？解[毒？
玉景兮呆了一呆，问道，“什么劫难，什么是灵力，真真你为什么要消耗灵力给这男子治病，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玉景兮已经感觉到不妙了，合[欢两个字，一听就不是正经人做的事！
念真神色淡淡，“宁施主体质有异，再过几天便是合[欢期，这位施主是宁施主请来排忧解难的，代价是用灵力治好他的腿。”
玉景兮听得怒从中来，盯着宁真，一双桃花眼里都是愤怒和不可置信，“真真，我们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乘着我重伤昏迷！你居然要去找别人，把小三都招来家里了？！你这是道德败坏，人性沦丧！”
他一脸控诉，狐狸眼里都是绝望，理直气壮的！
宁真头疼，看向这位开口搅合浑水的高僧目光锐利，但大抵是时间长习惯了，在旁人面前，宁真总是很尊重南宫月，南宫月提出的意见，或者做的决定，她很少当面插手，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玉景兮闹起来，南宫总能率先处理好。
宁真轻叹一声，单手搂住怀里这个要炸的火[药桶，安慰道，“小玉你不是失忆了么？我让圣僧来给你看病的。”
玉景兮努力压制胸腔里翻滚的愤怒，“我只是失忆了，没有出轨也没有家暴，也没有不爱你，你居然想趁着我失忆，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对我始乱终弃！”
他说着说着眼角真的湿润起来，在他眼里，真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病秧子，勾[引真真，可是真真居然真的被勾[引了。
玉景兮心如死灰，“为什么，是我的身体不够好吗，我不能陪你合[欢吗，真真你要找这个瘸子，他动都不能动，根本不会起作用。”
郁雪尘眼中森冷得没有半点人气，拢在袖中的霜气缭绕，挥出去的冰锥被宁真摆袖挡住后，目光就彻底幽沉下来，看来这些除了貌美一无是处的男子，在宁真心中也不是全无地位。
“他居然想杀了我！”玉景兮怒火高涨，“还有没有天理了！现在的小三居然这么嚣张了！”
宁真无语，最嚣张的不是你么？大概是因为宋航叫她主母那时候没反驳，现在玉景兮一根筋的觉得他们两人不但坠入爱河、还坠入了欲[河，坚信他自己是原配夫人。
以往这些事都是南宫做的，南宫会协调好每一个殿下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和睦相处，现在南宫撒手不管，苏夜只好上前，据实已告，“景兮就不要插手尊上的私事了，并且严格算起来，你也不是尊上的正夫……”虽然尊上身边的人谁都没有名份，但玉景兮连默认的尊后都不是。
和尊上唯一有过婚约的人，只有南宫月。
玉景兮如遭雷击，很快又反应过来，“既然我和真真隔着层层阻碍，冲破道德底线都要在一起，那肯定是真心相爱，来之不易，更容不得旁人破坏了！”
玉景兮振振有词，苏夜噎住，他必须承认，论口才，三个他都不是玉景兮的对手。
玉景兮后知后觉问道，“那真真的丈夫是谁？”他应该已经把人弄死了吧，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留着这么一个人，碍自己的眼睛。
苏夜和宁真都无意识看了南宫月一眼。
竟然是自己么？
念真微阖着的眼睑下泛起层层涟漪，他竟然和她有过这般关系，那日她龙身缠在他身上，肆意游玩，亲昵又亲近的情形不经意便又浮上了心尖脑海。
玉景兮秒懂了，愤然又吃惊，“你居然连佛祖的人都不放过——”那肯定是被他插足，被真真抛弃，伤心失望，遁入空门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的关键是病床上这个，玉景兮专注地看着心爱之人，伤心欲死，“真真，你是要我还是要这个啊，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也只好拜托前夫哥在寺庙里给我留个位置，我也跟着他斋念佛去，法号我都想好了，要么叫念真，要么叫守真。”
苏夜听得无话可说，这世上再找不出比玉景兮更有才的人来了，失忆了也不能阻止他角度清奇的思路。
被他这样湿润润漂亮的眼睛看着，宁真只好道，“小玉别闹，我已经放弃他了，不过他腿脚不便，我能治好，拉把手罢。”综合考量之下，这个病美人确实不适合，再说罢。
啊！那就是选他了！
玉景兮激动了，唇角欲扬又抿，实在抿不住，就像那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样，乍然开放，一张脸上满是洋溢的热情和欢喜，目光热烈奔放，甜蜜和爱意简直像开了闸的卓河水一般，要是有翅膀的话，他肯定是扑棱棱飞起来了，尾巴摇断。
好开心啊！
玉景兮就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甜，柔软，香气馥郁，蜜糖一样的味道直冲脑海，玉景兮丝毫感受不到周遭的寒意，也感受不到杀意，他脑袋晕乎乎的，只知道抱着心爱的仙女傻笑，眼睛直勾勾地，身体发热，没一会儿鼻子就痒痒了。
两管鼻血流了下来还浑然不知，宁真无奈又无力，扯过旁边的毛巾来给他擦了一把，“我不碰你，才是对你的仁慈，你再这样缠着，只怕到时候我想对你客气，都没理智客气了。”
宁真眉头微蹙，神色严峻，也是在认真警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上辈子是不想害人性命，这辈子，她已经不打算受苦了。
玉景兮会错了意，自个拿着毛巾捂着鼻子，激动得脸色通红，“我不需要真真对我仁慈，真真不用对我客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罢！他受得住的！
光是碰了碰嘴唇都流鼻血了，宁真对他并不抱希望，朝念真道，“可否请圣僧给他看看，失忆了能治好么？”
念真听了便明白苏夜并没有把真相告知宁真，但他也不想给玉景兮看伤，“当初是贫僧给他二人下的药，只怕玉施主并不愿意请贫僧给他看伤。”
宁真讶然。
玉景兮几乎立刻就拔剑了，念真袖袍鼓动，内敛的真气以他为中心波动开来，是绝对的武力压制。
玉景兮身手再强，也只是个普通人，绝不会是他们这些异能者的对手，宁真拧眉，微微侧上前一步，“小玉胡闹惯了，定然是先得罪了圣僧，还请圣僧多多包涵，他也受到了教训，这件事就这样过了罢。”
念真心里一阵起起落落，起是因为她竟是毫无缘由地信任他，落是因为她不动声色护着对方的模样，还有她同他说话时的语气，已经平静陌生得像他们完全不认识一样了。
不是说是她三媒六证过的未婚夫么，这么容易就忘记南宫月了……
念真心中微微摇头，他到底是被‘南宫月’这三字影响了。
念真压下心底莫名起伏的情绪，温声道，“那药本不必解，时间日久，自然有记起来的一天，施主不必太忧心。”
玉景兮站在宁真身后，要不是实在人多，他真的要整个都贴在她后背上的，他听得出来真真对他的维护，这就够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他自食其果，真真说是，就是，并且宋航说那确实是他从一些机械生物身上搜到了的东西。
设身处地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因为这和尚和真真有过那样的关系，他法号念真，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但现在需要这人给床上这个风尘雪看病，玉景兮也不想在真真面前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便暂且不吭声了，有什么问题，他会私底下解决，就不再真真面前给她添堵了。
郁雪尘乌眸沉如暗夜，耐心地看着这一场风起云涌，至少这圣僧，并不像他长相气质这般光明磊落。
念真把药箱搁在桌子上，朝宁真道，“让贫僧来罢。”那日给她治伤，他便发现了，她体质有异，神识和身体融合得并不完全，那样特殊的时期，稍有不慎便伤她根本，毁她修为和寿数，在这之前，就更应该小心了。
并且他确实不愿她消耗灵力给人治病看伤，街头那些人是，面前这男子亦是。
术业有专攻，论治病，南宫确实比她更擅长，宁真朝风尘雪道，“尘雪，这是隐雾寺主持念真圣僧，医术精湛，在南区享有盛名，他肯定能给你看好。”
郁雪尘点头，“劳烦圣僧了。”
宁真去找陆沅沅用晚餐，玉景兮不方便跟着，也就留在这了，顺便他可以问苏夜一点事。
据说他们两人都服用了针剂，但很明显苏夜已经恢复了，他也想快点想起来，和真真之间的一切。
苏夜和玉景兮在外间，念真在里面给风尘雪施针。
长针比寻常银针粗上一倍，中空，自箕门起，沿着足太[阴[经，过血海，阴陵泉，地矾，漏谷，三阴[交，一直到太白，大敦。
风尘雪两条腿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长针。
那针不知是何材料，针一入[体，灼烧的痛感便席卷了全身，血珠子从长针的另外一头滴落下来，能看得见上半截是鲜红色的，下半截越往下，越是发黑浓稠。
郁尘雪便知这僧人名不虚传了，先前有医生说他这腿，再保一年，便只能截肢了。
只是痛感超出了他的意料。
疼痛对郁雪尘来说家常便饭一样，现在却浑身紧绷，窒息颤抖，虽是一直咬牙未出声，但没几分钟整个人就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是汗湿。
他膝盖底下本无知觉，现在也体味到一些针刺的痛觉了。
郁雪尘大喘了一口气，“有痛感了，多谢圣僧。”
念真下针极稳极快，“贫僧答应她能把你治好，自当言出必践，只是拔除寒毒有如凌迟之苦，施主如果受不住，还请及时告知。”
郁雪尘点头，目光坚定，“多谢圣僧，我受得住。”
念真微微摇头，痛苦的还在后头。
只听滋地一声，郁雪尘遍体的长针里如数爆出烟花一样的火星，针深入肉，星星点点的火烧感密布全身，郁雪尘只觉得像掉入火盆一样，浑身皮[肉都火烧火燎地痛，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了。
郁雪尘精神恍惚，牙关因用力而出血，如果真能治好腿，那么他或许可以不计较CX中心的事了。
玉景兮问苏夜，“能把南宫的事告诉我么，尤其他和尊上之间的事，我要全部知道。”
玉景兮已经从苏夜这里知道很多上辈子的事，他心爱的女人竟然是魔尊，而他确实是一个小国的三王子，各种阴差阳错之下，被她看中美色，强掳来宫中的。
这当然也是他自愿的。
总之玉景兮觉得一切都好极了，如果宁真身边只有自己，那就更好了。
以前的事他也不在乎，以后宁真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了，“还是说说这个南宫月吧。”
苏夜是所有人里最克制的那一个，反倒能看清楚事实，知道这位圣僧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爱上尊上。
或者说被吸引，就像玉景兮一样，以往那样深的感情，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人，不可能说忘就忘了。
念真对尊上不同寻常的爱护就是证明。
苏夜并不希望玉景兮和南宫月起冲突，所以把知道的都告诉玉景兮了，“南宫月是太尊时期大长老的嫡长子，尊上那时候刚登上储君之位，才十岁，去南宫家指名要南宫月做储妃……”
“南宫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文武双全，为人贤德明礼，又济世爱民，整个魔界都尊敬他，对宫里其他人都很是关爱照拂，尊上忙于政务无暇管宫中事物，你被宁太后责罚，每每都是他给你求的情补的漏，有次尊上出征，你重病不治，也是南宫急忙从南州赶回来，给你看的病。”
玉景兮听得吃惊，“不可能吧，他既然心里有真真，怎么会对我这样好。”他一个亡国王子，无权无势，对魔界几乎没有作用，这里面也不可能有政[治考量。
苏夜说的都是实话，在魔界，谁人不称赞南宫月一声，“谁对尊上好，谁忠于尊上，南宫就对谁好，这里面自然包括所有喜欢尊上的人，但如果有人敢害尊上，或者对尊上不利，南宫也是最坚决，最铁腕，最决绝的那一个。”
这也是苏夜敬佩南宫月的地方，以他的才学，文武皆能安[邦，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但他一直守着魔宫，无怨无悔，“是他扛着太妃、朝臣、家族的反对，设计废掉了宁海的修为，夺回了尊上的身体，最后自绝在宫里了。”
而他现在的法号叫念真，苏夜不明白南宫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玉景兮不一样，他心思比苏夜细腻，怔忪半响，心中隐隐明白了一些，看一个圆脑袋圆脸的小和尚在外面探头探脑，知道是跟着南宫月的那个小徒弟，便把人招上前来了，问道，“你们主持什么时候到你们寺的，他一直这样么？”
出家人不打诳语，没人嘱咐过不能提这些旧事，念痴也就不隐藏，认真答道，“我家主持十五年前来的隐雾寺，当时他身染重病，昏迷不醒根本无求活的意志，方丈和几位师叔用金针封住他的记忆，才保了一命。”
念痴说着往里面探了探，又朝玉景兮他们行礼，“我家主持十多年甚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近来估计是动了情劫，有得罪之处，还请几位施主多多包涵。”
念痴说完，就去准备吃食了。
苏夜震惊，玉景兮脑袋懵了一会儿，倒有些想得通了，他就说，谁没有私心，世上根本不存在南宫月那样完美的人。
他只是从小就以尊后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精通琴棋书画，文武双全，得体，贤德，大度，将私心和占有欲全部藏起来罢了。
这下失忆后，掩盖在完美人设下真实的一面全部暴露出来了，对他和苏夜下手的时候多黑啊，还让他们自相残杀，甚至连一块小小的龙鳞都不放过，把真真给他的定情信物都捏碎了！
那样明显的敌意和杀气，刚才他亲真真的时候就发现了，僧人是真的想杀了他，总之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苏夜说南宫月连上辈子稍稍次一点的短板都补齐了，现在的武学修为几乎能达到和他匹敌的地步。
还能催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这样强大得深不可测的人，玉景兮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弄死南宫月，最终把希望寄托在新型武器上。
无论如何，他必须有自保的能力，因为苏夜暂且不提，南宫月，或者说这个和尚念真，肯定是想弄死他的。
里间传来了那个风尘雪的闷哼声，玉景兮跑进去看了一眼，白着脸出来了，虽然他心里解气，但也紧绷了心神，南宫月这个恐怖的男人。
这确实是能让‘风尘雪’站起来的金针术，他身有寒毒，想治好，这就是必经之路，念真也没有刻意加重力度的必要，但他确实有问题想问。
“阁下接近宁家主的目的是什么？”
玉景兮听到念真的话，又风一样的窜了回去，“什么意思。”
苏夜也跟着起身了。
念真对上男子乌沉的瞳眸，声音平静如水，“这里是XC研究中心，和阁下的名首只有顺序的差别，宁家主在街上行善，阁下恰好就出现在了她必经的路口上，阁下身有异能却在街上遭受欺凌，求医数十载，一见面就相信她可以治好你的腿，你虽病弱却气势不俗，衣着朴素，药香却骗不了人，阁下寻常用的都是些保体续命的上等药，身后若非有富贵家财，只怕还养不起阁下这条命，据贫僧所知，南区，中南城，并没有这样一户风姓人家，倘若当真没有，阁下为何用化名。”
好生厉害的人！好生厉害的一双眼睛！
郁雪尘听闻世上有一种邪术，能叫人言听计从，眼下被这双双祥和宁静的眼睛看着，他竟是起了立刻和盘托出的念头。
可惜他从小受过训练，又备受病痛折磨，常用这样的心理疗法，生了警觉，也就很难被控制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被控制，反而令人生疑。
郁雪尘浑身是汗，目光渐渐涣散，“我名字就叫风尘雪，是东区风家的小儿子，最近听说南区异像，有许多人的疾病不药而愈了，我从小就患有腿疾，不良于行，特地过来求医的，晨间路遇了阿宁，我让风宝邀她来一起游玩，阿宁拒绝了，我看她心善，就做了一局，佯装被围困，阿宁果然救了我，把我带回来了……我喜欢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也不求别的，治不治好腿也没什么关系，只求在她身边多待一日算一日罢…………”
他浑浑噩噩地诉了一顿衷肠，完全一副沉浸入爱河的模样，玉景兮找不出破绽，倒是信了几分，毕竟她那样美，光是外貌就能吸引不少人了。
念真亦看不出破绽，便只淡声道，“最好是如此，对着她玩火，多半都玩火自焚，你好自为之。”那人当真看不出破绽么，她如果看不出，就不会留苏夜守在这了，她只是无所谓敌友，任它来的魑魅魍魉，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郁雪尘知道自己渡过一劫，松下心神，尽快让自己昏睡过去，这仇，日后再报。
风尘雪在她手里玩不出花样。
念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万一，无意识的，潜意识的，就是不希望她受任何一丝伤害，有任何一丝损伤。
大概是‘南宫月’在作祟罢，这几日光景，好似把他一辈子没体味过的情绪都体味了个遍，酸的甜的，好受的，不好受的，念着佛经的时候，脑子里也会想起她……
念真轻叹一声，收了金针，换了另外一组，他下针如有神，不过几个呼吸间，风尘雪就完全没有人样了。
玉景兮完全同情不起来，不过就是血淋淋的不好交代，“真真问起来怎么说。”
“说什么？”宁真掀了帘子进来，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叫去熬药的风宝来给他清洗了，“怎么样了。”
她竟没问，是笃定了他不会害人性命么？
念真眼睑微微颤动，复又安平下来，“需要准备药浴，每日用金针刺穴，大概十天后，便能恢复如初了。”
十天！这个不错。
宁真点头，“好，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莲花粥，先去用斋罢。”
玉景兮醋意大发，半搂着她，“走，真真我想吃肉了。”
宁真无所谓吃什么，也就随他了，下了楼遇到不住张望的宋航和杨俊。
杨俊手里抱着仪器，宋航手里拿着些日常用品，抬头见自家主上又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了宁真身上，吃惊问，“主上，您恢复记忆了？那我们还搬走不搬走了？”
玉景兮搂着心爱的人，搂得紧紧的，心虚不已，眼如飞刀，“我什么时候说要搬走了！你是不是没还没睡醒，乱说什么胡话！”
啊！宋航恍然大悟，这熟悉的配方！

第22章 扰人清梦
宁家的庄园很大，主别墅在正中央，XC实验中心在后方，其它单独的小院在左侧。
念痴知道主持喜欢清静，挑了最远端的一座小院，滨湖。
书院掩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下，又在云水湖边，深秋的夜里显得格外宁静。
念痴头伸出窗户，这一幢小院子清幽别致，周围再没有其它院落了，只是从窗户能遥遥看见主别墅灯光点点。
念痴虽然脸圆看着年纪小，但实际还痴长念真几岁，佛学武学上他没什么造诣，但因为中途还俗过一阵，红尘事他就懂了。
懂一就懂二，念痴哪里会看不出小师弟情劫的劫究竟在谁身上。
念痴耐心劝他，“主持，刚才玉家主就一直缠着宁姑娘，要一起同眠，主持您快想想办法啊，弟子看宁姑娘这人，天性无情，却又多情，对身边的人很包容随意，放任不管的话，宁姑娘说不定真就和玉家主结为夫妇了。”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僧人还俗都是有原因的，还俗后又出家，也是有原因的，在这方面，他总是懂的要多一些，可以说是过来人了。
念真正入定，若非气息微动，念痴都以为他没听见了，急道，“小师弟这种事不能矜持啊！尤其对待宁姑娘这样的，更是不能脸皮薄，你不直接了当地告诉她你爱她，她就永远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看苏夜和玉景兮两人的模样，念痴就猜宁家这个姑娘，天生缺根弦，你就算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你对她的感情，她也是理会不到的，更勿论藏在心里的了。
念痴吃过亏，也是真心心疼这个不染俗尘的师弟，苦口婆心，“要师兄说，以师弟你的风姿，只要能说点软化，宁姑娘肯定喜欢你啊，师兄看她对你本来就很尊重，似乎还很熟稔，说明她肯定没忘记你。”
念真睁眼，薄唇微抿，“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师兄你该清修了。”
哎！念痴看他榆木脑袋，说不通，只好摇摇头出去了，年轻人总是不听老人的话，到头来却要后悔，就像他当初不听方丈的，总是放不下佛祖，等下定决心追求真爱以后，人家连孩子都三岁大了，他又不得不回来做和尚……往事不堪回首，不说也罢。
内劲在体内循环七个大小周天，浮动的心绪渐渐平缓下来，念真沐浴更衣完，躺在凉榻上，极力排除那些盘旋在脑子里的胡言乱语，默念心经，缓缓阖上双目，半醒半梦间好似回到了什么地方。
雕梁画栋的花园里都是小孩子的喧闹嬉笑声，一个小男孩正在池子里扑腾挣扎，站在围栏边的是他的兄弟们，这时候像看耍猴一样，笑得前仰后合，还往他身上丢石头。
他知道哥哥弟弟们为什么欺负自己，因为自己没有娘亲，又占了嫡长子的位置，娘亲很早就过世了，继母对他总是和颜悦色，却又任由兄弟们欺负他，他虽然年纪小，但都懂的，因为他有一个哥哥，年纪比他大，以前都养在外面，娘亲死后才接回来的，可娘亲才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自己在着，哥哥就没办法袭爵。
所以他会住破烂漏雨的房屋，下人们常常忘记给他送饭，生病了自己挨，被污蔑偷东西，人人都说他得了瘟疫，甚至有人说他是小疯子。
现在掉进水里，他努力想爬上去，却几次被哥哥踹了下来，他呛水，沉了下去，本来以为会那样死了，但没有，他被什么东西托了出了水面。
耳边是一个甜甜软软的小女孩声，“你还好吗？”
烈日刺眼得他睁不开眼睛，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楚，托着他的是一条苍色的小龙。
小龙龙身只有他那么大，它有漂亮得会发光的鳞片，还有一双透亮澄澈的瞳眸，一对刚刚长出来玉白的龙角被他的手无意识揪着，周围都是呵斥他放手的斥骂声。
所有人都朝她下跪，然后他就知道这是魔界的龙公主了，是储君殿下的双胞胎妹妹。
她手心暖暖的温度，唇边暖暖的，可爱的笑，还有她说没事没关系甜甜软软的声音，就一直停留在他心里，变成了他渴望的光。
可她高高在云端，而他在泥土之下，那是他不可能触碰奢求的存在，所以他安安静静的，从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因为被她救好了一段时间，接着又慢慢变得糟糕起来。
甚至因为哥哥弟弟们习了武，上了学，变得更糟糕了。
他偷学，所以被打，被打得头破血流快要死的时候，他再一次见到她了，这一次她成为了储君，所有人对她都更尊敬畏惧了。
那天是父亲寿辰，她代太尊来问好，继母大概是想让妹妹们和她结交亲近，所以让妹妹们带着她游玩，逛来了花园。
那年她十岁，身形小小的，精致，漂亮，像小天使一样，却穿着一身黑衣，神色肃正，眼里和脸上没什么情绪，却气势不凡，他常听下人们提起，说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带兵御敌多少次了，很非凡，还开始处理政务，父亲都很怕她。
她动作却很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说要他当储妃，将来做尊后。
她态度很冷，周遭全是嘈杂的反对声，全部来自他的家人。
他的父亲说他身染重疾，怕把病气过给她。
兄长骂他是小白痴，根本配不上她。
继母给她推荐已经能看出少年英武气，身形俊朗的哥哥们。
但她不为所动，他浑身是血，脑袋昏昏沉沉的，只知道暖意一阵阵从她身上传来，有什么东西流进了他血脉里，他绞痛的身体也不疼了，后来医师也唏嘘不已，说他命不该绝，她的灵力恰好护住了他的经脉，晚上一时半刻，他都是决计活不成的。
父亲母亲们还在挣扎，以为她是一时兴起，却也不敢再怠慢他，给他请了最好的大夫，左等右等，第三日就等来了圣令，还有定礼。
奢侈精致又数量庞大的定礼一车一车的送进了长老府，父亲对她卑躬屈膝，连称惶恐，她的话简单直接，说这些东西是养他用的，让父亲给他吃饱穿暖。
他那时候正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听她询问医师他的病情，暖意一点点从此心底涌出来，汇集成股，最后烧成一簇火苗，激起了他所有的斗志。
他得快快好起来，然后变得更好，变得优秀，变得足以站在她的身边。
从那以后父亲和继母对他又是亲近又是忌惮，兄弟们羡慕却不敢放肆，因为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他，虽然因为忙于政务，通常只是看一眼就走：
“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
她总是这样说。
他给她抚琴，陪她下棋，她处理政务的时候他在旁边给她研磨，陪她在长堤上散步，也陪她在外微服出游，逛遍大城小巷，她有时候会看着他出神，偶尔遇到一些赈济灾民的事，也会询问他的意见，太累了会顽皮地贴在他身上，缠着他一起玩宝石……
两人相处的时光一幕幕从心底划过，她一声亲昵的真好看，那种若有若无的沉水香似乎近在迟尺，念真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来，看周遭空寂安静，才觉方才只是黄粱一梦，那模糊的记忆也像雾一样消散了，快得他抓不住。
心中空落落的，什么事都变得无趣了起来。
念真披上袈裟，推开窗户，遥望远处那幢别墅，虽看不见灯光，看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手边案台上搁了一柄长笛，念真探手拿过来，记忆中虽是从未碰过乐器，但搁在唇边后，清丽悠扬的旋律潺潺而出，他未知的曲子，从未听过的曲子，却仿佛已经吹奏过千百万遍一般，熟稔之极。
宁真正躺在床上与过于顽皮的玉景兮抗争，这家伙仗着自己可爱，硬要抱着她睡。
一千年来她一个人睡习惯了，她喜欢用本体睡，所以现在用人身，就很不自在，每个细胞都想着要如何把这个粘人精赶出去，但是只要露出一点苗头，这个家伙就一脸控诉，好像她多十恶不赦似的。
宁真想着她的真身曾经把楚青衣吓昏过去，故技重施，但玉景兮完全就是个怪胎，他眼里只有目眩神迷，只有兴奋，抱着她的龙头一阵好折腾，兴奋激动得不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恨不得每一片鳞片都沾上他的指纹印。
宁真想着以后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势必要适应这般生活了，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把对方压死，比如风尘雪那样弱不禁风的，被她龙身压一下，估计会被懒腰折断成两截。
所以宁真便也拿出了几分耐心。
只是玉景兮过于激动，身体像火炉一样，一看就知道他根本睡不着。
宁真正闭着眼睛调息，听见熟悉的笛声就顿了顿，是以前南宫会吹奏的曲子，比如说她在处理政务，或者跟臣子说话，外头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有什么紧急情况，南宫就会吹这个曲子。
只不过现在这调子变得缓慢婉转了很多，好听是好听，但听起来怪怪的，和以前完全不同。
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事找她。
玉景兮不懂音律，也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但听得出这曲子里缠[绵悱恻的情意，鸳鸯双宿蝶双飞的欢喜和悲切，种种情绪胶着在一处，正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他心中满满是这恶龙，她口上说着快要到敏感期了，不一定能控制好自己，但瞳眸里清澈见底，靠着他这么个美好的身体，依然一点意念都没动。
是真正的柳下惠无疑了。
玉景兮正感慨这曲子吹奏得情绪饱满，起承转合十分动听，便发现旁边心爱的女子耳朵动了动，没一会儿就企图掀被子坐起来了。
玉景兮一顿，听音辨位，很快就怒了，这笛声传来的方向，不是南宫月是谁！
“大半夜不睡觉，吹什么曲子！不知道扰人清梦么！”
玉景兮醋意大发，刚下定决心要死死抱住人不让走，就见怀中温香软玉的宝贝霎时就窜出去了，用的是龙身，眨眼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啊！玉景兮气极了，飞快地穿好衣服，下床追了出去，南宫月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从他床[上劫人，他和他的仇，不共戴天！
宁真没完全恢复真身，窜出去后灵力往外扩散一圈，没发现异样，也没再管那琴声，直接窜去了密林间她给自己修建的龙洞里，幻化出真身盘下来，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玉景兮漂亮归漂亮，但也是真缠人，又是陪伴她几百年的人，她发不起火来，只好让着他一点了。
从别墅到湖边小筑有一定的距离，玉景兮连走带跑差不多半小时才走到门口。
念真在窗口听到动静，心跳失衡，粉白唇瓣欲弯又抿，月光下的雪颜霎时如冰花绽放，正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和她说话，便见那头卷出来红彤彤的一团，唇边的笑意就凝结住了，是玉景兮，不是她……
玉景兮气势汹汹，瞧见念真清贵绝伦，出尘如天人的身姿，还有他脸上分明欢喜的神色，怒火更甚，“真真呢！”

第23章 人生巅峰
失忆这件事只能说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成王败寇，栽了跟头玉景兮也没什么话好说，但南宫月确确实实毁了他和真真的定情信物。
玉景兮始终记着这件事，找了一圈发现真真不在这里，心里稍稍好过了点，看着同样有些黯然的僧人，握着剑柄的掌心逐渐收紧，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凉意，“鉴于你曾经救过我的命，龙鳞的事就这样算了，但你最好是离真真远一点，下一次，我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念真眸底冰封，身形未动，强大的内劲直接将玉景兮震出去两步了，他一言不发，一出手便下杀手。
紧随而来的苏夜挡了南宫月的攻势，神色冷峻，“明天庄园里要举行生辰宴，你们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见血么？”
生辰宴是陆母的生辰宴，虽然没请什么大客，但陆母昨天就开始高高兴兴的准备了。
今日的仇改日再报，玉景兮胸膛起伏，转身回住处了。
念真缓步回了房间，周身的杀意慢慢平复下去，听说她的父亲走得早，这十多年衣食住行都是陆沅沅在打理，一家人很是亲近，他便不愿在这样的日子见血了。
苏夜知道他二人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也不是会想给宁真增添烦恼和不悦的人，看各自散了，也不耐和他们多言，直接回屋了。
这几日苏夜大概能体会一些在魔界时南宫月的心情了。
看其他男子为心爱的女人争风吃醋，不但要忍耐，还必须得压下私念，处理好每个人的关系。
甚至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人同眠……
苏夜平了平胸膛里翻滚的情绪，哪怕他下定了决心，一切以她的欢喜为先，心脏还是止不住的闷痛，他也会嫉妒，嫉妒得几乎发狂，甚至动过无数次想冲进去把人抢出来的念头，也越发地怀念以前一起在外厮杀征战的生活，因为那时候，她身边只有他，那些时光是单独属于他的。
他提醒过自己总要面对这样的事，但还是难以控制，他睡不着，所以才能第一时间追了过去。
苏夜搁下手里的长剑，在黑夜里闭眼坐了一会儿，探手拿过床边的刀笔和玉石，想着她的模样，一点点用刀笔描绘她的模样，用这样的方式记录他和她曾经的点点滴滴，算是慢慢长夜里的一点慰藉罢。
玉景兮听说宁真独自找别的地睡去了，虽然伤心，却也不忍心打扰她休息，就只在龙洞外面站了一会儿，没发出任何动静地回去了。
他回去也无心睡眠，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接着改装武器。
他身体没有异能，再勤学苦练，也完全不是苏夜和南宫月的对手，只能走别的路，他脑子好使，所以就把心思放在了改装武器上，已经颇有成效了。
地下城里出了不少好东西，像是一些精钢线，他把它改装成了箍冠，发射出来的丝线能直接割断一个人脖子，加了毒{液威力大了十倍不止，速度比子[弹还快。
毕竟是站在了前辈的肩膀上，他甚至用机械人那种特殊的液态金属改造出了一个扳指枪，当纽扣或者装饰品，藏在衣服的各个地方。
以后谁再用异能威慑他，他也就有了还手之力，不会像今晚这样憋屈了。
玉景兮清点好这些体量轻巧却重杀伤力的‘新武器’，又练了一套剑法，胸腔里的憋闷和愤怒才消散了一些，他独守空房心情不佳，但念着明天要见家长给岳母拜寿，必须要留一个好状态，就强迫自己入睡了。
念痴一夜好眠，晨间起来，看见案桌上放了一个盒子，倒是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不是千年菩提珠么？”
清灵木千年一结果，果子万年长存粒粒如黄玉，外观又圆润清透，饱满晶莹，是绝品的菩提珠材。
最难得的是清灵果常年都会散发清灵木的香气，清新淡雅，可让人静心宁神，十年前小师弟外出采药，无意间寻得一颗清灵果木，守了一年一载，大概有不到三百颗清灵木果，两百颗制成了长珠，是隐雾寺震寺之宝。
剩下的就做成了三串手珠，小师弟给了他一串，他平时也舍不得拿出来带，只偶尔没人的时候，才拿出来玩一玩。
剩下的两串就在这放着了，清晨的阳光吓佛珠清润温黄，隐有光华流转，煞是好看。
念痴拍了一下脑袋，咂舌问，“是要送给陆夫人的贺礼么？”千年菩提珠时间越久，越是能吸收天地灵气，价值连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小师弟拿出这个来送人，可见诚意了。
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对宁姑娘的喜欢，没记忆都喜欢成这样，也不知道从前都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个小师弟心如死灰，连求存的意志都没有，念痴就想起昨晚那痴缠的笛声来，叹气道，“小师弟你这样不行，喜欢一个人，就要明明白白告诉她，师兄冒犯说一句，那宁姑娘就不是个懂得风月的，她可能以为你是无聊了才会吹笛子，像玉家主那样比较警觉的，又能听出名头来，情人没理会到，情敌理会到了，很明显方法就不对！”
念真有些失神，珠串一串送给陆母，一串是给她的，就是不知她会不会接受。
念痴说着看他头皮青了，就道，“师弟你过来坐好，我给你剃头。”
念真身体一僵，如雪的冰颜上难得露出了些不自在，直接起身道，“不必了，时间差不多，我们去前院罢。”
嗬！还说六根清净，这下都想要头发了。
念痴大摇其头，也挑选了一份礼物，随着一道出去了。
陆沅沅今天过生辰，要请亲家来吃饭相见，本来就比较郑重，晨间又收到了东区楚家的拜帖，说是楚家的当家人楚天会来，这是楚青衣的爷爷，严格来说还是她的长辈。
陆沅沅就有点紧张了，毕竟楚青衣对真真的感情，那全世界除了真真，谁都猜得出来，之前她也一直拿楚青衣当女婿看的，如果不是小玉突然出现，她和楚天，可能也成为亲家了。
早间陆沅沅和莱利说起这件事，莱利说只要还没真正结为夫妇，就不能下定论，楚家的当家人，没事又怎么会突然来她生辰宴，双方地位都不是一个等级。
所以莱利她们几个都笃定对方是为楚青衣来的，为楚青衣的婚事来的。
陆沅沅就更紧张了。
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她要同时面见两个未来的‘亲家’么？压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陆沅沅是寿星，什么事也不用做，但她想让庄园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大清早就起来转悠了，她也干不了重活，就拿了个喷壶去花园里浇花。
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才想着那时候就是这样认识小玉的，又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出现在她家的花园里了！
那种漂亮是和小玉完全不一样的漂亮，如果说小玉的漂亮是牡丹玫瑰的艳丽耀眼，那么这个少年就像是甘露清泉仙草灵石，总让人把他和善良，温和，纯净，纯粹，优雅，清透这些词语联系起来。
少年一身水蓝色的衣衫，牛nai一样的皮肤晶莹剔透，瞳色深蓝眸底云雾缭绕暮霭腾升，纯净得像夜晚的星空，长睫浓密如同蝶翼颤动，唇如樱色，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没有一丝瑕疵，银色的头发和清澈的眼眸交相辉映，光华流动，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直击心灵的清澈和美丽。
少年此刻大大的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像一只幼年刚出生的小鹿，紧张又努力的想镇定，好似她露出一点不悦，他就能立马缩回叶子里去似的，“请……请问一下，这里是尊上……宁真家么？”
声音也特别好听，清甜软糯得像棉花糖一样。
啊！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
陆沅沅看着面前漂亮得不似真人的男孩子，心里突了一下，问道，“这里是宁真的家，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我家花园里。”
陆沅沅声音不自觉就很轻，像对待蒲公英，生怕一个用力，这孩子就得从哪个草藤里缩回去。
但面前的男孩子还是像含羞草一样，大眼睛里星星一样的流光一晃一晃的，羞涩紧张得不行，“阿姨好，我叫蓝耳，我从东神山过来的。”
蓝耳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思念，还有激动，他从最东边的东神山赶来的，自从在这个世界复活，他就再没下过山了，十年来一直在山林里和花草树木为伴，以露水为生。
前几日偶然听见有人提起宁真两个字，他心里存了一丝希望，就没日没夜一路找来了，他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传言，猜测可能真的是尊上，高兴欣喜得不行，头脑发热地顺着花藤到了这个花园，其实并没有准备好见人。
他已经十年没和人说过话了，很紧张，紧张得他背上的翼骨在发痒，耳朵也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思念和想见尊上的渴望战胜了一切，可能翅膀会控制不住张开来，露出藏起来的耳朵，飞走躲起来了。
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神情，陆沅沅不敢置信，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阿姨是真真的妈妈，孩子，阿姨能冒昧问问你和真真是什么关系么？”
虽然尊后说他身形太小了，等长成男子汉尊上才会和他生龙蛋，但他确实是尊上的男人，不过和岳母妈妈说起来，就非常不好意思，蓝耳耳朵动了动，好容易才忍住没有现出原形来，脸上飘起绯红，“岳母妈妈好，蓝耳是真真的男人。”
天呐！果然是熟悉的场景，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陆沅沅心脏差点没从胸腔里蹦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真到底对这些漂亮孩子做了些什么，这才隔了一个月不到，一个一个直接找上家门来了，她只是想要一个女婿而已！
可这孩子真不像是会撒谎的，甚至比小玉还不像！
真是要吓死她了！
陆沅沅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忙把他带进了客厅，“孩子你先进来等，真真一会儿就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好几个人都会称呼真真为尊上，陆沅沅已经习惯了。
陆沅沅觉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为避免一会儿宝贝女儿突然翻车，陆沅沅乘着去厨房的工夫，上楼打电话，情绪激动，“真真！今天我浇花的时候又在花园里捡到一个男孩子，他叫蓝耳，真真你认识么？”
宁真听了有些诧异，但没多说什么，只嘱咐道，“认识，他比较内向，别给他吃其它东西，就给他喝一点露水就好了。”
蓝耳是精灵族，他们以露水为生，偶尔吃一点水果和花瓣，平时就喝各种花露水，吃其它东西会中毒拉肚子，但是蓝耳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善意，通常其它人给什么他吃什么，吃完又受罪。
现在对方吃什么是关键么！等会儿两个男孩子见面，那不得打起来！
陆沅沅心里替她慌，又不方便明说，生怕小玉就在她旁边，只好说了声蓝耳现在就在客厅，挂电话了。
陆沅沅实在需要平复一下自己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打算去厨房亲自下厨。
蓝耳很乖觉地过来打下手。
陆沅沅本以为他该是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精致孩子，没想到少年在厨房很有一手，性子不像小玉那样跳脱，反倒是安安静静的，有种直击人心的乖巧、体贴还有真诚。
陆沅沅忍不住问，“孩子你几岁了。”
蓝耳很喜欢这个太后，对方很慈祥，“回岳母妈妈的话，蓝耳今年五百岁了。”
这孩子，真会开玩笑。
陆沅沅就笑起来，“那能告诉阿——岳母，你和真真在一起，平时都做些什么？”
蓝耳眼里就充满了欢欣雀跃，“回岳母妈妈的话，早上给尊上更衣，中午给尊上做好吃的，晚上铺床叠被，尊上累了给她捏肩捶腿，如果尊上不在身边，就给尊上做衣服什么的，蓝耳还会唱歌，尊上很喜欢蓝耳的歌声。”
天呐！
她怎么不知道真真还过过这种神仙生活！
只是这孩子提起真真时大眼睛里满是爱慕崇拜，感情是不可能作假的，她几次都想说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女婿了，还是说不出口，实在是乖巧纯洁得让她吐不出一个字啊！
啊，陆沅沅在心底哀嚎了一声，这个生日宴，怎么和往年不同，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紧张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马上就中午十二点了。
玉景兮拿着自己改造的防身利器进了花厅，看见她身边站着的少年人，就呆了呆，以为是陆母的亲戚，没多想，乖巧的喊了声岳母。
只他毕竟是装乖，又加之长相过于明艳夺目，锐意逼人，平时看着没什么，和蓝耳一对比就有差别了，陆沅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法抉择。
蓝耳看是玉景兮，高兴地喊了声三哥。
这么乖的小孩，嘿，挺好！
玉景兮高高兴兴应了一声，“哎！哥哥今天不知道弟弟来，没准备礼物，一会儿就补上。”
杨俊宋航跟着来问礼的，杨俊看着那少年傻眼了好一会儿，差点没忍住把怀里的画册掏出来。
但真的就像主上说的，见到人，自觉就认出来了。
杨俊百分百确定这就是那个主上形容‘像小精灵’一样的少年，对着主上使眼色使得眼角抽搐，只是主上都没反应，还在那冒充知心大哥。
杨俊只好伸手拉了拉他，疯狂暗示，老大，根据你以前的描述，这就是蓝耳啊！情敌啊老大，眼睛擦亮点！
昨天杨俊给他看过那册子。
玉景兮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色扭曲了一下，又因为是在陆沅沅跟前，好险忍耐住了，唤了声岳母，给她奉上自己准备的生辰礼，“岳母，这是我亲自改装的一套首饰，全部都是暗器，遇到危险，用语音就能开启。”
女子大多喜欢珠宝坠饰，他就把武器做成这个样子了，简单大方，细节透露出精致，用料都是上等的宝石，粉红色的。
处处都透着用心，还是亲手做的，陆沅沅就很是惊喜，连说了几声好孩子。
蓝耳知道这是岳母妈妈的生辰后，也挑选了礼物，这时候就拿出来，献给她，“岳母妈妈，这是灵芝露，可以延年益寿，希望岳母妈妈年年都像现在这样，年轻漂亮。”
啊！说得真是比唱的好听！玉景兮心里喷火，恨不得直接把这妖精脑袋拧下来，站在陆沅沅左边，眨巴眨巴眼问，“岳母，这个少年是谁，他为什么会叫您岳母……”
一左一右的两个少年，虽然风格不一，但一等一的外貌让花厅都跟着明亮了两分，两人一个控诉一个信任，都注视着她，让陆沅沅有种此时此刻已经走到人生巅峰的恍惚感——身为岳母。
蓝耳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三哥，你不记得蓝耳了么？”
如果视线能喷火杀人，面前这个小妖精，早已经被烧成灰了，玉景兮尽量让自己斯文点，脸色不要那么狰狞扭曲，有这真乖的少年在，他在岳母面前的形象岌岌可危，“抱歉，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蓝耳还没说话，外面念真，苏夜，念痴，都进来了。
后面风小宝推着轮椅，风尘雪手里拿着礼盒，也是来贺寿的。
人太多了，蓝耳有些紧张，但看见熟悉的人他很开心，“南宫大哥！”“苏七哥！”
念真：“…………”
念痴目光自玉景兮、苏夜、还有这个小少年身上划过，觉得实在有些疯狂了，也明白了宁姑娘挑桃花的第一条件，那就是样貌气质，长自己这样的，就挺安全，不会遭遇这样随时会血溅三尺的场面。
陆沅沅不是第一次见苏夜和念真高僧了，但这两人一阳刚俊美磅礴大气，一圣洁高远翩然出尘，每次见都能让她晃神半天，实在是太出色了，而且听说两个人武力值都非常强，顶尖的，拔尖的。
后面还跟着一个身体虚弱的病态美人。
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样貌气质，各有千秋，自从来了南区，住进这个庄园里，陆沅沅就觉得自己来了仙境，出去后看哪个男子都嫌丑，实在是……太养眼了。
陆沅沅勉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听蓝耳唤他们几人哥哥，就问道，“蓝耳你认识他们么？”
蓝耳用力的点头，“回岳母妈妈的话，我们是一家人。”
陆沅沅惊了，“你们是兄弟么？”
蓝耳摇头，“我们不是亲兄弟，但关系像亲兄弟一样，哥哥们对我都很好……”
玉景兮：“…………”
念真：“…………”
他说着的时候，眼里都是见到故人的喜悦，是真诚亲和的喜悦，像夏天吹过的凉风一样，清爽宜人。
杨俊和旁边的宋航对视一眼：这怕不是个傻子。
苏夜的贺礼是一把匕首，轻巧便捷，削铁如泥，陆沅沅很喜欢。
念真送的是一串佛珠，入手温凉，陆沅沅也很喜欢。
风尘雪送的是古玩字画，直接就唤她岳母，差点没把她心脏都唤出来。
另外这位俊美的将军，还有这个天人一般的圣僧，尊敬郑重的模样，还有看她的目光，给了她一种非常想称呼她为岳母的错觉。
1，2，3，4……全部都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
陆沅沅被‘美色’包围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看面前堆着的价值连城的礼物，觉得自己的人生此刻再次达到巅峰——虽然是身为岳母的。
气氛莫名压抑，暗流涌动，漂亮的少年是真的傻乎乎蠢兮兮的，玉景兮眼如飞刀，在脑子里替他构思好了一百零八种死法。
大家都怎么了，好像都变了。
蓝耳很紧张，手足无措，陆沅沅看他紧张得恨不能直接缩到地缝里去的模样，忙安抚道，“小蓝耳他比较怕生，小玉你别吓到他。”
啊！这个小妖精！居然这么快便取得了岳母的欢欣！玉景兮目光里顿时满是控诉。
其他几人也朝这边看过来。
陆沅沅噎住，忙擦汗道，“小玉你是个好孩子，真真总夸你，大家都是好孩子，真真总跟我提起你们，都坐下，别站着，别客气。”啊，好遭罪，真真为什么还不来，她要死了，她只是想要一个女婿而已，怎么这么困难！

第24章 雨露均沾
人太多了，并且全都盯着他，蓝耳很紧张，几乎想躲起来了，只是精灵族嗅觉灵敏，对方又是自己最在意的人，蓝耳很快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沉水香，知道是尊上来了，秉着呼吸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真的是尊上。
“尊上来了。”
蓝耳提醒大家，因为三哥以前说过，察觉尊上来了，就要知会大家，免得大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一些让尊上蹙眉的事情来，所以每次几个哥哥打起来的时候，蓝耳都是负责放风，几百年都是这个习惯。
念痴和宋航几人就发现刚才还暗流涌动的花厅像是被海浪抚平的沙滩一样，瞬间平平整整了。
宁真进来看蓝耳紧张得快缩到地上去了，便招手道，“过来。”
真的是尊上，她还好好的。
蓝耳开心又激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两只尖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紧张得内折贴到了头发上，翅膀从背后扑棱开，直接就往尊上那边飞去了。
他露出本体后缩小了身形，只有人形时手掌那般大，直接就停到了宁真的掌心里，触碰到熟悉的人，活生生的，蓝耳激动不已，小翅膀煽得扑哧扑哧的，带起一阵阵华彩般的流光，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苏夜和念真，其它都看呆了。
它的小衣衫还是水蓝色的，背上的翅膀是淡到几乎透明的蓝色，带着珍珠碎钻一样的光泽，尖尖的耳朵因为激动染上了粉色，此刻正乖巧地贴在脑袋上，肌肤瓷白如牛乳，五官精致可爱，停在宁真掌心里，短短的小手臂就抱着她的大拇指，额头轻轻靠着。
他没有乱扑腾乱动，也没有说话，湛蓝的瞳眸仰头看着宁真时，就像是看他的神明一样，欢喜，珍重，崇拜，想念，爱慕。
整个小身体都透出来一股想亲近的渴望。
这太怪异了，但又因为他小小的身体太过精致可爱了，这么反常的一幕也没有人把他和怪物联系起来，不相干的人都觉得惊叹又惊奇，陆沅沅激动了，“哇，蓝耳是天使么，好可爱好漂亮。”
蓝耳就羞涩又礼貌的回道，“回岳母妈妈的话，蓝耳不是天使，是精灵族。”
他声音棉花糖一样甜软可爱，陆沅沅喜欢得不得了，溢美之辞溢于言表。
蓝耳很是害羞，站在宁真的掌心里，几乎就缩去了宁真的手指后头，宁真拇指顺手在他头上安抚地摸了摸，蓝耳不自觉就往尊上手底下凑，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翅膀也乖巧地垂在了脊背后头，整个人都粉红粉红的，喜欢极了。
他好怀念，待在尊上身边的生活。
郁雪尘心中翻起的涛浪可想而知，只是他素来擅长隐藏情绪，从外表倒也看不出什么。
念真面如玉雕眼睑微垂，玉景兮则是打翻了醋坛子，胸腔里怒火熊熊，又知道不能毁了陆母的生辰宴，也不好当着真真和岳母的面做出恶毒凶残的举动，再想把这小东西捏死，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了。
玉景兮把脑袋凑到宁真跟前，宁真轻推开了，“小玉，你干什么。”
玉景兮控诉不已，“我也要真真摸摸头。”
他一副这是山珍海味的模样，宁真失笑，把他的脑袋推正了，“别闹，都坐下，吃饭了，饭菜都凉了。”
餐桌是圆桌，足够所有人坐下的了。
玉景兮霸占了左边，宁真把蓝耳搁在右边的椅子上，拧开了梨花酿露的盖子，把梨花露倒在了水杯里，温声道，“这个是干净的，可以喝。”精灵族天生细心温柔，蓝耳又是精灵族里的贵族，平时的说话声都能让人心情愉悦，在魔界她的日常起居有一半以上都是蓝耳负责的。
蓝耳恢复了人身，坐在旁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花露，脸红红的，“谢谢尊上，很好喝。”
宁真点头，“这一瓶都是你的，慢慢喝。”
如果刚才只是醋坛子，现在玉景兮整个都泡在了醋缸里了，坐在旁边，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怨念。
蓝耳拿过干净的杯子，一人倒了一杯，把花露一一转去几个哥哥面前，连郁雪尘面前也放了一个，这么分下来，反倒是他自己没有多少了，蓝耳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在魔界，他给尊上做好吃的，也就会给哥哥们做一份，他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喜好，也知道哥哥们和他一样喜欢尊上，很喜欢尊上给的东西，虽然他很舍不得，但也会和哥哥们一起分享。
玉景兮看着面前的杯子，再看向那双清澈真诚的蓝眸，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怕不是个傻子。
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会这样，宁真早就习惯了，等右手第二位的高僧往她这边看了眼，就给他盛了莲子粥，又给要发作的玉景兮夹了个豆腐丸子。
她给每个人一样的东西他们不会高兴，但是有一个没给到，那个肯定会更不开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雨露均沾’了罢，所以宁真不爱和他们一起吃饭。
郁雪尘乌瞳里幽光暗沉，朝宁真道，“阿宁，我够不着，也想要一碗莲子粥。”
蓝耳想主动帮忙，被玉景兮呵止了，“他和真真没关系，不是你哥！你坐好！”他早翻过册子了，压根没有风尘雪这号人物，空降的更是需要严防死守，尤其这个乘着他失忆，勾[引z真真的人，更是要特别小心。
念真便也看向了这位坐在最远端，依然想觊觎她的病弱男子，目光寒如冰霜。
蓝耳听了就乖觉地点头，在魔界就是这样，当有外来想插足的敌人时，哥哥们就会先休战，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他是大家的跟班，当然也是站在这边的，因为三哥让他牢牢记住，外面的人通常都不怀好意，不能随便信任，因为他们总是怀揣着各种目的，很多还是刺客伪装的。
郁雪尘不想退让，这种事也不能退让，否则吃完饭他就会被赶出庄园了，所以他顶着那四个男子的目光，没有避让，只看着宁真，势必要得她一个答复。
气氛剑拔弩张，陆沅沅额头都冒汗了，天，这即将发生世纪大战的场面。
又来。
宁真缓声道，“都别闹，吃饭。”
然后本以为会打起来的念痴就发现，饭桌上大家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始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风和日丽的，仿佛刚才要绷断的气氛是错觉。
陆沅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梓光落在自家宝贝女儿身上，投去了崇拜的目光，这场面，这福气，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卡文卡的，没更出来，明天再补o(╥﹏╥)o

第25章 满城烟沙
陆隽意、骆音、骆响此前一直在地下城里研究能治疗异能副作用的治疗丸，也和其它一些研究员一起分析机械生物的尸块，破解监测仪、保护罩的工作原理。
进展还算顺利，陆隽意发现这些仪器之所以能感应到异能能量，是因为材料本身就含有机械生物的液态金属元素，并且是改良过后的异构体。
先辈们将这种地球上并不存在的矿物质改造成了适合人类使用的材料，大部分都用来制造对抗机械生物的武器，这验证了地下城里所有的一切：
机械生物曾在几千年前就入侵过地球，并且被人类打败，被赶回了第三宇宙。
直到陆母生辰这天，就已经有突破性进展了，Ag眼镜和保护罩开始大批量仿制，连掉落下来的三架飞行器，也在拆解研究中，只是因为出土的设计资料不全，所以还造不出那样结构精巧先进的飞行器。
宁真让楚青衣发布高价收购出土文物的消息，并且在各个区域设置收购点，没多长时间，大量的书籍文件图纸资料就涌向了南区，此前她招募的一千多名研究员，就派上用场了。
陆隽意没了在魔界的修为，但得了一颗天才的思维和脑袋，想快些把这些对宁真不利，妄图伤害宁真的怪物都挫骨扬灰，所以一颗心都扑在了实验上，这次拿出来的礼物，不但有给陆妈妈的，还有给宁真的。
一架小型飞行器，上面装有异能武器，远程遥控就能对付机械生物，陆隽意知道以宁真的修为不需要这个，但这些东西，可以武装他这样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不做她的拖累。
强大起来，有自保的能力，是保护她的前提，接下来慢慢的可以豢养被异能机甲武装起来的士兵，她就不必动手了。
这些都是只存在于古籍里的东西。
宁真试了几次，觉得挺好用的，赞道，“真不错，材料是什么，可以量产么？”龙族喜欢宝石，对矿石宝物金脉这些东西非常敏感，踩点通常一踩一个准，再加上龙血是天地至宝，能让漠地开花，荒岭变成沃土之地，所以宁真是不缺钱的，以前不缺，现在就更不缺了。
陆隽意心里都是滚烫发热的，这好像又回到了魔界的书房，她指点他的学问武功，虽然严厉，但每每有进步，她眼里总是有欣慰的，他学文习武，这只是为了博得她的关注而已，这一世，他也做到了，用自己的方式，“材料就是那些机械生物的尸块，楚哥和苏哥已经安排武士出去打猎了，打回来做武器。”
宁真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她上次重伤昏迷不醒后，需要她过问的事情更少了，很多事不用她说，已经被办妥当了。
陆隽意在陆沅沅身边坐下来，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几人身上划过，真的不错，都是他的仇人，齐聚一堂，就不知道剩下那几个，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出现了。
陆隽意给陆沅沅的生辰礼是一个保护罩，用液态金属制造的，外表流光四溢，吸附在手表上，随时开启着，是现在最高端的产品。
饭桌上很是安静，宋航杨俊几个觉得他们留下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夹菜都没敢太大声，周围凉飕飕的气氛非常古怪，尤其小仙男开始动手给宁真剥虾壳，喂给宁真，宁真自然而然吃下以后，凉飕飕已经变成暴风雪了。
盛汤的，削水果的，布菜的，宁真吃一口谁夹的菜，谁眼里就有欢喜，虽然细微，但一直观察几人的陆沅沅都发现了！
而她的宝贝女儿，竟然神色如常地左边吃一口小玉剥的葡萄，右边吃一口蓝耳清理好的海鲜，那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模样，真的让她叹为观止！
今天她才是寿星啊喂！虽然孩子们都乖，给宁真一份必然就先给她一份，但一看就觉得待遇差别巨大啊！
饭吃得差不多，上了茶，大家也没走，留在别墅里陪陆沅沅说话，玉景兮嘴巴甜，这几年执掌玉家，又遇到了不少稀奇事，口才也好，总能把陆沅沅逗得哈哈直乐，气氛一派和乐。
话说到一半，宁真往门厅外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就听暗一来报，说是郁北带了一千武士来南区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郁北是北区的现任家主。
郁雪尘心中诧异，复又平静下来，几日前宁真在中心广场表现出来的实力足够在整个极乐桃源大陆掀起惊涛骇浪，郁北暗地里研究地下城几十年了，在极乐桃源露出这片浩瀚星海，知道有宁真这样的人物，宁真又有能治疗异能副作用的药物之后，郁北不可能还坐得住。
各方人士涌到南区来只是迟早的事，郁雪尘只是没想到郁北动作这么快，现在就到了。
郁雪尘咳嗽起来，陆沅沅关心地问了一句，“尘雪你还好么？身体要紧么？是不是到你该用药的时间了，先回屋吃药吧，阿姨这里没事的。”
“拿来这里吃也是一样的。”
郁雪尘想说话，但压不住的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的，陆沅沅担忧不已。
宁真让风小宝进来，“先送你家主上回去休息。”
郁雪尘脸色惨白，也不再坚持，“岳母，阿宁，我吃了药，马上下来。”
念真看着风尘雪离开的背影，冰眸里若有所思，但也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外面的人来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了。
四个中级异能者，外加三十个初级武力异能者。
郁北是北区的掌权人，带着一千精兵武士来宁家的庄园，显然不可能是像骆声振一样，是来投诚的。
武士都留在了外面，郁北只带了四十个人进来，人少，不过搁在平常，光是里面那四个中级异能者所拥有的能量，就已经能横扫千军了。
这还真的是宁真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武力异能者。
郁北年纪四十七八上下，方脸横眉阔目，身形壮实，看着是粗狂的武夫形象，但能在郁家九个兄弟里脱颖而出，执掌北区三十多年，显然也不是平庸人，宁真没错过对方眼里的精光和锐利。
郁北递上了给陆沅沅的生辰礼物，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满是惊艳和诧异，“原来是位美娇娘，我是北区的家主，你可愿跟我回去，将来你就是南区的主人了。”
看来是她高估了对方，对方的异能确实很强，但大概是因为太强了，所以不喜欢动脑子，宁真瞬间就失去了兴趣，“今天是我母亲的生辰日，我并不想动手，东西你拿回去，宁家就不留客了。”
郁北原本就不是来谈判的，不过是看美人漂亮，所以先礼后兵，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郁北一摆手，后面二十几个中级武士都围了上来，这地盘上的药物、财物、还有地底下的地下城，都归郁家了，他远道而来，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意思。
宁家的财帛他要，药方他要，宁真这个人他也要，郁北身上迸发出来的能量瞬间让念痴玉景兮这些普通人后撤了几步，郁北很满意，大笑道，“没想到还是个大美人，这倒是意外之喜——”
那目光放肆地在宁真身上打量，赤[裸[裸的。
宁真眼里浮起了些寒霜，掌间灌满了灵力，只是还没等她动手，郁北就惨叫着飞撞出去了，满脸是血，捂着眼睛直接撞塌了门庭，“我的眼睛！”
连带其它三个企图反抗的中级武力异能者，也全部躺在了地上，心脉尽断。
从灰尘里滚出两枚佛珠来，裹着血——从对方眼眶里，头都被打穿了。
郁北惨叫声也只有那一刻，眨眼就断气了。
陆沅沅被吓死了，直接就从宁真背后抱住了宁真，宁真收回掌中的灵力，看着挡在自己前面，把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四人，是彻底无话可说了，都这么激动做什么。
宋航真的是大热天活生生打了个寒颤，天哪，他就从没见过出场这么牛装x时间这么短死状这么惨的人，除了自家主上飞射出去的两颗飞钉外，还有两颗佛珠，两颗果核，那胸口都被打得凹下去了一个巴掌印，满脸的血，血肉模糊，死状极其凄惨。
那可是北区的家主，并且是一个武力值超高，动动手就能捏死人的异能者，就这样一秒惨死在这了，以后北区，是不是也归他们了！
宁真看着面前这一堵完全把她遮住的肉墙，缓缓道，“……你们挡着我的视线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重生回这里，大家都当她是玻璃做的了，连蓝耳都挡在她前面，真的非常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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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喜上加喜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血淋淋的不好看，宋航几个赶快带着人把门庭前这一块都收拾好了在，连带外面的一千多名武士，也全部被控制住，白得了这么多兵，骆响他们都挺高兴，当下就领着人去训练了。
所有人都变了。
宁真看向钢丝线还藏在身后的玉景兮，周身依然有杀气怒意的苏夜和念真，气得小脸都鼓起来了的蓝耳，让他们都进来。
宁真坐下来，看着面前四个她非常熟悉的男子，问道，“刚才是谁干的。”
确实是太血腥了，但是他压根没想到念真苏夜和蓝耳都会出手啊，玉景兮眨了眨眼睛，“真真不是我唉，我没有异能，飞钉的话威力不大，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我也没想到，圣僧慈悲为怀，戾气这么重，苏夜平时正人君子，这么心狠手辣，都把人胸口都打穿了，还有蓝耳，平时看着可爱单纯，那两个果核，直接从郁北眼珠里穿出去了——我还是很纯洁善良的。”
蓝耳羞愧得脸色涨红，想辩解又反驳不了事实，眼眶都急红了，那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是不想有人亵渎了尊上，哪怕只是脑子里，或者用眼睛都不行。
苏夜和念真皆是不语，虽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但都收敛了杀意，变得平和起来。
宁真呷了口茶，问道，“我在魔界过世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来了这里，今天正好都在，一个个说清楚。”
这太奇怪了。
宁真先问玉景兮，“小玉，你漂亮，有趣，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心底是很善良的…………”倒不是说他不能出手，但这只小狐狸生来怕疼，破一点皮肉都能窜进屋子嚎上半天，又加上爱美，学武这样吃苦流汗、且是持久吃苦流汗的事，在魔界几百年了天天说也没见动起来，而且他本质上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王子，没吃过什么苦，刁蛮任性有，但要说一下手要人眼珠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还有苏夜，搁以往她没下命令，苏夜是不会冒然行动的。
南宫月就更是了，一身不亚于苏夜的修为就不说了，她从没见过他身上有这么大杀气，蓝耳也变了。
被尊上当众这么夸赞还是头一次，玉景兮心里甜滋滋，不过也没放松警惕，毕竟此情此景，真真的话后面一定跟着一个但是。
他现在就庆幸刚才收手收得及时，否则钢丝线把郁北的脑袋拧下来，真真估计更要说他了。
所有人都变了，宁真不觉得重生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而且他们四个都来了这里，还是她走前陪在她身边的四个人了，整整齐齐。
宁真招手让蓝耳过来，问道，“蓝耳你说，你在魔界怎么死的，精灵森林有护卫，也有结界，在魔界没人能破坏我设下的结界，你在那过得不好么？”
蓝耳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就漾动了水汽。
精灵森林是整个魔界最适合精灵生存的地方，那里是灵力充沛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尊上带他去过那里，他说很喜欢，尊上病故前就把他安排在那了，那是他的封地，但在看着尊上合上双眼再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就对所有的事失去了兴致，每天呆呆守在灵前，不吃不喝，脑子是空的。
心脏很疼，疼到麻木，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他再醒来，已经在东神山了。
尊上现在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蓝耳摇头，“是蓝耳太笨了，忘了喝花露水，就饿死了。”是真的饿死了，就在她的灵前，那样也挺好，虽然他不是尊后，没有和她同葬的权利，但是跟着她一道走，他很快乐，她不在了，魔界的所有对他就失去了意义。
他湛蓝色瞳眸认真地看着她，眼里水汽四溢，又努力睁大了眼睛不让那水珠子掉下来，宁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把人搂来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好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得了拥抱蓝耳欢喜得不行，又知道还有哥哥们在，所以也没有贪多，待了一小会儿就乖乖在旁边站着了，“蓝耳知道错了，以后再有人对尊上不敬，蓝耳就先问他，请他不要这么做，他不同意了，蓝耳再出手。”
哪里轮得到自己的男人出手帮她，他们再强，修为也强不过自己，宁真知道玉景兮失忆了，问不出什么，就问面前颜如玉像的人，“南宫你呢，你得了自由身，接管了南宫家的爵位，本应该衣食无忧富贵荣华的，宁海猜忌南宫家，对你下手了么？”
她提起的这些事都很陌生，念真心中空落，摇头回她，声音里带着些失落和歉意，“贫僧失忆了。”
蓝耳和玉景兮都吃惊，没想到念真也失忆了。
宁真亦是微微一怔，旋即起身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腕，灵力如丝如绵地侵入到他的身体里。
念真手腕一动，又停住，旋即放任了体内的气流，任由她施为了，只是被她握着的手腕微微发热发烫，酥酥麻麻电流顺着骨头往上涌，完全陌生的感觉，心里腾升起的异样，是亲近的渴望，他甚至希望一直是和她这样的距离。
玉景兮看着心爱的女人先是抱了这个，报完又去拉另外一个的手，嫉妒得眼睛冒火，直接冲上前去，好险才没有甩出精钢线来，“真真！我也失忆了！”
宁真安抚地在他头上摸了摸，没在南宫月身上检查出什么问题来，看着他恒定如水的瞳眸，心里轻叹了一声，先前因为他对待陌生人一样的态度起来的一点生气，这时候也全消散了。
现在就只有苏夜知道真相了。
“阿夜，你说。”宁真坐了回去，盯住苏夜的眼睛，声音肃正，“我要听实话。”
苏夜默然半响，指了指玉景兮，“玉殿下是殉情，喝的毒酒，在尊上坟前。”
他都殉情了！玉景兮自己都震惊了，看她神色复杂，又忙道，“真真不要多想，可能我就是酒喝多了，不小心醉死了。”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只是自己的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希望她快乐无忧。
“南宫殿下，殉情，毒酒，在风宫。”
“臣是死在临江上的。”
至于宁海的事，往事已矣，苏夜并不打算多说什么，那样恶毒的人和事，不想她知道了，隐瞒了部分事实，也不算撒谎，苏夜未再多说魔界的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臣惟愿阿宁这一世，欢喜无忧。”
宁真看着面前的四人，心里起了些陌生异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丝丝缕缕，让她心脏有些发闷的难受，这是千年来都从未有过的，宁真并不知道如何反应，也不知道说什么，生命何其可贵，他们本可安安生生在魔界过着富贵无忧的日子。
只愿往后的生活，她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吧。
宁真正待问宁海的事，外面莱利来禀报说，楚家的家主楚天到了。
楚青衣的事玉景兮知道，毕竟之前两人就打过一架，再加上是情敌，宋航杨俊就着重给他介绍了一下，玉景兮落后一些，暂时把内部矛盾放一放，提醒大家，“楚青衣，东区的继承人，长得一表人才，很得真真的信任，这次楚天来，肯定是想替自己孙子站街，咱们必须想办法，先把那什么风尘雪、还有楚青衣这样的插足人员弄出去。”
蓝耳摇头，“尊上喜欢的，蓝耳就喜欢。”
这小傻子！玉景兮让他去后头，“这件事上你不具有发言权。”
说完又推了苏夜一把，“你这个插足的，也不具有发言权。”
刚才冒然出手的事已经惹得宁真过问了，所以蓝耳就拉着大家先在屏风后面等一等，不要打扰尊上做正事。
玉景兮想了想，依稀记得后宫不得干政几个字，也就没反驳，念真和苏夜也候在一边，隔着屏风，也能将外面的情况听个清清楚楚。
楚天头发都灰白了，但还是精神奕奕的，一身儒雅的长衫，身长玉立，虎目炯炯有神，不难看出来年轻时候的风采，因为是楚青衣的爷爷，所以陆沅沅非常客气，已经把人引到了客厅里。
楚天开门见山，“其实这些年爷爷和郁北那老匹夫都在暗中研究这些所谓的神明，楚家总共有四座地下城，一直在筹谋反击的事，只是势单力薄，并没有冒然行动，三十年了，第一次在极乐桃源上看见星空，也第一次迈出了浊河，踏上了浊河以外的土地，爷爷知道这肯定和你有关，从前爷爷就知道你这孩子很不凡，果真没有看错，祭神日将近，原本爷爷便打算在祭神日奋力一搏，打出个名堂来，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让极乐桃源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楚天看着面前的小友，并没有因年纪或者是性别而心生轻视，他看人不会错，“这次来，爷爷是想和阿宁你联手合作，一起将这些怪物赶出极乐桃源。”
“好。”
宁真没有多余的话，听完就应了。
楚天看她这样爽快，倒是惊讶了，旋即笑了起来，趁热打铁，把孙子的人生大事拿出来说了，“阿宁既然答应了，可否想过联姻之谊，青衣年长阿宁几岁，以后肯定待阿宁好，如果阿宁和青衣喜结连理，那真是喜上加喜了。”
联姻不失为保证结盟关系的好方式，如果和楚家结盟，那无疑是联合了东南两区的力量，苏夜即将启程前往北区，拿下北区只是时间问题，再加上玉景兮的西区，整个极乐桃源统一起来对抗机械生物，总比各自割据的强。
时间紧迫，事情紧急，联姻不联姻对她来说没什么分别，答应了也无妨。
只是宁真还没说话，就有人开口了，“我们西、南两区能保证结盟的诚意，实现资源信息共享，但结亲的事情就算了，真真已经有我——们了。”
只能先把敌人吓跑再说，玉景兮就不信了，楚天还真舍得让自己宝贝孙子，挤进来和他们做兄弟么？
玉景兮脸上笑得灿若桃花，身边跟着苏夜，念真，后头还有一个小精灵，各个都是样貌气质上乘的好男儿，全部都从屏风后面出来了，站在了宁真身后。
楚天再是年长，也是极乐桃源比较传统的人，这下端着茶差点失态，问宁真，“阿宁，这……”是他年纪太大，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么，这也成？
这分明就是不死心要询问宁真的意思了，顿时四双眼睛八道视线就全盯住宁真了。
宁真：“…………”

第27章 你乖乖的
联姻不联姻对宁真来说没什么关碍，在魔界也曾有人提过这样的建议，但要么魔界不需要联姻，要么就是身边人不高兴了。
对魔界，或者对她来说或有或无的事情，宁真通常能随他们，便随他们了。
现在被四双眼睛看着，每个人眼里都写着希望她拒绝，想了想宁真就朝楚天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是个脚踏几只船的渣女混蛋——虽然事实并不是这样。
再者楚青衣似上下属，也似朋友，她理会不到他们那些复杂的思想和情感，而极乐桃源的人结合都是因为爱情，这两个字的含义，大概是她一辈子都参透不了的东西，就不坑害楚青衣了。
楚天看着后头因为宁真的话或多或少流露出喜悦的四人，真是吃惊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好吧。”
身边有这么多出色又品类各异的男子，看不上自家孙子，楚天没什么想不通的，他为人爽快，虽然诧异宁真这样的生活方式，但也没置喙什么，宁真私生活如何，和她这个人的品性能力无关，从宁真给自然觉醒的异能人发放药物，给流离失所的南区民众建盖新城，收养孤儿孩童，给穷人发放药物，平价出售保护罩和异能武器这些事上，楚天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有能力且懂事的孩子。
心大，格局也大。
他这次来，最重要的事还是为那些机械怪物。
楚天大概和宁真说了下东区的势力范围，东区的地下城里都有些什么，现在手里有多少异能武士和异能武器，还有手里掌握的有关‘神明’的资料。
双方就这些问题做了一个交底，现在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没什么好遮掩的，说开后，大家便都知道，极乐桃源，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大很多。
至少确实有不少人，正在暗中研究这些怪物，也有很多人，为反抗和探索牺牲了性命。
楚天关注这些怪物将近三十年了，所以掌握的东西比宁真手里的还全一些，“什么时候有空阿宁可以和爷爷去东区地下城看看，地下和地上是两个世界，在地底下，能用许多地上没有的高科技，还有这些年我们破解和研发了不少新武器，共有三千七百多全副武装的异能武士。”
宁真点头，“爷爷您最初的计划是什么。”
“除了对付机械人的武器外，我们还在地下城里找到了一款祖先们留下的液态金属机甲外壳，着身后和机械人的外形一模一样，连机械人都分辨不出，这几年一直在研究仿制这种战甲，已经有六百件检测完毕，可以投入使用。”
楚天说着神色越发严肃了，“每年祭神日这些怪物都会派遣将近三百名机械兵来收战利品，所以我们打算劫持这三百名机械兵中的一部分，替换成我们的人，潜伏回他们的老巢，先摸清楚敌军的具体情况再说。”
楚天说着看了眼宁真背后的玉景兮，叹息道，“准备了三十年，没冒然行动，就是担心落得南区的下场，也不敢露出一点风声，当年玉成只是察觉到异常，还没有动作，就死于非命了。”
玉成是上一任的玉家家主，玉景兮的父亲。
玉景兮愕然，又很愤怒，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不允许父亲死得不明不白。
宁真在炸毛小狐狸的脑袋上摸了摸，示意他不要挂心，这仇，到时候自然要一起报。
骆音骆响带楚天去地下城和研究基地，宁真苏夜带兵启程去北区，玉景兮和楚青衣坐镇南区，配合楚天‘祭神日’的行动计划。
郁北带着的那四十余异能战士并不是全部实力，北区还有三万兵马掌握在他儿子郁礼手里，不过对宁真苏夜来说，魔界大大小小的战役成千上万起，拿下一个陷入混乱内斗的北区，完全不需要费什么心力，宁真趁机往北走了一圈，那外面有最广袤的土地，最雄壮秀美的山川美景，总有一天，会重新变成人类的栖息地。
整个九州、整个地球，都会恢复它原本该有的样貌。
回来这天是十月十日，宁真九号这日就不怎么舒服了，但还不到发作的时候，只是身体稍稍发热，她也就没理会了，忙着调配兵力检测各区机械生物的事，感觉也不是那么明显，到了十一号这日，连玉景兮几个都发现异样了。
毕竟一走到她身边，就心如擂鼓，热血沸腾，身体激动得不行。
她在外面走一圈，总会有一长串男子满眼痴迷地跟在她后头，冒死都想娶她回家的。
那种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香甜让人迷醉如梦如幻的气息，还有越发惑人颠倒乾坤的容貌和气质，是真真正正的祸国殃民了。
宁真去看风尘雪的时候，念真正在给他做最后一次施针。
刚一走近，两人就受到了波及。
宁真本就龙章凤姿，气质清灵高华如星月生辉玉树堆雪，现在那晶莹如玉的容貌带上些懒散和漫不经心，瞳眸里流光四溢，视线搁在她身上，就很难再挪开了。
勾魂夺魄，光是这样看着她，就想给她献祭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了。
风尘雪素来苍白如雪的脸上都控制不住起来了一层潮红，咬着牙也没能把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挪回来，心如擂鼓，如痴如醉，脑子里一片空白，尤其想到她来看他的目的之后，更是连血液都控制不住的沸腾了。
这个惑人心神的祸害，他竟然也开始为这样的交易欣喜了，哪怕身前端坐着的圣僧眼底都是暗色，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时候惹怒念真，但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想和她说话，哪怕能得她一个眼神也好。
这不是他，他只是被某种不受控制的因素影响了，最近这几日庄园里的士兵和工作人员全部都被清了出去，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疯狂的斗殴，全是因她而起的，没有人能抗拒她的魅力。
他并不需要抗拒，因为她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风尘雪声音沙哑柔和又带着隐隐的欢喜，“阿宁，我的腿好了。”
龙族敏感期散发出来的气息，大概就是那种能让圣僧变成禽兽的益补之气了吧，宁真看向已经完全大变样瞳眸里带着真实欢喜爱慕的风尘雪，温声问，“能下地走路了么？”
声音也能夺人心魄，风尘雪心间一荡，旋即起身下床，在地上走了两圈，又转了两圈，“阿宁，我好了。”
那就好，不过宁真并不打算现在就吃，东西得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到时候，宁真就点点头，“好了就好，你准备一下，明晚晚上零点，我来找你。”
汹涌而来的欢喜几乎要把他淹没了，风尘雪点头，“我会沐浴好等着阿宁的。”
宁真给念真道了谢，这便出去了。
念真错身一步，拦住她，面上虽平静无波，胸腔里已经翻涌起滔天骇浪了，他想记起和她的一切，“施主今天到明天如果出门，大概整个南区都会血流成河。”
整个庄园里，也就念真还正常些，宁真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出去，等事情过了再出去。”
可他靠得有些近了，身上是清洌洌的新雪味，再加上容颜如月如仙，距离这么近，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如樱色的唇就在咫尺之间，宁真当真心猿意马，不过好在记得这是佛祖的人，又还有些理智在，最后只得念了声阿弥陀佛，拉紧自己的袍子，出去了。
只是还没到屋子，就遇到了玉景兮，他穿着一身宝石红的衣衫，华服美玉，一样不缺，整个人明亮艳丽，一双桃花眼里爱慕和喜欢，浓烈得像盛夏的阳光一般，他这人又热情奔放，看见她直接就扑过来了，滚[烫的唇就压着她的，欢喜和爱意从接触的皮肤上传递过来，宁真揽住他的腰，等听他心跳失衡几乎要猝死了，这才无奈道，“小玉，别闹。”
玉景兮就想溺死在她身边，太美了，想亲她，想和她这样那样，“真真，真真，我们爱吧。”
他一张脸上全是荡漾的春意，艳若桃花，漂亮得瞩目，宁真有些难挪开眼，理智在和情感不断拉锯，有些没忍住，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后悔不迭，“还是让尘雪来吧，他体质冰寒，对他对我来说，都是好事，你乖乖的。”
让他乖乖的干什么！乖乖的看着她和他翻[云覆[雨么，玉景兮心脏绞痛，这会儿倒是能抵得住诱惑有理智了，伤心又愤怒，“他并不是真心喜欢你，我和南宫都查清楚了，他是郁家的人，姓郁，叫郁雪尘，CX研究中心就是他的，他接近你是故意的，他不爱你，真真。”
是郁家的人又如何，接近她有目的，那正好，求仁得仁，她早就有所觉，但郁雪尘能干什么，在她手掌心，谁也翻不出花样。
碰了他们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伤害，因为只要对龙族怀有一丁点好感，被龙族碰了，就会被迫和龙族绑在一起，以后就算是遇到心爱的人，或者是想结婚生子的人，也没办法触碰心爱的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她曾经见过多少女子，都以这样的方式栽在了太尊身上，宁海的母亲就是这样，心有爱人，却至死都不能解脱，一面欢喜一面怨恨，堕入地狱深渊，永远不得翻身。
可那始终是违背本愿的，他们陪了她很多年了，几百年，甚至是一千年，她再是禽兽不如，再是冷心冷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而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从没有过那样的心情，不要一时冲动，已经是她能做到最大的仁慈了。
宁真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温声道，“正因为郁雪尘对我没感情，才不会受龙气的影响，你以后想做一个完全臣服于别人，不能有思想没有自由的机器么？”
如果是她，就算没有龙气，他也愿意臣服于她，他的心早就是她的了，一万年，几万年都不会变，玉景兮凑上前，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瞳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满满的都是情深，“我愿意的，我的身心本来就是属于尊上的，无论哪一世，哪怕下一世，也是一样的。”
他那双眼睛是真的漂亮，像盛满星星一样，宁真这两天听这样的话听得耳朵起茧了，因为龙气的原因，连向来羞涩内敛的蓝耳都变得异常热烈。
这——真的很难拒绝，毕竟都是搁在她嘴边几百年的美食了。
宁真的一颗龙心在做禽兽还是做人之间挣扎拉锯，最后压着小狐狸的额头，把人推出房间了，“我休息一会儿，有需要会通知你的。”
玉景兮一听便知道她还想着郁雪尘，气得想揪她的龙尾巴，看着紧闭的门，去找郁雪尘算账了。
玉景兮怒气冲冲地跑到郁雪尘的房间，正好，念真、苏夜、蓝耳都在。
郁雪尘被反手绑在椅子上，脖颈上被扎了银针，说不出话来，只留一双黑瞳暗黑无底寒若冰霜。
苏夜蹙眉问念真，“他是郁家的人，筹谋的是北区，现在阴差阳错郁家落在尊上手里了，郁雪尘就是宁家的敌人，为何还要给他治腿。”无论陪着尊上的人是谁，苏夜都不想是这样一个心怀叵测的人。
念真便想起方才她和面前这人说的话来，她看着郁雪尘的目光，那是对他外貌气质的赞叹，还有喜欢，那种想碰郁雪尘的渴望，不经意便从她的一言一行里流露出来了，对着他时，却是波澜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杂念。
蓝耳很伤心，“我们比他差么，尊上为什么不要我们，要他。”
苏夜神色沉凝，“因为与尊上合[欢的人，轻则短寿，重则殒命，尊上是爱护大家，所以才选择郁雪尘。”
玉景兮和蓝耳都呆住了。
原来真真对他这样好，他这样的美色放在嘴巴前，要忍住得多辛苦啊，玉景兮心里冒出了泡泡，飞快道，“为真真排忧解难的事，怎么能轮到他，我愿意的。”
念真诧异地看了一眼苏夜，看他神色郑重不似作假，也清楚苏夜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这中间许是有什么误会，他清楚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会出现苏夜说的情况，只是稍有差错会损害她的身体和修为罢了，能治好，也和旁人无关。
念真知道事情真相，但也没在郁雪尘面前戳破，无论如何，郁雪尘，不可能出现在她身边的，他想要郁雪尘的命，随时就能要。
竟然是因为这样，才选择他。
郁雪尘未言语，察觉到心里尽是失落大过震惊，一时间也不知这是受她气息影响，还是因为不甘了，他甚至知道这件事后，也并不想拒绝。
是因为郁家罢，整个北区都在宁真手里，他的人只能蛰伏于地下，现在身份曝光，也不好动作。
郁雪尘在心中微微摇头，面上未露行迹，袖中暗自盈满了内劲，身上的缚绳爆挣开来，被内劲撕成了碎屑，和念真对了一掌，两劲相冲，各自后撤了一步，遇到这般劲敌，郁雪尘很诧异，但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他知道念真和苏夜都很强，只是从没正面打过罢了。
这一战也好，他忍念真很久了，只是还没等他动作，就觉脖子上被被扎了一下，意识瞬间模糊了。
玉景兮拔出针剂，任由郁雪尘倒在地上，“这药够他昏睡五六日的，把他关去地下城，我们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第28章 要她开心
三人把郁雪尘藏起来后，就全部去了苏夜的房间。
因为从这里，能看得见宁真的主居室，玉景兮发现这个房间的优点下意识就想和苏夜换，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玉景兮就记在心里，以后再说了。
蓝耳想直接飞走，去尊上身边，被眼明手快的玉景兮捉住了翅膀，“干什么。”
蓝耳耳根红的，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视死如归，“蓝耳知道尊上以前在龙潭里非常痛苦，蓝耳不希望尊上受这样的苦，献出生命也愿意，就是如果蓝耳的神识有幸和尊上融合了，孕育出了龙蛋，哥哥们可以帮蓝耳孵化出小宝宝，照顾它长大吗，蓝耳拜托哥哥们了。”
龙蛋，孵化小宝宝！
这是和真真的结晶，玉景兮心脏狠狠一悸，捏着蓝耳翅膀不给他走，不爽道，“还龙蛋，想得美，按顺序也轮不到你。”
苏夜：“我修为比你们强，第一次我来。”虽然知道这样的陪伴是短暂的，但希望和她在一起，也希望她开开心心顺顺利利，不要再受魔界龙潭那样的痛苦了。
听着这些男子个个都想为她献身，并不是什么能让人心情舒悦的事，念真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开口道，“目前她龙神龙识并没有和身体完全融合，冒然与人合[欢，会损伤她的修为和身体，贫僧用金针给她理脉舒气，能让她平顺下来，待日后她喜欢谁，再自由的和谁在一起罢，她心里其实并不想碰任何人，不过被天性束缚罢了。”
没有人怀疑南宫月的话，因为他的医术，也因为他对宁真的心。
事关尊上的身体健康，大家就比较担心着急，什么迤逦心思也没有了。
玉景兮脸色阴郁，“那更不能由着她胡来了，必须看紧点，没了郁雪尘，她很有可能会继续接着物色下一个。”
念真正欲说话，察觉到外面的气息，立刻飞掠出去了，拦在了宁真面前，“施主去哪里。”
她一身夜行衣打扮，带着斗篷，卡在这个时间段出去，避开众人收敛气息，想出去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额，她明明已经收敛了气息，从后门出来了……宁真解释了一句，“我出去看个朋友。”事实上是她找不到郁雪尘，只看见风小宝在收拾东西，说是郁雪尘的亲哥哥找来了，直接把人带走了。
能悄无声息闯进庄园带走人，搁平常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很明显玉景兮他们几个都很讨厌郁雪尘，她在他们不会拿郁雪尘怎么样，但有人想把郁雪尘带走，玉景兮估计还会开点后门。
找不到郁雪尘也罢，宁真是打算出去做一点交易的，南区最不缺娱乐场所，为女子准备的也多，里面也不乏姿色绝伦的，她觉得这没什么，但现在被这圣僧挡在面前，就没法说出那几个字来，一来这是高僧，污言秽语不太好，二来这是南宫，毕竟是整个魔界默认的尊后，在一定程度上，是有职责劝诫阻止她一些比较出格的行为的。
虽然现在不在魔界了，她不是魔尊，他也不是尊后了——但几百年的习惯，不是一下子能忽视的。
念真微微垂头，看住她的眼睛，低声道，“不要去，贫僧能用金针为你驱毒，不会让你难受的。”
他这样可一点都不圣僧，瞧着她的目光就像他还是南宫一样，可他分明是还没有恢复记忆的，宁真扫了眼他的脑袋，问道，“你长头发了。”
念真如雪的俊颜上就浮起了些不自在和窘迫，一言不发，但也绝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玉景兮蓝耳还有苏夜都出来了，全部围着她，严严实实的。
宁真并不想和他们动手，所以只好放弃美食，扫了眼严阵以待的四人，尤其是开始长头发的高僧，精神怏怏，“到时候我发起病来，不小心吃了你，可别怪我辣手摧花。”
许是因为益气的缘故，她这么抱怨了一句，瞳眸里流光四溢，竟是带出了些寻常不曾有的情态来，念真一颗心脏泡了水一般，塌陷了一角，酥酥软软的，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温声道，“不会难受的。”学武和学医一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从他有意识起，在隐雾寺起，他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这上面了，变强，学习更高超的医术。
尤其这一手金针术，钻研十年之久。
现在看着面前的她，心中就很安宁安定，像是空落了十几年的心脏和灵魂被填满了一样，他所有的情绪都为她而牵动。
玉景兮就不喜欢看他们交流对视，抓着蓝耳硬把脑袋塞过去，“真真放心，我一定管好蓝耳，不让他缠着你做坏事，保证保护好他，不被真真欺负了去。”
宁真哭笑不得，看着比她还紧张的一众人，又有些说不出话来，南宫在魔界就一直研究这样的针法，现在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居然成功了。
可这又是为自己研制的针法——南宫操心这件事操心几百年了。
虽然她现在用不上了，但是对方费心尽力为她准备的。
唉，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甜蜜负担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宁真神色酷酷的回了房间，直接就露出了本体，这是玉景兮失忆后第一次见龙体，激动个半死，一下就扑上去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代价就是被激动起来的龙体缠得差点断了气，还是念真救了他。
他的宝贝龙好漂亮啊！威风凛凛，霸气又温柔，玉景兮脑袋晕乎乎的，看蓝耳拿了个扇子在旁边给她扇风纳凉，也站到了她身边给她把扇，知道她难受，也乖乖的不闹她，只问道，“真真，很难受吗。”
念真必须专注精神在手底下的针剂上，分毫不能出差错，所以纵然不喜其它几人，暂时也无暇顾及了。
有点凉凉的，但并不解渴，宁真除了头和尾巴能动，其它都是麻得，又心痒，尾巴就不安分地在念真身上缠来缠去，尾巴扫过高僧的下颌喉结，亲昵亲近却也轻薄无比，还在往他衣衫领口里钻，大有一副用尾巴就能把他剥干净的架势。
念真耳根浮起粉红，手底下拯针剂差点不稳，看向趴在床榻上，阖着龙睛悠闲自在的人，知道她压根没失去理智，不过是报复他拦着不让她出去寻欢作乐罢了，心中无奈，倒也任由她发泄，只她那尾巴越来越过分，一点没有收敛的防弹少年团意思，这才轻轻在那作乱的尾巴上拍了一下，冰眸里染上了些羞恼，“别闹。”
龙身巨大，顾了头，顾不到尾，玉景兮正专注的盯着头，闻声转头看，这才发现真真那调皮可爱的尾巴竟是盘进了和尚的衣衫里，顿时醋意大发，连忙挪到尾巴上去了，“真真，真真，剥我的！”
宁真点头，“那你站着别动。”
玉景兮都激动了，“好！”
一点也不像在魔界时那样度秒如年了。
虽然还算不上完全不难受，也算不上自由，但和记忆中的在龙潭里的感觉，完全是天上地下了。
这样她就比较满足了。宁真想玩耍，身躯游走盘旋更是放肆，龙尾卷着玉景兮和蓝耳，把他们抛起来，又接住，听他们惊呼着笑得开心，再看旁边站着，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的苏夜，问道，“阿夜，你也想玩这样的游戏么？阿夜你变小，小麒麟。”
别看苏夜平时阳刚高大俊美，本体也威风，但缩小版的麒麟是很好玩的，腿非常短，看起来胖乎乎的，很是诡异，苏夜不爱露本体，所以宁真见的次数也不多。
她支起了脑袋，大大的龙睛里都是兴趣，苏夜知道她因为不用受苦而心情愉悦，不愿败她兴致，虽然知道有损战神形象，还是默默幻化出本体的模样，被笑就笑罢，只要她开心，被拘在这屋子确实很难受。
猫那般大的麒麟上了床榻，才在她身边趴下来，就被她卷着抛起来了。
这太失格了，苏夜彻底变成了一只火麒麟，一上一下的，周身都是她的气息，虽然很好很亲近，但这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和一个皮球也没什么差别了。
只是她开心，他便也不由自主跟着心情愉悦，倒也不在意这些事了。
玩了一会儿玉景兮就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扒掉他的衣服，也不过是因为他穿着衣服叮叮当当的不方便抛举，根本就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被银针压制住气血后，她心情可见的舒悦，兴致勃勃，但确实像南宫说的，她压根一点私欲都没有啊！
玉景兮在心里不住呐喊，他是来当她男人，不是来当玩具的啊啊啊！
宁真：我想……

第29章 抱守元一
玉景兮、苏夜、蓝耳昏迷不醒。
这三人各有各的特长，玉景兮防备心重，蓝耳品类特殊，靠本能就能分辨吃食用度是否有害，苏夜是麒麟，上古异兽，想要放倒这三人并不容易。
且要神不知鬼不觉。
念真摆袖熄灭了熏香，看着床榻边昏睡不醒的三人，袖袍间内劲翻滚，他有机会清理了这些人，离成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却迟迟没有动手。
床上躺着的人灵力消耗得太厉害，已经幻化成了人形，手臂里还圈着蓝耳和苏夜，里侧躺着失去意识的玉景兮，大概是因为体热，她精致瓷白的脸上附着了一层薄红，鼻尖和额头都沁出了些汗湿，睡得并不安稳。
郁雪尘死了，她不会多看一眼，但这三人出了事，她必定劳心费神……说不定还会伤心难过，再加上祭神日将近，她还要费很多心神……
念真坐了半响，终是收了掌心里的内劲，起身去端了一盆温水来。
洁白柔软的毛巾浸入温水里，轻轻拧干，给她擦着汗湿，等看她贪凉，无意识的幻化出尾巴，探到水盆里耷拉着一动一动的，唇角便欲弯又抿，看着她的容颜出了神。
听苏夜说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相识的时候才七八岁大，十岁刚被立为储君，她就指名要他做储妃了。
就很想知道他和她之间都发生过什么，想知道她的一切。
念真将身上这108颗禅珠取下来，搁在一边，刚才施针耗损了灵力，剩下不足十分之一，但把血脉里的金针逼出来，总还是够的。
方丈主持那一手金针术出神入化，入体后他除了忘却前尘往事外，和寻常人并无差别，他一身医术，也是第十个年头才发现了异样，只时光荏苒，他已不再关心过往事，于身体无害，这针在身体里，他便也放任不管了。
方丈说有天若是他想记起来了，只需请两个同等修为的师兄弟帮忙将金针从血脉中逼出来便可，介时他便不再是隐雾寺的弟子念真了。
那时他不懂，现在明白了。
心中有她，又如何能再做佛家的弟子。
光是这样看着她，便觉岁月静好，万物安宁了。
念真缓缓阖上双目，入定后灵力在七脉中游走，身体是针刺追骨一般的疼，他却是期待的，甚至是欢欣的，因为他会记起和她所有的一切，不再是和她没有关联的陌生人，他是南宫月，不是念真。
身体凉凉的，清风徐徐很舒服，宁真苏醒过来时，还没睁眼先长长伸了个懒腰，她体内的灵力剩的不多，但不是坏事，恢复以后会变得更强，也完全没感觉，清清爽爽的就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周围没有龙潭岩浆刺鼻的味道，也没有血腥味，而是有淡淡好闻的花香，因为蓝耳就在她脖颈底下，小精灵以各种自然界的花露水为生，整个身体上就没有一点不洁的地方，纯天然的空气清新剂，散发着的气息就像是初春雨后的早晨，清爽，干净，明亮。
她很喜欢就是了。
宁真尾巴摆动了一下，察觉到凉意就睁开了眼睛，看南宫盘腿坐在榻前入定，脸色和唇色却异常苍白，就支起了身体，把靠着她的玉景兮轻轻挪到一边，够着手给南宫把脉，灵力顺着他的内劲往里走，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卡在他脑子里的东西。
是三根金针，南宫似乎是想把它融在里面。
搁在寻常她可以帮助他，但现在灵力还没有恢复，想帮也帮不了，并且这似乎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南宫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了，从背上起，整个袈裟都湿透了。
宁真灵力变细变软，轻轻的包裹住他的灵力，不让他再动了，就算想取出来，也等她灵力恢复了再说吧。
念真知道是她醒了，睁开眼，想说阿宁别闹，但毕竟还没想起来，总是唤不出施主之外的称呼，无奈道，“贫僧在打坐入定。”
宁真：“身体里的金针是怎么回事。”实在太细微了，若非有他的内劲在前面引导，她压根也发现不了。
念真也不隐瞒，“这金针封住了我的记忆，我想取出来。”想记起所有的一切。
他都不自称贫僧了。
宁真怔然，又趴了回去，“不是什么好记忆，没必要非要想起来。”
念真定定看着她，“不管是好还是坏，我都想记起来。”
他那双惯常恒定祥宁的瞳眸一眼看不到尽头，望进去都是她的倒影模样，专注认真，宁真别开眼，又转回来，“那等我恢复了灵力，再做吧。”
她同意了，说明她并不排斥和他有关系，念真雪颜霎时如冰花绽放，唇角弯出了些弧度，“没关系的，很快就好了……阿宁。”
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有别于玉景兮的另外一种，阳光普照大地，普度众生的美。
宁真偏头看见，就挪不开眼，盯住不放了。
念真心里波澜摇动。
她认真专注地凝视着他，好似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般，饶是念了十多年的佛，也控制不住地呼吸不稳心跳失衡，他也明白玉景兮和蓝耳，缘何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最好的状态，大概是因为被她这样看上一眼，怎样都值得了罢。
只是他现在是僧人模样，她甚至还问过他为什么剃了头发，这么想着，念真心里就起了些不自在，连背都绷直了，被她看得久了，终是忍不住轻声说，“头发会很快长出来的。”
有没有，他这个人都非常好看，像古桃源上等的白瓷，剔透，清贵无匹。
宁真摇头，“这样也很好看。”只要不是佛祖的人就好，以往他是淡泊高远的圣僧，她也不好多看的。
她真是……
念真无奈，胸腔里亦充斥着些欢喜，又尽量安平下来，接着入定了。
宁真是不太乐意自己的人吃苦的，就像玉景兮，在魔宫的时候，他不学无术，她就纵着他不学无术，来了这里，她总也帮他处理一些公务，玉景兮拒绝，说让她在旁边玩耍就成，他要自己处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虽然陪着自己的人在，但确实和在魔界时不同了。
南宫都不听话了。
小玉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蓝耳苏夜也没醒，宁真拉过被子给他们盖好，走到南宫面前，割破手指，凑到了南宫唇边，看他专心入定没反应，想了想就搁到自己嘴里，xi了凑上前去，嘴对着嘴硬渡给他了，至少喝了龙血，他不会受金针反弑的痛苦了。
鼻尖都是她的气息，唇齿间是她柔软香甜的唇舌，念真妄图抱守元一，却终是无法，搁在膝盖上的手甚至想揽住她的腰，想让她贴近自己。
念真脸红发热，血脉奔涌，方才蓄积的内劲散了神，功亏一篑，再绷不住，睁开眼，无奈道，“阿宁你……”
他脸上飘了红晕，就像是雪莲敷粉，好看极了。
宁真解释道，“龙血能缓解你身体上的不适，我有点困，我再睡一会儿。”
宁真转头，就对上了玉景兮幽幽的目光，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真真，我的吻呢？”
之前断更没请假，给宝宝们道歉，电脑彻底坏了，在等新电脑中，用手机写了点，比较短，以后有事都会记得请假，爱你们~

第30章 你选择谁
宁真一把将人揽过来，权当是个人形抱枕，舒舒服服闭上眼睛了。
玉景兮刚刚降温了的身体又热了起来，双手搂住她，纠结半响还是没扰她，只是凑上前去在她唇上亲了亲，再看了看已经入定了的念真，没再争风吃醋了，安安心心躺下来，陪她一起睡觉了。
玉景兮本就不困，药劲散了以后人更清醒了，只是他这么躺着也不无聊，就这么看着心爱的人，看哪里觉得哪里都好极了，全部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墙上的挂钟从凌晨三点挪到了五点，玉景兮愕然回头，便见那盘腿坐在五米开外的和尚已经起身走到了床榻边，那双淡薄宁静的瞳眸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人，情绪翻涌，又深又烈。
无声无息，不知已经这样看着多久了。
玉景兮刚才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猜念真这是彻底恢复了记忆，变成了南宫月。
他也想要记忆。
玉景兮抿了抿唇，轻手轻脚起身，下了床榻朝南宫月拜托道，“可否请圣僧帮我看看，能不能解了药性，让我恢复记忆。”
玉景兮，面前姿容艳丽的男子和在魔界时并无分别，魔宫里的所有人中，他大概是和尊上相处时间最多的男子了，过往的记忆已如隔世，但依然很清晰，南宫月便也记起当初是怎么照拂这些男子的。
几百年来曾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共有五十六个，各式各样，而她大多时候忙于政务，很多因为寂寞，又走了，剩下二十个心落在了她身上，因为得不到同等的回报，得不到她的回应，心灰意冷，或是在冷宫孤独终老，或者仗剑天涯，或者出了宫成家立业。
来来去去，最后陪在她身边的，就是这四人了。
从八岁那年被她第一次救起时，她就是他的神明了，那时候的她眸光都是暖的，笑起来脸上甚至还有两个梨涡，暖的，开心的。
他一直想要她能重新拥有那样的心情和笑颜，所以她喜欢的，他必定保护好，她处理政务征战厮杀，他就做好一个尊后该做的事。
魔尊和尊后同生共死，陵寝都是修在一处的，虽然她一直坚持不举行册封大典，也不与他订立契约，不同房，但他一直抱着和她生死相随的念头，在她出事后，他甚至没法按照她的嘱咐，好好的辅佐新君，自从她离开，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毫无意义。
十五年前在隐雾寺门前醒来，知道自己还活着，不是庆幸，是绝望，好在她也在这里，她还好好的活着，这就是上天对他最大最好的恩赐了，他愿意用一切来交换，交换她的喜乐平安。
南宫月平了平胸腔里翻滚的情绪，问玉景兮，“不怕我再下毒害你么，并不止你一人想独占尊上。”
玉景兮摇头，“你刚才已经下了药了，如果想要我们几个的命，大概我们都死透了。”无论南宫月心里顾忌什么，都不会现在动手。
他只是不想她劳心劳神而已，南宫月摇头，“我失去记忆是因为金针，你我病因不同，我治不了。”一是他确实治不了，二来就算想起了过往，记起了魔界的种种，也不代表他能与玉景兮成为朋友了。
暂时不能恢复记忆，玉景兮比较失望，没再说什么，复又躺下给心爱的女人当抱枕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罢，无论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他爱她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哪怕南宫月记起来了，哪怕他才是尊后，他也不会离开的，死也不会离开。
南宫月没说话，只坐在床榻边等她醒来，想问问她，这一世不在魔界了，她不再受龙筋所困，她会愿意和他共度余生了么，他会对她很好的，倾其所有。
玉景兮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危险气息，心中警铃大作，也坐起来等着了，南宫月想独占真真的想法他的言行举止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尤其现在恢复了记忆，毫无疑问南宫月在宁真心里是很特殊的，很特别的，尽管他不想承认。
玉景兮看着面前越发高华清贵的男子，渐渐冷了神色，南宫月只一看，便知道玉景兮心中所想了，房间里气氛渐渐凝滞下来，蓝耳和苏夜，宁真也一前一后苏醒了。
玉景兮秉着呼吸问，“真真，如果要在我们中间选择一个，共度余生，真真你会选择谁？”
玉景兮这话一出，连蓝耳都紧张地看过来了。
四个人，都看着她，宁真头一次觉得头大，她就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第31章 不可开交
四双眼睛全看着宁真，包括南宫月，等着她做一个选择。
他们会这么想并不奇怪，这里是极乐桃源，宁真看看清贵如月的南宫，再看看明艳耀眼的玉景兮，还有紧紧靠着她的蓝耳，并不能做出什么选择，因为都是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也不可能在她身边待上几百年。
她现在也没有封地封给他们，所以也不能像在魔界一样，左拥右抱了。
宁真心中怅然，四下看了看，觉得蓝耳挺好，乖巧懂事，体贴细心，做得一手好菜，她很喜欢。
蓝耳心里很是绝望，因为哥哥们比他优秀太多，但被她投来目光时，心脏都不会跳了，尊上会选择他么，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秉着呼吸期待着，他只要尊上身边一点点位置就可以。
哎，宁真叹了口气，玉景兮也不错啊，漂亮，有趣，长得好看。
宁真目光从苏夜身上划过，落在南宫月身上，这是她名正言顺，三媒六证过的储妃，能不好吗，无论是在魔界，还是极乐桃源，南宫月都是非常优秀的男子。
几百年的时光里，很多漂亮优秀的男子都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离开她了，独独有这四人，一直陪着她，也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装作没有看见极乐桃源是一夫一妻制，就算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知道那必须是自私的，专一的，就像他们对她一样，喜欢了她，就不会喜欢别人了。
宁真语气很平静，“我比较好色，看见漂亮的男子我都喜欢，是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说不定未来还能遇到更好的，所以，我谁也不选。”
蓝耳憋红了脸，第一次反驳尊上的话，“尊上才不好色，尊上只是太温柔了，好色的那些色鬼，看蓝耳的目光恨不得扒掉蓝耳的衣服，很没有礼貌，也很让人不舒服。”当初他被父母献给了一个色[欲熏心的国主，那是个以折磨漂亮精灵族为乐的变态，他被尊上要走了才脱离了火坑，所以他太知道真正的色鬼是什么样的了，尊上一点都不好色，反而很好，很好。
蓝耳湛蓝的眼睛清澈明亮，坚定得宁真都要相信自己是君子了，但速战速决分明才是上策，既然决定了要解决，宁真就不会犹豫。
“并且我最爱的人是光明殿圣子阿尔，他有金色的头发，温暖得像太阳一样的眼睛，我和他恋爱了，还没有修成正果，就分开了，说不定他也来了这里，我得等着和他再续前缘，所以我不会选择你们的。”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都足够让所有人脸色发白的了，苏夜蓝耳神色黯然，没说什么。
玉景兮伤心又愤怒，他当然知道阿尔了，那个光明殿的大白莲。
南宫月暗中深吸了一口气，走近一步，看住她的眼睛，“阿宁是在赶我走么，哪怕你知道，在魔界我就渴望和你订立契约，渴望了千年之久，绝没有可能爱上其他人，也不介意阿宁会不会回应我的感情，也想赶我走么？”
好吧，一眼就被看穿了。
宁真语塞，南宫确实是陪伴她最久的人，如果不是在魔界时她身体异常，他早就是尊后了。
好吧。
如果非要忍痛割爱，大概南宫是最好的选择了，他是正宫，其他几人都比较听他话，尊敬他的。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和谁在一起对她来说都没有分别，南宫也挺好，名正言顺。
宁真才想说话就被玉景兮一把抱住了，“我不要离开真真，离开真真我会死的，真的。”
这真是艰难的抉择，尤其被小狐狸抱住的时候，蓝耳也泪眼汪汪的。
但决定了就不会再拖延，宁真通常也不会再这些事情上花功夫，再舍不得也只好把人推开了，“小玉，别闹，以后你总会遇到更好的。”无论是做妻子还是做情人，她真的是最糟糕的选择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玉景兮伤心失望，心脏刀扎着一样疼，几乎想立刻死去了，也不愿在这看她和南宫月对视，直接就冲出去了。
蓝耳看看宁真，眼里续满了海水，“蓝耳可以继续待在尊上身边么？”
宁真对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是真的很难开口，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反倒是苏夜，沉默不语，一来他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二来他并不认为南宫月能这样简单地就拥有尊上了，他一看就知道尊上什么都不懂，这一切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因为玉景兮不会坐以待毙，而尊上，又不是会放任他们不管的人。
都走光了，宁真有些怅然，但长痛不如短痛，总比拖拖拉拉好。
宁真只是有点不放心，就朝南宫月道，“南宫，明天就是祭神日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参与任务，先出去看看机械人的老巢是什么情况，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照管一下小玉和蓝耳——他们武功不高，又比较单纯，容易受伤。”
南宫月看她神色，心里有些无力和无奈，不过她愿意选择他，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挺高兴了，她不会这些，他总会慢慢教会她，总有一天，她也能懂他的心情。
南宫月唇角勾起些笑，在她唇上吻了吻，低声道，“阿宁，我修为不低，我去就成，你在家，只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阿宁不要偷‘吃’，不要惹风流债，就好。”
这真的很难啊，做这样的承诺，宁真摇头拒绝了，“已经定了计划，不会变了，相比较来说，守卫极乐桃源更重要，你和苏夜留在这里应对突发情况，并且我对机器人不感兴趣，再风流，也不会看上机器人，你在家，帮我照管好小玉和蓝耳，等我离开一段时间，他们估计也想通了。”
南宫月无奈，“你如果能按捺住现在不跑去玉景兮那里，我就信你会和他们分开了。”她灵力还没恢复听不见，他已经察觉到别墅对面的院子里已经闹成一团了，不可开交，他早该料到的，玉景兮为了留在宁真身边，什么招数没用过。
宁真疑惑，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是杨俊。
他气喘吁吁脸都白了，“主母！不好了！景兮要上吊了！还非得要拉上蓝耳一起！”
宁真脸色一变，整个人就像风一样卷出去了。

第32章 争风吃醋
房间里乱成一团，玉景兮站在桌子上，房梁上挂着绳子，他头发凌乱，衣衫也破了，眼眶是红肿的，整就一个悲伤过度的样子。
他自己要上吊不算，还要拉着蓝耳，“真真心给了阿尔，身体给了南宫月，我们连真真身边的空气都不能呼吸了，你还想活着么？”
什么光明殿圣子，他不记得长相模样，但光看册子上的描述，就知道是株大白莲，他早就看透那恶龙了，就是个随性的主，争取了，还能有一点转机，不争取，那真的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确实不能离开她，现在不想，他也能确定将来不想，所以，必须争取，因为他看出来了，真真对他根本还有一丝留恋，只不过比不上南宫罢了。
但是现在放弃退出的话，没多久，他就会被真真忘记，彻底消失在她生活里了，他绝对忍受不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听着没脸没皮，但通常是很好使的，尤其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效果肯定不凡，只要她肯来，他肯定就能色[]诱她回心转意。
蓝耳素来都是很听话的，这次虽然伤心，但大哥比他优秀很多，又是尊上喜欢的，所以他听尊上的，就是希望尊上能开心快乐，所以看见玉景兮要上吊，他又担心又着急，“三哥你不要做傻事，我们可以给尊上做属下啊，一样可以陪在尊上身边。”
这傻蛋！
玉景兮抽空翻了翻眼睛，“你以为南宫月还是那个吃素的么？”错！南宫月就算吃素的时候，心也是黑的！
蓝耳有些懵懂，“大哥很好啊。”
这傻子！玉景兮喷气，“是很好，但你觉得他以后还会让你叫他大哥么！他是想和真真共度余生，这个余生里，可没有咱俩的位置！”苏夜那玉景兮已经不指望了，在魔界如何他失忆了不知道，但放眼整个极乐桃源，再也找不出比苏夜更伟大的人了，那厮不争不抢不求回应，伤心黯然只管往自个肚子里吞，还得负责照顾情敌的安危，真的，要不是自己就是那个情敌之一，现在正忙着上吊，铁定做一面锦旗发给他。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好么！四个人齐刷刷吊在这里，真真能忍心？你和苏夜怎么想的，现在大度，以后有的哭的时候！”说是四个，是因为除了他，蓝耳，苏夜的位置外，旁边还躺着一个郁雪尘，人还昏迷着，玉景兮也并不承认他是真真的人，看关键时候，独木难成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吧。
苏夜已经不管他们怎么闹腾了，自己去准备祭神日的事了。
玉景兮要把郁雪尘吊上去，让蓝耳来帮忙，蓝耳在旁边劝阻，“三哥你快下来吧，等会儿尊上听见了。”
他这么卖力表演飙戏，当然是要引真真来看了，不然费什么力气，不过这些事和蓝耳说不通的，对这小傻子，直接命令压榨就可以，玉景兮拿出了做哥哥的威严，“别废话，快点来帮忙！忘记这是我们的敌人了么！”
好吧，蓝耳摇头，飞上去帮忙了，以前尊上总让他多跟着大哥和七哥，然后小心玉三哥，因为他太喜欢恶作剧了，不过尊上总是纵容他，让他很羡慕。
郁雪尘被吊了起来，后背有个木棍支着，脚底下有凳子，只要用点力，这个腿好后越发俊逸的男子就可以用吊死鬼的身份去阎王爷那报道了，“感觉差不多了，蓝耳你也快点准备好！”
宋航在外面放哨，观察情况，看见别墅主客厅的门开了，就忙朝房间里喊了一声，“主上，主母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
总共四条绳，玉景兮竖着耳朵听着声音，察觉到急促的脚步声，唇角勾了勾，又很快垂下去，惨白着脸把脖子伸进去，自己蹬了凳子，真上吊了。
蓝耳没想到他是来真的，急忙要把人拉下来，口里大喊着来人来人，救命救命！
整个院子就都乱起来了，和话本里那小妾上吊自杀的场景一模一样，宋航嘴角抽了抽，表情麻木地冲进去，演技麻木地配合自家主上的演出，自从遇上了宁家主，自家主上时不时给他秀一秀什么是下限，也不差这一两桩了。
宁真进去的时候人还没救下来，玉景兮吊在上面，脸上还沾满着泪珠，看见她进来眼神幽幽，充满着诀别的味道，不得不说这孩子演技日渐精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就算知道他在作假，也没法干看着。
宁真提气，搂着人把他放下来，看他来真的，脖子上都勒出了一条两条红痕，叹了口气道，“小玉你乖乖的，我明日一早就启程去东区忌神，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胡来了。”
忌神？那可是和那些怪物打交道！
玉景兮一下就急了，“真真你要亲自去么，潜伏到那些机械怪物的老家？”
宁真点头，“总得知道我们面对的究竟是怎么样一群生物，摸清楚对方的实力才好动作，我亲自去，效率高些。”
可是很危险啊！玉景兮急急道，“真真别亲自去，我带人去就成，我跟这些怪物打交道很多年了，比你熟悉。”
熟什么，原本就有很多机械怪物惦记他的美色，让他去，不是虎口送羊么。
宁真摇头，看他急得都自个坐了起来，起的猛了，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红润剔透的肌肤，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里都是担着急，心里有些啼笑皆非，又有些发暖，用灵力把他脖子上的伤治好，温声安抚，“只是潜伏，并不开战，并且明天一早我的灵力就能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之前强，这一趟没什么危险，不用担心，你在家好好的就成。”
这不是魔界，大家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玉景兮并不放心，他打定主意要一起跟着去，至少也得跟到东区做接应，所以现在也不跟她掰扯，只又‘气若游丝’的躺回去，期盼问，“那真真，在离别前的头一晚，我能得到真真的一个吻么？”　她出征在即，最是忌讳挂心，他也乖乖的，不闹她了，一切都等她平安归来再说，但是不能放过这样和她靠在一起的机会。
玉景兮唇色很艳，瞳眸里都是水光，看进去是深深的渴盼和期望，宁真为难，“我答应和南宫在一起，就不能亲你们别人了。”
南宫！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南宫！是他魅力不够大么！
玉景兮心里喷气，面上满是失魂落魄，又燃起了点小亮光，“可以的，这在极乐桃源叫吻别！分手前的最后一吻！”其他事等真真回来再说，他现在就是想要一个吻，真真从没主动吻过他。
旁边蓝耳湛蓝的眼睛满是渴盼，“或者叫偷情，只要能和尊上在一起，什么身份蓝耳不在意的。”
……宁真坚决摇头，最基本的节操她还是有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还是不要太放肆的好。
玉景兮气急，恨不得把南宫月大卸八块了，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自己凑上去重重吻了一下，整个人过电一样，被甜得浑身酥麻，脸上霎时就窜上来了一层红，整个人都晕倒到的了。
蓝耳在旁边，有样学样，也大着胆子凑上去亲了一下，耳朵和翅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耳尖和翅膀都变成了粉红色。
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幸福泡泡。
从玉景兮和蓝耳身上散发出来的，宁真叹了口气，抬袖在玉景兮脸上抹了一下，叮嘱道，“以后不要乱抹这些东西了，抹上去反倒不好看，遮盖了好容颜。”
那不是做戏做像么，他气色太好，演不了吊死鬼，只好借助点外力了。
玉景兮甜滋滋地点头，脸红红的，后又想起自己改装的那些武器，一下子就弹坐起来，拉过她的手道，“真真，带一些实用的武器吧，可以节省些灵力。”
离出发只有几个小时了，宁真左右睡不着，也就跟他去看看了，只是出门没多远就遇见了青石板路上的南宫月。
月下贵公子，出尘脱俗，看见她过来时，瞳眸里就徐徐起了层亮光，清贵得闲庭信步，优雅得漫不经心。
“我去看看小玉改装的武器，南宫你一起去么？”
她就完全没有要解释的念头，南宫无奈，又知这样的事着急也没用，便点头道，“走吧。”他的想法和玉景兮一样，出征在即，他并不会纠缠这些事不放，让她分神，所以哪怕他明白玉景兮的小动作，也只好放任不管了。
一大半装备是楚天这边带来的，包括能伪装成机械人的机甲外壳，共有两百人，会直接出发去东区、北区之间的峡谷海湾，四分之一登海，其余留下做接应。
届时人们会把要奉献给‘神明’的祭品分门别类的装船装好，五十名水手驾驶着二十艘货船，开到海中央，自然会有神明来收这些东西。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极乐桃源曾举行过三十起祭祀活动，所有的船员都没有回来，他们的生命跟着那些货物，一起消失在苍茫空阔的大海里，没人知道它们最终都去了哪里。
苏夜和南宫月坐镇南区，玉景兮偷摸着要跟去，只是脚还没迈出去，就被玉景风摁住了，宁真交代的，相处了几百年了，这几人的脾性她都很熟，早看出他的算盘了。
机甲都藏在祭品里，宁真和楚青衣戴了人[皮面具，和其他五十个异能武士一起，变换行装影藏在水手中，天不亮就出发，夜里将近九点时，所有祭品都在码头装船完毕，起航了。
夜晚的海面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航行了三个多小时，一直很顺利，为避免露出行迹，所有人都安安分分地做着水手的工作，耐心地等着。
宁真、楚青衣、骆音三人在的这艘船上全是粮食和瓷器，体量最大，算是头船了，其它的跟在后面，骆音借着搬东西的空隙，忍不住问宁真，“那些怪物的老巢会是在海里么？还是在海对面？”
宁真摇头，看着远处暗沉的黑夜，声音低沉，“来了，从上空来的，五分钟后降落海面，通知各船，不要轻举妄动，听令行事。”

第33章 早去早回
暗沉的黑夜亮起了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海平面，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洞，数十只机械臂像蜘蛛腿一样，从上往下落，像蜘蛛爪一样，探进海水里，整个船队像是被老鹰擒主的小鸡，全部被提起来了，速度又快又稳的极速上升，根本感受不到震动，距离海平面越来越远，骆音都惊呆了。
远远还能听见后面船员的惊呼声，但因为事先收到了命令，也知道这一趟出行会遇到各种各样未知的问题，所以都还算淡定，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连带船只被安置在了一个漆黑的腔体里，三十几个机械人开始上船来扫描搜检，并且将所有人类都驱赶到舱门口，往下看是云层，海面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所有船员都被武器指着，大概是想集中扫射，所以把人全部集中到一处了，尸体也不用处理，大概落到地面以前，已经是一团灰了。
宁真神识脱离了身体，在这艘足足有十多公里的飞行器里面转了一圈，确认了有将近五百名机械人以后，先把二层以及二层以上的先清理了，找到了一张星际地图，不是一个星球，是一个星球系，大大小小的行星遍布宇宙，机械怪物的老巢被称之为第三宇宙，以前是一整块宇宙，经过几千年的变迁，已经分解成了小行星体，每个都比地球小，分布居住着机械生物，最中央一颗，上面插着旗帜，大概就是所谓的中枢首脑了。
对方拥有的武器和科技，都不是目前的极乐桃源能比拟的，不过地图上有一句警示标语，大概意思就是地球人类都是异端恶魔，必须杜绝一切发展强大的可能。
五十个人全被赶到了舱门口，还剩下将近二十个机械兵，不过一眨眼，便被宁真解决了，其余人甚至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毕竟都是异能战士，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开始动作迅速地收集机械人的尸块和晶石，装好，然后把藏在祭品里的机甲外壳拿出来，全部伪装成了机械兵的模样，集聚在宁真面前，待命了。
骆音比较紧张，毕竟这是万里高空，“主上，接下来做什么？”自从发现整艘船都被钳到高空以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样巨大的飞行器，他也只有在古籍里才见到过，可以想象一千多年前，整个蓝星的科技是多发达了——至少一千多年前，人类就已经拥有这样的飞行器了。
宁真把一张飞行器布局图递给骆音，吩咐道，“骆音你带着十人上二层操作室，尽量熟悉飞船，尤其是武器舱，还有这些机械人体内的晶石，其实是一种数据卡，飞行器里有专门的工具可以读取数据资料，先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古籍里面也提到过！还有东区地下城里也出土过一种叫计算机的工具，骆音和楚青衣都知道，骆音拿着三百多张存储卡，叫上几个人，兴匆匆就去了。
“找找看，飞船里有信号发射器，能和地球地面联系上，通知地面我们现在的情况，把知道的东西先传回地面。”
骆响也去忙活了。
其他在飞船里巡逻，宁真和楚青衣去武器舱，这些东西的工作机制和魔界不同，但宁真事先看过图纸，倒也没什么难的，很快就上手了。
航行速度是8公里/s，相隔五百公里的时候就能从显示屏上看见目的地的情况了，一颗只有地球十分之一大小的小星球，周围环绕着各式各样的飞行器，星球上全部都是机械人种，飞行器还没有降落，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极乐桃源一年一度的祭神日，也是第三宇宙的狂欢日，因为第三宇宙中枢首脑会将所有祭品都拿出来，一部分分发，一部分用来拍卖，整个星系的机械人都会赶来M10星球，拍下一些古地球的东西。
哪怕是一件普通不过的瓷器，画作，都会遭到许多机械人的追捧和哄抢。
物价水平宁真是从那些存储卡里提取的，通用机械币，一个瓷碗，一副好看的不知名的绘画，基本上能换取一架小型飞行器，这里的人以飞行器为家，也并不是所有机械人都能拥有飞行器的。
宁真朝楚青衣道，“到时候船队会分成两拨，青衣你带着一半人留在M10，按兵不动，我去首脑城看看，三日后在M10会合。”
楚青衣知道自己跟着去只会变成拖累，没再说什么，叮嘱道，“阿宁你自己小心。”
宁真点头，给他递了一片龙鳞，“拿着这个，上面有我的灵力，算是个保护罩吧，尽量和异能武士们待在一处。”
是一片漂亮的龙鳞，楚青衣见过，以前玉景兮就有，楚青衣收好了，点头，“放心吧，早去早回。”
宁真前脚刚走，后脚骆响就脸色纠结地来禀报楚青衣了，“要不要跟主上说，玉景兮失踪了。”
太短了，曾经我也是个日更一万的人，o(╥﹏╥)o，晚上十一点再补一章，

第34章 旧友重逢
将近一半的祭品会运输到中枢城，从某方面来说，机械人的运作模式显得非常简单----自从大家拿到能读取存储卡的仪器以后，所有机械人的行动都变得机械木讷起来，尽管它们极力模仿人类，大部分机械人都拥有人类的外皮，高度智能，可以像人类一样拥有喜怒哀乐，也有这样那样的需求，但这一切都是程序设定好的，并不是发自本心的，它们只是根据各式各样的场合测算筛选，给出最符合人类逻辑的反应。
无法创新、像人类一样思考，具有感情，所以创造了极乐桃源这样的地方，生产一切他们‘审美’需要的东西，也将极乐桃源当成了赚钱的工具，换取更多的利益，制造更多的机械人。
每个游客进入极乐桃源南区只需要700个机械币，就能在南区做他们想做的一切事情，一切能提高他们‘愉悦度’的事情，东、北、西三区则更贵，价格翻了几倍，也只有部分‘人’能进入，
700机械币通常能购买一架中型飞行器了，所以哪怕是入场价最便宜的南区，也都是富有机械人的游乐场，那些没办法进入极乐桃源的机械生物，就会选择购买这些极乐桃源出产的祭品。
大量的财富流入了中枢城，它们用这些财富创造出更多的主流机械人，然后征服这个星系的其它种族。
它们也有‘欲[望]’，每个‘人’也都有喜怒哀乐，甚至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但所有这些都是程序设定的，它们憎恶人类，却一直模拟人类的大脑和外形，去首脑中心的路上，宁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机械人的生产生活方式，也就见识到了这些‘类人类’究竟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
第三宇宙主星并不大，飞行部到一天，差不多就到目的地了。
越是到中心城市，检查扫描的关卡越多，飞行器层层叠叠，最中央的一个体量最为庞大，金黄色的，像一座悬浮着的金字塔，其余的飞船大概只有它的百分之一，密密麻麻的环绕在四周，多是些制造中心，其它星球开采来的矿石运输到专门的地方提炼，提炼好后再加工塑形，制造出空壳，再运送到总控中心安装存储卡，这些机械外壳就分门别类的拥有了灵魂，工种各个不一，但毫无意外的每个都具有人类的感知系统，他们会觉得‘累’，也需要休息，娱乐，会抱怨，会生气，像真正的人类一样。
这些机械人能够运营的核心关键在程序代码，每一个机械人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它’这辈子的性格、命运和情绪反馈，就像极乐桃源的汽车，只是说功能更强大，更精密细致而已。
精密到任何人看到，都会为之感慨的地步，宁真把看到的情景录给骆音骆响，尤其是拿到的核心程序代码，配合机械生物最原始的语言文字，如果能破解，那能省不少麻烦事。
骆响匆匆扫过一眼，就非常兴奋了，“这些编码看似复杂，但都有条有理的，创造出了一个个精密细致的仪器，要不是立场不对，我真的想感慨一句厉害了。”
确实不错，在某些方面。
“把我们查到的内容，尤其是这些存储卡的源程序源代码，全部传回地面。”宁真吩咐道，“你们随时和地面保持联系，让研究员们加快速度，如果破译了编码程序，以后可以投入生产，到时候这些机械种就是武器，还可以充当人力物力。”
骆响激动不已，“对！我们被拿走的东西！必须加倍的讨回来！如果真的能让这些机械机器反过来为人类所用，那么极乐桃源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时代，一个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大家都能吃饱穿暖的时代，那时候就没有人会饿死了！地球上那么多空出来的荒地和丛林，让这些怪物耕种，帮我们干活！”
宁真应了一声，灵力一波一波往外扩散，发现中心地带后，叮嘱了骆响两句，切断通信器，直接掠进去了。
骆响本来是要说玉景兮的事，但一激动就忘了，再想连接，已经连接不上了，着急也无法，只好先做宁真交代的事了。
首脑中枢的飞行城堡坐落在最中央，和其它暗黑的金属色调不同，这一座城堡是亮眼的金黄色，一种比黄金更流光溢彩的颜色，堡顶是全透明材料，将近六七十米高的巨柱和蓝耳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湛蓝如水，蓝宝石镶嵌的，说实话，宁真对这个平常人觉得土气的飞行城堡挺感兴趣的。
她来的时间倒也凑巧，有将近二十个机械人正坐在巨大的金桌旁开会，身上带着的识别器在相距还有三百米远的距离就已经开始识别这些机械人的身份了，这是每一个机械人身上都会配备的仪器，营造出了一种地位尊卑模式，下层一点的机械兵，遇到这些人是有退避距离的，除非收到对方的命令和指示。
主位第一个是第三宇宙的统治者，管文管武的分别有十人，按照地位等级分坐两列，眼前的光屏上飞快地划过每个人的信息，宁真光看名字就够皱眉的了。
文臣为首的都是类似周公管仲这样的名臣名相------地下城里出土的文物书籍，足够让宁真明白，那些流传在极乐桃源零星的神话故事，并不是什么神话故事，而是极乐桃源真正存在过的历史，武将这边更是杂七杂八，白起，希--特勒什么什么的，分门别类的管控着整个第三宇宙星系的机械兵。
阿尔……
宁真看到这个名字的愣了一下，一则和熟人同名同字，二来这名字，在一众如雷贯耳的‘拿来名’中显得过于平淡了。
编号，2207。
姓名：阿尔。
头衔；总宰。
工种类别：M1号星驻军指挥官。
后头的信息都属于加密状态，不是这个等级的识别器能识别的，比如说年纪外貌，战绩功勋之类的。
宁真确实能看见三百米开外的桌子旁左侧下首第二位有一个金发金眸的男子，身材修长俊挺，五官深邃迷人，样貌和阿尔一模一样，却没有阿尔身上的暖意和温柔，他容貌俊美，却没有丝毫暖意，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并且这里是第三宇宙统治者的地盘，有资格坐在这的，基本上也就这二十人了，总宰这个位置非常特殊，不但负担着中枢中心的安全，还总领军政大事。
没有哪一个统治者会把这样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人类，机械人也同样喜欢漂亮的皮囊，用了这具身体，使用这具身体的名字，在机械人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现在‘它’正面无表情地和在座的机械人商量如何尽快修补极乐桃源破开的隔离罩，捉拿她们这一批异端人类，让极乐桃源恢复正常。
右列第四位有一个棕发绿眸的壮汉说的很气愤暴躁，“我是极乐桃源的守卫军军长，只要我王同意使用M号重型武器，我保证在三天以内处理好。”
阿尔的语气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一颗M号武器自爆会毁掉整个南区，毁掉整个南区，意味着必须变比地球园区，投放M号重武器带来的损失，目前只怕不是我们能承受，毕竟正在和艾维星开战，花销军费，都是从这里面来的。”
其他几个机械人纷纷点头，“极乐桃源吸引整个星系的游客，每年祭品带来的收入在财政收入里占比60%，全宇宙的财富都流到了我们口袋里，这也是分化其它星球实力的重要力量，不能简单粗暴的直接把南区从地球上抹去，得不偿失。”
绿眸的壮汉神情憋闷，“那大家说怎么办？也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怪物，实力强悍，已经在她手里折了一个队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放着不管成不？”
坐在主位上的人瞳眸是最纯正的金属色，长相平凡无奇，大概是年纪太大，整张脸和瞳眸都显示出一种老态的麻木来，并不似其它机械人那样有着丰富的表情，这也能理解，这是一台老机器，有六千年历史了。
中枢扫描过桌子上的资料，声线非常机械，“先查清楚这一个异端人类的属性品类，再做下一步打算，绝不能放任不管，此人不除，将来必为后患—梓—”
有人立刻应下了，答道，“已经在安排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中枢机械人点点头，正想站起来，脑袋就翻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宁真，只是还没有察觉异常，整颗脑袋就已经被打到了一边，整个城堡霎时就混乱起来，没有人看见刺客是什么模样，但好几个武将都已经锁定了方向，武器口都对准了这边。
“警报！有刺客！”
宁真并不打算给极乐桃源惹事，所以并没有露出本体，也没有形态，甚至使用了一种只有艾维星球才会使用的重武器，她确实能将这一群人按死在这里，但没法保证在耗费大部分灵力之后带着楚青衣他们逃过层层关卡，再想暴力解决，也只好忍耐了。
只是还没等她离开，突变乍起，大厅里起了枪战，那老态的中枢机械人直接被轰出了火花，其它几个机械人正用武器对着她这边，压根没有防备，一眨眼间烟尘四起，全部倒在地上了，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全部消灭干净，只剩下阿尔一个了。
密集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宁真并没有贸然现身，打算先离开。
“就这样离开了么？阿宁。”
他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无绪无波了，带着丝淡淡的叹息。
真的是阿尔。
宁真怔了怔，想了想便显出真身来。

第35章 不留活口
这一个星系的科技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宁真的想象，复刻身体本人的记忆和行为习惯，也不是不可能，但对方处理了整个大厅里的机械人，而且如果对方当真是拥有阿尔记忆力的机械人，那么早就不存在方才这一场针对她真实身份的探讨了。
宁真还未说话，就被人拥入怀中了，宁真在女子中算是高一点的，但对比起一米八几的这些男子，还是显得矮小了，这通常有损魔尊的威严，所以她比较喜欢比她高出一点的玉景兮或者是和她等高在男子中显得有些少年气的蓝耳。
现在她被阿尔捂在怀中，脸就贴在他有力的又发硬的胸膛上，耳边是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光是靠这个，宁真就能确定，他应该是真正的阿尔了，因为如果是机械人，心脏跳动超过一定频率，就会发出一些警报，他虽然没说话，但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在一千多年前，光明殿和魔界就是死敌，只不过光明殿正对的并不是魔宫，而是腐朽的、让魔界百姓身处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魔宫，光明负责驱逐黑暗，一千年里因为魔界趋于平静，百姓们生活安稳，魔界和光明殿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但也紧紧是缓和，每当起了战争，宁真作为一个暴君，自然也是光明殿声讨的对象。
光明殿的仁慈针对的是天地万物，不分种族不分界限，所以她虽然身为一个暴君，光明殿大祭司还是愿意花费时间和精神力为她治病，也为她隐瞒寿数的事，为的就是医者仁心和天下苍生。
但是大祭司也分得很清楚，光明殿是守护整个大陆的，不可能允许光明殿的继任者会和任何一方君王有关系，连朋友都不能做，更别说让阿尔跟她回魔宫了，所以在她和阿尔知道相互身份时，这段短暂的关系就终结了。
但她确实在阿尔身边待过一段非常舒适的生活，她的灵力是黑色的，代表黑暗和暴力，阿尔是纯正的金色，代表着温暖、光明和善意，就算是以吸收暗能量为生的傀儡师和厉鬼，在他面前都会不自觉平静下来，因为他的精神力属性，天生就能安抚旁人的情绪，自带治愈功能，和他在一起，你随时能感受到春风拂面，轻缓，自在，万事顺遂的气息。
而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光明而温暖。
现在又有些不同，换了个人一样，毕竟在魔界，虽然魔宫里的人都以为她和阿尔是情人关系，但两人认识了将近三百年，都是像朋友一样相处的，一起喝茶喝酒，一起商量政务战事，但连拥抱都没有的，更别说其他了。
大概是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的缘故。
阿尔手臂越勒越紧，紧得宁真觉得手臂都疼，难以呼吸了，便也伸手搂了搂他，问道，“阿尔，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尔没说话，只克制地松了松手臂，并没有舍得放开，思念，欣喜，还有压在心底的爱意像烧起的火焰，越燃越烈，在知道她没事，真正见到她这一刻，只想好好抱一抱她。
外头想起了警报声，阿尔在她头发上亲亲落下一吻，先平复了胸腔里翻滚的情绪，手掌往下滑，轻轻握住她的，温声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跟我来。”
眼下是这样的情形，按道理说整个星系的首脑全死在了这里，阿尔手里有权有人，地位仅次于中枢首脑，直接可以继任整个星系，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决定，但前面这个人是光明殿圣子，任何生物在他眼里都是平等的，他不可能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上位，也未必会站在人类这一边。
宁真掌心上灌满了灵力，匕首扣在了阿尔的脖颈下面，低声问，“论武功你不是我对手，如果你是站在机械人这边的，或者不站任何一方，我都智能说声抱歉了。”哪怕阿尔不偏不倚，但一个同时拥有人类大脑智慧机械世界技术的对手，也非常麻烦，因为她势必要掀了这块地盘，将这些机械生物变成奴隶，为人类所驱使，身为光明殿圣子，阿尔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这是他们的天性和职责。
比匕首更冰凉的是她的态度和语气，阿尔心中泛起苦涩，并不意外她会这般谨慎小心，和她还交握在一起的手用力握了握，金眸里荡开了层层涟漪，“阿宁，现在我已经不是光明殿圣子了，这一世，我只是我自己，在魔界我羡慕嫉妒南宫月，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尊后，甚至嫉妒蓝耳，他在魔宫陪着你，你的安好已然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阿宁，重来一次，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他漂亮的眼睛里有苦涩，有期待，炙，热和认真，宁真很少在永远温柔温暖的阿尔身上看见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在她印象里，外面虽然在传他们是恋人情人，但两人就是朋友，她和小玉蓝耳南宫之间都有亲亲抱抱，和蓝耳，拉手拥抱都是第一次，摆脱身份的束缚之后，他整个人似乎就释放了，抛开了光明殿圣子的身份，他似乎整个人都变得热烈起来了，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现在一通‘剖白’，宁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只道，“南宫和蓝耳他们都在这里。”
阿尔心里一滞，后悔没有早点去极乐桃源，如果早点去，他就能早点找到她，见到她了。
宁真接着问，“我其实想知道我去世后魔界都发生了什么，南宫他们并不愿意说实话，阿尔，你清楚事实真相么？”
阿尔相信所有人选择隐瞒真相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往事如烟，已经没有必要让她想起那些伤心事，再提起宁海那样的人了。
阿尔摇头，“自你走后，我便再不关心魔都的事了。”
看来真的是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和她有关的，兴许是什么很糟糕的事，她已经死了，就只剩下龙身还有点用，大概是有人想利用她的龙身，这个人兴许还是她的身边人，所以大家都选择瞒着他，不是南宫，苏夜，小玉，蓝耳，也不会是阿尔，那还有谁？
宁真想不出来，便也暂时放在一边了，只松了手，明说道，“极乐桃源和魔界不同，我已经选择了南宫，所以需要和其它异性保持距离。”
阿尔苦笑摇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刚才这怪物首脑在发现有危险，政务厅有不明生物入侵时就已经将数据传输备份出去了，狡兔三窟，它们很快就会在其它地方活过来，不出意外大量的机械兵已经往这边赶来了，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这里。”
可以备份数据，这就意味着这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宁真微微蹙眉，这大概也是阿尔不能直接接管这个星系的原因了吧。
眼下只好先离开再说，用人类士兵和这些机械怪物厮杀明显不是合算的买卖，极乐桃源有最好的研究员和专家，各个区也在清理挖掘地下城，出土的东西越多，代表着他们能越快掌握先辈们先进的科学技术，破译代码只是时间问题。
让机械兵对战机械兵，才是正道，目前来说不能暴露地球人已经进入过第三宇宙的事实，宁真问道，“接下来阿尔你有什么打算。”
阿尔目光深邃又专注，“自然是和阿宁在一处。”
也好，阿尔在第三宇宙待了几十年，又处在总宰这样的位置，对第三宇宙了如指掌，胜过千军万马，宁真扫了眼满地的液态金属，知道阿尔也没法留下当卧底了，便也不再说什么，整个龙神龙识化成一阵无法被机械生物扫描到的黑色烟雾，卷着阿尔往M10号飞星去了。
各地都下达了排查奸细和不明生物的命令，带着五十个人类武士很不方便在M10星行走，但一来这几天是是狂欢日，M10号星球本来人员就复杂，二来他们还留着当初那些机械兵的存储卡，有阿尔在，让那些[机械兵]活过来并不成问题，甚至连工作日志都可以伪造，真正做到□□无缝。
回城的飞行器也是阿尔安排的，分批乘坐了通往极乐桃源的游客飞星，宁真、楚青衣、骆音几人押后。
宁真也知道玉景兮失踪的事了。
阿尔这边很快就查到了消息，“人在北区服务中心，抓玉景兮，是为了逼问你的来历，修为，找到你的弱点和克星，对付你。”
一路回去都用了最快的速度，宁真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底细被那些机械怪物知道了，只是玉景兮根本就不是能吃苦的性子，平时就怕疼怕痒，被捉了去逼供，肯定要受不少罪过，也不知道会疼成什么样。
“能查到具体位置么？我们直接过去。”
阿尔知道她挂心那个玉国小王子的安危，还是提醒道，“阿宁，要非常小心，在第三宇宙其实是有你的天敌的。”
龙族是上古神兽，天敌只有一种，也就是天空之主的大鹏鸟，成千上万年都不定会出现一只，龙族已经几千年没有和大鹏鸟对战过了，她在魔界也从未遇到过，没想到在第三宇宙。
阿尔面色凝重，“在第三宇宙，其实并不止极乐桃源这一个游乐场，宇宙中各式各样的能量场造就出了不同种的生物，很多上古的神兽都已经被复活了，以前魔界有的生物，这里有，魔界没有的，这里也有，虽然平时各个星系互不干扰，但如果拿捏到你的信息，想必我们面对金翅大鹏的时间不远了。”
金翅大鹏，传说中唯一打败过龙族的群鸟之王，一只都够呛，别说一群了，宁真是真的觉得有些无奈了，“我原本的计划是每天在庄园里吹风看美景听曲子，现在好像是不成了，连天敌都出现了。”
总有一天，他能让她过上她喜欢的日子，阿尔金眸里都是坚定和爱意，“总之阿宁你的真实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后得非常小心。”
宁真点头，拿通讯器联系骆响，吩咐道，“让盯在服务中心外的人都随时待命，现在已经查清楚的服务中心，全部都得端掉。”
东西南北四区总共是二十个服务中心，阿尔这里能保证中断极乐桃源与第三宇宙之间的信号，但保不齐有漏网之鱼相互传输消息，宁真嘱咐阿尔，“小玉不能吃苦，所以这里面的机械兵，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走吧。”

第36章 会尽力的
玉景兮是在庄园里被绑架的，真真喂给他喝过龙血，寻常迷药毒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但宋航这些护卫没有，所以他是不防备被‘宋航’一棍子打晕的。
有人仿造了宋航杨俊的皮，他虽然第一眼就看出了疑点，但看出来也没用，对方动作很快，直接就把他绑了。
再醒来他就被绑在了椅子上，周围都是金属制造的墙面，光滑，暗沉，没有多余的坠饰，只有门口有一个大柜子，柜子里装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杂物，除了人类的窟窿头以外，还有一些能让人类伪装成机械人的外壳————大概是捉到了一些之前伪装成机械生物的人类，在这里把人折磨死了。
空气很闷，头顶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他后脖颈很疼，胃里面翻江倒海，晕眩和头疼让他想吐又吐不出来。
不用看都知道身上的衣服被搜查过了，因为很多他随时带在身上的武器都被拿走了，在柜子前的桌子上。
玉景兮手被捆着，没办法用手摸，他眼睑也一直垂着，没有乱看，他身上只剩下一样武器了，就是藏在他发丝里的钢丝暗器，机关按钮在他里衣的纽扣上，现在他只庆幸对方没有剥光他，并且将他剃成光头了。
玉景兮知道挣扎也是徒劳，他只是做做样子，脑子里转得飞快，什么人会绑架他，南宫月他们几个会争风吃醋，也有想要他命的，但不会是这个会给真真添乱的档口，每个人都很担心远在太空的真真，日夜不眠的忙着研发武器，破解代码，谁都没有心思做内斗，也不会是郁雪尘，郁雪尘虽然跑了，但也不是傻子，不会这个时候动手。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想都不用想，除了那群机械怪物，再找不出第二个凶手了。
至于为什么绑架他，有的地方想得通，有的地方想不通，想得通是因为真真的男人中，苏夜、蓝耳、南宫月这三人武力值都比他强，绑架他最容易，想不通的是庄园里还有另外两个和真真关系亲近，但是武力值更低的人，那就是陆沅沅和陆隽意。
大概是因为陆沅沅和陆隽意不知道真真的特殊来历吧。
玉景兮脸色惨白，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已经知道真真的来历了，而他根本受不起严刑逼供，上点刑，拷打他两下，他估计就撑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宋航和杨俊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玉景兮脑子里一团浆糊，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那边门开了，进来了三个机械人，中间的一个手里拿着托盘，另外一个在墙壁上按了一下按钮，整个墙面的液态金属就凹陷了下去，露出各式各样的刑具来。
想来是参考着极乐桃源的逼供工具来的，和他设置在西区地牢里的也差不多，他还有一击之力，但现在手被绑着，根本没法启动机关，除了这三个机械人，外面肯定还有很多，这次他大概是真的要死在这了。
黑、白两个机械人就像索命的黑白无常。
黄色的那个在玉景兮对面坐下来，手里翻看着文件，声音机械又冰冷，“检测过了，这个人机体上的痛觉神经比寻常人都敏锐，普通人承受五级的力道，在他这承受的是十级甚至二十级的痛感，你们控制好力道，别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把人搞死了。”
黑、白两个拿着工具一左一右站在玉景兮身边，黑无常的机械臂抓上玉景兮的头发往后一扯，整个房间里就响起了玉景兮猝不及防的惨叫，这点疼并不算什么，还没有他习武中、和人对战过程中受的重伤疼，他是在盘算墙上那些刑具，如果注定了他受不住那些，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点说了，少受折磨，保留精神和实力，再想办法逃出去。
但说不出口，哪怕只是说一些和真真相关的，似是而非的，不怎么关键的内容，他也说不出口。
这椅子上大概安装了什么检测仪器，联通着中间那机械人手上的光脑，机械人点点头，“两级，确实不如寻常人抗痛，应该很快就会吐口了，上点不会死，死的慢的刑具，一样一样来。”
它说着那双麻木没有灵魂的眼球对准了玉景兮，“我劝阁下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抗争，早点说了，也少受点苦，不要指望那女人能来救你，她确实出现了，不过以为你被关在了北区，救你是不可能的了。”
玉景兮额头上都是汗，脸色惨白如雪，他知道这是群没有真正情绪的生物，所以也无所谓激怒不激怒了，就只和它们耗费时间，“说什么……”他必须等待机会，再反击。
对方果然好脾气，“说一说，宁真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话说完，旁边黑色的那个不带人皮尖锐又刚硬的指骨顿扎进了玉景兮的大腿上，同样尖锐刺耳的惨叫声震得门板都跟着颤动，它那钢指骨拔[出来，鲜血喷了一地，“我说！”
那黑色机械人果然就停顿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玉景兮的脑袋裂开了一样，嗡嗡嗡的一片空白，眼前也是模糊的，玉景兮大喘着气，见这黑色的机械人安静地等着他说，霎时就忘记了刚才要妥协的念头，恶从心起，口水混着血液一口就吐在了它那张面无表情得让人恶心的脸上，说实话如果可以，他会把对方的脑袋一口一口的咬下来，想打真真的主意，那就是做梦！
玉景兮浑身都被汗湿透了，眼里却全是讽刺和嘲笑，“你们也就这么点水平了，打不过真真，就使用阴谋诡计，这除了显露出你们的无能之外，真的，没有任何用处!真的，你们承认吧！你们就是这么无能！必须靠抑制人类的发展，才能做大头，四千年前到底是被我们打得有多惨，有多害怕，有多恐慌，才会这样害怕人类啊——”
“对了！”玉景兮牙齿都在打颤，却还在笑，“对的，你们还在模仿人类，无论是外形和思想，都力求无限接近人类，怎么样，是不是羡慕我生来就是人类，生来就有一颗会思考的大脑，生来就有灵魂———啊！”
对方也不是完全面无表情，至少玉景兮的话真的激怒了它们，左右开弓两刀扎在他腿上，“宁真是什么怪物，它的天敌是什么。”
玉景兮知道自己的腿废了，但废就废了，不想说就是不想说，玉景兮眼前都是模糊的，眼前这身材高大的三人模糊得只剩下了三团黑白黄的颜色，因为本能在椅子上挣扎得厉害，尖锐的惨叫声也渐渐没有了力气，但还是听不得这些真正的怪物对真真一口一个怪物，接着讽刺道，“第一次听说怪物叫别人怪物的，真真不是怪物！真真是神明！哈哈哈哈！真真是神明！”
是他的神明，所以他怎么会出卖自己的神明，玉景兮说着大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庆幸，庆幸自己失忆了！他失忆了，不记得魔界的事了，所以根本不知道真真的天敌是什么！他不知道，就能保证死也说不出来，这群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也就没办法对付真真了。
“还挺嘴硬的。”
“完全超出了预期，那倒是可以再试试其它的。”
“问吧，上面下了死命令，一个月以内必须查出宁真的所有情况，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说失忆记不得了，你们就好好帮他想想！”
对方的声音忽远忽近，房间里都是玉景兮的笑声，喘息声，直到带着火焰的鞭子灼烧到了皮肤，甩到了他脸上，他的眼泪是真的汹涌出来了，愤怒充斥着他整个大脑，恨不得现在就能把这群狗东西抽经扒皮，他们动了他的脸！毁了他的脸！玉景兮咒骂得很厉害，什么话恶毒咒骂什么，直到整个人都被按在滚钉一样的墙壁上，万箭穿心，脑袋针刺着的疼，好多画面像开了闸的潮水一样涌入了脑海。
陌生却又渐渐熟悉。
那时候他是玉国的小王子，她已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他对她一见钟情，她把他掠到了魔宫，她让魔界安稳太平，他只顾着吃喝玩乐，想方设法就是想把她勾上床，他被绑架，她踏着一地死尸来救他……
她是真龙天子！在魔界任何一个人都知道，龙族的天敌是大鹏鸟！神鸟之王，凤凰之母的金翅大鹏鸟！比龙还巨大的大鹏鸟！
她在御书房，他就趴在旁边玩，偶尔亲亲她，有大臣来了，他就暂时先躲去屏风后头，他在外面闹事，她总是宠着他，给他处理烂摊子，多少次他被宁太后捉住责罚，都是她来救他的！她相送龙鳞给他，是为了保护他，后头她病故了，他也跟着殉情了。
知道她的天敌是什么又如何，他死也不会说的，她已经被人害死了一次，那时候万蚁蚀骨绝望透顶的痛苦不比现在少，他不会再经历一次，他承诺这辈子要守护她，又如何会出卖她！
喉咙里都是腥味，血气涌上来玉景兮往下咽，咽不下去就控制不住咳嗽起来，被五马分尸的痛苦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看以后谁还敢说他怕痛了。
玉景兮想起了和真真之间的一切，很好，很美，虽然还没有实现和她鱼[]水之欢的夙愿，这一世到死也都还是个处男，但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珍惜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今天就算死在这，也是幸福的，他只愿下一世，也依然可以遇见她，他的神明……
不过死前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大概是因为曾经成为过她的拖累，所以他潜意识里特别怕这件事，就算失去记忆也一直想方设法的在自己身上存储武器，刚才被他们搜掉了很多，连手指上的扳指都拿走了，但钢丝线还在，用的好，这钢丝线就可以把这些怪物的脑袋拧下来，他的重武器都堆在门边的桌子上，房间里还有能伪装的机械外壳，如果能伪装成成功，出了这个房间还能再干掉一些。
被疼痛刺激得恢复了记忆，那七百年的陪伴，让玉景兮的精神好了很多，他居然陪在她身边七百多年了，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所以不能这么窝囊地死在这儿！他也不想死，他好长时间没见她了，很想见她，哪怕他现在丑得不能见人，也想见她最后一面。
逼供还在继续，玉景兮浑身是血，机械人松开他的下颌，甩了满手的鲜血，收回了电钻一样的东西，声音里已经带了些急躁不耐和气急败坏了，“还没记起来么？宁真的弱点是什么，最喜欢什么？”
她的弱点就是太温柔，太有责任心，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暴君，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魔界海清河晏天下承平，她也喜欢一切美的东西，包括他的容貌……不过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玉景兮气若游丝的喘息道，“我想起来了，我受不了折磨了……我都说了……能不能……先给我喝口水……先把我放下来……就一口水，我都会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已经没了人样，气若游丝，左右两边上下各有四颗牙齿被钻空了，空的，一来疼痛让他使不上力气，没法寻死，二来牙疼得他脸肿胀成了猪头，那种疼痛想让他直接把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整个人离死只有一口气了，实在没什么好防备的。
黄色机械人点点头，黑的和白的两人就把把他从墙上扯下来了。
血钉子□□，玉景兮直接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整个人红色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玉景兮摊在地上爬不起来，挣脱了桎梏的手不经意按在了胸前的伤口上，里面白色的里衣有一个按钮，他该庆幸对方没直接把他头发烧成光头，全身上下还幸存着这一个武器，让他还有一个能挣扎的空隙。
玉景兮满口是血，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完全使不上力，“……你们都过来，过来我告诉你们，我对不起她，也没脸见她了，说完让我死个痛快……”
三个机械人都没有怀疑什么，中间的一个拿着水壶过来，另外一个拿着可以录像的设备，黑色的那个过来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黄色机械人先给玉景兮灌了几口水，等玉景兮大口大口喝足了，这才道，“说吧，早这么老实，还省得我们花这么多功夫。”
玉景兮脑子不笨，知道对方录影，是想过后发给真真，威胁真真，所以他必须奋力一博，不成功，便成仁。
“真真她是…………”
玉景兮说话声音很小，比蚊子还不如，就是嘴唇在动，眼睑耷拉着在，鲜红的伤口匹配着雪白的皮肤，濒死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谁会怀疑他是威胁，三个机械人不疑有它，全都凑近了。
“你们一直想错了方向……”玉景兮勉力抬头一笑，揪着胸前的衣物，手指将扭头左右扭动了两圈，往下一按，发箍里的钢丝线霎时间就缠上了三个机械人的脖颈，中间的黄色机械人反应过来想往后躲，但已经迟了。
玉景兮手直接抓住了钢绳，丝线掌心里，鲜血如注，玉景兮心中却畅快无比，看着融入机械人脖颈，越陷越深，直接卡断了机械人的信号传输系统，玉景兮咳笑道，“怎么样，这是我们的前辈们研发出来，专门对付你们的武器，我拿在手里只会破皮流血，你们就不一样了，这钢丝线平常软如发丝，碰到某种特殊材料，却能将你们的脖子拧下来，怎么样，几千年没尝过这滋味，是不是很怀念？”
那三人脸上都出现了愤怒和恐惧的神色，但金属色的瞳眸依然是没有波动的，平静的，像雕塑一样，这就是机械人和人类的不同，再模仿得逼真，也不会像人类一样，瞳眸里会迸发出各类各样的色彩，玉景兮按紧了暗器的开关，在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之前，就把这三个机械人的脑袋拧下来了。
并且直接用手把对方的内存卡全都拔了出来，真真说这才是机械生物的灵魂，拿到这个东西，这些怪物算是彻底死透了。
这一击花掉了玉景兮所有的力气，但他神经依然紧绷着，因为敌人不止这三个，外面肯定还有很多，他这样血淋淋的肯定走不出这里，现在也绝对不能倒下，死在这里，不但会成为真真的拖累，也太不值当了。
这么多的折磨都挺过来了，更不能死在这了。
玉景兮强撑着爬起来，没有着急去拿武器，而是去柜子里把机械外壳拿出来，他本只剩下了一口气，穿上这些大家伙后差点连这一口气都没了，但一步步他都做到了，时间似乎过去了挺久，玉景兮把所有炸[]弹都装上，这是他平时就准备在身上的遥控炸[弹，有多大威力都是测算过的，就算今天不能炸掉这里，终有一日他也是会回来报仇的！把这些机械怪物乍成碎片，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玉景兮靠着墙喘好气，等精神稍稍好一点，这才拉门出去，这就是一栋小楼，模样和普通的住宅楼没什么分别，只是随处可见的机械感，浇花的，打扫卫生的，都是比较低等的机械人，没有机械人注意到他，外头有炮火的声音，轰隆作响，身侧有机械士兵不断的拿着武器冲出去！
“警报！警报！M11服务中心遭到袭击，异端人类已经攻破了第二道防线，所有兵种都拿上武器，绝对不能让异端人类攻入这里！”
玉景兮手里也被塞了重武器，他是用上所有的毅力才没有露出端倪，本是打算直接跟着混出去，但此刻这服务中心里兵荒马乱，外头肯定是南宫他们，这群机械生物的后巢空了，而他就在里面，身上还带着不少微型炸弹，只要位置放对了，就直接能从里面把这鬼地方炸翻，就算炸不翻，也能吓这帮孙子一跳！
玉景兮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还有什么能比现仇现报来得更爽快的！尤其是在南宫月苏夜他们几个面前，他更不想露怯了，要是能和他们里应外合端掉这一个服务中心，这一个月以来，大家也就没算闲着。
说干就干，玉景兮立刻评估了这一整层的面积和结构，在极乐桃源这二十多年，他除了做武器，就是修建地下室地牢的时间多，对建筑结构的布局也熟悉，知道炸p药放在哪颗柱子下最有用。
玉景兮拖着身体慢慢往边角挪动，偶尔遇到有机械兵路过询问，就只装是机器故障，上交武器后，也没谁有工夫理会他。
在房屋边上四角安装好弹[]药后，玉景兮这才跟在最后一波机械兵后头出了大门。
硝烟味刺鼻，石块和灰尘砸在地面，玉景兮脱了队，靠着墙边慢慢往外面挪，走走停停眼前都模糊晕眩了，估摸着已经有点距离了，就立刻按动了按钮！
轰隆的巨响后是漫天的烟尘和火光，巨大的蘑菇云不断往上腾升，玉景兮也被强大的冲击波震飞出去，他脑袋都是钝的，脑子都不会转了，脑袋和目光都是木的，就只盯着那朵腾升的黑云发呆，他知道自己改装的武器很强，但貌似没强到这个地步罢！
还是他已经死了，现在是在做梦了？
因为他似乎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被摔死！
苏夜听尊上命令赶过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了玉景兮——头盔被炸飞以后，就露出他那片血红的颜色了，他整个人都是红色的，在这一片冰冷的金属色里格外惹眼。
苏夜看见玉景兮手里的遥控器，猜到刚才是他炸的，再看他这一副浑身染血的模样，脸色极差，“你不要命了！按下遥控器之前，不会走远一点么？离出口才五十米，你想自杀，也别在尊上面前。”
五十米！他那时候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还是数着步数的，私以为他已经走出一公里了！
玉景兮抓了把身上的伤口，疼痛又让他稍稍清醒了些，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苏夜，也不跟他废话，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真真回来了么，安不安全，她有没有受伤。”
他一只手臂耷拉着，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脸上有伤口，还有被烧焦烤糊的，浑身都是血洞，眼里都是红血丝，完全就是个死人了，苏夜心中叹气，自上辈子到如今，他一直都负责，魔宫的安危，自然也包括玉景兮的，他虽然也谈不上不喜欢玉景兮，但玉景兮数度被绑架，文不成武不就，他始终认为玉景兮就是尊上的拖累。
宁真毕竟在外征战多年，对调虎离山这些弯弯道道心里清楚，才出去一里路，就通知苏夜他们盯准南区里的服务中心了，因为北区服务中心放出来消息实在太明显了，又是离南边最远的地方，很难让人不多想，宁真带着人杀了个回马枪，果然，人就在这里。
服务中心被炸，这群机械兵失去了主控程序，就完全不成气候，很快就被消灭了。
宁真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一个行迹古怪的机械兵，还有那头盔里露出来的一头长发，猜测是玉景兮，她在这一边战斗一边维持能量罩，免得重武器和爆炸伤及无辜，抽不开身，让苏夜去了。
带回来一个血人。
宁真把人接过来，摸到一手的血，心中起了些刺痛，眉头也越蹙越紧，周身都是寒意，手心抵在他后背，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给他输送灵力，等他空洞的瞳眸里有了些光，这才把人抱起来，吩咐道，“我先带他回去治伤，剩下的一个不留。”
熟悉温暖的灵力一点点流遍四肢百骸，玉景兮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嘴唇抖动，想说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背叛她，想说太疼了，但被熟悉喜欢的气息包围着，什么都说不出口，意识很沉，眼皮很重，就只想这样看着她，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要死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她脸色很沉，大概是生气了，玉景兮也不愿她伤神，就只道，“真真，我想起来了，魔界的一切，这辈子你和南宫在一起……下辈子和我在一起，好么……”能死在她怀里，他很满足了。
宁真心里一阵一阵的闷痛，为他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没有人样的模样，不管怎么样，这仇必须报，光是这一个服务中心，远远不够抵消玉景兮受到的伤害，她也不可能让小玉死了。
宁真咬破了舌尖，先给他喂了一些龙血，低声安抚道，“小玉，安心，不会有事的。”
好幸福啊……
玉景兮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唇角的弧度越弯越大，直至露出一口满是鲜血的牙，真的好开心啊，真真的吻……他死也满足了。
阿尔走到宁真身边，温声道，“他很强，撑着一口气，撑到了最后一秒，阿宁你刚才给他输送灵力续命，续上了，他就不会有事了，我来背他回去吧。”
这个时候小玉大概是不想让别人背的，再者她也不觉得重，宁真没给，只朝阿尔摇头道，“他受伤不轻，南宫也未必能治好，到时候可能还得劳烦阿尔动用光明殿的精神力，酬劳代价你只管开口。”
她三两句话就分出了亲疏，阿尔目光暗了暗，但没再说什么，点头应下了，“应该的，不需要酬劳，阿宁，我会尽力的。”

第37章 真的可爱
玉景兮彻底陷入了昏迷，宁真把人带回去，先交给南宫，给玉景兮治伤。
苏夜和楚青衣带着人收拾战场，骆音骆响那边已经有进展了，甚至都没用上阿尔，就已经根据先辈们给的资料，破解出程序代码了。
这种编程模式，只要破解出一个，就能逐个击破，研究员们甚至已经开始给一些‘死去’的机械人重新注入生命——输入新的指令程序，让它们真正的为人类所用。
这是让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的事，这一项技术甚至已经很快投入生产生活中，随着研究员对编码程序越加深入的了解和运用，人工智能的种类和分工都越来越精细了。
至少能让人类的双手先一步从一些脏活重活力解脱出来，而且对比起行为比较机械的机械生物，人类大脑明显更具有创造力，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研究员们就制造出了各种各样大小功能，更为人性化的人工智，根据分工精简功能，甚至用别的材料代替液态金属，就能达到节约成本，将机械生物变成人人都可以买得起用得起的工具。
也有专门的人员发放能保证自身不受机械生物侵害的保护罩，讲解有关机械生物的相关知识，越来越多的人从‘失忆’中觉醒，主动拿起了武器，反抗机械生物，维护自己和亲人朋友的权益。
短短六个月的时间，整个极乐桃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真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一个。
机械生物和第三宇宙看似强大，其实不然，因为它们的这种强大是建立在压制人类发展，摧毁人类历史进程的基础上的，一旦极乐桃源的过往被翻出来，第三宇宙作为战败方，而且是一个不太会创造和进步的战败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甚至连制造研发武器这件事都不需要太费心，因为能对付机械生物的武器，先辈们都已经造好放着了，除了东南西北四区外，整个九州，甚至是整个地球上曾经比较繁华的城市地底下，都用庞大且设施完善的地下城。
面积和储备庞大到，几十亿人完全可以挪到地下生活，衣食无忧。
可以想见四千年前，人类曾经取得的辉煌成就。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要把前辈们留下的遗产取出来。
一千年来混居的极乐桃源彻底分成了两半，人们都想认祖归宗重回故土，动车、火车、磁悬浮列车，轮船，飞机，飞船，甚至是直径将近一百多公里的，带着重杀伤力武器的太空飞星，每一件，都是先人智慧的结晶。
相当于极乐桃源这两千万人拥有了全球接近三十亿人类的物资资源，吃不完，用不完。
全民皆兵，人人都想守护这一份属于人类的财富。
根本不需要研发什么新武器，因为旧的就够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熟练运用这些新东西。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各个区按部就班地训练着士兵，说句实话，现在就带着人冲上第三宇宙，直接正面对战机械生物，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在做，宁真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每天除了偶尔处理点公务，就是修炼，吃喝玩乐。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玉景兮一直没醒，也一直没查清楚，遍布报警器的庄园，那两个伪装成宋航杨俊的机械生物是怎么混进来的。
检测仪检测的是液态金属，所以人类伪装成机械生物能伪装成功，但机械人没法伪装成真正的人类，警报器是好的，那就是庄园里出现内鬼了。
只是这只鬼藏得非常深，算计好了一切，甚至嫁祸给了庄园里的南宫，郁雪尘几个，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慢慢的，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宁真不着急。
宁真在花园里吹风，看时候差不多，该是小玉喝药的时间了，就起身回了卧房。
为方便照看，玉景兮自从昏迷不醒就和她住在一处了，同吃同睡。
南宫月送药进来，见宁真雷打不动的在，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轻轻把药放下了，他知道的，床上这个人，是真的走不出宁真心里了，无论他承认不承认，宁真都会把这几个曾经跟过她的男人当成责任来对待，尤其对方被她连累受到伤害之后，她更不可能放下他了。
尤其玉景兮还昏迷不醒，宁真给他喂完药，手在他脸上轻抚了抚，问南宫和阿尔，“他身上的伤都好全了，为什么还不醒。”
南宫月摇头，“小玉他求生意识比较低，我和阿尔给他治伤的时候，他不小心看见了他自己的脸，还有腿，接受不了，昏过去后就再没醒过了。”还有一个原因是阿尔，他们谁都知道阿尔和宁真的关系，这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平衡，一个宁真亲口承认喜欢的人，要等的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玉景兮面前，他伤心绝望是难免的。
腿能治好，脸上留了疤痕，宁真蹙眉，她知道玉景兮很在乎外貌，所以把人带回来的当天就嘱咐过了，房间里不能有任何能让玉景兮知道自己脸受伤的东西，问起来，一概就是能治好，不会留疤，也交代过不能让他看见阿尔，没想到是一开始就出岔子了。
长长的一条疤痕刚刚掉了疤，横跨了一整张脸，显得格外狰狞，躺了这几个月，每天都靠营养针，人消瘦了一大截，宁真握了握他冰凉的指尖，又在他额头上吻了吻，低声道，“快醒来吧，小玉，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很漂亮，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很喜欢，而且我和阿尔只是朋友，他也不是我喜欢的人，快醒来吧。”
她这话对玉景兮来说是蜜糖，对其他人则是穿心箭了，南宫月心有失落黯然，却也不知道，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他不欲她为难，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和她说清楚了，解除了两人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也就不需要时时对他心存歉疚，他远走高飞，带着一部分极乐桃源的人去北区的更北面开荒建城，但走之前他使了点卑劣的手段，吃了点不该吃的无解的药，用一千年青梅竹马的陪伴和感情胁迫了她，彻底全了夫妻之实。
让她彻底变成了他的人，或者说，让自己彻底成了她的人，并且卑劣又自私地瞒着她留下了一些东西，再过几日，他就会暂时离开她身边了。
晚上宁真都会陪着玉景兮，蓝耳乖巧的坐在旁边，南宫月看了一会儿，先出去了，阿尔不欲见她在这对旁的男子温言软语，便也跟着出去了。
目光落在南宫月挂在腰间的锦袋上，意有所指，“不觉得这样过于卑鄙了么，这可不是贤德端庄的尊后所为。”
南宫月知道瞒不过以强大精神力著称的光明殿圣子，只是知道又如何，除非他想就此和她不再有任何关系，否则就必须这样做，她谁都喜欢，谁也不爱，那么他只能让两人的牵绊深一些，她对待身边人始终过于温柔了，他如果不主动出击，只会离她越来越远，南宫月不置可否，只停住脚步，看住面前这双看似承载了世间所有暖意的金眸，眼里是少有的锐利，“无论如何，妄图通过伤害其他人，在尊上身边赢得一席之地这样的念头，圣子还是不要再起了，你和小玉两人在尊上心中的分量，谁轻谁重圣子自己清楚，我说这话，并非挑拨圣子和小玉之间的关系，我只是希望，圣子能顾及尊上，不要做出一些会让她劳心劳力的事情来，她并不喜欢纷争，如果做不到和平相处，那么圣子最好还是早点离开。”
是在说营救玉景兮的事，虽然宁真识破了机械人的计谋，没浪费多少时间，但确实有耽搁，早去两个小时，玉景兮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宁真没怀疑，是因为阿尔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也因为阿尔是光明殿圣子，头顶上就有光明磊落的光环。
宁真对感情的事不上心，自然不会明白，任何一个人，在面对情敌的时候，都是容易失去理智的，而且阿尔隐藏得太好，他不是不救，也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只耽搁了一下，但玉景兮现在还有命在，确实是奇迹了。
高高在上的光明殿圣子自然是不容许人指摘的，尤其这些‘指教’来自情敌，阿尔身上磅礴的灵力迸发出来，摧枯拉朽扑面而来，南宫月眼里没起半点波澜，内劲盈满周身，两劲相冲，对碰产生的能量将周围的物件都碾成了粉末，南宫月往前跨了一步，看着踉跄着后撤了两步，金眸里都是惊异骇然，唇角染血了的阿尔，说了声好自为之，自己先下楼了。
无论是在魔界，还是现在，她都不太喜欢过于复杂的身边人，看陆沅沅，陆隽意，玉景兮和蓝耳、苏夜就清楚了，阿尔，如果再不收了他那些心思，哪怕阿宁现在喜欢他，将来也终将被抛弃。
只这几人……大概是孽缘吧，注定了生生世世都会遇见，命运纠缠交织在一起，南宫月回头看了一下她的房间，心中轻叹了口气，到底是不忍她伤神，也不愿她待在他身边，心中却又惦念着旁的人，余生还很长，慢慢来吧。
南宫月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锦袋，里面两人的神识已经结成了一枚小小的龙蛋，现在还没有鸽子蛋那么大，但一直用他的神识养着，将来就能长到普通龙蛋那么大，孵化破壳，会有一条小龙从里面钻出来，融合了他们两人的骨血。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搁在了玉景兮身上，玉景兮又不愿意醒，现在他和宁真表面上是分手了，但因为这一枚小小的龙蛋，延续的是一辈子剪不断的牵绊，他也不是设计得来的，两人结合后确实融合了意识，他只是私心卑劣的藏下了这个小生命，无论如何，他会爱这个小生命胜过自己，就当他两辈子任性的唯一一次吧。
除了正事外，宁真确实分不出心思做别的，再加上没经受住诱惑，在玉景兮昏迷不醒期间偷吃了南宫，虽然这是她的正当权益，但真的，床榻上都总觉得小狐狸正瞪着一双大眼睛伤心欲绝又愤怒地看着她。
她心不在焉，又惹怒了南宫，南宫都主动申请去别的地方当王了。
两头不是人，真的够呛。
宁真用毛巾给玉景兮擦了擦脸，手巾搁回盆里，看着他紧紧闭着的眼睛，温声问，“小玉，你是不是有意识，就是不愿醒。”这是南宫私底下告诉她的，说玉景兮其实是听得到他们说话的，说如果她在病床前亲吻他的话，玉景兮情绪和心跳都会波动得比较厉害，他已经验证过了。
床上躺着的人没反应，宁真坐了一会儿，凑近了观察他的眼睑，温声道，“小玉，你不是想给我孵龙蛋么？你快快醒来，我们就孵龙蛋好么？”
果然床榻上的人眼睑就颤动得厉害，虽然还没睁开眼睛，但已经在努力挣扎着要醒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慢慢趋于平静，恢复如初了。
宁真无奈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喂，再不醒，我生气了。”
蓝耳没事就会过来陪三哥，偶尔给他喂点水，现在是深秋了，他也不无聊，就坐在旁边给尊上织毛衣，用最好的线，一直都在旁边安安静静坐着，听了就又激动羡慕，又高兴的，“蓝耳和三哥一样，也想给尊上孵龙蛋，蓝耳肯定能当一个好爸爸，照顾好龙宝宝的。”
宁真在他头上揉了揉，“那他怎么还不醒。”
蓝耳湛蓝的眼睛里清澈见底，看着宁真认真道，“因为三哥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并不想面对现实，他害怕失去尊上。”他不怨恨把自己当货物一样送给变态的父母，就是因为感谢他们给了他生命之外，还给了他好样貌，他才有机会遇上尊上，待在尊上身边，“因为尊上喜欢漂亮的男子，所以蓝耳和三哥平时最在意形象啦！”
并不是，她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但并不是所有好看的都会留在身边，宁真握着玉景兮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闭上眼睛后龙神龙识完全和玉景兮的交融在一起，玉景兮对她就完全没有防备，很轻易的，她就入侵到了他的意识里，他脑子里所有一切的元素和思维对她都是亲近喜爱甚至是渴望的，浓烈的感情让那些跳动着的元素热烈的反应着，没多久，她掌心里就停留了一颗米粒大的蛋，她喂了些灵力和神识以后，这颗龙蛋就以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了，差不多有鸽子蛋这么大，就已经具有了生命的气息，看这红宝石一样的外壳，还有温热的气息，可以想见小家伙出生以后，会是怎么样漂亮的颜色。
蓝耳知道这是什么，顿时惊呼了一声，“是龙蛋，龙宝宝！”
自己的孩子啊。
这感觉还真是挺稀奇的。
宁真唇角亦不自觉勾起笑，把龙蛋搁在玉景兮手里，温声道，“小玉，快醒来孵龙宝宝吧……你不会忍心这颗龙蛋从出生就是一颗没有爸爸的蛋吧。”
蓝耳羡慕得不行，有知道这样不走正常程序出产的宝宝其实很耗费灵力，看尊上脸色都有疲倦的神色了，也就没有缠着要，想着以后总会和尊上欢[]爱，再生下龙宝宝也好，只是到底是很羡慕这样沾染着她气息，带着她骨血的小宝宝，哪怕它现在还在蛋壳里，他都非常喜欢，一双眼睛就一直跟着宝宝转，挪都挪不开，也不知道以后他和尊上的孩子是什么长相，那肯定像尊上……
外头莱利禀报说楚青衣找，宁真知道是正事，让莱利好好照顾玉景兮，醒了就告诉她，自己先出去了。这
蓝耳看着那枚可爱的龙蛋，没敢乱动，但是整个人都缩小了，飞到了床上，就看着这枚散发着宝石光泽的龙蛋，心里就忍不住幻想自己和尊上生的，觉得可爱，就想伸手摸一摸，但还没碰到，就被人一掌推开了。
玉景兮想从床上窜起来，但躺得时间太久，又加上腿还没恢复完全，所以只是坐起来了一点，就跌回去了，但他一点都不沮丧，把掌心里的小龙蛋捧到眼前，看着掌心里的小生命，心中柔软得像浸满水的海绵，眼里泛出了水汽，脸也红彤彤的，激动高兴得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根本不敢把小真真放在枕头上，捧着的手都紧张得出汗了，他想见真真，想和她分享喜悦，但是又自卑容貌，刚刚醒来的时候，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她。
她居然给了他小宝宝！
玉景兮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红色，最后脸红彤彤的，幸福得快要起飞了！又紧张，“现在就要把龙宝宝搁在肚子上么，我的身体好了没，会不会把病气过给宝宝……”其实怎么样孵化龙蛋，他在魔界的时候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还去见过其它龙族的宗亲孵化宝宝，龙蛋宝宝吃什么需要什么样温度还有平常的注意事项，他都一清二楚，只是他现在太紧张了，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心跳砰砰砰的跳得很厉害，整个人像在做梦，压根没办法静下心来。
蓝耳喜欢尊上，自然也喜欢尊上的孩子，也凑到床边一起看，目不转睛的，“还不用的，龙蛋很坚硬的，听说在地上滚都不会摔坏，但是我们不要试，会吓到龙宝宝，以后还是小心保护宝宝，三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咱们要保护好宝宝，不能给坏人抓去了！”
谁敢伤害宝宝，他都得跟对方拼命，玉景兮嗯了一声，就趴在床上看着这枚漂亮的龙蛋出神，南宫月真的很强，外貌好，内功也高，再加上品型也不错，他现在脸也毁了，完全没有竞争力，真真如果和南宫在一起，也挺好，他以后会做好爸爸，独自把宝宝养大成人的……
可是还是很伤心……玉景兮小心将蛋宝宝收到掌心里，翻过来坐好，看着宝宝出了一会儿神，想起昏睡前看到了阿尔，就直起身体问道，“光明殿那株大白莲也出现了么？还是我生幻觉了？”
蓝耳还在盯着龙宝宝，听了大白莲三个字，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惊喜问，“三哥，你恢复记忆了么？”
蓝耳说着拍了下脑袋就要站起来，“哎！蓝耳光顾着高兴了，尊上说，要是三哥醒了，就通知她……”
“别！先等等！”玉景兮下意识就拦下了，他光是用手摸一摸就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鬼样子了，他会想办法治好，但是在这前，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蓝耳懂他，如果自己变丑，也会很慌很难过，所以也没有强求，只是给他递了药，“三哥你以后抹这个，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还能恢复！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了，玉景兮惊喜不已，难得对自己的情敌说谢谢，又好心情地把藏在里面的小龙蛋拿出来，“只可以看，不能用手摸，它还太小了。”
要是有尾巴，肯定摇起来了，但是蓝耳一点都不介意，同样眉开眼笑的凑过去看，看了一会儿心中觉得漂亮可爱，忍不住道，“三哥，蓝耳可以用蚕丝给它织一个柔软透气的外壳么？”
恢复了记忆玉景兮也知道面前这个小精灵是什么脾性了，天生的好脾气，某些方面的有贤妻属性，蓝耳的贤妻属性和南宫不同，他贤惠在心灵手巧，能从一切细节上让魔尊的生活没有一丁点不舒服，他能泡出最好喝的茶，能织出最柔软贴服暖和的衣衫，还有一手按摩术，他种的花草总是比别人好，自己从来不食人间烟火，但烧出来的菜就是比别人好吃，懂得所有尊上的喜好，铺床叠被伺候起居住行，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平时最不起眼，从一来就不起眼，但几百年过去，也成为他们中间的一员了。
他也是真单纯善良，他真诚待人，宫里人包括宁太后在内，都不太为难他，可能也是傻人有傻福，他不但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还是实际陪伴真真时间最多的那个，算来算去，都比苏夜强，苏夜虽然是文武双全的将军，但直到现在，真真也不拿他当情人看的，都只是属下。
也亏得是遇到了他们，搁在别的情敌那里，这傻子早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大喜的日子，玉景兮也就格外的好说话，“可以，就不知道真真会给宝宝起一个什么名字，我先想想，给宝宝起一个小名。”
蓝耳点头，“现在是冬天了，咱们得注意保暖，每天都得让房间暖洋洋的，龙蛋宝宝还不能御寒，它喜欢温暖的地方。”
两人意识融合产下的龙蛋，只要待在爸爸妈妈身边，就能自行吸收能量和灵力，龙生九子，九子各有不同，这和双方的脾性相关，会在初期就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眼前这个龙宝宝就流光溢彩的，蛋宝宝待过的地方都是暖的，像一团火一样，漂亮又热烈，蓝耳睁大了眼睛，“龙宝宝长大了肯定是一条喷火龙！好厉害！”
如果是他为尊上生的龙，那肯定是食草龙了，光是想想，就好可爱啊！
蓝耳羡慕的要死，看了看抱着龙蛋眉飞色舞的玉景兮，好险才把那句三哥你教我怎么样勾{}引尊上咽了回去，三哥好归好，但牵扯到尊上的事，他就绝对不会分享了，问了还会生气，几百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现在就根不能惹他生气了。
两人就这么凑在床榻边，看不够似的，玉景兮正幻想小小真的出壳的模样，手掌就被碰了一下，是龙蛋，玉景兮和蓝耳都惊呼了一下，玉景兮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宝宝在跟我互动！它动了！”
拳头这么大小的龙蛋亲昵的蹭着他掌心，依恋依赖，看得蓝耳都着急了，“三哥你摸摸它呀，蛋宝宝还小，需要爸爸妈妈经常触碰它们，才会健康成长的。”
玉景兮就轻轻碰了两下，小家伙果然安分下来了，乖巧可爱，这就是一个小天使，完全治愈了他脸被毁、腿还没治好暂时起不来的创伤和沮丧，玉景兮觉得自己要幸福死了，这是他和真真的孩子，真真真的让他孵龙蛋了！
玉景兮轻轻用手指头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哈哈乐道，“要是以前在魔界，宝宝就是长子，可以继承魔界，但是现在没有王位要继承了，以后就做个吃喝玩乐的龙公主——”肯定和真真一样可爱啊！
玉景兮说完，见龙蛋剧烈的跳动了两下，忙心领神会地改口，“龙王子，宝宝绝对是顶天立地的小英雄！”
蓝耳的眼睛就跟着亮亮的，真的好可爱，他也好想要一个！
请假通知：明天后天可能会来例假了，估计写不动更新，宝宝们别等，到时候能更我就更，不能更就请假两天~爱你们

第38章 一样漂亮
北边涿郡出现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地下城，南宫月带着两万民众两万士兵过去驻扎。
现在各地的火车磁悬浮列车飞机场都还在修建中，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了智能机械，可以最大程度上的减少人力物力，不用休息加班加点的建设，但也不是一蹴而就，能立马建成的。
能让人随身携带联系的通讯器在正在和信号塔人造卫星一起同时复刻生产，完全投入使用还有一定的难度，
涿郡距离中南城有将几千里的距离，来来回回并不方便。
极乐桃源许多人都对权势地位感兴趣，除了楚天楚青衣、玉景风、郁雪尘这些本来就有基础实力、也有野心的，还有许多乘势而起的，整个地球被两千万人类拥有着，分一分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大片土地，有带着家人去远方开荒的，也有一个村子直接搬出去，开荒建城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只不过现在共同的敌人还没消灭掉，单股势力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能独自应对外太空生物，所以暂时归附四区各家家主，不起内乱一致对外是大家默认，并且也有明文条例规定的法令，不过这都只是战前的安宁平静。
宁真对这些已经不感兴趣了，她也一直以为南宫月性子淡泊不爱名利，所以南宫说要去的时候，宁真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只这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南宫惊才绝艳，在魔界如果不是待在后宫，在朝在野都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这是宁真想让南宫月留在南区之外的考量。
临走这天宁真送了南宫月一段，随行和士兵们在后面远远跟着。
宁真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才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头发就恢复如初了，和在魔界时一样，绸缎一样干燥温暖，带着淡淡的新雪味，她很喜欢——
为什么他们几个不能是一个人呢。
哪一个她都很喜欢，可能喜欢多少有差别，喜欢的方面不同，但没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分别。
宁真在心底叹了口气，嘱咐道，“研发组的研究员拨了一波给你，新造出的三千机械人里都装了感应器，能防止被第三宇宙拦截篡改指令信号，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得时常让人检查，暗七几个是可信的人，南宫你武功虽然高，但遇到险境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让他们几个跟在身边……”
“不但要小心机械生物，也要小心其它方势力——”
宁真的话语就淹没在了南宫月的唇齿间，这一个短暂的吻并没有停留太久，南宫月克制地退开了一步，声音带着些情/动的哑意，“我知道的，不用担心。”
现在有通讯器了，距离很远也能开视频，开语音，南宫月知道她对这些不上心，拿出她的光脑给她调整好了，“用语音就能控制，也能打字，阿宁，我联系你的时候你就接一下好么？”
宁真点头，补充道，“小玉不在的时候吧。”
她说得坦荡，并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是从她内心深处压根就没有专一的意识，哪怕她时刻自我提醒不要做出格的事，南宫月无奈失笑，“好。”
一千多年的习惯哪里是这么容易改的，南宫月温声道，“阿宁知道阿尔暗地里做的事么，他在南端培植势力，扩张得很快，想必不远的将来，他就会有和南区抗衡的实力了。”这也是他去北边的目的，守在南区后方，稳固好这一块，南区这里才得安宁。
宁真明白南宫的意思，阿尔回来后，表面上他一直待在她身边，实际已经培植起了一波自己的势力，地盘也选好了，就在更南边，更西边，几千公里外的地方。
这件事阿尔暗中做的，底下的人报来宁真这里，宁真没有管，也不打算管。
阿尔，南宫月，还有失忆前就已经重新霸占了一块地盘的玉景兮，掌握着大部分精兵武士的苏夜，除了蓝耳，她身边的这些男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出了魔宫，有了能发挥的平台，各个都显示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随他去吧。”宁真摇头，把准备好的玉珏，给南宫月系上，“男子汉大丈夫，自是该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
是一块环形的墨玉，下面坠着一片龙鳞，说实话宁真现在的心态有点像送儿子出去闯荡江湖的老母亲，各种挂心———不是她不相信南宫的实力，实在是角色还没有转换过来，按道理开疆拓土这样的事，是魔尊的事，和魔尊的后宫没有多大关系。
通常来说他们安安生生待在后宫，她在外征战，才安心无忧。
龙鳞是漂亮的墨苍色，以前玉景兮有，这是她身上的东西，他心里未必没有羡慕过。
南宫握着手中的鳞片，心潮起伏，爱不释手，看着面前微微蹙眉的女子，温声道，“阿宁也多注意。”曾经最是洒脱温柔的光明殿圣子开始争名夺利，想雄踞一方，抱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所以他必须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宁真点头，把南宫送上船，等船走远了，这才一个人慢悠悠往回走，南宫阿尔玉景兮苏夜都有了野心，那么起冲突就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帮谁都是错……
一千多年了，这还是宁真第一次觉得头大，只这件事想多了也无用，只好暂且搁在一边，听宋航说玉景兮已经醒了，就直接去看他了。
玉景兮在大事上很沉得住气，虽然他现在拥有了第二重要的绝世宝贝龙蛋，但完全没有张扬，除了蓝耳知道，其它人一概瞒着，有人来了就一概装睡，哪怕是对前来探望的阿尔，也忍住了想炫耀的心思，还有想怼他的冲动。
目前他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好龙蛋，顺顺利利把小小真孵化出来，还有让自己的容貌恢复如初，其它的事暂时都搁去一边，以后再说了。
擦了蓝耳给的药，脸上的疤痕不是很明显了，但玉景兮还是很紧张，要不是真的显得太小家子气，他都想搞个斗笠戴起来了，也真的花费很大的勇气，才没有在真真的目光中拔腿就跑，目光忐忑，整个背都绷得笔直，甚至因为害怕在她眼里看见诧异和厌恶，下意识闭了起来，要是真真不喜欢他了，厌恶他了，那他真的就不如死在服务中心了。
又视死如归的睁开了，“真真，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玉景兮受这一场伤，消瘦了一大截，宁真知道他在意容貌，仔细看了看，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吻，想说比之前恢复了很多，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开口道，“没有，小玉你和以前一样漂亮，我看到的是小玉有趣的灵魂。”这是宁真混迹后宫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有时候他们问你一件事，问的并不是事实，实话实说反而不是他们最想听的结果，说一些善意的谎言，能避免很多麻烦。
玉景兮神色就好了一些，漂亮的狐狸眼里几乎可以说是激动了，湿润润的带着不自禁的欢喜和高兴，“真的么？真真，蓝耳给了我一种药，再过两个星期，我就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了。”
宁真看得失笑，“真的，哪怕小玉一直不恢复，在我心里也一样漂亮。”其实她说的也并非完全都是哄人的话，假如玉景兮的脸一直好不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话少的人说起这些来就显得格外真诚，玉景兮哪里受得住，三两下就被哄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了，凑过去搂着心爱的人就要亲，宁真也由得他胡闹，看他重新恢复了活力，心里放心不少。
今天先更一章，明天开始补更

第39章 父子连心
玉景兮知道南宫月离开了也没有多高兴，他恢复记忆的同时，也就知道这些男子对宁真的感情有多深，甚至因为南宫月与宁真发生了关系，伤心难过了好一阵。
只是伤心归伤心，玉景兮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因为这件事不是他自己查出来的，而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的，对方甚至说南宫月已经和真真孕育了一枚龙蛋，被南宫月带走了。
玉景兮猜测宁真根本不知道南宫月孕育了龙蛋，因为如果真真知道了，就不可能放南宫月离开了。
所以到底是谁给他传的信息，就很有意思。
有关宁真是龙，并且能有龙蛋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蓝耳，阿尔，苏夜，南宫月，还有他。
只不管是谁，对方的意图都很明显了，挑拨他和南宫月的关系。
相信南宫月和他一样，在龙宝宝诞生之前，都不会惹事端让自己处在危险中，可以排除南宫月。
苏夜脑子一根筋，自来以后宫安全平和，不给真真惹麻烦为己任，他一切都以真真为先，知道南宫月有了真真的骨肉，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真真了，苏夜基本没有嫌疑。
哪怕蓝耳是他昏迷期间待在真真时间最长，机会最多的人，这件事也不太可能是他做的，一来蓝耳的脾性放在这，二来南宫月倘若想瞒着龙蛋这件事，肯定是要瞒着蓝耳的，蓝耳如果知道，早就说了。
这三个人基本都可以排除嫌疑，除非他们彻底变态了。
剩下就是阿尔了，这个曾经最是温柔洒脱的光明殿圣子，一来了极乐桃源，就迅速培植了一波自己的势力，让他们几个也跟着紧绷起来。
阿尔看真真的目光，也不再像魔界一样内敛了，他所有的感情都在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热烈又从不避讳，配合着他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相比起阿尔，玉景兮更了解，也更信任其它人。
如果阿尔以为他会冲动愤怒地去找南宫月麻烦，那就错了。
他虽然气愤南宫月乘虚而入，甚至还和真真有了肌肤之亲，但南宫月现在和真真有了孩子，如果南宫月出事，那枚龙蛋失去了父亲的精神力，会直接导致死亡，那是真真的血脉，他再伤心愤怒，也做不出坑害真真子嗣的事来。
他们待在真真身边这么多年，最是知道宁真的脾性了。
无论是在魔宫的宁海，还是这一世的陆沅沅和陆隽意，都是宁真庇佑的对象，更别说是她自己的子嗣了。
如果真的是阿尔，那么他打错了算盘。
他不但得憋下心里的生气，还得先提醒南宫月一声，让他提防影藏在暗处的敌人。
现在通讯设备发达，也不需要派人送信了。
玉景兮直接去找宁真，“真真，你有没有南宫的通讯器。”他也不跟她生气，但等他脸一好，从前已经落下太久的勾[]引大业就应该捡起来了，真是稍有不慎，就被被人钻空子了。
宁真点点头，直接把光脑给他了。
这是新的科技产品，才流通没多久，所以通讯录上人不多——目前就十多个人。
排在第一位的人是南宫月，还是快捷键1号。
玉景兮醋意大发，动作飞快的把自己的也添加上去了，然后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翻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更是醋海翻波，通篇看了一下发现都是南宫月主动的，真真只随口应过两句，好歹是有些安慰了。
玉景兮也没耽搁，拿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看宁真正在处理文件，也没扰她，在一旁坐着，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南宫月的网名就叫念真，玉景兮嗤笑一声，给南宫月发送临时会话的请求。
南宫月远在涿郡，收到一条名为‘真真孩子它爸’的信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玉景兮了，他和玉景兮两人两看相厌，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大概玉景兮也不会联系他。
果然，一接通南宫月就收到了两张图片，一条是龙蛋的视频，和他银白色的龙蛋不同，玉景兮这枚是火红色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只龙蛋活泼的气息，另外是一封信，信用的纸张非常普通，字迹也是机打的，三言两语就把他和真真之间的事说清楚了。
都不用玉景兮解释，南宫月立刻就明白了，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当然玉景兮给他发龙宝宝的照片，未必没有炫耀的意思。
真真孩子它爸：如果你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请把二宝送回来给我，我会把二宝照顾好，你走好，不用担心。
念真被气笑了：我和阿宁的孩子我自然会照顾，另外书白才是长子。
书白大概就是孩子的名字了。
后头坠着一张照片，晶莹剔透带着银白光泽的龙蛋安安静静的，周身都散发着珍珠一样柔和的光泽，清雅，纯粹，光是看着龙宝宝现在的模样，就能想象以后是怎么样可爱的一个小公主了。
隔着屏幕就这么好看，玉景兮真的想直接据为己有，但自家儿子的权益是不能放弃的：你私自要的宝宝，不是真真同意且承认的，没有资格占据长子的位置。
南宫月也不跟他争了，这里不是魔界，宁真现在也不是魔尊，家里没有王位要继承，是长是次都没什么关碍，南宫月没再争执这件事，转而问：现在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玉景兮：没有，总之，我希望你分分钟从地球上消失，但并不讨厌带着真真骨血的龙宝宝，所以绝不会对龙宝宝出手，你自己注意吧。
在这件事上南宫月和玉景兮的想法是一样的，这几个月我虽然也在阿尔身边安插了人，但你那边也盯紧些，这是阿宁的子嗣，谁也不能伤害。
看来南宫月和他一样，把目光都放在了阿尔身上。
怎么样孵化龙蛋，还有龙蛋的生活喜好，生长周期等等，在魔界玉景兮就已经了解得滚瓜烂熟了，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搁在被窝里搂着一道睡，悉心照顾着龙宝宝，要出生这几日就更紧张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还得拉着宁真一起。
破壳这天是清晨，天不亮玉景兮就感知到了动静，激动地把宁真也叫醒了。
“真真！快醒醒，龙宝宝要出世了。”
龙蛋就搁在两人中间，玉景兮窜起来开了灯，又飞快地窜了回来，手里还拿着早就准备着的录像设备，在床边架起来，就等着记录这让人激动的时刻了。
宁真亦听到了轻微的咔嚓声，从床上坐起来时恰好看见火红的蛋壳上裂开了一条缝，先钻出来的是一条小尾巴，像是破土而出的芽，火焰一般热烈的颜色，很细，却很有力量，挪动着在裂缝里开出了一条缝隙来，后来又像是耗干了力气一般，缩回去安静了好一会儿。
玉景兮很紧张，就要帮忙，被宁真拦住了，“不能帮，让它自己来。”
玉景兮只好按捺下来，秉着呼吸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蛋壳才又动了动，从里面摇摇晃晃的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只有女孩巴掌那么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清澈见底，额头上有一小对白色的龙角，鳞片像宝石一样，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泽。
小家伙还不会走，小爪子不够有力，好几次才从蛋壳里爬出来站稳了，许是感受到了玉景兮身上熟悉的气息，蹒跚着就往他那边去了。
玉景兮心都要化了！这是他和真真的孩子，这么漂亮可爱，玉景兮手掌摊到龙宝宝面前，小家伙自动就缠在他手指上了，漂亮又乖巧，在玉景兮掌心里窝下来以后，小东西又探着脑袋往宁真那边看，身体紧紧靠着玉景兮，只探出个脑袋来，大大的眼睛里有好奇，却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反而是很紧张戒备。
被宁真盯久了，还支起了身体，身体在发抖，但依然挪到了最前端，巴掌大的个头，还想保护玉景兮。
玉景兮忙把孩子收回来，对着宁真瞪大了眼睛，紧张问，“真真，你不喜欢小宝宝么，这么凶。”
宁真只是想试试它的资质和能力，稍稍释放了点威压，小东西没有退缩，挺不错的，等她再对着玉景兮释放点杀气，这条火红色的小龙果然就窜出来了，对着她张嘴，龙角因为生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发出了轻微的龙吟，一双琥珀色的龙晶里面烧起了两簇火焰，努力了几下当真是喷出火来了，只兴许是因为刚出生，力量微弱，那火焰就像没油的打火机一样，只呲出了一些火星子，冒出了几股烟，看起来格外的外强中干。
连续喷了好几次，最后耗光了力气，火星子都喷不出去来了，还在和宁真对峙。
倔强的脾气和玉景兮差不多吧。
“好了好了，真真别吓唬它了。”
到底是‘父子连心’，玉景兮心疼得不得了，直接就抱着孩子转个身背对着宁真了，凑到脸颊边亲亲蹭蹭，“宝宝别怕啊，爸爸保护你，别累着了。”
玉景兮说完又扭头瞪了宁真一眼，责备的意思不言而喻。
宁真哑然，七百多年了，这还是玉景兮第一次这样责备地瞪她，只这样看着凑在一起亲昵亲近的一大一小，感觉挺奇怪的。
小东西很喜欢玉景兮，就一直缠着他，玉景兮也宝贝得不行，抱着孩子眉开眼笑的，父子俩其乐融融——基本没有宁真什么事。
宁真看玉景兮兴奋得几乎要晕过去了，给孩子准备的玩具一堆一堆的拿出来，几乎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孩子了，宁真看得心里叹气，可以预见这孩子是怎么样上房揭瓦上蹿下跳的情形。

第40章 争风吃醋
龙子一旦出生，就很难瞒得住，孩子随玉景兮姓，宁真给起了个名字叫玉黎。
孩子虽然是宁真的孩子，但她一千多年来都是刚硬的性格，实在是没体会到多少亲子的感情，和孩子相处起来就格外严厉，不假辞色，出生一个月后，就把这条喷火龙拘在家里修炼。
教它利用地球上的灵气化形，强大自己，还得学习使用一些祖先留下的高科技武器，说实话他们的异能虽然强大，但那些先进的武器，杀伤力比异能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机械生物真正害怕的，是这些高精尖武器。
玉黎成长得很快，尤其知道宁真要出征，离开南区以后，也改了喜好玩乐的性子，耐心地跟着宁真修炼异能，它继承了玉景兮聪慧的大脑，还有宁真强大的血脉，比其它孩子开智都早，能吃苦，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成功化形为人了。
人形的玉黎眉心长着火焰印记，有一头火红色头发，眉眼和玉景兮有七分相似，剩下三分像宁真，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但说是玉景兮和宁真的儿子，没一个会怀疑，陆沅沅每天乐呵呵的，变着花样的给孩子做好吃的，俨然已经快速进入了外婆的角色。
只不过每次都摸着玉黎的头发责备宁真和玉景兮，孩子太小了，不应该给孩子染红头发，宁真说天生的对方不信，直到有一天，玉黎在她面前直接从人变成了龙宝宝，又从龙宝宝变成了人，陆沅沅晕过去醒来，才接受了她有个红头发外孙的事实。
宁真本以为会吓着陆沅沅，但她远远低估了这个继母的承受能力，陆沅沅醒过来后激动得不行，一点也不害怕，怕孩子半夜饿肚子，强行把孩子接过去带着一起睡了。
五万架星际飞船，七万飞行员，三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完毕，以第三宇宙中心为攻击点，直捣黄龙，宁真、苏夜战将随楚青衣、郁雪尘、玉景风出征，陆隽意、阿尔、骆声几个是作为技术顾问，随军一起解决飞船和武器的突发问题。
陆沅沅很担忧，哭红了眼睛，玉黎在旁边安慰了很长时间。
宁真摸了摸喷火龙的脑袋，温声道，“家里你的能力最强，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尽量保护好你爸爸蓝耳叔叔和你奶奶，知道么？”
六个月大的龙族宝宝已经开了智，相当于六七岁大的人类孩子，玉黎又格外聪明，听妈妈说完，就重重点头，“好。”
玉黎童音稚嫩，但很认真郑重，手里拿着的刀比他人还高，却握得紧紧的。
它和蓝耳一样，都想跟着宁真出征，一个想战斗，一个想照顾宁真平常的生活，宁真不同意，只好都留下了。
玉景兮毕竟异能，蓝耳也没有战斗异能，这次出征归期不定，想了想宁真还是交代道，“如果遇到困难，联系南宫。”
玉景兮知道轻重，点头，“放心吧，真真你要小心。”这次出征是整个极乐桃源做出的决定，所有的人无论是什么肤色什么国籍，都盼望着能打一场胜仗，是报仇，也想结束以往被压榨、玩弄的生活，得到真正的自由。
这是第一场战役，玉景兮也希望是最后一战，把机械生物打出极乐桃源，这片土地上的是是非非都不关他们的事了，真真不再是魔尊，她也对权势地位没了兴趣，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带着宝宝离开这里，找一个世外桃源，一家人好好过生活，相比在魔界万年长生，这一世他的寿命太短，用来陪伴真真都不够，得珍惜每一天。
玉景兮和儿子送走宁真后，就开始查岛屿的事了。
一行人上了飞船后，十多分钟后就完全看不见地面的情况了，到达第三宇宙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楚青衣几个一直都在商量作战计划，有了阿尔这个已经在第三宇宙生活几百年的军师在，轻松了很多。
一千年对人类来说很漫长，但对没有生命尽头的机械生物来说，太短暂了，短暂到他们的科技水平停滞不前，这大概也是机械生物抑制人类、埋葬人类发展的原因之一。
飞船自动巡航，不需要人工驾驶。
宁真单独待在一艘飞船里，阿尔进来的时候她刚挂了和玉景兮还有玉黎的视频电话，等再过半个小时，飞船飞到信号覆盖范围之外，再联系就很难了。
飞船的行驶速度非常快，但从窗口看出去，似乎一切都是静止的，万籁寂静。
宁真见是阿尔来了也没太在意，在魔界时他们偶尔碰到，也在一起再暮崖看过日出，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开口，看一看美景，喝一壶美酒，难得休憩的时光。
阿尔缓步上前，自后头环住心爱的女子，手臂逐渐收紧，声音微哑，“阿宁，拿下第三宇宙后，你可以留下，做这个时空的主人，如果你愿意，极乐桃源，我也会奉到你的脚下。”
宁真诧异阿尔的举动，掌上稍稍用力就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拿得下来么？”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再过一段时间，他也一样拿下第三宇宙了，现在只是换了一个方式，“不过是人类的手下败将，当年就被打趴下了，这次也一样，隔离罩碎裂以后，灵力暴涨，不单是人类的异能迅速变强，连一些动物都开智觉醒了，情况比一千多年前好多了，光是先祖们留下的武器，就足够对付这些机械生物了。”
宁真点点头，直言说，“这里的事结束以后，我打算带着家人四处游玩，上辈子过惯了征伐厮杀的生活，这一世想好好休息，闲闲散散混日子，也挺好。”
宁真心里很清楚，极乐桃源的纷争才刚刚开始，剔除外星人之后，四分五裂的地球将会重新分割，战争和厮杀都是必然的，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了，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阿尔沉默，半响才说，“玉景兮和南宫月都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说阿宁爱的人是我。”
她真的是非常不擅长处理和感情相关的事情。
宁真按了按额头，“你知道那只是搪塞他们用的，我以为阿尔你清楚。”
他当然清楚了，正因为清楚，才不打算放弃，“阿宁，你得和你喜欢的人共度一生，感情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她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宁真摇头，“小玉挺好的。”现在两人又有了个孩子，无论阿尔说什么，她也不想改变现状。
这一世重新相遇后，很多人和事都变了，比如阿尔，在她印象里，阿尔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人。
战事他们几个都安排得很好，没什么需要她出场的，宁真伸了个懒腰，给阿尔看了下手指上的戒指，这是临走的时候，玉景兮给她戴上的，他虽然没明说，但那双狐狸眼里满满的都是期盼渴望和祈求，期盼她记得他们父子在家里等她，期盼她对婚姻，对感情忠诚，他甚至说了，如果不小心碰到敏感期，可以碰别人，但不要给心，他会和孩子在家等着她。
其实在龙神龙识完全和身体融合在一起后，她在特殊时期也不会难受到需要找人帮忙的地步，玉景兮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就是一个简单的戒指，带在她莹白如玉的手指上，阿尔心里刺痛，握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把人圈在了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顺势将她手指上的戒指退下来了，“你是尊上，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何必在意这些，在魔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为什么重活一世，你依然不肯看看我。”
光明殿是监督魔宫用的，虽然光明殿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但光明殿大祭司和魔尊是不能有私交的，光明殿圣子就是未来的大祭司，对她有感情，那不是乱套了么。
宁真手伸到他面前，懒洋洋说，“戒指给我，我爱小玉，就这么简单。”
这是如果他不给，她就要动手的意思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意思，阿尔也不强求，把戒指重新搁在她手上，“你的选择真的对么，与天地同年同寿，选择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只能陪你几十年，和你并不合适，只怕南宫月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暂时离开，阿宁，我不求其他，只想要一颗龙蛋。”只要和她有了孩子，就有了无法割舍的联系，对他们这样的异能人来说，一辈子还很长，他能等。
龙蛋当然是很宝贵的东西，在魔界的时候人人都想要，龙身上都是至宝，如果不是龙族强大的修为能力，早就沦为修行者的盘中餐了。
宁真猜到阿尔要龙蛋不是为了修行，但她不能给。
宁真把戒指重新带回手上，拒绝得很爽快，“不给，阿尔，不要纠缠一些没用的事，好好应对这一战，现在相当于是三国连战，玉景风、楚青衣、郁雪尘都不是甘居人下的角色，你这个顾问如果处理不好这中间的关系，这三十万大军只怕也是一盘散沙。”
宁真说完就回房间睡觉了。
阿尔看着关上的门，独自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我终于更新了，对不起宝宝们~这本文实在太坎坷了，期间经历了关站，严打，关评论，电脑坏，装修等等一系列波折，o(╥﹏╥)o从没有哪一个女儿生的这样困难的，o(╥﹏╥)o

第41章 龙的天敌
飞船行驶到第三宇宙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三十万大军兵分四路，以M10号星为中心汇合点，三路进攻机械军主力驻扎星球，宁真、陆隽意这一路领三万士兵赶往中枢中心。
之所以会把这样关键的攻破点交给宁真，一则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占地盘，不参与纷争，又能压得住阿尔、苏夜这两个强敌的人，二则上次她来过一次后，整个第三宇宙的控制中心团灭，第三宇宙内部格局重新洗牌，已经完全分割成了三块，星球上纷争不断，谁都想拿到第三宇宙的控制权。
所以原有的中枢中心，反倒是兵力最薄弱的地方。
陆隽意是机械生物研究专家里面的主力研究员，如果能找到中枢中心的源程序代码，他可以直接篡改摧毁机械生物的制造中心，机械士兵的数量不再增加，就省了人类联盟军的一大半力气。
宁真的实际作用，某种意义上就变成了保护陆隽意。
在这些一举一动都靠程序代码的机械人世界，天才的头脑总比异能好使。
骆声骆响带着三万异能士兵从外到里的清理中枢中心的飞星，出土ZJ异能导弹以后，这些巨大的飞星已经不再牢不可摧，在A-系列飞船的攻击下，中枢中心附近层层叠叠的飞星逐步坍塌坠落，硝烟弥漫，炮火声震耳欲聋，宁真携着陆隽意往中枢中心赶。
强大的气旋带出了煞煞的风声，宁真带着陆隽意潜入了中枢中心金色的塔楼，所有机械人脑内安装的智能芯片都是装在了金色塔楼的地下层，这是她和陆隽意此行的目标，从源头上摧毁机械士兵的增援。
将近三万机械士兵层层叠叠围在外面，大概是录属于不同的势力，左边的是金色金属外壳，右边是黑色金属外壳，相互对峙寸步不让，双方之间面对面围在中枢塔楼周围，泾渭分明。
将这金塔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或者是安装了什么消能仪器，一旦靠近，灵力抽离得很快，距离越近越明显，非但不能用异能战斗，还会引起鸣笛警报，想像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去，是不可能了。
宁真带着陆隽意在塔楼周围环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的突破口，心里道了声也罢，带着陆隽意落在金色塔的塔顶，浑厚的灵力强行植入一列黑色机械士兵的体内，操控他们自动调整为攻击模式，这是一件非常耗费灵力的事，但效果不错，黑色的机械士兵朝金色队伍射出第一束攻击黄光以后，两拨人马就开始相互咒骂混战。
这些机械士兵大概是同一个代码源，战斗力和武器储备完全一模一样，对战产生的能量震得大地都跟着晃动，周围一些小型飞星遭遇冲击波的袭击，烟尘火光四起，宁真耐心地等着。
外面这么大动静，城堡里不会没有察觉，很快金色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出来一个高壮的机械兵，陆隽意拿着的数据读取器能检测出这一个机械兵的兵种、职位和战斗力，再加上对方手臂上的勋章，宁真知道这是第三部队的军长了。
宁真并不打算和对方正面交锋，能量罩罩住陆隽意，带着人直接进了金色城堡，直奔底下一层。
广阔的大厅里面没有一个机械兵，一具具机械外壳从左手边的滑到里运送出来，巨大的机械臂会将这些机械外壳准确的安装在座椅上，显示屏上各种颜色的代码一层层刷过，调运，装机，工种分类，运行检测，最后再随机挑选皮肤发色，激活，一整个流水线生产衔接紧密，有条不紊。
宁真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流失，倒没想过第三宇宙还存在消能器，宁真低声问陆隽意，“篡改这些代码需要多长时间。”除了不能和主力军队联系比较麻烦外，其他都还好。
陆隽意大致查了一下，“少则两天，多则三天。”
那还好，他们身上带着的隐形保护罩，能坚持三天，只要出了这个金色堡垒，她的灵力能迅速恢复，在这之前陆隽意已经把第三宇宙存在消能器的消息传输给玉景风他们了。
陆隽意找到操作室，坐下来更改数据，宁真守在门口，外面那群正在相互厮杀的机械士兵大概是很难发现这一出调虎离山计，毕竟是机械人，程序代码再精确，过度依赖扫描和警报识别系统，也会出现盲区。
用上研究员们制造的隐形罩，机械人无法扫描识别，自然拿他们当空气了。
等待数据读取需要一定的时间，陆隽意看向依靠在门边的女子，忽而问，“姐，你要和玉景兮去隐居么？”这句话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从听到她和阿尔的谈话开始。
被抽掉了龙根，好似也抽掉了她的感情，在魔界的时候她除了教授他文治武功，其余连多的一句话都没有，这一世也一样，她承担了一家之主的责任，护他和陆沅沅周全，但除此之外，他们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分别。
他作为她唯一的家人，在她心里，还不如一个男宠来得重要。
玉景兮、南宫月、苏夜、蓝耳抢走了她的龙体，联手废掉了他的修为，最后杀死了他，自从见到玉景兮的第一天起，仇恨就已经压在心中了，他只是想等机械人这些事情结束后，再来好好算账，但现在她说要和玉景兮，还有玉黎一起离开。
陆隽意手里握着信息发射器，屏息等着宁真的回答，如果她说是，那么……
陆隽意今年22，已经成年了，而且他在机械人和医学这两方面颇有天赋，取得的成就一串接着一串的，有能力也有地位保护自己和陆沅沅，临行前她甚至和玉景风楚青衣打过招呼，有这两人护着，陆隽意和陆沅沅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
“小玉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岛，挺适合养老的。”
果然是这样。
在魔界就是，她临死前给每一个男人都安排好了去处，而他，作为她的亲弟弟，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他甚至不知道她重病的消息，只是作为一个储君，一个稳固魔界安宁的工具、
归根到底还是这些男子的错。
宁真说完，看陆隽意沉默不语，探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隽意你有其它兴趣爱好没，过了这一阵子，也不用沉迷科研，稍稍腾出一点时间给生活，有时候做点无聊的，没意义的事还是挺有趣的。”比如晒晒太阳，听听曲子，散步之类的。
他想做的事就是待在她身边，在魔界为了能让她多来看他一眼，他总是很努力的学习文学武功，她如果能来看他，他就能高兴好几天。
母亲打他骂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反抗，因为他是个‘孝顺孩子’，受伤以后，她会来看望他，陪着他的时间会多一些。
但也不足她陪在那些男子身边的十分之一。
这一世也一样。
他本来打算老老实实做陆隽意，就这样待在她身边就行，甚至容忍了他的仇人，现在连这样一点渴望都不行了。
那四人生来就是贪得无厌的，在魔界的时候就处心积虑的
陆隽意不再说话，手指轻轻按下了信号发射器，他没有异能，但陆隽意天才的大脑给他提供了另外一条路，如果他没估计错的话，只要再过三十六个小时，这一整个星球就会变天了。
陆隽意微微阖了阖眼睑，就像阿尔说的，她是魔尊，后宫三千才是正常的，玉景兮那样除了外貌一无是处的花瓶男，根本配不上她。
陆隽意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如果有机械人靠近，我这里会接收到信号，姐姐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有事我叫姐姐。”
外面要乱一会儿，休息入定可以保存实灵力，宁真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代码，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你安心研究这些，战事不用担心，第三宇宙虽然有消能器，但我们这次主要使用重武器，能不能用异能都无所谓，过不久苏夜和楚青衣那边，就会有捷报传回来了。”
“嗯。”
陆隽意点点头，只要掌握了核心代码，这些机械生物就变成了可控制的武器，他指哪里，机械士兵打哪里，胜利的捷报传回来那时，就是苏夜这几人的死期。
宁真说完，看陆隽意操作了一会儿，就慢慢阖上眼睛。
第三宇宙战火硝烟四起，大量被策反的机械人投入战场，第三宇宙军团兵败如山倒，接到陆隽意信息时，楚青衣刚刚带兵从M19星回来，大获全胜。
郁雪尘、玉景风两队也都传回了好消息，抓获了十五个相关的军事头领，歼灭机械士兵二十万余人，摧毁飞星四万架，整个第三宇宙上空都弥漫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玉景风站在M10星中心塔的最高层往下看，一片废墟，“真不敢相信，就这样的一群没有思想头脑，没有智商，只有程序代码的怪物能压制人类一千年。”
楚青衣把头盔递给属下，“突破口就在记忆消除磁波，如果不是出土了先辈们留下的保护罩，还有能看见机械生物的Ag眼镜，这一个反抗的过程可能会很久。”
到底是借了祖先的光，吃的是先祖们留下的老本，他们并没有出多少力，所以打赢了胜仗，几人也没有多兴奋，玉景风长长舒了口气，“整个宇宙都是光秃秃的，能看见的绿色，花木果树，全部都是假的，除了开采矿石，没什么有用的地方。”
“所有的机械兵俘虏都重新更换上芯片，带回地球去铺桥修路，其他除了驻军外，分批次往回撤吧。”
楚青衣刚点了头，外面骆声急匆匆拿着通讯器进来了，“楚家主，玉家主，中枢那边传来的消息，中枢中心那边有大量消能器，宁家主不能使用异能，被围困在黄金塔里面了！”
楚青衣和玉景风脸色骤变，尝试用自己的通讯器联系宁真，联系不上后楚青衣立刻站起来道，“我去救他。”
玉景风点头，“战后清理可以交给郁雪尘，我也去。”
阿尔和郁雪尘刚刚收到消息，大步跨进来，阿尔接过骆声手里的通讯器，发信息的人是陆隽意，可能因为太匆忙，信息里面还有不少拼写错误。
郁雪尘把帅印扔给玉景风，“你留下，我去。”
其他人不知道宁真的来历，阿尔知道，正因为阿尔清楚，所以知道宁真的强大，区区一个黄金塔根本困不住她。
阿尔连线宁真和陆隽意，两人都已经处于失联状态了，甚至连接着总指挥中心的定位仪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尔微微蹙眉，“不要轻举妄动，可能是陷进。”
阿尔话一出，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沉默半响，楚青衣开口说，“这不太可能，信息是从隽意的客户端发出来的，别的不说，这个世上还没有谁能解锁他的通讯器，如果隽意是被强迫的，那更需要抓紧时间了，阿宁是不可能让陆隽意陷入危险的境地，除非她没有办法。”
郁雪尘接口，“除非这个陷阱是陆隽意本人设定的。”
玉景风摇头，“谁都知道陆隽意的脾气，还有和弟妹的关系，不太可能，而且没有动机，他为什么要设陷阱。”
楚青衣心里焦急，拿着武器先带着人先启程了，郁雪尘在后。
这是弟妹，自然是要全力营救的，玉景风把西区的帅印丢给阿尔，“这里总要留一个人坐镇，正好，你留下，我和楚青衣他们一起去救人。”
阿尔直觉这件事不对劲，宁真的强大到了没有敌人的地步，别说黄金塔只有三万机械兵，就是有三十万，也未必能困住她，哪怕黄金塔有消能器。
因为宁真可以从天地万物身上吸收灵力，包括冷冰冰的机械士兵。
在魔界经历过多少刀山火海都没倒下，宁真怎么会陷落在这种地方，而且是已经来过一次的地方，阿尔眉头紧紧皱起，指挥中心的显示屏上滴滴滴的响起了警报声。
[警报，警报，动物园游乐区警卫系统遭到攻击，园区内玩兽正在飞星区逃窜，请星球驻民注意安全。]
冰冷的机械音在整个第三宇宙拉起警报，阿尔脸色大变，不再纠结事件的真假，提气拔身追出去，拉住了玉景风，“你留下，我去。”
玉景风手里就被塞了三四个帅印，他刚要说话，那边阿尔已经带着其他两人消失在飞星里了。
玉景风摸了摸鼻子，自从极乐桃源出现异能人以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总是很被动，玉景风也没研究阿尔怎么会瞬间就变了脸，但第三宇宙的动物园里关的，可不是普通的猫猫狗狗，那都是体型巨大杀伤力极强的上古凶兽，千年前人类的科学家根据远古异兽的基因复活出来的。
后来地球受自然灾害影响，机械生物趁机反扑入侵，把人类圈在了极乐桃源，这些被复活的带有异能的神兽，则被带到了第三宇宙，被圈养起来，成为了另外一个游戏区。
不过现在都没什么关系，这些野兽被放出来，又没法飞回地球去，祸害的是第三宇宙，人类乐见其成。
玉景风通知全军，“一二三四部队，按批次撤出第三宇宙，回地面。”
楚青衣看阿尔面色凝重，点了两万名机械兵，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尔飞快上了一架飞星，航速开到了最大，几乎可以说是横冲直撞了，“是金翅大鹏鸟，龙族的天敌。”
楚青衣心就沉到了谷地。

第42章 彻底消失
宁真陷入了沉睡。
陆隽意脱了外袍给她盖好，直接走出了地下室，所有正在塔里走动的机械生物都给他行礼问好。
陆隽意出了金色塔，往广场中央走去，这里有一个地坑，原来是用来关押其他异星物种用的，陆隽意早前就从第三宇宙的结构图上发现这个地方了。
这一个地牢坚不可摧，处在M10星球通往中枢中心塔的必经路上，即是地牢，也是陷进，他稍稍改装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就把阿尔、楚青衣，郁雪尘关在了里面。
早前他希望玉景兮和南宫月打起来，顺便嫁祸在阿尔身上，但这几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完全没有出手灭掉对方的打算，他只好自己动手，把人一网打尽了。
陆隽意吩咐跟在身边的机械人，“把在东区监狱关着的那五人押过来。”
“是，领主。”
两个机械人齐齐应答了一声，不到十分钟就把人押过来了。
三个大人，外加两只幼龙。
全部被液态金属打造的精钢锁链困住了，上面布满了异能消耗器，还有炸弹，对方只要动用异能，立马就能体味粉身碎骨的滋味。
陆隽意示意机械人摘下几人眼睛上蒙着的布料。
突然的明亮刺眼得玉景兮睁不开眼睛，这是和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因为昏暗的天上挂着两个黄褐色的太阳，远处的空中浮着大大小小的飞星，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灰黑的雾霾笼罩着整个广场，让他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但这不是做梦，因为他和儿子被绑架了，听南宫月说，他们在别墅里陷入昏迷，到昨夜在地牢里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甚至是在不同于地球的其他地方，因为玉黎和蓝耳都说，周围的能量场全变了。
玉景兮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陆隽意，先是惊喜地唤了一声，接着看清楚了周围的形式，顿时怒目而视，“原来是你？家里的迷药也是你下的？”
他和南宫月身上都带着真真的龙鳞，两个小宝贝本身又都是龙族，寻常的毒药根本拿他们没奈何，那天却莫名其妙昏倒了。
南宫月远在九州最北端，却收到了宁真进入太空前最后发的信息，说是不放心他和玉黎，请南宫来南区照看一二。
他这里甚至有电话和视频回应，南宫带着小公主过来，这才一起着了道。
虽然不知道陆隽意是怎么做到的，但能肯定是他在捣鬼了。
南宫月尝试着想调动灵力，灵力却像千斤顶一样，牢牢压在丹田里，但他的武功并不完全是异能，一丝丝内劲游走全身，探查过藏在怀里的卿卿只是昏睡后，稍稍松了口气，一边听玉景兮和陆隽意说话，一边尝试着控制身上的精钢链。
他需要时间来清除绳子上的钢珠，消耗完这些珠子，能挣脱桎梏。
一顿饭的功夫他们所有人就都沉睡不醒了，一点防备也没有，还被捆来了这个鬼地方，玉景兮胸腔里充满了愤怒，昨夜醒来后他们商量过，甚至以为是机械怪物抓了他们，用来威胁真真就范的，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玉景兮看着面前这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把还在昏迷中的玉黎挡在了身后，心里眼里都是怒火，“真真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到死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着的，陆隽意冷笑，“她怎么样，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他说完也不再废话，把两只小的放出来，手掌在它们头上轻抚了两下，两条小龙就恢复些精神气了，他针对龙族特制的迷药，就算是皇姐，都需要三天才能完全化解药性，这样的幼崽，只有解药能让它们恢复精神气。
陆隽意看向通身银白的小白龙，除开颜色的话，这一只的长相最像皇姐，白色的龙角，漂亮干净的龙身，连龙鬓和龙须的都是银色，一双大眼睛水润清澈，是在魔宫里几代人都少见的仙女龙，幻化成人形，会是和皇姐一样倾国倾城的样貌。
陆隽意朝没精打采的小龙伸手，“卿卿、玉黎，来舅舅这里，你和舅舅才是一家人。”所有的机械人都会变成他的工具和爪牙，所以他知道姐姐根本没碰玉景兮，碰了南宫月，南宫月私自要了一枚龙蛋，也知道这枚龙蛋甚至在玉黎前面出生，是真正的长公主。
两条小龙一红一银白，还没见面就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算是第一次见面，恢复精神气后相互都看见了对方，呆呆看着对方一会儿，凑近了闻到了对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一步步靠近了。
因着女儿和尊上九分相似的模样，南宫月总不忍心训练它，再加上它天性恬静安宁，懂事贴心，南宫月总不忍心训练它，是以南宫卿卿虽然是长女，异能却还不如玉黎的三分之一强，它只是觉得面前这条红色的小龙很漂亮，身上有种她很熟悉的气息，她就忍不住想亲近想靠近。
银白色的小龙用自己的小龙角碰了碰对方的，忍不住就眉开眼笑地笑了起来，“爸爸，我很喜欢它。”
玉黎之前就翻看过爸爸的通讯器，知道自己有个姐姐，现在一眼就认出来了，看着面前一身银白漂亮的小龙，就唤道，“姐姐，我是玉黎，是弟弟。”
银白色的小龙呆了呆，然后就开心起来，尾巴缠上对方的，亲昵亲近。
毕竟是皇姐的血脉，陆隽意微微弯腰，“卿卿，我是舅舅，跟舅舅走吧，舅舅才是你们的亲人。”
玉黎挡在了姐姐面前，朝面前这个狡诈的大人喷火，绵长炙热的火焰逼得陆隽意狼狈地后退了两步。
玉黎幻化出人形，手里握紧了长刀，朝姐姐说，“这是坏人，他捆绑了爸爸，他身上还有屠龙草药的气味，姐姐不要靠近。”
南宫卿卿就跟着紧绷起来，和玉黎并肩站在前面，口吐冰霜。
当他愿意皇姐有自己的孩子么？
在魔界的时候，如果皇姐有自己的孩子，那么魔尊的位置轮不到他，姐姐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那样他就是平凡无奇的宁海，而不是储君宁海了。
到底沾染了人类的气息，变成混血种了。
陆隽意不再浪费时间，吩咐身后跟着的两个机械人，“把他们全部关进牢房里。”
玉景兮愤怒地挣扎，却于事无补，叫两个小宝宝，“快过来。”
两个幼崽还太小了，用那样的火焰和冰霜对付这些不怕水也不怕火的机械怪物，无疑是螳臂当车。
那两个机械人的手臂上液态金属不断变化，硕大的机械臂轻松制住了玉黎和南宫卿卿，直接甩到了地坑里，穿过能量罩落在了地上。
“陆隽意你等着！宝宝要是伤到一根毫毛，我抽你筋扒你皮！”
陆隽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再加上他清秀的长相，微微垂着眼睑的时候温和谦逊，“马上轮到你了，别着急。”
玉景兮心焦，在脑子里不断想办法，“姓陆的，你究竟为什么这样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这些地盘么，我们和真真根本不屑一顾，你想要，去和楚青衣他们争，为什么要动真真。”
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解开禁制，南宫月忽而道，“他姓宁，是宁海，所以也不必问什么。”他们几个来了这里，宁海重生成陆隽意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他只是没想到宁海能伪装陆隽意这么久，藏得这么严实，在遇到他们几个的时候，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异常。
只怪他们大意，并没有察觉身边卧着这样一匹财狼，宁海如果不会伪装，那么也不会骗过尊上，也不是宁海了。
被看破身份，陆隽意也并不惊讶，所有人里面他最恨南宫月，恨了几百年，现在对方也一如既往的讨厌，陆隽意不再说话，“既然如此，你们全都下地狱去吧。”
玉景兮震惊，想起这个少年一口一个姐夫乖巧天真的模样，后脊梁上汗毛倒竖，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他平时总是演戏，但演技再精湛，也不及宁海的千分之一，害真真一次不够，还想害第二次么？
玉景兮怒极反笑，他知道南宫正在尝试解开桎梏，他要拖延时间，所以也毫不保留地挑衅：“我当是谁，原来是宁海，我当初就劝大家，要将你挫骨扬灰，就是南宫蓝耳苏夜太善良，才能让你入土为安，现在看来，果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又来祸害真真了，你祸害真真不够么？”
陆隽意清秀的脸就扭曲了起来，握拳挥在了玉景兮脸上，打得玉景兮直接摔到在了地上，“是你们祸害姐姐，如果没有你们，姐姐不但会长命百岁，还是恣意妄为的魔尊！”
玉景兮口里流血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钢丝线缠绕上陆隽意的脖颈，怒极反笑，“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叫她姐姐，她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两辈子都是。”
在魔界的时候他就不是宁真的亲弟弟，连同父都不是，这一世就更不是了。
但这件事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如果他和宁真没有关系，高高在上的魔尊又岂会多看他一眼，他也没有必要和这群死人说。
“是和不是，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了。”陆隽意不想再和这群人浪费时间，围在周围的机械人围了上来，直接把玉景兮、南宫月、还有昏迷不醒的蓝耳抛到地坑里了。
他一声指令下，地坑顶上的精钢铁板缓缓合上，除了强大的能量罩外，这两块精钢铁板一旦合成死结，再是神仙下凡，也打不开了，他说的地狱也是真的地狱。
滚烫的岩浆会在一个小时内将这群人炼化成灰烬，真正的灰飞烟灭神魂具散，彻彻底底从皇姐的生活里消失。

第43章 完结终章
阿尔试图调动体内的异能却失败了，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让他难以动弹，他心中骇然，也越发焦急了，因为担心宁真，确实有他们不知道未知力量。
外面他们带来的机械士兵一旦接近地坑，就会被融化成液态金属，一点点顺着地坑的缝隙漏下来，透明的能量罩强大得空间壁垒，完全没有可攻破的缺口。
三万民机械士兵全部化成了铁水，他们几个被机械人控制住，关进了嵌在岩壁里的牢房里。
两只幼龙掉下来后，苏夜、阿尔、楚青衣三人都是脸色大变。
玉黎一下子就认出了苏夜，拉着姐姐跑过去，“苏夜叔叔，是舅舅干的，他把爸爸、蓝耳叔叔、还有南宫叔叔都给抓起来了。”
郁雪尘就眼睁睁看着两条疑似龙的生物直接变成了一对奶娃娃，五官精致可爱，长相有三分相似，男孩沉稳明亮，战意熊熊，女孩清润漂亮，像是小仙童一样。
他光是听称呼，就猜到这可能是宁真的儿女了，那个容貌倾城的女子真身居然是龙，难怪那样强，如果当初不是那三人干扰，说不定他也和她有了这样一个漂亮可爱，聪慧精致的孩子了。
这样的念头让他心脏侯地一热，但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郁雪尘暂且压下心里翻覆的情绪，想要以后，也要有命从这里出去才是，他能感觉到气温在逐渐变热，出征之前，他们就研究过第三宇宙的地质情况，知道地底下的岩浆不比火山口的少，如果不想办法出去，迟早要死在这里。
他们带来的人全死在外头了。
南宫卿卿跟在玉黎身边，刚刚做完自我介绍，那边又被扔下三个人来，是蓝耳，南宫月和玉景兮。
两方人马汇集在一处，双方都是吃惊变色，楚青衣挣扎了两下，紧紧箍着他的绳索反倒有意识一样越箍越紧，顿时苦笑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以为这一仗打完，回地面能有些轻松安稳的生活了，没想到全员折在这里。
还和一二三四五个情敌死在一处，真是做梦也没想过的事。
头顶上有咔咔咔的响动，从两边弹出的精钢板遮住了光，整个地牢陷入了黑暗，只看得到周围岩浆越来越红的颜色。
玉黎和南宫卿卿把各自的爸爸扶起来，南宫月利用内劲挣开了身上的束缚，剔除了效能器之后，发现依然不能使用灵力，就知道这地牢里面也有一样阻止他们使用异能的能量场，必须先把那些毁了才行。
南宫月给玉景兮松了绑，朝苏夜说，“也不知道现在尊上怎么样了，这次是我们拖累了尊上，陆隽意就是宁海，来寻仇的，他乘着大家攻打第三宇宙的机会，控制了所有的机械生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们弄上了飞船，我们醒来已经是几个月以后了。”
宁海……
苏夜心头巨震，“竟然是他。”
这意思就是仇人伪装成了陆隽意，上门寻仇，楚青衣皱眉，　“确定么，他如果要报仇，在地面上就能把你们杀死，怎么会费尽心思把你们弄来这里。”
楚青衣看向两个小宝宝，“他连小孩都不放过么？”
南宫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郁雪尘，“如果他是以阿宁有危险的借口把你们诱骗到了陷进里，那么他对所有和阿宁亲近的人都抱有敌意，但并不想在阿宁面前露出真面目。”
南宫月若有所思，“他把我们汇集在这里，想必也做了一系列安排，可以将我们的死，全部归结到机械生物身上。”那样精密计算的大脑，配上阴毒的心思，宁海能将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这心思很难不让人想歪，楚青衣皱眉不语。
南宫月微微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者他和阿宁从来都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他偶然发现的秘密，他尊上不提，他也就当做不知道了，宁海对尊上的感情根本不是爱，只是自私的占有，需要二者选其一的时候，他从来都只会抛弃另外一方，什么感情都不值一提，就像他尊重敬爱尊上，但在尊上死后，他会抢夺尊上的龙体炼药一样。
那样的感情太廉价了。
如果尊上阻止他的行径，和他为敌，那么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南宫月眉宇间都是担忧，看了看严丝合缝的精钢铁板，先将靠过来的机械人消灭掉，吩咐南宫卿卿，“卿卿，先把铁栏杆冻掉试试。”
南宫月先在地宫里寻找消能器，这几个人里面，玉黎是喷火龙，苏夜是麒麟神兽，几个小时以内并不怕火，他给郁雪尘看过病，知道郁雪尘的异能也是水系异能的变种冰霜系，再加上水系的卿卿，众人合力，坚持几个小时不成问题。
他们必须要尽快出去。
宁真昏迷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屠龙草的气息不是很强烈，但她还是闻到了。
问题的关键就是屠龙草在魔界都是极其少见的植株，也并不是直接使用就能使龙族陷入昏迷，它必须要混入金翅大鹏的血液，比例分毫不差，才会使龙族陷入短暂的昏迷。
这些隐秘的知识连蓝耳、阿尔这两人都不清楚，陆隽意是怎么知晓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间种下，就生了根发了芽。
宁真心存戒备，纵然吸进了一些毒液，但还是很快醒过来了，调息两个小时，龙神龙识就恢复过来了。
整个中心塔都很安静，制造机械人的生产线还在运行着，宁真幻化成龙形，飞出了中心塔，用通讯器连接苏夜、楚青衣和郁雪尘，骆声骆响，没一个连接得上的。
甚至连接特殊通道给地面连线，也完全没有讯息，要么就是其他人出事了，要么就是她的通讯器被动过了。
陆隽意拾阶而上，铲除了仇敌，连空气都清新不少，第三宇宙最伟大的发明就是能让人类失去记忆，他稍稍改装了一下，功效更强，没人会记得他曾经给指挥中心发过求救讯息。
宁真远远看见陆隽意带着机械人往这边来了，微微眯了迷眼睛，上去便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人提起来了，声音冰寒，“他们在哪里。”真是奇怪，她甚至在这周围感受到了龙族的气息，很微弱，萦绕在四周的空气里，若有若无，牵动着她的心脏。
陆隽意挣扎着咳嗽，脸色惨白，“姐，你在干什么，我是隽意，姐，你松开，我很难受。”
宁真不为所动，盯住他的脸，“你大概不知道，真正的龙族血亲之间，有不一样的联系和羁绊，只要隔得不是太远，我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如果她没感知错，玉黎就在附近，这么说来面前的这个‘弟弟’想对付的是龙宝宝了，宁真手上力道收紧，“你不是陆隽意，你到底是谁。”哪怕陆隽意是科研工作者，或许会对龙这样的生物感兴趣，但她了解这个弟弟，陆隽意并不是毫无仁慈心，会对小孩子下手的人。
宁海看着面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翻起了灭顶的苦涩和怒火，她对他的感情都是有限的，也从没信任过他，不管是在魔界还是在这里。
陆隽意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用再伪装成那个只知道做研究的小白痴了，“好久不见，皇姐。”
皇姐……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唤她，那就是宁海。
宁真微怔，稍稍松了些力道，迟疑了一下，甚至直接撒了手，“小海，你怎么会在这里，玉景兮他们在哪里。”
宁海看她这样，心里欢欣和喜悦完全翻了出来，几乎让他立刻露出了笑容，说起魔界的事，神色又黯然下去，“皇姐走后，南宫家企图宫变夺位，推举南宫月为魔尊，玉景兮和苏夜、蓝耳就是帮凶，我功力不敌，修为被废，被南宫月幽闭在月泉宫，四五年后就死了。”
“是么？”
宁真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龙神龙识，离这里很远，方向大概是在中心广场那边。
“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隽意一怔，随后是滔天的愤怒，她听闻他修为被废，惨死月泉宫，竟然是这样冷淡冷漠的表情么，“皇姐，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么？”
宁真直接挥出了一掌，陆隽意撞飞出去，跌在台阶上，当场便呕出一口血来。
宁真没管他，往中心广场掠去，只是还没上前，就被拦住了。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鸣叫声，足足有五米高的巨鸟从四周的飞星里飞出来，展开的翅膀足足有十米那么宽，带起的内劲和风声有摧枯拉朽的架势，金色的翅膀在两轮太阳的光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总共十二只，以宁真为中心，团团围住，强大的杀意逼得宁真差点显出了龙身。
金翅大鹏鸟，而且是十二只。
她这个便宜弟弟真的非凡无比。
陆隽意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从小他都只能仰望她，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到她求他的时候了。
陆隽意盯着她的脸，想从上面看到一丝的惊慌失措，但什么都没有，那双黑如深潭的双眸里什么都没有，陆隽意咳咳了一声，压住了五脏六腑移位了的疼，“皇姐，只要你愿意，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他说过他会将一切都捧来她脚下，他现在做到了。
如果他对孩子下了手，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管他们相识几百年，也不管他是陆沅沅的儿子，他们都是敌人了，宁真转身，龙吟声穿透了整个中心城，苍色的龙身在空中穿行游荡，面对天敌时龙族有本能的恐惧，但陆隽意忘了，她是魔尊，唯有战斗而已。
汹涌澎湃的灵力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巨大的龙身直直往正前方的金翅大鹏鸟冲去，强烈的劲风直接将两只巨鸟撕成了碎片，剩下十只惊叫着往后窜，翅膀煽起来的劲风像利剑一样，龙鳞扑簌簌掉落在地上，鲜血淋漓，宁真不避不让，利爪直接将扑上来的三只大鹏鸟按在了脚下。
陆隽意骇然后撤，他知道宁真很强，但不知道她已经强到这样的地步了，在魔界他曾经遭遇过一只金翅大鹏鸟，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他现在能操控这些巨鸟，不过是因为他没了龙神龙识，用的是人类的身体，完全摆脱了天敌的压制。
宁真浑身是血，但寒光锐意不容侵犯，正欲打算直接杀死剩下三只，背后射出来的利箭已经将那三只巨鸟的喉咙射破了，鲜血四溅，尖锐凄厉的鸣叫声划破长空，是魂弓魄箭。
宁真回头便见远处的中央广场上缓缓掀起来了两块精钢盖板，苏夜站在上面，接着里面两只幼龙飞了出来，飞到了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仰天长鸣。
宁真看向银白色的“小仙女龙”，再看看后头跟着出来的南宫月，低头蹭了蹭小龙，示意它们先到后面去，对它们来说，金翅大鹏鸟还太凶猛强大了，一口一个完全没问题。
所有人都看见了巨龙身上的血迹。
玉景兮脸色惨白地冲过去，南宫月胸膛起伏，和苏夜并肩站在宁真前面，“阿宁，这些交给我们吧。”
拼单个肯定是她实力更强，但南宫月、苏夜、郁雪尘，再加上拿着重型武器的玉景兮和楚青衣，合起来也不算差了，宁真没什么意见，带着两个小宝宝退到后面。
清理起来是很快的。
陆隽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渐渐变成了惨白麻木，到最后又是那副垂着眼睑没表情的模样。
楚青衣武器对准了陆隽意，问宁真的意见，“这个人怎么处置。”
宁真：“留他一口气吧。”
玉景兮很气愤，头一次没有听妻子的话，反对抗议，“真真，你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么，两次了，这次甚至还想把两个宝宝做成烤龙！不可原谅。”
宁真摇头，“不是，是他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意识体，应该真正的陆隽意，被宁海压制了，留着一口气在，陆隽意能掌握身体的主动权，那一抹游魂，时间长也就消散了，这毕竟不是他的身体。”她不可能饶过宁海的，无论他以什么样的死因来了这里，都表示他做过一些让南宫他们无法接受甚至是厌恶的事。
这一世再次出手，甚至针对有她血脉的幼龙，更加不可饶恕了。
他们所有的人都是自己的身体，除了宁海，刚才掐着宁海脖子的时候，她用灵力探测过他的身体，召唤神鸟的时候，那丝抗争的意识变得强了一些，能被感知到。
真正的陆隽意并没有做错什么。
玉景兮这才同意了。
两个小宝宝趴在她身边给她舔噬身上的伤口，不是什么重伤，宁真恢复了人身，先抱了抱玉黎，示意他做得好，把旁边眼巴巴望着她的小龙也抱起来举了举，“宝宝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妈妈么？
南宫卿卿高兴开心，大眼睛里都是亲近孺慕欢喜，“妈妈，我叫南宫卿卿，六个月大啦，我会喷水，能浇灭弟弟喷出来的火焰！”
旁边站着的玉黎立刻喷出一股火焰来，银白色的小龙立刻喷了水，一整个水泡包裹着火焰，很快就浇灭了，宁真失笑，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龙角，南宫卿卿一看就是继承了南宫的性子，对待女孩子，宁真不自觉都亲近了两分，毕竟龙公主就是要拿来宠的。
玉黎有点羡慕，但是他想得通，因为他是男子汉，家里的顶梁柱，爸爸已经是个撒娇鬼了，所以它要好好修炼，不能跟妈妈撒娇。
宁真身上的伤好得很快，等那边的金翅大鹏全部清理干净，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从陷落的中心城到指挥中心有三天的路程，玉景兮找飞星找了半个小时，没找到合适的，认命地同意了楚青衣、郁雪尘坐在龙身上，但他同意归同意，依然臭着一张脸。
郁雪尘坐在最后一个，一路上耗尽了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触摸掌下漂亮的鳞片，虽然他碰了，她可能也不一定能注意到，但他能确定，这一趟回去，有什么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到了地面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用来隐居的岛屿也找到了，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海湾里，不过就算有台风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家里面有两条龙，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龙。
光是想想玉景兮就激动无比，以后的生活没了这些纷争烦恼，他完全可以拉着真真每天这样那样，专心投入到生龙蛋，孵龙蛋的过程中，虽然这想法比较母猪，但能和真真生龙蛋，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尤其是还可以和真真真正的欢爱，光是想想都让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临行这天玉景兮是偷偷拉着妻子都的，但很挫败的是，所有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提前在港口等着他们了。
南宫月这厮甚至还带着眼眶红红的南宫卿卿，重生这一世以后，南宫月已经超越阿尔，成为第一株心机大白莲了。
南宫月哄了哄怀里难过的女儿，看向自己心爱的女子，温声问，“可以告诉我你们住的岛屿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么？”
宁真摇头，玉景兮看向那条银白色的小龙，再看看南宫月和其它几个同样看住宁真不放的男子，抿抿唇先把妻子推上船，这才开口道，“在最南边海湾里的一个小岛，位置坐标在家里客厅的信封里，风和日丽，你们可以过来玩，但是不要来的太勤快了，卿卿除外，卿卿可以常驻。”
除了蓝耳，这些男人没一个心眼是端正的，玉景兮轻声说，“你们有异能，以后时间还长，我是凡人，往后只有几十年的时间，所以……”所以他希望他走了以后，真真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人，也有爱她的人陪着她，让她快乐，哪怕这个人不是他。
他话没说完，剩下几人都懂。
时间宝贵，玉景兮也想尽快看到自己的家，等玉黎和姐姐告过别，也上船了。
宁真看他眼眶红了，拿纸巾给他擦眼泪了，“舍不得苏夜和南宫他们，可以一起带走，左右岛很大，住得下。”
这不解风情的木头人，玉景兮瞪了她一眼，“你想得美啊！”
宁真就笑起来，靠在船边，没一会儿就带着玉黎下海去了，天宽地阔，任我游。
玉景兮在船边看着，唇角渐渐勾起了弧度，不管将来如何，好好珍惜和爱人相处的每一刻，把每天都当成是分别前的最后一天来过，总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