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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内容简介
 秦自衡穿了，他穿到了兽世，被一亚兽人扛回山洞。亚兽人猫小树原形是只大橘猫，是毛毛部落出了名的大傻子，其他亚兽人干啥啥都行，勤俭持家，猫小树却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因此成年好久了都没兽人娶回家。 在预定的轨迹中，猫小树十九岁时会孤苦一人死在雪季里，现在秦自衡穿过来了，他尚且来不及消化这一事实，就被告知雪季要来了。 看着空荡荡的连老鼠来了都得连连摇头的山洞，还有那个黏他黏得不行的亚兽人，以及穷得叮当响的部落，秦自衡一咬牙打猎去，不存粮这雪季怕是熬不过去。 后来家里没碗，他造。 没床，他造。 没桶，他造。 没田，他扛着锄头开荒去，种菜种粮。 没鸡鸭咋办？他养。 好在那个除了暖床和喵喵叫的亚兽人肯干，力气也大，勤快的一直跟他后头。 家里慢慢的起来了，部落里的兽人开始找来，就想问问秦自衡咋的干，他们也想种田，也想养鸡养牛，秦自衡喜欢撸毛，这好办啊！他们啥都不多，就毛多，个个化了原形，有兔子，有老虎，有豹子，有猫猫，有狼狗，他们朝天撅着屁股，想让秦自衡摸，摸了能不能教他们种田，谁知屁股刚撅起来，他们部落出了名的小傻子就拿了棍子冲了出来，恶狠狠: 秦自衡是我的，他只能摸我屁股，谁撅屁股我就打谁 后来部落的兽人跟着秦自衡开荒，田地开了一片又一片，最穷苦的部落开始天天飘瞒肉香，馋哭了隔壁部落，他们扛着长矛打了过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又开始跑秦家外头撅屁股。 猫小树顶着个大肚子，举着根棍子又冲了出来 秦自衡因为长得漂亮，被父亲怀疑是隔壁老王的儿子，后来爸妈离婚，刚一岁的他被父亲送回老家和爷爷生活，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成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却在功成名就爸妈求着把他认回去时，不幸穿越了。 初到兽世，他被一小少年背了回去，少年长得可可爱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却很黏人，一有吃的:秦自衡你吃。 一有玩的:秦自衡，你玩。 秦自衡不玩，多次拒绝后，晚上少年就不做人了，咻的一下变成一只小橘猫，朝他喵喵喵的叫。 秦自衡: 毛茸茸大橘猫！！这谁抵挡得住。 穿越之初: 秦自衡:穿越？ 不可能，他名牌大学毕业，他相信科学。 后来看见部落里的人，有的长着兔耳朵，有的会吐着蛇信子，有的屁股后面有尾巴，还有石屋里，那个把他背回来的小少年哀怨的看着他，然后咻的一下变成了一只大橘猫。 秦自衡:真6 毛毛部落住着最原始的石屋和山洞，他们以捕猎为生。 穿越第二天，秦自衡就被告知，雪季要来了，看着空荡荡的石洞，还有一顿要干半桶肉的小少年，秦自衡陷入沉思。 为了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下生活下去，秦自衡不得不带着猫猫少年外出采集、打猎。 秦自衡和猫小树一个傻一个瘦，毛毛部落里兽人都暗戳戳想，秦自衡和猫小树估计要熬不过这个雪季了。 秦自衡也想:可能这次要嘎了。 后来，地种出来了，陶瓷烧出来了，屋子建起来了，盐也有了，鸡鸭猪牛也养起来了，不用再打猎了，整个部落越过越好，隔壁部落却打了过来。 秦自衡又想:这次是真的要嘎。 隔壁部落被他撵出三公里，原以为这下可能过个安生日子了，结果猫猫少年和他滚了一夜，肚子却大了起来，没几个月生了个孩子，孩子头上有个王，饿了总爱吼叫，部落里的兔崽子熊崽子听了总怕得直哭。 秦自衡:已经噶了。 他不是隔壁老王的儿子，但他儿子好像是。 PS:双洁。 慢节奏，偏日常，不喜勿入。 受是真啥子，但不是傻得透透那种，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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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万德村。
九点的时候，村口的篮球场上坐了好些人，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奶和中年妇人，大家探着脖子齐齐望着直通村口的马路，似乎在等着什么。
外地嫁过来的新媳妇从小卖部出来，见大家聚在村口，问正在擦烟柜的老板娘，指指不远处的众人，好奇问她们在干啥呢？往常唠嗑大家都不会跑篮球场这边来，都爱在村里那颗大榕树下坐，今儿怎么了？
今天正好是清明，但这几年村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寻常都是四月三号那天工厂、工地才正式放假，村里人都是三号那天才从外地回来，四号才开始扫墓，这会儿一大早的，要说是等儿子女儿，那也不能啊！
他们村打工寻常都是去的广东和广州，回来一整天的路程，起码晚上才到家。
老板娘两手撑着烟柜伸脖子看了眼，想到今儿是清明，立即懂了。
“估计是在等秦家那孩子。”她说。
“秦家？”
万德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共一百三十三户人家，听说是什么朝的时候祖先们逃难逃到了这儿，后头见这儿好，便在这里扎了根，慢慢的繁衍生息，从最初的十来户人家，壮大到了今天一百多户，因此大姓人家多一些，特别是梁家，村里大部分都是梁姓，秦家就那么两户。
年轻媳妇是去年中秋刚嫁过来的，结婚不久便跟老公去了外头打工，还是今年怀了身子不方便继续干活才留村里，对秦家了解的不多，猜想老板娘说的应该是秦二叔家。
“秦二叔家那孩子不是在家了吗？”
秦家有两兄弟，秦老大秦明下面有两个儿子，一个秦自礼二十四，一个秦自然二十二，都不读书了，初中出来后就跟着秦明去了广州，后头听说大儿子染上了赌博，存不了钱，班也不好好上，时常翘班去打赌，后头被开了，这人也不是个勤快的，十来份工作都是做了几天就不了了知。
小儿子倒是个老实人，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做什么都慢吞吞，就一米六多的个，两条腿就跟筷子似的，瘦得让人以为他没吃过饭，天天喝的自来水，还常年黑色紧身裤，堂堂男人看着是比女人还不如。
村里人常说没文化，就得去搬砖，进厂去打螺丝，可秦明小儿子是搬砖人包工头都不愿要，进厂拧螺丝，手脚又慢吞吞，进了两天就被赶出来了。
两个儿子不成器，秦明就带孩子回了家，在家务农，种些小番茄卖。
而秦明的弟弟秦亮底下就一个儿子，叫秦自文，今年刚高三，在镇上高中就读，内宿生。
他们村离镇上不远，就几个公里的路，昨儿一放假，秦自文就搭三轮车回来了。
现在大家等的是谁啊？
老板娘知道新媳妇不懂，这会儿正好不忙，便跟她唠道:“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这秦老大他啊！其实还有个儿子。”
“啊？”新媳妇这下真的是吃了一惊:“秦明叔还有一儿子？我怎么没见过？”
“是跟他前妻生的，离婚二十几年了，那孩子一直在北京，你不知道没见过正常。”
看见新媳妇一脸八卦，老板娘说的起劲。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九九二年那时候经济不算得好，那会儿村里谁家有台黑白电视，都得翘个大拇指，不像现在，家电入百家，没什么好稀罕。
但九二年，那时候穷啊！一斤肉才两三块钱，一个月工资若有五六十块，那都算是高薪工资了。
穷不说，也没什么九年义务。
秦家老大秦明二年级就没有读书了，一直在村里种田，十八岁那年，和隔壁村的姑娘结了婚。
后来好几年那姑娘都怀不上孩子，又离了，秦明通过亲戚介绍，又在隔壁村娶了个姑娘，叫唐娟。
那会儿九五年，已经有外出打工的潮流了。
秦明在家里种了十来年地，娶两次老婆就把家里的钱全花了个光，听人说外头打工赚的多，两个月的工资能比他在家种一年玉米还要赚的多，秦明脑子热，胆也大，带着老婆就去了。
九八年，他老婆在外地城中村民租房里生了个儿子。
那时候虽已经九八年了，清朝也早已不在，但秦明还是老一辈思想，觉得孩子还得是带把的好。
所以第一个儿子他还是疼的，还花了六毛钱请人给孩子取了名，叫秦自衡。
秦明有儿子了很高兴，唐娟得照顾孩子干不了活，回老家住的话压力能小些，在城里一把青菜都得花钱买，水电也比老家贵，但秦明舍不得儿子，硬是让唐娟留城里。
秦自衡打小就漂亮，虽是男孩，可才一岁就跟个洋娃娃一样，大眼睛，长睫毛，皮肤白白的，一头很软的头发，每次秦明带他出去，谁见了都要夸，甚至还要给他塞东西，都是些几分钱的彩色硬糖。
那时候他们住的租出房附近小娃儿还挺多，但秦自衡最是好，秦明自豪得厉害，卸货回来再累，哪怕在外头干了十个小时，回来腰都直不起来，他也要带着秦自衡去楼下逛逛。
大家羡慕的神色，说的那些好话，他听了一天的疲惫便能一扫而光，比喝了酒还要高兴。
不过他没能自豪多久，因为秦自衡两岁了，却还不会说话。
大家也渐渐议论纷纷。
议论啥？
大家都说秦自衡和秦明长得不像。
秦自衡白白的，皮肤又滑又嫩，一张小脸就跟白面包子一样，还漂亮得厉害，村里打小好吃好喝养出来的，也没能这般漂亮。
而秦明啥个样呢？一米六七的个头，黑黑的，不是晒黑，而是他天色肤色就有些黑，单眼皮，厚嘴唇，说好听一点，也就是个中规中矩的长相，说难听点，就那样。
他老婆唐娟模样也没怎么出众，内双，眼睛看起来肿肿的，两人还都是塌鼻子。
但唐娟胜在皮肤白，身材好，整体看着也好看。
住城中村的，大多都是外来务工的，没什么文化，一见秦自衡和秦明不太像，又见他嘚瑟得厉害，说话就难听了。
那时候正巧唐娟也不太安分，大概是闲出毛病来了，她开始学城里人打扮，穿的露了些，明明城里人也这么穿，大家也没说啥，可好像村里来的，就好欺负一样，大家偏的要说她不正经，白花花的腿就露外头，还穿花裙子，电大波浪，涂红唇，真真不正经，像发廊里的娘们。
而也是凑巧，那时候住秦明隔壁的老王长的也不咋的，但他是个知识分子，听说是初中毕业的，在什么饭店当领班，工资还不错，但人不太老实，张嘴就是甜言蜜语，唐娟被甜了几句，又见对方有份体面的好工作，还是个文化人，跟秦明那粗汉子完全不一样，就脑子有坑了，和他滚到了一起。
而那时候秦自衡两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大家已经背地说的厉害，又说什么没准是个野种，啥野种？
直到亲自见着老婆从人老王房里出来，秦明懂了。
后头三人闹了起来。
秦明不愿要孩子了，说孩子是老王的。
老王不认，他也丑啊！这一看就不是他的种，而且他花了两年时间才把唐娟哄床上，刚困一觉，孩子就两岁大了？
那是谁的？
秦明开始带着儿子小蝌蚪找爸爸。
后来还是听人说去医院，做什么亲子鉴定就能知道了，秦明立马带着孩子去。
结果出来，孩子是秦明的。
这孩子他赖不掉。
那会儿秦明和唐娟已经回村火速离了婚，两千年的时候村里离婚的还挺少，没现在这么普遍，唐娟没要儿子，又嫌丢脸，婚一离就走了，继续外出打工。
秦明也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就把秦自衡留家里让秦爷爷照顾，也跑外头打工去了。
这一去就是三年，再回来时他老婆又有了，就是儿子都已经两岁大。
“说起来，宝娃儿也是个可怜的。”老板娘叹了口气。
秦自衡小名宝娃儿，是他爷爷给他取的，秦自衡刚被送回来的时候和村里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他不野，也不闹，不会到处瞎跑，白白净净的，也瘦瘦的，总是安安静静，秦爷爷觉他那名字叫不顺口，便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宝娃儿。
他说这孩子没娘疼没爹爱，各个不愿要他，把他丢家里跟自己这个老头子在一起，都没人爱，那他爱。
这就是他的宝娃儿。
“那孩子从小就跟村里的孩子不一样，他四岁才会开口说话，秦大伯以前读过点书，好像听说还下过乡咧，那时候他哄宝娃儿，怎么哄宝娃儿都不感兴趣，给他做弹弓他不爱，抓蛐蛐他也不喜欢，后头有人来和秦大伯借钱，秦大伯拿粉笔在门板上记账，发现宝娃儿定定看，老爷子就问他，想认字啊？谁知宝娃儿竟然点头了。”老板娘说。
后来秦爷爷一放牛回来，得了空就教秦自衡数数认字，久而久之，秦自衡认得了好些字。
两千零二年那会儿，偏远地区还没有什么所谓的幼儿园，七岁就能直接上小学。
镇上就有两所小学，那会儿小学也不太严，一所是新建的，有宿舍楼，有水泥操场，还有围墙和保安室。
但新学校一学期要八十九块钱。
旧小学那边是文/化/大革/命那会儿就在了的，没那么正规，就三间小教室，外边是一不知道被多少代人踩得油光水亮的土操场，边上还长满了草，操场左右两边的篮球板上的木板早烂得不成样子，那三间教室门窗也是歪歪斜斜，里头的课桌更是烂的烂，坏的坏，好些课桌上头木板都裂开了，桌子上还有被学生拿小刀刮的划痕和写的字，哪哪都透着一股子上了年纪的气息，处处都是腐朽，只教室前头一红色国旗迎风飘扬。
这是老小学唯一一样新物件。
这边没有围墙，没有保安，只一上了年纪的老教师在任职，又教语文又教数学和体育。

第2章
忆起往事，老板娘叹气说:“那孩子从小就好学，胆子也大得要命，秦大伯白天去放牛不在家，他就一个人跑镇上去，垫着脚趴在老教区窗户上听老师上课，那时候我也是刚嫁过来不久，见过他几次，我觉得他模样乖，又好看，总逗他，他也乖，见了人就礼貌的喊叔叔阿姨，我都没想到他那么乖一个孩子，竟然敢一个人跑镇上去。”
“后头应该是他四岁多快五岁那年，秦大伯养的牛跑水田里去，陷在里头爬不起来，他回来叫人去帮忙，路过自家门口没见着宝娃儿，本来他都没放心上，以为孩子在屋里午睡，加上急，怕牛出事就没多想，结果牛拉出来了，他回来想着杀只鸡做顿晚饭谢谢人，进了家才发现宝娃子不见了。”
新媳妇急起来，“那他是去哪儿了？”
“跑镇上去了。”老板娘说:“秦大伯在村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你都不知道那时候秦大伯是一边哭一边喊，嗓子都喊哑了，可怜的哟，后头他还求了人去村头那边的池塘里找。”
这是怕孩子掉池塘里了，后头还是没找到。
秦爷爷哭着，又回去掏自家茅厕。
那时候厕所还没按便盆，也不在家里，寻常是在家后面搭个小屋子，地上挖一个坑，上头搭木板，周边水泥砖，上头瓦片，很是简陋。
有些人家好一些，家里建了沼气池，大家会在沼气池上头养猪，猪粪猪尿铲沼气池里，就能拿沼气来煮饭，或者照明。
秦家那会儿还没建沼气池，还是老式茅房，茅坑又深又大，池塘那边找不见，秦爷爷怕孩子是掉自家茅坑里头，回去找结果也没找着。
不知谁囔了句会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秦爷爷顿时伤心得不得了，身子直直往后倒。
大家吓了一跳，又叫又摇，秦爷爷怎么都没醒过来，还是有人喊，说孩子回来了，孩子回来了，秦爷爷才醒过来。
后头秦爷爷问秦自衡去哪里了？
秦自衡跪在他床边，没敢隐瞒，实话实说。
秦爷爷疼孩子，没忍心骂，后头一个人佝偻着背，拎着一斤猪肉寻去了镇上，找老教师。
老教师和秦爷爷两人年轻时一同下过乡，彼此认得，秦爷爷问说能不能把孩子送过来读书。
寻常情况不能。
孩子都没满五岁，才刚四岁多一点，还需要人照顾，咋的来读书？
可开后门就能了。
于是秦自衡不满五岁就去了学校。
老师是他爷爷的兄弟，平日对他很是严厉，秦自衡自己也出息，他在最差的学校，却考出了让人望尘莫及的成绩。
有老师帮忙，仅仅四年他就从小学毕业了。
后来上了本镇最好的中学。
高三以理科省状元的身份考去了北京，在攻读硕士期间，就和认识的学长合作开发了款游戏，赚了两百多万，后头更是一毕业，就进了外企，留在了北京。
新媳妇嘴巴都张大了。两，两百多万？？？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笔钱也许就是一辆车的钱。但对于打苦工，没有任何背景和文化的一个月就三四千的底层劳动者来说，两百万无疑是一个让瞠目结舌的数目。
也许他们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个数。
可秦自衡没毕业，只凭一技术，就赚了两百来万。
新媳妇咽了咽口水，突然道:“秦叔他，他什么反应？”
换位思考，要是她儿子名牌大学毕业，还年薪几百来万，她定是要把孩子‘找’回来的。
“什么反应？”老板娘嗤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反应，他和唐娟简直是狗闻到屎了一样，宝娃子高考成绩刚出来，两人就回来了，想把宝娃子接回去养。”
新媳妇急道:“宝娃子和他妈走了？”要是这样逢年过节她没见过就不奇怪了。
虽然她刚嫁过来，但怎么说也在村里过了次年，每次过年，村里谁不回来啊！
村里人她是都见过了，唯独这个什么秦自衡，她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今儿老板娘不说，她都不知道他们村还有这么一号人。
谁知老板娘摇头。
“没有，他谁都没跟，那会儿县里领导也来了，那些领导在，秦明和唐娟也不敢做什么，后头宝娃儿毕业那会，秦明还亲自跑北京找他。”
新媳妇问:“找他干什么？”
“好像是秦自礼赌博赌输了，那时候秦明带着他们住广东，听说输了八万，当时八万也很多了，不像现在，秦明和陆美燕没钱还，秦明就跑北京去找宝娃儿，让宝娃儿给他点钱，宝娃儿……”说到这里老板娘顿了顿，在新媳妇急得要开口时才继续道:
“那孩子看着很温和，我知道秦明跑北京去的时候，我还想他怕是要钱包鼓鼓的回来了，结果谁知道，宝娃儿一分钱都没给他。”
“那秦叔没有闹？”
“怎么没闹，宝娃儿不愿，他还说要告宝娃儿，谁知宝娃儿说去，你随便去，哪家法院？我奉陪到底。”
大家只晓得这话，压根不晓得秦明那会气得厉害，恐吓秦自衡说，不给钱？他就跑秦自衡公司去闹。
“听说你现在是什么总经理，你要是不怕丢脸，你就试一试，我是你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秦自衡当场就笑了，说了句:“你尽管去，不过我先提醒你，真惹极了我，我有的办法让你进去，你五十多了吧！还没坐过牢吧？其实坐一下也不错，不然你怕是都不知道牢门往哪边开，我能送你进去，也能送我那两好弟弟进去，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秦明就是再横，可碰上个比他更横的，他就怂了。
秦明没要到钱，是气得脸铁青，给孩子还完债，又因为年纪上来，被裁了员，一家子就干脆回村了，有时候干活累，和几口马尿秦明也会在村里囔囔，说要去告秦自衡。
不过被村里人劝住了。
怎么告？
村里人不太懂法，但想一想，宝娃儿凭啥子给秦明养老费啊？
秦明养过他吗？
这人不是个好爸爸，更不是个孝顺儿子，离婚出去后立马又再婚了，也就刚开始那两年回来过过年，后面就不用说了，过年过节是连个影都没见着，不回来看儿子，连着爸都不看了，生活费也是一分没寄。
现在儿子是他们村最出息的了，有钱了，他又妄想儿子给他养老，去跟儿子吃香的喝辣的。
呸。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还有那唐娟也是。
后来唐娟也没远嫁，就嫁隔壁县上，这些年就一儿一女，中专都没毕业。
他们各自成了家，又有了孩子，原本呵护备至的孩子没有出息，而他们抛弃的那个差点就被他们遗忘的孩子，却从村里考了出去，考到了县城，考到了市里，再然后，考去了北京，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出息孩子’，村里飞出的金凤凰。
再看那四个孩子……
没得比。
真真是没得比。
学历比不了，模样更是比不了。
咋的都是这两的娃，差距就那么大？
“当初宝娃儿还没去北京那会儿，学校放假他都会回来，这孩子真真是懂事，以前秦大伯去山里养牛回不来，他饿了，村里人可怜他啊！见他坐门口等爷爷，总会给他塞点吃的，这孩子没白吃，都记着呢，梁家和韦家的婶子以前给他送包子送的最多，他高三那时候学习忙，可暑假他还是会跑回来，帮着你梁阿奶和韦阿奶割谷子。”
这两家都是只有个儿子，儿子出去打工了，老人闲不住，哪怕老了，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要种田种地，秋收忙不过来，秦自衡总会帮忙。
“秦大伯是宝娃儿高一那年走的，后头高二高三，是秦亮送他的，送了他两年，宝娃儿都记得呢！刚出来工作，就给秦亮寄了四十万回来，让他起新房，秦亮出事那年，也是宝娃儿出面帮的忙。”
新媳妇嘀咕道难怪。
秦亮和秦明一样，两兄弟都没什么文化，秦亮娶的是同村的，叫梁金兰，两人之前是在市里工地打工。
六年前秦亮在工地抹墙粉的时候摔了下来，断了腿，脑子也需要开刀，包工头见事态严重就跑了，上头也不认账，偏的说是秦亮自己操作不当，给外墙刷粉时才掉下来，自己操作不当，不安规定操作，出了事儿怪谁？
那时候秦亮都不晓得咋的办了，他需要做好几个手术，却得不到赔偿，还把辛苦存了多年的本都赔了进去，就这医药费都还没交完。
村里人给不出办法。
有什么办法？
包工头不见了。
人老板说是他们的错，还不愿见，给了八千块就躲外地去了，他们还能咋的办？
都是没什么见识的，也没什么文化，压根不懂法，对方是老板，穿的好，见了人他们已经自行惭愧，人大声一吼，瞎扯两句，他们便信以为真。
还是梁金兰走投无路之下打电话给秦自衡，秦自衡说放心，这事儿交给他。
那时候他明明没毕业，才二十出头，可梁金兰听了他的话，莫名觉得不怕了，不慌了，有依靠了。
后头村里人不知道秦自衡做了什么，反正只知道后面那老板自己跑了回来，还来村里寻秦亮，说能不能撤诉？他愿意赔，求撤诉，他那工地都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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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号之前可能无法保证日更，十七后面会尽量日更[捂脸偷看]

第3章
那时候村里人看见工地老板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秦自衡做了什么，但能让人大老亲自求上门来，他们就觉得这宝娃儿忒不得了。
他在北京那么远，竟然有法子把手伸到这边来，逼得人大老板亲自露面，这孩子出息了，厉害了。
后头虽赔了钱，但秦亮都拿去治腿了，剩下的，听说梁金兰妈病时，梁家借走了十万，啥都没剩。
可秦亮那屋子，整整三层，装修得十分好，不止刮了漆，还里外都贴了瓷砖，是村里最好的房子。
秦明要告儿子，村里人指着秦亮家，说看见你弟建的房子了没有？
这不是废话吗？
秦明和秦亮两家就挨着，怎么会看不见。
村民说你弟供人两年，人出钱给你弟起房子，可见是个心软的，你好好同他说，他原谅你了，那你还能得点，要是真告他，把他惹着了，他那个脑子，那个经济，想整死你怕是都跟玩儿的一样。
秦明犹豫了。
村里人对秦明‘威逼利诱’，不让他闹，那是因为秦自衡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以前过的啥日子，他们都看在眼里，可怜哟，明明爸妈都还在，可却又像都死了，独留他一个人跟着爷爷相依为命。
那时候村里人都没有车，也没有水泥路，通往镇上的只有一条小土路，下雨的时候泥泞得很。
镇上离村里又远，秦自衡在镇上读小学，老小学没有内宿楼，放了早学他回不来，其他孩子能回家吃口热饭，他却只能孤零零坐教室里吃凉透的馒头，若是哪天下了雨，他的鞋子就得湿一整天，回来脚都被泡白了，冬天更是难熬，教室四处漏风，整个冬天那脸都是裂开的。
他走到今天这步容易吗？
不容易。
秦明生了他，养了他两年，可后头秦明一直在外，连着自个老爸都不管，秦爷爷脑子不清醒那两年，秦自衡没少照顾，端屎端尿的，他这算是替秦明尽孝，因此说起来，他不欠秦明啥了，他只欠秦老爷子。
村里人可怜他，自是要给他说话，秦明怕真告了告不赢村里人还排挤他们一家，那便是得不偿失，便也作罢。
以前过年，秦自衡若是工作不忙还会回来看看叔叔婶婶，还有憨厚的堂弟。
但秦明秦亮房子紧挨着，每次回来，秦明总带着老婆上门，带着算计的讨好，让秦自衡十分厌恶。
后头他再没回来了，也就清明这天会回来给爷爷扫个墓，扫完了就走，不会留宿。
年年他都会回来，哪怕工作再忙，离得再远，他总雷打不动。
村里人知道他这是心里过不去，还念着爷爷。
秦爷爷是下乡回来后才娶的老婆，秦明虽是结婚快，但一婚‘蹉跎’了好些年，离了后再娶才生了秦自衡。
所以秦自衡出生时秦爷爷已经很老了，快六十三。
他常年干活和放牛，日子过得辛苦，老得更是比旁人都快些，秦自衡初三那年他在山里放牛，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腿好了，本以为就可以出院了，可谁知秦自衡中考回来去医院看爷爷，秦爷爷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这是哪家娃儿咧？咋长得这么好看？白的哟，像个女娃娃。”
秦自衡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顿在门口。
他知道爷爷不会开玩笑，因为每次他考试回来，爷爷第一件事就是要摸他的头，说咱宝娃儿辛苦了，晚上爷爷给你杀鸡吃。
后来一检查，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秦爷爷不记得人了。
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宝娃儿他不记得了。
一直在外打工，鲜少回家的两个儿子，他也不记得了，就是相处很好的左邻右舍，他也不记得，还有他放了一辈子的牛他的老伙计，以及那走了一辈子的山路，他也通通都不记得了。
秦亮没法子，辞了工带着老婆从工地回来照顾他，他这个样，秦亮不敢让他出门，可老爷子待不住，明明瘦瘦小小的一个老人家，却稍不留神他就能不见影，走得贼快。
秦亮没办法，只得把门关起来，将他锁在屋子里，可不给他去干活他就闹。
秦爷爷房间就在村路旁边，窗口对着村路，那会儿还没流行安装什么防盗窗，只有一根一根的铁杆子，他抓着铁杆，囚犯一样喊路过的乡亲，说能不能帮帮他，他想出去，他得干活。
大家问他闹啥，还要干什么活？
秦老爷子说:“我家宝娃儿还要读书咧，我不干活宝娃儿去哪要学费？我要存钱送我家宝娃儿读书，送他去读高中，我家宝娃儿聪明，以后没准还要读大学咧，你见过我家宝娃儿没有，他可乖了。”
他谁都不记得，长大的宝娃儿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被秦明送回来的，那个小小的，很依赖他的，陪着他在土房子里吃饭仰头奶奶的叫他爷爷的宝娃儿。
老人家闹得厉害，关不住，秦亮和老婆只能放他出来，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啥都干不了，可他们还有孩子要养，秦自衡说他不读书了，他回来照顾爷爷，秦亮骂了他一顿——老人家傻了都还想让你读书，你不读便是对不起你爷爷，你以后出息了，你爷爷才能高兴。
于是秦自衡又回了学校，他知道他爷爷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他读大学，爷爷最喜欢读书了，只是生的时候命不好，没能深造，所以他想他的孩子他的孙儿能走到大学里去。
上了中学后秦自衡一直内宿，后头申请了外宿，白天去学校，晚上回来照顾爷爷，伺候他吃饭洗脚。
老人家不记得他，但总是在秦自衡没钱时，偷偷拉他进屋里，从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他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钱——都是一角，两角，五毛，一块，两块，最大面额的，也不过是一张二十块。
老人家赚钱不容易，在村里几乎没什么收入，种玉米拿来养猪养牛，可赚来的大票子全给秦自衡交学费了，这些小钱，都是爷爷跑山里找板栗，捡瓶子攒起来的。
他一张张扶平了才给秦自衡，说能不能让他帮忙拿去给宝娃儿，他在镇上的小学读书，还问秦自衡你认得他不？他眼睛大大的，脸蛋白白净净的，很漂亮，你见了他，就跟他说，让他放学回来看看爷爷，爷爷想他了。
每次秦自衡都心如刀绞，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一结束那年夏天，秦自衡刚考完试，秦亮就跑来找他，说让他赶紧回去，秦爷爷走了。
那一瞬间秦自衡耳朵一阵阵嗡鸣，怎么回到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屋里站满了人。
秦爷爷白布包得严严实实，正好被人抬棺材里，村里规矩是死者要在家停灵七天才抬到山里埋，但那时候天热，加上秦爷爷已经死了几天了，不能留，所以大家想着装了棺就给抬山上去。
秦自衡疯一样扑过去，硬是不让他们把爷爷放棺材里，秦亮和几个人拉他，可谁知他看着瘦瘦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拉都拉不住，再看他流了一脸泪，腮帮子紧紧咬着，失控的野兽一般，大家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这爷孙俩以前就相依为命，如今一人毫无征兆的离去，剩下那个怎么受得了。
有人看不去，说让孩子看看吧，就当送他爷爷最后一层。
秦自衡一被松开，身子就软了，跪在地上四肢并用爬到秦爷爷尸体旁，掀开白布，秦爷爷静静的躺着，眼窝上坑坑洼洼，眼珠子都不见了，张着嘴，脸上尸斑遍布，有些骇人。
当时大家都不敢看，去抬尸体回来的几个汉子都吓得晚上睡不着，秦自衡却似乎不怕，一把抱住养了他十来年的爷爷，嚎啕大哭说‘怎么这样了？阿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明明上周周末回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返回学校时还突然追出来叫了他一声宝娃儿，他高兴得要命。
怎么只五天不见，人就这样了？
秦爷爷是在四天前一个雨夜里头突然跑出去的，那会儿他跑到村口，正巧的村里一小年青从镇上网吧回来，打着手电，看见秦爷爷，还问他去哪里，秦爷爷说他的牛不见了，他要去找。
那小年轻知道他脑子不清醒了，哪里敢让他走，拉他说不去，明天天亮了再去，还下着雨呢！
秦爷爷不愿，说他的牛养了几年了，就盼着卖了换钱给他的宝娃儿上学呢！不能丢，这是他宝娃子的牛。
也不知道一老爷子力气怎么那么大，那小年轻拉不住人，怕秦爷爷出事，急急忙忙跑村里喊人。
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爷爷已经不见了。
村里人把周边全找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还是三天后在离万德村六十来公里的地方，有人报了警，说在山上看见尸体。
后头警察通知秦亮去认，秦爷爷大概是没找到他的牛，一直找一直找，又或者是没找着他想回家了，却又忘记了回家的路，于是他走啊走，越走离家越远，迷失在了山里，又不小心滚下坡这才出了事。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谁也不知道。
他在山上死了三天，眼窝，耳朵等地，已经被蚂蚁啃没了。
秦自衡那时候抱着他爷爷哭了一宿，一句遗言都没有，又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换谁谁都受不了，村里人都不是滋味，更不用说秦自衡了。
他抱着那具已经不成样的尸首，一遍一遍追问:“阿爷，我还没给你过上好日子，你怎么就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他成了一个人。
……
老板娘说:“那时候我已经嫁过来了，当时还去秦家帮了忙，这小子啊！心里这些年还惦记着他爷爷呢！秦大伯死了十一年了，他年年都要回来，刚赚到钱那会儿，他就回来买了砖头去给他爷爷修墓，他没请人，自己背了一车砖头到山上去，说是他爷爷在世的时候没能住什么好房子，到了那边，合该住得好一点。”
新媳妇听了半响，心里感慨万千，嘴巴张张合合许久都说不出话来，也对秦自衡充满了好奇心。
高学历，高薪资，还好看，单挑一样出来，都足以引人瞩目。
二零一九年那会儿虽然大学生已经满地跑，不怎么像九零年代那会‘值钱’了，但万德村除了秦自衡，没谁上过重点大学，比较出息那个，也就一个二本，如今毕业出来，听说是要考公，呆家里四年了，没工作，也没考上。
正想再问问，老板娘突然道:“哎呦，宝娃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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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最近顿顿两碗饭，不止胆子肥了，人也肥了[害羞][害羞]

第4章
新媳妇听了这么一会儿，早对秦自衡充满了好奇，这会儿一听他回来了，立马扭头朝村口看去。
通往镇上的马路上，一车子正朝村里驶来，那车子前头一小格一小格，格子上头几个圈圈，新媳妇对车子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兴趣，自然不知道什么牌子，村里车子不是三轮车就是要报废的面包车，有小车的那也是十来万的普通车，这车子她不认识，但黑黑的，还亮亮的，反着光，瞧着就很是气派，跟寻常车子不一样，一看就给人感觉死贵死贵，不是同一个档次。
老板娘小儿子听见声冲出来看，眼都大了，说:“卧槽，是奥迪A8L霍希。”
新媳妇:“小明，你认得这车啊？很贵吗？”
“那当然，这车子一百九十多万呢！去年秦哥开的好像不是这俩啊！秦哥又换车了？我靠，真是牛逼。”
老板娘和新媳妇咽口水都艰难了。
一百多万？！！
新媳妇看见车子到村口便停了下来。
梁家今儿拿三轮车去运柴，那柴倒路上，还没来得及搬屋里，车子开不进去，村头这边是个球场，村里的年轻人不是打工就是上学，走光了，球场平日没什么人，以前倒也有些老人家觉球场空着可惜，亲自掏腰包买了个篮球回来，结果蹦跶两下老腰咔嚓一声，当天晚上就被救护车滴嘟滴嘟的送医院去了，之后不过年不过节的都没什么人来打球，球场被村民们拿来停车。
那车子停了，在村口倒了车，开到球场里头一些，确定没占着马路才停下来。
秦亮夫妻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车子一停夫妻两就过去。
“宝娃儿。”
驾驶室那边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只脚伸出来，穿着锃亮的皮鞋。
秦自衡从车上下来，一身订制的黑色西装，里头是三件套，外头外套是长款的，敞着，漏出里头的套装，最里头白衬衫最上面两扣子开着，领带大概是被拿下来了，漂亮的锁骨袒露在外。
村里有在镇上干销售的，听说是房产销售，那几个年轻小伙子也是天天西装，可那西装大概是淘宝来的，穿身上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干销售的，可订制的板正合身，一看就感觉价值不菲。
秦自衡一八九的个头，肩宽窄腰，无论是五官还是比例很好的高挑个子都出众得无可挑剔，他冷白皮，乌黑浓密的软发三七分，应该是仔细打理过，看着很有型，而大概是读书久了的缘故，他整个人气质很好，像个温润的贵公子，看着很是儒雅温柔。
而载剪合身的西装更忖他身高腿长，手腕上再一手表，左看像精英，又看像霸总，上看下看，都好看，远远瞧着，宛如行走的西装暴徒。
新媳妇一瞬间都看呆了。
方才老板娘说宝娃儿长得好，她还想着能多好？最多就像瓶子上那男明星一样，那人是她的偶像，可现在一看，她觉得宝娃儿比那个还要好看，明明这人和他们一样，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可却好看得厉害，甚至到了妖孽的地步，只单单站那里，就耀眼出众，真真不像她们村里出来的，让她看着心都狂跳，硬生生给搞脸红了。
老板娘也看红了脸:“宝娃儿这几年真是越长越俊了。”还是看一次心动一次。
“是啊！”她儿子道:“秦哥是真帅得离谱！去年他回来，我偷拍了张他的照片发我们学校论坛上，结果直接火了，一大帮人追着我问他是谁，是不是明星下乡了，还一个劲问我，谁啊，那么帅，给我八百块钱，五秒钟之内要他的全部信息。”
……
秦亮看见侄子回来了高兴，可一年到头才见一次，到底是有些生疏。
而且秦自衡那模样更是让紧张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局促的搓着手，没话找话说:“小衡，回来了？”
“嗯。”
“路上累不累？”梁金兰问:“你今儿回来这么快，是不是昨儿一下班就赶回来了？”看见秦自衡点头，她顿时心疼。
这怕是开了一夜的车，他们村离北京毕竟也不算得近。
秦自衡确实是一下班就回来了，一路高速，没有停歇，要是昨儿晚上不回来，今天肯定要堵路上，他工作忙，清明就两天，他怕三号堵路上回不来，每次都赶夜路。
村里人围上来，同秦自衡打招呼，这些婶婶大多都是年轻时候在外打工，上了年纪才回来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孙子，和秦自衡算不上熟。
梁阿奶干瘦的身板拄着拐杖，驮着背，颤巍巍的上前来，别人只敢同秦自衡打招呼，不敢碰他，总觉得他和她们不一样。
可梁阿奶敢，这会儿她抓着秦自衡的手，激动说:
“宝娃儿，你回来了。”
她牙都掉光了，话有点说不清楚，但秦自衡听得懂，扶住她，大声了一点，喊她:
“梁阿奶。”
“哎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同人打完招呼，秦自衡才开了后备箱，后备箱塞得很满，各种礼品盒子看起来高档又贵重，还有半路买的果子，他把几箱果子提下来，秦亮看得咂舌，想帮忙，秦自衡微微笑着，是一副十分温和的模样，说:“叔，不用，我来就行了。”
梁金兰看了眼侄子，十分羡慕她大哥，不知道他大哥和前大嫂什么命，生了这么个孩子出来。
要是她有这个个娃，哪怕是个哑巴她都得疼到骨子里。
东西太多，秦自衡一个人拿不完，他尽量把重的提手里，只剩两箱比较轻的柑橘，秦明和梁金兰拿了，待秦自衡关好车门，梁金兰说:“小文在家看着火，这会儿水应该要开了，糯米饭我昨天半夜就起来蒸了，香烛白纸这些你叔也买了，回去杀了鸡煮好了咱就去给你爷爷扫墓。”
“嗯，劳累婶婶忙了。”秦自衡说。
梁金兰洋装生气“你这孩子就是客气，一家人说的什么话。”
秦亮盖的楼房是三层，一楼是厨房和大厅，睡觉在二三楼，一进门就是大厅，厨房在里头一些。
到家时，秦自文在厨房听见动静急忙跑出来，一看见秦自衡他眼睛就亮了，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大哥。”
对于这个浓眉大眼很是讨喜的堂弟，秦自衡还是挺疼爱的，放了东西揉他头:“一年不见，小文都这么高了。”
秦自文嘿嘿笑。
他如今一米七六的个，跟秦自衡比自是矮了一点，可却比另外两个堂哥高许多，他已心满意足了，大堂哥是他们秦家最高的，他可比不了。
杀鸡容易，梁金兰和秦亮没让秦自衡搭手，也怕脏了他的衣服，穿那一身，戴的那表，要是跟他们杀鸡，他们都觉过意不去，知道他工作忙，后天就得上班了，两人都想着赶紧些，扫墓回来要是快，秦自衡还能吃顿饭，睡一觉歇会儿再回去。
秦自衡在客厅和秦自文聊了会儿，从地上一推袋子里拎了一个起来:“这是给你买的手机，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
是最新款的苹果，秦自文高兴得不得了，抱着袋子脸通红，激动得无与伦比:“谢谢大哥。”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又摸他头:“不用跟哥客气，不过你今年高三了，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不要带手机去学校，先好好复习。”
“嗯，我知道。”秦自文迫不及待掏出礼物来研究。
秦自衡往厨房看了一眼，梁金兰和秦亮正蹲在地上拔鸡毛，自家养的土鸡，挺大个的，鸡皮黄灿灿的，煮的话熟不了那么快，
秦自衡拎了一箱果，和秦亮说了一声后往外面去。
以前村里很宽敞，泥土路，如今水泥村村通，大家打工赚了钱，家家户户都起了新楼，瓦片房，泥土房再也看不见了。
明明过去不过十年，但日新月异，村子的模样和幼时比，可以说是‘面目全非’，这让秦自衡再次对这个呆了十来年的村子产生了一股陌生感。
刚从门口出来，有人叫他。
“小衡，你，你回来了。”
秦自衡脚步一顿，往旁边看去，是秦明和他老婆，两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他们和两个儿子正站门口看他。
秦明见他看过来，欣喜若狂，还掏了烟出来，想给秦自衡来一根。
村里汉子就是这样，见面总要先来一根，不管熟不熟，来完一根不熟也熟了。
他烟刚递过来，秦自衡就走了。
“小衡！”
秦自衡没有停。
秦自礼和秦自然盯着秦自衡的背影不出声，以前秦自礼还会嗤一声，暗骂一句装什么蒜，瞧不起谁。
可这几年没敢再说。
以前是年轻，看见比自己优秀的，总免不了要妒忌，秦自礼就比秦自衡小两岁半，他没少被人拿来和这个大哥做比较。
秦自礼心里不得劲儿。明明都是一个爸生的，凭啥这个便宜大哥就样样都甩他十万八千里？
又傲什么？
不就是读书牛逼了一点，工作好了一点，有啥啊！
他秦自礼也行。
那会儿他还在学校，还年轻，心高气盛，压根就不知道外头社会是个什么情况，总觉得自己混了社会，也能立马出人头地。
可上了初中，他觉得书真的太难读了，进了社会，工也实在是太难打了，拧螺丝不能停，停了组长就骂，好像不把他当人，进厂的日子让他觉得很压抑。
去工地，冬天好一点，夏天就够呛，两点就开工，七/八月太阳那么大，一整天下来他衣裳都没干过，后来他才懂，社会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混，赚难赚，屎难吃，几年了，他连存款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出人头地。
那时候他才懂，这个大哥，他是真的比不上，因为差得太远，连妒忌和比较的心思都没了。

第5章
陆美燕看看秦自衡挺拔的背影，怨恨和妒忌在胸腔盘成一团，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余光看见蹲门边吞云吐雾的两个儿子，他心里就跟打翻了一瓶醋一样。
要是眼红能当饭吃，那陆美燕这辈子怕是都不愁吃喝。
秦自衡去了韦家。
韦家早等着他来了，见他上门十分高兴。
以前秦阿爷若是放牛回来晚了，韦阿奶会经常给秦自衡塞包子，塞五分钱一颗的糖，让他垫肚子，韦阿爷会在下雨天经常开三轮车载他去镇上。
岁月从不饶人。
秦爷爷走了。
这像是一个讯号，又像一个开始，自此后，村里的老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幼时喊的爷爷奶奶，如今也就剩一个老迈龙钟的梁阿奶。
秦自衡每年回来，总要来给韦家两位老人上柱香，韦家阿叔的儿子在外地打工，妻儿跟着，他们晚上才到家，明天才能扫墓，秦自衡要赶回去，自是等不了，只能来上柱香。
韦家阿叔阿婶也老了，秦自衡上完香，拜了三拜，给两人塞了两个红包，又回家拿了一箱牛奶，一袋他专门带回来的老人家吃的营养粉，还有一箱果去看望梁阿奶。
梁阿奶拉着他一直哭。
常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住的近那是跟亲戚似的，梁阿奶看着秦自衡长大，秦爷爷一个老汗带着孙子难免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秦自衡小时候的裤子衣服，梁阿奶没少缝，他两岁那会儿，秦爷爷去放牛也总把他寄放在梁阿奶还有村里其他人家里，让人帮忙照看一二。
秦自衡也乖，到了别人家就乖乖坐着看爷奶们干活，从不乱跑，大概知道自己寄人篱下。
梁阿奶是把他当亲孙子看。
这会儿梁阿奶拉着秦自衡的手，问他找老婆了没有。
长辈最爱问这种话，年年都要锲而不舍的问一遍，秦自衡坐在旁边，耐心道:“还没有。”
“怎么还不找啊？”
“工作有些忙。”
梁阿奶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你二十七了，该找了，有老婆在身边知冷知热的才好咧，不然一个人不像过日子，你在外面就一个人，北京离家里又那么远，身边没人，出了啥事都没人懂。”
秦自衡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觉得她老了就敷衍:“等不忙了就找，到时候找着了带回来给您看看，好不好？”
梁阿奶被哄了两句很高兴，连连说好。
她眼睛已经不好了，耳朵也听不太清楚，秦自衡本来和她坐的很近，但她总叫秦自衡再坐近点，她好久没见了，想仔细看看。
秦自衡拉着小木凳子坐近了些，梁阿奶仔细看他，没一会儿一股味飘出来，梁婶子一直在旁边作陪，也闻着了，十分不好意思说梁阿奶拉了。
秦自衡一怔，随后脸色有些苍白。
梁婶子以为他是嫌弃，不好意思急忙说她带梁阿奶回房处理一下，谁知梁阿奶一直拉着秦自衡不松手，像小孩子一样闹起脾气来。
梁婶子说了她也不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为难。
秦自衡站起来:“阿奶房间在哪里？”
“啊？”
“我帮阿奶擦吧！”秦自衡说着，看梁阿奶，问她好不好？
梁阿奶点头，愿意了。
梁婶子哪里好意思啊，说这怎么成。
秦自衡扶着梁阿奶起来:“没事，我小时候阿奶也没少给我洗。”
梁婶子怔在一旁。
梁阿奶已经大小便失禁了，如今戴的是尿布，她睡在一楼，屋里明明打扫得很干净，却一直有股味，每次她出来坐门口晒太阳，梁婶子就会开窗通下风，但那股味始终如一。
秦自衡却像没闻到一样，梁婶子端水进来时，他已经关了窗户帮梁阿奶把尿布脱了下来，也已经给梁阿奶擦干净了，但擦得再怎么干净也得洗，不然有味。
梁婶子把水盆放地上，里头放着张破旧的毛巾。
秦自衡试了试水温，发现刚刚好，这才拧了毛巾给梁阿奶擦。
梁婶子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认认真真的，一双手洁白修长，衣袖随意的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表沾了脏水他似乎也没在意。
这是一双不像干过活的手。
可它干起活来却又那么的熟练，似乎干得多了，习惯了。
这孩子，真真是记恩的。
不知怎么的梁婶子眼眶有些发酸。
换了干净的尿布，梁阿奶似乎觉得舒服了，没坐起来，闭着眼睛，秦自衡弯下腰轻轻问她是不是困了？
她点点头。
“那阿奶好好休息吧！”秦自衡给她盖上被子，转身要走时梁阿奶突然拉住他的手。
“阿奶，怎么了？”
梁阿奶突然哭了起来。
秦自衡坐床沿边，抽了张纸巾在梁阿奶眼角轻轻摁了摁，又问:“阿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阿奶说:“宝娃儿。”
秦自衡喉结上下滑动，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半个字，只‘嗯？’了声。
梁阿奶说:“阿奶以后怕是看不到你了。”
快乐需要付出同等或超出快乐本身的筹码为代价，悲伤却能突如其来，秦自衡呼吸顿时一窒。
梁婶子惊到了。
梁阿奶已经八十好几了，之前都没什么力气起来，还是今儿晓得秦自衡要回来，她才闹着，让梁婶子扶她去村口等。
老人家知道自己身子什么个情况，这种年纪，其实有时候睡一觉就再也起不来了。
知道她已经大小便失禁时，秦自衡心情就十分沉重，如今听了这话，更不是滋味，他说不会的，阿奶长命百岁。
梁阿奶被他哄着睡着了，他从梁家出来，站在路口，突然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小时候那条他和爷爷踩过的泥土路不见了，如今这水泥路干干净净的，不用担心下雨会泥泞了，爷爷……也不用担心他再摔着了。
到处都是回忆。
可处处都是陌生。
只九年，却让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九年外头经济发展迅疾，也没落下这个小村庄，那些土方瓦片最终只能在回忆里寻找。
以前相熟的人，一个又一个，接二连三相继离去，大家都被埋在山上，村里人数却一年多过一年，但都是陌生面孔，再不见以前的熟面孔了。
他往右边那儿去，在一棵老榕树停了下来，从裤子里掏了烟，打火机打了几次才打出火来，他依着老榕树，两指夹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平日烟瘾并不大，即使工作压力再大，他也不会抽，只有偶尔特别害怕，特别慌的时候，他才会抽上一根。
秦自衡目光有些虚的落在不远处的菜园上，他恍恍惚惚想起来，那处菜园以前好像是赵家的房子，听说他们把老房推了在村头那边起了新房。
说起赵家老宅，他觉颇是慷慨，赵家老宅以前就挨着他家，赵成功和秦明是村里第一批顺应潮流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赵成功人老实肯干，所以赵家是村里第一个拥有彩电的人家。
那时候他总被爷爷寄放在赵家，赵成功的一双儿女只大他几岁，待他很随和，他们会一起在太阳未下山前，早早把晒着的玉米收了，把鸡喂了，然后守着六点，蹲在电视机旁，拿着遥控调台调到少儿频道，看虹猫蓝兔，看马三娘，看神厨小福贵，还有小鲤鱼历险记和数码宝贝。
他不喜欢四驱兄弟，也不喜欢没有什么台词的天线宝宝，可赵家的大孙子却很喜欢看七龙珠和四驱兄弟，总会跟赵家的姐姐抢遥控，每次赵阿奶都要揍他，那孩子很调皮，被打了就指着秦自衡和赵家阿姐撂狠话说下次再不跟他们玩了，可每一次他买了雪条却都会叫上他们一起吃，你一口我一口，谁也不嫌谁，也会在下雨天爬过院墙帮他收谷子。
那时候秦明和唐娟不在，可他不难过，看完虹猫蓝兔天晚了阿爷会过来接他回家，然后他们会嫌房里热，把饭桌搬院子里吃晚饭。
没什么好菜，就一小碟花生，还有一个鸡蛋羹，一个炒白菜，爷爷每次都舍不得多喝，总是浅尝几口就收了酒，那时候秦自衡总会想，要是快快长大就好了，到时候他就能赚钱了，给阿爷买酒喝，买肉吃，让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再买些雪条跟赵家阿哥阿姐吃。
如今他有能力，能买得起酒肉了，可他依旧感不到满足。
原以为这辈子的苦，顶多就是被父母抛弃而已，谁知命运又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想赡养的老人早早离他而去。
他的好友，一个远嫁外地，一个未能长大，早早溺死在了河里。
他们都成了过客，没能和他继续走下去。
有次好友问他，他赚了这么多钱，想要什么？怎么不给自己买栋别墅享受享受。
他不想要别墅，也不想要情人，甚至不想要吃喝玩乐，他只想要他的爷爷还在，要他的伙伴再活过来跟他玩乐，他们如果还在，就好了。
这些年他的生活一团糟，他过上了体面的生活，有了人人羡慕的工作，但他还是怀念小时候的缝了又缝的旧裤，还有那双一年四季穿到头的黄皮小凉鞋，哪怕冬天一双脚会被冻得冰红，一个月吃不上几顿肉，可那些日子，他却怀念极了。
秦自文找过来的时候，秦自衡依着榕树，曲着右腿，黑色风衣，微微仰着头，吐出了一口烟雾。
烟雾缭绕在他周身，侧面看过去，他鼻子挺拔好看，但他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秦自文从未见过的孤寂感来，周身仿佛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悲伤，整个人也似乎要和这颗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再没有孩子围着它玩的老榕树融为一体。
秦自文说不上来由来，竟然感觉有点慌。
“大哥。”

第6章
看见秦自文，秦自衡摁灭才抽了一半的烟头，左顾右盼，猛然想起来，这是村里，村里没有垃圾桶，而方才不知不觉他丢了好些烟头在地上。
他蹲下身，一一捡起用纸巾包住放口袋里放才朝秦自文走过去。
“鸡炖好了？”
秦自文点点头:“嗯，爸妈都准备好了，见你没回来，他们让我来找你。”
“那回去吧！”
路上经过村里专门酿酒的梁家，秦自衡进去买了一斤。
这是村里自己酿的米酒，味很大，闻着很刺激，瞧着像矿泉水一样，倒杯子里不会有气泡，城里的人喝不惯，但村里的老人家却十分喜欢，一斤才三块钱。
以前秦爷爷干活累，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碗才睡着，不过秦自衡上学后，他就很少买了，也就过年过节买一斤回来过个嘴瘾，想的厉害的时候，秦爷爷就会摸一下他宝娃儿的头说:“宝娃儿，以后大了你给爷爷买酒喝好不好啊？”
秦自衡每次都会用力的点头，说嗯，买多多给爷爷。
秦爷爷紧紧抱着他，就笑，很满足的样子。
每年清明秦自衡都会在梁家买些酒，刚开始村里人还不懂，嘀咕秦自衡不孝顺，年薪几百万，车子年年换，都在那寸土寸金的北京买了大房子，回来却连瓶好酒都舍不得买给爷爷。
还是上了年纪的说了一嘴，你们懂啥咧？秦老头他就好这一口，以前就时常念，说等他家宝娃儿毕业了，工作了，他就喝个够。
但福没能享一天，心心念念的酒也没能喝一口就去了。
别说宝娃儿这些年放不下，就是他们外人想起秦老头，都要摇头叹气。
年轻丧妻，老时贫苦，死前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到家时祭品梁金兰都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就是一些秦自衡带回来的果，还有香烛，炮仗，鸡，糯米饭，一次性杯子，还有一点盐。
这是给秦爷爷扫的，秦明也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大家拿了锄头镰刀就开始往山里去。
秦爷爷就埋在村子左边的山坡上。
一路上秦明和陆美燕都在试图和秦自衡搭话，但秦自衡都没应。
对于秦明，他感情并不复杂，他是恨，也怨。
至于陆美燕，秦明和唐娟离婚跟她没有关系，但他对陆美燕的印象也并不好，因为以前偶尔这一家人回来，陆美燕总会拿一种又羡慕又埋怨不甘的眼神看他，也不会同他说话，即使大年夜吃饭，她喊儿子去喊秦自衡，说的也不是‘去叫你们大哥吃饭’，她说的是‘去叫那个来吃饭’。
陆美燕没把他当家人，所以在她口中，他不配有姓名，他是那个。
如果只是这般，秦自衡都不至于那般不待见她。
零六年，秦爷爷为了给秦自衡凑学费，把养了六年的牛卖了，四千多块钱。
他原是没想着要卖，打电话给秦明，让他寄点钱回来，五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秦明那会儿还有点钱，本都应了，但陆美燕晓得了不同意，得知秦爷爷卖了牛，还不辞辛苦从广东回来，逼秦爷爷拿了两千五百块。
她说的言辞凿凿:“那孩子是你孙子，我家小礼小然难道就不是你孙子了？爸，你先前总让秦明一碗水端平，咋的到你自己你就端不平了？”
可怎么端得平？
儿子先端不平，他个老子怎么端平？他有能力他才能端平，可他一把年纪，钱都不知道去哪里挣，他想端平他没那个能力，他只能先紧着他的宝娃儿。
老二老三有爸妈疼，他的宝娃儿没有，只有他一个老头子。
所以他不能一碗水端平。
陆美燕说的难听，秦爷爷没法子，给了，可给了老大家，老二家又不能不给。
四千多块钱，最后只剩了四百。
秦爷爷难受得坐在低矮的灶台边一直掉眼泪。
他那驼着的背影，让秦自衡感觉针扎一样，不致命，却浸入骨髓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所以这女人他忘不掉。
秦自文很崇拜秦自衡这个堂哥，每次秦自衡回来，要是没活，他都会屁颠屁颠的跟在秦自衡身后，这会儿也不例外，嘴巴叽叽喳喳说:“大哥，我这几次模拟考都是四百三左右，你觉得我这个分数能上二本吗？”
“你理科本科分数线会文科低一些，要是正常发挥这个分数可以，去年二本线是四百一十六，大去年是四百零八，今年即使不同，但想来也不会差太多。”秦自衡说。
“嗯，我们班主任也是这么说的。”秦自文说:“大哥你觉得我去哪里读好啊？”
秦自衡看他:“这个要看你想去哪里，选的什么专业什么学校。”
“那大哥，现在什么专业就业好一些？”
秦亮和梁金兰看了过来。
对于这些秦自文不懂，他们更不懂，孩子选什么专业以后出来才不算白读，才能找到好工作，他们是两眼一抹黑，他们打听的那些专业，什么工程造价，电子信息工程，会计……
会计秦自文他们懂，可像工程造价这些，学的啥，出来好不好找工作，他们就不懂了，网上褒贬不一，这种时候能有个人能问问，给个建议，是非常重要的。
选专业就和高考差不多一样，选对了，选好了，那以后就能‘高枕无忧’。
秦自衡是过来人，自是了解过的，他一路跟着秦自文说，陆美燕听着听着更心酸了，更是觉得后悔，当初她要是心胸宽些，待见一下这个前头留下的孩子，那么现在她怕是在北京了，自己这两儿子当初没准的也能让他教教，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
哎……
村里坟墓没像城里墓园那般一排排，都是这里一座那里一座，有些甚至是连石碑都没有，秦爷爷这儿当初修墓的时候，秦自衡让人修了块石碑，上头刻了字，还贴了一张照片。
坟墓上头没什么草，到了祭品一摆，香烛一点，秦自衡烧了两个炮，告诉爷爷回来吃饭了。
他到了墓边就没再说话，到后头祭拜好，他拿着矿泉水装着的米酒，让大家先收拾东西回去，自己在墓前站了许久。
祭拜时放的一次性杯子还在，他跪地上往里头倒了点酒，说:“爷爷，我来看你来了，这酒你尝尝看，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吗？梁阿爷去年也走了，这酒是梁阿伯酿的，不知道和你以前喝的一不一样，你在那边见到梁阿爷了没？我方才烧了好些钱给你，他要是在那边酿酒，你在那边没我拖累，想喝了就买，别……再舍不得买了。”
他声音渐渐哽咽起来，照片上的老人眉毛很长，头发花白，肤色很黑，脸上的皱纹就像山谷里常年被雨水冲刷的沟壑一般，一道道，全是岁月的痕迹，这是秦爷爷的遗照，秦自衡拍了打印出来的，是秦爷爷唯一一张照片。
零四年那时候，镇上还没有卖智能机，有的只有诺基亚按键机，即使这般，也没有多少人用得起。
镇上的照相馆照一次不便宜，秦爷爷没去照过，还是那次政府派了人下来，类似公益活动，给村里的老人免费照。
照的是遗照。
那是秦爷爷第一次照相，坐在凳子上很局促，很紧张，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那摄像师是个负责的，总叫他放松，拍了几次都不满意，后头还是秦自衡从镇上放学回来，听说这事儿过去看，秦爷爷坐在凳子上，看见他立马高兴的笑起来说:宝娃儿你回来了。
摄像师捕抓到这一刻，眼疾手快给拍了下来。
照片上，秦爷爷笑得很慈祥，看着秦自衡。
“爷爷，我……真的好想你，只有你……只有你不会嫌我是拖累，只有你……愿意养着我，只有你不会嫌弃我，爷爷，你总说等我出息了，你要享福，可是你……为什么不等了？”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需要有牵挂，有念想。
以前爷爷是他的牵挂，是他的念想。
没了爷爷后，好像这个世界，再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家不再是家，爷爷不在了，那个他和爷爷住了许久的土房子也不在了。
秦自衡有时候常常会想，要是他不读书，爷爷是不是这辈子就不用这么苦？
也许死了也好，死了不用再受他拖累，不用整天顶着烈日去干活，去割草。
要是没有他，爷爷晚年哪里用得着这般劳累？他也不用脑子都不清楚了还惦记着卖牛给他去读书，要是不惦记着这个事，也许他都不会走那么快，不会死的时候连个亲人都不在身边。
自责、悔恨如浪潮一般把他包裹着，将他拉入黑色的漩涡里，他挣也挣不掉，十年了，他还是会难受，还是会想起这个小老头时眼眶酸涩。
这些年秦自衡没一天敢停下来，他想给爷爷长脸，想给爷爷那些年的付出有个交代。
可真做到了，他突然又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了。
“爷爷，下辈子你要投胎到好人家，别再受苦受累了，也别再碰上我这样的累赘了，百年后我就去找你。”他抬手在照片上擦了擦，老头儿还是笑得那么灿烂，眉目慈祥和蔼。
秦自文回来拿柴刀，远远的看见秦自衡站在墓碑前，低着头，衣摆被春风吹得累累作响，他似乎不觉得冷，一直低着头，维持着那个姿势。
秦自文看了好一会，转身走了。
柴刀秦自衡拿回来了，到家时梁金兰和秦亮已经摆好饭菜，吃了饭，秦自衡便说要回去了。
秦亮不赞同说:“你昨儿连夜回来，不歇息一下再走？你开着车呢！不小心出了事怎么办？”
梁金兰:“是啊！床我都给你铺好了，睡一会儿再走吧！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没事。”秦自衡自进入公司后，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有时忙得厉害，一天堪堪眯两个小时，刚才梁金兰说唐娟来了，她说秦自衡还在山上，唐娟便说那她等会儿再来。
秦自衡不想见到这人，也没心情应付她，想早些离开。
秦亮劝不动，只得叹一声和梁金兰默默给他装东西。
知道秦自衡要回来，梁金兰昨天晚上就杀了三只鸡，又捡了一箱土鸡蛋，鸡放强冻里，这会儿硬邦邦的，放车上一整夜都不会臭。
年年回来他们都要装些自己养的鸡鸭给秦自衡带回去，总觉得自家养的吃得健康，也好吃些。
秦自衡没推辞，和叔婶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清明时节，总是细雨纷纷。
方才阴沉沉，这会儿不出意外落起雨来，不大，并不影响上路，雨刷在前头玻璃上来回刷，乡村道路没什么人，特别是下雨的时候，因此手机响时，秦自衡扫了一眼，发现是老友打来的，以为有什么事，就伸手去拿。
结果就这会儿功夫，路边突然蹿出个人来，似乎是想拦他的车，张着双手，直直朝车子而来，此时车速并不算太慢，秦自衡方向盘立马向右打满，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车子朝着路边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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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不玩手机，玩手机不开车[墨镜]

第7章
那人从左边冲出来，而右侧是个斜坡，下头是农田排水沟，水泥建的，车子在斜坡上翻滚了好几圈后猛烈撞上去。
秦自衡被安全带护着，没飞出去，额头却重重砸到车窗上，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沿着眉头往下淌，手机还在响，他想伸手去拿，可指尖却只动了动，怎么都抬不起来，浑身处处都疼，视线开始变得猩红，他似乎看见唐娟白着一张脸从山上跑下来，急切的唤他小衡。
他喉咙干涩，做不出回应。
视线再一转，前头迷蒙的烟雨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幼时他曾走过千万次的泥土路，他看见爷爷正背着宝娃儿迎面而来，包娃儿还撑着伞，趴在秦爷爷肩头上，一手拿着雨杆，一手探到前面摸爷爷额头，似乎想看他有没有流汗，还问爷爷，您累不累呀？
“不累，我家宝娃儿今天上学有没有乖？”
“有，爷爷，我上课认真，不乱动。”
“我就知道宝娃儿最乖。”
“爷爷放牛，在山上，辛苦多多，宝娃儿要认真，要努力，以后挣多多的钱给爷爷。”
“傻孩子，爷爷不觉辛苦，只要咱宝娃儿永远快快乐乐的，爷爷就是死了都高兴。”
爷孙两自顾自说着，从车头直直穿过，从秦自衡旁边走了过去，沿着那条土路，慢慢的走向远方。
秦自衡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浓浓白雾里。
“爷爷……”
一声轻轻呢喃后，他缓缓的闭上眼睛。
毛毛部落。
猫小树一大早就起来了，他肚子饿得咕噜噜响，洞里角落的大叶子上还有两个果子，猫小树抓起来在兽衣上擦了擦，顶着一头乱发，咔嚓咔嚓就开吃。
果子只有鸡蛋大，但很涩，猫小树吃得嘶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吃了两个，连壳他都嚼碎了咽下去，肚子还是饿。
昨儿他在山里找了好久，也就找到十来颗果子，这果子水多，吃了不顶饱，尿两次肚子就又咕噜噜叫了。
猫小树想想，为了今天不饿肚子，他打算再进山里找些野果子。
虽然野果子没有肉好吃，但总比饿肚子强。想到肉，他不由舔舔嘴巴。
他已经快一年没吃过肉了，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力气小，捕猎危险，这活儿寻常都是雄性兽人干的。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平日也就是在家缝缝兽衣，或者去林子外头找些果子，挖些薯根，雄性兽人捕猎回来，再帮着扒皮分肉，没谁胆子大到敢跑林子里头去捕猎。
猫小树胆子倒是大，因为姐姐出嫁，雄父已死，阿娘和其他雄性兽人重新组了家庭，家里就剩他一个，以前还没成年时，他是部落里的弱势群体，因此每个月族长还会给他送些肉过来。
他胃口大，族长送的那些肉和姐姐姐夫给的其实都不够他塞牙缝，但聊胜于无，每个月起码都能解解馋。
可成年后，部落里不再给他分肉了，前两年姐夫捕猎断了腿，姐姐家吃都吃不饱，哪里还能顾及到他。
之前馋肉馋得厉害，他倒是跑林子里去过，不过啥都没捕得，还被白毛兽一腿蹬他腰上，将他蹬飞了八/九米远，要不是正好碰上姐夫他雄父和其他雄性兽人在捕猎发现他把他扛回来，他怕是早硬林子里了，那次回来躺了大半个月他才起得来。
猫小树平日大大咧咧，但挨了那么一次是怕得要命，现在再馋肉，他也不敢跑林子里去了，平日也就在外围找些吃的填填肚子。
这会儿刚走到河边，两雌性兽人看见他就哎呦一声。
“小树，起这么早啊？”
“嗯。”猫小树拍拍肚子:“天亮堂堂了，小树肚子饿，要去找吃的了，阿红姐干什么去？”
其中一个雌性兽人吃力的把怀里抱着的绿团子打开一角让猫小树看——那是芭蕉叶包着的牛肠子。
猫小树想起来了。
昨儿狩猎队出去，抓到了两只大角兽。
还有三个多月雪季就要来了，最近部落里很忙，就是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也忙忙碌碌的，林子里危险，平常雄性兽人都是结伴同行，谁出力最多，打到的猎物内脏下水就归谁。
虽然这些内脏不好吃，臭臭的，但比又青又涩的野果子好吃。
猫小树移开目光，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敢一直盯着看。
前几天他去阿姐家，路过豹阿叔家石屋子外头，豹花婶子在煮肉，香得他走不动道，就没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结果豹花婶子以为他想蹭吃的，急急忙忙端着锅跑石洞里去。
阿姐说了，让他以后不要直勾勾看，那样不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猫小树也不太懂。
前天狩猎是阿力哥出力最多，自然而然的，大角兽的内脏归阿力哥拿。
阿红姐是阿力哥的伴侣，等下洗完牛肠，阿红姐就能吃好吃的了。
猫小树有点羡慕。
想到煮牛肠，他肚子又咕噜噜叫。
阿红旁边的雌性兽人听见了，眉头微微蹙起来，下意识把牛肠往身后藏。
看见猫小树饿得脸颊有些凹陷，阿红有些心有不忍。
猫阿叔还在的时候，每次狩猎回来，要是得了野果子，见到她总会随手分她几个。
猫阿叔已经回归兽神的怀抱，猫阿婶又和阿雨叔结成伴侣，猫阿姐已经嫁了人，如今就猫小树一个，他已经成年了，部落里不会再给他分肉，他又是个亚兽人，脑子还不太好，怕是许久没吃过肉了，怪可怜的。
阿红说:“等会儿你来我石屋吃饭。”话没说完，旁边的雌性兽人拉了她一下。
“嫂子。”阿丽语气有些不满。
她也许久没吃过肉了，因为要贮备雪季的食物，阿娘都不咋的煮肉，最近都是煮的树薯吃，连着吃了好几天了，她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难受得厉害，昨天还是她缠着阿娘，阿娘才允许她们吃一顿大角肠。
可她也知道，这些肠子她最多能吃一截和一碗汤，多的定是没了。
因为要紧着家里的雄性兽人来。
雄父和三个阿哥狩猎没力气不行，得多吃，狩猎危险，饿肚子跑不快可能就一去不回。
她能分到的本来就少，要是再多个人，她肯定只能吃两口。
猫小树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他对其他兽人的善意与恶意很敏感。
知道阿丽不高兴了，他有些慌，垂着头无措又局促的不停的用手指揪着自己破旧的已经不太合身的兽裤，摇头说。
“不用不用。”然后跑掉了。
“哎，小树，你等等。”阿红叫他。
猫小树停下来，怯怯回头不安的看她们，看见阿丽看他，他立马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阿红叹了声，知道猫小树脑子不太灵光，家里又一个人，以前猫阿姐还能帮衬一二，今年怕是帮衬不了了，她问:“你要去哪？”
猫小树指指河对岸的林子:“去找野果子。”
“多找些，再过不久就要到雪季了，你得囤些野果子留着，不然雪季来了你吃什么？”阿红说。
兽世雪季危险重重，林子里更不用提，整个雪季不仅兽人难熬，林子里头的野兽也难熬，食物少了，野兽更暴躁，它们跑部落里找吃的还不算，要是遇见兽人，它们那就像发狂一般，冲上去就咬。
加上雪季实在冷，猎物也不多，兽人们都会提前贮备些食物，留着雪季里吃。
想到猫小树一个人，家里怕是也没啥兽毛，阿红又道:“再割些毛毛草回来晒晒，毛毛草你认得不？”
猫小树点点头。
“家里有骨刀吗？”阿红问。
骨刀是雄性兽人拿兽骨磨的，很锋利，也很坚韧，砍骨头砍木头都行。
猫小树洞里原本有一把，不过被部落里的兽人借走了，一直没有还，他去问那雌性兽人拿，那兽人说弄坏了，也没赔他。
猫小树摇摇头，老实说:“没有了，坏了。”
“那你明儿去我石屋拿。”阿红说。
猫小树小心翼翼看了下阿丽，看见她没不高兴才点头。
这骨刀借一借也不碍事，阿丽没反对，两人蹲在河边洗牛肠，远远的，猫小树还听见阿丽不高兴问阿红干啥的叫他去家里吃饭？
“要是以后猫小树赖上我们了怎么办？”
“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一个亚兽人，又傻傻的，等雪季没了吃的，你给了他一次，你看他到时候饿肚子了他肯定跑我们家外头蹲着要吃的。”
阿红想说那哪能啊！但见阿丽朝着不远处的小虎雌父努努嘴，想起去年雪季，猫小树蹲在小虎家石洞外头要吃的，也不说话了。
猫小树听见了，低着头没有说话，默默往部落外头走。
他想说他没去小虎家要吃的，是他跟小虎玩，小虎吃饭他蹲在外头等，虎阿叔就给他拿了块肉，他就吃了。
吃完后阿姐打他了，大家也说他了。
猫小树感觉有点不太高兴，不知道大家为啥子说他。
毛毛部落前头是条河，通往对面林子只有一条小土路，这季节林子里野果子很多，但林子外头安全区的果子经常被部落里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来踩摘，已经没有多少了。

第8章
猫小树到采集区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亚兽人，看见他很高兴。
“小树，你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十四五模样的男孩子跑过来。
“小虎。”猫小树喊了一声，又看看小虎身后的几个亚兽人。
都是相熟的。
小虎一手去拉猫小树，一手指向南方说:“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颗涩涩树，上头好些涩涩果，小树，你跟我们去摇树吧！等下涩涩果我们一起分。”
几个人来到涩涩树旁边，涩涩树上头挂满了涩涩果，一个个拳头大，黄橙橙的。
因为涩涩果很涩，口感不好，鸟和刺牙兽都不爱吃，因此这颗树上的涩涩果还很多。
要是换了旁的果子，刺牙兽爬不了树，但也会撞，把果子撞下来吃掉，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四个亚兽人抱着树开始发癫一样一顿猛摇，猫小树力气很大，有他的加入，涩涩树被摇得东倒西歪，果子唰唰唰的往下落，没一会儿地上就落了几十来个。
“行了。”小虎说:“这么多够了。”
涩涩果不好吃，可若沾了盐石吃还是不错的，不过盐石很贵，两头刺牙猪才能换半罐子盐石，家里的盐石寻常都是拿来炖肉汤的，拿去沾涩涩果可太浪费了。
因此平日他们吃涩涩果，都是直接啃，啃多了，牙齿上，舌头上好像覆盖着一层东西，很不舒服，他们人少，掉这么多够他们吃了。
猫小树却还有点舍不得，抱着涩涩树没撒手。
涩涩树很大，也很高，它不像其它树那般好爬，涩涩树下面那部分跟电线杆一样，又硬又光秃秃，即使兽人化了兽型爪子也扒不稳，这颗涩涩树猫小树早发现了，可他爬不了，于是每次都只能在涩涩树下转几圈，再抬头看看果子才肯离去。
今天难得碰上小虎几个，又想到阿红说的，他想多摇一会儿，多捡一些涩涩果回去留雪季吃。
另一个雌性兽人阿绿看他那个样，大概也知道为什么。
“我们帮小树再摇一会儿吧。”
小虎蹙着眉头刚要说什么，另外两个亚兽人却撞了他一下，率先抱住涩涩树，意思让他别多废话，赶紧摇。
大家又摇了好一会儿。
小虎和另外三个亚兽人拉着兽衣下摆装了十来个涩涩果就没再捡了。
他们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还要去找春菇菜，便和猫小树分道扬镳。
待走出老远，一亚兽人回头看，猫小树正跪在地上捡涩涩果，他找得很仔细，连草丛都要扒拉开看一看，身上的兽衣很短，不能卷起来装涩涩果，他便把涩涩果捡做一堆，打算等会儿找香香叶装了带回去。
看见涩涩果堆了好大一堆，他脸上满是开心又欣喜的神色。
那亚兽人见此，叹了一声。
其他兽人都走了，周边静悄悄，只偶尔听见几声鸟叫，猫小树也不怕，摔烂的涩涩果他也没放过，都捡了堆一起，周边草丛他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直到都找干净再没见一个果子，他才起身去找香香叶。
五十来个涩涩果他分了两趟才全搬完，这一整天猫小树脸上都挂着笑，傍晚他蹲在空无一物的石洞里，把涩涩果分成一小堆一小堆，八个做一堆，他伸着食指，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堆吃一天，这堆吃一天，这堆吃一天，哇，好多天都不用饿肚子了。”
似乎不用饿肚子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笑得越发高兴，抱着八颗涩涩果坐在洞口，一口半个，涩得他五官皱在一起，他却也没舍得吐出来，闻着部落里飘来的肉汤香，他吃得更欢快。
吃完了他也没动，在洞口缩成一团，一直朝着部落那边看，听着那边传来的小崽子的玩笑声。
他的石洞周边没有人家，这边是部落最南边，只住了猫小树一个兽人。
他一直蹲在洞口，直到天色慢慢暗下，空气中没了香味，也再没听着旁的声，他才起身躺石床上，心里还记挂着阿红说的话。
他明天要去割毛毛草！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雷声轰隆轰隆直响，闪电似巨蟒般十分恐怖狰狞，周边树叶被吹得莎莎直响，窄小的石洞被雷电照得一闪一闪，猫小树从睡梦中惊醒，探着脑袋往外头看，看见远处闪电轰隆，似乎要把天都给劈裂开来，他一个激灵又跳回石床上，怕得化出了原型，整只猫缩成一团，尾巴把头缠成一圈，耳朵被尾巴捂住了，他又拿爪子去捂眼，死活不敢往外头看。
大雨下了大半夜。
猫小树一整夜都在哆嗦，压根没能睡，整个人累得不行，起来后蔫啦吧唧的，瞧着没什么精神，肚子饿得咕噜叫，他都没心情吃涩涩果了，耷眉搔眼坐在床边。
“小树。”
猫小河从洞口进来，一到石床边便拉着猫小树左看右看，见他都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
猫小树幼时被他阿娘带去林子里采摘，林子外头采集区寻常是没有野兽的，那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头刺牙兽从林子里跑出来，猫小树虽小，但有动物的本能。
他看见刺牙兽就想跑，结果被刺牙兽给拱了，那刺牙兽像是发了狂，猫小树被拱得倒在地上，它依旧不放过，还一直拱着猫小树，最后甚至把他叼走了。
阿娘听见他哭，扔下柴火跑过来的时候，猫小树已经不见了，只余满地的血。
等猫小树的雄父和部落里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全身没一处是好的，整个人像泡在血池里，肚子上被穿了两个洞。
后头命大虽是活了下来，但他失踪那两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每次雷雨天，猫小树就怕得要命，有时候甚至还会乱跑。
猫小河昨晚担心得一宿没睡，要不是雨实在大，她都要过来了。
前几年，猫小河嫁了出去，她把猫小树也接家里住，不放心他一个兽人自个住这边，怕他又乱跑。
猫小山是猫小河的雄性兽人，前两年外出捕猎的时候断了腿，那时候雪季要来了，家里的粮食还没贮备够，为了一家老小不饿死，猫小河便和豹阿迪他们一家换了石屋。
豹阿迪家的石屋很小，猫小山石屋大，豹阿迪用五十斤兽肉做补偿，把猫小山的石屋换了过去。
石屋太小，猫小山一家都差点住不完，猫小树便自己跑回来了。
雨季要来那会儿，猫小山和猫小河隔三差五就把猫小树叫过去，叮嘱他落雨时千万不能跑出去，知道不知道？
猫小树每次都点头。
可猫小河还是不放心，她这个小弟脑子不太灵光，怕的时候哪里还能记得他们的话，猫小山便劝，说猫小树也大了，你也总不能一直护着他。
前几次雷雨，猫小河过来发现猫小树都没有乱跑，稍稍安了心，但昨儿那雷实在是大，要劈了天一样，连她都害怕，更不用提猫小树，因此她一早就急匆匆的往这边跑。
猫小树还记得正事，想去阿红家借骨刀。
猫小河问他:“借骨刀做什么？”
猫小树乖乖的:“割毛毛草，阿红姐说雪季来，要割毛毛草，不然冷。”
猫小河眼眶有些红，往年都是她帮着猫小树准备这些东西，但这两年她的伴侣断了腿，她又要采摘，又要贮备过冬的粮食，根本顾不上这边，猫小树能自个准备那无疑是最好的。
她有些欣慰:“嗯，去吧！就在林子外围，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猫小树说。
毛毛草在林子北边那儿才有，这草上头的毛有些像棉絮，白白的，不会刺人，睡上头也不会痒，部落里的兽人每年在雪季要来临前都会割些回去晒干了塞石床上取暖。
不过毛毛草保暖效果不太好，铺石床没半个月就会发潮、结块，硬邦邦的。
兽皮比毛毛草暖和。
猫小树捕不了猎，兽皮和盐石一样贵，他买不起，只能去割毛毛草。
猫小树这个憨比瞧起憨萌憨萌的，有点傻乎乎似乎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但事实是他脑子确实是不太灵光，可活干得很麻溜，割起毛毛草来是嗖嗖嗖的，可割着割着，他又走神了——熊子坡那边有鸟叫。
那里会不会有鸟蛋啊？
今早没吃涩涩果，又割了好一会毛毛草，猫小树感觉饿得厉害。
他盯着熊子坡那边看了好一会儿，伸着舌头舔了舔嘴，最后竟慢慢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是记吃不记打。
……
耳边鸟啼声声，不知道什么一直在叫，声音嘈杂难听。
秦自衡面朝下，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大概是梦见了什么，他眉心紧紧蹙着，一只黑色的鸟儿落到他旁边树枝上。
那大鸟朝着地上黑色的不明物体叫了两声，似乎是觉得这黑色东西没有危险性，那鸟儿羽翅一展，飞到秦自衡身上，尖锐的鸟喙朝着秦自衡的侧脸啄了下去。
“哇，哇，哇……”
在鸟喙离黑色风衣只半指距离时，那鸟儿突然剧烈的叫起来，声音像破铜锣一样，又像没满月的孩子在死命啼哭，翅膀使劲扑棱着。
秦自衡掐着它的脖子，看见它浑身漆黑，又叫得十分恐怖，下意识将它一把甩到一旁的树杆上。
那鸟儿掉到地上，立马屁滚尿流的挥着翅膀飞走了。

第9章
秦自衡眉头又轻轻蹙起来，他什么力道他是懂的。
方才那一下，是个瓜怕是当场就得稀巴烂，这只鸟竟然还能飞得起来？
不对！！！
哪里来的鸟？
秦自衡朝着周边看，他身下和周边是伏倒的褐色的野草，再远处则是绿绿葱葱，头上是繁密的树枝，那树——三人怕是都抱不完，叶子也极为诡异，上头的树纹竟然是红色的。
他自小在村里长大，大多草木是认得的，却是没见过这种树。
现在哪里的山还有这么大的树？要是有，早上头条了。
而且现在山上，大多都是民种树，野生的树儿很少。
他们村就是这样，种的不是杉木就是松树，现在这树哪里来？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是出了车祸吗？怎么会倒在这里？
秦自衡一时摸不着头脑，发现身上的衣裳是半湿的，好像淋过一场大雨，头也昏沉得厉害，全身更是又酸又痛。
身下地面平坦潮湿，他想着可能是在他昏迷期间下了雨，他穿着湿衣裳，躺了不知道多久，衣裳都半干了，那发烧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扶着身旁的树杆吃力的爬起来，左右张望，周遭皆是陌生，这不是万德村！
手指不经意间摸到一处凹陷，滑溜溜，秦自衡下意识回头看，接着瞳孔骤然一缩，呼吸更是立时一窒，他往后接连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树杆上的抓痕。
那痕迹有些凌乱，像是被利爪刮出来的，村里的土狗扒拉木质的大门时，那刮痕便是这般。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刮痕一道大概有五六厘米宽。
如此，可想而知那爪子该是何等的巨大，怕是都快赶上挖掘机了。
要只是这般，秦自衡倒不至于这般错愕，他失态是因为这痕迹有些新，上头的树汁都未完全干透。
秦自衡打量起四周，立马就想跑。这些草为什么伏倒在地，还呈圆形状，露出来的地面为何平坦光滑，因为这怕是什么动物的‘巢穴’。
不管什么动物都有强烈的领地意识，秦自衡立马朝林子里跑。
他也不管什么方向，现在要紧的，是先离开这里。
他想往山脚走，可跑了没一会脑子就涨得厉害，似乎要炸掉一样，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眼镜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方才没有见着，他只是轻微近视，如今大概是发烧的缘故，视线范围内竟是一片模糊。
又强撑着走了一会儿便熬不住了，他扶着树杆猛喘气，呼出来的气息似乎都是热腾腾的，所见之物甚至已经出现了微微的重影。
不远处的草丛朝着两边拨开，那应该是野兽路过留下的痕迹。
直觉告诉他，这山里很危险，必须立马离开。
秦自衡找了根木棍撑着，脚步蹒跚的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他闭眼时，从雨雾里飘来的那句话。
“……只要宝娃儿快快乐乐的，好好的，爷爷就高兴了。”
他得好好的。
他不能倒在这里。
绝对不能！
不过林子实在太大，头上树枝几乎是遮天蔽日，只微微余光透过树缝落到地上。
山里很难分得清东南西北，秦自衡只能凭感觉朝山脚走。
走了没一会儿，大概是他的出现惊扰到了什么，就见路旁猛然窜出了一只东西。
那玩意儿几乎跟二十六寸的皮箱那么大，秦自衡停了脚步。
那玩意儿大概是见他没追上来，也没从他身上嗅到什么危险的气味，明明跳出大老远了还停下来回头看他。
红色的眼睛，灰色的毛，两长耳朵。
这是一只兔子。
秦自衡盯着那只皮箱大的兔子看了会儿，有些缓不过神，如雷的心跳让他双耳近乎嗡鸣，暗觉事情大条了。
那兔子回头看他不过两秒，又跳进了草丛里，瞬间不见踪影。
秦自衡眉头紧拧，狠狠呼了两口气，想继续往山下走，突然左侧的草丛又窸窸窣窣的响，这声响很大，比方才兔子发出来的声还要大许多。
秦自衡立马后退两步靠到树上，举着木棍，屏住呼吸朝着不远处的草丛看。
来的应该是个大家伙，声儿很响，草丛也动得十分厉害。
这荒山野岭，不可能会是人，而且那草也不过一米四左右高，要是人，他不可能看不见，那东西应该是四肢爬行，因此草丛下头才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
可能是野猪。
这年头山里有的大型野兽，只能是野猪。
他没力气，跑不了。
秦自衡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整个人瞬间透着股危险又十分凌厉的气息。
在那东西即将钻出草丛时，他放轻脚步，举着棍子慢慢走过去，打算那东西一露头，他就先发制兽，给对方一棍子。
终于看见一个黑点了！
秦自衡使劲全力，一棍子朝着那东西打了下去。
猫小树刚从草丛里探出又大又黑的脑袋，就见一棍子朝着自己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吓得他两只眼睛咻的瞪圆，瘫坐在地，嗷了一嗓子。
不是野猪，这是个人！！
千钧一发，在棍子离对方脑袋只有堪堪一指距离时，秦自衡赶忙住了手。
猫小树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见对方放了棍子，他都来不及看对方是哪个兽人，就先哭起来。
“你打人，你打人，小树又没有吃你的肉肉，也没捡你的果子，你就打人，这不对，回去我要告诉族长你打人。”
秦自衡重重呼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整个人脱力的跪在脸上手上都沾满草屑的猫小树对面。
猫小树还在嗷嗷叫，叫得秦自衡的头愈发的胀痛，他却没办法发脾气，还得道歉:“对不起……吓着你了吗？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他嗓子干哑，但声音依旧温润，像春日暖风熏得人要醉。
猫小树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他寻声抬头看去，看见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兽人。
秦自衡烧得有些厉害，脸颊上满是薄红，半干的头发有些凌乱却又显得异常柔软，衬衫扣子依旧开着三颗，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不是部落里的兽人。
这是谁呀？
猫小树一时连害怕都忘了，手背囫囵的擦了下眼泪，就直勾勾的盯着秦自衡看。
这明显是有些失礼，可秦自衡却没有恼，对方一双眼睛很纯粹，黑黝黝的，大概是刚哭过的原因，还有些水汪汪，看着十分的无害，而且也不知道对方那头发是怎么回事儿，乱糟糟，又好像是故意烫的，头发被炸开了一样，瞧起来很滑稽。
而且是他不对在先，再且，正常人碰上这种事情，也许会吓得掉眼泪，但十六七岁的男孩绝不会这样，他们应该是跳起来，气急败坏骂一句操尼玛。
这人……
秦自衡吃力道:“方才真是对不起，吓到你了，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我可能发烧了，想去一下医院，你知道医院在哪里吗？”
啥是医院？？
猫小树听都没听过，发烧他也不懂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
秦自衡感觉身子重若千斤，厚着脸皮开口:“那能麻烦你扶我下山吗？”
这下猫小树听懂了，赶忙点头，从地上一站起来就要去拉秦自衡的手。
方才都没注意，这会儿看见对方身上那衣裳，秦自衡眉头又蹙了起来。
要是没看错，那好像是兔皮！
如今市场上的兔皮都是经过加工的，没谁会直接把这种几乎没怎么加过工的兔皮穿身上。
猫小树扶着秦自衡往山下去，他感觉秦自衡浑身都很热，呼出来的气也是热的。
他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得热热病了？”他雄父得热热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全身烫烫的。
秦自衡勉强扯了下嘴角:“嗯。”
这人笑起来也好好看哦！
猫小树面颊红了，紧张得步伐也都要乱了，他突然放开秦自衡，在秦自衡还没出声前，蹲到秦自衡跟前说:“得热热病很难受，我，我背你回去，部落里的兔爷爷有苦苦的药，我带你去吃，吃了就好了。”
秦自衡顿了一下。
猫小树看着就一米七三左右，在秦自衡看来，又瘦又小，就像小土豆一样，哪里背得动他。
方才扶他走那么一会儿，他明显感觉对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光是搀扶都累着了，哪里还背得了。
他摇头说不用。
猫小树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站起身扶着他继续走。
走了不过两百米，山路实在是难行，秦自衡真的熬不住了，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呼吸时那气似乎直通喉咙，脑袋更是晕得他想吐。
猫小树看见他喘得很厉害，明明很虚弱快走不动了，还怕他扶不住，尽量不靠他身上，这个兽人真是好好哦。
他鼓起勇气，再一次在秦自衡跟前蹲下来，扭着头，微仰着脸看秦自衡，那双不受世俗浸染，又圆又憨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点期盼和不安的情绪。
他忐忑的扣着手指头，小声说:“我……我背你呀。”
这次秦自衡没法再拒绝。
猫小树见他没反对，立马笑起来，十分灿烂，像是流浪的孩子突然捡到了一颗糖。
他力气很大，哪怕秦自衡将近一米九的个，也依旧背得稳稳当当。
秦自衡实在难受，猫小树背着他走了没一会儿，没听见他说话，又鼓着勇气问秦自衡跑林子里干什么？是想摘野果子吗？
周边静悄悄，猫小树耳朵动了动，除了鸟叫和自己的脚步声，什么都再没听见。
这个兽人没回他。
猫小树扭头一看，对方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上，猫小树感觉有些痒，但又香香的。
方才他找鸟蛋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股香香的味道，他以为是野果子，寻了过来。
原来不是野果子。
是这个兽人。
这兽人真香啊！
秦自衡衣裳上有些熏香，是淡淡的花香味，不是太过浓郁，但猫小树是亚兽人，亚兽人嗅觉虽是比不上雄性兽人，却也比正常人要厉害。
进到部落时没碰到什么兽人，这会儿大中午，太阳晒得厉害，大家都躲在石洞里，狩猎队捕猎去了，采集队也在部落外忙，因此猫小树背了个人回来一事，都无人发现。
猫小树把秦自衡背回石洞，将他放在石床上，见他似乎很难受，一直蹙着眉头，又匆忙的往部落里跑。
他得找兔爷爷，兔爷爷会治热热的病。
兔阿爷是部落里唯一的兽医，平日不是在找草药的路上，就是在给部落里的兽人看病的路上。
兽世以捕猎为生，受伤是家常便饭，雄性兽人每次出去，那都是脑袋挂在裤腰上，兔阿爷给人敷草药是一流，治热病也是有点技术含量的。
看见猫小树满头大汗跑来时，兔阿爷吓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谁知猫小树一进洞二话不说就拉他，急着脸色说救人。

第10章
救什么人？兔阿爷闹不明白，又见猫小树好端端的没什么事，往石屋外头一看，这个时候，狩猎队应该还没回来。
“小河出事了？”
“不是阿姐，是……是……”猫小树不知道秦自衡叫什么，一时间卡壳了，是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怎么说，急得直接拉兔阿爷:“反正那个兽人热热的，兔爷爷快点。”
兔阿爷一听不敢耽搁，随他一起去。
看见秦自衡时兔阿爷脸皱得死紧，毛毛部落不算得小，却也不算得大，整个部落就三百多个兽人，兔阿爷在部落里活了大半辈子，部落里的兽人他都认识，秦自衡瞧着眼生，他从没见过，一看就是其他部落的。
“这兽人哪儿来的？”
猫小树说:“在熊子坡，他在那里，得了热热病睡着了，小树力气大大，背他回来。”
兔阿爷闻言脸就沉了，一巴掌就拍猫小树肩膀上:“你又瞎跑了，怎么老是不听话，不是叮嘱过你不许跑大林子去吗？要是被刺牙兽或者长毛兽碰上，你怕是得死在那里。”
猫小树心虚，对着食指，低着头不说话。
兔阿爷瞪他一眼，在石床边坐下，摸了下秦自衡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是得了热病不假。
这得吃药。
兔阿爷回家拿了一把草来，又让猫小树去搬一块石头，而后两人蹲在洞口开始捣药，那草药是新摘的，还绿油油。
捣了没一会，兔阿爷拧了拧，发现能把草汁拧出来，这才停了手，叫猫小树拿个碗来装。
猫小树低着头用手指揪着兽衣，局促又小声说:“家里的石碗不见了，没有了。”
部落里什么族的兽人都有，虎族、豹族、猫族、蛇族、狗族……虽是种族不同，但大家凑一起，才组成了毛毛部落，兽世危险重重，大家报团取暖，平日关系都很好。
可在部落里住得久了，难免的有些矛盾，虎族、豹族这两族兽人最为强壮，外出捕猎也厉害，在兽世算是顶尖的存在，但以金虎为尊。
毛毛部落里的虎族虽不是金虎，但比蛇族、兔族、猫族……都要厉害。
毛毛部落仰仗两族保护，因此虎族、豹族在部落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虎豹两族有些族人以此为傲，偶尔的会‘欺负’部落里的其他种族。
猫小树脑子不太好使，又自个一个兽人，猫小河嫁给其他兽人了，顾不上这边，便有些兽人以借为由，把猫小树石洞里本就不多的东西给搬走了。
如今洞里空空荡荡。
兔阿爷轻轻叹了声没说话，叫猫小树把秦自衡的嘴巴掰开。
猫小树乖乖照做。
兔阿爷抓着被捣得稀巴烂的一团烂叶用力一拧，流出的草汁味道很冲，也很苦。
秦自衡感觉自己的嘴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使劲的掰开，触感温热又柔软，接着一股冰凉难闻的液体被灌了进来，他眉头立时紧蹙，哪怕意识尚未清醒，他还是本能的想扭过头躲避，可脑袋好像被铁钳子牢牢夹住了，他竟是怎么动都动不了，这也就罢，脑子还被夹得生疼，仿佛那铁钳子想夹爆他脑袋。
猫小树见他要动，立马牢牢摁住秦自衡的头，大声囔囔:“乖了，乖了，一下就好了，等吃了药，小树去给你摘甜甜的刺刺果。”他以前喝药阿姐和阿娘就是这般哄他的。
兔阿爷瞥见他哄得有模有样，笑出声:“你当这兽人是你啊！哄了才肯吃药，不知谁去年吃了我一顿药，后头见了我就绕着走，甚至昨天远远见了我就扭头跑得比狗快，现在倒有脸哄起其他兽人来，行了，吃了药了，能不能醒过来得看他造化，你多给他……”
原是想说多给秦自衡熬点肉汤喝，但看见这小小的石洞里干干净净，除了角落那一堆涩涩果，连个坐的木头桩子都没有，兔阿爷便住了口，说让猫小树多给秦自衡喂点水。
这烧得厉害了，啥都吃不下，但不吃哪能行啊！只能多喝点水。
猫小树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又搅着手指，不安起来。
寻常部落里的兽人去兔阿爷那里问药都不会白拿，一般都会给点肉，或者给一些盐石以及兽皮，再不济也会给些果子做回报。
兔阿爷就是以此为生。
猫小树没有东西给，他脑子有些迟钝，但不是不懂事，因此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兔阿爷看出他拘谨，摸摸他的头:“不用给阿爷，阿爷先回去了。”
猫小树送他，到了洞口兔阿爷又一顿，秦自衡还躺在床上没有清醒，头发经过方才一番折腾有些凌乱，西装有些皱巴，上头也有些脏，但不难看出是个极为俊俏的兽人，鼻梁挺拔，肤色白皙，不知道是雄性兽人还是亚兽人。
雄性兽人和亚兽人其实除了个头和一些种族特征外，外表看着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亚兽人都要瘦小些，雄性兽人寻常都是高高大大，因为常年在林子和草原上捕猎，因此肤色黝黑，脸上、手臂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刮痕。
秦自衡一米八/九的个子，比亚兽人要高，不过相对雄性兽人而言，他骨架看着小一些，，还那么白，那么好看，兔阿爷一把年纪了都看得心怦怦跳，虽然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尾巴或者耳朵，但兔阿爷还是暗暗猜测他可能是亚兽人，雄性兽人就没这么白的，也少有这般好看。
亚兽人和雌性是部落延续的保障，兔阿爷两只兔耳朵动了动，蹙着眉头叮嘱猫小树:“要是这亚兽人醒了，你赶紧让他回去，不然其他部落晓得了，还以为是咱们部落拐来的。”
“他是大河部落的亚兽人吗？”猫小树问。
大河部落和毛毛部落隔的最近，平原过去，再翻几座山头就到了。
猎物和狩猎区都是有限的。
大河部落和毛毛部落之间因为山头和平原、猎物这些问题起过多次争执，每次毛毛部落的狩猎队要是在外头碰上大河部落的狩猎队，两方兽人总免不了要打一场。
要是大河部落的亚兽人真跑他们部落来，大河部落肯定要借此为由让部落交肉或者让出一些山头。
猫小树紧张起来，怕自己惹祸。
兔阿爷两只兔耳朵摇了摇:“不知道，大河部落的狗族兽人和狼族兽人最多，这亚兽人不知道穿的啥，不知道有没有尾巴，可是他头上没有耳朵，阿爷也猜不出他是不是大河部落的，不过不是我们部落，那就是大河部落了，大河部落离咱毛毛部落最近，别的部落离咱部落远着咧！又危险，他个亚兽人要从别的部落走到咱这儿来，不太可能。”
猫小树点点头，失落极了，先前的激动之情被一扫而空。
这个亚兽人真好看，说话也好听，却不能跟他一起住。
明明是他背回来的。
猫小树闷闷不乐，蓬乱的头发里那两只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趴在石床边，死死的盯着秦自衡看，然后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他。
“你真好看。”猫小树说着，又轻轻碰了下秦自衡的又长又密的睫毛，然后屏着呼吸忐忑看他，见他没有醒来，猫小树胆子又大了，手再次伸过去，戳戳秦自衡的鼻子。
吃了草药，秦自衡其实已经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不会忽冷忽热的让人难以忍受，可他却觉十分困倦，想好好睡一睡，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总有人在搞他眼睛，一下轻轻扯他睫毛，一下又扒拉他的眼皮，一下又戳他鼻子，他感觉不太舒服，双眼动了动。
猫小树仿佛被烫着了一般，急忙收回手，两手紧紧抓在一起，躲到石床下，只敢露出两只眼睛紧张的偷偷看秦自衡，见他只是动了动没有醒，他不知为何狠狠松了口气，然后又没忍住，悄咪咪的伸出手，戳了戳秦自衡的嘴巴。
哇。
软软的。
真好玩，猫小树想。
秦自衡抿了下嘴巴，像是在给回应，猫小树见此更高兴了，觉得秦自衡是在跟他玩，于是他又鼓起脸颊，朝他眼睛吹口气，看见秦自衡眉头又皱起来，他趴在石床上呵呵笑。
真好玩！
秦自衡睡得并不沉，但一直没有醒来，也许是这些年一直忙碌，一场突发的高烧让他昏昏沉沉的，只想把这些年来的觉全补回来，好好睡个够。
外头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斜阳照进洞口，空气中漂浮的尘土被照得一清二楚，期间猫小树就啃了两个涩涩果，又跑外头拿树叶在河边装了些水回来喂秦自衡，其余时间则是一直趴在石床边，戳戳秦自衡，或者看他手腕上的表。
这东西会自己动，被照到还会发出漂亮的光。
猫小树觉得十分新奇，歪着脑袋盯它看好大一会儿，直到外头突然哄闹起来，他才缓过神。
是部落里的狩猎队回来了。
猫小树连忙捡起一旁方才拿来装水喂给秦自衡的大树叶，急急忙忙就往外头跑。
阿豹今天带领十来个同伴在平原上打猎，没有进林子，一行兽人忙活大半天才侥幸追铺到三只咩咩兽。

第11章
本来这群咩咩兽有二十来只，不过发现狩猎队之后，这群咩咩兽便四下跑开，咩咩兽跑得快，狩猎队忙了许久才捕到三只。
不过也算是大收获，一只咩咩兽两百来斤，够大家吃好些天了。
狩猎队很高兴，一回来就在祭台那边宰杀，部落里好些兽人都跑去看热闹，羡慕得不得了。
“这么多咩咩兽，阿豹这次出了不少力，应该能分到不少，今晚他们那石洞怕是又要炖大锅肉了。”
“虎牙也厉害，听小嘶说这次三只咩咩兽，有两只都是他打的。”
“阿雅是他的雌性，可真好，雪季的时候不愁没肉吃。”
“阿雅自从和虎牙结为伴侣后，看看，她都胖了好多。”
“今天这咩咩兽肉也好多。”
阿雅一边处理猎物，一边听着周边兽人们说话。
“看哪里？”虎牙看着阿雅:“这咩咩皮仔细些剥，整块剥下来，处理好了雪季给大洞那边送过去。”
阿雅闻言心中有些不快，却也没多说。
咩咩兽皮被剥下来，雌性和亚兽人便抱到另一边刮油脂，兽人则要忙着砍肉。
虎牙带领的这支捕猎队十来人，三只咩咩兽整只不够分，只能用骨刀切了，然后看看这次谁出的力多，谁就多拿些，而且还得分一些出来，给大洞送去。
大洞那边住的都是小兽人，他们大多雄父阿娘或者雌父都没了，无人照顾，只能由部落接济。
兽世危险，往年雪季部落对面的河道会被冰封，平日对面平原和林子里的野兽因为有河道阻拦进不到部落里头来，但雪季河面一冻起来，那些野兽就会往部落里头跑。
因此每年雪季，部落的兽人们都得轮流值守，有时候守不住，偶尔也会让那些野兽跑部落里头来，它们会闯到石洞里，大人死了，孩子还活着，他们年幼还不能自行狩猎，自行找吃的，只能部落来抚养。
虽说这些食物都是自家伴侣猎回来的，给出去多少是些舍不得，但兽人们都知道，也许今年雪季是隔壁石洞的被野兽拖走，明年雪季可能就会到他们，或者捕猎采集一个不慎就回不来了……
自己不在了？孩子怎么办呢？
部落这般分配也是好，大人不在了，孩子还能有个去处，兽人们这般想着，每次都会老老实实把肉送大洞去，部落里的孤儿都住那边。
咩咩兽骨头硬，要砍成块不容易，寻常都是骨刀一个劲儿的砍，砍个几下才能把大骨砍断，这种时候免不了一些肉屑会到处飞。
狩猎队有时候收获满满，看不上那些肉屑不会捡。
猫小树就是打算来碰碰运气，要是捕猎队的家属们不要，他就捡回去给秦自衡熬汤喝。
咪咪兽肉被推成好几堆，猫小树看得羡慕，好多肉啊！
一捕猎队的家属正在一旁处理咩咩兽的皮，看见猫小树在一旁，这个时候忙，肉被砍成了一块块，要是被摸走了怕是都不晓得。
她不耐烦的起身推开猫小树，呵斥道:“去去去，想偷肉是不是？一边去，不许偷啊！不然揍你。”
猫小树想说些什么，可那亚兽人压根不给他开口，使劲推搡他，叫他走开。
猫小树被推搡得厉害，差点摔倒，又见人骂得大声，他不敢靠前，撒腿跑开了些。
那亚兽人以为他会识趣的离开，谁知他只是站远了些，然后在不远处一直徘徊，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对上那亚兽人的视线，他又立马慌张的扭开头，然后过一会儿才又继续往祭祀台这边看，那亚兽人瞪他，他却怎么都不肯走。
“这猫小树真是的。”那亚兽人把手里的咩咩兽皮往地上一扔，就要朝猫小树过去，看起来似乎是还想出手教训他。
虎妹抬手拉住他，有些看不下去:“算了，他又没偷。”
“是没偷，我看他来是想捡肉。”
“那就给他捡，一点碎肉而已。”虎妹说:“他家如今就他一个亚兽人，没有雄性兽人照顾他，小河那兽人又出了事，他怕是许久都没吃过肉了，这几个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也是怪可怜，就让他捡吧！”
虎牙扫了猫小树一眼，转头看着那亚兽人说:“等会我少一块，我那块给你，这些碎肉给他捡。”
虎牙是族长，那亚兽人没敢再说话，不情不愿坐下来继续忙活，旁边一雌性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不对劲。
钢牙家的亚兽人平日里很温和，这次却突然这般，有点奇怪，她多看几眼，发现钢牙家那亚兽人似乎在偷偷叹气。
宰杀的活儿兽人们经常干，动作麻利得很，没两下咩咩兽就被分割好，雄性兽人扛着肉块回家，剩下的亚兽人则带着内脏下水去河边冲洗。
兽人们一走，猫小树就捧着树叶跑过去，蹲在地上高高兴兴的捡碎肉。
他捡得很仔细，小小一块他都不放过，都捡完了他还要看好几圈，确定碎肉都捡完了他才跑回家。
秦自衡还没有醒，他放了肉，去看秦自衡。
猫小树蹲在石床边，戳了戳秦自衡的脸，看见秦自衡蹙起眉头，他乐呵呵的笑，中午那会儿他已经戳了好多次，可是他好像就是玩不腻，甚至还觉有趣极了，又戳了秦自衡两下他才恋恋不舍起身往石洞外去。
豹花婶子正在石屋里头捣鼓晚饭，她的兽人今儿猎了一只小花斑蟒，不算大，因为不是跟捕猎队出去的，所以不用上交，够家里人大吃一顿。
石屋里头有些暗，她坐在门口收拾蛇皮，这玩意儿晒干了可以和海族兽人换盐石，听说有些部落喜欢把这蛇皮黏兽衣上，说是好看。
豹花婶子欣赏不来，觉得这蛇皮没啥子好看，可能换盐石，就不能随意丢了。
正忙活呢，门口光线突然一暗，她抬头，发现猫小树正站在石屋门口，紧张的看她。
“小树？有什么事？”
猫小树紧紧抓着兽衣，没敢看豹花婶子，垂着头说:“小树想……想要拿锅。”
豹花婶子脸色沉了，死活不承认:“什么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走走，别碍着我干活。”
“我的锅。”猫小树没有走，还突然朝石屋里走了两步，在石屋里东张西望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指着放角落的锅说:“这就是小树的锅。”
豹花婶子一家都在，也知道那锅是豹花婶子从猫小树家拿来的。
拿的由头也好听，借。
不过借了用着用着，就成自己家的了，反正猫小树傻，脑子不太灵光，时间一久，怕是谁借的他都记不得。
这会儿见猫小树找上门，还把锅给认出来了，豹花婶子一家着实惊讶。
豹花婶子眼神有些躲闪:“你要锅干什么？反正你又不煮肉，先借婶子使使。”
“有肉了。”猫小树很开心，眼里都是光，手舞足蹈比划说:“有这么多！”
他比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样，豹花婶子诧异道:“你哪儿来的肉？”
“捡的，是小树捡的，他们不要，给小树捡，不是偷！”猫小树说。
这下再没旁的借口了，豹花婶子不太高兴。
兽世用的锅，并非大铁锅，是游货队的从靠海那边的部落带来的，实际就是个超级大扇贝，一个锅要四张兽皮，不便宜。
部落里的兽人平日都会拿来炖肉，雪季来了拿来煮雪喝，是必不可少的物件。
豹花婶子家的锅边边坏了，拿着不方便，从猫小树家借来的锅又有些小，她家兽人多，因此那锅不怎么用，但要是自家锅坏了，这锅又还回去了咋使？
猫小树家的锅再小，冬日拿来煮雪也是行的，都用了快一年了，豹花婶子早把这锅当自家的，她起身推猫小树，想把他推石屋外去。
“你看错了，这是我家的。”
“不是，是我的，是我的锅，我要锅。”猫小树说。
“要什么，都说了这是我家的，你个傻的，你说是你的锅就是你的锅？走走走，我要煮肉吃了。”
猫小树被推到了石屋外，嘴上执着道:“是小树的锅，小树的锅旁边嗑了一个口子，那就是小树的锅。”
豹花婶子被他絮絮叨叨念，心里烦，又怕其他兽人听见，猛然推了一把:“都说了不是你的，赶紧走听不见是不是？”
猫小树没防备，石屋外头方才豹花婶子处理蛇肉时倒了点水，滑得不得了，猫小树摔到地上，他下意识用手撑，接着手心一片火辣辣，他也没顾及，三两下爬起来，又念叨着想要锅。
猫小树以往很胆小，平日其他兽人声高一点他都怕得直缩脖子，今儿反常得厉害，豹花婶子不理他，猫小树想进屋她就瞪，瞪得猫小树不敢进来，却又不肯走，蹲在石屋边。
他想要锅！
他有肉了，煮了香香的肉，那个好看的兽人吃了肯定高兴，要是他高兴了，会不会答应陪他玩呢？
猫小树这般想着，蹲得腿脚发麻了也不愿离开。
吃了饭，眼见着天都要黑了，豹阿爷见他一直在外头，这般久了都不挪一下，眼巴巴的一直朝他们屋里看，到底是不忍心:“把锅给他吧！”
“雄父……”豹花婶子喊了一声。
“算了，给他。”豹阿爷说:“小树家如今就他一个了，去年小河那兽人断了腿，自个都顾不过来，小树一个回来，雪季来了，他总要煮些水喝，不然河冻起来了，他上哪喝水去。”
豹花婶子先前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猫小树是个亚兽人，捕不了猎，这锅他拿着没用，豹花婶子才想着占为己有，可雪季猫小树确实是得煮些雪喝。
猫小树得了锅高兴得不得了，抱怀里就直径往家跑。
到家的时候秦自衡还是没醒。
猫小树兴冲冲的把包在树叶里的碎肉倒锅里，又跑去舀了半锅水，忙进忙出，可忙完了，他突然一愣。
没有石头，他不能推灶台，没有灶台锅架不上去，怎么煮肉汤？
家里也没有火。
眼看着外头已经快黑了，肉汤还没煮得，猫小树急得团团转，越急他脑子越是晕乎，里头仿佛一片浆糊，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到石洞里黑漆漆，他才垂头丧气趴到石床边，肚子饿得咕噜噜响，他都没心思吃涩涩果了。
秦自衡不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只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嗓子干得仿佛要烧起来，嘴里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不过倒是有些熟悉，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草药味。
想起来了。
好像有人给他喂了药。
左手边还暖暖的，好像有人正挨着他，手臂被人紧紧的抱着，耳边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他好些年没在村里住过了。
他住的楼层高，小区绿化虽是好，但绝对好不到群鸟巢居的程度，那么哪里来的鸟叫？
秦自衡肃然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凹凸不平的石壁。
秦自衡有片刻愣怔。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里不是他家，也不是他二叔家，手臂好麻，他刚下意识一动，就又被人紧紧环住，一低吟且含糊的声音随之而来:“嗯……”
秦自衡扭头看去，他肩膀位置那儿靠着个脑袋，应该是昨天在山里见的那人，秦自衡正要松口气，不知看到了什么，猛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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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这本V前七更五，V后日更[捂脸偷看]

第12章
猫小树睡了一晚，头发被枕平了，这会儿没爆起来，头上的耳朵却竖着，显眼极了，只一眼就能看到。
秦自衡罕见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脸色也禁不住变了变，在如雷的心跳声中，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是温的。猫小树大概是觉得痒，又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耳朵动了动。
！！！！
秦自衡眸光一缩，视线下移，看见猫小树穿那一身，以及在山上醒来看见的，他已经懂了他如今什么处境，有些缓不过神，更有种荒诞感，他自认接受能力还算强，可是这一刻，他掌心竟是发了凉，一口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的，喉头瞬间有些干痒，他猛然咳了起来。
猫小树被吓了一大跳，嗖的从石床上坐起来，似乎还没清醒，他眼睛迷蒙呆愣愣的四处看，待看见秦自衡捂着嘴在咳，他眼睛瞬间亮晶晶。
“啊！你醒了。”
语气是既是激动又高兴，一句话说得十分欢快，他十八/九岁的年纪，瘦瘦巴巴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双眼又黑又大，干干净净的，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垂，跟狗仔儿一样，鼻子小巧，说不上十分好看，但却是一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
秦自衡看着他，半响点了下头。
猫小树得到回应，立马笑起来，跪在石床上，很高兴的模样看着秦自衡，似乎是急于讨好，他几乎是手舞足蹈说:“你饿不饿？小树有果子，多多的。”
说着他也不等秦自衡回答，急匆匆跑下石床，跑角落里拿涩涩果。
涩涩果还有很多，他卷起有些短的兽衣，把一堆涩涩果都捡衣兜里才跑石床边，迫不及待的打开，对秦自衡说:“你看，小树有这么多，都给你吃。”
他像孩子有了心爱的玩具急于炫耀一般，又像孤零零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想巴结孩子王，想和人一起玩，他双眼亮得厉害，里头有掩不住的欢喜和忐忑。
“你……你吃不吃？”
秦自衡脑子还有些空，他睡了一天，没什么力气，嘴巴里又都是一股怪味，让他没有胃口，加之刚起，牙没刷脸没洗，他不习惯没刷牙就吃东西，可面对猫小树那急于讨好的模样，他觉得他要是摇头，对方一定会很伤心，没准还会掉眼泪。
秦自衡微微一笑，拿过一个，说:“谢谢。”
猫小树呼吸急促，更高兴了，头上的耳朵动得欢块，摇来摇去的，他一股脑把涩涩果推到秦自衡旁边:“涩涩果好吃，都给你。”
像是有什么在心尖上挠了挠，秦自衡觉得有些好笑:“我吃一个就够了，都给我了，你不吃吗？”猫小树一副馋样子，时不时瞄一下涩涩果，明显是也想吃的。
谁知秦自衡话一落，他便摇头，还把涩涩果又往秦自衡跟前推了推，都不敢再看了，扭着头说:“我不吃，都给你。”
秦自衡道:“谢谢。”
猫小树歪头看他，又看了看一旁被他凌乱堆积的涩涩果，然后突然跑了出去。
秦自衡不知道他要去哪，也没出声喊，而是靠到石壁上，默默打量起眼前的石洞。
这石洞并不大，几乎是两眼他就给扫完了。
里头除了石床和石床对面的一边大扇贝贝壳，几乎是什么都没有。
石洞也很小，比他在京城买的房子客房还要小一半。
秦自衡不傻，从在山里醒来，看见那些树和那只兔子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在村里出的车祸，那会唐娟亲眼目睹这一切，这些年唐娟寻过他好几次，也时常给他打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是那套说辞。
——说想他，问能不能来看他，或者他能不能回去看看她。
有时候是拐弯抹角的想问要钱，想他安排她那两个孩子进公司。
秦自衡一次都没有给，也从不去看她，甚至说不上两句他就挂了电话，更没给他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妹安排工作。
倒也不是他狠心，而是在他需要钱的时候、在爷爷实在凑不出学费，焦虑得睡不着的时候，他其实有腆着脸去找过唐娟。
可是那时候唐娟并没有给他，哭哭啼啼说她日子也难，说弟弟妹妹还小，到处都要钱，叔叔工资也不高，让他体谅她。
唐娟也怕补贴前夫的儿子，老公会不高兴。
有些话她没有说，但秦自衡在她躲闪的神色中，却都看出来了。
唐娟也许是真的没有钱，也许是有，但已经把他视作累赘，这孩子是她已经丢弃不要的，所以她不想再在他身上花一分钱，也许是出于这样或那样的顾虑——女儿儿子还小需要钱。
——老公知道了会不高兴。
她考虑了很多，唯独没把秦自衡考虑进去。
她没有想，孩子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学费哪里来的，是不是真的缺钱缺得厉害，所以才会来找她。
她想很多，却总没想过秦自衡。
那次后秦自衡再没找过她。
如今，唐娟来寻他想要钱，他一分都不想给。
次数多了，唐娟其实已经有些怨了，偶尔几次忍不住会在电话里骂他，说他没良心，说没有她他从哪里来？如今他有钱了，却不认妈了，跟他爸一样，不是人。
这次车祸，哪怕唐娟再恨他，也不可能把他从车里拖出来把他扔山上。
那时候车子是侧翻的，门被压在地面上，他个子又高，唐娟个子小托不动他。
因此要是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在医院，绝不可能在山里。
方才那自称小树的少年头上还有耳朵……
什么人头上会有耳朵？还穿那种衣裳，即使穷山村也不可能这般打扮，古代都不穿兽皮了。
秦自衡脑门一突一突的跳，余光发现自己还穿着之前的衣裳，一摸，衣服都已经被他捂干透了。
“……”
能活着真真是命大。
猫小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一会儿又满头大汗从外头跑进来。
看见秦自衡看他，他对秦自衡笑了笑，很腼腆，然后很着急的抱起锅往外头跑，没一会儿秦自衡就听见哐啷一声，猫小树哎呀叫。
秦自衡放下手中的柿子，出到石洞门口，发现猫小树蹲在洞口左则，颓丧着脸，一副很难过的样子，他脚下淌着一摊水，本来放扇贝里头的肉‘掉’在了地上，猫小树正在捡。
秦自衡看见他旁边的几块大石头，又看了看那……应该是锅的东西，恍然片刻后，知道他是要干什么了。
那跟锅大的扇贝，应该是锅，锅不可能直接放地上煮，肯定要架起来，因此得搭个柴火灶。
“你是想煮肉吗？”秦自衡问，蹲下/身跟着猫小树一起捡。
猫小树吸溜一下鼻子，声音中都带着难过:“嗯，可是这个石头小树怎么都搭不稳，锅掉了，哐啷。”他还学了一下。
秦自衡笑了起来:“你是怎么搭的？”
“我这样这样。”猫小树连肉都顾不上捡了，立马搭石头演示给秦自衡看，那石头是方才他跑河边捡的，很大一块，有好几块，却不怎么平整，有些面凹凸不平，秦自衡没说话，一边捡肉，一边看他。
猫小树没有经验，石头胡乱的叠起来，这般自是不稳，摇摇欲坠，更不用说搭着锅了，秦自衡捡完肉，道:“石头灶不是这样搭的。”
他自小在村里长大，小时候阿爷去给人割谷子赚钱，家里的牛就是秦自衡去放的，有时候去的远，中午不方便回来吃饭，有包子的时候就带包子，没包子他就会带点面条，山里阿爷藏了一个小锅，油盐也有，面条带去，中午饿了就在山里随便煮些垫肚子，因此柴火灶秦自衡是会搭的。
“啊？”猫小树一头雾水看他。
部落里兽人住的石洞石屋都很小，也不做窗户，因为雪季冷，做了窗户容易漏风，呜呜兽也容易从窗口蹿石屋里。
没有窗，石洞里头很昏暗，且也不通风，烧柴烟大，寻常兽人们都是在石屋外头搭个柴火灶，那柴火灶很简陋，就几块石头围起来，能架稳锅就行，雪季来了，或者下大暴雨的时候，大家就会把柴火灶搬石屋或是石洞里去。
猫小树见其他雌性兽人搭过，就是这样弄的，可是他这么弄，石头却掉下来了，这些石头欺负他。
“你看这块，它一面平坦，另一面有些凸起来，对不对？”秦自衡问。
猫小树看了一眼他指的两块石头，点点头。
秦自衡说:“这块两面就比较平，那这块应该搭在下面，然后在把这块不怎么平的放上面，你看，这样是不是稳了很多。”
方才猫小树不管不顾，把那块一面平一面凸的放下面，凸的一面还朝上，这般再在上头搭石头，定是不稳的。
猫小树碰了下秦自衡搭的石头，发现搭好的石头都没有摇摇晃晃要掉落的迹象，眼睛瞬间嗖的一亮，嘴巴都张开了，似乎看见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秦自衡被他这模样逗到了，声音不由温柔，指指旁边的几块石头说:“来，刚才你看会了吗？你要不要自己试试看？像我方才那样。”

第13章
猫小树方才看得清楚，也听得认真，这会儿再动起手来谨慎多了，每块石头他都要举起来瞧两下，然后才学着秦自衡那般，把平的一面放地上。
火灶台不用搭很高，四十来厘米，c型，因为要留个地方塞柴火，猫小树知道怎么搭了，可搭第一块的时候他突然扭头看向秦自衡，秦自衡道:“对了。”他立马笑起来，浑身似乎都有劲儿了，三两下就给弄好。
他把锅架上头，试探的推了推，发现搭的柴火灶都没有塌，眼睛又亮了起来，高高兴兴的看着秦自衡，像只讨要夸赞的狗子。
秦自衡都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看见猫小树一怔，他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出格了，正要收回手，谁知猫小树竟是眯起眼，拿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就像被撸舒服的猫儿似的，祈求更多的抚弄。
秦自衡不小心碰到他竖起来的毛茸茸的黄色耳朵，猫小树似乎觉得痒，耳朵立马动来动去，秦自强又觉新奇，又觉好笑，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树，猫小树。”他指着石洞右侧的一颗大树说:“这个就是小树。”他又指石洞对面的河:“那个是阿姐，你咧？”
秦自衡懂他什么意思了，他说他叫猫小树，小树是大树的树，他还有个阿姐，叫小河，河流的河，秦自衡回他:“我叫秦自衡。”
猫小树歪着头。
秦自衡又碰了碰他的耳朵:“怎么了？”
“部落里没有叫这个，很奇怪。”猫小树说。
毛衣部落有姓，但不会取太过‘深奥’和拗口的名字，不是阿红阿绿，就是豹花婶子或者虎牙之类的，带着族称。
秦自衡又在猫小树头上撸了下:“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后叫多了就顺口了。”
“嗯，对。”猫小树被摸了头很高兴，更想煮好吃的给秦自衡了，他抱起锅突突突又往河边跑。
石洞旁边那颗大树秦自衡看不出是什么树，但很高，也很大，再过去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石洞对面远处，是一条河，挺宽的，河的一边是平原，平原过去便是耸立连绵的大山，而石洞左侧不远处，错落着一些石屋，这会儿清晨，未到饭点，只几石屋前头升起袅袅炊烟。
远处鸟鸣不断，叽叽喳喳的，甚是热闹。
秦自衡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却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到了个陌生地了。
方才看见猫小树头上两只耳朵，还有他那一身兽衣，他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猫小树异于常人，但看着不远处那些石屋，他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以前他曾去云南出差，下到地方，那边再穷的村子，那里的人也都是穿的衣裳，住的不是泥墙就是木墙，上头都是瓦片，可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原始。
远处石屋里头有人出来了。
秦自衡读书多年，其实视力是有些模糊的，看不是清楚，十米开外面部微微模糊，百米开外人畜不分，他平日都戴着眼镜，这会眼镜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可明明离得很远，他却清晰的看见那人也是一身兽衣，屁股后头一根豹尾巴，另一人两只耳朵很长，像是兔耳朵，几乎垂落到肩膀处，两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没一会就往河边走去。
秦自衡恍然间有种被人砸了一记重锤的感觉，本来身子就还虚，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又是一阵眩晕，他扶着石壁才勉强站稳，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还没睡醒，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因为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可远处不断的鸟鸣、还有方才那石头沉甸甸的手感，以及猫小树那软绵温热的耳朵，无一不在告诉他，他没做梦。
入目所见，皆是真。
一场车祸，没把他送天堂，却把他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猫小树抱着锅跑回来，他太过着急了，锅里装的水又多，他一跑，那水荡来荡去，胸前的兽衣都湿了好大一片，但他好像没感觉到，急吼吼的，一放下锅就推秦自衡:“你热热，你睡觉，小树煮好吃的给你。”
秦自衡听懂了，笑说:“我好多了，昨天睡了许久，现在也睡不着，我能留在这里看你煮吗？”他现在心里很乱，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猫小树定定看他一下，想去摸他额头看他是不是真的好多了，但似乎怕秦自衡不喜欢，却又担心他还病着，于是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显得很局促，秦自衡主动低下腰，牵着他有些潮湿冰凉的手覆上自己额头:“是不是没那么烫了？我没骗你吧！”
很寻常的举动，猫小树却显得很高兴，好像秦自衡不抵触他，肯让他碰就能让他欢喜不已，发现秦自衡真的不烫了，他点头说:“你没骗小树，那你可以坐这里。”
秦自衡说道:“那你忙。”
猫小树立马在刚搭好的柴火灶旁蹲下来，然后秦自衡就见他不动了，只两道秀气的眉毛蹙得死紧，似乎想夹死苍蝇。
秦自衡憋着笑:“怎么了？”
猫小树很苦恼，觉得自己没用极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失落感说:“没有柴火，怎么办呢？”
看他做事、说话，秦自衡就知道他要么缺乏生活经验，要么便是脑子有些迟钝。
秦自衡蹲在他旁边，视线同他对齐说:“没有柴火，我们可以去捡，捡了就有了。”他指河对面的山:“山里有柴火，你饿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自衡看他。
猫小树搅着手指小声声说:“小树想煮给你吃。”
“嗯？”秦自衡还是看他。
“小树想煮给你吃，兔阿爷说你有热热病，要喝肉汤，喝多多的，你就能好快快的，肉汤也好喝。”猫小树说:“昨天小树去捡肉，想给你煮，回来很晚，黑黑的了，我……我不敢出去，山那里很远，你没有吃东西，饿。”
他说的糊里糊涂，但不难懂，秦自衡问他:“那你昨天有吃过东西吗？”这石洞应该是猫小树的家，里面除了涩涩果什么都没有，柴火灶是刚搭好的，那么想来昨天猫小树应该是没吃过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猫小树摇了摇头。
一晚没吃定是饿，那山头离得远，一来一回估计要一个多小时了。
秦自衡说:“那我去竹林里捡些干竹枝吧！虽然干竹枝不耐烧，但可以多捡一些。”
说着他站起来，想往竹林那边去，衣袖却被猫小树轻轻抓住。
“嗯？”他眼神示意猫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小小声:“小树也……也想跟你一起去。”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味道。
他忙了好一会儿，秦自衡方才就没好意思让他再忙活，这会儿猫小树主动提出想和他一起去，秦自衡自是不会反对。
“想和我一起去啊？”
猫小树又用力点头，乖乖道:“嗯。”
“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我感觉有些热，我先进洞里脱衣服。”秦自衡还穿着三件套，外头还穿这长款风衣，他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清明，老家那边山，还很冷，而这里很热，等会儿要忙，他干脆都脱了，只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衬衫。
他再次从石洞里出来的时候，猫小树眼又亮了。
秦自衡穿着黑色风衣的时候，看着很冷冽、严肃，不苟言笑，浑身都透着股疏离，虽然也好看，但瞧着实在有距离感。
现在他只穿着白衬衫，下摆插在质地很好的黑色西装裤里，上白下黑，身材比例十分的完好，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着性感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光滑紧实的胸膛在他弯下腰来帮猫小树拍胳膊上沾到的尘土时若隐若现，他这模样更为好看，显得干净利落又十分俊郎温润。
猫小树都看怔了。
秦自衡看他一副呆呆的样子，笑了笑，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看，因此倒也不觉不好意思，他在猫小树额头上弹了一下，语中带着明显的笑意问:“好看吗？”
猫小树脑子发涨，整个人都要晕了，大声说:“好看。”
“那看够了吗？”
猫小树是个老实的，又摇头大声道:“不够。”
他不知害臊的回答让秦自衡又笑出了声，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看着傻傻的，却又意外的单纯和听话。
竹林里头竹子长得有些密，一眼望不到头，大概也是因着这般，因此寻常野兽过不来，大家才会选择安扎在这里，秦自衡路上问了些问题，猫小树没有防备，秦自衡问什么说什么。
他迟钝，但并不没有傻得透彻，有些事儿还是懂的。
他知道他在的部落叫毛毛部落。
知道部落里有什么兽人。
也知道他雄父走了，阿娘跟豹阿叔过日子了，前几年豹阿叔雄父找了过来，带着他阿娘和豹阿叔离开了部落，去了其他部落生活，阿姐也有伴侣了，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
秦自衡脚步一顿:“你一个人很久了吗？”
“嗯，很久很久。”猫小树说。

第14章
秦自衡问他:“你一个人住有几年了？”猫小树一看就不是能离开人的，他连最基本的柴火灶都不会搭，他不知道猫小树的家人是怎么想的，竟会独自把他丢石洞里。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觉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健全却都被视为负担，猫小树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所以才被留下来。
猫小树不知道几年，只知道很久很久。
秦自衡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醒过来时，猫小树会那么高兴，又为什么那么想讨好他。
也许是孤独太久了，家里难得多了个人，他高兴，因此这会儿才叽叽喳喳，怎么都停不下来，手舞足蹈的，好像话痨子，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秦自衡静静听，不会打扰，只偶尔会问两句，示意他有在认真听，猫小树看见他这样，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说得更起劲了。
秦自衡从他滔滔不绝的话语中，知道自己‘流落’到了什么地方，也知道猫小树如今就一个人，前几年他和他阿姐住一起，两年前他搬出来了，他平日会自己去外头找点野果子，这般熬了两年，才勉强没饿死。
部落里住的什么兽人，秦自衡也大概知道了。
也晓得为什么叫兽人，因为这帮人身上，都带着野兽的某一特征，像是进化未完全。
竹林里掉落的干竹枝很多，捡了没一会儿就捡了很多。
有些竹子老了，干枯得不成样子，秦自衡见了，直接推倒，想等会儿拖回去，大竹子耐烧些。
猫小树蹲在地上捡竹枝，就听见哗啦一声，断了一般但还是很高的竹子轰的倒地上，他吓了一掉，抱着的一堆竹枝都掉到了地上，瞪大了眼。
秦自衡歉意道:“吓着你了？”
猫小树点点头，然后左右张望，看见不远处也有一颗干竹子，他跑过去，学着秦自衡一脚把竹子给踹倒了然后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秦自衡，没有说话，像在等待什么。
秦自衡很少接触像猫小树这样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这会儿对上猫小树的视线，他却诡异的读懂了猫小树的心思。
秦自衡摇头失笑，半真半哄的道:“小树真厉害。”
猫小树立马腼腆的笑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就煮个肉汤，哪里用得了多少柴火，半颗竹子都够了，不过看见猫小树龇牙咧嘴又兴冲冲的想把竹子拖过来，秦自衡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阻拦。
回去时秦自衡抱着一捆小竹枝，猫小树则是拖着两根竹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扬着。
他方才就在竹林里跑来跑去，这边又是个坡，光是爬上来都费不少力，猫小树额头上满是汗水，小卷毛都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想来应该很累，秦自衡都忍不住:“累不累？”
猫小树又点头:“累。”
“那你怎么还那么开心？”秦自衡问。
猫小树看着他，哼哧哼哧说:“我们一起干活了，一起干活，小树高兴。”
秦自衡想，他应该是说有人陪他一起，所以他高兴。
秦自衡情绪不由有些触动，和猫小树只相处了这么一片刻，但他却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幼年时期的模样。
那会儿阿爷还在，因此哪怕去干活，又晒又累，他都觉得好高兴。
可现在，哪怕赚的再多，日子再舒坦，可想要的人已不在，因为无论如何，他都很难再像小时候那般感到满足。
回到石洞外面，猫小树又碰上难题了。
秦自衡见他把竹枝折断了一股脑往柴火灶里塞，塞完了该点火了，他却不动，像突然被定住了一样，眉毛又开始拧起来。
没有打火机，他不知道该怎么生火，却又不问人，只会定定的蹲着，拧着眉头，一副纠结不已的样子，死死的盯着灶里看，似乎是想试图用他自认凶巴巴的眼神把竹枝给点燃。
他这反应让秦自衡真的很想笑，问他:“是不是没有火？”
猫小树慢半拍的点头:“嗯。”
转木取火秦自衡是懂的，但没必要舍近求远，干竹子很脆，他一脚踩烂了，拿了一片出来，让猫小树去竹林那边扯两根藤子回来，那边方才他看了，有草藤，再顺道拾点竹叶回来。
猫小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听话的去了。
秦自衡抓了一把竹枝，用草藤绑在竹片上头，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递给猫小树，让他去同其他兽人借个火。
猫小树很听话，扛着火把就走，秦自衡看他跑得跟猴一样，不由摇头失笑。
火很快借回来，塞灶里的时候火苗已经有些小了，毕竟干竹枝燃得快。
猫小树的石洞在部落最边沿，离其他兽人的石屋都很远，哪怕他急匆匆一路小跑，火把也燃了大半，只有被秦自衡绑紧的地方应该是不太透气的原因，还冒着烟，秦自衡解开草藤，又塞了点更加易燃的干竹叶，对着灶里吹了两下，火立马燃了起来，猫小树捡起一旁的竹片往灶里塞。
锅里肉很少，水很多，油盐都没有，煮出来的肉汤自是不太好吃，卖相也不太好，上头飘着点浮沫，但没有勺子，秦自衡也没办法舀出来。
看着不好吃也就罢了，还没有碗筷，秦自衡挑了几根粗些的竹枝，想拿来充当筷子，不过递给猫小树的时候，猫小树却是连连摆手。
秦自衡不明就里:“怎么了？是不会用筷子吗？”非洲部落有些人就是不拿筷子的，吃饭时用手。
毛毛部落是不是也这般，他也不太清楚。
猫小树摇摇头:“会用。”
秦自衡看着他，又把筷子递了递。
猫小树往锅里扫了一眼，又立马移开视线，咽了下口水才说:“给你喝，小树不喝。”
秦自衡问:“你不饿吗？”
猫小树大声说不饿，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噜响了一声。
他也不尴尬，只是眼珠子转悠悠，一下往左边看，一下往右边看，然后慢慢的，视线又眼巴巴的落回锅里。
锅里的肉汤刚煮好，还冒着热气，不过肉很少，因此汤并不怎么浓郁，也不是很香，秦自衡没有什么感觉，但对于嗅觉灵敏的猫小树来说，却是香得要命。
早上面对涩涩果，他尚且能抵抗得住那股诱惑，可面对许久没喝过的肉汤，他多少是有些馋。
秦自衡眉眼温润，明知故问道:“你真的不饿吗？”
猫小树用力点头，说:“嗯，小树一点都不饿。”
“那方才是什么响？”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双手捂着肚子，认真道:“是小树放了一个屁。”
秦自衡:“……”
秦自衡差点笑出声来，猫小树看着脑子不太好，因此是不是也觉得他脑子不好？
“是吗？可是放屁的话那声音怎么会从你肚子那里传出来呢？”
猫小树沉默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他自认很完美的回答:“因为小树不一样，小树放屁是用肚子放的。”
“……小树那么厉害啊。”秦自衡忍着笑问。
他没拆穿，还配合着用一种几乎带着宠溺和崇拜的语气夸了猫小树一下，他的反应和其他兽人都不一样，这一点让猫小树很高兴，脸颊都泛起红晕，于是再度点头道:“嗯，小树最厉害。”
秦自衡笑起来:“你不饿，那能不能陪我吃一点？我没什么胃口，这么一大锅，我也吃不完，倒掉的话，可就太可惜了，我们忙了很久才煮了这么一锅，很辛苦是不是？”
一大锅其实都是借口，锅里就三两肉，其余都是水，但他做不出一个人吃独食的事情来。
“不能倒掉不能倒掉。”猫小树信以为真，着急得不得了，连连摆手说:“肉汤很好吃，不能倒，那……那小树就吃一点点。”
最后一大锅，秦自衡就喝了几口汤，几口肉，其余的全进了猫小树的肚子。
秦自衡看他举着锅，喝着汤，咽得吨吨响，都怕他喝太多了会吐出来，结果猫小树一锅的汤都喝完了，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一瞬间，秦自衡对他肃然起敬。
兽人都这么能吃能喝的吗？
猫小树吃了半饱，就说要去割草，让秦自衡在家里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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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明后两天不更，周四更[捂脸偷看]

第15章
刚发过一场高烧，秦自衡身子确实是还有些虚，他也没地方去，想到醒来时看见的抓痕和那只皮箱大的兔子，他也不敢贸然离开，只是有些疑惑问猫小树:“割草干什么？”
“雪季要来了，很冷，割草铺石床上，暖和，不会死。”猫小树说。
“雪季？”秦自衡眸光沉了些，喉咙有些干哑道:“雪季有多冷啊？”
猫小树挠了挠头，想了会儿，有多冷他也不知道怎么表述，就说很冷很冷，看见秦自衡不解的样，他咻的变成了一只大橘猫，在秦自衡震惊到瞳孔都骤然一缩的时候，他从兽衣下钻出来，叼着兽衣直径跳上石床，朝秦自衡瞄呜的叫一声，示意秦自衡看他。
看见秦自衡目光看向他时，猫小树才趴到石床上，用兽衣将自己盖好，然后身子缩成一团，尾巴卷住脑袋，瑟瑟发抖。
他演绎的很到位，一句话都没说，但秦自衡懂了。
猫小树的意思是雪季很冷，他变成猫了，毛多多的了，拿兽衣盖了还会瑟瑟发抖。
活人大变猫，这一幕冲击力很大，秦自衡深深呼了口气，靠到石床边，一条腿跪在石床上，两手撑着身子，生意低沉又干哑的问猫小树:“……我能摸一下你吗？”
猫小树似乎已经进入角色了，还在瑟瑟发抖，但他又喵呜一声，示意秦自衡可以摸他。
猫小树变成猫后，有着一身纯粹的质感柔顺的金色黄毛，琥珀色的眼睛，身形很小，有点像布偶猫，又有些像金渐层，又很像橘猫，可这个也像一点，那个也像一点，秦自衡根本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只知道它毛发很蓬松，看起来很多又很柔顺，小嘴巴很粉很水，眼睛圆溜溜的，像幼时玩的玻璃弹珠。
猫小树变成兽人的时候，那头发有些黄，干枯蓬乱，还卷毛，人也瘦巴巴的，像饿了十几年从没吃饱的非洲难民，可成了猫，瞧着却有点胖，趴在那里，圆圆滚滚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可爱。
秦自衡不是很喜欢宠物，但他大学的女同学是开的宠物店，平日见面总碎碎念念，说什么店里又来了只猫，浑身白色的，高贵可爱，快迷死她了。
秦自衡每次听了，都无法体会她的感受，甚至觉得有些荒谬，那些猫狗兔子就那么可爱吗？他真不觉得，宠物他见的多了，但从没觉得如何，心中也未曾有任何涟漪，可是在这一刻，那只瑟瑟发抖的圆滚滚的猫儿，只一眼就让他心都要化开了。
猫怎么能这么可爱的？
他摸了摸，那手感真的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他不是毛绒控，但这会儿却怎么都移不开眼睛。
猫小树被摸两把后背，舒服得喵喵叫，甚至还翻身朝秦自衡露出肚皮，示意秦自衡摸他肚子。
他背上是金毛，肚子那一块却是纯色的白毛，毛发很厚，四只短乎乎的肉爪子也是粉的。
秦自衡没忍住把他抱进怀里，使劲摸了摸后才又把他石床上，捡起一旁的兽衣放他旁边说:“好了，我知道有多冷了，你可以变回来了。”
猫小树听话的变回来，全身光溜溜的，秦自衡还不懂兽人、亚兽人到底是何区别，只觉得都是男人，倒也不用避讳，猫小树化成人，没急着穿衣服，而是先在小腿肚上挠了挠，秦自衡眼尖的发现他那里起了个大包，大概是刚才在洞外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被蚊虫咬了，这会儿又痒了起来。
猫小树模样不是顶级漂亮，但着实可爱，额前的头发微微打着卷，睫毛纤长，配着一张娃娃脸，还有那一双无暇的黑眼睛，很是喜人，不过这会儿秦自衡觉得他又有些好笑，猫小树被兽衣遮住的地方很白，但露在外头的胳膊、脖子、和小腰却是小麦色的，肋骨有些明显，不过大概是方才喝的肉汤有些多，他肚子有些鼓，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因此这会儿看着有点搞笑。
猫小树不知道秦自衡在笑什么，他只觉得这个亚兽人真是好好看，脾气也好好的，又很爱笑，笑起来更好看，说话还很温柔，会摸他的头，猫小树也跟着笑。
秦自衡听他呵呵呵的瞎笑，又无奈又觉有些乐，捡起兽衣抖了抖，看了下正反面，一边给他套上一边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割毛毛草吧！”
猫小树毛很厚，要是雪季来了他变成猫还会冷得瑟瑟发抖，那么想来绝对有零下三十来度。
秦自衡觉得有些要紧了。
零下几十度，到时周边肯定白茫茫一片，积雪怕是得有几十厘米厚，这里以捕猎为生，以物交易，雪季一来，猎物定是要变少的，他身无分文……
秦自衡叹了口气，只想赶紧让身子恢复过来，然后想想法子。
不然他怕是会饿死。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去，不过这不是现在该想的问题。
猫小树走后，秦自衡躺在石床上，明明身子甚是疲惫，他却怎么躺都不安稳，好不容易睡着，醒来时发现外头阳光正烈，石洞里头有些闷热，他出到洞口看了眼，太阳正挂半空中，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有一点左右，秦自衡朝一旁的大树走去。
大树离地面近三米处才有枝干，对于没有爬树经验的人来说想爬上去并不容易，秦自衡看了看脚上的皮鞋和西装裤，总感觉他穿这一身去爬树比穿西装去放牛还要诡异。
但站得高才能望得远，秦自衡还是爬了上去，哪怕大树下头很光，但这难不倒秦自衡，他三两下就爬上去了。
大树很高，直到爬到顶端，推开挡眼的树枝，远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蜿蜒的大河，平坦壮阔的草原，草原四周则是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大山从林。
秦自衡沉默了许久，最后才从树上下来，回了石洞，他有些迷茫的坐在石床上，两手撑着额头，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想都是断断续续的，一下想该怎么办，一下又担忧还能不能回去，一下又觉得也许这一切都是他在高烧下产生的梦，肚子还有点饿，他压根没办法正常的去思考。
早上他就没吃多少，成年男人饭量本来就大，早上没胃口，加上猫小树吃得很高兴，一副很幸福满足的模样，他更不好意思多吃，这会儿肚子里空荡荡的，涩涩果还堆在石床上，秦自衡拿了一个端详，猫小树喊这玩意儿做涩涩果，不过秦自衡看了眼，又咬了一口，然后知道了。
这所谓的涩涩果，不过就是柿子。
柿子有些熟了能直接吃，甜得很，有些却不能，得泡几天水，不然吃了会涩，这涩涩果明显就是没泡水的。
很饿，但他吃不下去。
下午的时候猫小树顶着炎热的日头，扛着一大捆毛毛草回来，刚割的草水分多，虽是不比柴火重，但一大捆显然也不算轻，因为猫小树一直弓着身子，走近些秦自衡看见他一头的汗，脸蛋儿也红扑扑的，小卷毛都湿成一缕一缕。
“怎么背那么多。”秦自衡匆匆过去，想搭把手。
猫小树看见他眼睛却是一亮，像孩子看见了糖果:“秦自衡。”
大概是太累了，这话喊的没有早上那般嘹亮，可里头夹带的高兴却一清二楚。
秦自衡接过那捆毛毛草，确实是沉甸甸的，起码快一百多来斤，他许久不干活了，但一直以来都在健身，各种俱乐部没少去，可这会儿都觉重得厉害，也不知道猫小树是怎么背着这捆毛毛草从山里回来的。
“要放石洞里吗？”秦自衡问。
猫小树抹着汗摇头说:“不放不放，要晒，晒干了才暖和咧！”
还没到石洞，猫小树喘了口气便又想自己背，秦自衡没让，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猫小树急道:“重多，小树背，小树背。”
秦自衡很白，比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都要白，猫小树脑子不太灵光，但一看秦自衡，他就觉得这个亚兽人不像是有力气的样子，部落里有力气的兽人都是麦色的肌肤。
秦自衡笑了笑:“你也知道重啊？那怎么不少背些回来。”
猫小树不假思索脱口道:“小树要割很多很多，冬天给你盖暖暖的……”话没说完，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又突然沮丧下来，整个人显而易见的蔫巴巴，脑袋都垂了下去。
到了石洞前，秦自衡把毛毛草放地上，呼了口气扭头微微弯身看猫小树，他能察觉到猫小树的失落，却不明所以:“小树怎么了？”
“兔阿爷说你得回家。”猫小树低着头，难过得不得了，甚至眼眶周边都泛了红。
秦自衡没听懂。
猫小树使劲揪着被晒得通红的手指头说:“兔阿爷说，你是别的部落的，得回家，不回家你的家人要打过来揍死小树。”
为什么会打过来？要是换了旁人，大概这会儿定是要云里雾里，但秦自衡却又诡异的知道猫小树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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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又来了[捂脸偷看]

第16章
早上那会儿秦自衡问得清楚，部落的兽人以捕猎为生，那么强壮的兽人应该是部落里的珍宝，就和农耕时期强壮的汉子是家中的顶梁柱一样。
而狩猎十分危险，所以寻常部落雄性兽人数量都比较少。
部落里哪怕只少了一个兽人，那都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要是他真是其他部落来的，这会儿醒了确实是该回去，不能继续叨唠。
可现实是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还能回哪里去？他现在要是一走，晚上估计就得住山上，然后明儿估摸着会在某只野兽的肚子里。
而且雪季没两个多月就要来了，他真的离开这里，离开毛毛部落，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猫小树目前一个人住，他没有地方，那能不能先跟猫小树住一段时间？
“小树。”秦自衡感觉有些许尴尬，面皮都隐隐发烫，他说:“小树，我没有家。”
猫小树猛然抬头看他:“啊？”
“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秦自衡道:“我觉得外头应该很危险，虽然这么说不太好，有点像赖上你的意思，但……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猫小树呼吸粗了，胸膛起伏不定，不敢置信问:“你啥意思咧！”
他语气跟平时都不太一样，带着一股小心谨慎和不安，叫秦自衡听了，莫名觉得特别的不忍心，他隐约能感觉到猫小树在高兴，又害怕他离开。
这让他稍微安了心，难以启齿的话再说出口时也没那么艰难了:“就是，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能！能！能。”秦自衡话都没说完，猫小树就大声喊了起来，高兴得直接紧紧的抱住秦自衡的胳膊，脸蛋一片红:“不回去，跟小树一起，小树有石床，我们一起睡，小树还有涩涩果，今天还割了好多的毛毛草，明天小树还去割，给你睡暖暖的。”
秦自衡松了口气:“谢谢你。”
猫小树猛摇头，欢喜不已。
他本来就想秦自衡留下来，他不想一个人住，他想有人陪，秦自衡模样好看，他很喜欢，相而且处了一个早上，秦自衡对他始终温言温语，不会像部落其他兽人，虽然对他也好，但平日跟他说不过几句话就有些‘不耐烦’。
因为觉得他脑子不好，说多了浪费口舌，要是搭柴火灶，其他兽人见他搭不好，会叫他走开，然后亲自帮他搭好，但不会像秦自衡那般，几乎是鼓励着他，问他要不要试试。
还会给他穿兽衣，以前只有阿娘还有雄父和阿姐会帮他穿，他觉得秦自衡更好了。
秦自衡能留下来，他说不出的高兴，一下子浑身都有劲了，都到洞口了却不进去，扭身又要往外头走。
秦自衡赶紧拉他:“要去哪里？”
“去给你找涩涩果。”猫小树指着河对岸的左侧的林子说。
秦自衡心尖仿佛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猫小树脑子简单，他高兴时，想对一个人好时，便是想尽全力给他好吃的，因为对他来说，也许有口吃的，就是最幸福的事。
这些话他没宣之于口，可一双明亮的眼睛却都代替他诉说了。
秦自衡捏捏他的耳朵，轻声道:“那你去吧，你把柴……这刀给我。”
“好。”猫小树把骨刀递给他，又匆匆跑掉了。
直到看不见他影子，秦自衡才提着骨刀往竹林去。
虽然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一场车祸就到了异世’的事儿，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可再混沌，他都躺不下去了。
也许是小时候太过贫苦，见阿爷为了几十块钱，而顶着灼心的烈日给人割谷子，又为省那么一块钱，要走挑着鸡鸭走半个时辰去街上，而他缺过钱，受过没钱的苦，所以他对金钱有着异于常人的渴望。
如今兜比脸干净，‘家’里空荡荡，甚至连今儿的晚饭都还没有着落，秦自衡怎么可能歇得住，猫小树……这兽人看着好像都自顾不暇，秦自衡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难免的有些紧迫感，哪怕现在还不知以后该怎么办，下一步该怎么走，他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还感觉做梦一样，但这些事都可以放后面一些，晚吃什么、甚至是明儿吃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秦自衡到竹林，砍了一颗小竹子。
这骨刀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做的，却意外的锋利且好用。
竹子砍好，他也没急着回去，而是选了一处阴地儿坐下，开始忙活。
以前阿爷还在那会儿，没零活做，下雨家里有草牛不用放的时候，阿爷都会坐屋里编些簸箕或是背篓、箩筐之类的拿去县城里卖，秦自衡跟着他长大，时常给他打下手，这些活他都是会的。
竹子劈开成一块块，削成薄条，秦自衡忙碌片刻，编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半米多长的竹板出来。
编好，他又砍了一棵竹子，捎尖了后拿着竹板和骨刀往林子中间去。
早上来捡竹枝的时候，秦自衡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按道理，竹林里应该满地落叶，可有些地方那竹叶像是被什么给刨开了，地上还留有些抓痕，?秦自衡以为是竹鸡，因为竹鸡是一种喜欢栖息在竹林中的鸟类，直到看到一旁的鸡屎，秦自衡才晓得，可能是野鸡。
竹林里没怎么长杂草，看着还挺‘干净’，不过竹子常年落叶，下头腐烂的竹叶和略显潮湿松软的土壤是昆虫的天堂，这里面会有野鸡并不奇怪。
这会儿没什么吃的了，外头野兽长什么样，秦自衡不太清楚，但想到那只皮箱大的兔子，其他野兽的个头可想而知。
在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前，他不想去玩命。
土壤松软很容易挖，没一会秦自衡就刨出了一深坑，他扯了一根草藤，又砍了一节竹子，用草藤把竹板绑在竹子上，然后‘盖’到深坑上，他在竹板左侧轻轻往下一按，那竹板受力不均，右侧立马掀起，整个竹板瞬间竖了起来。
很好，一个简易的陷阱算是做好了，要是有野鸡过来，只要它不站在竹板正中间，那边它一旦走到竹板上，立马就会掉入陷阱里。
秦自衡在竹板上洒了些许竹叶，将陷阱掩盖好，怕野鸡不中招，他又回到河边，挖了一抓蚯蚓弄死后，用叶子包住返回竹林，均匀的倒在陷阱和周边地方上。
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鸡。
秦自衡希望能抓到，不然他得饿肚子。
忙活完回到石洞，猫小树还没回来，秦自衡去河边洗了手，回来开始晒毛毛草，傍晚天要黑的时候，猫小树才满头大汗的跑回来，离石洞还很远他就大声喊:“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从石洞里出来。
猫小树看见他还在，秦自衡是真的留下来了，意识到这一点，他脸上立马扬起大笑容，脚步更快了些。
“秦自衡，我找到好些涩涩果，你看。”
他卷着兽衣，里头的涩涩果应该很多，鼓囊囊的，一小跑到秦自衡跟前就迫不及待给他看。
秦自衡扫了一眼，大概十来个:“这么多。”
猫小树看着他，眨了眨眼，一副期待着什么的模样。
秦自衡秒懂，忍着笑说:“哇，小树真厉害。”
猫小树抿住嘴，突然转过身去背对他。
秦自衡探头过去看他，发现他低着头笑盈盈的，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睛晶晶亮。
秦自衡又觉心酸，又觉好笑。
是不是没被人认同过、夸赞过，所以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才能让猫小树高兴成这个样子？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毫不吝啬又说:“小树，你真棒。”
猫小树本来都转过身来了，听见秦自衡又夸他，立马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秦自衡，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嘴上却羞羞的说:“小树没有真厉害，小树只有一般般厉害。”
怎么有人能这么逗啊，秦自衡再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涩果不好吃，哪怕肚子很饿，秦自衡也只吃了两个，吃完他总觉得牙齿上头似乎覆盖着一层东西，让他感觉整个口腔都不太舒服，猫小树却似乎是吃习惯了，又或者今儿一直在干活，肚子饿得厉害，他啃了八个。
秦自衡暗暗朝他肚子看，也没见鼓起来，依旧平坦。
猫小树的肚子真像个黑洞。
“小树。”两人刚刚吃完，就听得外头有人喊，猫小树站起来:“是蛇奇哥。”
他跑出去，秦自衡站洞口，发现来的是个二十二三左右的男人，对方没有往石洞这边看，直径给猫小树塞了好些野果子:“今天我在采集区看见了好多圆圆果，想着你爱吃，特意多摘了点给你送过来，这几个涩涩果是路上碰上你阿姐，她知道我要来找你，便托我送过来，你拿着回去吃。”
猫小树乖乖道:“谢谢蛇奇哥。”
蛇奇摇头道:“就些野果子罢了，你回去吧！天要黑了你不要再在外头乱跑，我先回去给小其做些吃的。”
猫小树捧着果子跑了回来。

第17章
猫小树又献宝一样，给秦自衡看蛇奇送的果子，方才秦自衡就听到了圆圆果，还以为是什么，一看猫小树兽衣里兜着几个柿子和两串山葡萄。
圆圆果……挺形象的。
涩涩果还剩差不多二十来个，秦自衡从床上站起来，用黑色风衣把涩涩果都包起来，猫小树眨了眨眼，凑过去:“秦自衡，你要干嘛？你是不是没有吃饱？”
太阳虽是已经落山了，不过石洞外头并没有完全黑下来，远处天边一片橘红，像被颜料晕染过，远远瞧着好似一幅油画，秦自衡说:“这果太涩了，我们拿去河边泡几天，到时候再吃，就会很甜了。”
“啊？是这样吗？可是涩涩果不会变甜。”猫小树说。
秦自衡想了想，这里林子大，野鸟多，果子真等熟了再摘，怕是全被鸟雀吃个干净，因此兽人们往往会在柿子还没怎么成熟的时候就抢先下手，摘下来的柿子需要泡石灰水，没有石灰水就泡水里，这般才能把柿子的涩味去除，兽人们没这般弄过，因此大概以为柿子就是涩的，所以才叫它涩涩果。
“应该可以的，我们试试。”秦自衡一手抓着被大衣裹着的涩涩果，一手牵着猫小树往河边走。
石洞里没有桶，要泡柿子，只能去河边。
猫小树很听他的话，虽然觉得不可能，还是乖乖跟着他走，到了河边，秦自衡在岸边找了一处浅滩，这河边底下都是些细小的鹅卵石，并不是泥沙，水位很浅，柿子并不重，怕夜里被河水冲走，或被河里旁的东西吃了，秦自衡找石头围了一个圈，这才把涩涩果倒里头。
倒完了他才想起来:“这边一般会有兽人过来吗？”
“不会。”猫小树摇头说，他的石洞是在部落最左边，这边靠近竹林，竹林里没有野果子，也没有猎物，虽然有咕咕兽，不过咕咕兽跑得很快，还会飞，又很小很难抓，因此部落里的人一般都是去大平原或是林子里狩猎，采集也是去那边，很少往这边来。
秦自衡点了点头。
猫小树以为要回去了，又去拉秦自衡，想像方才来时那会儿，让秦自衡牵着他回去，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秦自衡牵着他，他就一点都不怕，还觉得很好玩。
秦自衡目光落在猫小树杂乱的、像鸟窝一样的头顶上，猫小树中午在林子里窜了一天，又跑去割毛毛草，小卷毛里还有好多草屑。
这么睡猫小树会不会舒服秦自衡不知道，但他干净惯了，这会儿看见猫小树脏兮兮的，什么都不做他便觉得不舒服，中午热，猫小树又流了那么多汗，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有洗发水沐浴露，可天气热，冲一冲晚上能睡得舒服些。
“我想洗个澡，你要不要也洗洗？”他轻声问。
“要。”猫小树有些喜出望外，立马高兴的说。
他是喜欢洗澡的，洗完了凉快，还很舒服，不过猫小河总担心他，怕他脑子不好，洗着洗着或者追着小虾米跑到河中间去，一向不许他擅自来河边洗澡，哄骗他说可以来河边喝水，但洗澡的话不行，因为洗澡会久一些，洗的久了，河里的东西就会看见他，然后把他拉河里去，吃掉他。
猫小树不懂河里有什么东西，竟然还会吃兽人，不过却也知道阿姐不会骗他，之前他也看见部落里有个雌性就沉到河里去了，再没有上来，部落里的兽人们都说她已经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猫小河总算着日子，隔几天就会过来带猫小树去河边洗一洗。
她不来，猫小树也不会擅自跑河里去。
不过这会儿有秦自衡在，他一点都不怕，高高兴兴一溜烟就把兽衣都脱，光着圆滚滚的屁股蛋，本来他想直接洗，可是他觉得有些渴，渴了就喝水，猫小树直接趴在浅滩上，咕咚咕咚喝起水，秦自衡脱完衣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好几口了，‘不要喝，快停下’这句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猫小树喝饱了，这才朝秦自衡看去，然后哇了一声:“秦自衡，你好白呀。”比他阿姐都要白。
秦自衡脱光了，就穿着条内裤，他读书时在北方学校，经常和舍友们在澡堂里洗澡，因此在猫小树面前脱光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而常年坐办公室的人都黑不到哪里去，秦自衡脸白，身子更白，但却不显羸弱，相反还有好几块腹肌，没有健身教练那么夸张，却很精瘦，腰侧线条流畅漂亮，肩宽窄腰，一双腿又长又直，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都是毫无缺点，完美得几乎不像话。
猫小树看懵了。
秦自衡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无奈的捏他脸，拉他起来，带他往更深一点的地方去，这河很宽，河中间有些幽蓝，看不见底，河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秦自衡也不知道，因此不敢往太深的地方去，只走了几步，河水漫过膝盖，周边还清晰可见，秦自衡才放心的停下来:“好了，我们就在这里洗。”
猫小树洗澡简单又粗暴，他翘着白得发光的屁股弯腰把头泡水里，然后胡乱的戳两下，就拧了头发，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
河水刚到他肚子，清凉又舒服，一点都不冷，他开始试图去抓那些不怕死还敢在他身边游荡的小虾米，抓到了还两手捧着举到秦自衡跟前，叫秦自衡看。
秦自衡说让他先洗头，他说他已经洗干净了，然后又催秦自衡看他手心里的小虾米，秦自衡抿了抿嘴，在他满含期盼的目光下，夸他好棒，然后猫小树抓得更起劲了。
秦自衡觉得有些无奈，他洗好头，又搓干身子，才坐到猫小树后面。
猫小树疑惑的扭头看他。
秦自衡拍拍自己的大腿，让他躺下来，把头放自己大腿上。
猫小树头发打结得很厉害，弄通顺了里头的小草屑才好洗出来，不过一直弯着要，秦自衡又怕他喊腰酸，干脆让他躺自己腿上。
猫小树面朝天，头枕在秦自衡大腿上，秦自衡调整好姿势和高度，确保河水不会进到猫小树的耳朵，才把他有些长还卷卷的头发浸到河水里，用手指慢慢的给他梳。
“哎呦。”猫小树突然喊了一声。
秦自衡低头看他，不好意思道:“弄疼你了？”
猫小树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脸上:“嗯，小树有一点点疼。”
“那我轻一些。”
梳顺头发，秦自衡又轻轻给猫小树戳头，没有洗发水，条件艰苦，也只能这般了。
他以前照顾过阿爷，因此给人洗头该用什么力度，秦自衡都清楚，除了方才被扯的那一下有些疼外，其余时间猫小树都觉得舒服极了，河水还凉凉的，枕的地方又软软的，猫小树眼皮慢慢抬不起来了，意识模糊之际还在想，秦自衡真是好好哦，好温柔，会给他洗头，真好。
秦自衡捧起水给他洗好头，确保没有草屑了才叫猫小树起来，结果猫小树一动不动，安安静静，他视线一移，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秦自衡一怔，续儿不由摇头失笑。
洗过澡舒坦多了，中午很闷热，秦自衡估摸着能有四十一、二度左右，猫小树的石洞洞口直直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大概四五点的时候，斜阳还会照到洞里来，照理洞里应该很闷热，不过秦自衡抱着猫小树回来时，却发现石洞里头意外的凉快。
两人累了一天，又洗了澡，石床虽然很硬，也没有枕头，但却睡得很舒坦。
隔天起来猫小树迷迷糊糊的从秦自衡怀里坐了起来，被秦自衡用手指梳顺的头发又炸了起来，他似乎还不太清醒，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盯着洞口发呆。
秦自衡揉了揉被他枕麻了的手臂同他一起坐起来，猫小树晚上睡觉总爱往他怀里钻，紧紧挨着他，秦自衡往后退，没一会儿他又像闻着味一样蹭过来，秦自衡退了几次退到石床边上，退无可退了，才任由任怨的让他睡自己怀里。
秦自衡感觉手臂好些了，才揉了揉猫小树的头:“我们去河边洗把脸吧！洗了会精神些。”
“秦自衡！”猫小树惊喜叫出声，似乎终于清醒了，想起他不再是一个兽人了，他捡回来的兽人要跟他一起住了，于是开开心心笑起来。
秦自衡带他去去河边漱了口洗了脸，精神了猫小树才推着秦自衡，说他让回石洞去，他要去找野果子。
秦自衡拉住他，问道:“部落外面野果子很多吗？”
猫小树摇摇头，部落外面安全区不算大，这个时节安全区里会结很多的野果子，有圆圆果，涩涩果，但那些野果子却不全是兽人们的，鸟雀会吃一些，剩下那不多的一部分，部落里的小孩和雌性兽人们天天都会去采摘，猫小树再去找的时候，其实就不剩什么了。
不过像涩涩果这些并不太好吃的野果子兽人们不是很喜欢吃，树上就还能剩一些，猫小树就是靠着这个才不至于饿死，虽然涩涩果也不算太多，并不是天天都能找到，但好歹这个雨季他靠着自己存活下来了。

第18章
睡了一晚，除了肚子有些饿，秦自衡感觉身子舒坦了许多，头不再昏昏沉沉，应该可以去更远的地方了，他并不想吃没有熟透的柿子，于是笑了笑，眉眼微弯，低下/身同猫小树平视，像极良善的兄长问他:“昨天我在竹林那边做了陷阱，也不知道有没有收获，你先同我一起去看看，要是没有，我们再一起去找野果子，行吗？”
猫小树听不懂什么陷阱，兽人们捕猎其实靠的都是野兽的本能——埋伏、出击、撕咬，这是虎族和豹族，这两族捕猎时负责打头阵，其他种族的兽人则打辅助，在一旁用棍子或长矛击打猎物。
这是部落里最常见的捕猎方式，猫小树即使是个亚兽人也知道捕猎就是这般捕的，至于什么陷阱，他并不知晓，不过听见秦自衡说要跟他一起，他就高兴，走都不愿好好走，要蹦蹦跳跳的，小卷毛迎风飘扬，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
秦自衡突然有些羡慕他，要是换了他，石洞空荡荡，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一定笑不出来，夜里怕是睡都睡不踏实，不过猫小树不知是心态好，还是因为脑子的问题，他吃什么都觉香，睡觉更是两眼一闭就能不省人事，比以前他阿爷养的那头母猪都要厉害些，让秦自衡都感到有些发指。
竹林里头静悄悄，只有莎莎莎的脚步声，早上林子里雾气大，猫小树走着走着，突然捂着额头叫了起来，林子里还趴窝里的野鸡受到惊吓，咕咕咕叫着急速往林子深处跑。
秦自衡把猫小树额头上的露水抹去，牵着他继续往陷阱那边走，还隔得很远，秦自衡便听见有鸡在叫，是从陷阱那边传过来的。
有收获了！
秦自衡松了口气。
猫小树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很乖巧，没听出什么动静来，只觉得这边咕咕兽叫的格外吵，到了陷阱边他双眼骤然一亮，透过竹板间的缝隙，眼尖的看见好几只咕咕兽被困在了坑里头。
“是咕咕兽。”他惊喜得眼睛都瞪圆了。
方才来的时候秦自衡就扯了好些草藤，猫小树高兴得直蹦跶，蹦了好几下才听话的趴在陷阱边，一只一只的往外抓，他负责抓，秦自衡负责绑，被啄了猫小树也不觉得痛，相反心里还热乎乎的，心跳得七上八下，激动得脸蛋都热腾腾。
这可都是肉，有肉了就不用饿肚子，一连抓了八只，猫小树才把竹板掀起来，探头往陷阱里看，陷阱里空荡荡，除了几根掉落的鸡毛啥都没有，他语气有些失落:
“秦自衡，没有咕咕兽了。”
秦自衡点点头。
八只已经够出乎意料了，他其实都没想到还能抓着，不过就是想碰碰运气，小时候周边山里其实也是有野鸡的，不过那些野鸡就很聪明，村里人放夹子、挖陷阱，都很难抓得到，人是吃一堑，长一智，畜生大抵也是如此。
兽世这里的兽人不会挖陷阱，又少捕咕咕兽，咕咕兽见着洒在陷阱上的蚯蚓，自然不会警惕和防备。
秦自衡掂了掂手里的野鸡，不算太重，一只也就两斤多一点左右的样子，比现代的野鸡小很多，八只够吃好几……
余光扫到一旁直咽口水紧紧盯着他手里野鸡看的猫小树，秦自衡脑海中穆然忆起上次他举着大锅咕咚咕咚喝碗半锅汤还意犹未尽的场景，秦自衡又想，八只，应该够吃一天……吧！
绑好鸡，秦自衡也没急着回去，叫猫小树回家拿骨刀来，既然这陷阱有用，那就多挖几个。
猫小树跑的很快，一溜烟就不见影，秦自衡刚找好要挖的地方，猫小树就回来了，到了陷阱边见咕咕兽还在，秦自衡却不见了踪影，他左看右看，还是没见秦自衡，脸色顿时一白，急得直喊:“秦自衡，秦自衡……”
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秦自衡大老远的听见，心里一咯噔，以为怎么了，匆匆忙忙朝着陷阱那边跑去，猫小树手背抹着泪，左右眺望，像被当街抛弃的孩子，试图在茫茫人海中寻得一片踪影，一边哭一边叫:“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一怔，脚步顿了顿，心里说不出个什么滋味，胸口又酸又涩，涨得他有些难受。
猫小树看见他立马拔腿朝他跑过来:“秦自衡。”他一下冲到秦自衡身边，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好似他是救命的稻草，是主心骨。
秦自衡见他紧紧抱着自己手臂，问他:“哭什么？”
“你不见。”猫小树有些委屈的说。
秦自衡有一瞬间没说得出话来，猫小树这反应很大，照理来说，他们其实认识的并不久，说到底也不过两天半，应该没‘熟’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多久没人陪伴了，又到底是有多渴望陪伴，才会在他一不见的时候猫小树才会慌张成这样。
秦自衡沉默了半响才叹了一声给猫小树抹眼泪，见他眼眶红红，鼻涕还冒了一条，再搭配一头乱发，看着有些可怜，又莫名有些好笑。
“我不走，我方才就是找地方去了，别多想，你听话，等下忙完了回去给你煮鸡肉吃好不好？”秦自衡弯着腰轻声哄他，挣扎再三，还是给他擦了下鼻涕。
这鼻涕很清，还好不黄，但滑溜溜的手感有些难以言喻，竹林里没有水，秦自衡擦在竹子上，蹭了好一会儿才罢手。
猫小树一听到有吃的，不哭了，又没心没肺笑起来:“好，小树帮忙，等下吃肉。”
陷阱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挖了就行，必须在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挖才能有收获。
秦自衡一共找了六处，砍了两棵竹子捎尖了，这才带着猫小树去挖，猫小树还想把咕咕兽也带上，秦自衡道:“不用，就放这里吧！这儿没有其他兽人来，不会丢的，我们就在附近挖，挖好了我们再带它们回去。”
“好。”猫小树很听话的把咕咕鸡放下来。
秦自衡选的都是土壤比较松软的地方，不过拿棍子挖到底是有些不方便，猫小树挖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秦自衡还没问他是不是累了，他就咻的变出原型，秦自衡沉默了会儿，见他把兽衣叼到一旁，然后就像老鼠打地洞一样，两只爪子疯狂刨起来。
他个子小小，看着毛茸茸又圆滚滚的，很笨拙的样子，但挖洞那速度挖掘机来了怕是都得退避三舍，秦自衡看着看着，又给看沉默了。
猫小树挖洞确实是厉害，秦自衡指了几处地方给他，让他等会儿挖，要挖多深多宽也说清楚，他自己则去砍竹子，打算再编几个竹板，一直忙活快到中午，六处陷阱才被挖好。
秦自衡又带着猫小树去河边挖蚯蚓，兽世的蚯蚓比现世的要大一些，有筷子那么粗，秦自衡自小在村里长大，并不惧怕这些东西，但让他徒手去抓，他却是有些下不了手的，猫小树一点都不怕，抓得还很起劲，抓了满满六个竹筒，秦自衡才说够了，然后又拿骨刀把蚯蚓躲成小块。
猫小树一头雾水看他。
秦自衡也不嫌烦，笑着解释说:“剁碎了蚯蚓就不会再钻到土里去了。”不然直接洒陷阱上，怕是没一会儿蚯蚓就都‘跑’了。
猫小树似懂非懂，又跟秦自衡回竹林里，洒好料饵秦自衡和猫小树才带着鸡回去。
这会儿已经很热了，太阳晒得要命，恍若烤炉，秦自衡后背几乎都湿透了，他抬头看了眼，应该有十二点左右，温度估摸在三十七/八度之上，猫小树满头大汗，抱着几只野鸡饿得都蹦不起来，一路都乖乖的。
秦自衡也饿得够呛，手脚都出现了无力的症状，一回到石洞就立马生火，搭的柴火灶还在，昨儿煮完肉汤后，猫小树跑去猫小河家抱了两个大木桩回来塞柴火灶里，大木桩没有劈开的时候不好燃，但灶里有火的时候塞两木桩进去，木桩会慢慢燃着，能燃一夜都燃不完，次日要是想生火，塞点小树枝或者干落叶，再吹两下，火立马就能燃起来。
毛毛部落都是这般保留火种的，猫小树也晓得，昨儿塞的大木桩这会儿还燃着，不断冒着烟，秦自衡朝灶里放了点干竹叶，吹了两下，烟愈来愈浓，没一会儿竹叶就燃了起来。
猫小树兴冲冲的，抱着一只野鸡坐在石洞口灶边一处就开始拔毛。
那鸡叫得很惨烈，挣扎的也格外厉害，秦自衡眉头都跳了跳了，从猫小树手里把鸡‘抢’过来。
猫小树抬头看他，有些急的想去拿他手里的鸡，他很饿了，想吃肉。
秦自衡没多说，把锅塞他怀里，让他去打些水回来，猫小树有点不高兴，他很饿，想吃肉，不想打水，抿着嘴巴不动，还在巴巴的看秦自衡手上的鸡。
秦自衡是懂怎么治他的，揉揉他毛茸茸脑袋说:“乖。”
猫小树听话的抱着锅走了，美滋滋，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秦自衡说他乖了，嘿嘿！
秦自衡看他欢乐的背影，低低笑了两下。
这小呆瓜，真好哄！

第19章
野鸡得先割脖子放血才能煮，不然直接拔毛不说对野鸡是种残忍，而且这样直接放锅里煮，煮出来的肉会有些红，看着不新鲜。
这儿没有碗，秦自衡回来的时候顺道带了两根竹子回来，他砍了一截竹筒充当碗，然后才开始给野鸡放血，猫小树胃口挺大的，秦自衡想着杀四只留四只，四只野鸡并没有多少血，半竹筒都不到，秦自衡刚宰好鸡，猫小树抱着一锅水乐颠颠的跑回来了。
水开后秦自衡把死透的鸡放锅里烫了烫，然后才拎着四只野鸡，让猫小树扛着锅一起往河边去。
猫小树再拔鸡毛的时候眼都是亮的，觉得不可思议，竹林里的野鸡少有天敌，因此活的都挺久，越老越不好拔毛，但烫过就很容易了。
拔好毛开了肚，秦自衡又找了一截木桩子和几片大树叶，树叶垫在地上，秦自衡开始砍鸡。
河边很晒，没有阴凉的地方，猫小树洗干净锅，又按秦自衡说的洗好鸡肠鸡肾，就蹲在一旁看秦自衡砍鸡肉，秦自衡叫他先回去，太晒了，他却摇摇头，说什么都不回去，被晒得脸蛋通红。
秦自衡无奈，只得加快速度。
猫小树的锅很大，装四只鸡都没满，也不知道兽世的扇贝怎么会这么大，秦自衡在锅里加了点水，才带着猫小树回去。
野鸡有些老，应该煮久些才好，不过秦自衡很饿，而且猫小树馋得厉害，回来了也不进石洞，煮的时候他就蹲锅边，哪怕被晒得脸红扑扑的，满头大汗的他都不想进洞里去，就盯着锅里看，动也不动。
秦自衡觉得他这般有些可怜，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六岁的时候猪肉一斤其实才五块钱，可即便如此，家里也是很久才能吃了上一顿，每次煮肉他都会像猫小树这样呆在厨房里哪都不愿去，阿爷那会儿还笑话他是小馋猫。
除了昨天那一顿，猫小树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吧！
几乎是鸡肉一熟，秦自衡就把锅端了下来，猫小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石洞里去。
野鸡肉不算肥，不像饲料鸡肚子上都是油，但野鸡皮很黄，也很香，才煮了这么一会儿上头就飘着一层黄油。
锅被放在地上。
没有凳子，秦自衡和猫小树直接盘腿坐在锅边，虽然煮的不是很久，但鸡肉还是香得要命，猫小树看着一大锅的鸡肉笑得合不拢嘴。
秦自衡先夹了两个鸡腿放竹筒里递给猫小树:“很烫，你先吹一吹，别烫到嘴了。”
“小树知道。”猫小树两手接过，很着急的说，竹筒不大，两个鸡腿都差点装不下，猫小树左看右看，最后抓了个大的一顿猛吹，秦自衡看他没急着塞嘴里，这才放心去夹肉。
可刚伸手，一大鸡腿突然被递到他跟前，秦自衡愣了愣，不明所以的朝猫小树看去。
“……是要给我吃吗？”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小树都吹凉了，这个肉多多，给秦自衡吃。”
秦自衡很想说不用，锅里还有，不过一对上猫小树明亮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他鬼使神差就着猫小树的手咬了一口:“好了，你吃吧！”
猫小树着急的还要说什么，秦自衡又道:“锅里还有很多。”
相对鸡腿，秦自衡更爱吃别的肉，因为鸡腿肉多，又厚，里头的肉是没什么味道的，相反其他带骨头的肉块更好吃些。
猫小树一看，锅里确实还有很多，汤也不少，秦自衡不怕没吃的，这般想他才高高兴兴啃起鸡腿。
“好香，好香。”
鸡肉不是很软，甚至还有些老，因为条件简陋，又煮的急，什么料都没放，也没有盐，但土鸡肉质本身就有些甜，野鸡更不用说，越嚼越觉得香，汤也很好喝，鲜得很。
猫小树大概是饿坏了，吃得很急，两个大鸡腿嗖嗖两下就给他干没了，跟人舔雪糕似的，鸡腿在他嘴边好像只是一滑，上头一大块就不见了，猫小树脸颊鼓囊囊的，一动又一动，小卷毛也跟着晃，瞧着有些像贪吃的松鼠，很是可爱。
秦自衡拿了一截竹筒倒了点汤，吹了吹递给猫小树:“喝点汤，别噎着了，慢着些。”
猫小树乖乖点头，喝了两口汤后又是狼吞虎咽吃起肉，他许久都没吃肉了，又饿，哪里能慢得下来。
秦自衡吃的就比较斯文了，鸡肉砍的比较大块，又老，他总是嚼很久才咽下去，虽然石洞很简陋，又没有半点讲究的直接坐在地上，但秦自衡皮肤白皙，腰背直挺，手指修长，模样出众，一边吃肉一边喝汤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猫小树瞄了两眼，他不知道下饭是个什么意思，但却觉得今天的咕咕兽格外的香，他能吃一大锅。
“舅舅？”洞口突然有人喊。
秦自衡寻声看去，发现是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光着两个拳头大的屁股蛋子，晃着小鸟，不害臊的定定站在石洞口。
秦自衡又是一怔。
那孩子和猫小树一样，有两只人耳朵，然后头上还两毛茸茸的猫耳朵。
“哎呀。”猫小树站了起来很高兴的朝那孩子过去:“果果，你怎么来了？”
果果怀里抱着一团绿东西，等猫小树靠近了，他先偷偷看了秦自衡一眼，才仰头看猫小树小声说:“阿娘今天早上出去采集了，找到了好多黑黑果，阿娘让我给舅舅送过来。”
果子被猫小河用大荷叶包了起来，很大一包，秦自衡原不懂什么是黑黑果，猫小树打开时他看了下，原来是野生捻子。
捻子这玩意儿可比涩涩果好吃多了，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还有小孩都爱吃，兽人们平时捕猎碰上了都会给家里的雌性们带回来，摘的人多了，野生的捻子因此变得很难得。
“舅舅。”果果抱住猫小树的腿，俏咪咪指着秦自衡小声问猫小树:“他……他是谁？”
猫小树捡了个亚兽人的事整个部落里除了兔阿爷，其他兽人都不知道，兔阿爷不是个多嘴的，秦自衡昨儿才刚醒，也没到部落里溜达，因此没人知道猫小树捡了个兽人回来。
猫小树很激动的说:“他是秦自衡啦，以后跟舅舅住，舅舅也有家人了。”
果果眨了眨眼。
秦自衡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微微笑道:“你叫果果？是小河的儿子吗？”
他知道猫小树有个阿姐叫猫小河。
果果脸红彤彤的，一直垂着个脑袋看着有些扭扭捏捏很害羞，闻言动作很轻的点点头。
一看就是个腼腆的孩子，这模样和猫小树莫名的有些像，他刚醒的第一天，猫小树也是这样，他不过夸了一句，猫小树便羞羞答答的低着脑袋不敢看人，外甥像舅，还真不假。
猫小树问果果吃过饭了没有，果果摇头。
猫小树立马跑秦自衡旁边，凑他耳朵边小小声，问能不能给他小外甥也吃点肉，秦自衡说‘嗯’，猫小树高兴得直接跑石洞外头，在昨天捡的那一推竹枝里抽了一根出来，对折了一下，给果果弄了一双小筷子。
果果有些不好意思，舅舅什么情况他是懂的，舅舅脑子不太好，以前雄父腿还好的时候还能跟着捕猎队的兽人们一起出去打猎，每次得了肉，阿娘煮好了舅舅都能吃，不过自雄父腿断了后，家里已经许久都没吃过肉了，阿娘每天都会跟着采集队的出去采集，不过每天能找到的东西并不多，自家吃都吃不饱，自是顾不了舅舅这边。
果果有好几次都听见部落里的兽人说他舅舅脸皮厚，跑人家石洞去求吃的。
不过他不信，这两年舅舅连去他家石洞吃饭都不太爱去，更不用说去其他兽人家。
今天也不知道这一大锅咕咕兽肉舅舅去哪里要来的，石洞外面还有好几只，刚才咕咕叫，他都看见了，外头有，没想到石洞里还有，满满一大锅，瞧着就好吃。
舅舅不会捕猎，那这咕咕兽应该是这个白白的亚兽人抓到的。
秦自衡没发话，果果不敢吃。
秦自衡原想着孩子害羞，他便不多看，不然孩子更紧张，不过见猫小树把筷子递给他，他想拿又不敢拿，小心翼翼偷瞄着自己，秦自衡悟了，三两口喝干竹筒里的鸡汤，又在锅里找，然后夹了只大鸡腿上来，看着果果说:“快过来吃。”
果果这才拿了筷子，坐到猫小树旁边。
两个人坐一起，啃鸡腿的模样真的很像，眼睛惬意的迷着，一副美得要冒泡泡的样子。
猫小树啃了五只鸡腿，锅里还有，他其实还想啃，不过看见一旁两手抓着鸡腿吃得香喷喷的小外甥，他忍痛夹起旁的肉吃。
四只鸡，八只鸡腿秦自衡全留着没有砍，他怕留的少了不够猫小树塞牙缝，秦自衡没想到猫小树呆萌萌的，明明不太聪明的样子，却也知道爱外甥，他笑了笑，夹了个中翅放猫小树的竹筒里。
猫小树非常高兴，有样学样，也给秦自衡夹了一个圆墩墩的大鸡屁股。
“……？？”
真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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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二三休息两天[害羞]，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0章
鸡屁股秦自衡没想着要吃，砍的时候他一整个砍下来，原是想丢的，不过煮鸡汤想要汤汁浓郁鲜香，最好有鸡屁股，虽然鸡屁股吃起来会有股味，可鸡屁股煮出来的汤却是香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这是老一辈人留下来的经验。
秦自衡每次给猫小树夹肉的时候，猫小树都觉得很高兴，他也想让秦自衡高兴，咕咕兽屁股肉多多的，给秦自衡吃。
猫小树在锅里捞啊捞，一连往秦自衡的竹筒里夹了四个鸡屁股，把竹筒塞得满满当当。
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竹筒里圆嘟嘟的几个鸡屁股，罕见的陷入沉默。
……
猫小河煮了一锅木薯，锅里的水咕咚咕咚冒泡，她找了根棍子往木薯里一插，发现木薯都软了，这才扯撤了火。
猫小山坐在石床上探头往洞外看:“果果怎么还没回来？”
“估计在和他舅舅玩，忘记时辰了。”猫小河捞了两节木薯出来，用大树叶包住放石床上对猫小山说:“你先吃吧，孩子什么时候就回来什么吃，不用等他，他方才吃了两个涩涩果。”
“今儿你挖到多少木根？”猫小山咬了一口，他说的木根其实就是木薯，兽世的兽人都这么喊，木薯并不甜，也没什么味道，但能填饱肚子:“要是多的话，晚上煮了给小树送些过去。”
猫小河在一旁坐下:“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提到猫小树，猫小山就想叹口气:“那孩子许久都不过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吃的什么。”
“我听虎子他们说，他最近都有去找涩涩果，你别担心。”猫小河说。
因为是猫族，因此猫小山个头并不算健硕，实力弱的种族在部落里其实是很难讨到雌性的，猫小河当初之所以愿意搬到猫小山的石屋做他伴侣，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再有一点便是猫小山性子好，为人温和，能跟着她一起照顾猫小树。
猫小树没成年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住，要是换了旁的雄性兽人，怕是早有意见了。
猫小河想到她阿娘再找的那个兽人就是这样，以前阿娘只不过给小弟送两次肉，那兽人就对着阿弟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自家这个，即使到了这节骨眼，还不忘惦记她阿弟。
猫小河抹了抹眼泪，猫小山无奈道:“好端端的你又是咋了？”
猫小河摇摇头，不愿多说，但猫小山却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们猫族在毛毛部落不算大族，也就那么几十个，他从小就和猫小河、蛇奇这两个一起玩，他十二岁猫小树才出生，后头猫小河会经常抱着弟弟来给他看。
猫小树小的时候很可爱，一头小卷毛，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猫小山没少抱，说是小舅子，但其实跟他儿子也差不了多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自是惦记的。
先前他跟着狩猎队出去，出了事，差点回不来，后头虽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腿却是断了，腿脚不利索的兽人其实跟废了没什么差别，那阵子他是想了又想，最后才同猫小河说，不许她再给猫小树送吃的了。
他之前疼猫小树，知道他脑子不灵光，怜惜他，疼他，养着他猫小山也没半点不乐意，心想他能跟着捕猎队出去打猎，多养一个其实也没什么。
可出事那天他突然觉得他错了，他不应该想去养猫小树。
不是嫌猫小树成了累赘，而是他被黑毛兽咬着腿，将他甩到树上狠狠摁住的时候，他突然想他要是回归了兽神的怀抱，猫小河该怎么办？他的儿子该怎么办？猫小树又该怎么办？
固然他不在了，还有猫小河，可是猫小河天天往外头跑，跟着其他亚兽人和雌性去采集，其实也不太安全。
他们这些兽人，每次一出部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毕竟外面是真的很危险。
要是他不在了，哪天猫小河也回不来，他儿子还小，部落里会照顾，会把他接到大洞那边去，但猫小树呢？他已经大了，部落绝不会再管他。
他不能再依赖他们了，他必须学会自己找吃的，也必须学会在这个世界怎么去生存，这样要是哪天他们都不在，猫小树才能继续活下去。
猫小山是狠了心，不再让猫小河去给猫小树送吃的，刚开始猫小树还不会找东西，接连饿了好几天，有次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他才找过来，低着头问猫小山有没有吃的，他好饿。
猫小山躺在床上说家里也没吃的，猫小树眼泪当场就掉了，后头饿得厉害，他就天天跑河边去喝水，猫小河每次看见了回来总要偷偷哭。
猫小山再看见猫小树的时候发现他瘦得很厉害，心里也不好受，但有什么办法，好在如今小树会找吃的了。
“都是一家人。”猫小山说着，又深深叹起气，雪季就要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熬，他的腿如今都没好，家里也没存有什么吃食，说不担心不忧愁是假的，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猫小河天天早出晚归的，已经够辛苦了。
大树叶上就三根木根，猫小河挑了根小的吃起来。
“阿娘，雄父。”
石屋里两人正吃到一半，猫果果抱着两只咕咕兽一脸高兴的从外头跑进来。
猫小河吃了一惊，一屁股从石床上起来:“你哪里来的咕咕兽？你阿奶给的？”
她说的小阿奶是猫小山阿娘。
猫小山也看了过来。
猫果果摇头，兴高采烈说:“不是，是舅舅和叔叔给。”
“什么叔叔？”
……
猫果果毕竟还小，啃了三个鸡腿又喝了点汤就饱了，秦自衡虽然很饿，但光吃肉其实他觉得有些腻，以前小时候馋肉，那是因为不常吃，这些年条件好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他没吃过？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爱吃肉了。
汤他喝的比较多，肉吃了大概两碗，剩下的大部分进了猫小树肚子里。
猫果果要回去的时候，猫小树看着秦自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他知道阿姐这些日子肯定也没有吃肉，锅里还有点肉，秦自衡不吃了，说剩下的全是他的，他还没有饱，但他想给阿姐和姐夫吃，可不好意思开口。
咕咕兽都是秦自衡抓的，这咕咕兽不是他的，所以猫小树很纠结。
秦自衡说剩下的全是猫小树的，意思就是猫小树有选择吃完或者倒掉或者送人的权利，猫小树脑袋被野猪拱过，俨然是没想到这一点。
他不会掩藏情绪，想什么都表露在脸上，秦自衡是何等人物，心思又细腻通透，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猫果果要离开时他直接拿了两只咕咕兽塞给猫果果，让他带回去。
剩下的两只还不急着杀，锅不怎么脏，也不用洗，猫小树把剩下的肉全吃完，抱着锅到河边冲一下就又跑了回来。
昨儿割的毛毛草还铺在地上，晒的已经有些干了，他翻了翻，翻到一半又悄咪咪的往石洞里头看，秦自衡正拿着一抓竹枝弯着腰扫骨头，他打算扫完地等会儿再去趟竹林。
中午吃的急，他割了两节竹筒拿来充当碗，不过割的时候竹筒有些长，竹筒里头很深，这样放了肉都不好夹，他打算做浅一些，然后把边沿好好磨一磨，不然扎嘴，筷子也得削几副，竹枝夹肉的时候滑溜溜的到底是不方便，既然要做，那肯定要做好一些，老竹子最底下那一截比较硬，也比较大，拿来做碗做筷子最好。
猫小河急匆匆找过来的时候石洞里头静悄悄的，一个兽人都没有，不过她眼尖的发现叠在石床上的一件……
猫小河认不出来是个啥，反正黑黝黝的，她也不敢擅自打开看，石洞左边是个柴火灶，灶旁还有两只被梆着爪子的咕咕兽和一小堆干竹子，石洞右边晒着好些毛毛草，石洞里还弥漫着一股肉香，看来儿子没有说谎，家里真的来了个陌生的兽人。
到底是谁？
猫小河有些不放心，坐不住在石洞前来回踱步，是雄性兽人吗？咕咕兽不好抓，又小跑得又很快，雄性兽人想抓都不容易，更不用提耐力和速度更差的雌性和亚兽人了。
猫小树一到竹林，就眼睛亮晶晶的想去看陷阱里有没有咕咕兽，秦自衡拉住他，说别急，早上才挖的陷阱，他们留下的味道还没散，咕咕兽不可能那么快就中招，明儿再来吧，去看得多了，没准咕咕兽聪明，发现了他们的痕迹反而不妙。
猫小树很听话，当下就不想着去了，一点都不闹，乖乖跟着秦自衡去找大竹子。
猫小河在洞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外头传来点声音，像是树枝拖动在地上时发出来的。
她跑到洞口寻声看去，就见她那个有些傻的阿弟正背着一捆大柴火，仰着头笑嘻嘻的跟另一个很是陌生的兽人说话，那兽人手里拖着两节竹子，应该是刚砍的，还有些绿，他一边走，一边微微侧着脸低着头，认真的听她阿弟说话。

第21章
猫小树大老远就看见阿姐了，大声叫她，猫小河见秦自衡扭头朝自己看过来，呼吸顿时一窒。
这兽人真是白得发光，模样也十分的好看，这应该是个十分出色的亚兽人，不是雄性，猫小河情绪瞬间有些复杂，既觉庆幸，又觉失落，但……
这兽人不是部落里的！
猫小河过去想帮猫小河背柴火，猫小树身子一扭给躲开了。
“阿姐，小树自己背。”
“太重了，阿姐来。”在猫小河的意识里，猫小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
猫小树抬头朝秦自衡看去，秦自衡看着猫小河说:“让他背吧！他背得动。”
猫小树瞧着瘦巴巴的没二两肉，杵在那里就跟个电线杆一样，但力气很大，起码十来米高、大腿粗的生竹子他一手就能托得动，还毫不费力，秦自衡还得用两手。
猫小河一听秦自衡这话，便傻愣愣的收回了手。
回到石洞里，猫小河好像才回过神，问秦自衡哪里来的，好像不是他们部落里的兽人，又怎么不回去。
她这般问倒也不是赶，就是不放心。
秦自衡挑能说的都说了，他告诉猫小河他从很远的地方来，回不去了。
好些部落离毛毛部落都很远，要翻十来座大山，山里危险，落单的兽人想回去，确实是困难，等同是回不去。
而秦自衡怎么会出现在熊子坡那儿，秦自衡没说，猫小河就猜到了，可能是这个亚兽人采集的时候，找吃的找着找着就走远了，不知不觉走到了熊子坡，毕竟兽人在外头走失的事，他们毛毛部落也不是没发生过。
很多兽人在追猎物和找野果子时，会不自觉的走远。
猫小河点点头表示懂了，目光又在秦自衡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突然道:“你是亚兽人？”
秦自衡哪里懂什么亚兽人，他只知道这里的人把人叫兽人，亚兽人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也不敢多问，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个兽人都明白的问题，既然是兽人们都明白的问题，那他要是开口询问，那他便是‘不对劲’儿，猫小河看着好像很在乎猫小树，他要是被猫小河打上不对劲的标签，那会不会被赶出去？
秦自衡看了猫小树一眼，点点头:“嗯。”
“你可真好看，你有伴侣了吗？”猫小河问。
秦自衡回答:“没有。”
猫小河又道:“以前家里可都有什么兽人啊？”
秦自衡沉默了下，猫小河看着应该有三十多岁了，长得和猫小树有些像，但也不是很像，猫果果比她还像猫小树，她穿的有些清凉，胸部用兽皮裹着，露着一边隔壁，下面也只穿了一件包臀的兽裙。
秦自衡低垂着视线，没往她身上扫，猫小河坐在床尾的位置，他和猫小树坐床头，猫小河问话，他答的时候也只盯着她的脸看，不过在看见猫小河这打扮的时候，他暗暗松了口气，其实他有些怕部落里的雌性会坦胸露乳。
非洲纪录片里有些部落女性就是不穿衣服的。
要是毛毛部落也这般，他感觉他有些适应不来。
还好。
猫小河问的有些啰嗦，秦自衡被拷问了差不多整整一个小时，猫小河才挪着屁股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你部落在哪你都不知道了，那想来应该很远，你才记不得路，你个亚兽人也没什么力气，两节竹子你都扛不动得拖回来，要是擅自跑外头去确实很危险。”
秦自衡:“……”
到也不必说得那么直白。
而且也不是他扛不动，拖着省力，他只不过是不想白费劲罢了。
猫小河继续道:“这石洞就小树一个兽人住，你可以和他先挤挤，不过我阿弟……”她顿了顿，就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猫小树就不怎么安分，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他不肯好好坐，一会儿掰秦自衡骨节分明的手指玩，一会儿又趴他腿上，去扣他的皮带和扣子。
猫小河无奈说:“我阿弟比较黏人，也不懂事你……你烦了的话别骂他，他要是黏你黏得厉害了，你不理他就是。”
猫小树听了这话不高兴，嘴巴紧紧抿起来，又挽住秦自衡的胳膊，气鼓鼓的看猫小河，他觉得猫小河说的不对，他才没有不懂事，他都听话了，吃肉的时候，还把好吃的，肉多多的都夹给秦自衡了。
猫小树爱黏人这事秦自衡早就知道，昨天到今天短短两天，猫小树从最开始的试探，到知道他不反感他的亲近后，猫小树就开始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不过他并不觉得厌烦，因为猫小树足够的听话，也好像知道分寸。
他捏了捏猫小树的嘴巴，把他嘴巴拉成一张鸭嘴，才笑了笑说:“不会，他很乖。”
猫小树感觉秦自衡是在夸他，一下埋到秦自衡的腹部去，偷偷笑眯了眼。
猫小河见秦自衡没有反感，甚至还轻拍猫小树后背，放心的走了。
猫小树爱黏人是不假，反应慢些有些傻也是不假，但他心思通透，只会黏他觉得对他好的兽人。
因此不用多问，猫小河就知道秦自衡这两天待她阿弟定是好的，不然她阿弟早躲着秦自衡了。
那咕咕兽应该也是秦自衡抓到的，秦自衡能给她阿弟吃，还给她送，想来这亚兽人差不到哪里去。
送走猫小河，猫小树就想去割毛毛草，不过就一把骨刀，秦自衡要用，猫小树没活干，又不愿意午睡，无业游民一样在石洞里溜达来溜达去，秦自衡便让他去竹林里找些干竹子回来。
竹枝小，实在是不耐烧，这儿没有暖气，家里也没有兽皮，被子就更不用说了，想要雪季里不冻死，那就只能多准备点柴火。
至于吃的……这会儿午时了，想进林子看情况已经来不及，先把碗造出来吧！一件一件做。
猫小树去忙了，秦自衡也没闲着，兽世的竹子都很大棵，有点像现代的巨龙竹，最粗的根部直径能有将近四十厘米。
做盘是绰绰有余了，做碗的话委实是太大了点，秦自衡打算做三个汤盘，再做六个炒盘，然后再做六个碗，两个小汤勺，不然次次喝汤都得端着锅实在是不方便，有个汤勺以后要是舀烫啥的都方便。
汤盘的话必须得做深一些，这样才能装的多，汤盘是必须要做的，总不能每次都就着锅吃。
他忙着做碗，削筷子，猫小树则在林子里找干竹子，找到了他就踹，然后学着秦自衡昨儿做的，用草藤把竹子绑起来拖回家。
一下午他就往家里拖了十来根竹子，都是干了的，一根十来米长，他干得大汗淋漓，见干竹子被他堆得很高，他很有成就感，还叫秦自衡出来看，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秦自衡夸他能干，他就笑眯了眼，看着乖乖巧巧地，秦自衡又没忍住，撸了把他汗湿的小卷毛，叫他休息一会儿。
猫小树摇头说:“小树不累，还能干活。”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出去绕着部落跑三圈。
秦自衡教他把干竹子折成两三米长的堆在石壁旁边，不折了这竹子实在太长，烧的时候也不方便。
猫小树不懒，有活做他还很高兴，不会的也愿意学，这活儿很简单，猫小树看两下就表示自己会了，秦自衡怕他还看不懂，还想再教教，猫小树两手抵在秦自衡的后背上，把他往石洞里推，说他都会了。
秦自衡笑着问他:“真的都会了？”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
“小树这么聪明啊？”
猫小树呵呵笑，半点不谦虚，又用力点头:“嗯，小树最聪明，顶呱呱地。”
碗筷都好做，不过就是把竹筒砍下来，把边沿的毛刺磨一磨，再把底部修整平坦就好了。
秦自衡好些年都没干这种活儿了，但小时候没少干，刚开始动作有些慢，做了一个找回感觉，动作便慢慢快了起来。
都做完的时候他看了眼外头，估计有四点半左右，夏季昼长夜短，猫小树力气大，早把扛回来的柴火都给垒好了。
秦自衡问他饿了吗？要是还不饿，那先带他去找一下族长。
猫小树立马拉他:“去找族长，回来再煮咕咕兽。”
猫小河中午离开时叮嘱过秦自衡，让他有空了去找下族长，毕竟他是其他部落来的，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族长的意思。
不过猫小河并不担心族长会拒绝，因为部落里多个流浪而来的亚兽人并不紧要，部落兽人越多越好，兽人多了部落才能强大。
而且族长一家和猫小树一家还有些关系在，虽然有些远，但有这么一点关系，猫小树带人过去，族长定是不会反对:“族长的石屋在哪小树知道，你到时候让他带过去就行了。”
猫小树显然还记得这话，这会儿比秦自衡还要急。
族长住在部落里，没有像猫小树的石洞这么偏，一路过去倒是遇上不少刚刚采集回来的雌性兽人，怀中都抱着树叶，那树叶里头应该包着什么。
秦自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猜测树叶里包的应该都是些野果子。
雌性兽人兽衣不怎么长，做不了衣兜，都是用一种类似于荷叶的大树叶把野果子包起来，然后用草藤扎紧，每人都抱着几‘包’，想来这次出去收获还不错，这一采集队有十来人，但不全是雌性，秦自衡还发现里头站着几个个头比较小的，像猫小树一般大的少年。
采集队的看见猫小树挽着秦自衡的胳膊蹦蹦跳跳，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猫小树一边蹦一边问秦自衡为什么中午吃咕咕兽的屁股时脸拉那么长，是因为太高兴了吗？
秦自衡神情变得很复杂。
他不是因为太高兴，他虽然饿，但肚子里并不缺油水，哪里吃得下鸡屁股，结果丢的时候猫小树‘啊’的叫起来，然后一脸心疼的捡起鸡屁股仔仔细细的拍干净，问他为什么丢？秦自衡说他不吃，猫小树一下就给塞自己嘴里，一口气直接干了四个，把秦自衡干得目瞪口呆。
大家停下脚步，愣愣的疑惑的看着秦自衡，有些提防，又有些吃惊，还有一些好奇。
猫小树部落里的兽人都认识，但秦自衡却是个生面孔。
有跟猫小树熟一些的，开口问道:“小树，这是谁啊？”
猫小树说:“是秦自衡嘞！”
采集队的兽人想问的并不是这个，秦自衡笑了一声，朝她们微微点了下头:“你们好。”
兽人们也不知道他点那一下头是什么意思，也下意识的朝他点头。
秦自衡说:“我是从其他部落来的。”
有人立马指着一个方向，问:“你是从那边那个部落来的吗？”
秦自衡眉头微微挑了下，既然这些兽人知道山那边有部落，那么想来那个部落离毛毛部落并不远。
他摇头:“不是，我从更远的地方来。”因为太远了，忘了路，他又一个人，无法回去，想留在毛毛部落。
采集队的听明白了，觉得秦自衡非常可怜，十分好心说以后可以跟他们一起去采集。在他们看来这种事完全没有必要撒谎，因此秦自衡不过说了两句，大家便信以为真，反正部落里多个亚兽人又没什么事，再说了，也不和他们一起住，那更没啥问题了，只要族长同意就行。
秦自衡笑着应下。
猫小树却不太高兴，和采集队的辞别后，他不蹦蹦跳跳了，开始扁着嘴，秦自衡去捏他嘴巴:“怎么了？我们小树怎么不高兴了？”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更用力的抱紧秦自衡的胳膊，但没有说话。
部落什么生存规则，秦自衡猜都猜得到。应该和古代没有什么区别，估计是男主外女主内，因为雄性兽人力气大，速度快，所以他们负责捕猎，雌性兽人则负责采集，找些野果或旁的补贴‘家用’。
采集虽然都是在安全区进行，但安全区不是绝对的安全，偶尔也会有些大型野兽跑安全区里来，因此采集队往往都是结队出去，但来了两天了，秦自衡没见部落里的兽人来找过猫小树，更没有兽人招呼他一起去采集，想也知道可能是嫌他有些傻，去了会乱跑之类的给采集队的添麻烦。
人都有独占欲，猫小树怕他和其他兽人混了，然后不再理他。
秦自衡轻轻揪了下他头上的耳朵，微微弯下腰，靠近他耳边讲秘密一样小声说:“我骗她们的，我不跟她们去，只跟你去好不好？”
猫小树猛然抬头看他:“真的？”
“嗯，不骗你。”
猫小树心里像住进一头小花鹿，又蹦蹦跳跳起来，笑得牙花直晃眼。
没什么脑子的人都好哄，兽人也不例外，秦自衡想。

第22章
一路碰上不少兽人，大家见了猫小树和秦自衡，都要停下来好奇的问几句，秦自衡工作多年，知道想融入一个群体，必须得主动，因此一路也问了不少好。
秦自衡发现雄性兽人穿的和猫小树差不多，上身是无袖包肩兽衣，下/身是兽裙，雌性兽人穿的更清凉，兽裙会更短一些，大家无一例外都是这般穿，那这里应该是还没有麻布之类的东西出现，兽世比他想象的要落后许多。
不过毛毛部落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平坦，部落对面是河流，四米多来宽，很大，在一处河面稍窄的地方搭着两根被草藤绑在一起的竹子，这是通往对面小平原和林子唯一的‘道路’。
这路两条腿的好走，四条腿的想从小路进到部落就很困难了，所以寻常很少有野兽能闯进部落里来。
不仅如此，毛毛部落后背是大山，左侧是竹林，右侧也是一片大竹林，前面是河流，四面行成了道道天然的防护线，毛毛部落坐落在这里，在野兽肆虐的世界，可以说是很安全。
不过毛毛部落规划的并不是很好，石屋都是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没有规则，但建的都不算大，像个小单间，部落后背的大山很宽，那山壁全是褐色的石头，而且很高，这山并不是土山，全身嶙峋的石头。
山壁挨着地面的地方是石洞，里面住着兽人，秦自衡发现离地面四五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也全是一些小洞，不过那洞口不像山脚住人的石洞那么宽，离地面又远，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那些洞是干什么用的。
部落里的地面很夯实，没兽人住的地方也没长什么杂草，小兽人们光着屁股蛋在部落平地上跑来跑去。
对面河道上波光粼粼，再远处是风景秀丽的草原和绿油油的林子，虽说这部落看着条件有些差，但听着周边不停嬉闹的孩童声，还有坐石洞前捶打兽皮和清洗兽肠老兽人，秦自衡突然觉得很祥和，一直浮躁不安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这里有些像他小时候住的村里，那时候出去打工的并不多，村里也是这般的热闹。
毛毛部落的族长属于虎族，很高又很壮，脸上有道疤，从眉眼直直横到嘴边，不过模样很英武帅气，浓眉大眼的，秦自衡原本还以为是个上年纪的，谁知对方很年轻，看着也不过三十一二左右。
一路过来秦自衡也见到不少雄性兽人，都很高，体格也很健硕，估摸着有一米八多将近一米九多的样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疤，肤色均一色的古铜，他一米八/九的个子以前也算得高，如今在这个地方，倒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虎牙看见猫小树的时候还挺高兴，刚笑出声，又看见他旁边的秦自衡，目光一顿:“你是？”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急道:“秦自衡，这是族长，你快说。”
说了就能留下来了。
秦自衡又是那套说辞，虎牙听罢点点头，上下看他:“你是亚兽人吧！”
他语气很笃定，秦自衡还是不懂亚兽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点头。
“是。”
这么好看的亚兽人，要是隔壁部落的，他不可能没见过，虎牙信了一大半，说:“既然你想留下来，那以后就跟小树住吧，部落里也没有空的石洞了。”
石屋搭建不容易，能住石屋的一般都是虎族，豹族，还有狗族。
族长家的石屋就很大，不过没有石床，也没有木床，就石屋角落那儿铺了一些干茅草，另一边角落的木桩子上是一垒兽皮，应该是熊和虎的，有好多张，垒得很高。
秦自衡暗暗猜测，那些应该就是兽人们雪季时盖的被子。
石屋里头没有凳子，都是坐地上。
虎牙的雌性在一旁忙，从秦自衡一进门她看了秦自衡两眼外，便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和猫小树打招呼，蹲在石洞外边割羊肉。
虎牙是想秦自衡要是和猫小树住，没准的还能照顾照顾猫小树，不然这个雪季猫小树这个愣瓜该怎么过？说起这个他再看猫小树就愁，同秦自衡道:
“再过两个多来月雪季就要来了，你们两个亚兽人都还没有伴侣，又已经成年，凡事只能靠你们自己，趁着还有时间，多存些吃的，还有烧的柴火，不然这个雪季你们怎么熬。”
猫小树先前说过雪季很冷，猫小河中午来了一趟也念叨了一次，让他们赶紧存吃的，说的时候愁眉苦脸，现在族长也是这个样，那么想来这个地方的雪季应该很难熬，因此才会一说起来个个都愁。
秦自衡半真半假的道:“我知道了，不过族长，这雪季一般要持续多久？我从远的部落来，我那儿就冷三个月。”
虎牙:“我们这儿长一些，快四个月。”
秦自衡又问了几句。
兽世不分春夏秋冬，但也有十二个月。
四个月的雪季。
四个月的热季。
四个月的雨季。
热季过了便是雨季，雨季之后便是雪季。
虎牙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到角落拿了几个泡泡果给猫小树和秦自衡。
这泡泡果有些像草莓，秦自衡道谢，吃了一颗，有些甜，也有些酸，他看猫小树似乎很喜欢，顺手把手里还剩的三颗塞给他。
猫小树抬头看他。
“你吃吧！我不爱吃。”秦自衡话落，余光看见虎牙的雌性正看着他们，脸拉得老长。
秦自衡抬眸同她对视，似笑非笑。
阿雅心中一凛，赶忙低下头。
虎牙没注意到，自顾自说着话，说猫小树那石洞的门板子他上次过去没见着，过哪去了？又说让秦自衡跟猫小树赶紧做一个，不然没东西挡，雪季要是呜呜兽和黑毛兽跑部落里来，怎么办？以后要是碰上什么麻烦就来找他。
从族长那儿回来，秦自衡有了些许的紧迫感。
而部落里来了个很漂亮的亚兽人一事儿只一晚就传遍了整个部落。
秦自衡不知道这事儿，回来的路上都在思考着该去哪儿找食物。
雪季四个月，那需要存的吃食就多了，他一个人其实一顿也吃不了多少，但猫小树是个厉害的，一顿一个人能干半大锅的肉，要是把猫小树那一份也算上，得找的吃食就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族长说雪季会有野兽跑部落里来，通往外头的路就两根竹子，兽人们不出部落的时候都会把竹子撤下来，如此野兽还能闯进部落，那就只能说明雪季的时候，河道会被冰封起来。
那得多冷？？零下四五十度了吧！这种环境光是靠烧火取暖怕是行不通。
也许他不仅要想办法贮存足够的食物，还得想办法保暖和抵御野兽的入侵。
秦自衡一想到这儿就坐不住。
可让他不管猫小树……
猫小树在前头蹦蹦跳跳的，跑两下就停下来喊秦自衡:“秦自衡，你快来追小树，我们回家煮咕咕兽吃。”
说实话，虽然只相处两天，但让他不管猫小树的死活，他做不到。
没有猫小树，他现在可能不会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而且，他要是不管猫小树，那猫小树该怎么办呢？
当初要是阿爷也嫌他是累赘不管他……他又该怎么办？
他经常会在猫小树身上看见自己当年的影子，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猫小树看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定定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猫小树歪着头:“秦自衡，你怎么了？”他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么，蹭蹭几步跑秦自衡跟前，然后背对着他蹲下来:“你是不是累了？那小树背你回家吧。”
秦自衡看他蹲下来成小小的一团，因为瘦得厉害，脊梁骨在他弯着腰的时候还有些凸出来。
他笑了笑把猫小树拉起来。
猫小树不明所以的看他。
秦自衡摇头说:“不累，走，我们回家，等下煮咕咕兽给你吃。”
“好啊！”
咕咕兽只剩两只，按照猫小树的胃口定是不够吃，不过好在猫小河送了一些木根来。
秦自衡看着那几节木薯，还有些怀念，小时候村里种的木薯还挺多的，大部分拿来喂猪，不过后来条件好了，种木薯的很少，也没几个愿意在家养猪，大多都外出打工了，家里有老人的，干不了什么重活，就只种点玉米留着养些鸡鸭，没有老人的，大多都会在地里种上树。
猫小河送来的木薯并不多，也就三节，都小臂那么大那么长。
秦自衡杀鸡，让猫小树把木薯洗干净，然后切了放锅里，他打算等会儿和鸡肉一起煮。
猫小树嗯嗯两声，从锅里把木薯拿出来，在河水里仔仔细细的搓。
其实鸡肉先炒过一遍水，然后再炖煮会比较香，可奈何家里没东西装肉、装水，只能都放锅里带回去。
到了家，秦自衡让猫小树生火，看着肉，趁着天色还没黑透，他自己跑林子里又砍了两颗竹子拉回来。
猫小树问他要干嘛？
秦自衡说想做个篮子还有两个背篓，这样以后放点什么东西或出去采集都能方便些，不用老是抱。
猫小树没见过背篓，压根不知道是个啥，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安安静静地蹲在灶边看肉，待灶里的柴火要燃完了，他时不时就塞两根。

第23章
秦自衡坐灶台另一边，拿着骨刀在劈竹子。
背篓、菜篮子这些怎么编，秦自衡是懂的，小时候雨天没事干，他爷爷经常坐堂屋下编，等到街日了就拿去买。
一些老手艺以前几乎是人人都会，可后头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的没人学了，没落了。
现在年轻一辈没几个会编箩筐、背篓这些，秦自衡却是个例外，小时候他没少和爷爷一起编，不只背篓、箩筐这些，就连麻绳、凳子、瓦罐这些怎么做他都是会的，毕竟村里老人家多，他们打小家中就穷，那个年代发展的也不是很好，吃的穿的几乎都是自己做，很少在外头买，所以他们都有手艺在身上。
秦自衡小时候爷爷去干活时就会把他托给村里人帮忙照看，家家户户都有门傍身的手艺，看得多了其实也就会了。
竹子他刚劈成一条条，肉就已经煮好了，木薯猫小树砍的不大，熟的也快。
晚上他们没在石洞里头吃，秦自衡拿了碗筷出来，和猫小树坐在灶边就开干。
沾了鸡汤的木薯口感不错，很像山药，但因为没有盐，味道很淡，秦自衡吃了两碗就饱了。
今晚月光不算明亮，饭后秦自衡带猫小树去河边洗了澡回来，头发还没干，时间又还早，霸总的作息规律也很霸总，秦自衡工作多年，加班是常态，他并不习惯早睡，见猫小树也还不困，他便又往灶里塞了几根柴火。
要是今天猫小河不来，他也不去族长家，那这会儿他定是直接和猫小树回石洞里头躺着了，毕竟都洗干净了，不躺着还能干什么。
但未来两个多月他定是要天天出去找吃的，背篓必不可少，如今石洞里什么都没有，四个月的食物也并不好找，又要备柴火，又要做门，还要割毛毛草，还要贮存食物，一桩桩一件件，只两个多月怕是都做不完，做背篓这活儿留不得明天了。
秦自衡盘腿坐在灶边，猫小树没活干，便把方才秦自衡洗好的四件衣裳拧干挂到石洞右边不远处的大树上。
他边挂衣服边暗暗想，秦自衡真是好爱干净啊！洗澡还要洗衣服，洗澡的时候也要搓来搓去的，怪不得那么白咧！哎呀，这裙子真小，还破了两个大洞，秦自衡为什么喜欢穿两件裙子啊？而且秦自衡的裙子和衣服都奇奇怪怪的。
晒好衣服他折了一根树枝回来坐秦自衡旁边，石洞外头有些蚊子，秦自衡想让他回洞里去，猫小树摇头，挥着树枝在给秦自衡周边挥舞，帮他赶蚊子。
秦自衡其实是有些害臊的，因为他现在浑身一丝不挂，哪怕猫小树也是个男的，他也觉得挺不好意思，想让猫小树先去睡觉，可谁知猫小树不愿去，还光着屁股蛋子在他跟前跑来跑去，猫小树屁股很圆又很白，像大汤圆，挺可爱的，可这么大刺咧咧的在跟前晃，秦自衡莫名的替猫小树感到尴尬。
他觉得虽然他和猫小树两个都是男人，若是只光着膀子穿着内裤他都觉得不要紧，人沙滩玩的，不就是只一条内裤。
不过他现在连内裤都没有，洗了还没干，他也实在做不到像猫小树这样丝毫不害臊，回来的时候还在河边折了两片大叶子，这会儿就盖在裆口处，晓是如此他都‘坐立不安’，猫小树却还能又跑又跳。
猫小树真是……厉害了，他想。
不过有猫小树在，确实好一些，方才就吃顿饭的功夫，秦自衡就被蚊子叮了两个大包痒得不得了，现在坐了这么久，一个包都没起。
其实有手艺在，一个箩筐从编制到完结不需要太久，秦自衡做的比较大，两个多小时才做好一个，不过不算彻底完工，还得编两个带子，安装上去了才能背。
猫小树本来不知道背篓到底是个啥，做了干什么用，秦自衡做好后当着他的面把骨刀扔背篓里，然后背在背上，猫小树脑子一闪，瞬间就懂了，迫不及待的跳着脚让秦自衡也给他试一试。
然后当天晚上猫小树背着箩筐在石洞外头走来走去，又走去走来，眼睛亮亮的，秦自衡第二个编好的时候他还在走，还在乐。
秦自衡想着很晚了叫他去睡，他怎么都不肯去，还要走来走去，后头秦自衡好不容易把他哄床上，谁知他竟想抱着背篓一起睡。
怎么这么喜欢啊？？
秦自衡都无奈了，只得随他去，好在石床够宽敞，再睡个背篓也不挤。
石洞外夜色昏暗，影影绰绰的月牙高高悬挂于树梢，河边蛙叫不断，睡前猫小树抱着背篓舍不得放手，半夜秦自衡醒来，发现背篓已经‘跑’床尾去了，猫小树正抱着他的手臂，睡得香。
他轻轻刮下猫小树鼻尖，闭着眼睛再度睡去。
衣服晒了一晚已经干透了，隔天一早两人穿好衣服，背着背篓就往竹林赶，猫小树一路都很激动。
没兽人在竹林里挖过陷阱，野鸡没防备，因此七个陷阱几乎都有不小的收获，不过有些收获多些，有少好些。
一下子收获三十四只咕咕兽，猫小树都要笑晕了。
这数量听着好像是很多，可这些野鸡真的很小，秦自衡掂过，有些三斤，有些才两斤，有些更是两斤都不到，这不对，兽世的蚯蚓和兔子那么大，照理这野鸡应该比现代的野鸡也该大一些，但这野鸡……
秦自衡穆然想起来，竹林里其实有种鸡叫竹鸡，这种鸡个头都不大，寻常也就跟鸟差不多。
这里的野兽都比较大，这些没准就是兽世的竹鸡，因为是兽世的竹鸡，所以比鸟大一些，虽然比不上鸡，不过再怎么小，好歹都是肉。
野鸡被绑了腿，秦自衡把它们塞背篓里，两个背篓刚好装满，秦自衡又和猫小树捡了两捆柴搭在背篓上面，这才往家里去。
回到石洞，不用吩咐猫小树便自发的抱起锅往河边跑，他负责热水，秦自衡挖了蚯蚓，又往竹林里头跑。
陷阱得复原，之后还得再洒些料饵。
等他忙完回来猫小树已经把水都热好了，秦自衡挑了五只大的杀了，又看着剩下那一堆咕咕叫的已经拉了不少的咕咕兽，突然有些‘烦’。
这么多，猫小树再能吃也不可能两天就吃完，那这些竹鸡抓回来了，岂不是还得喂？还得编个笼子？笼子编得容易，最多就是费点功夫，这不是最要紧，要紧的是该怎么养？
这里没饲料，没大米，总不能还得每天花大把时间去给竹鸡找野菜挖虫子，几十只还好，要是再来几百只，那得挖多少虫子？竹鸡本来就瘦，养个几天再给养瘦了，到时候吃什么？
这兽世怎么保存食物的，秦自衡也不知道，他懂的就是风干肉，还有腊肉，可腊肉需要先用盐巴腌制，兽世盐巴可是稀缺货，昨儿去族长家的路上，他也没看见兽人石屋外头挂有肉。
照理说雪季要来了，大家已经在忙着贮备食物了，腊肉做不了，那就只能做风干肉，可他没见大家石洞外头挂着肉。
真是好生奇怪。
猫小树哼哧哼哧，见秦自衡只抓了五只咕咕兽，问他剩下的是要晚上才杀吗？
晚上杀的话，那么多可忙不了啊！
秦自衡说怎么可能，杀了吃不完，天气热怕是要臭了。
“不会臭，不会臭，小树会挖洞。”猫小树指指石洞上面:“等下小树挖洞。”
秦自衡没听明白，又问了两句才懂，原来部落里的兽人们平日贮存食物都是贮存在洞里，这座山里头是凉的，能有零下几度左右，食物放在里面不会坏，因此兽人们才能提前几个月贮存过冬的食物。
原来昨天看见的那些离地面有些远的小石洞就是兽人们的‘冰箱’，秦自衡觉得有些神奇，问猫小树他能挖得动吗？那石头那么硬。
猫小树扬起下巴:“可以。”他臭美的说:“小树的爪子无敌锋利，使劲挖就挖得动了。”
说着猫小树似乎怕秦自衡觉得他在吹牛皮，还咻的变出原型，两只爪子当场朝着山壁来了一下，一块石头被挠了下来。
猫小树看见掉地上的石块很大，瞬间满意了，尾巴摇成螺旋桨，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秦自衡看，然后喵了一声。
秦自衡:“……”
真的很神奇。
这兽世真是一切都神奇，要是哪天看见母猪上树，秦自衡觉得他都不会惊讶了。
猫小树变成猫的时候很圆，像个球一样，秦自衡抱了两下，又撸了两把才把他放下来:“好了，变回来，我们杀鸡/吧！”
等猫小树变回来，秦自衡看他手，并没有受伤，连红都不见红一点:“……你阿姐也这么厉害吗？”他问。
“没有。”猫小树摇头说:“阿姐不会挖洞，姐夫也不会挖洞。”
秦自衡看着他:“你说的姐夫也是猫吗？”
猫小树:“是的呀。”
秦自衡:“那为什么他们挖不了，你却能挖？”
猫小树做贼似的小心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然后才一手掩着嘴巴，垫着脚靠到秦自衡耳边，像说悄悄话一样，说:“因为小树最厉害。”
秦自衡:“……”

第24章
猫小树一副要说国家机密的样子，秦自衡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还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结果猫小树竟是蹦出这么一句。
秦自衡笑出了声，猫小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傻乐，那双像浸在两汪水里的双眼弯弯的，笑得开了花，秦自衡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咕咕兽很多，一锅水不够烫毛，秦自衡热了两锅，才把三十多只竹鸡全烫完，这会儿时辰还早，估摸着也就九点多一些的样子，饭不急着吃，秦自衡想了想，还是分工合作效率才能高些，他让猫小树去挖洞，他给鸡拔毛。
猫小树其实更想和他一起去河边干活，但秦自衡的话他又不想不听，最后还是去了。
鉴与雪季河道会被冰冻起来，到时候可能会有野兽闯进部落，兽人们的食洞离地面都比较远，猫小树想起阿姐家的食洞，就挖得高高的，每次拿野果子都不方便，不过阿姐说食洞高高的，野兽爬不上去才安全。
猫小树打算在高一点的地方挖，反正他爬山厉害，以后要拿的时候他拿就好了。
最后他选择在大树对面、石洞右侧上方离地面六米左右的地方开始哼哧哼哧挖起来，石头噗通噗通的滚落。
杀鸡很容易，不像杀鸭那么困难，但鸡头小毛多，极难拔干净，好在秦自衡有耐心，每只都拔得仔细。
这竹鸡去了毛后更小了，鸡头鸡肠这些秦自衡没舍得丢，这会儿陷阱刚刚做，竹鸡没提防，他们收获就还不错，可过不久怕是不会再有这种收获了，毕竟动物再傻，也是有点脑子的。
雪季四个月，一百多来天，有吃的才能熬得过去，秦自衡一点都不敢浪费，而且他和虎牙打听过，知道部落里头有兽人卖盐石，秦自衡想着多赞些吃食，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换些盐石回来。
没盐他真的是受不了，这里没有货币，是以物换物，想要盐石，可以拿肉、拿兽皮等东西来进行交换。
秦自衡蹲得腿发麻，最后看了眼身旁还推成‘山’的竹鸡，无奈的起身去搬了块大石头来坐。
果果远远的就看见河边有个身影，一眼他就认出来，是秦阿叔。
果果和秦自衡还不是很熟，没敢过去，而是跑去石洞想找猫小树，不过猫小树不在石洞里，旁边石头咚咚一直往下落，果果一看就知道他舅舅这是在挖洞。
“舅舅。”他仰头喊。
没一会儿猫小树探出个圆滚滚的猫脑袋:“喵？”
猫果果说:“舅舅忙啊？”
猫小树点点头:“喵。”
“那果果帮忙。”
猫小树挖出来的石头要搬走，也不算大，猫果果抱得动。
秦自衡早听见猫果果的声音了，见他帮忙也没阻拦，猫果果抱着块球大的石头左看右看，不知道丢那里，秦自衡喊了声说:“丢到河边来。”
猫果果立马跑过去把石头丢河里，到了近前他才发现秦自衡脚边的河水里全是咕咕兽，多得他数都数不过来，一下就瞪大了眼，呆愣愣的站在一旁。
秦叔叔去哪里要这么多咕咕兽啊？
秦自衡朝他招招手，等猫果果到了近前，问他吃过饭了没？
猫果果点点头，他吃了木根才过来的。
秦自衡摸他肚子，发现确实是有些鼓，才说:“那你忙去吧！运动两下就饿了，等下叔叔给你煮肉吃。”
猫果果乖乖点头。
他虽然还小，但已经能做事了，其实有背篓，把石头捡背篓里，一次能搬好多，秦自衡做的话，一下就能做完了，根本不需要猫果果帮忙。
猫果果跑来跑去的，一次也就能搬一块，干活就跟闹着玩儿一样，不过能干自是要干的，什么都不让干以后大些了就更不愿意干了，赖骨头都是养出来的，因此秦自衡没阻拦。
一个早上猫小树也就挖了两米来深，累得小卷毛湿哒哒的，贮存食物的食洞得挖八/九米深，里头才会很冷，食物放很久也才不会臭，现在这个深度只微微有些凉，秦自衡让猫小树带他上去看了眼，那温度和冰箱保鲜差不多，鸡肉放个两三天应该不会坏，如此倒也不用很急，他让猫小树先歇歇，吃了午饭再说。
中午照旧的是鸡肉，秦自衡炖了满满一锅，竹鸡肉非常的鲜美，飘出来的味道很香又很浓郁，鸡肉紧实微甜，猫小树吃得很满足，他忙了一早上，干的都是力气活，最后一锅肉吃完了他还觉得不怎么饱。
秦自衡只吃了三碗，猫果果啃了两鸡腿，剩下的都被猫小树干掉了，这都还不饱，秦自衡见猫小树舔着嘴巴一副还想再吃一点的模样，扶了扶额，有种家贫但兄弟还是个饭桶的无力感，他想晚上得再多煮两只。
之后的两天，猫小树一起来就去挖洞，秦自衡负责去竹林查看陷阱，要是有收获就带回来，然后再把陷阱复原，再热水杀鸡。
两人每天都忙得很晚，果果白天会过来帮忙搬石头，晚上天黑了也不妨碍猫小树挖洞，秦自衡每天杀完鸡已经下午了，再煮个晚饭吃完天便已经黑透透的，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歇，就着月色一趟一趟的搬石头。
第六天食洞终于是挖好了，猫小树选择的位置很陡峭，秦自衡又爬上去看了眼，洞里很深，但不怎么高，他进去得猫着身子，但到了最里头猫小树挖得很宽敞，也很高，有一米五左右，宽有将近三米，拿来贮存两个人的食物已经绰绰有余。
先前杀好的鸡都放在食洞外面，秦自衡闻了闻发现都还没有臭，但还是得搬到食洞里头来，里面比较冷一些。
地面上还有很多碎石屑，哪怕扫干净了直接把肉搁地上秦自衡都觉得有些不干净，最后他又编了一张大竹席铺在地上，才把杀干净的鸡倒上头。
这些天两人累得够呛，好在收获是可观的。
除去这几天吃的，野鸡已经存了一百三十一只，按照一只两斤来算，杀干净了一只也就剩一斤几两左右，因此数量是多，但也不过两百来斤肉，这还算不能吃的骨头。
前儿秦自衡和猫小树背了一背篓，拿了一百斤去部落里和其他兽人换了几块盐石。
兽世的盐石是真的很贵。之前猫小树总盐石盐石的叫，秦自衡暗想可能是带着咸味的石头，换了之后，他发现果然真的是‘石头’，一百斤就换了十斤，这盐石里头含盐量不高，煮个肉秦自衡敲了块鸡蛋大的盐石放里头，鸡汤才堪堪有味，因此十斤也吃不了多久。
现在还剩一百来斤鸡肉。
要是有米饭，还有其他的菜，那么这些肉能够他们吃两个月。
但这儿没有主食，全靠吃肉来填饱肚子，猫小树一个兽人一顿就能吃掉六斤左右的食物，他自己一天也得一斤，那一天就是十四斤，一个月就是四百二十斤，四个月便是一千七百斤左右。
这是按照一天两餐来算，要是一天三餐，那准备的食物就得更多了。
现在才存了这么些，秦自衡还是有些慌，得另想办法才行。
猫小树却高兴得直笑，整天一副乐呵样，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肉啊！他觉得再抓几天竹鸡，雪季就不用愁了，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想到这儿，他浑身都有劲，甚至有天大半夜就爬起来，想去竹林看看有没有收获。
好在秦自衡发现的及时把他拉了回来，哄他许久，他才躺下来，抱着秦自衡的胳膊说他真高兴，雪季不用怕饿肚子了。
可后头几天猫小树笑不出来了。
竹鸡变聪明了，不上当了。
哪怕秦自衡重新找地方挖了陷阱，收获也是寥寥无几，之前一个陷阱能收获五六只甚至七/八只，现在倒好，有的直接空落落，有的里头就一两只。
后面几天再去看陷阱，猫小树趴在陷阱边上，见里头一只咕咕兽都没有，还不信邪的探头进去用手扒拉陷阱下面掉落的竹叶，他担心咕咕兽被竹叶挡了他看不见，结果竹叶扒拉来扒拉去，见咕咕兽不是被竹叶挡住了而是真的没有，他就泪汪汪，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前几天咕咕兽还多多的，现在却没有了。
秦自衡有好几次查看陷阱时见旁边不远处站着几只竹鸡，它们见了人也没有跑，就定定站着，朝他们咯咯叫，那模样秦自衡不知怎么的，竟觉得那几只竹鸡好像有些得意。
它们好像在说‘让你们这两两脚兽专逮着我们吃，现在看你们还吃屎’。
秦自衡觉得自己想多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两只竹鸡竟然叫着叫着就背对着他，拉了两坨鸡屎，然后扇着翅膀直叫唤。
秦自衡:“……”
秦自衡眸光暗了暗，拍拍猫小树的后背，安慰他说:“没事儿，我们不抓鸡了，明天我们去林子里找别的，给咕咕兽们喘口气，过几天我们再来。”
猫小树吸着鼻子，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说:“好，小树听秦自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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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要是不出意外，周五凌晨入V爆更，V后尽量多更些，按照我最近的手速，怎么也能四千打底，大家放心追[墨镜]也非常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害羞]

第25章
骨刀是借来的，在阿红隐晦的表示家里的骨刀不够用后，秦自衡就让猫小树还回去了，借人东西总不能让人上门来亲自开口了才想着还，那样总归是不好，之前他也是没想到，忘了这一茬，猫小树整天忙着挖洞，估计也没记得。
还骨刀的时候是猫小树自己去的，秦自衡不爱往部落里去，他也不知道兽世的雄性怎么那么多的同性恋，自从他从族长家回来后，总有雄性兽人跑石洞来，问他要不要同他们结契。
兽世的兽人不懂何为含蓄，看对眼了就开口，秦自衡刚开始还能好言好语的拒绝，不过没几天他就觉得有些厌烦，倒也不是他歧视或讨厌同性恋，也不是讨厌兽人，而是光六天就来了二十几个雄性兽人，这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他干活了。
雪季就快来临，他很忙，根本不愿在旁的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而且每次一有兽人来，猫小树就表现得很不安，整个人都很忐忑，甚至会焦躁的咬手指头，哪怕秦自衡说了不会和其他兽人结契，猫小树还是不安，每次那些兽人一来，他会立马跑到秦自衡身边，也不说话，就双手紧紧揪着兽裙，眼巴巴又惶恐的看向秦自衡，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后待那些兽人离开，他就会抱住秦自衡，哪都不肯去，好像怕他一离开再回来秦自衡就不见了。
猫小树怕秦自衡厌烦，却又总是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他真的不会走吗？
秦自衡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对于不间断上门来的雄性兽人们更烦躁了。
不过之前秦自衡没少被人追求，怎么拒绝才能让对方不敢再搭讪他炉火纯青，于是等最后一个雄性兽人再来的时候，秦自衡眸光沉沉，眼若冰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把那兽人看得口都不敢开就匆匆跑掉了。
不过雄性们不敢再跑石洞这边来，但见了秦自衡却还是忍不住要搭讪。
秦自衡现在最怕从部落里过。
骨刀借过来这么久，猫小树走的时候秦自衡挑了两只比较肥的咕咕兽让他带去送阿红。
如今家里没有骨刀，先不说做什么都不方便，就是真去了林子遇见野兽怕是都没有个可以防身的东西。
最近这几天部落里头隔三差五的就有雄性兽人被抬回来，离雪季越近，没有足够的食物让兽人们愈发不安，总想冒险去捕大型猎物，可体格大的猎物往往攻击力都大，不是那么好抓的。
兽人们为了雪季的食物发愁，野兽也是如此。
每年这时候，外面不管是安全区还是捕猎带都比往常更加危险。
这天从竹林回来，收获了八只咕咕兽，秦自衡拿了四只，让猫小树带路，他想去猫小河家看看，有没有多余的骨刀借他们一把。
一到猫小山住的石洞，猫小树就喊:“姐夫，姐夫，小树来看你了。”
猫小山本来躺着，听见他的声赶忙坐起来，笑着道:“小树来了，快快进来。”
猫小树整个人都显得很高兴，小卷毛都翘起来了，双耳更是动来动去摇的很欢快，秦自衡想，猫小山这个姐夫对猫小树应该是挺好的，不然猫小树不会这般开心。
猫小山是第一次见到秦自衡，秦自衡从石洞门口进来的那一刻，他眼前就是一亮。
这个亚兽人果然漂亮，难怪小河说最近部落里总有雄性兽人往小树石洞那边跑。
这几天猫小河还愁，担心秦自衡怕雪季没吃的，会随随便便找个雄性兽人就结契。
大多雌性和亚兽人一成年都会直接同雄性兽人结契，一是兽人说是人但身上还是有野兽的‘特征’，‘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繁衍的季节’这句话同样使用于兽人，雪季过后他们也会迎来发/情期，孕育后代对他们来说，是重中之重的事。
而另一点便是雌性和亚兽人没有捕猎的能力，这意味着她们想要吃饱，想要吃肉，想要熬过雪季，只能同强大的雄性兽人结契。
虽然猫小河觉得自己这般想不好，有些自私自利，但秦自衡在，猫小树天天都能有人陪，对于这一点，她是高兴的，而且有个正常的兽人在猫小树身边，她也能放心许多，秦自衡要是和其他兽人结契，猫小树该怎么办？
她看得出来她这个阿弟很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很黏着秦自衡，要是秦自衡走了，她阿弟怕是要伤心好一阵子，没准还会发病，当初她雄父回归兽神的怀抱，她阿弟就发过一次病，大喊大叫的，怎么劝都不停。
她担心，睡不着，天天念叨秦自衡，猫果果前几天也总往猫小树那边蹿，回来也总说秦叔叔煮的鸡汤好好喝，猫小山不让他去，总跑那边蹭吃的像什么样子，两个亚兽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口吃的不容易，猫果果过去，猫小树和秦自衡怕是都吃不饱。
结果猫果果不去了，晚上秦自衡却让猫小树端了一盘肉来。
是个会做兽人的，猫小山对秦自衡印象不错，这会儿见了秦自衡很热情。
猫小河不在，和采集队的出去了，猫果果在石床上自己玩，猫小树一来他就缠着猫小树，两人蹲石洞口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秦自衡没仔细听，和猫小山打招呼说着话。
猫小山有些黑，但长得有些‘斯文’，和猫小河一样，看着都是三十一二的模样，大概是种族的关系，猫小山和秦自衡看见的其他雄性兽人比，不是很壮，和族长这种兽人站一起，明显小了不止一点。
猫小山住的石洞不算大，不过里头东西有些多，就显得有些拥挤，不像猫小树的石洞，空荡荡的就显得石洞好像很大，其实也就那么点地。
秦自衡站在石床边，没好意思坐，视线落在猫小山的腿上，猫小山的小腿处有一道一指多宽的疤痕，很长也很狰狞，像只巨型蜈蚣爬在上头一样，几乎从膝盖一直到脚裸。
猫小山主动说:“我这腿伤了快三年了，是不是看着很恐怖。”
他似乎不介意，秦自衡便道:“怎么伤的？”
“也是这个时候，那会儿我们狩猎队整整两个月都没抓到什么食物，除去每天吃的，存不了什么，眼看雪季要来了，我们捕猎队的便商量，想进林子深处去，那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运气好，一进林子深处我们就碰上了一群刺牙猪，我这腿就是被刺牙猪给弄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好了，但却走不了。”猫小山说。
秦自衡:“我能摸摸吗？”
兽世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猫小山笑了:“这有什么不行的。”
秦自衡轻轻摁了摁，知道猫小山为什么走不了，骨头都断了怎么还能走得了，猫小山现在跟独脚兽没什么区别。
这兽世又没拐杖，怪不得他只能躺石床上。
秦自衡想，等食物贮备够了，或者雪季来了倒时候闲下来了，他试试看能不能给猫小山做副拐杖出来，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聊了好片刻，猫小山才问他们怎么突然来了，毕竟这会儿部落里个个都忙。
秦自衡道:“我明天想带小树去林子里找些吃的，怕危险，想来借把骨刀，家里有多余的吗？”
猫小山的石洞有些小，里头放的东西很多，柴火兽皮这些都搁在地上，秦自衡也不好到处乱看，因此也没见有什么骨刀。
猫小山说有，指着脚落一处，让秦自衡找，那儿堆放着一堆已经晒干的毛毛草和两张小兽皮。
秦自衡在最底下摸出了一把骨刀，猫小山看了眼，还锋利着，便说让秦自衡拿回去使，又指指石洞门口放着的咕咕兽，说让他们拿回去。
家里骨刀多，他天天躺床上也用不上，拿就拿了，哪里还用给什么咕咕兽。
秦自衡说是给猫果果的，感谢他前几天过去帮忙。
猫小山这下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推拒了。
猫小树和猫果果在石洞口玩树叶，那树叶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并非一片一片，而是一条条，折断了还能拉丝，有点像红薯梗，两人折成一截一截，像链条一样戴在脖子上，猫小树还让秦自衡看，他脖子上戴了二十来条，一副很臭屁的样子，问秦自衡好不好看。
秦自衡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像拿草藤卷了个圈胡乱的套在脖子上一样，哪里有什么美感。
“我看看。”他微微欠身，假意端详许久，然后认真说:“嗯，真不错！不过小树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猫小树想笑又不敢笑，一副害羞了的样子，扭扭捏捏小声说:“嗯，阿姐以前也说小树好看，秦自衡也说小树好看，那小树最好看。”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真是好生自信！先是说自己最聪明，然后最厉害，现在又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小卷毛说自己最好看。
下次到什么？我最颠？
秦自衡觉他有点逗，没忍住又夸他两句，而后也夸了猫果果一句，才牵着猫小树回家。
猫小山看着亦步亦趋跟在秦自衡身边的猫小树，又看看还高兴得小脸通红的儿子，知道猫小树为什么那么黏秦自衡了，能不黏么，这么会哄人的。

第26章
晚上猫小河回来，看见家里莫名多了四只咕咕兽，问猫小山:“今天秦自衡和小树过来了？”
能抓得住咕咕兽的，也就秦自衡，竹林里竹子又多又密，兽人在里头跑不方便，咕咕兽又蹿得快，部落里还从没兽人能抓得着咕咕兽。
“嗯。”猫小山说:“来家里借骨刀，我估摸着是秦自衡想带小树去外头找吃的。”
话一落，猫小河眉头便拧在了一起，猫小山拍拍她手背:“别瞎想，我看秦自衡是个有分寸的，大概知道外头危险，这不，还晓得先来借把骨刀防身，想的谨慎，不会出事的。”
猫小河被安慰到，秦自衡看着比她小许多，但前几次她过去看猫小树挖洞，和秦自衡接触过几次，知道这人很沉稳，做事认认真真的，她看得出因为还没贮存够足够的食物，秦自衡有些着急，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冒冒失失就跑林子去，可见有分寸。
而且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秦自衡和她见过的所有兽人都不一样。
并不是单单的因为秦自衡身上没有耳朵、尾巴或者其他兽族特征，她就觉得秦自衡不一样，而是那感觉说不上来，秦自衡好像总是很冷静，做事没见他手忙脚乱过，很有计划的样子，而且说的话有一些她听都听不懂。
不过很奇怪，因为秦自衡好看，部落里的雄性兽人都很喜欢他，那些兽人，有虎族，豹族，熊族，狗族，可以说部落里最出色、最厉害的雄性都想和秦自衡结契，可是秦自衡竟是一个都没答应。
那些雄性兽人捕猎厉害，模样也不差，秦自衡为什么不同意？没有雄性兽人，雪季亚兽人自己过是很难熬的，要是她阿弟不傻，没有兽人愿意要，她早把她阿弟嫁出去了。
猫小河想不通，也不好意思问，他起身整理今儿采集到的木根和野果子，这三根木根她打算今儿不煮了，放山洞里去留着雪季吃，今儿就吃野果子，再杀两咕咕兽，剩下两只也存起来。
兽人胃口大，吃的都多，两只咕咕兽显然不够吃，但可以多放些水，现在吃饱了雪季吃啥。
收拾好了猫小河又往虎牙家去，虎牙热季那会儿和狩猎队的兽人捕到了一只哞哞兽，那哞哞兽很老，骨头很硬，她想借根骨头回来磨了给猫小树他们做两把骨刀。
……
想要去林子里狩猎，得从部落中间过，猫小树的石洞在部落最南边，那通往外头的‘小道’在部落北边，得绕一圈。
一大早天方蒙蒙亮，秦自衡就喊猫小树起来了，他们住的偏，周边没什么兽人，不过兽人们嗓子都大，往常起来还能听见部落里吵吵囔囔的，这会儿格外安静，整个部落都掩在一层浓白的晨雾里，兽人们都还没起。
虽然食物还没贮存够，兽人们都急，但兽世林子多，晨间雾浓，可见度低，真起了去外头狩猎不方便不说，还很危险，所以兽人们大多都是等雾散了才会去狩猎。
今儿要去外头，很远，不管是捕猎还是采集，兽人们大多都是早上去晚上才回来，中午那一顿不会特意跑回来吃，都是在外头，找到什么吃什么，要是什么都没找着，直接饿着肚子继续找。
秦自衡还没去林子里找过吃的，不知道林子里都有些什么，怕什么都找不到，他打算带四只鸡去，饿一顿其实也是行的，可他心中有打算，今儿去干的几乎都是力气活，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而且要省也不是这么省的。
不过还得先去看一趟陷阱，到了竹林里，秦自衡和猫小树挨个查看陷阱，收获越真的来越少了，从四十几只，到二十几，再到十来只，现在直接只有六只，但蚂蚁再小也是肉，这个晚上回来再杀。
野鸡绑了不怕跑，猫小树稀罕肉，要是他一个兽人，这咕咕兽高低他得藏石洞里去，要不就直接绑脖子上，不过今儿他没把咕咕兽放石洞里，而是直接放灶边。
秦自衡很爱干净，咕咕兽会拉臭臭的，上次抓回来的咕咕兽没来得及杀，在石洞口拉了好多，秦自衡回来一看就立马扫掉了，很嫌弃的样子，猫小树还记得呢！
咕咕兽放好，猫小树才爬食洞里拿四只鸡。
出门需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就四只咕咕兽，还有一把骨刀、两根尖尖的粗木棍，这是昨儿秦自衡回来后削的，骨刀只能近距离防身，远距离还得是尖木棍。
两人都背了背篓，走到部落里的时候捕猎队已经出发了，采集队刚要出去，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还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直勾勾又很好奇的盯着他们的背篓看。
猫小树他们背的是什么东西啊？好奇怪。
有眼尖的发现猫小树的背篓里放了把骨刀，还有两只杀好的咕咕兽，本来大家还不知道秦自衡和猫小树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看见里头装了东西，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是装东西的！！
好大一个，想来能装很多东西，要是出去采集他们也能有这么一个，那就不怕找到的野果子、木根拿不了了，也不用到处跑去找树叶包，找到什么直接扔那玩意儿里面就好了，直接解放双手，再找食物就容易多了。
这般想，大家心里就热了。
兽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问猫小树和秦自衡，他们背的东西哪里来的？
猫小树很高兴，见大家想试，还把背篓拿下来让大家背背。
这一背，大家更觉背篓是个好东西了，因为方才看见背篓很大，兽人们还担心会不会很重，结果这么轻，好东西啊！
一个一个试，试完了爱不释手，又问秦自衡怎么做的？方才猫小树说这是秦自衡做的。
秦自衡一两句也说不明白，便道现在不早了，还是先去采集吧！大家一想也是，见秦自衡他们要出去，还问要不要一起。
秦自衡摇头谢绝了。
兽世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要是碰上吃的他没采，大家定是要问，一旦问多了他答不上来就很容易露馅。
大家也没强求，一同出了部落才和秦自衡他们分开。
猫小树问秦自衡想去哪里？
安全带雌性兽人们天天在那里进行采集，能吃的想来已经很少了，而且那儿只有野果子，树根之类的素食。
秦自衡想找的是肉食，当然了，林子深处他肯定是不会贸然进去，但林子内围可以试一试。
兽人们所谓的安全区，其实就是林子外围，外围树木长得稀，野菜野果子这些长得多，很少会有野兽进来。
林子内围多是小猎物，像长耳兽，花花兽，偶尔也会有些刺牙兽。
而大型猎物像咕咕兽，黑毛兽，刺牙兽则多是在林子深处。
猫小树说寻常长毛兽，黑毛兽，黄虎兽都在东边的大林子里，那儿这些兽最多。
刺牙兽和长耳兽以及咩咩兽南边林子那儿多一些，不过很难抓。
因为这些猎物没有长毛兽危险，因此之前捕猎队经常会在南边林子里进行狩猎，这些猎物如今警惕得很，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蹿林子深处去。
如今雪季要来了，兽人们要存皮子、要存肉，大型的长毛兽和黑毛兽成了首选，他们都往东边去了。
南边林子一年有五个月，捕猎队的兽人都会在那儿进行狩猎，里面的野兽警惕性很强，想抓怕是困难重重。
秦自衡想了想，警惕性强确实很难捕捉，因为往往兽人们还没靠近，只气味传过去猎物嗅到就跑了，但同时也意味着安全性相对高一些，只要他们不贸贸然又没那么倒霉的闯到野猪的地盘上，那应该不会有事儿。
秦自衡衡量再三，说:“我们去南边那林子吧！”
“好，小树跟秦自衡去。”猫小树向来听他的话。

第27章
想进林子，必须先穿过小草原，小草原左、右、前、三侧是都林子，穿过小草原后便进入安全区，安全区也很大，绵延数十来里。
猫小山刚出事那会儿，外出找吃的就成了猫小河，她想让猫小树独立，后面有空了也会带着猫小树进安全区教他怎么找吃的，后头猫小树会了，猫小河才没再带着他，她自己跟着采集队跑安全区深处去。
安全区深处挨着密林比较危险，带着猫小树不方便，猫小河怕一不留神猫小树就给走丢了，只叮嘱他在安全区外层找就行，毛毛草就长在南边林子的熊子坡那儿，怎么走猫小树知道，不仅如此，安全区外围哪哪儿他都知道。
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虽说如今是雨季，不过气温依旧很高，秦自衡估摸着有三十六/七度左右，中午更热，能有将近四十度。
没有任何防护，两人几乎是顶着烈日走的，秦自衡热得浑身上下几乎要冒烟，再看猫小树，他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额前的小卷毛被汗湿成一缕一缕，可他似乎习以为常，看见秦自衡看他，他还‘嗯？’了一声，然后不知怎么的突然低下了头，眼神乱飘，一副羞羞的样子。
秦自衡:“……”
穿过安全区，到了林子内围，树木慢慢多了起来，也凉快了许多。
兽世的树很高又很大，有些地方树枝几乎是遮天蔽日，但有的地儿树木比较稀疏，地面上会长很多草。
林子里到处都是枯叶和杂草，但偶尔的会有些比较‘干净’的小路，有些是兽人们走出来的，有些则是动物们走多了形成的。
林子下面比较阴暗，蝇虫就多，它们在秦自衡和猫小树的头上盘飞着，一圈又一圈，好像两人头臭得招了苍蝇似的，有些还总想往他们眼里飞。
林子很大，猫小树和秦自衡走了快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着。
秦自衡进入林子前祈祷不要让他碰上野猪，但这会儿他又想，碰上野猪也挺好，起码让他知道这林子里是能有吃的，不至于像现在，动物不见一只，野菜树根也不见一点，葡萄和柿子树他倒是见了几颗，不过都光了，想来是狩猎队的经过发现摘走了。
食物这么难找，难怪兽人们说起雪季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雨季食物就这么缺，雪季怕是更加不得了。
但秦自衡不知道，这会儿他们其实还在林子‘外部’地带，野兽们大多在林子中带和最深处。
猫小树两手抓着背篓背带，一路东张西望，快十点时他突然叫了一声:“秦自衡。”
“怎么了？”秦自衡看他。
猫小树指着一处，激动说:“是涩涩果。”
以前见了涩涩果他不会这么高兴，毕竟涩涩果不算好吃，都是饿得没办法了他才吃，上次秦自衡把吃剩的涩涩果泡河里，泡了四天，再吃的时候甜得要命，一点涩味都没有。
当时猫小树还惊奇的举着涩涩果转来转去的端详，以为是别的果子，可左看右看，还是涩涩果，可是涩涩果怎么那么甜了？比他最喜欢的黑黑果还要甜一百倍。
他那小脑瓜想不通，吃得可高兴了，一口气干了十二个，之后一直惦记着。
那柿子树不算太高，但大概是懂进化了，怕兽人们爬上去，那柿子树下面的主干光秃秃的，还将近三高，这种树最是难爬。
秦自衡本想可以让猫小树化了原型爬上去，毕竟他原型有爪子，爬的话容易些，可到进前一看，那树干很硬不说，还滑溜溜，跟电线杆有得一拼，这个样子，即使猫小树化了原型怕是爬都爬不上去。
柿子树上挂满了涩涩果，大概是这柿子树太粗，又不好摇，所以才没被狩猎队的扫荡干净。
难怪会剩下来。
猫小树大概也意思到了这一点，一直仰着头，愁眉苦脸的，看着挂枝头上橙黄漂亮的柿子，他不死心的嘶哑咧嘴，抱着柿子树疯狂的一顿摇晃，摇得他汗流浃背了，柿子树也就动了动，但没有一个柿子掉下来。
看他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脸也红了，秦自衡笑了笑。
摘果子并不意味着一定要爬上去，秦自衡揉着他的头，说:“我们先进林子里看看吧！回来了我再给你摘好不好？”
猫小树本来闷闷不乐，这会儿高兴起来:“你能摘？”
“嗯。”
猫小树这才松开抱着柿子树的双手跟着秦自衡离开。
林子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枯枝落叶，并不好走，好不容到林子内围，秦自衡终于发现了动物的痕迹。
地上有些野猪粪，有的地方还有一些兔子粪，一颗一颗的，这一带猎物应该很多了，再往里头走，秦自衡就听见了莎莎莎的声音。
这是一些小动物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往草丛里头跑了。
秦自衡都还没看见动物的影子呢！结果动物就跑掉了。
雄性兽人力气再大，速度再快，在这么警觉的动物面前，也难讨好处。
秦自衡思虑半响，他想要肉，想要皮毛，这两样是他和猫小树能否平安度过雪季的重要物资，长毛兽和黄毛兽那兽皮秦自衡在族长家见过，也问过猫小树，兽世所谓的长毛兽是一种类似于狼的野兽，黄毛兽则应该是老虎，至于黑毛兽，应该是熊。
他在族长家见到的，就是这些动物的皮。
也就这些动物的毛多一些，能取暖。
不过这些猎物很难抓，因为它们的皮很厚，个头又很大，便意味着它们极度危险也不易受伤，因为皮厚肉粗，哪怕被长矛扎到，也不会直接致命，而这些野兽一旦被激怒，那就很糟糕了。
所以目前秦自衡没打算去捕这些动物，兔子的毛也很厚，他想要皮毛，可以抓些兔子，虽然兔皮可能不怎么大，不过到时候他可以再想办法缝制起来，这样也能盖了。
兔子跑得快，他两条腿肯定追不上四条腿，秦自衡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挖陷阱。
猫小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猫小树对秦自衡很是信任，也不问，就乖乖跟着他，秦自衡带着他左转又转，猫小树就时不时撒泡尿做标记。
秦自衡知道猫小树有这本领，才敢在林子里乱逛，不过进到内围，秦自衡就不让猫小树撒尿了，怕其他动物闻到了不敢来。
秦自衡在林子里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找到了一片黄花草。
这草开的花是黄色的，很小的一朵，叶子很绿，兔子最爱吃，那片黄花草很多，秦自衡在附近发现了很多黑黑的颗粒，这是兔子粪，兔子粪和羊粪都是黑色颗粒状。
这儿兔子粪很多，而且杂草也比较扁，想来在这里觅食的兔子很多。
秦自衡打算在周边挖几个陷阱，早上来的时候他问过猫小树了，这两个月捕猎队都会去北边那儿的林子狩猎，这边林子不会有兽人来，那么就不用担心兽人掉陷阱里去。
秦自衡指了四处，让猫小树挖，不过在猫小树变出原型后，秦自衡在自己和他身上抹了好些气味很浓重的草汁。
这草是路上找的，模样有些像艾草，气味也很相似，秦自衡就割了点用石头砸出汁后抹在身上、头上，虽然褐绿色的草汁抹身上有些脏，但驱蚊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而且陷阱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挖好，猫小树长期逗留在这里，那这儿兽人的气味就会特别浓，野兽的嗅觉很灵敏，涂上草汁能掩盖掉他们本身的气味。
猫小树并不是傻得透彻，秦自衡一说他就知道秦自衡想干什么了，是想像抓咕咕兽那样抓长耳兽。
长耳兽肉很多，还有皮，要是抓到了，雪季就不用挨冻了。
猫小树想到这，刨起土来都特别有力。
秦自衡没有闲，而是拿骨刀去远处砍了一捆胳膊粗的树枝，弄成一米左右的长度，然后开始坐远处的树下削。
兔子弹跳力出众，陷阱必须要挖很深，也必须挖大些，猫小树干的是力气活，才挖了两个小时他就喊饿了。
秦自衡不敢在黄花草附近多逗留，自是也不敢在附近烤东西。
没有打火机，在外头只能钻木取火。
秦自衡早做好了准备，他带着猫小树退到林子外围一处溪流边，确认地方安全，秦自衡才停下来，猫小树去捡柴火，秦自衡则开始钻木，他带了点易燃的草絮，猫小树抱着一捆柴火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火钻出来了。
猫小树哇一声，眼睛发亮，他都不知道秦自衡怎么钻一下木棍火就起来了，还趴在一旁伸着个乱糟糟的脑袋看得新奇。
火生好，秦自衡拿了一树枝从咕咕兽中间穿过去，然后把木棍另一头扎到地里去，拿着锅出来不方便，没有锅煮不了鸡肉，那就只能烤。
咕咕兽不算大，在鸡肉比较厚的地方秦自衡又用骨刀切了花刀，火又猛，不怕熟不到里面。
秦自衡时不时给咕咕兽转个面，不过半小时鸡皮就开始变得金黄，然后呲呲冒油。
烤鸡比水煮鸡要香，那味儿让猫小树馋得直流口水，他也不怕烫，竟趁着秦自衡不注意还想偷偷伸舌头去舔一下鸡皮上头的鸡油。
秦自衡伸手抓他脑袋扯回来，无耐的道:“小树，不可以这样，前几天你刚被烫过，忘记了？”
上次喝汤猫小树急，忘了吹，那次煮的竹鸡有只很肥，鸡汤上面很多油，油多了汤就不容易凉，猫小树被烫得直跳脚，一直吐着舌头泪汪汪的。
这会儿他显然想起来了，心有余悸的挠了挠脸，然后趴到秦自衡后背上。
秦自衡把带来的盐石敲碎，抹了点在鸡肉上，确认都烤熟了才撤了火，同猫小树说:“好了，现在可以吃了，记得吹。”
猫小树嗯嗯嗯的猛点头，鼓着脸颊使劲吹，秦自衡知道他铁定是给自己吹的，也没阻止，自顾的把剩下三只鸡从木棍上扯下来放在树叶上，然后用骨刀砍成一块块。
猫小树吹好了，果然没有直接吃，而是递给秦自衡，秦自衡低头看一眼，对猫小树笑道:“小树这么乖啊？”
“嗯。”猫小树点头说:“乖乖的，秦自衡爱，有好吃小树想给秦自衡先吃。”
秦自衡接过，又薅一把他脑袋:“你也吃。”
猫小树说好。
不论是烤鸡亦或烤鸭，其实最香最好吃的就是最外面那层皮，焦香酥脆，一口下去嘎吱嘎吱的，虽然油水比较多，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会觉得香得不得了。
这鸡没能提前腌制，也没有什么蘸料，但好在咕咕兽肉质好，也挺好吃的，猫小树就很喜欢，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一直说好香，说回去还想吃。
秦自衡自无不可。
吃饱喝足，两人也没歇，想返回林子继续干活，早上光是走到林子就快九点了，再歇的话一天干不了什么就得回去了。
不过路上秦自衡发现一截腐烂的木头上似乎长了几朵小木耳。
他多去，仔细一瞧，还真是，想也没想就摘下来，谁知猫小树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木耳丢得远远的。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急说:“这个不能吃，不能吃，吃了会这样。”
说完他就倒到了地上，然后捂着肚子来回翻滚。
秦自衡默默看他，懂了，猫小树意思是吃了这木耳，会肚子痛。估计是之前有兽人误食过有毒的蘑菇被他看见了。
猫小树滚了两圈又爬起来跪在地上，两手对着空气像是抓着什么做了个摇晃的动作，然后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要这样，然后叫小树。”
说完他又躺地上，继续捂着肚子翻滚，期间还偷偷用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秦自衡。
“……”
秦自衡虽然是霸总，平日工作也很霸总，每天不是在看报表合同就是在开会的路上，可是电视剧他还是看过一些的，中毒场景该怎么演他很清楚。
他先是沉默了下，然后在猫小树再一次期待的偷偷看他时，他把背篓放下来，配合地噗通跪到了地上，摇晃猫小树，嘴上焦急的喊:“小树，小树，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小树……”
猫小树哎呦哎呦的叫唤，然后一个翻身背对秦自衡不动弹了。
片刻后，他身子一颤一颤的，秦自衡探身过去，发现他双眼亮亮地，捂着嘴巴偷偷的笑。
他小卷毛乱七八糟，因为方才翻滚脑袋上头还插着一些枯树叶，可他笑得很欢乐，秦自衡先是愣了下，随即也露出笑容。
跟这个小呆瓜待久了，他竟也变得幼稚了。
猫小树真的开心极了，他感觉秦自衡在跟他玩超级好玩的游戏。
猫小河不会跟他玩游戏，要是见他倒地上，只会拉他起来叫他别闹了。
秦自衡却不会，哪怕再忙，他都舍得抽出点时间让猫小树短暂的高兴高兴。
“好玩吗？”他问。
猫小树爬了起来，还在笑，说:“好玩。”
秦自衡帮他把头上的树叶捡下来，说:“那我们现在继续回去干活好吗。”
林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猫小树挪着脚步，贴在秦自衡旁边，脸上还洋溢着微笑。
等到林子内围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正好可以直接干活。
猫小树照旧的继续刨土，秦自衡削木头，干完这活，他又用背篓将猫小树刨出来的土背去远处倒，不然这土堆在陷阱边，就算真有野兔过来，泥土推的老高，兔子也会直接绕路走。
第一天陷阱没能挖完，又忙得很晚，回去路上秦自衡还想着要去给猫小树摘柿子，猫小树摇头说:“不要，天要黑了我们先回去，阿姐说天黑了还呆林子里会很危险，会死兽人。”
秦自衡也知道这一点，不过早上答应过猫小树，他不好‘反悔’。
猫小树反应虽然有些迟钝，足够听话也不会闹，可秦自衡想说到做到，不想去糊弄他，但方才忙着忙着忘了时间，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这里离部落远，确实得快些赶回去。
他弯下腰摸了下猫小树的头，说:“对不起，我给忙忘了，今天没能给你摘涩涩果，本来答应你了的，很抱歉，明天我一定你摘。”
“小树知道，小树也忘记时间了。”秦自衡道歉了，为他承诺了却没能做到的事，猫小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还觉秦自衡对他是真的好，不会因为他笨就想着糊弄他。
隔天照旧继续挖陷阱。
傍晚四点，猫小树终于挖好了四个陷阱，汗流浃背全身都是泥土，他力气大，秦自衡把两端都削尖的木棍递给他，让他插到陷阱底部去。
猫小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要插木棍啊？”抓咕咕兽的陷阱就没有插木棍。
秦自衡道:“兔子……”
“不是兔子啊！”猫小树看着秦自衡严肃说:“是长耳兽，秦自衡，你老是说错，小树都没有说错。”
秦自衡笑了两声，微微欠身看着猫小树的眼睛举起手来投降道:“我的错，是长耳兽，还是我们小树聪明，一直都没叫错。”
猫小树又笑起来了，神色有点骄傲。
兔子力气大，跳的也高，不是野鸡能比得了的，要是不扎木桩子，那么要是真的有兔子掉陷阱里，怕是很快就能被它逃脱了。
插了棍子，长耳兽一掉下去不是死也是残，那便很难逃脱掉。
虽然这样有些残忍，可没有办法，这里世道就是这样了。
秦自衡仔细一说，猫小树就懂了，陷阱他挖得很深，有两米多高，木桩子秦自衡没让他多插，插多了兔子真掉陷阱里，怕是立马就被扎成马蜂窝，那样皮毛就毁了，不过若是只破几个洞，拿两张叠一起盖也没事儿。
都插好了木桩子，秦自衡才去周边割了点草回来把陷阱给遮掩住。
忙完已经快四点多了，现在还热，七点多快八点的时候天色才会完全暗下来，不过这会儿林子里已经有些阴暗暗的，虽还能看得见路，但这里离部落远，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两人背上背篓，又回到了柿子树那里，昨天没能摘，猫小树惦记了一晚，睡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秦自衡今天一定要给他摘。
秦自衡砍了两根树枝，削干净后用草藤绑在一起，做成了一根长竹竿，然后对着柿子就是一顿拍打。
柿子犹如落冰雹一样，哗啦啦就开始往下掉。
猫小树站一旁，脸上神情如梦幻般，怎么还……还能这样啊！
秦自衡太聪明了。
他之前咋的没想到这样咧？
等秦自衡把柿子树上的柿子全打干净，猫小树嘿嘿笑，抱着背篓过去就开始捡。
柿子树下草多，有些软，柿子掉下来倒也没有烂，最后捡了快两大背篓，猫小树的背篓满满当当，秦自衡的背篓也装了大半，估摸着有三百多来个。
猫小树力气大，死活要背多的，秦自衡便没跟他抢。
回到部落的时候夕阳已落，捕猎队的应该是刚回来不久，路过祭祀台的时候，秦自衡和猫小树还看见好些兽人在那忙活。
今天捕猎队收货不错，打到了一头棕熊。
看见那熊，秦自衡都愣了一下，兽世的动物都比较大他是知道的，可这熊都快要跟大象一样了。
这么大，肉肯定多，本来应该高兴才对，可忙活的雌性兽人们却没一个脸上有笑意，雄性兽人也是如此，有几个雌性甚至还一边剥皮一边抽泣。
猫小树纳闷的左看右看，不知道大家怎么了，看见小虎也在，他凑过去问了声。
小虎说今天有六个雄性兽人被抬回来了。
这只长毛兽狩猎队的老早就盯上了，今儿族长带着四队狩猎队一起对长毛兽发起围剿，后来两败俱伤。
长毛兽死了，六个兽人受了重伤，其中两个在围捕时被长毛兽爪子扫到，当场肠子就出来了。
但没年都会这样，有些上了年纪的兽人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年轻的兽人看见捕猎队的伤员被抬回来，一身的血，都吓坏了。
秦自衡闻言，再次对兽世的危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捕猎为生，真的像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哪天掉了都不知道。
兽人们早上好好的离开部落，可晚上却有可能回不来了。
猫小树呐呐的，没说得出话。
一路回来，好些兽人都看见了他们背篓里的柿子，愈发觉得那背篓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另一方面她们都觉得两个亚兽人住一起，没个兽人，这雪季也不知道该怎么过，总不能只吃涩涩果。
猫小树和秦自衡出去两趟，昨儿两人脏兮兮的回来，什么都没找着，今天虽是找着了，可都是涩涩果，哎……怪可怜的。
秦自衡不知道自己被兽人可怜了，和猫小树回了石洞便又开始忙。
雪季就要来临，他们没太多的时间悲春伤秋，而且出事的兽人和他们并不熟，因此不至于为了个不熟的兽人闷闷不乐，毕竟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天天有人走有人来，要是良心泛滥到为了个不熟的人伤心得工作都干不下去，那都不活了。
秦自衡最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看得开，猫小树就更不用说了，他脑子简单，就不爱记这种烦心事。
他还要忙着杀咕咕兽做晚饭吃呢。
今天竹林里的陷阱收获了三只咕咕兽，他刚去拿回来，要趁热杀了。
秦自衡要忙着在河边再圈个大点的地方泡柿子，泡完柿子，趁着天没黑透，秦自衡又跑竹林里找了两捆柴火拖回来。
柴火也是雪季必须品，部落里的雌性兽人这些天除了采集，也会砍些柴火堆起来，留干一些后才让家里的雄性兽人们去背回来。
竹子不经烧，没什么兽人跑来这边捡，现在食物还没贮存够，家里又只两个人，人少活就做得慢，秦自衡之前想着把吃的都找好了再准备柴火，不过现在有时间，能找两捆是两捆，慢慢找一些，积少成多，后头就不用忙了，毕竟食物什么时候贮存够也不知道。
猫小树已经把咕咕兽都给杀好了，秦自衡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煮鸡肉。
竹林离石洞并不远，找柴火得跑林子里头去捡，可要是想砍竹子并不用跑林子里头去，在外面砍就行了。
秦自衡想要再砍些竹子，猫小树跟着他一起去，秦自衡砍了四棵，猫小树跑两趟全给拖回来了。
吃过晚饭，又去河边洗漱干净，回来秦自衡又开始编制背篓。
猫小树黏在他旁边帮他赶蚊子:“秦自衡，家里有两个了。”他说。
他意思是有两个了你怎么还做？背都背不完了，总不能背后背一个，头顶再顶一个。
秦自衡说:“我想做一些，看能不能拿来换些盐石。”
今天部落里的雌性一看见他的背篓就移不开眼，一副明显很喜欢的样子，他想编几个，试试看可不可以和其他兽人换盐石。
猫小树眨了眨眼，连忙羡慕的说:“原来是这样！秦自衡，你好聪明啊！比小树聪明多多的。”
秦自衡冲他笑了笑:“也不一定能换得出去。”
“怎么不能，一定能。”猫小树握紧拳头，大声说:“背篓很好，可以装很多很多的东西，好多兽人都喜欢，昨天早上她们拿小树的背篓摸来摸去的，都不愿意还给小树，你做出来了，她们知道了肯定会换。”他说得信誓旦旦。
秦自衡笑道:“小树说能那就一定能。”
猫小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的看他:“为什么？”
秦自衡笑了笑，神色温润说:“因为我们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整个人羞羞的，突然背过身去笑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
他有时候脸皮很厚，能好不害臊说自己最聪明最厉害，但要是秦自衡压低了声，笑得温润夸他的时候，他好像突然脸皮就变薄了，会羞涩的转过身去偷偷笑，每次他这般时，秦自衡都觉得特别的有趣，愈发的想要逗弄他。
秦自衡也不做太晚，估摸着到十点了，秦自衡才带着猫小树回洞里睡。
他已经好些年没干过重活，这两天走的远，又忙了一晚，一躺石床上不久就睡着了，猫小树却还精神抖擞，发现秦自衡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他挤啊挤，努力挤到秦自衡怀里，然后借着洞口照射进来的月光，仔仔细细打量起秦自衡。
秦自衡很好看，但最为出色的还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有时凌冽，有时却又似乎能温润得滴出水来，这会儿浓密长翘的眼睫让猫小树看得心里痒痒的，他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他睡觉时雷打不动，犹如死猪附体，因此觉得别人应该也是如此，碰一碰应该不要紧。
秦自衡却觉得有些痒，哪怕意识不甚清醒他也知道肯定是猫小树又再调皮了，他没有睁开眼，翻了个身，在猫小树缩回手时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头把他揽到自己怀里，不让他再动了。
这下如了猫小树的愿，他很高兴，嘴角上扬忍不住也伸手抱住秦自衡，八爪鱼一样贴在秦自衡身上，他动作很轻又很小心，抱了一会儿他就抬头去看秦自衡，然后再抱一下又再抬头去看他，似乎怕他会醒过来，又担心他会突然翻身，那样他就抱不了了。
他很喜欢贴着秦自衡，内心深处也渴望着秦自衡能一直跟他在一起，能抱抱他，揉揉他，然后……更多更多，至于更多的什么他说不上来——那被称之为亲密。
但亲密这个词对猫小树来说俨然是陌生的，他无法理解，但是秦自衡每次触碰他时，都让他觉得很紧张又开心和满足，乐的心脏敲鼓一样砰砰直跳。
他时不时抬头瞄秦自衡，动来动去的，秦自衡本来觉浅，醒来发现他还在动，不由轻轻拍他屁股，猫小树哪哪都瘦，但屁股却很软，秦自衡打的一点都不疼，猫小树瞪大眼:“啊！秦自衡，你醒了。”
秦自衡笑了笑:“你不睡动来动去干什么？”
猫小树说:“看你。”
他的直白让秦自衡诧异一瞬:“……看我做什么？”
“想看。”猫小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想了他就做，他是只勇敢的小猫咪。
石洞里有些凉快，但两人抱一起难免的还是有些热，秦自衡松开手想退开一些拉开点距离，然而他都还没来得及挪动身子，猫小树便又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让秦自衡继续抱他。
“小树想要秦自衡抱着睡，像这样。”
秦自衡眸光沉了沉，望着他没有说话，如墨色的眼眸中带着点笑意，还有一些猫小树读不懂也看不明白的东西，可他却觉得秦自衡看着他的视线温柔得不可思议，像雪季的暖阳一下就包围住了他。
“秦自衡，你好好哦。”他说着又往秦自衡胸口拱，像找奶喝的孩子。
喷洒在胸口的热气一下又一下，秦自衡抱紧他不让他乱动:“我哪里好？”
“哪里都好，你不会骂小树，有吃的都会给小树，会带小树一起去找吃的，还会陪小树玩很好玩的游戏，小树想和你一直一直住一起。”有秦自衡在，那种安心和踏实感，是从前猫小树不曾体会过的。
他不知道什么叫安心，只知道和秦自衡一起住，他就感觉开心又幸福，猫小树撑起身子，目光勺勺的看秦自衡，带着期盼和忐忑，问:“可不可以？小树会很听话，也会干多多的活，也可以少吃肉肉。”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秦自衡心中有些触动，他听过许多甜言蜜语，也有太多人想要和他住一起，那些承诺和话语远比猫小树说的要动听，可没有哪一次让秦自衡这般触动。
也许是猫小树的眼神太过炙热和单纯，又或者他话里话外都只在表述一个意思——他只是想和秦自衡在一起，没想过从他这里得到任何一样东西。
对于猫小树，秦自衡感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因为猫小树太过和他相似的童年让他产生了认同感和怜悯感，还是因为他过于依赖他的样子，给秦自衡产生了被需求感，他无法分清了。
喜、怒、哀、乐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便行成了感情，有些很难去分辨，但秦自衡无疑是渴望身边能有一个人的，除了爷爷，他童年期待却无人给于的重视和陪伴，他想毫无保留的都给猫小树。
秦自衡沉默了许久，把猫小树拉到怀里，猫小树没得到回答，有些战战兢兢，还想挣扎起来，秦自衡扶着他光裸柔滑的后背，说:“好。”
猫小树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这瞬间一扫而空，那股得偿所愿的激动和喜悦，让他忍不住想要跳起来。
秦自衡摁着他，他动不了，就扯着嗓子高兴的大声喊:
“太好了，太好了，小树能和秦自衡永远住一起了。”
秦自衡被吵得脑壳疼，笑说:“好了好了，睡觉，明天还得去林子呢！”
“嗯，小树听你的话。”猫小树说，他其实还睡不着，太高兴了，不过却乖乖躺好，再也不乱动了。
……
晚上睡得晚了，早上秦自衡起来时外头已经大亮，怀里空荡荡的，猫小树不在石床上，旁边石床凉嗖嗖，连点余温都没有，想来猫小树是早就起了。
秦自衡出到石洞，正巧看见猫小树抱着一大捆柴火从林子里出来。
这么勤快？
秦自衡问他什么时候起的？
他说天亮一点的时候他就起了，睡不着，高兴多。
秦自衡无奈得直摇头，捏住他秀气的鼻子笑骂他小笨蛋。
猫小树呵呵直笑。
他捡柴火的时候顺道去看了陷阱，今儿只有两只，秦自衡挖了点蚯蚓拿去陷阱边洒，忙完了才回来和猫小树一起去看昨天在林子里挖的陷阱。
到部落里时正巧和采集队的碰上，相互打了下招呼，兽人们又去看猫小树的背篓，挨个背，说什么这两天他们出去的早，没看见，回来听见其他亚兽人和雌性说了一嘴，直夸好东西，现在看果然不错。
东西多抱怀里不方便不说，还重，热季刚来那会儿外头吃的多，兽人们采集的时候每次都因为拿不了太多而不得不放弃好些东西。
要是他们也有背篓……
秦自衡趁机问他们想不想要，一个背篓换两斤盐石。
“能换吗？”兽人们这下可激动坏了。
秦自衡点点头:“可以换，这背篓我编的结实，只要不让太阳爆晒到，能用好几年都不会坏。”
兽世没有货币，都是以物换物，听了秦自衡的话，兽人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想要其他兽人的东西，自是必须得拿吃的或旁的去换，大家没有什么文化，却也知道凡事都没有不劳而获的，吃的穿的也不可能会从天上掉下来。
兽人们闻言，是立时就激动了，七嘴八舌缠着秦自衡，说要换。
他们想换，两斤盐石换个背篓值当。
这会儿大家连采集都顾不上了，想要背篓。
秦自衡好声道:“背篓现在还没有，今晚回来，你们谁想要的可以去小树石洞那边，我登记好了，尽量快一些给你们做出来，但这两个月我应该没什么空，做也做不了多少个，雪季没事做，我会在热季到来前全给你们做好。”
一年这两个月是最忙的时候，不仅要找食物、处理食物，还得割草晒草找柴火，确实是忙不开的。
“不急不急，能给我们做就行。”
“那今晚我们回来了就去找你们。”
“好。”秦自衡说。
大家得了准话，高兴得直笑，这才准备去采集，等人都走开一模样有些雌性模辩很好看的兽人才给他们塞了两条木根。
秦自衡不知道该不该拿，毕竟兽世食物紧缺，两个木薯都看得重，无亲无敌的，猫小树却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接过来:“谢谢蛇奇哥哥。”
一听名字秦自衡就知道了，这兽人是蛇族的，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对方脖子处有些灵片样的花纹，而且他也记起来了，之前这兽人也给猫小树送过吃的。
蛇奇笑了笑:“吃吧，这是我昨天煮的，你们拿了吃，我先走了。”他小跑着去追赶前头的队伍。
猫小树看他走远了才收回视线，秦自衡头次见猫小树除了猫小河一家外对其他兽人这么‘黏糊’，不由多问两句，蛇奇以前是不是对他很好？
“是咧，蛇奇哥哥疼小树。”猫小树说:“蛇奇哥哥和阿姐是朋友，和小树也是朋友，他以前经常给小树送甜甜的果子吃。”
秦自衡点点头，剥了木薯外头的皮，一边吃一边道:
“那今晚回来，你拿个背篓给他送过去。”
猫小树:“啊！不换盐石了吗？”
“换，不过你不是说他以前经常给你送吃的吗？我们不能总拿人家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拿了人家的东西没有回礼那是没办法，但拿了我们得记得，以后有东西了，也要给别人。”
秦自衡说完，看见猫小树拧着双眉不言语，怕他听不懂，正想换个简单一点的说法，谁知道猫小树说:“我懂了。”
秦自衡:“……真懂了？”
猫小树认真说:“嗯，以前小树什么都没有，小虎阿娘给小树东西，小树很饿就拿了，然后大家说小树蹭吃的，非常的不好，阿姐还打了小树，可要是我有东西给小虎阿娘，那小树就不是白吃了，对不对？”
秦自衡感觉这说法有些好笑，同时心中又有些酸涩:“对，我们小树真聪明。”
猫小树被夸了，嗷呜咬了一大口木根，高兴极了，又俏咪咪告诉秦自衡:“小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秦自衡配合着，也用气音问:“什么秘密？”
猫小树更高兴了说:“蛇奇哥哥家有个小兽人，他很喜欢小树。”
秦自衡装做诧异的样子看着他:“你怎么懂他喜欢你？”
“小树就是懂。”猫小树说:“小树最厉害，什么都懂。”
两人一起笑起来，秦自衡撸他脑袋一把，不再追问，继续吃木薯。
红薯还会有些甜，水煮的木薯却几乎是没什么味道，跟吃馒头差不多，不过好在顶饿。
到了林子，离黄花草地还挺远的时候，猫小树就听见了有东西在叫，还有一些刨土的声音，再近一些，他看见陷阱旁边有些凌乱，昨儿盖在陷阱上的草叶已经不见了。
他眼睛穆然一亮，和秦自衡对视一眼，两人立马朝陷阱跑过去。

第28章
秦自衡到了陷阱近前，发现陷阱里头正‘躺’着一只皮箱大的长耳兽的，它腹部和后背屁股处被尖锐的木桩给扎透了，不过应该是没有伤到要害，长耳兽还没死，正在挣扎，脚丫子一直划拉着旁边的土，泥土莎莎直掉。
猫小树趴到陷阱边，明明长耳兽很大，站着也能看得清，他却还要伸着个脑袋到陷阱里，双眼亮晶晶的，待确认陷阱真的抓到了长耳兽后，他笑得一脸陶醉，爬起来摇晃秦自衡的胳膊，欣喜说:“秦自衡，秦自衡，真的抓到长耳兽了，今晚有肉吃了。”
“嗯。”秦自衡也难掩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有肉吃，而是意味着这陷阱有用，那之后应该是不用愁了，再有便是他更看重的还是长耳兽的皮毛，要是没张被子，在雪季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
猫小树还能化形，他可化不了，总烧火也不是办法，他不可能能一直呆在火堆旁。
这下好了。
不过长耳兽还没死，体型又大，真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绑得住，秦自衡还在想该怎么办，猫小树已经捡起一旁的棍子，小心翼翼贴着陷阱边爬了下去。
“长耳兽，你太可怜了。”他说可怜，脸上却笑得十分开心，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猫小树摸了摸长耳兽白绒绒的头，长耳兽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挣扎得更起劲，猫小树没让它蹬到自己，继续摸它，说:“你乖乖的，小树带你回家，给你洗热水澡好不好？小树家的锅可大了。”
“啊！你说好啊！那你不要动，小树马上送你去兽神的怀抱。”他举着棍子跳起来，直接对着兔头来了一下。
长耳兽立马不动了。
他看见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们带回来的猎物要是还没有死，就是这么弄的，他有经验。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想笑，长耳兽虽是可怜，但死了好，不然这般苟延残喘的也是痛苦。
最后四个陷阱，空了一个，应该是长耳兽刚踩到陷阱边，陷阱上的树枝就掉陷阱里了，长耳兽发现有洞就给绕开了，因此陷阱里头除了有些干枯的树枝和木桩，什么都没有。
不过秦自衡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四个陷阱只空了一个，其他三个都有货，一只长耳兽五六十斤，三只快一百多来斤，够吃好些时候了。
他又把陷阱重新遮盖好，兔子进塞背篓里，猫小树背两只，秦自衡背一只，他也没有觉得猫小树比他矮，又比他小，他就应该多背些这种心思。
因为猫小树力气真的很大，背百来斤的东西他还有力气蹦蹦跳跳，甚至还能蹦得高高的，秦自衡估摸了一下，要是他背两只肯定也背得动，但绝不可能像猫小树这般健步如飞，也不知道兽人力气都这么大，还是猫小树例外。
虽说南边这儿的林子安全一些，但也只是比北边林子安全些罢了，
南边这林子，素食动物多一些，但也是有狼的。
这会儿沾了血，秦自衡自是不敢多留，虽然时间还早，不过十二点多一些，但他还是带着猫小树直接回部落。
到部落的时候也不过下午两点，部落里空荡荡的，除了光着屁股蛋玩耍的小兽人，没什么大人，老兽人捕不了猎，腿脚不好走不了太远的路，不能去采集，但可以去砍些柴火，这会儿都在部落外哼哧哼哧的砍树。
因此秦自衡和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倒也没兽人看见。
兔皮怎么剥，怎么收拾秦自衡不知道，以前万德村没人养兔子，也几乎不怎么吃兔肉，秦自衡都没见人杀过，看着带回来的三只长耳兽，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疼，他想着要不要等晚上让猫小河过来帮个忙，结果猫小树自告奋勇，说他会。
他连灶台都搭不好，秦自衡有些怀疑，可在河边猫小树做得有模有样，还真把一块完整的兔皮给剥了下来。
看见秦自衡惊住了的样子，他神情还很傲娇，举着兔皮给秦自衡看，然后说:“小树说小树会，你不信，你看现在这个是什么？”
秦自衡:“……”
这么得意，知道的知道你刚才剥了张兔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上月球了。
他眼里带了点笑意，抬起手轻轻摸猫小树的头，说:“我们小树这么厉害啊？”
“小树都说了，小树最厉害。”猫小树笑得一脸开心。
其实秦自衡不知道，以前猫小河还没和猫小山做伴侣的时候，煮肉都是猫小河在干，火很危险，猫小河和她雄父就很少让猫小树碰。
他们觉得煮肉很简单，不需要特意学，锅里放水放肉放盐石就行了，但剥兽皮这活儿得学，不学没有技巧就很难把整块兽皮都给剥下来。
猫小树是个亚兽人，以后要是和兽人结为伴侣，这些活儿基本上都是他做，因此部落每次捕到猎物，他阿娘都会把他带过去，让他在一旁看，仔仔细细的教他。
猫小树会剥皮，也会刮油脂，也会晒，制作毛皮被子或者毛皮衣裳都非常的不容易。
兔子皮剥下来后，得仔仔细细的把皮上头的油脂和肉全部刮下来，刮干净了还不能直接晒，这时候要是直接晾晒，那么晒出来的兽皮是硬的，根本无法拿来做兽衣，盖也盖不暖。
那该怎么处理，兽世有兽世的办法。
秦自衡就看见猫小树又跑对岸背了一背篓的泥土回来，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还坠着一条小尾巴，应该是半路碰上了猫果果，猫果果便跟着猫小树一起回来了。
方才猫小树想出部落，路上碰到了闲逛的猫果果，猫果果问他干什么去，知道猫小树是想挖土做兽被，猫果果当场就说要帮忙。
兽被不好做，要用木棍敲大半天，他可以跟着敲。
猫小树就领着他回来了。
猫小树背回来的土很黄，被他倒在河边，然后加了水搅合成泥巴状后，他和猫果果一起把泥巴均匀的涂抹在兔皮上，然后一大一小找了两个木棍，在河边对着兽皮敲敲打打。
大自然的土里含有大量的盐、碱、硝等微量元素，对袪除油脂软化皮革有很好的作用，而对动物毛皮进行揉、搓、捶、打，可以使毛皮变软。
看猫小树做的有模有样，秦自衡安心的处理起长耳兽。
兔子肉其实有一点腥味，不适合煮，寻常都是爆炒比较香，从林子回来他们就一直忙，还没来得及吃午饭，这会儿都饿了。
秦自衡留两只还没处理的兔子在河边，另一只他已经处理干净，兔子的内脏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虽然这兽世的长耳兽很大，可是肠子和肝都很小，秦自衡干脆都没要，直接丢河里。
兔子很大，一只吃不完，他砍了四分之一装背篓带回去，锅已经洗干净，烧火热锅倒兔肉，没放油，有些粘锅，不过不是很严重，这兔子还挺肥的，炒了没一会儿皮就出油了，他又砍的小块，兔肉在锅里就像炸过的一样，慢慢变得焦黄，香味飘出老远。
秦自衡进石洞拿一块拳头大的盐石放竹碗里敲，打算等会儿用，正忙呢就觉视线一暗，猫小树和猫果果不知道什么回来了，一大一小蹲在锅边，很是相似的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看，嘴边湿漉漉的，那口水还拉着丝往地上掉。
秦自衡又好笑又无奈，知道他们大概是饿了，盐石没怎么敲碎就往锅里倒，翻炒两下他就撤了火，抬着锅进石洞去。
猫小树没用他喊，自觉的带着碗筷。
竹碗竹盘这些秦自衡做了个竹架子放着，那竹架子他没搁石洞里，而是放火灶后面，挨着石壁。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爆炒，没有多余的调料，炒出来的长耳兽肉也很香，大概是野生的缘故，肉质鲜美有嚼劲，十分的好吃。
虽然油有些多，却半点都不腻，兔皮都被炒得脆生生的，两大一小吃得香喷喷，猫小树甚至都舍不得把骨头吐出来，舔得干干净净上面一点肉都没有他才舍得丢。
这顿还没吃完，猫小树就挨秦自衡旁边，说晚上他还想吃。
秦自衡说:“那晚上我再给你做。”
猫小树欢快道:“嗯，小树能吃一大锅。”
吃饱了又继续忙。
剩下两只长耳兽处理干净，秦自衡让猫小树送到食洞里去，和鸡肉放一起，至于中午没煮完的长耳兽肉他放石洞里，想着留晚上还有明后两天吃。
想要兽皮软，就得打得久，等采集队的回了部落寻过来，猫小树和猫果果还在河边打，秦自衡正在砍竹子大家就来了，应该是刚采集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登记要背篓，想要的兽人很多，秦自衡一一记下，一共有三十九人。
不过明后两天应该还会有人过来。
聊了几句兽人们就要走了，临走时他们还不忘嘀咕，猫小树这石洞越来越像个家了，虽然他们没进石洞里面去，但石洞外面右边搭着一个柴火灶，旁边还整齐的堆着柴火，灶后头还放着一个竹架子，上面放了好些圆圆的竹筒，不知道干什么使。
左边地上还有正在晾晒的毛毛草，中午秦自衡和猫小树不知煮了什么，隐隐的她们还闻到了一股香味。
送走人，秦自衡在石壁上写下三十九两个数字后，见天也快黑了，才去砍肉准备做晚饭。
今天那只长耳兽只炒了四分之一，有十来斤，不过骨头多，猫小树本来还想把骨头也吃了，只是这只长耳兽大概是有些年纪，炒的又不够久，骨头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秦自衡怕他牙给磕坏了不许他吃。
十来斤兔肉去掉骨头后，炒出来的肉其实也没剩多少，猫小树中午那一餐怕是只吃了个七分饱。
想了想，秦自衡直接砍了一半全炒了，让猫小树吃个痛快，猫小树这几天干的都是重活，不能饿着。
兔肉炒快熟的时候猫小河正好来找猫果果回家啃木根，看见他们三个围在锅边，秦自衡好像正在煮什么东西，远远的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那味道霸道得很，一个劲儿往她鼻孔里钻，弄得她都有点馋。
啥味儿啊这么香？
她还以为是秦自衡又煮咕咕兽了，到了近前一看竟然是长耳兽。
猫小河惊住了。
这肯定是秦自衡抓到的。
这亚兽人可真厉害，不仅能抓到其他雄性兽人都抓不着的咕咕兽，竟然还能抓长耳兽。
猫小河还以为是秦自衡运气好，埋伏到了长耳兽，给了它一棍子，雄性兽人就是这么捕长耳兽的，因此她也没多问，只暗暗觉得秦自衡比一般的亚兽人都要能干，压根没往别处想，所以在后面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天天往家背长耳兽时，她是差点晕过去。
兔肉炒好后，秦自衡拿大汤盆给她装了满满一盆让她拿回家吃。
猫小河都不好意思，推辞来推辞去最后到底是被馋得受不住收下了。
秦自衡又问她要不要带个背篓回去？昨晚他编了两个，猫小河是猫小树亲阿姐，就一个背篓，而且猫小山又天天躺床上，猫小河那边过的也不太好，秦自衡自是没开口问她要盐石，白送的。
猫小河这两天没碰上秦自衡和猫小树，根本没见过背篓，却听大家说了一嘴，说什么背篓很好背，能装很多之类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见大家似乎都很喜欢，采集的时候一直在说，她就知道这背篓铁定是个好东西。
这会儿看见秦自衡把背篓拿出来，立即就喜欢上了，可不好意思要，这东西可是能换盐石的，她根本就没有盐石。
秦自衡笑说:“就是我自己做的，不费什么功夫，阿姐就拿吧！这背篓能装，你带着出门也方便，能找的食物也更多。”
猫小河被说动了，她平日采集要是先挖到了木根，就得一直抱着，不能放地上，到不是怕其他兽人拿去，部落里不许偷吃食，因此大家食洞里贮存的食物没有门也不怕丢。
可是安全带大牙鼠、灰灰鼠，还有旁的小野兽多的很，木根或者野果放在地上没兽人守着，一旦被它们发现，扭头就能拿走个精光，可一直抱着，手腾不开，就不能仔细的掰草从掰树枝找食物，一些野果子和木根就长草丛下头，不仔细掰根本发现不了。
猫小河实在是喜欢，最后厚着脸皮说:“那……阿姐就收下了。”
猫果果被猫小河带回去了，锅里还有很多肉，秦自衡又装了一盘放背篓里让猫小树带去给蛇奇。
“你快些去，吃完再去天都黑透了不安全，我等你回来再一起吃。”秦自衡说。
猫小树点点头，抱着背篓跑得飞快。
蛇奇住的石洞离猫小树的石洞并不算太远，到的时候蛇奇正抱着小其在灶边煮木根。
小其是蛇奇生的，不过整个部落的兽人却不知道小其是他和哪个兽人生的。
猫小树听其他兽人说过，蛇奇一成年，他雄父和阿娘就想让他和豹族的兽人结契，不过蛇奇不愿意，一直拖，直到五年前蛇奇突然大了肚子，他雄父和阿娘问是哪个兽人的，蛇奇一直没有说，后头他雄父一气之下，把他赶了出来。
这番并不是嫌丢人，兽世对‘贞操’并非看得很重，死了伴侣另嫁的一大把。
蛇奇什么都不说才是让他家人气愤的点，前两年雪季蛇奇雄父被跑进部落的呜呜兽咬断了一条手臂，捕不了猎，一家人清苦贫寒，对于这个被赶出家的儿子他们就更顾不上了，因此蛇奇的日子并不多好过。
他没有雄性，又还要照顾一个孩子，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可他但凡有点吃的人总要给猫小树送些，是个很好的兽人。
小奇今年四岁，蛇族的兽人都很漂亮，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阴柔美。
兽世蛇族、兔族和猫族不论雄性兽人还是雌性、亦或是亚兽人长得都比豹族、虎族要小个些、可爱些也更漂亮一些。
虎族、豹族，熊族的兽人即使是雌性都比较健硕，虎背熊腰的，看着很是强壮彪悍。
雄性兽人其实都更爱蛇族，猫族，兔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因为他们个头小，又足够可爱和赏心悦目。
不过再漂亮，最后大多雄性兽人还是会娶更强建的雌性，因为只有更厉害更强壮的雌性才能繁衍出更强壮的后代。
这一点秦自衡是了解过，像族长娶的阿雅就是豹族的雌性，这般要是生下来的孩子不是虎也是豹，要是娶了兔族，那就有可能会生下兔族的后代。
有些部落比较大，里面雌性兽人多，雄性兽人则会娶多个伴侣，娶了豹族、熊族的，有些还会再娶两个漂亮的回来。
不过毛毛部落没有一夫多妻，大概是捕猎困难，养不起的缘故。
小其小小的，但一双眼睛超级大，睫毛又长又翘，鼻子小巧挺拔，整个人白白净净。
猫小树之前在部落里闲逛溜达，只要路过蛇奇的石洞，都要进去看一下小其，陪他玩，甚至好几次还想把他偷回家。
小其和猫小树很熟，一看见猫小树就拍起手，挣扎着从蛇奇怀里下来，踉踉跄跄跑去抱住猫小树的腿，仰头阿叔阿叔的叫他。
猫小树抱他起来转了几个圈圈，小其一直笑，猫小树等他笑够了才把他放地上，蛇奇笑着看他们闹。
猫小树还背着背篓，蛇奇往火灶里添了两根柴才笑问猫小树是不是刚从外头回来？还是要去给小河送东西？
背篓里的东西他没看见，却是闻到香味了，要是没有秦自衡，他定以为是猫小河寻着了好吃的，叫猫小树过去吃，猫小树刚刚吃回来，因此身上沾了味。
可是现在猫小山躺在床上，猫小河不会捕猎，哪里来的肉，而且蛇奇发现了，自秦自衡来了后猫小树看着不仅开朗了许多，脸上肉眼可见的也有些肉了，所以秦自衡应该是采集找吃的本事很厉害，不然猫小树长不了肉。
猫小树把背篓放下来，小其小小个，都没冬瓜高，他发现背篓里有香香的味道，便下意识想踮起脚去看，却怎么都看不见，哪怕他踮了脚尖也没背篓一半高，急得直看猫小树。
“小树叔，里面香香的。”
猫小树笑着从背篓里端出一盘肉，抓起一块肉多的就塞小其嘴里，一路过来肉已经不烫了，如今温度正好。
他对小其说:“是肉肉，肯定香了！”
小其许久都没沾过荤腥，兔子肉上头有不少油，盐秦自衡又放的够，哪怕还没嚼，只刚一入嘴小其就瞪大了双眼，惊喜不已，急急忙忙把肉吐在小手心仔仔细细的看。
是肉！
真的是香喷喷的肉。
“雌父，是肉肉。”他举着给蛇奇看。
蛇奇揉揉他脑袋:“跟小树阿叔说谢谢。”说完又看猫小树:“是给小河送的吧！你快些去，不然等会儿天都要黑了。”
“不是，是小树给你送的。”猫小树没理会蛇奇吃惊的样，兔子肉那股爆炒过后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一路过来他是频频回头，要不是惦记着蛇奇阿哥强忍着，他在来的路上就给干完了。
猫小树已经要忍不住了，他狠狠咽了下口水，急着回家吃肉，说:“阿姐秦自衡打了一大盘给她了，这个是给你。”
蛇奇指着身后的锅，说:“给我送干嘛啊！我有吃的，你们好不容易找着点肉自己吃了就是……”
“给阿哥吃，家里还有，小树要回家吃肉了，再见阿哥。”猫小树都不听他说完就往外头跑。
一盘肉其实也不算多大事，而且已经送石洞来了，再推辞便是拒了人一片心意，蛇奇哎一声，急急忙忙把肉倒树叶上，把盘和背篓抓上跑到洞口喊猫小树:“小树，背篓和盘你没拿。”
猫小树又退回来，只拿了盘:“背篓也给阿哥，这背篓能装好多东西，很好用，给阿哥用。”说完就跑了，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跑得小卷毛都往后翘起来了，好像身后有野兽在撵他。
蛇奇无语了片刻，转身回石洞，小其正蹲在地上，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刚才吐出来的肉，也不吃，就巴巴的看叶子上焦黄喷香的兔肉。
兽世大多都是大块炖肉大口吃，小其平日肉都很少能吃，更不用提炒肉，一时间都被香懵了。
“雌父，小树阿叔给肉肉。”
“嗯。”蛇奇也觉得香，说:“既然阿叔给了，那就吃吧，下次你见了小树阿叔和秦叔，要说谢，知道吗？”
“知道。”得了准话小其才捡一块给蛇奇，见他也吃了这才啃起手里的肉。
看他吃得眉眼弯弯，一副很高兴很幸福的模样，蛇其奇心中顿时有些酸涩。
猫小树跑得很快，还没到石洞就喊秦自衡，说他肚子饿了，要吃肉。
锅秦自衡早从火上拿了下来，这会儿正盘腿坐在火灶边等猫小树，猫小树兴冲冲的跑到近前，看见秦自衡把肉都打他碗里了，高兴得找不着北。
饭后照旧是洗漱，虽然没有洗发水沐浴露这些东西，但忙一天冲冲汗水，哪怕什么都不擦，晚上睡觉也要舒坦一些，不过太久没放洗发水，秦自衡原本柔软的头发都开始有些粗糙了。
洗发水怎么做，秦自衡是知道的，他想着等热季来了，不用忙着贮备食物他就捣鼓捣鼓，看能不能做出来。
回去头发没干透，秦自衡又开始坐灶边就着火光编背篓，猫小树抓了几把火灰放锅里，又带着两个竹碗去河边洗。
因为炒的是兔肉，锅里很油，直接冲很难冲干净，放点火灰可以去油，中午秦自衡这般洗，猫小树看见了，便有样学样。
洗好锅洗好碗，他又去捶兔皮，兽皮上面都是泥，捶打好了还得仔细洗干净，猫小树忙到半夜，才把三张兽皮洗好给挂树上。
隔天两人再度去查看陷阱，一路上猫小树都显得很激动，昨天收获了三只长耳兽，秦自衡炒得香喷喷的，很好吃。
今天要是也能抓到长耳兽，那他就能吃好多好多的肉肉了。
猫小树心里打着小算盘，一路脚步都是欢快的。
不过在离陷阱百米远时，猫小树却听见有呜呜兽在叫，他头上两只耳朵顿时竖立起来，仔细一听真是呜呜兽在叫，他脸马上白了，伸手拉住秦自衡慌慌张张就想往安全区跑。
秦自衡自然也听见了那一声声狼嚎，他也吓得够呛，不用猫小树说他就跟着跑了，可他跟猫小树跑出老远，那声音还在叫，仔细辨别似乎还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发出来的。
这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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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这文还是一样，晚上十点更新，今天早上嫂子打电话说明天要出差，让我过去帮忙看一下两个小侄子，明天估计是更不了了，先提前请个假，周一上夹子，周一十一点半更，之后就都是十点更。
谢谢小可耐们的支持[害羞][害羞]

第29章
不知想到什么，秦自衡突然停下脚步，带着猫小树返身朝陷阱那边去。
猫小树不愿走，死命拉他紧张的小声说:“秦自衡，那边有呜呜兽，我们不要过去，很危险，呜呜兽会吃兽人。”
“我知道。”秦自衡听猫小树说过，平日部落外的河是道防护墙，能阻止野兽进到部落里来，可雪季河面被冰冻后就起不到防护墙的作用了，有时候狼群饿得很了会嗅着气味跑进部落里面。
猫小河说过，大前年猫小树被猫小河接去她的石洞和她一起过雪季，那年部落的雄性兽人巡视的时候没注意，呜呜兽闯进部落里的时候大家都没发现。
猫小树从门缝里，亲眼看见猫小河对面的石屋被呜呜兽闯了进去，老兽人从石屋里跑出来，被紧随其后的呜呜兽扑倒后不停的撕咬，那呜呜兽一下一下啃咬着那老兽人的脖子，直咬得老兽人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才罢手。
老兽人死前一直在叫，声音惨烈。
猫小树亲眼看见这一幕，当时都被吓坏了，自那后他就很怕呜呜兽。
秦自衡安抚他:“不要怕。”
猫小树还是有些恐慌，浑身都在颤抖，秦自衡将他拦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想了想说:“寻常狼……呜呜兽不会一直叫，而且它们是群居动物，要是它们就在附近狩猎的话，没道理我们只听见一只在叫，我怀疑那只呜呜兽可能是掉进我们挖的陷阱里了。”
猫小树眼瞪得老大，下意识抓紧了秦自衡的手臂。
秦自衡感觉有些疼，却没出声:“不过我只是怀疑，要不这样，你在这儿等我，我过去去看看。”
“不要，小树要跟你一起去。”猫小树说。
熊子坡那边并不太安全，可之前猫小树就敢一个人去，提到旁的野兽他也不会怕，可一听见狼叫他脸就白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秦自衡怕他尿裤子，想让他留原地等，猫小树却死活都不愿，就要跟着他一起。
猫小树抓得紧，秦自衡没办法，只得带着他小心翼翼往陷阱那边去。
两人手里紧紧抓着一端被削尖的木棍慢慢往前走，越是靠近，秦自衡越发笃定那狼大概是掉陷阱里了。
狼和狗一样，嗅觉非常的灵敏，要是嗅到兽人的气味，发现敌众我寡时，它们会直接扭头跑掉，或者直接冲上来。
他和猫小树就两个人，要是那狼没事，应该早咆哮着朝他们冲过来了，不过他们走了这么久，那狼似乎一直停留在原地。
到了黄花草附近，不用秦自衡说，猫小树就发现一处陷阱周边很是凌乱，那草都被踏平了，呜呜兽的声音就是从陷阱里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朝陷阱跑过去，陷阱里头有只长耳兽，应该是掉陷阱里时直接被木桩扎到了脑袋，已经死透了，一动不动，而它旁边竟还躺着一只呜呜兽。
呜呜兽还没死，只是被木桩插穿了腹部，发现猫小树和秦自衡站在陷阱边，它还嘶哑咧嘴，目光森冷的朝着两人低低的咆哮。
猫小树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会儿他竟是不怕呜呜兽了，爬下陷阱直接就给呜呜兽两棍子。
看着死透的呜呜兽和长耳兽，他不自觉开心起来，这陷阱真是太厉害了，连呜呜兽这么凶的猎物都抓得，实在是厉害了。
兽世的狼个头很大，几乎是现代狼的两倍体积，那牙齿更是有食指那么长，秦自衡猜测这狼应该是昨天夜里被血腥味给吸引过来，这狼冲在前头，不小心掉陷阱里了，其他狼发现救不了，在陷阱边徘徊久不离去，所以陷阱周边才会显得乱糟糟的。
其它三个陷阱里头也有货，都是长耳兽，秦自衡把陷阱恢复好，带着猫小树立马返回部落。
白得一只狼固然是好，但这狼在陷阱里呆了一宿，陷阱周边肯定都是狼味，在气味没消散之前，短时间内这个陷阱肯定是‘抓’不到猎物了，其它三处陷阱离这个陷阱近，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兔子警惕性很高，一旦嗅到某片区域出现了捕猎者，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它们通常都不会再去那片区域进食了。
狼血秦自衡用土掩盖了，但气味消散不了那么快。
秦自衡不想去赌，兔子皮晒干了会缩水，在零下三十几甚至四十几度的天气，夜间想要盖得暖，那被子定是要非常厚实，他和猫小树两个人一起盖，怎么都得三四十张兔子皮才够。
还得再找些地方挖陷阱才行，光这四处，抓不了那么多长耳兽。
秦自衡和猫小树捡了猎物，忙完回到部落已经快四点半了，吃过饭，秦自衡叫来猫小树，没一会儿猫小树飞毛腿上身，突突突跑去寻猫小河。
……
“什么？”猫小树话刚落，猫小河就站了起来，就连猫小山都看了过来，呼吸粗重。
猫小河是不敢信的:“你说你和秦自衡今天抓到了四只长耳兽，还有呜呜兽？”
猫小树认真点头，高兴说:“是啊！小树亲自扛了两只回来，重重的嘞，不过小树有力气，一点都不累，秦自衡还夸小树厉害了。”
猫小河重点全在呜呜兽和长耳兽上，秦自衡不止抓到了长耳兽，还抓到了呜呜兽，而且还是四只，这一听，她怎么那么不敢信呢！
亚兽人即使化出原型，捕猎的本领也没雄性兽人厉害，雄性兽人想捕猎一只长耳兽，都得埋伏大半天，运气好碰上，团队作战，对长耳兽发起围剿，那四只长耳兽想抓还是能抓得到的。
可秦自衡和猫小树就两个兽人啊，他们是怎么抓到的？还有呜呜兽，那玩意儿没有黑毛兽大，可是牙齿锋利得很，能一口咬死一个兽人，也比其它野兽聪明，每年死在呜呜兽嘴里的兽人可不少。
猫小树认真道:“阿姐，秦自衡厉害，会叫小树挖洞，挖洞了猎物就霹雳吧啦往里面掉，昨天我们抓得了三只，今天有四只，哦，不对，还有一只呜呜兽，是大收获。”
“阿姐，今天回来晚了，长耳兽都还没有杀，明天你过去帮我们剥皮，小树和秦自衡再去挖洞，你帮我们杀长耳兽，把肉收拾好，秦自衡会给你肉。”说到这，猫小树凑过去，挨着猫小河，轻声说:“秦自衡说，会给你多多的肉，阿姐，你也要有肉吃了，肉肉很香，好吃得要命！”
秦自衡打算明儿带猫小树再去寻地方，再挖几个陷阱，然后以后出去就带猫小河一起去，要是有猎物，就让她先背回来，他和猫小树恢复陷阱，然后再找些旁的吃食，他和猫小树不能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处理猎物这事上。
猫小河是愣愣半天，猫小树应该不会骗她，因为昨天秦自衡炒长耳兽肉了，她儿子也说了，他昨天一整个中午都在和舅舅打兽皮。
那么秦自衡应该是真的抓到了长耳兽。
猫小河应下，但还是坐不住，最后和猫小树一起回去，猫果果激动，也跟着。
到了猫小树的石洞，四只长耳兽和呜呜兽就摆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处理，回到部落后，秦自衡直接去砍竹子做了一排架子，根本没时间来处理这些猎物。
兔皮捶打洗净后得晾晒，总不能次次都挂树上，那树树枝高，晾晒的时候不方便不说，风一吹就老是掉，兔皮多了总这般晒到底是不方便。
秦自衡就想着做个晾晒的架子，架子好做，就是找两根带叉的粗树枝，在地上挖两个洞，把树杈埋进去，用土填上使其平稳，然后把竹竿架在两树杈上头就行了，没什么难的。
就是这两树杈，秦自衡和猫小树得跑部落外砍，砍的时候又见周边有些毛毛草，秦自衡想着来都来了，于是和猫小树割了两捆才回来，零碎的杂活最是浪费时间，忙里忙外，一不留神天就快黑了，所以长耳兽背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见猫小河来了，秦自衡又解释一通，猫小河干一天活，他给小半边长耳兽，这么多也有快差不多十八/九斤肉了。
猫小河最近出去采集其实也没找到多少吃的，一天顶了天也就能找着半背篓的木根和一些土薯。
干一天活秦自衡能给小半只长耳兽算是十足大方，要是家里不缺食物，猫小河定是不能要，就当是帮自个阿弟干点活，怎么还能拿肉，可现在雪季要存的食物还没存够，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要是推辞，伴侣儿子吃什么？
猫小河应下来，回去晚上躺石床上，心里都不是滋味。
秦自衡怕是看在她阿弟的面上，才特意照顾她，不然怎么给那么多肉，她得好好干才行。
隔天，天方蒙蒙亮猫小河就过来了，长耳兽和呜呜兽已经留了一宿，要是再耽搁，肉怕是就得臭了，不过晚上猫小树把长耳兽和呜呜兽都扛石洞里去，石洞里凉快，现在一晚过去了，倒是还没什么味。
猫小河这次把给秦自衡和猫小树做的骨刀也带了过来，交给两人后她扛着兔子就往河边去，刚剥好一只长耳兽兽皮，秦自衡和猫小树从林子里回来了，秦自衡手上提着七只咕咕兽，猫小树则是扛了一大捆柴火。
猫小河又是吃了一惊，秦自衡捕猎这么厉害的吗？她不知道秦自衡是什么兽族，可最厉害的虎族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抓住这么多的咕咕兽。
秦自衡……不对，她阿弟说是秦自衡会挖坑，可挖坑咕咕兽和长耳兽咋的就掉坑里了？掉了不会爬上来？不会飞上来？
奇了怪了。
猫小河没多问，同秦自衡说这些活放心交给她，让秦自衡忙去。
于是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又去了林子，先去看陷阱，果不其然，洞口掩盖的树枝都还在，一点都没被破坏，不用看就知道陷阱里面怕是什么都没有，黄花草也没有被吃的迹象，想来是长耳兽闻到天敌的味道了不敢过来。
那只能再找地方了。
陷阱继续留着，等狼味没了，兔子又来吃草，就能有收获了。
秦自衡又开始带着猫小树在林子里转，他留心地上的痕迹，猫小树也没闲着，秦自衡在他不会跑远，就在附近摘点东西，秦自衡时不时会喊他两句，确保他不会跑远。
等秦自衡找到一处应该是刚被野猪刨开土的地方，再叫猫小树时，猫小树已经摘了小半背篓的蕨菜，额头上的卷毛汗湿成一缕一缕。
“是不是找到地方了？”猫小树问。
秦自衡每次挖陷阱都要找地方，林子那么多，随便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找地方猫小树刚开始不懂，秦自衡说过一遍，猫小树懂了，这会儿放了背篓就化形，挥着两只爪子，仰着头看秦自衡:“喵～”他一副蓄势以待，秦自衡指哪他就挖哪儿的样。
秦自衡每次看他化形成圆圆胖胖的小猫，蹲地上远远瞧着就是一团，两只眼睛又大又圆，总觉可爱得不行，每次都忍不住要撸两下。
“挖这儿，挖大些，也挖宽一些，刺牙兽比较大，挖小了它掉不进去，你就按照上次挖的，再宽这么些就好。”秦自衡比划了一下。
要是其他复杂的活，只说一遍猫小树可能不懂，可他是挖洞小能手，秦自衡一说他就懂了，就是挖大大的洞，没什么难的，他对着秦自衡点点头，立马就开干。
秦自衡本来是想找长耳兽的踪迹，不过却发现了这儿有泥土被翻了的痕迹，旁边还有几根藤子密密麻麻想缠绕在树枝上，一看那藤子秦自衡就认出来了，这是葛根，通常也叫山药，这处有山药藤子，那土里应该是有山药，这土刚被刨出来，秦自衡又仔细观察，发现那山药还没被野猪刨出来，那么野猪肯定还会再来。
这儿挖个陷阱，运气好的话没准能抓到一只。
只一个陷阱，猫小树挖半天就挖好了，秦自衡照旧在陷阱里插了好些树桩，又砍了树枝铺在陷阱上做掩护。
这会儿已经下午，两人忙活完，秦自衡想继续找长耳兽的踪迹，不过刚到一处地儿，他就发现对面草丛里立着几根手臂粗的杆，光溜溜的，上头还有一朵褐红色的花，那花还有点臭。
这不是魔芋吗？
秦自衡不找长耳兽了，带着猫小树想过去挖。
魔芋破了皮，手直接摸的话会很痒，部落里的兽人从来不吃这玩意儿，碰都不愿碰，猫小树之前碰过一次，挠掉了一层皮，如今再看见魔芋杆子便一脸抵触，说:“秦自衡，这个吃不得嘞，我们不挖这个，碰到了会很难受。”
秦自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难受？”
“小树不知道啊！”猫小树说:“但碰了就会这样。”他猴子附体了，开始抓耳挠腮跳着脚，一下挠手背，一下挠脸，一下又挠屁股，脸上是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再配他那一头小卷毛，活像长了虱子的老乞丐正在闹肚子。
秦自衡一手撑着树干，实在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他懂了，他捏猫小树脸蛋，说:“没事，只要不让它破皮，摸到了就不会痒。”
猫小树问:“真的吗？”
“嗯。”
“那小树挖它。”
秦自衡笑了:“那么听话啊？”
猫小树笑得甜甜的，用力点头说:“嗯，小树乖了，阿姐说乖才有兽人爱。”
秦自衡神情顿时柔和了些，抬手轻轻摸他头:“对，你阿姐说的没错，不过小树是真的乖，晚上回去我再给你炒很多长耳兽肉吃好不好？”
秦自衡摸头的动作让猫小树有一种异样的亲密感，整个人不自觉的开心起来，他用力点头:“好。”

第30章
魔芋只有八个，但都很大，猫小树挖的很小心，都没有破皮。
秦自衡要捡起来放背篓里，猫小树没让，一把将秦自衡推开，他自己把魔芋装好了，见忙活完了手都没有痒，他盯着沾满泥土的双手，十指动啊动，咦了一声，感到很神奇，秦自衡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东东不弄破皮真的不会痒，秦自衡真聪明。
他美滋滋的。
秦自衡背起背篓，低声问他笑什么，猫小树说:“因为秦自衡太聪明了。”
秦自衡问他:“我聪明你为什么要笑呢？”
猫小树摇头回答:“不知道啊！小树就是想笑。”
秦自衡帮他把脸上沾到的泥擦掉，想到他挖了好久，又问他累了吗？
猫小树说不累。
秦自衡便带着他继续在林子里逛，林子里头杂草多，枯萎掉在地上的树枝也很多，因为树木繁茂，所以林子里略显潮湿，一些枯萎倒地的木桩外头已经腐烂得很严重，有些上头还长着些黑色的木耳，很大一朵，瞧着几乎是一片片的，很是喜人。
对于兽世的兽人来说，哪怕一年到头都吃肉他们都不会觉得腻，反而还会高兴，可秦自衡吃了快半个月的肉，其实早就已经腻了，肚子也隐隐的有些不舒服，这会儿见到木耳，自是不会放过。
猫小树眼睛咕噜噜转，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能吃了，因为秦自衡给他喂了小半朵。
生木耳直接吃会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但晒干了的木耳再泡开跟肉炒就会很有嚼劲，味道也很不错，跟吃猪耳朵差不多一个样。
猫小树上次被秦自衡喂了小半朵，他感觉木耳一点都不好吃，这会儿看见秦自衡停了脚步，似乎是想要摘木耳，他拉住秦自衡，说:“黑乎乎，不好吃。”
秦自衡放了背篓，一边摘，一边道:“好吃的，你跟我摘，回去晒干了，要是运气好能抓到刺牙兽，我练点油，到时候用刺牙兽油炒给你吃，上次你吃的木耳没有炒，肯定是不好吃。”
猫小树对秦自衡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以前猫小山也带回过长耳兽肉，不过猫小河煮出来的长耳兽肉就没有秦自衡炒的好吃。
秦自衡最厉害，脑子也好聪明，他说好吃就一定好吃。
木耳有些嫩，摘的时候得抓着根部掰，猫小树看秦自衡摘两下就学会了，他放了背篓蹲下来，自己掰了两朵，见木耳没有烂，他觉得自己已经能胜任这个工作了，于是又想把秦自衡推开自己干。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说:“我们小树怎么那么乖啊！不过我不觉得累，我们一起摘，好不好？”
猫小树歪着头看他，见他好像真的不累，这才点了点头。
……
猫小河一整天几乎都在忙，四只长耳兽，一只呜呜兽真处理起来不是易事，她中午甚至都没空回去。
猫小山一边腿断了，另一边其实还是好的，不过行动不便，知道猫小河要忙，中午他自己爬下石床煮了点木根，又让猫果果给猫小河送些过去。
呜呜兽和长耳兽猫小河早上就给剥好皮了，猫果果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刮皮上的脂肪，这活儿得仔细，下手重了兽皮会破，下手轻了脂肪又刮不下来，猫果果还不会干，猫小河让他在一旁洗肠子。
秦自衡前儿杀长耳兽时那下水全丢了没要，可猫小河哪里舍得，这些处理好了，怎么的都能吃好几顿，万万不能丢了。
猫果果个头很小，拳头都没乒乓大，不过他很乖，猫小河叫他洗大肠，他就乖乖洗大肠，两只小手抓着长耳兽的肠子拖到了河边，开始往里头灌水，他见其他兽人处理过下水，大概知道该怎么做。
看见兔子粪被水从肠子里冲出来，他都愣住了，捡起来不可思议的举给猫小河看:“阿娘，你看，长耳兽的肠子里有黑黑果，阿娘要吃吗？”
猫小河:“……”
旁晚秦自衡和猫小树回来的时候，猫小河和猫果果正在河边和泥巴，见他们回来了还跑过来看，一看背篓里都是黑耳和痒痒薯，猫小河心里一咯噔，觉得她这活儿怕是干不了多久了——秦自衡没捕到猎。
没有猎物，就不需要她帮忙了。
猫小树不知道他阿姐在想什么，回来就听话的跟秦自衡去砍竹子，竹子怎么劈，怎么弄成竹条猫小树看秦自衡做过好几次都已经会了。
秦自衡让猫小树劈竹子晚上好做背篓，他自己则去河边洗魔芋，这几天肯定是没空留家里做魔芋了，洗好的魔芋秦自衡打算让猫小树放到食洞里去，不过不用放很里面，放在外面凉一些的地方就行，顺道把已经处理好的四只长耳兽和呜呜兽也放食洞里去。
这五只，有将近四百斤左右，食洞里还有一只长耳兽和一百三十一只咕咕兽，这些省着点吃，也能吃上两个月，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也终于不再那么恐惧雪季的到来。
至于背篓里的木耳，秦自衡直接倒在毛毛草旁边进行晾晒，不用洗，反正这会儿洗干净了晒几天又沾了灰，要吃的时候再洗就行了，至于猫小树摘到的蕨菜，秦自衡也打算也晒干留雪季的时候吃，现在没猪油，想炒也炒不了。
忙完杂活，他割了二十斤兔子肉给猫小河，皮毛还没整理好，还得继续捶打，但这会儿天色都快黑了，秦自衡让她明天再过来。
猫小山正坐在灶边煮木根，就看见猫小河抱着肉闷闷不乐的回来，果果倒是显得很高兴，一直仰头看着猫小河怀里的肉。
猫小山不懂猫小河愁什么，一问话，顿时也是唉声叹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脸上满是惆怅。
这个雪季该咋的办？
哎……
猫小树没心没肺，压根不知道阿姐的惆怅，坐在锅边大口大口吃着兔肉。
爆炒过的兔子肉过猫小树来说真的很香，他喜欢极了，吃的都停不下来。
吃饱喝足后，他又开始黏在秦自衡旁边，秦自衡坐在洞口编箩筐，他帮不上忙，就围着秦自衡说话。
他话很多，好像总是不愿闲下来，时不时喳喳几句，都是没什么营养的，看见蚊子要和秦自衡说一声，连远处河边草丛里飞出来的萤火虫被他看见了，他也要和秦自衡说一声，还问秦自衡喜不喜欢，喜欢他就去抓回来。
秦自衡偶尔会回应几句，间或抬头看看他，每次抬眸他总能看见猫小树活泼好动的身影，以及耳边热闹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在清凉的月色里，在柴火暖色的映照下，在蟋鸣蛙叫中，他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又很满足。
虽然这里条件很艰苦，什么都没有，可身边却有个全身心都十分信赖他的人，以前他一个人住着过分宽敞的屋子，下了班回了家，家里总是空荡荡，空得甚至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他实在无法适应那股孤寂，好像每一天他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身边来来回回，最后也总是他一个人。
人是需要陪伴的动物，长久的独居让秦自衡倍感孤寂，他常常在公司加班，妄想用工作来充实自己，麻痹自己，可无论怎么忙，一闲下来他总觉得心中空落落，很是无趣和麻木，为了打破那份孤寂，回到家他会把电视都打开，让房里不再显得那么冷清，可是那些声音是聒噪的，不像猫小树，听着就让人觉得既鲜活又热闹。
人活在这世上，总要有些盼头、和一些留恋以及渴望，若是什么都没有，那其实和行尸走肉毫无区别。
现在他觉得，这个石洞，更像是他的家。
而忙忙碌碌也重新有了动力——他想让猫小树吃饱，想看他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的一直对着他笑。
他需要被人依靠，这让他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猫小河第二天照旧过来，皮毛还没处理好，再捶打一个早上应该就能行了。
秦自衡和她打了一声招呼，才又带着猫小树出去，黄花草附近的陷阱完好无损，山药那处的陷阱也好好的，秦自衡没泄气，猪都是懒的，可能这会儿还没起来。
他继续带着猫小树去找长耳兽的踪迹，最后找到了一片狗尾巴草，那周边没什么大树，因此草长得很茂盛，周边随处可见的兔子粪，这片狗尾巴草很大，几乎有个篮球场那么宽，能挖好几个陷阱了。
秦自衡指了八处，猫小树嗯嗯猛点头表示他记住了，然后二话不说就开挖。
秦自衡又去砍树枝。
都是有过经验的，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中午饿了就烤几只咕咕兽吃，吃完了继续干。
接连三天，两人天天背着箩筐出去，然后再背着箩筐回来，不过箩筐里头都是空荡荡的，甚至连片落叶都没有，早上带出去的咕咕兽却是没了。
猫小河盯着那两个空背篓，一度怀疑是不是那咕咕兽在家煮不好吃，因此秦自衡才寻了借口跑外头煮咕咕兽去了，不然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找到，天天空着背篓回来。
虽然连续三天都没半点收获，秦自衡还是让猫小河过来，让她去砍些苎麻回来。
秦自衡想做点麻绳，部落外头林子边沿就长了好些苎麻，苎麻去了叶子，再捶打一下苎麻根，就能很轻松的剥下外头那层苎麻皮，而苎麻皮经过浸泡，脱皮，晾晒，绩纱，揉搓，就能做出麻绳来。
猫小河不知道秦自衡想干什么，但秦自衡让她做她就做，毕竟来干活第二天她便委婉的说了，要是秦自衡和猫小树捕不到猎物了，那她就不过来了，猫小树懵懵的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猫小河，说让她继续过来，现在没有猎物，过几天就有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又很认真，猫小河不知为何就信服了。
结果今儿都三天了，还是没见他们带猎物回来，猫小河一边剥着麻皮，一边默默叹气，可气还没叹出来，隐隐的，她似乎听见了猫小树急急的声。
“阿姐……阿姐……”
不对啊！这会儿才中午，阿弟和秦自衡去找食物每次都是晚上才回来，今儿怎么回来这么快？
应该是听错了她想。
猫小河这般想，便继续低头搓麻绳，猫果果显然也听见了小舅的声音，他不知道阿娘为什么不应，纳闷的站起来寻声看去，然后突然扯了下猫小河的兽衣:“阿娘，是舅舅，是舅舅。”
猫小树正迎面跑来，速度太快，额前的小卷毛都被吹翻了。
猫小河一看，还真是猫小树，不过只有他一个，猫小河没见着秦自衡的影，平日她这阿弟像个跟屁虫一样，秦自衡去哪他都想跟着，黏秦自衡黏得厉害，她当初在家猫小树也黏她，但不及秦自衡，两人平日都在一起，要是出部落，两人更是走哪都不离。
现在秦自衡哪去了？
莫不是出事了？
猫小河这般一想，活儿都干不下去了，丢了刚搓一半的麻绳就朝猫小树跑去。
“阿弟，是不是秦自衡出事……阿弟，你拉我干啥？”
“阿姐快帮忙，跟小树去扛刺牙兽，刺牙兽重重的，秦自衡……”说到这猫小树表情突然有些怪异。
他觉得秦自衡会的很多，竹条秦自衡折过来又折过去，就能神奇的把背篓做出来了。
生火的时候，秦自衡也是钻啊钻，然后毛屑就神奇的冒烟了，秦自衡还会把涩涩果变得甜甜的，煮肉也无敌香，跟其他兽人煮出来的肉都不一样，每次都能好吃得他连骨头都想嚼碎了吞下去，在猫小树眼里，秦自衡俨然已经成了最可靠最厉害最聪明的那个，可那么厉害又无所不能的一个人，跟他扛刺牙兽才走了一下下就说不行了。
秦自衡好像也……也没那么厉害呢！
可是好像因为这样，猫小树觉得秦自衡更好了，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厉害，他觉得刺牙兽一点都不重，秦自衡却说重得要命。
猫小河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刺牙兽啊？秦自衡抓到刺牙兽了？这不可能吧？哦，可能是刺牙兽仔。
刺牙兽的仔个头小，抓还是比较容易的，但不对啊，小刺牙兽寻常出来找吃的，刺牙兽都会跟在身边，而且刚生仔的刺牙兽更为凶悍，见到兽人二话不说就要拱，因此看见带仔的刺牙兽，捕猎队轻易不会出手，甚至会选择避开。
猫小河脑子转得飞快，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猫小树很急，拉着她往部落外去。
猫果果和猫小树一样，脑子很简单，他还小却也知道外面危险他不能跟着去，因此也没闹，听见舅舅和秦阿叔抓到刺牙兽了，他还笑呵呵，想着晚上又能吃肉了，两只小手搓麻绳搓得更起劲。
猫小树带着猫小河到地方的时候，秦自衡正坐在一头刺牙兽边休息。
那头刺牙兽已经死了，秦自衡找了好些草藤，又特意砍了一根大腿粗的树干把刺牙兽绑在上头，他本来想和猫小树一起扛回去，不过这刺牙兽实在是太重了，几乎快四百斤，加上大腿粗的生木棍，秦自衡一抗上肩头就知道这野猪今天要是只指望他和猫小树两个，怕是回不了家了。
实在是太重。
林子里路又不好走，野草多，没草的地方石上又满是青苔，滑得不得了，刚从内围出来，他就觉肩膀疼得厉害，上面恍若压着一座山。
猫小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力气笑，好像他扛的不是四百斤的野猪，而是四百斤的钞票，一路都在笑，秦自衡本来就很累，扭头见他一手抓着肩上的木棍，一手捂着嘴嘎嘎直笑，大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小卷毛乱七八糟充满了喜感，他又觉得有些逗，更没力气了。

第31章
在猫小树一副‘秦自衡，你怎么这么弱’的表情看向自己时，秦自衡扶了扶额，叫猫小树回去摇人。
他真的扛不动了。
猫小河看见那成年刺牙兽死得透透的，被草藤五花大绑的绑在木头上，嘴巴是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心更是噗通噗通直跳。
秦自衡真抓到刺牙兽了？
这个亚兽人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大的刺牙兽，牙齿那么长，就是雄性兽人遇上都得脚底抹油转身溜。
猫小河盯着刺牙兽一副错愕的样子，秦自衡委婉的让她快点把刺牙兽扛回去，不然血腥味浓重，把其他野兽引来就不好了。
猫小河哦哦两声，蹲下身去，两姐弟肩膀上扛着四百来斤的刺牙兽，脚步却轻飘飘的感觉好像踩在云端上。
秦自衡走在他们后面，莫名觉得有些羞愧，脸上更是有些发烫。
这兽世的兽人，当真是无比彪悍，扛头猪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的，显得他很像个废人。
本来只猫小树在笑，现在加上个猫小河，两姐弟一路嘎嘎直乐，把秦自衡也给看笑了。
正中午部落里静悄悄，因为有些晒，小崽子们都不出洞来玩了，部落里看着像是没什么人，猫小河和猫小树把刺牙兽扛到家，硬是一个兽人都没碰上，因此大家都不知道秦自衡和猫小树抓到刺牙兽的事。
兽人给猎物刮毛都很粗暴，要么生刮，要么就用火烧，烧过的食物皮会变得焦黄，带着股草木味，再煮起来甚至还比较香。
家里的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要是想热水给四百斤的野猪烫毛还是有些够呛，秦自衡干脆生了火，想直接烧。
猫小树满头的汗，秦自衡看了眼手表，已经一点多了，猫小树今天扛了一天的猪，应该耗费不少体力。
秦自衡怕他饿，去河边捞了二十来个柿子回来，让他先吃几个垫垫肚子，猫小河和猫果果他也给了几个。
猫小树饿得很厉害，几乎是三口一个，一边吃一边叫，手舞足蹈的说甜甜的了，可以全部捞起来了。
猫小河来干活的第一天就发现河边泡了好多涩涩果，她当时还问了一嘴，咋的把涩涩果放河里，猫小树说放水里了涩涩果会变甜，猫小河还不信，咋的可能啊！涩涩果不涩还能叫涩涩果，可这会儿一口下去哪里涩？兽神啊！竟然真的是甜的。
猫果果更是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涩涩果，一度怀疑自己可能吃了个假的涩涩果，不过看来看去，真的是涩涩果，他眨了眨眼睛半响都不敢信。
成熟的柿子很甜，几乎没有一丝酸味，林子里的野果子哪怕是比较好吃的野葡萄都或多或少带着点酸味，猫果果啥时候吃过这么甜的东西，只一口魂都要飞了，和猫小树当初一样，还举着涩涩果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瞪大大的，一副好像吃了山珍海味的表情。
秦自衡扫了眼，暗道:真不愧是舅侄，猫果果看着不像猫小山，倒是像极了猫小树，傻起来都差不多一个样。
猫小树拿食指戳猫果果，说:“果果快吃，吃完和舅舅干活。”
猫果果点点头，嗷呜咬了一大口，然后和猫小树如出一辙的眯起眼。
秦自衡也吃了两个垫肚子，而后在河边的空地上生了火，火生好，他扛了两捆柴放火里，待火大了，猫小树和猫小河才把刺牙兽丢火里去。
烧焦的猪毛并不好闻，但也不算多难闻，刺牙兽很大又很重，想把毛烧干净，就得给刺牙兽时不时翻个身，三人忙了两个小时才把刺牙兽身上的毛烧干净，这会儿刺牙兽全身已经黑溜溜的，像木炭一样，猫小树和猫小河又扛去河边刮毛。
秦自衡没去，而是拿骨刀去了部落外，砍了一颗直径快四十多厘米宽，一米多高的木桩回来。
猫小树爪子利，石头都挖得，挖木应该也不在话下，秦自衡想做两个木桶，一个拿来装油，一个拿来装水。
今儿他们去给八个陷阱做收尾工作，忙完了去山药那边看，就见山药那儿的陷阱里躺着一头宗灰色的大野猪，这野猪这般大，想来就算肚子里没有板油，肥肉也一定会很厚，秦自衡想熬些猪油，不熬些油以后煮点素菜都不方便。
兽世的兽人叫野猪做刺牙兽，是因为他两根獠牙格外的长，顶部也十分的尖利，猫小树和猫小河直接站在浅滩里，哼哧哼哧的，把刺牙兽刮干净，便直接给它开肚子。
猪心、猪肝这些猫小树捡出来放背篓里，猪肚和猪肠猫小河负责清洗。
猫小树则负责割肉，割成一块块的，下次要煮的时候就好拿了，刺牙兽肉厚，要是冻成冰再砍的话会比较困难，猫小树不懂这个，还是猫小河提醒的。
秦自衡扛木桩回来，到河边看了眼，这刺牙兽个头大是大，但板油确实和他料想的一样，并不怎么多，大概是没有吃饲料又天天在林子转的缘故，肥肉也只有两节手指头那么厚。
秦自衡接手，让猫小树先歇会儿，他把所有的肥肉都割下来，瘦肉让猫小树装背篓里，连带着排骨和四条腿，这些先拿去食洞放，不急着吃。
猪肝冻过不好吃，趁着新鲜秦自衡打算晚上直接炒了，猫小树捡完肉装满一背篓却没急着走，而是叫秦自衡，声音很低。
秦自衡停下手抬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们得给大洞那边送肉。”猫小树说。
秦自衡微微一怔:“大洞？是有什么亲戚住那里吗？”
“不是不是。”猫小树无措的扣了扣指尖，摇头说:“大洞住的是小崽崽……”
他七嘴八舌一通说，秦自衡也懂了，大洞那边住的都是部落里的孤儿，部落流传下来的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谁，若是捕到大型猎物，都得给大洞送些去。
说白了，其实跟现在交税一个样，工资低于五千的不用交，多于五千就得上缴一部分。
这规矩流传很久了，兽人们也都自发遵循着，因此哪怕他们再缺吃的，只要捕到大猎物他们都会自发的给大洞那边送些过去。
秦自衡不是抠搜的人，问清楚后直接割了一大块肉下来放到一边的树叶上，有三十多斤左右，肥瘦相间。
猫小树一副做贼似的样子，俏咪咪的从背篓里拿了条猪腿出来，一边往秦自衡割出来的，那块准备给大洞送去的肉边推，一边偷偷观察秦自衡，仿佛秦自衡只要蹙一下眉头或者稍微表露出一丝不满，他立马就把猪腿拿回来放背篓里。
秦自衡忍着笑:“猪腿你也想给大洞的孩子送去？”
猫小树老老实实的点头，说:“嗯，可以吗？小崽子们很可怜，小树之前也经常饿肚子！”
大洞里的孩子其实很难吃上一顿饱饭，因为捕到大猎物了兽人们才会给大洞那边送肉，要是少，那肯定是要先顾着自己，向来要可怜人，都是自己吃饱了才能去可怜，要是自己吃都吃不饱，那自己也是可怜人，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去可怜旁人。
而大洞里大部分孩子都小，还不具备捕猎的能力，部落里收获不好的时候，他们就只能随便找些果子或旁的填填肚子，什么都找不着的时候，就只能饿着。
猫小树从小胃口就很大，他脑子不太好，却也知道他阿姐照顾他不容易，姐夫跟狩猎队出去捕猎也不容易，所以他都吃得很少，不过好歹还有口吃的。
直到猫小山出事，他不得不搬出来自己一个兽人住，石洞这边离部落里有些远，他感觉很孤独，又顿顿挨饿肚子，大概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又或者是底层人更能共情底层人，他和大洞那边几个比较年长的孩子玩得很好，也更能体会挨饿肚子是一种什么感受。
秦自衡下意识想撸一下他脑袋，可想起来手上脏又给收了回来，说:“有什么不可以，你想送就送啊！”
猫小树定定看着秦自衡，紧紧咬着双唇，然后突然低下头没敢看秦自衡，左手一下一下扣着右手，扭扭捏捏的，片刻后他抬起头飞快的瞅秦自衡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去，害羞似的小声说:“秦自衡，你真的好好哦。”
他之前说我最厉害最聪明的时候，毫不害臊，现在突然脸红害羞起来，倒让秦自衡感觉有点稀奇，特别的想笑，他不自然咳了声，没有说话。
等全忙活完了，猫小树和秦自衡才给大洞那边去送肉。
所谓大洞，就是部落里的兽人们一起挖的一个超级大的石洞专门给无父无母的小崽子们住的。
秦自衡之前没来过，这会儿来了才知道大洞这边住了二十八个小崽子，有些十二三来岁，有些八/九岁，有些甚至才两岁，秦自衡进到大洞里时甚至还见好几个小崽子在地上爬来爬去，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像个小野人。
大洞里的孩子都很瘦，看着一溜烟的大脑袋小身子，大概是长久吃不饱的缘故，里面也很是简陋，和猫小树的石洞一样，几乎什么都没有。
孩子们看见猫小树还挺高兴，大声叫他，本来在四处乱爬的小崽子们也不乱爬了，张着手让猫小树抱。
猫小树以前经常来这边和孩子们一起玩，他一个人呆久了难免觉得孤独，旁的兽人们忙着去采集，没空搭理他，而年轻的亚兽人和雌性，有些对他很好，有些害怕他上门讨吃的，并不太喜欢他。
猫小树不是傻得透透的，自然知道部落里的兽人对他好，却也很忙，没时间跟他说话跟他玩，有些兽人也不喜欢他，所以他很少往其他兽人的石洞跑。
实在无聊了他才会来大洞这边和孩子们一起呆会儿，孩子们小，没那么多心思，和猫小树能玩到一块儿。
猫小树送肉来，大洞的孩子们都要高兴坏了，蹦蹦跳跳的喊说晚上有肉吃了，太好了。
家里还要忙，两人没能多呆，刚从大洞里出来，迎面过来几个孩子，大一些的正背着柴火和毛毛草，小一些的怀里抱着一堆木根，看见猫小树眼睛就是一亮，匆忙跑过来。
“小树哥。”
秦自衡猜测之前猫小树应该是和他们玩得挺好，这不，其中一个孩子可能还不知道猫小树刚给他们送了肉，不缺吃的了，还给猫小树塞了两根木根，让他拿回去煮了吃。
阿绿是大洞里年纪最大的孩子，是个小姑娘，肩膀上还扛着一大捆柴火，她看了秦自衡一眼，让方才给猫小树塞木根的狗子再给猫小树塞一根。
狗子抬头，对秦自衡笑，他们都知道部落里来了个新的亚兽人，不过都没见过，这会儿看见了，大概是秦自衡模样实在出众，他们竟是‘哇’了一声，他们不会现代人打招呼的方式，不会说‘你好’，他们就只知道笑，用来表示自己的欢迎。
互相认识后，狗子给猫小树塞了根木根，又仰头对秦自衡说:“秦哥，以后常来玩啊！我们一起去找野果子，小树哥，你也好久不来找我们玩了。”
秦自衡对他们笑了笑，眼神落在猫小树怀中，这木根对于大洞的孩子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吃食，他们能一下给猫小树塞这么多，可见也是非常喜欢猫小树的。
猫小树惦记着家里的肉，聊了两句就和小伙伴们拜拜了。
回来秦自衡忙着切猪肝、猪肺和猪心，刺牙兽大，光是这些都二十斤左右了。
至于猪肚和大肠，猫小河洗得很干净，兽人们处理下水，都习惯用草木灰跟着一起搓，这两秦自衡没打算今晚煮，刚才切肉的时候，他感觉这肉有些老，这刺牙兽怕是有点老了，猪肚和大肠不炖久一点，怕是咬都咬不动，今天晚了，没那功夫。
河岸边有些薄荷，秦自衡切好下水，又去摘了些，想着和下水一起炒，不然下水单炒没别的料肯定会有些腥，中午那一顿什么都没吃，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寻常猪的出肉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换句话说就是一头活猪要是有一百斤，那么宰杀干净后能吃的只有七十斤左右。
秦自衡算了下，今儿这刺牙兽处理干净，除去送大洞那边的、切出来的板油和熬油的肥肉，能贮存起来留雪季吃的有大概有两百一十多斤，这大大让秦自衡松了好些气，身上压着的担子再度轻了一些。
这么多下水他和小树两个人肯定吃不完，秦自衡让猫小河回去扶猫小山过来，晚上两家一起吃。
蚌壳做的锅很结实，受热也快，唯一不好的就是很容易粘锅，秦自衡想着先煎两块肥肉弄点油，油多了后面再炒下水就不容易粘锅。
刺牙兽煎出来的油特别的香，诱人的肉香味飘散在空中。
油煎出来，开始倒下水，刺啦一声，锅里冒起一阵白烟，锅边甚至还起了火。
猫小树瞪着大眼睛:“哇哦……”
薄荷本身就是香的，能去腥解腻，下水八分熟时秦自衡往锅里倒了好些薄荷，最后炒了满满一大锅，猫小树和猫果果蹲在锅边怎么都走不动道了，馋得要命，两眼珠子恨不得飞锅里。
猫小山和猫小河远远的就闻着味儿了，那味道说不出来，香得兽人要迷糊，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咽了口口水。
猫小山一路单腿蹦过来，做了十来分钟的独脚兽，本来都没快什么力了，这会儿好似打了鸡血，一条腿蹦的竟是比猫小河还快。

第32章
趁着天尚未黑透，几人盘腿坐在石洞前围着锅吃得香，也不知道是饿了一天的缘故，还是兽世的刺牙兽肉质真的比较好，秦自衡觉得这锅下水半点不见腥，又鲜又香。
他之前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如此他尚且都觉不错，就更不用提猫小树几个了，猫小树几乎全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而另一边虎牙带着狩猎队的勇士们今天难得的抓到了一哞哞兽，待亚兽人们宰杀好，他割了几块给大洞送过去的时候，发现洞里大一点的孩子正在洞口煮肉。
“哪儿来的肉？”他问兔小灰:“前天送来的没吃完吗？”
兔小灰十二岁，是大洞里除了阿绿外，第二个大孩子，是兔族的小雄性，大概是知道自己没有亲人了，住大洞里的孩子都很团结，大些的孩子平日都会自发看顾小的，带他们采集或者捡捡柴火，也不全靠部落养活，毕竟狩猎队也不是天天都能满载而归。
虎牙大老远就看见兔小灰在煮东西，他以为兔小灰在煮木根，结果他竟是嗅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兔小灰站起来，先叫了声族长，才说:“前天的都吃完了。”
虎牙到了近前看着锅里的刺牙兽肉，顿时知道这不是昨天送的长耳兽肉，是刺牙兽肉。
“这刺牙兽肉哪里来的？”最近他们都在北边林子那儿狩猎，刺牙兽南边林子深处才有。
兔小灰说:“是小树哥送来的。”
虎牙一怔，问:“嗯？你说谁？”
“小树哥给的。”兔小灰又重复了一遍。
“小树给的？”虎牙诧异不已，看到兔小灰点点头，他才信以为真。虽然不知道猫小树怎么猎得了刺牙兽，可有吃的了总归是好事。
虎牙原本还挺担心猫小树，不知道今年的雪季他该怎么过，猫小河如今怕是顾不上他了，他脑子不太好，没兽人在一旁督促，怕是都不知道雪季该准备些什么，他上次虽是叮嘱过他们，可两个亚兽人……
不管怎么说，这会儿虎牙略略放了点心。
一头刺牙兽虽然也没有多少肉，不过雪季能偶尔煮些肉汤喝着暖暖身子，那么寒冷的雪季也会好过很多。
放了肉，虎牙又交代兔小灰几句才回去，到家他的雌性阿雅并不在石屋里，方才带回来的肉也少了一半。
他脸色突然有些沉。
阿雅很快就回来了，进了石屋看见虎牙已经回来，她脚步一顿，有些许不自然的和虎牙打了个招呼，不等虎牙回答就蹲地上忙活起来。
她得割肉，虎牙今天分到的肉很多，今晚肯定吃不完，她得割些放到食洞里去，留着雪季吃。
虎牙看着她，明显不打算放她一马，问她:“方才你去哪了？”
阿雅身子一僵。
虎牙声音略略拔高:“你是不是又给你阿弟送肉了？”
这事瞒不过，阿雅本来想回来快些把肉切块整理好放食洞去，这样虎牙回来应该就不会发现她又给家里送肉，却不料虎牙今儿回来这般快。
阿雅没敢看他，低着头说:“阿娘今天过来，说大前天雄父捕猎的时候在山上跌了下来，腰有些疼，这两天没有出去狩猎，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我想着……”
部落里有四支狩猎队，平日都是虎牙带领一队，兔雨带领一队，狗大骨带领一队，阿迪带领一队，平日他们会分开狩猎，不会去往同一片地区，就算在同一座山头，也是你在南边，我在北边，除非要围捕大型哞哞兽或黑毛兽，他们才会一起出动。
阿雅雄父不在虎牙带领的队伍里，所以他跌一跤的事，虎牙并不知道，可兽人捕猎，跌一跤算个什么事，有时候被被猎物踹到了，都得爬起来继续，跌一跤就搁石洞里装死，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上次怎么说的？”虎牙大声打断阿雅，他胸口盘着一团怒火，脑门一突一突的跳，他摁了摁，试图压制住怒气。
阿雅也是虎族，下面还有个阿弟，早已成年，兽人寿命略长，能活一百五十多来岁，阿雅的雄父今年不过五十，在部落里不算得老，还能捕猎，虎族捕猎本领不差，家里又有两个雄性，照理不应该缺吃的。
不过阿雅的弟弟虎球又懒又胆小，三年前他和其他狩猎队出去，围捕黑毛兽的时候出了点事，有两个兽人不慎被黑毛兽咬死了，虎球那会儿大概是被吓破了胆，后来打死都不敢再跟着狩猎队的出去打猎。
他有伴侣，下面又还有两个小雄性儿子，他雄父一个人捕猎，哪里养活得了一大家子，因此他们常常的缺肉，每次一缺肉他们就过来让阿雅送些过去。
阿雅不觉得有什么，虎球是她阿弟，她给点吃的怎么了？
虎牙不是小气的兽人。
这肉送一次两次的确实没什么，可这几年总是如此，而且虎球要是和猫小山一样，是无法捕猎才导致家里没肉吃，那他身为姐夫，多照顾点没事应该的。
可虎球是懒才导致他们家没肉吃，虎牙一想到自己在外面为追个猎物跑得屁都要蹦出来了，上次还被哞哞兽一脚踹飞五米远，差点嘎在外面，虎球却在石洞里睡得香喷喷，然后起来了就吃他拿命换来的肉，虎牙多少有些不高兴。
他给大洞送吃的阿雅就给他摆脸色，他给猫小树送吃的，阿雅也不高兴，他给自己雄父送，阿雅便嘀嘀咕咕，说雄父能打猎，又不缺肉吃，送干嘛？至于猫小树，他不过给人塞过两次肉，只是两次，阿雅就眼不是眼的。
他是部落的族长，在自家有能力且已保障自家人能吃得饱的情况下，接济一下部落里的幼小怎么了？大家都是如此，旁的兽人不是族长都隔三差五给大洞送些吃的去，何况他是个族长。
可阿雅好像自己给自家送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他送就千不该万不该，大前年更是把他拿来准备和海族换盐石的唯一一张黑毛兽皮也送给了虎球。
“你阿弟今天让你送肉，明天又想让你送什么？”虎牙咬牙问。
阿雅拧着眉头:“你怎么这么说，他们没吃的，我两个侄子小，我送点肉怎么了？你是我的伴侣你跟我一起帮衬一下不行吗？”
盘着的怒火终于有了去处。
虎牙吼道:“小？去年你这么说，去去年你也是这么说，他们小，虎球不小吧！他要是和小山还有兔阿夜那般捕不了猎，那你帮衬我无话可说，我也愿意，可他呢？腿也没断，手也好好的，一溜烟就能跑到隔壁山头拉尿去，壮得很，你天天送，你是不是觉得这些食物来的很容易？你知不知道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是我拿命去换的。”
阿雅:“我知道，可是……”
“下次你再送，你就回去。”虎牙疲惫的说。
阿雅一颤，有些恐慌说:“……你，你说什么？我不就是送了点肉，你至于这般吗？别开玩笑行不行。”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虎牙说完也不愿留石屋里，看见阿雅他就莫名觉得有些窒息，外头天色稍暗，他叹了一声往河边去。
“呵呵，雌父，痒痒地，痒痒地……”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蛇奇正在河边浅滩上给小其洗澡，小其肚子被雌父搓来搓去，扭着身子呵呵直笑，看见虎牙他叫起来:“啊！虎阿伯。”
蛇奇扭头一看，虎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
虎牙蹲到一边摸摸小其湿漉漉的拳头大的小脑袋，眼里带着些许柔爱，和蔼问:“在洗澡啊！”
“嗯，雌父给小其洗澡嘞！洗香香的。”
虎牙笑了笑，问一旁默不作声的，给孩子洗屁股的亚兽人:“最近食物都备的怎么样了？”
蛇奇垂着眼眸，继续给小其搓身子:“都差不多了。”
“那就好。”虎牙道:“临近雪季，外面的野兽愈来愈不安了，也许会跑安全带去，你以后出去注意一点，跟着采集队的一起，人多安全些。”
蛇奇如今带着孩子在外头独住，也挺不容易，虎牙做了几年族长，对部落里的弱兽人都比较操心些，而且他是和猫小河、猫小山、蛇奇这伙人一起长大的，情分和其他兽人不一样。
蛇奇控制不住抬眸看他一眼，正巧看见虎牙在叹气，他问:“你又和阿雅吵架了？”
“嗯，烦死兽人。”
“也没见你死了。”蛇奇说:“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可以去其他部落找个……”
虎牙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显得很慌，赶忙道:“嘘，别说，让我雄父听见我得死。”
……
兽人的胃口向来都很好，晚上炒的下水一块都没剩，吃的时候猫小河一个劲追问秦自衡怎么炒的这般的香。
下水这些味道重，不管怎么洗还是会有股味，而部落里的兽人没有烹饪的技术，不会炒着吃，大多时候都是直接炖，又没有什么配料，就是加块盐石，这样煮出来的下水味道自然差了些。
猪心、肺这些味道虽是没有大肠大，却也或多或少带着点腥味，兽人味觉灵敏，那味儿在他们那可以说是被放大了数倍，兽人们都不怎么喜欢下水，猫小河今儿头次觉得下水真香。
猫小树吃得满嘴油，猪肺被炒得外表有些焦黄，猪心外的那层油不算很厚，恰到好处，一口下去香得不得了。
送走猫小河一家，他也不歇，扛着锅就去河边洗。
还得熬油，肥肉中午秦自衡已经切好了，拳头大的一块块，生火锅热倒肥肉，因为刚熬不用时时翻，秦自衡便坐在灶边一边看火，一边编背篓。
猫小树则是挖木桩。
木桩大，挖空了再做个把手就能用，这木头叫什么其实秦自衡也不认识，不过猫小树说这树外头的皮能吃。
部落里有些兽人有时储存的食物不够，就会剥些回来留雪季里吃，他之前也吃过，刺牙兽也吃，不过都是只吃外头这一层皮，秦自衡想，能吃那应该是没毒，可以拿来装猪油装水。
“秦自衡，这样可以了吗？”猫小树抱着挖好的木桶给秦自衡看，装水天天要用，桶壁得厚些才结实，装油的薄一些也不要紧。
秦自衡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再挖一些，留这么厚就行了。”他用手比划了一厘米左右的宽度，猫小树点点头，坐一边继续干活。
肥肉看着腻，吃起来更腻，但拿去煎油的时候最是香，猫小树明明都吃饱饭了，可闻着锅里的味道还是不停的咽口水，好在他们石洞离部落有些远，不然大晚上兽人睡觉他们煎油，怕是要香得被其他兽人骂。
肥肉熬至微微金黄就可以捞出来了，煎得太久了不仅油渣吃不了，就是猪油都会苦。
大半背篓的肥肉熬好了也不过就得了两盘油渣，猫小树双眼似乎黏在了油渣上，移都移不开，不停的咽口水，问秦自衡他能不能吃一点。
秦自衡点了点头:“可以，但吃半盘就好了，用筷子不许用手，不然等会太油了我可不给你上床。”
“小树知道。”
油渣很香，猪皮炸过后又硬又脆，有些秦自衡割的时候下手不准上头还带了点瘦肉，吃起来有些柴，但越嚼越香，猫小树吃的双眼发亮，还时不时喂秦自衡几块。
秦自衡吃过的东西多，倒不怎么馋油渣，吃了几块就让猫小树自己吃，他继续编背篓。
猫小树晚上还想抱着油渣睡，秦自衡觉好笑得不行，他大概是怕油炸会被地鼠叼走，半夜都睡不踏实，砸吧嘴喵呜一声，抬起圆滚滚的猫头来，看见油渣还好端端的被放在背篓里，他才又安心的钻秦自衡怀里睡过去。
早上一起来他就直接蹿下石床去拿油渣，想来是惦记了一宿，秦自衡也没阻拦，洗漱好才开始挖油。
昨儿猪油刚熬好秦自衡怕直接倒木桶里木桶会坏，这会儿留了一宿，锅里的猪油已经结起来变白了，得拿竹勺子挖，一锅猪油正好装了一大桶。
他刚装好油，猫小树从林子里回来了，手上提着三只咕咕兽，秦自衡让他去喊猫小河，让她带上背篓，等会跟他们一起去林子看陷阱。
要是八处陷阱都有货，那么多个人背就方便了。
猫小河对于能捕长耳兽，甚至连刺牙兽和呜呜兽都能捕到的陷阱很是好奇，一路都走得飞快。
在离狗尾巴草丛只有百来米时，猫小树突然跳起来，指着前头激动说:“秦自衡，陷阱有货了。”说着他背着背篓就跑过去。
秦自衡不缓不急，猫小河却是不明就里，哪里有货了？她阿弟怎么知道？
猫小河也跑过去，在陷阱边停下，然后震惊的瞪大了眼。
陷阱里真躺着一只长耳兽。
猫小树已经非常的有经验了，当下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他从背篓里掏出准备好的木棍，二话不说就沿着陷阱边下去，邦邦就给长耳兽来了两下，然后抱住已经魂归兽神怀抱的长耳兔举起来:
“阿姐，你接一下。”
猫小河呆楞楞的。
然后第二个陷阱。
第三个陷阱……
猫小树‘上蹿下跳’八次，八只长耳兽被推在地上，小山丘一样。
猫小河依旧还没回过神，感觉跟做梦一样，不，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这长耳兽……这么好抓的吗？随便挖个坑它们就会往里跳？
八只长耳朵啊，竟然就这么到手了，一点力气都没费，捕猎队的平日要捕长耳兽，得埋伏趴草从趴半天，偶尔的还得追着长耳兽的屁股跑半天，有时候跑完了还不一定能打到长耳兽，现在竟然……
啪……
猫小树焦急的喊起来:“阿姐，你干嘛自己打自己？你也像小树一样傻了吗？”
猫小河脸上红彤彤一巴掌印，艰难说:“没……”她就是觉得她在做梦。
秦自衡笑笑没说话，把兔子往背篓里装，兔子大，背篓装一只不算得满，但装两只又装不下，因此只能里头放一只，一只横绑在背篓上。
八只，秦自衡背了两只，猫小河和猫小树各背三只，兽人力气都大，秦自衡不敢跟他们比。
两只兔子顶了天也不足一百斤，不过昨天扛野猪时秦自衡累得站不起来，晚上在河边洗澡，猫小树发现他肩膀都青了。
秦自衡皮肤天生就很白，似乎怎么晒都晒不黑，因此肩上的淤青看着愈发的明显和严重，猫小树看见了，回来硬是给他吹了一晚上，这会儿秦自衡刚想把兔子绑背篓上，猫小树就一把抢过来说他可以抱回去。

第33章
秦自衡伸出手，对猫小树说:“抱着不方便，给我吧，你背了三只了。”
猫小树退后两步，抱紧兔子扭过身硬是不给秦自衡拿，他视线始终落在秦自衡肩头上，秦自衡穿着衬衫，猫小树什么都看不见，可还是心疼，想到昨儿看到的青紫，他突然难过起来，眼眶发红，他吸了一下鼻子，说什么都不给:“小树抱，小树不觉得重，小树有力气了。”
秦自衡知道他心疼自己，昨儿洗澡猫小树看见他肩上的淤青后急得团团转，之后哪怕他说没事很快就好起来，猫小树还是闷闷不乐，好像伤在他身上的一样。
这会儿要是不给他拿，怕是回去午饭都没心情吃了。
秦自衡没再说什么，靠近两步俯下/身视线和猫小树平齐，脸色温润，动作很轻的摸了下猫小树的头，说道:“那好吧，小树厉害，那就给小树抱，不过我们先把陷阱盖起来再回去好吗？”
语气像是哄，又近乎宠溺。
秦自衡五官出众，模样极佳，笑的时候更是如夜间皓月，干净又透亮。
猫小树脸红红的，秦自衡要撤回手，他急匆匆一把拉住，将秦自衡的手摁在自己脑袋上，悄悄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急切的说:“再摸一下，再摸一下。”
猫小河看见秦自衡摸了猫小树几下，又捏捏他的鼻子说这下够了吗？
猫小树顿时很开心，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相处亲昵自然，却又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秦自衡对待猫小树，很有耐心，好像从不嫌他烦，猫小河几乎就没见他对她阿弟冷过脸。
这个亚兽人可真是好，她想。
把陷阱遮盖好，三人匆忙赶回部落，长耳兽身上有血，在林子里待的越久越是危险。
处理长耳兽的事有猫小树和猫小河在忙，秦自衡回来歇了会儿，又去竹林里砍竹子。
之后几天陆陆续续的都有不小的收获，就连之前在黄花草附近挖的陷阱大概是狼味散去了，昨儿秦自衡去看，发现其中一个陷阱里竟然躺了一只长耳兽。
长耳兽背回来后几乎都是猫小河在处理，秦自衡会带着猫小树继续返回林子里采集旁的食物，蕨菜、魔芋、木耳这些林子里有不少，仔细找找能有不小的收获，大概是因为没有兽人吃的缘故，因此并没有被兽人们摘走，就是安全区里秦自衡也发现了不少能食用的野菜。
兽人采集时大多都是寻找些木薯和土薯这种果腹感强的食物，至于野菜兽人们不爱吃，连肉他们都只会水煮，野菜自是也如此，但单单水煮野菜并不好吃，苦涩味很浓，兽人们宁可啃树皮，也不太爱吃野菜。
马齿笕、荠菜、蒲公英、苦菜、鸭脚板这些安全区里都有，有些甚至一片一片的长，却没个兽人挖回去。
秦自衡也没有挖，野菜他和猫小树吃不了多少，但不吃绝对不行，有些营养是无法只单纯的从肉中获取，因此必须讲究荤素搭配。
这些野菜现在看着嫩绿，可是雪季一来这些野菜就会被冻死，到时候想吃都没有法子，摘回去放食洞也不太行，大多野菜不适合放‘强冻’，放食洞外头‘保鲜’也保不了几天，因此秦自衡打算趁着这会儿还热，天气还好做些干菜留着。
蕨菜、灰灰菜、面条菜、荠菜、马齿笕这几样怎么做成菜干秦自衡知道，很简单，焯过水直接晒，晒干了就做好了，没什么难的，至于别的野菜怎么制作才能保存他并不是很清楚，因此着重采摘的野菜就是这几样。
猫小树听话，虽然没吃过，但秦自衡说好吃，他采得就起劲，之后接连十来天，秦自衡都是早上带着猫小树姐弟去看陷阱，中午回来趁着还有时间就去安全区采集，晚上七点准时回来，偶尔回来的时候会和采集队的兽人们碰上。
兽人们看见他们两天天的往家里背野菜，都觉得有些可怜。
大多兽人寻常都是实在是啥吃的都没有，才会吃些树皮和野菜，这两个亚兽人身边没个雄性，日子到底是不好过，恐怖是得天天吃野菜呢！
可怜了。
说到这，兽人们又七嘴八舌，说来说去都是秦自衡之前婉拒和雄性兽人结契的事。
大多兽人想不通他干什么拒了，要知道没有雄性兽人跟着贮存食物，雪季是很难熬过去的，也不知道秦自衡怎么想，雪季都要来了，有雄性兽人想同他结契他竟还不愿意了，难道真的要在猫小树那石洞呆一辈子不成？
部落里议论纷纷，都是想不通，有些兽人甚至还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他，都是出于好意的，秦自衡不怎么去部落里逛，天天带着猫小树忙活，压根不知道这事。
他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要准备的事还有很多。
照理来说，快临近雪季，气温应该是有所下降才对，可兽世不同，还有二十九天就要到雪季了，可正午天气依旧灼热，能有近四十度左右，有时候甚至更热。
秦自衡以前小时候收谷子的季节也很热，大中午的他能顶着日头在田里割谷子，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过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司坐久了的缘故，他感觉有些熬不住，常常被热得胸闷气短，再看看猫小树，这小呆瓜真的很厉害，被晒得整个人都红了，他还能笑得出来，有时候背着满满一背篓野菜，他还有力气一蹦一跳的，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猫小树真的很活泼，也很爱笑，他几乎天天都会笑，秦自衡这天野菜挖到半，靠着树歇了会儿，没忍住问他:“小树怎么那么开心？”
猫小树说:“小树跟秦自衡一起干活了。”
秦自衡失笑道:“跟我干活就开心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的呀！”
秦自衡摸他脑袋，没再说话。
野菜干装了满满两大背篓时候，秦自衡才停止去采集，他将野菜绑成一把一把的放在刚编制好的篮子里，挂在石壁上，这样不占地方，石洞能显得宽敞些。
兽世的长耳兽真的很多，而林子又大，秦自衡又带着猫小树挖了好几处陷阱，几乎每天都能背好几只回来。
陆陆续续的，食洞里的食物慢慢多了起来，秦自衡爬进去看了眼，有长耳兽，有咕咕兽，还有没舍得吃的二百斤刺牙兽肉，各自堆成座小‘山’，看着一地的食物，他感觉踏实好多。
食物准备好了，那接下来便是御寒和防御方面的问题。
长耳兽皮已经攒了五十一张，晒干的兔子皮皮毛很柔软，但皮很硬，要缝制起来并不容易，秦自衡力气没有猫小树大，加上有别的事要忙，他只能教猫小树怎么做做骨针，怎么搓细麻绳将兔子皮两两叠在一起缝合起来，毛的那一面在外头，这样雪季盖的时候才会暖。
猫小树听得很仔细，秦自衡说完他就拍着胸脯说他会了，让秦自衡放心。
秦自衡夸他两句，他就羞羞的笑，觉得这会儿别说缝制兽皮，就是上天入地他都能了。
猫小树跑族长家，想和虎牙借块大骨头，去的时候虎牙不在家，就阿雅在石洞门口前忙活，猫小树没上前，站不远处等。
阿雅扫了他一眼，知道他八成是来借东西，脸立时拉得老长，目光沉沉的看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猫小树有些急促不安的低下头，缩着脖子又默默退了几步，不过他还是没有走，只是背过身去不敢看阿雅。
吃剩的兽骨除了腿骨能拿来做骨刀外，其他地方大多没有什么用处，做骨针用不了多少骨头，就一小块磨一磨就够了，不过做针的骨头，最好是哞哞兽或者黑毛兽之类的骨头比较好，因为这些野物骨头才硬。
上次去虎牙家，秦自衡看见他石洞旁边推了一些骨头，虎牙说是有空了要拿外头去丢，因此秦自衡也没有多想，不过是捡一块不要的骨头。
猫小树本来可以直接捡一块就走，可他不敢直接拿，想等虎牙回来问一声，阿雅他不敢问。
虎牙大老远就看见他了，忙跑两步过来问他有什么事，猫小树说了，虎牙笑了声，抬手揉了下猫小树的脑袋:“你直接拿了就是。”
猫小树抬头飞快的看了阿雅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虎牙见此大概也知道了，亲自捡了一块又大又硬的给他:“这块够不够？”
猫小树两手捧住，笑的十分开心说:“够了够了，谢谢虎哥。”
虎牙笑说:“跟你虎哥还客气，以后有啥事就找虎哥。”
猫小树‘嗯’一声，兴冲冲的跑回了家。
回来后他就给骨头打了个小洞，然后就坐河边拿骨头放在石头上磨啊磨，骨针磨光滑了缝制的时候才会更容易。
猫小河在一旁处理兔子，时不时同他聊几句，这十来天她给秦自衡干活，已经存了快五百斤的肉了，雪季的时候省着些吃，定是能熬过去，之前去采集收获不好，抛开当天要吃的，压根存不了什么，猫小河总是担心，怕熬不过这个雪季，但这会儿却是半点都不再忧心。
“秦自衡今天干什么去了？”她问猫小树:“从林子里回来他就出去了，去干什么啊？”
猫小树哼哧哼哧磨着骨头，他速度快，在糙石头上才磨了不过一个小时，骨头隐隐的已经有些光滑了。
“秦自衡去砍竹子了。”猫小树说。
猫小河说:“又要做背篓啊！雪季就要到了，你们的门都还没做，要是有空，应该先把门做了。”
兽世的门其实并不是门板，而是大树直接砍了砍成一根根，然后用毒藤绑在一起，这种木门又厚又重，虽是开的时候不太方便，但这种门才能抵御野兽的撞击和撕咬。
“不做门了。”猫小树抬头往石洞方向那边看了眼，说:“秦自衡说要起个竹屋。”
猫小河活都忘了干:“什么是竹屋？”
猫小树指着石洞旁边不远处的大树，说:“就是竹子做的屋，秦自衡说要在树上起一个大大的，然后雪季来了我们就睡树上的竹屋里，这样野兽跑进来了也咬不着小树的屁股。”
这话他说的时候声都很小，没那么自信，因为原话秦自衡不是说的我们，他说的是‘我打算’。
石洞里面凉，热季住了舒坦，可雪季再住里面多少是有些遭罪。
兽世的狼也就是所谓的呜呜兽秦自衡已经见过了，长的既凶残又暴虐，体积也很大，他问过猫小树，几乎每一年部落里都会被呜呜兽闯进来。
饿极了的野兽是很难拦得住的，有门在，只要躲在石洞里就能平安无事，可有些木门的草藤要是绑的不结实，一旦散开，那呜呜兽就能立马闯到石洞里去。
秦自衡总觉得这样并不是很安全，提心吊胆的怕是睡都无法睡，思虑再三，他还是打算在石洞旁边的大树上做个小竹屋，反正那树够大，树干两个人手拉手都抱不完，有枝的地方离地面也够高，主杆也足够光滑，呜呜兽不会爬树，黑毛兽会爬树，不过光秃秃的电线杆一样的树干，它却是爬不了的，住在上头那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秦自衡接连砍了三天竹子，猫小树磨好骨针就开始缝制兽皮，要缝制两张，一张垫一张盖，垫的盖的都是双层，不用锈什么花样，就是把兽皮都首尾缝制起来就好了，不用花费什么时间。
不过猫小树没经验，第一天缝的时候，兽缝没缝得多少，手就被扎了十来下，痛得他泪汪汪。
猫小河很心疼，对他说:“你放着去洗大肠吧！阿姐帮你缝。”
猫小树不愿意，这是秦自衡交给他的活，他想自己干，他抱紧兽皮抬头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对猫小河说:“让他做吧，熟悉了就好了，小树，要慢慢的，不要着急，看好了再扎针。”
猫小树高兴说:“嗯，小树会认真。”
他认真起来就不得了了，之前是只扎到手，后头不知道怎么还扎到屁股去，他捂着屁股在石洞里叫，秦自衡以为他怎么了，赶忙进来看他。
不过兽被还是被他缝出来了，厚厚的两张，两米宽两米长。
猫小树抖开仔仔细细的铺在石床上，哇了一声。
长耳兽有灰色的，棕色的，白色的，橘色的，缝制出来的兽被看着便有些杂，这里白一块，哪里灰一块，跟地图似的，不过猛的一看还挺好看，五颜六色，还毛茸茸，一看就很暖和的样子。
猫小树忍不住，躺了上去。猫小河在旁边也看得稀奇。
猫小树在兽被上滚了好几圈，从这边滚到那边，又从那边滚回来，开心得直叫，说:“阿姐，兽被软软的，好舒服啊，雪季盖一定暖和暖和的。”
猫小河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摸着兽被，稀罕得不行，这兽被可真厚，这个雪季她阿弟和秦自衡应该是冷不着了。
都不用问，猫小河一看兽被秦自衡让他阿弟缝这么大，她就知道秦自衡是打算跟着她阿弟一起盖的。
有时候她过来干活来的早，秦自衡还没起，她在石洞外，看见她阿弟钻在秦自衡怀里睡大觉，小小的一只，秦自衡似乎还怕早上凉她阿弟会冷，还用那黑乎乎的兽皮盖她阿弟身上。
秦自衡对她阿弟可好，有兽被肯定会给她阿弟跟着一起盖。
兽世还没有麻绳、骨针这种东西，兽人们雪季盖的就是兽皮，小小的一块，盖得了上半身盖不了下半身，寻常都是一张盖上半身，一张盖下半身，一翻个身屁股就漏出来了，兽皮也皱到了一起，委实不方便，哪里像被子，大，长，盖好了怎么翻身都不怕露。
这也是为什么长耳兽兽皮不值盐石，黑毛兽这种大型兽皮才值盐石的缘故。
这会儿还不用盖，猫小树将兽被叠好放在已经晒干被他收石洞里的毛毛草上，骨针也仔细收好才急吼吼的跑去找秦自衡，帮他砍竹子。
有他帮忙，秦自衡倒是省了不少活，趁着竹子还没搬回来的空挡，秦自衡又跑大洞那边，找兔小灰和阿绿，让他们带几个孩子去帮他割些茅草回来。
雪季越来越近，家中兽人少很多事都忙不过来。
秦自衡许了两只长耳兽，兔小灰几个大孩子高高兴兴的，招呼一群小弟就给秦自衡割草去了。
秦自衡看他们几乎全部出洞，连刚会爬的小崽子也被兔小灰几个举在头顶扛去了，秦自衡也不知道他们把那么小的小崽子带去能帮什么忙，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第34章
茅草割回来得晒干了才能用，这不是要拿来盖屋顶，雪季天天落大雪，做平顶房肯定是不行，因为竹子盖的不能像水泥那样，竹子承重力有限，雪积得厚了就容易塌陷，因此屋顶只能盖八字型结构，这种结构两边屋顶都是倾斜的，雪容易滑落下来，不会堆积在上头。
屋子秦自衡打算拿竹子盖，木头太重了，竹子盖的房子中间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细缝，茅草到时候晒好了，他要铺在竹屋外面和上面，再用竹板固定住，茅草相当是夹层，这样不仅能挡风，还能保暖防水，看着也好看。
至于钉子，毛毛部落还没有铁，钉子自然也是没有的，但有一种枸橘树，这种植物上头几乎都是刺，在现代很多果农都会种在果园边，可以防贼，兽世也有这种植物。
猫小树说它叫刺刺树。
刺刺树和现代的枸橘树有点不太一样，刺刺树上头的刺比枸橘树要长，有成人中指那般，也比较粗，大小像三个牙签，最重要的是这刺还无比的坚硬，掰下来根部还会带着一层枸橘皮，跟铁钉完全一样。
到时做竹屋的钉子秦自衡打算就用这刺刺树的刺，不然用草藤绑，怕是风吹日晒的没个一两年草藤就得坏了，用刺刺树刺钉的话，加上这里的竹子比较坚硬，那么一个竹屋真建好了能住二十来年不成问题。
竹子猫小树一天就全给搬回来了，他力气大，左右两边腋下夹住就能哼哧哼哧的给拖回来，趁着猫小树搬竹子的空隙，秦自衡跑部落外头掰了一背篓刺刺树刺钉回来。
孩子们也把割好的茅草送了过来，猫小树爬食洞去，扛了两只长耳兽下来给他们，兔小灰激动得很，和另外几个孩子抱着长耳兽开心的鞠躬说谢谢。
猫小树摆手说不用，等孩子们走了，他将茅草解开铺在地上晒起来。
雪季天色灰蒙，竹屋要是做的太矮，里头容易暗，住久了也容易压抑，但太高了也没有必要，而且要是寒风凛冽，竹屋太高了容易倒，加上树上空间有限，竹屋秦自衡打算做两米五高、四米长三米宽，这般够他和猫小树两个人睡了，也足够他再放一些东西，至于煮饭煮菜则还是在石洞里面煮。
竹子秦自衡砍成一截一截，还得对半劈开，这样钉的时候才好钉，不过在做竹屋之前得先把梯子整出来，这样做竹屋的时候才方便搬运竹子。
因为打算久住，既然要做，那定是要往好的做，这会儿食物也储存得差不多了，秦自衡不用再忙别的，时间充足，他还想做个阳台和护栏，倒时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没有活儿雪停了的时候还能站阳台上看看风景。
竹屋猫小树不会做，秦自衡忙着做竹屋，肉已经贮存了一千八百多斤，菜也存了，盐石换了二十来斤，雪季要吃的食物已经快要存够了，之后几天陷阱肯定还会有收获，吃食不用愁，现在就是柴火还没存有。
没活干，又见自己帮不上忙，猫小树这几天都有些闷闷不乐。
他想黏着秦自衡，想和他一起干活，可是树上危险，爬上去没一会儿，秦自衡怕他踩空就叫他下来，次数多了，猫小树也不敢再上去，每天他就站在树下巴巴的看秦自衡，被晒得满头大汗。
秦自衡叫他回石洞里去，他乖乖去了，然后没一会儿又像地鼠一样，偷偷探出个脑袋来，继续看秦自衡。
秦自衡朝他看去，他就急急忙忙把头发乱糟糟的脑袋缩回去。
秦自衡转过头来，他又悄咪咪把脑袋探出来，委屈的偷偷看秦自衡。
可怜兮兮的。
猫小河看不过去，拍他后背将他拉到石床边，摁住他肩膀让他坐石床上，说:“你乖乖坐这里不行？”
猫小树低着头，小声说:“小树想和秦自衡一起干活。”
猫小河道:“早上不是一起去检查陷阱了吗？再说了，那什么竹屋的你又不会做，那树那么高，你摔下来不得直接回归兽神的怀抱啊，你听话，乖乖呆石洞里。”
猫小树有点不高兴，但什么都没有说，猫小河去忙后，他又跑石洞口，把脑袋探出去。
秦自衡哪里忍心看他这样，只得从树上下来，对猫小树伸出手。
猫小树眼睛一亮，急急忙忙把手伸过去。
秦自衡牵着他到石床边，让猫小树坐在石床上，他蹲在猫小树跟前，说:“我们小树那么喜欢干活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干活了，才有用，才有兽人爱。”
秦自衡揉揉他的头，说:“对，勤快的兽人都会招人爱，不过树上很危险，我自己做就好了。”
猫小树失落的低下头来。
秦自衡说:“不过我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小树，不知道小树愿不愿做。”
猫小树顿时抬起头来，高兴说:“小树愿意做的，是什么任务？”
秦自衡:“我想让小树去捡些柴火，我们柴火还没有备够。”
现在离雪季还是十来天左右，秦自衡想着柴火是越多越好，兽人们雪季可以化形来保暖，中午可能穿上件兽衣就不会觉得有多冷，可秦自衡不行，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不管白天晚上他定是离不开火，加上喝的吃的皆是要煮，那柴火用的肯定要多些。
他自己是没空去捡柴火了。
他望着猫小树，说道:“柴火要捡很多才够用，还记得我们之前路过狗大骨的石洞吗？”
猫小树点了点头:“记得。”
“他家石洞外面堆了好多柴火对不对，我们也要堆那么多才够用，我们小树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呢？”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用力的激动说:“可以，小树可以，小树还能捡得比大骨家还多。”
秦自衡食指轻轻弹他额头，笑说:“我们小树这么厉害啊！”
猫小树呵呵笑，举着两只被晒得黑黝黝的手，捂着额头说:“小树最厉害，小树都说过了。”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捡那么多柴火呢？”
猫小树想了想，说:“小树天天捡，就可以了。”
秦自衡笑了，摇头说:“不行，你忘记了，你早上还要跟我去查看陷阱呢。”
猫小树正要说什么，秦自衡又道:“你不跟我去，长耳兽太多了，我怎么背回来呢！”
猫小树立马说:“小树跟你去，长耳兽重重的，秦自衡会累。”
猫小树想，没有他，秦自衡会被长耳兽压死的，他不去不行，秦自衡离不开他。
秦自衡碰碰他头上一对橘色的毛乎乎的耳朵，猫小树似乎觉得痒，耳朵动了动，却没有躲，秦自衡问他:“那你早上要跟我去看陷阱，中午才能去捡柴火，雪季就要到了，你一个人捡的柴火怕是不够用，该怎么办！”
猫小树眉头皱了起来，成了苦瓜脸，他想啊想，本来不怎么聪明的小脑瓜转得要冒烟了，他也想不到办法，他突然焦急起来，偷偷看秦自衡一眼，小声说:“小树不厉害了，小树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自衡笑出来，对他招手说:“你过来。”
猫小树从石床上起来，一屁股坐到秦自衡大腿上。
秦自衡愣了愣，他本来是想叫猫小树把头伸过来，谁知猫小树直接坐他腿上。
他抱起猫小树，自己坐到石床上，一手护着猫小树的背，对他说:“茅草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猫小树眼睛一亮。
秦自衡伸出三根手指头，又在他耳边说了会话。
猫小树感觉秦自衡像在跟他玩一样，非常开心，点头说:“小树知道怎么做了。”
猫小树有样学样，又跑大洞那边找兔小灰、狗子，狗小跑、阿绿。
这四是大洞里年纪最大的，能干很多活。
兽人力气大，砍柴倒是容易，哐哐两下他们就能把一大树砍下来，可现在砍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还有十来天到雪季，生柴火十来天里头怕是干不了，不过这是大的，小的细的肯定能干，可是小树枝和竹子一样不耐烧，晚上睡觉总不能老起来添柴火，还是得找些大的耐烧的才行。
所以猫小树想着去林子里找干柴火，林子里掉落的树枝有胳膊粗的，也有拇指细的，枯死的大树也有不少。
不过干柴火找起来肯定没有直接砍的容易，直接砍砍个八/九天也就够了，但找干柴火起码得十来天。
部落里的兽人早早就把柴火给存够了，从热季慢慢存起来，谁都不会留着这个时候去存，这时候大多兽人的主要任务是贮存食物。
猫小树之前一个兽人住，雪季来了他化形再盖点兽衣和毛毛草，整个雪季也能勉强熬过去，他捕不了猎，要是存食物，最多也就是存些涩涩果，因此压根就没想着要存柴火，不过这会儿得存，因为有肉了，雪季他还要煮肉吃呢！
要是没有柴火，那雪季就没有肉吃，而且秦自衡好像很怕冷，兽被都叫他缝得厚厚的，他要捡多多的柴火，这样秦自衡就冷不着了。
猫小树对捡柴火一事表现出了空前绝后的积极性。
上次大洞的几个孩子帮秦自衡割了两天茅草，猫小树给他们送了两只长耳兽，大洞的孩子们都高兴坏了，猫小树寻过来说让他们跟着去捡柴火，兔小灰几个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可谁知猫小树说一天给他们三十斤肉。
怎么还有肉！！上次都给两只长耳兽了。
猫小树说不能让他们白干，这也是秦自衡交代的。
兔小灰几个晕乎乎的，说让猫小树等一下，吃了饭他们立马跟他去捡柴火。
猫小树找过来的时候正是大晌午，阿绿几个刚从外面回来，正在‘煮饭’，煮了两根骨头，一锅一根，然后加了满满的水，两大锅汤清得要命，就飘着一点肉味。
猫小树和秦自衡送的肉其实他们还没有吃完，不过被兔小灰和阿绿存起来了，每天都只煮一点喝个汤，这会儿太阳晒得要命，孩子们不嫌热，蹲在大洞门口前吃饭。
一根小臂长的排骨孩子们轮流啃，每人一口，狗小跑最馋肉，吃了一口还想吃，可硬生生忍住了，递给一旁的狗子，一一传下去，大的不会抢着吃，小的还不懂多少事但也不会吵，还会给大一点的多吃，因为哥哥姐姐得出去找东西，很累，要多吃些才有力气。
这帮都是孤苦无依的，他们聚在一起为的就是求条生路，因此哪怕都是不是亲兄弟亲姐妹，孩子们也团结一心，知道彼此心疼。
狗小跑几个不停的咽口水，一口肉嚼来嚼去怎么都舍不得咽，几个小一点的则舔着手指上的油渍，刚才抓了骨头，手指上有点油。
兔小灰心疼弟弟们，说:“等会我们去给小树哥帮忙，我们努力干就有肉了，晚上回来我多煮一些，今天先喝汤，再吃些涩涩果吧！”
“我知道了。”狗小跑咬了一口涩涩果，他不怎么爱吃这玩意儿，吃了嘴巴总是很难受，可怎么都比饿肚子要好:“阿绿姐，小树哥现在好像有好多肉吃，上次他和秦哥给我们送了好多。”
这都不算，他有时候去采集出部落的时候会碰上猫小树，猫小树身上总是有股肉香，那股香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每次闻到他总想流口水，心里痒痒的。
阿绿点了点头，说:“应该有很多，不然他们怎么送我们这么多，小灰，你说小树哥和秦哥是不是跑去狩猎了？”她有些担心。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小树哥和秦哥都是亚兽人，亚兽人很难捕到猎物的。”兔小灰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
阿绿也不说话了。
雄性兽人在身形、爆发力、敏捷性以及速度上都优胜雌性和亚兽人太多了，当初兔小灰几个不信邪，饿得没办法，几个偷偷跑南边林子里，想着去捕猎，凭什么雄性兽人能捕得，他们捕不了，他们差在哪里？都是有手有脚的。
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们看清了现实，长耳兽和咩咩兽从他们跟前跑过去，他们反应过来要去追的时候，长耳兽和咩咩兽已经跑到隔壁山头了，长耳兽的屁他们都没能闻得一个，几个又失落的回来。
“应该是秦阿哥有办法。”兔小灰说:“我不知道秦阿哥是什么族的兽人，我没看见他有耳朵，也没看见他有尾巴，可是小树哥之前经常饿肚子，现在有肉吃了，应该是秦阿哥抓到的，他应该很厉害，他会编那个背篓呢！不管怎么说，小树哥能有肉吃已经很好了，这个雪季小树哥不用饿肚子，真好。”
兔小灰有些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
狗小跑舔着嘴角回味方才的肉汤:“我们给小树哥干活，他说一天给我们三十斤肉，那这个雪季我们会好过很多。”
阿绿说:“我也是这么想。”她摸摸蹲在一旁的年纪小一些的豹豹:“小豹，阿姐等会和小跑狗子去给小树哥干活，你带弟弟妹妹们出去割些毛毛草回来晒，留着雪季我们盖，还有随便采集，不要跑太远了知道吗，有什么就采什么，找不到也没事，千万不要带他们跑林子去。”
豹豹乖巧点头，他知道他们现在存的食物还不够，今年部落里收获都不太好，加上热季那会儿部落里的勇士都出去换盐石了。
换盐石的地方离部落很远，一来一回差不多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少了两个月没能去捕猎，部落里大多兽人如今食物都还没贮存够，哪年出去换盐石，那一年部落里都会很穷，今年能分给他们的食物非常有限。
下午猫小树就和兔小灰几个跑部落外头捡柴火去了
秦自衡见他傍晚就和兔小灰几个往家里扛柴火，觉得猫小树脑子还是有些灵光的，他一点就通了。
秦自衡让猫小树找大洞的孩子们帮忙，其实一方面是觉得光靠猫小树一个人捡不够之外，还有一方面也是怕猫小树跑林子里去，捡着捡着把自己弄丢了。
第一天五个人找了十二捆柴火，垒在石洞外头，一捆捆的，看着还挺多，猫小树给了兔小灰小半只长耳兽。
兔小灰几个高高兴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明儿早上他们可以自己先去捡柴火，中午回来吃了饭再和猫小树一起去。
一天半活就小半只长耳兽，兔小灰几个哪能不知道是猫小树和秦自衡在特意照顾他们，不然他们还小，就找个柴火，哪里值半只长耳兽啊，给个一两斤肉都行了。
大家各自分工，早上一起去检查陷阱，中午回来，秦自衡做竹屋，猫小树找柴火，猫小河带着猫果果负责处理长耳兽和咕咕兽，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
竹屋渐渐有了雏形，远远看着就好像一个房子被固定在了粗壮的树枝上，瞧着很是气派，柴火也越堆越高。
趁着傍晚歇息的空挡，猫小树和猫小河两个爬上梯子去看竹屋，只觉越看越好看，竹屋里头干干净净，秦自衡还在大门左右两边做了两扇窗户，竹屋里面亮堂堂，又非常的宽敞，到处都是一片绿，可比灰扑扑的石洞好的多。
而且站得高，看得远，在竹屋里面往远处看，风景宜人，周边广阔无垠，部落里头的情景和小平原那边能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看不清，无数石屋和河边野草遮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河对面，现在猫小树诧异的发现，他能看得很远了，大洞那边他不仅能看得见，还能看见部落里小崽子们在嬉闹，被兽人们踩出来的夯实的小道从横交错，没有规律这里一座哪里一座的石屋再也遮不住他的视线了。
在部落里活了十来年了，猫小树都不知道原来部落还有这么好看的一天。

第35章
猫小树很高兴，将竹屋都逛了个遍，最后他在走廊坐下来，从两根护栏中间探出脑袋，叫:“秦自衡。”他朝树下喊:“这屋子真好看。”
秦自衡仰头看他:“喜欢吗？”
猫小树双眼都是亮的，脸上荡着笑，方才他兴冲冲的在竹屋里跑来跑去，这里蹲着摸摸，哪里站着跳一跳，像猴子上了树回了家一样，怎么都不愿停下来，到处撒欢，额头的卷毛湿成一缕一缕，配着那灿烂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
“喜欢。”他说:“很喜欢，还大大的，雪季来了，我们一起住这里，高高的很漂亮，也不会有呜呜兽爬上来，小树可以放心睡大觉了。”
话落，他双眸紧紧看着秦自衡，也下意识的抓紧了护栏，掌心甚至冒了些许冷汗。
他在不安，他在试探，他在害怕秦自衡会把他一个人留在石洞里。
秦自衡都知道，也注意到了猫小树的小动作，猫小树单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扣着围栏，眼神忐忑又躲闪不定，却又时不时落到他身上，带着无法言喻的期盼，于是秦自衡点头说:“嗯，到时候我们一起睡大觉，之前不是跟你约定好了吗，永远跟你一起住。”
猫小树顿时开心了，嗷了一嗓子，抿着嘴巴笑起来，眼里亮晶晶的，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他又再次把脑袋从护栏中间伸出来看着秦自衡笑，就像看到主人归来的小狗，摇晃着耳朵一脸的傻气。
秦自衡第一次仰头看他，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
猫小树长得很是乖巧，性格也招人喜欢，虽然有些许黏人，可他心中好像有着一把尺子，把控着进度不会让人感到反感，他也很爱笑，嘴巴也甜，人又勤快又听话，就像现在，区区一件小事就足以他乐好半响。
秦自衡突然觉得他活泼得就像天上的太阳，明亮又灿烂，却又不会像太阳一样，让他够也够不着，这个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会一起度过这个雪季，不，也许不单单只是这个雪季，只要猫小树没有结契，那么往后的雪季，他们都会一起度过。
可是……猫小树会一直这样依赖他吗？
秦自衡目光游离了一瞬，猫小树见他好像走神了，又叫了他一声:“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抬头看他，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秦自衡突然回了神。
不管如何，至少这一刻，他觉得连日的疲劳都有了回报，一切好像都值了。
至于未来，他不该去多想。
“你在看什么？”猫小河从竹屋里出来，发现猫小树傻愣愣的蹲在竹拦边定定不动，甚至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猫小树眨了眨眼，喃喃说:“秦自衡刚才笑了。”
猫小河:“……”
“他真好看。”猫小树眼睛发光，耳根发烫。
猫小河:“……他不是经常笑吗？”
“不一样，他刚刚这样笑。”猫小树学了一下，很克制的一个笑容，但不知为什么让猫小树十分喜欢，觉得秦自衡方才那笑和往常都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却让他的心都噗通噗通的跳。
猫小河看傻子一样看他。
阿弟脑子确实是有些不好使，笑不都一个样。
不过秦自衡确实是好看，也确实是厉害，随便挖个洞就能抓到长耳兽，脑子也聪明，还会做屋子，这屋子一看就很结实，她方才用力跳了下，屋子都没有晃，还有那骨针和麻绳，她都不知道原来兽皮还能这么缝制。
家里还有几块小兽皮，是之前猫小山分到的，不大，很小一块，之前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用，不过她一直没舍得丢，猫小河寻思着能不能问秦自衡要些麻绳晚上回去也缝制一张兽被出来，雪季给果果盖。
这自是没问题的，秦自衡还主动问她兽皮够不够，不够让她拿几张回去。
这会儿就差把竹门竹窗安装上去了，只要安装好，那竹屋便算是大功靠成。
虽然秦自衡在竹屋夹层里三层外三层的铺了好些茅草，外头又用竹片盖了起来，竹片能抵御不少寒风，不过无论如何，竹屋还是比不上水泥房的，但比石洞要好不少，现在时间和条件都很有限，也只能先这么来了，后面有空了，再想办法改进改进。
竹屋建好后，秦自衡也没能闲下来，反而更加紧迫，因为这会儿离雪季还有不过五天。
之前晒好的毛毛草被他搬出来用竹条固定好，做成十厘米厚三米长三米宽的席子搬到了竹屋里，铺在了靠墙出，然后再在毛毛草上垫一层兽毛被，草垫是防潮用的，垫的那层兽毛毯很厚，有一个拇指的高度。
另一张更厚些的有食指那么厚的兽毛被是拿来盖的，这会儿还不用铺，秦自衡叠好放在上头。
如今是来不及做床，只能先睡‘地上’，他让猫小树做了两床被子，要是放现代南方冬季盖这么多都得热得冒烟，可北方就显然不太够了，兽世的雪季更不用说，估计还是会有些冷，但再想办法。
贮存肉菜的食洞他用梯子爬上去看了一回，刺牙兽肉除去之前吃的一顿下水之后这些天他再没煮过，还剩两百斤左右，咕咕兽后面收获不太好，但也有三百来斤，都杀干净了。
大头是长耳兽，食洞里长耳兽肉最多，兔子繁衍很快，因此林子里的长耳兽非常多，又很傻，大概是没有被兽人这么捕杀过，它们没吃过亏，所以陷阱几乎天天都有收获。
猫小河帮他干了二十多天的活，也存了好些食物，而自己这边有三背篓的干菜，和这么多肉，以及半背篓的涩涩果，够他和猫小树雪季吃的了。
秦自衡想着林子里的陷阱再留两天，之后就不再捕猎了，大后天就和猫小树去把陷阱里的木桩子拔出来，他倒不是怕野兽掉进去，而是雪季一过兽人们就要出去捕猎了，要是陷阱不处理好兽人掉进去出了事儿就麻烦了。
不过兽人身体素质好，猫小树挖的陷阱也不是很深，只要把陷阱里面的尖木桩拔了就行，陷阱不用填平，雪季过了，要是有兽人去林子里捕猎，不慎掉进去也没事儿，爬出来就行。
柴火猫小树垒成了一座小山丘，趁着没旁的事儿了，秦自衡想给柴火搭个竹绷子，不然雪季落雪把柴火整湿了也没得烧。
他跑山里砍竹子，猫小树去捡柴火还没回来，直到傍晚猫小树回来了，没在石洞见到秦自衡，才一溜烟跑竹林里找秦自衡，帮着秦自衡搬竹子，两人搬了三趟，第三趟刚准备从林子里出来，就听见部落里头有些吵闹，那声不像是捕猎队大获而归的喜悦声。
秦自衡朝部落方向看了眼，猜想可能是又出事了，雪季就要到了，兽人们感到不安，外面的野兽也同样如此，它们会比往日更暴躁，捕猎队可能是有兽人又受伤了。
猫小树在部落里生活久了，这种事没少见，一点都不好奇，继续和秦自衡搬竹子。
到是猫小河往部落里跑了一趟，回来脸色有些沉重的同秦自衡和猫小树说是采集队出了事。
猫小树都懵了，采集队出事？他还以为是捕猎队出事呢！
秦自衡问她:“是碰上野兽了吗？”
“嗯，刺牙兽突然跑安全带里来了。”猫小河说:“族长他们发现南边林子里跑进了一只长毛兽，长毛兽和黑毛兽不一样，黑毛兽雪季的时候不会睡觉，长毛兽雪季来后它会一直睡，为了避免饿肚子，雪季来临之前它们会疯狂的进食。”
秦自衡听懂了。
猫小河说的黑毛兽和长毛兽应该是棕熊和黑熊，有些熊冬季的时候会进入冬眠，现代的话，棕熊和黑熊都是会冬眠的，在冬眠前它们会大量进食，让体内脂肪厚一点。
兽世这里的黑熊可能和现代的黑熊不太一样，它们无需冬眠。
“那只闯进刺牙兽大概是被长毛兽盯上了，慌乱之下跑进了安全区来，虎山家的雌性还有阿红和蛇奇阿妹她们几个出了事。”猫小河一脸愁苦。
兽人要贮备食物过冬，野兽大多也如此，呲牙猪大概也是急了才跑安全带来。
猫小树噌的就站了起来想往部落走:“那阿红姐她们……”
猫小河一把拉住他，她知道阿红平日待猫小树还不错，猫小树着急是该的，她说:“你不要担心，她没事，就是受了伤，现在阿红家他们肯定是乱糟糟的，你去了也是添乱，听话，你先和秦自衡去搬竹子吧！等后面一些再去看看她。”
猫小树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轻轻碰了下他头上的猫耳朵，说:“你阿姐说的没错，我们先去干活。”
猫小树点了下头，说:“好，小树听话。”
猫小河:“……”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心塞，觉得猫小树太过依赖秦自衡了。
这样不知是好是坏。
竹子全搬回来时候天色已经很晚，猫小树在石洞外面用骨刀将竹子劈成两半，秦自衡拿了半边长耳兽肉出来想砍了等会儿炒了吃，猫小河已经带着果果回去，石洞外头就猫小树和秦自衡两个人。
等肉砍好那会儿，太阳已经落山很久，天都已经黑漆漆，不过灶里柴火烧得旺，石洞外头被照得亮堂堂。
秦自衡在灶边忙活，身后投下一道影子，他的身影和猫小树的影子在地上不停晃动，时而相交融为一体，时而又分开，猫小树一心二用，看见地上他的影子挨秦自衡挨得很近，还被秦自衡踩住了，心中莫名雀跃，偷偷捂着嘴笑。
秦自衡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秦自衡看他一眼，觉得他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傻子了。
锅热秦自衡放了点猪油润锅，润过一遍油再倒长耳兽肉就不容易粘锅了，和煎鸡蛋一个道理。
两人各自忙活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呜……
很小声，像是孩子在哭，可是又不太像，又像人在呕吐。
大晚上的听见这种声，秦自衡都吓了一跳，猫小树竹子一丢，骨刀一甩，一个箭步就躲到了秦自衡身后，将脸紧紧的埋在他后背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害怕的问:“秦自衡，什么东西在哭，好恐怖。”
秦自衡被问到了，想了一下说:“可能是鬼吧！”
猫小树揪住秦自衡的衣服，问他:“什么是鬼？”
秦自衡回答他:“一种很恐怖的东西，有乱乱的头发，长长的指甲。”
猫小树身子僵了一下，问:“会吃兽人吗？”
“会。”
猫小树脸发白，直接跳上了秦自衡的后背，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像树懒一样趴在他身上。
秦自衡笑了笑，拍了拍他，让他别害怕，然后扭头往部落那边看，就着不太明亮的月色，秦自衡看见一小团黑影从路边下方的草丛里爬了出来。
秦自衡也没看清爬出来的那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太远了，又很暗，他只觉得那团小东西模糊的轮廓和爬的动作有点像青蛙，可是青蛙又没有那么大。
还会哭。
他一怔，这不是部落里的小崽子还能是什么。
小其跌跌撞撞摸黑跑过来，刚才也没看清路，摔到了路下，爬起来时没忍住哭出声，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哭得太伤心了，呼吸开始出现了困难，他张开嘴爬在地上突然呕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喊:“小、小树……叔……”
猫小树认出他的声，说:“是小其，不是鬼。”他赶忙跑过去抱起小其，看见他小脸脏兮兮的，还哭得很伤心，焦急的问他:“小其，你怎么了？”
小其眼睛肿得很厉害，像两颗大核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抽抽噎噎的说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害怕，奶音发颤，更听不清了，断断续续的。
秦自衡是第一次见到小其，之前他只听猫小树说过一嘴，那会儿猫小树说小其很可爱，他想偷回家。
这会儿秦自衡低下腰仔细看，小其没有穿兽衣，露着小小的身子，肚脐眼凸凸的，很明显，他肚子也显得很鼓，不是胖的，因为他整个很瘦，小孩子肠胃都很弱，秦自衡猜测他可能是木根吃多了不消化的缘故。
小其屁股上只套了一件巴掌大的小兽裙，脸上很脏，眼睛也肿了，他看起来很小很小的一团，嘴巴小，鼻子小，脸也小，甚至可能都没有黄瓜高，头发很柔顺，他乖乖依偎在猫小树怀里，看着确实很可爱。
秦自衡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猫小树抱他哄了会儿，秦自衡又仔细听了半响才知道是蛇奇出事了。
部落里采集队不是单单一队，而是好几队，像狩猎队一样，都是分了好几队。
今天出事的是阿红和蛇奇所在的两个小队，阿云她们出事后立刻被其他兽人给背回来了，就蛇奇一直没回来。
他没有雄性兽人，底下又还有一个孩子，采集的时候就属他最为拼命，今天他和采集队的一起出去，到了安全带他去了刺毛草里。
所谓刺毛草上头有些刺，像现代的野山莓，平日兽人们不爱往刺毛草里去，被扎了不好受，不过蛇奇看见刺毛草里面好像有木根，就往里头去了，被扎虽然会难受，可他更怕孩子饿肚子。
他一个兽人，没有其他兽人跟着，采集队出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采集队的将刺牙兽赶跑了，看见同伴受了伤急得不得了，又跑刺牙兽再跑回来，脑子都乱完了，哪里还想到蛇奇，更顾不上采集了，赶忙背上受伤的同伴就赶回来。
小其一个人在石洞里等雌父，太阳落山了雌父还没有回来，以前雌父不会这么久都不会回来。
雌父肯定是出事了。
小其想去找雌父，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也不知道找谁帮忙，蛇奇每天都要跟采集队去外面找吃的，每次出门他都会叮嘱小其乖乖在石洞里，不要乱跑。
部落对面就是河，容易出事，小其最是听话，从不乱跑，所以部落里的兽人他都不太熟，甚至都不认识几个，只有经常来找他玩的猫小树他熟一些，加上年纪又小，他不知道出了事就去找族长。
他去了阿爷家，不过小姨出事了，阿爷家乱成一锅粥，压根就没心思听他说话就将赶他了回来。
他们怕兽人多乱糟糟的会踩着小其，也怕他看见蛇方浑身是血的模样会吓到。
小其呜呜直哭，在他阿爷的石洞口站了很久，石洞里面很多兽人，他想挤进去找阿奶阿爷，却怎么都挤不进去，还有兽人以为他吓坏了才哭得直打嗝，还好心的将他拎出石洞外，拍他小屁股，叫他自己回家去。
后来想到了猫小树，他就找了过来，结果太黑了，路没看好，给摔路下去了。
猫小树抱着小其和秦自衡一起去了蛇奇的山洞。
秦自衡想着可能是蛇奇有事耽误了没能准时回来，小其来找他们的时候没准和蛇奇错开了，可到石洞一看，蛇奇真的不在，洞里空荡荡的。
猫小树慌了神，脸都苍白了:“阿奇哥是不是……”
眼看小其嘴巴一扁又要哭起来，秦自衡眼疾手快捂住猫小树的嘴，朝小其抬了抬下巴。

第36章
越说猫小树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眉头都蹙了起来，他急了，不停的跺脚:“肯定是出事了，秦自衡，小树该怎么办啊？”
秦自衡道:“去找族长。”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肯定是得找的。
……
“你说什么？蛇奇还没有回来？”虎牙一听就紧张。
蛇奇每天都会跟着采集队出去，然后跟着采集队回来，他的石洞里还有个小崽子等他吃饭，他总怕回来晚了孩子饿，从不会在外面呆很晚。
虎牙晚饭都顾不上吃，二话不说就出了门，阿雅喊他他也没停。
安全带很辽阔，想找人起码也得知道今天蛇奇和采集队去往的是哪个方向。
虎牙跑部落里问，阿云和蛇奇是一个采集队的，一听蛇奇竟然还没有回来，担心得不得了，自责说:“今天出发的时候，他说他存的吃食还不够，想多找找，到了安全区后，他就进刺毛草里找木根去了，一定是走太远了才没发现我们走了，出事的时候我们很害怕，蛇方她们流了很多血，我们急着赶回来，也没想起他。”
虎牙问她:“你们晌午在哪里采集？”
“南边安全区，刺毛草那里。”
一知道去处，虎牙立马敲响祭祀台上的木梆，部落里分工明确，一般情况下，雄性兽人负责捕猎，亚兽人和雌性负责宰杀处理猎物。
捕猎队要是捕到猎物，扛回来后，都会放祭祀台这边，然后敲一下木梆子，告诉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们，今天捕到猎物了，赶紧过来干活。
要是没有捕到猎物，就不用敲。
一般木梆被敲响，意味着，捕到猎物了，或者是出事了。
这会儿大晚上，只能是出事了。
雄性兽人们立时往祭祀台这边跑。
虎牙召集好兽人后就要往部落外去，猫小树想跟着去。
可是带着小其不方便，夜间外头更是危险。
猫小树想托阿雅照看一下小其，秦自衡看阿雅那张拉得老长的脸，顿时觉得倒胃口。
方才他们一进门，这人脸色就不善，虎牙一出门她更是匆匆忙忙把肉都收了起来，收的时候还看了眼秦自衡和猫小树，仿佛怕他们张口问要吃的。
秦自衡就没见过这种人，以前村里的哪怕再小气，饭点外人上门她们都还会客气问一句‘吃了吗？’，这兽人倒好。
秦自衡最不愿欠这种人人情，想了想他让猫小树先抱小其回去，在家里等着，随便把肉炒了，他跟着虎牙去。
猫小树嘴巴动了动，秦自衡先堵住他，轻轻摸了下他的头，说:“小其应该也还没有吃饭，孩子还小，可不能饿着了，你乖，听话，回去等我。”
猫小树摸摸小其的肚子，果然扁扁的。
小其吸了吸鼻子，懵懵的看着猫小树说:“小其想要雌父。”
猫小树苦恼的皱起了眉，他朝部落外望，黑黝黝的，他屁股紧了紧，最后还是选择将小其抱回石洞。
虎牙看见秦自衡要跟他们一起出去到是没说什么你个亚兽人别去拖累我们这种话，只是叮嘱他小心些，跟紧大队。
人类夜间可视能力有限，甚至可以说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在夜晚人就和瞎子一个样，但不知道是不是身子出现了异化，秦自衡早就发现，他在夜间能看得比以前远。
大家也没点柴火，直直往南边去，来到了一片草丛旁，虎牙才停下来道:“我问过了，今天蛇奇在的采集队就在这个地方采集，蛇奇跑刺毛草里面去了，我们在这里找找，大家不要太过分散，注意警惕些。”
来的十来个雄性兽人点点头。
秦自衡看了大家一眼，他们之所以跑这么一趟，一是因为族长的号召力，二是兽人们都团结。
挺好的。
蛇奇没跑远，就倒在刺毛草里，虎牙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
周边满是血腥味，虎牙心中一个咯噔，上前就要抱人，秦自衡喊了声不要乱动。
从空中弥漫的血腥味来看蛇奇伤得应该很重，在不清楚伤到哪儿的时候乱挪动伤者，一个不好会让伤者雪上加霜。
虎牙下意识不敢动弹，微眯着眼睛看秦自衡。
秦自衡没多想，单膝跪在蛇奇旁边粗粗查看了一下。
还有呼吸。
秦自衡松了一口气，继续查看。
蛇奇应该是被刺牙兽给拱到了，左边整条胳膊血淋淋，右边大腿上被戳了一洞，还有一条大口子，将近二十来厘米，很深，能清晰的看见里头的瘦肉，这个伤势像根棒棒糖。
他的伤口和身上满是草屑和泥巴，再看周边刺毛草扁塌的情况和范围来看，蛇奇应该是先被刺牙兽划伤了胳膊，又被撞到拖拽彻底丧失行动力倒在地上后又被刺牙兽的牙齿戳到了腿上，刺牙兽牙齿卡在他腿上，刺牙兽来回拱动想把牙齿拔出来时牙齿在他腿上又划开了一道口子，所以蛇奇身上才会有这么多的伤痕和草屑泥土。
腹部和头部没有受到重创，要命之处只有他胳膊和大腿上这两处，其他都是小伤，确认这一点，秦自衡才让虎牙赶紧把人抱起来，虽然这里是安全带，呜呜兽平日不会出现在这里，可血腥味过重，一旦呜呜兽嗅到冲过来，那定是要糟糕，此处不宜久留。
找到蛇奇，大家匆匆撤退。
一来一回去了两个多小时，跑这么一趟，大家心累，身子也累。
蛇奇阿妹蛇方今天也出了事，蛇奇雄父腿脚不行，照顾不了他，他的阿娘没有三头六臂，照顾不了两个受伤的兽人。
蛇奇没有雄性兽人，小其又还小，直接把蛇奇送会他的山洞肯定没有兽人照顾他，虎牙想把蛇奇带回自己的石屋，这是最好的办法。
人已经找到，怎么安置这是族长该操劳的，其他雄性兽人见没自己事了，又帮不上忙了，一回部落看了蛇奇两眼后，就面色沉重的各自回了家。
秦自衡想了想，不太放心，去喊了兔阿爷后他也没等兔阿爷一起，而是先跑去族长家。
远远的他就听见虎牙和阿雅在吵。
阿雅的声音很尖锐很刺耳，她质问虎牙蛇奇带回来，谁照顾？
虎牙是雄性，要捕猎，这照顾的事自是得阿雅来。
这事要是放在其他兽人家，虎牙这会儿是理亏的，在没和伴侣商量的情况下就私自把异性往家里带，是个兽人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虎牙不是寻常兽人，他是族长，族长和族长夫人每次分肉都能多得一点，这一点可不是白拿白吃的，这是部落里交的‘税’
虎牙拿了税就得担事，一旦部落里出了事儿，族长得身先士卒，得做表率，像蛇奇这事儿，族长不去找，谁去找？他不照顾谁照顾？难道那些肉都是白吃白拿的不成。
阿雅身为族长的伴侣，跟着族长共享那份部落献出来的肉，现在部落里的兽人出了事儿，她却又不想管了，嫌拖累，嫌累赘，也怕蛇奇在家里养伤吃她的住她的。
虎牙怒不可喝:“我是族长，你现在难道让我把蛇奇直接丢外头不管不顾吗？你是我的雌性，族长的雌性要做些什么你和我结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每次分肉的时候，你多拿的那些肉族人为什么给你你不知道吗？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愿意，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愿意，不愿意那你就滚。”
阿雅又哭又喊:“你说的是什么话，他不是有孩子吗，让他孩子照顾不行？让他阿娘照顾不行？”
“小其才多大，蛇奇阿妹今天也出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阿娘怎么照看两个？他阿爹是雄性，腿又不行，但凡有兽人能照顾他我也不会把他带回来，你是我的雌性，你要觉得我做的不对不应该，你可以跟我说，而不是直接不问缘由就对着我大喊大叫又哭又闹。”
阿雅还在哭，大概是知道自己理亏，她声音小了许多，一会儿说她知道错了，一会儿说她也是担心照顾蛇奇她不能出去采集了家里食物不够，来来回回中心思想还是一个意思，她不想照顾。
蛇奇阿娘照顾两个兽人，照不照顾得过来，那是他阿娘自己的事，蛇奇家的兽人又不是都死绝了，要是死绝了她照顾行啊！可问题是蛇奇这不是还有一阿娘嘛。
虎牙想骂她，秦自衡站在石屋门口咳了一声，阿雅和虎牙安静下来。
秦自衡没说话直直越过他们把蛇奇抱起来。
虎牙眉头一皱伸手想阻拦:“你干什么？”
秦自衡目光淡淡的看他:“我带他回去。”说着他扫了眼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的阿雅，嗤笑一声，毫不客气，说:“吃部落的，拿部落的，族人出事了却又不愿担，还好我不跟族长你狩猎，不然要是我辛辛苦苦抓到的猎物得多分你一点，让你带回来给这种兽人吃，我恶心得慌。”
虎牙脸涨得通红，呐呐无言深深的低下头，他觉丢脸又惭愧，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阿雅面色同样也不好看，她是族长的雌性，部落里的兽人很尊重她，还从没有哪个兽人这么跟她说过话，她张口就想骂，虎牙却先一巴掌朝她甩了过去。
兔阿爷站在石洞门口，看见秦自衡把蛇奇抱出来，叹了一声，看了虎牙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秦自衡走了。
秦自衡不是爱心泛滥成灾的人，相反他心甚至较常人更硬。
当年他爸妈将他抛弃，把他看做累赘，谁都不想要他，后头哪怕他们哭着他们说错了，说想他，过年过节给他电话，他都不曾动容半分。
其实所谓的知道错了，不过是见他出息了，想要攀上来，要是他没有出息上不了大学，进厂拧螺丝连吃饱都成问题，那他爸妈绝不会黏上来，相反见了他甚至还要躲得远远的。
所以他钱很多，他宁可烂在银行里，宁可一郑千金买年年换超跑，哪怕开不上停车库里落灰，他都不愿给他爸妈一分。
二叔供他读了两年书，其实没去多少钱，可这份情他一直记得。
这世道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人情不能忘，有些恩和情，得记一辈子的。
蛇奇在他自己尚且都不能吃饱的情况下，还能给他和猫小树两根木根，哪怕给的是他不缺，但这也是恩情。
如今人出了事，他有能力，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蛇奇是个人，他也不该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蛇奇一身的血，猫小树看见秦自衡抱他回来的时候都惊了一跳，愣住了，小其又嗷嗷哭，一直喊雌父，得不到回应他就问猫小树他雌父怎么了？
猫小树和他一样眼汪汪，说:“你雌父他好像要死了。”说完他抹眼泪，小声抽噎起来。
秦自衡差点一个踉跄。
猫小树真是太会安慰人了。
眼看小其小脸苍白，哇的一声要哭起来，秦自衡把蛇奇放石床上，转身看着他们两，无奈道:“不会死的，就是流了很多血而已，小树，你去洗一下锅，把锅洗干净了热一锅水。”
猫小树鼻音浓重，‘嗯’一声放下小其立马跑去忙。
小其站到石床边垫着脚一直拉着蛇奇有些冰凉的手喊他雌父，快醒醒。
兔阿爷处理这种伤有经验，他只看了蛇奇一眼就去外头捣药，石洞外面亮一些。
秦自衡叮嘱小其两句，让他不要扯到蛇奇，便出来帮忙。
兔阿爷说让秦自衡做好准备。
秦自衡看向他。
兔阿爷语气很惆怅，说:“阿奇他腿上的伤很深，胳膊上那口子和其他伤口浅些，倒还好，就是他腿上那伤不得了。”
秦自衡自是看见了。
“一般伤这么深的，敷了药大多都没用，过不了几天伤口就会肿起来，里面甚至还会发臭，发黄，然后就会得热热病，伤口腐烂，烧个几天兽人就走了。”兔阿爷叹了一声，说:
“雄性兽人身子好一些，骨头断了都死不了，只有少部分不得兽神保佑会死掉，亚兽人身子比不得兽人，阿奇就是亚兽人，而且这种伤放在雄性兽人身上他们都熬不过去，何况他，而且雪季又要来了。”
这些秦自衡知道。
没有抗生素，伤口发炎感染确实是大事，这种伤口在现代都算棘手，怎么都得跑医院打针预防破伤风打个好几天，甚至还得吊几天药水，在条件落后之地，一点小伤小病都能直接要人命。
而雪季寒冷异常，一些亚兽人，一些孩子，一些老人即使没伤，身子好好的都有可能熬不过去，更何况受了伤的。
而且蛇奇带着孩子独住，也不知食物贮存够了没有，要是不够，他如今这般肯定是动不了，饥寒交迫，怎么可能熬得过寒冬。
兔阿爷治疗这种伤，颇有经验，闭着眼睛就能来，就是敷个药就行了，后面能不能活就得看这个兽人命够不够硬。
可伤口不处理干净直接上药，里头定是要发浓，而且兔阿爷习惯伤口越深，他药敷得越厚，虽然敷得厚起到了止血的作用，但也有弊端，那就是药敷得厚了，伤口里面空气不流通，总是捂着伤口里面容易滋生细菌，从而化脓感染。
这不，一捣好药兔阿爷就抓了一大把被捣得黏糊糊的草药往蛇奇伤口上敷。
秦自衡看得眼皮直跳，他当初烧得那么厉害，兔阿爷这种技术怕不是给他塞口草药就完事儿了，他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他那命估计跟花岗石一样硬。
他拦住没让，说伤口得先洗洗。
兔阿爷看着他，严肃说让他别闹，蛇奇伤口还在流血，要是不赶紧敷蛇奇就没了，还洗，洗啥洗，洗干净了蛇奇都硬了。

第37章
秦自衡顶着压力就是不让开，他张着双手护在石床边，不让兔阿爷靠近。
猫小树已经把锅洗好，又突突突跑去河边提回满满一桶水倒进锅里。
水烧开了才能用，看见火有点小，他又往灶里加了两根柴火，站起来时听见秦自衡和兔阿爷在石洞里吵，小其的哭声参杂在其中，他赶忙跑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
石洞里，小其还垫着小脚丫站在石床边，轻轻牵着蛇奇满是脏污的手，小声的叫他雌父，快醒醒。
兔阿爷则满脸怒容站在秦自衡对面，他没好气，左手上还抓着一捧草药，看着秦自衡说:“让开。”
秦自衡道:“伤口得先洗洗，上面太多泥了，伤口里还有好些草屑，这些必须要清理干净，不然烂在伤口里容易细菌感染，引起发炎，对伤势不好……”
兔阿爷听不太懂什么细菌感染伤口发炎，听都没听过，见秦自衡执着的拦着自己，气得不得了，最后竟冷哼一声说不管了，抬脚就要走。
不过他到底是没把捣腾好的草药带走，其实他私心里觉得这道坎蛇奇是熬不过去了，因此争吵的意义并不大，要是小伤，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步任由秦自衡胡闹。
“兔阿爷，你别走啊！你走了蛇奇阿哥怎么办嘞！”猫小树追出石洞，看见兔阿爷走的飞快，喊也喊不应，一副气得厉害的样子，他犹豫了下没有追出去，而是又转了回来蹲火边，撅起嘴巴往灶里吹了吹。
秦自衡想要烫烫的水，他得看好火了。
秦自衡最聪明，他不让兔阿爷敷药，肯定是敷药对蛇奇阿哥不好。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水很快就烧开，刚滚过的水烫得要命，蛇奇伤口还在流血，继续等下去怕是会出事，秦自衡也顾不得累，更顾不得旁的。
这会儿他其实已经知道亚兽人和雌性以及雄性兽人的区别了。
之前他和猫小树去给大洞的孩子送肉，回来路上他看见一少年顶着个肚子在石洞门口忙活，刚开始他以为是那少年病了，还觉对方挺可怜的，不知道生的什么病，肚子那般大，但肯定是严重了，都这样了，还得干活，这里的兽人过得真心不容易，结果对方喊了猫小树一声，又对他点了点头。
秦自衡看对方面色红润，也不像生了大病的样子，问猫小树，猫小树很羡慕的说对方要有很可爱的小崽子了。
后来秦自衡又拐弯抹角问猫小河，才知道兽人们说的所谓的亚兽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小其就是蛇奇生的，那他哪怕再像个男子，他担任的角色都是女性角色，换旁的时候秦家衡定不好解他兽衣，甚至还要肌肤相亲帮他擦拭大腿，可医患之间不分男女，这时候也确实无法他顾，总不能叫猫小树和小其来。
猫小树很多事都不太会干，有些事需要仔细讲解和耐心的教导他才会做，而小其年幼，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又如何能照顾他人，只能秦自衡自己来。
秦自衡待水微凉便立马给蛇奇清理伤口，蛇奇裸露在外的四肢上头伤口不少，有些是被刺毛草和树枝刮蹭出来的，有些是被刺牙兽弄出来的。
解开他兽衣后，秦自衡才发现蛇奇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虽不致命，但纵横交错宛如受过鞭刑，他大腿上的伤口很深，里面也有些脏，掰开冲水的时候蛇奇呻/吟了几声，但依旧没有醒。
小其在一旁小声抽噎着，害怕得整个小身子都在抖，但却不敢哭出声，大概知道秦自衡正在救他雌父的命，他也没敢动蛇奇，就乖乖缩在石床边上掉眼泪。
猫小树倒了一桶又一桶血水，累得都没心思怕了。
伤口清洗干净，敷药时伤口大概被刺激到，蛇奇终于醒了过来，他脸色很苍白，疲惫虚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
外头火堆还燃着，石洞里不算暗，亚兽人视力不比兽人，却比人类要好很多，看到秦自衡和猫小树时，他知道自己被救回来了，心中不再恐慌害怕。
蛇奇干巴的嘴巴动了动，猫小树凑过去把小其拉到石床边。
小其眼睛泪汪汪，用力吸了下鼻子说:“雌父……”
看到孩子，蛇奇终于安心的闭上眼。
敷好草药，这里也没有纱布，秦自衡只能用麻绳和几块小竹片将伤口包扎住，这样草药就不容易掉了。
忙完他出了一身汗，石洞里静悄悄的，猫小树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其也不再，石洞外有声音。
猫小树正带着小其蹲在火堆旁，小其眼睛红肿着，他本就瘦，蹲下来更显小小一团，这会儿还时不时吸两下鼻子，猫小树手中拿着根竹条子，上头插着一只小咕咕兽。
秦自衡给猫小树烤过几次咕咕蛋，猫小树知道烤咕咕兽不能心急，不能直接架在火上烤，火太旺了不行，外头烤焦了里面都没熟，于是他只扒拉些火星出来，慢慢烤着，黄色的鸡皮上滋滋冒着油，香味飘得很远。
小其本来很害怕，蹲得不安稳，时不时就扭头往洞里看，担心他雌父醒不过来，可很快他就被烤鸡的香味勾去心神，巴巴的看着那碗大的小咕咕兽，眼泪没再掉了。
秦自衡坐到一旁，摸摸他的头，发现他头发有些薄，不算很多，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缘故。
“秦叔。”小其怯懦的喊一声。
秦自衡又摸他肚子:“饿了？方才没有吃晚饭吗？”
小其乖乖点头，奶呼呼的:“嗯，小其饿扁扁了。”
猫小树打补充:“小其刚才不见蛇奇阿哥不肯吃肉，咕咕兽肉都凉了，小树给他烤香喷喷的咕咕兽吃，刚才我也带他去河边洗脚脚了。”说完他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忍着笑，夸道:“嗯，我们小树很能干啊！”
傻子害羞是不分场合的，猫小树扭过头去，背着秦自衡腼腆的笑了起来，也不出声，就是肩膀微微颤着。
他之前其实笑得很大声，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笑的时候开始知道腼腆了，不会对着秦自衡嘿嘿傻笑，而是会‘躲’起来。
但不知为何，他这副模样，竟让秦自衡有一瞬间想到了公司里暗恋他的小姑娘，那几个小姑娘面对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很害羞，说话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蛇奇晚上不知道会不会醒，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热，肯定要人守着，他出去找一天食物，啥也没吃，醒了怕是会饿，病人最忌讳挨饿，秦自衡见猫小树烤好鸡了，便让他去食洞里把之前没舍得吃的那扇刺牙兽的排骨拿下来，他想砍了熬点汤留着温锅上，这样蛇奇什么醒都能立马有口吃的。
他简单热了点长耳兽肉，对付着吃了些后提着桶去河边挑了水回来倒锅里，又砍了两节大木头塞锅底下，猫小树把排骨放芭蕉叶上砍好了便一股脑都倒进锅里去。
小其见他们都忙没看自己，偷偷用一旁的芭蕉叶把刚啃了几口的小咕咕兽包起来，可猫小树眼尖，看见了，挨到他旁边问，奇怪的问他:“怎么不吃了？我抹了盐石了，可好吃呢！你不饿吗？”
猫小树看向小其的肚子，刚才小其肚子可是咕噜噜响，他肚子这么响的时候，不吃七/八只咕咕兽都不饱。
“好吃的。”小其两只又短又小的手丫子抱紧烤鸡往石洞里看，小声的说:“想给雌父吃，这是肉肉，香多多，小其给雌父吃，雌父就能好了。”
猫小树脑子不灵光，思考了一下，夸小其，说:“哦，原来是这样，小其懂事了。”
最后烤鸡到底是没留，秦自衡哄了两句小其就啃光了。他个头小小的，也不知是猫小树烤的咕咕兽太香，他真的馋，还是兽人都比较能吃，他蹲灶边，背影看着像个瓜，两手抱着咕咕兽啃啊啃，最后递给秦自衡一鸡骨架子。
很完整，就跟博物馆里的恐龙骨架似的。
秦自衡罕见的都愣住了。
小孩吃饱了就容易困，如今夜里已经有些凉了。
毛毛部落居住的这座大山，不知道怎么回事，山体里面很凉快，夏天住会很舒服，雪季住就有些够呛，前两晚半夜秦自衡都是凉醒的，那股凉意很刺骨，很寻常冷风不一样，猫小树这石洞挖的又深，整个石洞到了夜间更是凉。
秦自衡让猫小树带着小其去竹屋里睡，他在石洞里守着蛇奇。
兽世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之说，有些兽人石洞里兽人多，山洞就那么点屁大，那是全家人都得躺一块，凑合着睡，只有部分长大了，结契有了伴侣才会搬出去另起门户。
猫小树累了一天，忙忙碌碌的也很晚了，他听话的带着小其去睡。
半夜的时候蛇奇醒了一次，秦自横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才坐起来探他额头，庆幸的是蛇奇并没有发热。
“饿了吗？”秦自衡低下头去，问:“外头热着汤，你要不要吃一点？”
蛇奇没回话，眼珠子慌张的四处看，听见秦自衡说孩子和猫小树去竹屋里睡了他紧绷的神经才缓下来。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之后又受了重伤，流了那么多血，眼下更感饥饿，他不好意思说，秦自衡心细，没有多问，直径去外头连汤带排骨，打了满满一盆进来。
蛇奇哪里好意思，他动不了，便语气很急但又很虚弱的说:“我……我吃点木薯就、好了，这肉汤留着你、和小树喝。”
“不用，我喂你喝吧，还温着。”秦自衡说:“你伤得重，现在不能乱吃，不然对伤口不好，况且我这里也没木薯。”
这下蛇奇倒是不好意思再推辞了，他要是再说他想吃木薯，难道要秦自衡大半夜的去给他找吗？
他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虽然不知道他怎的会躺猫小树的石洞里，但肯定是猫小树和秦自衡救了他。
可能是秦自衡喂着他吃了顿好的，又可能是底子好，蛇奇吃完就又睡着了，一夜都没发过热，秦自衡提着的心在天微微亮时松了下来。
隔天虎牙过来了，送了好些肉，蛇奇阿娘和雄父也过来了。
昨儿他们忙，小其找过去的时候哭哭啼啼的，说话也说不清楚，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两老又心焦女儿，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就把他赶了回去，因此根本不晓得他们雌女前脚出事，后脚亚兽儿子也跟着出事儿了。
还是早上蛇奇阿娘起来去河边打水，部落里有兽人看到她，问她:‘蛇奇怎么样了，听我家老大说他被背回来的时候都没声儿了，被刺牙兽拱得满身是血，兔阿爷怎么说。’
蛇奇阿娘愣了半响，反应过来顿时着急忙慌回了石洞，扶着蛇奇雄父寻到蛇奇的石洞去，没见着人，正好看见虎牙两老便问了一嘴，知道蛇奇被秦自衡带回去了，立即摸过来。
之后就是一顿哭，哪怕见着蛇奇都睁眼了蛇奇阿娘还是慌得脸发白，她的女儿，和亚兽儿子同一天被刺牙兽弄得差点回归兽神的怀抱，她是差点顶不住。
蛇奇雄父站在石床边抱着小其，也跟着红了眼。
蛇奇如今不宜搬动，伤口还未愈合，稍动会儿扯到了伤口还会冒血，而且蛇奇上头并未有兄长，只有一阿妹，两老之前都是自己住，后来年岁上来就被蛇方接过去了。
蛇奇家里都有些什么兽人，秦自衡听猫小河说过一嘴，了解一些，之前虎牙想把蛇奇放家里照顾时秦自衡还有些许不解，作何不让蛇奇爹娘来照顾，原以为是蛇奇和他雄父阿娘不合，如今见着两老他算是懂了。
蛇奇阿娘已经很老了，而他雄父不仅腿不像了，两只眼睛还有点问题，整双眼睛都是白的。
在蛇奇和他雄父阿娘说话的时候，猫小树悄咪咪靠过来告诉秦自衡，原来蛇奇他雄父是前几年和狩猎队的出去捕猎，不巧碰上一群呜呜兽，他年老腿脚不似先头利索，被呜呜兽追上，后来在缠斗的过程中不幸被呜呜兽一爪子扇中了眼，双眼就这么坏了，不过也不是全然看不见，就是很模糊。
如此这般，一老一残，怎么还能照顾得了蛇奇。
蛇奇阿妹有雄性兽人，还有两个孩子，以及各自的雄父和阿娘，八个兽人，一个石洞已是挤得满满当当，蛇奇又带着孩子，过去怕是连躺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秦自衡和猫小树商量，还是决定让蛇奇在他们石洞渡过这个雪季，他们睡竹屋离得近，上无老下无小，照顾他也方便。
蛇奇倒是不好意思，昨儿白吃了好些肉，那汤鲜得很，味道也够，想来没少放盐石，他都吃得不好意思，怎好再麻烦。
可他也晓得他如今是动不了了，能不能熬过去都不知道，孩子还需要照顾，他回自己石洞，那就是等死，因此哪怕再不好意思，他也只能厚着脸皮留下来，只是想着以后好了，得报答！
他存了好些吃食，让秦自衡和猫小树去搬来。
也不多，猫小树拿了两个背篓，跑了几趟就给搬完了，秦自衡扫了眼，猫小树前面一个背篓，后面一个背篓，一边搬一边笑，整个人笑开了花，好像白捡似的。
蛇奇到底是个亚兽人不会捕猎，存的吃食自是不可能有肉，都是些果子、地薯、木薯之类的，瞧着有五背篓左右，可是雪季漫长，这五背篓他们父子俩怕是一天一顿才能勉强渡过这个雪季。
蛇奇那山洞里的兽皮、柴火、木门也给猫小树全搬了过来，这省了不少事，起码门是不用费力做了。
但也不得闲。
部落里有经验的老兽人说了，再有个三四天雪季就到了，还有许多事都还没能做，柴火的竹棚子还没能盖好，秦自衡心中有了些紧迫感，他没再去捕猎，猫小河便也没再过来，而是抓紧时间跑外头砍柴去了，柴火越多，雪季就能好过一些，没了猫小河，就秦自衡和猫小树，压根忙不过来。
于是猫小树隔天又往大洞跑，以五十斤肉做交换，叫了二十个孩子带他去割茅草，还有搬竹子。
柴火就堆在石洞外边，垒成一座小山峰，秦自衡想在柴火上方搭个竹棚，不然落雪了柴火定是要湿，至于做饭的棚子秦自衡不打算搭了，雪季来了就搬回石洞里头煮，虽是烟些，但暖和，部落里家家户户都这样。
这些事他交代让猫小树做，自己则跑部落外头找黏土去了。

第38章
秦自衡找黏土，是想做个炉子放竹屋里。
说来说去，兽皮还是不够盖，特别是蛇奇，他就两张兽皮，而且还很薄。
秦自衡看过，猫小树从蛇奇石洞里搬回来的兽皮是长耳兽皮，就两张，很小，他问蛇奇就这两张，往日雪季他和小其是怎么过的。
蛇奇说:‘熬！’
部落里豹族，虎族、狼族这些兽人的捕猎能力比较强，所以分猎物的时候，他们能分到更多的肉，兽皮大多情况下也是率先分给捕猎的时候，出最多力的那个兽人。
猫族，蛇族、兔族捕猎能力不算出众，分猎物的时候，自是分不到什么好东西，倒也不是部落里的兽人欺负这些族群的兽人，就像猫小山，他没出事前跟着狩猎队出去捕猎时，其实也就是打打下手，有时候甚至连打下手他都快没资格。
偶尔狩猎队的兽人们要追击刺牙兽，虎牙这些虎族、豹族的兽人速度快，他们追刺牙兽追到隔壁山头上，把刺牙兽打死了，猫小山才颠颠的追上大部队。
这种时候，他是半点力都没出上，分肉的时候能给他分几斤肉都是兽人们友爱，至于兽皮这种能御寒又能换盐石的东西，猫小山很少能分得到，也就偶尔他出力了，或者大丰收，他才能分到一两张兽皮。
蛇奇这两张兽皮，还是他雄父给他的，盖了好些年了。
不过虎族、豹族这些兽人分猎物的时候虽然拿大头，但他们的石洞里，兽皮也不是很多，黑毛兽皮厚，不好猎，而这年头兽人们的捕猎方式其实还很原始。
他们没有太多的工具，就是用石头或骨头削尖做成一把长矛，捕猎的时候就拿长矛戳，这种长矛很难一次性将黑毛兽插死，而黑毛兽一旦受到挑衅或察觉到危险，它们会立马暴怒，而它们不仅个头大，力气也大得不得了，这种时候，一个弄不好，兽人们还会被发怒的黑毛兽咬死或拍死。
而呜呜兽这类又是成群结队的，牙口又利，更难捕获，山里的咩咩兽兽皮并不厚实，它不像现代草原上专门产毛的羊儿一样，难得猎到好的兽皮，部落里的兽人还得留着，同每年路过的海族兽人换取盐石，因此部落大多兽人雪季的时候，兽皮都是不够用的。
雪季能不能熬过去，真的都是看命够不够硬。
秦自衡同蛇奇聊了会儿，发现他现在拥有两张兽被，这资产放在部落里，竟然算是顶级大户人家了。
而他对兽人们的生活条件，也有了更深入的认知。
虽然他是有两张兽被了，这要是换其他兽人，雪季里能有这么一张兽被盖，那定是要顶呱呱，什么都不用怕也不用担心了。
可秦自衡不是兽人，他地道南方人，后来去了北京工作，在那边呆了将近十年，但对于北方的天气，他还是不太习惯，他还记得有一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房里暖气断了，他半夜硬生生醒来，后来盖了三床被子还是冻得手脚发麻。
这里的雪季比北京冬天还要冷，他两张兽被原本勉强够盖了，可是蛇奇没有，他肯定要匀一张给蛇奇父子俩，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伤的伤小的小活活冻着。
这样一来，他就只剩一张了，虽然后面这十来天他又收获了些长耳兽，石洞里还有九张兽皮，不过这么些也只能缝张薄的兽被了，没有厚实的被褥，怎么熬四个月？他就怕熬着熬着，熬到阎罗王那儿去。
还是得做个火灶放竹屋里。
这节骨眼兽皮是没办法再获取了，只能做火灶取暖。
火灶放竹屋里也不怕，只要竹屋地面用黏土垒得够厚，就不用担心会烧到竹屋，而烟囱可以用竹子代替，这样哪怕夜里在屋里烧火，也不愁烟得没法睡，这样虽是会浪费些柴火，但也没办法了，他这几个月都忙着屯粮，压根就没时间做木炭，只能先这么将就着。
不过黏土并不好找，秦自衡在部落里逛了一圈，硬是没发现哪里有，猫小树跟着他一起，连老族长的石洞猫小树都进去溜达了一遍，也没见到什么黏土。
黏土做的火灶才耐烧，不会开裂，寻常泥土做的火灶烧个几天就要坏了，秦自衡打算去部落外找找，他让猫小树回去照顾蛇奇，蛇奇不能离人太久，不然渴了或想解手，没人在旁边会不方便。
猫小树乖乖回石洞去，秦自衡自己往部落外去，然而找了一圈，他也没发现有黏土，倒是在安全区碰上一个七/八岁的小雌性兽人正带着几个更小的估计只有四五岁的小兽人在安全区里面捡柴火。
秦自衡不认得她们，看了眼便要从旁边过去，不料那大一些的小雌性兽人却礼貌的喊他一声:“秦哥。”
秦自衡仔细看她，才想起来这是大洞里的孩子，之前他和猫小树路过大洞外头，这小雌性兽人还和猫小树打过招呼，说谢谢他送的刺牙肉。
原来是大洞的孩子，难怪个个面黄肌瘦，还光着屁股蛋，连块兽皮都没有。
人小朋友主动打了招呼，秦自衡自是要应的，他看了眼那孩子手上抓着的小树枝，笑了笑，说:“捡柴火呢！”
“嗯。”那小雌性兽人没想到他会应，有些高兴，又有些紧张的说:“雪季要到了，阿绿姐和狗子哥今天去给小树哥干活了，他们出去前叫我带弟弟妹妹们出来捡些柴火留雪季里烧。”
几个孩子哪怕最高的那个也只才到秦自衡大腿处，但都懂事，手脚很利落，他们旁边堆了两大堆小树枝，都垒得好好的，只是还没有绑好。
秦自衡见孩子年幼，晓得他们干不来力气活，主动找了两根草藤子绑他们把柴火绑了，说:“我等会儿要回去，这柴火我帮你们挑回去，放你们洞口。”
“谢谢秦哥。”那小雌性兽人疑惑看他:“不过秦哥，我方才远远的就看见你在山脚那边逛悠，你是在找什么吗？”她鼓起勇气，又说:“我，我们可以帮忙。”
秦自衡蹲下来，摸了下她头，说:“我本来想找些黏土，不过没找到，你们忙自己的事就好，柴火重要，快中午了，我得回去给你们小树哥和蛇奇阿哥做饭，你们就在这里捡，傍晚我再过来帮你们背回去，不要跑其他地方，离部落太远了不安全，雪季要来了，野兽们很躁动，林子里很危险，听到吗。”
孩子们乖乖点头:“嗯，知道了，我们不跑林子去，不然碰上野兽就得死兽人。”
“对。”秦自衡说。
他把柴火抱到大洞，放在洞口就回去了，猫小树的石洞里静悄悄，蛇奇躺在石床上，精神好了点儿。
猫小树不在，他回来给蛇奇喂了点水便又跑出去找阿绿几个，和他们一起砍竹子去了。
秦自衡站石洞门口看了会，便开始做饭。
蛇奇先头失血过多，如今需要的就是补，这里没啥好东西，又或者是有他还没寻到，秦自衡照旧给蛇奇炖刺牙兽肉，咕咕兽小只，肉也不算太多，拿来炖汤比不上刺牙兽肉好。
刺牙兽肉炖好他倒大盆里放一旁，又砍了三只咕咕兽想着炒了等猫小树回来吃，不过不知想到什么，他最后砍了八只，又削了三根木薯切成大块，这木薯是从蛇奇食洞搬来的。
咕咕兽肉先炒过一遍，炒出香味儿了，秦自衡这才往锅里倒了点水，然后把切好的木薯放下去跟着炖。
炒过的鸡肉再炖，会比较香。
锅边不用人守着，他才把炖好的刺牙肉端石洞里给蛇奇，他一边手动不了，另一边手却是能动的，不过他腿不好移动，坐起来都困难，因此还是秦自衡给他喂。
蛇奇当他也是亚兽人，因此根本就没往旁处想，只是不好意思说:“又麻烦你了。”
“无事，左右不费什么功夫。”秦自衡问道:“小其呢？”
蛇奇说:“和小树跑竹林去了。”
猫小树是下午的时候才回来。
一早上他和阿绿几个都在砍竹子，想着竹子都砍好了下午再统一拉回来，然后明天去割茅草。
几个孩子随着猫小树从竹林里钻出来，个个满头大汗，猫小树头上甚至还插着几片枯黄的竹叶子，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他头发卷，干活的时候稍一动起来就显得很乱，像个流浪汉，兽衣胸口那片也湿透了，想来是热的。
细致的事猫小树干不来，需要人教，可砍竹子秦自衡带着他砍过好几次，哪怕秦自衡不在，他也能砍得很好，哐哐两下腿粗的大竹子就被他干倒了。
刚从竹林出来的时候他像是累极了没什么力气，脑袋都打耷拉着，瞧着像是被霜打了的花儿一样无精打采，不过一看见秦自衡竟然回来了，就站洞口望着他，他眼睛咻的就是一亮，瞬间满血复活，百米冲刺到秦自衡旁边，兴高采烈说今天他砍了多少竹子了，他们一行人他砍得最多。
秦自衡夸他两句，他就笑，像吃了扣肉的样子，美得不得了。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笑，然后同秦自衡告辞，说回去吃了东西他们再过来砍竹子。
秦自衡指指一旁还温在火上满满当当的一锅吃食道:“我煮的多，一起吃吧！”
几个半大的孩子早闻着香味儿了，不停的咽口水，可是世道艰难，兽人们都不‘富裕’，紧着自己都难，孩子们也知事儿，因此晌午晚上部落里开始准备吃饭的时候他们从不在部落里逛，这会儿哪怕馋得很，他们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用不用。
猫小树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跑石洞里端了好些碗来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往碗里打肉:“啊！秦自衡，你还煮木薯了？”
秦自衡说:“嗯。”
“木薯还能跟咕咕兽煮啊？”猫小树舔了舔嘴角，他现在崇拜秦自衡崇拜得要命，秦自衡煮了这么多次饭，就没哪次是难吃的，每次都好吃，每次他都想自己要是再有两个肚子就好了，因此压根不怀疑，笃定道:“一定很好吃，狗子，阿绿，小灰，你们自己打，我饿多了。”
猫小树打了三碗，匆匆忙忙塞了一碗给秦自衡，然后给小其塞一碗，自己又抱着一碗蹲在一旁地上吃了起来。
碗都拿出来摆好了，狗子几个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秦自衡知晓他们不好意思，只道:“吃吧，吃饱了多帮我干点活。”
几个小的这才没再推脱，不过打的时候也没敢多打肉，专挑木薯打。
可平日寡淡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木薯却吃得他们眼睛一亮又一亮，吸了鸡汤又放了盐石的木薯软糯入味，好吃得不得了。
猫小树吃得意犹未尽，不是很饱，因为后面秦自衡亲自给几个孩子又打了些肉，锅里就不剩多少了，他今天特别饿，不过他也没闹，只是同秦自衡说他晚上还想这样吃。
秦自衡应下，洗了锅，猫小树吃饱了也不歇，立马就想去干活，秦自衡拦着，让他先歇半个时辰，吃饱了就操劳肚子怕是要不舒服。
猫小树最听他的话，在石洞外头坐了半会儿，狗子，阿绿几个小兽人挨着他坐，也不吵，秦自衡看着温润，对他们也和蔼，甚至没大声说过一句话，可他们面对秦自衡时就是莫名的有些局促，不敢调皮，见秦自衡去河边杀咕咕兽，阿绿才轻轻扯了猫小树一下，然后一手指着竹屋，羡慕道:“小树哥，那个屋子是秦哥做的吗？”
猫小树一脸骄傲:“嗯，是秦自衡做的，他可厉害。”
“真好。”兔小灰道:“看着好干净，雪季来了睡里头肯定不用怕被呜呜兽拖走了，呜呜兽可不会爬树。”
“小树哥，雪季来了，你也跟秦哥住上面吗？”狗子问。
“嗯，他说让我跟他一起睡。”猫小树见他们似乎很羡慕，巴巴的看着竹屋，突然站了起来:“你们想去看看吗？”
阿绿激动道:“……可以吗？”
“我问问秦自衡。”猫小树往河边跑，没一会儿又跑回来，竹梯就搭在一边，猫小树带着几个小伙伴爬了上去。
竹屋光是外面看着就已经够好了，干干净净的，绿油油的，还十分的安全，如今到了上头，几个孩子更觉好了。
竹屋里头很大，站在走廊上，还能看得远远的，微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兔小灰几个感觉惬意极了。
他们年纪小小就得为了口吃的奔波，整天睁眼闭眼都在想着今儿要怎么填报肚子，根本无心其他，什么风景，什么花儿他们欣赏不来，可这会儿他们排排趴在走廊上，眺望着河对面那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风景，整个部落全全映入眼帘，只觉得美极了。
猫小树坐在走廊上，晃着双腿，目光定定看着在河边忙活的人。
竹林里大的陷阱秦自衡没有填起来，平日少有兽人进去，而且就算有兽人进入竹林，误踩入陷阱也没事，陷阱里头没插着尖木桩子，也很浅伤不了兽人，秦自衡便留着。
今儿猫小树回来跑陷阱那边看了眼，几处陷阱，只两处有收获，他带了两只咕咕兽回来，秦自衡想着处理干净，不然过两天落雪了再宰麻烦。
杀鸡没什么好看的，可猫小树就是移不开眼，两手撑着下巴，看得美滋滋，秦自衡杀鸡真温柔啊，跟部落里的兽人都不一样。
部落里的兽人剥皮扯毛时都凶悍得很，用力到龇牙咧嘴，表情自不会多好看，动作还很粗鲁，秦自衡动作就没那么凶，五指修长好看，神色怡然，五官出众，动作间总透着一股安静又斯文的意味来，哪怕拔个鸡毛都好看死了。
猫小树痴痴望着，秦自衡似乎感受到了，他站起来，身姿挺拔的回望，四目相对。
猫小树呆呆的，秦自衡低低笑了一下，又坐回去处理吃食。
“小树哥，你怎么了？”阿绿突然问。
兔小灰有点担心说:“对啊小树哥，你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得热热病了？”
猫小树摸了摸脸，感觉确实是很烫，可是他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他摇头说:“不知道，秦自衡对我笑了，我就这样了。”
“啊？”狗子挠了挠头，被猫小树这话搞懵了:“难道秦哥有毒？”
下午猫小树和狗子他们忙活去了，秦自衡进洞里看蛇奇，见他没事，便又去了外头，想继续找黏土，他早上在部落外头逛了一圈，发现毛毛部落这里不管部落外还是部落内，土质都比较松软。
这种土质拿来种旁的东西定是极好，可是土质送软就意味着烤干了容易裂，并不适合拿来做土灶台，虽然他没想着一个土灶台要用个几十年，但怎么的也得给他顶三四个月，不然用个几日就坏了，学季到时到处都是厚雪，土地僵硬，不说出去冷不冷，就是挖个土都麻烦。
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结果他背着竹篓刚到部落外，晌午见到的那个小雌性兽人就抱着一团东西迎面跑来，看见他眼睛还一亮，大声的叫他。
“秦哥，秦哥。”
秦自衡说:“怎么了跑这么快，小心摔着了。”
小雌性兽人跑到近前，打开坏里用大树夜包着的东西给秦自衡看，说:“秦哥，你要找的土是不是这个？”
那土有些红，被挖起来也不松散，结成一块，秦自衡一喜:“是，你在哪找到的？”
其实晌午他说黏土的时候，孩子们听不太懂。
土就是土，黏土是个啥？可是周边的土都这样，秦自衡却还要找，那么他找的土肯定跟部落里的土都不一样，秦自衡回去煮饭的功夫，几个孩子就在周边找了起来，秦自衡说不用他们帮忙，他们却还是想帮忙找。
后来一小娃儿饿了，就去芭蕉树那边想喝点水，那边有个泉眼，平日采集队的渴了也会跑那儿去喝，采了大树叶站一旁石头上舀起来就能喝，还清甜得很。
偏偏那那小娃儿不知事，头次出来，方三岁，他到了，就趴在泉眼边喝了几口，感觉肚子饱了就想起来，谁料脚下黏糊糊的还陷泥里去了，抬不起来又好像被啥吸回去一样，吓得他以为下头有啥想吃他的小脚丫，怕得哇哇叫，几个孩子去拉他，看见他脚上沾着泥巴，黏糊糊的，就想到了秦自衡说的黏土，是不是黏黏的土就是黏土？
那这个够黏了！
于是几个孩子挖了块，让跑得较快的雌性兽人抱着来问问。

第39章
秦自衡跟着孩子们跑了一趟，发现真的是黏土，他对几个小孩子笑了笑，说:“谢谢，这就是我想找的黏土，多亏了你们，我和你们小树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们真厉害。”
几个小孩子被他夸得羞羞的，很是不好意思，虽是找到了黏土，不过怎么铲松了装背篓里又成了问题，秦自衡想，要是这会儿刨土小达人猫小树在，他都不用愁了，余光看见站一旁脸红屁股也红的小崽子们，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最后朝他们走过去。
小崽子们都还小，但挖起土来很是厉害，他们几个吭哧吭哧干了半个小时，挖了一推土，干得满头大汗。
秦自衡回去拿了六只咕咕兽来，烤了给他们吃，小崽子们吃得喷香，一脸的满足，秦自衡又挨个夸了一遍，他们呵呵笑，对秦自衡亲近了好多，都敢趴他后背了，秦叔秦哥不停的叫他。
秦自衡将黏土装背篓里背回去，来回跑了好几趟，最后一趟时部落里的兽人们发现了他，顿时又是一头问号。
“秦自衡那亚兽人背土干啥呢？我今天看见他在外头晃了许久，还以为他在找地根，现在怎么在背泥巴？”
“不知道，他背那些泥巴回去，莫不是想雪季就吃那玩意儿？”
“哎，他和小树都是亚兽人，小树脑瓜子还被刺牙兽拱过了，不太好，雪季那么难熬……来年怕是见不到他们了，我之前看见他们挖了好些野草回去，不过也不多，那些野草留不得久咧，而且就那么些，怕是都不够他们吃一个月。”
“蛇奇跟他们住是不是？”
“是咧。”
有兽人蹙着眉:“怎么蛇婶子不把他接回去？小树他们两能照顾好他？”
“怎么接？蛇婶子那么老了，蛇大叔又看不见，蛇方也出了事，他们把蛇奇带回去，谁照顾？而且蛇奇能不能熬过来都不晓得，蛇婶子只能狠心将他留那边了。”
“他们三个亚兽人……明年是见不着了。”
话说到这，个个叹气，也都不忍。
“哪年雪季不死兽人，我存了不少地根，等会儿我想给他们送些过去，你们送不送？”
“送，他们三可怜了。”有兽人说着说着，好像秦自衡和猫小树已经死了，竟已抹起眼泪来，说:“我存的不多，但我们大家你送一点，我送一点，没准他们都不用那么快就回归兽神的怀抱。”
“对，你送点，我送点。”
“那我也送。”
“别了吧！婶子你今年不是没存得多少食物吗？”
“是没存得多少，但我少吃一两口就行了，小树和蛇奇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
“好，那我回去拿，行了不说了，送完地根我还得去砍些干柴去。”
“你石洞外头都堆了好些了，还去？”
“多些总是好的，不然没柴火咋的熬，我那孩子还小着咧，今年没存得什么兽皮，雪季来了怕是得天天烧，不然孩子得了热热病就遭了。”
“那等会儿我同你一道去，多存些心里确实比较踏实，不然到时不够使，外头落了大雪到处都是呜呜兽，再去砍可危险。”
部落里的兽人都笃定秦自衡和猫小树两个，一个傻一个弱，定是熬不过这个雪季，这些流言蜚语秦自衡压根不知道，他背了黏土回来刚准备歇会儿，兽人们就来了，他们眼睛红红的，先进石洞看了会儿蛇奇，出来又看秦自衡，问他猫小树去哪了，然后又一脸不舍的看他，往他怀里塞木薯。
秦自衡看着怀里的木薯陷入了沉默，他对其中一婶子说:“我和小树……”
“别吃那些土，那土不好吃，吃了会大肚子，然后过不了几天就会死兽人了。”那婶子说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她拍拍秦自衡的肩膀，又说:“这些地根你和小树省着些吃，煮的时候多放些水，别一次就给吃完了，我们还要去捡会儿柴火，就不同你多说了。”
兽人们说完就走，留下了六十多根地根，秦自衡觉得有些好笑，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些兽人大概以为他将那些黏土背回来是要吃的，心中不忍，所以才送了东西过来。
秦自衡低低笑了两下，觉得这些兽人真是挺可爱的，脑子很会想，但心地真的很善良。
兽人们讨口吃的不容易，能从牙缝里挤出口吃的送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
此后一天，秦自衡都在做灶台，因为没想着要用很多年，所以他做的很简单，也不是很大，就两个水桶那么宽，正面留着空，这是塞柴火用的，上面也空着，虽然不拿来煮东西，不过秦自衡也没有封顶，既然取暖用，那火光漏得越多越是暖，所以他没把上面那口封起来。
当天晚上烤干后，他试着烧了会儿，又引来猫小树一阵惊呼和崇拜。
猫小树围着泥灶研究了好一会，还是不晓得为什么插根竹子，那烟就只从竹子里出来，之前他生火的时候那烟可不这么乖，飘得到处都是，熏得他每次生个火都要流半斤猫泪。
可是秦自衡做的这个泥灶，烟不会飘得到处都是，会乖乖的从他打通的竹筒里飘出来，而且泥巴竟然还能做泥灶，而且还不会裂开，哇，真神奇呢！
小其瞎凑热闹，还钻灶里去，然后从灶口伸出一个小小脑袋，跟土拨鼠一样，猫小树看他，他立马缩回脑袋躲灶里，猫小树一移开眼，他又把碗大的脑袋伸出来。
秦自衡想把泥灶搬竹屋里去，猫小树还不让，兴致勃勃蹲在泥灶边烧了半天火，小其又跟着，看见浓浓黑烟从竹筒里出来，他拍着手跳起来，一顿哇哇乱叫。
秦自衡看着一大一小，无奈得直摇头。
泥灶做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秦自衡发现天色不太对，风刮得很大，太阳也没出来，虽还热，但瞧着到底是不比先前，想来雪季是真要来了。
秦自衡着急忙慌的盖竹棚子，猫小树力气大，又听话，有他打桩子可省了秦自衡不少力。
竹棚子也好搭，随便盖盖就行了，竹子承重力比不上实心木头，怕雪下大了积压在竹棚上，到时竹棚塌了，秦自衡让猫小树埋了十根竹桩子，框架搭好，再用刺钉把竹条固定住，盖上茅草也就差不多了。
搭竹棚用了两天时间，第三天，秦自衡又给石洞把木门按上，也把灶台‘搬’到了石洞里。
正忙活着，蛇奇雄父和阿娘跟着蛇方的雄性兽人阿力来了，他们挑了好些柴火过来，又带了半扇子长耳兽肉，他们到底是没好意思让秦自衡和猫小树白白照顾蛇奇，可他们那石洞也没多余的食物，能给的并不多。
秦自衡收下了，三人进洞看蛇奇，蛇奇阿娘探他额头，没见他热，又去看他伤口，伤口还敷着草药，周边沾满黑绿色的草汁也瞧不出个什么来，但没见着肿，蛇奇阿娘抱着蛇奇眼泪便掉了。
蛇奇他雄父话不咋多，摸索着坐到石床边，想摸摸蛇奇，却因着看不见不敢乱动怕摸着伤口疼了孩子，手探出去又伸回来，最后问蛇奇:“孩子，现在感觉怎么的样？哪里难受吗”
“都好，雄父不用担心！”蛇奇说。
怎么能不担心，部落里不知多少兽人伤了醒过来，以为是好了，可没几天就起了高热，然后不多久就去见兽神了。
可蛇奇雄父不敢多说，只是默默抓着蛇奇的手不言语，石洞里只蛇奇阿娘在唠叨，叮嘱蛇奇说:“你好好躺，阿娘和你雄父老了，是帮衬不得你半点了，亏得小树和秦自衡好心照顾你，不然阿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娘回去这两天都没敢合眼，你以后……若是能好，得记得他两。”
蛇奇如何不知阿娘和雄父的难处，两老就生了个亚兽人和个雌性兽人。
蛇奇没兽人，他自己都食不果腹，吃了上顿下顿不知道在哪里，根本无法赡养两老。
他阿妹的雄性兽人是蛇族，捕猎的本事也不算好，他和阿妹是难兄难妹，前后脚出事，雄父和阿娘怎么顾得过来。
蛇奇妹夫没怎么说话，不过能送肉来，可见心里也还是记挂这个大舅兄的。
三个兽人说了会儿，叮嘱小其要听话，然后又对着秦自衡和猫小树千谢万谢这才离开。
秦自衡将人送走，便和猫小树在竹屋里忙，土灶台被秦自衡安放在门口左边的位置，离他们睡的地不算太远，但也不多近，他拿骨刀在竹墙上挖了个洞，把烟囱插了进去。
竹屋里如今还是空空荡荡，连张桌子和床都没有，这些是来不及做了，只能雪季里慢慢做，一一添添置。
旁晚秦自衡不放心，让猫小树带他爬进了食洞，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这些天吃了一些，不过食洞里的食物还是满满当当的。
猫小树很听话，每次把食物带进来都会分门别类的放置好，不会混在一起，咕咕兽放一堆，刺牙肉放一堆，地上铺着好几层芭蕉叶，食洞里很凉快，肉上面结着薄薄一层冰。
干菜这些秦自衡用竹条绑成了一捆捆，因为干菜耐放，不用特意放食洞里，秦自衡依旧挂在石洞的墙壁上，还有熬制出来的一桶猪油都留在石洞中。
现在食洞里都是肉，咕咕兽都处理干净了，堆成了一堆，在旁边是长耳兽，也堆了好些，刺牙兽的肉也有，不过并不多。
这些肉加起来也快有上千斤，这是他们三个月早出晚归的成果。
看着这堆肉，秦自衡心中彻底踏实了，他拿背篓装了五十斤左右的长耳兽肉，打算等会儿再拿去部落里换些盐石，这节骨眼不愁换不到，兽人们只垫饱肚子都费劲，自是无法讲究什么色香味俱全，大家宁可没盐都不能没肉，不过秦自衡到底是吃惯盐了，而且野物味道更腥，若是味道再不够那当真是无法下咽。
从食洞出来，他又检查了一下柴火，猫小树砍回来的柴火也挺多，够他们烧了，吃的有了，烧的也有了，木门安装好了，泥灶也做好了，没什么再忙的，他这才和猫小树背着肉往部落里去。
猫小树没让秦自衡背，硬要自己背，他觉得秦自衡聪明是聪明，可是没有力气，他力气大，他背。
去换盐石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很多石洞都关了门，有的大概已经睡下，有的石洞里还有些微的柴光和烟气从木门的缝隙中飘出来。
白天一些小兽人无事做，还会在部落里跑来跑去的玩耍，如今却静悄悄，也很暗，不过好在月色亮堂，到也不叫人连路无法看清。
部落里没有大都市的灯红酒绿和人潮涌动，也没有所谓的夜生活，这里只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以及静立在月光下的错乱的小石屋，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呵斥声和部落外传来的鸟叫声，呜呜呜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在唤，道路旁边的草丛里还有蟋蟀在叫，哪怕这会儿路上没个兽人，却也不会让人觉安静得可怕。
猫小河说部落虎族兽人的石洞里盐石都比较多，要换盐石可以去虎族兽人那儿换，虎牙石洞里也有，可是想到他的雌性兽人阿雅，秦自衡不耐烦去他那里换。
猫小树挠了挠脑袋，把头发挠得乱糟糟，想了会儿说可以去阿红家换:“阿红姐的兽人是头大老虎，捕猎很厉害很厉害，夏季那会儿他用三张兽皮和海族兽人换了多多的盐石，小树都看见了。”那会儿他站在远处看，偷偷的羡慕了很久，可是现在，他不用羡慕了，秦自衡也要换多多的盐石了。
“都听你的。”秦自衡说。
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来换盐石，阿红挺诧异，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肉，但想来不会多，没准就只有这半背篓，她没一口应，还劝，说:“这背篓里的肉不少咧，省省够你们吃一个月。”
秦自衡:“……”
就几十斤肉，都不够猫小树造两天，还一个月？家里煮次肉，满满一锅要是搁现代没个五六天的都吃不完，搁猫小树这里不出一顿就能造完，还一个月，他感觉有些天方夜谭。
“雪季冷，无需外出狩猎，也不能跑外头去，吃不吃盐石都无所谓，可是能有口热汤喝雪季会好过很多，你们拿回去吧！”阿红兽人也跟着劝。
在他们看来秦自衡一个白净的亚兽人，和猫小树一个傻憨憨的，两人凑一起，手里吃食定是不多，再拿来换，雪季怕都熬不过一个月。
猫小树把怀里攥得紧紧的背篓放在了桌上，推到阿红跟前去，他不怕阿红，因为阿红从没对他红过脸，见到他也从不拿那种烦躁和嫌弃的神色来看他，加上秦自衡就在身边，他胆子更大了，说:“换，换，小树想要盐石，红姐，换盐石，小树要。”
阿红无奈，又看向秦自衡，见秦自衡没反对，也执意要换的样子，只能应了。
五十斤肉也就换了九个拳头大的盐石，加上之前剩的，秦自衡想，省着点应该是够了。
这个雪季，什么都不用怕了。
从阿红家离开时，阿红送了两大捆干草和两包叶子包的肉给猫小树，说:“本来我想着明天要是有空了就去找你，给你带些肉去，不过今天我去大洞那边给孩子们铺干草，忙活完天都晚了我便没有去找你们，这两捆毛毛草你们拿一捆，一捆给蛇奇，肉也是。”
东西不多，不过都是一片心意，要融入部落便不能拒了，秦自衡谢了一声。

第40章
阿红家的条件在部落里还算不错，她的伴侣有兄长，雄父和雌父住在兄长的山洞里，没跟他们一起，加上阿红还未有小兽人，家里就两张嘴，日子倒也凑合，所以一出手就是好几斤肉。
回去猫小树把肉放进食洞里，又带着小其去了河边，秦自衡交代他趁着现在还没有冷，好好给小其洗个澡，不然明儿落了雪降了温再洗麻烦。
猫小树听话的带着小其去洗澡了，秦自衡没跟着，而是小心的把蛇奇往石床外头移了移，石床里面空了，他这才把干草铺到石床上，继而又铺了一层之前猫小树晒好的毛毛草，他之前拿了一部分去竹屋里头铺，还剩下一点，阿红又送了一捆，正好够垫，铺好他怕不保暖，又把蛇奇的两张兽皮垫在了上头。
蛇奇看见了，欲言又止。
那两张兽皮他是打算落雪了给小其盖的，他对他秦自衡说:“有毛毛草垫着就行了，这两张我想留着给小其盖，他还小，我、我没有多余的兽被了。”
秦自衡看他，说道:“我有，等会儿我去竹屋拿一张下来，这个垫着能暖和一点，只毛毛草我怕不保暖。”
猫小树之前缝了两张兽被，稍微薄一点的那张被秦自衡拿来铺在竹屋里，厚的那一张他打算拿来盖，蛇奇挨不得冻，得先紧着他来，秦自衡打算把那张厚一点兽被搬下来给蛇奇盖，他和猫小树盖薄一点的那张，至于垫的，石洞里还剩九张长耳兽兽皮，他打算等会儿缝了，就拿这张垫。
蛇奇直摇头:“不行不行，你和小树也得盖。”
“我们有两张。”秦自衡说，他铺好石床才把蛇奇抱到铺好的兽皮上，接着他出去一趟，回竹屋把兽被拿了下来，兽被叠好放一旁，他交代蛇奇:“昨天小河离开时说这两天就该冷了，也不知道今天夜里会不会降温，垫的我先给你铺好，因为这个小其不会弄，兽被我就放这里，要是夜里冷了你让小其抖开了盖。”
蛇奇看着那高高厚厚，正正方方的兽被，心里暖暖的，然后鼻尖莫名发酸，他点头说:“我知道了……秦自衡，谢谢你。”
“客气什么。”秦自衡去洞口检查了一遍木门，这个必须要确保足够稳固，他做的锅碗瓢盆原本放在竹架子上摆在石洞外头，中午被猫小树搬进石洞里来了，就放在石床对面，灶台也在石床对面重新搭了一个，离石床不是很远，这样生火的时候，蛇奇父子俩才能烤到。
灶边还放了四个木桩子，这是他们吃饭时坐的，猫小树也给搬了进来，食物放在食洞里，不是很宽敞的石洞里和竹屋里一样看着空落落的有些家徒四壁之感，但也没办法，现在他们家产有限，以后会慢慢满起来的。
忙完这些，猫小树正好带着小其回来，小孩儿头发还湿漉漉的，本就不多的头发湿了后看着更少了，紧紧贴在头皮上，看起来非常逗。
猫小树也是，头发还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水，小其全身光溜溜，小兽衣也没穿，回来路上就这么点时间，小屁股上却起了两个大包，猫小树好些，还知道拿兽皮把屁股蛋包起来，没大晚上的到处溜鸟。
秦自衡看着这一大一小落汤鸡似的有些哭笑不得。
猫小树突突突跑过来，在秦自衡跟前停下，说:“秦自衡，小树都洗干净了，你看看，是不是。”他说完把手伸了出去，然后静静的看着秦自衡。
被河水泡过的手有些皱，秦自衡弯下腰，在他掌心闻了下，说:“哇，很香啊，我们小树今天洗得真干净。”
猫小树脸红了红，将手背到了身后，羞羞说:“小树天天都干净，小树是最干净的大猫猫。”
秦自衡笑了，伸手轻捏他的脸，交代道:“是了是了，我们小树最干净了，那现在这么干净的大猫猫能不能先带小其去烤烤头发呢。”
“能能能。”猫小树说完，两手将小其扛了起来举过头顶，一个箭步往石洞里冲，小其还觉挺好玩，呵呵直笑，猫小树跑进石洞，没一会儿却又退了出来，两手还扛着小其，问秦自衡:“那你呢？”
秦自衡看着他，忍着笑说:“我去缝张兽被等会儿要铺，不然晚上我们没垫的了。”
“那小树帮忙。”
秦自衡冲猫小树笑笑，摇头道:“不用，你先去烤烤头发吧，我能忙得过来。”
当天忙到十一点两人才得躺下来，九张兽皮秦自衡用了六张，缝出来的兽被宽度和长度正好，猫小树可以在上面滚来滚去，就是不够厚。
半夜秦自衡醒了一次，是被冷醒的，他爬起来的时感觉冷得很厉害，就腹部那里暖和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胖橘正盘在他旁边紧紧挨着他睡得香喷喷。
秦自衡一瞬间有些佩服猫小树这么冷还能睡得那么香，不过好在睡前干草啥的都已经铺好了，兽被也就放在一旁，伸个手就能拉来盖，他抖开给猫小树盖好，自己却没急着躺回去，而是打开门出去看了下，狂风迎面呼来，冷得他头皮瞬间一紧。
睡前天气明明还挺好，可是这会儿却狂风大作，吹得周边树枝直摆动，树叶更是沙沙作响，竹屋也有些晃动，但不要紧，这树儿大，也结实，断不可能会被吹倒的。
部落里还是很安静，月光却是不见了，到处一片漆黑，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连鸟蛙声都再听不到，只是一个半宿，就从夏季到了雪季，当真是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秦自衡冷得很，正要关了门，不料手背突然一凉，他摸了下，才晓得是雪花。
竟然就这么落雪了？如此怕是再过不了半个小时气温便能降到零下二十来度，秦自衡摸黑爬下树，敲了敲木门。
兽世兽人工具有限，脑子有限，做的木门都是没有门栓的，晚上关起来时就在木门后头顶几根大木棍，木棍斜斜顶着，木门轻易推不开。
“谁？”里头传来声。
秦自衡说:“是我。”
蛇奇推了推小其，小其困得不得了，两只眼睛都睁不开，蛇奇指指石洞，小其懂了，顿时蹭下石床，哼哧哼哧把木棍抱走。
秦自衡进了石洞，更觉里头寒冷，这石洞本就冬暖夏凉，夏季住了舒坦，雪季住了真的够呛。
秦自衡赶忙生了火，又抱了些柴火进来折了堆放在一边，让小其看着添，柴火他也没抱太多，就怕孩子小，蛇奇睡着了一个不慎孩子把石洞给烧了。
石洞里渐渐暖了起来，方才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柴火的暖意。
蛇奇脸色瞬间好了很多，小其坐在火灶边，烤着暖暖的火，秦自衡交代他两句，就把他抱上了石床回去了。
猫小树盘成一团，还睡得很香，秦自衡刚躺下，他就又挨过来，整只猫几乎都趴在了秦自衡身上。
除了重点，挺暖的，秦自衡想。
隔天起来时，外头已经是一片白茫茫，野草已经被全全覆盖住，再看不到一丝绿意，就连远处树梢上都盖着一层积雪。
雪花飘飘，寒风萧萧，十分的寒冷。
秦自衡估摸着如今得有零下二十八/九度，冷风呼呼的，吹在脸上就跟刀子一样，手更是一下就被冻麻了，只一夜气温就降了这般多，再过数日怕是能直接到零下四十度，秦自衡这会儿都觉够冷，更不用说零下四十度了，难怪兽人们都觉雪季煎熬。
蛇奇阿娘又来了一趟，步路蹒跚的扛着一捆柴火来，看见儿子外孙都好，便又抹着眼泪回去了。
猫小河也来了一趟，她总是不放心猫小树，过来时看见猫小树穿了着秦自衡的风衣，和小其抱着个木碗坐在火灶边喝鸡汤，脸上美滋滋的，秦自衡也坐木桩子上编着背篓，和蛇奇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她安心不少。
秦自衡说让她放心，他能看顾好，如今河边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山里的野物也该躲起来了，过不了多少时间呜呜兽、黑毛熊应该就要到处寻找猎物闯进部落里来了，秦自衡让她不用过来，好生呆石洞里。
猫小树也说:“阿姐，你怎么过来了？你这样很不懂事，你之前告诉小树，雪季来了要乖乖呆石洞里，不能乱跑，你看看你现在，都没有小树懂事。”
猫小河:“……我走了。”
猫小树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戳了戳秦自衡的手臂，问他:“秦自衡，阿姐好像生气了，为什么啊？”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猫小河生气了，却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生气。
秦自衡说:“你阿姐没真生气，是在跟你玩。”
猫小树摇头道:“多大的兽人了，还整天只知道玩。”
秦自衡和蛇奇笑开了。
雪花一直在落，不过积雪还不算很厚。
刚开始几天倒也安生，呜呜兽还没闯部落里来，雪季除了吃喝拉撒睡，不用再早起像之前那样忙活，外头冷，早上秦自衡和猫小树都会在躲被子里，醒了也不起来，而是窝被子里说会儿话。
泥灶里生了火，竹屋里暖烘烘的，肚子饿了两人才下去，煮了吃的，给蛇奇换换药，秦自衡就继续忙着编制背篓，猫小树不会编背篓，就和小其在一边玩，石洞里也生了火，倒也暖和。
如今河道已经结冰，是打不了水了，不过也不愁，拿着锅到外头没被踩过的地弄一锅雪回来煮化了也不怕没水用，天气冷，秦自衡不怎么炒肉了，因为炒菜凉得快，大多时候他都是炖肉。
今儿他让猫小树去食洞里将最后一扇排骨拿下来，砍了一半，剩下一半留晚上吃，半扇排骨肯定不够他们吃，秦自衡又砍了三只鸡想着混在一起炖，咕咕兽和刺牙兽肉质紧实，不似现代家养的那么嫩，野味肉香但也老，需要炖很久。
秦自衡炖肉前烧了一锅水，倒桶里泡了一把子干野菜，继而才炒鸡肉，待得鸡皮略微焦黄出了香味，他才看了猫小树一眼，笑问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呢？”
猫小树像被点名的学生，他本来乖乖带着小其坐在一旁看他炒肉，这会儿站起来大声道:“该放水了，小树去拿。”他突突跑一旁竹架上拿个竹盘，蹭蹭跑外头铲了一盘雪回来，来回数次待得把雪加满锅他才消停。
秦自衡说:“我们小树真能干啊！”
猫小树直笑。
外头风大，秦自衡掩了半边木门，没关全，怕石洞里太烟，风呼呼的往洞里灌，但生着火石洞里不是太冷，锅里冒着阵阵白烟，汤水咕噜噜沸腾着，鲜香的肉香味弥漫在石洞里，汤水上头飘着一层黄油，猫小树和小其看着不觉得油，还觉香极了，蹲在灶边，一下一下咽着口水，就连蛇奇每次秦自衡做饭时他都没忍住侧头直盯着锅里看。
实在是太香了。
秦自衡却觉得有些腻，毕竟接连吃了将近三个月的肉，不过今儿可以改善下口味了。
他估摸着鸡肉和排骨都炖软乎了，才将木桶里泡好的干菜捞起来切了倒锅里。
干菜吸满油脂，煮得松软一点都不显得柴，秦自衡觉得口感十分的不错，甚至比肉还要好吃上不少，汤上那一层油被菜干吸尽，没那么油腻，而菜干的味道溶进汤里，使得汤水带着股清香，喝起来更是美味了。
就连猫小树这无肉不欢的亚兽人竟然好像也很喜欢，菜煮好秦自衡第一筷子就夹给他。
猫小树一看他夹的菜，脸色立马比刚煮熟的干菜还要绿，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趁秦自衡不注意的时候，悄咪咪的把菜塞肉底下去，好似这样看不见就不用吃了似的。
结果看见秦自衡吃了口后便眉头舒展，而后更是一口接一口，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猫小树才偷偷的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结果眼睛就亮了。
“哎呀，这个好好吃啊，怎么一点都不苦呢！怎么回事呢？小树以前吃的都很苦啊。”说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碗里的菜使劲看。
小其也跟着吃了口，立马开始十万个为什么。
“对呢！小树叔说的不错，真的一点都不苦，好吃得不得了，秦叔，为什么你煮的不苦呢？”
野菜大多都苦，都需焯过一遍，然后再泡泡水，这样方可把野菜里头的苦涩味去掉，可兽人哪里晓得这些，都是摘了回来洗干净就往锅里倒，有的甚至在野外挖了就吃起来。
他们没有多少烹饪手法，只晓得这些绿油油的野草儿刺牙猪吃不死，长耳兽吃不死，那就是能吃的，刺牙猪能直接吃，那他们也能，一代代的传下来，安全区里能吃的野菜都有哪些，兽人们都懂，但该怎么煮才好吃，他们却是不晓得了。
蛇奇也是赞叹连连:“没想到这野菜放这么久还能吃，竟然还一点都不苦，以前雪季想吃一口菜都难，不料今年却是吃上了，这玩意儿都留不久，放个几天就会烂掉。”
秦自衡说:“可以做成菜干留着，菜干可以放很久。”
“菜干？”蛇奇看眼墙上挂着的，说:“原来这个就是菜干，要是大家都会做，那么雪季来了，大家就能多些吃的了，不用挨饿肚子。”
猫小树凑热闹，说:“对咧！这个菜干真的很好吃。”
秦自衡道:“喜欢的话下餐我再多泡些。”他是没料到这几个会喜欢，因此泡的不是太多，堪堪每人几口。
至于要不要教大家做菜干，这个以后再说，大家若是肯学，看在那些地根的份上，教教倒也无妨。
猫小树兴奋起来，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秦自衡，期待的说道:“那小树要吃很多很多。”
“好，给你煮很多很多。”秦自衡笑了，说:“吃完了等会儿热些水把碗洗了，我给你做衣服。”
猫小树站起来，小心翼翼摸着身上的黑色风衣，忍着激动问:“像这个一样吗？”
之前忙，兽衣根本就没来得及做，而且做起来也有些麻烦，还需要量，需要缝，缝制的针脚也必须要密，不像缝制兽被那么简单。
兽被就是把兽皮缝合起来就行了，针脚无需太密。
兽衣却还要量体裁制，毛毛部落的兽人雪季很少从石洞里出来，他们都会窝在石洞里烤火，或挨着躲在兽被下，因为冷和危险，他们不会到处乱跑，他们穿的兽衣，其实就是把兽皮割得方方正正，然后兽皮上开几个小洞，草藤从洞里穿过绑起来就好了，这种兽衣兽裙很简单，没有袖子和裤腿可言，雪季这般穿根本抵御不了严寒。
秦自衡怕猫小树冻着，把风衣给他穿，他个头没秦自衡高，那风衣直直到他小腿肚儿，倒也能挡不少风，可到底还是冷。
秦自衡只件衬衫和马甲，更是冷，每次从竹屋里出来他都直打哆嗦，他穿越来的时候正缝清明，不算得太冷，也不算多热，因此他穿的便不多厚实，而今衬衫和马甲就跟摆设一样，站外头那寒风能直直吹到骨子里，要是整天坐在石洞中烤火穿薄些倒也罢，可他们总得方便，也得外出拿柴火和拿雪，不做套厚衣出来，后面更加冷，这样出去恐是不行。
长耳兽的兽皮并不多，堪堪够做一件衣裳和件裤子。
吃了饭秦自衡便开始忙，猫小树洗好碗凑一旁看了会儿，见他割割缝缝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见自己搭不上手帮不了忙，他噌噌跑去角落拿了骨刀出来，想去外头劈竹子。
之前秦自衡同部落里的亚兽人们说好了，要做背篓换盐石，之前要忙着存食不得空，一直没能换，现在雪季来了，得了闲，秦自衡就想着多做些，前几天让猫小树和阿绿他们砍了好些竹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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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七夕快乐[加油][加油]

第41章
竹子要劈开削成小条才好编背篓，外面下着雪，秦自衡对猫小树道:“把竹子扛石洞里来劈，外面冷。”
搬石洞麻烦，在外头宽敞干起活来更方便，猫小树拍拍身上的黑色风衣，摇头说:“穿新兽衣了，小树不冷。”
秦自衡没有说话，就看着他。
猫小树乖乖的:“知道了。”
秦自衡还是没有说话。
猫小树绷不住了，不安的捏着手指头，他很害怕秦自衡会生气，于是主动把脑袋伸了过去，语气有些急，说:“秦自衡，秦自衡，小树给你摸脑袋。”
他知道秦自衡最喜欢摸他脑袋了。
其实秦自衡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想给猫小树一个‘教训’，他发现猫小树其实有些不太爱惜自己，累了他不会休息，只想着拼命干，秦自衡知道猫小树这么做是想讨好他，可看猫小树这么拼命，他其实有些心疼。
猫小树看见他不说话，眨了眨眼睛，而后咬了咬嘴唇，主动去拉秦自衡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说:“秦自衡，快摸小树。”
他语气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秦自衡配合的摸了下，然后双手掐着他的腰，看着他说:“我们小树要听话，外面冷，要是感……得了热热病，该怎么办啊？”
猫小树说:“小树最厉害，小树才不会得热热病。”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我知道小树最厉害，可是我会心疼。”
猫小树歪着头:“心疼？”
“对，就像你看到我的肩膀受伤了，不舍得让我背多多的长耳兽一样，怕我会累到，肩膀会痛，外面那么冷，我也会怕你冷了，得了热热病一样，会很担心你。”秦自衡弯下腰，和他对视，告诉他说:“这个就是心疼，你心疼我，不让我背长耳兽，那我就不背了，现在我心疼你，你也要乖乖听话才对啊。”
猫小树顿时专注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所以我们小树要听话吗？”
猫小树其实还不是很能理解秦自衡这话的意思，只是似懂非懂，可是莫名的，他感觉很开心，因为秦自衡怕他得热热病，然后回归兽神的怀抱。
秦自衡舍不得他嘞！
猫小树眼里满是欣喜，顿时笑开了，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放在他头顶，说:“所以小树现在想在哪里劈竹子呢？”
猫小树连忙说:“石洞石洞，小树要在石洞里面劈竹子。”
秦自衡笑着，说:“真乖。”
猫小树龙卷风一样跑去搬竹子。
小其很喜欢猫小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帮他‘拖’竹子，拖了半天那竹子动也不动，他自己却累出了一头汗，猫小树也不帮他，左右两边腋下夹着竹子从他旁边过去，还说:“小其，加油，加油。”
小其屁股撅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竹子，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小脸蛋都憋红了，竹子还是不动。
噗～
他一个屁崩了出来。
秦自衡忍不住有些好笑，小其见他笑了，羞羞的，扔了竹子突突突跑石洞里去，爬上床呲溜躲到了兽被下。
竹子搬了部分进石洞来，猫小树就开始劈，秦自衡坐在灶边编着背篓，两人各忙各的，灶里烧着柴火暖烘烘，任外头寒风呼啸，几人也暖着。
秦自衡被他爸爸送回村里的时候，其实才是九几年，那会儿不像现在穿的都是成衣，村里的阿奶会自己做布子，自己缝制衣服，有时候雨天或者太热的时候，他阿爷去放牛不能把他背去，就会把他托付给左邻右舍帮忙看顾。
那几年村里家家户户他都呆过，他自幼就懂事，去了别人家也不闹，就乖乖的跟着主家的哥哥姐姐玩儿，或是同他们看动画片，不过那会儿电视也不是普及物，村里几十户人家，也就那么几家有，他不是爱闹的性子，有时候不会跟着其他孩子玩，而是会坐在一旁看着那些爷奶忙活，看得多了，后来大一点了，他会了后就开始帮着打下手，渐渐的好多事情便都会了。
用兽皮做衣裳难不倒他。
兽衣做出来的时候猫小树是惊叹连连，迫不及待当场就穿了，然后欢呼起来，说好暖和。
秦自衡也试了下，麻绳缝的很结实，针脚没有缝纫机的密集，但确实是暖和，很能挡风，虽然兽皮没有什么弹性，弯腰坐下都不太方便，但暖和就行了。
猫小树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欢喜得不得了，说:“秦自衡，这兽衣好好！”
秦自衡低头看他，笑着碰了碰他的脸，说:“这么开心啊？”
猫小树仰着脑袋，笑得很欣喜，又有些羞涩，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秦自衡，很用力挽住他的胳膊，说:“嗯，小树很高兴。”
蛇奇看着猫小树身上的兽衣，感到很诧异，他没想到秦自衡竟能做出这种衣裳来，他唤猫小树到近前，仔细打量一番，瞧着竟是都没看见缝口。
兽人们自个做的兽衣都是用草藤绑的，接口很大会漏风还不结实，草藤干了会脆，就绑不结实了，时不时的他们就得换次草藤，秦自衡做的这衣裳能把手臂和双腿都包住不说，还不是用草藤绑的，蛇奇感觉很奇怪。
和兽衣一看就暖和。
猫小树迫不及待，想去给猫小河看。
秦自衡说外面冷，猫小树又往洞外看，小心翼翼摸着新衣服，说:“小树一点都不冷了。
“怎么会。”秦自衡给他整了整衣摆说:“兽皮不多了，我做的并不厚，也就堪堪挡些风，怎么可能穿了就不冷了，你不要总往外头跑，受寒就麻烦了，听到吗。”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小树听话。”
小其在一旁仰着头看得羡慕，围着猫小树看了好几圈，但也没闹着要，秦自衡对他招招手，待他到近前，秦自衡也给他套上一件小兽衣。
秦自衡给猫小树做的兽衣是高领长袖和长裤，给小其做的只有一件圆领长袖，没有裤子，因为兽皮不够了，可哪怕如此小其还是瞪大了眼:“小……小其也有？”
“嗯，兽皮不够只能给你做件衣服，裤子没能做，你平日也不要往外头跑。”秦自衡说。
小其高高兴兴:“嗯，小其不跑外面，跑外面会被呜呜兽叼走，然后见不到雌父，也见不到小树叔和秦叔。”
秦自衡说:“对。”
兽衣做好了，鞋子没有兽皮，秦自衡是无能为力了。
不过部落里的兽人大抵是习惯了，平日就拿快小兽皮把脚绑起来就在外头跑，没兽皮就光着，雪季也是如此。
秦自衡到是还有皮鞋穿，猫小树却只能光着脚，秦自衡心疼他想给他穿，皮鞋虽是暖不了多少但也比直接踩雪地上强，不过到底是太长，猫小树穿不了这才作罢。
晚上等秦自衡和猫小树走了，小其拖着木棍顶在木门后头，又往灶里加了两根柴火这才爬上石床，他没直接躺下，而是看看身上的兽衣，又看看兽被，一脸的为难。
他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兽衣脱下来，他怕穿着睡了衣裳坏，可又舍不得脱，太暖和了，正犹豫呢蛇奇拉了他一下:“睡吧。”
“雌父。”
蛇奇摸他小脸儿:“那么开心啊？”
小其拍拍肚子，说:“嗯，这兽衣暖暖的，今天又能吃饱饱了，还是吃香香的肉肉，小其高兴。”
蛇奇有些心酸，往日雪季他虽是也会捡足够的柴火，连日连夜的烧着，不让孩子多受罪，不至于太冷着，可饿是一定的，雪季就没哪个兽人能敞开了肚皮吃，也没哪个石洞的兽人能钝顿都是吃肉，有些兽人甚至是一天吃一顿就躺石床上去了。
食物少那就不能多动，躺着就能饿得慢些，往年雪季他们两个总是要饥一顿饱一顿的，委实是不好过，可今年不止能顿顿吃得饱还能吃得好，哪怕一样的肉，可秦自衡做出来的却很是香，不怪孩子高兴。
另一边猫小树也很高兴，趁着秦自衡在泥灶边生火的空隙，他竟是化了原形，在毛茸茸的兽被上来回滚了十来圈，见秦自衡生好火了还不来睡，他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来对秦自衡喵喵叫。
秦自衡看它脑袋上的毛发乱糟糟的，好像被屁崩过了一样，不由好笑，将它抱到怀中，仔细给他顺着毛。
大橘猫仰着头:“喵～”
猫小树知道秦自衡喜欢摸他的肚子，于是他张开短短的四只脚，把软乎乎肚皮露了出来:“喵呜～”
秦自衡低头看他，说:“给我摸？”
大橘猫点点头。
秦自衡低低笑了一声:“平日我摸你总觉得痒，不乐意我多摸，只给我摸摸脑袋和后背，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喵呜……”大橘猫使劲摇头，他可是一只乖乖的猫猫，不做坏事。
猫小树又急急的喵喵叫两声。
秦自衡和猫小树在一起久了，知道猫小树这会儿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感谢他给他做了兽衣，所以今天大方，给他免费摸一次，才不是做了坏事。
秦自衡没拒绝，狠狠摸了几下，暖暖的，软软的，手感十分好，他甚至将猫小树举起来，拿脸在他肚皮上蹭了蹭，大概是痒，猫小树喵呜喵呜的直叫唤，四只短小的爪子使劲推着秦自衡的脸，尾巴也一甩一甩，显得很高兴。
秦自衡正吸猫吸得起劲，就觉脖子上突然一重，有根棍子直直戳到了他嘴边。
猫小树痒得不得了，挣扎间竟是不知不觉幻出人形，他吓了一跳，怕掉下去赶忙用两条腿夹住秦自衡的脖子，双手抱住他的脑袋，腹部正正贴着秦自衡的脸。
秦自衡有种玩禁忌姿势的感觉，也有种给猫小树口的感觉，他额角突突直跳，立马将猫小树扯了下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才扯过兽被将猫小树盖起来。
猫小树全身光溜溜的也不害臊，他本是白皮，不过双手双脚被晒得多了有些黑，只有兽衣兽裙包裹的地方白得发光，看起来也十分好笑，他却不在意，还一手摸着兄弟，一手拍着胸口，说:“秦自衡，刚才你要咬到小树这里了，好危险。”
秦自衡:“……”
“快进来睡咯。”猫小树对秦自衡招招手，说:“秦自衡，你今晚还要不要抱我睡？”
他胳膊很细，这段日子他虽是没再饿过肚子，却跟着秦自衡忙前忙后，大部分重活几乎都是他在干，因此也没长多少肉，加上不谙世事，眼神很是清澈，模样又稚嫩，秦自衡看了一眼，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他感觉自己和猫小树睡就像在犯罪，哪怕知道猫小树已经成年，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可猫小树脑子到底是不太好，秦自衡感觉自己在趁人之危。
他现在这么做，对猫小树不好。
虽然猫小树很黏他，他眼里的崇拜和仰慕太过厚重，秦自衡能看得一清二楚，可崇拜并非是喜欢，甚至猫小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所行所言皆像个孩子，还是个十分有眼力劲的大孩子，他煮肉猫小树就看火，他盛肉猫小树就递碗，秦自衡喜欢他的勤快和对自己的依赖。
可是猫小树是亚兽人，还是个‘孩子’，对方脑子不太好使，可他没坏，那么他就应该主动拉开些距离。
秦自衡在知道猫小树是亚兽人的时候，其实有想和猫小树分开睡，可猫小树不愿，说他睡地上他也跟着睡，黏他黏得很。
这会儿猫小树光溜溜的，秦自衡有点不自在，他扶了扶额，扯过一旁的兽衣对猫小树说:“把衣服穿好。”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忙，很少在意个人问题，几乎就没自泄过，这会儿根本经不起半点引诱。
猫小树不知他苦，还直摇头，虽然兽衣他很喜欢，可是他更喜欢光着屁股蛋睡觉，反正现在也不冷。
秦自衡劝了几次猫小树都不愿穿，怕秦自衡强迫他穿衣服，他还呲溜躲兽被下，只露着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秦自衡。
秦自衡拍他一下，无奈的躺下去，猫小树嘿嘿笑，滚到他怀里，紧紧靠着他，双手试探性的抱住他的腰，发现秦自衡没有拒绝，他更加用力抱紧了，说:“小树暖暖的，给秦自衡抱。”
秦自衡想他现在也不是很冷，要不是自制力够好，他怕是还要起火。
猫小树莫名的高兴，动来动去，秦自衡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下，猫小树这才安分下来，不动了。
夜里抱着猫小树，泥灶里的火又生得旺，外头寒风呼呼直刮，秦自衡倒也不觉冷，相反心里踏实极了。
……
柴火够，白日里秦自衡都会带着猫小树在石洞里忙活，顺带和蛇奇唠唠嗑，让他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吃过饭秦自衡才会和猫小树去竹屋里睡，洞里常烧着火，又有兽衣穿，猫小树觉得今年的雪季一点都不难熬。
背篓做了一个又一个，多了占地方，秦自衡一个套一个，放到了柴棚里。
雪越下越大，几乎天天都在下，风也一直刮，厉害的时候能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气温也是一天低过一天，吐口痰瞬间就能结成冰。
大半个月后河面彻底冻冰，虎牙开始挨家挨户的提醒——夜间要关好木门，不要出来，白天也得仔细些，不要乱跑，尿尿什么的也不要去离石洞太远的地方，去的远了呜呜兽要是来，都赶不回洞里躲起来。
去年部落里就有兽人大白天的去找地方尿尿，结果找着找着，就被呜呜兽拖着去见兽神了，林子里的猎物像长耳兽这会儿都躲起来了过雪季了，呜呜兽寻不到吃的饿得很了白天也有可能会闯到部落里来，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也开始要守夜了。
河面硬了就意味着野兽能进来了。
猫小河又过来一趟，她怕虎牙忘记过来交代，不放心就自己跑了一趟，嘱咐猫小树他们千万不要再出来了，就算要外出干点啥也别离石洞太远。
秦自衡记下来，然当天晚上迷迷糊糊间，他就听到了狼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接连不断，好似就在不远处嚎叫一样，听得他毛骨悚然，没一会儿他听见部落那边有雄性兽人在大声叫唤，声音很是急切:
“呜呜兽来了，呜呜兽来了，大家不要出来，关好木门，关好木门。”
守夜的兽人寻常情况下不会和呜呜兽正面起冲突，最多就是见着呜呜兽来了喊一声让大家注意防备，然后就躲石洞里，除非呜呜兽闯到石洞里去，为救族人，雄性兽人们才会和呜呜兽正面抗衡。

第42章
几乎是部落那边提醒的话音刚落下，秦自衡就听到了爪子抓挠东西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和低沉的咆哮从竹屋下面传来，可是听着就好像在竹屋外头。
秦自衡坐了起来，看着门口没有出声。
猫小树睡觉一向雷打不动，此刻竟然也醒了，他迷蒙的伸起脑袋，好似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刚开始他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在叫，等意识到是呜呜兽时，他怕得不得了，一头小卷毛当场就都炸了起来，像只刺猬一样，慌慌张张的左右张望，想找秦自衡，看见秦自衡就坐在他旁边，他喊了秦自衡一声。
秦自衡说:“别怕。”
猫小树没有被安慰到，脸色苍白的本能找庇护所，他滋溜一下掀起秦自衡的衬衫就往里头钻，抱着秦自衡的胳膊都不敢松开，脑袋更是埋他胸口上不敢抬。
“秦自衡。”他很着急的说:“秦自衡，小树怕，你快抱紧小树。”
在深夜听到这种声音的确很让人恐惧，因为狼对于人类和兽人来说，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存在，连秦自衡都觉头皮发麻，哪怕知道呜呜兽上不来，他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快了一拍。
而猫小树亲眼看见过呜呜兽闯入石洞中咬死过兽人，而后将死不瞑目脖子破了个大窟窿的兽人拖走的血腥场面，他对呜呜兽更是恐惧，如今光是听见呜呜兽的声音，他就控制不住想起那一幕，整个人又怕又慌，双手紧紧的抱着秦自衡的脖子。
秦自衡抬手，很温柔的轻轻拍他后背，说:“不用怕，它们上不来。”
猫小树不说话，还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只是双手不再抱紧秦自衡的脖子，而是紧紧揪着他的衬衫不放。
秦自衡有些心疼，放软了声，低低在他耳边说:“乖，有我在呢。”
他低沉的嗓音让人特别有安全感，猫小树渐渐缓了下来，身子不抖了，但却没松开抓着秦自衡的手，秦自衡方一动他就立马惊恐的看向秦自衡，食指抵在唇边，小小声说:“嘘，嘘，秦自衡不要动，被呜呜兽发现就完蛋了。”
“没事。”秦自衡说:“你忘了吗，我们现在在树上呢，它们上不来的，很冷，你乖乖躺着，我去看看。”他起身到门口仔细听了会，然后开门到走廊往下头看，不看不要紧，一看秦自衡也有些毛了，双手也紧张得微微有些颤抖。
外头有些黑，半点月光都没有，到处一片漆黑，可是树底下却亮着好些双绿幽幽的眼眸，在这种寒冷无比又漆黑的夜间，怎么看怎么瘆人。
那是呜呜兽！
太黑了，秦自衡看不见它们的身子，只能看见它们那一双双幽绿色的透着凶恶的眼眸，秦自衡数了数，石洞外头站着六匹，正在用爪子刨着木门，而树底下则站着十匹，大概是嗅到了他和猫小树的味道，所以聚在树底下。
秦自衡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多看，之前他就知道这里的雪季很危险，也知道河面一旦被冻住，部落就彻底没了防护，外头的野兽会进来，他一直都知道，可现在亲眼看见，他对兽世的危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秦自衡。”猫小树又小声的叫他。
秦自衡进了屋子，猫小树躲在兽被下，将身子藏得严严实实，贼一样只露着一双眼睛，看到秦自衡全头全尾的进来，他大大呼口气。
秦自衡躺下来，猫小树就立马滚他怀里，抱住他的腰，说:“秦自衡，呜呜兽叫得太恐怖了，小树差点尿裤子。”
“尿不着的，因为裤子睡前你不是脱了吗？”秦自衡眼里带着笑意，说:“而且我们小树不是最厉害的大猫猫吗？这么怕呜呜兽可不行啊！”
猫小树猛的挺直了后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
他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偷偷瞅秦自衡一眼，然后又急速移开，感觉羞羞的。
因为他说过他最厉害，可是他刚才却怕得要尿裤子了，这样一点都不厉害。
秦自衡都笑话他了。
不行，他不能再怕呜呜兽了。
他是最厉害的小树。
这么一想，猫小树再听见呜呜兽叫，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甚至还坐起来。
兽被从他身上滑落，他背对着秦自衡，微微弯着腰，脊梁骨有些凸出来，手臂到肩膀的线条很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看起来窄窄的，显得很精瘦有力，腰部到臀之间有着漂亮的弧度，身形正是青春少年该有的恰到好处的模样。
秦自衡移开眼，目光落在猫小树脸上。
猫小树一巴掌拍在兽被上，气呼呼的大声朝外面吼，说:“叫叫叫，大半夜的乱叫什么，真的是，再叫小树打死你们啊！”
说完他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认真的说:“我们小树果然是最厉害的，竟然连呜呜兽都不怕。”
猫小树笑了，很认真的说道:“小树都说了，小树最厉害。”
第二天，确认呜呜兽都走了，秦自衡才带着猫小树从竹屋下来，雪地上布满脚印，雪还落着，这些脚印却依旧清晰没被覆盖，那只能说明这群呜呜兽是刚走不久。
树下的脚印很是错乱，不过从大小和深度来看，秦自衡推测昨天晚上窜进部落的那群呜呜兽，应该都是成年呜呜兽。
他和猫小树上次猎到了一只呜呜兽，他觉得那只呜呜兽已经很大了，还以为是只成年呜呜兽，结果后来猫小河告诉他，那只呜呜兽尚未成年，因为它的肉还很嫩。
那会儿秦自衡就感觉有点棘手了。
没成年的呜呜兽个头已经大得让他感觉像是变了异，那成年的呜呜兽得大到什么程度？
离地面三米高的树干上还有清晰可见的爪印，应该是昨儿那些狼在试图攀爬时留下来的，那么那些呜呜兽体长应该有三米左右，这样竖立起来的时候才能在三米高的树干上留下爪印。
现代的狼不过一米来长，比成年狗大不了多少，如此都已够恐怖，成年人碰上了都讨不着好，甚至能被轻易咬死，而这里的狼竟有三米多，这个头光是想想就能让人感到恐怖，甚至是不寒而栗，难怪兽人们会怕，不敢对上，也不敢去对呜呜兽下手。
再看木门，上头也是密密麻麻的抓痕，不过也不知蛇奇这门是拿什么木头做的，很是坚硬，竟然只是被刮了点木屑下来，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坏。
这呜呜兽个头这般大，那么咬合力以及危险性应该更高。
秦自衡想，他可能得想想办法，让自己少进林子里了。
猫小树昨儿被吓着了，秦自衡以为他今儿会焉巴巴的，不过应该是经历的多了，又或者昨晚他将人哄好了，猫小树早上起来看见他竟还能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似昨晚要吓尿的人不是他似的。
秦自衡见他又和小其玩到一起，笑呵呵的，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
之后，呜呜兽几乎每晚都会来。
秦自衡夜间总能听见它们叫，声音低沉而恐怖，隔天起来也会看见满地的脚印。
他以为这帮狼只会夜间来，结果有天他正在石洞里煮早饭，锅热他放了一勺猪油，打算炒炖鸡杂吃，之前杀咕咕兽的时候，鸡杂都留着一直没有吃，这东西炒了吃味道会比较好，进入雪季后猪油也冻了起来，像冰块似的，他艰难的挖了一勺，猪油一化立马飘出一股子香味来，他刚把切好的一桶鸡杂倒锅里，就听见部落里的兽人大声呼喊，说呜呜兽来了。
猫小树蹭的站起来就把门关了起来，把六根木棍顶在了木门后头。
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低低的咆哮，紧接着便是抓挠的声音。
大概是闻到猪油香了，门外的呜呜兽特别多，低沉的咆哮此起彼伏，小其已经一溜烟躲到兽被下，蛇奇正在给他捂耳朵，猫小树躲到了秦自衡身后，浑身紧绷。
秦自衡掌心也微微冒汗，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那些咆哮近在耳畔，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破门而入。
如今就和死神隔着一扇木门，秦自衡再稳重这种时候也免不了有些心悸，一股腥臭味从细缝中飘进来，他指尖都微微发麻了，可他不能露怯，他转过身将猫小树摁到怀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说:
“不要怕。”
“嗯，小树不怕。”猫小树点点头，然后踮着脚在秦自衡耳边小声说:“秦自衡，我饿了。”
“……”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秦自衡没料到都这种时候了猫小树还惦记着吃的，他几乎都不知道该说猫小树什么好。
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秦自衡扭头朝石洞口看去。
这些狼群来来去去一直都没能进来，那这石洞应该是绝对安全的，这般想，秦自衡没再盯着木门看，转身炒起鸡杂，锅里的油已经都化开了，正冒着烟，鸡杂方倒进去便滋啦一声，瞬间白烟腾空而起，而后一股香味弥漫在石洞中。
外头安静了一下，再响起时不再是低沉的咆哮，竟是高声的狼嚎，大概是觉得石洞里的兽人实在是嚣张，它们就在门口，里头的兽人没被吓尿不说竟然还敢继续做饭，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半点面子都不给它们啊！
这么嚣张的吗？于是它们开始叫，意图吓唬住石洞里的兽人。
猫小树似乎读懂了，他有点气，秦自衡站他身后忙活，孤身影只，但他却觉得身后站的是一帮天兵天将，他突然胆大包天起来，化成小胖橘，突突突跑到木门边，做了个猛虎下山的姿势，对着木门:“瞄，瞄，瞄～”
好嚣张！外头呜呜兽叫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
猫小树毛炸了开来:“喵喵喵……”
他们一来一往，叫得不可开交，外面狼叫得大声，猫小树不甘示弱，面红耳赤叫得更大声，然后外头又叫得更大声，敌众我寡，猫小树感觉要不赢了，想叫秦自衡帮忙，秦自衡拒绝了，他不爱干傻事，在畜生跟前他还是想要脸的。
猫小树急得团团转，左右张望片刻后竟是把小其从床上撸了下来，小其有点害怕，猫小树化出人形说:“不要怕，小树叔就在这里，怕毛毛球。”说完，他又化做大胖橘。
小其被鼓舞道，也化出身形，然后一大一小同外头的狼对战。
“喵呜，喵呜，喵呜……”
“嘶嘶嘶……”
“呜呜呜……”
“……”秦自衡已经麻了！
炒的鸡杂香喷喷，鸡肾上头有些鸡油已经被煸炒了出来，锅里油多，他把泡好的干菜倒进去，又加了一碗雪，而后盖上盖子仔细焖煮，忙完，他坐木桩上，看猫小树，他在笑，但并没有笑出声。
猫小树嗓子都喊渴了，也没了力，吃了整整两大盘鸡杂才觉舒坦了些。
他们吃完的时候外头已经安静了下来，呜呜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秦自衡没看见它们离开时的模样，可是在叫到最后时，秦自衡发现，那群呜呜兽，叫声好像都哑了，甚至有好几匹都叫不出声来。
猫小树……当真是厉害了。
外头虽是没了声音，秦自衡也没敢马上出去，狼和其他野兽并不一样，它们脑子灵活，知晓团队捕猎，精明得很，他就怕它们埋伏在外头，然等了片刻，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不是狼嚎，是部落里的兽人在叫。
那声儿很凄厉，猫小树都吓了一跳，想立马蹿秦自衡身后，不过他刚站起来便又停住了，假装很淡定的问秦自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蛇奇也挣扎着坐了起来，说:“声音好像是从部落那边传来的，恐怕是出了事了。”
那声音听着就惨，哪怕没亲眼所见，秦自衡都能猜到铁定是狼群闯到石洞里去了。
第二天虎牙跟着几个兽人过来，他们手上拿着长矛，面色有些凝重，说昨儿中午呜呜兽进一石洞里去了。
狼捕猎靠的就是撕咬，它们的武器便是那一嘴獠牙，它们很少会撞击木门，因此只要好好待在石洞里就不会出事，可昨儿那群呜呜兽聪明啊！木门挠不开，竟是晓得刨土，阿黄这兽人住的石洞门口下面的泥土有些松软，竟是叫呜呜兽挖了个洞，木门便倒了下来，呜呜兽闯进石洞里，把阿黄咬死了，虎牙带着兽人过去帮忙，伤了三个兽人，最后才勉强把把被呜呜兽拖走的孩子和阿黄的雌性救回来。
这才进入雪季半个月就出了这档子事，大家心情自是低落。
虎牙几人来也不为旁的事，顶着寒风跑这一趟就是提醒他们再好好检查一遍石洞，警惕些，然后看见洞里躺在石床上面色红润的蛇奇，好几个兽人都吓了一大跳。

第43章
蛇奇精神很好，他最近顿顿吃得饱，秦自衡手艺好，就算都是炖肉，他炖出来的却会比较香，软烂度也总是把握得恰到好处，汤汤水水的蛇奇没少喝，一个月过去，他伤口恢复得很好，瞧着好像还胖了一点，虎牙几个兽人过来的时候，他正半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实的兽被。
跟随虎牙来的几个雄性兽人看见他还在，都感到深深的诧异，一瞬间都怀疑看错了，他们没想到蛇奇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一看好像还活得不赖的样子。
当初蛇奇伤得有多重他们都知道，蛇奇出事那晚就是他们跟着虎牙一起去找的，以前伤得像蛇奇一样重的兽人，都熬不过去，无一例外的伤口都流臭臭的水，然后就得热热病，没几个几天就都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兔阿爷也说了，蛇奇怕是不行了，所以他们都以为蛇奇早回归兽神的怀抱了，可是现在，现在他竟然还在。
大家凑到了床边，都替蛇奇高兴，有的兽人更是伸手探他额头。
蛇奇看着那个在摸他额头的雄性兽人，说:“大骨，我没得热热病，你放心。”
狗大骨收回手，高兴道:“嗯，你真的没有得热热病，太好了，你伤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我看，你八成是死不了了。”
毛毛部落兽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少，大家住在一起，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每天都危机四伏很是艰苦，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部落的兽人大多都很团结，虎族和豹族厉害些，偶尔会欺负其他兽人，但所谓的欺负，也不过是借东西不还，不过他们上门借，不给他们也不会打兽人，或者集体干活宰杀猎物的时候，让其他兽人多做一些，再严重的也就没了。
这会儿见到蛇奇好好的，大家都开心。
当天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部落，跟随虎牙来的那几个雄性兽人回家一说，家里的雌性懵了。
“蛇奇还在？你没看错？还没落雪那会儿我去兔阿爷那里给阿娘拿草药，还问过一嘴，兔阿爷直摇头说他不行了，猫小树那石洞太远，加上一直忙着捡柴火，蛇奇出事后我都没能去看他一眼，雪季来了更不方便出去，昨儿我突然想起他，想到去年雪季他还抱着小其过来寻我说话，今年却不在了，我还掉眼泪，觉得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可惜了。”
“可惜啥，他现在好好的呢！那石洞里还有一股子肉香。”
“不可能吧！哦，是不是部落里有兽人给小树他们送肉了？是族长吗？族长对小树一直都挺照顾的。”
“你怎么想的？有阿雅在，就阿雅那个地鼠从她石屋门口过都得留三根毛的抠门又贪心的性子，族长得的肉她是恨不得晚上睡觉都要守着，族长怎么可能能给小树他们送肉啊！”
“小树还穿了一身怪怪的衣服，我去的时候他在劈竹子，一骨刀下去，好家伙，像我大腿一样粗的大竹子就被他劈成了两半，力气我瞧着大得很，一看就不像饿肚子的。”
“他们还编了好多那个背篓，雪季过了我们应该就能拿盐石去换了，倒时你出去采集也方便了，不用再脱兽裙去包野果子了，去年你去采集总是脱了兽去包果子，光着屁股蛋，我看你那屁股被晒得都快跟锅底一样黑了，晚上我是差点看不见。”
“说蛇奇就说蛇奇，你怎么又说到我屁股，不过蛇奇怎么还活着啊？你们真没看错吗？”
兔阿爷的话很准，被他说不行的兽人大多都熬不过十天，如今一个月过去蛇奇还‘生龙活虎’，这简直是奇迹。
这事一时间在部落里掀起轩然大波，个个都想跑猫小树石洞看看，不过怕呜呜兽来，便也没敢出去，只能拉着家里的雄性兽人仔仔细细问一通。
这事传到兔阿爷那里时，已经是晚上了，彼时他正坐在灶边烤着火啃着木根，听见唯一的雌性孩子说起这事，他怔了一下，说:“蛇奇还活着？”
兔虎丫说:“是啊！”
兔阿爷严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兔虎丫说:“我听狗大骨说了，蛇奇哥现在还热乎乎的呢！根本就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
兔虎丫是个五大三粗且膀大腰圆的雌性，是兔阿爷和虎族伴侣生的，秦自衡见过兔虎丫，猫小树告诉他，兔虎丫是兔阿爷和一只大老虎生的。
秦自衡知道这事后，再看兔阿爷，他顿时觉得这个只有一米七多，有些消瘦耳朵还长长，兽裙后面还坠着一拳头大的毛尾巴的小老头儿简直是厉害了，竟然娶的是头老虎。
兔阿爷坐不住，木根一丢就想去猫小树石洞看看蛇奇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他刚蹿到石洞口，就被他伴侣一把举了起来，虎大红说:“你现在去呜呜兽来了怎么办，乖乖在石洞呆着。”
兔阿爷:“可是……”
虎大红眼睛一瞪:“我帮你去看。”
兔阿爷急忙点头说:“好的好的。”
秦自衡根本不晓得这事儿，在他看来蛇奇伤得确实是重，但都不致命，只要处理妥当，三个月后就又是一条汉子。
虎牙几人离开后他立马检查起石洞来，好在猫小树这石洞洞口下面就是石头，呜呜兽就是想挖怕是也挖不下去，周边石墙也很坚固，没事儿。
刚检查完，他看见一头老虎朝他跑过来，临到他跟前才刹住车，抬头看他，对他吼了一下。
秦自衡听不懂，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不是林子里的老虎，而是部落里的兽人，因为这只老虎脖子上还放着两件兽衣。
那只老虎定定看他，又吼了一下，秦自衡还是没有说话，他根本听不懂。
那只老虎围着秦自衡转了三圈，然后不理他了，跑到石洞口朝里头吼。
没一会儿一只小胖橘跑出来。
小胖橘很胖，但它太圆了，个头也太小了，蹲在地上看着就像个球一样，那只老虎大象一样，大得要命，一大一小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然后开始聊了。
“喵呜？”
“吼吼吼。”
“喵喵喵。”
“吼吼吼。”
“喵喵喵。”
大老虎舔了小胖橘一下，然后又看秦自衡一下，摇摇头，走了。
秦自衡全程都是木的。
他知道鸡同鸭讲，但还真没见过猫同虎讲，这两之间交流没有障碍的吗？
进了石洞，他问猫小树那是谁，来干什么？猫小树说:“那是虎阿奶，之前小树告诉过你了。”
秦自衡记性很好，说道:“哦，她是兔阿爷的伴侣。”
“对，秦自衡聪明了。”猫小树学着秦自衡夸他那样，也夸了秦自衡一下，秦自衡每次夸他的时候他都会很高兴，他也想让秦自衡高兴，看见秦自衡笑出声来，他顿时更高兴，主动说:“她问小树蛇奇阿哥在不在，小树说在，她又问小树，蛇奇阿哥热不热，小树说热乎乎，她说那就好，是兔阿爷让她来看的。”
秦自衡大概懂了，可能是兔阿爷知道蛇奇还活着的事，可他不信蛇奇还活着，想亲眼看看，虎大红不放心，就替他跑这一躺，他很认真的问猫小树:“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
猫小树说:“对哦，都到石洞口了都。”说完，他一副窥探到了秘密一样的表情，凑到秦自衡耳边。
秦自衡知道他要说秘密话了，配合的把耳朵递过去。
然后他看见猫小树眼睛亮亮的，语气有点得意的说:“看来，这个部落，只有小树最聪明了。”
秦自衡顿时笑了，忍不住曲指去弹他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说:“你这个小自恋。”
猫小树两手搭在额头上揉了揉，他不懂自恋是个什么意思，但他就是很高兴。
秦自衡说:“你能听得懂虎阿奶的话？”
猫小树点点头:“听得懂啊！”
秦自衡看向蛇奇，要是蛇奇也听得懂，就他听不懂，那以后再碰上化了兽形的兽人，他就得躲远些了，不然兽人跟他打招呼或者说些什么事他回答不了，久而久之怕是会露馅。
蛇奇笑了下，回答他:“其实我也听不懂。”
秦自衡看着他。
蛇奇说:“像我化成兽人，小树也化成兽人，在这种状态下，我们之间是可以交流的，不过他一旦化出兽形喵喵叫，这种情况下，说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有猫族的兽人才能听得懂，或者像你这样跟他在一起很久的才会听得懂或者猜得出他在说些什么。”
这是不同种族之间的隔阂。
就像狩猎队，有虎族，豹族，猫族，狗族，他们一同围捕猎物的时候，其实靠的不是交流，而是默契，因为一旦化出兽形，虎族嗷嗷嗷的叫，即使叫破喉咙，豹族，狗族这些不是虎族的兽人都不懂他在叫个啥。
秦自衡看向猫小树，那猫小树怎么会听得懂？他问猫小树是不是经常和虎大红呆一起。
猫小树摇摇头:“虎阿奶很忙，她天天要去采集，小树都不得经常见她。”
秦自衡问:“那她说话你怎么会懂？”
猫小树很认真，说:“因为小树最厉害啊！”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赢了。
秦自衡感觉这个虎大红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是后来他才明白，不是只有虎大红不是很聪明，是大部分的兽人都不是很聪明。
呜呜兽闯进部落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是中午来，晚上也来，有时候中午不来，晚上来。
兽人们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秦自衡刚熬了一个月，就感觉身心俱惫，这种疲惫说不上来，就像是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好像随时掉下来，但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只能不安着，忐忑着。
兽人们都知道雪季危险，要做好防护，但是谁也不清楚呜呜兽这次是刨坑闯进石洞里去，下次又会做什么，又以什么方式闯进石洞里去，防不胜防，哪怕他们做好了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防护，还是会有兽人出事，所以他们都很不安心，雪季日子就变得难熬了。
冷，是一方面，心理上的恐惧和不安也是一方面。
竹棚和竹屋上面的积雪需要定时打扫，不然积雪压太多就得塌了，秦自衡打扫柴棚的时候他都会让猫小树爬树上盯着，要是呜呜兽又闯部落里来就叫他，他好爬树屋去。
猫小树脑子傻，干事不太靠谱，秦自衡总怕他盯着盯着就睡着了，可打扫屋顶也危险，一滑就很容易摔下来，他又不敢让猫小树做，于是他爬上竹棚顶上，扫两下雪就要问猫小树看见呜呜兽没有，结果问多了猫小树还太不高兴，他眉头紧皱，很理直气壮的问秦自衡老问老问干什么？是不是想呜呜兽了。
呜呜兽又不是他老婆，他想呜呜兽干什么？
秦自衡回头看了眼气呼呼的猫小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当初竹屋盖的时候，屋顶是采用了人字型结构，两边倾斜着，落叶和雪就不容易积攒在上头，打扫的时候也容易，一推雪就能掉下来，因此这会儿屋顶上的雪也不是很厚。
竹棚也是搭斜的，把竹屋和竹棚屋顶都扫干净后他难得出了点汗，猫小树坐在竹屋走廊上，被呼呼寒风直吹面门，冷得不停哆嗦，他问:“秦自衡，小树能下去了吗？小树没看见呜呜兽来，今天呜呜兽可能冷多多，没有出来，所以小树都没有见。”
秦自衡:“……下来吧！”
猫小树噌噌顺着梯子下来，蹦蹦跳跳到秦自衡旁边，拉他往石洞去，说:“秦自衡，我们煮饭吃吧！小树想喝汤，小树帮你砍大骨头。”
他坐走廊上许久，秦自衡感觉他牵着自己的手都是冰凉凉的，怕他着凉了，秦自衡便也没拒绝，喝口热汤冒冒汗确实会暖和些。
排骨已经吃完了，还有两只大猪蹄倒是还没吃，猪蹄不似排骨，排骨洗干净砍成块就能下锅，猪蹄还得烧次毛，当初处理刺牙兽的时候就是拿的火烧，可是蹄子缝隙中间的毛是很难烧到，因此还得再烧一次。
倒也不是懒这猪蹄秦自衡才迟迟不炖，而是他总感觉猪蹄味道大，没有旁的料跟着炖实在难吃。
他之前三个月都在打猎，旁的东西也没仔细找，也不知道兽世有没有姜蒜之类的，有的话雪季或雨季受寒了还能喝一喝，暖暖身子。
“小树，你们这儿有姜吗？或者蒜。”他问。
猫小树疑惑的看他:“什么呀？”
秦自衡描述一遍，猫小树还是疑惑看他，一副‘秦自衡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都把超级无敌最聪明最厉害的小树给说懵了’的样子。
秦自衡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见过，是不是这里没有？
正这般想，蛇奇却突然道:“你说的是不是地辣？”
姜确实是有些辣，野猪因为长着两颗獠牙，所以部落里的兽人叫它刺牙兽，兔子叫长耳兽，所以蛇奇说的地辣很有可能就是姜，秦自衡道:“是蛋黄色的吗？”
“嗯，地辣有股怪怪的味道。”蛇奇问:“你是想找地辣吗？我知道哪里有，不过这玩意儿不好吃，部落里没兽人挖，小树大概都没见过。”
秦自衡仔细问一通，按照蛇奇的描述，这里应该也是有蒜头和辣椒的，不过是不是真的是，还是说只是类似的植物而已，还得等雪季过了才能外出去找找看。
若真是蒜头辣椒，那么兔子肉炒起来应该会更好吃些，毕竟这肉腥味重，没有大料跟着炒很难将那股腥味掩盖掉，他是吃不太惯，可是猫小树却很喜欢，秦自衡也不知道猫小树是是肉就都喜欢还是说因为饿过所以就什么都不挑。
他估计是很难再回去了，以后该怎么才能把日子过得更好，更舒坦，他必须要提前去思考好。
刺牙兽的蹄子被烧得黑黝黝，秦自衡又刮又洗，换了四次水才终于洗干净，洗好猫小树就开始砍了。
他力气真的很大，哐哐两下大猪蹄就被他砍断了。
也没砍很小块，就拳头那么大，砍好焯过水就开始炖，为方便入味，秦自衡直接掰了一块盐石丢锅里。
猫小树往墙上挂着的竹篮子里看，里面还装着好几大块盐石，竹屋里也还有好多，他感觉很安心，因此秦自衡一下就往锅里丢一大块，他也不会再像之前偷偷心疼了。
不过盐石真的不经吃，一餐就是一大块，秦自衡摩挲着手上的盐石，又问蛇奇:“海族部落的兽人年年都会来吗？”

第44章
很多事猫小树都不清楚，秦自衡有心想了解兽世的情况，却没人可问，后来猫小河过来帮忙，他却因为要忙，能和猫小河呆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对于兽世的很多事，秦自衡了解得并不透彻。
蛇奇回答说:“海族兽人基本上是年年来，不过偶尔也会两年才来一趟，不过他们就算来，也不会直接来我们部落，我听部落里的老兽人说海族的兽人都住在海边，他们那边没有林子，要是想要兽皮兽肉这些东西，他们就得拿盐石跟我们换，所以几乎每年他们都会来。”
秦自衡大概懂了，海族兽人来，只会挑选某些部落落脚，然后其他部落就会像赶集一样，前往那个海族兽人落脚的部落，跟着海族兽人交换。
他问道:“海族离我们这里很近吗？”
“倒也不算近，听他们说他们从他们部落到我们这边，要走四个月的路。”蛇奇说。
秦自衡蹙紧眉头，有些诧异说:“这么远的？”
蛇奇说道:“对。”
秦自衡说:“四个月的路，期间怕是还要翻山越岭，穿越好些林子吧。”
蛇奇点了点头。
翻山越岭，就意味着很容易出事，因为山里野兽多，而又这么远，要是海族兽人只是换兽皮，那还说得过去，因为海边没有林子。
他们捕不了猎，就无法获取兽皮，而兽皮是兽人御寒的主要‘工具’之一，所以海族兽人想要兽皮，就只能来和他们这些住在林里的部落交换。
可海族兽人不仅换兽皮，还换肉，肉重，这里又还没有马匹托物的概念，兽人要扛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来，所以要扛着重物翻山越岭，顶着烈日走四个月，想想就够辛苦了。
所以海族兽人为什么还要换肉？
蛇奇说:“不换他们没吃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秦自衡默了默:“他们住海边，不会捕鱼吗？”
蛇奇摇摇头，说:“捕鱼很难的，兽人都不太会水，要是捕刺牙兽，它跑了我们还能追追，可捕鱼，兽人们在海里不能跑，怎么追鱼呢？不过听说海族兽人有办法能抓到些鱼，不过并不多，所以他们想吃饱，还是得和我们换肉。”
海族兽人也需要油水，兽人长时间摄入不了盐份，会觉腿脚无力，同样的，肚子里没有油水，兽人照旧的也会觉得不舒服。
而鱼油比猪油、鸡油更难获取。
海族兽人每次来，都会带许多盐石，一部分是用于交换，一部分则是用于腌制交换到手的肉，这是海族兽人保存肉的唯一法子。
蛇奇说，他们把肉腌了后，回去时，就会白天赶路，晚上歇息的时候就开始烧柴腊肉，可以说是走到哪腊到哪，四个月，等赶回部落，肉也腊好了。
秦自衡直接歇了去海族的念头。
他之前听猫小树说过，只有海族兽人有盐石，但猫小树不知道海族离毛毛部落有多远，海族兽人卖的盐石很糙，里头杂质多也就罢了，煮了之后还会带着很明显的苦味，这也就算，主要是海族卖的盐石十分的昂贵。五六张兽皮才能换几斤盐石。
秦自衡还想若是毛毛部落离海族近，到时候他就抽空带猫小树秦亲自去一趟，自己弄些盐回来，反正盐不像肉类保存期短，它可以留好几年，去一趟回来，就好几年都不用愁了。
可现在若是远的话，去就不方便了，而且要穿过重重叠叠的林子，也实在太过危险。
算了，到时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他就多弄点肉和海族的换。
秦自衡想。
晚上炖了两只大猪蹄，这头刺牙兽有些老，炖久一点肉才能软，炖好后，秦自衡捞起来，汤没有打完，锅里还剩点浓白又很油的汤水，秦自衡倒了一盘泡好的干草进去煮。
猪蹄炖的很软烂，干菜吸满油脂吃起来十分顺口，猫小树喜欢极了，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
兽季的雪季真的很难熬，整天就呆在石洞里，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就只能干活。
很快猫小树拉回来的竹子都被秦自衡用光了，背篓他编了整整九十八多个，全套在一起放在了竹棚下头。
九十八个听着好像很多，不过背篓不止采集的时候可以用，就是雄性兽人去捕猎时也能用得上。
一些野果子和某些吃食只有林子深处才有，兽人们见着了总想带回来给孩子或伴侣尝尝，但两只手能拿多少？因此早前也有不少雄性兽人过来寻秦自衡，表示也想拿盐石跟他换背篓。
秦自衡的订单有一百六十一个，现在才编制了九十八个，明显还不够。
闲着也是无聊，竹林离石洞并不是很远，秦自衡想去砍些竹子回来继续编制背篓。
猫小树没有鞋子，他虽是抗冻，可是雪季都未过半，他脚上已经裂开了好几个口子，不算很深也没有流血，但应该很痒，每晚泡脚和睡觉的时候猫小树总要挠挠，有时候半夜他都会痒得睡不着。
秦自衡用猪油给他擦了几天，总算是好了点，要是踩雪地里久了，怕是又要裂开。
看见雪下的大，秦自衡便让他留石洞里等，猫小树偏的不愿，就想跟着秦自衡。
秦自衡指指不远处的竹林，说:“我不进竹林，就在外面砍，很近的。”
猫小树理直气壮，举起三根手指说:“小树这么多下就能把竹子砍下来。”他又举起六根手指头，摇头说:“秦自衡不行嘞，你要这么多下才能砍下竹子，小树厉害，小树想帮忙，不能吃白饭。”
他可能就是所谓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秦自衡垂下眼眸，扫了眼他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双手，说:“……行。”
竹林最外头的竹子并不是很大，年份也不够久，但拿来编背篓绰绰有余，秦自衡也不敢跑竹林里去，这会儿进竹林去是很危险的，因为林子里竹枝上满是冰锥，要是一个不慎掉下来砸中人，怕是当场就能领盒饭。
秦自衡用根木棍敲着竹子，待竹子上的雪和冰锥都掉光了才让猫小树去砍。
为了预防呜呜兽又来，秦自衡用兽被将小其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张巴掌小的红脸蛋，抱他到了竹屋上，让他坐竹屋走廊上盯着呜呜兽，要是呜呜兽从林子里跑出来，就叫他们。
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干起事儿来倒是认真，两只黑黝黝的眼珠子贼似的一眨不眨盯着部落外头看，好几次呜呜兽刚从林子里冒头，都还没进入大平原，他就奶呼呼的囔，说:“小树叔，秦叔，呜呜兽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他喊得很急，秦自衡第一次的时候还以为呜呜兽已经到部落里了，二话不说丢下骨刀就拉着猫小树躲石洞里，躲了二十来分钟，他才听见呜呜兽咆哮的声音。
这孩子行啊！他想。
砍了五天的竹子，又搬了两天，石洞外头再次堆了一堆的竹子，猫小树劈得不亦乐乎，小小一把骨刀硬是被他挥出了开山斧的气势来，竹子被他三两下就劈成了无数片。
蛇奇手上的伤没有大腿上那么重，现在已经能动了，他不好意思一直吃闲饭，便也坐床上帮着削竹条。
竹子劈成小条不是立马就能拿来编背篓，能拿来编背篓的其实只有韧性比较好的绿色竹皮，所以还得把竹子里面那层白色的‘竹肉’削掉，有蛇奇帮忙省了不少事。
秦自衡干活有效率，哪怕做的是粗活动作也好看，修长的五指捏着竹条翻来翻去，背篓便慢慢的有了雏形。
蛇奇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想不出来怎么那么软的竹条这样绕来绕去的就能编出个那么结实的背篓来。
到底是怎么做的啊！他硬是看不明白。
而且也很奇怪，秦自衡去哪里要的肉？
这一个多月，真的顿顿都是肉。
刚开始几天，蛇奇还在想，吃完这一顿，下一顿怕是就没肉吃了。
结果一到时间，猫小树篮子往手腕上一挂，往外一跑，再回来的时候，篮子里就都是肉。
然后吃完那一顿，蛇奇又想，下一顿应该就没有肉了。
结果下一顿还是一锅肉。
蛇奇又想，吃完这一顿，应该真的就没了，秦自衡一个亚兽人，捕不了猎，之前吃的应该是部落送的，或者是秦自衡运气好，偶尔打到了几只长耳兽。
肉不多，应该快完了。
后来他麻木了，觉得秦自衡应该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小其太小还不会干活，就负责看着火，他时不时往里头加两根柴火，然后又跑来看他们干活，一下跑猫小树旁边，拍手夸他劈竹子好厉害，一下又蹿秦自衡身后趴着他的后背探着脑袋看他编背篓，一下又爬石床上去看蛇奇干活，一刻不消停，搞得好像很忙的样子，但又不知道他在忙啥，一整天下来气喘吁吁，看着比秦自衡几个还要累。
大家齐心竭力一起，不出二十天又做了几十个背篓出来。
加上之前做的，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个，秦自衡想着就先做这么多，都快没地方放了，而且订单也已经完成，不用再做了。
外头雪花依旧在飞，自进入雪季后，几乎天天都在刮风下雪，气温也是一天冷过一天，出去站个几秒，就能被冻得手脚都发麻，连眼睫上都挂上雪珠，哈气成冰。
秦自衡想想还是想再去砍些竹子回来，做个桌子和一些椅子啥的，总不能每次吃饭都抱着碗吃，这般毕竟是不方便。
猫小树这一个多月天天劈竹子，看见竹子都想吐，这会儿不闹腾着做跟屁虫了，噌噌跑竹屋上帮秦自衡盯着呜呜兽。
连续下了将近两个月的雪，地面上的雪都快积了半米多深，部落里的石屋也被大雪覆盖完了，瞧过去一片白茫茫，因此那踉踉跄跄在雪地里奔跑的身影就显得很明显，猫小树一眼就看见了。
他歪了下头，仔细一看发现是阿绿，可能是要去哪里吧，猫小树这般想也没放心上，扭头继续盯着远处。
阿绿掉着眼泪，直朝竹屋这边来。
雪很深，她走得很慢，大雪几乎没到她大腿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艰难。
猫小树惦记着阿绿，又再度扭头去看他，这会儿阿绿已经走近了些，猫小树已经能完全看清她了，看见在她在哭，又朝这边来，猫小树喊了声:“秦自衡。”
秦自衡也听见了哭声，放了手头活朝石洞那边去，阿绿眼睛都快肿了，看见秦自衡她眼泪掉得更凶。
“秦哥，小树哥。”
秦自衡眉头紧蹙:“怎么了？”
“小石出事了。”
秦自衡听了会儿，知道了。
小石是石洞里最小的孩子，才一岁多，雨季那会他雄父外出狩猎掉到崖下，没了，他的阿娘身子本来就不好，听到伴侣没了，大哭了一场，后来直接起不来，病了两个多月，紧跟着也去了。
小石没有姨，也没有伯伯叔叔，便被送到了大洞那边。
他年纪还小，很多东西都吃不了，今天早上阿绿煮了一锅木薯，待木薯软了她放石头上捣烂了又放了点水弄成糊糊给小石。
大洞的食物很少，为了不被饿死，他们一天就一顿，小石大概是饿得狠，根本不想一口一口的吃，他不要阿绿喂，糊糊是用大叶子装的，他接过来仰头咕噜咕噜就喝，后头却突然将刚吃下去的糊糊吐了出来，小身子倒到了地上，面色红涨，哭也哭不出来。
阿绿喊他他也没应，阿绿一看就知道怕是出事儿了。
她是大洞年纪最大的孩子，之前她雄父和雌父还在时，她照顾过年幼的阿妹，对于照顾小孩子她算是有经验，当下就去扣小石的喉咙，可是什么都没有扣出来，看见小石脸越来越红，赶忙叫狗子和兔小灰几个去叫兔阿爷和虎牙。
住得近的几个石洞里的亚兽人和雌性听到动静过来帮忙，兔阿爷很快也被虎大红扛着来了。
手忙脚乱一通后兔阿爷说小石不行了。
阿绿慌得要命，突然想到了竹屋，还有吃过的刺牙兽肉，以及猫小树那句‘秦自衡最厉害’，她脑子一热就找了过来。
秦自衡丢了骨刀就往大洞跑去，猫小树突突跑他后头。
到达石洞的时候里面站满了兽人，兔阿爷坐在小石旁边唉声叹气，几个多愁善感的雌性抽抽噎噎的已经哭上了，其他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孩子则是撅着嘴在哭嚎，大抵是吓着了。
小石孤零零的躺在干草上，他很瘦也很小，脑袋上都没几根毛，大冷天就一兽裙，好像干尸一样，皮紧紧包着骨。
他面部嘴唇已经发紫，秦自衡只一眼就知道他应该是被东西咔到了。
余光看见一旁黄色叶子上的一滩白色木薯糊糊，那糊糊‘糊’的不均匀，里面还有一些颗粒没被阿绿捣烂。
小石应该就是被这些颗粒咔喉咙里了。
虎牙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眉头就是一蹙，问他们怎么来了，秦自衡来不及回答他就跪地上，发现小石还有心跳，他立马将小石抱起来，然后用掌根一下一下推拍着他肩胛骨中央，力道很大，声儿很响，几个雌性和亚兽人哪里忍心看他这般对小石，小石还那么小，这般打怎么行啊！
她们想上前阻拦，却被兔阿爷和虎牙拦住了。
猫小树更直接张开双手护在秦自衡身前，不许大家靠近，他不知道秦自衡在干什么，但是秦自衡不会乱打兽人，偶尔会打他，可是每次打都不疼。
忙活好一片刻，秦自衡汗都要出来了，小石才突然吐出一口糊糊，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双唇的青紫也在慢慢的变得红润。
这下把几个兽人都惊到了。
小石身子很凉，秦自衡看见灶边还有火，直接抱他过去。
小石慢慢恢复了过来，但应该还是不太舒服，又或者还在害怕，他睫毛湿漉漉的，乖乖的依偎在秦自衡怀里掉眼泪，很小很小的一个，几乎是皮包骨。
秦自衡扯开黑色风衣，将他裹到里面去，然后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他后背。
他到底是可怜小石，发现小石肚子扁扁的，不哭了就开始嗦着手指头，眼巴巴的看着那滩糊糊。
那糊糊已经凉了，小石还小，怕他会闹肚子，秦自衡让阿绿再给小石煮些吃的，阿绿抹干眼泪，‘嗯’一声跑一旁角落里扒拉出两根木薯，秦自衡想着小石这会儿喉咙应该不是很舒服，问阿绿还有没有其他吃的，最好是熬点汤，阿绿和狗子几个大孩子显得很局促，仓皇的低下头，像课堂犯错的学生一样，小声说:“没有了。”

第45章
秦自衡一顿，起身往角落看了眼，那里推着大概三筐左右的木薯，还有一小堆他认不出的野果子。
大洞这边的孩子其实是没有食洞的，这意味着角落那堆东西就是他们所有的吃食。
但将近二十个孩子，怎么可能靠那么点东西熬过剩下的两个月？
特别是阿绿、兔小灰，狗小跑，狗子这几个已经大了点的，这个年纪他们胃口更是大，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些食物都不够他们四个吃，更不用说还有十来个孩子了，这么点吃食，肯定是不够的。
秦自衡又在洞里扫了眼，大洞里空荡荡，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一眼就到头了，洞口附近堆放着好些柴火，再里面一点，左边一角放着吃食，再过去是个石头搭建的灶台，右边挨着石墙的地上铺了宽宽一地的干草，上面这会儿正坐着五个孩子，都很小，也很瘦，光着身子流着鼻涕，全身红彤彤的，长满冻疮皲裂得不像样的小手里还紧紧握着食指长的一截小木薯。
方才大抵是被吓得厉害，他们个个眼睛都是红的，眼睫上还挂着泪，哪怕很害怕，他们都没丢下手中那节小木薯，他们虽是年纪小，却也知道这是吃食，是他们能填饱肚子的唯一吃食，不能丢了，因此很珍惜的攥在手里，几个过来帮忙的雌性正跪坐在一旁轻声哄他们。
秦自衡是苦过来的，他记事的时候才两千年左右，那会儿不止他家，是村里家家户户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一个月也就能吃四五回肉，生活质量远没有现在好。
可是那会儿再苦再穷，都能有片遮体的布料，甚至能有张被子，寒冬踩着泥路去上学，鞋子湿漉漉的，让他经常受冻，整个冬天脚跟能裂出血来，双手也会冷得捂不住铅笔，但他好歹能吃饱，隔三差五还能和爷爷分着吃个鸡蛋。
可是这里的穷苦俨然已经超出了想象，零下三十多度，他们光着身子，哪怕洞里烧了火，他们都是瑟瑟发抖。
这里无父无母的孩子在与天争命，在苟延残喘，他们连穿的，甚至连口吃的都成问题，当初他再苦，都还有个爷爷和一口热饭，这些孩子……
秦自衡心里很不是滋味。
猫小树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说话，一小雌性小兽人爬过来，扯了扯他的兽衣。
猫小树抱起她:“阿草。”
阿草抱住猫小树脖子，亲昵的蹭着他，嘿嘿笑。
秦自衡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猫小树吸了吸鼻子说了几句，原来是他之前有时候无聊会来大洞这边玩，阿草一岁的时候就在大洞住了，猫小树每次来都会陪他们玩。
阿草年纪不大，但显然还记得他，笑呵呵的，耷拉着鼻涕把手里的木根塞给猫小树，口齿不清的叫他一起吃。
虎牙和兔阿爷没往这边瞧，看见小石好了，他们具是狠狠的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围着秦自衡，问秦自衡是怎么做到的，刚才小石看着明明都快不行，现在却又好了，真是神奇。
秦自衡科普一番，兔阿爷听得似懂非懂，最后离开大洞时，猫小树很安静。
秦自衡将风衣脱下套到他身上，又替他拢好风衣，才低声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摇摇头。
他没在大洞里住过，但却挨过饿，方才一大口锅里就几根木薯，狗儿阿绿之前看着脸上还有些肉，可是现在才一个多月过去，他们就像变了个人，脸上都没点肉了。
大洞里也很空，虽然堆满了柴火和干草，却连张像样的兽被都没有。
有些人自己过的明明不如意，却看不得人间疾苦。
猫小树知道他们自己的粮食并不多，之前就刚够他们吃，蛇奇父子俩来了，粮食就不太够了，他都不能像之前那样敞开肚子吃，每次秦自衡煮肉的时候，猫小树都会偷偷多加点雪。
汤好喝，喝多了也能饱，肉省着点吃，他们就能熬过这个雪季，现在如果再送大洞去，那么秦自衡和蛇奇阿哥就要饿肚子了。
秦自衡如何不知他在想什么，摸了下他的脑袋，告诉他说:“会有办法的。”
猫小树冻得鼻涕直流，他用力吸了下，偷偷挪动脚步，挨着秦自衡，又去抱他手腕，说:“小树可以只吃两碗。”
他的意思是可不可以给大洞送些过去，他少吃些。
说完他很忐忑的看秦自衡。
秦自衡对他摇了摇头，自古就是救急不救穷，他们能送些过去，可是他们能送多少？送得了今天，送不了明天，他们总不能全把食物都给送过去。
人总要先顾着自己，只有自己吃饱了才有余力去帮衬他人，有的人有一块，能把八毛全捐出去，那叫大义，捐一毛，那叫仁善，一毛不拔，那也没错。
他们的食物并不多，雪季一过并不能立马就去捕猎，因为一整个雪季，不止兽人们饿，林子里的野兽也会饿，那节骨眼还有雪季一过就跑林子里去，这行为无疑是寻死。
所以食洞里的肉，不单要确保他们雪季这四个月能吃饱，雪季后他们无法立马外出，那这半个月里，他们也得依靠食洞里的吃食过活。
现在的情况是，食洞里的食物，刚够他们三大一小吃，这还是在省省的情况下。
如此，想给大洞送肉是不可能了，至于其他兽人能不能送，秦自衡想，应该是没有能力送了，要是其他兽人有多余的食物，那么在雪季来临时他们就早给大洞送去了。
他们回了石洞，蛇奇问两嘴，知晓小石没事，他狠狠松口气，不过见猫小树有些焉巴巴，他问猫小树怎么了，猫小树说了，蛇奇闻言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其实每年都这样。”蛇奇沉默了很久后，说:“之前雪季小河都不让你出来，应该也没跟你说过，你可能不知道，大洞里啊！年年都会有孩子被送进去，年年雪季也都有孩子被抱出来，有雄父雌父在，幼崽都不一定能活着熬过雪季，更何况是大洞里的孩子，他们都没大的兽人照顾，更是难熬。”
他自己照顾小其这些年，每次雪季到来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想过他能和小其熬过来，总怕那天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冷啊！太冷了人就困啊！然后睡着了，就无法再睁开眼了。
每年部落里好多兽人都是这样走的。
秦自衡直到晚上睡觉时都还在想着大洞里的孩子，真的是个个皮包骨，四五岁的孩子很多，这么冷的天他们就挨着躲毛毛草里，个个冻得嘴发紫，挨冻也就罢，还要挨饿，小石若不是饿得厉害，也不会得了糊糊就着急忙慌的往肚里灌。
可是这会大雪纷飞，寒风凛凛，该去哪里寻吃的呢？
林子里有野兽，还要悬挂的冰锥子，肯定是不能进去的。
第二天，秦自衡让猫小树去食洞，把所有咕咕兽的屁股都割下来，又交代他剁碎，猫小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很听话，鸡屁股剁完了，他又跑大洞那边，把阿绿，狗子，兔小灰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叫了过来。
“秦自衡，我把他们叫来了，要干啥嘞？是不是有活做啊！”
秦自衡点点头。
他脱了自己的兽衣，让狗子穿上，带着他到了部落外，毛毛部落外头靠近大平原的地方有几颗大树，他让狗子爬上去，在这里盯着，这里安全，有呜呜兽来他能躲在树上，不会有危险。
他说:“呜呜兽来了，你就喊你小树哥。”
狗子点点头，认真说:“秦哥放心，我知道了。”
另一边，猫小树和其他几个小兽人正在河面上凿冰，这儿离大洞很近，呜呜兽要是来，他们能立马躲石洞里去。
不过太冷了，河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还硬邦邦的，想用简陋的骨刀凿开并不容易。
大冷天猫小树硬是干出了一头热汗，但他没有停，他不知道秦自衡要做什么，可是秦自衡交代他的事，他都想拼尽全力去做好，几个小兽人跟着他一起，河面的冰被一点一点凿开，白花花的一片。
虎牙和巡逻的兽人看见他们蹲在河面上，额头是突突直跳。
这几个小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啊！都这种天了，还跑出来玩，真是不怕屁股冻。
他大声呵斥一声，想让他们回去，简直是胡闹，大冷天的，野兽肆虐，这几个还跑外头来，不要命了！
猫小树抬起头看他们。
要是骂他的是别的兽人，猫小树肯定要一溜烟就跑了。
可是骂他的是虎牙，那就不用怕了。
族长对他可好呢！
猫小树摇了下头，继续刨冰。
几个雄性兽人瞪大了眼，好嚣张啊这几个，他们跑过去，想赶人，不过虎牙看见猫小树跪在冰面上哼哧哼哧的凿冰，想了一下，立马抬手制止。
自从秦自衡来了之后，猫小树就像他的小尾巴一样，两个兽人向来是形影不离，秦自衡出现的地方，三米之内，猫小树不用说了，肯定也在。
猫小树很黏着秦自衡，最近这五个月，虎牙都没看见猫小树再满部落的瞎溜达了，也不来大洞玩了，他现在在这里，肯定是秦自衡让来的。
要是没有秦自衡，这会儿虎牙一定觉得是猫小树的傻病又犯了，秦自衡对猫小树很是不错，他绝不会让猫小树大雪天的瞎跑。
所以现在猫小树在这，一头乱糟糟的橘色小卷毛顶在头上，鼻子下面的小鼻涕都冻僵了，一定是秦自衡让来的。
虎牙走过去，低声道:“小树。”
猫小树说:“虎牙哥。”
虎牙看他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骨刀上，继而又看了看被刨出一个小洞的冰面，斟酌着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猫小树抽空抬头看了他一下，说:“凿冰。”
虎牙又问:“秦自衡叫你做的？”
“嗯啊！”
“他要你凿冰干什么？”
猫小树摇摇头，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干？
虎牙服了他了，正巧的秦自衡过来，虎牙问了嘴，知晓秦自衡想捕鱼，再看阿绿几个，虎牙立马知道了。
“你有心了。”虎牙拍拍他肩膀，说:“可是这河里的鱼不好抓啊！寻常时候都抓不到，更何况现在这般冷，下水更是危险，冻着了得了热热病可是要死兽人的。”
鱼儿敏捷，部落里的兽人不熟水性，抓鱼自是困难，毕竟没有哪条鱼会傻愣愣的等着兽人来抓，它们滋溜一下就能游出很远，毛毛部落没几个兽人会水，因此大家在找食物的时候，几乎都没想过去捕鱼。
这种天下河就是死，秦自衡道:“我不下去。”
“不下去你怎么抓？”一兽人惊奇出声。
秦自衡:“我自有办法。”
虎牙见他回去了，只留猫小树和几个孩子在凿冰，猫小树力气倒是大，每次骨刀扎下去都能刨出些冰来，阿绿几个饿太久了，又冷，手脚几乎都冻麻了，干了半天就挖了个小洞出来。
虎牙吩咐一旁五个兽人:“你们留这里跟着小树挖，我去找狗子，跟他盯着呜呜兽。”
“族长这……能行吗？”狗大骨挠了下头，道:“鱼都在河里，他不下去咋的抓，他个亚兽人都没捕过猎，怕是……哎呀，小树你踩我脚干什么？”
猫小树气凶凶瞪着他，像只炸毛的猫儿:“秦自衡说能抓就一定能抓，你不许说他。”
“哟，这么护着他啊！”狗大骨也没有生气，看见猫小树气鼓鼓的还逗他，说:“说了会怎么样？”
猫小树抬起脚来:“就是不许说，你再说小树还要踩你，然后把你举起来丢出去，小树不是开玩笑哦。”
狗大骨直接不说话了，他真的被猫小树丢过，这个亚兽人可不像其他亚兽人，个头瘦瘦，力气却大大。
几个兽人笑出了声。
虎牙感觉秦自衡那话不太靠谱，但是想着昨儿在大洞那一幕，还有猫小树明显胖了些的脸，秦自衡若是没有捕猎的能力，光靠土根和果子，猫小树是很难胖得起来的，这孩子什么胃口，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虎牙决定试一试。
要是真能抓到呢？
有吃的大洞的孩子估计就能熬过这个雪季了，林子危险，部落年年都会死兽人，若是这些孩子都能安然长大，那对部落来说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每一个孩子都是部落的葵宝。
少一个对部落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有雄性兽人们的加入，第二天临天黑时，大家终于挖出了一个一米多宽的洞，期间大洞的孩子呼啦啦跑来，说要帮忙，他们一个比一个小，都没屁大，被雄性兽人们拿棍子赶了回去，猫小树呼了口气，正要跑回去喊秦自衡，秦自衡拖着一个巨大的地笼和一个竹风车来了。
他用一根粗麻绳将地笼绑了起来，风车上头也绑了一根，猫小树好奇，伸头到地笼边，闭着一边眼睛从小洞往里头瞄了一眼，发现他昨天早上剁的鸡屁股秦自衡都撒到了地笼里，里面还有一块大石头。
地笼装了石头很沉，一放进洞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秦自衡让猫小树挖的洞里河岸边很近，这些地方下面有水草有石头，食物多，鱼就多，地龙下在这种地方才能确保有所收获。
秦自衡在旁边河岸上打入一根木棍，将绑着地笼的麻绳绑在了上头，又将风车固定在洞口，绑着风车的麻绳另一端他没绑在木棍上，而是交给阿绿，这麻绳很长，可以延伸到大洞里，他叮嘱阿绿几个晚上轮流守夜，每隔一段时间就扯一下麻绳，风车被拉扯到就会动，这样一来，洞口就不会被再次冻起来。
虎牙几个兽人看得惊奇，跑冰洞口看了眼，问秦自衡这样就完了？
那地笼他们不认识，就以为是个筐，先不说河里的鱼会不会傻到主动钻到那个筐里面去，就是游进去了，它们也会再次游出来，这样不也捕不了鱼吗。
秦自衡却道:“它们若是游进去，就绝对出不来了。”地笼有九个口，而且还都是喇叭状的倒须口，一端大一端窄，这种结构方便鱼儿游进去，但又无法逃出。
余光看见猫小树冻得瑟瑟发抖，他道:“大家先回去吧！三天后再来收网。”
怕兽人们好奇，会总往这儿跑把河里的鱼惊跑掉，秦自衡离开前再三嘱咐，让他们不要靠近洞口。
回到石洞，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湿了，好在石洞里日夜都烧着火，每次煮完饭猫小树都会把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跑外头铲一锅雪来热着。

第46章
秦自衡很爱喝水，有事喝点水，没事也喝点水，自己喝还不算，他还压着猫小树跟他一起喝，以前猫小树一天就尿两泡一天就过去了，而今一天尿了六泡，天竟然都还有没黑，天冷尿多了他屁股都冻着了。
水没有味道，猫小树更不爱喝，可他又不想惹秦自衡不高兴，每次都只喝几口就跑开。
蛇奇父子俩也被秦自衡叮嘱要多喝些，蛇奇腿伤不宜动弹，当初给他搬家的时候，秦自衡把小其的‘尿盆’都带来了。
所谓的尿盆其实就是个野果子，有点像椰子，却又比椰子大许多，掏空了就能装东西，蛇奇行动不便伤口也还没完全愈合不能跑外头去，可以尿尿盆里头，他们三个则得跑外面解决。
回来秦自衡率先打了两碗热水，他喝了碗，又盯着猫小树喝了半碗热水才让他把湿了的兽衣脱下来，小其噌噌跑到近前，自觉的抱起他们的衣裳到火边烤。
秦自衡觉冷得够呛，手脚都不太听使唤了，指关节好像生锈了一样，不怎么灵活，他手背贴了下猫小树的脸，说:“好像暖了些，还冷不冷？”
猫小树摇摇头，双手贴在一起，掌心朝上摊开给他看，说:“手痛。”
也许是骨刀握得太用力，他掌心和指结上起了好些个泡泡，又被雪水泡着，而今已经发白，甚至还皱巴巴的，有些泡泡甚至都已经破开了，露出里头红彤彤的肉。
秦自衡愣了下，说:“你是不是都没歇？我都跟你说了，慢慢来。”
他语气有点沉，听起来显得有些严肃。
猫小树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扣着，眼巴巴的看着秦自衡，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儿说:“秦自衡，你怎么还骂小树？小树都干活了，干多多的活，你做给我的兽裤也都湿了，都没得穿了，干活了怎么还挨骂？”
他都想不通。
“……”秦自衡被问得哑了，对上猫小树湿漉漉的双眼，他心软了半截，最后有些无奈的戳了下猫小树的额头，说:“我不是骂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干活累了就该歇息，没必要那么拼命，身体是最重要的。”
“可是小树想快些挖洞，这样你就可以抓很多鱼了，阿绿他们就可以不用再饿肚子，饿肚子会睡不着。”猫小树说。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的错，我不应该不明原由就责怪你。”
猫小树站着不动。
秦自衡指指灶边的木桩子:“很冷，你去烤烤火。”
猫小树站着没有动，眼睛眼角微微有些垂了下来，情绪不太高的模样。
秦自衡知道他应该是有点情绪了，他走近猫小树，轻声说:“完了，我惹我们小树生气了，该怎么办啊？”
猫小树小心翼翼瞅他一眼，不说话。
秦自衡笑说:“晚上我给你撸毛好不好？”
猫小树头上两只耳朵动了动，还是不说话，但他一直看着秦自衡，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撸很久，你说够了我再停，怎么样？”秦自衡又问他。
猫小树这下终于高兴了，一屁股坐到了木桩子上，大声说:“撸到小树睡觉。”
真的太好哄了，秦自衡笑了笑，说:“好，都听你的。”
上次做的骨针就挂在墙上，他取下来放火上烧红了，吹凉后蹲在猫小树跟前，一边给猫小树把泡里的水戳出来，一边低低笑着，眉目温软无比。
他笑起来的时候最是好看，有股书香世家子弟的温柔劲儿，眉清目秀，但是又很有男子气概。
猫小树看得眼发亮，感觉脸上烫呼呼的，本来他都有些饿了，可是这会儿他却觉得好像饱了，肚子不咕咕叫了。
怎么回事儿呢？
秦自衡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笑问他:“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能抓到鱼啊？族长和那几个兽人可是都不相信我能抓到鱼呢！”
猫小树眉头倒竖，一脸嫌弃道:“虎哥和那几个啥也不懂，秦自衡最厉害，凶凶的会拱人的刺牙兽你都能抓到，河里的鱼肯定也能。”
像是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他大声重复:“秦自衡最厉害了。”
这话似恭维，又不似恭维，更好听的话秦自衡都听过，甚至不乏花言巧语和甜言蜜语，可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打心里升起一股愉悦感。
“啊～”猫小树叫了一声。
秦自衡抬头看他，问:“弄疼你了？”
“没有……”猫小树低着头扭捏起来，脸红彤彤的说:“就是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
这不仅是个小傻子，还是个小花痴。
原来在哪都有花痴。
秦自衡无奈的敲他一下，猫小树直笑，秦自衡没忍住，在他脸上重重捏了一把，猫小树也不叫，就任由他捏着，好像为了秦自衡能更方便的捏他，他甚至还把头微微朝前倾，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
捏完其实就该收手了，可秦自衡没有，他拇指摩挲着猫小树的脸畔，然后又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地方。
猫小树全身都发烫起来，他很喜欢秦自衡摸他脸，也喜欢他的亲近，看见秦自衡收回手，他还有些恋恋不舍。
泡被挑破了有些疼，他乖乖坐在火边烤火，秦自衡砍了四只咕咕兽，又洗了三根土根，打算煮晚饭。
哪怕被冻了三个月，煮出来的鸡汤依旧鲜美，土根也是软软糯糯，四人吃了个饱，身子暖洋洋的，秦自衡又煮了锅水泡完脚，他才带着猫小树回竹屋里歇息。
小其也泡了脚，两只小脚丫红彤彤的，他还不困，上了床便自个玩，他抓着脚丫子，把自己缩起来，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蛇奇叫他过来，看他手，又看他脚，都没裂开，才松口气。
往年雪季小其手脚总要开裂，稍稍动一下就冒血，有时候疼得他什么都抓不住，今年倒是没裂。
小其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举着两手说:“雌父，今年手不痛痛了，秦叔给我抹了香香的刺牙兽油。”他又举起两只小脚丫给蛇奇看:“脚脚秦叔也帮我抹了，也香香呢！”
“雌父看见了，乖，睡觉了。”这刺牙兽油怎么来的蛇奇知道，他奇怪的是抹了刺牙兽油手脚竟然就不开裂了，以前要是知道，他们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今年雪季当真是半点都不难熬。
累了一天，猫小树被撸了十来分钟毛眼皮就开始变重了，秦自衡撸得太舒服了，他舍不得睡，两只爪子撑着眼皮，朝秦自衡喵呜叫。
秦自衡轻挠他后背，说:“困了就睡，下次我再给你撸。”
小胖橘吃力的扬起圆鼓鼓的脑袋:“喵呜！”
秦自衡听懂了，说:“嗯，还是像今天这么久。”
猫小树心满意足，没一会儿就在秦自衡怀里打起了呼噜，以前睡大半宿他爪子都还是冰凉凉的，可是这会儿哪哪都是暖的，兽被也很干净，毛发蓬松，睡起来很舒服，秦自衡把他放下来他都没有醒。
秦自衡仔细给他掖好被子，这才躺下来，猫小树像闻着味儿似的，又滚到他怀里，紧紧挨着他，尾巴卷着身子，睡得香喷喷。
秦自衡没他厉害，这里的兽人御寒能力极好，像蛇奇，以前没兽被，他靠着毛毛草和柴火就能熬过整个雪季，虽然常常会被冻得睡不着，整宿整宿的抖，但那股寒冷，尚且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今年有了兽被，秦自衡问他晚上睡得暖不暖，他说暖极了。
其实也是还是冷的，只是那点冷，在他看来，比之前那些年好受多了。
秦自衡却不好受，特别是这几天，气温骤降，一旦睡着，火小了，他立马就会被冻醒起来，反观猫小树，还是睡得香喷喷的。
灶里的火已经有些小了，秦自衡起来添了三根柴火，重新躺下来的时候他有些睡不着，他在微暗的火光中静静的听着猫小树的呼吸声。
猫小树头抵在他的胸口，于是他不仅听到了平缓低浅的呼吸声，也感受到了那喷洒在他胸口上的温度。
在低浅的呼噜声中，他缓缓睡了过去。
屋外寒风依旧，屋内却是一片温暖，他们睡得香，可是整个部落都没睡得着。
秦自衡想捕鱼的事儿像龙卷风一样，已经传遍了部落。
大家都觉不可能，开玩笑，捕鱼不下河，那鱼难道还能自己跳锅里来？放个东西下去就能捕到鱼了？怎么可能嘛！
就像捕猎队，把根长矛插林子里，就有猎物自己跳过来让长矛插一样，怎么想都不可能。
可是……
兔阿叔说:“猫小树胖了。”
狗大骨娘也道:“听说他身上那兽衣都是肉香，阿云家的兽人今天跟他凿冰的时候都闻到了，可香可香。”
“之前我好像听狗子说过，秦自衡和小树给大洞那边送过肉，你们说，他们哪里来的肉？”
“肯定不是部落里送的。”
“那秦自衡我总觉得他和其他亚兽人都不太一样，看人的时候那眼睛沉得很，给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没准他还真的能捕到鱼也说不定。”
“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
“不行，秦自衡交代了，不能过去。”
各个石洞都在讨论着这事儿，有兽人觉得秦自衡没准还真的能捕到鱼，有些却觉不可能。
大洞这边，晚上天一黑，木门一关，阿绿几个也没睡，他们牢记秦自衡的话，手里拉着麻绳，烤着火，隔会儿就扯一下麻绳，虽然很困，但兔小灰几个也没睡得着。
狗小跑摸着扁扁的小肚子，问:“阿绿姐，你说秦哥真的能捕到鱼吗？”
秦自衡和猫小树每次叫他们干活，都会给他们一些吃的当补偿，这次秦自衡也交代他们活干了，要是真能抓鱼，狗小跑想，秦哥和小树哥肯定也送他们一两条，即使不多，可是也能让他们在寒冬里吃口好的了。
他们都没想过这是秦自衡给他们抓的，只以为是秦自衡没吃的了，自己给自己抓。
大洞的孩子都睡不着，激动着呢！
阿绿道:“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不过秦哥很厉害，小石就是他救回来的。”
“希望秦哥真的能抓到。”一孩子目光灼灼，其他孩子跟着复合，阿绿脸上也难得的带了些笑。
往年雪季大洞里总是死气沉沉的，没办法，又饿又冷，大家自是笑不出来，整天都卷在干草下，冻得浑身发麻，可是这会儿哪怕肚子依旧还是饿的，但大家好像都有劲儿了一样，她看着也高兴。
猫小河这边，晚上她刚躺石床上，猫小山便问:“我听阿娘说，秦自衡和猫小树要抓鱼，是不是真的？”
“阿娘消息倒是灵通。”猫小河说:“我今天没出门，也没见小树，不过应该是真的，怎么了？”
“没，就是好奇秦自衡是不是真能抓到。”
猫小河还没说话，果果先大声说:“肯定能啊！”
“你又懂。”猫小山无奈瞪他。
果果吸了下鼻子，说:“因为小舅说了，秦叔最厉害，无所不能，大大的刺牙兽秦叔一个兽人就能抓到，而捕猎队的叔叔伯伯十来个兽人一起都不能抓到，秦叔厉害，所以他一定能抓很多很多鱼。”
猫小山:“……你怎么知道他厉害？”
果果说:“舅舅说的。”
猫小河和猫小山对视一眼，都笑了:“跟你舅舅吃了几顿饭，倒是听你舅舅的话。”
……
第三天一早，猫小树早早就爬了起来，看见秦自衡还在睡，他定定看了会儿，然后捂着嘴偷笑，自己跑石洞去热水漱了口，洗了脸，然后又热了一锅水等着秦自衡醒来。
蛇奇看他精神抖擞，时不时朝洞外看，一副坐不住的样子，笑了:“小树那么高兴啊！”
“嗯，今天要抓鱼了。”猫小树说:“肯定有很多鱼，小树爱吃鱼。”
蛇奇才想起来，地笼放下去的时候，秦自衡说过，三天才能捞起来，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说:“你喜欢吃鱼，那之前怎么不叫秦自衡抓些？”
猫小树一副‘是哦，之前他怎么没想到的样子’。
秦自衡不是很喜欢吃鱼，因为料理不好很容易腥，相比兔肉猪肉，他更喜欢兔肉猪肉，因此才没想着去抓。
秦自衡刚起来洗漱干净，虎牙就来了，说他已经派了兽人在部落外盯着呜呜兽，他问秦自衡，什么时候过去收鱼？
自然是越快越好，因为这会儿难得的没有落雪。
到大洞外头的河边时，秦自衡发现河道边站了许多兽人，大概是都听说了他不下河就要抓鱼的事，过来看热闹。
而且连着猫小河也来了，猫小树看见她还挺高兴，兴奋的对她挥了挥手，跟明星见了粉丝似的。
那天帮猫小树凿冰的几个雄性兽人也在，他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洞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不过他们记得秦自衡的交代，倒也没敢跑河面上来，跟着大家站在河边。
秦自衡压力有点大，他都不知道这地方的兽人嘴巴这么大，又这么爱凑热闹，要是今天一条鱼都抓不上来，那他这脸便丢大发了。
不过冬日河道冰封，两岸的草都没了，兽人们也停止捕猎，不再来河边清洗猎物内脏，河里的鱼能吃的就少了，他在地笼里放足了诱饵，应该会有鱼上钩，只一两条他都能保存脸面。
秦自衡一边心里这般想，一边解开绑在河岸边的绳子，绳子刚解开的一瞬间一股大力就将他往洞口扯。
秦自衡毫无防备，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往前头跌去，差点摔冰面上。
猫小树眼疾手快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拉，猫小树力气很大，要是牛，他都能给拉回来，可这会儿冰面太滑了，他抱着秦自衡的腰，刚往后拉两步，脚一滑整个人就直接摔在了冰面上，
他头撞到了僵硬的冰面上，他‘哎呦’一声，都来不及摸一下摔疼的脑袋，便急急忙忙爬起来想去抱秦自衡。
但是冰面太滑了，他站不住，猫小树脑子急速运转，然后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他想到办法了。
猫小树扑过去跳起来，整个人趴在了秦自衡的后背上，像树袋熊抱树一样，手脚并用的抱住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来帮忙了。”
秦自衡:“……”
猫小树来帮忙了，但一点用都没有，两人还是被那股大力往洞口拖，冰面滑溜溜的，秦自衡脚下刹都刹不住。
“完了，完了。”猫小树大声喊。
秦自衡扭头喊还呆愣愣的虎牙:“族长，快来帮忙。”
虎牙和几个雄性兽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懂的，肯定是有大货了，立马大喜，二话不说就跑过去帮忙拉麻绳。
众人齐心竭力，很快将地笼拉到了洞口，阿绿跑过去，她眼尖，从细缝中看到了地笼里密密麻麻挨着的鱼儿，心顿时扑通扑通的狂跳，整个兽人都结巴了:
“有、有鱼，真的有鱼，好……好多鱼啊！”
话一落，河岸旁的兽人们呼啦啦全跑了过来，地笼被成功的拉了上来，满满当当的，里面起码装了上百条鱼，大家都呆了，揉着眼睛定定看着地笼里的鱼发不出声。
之前和猫小树一起凿冰的那几个雄性兽人看着地笼里的鱼更是半天缓不过神。
“还……还真抓到鱼了！！！”
怎么这么神奇的？这河里的鱼难道都是像猫小树一样傻的吗？不太可能吧！
地笼进口看着大，可内里有乾坤，鱼儿一旦游进去，就很难再游出来了，可兽人们并不知道，只觉得这帮鱼傻得厉害，跟猫小树有得一拼。
河里的鱼可是出了名的难捕，比捕黑毛兽还难，现在秦自衡一个亚兽人却是一捕一背篓。
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一帮人兽人使劲眨着眼，好半天过去了，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47章
秦自衡也没料到能收获这么多，不过仔细想想，这河宽敞，两岸野草葱葱，兽人们又最喜欢来河边清理下水，微生物多了，鱼儿自然就多，它们都没被兽人们捕杀过，因此看见地笼里有吃的，怕是想都没想就往里头游了。
就和当初的咕咕兽一样，没吃亏就没警惕性。
地笼里的鱼被倒了出来，鱼儿在冰面上不停扑棱，慢慢散开来，看着像是满地都是，大部分鱼几乎都是胳膊大，能有个好几斤，地笼秦自衡编的密，因此最小的只有食指那般长，也挺多，被倒出来后在冰面上跳着，有的摇摆着尾巴，似乎是想要游，瞧着就让人欢喜。
这么多鱼，要宰杀干净肯定要废不少时间，呜呜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得尽早处理回去才行。
秦自衡让过来看热闹的兽人们帮忙一起杀。
兽人们不会处理鱼，几个亚兽人七嘴八舌满心喜悦，说:“真是好多鱼啊！我也就小时候我雄父还在那会儿他抓到过一只，虽然鱼肉有些苦，可是鱼皮很香，就是最外面那层不能吃，很硬，鱼肉吃起来特别麻烦。”
秦自衡一听就知道兽人们杀鱼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刮鱼鳞，所谓的苦应该是鱼胆破了，肚子上的鱼肉才会苦。
他看猫小树处理就懂了，猫小树是鱼肚子一开，就胡乱的抓着内脏就往外头掏，鱼胆很容易破，蛮力扯是不行的。
阿绿几个也是这般。
“小树，阿绿，鱼不是这样处理的。”秦自衡示范了一下，大家知道这是要给大洞那边送的，好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都很乐意帮忙，就是一些雄性兽人都主动留下来帮忙，拿了骨刀就学着秦自衡处理鱼儿。
秦自衡不喜欢吃鱼，但认得的鱼却不少，以前村里就有个鱼塘，每年过年塘主就会捞些鱼在村里卖，秦自衡去看过几次，认得不少。
这次抓到的草鱼和鲫鱼是最多的，还有两条特别的像江豚，可又没有江豚那么大，秦自衡反手就给塞回河里，要是江豚可就遭了，这玩意儿比熊猫还要稀少，若是这两打起来，熊猫都得被判几年。
秦自衡哪里敢动这玩意儿。
猫小树‘啊’一声，满脸肉疼的急忙窜到冰洞口就把手往冰凉的水里伸，他还想把那两条鱼捞起来，可是鱼儿游得太快，手在水里捞了半天都没捞着，他撅着嘴扭回头问秦自衡怎么把鱼丢了:“好可惜了，那两条是最大的，煮出来肯定有一锅肉，小树怕是一顿都吃不完咯。”
猫小树真的要肉疼死。
秦自衡哑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现在被猫小树这么一问，他也觉得有些可惜了。
“没事，下次我再抓它们给你。”
猫小树说:“好。”
大家蹲在冰面上学着秦自衡杀鱼，刮鳞片，挖鱼鳃，暗暗觉得真神奇，原来这鱼还得刮，刮干净了，这样吃起来可不就容易多了，不用吃的时候还得吐出来，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这秦自衡真聪明。
处理好的鱼放洞口清洗一番就好，鱼鳃和鱼肠秦自衡没让大家丢，而是又塞回地笼里。
地笼又被放回河里，秦自衡将麻绳绑好，给前来帮忙的兽人分了些鱼，大家也就是想着搭把手，根本没想着要分鱼，不然就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阿绿狗子几个兽人而已，得忙到啥时候，趁着呜呜兽没来，雪没落，早处理了回去才好。
现在没想到秦自衡竟然还给他们每人一条，还都是大的，够吃一餐了，虽然鱼肉腥些，可比木根这些好吃得多，雪季里有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大家都很高兴，一个劲的道谢。
不知想到什么，秦自衡问旁边一雌性兽人部落里是怎么做鱼的，是煮了吃还是烤了吃。
那雌性兽人纳闷道:“肯定是煮啊！不然还能怎么吃？烤了吃？鱼还能烤了吃吗？”
“这些鱼煮的时候没有其它大料放会很腥，烤的话味道会好一点。”秦自衡解释了一遍，看大家还一脸懵，他有点无奈道:“等会儿我去大洞，大家要是想知道怎么烤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一亚兽人眼睛一亮:“可以吗？”
秦自衡点点头:“可以的。”
猫小树抬起头来，微微顶起胸膛，有些臭屁的说道:“秦自衡很会做吃的哦，他做的东西很香，烤鱼一定也很香。”
他这么一说，大家更是期待，因为猫小树身上那股香很特别，也很浓郁，他们都闻到了，像是肉香，可又不像肉香，他们就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雪季兽衣不容易干，又只一套，猫小树身上的兽衣已经好些时候没换了，昨天秦自衡让猫小树去食洞拿些刺牙兽肉下来，猫小树正好拿了快五花的，秦自衡割了点下来炒了吃，猫小树蹲得近，身上一股子熬猪油的味道，香得很。
大家拎着鱼先拿回石洞，顺便跟家里的兽人通知一声真抓到鱼了，不然家里兽人怕是要抓心挠肺，坐都坐不住，这不，阿豹远远的就看见自己阿娘站石洞门口张望了。
送完兽人，剩下的鱼还很多，有五十来条，个头都很大，秦自衡全装背篓里，想帮阿绿几个背回去，他们没有背篓，也没有可以装鱼的东西，他要是不帮忙，他们就只能抱着回去，一次抱不了多少，来来回回的麻烦，而且外头冷，没事还是少往外头跑的好，不然真受寒了怕是得要命。
猫小树跟在秦自衡后头，两只眼睛像黏在背篓上，怎么都移不开，他看着背篓里的鱼时不时就咽一下口水，过了好一片刻他才眼巴巴的盯着秦自衡的后脑勺看。
在地笼被捞起来的时候他就表现得特别亢奋，猫都爱吃鱼，秦自衡知道他喜欢，却不开口，猫小树急得不得了，眼看要到大洞了，才急急忙忙扯了秦自衡衣袖一下。
“做什么？”秦自衡明知故问，他伸手去点了点猫小树的手背，发现猫小树的手很冰，他便拽着没有松开。
猫小树眼珠子转悠悠，他也不明说而是问道:“秦自衡，你说这鱼能吃吗？”
秦自衡:“……”不能吃他捞了干什么？
“林子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野果子，阿姐说有的果子吃了会这样。”猫小树翻了个白眼，又吐出舌头，一副中毒死了的模样，秦自衡抿住唇看他:“嗯，所以呢？”
猫小树眼里满是期待，面上却装一副严肃样:“河里的鱼应该也这样，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我们应该烤两条尝尝，能吃了再给阿绿她们吃，不能乱吃的，吃死兽人可不得了。”
看他骗人骗到自己头上，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怕是那小脑袋都要转冒烟了才想出这说法，秦自衡再也绷不住轻笑出声。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笑什么？小树在说很严肃的问题，你也要很严肃，笑不对。”
秦自衡不笑了，但眼里都是笑意，他说:“你说的不错，我们小树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件事，那等会儿我给你烤两条，让你先试试水好不好？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我们小树敢不敢接受这个任务啊？”
猫小树想蹦起来大喊一声好耶，他忍住了，仰头说道:“小树最勇敢，可以接受这个任务，小树不怕。”
到了大洞，秦自衡让猫小树回家割快五花肉来，过了片刻，其他亚兽人、雌性兽人甚至雄性兽人们都来了，就想看看这鱼秦自衡咋的烤。
五花先放锅里炒出油，鱼上改花刀方便入味，再插上竹子放火星上慢慢烘烤，秦自衡要炒肉，烤鱼的活猫小树负责了，他烤过鸡，做起来有模有样，炒出来的油搓点盐石放里头，待鱼烤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抹层猪油。
炒五花的时候就很香，那股子肉香很让兽人上头，来的十来个兽人都要被香迷糊了，又看见秦自衡往鱼上抹了猪油，鱼肉上顿时滋滋冒着油，片刻后猪油渗到鱼肉里，表皮慢慢变得焦黄。
鱼肉香混着猪油香行成了另一种更让兽人上头的味道。
虎牙抿了抿嘴，乖乖，这鱼虽不知道吃起来咋的样，但是现在光看着他就觉得香。
阿豹是跟着伴侣阿白来的，阿白是个雌性兽人，平日就负责在家煮煮肉，还有处理他带回来的吃食，偶尔也会跟采集队的出去采集些野果子或是捡些柴火。
阿豹没少看阿白煮东西，看多了他都觉得腻，可是这会儿看秦自衡做，他是看着看着就着迷了，不知道为啥，都是煮东西，秦自衡做起来……他不知道什么叫赏心悦目，就是觉得很好看，一样的动作，他做起来让人看着特别舒服，那脸那手……哎呀兽神啊！真真是好看。
怎么都是煮肉，阿白和秦自衡做起来差别这么大？他家伴侣煮起肉来……哎呦，那个粗暴，砍肉的时候简直是龇牙咧嘴，跟呜呜兽一个样，有时候他看着看着都被吓一跳。
是不是做吃的时候亚兽人会显得特别好看一点？
阿豹这么想，视线开始落在猫小树身上，这个和阿白比，更没眼看，猫小树两只眼珠子都要黏在鱼上，还时不时抬手抹一下嘴巴，看来也不是因为做吃的时候显得亚兽人特别好看。
阿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身旁同样看入迷的阿白，深深哎了一声，很是惆怅的样子，阿白莫名其妙看他，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秦自衡让猫小树烤了八条，小鱼则被他一股脑倒猪油里炸，今儿来帮忙的兽人不少，不能让大家都吃饱，但好歹得让每个兽人都尝上一口。
小鱼被炸得金黄，剩下的猪油秦自衡又倒了一些出来，只留小半碗左右，又拿了两条切成鱼片放锅里煎，八成熟后他捞起，在煎骨头，鱼骨头煎得焦黄他又再度捞起，往锅里倒了半桶水进去，鱼开下骨头继续闷煮。
猪油香裹着鱼香弥漫在整个石洞里，几个熊性兽人不争气，口水当场就下来了，猫小树口水更是咽得吞吞响，几个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含蓄些，没出丑态，但目光也紧紧盯着烤鱼看，孩子们更是直接凑了过来，嗦着手指头巴巴的看。
鱼腥，但烤出来的鱼因为抹了猪油，上头带着猪油香，还有一股淡淡的木烟香，虽无法完全将鱼腥味掩盖掉，可比白水煮鱼香得多了，煎过的鱼肉再炖煮，鱼汤都是奶白。
烤鱼是给大家尝的，猪油炸的小鱼秦自衡只发给大家每人一条，剩下的则是给孩子们吃。
炸过的小鱼骨头都是脆的，喷香，猫小树第一口眼睛就亮了，其他兽人更是哇哇惊叫，烫嘴了都不舍得吐出来，咽下去嘴里都还是香的，烤鱼也美味，猪油、草木香还有鱼本身的鲜和微微焦香混杂在一起，那股味道很难形容，跟他们以往吃到的都不一样，可却让人很是回味，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汤也是鲜极了。
草鱼肉质到底是好些，秦自衡觉得比现代吃的鱼肉鲜，他吃惯山珍海味的都觉不错，更不要提顿顿都是白水炖肉的兽人们了。
一大帮兽人几乎要被香迷糊，虎牙不好多吃，吃了几口眨巴眨巴嘴，回味片刻，就被身旁一兽人推了下。
他清咳一声把秦自衡叫一旁，询问他这地笼能不能多下几个，食物多了，大家雪季会好过许多，特别是大洞的孩子。
河道很长，多下几个地笼也没事，秦自衡还没说话，虎牙又急道:“那个地笼我们拿盐石跟你换，冰我们可以自己凿，你上次怎么整的我们都知道了，可以自己做，不劳累你，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我们跟着捕。”
秦自衡觉好笑，兽人到底是心思单纯，不知偷学这种事，只想着这办法是他率先想到的，他们要是也想这样捕鱼，就得经过他的同意，他点了下头，说:“可以，但地笼不要下太近，河道算长，下七/八处就行了，我回去就给你们做地笼。”
虎牙喜道:“你愿意我们跟着捕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秦自衡摆摆手示意不用，虎牙等不及，带着兽人们风风火火走了，应该是赶着去通知部大家，召集人手去凿冰。
兽人们离开前还对着秦自衡打了个手势，秦自衡看不懂，但应该是表示感谢的意思，他没放心上，转头叮嘱阿绿几个把吃鱼的时候盯着几个小的一点，别让他们被鱼刺卡着了。
猫小树嘴巴油汪汪，他想着又下地笼了，那么过不了几天就又有鱼了，大洞这边就不缺吃的了，今天剩下的鱼也好多，够孩子们吃好多天呢，于是他偷偷抓了四条小的放背篓里，想带回去，他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小心，没兽人发现，却不料秦自衡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楚，还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明知故问:“还没吃够？”
猫小树抱着背篓义正言辞，但语气却有些焦急说:“不是的，不是的，是阿姐说了，有些果子吃一点点不会死兽人，但吃多多就会死兽人，方才我们吃的都是头偏偏的鱼没有吃这个头圆圆的鱼，小树想拿回去吃一下看死不死兽人，要吃多多才能知道有没有毒，所以小树拿四条，才不是嘴馋，嘴馋的亚兽人没有兽人爱。”
秦自衡闷闷笑出声:“你这么往你阿姐头上甩锅你阿姐知道吗？”
“小树不打兽人。”猫小树马上严肃道:“更不会拿锅打阿姐头，这样不好，秦自衡你不要瞎说，小树才不打兽人嘞。”
秦自衡这次是真没忍住，头埋在他脖颈笑出来，热气一下一下打在脖子上，猫小树觉得脖子痒痒的，不适的动了动，却没舍得叫秦自衡起来，听见他在笑，他也没忍住，跟着傻乐，嘿嘿直笑。
秦自衡牵住他，帮他抹了抹嘴上的油，又去挑了几条鱼放背篓里，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呼吸都重了，惊喜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笑道:“既然要吃多多的才能知道有没有毒，那么那四条应该不够。”
“对，小树也这么觉得，才四条都不够塞牙缝嘞！”
秦自衡觉得他真是太逗了:“那现在九条够了吗？”
怀里的背篓沉甸甸的，猫小树猛点头:“够了够了。”不能再拿了，拿多了大洞的小崽子就该不够吃了。
猫小树也是想小崽子们够吃了他才拿的，要是不够吃，这鱼他万万不敢动。
“那我们回家！”秦自衡叮嘱阿绿关好木门便带着猫小树走了。

第48章
回到石洞时，石洞外头已经堆了好些竹子，都是刚砍的。
几个雄性兽人正站洞口弯着身和小其说话，余光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回来，几个兽人才略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明来意。
原来是早上大家从河边离开后，秦自衡会捕鱼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部落，后头知晓他们也能跟着秦自衡捕，大家更是高兴。
部落里的几个雄性兽人本来是不信秦自衡能抓到鱼的，嫌冷，连热闹都不愿凑，早上就没过去看，豹大头带着孩子和雄父阿娘坐石洞里烤火，没一会儿他伴侣阿花回来了，拿了骨刀就又往外头跑，来似一阵风，去也似一阵风，豹大头都没来得及问秦自衡抓到鱼了没有，阿花就没影了，再回来时，阿话手上拎着一条鱼，又大又长。
豹大头和他阿娘以及雄父三个都顿住了，秦自衡那亚兽人还……还真抓到鱼了？
正想仔细问问，阿花却仿佛觉石洞烫脚一样，放了鱼又火急火燎往外头跑，豹大头追到洞口问了句:“去哪啊！”
阿花头都不回，只道:“看秦自衡做烤鱼。”
啥是烤鱼？
几个兽人面面相觑，不懂。
直到下午，阿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屁股都没坐就让豹大头去食洞切块肥肉出来，锅里也不放水，那块肥肉也不多大，往日他们都是直接砍了就扔下锅，他们习惯了大口吃肉。
可豹大头和他雄父阿娘就见阿花把肥肉切薄薄一片，然后放到了被烧了好一会儿的锅里。
刺啦一声，还将他们吓了一跳。
后来自不用说，煎肉那股香味当场就把孩子馋哭了，后头阿花照猫画虎做出来的烤鱼更是被豹大头几个兽人抢着吃光了，豹大头连骨头都舍不得吐，想嚼了吞下去，孩子更是伸着舌头把串鱼的竹签子来回的舔，舍不得丢。
阿花就问他们，香吧？
豹大头几个兽人一致点头:“香，咕咕兽的肉还要好吃。”
“还想不想吃？”
“想。”
阿花便道:“秦自衡说了，我们也能学着他捕鱼，那个地笼我们不会做，但他可以帮我们做。”
还有这种好事？
阿花说:“是嘞，他可好，这烤鱼就是他教我们做的。”
豹大头他阿娘当场拍板问儿媳:“那地笼是怎么做的？”
“不知道。”阿花摇头说:“不过看着好像是竹子做的，和之前猫小树背的背篓一样。”
“大头，那你去，帮秦自衡砍些竹子，不能让他一个亚兽人自己忙活，咱得出份力。”
豹大头操起骨头，二话不说一溜烟跑了，路上碰上几个同道，一问，哦，原来也是想去帮忙的，那一起。
于是整个部落集体出动，一部分人负责盯梢，一部分负责凿冰，还有几个过来帮秦自衡砍竹子。
难怪回来的路上秦自衡闻到一股浓郁的烤鱼味，估摸着方才那些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一离开大洞回去就迫不及待烤起鱼来了。
其实没有其他调料，做出来的烤鱼实在算不得香，可是兽人们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来来回回的都是水煮肉，难得换了个口味，肯定要着迷。
有大家帮忙，劈竹子的活儿就轮不到猫小树了，他抱着背篓蹭蹭跑石洞里想自己烤鱼吃，方才他都没吃饱。
秦自衡留洞口跟其他兽人们忙，大概是别的兽人都在做工自己吃独食不太好，猫小树放了背篓，犹豫了一会儿，又蹭蹭跑出来，想帮忙劈竹子。
豹大头见他手上满是破了的水泡，大冷天的应是很疼，于是摇头说:“不用，我们几个忙得过来。”
秦自衡在，猫小树跟打了鸡血一样想表现，硬要帮忙，而且这几个兽人看秦自衡的眼睛都要冒光了，他不盯着点，秦自衡被勾搭走了怎么办？
猫小树说:“小树想帮忙。”
豹大头示意他看一下自己的手，说:“你手不疼了？还是进石洞去吧！”
“不疼。”猫小树拿着骨刀就是一顿猛干，秦自衡站在一旁也不吱声，就看他能坚持多久，果然没一会儿猫小树就焉吧了，双手火辣辣的疼，加上冷手指有些冻着了，骨刀他差点儿都握不稳，最后两手直哆嗦，讪讪的说:“小树还是进洞去吧！”
秦自衡张开一只手拦住他，说:“真不干了？为什么？”
猫小树很委屈:“手疼……”
秦自衡看着他说:“刚不是说不疼？”
猫小树:“……”
他都不敢说话了，一触到秦自衡的视线就觉羞羞的，耳朵都红了。
秦自衡低低笑了起来，揉揉他脑瓜子:“下次还逞强吗？”
猫小树用脑瓜顶蹭着他掌心，小声说:“不了，手痛了。”
看他乖乖进洞去烤鱼吃，秦自衡继续忙活起来，看见其他几个兽人呆愣愣看他，他问道:“怎么了吗？”
豹大头摇头说没事，其他几个兽人脸上却热度不消，手忙脚乱装若无其事继续劈竹子，余光却悄悄盯着秦自衡。
乖乖！
这亚兽人看着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声音也着实是好听。
他们不清楚什么叫低沉有磁性，只晓得好听。
秦自衡知道猫小树脑子有些问题，导致他反应有些迟钝，他以为其他兽人会好一点，之前忙，他也没能和大家过多接触，今儿和大家呆了半天，秦自衡觉得也不知是自己心眼多，还是毛毛部落的兽人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反正他觉得这几个憨得要命，三两句就被他套了话。
……
毛毛部落周边其实还有几个部落，为了保证食物的充足和不必要的矛盾，各部落之间不会挨得太近，都隔着好些山头和林子，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地盘，像毛毛部落，就拥有九片林子，十八座山头。
离毛毛部落最近的是豹族部落，兔族部落，以及熊族部落和羽族部落。
秦自衡也是这时候才了解到，原来不是所有部落都和毛毛部落一样。
有些部落排他性很强，他们以种族为群，就像豹族部落，部落里只能有豹族，换句话说，豹族部落生活的都是豹族兽人，其他种族的兽人误入他们部落或者不慎进入他们的领地，都会遭到驱赶，这有点像野兽，大多野兽也是狼做一群，虎做一群，不会有虎狼共同狩猎一起生活的情况出现。
不过像兔族部落，以及羽族部落这两个部落，排他性没有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强，大概是兔族和羽族兽人性子比较温润的缘故。
另一方面也是这两族的的雄性兽人个头都比较‘小’，捕猎的能力并不是很出众，为了繁育更强壮的后代，他们也会和其他部落进行‘通婚’，所以他们对其他兽人没有那么排斥。
不过‘通婚’这种事很少，因为每个兽人都想拥有更加强壮的后代，所以雄性兽人大多情况下，都不会选择猫族，蛇族，兔族雌性做伴侣。
而雌性和亚兽人也很少选择兔子、蛇族的雄性做伴侣。
毛毛部落则不然，这里生活的族群很多，包容性很强，各种族之间不会争斗，像豹族、虎族，虽然这两族的兽人较为强壮，在部落里拥有较高的话语权，但是他们不会无辜去欺凌其他种族，大概知道这年头活着不易，需要团结，没必要内讧，毛毛部落各种族之间过得还挺融洽，甚至兽人们之间还会互相帮忙。
秦自衡也有点庆幸他当初落到的是毛毛部落的领地，不然怕是就遭了。
他又问豹大头几个，每年雪季部落里都会很缺粮吗？
豹大头看傻子一样看他。
雪季缺粮不是他们毛毛部落特有的，也不是他们没用，部落里才会这么缺吃的，而是所有部落几乎都是这样，但真算起来，其实也不止雪季缺粮，而是他们天天都处于一种缺粮的状态。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愿闻其详。
他模样好，声音好，几个兽人还是挺愿意和他聊的。
部落缺吃的，其实也不是兽人们懒，相反他们还很勤快，但显然他们的勤快大多都是无用功。
毛毛部落打猎用的都是长矛，而矛头并不是铁器，而是骨头磨的，他们唯一的武器也只有长矛。
到不是说如今还没有兽人会打铁，也有，豹族部落就有兽人会打铁，但是铁制品卖的很贵，一把长矛要十块黑毛兽的兽皮才能换下来。
豹族部落离毛毛部落也很远，他们很少会过这边来售卖铁制武器，加上毛毛部落贫穷，一把小铁刀得拿三张黑毛兽兽皮换，而毛毛部落举全族之力都凑不出二十张完整的黑毛兽兽皮，所以豹族便很少往这边来，反正来了他们也换不起。
秦自衡又问豹大头他们平日是怎么捕猎的，听了会儿，他简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狗大骨说其实也没什么。
毛毛部落有四支狩猎队，一队由虎牙带领。
另外三队，其中一队由豹大伯带领。
一队狗大骨带领。
一队兔雨带领。
兔雨虽是兔族，但他是老族长的儿子，身上有半边虎族血统，和寻常兔族兽人不一样，他捕猎的本事比豹族兽人还要厉害。
每一队有十二人，他们早上出发，晚上不管收获如何他们都会返回部落，除非特殊情况。
据狗大骨说，他们都是早上出发，进了林子就开始找猎物足迹，平日他们都会在猎物经常出现的地方进行埋伏，有时候搁草丛里埋一天，啥子都见不着，有时候运气好，埋伏到晌午猎物就出现了。
出现了然后呢！
那就举着长矛冲出去追啊！
秦自衡:“……”
两条腿的怎么追得上四条腿……啊！不是，这些是兽人，在必要的时候，他们是可以化出兽型的。
刚这般想，他就听一兽人道:“上次雨季那会儿我们在大草原。”发现秦自衡不太懂，那兽人一指部落外头:
“我们部落外面那小平原平日没什么猎物，我们叫它小平原，不过我们穿过部落对面那座林子，再翻过一座山头，就到大平原了，那边有个平原，很大很大，那里有好多猎物。”
“上次我们在林子里埋伏，幸运的发现了一只哞哞兽，我们追赶了整整两天，结果那哞哞兽跑平原去了，那会儿我们十几个兽人追得眼都红了，眼里只有哞哞兽，我们追啊追啊！也追到了大平原去，狗大骨跑得最快，结果那哞哞兽在平原找到了族群，那帮哞哞兽反过来追我们，狗大骨离他们最近，来不及调头，差点被它们拱死。”
狗大骨俨然也想起这事儿来，当初应该是惊心动魄，甚至有可能还九死一生，所以才让他如今想起来额头竟然还冒了冷汗。
他说:“那次吓死我了，一帮的哞哞兽朝我跑过来的时候地面都在动，我抬头一看，就好像十几座大山要朝我压来，还好我速度够快及时调头往回跑，要是被踩着，怕是我肠子都得从屁股飞出来砸隔壁山头上。”
秦自衡:“……”
“你们这算啥。”另外一个雄性人说:“上次我们那队在林子里埋伏咩咩兽，埋伏一下午好不容易见着了，结果我们从这山头追到隔壁山头，又从隔壁山头追到隔壁的隔壁山头，结果好家伙，最后它蹿林子深处去，一下就不见影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找不着。”
秦自衡:“……”
那真是辛苦，被只羊溜了半天，白跑三座山头。
其实听起来有点好笑，可这里的林子和山头有多高多大，秦自衡很清楚，追击那么久，又那么辛苦，最后却连根羊毛都没有，难怪兽人们天天缺吃的。
对于兽人们来说，能不能捕到猎物当真是要看运气，运气不好可能要白白跑几个山头还要谢羽而归。
当然了，这还是好的情况，不好的便是，猎物可能到头捕不到不说，他们还出现了伤亡。
兽人们捕猎时都会化出原形，因为只有四条腿才有可能追上四条腿，可是兽人们化形的样子和寻常野兽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狗大骨说:“之前我雄父手还没断的时候是是部落里的勇士，也是队长，有次他带队出去捕猎，听见草丛里有响动，他悄悄过去，发现是只正在刨土的长耳兽，我雄父当场就化出原形对着长耳兽一路穷追不舍。”
“后来追啊追，我雄父竟然发现那只长耳兽竟然跑部落里来，甚至还蹿到了兔阿爷家，我雄父还觉这只长耳兽胆子真真大，也很是嚣张，他刚要扑上去，才发现那只长耳兽竟是兔阿爷，白追了一整个下午。”
秦自衡:“……”
兔子受惊后本能的就想钻洞，兔阿爷当时怕是正在挖草药，看见狗大骨的雄父扑过来脑子一定是瞬间就空白了，还以为是野兽，然后凭着本能就往家里跑。
其他几个兽人也在说着捕猎的不易，听得多了，秦自衡总觉得这帮兽人脑子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兽人们捕猎用的长矛，秦自衡其实有见过，捕猎队回来的时候，他遇见过几次，每次都看见雄性兽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矛。
那长矛不长，也不怎么尖锐，这意味着他们无法一击致命，甚至在对猎物进行围捕插过去的时候也只能伤其皮毛。
而不借用长矛，以兽身和猎物作战，他们也很难取得优势，因为猎物在进化，也为了适应寒冷的雪季，它们皮毛都很厚，要一下就咬死它们，也是苦难重重
而大多野兽在感觉生命受到威胁或受伤时，有的会当场发狂，有的回立时跑开，这里的猎物个头大，就是性子温顺的咩咩受发起狂来，都能将兽人顶飞出去，无论那种情况对于兽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这就是为什么林子里野物那么多，兽人们却依旧吃不饱，年年都会出事死兽人的缘故了。
而采集队大多是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她们不似兽人那么强壮，无法进入林子深处，只能在外围捡捡柴火，找找野果，挖些木根或者土薯。
但这些食物也并不好找，因此一些鸟类也是吃果子的，一些老鼠更是以木薯为生，这导致采集队的收获也并不怎么样。
狩猎队出去，无法保证每次都能捕到食物，采集队找到的食物又不多，而兽人食量又大，所以他们经常的饿肚子。
秦自衡大概了解了，他沉默了一下，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式狩猎！”
“啥方式？”狗大骨奇怪的问。
“比如挖些陷阱，弄些麻药之类的。”
“啊？”几个兽人听得一头问号:“什么是陷阱？啥又是迷药？”
陷阱好说，可麻药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秦自衡问了一嘴，狗大骨先摇头，可另一兽人却突然道:“你说的是不是白花花。”
秦自衡:“……是。”
曼陀罗的花就是白的，那么按照兽人的习惯，叫白花花也没错。
“那白花花我知道哪里有。”豹大头说:“大骨哥，你难道忘了吗，前几年蛇伯不是在外头跟着我们捕猎吗，有一次他说蛇斯斯喜欢花，那次正好我们埋伏的地方有好多白花花，蛇阿伯就摘了一大把。”
“后来我们不是摘了黏黏果吃么，蛇伯怕手脏，就拿了那花包着吃，后来他不小心吃了些进去，蛇伯当场就倒过去了，我们抬他回来，想埋部落外头的林子里，结果坑都挖好了，蛇伯竟然又醒了过来，这事儿你忘了？”
几个兽人人一听，也想起这事儿来，狗大骨看向秦自衡，问道:“你想要这花？”
曼陀罗的花有让人麻醉昏迷和出现幻觉的作用，秦自衡点点头，说:“也不是想，只是没准能弄些蒙汗药出来，要是能弄出来，到时候捕猎就方便了。”
什么个方便法？
秦自衡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会捕猎？
这不能吧！他是个亚兽人啊！

第49章
大家都觉秦自衡这个亚兽人应该是不会捕猎的，可是……那么难抓的鱼他都抓到了，是真真的，他若是不会捕猎，那些鱼怎么来的。
大家再度默契的往竹林那边看，方才砍竹子的时候他们就看见旁边雪地上倒着一堆骨头，被啃的很干净，有些已经被大雪掩埋了大半，有些应该是刚倒的，骨头上还没有落雪。
兽人们只一眼就知道那是刺牙兽和长耳兽的骨头。
昨儿秦自衡炖了刺牙兽的头吃，猪头骨很硬，猫小树啃都啃不动，抱着个猪头啃大半天，最后猪头骨还是好好的，吃完洗锅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急着回竹屋，骨头就没倒。
今天早上猫小树和秦自衡去看地笼后，蛇奇就让小其收拾一下石洞，他虽然小小的，但很多不费力气的事都能做了，那个差不多篮球大的猪头骨被小其举在头顶丢在了竹林边。
猪头骨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很是明显，大家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
刺牙兽的头骨怎么会在这里？今年他们有猎到过刺牙兽吗？
狗大骨仔细回想一下，有，不过那几次猎到的刺牙兽头都分给了跑得最快的豹大头。
狗大骨几个立马看向豹大头，问他是不是吃刺牙兽头的时候跑这边来吃了？
豹大头冲他们摇头。
怎么可能啊！
他石洞离猫小树的石洞远着呢！他跑这边来吃干什么？蹲自己的石洞吃是不香吗？
每次煮刺牙兽头吃的时候，他都在石洞里吃，那些骨头他都还没有丢，还在石洞里呢！
那现在这刺牙兽的头骨哪儿来？
联想秦自衡和猫小树给大洞送过肉，大家顿时明白了，秦自衡怕是猎得过刺牙兽。
这怎么得了哦！
他跟猫小树两个亚兽人是怎么猎得着刺牙兽的？而且猫小树身上的兽衣还好生奇怪，一看就用了不少长耳兽的皮，长耳兽虽然没有攻击力，可跑的很快，不是那么好抓的，特别是在林子里。
更重要的一点是，秦自衡才来他们部落多久？他是在雪季前三个月的时候才来的。
兽人们可以说每一天都在为了盐石和雪季做准备，雪季过后，他们就会立马外出捕猎，食物吃一半存一半，另一半要留着雪季里吃和拿去换盐石，他们存那么久，可雪季都不够吃，秦自衡呢？
他才存三个月，好像就够吃了，为什么说好像，因为大家没擅自去猫小树的石洞看，不知道里面存了多少食物，但是肯定多。
那一地的骨头啊！不多那些骨头哪里来？这两个亚兽人怕是吃几十只长耳兽了。
而且要是食物不够，秦自衡不可能把蛇奇接回他的山洞，再看看蛇奇身上那兽被，兽神啊！厚的嘞，还那么大，起码用了好些长耳兽皮。
这些哪里来的？
肯定是秦自衡搞来的，至于猫小树……不可能！
不是大家小瞧猫小树，而是猫小树是毛毛部落出了名的溜子达人。
为什么说他是溜子达人，因为以前没事，他总会在部落里乱溜达，这里走走那里走走，到处乱逛。
有事，他更爱乱逛，有时候能逛着逛着，逛到外面山头去，石洞都不知道怎么回，虎牙他们捕猎回来了，累得连放屁的时间都没有，猫小河就哭哭啼啼的跑来说猫小树不见了，他们又得马不停蹄的去找他。
不找不行啊！
这小呆瓜好歹是他们部落的兽人，傻是傻了点，但小时候跟着他们一起玩过，有革命情谊在的。
猫小树也就这几年好了一点，猫小河带他去了外面好几次，猫小树也大了，对安全区熟悉了，能晓得自己回来，不用他们再去找。
猫小树‘懂事’些后，他就不怎么在部落里溜达了，但是猫小树会不会捕猎他们比谁都清楚。
猫小树要是会捕猎，之前还能在部落里乱溜达？还能饿得去吃涩涩果？
所以那些长耳兽、刺牙兽，一定是秦自衡抓到的。
这三个月，秦自衡不仅能存够足够的吃食，他还能有时间在树上起那么大一个屋子，可厉害。
其实方才过来的时候，狗大骨几个看见树上的竹屋时，都惊到了，在这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屋子还能起到树上去，而且还是拿竹子做的，还有那个竹棚。
狗大骨几个来的时候，是先仰头张大嘴巴盯着竹屋看了半天，然后又围着竹棚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去砍竹子。
大家都觉得这竹棚真好，柴火放在下头就不会被雪打湿了。
而往年他们都是怎么过的？一些柴火放石洞里头，可是石洞小啊！不能放太多，放多了连躺的地方都没有，那剩下的柴火怎么办？只能堆放在石洞外面，不过这样一来，雪落大了柴火难免的有些湿，烧的时候火不大还烟得很。
狗大骨都还记得他姐夫家的大哥大力，这家伙倒了大霉啊！
其实兽人们烤火的时候，要是呜呜兽没有来，木门他们就不会关得很严实，这样烟可以飘出去，洞里就不会太烟。
结果有一年大力刚添了柴火，那柴火有些湿了，烧的时候冒着浓浓黑烟，他刚想把木门打开一些，族长就喊呜呜兽来了，他赶忙关了木门，那次呜呜兽在他石洞外头徘徊不去，他硬是在石洞里呆了半天，木门一点都不敢开。
后来隔壁石洞的阿迪觉纳闷，怎么大力一家这两天都不见出来拿柴火和打雪煮饭呢！
他过去从木门的缝里一瞄，好家伙，大力的石洞里飘满黑烟，大力和他伴侣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后来幸亏是发现得快，大力和他伴侣这才没去见兽神。
湿柴火烧起来不暖和，烟大，他们呆石洞里有时候呼吸困难，眼睛睁也睁不开，眼泪鼻涕糊一脸，一整个雪季下来，每个兽人起码要流九斤猫尿。
秦自衡说雪季难熬，可是他还是低估了，事实上，兽人们日子远比他所想的要苦得多。
狗大骨几个，都觉得秦自衡做的这个玩意儿真好，柴火放在下头，除了最底步的几捆柴火湿了外，其他的都干干的。
再有一点，秦自衡抓到鱼了，可是方才他好像才带了一些回来。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吃的，他不需要再吃鱼了。
他三个月，就能存那么多吃食，还会做这个做那个，做的都是好东西，这么厉害，他肯定会捕猎。
狗大骨挠挠头，活都没心思干了，凑过去，也没敢挨秦自衡很近，他问:“秦自衡，你是不是会捕猎？”
“不会。”秦自衡说。
狗大骨几个兽人明显不太信，不会你们石洞这边满地骨头，刚张嘴，秦自衡又道:“我只会布置陷阱。”
陷阱是个啥大家都不懂，秦自衡解释一通，最后道:“就像地笼，我在里面放些鱼吃的东西，这相当是诱饵，鱼为了吃的，自然就会主动往地笼里钻。”
几个兽人恍然大悟，他们就说嘛，这河里的鱼又不是猫小树，怎么好端端的自个往地笼里钻，原来如此。
懂了懂了。
大家再看向秦自衡的眼神就变了，这亚兽人怎么聪明成这样，他们之前竟都没想过还能这样。
豹大头满心欢喜，丢了竹子走到秦自衡跟前，略有些羞涩的说:“秦自衡，雪季过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狩猎吗？”他直觉跟着秦自衡能有吃的。
秦自衡认得他，听虎牙喊他大头。
“我也想。”一雄性兽人也说。
狗大骨巴巴看着秦自衡。
对于未来，对于在这个充满危险的食物‘匮乏’的兽世，该怎么过，秦自衡其实有过打算，但不管哪种打算，他都需要一些人手。
独木不成林，他和猫小树就两个人，能干多少活？很多事都忙不过来，有人给他调遣当然是好事。
秦自衡问:“族长会不会有意见？你们所在的狩猎队队长会不会不高兴？”
狩猎队人员越多，安全越是有保障，捕猎也相对容易些。
他觉得这种事怎么的都得跟虎牙或狩猎队队长商量一下，谁知豹大头耿直道:“还需要说吗？那这可难了。”
秦自衡看他。
豹大头说:“我们狩猎队队长命不好啊！你来之前他刚回归兽神的怀抱，就埋在外头林子里，他在土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秦自衡:“……”
狗大骨一边劈着竹子，一边道:“豹大头那队队长已经死了，令一队的队长是我，不用过问。”
他站直了身子，认真说:“秦自衡，你带我们捕猎吧！行不行？我们不如你聪明，你说的那个什么陷阱我们听着好像会了，可真做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们想跟着你一起。”
秦自衡没立马回话，狗大骨以为他不想跟他们一起狩猎，他不想为难兽人，紧接着又道:“如果你习惯一个狩猎的话，那就……”
“可以。”秦自衡说。
“啊？”
“我可以带着你们狩猎，但是你们必须听我的。”秦自衡说。
“肯定的，我们跟着你，那你就是队长了，我们肯定都听你的。”几个兽人喜不自禁。
秦自衡这般做也有私心，他需要人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陷阱不是万能的。
这三个月他和猫小树只在林子中外围转悠，林子深处先不说危不危险，没有熟路的兽人带领也很容易迷失在里头。
猫小树是猫族，鼻子并不算灵敏，他可以撒尿做标记，但是一旦被呜呜兽或者其他野兽闻着了，也很容易寻着味过来，将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而他是个人，嗅觉更不灵敏，很难捕捉到其他野兽的足迹和气味，这样一样，他们进入林子深处一旦不慎误入其他野兽的领土怕是会遭。
而林子外围野物到底是有限，野物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陷阱刚开始这几个月可能好用，会有所收获，可就像竹林里的陷阱一样，久了咕咕兽们会提高警惕，长耳兽这些也是一样的，等他们意识到林子外围不安全了，它们有可能会跑林子深处去，到时候陷阱没了收获，他和猫小树该怎么办？
而且只有他们两个的话，一天光是找吃的就耗费了全部时间，他很难腾出手再去做别的事。
既然要在这里生活，那么日子断不能这样凑合了，锄头、衣服、鞋子，这些他都必须整出来，他不可能来来回回就只穿这么一套衣服。
而且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玉米之类的东西，他得问得找，这些都需要时间。
没有米饭没有面，他真的是要熬不住了。
……
大家捕猎效率不太行，可劈竹子还是很快的，特别是在兴奋激动的状态下，他们效率更高。
不出两个小时狗大骨几个就把砍回来的竹子都劈开了，也按照秦自衡的要求把竹皮片出来。
慢慢的，石洞里突然传来一股子香味，小其奶呼呼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小树叔，鱼变香香了，变香香了。”
猫小树说“开吃开吃。”
“哟哟呦，好香啊好香啊！”小其惊奇的声音再度传来。
“肯定啊！我抹了猪油呢。”猫小树匆匆跑出洞口，看见大家都还在，立即就想转身跑回去。
他想叫秦自衡吃鱼，可大家都在，只叫一个他感觉不太好，至于哪里不好他其实是说不上来的，就是感觉。
所有兽人都叫他鱼烤的又不够，那干脆一个都不叫了，但这样直接转身回去好像又不太好。
猫小树五官蹙了起来，狗大骨几个看着他，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结果看见猫小树站在石洞口，就是不说话。
秦自衡也看着他，他其实已经猜到猫小树想干什么了，他也不出声，就想看看这种情况猫小树会怎么做。
一下子被好几双眼睛盯着，猫小树有点紧张，他偷偷抬起眼帘，向秦自衡投去求救的目光，发现秦自衡没有看他，他更紧张了。
狗大骨率先问他:“小树，是有事啊？”
猫小树摇摇头，说:“没事啊！”
狗大骨问他:“那你想干嘛？”
“小树想……想……想尿一下！”猫小树其实不想尿，今天都在大洞那边，他都没怎么喝水，哪里来的尿，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不尿不行。
于是他装模作样跑远处尿了一泡又跑回来，脚步匆匆，一副他就是单纯出来尿尿，你们继续忙吧的样子。
秦自衡看得想笑。
这小呆瓜，也不是那么呆。
狗大骨几个兽人回了各自石洞，就同家里兽人说了打算。
狗大娘正抱着孙子在烤火，闻言看他:“跟秦自衡打猎？能成吗？他会……”
“阿娘，中午你刚吃了鱼。”狗大骨肃然的说道:“那鱼就是秦自衡抓的。”
本来狗大骨他雄父还觉不妥，毕竟秦自衡是个亚兽人，不是他小瞧亚兽人，而是亚兽人真的速度、耐力、力气都比不上他们，这般怎么打猎？不过听了狗大骨的话没反对了。
狗大骨伴侣也跟着道:“我今天看见小树穿了兽衣，是长耳兽皮做的，小树穿的那个还有……”袖子和裤腿她不会说，于是想了许久，继续道:“反正小树穿那一身，不像我们穿的，他的手臂和大腿都裹得严严实实，穿了肯定一点都不冷，用的兽皮也肯定不会少，他们哪里来的兽皮，一定是秦自衡捕到的，小树的话，论傻他可能是第一名，可捕猎他绝对是不行的，所以我觉得大骨跟着秦自衡没准真行。”
“那就跟。”大骨阿娘说:“大骨啊！他愿意带着你捕猎你可要听话。”
火小了些，寒风从门缝里刮进来，狗大骨打了个哆嗦又赶忙往灶里加了两根柴火，若是跟着秦自衡捕猎，那秦自衡就是队长，队长的话肯定得听。
他们狩猎队的规矩就是这般，虽然狩猎队的队长平时都是让比较年长的、有狩猎经验的兽人担当才能服众，秦自衡年纪轻，还是个亚兽人，但狗大骨就是直觉跟他混能吃，想跟他混，不听话咋的成！
雄父不说话，默默在角落拿了块盐石出来，让狗大骨给秦自衡送去。
于是当天下午，秦自衡收到了满满五斤左右的盐石。
好了，以后煮肉可以豪横的放盐了，猫小树十分高兴，欢欢喜喜放进篮子里，挂到了石壁上。
竹子够多，河道够长，秦自衡三百多米就打个窝，那么做九个地笼应该就足够了，四天后，全部的地龙都被下到了河里，虎牙安排人手盯着洞口，不让洞口冻封起来。
也不知道是雪季真的不好过，鱼都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三天后‘收网’时毫无意外的，每个地笼都是满满当当，倒出来的时候河道上几乎是铺满了鱼，看着壮观极了。
兽人们何时见过这种场景，个个皆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都不敢相信，呆愣愣的看着那些不停扑棱的鱼。
不足一斤的小鱼秦自衡让大家挑拣出来丢回河里去，不能一网打尽，不然来年吃什么？
要可持续发展，便不能只盯着眼前看。
苍蝇再小也是肉，兽人们不舍却也听话，乖乖把小鱼捡出来放回河里，秦自衡的话，兽人们都听着呢，连‘为什么’都没问。
那一天，河面上站满了兽人，鱼儿到处的扑腾，兽人们这里蹲一堆，那里蹲一推，杀鱼的杀鱼，挑拣的挑拣，大雪纷飞，寒风呼呼，兽人们衣着单薄，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都冻红了，可大家却好像不觉得冷，个个脸上都是笑，眼里也是满满当当的喜悦。
猫小树挖的那个洞口，地笼里的鱼部落都没动，所得收获全给大洞送了过去。
剩下的就个地笼捞出来的鱼，收拾干净了全推放到一处，然后再由着虎牙分配。
秦自衡在一旁看得挺稀奇，今儿‘收网’的时候，部落里能干活的竟然出乎意料的都来了，就是手脚已经不怎么方便的老兽人也拄着棍子带着孩子跟着来凑热闹，没一家偷懒不来，干活的时候很积极，几乎都不用喊，而见了鱼大家也没有抢，都老老实实排着队等着族长分配。
虎牙先挑了五十六条大鱼出来放一旁，秦自衡出的主意，那他就是此次扑鱼活动的‘队长’，哪怕后面他没再出什么力，鱼饵他没出，洞口他也没有跟着守，但这些鱼也合该有他一份。
大家都没有异议，领了鱼的兽人开开心心的，满脸都是笑容。
猫小树俨然深谙部落里的规矩，知道今儿收地笼，要是有鱼肯定有他们的一份，出门时他把背篓带上了，雪很深他却一路走得飞快，好像脚上踩了风火轮，秦自衡都看傻了。
虎牙刚把他们那一份鱼放好，猫小树都不用虎牙发话，他就笑眯了眼乐呵呵的跑上去，背篓一放，抱起鱼就想往背篓里装，不过也不知道什么鱼，都宰杀干净了竟然还能动。
又大概猫和鱼天生就不对付，虎牙拿的时候它们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猫小树兴冲冲刚抱起一条要往背篓里放，那鱼竟是突然一尾巴将毫无防备的猫小树扇出老远。
猫小树大叫一声:“哎呀！”
秦自衡看他海豹滑行出几米远，爬起来时左右张望，一脸‘我在哪里？我遭遇了什么’的模样，秦自衡噗嗤笑出了声。
猫小树懵了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
其他兽人不给面子，直接哈哈大笑。
猫小树屁股疼，脸更疼，他脑子不好使却也懂尴尬，爬起来就红着脸突突突跑秦自衡身后去不好意思再冒头，可心里却还惦记着他的鱼，他拿手轻轻在秦自衡后腰戳了一下，小声又急切的催促秦自衡让他快些去捡鱼。
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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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最近有些忙，不能加更了，等空闲了尽量多更些，谢谢大家的支持[害羞]

第50章
这次大丰收，每个石洞都分到了二十来条鱼，省着点够吃十来天，大家都很高兴，一时间到处都是乐呵声。
部落外头，兔雨和狗大骨爬在树上，紧紧盯着周边的林子，大雪呼呼的，他们只穿着兽裙和兽衣，冻得直哆嗦，不过听着身后部落传来的高兴声，他们好像又不觉得冷了。
往日雪季的时候，大家哪里还笑得出来，雪季吃也吃不饱，冷得睡也睡不着，谁还有心思笑，哭都来不及，就是没心没肺的猫小树都笑不出来，整天小脸耷拉着，现在分到鱼了，虽然不多，可大家就是高兴。
杀好鱼，放好地笼，兽人们围着秦自衡和猫小树寒暄许久才各自回去。
傍晚部落便飘起了一股浓郁的烤鱼香，猫小树很爱吃鱼，秦自衡晚上便没煮肉，而是烤了九条鱼，他和猫小树坐在火边正吃得欢快，外头有声传来。
“呜呜兽来了，大家快关门，快关门。”有兽人喊。
秦自衡刚站起来，猫小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木门关好了。
那晚呜呜兽在部落里叫了许久，不停徘徊着，怎么都不愿去，可能也是闻到香了。
妈的！
以前雪季这帮兽人跟着它们一起饿肚子，今年这帮兽人不仗义啊！竟然背着它们吃香的喝辣的。
这岂能让兽不生气？
之后地笼又收了几次，可能是吃饱了，大家有力气了，部落里都热闹了起来，之前雪季不管白天黑夜部落里都是静悄悄的，有时候安静得甚至会让秦自衡产生一种部落里只有他和猫小树四个人还活着的感觉，现在好了，大晚上远远的还能听见孩子们在哭，他们阿娘在骂。
“阿娘，吃鱼，我还想吃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看你这两天光跑外头嗯嗯，屁股都裂出血你不知道啊！吃多了嗯嗯就多，外头冷不冷我就问你。”
“雄父～”
“听你阿娘的，之前雪季你三天才嗯嗯一次，你那屁股一个雪季过去光溜溜的啥事都没有，今年光一天你就嗯嗯了三次，蹲外头冷啊！你屁股怕是受不住了，听雄父的，乖，咱先不吃了。”
秦自衡:“……”
这是小石一家，这一家都是虎族兽人，嗓门大得厉害，隔得老远，说话声都能听见。
猫小树早脱光光了，躺在兽被里，看见秦自衡没躺下来还撑着上身凑过去，两手撑在秦自衡的腿上，仰头看他，说:“秦自衡，我们睡觉吧！”
秦自衡微微低下头，低低的笑了一声，问他:“你屁股疼不疼？”
猫小树闻言有些害羞的笑了笑，眼珠子胡乱的转着，时不时偷偷瞥秦自衡一下，然后又立马转开。
秦自衡想他问这话，多少是有些敏感了，毕竟猫小树是个亚兽人，他抬起手来，想说睡吧，谁知猫小树竟咕噜从兽被下钻出来，转了半圈，背对着秦自衡，撅起白花花的屁股给他看，说:“不疼的，我才不像小石那么傻，我嗯嗯的时候化形了，屁股毛多多的，冷不着，小石是笨蛋。”说完他嘴角翘起，扭头有些臭屁的看着秦自衡。
看他笑呵呵，眼睛弯弯的，这一下秦自衡也不知道猫小树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说他傻吧，他又知道天气冷，方便的时候化形，这样屁股就冻不着。
说不傻，他又一副憨态。
怎么性格会正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呢！秦自衡忍不住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睡吧，很冷了。”
地笼收获了四次后，秦自衡便让大家先停停，鱼儿再傻也不会总在一个地方上钩，钓鱼佬都晓得，想钓得鱼就不能长久的固定在一个地方。
而且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秦自衡以为之前的雪就已经够大了，也已经足够冷，结果前天半夜他再度被冷醒，到门口开门想看看，寒风吹得他差点翻了个倒仰，寒风凛冽得他几乎要睁不开眼，那会儿他才晓得这里的雪季有多哇塞！也是头次体会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真的痛！
也真的刺骨。
只是一会儿他都要顶不住，赶紧的关了门，又往灶里塞了好些柴火。
猫小树也被冷醒了，躲在兽被里头哆哆嗦嗦的问:“秦自衡，秦自衡，冷死兽人了，你冷不冷呀？”
秦自衡手都冻僵了，说:“冷，你先到灶边来，我把竹席移到土灶边一些，这样会暖和点。”
之前是他不敢靠火灶太近，因为他在竹席上铺了厚厚一层毛毛草，又垫着兽被，一个不慎火星掉里头搞不好要完。
而且之前生了火再盖好兽被也不是太冷，便没必要靠那么近。
如今不近不行，这气温怕是又降了好几度，估摸着得有零下四十几了，灶里火烧得很旺，他问猫小树:“还冷么？”
猫小树摇摇头，率先钻到被子里，就离开这么一下下，被子里已经冷得跟冰窟似的，秦自衡忙活完想躺下，猫小树推他，让他先烤烤火，然后便把整个人盖在了兽被下头，在里面不停哈气，待被子里暖和了他才又伸着个乱糟糟的乞丐头出来，说:“秦自衡，可以回来睡了，快点快点，冷咯。”
秦自衡刚躺下来，猫小树就凑过来，与他面对面的贴得很近的躺着，说:“秦自衡，你快抱小树。”
秦自衡忍不住轻笑一声，手搭在猫小树消瘦的腰窝处，微微搂紧他，说道:“我们小树真暖和！谢谢小树。”
猫小树亲昵的将脸贴到秦自衡脖子上:“不谢不谢，小树暖，小树给秦自衡抱。”
竹屋里很明亮，离灶边也近了，哪怕是半夜，秦自衡只是微低下头，就能看见他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他喉结滚动着，过了片刻，他问猫小树:“小树。”
“嗯？”
“你好暖，谢谢你给我抱，不过小树是哪个兽人都愿意给抱吗？”
猫小树仰头看着他。
秦自衡说:“兔雨抱你，你会给他抱吗？”
猫小树想了想说:“不给。”
秦自衡又问:“那你想给谁抱呢？”
“给你呀。”猫小树说。
“不给你阿姐吗？”
猫小树迟疑了一下:“只给你和阿姐抱。”
“为什么？”
猫小树一头扎进秦自衡怀里，用力的把他抱住，说:“因为小树最喜欢你和阿姐。”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是因为我们对你好吗？”
“嗯，你和阿姐好好。”好像只这般说，没有什么说服力，猫小树又大声说道:“秦自衡和阿姐最好了。”
秦自衡再度轻笑出声，他揉猫小树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傻小树。”
这天晚上不仅猫小树和秦自衡被冷醒了，部落里的所有兽人几乎都醒了，冷的。
每个石洞里头火又烧大了，一家子全挨在火边睡，虽不是很暖和，却都觉得没有以前那么难熬了，大概是肚子里有货的缘故，有兽人想着，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和伴侣商量着。
“雪季过了我就和秦自衡去捕猎，到时候肉怕是吃都吃不完，你就别去采集了，多砍些柴火回来，挑大的砍，大的耐烧，这些树枝小多，烧两下就没了，前几天夜里我总冷醒，柴火备的多了，明年雪季我们就烧两堆。”
“烧两推干什么？”
“前面一堆，后面一堆，你看看我们现在，就只一堆，前面暖和了，屁股蛋没被烤到，还冷嗖嗖的，明年烧它个两堆，屁股蛋就也能暖和了。”
想到秦自衡搭的竹棚，他又道:“砍回来的柴火你也别乱放，学秦自衡和猫小树那样垒起来，到时候我去问问秦自衡那个玩意儿怎么弄的，知道了回来了我也弄一个，这样柴火就不会湿了，用的时候方便，砍的多了，到时候也给大洞那边送些过去，他们还小，大柴火也难砍。”
他伴侣慎怪道:“还没影的事儿你就先想好该咋的办了。”
“嘿，你这话说的，是不相信秦自衡能带我捕到猎物啊！”
“不是，就是感觉跟做梦一样，每次烤鱼我都迷糊。”
“谁不是呢！以前谁能想到还能这样抓鱼的，秦自衡说了，他抓长耳兽都是靠挖陷阱。”
一家人都看了过来:“陷阱？什么是陷阱？”
那兽人重复秦自衡的话，刚说就是挖个洞，他雄父眉头先蹙起来:“这不行啊！挖洞这个以前也有兽人想过。”
兽人其实也不傻，曾看见过刺牙兽掉深坑里死了，味大得很，他们过去看见了，受到启发，就想，他们是不是也能挖个坑，这样刺牙兽掉下来死了他们就不用冒险去捕它了。
后来做起来才发现不切实际。
洞挖得浅了，刺牙兽皮糙肉厚的掉进去没事儿，到处拱两下，没一宿就能爬起来。
挖得深，也不好挖，兽人不知道什么叫簸箕、筐，洞想往深了挖，就必须把挖出来的土搬走，可深坑里的土该怎么运上来，又该怎么搬走，成了问题。
也有兽人聪明，狗大骨他雄父之前率领一捕猎队拿着兽衣包土，又拿草藤吊，忙活了大半个月，结果坑挖好了，他们埋伏在远处看，发现猎物都不往坑边过，就算有，那些猎物也会绕开坑继续走，猎物再傻，也不会傻到看见坑了还往里走的地步。
那时候大家就知道了，挖坑捕猎这法子行不通。
——麻烦，还没用。
那兽人先笑:“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不过……”他将秦自衡的话复述出来，他雄父眼睛慢慢的就亮了，一拍大腿，说:“秦自衡这亚兽人脑子真是活啊！在洞里扎尖木桩，那就不用挖太深，方便，而在猎物吃的东西附近挖，再在洞上埋上草叶，猎物看不见，那可不就得中招了，这个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所以说他脑子活。”
“确实，脑子活的都不赖，你以后好好跟他混，肯定能混到吃的。”雄父笃定的说。
阿娘则说:“今年部落里，一个兽人都没出事。”
雄父表情认真了起来，很是感慨的说:“是啊！现在雪季都过大半了，竟然还没有兽人出事。”
这话倒也不是他盼着其他兽人出事，而是每年雪季，刚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没事儿，但是到大雪飘的第二月，就开始了，会陆陆续续的有兽人回归兽神的怀抱，每次有兽人回归兽神的怀抱，族长都会喊，让狩猎队的勇士们一起将那兽人抬外头去。
可是今年，族长一次都没来喊过他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部落今年所有兽人都命硬了。
怎么硬了？
大家都知道，是吃鱼吃硬的。
于是雪季还没过，兽人们就来找秦自衡，迫不及待的问秦自衡什么时候带他们进山捕猎。
……
有了鱼，吃食‘丰富’了些，秦自衡不怎么喜欢吃鱼，不过猫小树和小其三个却很喜欢，几乎天天都要烤些来吃，烤鱼费油，不止他们石洞天天飘着香，就是部落里也时常飘着香，应该是有兽人又煎肉准备烤鱼吃了。
今年的雪季过得真他兽人的舒适，有兽人想。
猫小树也胖了，化成橘猫的时候，粉嘟嘟的小爪子都肉了不少，捏起来手感不错，秦自衡很是喜欢。
猫小树也喜欢化了形跟秦自衡一起在床上玩，他还会翻身，露着鼓鼓的肚子，让秦自衡摸，有时候撸舒服了他还喜欢喵呜喵呜的叫，偶尔也会伸着小舌头添他的脸，表示喜欢，再撸一次。
虽然寒冷，但部落里总是升着袅袅炊烟。
秦自衡虽依旧觉得冷，很难适应，可晚上抱着猫小树，躺在兽被里，柴光照亮了整个竹屋，他既觉得暖和，又觉心里踏实，好像飘飘荡荡无处着落的人，再次有了归处。
第四个月的时候，大雪几乎都没有停，下得大的时候，五外开外都看不清，远处的树枝甚至都被压弯了，竹林里时不时传来轰隆一声，大概是有些竹子不堪重负，被积雪压断了，不说部落，几乎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白。
这一个月是雪季最难熬的，别的兽人如何，秦自衡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片刻都无法从灶台边离开。
可再熬，日子终究是一天又一天，就这样，雪季不知不觉开始过去。
起初是落雪渐渐的小了，然后某天起来，秦自衡发现落了几个月的雪竟然停了。
虎牙开始安排兽人在部落外盯着呜呜兽，而部落里，兽人们开始从石洞里出来。
要忙着‘铲’雪了。
连续下了三个多月的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积了厚厚的一层，几乎到腰部，要是不铲掉，融化后雪水定是要流石洞里去。
秦自衡站竹屋上远远眺望，他想看看大家都是怎么铲雪的，之前他和部落里其他兽人接触时，他就已经做过兽人都不太聪明的心理准备，可看见部落里的兽人是怎么铲雪后，他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狗大骨一家化出原形，在石洞门头不停的刨着雪，雪在他们屁股后面堆成山，把石洞跟前的雪刨干净，他们又开始刨那做雪山，然后刨了一座又一座。
蛇族的化了原形也没爪子刨，只能玩儿似的开始滚雪球，滚大了就堆河边上留着。
好多兽人都是这般，因此远远看着，活像一群屎壳郎在滚屎。
‘嘿哟，嘿哟……’
秦自衡寻声低下头，发现树下竟然也有两只屎壳郎。
猫小树刨了许久的冰，两只爪子都被冻麻了，也没力气了，开始和小其堆雪球，雪球推得太大了，两人嘿哟嘿哟的顶着它，想把它往不远处的河上推。
猫小树干得满头大汗，一整个雪季过去，他吃好喝好，脑子简单，无忧无虑，他以前就不是爱多想的，如今还有秦自衡在，他再高兴不过了，一整个雪季就胖了好多，脸白了，圆润了，这会儿红扑扑的，瞧着很嫩，像刚满月的胖娃娃似的，看得秦自衡穆然牙根发痒。
雪球越滚越大，猫小树一个使劲儿，雪球滚出老远，没了支撑，他和小其一下扑到雪地上，爬起来看见雪球‘跑’远了，两人又火急火燎前去追。
“站住，站住，你快点给小树站住。”猫小树大声的喊。
秦自衡笑出了声。
猫小树自觉丢脸了，不太高兴，一个早上都不搭理秦自衡，总拿屁股对着他。
秦自衡吃了饭起身去拿放角落的骨刀，大概是又想去砍竹子了。
猫小树悄悄看，心想要是秦自衡开口求他跟着去，那他就免为其难走一趟。
结果秦自衡直直往门口去，竟是没有打算喊他的意思。
猫小树开始急了，自顾自像对着空气说道:“小树吃饱了。”
秦自衡听见了，但他不说话。
猫小树更急了，大声说:“小树吃饱了有力气。”
秦自衡还是不说话。
猫小树又说:“小树有力气砍东西厉害厉害。”
他意思是他砍东西可厉害了，秦自衡应该叫他帮忙。
秦自衡装听不见，也假装没看见他急得要冒烟的样，拼命忍着笑从石洞里出来，猫小树看他往外头走，这下装不下去去，赶忙去拉他。
秦自衡终于笑了:“不生气了？”
猫小树很委屈的说:“人家干活，你还笑人家。”
秦自衡抿住嘴，说:“我笑人家又没笑你。”
猫小树:“……”
“还气？”秦自衡靠近他，轻轻抚了下他的脸，大概是方才吃饭脸油刚洗过的缘故，猫小树脸蛋有些凉，触感很软，像戳在果冻上一样，秦自衡不知为何竟觉指尖有些发麻，他不动声色将手放至身后，嗓音微微哑着道:“那我自己去了？”
猫小树瞪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骨刀，两个鼻子喷着气，率先往部落外那边走，一路碰上不少人，挺热情的，都打着招呼问他们要去哪。

第51章
秦自衡没去砍竹子，而是往部落外头去，大家看见了，还以为他是要进林子，赶忙阻止。
这会儿雪季未过，秦自衡自是不可能跑林子里去给野兽送菜，他道:“我只是去小平原那儿砍根树枝，不进林子。”
部落外的小平原上就那么几颗大树，到的时候树上还挂着几个负责盯呜呜兽的兽人，一听秦自衡想要根树枝，殷勤的说要帮忙。
狗大骨甚至还对着秦自衡嗔怪道:“你想要树枝干什么？你到洞口喊一声，随便让个兽人给我们传个话，我们帮忙砍了送回去给你就行了，何必还需你亲自跑这么一趟，虽是不落雪了，但还冷着嘞。”
“来来来，骨刀给我，我帮你们去砍。”
猫小树不让，侧过身子躲开了，甚至还把骨刀藏到了背后，睁大圆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看狗大骨。
狗大骨也看他，发现他眼角耷拉着，嘴角也在微微往下垂，一头雾水说:“你怎么了？”
猫小树不说话，沉默的低下头，手指用力的扣着骨刀的刀柄，秦自衡看他一眼，对狗大骨说道:“让小树去砍吧！他砍树很厉害的，不用帮忙。”
猫小树心里终于有点高兴了，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嘴角不下垂了，眼睛亮了，他爬树的功夫非常一流，蹭蹭蹭只三两下就了蹿到树上去，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哼哧哼哧砍了一根直直的树枝，那树枝不大，就少年胳膊粗，砍了一根，他才问秦自衡:“秦自衡，你砍树枝干什么？要烧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不看秦自衡，把头扭到一边，这是还气，可他又怕秦自衡不理他，于是说完又偷偷拿余光看秦自衡。
秦自衡没闲着，拿着骨刀削掉其上的小树枝，见他这样忍着没笑出声，回:“没有，等会儿我做个耙子，给你推雪。”
猫小树立即来了兴趣，其他三个兽人耳朵也竖起来，猫小树挂在树上，伸个脑袋下来，迫不及待问:“什么是耙子。”
毛毛部落还没有所谓的耙子，说了怕是也听不懂，秦自衡道:“我做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辛苦的刨雪了。”
猫小树惊喜的‘啊’一声，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呼吸急促，他指着自己说:“是给小树做的？”
秦自衡伸手去捏着他肉乎乎的耳垂，头一次哄人，说:“嗯，早上惹你生气了，我给你做个耙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猫小树急速转过身，嘴角抑制不住，嘿嘿笑起来，一早上的坏心情都不见了。
秦自衡也轻声笑了几下，而后捡起树枝想削干净，猫小树从树上跳下来一把推开他，说:“冷多冷多，秦自衡你走开，活小树来干就好。”
秦自衡看又跟打了鸡血一样，脸上带着止不住笑意的小傻子，心里软成一片。
仔细想想，也确实有些好笑，人家哄对象都是送花送包再不济送根项链或旁的奢侈品，他送个耙子，一文不值，对方却乐得跟什么似的。
真是好哄啊！秦自衡又一次想。
猫小树活干得要飞起，手脚麻利得很，扛着削好的树枝回去的时候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意味，头抬得高高的，胸膛顶了起来，那架势，知道的知道他扛的是树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扛的是AK，要准备收保护费呢！
秦自衡说的所谓的耙子，其实就是以前小时候他晒玉米时用的耙子一样，有点想猪八戒用的九齿钉耙，但九齿钉耙是齿状，晒谷子的时候才会用，他想给猫小树做的耙子两面都是平的，收谷子时用，不过也不单单只能拿来收谷子，推雪也是可以。
耙子制作起来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在一长方形木板中间挖个洞，把把手也就是木棍焊进去就行了，木板虽然没有专门的机械切割出来的那么平整，拿来收谷子不行，但拿来推雪却是行的。
狗大骨三个兽人下午轮班回了部落，看见自家伴侣和孩子在哼哧哼哧的刨雪，刨半天了，石洞前的积雪还一米深，而且看着比他们平时外出打猎还要累，不知怎的，狗大骨三个兽人相视一眼，默契的往部落一头去。
他们到的时候，猫小树正拿着耙子兴高采烈的推着雪，雪地被他推出了一道道印子，很快的石洞不远处的河边上就推了厚厚好几堆。
这用耙子推雪，可比刨雪来得方便多了，一下就能把雪推出好远，而且一次能推的量也多。
猫小树越干越精神，他活了十九个年头，年年雪季雪停了他都会帮忙刨雪，年年累得够呛，有时候爪子都被冻麻了，甚至还会痛，可是现在他有耙子了，是秦自衡亲自给他做的，他稀罕得不得了，推两下就要举起来仔细看一下耙子坏了没有，没有坏，他才又继续去推雪。
猫小树身影在雪地上跑得十分欢快。看见狗大骨几个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手上的耙子，一副羡慕样时，猫小树更臭屁了，于是推得更起劲，好像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看得小其都拍起手哇哇叫，直夸他厉害。
狗大骨几个兽人来一趟，回去后，部落里的兽人们便又来了，乌泱泱的往猫小树石洞这边跑，秦自衡看着他们满头大汗，沉默了一下，抬起手看眼手表，狗大骨三个兽人是二十分钟前走的。
这三嘴巴当真是有些厉害了，只十来分钟就弄得整个部落的兽人都知道他做了一把耙子。
要是把这三个放现代宣传部，那家公司怕是连母猪都能知道。
兽人们哄着猫小树给他们看耙子，看完了觉得这耙子真是简单，然后又再度怀疑起自己来。
虎牙在自己脑袋上撸了一圈，朝秦自衡看去，直纳闷。
秦自衡这亚兽人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这个亚兽人是有两个脑袋不成？
大家跑回去做了，可是木棍怎么都弄不稳，又一溜烟跑来找秦自衡请教，木棍直接往洞里插肯定是不稳的，旁边定是或多或少会有些空隙，要是有钉子，就拿钉子钉，没有那就往旁边空隙里塞些坚硬的小木块，使劲捶打，这样就稳了。
秦自衡示范两下，大家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有那不好意思的，没白问，和猫小树唠了两句，知道秦自衡喜欢草和果子，隔天就给家里送来了。
有来有往才能长久，秦自衡也懂这个道理，便也没推拒，大家送的吃食猫小树都放到了石洞角落里，这些不好放食洞。
秦自衡看了看，发现大多送的都是些木根、还有半蔫吧的果子，好些果子他都不认识，但最让他惊喜的是，其中竟有一个南瓜。
是不是南瓜他也不知道，不过看着很像，就是比南瓜稍微小一些，有些像贝贝南瓜。
猫小树看见他直盯着刺毛瓜看，突突突跑过去直接把刺毛瓜抱了起来，说:“秦自衡，你想吃刺毛瓜吗？想吃小树煮给你吃啊！小树会煮刺毛瓜。”
秦自衡诧异:“你认识这瓜？”
猫小树感觉有被小瞧了，嘴巴一撅，不太高兴的说:“小树有啥不认识？小树认识多多的，说出来吓死你去。”
秦自衡:“……”
他好歹也是混过社会的，不可能那么容易死，秦自衡摇摇头，拉着猫小树仔细问，越听越觉得这就是南瓜，猫小树说得口干舌燥，最后还是不死心:“秦自衡，你想吃吗？想吃小树给你煮。”
其实他也想帮秦自衡做些什么，一直以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秦自衡在干活，猫小树也想帮忙，可是他会的很少，煮肉的时候无论他怎么煮都没有秦自衡煮的好吃，秦自衡对他好，他就想对秦自衡更好，这个好的终点在哪里，他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什么是报答，他就想单纯的也想对秦自衡好，想让他高兴。
秦自衡摇头说:“不煮了。”
猫小树有些遗憾的‘哦’了一声，很是失落的把南瓜又放回角落里。
秦自衡想了下，问他:“你知道谁家有地瓜……嗯，可能这里不叫地瓜。”
他形容一下，猫小树听了会儿懂了，说:“你说的是地薯！地薯你怎么叫地瓜呀？你比小树还要笨啊！小树都不会叫错，秦自衡，你总是把长耳兽叫错，现在地薯你也叫错了，可是小树一次都没有叫错哦。”
说完他乐起来，露着一排整洁的牙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乐的。
傻子的行为，总是叫人费解，可能是他觉得他这一点比秦自衡厉害了，在沾沾自喜。
秦自衡抬手很轻的在他脑袋上敲一下，然后微微弯下腰，看着他说:“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叫错，我们小树怎么那么厉害去啊！”
猫小树更高兴了，笑得很害羞又很开心，说:“小树都说小树最厉害了，秦自衡，你是想要地薯吗？”
秦自衡说:“嗯。”
“阿红家有哦。”猫小树之前一直在部落里瞎溜达，也不是白溜的，有时候在大洞玩够了，他会去河边呆呆，看其他兽人洗大肠，听他们说说话。
亚兽人和雌性们干活的时候手不停，嘴也不停，好像不一边唠嗑一边干活那活干起来就不香，他们也不聊什么，无非就是‘你昨天采集到了什么’、‘食物存得多少了？’、‘哎呦，你家那小子跑得飞快，昨天我看见他在小平原玩，结果撒个尿的功夫，他就已经窜到我跟前来了。’、‘你知道不，阿云前两天找到了一串黑黑果，我那个兽神啊！那串黑黑果一个有拳头那么大’。
猫小树听多了，谁采集到了什么他都知道，他对秦自衡说:“地薯兔阿爷家也有，很多兽人的石洞里都有，你想吃吗？想吃得拿肉换，不过地薯好吃是好吃，但没有肉好吃，拿肉换亏多多了。”
秦自衡也不是想吃，红薯藤尖尖的嫩叶子不仅可以炒来吃，也可以扯了喂兔子和猪。
红薯也是如此，这玩意儿放地窖里可以保存大半年甚至一年都不会坏，因为地窖温度低，兽人们有食洞，保存起食物来就更方便了。
而且红薯容易种植，不太挑土壤，产量也高。
秦自衡不想以捕猎为生，因为捕猎多多少少都会伴随着危险，这是脑袋变相的挂在裤腰上，什么时候掉都说不清，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是哪天进了林子，运气不好碰上呜呜兽或者其他野兽，他不会化形，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到时候怕是直接就回不来。
而且他在文明社会出生，红旗下长大，还是更爱养殖那一套，捕猎到底是危险，看捕猎队里年年死兽人就知道了。
猪鸭牛羊，其实秦自衡有养过，甚至说起来，他还颇有经验。
村里出来的孩子，对于农活和喂鸡喂鸭就很少有不会的，他又是九几那个时候才出生的，没有赶上‘好’时代，那会儿穷，孩子小小年纪就得跟着干活。
不像现在孩子放了学就能蹲家里看电视，玩游戏，或者去补习班，他放学回来，要做的就是煮饭炒菜等着阿爷回来，周末甚至要下地帮着干着活，喂猪喂鸡放牛他没有一样不会，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屎尿都兜不住的年纪，就已经会跟着阿爷放牛干活了。
在这里，未来该怎么过，他心里其实已经有谱儿，一整个雪季他都在想，甚至已经打算好了。
雪季过了，他就和捕猎队的兽人去捕猎，让猫小树留部落里开荒。
猫小树的石洞到河边这个距离不是很远，但胜在宽敞。
石洞前面这些地，是属于猫小树的。
而石洞左边是一片平坦宽阔的空地，部落就在石洞左边，不过猫小树的石洞离部落有些远，要从猫小树的石洞去到部落里，跑的话都得八/九分钟，当初小石出事，阿绿跑过来找秦自衡救命的时候，秦自衡其实路上有在想，过去这么多分钟了，小石可能已经不行了，正常人和兽人无法憋气这么久，不过小石是蛇族兽人，蛇类能憋气十来分钟不死。
四到六分钟能跑一公里，猫小树离部落有一个多公里的路程，这片空地，也是属于猫小树的。
石洞右边是竹林，但不是紧紧挨着竹林，石洞离竹林还有一段距离，这中间的空地，加起来能有十二亩左右。
这也是属于猫小树的。
蛇奇的伤愈合得差不多，小伤甚至都已经好全了，估摸着雪季过后就能下地，到时候再叫猫小河过来跟着猫小树一起开荒。
秦自衡打算让他们三把八/九亩地开出来，种什么先前他也没想好，就想移植些黄花草和一些益母草以及车前草这些回来种下去，然后养殖兔子。
兔子繁衍快，养些日子数量就能上来了，到时候他再把所有地都开出来，全部种满兔子草，第一年可能会辛苦一些，因为得跑小平原和林子里去挖草。
这些草种下去，就像种韭菜一样，割了它还能再长起来，种一次，往后数十年就都不用种了。
然后平日他就割割草喂喂兔子就行了，不用跑林子去冒险，在雪季来临前，把兔子草全部割下来晒成干草，留着雪季来的时候喂。
要是条件允许，还可以再养些咕咕兽，这个煲汤喝了鲜。
刺牙兽的话，秦自衡其实也想养，可是之前没见有地薯之类的，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刺牙兽个头大吃的多，而且还有些‘挑’，林子里刺牙兽能吃的草并不是那么多，找回来种估计会有些麻烦。
再有一点便是雪季的时候，大多草都会枯萎，不过兔子可以吃干草。
秦自衡没有养过兔子，知道这一点，其实是他的秘书常常购置好些干草，因为他那秘书，养了两只小兔子。
但猪吃哪些干草料秦自衡就不是太懂了，虽然他养过猪，不过以前村里养猪冬季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猪草割，大家都是种的白菜，然后掰些白菜叶子伴着玉米面煮了喂，还有晒干的红薯藤以及红薯。
这里他还没发现白菜，所以要是养殖刺牙兽，雪季该拿什么喂，就成了大问题。
现在好了。
有了地瓜，那么养殖刺牙兽就简单了。
其实若是有玉米，稻谷之类的，养殖会更方便，可惜他问过狗大骨，大家都没见过，那么只能说明毛毛部落周边并没有谷子和玉米，又或者可能有，只是和现代的玉米不一样，所以狗大骨几人才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慢慢来，不急，以后有空了可以外出慢慢找，如今是先把温饱解决了，再想办法提高温饱质量问题。
晚上吃了饭，秦自衡将计划说给猫小树和蛇奇听，蛇奇还没说话，猫小树先拧起眉头，直直摆手，说:“不行的不行的，咕咕兽会飞，就算扎了竹圈子，也拦不住呢！”
按照秦自衡说的，养殖长耳兽，也不用做什么笼子，就是用尖木或者竹子扎个围栏就好了，它跳得厉害，那就扎高一些，三四米左右，它就跳不出来了，可野鸡会飞。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夸赞他能想到这一点:“这我知道，到时候我教你做个严严实实的大笼子，这样它们即使会飞也就飞不出来了，我也没想过把咕咕兽和长耳兽放一起养，我的打算是咕咕兽自己养一处，长耳兽自己养一处。”
“原来是这样啊，小树懂了。”猫小树听得很认真。
秦自衡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示意蛇奇挪床边来一起看，不过在此之前，秦自衡抬头先问他:“奇哥，出了雪季，你留下来跟着我和小树一起干吧！我这边就我和小树两个……兽人，估计会忙不过来，当然了，你若是不愿或有旁的打算也可以回去，我并不是强制的要求你一定要留下来。”

第52章
有些话不说明白，多少是有些挟恩图报的意味在里面了。
当初秦自衡会帮蛇奇，只是觉得他需要帮忙，也不忍心，旁的秦自衡根本没有多想。
小其不想走，他喜欢和猫小树一起玩，蛇奇虽然疼他，但很少会和他一起玩，猫小树不一样，他会和小其一做好玩的游戏，每次吃饭的时候人也多，热热闹闹的小其很喜欢，不像之前就他和雌父两个兽人，冷冷清清的，其实小其也不懂啥是冷冷清清，但他知道什么是热闹。
这段日子是他过得最开心的时候了，雪季过了，他高兴，可又害怕他和雌父会离开这里，很是舍不得。
秦自衡说了很多，什么养殖这些他听不懂，不过后面这话他听懂了。
他和雌父可以不走？
小其闻言立马支楞起脑袋，巴巴的看着蛇奇然后趴到他肚子上，声音奶奶的叫他:“雌父～”
蛇奇哪能不知他所想，轻轻拍他肉了些的小屁股，笑了笑，对秦自衡说:“没什么不愿的，我能帮上忙就好，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好好做，我和孩子都想留在这里。”
这消息对蛇奇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秦自衡和猫小树帮了他，他好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可若是报答，他能力有限，根本给不了什么东西。
在猫小树这边住这几个月，他算是看明白了，秦自衡和猫小树不缺肉，他不会捕猎，就是地鼠他都抓不着，兽皮和盐石这些他更没有，他平日也就能找些木根、地薯和一些野果子之类的，光给人送这些，他哪里好意思？
如今秦自衡和猫小树需要他帮忙，他自是乐意的。
秦自衡点点头，又在地上画起来:“我们现在住的石洞在这里。”他画了一个圈。
猫小树都看懂了。
秦自衡看他，发现他明白了才继续画下去，毛毛部落住的石洞，就挖在寒山底下，食洞则挖在高处，因为寒山高处里面更冷些，可以拿来贮存食物，但却不宜住兽人，特别是雪季，里面冷得就像冰窟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雪季呜呜兽会跑部落里来，但是大家却不在高处挖石洞住的缘故。
寒山绵延数里，很长，也很高，表面不是很规则，有些地方凹进去，有些又凸出来。
毛毛部落虽然兽人多，可寒山很大很长，大家住的便不是很近，都隔的有些远，不是紧紧挨着。
猫小树这石洞所处的地方正好有些凸出，而左边旁边山壁有些凹，大概有五六米深的距离，那里地势也很平坦，再过去一里多左右才有兽人居住的石洞。
秦自衡打算就在凹处那儿围个围栏，不过不养猪，先养兔子，到时候做好的鸡笼也放那边，这样他们石洞在前面，养殖地处于后方，起风的时候就熏不到他们了。
虽然石洞前面更宽敞些，不过若是把‘养殖场’建在前头，定是能做得更宽敞，可到时候兔子，野鸡养多了，哪怕天天清扫味道定是要大，这样就不方便他们住了，所以石洞前方那地其实更适合拿来种植。
秦自衡问过狗大骨，知道这里没有所谓的地皮产权，部落里的地儿谁想用都行，不过寻常都是石洞前面的空地，归石洞的兽人所有，石洞旁边左右两侧空地，则是我一半，你一半。
猫小树这石洞，左右两边都没有兽人，虽然离部落远了点，平日住着有些寂寥，可是偌大的土地却都是他的，说白了，他以前虽然顿顿饿肚子，可却是部落里最富有的兽人。
秦自衡有种捡到富婆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看见秦自衡目光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猫小树眨了眨眼，然后突然低下头，脸蛋红红的，又嘿嘿笑。
说他害羞，他却又笑出声。
说他不知害臊，他又会脸红。
秦自衡觉他真的可爱极了，又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嗯，不错，人胖了，头发也软了。
石洞外头的雪已经被猫小树铲干净，养长耳兽的围栏怎么建，木桩子该插多深，木桩又多大才合适，秦自衡一一解释。
这里的兔子个头大，这意味着，它们的弹跳力和力气都比现代的兔子要厉害，那么兔圈建的必须要牢固，也必须要高，木桩还要十分耐撞，寻常的小木棍肯定是不行。
因为木材不是都一样的，像杉木这类木材干了会比较‘脆’，能轻易的折断，而茶油树不管是生的还是干的都比较坚硬，所以木桩子必须要坚木，插进土里的木桩，最好都是小腿粗的坚木，插个一米多深。
木桩之间不能间隔太远，然后再砍竹子将木桩围起来，围栏要两米高左右，才能把长耳兽圈紧，这样便意味着需要大量木桩和竹子，工程量巨大，光猫小树一个人肯定干不完，再有一点，兔圈建起来了，还得翻土，然后寻兔草种植，活儿实在是太多了。
蛇奇听了半响，说道:“长耳兽吃的草可以去外面割。”
秦自衡说:“确实是可以在外面割，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前期长耳兽少，他们确实可以去山里割，不过蛇奇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外头也有长耳兽，它们也需要吃的，所以，外头的草，并不完全属于他们，再有一点，长耳兽繁殖快，一个月就能生一窝，量少的时候他们还能跑林子里割些，量多了林子外围能有多少草给他们割？
退一万步讲，有足够的草给他们割，但那么远，他们能背得了多少？跑林子深处去割草很危险，那和捕猎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最好还是自己种植，这样就不用跑林子里去。
至于咕咕兽的话，可能拿红薯叶喂养，南瓜藤种多些，地瓜也种多些，要是种的好，应该能收货不少的南瓜和地薯，南瓜摘了，红薯挖了放食洞里，到时候临近雪季，再弄些干草，雪季来了，不论是兔子还是鸡就都有吃的了。
雪季整整四个月，不管是咕咕兽还是长耳兽吃的一定多，不可能全留下来，他们可以在即将进入雪季时，宰杀掉一部分，这样也不用太过担心它们会饿死。
想到这，秦自衡往外头看了眼，雪还堆在河面上，石洞周边的雪猫小树都铲干净了，远一些的没动，那雪厚厚一层。
不行，只弄围栏养长耳兽估计是不太行，还是得弄个竹屋，到时候雪季来了，在里头铺些干草，长耳兽才能熬过雪季，如此做的围栏就得规划得更大些，到时候才能在围栏里搭竹屋，这样落雪下雨的时候它们也才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儿。
这样一想，工程量又更大了，秦自衡有些担心就他们三个兽人干不来，猫小树听了半响，眼睛都发着光，他信任秦自衡，圈养这一行为在蛇奇看来惊世骇俗，不知可不可行，还在思索着，不过猫小树已经握起拳头了，还信誓旦旦拍着胸膛，说:“这个交给小树。”
秦自衡看他。
“小树可以做好。”猫小树觉得他砍了大半年的竹子，经验已经相当的丰富了，如今砍竹子，他闭着眼睛就可以做，砍木头和砍竹子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哐哐几下的事，不都一个样，没什么技术可言。
他自信满满，觉得小菜一碟，他可以做好。
秦自衡道:“砍树是容易，但是我问过大骨，长尖木的地方好像离我们这里很远。”
“确实是有些远，在头子山那边，离部落很远，不过好在那里也属于安全地带，没什么危险。”蛇奇说。
猫小树懂秦自衡什么意思了，太远了意味着来回不便，搬运木材的时候就废时间了。
他看了蛇奇一眼，蛇奇半躺在床上，还盖着兽被，伤势看不出愈合得怎么样了，这些日子秦自衡会帮蛇奇换药，每次换的时候猫小树都会凑过去看两眼。
蛇奇大腿上当初那条开裂的伤疤已经愈合了，被刺牙兽牙齿戳的那个洞也好得差不多，不过伤筋痛骨一百天，就算伤口看着像是愈合，但也不能就立马干重活。
秦自衡没打算让蛇奇跟着去山里，他走路倒是没问题，扛木材的话重，秦自衡怕压迫到腿，伤口又裂开，所以秦自衡打算让他留部落挖洞，这样木材运回来就能直接插进去。
那就只能猫小树和猫小河两人去，坚木不好砍，竹子哐哐几下就能倒了，因为它中间是空的，坚木可不是，他们现在住的那颗树，就是属于坚木的一种，上次搭建竹屋的时候，就手臂粗的树枝秦自衡得砍好些时候才能砍断，砍完手心都是火辣辣的疼。
砍了，还要削，生木又重，一次也就能搬一两根，一整天下来根本搬不了多少趟，实在麻烦。
猫小树趴到秦自衡后背，亲昵的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拿脸蛋去蹭他侧脸，说:“小树可以叫阿绿他们帮忙，前两天他们过来帮我推雪都跟我说了，有什么活就叫他们，不过阿绿几个小，肯定没有小树有力气，但他们可以帮忙削树枝，小树以前小，跟阿姐去砍柴火，阿姐说小树小，就让小树削树枝，削得小树都要吐了。”
秦自衡笑起来:“那就听你的，到时候你叫上他们，这样我们小树就不用削树枝了，不然又吐了可怎么办啊！”
“好。”猫小树大声的说:“小树负责砍，小树砍树可厉害呢！简直无敌。”
秦自衡低低笑了，捏他脸说:“我知道，我们小树最厉害了。”
猫小树嘿嘿笑，又在他脖颈上蹭来蹭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秦自衡看他，不太放心的叮嘱:“到时候你就和阿姐去砍树，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猫小树说:“你在小树肯定不会跑远远，跑远小树见不到你，会很难过。”
秦自衡有说过自己雪季过后他要去打猎，猫小树说这话，估计是秦自衡说的时候他听岔了，或者方才没听清楚，又或者是忘记了。
秦自衡仔细跟他说:“我不跟你去，我得去捕猎，不然到时候我们小树就得饿肚子了。”
猫小树一下紧张起来，立即看向秦自衡:“你不跟小树一起去？”
秦自衡说:“对。”
猫小树有些着急，不抱秦自衡脖子了，他走到秦自衡跟前，坐到地上，抱住秦自衡的腿，仰头看他说:“你不跟小树去，小树想你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显得很不安，秦自衡感觉到了，他把猫小树从地上拉起来，猫小树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再度圈住了他的脖子。
秦自衡顿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轻轻摁了摁，说:“可是晚上你就回来了，我也会回来，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猫小树不说话，嘴角撇着，情绪显得不是很高。
晚上确实是能见了，可是他觉得不够，他想一扭头就能见到秦自衡。
秦自衡看他说:“我们小树多大了？”
“不知道。”猫小树回答他:“不过阿姐说小树成熟了，去去年就成熟了，现在熟透透了。”
蛇奇在一旁闻言差点笑出声。
秦自衡忍着笑，说:“成熟了啊！那我们小树已经是大兽人了。”
猫小树点点头:“是的呀！”
“只有小兽人才会离不开大兽人，我们小树可是大兽人了，可不能没有小兽人厉害，而且我不想砍树，你以前削树枝多多的，你就想吐了，我做竹屋那会儿，也砍多多的树枝了，再让我去砍树，我也要吐了。”秦自衡说。
本来猫小树听了他前面那话，还想说没有小兽人厉害就没有小兽人厉害，他不介意，只要秦自衡跟他去砍树就行，不过听到后面，他立马道:“秦自衡不喜欢砍树啊？”
秦自衡仰头看他:“对，砍树我手会很疼，所以我不喜欢砍树。”
猫小树立即说:“那你就不去了，小树和阿姐去就好，秦自衡去捕猎。”说完，他笑起来，脸上半点不高兴都没了，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突然这么高兴？”
猫小树飞快的看秦自衡一下，然后低下头，笑得有些腼腆，说:“你不喜欢砍树，你一定是喜欢树，小树也是树。”
秦自衡怔忡一下，懂了。
猫小树是觉得他不喜欢砍树，是因为喜欢树，而他叫小树，所以他也喜欢他。
这逻辑……
秦自衡很想告诉猫小树，他刚才说了，他不喜欢砍树，是因为手疼，猫小树却自己想成了这个样子，秦自衡真的很想掰开他脑子看一下，他脑子到底是什么构成的，又是哪个快乐星球来的，每次总能很轻易的就让自己得逗。
秦自衡眼里笑意止不住，说:“那小树乖乖和你阿姐去砍树，叫上阿绿他们，外面很危险，你要听阿姐的话，知道吗？”
猫小树开心的点一下头，很乖的说:“小树知道了。”
蛇奇看着他们互动，目光也温和起来，秦自衡和猫小树处的真是好，像兄弟似的。
他也看得出来，秦自衡对猫小树特别的有耐心，脾气也很好，猫小树反应不够快，有些迟钝，他总不厌其烦的教猫小树，总是很有耐心，这几个月他好像都没见秦自衡对猫小树发过脾气，猫小树也黏秦自衡黏得紧，秦自衡到哪他都想跟着，即使猫小河来，猫小树竟然也不黏着猫小河了，看见猫小河他乖乖叫阿姐，然后就又屁颠屁颠去找秦自衡。
为什么蛇奇倒也能看出来，不是猫小树不爱猫小河了。
蛇奇和猫小河、虎牙、猫小山，大头是一同玩着长大的，猫阿叔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猫小树才六岁，同一年猫婶子就和其他兽人重新在一起了，整个石洞就只剩猫小河和猫小树两个兽人。
那会儿大洞里的孩子很多，猫婶子那兽人是狗族，平日不止会和狩猎队出去，回来了还会自己跑外头寻些地鼠，因此不怎么缺吃的，不过猫婶子的兽人不太好，不乐意猫婶子时常给猫小河姐弟两送些吃的。
猫小河不得已，带着猫小树去了大洞那边。
在大洞那边住了两年后，她就带着猫小树出来了，寻了地方，也就是现在这个石洞安居了下来，之后都是猫小河照顾着猫小树。
猫小河性子好，不会对猫小树发脾气，可有时候采集回来累了，猫小树问她问题，她不会发脾气，却会敷衍，有时候甚至还会偷偷叹气，猫小树傻是傻，但能看得出来。
时间久了，他会很乖的不再去‘黏’着猫小河，即使他很想和猫小河亲近，有很多话想说。

第53章
猫小河是猫小树最亲近的兽人，可是她会敷衍猫小树。
秦自衡却不会，他从来不会敷衍猫小树，也从不会对他发脾气，哪怕忙着煎肉，哪怕觉得很累，只要猫小树问他什么，他都会抽空回头看一眼猫小树，然后不厌其烦的回答他，猫小树听不懂，他甚至还会换另一种说法。
他的‘容忍’是无声的，猫小树能感觉得到，所以他爱黏着秦自衡，喜欢跟他在一起，想跟他说很多很多话。
蛇奇和秦自衡住了这些日子，都诧异于他竟然这么的有耐心，也特别会拿捏猫小树，每次都能‘哄’得猫小树开开心心的。
秦自衡看着大家，说:“那就说好了，等能出去了，我负责狩猎，小树负责去砍树，奇哥，你就负责挖洞埋木桩。”
“好。”蛇奇没有异议，小其很着急，他听了半响，看见大家都有活分配到头上，就唯独他没有，他拉了拉秦自衡的衣袖，赶忙说:“小其呢？秦叔，小其也会干活了。”
秦自衡低头看他，笑了笑说:“秦叔知道，小其也厉害了，这么小就会干活可不得了呢。”
小其被夸了很高兴:“那小其干什么活呀？”
秦自衡看着他，说:“到时候我们都出去干活了，你负责看好石洞，洞里放了盐石，可不要让地鼠给偷走了，我们的盐石能不能安全，就要靠我们小其了，你能不能干好啊？”
小其猛点头，很认真的说道:“小其一定可以看好，盐石珍贵珍贵的，要拿多多的兽皮才可以换，不能让地鼠偷了，小其一定会看好，秦叔放心。”
秦自衡捏他小脸蛋儿:“真棒。”
……
有了规划后，众人就有了奔头，积雪融化后秦自衡就开始忙了。
这会儿还不能去外头林子，因为雪季刚过，野兽们正是饿肚子的时候，出去很危险。
不过竹林可以去了，其他事也可以忙了。
鸡笼要放哪里，这个得规划出来，长耳兽养哪里，也要规划出来，不然后头洞挖时该挖在哪里蛇奇怕是不知道。
猫小树没跟着，又去砍竹子了，秦自衡拿木棍在石洞二十多米远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圈，有六十多平的样子，然后用石头做了标记，做标记的地方，要埋木桩子。
想要围栏牢固，木桩之间的间隔就不能太远，两米就要扎一根。
蛇奇之前根本没听过什么养殖，养殖是个什么意思他都不懂，听秦自衡说要养长耳兽，他其实是很诧异的。
不说他们部落，就是其他部落都没有兽人会养野兽，都是去外头打，要是换旁人同他这般说，他定觉不可能也觉不妥，养什么养？想吃去林子里打不行吗？林子里又不是没有。
不过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他见识了太多东西，背篓，泥灶，竹屋，兽衣，麻绳，每一样他都没见过，也从不知道泥土捏起来还能做灶台，更不知道那麻绳怎么能那么的结实，他偷偷扯过，小小一根，比草藤小，却竟是比草藤还要结实，所以他毫不怀疑秦自衡的话。
秦自衡说得详细，他仔细听后，也觉好像搞这个什么养殖确实比较好。
想吃长耳兽，林子里有，去打就行了，可能不能打得到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危险。
可是若要是自己养，还危险吗？
还怕打不到吗？
不可能的。
蛇奇后面越听，越觉得养长耳兽这件事真真是好，他甚至都已经能想象到石洞外头绿油油一片，到处都是地瓜藤，围栏里长耳兽成群结队的场景了。
要是真能养起来，就真真的不愁没肉吃了。
猫小树晚上也做梦了，梦里他和秦自衡养了好多长耳兽，他趴在围栏上数啊数，数得眼花缭乱，太多了，长耳兽们蹦蹦跳跳的，他根本数不清。
然后今天一只，明天一只，吃都吃不完，哦，还有咕咕兽，秦自衡天天给他烤了当零嘴，他都吃不下了，肚子都鼓起来了秦自衡还要轻声哄他，说让他再多吃一点，他还是不愿意，秦自衡便说他吃一口，他就亲他一口，然后他吃一口，秦自衡亲他一口，他吃一口，秦自衡又亲他一口，美极了。
“嘿嘿……嘿嘿……”
秦自衡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笑，憨憨傻傻，在寂静的夜晚十分瘆人，他吓了一跳赶忙坐了起来。
猫小树睡得四仰八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边吧唧嘴一边嘿嘿笑，口水都流到了脖子。
秦自衡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无奈又好笑的帮他擦了口水。
猫小树困顿的微微睁开眼，看见是秦自衡在动他，他也没有气，而是紧紧抓住他的手抱在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秦自衡轻轻捏了下他的脸，猫小树没有睁开眼，只是嘴巴动了动。
秦自衡看着他，心里暖得发烫，往日总觉空落落的地方，如今好像也满了。
他没有什么择偶标准，没有说一定要肤白貌美大长腿，或者学历要如何如何，达到了这种要求他就会心动。
他觉得心动更应该是一种直觉。
以前不乏有男男女女想和他展开一段恋情，但很可惜他总没有那种冲动的、甚至亢奋的情绪。
并不是因为对方不够漂亮，或不够温柔。
更不是因为他自卑。
相反，他没有哪一点是值得自卑的。
他模样很出众，在同龄人中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是大家所说的精英，他学习和运动也都很出色，性子又温柔，领导能力也好，所以身边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形形色色，但他从没交过男女朋友，追求他的人，甚至大多都是业界里的翘楚，可他硬是没有想和对方深聊下去的冲动。
那会儿其实也有朋友问过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们不够漂亮吗？就算不喜欢女的，那那些男孩呢？人还是混影视圈的，模样无可挑剔，怎么也不行？
秦自衡说不上来，就是对方没有给他心动的感觉，更没有让他产生那种想把对方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在猫小树身上产生了那些不该有情绪，他已经快二十八了，他不是很年轻了，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活了那么久，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能清晰的知道，他对猫小树产生的感情，是哪一种。
不是怜惜，而是喜欢。
他想保护猫小树，因为和猫小树在一起，让他感到极度的舒坦，也特别喜欢猫小树黏着他，这会让他有一种自己是被需要着的感觉。
猫小树虽然很像个小孩子，但很可爱，也很乖，他从不觉得猫小树烦。
他有时候想想都觉自己挺奇怪，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他无法去否认这一点。
猫小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抬手在秦自衡跟前晃了晃，问他:“秦自衡，你怎么不睡觉？”
因为他们面对面侧躺着，猫小树脑袋就在秦自衡的胸口，所以秦自衡看他需要低下头，秦自衡回答他:“我在想一个问题。”
猫小树很好奇:“什么问题？”
秦自衡突然抬起手，搭在猫小树腰上，将他搂近自己，说:“我在想，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啊？”猫小树整个人都很开心，他喜欢秦自衡这么搂他，而且还是秦自衡主动的搂他，这让他感到非常高兴，一点都不觉困了。
他脸贴到秦自衡胸口上，说:“你不是经常抱小树吗，你想抱小树，小树就给你抱，还用想什么呀？”
猫小树甚至想，一直抱着都行。
他根本不明白秦自衡那话更深层次的含义，秦自衡想告诉他，不是这个抱，但他又无法对心智还像个孩子一样的人去解释那带有欲望的含义，最后他嘴唇微微张了张，声音很低的，看着猫小树的眼睛，问他:“小树，你说，我能等到你长大吗？又或者说我是不是应该等你长大？”
猫小树连忙道:“小树已经长大了，小树不是说了吗，小树已经熟透透了，是个大兽人了。”
他确实是长大了。
可他只是个体长大了，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幼时，并没有完全的成熟，秦自衡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真正的长大起来，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好。
他看着猫小树清澈的双眼，突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遗憾笼罩在他的心头。
猫小树懵懵懂懂的，心思纯洁干净，固然是可爱，可是他在幼年时要是没有意外，他应该会长成一个很优秀的亚兽人，而不是像这样，跟谁都说不到一起，只能黏他一个。
秦自衡突然觉得好可惜，心绪更是复杂。
猫小树抬头看着他，他不知道秦自衡怎么了，秦自衡没有说什么，甚至依然维持着笑容，可是猫小树能敏锐的感觉他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和那股焦躁。
他学秦自衡那样，也把手搭到了秦自衡腰间上，然后紧紧抱住他，侧脸贴到他心口处。
秦自衡穿着单薄的衬衫，猫小树光着身上，他们身子贴在一块，轻而易举就能感知到彼此的体温，猫小树听着秦自衡沉稳的心跳，他想要安慰他，于是说:“秦自衡。”
秦自衡‘嗯’一声，觉得嗓音有些干涩。
猫小树说:“你其实不是在想你能不能抱小树，你是在乱七八糟的想，以前阿姐也是这样，总喜欢在半夜乱七八糟的想，想多了然后就做石洞掉眼泪，每次都要吓死小树了，秦自衡，你不要学阿姐，那样不好，脑子会容易坏掉。”
秦自衡笑了，抬手有些用力的捏了下猫小树的脸，很是温和的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可爱啊！”
猫小树一把埋进秦自衡的胸口，低低笑起来，直到秦自衡闭上眼睛时，他还没有从秦自衡的胸前离开，他想要秦自衡就这么一直抱着他，挨着他，近到能感知彼此的呼吸。
秦自衡又夸他可爱了。
他一边感到很羞涩，一边又感觉无比的开心，至于开心什么，他其实并不知道，只知道每次秦自衡夸他，靠近他，他的心跳就很剧烈，那股雀跃的心情更是难以掩饰。
猫小树抬起头来，伸出一只手，在略微昏暗的竹屋里，他盯着秦自衡看了许久，然后轻轻在他睫毛那里戳了一下，秦自衡眉头微微蹙起，他赶忙收回手，然后捂着嘴巴笑了，又戳了一下。
秦自衡一把扣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一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不许捣乱，睡觉了。”
猫小树立即扑他怀里，把脸贴他胸口上，不再乱动了。
秦自衡望着屋顶，沉默不语，直到怀里再没了动静，在一片黑暗中，他仿佛思考了很久，说:“小树，我等你长大好不好。”
……
趁着还没正式忙，秦自衡先跑去找猫小河，让她出了雪季继续过他那边来帮忙，猫小河笑着应承了。
她不怕苦也不怕累，她怕的是又苦又累还寻不着吃的，出去采集要靠运气，好的时候能寻着吃，不好的时候可能只能带几颗野果子回来。
刚出雪季的那一个月内，是兽人们最难熬的时候，因为这会儿野果子还没有，地瓜之类的也没有，野兽又特别的凶猛，没有兽人的亚兽人和雌性只能摘些刚发的野菜吃，去秦自衡那里工作，安全不说，还能保证每天都有肉，这对猫小河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
雪慢慢融化了，部落里一片泥泞，有天早上，秦自衡醒来推开门，发现有阳光了，迎面吹来的风很凉快，却已不再刺骨。
第二天，他发现光秃秃的树上开始冒了点绿意。
猫小树说雪季过了，于是吃了饭他就往洞口看，手里还抱着一把骨刀，蹲在洞口想，阿姐怎么还不来！他想去砍树了。
猫小树迫不及待的想帮秦自衡干活。
秦自衡说现在林子里危险，不是出了雪季就能直接跑林子里去。
兽人们熬了几个月，弹尽粮绝，林子里的野兽也是一样，整个雪季，它们也饿坏了，饿得厉害的时候，脾气就会变得暴躁，即使是素食动物，这时候也都有可能会攻击兽人。
猫小树不是很懂，他有点失落的说:“可是小树还是想干活。”
闲了你屁股蛋疼？
秦自衡真想问一句，可对上猫小树可怜巴巴的脸，他硬是问不出口，还得哄道:“坚木现在砍不了，你可以先去砍竹子。”
猫小树眼睛一亮，是啊！先砍竹子也可以啊！反正也要用到的。
有活干他就高高兴兴，迫不及待就去了，小其屁颠屁颠跟着他，说去给他帮忙。
狗大骨十几个兽人也找了过来，问秦自衡要去捕猎了吗？
秦自衡一样的说辞，要半个月后。
兽人们问了两嘴，一句都不反驳，因为秦自衡没说错，以前刚出了雪季他们就跑去捕猎，都发现了刚出雪季的野兽凶的很，以前刺牙兽只要不碰它，不出现在它的领地上，它很少会主动攻击兽人。
可是每年雪季刚过的时候，他们要是碰上刺牙兽，对方就像着魔一样不管不顾朝他们冲过来，每年这个时候，他们伤的最多，出去三次，有两次他们都得抬着同伴回来。
有兽人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们怎么就想不到呢！整个雪季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吃的就想不管不顾的扑上去，野兽定是也这样。
真是太危险了。
那就先不去捕猎了，反正家里的鱼省省还能吃半个月。
兽人们回去，还严厉警告家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不许他们去采集。
虽是不能去，大家也不愿乖乖待石洞里，拿着盐石跑来找秦自衡，要换背篓。
野鸡蛋大的盐石可以换一个背篓。
这事秦自衡交给蛇奇，让他看着换，他自己则装了半只长耳兽去了老族长家。
这所谓的老族长，是前代族长，也是虎族的，不过他的伴侣不是虎子兽人，是兔族兽人，生的儿子也没像他，像兔族，捕猎能力没有虎族兽人厉害，因此老族长退位后，把族长的位置交给了捕猎能力最好的虎牙。
蛇奇说老族长年轻的捕到过一只八百多斤的刺牙猪，一般由族长或队长带领捕猎队打到的猎物，他们不仅能多分一些肉，大骨头也会被优先分给族长或队长，这些骨头他们会留石洞里，或挂在石洞外头，以做象征。
秦自衡想去换两根扇骨回来做锄头，所谓扇骨，就是形状和扇子差不多，是猪背上肩膀下部的位置，秦自衡想换两块大的带回去磨磨，然后做两把锄头出来。
这里想野兽和现代的不同，骨头硬度也不一样，特别是上了年纪的野兽，骨头硬得很，虽然比不上铁，但拿来开荒锄地绰绰有余。
之前他们抓的那刺牙猪扇骨不是很大，秦自衡就没留，雪季那会儿拿来熬汤喝了。
老族长不算很老，只六十多一点的年纪，兽人能活一百五十来岁，老族长这个年纪放在兽世，其实都没到中年，不过这里条件辛苦，兽人们捕猎为生，跟猎物搏斗时，难免伤着撞着。
所以他们年纪轻轻，就时常这里疼哪里疼，无法再去捕猎了。
而毛毛部落有规定，族长不止要管理部落，还有统领四支狩猎队。
老族长捕不了猎，自然就无法统领狩猎队，只能从族长的位置退下来。
看见秦自衡来，老族长诧异一瞬:“我早听部落里的兽人谈过你，说你很厉害，没想到你看着还这么年轻。”
秦自衡谦虚道:“是大家抬举了。”
老族长一笑:“大家也没说假，你能想到那法子狩猎，又会做那地笼抓鱼，让大洞的孩子们都平安渡过雪季，甚至还让其他兽人不再饿肚子，就是厉害。”
他长长叹一声:“往年雪季部落里总有兽人会回归兽神的怀抱，大洞那边年纪小的孩子也总熬不过去，可是今年大家都好好的，我高兴，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虽是不在外头逛，但我知道，听说你要带部落里的兽人捕猎，这事是不是真的？”
老族长在部落里余威甚重，就是虎牙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秦自衡不敢托大:“是大家信任我。”
“你比虎牙那小子出息，刚来几月就让大家信服你了，想追随于你，虎牙刚上任那会儿，都没几个兽人听他的，还得叫我去震场子，也就这几年才好些。”老族长说。
这话乍听之下像感慨，但秦自衡知道他什么意思，老族长这话含着警告，警告他个外来的别乱来，也是在告诉他，现在虽然有兽人想追随他一起捕猎，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就趁早打消，因为兽人们还是最听老族长的话，而老族长方才说的，也是在试探，还有想要他一句准话。
秦自衡听说过，豹族部落，雄性兽人最是多，以前就有蛇族部落的几个亚兽人以迷路为由住到豹族部落去，后来把豹族部落的几个勇士迷得神魂颠倒，最后那些豹族兽人竟是带着小队和那几个亚兽人离开了，入驻到了蛇族，豹族损失惨重。
老族长大概也是怕他这样。
秦自衡不知道为什么部落里的兽人都觉得他是个亚兽人，也着实是不知道这亚兽人和雄性兽人有什么不同，兽人们又是怎么区别的。
就目前来说，他真的觉得亚兽人和雄性兽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副男人长相，硬要说点区别，那可能就是亚兽人的个头大部分比雄性兽人矮一些，也更瘦弱一些。
而雄性兽人大部分胡子拉碴，个头和体格相对亚兽人来说都比较高大，但是也有例外，就像兔族雄性兽人个头和熊族亚兽人比，却又显得比较小巧了，他自己有一米八/九的个头，骨架正常，和狗大骨比，他甚至还要比狗大骨高一些。
他这个头大家还把他当亚兽人看，可能是因为他脸上没有胡渣，他习惯了拿骨刀刮干净，皮肤也是天生就白，不怎么晒得黑，所以大家才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亚兽人，而他之前忙着找吃的，忙着起房子，哪里有空去证明自身，如今老族长也绝不是想听他说这话。
于是秦自衡看老族长一眼，笑了，说:“我是打算在这里久住的，我的部落在哪里我已经不记得了，也没了家，以后小树会是我的家人，甚至是我的一切，我会在这里生根。”
老族长紧绷的面部慢慢缓了下来，问他:“你是想跟小树那小犊子过日子啊？”
两个亚兽人过日子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些部落雄性兽人少，也会有亚兽人和雌性兽人或者亚兽人和亚兽人搭伙过日子。
虽是不明白秦自衡怎么看上猫小树了，而猫小树同不同意……
老族长想了想，都不用问，上次收地笼，他去凑热闹，那小傻子都没看见他，就光顾着挨在秦自衡旁边了，还数着手指头说他要吃多少条鱼，猫小河跟他说话他眼睛都不往猫小河身上瞟，就直勾勾看秦自衡，好似少看一眼会立马回归兽神的怀抱一样。
就这，哪里还用问猫小树同不同意。
秦自衡一怔，老族长说起猫小树时语气很亲昵，好像和猫小树很熟的样子，老族长住的地方离他们石洞很远，猫小树应该很少跑这边来。
大概看出他疑惑，老族长笑了，说道:“小树那孩子以前总爱在部落里乱逛，小河要跟采集队出去寻吃的，就留他一兽人，没兽人看他他就会到处瞎溜达，在部落里从那边逛到这边，又从这边逛到那边，部落里没兽人不认得他，我们部落里的路能这么平坦，大部分都是小树那犊子踩出来的咧！”
秦自衡:“……”
这话说得猫小树像个无业游民只会到处瞎转悠的二流子一样。

第54章
说起猫小树，老族长颇是感慨，说:“他小时候经常溜着溜着就不见了，我那会儿隔三差五的捕猎回来了还得带大家去找他，这小犊子忒得走，每次走丢了，你猜他丢哪里？”
秦自衡想，那会儿猫小树还小，再能走又能走多远，他说:“外头林子里？”
老族长摇头，说:“怎么可能，他每次都丢好远，每次我们都是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找到的他，我都不知道背了他多少回了，也就这两年不怎么见他。”
猫小树年幼的时候脑子更不好使，猫小河出去采集，石洞里就他一个兽人的时候，无聊了他常常会跑部落里逛。
猫小河不在，他在部落里溜达时大家都会帮忙看两眼，让他不许跑部落外头去，可有时候压根看不住，猫小树像耗子一样，一个不留神，他就能不见了。
特别是雨季和热季晌午太阳大的时候，大家都待石洞里，没兽人盯着了，猫小树会逛着逛着，然后就逛到部落外去。
他小，不记路，越走离部落越远，猫小河和采集队回来，回了石洞不见他，满部落找也不见，只能哭着去找老族长。
那会儿老族长谁都不服，就服猫小树，一个屁大的孩子，一个傍晚就能从部落里蹿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去，他都不知道猫小树两条腿短了吧唧的，怎么那么能走，也没有兽人知道，他怎么只一个傍晚就能窜那么远，也委实觉得他命大，走了三座山头，硬是一头呜呜兽都没碰上。
那几年老族长捕猎回来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结果屁股都还没能坐热，就又得召集大家跑外头找猫小树，次数多了，听见猫小河的哭声他就怕，也更怕猫小树。
有好几次他在山里寻见猫小树时是差点没忍住想揍他一顿，可怎么都下不去手。
猫小树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见他就紧紧抱着他的腿，仰头说:爷爷，小树害怕，爷爷快点带小树回家，小树想阿姐了。
哭得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猫小树虽是脑子不好，可那会儿却是部落里公认的可爱，一头黄色的小卷毛，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怎么看怎么乖，这叫老族长怎么下得去手，每次都没辙，只得乖乖将他背回来。
秦自衡慎重的对老族长鞠了一躬，说道:“……小树以前劳你照顾了。”
老族长笑了笑，摆摆手:“说的什么话，都是一个部落的，他小时候虽是脑子不太好，但长得很乖，我既是族长，就该对部落里的每个兽人负责，哪怕是个孩子。”
说着，他抬起眸，看了眼背篓里还结着冰的半扇长耳兽，问秦自衡:“你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秦自衡说了来意，老族长眉头一皱，定定的看了秦自衡很久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沉默着把墙上挂着的一架骨头拿下来给秦自衡，说:“你说的扇骨可是这两块？若是想要就拿走吧，你那长耳兽肉也拿回去，两块骨头罢了，留这儿我也用不上，也吃不了，哪里还需要你用肉换。”
秦自衡说:“这……”
“我不知道你说的锄头是什么，也不清楚你说的养殖种植又没把你成，这骨头你只管拿了去，我只希望你若是真能做成了，以后能不能也教教大家？不让你白教，我让他们拿盐石拿肉给你。”老族长眉头紧蹙，说道:
“总往林子里跑不行啊！林子里危险，年年都有兽人会在林子里回归兽神的怀抱，看着他们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我这心里头总不是滋味，那些都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一把老骨头还喘着气，他们却是出去一趟就回不来了……”
他老泪纵横，秦自衡无需多说，他就能知道，要是那什么养殖种植真的能搞起来，那么兽人们就无需再为了一口吃的去涉险。
部落里日子有多不好过秦自衡也知道，想了想，他应承了，这并非什么难事，若是大家信任他，肯学肯做，他教种个地还是行的。
在这种地方，根本无法独善其身，他总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而且独木不成林，大家一起起来，才能实现共赢。
加上兽人们还是挺可爱的，雪季前还给他和猫小树送过吃食，虽是不多，但礼轻情意重，他拿了，总该记得恩。
长耳兽老族长说什么都不要，最后秦自衡拿着两块扇骨，又把长耳兽背了回去，他前脚离开，后脚老族长的伴侣兔阿叔和儿子兔雨回来了。
看见秦自衡从自家石洞出去，兔雨纳闷问老族长:“雄父，刚才秦自衡来了？”
老族长说:“嗯。”
兔雨方才和兔阿叔去捡柴火了，闻言立马激动，柴火一丢，一个箭步冲到老族长跟前，问他:“他是不是来告诉我啥时候去打猎？”
老族长看他，摇头说:“他没说，我也没问，到时间能进林子里了，他定会通知你们，你急什么。”
“我就是怕他把我忘了。”
老族长说道:“秦自衡又不跟你一样，那小子我看着稳得很，像个靠谱的。”
秦自衡回了石洞就忙，从老族长那里拿的扇骨很大，他想把扇骨打磨成现代锄头的形状，再开个洞插把手。
骨头硬磨起来很不容易，他磨了大半天就磨掉了一点屑，不过好在隔天阿绿带着兔小灰和狗子过来了。
现在虽然河面上的冰还没完全化开，但是林子里的咕咕兽、长耳兽等都出来活动了，呜呜兽有了吃食，不会再跑部落里来，如今算是安全。
狗子和小跑是雄性兽人，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虽然还小，但力气却挺大，他们跑这一趟，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秦自衡有没有活给他们做，不是为了想要肉，而是雪季秦自衡捕了鱼给他们，他们想给秦自衡做些事。
于是雪季过了，部落里安全了，他们立马就寻了过来，一来就接了秦自衡的活，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蹲在石洞门口，像两大门神似的拿着骨刀削扇骨。
阿绿和兔小灰这两个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则跟着猫小树去砍竹子。
小其依旧跟着，昨儿跟他猫小树在竹林‘忙活’一天，回来一双小手都冻红了，猫小树也累得气都喘粗了。
他累秦自衡理解，因为猫小树干活是真的很勤快，也特别卖力，从不会想着偷懒，可小其做什么了，气喘得竟是比猫小树还要粗，知道的他是个小娃儿，不知道的光听这声还以为是哞哞兽来了，喘气那么大声。
秦自衡问猫小树:“小其今儿都干什么了？”
猫小树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才说:“小其在竹林里放了三个大响屁，然后帮小树削竹子，一共削掉了三根小竹枝。”
秦自衡听完沉默了很久，隔天早上他想劝小其好好呆石洞里，不过这小子勤快，还不乐意，说:“小其想要帮忙。”于是小屁股一扭又踏踏踏跟着猫小树走了。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声。
……
整个雪季做的背篓全被兽人们换走了，家里多了八十多斤的盐石，这盐石不像现代精盐，精盐放一点就有味道了。
而盐石不一样，一大锅肉，要放一鸡蛋大的盐石才够味道，因此八十多斤其实也吃不了多久。
盐石算是贵重物，部落里的兽人都老实，不会做那偷窃之事，不过什么都放石洞里，蛇奇父子俩能活动的空间就少了。
秦自衡把部分盐石放背篓里，背到竹屋里头放，小部分放石洞篮子里挂石壁上，这样煮肉的时候拿了方便。
后面几天，河面上的冰完全融化了，树枝长出了新叶，河岸两旁的杂草也已经长得有半筷子高。
兽世这里没有四季，只有雪季，热季，雨季三季。
雪季便是冬季，热季的话则有些像是春夏两季，这并不是说，热季的头前两个月温度会暖和些，像春季。
而说它像春季，是因为热季到的时候，万物复苏，这和现代的春季很像。
雨季则像秋季，但是这里的秋季并不明显，因为雨季的时候，三天两头就会落雨，气温除了比热季低一些外，还是很热的，根本没有秋季的凉爽。
秦自衡爬进食洞，他想看看还有多少食物。
一个雪季过去，食洞里剩的肉已经不多了，鱼还有三十一条，咕咕兽还有二十九只，长耳兽还有十只，刺牙兽肉已经吃光了，木薯还有几根，果子也还有一些，魔芋秦自衡还没有动，现在那几个魔芋没有坏，都好好的。
雪季那会儿猫小树其实有问过秦自衡，怎么不煮魔芋吃，秦自衡当初挖这些魔芋回来，初衷确实是想留雪季吃，不过后面他发现，这魔芋林子里并不是遍地都是，甚至还很稀少，后面他甚至都没再找见过。
所以这几个魔芋他不敢动，魔芋切开后，中间那部位其实是可以再拿来种的，若是雪季开了魔芋，外头积雪那么厚，魔芋种不下去怕是就要坏了。
这几个魔芋他想种了收些种子。
魔芋种下去后，会生根，它的根系非常发达，根部正中间，结的就是魔芋，而魔芋旁边，比较粗的‘根’，就是魔芋鞭，这便是种子。
换句话说，一颗魔芋，将中间部分种下去后，不仅能再收获一个大魔芋，还能收获五到八颗小魔芋，这些小魔芋就是魔芋的种子。
秦自衡打算气温热些后，就把魔芋种下去，所以这几个魔芋还不能吃。
刚进入雪季那会儿秦自衡算过，他存的食物若是只有他和猫小树两个人吃的话，不用省，能吃整整将近五月。
后来多了蛇奇父子两，虽然蛇奇自己也贮存了一些食物，不过都是素食，还并不怎么多。
小其年纪小一顿也就能吃一碗肉，不算得太多，不过多了两张嘴，食物还是有些紧缺，好在捕了鱼，猫小树很喜欢吃，因此长耳兽倒是还剩好些。
再过几天就能去捕猎了，不怕不够吃。
秦自衡拿了三只长耳兽下来，砍成了小块放背篓里，他想去部落里换些地瓜和南瓜回来。
秦自衡期待不高。
地瓜和南瓜若是保存不当，是留不久的，很容易坏，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煮了吃了。
之前秦自衡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南瓜，也忘了问一嘴，现在雪季刚过，要是兽人们有采集到的话，雪季里估计已经煮吃了，大家的食洞里，可能还有剩的，也可能没有了。
秦自衡打算去碰碰运气，要是运气好，能换一个是一个。
换做去年雪季，这会儿他想去部落里找地瓜和南瓜，找到块皮都算他厉害。
因为往年雪季缺吃的，地薯和刺毛瓜兽人们煮的时候，连皮都会吃掉，雪季第三个月，他们就要弹尽粮绝了，哪里还会有剩的到现在。
不过今年有了鱼，大家食物充裕很多，有些石洞不好吃的木根倒是还剩一些，地薯，刺毛瓜却是不剩了。
有些石洞的兽人却习惯先吃不喜欢的，喜欢的留后头吃，因此木根涩涩果这些都没了，就比较甜的南瓜和地瓜还剩有一些。
秦自衡想，他运气还算不错。
三斤地瓜换一斤肉，兽人们都还不想拿秦自衡给的肉。
几个地薯和刺毛瓜算得了什么，雪季要是没有秦自衡，大家哪里吃得上鱼，秦自衡硬塞了过去，捡了些保存得当的地瓜和南瓜就走。
一天下来，地瓜他换了十九背篓，南瓜就换三十二个。
地瓜少些，南瓜够了，反正种南瓜又不是直接种一个，是拿里头的籽儿种的，一个南瓜里头的籽可不少呢！
晚上猫小树回来，三人一起开南瓜，留了好几个月的南瓜已经黄透了，切开后立时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瓜味。
秦自衡开了四个，开了的南瓜放不得久，这南瓜虽然不算大，就三斤左右的样子，但四个也够他们吃了。
部落里吃南瓜跟吃肉一样，都是直接煮了吃，这般煮出来的南瓜没有蒸出来的甜。
秦自衡在锅里放了点水，又垫了几根竹条，把切成块的南瓜放上头，雪季里闲着无事，他编了一竹盖子，蒸了南瓜，想着猫小树无肉不欢，怕他吃不饱，秦自衡让他去食洞拿三只咕咕兽，想着烤了配南瓜吃，荤素搭配。
蒸的南瓜很香，大概是留久了的缘故，还很甜，口感十分的细腻，烤鸡吃腻了就啃两口瓜，秦自衡吃得很满足，其实这大半年，顿顿光吃肉，没有米饭或包子就着吃，他总感觉差点什么，明明肉都吃不下了，他却还觉得肚里有点空。
现在吃这南瓜，他感觉在吃南瓜馒头，肚子舒服多了。
猫小树更满足，左手鸡，右手南瓜，吃得不亦乐乎，嘴巴动来动去，忙得很，连南瓜皮都给吃了。
蛇奇倒是第一次吃蒸南瓜，不过很快就被俘获了，确实是比煮的好吃些。
小其两手捧着，吃得乖巧，他牙口没猫小树的好，看见猫小树连皮都吃了，他舍不得浪费食物，也想把皮干掉，但实在硬，差点被噎得翻白眼，还好猫小树看见了及时给扣出来。
小其被噎怕了，最后只能仔仔细细把瓜肉吃干净，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把瓜皮丢了。
南瓜籽刚挖出来上头是黏糊糊的，要清洗才能保存得久。
秦自衡吃完饭拿着簸箕坐在石洞口仔细挑拣，南瓜籽不是粒粒都饱满，方才一南瓜里头的籽几乎都是扁的，应该是南瓜还没成熟的时候就被兽人们扯回来了，所以籽还是扁的。
采集队看见木根或是地薯，不管熟不熟，大不大，反正见了就都会挖回来，因为这些食物林子里的的刺牙兽和地鼠也会吃，不摘的话明儿再去可能就见不着了。
扁的南瓜籽种了发不了芽，另外三个南瓜好一点，开出来的南瓜籽都比较饱满，但有些却烂了，扁的烂的这些都得挑出来。
秦自衡想着南瓜籽先晒几天，等雪彻底化了，就种下去，不过雪化那会儿他应该要去捕猎了，这活只能交给蛇奇来。
至于怎么种，他根蛇奇说的很仔细，南瓜不能种得太密，两窝之间怎么都得隔个一米左右，种在哪里秦自衡也规划好了。
挑完南瓜籽，他扛着新做好的锄头领着猫小树和蛇奇到了靠近河边的一处空地，这会儿野草刚冒不久，秦自衡把草铲干净，开始挖坑松土，然后对蛇奇说:“坑就挖这么大，不用太深，不过也不能太浅，像我挖的这样就好，坑里面的土要松一松，这样南瓜才好长，周边的土不用松，就打窝的时候松好窝里的土就行。”
说完他捡了四颗小石头丢坑里:“一个坑我们放四颗种子就行，放太多了后期长出来营养不够，南瓜苗不好长，放了种子还要盖土，不要盖太薄，也不要盖太厚，盖好土后顺便把窝周边的草除掉，等后面瓜苗长出来了再放些火灰，这个到后面我再教你。”他看向蛇奇:“懂了吗？”
蛇奇看得很认真，说:“懂了。”
猫小树凑过来:“小树也懂了。”他一把抢过秦自衡手里的锄头，跑旁边挖了个坑。
做得有模有样的，还学秦自衡捡石头做种子放坑里，然后又埋了起来，做完他眼睛再度亮晶晶的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明白了，笑了笑，表扬道:“我们小树真聪明，看一遍就会了。”
猫小树笑起来，摸着锄头爱不释手，这玩意儿真好用，挖起土来好快，比爪子都好用。
蛇奇拿过锄头自己挥了两下，也是暗暗惊奇，他化了原形是没爪子的，以为每次他挖木根要么用树枝，要么用手，挖老半天挖不出一个洞，这锄头倒是好使，一下就能挖出好大一个坑。
秦自衡这脑子……
这会儿现在可以先种南瓜，地瓜的话不能像种南瓜这么随意。
种地瓜的土要是不翻过一遍，土质太硬了，会影响后期地瓜的成长，土质松软，地瓜才能结的大。
猫小树和猫小河负责去砍树。
蛇奇要负责打洞还要种南瓜，翻地这活儿只能留后面他们忙完这些才能做了，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本来是这么想，可是晚上睡觉秦自衡才想起来，蛇奇挖洞怕是不方便，他是蛇族，刨坑的本事没有狗族，猫族的厉害。
最后这活秦自衡交给阿绿和阿狗。
阿绿是豹族，豹子和狗都有爪子，可以挖洞，至于蛇奇，他不用挖洞埋木桩了，就负责种南瓜，然后把南瓜地周边的野草都除了，开荒，翻土。
因为今年的‘种子’并不多，所有能种的地有限，秦自衡把河边的地都进行了规划，左边那块种南瓜，右边那块种地瓜，种南瓜的地一共有四亩宽，靠近河边方便浇水，种地瓜的只有半亩宽。
要是地瓜真能种出来，今年就多留些种好明年种，到时候河边不够种，就慢慢向石洞那边种，这样一来虽是会离河边远不方便浇水灌溉，但是到时候可以挖些沟渠。
不过这些不用急，慢慢来。
积雪融化完，道路彻底干透的时候，秦自衡开始通知大家准备了，明儿跟他一起进山。
虎牙寻了秦自衡，让他带狗大骨、兔雨三十个兽人捕猎，他则带剩下的三十个兽人。
分两拨。
现在不说秦自衡这边，其他石洞的兽人的存粮也都差不多要吃光了，挖陷阱这事儿不知道能不能行，大平原那边迁徙的哞哞兽、咩咩兽都回来了，虎牙的意思是，他先带三十兽人过去捕猎，剩下三十兽人跟着秦自衡，三个壮年雄性兽人留守部落。
毛毛部落虽然很大，兽人很多，但成年的，具备捕猎资格的雄性兽人却只有六十四个兽人，这其中还包括断了腿了猫小山。
虎牙是想着，要是陷阱抓不到猎物，那还有他，这样一来部落的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
秦自衡没有反对。
隔天早上兽人们一部分跟着虎牙离开了，一部分结队往竹屋这边来。
秦自衡已经醒了，正在石洞里叮嘱猫小树，又给骨刀刀柄上缠了一圈麻绳。
骨刀用久了刀柄会很滑，缠了麻绳可以增加摩擦力，用起来方便些，但肯定会磨手，猫小树雪季那会儿凿冰，手上几了好大几个包，当天晚上疼得他睡不着，又因为天气冷，大半个月的才好。
这里没有手套，秦自衡想着等有空了，看能不能弄点麻布出来，麻布怎么做他知道，以前梁阿奶做过，他那会儿经常被爷爷寄放在梁阿奶家，看多了，如今到是都还记得。
麻衣虽是不好穿，可是大热天总不能再兽皮包着，先不说兽皮厚捂着热，再一方面这里条件有限，搓洗兽衣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洗衣液增香，因而兽衣上，总带着一股膻臭味，那味道不是很好闻。
可是不穿的话，林子里草多，有些会割人，有些碰上了会痒，他现在穿这一身，总不能不换，这衣裳也不可能一直不会坏，要是不想办法弄些衣服出来，总归是不方便。
秦自衡想着，顺手给猫小树装了四只昨晚烤的咕咕兽，今儿猫小树要和猫小河去林子里砍坚木，那边离部落远，回来不便，只能把午饭带上。
秦自衡给蛇奇父子俩也留了，他自己则啃了一截水煮过的木根。
他对猫小树说:“累了就歇一会儿，不要急也不要不舍得歇，砍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砍到手，听到吗？”
猫小树背着背篓，还有点不舍，嘴角撇着，情绪不是很高，秦自衡来了之后，他们就没再分开过。
就算去竹林里砍竹子，可猫小树知道他离石洞不远，秦自衡就在石洞里，他心里就踏实，今儿秦自衡要去捕猎，跟他离远远的，猫小树很忐忑，他仰头看着秦自衡，闷闷的说:“小树知道，秦自衡，晚上你要快点回来，小树想你，想回来就看见你。”
秦自衡说:“现在就想我了？”
“是啊！”猫小树说:“怎么办啊！”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捏捏他的脸，说:“我也会想你的，你不要难过，你就想，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石洞等你，只要你一回来，就能看见我了，我们是在一起努力把生活过的更好，也只是暂时的分开，这么想，你会不会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猫小树认真想了一下，眼睛亮亮的说:“好像是呢，小树去干活，是为了养长耳兽。”
秦自衡说:“对。”
猫小树继续道:“小树不去干活，就没有木头做那个围栏，没有围栏就养不了长耳兽，养不了长耳兽，秦自衡和小树就得去林子里打猎。”
秦自衡点头，说:“是了。”
“去打猎很危险。”猫小树很认真的道:“林子里面有呜呜兽，还有黑毛兽和刺牙兽，小树最厉害，看见它们也不怕，小树可以跑快快的，可是秦自衡你没有小树厉害，你跑不快快，你就会被呜呜兽咬，被咬了你就会回归兽神的怀抱，你死了，小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自衡:“……”
“所以小树要干活，要养长耳兽，不让秦自衡死。”猫小树去拉猫小河，很着急的说:“阿姐，走，走，快走，和小树干活去，小树不要秦自衡死。”
秦自衡又觉好笑，又觉无奈，抬手敲了下猫小树的脑袋，说:乖，跟阿姐去吧！小河姐，麻烦你看好他。”
猫小河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是她亲阿弟，脑子还不太好，以前出去采集她为什么不带猫小树，就是怕一不留神她唯一的阿弟就给她弄丢了，如今要带猫小树出去，猫小河是恨不得把猫小树绑裤腰上，两只眼睛贴他身上，盯得死死的，哪里还用秦自衡叮嘱。

第55章
猫小河今儿把果果也带来了，果果和小其两个小娃子想跟兔小灰继续去砍竹子，秦自衡怕兔小灰忙起来不注意，让这两丢了，没让，让他们跟着蛇奇种南瓜去。
小其和果果倒也乖，屁颠屁颠的跟着蛇奇走，秦自衡看小其一眼，心想这孩子肯定忘记了。
小其确实已经忘记了，之前他说他也想干活，秦自衡便哄他，就说等他们都去忙了，就让他留石洞里看盐石，小其人小小，脑袋也小小，哪里还记得这事。
路上果果叽叽咕咕围着小其说话:“我之前想过来找你和小舅舅一起玩，不过太冷了，我的脚裂了好大一个口子，都走不动了，我都以为我要死了，你的脚脚裂没有？”
“没有。”小其看了果果赤着的小脚一眼，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但他还是一副心疼的样子，说:“我以前脚脚也会痛，会裂多多的口子，路都走不了，今年不疼了，秦叔叔给我和小树叔叔抹了香香，我脚不疼，手也不疼，脸也不疼，哪哪都不痛。”
“哇，这么好！”果果很羡慕，每年雪季他都会感觉脸很不舒服，紧绷绷的，火辣辣的，手脚也会不舒服，会裂开，走一下就痛，甚至烤火或者睡觉的时候还痒痒的，挠了又痛，不挠又痒得很，一整个雪季他就没有过得舒服过。
而且整天都要呆在石洞里，烟得要命，也没人跟他玩，雄父和阿娘不会跟小舅一样会陪他一起，他们也不会像秦叔叔一样做好吃好吃的。
果果真是羡慕死小其了。
“我天天和小树叔叔一起玩，还帮忙干活，秦叔叔夸我乖。”小其说。
果果也顶起胸膛:“秦叔叔之前也夸我乖，今天我们努力干活，他一定也会夸我们乖。”
“对。”
“等下我们努力拔草草。”
“好。”
蛇奇看他们手牵手，活似一对好兄弟，都笑开了。
猫小树和猫小河走了。
秦自衡带着狗大骨、兔雨三十个兽人离开部落，进入林子。
出部落的时候几乎每个石洞前都站着兽人，目送着秦自衡他们远去。
直到大队进入林子看不见影，他们才收回视线，有兽人担忧的说:“也不知道那个什么陷阱，是不是真的抓到猎物。”
“我听我家那个说能。”
“你家那个怎么懂？”
“……甭管怎么懂，你看猫小树和秦自衡就懂了，要是那陷阱抓不着猎物，现在他们还能热乎乎的？”
“就是就是，行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跟采集队的出去捡些柴火，再看看有没有苦苦草，有的话挖点回来吃，哎呦，今年吃多了鱼，腻得慌，我现在特别想吃口苦苦菜。”
这话听着像炫富，大家却都乐呵呵，笑说:“谁不是咧，也多亏那些鱼，今年雪季咱部落都没兽人走，大洞那边我也去看过了，都好好的。”
“我得带上我的背篓，有了这个，可就方便了，我上次换回来后我阿娘摸了下，说大是大，但薄薄一层竹皮，怕是装重的就要坏了，我一看还真是，把背篓倒过来一看，发现底部也是薄薄一层竹皮而已，我担心得不得了，试着装了装，哎呦，那个厉害，我装了五个这么大的石头，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让我家老大背着背篓在石洞外头走了一下午，又蹦又跳，那背篓都没坏，好用着呢！就是我家老大累坏了，舌头吐得老长。”
……
一进林子，视线范围内便开始有些黯淡下来，一抬头不再是蔚蓝的天空，而是接连的繁茂的树枝，晨光从树枝间的细缝里照下来，林子里杂草很多，有的历经一整个雪季依旧盎然，有的则是刚长出不久，嫩绿嫩绿的，外头道路都已经干透了，不过林子里还有些潮湿。
狗大骨一众兽人都不再说话，也一改方才松懈样，警惕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往哪里走，齐刷刷的看向秦自衡，小声问他，左右前后中间，走哪边？
要是之前，只秦自衡和猫小树，两人肯定是瞎走，去找长耳兽爱吃的草，然后看适不适合挖陷阱。
现在不用瞎走了。
秦自衡问狗大骨:“你能闻到猎物的气味吗？”
狗族鼻子都很灵，狗大骨昂首说道:“能，秦自衡，我跟你讲，不是我吹，隔壁山头有兽人在那放屁，我在这儿都能闻个一清二楚。”
秦自衡:“……”
那确实是很厉害了。
他说:“那现在你有闻到长耳兽或是刺牙兽的气息了吗？”
“闻到了。”狗大骨指着右侧:“我能闻到那边有长耳兽的气味。”
秦自衡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我们过去看看。”
到的时候，正巧看到两只长耳兽在吃草，不过还隔得远远的，它们就跑了，警惕性很高。
秦自衡身后几个兽人下意识举着长矛追了出去，结果自是没追到，讪讪的回来了。
秦自衡没说什么，在周边看了看。
这边林子里兔子草很多，都是刚长出来不久的，还很嫩，有的上头叶子已经被啃了，而旁边地上，兔子粪便也很多。
秦自衡决定在这里挖四处陷阱，谁挖洞，谁搬土，谁削棍子，谁搂树叶，他一一安排好。
大家也没有异议，甚至还显得很激动，干得热火朝天。
人多力量大，很快四个陷阱就做好了，看见秦自衡在陷阱上又是洒树叶，又是将被踩塌的草扶起来，一帮兽人看得目瞪口呆。
难怪之前秦自衡能带着猫小树抓到长耳兽，这陷阱被他遮掩得严严实实，猛然一看都看不出来这里下头是空，而插陷阱里的棍子他让他们削得很尖，兔雨想，别是长耳兽了，就是他们兽人不小心掉下去，那棍子怕是能直接从他们屁股穿到头顶。
秦自衡忙完后拍拍手说:“这里的陷阱做好了，你们记住了，下次来不要乱踩，掉进去很危险。”
兔雨咽了下口水:“知道知道。”
这里的狩猎区，除了雄性兽人平日采集队的绝不会来这里，因此倒也不怕出事。
第二处陷阱秦自衡回了原来的地方，那里之前长了好大一片黄花草，这会儿也已经开始冒了新叶，雪季前他和猫小树在这里挖了六个陷阱，如今过去重新布置一下就好了。
第三处，顺着狗大骨和另一个狗族兽人的指引，大家来到一处咩咩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地上粪便很多，秦自衡又逛了一圈，而后当机立断，让大家挖陷阱。
这儿挖了八处。
一整天，秦自衡都在带领大家做陷阱，随便指导一二，人多力量大，狗大骨几个狗族兽人嗅觉灵敏，总能很快找到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不用像他和猫小树之前那般得漫无目的的瞎找，省了不少事。
不过因为兽人多了，陷阱得多做，这样才能确保得到的收获够他们分，秦自衡打算广撒网，多挖一些陷阱。
兽人们跟着秦自衡忙了半天，大概也懂了，原来这陷阱不是随便挖的，而是要在猎物经常出没或是它们食物旁边挖才行，这样才会有猎物掉陷阱里，原来挖陷阱，竟跟他们狩猎埋伏是一个道理。
懂了懂了，又是学到的一天。
一整天下来，各个一身土，猎物都没到手，毛都没猎到一根，回来路上大家却很欢快，笑的嘴角差点跑耳根去。
留守在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外加归来的采集队，太阳还没落山，他们就跑河边那儿徘徊，想看看今天收货怎么样。
远远的大家就听见林子那边传来笑声，一婶子往大腿上一拍，眉开眼笑，笃定的说道:“抓到了，肯定是抓到了，大家快去帮忙，笑得这么大声，怕是逮到大家伙了啊，不得了不得了，走走走，咱去搭把手。”
一众人乌泱泱就朝部落外去，就是孩子都蹦蹦跳跳跟着，激动得不得了，心里都在盘算着今天晚上怕是要有煎肉吃了，得吃多少块才好呢？上次阿娘去了大洞那边和秦叔学做烤鱼，回来后阿娘不仅会了烤鱼，还会煎肉，煎出来的肉很香很好吃，越嚼越香，那次他连沾了油的手指头都嗦得干干净净。
煎肉比没什么味道的水煮肉好吃多了，就是今年家里的肉没有多少，因此他也就吃了三次煎肉，后头就没得吃了，他想得很，今晚应该又能吃了。
好耶～
一众娃儿都这么想，一边留着口水，一边紧跟着大人往外头跑。
可一看到秦自衡众人，大家就懵了。
猎物呢？
肉呢？
是不是后面那几个兽人扛？大家越过前头的秦自衡和狗大骨几兽人，去看后面的兽人。
好像也没有啊！一伙兽人手上啥都没拿，空荡荡的，哪怕是拿根柴火都好，结果个个手上都是空的，就这了，竟还笑。
啥都没抓到，怎么还有脸笑得那么开心？
兔雨回了石洞，老族长和兔阿叔见他两手空空，说不失望是假的。
“今天什么都没抓到吗？”
狩猎队不是每一天都能保证有所收获，大部分情况下，空手而归的次数多一些，因为他们工具不行，猎物也聪明，大家都习惯了，可是今儿不说老族长一家，就是部落里每家都感到非常的失落，甚至沮丧得不行。
秦自衡会捕鱼，那么厉害，他们觉得他说的陷阱一定也可以抓到猎物，大家都盼着出了雪季就跟他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今儿啥都没有。
希望落了空，谁能好受。
兔雨笑了，兔阿叔刮他一眼，还笑得出来。
本来他想着等肉下锅，现在肉没有那就只能煮雪季剩下的木根了，兔阿叔生了火，坐石洞门口洗木根，看见兔雨还在笑，他感到有些伤心和惆怅:“笑什么？以前出去没得猎物，回来你可没一次笑得出来，今儿怎么了？”
“没。”兔雨没多说，今天空手回来，部落里大家失落的表情他不是没有看到，甚至还有几个小娃儿还不敢相信，围着他们转一圈，见真没带啥回来，当场眼圈就红了，他知道这会儿说再多雄父和雌父都不会信，干脆闭口，等着三天后。
倒是其他兽人没忍住，一回石洞就激动说:“秦自衡说了，明儿再去其他地方做陷阱，今儿雄子坡那边能挖的都挖了，还有八座山头没有挖，趁这两天赶紧挖，后天要去检查陷阱。”
“还挖啊？”阿迪伴侣阿云拧着眉头:“这陷阱都不行了，怎么还……”
“谁说不行？”阿迪瞪着大眼睛，急道:“今儿挖的这些陷阱，我觉一定行。”
他伴侣和阿娘都不信。
“你们别不信，没准三天后猎物多的我们都搬不回来呢！我对秦自衡可是有信心的，他也说了，刚挖的陷阱不可能直接就能有收获，得等，他之前就是这样。”
“为什么刚挖的不能有收获？”阿云疑惑说道:“不能有收获那就是不行。”说完，她又问:“我们能不能再捕鱼啊？”
雪季里前前后后捕了九次鱼，第九次过后秦自衡就没让大家再下地笼了，如今那些地笼就放在大洞那边。
雪刚化的时候，其实也有兽人找过来问秦自衡能不能再捕几次。
秦自衡没让。
他们部落前面这条河按照虎牙所说，很长，很长，流经好几个部落，熊族部落和兔族部落、以及鸟族部落就在这条河的下游，他们一旦过度捕捞，那么造成的后果可能就是河里的鱼儿都跑下游去。
而雪季过了，就到热季，可是热季也像春季，万物复苏，同样的，也是动物们开始繁殖的季节。
春季最好不要捕猎。
可是在这里不行。
不捕兽人们就得饿死，而这里的山很多，猎物也很多，不用担心猎物会被捕灭绝的情况出现，但是河里的鱼就不一样了，太频繁的下地笼，鱼儿知晓这里危险，都跑光了下次吃什么？
兽人们听他一分析，也没敢乱来。
有些兽人想到之前捕鱼的时候，第一天下了地笼，秦自衡也说过让他们回石洞等，三天后再来，如今挖了陷阱，他也说要等几天。
因为有过‘经验’，因此大部分兽人还是选择相信秦自衡。
而另一边，猫小树也在砍砍砍，坚木很硬，没有竹子好砍，之前哐哐哐几下他就能把很大一根竹子砍倒，今儿来忙了一早上，就砍了堪堪五颗树，猫小树有些气馁，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最近已经暖和了，不过早晚还是有些冷，这会儿倒也不算很热，就是有些累，猫小河看猫小树满头大汗，出声道:“小树，我们先歇会。”
猫小树看着地上孤零零的几颗树，吸吸鼻子道:“不要，小树要砍树。”
猫小河又问他:“你手不痛？”
猫小树闷声道:“痛啊！”
“那歇一下吧！”
猫小树还是不愿，他刚砍了这么一点点，回去他都不好意思让秦自衡夸他，他想要秦自衡夸他。
猫小河和他住了十几年，都不知道她阿弟这么勤快，她虎着脸拉过他手，猫小树掌心和指关节都红了，猫小河立马生气说:“都这样了你还不歇。”
猫小树刚要说什么，猫小河就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听阿姐的话了，不听也行，我去叫秦自衡来，我要告诉他你说话不算话。”
猫小树直接急了，骨刀一丢就朝一旁树低下冲过去，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好，满脸惶恐的叫猫小河:
“阿姐，小树休息了，阿姐不要叫秦自衡，不要叫不要叫。”
猫小河服了他了，到他旁边坐下，拿食指戳他额头:“阿姐的话你不听，倒是听他的，也不和阿姐亲了。”越说到后面，她越是觉得伤感。
“没有没有。”猫小树讨好的从一旁的背篓里拿出烤鸡来，两手捧着递到猫小河跟前，说:“小树也听阿姐话，阿姐，我们来吃肉肉吧！”
“……”
猫小河心里酸溜溜，她觉得如今在她阿弟心里，她都没秦自衡重要了，他才和秦自衡住了多久啊！她不一样，猫小树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可是现在明显是猫小树更黏秦自衡一点。
不过仔细想想，她好像又能理解了，毕竟连她儿子都黏秦自衡。
那个亚兽人身上就好像有一股魔力，跟他待着会很舒服。
可她还是忍不住，看猫小树，问他:“小树，要是你姐夫好了，能去捕猎了，你会回来跟阿姐住吗？”
猫小树直接摇头:“小树想和秦自衡住。”
猫小河愣了愣，难以掩饰脸上的诧异，她没想到猫小树竟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她，她有点伤心，说:“那你不想和阿姐住吗？”
猫小树看猫小河一眼，看见她似乎有些受伤，他低下头，这次不再回答了，心慌的紧张的用手指扣着兽裙。
他不是不想和猫小河住，也不是不想她，猫小河照顾他长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相依为命，猫小树能依赖和依靠的，就只有猫小河一个兽人。
猫小河曾经是猫小树最喜欢的兽人。
可是这几年，他有种直觉，阿姐已经不再是他一个兽人的阿姐了。
阿姐是果果的阿娘，是姐夫的伴侣，她不能再无时无刻跟在他身边了。
他感到很难过，而秦自衡，是除了阿姐和姐夫之外，对他最有耐心的兽人，甚至阿姐有时候都会对他说‘小树，不要闹了’，而秦自衡却从不会，他只会问他懂了吗？
要是他还不懂，秦自衡会笑他，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笨啊！然后又会再次告诉他该怎么做，或者很认真的听他说话。
甚至秦自衡还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能清晰的知道，他喜欢什么，可是这些，有时候连他阿姐都不知道。
他真的太喜欢秦自衡了。
他想和秦自衡住竹屋里，想秦自衡抱着他睡，也想秦自衡哄他，夸他。
猫小河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到底是不忍心让他为难，她抬手搂住猫小树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说:“好了，阿姐刚刚是逗你玩的。”
猫小树说:“阿姐不要生气。”他身体微微前倾，伸过头去，抵着猫小河的额头说:“阿姐……”
猫小河揉他头，笑说:“阿姐不生气。”
“真的？”
“嗯。”
猫小树仔细看她一会，确定她是真的没生气，大大呼了口气，又高兴起来，他把咕咕兽分了一大半给猫小河，烤鸡凉透了没那么香，皮也不如刚烤出来的那么脆，但猫小树还是吃得喷香。
猫小河知道他胃口大，只吃了一半，把另一只放他跟前的树叶上，说:“这个你也吃吧！”
猫小树摇头:“阿姐一半，小树一半。”
“阿姐吃不了那么多。”她说的跟真的一样:“小树方才干多多活了，要多吃些，等会儿才有力气，这包包痒不痒？”
猫小树额头上，脖子上，手臂上被蚊子咬了好些个包，他挠了挠，说:“痒，阿姐，等下我们去找臭臭草吧！”
猫小河无奈笑道:“想给秦自衡？”
“嗯，嗡嗡兽咬会痒，秦自衡不喜欢嗡嗡兽，涂了臭臭草，嗡嗡兽不咬，拿回去他肯定要夸小树。”猫小树想了想，感觉美美的。
猫小河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美，夸两句又不能饱肚子，高兴个啥劲儿？她真的不懂，也难以理解，她问:“你这么喜欢夸啊！那阿姐夸你好不好？”
猫小树看她一眼，迟疑了好一会儿，又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可是小树想要秦自衡夸。”
猫小河:“……”
“阿姐夸也一样啊。”
猫小树说:“不一样。”
吃了鸡，猫小树还不是很饱，秦自衡说了不管饱不饱，刚吃完东西不能立马干活，之前挖陷阱的时候，他就想吃饱了就干，秦自衡没让，说了一堆，猫小树听得不是很懂，可他听话，这会儿没忙着干活，还把想继续砍树的猫小河拉住，说先去找臭臭草，找回来再砍。
臭臭草叶子很大，捣碎后流出来的汁液很粘稠，涂抹在身上蚊虫蛇蚁经意不会靠近。
兽人熬了一个雪季，肚子空空，林子里的蚊虫也是一样，秦自衡还是穿着那身已经皱巴巴不成样子的西装，手脚倒是没怎么被叮咬，不过脸上和手背这种没衣裳遮的地方被咬了好几处，他回来就立马跑河边洗了个澡，河水还很凉快，虽是有些冷，但洗干净了倒是不觉得那么痒了。
蛇奇还在锄草，之前开的几个南瓜的种子他已经种去一小半，秦自衡看了眼，蛇奇种了有快一亩来多将近两亩地，想来是一整天都没有歇息才能种了这般多。
把剩下的南瓜都开完，应该还能再种四亩。
小其和果果两个小不点跟在蛇其身后，他们没有锄头，只能动手拔拔草，两只小手丫上头全身泥土，脏兮兮的。

第56章
小其和果果看见秦自衡回来了，冲到河边来，甜甜的叫他:“秦叔叔，你回来了。”
“嗯。”秦自衡倒是挺喜欢这两的，小其和果果年纪虽是小，但很听话，不会闹腾，也勤快，很像他那个年代的孩子。
不过自他出来工作后，国家经济好了，孩子们也开始娇起来，五六岁吃个饭还要爷奶拿着碗追在后头喂，这两娃倒是乖，给什么吃什么，不管什么都吃得香香的，和猫小树一个样，可能是环境和条件不同吧！
秦自衡把自己洗干净，又把西装给洗了，今晚先穿兽衣，明儿去捕猎再穿西装。
他搓着搓着，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被他搓得不成样子，莫名感觉有些无奈，他如今这样，感觉跟穿西装去放牛没什么区别，要是让之前的同事好友晓得他穿西装去打猎，怕是要笑死他。
衣裳洗干净拧干挂树上，明儿起来就能干了，蛇奇还在忙，秦自衡看了眼天色，这会儿不算得太晚，太阳还没落山，他抬手看手表，现在才六点半，他想着先回去把晚饭煮了，猫小树应该就快回来了，中午那四只鸡应该不够他们吃，这会儿怕是已经饿了。
晚上要留猫小河和果果一起吃，秦自衡开了四个南瓜，挖了种子洗干净先放锅里蒸着，然后又跑部落里阿迪石洞跟前的河边那儿砍了点芭蕉叶回来，等会儿他要砍肉，芭蕉叶可以垫下头。
部落里的兽人砍肉都是拿芭蕉叶或香香果的叶子垫，也有的兽人不会垫，直接在地上砍肉，砍好了再捡起来去河边洗一遍。
阿迪石洞前面那几颗芭蕉树倒也不是他们种的，如今部落里的兽人还没有种植这一概念，那几颗芭蕉是野生的，听猫小树说一直都没有结过芭蕉，部落里兽人叫芭蕉做黄黄果，平日想吃的话都会去外头找，不过这几颗芭蕉正好长在河边，热季兽人们习惯在芭蕉树下处理食物，可以乘凉，因此也没砍了。
看着快要被他和猫小树砍光的几颗芭蕉树，秦自衡想了想，觉得有空还是得编个大簸箕，这大簸箕不是像垃圾铲那种簸箕，而是圆形的，这样砍肉的时候方便，不用东奔西跑的到处找芭蕉叶。
骨刀不太锋利了，他回来磨了两下，正想爬食洞去拿肉的时候，猫小树竟然回来了。
他左边肩膀上还扛着一根大木头，右边腋下夹着一小捆草，满头大汗的，应该是很累，他额上的头发都湿了，乱糟糟的黏在他脑门上。
猫小树扛着木头走了一座山头，中午也没能吃饱，又干了那么久的活，他本来都没什么力气了，哼哧哼哧喘着，却在看见秦自衡的时候眼睛发亮，好像一下就有了力气，快步的朝秦自衡跑过去，大声喊他。
“秦自衡，秦自衡，你回来了。”
声音满是欢快，又充满惊喜。
秦自衡好笑道:“答应你的，要早些回来，快把木头放下来吧！不重吗？”
“重的。”猫小树左看右看，石洞一边放着柴火，另一边空着，之前那地儿多是拿来晒干菜和放竹子，放木头在这儿怕是不方便。
秦自衡最后帮猫小树把木头放到规划好的要搭建围栏的地方去，那儿空着，放了不碍事。
不过这坚木确实是重，猫小树扛回来的这木头有小腿粗，五米长左右，已经超过百斤了，秦自衡帮忙扛了一下，肩膀直接生疼，大概是太久没干重活了，他连猫小树比不上不说，连猫小河看着都比他厉害。
猫小河也扛了棵，不过比猫小树扛的那棵小一些。
秦自衡问猫小树:“你肩膀痛不痛？”
猫小树摇头说:“不痛啊！”
回来的时候猫小树自告奋勇去食洞把长耳兽拿了下来，怕他饿，秦自衡看南瓜蒸好了，先切了一半，吹了两下没那么烫手了才递给猫小树，说:“还有点烫，你慢些吃，肉要等会儿才能好。”
猫小树直点头，拿了南瓜乖乖坐在一边吃，也不离开，眼睛跟着秦自衡转。
猫小河跑外头看蛇奇种瓜去了没在石洞里，秦自衡在石洞口一边砍肉，一边问猫小树:“小树今天有听话吗？”
猫小树顿了一下，头低了下去，一副有点心虚的样子。
秦自衡懂了，想问他为什么不听话好好休息，最后却还是不想让他不高兴，于是改口问他:“今天我们小树干了一天活，累不累呀？”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自衡:“嗯？”
猫小树啃了一口南瓜，甜甜的，他有力气了，眉飞色舞的说:“砍树累累的，手也痛，还热，小树都累了，可是想到秦自衡，小树就浑身都有力气，多多的，使都使不完，就不觉得累了。”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可秦自衡却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嗓子略略发沉:“想到我就不觉得累了？”
猫小树认真点头，说:“嗯啊！”
“那想到你阿姐呢？”
猫小树肚子饿扁了，吃的很快，手里不多的南瓜被他三两下就给吃完了，手有点湿，他在兽裙上擦了擦，闻言他挠挠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说:“想到阿姐也会累，想秦自衡不会累，有力气。”
秦自衡觉得口干舌燥。
猫小树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感情，可说他不懂，说的话却让他觉得很动听。
猫小树偷偷瞅他一下，然后轻轻的小声说:“都怪秦自衡。”
秦自衡被他这话说的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好笑的说:“我怎么你了？”
猫小树说:“你不在，小树砍一下树就想你，砍一下又想你，害得小树都没得砍多少树。”
秦自衡真的很想笑:“这样啊！那确实都怪我，那今天我们小树砍了多少颗树啊？”
猫小树沉默了一下，蹙着眉头，举起了九根手指头，说道:“只有这么多。”
他失落极了。
要是砍竹子，一整天他能砍多多的，数都数不完，可是今天他就只能砍了九颗。
他怕秦自衡觉得他没用，于是站起来，蹲到秦自衡旁边，用手指揪住他的兽裙，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他又挪了一下，膝盖跪到地上，从后面抱住了秦自衡的脖子，整个胸膛贴着秦自衡的后背，有点委屈的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树太难砍了，小树想你，都没有力气咯。”
他方才说想到秦自衡，浑身就有力，现在又说想秦自衡想得他没有力气。
不论哪一句，都让秦自衡心尖微颤，喉头紧了又紧。
他‘哦’一声，侧过头，看着猫小树，声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说道:“今天小树花那么多时间想我，这树又这么难砍，结果我们小树还能砍这么多棵，怎么那么厉害啊！”
猫小树顿了一下，立即高兴起来，他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小下巴一抬，说:“小树最厉害，没办法，想不砍多多都难。”
秦自衡笑了出来:“是啊！我们小树最厉害了。”
猫小树开心极了，跑去把那捆他扔在一旁的臭臭草拿来，献宝一样对秦自衡说:“小树还给你找了这个。”
秦自衡认得，这个臭臭草之前猫小树给他找过，不过这草林子里很少，今天他没有见到，被蚊子咬了一整天。
秦自衡说:“谢谢小树。”
“不用谢不用谢。”猫小树说，他脸上的笑容多了，猫小河在河边都能听见他叽叽喳喳，她看过来，看见猫小树在笑，好像自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激动，一直在高兴。
在林子里，猫小河跟他说过很多话，但是猫小树都没有笑，回来却笑成这个样子，秦自衡这亚兽人说话跟她不一样还是怎么着？
猫小河纳闷极了，也隐隐的有些担忧。
长耳兽秦自衡砍了大半放锅里炒，剩下一条腿他让刚好砍竹子回来的兔小灰和挖洞的狗子几个带回去，一条兔腿肯定不够大洞那么多孩子吃，不过大洞那边还有鱼，这腿秦自衡是想让他们带回去炖汤喝。
阿绿几个很高兴。
兔小灰说:“谢谢秦哥，不过秦哥，今天我已经砍了好多竹子了，明天我就可以搬回来，这竹子还用继续砍吗？”
阿绿也道:“秦哥，你做标记说是要埋木桩的地方，我和狗子小跑他们都挖完了，还用继续挖别的地方吗？”
“不用。”秦自衡说。
阿绿几个顿时有点失落，来帮秦自衡干活，他们心里踏实，总觉得帮秦自衡干活了，以后有事才好意思叫他，不然再出现像小石那种事，他们都不好意思再麻烦秦自衡。
秦自衡说道:“竹子砍够了，你们再帮我挖些土，今天也晚了，明天回来我再跟你们说。”
狗子几个孩子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甚至激动得呼吸都粗了，阿绿紧紧抱着长耳兽的半条腿，说:“好，那秦哥，小树哥，我们先回去了。”
猫小树跟他们挥手:“好好好。”
肉刚炒好，小其和果果就跑回来了，两个小娃头远远的吸溜着口水，喊猫小树，说:
“小舅，小舅，秦叔叔是不是又炒香香了？”
“肯定是，好香啊，快死兽人啦。”
两个小家伙炮仗一样一冲石洞里，看见秦自衡在炒肉，锅里的兔肉被炒得焦黄，肥的地方还在滋滋冒着油，香得不得了，两个娃直接走不动道了，和猫小树一起蹲在锅边，两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锅里。
猫小河和蛇奇放了锄头，帮着摆碗筷，竹桌子秦自衡已经做出来了，可折叠的，平日吃的时候就摆出来，不用的时候可以收了放墙边，这样石洞里就不会显得拥挤。
猫小河看得啧啧称奇，等碗筷摆好，秦自衡给每个兽人都装了满满一大碗肉，猫小树把南瓜也端上桌，就正式开始了。
这是出了雪季后，猫小河第一次在猫小树这边吃饭，之前她在这边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凳子坐，也没有桌子，碗不是捧手里，就是放地上。
现在却有凳子坐了，不用蹲着，猫小河可喜欢这么吃，这样一点都不难受，不然以往吃饭要么站着吃，要么蹲着吃，蹲久了腿麻得很，现在这个凳子真好，这个桌子也好，肉可以装碗里不烫手，碗也不用放地上，真真是哪里都好。
“秦自衡，这桌子也是你做的？”
秦自衡“嗯”了声。
“你手可真是巧，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做出来，这个拿来吃饭可方便。”猫小河说。
“对咧。”猫小树嘴巴一圈油汪汪，说:“有桌子就不用一直抱着碗了，碗可以放在桌子上，这样想啃骨头就可以空出手来抓了，秦自衡最聪明。”
小其:“对对对。”
果果:“没毛病。”
猫小树:“再来一碗。”
猫小河笑了起来。
劳累一天，各自忙碌，回来凑一起，热热闹闹的，在不算宽敞的石洞里，吃着肉，吃着香甜的南瓜，好似一天的辛苦和付出都有了回报。
吃过晚饭，收拾好桌碗，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去河边洗澡去了，蛇奇同秦自衡汇报工作情况。
“今天我种南瓜时，好些兽人看见了都过来瞧，问我做什么，我没敢仔细说，这事儿能往外头说吗？”蛇奇问秦自衡。
现在部落里的兽人都知道秦自衡手巧，会做很多他们都没有见识过的玩意儿，大家抬着锅去河边挑水的时候看见蛇奇在河岸边挥着锄头，这里挖个坑，哪里挖个坑，搞得跟玩儿似的，立马就过来了。
她们还以为是蛇奇在帮秦自衡做什么东西，结果到了，才发现不是，七嘴八舌问蛇奇。
“蛇奇，你身子好了？”
“你现在能干活了？”
“哎呦，你命大了，之前我听兔阿爷说你怕是熬不过去呢！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你。”
蛇奇说:“雪季那会儿，你不是还来看过我？”
“……”
蛇奇没回归兽神的事当初在部落里引起过轩然大波，之后雪停了，兔阿爷还亲自上门问秦自衡好些问题，这事大家都清楚。
“蛇奇，你这是在干什么？”
“种点刺毛瓜瓜。”蛇奇说。
“啊？种？”一众兽人懵懵的，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震得嘴巴都合不上。
可不得奇怪，他们意识里根本没有种这种概念，就像人知道没钱了要干活要去打工一样，他们没瓜吃就想着去找，现在乍然一听瓜还能种出来，就跟现代人听见钱留兜里久了就可以生小钱一样，感觉荒诞又震惊极了。
刺毛瓜怎么还能种出来呢？
这能行吗？
简直闻所未闻，大家都懵了好半响，像魂飞走了。
“种刺毛瓜干什么？”
“能种出来吗？”
“为什么要种，想吃了去采集区那里找不就行了吗？种这里干什么？”
蛇奇也不敢多说，他自己都是恍惚的，也不知道种瓜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又能不能说，中午只含糊其辞两句，就没敢再多说了。
就是回来路上猫小河问能不能行，他也不敢说死了。
这瓜能不能种出来，他还真的不懂，毕竟部落里也没兽人种过。
那些兽人跑来问他，知道他在种刺毛瓜，觉新奇，围着蛇奇问了他一整天问题，回去时大家还叽叽瓜瓜。
“方才蛇奇说，是秦自衡叫他种的刺毛瓜，秦自衡为什么要让蛇奇种。”
“不知道啊！”
“这样好麻烦，我看见蛇奇用那个奇怪的玩意儿挖了好多的坑，小其和果果还把坑边的草都拔了，蛇奇和他们都累冒汗了，要是想吃刺毛瓜，去采集区找不就行了吗？做什么把自己搞这么累？”
“我没见有兽人这样弄过。”
“我也是。”
“我也是。”
“不过能不能长出来啊？”
“谁知道，别是长不出来白做工，那样还不如想吃了就直接去找。”
“就是就是。”
蛇奇当时听了好几耳朵，想，他当初也是和大家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他可不这么想了，这刺毛瓜种部落里，那就是自己的，可没有刺牙兽会跑来吃，他现在就盼着这刺毛瓜真的能种出来。
秦自衡笑了笑，说:“没事，这事儿没什么好藏着的，他们问你如实说就好。”
不出意外，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回来，两个小娃头被他搓得干干净净，被秦自衡夸了一顿，高兴得他回了竹屋在‘床上’一直跳，甚至还要翻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
如今晚上还凉，垫的兽被秦自衡没撤下来，踩在上头很软和，猫小树最喜欢化了原形在上头蹦，不过前几天他蹦不久就囔囔困了，要睡觉，今儿晚上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翻来翻去，还对着秦自衡喵呜瞄呜的叫，尾巴甚至还翘起来，欢快的左右摆动。
秦自衡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猫小树干脆钻到他怀里，然后翻了个身，把毛茸茸的小肚子翻过来，又伸出短呼呼的爪子去抓秦自衡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示意秦自衡给自己挠肚子。
秦自衡撸舒服了，它就喵呜喵呜一直叫，小嘴巴粉嫩嫩的，吐着同样粉嫩的小舌头，两只眼睛更是圆溜溜。
秦自衡以前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养宠物，一是麻烦，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二是无感，他小时候猪牛羊，鸡鸭鹅都养腻了，根本不想再养，又不是很可爱。
可是现在他对猫小树真的是毫无抵抗力，看见猫小树这样毫无防备将最柔软的地方露出来给他看给他摸，他心里止不住软软的。
夜深了，秦自衡将猫小树放到一边，而后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拉过兽被将一人一猫都盖好，才说:“好了，该睡觉了。”
小胖橘抬头:“喵呜～”
秦自衡一手搂住它，一手摸它后背，说:“好，我抱着你睡。”
猫小树钻到他怀里，在他胸前蹭了好一会儿后便不动了。
之后三天，秦自衡照旧带着大家去挖陷阱，虎牙带领的狩猎队去了离部落比较远的大平原捕猎还没回来。
猫小树继续跟着猫小河去砍树，猫小河打算把树砍够了，再抽一天时间将树给背回来，因此这三天他们都在砍树，不过晚上回来的时候，会顺道扛一根回来。
拿肉换回来的南瓜秦自衡全开了，最后蛇奇种了四亩出来。
竹子阿绿几个搬了回来后，开始帮着挖土，秦自衡说要挖一米深，挖出来的土也不用搬走，后面埋木桩的时候得填土把木桩夯实，埋石头的时候也得再把土填回去。
秦自衡让阿绿几个在围栏周边挖一圈水沟出来，他想填一些石头，做一堵石头墙。
因为长耳兽会刨洞，如果不在地下做一睹石墙围起来，长耳兽就可以挖个洞，从围栏里出去。
阿绿几个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叫他们挖土，后面又要埋回去呢？秦哥真是奇奇怪怪。
虽然不明白，但他们也照做。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秦自衡选的那地方，下头都是石头，根本不用挖，因为都是石头，长耳兽挖不动。
食洞里的食物经过这三天已经吃完了，之前剩下的二十只咕咕兽秦自衡没有动，都烤了让猫小树带外头做午饭，剩下的长耳兽肉本就不多，吃了三天就没了，得去查看陷阱了。
第四天，秦自强带着狗大骨众兽人往陷阱处去，还未靠近陷阱，狗大骨突然停了下来，沉着脸说:“我闻到血腥味了。”
有兽人警惕的说:“啊！前面是不是有危险？”
以往他们捕猎闻到血腥味，都意味着前方有野兽正在进食或捕猎，得避开。
秦自衡问狗大骨:“你有闻到呜呜兽或其他野兽的气味吗？”
狗大骨和几个狗族兽人都摇头:“没有，只闻到了血腥味和长耳兽的味道。”
秦自衡笃定说:“那没事了，可能是陷阱里有收获了，走，我们去看看。”
大家闻言，立时激动起来。
午时，老族长和兔阿叔在石洞里忙活，雪季垫的毛毛草被他们睡了四个月，已经又潮又硬邦邦的，得搬出洞晒干了后烧掉，最近晚上也暖和了，不用再垫这玩意儿。
老族长的石洞旁边是狗大骨一家的石洞，再过去一些，则是虎牙的雄父和阿娘以及大哥居住的石洞。
老族长和狗大骨两家石洞之间就几米的距离，他们这儿靠近大洞和小道，而‘小道’是唯一一条通往部落外的路。
兔阿叔正翻着毛毛草，隔壁石洞的婶子也出来了，她是狗大狗的娘。
大骨娘看到兔阿叔，说:
“哎呦，你在石洞啊！我以为今儿你跟采集队的出去了，一早上都没听见你声。”
兔阿叔拿着木棍在翻着毛毛草，想摊薄些好干的快，闻言都没好意思实话实说。
今天他确实是想出去的，家里能吃的都快吃完了，就剩三根木薯，不过兔雨昨儿说了今天他们挖陷阱大队要去查看陷阱，晚上回来就有肉吃了，让他不用出去，在家里等着吃肉。
兔阿叔不太信，想还是得去采集才行，不然要是陷阱什么都没抓到，他们一家全得饿肚子。
可是今儿早上起来他感觉头很晕，从石床上站起来就天旋地转的，两眼甚至还黑了一瞬。
这是老毛病了，之前在外头采集他蹲地上挖木根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站起来眼睛就一黑，差点晕过去，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今天怕出事儿，他想想后还是打算留石洞里儿，忙忙家里的活，老族长在一旁砍柴，各忙各的。
兔阿叔和狗大娘聊了会儿，见着大中午了想各自进洞去煮点木根吃，却突然听到狗大骨在叫。
声音远远传来，不太清晰。
狗大娘不敢确定，扭头问兔阿叔，说:“兔阿弟，你听听，是不是我家大骨在叫啊？我怎么好像听见他的声了。”
兔阿叔竖起两只耳朵来，还真是狗大骨在囔囔，这会儿大中午的，狗大骨今天跟着挖陷阱大队去检查陷阱了，怎么会这时候回来，又叫得那么急，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确实是大骨在叫，快快快，我们去看看去，莫不是出了事儿了。”
老族长也扔了骨刀，三个兽人匆匆往部落外跑，路上还见了好些兽人，都是听见狗大骨叫不放心出来看看的。
“我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什么？哎呦，别可真是出了事儿了。”
狩猎队每次出去都是早出晚归，很少有大中午的就回来，一般晌午会回来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狩猎队出事儿了，有兽人受伤了，得找兔阿爷。
狗大骨阿娘想到这一点，整个人直接慌了，眼睛一红，说:“我家大狗别是被刺牙兽给拱了啊！”

第57章
狗大骨一直在叫，大家穿过小平原，进入林子，依旧没见着大骨，却还听见他在叫，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很虚弱，快要喊不出来了一样。
大家都觉得要遭，狗大骨这声明显虚弱得不得了了，估摸着出事的就是他。
大家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然后狗大骨从一处密林子里跑出来了，一身的血，狗大骨阿娘看见他这个样子，直接两眼一闭就往地上倒去。
狗大骨吓一跳，急声问:“阿娘，你怎么了？”
他阿娘已经晕了，哪里还说得了话，倒是兔阿叔率先上前拉住他的两只手，仔仔细细将他看了一遍，狗大骨一身血，可他身上好得很，皮都没破一块。
那他到底怎么的了？怎么一身的血，而且，眼睛怎么还那么亮？
狗大骨一拍大腿，高兴说:“你们来了正好，赶紧去帮忙。”
老族长提着心问道:“帮什么忙？是不是出事儿了？难道受伤的是其他兽人？”
“扛猎物，没出事。”狗大骨说。
啊！
扛什么猎物？
什么猎物还要他们帮忙？
今早跟着秦自衡一起走的，可有三十个兽人呢！这么多兽人，山都要扛得了，什么猎物那么大的还要他们帮忙？
狗大骨来不及说，示意他们跟上，然后进了林子，跑了快一里地，大家终于看见了阱大部队，三十个兽人，几乎个个都是一身狼狈。
秦自衡好一些，背篓里装着两只长耳兽，累得满头大汗，但形象还在。
其他兽人，当真是差点没眼看，有的背上背着一只咩咩兽，头上还要顶着一只长耳兽，那长耳兽身子破了好几个窟窿，那血一直往下淌，那兽人脸上、身上血淋淋，瞧着十分狼狈不堪，但应该很高兴，都累得慌了还裂着一口大白牙。
更有甚者龇牙咧嘴扛着一刺牙兽，走了没两下就累趴了，被刺牙兽的尸体整个压在了身下，肠子都要被压出来了，那兽人还在笑。
三十个兽人，几乎身上都挂满了猎物，各个累得腿发软。
“啊啊啊啊啊！！！！”
有个雌性兽人看见这一幕，没忍住叫出声来，有的嘴都张大了。
乖乖哟，活了大半辈子，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狗大骨阿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见着这么多猎物，眼睛瞪得死大，跳起来就往狗大骨脑袋上呼一巴掌。
狗大骨发懵:“阿娘，你打我干什么？”
大骨阿娘没好气说:“你说干什么？你还有脸问。”
前几天毛都没猎得一根，这伙人回来时还哈哈笑。
今天猎到猎物了，却又不笑了，还喊丫丫的，害得她以为出了大事，白虚惊一场。
狗大骨那个冤，今天高兴是高兴，可真笑不出来，无他，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想到今儿早上那一幕，狗大骨都还恍惚着，有种不真实感。
早上他们跟着秦自衡到陷阱边的时候，血腥味越发浓郁，甚至还听见了长耳兽在叫在蹬的声，靠近一看，好家伙，陷阱里两只长耳兽就插在木桩上，一只已经死透，一只还在挣扎着。
他们之前都觉得这陷阱可行，也觉得他们挖了这么多处陷阱，这个没有收获，总有一个会有收获，都做好了‘肯定会有收获，今天可能能抓到三四只长耳兽’的心理准备。
可是亲眼看到陷阱里躺着的猎物，兽人们还是被震撼到，一众兽人呆愣愣的站在陷阱边，恍恍惚惚的——这陷阱真抓到猎物了，还是两只！！
他们狩猎这么多年，头次觉得狩猎这么的容易，不用埋伏在闷热的草丛里，不用死命的追赶，跑到口出白沫，累死累活的。
要是累死累活能抓到猎物那还好，没白跑，可大多时候都是他们跑半天，蹿了好几个山头，最后啥都没追到，现在挖个陷阱就能捕到猎物了。
乖乖。
现在这肉来的可真是容易，他们几乎都没费什么功夫。
大家不知道天上掉馅饼这事，可现在却统一的有这么一股天下掉肉了的感觉。
狗大骨都还不敢信，揉了揉眼睛，又瞧瞧掐了大腿一把。
哎，不疼，难道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豹大头对他说。
狗大骨问他:“那我怎么不觉痛呢？”
豹大头说:“因为你掐的是我的大腿。”
哦，这样啊！狗大骨笑了两声，收回手又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
痛得很。
没做梦。
兽人们是恨不得当场蹦起来，还是秦自衡出声说:“快把猎物抬上来，我们还得去检查其它陷阱，逗留太久血腥味引来其它野兽就不好了。”
他安排两兽人先把长耳兽搬出密林，他们布置陷阱的地方，在林子中部，不算深处，但没有林子外围安全，搬外围去安全些。
剩下的兽人继续去检查陷阱。
一伙兽人忙了一早上，把这山里挖的陷阱全部检查完，最后一共收获了六十来只猎物，有三处陷阱是空的，其它五十多处陷阱则都有了收获。
其中咩咩兽有三只，刺牙兽有两只，剩下的都是长耳兽。
看到这么多猎物，大家本来也还有力气笑，甚至在检查第一处陷阱的时候他们就在笑，笑得停不下来，秦自衡委婉的说让他们留点力，这么猎物扛回去够呛。
可是兔雨摇头说道:“秦哥，我们也不想笑，但是实在是控制不住。”
“对啊！我一看这么多猎物，我美得都要晕过去了，不笑两声我总觉得不得劲。”
豹大头捂着胸口，说“不行不行，我这心扑通扑通跳，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呼不上来，好像有毛病了，回去得让兔阿爷帮我看两眼。”
秦自衡感觉这个兽人和猫小树有得一拼，他说:“……应该没什么事，你就是太过激动了。”
豹大头迟疑的说:“是吗？”
“是。”秦自衡道:“赶紧走吧！”
秦自衡拿了两只就不行了，其他兽人每个也都扛着两只长耳兽，不过咩咩兽重一些，一个兽人只能扛一只。
可还是拿不完，秦自衡想留下一趟再来，又怕呜呜兽拖走，于是大家头也用上了，嘴也咬上了，从林子中部到了林子外围，就这么一会儿，大家就累的走不动，也没兽人再笑得出来了。
秦自衡看大家快没力气了，便让跑得快的狗大骨回部落喊人来帮忙。
老族长笑得合不拢嘴。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回到部落，当天热闹非凡，看见秦自衡一众兽人带着这么多猎物回来，有两个老兽人当场就倒了下去，有几个孩子估计是高兴过头，蹦蹦跳跳的，跳着跳着甚至直接尿了裤子，可也没管，激动得嗷呜嗷呜乱叫，有的没控制好，一下化出原型，趴在地上仰着头直叫唤。
“哇，好多长耳兽。”
“有肉了，有肉了。”
“晚上可以吃肉肉咯～”
兽人们没哪一刻感觉这么幸福。
蛇奇听见部落里吵吵囔囔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忙扛着锄头跑过来看，看见部落中央祭祀台上满满当当的快推成山的猎物，瞪圆了双眼。
秦自衡抹了把汗，坐在一旁歇息，两只长耳兽连毛带肠一百七十来斤，背着连走几里路，实在是累人。
蛇奇看见他，又跑回家，把早上煮的一大锅水和两个小竹碗都给扛来了。
秦自衡不许猫小树趴河边喝水，上次猫小树忘记了，秦自衡还拧他耳朵，后来看见小其也趴河边喝水，秦自衡抱他回石洞，跟他讲了大半小时话，小其吓得眼睛泪汪汪，猫小树也怕得要命，抱着肚子要哭不哭的，后头打死他们两，他们也不敢再直接趴河边喝水了。
山里的小溪，那儿的水秦自衡敢喝，但河里的水秦自衡是万万不敢喝的，谁也不知道这条河的上游是哪个部落，要是那个部落也习惯和毛毛部落一样去河里清理猎物大肠和洗澡洗脚，那这水还能喝吗。
蛇奇不晓得为什么，他觉得每次渴了还要跑回石洞喝水委实麻烦，在河边喝了舒爽，可看秦自衡说的那么严肃，蛇奇想着一定有道理。
之后每天早上起来，他都煮一锅水留着，这样果果和小其渴了就能回来喝。
这会他端来，秦自衡连着喝了两碗，才觉干渴的嗓子舒坦不少。
“吃过午饭了？”他放了碗问。
蛇奇点点头:“吃过了，你饿了吗？我回去煮些给你。”
两碗水下肚都饱了，加上又热又累，秦自衡根本没有多少胃口，他说:“不了，我等会儿还要忙，坚木昨天小树和小河姐就砍够了，小树等会儿应该就把木材搬回来了，食洞里还有半只长耳兽，你等会儿砍了炒着等他，咕咕兽没了，他今天什么都没吃，肯定饿了。”
蛇奇说:“知道了，你等会儿还要忙什么去？”
“陷阱还得复原，然后重新用树叶掩盖起来。”秦自衡说。
早上他们忙着收猎物，这些活儿还没来得及干，有些木桩子被瞪歪了，得重新弄好。
狗大骨一行兽人也晓得，匆匆喝了水，歇了会儿就又跟着秦自衡走了。
不过刚到部落外就碰上了猫小树。
猫小树知道秦自衡抓到猎物了，开心极了，高高兴兴的说:“今晚小树要吃多多的烤肉，秦自衡你给小树烤，好不好？”
秦自衡理理他蓬乱又汗湿的头发，微微弯下腰同他对视，说:“好，晚上回来就给你弄，等会儿吃了饭再去忙知道吗？”
“知道，小树可不是傻的。”猫小树得意洋洋的说。
傻子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傻，就像坏人不会在脑门上刻坏人两字一样，猫小树觉得自己机灵着呢！
狗大骨看他一个亚兽人左边肩上一根木头，右边肩膀一根木头，皆是又长又粗，好心对猫小树说道:“要不要狗哥帮你扛回去，你看你这小身板，抗一根还不行，还非要扛两根，要是像你豹阿爷一样被压出肠来，可怎么是好。”
像是怕猫小树不记得这号人了，狗大骨又问:“豹阿爷你还记得不？”
猫小树谁都不记得，就豹阿爷不能不记得，因为这老爷子当年狩猎不小心被长牙兽踩着了，肠子从屁股出来，被同伴扛回了部落。
猫小树那会儿还不知事，年纪很小，不过脑子已经被刺牙兽拱过了，不太聪明，看见大家集在祭台那儿，表情凝重，有些甚至捂着嘴呜咽，他好奇趁着其他兽人不注意，偷偷挤进去看了。
豹阿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那会儿他还没咽气，痛苦的哀叫，猫小树吓到了，当场白了脸，大骨阿娘看见他，捂住他眼睛不让他再看，后头他被猫小河抱回来，接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现在想起来，猫小树脸再度白了，他看向狗大骨，小声的嘟嘟囔囔说:“可是两根又不重，重重的才会被压出肠子来。”
秦自衡撸他汗湿的脑袋，知道他被吓唬到了，同他说:“对，扛轻的没事，不用怕。”
猫小树被安慰道，又精神了:“对，他想吓小树，小树才不怕，小树可是大兽人了。”
狗大骨几个兽人哈哈笑，感觉猫小树这话挺逗的，他们想到先前他总在部落溜达，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兽人了，觉的有点好笑。
兔雨见猫小河要护犊子了，推推狗大骨，说:“大骨哥我们走吧！小树可不是一般兽人。”
“对啊对啊，大骨你难道忘了，以前你还被小树举起来丢河里。”
秦自衡一怔:“……还有这事儿？”
一行人往林子里去，看秦自衡似乎感兴趣，大家顺道讲起来。
“小树你别看他是个亚兽人，可是他力气比其他亚兽人大一些，他三岁那会儿尿裤子了，早上在河边洗兽裙，我就笑话他两下，他直接兽裙一丢追我追到小平原上，把我举起来扔河里，乖乖，此后两年我都没敢再靠近他。”狗大骨心有余悸的说。
“这有什么，他脑子还好，猫阿叔还在的时候，有次捕猎回来，部落里分了一半刺牙兽给猫阿叔，他帮着猫阿叔去领，那会儿虎阿叔还怕他扛不动，谁知道他头顶着那半边刺牙兽突突突就跑，飞快，那时候他才两岁多一点点，都没我小腿高，就能抱很重的东西了，部落里的老兽人都夸他厉害，要是雄性兽人怕是都不得了。”
猫小树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从小大家就知道了，他虽是猫族，力气却比其他亚兽人都要大一些。
可是部落里的兽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吃的好的缘故，毕竟猫阿叔和猫婶子还在的时候疼他，顿顿都给他煮肉吃，所有兽人都觉得他力气再大，应该也大不了多少，顶多就是比其他亚兽人大些，但绝不会比雄性兽人大。
可事实上，猫小树比熊族，虎族的兽人的力气都要大，以前玩的时候，虎族的几个孩子还经常被他揍得哭天喊娘，屁滚尿流跑回家，也就这几年他不怎么能吃饱，没什么力气了，看着个头单薄，到让狗大骨忘了他是哪号人物了。
也让其他兽人忘了他小时候的事迹，更加没有多想。
秦自衡知道猫小树力气大，但他以为是兽人力气都大，现在一听大家这么说，感情猫小树是个列外，大家都觉得猫小树小时候厉害是吃肉的缘故，现在见猫小树瘦，都觉他不厉害了，可秦自衡清楚的知道，猫小树还是厉害的，他能一个兽人就把刺牙兽从陷阱里举起来。
而且还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在大家七嘴八舌中，秦自衡不由想到幼小的稚子扛着半边猪肉，整个身子都被半垂的猪肉遮掩，只露着两条小短腿跑的场景。
大概是很滑稽又可爱。
只是可惜猫小树小的时候他没在，若在，他定要护他周全，不让他伤着脑袋，虽然如今傻傻的倒也很可爱，可是想到他被野猪拱得差点丢了命，秦自衡难免的心疼。
大家聊着进了林子后便开始忙。
按照惯例，今儿这么多收获，秦自衡应该能分到九只长耳兽，一只咩咩兽，四十斤刺牙兽肉，因为他是队长，点子又是他出的，所以他拿大头。
平日得了猎物，大家都是在祭台这边杀好了再一一分下去，这会儿兔阿叔挑了几只最肥的，毛没破那么多的长耳兽出来放一边，这是给秦自衡的。
阿云这些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已经兴冲冲的跑回家拿骨刀来了，大骨阿娘见她们去时如风，来时也如风，都笑了，说:“以前竟都不知道你们能跑这么快的。”
阿云几个被调侃了也没气，以前没力气跑，今儿跑这么快也不是因为晌午吃多了撑的，就是见到这么猎物，想到晚上终于能大口吃肉，就高兴得浑身都有劲。
阿云脸上都还挂着笑，问道:“兔阿叔，分秦自衡的长耳兽，我们杀好了再送过去，还是就这样送过去。”
兔阿叔也说不准，往常这种时候，肉应该当着队长或是队长伴侣的面分，让队长知晓部落没少给，这会儿秦自衡不在，要是杀干净了送过去，这长耳兽就看不出大小来了，秦自衡要是误会部落里把瘦的长耳兽或是被扎得比较多兽皮不怎么好的长耳兽给他可怎么是好。
蛇奇回去炒肉了，倒是可以跑去问问他，可是他应该做不得秦自衡的主，正不晓得该怎么办，大骨阿娘眼尖，喜道:“小树回来了，我们要不要问问小树。”
猫小树远远就听见部落里很热闹，崽子们在欢快的跑，进了部落甚至还看见祭台边聚了一堆兽人有说有笑的，以前分猎物的时候大家都没这么激动，所以猫小树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猫小河方碰上秦自衡众人，看见狗大骨几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就知道秦自衡带领他们挖的陷阱肯定大丰收了。
她暗暗松口气，这几天秦自衡一直带着兽人挖陷阱，可是猎物一只都没拎回来，她自己知道这陷阱可行，因此也不慌，但其他兽人却不晓得，这几日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大家都很忐忑，甚至害怕希望落空。
猫小树脖子伸得老长，看见祭台上堆着的猎物时，他哇了一声，圆眼睛里都是惊喜。
猫小河也看见了，哪怕有过心理准备，一时间也看怔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部落里还没哪次有这种大丰收。
兔阿叔冲过来，问猫小树他家的长耳兽和咩咩兽要怎么弄，猫小树不懂，看猫小河。
猫小河道:“阿叔你们帮忙杀了吧，兽皮也要拜托你们帮忙清洗捶打，我们这几天都在忙，怕是抽不开手了。”
猫小树立即说:“对对对，兔阿叔帮忙。”
阿云扯扯兔阿叔，小声询问:“小树能替秦自衡做主吗？”
别的兽人不知道秦自衡想和猫小树过日子，兔阿叔却是晓得的，再说了，秦自衡宠猫小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猫小树能做他的主。
兔阿叔对猫小树说道:“那我们就杀了，收拾好了晚上给你们送过去。”
“嗯嗯嗯。”猫小树看着地上那几只又大又肥的长耳兽，舔了舔嘴，说:“你们快快杀，秦自衡说晚上回来要给小树烤肉吃呢！兔阿叔，秦自衡烤的肉最好吃，可香可香。”
“阿叔知道了，你上次在大洞说过。”兔阿叔笑他:“你呀，就惦记着吃的了，站这么久也不知道把木头先放下来，得了，你们快些回去吧！等杀好了我让其他兽人送你们石洞去。”
大丰收了个个脸上都是喜悦，正说得开心，突然有兽人去扒拉分给秦自衡的那几只长耳兽，然后指着其中一只，说。
“这只我要了。”
是阿雅。
大骨阿娘拒绝道:“这是秦自衡带队猎的，族长带队去了大平原还没回来。”
这些猎物是秦自衡带领的挖阱大队抓到了，那么优先分的就是跟随秦自衡一同去的三十个兽人，剩下的才会分给其他兽人和大洞那边以及像猫小山这种已经丧失捕猎能力的石洞。
阿雅是没资格挑选的，但虎牙要比其他兽人多得几斤，这是规矩。
阿雅却道:“我家虎牙可是族长，这长耳兽够大，皮也好，就头上破了处，我三小侄儿要出生了，拿这个包了正正好。”
“你小侄子拿什么包关秦自衡什么事？你想要就自己去捕去，或者叫族长捕去，今儿这些有你一口吃的你就该笑了，还来这里挑，你以为你谁啊？”一雌性兽人骂了一句。
这是阿云。
猫小河和猫小树本来都要走了，看见阿雅要拿部落分给秦自衡的长耳兽，又忤着没动。
分给秦自衡的长耳兽又大又肥，哪个兽人不知道，就是见着好才挑出来给秦自衡的，不好的她们还都不好意思给，现在阿雅却想拿了去，这怎么行。

第58章
猫小河看眼说话的阿云。
她没去给秦自衡干活的时候，她和蛇奇、阿云是一个采集队的，平日她们三个兽人关系最是要好。
蛇奇出了事，却落了个无兽人照料的下场，阿云是气的，也因为这事对虎牙隐隐有些不满。
每次捕猎回来，都要多给族长肉，但不是每一次都是族长立头功，就像今天，这些猎物和虎牙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仅能分到一份，还能比其他兽人要多得好几斤肉，为什么？
为的就是以后需要他的时候他能搭把手，雪季来的时候他能组织大家去巡逻。
而且族长住的石屋是部落里的兽人一起搭建的，那些石头也是部落里的兽人满山遍野的去找，找到了才扛回来，建的也是最大的。
为什么？
没了雄父和阿娘的孩子可以去大洞那边住，可是像蛇奇这种出了事的怎么办？他的雄父和阿娘已经年迈，照顾不了他，蛇奇的阿妹那两个孩子还小，又正巧的他阿妹也出了事，蛇奇又是个亚兽人，总不能让阿妹的兽人来贴身照顾他，可也不能把他放大洞那边，那边孩子还小，不会照顾，这种时候就需要族长接过去照顾了。
当然不是要族长亲自照顾，是阿雅照顾，她跟着族长一起享受族人给的肉，这种时候她就应该站出来。
所以族长才能每次都能多领肉，住的石屋也又大又宽。
这些都是部落的规矩。
结果呢？蛇奇出事后阿雅干什么了？要不是秦自衡把蛇奇接过去，蛇奇父子俩还能喘气到今天吗？
这事儿不说阿云，就是其他兽人也有意见。
阿雅被说得下不了台，瞪着阿云:“你这话说的，那以后你们出了事，可别叫虎牙。”
“行啊！”阿云道:“那你们把之前我们多分你们的肉吐出来，吐干净了我们就不叫。”
一雌性兽人也骂，说:“吃了我们孝敬的肉，却不帮我们做事，怎么的，想白吃啊！天下哪里有这种好事，你这样做，族长知道吗？我看族长就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兽人，就你爱占便宜，等族长回来看我跟不跟他说。”
阿雅两手叉着腰，气道:“你敢。”
“你试试。”阿云说:“我还怕你不成。”
两个雌性兽人直接吵得不可开交，其他兽人也加入进去帮着阿云，阿雅见此骂得更大声。
猫小树都有点怕，看见大家活儿都不干了先干嘴仗，他悄悄把左边肩膀上的木头搭到右边肩膀上，空出左手来，想把那只完好的长耳兽偷偷拿回去。
猫小树想，今年兽被不是很厚，雪季的时候半夜秦自衡被冷醒了好多次，他也被冻得鼻涕都出来了，这长耳兽皮子好好的，没有破多少，可以拿来做兽被，也可以拿来做厚厚的兽衣，今年他有兽衣穿，秦自衡都没有，只有呜呜兽做的兽裙，秦自衡每天都得坐灶边，冷得不敢离开，即使离开，每次回来秦自衡身上都凉嗖嗖的，双手要烤很久很久才会暖。
猫小树其实是心疼的。
而且这长耳兽是分给秦自衡的，别的兽人不能要，谁都不能。
然猫小树手刚伸出去，都没能碰到长耳兽，啪的一声，手背就被兽人打了一下。
很用力。
阿雅干仗干得都‘敌我不分’了，她对着猫小树也没好话，嗓音尖锐的骂道:“你做什么？好啊！还想偷东西是不是？”
猫小树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手上没注意，肩膀上木材竟掉了下来，咚的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都扬了起来，旁边几个挨得近的小崽子吓了一跳，差点被砸到，又看大家吵得这么凶，心里很害怕，嗓子一扯就开嚎。
哭声骂声混杂在一起，让猫小树彻底慌张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犯错了，所以阿雅才会骂他，小崽子们也才会哭。
猫小树眼眶通红，甚至害怕得直缩脑袋，慌慌张张的摆手小声辩驳，说:“小树没有偷，小树没有偷！偷东西不好。”
他意思是偷东西不好，所以他不会偷，也不会去偷。
可阿雅显然没读懂他的意思，还说:“没有偷？我都看见你伸手了。”说着又去拍猫小树手，猫小树再不敢解释了。
“你竟敢打我阿弟。”猫小河看她一连拍了猫小树两下，又吼她阿弟，顿时不干了，她将扛着的木材往旁边一丢就朝阿雅扑过去。
阿雅不甘示弱，两人缠在一起就开始扯头发，扯兽衣。
众兽人又是一顿拉架，老族长过来的时候猫小树眼眶已经红了，他被骂得很害怕，看见猫小河和阿雅打架他更怕，又见自己的木头差点砸到小崽子们，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大骨阿娘和阿绿哄他，他眼泪依旧掉个不停，嘴上还在重复那句话‘小树没有偷，小树不是故意的。’
“我们知道，我们小树才不会偷东西，孩子们也没事儿，我们小树别哭了，别哭了。”兔阿叔拍他后背，哄他说:“小树不哭。”
“她打阿姐，她骂小树，还说小树偷东西，小树没有偷，小树要告诉秦自衡。”猫小树吸了吸鼻子，感觉委屈极了，他小脑袋转不来那么多弯，他觉得他没有偷东西，可却还是被打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委屈。
就像当初他明明没有问要肉吃，是他跟大虎玩，大虎婶子见他蹲在石洞外头，问他吃过了没有，他摇头，大虎婶子可怜他，就拿了块肉给他，结果却被大家说他去讨肉吃，说他是见大虎家炖了肉所以故意蹲在外头，后来他被阿姐打了，他很委屈。
可那时候他就只是委屈，除了委屈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会产生那种想要依靠谁或者被谁安慰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却突然很想很想秦自衡，想秦自衡在，想秦自衡轻轻的摸他头，然后低声安慰他，告诉他说没事儿，不要怕。
他想得无法控制，想立马就见秦自衡。
“小树要找秦自衡。”猫小树说着就想往部落外跑。
他情况明显不对。
这下大家顿时急了，猫小树发起病来可是不分时间场合的，执拗的时候谁拦都不住，哄也哄不好。
大家拉他，他就开始尖叫，开始挣扎，声音刺耳极了，像老旧电视里刺啦作响的电流声，尖锐得周边的兽人耳膜都要顶不住。
有几个狗族的亚兽人和雌性更是痛苦的捂起耳朵，兔阿叔几个倒不觉如何，只是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兔阿叔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往外头去，还试图叫他，说:“小树，小树，你还认得阿叔吗。”
猫小树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试图挣脱大家的拉扯往部落外去，身上的兽衣被扯得不成样子，他也没有管，嘴上在大声叫唤，说:“小树要找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
猫小河赫然站起来，脸刷的白了，担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最怕猫小树这样，因为她见识过，知道他犯这毛病时有多‘恐怖’。
其实很多时候，猫小树都是‘好’的，除了反应迟钝一点，不太聪明一点，他看着其实和其他兽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他其实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比其他孩子更为听话一些，也更乖一些。
可事实上，猫小树在脑袋被撞坏后，留下的后遗症不仅仅是‘大脑发育不完全’，他还有一些毛病。
猫小树第一次犯病的时候，还是猫阿叔刚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那时候猫小树阿娘见伴侣离去，大病了一场。
老族长见她主不了事，猫小河和猫小树又还小，便领着部落里的年轻兽人们过去帮忙，想把猫阿叔抬去山上。
猫小树那会儿便是这样，扯着嗓子尖锐的叫着，挡在石床前，抱着猫阿叔的胳膊，不给大家碰，谁敢靠上前来他就叫，一只叫，脖子青筋都起来了，撕心裂肺一样，叫得嗓子都要坏了。
那时候无论大家怎么叫他，他好像都听不到，也好像不认得兽人了，就一直叫，一直叫，声音尖锐刺耳，怎么都不愿意停。
大家手忙脚乱，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又被他尖锐的声音弄得毛骨悚然，哄了半天都哄不好，甚至靠近了他还要发狂，然后想咬人。
傻子的行为是很难捉摸的，他们可以前一秒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正常人，可是下一秒，他们便可以莫名的发起狂来。
猫小树虽不会这样，可是他脑子被猪拱过，坏了，成年人伤心了，会默不作声，又或者会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落泪，最多也就歇斯底里片刻，但却不会像他一样，会尖锐的叫，仿佛失控的野兽一样，毫无理智。
猫小树被其他兽人死命拉住，他使劲扭着身子，头一直往部落外看，嘴上重复着一直在喊:“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说着又叫起来。
“找他干什么，他捕猎去了，乖，不找他。”猫小河脸上急出了一层细汗，顾不得旁的，想伸手抱住他，哄说:“小树听话，阿姐在这。”
猫小树俨然没听见，依旧扯着嗓子在尖叫，也不肯给猫小河靠近。
他的叫声和哭声让猫小河很烦躁又感到深深的无力，很害怕他嗓子会坏:“小树，别闹了。”
猫小树不听，剧烈的挣扎，兔阿叔几个摁都摁不住。
“找秦自衡，秦自衡说要是小树被兽人欺负了就找他，小树要找秦自衡。”猫小树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朝着部落外伸手。
阿雅吓着了，嘟囔说:“他怎么犯病了。”
猫小树听见了，叫得更大声。
老族长显然还记他幼时发病的事，他食指指了指阿雅，声音冷冽的警告她不许再说话。
哪怕他已经不再是族长，可是就算虎牙在他跟前，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虎阿叔，阿雅更不敢乱来，缩着脖子退到了一旁。
“小树，莫叫了，阿爷来了，阿爷不让大家欺负你了。”老族长拍拍他颤抖的肩膀，说:“莫叫了莫叫了，这样叫下去你嗓子怎么受得了，你乖，听话。”
猫小树不听，歇斯底里的叫唤，众兽人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猫小树闹着找秦自衡，秦自衡带着狗大骨他们去了林子里，具体哪个位置兔阿叔他们也不清楚，猫小树现在看着就不正常，他们怎么放心让他这节骨眼走，都拉着。
他们不让，猫小树就一直叫，尖锐的大喊，像发狂的小动物，他被大家抓着走不动，就原地不停的跺脚。
他哭得很痛苦，又叫了太久，喉咙渐渐的干涩起来。
猫小树开始犯呕，可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什么都没有吃，肚里空空荡荡，干呕了许久什么也吐不出来，呼吸几乎已经不通畅了，他用力的喘着气，整个人冒了很多汗，浑身上下都是汗湿的，头发更是凌乱的黏在额头上。
猫小河见他这样，又惊又怕又心疼，她突然眼泪涌了上来，双眼通红的抱住猫小树，想把他拖走:“小树，别叫了，阿姐带你回家。”
“找秦自衡，小树要秦自衡，不回家，小树不回家。”猫小树一头汗，整个人都是湿的，却还执拗的想往部落外去。
猫小河抱他，他就使劲跺脚。
阿云几个雌性兽人在一旁，抬手一个劲的抹眼泪。
兔阿叔眼睛也红了，看老族长，问他:“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老族长无奈看大骨他阿娘，狗大骨阿娘也是狗族，嗅觉灵敏，能嗅到狗大骨的味道。
老族长说:“你去把秦自衡叫回来，小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只有秦自衡才能将他哄住。”
“好好好。”狗大骨阿娘跑去了。
猫小河掉着眼泪去抱猫小树，担心的说:“阿弟别叫了，狗婶子去叫秦自衡了，他马上就来了，不叫了不叫了，你嗓子会坏的，阿姐回去烤肉给你吃好不好？在山上的时候你不是喊饿吗？跟阿姐回去行不行？阿姐给你烤肉，我们回去等秦自衡。”
猫小树不看他，也不听话，说:“小树要秦自衡，小树要秦自衡，小树要秦自衡。”越说到后面越大声。
猫小河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
秦自衡一到部落外就听到了猫小树尖锐的，嘶哑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往部落里去。
到的时候，大家都围着猫小树，好几个婶子和阿叔拉着他不敢放手，猫小河在一旁抹眼泪，三根木材孤零零的搁在一旁。
有个婶子气急败坏骂阿雅:“她跑得倒是快，惹了事就不见影了，看等会儿忙完了看我干不干她。”
猫小树叫几下就咳，咳完了就继续叫，声音震耳欲聋，他面红耳赤，眼泪更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秦自衡，找秦自衡。”
秦自衡脚步一顿，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让他顿时心如刀绞。
他喊了一声:“小树。”
猫小树好像没有听出他的声音，叫声还更大了，甚至越发的急促，叫了没两下他又开始呕。
秦自衡一颗心都在剧烈的颤着，他从没见过猫小树这样，之前的猫小树虽有点迟钝，却是个很爱笑的小傻子。
也非常的勤快，肯吃苦，又活泼开朗，是个充满生气的人，哪怕很累他都不会闹，给点吃的然后哄两句就高兴。
可是现在，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认得任何人了。
大家见秦自衡来了，以为猫小树不会再闹腾，便都松了手，结果猫小树却是脚底抹油直接就想往部落外跑。
秦自衡眼疾手快拉住他。
也许是这一下刺激到了他，猫小树叫得更大声，整个脸看着甚至都有些狰狞，他挣扎着，大声叫:“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
他这个样子，秦自衡不觉怕，也不觉失望，他有的仅仅只是心疼。
他不知道猫小树叫了多久，秦自衡听出他嗓音已经哑了，怕猫小树嗓子受不住，秦自衡不顾他的挣扎将他牢牢摁到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头，一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
“没事了，我来了，你看看我，看我是不是秦自衡，我们小树最乖了，抬头看一下我好吗？”
他松了手，走到猫小树前面，两手搭在猫小树肩膀上，面对他微微弯下身来，温和的问猫小树，说:“小树，看看我，看我们小树还认不认得秦自衡，要是认出来了，晚上我亲自给你洗头，再给你按摩，舒舒服服的，好不好？小树……看看我。”
他嗓音很沉，很稳重，不急不慌，不像猫小河，哄人时嗓音是慌的，猫小树听她们这样说话更害怕，可秦自衡的话让他很安心。
猫小树缓缓停止了挣扎，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身子一抖一抖的不停抽搐着，然后缓缓抬起头。
“呀，我们小树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我帮你擦擦好不好？”秦自衡轻轻给擦掉眼泪，猫小树看清人了，流着两条清澈的小鼻涕哑着嗓子叫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松开他，两手撑在大腿上，再度哄人，说:“我们小树怎么那么聪明啊！一眼就认出我来了，真厉害。”
猫小树脸蛋通红，一头黄色的像营养不良的小卷毛乱七八糟翘着，看着像个流浪汉，睫毛甚至还是湿的，瞧着可怜巴巴。
但看见秦自衡，他一下就高兴起来了，甚至还傲娇的哼哼两声，嗓音哑哑的说:“小树最聪明。”
傻子的行为总叫人费解，明明前一刻要死要活，后一秒却立马就能好了。
秦自衡笑了，抬头揉猫小树乱糟糟的脑袋，说:“嗯，我的小树最聪明。”
猫小树就没心没肺的笑，那些委屈一下就都给忘了，把所有兽人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他们浑身解数差点都使出来了，都没能将猫小树哄好，秦自衡呢？他根本就没怎么哄，猫小树就好了，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猫小河松口气的同时，又觉伤心，她知道猫小树依赖秦自衡，可依赖到什么程度，她却是不知道的，如今看来，那程度已然远超过她。
她都闹不清，怎么才几个月，猫小树就这样了，要说是因为猫小树和秦自衡玩的好，也不是，因为猫小树和小虎阿绿，狗子，兔小灰他们几个也玩的好，甚至还一起玩了好几年了，猫小河也没见猫小树这么依赖他们。
可是她不知道，猫小树是一个极度向往热闹和陪伴的兽人，他害怕一个人呆着，他想要兽人陪。
他就像一只流浪的猫儿，哪怕有了石洞，它都还要流浪，因为石洞不像家。
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猫小树总是‘流浪’，也总是孤身一人。
他每天都要在部落里瞎走，不想呆石洞里，因为部落里热闹，有生气，不像石洞，总是冷冷清清的，来来回回都只有他一个兽人。
然后有天他走啊走，然后碰上了一个好心人，对方会投喂他，不会嫌他脏，不会说他傻，会毫无芥蒂的摸他，宠他，会认真的听他叫，哪怕一些事他颠三倒四重复来重复去的说，对方也不会嫌他吵，会很认真的倾听，把他当个整个的兽人来看待，更不会拿石头丢他，会耐心的听他叫。
这让他很难不着迷，甚至渐渐的依赖上这个好心人。
秦自衡的耐心，以及那些爱护就像罂/粟一样，又像引人着迷的深渊，引诱着他一步一步深陷其中。
他爬不上来，也不想爬上来。
猫小树觉得，有秦自衡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要秦自衡，要秦自衡呆在他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秦自衡抬起手，轻轻搓揉猫小树的脸，帮他擦干净鼻涕，才轻声去问他:“告诉我，小树找我想干什么呢？”
一说起这个，猫小树噙在双眸里的眼泪又再度掉下来，哆哆嗦嗦的抽泣。
“秦自衡～”他这话带了浓重的鼻音。
秦自衡心软得不成样子，给他擦眼泪，说:“不哭了，有我在呢。”
猫小树埋到他怀里，不说话了，紧紧抱住他的腰。
胸膛一片温热，秦自衡耐心的等他说。
猫小树鼻尖通红，说起阿雅他就生气，脸颊都鼓了起来，他靠着秦自衡的胸口，委屈的说:“阿雅骂小树了，还打小树的手，她说小树偷东西，可是小树没有偷，小树只是怕她抢长耳兽。”说完，他把手伸到秦自衡跟前，让秦自衡看。
其实已经瞧不出什么来了，猫小树自从雪停了后，就一直在干活，大半个月过去，他手背已经被晒成了小麦色，红痕已不在。
阿雅拍那两下虽然疼，但并不是忍受不了，可是猫小树感到委屈了。
就冲一点，就足够秦自衡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自衡哄小孩一样在他手背上吹吹，说:“还痛不痛？”
猫小树撒了个谎，说:“还痛，还要秦自衡再吹一下。”
秦自衡笑了一下，说:“这么久了还痛，她肯定打得很用力，她怎么这么坏啊。”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小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秦自衡抬起手掌，轻轻落在猫小树头上，哄他说:“我们小树最乖了，不会偷东西的，她乱讲，冤枉小树，让我们小树受委屈了，那长耳兽本来就是我们的，小树只是想拿回家，她冤枉小树，还打了小树，我让她跟你道歉好不好？”
回来路上，大骨阿娘都跟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将猫小树打横抱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径往虎牙石屋那边去。

第59章
秦自衡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他必须让猫小树知道，他会保护他，他说到做到，他也不想只嘴上哄着说得好听，他有多大的能力，他就做多大的事，说多大的话。
他对猫小树说过会保护他，那就绝对会护好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就算是自己也不行，所以这事儿没完。
兔阿叔一众兽人怕出事，连忙跟过去。
秦自衡到了石屋外才将猫小树放下来，他站在石屋门口喊阿雅。
阿雅哪里敢出来，她听见了很多脚步声，就怕大家是来讨伐她，根本不敢冒头。
秦自衡眸光很沉，盯着那扇虚虚掩着的木门说:“我给你机会，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进去亲自请你出来？”
阿雅还是不做声，装不在石屋里。
秦自衡直接笑了，他当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特招进公司，由总BOSS亲自带着，两年后直到他彻底上手，总BOSS便直接让他做了副总，后来没过半年，他又像直升电梯一样，直接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北京地区由他全权掌管。
他习惯了说一不二，也习惯了直接下达指令，这会儿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过去一脚将木门踹倒，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兔阿叔几个听见了阿雅的惨叫，心中咯噔一下，正要进去看看怎么了，就见秦自衡扯着阿雅的手无视她的挣扎将她直直拖了出来，到猫小树对面时，秦自衡将她狠狠甩猫小树脚边，说:“道歉！”
阿雅被甩得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生疼，看大家都在，哪里拉得下脸，又气秦自衡对她动粗，于是说:
“等虎牙回来，我定要告诉他。”
“你去。”秦自衡逼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眸光睥睨的看她，冷冷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他？我想要他的命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以为他算什么？我给他面子，那他就是族长，我不给他面子，他就什么都不是，别说什么族长，我将你们所有兽人弄死都是轻而易举的。”
这话让老族长众人听得胆战心惊。
可所有兽人都不觉得他是在说大话，都下意识觉得他是能做到的。
秦自衡看她‘宁死不屈’，眉羽一挑，不再跟她多说，转身进了石屋，提着虎牙家的锅出来，一下甩到了地上，而后又补了一脚，直接把锅踢飞出老远。
扇贝锅碰到巨石上，咔嚓一声，裂开了。
毛毛部落的兽人平日相处的都很融洽，没什么大的隔阂，就算是闹别扭最多也就是偷偷骂两句，他们哪里见过秦自衡这种的，二话不说就开干。
一时间所有兽人都吓到了，大气不敢喘。
猫小河也吓坏了，秦自衡一直以来对兽人们都是有礼谦和的，加上书读得多了，他气质总是很温润，什么时候这样过。
猫小树怔怔的看着秦自衡，脸有些发白，猫小河以为他也被吓到了，对他说:“不要怕，阿姐在呢！”
猫小树说:“怕什么？小树不怕呀，秦自衡在这里了，小树什么都不怕了，呜呜兽来，小树也不怕。”
猫小河直接不想看他了，扭头去看阿雅。
阿雅心疼锅，想扑过去看看家里的锅怎么样了，秦自衡却一抬脚，站到她跟前。
阿雅只觉得视线一暗，抬头便穆然对上了秦自衡毫无温度的双眸。
阿绿、狗子几个也过来了，他们站在人群外没有动，只是看了眼身旁几个年纪更小的小崽子，小崽子懂他们什么意思，呼啦啦冲上去，把阿雅家的锅当球一样踢走了。
阿雅想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她起身要去把祸拿回来，秦自衡却站她面前没有动，扇贝锅可不便宜，要两张黑毛兽的兽皮才能换到，今天被秦自衡砸坏了，海族兽人要好几个月才会来，那这几个月家里就不能再炖汤喝了。
两张大兽皮才能换一口锅，阿雅心疼得要命。
秦自衡垂眸看着阿雅，眼神依旧有些锐利，说:“愿意道歉了吗？”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脸上深沉凌冽的神色更是叫兽人胆寒，阿雅都不敢同他对视，在秦自衡犹如看死物一样的视线下，她甚至全身都莫名的起了冷汗。
秦自衡眸子一眯:“你要自己道歉，还是想再让我动手？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你要是真让我生气了，你屋里的那些兽皮，我不介意一把火将其烧光。”他不会做打雌性这么没品的事，但他可以做其他事。
阿雅都被他神色吓坏了，兽人哪里懂什么叫威慑，她只觉得秦自衡在这一刻看着害怕极了，像咆哮的猛兽要朝她扑来，她也能感觉到，秦自衡不是在开玩笑，她要是再敢犹豫，别说兽皮了，就是这石屋都要不保。
“我道歉，我道歉，小树。”她慌慌张张拉住猫小树的兽裙，说:“小树啊！方才是我不对，看在你虎牙阿哥的面上，你……你别我跟计较了，行不！”
猫小树慌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滋溜一下躲到秦自衡身后，秦自衡回头看他，问:“小树愿意原谅她了吗？”
猫小树刚才很委屈，现在看见阿雅道歉，他却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胸口闷闷的，他扯秦自衡衣服，小声说:“秦自衡，我们回家吧！”他不想再看见阿雅了。
他现在说要吃鳄鱼肉，秦自衡怕是都能给他找来，哪里会拒绝:“好。”
猫小树说要回家，又站着不动了，就那么抬着头，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秦自衡。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秦自衡却懂了，他低低笑出声来，问猫小树:“是想要我抱？”
猫小树用力点头，眼睛发亮，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说:“嗯，要抱，像刚才那样，行不行呢？”
他不是懒，也不是不想走，他只是贪恋秦自衡的怀抱，秦自衡拥住他将他抱怀里的时候，他觉安心极了，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不会再有兽人欺负他，他不会再孤零零的一个兽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想要秦自衡再那样抱抱他。
秦自衡又笑，说:“我家小树怎么这么会撒娇啊！”说完，他对猫小树张开双手，猫小树开心极了，再度呵呵笑，扑进了他怀里。
兔阿叔抹了把汗，感觉虚惊一场，看到猫小树好了，他深吸一口气，说:“还得是秦自衡啊！三两下就把小树哄好了，刚才我哄得嘴都干了小树也没听进一句。”
“秦自衡也是够宠他的呢。”阿云羡慕的说完，又抖了下身子道:“不过刚才他看着真可怕。”
其他亚兽人和雌性忙点头。
“对啊！秦自衡刚才那模样，好恐怖的。”
“我方才气都不敢喘。”
秦自衡也没有大声吼叫，话更是没怎么说，可是他看着阿雅时，那模样真的让在场的兽人很害怕，阿云在一旁腿都要软了。
她从没在任何兽人身上感到过那股恐惧。
老族长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沉沉望着秦自衡离开的背影。
他突然想到年轻时他带队去远方鸟族部落找海族兽人换盐石时，曾碰上了虎族兽人。
那时候虎族正在迁徙，就那么二十几个，他们化成虎形，排列走在林子里。
双方碰上的时候，虎族族长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看了下他，当时他全身都绷紧了，有股像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那股不寒而栗，他在多年后的今天，从秦自衡身上再次看见了。
这个亚兽人……
老族长虽然也是虎族，但他并不是纯种虎族兽人。
不只是他，现在除了虎族部落的虎族兽人，其他部落的虎族兽人血脉其实都是不纯的。
就像老族长，他的雌父是豹族兽人，他雄父是虎族兽人，他化形的时候虽然是虎形，可是他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豹族兽人的血脉。
虎族兽人之间分高低，不同品种的虎族兽人，体型、战斗力，以及发力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有些品种的虎族兽人更为庞大和威猛。
好比现代的孟加拉虎和东北虎，虽然都是虎，可是东北虎在实际战斗力的排名中，经常被孟加拉虎所压制。
孟加拉虎攻击性极强，被认为是虎中最强，面对野牛，鳄鱼，甚至狮子时它均能展现出压制性的优势。
而在兽世，最厉害的虎族兽人，是利齿虎兽人，这种族的虎族兽人比其他虎族兽人都要更加厉害，他们有着与众不同的皮毛，听闻见过他们原形的兽人，都会被他们的皮毛所震撼。
利齿虎兽人化形后背部会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色调，看起来更为明亮，他们的皮毛是虎族兽人中最独一无二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仅仅是皮毛好看，利齿虎兽人的化出原形时，他们的体型在虎族中，也最为庞大，且体格强健，肌肉发达。
他们有着堪称最为雄伟的体魄和强大的力量，因此他们可以利用短暂的速度爆发和强大的肌肉力量以及体重来击倒大型猎物，甚至可以猛然扑向猎物，给予致命一击。
这让他们在制服和捕获猎物方面有着其他种族都没有的优势。
然而利齿虎兽人体型大也就罢，他们化成虎形时还有一对细长的，如同刀刃般的弯曲的牙齿，这对牙齿能精准有力的刺穿任何猎物的皮毛和喉咙。
利齿虎兽人是兽世最让兽人们敬畏的存在，而且他们的狩猎策略非常的独特，命也十分的硬，哪怕受到很重的创伤，他们都不会轻易死去，有时候甚至舔舔伤口，过不了多久就能自行痊愈了。
因着这些优势，奠定了利齿虎兽人在虎族兽人中的超高地位，让他们成为虎族兽人中的一哥，甚至是成为整个兽世的霸主，也让他们被认为是虎族的先祖。
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利齿虎兽人都没有了，这一几乎具备速度和战斗力于一身的族群不知因何缘由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如今虎族部落已经没有利齿虎兽人的踪迹。
兽世流传，说是因为利齿虎兽人太过能吃了，兽神为了保护其他种族不被吃灭绝，所以把利齿虎兽人都带走了。
也有兽人说是因为利齿虎兽人太过厉害了，跑的快，捕猎又厉害，兽神就把他们都收走了，带着他们在身边，让他们去给兽神捕猎吃。
说什么的都有。
老族长依稀记得他雄父曾跟他说过，毛毛部落的诞生，是因为利齿虎兽人。
在这一族群没灭绝之前，有一利齿虎兽人离开了虎族部落，那兽人带领其他无部落可归的流浪的兽人安扎在了这个地方，慢慢的，兽人们开始繁衍生息，然后形成了部落。
那部落便是如今的毛毛部落。
……
一场闹剧落了幕。
大家本来开开心心，阿雅非要闹这一处，实在晦气，大家有点气，回到祭台看见堆得满满当当的猎物，脸上才又荡起笑来。
“哎呦，这么多长耳兽，可有的忙了，大家快快干活，晚上好吃肉。”
兽人们打了鸡血似的，干得瞒头大汗，却个个都在笑，半点不觉辛苦。
累啥啊！这可都是肉，再苦再累他们都觉是甜的。
秦自衡抱着猫小树回了石洞，蛇奇已经把肉给炒好了，果果和小其在地里拔草，没在石洞里。
看见秦自衡抱着猫小树回来，蛇奇还挺诧异，不过看见猫小树眼睛红肿，猫小河也不对劲，他悄悄问猫小河一嘴，直接也气了，说。
“这阿雅也是，想接济她阿弟就该凭自己的本事去接济，拿秦自衡的长耳兽算个什么事，她是不是觉得她是族长的伴侣，就能要啥得啥！其他兽人都得让她？我就没见部落里谁像她。”
“要不是族长这些年对我和阿弟很是关照，时常帮我去找阿弟，我刚才非抓烂她的脸不可。”猫小河气愤的说道:“刚才好在大家都在，知道小树没偷，要是大家不在，她这么一说，以后大家怎么看我阿弟。”
兽世名声没那么重要，但手脚不干净，部落里的兽人定是要防着的，甚至有可能以后见猫小树乱跑了都不会再好心的将他喊回来。
那三根坚木阿云几个帮忙抬回来了，猫小树有了吃的就高兴，特别是秦自衡还挨着他坐，他更高兴，胃口都更好了。
猫小河吃不下，口渴得很，坐在石洞外头的空地上喝着水，加上心里有事，更没胃口，她想方才她阿弟受大委屈了。
蛇奇对她说:“长耳兽我刚炒好，还热着，你赶紧吃，凉了不好吃。”
猫小河说:“我难受。”
蛇奇扭头往石洞里看，猫小树坐在桌边，抓着肉吃的很欢快，他对猫小河说:“你别担心小树，他能吃就代表没事儿了。”
猫小河下意识摇了下头:“我不是担心他吃不下肉，你知道吗，刚才我怎么哄他，他都不听我的话，可是秦自衡刚哄两句他就好了。”
她神色很凝重，说:“阿弟他太依赖秦自衡了，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还是坏，秦自衡总有一天要找伴侣，他一旦找到了伴侣就会搬出去，到时候小树该怎么办？他那么依赖秦自衡，秦自衡总不能带着他一起过去，秦自衡离开的时候，他会不会受不住？”
她担心到时候猫小树会闹，会再度受到伤害。
这确实是个问题，蛇奇问她:“那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猫小河说:“他跟秦自衡住的越久，肯定会越依赖他，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小树带走？不让他跟秦自衡住了？”
蛇奇沉默了下，再度朝洞里看，秦自衡不知道说了什么，猫小树笑眯了眼，甚至还把脑袋凑到秦自衡面前，让秦自衡摸他，猫小树和秦自衡在一起，总是显得很开心，做什么几乎都是笑的。
他和猫小河在一起，不会这么开心，只有和秦自衡在一起，他才能这么的无忧无虑。
于是蛇奇说道:“小树不会跟你走的，甚至有可能不等你说完他就要闹了，我跟他们住了四个月，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我很清楚。”
猫小河有些急，说:“可是……”
“真到那一步再说吧！”蛇奇说道:“你现在把小树带走，小树会难过，秦自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找伴侣，也许一年，也许两年，甚至可能更久他才会找伴侣，到时候他搬去他伴侣的石洞住，离开的时候小树肯定会难过，但是在他找伴侣之前，让小树跟他在一起住不好吗？早晚都要难过，那晚一点不好吗？让小树多快乐几年也是好的。”
“我以前没见小树这么开心过，好像猫婶子走后，我就没见他这么高兴了，你就让他再和秦自衡住些时候吧！”
猫小河默默叹口气。
蛇奇没再说话，拍她肩膀一下，说:“这只是我的建议，你可以自己先好好想想，怎么做取决于你，我先去翻地了。”
刺毛瓜已经种完了，秦自衡说了，要准备种地薯了，再不种，地薯怕是都要坏。
蛇奇这几天都在翻地，就想着尽快把地薯种下去。
石洞里，猫小树吃得狼吞虎咽，秦自衡说:“慢点。”
猫小树解释说:“小树太饿了。”
秦自衡有些无奈，抬手敲了他一下，说:“饿也不能吃这么快，要嚼碎了才能咽，不然以后肚子会疼的。”
猫小树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问他:“为什么会痛？”
秦自衡逗他:“不知道啊，你自己问问它。”
猫小树惊讶的说:“它会说话吗？”
“应该会的吧！”
猫小树闻言突然严肃了起来，说:“秦自衡，你骗小树，肚子才不会说话，小树跟它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听见它说过话。”
秦自衡笑了笑:“它没有说过话，是因为它不想说啊！又不是因为它不会说，你最爱说咕噜噜咕噜噜，你有听见过吗？”
猫小树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惊奇表情，低头掀起兽衣，朝着自己的肚子看，他刚吃了两碗肉，可是肚子并没有鼓起来，也不知道那两碗肉到底吃到哪里去了，因为坐着的缘故，他的小肚子被挤出了一层肉。
猫小树捏着那层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他诧异的说:“小树听见过，我的肚子以前就经常咕噜噜咕噜噜的叫，有时候白天叫，晚上也叫，小树都要烦死了，原来这是它在说话呀，小树的肚子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还会说话，不得了了。”
他很高兴的问秦自衡:“那你的肚子也会说话吗？”
秦自衡摇摇头。
猫小树说道:“那只有小树的肚子会，小树果然最厉害。”
说完，他得意的抬起下巴，一副快要牛逼坏了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
秦自衡抬手盖在额头上，低低笑了起来。
这个憨豆，真是太可爱了。
他再度去锅里打了一碗肉，吹凉后，他让猫小树自己吃着，起身朝石洞外去。
猫小树急忙站起来:“秦自衡，你要去哪里？”
秦自衡指了下猫小河，说:“我去跟你阿姐说会话，很快就回来。”
猫小树这才放心坐下来，他说:“那你快点回来。”
秦自衡到了石洞外，发现猫小树还在探头看他，他同猫小河说:“河姐，我能跟你聊聊吗？”
猫小河点了下头，跟着秦自衡一起走到大树底下，他们面对面站着，猫小河说:“你是想问小树为什么会这样是吗？”
秦自衡没有否认，‘嗯’一声后问她:“小树以前经常这样吗？”
他问的是以前，因为在这半年里，猫小树从没这样过，这大半年来他听话得要命，再好相处不过了。
猫小河说:“没有，他这样叫谁也喊不停的事就发生过三次，一次是我雄父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一次是我阿娘和狗阿叔结为伴侣，我阿娘搬去狗阿叔石洞住的时候，还有一次是今天。”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你阿娘……”
“我雄父出事三个月后，她就和狗阿叔结为伴侣了。”猫小树说。
兽世这里没有守孝这一类说法，很多雌性和亚兽人会在伴侣死后，迅速的寻找伴侣。
这么做到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心，而是这里生存困难。
雌性和亚兽人不会捕猎，所以他们需要雄性兽人，而兽人们还有发/情期，发/情期没有伴侣陪伴是很难熬的，不过也有一些雌性和亚兽人在伴侣回归兽神怀抱后，会选择独自一个兽人守着石洞和孩子过。
秦自衡忍不住问道:“她没有带着你们？”
猫小河看向他，说:“本来是想带的，可是我不愿意去，很多雄性都不喜欢其他雄性兽人的大崽子，我本来想让阿娘带着小树过去，我自己去大洞住，但是狗阿叔说他的石洞太小了，不想让小树跟过去，阿娘离开石洞的时候，小树就闹过一次。”
秦自衡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
猫小河继续说道:“我阿娘和我雄父感情很好，她也最疼我阿弟。”
秦自衡问她:“那她为什么还要和狗阿叔结为伴侣？”
猫小河往石洞里看，桌上已经堆了好多骨头，猫小树还在吃肉。
猫小树发现她看过来，大声喊她，说:“阿姐，你不饿吗？赶紧来吃肉咯。”
猫小河心里酸酸的，她收回视线，对秦自衡说:“你跟我阿弟住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了吧！我阿弟吃的很多，他不是现在才吃的多，他是从小就吃的多。”
不用再问了。秦自衡已然明白。
养孩子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不，不容易。

第60章
猫小树吃的多，还加上一个猫小河，猫婶子一个雌性兽人怎么抚养得了两个孩子？
她的孩子，不能只吃地根，也不能只吃涩涩果，她不忍心看着她的两个孩子饿肚子。
猫小河说:“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我阿娘为什么要和狗阿叔结为伴侣，我甚至还有点怨她丢下我和阿弟，后来她总是拿肉回来，每次看到我阿弟就要抱着我阿弟哭。”
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狗阿叔会捕猎，虽然没有很多肉，可是他的石洞里肯定不缺吃的，但是我发现我阿娘竟然越来越瘦，后来我才知道，狗阿叔不喜欢她总给我们送肉，她就偷偷把她自己那一份省下来，然后留着给我和阿弟吃。”
“她很爱阿弟，所以她离开石洞的时候，阿弟闹了一场，那会儿我们怎么劝怎么哄他都不听。”
秦自衡问她:“后来他怎么停的？”
“不知道。”猫小河摇头说:“那会儿很吵，大家说了很多，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哪句话，自己就停了下来，乖乖爬回石床上坐，我以为他不会闹了，就去外面捡柴火，晚上回来我才发现他不见了，他自己跑了出去，说是要去找我雄父。”
“我慌得不得了，就跑去找族长，天黑时我们才在我雄父的包包前发现了他，他那会儿蜷着身子，睡在我雄父的包包前，他出事后其实是很怕黑的，但那次他好像不怕了一样，睡的很香，族长抱他回来他都没有醒。”
秦自衡嘴唇微微张了张，心里酸涩难言，他问猫小河:“小树当初是不是被刺牙兽拱的很严重？”
若只是被轻微的撞到脑袋，不至于会让人傻掉，他想象不出来，到底是多重的撞击，才会让猫小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猫小河眼眶再度红了:“很严重。”
她深深的吸口气，才继续说:“我阿弟被抱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还有好多伤口，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没有一处是好的，他这里甚至都凹了进去。”
猫小河在脑门上点了一下，然后又指着左边脑袋，继续说道:“他脑袋这里也裂了一条缝，那会儿兔阿爷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直接摇头说他不行了，我雄父哭着拉住兔阿爷，说我阿弟还喘气，没有不行，他求兔阿爷给我阿弟看看，那会儿我阿弟才三岁多一些，很小很小的一个。”
“我阿弟是半个月后才醒来的，那会儿我们都很高兴，毕竟他伤的真的太重了，脑袋都裂开了，我们都以为他不会再睁开眼。”
猫小河大了一些后，几乎年年都会看见狩猎队的兽人出事，他们有些伤的很重，有些伤的没那么重，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她阿弟那时伤的重，可是狩猎队那些雄性兽人被抬回来后，大多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猫小树当初伤得那么重，却还能活蹦乱跳到今天。
猫小河无数感慨，她阿弟命真的是大。
她回忆着。
那时候他们以为猫小树醒了就好了，也没往别处想。
兽人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脑震荡，也不懂什么叫永久性损伤，更不知道因为那些伤，影响了猫小树的大脑发育。
刚开始他们发现，猫小树只是变得很怕黑，很怕打雷。
猫小树出事那天，他雄父正好歇息，没有跟着狩猎队出去。
猫小树喊饿，雄父见着石洞里没有多少吃的了，孩子阿娘去采集要晚上才回来，小河也不在，去捡柴火了，雄父很疼爱猫小树，不忍看他饿肚子，便把仅剩的一块肉煮了给猫小树吃。
猫小树还是吃不饱，雄父给他灌了半锅水，问他饱了吗？
猫小树拍着小肚子，说:“雄父，肚肚还饿嘞。”
雄父没办法了，就带他去安全区找野果子，他带着孩子，不打算走太远，就在安全区外围，这里平时都很安全，部落里的小崽子们经常会跑这里来自己找点吃的。
他让猫小树坐石头上等他，他钻刺刺草里看看有没有刺泡。
后来他发现了地鼠洞，兴高采烈，就想着挖挖看有没有地鼠，要是有的话，晚上回去烤了给他两个孩子吃。
洞越挖越大，他化了原形钻洞里去，因此猫小树被闯入安全区的刺牙兽拱时，他听不见猫小树哭，也听不见猫小树喊雄父救命。
猫小树被刺牙兽拱来拱去，他兽衣被刺牙兽的牙齿刺穿，挂在刺牙兽的牙齿上。
刺牙兽想把牙齿上的东西‘取’下来，就把他往石头甩，又去踩他，可是兽衣依旧牢牢的挂在刺牙兽的牙齿上，最后刺牙兽‘叼’着他走了。
雄父高高兴兴拎着地鼠回来的时候，石头上只有一大滩血，和余留的腥臭的刺牙兽的味道。
“小树……”他差点发了疯，红着眼睛疯狂的在四周找了起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来他听见猫小树在哭，在喊‘雄父，小树痛～’
声音很虚弱，也很小，从林子深处传来，他跌跌撞撞寻声跑去，却没有找着，他跑回部落，后来大家找了一晚，也依旧没有找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晚雷声轰隆隆，黑沉沉的，一点月色都没有。
猫小树是第二天傍晚才被狩猎队的兽人们发现的。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大家谁也不知道，见猫小树怕黑又怕打雷，想着可能是那一晚他吓到了。
后来慢慢大了，大家才发现猫小树的异样。
起初是大家感觉他点迟钝，后来渐渐的，大家发现他和其他小兽人很不一样，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好’。
他身体上的伤好了，但是他的脑袋没有。
猫小河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
秦自衡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恐慌。
他知道猫小树被刺牙兽拱过，却不知道他是多大的时候被拱的，也不知道他被刺牙兽叼走过，甚至一个人在外头危险的丛林里呆了一夜。
那一夜刺牙兽还在不在？
猫小树还那么小，他醒过来后，看见周边都是黑压压的，他是不是很害怕？被雨水打湿的时候，他又会不会很冷？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笼罩在秦自衡心头，他眼前甚至浮现出了一副恐怖的画面。
雨夜，惊雷，杂乱的草丛里，幼小的，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小娃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被雨水和鲜血湿透的头发贴在他小小的额头上，他紧闭着眼睛躺在草丛里，仿佛已经死去的模样。
冰凉的雨水不停的打在他的脸上，过了片刻他睁开眼，虚弱看向远方，无声的喊，说‘回家，小树疼，想回家。’
秦自衡因为自己这一想象而感到巨大恐慌和难过，甚至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他的小树，在年仅四岁时，差点死在了野外。
猫小河又说道:“阿弟出事后，我雄父和阿娘很自责，我雄父离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阿弟，他那会儿甚至想把我阿弟带走。”
秦自衡猛然抬起头来:“他做了什么？”
猫小河捂住了脸。
雄父是跟着狩猎队出去，然后不幸被野兽袭击了，当天就被抬了回来。
他并没有马上回归兽神的怀抱，大概是还想看看伴侣和孩子，他硬是撑着一口气，被部落的兽人抬回石洞后，他和猫婶子说了很多话，后来便将猫婶子和猫小河支开，将猫小树唤到石床边。
那会儿猫小树五岁多一点，差不多六岁，个头依旧还是小小的，雄父叫他睡，猫小树爬上石床越过他，躺在了石床里面，那会儿他看见雄父伤的很重，竟也不怕，还抱着雄父的手臂，雄父哄了会儿他就睡着了。
猫小河说:“我本来想去给雄父找些野果子，我知道他快不行了，他最爱吃圆圆果，我就想去摘了，让他吃了再走，可是到部落外我想起阿弟。”
猫小树太爱动了，脑子也不太好，猫小河想，他应该不知道雄父受伤了，他会不会去闹雄父？又会不会看见雄父的伤口后被吓到然后乱跑？雄父伤了看不了他，他要是跑丢了怎么办？
“我担心他，就跑了回来，想背着他去，然后我看见雄父拿起我阿娘的兽衣，捂住了阿弟。”
秦自衡呼吸都短暂的急促了，他看着石洞里的小树，很久都没有说得出话来。
猫小树发现他看过来，立马坐直了身子，冲他高兴的笑。
这让秦自衡感到更加悲伤，他沉默了许久，才嗓子微哑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他大概已经隐隐猜到了。
猫小河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雄父在看见猫小河返回来的时候，其实也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停手，猫小河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那会儿雄父已经没什么力气，很轻易就被猫小河制服住。
猫小河着急忙慌爬石床上去，她头贴到猫小树胸口，听见他心脏还在跳动，她的眼泪才掉下来。
她问雄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雄父也是伤到脑袋了吗？
雄父被她质问的表情，她永远都忘不掉。
他脸上是深深的无力感。雄父断断续续的说:“那该怎么办呢？”
猫小树吃太多了，他跟着狩猎队出去捕猎，想养活他尚且都很困难，他一旦回归兽神的怀抱，那就只剩伴侣一个兽人了。
她该怎么照顾孩子？她肯定无法让孩子吃到肉，猫小树定是要饿肚子的，猫小树活着，却无法吃饱，吃不饱就注定会难受。
他的伴侣会心疼。
既然活着注定无法活的很好，又会拖累他的伴侣和雌性孩子，那么他带走好了，到了兽神那边，他可以继续照顾孩子。
猫小河说:“不是这样的，阿弟很乖，他再大一点就好了。”
猫小树那会儿傻傻的，看着有些蠢萌蠢萌的，反应很慢，需要兽人在一旁照顾，不看着他，他立马就会乱跑，乱走。
但猫小河坚信他大了就好了，以后他会有自理的能力，也无需兽人再时时刻刻看着他。
后来猫小树确实有了自理的能力，也确实无需兽人再时刻看着他，但他依旧吃不饱。
“我雄父到底也是爱他，最后没有再对阿弟动手，只是躺在他旁边哭，他一直哭。”猫小河神情痛苦:“后半夜的时候我雄父发热了，要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他总看我阿弟，说对不起他，又叫我阿娘和我去石床边，然后看着我们说，让我们照顾好阿弟，他对不起我阿弟。”
他大概是想，他的孩子本来好好的，就跟他出去了一趟，结果就再也无法好好的了，他很难不自责，临到死都放不下这个孩子。
猫小河很多时候其实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特别是在看到她的阿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以及他阿弟饿得总跑河边喝水的时候，都让她更加感到后悔。
饿肚子是个什么滋味，其实很难说明白的，不痛苦，不致命，但却会让兽人感到很煎熬，只有饿过好几天肚子的人才能知道其中滋味。
猫小河看见猫小树总要挨饿，她和阿娘竭尽全力，怎么都无法让他吃得饱饱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秦自衡想，猫小树是个大胃王，顿顿都要造八/九碗，想要养他，确实是不容易。
他这会儿依旧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猫小树就是个大胃王，仅此而已。
猫小河有些迟疑，她想问秦自衡什么时候找伴侣，问他她该怎么办？
她感觉秦自衡特别沉稳可靠，想问问他什么意见，但没能问，猫小树就跑过来了。
秦自衡迟迟不回去，猫小河也不来吃饭，猫小树忍不住端着碗跑出来，他去拉猫小河，急急的说:
“阿姐，吃肉，去吃肉。”
猫小河说:“不急”
“你都饿了。”猫小树说道:“小树不想阿姐饿肚子，阿姐快去吃肉，饿肚子难受难受呢！”
这话放在平时，不会让猫小河感到难受，可是这会儿她刚想起往事，猫小树再这么说，便让她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猫小树怎么知道饿肚子会难受难受。
因为他经常的饿肚子。
猫小河想，她终究还是没能把阿弟养的好好的，她背过身去抹了下眼泪，然后抬手轻轻理了下猫小树还乱糟糟的头发，才说:“好，阿姐这就去。”
秦自衡却叫住她，猫小河转过身看他，秦自衡说:“其实你已经尽力了。”
猫小河穆然鼻尖发酸。
秦自衡看着她，神情温和的告诉她:“你把小树照顾的很好，他虽然不能吃饱，但是你让他健康的长大了，你为他付出了很多，不要自责，其实你也不容易。”
猫小河嘴巴张了张，又觉自己喉咙干涩，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红着眼眶往石洞去。
猫小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又去看秦自衡:“秦自衡也吃。”
秦自衡目光下垂，大概是刚才热，猫小树把兽衣折了起来，露着一截小肚子，这会儿他没有坐着，肚子没有被挤到，看起来就很瘦了，依旧扁扁的，衬得他的腰很细有很单薄，好像只要微微用一点力，就能给他掐断了一样。
秦自衡轻轻在他肚子上点了一下，问他:“吃饱了吗？”
猫小树说:“还没有，小树刚吃了六碗肉，还要再吃两碗才能饱。”
秦自衡揽住他的肩膀，同他往石洞里去:“那我们小树快吃吧，以后我的小树都要吃得饱饱的。”
他话里浓重的情绪让猫小树察觉到了，他问秦自衡:“秦自衡，你怎么了？”
秦自衡满脑子都是猫小河的话，想到猫小树差点被刺牙兽拱死，又差点被他雄父捂死，他就一阵后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看着猫小树，眼神很沉。
他很少在猫小树跟前表露出这种近似哀伤一样的神情，这让猫小树很忐忑，他将竹碗夹到腋下，空出一只手来，迟疑的伸出去去拉秦自衡，不安的小声问他:“秦自衡，你怎么了？”
他害怕秦自衡看见他刚才那样，会怕他。
秦自衡冲他笑一下，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他，因为猫小树比他矮很多，所以脑袋正好贴到他胸口处。
猫小树愣了愣，然后很开心的笑了，他喜欢秦自衡亲近他，这会让他又紧张又开心。
秦自衡声音很低沉，说:“没什么，就是心疼我的小树。”
猫小树笑出声来，连忙道:“不用心疼，小树都不疼了，秦自衡都给吹好了。”
他以为秦自衡心疼他被阿雅打了，还说:“小树吃了肉，香香的，有多多的力气了，更加不觉得疼了。”
秦自衡笑了笑，松开他，想拉猫小树进石洞。
猫小树不愿意了，头不收回来，依旧紧紧的贴在秦自衡胸口上，还蹭了蹭，声音里满是雀跃，说:“秦自衡，你再抱一下小树。”
秦自衡问他:“那么喜欢我抱啊？”
“嗯啊。”
秦自衡没有动。
猫小树有些着急的剁了下脚，抬起眼睛说:“秦自衡，你抱抱小树嘛。”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故意逗他:“可以啊！不过你先叫我一声秦哥，你叫了我就抱你，怎么样。”
似乎怕他会反悔，猫小树很急的说:“秦哥，抱抱小树，好不好？”他嗓音软软的，又喊一声:“秦哥～”
秦自衡抱住了他。
猫小树听到秦自衡的心跳一下一下，从低沉平缓变得亢奋，他抬起头来，说：“秦自衡，你心跳好快啊，你是不是得热热病了？”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
秦自衡等猫小树吃完了，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猫小树摇头说不要，秦自衡回来时已经安排好工作，不用再回去。
南山林子里的陷阱狗大骨一行人可以自己复原，少他一个也没事儿，正好这会儿不是很热，秦自衡想了想，猫小树很爱吃鱼，不知道他爱不爱吃虾。
他这会儿心疼猫小树，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再哄他多开心一点。
河道上游就在竹林边，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是从竹林里流出来的，溪边草很多，里头虾米应该不少，秦自衡问他:“小树，你爱吃虾吗？”
猫小树听不懂:“什么？”
可能这里不叫虾，秦自衡形容一下，猫小树摇头，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一脸嫌弃说:“蹦蹦虫不好吃。”
“你吃过？”
“嗯啊，小树在河边抓到过，小小的，小树饿了想吃，可是臭臭的。”猫小树说。
秦自衡觉得小虾米倒是挺好吃的，甚至比烤鱼还要鲜美一些，直接吃的话口感定然会腥，眼下左右无事，他把背篓带上，朝猫小树伸出手:“我带你去抓蹦蹦虫好不好？”
猫小树最爱和他在一起，哪怕去挑粪他都乐意，抓虾他就更乐意了，他将爪子放秦自衡手心，用力点头:“小树要去的。”
秦自衡想从河边过去，沿着河边往上游走，然刚出洞口，果果抱着一块大石头来了，小其面红耳赤的拖着一根大竹子跟在他后头。
两个孩子脸上凶神恶煞，看见猫小树就问:“小舅，阿娘说你被兽人欺负了，是谁？果果拿大石头砸他。”
“太可恶了，小树叔，你告诉我们，看我们打不打死他。”
猫小树一吸鼻子，很是感动，说:“是阿雅嫂子了。”
啊！
这可是族长的婆娘，族长是部落里最厉害的，也是最高的，他们得仰着脑袋看他，打了他婆娘，族长回来不得打得他们屁股肿三斤啊！
两个小家伙怂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要不要去打阿雅。
秦自衡挨个摸他们头，发现他们小手儿上头全身泥巴，脏兮兮的，可能是听见猫小河说了事就连忙找了武器赶过来，连手都还来不及洗。
他笑道:“好了，我已经收拾过她了，她也已经给小树道歉了，你们快把石头和竹子丢了。”
小其见他背着背篓，还牵着猫小树，便问:“秦叔，小树叔，你们要去哪？”
“秦自衡要带我去抓蹦蹦虫咧。”猫小树高兴的说。
最后小其和果果也跟上了。
竹林里那条小溪倒是不深，可是里面有很多石头，小溪潜水处的淤泥上面长满绿油油的水藻，里头小虾米正游得欢快。
兽人们不吃这玩意儿，这处水又浅，没有大雨，因此小虾米几乎泛滥成灾，秦自衡把背篓放在下游，周边用泥巴堵得严严实实，然后让猫小树带着两个孩子去上游赶虾米。
怕兽裙湿，猫小树还把兽裙脱了下来，晃着个白得放光的屁股蛋就兴冲冲的往上游跑去，两个孩子有样学样，也脱了个精光跑着去追猫小树。
秦自衡摁着背篓也没仔细看，直到听见他们哈哈笑，他抬头一看，直接对上三个浑圆的屁股蛋子，再稍一抬头，小的一头乱，大的也一头乱，三人站一起，活像野人现世，这会儿手上要是有把弹弓，晚上回去他怕是就能烤鸟吃了。

第61章
猫小树三个胡乱的拍打着溪水，把溪水弄得浑浊不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被水溅到了他们就呵呵笑。
大概在炎热的季节里，玩水对孩子和猫小树来说，是件好玩极了的事。
最后装了好多虾米，几乎有大半背篓，猫小树不爱吃这玩意儿，可是见抓了这么多，还是高兴得厉害，他把头伸到背篓里看:“哇，好多蹦蹦虫啊！咦，这个是什么？秦自衡，你快来看。”
他指着一只螃蟹，甚至还想上手抓起来，秦自衡赶忙摁住他的手，说道:“别碰，它会夹人。”
“啊？”猫小树不懂:“它怎么会夹兽人？”
小其凑过来，眯着一边眼睛从细缝里看，然后蹙起两道小眉头，抬起脑袋对秦自衡说:“就是啊！”
果果:“秦叔，你该不会是骗兽人吧！”
那螃蟹还很小，秦自衡没有多说，伸手抓起螃蟹放到果果屁股上，那螃蟹一碰到果果屁股，两只钳子立马咔一声，夹住了果果的屁股蛋。
秦自衡松开手，那只螃蟹挂在果果的屁股上，也没掉下来。
果果嗷的一嗓子捂着屁股就跳起来了，像踩在火星上，跳来跳去的，十分滑稽。
猫小树和小其愣了一下，然后大声的笑了起来。
隔得老远蛇奇都听到了，他停了锄头往林子里张望，可惜什么都没看到，竹子太多了，他无奈摇头，笑道:“也不知道这几个干什么了，笑成这样。”
“我好像听见我家果果在嚎。”猫小河说。
“方才就属他笑得最大声。”蛇奇道:“这会儿倒是有些奇怪，怎么又叫起来了？”
猫小河继续翻地，俨然不放心上:“随他嚎吧！有小树和秦自衡在，总不会让别的兽人欺负他，再说了，那里头也没其他兽人。”
果果也没有哭，就是屁股有点疼，后面见猫小树笑了，他还跟着笑。
背篓里虾很多，不过也有十来只小螃蟹，其中还有一些水藻和竹叶。
得仔细清洗了才能吃。
回来果果和小其又跑去拔草了。
猫小树跟着秦自衡一起在河边洗虾米，他细活干不来，也没耐心一只一只挑，直接从这背篓抓一把丢另一背篓里。
另外一个背篓是放洗干净的，秦自衡看见了也没气，只是曲指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说:“不可以这样洗，你看你把水藻都抓到了，这个不要，得仔细挑出来。”
猫小树拧着眉头:“蹦蹦虫好小。”
秦自衡读懂了，虾米小，水藻多，慢慢挑费时间。
秦自衡让他去和果果他们拔草，或者先回石洞歇会，猫小树摇头说不去，他就想挨着秦自衡。
为了留在溪边，他连虾米都认真洗了，只是洗了没一会，他就悄悄把脚伸进清澈凉快的河里，动着脚趾头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秦自衡也不管他。
十八/九岁的少年，没什么定性，不能指望他们会乖乖呆着。
虾米和螃蟹被秦自衡用猪油炸了。
猪油剩的不是很多，雪季的时候吃了不少，秦自衡挖了好几大勺，白花花的，放锅里没一下就化开了，慢慢飘起一股香，待油温略高，秦自衡才拿自制的竹漏勺舀了一勺虾米放锅里炸。
虾米身上还有点水，刚入锅就霹雳吧啦猛响，猫小树都吓了一跳，赶忙跑锅边看:“咦，蹦蹦虫变红了？”
虾米熟了就是红的，秦自衡道:“你去刮点盐石来。”
石洞里除了猪油香，还飘着一股鲜香，猫小树没闻过这种味道，他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香得要命，比烤鱼还要香，勾得他口水一个劲儿的留。
闻言他屁颠屁颠的去，盐石就放篮子里，挂在石壁上，颗颗拳头大，他拿一颗放盆里，然后拿骨刀开始刮，刮下来的盐石和现代盐巴就很相似了，只是没那么白。
虾米炸好之后，秦自衡舀上来，颠了两下竹漏勺，确定猪油滴得差不多了才把炸好的虾米倒竹盘里，又趁热撒了些盐。
分批炸了八次，虾米才终于被炸完了，锅里的猪油凉了再舀起来放油桶里，下次还可以用。
家里盘都装满了，剩下的虾米被秦自衡倒竹桶里，满满一大桶，红彤彤的，上头沾着小盐粒，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这样也能吃了，不过容易上火，秦自衡打算去河边摘些薄荷回来炒一半当晚饭，只是刚走到洞口，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背对他蹲在桶边，已经安静了好久的猫小树。
“小树，你要跟我去吗？”他开口问。
猫小树扭过头，嘴巴油汪汪的，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了，他摇头说:“小树不去了，小树在家看家等你回来。”
他现在哪里还走得开，这蹦蹦虫可太好吃了，炸过之后，嘎嘣脆，一口下去香得没边，他走不动道了。
秦自衡抿了下唇，眼里笑意止不住，说:“你确定不跟我去吗？我自己去的话，回来蹦蹦虫还剩吗？不会被你吃光了吧！”
猫小树瞪大眼睛，直摆手，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小树都没有吃过，你回来蹦蹦虫肯定还有。”
秦自衡笑了，过去敲他一下，说道:“不要吃太多，会上火的。”
猫小树轻轻‘啊？’一声，说:“上火？什么是上火？”
“就是嘴巴会痛，然后就什么都吃不了了。”秦自衡吓唬他，猫小树果然怕了，连忙捂住嘴站起来，表示自己真的不吃了，乖乖跟着秦自衡去河边。
河边薄荷长得很多，刚冒出来不久，绿油油一片，秦自衡摘了好大一把，才又带着猫小树回去。
晚上蛇奇几个回来，眼就瞪大了，桌子上放了满满六大盘薄荷炒虾米，怕不够吃，秦自衡还把之前剩的九个木根都给煮了，就当是饭。
用薄荷焖过的虾米很好吃，因为虾米很小，焖得很入味，头和壳不用剥也能吃，炸过后再焖煮，一点腥味都没有。
猫小树吃得很欢快，一口木根，一口虾米，吃得停不下来，有一盘秦自衡没有焖，焖过的虾米没炸的那么脆，却裹着浓郁的薄荷香，没焖的则很脆，就是小螃蟹都能直接嚼烂了吞下去。
果果和小其则是好奇，都搞不懂怎么下午抓的灰色蹦蹦虫变成了红色，可是……好好吃哦，真是太香了。
蛇奇和猫小河也很喜欢，这是他们第二次吃蹦蹦虫，却没料到会这么好，以前实在找不着吃的的时候，他们也想抓蹦蹦虫吃，可是不好吃，蹦蹦虫有股子泥巴味。
那现在还有没有泥巴味？
别开玩笑了，香的咧！怎么可能还有泥巴味。
“没想到这草还能跟蹦蹦虫炒了吃，秦自衡，你怎么知道这香香草能炒了吃？”猫小河挺奇怪，毛毛部落河边长了不少薄荷，兽人们都知道这草很香，却没想过拿去吃。
因为没有兽人吃过，之前部落里就有兽人在林子里见了一种果子，很好看，也香香的，结果吃了，当场就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这种事发生的还不少，渐渐的，大家都不敢乱吃东西了。
所以河边的薄荷哪怕一茬一茬的，绿油油的，大家也没有摘。
秦自衡脑子转得快:“我以前住的部落，就经常吃这薄荷，所以我知道它可以和蹦蹦虫一起炒，也知道它可以吃。”
猫小河说:“原来是这样，这香香草你们竟然叫薄荷，好奇怪的名字。”
吃完饭，蛇奇刚把碗筷收拾干净，兔阿叔领着几个亚兽人把长耳兽送了过来。
狗大骨和兔雨几个雄性兽人不嫌累，也跟着搭把手。
中午狗大骨阿娘去喊秦自衡时，匆匆忙忙的，也没来得及跟其他兽人解释，拉着秦自衡就想走，狗大骨他们只知道是猫小树闹着要找秦自衡，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闹。
猫小树脑子不好使他们都知道，可是却也都知道他很乖，除了爱在部落里乱逛，然后逛着逛着把自己逛丢了外，从不闹腾，大骨阿娘突然说他闹，大家就奇怪了，回来一问，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毛毛部落不说个个兽人都是好的，但是也没这么欺负兽人的。
狗大骨几个鼻子喷着气，扭头就想去找阿雅，被兔阿叔拦住了。
“行了行了，秦自衡已经收拾过她了，你们回来了正好，咩咩兽和长耳兽的肠子我们刚洗好，肉和兽皮也处理好了，你们帮我们一起给秦自衡送过去。”
狗大骨几个想这事没完，阿雅这般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他们打到刺牙兽和咩咩兽，那咩咩兽有些老，大洞孩子小，牙口不好，大家就想不给咩咩兽肉了，多割些刺牙兽肉给大洞送去，结果阿雅跳出来，硬是不同意，好像那刺牙兽是她的一样。
平日分肉她也总挑最好的拿，凭什么啊！猎物是大家一起捕到的，大家也出了力，凭什么每次好肉都是她挑了去？合该是轮流。
一来二去的，不只是亚兽人和雌性，就是捕猎队的兽人对她都有些意见。
秦自衡带着他们挖陷阱，教导他们，雪季又做了地笼给他们捕鱼，兽人们对他印象都特别好，也都记得他的好，秦自衡现在就是他们的队长，猫小树跟他秦自衡住一个石洞，那就是队长的兽人，阿雅敢欺负他们队长的兽人，这是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等着吧！
狗大骨几个没说话，扛了肉就走，想着顺道过来看看猫小树怎么样了，要是还难过的话，他们就安慰安慰他。
可是猫小树怎么可能还难过，中午的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脸上看不出半点难过之情，进进出出的忙着洗锅。
甚至在看见兔阿叔他们来送肉时，他还开心的说:“哇，这么多肉肉啊！小树要吃好久好久才能吃完咯。”
狗大骨则笑，然后盯着他手里的锅看，也不知道秦自衡他们吃了什么，明明都吃干净了，锅也洗了，整个石洞里却还香香的，那股味道让来送肉的兽人口水直流，特别是嗅觉灵敏的狗大骨，几乎快被香迷糊了。
兔雨他们在林子里忙了一下午，饥肠辘辘，再闻到这个味道，哪里受得了。
秦自衡收了肉让猫小树拿去石洞放，才问狗大骨，陷阱都恢复好了吗？
狗大骨点点头，说道:“都按照你交代的恢复好了，明天我们要去西山林子里检查陷阱吗？还是再去寻地方挖陷阱？”
秦自衡想了想，说了十个兽人的名，然后看着狗大骨说:“大骨，你明天带领这十个去检查陷阱，这陷阱不能隔太久才去检查，猎物死里头久了会臭，最近中午有些热，猎物死了必须要尽快拿回来才行，所以这陷阱三天必须检查一次。”
说完，他对着兔雨继续道:“剩下的兽人由你带队，继续去挖陷阱，怎么挖我带了你们五天，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吧！”
兔雨很认真的说:“都清楚了。”
有兽人小声问:“秦自衡，那你不跟我们去吗？”
“我有其他事要忙。”秦自衡微微摇头，说道:“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回来再找我。”
“好。”
送完肉大家就走了。
蛇奇吃住都在家里，不用分肉给他，猫小河算是长工，家里还有个半身不遂的猫小山，秦自衡割了十斤肉给猫小河带回去。
兽皮兔阿叔他们已经处理干净，还滴着水，蛇奇帮忙拿去挂树枝上晾晒。
秦自衡等猫小树把食物都搬到食洞里，才带他去河边洗澡。
猫小树最喜欢秦自衡帮他洗头，到了河边他急匆匆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然后躺到浅水处沙石上，挣着两只眼睛看秦自衡。
秦自衡坐在一旁，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猫小树立马笑了，赶忙把脑袋枕到秦自衡大腿上。
秦自衡动作娴熟的给他洗头，问他:“舒服吗？”
猫小树说:“舒服死。”
秦自衡说:“那么夸张啊！”
猫小树不回答，就嘿嘿笑。
这会儿中午已经很热了，晚上凉快一些，但也没凉快到哪里去，河水清清凉凉，泡在里面特别舒服。
对面河岸的草丛里蟋叫不断，有些吵，但又有股夏天生机勃勃的味道，晚风吹来，带着野草的清香。
因为经常来河边冲澡，秦自衡选了一处河水比较浅的，里面全是鹅卵石没有泥的地儿，把周边杂草全清理干净了，一根杂草都没有，那地方被他整理得很宽敞平坦。
他还让猫小树搬了两块大石头来，坐累了可以靠着，猫小树仰面躺河水里头，河水刚好没过他的肚子，身下的鹅卵石也不硌人，河水凉快，别提多舒服了，头又被秦自衡一下一下摁着，别提多舒服了。
猫小树舒坦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手却不安分，还要捧着水玩。
秦自衡想，之前这般没两下猫小树就会打起小呼噜，睡得不省人事，这几天他倒是精神得很，晚上也不是沾了枕头就睡，上床还要玩好一会儿才肯好好躺下来。
秦自衡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不过到底是怕他冷，洗了没一下他就拍拍猫小树有些鼓的大白肚子，像敲西瓜一样叫他起来。
猫小树还想玩，却乖乖听话坐起来，任由秦自衡给他拧头发，回去路上，他问秦自衡不去挖陷阱了，要忙什么？要不要他帮忙？
他眼里都是期盼和高兴。
他想和秦自衡一起干活，这几天他和秦自衡各干各的，一整天都见不到面，他其实有点不喜欢。
秦自衡捏他有些冰凉的脸蛋儿，牵着他往回走，说道:“今天中午说了给你煎肉吃，没有做到，罚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扛木头，你说好不好。”
还好不好。
明明是太好了。
猫小树激动得赶忙点头，只要秦自衡跟他一起，干什么他都高兴。
回了竹屋，他照旧化出原形，先在兽被上跳来跳去，然后让秦自衡给他撸毛毛，他仰躺着，露着毛茸茸又软乎乎的小肚皮，四肢爪子蜷缩着，任由秦自衡摸他。
秦自衡其实都打算好了。
他教大家挖陷阱，待兽人们学会后，他不会再跟着他们一起去。
他还有其它事儿要忙，他不可能天天往林子里钻，但若是不教兽人们捕猎，他就必须带着猫小树去，而教会兽人们后，哪怕后面他不再跟着狗大骨他们行动，收获的猎物，也照旧有他的一份。
这是变相的技术入股。
在毛毛部落虽然没有技术入股这种说法，但有雏形，陷阱是他教着挖的，点子是他出的，那么收获的猎物，自然有他一份，就像雪季捕鱼，他只出了地笼和办法，但后头每次收地笼得到的鱼都有他一份一样。
这样一来，食物有兽人们帮忙打了，他和猫小树不用把时间花费在这事儿了，那么鸡笼，兔圈这些就可以建起来。
木材搬了三天，才全部搬了回来。
埋树桩的洞，阿绿几个孩子之前已经挖好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埋树桩。
秦自衡将木棍插到洞里，洞挖得比木棍大，这样插进去方便，但也意味着要是不埋土，木桩便会摇摇晃晃。
所以每次都是秦自衡扶着木棍，让猫小树往洞里埋土，埋了还不行，还得捶打夯实，这样木桩才能稳固。
猫小树力气大，做起这活儿来很轻松，不过晌午太阳比较晒，光站着都觉热，更不提还要干活了。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先休息休息，傍晚再干，猫小树还不乐意，他把秦自衡推进石洞去，说要自己一个人捶土。
秦自衡问他:“你不累吗？”
猫小树摇头说:“不累啊！小树有多多的力气。”说完继续去忙，他跪在太阳底下，头上一片阴影都没有，猫小树拿着秦自衡做的木锤，一下一下使劲砸着木桩旁的泥土，小脸蛋被晒得通红，汗水更是顺着他脸颊直直往下淌，额头上的小卷毛都湿成了一缕一缕。
猫小树感觉很累，也很热，但他不愿停下来，他那不太聪明的脑袋转啊转，想，要是自己多干一点，那么秦自衡就能少干一点儿，干活累累的，他不想秦自衡那么累，所以他要多干一点。
秦自衡想强硬的把他拉回来，一旁站着的猫小河说道:“算了，让他干吧，他最近精力多，不多干些，他晚上怕是要睡不着。”
秦自衡盯着猫小河看了会儿，捕捉到她脖颈上的红痕，顿时了然。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是动物们开始繁殖的季节。
同样的，也是兽人发/情的季节。
猫小树哪怕看着再稚嫩，他也已经成年，秦自衡想，难怪猫小树最近总是很多动，睡觉也总爱挨着自己。
虽然之前猫小树就爱黏着秦自衡，睡觉也喜欢往他怀里钻，可是最近尤甚。
因此当天晚上睡觉时，不出意外的，猫小树又来蹭秦自衡，他抱住秦自衡的腰，脚夹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才安分下来。
秦自衡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问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吗？
猫小树愣愣的从他胸口抬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清澈:“什么？”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猫小树仔细想了想，竟然颇为认真的说:“有。”
秦自衡直接坐了起来:“哪里难受？”
猫小树指指自己看着像是发育不良的兄弟，苦恼的说:“这几天早上起来它痛痛的。”
秦自衡:“……”
“去年也痛，小树都以为要死了，跑去找阿姐，阿姐说这是因为小树是大兽人了，成年了，所以会痛，以后找了兽人就好了。”
听到这秦自衡还挺淡定，成年人晨/勃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勃/起后无法发泄，生/殖/器自然会有些涨痛，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猫小树却拧紧眉头，很不高兴的说:“可是阿姐骗小树，阿姐说找兽人，和那个兽人呆在一起就不会痛了，可是小树找兽人了也不好，还是痛痛的。”
猫小河那话的意思是，找了伴侣，发/情/期就不会难受了。
猫小树说他找了。
秦自衡闻言躺不住了，赶忙坐了起来，猫小树见他坐起来，也跟着坐起来，开口问他:“秦自衡，你不睡觉吗？很晚很晚了。”
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秦自衡抓住猫小树肩膀，他难以掩饰脸上的诧异和紧张，声音微微有些沉的说:“小树，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找过兽人了？”
猫小树见他这样，不明白发现了什么事，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和无助:“秦自衡，你怎么了？”
秦自衡说:“你先回答我。”
猫小树紧张的用手指揪着身下的兽被，揪出了几撮毛后，他才点头，乖乖的说道:“是啊！”
秦自衡有种自家养的小白菜被拱了被欺负了的感觉，紧张的追问他:“你找谁了？”

第62章
猫小树若是真的找了兽人，对方要是对他做了什么，却没把他带回石洞和他做伴侣，那么这便是在‘欺负’猫小树，是在占他的便宜。
毛毛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虽然会露胳膊露大腿，看着好似很开放，但为了保证血统‘纯正’，兽人之间绝不会乱搞，所以一旦发生了关系，那必然得结为伴侣。
猫小树根本不知道秦自衡有多着急，脑海里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挠着头，说:“我找小其了。”
秦自衡本来提着一口气，都想好要是真有兽人因为猫小树傻，欺负过他，那他怎么都不可能放过那兽人，脑海里已经想到了种种可能，然一听见猫小树说他找了小其，秦自衡一口气直接不上不下，差点噎死。
他有点想笑，又好像很是无奈的说:“……你说你找小其了？”
猫小树嘟着嘴巴，回答他:“是啊！那时候小树难受。”
他指了指自己的兄弟，说:“小树这里总是翘起来，很奇怪，以前尿尿它才会翘起来，后来不尿尿它也翘起来，很痛很痛，阿姐说和兽人待在一起就好了，可是小树还没有兽人，所以阿姐叫小树忍忍，小树太痛了，就去找小其。”
猫小树想，和兽人待一起就好了，那小其也是兽人啊！阿绿小虎他们不在，带着小崽子们采集去了，蛇奇阿哥也不在，可是小其在啊！他可以去找小其，反正小其还小，不用采集，可以跟他待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一大一小蹲在石洞门口，从中午蹲到日落，蹲到脚都发麻了，猫小树也没‘好’。
小其乖得很，猫小树说难受，跟他呆一起才会好，小其就很听话，尿急了都憋着，半步不敢离开猫小树，就怕他离开了猫小树会难受，结果他尿得兽裙都湿漉漉了，他的小树叔也没好。
猫小树觉得阿姐这话不对头，跟兽人待一起也没有好啊！他还是难受啊！
小其虽然还小，但也是兽人，他们一起待了大半天，他那里还是翘，所以他没搞错，那就只能是阿姐骗他了。
猫小树闷闷不乐好几天，现在再说起来，他都还有点生气:“阿姐骗小树，他以为小树傻，阿姐真是坏。”
秦自衡笑出了声，用力撸了一把猫小树的脑袋，这个小傻子，差点吓死人了，找小其有什么用，那孩子还一嘴奶味儿，不过为以防万一，秦自衡还是道:“小树。”
猫小树认真看他:“嗯？”
“你是亚兽人，你要记住了，以后不能让其他雄性兽人摸你，特别是这里和这里，你明白吗？”秦自衡指了指猫小树的屁股和唧唧。
猫小树微微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道:“这个小树知道啊！阿娘离开部落的时候跟小树说过，阿姐也说过。”
他靠近秦自衡，一手掩着嘴巴，好像想说什么悄悄话，秦自衡懂了，主动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在秦自衡耳边小声说道:“阿娘和阿姐的话小树都记得了，小树谁都不给碰哦，不过小树给秦自衡碰，嘿嘿。”
秦自衡一顿，喉间有些干涩:“……为什么别的兽人都不行，却给我碰？”
猫小树想都不想，就说:“因为小树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两手捧住猫小树的脸，和他平视:“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这么说？”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秦自衡突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不确定猫小树能不能听得懂，在他看来，猫小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大概什么是喜欢他都不知道，甚至可能是因为他能陪在他的身边，所以猫小树才会喜欢他。
这种喜欢，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可能更多的是朋友同伴之间的喜欢。
他很想问猫小树，对他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不过最后他却只问了猫小树一句:“是不是困了？”
猫小树鼻音很重的嗯一声。
秦自衡对他轻声说:“那睡吧，也很晚了。”
“要趴你胸口睡。”猫小树说。
秦自衡很少拒绝他，说道:“好。”
树桩埋了两天才全部埋好，之后要做的就是劈竹子，竹子劈成两半后，把它卡在木桩之间，把木桩和木桩之间围起来。
兔圈完全建好时，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期间狗大骨和兔雨听从秦自衡的吩咐，分头行动，一队负责挖陷阱，一队负责查看陷阱。
兽世几乎到处都是林子，而兔子繁殖最是快，一个月就能下一窝，还每次都能产七到十二三只小兔崽子，它们一年能产八到十次，所以林子里长耳兽是最多的，这便意味着陷阱里的收获大多都是长耳兽。
长耳兽肉秦自衡其实已经吃腻了，可部落里的兽人见这几天狩猎队每次出去几乎都能满载而归，大家是笑得合不拢嘴。
秦自衡腻他们可不腻，有肉吃，不会饿肚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怎么可能还嫌腻。
狗大骨几乎每天都会送四只长耳兽过来，加上之前的，现在食洞里一共有十九只长耳兽，这几天工作量大，猫小树饭量大，他们吃了四只长耳兽，一只给了猫小河，如今石洞里还剩十四只长耳兽，以及二十斤咩咩兽肉和四十斤刺牙兽肉。
食物这边有狗大骨他们在，秦自衡不担心会断粮，养长耳兽的围栏建好后，他又带着猫小树几个，开始种地瓜。
地瓜也好种，就是挖条浅沟，把地瓜插进去，发芽的那一头朝上，插好了埋上土，就算是种好了，当然了，这会儿要是有粪，加点粪最好，不过没有粪，只能先这么种，后期再想办法追肥。
种刺毛瓜和地瓜不追肥不行，肥力不够，结出来的瓜不会大，特别这些地还是刚开荒出来的，刚开的地比较贫瘠，更得追肥了。
秦自衡他们忙着种地瓜，而与此同时，虎牙也带队从大平原回来了。
大平原离毛毛部落有些远，要翻过两座山头，穿过四片林子，从毛毛部落出发去大平原，要差不多两天的路程。
大平原那边靠近熊族部落，大平原有一半属于毛毛部落，有一半属于熊族部落。
秦自衡听狗大骨说过，大平原那边猎物其实还是挺多，林子里咩咩兽和哞哞兽很少，长尾兽甚至不见影子，可是在大平原那边，咩咩兽、哞哞兽和长尾兽就多了，甚至还有花花兽和黑白兽。
秦自衡猜想，兽人们说的花花兽应该是鹿，长尾兽应该是指马儿。
林子里树木比较密集，大型动物确实少有。
秦自衡想，大平原那么多猎物，虎牙这次应该是满载而归。
然事实是，虎牙带领的三十兽人，却只扛了一只咩咩兽回来。
而狩猎队却伤了八个兽人，那八个兽人都是被抬回来的。
回来第一时间，虎牙就派兽人去喊兔阿爷。
那天正巧的兔阿爷过来看秦自衡和猫小树种地薯，被赶来的兽人匆匆拖走时，秦自衡怕出事，带着猫小树过去看了眼，那受伤的八个兽人躺在祭台的空地上，哎呦哎呦叫。
秦自衡仔细一看，他们的伤口不像是野兽伤的，那些伤看着更像是长矛戳出来的。
受伤的兽人都被统一安置在祭台上，怕兔阿爷跑来跑去的麻烦，又浪费时间，因此捕猎队也没把伤者抬回家。
他们痛得直叫，因为路远，天气又热，好些伤口都已经流脓了，甚至还有苍蝇在旁边飞。
知道虎牙回来了，跑过来的亚兽人和雌性们看见自家伴侣受伤了，便挨在自家受伤的伴侣旁边，低头直抹眼泪，却都不敢动他们，怕自己没轻没重的，让伴侣疼着了，巴巴的等兔阿爷给他们治。
猫小树出乎意料的不怕，还蹭蹭蹭的跑兔阿爷旁边，帮他捣药。
秦自衡问同去的兽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兽人一脸愤恨和不平，气急败坏说:“是熊族部落的兽人干的，我们本来盯上了一群咩咩兽，埋伏了好久，结果要冲出去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竟然也突然冲了出来，我们吓一跳，熊族部落的兽人可能也没料到我们也盯着这群咩咩兽，见我们冲出来他们也吓到了，就这么一下咩咩兽就跑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埋怨我们，还说那群咩咩兽是他们的，叫我们滚。”
捕猎队的哪里肯服，问凭什么，熊族部落的兽人说那群咩咩兽是他们先盯上的，既然是他们先盯上的，那就是他们的。
熊族部落仗着人多，又强壮，没把毛毛部落的兽人放眼里，说话毫不客气，最后就打起来了，毛毛部落损失惨重。
秦自衡扶了扶额:“大平原那边，你们没有和熊族部落划分地盘吗？”
几个兽人看过来，回答:“应该算是没有。”
“什么叫应该？”秦自衡纳闷了，说:“山头你们划分了，大平原那边怎么没划分？”
兽人们没把秦自衡当外人，你一嘴我一嘴说了。
原来之前大平原两个部落是想分的，这样就能互不打扰。
可大平原的动物是‘流动’性的，今天咩咩兽群可能会在大平原的东边吃草，大后天可能又会跑南边去吃草。
这就导致今天大平原东边猎物多一点，明天可能西边猎物多一点。
反正食草动物是哪里草嫩它们就往哪儿走，不会固定在一处。
早些年两部落要划分大平原的时候，熊族部落见东边猎物多，就想要东边那一半，毛毛部落不肯，可奈何打不过，大平原东边就成了熊族部落的。
可是后来熊族部落又见划分给毛毛部落的西边平原猎物好像多一点，那咩咩兽成群结队的，乌泱泱的，又不乐意了，熊族部落直接反悔，说他们要西边。
熊族部落出尔反尔好几次，毛毛部落兽人少又弱，知道打起来，熊族部落占不了多少便宜，但他们毛毛部落肯定会损失惨重，便强忍着，随熊族部落的意。
后来熊族部落大概知道划分地盘了，于他们不利，便没有再进行划分，最后那片平原归属两部落所有。
不过为了互不干扰，熊族部落规定，他们要是在东边狩猎，毛毛部落的兽人看见了，必须去南边狩猎，不得和他们在同一地区狩猎。
毛毛部落也答应了，但是每次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去大平原那儿狩猎，若是碰上熊族部落的兽人，他们总会挑衅几句，甚至殴打毛毛部落的兽人。
真是在哪都有恃强凌弱的事儿发现。
秦自衡叹了一声，没再追问。
兔阿爷和秦自衡取过经，已经知道什么样的伤口该怎样去处理，如今他再处理起伤口来，不再是不管什么伤，草药一捣一敷就完事了。
这会儿兔阿爷还懂叫兽人去煮水，然后再清理伤口，他拿着骨刀把已经腐烂的肉剜下来，做得有模有样的。
兽人们却痛得嗷嗷直叫。
豹阿迪受伤好几日了，这会儿他面色憔悴，他旁边躺着的几个兽人伤得轻，还能哎呦哎呦叫唤，他虚得叫都叫不出。
兔阿爷拿烧红的已经凉了的骨刀给他刮烂肉，他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伸长脖子嗷了一嗓子，吓了兔阿爷一跳，骨刀差点戳阿迪伤口里。
兔阿爷没好气瞪阿迪一眼，拍他脑袋说:“叫什么叫，吓我一跳。”
豹阿迪心里苦啊:“兔阿爷！”
“干什么？”
豹阿迪虚弱的说道:“之前我雄父也被熊族那帮坏蛋拿长矛戳到腿了，还是我背他回来的。”
兔阿爷本来在仔细给他刮伤口边已经腐烂的肉，闻言终于抬头看他:“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这事我一直都知道啊！”
“我就是想说那次你给我雄父治腿我看见了，你一来就捣药，然后往他伤口上敷，敷完了你拉着我的手，说我雄父以前和你一起长大，你们感情很好，你交代我，让我好好照顾他，然后你拎着我给的两斤肉就走了，怎么现在你给我治，还要动刀子啊！疼死我了。”豹阿迪眼泪汪汪的说:
“兔阿爷，要是以前我哪里惹到你生气了，你……你等我好了你再打我一顿吧！我现在要死了。”
其他兽人闻言也点头。
真是怪，以前兔阿爷不这么给他们治的，今儿咋的了？是嫌大家还不够疼还是咋滴？
可大家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做。
兔阿爷没好气瞪着阿迪说:“以前我就是那样治，所以把你雄父治走了，你要是也想去找你雄父，那我就直接给你敷药。”
豹阿迪还没说话，他伴侣阿云直接摁住阿迪，囔着说道:“不找雄父，不找雄父，兔阿爷你刮，你使劲刮，要是骨刀不够，我这还有一把。”
毛毛部落大家都很团结，闻言还有好心的道:“是啊是啊，兔阿爷你别气，我瞧着你那骨刀好像不够利，我家的昨儿我雄父刚坐河边磨了一下午，亮得反光，还大得很，我回家拿来给你用。”
秦自衡看见阿迪一脸菜色，差点笑出声，最后他跟着兔阿爷给大家清理伤口，大家伤口都很脏，因为是打斗所致，所以伤口上难免的会沾染些泥土和草屑，这些必须清理干净。
还有已经腐烂的肉，也必须剜干净，秦自衡到底不是专业的，又是第一次动手，胃里是一顿翻江倒海。
大家的伤口几乎都外翻，脏兮兮的，褐色的鲜血凝在上头，看着又恐怖，又渗人，猫小树却没什么反应，他蹲在一旁，拿着石头，哼哧哼哧捣着药，帮着忙。
草药捣好了，兔阿爷抓了一把往阿迪小腿的伤口上敷，腐肉被挖出来，伤口流了不少血，兔阿爷敷得很薄，阿迪伴侣见了，又说道:“兔阿爷，能不能敷厚些，阿迪伤口还流着血。”
以前兔阿爷习惯了，伤口血流得越多，草药他敷得越是厚，也没有换药的概念，反正敷一次就行了，毕竟草药不好找，敷一次厚厚的，没必要换。
可是敷得厚不通风，伤口深处就容易捂着，而且药不换得勤快，干巴了就没有效果，也容易细菌感染。
秦自衡不是专业的，可是在信息发达的年代，一些最基本的事他还是会耳熟目染，知道那么一点点，他说的时候，兔阿爷听的不是很懂，但知道了，伤口敷药前，必须先清理，清理用的水必须要烧开，有烂肉必须要挖掉，不然烂伤口里，影响伤口，影响重新长肉，药要薄敷，还要经常换。
他以前不换，所以经他手的兽人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而蛇奇却还能好好的渡过了雪季。
以前像蛇奇伤得这般重的，无一例外都会回归兽神的怀抱，现在蛇奇还在，就足以证明秦自衡的话很有道理，也没错。
兔阿爷不懂，但秦自衡说啥他都信，甚至都记住了，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厚敷，见阿云还要说什么，他直接道:“你会你来，我不赚你家那两斤肉了。”
阿云顿时住了口，啥也不敢再说。
其他兽人本来看见秦自衡在割她们伴侣身上的肉，又见她们伴侣痛得直叫，都想问秦自衡割肉干什么？能不能不割，现在和阿云一样，缩着脖子啥也不敢问了，不然秦自衡也来一句‘你会你来’该咋整。
“回去多喝些水。”最后都敷了药，秦自衡叮嘱大家:“不要怕尿多了麻烦家人，或者尿的时候牵扯到伤口会疼就不喝水，也别怕药掉就用兽皮包起来。”现在天气热，用兽皮包伤口捂着了不好。
大家懵懵的。
为什么要多喝水？现在肉都要吃不完，还喝什么水，以前都是没肉吃饿肚子才多喝水。
而且不用兽皮包起来，睡觉时动了药掉了怎么办？
兔阿爷看见大家没有应，大声说道:“听到秦自衡说的没有？谁不听回归兽神怀抱了，可别怨我。”
大家想到蛇奇，忙点头:“听听听，一定听。”
这事儿处理好，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回去和蛇奇继续种地薯，种完了还得砍竹子，要做鸡笼了。
鸡笼做好了，再去竹林里做陷阱抓咕咕兽，不然这会儿抓到了也没地方放，所以现在不忙着挖陷阱，倒不是秦自衡不想吃咕咕兽肉，而是最近太忙了，捉到了都没时间处理。
南瓜已经种完，南瓜地里的草也已经全部锄干净，猫小河和蛇奇前两天都在开荒翻地，他和猫小树又在做兔子圈，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但没办法，一件一件来。
虎牙带队出去快八天，就带了一只咩咩兽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回来路上他怕族人饿肚子，不过在知道秦自衡挖的那些陷阱真的能行，而且最近部落都不缺吃的了，甚至大洞那边的孩子都能顿顿吃饱了，他这心里才好受些，也大大松了口气。
他拎着九斤肉回来，想叫阿雅炖些肉，他外出这么些天，一天就一顿，还是啃的树根，早饿了，这会儿就想喝口热汤，吃顿饱的然后好好歇会，结果阿雅却是哭了起来，说炖什么炖，锅都没了。
怎么没的？
秦自衡砸坏了，大洞的那几个兔崽子不等她捡就踢走了，踢到哪儿去她也不知道，找也找不着。
阿雅捂着脸，想到她的锅她就好不伤心，她对虎牙说:“你都不知道，你一走他就欺负我，这是没把你当族长看啊！虎牙，你去，把他赶出部落去。”
她以为她这么一顿哭诉，虎牙会火冒三丈直接去找秦自衡，谁知虎牙只是定定看她。
那眼神带着怀疑，让阿雅心虚得要命，根本不敢和虎牙对视，眼珠子乱飘着，掌心甚至都冒了冷汗。

第63章
阿雅被虎牙盯着差点顶不住的时候，虎牙终于开口问她:“你刚才说谁欺负你？秦自衡？”
阿雅正要点头，虎牙直接笑了:“你确定是他欺负你而不是你欺负他？整个部落那么多兽人，怎么他别的兽人都不欺负，就欺负你，你告诉我一下？”
阿雅:“……”
这怎么告诉？这前因后果它不太好说啊！
阿雅呐呐的，正不知如何是好，狗大骨一帮兽人过来了。
“族长，听说你回来了。”
虎牙赶忙出去，他正想问问他们陷阱这事儿，然不等开口，狗大骨先生气的说道:“刚才我好像听见阿雅说秦自衡欺负她了，族长，你可别信她，她瞎说。”
兔雨看了阿雅一眼:“阿雅你太坏了，活该你家锅被砸。”
……
秦自衡准备做个大鸡笼，他想养咕咕兽，但不是几只十几只的养，他是想养那就往多了养，这样一来鸡笼太小或太挤不通风，咕咕兽就很容易生病。
其实养咕咕兽最好是散养，不过刚开始散养肯定是不行，哪怕剪了翅膀，做了鸡圈它们飞不出去，可是鸡会刨地，时间久了怕是也会跑。
秦自衡打算先把咕咕兽放鸡笼里养一段时间，把野性去了，有吃有喝的被伺候着，时间久了，它们就不会再想着往外头跑了，甚至没有鸡圈圈着，它们也不会跑，最多就是在外头逛逛抓抓虫，到了点还晓得自己回来。
以前村里养鸡就是这样养的，天亮了鸡笼一开，老母鸡领着一群鸡崽子就往外头跑找吃的，晚上或中午都会自己回来。
秦自衡和猫小树砍了两天竹子，第三天全部搬到了刚建好的兔圈旁，猫小树负责劈竹子，秦自衡负责做鸡笼。
钉子没有，他照旧拿树钉来代替，两人正忙活着，猫小山一瘸一拐的来了。
“姐夫。”猫小树率先看见他，猫小树已经许久不见猫小山了，这会儿看见猫小山来，他很高兴，抹了汗就朝猫小山跑过去，想扶他。
“呀，我们小树胖了。”猫小山摸摸他的头，很是欣慰的说。
他一整个雪季都没见到猫小树，还怪想的。
秦自衡也停了活过来，看见猫小山手中拄着的木棍，他才恍然想起拐杖他还没有来得及给猫小山做，雪季的时候实在是太忙了。
他让猫小山坐一旁的竹子上，问他是不是要找猫小河。
猫小河和蛇奇在河边的地里忙。
不料猫小山摇头道:“不找她，我来找你。”
秦自衡说:“是有什么事吗？”
猫小山挠着后脑不好意思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猫小河和果果在猫小树这里吃饭，回去就一顿吹，其实也没吹什么，就是夸秦自衡炒的肉香。
猫小山每次听了都哀怨的看着他们，因为这母子俩天天回来身上都是香喷喷的，所以哪怕不说，他都知道这两肯定在猫小树这里吃了好的，虽然也给他带了肉回来，可是炖的肉它不香啊！
又听果果说什么碗，什么盘，装了肉，再也不用担心会烫着手了，猫小山就想过来问问咋做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如今也能下地一撅一拐走些地儿了，再躺着他都不习惯，能做一点是一点。
秦自衡一一说了，猫小山听了就想去竹林里挑竹子，不过想到什么，他又一屁股坐回来，看着秦自衡，说道:“你知道虎牙把阿雅送回去了吗？”
秦自衡手一顿，兽世这里没有离婚、合离这种说法，要是过不下去，那么雄性兽人就会把雌性兽人送会‘娘家’，这是变相的合离。
秦自衡问他:“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也不是，要是单单只这么一件事，虎牙不可能直接把她送回去，他不是这样的兽人，这阿雅……”
猫小山想了想，他其实不是很想背后说其他兽人的坏话，但阿雅实在过分，他便也不留情，说:“阿雅她不像个族长夫人，兔阿叔还是族长夫人的时候，就很好，会带领采集队出去采集，有空了也会去大洞看看孩子们，帮他们做些事。”
“可是阿雅她不去采集，也不爱大洞的孩子，有时候分肉看见给大洞送的多了她还要生气，其实部落里不少兽人都对她有意见了，虎牙每次狩猎回来，她总要跑祭台去指划，总挑肉多的地方拿，可不是每次都是虎牙立大功，她却不管，每次都要挑好的。”
“虎牙在，她煮的肉也不多，虎牙每次叫她多煮些，她总说要省着吃，不然雪季要怎么过，可是狩猎队在外狩猎辛苦，不吃饱哪儿来的力，她省着，结果虎牙一不在，她扭头就把肉啊！兽皮啊这些送回去给虎球。”
秦自衡说:“虎球？他是？”
猫小山看向秦自衡，解释说:“虎球你可能不认识，他不怎么在部落里逛，他是阿雅的弟弟，小时候和小树一样，被刺牙兽拱过，不过我们小树命不好，被拱坏了脑袋，他却只是伤了点皮。”猫小山说到这儿都有点不服。
虎球大概是有了阴影，后来大了，很怕死，跟狩猎队出去几次，看见刺牙兽，大家选择冲出去，他却选择晕过去。
那行吧，见刺牙兽你怕，那长耳兽总不能也怕吧！
可虎球还真的连长耳兽都怕，那时候猫小山还有没出事，就正好和他一个狩猎队，他们埋伏一只长耳兽，后来他跟着兽猎队冲出去追击长耳兽，结果跑出大老远，他回头一看，虎球白着脸站树下涩涩发抖。
后来虎球说什么都不敢再出去捕猎了，狩猎队也不愿再带他，可是不出去狩猎，吃的哪儿来，全靠阿雅送。
虎牙一猎得什么好的，阿雅一股脑的给虎球送去，虎牙心里早不太舒服了。
猫小山其实也懂虎牙的感受，他和虎牙、蛇奇、猫小河、狗大骨、兔雨年岁相近，一同长大，不过虎牙大他们三岁，小时候就经常带他们去采集，会照顾他们，虎牙是不是小气的兽人，猫小山懂。
他和猫小河做了伴侣，猫小河把猫小树接过来照顾，他没什么意见，因为猫小树确实是需要兽人照顾，可若是猫小树脑子好，手脚好却还要他照顾，一两次还行，多了他肯定也会有意见。
虎牙能忍这么多年，猫小山其实暗地里都佩服他。
前几天狗大骨众兽人联合起来去寻了虎牙。
“族长，阿雅姐占我们便宜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也是一个部落的，其实少吃一口没什么。”
“对，可是他欺负小树，惹了秦自衡，秦自衡毕竟不是我们部落的，他万一生气带着猫小树走了怎么办？”
大家担心秦自衡会离开，他不是毛毛部落的，对毛毛部落没有归属感，离开了不会有什么不舍。
秦自衡会带着他们挖陷阱，会教兔阿爷救兽人，更重要的是，秦自衡上次带他们挖陷阱的时候，问了他们好多事，他们总感觉秦自衡在憋着大招，这大招要是使出来，可能又要让他们大铁眼睛。
他们还想跟着秦自衡混，可不能让他走了。
狗大骨他们捕猎捕了这么多年，是跟了秦自衡后，他们才知道捕猎原来还能有这么容易的时候，现在秦自衡在他们心中，那是大哥大一般的存在，秦自衡被阿雅弄生气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阿雅。
虎牙想到自己娶了阿雅后，他竟然瘦了，以前刚合身的兽裙现在穿上松松垮垮，可是虎球呢？肥头大耳。
他雪季分鱼那会儿看见虎球，是差点没认出来，他大冷天就一兽裙，他舍不得动的、想拿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的兽皮却穿在虎球身上……
狗大骨几个兽人又这般说。
虎牙不忍了，一怒，当天扯着阿雅就将她给送了回去，都不给人留一夜。
阿雅雄父阿娘阿弟大概心也虚，硬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阿雅倒是闹了下，她哪里知道虎牙这次竟会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就算生气，最多就是说她两次，这次虎牙动了真格，她慌了。
要是被送回去，以后怎么办？虎牙为什么送她回来部落的兽人都知道了，谁还敢和她做伴侣。
阿雅一直掉眼泪，拉着虎牙手不放说她错了，虎牙是铁了心，也寒了心，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就跑了。
部落里的兽人都知道了，就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直在忙，离部落里有些远，因此还不晓得这事儿。
秦自衡听明白了，这阿雅大概就是个扶弟魔，这般的话被送回去，倒也不奇怪，虎牙虽是不用赡养雄父和阿娘，可是狩猎辛苦，他分到的肉也就堪堪够两个兽人吃，阿雅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劝要补贴家弟，泥捏的都要气。
猫小树凑了过来，竹子都忘记劈了，听他们说话听得津津有味。
秦自衡问:“阿雅雄父和阿娘没说族长什么吗？”
“说啊！阿雅雄父求虎牙把阿雅带回去，不过虎牙大概是铁了心，把阿雅送到虎球的石洞，就走了。”猫小山说到这儿，脸色有些怪异的说:“我听见其他兽人说，虎牙把阿雅送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笑了一路。”
秦自衡不明白:“他笑什么？”
猫小山说:“虎牙本来就不喜欢阿雅，把她送回去，他肯定高兴啊！”
秦自衡说道:“他不喜欢阿雅，为什么还和她结为伴侣？”
猫小山还没说，猫小树就急急的说道:“这个小树知道，秦自衡，你问小树。”
秦自衡笑了笑，看向他，问:“为什么啊？”
“因为虎山阿叔。”猫小树缩着脖子，一副有点怕的样子说:“虎山阿叔会打兽人，很可怕。”
虎牙是虎族，阿雅也是虎族，且她的个头比其他虎族的亚兽人和雌性都要更壮一些，虎山想要个强壮的孙子，就让虎牙娶了阿雅。
虎牙上头还有一个大哥，他大哥和豹族的亚兽人做了伴侣，虎山想要强壮的孙子，只能把希望放在虎牙的身上。
猫小树说:“虎牙阿哥不想和阿雅做伴侣，虎山阿叔就打虎牙阿哥。”
秦自衡:“你怎么知道？”
“小树都看见了。”猫小树举起手掌来，打在竹子上，啪啪啪的响，他说:“虎山阿叔就是这样一下一下打虎牙阿哥，虎牙阿哥痛死了，就答应了。虎山阿叔打兽人最厉害了。”
“虎山阿叔打兽人很痛吗？”猫小树一提起虎山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秦自衡说:“你是不是也被他打过？”
猫小树揪住兽衣，很委屈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问他:“虎山阿叔为什么打你？”
猫小树摇头说:“不知道啊！他看见小树就打小树。”
秦自衡表情微微有些变了。
猫小山笑着对秦自衡说:“你不用担心，虎山阿叔不乱兽人的，不说小树，我和蛇奇还有小河都被他打过，不过小树可怜了，被他打的最多。”
兽人们很少会水，部落对面那条河，热季和雨季来的时候，小崽子最爱去那里玩。
虎山怕小崽子们出事，一旦看见小崽子们去河边玩，或者靠近河边，他就要将小崽子们提起来打一顿。
有人教育孩子，喜欢同孩子讲道理。
有人更信奉棍棒低下出孝子这一套，虎山阿叔想，把小崽子打一顿，让他们屁股痛几天，他们估计就不敢再往河边跑了。
其他小崽子被他揍过一顿，确实是不敢再乱往河边跑，可猫小树不一样。
他去河边玩被虎山第一次抓到的时候，虎山打得他屁股肿了一斤，然后对他说，不许再来河边玩了，听到没有？
猫小树乖乖说听到了。
然后隔天虎山阿叔又看见他在河边玩，虎山阿叔又打了他一顿，那次猫小树屁股肿了两斤。
接连被打了好几次，虎山阿叔不知道猫小树屁股痛不痛，反正他是先累了，他知道猫小树脑子不太好，他阿娘和伴侣搬去了其他部落，就猫小河看着他，虎山阿叔想，他不把猫小树整怕了，这小崽子准要掉河里去。
然后猫小树去河边玩，又一次被虎山阿抓住的时候，虎山阿叔没再打他，而是用草藤将他绑在了河边，猫小树从早上被绑到了晚上，动也动不了，脑子一转，虎山阿叔就摁住他脑袋，不让他往其它地方看，就只让他盯着河里看。
虎山阿叔想，这小树喜欢来河边坐，来河边玩，那今天他就让猫小树坐这里看个够，看他明天还敢不敢来。
然后明天猫小树还敢来。
虎山阿叔服了他了，又去打他。
猫小树被他打的最多，所以现在他看见兔阿爷和虎山阿叔他就跑得比耗子还快。
后来还是猫小河吓唬他，猫小树怕被河里的东西吃了，这才没有乱往河边走。
其实猫小树不懂虎山为什么要打他，他好好的走路，想去大洞玩，只不过抄近路从河边过，虎山阿虎就冲出来打他。
他去河边喝水，虎山阿叔看见了，也要揍他，不去河边喝水，他又渴，去河边喝水又会被打。
猫小树感觉委屈死了。
秦自衡听的直笑。
之后又是聊了会儿，兔圈已经修好，看着又宽又大，也很高，长耳兽跳的话也跳不出来，猫小山打门竹门进去溜达了一圈，夸秦自衡选的地真好。
秦自衡想养殖这事儿猫小河跟猫小山说过，猫小山很吃惊，也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行，可是这兔子圈建的确实是不错，这地方下头多是石头，长耳兽会挖洞，要是寻常地方，肯定拦不住他们，秦自衡选的这地儿却可以，这个亚兽人思虑这般周到，没准这什么养殖的，还真能行。
猫小山打定注意了，要是这长耳兽真能养出来，他就学着秦自衡搞养殖。
其实最近秦自衡动静这么大，部落里大家都在讨论，总结起来就是——闲的。
要不是雪季他露了一手捕鱼的本事，大家还要来一句——这秦自衡和猫小树一样，傻了。
不管别的兽人怎么说，猫小山都觉秦自衡不是闲的才搞这么一出，他选择去相信秦自衡。
猫小山去竹林里砍了一根大竹子，猫小树帮他拖了回去。
鸡笼做好的时候，已经过去八天了。
笼子倒是好做，不过怕下雨和日晒，笼子顶部秦自衡和猫小树去部落外上次挖黏土的地方，挑了好些土回来，又割了好些干草跟着黏土搅拌后倒在鸡笼上。
鸡笼顶部用芭蕉叶或者茅草盖也行，这样可以起到防晒的作用，不过这般做的话，落大雨的时候，鸡笼里面肯定会漏雨，而且不出半月，茅草和芭蕉叶就得烂了，到时候就又得去割新的来盖上，用泥封顶，一劳永逸。
黏土干了，成了半拇指厚的一睹泥墙，很是结实，猫小树敲敲打打见它都不坏，又跑河边提了一捅水来倒上去，结果鸡笼里一点水都没漏，照旧干干净净。
猫小树‘哦吼’了一声，感觉神奇得要命，瞪圆了眼睛，蹲在鸡笼边研究了大半天，小脑瓜子转得要冒烟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软软的泥巴加了草拌啊拌，就能变这么硬了，真神奇。
笼顶秦自衡不敢封得太厚，怕雪季来了积雪太厚会把鸡笼压垮，做薄些，雪季隔三差五扫一次，就不用担心。
地薯都种下去了，刺毛瓜也早种完了，活没了，蛇奇还有点不安，他想没活做了，就算秦自衡让他留在这边，他也不好意思留这边白白吃肉，有活干他心里就踏实。
不过现在，好像没什么活可以干了，秦自衡说了，刺毛瓜和地薯要浇水，但不是天天都需要浇，蛇奇在石洞里逛来逛去，硬是找不着活干。
他心慌慌的，正想问秦自衡，结果秦自衡先问他这两天休息好了吗？如果休息好了，就和猫小河去砍些苎麻回来。
这是做麻绳的原料。
猫小河去年跟着秦自衡做过，知道他说的苎麻是什么，这种草叶子上面看着是绿的，背部却是白的，刚长出叶子的时候，上面会有很多虫，那虫鸟儿也不吃。
苎麻在兽世，兽人喊它做白白草。
猫小河问秦自衡:“是又要搓麻绳吗？”
麻绳有多好用猫小河是见识过的，这东西可比草藤结实多了，还可以拿来缝兽被和兽衣，以前她和猫小山过雪季，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把所以有的兽皮都盖身上，然后一整宿都不敢动，动了兽皮就会掉，然后就会冷醒。
今年她学秦自衡用麻绳将所有兽皮缝制起来，成了一张大的，晚上睡觉再也不用担心了。
猫小山还夸说这样好，像一整张大兽皮，盖了方便也暖和。
秦自衡摇头说说道:“不搓麻绳，我想做些麻衣。”
猫小河:“？？？”
什么啊？麻衣是个什么衣？
猫小河和蛇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什么是麻衣？”
他们听过兽衣，就没听过什么麻衣。
秦自衡说:“麻衣和兽衣一样，不过兽衣是猎物的皮制作而成，我说的麻衣是用苎……白白草做的，会比较薄，不适合雪季穿，但是雨季和热季穿的话会很凉快，你们穿着兽衣，这种天不觉闷么？”
怎么会不闷，兽裙兽衣又重又不透风，屁股蛋子都要被悟出痱子来了。
当然了，兽人们不懂什么是痱子，只知道雨季和热季来的时候，他们屁股蛋总长红点点，像嗡嗡兽咬了，但又不是嗡嗡兽咬，痒得要命。
“麻衣薄，雨季热季穿了不会那么闷。”秦自衡说。
猫小树指指他身上的白色衬衫，问他:“能像你这个这么薄吗？”

第64章
秦自衡身上的衬衫不算太薄，但质地极好，他出事那会儿不过清明，老家还是挺冷的，因此他特意穿了一件稍微厚一点儿的，他回答道:“比我这件还要薄，我们小树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猫小树不懂，有些奇怪的摇摇头:“什么是颜色？”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你看我现在穿的这件就是白色，我的裤子就是黑色，是不是和晚上的颜色一样？”
猫小树点点头:“对的，秦自衡你这裤子黑黑的，晚上也黑黑的。”
“黑黑的这个就是一种颜色，外面的草绿油油的，那个就是绿色，颜色就是这个意思。”秦自衡笑了笑，看着猫小树说:“到时候我给你做一件黄色的好不好？像涩涩果的颜色，你喜欢吗？”
猫小树一下子就瞪大了眼，脑袋支楞起来，像受惊的小兔子，呼吸粗重说:“还能穿像涩涩果颜色的衣服？”
秦自衡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嗯，不止像涩涩果颜色的衣服，我还可以给你做像大树一样的绿色衣服。”
还有这种衣服吗？
想要什么颜色就要什么颜色？
猫小树幻想了下，直接眼冒金星，嘿嘿直笑，活像已经穿上了似的，心头扑通扑通。
秦自衡都看笑了。
猫小树开心得要跳起来，激动得直接抱住了秦自衡的腰，仰头看他大声道:“小树想穿和涩涩果一样的衣服，也想穿和大树一样颜色的衣服。”他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秦自衡的手，巴巴的看着秦自衡央道:“秦自衡，小树想要。”
秦自衡道:“那你得帮我砍树。”
猫小树不明白:“砍树干什么？”
“做麻衣得先做一台织布机，这个得用到木头，我没有力气，小树得帮我砍树。”
猫小树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砍树他在行。
织布机怎么做，秦自衡懂，以前村里的阿奶就是自己做的麻袋，也会自己织些布料，因此常常要用到织布机。
制作出来的麻袋，收玉米和收谷子的时候要用，不过后来有了化肥，大家买了化肥后，都会把化肥袋子洗干净留着用，慢慢的，这种装着饲料和化肥的袋子，渐渐取代了麻袋，村里做麻袋的老人，便愈发的少了。
那会儿村里的织布机都是从韦阿爷家买的，韦阿爷是木匠，会做些木柜，电视柜，床啊！织布机啊甚至沙发凳子之类的，秦自衡小时候经常被他爷爷寄放在韦阿爷家，他时常给韦阿爷搭下手，久了也会了。
至于染色，那就更简单了，拿些特定的草来煮一煮，然后把做好的麻布泡进去，就能染好色了。
兽人们哪里懂染色，都是兽皮什么颜色他们兽衣兽裙就是什么颜色，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其实秦自衡穿那一身，刚开始毛毛部落的兽人见着了，都很纳闷，什么猎物的皮竟是黑色的，里面那件是白色的，有点像长耳兽兽皮，可是却又没有毛，大家暗地里都惊奇着呢！
可是也不多奇怪，听说有些部落喜欢拿大长虫的皮和大角兽的皮做来兽衣兽裙，不喜欢穿带毛的兽衣，没准秦自衡就是来自那种部落。
蛇奇和猫小河之前也是这么想，现在一听，秦自衡那衣裳竟然不是兽皮做的，他甚至还会做衣裳，而且是用白白草做的，还能弄成像大树，像涩涩果一样的颜色，别说猫小树，就是猫小河和蛇奇都吓到了，又不约而同去幻想，要是他们也穿一身和秦自衡一样的衣裳，不过不是白色的，是他们喜欢的绿色、蓝色……
今天这个颜色，明天哪个颜色，不用一年到头都是这么一身……
那衣裳还不会捂着，很薄……
美了美了，太美了。
亚兽人和雌性都爱打扮，两人直接高高兴兴，手拿骨刀，脚下似踩着风火轮，兴冲冲的就往部落外走。
他们以前经常在外采集，哪儿有苎麻他们清楚，很快他们两个就找到了一片苎麻地。
先用木棍把白白草的叶子打掉，这是猫小河跟着秦自衡学的，反正白白草的叶子用不上，背回去重不说还占地，砍了两大堆，他们用草藤捆了背回去，临近部落时，却意外碰上了采集队。
一亚兽人看见他们扛着白白草的杆子，很是吃惊，问他们:“许久都不见你们出来了，你们砍这白白草干嘛呢？”
猫小河和蛇奇给秦自衡干活的事儿大家都懂，蛇奇笑道:“砍回去做麻衣。”
兽人们呆呆的:“什么是麻衣？”
蛇其说:“就是像兽衣一样。”
这下大家都惊了，指着蛇奇背上那一大捆白白草杆说:“这个还能做衣服？怎么做啊？”
怎么做蛇奇和猫小河也不懂，但是光是麻绳就要搓来搓去才能做出来，而且还要把白白草杆外头这层绿色的东西剥掉，想来这麻衣做的更是麻烦。
猫小河说道:“秦自衡说要麻皮，就是我们现在扛的这个白白草杆的皮，他那个部落可能是叫白白草做麻吧，所以他叫白白草做苎麻，他说要这个白白杆外头的皮，但是得把最外面这层绿色的刮掉，然后晒干，再剥开弄成细细一条，再用手黏接起来使麻皮变长长一条，还要砍树做什么织布机。”
她说的是她做麻绳的经验，做麻衣远比做麻绳要麻烦得多，可她寥寥数语就把大家听呆了。
“这么麻烦？”
“对啊！又要砍麻，又要剥皮，还要弄成细细一条，太麻烦了，直接穿兽衣不方便吗？弄那么麻烦干什么呢！”
“就是。”
蛇奇想说兽衣厚啊！雪季穿了暖和，但是雨季热季捂死个兽人，麻衣薄，可来不及说了，大家兴致缺缺，表示他们要回去煮肉吃了，不聊了，没什么兴趣了。
猫小河有点郁闷。
蛇奇对她说道:“算了，我当初种刺毛瓜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嫌麻烦，走，我们回去，这白白草还要砍好几天呢！”
想到麻衣，猫小河也不气了:“对对对，我们忙我们的。”
他们忙，小其和果果也没闲着，两个小娃头钻鸡笼里玩。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再次回了竹林挖陷阱。
大家依旧各自分工。晚上回来，蛇奇和猫小河会剥麻皮，猫小树则负责去挑水浇地，秦自衡负责做饭，小其和果果也没闲，还在鸡笼里头玩。
也不知道鸡笼有什么好玩的，反正秦自衡过去看了眼，见两个小崽子在鸡笼里钻进钻出，然后嘎嘎乐。
他们一个躲在鸡笼里头，一个在鸡笼外头假装呜呜兽。
果果拍着鸡笼，嘴上呜呜叫，他从竹缝里伸手进去想抓躲在笼子里的小其，大概是觉刺激，小其一直在叫，声音尖锐极了，然后两个小家伙就又开始笑，弄得一头的汗。
应该是没见过鸡笼，又或者平日都没有什么玩具，所以一个鸡笼他们都能玩好久。
不出几天，麻皮就剥了好多，秦自衡在石洞外头做了八排竹架子，让蛇奇他们晒麻皮。
第三天，他和猫小树进竹林查看陷阱，一个雪季过去，咕咕兽俨然还记得之前的陷阱，因此陷阱收获并不大，他和猫小树挖了十来处，最后只收获了三十六只。
去的时候咕咕兽们还活蹦乱跳，猫小树兴高采烈抓上来，秦自衡直接麻绳绑了腿扔背篓里。
陆陆续续几次，最后一共抓了九十六只，不过陷阱彻底失效了。
咕咕兽很难再上当了。
还是养殖好，不用看运气吃饭。
鸡笼秦自衡做的很大，有七米长，三米宽，九十六只够放了。
咕咕兽在鸡笼里到处跳，很不安分，有的甚至还试图飞起来想逃出去，不过可惜笼子四面八方都是竹子，结结实实的，缝儿又很小，它们根本飞不出去，也钻不出去，最后只能在里头焦躁的咕咕叫。
刚开始可能是不熟的缘故，有些甚至还会互相啄，毛掉了一地，秦自衡仔细观察，发现互啄得最厉害的那十几只好像都是公的。
不过呆了几天后咕咕兽们没再互相啄毛打架了，老老实实的。
并不是咕咕兽懂事了，而是猫小树出手了，他在鸡笼外面盯得紧紧的，哪只咕咕兽要是啄其它咕咕兽，他立马就会揪出来，然后拍它脑袋。
一开始公咕咕兽还不怕死，被猫小树拍了还想去啄猫小树的手，猫小树不是好惹的，抓着咕咕兽的头，就拿它的嘴去啄旁边的大石头。
“你还想啄小树，小树给你啄个够，啄啊！啄啊！你啄啊！”
“都说了不能打架，不听话，小树打你们。”
看他跟只鸡较劲，还试图跟鸡讲道理，秦自衡在远处笑得不行。
猫小树在鸡笼外面蹲了三天，咕咕兽们被教训了几次，彻底乖了。
不乖怎么办，脑袋都要被扇扁了，嘴巴也要痛死了，这个脑袋跟爆炸一样的兽人简直是服了，竟然让它们去啄石头。
秦自衡发现猫小树训起鸡来还挺有一套的，起码现在咕咕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猫小树很喜欢咕咕兽，几乎天天都会扛锄头带着小其和果果去刺毛瓜地里挖蚯蚓喂它们，他本来想去河边挖，秦自衡让他去刺毛瓜地里挖，变相的给刺毛瓜地松松土。
刺牙瓜的瓜苗还没长出来，不过地薯却是发芽了，已经从土里冒了出来，嫩油油的，是猫小树率先发现的，那天还匆匆跑回来叫秦自衡去看。
刺毛瓜地里蚯蚓还挺多，猫小树有时候一锄头下去，能翻三四只出来，小其和果果也不怕，还敢拿小手儿去抓，猫小树也不怕，要是蚯蚓动得厉害，他还敢捏着一端，将蚯蚓甩来甩去，直把蚯蚓甩晕菜了他才丢竹筒里。
咕咕兽很多，单靠抓蚯蚓肯定是喂不饱的，红薯和南瓜还没长出来，要喂咕咕兽还得另想办法。
不过这季节正好外头的野草都长高了，不怕没草喂。
隔天秦自衡带着蛇奇和猫小树出了部落，他带着他们认了好些草。
车前草、蒲公英、马齿苋、野菊花、节节草这些其实都可以割回去剁碎了喂咕咕兽，而且野菊花还能防止鸡群流感，青蒿草可以让鸡胃口好，吃得多长得快，蒲公英清热，车前草止血止泻，节节草还能让咕咕兽增强抵抗力。
大批养殖最怕的就是鸡瘟，不过在兽世没有鸡瘟这种事，只有鸡病，多吃这些草，总归是好的。
猫小树很难集中注意力，特别是在外面，他听见唧唧兽叫，会忍不住抬头去看，看见野花开了，也会忍不住瞄上一眼，根本记不住，一大早下来就记得三样草，蛇奇倒是都记得了。
秦自衡割了一把节节草塞背篓里，顺口道:“蛇奇哥记性倒是好。”
蛇奇怪不好意思的说:“这些草都很容易记，长的也不一样，要是差不多一样，我肯定记不得这般多。”
秦自衡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
猫小树看见了，突然着急的说:“秦自衡，小树也记得了。”
秦自衡闻言，说:“小树也这么厉害啊！”
猫小树很小声很小声的嗯了一下，秦自衡几乎都没听见，他指指脚下开了花的马齿苋，问猫小树:“那小树告诉我，这个叫什么？”
“叫……叫……”叫什么猫小树哪里还记得，他可是毛毛部落出了名的傻子，货真价实，脑子是真被猪拱过的。
秦自衡还等他回答，猫小树看见蛇奇也看了过来，被两双眼睛盯着，他急得汗都下来了，越急越是想不起来，着急得直转悠悠，两手更是紧紧揪着兽裙，把兽裙都给抓皱了
秦自衡见他这个样子，眉眼不自觉舒展起来，眼里带这笑，他抬手给猫小树抹汗，看着猫小树的眼睛，嗓音平缓温和的说:“小树。”
猫小树却一反常态不和他对视，把头扭到一边去。
蛇奇眨了眨眼，不知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了，看着像是在闹别扭。
秦自衡没恼，示意蛇奇先去割草，待人走开了，他才道:“小树看着我。”
猫小树垂着头，被晒得通红的手依旧紧紧揪着兽裙，就是不看他。
“我们小树这是怎么了？是生气了？是我惹你生气了的吗？”秦自衡逗他，说:“那我走好不好？”
“不好。”猫小树匆匆抱住了他的胳膊，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了，眼睛湿漉漉的。
“小树是害怕吗？”秦自衡扶住他的脸，有些心疼。
猫小树为什么突然焦躁，他心里清楚。
他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那么没有安全感，大概是他的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从他身边离开，导致他害怕了。
他年幼雄父去世，后来阿娘改嫁，再后来阿姐和其他兽人做了伴侣组成家庭，兜兜转转最后却只剩他一个兽人，他大概是怕自己会嫌弃他，知道他不那么聪明，对他失望，然后离开他。
又或者说，他自卑了，甚至可能是因为吃醋了。
无论哪一种，秦自衡都觉心疼:“小树力气很大，能一次扛三只长耳兽，可是我不行，我没有小树力气大，小树会因为这样，就讨厌我吗？”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拧起眉头来，眼睛瞪得溜圆，说:“才不会，小树最喜欢秦自衡咧！”
再次听到这话，秦自衡其实并没有很开心，他不知道怎么去定位他和猫小树之间的关系，猫小树说最喜欢他，是因为他对他好，能陪伴在他身边，还是因为其他的，秦自衡都不清楚。
他想，他现在可能对猫小树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都会听，也会欣然接受，但他真那样做，对猫小树来说，他便是在欺负他，因为猫小树还没有‘真正的长大’。
秦自衡想，他愿意去教他，于是明知道不该问，可最后却是还是安耐不住，他说:“你喜欢我？”
猫小树:“嗯啊！”
秦自衡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猫小树抿着嘴，点了下头，紧接着又摇头，他不懂似懂的时候就会这样，知道他脑子反应慢，秦自衡压下心中涟漪，循循善诱说:“不是很懂没关系，以后我会教你，不过我没力气你也喜欢我吗？”
猫小树想都不想，就大声的说:“也喜欢，都喜欢。”
对他好的兽人多，但对他有耐心的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
猫小河疼他，但有时候他问的多了，猫小河就会敷衍他，秦自衡却从不会，不管多累，只要猫小树问，他都会仔仔细细的告诉他这是什么，这事又该怎么做，不厌其烦。
猫小树能感觉到秦自衡对他好，所以他喜欢秦自衡，超级喜欢。
“那你想让我走吗？”秦自衡又问他:“喜欢一个兽人，是不舍得让他离开的，我啊，就不愿意小树离开我，你不会因为我力气小就不喜欢我，我也一样啊！我也不会因为小树没有那么聪明就讨厌小树，你傻傻的我也喜欢，你高兴的时候我也喜欢，你撅着嘴巴生闷气的时候我也喜欢，都喜欢，所以你不要怕……小树，你怎么了？”
他有点紧张，因为猫小树突然呼吸很急促，呼哧呼哧的，脸也好好的，甚至还红到了脖子根。
“小树，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秦自衡抬手去探猫小树的额头，怕他中暑了，结果猫小树一点都不烫，还踮起脚拿额头去蹭他掌心。
猫小树呆愣愣的，脑子一片浆糊。
秦自衡说了那么多，他其实不能立马品出味来，可是秦自衡说他傻傻的，秦自衡也喜欢。
这……这不就是说秦自衡也喜欢他呀！！
他脑子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转到这一点上时，猫小树就乐晕了，秦自衡正要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他突然嗷了一嗓子跳到秦自衡身上，手臂紧紧圈住秦自衡脖子，大声道:“小树也喜欢秦自衡，小树开心。”
秦自衡愣了一下，托住他的屁股，无奈又好笑道:“你真是吓我一跳。”
猫小树蹭着他的脖子呵呵笑，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边，秦自衡颠了他一下:
“我们小树怎么那么好哄啊！”
猫小树不说话，就笑，他觉得很开心，比吃了肉还要开心。
蛇奇背着满满一背篓草回来的时候，猫小树已经好了，正哼哧哼哧割着草，笑盈盈的，好像吃了个大哞哞兽腿。
……
虽然咕咕兽很多，有整整九十三只，但它们个头小，也吃不了多少，秦自衡背篓做的大，一天两筐草也就够了。
割好草，秦自衡问蛇奇，他上次说的姜在哪里？他想去看看，最近都是长耳兽肉，有点腥，他迫切想要点姜。
“就在前头不远。”蛇奇带他们去。
秦自衡要去背背篓，猫小树抢先一步，先把背篓背了起来。

第65章
秦自衡没和猫小树抢，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小树真勤快。”
猫小树又笑。
三人很快来到地方，蛇奇指着一处，对秦自衡说:“这个就是地辣，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姜。”
一个雪季下来，姜已经枯萎了，如今刚冒出新芽，不用挖，秦自衡只一眼就知道这是姜没错了。
村里长大的孩子，双眼就是雷达。
秦自衡挺高兴的，蛇奇带秦自衡来的地方姜并不多，就那么几株，有些甚至已经被虫子给吃空了，猫小树爪子刨啊刨，最后就刨了一斤多出来。
秦自衡小心捡了起来，用树叶包好放到背篓的鸡草上，然后扭头问:“奇哥，这姜只有这地方有吗？”
蛇奇回道:“别的地方应该还有，但我知道的只有这处儿。”
发现秦自衡似乎觉有些可惜，猫小树立马说道:“秦自衡喜欢这个呀？那小树可以找，小平原和林子里肯定还有。”
秦自衡摇摇头，对他说:“不用，这些带回去种刺毛瓜地外，很快就能长很多出来，不用特意去找，我们忙别的，小树记得傍晚给它浇水就好了。”
猫小树乖乖道:“好，小树一定记得。”
咕咕兽该怎么喂，没有什么技巧，鸡草剁碎了就直接能喂，秦自衡劈开一截竹子，绑在鸡笼外头，剁碎的草料可以放竹子里，咕咕兽想吃的时候把头伸出来就行。
“最近天热，我明天再劈根竹子绑笼子另一头，这个节节草可以拿来熬些水，等凉了倒竹子里给咕咕兽喝，天热它们喝这水会好一些，你隔两天给它们熬一次喝就行，不用天天熬，草你剁碎了直接喂，就像我这样。”割草回来，秦自衡立马带着蛇其去喂咕咕兽，他打算把这事儿交由蛇奇负责，一天喂两次，蛇奇忙完了，再去帮猫小河剥些麻皮。
蛇奇觉简单，说包在他身上。
兽人们看见猎物就开心，何况是一大帮咕咕兽，它们在笼子里走来走去看着就让兽人欢喜，蛇奇巴不得能干这活。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确定蛇奇都会了，才往河边去。
猫小树正在种姜，秦自衡来的时候他已经种完了。
猫小树很听话，种的时候他还懂跑石洞里挖点火灰来放，盖了土，又浇了点水，才蹲在一旁拍拍手对种好的姜说:“你们要快快长起来，长高高给秦自衡吃，给小树吃，小树会给你们浇多多的水，懂不懂。”
秦自衡走近蹲在他旁边，抬手给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逗他说:“你这样它可不敢长了。”
“啊！”猫小树被骗到了，赶忙说:“为什么它不敢长？小树有好好跟它说话。”
“因为它会害怕，它知道它长出来会被吃掉，所以它就不敢长了，它可不傻呢！”秦自衡说。
猫小树一脸愁苦，他扭头看看秦自衡，又低头看看刚种好的姜，很是担忧，一副惹了大祸的样子，不过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笑起来。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一下，问他:“笑什么呢？”
“秦自衡在骗小树。”猫小树沾沾自喜，骄傲的说道:“小树聪明，你骗不了，它都不是兽人，听不懂小树说话，听不懂它怎么会害怕。”
秦自衡立时笑了，目光变得愈发温润，他说:“那你刚才怎么怕了？而且差点还要哭鼻子呢！”
被一下戳穿，猫小树很是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他捂住秦自衡的嘴，不许秦自衡再说话。
咕咕兽刚抓回来那天，部落里的兽人几乎都来看了，看见一大鸡笼的咕咕兽，大家都很羡慕，这玩意儿个头小，跑得快飞得高，难抓得很，可是秦自衡能抓到这么多，真是厉害。
不过干什么要养起来？
秦自衡有这个本事想吃的时候再去抓不就好了吗？
这咕咕兽不宰了养鸡笼里还得去割草喂，回来又咚咚咚的砍，可麻烦，蛇奇做的时候他们可都看见了，何必费这么老大劲儿呢！真是搞不懂。
兽人们几乎天天都会跑猫小树石洞这边来看咕咕蛋，每次看的时候都忍不住，说:
“秦自衡这个亚兽人可真是有点奇怪，他养咕咕兽不说，他还要做那个什么麻衣，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麻衣，猫小河和蛇奇去砍了四天的白白草，回来就刮啊刮，刮完了又剥啊剥，剥下来那个东西你们看，现在就晒石洞外头呢！”
“哇，那么多。”
猫小树的石洞外头晒了好几排麻皮，这是第三批，大家无法想象，要剥这么多麻皮，得忙多少天啊！
“直接穿兽皮就好了，做那个麻衣干什么？还有这咕咕兽，刺毛瓜也是，想吃就去找，我看见小树晚上还去挑水放咧，累得满头汗。”
阿云摇头说:“太麻烦了，不知道秦自衡怎么想的。”
“对啊！昨天猫小树去给那个地薯浇水，我看见就过去看了一下，这小犊子一路放屁，走两步就砰一声，走两步就砰一声，累得屁都出来了，看得我都心疼。”
“蛇奇也是，天天早早的就跑外头去割草，麻烦死。”
这会儿大家还不晓得养殖的好处，纷纷摇头，觉得秦自衡就是脱裤子放屁，可是半个月后，大家就懂了，甚至羡慕得不得了。
九十六只咕咕兽，是明晃晃的家财，秦自衡因为这群咕咕兽，在毛毛部落里，也算是第一土豪了。
养鸡交给了蛇奇，吃食由狩猎队负责，秦自衡又开始忙其他事。
值得一提的是，虎牙回来后，他带着那三十个兽人也加入了狗大骨和兔雨的队伍，现在陷阱都挖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山头去了，几乎天天都是满载而归。
挖陷阱都一个月了，可每次狩猎队扛着长耳兽回来时，大家还是会高兴得想要手舞足蹈，好像还没习惯天天有收获这种事。
蛇奇去割草、喂鸡的时候，麻衣这事儿，就由猫小河负责，等蛇奇忙完了，会和她一起捻麻线。
小其和果果也会帮忙。
其实要织麻衣，就得先把麻线做出来，麻皮剥下来这一过程，是为打麻。
剥下来的麻皮要使用石头或骨刀等将麻皮最外头那一层绿色的麻衣和麻壳等杂物刮掉，剩下的便是白色的柔软的麻皮纤维，这一步称之为刮麻。
麻皮纤维首次晒干的时候，要喷次水，再重新晒，要干的时候，再喷次水，反复几次，这样晒出来的麻皮纤维会比较白。
而晒好的麻，要进行下一步，即绩纱。
绩纱这步骤非常繁琐且细致，说通俗一点便是需要将晒好的一条条苎麻纤维分离成一根根细小的苎麻丝。
苎麻草不是很高，部落外的麻草只有一米多两米来高，这意味着拆出来的麻丝就一米来长，要织成麻布线太短了肯定不行，这时候就要进行捻麻。
所谓的捻麻，便是拿两条麻丝头尾相接，然后用手捻，这样麻绳就连接起来了。
捻好的麻丝挽成一个个麻团留着，之后就可以织布了，不过在织布之前，还有一道重要的工序，那便是需要将米浆均匀的涂刷在麻丝上，并不断的梳理麻丝，这样做是为了让麻丝更加牢固丝滑柔软，待米浆晾干后，这些麻丝就可以正式的拿来织布了。
这些过程繁琐又耗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猫小树见大家都在忙，好像没自己什么事，还有点小郁闷，悄悄扯秦自衡衣服，嘴巴撅得老高说他也想干活。
秦自衡捏他嘴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勤快啊！”
“小树本来就很勤快，勤快才有肉肉吃。”他说着低下头，有些伤心的揪着自己短了的磨损很严重的兽衣，说:“可是小树脑子不好了，记不得东西。”
秦自衡那天带他和蛇奇出部落去认鸡草的时候，看着蛇奇教什么就记得什么，猫小树其实很着急，秦自衡在，他想表现好一点，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笨，可是他越急他越记不住。
蛇奇哥记住了，秦自衡夸蛇奇阿哥了，他也想要夸，可是他记不住。
最后蛇奇阿哥记得八样草，他只记得三样。
秦自衡肯定觉得他不聪明了。
那会儿他还很伤心，后来一点都不伤心了，他现在也不伤心，就想干活。
他问秦自衡:“咕咕兽我们抓了，那什么时候养长耳兽呢？蛇奇阿哥养咕咕兽，小树可以养长耳兽。”
秦自衡也想养，可是现在红薯藤还没开始‘爬’，他们人少，现在光是养咕咕兽和做麻衣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长耳兽个头大，吃的多，真养了就得派一人天天去割草。
可是猫小树想养了，他开口跟秦自衡‘要’东西，很少有要不到的时候。
秦自衡说道:“行，明天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给你抓几只回来。”
猫小树说:“今天不能去吗？”
秦自衡摇头:“今天我们还要忙别的，明天再去。”
猫小树乖乖点头，吃了午饭，秦自衡去竹屋忙，现在彻底热起来了，晚上直接睡席子上就好，垫的盖的，他打算拿去河边洗了晾晒后收起来。
虽然他和猫小树每晚睡觉前都会洗干净，不过雪季那会儿冷，竹屋里烧了火，到处都是烟尘，兽被难免有味也脏，洗洗明年盖了舒坦。
猫小树没跟秦自衡去洗兽被，跑部落里去了。
猫小山在石洞里忙，锅里炖着肉，猫小河天一亮就跑猫小树石洞那边去干活，晌午也不会回来，要晚上才回，那边有玩伴，还有活干，果果也很少呆家里，平日都是猫小山一个人。
每天看着晌午到了，他就一瘸一拐的扛着锅去河边打点水，回来割点长耳兽肉放锅里煮。
今天趁着肉还没熟，他坐在灶边开始打磨起竹勺子来，这是给果果做的，很小，做起来比较麻烦，正忙呢，猫大婶子来了。
猫小山上头还有一兄长叫猫小崖，猫小山出事后，猫阿叔和猫大婶子就搬去和猫小崖住在了一起，想着给猫小山减轻些压力。
看见猫大婶子，猫小山说:“阿娘。”
“还没吃？”猫大婶子进石洞往锅里看了眼，肉还没有熟，应该是刚煮不久，她说:“忙什么呢这个时候了才炖肉。”
猫小山举起手里的半成品，说:“给果果做个勺子。”
“什么是勺子？”
“喝汤用的。”猫小山说完，猫大婶子一脸‘你可够闲’的表情看他。
猫小山讪讪的，问她吃了没，看见猫大婶子摇头，他又往锅里加了几大块肉。
猫小山的石洞猫大婶子许久没来了，今儿来，发现里头多了好些东西，灶台边竟然还有一竹架子，两层，上面放着盐石，还有一些竹碗竹盘，下面一层则放了个簸箕，簸箕里面放着两块生肉。
簸箕是秦自衡送的，竹碗竹盘是猫小山自己做的，比较粗糙，但能用。
石床边也放了一竹架子，照例是两层，上面放着猫小河叠好的兽被，下面是兽衣。
兽人们的财产很少，石洞里通常是就一口锅，兽皮，骨刀，盐石，然后就没了，这些东西他们平日都放角落里。
猫大婶子扫了一眼，猫小山这么放到是省空间，石洞里不会乱糟糟。
她点点头，暗自觉得这竹架子还挺好，要是兽人多的石洞，东西多，这么放可方便。
不过看见那些竹碗竹盘，她又拿一脸‘你可真是闲’的表情看猫小山。
吃个肉用手抓不方便吗？不省事吗？搞这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就是闲的。
听说秦自衡养咕咕兽了，还种了刺毛瓜，这个亚兽人脑子灵，也厉害，捕鱼抓长耳兽就没他不会的，但也是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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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小山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肉煮好了，猫大婶子见锅里的汤挺多，想去外头摘片树叶回来卷了喝口汤，猫小山瞄了眼竹架子上的碗和大勺子，什么也没说。
猫大婶子顶着烈日跑出去，没一会手里拿了几片大叶子回来，卷了下做成个喇叭状就往锅里伸，树叶兜住了一点汤水，她吹了两口就想喝，结果没注意，那树叶也没卷稳，汤哗啦啦洒在她胸口上，烫得她哎呀哎呀直叫。
猫小山站了起来，默默拿了个碗和一长勺，舀了点汤放碗里，然后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猫大婶子:“……”
猫小山当没看见，说:“阿娘，吃肉。”
刚煮好的肉烫得要命，猫大婶子抓起一块吃了两口，就立马龇牙咧嘴把肉放树叶上，不敢拿太久，拿久了怕是手也熟了。
兽人们吃顿饭，那是跟打仗一样，吃吃放放，吃完一顿，手熟了大半。
而猫小山呢！拿着碗，完全烫不到手，不仅烫不到，手还不脏，跟嘴忙手忙吃饭像打仗一样的猫大婶子比，悠悠闲闲，惬意无比。
猫大婶子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碗，最后低下头，看自己烫得通红的手，半响后她咳了一声，说:“小山啊！给阿娘也拿一个碗吧！”
猫小树来的时候，猫大婶子正急匆匆脚踩风火轮似的的从洞里冲出来，看见猫小树她笑着打招呼:“小树来了。”
“大婶子。”猫小树不怕她，猫大婶子以前对他很好，跟果果一样，她但凡出去采集，要是摘到野果子，她给果果送的时候，每次也都会给猫小树带一点。
猫小树敢跟她说话，问她:“大婶子跑那么快干什么？会跌倒。”
猫大婶子笑，说:“回家做碗，婶子老了不会跌倒，不跟你说了，我得叫你嫂子跟我砍竹子去，做快了没准晚上就有碗用了，这碗用了可方便，哎呦，真真一点都不烫手，喝汤也容易着咧都不用跑外头找树叶！”
“可不是，秦自衡聪明，小树都用好久了。”猫小树一副自豪的样子说。
猫小山听见猫小树的声，站了起来，猫大婶子见他从石洞里探个脑袋出来，立马没好气的瞪了猫小山一眼。
猫小树进了石洞，说:“刚刚大婶子瞪你了，姐夫，你是不是惹大婶子生气了，这样不好。”
猫小山都想笑，猫大婶子来的时候看见竹碗竹盘还一脸不屑，拿着吃了顿，碗抱着就不愿撒手了，猫小山说了两句你不是说我闲，现在抱那么紧干什么？猫大婶子就生气，敲他一顿就走了。
竹碗、竹盘大一些，做起来就很容易，把竹子切了，弄浅一点，然后把周边打磨光滑，不要刺到嘴就好了，大的就做盘，小的就做碗，非常简单。
但是勺子做起来就有点难度了，刚开始做的时候猫小山弄坏了好几个，不是弄得太薄打磨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就是手柄断了，他那会儿还很烦躁，觉得真是麻烦，可是做好了，真他雌父的好用。
没勺子前想喝口汤，不是得跑外头找树叶，就是得等大家把肉吃完了，才能举着锅喝两口，忒不方便，勺子弄出来，想喝就喝，啥时候喝都行，那个方便简直是不用说了。
猫大婶子想的和猫小山之前想的一样，猫小山知道说再多都没用，给她用一次，她才能体会有碗有勺子的好来。
猫小山想到方才他阿娘抱着碗不肯散手的样，心里舒坦极了，乐呵呵的问猫小树:“你找姐夫可是有事啊！”
猫小树看向他的腿，说:“姐夫，你过去帮秦自衡干活吧！”
猫小山说:“啊？”
“捻麻绳好麻烦，阿姐做了好久才做得一点点，蛇奇阿哥还要喂咕咕兽，做不得多，姐夫你脚坏了，手还好好的，可以捻麻绳，所以你过去干活，干活才有肉肉吃，小树干活了，所以小树每顿都有九碗肉吃。”猫小树说。
猫小山怔了一下，随后抬手起来敲猫小树一顿，没好气的道:“你还懂说起我来了。”教训完猫小树，他有点高兴的说:“是秦自衡让你过来喊我的吗？”
“没有啊！”猫小树老实的说。
“那你叫我过去，秦自衡会不会不高兴？”
叫过去干活，可是要包吃两餐的，猫小山担心猫小树擅自喊他过去，秦自衡会有意见。
猫小树是有点吹大炮的天赋在身上的，他口气很淡然的说:“才不会，秦自衡都听小树的。”
猫小山诧异到了:“他都听你的？他为什么听你的？”
猫小树牛逼哄哄的说:“因为小树最厉害。”
……
兽世这里没有肥皂，也没有洗衣液和洗衣粉，兽被只能简单冲洗一遍，洗洗味道和灰尘。
秦自衡把兽被放沙石上踩了许久，清洗干净背回来的时候看见猫小山坐在石洞门口跟着蛇奇两人捻麻绳的时候还有点怔。
猫小树看见他，直接跑过来从他后背把背篓抢走，说:“小树让姐夫过来帮忙了，姐夫腿不行了，走路要像蹦蹦虫一样蹦才能走，但是他手好好的，可以干活，这样你就不用忙多多的了。”
秦自衡:“……”
不得不说，猫小树是有点懂怎么压榨人的，猫小山腿伤了都还得被他叫来干活。
不过有猫小山帮忙，麻绳确实是可以捻快一点，多个人多份力，这样麻衣也能尽快做出来。
这会儿一天比一天热，再不把麻衣做出来，就没得穿了。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没有不高兴，暗暗松了一口气。
猫小山乐得来帮忙，在秦自衡这边干活，便意味着他就可以在这边蹭饭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果果回去了就叽里呱啦说他在这边又吃了什么好东西了，肉有多香，每次猫小山听了都得暗暗咽口水，现在他也能光明正大的在这边吃得饱饱的再回去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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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可耐们[害羞][害羞]

第66章
猫小山乐得来帮忙，在秦自衡这边干活，便意味着他就可以留在这边吃饭，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果果回去了就叽里呱啦说他在这边又吃了什么好东西了，肉有多香，每次猫小山听了都得暗暗咽口水，现在他也能光明正大的在这边吃得饱饱的再回去了。
真好。
猫小树想要养长耳兽，砍树做织布机这事秦自衡只能交给猫小树，不过让他一个人出去，秦自衡有点不放心，他怕猫小树砍着砍着砍林子深处去，然后回不来。
他想要不再让猫小河跟着去，然还没有张口，猫小树先说:“小树可以自己一个兽人去干活。”
秦自衡看他，冲他笑了一下，说:“真的啊？可是我怎么听老族长说你以前经常迷路呢！”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笑，顿时羞羞的，耳根子都红透了，赶忙说:“那是小树还小，现在小树是个熟透透的大兽人了，才不会迷路，小树会撒尿做记号。”
秦自衡倒是忘了这事，猫小树确实会撒尿做记号，他们第一次去林子里挖陷阱的时候，猫小树就这里尿一泡，哪里尿一泡，差点是走到哪尿到哪，他那会儿都还得问猫小树回来的路怎么走。
他有点不解的问:“既然你会洒尿做标记，那小时候你怎么总是迷路呢？”
猫小树很惆怅的说:“因为小树跑太快了。”
秦自衡说:“啊？”
“小树跑快快，一下子就能从这个山蹿到那个山，我跑累累停下来，想撒尿做标记的时候，都离部落好远了。”猫小树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一脸的不开心，他说:“而且那时候虎山阿叔老是打小树，小树在他石洞前面喝水，他会揍小树，小树跑远远的地方喝水，他也会冲出来打小树，小树晚上偷偷去，他又冲出来打小树，小树那会儿都不敢去喝水，渴得要命，尿都尿不出来。”
秦自衡忍不住有些好笑，却没有笑出声来。
猫小树实在太想养长耳兽了，他抬头看秦自衡，然后伸手抱住了秦自衡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蹭，说:“秦自衡，小树想要长耳兽，你去给小树抓长耳兽好不好，小树可以自己去砍树。”
秦自衡低头看一眼，说:“你确定真的不会乱跑吗？”
“不会，小树保证。”猫小树说完，怕秦自衡不同意，又说:“小树叫阿绿和狗子，小跑小灰跟小树去，不会迷路，小树也不乱跑，天黑就回来，会乖。”
秦自衡笑了笑，说:“我们小树有主意了，真聪明。”
猫小树终于高兴了，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自衡，然后突然抿住嘴低下头，没一会他悄咪咪抬头瞄秦自衡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腼腆的笑着，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秦自衡又被整乐了，这小呆瓜，可真够让人稀罕的。
隔天一早，猫小树背上秦自衡给他割的半只长耳兽，拿上骨刀，跑大洞去了。
阿绿和兔小灰四个本来要带几个小一点的去外头采集，顺道捡些柴火，这些日子他们顿顿有肉，没再饿过肚子，人瞧着很精神。
大洞不再缺吃的，他们其实可以不用跑外头去了，不过阿绿这四个大崽子都闲不住，个个都勤快，每天都会出去捡些柴火，要么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去，要么给狩猎队的石洞送去，不过今儿见猫小树过来，一听想让他们帮忙砍树，兔小灰几个当即抄上骨刀，跟着他走了。
到了林子，一傻四小当当当就是一顿砍，这次要砍大树，猫小树力气大，当当几下，树就被砍了大半，开始摇摇晃晃。
他干得十分卖力，阿绿几个比他更卖力，懂的知道他们在帮忙，不懂还以为他们在给自家砍。
一整个早上他们都没歇，个个脸颊上都是汗，小脸蛋也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猫小树一头小卷毛都是湿的，他穿着兽衣兽裙，不通风，屁股蛋都被捂得热乎乎。
狗小跑和狗子都是雄性兽人，干到一半他们觉得热了，直接把兽衣脱了下来。
猫小树很心动，不过他想到他是个亚兽人，不能随便脱，于是又给忍住了，他一边往树上砍，一边默默的想，也不知道秦自衡什么时候能给他做好看的像涩涩果颜色一样的衣服，他现在屁股蛋都要熟咯。
晌午到了，猫小树才把肉拿出来，带上四个小伙伴去溪边烤肉。
怎么钻木取火他懂，他忙活一下，看见火蹭的燃起来，阿绿几个哇一声，震惊得脸都白了。
猫小树更得意，生了火他才从背篓里把长耳兽肉拿出来。
怎么烤他也懂，猫小树数了下，加上自己，一共有五个兽人，他把肉切成五块，插进棍子里，分给大家，然后开始演示，让阿绿几个看怎么烤肉。
烤肉跟烤鱼一个样，没什么难的，就是时不时转一下，不要离火太近就成了，阿绿几个学得很快。
干重活肚子里没有油水兽人会需，所以秦自衡今天给猫小树带出来的这半边长耳兽很肥，这种肉烤出来的才会香，没一会儿肉被烤得焦黄，滋滋冒油，看着十分的有食欲，阿绿几个头次吃烤肉，吃得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大惊小怪。
“哇，这皮脆脆的，好香啊！”
“看起来好吃，吃起来更好吃，小树哥你在肉上划好几下，我感觉这会儿肉里面也有盐石的味道了，之前我们炖肉，肉里面一点味道都没有。”
猫小树说:“下次你们猪肉，不要割那么大块，切小块一点，或者像我这样在肉上面划一下。”
兔小灰点点头，说:“知道了，小树哥你真聪明。”
猫小树有些心虚，不是他聪明，是秦自衡教他的，可面对夸赞他又有点欣喜:“是秦自衡聪明，他教小树，小树最喜欢吃烤肉了，这烤肉是不是很香？”
“又香又好吃。”
五个兽人吃得满嘴油，腻了喝口清凉的山水，回来又能再干一斤，山风吹来，带着些微凉意，几个脸上全是满足感。
阿绿忍不住想，有活干，有肉吃，真是幸福，现在这种日子真好。
……
另一边，秦自衡跟着狩猎队进了林子，他原本想着挑两只没受伤的长耳兽回去养，让猫小树高兴高兴，可是很可惜，掉陷阱里的长耳兽不是死的，就是伤得很重，这种抱回去很难养活，秦自衡想着干脆直接挖一个深点的陷阱，不插木桩了，可是挖的深，这意味着长耳兽掉进去也得摔出内伤来。
他正沉思要怎么抓，虎牙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问他:“秦自衡，你是想抓活的长耳兽？”
秦自衡想得入神，虎牙突然出声让他吓一跳:“……嗯。”
虎牙早打听好了秦自衡最近都在捣鼓些什么，这个亚兽人最近没跟他们进林子，却比他们都要忙，虎牙问:“你养了咕咕兽，我看见你用竹子做了一个大圈圈，你是想要也养长耳兽吗？”
“对。”秦自衡说:“不过现在看来想抓活的比较难。”
虎牙闻言摇头道:“我之前就想去找你，同你说这事了，但每天晚上回去总忘。”
秦自衡看向他:“什么事？”
“你想养长耳兽和咕咕兽可能不行，现在养可以，但是雪季不行，雪季河面冻起来，呜呜兽会跑部落里，雪季那会儿什么情况，你应该也看见了，你养咕咕兽和长耳兽，被呜呜兽看见了，肯定全给咬死拖走，除非你在雪季来之前把长耳兽全宰了放食洞里。”虎牙说:“你不宰的话，野兽来了，肯定一根毛都不给你留。”
这问题秦自衡早想到了，不把部落弄得坚不可摧，那么他的养殖计划就会夭折在摇篮里。
他想母鸡孵小鸡，慢慢把规模弄大，长耳兽也是如此，老的生小的，小的大了又会生小的，然后他就可以把老的宰了吃，就不用再跑林子里来。
但若是雪季来了就得把咕咕兽和长耳兽全宰了，这意味着来年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雪季呜呜兽会闯部落里来，可是不只是呜呜兽，豹子，黑熊，老虎知晓部落里有吃的，也会寻着味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危险隔绝在外，让它们进不来。
秦自衡其实想着空了些后去找虎牙，给他洗洗脑，现在人家自己撞枪口上了，那他就别怪他择日不如撞日。
“我确实知道，不过族长，年年雪季野兽都会跑部落里来，族人们都会出事，你有没有想过改善一下这个问题？”
虎牙语气充满了无奈，很是惆怅的说道:“怎么没想过，可是没有办法，除了加强巡逻，不让大家出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年年说，年年小心又小心，照旧的出事，其实今年还好一些，只呜呜兽闯部落里来，以前虎兽和黑黑兽也会来，它们更恐怖，还知道撞门，往年雪季我们都怕，根本睡不得一个安稳觉。”
说起这些事，虎牙忍不住叹气:“加上雪季冷，我们巡逻队的也不好受，我们部落你应该发现了，成年雄性兽人很少。”
秦自衡点点头。
毛毛部落的兽人有三百来兽人，但是成年的，能捕猎的雄性兽人却只有整整六十个。
成年的雄性兽人这般少，不单是因为捕猎危险，每年都会雄性兽人死的缘故，还有一点，那就是雪季雄性兽人负责巡逻，天寒地冻，他们又没有足够的兽衣来保暖，在外头逛一天，一些兽人受了寒，回去要么咳，要么得热热病，然后回归兽神的怀抱。
所以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少一些，兽人们也特别害怕雪季到来。
毛毛部落，背后是寒山，前面是河，左右是竹林，竹林里的竹子长的很密集，呜呜兽很难进来，雪季呜呜兽能跑进部落，无非就是‘河’这一防护线失效了。
那好办啊！再起一道防护线就好了。
秦自衡说:“其实，我有个办法。”话音刚落，他发现眼前突然一暗，一抬头，狗大骨十几个兽人本来在查看陷阱的，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都围了过来，耳朵支棱着，眼神火辣辣的看着秦自衡，急吼吼问他:“秦自衡，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狗大骨几个在秦自衡开口时就一直听他讲，一听到他说有办法，大家哪里还顾得了什么陷阱，一溜烟蹿过来，把秦自衡围了个水泄不通。
虎牙也急，直接抓住了秦自衡的手臂:“秦自衡，你快说说，快说说。”
要是真有办法不让呜呜兽和其他野兽雪季跑部落里来，那可太好了。
“我们可以种一排刺刺树。”秦自衡说，现代果园好些外头就是种的这种树，这种树刺多，且密，人很难钻进去。
秦自衡想，要是在小平原那里，种一排刺刺树，抛物线形，左右直通竹林，把整个部落都给包围起来，这样，雨季、热季，刺刺树可以和河道一起保护毛毛部落，而雪季来临河道失去保护左右的时候，他们却还有一重防护线在，就不用担心野兽会跑部落里来了。
黑熊皮再厚，它也是怕疼的，刺刺树的刺有大号铁钉那么粗那么长，秦自衡不信有野兽敢撞刺刺树冲进来。
虎牙眼睛发亮，很是高兴的说:“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狗大骨大声问:“就是啊！秦自衡，你是不是有两个脑袋。”
秦自衡:“……”
最后又是讨论了一番。
秦自衡是想，不挖小刺刺树回去种了，挖大的，刺刺树林子里多了去了，够他们挖，要是弄好了，今年雪季大家就能过得安生，挖小的回去种，还要等它长大，不划算。
而为什么会选刺刺树，因为这树长得快，枝干多刺也多，这样防护线就能‘密不透风’，还有一方面便是它的刺不容易断，咕咕兽它们就算皮在厚，也绝不敢来‘挑衅’这条防护线。
兽人们有爪子，刨坑快得很，之前狩猎队不中用，留守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不管老少都得往采集区跑，寻些东西填肚子，如今肉吃都吃不完，他们就闲下来了，就是想吃果子了他们才背着背篓去采集区逛逛。
狩猎队要忙，负责部落温饱，自然不能停了捕猎的活去挖树。
秦自衡对虎牙说:“我们狩猎队要忙，肯定是没空了，你可以把部落里能干活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都召集起来，让他们一部分负责去挖坑，一部分负责刨刺刺树，一部分负责托回来，虽然工程量有点大，刚开始可能会麻烦耗时些，可是种好了，以后就年年都不用再担心呜呜兽会跑部落里来了，麻烦只是一时的。”
什么一劳永逸兽人听不懂，所以秦自衡说的大白话，跟什么人就说什么话。
虎牙众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也感觉一点问题都没有。
以前回去，崽子他阿娘在采集区找东西累一天，晚上躺石床上就呼呼睡，最近闲了，肉多了不用去采集，晚上睡不着了，竟催着他们交/配，一次还不行，要两次，要三次，他们白天在林子里干活，晚上还要干活，简直快累死兽人了，真该找些活给她们干，现在可真好，这活干好了还能保护部落，又能给他们喘口气。
可太好了。
当天中午虎牙就跑了回去。
他先去寻了老族长说了事，老族长一脸严肃:“这是秦自衡说的？”
“对。”
兔阿叔沉默了会儿，和老族长交换了个眼色，然后长长叹一声:“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合理吗？大家明明都是一个脑子。”
虎牙:“……”
他也很奇怪这个问题。
“那叔，要干吗？”
老族长说:“干，怎么不干，种了以后我们部落雪季来了就安心了，不用怕了，为什么不干，你马上去召集大家，安排大家马上干活。”
虎牙噌的就跑了。
蛇奇听见木棒声，知道这是族长在召集大家，往常只有大事发生或者傍晚狩猎队捕猎回来有收获的时候，族长才会敲木棒叫大家集合。
他往部落里看，好多兽人从石洞里出来，张望两下就往祭台那边跑。
果果和小其也垫着脚张望着，果果兴高采烈说:“是不是秦叔叔又得大猎物了，他们扛不回来，族长阿伯回来叫兽人去帮忙呀？”
蛇奇蹙着眉，说:“应该不是，这次狩猎队都在呢！”上次虎牙带走三十个兽人，跟随秦自衡的就三十个兽人，所以那次才出现人手不足的现象，现在捕猎队的都在，整整六十个兽人，所以应该不是这事。
猫小河把麻皮放下来，不安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以前也就是狩猎队的出大事儿族长才会大中午的突然将大家召集起来，现在也是大中午，我们先过去看看。”
猫小山行动不便，说:“我就不去了，留这边看孩子，你们快去。”
大家集合得很快，看见大家都来了，虎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一雌性实在是急，出声问:“族长，是不是狩猎队出了大事了？你今儿不是和大骨他们进山了吗？”
“没有。”虎牙说:“狩猎队都好着呢，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活要让你们干。”
“什么活啊！”有兽人问，然后往四周看:“是处理猎物吗？不过也没看见猎物啊！”
虎牙一通说，说要种刺牙树，种了雪季野兽就进不来了。
话落下头顿时安安静静的，然后没一下大家就跑了。
兽人最不爱干麻烦活，挖刺刺树麻烦，不像砍树捡柴火那么简单，用点力就好了，想要把树种活，必须连根挖出来，这就意味着必须要仔细，必须需小心，不能让树根断太多，刚种下去的时候，还要浇水，等树根扎稳了这水才不用浇了。

第67章
刺刺树怎么挖怎么种，秦自衡和虎牙说过，方才虎牙没瞒着，跟兽人们说得清清楚楚，虎牙以为大家不乐意，嫌麻烦才跑了，顿时着急，赶忙叫大家站住，他再细说一下，这种了刺刺树可是好处多多。
可是没一个兽人听他的，虎牙看着空荡荡的祭台，感觉不对劲儿啊！
要是不愿意，大家怎么的也得问两句说两句，甚至还要反过来劝他一声别糊涂啊！秦自衡闲你也闲啊。
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他喊他们也不停，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吗？他可是族长啊！
虎牙丈二摸不着头脑，正想再把大家召来，没想木棒还没敲，一众兽人又哗啦啦的跑来了，有背背篓的，有拿骨刀的，有拿草藤的，全副武装，一到跟前就呼朋引伴。
“走，挖刺刺树去，我知道哪儿有刺刺树，谁跟我去挖。”这是大骨阿娘。
“我我我。”
“我也去。”
“你、你、你跟我去。”大骨娘一连点了二十来个豹族兽人和兔族兽人，这些个平日干活都很有耐心，洗大肠也很干净，经她们手洗出来的大肠都比其他兽人洗的大肠要香，其他兽人有些个糙得要命，大肠放水里灌一下水把里面的东西冲了就扛回来，这些兽人去挖刺刺树，怕是挖两下子就没了耐心。
大骨阿娘点的这些个能干细活，挖土也厉害，可以跟她去挖刺刺树，她说:“你们跟我去挖。”
“那我们呢？”没被点名的着急了，他们也想干活。
虎牙摸着后脑勺，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憨厚样呆呆看着他们。
兔阿叔说道:“一部分跟我去挖坑，一部分负责把刺刺树托回来，阿云，你们不用去，留部落里，傍晚捕猎队带猎物回来了，你们就负责处理。”说完，他又对一旁的蛇奇说:“小河，蛇奇，你们不用跟着我们去，回去干活吧！”
他把蛇奇和猫小河留下来，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看看，秦自衡说的那个麻衣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部落里的兽人都觉得秦自衡这么做麻烦，反正衣服都一个样，穿什么不是穿。
可是老族长和兔阿叔觉得秦自衡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干的兽人，要是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麻衣不好，他肯定不会让蛇奇和猫小河这样忙来忙去，他又不缺兽皮了，怎么不直接拿兽皮做。
所以兔阿叔觉得，那麻衣肯定是个好东西，可能比兽裙兽衣好，所以秦自衡才会让蛇奇和猫小河去砍白白草。
兔阿叔安排完，没一个兽人反对:“行，都听阿叔的。”
“大家先去忙，我回石洞把我家那两个小子带上。”说话的是个兔族姑娘。
另一兽人拍大腿:“对对对，你家那两个打洞可厉害，带上他们去挖坑可省力。”
“那我把我家的也带上，他虽然不会打洞，可能帮忙托刺刺树。”
“我家崽子我也叫。”
“你家崽子不是才三岁？你叫他去干什么？”
“我家那小崽子尿多，我们种完刺刺树，让他尿一泡，能少浇点水少跑一趟也是好的。”
“对对对，那叫上叫上。”
大家很快就又忙去了，虎牙看着他们来了又走，来了又走，全程没问他一句，他也还什么都没说，大家就自发的把活儿都安排完了，他感觉有点失落。
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要一起干活，处理猎物，对怎么分工怎么合作，大家熟得不得了，哪里还用虎牙一一安排下去。
不过刺刺树种哪里？
兔阿叔又跑回来，老族长拍拍虎牙肩膀，乐呵说:“别愣了，走，我们去看看这刺刺树种哪儿好。”
小平原很宽，想到秦自衡的交代，最后虎牙和老族长在河对面将近一公里处的地方做了记号，刺刺就种这儿。
秦自衡还在山上，他连续查看了几处陷阱，里面的长耳兽不是已经死了浑身僵硬，就是受伤严重，这种长耳兽带回去很难养的活，他又试图埋伏，结果发现长耳兽了，追击的时候，又追不上，长耳兽实在跑得太快。
豹大头他们也帮忙了，不过也追不上，倒不是说豹子和狗速度比长耳兽慢，相反，豹族和狗族兽人的奔跑速度还比长耳兽要快一些，不过林子里草多，时不时还有一些倒地上的枯枝烂木，长耳兽常年生活在林子里，对林里地势熟悉，这些障碍物不会阻碍到它们，却能阻碍到兽人的速度。
埋伏了两次都没抓到长耳兽，豹大头他们腿上还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小伤口，秦自衡对大骨他们说:“算了。”
要是想抓长耳兽回去养，怕是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他看眼手表，发现才三点半，这会儿回去太早了，于是他让狗大骨带他去找曼陀罗，狗大骨不知道他要这白白花干什么，不过很多亚兽人和雌性都喜欢这些好看不好吃的，可能秦自衡也喜欢。
狗大骨积极带路。
到地方后秦自衡采了半背篓的花，要返回去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一颗花椒。
秦自衡愣了好一会儿，起初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花椒，可摘了一闻，不是心心念念的花椒又是什么。
秦自衡难掩惊喜，当即放了背篓就开始摘。
狗大骨有点纳闷，当初他第一次看见陷阱里有收获时，他和大头兔雨他们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可秦自衡表现得很冷静，雪季第一次捞地笼的时候，秦自衡也很冷静。
狗大骨和秦自衡接触了不少时日，他觉得秦自衡是个极度稳重又很可靠的兽人，对谁都很温和，不咋咋呼呼，可是在刚才，他感觉到了秦自衡在激动，可激动啥呀？看见猎物秦自衡没有很激动，看见树他却激动。
一颗树，又不能吃，秦自衡可真奇怪。
但能不高兴吗？
秦自衡这几个月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摘了花椒，也不知道今天走的什么运，又看见了桂皮树。
秦自衡都没忍住，先笑了。
他拿骨刀，剥了好些桂皮些放背篓里，余光看见狗大骨站在一旁一言难尽的看他，秦自衡倒也没多说，只是咳了一声，问他知道哪里有八角吗？
他形容完，狗大骨点头说:“……知道。”
秦自衡说:“离这里远吗？”
“有一点点远。”
秦自衡问他:“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
狗大骨闻言一脸心痛，说道:“秦自衡，是不是我们送过去的兽肉不够你们吃？这树皮不好吃的，那个小果子也不好吃，不甜不说味道还怪得很，要是我们送过去的兽肉不够，我跟虎牙说，下次多分你一只。”
秦自衡笑了笑，说:“够吃了，不用多分，按规矩来就好。”
“那你怎么还要扒树皮？”
“这是香料。”秦自衡说完，狗大骨一脸呆:“什么东东？”香料是个什么东西，狗大骨听都没听过。
秦自衡想了下，解释道:“我们炖肉的时候，放了盐石，肉是不是会好吃很多。”
狗大骨点点头，不止会好吃很多，吃了盐石才有力气，不然他们也不会每年都省肉吃，然后拿肉和兽皮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
海族的兽人住海边，却都不太会水，这意味着他们想靠鱼来填饱肚子很困难，而那边没有林子，他们无法捕猎，想吃肉想要兽皮来御寒，只能拿盐石跟像毛毛部落这些住山里的部落换。
秦自衡说:“放了盐石，炖出来的肉会好吃很多，我摘的这些是香料，晒干了跟长耳兽肉一起煮或者卤，兽肉也会好吃很多，不会再那么腥，但是盐石吃了能有力气，它们除了去腥增香，没有其他效果。”
狗大骨本来听着听着眼睛亮了，后来又暗了下来，他还以为这些东西能和盐石一样，原来放了只会让肉香一点点而已。
但是肉煮熟了本来就很香，不可能说放点叶子就能香到天上去，所以放不放这些什么香料，意义不大。
狗大骨对秦自衡手里的东西顿时没了兴趣。
秦自衡也不再多说，干脆催他带路。
八角在林子深处，不过并不是太深，秦自衡摘完了，最后盯着不远处一颗树看。
狗大骨站他旁边，帮他背着背篓，看见秦自衡站着没动，又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秦自衡暗暗记了地方，想着下回可能还得来一趟。
家里还有活要忙，秦自衡先回去，没有和狩猎队继续去检查陷阱。
今儿这一趟虽是没抓到活的长耳兽，却也获得了意外之喜。各种香料装了满满一背篓。
这会儿晌午虽是热，但严格来说，还是有点像春天，各种野菜都发了，回去路上秦自衡摘了一大把蕨菜，又掐了一把嫩的野生枸杞头，想着晚上煮点汤喝。
到部落小平原上的时候，秦自衡看见部落里的老少们正在挖坑，有几只小兔子刨起土来动作飞快，他甚至还看见两个老兽人。
这两个老兽人秦自衡之前经常见，每次看见，他们都像被太阳暴晒过的花一样焉巴巴的坐在石洞外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张开嘴就两颗牙，怎么看怎么寒碜。
秦自衡每次见了这两个老兽人，还想这两这么大年纪了，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可这会儿两个老兽人头上顶着一口大锅，锅里装了满满的水，从河边跑过来，把水往坑里一倒，又顶着锅往河边跑。
秦自衡想，他跑起来怕是都没这两个老阿爷快。
虎牙回来到现在不过四个小时，坑却已经挖好了好十来个，兽人们的执行力还是挺出色的，够快。
秦自衡以为虎牙还得做一番思想工作才能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现在看来，雪季给兽人们造成的伤害和阴影应该是史无前例，因此才没怎么劝，大家就都出动了。
大傍晚还挺晒，个个却都干得热火朝天，哼哧哼哧的。
大家看见他，亲亲热热的跟他打招呼，秦自衡对那两个老兽人说这会儿离雪季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刺刺树不用那么着急种，让他们两回去歇，别累出好歹来，这么大的年纪了。
豹阿奶笑说:“不累不累。”
另外一个也笑:“最近顿顿能吃肉，扛点水而已，现在要是有刺牙兽，我还能拎起来就跑。”
秦自衡:“……那您可真是厉害了。”他觉得这老兽人比猫小树还会吹大炮。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和兽人们聊了几句便回去了。
晚上猫小树扛了两根木头回来，阿绿几个也抬了两根，他们年纪小，力气小，四个兽人抬了两，猫小树力气大，他一个兽人就扛了两根，满头大汗的，回来渴得不得了，举起锅吨吨吨的就喝水。
秦自衡割了几斤肉给阿绿他们带回去，才开始忙着做晚饭。
蕨菜晌傍晚回来他已经炒过水，如今就泡桶里，刚长的蕨菜很嫩很胖，他让小其撕开，这样炒的时候才方便入味。
枸杞叶也已经摘好了，长耳兽肉炖汤不好喝，秦自衡想了想，还是宰了一只咕咕兽。
晚上素炒蕨菜，枸杞叶炖鸡汤，爆炒长耳兽肉。
简简单单三个菜，但量都很多，还有一盘捕猎队送来的捻子果，每颗都黑黑小小。
兽人不爱吃素，实在没肉的情况下才会吃素的来填饱肚子。
不过很多野菜煮出来味道都很苦。
那盘蕨菜，刚开始猫小树他们都没有夹，鸡汤也没有喝，觉得肯定是苦的不好吃，虽然雪季那会儿蛇奇和猫小树吃过干菜，可干菜不是绿油油的，看起来不苦，他们喜欢吃，现在那盘卷卷草颜色看着怪怪的，咕咕兽那盘绿油油的，一看就像是苦的样子。
猫小树瞄着秦自衡，发现他好像很爱吃卷卷草，也很爱喝咕咕兽汤，于是悄悄夹了一筷子，想尝尝，要是苦的，秦自衡不可能吃了一口又一口，秦自衡脑子又没有被刺牙兽撞过，他被撞过，都知道苦的不好吃，秦自衡不可能不知道，他那么喜欢，这个卷卷草没准不苦咧。
蕨菜很脆，也很入味，猪油炒的很香，是不一样的口感，却不比长耳兽肉差哪里去，非常的好吃。
猫小树‘哎呀’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又喝了口汤，眼睛再度亮晶晶。
咕咕兽的汤和之前的汤不一样了，今晚这个咕咕兽汤带着一股清新的鲜甜的味道，这股味道里夹着肉香，很独特，飘鸡汤上的叶子也一点都不苦，跟以前吃的草完全不一样，好吃极了。
怎么会这样呢？
猫小树疑惑的看了一眼枸杞叶，又赶忙舀一勺放碗里喝起来，美滋滋的。
秦自衡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蕨菜放碗里，问他:“好吃吗？”
“好吃，一点都不苦，以前小树吃的是苦的，小树都吐了，现在这个不苦，好吃得要命。”猫小树说。
蛇奇几个听他这么一说，也纷纷出手，没一会个个都是一脸懵，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模样，看着盘里的蕨菜感到不可思议。
真的一点都不苦，怎么会这样？
小其捧着碗，凳子比较高，他脚触不到地面，蛇奇给他打了一碗汤，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直接眯起眼睛，晃起小脚丫。
猫小树长耳兽肉不怎么夹了，就吃蕨菜，猪油炒的很香，他吃得嘴巴油汪汪，时不时又喝口汤，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有点逗，配着那双大眼睛和那一头小卷毛，看着又特别可爱。
看了几眼，秦自衡感觉自己都快饱了。
吃完收拾干净，大家才各自散去，捻好的麻绳猫小河卷成线团放在背篓里，已经弄了九个。
还没处理的和没晒干的麻皮则被蛇奇收了绑成一把一把的，整整齐齐的堆在石洞角落里。
猫小河和蛇奇都是勤快的兽人，有他们在，石洞从来不会乱糟糟，猫小树扛回来做织布机的木头则堆放在石洞外面。
晚上月色很好，草从里蟋蟀唧唧叫，远处河边蛙声也不断，偶尔的竹林里还会传来几声鸟嘀，晚风吹来甚是凉快，果果在前头蹦蹦跳跳，猫小河叫他慢些他也没听。
猫小河气得想捡树枝抽他，猫小山拦住了，说:“今儿吃了好吃的崽子高兴，就随他去吧，这路平摔了也没事儿。”
猫小河丢了树枝，转而扶住猫小山:“这几天一直忙，你还干得了吗？”
之前猫小河和蛇奇砍了六天的苎麻，晒了快千斤麻皮，捻麻这活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干得完的。
“怎么干不了，就是动动手的事。”怕猫小河担心不信，猫小山又道:“我天天坐着，腿没累着，不痛，而且这边热闹，我待着也舒服，不然每天你和崽子过这边来忙，就我一个呆石洞里连个说话的兽人都没有，我这几天过得舒坦着呢！活不重，每天还能吃好的，一点都不累。”
说起吃的，他砸吧砸吧嘴:“我都奇了怪了，你说怎么都是长耳兽肉，我也是炒的，可是就是没秦自衡炒的香！而且今晚他炒那盆卷卷草，是一点苦都没有，我吃着觉得比长耳兽肉还要好吃，难怪小树都胖了些。”
回了石洞，生了火，洞里亮堂堂，果果爬上床，趁着火光亮堂，他低头扣拇指上的皮。
麻皮糙，捻久了手会疼，猫小河大了皮糙肉厚，捻了好几天也没觉得有什么，果果和小其小，跟着做了几日，拇指和食指都起了好些个泡，有些水泡破了，好了，但伤口上头好像又长了厚厚一层皮，果果感觉不舒服，想剥下来。
猫小河心疼他，坐一旁给他仔细把水泡皮剥开，皮剥开了里头露着点红肉，猫小河没忍住，说:“要不明儿你不去了。”
话刚说完果果就不高兴，爬到了一边，闷闷的说:“不要不要，果果想去和小其一起干活，小舅舅都说了，到时候那个什么机机做出来了，他就让秦叔叔给果果和小其也做涩涩果颜色的小衣服。”
果果虽是个雄性小兽人，但也爱臭美，现在还小，石洞里没有兽皮，他都是光着小身子，但下面穿兽裙了，每天屁股都很热，他也想穿好看的衣服。
而且那边有小其在，他不会无聊，嘴馋了还有很多野果子吃，比在石洞好一万倍。
最近林子里熟的野果子并不多，但已经有了，像刺泡和捻子果就熟了，狩猎队要是摘到了，就会给秦自衡送些过来，猫小树很爱吃，但他也知道疼小外甥，经常会给小其和果果留一些，果果现在可喜欢去小舅那边了，有吃的，有玩伴，还有活干，小舅那边最好了。

第68章
另一边，秦自衡和猫小树洗干净回了树屋，猫小树又开始化出兽形在竹席子上玩。
只要秦自衡在身边，他可以一个人开心的玩很久，也不玩什么，就是在竹席上滚来滚去，秦自衡抬手搭上他后背，给他撸了一下毛。
他以为猫小树今晚又要像之前那样许久才睡，没想到不过十来分钟猫小树就不动了，两只爪子搭在秦自衡的手背上，露着肚皮，就那么睡着了，大概是今天砍树实在是太累。
秦自衡把抱他起来，哪怕一起住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很奇幻，无法想象猫小树一米七多的个，活脱脱的青春男高样，怎么化了形却小小的一只，虽然看着毛很多，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但抱怀里很轻很轻，也很软，秦自衡看他爪子粉嘟嘟的，肚子上又毛茸茸一片，心都要化了。
他把猫小树放竹席上，小胖橘动了动，闭着眼睛挥着两只短呼呼的爪子找秦自衡。
秦自衡把手递过去，小胖橘抓到了，它把秦自衡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两只爪子紧紧抓着，才再度睡过去。
秦自衡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猫小树睡熟了，他起身去一旁叠兽被。
兽被已经晒了好几天，已完全干透，今儿猫小河收了放他竹屋里，还没叠。
这些日子，兔阿叔陆陆续续给秦自衡送了二十来张长耳兽兽皮，也已经晒好，秦自衡一一叠起来，跟兽被放一起，再过三四个月海族兽人就会过来，他打算拿几张出来换盐石，剩下的，加上以后得的，都存起来，留雪季做被子和兽衣，今年他给猫小树做的那套兽衣太薄了，都不怎么保暖。
兽皮、兽被叠了厚厚两沓，秦自衡看着心里很踏实，御寒的兽皮，他终于是凑够了。
不过被子就这么直接放外头到底是不方便，不好看是一方面，令一方面便是早上他离开竹屋时都习惯开窗开门通通风，这般久了屋里灰尘多，兽被直接这般放外头，怕是到了雪季上面又得积厚厚一层灰。
有空了还是得把柜子捣鼓出来，这样放衣服被子才方便。
秦自衡想了想，好像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白手起家从零开始便是这也缺那也缺，慢慢来吧！
当初他刚到这里，一无所有，现在他有了房子，有了被子，有了锅碗瓢盆和桌椅，虽然都是小物件，却都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猫小树的石洞也开始充裕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空荡荡，还存了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秦自衡并不是很急，忙完躺下，猫小树闻着味就闭着眼往他胸口上爬，它喵喵叫了下，又用小舌头舔舔秦自衡的下巴，这才心满意足卷起身子趴在秦自衡的胸膛上睡。
秦自衡摸它脑袋，慢慢闭上双眼。
清凉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竹屋里并不闷热，外头蟋蟀唧唧叫，初时秦自衡还觉吵，如今到是习惯了，甚至还觉热闹。
一夜无梦。
之后两天，秦自衡跟着狩猎队出去，找了许久，才发现了一窝长耳兽，侥幸抓到了两只年幼的长耳兽。这两只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看着还挺小，一只白色，一只灰色。
他带回来，猫小树高兴得要命，抱着长耳兽都不愿撒手了，使劲的跺脚，脸也红红的，秦自衡站到他对面，说:“这么高兴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
“很喜欢长耳兽吗？”
“不是不是。”猫小树说:“你抓的，送给小树，小树才高兴，阿姐送……”他回头偷偷瞄坐石洞外头忙活的猫小河一眼，悄悄对秦自衡说:“阿姐送小树不这么高兴，秦自衡送的，小树才会特别高兴。”
秦自衡都乐笑了:“我送才特别高兴啊？”
“嗯啊！”猫小树还要说什么，猫小河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直接一巴掌扣他头上，很大声的说:“以前我给你炖肉，你就笑得跟没脑子似的，抱我的腿说最喜欢我，现在这么说，你好意思吗？”
猫小树很委屈的说:“小树脑子本来就不好了，被刺牙兽拱过了，坏了，坏了不就跟没有一样嘛。”
猫小河一噎，想想这话好像有道理，她竟然反驳不了一句。
第五天，做织布机的木头已经砍够了，猫小树不用再往外头跑，便一门心思都扑在长耳兽上，秦自衡教他怎么喂，又该怎么照顾，猫小树没过两天就上手了。
其实秦自衡也没养过兔子，兔子怎么养他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照猫画虎，按照养鸡那样养，应该不会出错。
而部落里的兽人还在忙着种树，这是个大工程，秦自衡刚开始去看了会儿，见都没出错，后面便没再去看，开始捣鼓起织布机。
猫小树会帮他一起，因为工具不全，就一个小型织布机，秦自衡用了八天时间才捣鼓出来，好在织布机做起来并不是很难做，也不算很繁琐，也无需铁链铁钉什么的就能做出来。
木材还剩一些，秦自衡又给猫小山做了一副拐杖出来。
猫小山的腿骨断了，一只脚就跟装饰一样，完全没有用，他每次过来干活，不是单腿蹦就是爬过来，或者是捡一根木棍树枝撑，不过拿木棍和树枝撑没有用，因为木棍没有支撑点。
拐杖的话有支撑点，可以撑在腋下，也有抓的地方，很是方便，爬夹腋下会痛，秦自衡还在拐杖放腋下那位置包了两层兽皮。
猫小山哪里会用拐杖，见都没见过，看见秦自衡废一天功夫给他做了两个奇奇怪怪的木棍，猫小山还想，秦自衡这个亚兽人真的有点闲啊！树枝他随便捡一根就有了，哪里还用专门做。
不过他心里暖，鼻子也酸酸的。
秦自衡知道他不会，便示范了几下，猫小山看见秦自衡一条腿勾起来没有着地，然后用那两个木棍撑在腋下，走的飞快。
猫小山几个目瞪口呆。
小其说:“秦叔叔好像有三条腿了，走快快滴！”
猫小山当天活都不干了，拄着拐杖在猫小树石洞外面走来走去，对拐杖可满意了，感觉这东西真是哪哪都好，他能走快快的了，还一点都不费劲。
织布机做好了，可是有点麻烦的是，这里没有米浆，又或者有这类农作物只是他还没发现，秦自衡想了想，在猫小树耳边嘀咕了两句。
猫小树点点头，往大洞那边跑去了。
隔天阿绿几个孩子早早就过来干活儿。
秦自衡带他们到了兔圈外头和鸡笼不远处一地儿，用树枝划了一个两米宽三米长左右的长方形，让阿绿几个帮他挖。
交代好，他回来拿上背篓，带猫小树去林子里挖蕨根。
秦自衡是想，用蕨根粉熬成浆应该可以代替米浆，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得试一试。
其实麻线不用涂米浆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样做出来麻衣定然会很糙，穿了怕是要磨人得很，不会那么舒服。
猫小河几个照旧忙着绩纱，麻皮还有好多都没弄成丝呢！
林子里蕨草很多，猫小树摘了一大把蕨菜，才埋头哼哧哼哧的用爪子挖蕨根，这玩意儿兽人不吃，长耳兽这些野物也不吃，多得很，挖出来的每一根都很胖。
当天下午秦自衡和猫小树背了两大背篓的蕨根回来，到小平原上的时候，部落里的兽人们还在忙着种刺刺树，看见猫小树灰头土脸，手脚都脏兮兮的，秦自衡也没好哪里去，问他们干嘛去了，看见背篓里的蕨根，大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自衡最近忙啥呢？大家都懂，忙着做那个什么麻衣，之前猫小树砍树，猫小树说了，是为了做衣服，现在去挖这个草根，肯定也是为了做那什么麻衣。
忒麻烦。
整这么多干什么呢？直接穿兽衣多好，都不用这般忙活，穿啥不是穿，反正都一个样，能把屁股蛋子遮起来就行了，秦自衡真是瞎忙活，看小树累的，小卷毛都不卷了，背那么多草根，看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脸蛋还被晒得红扑扑，瞧着无精打采。
可怜哦！这般折腾到底图什么啊！
“天儿快热了，秦自衡，不是阿姐要多嘴，你看你天天忙，都忙了好久好久了吧，你说的那个麻衣也还没能做出来，要我说啊！没必要，穿兽衣也挺好。”
“对啊！兽衣你弄两个孔，用草藤扎起来就能穿了，很方便的，你不是有很多长耳兽兽皮吗？你直接拿那个兽皮来做啊！做这个麻衣干什么。”
大家想劝两下，让秦自衡回头是岸，不要再这么折腾下去了，他们看了都不忍心。
秦自衡点点头，没反驳一句，甚至还罢着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来，只不过不待大家说几句，他就不动声色地把话题给绕开了:“兔阿叔去哪了？这两天怎么都没见他。”
大家成功被带偏了，说:“去拉刺刺树了。”
“可是小树刚从西边坡回来，也不见他啊！”猫小树很疑惑的说。
“哎呦，我们早不在西边坡那儿挖了，那里的刺刺树已经被我们挖完了，我们现在在东边坡那边挖，那儿离我们部落有些远。”有兽人说。
想要重新构建一条防护线，要左通竹林，右通竹林，把部落全全保护起来，需要的刺刺树很多，而且还需要种的密，这意味着需要的刺刺树更多。
刺刺树之间离得远了就起不到防护作用，因为有空隙的话，呜呜兽就可以从空隙处钻进来，秦自衡算过，需要的刺刺树怎么都得八千多棵。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不是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做得完的，现在已经种了三千多棵刺刺树，看过去长长一排，瞧着很是壮阔。
刚种好还有兽人试图‘闯’一下，看看防护效果，结果刚靠近被扎了两下就嗷呜叫，根本无法硬闯，刺刺树又大，轻易撞不倒，如此，雪季呜呜兽和黑毛兽想跑部落里来是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大家种得更卖力了，好在林子里的刺刺树挖不尽，不用担心没有，顶多就是得跑远些林子里挖罢了。
秦自衡和他们闲聊两句就回来。之后他又花了一天时间来捣鼓蕨根。
蕨粉制作的也很容易，清洗好蕨根，然后将其锤烂，将锤烂的蕨根放木桶里清洗，把渣捞出来，清洗蕨根的水留着让其沉淀。
第一次沉淀出来的蕨根泥不是纯白的，最上层会有一层泥巴一样的沉淀物，这时候将桶里的水倒掉，加点水，把上头那泥巴状的沉淀物冲洗掉，再加水将蕨根泥搅合一下，再使其沉淀，之后将其沉淀物晒干得到的东西便是蕨粉了。
秦自衡之前做织布机的时候顺手做了个大木锤子，猫小树把蕨根放地上就一顿锤。
他自觉自己力气大，什么活都抢着干，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也不会躲懒，真的很勤快，秦自衡给他擦了汗，又盯着他喝了一碗水，才说:“我们小树真棒。”
猫小树也不说话，就羞羞的笑。
秦自衡抬手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小卷毛，对他说:“累了就休息，不要那么着急做，记得多喝些水。”叮嘱完，他回石洞拿了背篓便又要出去。
猫小树赶忙丢了木锤子追过来，他抱住秦自衡的手，仰头问他:“秦自衡，你要去哪里咧！”
秦自衡对他说:“密蒙花开了，我去摘些回来，就在部落外的林子里，你要跟我去吗？”
蕨根还没锤好，猫小树摇摇头:“摘花啊！这个不累，小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他很黏人，却不烦人，他想跟着秦自衡，但有事干的时候他会先紧着活干，不是什么都不顾就黏着秦自衡。
秦自衡做自己的事时他也不会打扰，会很乖的坐一旁，偶尔实在忍不住，也只会问两句，从不会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所以跟他待着，他哪怕不是那么聪明，很多事都不懂，别人可能说一两句就能懂了，而猫小树需要耐心教导，甚至可能需要反复说好几次他才会懂才会做，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累，相反还会觉得很轻松，因为猫小树很容易满足，也很喜欢笑，心思纯粹干净，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无疑是极度舒适的。
秦自衡心里很暖，猫小树是怕他要去干重活，想跟着去帮忙，他明明很小，不足二十岁，脑子也不好，却想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来对别人好。
其实若是听不出他话里另一层意思，便会觉得他粘人，可读懂了，只会觉得他真乖。
秦自衡揽住他肩膀，很用力的抱了一下他才出门。
路过兔圈时，他顺道去看了下阿绿他们，坑已经挖了一半了，这几个孩子也是勤快的。
有密蒙花的地方离部落不远，这种花可以拿来给糯米和布料染色。
秦自衡记得小时候，一到清明或是端午，老人家们总要做五色糯米，所谓五色糯米，便是染了染色的糯米。
把密蒙花煮了，煮出来的水是黄色的，用其来泡糯米，就可以煮出黄色的糯米。
去年囤粮为雪季做准备的时候，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直在找地方挖陷阱，逛了好多地方，因此哪儿有什么，长了什么树，秦自衡大概都记住了。
密蒙花是三月到四月开，雪季过后会慢慢进入热季，热季就像像现代的春季，上次秦自衡带了香料回来时，特意绕路过来看了眼，那会儿密蒙花还没有开，他估摸了下时间，今儿来，开得正正好。
这边的密蒙树只有三株，秦自衡把密蒙花枝都砍了下来，拖到树荫底下慢慢摘，只要花就够了，叶子是不需要的。
正午热，在树荫下干活会凉快许多。
密蒙花摘了一大背篓，他又砍了一截蓝红木才回去。
到石洞时蕨根猫小树已经全捣好了。
秦自衡又开始忙着洗蕨根，猫小树想要帮忙，秦自衡给他塞了一把捻子果，让他歇会儿。
猫小树头发都是湿的，脸蛋红扑扑，却说:“不歇，不歇，小树又不累。”捻子果秦自衡已经洗干净，他不知道，还拿一颗擦了擦，递到秦自衡嘴边，要秦自衡也吃。
秦自衡就着他的手吃了，然后撸一把他的小卷毛，说:“真的不累？”
猫小树铿锵有力摇头说:“不累，小树有力气。”
秦自衡没信他:“不累也歇会儿。”
“小树……”
“你不听我话了？”秦自衡一边把捣烂的蕨根放木桶里，一边笑着问他。
猫小树急了，他不想惹秦自衡不开心，也不想让秦自衡觉得自己不乖。
可是他脑子不好，嘴巴也笨，一急脑子更是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他直接趴到秦自衡后背上，两手抱住他的脖子，拿鼻尖去蹭秦自衡的脸，乖乖巧巧的道:“听话，小树最听话。”
秦自衡什么都没有说，他又立马从秦自衡背上下来，跑进石洞搬了个凳子，坐石洞门口看秦自衡忙。
蛇奇几个就在石洞门口边上忙，他偏的不看，目光一直追随着秦自衡，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片刻后……
秦自衡真是好好哦，干起活来也好看好看滴。猫小树忍不住想。
洗完蕨根，天色已经很晚了，秦自衡又开始洗锅准备做晚饭。
猫小树摘的蕨菜一回来秦自衡就给炒了水，蕨菜摘了不能久留，不然很容易老。
晚上他做了一大盆的蕨菜和长耳兽兽肉，大家吃了个过瘾。
兽人们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简简单单的炒菜他们都觉香得很。
吃过晚饭，秦自衡又把密蒙花也炒了次水，打算晒起来，蕨粉还没做出来，布也还没能织，用密蒙花染色这一步起码还要好几天后才能做，密蒙花不焯水晒干很容易烂。
今天他把花摘回来，不是急，是因为兽世这里的密蒙花花期并不长，花开几天后就会枯萎掉落，和现代的密蒙花并不一样，所以趁着它还开得好，早早摘回来才是道理。
之后两天，秦自衡忙着给麻丝刷蕨粉浆，之后便开始织布，一开始他没织太多，就织了能做三四套衣服的量。
布织好，接下来便是染色了。
他染了两个颜色，一个黄色，这个颜色和涩涩果的颜色最是接近，一个橙红色。
染色也是一个很复杂又很耗时的过程，因为需要重复晕染好几次，第一次染好了，晒干了，需得重新再染一次，如此反复几次，染的色才会深，才会均匀。
不过好在麻布透气且十分薄，晒一下就能干了，一天他能染三次色，两天麻布就正式染好了。

第69章
猫小树这几天都带着阿绿他们去山里搂烂竹叶，并没有在家，因此他不知道秦自衡做了什么。
猫小河和蛇奇看见秦自衡把布织出来了，然后又是煮东西，又是泡又是晒，重复来重复去，都觉实在麻烦得很，做这麻衣工序也实在是太多。
说实话，在布还没染出来前，猫小河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麻烦了。
兽皮直接穿身上省事儿，这麻衣秦自衡虽然说的很好，什么很薄还有很多很多颜色，穿了凉快舒服好看之类的，他们听的时候确实觉得很美，也很心动。
可是他们忙了快将近一个月了，什么都没有做出来，天天重复着干一件事，看不到成果和任何收获，心就渐渐凉了，也没了动力。
要不干脆不做了。
他们都这么想，直到布染好了色，黄灿灿的，麻布挂在竹竿上随风飘摇。
蛇奇上手摸了摸，然后默不作声，从麻布这头摸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摸回来，摸了大半响，他还是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回石洞，拿上骨刀和背篓就往部落外走。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蛇奇说道:“我再去砍些白白草回来。”
猫小河急得得不了，也抄起背篓跟上，俨然一副慢一点林子里的白白草就飞走了的模样叮嘱伴侣:“小山，你留家里绩纱，我跟蛇奇再去砍白白草回来。”
猫小山看秦自衡一眼，将猫小河扯到一旁，低声说:“怎么了？你和蛇奇阿弟前两天晚上不是还说不想再绩纱了吗？怎么现在又去砍？”
前两天不想。
现在想了。
看看那颜色，涩涩果颜色的，还有一个太阳落山的颜色，多漂亮啊！看起来就这么漂亮，穿身上不得美死个兽人啊！
猫小河对猫小山说:“你去摸一下那布。”
染好色的麻布就晒在大树底下的竹竿子上，猫小山拄着拐杖过去摸了一下，然后回来摸了摸小其和果果的头，说:“你们乖乖在这里绩纱。”
果果问:“雄父要去哪？”
“我和你阿娘和蛇奇阿叔砍白白草去。”
猫小河说:“你也去？”
不去怎么行，那麻布薄的哟，穿起来怕是凉快凉快的，可得多做些才行啊！
秦自衡想说石洞里还有好多干麻皮没绩，不用再去砍白白草了，但没一个听他的，一溜烟就走了，秦自衡都劝不住。
猫小树不在石洞里，不过他什么尺寸个头多高秦自衡心里有数，他将染好色的麻布收起来，进石洞开始缝制衣服。
现在天气热，但之后会更热，秦自衡问过蛇奇，按照蛇奇的说法，现在还是好的，再过大半个月，那会儿晌午能有四十二三度左右，是真正的要晒冒烟。
那么热，所以长袖就不做了，秦自衡打算给猫小树做两套，一套五分裤，短袖圆领，留着中午穿，一套五分袖和长裤，这样一来猫小树若是去外面割草，就不用担心被野草割着。
说做就做，果果和小其两个小不点已经没有心思绩纱了，围着秦自衡团团转，觉得特别新奇，瞪着大眼睛看他缝衣服。
小其和果果上身光溜溜的，没有穿兽衣，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去地里拔草就是在石洞外绩纱，被晒得跟非洲小难民似的，晚上天一黑就看见两眼白和一嘴小米牙。
秦自衡笑着对他们说:“等晚上小树回来了，你们别告诉他麻布染好色了。”
果果不懂，很好奇的趴在秦自衡腿上，仰头问他:“骗小舅做什么呢？”
“给他一个惊喜。”秦自衡点点他鼻子，说:“你们听话，表现好了，我也给你们做一套新衣服，怎么样？”
小其捂住嘴巴，小脸通红道:“也给我们做？”
秦自衡说:“对，也给你们做漂亮的新衣服。”
“那我们绝不告诉小树叔叔，打死都不说，我们听话，秦叔叔也给我们做新衣服。”小其也不知道新衣裳做出来会怎么样，穿起来又是怎么个样，他想象不出来。
他只知道这麻衣是秦自衡拿白白草的皮做的。
可是草皮怎么能做衣裳呢！草皮树皮干了会裂开，摸着都不舒服，怎么穿身上？只有兽皮压到了也不会裂开，也不会摸着就痛痛的。
可是秦自衡染的那橙红麻布，他觉得漂亮极了，比他身上灰扑扑的兽裙要漂亮一百倍，摸起来也一点都不刺，跟他摸过的树皮不一样。
他也想要新衣服。
于是当天晚上猫小树回来，就发现挂竹竿上的麻布不见了，秦自衡在鸡笼那边铲鸡粪不在石洞里，他还挠挠头，以为是又染色了，跑石洞里看，木桶里啥也没有，又跑竹屋里去，也没见着。
猫小树挠了挠头，从竹屋里探出个脑袋来，问:“姐夫。”
猫小山说:“哎。”
猫小树问他:“麻布呢？怎么不见了？”
果果和小其生怕猫小树问到他们头上，担心说漏嘴没漂亮好看的新衣服穿，活都顾不得干了，一溜烟跑石洞里去。
猫小山顶着一张老实脸，说:“做坏了，秦自衡烧掉了。”
“啊！”
麻布第一次染色的时候，不是很黄，颜色也不是很好看，猫小树心里其实是有点失望的，感觉麻布和涩涩果的颜色不是很像，可后来秦自衡重复晕染多次后，麻布上的颜色开始重了，慢慢的鲜亮起来，和涩涩果一模一样，猫小树又开始期待起来。
涩涩果颜色的麻布好看，那个秦自衡说是橙红色的麻布也好看，猫小树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以为今天回来，秦自衡在忙着给他做衣服呢！结果秦自衡去铲咕咕兽的粪便了。
秦自衡没给他做衣服，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麻布甚至还坏了，猫小树感觉非常的难过，鼻子都发酸了，不过傻子向来不会自寻烦恼，他很快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跑去帮秦自衡，一到鸡笼边，他就去抢秦自衡的锄头，说:“这个臭死了，小树来，小树来。”
秦自衡冲他笑了笑，说:“已经快要铲完了，你站一边就好，饿不饿。”
猫小树摸着扁了的肚子老实点头:“饿了，今天小树干多多活了，我堆了好大好大一推烂树叶，明天就可以背回来了，秦自衡，你想要烂竹叶干什么呢！”
竹林里兽人不经常进去，里头竹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最下头那层已经烂得快成泥巴了，秦自衡想让猫小树挖回来放粪坑里。
前几天他让阿绿他们几个挖的坑，秦自衡打算拿来做粪坑，粪坑很深又很大，他还在粪坑上放了几块木板，之前大家要方便，都是跑小竹林里，最近秦自衡让大家都来粪坑这边方便，家里烧出来的灰，他也全倒粪坑里了。
做这些，其实就是想沤些肥，种的刺毛瓜和地薯猫小树每天傍晚都会去浇些水，如今幼苗看着长的还挺好，可是那地直之前是空着的，如今他们开荒出来种东西，没什么肥力，而肥不够，地薯和刺毛瓜很难结出瓜来，就算结了也不会大个，所以之后必需要追肥。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刺毛瓜苗长出来了，地薯瓜藤也开始爬了，过不了半月就得追次肥了。”
猫小树似乎不太懂，秦自衡同他对视良久，见他还是想不明白，秦自衡忽然低下/身子，靠近猫小树与他平视，换了个说法，耐心道:“小树光喝水的话，会感觉饱吗？”
猫小树立马摇头:“不饱的。”之前他饿肚子就趴河边喝水，喝得很多，甚至一打嗝喝下去的水都涌到了喉咙口，再喝不下，可是无论他怎么喝，他还是有想吃肉的冲动，那股饥饿感也依旧存在。
“我们小树光喝水不会饱，刺毛瓜和地薯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得给他们浇别的东西，小树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很多活，刺毛瓜它们吃饱了，也才会有力气结出更大的刺毛瓜和更多的地薯出来。”秦自衡说。
他不扯什么农作物需要磷肥钾肥的，兽人听不懂，那就换个说法让对方听懂，猫小树果然懂了，焕然大悟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树都没有想到呢！秦自衡真聪明。”说完，他摸摸自己脑袋说:“小树都没有想到。”
秦自衡笑着安慰他:“没事，我之前也没想到，我只是比小树早想到了，再给小树一点时间，小树肯定也能想得到。”
“小树也这么觉得，小树最聪明。”猫小树慎重点点头。
秦自衡笑着说:“对，我们小树最聪明，我铲完了就回去做饭，你先回去歇会吧。”
猫小树摇头说:“不要，小树在这里等你。”
反正也快铲完了，日头已快西落，不算得很晒，秦自衡便随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当初鸡笼做的时候，他是安装了‘脚’的，鸡笼没有直接挨着地面，鸡笼底部离地面有半米多的距离，为的就是方便铲鸡粪。
鸡粪铲出来放簸箕，再拿去倒粪坑里，咕咕兽本来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看见猫小树这个会打咕咕兽的煞神来了，也不知是还记得他，还是单纯的怕兽人，又骚动起来，咕咕的叫，很不安的样子。
猫小树蹲在鸡笼外看它们，突然他眼睛一亮，看见了一点白，凑了过去仔细看，很开心的说:“咦，这个是……哇，是咕咕蛋，秦自衡，有咕咕蛋，你快来看啊。”
咕咕兽下蛋了。
秦自衡刚才都没发现，也没注意看，鸡粪味道大，他就没怎么靠近，一来就光顾着铲粪了，猫小树这一喊，他才发现咕咕兽下了整整十三个蛋。
这是意外之喜。
当天晚上他直接做了次蛋羹。
兽人们很少能吃到蛋，咕咕兽和唧唧兽做窝都很隐秘，不是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就是杂草丛生的地方里，甚至有时候下了蛋还会用草叶掩盖起来，很难发现，也就有兽人眼尖偶尔能找几个唧唧兽蛋解解馋，但兽人们吃蛋，要么生吃，要么煮了吃，什么时候吃过蒸蛋啊！
没有酱油，没有葱花，就放了点盐，趁着蛋羹还热乎，秦自衡放了点猪油，滑滑嫩嫩的，十分鲜美。
秦自衡尝了一口，他本以为会腥，甚至可能因为没有香油和酱油味道会和想象中的差很多，不过到底是野生的蛋，比饲料蛋香多了，做出来的蛋羹口感出奇的鲜美，半点都不见腥，水放得也刚刚好，蒸出来的鸡蛋一点也不老，跟水豆腐和果冻似的。
他率先舀了半碗给猫小树，猫小树头次见蛋羹，很是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秦自衡拿勺子给他，他舀了一勺，结果发现蛋羹滑溜溜的，都不用咬就能咽下去了，他眨巴眨巴嘴，感觉很不可思议，又觉得很香，一点也不噎人，十分的好吃。
果果和小其也吃美了，一口接一口，长耳兽肉几乎都没怎么夹。
看他们喜欢，吃得猛，猫小河几个迫不及待尝了口，然后也僵住了。
以前要是有兽人跟他们讲，草比肉好吃，蛋也比肉好吃，他们肯定不信，甚至还要来一句，你脑瓜子也被刺牙兽拱了？怎么可能有东西比肉还要好吃。
可是现在……
这什么鸡蛋羹的，味道竟然真的比肉还要好，秦自衡不懂大家所想，还问猫小树道:“喜欢吗？”
猫小树美得要冒泡，紧紧抱着碗说:“喜欢，好吃极了。”
秦自衡说道:“可惜没有酱油，等以后要是能做出来，放了酱油会更香，不过煎蛋也很好吃，下次咕咕兽下了蛋我再给你做。”
猫小树已经呆住了，怔怔看碗里黄灿灿的鸡蛋羹，说:“还有比鸡蛋羹还要好吃的？”
“有啊！”
猫小树口水都要下来了，急忙说:“那小树要吃。”
果果跳下凳子，蹿秦自衡跟前去，也说:“秦叔，果果也想吃。”
“小其也想了。”
“好，你们想吃的话，下次咕咕兽下了蛋，我就煎给你们吃。”
隔天猫小树起了个大早，不用秦自衡吩咐，他自个乖乖背了背篓去竹林，今天要把烂竹叶全部背回去，背多多的，秦自衡看见了肯定高兴，猫小树美滋滋的想，干起活来越发有劲。
他把背篓倒放在地上，两手扒着烂成黑泥的竹叶往背篓里装，快腐烂完的竹叶和泥土一样，又湿又重，他装的太满了，一背篓能有快两百来斤，猫小树觉得有点重，来回背了十来趟后腰都差点直不起来，汗更是一直往下巴窜，他回石洞里歇了会儿。
猫小河看他手脏兮兮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赶忙去给他倒了一盘水，猫小山也叫他坐下来，一把扯过果果围屁股蛋的小兽裙给他扇风，差点心疼坏了。
猫小树看见果果光着腚，屁股圆溜溜的，还白白的，他笑了起来，不过环顾一圈，却没见到秦自衡，他立马站了起来，有点着急的道:“秦自衡咧？”
秦自衡在竹屋里做衣裳，猫小河把水递给他，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说道:“和你蛇奇阿哥割咕咕草去了。”
“哦，这样啊。”猫小树这才放心了，没继续追问，喝了水歇了会儿，他又背起背篓想干活去。
猫小河看日头实在是太晒，猫小树早上来来回回背了好久，都没歇过，猫小河有些心疼他，犹豫道:“要不吃了饭再去吧！”
秦自衡在，一般都是他掌勺，他若是进林子忙不回来，那么午饭猫小河和蛇奇会自己炒些肉应付应付。
秦自衡上班上习惯了，饭大多时候都是十二点左右吃，因此他做饭也是十二点那会儿做，猫小树回来喝水的时候十一点左右，秦自衡在竹屋里忙活，没听见他的声，猫小树摇头说道:“不了，小树有力气了，干活去，到时候喂刺毛瓜吃饱饱的，结大大的刺毛瓜给秦自衡吃。”
啥啊？
猫小河觉得她阿弟又在说傻话了，听都听不懂。
早上忙完，猫小树肩膀被背带勒得脱了一层皮，秦自衡说什么都不许他再去忙了，强制要求他在家歇半天。
猫小树听话，一整个下午都在竹屋里呼呼大睡，傍晚又去给咕咕兽挖蚯蚓和割草，第二天早上才又背着背篓去背土。
晌午回来吃完饭了，秦自衡带他回竹屋，猫小树以为秦自衡是想让他午睡，还蹭蹭蹭跑河边去洗了脚，又仔仔细细把手指甲里的泥巴洗干净才爬竹屋里，结果刚躺下，秦自衡就对他招招手说:“小树过来。”
猫小树爬起来听话的过去，秦自衡坐在窗前，吹着风，待猫小树靠近了，他把藏在身后的两套衣服拿了出来，说:“看看，喜欢吗？”
猫小树一看见那套黄色的麻衣，眼睛咻的就瞪大了，呼吸也开始急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得晕晕乎乎的，他很奇怪，不确定的出声:“不、不是说坏了吗？”
秦自衡轻笑出声:“骗你的。”
“啊？”猫小树开心极了，不自觉的手舞足蹈:“所以麻布没有坏？”
秦自衡看着他的脸，说:“对啊！”
猫小树因为这个惊喜，眼睛变得亮晶晶的，问道:“为什么骗小树？”
秦自衡告诉他:“因为想给你个惊喜，快抖开看看。”
衣服秦自衡叠得很好，看不清什么款式，也不知道穿起来什么样，但颜色实在是好看，猫小树看得心扑通扑通跳，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一双眼睛也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他激动又着急的想将衣服抖开。
可是好轻，还很薄，猫小树两手捧着都不敢用力，哪里敢抖开，就怕坏了。
秦自衡看他身子都僵了，手却一直在抖，眼睛黏在衣服上了一样移不开，放轻了声音好笑道:“不怕坏的，虽然这衣服很薄可是很结实，你使劲抖也不会坏，就算坏了，我也可以再给你做。”
“好。”猫小树有胆了，当场将衣服抖开。
一套长的，一套短的，款式在现代几乎烂大街，圆领T恤和中裤，没什么好奇怪的，再平常不过，可是对只有兽裙和单边背带式的兽衣的兽人来说，这款式可就太奇怪了。
可是……
猫小树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哇！！！
这，这衣服真奇怪啊！可是怎么那么好看，他都没见过这种衣服。
咦，这是什么？
猫小树看见圆领T恤那件黄色的衣服胸前好像有东西，定眼一看，他心就扑通扑通跳，他甚至不敢相信，还揉了揉眼睛。
秦自衡在衣裳上绣了一只猫，是猫小树的原型，很小很圆的一只，正在打滚，很滑稽又可爱，用橙红线织的，很显眼。
这是意外之喜。
兽人兽衣上不会有图案，猫小树震惊到完全傻了，愣了好久。
秦自衡指指那只小胖橘，问他:“认得这是谁吗？”
猫小树心中高兴极了，说:“是小树，这个是小树，对不对？”
“对，我们小树真厉害，一眼就认出来了。”秦自衡说。
猫小树激动的将衣服紧紧的抱怀里，又蹦又跳，笑得十分欢快，喘着粗气大声的说:
“秦自衡给小树做新衣服了，小树有新衣服了，是涩涩果颜色的，还有圆圆果颜色的，小树还在衣服上，好看，好看……”
他高兴得几乎是语无伦次，小鼻孔都粗了，眼里都是振奋欢喜的光，耳朵更是动来动去摇得十分欢快，激动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勉强克制住了这股汹涌的喜悦，然后他开始左右张望，一副准备把衣服藏起来谁也不给碰的架势。
秦自衡设想过，把衣服给猫小树时，他应该会很高兴，可是猫小树的高兴和开心，俨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70章
秦自衡看着一直处于激动状态中的猫小树，笑了笑，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好像在这一刻，都成了值得，猫小树那激动到雀跃的欢呼，比他谈成大项目还让他觉满足。
秦自衡走过去拉了下猫小树，猫小树很急的让秦自衡放手，他要找地方藏衣服。
猫秦自衡抬手捏了下他的脸:“衣服是做来穿的，不是拿来藏的，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猫小树哪里舍得，还是紧紧抱着衣服:“穿了脏，小树不想穿了，好看，小树要藏起来。”
“以后还会有很多。”秦自衡轻声哄他:“听话，试试。”
猫小树犹豫不决，盯着怀里的衣服看了许久，他真的太喜欢了，他想藏起来，晚上再拿出来抱了睡，可是……要听话。
而且秦自衡说了，以后还会给他做，那……那就穿吧！反正脏了他还有。
他小脑瓜子转啊转，转通了，猫小树又开心起来，迫不及待当场就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原本他当宝贝的兽衣这会儿他脱下来就往一旁扔，看都不看一眼，满脑子都是新衣服了。
可是新衣服他不会穿，猫小树着急的把衣服塞秦自衡怀里，叫秦自衡给他穿，他不会。
“秦自衡，帮小树穿一下，小树想穿新衣服。”
他的喜欢和着急显而易见，无需多问，秦自衡忍不住笑了，看着他问他想先穿哪一套？
猫小树指了指，说:“涩涩果颜色的，小树想先穿这套，这套有小树。”
秦自衡给他套上，猫小树乖乖配合，叫抬脚他就抬脚，叫伸手他就伸手，因此很快就穿好了。
衣服秦自衡做的很宽松的，夏天穿紧身衣总归不是件舒服事，衣服宽松没有束缚感才会让人觉得舒服，而由于没有松紧带，裤子他做了抽绳设计，穿好了绑一下，就能很稳了。
猫小树穿好了僵着身子都不敢动，摸都不敢用力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这里看看，哪里看看。
“感觉舒服吗？”秦自衡问他。
“舒服。”猫小树说的真心实意，是真的舒服，一点重量都没有感觉到，也一点都不磨人，因为够宽松，一点束缚感都没有，他甚至感觉不到他穿衣服了。
秦自衡也觉满意，猫小树本来看着年纪就不大，再穿这么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瞧着是既干爽又精神，还显得特别阳光，忽略掉他那两只毛茸茸的还在动的猫耳朵，那真的和校园里青春洋溢的男高没有什么区别。
秦自衡用力抱了下他，由衷赞道:“我们小树穿这身，看着真是好看极了。”
听到他夸奖，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好似闪烁着小星星，他想臭屁了，迫不及待从竹屋下来，想给阿姐和蛇奇哥看。
看见他的时候，猫小河三大两小都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猫小树大声的说:“阿姐，你快看，小树有新衣裳了，是涩涩果颜色的，秦自衡夸小树穿这个好看，穿起来也超级舒服。”
猫小河和蛇奇之前就幻想过穿了有颜色的衣服一定会很好看，可是到底是没穿过也没见过，幻想的不实际，就是觉得款式应该跟他们现在穿的兽衣一样，不过有颜色，不再是单纯的长耳兽兽皮的颜色，他们只能幻想到这个地步，再多的就想不出来了。
现在亲眼看见猫小树穿这一身，她们还是惊到了，猫小树穿的这衣服，怎么说呢，比他们想象的好看，猫小树因为穿这一身，人好像变得更加精神了，这个模样的衣服也比想象中的好看。
他们不懂什么叫清爽，什么叫青春洋溢，就是觉得猫小树穿这一身很打眼，特别的好，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再那么灰扑扑了，也都不像猫小树了，实在好看得厉害。
怎么能有衣服这么好看的？
猫小树看见他们都不说话，又忍不住说:“阿姐，小树有新衣服了，穿着好舒服。”
猫小河都结结巴巴:“有多舒服。”
“就是一点都不热了，小树屁股和肚子一点也不捂了。”猫小树超级兴奋的说。
秦自衡从竹屋下来，他手里还拿了两套小衣裳，果果和小其正满是羡慕的看着猫小树，围着他看来看去，想伸手摸摸，却又不敢，正羡慕着呢就听见秦自衡喊他们。
“你们要试试吗？”
“啊？？？”
小其瞪着大眼睛:“我们也有了？”
小孩子的衣服不费什么料子，也很简单，因为秦自衡做的是短裤，背心，容易得很，袖子都省了，熬一下夜就能做出来。
果果和小其也开心坏了，蹦起来大叫。
部落外。
虽然正当午，又晒又热，但大家还在忙着挖坑，种树，都没有休息。
正巧的负责托刺刺树的小队回来了，这次拖了二十多颗，兔阿叔热得一头汗，盯着远处一朵乌云看了会儿，他开口道:“难怪这么热，晚上怕是要下雨。”
这会儿中午能有三十八/九度，光站着都够呛，更不用说还在太阳底下干活了，大家都累出了一身汗，也正如此身上的兽裙兽衣存在感就显得更足了。
因为兽衣兽裙不通风，又很厚，很重，加之冒了汗，那些汗被兽衣兽裙闷着，怎么也不干，就像大热天的湿着衣服捂在厚棉被下一样，热，潮，闷，黏糊糊的，大家都觉不舒服极了。
可是没办法，总不能脱了，兽人也是要脸的。
大人不能脱，孩子却是能的，来帮忙干活的小兽人脱得光溜溜，其他兽人看得十分羡慕。
阿蓝看自家小儿子光着，屁股蛋上很是干燥，既羡慕又很烦，她挥手说:“去去去，去一边挖坑去。”
“怎么了阿娘，我这个坑还没挖好呢！”
“看见你光着就烦。”
阿根一吸鼻子，很无语看他娘:“我在家玩，你说看见我就烦，整天就知道玩，我干活了，你又说我烦，要咋滴嘛！”
阿根都不知道哪里惹了阿娘，余光看见什么黄黄的往这边走，好生奇怪的定眼一看，然后他哎呀一声，喊:“小树哥，果果，小其，你们怎么来了？”
大家寻声看过去，本想像以往打个招呼就行了，但这会儿没来得及说话，先被猫小树三个兽人那一身惊到了，然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三穿的是个啥啊！”
“我看着好像不是兽衣。”
有兽人记性好，恍惚想起来差不多一个月前，猫小河和蛇奇去砍白白草，那会儿这两怎么说来着，说要做那个什么麻衣，后来秦自衡和猫小树又去砍树，又挖草根，也说是要做什么麻衣，哎呦，那是又砍树，又挖草的，忙了许久，也没见做出了个啥，这几天他们忙着种刺刺树早出晚归的，倒是忘记这事儿了。
难道猫小树和果果小其穿的这一身，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麻衣？？
咋的那么……那么……
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怪，可是……大家移不开眼了。
猫小树脸上的笑自穿了新衣服后就没下去过，这会儿他很礼貌，一点都不怕其他兽人了，还打招呼说:“兔阿叔，狗婶子，你们忙啊！”
大家坑挖不下去了，刺刺树也忘了种了，呼啦啦的围过来，兔阿叔上上下下打量了猫小树一遍，先压下震惊客气问:“小树，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猫小树说:“去割草喂长耳兽。”其实他早上就去割了满满一大背篓回来，长耳兽都还没吃完，就算要去割也该是傍晚再去，大中午的草都蔫巴巴了，不过得了新衣裳他哪里还坐得住，说是去割草，其实就是想溜达一圈，告诉大家他有新衣服了，想臭屁一下。
他的小心思秦自衡一清二楚，当年他期末考试成绩好，带回奖状时，他阿爷也是这样，晚上吃了饭就开始串门，这么做其实也不是为了炫耀惹人烦，而是就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高兴。
一样的心态，所以秦自衡没拦猫小树，随他去了，果果和小其也想臭屁，于是屁颠屁颠跟着他，就有了这一幕。
兔阿叔笑了笑，夸他真勤快，然后又问:“你穿这一身是？”
“麻衣，是秦自亲手衡给小树做的，阿叔你看看这个。”猫小树指着衣服胸前打滚的猫，生怕兔阿叔看不出来一样，眉开眼笑的告诉他说:“这个是小树，小树在衣服上了。”
兔阿叔视力很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哎呦，怎么还能弄……弄这么个东西在衣服上呢！”可真真是奇怪，怎么弄上去的？
“是秦自衡绣的。”猫小树自豪的说。
果果也来了，他开心的说道:“果果衣服这里也有哦，是个大果子。”
“小其这里也有，是吐着舌头的小其。”
他们小背心肚子那里一个上面是果子，一个是条小蛇，很好认。
兽人们都懵懵的，感觉新奇得很。
这个就是麻衣？
秦自衡还真给做出来了？
可是草皮怎么还真能做衣服啊！而且怎么会是这个颜色的？那白白草蛇奇和猫小河晒的时候他们可是见过的，压根不是这个颜色，怎么现在是涩涩果颜色的？
之前大家不信啊！听蛇奇说要用白白草做衣服，他们都要笑死了，可是现在……真做出来了，不是假的，猫小树就穿着呢，可漂亮。
“兔阿叔，这个衣服很轻很轻，秦自衡说这个是裤子，不是裙子，还有绳子，绑好好的小树随便跳也不会掉下来，不信你看。”猫小树说跳了两下，过一会儿又凑以前对他很和善的阿绿跟前，说:“阿绿姐，秦自衡给小树做了两套衣裳，这个是短的，小树还有一套长的，那套也很好看。”
连他有点害怕的阿红他都凑了过去:“阿红姐，这个衣服穿了好凉快，小树觉得一点都不热了，也不会闷闷的湿湿的。”
说这些他也不是炫耀，就是高兴，想跟大家说说，分享他的喜悦，兔阿叔几个懂他，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
甚至见他笑得很开心，跟这个解释又跟那个说，生怕别的兽人不知道是秦自衡亲手给他做的一样，还觉挺逗的，只阿红觉得他在炫耀，没什么好气瞪着他说:“你骗兽人。”
猫小树一呆，下意识攥紧衣摆，他反应略微迟钝，被阿红这么说他感到有些不安和气愤，他怕其他兽人真觉得他在骗兽人，于是他大声反驳道:“小树不骗兽人，你乱讲。”
阿红指着他的胸口和手臂，说:“你看你这里，这里，都被遮住了，你还说凉快，不可能。”
圆领T恤就露着脖子和半截手，同兽衣不一样，兽衣能露大半边个肩膀和一整个胳膊，可是就这，他们都热得不得了，现在猫小树穿这一身都要捂住完了，还能凉快？
哪个兽人会信啊！
猫小树很急的解释:“就是很凉快，小树不骗兽人。”
“你就是骗兽人。”阿红说。
猫小树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脸逐渐憋红了，他越急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果果是个护短的，不高兴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拦在猫小树跟前，瞪着阿红不悦道:“小舅才没有骗兽人，这衣服就是很凉快。”
小其也不是很高兴，捏着小小的拳头说:“就是就是，你都没有穿过，你怎么知道？小树叔叔穿了，小其也穿了，果果也穿了，我们懂了，所以我们说凉快就是凉快，才不是骗兽人。”
兔阿叔见阿红咄咄逼人，猫小树也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出声问:“小树，这衣服阿叔能穿穿吗？阿叔套一下就知道小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猫小树点点头，他知道兔阿叔是在帮他，直接脱了衣服，在场的都是亚兽人和雌性，脱光了其实也没什么。
兽人的兽衣都不是缝制的，接连处是拿藤绑着，有时候藤条干了发脆，他们没注意经常是穿着穿着兽衣兽裙就掉了下来。
猫小树脱光了，兔阿叔也直接脱了，他刚干了活，胸口还留着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猫小树把麻衣递给他，兔阿叔先用自己的兽衣将汗擦干了，才下意识接过来，然后……
怎么这么轻的？
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这衣服看起来薄，摸起来更薄，也软得要命，小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给他了，也不知道小心些，坏了可怎么是好。
毫不夸张的说，兔阿叔的手都不敢乱动了，当年他生兔雨的时候第一次抱，他都没这么小心这么害怕，手都不晓得该怎么拿。
旁边兽人见兔阿叔拿着衣服就不动，磨磨蹭蹭的，急得不得了:“阿叔，你倒是快些试试啊。”
“大家都等着呢！是不是真那么凉快？”
兔阿叔看着猫小树，问他:“小树，这衣裳咋的穿？”猫小树伸手过去将衣服抖开，看了下正反面，兔阿叔眉心一跳，紧张的说:哎呀，慢些慢些，这衣服这么薄，坏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坏，秦自衡说了这个衣服很结实，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猫小树说:“这衣服这么穿。”他比划了一下，做了个套头的动作。
兔阿叔洋装淡定的点点头，然后抖着手将衣服穿了上去。
他个头和猫小树差不多，衣服穿他身上还是宽松的，没有任何束缚感，不会像兽衣那么重，也不会贴着皮肤黏糊糊又闷闷的。
正好清风徐徐吹来，衣裳随风动了动。
一兽人抹着汗，急急问:“什么样，兔阿哥，这衣服穿的凉不凉快？”
兔阿叔震惊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凉快，是真的凉快，我，我要是不低头看，我都没感觉我穿了衣服，一点都不闷，而且我明明穿了衣服，可是那风能直直往我身上吹，真是奇了。”
他又蹲下来，肚子那儿不嘞，也没有任何异物感。
兽衣是动物毛皮做的，不透气，也有一定的厚度，穿着兽衣蹲下来的时候，肚子弯曲处会不舒服，被兽衣硌得慌，可是现在兔阿叔硬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骨阿娘不信邪:“真的假的啊？你别……”
话没说完，兔阿叔小心翼翼脱了给她，大骨娘方才看兔阿叔穿了一次，知道怎么穿了，当下就套了上去，然后她也结巴，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风往她被捂了大半天的肚皮上吹。
凉快，是真凉快，猫小树没骗兽人。
可是凉快是凉快了，但是这衣服薄薄的，会不会很容易坏:“小树，婶子轻轻扯一下行不行？”
猫小树点点头，神气说:“可以，秦自衡说了，这个麻衣虽然很薄但是很结实，扯不会坏。”

第71章
麻晒干了不会经意断，所以做出来的麻绳才会特别的耐用，大骨阿娘也没举起衣服就往两边扯，她就在衣角那儿抓了一小片，用力试探的拉了拉。
哎？没坏，没撕破。
于是她又再用了点力，麻衣还是好好的。
怎么会……明明这么薄！！照理应该是一扯就得坏了，可是她很用力了都没有坏。
真是神奇了。
阿红已经按耐不住，遮这么严实还能凉快，她咋那么不信呢，她看向大骨阿娘，说:“婶子，我来试试。”
阿红穿上了，其他兽人围着她转了一圈。
“阿红，我怎么感觉你穿这一身，看着白白了？”
“你穿这个比你穿兽衣好看。”
一众年轻兽人纷纷点头，迫不及待的也想试试，方才兔阿叔穿了，好看，狗婶子穿了也好看，猫小树穿来的时候更好看，那他们……是不是也能那么好看？
一时间大家跃跃欲试。
阿红不说话，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通红的盯着麻衣看，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脱下来。
大家挨个试，嘴里阵阵惊呼。
“这衣裳……真的像没穿一样，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你们试了的能不能让不让，给我们也瞧瞧啊！”
那跑得快的，把猫小树和果果小其都给围了起来，后面的挤不进去，听见大家一惊一乍的叫，急得直跳脚。
“啊！！！阿云，你快住手快住手，你看你手脏的，全身泥巴，可别把这衣裳弄脏了，哎呀，看我，我也手不干净，小树，你先别走哈，叔去洗洗手，回来摸摸，也给叔试一下。”
“阿娘，小树叔这衣服好好看，我……我也想要。”
“小虎也想。”
一时间吵吵囔囔的，比狩猎队检查陷阱满载而归那天都要热闹。
一件衣裳，被雨露均沾，大家有的一开始穿了像猫小树一样，都不敢动，就怕这薄薄的衣服坏了，动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眼也是不敢眨，后头发现这衣裳结实，胆子才慢慢大起来，挨个摸了摸，薄，实在是薄，这么薄的，还能不凉快？他就试穿了这么一会儿屁股蛋就凉嗖嗖了，不得了哦，摸着也舒服，软和一点都不硬，比兽皮好一百倍。
有那套上的甚至都不想脱下来了，还急吼吼跑河边转悠一圈，哎呦，这衣服大家穿了好看，自己穿着看着也不赖啊！比穿兽衣好看多了。
猫小树是个大方的，这个想试试，他心疼，但还是给了。
那个也想试试，他想穿了，但……好吧，就给她试一下下。
这个还想试试，猫小树烦恼了，刚才他给兔阿叔穿了，也给阿红穿了，阿绿对他好，不能不给，而且大家看着那么喜欢，那就……再给他们穿一下下。
猫小树光着膀子，看着他的爱衣从这头到了那头，又从那头到了这头，要是刺牙兽兽肉，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摸得掉层皮了。
可见大家爱不释手，一脸新奇不已的样，猫小树还挺高兴，果果和小其两个也没好哪里去，都被扒光了，全身一丝不挂，小孩子光屁股蛋没事，猫小树大一点，所以他裤子还能好好挂他身上，大家美其名:“给婶子研究研究，哎呦，不是用草藤绑的，可是不绑这衣服是怎么合起来的？”
“看着也不像是用白白草皮做的啊！白白草的皮可不是个色。”
“对，我看见蛇奇他们晒的白白草皮是白色的，这个却是涩涩果的颜色。”
猫小树插进去:“小树不止有涩涩果颜色的，小树还有圆圆果颜色的。”
“咋？你还有。”
猫小树开心的说:“对，刚才小树有说过了。”
……
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后，秦自衡便开始教蛇奇和猫小河三个兽人衣服该怎么缝制。
麻丝该怎么用织布机织出来，织出来的麻布又该怎么染色，他之前做的时候，叫蛇奇他们在一旁看过学过了，如今就只差最后这一步。
这一个月，蛇奇三个绩纱绩的多，已经有二十来卷了，他给猫小树做了两身衣服，又给自己也做了一身换洗的，给小其和果果也做了，只用了十二卷，剩下的蛇奇他们可以给自己做一身。
秦自衡干净习惯了，每天都要洗个澡，甚至有时候早上去林子里忙活，回来他都要洗一下才开始做饭和歇息，不洗洗，他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而且草屑多，身子还有些痒。
如此这般，只两套衣服肯定不够换，但蛇奇他们三个兽人跟着他忙了一个多来月，秦自衡不可能全都给自己做，怎么的也得先每人来一套。
衣裳做前，要量身，这样才能保证做出来的麻衣不会太短或太宽太紧，太宽会浪费麻布，瞧着也不好看，太紧了会不舒服，还是有些讲究的。
这些怎么弄，秦自衡刚教着呢，猫小树跑回来了，急吼吼的样子，背篓没有见，果果和小其也没跟着，猫小河刚要问一声，猫小树却没朝石洞这边跑，而是直径窜上竹屋，没一会儿他换了一套衣服，突突突爬下来，然后又突突突往部落外跑，来似一阵风，去似一阵风。
猫小河愣住了:“他回来就为换个衣服？换衣服干啥？”
秦自衡无奈摇头，还能干什么？给大家看呗。
大家看见猫小树来了，这会儿一身橘红的五分袖和长裤。
这种穿着他们见秦自衡穿过，那个好看啊！可是这会儿这么热，秦自衡给猫小树做这么长干什么？
猫小树说:“这个是干活穿的，秦自衡说长长的，小树就不用被草割到了，小树会很安全。”
“啊？”
猫小树不多说，左看右看，看见小平原一头长了一片茅草，只一米多来高，这种草边缘很锋利，会割兽人，兽人们都知道，猫小树蹿里头跑了一圈，出来撩起裤子，说:“你们看，小树没有被割到。”
还真是！
懂了懂了。
这衣服真的是好啊！穿了以后去采集找野果子就不怕被割到划到了。
好，真好。
大家心热了，不想种刺刺树了，想去问秦自衡麻衣到底怎么做的，或者能不能也给他们做一身。
这衣服真的太好看了，他们非常喜欢。
兔阿叔被大家巴巴看着，挣扎不已，他心也全飘猫小树身上了，满脑子都是他也穿了一身麻衣在部落溜达，溜了半天身上还凉凉爽爽的场景，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刺刺树，可是不种的话，雪季怎么办？
但是……他们去问问秦自衡，跑快点，好像也不费什么时间啊！
少种这么一会儿天又不会塌了。
于是他说:“走，我们问问秦自衡去。”
“等等我，哎，我的兽衣呢！我兽衣呢？”
猫小树指指远处的草丛，告诉她:“方才婶子你脱的时候你把的兽衣扔草丛里去了。”搞得他以为对方不要了，一脱就扔出大老远，还一脸嫌弃。
于是秦自衡刚教猫小河三个兽人怎么给麻布包边，猫小树又突突突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兽人，果果和小其两个大概是被嫌跑得慢，被两个虎族亚兽人扛在头顶上带了回来。
猫小树背篓空荡荡的，怀里还抱着那套黄色衣裳，隔的很远就喊:“秦自衡，秦自衡，兔阿叔找你。”
兔阿叔说明来意，怕秦自衡不愿意，一雌性兽人目光殷切急道:“秦自衡，我们可以拿肉换，也可以拿盐石和兽皮换，你能不能也帮我们做？”
“你是不是喜欢吃刺毛瓜？我也可以给你找很多刺毛瓜，还有木根。”
“对对对，我们都可以帮你找很多。”
秦自衡早料到猫小树出去逛一圈回来，会引起什么波动，不过看见大家都来了，一个都不少，他发现大家对麻衣的喜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是他不懂，他也没在炎热的雨季热季穿过兽衣，根本不晓得其中苦楚，兽人们兽裙做的很短，不是贪凉快，凉快了采集就不方便，林子里草多，树枝多，没点东西护着，很容易被割到、划到，所以几乎所有的兽人小腿上以及大腿上都是纵横交错的割痕。
可是兽裙做长了，没有弹性，坐下来干活不方便，会勒会紧，还很容易掉，再有一点就是坐的时候特别不舒服，因为兽裙会挤在膝盖骨后头。
哪里像麻裤，做长了坐着也舒服，去采集也方便，更不会捂得他们屁股蛋热乎乎的。
大家看秦自衡，目光是火辣辣，又充满了期盼。
秦自衡摇了摇头，说:“我还要很多事要忙，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麻衣做起来很麻烦，我不能帮你们做。”
这话一出，大家不由失落无比，阿云这些年轻的兽人更是没忍住，眼眶直接红了，有的已经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就这么一会儿，秦自衡都觉夸张了，可一看，那姑娘是真的哭了，还伤心得不得了，猫小树在她旁边，惶惶不安，使劲的挠头，不知道阿方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秦自衡扶了扶额，片刻后语气温和的说:“先别哭，你们听我说完，我不能帮你们做，但你们种完刺刺树后可以跟着蛇奇和小河姐学，他们都会了，你们学会了后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做。”
兔阿叔几个立马破涕为笑，激动说:“能学吗？那我们要学，什么时候学，能不能现在？”
秦自衡:“……你们先把刺刺树种完了再过来学。”
这怕是不行，谁还能等到那个时候，要不是猫小树是自己人，他现在那一身怕是早被扒干净了，哪里还能好端端站这里，有兽人弱弱道:“刺刺树我们白天种，晚上过来学行不行？”
“我想穿麻衣了，今天我穿的时候，感觉真的好舒服。”
秦自衡知道，女性对衣裳包包几乎没什么抵抗力，他那秘书月薪三万六，能花三万买条裙子，什么新款新品她宁可省吃俭用也要买，几乎毫无抵抗力。
没想到兽人也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自衡好说歹说，才把大家劝回去，先种树吧！晚上也不要过来，劳逸结合，没必要那么拼。
但他也说的清楚，想学可以，以后他需要人手的话，他们必须过来无偿帮忙。
秦自衡都打算好了，今年的地瓜要是结的多的话，那他就全收起来留做种，明年大批量种，部落里地方有限，属于猫小树的，也就十来亩，肯定不够种，那就只能去小平原开荒。
这活可不是三四个人就能干得了的。
兽人们忙应承，这有什么，不就是干活，他们最不怕的就是干活了。
下午三点，老族长召集几个年弱的老兽人，扛着锅到河边打了水想给干活的兽人们送去，他们身子骨不好，重活干不来，不过送个水的事却是能干的。
往常这时候去，大家都会累得焉巴巴，无精打采，或者会一边干活，一边聊，远远的就能听见。
可是今天怎么安安静静的。
他们不在？
没，都在，那咋了？
老族长还想，大家是不是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可是一看，好家伙，哪里是没力，相反的个个还像打了鸡血一样。
特别是阿迪家的阿云，这亚兽人嘴巴忒多，之前干活，都是一手挖坑，一手在身上挠啊挠，然后还要扭头跟旁边的叽叽呱呱，说到满嘴白沫口干舌燥好像快不行了的样子，她都不想停。
老族长每次看见她这样，都很想来一句‘阿云啊！你嘴累不累啊！不累的话，你先擦下，那白沫都快流下巴了’，可是现在，阿云破天荒的埋头苦干，一句话都没有说，两手甚至都化做了爪子刨啊刨。
再看其他兽人，那是凶神恶煞，面色狰狞，恶狠狠的样子，使劲的挖坑埋土。
还没完，托刺刺树好像个个长了四条腿，跑得要冒烟。
老族长都不敢上前去了，总感觉这会儿大家都跟发狂准备咬兽人的猛兽似的，看得他头皮发麻，这到底是怎么了？就半天不见，大家咋这么积极？
猫小树高兴一整天，脸上的笑是真的没下去过，傍晚凉快些他才又去河边割了点草回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新衣裳弄脏了。
果果和小其不在，去部落溜达了，蛇奇和猫小河几个心热，在忙着织布，猫小树自发去喂咕咕兽，正巧的捕猎队回来，说是今儿运气好，一处陷阱逮住了一头刺牙兽，秦自衡想过去看看，要是肥的话，他想要些肥肉和板油回来，最近顿顿吃蕨菜，油用的多，家里的油桶已经快见底了。
不过以往每天都能收获二十几只甚至三十来只长耳兽，最近这两天，收获少了一些，狗大骨他们依旧觉得心满意足，还没料到出了问题。
秦自衡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宰杀割肉，这活本来是亚兽人和雌性们做的，不过最近他们忙着种树，这活便落到雄性兽人们身上，他们带猎物回来，直接就在祭台那儿忙。
开春有一个多快两个月了，这会儿食物丰富，刺牙兽还挺肥的，板油很大，秦自衡选好要的部位，才同虎牙说:“之前挖的陷阱先填起来吧！”
虎牙眉头一皱:“填起来？”
秦自衡:“对。”
所以兽人都停下动作，围了过来，紧张问:“为、为什么啊？”
“对啊对啊，填起来我们就没收获了。”有兽人急，还想问，不过想到秦自衡脑子好使，比他们聪明，做事考虑周全，这么做肯定有理由，便冷静下来，想听他说。
秦自衡问虎牙:“要是你带队去咚咚山捕猎，经常在那边林子出事，下次你还会选择去那边吗？”
谁傻谁去。
都经常出事儿了，肯定要换地方的。虎牙恍然，经常出事危险的地方他们不会去，那猎物就会去了？
猎物不会比他们聪明，但也不是傻的，难怪最近他们收获少了，不像刚开始收获那么多了，感情是这么一回事儿。
秦自衡继续说:“之前挖的这些陷阱先填起来，我们去别处挖，一直逮着一处，时间久了，猎物知道那儿危险，定然不会再踏足，不过它们不可能记一辈子，过几个月我们再回原来的地方挖，就能重新有所收获了。”
虎牙慎重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都听你的。”
兔雨说:“对，我们听你的，明天我们就去把陷阱填了再去寻别的地方挖。”
说完正事，虎牙也没继续去忙，转而问秦自衡麻衣的事，今儿傍晚回来，他就听说了这事:“这麻衣我看大家似乎都很喜欢，他们说穿上了很好看，也十分舒服，我虽是没见过，不过能让大家都喜欢，那想来一定好，你可以多做些到时候拿去换盐石，再有两个多来月，海族就会过来。”
“我存了好些长耳兽兽皮，等海族来那会，估计能有四十多张。”秦自衡说:“到时应该能换不少。”
秦自衡有多少张长耳兽兽皮虎牙心中都有数，毕竟就是他安排兽人给秦自衡送过去的，他说:“三十多张，也就能换三背篓盐石。”
秦自衡难得吃了一惊:“三十张才能换三背篓？”他以为能换很多，那么这盐石比他想象的还要贵上不少。
“长耳兽兽皮不怎么值盐石，因为小盖了不方便，黑毛兽、虎兽和哞哞兽的兽皮才比较值盐石。”虎牙说。
黑毛兽是熊，熊皮厚毛发长，也比较保暖，而哞哞兽是牛，牛皮大盖了方便不会一个转身就盖不到了，也保暖，可以拿来做兽衣兽被，所以比其他兽皮都要值盐石。
如此倒是有些要紧。
秦自衡还打算多换些盐石回来，然后他自己再处理一下，把盐石中的杂质去掉，这样能减少些苦涩味，可是三十多张长耳兽皮竟然才能换三背篓盐石，而半背篓盐石提纯后得到的精盐都不到两斤。可秦自衡不知道的是，盐石贵，部落里大家平日炖肉的时候，根本不会多放，保证肉有一点点味道就行了，兽人们平日也从不敢敞开了肚子吃肉，因为得存着，等海族兽人过来后拿去换盐石。
正因如此，雪季兽人们才会难熬，才会极度缺吃的，造成这一原因，不是因为兽人们傻，雪季要到了才想着贮存食物，而是之前贮存的食物都给了海族。
秦自衡沉默着，按照虎牙这话，那么想要换到大把的盐石，就不能只靠长耳兽的兽皮了，拿麻衣换？他很快否定这一想法。
这个以后可以考虑。
但现在不行，因为他们好几个人一起忙活一个多月，才堪堪做出八套衣服，而他只有一套，他还想要再做几套换洗，不然再过两月雨季来了更加热，他穿什么？干活回来洗澡又该拿什么换？
那就只能再想办法。
秦自衡脑子转的很快，他其实已经隐隐有主意了，不过……
狗大骨几个在砍肉，动作之间看得出有些躁，这个季节，兽人们想交/配，亚兽人和雌性也会很渴望，这时候出远门伴侣不在身边，大家应该会觉得格外难熬。
倒也不是兽人就特别好色，满脑子就那档子事，热季到了就会发/情，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本能’，就像人天黑了，夜深了，就会想睡觉一样，可以不睡，但会很煎熬。
考虑到这一点，秦自衡没打算立马就离开部落，打算热季过了再说。
两人说完正事，阿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虎牙对面，秦自衡看过去，阿雅显然还怕他，缩了下脖子，转身似乎想走，可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停下来，踌躇的喊一声:“虎牙。”

第72章
阿雅这么一叫，所有兽人都看了过来。
虎牙没有应，阿雅觉得有些尴尬，头都没有抬得起来，她低声说:“虎牙，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去？”
兽世不比现代，兽人们有领地意识，虎牙和阿雅如今已经分开，要是不经过虎牙的同意擅自进入虎牙的石屋，就会被视为挑衅，所以哪怕阿雅想回去，在虎牙没同意前，她也不敢自己跑虎牙石屋去，只能过来询问。
“阿娘和熊父骂我了，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你、你让我回去吧！”
虎牙本来在割肉，闻言抬起了头，看向阿雅:“你哪里错了？”
阿雅低着头道:“我不应该总拿肉给阿弟。”
她说这话似乎有些不甘心，甚至说的时候还看了秦自衡一眼。
秦自衡差点要笑出来，他工作多年，察言观色不说炉火纯青，但也懂，阿雅就是不服气。
猫小河和猫小山做伴侣后，把猫小树都带过去了，她只不过是给她阿弟送点肉，虎牙却生大气，凭什么？
虎牙哪里听不出来，脸沉沉的，一骨刀狠狠往长耳兽腿骨上砍，砰的一声，长耳兽的骨头直接断成了两截，阿雅身子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怯怯的看着虎牙。
“你以为我气你，只是因为你拿肉回去给你阿弟？我气的是你不像兔阿叔。”虎牙说。
兔阿叔是老族长的伴侣，老族长还担任族长的时候，兔阿叔是怎么做的？
阿雅又是怎么做的？
她对大洞的孩子没有同情心，部落的兽人出了事，她不愿帮忙不愿出力，虎牙说了她好多次，也没见着她改。
现在好了，整个部落的兽人都对她有了意见，可她却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虎牙不愿再同她说这事，看见她兽衣干干净净，整个兽人也很清爽，不像干过活的样子，反问道:“大家这会儿都在外头种刺刺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雅抿住了嘴，更加不安了。
虎牙站了起来指着她:“你又躲懒？”
阿雅摇头急道:“没有没有，只是我这两天得了热热病所以才没有去的。”
虎牙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按照阿雅的尿性，他觉得八成是假，阿雅这一家子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阿雅弟弟不跟他们去狩猎，阿雅也不跟着去种刺刺树，对于这种只想坐享其成的刺头，他完全没有对策。
兽人心思都单纯，心眼不多，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部落几百个兽人，总不可能个个都是好，以前有那躲懒不跟着去狩猎的，老族长的做法是:劝。
虎牙跟着老族长学，也劝，可没用。
这一家子真是让兽人生气，该怎么办？
电光火花之间，虎牙突然推了秦自衡一把:“秦自衡，你来。”
你来治治他们。
他给了秦自衡一个‘我看好你，你能行’的眼神。
秦自衡:“……”
秦自衡管理着偌大的公司，手下员工千来人，怎么治理偷工减料、投机取巧不思上进的员工，他可太有办法了。
他笑了一声，问虎牙:“族长，我想问问，这些猎物每次拿回来是怎么分的？”
其实他都懂，就是明知故问。
虎牙却以为他是真不懂，还说的仔细:“一般会优先分给狩猎队的兽人，给狩猎队的分完，然后再给大洞和没有孩子或孩子已经回归兽神怀抱的老兽人们分，再有剩的，就给其他兽人分。”
这‘其他兽人’，说的则是像猫小山，猫小河，阿阿雅这种情况的，尽量做到每个石洞都能分到一点。
兽世没有按劳分配的意识，秦自衡说:“狩猎队的兽人捕猎出了力，他们分得肉，这没错吧！”
虎牙和其他兽人都点头。
秦自衡继续道:“部落里的孩子是部落的未来，他们没有成年兽人照顾，捕不了猎，给他们分肉，这也没错。”
兽人们又点点头。
秦自衡说:“那些孩子不在，又已年老无法采集捕猎的兽人，给他们分肉，也确实没错，因为这是照顾老弱病残。”
兽人们再次点头，对！
秦自衡转头看向阿雅:“不过像阿雅家这种情况。”
阿雅莫名被了点名，心里不安极了，特别是在对上秦自衡的视线后，那股不安达到了顶峰，其他雄性兽人也不欢迎她，阿雅待不下去了，扭头跑回了石洞。
秦自衡见她背影匆匆，直接笑了，说:“阿雅她雄父和阿娘上了年纪，我就不说了，可是阿雅的阿弟虎球应该还很年轻吧，他的伴侣阿莫也年轻，手脚都好好的，可是一个不去狩猎，一个不去采集，就想靠着大家吃肉，凭什么？”
“现在阿雅回去了，不再是族长夫人，还不跟着其他兽人去种刺刺树，少一个兽人，其他兽人就得多干一点，这对其他兽人来说，不公平。”
虎牙说道:“我也知道，可是劝了他们还是不愿出来干活。”
“若是好言相劝还不听，那就赶出部落去。”秦自衡沉下了声。
他先前说话都斯斯文文的，也不慌不急听着很是温润，这会儿语气突然变严厉，其他兽人都愣了一下，却不由沉思起来。
虎牙为难:“这、这不太好吧！”
秦自衡说:“有什么不好？我知道捕猎，兽人越多越好，野兽闯部落里来，兽人越多也越安全，所以每一个兽人对部落来说都很珍贵，可是虎球和阿雅这种兽人，族长你想想，平日活都懒得干，要是出了什么事，能指望他们吗？”
秦自衡话刚落，兔雨就说道:“不能。”
“对，虎球怕死得很，出了事他肯定跑得比狗大骨还快，真有野兽跑部落里来或出了什么事，指望不上他。”
有一兽人也道:“他怕野兽，要是不愿去狩猎也就罢，我们捕猎回来他懂得出来帮忙洗洗兽皮割割肉，那还行，给他肉吃我也不会不高兴，可是他真的是什么都不干。”
“他什么都不干，却能有肉吃，而干了活的，却不能吃饱肉，那这样的话，所有兽人都躺石洞里算了，不然凭什么我去狩猎了还不能吃饱，不去狩猎的却还能吃肉。”秦自衡说:“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既然对部落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拖部落后腿，那就赶出去。”
先前大家都没有这种想法，分肉给虎球不服不高兴也得憋着。
那是因为部落流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这么干的，还有他们信奉‘人多力量大’这话。
可是现在听秦自衡这么一分析，这个虎球靠不住的。
之前虎球不愿意跟他们出去狩猎，不愿意干活，他们除了劝也没有办法，根本没想着赶出去，因为不是每个部落都原因接纳外来的兽人，而外面又很危险，离开部落的兽人会生活的很困难，甚至会死亡，所以他们没想到这个。
但现在……
不来狠的，虎球一家还要白吃他们几十年肉，要是他们捕到的猎物多，肉多，那吃就吃了也不碍事，可像去年那样，他们好几天才能抓到些猎物，自己都吃不饱还得分肉给虎丘，亏死。
而且阿雅方才一看，双手干干净净，兽衣也干干净净，再看他们的伴侣和孩子，这些天顶着日头种刺刺树，每天天快黑了才回来，回来时兽衣上全是土，身上也全身汗，孩子更是晒得都脱了皮，一雄性想到他家崽子才三岁，都跟着去刨土了，爪子都给刨裂开了，痛得吃肉的时候小手都是抖的，他心里就难受。
凭什么啊！
他们的伴侣和孩子那么辛苦，阿雅却干干净净啥活儿都不用干。
这不公平。
越想越不服。
一想开，兽人们直接起哄让虎牙立马去虎球石洞，告诉他和阿雅，干不干活？不干活明天你们一家就从部落滚出去。
狗大骨几个还担忧，他们不懂一夜夫妻百日恩，只知道阿雅和虎牙一起住过，怕虎牙狠不下心，想多劝劝，然而都还没开口，虎牙丢下骨刀就跑去了，瞧着还有几分迫不及待和兴高采烈的样子。
秦自衡:“……”
兽人们真的很容易被洗脑啊！他们不死板不圣母，这一点倒是很好。
他今儿这么说，倒也不是还记恨阿雅，而是真心实意给虎牙提意见，也是真心替其他兽人不服，种刺刺树连小小的孩子都跑去了，他去林子里摘密蒙花的时候，看见那些孩子干得浑身脏兮兮的，中午累得直接就在坑边睡着了。
一些更年轻的雌性刚生了小崽子，也把小崽子带了去，才几个月大，就放树荫底下，秦自衡看着都挺心疼。
再看阿雅，他多少是有些看不惯了。
而秦自衡不知道，就因为他今天这般话，之后集体干活的时候，大家空前绝后的勤快。
兔雨把他要的板油和肥肉都割好，板油有两大块，大概有十八/九斤左右，肥肉多一些，估摸着能有三十多斤，这些肥肉是带皮的。
市场卖肉，大多分三种，一种五花，肥瘦相间，一种上面肥肉下面瘦肉，另一种则是全瘦。
兔雨给秦自衡的肥肉就是把下面的瘦肉都给割了出来，肥肉下面的瘦肉割的不是很干净。
这种带皮和微微一点瘦肉的肥肉拿去熬油后，捞出来的油渣会特别香，上次煎过一次，猫小树就特别爱吃，时常叨念，隔三差五就去掀油桶，想看看猪油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要煎肥肉了，他就能有香喷喷的油渣吃，看见桶里还有猪油，他嘴巴就扁得跟鸭子似的，很是失落。
不过猫小山显然是没吃过油渣，也不知道还有熬油这事儿，看见秦自衡背着快一背篓的肥肉回来，他都呆了，兔雨几个扛着长耳兽帮忙送过来，待他们走了，猫小山才肃着眉问秦自衡:“怎么拿这种肉？”
兽人们大多时候都是吃肉，他们不能顿顿吃饱，但肚子里却是不缺油水的，因此并不馋肥肉，相反这种肉煮出来吃多了腻得要命。
“你爱吃这种肉？”
秦自衡一边把肥肉倒簸箕里，一边回答他:“不爱吃，我拿回来熬油。”
猫小树蹿过来，喜滋滋的看簸箕里的肥肉，秦自衡终于要熬油。
太好了。
等下可以吃油渣咯。
想到油渣的味道，他口水都要流了，蹲在秦自衡旁边不愿离开。
猫小山却不懂:“什么是熬油？”
“姐夫，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小树都知道呢。”猫小树跑石洞里，没一会抱着油桶出来，一副很懂的样子给猫小山科普:“姐夫，这个油就是这个肥肉熬出来的，油可以拿来烤鱼，还可以拿来炒肉肉，还可以炒卷卷草，用这个炒卷卷草很好吃。”
卷卷草就是蕨菜，蕨菜尖尖有很多细小的绒毛，而且还是卷缩起来的，所以兽人叫蕨菜做毛毛草或卷卷草。
秦自衡炒菜猫小山是见过的，每次锅烧开，秦自衡都会先放一勺油，那个油化开了他才倒菜进去翻炒，猫小山其实挺好奇秦自衡放的那一勺东西到底是个啥，化开后香得要命，每次都想着等会吃饭的时候问问，结果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好吃好香，哪里还记得正事。
现在一听，原来那个东东是刺牙兽熬出来的，懂了懂了。
肥肉秦自衡切的有拳头那么大，切完了便可以直接放锅里熬，锅猫小树早洗干净了，就等着秦自衡用。
以前在村里，一家煎油全村知，村尾的熬个猪油，能直接香到村头，狗都要给香迷糊。
猫小树的石洞离部落里远，不然兽人们怕是又要围过来了。
慢慢的，锅里的肥肉开始出油了，香味也愈发的浓了，猫小树自开始煎油时就没从灶边离开，全程盯着锅里看，像只等待主人喂饭的狗，一直舔着嘴，时不时还要擦一下口水然后看一下火。
秦自衡见他两只眼睛都要凸出来，感觉非常的好笑，猫小树明明是只猫，可有时候又很狗。
蛇奇几个本来在洞口织衣服，闻了这味儿也是差点顶不住。
他们吃过那么多次刺牙兽肉，竟都不知道它的肉还能搞这么香。
一时间几个兽人七情六欲只剩了食欲，频频往洞里看。
油渣开始变得焦黄，秦自衡让猫小树撤点柴火，又慢慢熬了会儿，他开始捡油渣。
大半背篓肥肉，分两锅熬，最后熬出了一桶多的油，可以吃好久了，还有两大盘油渣。
油渣香喷喷的，皮很脆，带着的那点瘦肉被炸得金黄，有些干巴，可越嚼越是香，猫小树吃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他留一盘给猫小河三个，自己则抱着另一盘爬树屋去，坐在走廊上。
果果和小其一左一右坐他旁边，三个一边吃油渣，一边吹着晚风眺望远处的风景。
这会儿兽人们都歇工回来准备做晚饭了，部落里升着袅袅炊烟，小崽子们在部落的空地上追追闹闹，大的兽人则蹲在石洞跟前忙着砍肉煮肉，再远处，夕阳微落，云霞满天，河面被照得通红，十分好看，还有兽人在河边洗兽肠，是忙忙碌碌却又十分恬静的一副画面。
秦自衡发现石洞里突然安安静静，只有蛇奇织布的声，猫小山和猫小河坐在石洞口忙活，想趁着天还没彻底黑多做些，三个兽人一边干活，一边吃油渣，脸上全是满足之色，猫小树和两个小娃头则是不见踪影。
秦自衡出石洞看一眼，一抬头，发现这三个正坐竹屋走廊上，小脚丫晃得欢快，一边看风景一边吃油渣，姿态平和轻松，个个嘴巴油汪汪，他摇摇头，真是比他还会享受。
猫小树感觉今天真是幸福死了，秦自衡给他惊喜，还给他弄油渣吃，真好。
小其嘴巴一圈都是油，开心的说:“小树叔，这油渣好好吃啊！”
带皮的油渣有些硬，可仔细嚼却很香，猫小树补充:“不仅好吃，还喷香，坐这里风也大大的，好凉快好舒服，这几天忙多，我都想吃蹦蹦虫了，等秦自衡活干完，小树再叫他带我们去抓蹦蹦虫，到时候我们再炸了吃。”
“好耶。”果果开心的直晃小脚丫。
小其没说话，仔仔细细吃油渣，吃完了还要舔干净手才去拿下一块。
猫小山抬头看了眼，不知怎的，心头突然满满当当。
现在这种日子真是好啊！他忍不住想。
晚上荤素搭配，不过今晚不是蕨菜，而是水芹菜，河边摘回来的，很是嫩，炒出来爽口极了，秦自衡连续吃了一个多月的长耳兽肉，他是一看就想吐，格外想念大米饭。
猫小树几个却照旧吃得欢，好似怎么都不会腻，秦自衡转念一想，在现代很多菜他吃了容易觉得腻，可是大米饭来来回回他却从不会腻，肉对于兽人来讲，应该和大米饭对于他一样，要是哪天猫小树感觉肉腻了，怕是还要出大事。
秦自衡这般想着，晚上就出事儿了。
猫小树临睡前就很显得很躁，似乎吃饱了撑的，有使不完的精力，他化出兽形在竹席上一直翻来翻去，尾巴更是晃得很厉害，小粉嘴一张一合喵呜喵呜的叫，让秦自衡给他撸毛毛。
秦自衡抱他撸了三十分钟，结果猫小树好不容易安分下来，他又化了人型挤进秦自衡怀里，乖乖窝在他胸口，嘴里小小声的絮絮叨叨，声音闷闷的。
秦自衡听不见他嘀咕些什么，也不敢问，怕问了他更来劲，又来精神，那今晚真不用睡了。
猫小树嘀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睡着，秦自衡狠狠松口气，抱着他慢慢的也睡着了。
然猫小树没像之前一样一觉到天亮，半夜他突然醒了过来，彼时秦自衡已经睡着，侧躺着面对猫小树，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竹屋不算亮堂。
可猫小树视力极好，他能看见秦自衡柔软的头发微微泛着光，睫毛浓密，山根挺拔好看，薄厚适中的双唇紧闭着，他睡得很香，呼吸均匀，猫小树看了好久，然后突然挠了挠脸，凑进他，鬼使神差伸出舌头舔了秦自衡一下。
“秦自衡。”
秦自衡没有醒。
他脸上没有什么味道，可是那只偷腥的猫却愣住了，歪着一头蓬松杂乱的小卷毛，瞪着一双眼睛看秦自衡，然后又凑过去，趴秦自衡脑袋边，再度舔了他一下。
秦自衡的脸不好吃，也没有味道，猫小树却感觉很高兴，像吃了肉一样开心，可是秦自衡的脸都不香，他为什么会想舔？
他那脑瓜子想不通，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傻子向来不爱自寻烦恼，猫小树也是如此，他只想，秦自衡没有醒，那他要多舔、舔、舔！

第73章
秦自衡感觉脸上有些许不对劲，很痒，又很潮湿，他眉头微微拧紧了，片刻后他低下头看着手上提着的桶，看见里头的猪食，他知道他又在做梦了。
小时候他阿爷养过一头母猪，阿爷去放牛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喂，那母猪个头很大，嘴巴也很长，秦自衡其实是有些怕那头母猪的。
六岁的时候，他没什么力气，提不了重物，那头母猪一顿能吃满满一大桶，他每次都是小半桶小半桶的提到猪圈里去，有次母猪实在是太饿了，他刚跳猪圈里去，想把猪盆拿过来，那母猪竟是嚎叫着朝他冲过来。
那一幕吓了他一跳，虽然那次母猪并没有咬他，但潮湿的猪嘴巴却拱到了他脸上，温温热热的，还有些许潮湿，让他心有余悸，往后这些年，时不时的他都会做梦，梦见当年那一幕，就像现在……
可是不对这力道……
梦里他低下头，震惊的发现，哪头母猪竟是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胖橘，那小胖橘像个球一样，一直撞他，不停的撞他。
秦自衡吓醒了，竹屋里有些黑，他想坐起来缓会儿，却发现有人在摇他，然后低低的抽泣传了过来。
大晚上的，哪儿来的抽泣声？
秦自衡抬眸看去，发现他旁边有个黑黝黝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秦自衡又吓了一跳，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猫小树。
“……”
秦自衡头次有想打他两下的冲动，可脑子一缓过神，他就着急了，猫小树哭了？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神经猛的拉紧，瞬间清醒，立刻做起来抬手去探猫小树的额头，确实是有些烫，可是也不算很烫。
猫小树声音沙沙哑哑的，带着哽咽喊他:“秦自衡。”
秦自衡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问他“小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痛吗？”傍晚猫小树吃了很多油渣，秦自衡怕他是不是闹肚子了。
猫小树摇了摇头，哭得鼻涕都流了，很害怕又很委屈的说:“秦自衡，小树要死了。”
这么严重？
“不要乱说。”秦自衡起身去开了门，猫小树伸着脖子，脑袋跟着他转，眼巴巴的一直看着他。
门被打开，竹屋里亮堂了许多，秦自衡又走回来在猫小树对面坐下，仔仔细细的看他，猫小树脸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已经肿了，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看着秦自衡。
这样看也看不出他哪里难受，秦自衡伸手搭到他脑袋上，轻轻揉他的小卷毛，低声的说:“不会死的，我们小树那么的厉害，你是感觉哪里难受？”
猫小树不说话，依旧看着他。
秦自衡声音沉了些:“小树，说话。”
猫小树还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钻进秦自衡怀里，伸手抱住秦自衡，带着恳求和期盼，说:“秦自衡，你亲亲小树。”
“为什么？”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执拗的说:“你亲亲小树，秦自衡，你亲亲小树。”
秦自衡怕他哪里不舒服，很着急，但这会儿猫小树掉着眼泪哀求他，看他这个样子，他实在不忍心。
秦自衡看了他一会，最后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猫小树说:“再一下。”
秦自衡双手捧住他的脸，又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猫小树又说再一下，秦自衡低下头去，第三个吻落下后，他感觉猫小树一直在蹭他，呼吸也愈发的沉重，整个人好像特别的难受，坐立难安一样。
“小树。”秦自衡继续问他:“你告诉我，你哪里难受？或者是哪里痛？肚子吗？”
“不是，肚子不痛，是这里痛。”猫小树指了指给秦自衡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很茫然无助的对秦自衡说:“小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想尿尿又尿不出来，难受死小树了，小树要死了，不厉害了，秦自衡，以后小树不能帮你干活了，也不能穿多多的新衣服了，小树好舍不得你……”他越说越悲伤，泪眼更是大颗大颗的掉。
以前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没有一顿能吃饱，现在有肉吃了，还刚刚有新衣服穿了，甚至还有秦自衡了，他却要回归兽神的怀抱了，猫小树很是伤心。
他想，回归兽神前，怎么都得让秦自衡多多的亲他，就算是要回归兽神的回抱，他也要美美的去。
对于猫小树，秦自衡有时候真的不太清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夸他两句他会很害羞，像个腼腆的男高，可是说他腼腆内向又有些不太对，因为猫小树能豪不害臊的说自己最聪明最厉害，甚至还能当着他的面脱的光溜溜，不过秦自衡是何等人物，见惯了大风大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猫小树之前习惯光着身子睡，哪哪秦自衡都见过，猫小树……说好听一点是秀气，和他性子一样总是软软的，可爱得跟他如出一辙。
年轻人身体健康，火力旺盛，加上如今这个季节……
猫小树突然之间不好意思了，两手捂了起来，左右扭着身子，耳根都红了。
秦自衡一双满是锋芒的双眼罕见的出现了呆滞，神情顿时变得很复杂。
他看着猫小树额头上乱翘的小卷毛，潮湿恐惧的双眼，一看就很烫嘴的小脸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猫小树悄悄仰起头来看他。
秦自衡很无奈的撑着额头，好似一言难尽。
他活了二十几年，头次碰上勃/起掉眼泪的，看见猫小树哭得好不可怜，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觉有些尴尬和好笑，又抑制不住的心疼。
猫小树的世界太小了，也没有兽人教，他阿姐忙着去采集，阿娘重新找了伴侣离开了部落，就他一个人，脑子又不太好，部落里的兽人总把猫小树当孩子看，一些事从不会在他跟前讲，导致他连自/泄和勃/起这些生理需求和反应都不知道，碰上这事竟是慌得都哭了。
对于这种事，秦自衡有过经验，这些年有需求时，他都是靠着自己来发泄，到不是他找不到人，相反，他身边总围绕着无数莺莺燕燕，不过他并不热情，也透漏过没有想找另一半的想法，可即便如此，大家却还是会对他产生隐晦的念头，哪怕被冷待，也不会渐渐歇了心思。
他没有出众的家世，可他好友多是权贵人士，而他自己也有实力，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想，他能随便在京城和北美圈打出一片天。
有实力，加上名牌大学毕业，模样又出众，他甚至比他那些好友还要遭人惦记。
但他没有任何性经历，不过处于信息横流的时代，很多事不是需要做过才能懂，因为应酬他出入过很多灯红酒绿的场合，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有钱人，大多玩的花，他的好友们知道他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通常都不会在他跟前说这些事，但他们都是上流的二代，怎么玩，他其实都清楚，说难听直白点，那些在外人眼里高档的富丽堂皇的销金窟，到处都是野合地，他在洗手间见人口过，甚至在车库、包厢……
见的多了，他虽然对那种事情并不是很热衷，但他偶尔被人撩拨的时候也会起些反应，因为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不过他从没有在外头乱搞，他想对别人负责，也想对自己负责。
秦自衡有足够的经验，他想教猫小树‘自给自足’，可猫小树不会，他雪季帮着秦自衡砍竹子、劈竹子，后来又铲雪，又砍树，几乎干的都是力气活，忙忙碌碌像个小陀螺，几个月下来手上满是茧子，他力气又大又心慌意乱，根本不得章法，没一会儿他眼泪就掉得更凶了。
“完了，完了，更痛了，小树真的要死翘翘了。”
秦自衡背部绷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沉默了一下，说:“……不会死的。”还从没人因为这种事死过。
他笑得很温柔，有安抚之意，可猫小树很认真，他一抹眼泪说:“这里难受难受的，以前也难受，但是今天更难受，要……要……”
要什么这个傻傻的小呆瓜找不到形容词了，词穷了，整个状态就好像很渴很渴，但是怎么都喝不到水一样，又好像有一团热气在体内蹿来蹿去，折磨得他难受极了。
秦自衡眼里有隐约的笑意，他提醒猫小树，说:“要爆炸。”
“对，好像要爆炸了。”猫小树哭着对他对说:“小树要死了，秦自衡，小树舍不得你，小树要是死了，就没有兽人帮你干活了咧！小树真的太舍不得你了。”
秦自衡真的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真的真的很想笑，片刻后他轻轻呼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去。
猫小树整个人就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一样，烫得惊人。
猫小树哭声截然而知，流着两道清澈的小鼻涕，眼睛一下睁大了，嘴巴也傻了吧唧的张开了，呆愣愣的仰头看着秦自衡，连呼吸都忘记了，像被人定住，一副震惊过度傻了的样子。
秦自衡动作不停，他知道怎么样才会舒服，猫小树呼吸慢慢急促粗重，浑身都要脱力，整个身子几乎要化成滩水，身子摇摇晃晃就要坐不住了。
秦自衡看了他一会儿，空出一只手抱住他，让他把脑袋枕在自己肩膀上。
突然的靠近，又毫无征兆的加速，猫小树搂住秦自衡的脖子，后脑勺被秦自衡的手掌扣住，没什么力气的小声哼唧。
秦自衡认命的一手搂着猫小树，一手帮他。
猫小树感觉又难受，又舒服，哼哼唧唧的，喉咙间发出甜腻又短促的低叫，氤氲热气呼在秦自衡的脖颈上。
秦自衡耐心好得要命，他身子微微朝后仰，从容不迫，点漆似的眸子沉默的看着猫小树，一边观察他的神态一边轻微的调整着手上的动作。
猫小树很不安分，一直在秦自衡的脖颈处蹭，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一个劲的叫秦自衡的名字，
……
秦自衡什么话都没有说。
片刻后，猫小树全身脱力地趴在秦自衡的肩上，好一会儿他才又活力满满，缩着脑袋，红扑扑着脸，他看了秦自衡一眼，又飞速低下头去，眼珠子乱飘着，羞羞的小声在秦自衡耳边说了一句。
秦自衡:“……”
这小呆瓜，真他妈的……
掌心有些脏，他起身想去河边清洗，猫小树看见他站起来，也立马跟着站起来，问他:“秦自衡，你要去哪里？”
秦自衡对他说:“我去河边洗个手。”说完他转身往外头去。
猫小树好像更黏他了，亦步亦趋跟着他。
秦自衡洗了手，衬衫袖子被整齐的卷到手肘处，哪怕是夜间，也不难看出他肤色很是白皙，十指修长细腻，十分好看，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昂贵手表，更衬得他特别的温润沉稳，这种人，看着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就是这么一双手，这样一个人，方才却做尽人间事。
秦自衡姿态丛容自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一样，又捧起水狠狠洗了把脸，猫小树全程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这会儿更是小小声的叫他:“秦自衡。”
他脸很红，方才也出了不少汗，秦自衡忍不住问他要不要洗洗。
猫小树垂着小脑袋，没有看他，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秦自衡盯着他看了许久，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眼尾微微弯，延伸的曲线漂亮温柔，他出声打破沉默，语气纵容又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无奈，说:“为什么不看着我？”
他以为猫小树会说什么‘我尿你手上了，怕你生气’之类的，结果谁知猫小树微垂眼帘，手指一下一下揪着衣角，将衣裳都给揪得皱巴巴的，仿佛他正无比的害怕紧张和忐忑，然而嘴上却近乎直白又真诚又羞涩的来了一句:
“小树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的语气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欢快，同时还含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只短短几个字，他说得又慢又软又小声。
秦自衡:“……”
河边蟋叫蛙鸣，很热闹，但这一刻，却突然都沉默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自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镇定的模样也差点维持不下去，他为人很温和，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给猫小树开瓢，看看他那个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都说尴尬极了的时候，会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甚至会羞于见人，恨不得躲起来。
猫小树说尴尬，说不好意思，可却不躲着他，还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然后说他现在正在不好意思。
怎么有这么搞笑的人！！
秦自衡心里有许多想法，他下意识看向猫小树，正好猫小树正在偷偷瞄他，一对上视线，猫小树飞快的移开眼，脸蛋红红的。
秦自衡感觉自己好像眼花了，他竟然真的在猫小树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羞涩。
真的太逗了。
秦自衡笑了一声，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猫小树的眼睛一下有了光彩，急忙朝秦自衡跑过去。
夜间河边有些许凉快，秦自衡牵他到之前他们经常洗澡的地方，那儿有两块大石头，他坐到其中一块上，然后拍了拍旁边那一块，示意猫小树坐下来，谁知猫小树一屁股坐他怀里，然后两手自然的拦住他的脖子，讨好的用额头去蹭秦自衡脸颊。
“……”
秦自衡抱住他的腰，问他“还难受吗？”
“小树尿尿了。”猫小树摇头，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害臊，他声音变小了，说:“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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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秦自衡拍拍他后腰，让猫小树转了身，他本意是想让猫小树侧着坐他大腿上，离他那儿远一点，不要靠那么近，猫小树却以为他这样坐秦自衡不舒服，于是站了起来，岔开腿，又坐了回去，和秦自衡面对面。
他还是不好意思，垂着头不敢看秦自衡。
秦自衡一愣，片刻后略显无奈的抬手揉揉他头发，说道:“这是正常现象，长大了都会这样，我们小树不要害怕，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没什么的。”
猫小树闻言终于抬起头来，双手紧紧环着秦自衡的脖子，不解的看着他，问道:“长大就会这样？”
秦自衡说:“对。”
猫小树又问他:“每个兽人都会这样？”
秦自衡点点头:“嗯，大部分的兽人都会这样，所以这并不是什么丢兽人的事。”
“也不会死兽人？”看见秦自衡又点头，猫小树心情不由得愉快起来，嘴角抑制不住荡出一个笑容，方才害怕、尴尬的情绪一下就都不见了。
“秦自衡也会这样吗？”猫小树怕秦自衡也会难受，想摸摸看，手伸了出去。
秦自衡眼疾手快摁住他的手，低低笑了下，说:“我当然也会，只是现在我没有难受，长大了也不会时时刻刻都难受，只是有需求的时候才会难受。”
“需求？”猫小树不是很懂。
“对。”秦自衡说。
猫小树问他:“什么是需求？”
他就像一张没被书写过的白纸，干净得一览无余，秦自衡对他说:“就是像小树现在这样，之前小树没有天天都难受对不对？”
猫小树仔细想了下，点点头，他确实不是天天都难受，只是有时候才会难受一下，天天难受他早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秦自衡告诉他:“小树不是天天都难受，只是偶尔才会难受，就像刚才一样，那么刚才我们小树便是有需求了，所以才会难受。”
“哦。”猫小树乖乖收回手，一副懂了的样子点头说:“原来长大了就会这样，怪不得以前小树都不会难受，后来难受了，阿姐就说小树长大，熟透透了。”他一脸的不开心，说道:“长大了会难受，长大不好。”
秦自衡笑了，捏一下他的脸，说:“不会时常都难受的，热季过了就好了。”
猫小树又不懂了:“为什么？”
“因为热季兽人会比较容易难受。”秦自衡告诉他:“下次要是又难受了，你就自己……撸一下。”
猫小树不懂。
秦自衡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一下，说道:“就是像我方才那样，懂吗？”
这次猫小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眼珠子飘了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然后突然站起来拉秦自衡:“秦自衡，小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
回到竹屋重新躺下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了，清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投射出一片静谧的光影。
秦自衡很疲惫，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经过这么一段插曲，他完全精神了，满脑子都是事。
猫小树那傻乎乎、泪汪汪满脸恐惧说自己要死了的场景钻着空就在他脑海里冒出来。
猫小树为什么半夜会突然勃/起？
寻常男性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受到撩拨和刺激，要么便是看见了什么。
大晚上的……猫小树是不是做梦了？
他翻过身问猫小树。
猫小树没有否认，点头说:“嗯，小树做梦了。”
秦自衡继续问他:“梦到什么了，”
“梦到小树干活了，干的厉害厉害的，然后……然后……”猫小树又开始羞羞的，垂着眼帘小声说:“然后秦自衡夸小树厉害了，就亲小树，亲多多下，小树很高兴，就醒了。”
醒的时候他其实还不是很难受，甚至还有心思学着梦里秦自衡亲他那般去亲秦自衡，不过亲着亲着，猫小树就突然难受起来了，吓得他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他觉得光亲着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秦自衡没想到他会梦到这个，沉默了会儿，轻轻拍他后背，哄小孩似的，说:“很晚了，睡吧！”
可猫小树俨然睡不着，一晚上他历经难过，亢奋，激动，尴尬，释怀，现在精神得要命，哪里睡得着，想和秦自衡多说说话。
秦自衡问他，想聊什么呢？
猫小树一时间有些忧愁，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能聊些什么，就是还不想睡，想和秦自衡再说说话，他平躺在秦自衡旁边，两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左手不停扣着右手的指甲，他忽然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么，他翻了个身挤到秦自衡怀里，和秦自衡面对面说:“今天小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秦自衡强撑着精神配合他:“什么秘密？”
猫小树像怀揣着国家机密的小太监，凑近秦自衡，对着他的耳朵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狗婶婶脱了兽裙后屁股大大的。”似乎觉得这么说体现不了，他又加一句:“超级大的。”
秦自衡愣住，看向他:“你看见了？”
“嗯，今天她脱兽衣的时候不注意兽裙掉了，屁就股露出来了，小树看见了，大大的。”猫小树有些疑惑的问:“秦自衡，狗婶婶屁股为什么那么大啊？”
这说来话长，涉及到的东西就多了，秦自衡明显不太想和他聊狗婶子的屁股，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他以为猫小树得不到答案会失落，谁知猫小树却高兴起来，甚至支棱起脑袋说:“小树知道。”
秦自衡不可思议，方才这小呆瓜还问他为什么，现在却说他知道，秦自衡不确定的问他:“你知道？”
猫小树认真的说:“对。”
“那你能你告诉我为什么吗？”
猫小树显得很高兴，秦自衡一直给他一种很聪明很可靠的感觉，现在秦自衡有不知道的事了，但是他却知道，猫小树觉得自己厉害了，神情骄傲又灵动，凑到秦自衡耳边，小小声说:“因为狗婶子的屁股怀孕了。”所以大大的。
“……”
秦自衡一口气呛到了气管，匆忙捂住嘴用力咳嗽起来，半响都没止住。
他真的很想知道猫小树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又哪个快乐星球来的呆瓜？
他注视猫小树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深邃，这个小呆瓜为什么说话总给人感觉那么逗又那么无语啊！
晚上闹了这么一通，隔天两人都起晚了，从竹屋下来的时候，猫小山一家子已经过来忙活了，猫小山带着果果和小其在石洞口绩纱，猫小河在织布，蛇奇不在，大概是去割草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蛇奇突然看向猫小树，有些担心的问他:“小树，昨儿晚上我好像听见你在哭，是怎么了吗？”
此话一出，猫小河和猫小山紧张起来，肉都顾不上吃，担忧的看猫小树，语气很是焦急的追问:“你哭了？”
“嗯。”猫小树点头。
猫小河立即站了起来，作势去拉猫小树，将他一把拉起来，猫小山也围了过来，和猫小河上上下下将猫小树都打量一番，见他都好好的，没伤着哪，又紧张问他:“哭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小树不爱哭，在猫小河的印象中，他哭的次数很少很少，猫小树明明是个亚兽人，却虎得很，跟小雄性兽人一样，爱跳，爱跑，摔得膝盖都冒了血他都不会哭，爬起来拍拍他就当没事儿一样，该回家就回家，该玩就继续玩，只有很委屈很害怕的时候，他才会嚎两声。
所以在猫小河印象中，猫小树要是哭的话，准是出大事他才哭的。
猫小树拍拍裆口，说:“昨天小树这里不舒服，现在舒服了。”
大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个时节不舒服正常。
猫小河三人松了气，不再过问，继续吃饭。
秦自衡也松口气，饭后他没出去，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石洞外头婵叫得很大声，一点风都没有，秦自衡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度，但想来一定有三十八三十九左右，外头像个烤炉一样，呆石洞里还能凉快点，一出石洞一股热浪就袭来，站着都热得不得了，更不用提去干活了。
不过猫小河他们应该是适应了，坐石洞门口绩纱也不觉得多热。
到了四点左右太阳没那么热了，秦自衡才又带猫小树去竹林里砍竹子。
最近两天，咕咕兽又下了一些蛋，秦自衡想了想，还是决定起个鸡舍，到时候把咕咕兽分一分，专门养些母的来下蛋。
咕咕兽在鸡笼里难免的挤，也不好抱窝，条件不合适，咕咕兽产蛋量会大大降低，他仔细看过了，他和猫小树抓回来的这批竹鸡一共有六十三只母鸡，要是养好全抱窝的话，每天最少能收获六十多个鸡蛋。
再有一点便是，也得给长耳兽做个兔房，这样后面热了，下雨了，甚至落雪了，它们才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管是鸡舍还是兔房，都得用不少的竹子。
两人砍了一天，秦自衡不知道猫小树累不累，反正他是筋疲力尽，甚至因为骨刀握太久了，虎口隐隐作痛。
晚上吃了饭他洗了澡换了新做的麻衣便想歇息了，猫小树在石床上和小其玩，他们都化出了原形，两个都是小小的一只。
不过小其更小，他是蛇族，年纪不大，化出原形后只有筷子那么长，中指那么粗。
秦自衡其实是有些怕蛇的，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因为小时候插完秧他去河边洗脚，水里突然蹿出一条蛇来，差点咬了他一口，旁边婶子大叫急忙将他抱开，后来他才听阿爷说，那蛇有剧毒，被咬了熬不了十分钟，他心里一阵后怕，后来对蛇都有了阴影。
不过小其化出原形后很可爱，猫小树化成猫的时候，也很可爱，除了比较圆一点，毛多一点，看着和寻常的大胖橘没有太大的区别，秦自衡也见过狗大骨和兔雨他们的原形，看起来和普通的狗还有兔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小其化出的原形明显不太正常，因为他的蛇眼上还有睫毛，眼睛也不是竖瞳，看起来呆懵懵的，秦自衡想怕都怕不起来。
这会儿小球猫在前头跑，小蛇吐着蛇信子在后头追，两人玩的还挺开心，玩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
秦自衡喊猫小树说回竹屋睡了，他昨晚没睡好，此刻特别疲惫。
猫小树眼珠子又开始乱飘，他瞄呜一声，秦自衡这次听不太懂，那只圆得跟球一样的小胖橘便竖起身子，两只短呼呼的爪子挥啊挥。
秦自衡懂了，猫小树的意思是让他先去睡，他稍后再回去。
秦自衡点点头，独自回了竹屋，躺下不久，猫小树就回来了，那会儿秦自衡其实还没睡着，猫小树好像不困，就坐在竹席边垂着头，眨了眨眼睛，试探的轻轻问:“秦自衡，你要睡了吗？”
秦自衡就着月光看向他:“小树不困吗？”
“不困不困。”猫小树摇头，挪过屁股挨到秦自衡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秦自衡纳闷了，撑起身问:“怎么了吗？”
猫小树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抬起头说:“秦自衡。”
“嗯？”
“小树还想尿尿。”
“……”
秦自衡默默的看他一会儿，他不说话猫小树就紧张，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在微弱的月光下，他仓皇的表情一览无余。
猫小树低着头不安的缴着手指，语气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秦自衡，小树又难受了，还想再尿尿。”
“……那不是尿尿。”秦自衡说。
猫小树问:“那是什么？”
秦自衡对他说:“一种生理反应。”
猫小树歪头看他，显然又听不明白。
秦自衡也不打算深说，他坐了起来，面对着猫小树问道:“小树是真难受吗？”
猫小树顿时专注又认真的看秦自衡:“是真的，小树不骗兽人，骗兽人不对。”
秦自衡声音低了些，抬起手轻轻摸他头，微微笑着问他:“那小树还记得昨天我是怎么帮你的吗？”
猫小树摇头，俨然忘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心虚的撒谎说:“小树不记得了。”似乎怕秦自衡不信，他指着自己脑袋认真说:“小树这里被刺牙兽撞过，坏掉了，记不住事。”
秦自衡笑着说:“这都记不住，那我们小树就不是最聪明的了，该怎么办啊？”
猫小树眨了眨他那双亮闪闪的眼，说:“不怕不怕，不聪明一两次也不会死兽人，秦自衡你帮小树好不好？”
“不好。”秦自衡说。
猫小树是第一次被他拒绝，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呆愣愣的睁着眼睛看秦自衡。
“不过我可以教你。”秦自衡说:“这事……我不能总是帮你，你要学会自己来，很简单的，我们小树很聪明，肯定一学就能会，对不对？”
猫小树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不对，小树是傻子，学什么都不会，教也教不会，秦自衡，你帮小树。”他小心翼翼去拉秦自衡的手，语气有些恳求似的，眼眶通红说:“秦自衡，你帮小树，你帮小树好不好。”
不是他懒的学，其实中午他有偷偷弄过，不过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一点都不舒服，都弄得吐露皮了，他想跟秦自衡亲近，他觉得秦自衡帮助他的时候就是亲近。
因为秦自衡会抱他。
恋人之间的相互抚慰，会让彼此觉得温暖，也会在那一瞬间让他们觉得彼此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好像这世上他们只属于彼此。
猫小树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昨天那一刻，他很高兴，很舒服，很满足。
他想要秦自衡帮他。可秦自衡不愿帮他，这让他有些难过。
秦自衡低头，看见猫小树睁着眼，正自下往上看他，猫小树眼睛本来就有些圆，从这个角度去看，那一双圆润无辜的眼睛会变得更加顺从，也显得更乖巧，青涩懵懂得不像一个快要二十岁的人。
秦自衡心都是软的，他对猫小树几乎毫无抵抗力，可他脑子里还存有些许的理智和廉耻。
猫小树吸着鼻子，扁着嘴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他想啊想，想要知道秦自衡为什么拒绝他，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转得要冒烟了，最后得出了结论。
哦！
一定是昨天秦自衡帮助他了，但是他没有帮助秦自衡，秦自衡说了，其他兽人给东西可以要，但是下次要还回去，这个叫有来有往。
懂了。
秦自衡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了，脸蛋突然红了起来，屁股挪啊挪，挪到他近前，悄咪咪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伸手就往自己腿间来。
秦自衡心跳都漏了一拍，赶忙抓住他的手，声音稍显低沉，问他:“做什么？”
猫小树抠着手心，说:“小树帮你，然后你再帮小树。”
秦自衡摇头说:“不用，这种事要自己做。”
“为什么要自己做？你昨天刚帮小树做了。”猫小树相当的委屈，他站起来坐到秦自衡身后，然后张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问:“为什么今天不能帮小树？”
“昨天是列外，你轻轻的，不要那么用力，试着自己做一做，这种事不能总让人帮忙，这个世界很危险，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再难受该怎么办？你自己会了，就不会慌了，听话。”秦自衡松开他的手，背对他躺了回去:“你先自己解决一下，我先睡了。”
兽人发/情期将近三个月，他不可能一直帮猫小树，自食其力这话放在任何事儿上都是适用的。
猫小树见他躺下来，真的不打算理自己，瘪了嘴，神色满是委屈，他低着头有些粗暴的自己揉了揉，揉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秦自衡，秦自衡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一个背影，这让他更伤心，忍不住抽了两下鼻子。
秦自衡毫无睡意，听见他抽泣，最后无奈的坐起来，猫小树已经哭了满脸泪，但他紧咬着唇不出声，只是默默的掉眼泪。
秦自衡睡觉了。
不能吵到他。
哪怕委屈，他都还惦记着秦自衡。
看见秦自衡重新坐起来，他抬起通红的眼睛，急忙用手背囫囵的擦脸颊上的泪水。
秦自衡心疼的给他把眼泪抹干净，最后认命的将他抱到自己怀里。
猫小树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手撑在秦自衡胸膛上，小小声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秦自衡，是不是小树吵到你了？”
那一刻，秦自衡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整个心好像被谁紧紧攥着，又好像泡在醋里，快要软化了。
“不是。”秦自衡沉默了下，语气温和说:“小树，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这种事，要关系很好很亲密的两个人之间才可以做。”
猫小树抓住他的手:“很好？”
秦自衡:“对。”
猫小树说:“小树和秦自衡一起住了。”他的意思是，他们已经一起住了，天天在一起，秦自衡对他很好，他也很喜欢秦自衡，那他们之间就可以做这事了。
兽世没有所谓的男女朋友，秦自衡换个说法，说:“不是关系很好就能做，这种事是伴侣之间才可以做的，就像你和你阿姐关系很好，但是你不能叫你阿姐帮你做，你也不能叫阿绿和小虎小灰他们帮你做，有些事情，其他兽人都不能做，只有伴侣之间才可以。”
猫小树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啊！
他趴到秦自衡怀里，见秦自没有拒绝，又伸手抱住他，很诚挚的说:“那小树和秦自衡做伴侣，小树最厉害，可以帮你干多多活，也可以扛重重的刺牙兽。”

第75章
毛毛部落很少有亚兽人和亚兽人在一起，不过也不是没有，雄性兽人负责捕猎，他们要面临更多的危险，这就意味着他们更容易出事，所以毛毛部落里，雄性兽人比较少，体弱的兔族和猫族雌性和亚兽人很难寻得伴侣。
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有亚兽人和雌性凑一起互相扶持着过日子，所以猫小树觉得秦自衡即使是个亚兽人也可以和他做伴侣。
秦自衡摇头告诉他:“要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能做伴侣，小树，你喜欢我吗？”
猫小树想也不想便认真说:“喜欢啊！”
“但是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吗？喜欢有很多种。”秦自衡食指轻轻弹他额头，说:“我们小树还小，应该还不知道这个，以后大了，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他不认为猫小树现在就能理解什么是喜欢，他还是小孩子思想。
虽然猫小树总说喜欢他，可这个喜欢，可能是像喜欢猫小河一样的喜欢，是对朋友对亲人的喜欢，却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在猫小树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他在黑暗中茫然无措找不到出路的时候，他‘凑巧’的出现了，猫小树会不自觉的想要依赖他，会想要和他靠近，这些行为也许只是出于猫小树的本能，无关情爱。
如果这时候出现的是另一个兽人，他可能也会像依赖秦自衡一样，去依赖那个兽人，这些在秦自衡看来，并不是喜欢。
秦自衡也知道，猫小树对他很信赖，不管他做什么猫小树都不会拒绝，但是他不能在猫小树什么都不懂思想还不成熟的情况下做出一些跨越底线和原则的事。
这样的话，对猫小树不公平，不负责任，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对自己不负责。
猫小树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坐直了身子，他抬手揉一揉额头，冲秦自衡眨了眨眼，突然问道:“秦自衡，你是不是觉得小树傻？”
秦自衡心想，也不只是他觉得猫小树傻，整个部落的兽人都觉猫小树傻，他摇头说:“没有。”
“你骗小树。”猫小树一脸的不开心，抬起手在秦自衡胸口拍了一下，很轻很轻，他认真说:“你就是觉得小树傻，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小树不傻，小树最聪明。”
“小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倾过身，靠到秦自衡耳边，秦自衡领悟到了，猫小树这是又想说悄悄话了，他配合的靠过去，也轻声问:“什么秘密？”
“小树脑袋被刺牙兽拱了，它撞过来，把小树撞到山坡下，小树还没爬起来它又冲过来踩小树，然后用嘴巴撞小树的头，还用脚踩，小树肚子被它那长长的大大的牙齿捅破了。”
猫小树出事的时候还小，就几岁的样子，可那个年纪其实也已经记得一些事了，幼时遭遇的事，其他兽人都以为他已不记得，但相反，小时候很多事猫小树都不记得了，唯独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跟着雄父出去，雄父说让他坐石头上等他，他去找野果子，结果一头刺牙兽突然闯进了安全区，当时他还小，两条腿没有筷子长，根本来不及跑就被刺牙兽拱飞了出去，他狠狠砸到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刺牙兽却不放过他，又冲过来两只前蹄踩他身上，拿獠牙去撞他，他肚子被獠牙刺了个窟窿，然后又刺牙兽拱走了，再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
当时他全身都是血，肚子，额头伤的最重，他醒来发现周边黑黝黝的，天上又轰隆隆，吓得他直尿。
所有兽人都觉得他熬不过去，结果大半年后他又能蹦蹦跳跳，除了脑子不太灵光外，啥事没有。
猫小树摸了一圈脑袋，说道:“他们说小树脑子坏了，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小树的脑袋早就不疼了，早好了。”
好像这是个秘密，所以兽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他最厉害，猫小树竟然还有点沾沾自喜，说:“现在小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的兽人，小树脑子好了，不傻了，小树只是和其他兽人不一样而已。”
“但是每个人兽人都不一样，蛇奇阿哥很温柔，阿红脾气臭臭的，会瞪兽人，狗婶婶爱骂兽人，虎山阿叔爱打兽人，他们每个兽人都不一样，小树记不住事，很多东西都不会，跟他们不一样，但小树这不是傻，小树只是不一样而已，所以小树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话很不像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人能说得出来的，可事实这话就是从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兽人嘴中说出来的。
猫小树幼时遭罪，哪怕他现在头不再流血了，不会再痛了，他觉得自己好了，也以为自己好了，甚至还因此感到高兴，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脑子已经受损，不是不痛了就好了，他可能无法再像其他兽人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脑袋了。
秦自衡心中酸涩不已，嗓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语气更低了些，双手圈住猫小树的腰，将他包进怀里，说:“原来我们小树早好了啊！那小树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猫小树仰起头，淡淡的月光照进窗户，倒映在秦自衡身上，不是很明亮，却能让猫小树轻而易举的看清他英俊又利落的轮廓。
以前秦自衡的骨相就被大家誉为登峰造极，蝉联四界校草宝座，哪怕如今穿着麻衣，坐在极度简陋的竹屋里，都无法掩其风采。
他安静地看着猫小树，眼睛里的情绪猫小树看不懂，但是却让猫小树感到很踏实又很温和。
猫小树总算是笑了，他低下头凑近秦自衡身边，蹭了蹭他的脖颈，想了一下，说:“小树有三只咕咕兽，要是阿姐肚子饿，小树可以给阿姐，小树只吃一口就好，但是秦自衡饿，小树可以都给完去，一口都不吃，阿姐去采集，小树不见她，会想，可是不见秦自衡，小树就会很想很想。”
秦自衡又没忍住逗他:“那会哭吗？”
猫小树笑得有些羞涩，认真点头说:“会，小树喜欢阿姐，喜欢蛇奇哥哥，但是他们去干活，小树不会想哭，不见秦自衡，小树会想哭，阿姐对小树好，姐夫对小树也好，小虎和阿绿他们会经常跟小树玩，但是小树不想和他们做伴侣，小树只想和秦自衡做伴侣。”
他对猫小河的感情和对秦自衡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无法说得清，更不会说‘满脑子都是你’这种黏糊糊的话语，他说的很笨拙，在他眼里，肉比命重，他可以毫不犹豫把大半条命给猫小河，因为他爱阿姐。
可若是秦自衡，他可以完完整整的把一条命都给出去。
他喜欢秦自衡，不是因为秦自衡对他好，也不是因为秦自衡会跟他玩，会陪伴他。
会跟他玩的兽人很多，但他只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低低笑了起来，说:“最喜欢我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忍不住用力的将他抱紧了。
他一直觉得猫小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觉得他是把依赖当成了喜欢，而每次猫小树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当成是猫小树对他的依赖，猫小树心智不全，所以在面对猫小树的亲近时，他常常会有一种罪恶感，感觉自己在哄骗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
所以他无法和猫小树做出越界的事情来，昨晚那种突发情况，他不得不越界，但其实事后他心头一直盘着一股难言的自我厌弃感。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也许猫小树，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猫小树是迟钝，天真，纯粹，但他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秦自衡声音微微有些低沉，说:“小树，也许……你真的不傻。”
猫小树有点不开心，又很骄傲的说:“小树本来就不傻，小树都说了，小树最聪明，小树都告诉过你了，秦自衡，你是不是忘记了？”
“没有忘。”一瞬间秦自衡眼里全是笑意:“小树，我很开心。”说完，他低下头仔细看猫小树，问他:“还难受吗？”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难受，猫小树感觉有戏，学着秦自衡大声说:“超级难受的！”
秦自衡继续问他:“想让我亲你吗？”
猫小树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欣喜，他丝毫不害臊，屁股动了动，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自衡，又大声说:“超级想的！”
秦自衡真的笑出声了，他一手抱住猫小树的腰，一手撑着他的后背，低头吻了下去。
他从没有亲过猫小树的嘴，他认为这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因此对猫小树做的最亲昵的举动，仅限于抱抱他，捏他小脸蛋刮他鼻子揉他小卷毛，亲他的肚子和脸蛋，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在这一刻，他控制不住想更进一步了。
触碰上的一瞬间，猫小树浑身穆然一僵，而后开始头皮发麻，脑子好像一瞬间炸开了，眼前都花成了一片。
他从来没有被谁亲过嘴，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在黑暗中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像被吓着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但他心里很甜，心脏更是噗通跳。
秦自衡抬起头来，猫小树以为他不亲了，急急忙忙嘟起小嘴儿追过去:“还要，还要。”
他胡乱的蹭秦自衡的嘴巴，秦自衡笑了起来，任由他蹭，一只手向下探去。
猫小树耳畔全是咚咚咚的声音，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身子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直被磨蹭的那股感觉更让他要承受不住，他紧紧抓住秦自衡的肩膀，身子却下意识的想往后躲。
秦自衡用手摁住他的后背。
猫小树开始扭起身子，额头上很快渗出热汗，他抓着秦自衡，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怕秦自衡会痛，想松手，却又想抓住些什么，在进退两难间，呼吸开始急促了，嘴里叫囔着:“秦自衡，秦自衡，小树又要尿尿了。”
秦自衡没有松手，倾下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才靠近他耳边，说:“没事。”
猫小树身子一哆嗦，秦自衡怔了一下，手也停了下来。
他是个男人，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抵达临界点，猫小树不应该这么快，可是却在他话音未落时便弄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脸蛋酡红，鼻尖冒着汗，眼里闪烁着泪光，神情呆滞，好像魂已经飞走了。
秦自衡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拍拍他后背，含着微微笑意问他:“听到我的声音这么刺激吗？”
猫小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没有说话。
秦自衡道:“起来，我得去洗个手。”
刚发泄过的身子酸软无力，猫小树根本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他圈住秦自衡的腰，红着脸说:“小树想抱秦自衡一下，等会再洗。”
秦自衡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只是脏手举起来，确保不会碰到猫小树。
过了片刻，猫小树松开手，往后退开了距离，睁着一双圆眼睛目光清澈地看秦自衡:“小树现在不难受了。”
秦自衡大腿动了动，手往下移，轻轻拍了下猫小树的后腰，说:“那我们小树可以起来了吗？”
“可以可以。”猫小树爬起来，秦自衡跟着想站起来，却被猫小树摁住了肩膀:“秦自衡你不要动。”
“我要去洗手。”
“小树有水。”猫小树突突突跑竹屋外，然后拎着一桶水，突突突又跑起来，一副求夸赞的脸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
这小呆瓜竟然知道提前准备了。
难怪平日恨不得贴他身上，今晚却让他先回屋睡，感情是想背着他做准备。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该夸他贴心。
这水桶平日要装肉装水，手肯定不能直接洗里头，前几天做麻衣剩了点边角料，不怎么多，一条一条的，秦自衡不想浪费，缝起来做成了一张小帕子，他打湿帮猫小树擦干净，这才拎着水桶往竹屋外头去:“你先睡，我去外面洗手。”
猫小树乖乖点头，秦自衡出了屋，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猫小树盘腿坐在床上，伸着脑袋往门口看，没看到秦自衡的身影，他有些失落，继而把手放到自己嘴巴上，回想刚才秦自衡亲了他这里，不自觉又红了脸，然后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喵呜一声，化成小胖橘，抱着自己的尾巴，把自己缩成个球，在竹席上翻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猫小树感觉心里甜甜的又羞羞的，秦自衡亲他嘴巴了，嘿嘿……
外头月光很是明亮，竹屋离河边并不算太远，蛙声能清晰的传过来，部落那边很黑，兽人们大概都睡了，秦自衡洗了手，又洗好帕子，怕晒走廊护栏上被风吹走，他走到窗户边上，想将帕子晒在窗户上，看到了在竹席上来回滚圈的小胖橘。
那个小呆瓜本来就够圆了，现在还抱着尾巴滚来滚去，又一直喵呜喵呜叫，显得更圆了。
秦自衡摇头失笑，他走进去，那只小胖橘翻个身，漏出肚皮来，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自衡:“喵呜～”
秦自衡将他抱起来放腿上，撸了撸小胖橘的肚子，猫小树心满意足化出人形，翻身跨坐到秦自衡身上，蹭来蹭去。
秦自衡伸手握住他的腰，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可爱啊！”
猫小树突然不好意思极了，把脸埋进秦自衡怀里。
第二天，秦自衡起来的时候，猫小树已经不在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猫小树一旦高兴的时候，就会起得很早，这会儿怕是又跑竹林去捡柴火了。
他整理好衣服，到了屋外，发现石洞那里站了好些兽人，蛇奇和猫小河也在其中。
他从树上下去，发现来的是部落里的老人，有六个。
大概是吃炖肉太多的缘故，几个老兽人牙齿都差不多掉光了，秦自衡问:“诸位爷奶，有什么事吗？”
几个老兽人说了一通，秦自衡懂了，他们是想来学做麻衣的。
这几个老兽人是部落里最老的，年纪比老族长还要大，兽人虽说有将近一百多岁的寿命，但其实很少有兽人能活到那个岁数。
特别是雄性，大多年纪轻轻就会死在部落外，因为在这里，物质匮乏，想要吃饱很困难，也很危险，条件原始又落后。

第76章
这几个老兽人手脚还算利索，但毕竟年纪上来了，不像年轻兽人那么有力气，之前他们跑出去跟着大家种了几天刺刺树，后来一老兽人累晕在外头，虎牙知道后，发了话，不准这六个老兽人再跑去种刺刺树了。
可他们待不不住，之前食洞里没有肉，吃不饱，他们还会去采集区帮着寻点吃，现在呢？
不去了不去了，食洞里的肉吃都吃不完，于是他们整天就呆石洞里无所事事。
前几天天要黑了，豹阿奶见儿媳孙子竟然还没回来，往日种刺刺树，是太阳落山了大家就回来，今儿怎么这么晚？
她洗了锅，炖了肉，天黑了，孩子终于回来了，她便问:“怎么回来那么晚？是不是今天跑隔壁山去找刺刺树了？”
儿媳还没说话，孙子先高兴说:“不是，我们是想快点种完刺刺树，然后去跟秦哥和小树哥做麻衣。”
“什么麻衣？”
儿媳孙子说起来的时候一脸向往，豹阿奶问:“那个什么麻衣，真那么好？”
“嗯，我都穿过了，一点都不闷，很舒服，那个什么裤子穿着也很方便，绑紧了都不会掉，可以随便走。”儿媳说。
兽人们的裙子穿起来确实是不方便，没有弹性，长了迈大步不方便，短了他们去采集又很容易被草割到，裤子就方便了，没有任何束缚。
豹阿奶听他们不停比划，说那麻衣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舒服，还想象不出来，然后昨天早上猫小树去河边割草喂长耳兽，豹阿奶看见了，涩涩果的颜色，很鲜亮又漂亮，她便心动了。
今儿几个老兽人过来，就是想学怎么做麻衣，重活他们干不了，轻活还是能干的。
秦自衡没反对，让猫小河带着他们。
几个老兽人还带了肉来，秦自衡说:“我这边还有吃的，这些肉你们带回去。”都是一个部落的，过来学点东西，不至于还要收礼。
“这哪行。”虎阿叔却不同意，执意要给。
豹阿奶也不同意，直接把肉塞给猫小树:“小树，你乖，拿去放。”
秦自衡扭头一看，猫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豹阿奶把肉塞给猫小树。
猫小树方才听得清清楚楚，阿奶说他乖，那就得听话，于是他放了背篓，接过肉，又主动去拿其他几个老兽人手里拎着的肉，然后拿石洞里放。
前后不过三秒钟，那叫一个速度，猫小树收礼真的是相当的积极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那中午阿爷阿奶们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小河姐，今天是不是要开始缝衣服了？”
猫小河说:“对。”
“你和蛇奇阿哥都会了吧？”
“都会了，上次你教的很清楚，我们都记着呢！”
“好，那你和蛇奇阿哥做慢些，给阿爷阿奶们看一遍。”秦自衡说完，不待猫小河他们回答又看向豹阿奶几个，说道:“你们先坐一旁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们，至于其它的，等后面再教你们。”
这麻衣怎么做，其实有个过程，不过学的时候，不需要按照制作的过程来，这两天猫小河和蛇奇已经织好了三匹布，她们准备今天就把衣服做出来。
这两天猫小树和小其、果果总穿着麻衣在猫小河三人跟前晃悠，秦自衡看得出，猫小河和蛇奇是很喜欢麻衣的，他们是迫不及待就想把麻衣做出来。
正巧今儿大家来，那就先学怎么量身，怎么缝制，等下次猫小河和蛇奇去砍苎麻，再让大家跟着，到时从头看从头学，应该就能会了。
秦自衡安排好工作，蛇奇本来还要去割草喂咕咕兽，秦自衡主动接过这活:“你跟小河姐在家做衣服，这活我来做。”
蛇奇没拒绝，‘嗯’了声。
秦自衡没直接去忙，而是先去地里，他想去看看南瓜和红薯苗长得怎么样了，猫小树乖巧的跟在他身后，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你早上去捡了柴火，刚刚又去割草了，累不累？要不你在家等我吧！”
猫小树去抓他衣服，摇了摇头，一脸不乐意:“小树不累，小树想跟秦自衡一起干活。”
秦自衡抬手轻轻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那两只长耳兽还小，吃不了多少，一天一背篓草就够了，你不用割那么多，它们吃不完，剩下的草留一夜也干了，长耳兽不吃，你便是白忙活了。”
这个小呆瓜，一大早去捡了一大捆柴火，又割了满满一背篓草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怕是天刚懵懵亮，就跑外头去了。
“嗯，小树知道的，小树就是睡不着想干活。”猫小树乖乖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两人一起往河边去。
南瓜和红薯种下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南瓜发芽慢，种下去这么久，才刚长到小腿的位置，秦自衡在南瓜地里走了一圈，想应该还要几天南瓜才开始爬。
至于红薯苗，它长得比南瓜苗要快一些，已经开始爬了，不过好些叶子上都破了洞，应该是被虫咬过。
不过总的来说，南瓜和红薯苗都长的挺好的，当然了，草也长得挺好的。
当初种南瓜和红薯的时候，蛇奇把草锄得干干净净，如今却又是绿油油。
秦自衡在几块地里都逛了一圈，心中有了普。
回去时他掐了一把红薯叶，想着午时炒了吃，路上他夸了猫小树两句，南瓜和红薯苗能长得这么好，猫小树功不可没，他天天傍晚都要过来给南瓜苗们浇水，因此这地哪怕有些荒，红薯苗和南瓜苗却都长得很好。
猫小树被夸了很高兴，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担心猫小树忙了一早上会饿，放好菜，秦自衡又去鸡笼那边看了眼，他想看看有没有鸡蛋，有的话，煮几个给猫小树当早饭，反正现在鸡舍还没有搭好，这鸡蛋就不留着孵化了。
这群咕咕兽也不知道是很争气，还是被兽人伺候着不用自己找吃的过得滋润了，蛋下的很多，就两天没看，咕咕兽就下了八十来个。
不过都不是很大，就比鹌鹑蛋大一些，秦自衡想伸手从竹缝中去拿，然手都没深进去，就被咕咕兽啄了一下。
他赶忙缩回手，眉心微微蹙了蹙。被咕咕兽啄的地方并不是很疼，就是破了皮，他根本没放心上，甩了甩手就想再去拿蛋，不料眼前突然一黑。
猫小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的一把掐住了方才啄了秦自衡的那只咕咕兽，瞪着一双眼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使劲拍咕咕兽的头。
“你坏蛋，敢啄秦自衡，看小树打不打你，说，下次还啄不啄秦自衡？不说话，那小树还要打你。”他说着，又给咕咕兽几巴掌。
秦自衡眼里满是笑意，简直是乐得不行。
猫小树收拾完咕咕兽，跑过来拉他手，仔仔细细看，问秦自衡疼不疼？
秦自衡摇头说:“不疼，就是吓到了而已。”
猫小树有些遗憾的说:“哦。”
秦自衡眼里笑意更浓，微微弯下腰捧住他的脸，用力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问他:“要是疼到了，我们小树想怎么做呢？”
他想说‘帮我呼呼吗？’谁知猫小树再度拉起他的手，也不说话，呸一声就朝秦自衡手背吐了口口水，很均匀的抹开，然后开心的说:“秦自衡要是痛了，小树就这样帮你，这样就不痛了。”
秦自衡:“……”<br>
真的很谢谢你。
另一边，石洞外树荫下，蛇奇对豹阿奶几个说:“这布怎么织，砍了白白草回来又该怎么弄，刚才秦自衡也说了，这些下次再教你们，今天我和小河先教你们怎么量尺寸。”
豹阿奶坐在地上，问:“啥是尺寸？”
“就是多高，多胖，腰多粗，屁股有多大。”猫小河说。
虎阿爷不懂:“量这个干什么？”
猫小河笑了:“当初我也不懂，不过后来秦自衡说我就懂了，虎阿爷你看，你肚子这里大些，兔阿奶手臂短些，每个兽人身材都不一样，不量一下，不在布上做好记号，那做出来的麻衣等会儿紧了短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穿的兽衣兽裙没有袖子裤腿，就不用量，在身上圈一下就能知道用多少兽皮，麻衣可不能这样，所以得量一下，腿比较长的，裤腿就得做得长一些，屁股大的，裤子也得做大一些，这样穿起来才不会紧，才舒服。”
猫小河这么一通说，大家懂了:“原来是这样，那怎么量？”
猫小河和蛇奇用手示范了一下。
豹阿奶几个都学得很认真，不懂的就问，兽人们相处的都很好，哪怕急着穿新衣服，猫小河和蛇奇也没有不耐烦，都耐心的说了。
鸡笼做的太大，有些蛋被下在正中间不好捡也够不着，秦自衡回石洞拿个篮子，看见大家都学得认真，他便没出声，悄悄把在忙着绩纱的猫果果叫来，让他钻鸡笼里去捡蛋。
八十来个，虽小量大，也装了满满一篮子，拿回去煮的时候几个老兽人直盯着看，有的甚至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到也不是想吃，就是纳闷秦自衡和猫小树去哪要的蛋？
不管是咕咕兽蛋，还是林子里的唧唧兽蛋，都很难找，咕咕兽在林子里，下了蛋会用竹叶盖起来，而唧唧兽做的窝在大树上，叶子遮得严严实实，也很难发现，这会儿还很早，秦自衡和猫小树出去不过一会儿，就找了这么多蛋回来，怎么这么厉害？
猫小树一进石洞就积极的拎着木桶去河边打水，这咕咕蛋下在鸡笼里，外头都有些脏，得洗洗才能下锅。
蛇奇在缝衣裳，听见动静侧头扫了眼，吃惊说:“咕咕兽下这么多蛋了？我昨天喂的时候都还没这么多，还想着等它们下多些了我再去捡。”
什么？？
几个老兽人一听，立马伸起脖子往篮子里看。
这是秦自衡养的那群咕咕兽下的？不是他们去找的？
可是怎么下……下这么多？
吓死个兽人了。
秦自衡和猫小树刚刚就是在那个什么鸡笼里面捡的吗？
豹阿奶几个都惊住了，直接坐不住，跑鸡笼那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什么都没见着，可是那一篮子咕咕蛋是真真的。
虎阿叔感觉头晕脑胀，一下想跑去告诉族长，一下又怕跑了猫小河和蛇奇进行下一步他不在不懂，以后不会做麻衣，正犹豫不决，豹阿奶喊了一声，大家赶忙凑到鸡笼边，一只咕咕兽叫了两下，一颗蛋被拉出来了。
豹阿奶呆愣愣的，好半天才说:“他雌父的。”
煮好蛋，也不过早上八点，秦自衡看见豹阿奶几个还蹲鸡笼那边，让猫小树去喊一声，豹阿奶几个舍不得，仿佛鸡笼里面关的是他们的大孙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回到石洞，凳子够大家直接坐地上，秦自衡分了些蛋给他们。
几个老兽人不好意思拿，秦自衡笑了笑，说:“也不多，吃点垫垫肚子，大家不用客气。”
豹阿奶几个这才拿了。
“谢谢，两个就行了，不用多。”
他们很久都没吃过蛋了，以前也就运气好的时候，才会在林子里碰上些唧唧兽窝，如今再吃都有些怀念，蛋黄虽干，可是很香，也不硬，他们能咬得动。
之前秦自衡养咕咕兽，轰动整个部落，大家有空没空都要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得出的结论是——太麻烦了。
养咕咕兽做什么？要是抓到太多吃不完，可以杀了放食洞里，这样哪里还用忙活，又是做那个笼子，又是去割草，哎呦，那个麻烦啊！
但是现在，吃着咕咕蛋，又亲眼看见咕咕兽下了给蛋，再仔细想想，豹阿奶她们发现好像也不是很麻烦啊！最多就是做那个鸡笼的时候费事了一点，后面好像就不用做什么了。
蛇奇每天出去割两背篓草，回来剁了喂喂就完事儿了，其他的都不用干，就有好多好多的咕咕蛋吃，杀了放食洞，是方便了，不用割草不用喂，但没有咕咕蛋吃，咕咕兽会下蛋，捡了又下，捡了又下，要是他们也养咕咕兽的话，那他们就有无穷无尽的咕咕蛋吃了，就像秦自衡这样。
哎呀兽神啊，这样一想，养咕咕兽可太好了，养了有蛋吃。
几个老兽人顿时有点心动，又要坐不住了，想立马跟族长说，不过一想大家都在外面种刺刺树，才安耐下来，但心里噗通噗通跳。
小其和果果已经蹲灶边吃上了，两个孩子手小小的，跟咕咕兽蛋差不多，捧着蛋吃得很香，猫小树一个一口，吃得更香，咕咕兽见了屁股都得发紧。
小其咬了一口蛋黄，嘴巴边上沾了点屑，他伸舌头想舔干净，蛋黄屑没被舔进嘴里，反而掉到了地上，他低头想找，猫小树已经伸手捡了起来，吹了吹给他塞到小嘴里。
小其笑得甜甜的，歪着头在猫小树手臂边上蹭了蹭，才说:“谢谢小树叔叔。”
秦自衡交代猫果果和小其，让他们吃完了去地里拔草，不然草太多了会影响瓜苗和红薯苗的生长，不过他有点不放心，又说:
“是拔草，刺毛瓜苗和地瓜苗不用拔，知道吗？”
小其睁着大眼睛看他，秦叔叔真是小瞧他们了。
秦自衡将他抱到怀里，小其坐在他大腿上，将嘴里的鸡蛋都咽下去，才道:“秦叔，放心，小其和小树叔叔去给刺毛瓜苗浇过水，知道瓜苗长什么样，不会拔错的。”
果果也道:“果果也都认得了。”
等猫小树吃饱，秦自衡才带着他一起去割咕咕草，回来他们没有继续去砍竹子，而是去了地里，和两个小家伙拔草。
晌午时猫小树说肚子饿了，他们两大两小忙了一个大早上才堪堪拔了五分之一的南瓜地，有些草之前蛇奇锄掉了，根还在，发芽发的很快，这些草得挖出来，不然过几天追肥的时候会抢肥，又要拔草又要挖，根本干不了多少。
秦自衡看日头很晒，猫小树整个人脸上都是汗，孩子没大人扛晒，小其和果果十点的时候秦自衡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今天先忙到这里，傍晚凉快些我们再来。”
猫小树难得也不逞强了，实在是太累，又很热，这会儿正中午有将近差不多四十度，一直弯着腰拔草，猫小树感觉后背都辣辣的了，喉咙里更是干得都要着火了，他想回去喝水。
回去的时候，蛇奇已经把衣服缝出来了，他和猫小河做的都是背心，她们觉背心穿了更方便，也更凉快，几个老兽人摸着麻衣，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声。
然后几个兽人就开始脱衣服，挨个的试。
猫小树喝了水就跑过去凑热闹。
猫小山换上新鲜出炉的麻衣，一把将换下来的兽衣丢出大老远，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然后摸着麻衣，爱不释手。
猫小河重重拍他后背，骂他，这兽衣好歹也是兽皮，不穿了洗洗还能缝到被子上，丢了浪费。
猫小山也不气，笑呵呵的躲到石洞里，豹阿奶几个虽然都上了年纪，但也是雌性和亚兽人，他不好多看。
秦自衡在河边洗干净手才回来的，看他准备做午饭，猫小山主动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秦自衡指指挂石壁上的菜篮子说:“小树凑热闹去了，你帮我去洗一下红薯叶吧，等会儿我们炒了吃。”
猫小山点点头:“好。”
长耳兽肉拿来炖真的不好吃，往常秦自衡都爱拿来炒，炒过的长耳兽肉焦香焦香的，跟油渣鸡肉一样，很好吃，不会那么腥，不过今天考虑到豹阿奶几个牙都要掉光了，炒肉他们怕是很难啃得动。
还是得炖，挖回来的姜刚长出来，还不能吃，秦自衡没有挖，他想了想，把长耳兽肉砍成小块放锅里后，他又往石洞角落去。
那儿放了一个两层的竹架子，上面放着蛇奇的东西，最下面放着个背篓，里面装着上次秦自衡带回来的香料，都已经晒干了，秦自衡每样选了些，用水简单的冲洗一下便丢锅里跟着肉炖。
石洞外头，豹阿奶他们摸着麻衣爱不释手，怎么看怎么喜欢，兴致勃勃的讨论，打算等会儿吃了饭便做裤子，正说着呢！便闻到一股子香喷喷又很是怪异的味道。
猫小树也闻到了，香得他肚子马上咕噜噜的叫，他一阵风一样冲进石洞，大喊:“秦自衡，你在煮什么？这么香？”
“炖肉。”秦自衡掀开竹盖子，让他看:“很香吗？”
“嗯。”猫小树伸着头，锅里烟气大，瞧的不是很清楚，他伸手挥了挥，待看见锅里的长耳兽肉，很奇怪的说:“是长耳兽肉。”
秦自衡:“对。”
猫小树感觉很奇怪，之前秦自衡也炖过长耳兽肉，不过那时候并没有这么香。
今天的味道和之前的味道不一样。
秦自衡拿铲子铲了两个八角和桂皮起来给他看:“还记得这个吗？”
猫小树点点头，之前晒这些香料的时候，他没少帮着收帮着晒，也问过秦自衡，这些是什么，秦自衡说香料他听不懂，秦自衡就说是拿来煮的。
猫小树以为能吃，还偷偷啃了块桂皮，后头都要吐了，嚼不动，还怪怪的。
秦自衡说道:“这个不能吃，但可以拿来跟肉一起煮，肉会很香。”
猫小树那会儿不懂了，今天懂了，他也没再出去，而是蹲在锅边，开始守着。
石洞外，大家也时不时的扭头朝洞里看。
秦自衡是在煮肉吧！怎么那么香？
老兽人牙口不好，秦自衡尽量把肉炖软乎些，而后又炒了一盘红薯叶，便正式开饭了。
这一顿是吃得几个老兽人不停惊呼，刚开始还一个劲的的盯着手里的肉看，怀疑自己吃了假的长耳兽肉。
没有酱油这些多余的材料，肉炖出来没什么颜色，就是香了点，腥味没那么大，秦自衡觉得口感还是有些差，不过对于吃得糙顿顿都是白水炖肉的兽人来讲，这一顿肉，堪称极度美味。
虎阿叔几个是一口接一口，几乎是狼吞虎咽，肉咽下去了，嘴里余味还是香喷喷的，一点腥味都没有，肉又软烂，特别的好吃，连地瓜叶都好吃。
小其和果果捧着大腿骨吃得很起劲，小脸蛋上全是满足。
豹阿奶仔细嚼着地瓜叶，最后突然叹了一声。
秦自衡看向她。
猫小树抱着碗，不知道豹阿奶怎么了，竟是吃着吃着就掉起眼泪，是不是被香到了？
豹阿奶吸吸鼻子，看着秦自衡，说:“之前我们都没想到这地瓜叶还能吃，要是知道，部落里也不至于年年死兽人，方才看见小山拿去洗，我还奇怪，以为是洗了喂长耳兽的，没想到你给倒锅里了，也没想到煮出来这么好吃。”
其他几人闻言也叹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炒红薯叶要是能放点蒜，那才叫好吃，今儿这一盘红薯叶除了猪油和盐石秦自衡什么都没放，但味道很不错，大概是天然蔬菜比较香的缘故。
秦自衡说:“其实很多草我们都能吃的，虽然它们没有兽肉好吃，但吃了对我们的身体有好处。”
“吃草还能对身体有好处？”蛇奇有些不敢信。
秦自衡点点头，当做回应。
他无法跟大家解释什么是维生素，什么又是荤素搭配，说了大家不会理解，他们的思想没到这一步，只会觉得他很奇怪。
部落里孩子，雌性，亚兽人身子比较弱，孩子也很容易生病，秦自衡想大概是因为他们只吃肉，身体里缺了某些东西的缘故。
猫小树本来想夹肉，闻言手一拐，又夹了一筷子菜。
地瓜叶也好吃。
吃了对身体好，他要吃多多的，以后才有大大的力气帮秦自衡干活。
豹阿奶几个暗暗记下了，想着回去了跟家里兽人说一声，以后采集看见地瓜叶了就摘点回来，好吃的咧，一点都不比兽人差。
下午没那么热了，秦自衡和猫小树又下地去，没拔得多少天便又黑了。
晚上豹阿奶几个没留家里吃，急匆匆的跑回去了，出乎意料的是，天黑后，猫小树和秦自衡去河边洗澡，回来时猫小树突然大喊大叫，说鸡笼那边有好多黑黑。
什么黑黑？
秦自衡从石洞出来，发现鸡笼那边竟然有几十来个影子，那会儿天已经黑了，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又离得远，只能模糊看到好些黑悠悠的身影动来动去，他第一反应以为是野兽闯进部落里来了，拉着猫小树就要往竹屋跑，不料猫小树咦了一声，挠头说:“是虎阿叔和族长他们啊！”

第77章
老族长和虎牙一群兽人正围着鸡笼，双眸发光如狼似虎的盯着鸡笼里头的咕咕兽看，咕咕兽都被吓坏了，趴在角落叫都不敢叫。
兽人们视线都很好，哪怕天色已经黑了，傍晚咕咕兽刚下的那几颗蛋还是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有些兽人甚至不嫌臭，明明站在旁边也能看得清，他们硬是蹲到鸡笼前，两手抓着竹竿，甚至还想把脑袋伸鸡笼里去。
虎牙伸手摸出一个咕咕蛋，喜道:“还真的有蛋啊！”
狗大骨激动的说:“不仅有，还有好多个。”
老族长没有说话，神色略有所思，其他兽人不懂他，只觉他格外冷静，只有虎牙知道，老族长在高兴，在激动，因为他手一直在微微的抖。
秦自衡远远喊了虎牙一声，问他可是有什么事？
一兽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其实是他阿娘豹阿奶今天晚上从猫小树这边回去，一进石洞就激动的大喊，说她也想养咕咕兽。
豹阿奶刚说完，她儿子伴侣便道:“阿娘是想跟秦自衡那样，把咕咕兽养起来？”
“对。”
“那么麻烦干嘛？”儿媳说:“我都看见了，蛇奇可是天天都得去割草呢！”
豹阿奶却说道:“我觉得秦自衡那个亚兽人脑子活，他养着咕咕兽，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可是能有蛋吃，你今天不在，是没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捡了好多好多咕咕蛋回来，都是他们养的咕咕兽下的。”
豹阿奶的雄性儿子就是捕猎队的一员，他对秦自衡是心服口服，部落里没有性别歧视，只是会更崇拜个头健硕有力气又会捕猎的兽人，并不会因为雌性和亚兽人不会捕猎就瞧不起。
秦自衡虽然不会捕猎，但他有办法带着他们顿顿吃肉，他们就觉秦自衡厉害。
这会儿豹阿奶儿子便道:“秦自衡脑子很聪明的，先前我们其实有想过挖坑抓猎物，可是挖了都抓不到，后来秦自衡教我们，我们就抓到了，刚开始他带着我们，到处找地方，到处走，我累得慌，都搞不懂他干嘛要找地方，随便挖不就得了吗，后来听他说，我才懂了，他不是闲的慌，而是聪明。”
他看向自己伴侣，又说:“之前他做麻衣的时候，你们也说麻烦，不如穿兽衣，可是现在看看，那麻衣我是没穿过不知道怎么样，可是你们都说好，所以我觉得秦自衡不是爱找事干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和道理，我们不如他聪明，应该多跟他学。”
他伴侣一听，好像确实是这样。
之前她们背地里都觉得秦自衡搞这麻衣很麻烦，蛇奇和猫小河又是砍白白草又是剥皮，她们就想这秦自衡真能折腾，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麻衣出来了，是真的好，穿了很舒服，便又想，能穿这么好看又舒服的麻衣，那麻烦一点其实也没啥。
大家也都后悔，秦自衡愿意教她们，要是她们在看见蛇奇和猫小河砍白白草的时候就过去问，没准现在她们都穿上新衣裳了，哪里还用穿这个不好看又闷闷重重的兽衣啊！
所以儿媳一想，这咕咕兽，没准也养得。
几个老兽人回去是说了一通，大家都觉可行，想过来看看。
天要黑了，明天再看不行？
还真不行。
心太热了，等不了明天了。
于是出了洞，遇见了老族长，还有一帮子兽人在部落里溜达，老族长问一嘴都干嘛去啊！
去看秦自衡养的咕咕兽。
那一起一起，他们也正要去看秦自衡养的咕咕兽，听说他养的咕咕蛋会下蛋，还多多的。
于是一帮兽人围着鸡笼左看右看，看见咕咕兽都长得好好的，真下了蛋，是惊呼不断。
猫小树兴冲冲跑过来，到了近前问:“老族长，你们看小树的咕咕兽干什么？”
他头发还往下滴着水，穿着那套黄色的麻衣，露着胳膊和小腿，眼睛水润润的，看着更小了，老族长慈爱的摸他脑袋:“小树洗头了？”
猫小树很乖巧的说:“嗯，小树今天干活了，流很多汗，得洗头。”
老族长看向站在猫小树身后，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的秦自衡看去，说明了来意。
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几乎都来了，这会儿站成一个圈，把秦自衡和猫小树都围了起来。
秦自衡没有过多惊讶，神色平静的说道:“其实我养这咕咕兽也不全是为了吃蛋。”
老族长诧异道:“那是？”
秦自衡说:“在外面捕猎终究是危险，哪怕现在可以挖陷阱，不用再冒着危险去猎杀长毛兽刺牙兽这些猎物了，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安全，至于为何，我想不用我说，你们应该都清楚。”
大家点了下头。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兽人，林子里有多危险，他们确实比任何兽人都要清楚。
现在陷阱每天都能有收获，掉里面的长耳兽大多都会被扎死，血腥味很是浓重，要是哪天把其他野兽引来，怎么办？
而且林子里除了大型野兽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那些毒虫斯斯兽也厉害，被咬着了会死兽人，部落里不是没有兽人被他们咬死过。
所以说，他们狩猎队每次出去，那脑袋真真是悬在裤腰上的，因为一个弄不好他们在密林里走着走着，一斯斯兽突然蹿出来，那他们就能安详的去见兽神了。
秦自衡继续道:“再有一点，便是上次我说的，猎物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我们现在换地方挖陷阱，短时间内还能有所收获，可是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长耳兽一般只出现在林子内围和外围，现在长耳兽数量还多，我们就还能有收获，可是长耳兽数量再多，繁殖再快，也经不起我们这么捕杀，要是有一天它们都跑林子深处去，我们该怎么办？”
狗大骨说道:“我们可以去林子深处挖陷阱，它们跑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挖陷阱。”
秦自衡闻言侧头看向他，说:“确实是可以，可是林子深处，是呜呜兽和长毛兽，黑毛兽，长虎兽的地盘，它们嗅觉最是灵敏，就算我们的陷阱捕到了猎物，可还能轮到我们去拿吗？”
“腿一万步讲，就算能，血腥味那么大，你能保证在检查陷阱和把猎物背回来的这个过程中，不把其他野兽引来吗？”
不可能的。
长耳兽一落进陷阱，呜呜兽就能立马嗅到血腥味寻过来然后想办法把它叼走了。
呜呜兽和寻常野兽不同，它的智商是很高的，其它野兽见无法将陷阱里的猎物叼上来，可能就会离去，或徘徊在周边，但呜呜兽不一样，它会想尽办法，就像它们闯进部落，发现兽人们的木门撞不开挠不烂，它们就会向下挖坑一样，想尽办法。
狗大骨和其他兽人都沉默了。
老族长走了两步，指着鸡笼，看着秦自衡，说:“所以你是打算把猎物都养起来，以后就不用再去林子里冒险打猎了，是吗？”说完他也不等秦自衡回答，又说:“这样固然安全，可要是不出去打猎，这些咕咕兽总会有吃完的一天，到了那一天，不是还得出去打猎吗？”
咕咕兽养着就是为了吃的，就算再多，也总有吃完的一天，特别是他们兽人胃口还大，如此兜兜转转，不是又回到了原点？不是照旧还得去捕猎？
猫小树也听懂了，补了一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秦自衡:“……”
这小呆瓜还挺爱凑热闹。
大家都看了过来，秦自衡问道:“为什么要去？”
“因为吃完了，不去就会饿死。”猫小树说:“秦自衡，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亏他之前还觉得秦自衡聪明聪明的，现在看来秦自衡也不是很聪明，因为他老是把咕咕兽和长耳兽叫错了，他都没有叫错，他果然最聪明。
猫小树想到这里，没忍住笑了起来。
秦自衡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了，捂着嘴只露着一双弯弯的眼睛在偷偷笑，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秦自衡有点稀罕他这模样，说:“我们小树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
他看向众人:“阿叔说的对，但我没打算把它们都吃完，我想的是，等鸡舍建起来了，我就挑些咕咕兽出来，让它们孵小咕咕兽。”
老族长和虎牙眼睛一亮。
其他兽人则是面面相觑，还、还能这么整的吗？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秦自衡说的大白话，甚至怕大家听不懂，还举了例子:“就像我现在有九十三只咕咕兽，我挑四十只母咕咕兽出来，专门让它们下蛋，一只母咕咕兽能下十来颗蛋，我不吃，全留着孵小咕咕兽，不可能每颗蛋都能孵出小咕咕兽，我折半算，一只母咕咕兽只能孵六只小咕咕兽，即使这样，那四十只孵一批便有二百四十只。”
“这二百四十只，我分两批养，一批养大了拿来吃，一批养大了就专门让它们下蛋继续孵咕咕兽，那一只再孵出六只，又有多少了？是七百二十。慢慢养，慢慢养，咕咕兽只会越来越多，怎么会吃得完呢？”
“当然了，这是最理想的状态，毕竟不是每一只小咕咕兽都能孵出来，也不是每一只都能长大，可是照顾得好，也不会太差。”
七百二十只咕咕兽到底是多少，兽人们哪里懂啊！
他们有多少根手指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可秦自衡的意思他们懂了，就是咕咕兽下蛋了，然后蛋又孵出咕咕兽，孵出来的咕咕兽长大了又会下蛋，蛋又孵出咕咕兽，反复循环，这……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简直是无穷无尽也。
大家呼吸都粗了，脑子乱糟糟的，兔雨甚至都幻想了起来，他家的石洞外，放着两个大鸡笼，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咕咕兽，旁边还有一笼小咕咕兽，多得要命，数都数不清，今天杀了八只，明天起来一看好家伙，咕咕兽又下了满笼子的蛋，小咕咕兽也孵了一大堆。
这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啊！！
想着想着他都没忍住，痴痴笑了起来。
虎牙照他后脑就是一巴掌:“你笑什么？”
兔雨道:“我就是高兴。”
“我也高兴。”有兽人也说。
老族长想的很快，他思忖片刻，觉得秦自衡说的这个养殖委实是不错，蛇奇每天出去，在采集区割点草就回来了，回来又干什么了？剁剁剁，剁完了草给咕咕兽吃，他就不用再忙了，全程都不用跑林子深处去。
这样一对比，确实是养殖安全些，也更轻松。
他们以为也就这样了，谁知秦自衡又给他们一暴击:“其实不止咕咕兽可以这么养，长耳兽，刺牙兽，大角兽，长尾兽都是可以养的，大角兽和长尾兽长得慢，下崽也慢，怀了要一年才能产下来，长耳兽和刺牙兽不一样，长耳兽怀了后一个月就能产下来，生产完后五到七天，它们又会交/配，没几天就又会怀了，刺牙兽三个月也能产一窝，所以要养的话，咕咕兽和长耳兽，刺牙兽比较好养一些。”
“咕咕兽可以下蛋，小兽人和老兽人牙口不好，可以多吃些蛋，光喝肉汤是吃不饱的，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有，我们部落里的老兽人都很瘦。”
大家立即朝老族长看去。
是的。
部落里的老兽人都很瘦，老族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差点是皮包着骨头，活像顿顿都没有吃饱一样。
老族长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下。
秦自衡又问:“阿叔，你牙齿是不是不太好？”
老族长点头道:“是，好几颗牙都松了，啃不得肉，一动到就疼。”
秦自衡说:“有时候是不是吃了肉，肚子还会疼？”
“对，你怎么知道？”老族长为他这话而感到诧异。
牙齿松动啃不了肉，光喝肉汤又填不饱肚子，吃肉的时候只能囫囵的嚼两下就吞下肚，久而久之，肚子自是不舒服的。
人不舒服，又消化不好的时候，身体就会消瘦了。
而小兽人也是如此，没牙吃不了肉，光喝肉汤营养根本跟不上，而他们年幼肠胃弱，即使是剁碎的肉他们都很难消化掉，种种情况下，会导致小崽子们普遍体弱。
而这里环境最冷的时候就像躺冰窟里一样，最热的时候又像跟太阳肩并肩，这种时候成年兽人尚且都觉难熬，更何况孩子。
所以兽世的孩子总是很容易夭折，很难长大。
就像小其，之前都三岁往上走了，走路还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跟喝了两斤二/锅头一样，个头也很小很小，经过一个雪季的投喂，他才走稳了，现在都能跑了。
要是大家都养点咕咕兽，家里有老兽人有小兽人，就能吃些，不用来来回回都是单一的肉汤，甚至大兽人早上起来也能煮几个咕咕蛋垫垫肚子，一日三餐，吃得饱，睡得香，长久以往，他们才会越来越健硕。
老族长眸光再度沉了沉了，其他兽人也没有说话。秦自衡所说的，几乎直指他们心脏。
猫小树还年幼的时候，总跑丢，狩猎队狩猎回来，累不累？
是累的，有时候要追着猎物屁股后面跑几个山头，什么都没吃，回来路上累得腿都是软的，可为什么知道猫小树丢了，他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出去找？明明那么劳累了。
因为这是他们看着出生的孩子。
而猫小树又很可爱。
但光这两点，不足以让他们毫无怨气。
最重要的一点原因，便是每一个小兽人，对部落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
他们是部落的未来，也是部落的延续。
可是小兽人很难养活，他们也不晓得到底是为什么，如今听秦自衡这么一分析，都是恍然大悟。
老族长沉默了许久后，突然说:“你种那些地瓜和刺毛瓜，是为了养咕咕兽和长耳兽才种的，是不是？”
秦自衡点了点头:“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自己种，等地瓜和刺毛瓜大了，不仅可以自己吃，还能收了留雪季里喂咕咕兽和长耳兽，不然雪季来临的时候还得跑外头去给它们找吃的，会很危险，而且大雪下的那么厚，也很难割，不仅如此，地瓜叶和刺毛瓜藤都可以吃，自己种，摘的时候也方便。”
老族长抬手在秦自衡的肩膀上轻拍数下，才说:“你想的很周到，很好。”
虎牙狠狠呼口气，问道:“秦自衡，我们能不能跟着你养？”
他神色难掩落寞，认真又带着恳求，说:“不管是做麻衣还是养咕咕兽，我们都不太会，你能不能教教我们？”
其他兽人也凑过来，很紧张的小心翼翼说:“是啊秦自衡，你教教我们怎么养咕咕兽行不行！以后我们都听你的话，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对对，我们都听你的。”
“秦自衡，我们真的好想养咕咕兽。”狗大骨说。
猫小树凑到他旁边，拉一拉他兽衣，对他说:“大骨阿哥，小树跟你说，咕咕兽蛋可以拿来做蛋羹，那个蛋羹比肉肉好吃。”
狗大骨跟他咬耳朵:“真的？”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不骗兽人，蛋羹好吃得不得了。”
狗大骨又马上说:“秦自衡，我真的好想吃蛋羹，你教我们养咕咕兽吧！”
“是啊！秦自衡，求求你。”
在族长面前说这话，委实是不太好的，秦自衡朝虎牙看去。
虎牙没什么不满的表情，依旧紧张的看着秦自衡。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秦自衡其实早有打算带着大家一起干，只是他还没有做出成绩，不知道该拿什么来说服大家，毕竟兽人们都习惯以捕猎为生，他们这么过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捕猎才能吃饱’这一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突然让他们转换另一种生活方式，他们可能会难以接受，甚至觉得荒谬和不安，就像老百姓都知道种地得往地里种，要是哪天冒出个专家告诉他们种地可以往石头上种，谁敢信啊！谁又敢去做啊！
若是在劝服的时候能直接让他们看到成果和好处，再说服他们就容易了。
不过现在看来，秦自衡觉得自己真的多想了，他还没做出任何成绩，甚至什么话都还没说，大家就自己找上门了。
而想带领大家一起养殖，到不是他圣母，胸怀天下。
相反，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加上他爸妈的缘故，他外表看着的温润谦和，但性子却并不温润，也没有那么大方，他很计较，别人对他好，他能对别人更好，但谁对他不好，哪怕后来跪他跟前，他想的都不是不计前嫌将人扶起来，而是再怎么去补上一脚。
在和平年代，穷才能独善其身。

第78章
在兽世这里，‘富’或者‘穷’，都很难独善其身。
从大平原规划一事就能看得出来。
毛毛部落离熊族部落并不远，只有三四天的路程，熊族部落是看不起毛毛部落的，所以他们才敢出尔反尔。
现在两族之间平安无事，那是因为熊族部落领地里的猎物还够他们吃，没必要‘杀’过来抢毛毛部落的山头和林子。
况且泥人还有三分性子，要是两部落之间真打起来，熊族部落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将毛毛部落镇压住。
现在熊族部落有吃的，两部落之间才能保持微妙的平衡，可若是哪一天，熊族部落壮大起来了，部落里兽人多了，他们的猎物不够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导致他们领地里的猎物骤减，那他们该怎么办？
毋庸置疑。
他们会打过来，会把毛毛部落的山头抢过去，甚至可能见毛毛部落所处的位置好，还会把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赶走也是说不定的。
秦自衡如今就住在毛毛部落，要是毛毛部落出什么事，他也讨不了任何好。
只有毛毛部落壮大起来，他的安全才能得到强有力的保障。
那怎样才能壮大起来？
国富则民强。
只要兽人们都吃饱了，身体才会强壮起来，食物充沛，他们也才会有心思去繁衍后代，小崽子多了，部落里的兽人数量就起来了，而数量多了，部落也就壮大起来了，其他部落还敢打过来？怕是见了他们毛毛部落都得立马掉头跑，哪里还敢打过来。
秦自衡先给大家打预防针，丑话也先说在前头:“这些其实都是我的设想，能不能成，说实话，我只有八分的把握。”
大家看着他。
秦自衡继续道:“在我之前居住的地方，咕咕兽养多了很容易出现问题，比如鸡瘟……不是，就是咕咕兽会生病，会传染，到最后有可能会全部死掉。”
兔雨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闻言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懂了，你的意思就是咕咕兽养着养着，可能会得病，然后全死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对。”
“死就死呗。”兔雨语气带着一种淡然，说:“死了再去抓来养就行了，再死再抓，要是真的怎么养都养不行，那就再去捕猎呗，多大的事。”
“对啊！”其他兽人也说。
“我看你养的咕咕兽好像很好啊！也没见死。”老族长说。
秦自衡一怔，侧头往鸡笼里看，咕咕兽们都蹲在角落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这群咕咕兽被他和猫小树抓回来后，好像都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养了这么久，硬是一只都没死，甚至没几天就开始下蛋了，鸡只有在环境适合，且觉得没有任何危险和不适的情况才会产蛋。
又联想到长耳兽、刺牙兽这些野物，秦自衡彻底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现代！
这里的生物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也完全和现代的动物不一样，那么这养殖，是确确实实能搞起来的。
要是实在不行，其实除了费点力气，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无论什么后果他们都能承担得起。
活的长耳兽很难抓，刺牙兽也很难抓，秦自衡道:“这些留后面，等我空出手来，我带你们去抓活的回来。”
大家显而易见的激动起来。
他们可抓不到活的刺牙兽，刺牙兽个头很大，跑的也快，他们平时都是咬死或用长矛刺死才能抓得到，不将刺牙兽和长耳兽弄死弄残它就会跑掉，秦自衡竟然还有办法抓到活的刺牙兽和长耳兽？
还要带他们一起，太好了！！没谁怀疑秦自衡这话的可靠性，都高兴得手舞足蹈。
猫小树左看右看，看见虎牙他们都很开心，个个都脸上都是笑，又一副充满期待的样子，他受到感染，不知不觉中，竟也攥紧了拳头，大声喊道:“太好了。”
这声吼把虎牙几个吓一跳，秦自衡嘴角含笑，微微低头问他:“好什么？”
猫小树一脸天真懵懂，呆呆的，说:“……不知道呀。”
所有人笑起来，猫小树见大家笑，也嘿嘿跟着笑，一头小卷毛乱糟糟的。
老族长也跟着，心情少见的轻松，部落里很少出现这么平和又充满欢乐的景象，平日也就大丰收的时候，大家才会笑得这般开心。
不过这会儿也不止是开心，老族长也说不上来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就是有些想落泪，以前见年轻兽人们抓到了打猎物，他虽是高兴，但不及这会儿万分之一。
他不知道，现在的高兴，是对欣欣向荣的美好期盼，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种希望带来的欢喜，会让人开心到热泪盈眶。
这一晚，他们谁都没有睡意，就着清明的月光，就着徐徐微风，席地而坐，就在茅坑不远处，嗅着那迷人又陶醉的味道，畅谈着未来。
猫小树盘腿坐在秦自衡旁边，一下玩玩他的手指，一下趴他后背两手抱住他的脖子，不停的在他耳边磨蹭，最后自己玩累了，变成一只小胖橘，蜷缩着身子在秦自衡怀里睡。
秦自衡轻轻顺着他背上蓬松柔软的毛发，猫小树睡得更香了，没一会儿打起小呼噜，老族长瞧了眼，眸子满是笑意。
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如今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他没忍住，抬手轻轻抚了下猫小树的后背。
猫小树以前经常会走丢，每次老族长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哭得稀里哗啦，老族长哄他两句他就笑，背回来，刚背走没两步，他就没心没肺的打起小呼噜，老族长那时候最佩服他。
部落人手不足，现在是分了两拨人，雄性兽人都去捕猎了，剩下的亚兽人和雌性、孩子，都在部落外种刺刺树，估计还要三四天才能完工。
现在抓到的猎物根本吃不玩，秦自衡让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再分出两组。
本来狩猎队就分成了两组，一组负责找地方挖陷阱，一组负责检查陷阱，恢复陷阱，将猎物背回来。
秦自衡让虎牙从这两个小组里再抽一些兽人出来。
抽出来的这些兽人也分两组。
一组留下来，负责砍竹子，然后在北边竹林里挖些陷阱。
他和猫小树那边的竹林，里面的咕咕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都聪明了，再在那片竹林里挖陷阱，收获定会寥寥。
北边竹林则不一样，那儿的咕咕兽还没吃过陷阱的亏，到时候一定会有所收获。
而抓到的咕咕兽，就按石洞分，每个石洞都统一数量，这样大家才不会产生异议。
陷阱怎么挖，秦自衡说了一遍，捕猎队有经验，很快就懂了。
至于鸡舍怎么建，秦自衡看着虎牙他们说:“你们自己分配一下，看谁负责去检查陷阱，谁负责留下来，留部落里的，一部分去砍竹子，一部分三天后过来找我，我带着你们做鸡舍，你们跟着学习，做过一遍会了后就能自己建了。”
虎牙急声道:“好好好。”
老族长激动地问:“明天不能过来吗？”
秦自衡摇了摇头，瓜苗和红薯苗必须要追肥了，耽误了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结瓜。
“我这几天想先把地里的草锄了，没时间。”
虽然他跟部落里的兽人说过，想学做麻衣的话在他忙的时候就得过来帮他干活，不过这节骨眼大家都在种刺刺树，他也不好意思把大家叫过来给他干活。
该安排的安排，聊了许久，大家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捕猎队的回了石洞，自是又跟家里兽人说了一番，秦自衡的话狗大骨一句不漏都说了，狗大娘最后总结说:“这秦自衡，我严重怀疑他有八个脑袋。”
“阿娘，你说到时候我们养多少咕咕兽合适啊？”狗阿妹抬着头，脸蛋微红，双眸微眯，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说:“按照秦自衡那么说，养太多了我们估计都吃不完啊！”
狗大骨无奈看自家小妹:“你比我还会想。”说着他再度看向狗阿叔:“雄父，这鸡舍我们要建在哪里？”
这个还真没有想好。
狗阿叔本都躺石床上，闻言又立马坐起来:“要不就建我们石洞旁边？这样我们每天一起来就能看见咕咕兽了。”
狗大骨立马否决:“不行，秦自衡说了，不能建离石洞太近的地方，不然咕咕兽养多了就拉的多，会臭。”
狗阿叔这下为难了:“那建哪啊？”
狗大骨提议道:“不知道，要不我们出去看看，选个地方。”
于是捕猎队的回去进石洞没一会儿，又齐刷刷带着家人从石洞里出来，大家摸着黑，这里看看，哪里走走，都在找建鸡舍的地方。
平时这个时候部落里已经安安静静的了，今晚一反常态热热闹闹，秦自衡抱着猫小树回树屋，躺下时发现窗外有火光闪烁，他站起来到外面走廊看了眼，部落那边，大家正举着火把到处转悠。
小娃儿白天种了一天树，快累坏了，还被自家雄父揪起来，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雄父，明天再看不行吗？我困嘞！”
他雄父怒目圆睁，在他后背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说:“你还睡得着，你雄父我现在心都热乎乎的，坐都坐不住，是恨不得立马砍竹子去，你阿爹方才我要是不拦着，他都要摸黑去割咕咕兽吃的草了，你阿姐方才想着以后就能吃蛋了，想得当场牙都掉了一颗，你竟然还睡得着？”
小娃儿想自己不说点什么，都显得自己不合群，于是道:“那刚才我也高兴得尿裤子了啊！”
“……”
鸡舍要做，还得给长耳兽搭个棚，还要想办法弄些兽皮换盐石，还要给地里拔草，该干的活是一件又一件。
秦自衡到底是当过老板的人，安排、指挥人干活最有一套，于是早上起来，他又让猫小树跑大洞那边去。
阿绿和狗子几个年纪大些的都跟着大兽人去种刺刺树了，如今留守在大洞的，都是跟小其和果果差不多大的孩子。
这个年纪其实在现代，还得大人追在后头喂饭，在兽世他们却已经很懂事了，会找吃的，会捡柴火，会跟着其他兽人一起洗猎物下水，几乎不用废力气的活他们都会做。
猫小树跑出去一趟，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九个小布丁，走得整整齐齐的，猛然一看，活像母鸡领着小鸡准备去打仗。
秦自衡那天早上，做了一次煎蛋，一共煎了六十个，他拿了十个给猫小树，剩下的不只给猫小河几个吃了，还给九个小布丁每人两个。
水煮蛋也好吃，但严格说起来水煮蛋其实是没有什么味道的，也不是很香。
煎蛋却不一样，特别是‘土’鸡蛋，用猪油煎出来香得要命，特别是最外头那一圈，因为有些焦，仔细嚼还会特别的香，秦自衡煎的时候都忍不住想，也不怪超市一斤土鸡蛋二十八/九块，普通鸡蛋就七/八块，土鸡蛋确实是香。
猫小树可喜欢了，他还没吃过煎蛋，不知道什么味道，不过光闻着光看着，他就感觉一定很好吃，秦自衡拿给他的时候，他紧紧抱着碗，夹了一个使劲吹，吹凉了递到秦自衡嘴边。
秦自衡那会儿还在煎蛋，锅里的猪油快没了，他又放了一勺，而后往锅里打了个蛋，他就着猫小树的手咬了一口，看见秦自衡吃了，猫小树一手抱着碗，一手贴在嘴边，蹲下来凑到秦自衡耳朵边，声音很轻的问他:“香不香？”
秦自衡把嘴里的蛋咽下去，才说:“挺香的。”
猫小树又问他:“好不好吃？”
秦自衡耐心的回答他:“挺好吃的。”
猫小树点点头:“小树也觉得好吃。”
秦自衡低低笑了，稍稍用力的捏他鼻子:“你都还没有吃，你怎么知道好吃？”
“因为小树最厉害。”猫小树骄傲的说。
秦自衡这下笑出了声，猫小树一边吃煎蛋一边跟着笑着，头上两只猫耳朵晃啊晃。
家里的碗不够，蛇奇去摘了好些南瓜叶回来，洗干净了让秦自衡把煎好的鸡蛋放上头，让孩子们蹲在地上吃，他们个头本来就小，再端着就跟个球一样，猫小树是过来人，这会儿还懂得教育后辈，说:“先吹吹，不然会烫嘴。”
于是小豆丁们伸长了脖子，撅着小小的屁股使劲的吹地上的蛋，呼呼呼……吹着吹着，口水也飞了。
实在是太香了。
秦自衡看了眼，觉得实在搞笑，这些孩子也不知道抓南瓜叶边边，边边不会烫，抓起来近了再吹就方便，看他们吹得面红耳赤，秦自衡放了锅铲，过来示范了一下，说:“这样吹就凉的快了，也不用一直低着头。”
小其双眼都冒光了，突突突跑秦自衡旁边，黏糊糊的挨着他，说:“秦叔，你真是好厉害哦！”
秦自衡笑了笑，轻轻刮他小鼻子:“你乖，蛋应该凉了，快吃吧。”
猫小树也凑了过来:“秦自衡，你真的好厉害哦！”然后美滋滋的仰起脸，把鼻子凑了过去。
“……”
秦自衡笑得一脸温和，曲起食指，在他鼻子上也轻轻刮了下。
猫小树心满意足，继续吃煎蛋。
小其几个小豆丁吃得嗷嗷叫，说太香了，真的太香了，
煎蛋赢得了一众好评，不仅一帮孩子喜欢，就是蛇奇小河几个老兽人也觉味道好极了。
吃了煎蛋，秦自衡让猫小树先去割草喂长耳兽，他自己带着孩子们去地里教他们怎么拔草。
红薯种的时候，秦自衡种成了一排排，十分的整齐，南瓜地那边南瓜苗长得很好，绿油油的，叶子几乎都巴掌大。
几个孩子吃了一顿好的，拔起草来都有力，到了地里先跟瓜苗地瓜认识认识，认识完了他们噌噌就开干，十分的勤快。
秦自衡看他们都没弄错，便去河边洗了手想回石洞去忙其他活，不料兔雨带着十二个兽人跑了过来。
“秦自衡。”
“你们怎么过来了？”秦自衡问。
“昨天族长安排好了，让我们这一小队留下来帮你干活，然后跟你建那个鸡舍，你说要拔什么草？”兔雨往地里指:“那个吗？都拔光吗？”
于是秦自衡又返了回去，教大家拔草。
人多力量大，第二天傍晚两块地里的草就都被拔干净了，第三天秦自衡准备带兔雨他们去给地里的瓜苗、薯苗追肥。
秦自衡跟着大家忙，猫小树也没闲，他今天任务重，昨天他和秦自衡去砍了九棵坚木，这是要弄回来做鸡舍兔棚时用的，坚木比较结实，用坚木做房梁搭出来的鸡舍和大棚不会经意塌了，昨天砍的时候上面的树枝还没削，他今天割了草，得和猫小河一起去削。
至于蛇奇，把草割回来，由猫小山负责喂，他则要带大家一起去砍白白草。
值得一提的是，刺刺树兽人们加班加点，在昨天晚上已经全部种好了，刺刺树被种成了一条抛物线，很长很长，几乎望不到头，瞧着很是壮阔。
现在刺刺树之间还有些缝，个头小的动物还可以钻进来，不过等刺刺树再大一点，树枝延伸过后，刺刺树之间就能完全的衔接起来了，到时候野兽就是来了，也决计没地钻进来。
这是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一起努力种出来的，他们亲眼看着防护线慢慢的、一点点一点点的被‘建’成，明明是他们亲手种的，可是在全部种完的那天晚上，看着这条花费他们将近一个月血汗种出来的成果，大家还是说不出的高兴，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他们想，真好啊！！
看今年雪季呜呜兽和黑毛兽还敢不敢跑部落里来，今年雪季，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可以睡好觉了，去外面尿尿，也终于能安安心心的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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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中秋快乐，祝大家阖家团圆，万事如意，读书的小可耐学业有成，工作的小可耐事业顺利[加油][加油]

第79章
刺刺树种好，兽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崽子们则拍着手，沿着防护线来回跑。
大骨阿娘被晒得黑黝黝的脸上都是笑，她抬起脚，看了看因为翻山头到处找刺刺树而起了水泡的脚，中午这些水泡还突突突的疼，可是现在，竟然是不疼了。
刺刺树种下去后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因为这会刚种下去，只需傍晚的时候给它们浇点水就好了。
种完那天傍晚，虎牙把秦自衡也叫了过来，想让他看一看，秦自衡不看一眼，虎牙感觉心里不踏实，而且刺刺树是种出来了，也把部落都给围起来了，他们也按照秦自衡的话，留了一三米宽的出口，他们捕猎采集的时候要出去，总得留扇门。
可是这门留了，确实是方便他们进出，不过同样的，也方便野兽进出，虎牙是想做扇大的木门，雪季来的时候就用木门将出口挡住，不过他担心黑熊兽来了，会撞击木门，要是不慎把木门撞倒了怎么办？
秦自衡沿着刚种好的防护线逛了一圈，最后停在出口那里，虎牙开口问他。
秦自衡想了想，说:“怕它们换撞击木门，那就让它们不敢撞好了。”
虎牙显然没听懂，略显呆滞说:“啊？”
秦自衡看向他:“雪季来的时候我们不会再出去，到时候就将木门关起来，在木门外堆放一层刺刺树，将木门保护起来，那黑熊兽还敢撞门吗？”
怎么可能还敢，刺刺树野兽碰都不敢碰，哪里还敢撞上去。
刺刺树上面刺多，野兽不敢靠近就无法拱走，要是放石头或其他树枝将木门挡住，那野兽可能还会把石头树枝给拱走叼走，刺刺树，拱啊！不怕扎就拱吧！
虎牙没有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秦自衡的头，眼里满是羡慕。
这亚兽人怎么就能那么聪明呢？
秦自衡继续对他说:“现在雪季没有到，有河在，这门可以先不急着做，等以后做好了，也不用关起来，雪季来了再关就好，不然平日我们进进出出的麻烦。”
虎牙说:“知道了。”
于是刺刺树种完的隔天早上，亚兽人和雌性们就过来了，想做麻衣。
秦自衡给猫小河几人都安排了工作，猫小树和猫小河去搬木材，他自己和狩猎队去砍竹子，猫小河负责喂咕咕兽和绩纱，蛇奇带亚兽人和雌性去砍白白草，教他们做麻衣。
大家分工明确，各忙各的。
猫小树把坚木都扛回来后，美滋滋的喝了三碗蛋花汤，也没歇，直接拿上背篓就去割兔子草了，他今天没有去河边割，直接去了西边安全区那里，因为昨天有个兽人碰见他，告诉他那儿长了一片黄花草，还没开花，很嫩，让他下次割草去那儿割。
猫小树对安全外围很熟，今天就去了，西边安全区离部落有些远，要走半个小时的路。
猫小树一到，发现安全区外围大叶子草旁，果然长了好大一片黄花草，很嫩，叶子绿油油的，长的不是很密，中间还夹着其他野草。
猫小树之前也不懂，割长耳兽草的时候，还会把长耳兽不吃的杂草仔仔细细挑出来，秦自衡见他大半天不回来，怕出事跑河边看，这小呆瓜顶着一个鸡窝头，直直坐在太阳底下，细心的挑杂草。
秦自衡告诉他，其实这些杂草不用挑，回来直接扔兔圈里，长耳兽会自己挑着吃，不吃的杂草留里头，到时候打扫兔圈的时候再一起打扫出来放粪坑里就行了，这样还能沤肥。
猫小树就懂了，这会儿他开心极了，放下背篓，拿了骨刀就开始割，连着杂草也割了。
那地方没有大树，因此太阳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站在了太阳底下，猫小树干活特别勤快又卖力，没一会儿脸上就出了汗，额头的汗往下淌，快掉进眼睛了，他想抬手擦一下，竟是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呀！”猫小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这么香啊？”他弯腰扒开方才割下来的那把草，发现里面有几根杂草，没有叶子，是一根根的，他拿起来闻了闻，果然很香。
这是什么草？
猫小树盯着看了半响，最后确定是自己不认识的，不过他也没丢，还小心翼翼放到一边，很开心的想，秦自衡最喜欢这种香香的草了，拿回去他没准会高兴。
秦自衡在挑粪的时候，猫小树回来了，他先喂了长耳兽，自从这两只长耳兽被抓回来后，一直都是猫小树在负责，两只长耳兽已经认得他了，见他过来就蹦到竹栏边，伸着脖子想要吃的。
猫小树往兔圈里面丢了两把黄花草，长耳兽嗅嗅，立刻欢喜的吃起来，猫小树垫着脚趴在竹栏上，竹栏太高了，他只勉强露着两只圆乎乎的眼睛，他看了会儿，发现长耳兽好像又大了一点，高高兴兴说:
“不错不错，你们要吃多多的，吃大大个了，小树给你们洗热水澡好不好啊？”
他自问自答:“你们说好啊。”
“那你们快吃，小树要去找秦自衡了。”
他到地里，发现就秦自衡一个人。
其他兽人呢？
跑林子里砍大树去了。
秦自衡沤的是湿肥，必须用桶装，兽世根本就没有桶这个说法，看见秦自衡拿了两个木桶出来挑，兔雨他们还惊奇不已，抢着挑了几次，越发觉得木桶是个好东西，眼看大家快把桶盯出个窟窿，水桶不够大家也帮不上忙，秦自衡便和他们说木桶怎么做，让他们回去做不用帮忙，有了水桶，以后煮饭挑水什么的也方便。
如此地里便只剩他一个。
猫小树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手也没洗就往秦自衡脸上伸:“秦自衡，你闻闻，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在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秦自衡就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个小呆瓜不按套路出牌，他就怕猫小树在外头方便了，然后问他手上有没有味道，猜猜看他洗了手没有。
秦自衡侧过脸想躲开，猫小树不让，手又紧紧追过去，贴着秦自衡的鼻子，催促说:“秦自衡，你快闻，快闻。”
秦自衡闻了，是……
他一把扣住猫小树的手，刚割过草的手不算很干净，上面有些草渍和浅浅的刮痕，猫小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嘻嘻说:“是不是闻到香味了。”
秦自衡:“嗯。”没闻错的话，是葱花的味道。
“铛铛铛铛～”猫小树把别在腰间的几根葱花拿了出来给秦自衡看，高兴的说:“你看，就是这个草香香的，秦自衡，这个可以吃吗？”
秦自衡接过来，仔细看，确确实实是野葱没错，他说:“可以吃，你在哪里发现的？”
“在外面，秦自衡，你高不高兴？”猫小树问他。
秦自衡点了点头。
他高兴，猫小树也觉得高兴，他说:“那小树可不可以要奖励。”
奖励这词是秦自衡告诉他的，秦自衡闻言朝他走近两步，弯下腰同他对视，笑着低声说:“可以啊！今天我们小树有了重大的发现，是一位伟大的发现家，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不过我们小树想要什么奖励？”
猫小树听了这话，感觉很开心，露出个略显羞涩的笑容，他嘴巴嚼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秦自衡忍着涌到嘴边的笑意:“嗯？”
猫小树急急的说:“亲这里，要亲这里，像那天晚上一样，小树想要这个奖励。”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问他:“为什么？”
猫小树说不出来，执拗的撅着嘴巴要秦自衡亲他，秦自衡两手捧住他的脸颊，在他柔软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又抬起头，猫小树追过去:“还要。”
秦自衡在他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在他额头上也落了个吻，左右两边脸颊也各亲了一下，问他:“够了吗？”
猫小树脸通红，两手捂着脸，背过身去不看秦自衡，满心的欢喜和喜悦都写在脸上，眼睛弯弯的闪烁着光，他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才又转过身来面对秦自衡，说:“小树以后都不洗脸了。”
“那怎么行啊！”秦自衡说:“不洗脸的话，我们小树以后就要变成大花猫了。”
猫小树笑嘻嘻的看他。
不远处，猫小河呆愣愣的看着一幕，她听见猫小树说再亲一下，然后秦自衡低下头，很轻的在她阿弟脸上又亲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什么，她阿弟笑得羞羞的，脸蛋通红。
猫小河脑袋里一片空白，秦自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情平静的朝猫小河那方向望过去。
猫小河下意识躲到了大树后不敢露头。
秦自衡给瓜苗都追完肥，就跟着猫小树去挖葱了，回来他将挖到的六大把野葱都种到了姜地旁边，这里离石洞很近，以后吃的时候摘方便。
姜也有了，葱花也有了，要是再有辣椒就好了。
“辣椒？辣椒是个什么？”秦自衡不知不觉嘀咕出声，猫小树耳朵灵，听见了，追问道:“秦自衡，你想要辣椒啊？小树可以帮你找啊。”
猫小树很期待。
要是他找到了辣椒，就又可以要奖励了。不过辣椒长什么样啊？
之前他去林子里挖陷阱，也试图找过，但一直没有发现辣椒的踪影，秦自衡没抱希望，只是像以往一样回答他，说:“辣椒跟葱花一样，也是可以吃的，不过辣椒不是绿色的，它成熟的时候是红色的，像我们的手指这么长，大小跟我做的筷子差不多一样，这个就是辣椒。”
猫小树歪着头，竟是道:“哦，小树懂了，你说的是嗷嗷果，对不对？”
辣椒不算果类，秦自衡也不知道猫小树说的是不是，猫小树却拍着胸脯说:“明天小树去给你摘两颗回来，小树知道哪里有。”
猫小河中午跟着部落里的兽人去砍白白草了，天差时才回来，吃饭的时候很沉默，话都没说几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猫小山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猫小河没有说话，只是摇了下头。
猫小山又问:“是肚子难受吗？”
秦自衡停下筷子，抬头看了过来，猫小河目光闪躲的避开他的视线，说:“没有。”
饭后她没和猫小山父子两一起回家，而是站在石洞门口犹犹豫豫的，秦自衡看她那模样，又看向一旁正在和小其玩的猫小树，知道今天他们在地里的接吻的事，猫小河应该是看到了。
他很冷静的站起来，向猫小河走去，说:“我们到外面说吧！”
猫小河哑然一瞬，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秦自衡却能猜出来她有话要说，于是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大树底下，石洞里柴光明亮，大树底下也不是很暗，他们面对面站着，秦自衡没有说话，静静等着猫小河开口。
猫小河显得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你和小树……你是想和他做伴侣吗？”
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秦自衡对猫小树很好，一开始猫小河也想，秦自衡是不是想和她阿弟做伴侣，不过后来她没敢再这么想了。
因为秦自衡和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亦或亚兽人都不一样，他和其他兽人相比，看起来很年轻，又高大又英俊，眉眼冷峻干净，头发也总是很整齐，就像现在，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微微皱着眉，火光映着他比其他兽人都要黑的眉毛和瞳仁，看起来格外的不一样。
而且明明比她小那么多，却显得比她可靠，性格也很好，好像对谁都特别的温和，对小其和果果也特别的有耐心，他不是独独对猫小树好，只是对猫小树的好比其他兽人多一些罢了，就像煮了吃的，他第一碗盛出来，每次都是先给猫小树。
所以猫小河便想，秦自衡会对她阿弟好，可能是因为秦自衡本身就是个很好的兽人，并不是因为喜欢她阿弟，再后来，看见秦自衡知道的多，会做的东西也多，比雄性兽人都要厉害，她更不敢乱想了，这样一个兽人，怎么会看上她阿弟。
私心里，她觉得她阿弟是最好的，又听话，又乖巧，长得也好看，眼睛大大的，除了脑子被刺牙兽拱过，忘性大，没兽人看着无聊了就会瞎跑外，还真没哪里不好。
可自家人看自家孩子像块宝，别的兽人看则像根草，她实在想不出，猫小树有哪里能让秦自衡喜欢的。
直到今天看到秦自衡弯下腰，亲吻她阿弟。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只有结为伴侣的两个兽人才会那样啃嘴巴。
秦自衡没有隐瞒，坦然道:“是。”他认真看着猫小河，问她:“我若是想和小树做伴侣，阿姐同意吗？”
猫小河显得有些犹豫，她挽了下头发，露出温柔的眉眼，细看之下，能看见她眼角已经有些微皱纹了，大抵是这些年实在辛苦，她垂着脑袋小声说:“我……”
她的犹豫秦自衡都看在眼里，他说:“你是想让小树和雄性兽人在一起？”
猫小河闻言下意识点了下头。
她想让猫小树找个雄性伴侣，并不是因为秦自衡不够好，现代讲究养儿防老，这是一种近乎腐朽的思想。
而在兽世，大多兽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没有血脉延续这种想法，却有‘养儿防老’这种思想，不然老了捕不了猎，或者受伤连石洞都出不去，该怎么办？
全全依靠部落是不可能的，在食物紧缺的情况下，食物会优先给狩猎队的，没剩的就轮不到他们，若是这时候有孩子，就还能有口吃。
加上他们兽人以捕猎为生，又受隔壁部熊族部落的欺压，让他们都觉得孩子越多越好，这也让兽人们更加注重繁衍，对孩子特别的喜欢。
秦自衡沉默了。
他不是亚兽人，可也不是兽人，他和兽人肯定是不一样的，甚至有可能都不是同一物种，不同物种之间有生殖隔离，他不确定他和猫小树以后能不能有孩子。
猫小河看他不说话，有点紧张，赶忙解释说:“我确实是希望他能有个雄性，这样以后就能有崽子，不过你也看见了，我们部落的雄性没有亚兽人和雌性多，他们不愁伴侣，小树他和我是猫族，我们这一族捕猎不太好，他又这个样子，大家也不乐意做他伴侣，你……”她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道:“你比部落里的雄性都要厉害，你怎么看上小树了？”
秦自衡正要说话，听见猫小树在喊他，声音有些焦急。
“秦自衡，秦自衡，你在哪里？”猫小树急匆匆从石洞里跑出来，左右张望，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河站在树下，他拍拍胸口一副惊魂方定的样子跑过去，一把挽住了秦自衡的胳膊，说:“秦自衡，你在这里做什么？小树都不见你，差点以为你丢了。”
猫小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瞪他:“你没看见阿姐吗？”
“小树眼睛大大的，怎么会看不见？”猫小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乱脑袋，笑嘻嘻说:“阿姐也大大个的，小树早就看见了。”
猫小河对上他那双透着清澈傻气的双眼，想扭他耳朵，猫小树滋溜躲秦自衡背后去，脸埋在他后背，蹭来蹭去。
秦自衡低低笑了，将他拉到跟前来，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说:“你乖，先去和小其玩会儿，我跟你阿姐说些事，等会睡觉了我再叫你。”
“你要跟阿姐说什么？”猫小树不太愿意离开。
秦自衡弯腰靠近他耳边，学猫小树说悄悄话的样子，对他说:“我想让你做我的伴侣，这件事，我可以跟你阿姐说吗？我想让她把你交给我，可以吗？”
猫小树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大大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惊喜和期盼。
其实这件事该不该告诉猫小河，他是不知道的，能不能告诉，他也不知道，但秦自衡想跟他阿姐说，他就听秦自衡话，因为他相信秦自衡，只要秦自衡认为可以说该说，那就一定是可以说的。
秦自衡说想让他做他的伴侣，这话让猫小树很高兴，他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容，也小说在秦自衡耳边说:“可以的呀！”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声。
把人支开，等猫小树钻石洞里去，猫小河才转过头，说:“我阿弟真的很喜欢你。”
猫小树喜不喜欢秦自衡，猫小河根本不用亲自问，猫小树她照顾了十几年，猫小树一生下来她就看着长大，后来猫小树出了事，知道他和其他兽人不一样，猫小河对他更是上心。
可以说猫果果在部落里玩一天，她一整天见不到儿子，她不会多虑，但换了猫小树就不行，这个弟弟她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必须要小心的托举着他往前走，在猫小河眼里，猫小树是个易碎的瓷瓶，碰点磕点都不行。
猫小山出事后，她才没亦步亦趋看着猫小树，可那些日子，她没有一天过得踏实安心，总怕猫小树饿，怕他乱跑，然后再找不着。
她常常会在采集回来后，偷偷过来看，看见猫小树一开始对安全区不熟悉，找不着吃的，饿得坐石洞门口偷偷掉眼泪，顶不住的时候就跑去趴河边咕咚咕咚的喝水时，她都难受极了，无数次想跑出去把猫小树带回去。
可每次都会徒的起猫小山说的‘该放手’，猫小山对她说让她学会放手，让猫小树学会一个兽人过生活，她牢牢记得这句话，便又默默把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猫小树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不用问，猫小树喜不喜欢秦自衡，又有多喜欢秦自衡，她比其他兽人都要清楚。
虽然秦自衡是个亚兽人，可如果他真的和她阿弟在一起，以秦自衡的本事和个人能力，一定能够给她阿弟很好的生活，这生活，是她无法给的，甚至是部落里的勇士恐怕也给不了的。
“我很喜欢他。”秦自衡看着猫小河，认真的说:“他虽然脑子有些迟钝，但这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在我眼里，他也并不是傻子，只是比其他兽人更单纯了一点而已，需要多教教，只要耐心教导，他其实什么都会。”
猫小河心中有些触动:“你真不会嫌他烦吗？”
秦自衡沉默了下，最后摇了摇头:“不会，我喜欢他依赖我满眼都是我的模样。”
猫小河缴紧双手，又说:“可是他是猫族，部落里有很多好看的虎族雌性和豹族雌性。”
秦自衡可能是累了，他身子向后靠到树上，微微向前伸着腿，说:“然后呢？”
猫小河抬头看他，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我们部落有很多豹族雌性，虎族的雌性也很多，其他部落也不少，她们都很好看，也很勤快，但我一定要喜欢吗？她们是虎族亦或豹族，好不好看，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秦自衡问:“你在担心什么？我已经二十七了，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要什么，今晚对你说这些话，并非一时冲动，阿河姐，你能不能把他交给我？我会对他好的。”
这话他说的真心，他确实想要和猫小树在一起。
不是因为他喜欢小傻子，也不是因为他喜欢反应稍微迟钝的人，也不是可怜猫小树。
他就只是单纯的喜欢猫小树，只喜欢他这个人。
毫不夸张的说，和猫小树在一起，他感到由衷的踏实，也无比的轻松，让他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他不用为了顾及对方的感受勉强自己去和对方聊她们喜欢的但自己却不怎么感兴趣的话题，也不用去猜测对方的心思，猫小树率真，没有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和他在一起，无疑是舒服的。
但只舒服，不足以让他给出承诺，而是他真真实实，喜欢那个能轻而易举让他感到开心的小呆瓜。
和猫小树在一起的那股充实感，是他不曾感受过的，他有能力，也有足够的自信，他不需要考虑对方到底有没有工作，有没有捕猎的能力，也不需要去考虑猫小树能不能诞下强壮的后代。
猫小树不怎么聪明，可有他在，他有信心能让他们两个人都过得很好，所以猫小树哪怕没有那么聪明，甚至有些地方还需要他照顾，他也不介意。
猫小河沉默了许久，说:“我能相信你吗？”
秦自衡态度很认真的回答:“我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对你开口，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一时冲动，阿姐可以放心。”
猫小河红了眼眶，抬手在秦自衡肩膀上拍了拍:“那我阿弟以后就交给你了，他很爱动，也贪玩，脑袋还不好，很多东西和话都记不住，要是哪一天你觉得他烦了，请你别打他，你告诉我，我会带他回我的石洞。”
秦自衡没有说太多的话，只说:“不会的，别哭。”
怎么回到石洞猫小河已经不记得了，果果还没睡，猫小山已经在石床上躺了下来，看见她站石洞口，问她:“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猫小河说:“跟秦自衡说了点事。”
“什么事？”猫小山坐了起来。
“他说他想和阿弟做伴侣。”猫小河说。
猫小山并未吃惊，反而还很冷静，猫小河看着他:“你不觉惊讶吗？”
“我该惊讶吗？”猫小山挠起头，说:“秦自衡不想和小树做伴侣，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好，你看小树在秦自衡那里，要什么有什么，煮咕咕蛋，煎咕咕蛋，秦自衡哪次不是先给小树夹？小树问他什么，他再忙都会很耐心的回答，都没见他对小树大声说过话，我一看就知道秦自衡可疼他。”
猫小河想想好像也是这样，她把果果叫过来，说:“果果。”
猫果果爬过来趴她腿上，抬头看她:“嗯？”
猫小河问他:“你小舅对你好吗？”
果果想都没想就说:“好啊！小舅爱果果，有吃的都会给果果，也会和果果一起玩。”
猫小河又问:“那你爱你小舅吗？”
猫果果用力点头:“爱啊！”
猫小河继续说:“你秦叔叔呢？你觉得他对你好吗？”
猫果果又用力点头:“好啊！”
猫小河摸他小小的屁股，说:“那以后你小舅和秦叔叔老了，捕不了猎了，你照顾他们好不好？有吃的就给他们送些过去。”
“那小其呢？”猫果果有些不明白，问道:“舅舅和秦叔对小其也很好，果果照顾舅舅和秦叔，那他干什么去？”
猫小河叹气，在他小脸蛋上摸摸:“小其是亚兽人，以后要去和其他雄性住，就只剩你了，你舅舅和秦叔做了伴侣，你不照顾他们，谁照顾？”
猫果果奇怪的说:“舅舅和秦叔做伴侣了，以后肯定是他们崽子照顾他们啊！他们崽子要是不听话不照顾舅舅和秦叔的话，果果收拾他。”
猫小河哀伤的告诉他:“你舅舅和秦叔都是亚兽人，不能有崽子的。”
猫果果明显还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两个亚兽人在一起不能有崽崽，闻言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舅舅不能有崽子？”
猫小河说:“对。”
猫果果掉了眼泪:“这么可怜？”
“对。”
猫果果吸吸鼻子，认真说道:“那果果长大了照顾他们，果果给他们找肉吃。”
猫小山撞了猫小河一下，说:“这下可以放心了吧！以后这孩子两家使，小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可能让果果不管他。”
……
部落里有序的忙了起来。
虎牙带二十个兽人去林子里，为整个部落‘找’吃的。
这二十个兽人，其实十个负责把猎物背回来，剩下十个则负责垫后把陷阱恢复原样。
其余四十个雄性兽人，则是跟着秦自衡忙。

第80章
之前麻布不够，秦自衡只给自己做了一套短袖圆领T恤，和一件长裤，猫小河几个也都是每人一套，根本不够穿，还得再做些。
麻布怎么做，蛇奇和猫小河都已经掌握了，如今负责带着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去砍麻，附近山头的麻砍完了，他们又跑隔壁山头去，很累，大家却乐此不惫。
猫小山则带着部落的崽子们留部落里，负责磨骨针，他们也没在祭台那边磨，而是跑秦自衡的竹屋低底下盘腿坐下头，哼哧哼哧的开干。
而负责去砍苎麻的雌性和亚兽人们把苎麻扛回来，也不放自家石洞外头，都堆在猫小树的石洞对面。
猫小树石洞对面那片空地很宽敞，又很平坦，即使放了东西也不会显得挤，白天她们去砍麻，晚上回来吃了饭，就会过来剥会麻，这几天，大家席地而坐，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还有雄性兽人怕自家伴侣看不见，扛了柴火过来，在周边烧了好几堆，亮堂堂的。
雄性兽人也跟着剥，小崽子们中午干了活，晚上不用干，你追我赶的在附近一起玩，小其和果果也跑去，一大帮崽子嘻嘻笑，可谓是热热闹闹。
猫小树很开心，以前他这边总是安安静静，现在热闹起来了。
蛇奇和猫小河忙着砍麻，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这活儿，就落到了猫小树身上。
而秦自衡带着兔雨他们去竹林把之前砍的竹子都扛了回来。
他准备搭建鸡舍和兔棚了，本来兔雨就带来十来个兽人过来帮忙，后来虎牙又调了二十来个兽人过来跟秦自衡学习，一共四十个，有大家帮忙，没几天鸡舍就建好了。
想着雨季风大雨大，秦自衡让大家挖了将近一米多的地基，这才开始埋木桩，木桩埋的越深建出来的鸡舍才会更加牢固，木桩埋好就用竹条将木桩连接起来。
鸡舍四面都是竹子，本来说要给长耳兽搭个竹棚，后来见来帮忙的兽人多，秦自衡思虑再三，决定竹棚就不搭了，也给长耳兽做个屋。
长耳兽住洞里，一是雪季严寒，住洞里可挡风，二是为躲避天敌，要是只做个大棚，不能模拟洞里的环境，雪季来了长耳兽怕是不习惯要被冻死。
鸡舍兔屋秦自衡搭得很大，几乎有五十多个平方，竹子搭了个顶，不过这般到底是不防雨，雨季来的时候，定是要外头大雨里面小雨。
秦自衡想给鸡舍顶上和四周都和上一层泥墙，这样才能防风防雨，雪季来临的时候，不管是呜咕咕兽还是长耳兽，就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过现在说俨然不太合适。
秦自衡叹息一声，看着跟打了鸡血一样，在竹屋里这里摸摸哪里看看的兽人。
兽人们特别喜欢竹屋。
鸡舍建好的时候，大家都觉宽敞极了，还亮堂堂的，其实秦自衡搭的那个竹屋，兽人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很吃惊，压根想不到还能用竹子来做屋子，现在跟着秦自衡，亲眼看着鸡舍一步一步搭起来，大家是又惊奇，又觉有成就感。
特别是那门，哎呦，竟然不用搬来搬去，一推就能开了，一堆就又能关了，那个什么门栓也是厉害，木头插进去，他们在外面怎么使劲推，那门都开不了，这比他们用的大木门好啊！他们用的大木门，关的时候得抱过来，开的时候又得抱走，麻烦得要命。
这竹屋真好，这么好的竹屋，竟然是给咕咕兽做的。
兔雨感觉可惜极了。
大家进进出出，来回参观，一抬头，阳光从竹缝中照进来，狗大骨本来挺高兴，见此突然失落下来:“这个鸡舍虽然很宽敞，不过下雨和雪季来的时候，怕是住不了兽人。”
“对啊！风会从缝里漏进来。”
“啊！那可惜了，我还想回头我也搭一个，跟阿花搬出去。”说话的是阿石，是阿花的伴侣。
阿石上面有个兄长，下面还有阿绿一个胞妹，七个兽人挤在一个小石洞里，雄父阿娘睡石床，他们三兄妹和伴侣睡地上。
石洞很难挖，不是所有兽人都能有猫小树那本事，毕竟爪子再厉害再硬，也硬不过石头，猫小树说他最厉害，秦自衡听的时候，其实根本没当真，在了解到其他兽人挖个石洞，轻则花费两年，多则花费数年后，他才发现，这小呆瓜竟然真的没有在吹牛，猫小树确实是厉害。
可为什么猫小树和其他兽人不一样，他也不清楚。
至于石屋，其实说白了，就是用无数块平坦的石块垒在一起，兽世有一种树胶，粘合性很强，兽人们在搭建石屋的时候，会在石头接连处抹上一些树胶，这些树胶可代替水泥，做出来的石屋很牢固。
不过不轮是大石块还是树胶，都很难找，所以部落里的石屋很少，兽人们长大了很难分出来的缘由便是这般。
和大家一起干了好几次活，秦自衡同他们也熟了，知道阿石家里的情况，族长的石屋，老族长的石洞，还有猫小山的石洞，他都去过，没在里面看见过帘子之类的东西。
他其实挺好奇，要是没有伴侣跟着家中长辈躺一快儿其实也没什么，可有了伴侣，不觉得不方便吗？特别是兽人还有发/情期。
刚想完，阿迪拍拍阿石的肩膀，宽慰说:“等以后我们不用天天去狩猎了，你就可以去挖洞了，到时候你和阿花搬出去住就好了，在外面交/配真的不方便，我雄父和阿娘不害臊，我和阿云都没睡着，他们就交/配起来了，我和阿云会跑外面去，不过昨天天气不太好，太黑了，连续找了几个地方都有兽人，我只能带着阿云走远点，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小山坡那边，后来我没注意，把阿云顶到了山坡下，她爬起来给了我两脚，后面死活不让我碰她。”
阿石恍然大悟，在阿迪胸前捶了一拳，说:“哦，原来昨天晚上是你，我都说了，我和阿花马上就结束了，给你腾地方，结果你也没应一句就走了，黑布隆冬的，我也没看清是谁。”
秦自衡:“……”
他表情差点没控制住，神情复杂极了。
所以……兽人们大部分都是在野/战吗？
“其实现在还好。”达力说:“雪季的时候才麻烦，在石洞里，雄父雌父都在，不好交/配，跑石洞外头，风又呼呼的，冷得根本无法交/配，屁股都冻僵了。”
秦自衡:“……”
他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听着怪让人尴尬的，怕大家再继续下去，他说道:“你们跟我去挖些土吧！”
兔雨望过来，真诚的发问:“挖土干什么？”说完，他想到了鸡笼上面那堵硬硬的泥墙，那天晚上过来看咕咕兽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还上手摸了，硬邦邦的。
秦自衡说:“拿来做泥墙，这样就不会漏风和漏雨了。”
大家半信半疑，土还能抹墙上去？别是下场雨，就给冲走了。
不过秦自衡脑子一向最灵，听他的准没错。
于是大家又开始跑部落外挖土，挖够了就挑回来，挑够了，秦自衡又让他们去割干草。
彻底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
猫小树的石洞对面，晒了一排排麻皮，却都没兽人看，全跑鸡舍和兔屋那边瞧热闹去了。
鸡舍和兔屋，秦自衡做了两层，正正方方的，为铲雪方便，屋顶照旧是做成了倾斜样式的，为保证通风良好，鸡舍兔房前后左右都做了窗户，哪怕竹墙和了泥，阳光无法从缝隙中照进来，里面也是亮堂堂的。
抹泥巴的时候，秦自衡抹得很平滑，也很厚实，这样做出来的屋子比石屋还要牢固，不管是鸡舍还是兔房，怎么看怎么好。
老族长背着双手来回看了老半天，是一个劲的点头，说:“这个屋子可真好。”
猫小树凑他旁边，告诉他:“这是秦自衡做的。”一副自豪样。
老族长看他，笑说:“知道，你家秦自衡最厉害。”
“对，阿伯说的没错。”猫小树被哄得眉开眼笑，又跑秦自衡旁边去，抱着他的手臂，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不管是鸡舍还是兔房都没什么好逛的，站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头了，可大家就是稀罕得紧，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看好像都看不够，鸡舍里面人挤人，有一还波跑兔房去，秦自衡时不时能听见一两声惊叹声。
部落里的小崽子更是排排站在门口，有的身上光溜溜，就穿了件小兽裙遮着屁股蛋，有的兽衣兽裙都好好穿身上，不过都爆浆了，有的小崽子干脆什么都没穿，露着毛乎乎的小尾巴。
小其推一下竹门，门吱呀一声关起来，小崽子们眼睛亮晶晶，里面满是神奇的光芒:“哇～”
果果推一下，门开了。
小崽子们:“哇～”
秦自衡站在旁边，看了会儿，门被小其和果果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一百二十下后，小崽子们开始转移阵地，他们跑左边窗户去，果果和其他小崽子站窗户底下，齐齐仰着小脑袋，小其爬上窗户，一推，窗户关了起来。
小崽子们:“哇～”
果果爬上去，一推，窗户开了。
小崽子们:“哇。”
又开又关一百来下后，他们又跑右边窗户去，然后又开始哇的叫。
秦自衡看得想笑，这帮崽子虎头虎脑，看着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不止小崽子们对门窗感到新奇，就是大人也觉神奇得不得了。
大骨阿娘甚至匆匆跑过来，兴奋的问秦自衡，她能不能在泥墙上泼桶水。
这几天中午很热，泥墙已经干透了，秦自衡点了点头:“可以，婶子随意。”
得了准话，大家跑回去，木桶已经在部落里流传开来了，现在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必备，这玩意儿可方便，能装肉装水，以后不用装点什么都要扛着锅去了。
兔阿叔几个挑了水来，一大帮兽人都围在一起，无比紧张的看着。
兔阿叔几个轮流往墙上泼了九桶水，泥墙纹丝不动，一泼完，豹阿奶和几个雌性就跑兔房里，跪在地上，脸贴着墙，仔仔细细的到处摸。
没漏水！！
一点滴水都没有漏。
这……这怎么可能啊！
但真真的。
那墙呢？被冲掉了没有？
没有，都好着呢！
哎呦，这个屋子怎么这么好，给长耳兽住，可惜了可惜了。
这么一整，大家看屋子的眼神更是火热，秦自衡甚至看到有兽人偷偷舔了一下泥墙，有的甚至看着鸡舍痴汉一样，嘿嘿直笑，搞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晚上大部分兽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有些直接躺在鸡舍里头睡，猫小树很开心，也想睡鸡舍里头。
秦自衡沉默了许久，最后将他哄了回去。
兔雨和狗大骨带着狩猎队跟秦自衡前前后后忙了将近十来天，鸡舍兔房怎么建，大家已经知道了，隔天开始忙起来。
部落里，大部分兽人的石洞所处的位置都没有猫小树那边好。
猫小树的石洞离部落远，虽是偏，但宽敞，左边山壁甚至还凹进去，可以把鸡舍和兔圈建在那里，其他兽人的石洞旁边没有凹处，要是把鸡舍建在石洞前面，他们住后面，起风的时候他们得臭死，那就只能挨着山壁建。
一部分兽人去砍竹子，一部分去砍坚木，然后今天先一起帮老族长家做，做好了在一起帮大骨家做，一家一家的来。
人多力量大，没过几天，部落里开始多了好些屋子，不再显得那么‘荒芜寂寥’，看着都多了几分生气。
秦自衡的鸡舍和兔房彻底完工花了十二天，进度慢，并不是因为活重，是因为大家还没上手，秦自衡要一步步教，因此才久了些。
现在兔雨他们熟了，手脚又麻利，干起来飞快。
狗大骨众兽人是打算鸡舍都建好了再一起去竹林挖陷阱，不然现在咕咕兽抓到了，也没地方放，更没兽人照顾，雌性和亚兽人最近在忙着绩纱呢！
兽人们自己会把活安排好，不用秦自衡管，他准备去割些干草放鸡舍里头，母鸡要坐窝才会下蛋。
不过骨刀和背篓他没看见，想着可能是猫小树放鸡笼那边了，便想过去看看。
那会儿已经早上九点了。
猫小树一大早起来就去割草，回来喂了咕咕兽才开始喂长耳兽，不过他把草丢兔圈里头，以前一听见动静，两只长耳兽就会跑过来，争先恐后的吃草，今天却只有一只长耳兽从兔房里跑出来。
兔房建好后，长耳兽很是喜欢，里面阴凉，每次吃完草长耳兽就会自己顶开门跑屋里去。
猫小树感觉有些奇怪，问跑出来那只长耳兽:“你的好朋友呢？怎么吃饭不叫它一起？”
长耳兽不理他，自顾自地吃着。
猫小树说:“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看。”他爬上围栏咚的跳到兔子圈里，兔房秦自衡就建在兔圈里，猫小树直接往兔房去。
秦自衡到的时候，猫小树半个身子挂着窗户上，好像被什么东西从窗户拖进了兔房里一样，脑袋没有看到，只看到一个身子，麻衣翻上去，露着一截白皙的腰，小屁股一直左右扭动。
秦自衡停在竹栏外，问他:“小树，你在干什么？”
猫小树从窗户里收回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食指抵在嘴巴上，‘嘘～’一声，示意秦自衡不要那么大声。
秦自衡配合他，低声问:“你在干什么？怎么那么高兴？”
猫小树一脸激动的对秦自衡招手:“秦自衡，你进来，快进来。”

第81章
秦自衡从围栏门口进去，到了猫小树跟前站定，猫小树才开心的对他说:“长耳兽下崽了。”
“下崽了？”秦自衡显得很意外，当初他抓回来的这两只兔子个头都还挺小的，一看就是还没成年，怎么就下崽了？
他没养过兔子，小时候村里有养牛的，养马的，养羊的，鸡鸭鹅猪也养，猫狗也有，但兔子很少有人养，因此养兔子秦自衡算是个门外汉，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兔子下崽很快。
兔子的寿命通常是五到十二年之间，不过也有更长的，它们繁殖快，不只是因为它们怀孕一个月就能生下来，另一方面便是，母兔子长到五六个月就能进行繁殖，根本无需等一两年。
“嗯，下了，小树看见了，秦自衡过这里来看。”猫小树让开，秦自衡站到窗边伸头进去，角落里堆了好些干杂草，这些都是猫小树割回来丢圈里的，长耳兽没有吃，被太阳晒久了，那些草已经干了，长耳兽拖到兔房里搭了个窝。
刚生的小长耳兽躲在母兔身下，秦自衡观察了许久，才看见一只粉粉嫩嫩拳头大的小长耳兽从母兔身下露出来，不过很快就又被母兔给‘藏’了起来。
也不知道生了几只，但确实是生了。
猫小树拉起秦自衡的手，高兴说:“秦自衡，我们进去看看吧！小长耳兽可爱了。”
秦自衡拉住他摇头道:“不能进去。”
猫小树轻轻‘啊’了一声，问他:“为什么呀？”
大多动物，产仔的时候脾气都会特别暴躁，秦自衡以前去旅游，听朋友说过一嘴，野生动物的幼崽不能随便摸，因为幼崽身上一旦沾染上其他气味，就会被吃掉或是遗弃。
长耳兽是不是也这样秦自衡并不是很清楚，但最好还是不进去的好。
猫小树一听不能进去，也没闹，还认真道:“那小树不进去，长耳兽生小崽子一定很辛苦，小树再去给它割多多的草来。”
说完他就想跑，秦自衡笑着拉住他:“你今天不是割了一背篓了？”方才进来，那背篓就立在竹栏外，里面的草被猫小树压得严严实实，够长耳兽吃了。
秦自衡问他:“上次你说要去摘嗷嗷果回来给我，后来一直忙，你说等我空下来了你再去摘给我，这事还记得吗？”
猫小树脆生生的说:“记得呀。”
秦自衡告诉他:“今天我有空了，想去割些干草，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顺便给我摘嗷嗷果？”
猫小树马上说:“小树觉得很可以。”
秦自衡低下头笑了。
长耳兽生了崽子的事，最后两人没有往外说，就怕兽人们又大惊小怪过来围观，母兔受到惊吓会把崽子吃掉。
猫小树是在安全区最东边发现的嗷嗷果，秦自衡一路过去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因为按照兽人的习惯，若是辣椒，他们应该会叫红红果祸辣辣果之类的，嗷嗷果，他感觉一听就不是。
猫小树都走得很快，甚至看着还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来，说:“到了。”
秦自衡左右看了看，附近都是杂草:“你说的嗷嗷果在哪里？”
“在这里啊！”猫小树找了根木条，把长得十分茂密的野草打翻下去，在决明子草旁边，静静伫立着四棵辣椒，有两棵上头甚至还挂了好些青色的小辣椒。
秦自衡有点惊讶，顿时又惊又喜，没想到还真是辣椒。
猫小树说:“这个嗷嗷果会变成红色的，它现在还没有长大就是树叶的颜色，等长大了就红了。”他一脸期待的看秦自衡:“秦自衡，这个是不是你说辣椒？”
秦自衡回答他:“是。”
猫小树欢快的蹦了起来，看着比秦自衡还要高兴，他激动说:“是小树发现的，今天小树又是发现家了，小树要奖励。”
秦自衡忍着笑，对他招手说:“过来。”
猫小树撅着嘴巴就朝他冲了过去。
额头，左右两边脸蛋都得了亲亲，那一整天猫小树都很高兴。
秦自衡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这会儿日头很晒，闷闷热热的，大晌午并不是移植辣椒的好时候，种了怕是也活不了，他打算傍晚再过来将辣椒挖回去，他问猫小树:“这嗷嗷果还有哪里有吗？”
猫小树摇头说:“小树只知道这里有。”
秦自衡有点奇怪的问道:“这辣椒，你们为什么叫嗷嗷果？”
猫小树很爱表演，当初挖魔芋的时候，秦自衡问他为什么会难受，他不说，直接表演给秦自衡看，这会儿也是，他说:“因为吃了会这样。”
他做了一个假装吃东西的动作，嘴巴一动一动的，然后他突然伸长脖子嗷呜嗷呜叫，不停的跳脚，在原地转圈圈，然后又吐着舌头，用手给舌头猛扇风，一副被辣到差点原地飞升的模样。
他顶着一头橘色小卷毛做这些，真的很可爱。
秦自衡觉得逗极了，这小呆瓜演得真是像，奥斯卡欠他一个影帝。
见秦自衡笑了，猫小树也跟着笑，眉眼弯弯的十分阳光，说:“因为这个吃了会嗷嗷叫，所以它叫嗷嗷果。”
秦自衡点点头:“我们小树怎么演得那么好啊！我一看就知道了。”
猫小树傲娇道:“因为小树最厉害。”
秦自衡又笑了。
笑够了草还是要割的。
因为咕咕兽已经下蛋了，秦自衡直接割的干草，这样回去晒一会儿就能放鸡舍里头去给咕咕兽做窝，兔房那边母兔刚下崽不易受惊，干草扔在外头，公兔子会自己拖屋里去给幼崽。
两人来来回回割了好几趟，才终于割够了。
猫小树挑了比较软的两捆小干草扔兔圈里头，然后蹲在外头看，见长耳兽从兔房里出来把干草叼进去，这才跑去找小其。
这两孩子在和大人绩纱，小其听见猫小树喊他，手里的麻线一丢，屁颠屁颠就跟着猫小树走了。
猫小树让他钻鸡笼里去摸鸡蛋。
昨天没有摸，加上今天下的，秦自衡数了数，有六十三个。
他将鸡蛋全放到篮子里，拿进鸡舍。
鸡舍里，干草他只铺了一半地方，另一半地方留着给母鸡们活动，还有放食槽，食槽还是用竹子做的，用木棍将食槽固定在墙边，不怕会翻。
猫小树跟在他屁股后头，看见他弯着腰，这里草窝里放个蛋，哪里窝放个蛋，很是奇怪。
秦自衡放的是引蛋，这样等会儿把母鸡抱进来，它们就会自己趴到蛋上去，而且母鸡下蛋有个习惯，它什么时候选择孵化，这取决于蛋的数量，如果它认为下的蛋还不够，它就会继续产蛋。
而且母鸡的智商也很堪忧，当鸡蛋被拿走时，它不会去寻找，而是会开启补产模式，继续下蛋，直到数量达到它认为可以孵化的程度，它才会停止。
秦自衡打算抱六十三母鸡和九只公鸡放鸡舍里，剩下的留鸡笼里养，要是哪天突然想喝汤了，就可以直接在鸡笼里抓，至于鸡舍里的咕咕兽，不能吃。
而六十三只母鸡，秦自衡想让四十只咕咕兽下蛋后进行孵化，其他二十三只下的蛋就不留着敷小咕咕兽了，捡了吃，猫小树和两小其果果很喜欢吃蛋，这二十三只就专门给他们三下蛋吃。
换了新地方，咕咕兽一直叫，到了鸡舍里也是东走走西走走，直到半个小时候后它们察觉没有危险，环境还挺舒适，母咕咕兽这才各自找蛋趴上去，公咕咕兽则是用爪子扒拉着干草。
秦自衡观察了一会儿，猫小树见天色不早了，悄悄拉他，仿佛怕吓到屋里的咕咕兽，他用气音小声说:“秦自衡，我们该去挖嗷嗷果了。”
辣椒秦自衡全挖了回来，种在他的专属小菜地里。
之前有姜，有葱，现在也有辣椒了，旁边还种了几窝魔芋。
魔芋肉秦自衡还没弄了吃，因为之前什么调料都没有，直接炒了不好吃，还得弄碱水，他太忙了就没弄，魔芋肉被他切下来放在食洞里，魔芋芯被他种在小菜地旁边。
这些活都忙完了，兽人们的发情期还没过去，猫小树隔三差五就要秦自衡帮他弄一弄，弄完了他就美滋滋的挤秦自衡怀里睡大觉。
要是哪天秦自衡不想帮他弄，猫小树还会闹点小脾气，他会化成小胖橘在竹席上翻来覆去，然后冲秦自衡喵呜喵呜的叫，声音凄厉，活像秦自衡在扒他皮。
兽人发情期没过去，大平原就还不能去，秦自衡之前都在忙着做鸡舍，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兽皮，竹屋角落里已经堆了好多，猫小树叠了起来，有多少张他也数不清，就知道好多好多，今年的雪季，冷不着了。
秦自衡数了数，一共有八十三张，兽世这里林子多兽人少，属于毛毛部落的山头和林子更是一望无际，猎物很多，根本不用担心长耳兽会被他们吃灭绝。
秦自衡数了四十张出来，打算给蛇奇和猫小河分一分，这两家挺缺兽皮的，去年蛇奇更是只有一张小薄被，是两张兽皮用草藤串在一起，很单薄，根本盖不暖，秦自衡把猫小树做的最厚那一张给了蛇奇，他现在不缺盖的了，但还缺一张垫的。
四十张，蛇奇十六张，猫小河二十四张，够他们做兽被了。
至于剩下的兽皮，秦自衡打算到时候闲了做些兽衣留雪季里穿，现在还没柜子，只能先继续堆放在角落里。
还不能出远门，秦自衡也闲不住，打算带猫小树去砍些坚木回来做两个柜子，一个专门放被子，一个放他和猫小树的衣服。
因为家里什么都缺，因此每天都有事要做，忙忙碌碌的，却很充实。
坚木最后是虎牙带狩猎队帮他们扛回来的，那会儿已经进入热季三个月了，部落里的鸡舍已经全部建好。
速度很快。
秦自衡都有些佩服兽人们的毅力，他们真的是宁可晚上不睡觉都要干活。
其实起初兽人们也没这么拼，也就早上天懵懵亮就去砍竹子，砍到天黑透了就回来，结果轮到给狗大骨家建鸡舍那天，大家正在挖洞准备埋木桩，就看见猫小树背着个大背篓从远处走来。
他低着头，神情很认真的在剥蛋，而他左手上还垮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咕咕兽蛋，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干，他走一步吃一个，走一步吃一个，母咕咕兽来了看见他这么吃屁股都得紧。
等他走到近前，老族长实在没忍住，开口叫住他，问他，怎么一大早就吃这么多蛋？
猫小树说:“秦自衡说这个是早饭，家里咕咕兽下的蛋很多，让小树随便吃，小树都吃了三天了，快腻死小树了。”
老族长直接噎住了，心想你一口一个，一次要吃半篮子，还说腻，那不腻的时候得吃多少？
“你天天吃，咕咕兽下的蛋够你吃吗？”老族长又再度问他。
猫小树说:“怎么不够，小树每天都能捡一蓝子，阿虎阿伯，你要不要也吃几个，秦自衡煮的，很香哦。”
老族长:“……那来两个吧！”
“两个都不够塞牙缝，小树给你这么多个。”猫小树抓了五个给老族长然后就走了，他还要去割草呢！
“小树叔，小树叔，你忘记拿骨刀了。”小其追了过来，小小的个头，跟地鼠一样，脖子上挂着个网兜，秦自衡用麻绳做给他的，里面塞着四个咕咕兽蛋，小其跑着过来，那四个咕咕兽蛋一甩一甩的砸在他凸凸的小肚子上。
早上秦自衡煮好了蛋，特意往网兜里塞了几个给两个小的，让他们当零嘴吃。
狗大骨众兽人看着满地的蛋壳，再瞧瞧猫小树的背影和小其脖子上的蛋，差点羡慕坏了。
这鸡舍，很有必要建快一点，然后猫小树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于是晚上天黑到时间该收工了，硬是没一个兽人回去，老族长迟疑说:“要不我安排几个去烧推柴火，我们连夜干？”
阿迪重重在大腿上一拍:“安排，必须安排，马上安排。”
几个兽人跑回家扛来柴火，烧得旺旺的，周边亮堂堂，好了，看得见了，于是负责劈竹子的继续劈竹子，该挖地基的继续挖地基，咚咚铛铛响到了大半夜。
秦自衡回竹屋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部落里头亮堂堂，大家还在干活，好心过来劝一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用这么急。
可怎么能不急，鸡舍早一点做好，他们就能早一点养咕咕兽，然后他们就早一点体会咕咕兽蛋吃到腻的滋味了。
大家这么拼，其实还有豹阿奶几个老兽人的功劳，他们在秦自衡哪里吃过一次煎蛋，回来念叨了整整四天才消停。
兽人们听到了好奇啊，免不了问一嘴:“豹阿奶，你说的煎蛋真那么好吃？”
“对。”
“那水煮咕咕兽蛋和煎蛋，哪个好吃一点？”
“煎蛋好吃好多点。”
只水煮蛋兽人们就觉香得不得了了，这煎蛋竟然比水煮蛋还要好吃？
那这鸡舍很有快快建好的必要了。
秦自衡劝不动，又想熬点夜其实也没什么，他之前熬了好几年，如今不也还没躺土里，大家心头正热，真回去歇了怕是也睡不着，秦自衡便随他们去。
不过雄性兽人干的是力气活，不歇真的不行，所以他们干到后半夜就回去歇息了。
让秦自衡感到头疼的，还得是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们。
这帮比雄性兽人们更厉害。
经过他们半个多月的努力，麻线已经团了好些了，前两天蛇奇开始教大家织布，看着布一点多被织出来，大家又是一顿大呼小叫，觉得神奇得不得了，布织出来了，就能泡色了，泡好色，就能穿新衣服了。
大家都很激动，又很着急，迫不及待想穿新衣服，猫小树几个穿着新衣服在他们跟前晃悠得他们都要顶不住了，特别是最近天气越来越热，身上的兽衣兽裙越发的让她们感到闷热难受。
以前穿也不觉得有什么，最多就是很闷很热，冒了汗很不舒服，其他感觉也就没了，毕竟大家都这样，可今年她们就是感觉特别的难受，尤其是看到猫小树和他们一起坐大树低下，他们热得直冒汗，猫小树却一滴汗都没流。
问他你不觉得热吗？猫小树来一句:“不热啊！小树穿新衣服了，怎么还会热。’这话大家一听，更觉身上的兽衣闷得慌。
他们不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是暗暗羡慕猫小树几个！不过织布机只有一台，光织一个白天其实根本织不了多少，大家想连夜干。
秦自衡想着雌性是姑娘，亚兽人……也算是姑娘，姑娘家家的熬夜真的不太好，特别是里面还有两个大肚子的姑娘和十来个上了年纪的老兽人，于是晚上天黑了他就下令让他们回去。
这帮雌性和亚兽人犹犹豫豫，小声说她们想再干一会儿。
秦自衡顿时沉了脸，他好歹当过几年的霸总，威慑力还是有的，以前他脸一沉，员工们便大气不敢喘一个，兽人们很害怕他沉着脸，乖乖听话回去了。
结果秦自衡和猫小树躺下来，半夜猫小树窝在他胸口睡大觉，秦自衡感觉有些热，便醒了过来，正想把猫小树抱下来放一旁，就听见了咔吱咔吱的声音。
这声音他可太熟了，秦自衡听了好几天了，不用看他就知道这是织布机发出来的声音。
蛇奇在织布吗？
他出到竹屋一看，好家伙，石洞那边燃了一小堆火，大概是怕烧太多了亮到竹屋里秦自衡会醒来，兽人们只烧了一小堆，然后就着昏暗的柴光，织布的织布，绩纱的绩纱。
小其在石洞里睡觉，怕吵着他，大家便把织布机扛了出来，在石洞前面的空地那里干活。
秦自衡咳了一声，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下面一帮兽人手忙脚乱，一窝蜂就散了，活似做贼被主人家发现了一样，跑得极快。
秦自衡回竹屋里，刚准备躺下，猫小树就醒了，声音困倦的问他刚才去了哪里，秦自衡同他说，结果猫小树揉了揉眼睛，说:“他们还没有走。”
“嗯？”秦自衡问他:“你怎么知道？”
“小树闻到他们的味道了。”猫小树坐起来，悄咪咪的爬到门边，探出个乱糟糟的脑袋，支楞起耳朵听了会儿，又爬回来对秦自衡说:“小树说的没有错，他们果然没有走，都躲起来了，就躲在鸡舍后面，我听见兔阿叔问大骨婶子你还在不在，大骨婶子说你进竹屋来了，兔阿叔说那要不要继续回去干活，大骨婶子她们说要。”
秦自衡:“……”
没一会儿下面果然又传来咔吱咔吱的声音。
猫小树冲秦自衡笑一笑，说:“兔阿叔他们真勤快啊！小树都睡一觉起来了，她们还在干活，不得了咯。”
秦自衡一出去，这次还是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大家就又一窝蜂的跑走了，好像秦自衡是什么洪水猛兽。
后面几天，两泼人就像打游击战一样，天一黑就开始——傍晚太阳一落，雌性和亚兽人们自发的放下手里的活乖乖回家。
等秦自衡做好饭，带猫小树去洗澡回竹屋，负责藏在暗处的兽人就开始叫人了，然后一帮兽人开始过来干活。
秦自衡一躺下来，大家就跑来干活，他一起来，大家就四处躲起来，秦自衡回竹屋睡觉，大家立马又从暗处出来，隔天见了秦自衡，还假装像没事一样。
干活这么积极，这帮兽人要是进厂拧螺丝，老板怕是半夜都要笑死。

第82章
亚兽人和雌性们太积极了，几天后秦自衡只得败下阵来，略显无奈的对她们说:“你们想干就干吧！不用躲着我了，但困了就回家睡，不要勉强自己。”
兔阿叔激动的说:“勉强？不不不，一点都不勉强。”
她们还觉高兴呢！
于是大家白天干，晚上也干，织布机整天都在咿呀咿呀的响，最后布织出来了，大家又跑来找秦自衡，七嘴八舌的，激动的问他:“秦自衡，这个麻衣只能做涩涩果和圆圆果这些颜色吗？”
秦自衡说:“不是，可以做很多种颜色。”
“秦自衡，我想要树叶的颜色，那这个该怎么做呢？能做吗？”
“秦自衡，我可以做天空的颜色吗？”
“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最后又抽了三天时间出来，带她们去割草、摘树叶，教他们，枫叶染出来是什么颜色的，橘木染出来又是什么颜色的。
大家都学得很认真，树皮树叶摘回来后，她们直接在河边搭了十几个灶，然后开煮。
寻常树叶树皮直接泡水里，短时间内是泡不出颜色的，就像枫叶，想要染色，需要煮过一遍，用煮过的水来浸泡，麻布才能染上色。
大家再度忙得热火朝天，河边架起竹竿子，开始晒起了麻布。
起初是晒了两排，慢慢的开始三排，四排，五排，九排。
五颜六色的麻布迎风飘扬，十分的好看。
兔阿叔种完刺刺树，就马不停蹄过来学做麻衣，之后各种忙，整个兽人都瘦了一大圈，也被晒得黑黝黝，这会儿看着那一排排麻布，心里别提多欣喜了。
其他兽人也是看花了眼，脸上全是笑，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看。
“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枫叶染出来的麻布可真是好看。”
“是咧，阿草染的那个颜色也好看，叫啥来着？”
“秦自衡说那个是红色。”
“对对付，就是红色，真好看，我先前都不知道外头的草还能这么整，煮一下还能煮出红红的水来。”
阿云摸着自己亲手染出来的棕色麻布，一脸美，很开心的说:“明天就能做衣服了，到时候可再不用穿这兽裙了，勒得我都不舒服，屁股上也痒痒的。”可能是太过高兴，她突然感觉有些内急，便跟大家道:“不说了，我先去个茅房。”
茅房这词还是秦自衡教的。
兽人们过来大树底下干活，刚开始尿急了她们就往竹林里跑，秦自衡时常要去竹林里砍些竹子，偶尔也会去里面捡些小竹枝回来生火。
有一天他照旧去竹林里捡竹枝，见沟里落了好些，他就跳进沟里捡，结果爬起来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近在咫尺，他差点就吻上了。
大骨娘发现是他，还一点都不臊，甚至脸不红，心不跳的扭头跟他打照顾，说:“秦自衡，你在捡柴火啊！”
秦自衡佩服她。
兽人们若是只在竹林里尿尿还好，要是他们在竹林里埋地雷，哪天踩中了可就遭了，秦自衡回去后就严禁大家再往竹林里跑，让他们急了就去茅房上。
阿云这会儿直接朝茅房跑去。
大家看着染出来的麻布心花怒放，欣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秦自衡见没自己的事了就转身往兔房那边去。
这几天猫小树时不时就往那边跑，寻常小兔子生下来十到十五天就能走，兽世的长耳兽比现代兔子好一点，才八天就会蹦蹦跳跳了，每天都要跑来跑去。
这一窝许是开门红，长耳兽竟是下了十一只崽，大型兔子一般下崽量都比较多，秦自衡不懂这个，只觉得这只母长耳兽挺争气的。
如今猫小河几个都还不知道长耳兽下崽了，这几天他们都在忙着绩纱，没过来看。
刚出生的长耳兽小小的，刚长了点毛，瞧着有些可爱，猫小树天天都要趴窗户看许久，秦自衡过来了他都没发现，秦自衡和他一同站在窗户边，抬头轻轻揪一下他的猫耳朵，问他:“好看吗？”
猫小树扭头看向他，说:“好看，小长耳兽好可爱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等过一阵子它们长完毛了会更可爱。”
猫小树看了眼在竹栏边吃草的大长耳兽，眉头微微拧起来，说:“长毛了就可爱？可是小树觉得大长耳兽不太可爱，小长耳兽才可爱。”
秦自衡告诉他:“这很正常，大家通常都会觉得个头小的动物比较可爱，因为它们会激起大家的保护欲，在这种保护欲下，就会觉得对方很可爱，个头大的不会让人产生保护欲，自然就不会觉得它可爱了。”
猫小树听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懂，保护欲是个什么他不明白，但他懂了，小小的东西都会让兽人们感觉到可爱。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他觉得小其和果果很可爱，他阿姐和蛇奇哥不可爱。
原来是因为他们大了。
猫小树张了张口，正欲说什么，茅坑那边传来一声‘哎呦’。
茅房就在鸡舍后面，而鸡舍就在兔房旁边，茅房一边挨着山壁，一边挨着鸡舍的墙，左右两边都有东西挡住了，前后两边秦自衡做了两扇竹门，隐蔽性很好，大白天去蹲，也不怕被其他兽人看了去。
而盖在坑上的木板很厚，秦自衡只在木板中间挖了一条‘缝’，就是小其去蹲都不用担心会掉坑里去，之后又做了个挡板，所谓的挡板，就是下面四四方方一快木板，木板上有个很长的把手，每次方便完了，把挡板盖到缝上去，就不会那么臭了。
部落里的兽人来猫小树这边干活，最喜欢的就是秦自衡做的这个茅房，尿的时候忒方便，不用每次尿个尿还得东奔西跑窜竹林深处去。
秦自衡听见有兽人在叫，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阿云掉坑里了，可很快又觉不可能，他盖的木板很厚，又是新弄的，没有腐朽，阿云绝不可能掉里头去。
猫小树鼻子动了动，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闻到了怪怪的味道。”
秦自衡担心阿云出事，直接跑过去，到茅房外头的时候，阿云正抱着肚子从茅房里大步流星的跑出来，她穿的兽裙很短，秦自衡一眼就看见有东西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阿云看着像一点事都没有，方才从茅房跑出来的速度也很快，秦自衡很想问她，你是尿到腿上了吗？但来不及问，阿云就说:“我快生了。”
她语气平静到秦自衡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她像是在开玩笑，但是阿云肚子已经很大了，这几天染布的时候其他兽人问过阿云大概什么时候生，阿云说就这几天了，秦自衡听见她这么说，于是这会儿他深深呼了口气，说:“我去叫兔阿爷。”
“小树去，小树跑快快。”然后秦自衡感觉眼前一黑，额前碎发波动了下，猫小树龙卷风一样嗖的就往部落那边跑，秦自衡再看清他身影的时候，他已经跑出百米远了，秦自衡觉得这会儿狗来了，怕是都得对猫小树甘拜下风。
秦自衡看着阿云，伸出手去，说:“要不要我扶你，还能走吗？或者我抱你进石洞去躺会儿？”
阿云很淡定的摇头说:“不用了，你去叫一下兔阿叔他们。”
“好，那你不要乱走。”秦自衡叮嘱完就往石洞那边跑去，他喊了兔阿叔几个，一听是阿云要生小崽子，兔阿叔和蛇奇几个放下手里的活就跟着秦自衡朝茅房那边跑，到的时候阿云不见了，秦自衡微微喘着气，语气有些焦急:“人呢？”
地上躺着一条蛇。
秦自衡:“……”
哦，人在这里。
秦自衡看着那只蛇扭啊扭，扭了没两下又变成了阿云，秦自衡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来变去，也没开口问。
蛇奇问阿云有力气吗？
阿云仔细感受了一下，说:“我感觉肚子有点饿。”
兔阿叔道:“那我回去煮点肉给你，生崽子得有力气。”
阿云是头次生崽，但她丝毫不慌，闻言点了点头。
这边离阿云家蛮远的，跑来跑去到底是不方便，秦自衡说:“我这里还有点咕咕蛋，在这边吃吧！我煮两下很快就好了。”
兔阿叔点点头。
蛇奇跟着去帮忙。
猫小河同跟来的几个雌性兽人一起帮忙把阿云扶进石洞里。
毛毛部落的兽人很喜欢幼崽，这会儿见阿云要生了，几乎所有兽人都在高兴，石洞挤不下太多人，他们就站在石洞外，眼巴巴的朝里头望，活儿都不急着做了，有的甚至还叫阿云，说让她注意点，躺石床里头一点，别把孩子生床下，不然要摔坏咯。
没一会儿猫小树和兔阿爷也来了，兔阿爷跑得一头汗，进了石洞便左看右看，一大帮兽人挤在石床边，个个都好好的，他问猫小树:“谁受伤了？”
猫小树很乖巧的说:“没谁受伤啊。”
兔阿叔看他:“那你叫我来？”
秦自衡敲了十个鸡蛋放汤盆里，又加了点水，搅了一下便放锅里蒸，这会听见兔阿爷问话，他说:“是我让小树去的，阿云要生了。”
兔阿爷很奇怪:“阿云要生，你应该让小树去叫阿迪，阿迪是她的雄性，你叫小树叫我干什么？”
这话硬是把秦自衡给整不会了。
难道兽世这里的兽人生孩子，不需要会点医术的兽人在旁边看着吗？
然事实告诉他，还真不需要。
鸡蛋蒸好，秦自衡削点盐石洒上去，又放了点猪油，香喷喷的。
兔阿叔几个不由咽了下口水。
鸡蛋羹其实他们都没吃过，什么味也不知道，这会儿就闻到了刺牙兽油的味道，香香的，那个秦自衡说的什么蛋羹看着黄黄的，好像还嫩嫩的，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阿云吃的双眼冒光，一旁的兽人也馋坏了，猫小树一直舔着嘴角，有点想吃，却没闹，秦自衡端给阿云的时候，他还伸着脖子，好心的替阿云吹了两口气。
阿云是头次吃蛋羹，她应该是很喜欢，喝水一样举着盘顾不得烫呼啦啦的就吃，干完一盘，她还意犹未尽，舔了下嘴唇说:“可以了。”
“嗯？”秦自衡接过盘，不知她所言何意，阿云说:“这个鸡蛋羹真好吃，我吃完了，有力气了。”说着，她直接脱了兽裙，秦自衡来不及多问了，赶忙转过身，想拉猫小树走，结果一声啼哭传来。
秦自衡手一抖，手中竹盘差点掉地上，他发誓，他真的是差点被震得当场失态。
火箭发射都没这个速度吧！
阿云这个……真的快了点，这蛋羹是他亲手蒸的，要是别人，他高低得怀疑阿云吃的不是蛋羹，而是什么神仙水。
又是涨见识的一天。
猫小河几个欢呼起来，齐刷刷将石床围个水泄不通，兔阿叔伸手把皱巴巴湿漉漉的小崽子翻了个身，看清模样后，他高兴说:“是个小雌性。”
石洞外的兽人立即欢呼起来。
“小雌性？小雌性好啊！”
“我们部落又多个兽人了。”
猫小树很好奇，用力的挤到石床边，看见小崽子那一刻，他先是茫然无措的瞪大了一双圆眼睛，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再度不可思议的看着阿云腿间皱巴巴的小宝宝。
刚出生的孩子大多都不太好看，皮肤又松又皱，头上还没多少毛，猫小树脸上隐隐有些发白，直接不敢看第三眼。
他又从人群里挤出来，后怕的拍着胸口跟站在灶边的秦自衡说:“秦自衡，阿云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回答他:“嗯，我听见了。”
石洞里站满兽人，猫小树拧着眉头，踮起脚凑秦自衡耳朵边，小小声说:“阿云生的小崽子很恐怖，都没有小长耳兽可爱。”他下意识觉得这话不能被大家听见，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秦自衡弯下腰，抬头放在他头上，告诉他说:“刚出生的小崽子都这样，过几天就可爱了，果果刚出生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你忘了吗？”
猫小树仔细想了下，果果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压根就没见，小其生的时候又是个什么样子，他也没有见，只记得果果出生那天，阿姐的石洞来了好多兽人，他被挤到了外面，后来他又试图挤进去，发现挤不进去，他就坐石洞外面守着。
他坐啊坐，坐了好久，然后就听见大家说生了，是个小雄性，他立马起身再次挤进去，挤到石床边时他就看见石床上多了一个小鼓包，那会儿是雪季，果果刚出生就被包得严严实实，所以他也没见着，后头倒是想看，他阿姐不给，说会吓到他。
所以果果刚生出来的时候应该也会恐怖，不然阿姐才不会那么说。
不过现在果果可爱了，蹲地上的时候小小一团，还会帮他干活，有点吃的就藏起来留给他，还会跟他玩，很听他的话。
于是猫小树点了点头，说:“秦自衡说的没错。”
秦自衡笑了笑，轻轻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猫小树也嘿嘿笑。
石床被弄的有些脏，羊水和血流在上头，蛇奇也没恼，默默擦干净，想让小崽子和阿云睡得舒服些，阿云生完孩子的时候已经被大骨娘和她阿娘擦干净了，蛇奇让她安心躺一会儿，歇息歇息，忙完这些，他才抱着小崽子给猫小树看，然后问他怕不怕。
猫小树抓着秦自衡的手臂，他先抬头看了看秦自衡，然后又看了一下阿云，才摇头说:“不、不怕。”
蛇奇把孩子递过来，问他:“那要不要抱抱？”
有兽人打趣说:“对对对，给小树抱抱，小树不是很喜欢小崽子了吗。”
猫小树以前经常抱果果，也时常抱小其，有时候能跟他们玩一天，果果还小的时候，部落里的兽人经常看见猫小树背着果果到处溜达，见了他们就笑，说他小外甥可爱了，他会照顾小外甥了，一副自豪样。
这会儿大家明显都想起来了，开始逗他，说让他抱抱。
猫小树不太敢，因为阿云的宝宝有点恐怖，猫小河在他后背推了下，说:“没事儿，就像之前阿姐教你抱果果那样抱就好了，把手都伸出来。”
猫小树乖乖伸出手，蛇奇把光溜溜的小崽子放他手上，猫小树整个身子都僵了，一动也不敢动，小崽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包，猫小树能明显感觉到小崽子很软，被他拖住的屁股也很小，轻轻的，好像没有什么重量，又很乖，不哭也不闹。
猫小树突然就觉得很心软，也许是出于本能，他任督二脉突然像被打通了一样，微微弯起手臂，用一个很标准的姿势，将小崽子抱到了怀里。
小崽子贴着他胸口，猫小树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着急的跑到秦自衡旁边，对他说:“秦自衡，小崽子好可爱啊！一点都不恐怖了，真乖，你快看。”
阿云等人被他说的话逗笑了。
秦自衡走近两步，低头看了眼猫小树怀里抱着的小崽子，红红的，眉毛很淡，他伸手轻轻的在孩子手臂上摸了下，见没凉着才暗暗松口气。
阿云没有躺很久，只躺到傍晚，她奶/水已经来了，把孩子喂饱后她见孩子没有闹，便把孩子放石床上，出去继续干活。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是村里长大的，他出生的时候才九几年，那会儿家家户户并不多富裕，要是碰上农忙的时候生孩子，躺半个月就得下地干活了，他那会儿甚至还听梁阿奶羡慕说，能躺半个月算不错了，她生孩子的时候，还在地里挣工分，羊水破了才跑回家，后来躺了两天，便又继续下地割谷子。
阿云竟是中午生下午就能跟没事人一样了，秦自衡也不知道是兽人都这么‘彪悍’，还是唯独阿云厉害一点。
阿迪是晚上的时候才知道阿云生了小崽崽，他白天在竹林里砍竹子，也没兽人去通知他，还是晚上回来，看见他阿娘难得的不跑猫小树那边绩纱而是呆在石洞里，问了一嘴，他阿娘说回来给阿云炖肉吃，不然不下奶，小崽子吃什么。
什么小崽子？
阿迪还懵懵的，他阿娘这才告诉他，阿迪满脸惊喜，当场蹦了起来就要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冲，他阿娘赶忙拉住他，说:“中午阿云在那边生崽子，吃了秦自衡好多咕咕兽蛋，不能白吃人家的，你拿点肉去给秦自衡。”
阿迪道:“应该的，应该的。”
部落里多了一个小成员，热闹了半个下午，这插曲过了，该忙的照旧还要忙，雄性兽人继续做鸡舍，亚兽人和雌性则开始缝制衣裳，因为骨针已经提前做好，豹阿奶几个又已经会了，他们六个和猫小河、蛇奇一起教大家，速度就快了，几乎是隔天早上，大家就把衣服做了出来。
那天早上，秦自衡硬是石洞都不敢迈出一步，活都没法干，猫小山更是用拐杖走出了四条腿的速度，急匆匆的跑回了自个的石洞，秦自衡不敢出门，是因为那天早上石洞外大树下，不管是亚兽人还是雌性，几乎脱得光溜溜，抱着麻衣欢快的蹦。
有的兽人应该试验小达人，麻衣穿上又脱下，穿上又脱下，然后又穿着跑几圈，再脱下，再穿兽衣跑几圈，然后回来匆匆脱了兽衣，一脸嫌弃的甩到一旁地上，抱着麻衣欣喜说:“这麻衣穿了真真是凉快，我刚才穿麻衣跑的时候，我感觉还有风呼呼的朝我肚子上吹，冒汗了麻衣也不捂，我穿兽衣跑两圈，兽衣里便又湿又闷，一点都不好。”
兔阿叔稀罕的摸着身上的麻衣，他染的是棕色的，不怎么明亮，但他特别的喜欢，低着头可劲儿的看，大家脸上都是笑，有的甚至都舍不得穿，光着身子使劲的抱着麻衣就杵在那儿傻笑。
有阿娘和雌父心疼孩子，见孩子身上都被兽衣捂得得了痒痒病，整天的挠，皮都破了，率先给孩子做，款式和果果小其一样，小背心小中裤，崽子们穿了高兴得蹦蹦跳跳，欣喜得脸都红了。
“阿娘，这衣服不勒我。”
“我跳起来这裤子也不会掉，好舒服啊！”
“哇，我也有像草一样颜色的衣服了，真好看啊！”
“雌父，我想回家给雄父看，大白有新新的，好看好看的新衣服了，想给雄父看。”
树下一时间都是欢声笑语，猫小树在人群里凑热闹，大家高兴他也高兴，还跑石洞来拉秦自衡，叫秦自衡也一起出去。
秦自衡虽是个男人，但说实话，他受到的教育，让他做不出在这种情况下能心安理得的去直视除伴侣之外其女孩子裸体的事，他摇头对猫小树说:“外面太热了，我就不出去了。”
猫小树轻轻‘咦’一声，很用力的在脑袋上挠了一下，奇怪的说:“大树底下不热啊！”

第83章
猫小树看见大家高兴他就高兴，他也想秦自衡开心，于是他拉着秦自衡的手，想让他出去。
秦自衡还是摇头:“我在这里也高兴，不用特意出去了，而且我也还要忙呢。”
猫小河和蛇奇这半个月也弄了好些布出来，秦自衡打算再给自己做两身麻衣换着穿，当初穿来的那身衣服，他想着洗干净收起来，以后回不去了，那这便是他的念想。
猫小树见他似乎真的不太想出去，便一屁股坐到秦自衡旁边，说:“那小树在这里陪你。”
自从长耳兽下崽后，猫小树最热衷的事便是爬在窗户上看小长耳兽，哪怕中午太阳晒得要命，他也雷打不动，一天要去窗户那里趴三次，每次半个小时，人都被晒黑了很多，显得一双圆眼睛特别的亮。
方才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满头的汗，额前的小卷毛湿哒哒的，显得特别滑稽，秦自衡抬手给他擦干净，然后轻声问他:“陪我做什么呢？”
“陪你聊天，小树特别会聊天。”猫小树说。
秦自衡问他:“想聊什么？”
猫小树想了想，回答他:“聊长耳兽，秦自衡，小长耳兽长大好多了，现在重重的，又大大个，宰了一盘都装不下。”
秦自衡笑了笑，一边缝衣服，一边听他叽叽呱呱，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之后第四天，经过大家加班加点的忙活，几乎‘家家户户’都把鸡舍起好了。
就是虎球家都起了一个。
晚上虎牙送肉来的时候，还跟秦自衡说，这次起鸡舍，虎球特别勤快，可能是上次他的恐吓奏效了。
虎牙笑着说道:“虎球胆子是小了点，但力气特别大，大骨他们每次只能扛两根竹子，那家伙一次能扛四根，腿脚也特别快，其他兽人刚扛到半路，他已经把竹子扛到部落又返回去了。”
虎球到底是虎族的兽人，速度、力量以及高高的个头，所有兽人渴望的优势他都有。
对于这个兽人，秦自衡也是有所耳闻，甚至还见过，之前虎球跟大家做鸡舍做到后半夜，老族长发话，说今天就干到这儿，先回去歇息，明天继续。
其他兽人都是直接回石洞去睡觉，虎球却偷偷摸到猫小树石洞这边来，那会儿亚兽人们还在和秦自衡打游击战，秦自衡是半夜突然渴了起来喝水，大家见他起来，一溜烟就跑去躲起来，虎球来的时候，织布机正好空着，他围着织布机转悠一圈，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来，开始织起布。
秦自衡从石洞里出来，就见个五大三粗的兽人坐在织布机前，织的有模有样的，他那会儿还挺纳闷，部落里的亚兽人他都见过了，这是谁？个头这么大块的，后来才知道这是阿雅那个传说中的好吃懒做的阿弟。
虎球爱上了织布，连续几天都没有睡，鸡舍那边收工后他便跑猫小树这边来，求着其他兽人让个位给他织布，他接连三天没睡觉，第四天他扛竹子的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就往地上倒，吓他雄父一大跳，其他兽人也赶忙围过来，以为他怎么了，结果一看，没啥，就是睡着了。
虎牙想起这事儿就好笑:“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勤快，天天躺石洞里。”
秦自衡想了想，觉得可能不是虎球懒，而是他真的胆小，兔雨和猫小山他们说过，虎球也被刺牙兽拱过，不过他运气好，没有像猫小树一样被拱得那么厉害。
这遭遇可能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不敢再跟捕猎队去狩猎了，也不敢往外头跑，可是不去狩猎他又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就只能在石洞里躺。
他虽是虎族的兽人，但也没有谁规定，虎族的兽人一定都得胆子大，就像猫小树，他是猫族，可挖石洞的本事，即使是虎族豹族的兽人来了，都得靠边站。
秦自衡道:“他肯干活就好。”至于阿雅，这些日子她都有乖乖跟着其他兽人去砍麻，也没躲懒。
她干活了，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大家自是不能把她赶出去。
况且她还是个雌性，没有捕猎的能力，一旦被赶出部落就是死，兽人们虽然不太喜欢她，可她没闹事，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鸡舍都起好了，雄性兽人们开始去竹林挖陷阱，亚兽人和雌性们还在继续做麻衣，他们不仅要给自己做，还得给小崽子和伴侣做，起码要忙到雨季来临，才能给家里每一个兽人都做一身。
麻衣怎么做，他们做出了一批，其实都已经会得差不多了，回自己石洞做也是行的，不过他们还是照旧的一起去砍白白草，回来就扛猫小树这边，然后坐大树底下一起做，大概是觉得这般聚在一起热闹。
秦自衡随他们，至于去大平原的事，真的急不来，兽人们有发/情期，野兽也有发/情期，大平原上的猎物都是大型的哞哞兽和独角兽，动物处于发/情期的时候特别暴躁，这时候去那里狩猎，容易出事，所以这事还得搁后头。
抓咕咕兽这事秦自衡没参和，而是拿了火灰去地里洒，自从追肥后，南瓜苗和红薯腾唰的就开始快速的长起来，最近红薯藤和瓜苗都已经开始爬了，瓜苗叶虫子不吃，但红薯叶虫子有些多，刚长出的嫩叶子好些都被吃的破破烂烂，洒点火灰能防虫害。
红薯藤发的很多，一条藤上长出好些新藤，这些新腾必须要扯掉一些，不然营养跟不上，结的红薯会很小。
秦自衡让猫小树最近不用跑外头去割兔子草了，扯些红薯藤喂了就行。
猫小树在一旁洒火灰，听见秦自衡这么说，他嗯嗯点头，说:“好。”
秦自衡发现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跟他在给红薯地洒火灰，却时不时扭头往大树那边看，好像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亚兽人和雌性们就在大树底下干活，秦自衡问他:“在看什么？”
猫小树放了木桶，手舞足蹈说:“小树想看阿云的小崽崽，秦自衡，阿云的小崽崽真的变可爱了。”
距离阿云生产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阿云每天都会把小崽子抱来，然后坐大树底下绩纱，树荫下虽然凉快，不过最近一天热过一天，正中午大树底下还是有些闷的，秦自衡便让阿云豹上小崽子坐石洞里忙。
那小崽子他算是经常见，不再皱巴巴的，脸蛋变得白了一些，看着嫩嫩的，确实是可爱了一点。
秦自衡抓了一把火灰均匀的洒到红薯叶上，说:“小崽子有名字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有了，叫小迪。”
秦自衡一愣:“我记得阿云的伴侣好像叫阿迪。”
“对啊。”猫小树说。
兽世取名真的很粗暴了。
不是狗子狗大骨，就是草啊河啊树啊绿啊红啊的，现在雄父叫阿迪，女儿直接叫小迪。
猫小树又探头往大树那边看一眼，很久很久才回过头，有些急切地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还想抱小崽子。”
天气很热，秦自衡从他手中接过装满火灰的木桶，用另一边干净的手拍拍他肩膀，说道:“那去吧！记得抱紧别让小崽子掉了。”
猫小树顿时笑了。
秦自衡独自在地里干了会活，红薯叶被晒得焉巴巴的，瞧着无精打采，火灰不能洒太厚，不然会烧着叶子，他洒的很慢，没一会儿听见大树那边传来哄笑声。
秦自衡不知道大家笑什么，直起腰望了眼，猫小树把小崽子从石洞里抱了出来，正站在树下，大家说了什么太远他听不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在逗猫小树。
猫小树有些害羞的低着头，大声说:“小树也可以。”
秦自衡就听到这句。洒完火灰他去河边洗了手，回去的时候猫小树正抱着小崽子在逗，他坐在石洞门口，小其和果果挨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小崽子。
果果新奇的说:“舅舅，小崽子好小哦。”
猫小树看小崽子睁开眼了，心里软软的:“嗯，不过会长大的。”他颇有大人风范:“你们小时候也是这么小。”
小其吃了一惊，小嘴巴都张开了:“小其还有这么小地时候呀？”
猫小树肯定的告诉他:“有啊！”
“那果果小时候和小迪一样可爱吗？”果果又问。
猫小树仔细想想，他不记得果果小时候长什么鬼样子了，但这不妨碍他点头:“你小时候和小迪一样可爱。”
果果笑开了花。
三人围着小崽子有说不完的话，活儿都不愿意去干了。
秦自衡回来坐在一旁歇息，静静的看他们。
猫小树给秦自衡的印象，是很活泼好动的，他不太喜欢静静坐着，坐久了他就会动来动去，好像凳子上有针在扎他屁股，甚至会左看右看，想找东西玩，现在小迪睡着了，他安安静静的抱着小迪，竟也能坐好久都不动。
起初秦自衡还觉得他可能是三分钟热度，也抱不好孩子，不过出乎意料，猫小树似乎对小崽子特别的上心，也很会照顾，小迪一哼唧，他就会轻轻拍着小迪，然后晃一晃给她继续睡。
秦自衡不由得的想，猫小树应该是真的很小孩子吧！果果和小其也挺稀罕小崽子的，看个不停，秦自衡自己去捡了鸡蛋，打算晚上打个蛋花汤喝。
傍晚时大树底下的兽人都回去了，他们要煮肉等捕猎队的回来吃，要晚上才能过来继续忙活。
刚吃完晚饭，猫小河都还没回去，猫小树就去拉秦自衡，说他想去洗澡。
到了河边，他破天荒的洗得很仔细，脑袋挠了许久才清洗，秦自衡压根没多想，只以为他困了，今天头痒了，结果谁知回了竹屋猫小树又不睡了，而是跪在了竹席上，两手撑着身子，像只小狗一样，然后抬头看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你在干嘛？”
猫小树侧头看他，有些害羞的说:“秦自衡，你过来。”
秦自衡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嗯？”
猫小树有些急切的说:“你骑一下小树。”
秦自衡一顿，没太明白:“什么？”
猫小树有些着急的重复道:“你骑一下小树。”
秦自衡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很疑惑的问他:“我为什么要骑你？”
猫小树坐了起来，认真的告诉他:“这样才能生小崽子啊！秦自衡，快，你快骑小树。”说着他又趴回去。
秦自衡一瞬间感觉自己都傻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
他坐到一旁，把猫小树拉起来抱到怀里，让猫小树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他笑着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猫小树毛茸茸的脑袋上，说:“小树想要小崽子了？”
猫小树点头:“嗯，小崽子很可爱。”
秦自衡顿时心情有些复杂了，他认真的看向猫小树，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说道:“可是小树，我们之间，可能不会有小崽子。”
“为什么？”猫小树不懂。
秦自衡告诉他:“因为我不是兽人，我不知道和你能不能有孩子。”
猫小树直接笑了:“秦自衡，你不是兽人你是什么？”
这个很难说的清楚，秦自衡绕过去，轻轻摸他脸，实话告诉他，说:“小树，你若是喜欢小崽子，想要小崽子，就必须和其他雄性兽人做伴侣，跟我做伴侣的话，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有小崽子。”
猫小树突然急了，心里无端涌起一股慌乱，他双眼渐渐泛红，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秦自衡的腰，语气凶巴巴的大声说:“小树不要和其他兽人做伴侣，小树就要秦自衡。”
秦自衡继续说:“要秦自衡的话，你可能会没有小崽子，即使这样，小树也愿意吗？”
猫小树掀起秦自衡的衣服钻了进去，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缓有力的心跳，大声说“愿意愿意。”他声音闷闷的，双手将秦自衡的腰抱得更紧，说:“小树喜欢小崽子，可是小树更喜欢秦自衡，最喜欢秦自衡，小树不要小崽子了，小树只要秦自衡，小树要和秦自衡在一起。”
秦自衡将他从衣服里拉出来，猫小树通红的双眼已经湿润，秦自衡低声问他:“你哭什么？”
猫小树一边掉眼泪，一边重复那句话:“小树不要小崽子了，小树要秦自衡。”他哽咽着，连呼吸都不太通畅了，他张开嘴，两手抓着秦自衡的衣服用力喘着气固执的说:“小树不要小崽子了。”
秦自衡心情很复杂，他没有想到猫小树反应这么大，又这么抵触他这句话，他静静看猫小树很久，再度问他:“小树真的很喜欢小崽子吗？”
猫小树想都不想就慌忙说:“不喜欢了。”
秦自衡语气微微低沉:“小树，不能撒谎。”
猫小树低下头，松开抱住秦自衡的腰的手，揪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说话。
秦自衡双手搭到他肩膀上:“小树。”
猫小树默默掉眼泪，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很小的说:“小树不要小崽子了，小树只要秦自衡。”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呢！
秦自衡说不出来。
有高兴，有难过，有无能为力，还有丝丝悔意，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然后堵在他胸口。
最后秦自衡抓住猫小树的手腕，对他说:“我们试试好吗？”
猫小树眼泪流了，鼻涕也流了，他吸了吸鼻子，抬头问:“试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有小崽子。”其实这话在这种环境下，是最不该说的，因为给了猫小树希望，最后若是以失望收场，这对猫小树来说，无疑是个打击，可秦自衡想万一呢？
他现在根本无法冷静，猫小树的失落让他感到焦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去试试？
试试后无非就两个结果。
有，或者没有。
他对孩子其实也是喜欢的，孩子对他来讲，并不是传宗接代的产物，更不是给他养老的产物。
他想要孩子，只是单纯的出于喜欢。
可是这个孩子，必须是他喜欢的人给他生下来的。
猫小树单纯，活泼，直率，是他所喜欢的，可是在他决定和猫小树在一起时，他其实没打算要孩子。
因为他不是兽人，他不知道他和猫小树在一起，能不能生育后代。
还有一点，那便是猫小树脑子比较迟钝，他若是生了孩子，他能把孩子照顾好吗？
自己又能把孩子照顾好吗？
秦自衡想，他自己没有任何照顾孩子的经验，猫小树也可以无法照顾好孩子。
要是不能给孩子好的条件，生他下来会让他遭罪，那其实不如不生。
可是这些日子，猫小树已经向他表明，他是迟钝，但他能干活，会干活，也会照顾孩子，甚至还能照顾得很好，他和常人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试试。
有是幸运。
没有，便顺其自然。
而且，阿云是蛇族兽人，阿迪却是豹族兽人，他们结合在一起，都能生孩子，他没准也可以。
秦自衡说:“小树，我们试试。”
“啊！”猫小树惊讶的叫出了声，双眼发光，立马从秦自衡腿上起来，然后非常积极的又跪到了竹席上，催促秦自衡说:“小树要试！秦自衡，你快来骑小树，快来，快来。”
秦自衡忍着笑，先跟他说:“可是小树，我们不一定会有，到时候，你能接受吗？”
“可以。”猫小树说。
他回答的太快，秦自衡不确定他是否听明白了:“小树，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猫小树表情很严肃的扭头看着他，说:“小树懂了，小树最聪明，懂你的意思，秦自衡，你不要说了，快来骑小树。”
秦自衡低低笑起来，曲起左腿，似乎是要站起来。
猫小树看见了，立即绷直了身子，双手用力撑着地面，他扭头睁着大眼睛带着欣喜看着秦自衡。
结果秦自衡并没有起身，而是躺到了一边。
猫小树瞬间露出失落的表情，不高兴了，他嘴巴撅了起来:“秦自衡，你不骑小树吗？你自己说的试一试，你怎么不骑小树？”
秦自衡翻身侧躺，一手撑着头问他:“谁告诉你想生小崽子要这样的？”
猫小树还趴在地上，他想了想，摇头说:“没谁教小树，是小树看见了。”
秦自衡沉吟着看了他一会儿:“……看见谁了？”
“阿石哥和水水姐。”猫小树说:“小树之前还没有回来住，跟阿姐和姐夫一起住部落里，半夜小树去尿尿，看见阿石哥骑在水水姐身上，我回去告诉阿姐，阿姐说阿石哥和水水姐是在交/配干活，干好了就可以生小崽子，所以秦自衡，你快来骑小树吧！”
秦自衡平躺在竹子，手臂遮在双眼上，低低笑出声。
猫小树爬过来，低下头去凑近他，问道:“秦自衡，你在笑什么？”
秦自衡没有说话，嘴角一直含着笑容。
他不说话，猫小树便忍不住，用手肘撞他一下，意思是让他快点来骑他。
秦自衡抓住他的肩膀，翻身将他压在竹席上，猫小树也没有反抗，一脸期待看他:“秦自衡，你是想准备干活了吗？”
秦自衡将他麻衣推上去，猫小树特别主动，咕噜坐起来，抓住衣摆一拉，直接将衣服脱了下来，麻衣不防晒，他身上还是小麦色的，就腋下特别白，还是‘黑’的不均匀，小腹很平坦，腰身消瘦，秦自衡摸了一下，低下头在猫小树肚脐上亲了一口。
猫小树笑起来，两手插进秦自衡柔软的发里，捧住他的脑袋，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好痒啊！”
秦自衡眸光很沉，问他:“喜欢我这样亲你吗？”
猫小树想都不想，便大声说:“喜欢。”
“那小树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猫小树捂住嘴巴，很只露着一双眼睛，很害羞的说:“知道，你想和小树交/配。”
秦自衡将头埋进他脖颈间，低低笑出声:“我们小树怎么那么可爱啊！”
猫小树跟着笑。
秦自衡一手向下，搂住他的腰，问他:“怎么那么高兴？”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说:“因为之前秦自衡都没有想和小树交/配，现在秦自衡想和小树交/配，小树高兴。”
秦自衡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猫小树以为他只亲一下，像之前那样，结果秦自衡缓缓向下，吻他的圆润的下巴，不怎么明显的喉结，一路往下。
猫小树挣着一双大眼睛，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膛上搁着一个黑脑袋，他有点惊慌又有点害怕，不过秦自衡亲的不疼，他开始笑起来，感觉特别好玩，觉得秦自衡在跟他玩很好玩的游戏。
他抱住秦自衡的头，开心的说:“秦自衡吃奶咯，哦，乖宝宝～”
秦自衡:“……”

第84章
秦自衡差点给他跪下，他两手撑在猫小树的脑袋两侧，支撑着身子，低下头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忍着笑说道:“乱说什么，兔阿叔他们还在树下，你等会儿别叫出声。”
猫小树不懂，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说:“小树不叫啊，大半夜叫干什么呀。”
秦自衡又笑了。
最后猫小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下叫秦自衡快一点，秦自衡快了他又叫慢一点，慢了他又不高兴，像杀猪一样直叫，最后舒服得哼哼唧唧，缠在秦自衡身上，一手向后摸着屁股，委屈的说:“秦自衡，小树是不是屁股开花了，你给小树看看，小树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里面还有东西捅小树。”
“……”
那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兽人们不得已都乖乖回去睡觉了，屋外狂风呼呼，大雨倾盆，竹屋都微微有些摇晃，不过当初竹屋秦自衡用刺刺树钉得牢，因此倒也没有被狂风吹散了，雨水打在树叶上霹雳吧啦，有点吵，但又格外好眠。
隔天起来，太阳明媚，树上不知从哪儿飞来了好些鸟，叽叽喳喳的叫，猫小树感觉腰有些疼，头次赖了床，看起来焉巴巴的，跟被霜打过的小菜苗一样，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秦自衡怕他发烧，坐起来探了探他额头，没有发烧，他又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猫小树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使劲蹭了蹭才说:“有。”
秦自衡头次开荤，他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要怎么做，但是昨晚没有润滑的东西，他虽然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但后面还是有些失控，他语气有些焦急，问猫小树:“哪里难受？是后面吗？”
“没有啊！是这里。”猫小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说:“这里饿了，难受死小树了。”
秦自衡吓一跳，弹他额头，猫小树嘿嘿笑，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他在竹席上翻了两圈，说:“秦自衡，小树昨天累了，好饿，小树想吃蛋羹。”
秦自衡一边穿麻衣，一边说:“那快起来，我去给你做。”
猫小树又摇头了:“小树屁股疼，还想再躺一会。”
秦自衡愣了下:“很痛吗？”
“嗯啊！”
“那你再睡会儿。”秦自衡让他躺下，起身去给他做鸡蛋羹，他以为猫小树会一天都起不来，没想到吃了鸡蛋羹猫小树就又活蹦乱跳了，晚上甚至还悄咪咪说再来一遍。
秦自衡怕他屁股疼，但猫小树却觉得交/配可有意思了，他说:“可是也很舒服啊！小树还想要，秦自衡，快把你的大地瓜放出来。”
“……”秦自衡想，这小呆瓜真的是不懂害臊，甚至还知道瞎起外号了。
在雨季来临的前九天，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养起了咕咕兽。
不多，每个石洞只分得了六十来只，不过兽人们已经很高兴了，那一阵子他们几乎天天都要趴鸡舍的窗户上，看着咕咕兽，然后一脸稀罕和满足。
说实话，六十只咕咕兽都没有一只长耳兽重，吃个几顿也就完了，可兽人们就是高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这些日子累死累活，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当了。
其实这就是家底和财产，家底慢慢赞了起来，换谁谁能不高兴。
六十只现在看着好像少了一点，不过过一阵子就多了。
因为咕咕兽会下多多的蛋，看猫小树就懂了，那小犊子最近去割草，胳膊上都会挂一篮子咕咕兽蛋，真的是走到哪吃到哪。
大家想去问问秦自衡，这咕咕兽该怎么喂，有没有什么讲究。
不过刚到半路，阿迪就看到前头有个兽人，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草，大概是很重，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子。
不是猫小树还能是哪个。
阿迪众兽人对视一眼，急忙跑上去。
“小树，放着放着，我来帮你背回去。”
猫小树很听话，直接把背篓放了下来。
兔雨看他好像很累的样子，心想这小犊子吃咕咕兽蛋是厉害了，不过却没有什么力气，看看，就一背篓草他就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卷毛也都湿了。
兔雨想着，伸手就去拿背篓，想把背篓提起来，结果差点没能提得动，他怔了下不由问:“你是割了多少啊！这么重的？”
猫小树抹了把汗，说:“不多啊！”他要不是屁股疼，他还能背两背篓。
阿迪问他:“这是割了喂长耳兽吗？”
“不是，是喂咕咕兽，长耳兽扯地瓜藤喂就好了，秦自衡说等地瓜藤再大一点，就不用割草喂咕咕兽了，直接喂地瓜藤就好，不过小树觉得地瓜藤可能不够长耳兽吃。”猫小树说。
兔雨笑了下，背起背篓跟着猫小树一起走，说:“两只长耳兽而已，能吃多少啊！”
他没养过长耳兽，不知道长耳兽食量怎么样，不过当初秦自衡抓回来送猫小树那两只长耳兽小小的，那么小能吃得了多少啊！
秦自衡种的那地瓜可多了呢！现在绿油油的，怎么可能会不够吃。
猫小树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说:“怎么只有两只？小树现在有多多只了。”
“什么？秦自衡又去给你抓长耳兽了？”
“没有啊！是小树养的长耳兽下崽了。”
“啊？”阿迪几个都呆了。
长耳兽下崽了？这么快？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小长耳兽现在很可爱，你们要去看看吗？小树可以你们看一下。”
兔雨直接道:“要。”
阿迪:“走，小树，快点，快点。”
大家直接跑了起来，往兔房那边去，今儿也不知道是长耳兽给他们面子还是怎的，小长耳兽都从兔房里出来了，正在兔圈里这里跳跳，哪里跳跳。
十几天过去，小长耳兽都大了些，毛也长齐了，猫小树将它们养的很好，每只都白白胖胖的，静静的缩在那里，就像个球一样，秦自衡之前还笑，说什么人就养出什么样的兔子，猫小树圆得像个球，养出来的兔子也像个球。
不过大概是见惯了猫小树的缘故，小长耳兽一点都不怕兽人，果果和小其知道家里的长耳兽生小崽子这事是在两天前，猫小树带他们过来看的，小其和果果看见小长耳兽就愣住了，呆愣愣的，回过神后就跳脚，说小长耳兽太可爱了，他们能不能抱一抱。
猫小树带他们进兔房里，抓了三只，他们一人一只，抱怀里，然后摸摸它的背，又或者摸摸它的脑袋，三个兽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蛇奇大半天没见到孩子，吓了一跳到处找，最后才在兔房里发现他们，晚上小其和果果还想去兔房里睡觉，他们说小长耳兽太可爱，舍不得和它们分开。
这两天是一有空他们就钻兔房里，拿着红薯叶喂小长耳兽吃。
猫小树带老族长和阿迪他们过来的时候，小其和果果正蹲在兔子圈里，拿着小草喂小长耳兽，嘴里念念有词，说让它们快快长大。
小长耳兽蹦蹦跳跳，大家趴在竹栏上看得十分惊奇。
老族长惊喜的说:“还真生了。”
“哎呦，怎么这么多只啊？不得了啊不得了！”兔雨一脸羡慕。
猫小树十分骄傲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是啊！小树可不骗兽人，小树养的小长耳兽可不可爱？小其和果果很喜欢呢！”
实话说，小长耳兽毛茸茸的，又白，看着又软，确实是很可爱。
大家点头说:“可爱死了。”
“小树也觉得可爱。”猫小树看见大家眼珠子都要黏在小长耳兽身上，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又说:“虎阿伯，你们要不要再去看看小树养的咕咕兽。”
老族长大手一挥:“走。”
于是一行兽人又往鸡舍去，自从把咕咕兽搬进鸡舍后，已经过去十来天，好些咕咕兽已经停止下蛋，准备进行孵化。
只有那二十只经常被摸走蛋的咕咕兽，还在继续下着蛋，有些十分争气，一天甚至能下两个。
兔雨等兽人没有进鸡舍，就趴窗户哪儿看。
鸡舍里，大部分咕咕兽安静的趴着，有些正在四处啄，猫小树在外头屋檐下砍了些草，用簸箕装好抱进鸡舍倒进竹槽里，咕咕兽们一看见吃的，就涌了上来，咕咕咕的叫，然后开始啄草吃。
它们一离开趴着的干草，老族长众兽人就看见了干草垛里这里一堆咕咕蛋，哪里一堆咕咕蛋，眼珠子是差点都要飞出来，大家几乎都吓坏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咕咕蛋！得多少个啊？
哪里数得过来，差点是眼花缭乱。
有个兽人都要看晕了，激动的说:“这咕咕兽怎么下这么多蛋？”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哦。”有兽人也羡慕的说。
老族长使劲拍着胸口，感觉呼吸十分的困难，然后他看见猫小树从鸡舍里跑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向石洞，没一会儿又跑出来，手上提着个稍微大了一些的篮子，他进了鸡舍就开始捡啊捡，这堆捡两个，那堆捡三个，捡了一篮子，他美滋滋的出来。
狗大骨说:“没捡完呢！”他指指那些猫小树没捡的鸡蛋堆。
猫小树摇头说:“那些不能捡，秦自衡说了，那些要留着孵小咕咕兽，小树还没有吃早饭，小树先回去吃早饭了，等会小树还要煮节节草给咕咕兽喝呢！”
老族长抓住了重点:“煮节节草给它们喝干什么？直接去河边打不行吗？”
“当然不行。”猫小树说。
“为什么不行？”
“当然是因为、因为……”猫小树摸了一圈头，因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说:“小树不知道了。”
老族长:“……”
不知道你还说那么大声。
最后大家跑去问秦自衡，秦自衡说了一通，兽人们听得是一惊一乍。
秦自衡亲自去部落外割了好几种草回来教他们认，狗大骨不可思议的拿起一抓草，说:“吃这个草，咕咕兽下蛋会多一些？”
秦自衡:“对。”
兔雨又拿起一颗野草，问:“吃这个咕咕兽长肉会快一些？”
秦自衡点头:“对。”
“吃节节草煮出来的水，鸡不会得热热病，还能更加强壮，不会容易死？”老族长问。
秦自衡说:“对。”
大家默默看他，神情有些复杂。
养鸡是有些学问在里头的，这草吃了会怎样，那草吃了又有什么作用，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可兽人压根不懂这些，他们觉得草就是草，都是一个样，怎么还有这个吃了能下蛋那个吃了能长肉的。
秦自衡叹了一声，举例说:“这些草是咕咕兽的食物，水和野果子，肉也是我们兽人的食物，如果你们只吃野果子，会觉得比吃肉更有力气吗？”
兔雨脑子转的快，立马摇头说:“不能，只吃野果子肚子会饿得很快，吃肉才能饱。”
“咕咕兽和我们也是一样的。”秦自衡说:“而且你们受伤的时候，兔阿爷给你们孵的草药并不是在路边随便扯的，这个你们应该知道。”
大家点点头。
“为什么兔阿爷没有随便在路边扯草给你们敷，那是因为有些草捣烂了有止血的作用，有些草却是没有的，不仅没有，甚至可能还会有毒，所以虽然都是草，但草和草之间并不一样。”秦自衡说。
猫小树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神出鬼没的从秦自衡身后探出个乱糟糟的大脑袋，很认真的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小树懂了，虎阿伯，你懂了没有？”
老族长笑起来:“你都懂了，我还能不懂啊！”
其实兽人们觉得草就是草，都一个样，秦自衡那么说，大家都觉得玄幻得很，不过他一举例子，大家就都懂了。
秦自衡继续道:“鸡舍你们两三天就得打扫一次，干草也要勤快些换，热季和雨季是咕咕兽下蛋最勤快的季节，你们养的那些咕咕兽刚刚抓回来，换了新地方，它们可能还不适应，不会立马就下蛋，你们先耐心的养一段时间，下蛋后，要是想给咕咕兽孵化，就不要动它的蛋，要是不想给它孵小咕咕兽，捡蛋的时候也不要一次捡完，记得留一个，这样咕咕兽才会继续下。”
阿迪认真道:“我都懂了，不过秦自衡，族长给我分的咕咕兽有好多的公咕咕兽，我能把它们都宰了吃吗？”
秦自衡转头看向他，问:“你想让咕咕兽孵小咕咕兽吗？”
“想啊！”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双眸里透漏出来的神情难得有了丝波澜，他问阿迪:“如果没有你，阿云能自己生小崽子吗？”
阿迪:“……不能吧！”
老族长一巴掌拍他头上:“你个傻的。”
猫小树看见阿迪被打了，笑说:“阿迪阿哥比小树都要傻，小树都知道要交/配才能生小崽子，你都不知道这个吗？果然还是小树最聪明。”
阿迪:“……”
不是。
他知道要交配才能生小崽子。
可是咕咕兽好像没有公咕咕兽也能下蛋啊！这可是他雌爷爷告诉他的。
阿迪不敢说了，不然等会儿他怕是会抢了猫小树‘毛毛部落第一小傻子’的称号。
猫小树是他看着长大的阿弟，彼此之间还是有点情分的，所以他就不和猫小树争这个了。
谈完了这事，大家也没离开。
兔雨搓着手，笑嘻嘻对秦自衡说:“方才路上听小树说他养的长耳兽生小崽子了，我们都过去看了眼，挺多的呢，秦自衡，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抓长耳兽啊？”
他们也想养了。
猫小树才养了多久啊就从两只变成了那么多吃，说不眼红不羡慕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看了过来，一脸期待，秦自衡道:“过几天吧！”
大家也没问为什么还要等几天，现在秦自衡的话，他们无条件服从信任。
大树底下正在忙着绩纱的兔阿叔众兽人看见鸡舍那边站了好多兽人，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一惊一乍，以为出了什么事，她们急急忙忙跑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被满屋子的蛋吓到了。
没出息，这么点事还能吓到，我看看。
哎呦我的天！
大骨阿娘扫了一眼，就猛拍胸口，脸色苍白，直说:“吓死兽人了，真是吓死兽人了。”
“我看看。”
阿云往窗户里一看，然后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满地的蛋，真的是满地的蛋。
什么时候下这么多了？其实刚开始过来做麻衣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过来看咕咕兽和长耳兽，不过看了一两天，满足了，心里又惦记着麻衣，就不怎么过来看了，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又下了这么多的蛋。
大家愣住了，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猫小树逮着机会就想炫耀他的小长耳兽，于是他凑过去，说:“兔阿叔，大狗婶子，小树养的长耳兽生小长耳兽了，你们要看看吗，它们很可爱，小小的。”
然后大家又去看了长耳兽。
之前秦自衡说养殖好，怎么好他也说了，可现在亲眼看见十来只小长耳兽蹦蹦跳跳，那个‘好’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老族长他们乖乖回去，按照秦自衡说的，割草喂咕咕兽。
阿绿和狗子、小灰几个小的也回去了。
部落里也给大洞的孩子起了个鸡舍，虎牙想着大洞孩子多，分咕咕兽的时候，还特意多分了他们二十只，阿绿几个可高兴了。
他们回了大洞，几个年幼的小崽子也没在大洞里，正在鸡舍那边，窗户太高了他们爬不上去，就坐在窗户下面，窗户上面趴着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小崽子，吞咽口水的声比鸡舍里咕咕兽叫的声音还要响亮。
阿绿笑了，将他们一一抱下来。
其中一个小崽子小手指着鸡舍，渴望的说:“阿姐，里面多多肉。”
阿绿蹲下来，说:“这是咕咕兽，不能吃。”
“啊？吃了会死兽人？”小崽子说。
“不是，咕咕兽能吃，只是还不能吃。”
小崽子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养着，咕咕兽会下蛋，下了蛋就能孵小咕咕兽了，到时候我们的咕咕兽就会变很多很多，咕咕兽多了，才能宰了吃。”阿绿摸摸他的头，说:“你乖，带弟弟妹妹们回去，阿姐和阿哥要去割草喂咕咕兽了。”
小崽子大声说:“好。”
兔小灰几个回大洞拿了背篓带上骨刀就往部落外去，这背篓当然不是他们拿盐石从秦自衡那里换的，是秦自衡送他们的，有了背篓兔小灰是深深觉得方便很多，这会儿他高兴的说:“上次阿云姐生了小崽子，秦哥给他做了那个什么鸡蛋羹，阿云姐说可香可好吃了，软软的像喝水一样，一点都不费牙，到时候我们养的咕咕兽要是也下多多蛋了，阿绿姐，你说我能去问问秦哥，那个鸡蛋羹怎么做吗？”
阿绿看向他，兔小灰挠头说:“小力他们太小了，牙齿还没长完，肉咬不动，阿云说鸡蛋羹很软，我想着能不能做一点给小力他们吃。”
阿绿狠狠摸他垂在脑袋一侧的长耳朵，说:“当然可以，以后要是下多了，我们也一起吃。”
狗子说:“对，一起吃。”
狗小跑很激动:“我们要割多多草，给咕咕兽吃饱饱的。”
几个孩子脸上都是笑，老族长本来也打算去部落外割些草，刚从部落里出来，远远的看见他们几个说说笑笑，一时间忍不住有些感慨。
以前大洞这几个孩子，他经常见，这几个勤快，天天去采集区找吃的，偶尔空闲了，才会和猫小树在洞口玩，只有玩的时候他们脸上才会带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其他时候，这几个孩子脸上都是愁的。
为什么要愁呢？
他们没了雄父，没了阿娘，没有可以依靠的兽人，他们吃了上一顿下一顿不知道在哪里，今天去采集找到地根了，那明天呢？明天还能找到吗？没有找到的话，他们要吃什么呢！还有什么能吃的？
大洞里什么都没有，他们已经懂事儿了，天天都担心‘要是今天什么都找不着，该怎么办？’、‘雪季要来了，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会不会冷死饿死，熬不过去’，天天都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们怎么笑得出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鸡舍里的咕咕兽还不是很多，可若是今儿出去什么都找不着，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担心了，至少他们知道鸡舍里还有吃的。
——咕咕兽会下蛋，他们可以捡蛋拿来煮，不用担心要饿肚子，这是他们的退路。
他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可不得高兴。
老族长回头往部落里看了眼，部落不再像以前那么空荡荡了，现在多了好些鸡舍，看着到处都是生气。
他忍不住想，有秦自衡那个长了好多个脑袋的在，以后他们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本来兽人们听了秦自衡的话，都做好了咕咕兽可能要好几天才会下蛋的准备，结果第二天傍晚，狗大骨急匆匆的往猫小树石洞那边跑，远远就喊着秦自衡的名字。
秦自衡那会儿正在石洞里做晚饭，猫小树说想吃煎蛋，他刚煎了三个，就听见狗大骨在焦急的叫他。
蛇奇和猫小河几个赶忙跑出去，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就看见狗大骨两手捂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一把冲到了石洞前，五官显得很狰狞。
猫小树张开双手将秦自衡几个护在身上，着急的大声喊:“大骨哥发疯了。”

第85章
狗大骨笑说没发疯，他养的咕咕兽下蛋了，还是两个，他在高兴，不是在发疯。
猫小树眨了眨眼，抬起手挠了挠脑袋，说:“那你叫秦自衡干什么呀？你这样，其他不懂的兽人，还以为这蛋是秦自衡下的嘞！”
狗大骨嘿嘿笑，激动道:“我就是高兴，没想到刚养第二天咕咕兽就下蛋了。”
秦自衡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这时候正是动物繁衍的季节，鸟类通常都会在春夏两季交/配下蛋，因为这两个季节食物最为充沛，咕咕兽也是如此。
最后狗大骨又捧着蛋回去了，他伴侣阿草叫他赶紧把蛋放回鸡舍去，大骨娘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做个煎蛋吃吧！这几天在小树那么做麻衣，中午的时候，秦自衡给小树他们煎过几次蛋，那个香啊！我闻着都快受不住了，我们做一个尝尝？”
阿草闻言也很心动:“好啊！我看秦自衡煎过，都学会了，我们煎一个试试。”
狗大骨有点舍不得，但也不反对，咕咕兽都下两个蛋了，那第三个还会远吗。
他说:“煎两个。”
阿草立马爬食洞去，上次抓到的那头刺牙兽捕猎队的成员都分得了一些，狗大骨分到手的两斤肉有一块稍微有些肥，阿草割成薄片放锅里煎，没一会儿就出油了，整个石洞里立时弥漫着一股子香味。
狗大骨的崽子狗小狗本来在石床上玩，闻见这香味眼睛亮晶晶的，直接从石床上跳下来蹲在锅边目不转睛的看。
油有了，开始打咕咕兽蛋，阿草第一次打蛋，并不是很熟练，半边蛋壳没拿稳掉锅里，她手忙脚乱捡起来。
蛋慢慢成型，翻个面，削点盐石洒上去，行了，出锅。
狗小狗很积极，主动拿了个竹碗过来，乖巧的说:“阿娘，给。”
现在部落里几乎每个石洞都用上了竹碗和竹盘，没办法，当初猫小山阿娘回去做好后，当天晚上她就盛了一碗肉，然后这个石洞坐坐，哪个石洞坐坐看见大家煮好肉汤，要蹿外头找树叶打汤喝，她嗦了一口汤，然后说:“你们还去找树叶啊！真是麻烦，看我，用这个多方便。”
见大家都看过来，她哎呦一声:“刚说两句我都又渴了，先渴口汤先。”然后特意把竹碗举高高的，呼噜喝了一口。
那会儿她在阿迪家炫，阿云见她手里拿着竹碗，宽宽大大的，边缘打磨得很好，那汤还冒着烟，可是猫大婶子却端在手里好像不烫似的，又能装肉又能装汤，比树叶好多了，便忍不住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山娘说:“秦自衡说这个叫碗，我家小山跟着秦自衡学着做的，可方便了，可以装汤也可以装肉，一点都不烫手。”
阿云说:“婶子，能不能给我试试。”
然后就爱上了，没两天，部落里的兽人就开始流行用碗用盘了。
阿草把鸡蛋夹起来放碗里，先闻闻，香，实在是香。
大骨娘一拍大腿，激动说:“没错，就是这个味，狗大棒，快尝尝。”
狗大棒是狗大骨的雄父，五十岁了，之前和老族长一样，因为常年狩猎被猎物反击，时常的被撞到背撞到腿，后来年纪上来后，身子便时常的泛痛，他早就从狩猎队退了出来，不再外出捕猎了，平日都在石洞里歇息，不过这些日子部落里忙，他又出洞了，跟着大家去竹林砍竹子。
咕咕蛋很小，两个也不多，只够每人尝一小口。
狗大棒第一口感觉就是香，他没有咬太多，吃的是最外层那圈蛋白，不过沾了猪油，又被阿草煎得焦黄，吃起来很香。
狗小狗吃得哇哇叫，蛋吃完了他还仔仔细细把竹碗舔得干干净净。
阿草砸吧砸吧嘴，虽然只吃了一小口，但也让她心满意足，开心的说:“以前找到唧唧蛋我们都是直接煮了吃，都不知道还能这么搞，这样搞出来的咕咕蛋好像比煮的香。”
狗大骨说:“本来就比煮的香，真的好吃，以后咕咕兽下多多蛋，我们就能天天吃了。”
一家人一脸向往。
那几天部落里一直飘着鸡蛋香，猫小树鼻子灵得很，去割草回来，从部落里经过，都不用跑其他兽人的石洞看，他就知道有兽人又在煎蛋了，不过兽人们很热情，一旦见他背着背篓，就大喊大叫:“猫小树，站住！快点站住！”
第一次猫小树吓一跳，还以为他犯错了，急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动，两手紧贴着裤线，站军姿一样，站得笔直笔直，结果一雌性兽人跑过来，抢过他的背篓说:“累不累，阿姐帮你背回去，顺便去绩纱。”
这也就算，有些甚至去给自家咕咕兽割草时，还给猫小树割一捆回来。
咕咕兽适应住鸡舍后，就开始下蛋了，三十来四十来只母咕咕兽，一天最少都能收获二十来颗咕咕蛋，兽人们高兴坏了，有些小崽子以前最爱在部落里跑来跑去的玩，这会儿都不玩了，蹲鸡舍里头，目光火辣辣的盯着咕咕兽的屁股看。
猫小树刚开始也是这样，吃了一次煎蛋他就喜欢得不得了，天天蹲鸡笼外头看咕咕蛋下蛋了没有，秦自衡那会儿还想，再这么下去，鸡笼里的咕咕兽怕是屁股要被盯冒烟了。
不过咕咕兽不会害臊，第一次看见小兽人还会害怕，扑棱着翅膀咕咕叫不敢靠近想躲起来，后头没两天熟悉了，再看见小兽人进来蹲一旁，它们也不怕了，哪怕被直勾勾的盯着，蛋也照下不误。
有时候兽人们喂咕咕兽，看见草堆上白花花几十来个蛋，心里一高兴，就又蹿部落外，咔嚓咔嚓割了一大捆草给秦自衡送过去，甚至连柴火都送了不少。
猫小树差点找不到活干，闷闷不乐，坐在石洞门口吸着鼻子唉声叹气，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他是只勤快的小胖橘，好像不干活屁股就痒，秦自衡忍着笑，从后面抱住他说:“我们小树好勤快啊！”
猫小树转过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说:“小树最勤快，可是小树没活干了。”
秦自衡往河边指指，给猫小树出主意:“草不用你割了，那去拔草吧！”
猫小树眼睛一亮，是哦，他还可以去拔草呢，可突突突跑到地里，南瓜地和红薯地两块地干干净净的，猫小树低下头去，用手撩起上下眼皮，在地里仔仔细细看一圈，硬是一颗杂草都没看见。
豹阿奶还在地里头巡视看有没有草，有了她要拔起来，看见猫小树过来她摆手说:“回去回去，热的嘞，地里没草了，昨天阿奶和你几个婶婶抽空拔干净了。”
猫小树难过的‘哦’一声，又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秦自衡没想到兽人们会这么‘热情’，弄得小呆瓜都没了活干，秦自衡沉思了会儿，让猫小树去老族长家拿些兽骨回来，然后开始教他打磨，有活干猫小树就又高兴了，嘿嘿笑，他也没问秦自衡磨骨头打算做什么，干的很积极。
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屋外狂风呼啸，大树被吹得直摇晃，连带着竹屋也跟着微微摆动，雷声轰隆隆，响声震耳欲聋，好似就劈在耳畔，雨声哗啦啦，秦自衡有点担心竹屋会漏雨，不过他起来在屋里逛了一圈，发现都没有漏雨的现象。
热季那会儿这颗大树新长了好些树枝，叶子繁茂，这会儿帮忙挡住了不少雨水，秦自衡起这竹屋的时候，又特意在屋顶上加盖了三层茅草，茅草最外面又搭了一层竹片，雨水很难落到竹屋里来。
窗户没关稳，被风吹得不停撞击着窗棱，秦自衡想过去把窗户关好，一个黑影突然窜了过来，一溜烟爬他身上，钻进他的衣服里，然后从领口探了个圆滚滚的脑袋出来，小粉嘴喵呜喵呜的直叫。
秦自衡拍拍它说:“不用怕，我在呢！”
猫小树:“喵呜～”
秦自衡从窗户往外头扫了一眼，屋檐水流如注，整个部落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关了窗，雨水被风带进来，打湿他手背，他甩了甩，说:“我就是起来看看竹屋有没有漏雨，没有出去，你放心。”
猫小树又说:“喵呜～”
秦自衡笑了笑:“我马上就睡。”
“喵呜～”
秦自衡躺了下去，两手圈住趴在胸前的小团团，说:“好，我抱着你睡。”
猫小树心满意足，不乱喵呜了，在秦自衡胸口蹭了蹭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睡了过去。
石洞里，蛇奇爬起来，小其也揉着眼睛从石床上坐起来。
他声音软乎乎的喊:“雌父。”
蛇奇脱了衣服，对他说:“雨下太大了，我去兔房和鸡舍那边看看，你不要出来。”说着他化出原形从石洞里爬了出去，这样回来头发不会湿。
小其没有闹，看见蛇奇走了，他自己蹭下石床，跑到石洞边，脱了裤子，小手将小鸟揪出来，嘴上自己嘘嘘两声，尿拉得老远。
尿完了他乖乖穿好裤子，又借着洞口落下来的雨水把两只小手丫洗干净，这才又爬石床上去乖乖坐着等蛇奇。
鸡舍都好好的，鸡笼两边没做泥墙，迎风那面雨水被带了进来，鸡笼里湿了大半，不过咕咕兽趴的地儿都还干着，兔屋那边，长耳兽也都躲房子里去了。
巡视完，蛇奇才又爬回石洞。
这一晚不止蛇奇起来，几乎所有兽人都爬了起来，也不是睡不着，就是想看看咕咕兽，看看鸡舍塌没塌。
没塌，都好好的。
可以安心睡觉了。
这场特大暴雨过后，预示着雨季正式来了，兽人们的发/情也宣告结束。
秦自衡隔天早上起来，就通知虎牙，让大家做好准备，他想要去大平原了。
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就等着这一刻，早准备好了，就等着秦自衡发话。
当天虎牙让狗大骨代替他带队去林子里检查陷阱，他过来问秦自衡:“你是想去大平原捕猎吗？捕哞哞兽还是咩咩兽？还是花花兽？要是捕哞哞兽，我们得带多些兽人。”
秦自衡想了会儿，说:“现在我还不知道要捕什么，到了大平原再说，先带三十个兽人去，剩下的让他们负责检查陷阱还有看护好部落，别让他们都一股脑跑林子里去，每天必须留四到五个强壮的兽人待部落里。”
虎牙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安排。”
大平原那边离毛毛部落很远，要是抄近路，来回也得要将近三天的路程，加上狩猎花费的时间，狩猎队每次去大平原，最少都要六/七天才能返回来，兽人们都习惯了。
雄性兽人为出发大平原做准备，雌性和亚兽人则负责留部落里，照顾咕咕兽，顺便再做些麻布，搓些麻绳，石洞里赞了不少长耳兽皮，他们也想像秦自衡那样用麻绳将兽皮缝起来，这样雪季盖的时候就方便又暖和了。
去大平原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就是准备些肉，去的路上吃，他们要赶路，定是没时间去打猎了，而到了大平原，确定好要围捕的猎物后，就要进行埋伏，这期间总不能不吃不喝。
而打到猎物后，兽人们通常会即刻返回部落，因为猎物一旦死了，就必须尽快处理然后放食洞里去，不然会臭，来回路上还有埋伏期间都要进食，所以食物必须要提前准备，顺便带一点盐石，也就够了。
秦自衡回了石洞也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
猫小树屁颠屁颠跟着他，脸色有些焦急。
秦自衡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是不说，猫小树见他不问，硬生生憋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猫小树终于憋不住了，秦自衡做晚饭时，他表现得很积极，秦自衡要砍肉，他递菜板，秦自衡要炒肉，他主动洗锅，还生了火。
秦自衡炒肉，他就乖乖蹲在灶边看火，甚至还懂得去河边摘一把薄荷洗干净了带回来，让秦自衡跟着长耳兽一起炒，他感觉他今天表现得已经很好了，然后他悄悄抬起头看了秦自衡一下。
秦自衡看他，他就笑，眼睛弯弯，甜甜的，他等着秦自衡像往常一样问他‘怎么了？’，可秦自衡存了心要逗他，偏不问，继续低下头去炒肉，猫小树有点急了，说:“秦自衡。”
秦自衡依旧没有看他:“嗯？”
猫小树连忙说:“你要问小树怎么了。”
“为什么要问？”秦自衡强忍着笑意，说:“我今天不太想问。”
“啊！怎么这样啊！”猫小树挠挠头，很苦恼，看见秦自衡在笑，他立马意识到秦自衡在逗他，于是他站了起来，跑到秦自衡身后，蹭的跳到他后背上，两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秦自衡拍拍他，说:“快下来，我在炒肉，等会摔了。”
猫小树道:“秦自衡，小树想和你去大平原，可不可以？”
“大平原离部落很远，你能走得了吗？”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点了点头，急急忙忙说:“走得了，走得了，小树最厉害了，还能走得快快的。”
其实秦自衡自是知道他能走得了，猫小树跟他在林子里转一天，还能活蹦乱跳，就能看出他是只能吃苦的小胖橘。
秦自衡本就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无论在哪里，多出去走走，开拓开拓眼界其实都是一件好事，他不想猫小树一辈子就被‘困’在这片狭小的地方，也不想他每天睁开眼，看到的就只有眼前这片天空，更不想在其他兽人说起大平原，说起远方时，他只能默默的羡慕，一脸的向往。
看他迟迟不说话，猫小树又急了，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说:“秦自衡，秦自衡，你带小树去吧！”
秦自衡逗他:“带你去能有什么好处啊？”
猫小树立马说:“小树可以帮你背重重的东西。”
秦自衡翻炒了一下锅里的肉，说:“可是族长他们会跟我一起去，我也可以让他们帮我背啊！”
猫小树一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很认真的问道:“对哦，那怎么办？小树也想去，秦自衡，小树想跟你一起去。”
秦自衡告诉他:“大平原可不好玩……”
“小树才不是想去玩，小树是和你一起，你去久久不回来，小树会想你，想多了会死兽人。”猫小树埋进秦自衡脖颈间，闷闷不乐的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小声说:“小树想每天都见到你。”
秦自衡已经快要笑出声了:“想多了还会死兽人，这么严重啊！”
猫小树认真点头::“对。”
“那该怎么办啊！”
“你带小树一起去就好了。”猫小树急忙说。
秦自衡眼里都是笑意，猫小河在石洞门口，也跟着乐，她哪里能不知道秦自衡是在逗猫小树，看见猫小树急吼吼的样子，她就觉好笑。
锅里的长耳兽肉已经炒得焦黄，秦自衡把薄荷放进去，翻炒了两下，才侧过头看猫小树，说:“那你得给我一点好处。”
猫小树问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秦自衡说:“这个得你自己想。”
也不知道猫小树是怎么想的，只见他歪了下头，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然没一会儿，他两道小眉毛就轻盈的挑了上去，就像是猛的灵光乍现，他的眼睛都闪烁着光芒，然后他心情激动起来，从秦自衡身上跳了下来跑到秦自衡前头去。
他觉得他想到了。
秦自衡问他:“要做什么？”
猫小树撅起嘴来，然后踮起脚来，亲了秦自衡一下，说:“这个好处行不行？”
秦自衡说:“让我想想……”
猫小树又在他左边脸上亲了一下:“行不行？”
秦自衡又说:“我觉得……”
猫小树又在他右边脸上亲了一下，这次亲完他没再问秦自衡行不行，而是好像亲上瘾了，亲完了脸蛋他亲秦自衡额头，额头亲完了他又亲秦自衡好看的鼻尖，然后又开始亲秦自衡嘴巴，然后脸颊，秦自衡脸上差点都是口水，赶忙说:“行了行了。”
猫小树开心的说:“还不行，还得再亲一下下。”
秦自衡往后仰脑袋，猫小树拉秦自衡衣服，想让他把脑袋伸过来，秦自衡偏的不伸，继续后仰着脑袋不让他亲，猫小树呲溜一下又跳秦自衡身上，两腿夹着他的腰，两手捧住他的脸不给他躲，继续亲他。
秦自衡笑了，说:“真的行了，快下来，锅里的肉都要焦了。”
猫小树觉得好玩极了，他感觉这像个游戏，很开心的问秦自衡:“带不带小树去。”
秦自衡拍他屁股一下，好笑的道:“带带带，你下来，明天我带你去。”
“真的？不骗小树？”
“不骗你。”秦自衡说。
猫小树立马开心了起来。
猫小河在一旁欲言又止，一脸担心，蛇奇哪能不知她想什么，安慰道:“外头虽然危险，不过有秦自衡在，狩猎队的勇士们也会跟着去，没事儿的。”
猫小河说:“我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小树没离开过我太久，我有些担心他头次出远门，会闹着要找我。”
蛇奇:“……”
他沉默了一下，看向猫小树，猫小树蹲在锅边，大概是刚刚玩够了，这会儿眼睛亮亮的，脸上笑容都还没消下去。
蛇奇想，只要秦自衡跟着去，有他在，猫小树就高兴，要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猫小树怕是连阿姐是谁都要忘了，还闹？怎么可能呢！
隔天一早，猫小树是被秦自衡叫醒的，他很少赖床，可能是因为头脑简单没什么烦恼，他睡眠质量很好，晚上九点睡，隔天早上六点就能醒过来，要是他高兴，甚至天才蒙蒙亮他就可以爬起来去干活。
不过应该是第一次出远门，他太激动了，昨天在竹席上滚来滚去，喵呜喵呜的直叫，秦自衡给他撸了半个小时的毛，将近十二点他才安安静静睡过去。
昨儿闹的晚，早上他就有些起不来。
秦自衡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后来秦自衡捏他鼻子，他翻了个身，抱住秦自衡的胳膊，想继续睡。
秦自衡又捏他鼻子:“小树，该起来了。”
猫小树声音很小的说:“小树还想再睡一下下。”
秦自衡轻拍他后背，问他:“很困吗？”
“嗯。”猫小树说。
秦自衡有些为难，看了眼手表，这会儿才五点，外头天色微微亮。
他心疼猫小树，想让他多睡会儿，可是雨季除了多雨外和热季并没有什么两样，天气依旧很炎热，赶路得趁早，这样中午才能在林子里歇歇，虎牙他们这会儿可能都已经在等了。
秦自衡说:“小树，我们得赶路，中午休息再睡好不好？”
猫小树缓缓睁开眼，他眼神都是涣散的，视线都不聚焦，俨然一副还很困的样子。

第86章
秦自衡见他困得厉害，想了想，伸手撑住他又要闭上的眼皮，说道:“要不你在家等我，这次就不去……”
猫小树闻言蹭的坐起来，顿时不困了，精神好像瞬间抖擞了，大声说:“小树要去的。”
秦自衡笑着问他:“不困了？”
“不困不困。”猫小树满屋子转，找出了那套被他珍藏的起来的长款麻衣套在了身上，意气风发的说:“秦自衡，走。”
他们先去河边用水漱口，又洗了把脸，回了石洞，猫小河已经来了，正在煮鸡蛋，蛇奇不在，秦自衡以为他去割草了，没一会儿蛇奇回来，手上提着的篮子里装了好些咕咕兽蛋，他怀里还抱着好些木根。
蛇奇把木根全放背篓里，然后对秦自衡说:“最近我和小河一直在忙着做麻衣，都没能去采集，我本想捡些咕咕兽蛋去部落里和其他兽人换些木根给你和小树带着去，不过这咕咕兽蛋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直接给我塞了好些木根。”
昨天秦自衡准备了一些肉，不过生肉留不得久，很容易臭，他打算早上起来用猪油炸干了再带着去，这样可以留个好几天都不会坏，顺便也煮些鸡蛋带上，没想到蛇奇给他换了木薯回来。
木薯不一定要煮，烤或者埋火星里也可以，和红薯一个样，做起来很方便，而且也能留很久，狩猎队每次去大平原带的最多的就是肉和木根。
蛇奇带回来的木根很多，不过秦自衡怕猫小树馋肉，想来想去，还是起锅炸了四十斤肉。
做炸肉不用切小块，和做扣肉一样，大块放油里炸，猪皮被炸得焦黄就可以捞出来了。
十斤秦自衡留家里让蛇奇他们尝尝鲜，另外三十斤他装背篓里，还有二十八根木薯，以及四十一个鸡蛋和一些盐石调料，鸡蛋是煮过的，这样不怕路上硌着碰着，生鸡蛋容易碎，不好带。
想了想，猫小树吃的多，秦自衡又往背篓里装了四十斤生肉，一个背篓被装得满满当当。
忙完这些，他和猫小树才往部落去，祭台就在部落中央。
要去大平原的兽人们已经在祭台集合完毕，这是捕猎队的规矩，每天出发去捕猎前，都要点一下人数，看看哪个兽人来了，哪个没有来。
其实以前也没有这个规矩，都是早上太阳出来了捕猎队就开始出发，结果有一次，虎牙和狗大骨带队，领了二十八个兽人一起去东边那边的山头捕猎，打算围剿一批咩咩兽，结果那次发起围剿时，不慎半道杀出一群呜呜兽，它们大概也是盯上了那群咩咩兽，看见兽人们想抢它们口粮，竟是调转枪头，对兽人们扑了过去。
后来大家跑散了，摆脱呜呜兽后他们集合在一起，见天色不早，又伤的伤累的累，便想打道回府，赶回部落，结果阿迪急说:“阿毛呢？”
兽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问:“阿毛今天有来吗？”
“不知道啊，好像来了吧！你们谁看见他了吗？”
“我没看见。”
“我好像看见了。”
“那现在他呢？”
“完了，该不会是摔哪里出事了吧！”
虎牙当即下令去寻找，他们毛毛部落，团结，友爱，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兽人。
于是找阿找，阿毛还是不见踪影，看来是被呜呜兽或豹子兽拖走了也说不定。
狗大骨和阿毛混的还挺好，闻言很是伤心，哭了一路，大家心里也很沉重，这一天什么都没捕到，还失去了一个同伴，这种情况放在哪里，无疑都是一件很让兽人悲伤的事。
他们伤心得一宿都没睡好，结果隔天集合准备去捕猎的时候，阿毛来了。
大家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归兽神的怀抱了吗？
阿毛很纳闷的说:“我啥时候回归兽世怀抱了。”
“昨天啊，你没被呜呜兽拖走吗？”
阿毛说:“我昨天肚子疼，在石洞躺了一天，哪里来的呜呜兽拖我？”
那昨天他们冒险在林子里找了大半夜，不是白找了？
后来虎牙几个学聪明了，出发前都要仔细看一看。
这会儿虎牙点了两次名，确定没少一个，才同秦自衡说:“可以出发了。”他看向站秦自衡身旁一脸兴奋的猫小树，又问秦自衡:“小树也去吗？”
猫小树激动的说:“嗯，小树也去。”
狗大骨凑过来，围着他走了一圈，笑说:“别半路累了叫秦自衡背你啊！”
猫小树不太高兴:“小树最厉害，不可能累，你小瞧兽人，这样不好。”
狗大骨又笑了，继续道:“我没有小瞧你，就是怕你走不动。”
兔雨看着秦自衡也说:“我们从部落出发，要走到大平原，要是从林子里过，得走差不多两天路程，要是从崖壁那里过，一天半就能到了，不过那里的路非常的不好走，也很危险，小树……”
他怕猫小树走不了，更怕他出事，走林子那边的话，也不好走，因为他们要翻过好几座山头才能抵达大平原，翻山越岭，可不是像在林子里平地转悠那么简单，他们走都够呛，亚兽人的体力远不如雄性，猫小树怕是走一半就得喊累。
猫小树紧张的抓住秦自衡的衣袖。
秦自衡沉默了下，说:“小树比我厉害。”
这话便是，猫小树要是都走不了，那更不用说他了。
猫小树听了这话，臭屁的挺起胸膛，说:“对，小树最厉害。”
大家一愣，都想起来了，秦自衡太过‘厉害’了，让他们一时间都忘了，秦自衡其实也是个亚兽人，他瞧着还白白的，皮也嫩嫩的，猫小树看着虽然比他小也比他矮，但是猫小树被晒得黝黑，一看给兽人的感觉就是他比秦自衡厉害。
于是这会儿大家倒是不好再劝了。
兔雨挠着脑袋，说:“没事，大不了我们走慢些。”
猫小树摇头道:“不用，小树可以走很快，也可以走很久。”
“你吹。”狗大骨打趣他说。
猫小树一脸你不懂的样子看狗大骨，说:“小树不吹，小树本来就是最厉害。”
虎牙有些宠溺的拍他脑袋:“是了是了，你最厉害了。”
猫小树嘿嘿笑，虎牙指指他身后背着的背篓，扭头问秦自衡:“这些你都要带去？”
秦自衡点了一下头。
“是不是太多了？”虎牙说。
赶路本身就是一件很累兽人的事，所以每次出发去大平原，兽人们都不会带太多东西，带多了重，会更累人。
猫小树那背篓一看就比成年的长耳兽还要重，虎牙想让他们带少些。
秦自衡自然也知道这道理，可是带少了猫小树就得饿肚子。
他还没说话，猫小树就说:“不多啊！这些都不够小树和秦自衡吃四天呢，才这么一点点，小树觉得一点都不重。”
兔雨问他:“这么大背篓，不够你和秦自衡吃四天，你这么厉害啊！”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对啊！小树最厉害，刚刚小树都说了。”
大家见他那么臭屁，感觉有些乐，也跟着笑，明显没把猫小树的话当真。
他是猫族，又是个亚兽人，能厉害到哪里，大家还想着路上多多照顾他和秦自衡，结果到了大平原，看见猫小树干起架来，那个曾经欺负他们，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熊一指被猫小树打得抱头鼠窜时，他们彻底信了猫小树那句“小树最厉害”真不是猫小树在吹。
此次由虎牙带队。
他问秦自衡:“要抄近路吗？近路能快些，不过有些危险。”
秦自衡说:“我听你的。”
“那就抄近路。”虎牙说:“要是你走不了就和我说，我背你。”
秦自衡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大部队穿过了小平原，直直向着部落对面的林子出发，兽人们虽然不经常去大平原狩猎，不过每次去，大家都会顺手把路边的野草砍了，因此能明显的看到在茂密的丛林中，一条土黄色的弯曲小道，绵延向着远方去。
虎牙走在最前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时不时往小路旁边茂密的草丛里打一打，这是预防有毒蛇窝里头避暑，先打一打，蛇被惊动到了会爬开，不然要是直接走过去，很容易被咬。
秦自衡和猫小树走在队伍中间，在林子里行走和捕猎不太好的一点便是蚊虫很多，有些蚊子甚至十分讨人厌，一直在人眼前飞，一不留神它就能飞人眼睛里去。
猫小树东张西望，扯了一些草回来让秦自衡擦身上，不然林子里蚊虫蛇蚁多，被咬到了可难熬，其他兽人也各自扯了一些，把草叶剁烂了擦在脸上，脖子上。
兔雨擦完了，才小心翼翼拍了拍身上的麻衣，说:“这衣服可真好穿。”
其他兽人纷纷点头，这麻衣可不仅仅是好穿，特别是这裤子，穿了在林子里走，路边的草终于是割不着他们了，刚才找臭臭草的时候他们故意往毛毛草丛里跑，哎，那草真的是半点都割不着他们，而且这衣服穿身上也不会让他们感到很闷热和沉重，舒服极了。
这次兽人们都穿了麻衣，阿迪本来都没舍得穿，想留着，怕穿来捕猎追击猎物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勾坏了，阿云硬是叫他穿，说:“你别舍不得，狩猎危险着呢！你这次出去，谁都不能保证你能热乎乎的回来，要是回归了兽神的怀抱，这衣服我看你还怎么穿！”
阿迪听她这么一说，当场就给套上了。
林子很大，秦自衡看了看时间，他们是六点半出发，七点开始从小平原进入林子，现在十二点了，还没从林子里出去。
一点的时候，虎牙说先原地歇息歇息，他们已经走到林子外围，很安全，外围树木稀稀拉拉，没有林子里那么密，但树荫底下很阴凉，可以躺会儿，外面太热了，继续赶路兽人们怕是吃不消。
于是大家生了火，开始烤肉吃。
虎牙和狗大骨等兽人生了好大一推火，猫小树已经很饿了，他感觉肚子都有点饿疼了，实在等不了，摸着肚子说:“秦自衡，小树好饿好饿。”
秦自衡本来正在削树枝，准备串肉，打算先烤生肉，炸肉能留久，后面几天再吃，听见猫小树喊饿，他从背篓里拿了十个鸡蛋出来塞给猫小树，说:“你先吃这些垫垫肚子，我马上烤肉。”
虎牙等人已经开始烤肉了，其实看见秦自衡背篓里装着的咕咕兽蛋时，他们都以为他和猫小树中午就吃咕咕兽蛋，谁知秦自衡都带了那么多蛋了，竟然还要烤肉。
而且一看，秦自衡已经串了大大三块兽肉了，估摸着能有三斤，他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串。
虎牙本来还想说让秦自衡和猫小树先把蛋吃了，晚上再烤肉，不然又有咕咕兽蛋，又烤肉，太多了怕是一下吃不完，现在听见秦自衡这话，又想到猫小树那个胃口，虎牙默默闭上嘴。
狗大骨几个偷偷瞅猫小树一眼，也没说话。
秦自衡带的是长耳兽肉，他割了六斤左右下来，串到树枝上，然后插在火堆边，慢慢的烤着。
其他兽人已经很饿了，根本顾不上其他，肉刚八分熟，大家就开始啃起来。
他们化成兽形的时候偶尔会吃生肉，因此长耳兽肉没全熟他们也吃得下，秦自衡却是不行的。
这会儿很热，林子里大多地方都是阴的，但很闷，他们又走了一个大早上，虎牙说歇息一个半小时，因此秦自衡不着急，慢慢烤着。
猫小树吃完十个咕咕兽蛋，肚子总算舒服了一些，他不‘闹’了，乖乖的坐在秦自衡旁边，见他被热得冒了汗，还去摘了几片大叶子回来给秦自衡扇风。
秦自衡看着他，说:“走了一早上了，你歇会儿，我没事。”
“不要。”猫小树摇头道:“小树想给你扇风。”
狗大骨坐过来，逗他:“秦自衡不要，那你给我扇扇呗！我热。”
猫小树扭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手好好的，立马说:“你热关小树什么事？你都有手了。”
狗大骨顿时噎住了。
虎牙等人则是笑起来，说:“小树这话没错。”
猫小树不懂他们笑什么，也跟着笑，秦自衡捏捏他小鼻子，然后继续烤肉。
这次带出来的长耳兽肉他特意挑了肥的，这样烤出来的肉沾了油才会香。
慢慢的，烤串上的兽肉，瘦的部分开始变得焦黄，肥的地方也开始滋滋冒油，已经熟了，秦自衡朝旁边伸手。
猫小树立马会意，从背篓里拿了一节小竹筒出来，那竹筒上头塞着一团叶子，秦自衡扒开，抓了一点盐出来，均匀的撒在肉上，猫小树自觉的把树叶再塞竹筒里，然后把竹筒放进背篓，看见秦自衡还朝他伸手，他‘嗯？’一声，说:“还要什么呀？”
秦自衡挑起下巴，示意他拿另一个竹筒给他。
背篓子有两个竹筒，一个放着削好的盐石，一个放着胡椒粉和花椒粉。
胡椒粉和孜然可以说是烧烤的灵魂，只要一撒，拖鞋都能香飘飘，两公里以外的狗都能闻着，没这两样烤出来的东西寻常都不会太香。
本来虎牙几个看见秦自衡烤的肉滋滋滋冒着油，金黄金黄的，还想秦自衡这亚兽人，烤出来的肉真好看。
他们平日烤肉时，肚子饿心也急，都用猛火烤，这样烤出来的肉外头总会有些焦黑，模样不是很好看。
但再好看，也就那样，烤肉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稀奇物，都吃腻了，加上这会儿肚子饱着，那烤肉在他们看来，更显平平无奇，因此看了两眼，大家便没有再盯着，打算躺一躺，吃饱了乏得很，早上起的快，等会儿还要赶路，赶紧歇一会儿好恢复些力气。
结果他们刚躺下，突然一股子怪怪的，又香香的味道传来，三十个兽人几乎是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目光直勾勾的朝着秦自衡看去。
猫小树也是哇了一声，看看烤肉，又看看秦自衡，很激动的说:“秦自衡，烤肉怎么突然香香的了？”
秦自衡还没有回话，猫小树余光看见旁边的背篓，想起来了，哦，原来是香料。
之前秦自衡放那个小圆圆和一些树皮和长耳兽一起炖，长耳兽肉就很香很香，不过还有一些小圆圆秦自衡磨成了粉收了起来一直都没有吃，猫小树想，秦自衡方才放的粉肯定就是香料了。
真香啊！
他舔了舔嘴角，很着急的说:“秦自衡，小树想吃了。”
秦自衡看向他:“树枝很烫，拿着不方便，你去摘些树叶来放树叶上吃。”
“好。”
猫小树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摘了好些树叶过来铺在地上，秦自衡把烤肉从签上拿下来，用骨刀砍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猫小树等不及，伸手就拿了一块。
很烫，他哎呦哎呦叫，烤肉被他一下扔左手里，一下又扔右手里，根本舍不得把肉丢了，嘴上猛的吹，他感觉凉了，又坐下来，递到还在切肉的秦自衡嘴边，说:“秦自衡，给。”
秦自衡笑着看了看他，张嘴吃了，猫小树又赶忙拿起一块继续吹。
放了胡椒粉和花椒粉的烤肉确实是香了很多，不仅成功的掩盖的长耳兽肉微腥的味道，还有股麻麻的辣味，烤肉变香了，也好吃了，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猫小树吃的很高兴，左手拿一块，右手拿一块，嘴里还吃着一块，他没用手骨头也能啃得很干净，吐出来的骨头干净得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秦自衡每次看见他这么吃的时候都忍不住暗暗佩服他。
狗大骨几个这会儿是丝毫睡意都没了，他们不由挪着屁股，靠了过来，盯着猫小树。
怎么回事？
方才他们明明已经饱得要命，兔雨更是都要饱吐了，这会儿他却突然觉得肚子饿得不得了。
猫小树本来吃的很开心，看见他们个个看着自己，他突然害羞了，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们。
狗大骨几个又站起来，坐到了猫小树对面，猫小树偷偷瞅他们一眼，然后拉拉秦自衡的衣袖，在秦自衡低头看向他时，他凑到秦自衡耳边，几乎是用气音对他说:“秦自衡，大骨他们也想吃我们的肉。”
秦自衡笑了，也靠到他耳边，轻声的问他:“我看出来了，不过我们小树为什么要悄悄说？”
猫小树又看了狗大骨他们一眼，狗大骨他们这会儿正盯着地上的肉看，根本没发现猫小树的视线，猫小树对秦自衡说:“不能被他们听见。”
秦自衡问他:“为什么呢？”
猫小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应该大声说。
秦自衡又问他:“那你想给他们吃吗？”
肉对于兽人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寻常情况下，兽人之间是不会主动问要吃的，就像这会儿，虎牙几个都觉秦自衡烤的肉很香，馋得他们都无心歇息，但他们只会看，不会问。
能一起分享肉的，都是家人，或者是伴侣和关系很要好的伙伴之间。
秦自衡和猫小树同虎牙他们，不是家人，不是伴侣，也没有一起捕过猎，所以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问。
猫小树很为难，其实秦自衡烤的肉很多，砍成小块更显多，不过这些刚刚够他吃饱饱的，这肉也香了，比之前的烤的咕咕兽还要好吃，他舍不得，而且……
他又悄咪咪看了虎牙几人一眼。
三十个兽人，每个兽人一块一下子三十块就没了。
秦自衡看他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也不出声，静静等他。
猫小树真的太舍不得了，可是他又下意识觉得不给不太好，给了又舍不得，不给又不好，该怎么办？
他不怎么灵光的脑瓜子转啊转，来回转了好几圈，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很机灵的回答，他笑着对秦自衡说:“小树都听你的，你给小树就给，你不给小树就一个都不给。”
秦自衡敲他脑瓜一下，轻声说:“不行，这肉主要是给你烤的，所以给不给，你说了算。”
“啊……”猫小树犹豫了一会儿，眉毛蹙了起来，一脸纠结，片刻后才悄悄告诉秦自衡:“那……可以分他们一点点。”
虎牙对他很好，以前他在部落里溜达，虎牙看见他，要是有野果子，总会偷偷给他塞几个，狗大骨他们很少给他塞东西，不过每次看见他溜达到小桥那边，总瞪着眼呵斥他。
猫小树其实知道，他们不是在骂他，只是怕他又瞎跑才会想赶他回来。后来猫小河带他去安全区采集，他对安全区熟了之后，狗大骨他们再看见往外头跑才不骂他了。
所以，他可以给他们分一点肉吃。
猫小树放了肉，又去摘了一沓叶子回来，一一摆在地上，每片叶子上放两块。
狗大骨几个耳朵灵得很，早听见猫小树的话了，这会儿主动帮忙，分好了就开吃。
然后大家就愣了，说实话，那味道很怪，很无法形容，又很刺激，完全是他们从未吃过闻过的味道，照理说，第一次尝试新鲜吃食，应该会有兽人出现不适应和吃不惯的情况，可这会儿三十个兽人，思想却离奇的统一。
那就是这烤肉……真他雌父的香！！
怎么能这么香的？他们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之前他们觉得煎蛋就已经好吃得不得了，现在一吃这烤肉，他们直接舍得得吞下去了。
骨头还吐不吐？
怎么吐啊！连骨头都是香的，比煎蛋还要好吃多多倍。
再看看猫小树吐了一地的骨头，这小犊子真是太浪费了。
狗大骨几个突然很想打他。

第87章
狗大骨他们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坐在他们对面，中间就隔着两米的距离，他们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线条锐利的挺翘的鼻梁，还有他格外纤长的睫毛和特别出色的脸庞。
这个亚兽人好看，烤出来的肉也好看，而且不止好看，还特别的香。
虎牙往背篓里看，他知道这肉之所以会这么香，是因为撒了那个竹筒里的东西，方才他亲眼看见了，秦自衡就是洒了那个东西，然后这烤肉就立马香了起来。
秦自衡朝虎牙看去，问他们:“这肉你们吃的习惯吗？”
虎牙满脑子都还是那两块肉，嘴里嚼着骨头，怎么都舍不得吞下去，含糊不清的说:“惯，惯得不能再惯了，秦自衡，你刚刚撒的是什么东西？”
秦自衡说:“是胡椒粉和花椒粉。”
啥？
听不懂，没听说过。
秦自衡微微侧头问狗大骨:“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带路，摘的那些东西吗？”
狗大骨记性还是不错的，他点点头，秦自衡说道:“当时我不是摘了好多那个一小颗一小颗的东西么，那个是胡椒，另一个是花椒，晒干了撵磨成粉，就是方才我撒的那个了，那个叫香料，做烤肉或者煮肉的时候撒一点，会香很多。”
狗大骨很是诧异:“那个小果果竟然能吃？还……还这么香。”
“当然能吃了。”秦自衡说:“你们要是喜欢，回去后可以去摘一些回来自己做，以后烤肉或者煮肉的时候都可以放一些调调味。”
狗大骨赶忙说记下了。
虎牙几个也暗暗记在心里，想着从大平原回来，他们就立马去摘那个什么胡椒，然后烤肉，吃个过瘾。
真的太香了！！
吃饱歇了会儿，秦自衡后背靠着大树，两条腿向前伸着，猫小树坐在一旁头一点一点的直打瞌睡。
秦自衡扶住他，猫小树说:“秦自衡，小树困了。”说完他就想直接躺地上睡。
秦自衡拍拍自己的腿，对他说:“困了就睡会儿，头枕这。”
猫小树乖乖躺到秦自衡腿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其他兽人却是愣愣的看着他。
兽人胃口都很大，哪怕是雌性兽人，吃的也能比秦自衡多，看猫小河和蛇奇就知道了，他们每次要吃两碗多的肉，再喝一碗汤才能饱，秦自衡则是一碗就觉饱了，因为他做的竹碗很大。
但不同种族的兽人，还是有所差异的，虎族和豹族以及熊族这些种族的兽人饭量相对其他兽人而言会多很多，像虎牙，他一顿要吃六碗才觉饱，兔雨吃三碗多就觉刚刚好。
而猫小树一顿要吃六/七碗，比虎牙他们还要厉害，这个饭量放在猫族亚兽人身上，已经严重超标了。
不过猫小河和蛇奇却没有表现得很诧异的样子，因为猫小树打小就吃得多，她们早就知道了。
而秦自衡也没多想，有什么呢！大多数人两三碗饭就饱了，大胃王可能要半桶。
猫小树大概就是比较厉害一点罢了，他跟猫小树呆久了，看习惯了，就觉挺正常的，但狗大骨这些兽人却没见猫小树吃过饭，这会儿看他吃了十个咕咕兽蛋，又啃了这么多肉，比得他们还要厉害，都呆住了。
猫小树小犊子不得了啊！他恐怕有点东西在身上。
不然怎么能吃那么多。
秦自衡睡不着，这‘荒郊野岭’的，躺着坐着都不舒服，时不时就有一些蚂蚁往身上爬，加上又很热，林子里虫子叫的很厉害，除了婵声还有鸟声，吵吵囔囔想根本睡不着，他靠着树干简单的眯了一会，快两点的时候，虎牙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秦自衡睁开眼睛，虎牙说:“我们该出发了。”这会儿虽是还热，但林子里阴些，赶路也不要紧。
秦自衡叫醒猫小树，大部队便又再度出发。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从林子里穿了出来，左右两边的山上，草木依旧茂盛，可正对他们面前的山，却是怪石嶙峋，那山上头几乎没有什么大树，大部分都是一些光秃秃的石头，看着很高，也十分陡峭和危险。
秦自衡以为的近路是要走小道，这会儿看见虎牙开始爬山，他怔了一下，然后往左边看。
左边那儿是密林。
兔雨对他说:“大平原就在这坐山的后面，只要我们翻过这座山，再走小半天就能到大平原了，要是不抄近路，我们可以从左边那林子穿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得多走大半天路。”
秦自衡咬牙爬了，不过那些石头很坚硬，踩在上头痛得很，秦自衡想把皮鞋脱了给猫小树穿。
猫小树却摇头说:“小树不爱穿皮鞋，秦自衡穿。”
秦自衡语气低了点:“不爱穿也得穿，这里的石头有些尖锐，要是不小心踩着，脚丫子怕是要直接被扎穿了。”
猫小树却是死活不愿，一下说穿了鞋子会闷，一下又说鞋子太长了他穿了老是掉。
秦自衡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倒也不好再勉强了。
鞋子不合脚猫小树穿着爬山确定是危险。
这座山很高，又很陡峭，爬上去的时候，其实除了累点，并没有其他问题，秦自衡体力还是可以的，以前大学他勤工俭学，活没少干，出来工作后他时常会和合作伙伴还有好友打高尔夫，或是骑马射箭，或是攀岩，几乎很多热门运动项目他都会，当年也和好友去爬过泰山，这会儿他爬的速度甚至比兔雨等兽人还要快。
可最快的还得是猫小树，他就好像如履平地，跟壁虎似的，蹭蹭蹭的一下子就是好几米，直把其他兽人都看懵了，他们本来还担心这两个亚兽人爬不动，秦自衡看着稳重，不像是那种走不动了会闹的，他们就怕猫小树爬不动了、累了、然后闹着要回去，现在猫小树却爬的比他们所有兽人都要快，而且看着还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这猫小树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不过大家还是没能安心。
下午六点半，他们爬到了山顶。
稍微歇了会儿，继续出发，这会儿要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向来都是对的，下山虽然不比爬山累，但是……
秦自衡往脚下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窜的一下就冒了上来，要是恐高症的来了，只一眼怕是立马就能晕过去。
这座山这一面实在是太高了，他们爬上来的那一面其实都不算太高，可是他们爬下山的这一面却特别的高，可以说脚下就是万丈悬崖，只有一条小道横跨整座山，这条小道是兽人们长年累月祖祖辈辈爬出来的，并不平坦，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垂直向下，极度陡峭。
兽人们爬出来的这条小路也很小，不过三十厘米宽，一面挨着崖壁，另一面是万丈深渊，行走时需要侧着身子紧贴着崖壁，抓着崖壁上凸出来的石头慢慢的挪动，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要是一个不慎摔下去，怕是直接就能被摔成肉泥。
秦自衡深呼了口气，往远方眺望。
这座山的山脚是一片绿绿葱葱的密林，不算很大，却很长，密林过去，是条蜿蜒的河流，河流过去，则是一片平坦的，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平原的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峰，好似一个盘地，平原上面有些小黑点，应该是野牛或者马儿之类，只不过离太远了，秦自衡看得不是很清楚。
后面一个兽人不慎踩掉了一块被风化的有些松动的石头，那石头滚了下去，半道撞到了其他石头，直接被砸成粉碎。
秦自衡抿住了唇，没有说话，山风灌耳，掌心冒汗，他抓紧旁边的岩石，不敢再向下看，当年去爬泰山和华山，旁边好歹还有铁链抓着，腰间也配有防护措施，现在这里毫无防护，他们只能抓着岩石，一点一点的向山下去。
现在这山，和华山泰山相比，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晓是秦自衡胆子再大，脸也隐隐有些发白，也越发的想搞养殖和开荒了，打猎真的不行，实在是太过危险。
雪季林子里有呜呜兽很危险，抄近路更危险，所以大灾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才会死伤惨重，因为他们无法进入林子里打猎，也无法穿越这种山崖前往大平原，只能忍饥挨饿。
秦自衡扭头对猫小树说:“小树。”
猫小树脸色毫无异样，只是头上冒了一些汗，听见秦自衡在前头叫他，他看向秦自衡的后背:“嗯？”
“不要往下看。”秦自衡说。
猫小树问他:“为什么？往下看会怎么样？”说完他低下头，往下方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神色依旧毫无变化:“秦自衡，下面没什么呀，可以看的，小树看了，没有死呢，这里真高啊！”
秦自衡:“……”
他笑了一声，有些敬佩又有些好笑的说:“我们小树果然最厉害。”
猫小树臭屁的笑起来:“小树本来就最厉害。”
秦自衡说:“石头不要乱抓，有些松了抓不稳很容易掉下去，你看着，我抓哪块你就抓哪块，懂了吗。”
猫小树乖乖的点头:“懂了。”
之后就不在说话了，虎牙他们平日走这近道，可以说是全神贯注，小心翼翼，这会儿却都忍不住看向秦自衡和猫小树。
方才他们就是担心下山的时候他们会怕，毕竟当初他们第一次爬这山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阿迪甚至还尿了裤子，死活不愿爬下去，他是一往山下看就头晕，后来还是走多了才渐渐不怕了，没想到猫小树和秦自衡第一次，就这么淡定，甚至……
虎牙总感觉猫小树好像在兴奋。
猫小树确实是在兴奋，他眼睛亮亮的望着远处，这会儿看得好远啊！哇，真刺激，好好玩！
他嘿嘿笑。
兔雨就在他后面小心的爬着，听见他竟然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差点就想给他跪下了。
他们狩猎队，不是说天天都要爬这山，但是一年怎么的都得爬那么五六次，即使爬了这么多次，但每一次他们都不敢大意，甚至心脏还会噗通噗通的跳，紧张得要命。
猫小树是第一次爬，他不仅不害怕，他还觉好笑。
猫小树这小犊子真的是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下山容易，但因为危险，大家都爬得很小心，所以一个小时根本爬不了多少，秦自衡抽空看了下手表，这会儿已经六点四十多了，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晚上决计爬不到山下，摸黑爬这种山最是危险，秦自衡还没问，虎牙就指着前头，说:“快到了，大家加把劲。”
毛毛部落的兽人，世世代代都会前往大平原狩猎，这座山他们都摸透了，先辈们在这山上发现了一处很平坦又稍微宽敞的地方，像个岩洞，但又不是洞，只是那处山壁有些凹进去，而上方正好有快巨大的岩石伸展出来，可以遮雨。
祖辈们把周边的岩石都撬开后，那地儿更显宽敞，可以容纳四十来个兽人躺着。
狩猎队每次抄近路的时候，都会在那地方歇一晚，那地也安全，因为这种山除了花花兽，寻常野兽上不来。
到地方的时候，兽人们几乎都虚脱的直接躺到了地上，猫小树却好像一点都不累，还到处逛，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秦自衡体力透支，靠着山壁歇了好一会，然后发现旁边还有好些柴火。
虎牙说那是上次他们背过来的。
秦自衡点点头，兽人们真是厉害又不容易，这么崎岖又陡峭的山路，徒手攀爬都够吃力，他们竟然还能将柴火背过来。
晚上照旧烤了肉，秦自衡把胡椒粉分了些给大家，猫小树感觉胡椒粉很好吃，他剥了鸡蛋，问秦自衡他能不能沾些胡椒粉吃？
秦自衡倒了一些在石头上，对他说:“这里面我混了点盐，你不要一次性沾太多，会咸。”
猫小树高兴得不得了，用力点头说:“知道知道，你吃不吃嘞，小树给你剥一个大大的。”说完他在背篓里挑起来，秦自衡摇头说:“我不吃。”
出门的时候秦自衡煮了四十一个咕咕蛋带来，中午猫小树吃了十个，秦自衡没有吃，还剩三十一个，因为煮过了，天气热，留过夜怕是会酸。
秦自衡又对猫小树说:“你把咕咕蛋都吃完！”想到身上没有水，他们爬了大半天的山，猫小树怕是会渴，他又问:“会不会太干？要不还是吃肉吧！”
沾了胡椒粉的鸡蛋吃起来好吃得不得了，猫小树一口一个，闻言他摇头说:“小树觉得不干啊！超级好吃呢。”说完，他又往嘴巴里塞一个，嚼两下轻轻松松就咽下肚了。
秦自衡看出来了，猫小树确实是不觉得干，要是换他来，怕是早被蛋黄噎得翻白眼了，猫小树一口一个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其他兽人都忙着烤肉，肚子还饿得咕噜噜叫，看见猫小树已经吃上了，顿时有些羡慕，不过没事，等下次再出来，他们也可以带咕咕兽蛋了。
想到这里，大家就都有了劲。
火生了很大两堆，兽人们围着火堆烤肉，住久了，猫小树什么饭量秦自衡都懂，他想着猫小树吃三十个咕咕兽蛋，肚子应该有三分饱了，早上烤的生肉多了，剩下的就少，现在生肉还有三十来斤，按照猫小树的饭量，烤八斤左右才够吃，不过猫小树刚吃了咕咕兽蛋，秦自衡想，烤五斤左右应该就够了。
结果猫小树一边吃咕咕兽蛋，一边从背篓里拿了一根木薯出来，说:“秦自衡，小树还想吃木薯。”
秦自衡串好肉后看向他:“还烤木薯？你会不会吃不完？我串了好些肉了。”
“怎么会吃不完？小树最厉害，能吃多多的。”猫小树拍着肚子说。
虎牙在一旁跟着劝道:“给他烤吧，今天他爬山可能是饿得厉害了。”
秦自衡烤了，猫小树又美滋滋的，继续蹲着剥咕咕蛋，烤肉快熟的时候，大家过来问秦自衡，其实胡椒粉受热太久香味和麻辣味就没那么大了，这种调味适合汤要出锅、烤肉快熟的时候撒，秦自衡说可以撒了，大家这才往烤肉上撒。
一瞬间，一股子浓重的香味弥漫了开来，猫小树土拨鼠出洞一样，伸直了脖子:“哎呀！”
真香。
这一顿兽人们吃得十分满足，中午那一顿大家都没吃过瘾，就堪堪两块，刚尝出味来就没了，现在好了，能吃个饱。
虽然歇在半山腰上，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安全，虎牙安排了狗大骨几个兽人轮流值夜，其他兽人先睡。
因为山很高，哪怕生了火，夜间风呼呼的吹，甚是凉快，秦自衡抱着猫小树也不觉得热。
一夜无梦。
鸟啼伴着脚步，微风吹着衣摆，第二天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大家终于平安的抵达了大平原。
熊族部落总是出尔反尔，大前年，熊族部落将大平原南边‘分’给了毛毛部落，但是去年熊族部落见着南边平原草地比较茂盛，想着猎物可能会多些，又霸占了南边平原，将北边平原划给了毛毛部落。
虎牙带着大队直接绕了点道，去了属于他们的北边平原。
中途，他们一行人看见了熊族部落的兽人。
秦自衡发现熊族的兽人正在围捕一头哞哞兽。
毛毛部落的熊族兽人其实血脉已经不怎么纯正了，就像大力和他的伴侣，大力是熊族兽人，他的伴侣是蛇族兽人，生的小雄性儿子，因为身上有蛇族兽人的基因，化出的兽型虽然是头熊，但是他的个头和熊族部落的兽人比，会显得小很多，人形的时候的，个头和熊族的兽人比，也小许多。
熊族部落的兽人，当真是个个虎背熊腰，和毛毛部落的兽人站一起，村得毛毛部落的兽人们都娇小玲珑了许多。
秦自衡早就听大家说过，大平原有很多猎物，也知道兽世的动物个头都比现代的大，他其实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
他以为虎牙他们说的哞哞兽，应该是水牛或者黄牛，而这里的的哞哞兽个头应该比水牛大一些，就像长耳兽，虽然体积比兔子大，但性子和兔子是完全一样的，哞哞兽和水牛应该也一样，比较温和些。
结果亲眼看到哞哞兽，秦自衡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兽世的哞哞兽体积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大，简直跟野生的牦牛一样，不，比野生的牦牛还要大。
秦自衡目测了下，那只被熊族部落所围捕的哞哞兽，体长应该有三米，肩高两米多左右，简直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四只和下腹的牛毛很长，也很浓密，这么多毛发，难怪哞哞兽能在野外抵御零下几十度的温度。
不过哞哞兽背部和颈部的毛发则短一些，和寻常水牛差不多长短，头上两只角粗壮无比，直径应该有二十来厘米，有些弯，但很长，起码有一米多左右，还很尖锐，要是被扎到，怕是能直接把兽人扎穿。
而且先不说这角危不危险，就冲哞哞兽那体积，加上冲锋时速可达四十公里，这种体积和速度，怕是没有任何物体能经得起他的冲撞，它只要一冲过来，就算没被它的角扎到，光被顶到，也够喝一壶的了，毕竟野生牦牛能一下顶翻越野车，在现代，野生食肉动物，几乎很少会选择攻击野生牦牛，老虎碰上都会刻意避开。
这里成年的哞哞兽体重能超过一吨，难怪当初狗大骨说，要不是他反应快，怕是就要被哞哞兽踩一脚，然后肠子能直接从屁股飞出来砸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上。
秦自衡本来和大家绕道准备前往北边平原，看见那哞哞兽朝熊族部落的兽人冲过去，他脚步顿了一下，问虎牙:“哞哞兽都这么暴躁的吗？还是它是被惹急了才会这样？”
被熊族部落兽人包围的哞哞兽，正用鼻孔喷着气，嘴里发出很低沉的咆哮，那声听着十分的有压迫感，一熊族兽人跳起来，朝哞哞兽背部扎过去，哞哞兽爆起，直接把那兽人顶飞了出去。
将近两百斤的兽人，一下就飞了。
哞哞兽尤不罢休，还冲过去，想踩死那兽人，那兽人动不了了，大概是肋骨都断了，被一化了身形的同伴背着跑时还嗷嗷叫。
他们都跑了，哞哞兽竟是还追在后头，其他熊族部落的兽人则分散在哞哞兽左右两旁跟着跑，嘴里一边叫，试图转移哞哞兽的注意力，一边偷偷靠近，举着长矛往哞哞兽身上扎。
哞哞兽吃痛，又朝其他兽人撞过去，看着很是不好惹。
虎牙说:“哞哞兽就是这样，不是被惹急了，你看那边。”他指了一处。
秦自衡顺着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一群哞哞兽，其中一只角上，还挂着一个头骨。
那头骨应该也是哞哞兽的。
虎牙继续说:“哞哞兽很暴躁，它们会经常打架，特别是雪季过后，那会儿它们打得更厉害，平日我们不靠近它们，它们看见我们兽人，最多朝我们叫几下就完了，但雪季过后不得了，即使我们不是来猎它们的，但是只要被它们看见，它们都会冲过来，想给我们一脚。”
秦自衡懂了。
处于发/情/期的动物，一言不合就会发飙，这种时候它们看任何移动的物体，都像是在看情敌，那种时候，别说兽人了，就是路过的狗怕是都得挨两下。
哞哞兽也是如此。
它本就体积大，很不好捕，现在脾气还这么躁，难怪这里猎物这么多，兽人们还得饿肚子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明显比毛毛部落的兽人富裕得多。
毛毛部落的兽人用的长矛是拿骨头和木头做的，熊族部落的兽人用的则是铁制的长矛。
兽人们其实已经会‘打铁’了，古代技术那么落后，人们就知道用铁打出各种各样的兵器，兽人们自然也会，但很显然，兽人们的打铁技术比不得古人，熊族部落拿的铁长矛一看就很粗糙，就好像是用铁石直接打磨出来的一样，看着攻击力比毛毛部落拿的长矛大。
虽然纯铁的长矛拿的时候会重，容易对手臂造成负担，可是重有重的好，当重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同等力气，重的长矛能扎得比较深，这也是为什么斧头用铁做而不用钢做的原因。
那头哞哞兽脖子、后背和肚子上被扎了好几次，鲜血直流，但它没有死，依旧追着兽人们跑，熊族部落的兽人已经被撞飞了四个，都是跑得不够快的，剩下那七个兽人其中一个直接大喊，说不猎了，跑，赶紧跑。
但跑不掉，哞哞兽俨然已经气疯了，死死追着他们不放。
秦自衡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突然朝他们这边看，眉心一跳，见周边没有大树和可以躲避的地方，赶忙道:“不好，快原路返回去。”
“什么？”虎牙看见秦自衡拉着猫小树原路跑回去，搞不清怎么回事，却也下意识的叫上大家跟着他跑。
等大家跑到到山脚爬上去五米多高后回头一看，发出熊族部落的兽人正站在他们方才站的地方上。
这会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熊族部落的兽人这是想把哞哞兽引到他们这边来，让哞哞兽追他们。
熊族部落的兽人本来闻到了其他兽人的味道，那味道很杂，他们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想把哞哞兽引过去，让它追毛毛部落的兽人，结果跑着跑着再一抬头，毛毛部落的兽人竟然不见了。
哪里去了？
扭头一看。
好家伙，毛毛部落的兽人正壁虎一样趴在山上。
这群该死的，眼见祸水东引失败，熊族部落的兽人恶狠狠的瞪了秦自衡一行人一眼，然后便匆忙的跑开了。
哞哞兽依旧死死追在他们后头。

第88章
猫小树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神情古怪的盯着熊族部落的兽人看了许久，直到熊族部落的兽人跑出大老远后，他才回头对秦自衡说:“秦自衡，熊族部落的兽人眼睛有病了。”
秦自衡一顿:“什么？”
“他们眼睛红红的，又瞪得大大的，他们眼睛得热热病了，真可怜，都得热热病了，还得出来捕猎，可怜咯。”猫小树说。
秦自衡愣了会儿，直接笑出声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哪里是眼睛有病，那明明是气红了眼。
虎牙他们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想让他们做‘替罪羊’，本气得七窍冒烟，这会儿闻言，也笑开了。
猫小树懵懵道:“你们笑什么？出来打猎要严肃，要认真要谨慎，嘻嘻哈哈像什么样子。”
秦自衡又乐了，抬手使劲揉了下他的脑袋，对他说:“对，出来打猎确实该严肃，我们小树真聪明。”
猫小树很腼腆的笑了起来。
熊族部落的兽人跑远了，哞哞兽也不在了，他们再度往北平原出发。
秦自衡发现这个大平原和他们部落外的小平原有些相似，大平原上也有大树，但不是成片成片的像林子那么茂密，而是这里一颗，那边一颗，隔得很远，长得又粗又高，比他做竹屋的那颗树，还要大上数倍。
草也比小平原要茂盛得多，有些草长得能有人那么高。
草多了，猎物也多，有马群，有羊群，鹿群，牛群，象群，还有犀牛和河马这些动物，秦自衡一路观察，发现大平原上并没有小水坑之类的，动物平时喝水都是跑去河边喝。
大平原中间有条河，那条河几乎贯穿整个大平原，兽人们叫它长长河，因为它很长，不见源头，也不见末尾。
这样一来便有些麻烦了。
要是有小水洼，他还可以观察一下，看看哪处的水洼经常有哞哞兽光顾，这样他就可以在那处水洼里洒些曼陀罗粉，然后药晕几头哞哞兽，不过可惜，大平原这边地势很平坦，虽然这会儿是雨季，三天两头就下场大雨，可是大平原上却没有积任何水坑，估计是太热了，水份蒸发得快。
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秦自衡来大平原这一趟，是冲着哞哞兽和花花兽来的。他想做些弓，弓弦弓臂要用到牛筋。
当然了，弓弦不仅可以用牛筋、鹿筋来制作，也可以用桑蚕丝和高密度的合成纤维来制作，不过在这里秦自衡能弄到手的只有牛筋和鹿筋，桑蚕丝和高密度合成纤维他根本就没有条件造出来。
做弓为的是抓长耳兽和刺牙兽。
刺牙兽很危险，近身围捕很困难，长耳兽跑的快，想活抓也较为困难，要是有箭，那么在抓捕它们的时候，就简单得多了，因为它们一旦受伤，逃跑的速度肯定要受损，这时候再对它们进行追击，更为容易。
虽然想抓它们，也可以挖陷阱，不过这样抓到的长耳兽大多都是死的。
也可以把陷阱挖得很深，这样即使不扎木桩，长耳兽和刺牙兽掉进去也很难逃出来，但挖得深，就意味要废时废力。
其次，就算真有刺牙兽掉陷阱里去，一头那么重，他们怎么把刺牙兽拿上来？用麻绳、草绳捆住它，再把它‘捞’上来也可以，但是，掉入陷阱的刺牙兽必然会暴怒无比，这时候，谁敢去靠近它？怕是一靠近就要被它拱死了，靠近都无法靠近，又怎么把它从陷阱里拉起来？
如果有弓箭就方便得多，还有一点，做弓箭，不仅可以方便他们捕抓到活的刺牙兽，另一方面，还可以拿来对付呜呜兽。
现在部落外头的小平原种了一排刺刺树，雪季不出意外的话，呜呜兽和黑毛兽肯定进不来。
可是呜呜兽会刨土，要是不阻止它们任由它们刨，它们怕是能从刺刺树地低下穿进部落里来。
该怎么阻止？总不能跑出去驱赶，一旦跑出去，那就是给呜呜兽送菜。
有刺刺树挡着，用木棍驱赶也不方便，用箭就方便了。
不过在见到熊族部落十几个强壮的兽人围捕一只哞哞兽，都损失惨重了还不能把哞哞兽弄死之后，秦自衡觉得抓哞哞兽实在危险，他想了想，打算去捕鹿。
结果谁知他们刚抵达北边平原，秦自衡还没有勘察好地形和形式，一群梅花鹿就从他们旁边跑了过去。
狗大骨他们捕猎捕多了，竟是行成了条件反射，看见花花兽过来，离他们又很近，这个距离他们要是追上去的话，运气好没准能捕捉到一两头。
虎牙当即指向其中一头，说道:“那头最大的，追它。”
然后兽人们就追了出去。
鹿群受到惊吓，当下跃起来就跑，尘土飞扬。
花花兽群跑在前头，兽人们追在口头，嘴里咿咿呀呀喊。
猫小树有些跃跃欲试，他看向秦自衡，问他:“秦自衡，我们追不追？”
秦自衡想，他肯定是追不到了，因为他不会化形，跑起来也无法像其他兽人那么快，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他问猫小树:“你想追吗？”
猫小树还没捕过猎，虎牙和豹大头几个速度比较快的兽人已经化出了兽形，追击在花花兽身后，兔雨几个没有化形，而是拿着长矛跟在后面跑，三十个兽人大喊大叫，跟玩儿一样追着花花兽，猫小树感觉有点好玩，又有点刺激，他说:“小树想。”
秦自衡揉揉他的头，说:“那去吧！”
猫小树化了行，火箭一样，嗖的就蹿了出去。
他是最后面才跑的，那会儿虎牙他们和花花兽已经跑出几百米远了。
猫小树追出去，追到半道，脑子忽的一闪，哎，麻衣呢！这衣服可不能丢，这是秦自衡亲自给他做的，于是他又跑回来用嘴叼起麻衣拿给秦自衡，做完这个，他才又调转方向再度追出去。
这时候花花兽和虎牙他们已经跑出九百米远了。
猫小树在后面大喊:“你们别跑，你们别跑，小树来了。”
秦自衡其实没有见过猫小树化成小胖橘后奔跑的样子，他觉得猫小树化成小橘猫后，胖胖的，圆圆的像个小西瓜，四条腿短短的不仔细看都差点看不见，个头又那么小，跑起来应该不会太快，所以他觉得猫小树应该追不上虎牙他们了，可谁知猫小树刚跑起来的时候，秦自衡就被诧异到了。
他头次见这么胖，腿那么短，还能跑得那么灵活又那么快的东西。
猫小树真的是一蹿出去，就蹿了十来米远，速度犹似火箭，简直快得要命，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在一里地之外了。
秦自衡有一瞬间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兔雨和阿迪几个举着长矛追啊追，阿迪突然疑惑的说道:“兔雨，你听见没有，好像什么东西在叫？喵呜喵呜的。”
“是不是猫小叫追上来了？”兔雨说。
这次来的三十个兽人，有一个是猫族兽人，叫猫小叫。
阿迪喘着气，说:“应该不是他。”
猫小叫经常跟着他们去捕猎，每次追猎物的时候，他们都跑到隔壁山头了，猫小叫还在原来山头大喊大叫，问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他都找不见。
猫族兽人跑起来没有虎族、豹族的兽人快，但是他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里，都能保持着高度清醒的状态。
这意味着，他们睡眠时间可能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就够了，所以每次来大平原，狩猎队都会带上猫族兽人，让他们负责值夜。
兔雨显然也想到了，说:“难道我听错了？可喵呜喵呜的，除了猫小叫，还有哪个兽人会这么叫？”
有个兽人说:“没错，我也听见喵呜喵呜了，好像还越来越近了。”
他们都不敢回头看一下，就怕看这一下，花花兽就跑远了，不过那喵呜喵呜声却是真的，还越来越清晰。
于是没一会，他们就见一团小黑影嗖的从他们旁边跑过去，那团黑影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都来不及看清，甚至尘土也没有被带起。
兔雨懵了下，不可思议说:“刚刚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不知道啊！快得很，我都没来得及看清。”
他们几个没化形，速度慢些，虎牙这些化形的兽人速度比他们快一点，这会儿跑在前头，但是哪怕他们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花花兽，花花兽一跃起来就能蹿出好几米远，逃命的速度很是迅疾。
眼看花花兽离他们越来越远，虎牙想发话说不追了，追不上了，再跑下去完全是白费力气。
然话都还没能说，一个黄色的影子从他旁边跑了过去，虎牙顿了一下，仔细一看，整个人就直接呆住了。
猫小树跑啊跑啊！跑到了花花兽前头，然后停了下来，花花兽群朝他冲了过去，猫小树左突右闪蹦蹦跳跳躲避着花花兽的蹄子，没一会儿花花兽就跑开了。
猫小树又追上去，他追到花花兽群前面，然后又停下来，等着花花兽群朝他跑过来，然后他又开始在兽群里跳。
猫小树觉得这样特别的刺激好玩，花花兽要踩到他的时候他就跳起来躲开，他笑呵呵的，玩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看花花兽群跑开。
豹大头几个都呆了，化出人形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团球一样的小胖橘。
虎牙也显得有些诧异，却并没有像豹大头他们那么吃惊。
豹大头看着地上窝成一团的小胖橘，试探的喊了一声:“小树？”
小胖橘仰起圆滚滚的小脑袋，小粉嘴喵呜叫一声，然后就不理他们了，按原路跑了回去。
真的是猫小树！！
豹大头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猫小树，直到猫小树跑远看不见了，他才说:“猫小树怎么跑那么快？”
要是没记错，刚才他们追花花兽的时候，猫小树还挨在秦自衡旁边，可是这会儿猫小树不仅追上了他们，还跑到了他们和花花兽的前头去。
这到底是什么速度啊？
狗大骨突然想起来，他九岁那年，有一天中午在部落里和五岁的猫小树玩，他旁晚才跑回石洞，太阳落山的时候，老族长突然敲响了木梆子，他雄父出去了一趟，之后到半夜才回来。
他阿娘问他雄父可是哪个兽人又出事了。
他雄父说:“没出事，是小树不见了。”
他阿娘说:“又不见了？那找着了没。”
“找着了。”
“他跑哪儿去了？你们这么晚才回来。”
他雄父很无奈，又很疲惫的说:“那小犊子跑到咚咚山去了。”
狗大骨阿娘:“啊！”
咚咚山离毛毛部落很远，隔了三座山头，狗大骨雄父说:“我们找到咚咚山的时候，小树在哇哇哭，族长问他怎么跑那么远，他说他就跑了一下下，就不见部落了，然后他就坐那里等我们。”
狗大骨雄父不信，跑一下下能跑这么远？
狗大骨说:“我今天和小树一起玩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回石洞，小树很怕黑，天黑了他从不会乱跑。”
那么就是傍晚天还没黑的时候，他就已经跑到了咚咚山。
跑到咚咚山后天黑了，他就没有乱跑了。
可是傍晚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怎么跑那么远？而且也不单单是这一次，每次猫小树不见，大家去找他，都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找见的他，后来他再不见，兽人们近处都不找了，直接从离部落有些远的第三座山头开始找。
猫小树一个小兽人，矮溜溜的，跟个地瓜一样，怎么跑那么远呢？每次问猫小树，猫小树都说不知道，还说他只是跑一下下:“阿姐都告诉小树了，要是迷路了，不见部落就不要乱走，要乖乖坐着等叔叔伯伯来找小树。”
他这么一说，那便是他真的就只是跑了一下下，可是就这么一下下，他就出现在了咚咚山？要知道就算是成年雄性兽人要跑到咚咚山，也得花许久的时间。
猫小树这件事，在当时，差点成了毛毛部落的十大未解之谜。
不过也有兽人觉得，猫小树脑子不太好，他的话可信度不高，到不是怀疑他说谎，而是他们觉得猫小树可能连他自己跑了多久都不知道，他对所谓的一下下，可能不太清楚。
当时所有兽人都想不通，现在看见猫小树这个速度，狗大骨觉得他破案了，猫小树跑起来这么快，可不就是跑一下下就能蹿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山头了么！
秦自衡等了半个小时，猫小树回来时满头大汗，秦自衡问他:“好玩吗？”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说:“好玩，可刺激了，花花兽多多的，它们跑过来，多多的腿，可是小树跳来跳去，它们都踩不到小树。”
他有点沾沾自喜，很是得意，秦自衡把麻衣递给他，笑了笑说:“我们小树真厉害。”
于是猫小树更高兴了。
猫小树是一点二十分跑回来的，其他兽人则是在一点四十分的时候才回来。
兽人们看见猫小树的时候，表情很诡异，面对秦自衡，则是很不好意思，毕竟他们这趟出来，应该要听秦自衡的，方才秦自衡没发话，他们就擅自跑出去追击猎物，多少是有些不太好。
秦自衡没说什么，虎牙开口问他:“秦自衡，你想猎要捕什么猎物？”
秦自衡说:“我本来想猎哞哞兽，我想要他的筋，不过一头的筋肯定不够，我可能需要四五头，但是哞哞兽有点危险，个头也太大了，真捕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运回去，所以我想捕花花兽。”
虎牙嗓子有些干的说:“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捕到哞哞兽？”
秦自衡:“对。”
“是挖陷阱吗？”虎牙往周边看去，说:“你应该也见到了，这里的草很多，地方又很大，哞哞兽没有固定的进食点，所以挖陷阱抓它们，会很困难。”
地方大，草又多，这便意味着他们挖陷阱的地方，有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猎物经过。
不像林子里，能吃的少，树也多，猎物们都有固定的道走，这般挖陷阱就很容易抓到了。
秦自衡说:“我知道，不过我有办法。”
虎牙也没问什么办法，激动的说道:“你若是能抓哞哞兽，那就抓哞哞兽吧！不怕扛不回去，我现在就让大骨回去叫帮手。”
其他兽人也赶忙表态，说让秦自衡不要担心这个问题。
还怕扛不动，简直开玩笑，他们会怕这个？他们只怕捕不到猎物。
秦自衡想了想，花花兽跳跃能力太强了，他的办法对花花兽来说，可能不太凑效，捕哞哞兽的话，成功率会高些，他说:“行。”
得了准话，虎牙派狗大狗回去叫帮手，他们这次出来，就三十二个兽人，要是秦自衡真的能抓到五六头哞哞兽的话，不叫帮手他们扛不完。
秦自衡在周边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处地方，让一部分兽人开始挖。
这次不挖圆形陷阱，他让兽人们挖了一条又宽又深的沟。
另一部分兽人，被他派去砍树枝。
沟里要扎木桩，兽人们挖过陷阱，这会再做起来，熟门熟路。
猫小树跟着虎牙他们挖。
其他兽人刚挖了一米，他已经挖了快两米深了。
兔雨深深呼口气，忍不住再次想，这猫小树，真的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大家连夜干，第二天傍晚，沟被挖了出来，木桩也被扎好了。
这沟有四米宽，五米深，挖得很不容易，猫小树累得够呛，吃的又更多了，带的吃食是差点都不够，虎牙他们匀了一点，才没让他饿着。
大骨回了部落一趟，摇了二十个兽人来。
沟掩盖好，秦自衡问大家:“你们谁跑得最快？”
这话要是放在五天前，大家一定毫无疑问的指向虎牙，这会儿大头他们却是默默的指了指猫小树。
秦自衡:“……”
差点忘了，这小呆瓜现在应该是毛毛部落跑的最快的兽人了。
秦自衡其实有些不太想让猫小树去冒险，但是他跑得最快，相比其他兽人来说，这件事他来做的话，危险性是最低的。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是不是有活要给小树干？小树跑得最厉害，族长他们都没有小树快。”
狗大骨这会不敢再说他吹了，因为猫小树确实跑得比他们都要快，而且还不止是快一点点，而是快出他们太多太多了，毕竟前天那次猫小树是后面才跑，最后却能追到花花兽前头去。
他都纳闷，忍不住问猫小树说:“你怎么跑那么快？”
猫小树回答他:“小树用力跑就跑快快了，你们不快快，肯定是你们没用力。”
所有兽人闻言，想法出奇一致的统一，那就是都想打他。
他们怎么没用力？他们甚至用力到屁都要崩出来了，还没用力？
秦自衡笑了笑，看猫小树，说:“对，我确实有事想要你帮忙，你过来，我告诉你。”
猫小树把耳朵凑过去，听得一双眼睛亮晶晶，听完了他开心的说:“这个小树可以干，小树也一定可以干好。”
“那你快去吧。”秦自衡嘱咐他，说:“注意安全，不要硬来。”
“小树知道。”猫小树带着骨刀，朝着远处跑去了。
其他兽人看向秦自衡，意思是那他们要做什么？
秦自衡指了二十个兽人出来，被他指的兽人都是豹族和虎族的，豹大头也在其中，秦自衡交代他:“大头，这次你做队长，带他们去烧个火。”
“烧火？”虎牙抹了把汗，看着秦自衡:“你是觉得冷吗？”
其他兽人也是不明白。
秦自衡笑了，说:“我都冒汗了，哪里冷啊！”
豹大头:“那烧火干什么？”他们刚刚吃了东西，秦自衡也不可能是饿了啊！
秦自衡说:“为了预防。”
大平原有呜呜兽，也有无法化成兽人的虎群、豹群和鬣狗。
这些野兽要是看见兽人，也会对兽人下手，秦自衡想让豹大头他们去周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烧几堆火，野兽不敢靠近火光，而烟气也能掩盖掉他们身上的气味。
如果哞哞兽掉陷阱里，被木桩扎到，血腥味不会飘出太远，野兽因为有火堆不敢靠近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自然就嗅不到哞哞兽的血腥味了。
这样一来，他们才足够的安全。
虎牙他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们不约而同再度朝秦自衡的脑袋看。
这到底是什么脑袋啊！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秦自衡说:“你们尽量多烧些火堆，火堆堆大一点，这样才能烧很久，你们就不用时时刻刻守着了，去远一些的地方烧。”
豹大头点点头。
他带领其他十九个兽人离开，剩下的兽人，秦自衡对他们道:“大家上树。”
“啊？”
秦自衡选的地方，左边五十米处有一颗大树，后方两百米处，也正好的有一颗大树。
他们要在这里等猫小树，秦自衡特意选了个有树的地方，在哞哞兽被引过来时他们可以躲树上。
大家爬上去，用树枝将自己遮了起来。
秦自衡让他们不要出声，他们便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躲在树上，只是很纳闷，秦自衡让猫小树干什么去了？他们又为什么躲这里。
兽人们等啊等，从九点等到了十二点，虎牙眼尖，突然看见远方飘起了尘土。
怎么回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们这边跑，因为那尘土飘了一路，还是朝他们这边飘起来的。
直到一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小胖橘从远方跑来，他的身后是一头眼睛还扎着一把骨刀的体格特别庞大的哞哞兽。
大家顿时恍然大悟，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替猫小树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猫小树个头实在是太小了，哞哞兽在他身后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怕是拉一坨哞哞兽粪都能轻轻松松压死猫小树。
被这么大的哞哞兽追，说实话，换了他们，怕是都要害怕得要命，猫小树可别慌啊！慌了就跑不起来……
大家还没想完，喵呜喵呜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们听不懂猫小树在说什么，但却能听出，猫小树好像在激动。
都被哞哞兽追屁股后头了，猫小树还激动？哞哞兽可厉害了，一但被它顶到，不死也得残，而且它个头那么大，光是看着就够吓兽人了，猫小树不可能激动，应该是害怕的吧！
狗大骨小声问猫小叫:“你和小树都是猫族，小树在叫什么？他是不是在叫我们帮忙？他是不是害怕了？”
“没有。”猫小叫极度无语的说:“他在说好好玩啊！”
“……”
秦自衡看着向他奔来的小身影，低低笑了一声，这个小呆瓜，胆子是真的很大。

第89章
“喵呜，喵呜～”猫小树一边叫，一边把哞哞兽往沟边带，在即将跑到沟边，看见秦自衡插在那里的小树枝时，他突然调转方向，往旁边蹿去。
哞哞兽个头太大，也太重了，越是重，它的惯性越是大，它看见猫小树往旁边跑去，却无法马上停止下来调转方向去追它，身子直直的往前冲去，然后脚下突然一空，哞哞兽哞的叫一下，然后直直的摔进了沟里。
哞哞兽的皮很厚，但是那条沟秦自衡让虎牙他们挖得很深，哞哞兽皮再厚，一掉进去直接就被扎成了刺猬。
猫小树跑过来，凑到沟边，伸着个小小圆圆的脑袋往沟里看，看见哞哞兽被扎死了，它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然后跳起来声音激动的叫:“喵呜，喵呜，喵呜。”
有哞哞兽肉吃了，有哞哞兽肉吃了。
狗大骨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沉默的望着猫小树，然后又沉默的看向秦自衡。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知道，捕哞哞兽竟然还能这么容易。
那他们之前被哞哞兽追得屁滚尿流东奔西跑累得屁都蹦不出来算什么？
秦自衡对他们说:“好了，我们下去吧！”
虎牙他们激动的跑沟里把哞哞兽搬上来，秦自衡没有跟去忙，他蹲下身，抱起猫小树。
猫小树伸出小粉舌，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喵呜。”
秦自衡好笑的说:“这么高兴啊？”
猫小树显得很亢奋，一直叫:“喵呜，喵呜，喵呜。”
他说好好玩，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那跑了那么久，我的小树累不累啊？”
猫小树短短的尾巴摇成螺旋桨，小圆脑袋使劲摇:“喵呜，喵呜。”
“好，知道了，等把陷阱复原了，我再让你去。”秦自衡笑着说。
大家吭哧吭哧的把哞哞兽扛起来，哞哞兽太重了，要将它整只扛出沟来很不容易，六十个兽人忙了将近一个小时，都累得够呛，可是个个脸上都是笑的。
这抬的可都是肉哇！
一头哞哞兽将近一吨，抬回部落够部落吃好久好久，兽人们怎么能不高兴。
是猫小树引过来的。
没有猫小树，他们就没有哞哞兽肉吃。
想到这里，大家很慈祥的看着猫小树，目光火热。
猫小树被看得很不好意思，羞羞的，两只爪子掀开秦自衡的衣服，小胖身子钻了进去，整个贴在秦自衡肚子上不动了。
秦自衡肚子鼓了起来，像怀胎十月，虎牙他们都看乐了。
哞哞兽已经死透，虎牙拔出还插在哞哞兽眼睛上的骨刀，在草地上擦了擦，擦干净了他才递给猫小树，猫小树用嘴咬住，抬头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蹲下来撸他后背，说:“可以去了，要小心。”
猫小树尾巴摇得十分欢快，雄赳赳，气昂昂，叼着骨刀又找哞哞兽去了。
那圆润润的小身影跑得十分欢快，秦自衡想，猫小树可能是真的很喜欢捕猎。
哞哞兽脾气暴躁，围捕的时候很危险，但是脾气暴躁也有脾气暴躁的好。
大平原哞哞兽不算太多，因为哞哞兽怀崽不易，不像长耳兽一个月就能生一窝。
猫小树找跑来跑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见几只哞哞兽，刚开始他都不敢靠太近，怕哞哞兽拱他，哞哞兽拱飞熊族部落的兽人时他都看见了，那些兽人被拱飞上天，又狠狠的摔到地上，然后直接不动了，一看就知道受了大伤。
猫小树不敢轻举妄动，躲在草丛里十分小心。
他现在顿顿都能吃饱饱的，还要和秦自衡努力生很可爱的小崽子，可不能去见兽神了。
他要是去见兽神了，就不能和秦自衡做伴侣了，那可不行。
猫小树头次变得谨慎起来，他蹲在远处，悄咪咪的，一点一点的向哞哞兽群爬过去。
可猫小树个头小小的，他蹲在地上，比旁边哞哞兽拉出来的一坨坨兽粪还要小，哞哞兽根本不把他放眼里，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吃草。
猫小树见它们看都不看自己，顿时笑起来，他试探的朝前走去，见哞哞兽真的不理他，他立马大摇大摆朝哞哞兽走过去，其实他盯着哞哞兽看着这么久，已经不觉得哞哞兽恐怖了。
哞哞兽会撞兽人，可是他跑快快呀，哞哞兽追不上他，那就撞不到他了。
猫小树这么一想，犹如瞬间向天借了一百个豹子胆，是丝毫都不怕了。
他走到一只哞哞兽旁边，围着那只哞哞兽转了三圈。
那头是母哞哞兽，个头小了一点。
猫小树有些嫌弃的摇摇头，看见旁边不远处有头大的，他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又围着那头哞哞兽转了三圈。
这头好，身子大大的，腿粗粗的，他一顿怕是都啃不完。
就这头了。这头好，肉多多。
然后他跳起来嘴里叼着骨刀就想往哞哞兽眼睛里扎，早上那头哞哞兽就是被他扎了一下，然后就一直追着他，可是跳起来了他才发现这头哞哞在低头吃草没有抬头。
猫小树歪着脑袋，盯着哞哞兽想了一下，又跳起来，一爪子就往哞哞兽身上抓去。
虽然他四肢短短的，趴在地上的时候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但是爪子却十分锋利，当下就把哞哞兽给抓出了三道血痕，兽皮都破了，被刮出了三条，鲜血直流。
哞哞兽痛得大叫一声，顿时鼻孔喷气就要去拱猫小树。
猫小树跑得飞快。
秦自衡安排兽人们先把哞哞兽抬去河边，简单的处理一下，一整头哞哞兽不好抬回部落，解体扛回去会比较方便，也顺便留点肉，大家带来的食物已经差不多吃完了，至于其他的肉，必须立马搬回部落，不然会臭。
一部分兽人处理哞哞兽，一部分负责恢复陷阱，刚刚忙完，负责扛肉回去的兽人前脚刚离开，大家就又听见猫小树喵呜喵呜的叫。
扭头一看，猫小树又把一只哞哞兽给引了过来。
他雌父的，这小犊子真的是……有很多东西在身上啊！
毛毛部落。
老族长背着手，在河边不停的徘徊，时不时就伸着脑袋朝部落对面望，虎山在石洞里盯着他看了半响，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拄着一根棍子，蹒跚的走过来，没好气的问老族长:“你在担心什么？昨天也跑来，今天也跑这儿来，不晒啊？”
虎山是虎牙的雄父，和老族长算是表亲，虎山自从狩猎受伤了之后，就很少在部落里溜达了。
不过他那石洞就在大洞旁边不远，离通往外面的小道也不远，甚至就在对面，这两天他经常看见老族长跑河边来，大中午晒得要命，他也要过来站一会。
老族长说:“大骨前两天回来，又带了好些捕猎队的兽人出去，之前秦自衡和虎牙就带了三十兽人去大平原，大骨又叫了二十个去，我们部落几乎所以壮年兽人都去了，我能不担心？”
要是发生什么事，那他们毛毛部落就是全军覆没，一个部落要是没有壮年雄性保护，那么那个部落，很快就会被其他部落所吞并。
上次狗大骨回来，匆匆忙忙的，跑回部落后他想起这会儿狩猎队应该都在林子里，于是屁股都没坐一下，就又往外头跑。
晚上狩猎队就回来了十个兽人，其他兽人呢？老族长一问，才知道其他兽人被狗大骨叫走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不然好端端的狗大骨怎么又跑回来。
据那天看见狗大骨回来的雌性讲，狗大骨跑回来的时候面色匆匆。
老族长就有点担心。
虎山摇头说:“你就是瞎担心，能出什么事，要是这次秦自衡没有跟着，只有虎牙带他们去，那你确实该担心，可是这次是秦自衡带去的，那亚兽人我虽是不怎么见他，就远远见过几面，可我看他沉稳着呢，要是觉得危险，他肯定不会让大家冒险。”
“我知道。”老族长说。
“知道你还天天跑这儿来。”虎山没好气说:“我看你就是闲的，要是没事儿干，就去外头捡些柴火给大洞那边送去，整天跑这儿，我看多了都烦。”
老族长一噎，不想理他了，这老东西十年如一日，说话总是那么难听。
他转过身就想走，虎山却突然叫住他:“哎，老大虎，你看，那是不是大骨他们？”
老族长回头一看，远处林子里钻出了十来个兽人，是狩猎队的，有的头上顶着一大扇肉，有的肩膀上搭着一截大大的哞哞兽腿，有的背篓里装着哞哞兽的肠子，没装好，半截肠子就挂在背篓上，一甩一甩的。
这是捕到哞哞兽了！！
老族长赶忙跑过去，虎山则是去敲木棒子，通知大家赶紧过来处理一下哞哞兽肉。
不快些不行，部落离大平原远，狗大骨他们就算是一捕到哞哞兽就赶着回来了，路上也去了一天半，这会儿热，一天半下来肉怕是不怎么新鲜了，不赶紧处理好放食洞去，怕是要坏。
不行，这木棍拄着走不快，虎山干脆扔了，朝祭祀台那边跑了过去。
小石几个坐在大洞口玩，看见了，还哇一声，说:“虎山爷爷怎么跑快快了？他不是腿腿痛吗？”
阿绿笑了下。
她望向林子那边，看见狗大骨他们扛着的那些肉，心想，这会儿别说痛了，就是腿断了都得跑起来。
她对几个小的说:“阿姐也得去忙了，你们在这里玩不要乱跑。”
雌性兽人们有些去割草喂咕咕兽了，有些在猫小树石洞那么做麻衣，听见木梆子声，赶忙过来，看见哞哞兽肉，个个都笑开了花。
果然还得是秦自衡啊！这不，他一去，连哞哞兽都给捕到了。
兔阿叔他们开始忙起来，狗大骨累得够呛，他阿娘提了一桶水过来，大家喝完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旁歇息。
狗大骨还记得正事，对分肉的大家说:“哞哞兽角秦自衡想要，还有这里。”他指了指哞哞兽背部两侧。
牛背部两侧的方筋，即牛板筋，因纤维粗壮且弹性优异，是制作弓弦的首选材料。
牛角也是。
秦自衡去大平原就是冲这两个来的，所以狗大骨回来时，他特意交代了一声。
兔阿叔说:“知道了。”
老族长问狗大骨:“你们怎么才去两天就抓到哞哞兽了？其他兽人呢？”
虎山也道:“对啊！怎么就只有你们回来？”
狗大骨说:“秦自衡让我们先回来的，不然怕哞哞兽臭了，他们留在后面，继续捕哞哞兽。”
老族长声都大了:“还捕？”
“对啊！这么容易捕的，不多捕几头不就可惜了。”有一雄性兽人说。
他这话一落，所有兽人都看了过来。
哦，说话的是猫小叫啊！
这小子行啊！出去一趟回来竟然都会吹了。
这么容易捕的，听听，这是兽人该说的话吗？
哞哞兽容易捕吗？
要是容易捕，他们之前还能整天饿肚子？？
猫小叫被大家齐刷刷看着，赶忙说:“你们别不信啊！秦自衡和猫小树可厉害。”
秦自衡厉害大家懂，可是猫小树也厉害？除了傻得厉害，他还有哪里厉害？
狗大骨他们七嘴八舌一说，大家又都懵住了。
“猫小树跑那么快？”
“族长都跑不过他？”
“他能追上花花兽跑许久都不累？真的啊？”
狗大骨几个还没说话，兔阿叔这些年纪大一点的兽人先拍大腿，说道:“难怪他小时候不见了，大家在近处都找不着他，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丢了，然后每次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上，要是他跑得很快，可不就能一会儿就窜到隔壁山头去了么。”
“就是嘞，以前还纳闷呢！”豹阿奶说:“我那会儿都还抱他，将他举起来仔细看了，你们还记得不，他小时候个头都不怎么长，六岁了那腿还短愣愣的，比秦自衡做的那个筷子还要短，我都奇怪，他腿那么短，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跑那么远的，原来他是跑快快。”
破案了。
困扰大家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面纱。
老族长和虎山对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猫小河今天没做麻衣，早上起来他和蛇奇一起去摘地薯藤，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然后和大家做了会麻衣吃了饭，蛇奇见天儿热得实在厉害，想去外头割点草回来煮了给咕咕兽喝。
秦自衡说了，节节草煮过的水咕咕兽喝了不怕热。
猫小河跟他一起，蛇奇去割草，她去砍柴，秦自衡和猫小树之前囤的柴火雪季烧了大半，热季的时候就快没了，其他兽人见了，送了好些过来，不过现在也快烧没了，猫小河便想去砍些，等着干了再捆了扛回来。
结果她和蛇奇刚忙完回来，路过祭祀台，看见好多兽人在忙，她神色一喜，脸上疲惫一扫而光跑过去:“是不是秦自衡和小树他们回来了？”
兔阿叔回答她:“还没呢。”说着，又指一旁堆着的哞哞兽角和一堆肉，说:“正好你来了，顺便把这些肉扛回去吧，也省得等会儿我们还得跑一趟。”
狩猎队很少能捕到哞哞兽，就算偶尔能捕到，也是老的，和刚出生不久的哞哞兽，成年的哞哞兽狩猎队几乎没怎么捕到过，不过一只哞哞兽有多重，分了肉，一个石洞能得多少，猫小河是清楚的。
成年哞哞兽能有将近两千斤，部落里有六十九个石洞，十四个石屋，加起来就是九八十三户，哞哞兽分下去，每个石洞能得二十多斤，兔阿叔指那一堆，有上百斤了。
猫小河说:“这些哞哞兽肉是分我和蛇奇，秦自衡三个石洞的吗？”
蛇奇虽然住到了猫小树的石洞去，但也算单独的一个石洞。
兔阿叔说:“嗯。”
“那也多了。”猫小河道:“是不是分错了。”
“没错。”狗大骨娘笑着说:“你一份，蛇奇一份，秦自衡一份，小树一份，他们两参与捕猎了，小树出力最多，所以得多分他十斤肉。”
猫小河闻言赶忙道:“我家小树出力最多？他出什么力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悬乎呢？
于是狗大骨又说了。
猫小河听得是一惊一乍，一边与有荣焉，有些骄傲，一边又担心猫小树会出事，她阿弟胆子也太大了点，竟然敢去扎哞哞兽，而且，她阿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狗大骨他们想歇一会儿再返回去，这会儿大中午太热了。
然他们刚回到石洞躺下，木绑子又敲响了。
怎么回事儿啊？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洗完哞哞兽的肠子就跑猫小树这边做麻衣，结果屁股刚坐下她们就听见木梆子又被敲响了，顿时疑惑不解。
“难道是捕猎队的又带哞哞兽回来了？”
“想什么呢！你当哞哞兽那么好捕啊！”
“猫小叫不是说秦自衡使了招，哞哞兽变得很好捕了吗？”
“再好捕，也不可能一天就捕得一头啊！”
也对，这木梆子声没准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崽子乱敲的，等会儿肯定要挨老族长打。
大家不再痴心妄想，于是又一屁股做地上，继续绩纱。
然而没一会儿虎山就气呼呼的跑过来，挥着木棍，说:“你们怎么还坐那绩纱！赶紧去处理肉去，再晚那肉就得坏了。”
“什么！这是又……又捕到哞哞兽了？”
“可不是，快点的，昨天下了雨，秦自衡带大家躲雨去了，这头哞哞兽死沟里好一会儿才被捞上来，回来路又滑，大头他们走了两天，这哞哞兽得快些处理，不然要臭了，臭了的话得多可惜啊。”虎山说。
老族长已经跑去安全区，叫那些去割草的兽人们回来了，人多力量大。
其实虎山就是瞎担心，大平原离部落那么远，每次捕猎队捕到猎物扛回来的时候，不管是热季还是大多都不会臭，因为赶路的时候，兽人们都会砍一些树枝把猎物挡起来，这样即使顶着烈日赶路，兽肉也晒不着，臭的就不会那么快。
他们晚上歇息的时候也会选在河流边，这种地方哪怕是热季，晚上都会很凉快，所以一般捕猎队带回来的猎物都不会臭。
大家又是高高兴兴，笑得合不拢嘴。
老族长也笑了，看着祭台上一堆堆肉，说:“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那食洞怕是还得再挖大一些。”
“我那食洞也是，里头的长耳兽肉都没吃完，现在又有这么多哞哞兽肉，怎么吃得完哦，真是快烦死了。”那兽人一边说，一边笑。
大家干得十分有劲。
分完肉了，行了，大家先各自拎回去吧！咦，怎么有兽人在喊。
大家扭头往部落外看，又见二十来个兽人扛着肉从林子里钻出来。
又捕得哞哞兽了？
怎么这么快，他们刚弄完一头又来一头？
完了，最近吃肉要吃到饱了。
大家又是一顿高兴。
小孩子们更是拍着手，开心得围着祭祀台蹦蹦跳跳。
一副十分热闹的场景。
而大平原这边，又下雨了。
很大的一场暴雨，雨季是三天两头就要落一场，每次还都下得很大，不过这次只有大平原这边下了雨。
秦自衡他们寻了个山洞躲雨，没被雨淋着，本来中午一点那会儿他们还在树上等猫小树，天上太阳高照，结果没一会儿突然天就黑了，紧接着狂风四起，天空乌云几乎是黑黝黝的，云层之间有雷光一闪一闪，雷鸣轰隆不断。
秦自衡当机立断叫大家赶紧从树上下来，跑到了狩猎队之前寻到的山洞躲了起来，猫小树也慌慌张张跑了回来，一进山洞他就朝秦自衡扑过去，两只爪子掀起他的衣服，就钻了进去，紧紧趴在秦自衡胸口上:“喵呜～喵呜。”
他说，打雷了，太害怕了，他要害怕多多了。
秦自衡一手圈住他，一手隔着麻衣轻轻拍他，说:“不要怕，我在这呢！”
猫小树从领口那儿探出个乱糟糟的脑袋:“喵呜。”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亲一口:“没事的，打雷的时候我们只要不躲到树下去，那雷就劈不到我们，所以不要怕。”
猫小树顿时笑了，很开心的点了一下头。
虎牙看他们好像在穿同一件衣服，那麻衣领口被勒得紧绷绷，觉得好笑极了。
秦自衡又在猫小树脸蛋上亲了一下，猫小树这才心满意足从他衣服里出来。
猫小树回来了大雨才落下来，因此他也没有湿，早上一直忙，大家还没来得及烤肉吃，趁着这空挡，大家打算先填饱肚子，猫小树美滋滋的吃了一大块肉，然后就窝在秦自衡怀里睡大觉。
这几天猫小树一直在外头跑，到处找哞哞兽，找到了他就冲上去挑衅哞哞兽，惹得哞哞兽一直追他，他几乎都在跑，每天都是满头大汗，因此胃口更好了，觉也多了。
有时候猫小树把哞哞兽引了回来，他们下沟里去捞哞哞兽，猫小树趴在沟边看，秦自衡刚爬下去，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猫小树就能睡着了，这会秦自衡到底是有些心疼他，还拿了几片树叶，仔细的给他扇着风。
听着雨声，又凉快，猫小树睡得更香了。
捕到第八头哞哞兽后，秦自衡才收了手。
第九天，收获了两只，第一只是早上九点的时候被猫小树引过来的，结果中午他们刚把陷阱恢复好，猫小树就突然窜了出去，他嗅到了哞哞兽的味道，于是故技重施，惹了哞哞兽后就跑，因此那天，中午一点的时候，他们又收获了一头。
早上那只哞哞兽被分解好后，已经十二点了，秦自衡让兔雨带领十九个兽人将哞哞兽运回去，而前天，狗大狗刚带领二十个兽人运哞哞兽回去，现在还没有返回来。
因此这会儿，包括秦自衡和猫小树在内，只有十三个兽人。
大家费了好些劲才勉强把哞哞兽捞上来，秦自衡对大家说:“我们先把陷阱填回去，再处理哞哞兽。”
虎牙说:“这陷阱还要填回去？下次我们不来这边捕哞哞兽了吗？”
这陷阱挖的可不容易，因为哞哞兽个头大，这沟他们也挖的很大很深，三十个兽人忙了将近两天。
秦自衡说:“看情况，但是就算还来，这沟也不能留。”
“为什么？”
“这沟留着，要是有猎物掉里头，又恰好被熊族部落的兽人看到了，他们立马就会模仿。”秦自衡说:“我不想给他们那种兽人一口肉吃。”
虎牙恍然说:“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那确实该埋，不然熊族部落的兽人肯定学了去。”
“对对对。”猫小叫他们也说。
其实秦自衡还想的更多。
他怕熊族学了去，以后就不缺吃的了。
在兽世，一个部落想要强大起来，首要的条件就是吃饱，一旦吃的问题被解决了，兽人们就会大肆繁衍后代，这样一来，部落里的小崽子多了，部落便能强大起来。
很多部落发展起来后，首要做的事就是占领山头，因为兽人多了，山头还是原来那么几座的话，怎么够他们吃？可山头去哪里要？
兽世的这里，每一处林子，每一座山头都是有主了的。
其他部落想要山头，那就只能对其他部落进行占领。
侵略。
吞并。
毛毛部落离熊族部落最近，熊族部落要是真的壮大起来了，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占领整个大平原，然后会慢慢的，再去抢毛毛部落的山头，甚至是整个毛毛部落。
一个部落想要发展起来，虽然不容易，也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发展得起来，但是有备无患。
秦自衡向来喜欢走一步看三步。
他们把陷阱填好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雨季是七点多天才会黑，虎牙想着，他们动作再快一些，把哞哞兽分了，他们便能在天黑前离开大平原。
结果他们正要拖哞哞兽去河边分解，有兽人突然喊:“那只哞哞兽归我们了。”

第90章
这声音有些陌生，并不是毛毛部落兽人的声音。
秦自衡他们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竟然来了，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目光紧盯着地上已经被扎死的哞哞兽。
到嘴的肉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虎牙蹙着眉说:“凭什么？”
熊一指说:“这头哞哞兽是从我们那边平原跑过来的，那就是我们熊族部落的，你们打了属于我们熊族部落的哞哞兽，你竟然还问我凭什么，笑死兽人了。”
大平原的动物是‘流动性’的，今天兽群可能会跑去南边平原那边啃草，后天可能又会跑北边平原去，它们不会固定停留在一处地方，反正就是到处走。
兽群到了南边平原，那么那时候它们就是属于熊族部落的，因为南边平原属于熊族部落，它们在熊族部落的地盘吃草，那就是熊族部落的，其他部落不能去猎。
但它们一旦踏入北边平原，那它们就属于毛毛部落，这是每个部落都知道的规矩。
不止平原，山头里的猎物也是这样，它在我的山头，那就是我的，明天若是跑你的山头去，那就是你的，你不能私自追到我的山头来。
现在熊族部落的兽人，竟说这哞哞兽是他们的。这哞哞兽现在躺着的地方，可是属于他们毛毛部落的。
毛毛部落的兽人听了这话哪里肯服气，而且熊族部落的兽人也太欺负他们了，竟然擅自闯到他们毛毛部落的地盘来。
今天被他们看见个正着，那之前他们没来大平原狩猎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是不是也随意跑他们的地盘来？
而且熊族兽人擅自跑他们的地盘来见了他们不躲起来也就算，还敢站出来乱讲，这是在挑衅他们啊！
豹大头指着哞哞兽说道:“它跑我们这边来，那就是我们毛毛部落的哞哞兽了，怎么还能算是你们的。”
猫小树神情变得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大平原这边什么规矩，仔细想了一下，他今天早上找到哞哞兽群的时候，他还特意往周边看了一下，因为秦自衡说过，招惹哞哞兽的时候，必须先看看周边有没有其他野兽，没有的话再出手。
猫小树嗅觉很灵敏，那时候他没有嗅到呜呜兽的气息，也没有嗅到熊族部落的兽人的气息。
而且他找到哞哞兽群的时候，哞哞兽群在很远的地方吃草。
那个地方在他们前方，属于熊族部落的平原在他们后方。
所以，这只哞哞兽是他率先盯上的，也是他引过来的，才不是熊族部落的。
这头哞哞大大个的，他在哞哞兽群里绕着许多头哞哞兽转圈圈，挑了好久才挑中的这头，这头肉多，带回去部落可以吃好多好多天。
猫小树突然急了，他轻轻扯了一下秦自衡的衣服，小声的对他说:“秦自衡，不给他们，这是哞哞兽，有很多很多肉，可以吃很久，小树差点被哞哞兽踩着了才能在它鼻子上扎一下，辛苦辛苦的，小树不想给他们，这是小树的哞哞兽。”
站在他们对面的熊族兽人有二十一个，他们毛毛部落只有十三个，敌众我寡，真打起来他们赢面不大，要是长耳兽，那给了就给了，反正他们不缺这么几十斤肉。
但这是哞哞兽，两千多斤的肉，怎么可能给出去。
秦自衡抬手在猫小树肩膀上按了按，说:“好，你说不给就不给。”
说完，他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秦自衡一抬头，对上了熊一指几个兽人的视线。
熊一指他们原先都没注意到秦自衡和猫小树，注意力都在虎牙他们和哞哞兽身上，秦自衡和猫小树站在虎牙他们身后，不是很显眼，这会儿一说话，熊族部落的兽人立马就注意到他们了。
“竟然还有两个亚兽人。”
熊族兽人显得很激动，视线在猫小树身上环顾一圈，然后再度落在秦自衡身上。
这这两个亚兽人，一个黄毛大眼睛，颇为可爱。
一个黑发黑瞳皮肤白皙，长相俊美。
熊一指是差点移不开眼。
秦自衡本身长相就极具魅力，英俊，帅气又矜贵，整个人的气场很强，走在哪里都是极度惹眼的存在，旁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他，这会儿即使穿着麻衣，也照旧的好看，熊一指看得是春心荡漾。
他忍不住问虎牙:“这两个亚兽人是你们部落的？”
虎牙阴着脸，没说话，向右走了两步，想把猫小树和秦自衡挡起来，不过他体积并非十分庞大，只挡住了猫小树。
熊二指他们在熊一指耳边说了会儿话，熊一指对虎牙说:“这哞哞兽可以给你们，不过……”他看向秦自衡:“你们得把这两个亚兽人留下来。”
“留你个大屁股。”猫小树有点生气的说:“小树要回部落，才不留这里。”
“哟，你这亚兽人可以哦。”熊一指笑着说。
虎牙他们则没笑得出来，相反还很生气，要是其他部落的兽人说这话，他们不至于如此气愤，因为其他部落的兽人有可能是真的看上秦自衡和猫小树了，想和他们做伴侣。
但熊族部落则不一样。
这个部落排他性最强，也最注重血脉，他们不会和其他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结为伴侣，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熊族是除了虎族之外，最厉害的兽人，一旦他们和其他种族结为伴侣，诞下的后代，身上的血脉就不纯粹了，也不是纯种的熊族兽人，不是纯种的熊族兽人不厉害，那生了有什么用。
他们不会和其他种族的亚兽人和雌性结为伴侣，现在却说这话，那摆明了就是想把秦自衡和猫小树带回去玩儿。
这让虎牙他们怎么能不气。
秦自衡神色不愉。
他是知道的，在兽世这里，小部落经常会受到大部落的侵犯，而小部落为了存活，会定期像大部落交肉。
但不仅仅是交肉，有时候还得交人。
就像古代大国一样，小国要是不想被灭，就得向大国进贡，这贡品不仅仅只有金银马匹，还有粮食和美人。
在兽世这里，有些部落雄性兽人比较多，为了繁衍和壮大，他们也会经常跑到其他小部落去，把那些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抢回去。
秦自衡没想到，熊族部落的兽人，竟然会对他和猫小树有这种心思。
真是混账。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熊族兽人，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想起他好友的三弟来，说实话，对于他好友那个弟弟，秦自衡很难评，那小子他见过好几面，是个很优秀的后辈，在富三代的圈子里，那小子可以说是个风云人物，名声大噪，十八岁就从名牌学校博士毕业了，成绩好模样好，家世也好，性格也好，为人很爱笑。
秦自衡和对方接触过几次，挺喜欢那小子的，那小子每次见他，也不客气，总是哥哥哥的叫，很热情，也时常电话联系他，但那小子唯一不太好的一点，便是有点自恋。
这话也不是秦自衡乱说，他和方子晨第一次见面，是在高尔夫球场外头，他好友是方子晨的大哥，那会儿他好友和那小子从车上下来，一只德牧一直朝那小子叫，大家都很纳闷，因为那德牧很乖，它平时都不会乱叫，那次却一直朝着方子晨叫。
后来那小子摆手对他们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能是它见我帅多吧！毕竟这年头像我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它不怎么见，如今见到了，肯定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狗有点眼光啊！懂得欣赏，不错不错。”
方子晨很‘喜欢’他，那次见面之后，对方经常会联系他，其实这一点秦自衡也疑惑过。
照理说他年纪比方子晨大太多，那次也没怎么说过话，方子晨却很爱找他，他后来问过，结果那小子来了一句。
“我感觉我和衡哥你聊的特别来，可能帅哥之间都会产生共鸣吧！也比较有话题。”
他当时真的是哭笑不得。
现在要是那小子碰上这种事，怕是又要美死了，然后沾沾自喜叉着腰来一句:“六，这帮野人，不错哦，有眼光。”
想到方子晨，秦自衡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他出事之前，听说那小子带了一帮子人回来，说是他爹，还说是从古代来的，方家急得人仰马翻，外界传说是天妒英才，他得了妄想症，秦自衡本打算清明回去后就去方家探望探望那小子，却不慎来了这里，也不知如今好了没有。
在他出神的片刻里，虎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熊一指:“不行。”
熊族部落想的太美了，哞哞兽是小树猎到的，他们竟然想拿猫小树的哞哞兽，换猫小树和秦自衡，怎么那么会想。
熊一指思考片刻，一只哞哞兽已经不算少了，不过那个黑发亚兽人那么好看，多拿些肉换也不亏，于是他又说:“那我们不换两个了，我们拿这只哞哞兽换那个亚兽人。”
他抬手指向秦自衡。
虎牙依旧说:“不换。”
“你可想好了。”熊一指有点恼怒了:“现在我们跟你换，你们就该乖乖换，不然我们要是抢，你们拦也拦不住。”
语气满是轻蔑。
他们熊族部落，向来没把毛毛部落的兽人放眼里。
猫小树再傻也听懂了，他抬头看秦自衡，问他:“秦自衡，他们想要换你回去干什么？”
秦自衡还没有回话，猫小叫就小声又严肃的对他说:“还能干什么，他们想把抢回去交/配，然后秦自衡就死了。”
猫小树顿时瞪大了眼睛。
秦自衡则是难以言喻的看向猫小叫，熊族部落的生/殖器是有毒吗？能一交/配就死。
虎牙刚想说什么，就被猫小树一把推到一旁，猫小树愤怒的瞪着熊一指他们，挥着拳头，说:“走，走，你们走，不然小树打死你们，秦自衡是小树的，谁也不能抢走，谁抢，小树就打死去。”
“对，打死。”猫小叫也说。
另外几个兽人也跟着:“你们平日欺负我们毛毛部落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抢我们部落的亚兽人，太过分了。”
熊一指说:“你们是想让我们动手抢？就你们十几个，还想打我们？”
“打就打了今天，大不了就是去见兽神。”虎牙说。
秦自衡问虎牙他们:“我大概能撂倒四个，你们能撂倒几个？”
虎牙和猫小叫他们听懵了，什么叫撂倒四个？秦自衡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秦自衡表情又那么认真。
秦自衡又说:“快点。”
虎牙马上说:“我能打两个。”
秦自衡看向其他兽人。
猫小叫和豹大头他们很想也说三个，但是……
他们抬头朝熊族部落的兽人看去。熊族部落的兽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身上的肌肉蹦起来能一拳打死他们。
于是猫小叫硬着头皮，说:“我和大头能打一个。”
其他兽人也是两个才能打一个。
秦自衡指了四个熊族兽人，说:“那四个我负责，其他的看你们了。”
说完他让猫小树躲后头去。
两方人马打了起来。
本来虎牙感觉挺悬的，他和熊族部落的兽人有一较高低的本事，真打起来，他能以一敌二，可是捕猎队的其他兽人就没那个本事了，而且熊族部落这次有二十一个兽人，人数比他们多，他们十三个兽人，其中还有两个是毫无战斗力的亚兽人，更没有胜算。
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也是这么想，可他们不能孬，都做好了被熊族兽人打个半死的准备了，结果就见秦自衡三两下撂倒了一个，而本该躲在后方的猫小树‘哎呀’一声，直接化成一只小胖橘，然后冲了过来，对着熊族兽人撞过去。
熊族兽人想拿长矛扎他，想踩死他，可是他们扎了半天，手中长矛硬是碰不了猫小树一下。
猫小树往左边跳:“哎～”
有脚要朝他踩来，他又往右边跳:“哎～”
他自己给自己配音，跳一下他就哎一下，熊族部落的兽人怎么踩都踩不到他。
猫小树泥鳅一样，在熊群里左突右闪，然后跳起来，一爪子就朝熊七指抓去。
熊七指笑了，熊族部落其他兽人看见了，也不以为意。
猫族和兔族，蛇族，鸟族，在熊族部落的眼里，等同垃圾。
这只小胖橘四只短短的，毛毛的，爪子短得都看不见，挠兽人能有多厉害，怕是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
熊七指甚至都不躲了。
猫小树这会儿和熊族兽人战在一起，有种小胖橘大战哥斯拉的既视感，他个头实在是太小了，又圆润润的，怎么看怎么无害，实在让人很难将他放在眼里。
猫小树一爪子朝熊七指的脸去，然后熊七指嗷的痛叫了一声，捂着脸直接跪到了地上，痛苦的蜷缩起身上。
“怎么回事？”
鲜血从熊七指的指缝中流了出来，猫小树爪子上还挂着一大块脸皮和一个眼珠子，他丢向一旁，又向其他兽人冲过去。
熊族兽人瞪大眼睛看着那颗眼球咕噜噜的滚远了，然后又僵着脖子看再度朝他们冲过来的小胖橘。
虎牙他们也是愣了。
猫小树这小犊子不仅跑快快的，打架还厉害厉害的。
这，这……
秦自衡和另外三个熊族兽人打到一起，两个被他踹得起不来，另一个则被他狠狠的勒住了脖子。
他块头是没有熊族兽人大，但他有格斗的经验，对付几个熊族兽人还是行的。
猫小叫就不行了，这兽人除了会守夜，用处不大，这会儿被熊八指揪着衣领举起来，一拳头朝他面门挥去，猫小叫怕得闭上眼，猫小树化出人形，想过去帮助他。
但是他时刻记得他阿娘阿姐还有秦自衡的话，不能在其他雄性兽人跟前脱光光，他这会儿屁股蛋子凉嗖嗖的，要是被别的兽人看见了不好，他也感觉很不习惯，这样他会分心，也会影响他打兽人，于是他对猫小叫说:“小叫，你先挨一拳头，小树穿个衣服先。”
在他匆匆忙忙套好麻衣的时候，猫小叫就被揍了一拳头。
这一拳直打得猫小叫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猫小树穿好衣服跑过来，直接和熊八指打到了一起，最后他两手将熊八指举起来，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小树。”秦自衡突然喊了一声。
一个兽人也着急的喊到:“小心后面。”
熊三指出现在猫小树后面，一拳头朝他后背捶去，猫小树被打到了。
大家以为他会飞出去，毕竟熊族兽人块头实在是太大，结果猫小树泰山一样，纹丝不动，甚至他还说:“一点都不痛。”
啊！！！
这一下，熊族和毛毛部落的所有兽人都呆住了，猫小树刚才在说什么？一点都不痛？怎么可能啊！熊族兽人打兽人最厉害，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被打过，痛得不得了，这猫小树怕不是石头做的。
就连秦自衡也有点惊到了。
熊三指又一拳头打向猫小树，猫小树还是不动，也不喊痛。
猫小树看着熊三指说:“小树见过你。”
熊三指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
“你们被哞哞兽追的时候，那会儿你们得热热病了，现在你是不是还没有好？怎么连打架都没有力气？哦，你是不是快要回归兽神的怀抱了。”猫小树说:“真是太可怜了，小树打死你。”然后他一拳头也朝着熊三指打去。
熊三指躲闪不及，挨了一拳头，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土，然后不动了。
虎牙他们又是一怔。
这熊三指什么时候这么弱了？那么大的个头，怎么都要挨个五六七/八九十拳后才倒地上才对，现在猫小树一拳他就倒地上了，怎么……像做梦一样啊！
猫小树打得十分厉害，他最后甚至抓着熊一指的一只脚，像甩沙包一样，将熊一指不停的往地上甩。
他记得，就是这个兽人想要换秦自衡，秦自衡是他的，谁都不能靠近。
二十一个熊族兽人，最后虎牙打了两个，秦自衡放到了四个，他打人也很厉害，虽然个头没有熊族兽人那么大块，可是他动作迅疾，又是专挑痛处打，哪怕被三个兽人联手围攻，他也不落下风。
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联手干伤了六个，他们人数太少，不过有猫小树力挽狂澜，另外九个熊族兽人，全被猫小树打得起不来了。
其实思绪统一是很难做到的，可是这一刻，虎牙他们看着猫小树，思绪再次集体统一了。
这猫小树不仅跑得快快的，打架还这么厉害，力气又这么大，比他们都要强多了，早知道他们以前就带着他一起去捕猎了，哪里可能留他在部落里整天到处瞎溜达。
他雌父的。
真是可惜了，就猫小树这个样，怕是碰上刺牙兽，他都能和刺牙兽大战三百回合不落下风。
失策啊！
猫小树还在甩着熊一指，像甩沙包一样，熊一指一下一下的被砸到地面上，流了不少血。
秦自衡看见熊一指都快不行了，再被猫小树这么砸下去，怕是脑袋要开花，他上前来，拉了猫小树一下，说:“小树，可以了。”
猫小树没有说话，他好像没有听见，依旧抓着熊一指的腿，将他往地上甩。
秦自衡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再度出声:“小树，可以了。”
“不行。”猫小树侧过头看向秦自衡，说:“他想抢你，小树要打死他。”
他眼睛红红的，秦自衡明显愣了一下，发现他有些恐慌和紧张，秦自衡抬手温和的拍拍他的头，然后立即说:“他抢不走我的，你看，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猫小树不说话，挣了挣，想让秦自衡放手，他想继续甩熊一指，甩到熊一指死去。
谁都不能跟他抢秦自衡，秦自衡是他的，他都给秦自衡骑了，那秦自衡就是他的伴侣，这个兽人想抢他的伴侣，得打死去。
秦自衡走到猫小树面前，微微弯下腰，伸手摁在他肩膀上，说:“小树，你看看我。”
其他的熊族兽人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熊一指甚至都已经发不出声了，他的脑袋都是血，整个兽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要不是仔细看他肚子还有微微起伏，大家怕是都以为他去见兽神了。
猫小树抓着他的腿不放，听话的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垂下眼帘，冲他笑了一下，说:“我们小树怎么那么乖啊！叫看就看了。”
猫小树说:“小树最乖。”
秦自衡问他:“是吗？”
猫小树说:“是的呀。”
秦自衡又再度问他:“一直都很乖吗？”
猫小树肯定的回答他:“对。”他觉得他很乖。
“听话的兽人才乖对不对？”秦自衡又问他。
这把猫小树问到了，他仿佛是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像是这样，阿姐说听话就是乖。”
“你阿姐说的没错，我们小树既然是最乖的，那肯定要听话，是不是。”
猫小树用力点头:“是的。”
“可是刚才小树不乖了。”秦自衡说。
“哎呀。”猫小树立即慌了，很严肃的说:“什么时候？小树最乖的。”
秦自衡不说话，脸上带着浅笑，他低下头，朝猫小树右手看去，然后食指指了一下，示意猫小树自己看。
猫小树看向向秦自衡的手，秦自衡的手和他的模样一样出众漂亮，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哪怕做了大半年的粗活，也没变糙，好像上天总是特别的眷顾他。
猫小树右手正抓着熊一指的腿，猫小树大概是想起来了，他立马松开手，熊一指的腿的啪一声落回地上，好像这样还不够，猫小树又慌慌张张将熊一指举起来丢到远处的草丛，然后又拿掌心使劲蹭着裤腿，来回蹭了好几次，做完这些他才站到秦自衡对面，很腼腆的笑了一下，脸蛋红红的，很害羞的说:“秦自衡，你瞎说话，小树明明最乖了，你看，小树手上什么都没有了，最干净。”
说完，他两手掌心朝上，拇指贴在一起，让秦自衡看。
秦自衡笑了，抬手放在他脑袋上使劲揉了一下，说:“小树真乖。”
猫小树很害羞的笑了。
虎牙暗暗补了一句:“也是真能打。”
秦自衡对大家说:“走吧，浪费了点时间，我们得抓紧了，不然天黑之前怕是到不了暂居地。”
猫小树扛起一只哞哞兽腿，作势要往河边拉，说:“好呀。”
其他兽人沉默着不说话，他们拉着哞哞兽走出好远，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熊族兽人有的还倒在地上起不来，有几个则是围着熊一指在叫他，但是熊一指一直没有回应。

第91章
熊一指一看就伤得很厉害，任熊六指他们使劲摇晃他，又大声叫他，他都‘无动于衷’，好像已经去见兽神了。
熊一指长得壮跑得快，是熊族部落族长的阿弟，之前出来打猎他一直都没被猎物伤着，今天却被猫小树打得直接起不来了。
豹大头他们再次不约而同的想起出发来大平原时，猫小树说的那句‘小树最厉害’，当时他们听了都想笑，哪里信啊！当他说大话。
现在呢？
不信不行了。
熊一指和那几个被猫小树打的兽人，到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起得来呢！
这猫小树不得了啊！他是真的有料在身上。
大家对猫小树肃然起敬，连着对秦自衡他们也再度刮目相看，这秦自衡脑子比他们厉害，打兽人也比他们厉害。
不得了不得了！
第三天中午大家才回到部落，之后又是一顿热闹。
秦自衡先前就交代过狗大骨，让他回来的时候跟兔阿叔他们说一声，分哞哞兽的时候，分他哪里的肉都可以，但他需要牛筋，这些牛筋必须给他，而牛筋处理出来之后，帮他晒一晒。
最先被搬回部落的那几头哞哞兽的牛筋已经被晒干了。
秦自衡一回来，老族长就跑回石洞把晒干的牛筋拿过来给秦自衡。
秦自衡拿回石洞放好，便去河边洗了个澡，他想等会儿再弄点吃的，这十来天在外面都是潦草的应付一下，今天早上要忙着赶路什么也没吃，他怕猫小树会饿。
他洗好回来进石洞去打算煎点牛肉，猫小树不在，一回来他都不坐就跑去看小长耳兽了，十天不见，小长耳兽大了好多，果果和小其正蹲在地上，拿着红薯叶喂小长耳兽吃。
猫小树喊他们，看见猫小树回来了，两个小娃头很高兴，冲过来抱住他，邀功说:“小舅，你看，我们把你的小长耳兽喂的好好的，没让它们饿肚子。”
小其奶呼呼:“对。”
猫小树说:“嗯，我知道了，它们肚子都圆鼓鼓了，肯定吃多多的了，你们听话了，等会我叫秦自衡煎香香的肉给你们吃。”他语气神神秘秘:“我跟你们说秦自衡有一种很香很香的调料，一放到肉肉上，肉肉就香得不得了，吃起来特别的好吃。”
果果开心的说:“真的？”
小其则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
猫小树说:“秦自衡说了，等会就给我做。”
果果和小其闻言哪里还坐得住，直接跑回石洞了。
猫小树没有走，他先抱抱小长耳兽，嗯，不止个头大了，还沉了，真好啊！这会儿宰了怕是能有一大盘肉。
嘿嘿！
抱完小兔子，猫小树又往鸡舍去，咕咕兽和长耳兽都是他的家产，他得看看他离开的这些日子，他的家产是不是都好好的，不看一眼等会干肉都不香。
蛇奇早上刚给咕咕兽喂过，也刚把鸡舍打扫干净，他这会儿不在，和猫小河去外头割干草了。
猫小树本来想在窗户那里看看咕咕兽，看完了就回去，可是他听到了叽叽叽的声音。
像是唧唧兽在叫，不过鸡舍里面怎么会有唧唧兽？
刚破壳的小鸡仔兽人们很少见，他们见到的大多都是成熟的咕咕兽，咕咕兽不是咕咕叫，就是呜呜呜的叫。
猫小树以为是唧唧兽飞进鸡舍里来了，跑进去看，结果听见声音是从一只咕咕兽下面传来的，他伸手过去，那只咕咕兽想啄他。
“哎呀。”猫小树立马鼻孔喷口气。
咕咕兽抬头看他，遭，原来是这个亚兽人，那不能啄啊！这个亚兽人会扇咕咕兽。
猫小树见它乖了，笑了笑伸手探到咕咕兽身下去，然后摸到了一团软软的，又小小的东西。
还会动！！
猫小树吃了一惊，立即抽回手，他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双眼瞪大，直直盯着咕咕兽看。
是什么呀？咕咕兽身下有东西，刚才那东西好像还啄他了，不过一点都不痛。
猫小树不太灵光的小脑袋转了十来圈，然后他‘啊’一声，双眼亮晶晶的，他直接将咕咕兽提溜起来，然后看到了草窝里趴着好几只鹅黄色的小咕咕崽。
猫小树眼睛瞪得溜圆，这是小咕咕兽孵出来了！
他开心极了，直接跑去找秦自衡。
那天下午，陆陆续续的，孵了一百四十一只小咕咕兽出来，剩下的那些蛋还没能孵出来，可能要等后面几天才能孵化。因为这些咕咕兽蛋并不是母咕咕兽同一天产的，所以孵化的时候，这些咕咕兽蛋自然也不可能同一天孵化。
猫小树太高兴了，大喊大叫，给秦自衡送哞哞兽肉的阿云几个听见，跑过去看，然后也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那些咕咕兽蛋，竟然真的能孵出小咕咕兽！！
那他们养的那些咕咕兽，以后岂不是要无穷无尽吃不完？
太好了。
后来整个部落的兽人都来看，就是本累得够呛，正躺在石床上准备睡它个天昏地暗然后再去找胡椒的虎牙听见大家这么一说，垂死病中惊坐起，冲冲的跑了过来。
一百来只小咕咕兽唧唧唧的叫，圆圆的，黄黄的，在鸡舍里这里啄啄，那里啄啄，走来走去，看得兽人们十分欢喜。
兔阿叔眼里都是笑意，说:“可真多啊！”
大骨娘也说:“是多，我看都看不过来，不过刚才我听秦自衡说了，现在孵出来的小咕咕兽都不到一半，还有一大半的咕咕蛋还没有孵化呢！要是都孵出来，那才真真是多嘞！”
秦自衡抓了六十多只母咕咕兽，二十来将近三十只咕咕兽下的蛋是拿来吃的，另外那三十几只下的蛋他没有动，想让母咕咕兽给孵出来，他出发大平原之前来鸡舍看过，一只咕咕兽最少都下了十个蛋，特别争气的咕咕兽能下十五个，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蛋都有受精，他太忙了也没来得及检查，如果每个蛋都有受精，那么一共能孵化三百九十多将近四百只小咕咕兽。
这是最理想的数字。
不过实际孵出来的，肯定没有这么多，那么多蛋，不可能每一个都能成功孵化出来。
但是最少都能孵出三百来只。
短短两个月，咕咕兽的数量就翻了又翻，兽人们不会算，可是心中也有普，他们都在想，养咕咕兽真是好，秦自衡当初抓咕咕兽回来的时候，多少只？就九十来只，现在过去两个多月，就多了这么多只。
这还是秦自衡没让每只咕咕兽都孵蛋，他只让一半咕咕兽孵蛋，另一半咕咕兽下的蛋他全拿来吃了，要是不吃，这两个月，就一共有六百多个蛋。
全部孵化的话……
兽神啊！
这鸡舍还不得满了？
这咕咕兽养的真值，养它几个月，就能有几百只了，以后还用跑林子里去捕猎吗？
捕啥啊！咕咕兽都要吃不完了。
阿云想到自己养的咕咕兽，她和阿迪一共分到了六十二只咕咕兽，公咕咕兽有三十二只，母咕咕兽只有三十只。
分咕咕兽的时候是虎牙分的，他分的很公平，每个石洞得到的公咕咕兽几乎都是一样的，全是三十只左右，很多兽人都想要母咕咕兽，因为母咕咕兽会下蛋，公咕咕兽不会。
分的那天，阿雅也来了，她红着眼睛，期期艾艾的看虎牙，声音九转十八弯的喊一声‘虎牙阿哥～’她想着虎牙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分她一些母咕咕。
虎牙看见她了，犹豫了一下，最后给阿雅抓了四十六只公咕咕兽。
阿雅哭着跑开了。
那会儿大家直笑，回了石洞阿云还想，三十只母咕咕兽，也不知道能下多少蛋，一天能下八/九个够孩子吃，她就高兴了。
前面两天，三十只咕咕兽就下了六个蛋，阿云心里多少有点失落，特别是看见猫小树天天早上都能吃一大篮子的咕咕蛋时，她更加伤心。
怎么秦自衡养的咕咕兽下那么多蛋，她养的就不下呢？
后来下了，一天能有三十个，阿云高兴得要命，这一个月，她数过了，母咕咕兽们一共下了三百一十个蛋，她拿了十个做蛋羹给孩子吃了，还剩三百个，阿娘说要留着孵小咕咕兽。
现在秦自衡的咕咕兽能孵出来了，那她的肯定也能。
三百只小咕咕兽，养大了，一天六只都能吃好久好久。
阿云心里高兴得不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其她兽人们也想的都很美，之前他们不知道鸡蛋多久才能孵化，来这边绩纱的时候，他们是一得空就往鸡舍跑，想看看小咕咕兽孵出来了没有，见咕咕兽一直没有孵出来，他们心里都还有点慌，就怕孵不出来，毕竟鸡舍的环境和林子里的不一样，可能咕咕兽的蛋在林子里才会孵化，在屋子里不会孵化，他们都这么想，然后又想，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养咕咕兽这事就不行了。
现在看见小咕咕兽们成功的孵出来，她们别提多激动多高兴。
大家都不愿走，看小咕咕兽是稀罕得不得了。
有兽人甚至还偷偷抓了一只，捧在手心里直亲，亲完了，就盯着小鸡仔看，那眼神火辣辣的，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美女，活像有某种癖好一样。
秦自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随他们去，他拉过一旁也看得兴高采烈的猫小树，说:“小树，你把小咕咕兽都抓了放进背篓里，我去把小鸡笼搬来。”
小鸡笼他在去大平原的时候就做好了，放在柴火棚下。
猫小树不太懂，问他:“抓它们放背篓干什么？它们现在看着好像很喜欢在鸡舍里面住。”
大家也看过来，老族长说:“是啊！抓了干什么？”
大家以后也要养小咕咕兽，刚孵化的小咕咕兽要是照顾不好，怕是很容易死，秦自衡顺便告诉大家，让大家了解一下，这样他们养的咕咕兽孵化的时候，他们才懂怎么照料。
秦自衡说:“部落里地鼠挺多的，它们不敢咬大的咕咕兽，小咕咕兽它们敢咬，不放笼子里，，我怕晚上小咕咕兽被地鼠啃了，而且刚出生的小咕咕兽得喝些糖……”
刚出生的小鸡崽不能直接喂草喂料，要先喝一点温糖水，不过兽世这里还没有糖，秦自衡想着用盐应该可以，反正无论如何，小鸡崽都得先喝一点水。
以前他还小的时候，家里有了小鸡崽，有些阿奶会去街上买些鸡饲料回来喂小鸡崽，也有的不想花钱买饲料直接给小鸡崽洒点米，这里饲料和米都没有，只能尽量把草剁碎一点喂给它们。
而大咕咕兽喂的时候鸡草根本不用剁那么碎，甚至不用剁都行，鸡舍里的咕咕兽太多了，每次喂的时候咕咕兽们都会抢，要是不把小鸡崽挑出来自己喂养，它们怕是抢不过大咕咕兽。
总结起来就是，先喝水，然后再剁草喂它们，鸡笼要保持干燥和通风，笼子里的干草要经常换。
没什么难的。
秦自衡解释清楚，兽人们说:“哦，原来是这样，秦自衡，我们懂了。”
大家都不问为什么了，他们现在只知道，听秦自衡的就对了。
大家帮着猫小树一起抓。
小鸡崽被放到了铺满干草的鸡笼里，这笼子秦自衡做的比大鸡笼更密一些，这样地鼠就钻不进去了，他在鸡笼里面放了两根竹子，劈开过的，一根放草，一根放水。
盐水煮开放温了，秦自衡才倒到竹子里，小咕咕兽们吃的很欢。
猫小树蹲在一旁，看见了，他笑眯了眼，说:“秦自衡，小咕咕兽都喝水了，它们也知道渴呢，脑子真聪明。”
秦自衡又被他逗笑了。
其他兽人也有些乐，兔阿叔摸摸猫小树的头，笑道:“小树也聪明了。”
大家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回去，路上碰上砍柴回来的蛇奇和猫小河。
猫小河对蛇奇纳闷说:“现在天还没黑，他们怎么走了？”
秦自衡带领大家去大平原狩猎后，留在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生活都很规律，早上起来他们会先去割咕咕草，回来喂好咕咕兽就煮肉吃，吃饱肚子后她们要么就去砍麻，要么就去竹屋底下绩纱做麻衣，忙到天大黑才会回去。
现在太阳都没落山，大家怎么就回去了？
花婶子看见他们两，说:“你们还在这啊！还不赶紧回去。”
“怎么了？是我阿弟回来了？”猫小河问。
“嗯，他们回来了，秦自衡养的咕咕兽也孵出来了，多多的呢，你们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猫小河和蛇奇对视一眼，匆匆忙忙就往石洞那边赶。
到的时候，猫小树和小其，果果猫小山他们正蹲在鸡笼外头，看小咕咕兽喝水。
小咕咕兽叽叽叽的叫，很有活力。
蛇奇和猫小河赶忙跑过去看，看见孵出那么多小咕咕兽，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虎牙和老族长没有离开，他们跟着秦自衡去河边挖蚯蚓去了。
老族长帮着抓蚯蚓，他把蚯蚓放竹筒里，才问秦自衡:“你抓这些长虫干什么？”
“我准备下些地笼。”秦自衡说。
老族长问道:“是又要抓鱼吗？你们这次捕了很多哞哞兽回来，够大家吃好一阵子了。”
虎牙跟着点点头。
秦自衡摇头说:“不是，我是想要些鱼胶。”
老族长和虎牙听不懂。
弓大体来说，分为两个部位，一个是有弹性的弓臂，另一个部位则是有韧性的弓弦
弓弦说白了，就是拉的那条‘线’。
弓臂一般用竹木，或木材制作，弓弦主要由牛筋，牛皮或弹力大的材料制作，
但是很多木头是没有弹性的，所以大部分的木头都很容易折断，有些木头可能在湿的时候有一定的弹性，但干了之后，就没有弹性了。
而在拉动弓弦的时候，弓臂之所以能弯，不轻易断裂，不是因为弓臂木材本身，而是因为大多弓臂上面，都会贴上很多层牛筋。
牛筋不仅有嚼劲，弹嫩软糯，而且还有着非常好的柔韧性，是做弓臂和弓弦的重要材料。
晒干的牛筋捶打后，撕开成线条，再放水里泡，牛筋内部干瘪的纤维吸收水分会重新软化，这时候再将软化的牛筋梳平整，用粘合剂粘到弓臂上面，这样做出来的弓臂就不会轻易断裂了。
而使用的粘合剂，在兽世这里，秦自衡能想到的，只有鱼胶。
由鱼肚加工而成的鱼胶，具有强大的粘附力和耐水性，在弓臂上刷一层鱼胶后，就可以把牛筋黏上去，多黏几层，这样就能大大的提升弓臂的强度和韧性。
老族长激动说:“你是准备去抓活的长耳兽了是吗？”
“对。”秦自衡看向虎牙，说:“你明天把狩猎队的队员都集合起来，跟我去放地笼，然后我教你们做弓箭，我算过了，这次到手的牛筋很多，可以做好些弓箭，做好了我再教你们怎么射击，学会了我们就去捕长耳兽。”
射击秦自衡是会的，倒不是从小就学，他小时候就摸过弹弓，会射击这事是出来工作后，跟方子晨在俱乐部学会的。
那小子会很多，身世又好，名下马场和射击场就有好几个，秦自衡射击的技术并不是很好，无法做到百发百中，但去射长耳兽这种大块头的猎物，还是能行的。
虎牙非常激动，急切的说:“好，明天我就跟大家说。”
秦自衡点了下头，又看向老族长，问道:“虎阿叔，最近大家做麻衣做的怎么样了？应该做了不少套了吧！”
老族长点一下头:“嗯，大家都做好多了。”
其他兽人具体做了多少套老族长不知道，他只知道光他伴侣兔阿叔一个兽人就做了六套。
他们石洞就一家三口，六套够他们穿了，可兔阿叔却还天天跑猫小树那边做麻衣，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这帮雌性和亚兽人太不得了了，做了涩涩果颜色的麻衣，又想要黑黑果颜色的麻衣，做了黑黑果颜色的麻衣，见其他兽人穿天空颜色的麻衣，又觉漂亮，又想做天空颜色的麻衣。
于是做了一套又一套，完全不嫌累，做好了回石洞就穿，然后就各种臭美。
有的兽人还很聪明，麻衣做成黄色的，裤子做成红色的，这样一穿，哎呀，好像更漂亮了，又美得不得了。
以前部落里亚兽人和雌性，是一起来就去外头采集，洗脸梳头发向来不干，洗什么洗，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刚洗干净，晚上都躺石床上，一点都不脏，所以兽人们早上起来很少洗脸，头发也没那功夫打理就去找吃的。
不过大家头发都是直的，不梳理也没什么，不像猫小树，打小他那头发就像虫子一样卷来卷去，好像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思想，这撮往左边翘，那撮往右边翘，一撮往天上翘，反正就是不肯好好贴在头上。
以前他不打理，就乱糟糟的，仿佛被炸药炸过，后来秦自衡来了，他会臭屁了，天天早上起来他都会跟着秦自衡去河边洗脸，漱口，然后秦自衡会用手指帮他梳一下头发。
猫小树学会了，有时候中午干活回来，他哼哧哼哧背着草回来，到了部落，都不急着回石洞，先窜河边弄一下头发，然后才美滋滋的往家走。
老族长的石洞就离河边不远，他看见猫小树在河边弄头发弄了好多次，觉得猫小树实在是臭屁。
之前就猫小树一个臭屁，现在整个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都臭屁。
现在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样了，他们不会再一起来就想着去采集，现在他们一起来，先穿麻衣，然后去河边，洗个脸，弄一下头发，用手指梳一梳，然后用麻绳绑起来。
以前兽人们不绑头发，因为没东西给她们绑，她们几乎都是披头散发，雄性们为方便狩猎，几乎都是短头发，亚兽人和雌性有些是短头发，有些爱美的，会留长头发。
小其头发有些长，秦自衡看他吃饭干活的时候不太方便，就用麻绳给他扎了个小马尾，其他兽人看见了，有样学样，感觉绑起来更好看，头发也不会披在脖子上热热的了，也不会干活的时候垂下来，他们就跟着学，早上在河边绑完头发，她们不直接走，而是开始在河边转圈圈，看着河里的倒影，然后笑呵呵，一整天都是美美的。
老族长每次看，都觉得他们好像被猫小树附体了，甚至有的兽人比猫小树还要臭屁。
他最近去河边喝水，他兽神的，河边满是头发，这帮雌性和亚兽人真的是，以前都不弄头发，乱糟糟的，随便顺一下就好了，现在却天天跑河边弄，搞得河边都是头发，害得他上次不注意，一根头发飘在河上，他喝到了，结果那头发长的要命，一半下到肚子里了，一半还挂他牙齿上，差点把他搞死。
老族长闷闷的说:“我让他们别做了，够穿就行了，他们偏不，天天都要做，现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上的白白草都被他们砍完了，我听我家那个说，她们打算过几天再出去找找，看看哪里还有白白草，真是服了。”
秦自衡闻言笑了笑，说:“雌性和亚兽人都比较爱美，这是很正常的，你跟她们说先让她们停工几天，这几天先去砍些木材和竹子做兔圈，不然要是抓到长耳兽了，回来放哪里养。”
虎牙说:“对对对。”
老族长紧跟着:“我等会儿回去就通知他们，让他们先做那个你说的兔圈，做完了再让他们做麻衣。”
秦自衡却说:“麻衣怕是不能做了。”
族长和虎牙同时轻声道:“啊？”
秦自衡弯下腰，把两条正在蠕动的还想往土里钻的蚯蚓捡起来塞竹筒里，然后说:“现在是雨季了，还有三个月，雪季就又要来了。”
可不是。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溜走，好像雪季刚过不久，可仔细一算，它却又要来了。
“大家养的小咕咕兽应该也要孵出来了，雪季来的时候，大家可以把大的这一批咕咕兽杀了放食洞里，小的这一批不能杀，得留着下蛋，既然不能杀，就得继续养，那么我们就得给它们贮存些草料，不然雪季来的时候它们吃什么？还有长耳兽的草料，也得准备了。”秦自衡说。
虎牙表情很认真:“你不说我们都差点忘记了，确实得准备了，不过这干草怎么做？”
三叶红，马齿苋、车前草、艾草，蒲公英这些草都可以晒干了留雪季的时候喂咕咕兽，在现代，这些草晒干了后要碾成粉和玉米面或者其他饲料搅拌后才能拿去喂鸡。
不过兽世的咕咕兽在雪季的时候，就是直接吃的干草，而且这里没有玉米面之前的东西，草料晒干了，雪季来的时候，直接剁碎了就能喂。
干草料的制作也简单，割回来晒干了就行，没什么难的。
虎牙点点头:“懂了，我会跟大家说的。”
三个月听着好像还有很久，不过草料要准备，柴火要准备，食物要准备，还要去和海族换盐石，而且御寒的兽被兽衣也得做了，所以得早早忙起来。
今年因为挖陷阱，狩猎队抓到了很多长耳兽，秦自衡分到的兽皮最多，现在都有七十三张了，他给了蛇奇十五张，又给猫小河十八张。
蛇奇没有雄性兽人，猫小山又捕不了猎，他们虽然能分到肉，但兽皮这些他们是分不到的。
秦自衡分给他们这些，足够他们做一张厚实的兽被了。
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像狗大骨，他是捕猎队的，这几个月他就分到了十六张兽皮，不管是拿来做兽衣或是拿来做兽被，都需要时间。
老族长想了想，说:“你还要教大家做那个什么弓箭，做完了又还要去抓长耳兽，我让大家也给你割干草吧，你那么多咕咕兽，应该要准备很多的干草才行。”
蛇奇忙着喂咕咕兽和捡柴火，猫小河也要给自己的石洞准备柴火和做兽被，怕是没多少时间。
至于猫小树，老族长总感觉他还小，做事不靠谱。
老族长想着他们能养咕咕兽，都是秦自衡的功劳，秦自衡还要教他们去抓长耳兽，他总想着给秦自衡做些事，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秦自衡婉拒了:“不用，我种了地薯，到时候晒些地薯藤就够了，而且地里的刺毛瓜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收了。”说完他往旁边的南瓜地里看。
南瓜已经结出来了，现在只有碗大，秦自衡出发大平原的时候交代过蛇奇和猫小河，让他们两又给南瓜追了一次肥，结的南瓜还是挺多的，反正是数不过来。

第92章
之前部落里的兽人看见蛇奇种刺毛瓜，还嘀咕说麻烦，想吃刺毛瓜去安全区找找就行了，不用种，费事儿。
后来又见他和猫小河去砍白白草，知道他们要做麻衣，又嘀咕，说麻烦，兽皮直接包屁股蛋，这不省事儿吗？那么麻烦干什么？
后来麻衣做出来了，大家默默不说话。
南瓜苗和红薯藤长出来了，大家更是不敢再说话，还能说什么。
秦自衡真的把刺毛瓜和地瓜种出来了，而且看着长的还很不错，那叶子绿油油的，又大大的，比安全区里的刺毛瓜叶长得好。
秦自衡有一段时间经常去摘红薯叶回来炒了吃，南瓜尖尖其实也是可以吃的，用猪油煮，口感十分的不错，那些雄刺毛瓜花不会结刺毛瓜，秦自衡也摘了回来，跟着兽肉一起煮，又鲜又香，汤也十分的好喝。
他是一出门都不用跑安全区去就能搞一餐回来，压根不用到处找，轻轻松松的。
兔阿叔他们看见了，觉得好像自己种刺毛瓜和地瓜确实方便多了啊！而且那个地瓜叶和刺毛瓜的尖尖竟然还能吃咧！
那好不好吃？
秦自衡有天摘了一大把南瓜花回来，教她们剥，之后剁了点刺牙兽肉跟着煮，大家吃了点，然后眼睛是亮晶晶的。
啊！
这个刺毛瓜花吃起来这么不错啊！秦自衡那片刺毛瓜地大大的，花开的好多，秦自衡要吃到什么时候哦，种刺毛瓜可真真好，要是去林子里找，可找不着这么多刺毛瓜。
刚羡慕完，刺毛瓜结出来了，结了多少个？
兽人们又跑地里看，想数数，然后低头一看，这里一个，抬头一看那里一个，往左边一看，那里又有一个，往右边一看，那里又又又又有一个，掰开刺毛瓜叶，好家伙，下面多多个，好多刺毛瓜都被叶子挡住了。
根本数不清，兽人们直接都要晕了，当初嘀咕说麻烦秦自衡真是闲得慌的那几个兽人，更是缓不过神来。
乖乖嘞！
怎么那么多的刺毛瓜？
不种的话，他们去找，能找到这么多刺毛瓜吗？不可能的，在野外，刺毛瓜瓜苗刚长出来的时候，有些会被刺牙兽这些动物给吃掉，有些刺毛瓜瓜苗‘命好’没被吃掉，能存活下来，但是在野外，杂草丛生，它们往往没有足够的营养来结很多瓜。
一根瓜藤上，往往可能只结一个，或者两个，数量少还又小，有些甚至都不结，而且刺毛瓜结出来的时候，唧唧兽也吃，地鼠也吃，刺牙兽也吃，兽人们去找，就找不到多少了。
而自己种的就不一样了，草除了，又追肥了，一根刺毛瓜藤上能结三四个刺毛瓜，而且个头还大。
以前兽人们去找刺毛瓜，找两个月，都找不了多少个。
自己种，大把大把。
所以种刺毛瓜好，还是去林子里找好，猫小树来了，都知道肯定是种刺毛瓜好，虽然辛苦些，可是能收获多多的刺毛瓜，去林子里找，不管怎么努力，都肯定找不到这么多刺毛瓜。
这么多刺毛瓜，就算没有肉，雪季来临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怎么死，这么多刺毛瓜，吃都吃不完。
至于地瓜怎么个情况，兽人们不是很清楚，因为地瓜长在土里，又是秦自衡种的，他们也不好意思擅自挖了看，不过地瓜藤长得老好了，绿油油的，兽人们想，肯定也能结很多很多的地瓜。
那阵子大家过来做麻衣的时候，总要先跑去刺毛瓜地和地瓜地里逛一圈，逛完了再去看看猫小树养的长耳兽，然后再去看看咕咕兽，看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做麻衣。
他们对秦自衡种的养的，上心得不得了。
虎牙看那一大片刺毛瓜地，心也噗通噗通的跳:“秦自衡，你种的刺毛瓜结的真好。”
“是奇哥和河姐照顾的好，刺毛瓜才能结那么多。”秦自衡看着他，说:“这刺毛瓜结的多了，可以留着自己吃，也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要是我们养了刺牙兽，还可以拿来喂刺牙兽，地瓜也是，不然光靠去外头割草，能割得了多少？”
“现在大家养的咕咕兽还不算多，还能去外面找草，后面要是每个石洞都养的多了，还有长耳兽，外面哪里有那么多草给我们割？安全区适合长耳兽吃的草少，要是安全区的草被割光了，我们就得去林子里找，那么这般和打猎有什么区别？”
虎牙和老族长目光一沉:“你继续说。”
于是秦自衡便继续道:“所以我想，大家是不是也应该种一些？”
是不是应该？
老族长想，可太应该了。
要是部落里每家石洞都种刺毛瓜和地瓜，就算以后抓不到猎物，也没有肉，他们也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的食物不用只局限在兽肉上了，这个捕不到他们还能吃这个，也不怕找不到，因为自己种了。
老族长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说:“可太应该种了。”说完，他又蹙起眉头来:“但是我们应该种哪里呢？”
猫小树这边空地大，秦自衡不愁没地种，可部落里，哪怕兽人们石洞和石洞之间离的不是很近，隔的却也不是很远，压根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他们种。
“如果我们也在石洞和河边种的话，怕是种不了多少。”虎牙说。
秦自衡直起腰，一手撑着锄头，一手往部落外指:“那不是有地方？”
他指的是小平原。
虽然说是小平原，可是小平原其实并不小，它只是没大平原那么大罢了，不过秦自衡看着，少说也得有几百亩了，这么多，平摊分下来，每个石洞都能分到十来亩左右。
这么多地，目前来说已经够种了。
而且小平原很平坦，还靠近河边，引水过去方便，要是后面兽人多了，养的猎物也多了，不够种了，那就开荒，砍树，种林子里去。
这里到处都树，山头一座连着一座，不怕破坏到环境。
虎牙笑了，他大体是膨胀了，说话口气相当的大，他说:“也是啊！那么大个地，也可以拿来种刺毛瓜和地瓜，不一定非要种部落里，种在外面，虽然可能会有长耳兽和刺牙兽来吃，但是来了我们还能怕它们吗？它们来，我们就让它们直接下锅。”
老族长也激动说:“对，来了就让它们回不去。”
秦自衡:“……”
养长耳兽可是大事儿，傍晚虎牙敲了木棒子，大家听见都往祭台去，等大家到齐了，虎牙对她们以后说麻衣先不做了。
这下犹如捅了马蜂窝，不止雌性和亚兽人，就是雄性兽人都炸了。
好端端的干什么不做了？
阿云说:“我看见花花婶子穿那个木头颜色的麻衣了，她穿起来很好看，我还想做一套，现在干嘛不能做了？”
“对啊！”
老族长穿过麻衣，知道穿麻衣很舒服，他也很喜欢，不过他年纪毕竟大一点，没有年轻兽人那么臭屁，雄性兽人没有亚兽人和雌性兽人那么爱美，但是也非常喜欢麻衣，是恨不得有多多套。
现在他们才每人两套，堪堪够换，阿迪郁闷得不得了，他伴侣阿云就给他做两套，阿云自己则做了涩涩果颜色的，天空颜色的，河水颜色的，草草颜色的，他也很喜欢，还想等阿云做够自己的了，他就跟阿云说说，让阿云也给他做几套，现在老族长却说不做了，阿迪十分着急。
虎牙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他说:“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做了，而是现在我们有其他要紧的事，必须先做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
虎牙说“做兔圈，就是秦自衡养长耳兽的那个东西，我们得做了，不做过些时候，我们有长耳兽了放哪里养？”
亚兽人和雌性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来是这件事啊！那不早说，早点说他们方才也不至于那么‘激动’，不过，他们终于也要养长耳兽了吗？
太好了。
最近到底是什么日子？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可要乐死他们了，一张嘴都要笑不过来。
大骨娘激动的说:“好啊！好啊！终于也要轮到我们养长耳兽了，小树养的那两只大长耳兽，那只母的好像又有了。”
有兽人惊呼:“这么快？不是才生了小长耳兽不久吗？”
“秦自衡说了，长耳兽生小长耳兽一个月后就又能怀了，怀一个月，就又能生小长耳兽了。”大骨娘说。
大家听得乐呵呵的。
虎牙看了他们一圈，眉头微微蹙起，问阿迪:“小叫和大头、大骨、兔雨他们呢？怎么不见？”
阿迪还没回答，大骨阿娘先说:“中午一回来，他们连石洞都不回，就又跑外头去了，说是要找什么香料，也不懂是个什么东西，我之前也没听说过，我家大骨我看见他累得一直吐舌头，就让他先回石洞坐会儿，他都不，放了肉就和兔雨他们往部落外跑，还急急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说完，她神情疑惑的问虎牙:“什么是香料啊？”
兽人们煮肉就知道放盐石，哪里懂什么是香料。
虎牙说:“是一种香香的东西，烤肉的时候放，可香了。”
“有多香？”
虎牙摇摇头，又舔一下嘴角，有多香他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香得要命，今天要不是太累，他也想和大骨他们一起去。
虎牙力气大，他扛的肉最多，因此比大骨他们都要累些，回来他是腰酸背痛，根本不想动弹了，哪里像狗大骨他们，还能窜林子里去。
虎牙说:“他们回来了，你们跟他们说一声，明天过来这里集合，秦自衡要教我们做弓箭，做好了我们才能去抓长耳兽，至于你们。”
他看向兔阿叔:“你们做好了兔圈，就去割草，然后该晒的晒，该捡柴火的就去捡柴火，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咕咕兽和长耳兽要吃的干草和雪季要烧的柴火备好，至于肉，你们不用担心。”
之前挖陷阱捕到的长耳兽和哞哞兽肉大家都还没有吃完，像老族长的食洞里，就还有四百来斤的长耳兽肉和哞哞兽肉。
大洞那边的崽子，前两个月甚至还去找了虎牙，阿绿说他们的肉剩太多了，没地方放了，能不能让部落也给他们挖个食洞。
所以现在，食物不急着贮存，急的是柴火和干草。
虎牙继续说:“剩下这三个月，我们肯定还能捕到猎物，这个雪季，大家肯定不会再饿肚子了，你们去割草和捡柴火的时候，注意些，看看有没有刺毛瓜和地瓜，有的话拿回来不要煮了吃，放食洞里留着，割够干草和柴火，你们就去外头翻土去。”
兔阿叔诧异问道:“翻土做什么？”
虎牙说:“种刺毛瓜和地瓜，地大家先一起翻出来，翻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分，今年是种不了了，不过要是我们活干的快，没准明年就能种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虎牙话刚落，大家静悄悄的，然后哗啦一下，大家就都跑了。
虎牙郁闷得急声大喊:“你们干什么去？我问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还能干什么去，回石洞睡觉，明天我要起来快快的去割草，不然雪季我的咕咕兽和长耳兽饿了可怎么是好。”
“就是，忙完这些，我们还得去翻地，翻了地，明年我们就能种多多的刺毛瓜了，像秦自衡那么多，哎呦，到时候怕是还得挖个食洞，不然放哪里哦。”
“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去睡。”
一眨眼的功夫，祭台就只剩虎牙一个兽人。
周边寂寥无比，他感觉大家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累得腿都瘸了，大家竟然也都没问一声，这让他很是伤心。
正在这时候，阿雅从暗处出来了，她并没有和大家一起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她走到虎牙对面，含情脉脉的喊:“阿牙。”
虎牙仔细一看，一溜烟也给跑了。
腿还痛不痛？
不痛了。
他就怕阿雅缠他。
虎牙飞快的跑回石屋，把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才觉得踏实，他拍拍胸口，看见他阿娘和雄父正坐在石床上看他。
虎牙把阿雅送走后，虎山和虎牙阿娘就搬过来和虎牙一起住了，虎牙阿哥虎大牙有伴侣，不用他们照顾，虎牙没了伴侣，他整天又跑外头去捕猎，得有个兽人留石洞帮他煮肉，捡些柴火，还有处理分到的肉和兽皮。
这些活，总不能让他捕猎回来了还要自己做，所以他雄父和阿娘就搬了过来。
虎山看见他慌慌张张，问他:“跑那么快干什么？有呜呜兽追你啊！”
虎牙没敢说话。
虎山哼了一声，又问虎牙:“我昨天跟你说的，你想的怎么样了？要是行，我明天就去跟你虎婶子说。”
虎牙感觉头疼，虎山又想给他找伴侣了，好像他光着就要被呜呜兽啃掉了一样，隔三差五就催他。
虎山这回儿想给他找的是之前和猫小树一起玩的大虎的阿姐，虎大花。
虎山说:“怎么，你不喜欢啊？我跟你讲，这虎大花可好了。”
虎牙闷闷的说:“你之前也说阿雅好，结果她过来跟我做伴侣了，我一顿都吃不饱。”
“这谁知道啊！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扶弟魔不出嫁很难看出来，阿雅没和虎牙做伴侣的时候，采集到的果子，地瓜她拿回去都是一家兽人一起吃，其他亚兽人和雌性没找伴侣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虎山哪里知道阿雅这个样。
他说:“大花肯定不这样，我都盯了她三个月了，这个雌性是真的好。”
虎牙坐在木门后头，都不敢靠近石床，闻言再度闷闷的说:“好也不要了。”
虎山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虎牙门一推，一溜烟又跑了。
虎牙阿娘看见虎山想下床去追，赶忙拉住他:“行了行了，虎牙现在一看，明显就是不想找伴侣，你老是催他干什么。”
“不催行吗？这小子没用，和阿雅做了三年伴侣了，连个小崽子都没有，你看小河和蛇奇，还有阿迪大头他们，跟我们老二差不多大，人家的小崽子都会突突突的跑了，就我们老二，现在连个屁都还没有。”
虎山又继续说:“大花那雌性可好了，豹大地和虎门他们都想和她做伴侣呢，要是我们再不急，大花就要和其他兽人做伴侣了。”
虎牙阿娘说:“但是我瞧着我们虎牙好像不是很喜欢大花啊。”
虎山哼一声:“这么好的雌性他都不喜欢，那喜欢什么样的嘛。”
虎牙阿娘仔细想了一下，说:“是不是喜欢小树那样的？我看虎牙对小树可好了，经常给他野果子吃，其他雌性他都不给。”
“你怎么想的，猫小树不行。”虎牙直接说。
“怎么，你嫌他傻啊！”
“乱讲。”虎山白她一眼，说:“那小犊子小的时候天天被我打屁股，这事也不知道他还记得没有，他现在看见我就跑，虎牙怎么找他做伴侣，再说了他现在和秦自衡做伴侣了，不行，我还是得想想办法，不然大花就成其他兽人的了。”
另一边，因为中午忙着抓小咕咕兽和喂小咕咕兽，猫小树午饭都没有得吃。
小其和果果本来还想看看猫小树说的香香的肉到底有多香，结果没吃的上，很是伤心，傍晚秦自衡让猫小山削些小竹签出来，又让蛇奇和猫小树、猫小河一起帮忙，切了好些哞哞兽肉，串在了竹签上。
晚上也没炒肉，秦自衡在石洞外生了一堆火，开始烤肉吃。
洒了胡椒粉和花椒粉的牛肉串香喷喷的，特别有烧烤摊上的味，虽然这哞哞兽肉有些老了，但越嚼越是香，大家都很喜欢，吃得十分的高兴，猫小树手里捧着一大串，他自己吃一串，然后喂秦自衡一串。
看见秦自衡冒汗了，他还会撅着嘴给秦自衡吹气。
秦自衡逗他:“我们小树这么勤快啊！”
猫小树腼腆的点点头。
小其和果果在一旁吃烤肉陶醉得不得了，说:“太香了太香了，好吃得要命。”
小其突突突跑秦自衡旁边，抱住秦自衡的手臂，挨着他说:“秦叔，小其还要吃多多。”
秦自衡低头对他笑，说道:“行，秦叔给你烤，吃了肉，我们小其可要好好长大啊！”
“嗯。”小其大声说:“小其会努力，快快长大。”
秦自衡又问他:“小其长大了想做什么呢？”
小其赶忙说:“给秦叔和小树叔干活，让你们不累多多。”
秦自衡又笑了，空出一手来将他抱了一下，对他说:“小其不用努力长大，小其只需要好好长大就好了，然后做个好兽人。”
“什么是好兽人？”
果果也凑过来，认真的听，秦自衡还没来得及回答，猫小树就说:“就是像我这样，我这样的就是好兽人。”
果果眨了眨眼睛，他感觉猫小树这话可信度不太高，他嗷呜咬了一口肉才问秦自衡:“好兽人就是像小舅一样吗？”
猫小树期待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点了下头，猫小树高高兴兴。
小其大声说:“那小其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小树叔一样的兽人。”
秦自衡对他说:“小其真棒。”
果果抱住秦自衡的手臂，着急的说:“还有果果。”
“对，果果也很棒。”
两个小娃头高兴的笑了起来，露着一排小米牙。
蛇奇在一旁，忍不住想，要是秦自衡有小兽人，那个小兽人肯定会被他养得很好。
可惜，他和猫小树都是亚兽人。
猫小树自己吃了快九斤烤肉，才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说饱了。
猫小山几个破天荒的也吃了好几斤，不过还是没有猫小树吃的多。
猫小山打着嗝，脸上是幸福的神色，说:“这个什么香料的，洒了哞哞兽肉竟然真的好吃多了，真是厉害，我都还想再吃几串，不过这肚子不行了，小树，还得是你啊！”
猫小树拍拍肚子说:“小树吃多多，小树最厉害。”
蛇奇笑说:“对，我们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眼睛发亮，更得意了，猫小河没好气敲他，对蛇奇和猫小山说道:“你们别夸他了，越夸他越臭屁。”
臭屁她是跟秦自衡学的，每次猫小树得意的时候，秦自衡总说他臭屁，猫小河也学会了。
“小树才不臭屁，小树天天都洗澡，香香的，阿姐乱讲。”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
吃了饭，洗了澡，秦自衡看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他感觉很困，也很疲惫，在大平原那十天，他几乎没有歇好，一是担心猫小树，二是怕其他野兽会来，睡个觉他都差点左眼站岗右眼睡觉，根本无法睡踏实。
今天从大平原回来，虎牙他们想着他是亚兽人，并没有给他扛太多的肉，可是遥远的路途光是走就足够累人，回来又一直忙，这会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秦自衡全身心都是放松的，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临睡前他看猫小树，猫小树脱得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已经睡得很香。
秦自衡拉过一旁的麻衣盖到猫小树肚子上，然后将手搭在他腰间，也跟着睡了过去。
半夜，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抬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是猫小树要翻身，就把手拿开，结果竟是看见猫小树坐了起来。
秦自衡实在是太困了，他抬起手搭在眼睛上，没有看猫小树，只是用耳朵听他的动静，他下意识的以为猫小树是起来方便的。
猫小树坐了许久，然后站起来去到窗边，他伸头到外面看了看，天还很黑，一点要亮的迹象都没有，他呆呆看了会儿，又回来挨着秦自衡躺下，翻着身把头埋到秦自衡胸口去。
秦自衡也翻身面对他，闭着眼睛轻轻拍他后背，没一会儿秦自衡就又睡了过去，不过这次他没能睡很久，不是天亮了，也不是猫小树又动他，而是他好像听到猫小树在哭。
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因为那哭声影影绰绰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直到他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好像湿漉漉的有些黏腻，他才猛然惊醒，然后哭声一瞬间就被拉近了。
他低头一看，只能看到猫小树乱糟糟的脑瓜顶，而猫小树正埋在他胸口，小小声的哭。
“小树？”秦自衡喊了一声。
猫小树抬起头来，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两只眼睛红红的，鼻子里还冒着一个泡，看着十分的可怜，他伸手按到秦自衡的胸口上，不让秦自衡坐起来，然后才问他:“秦自衡，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小树吵到你？你快快睡，小树不哭多了。”
秦自衡坐起来，伸手将猫小树拉到跟前，仔仔细细看了他好一会，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哪里伤到，才问他:“你哭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小树不说话。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秦自衡的问题，肚子里和脑子好像有东西在咬他，把他弄得很难受。
秦自衡见他把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到胸口，更着急了:“小树，到底是怎么了？是做可怕的梦了吗？”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摇头闷闷的说:“没有。”
秦自衡语气不稳:“那你哭什么？”
猫小树避开他的视线，还是不想说，眼泪啪啪掉。
秦自衡很着急，可是猫小树不说，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他深深的吸口气，听起来像在努力的平复情绪，却又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小树，你这样我很担心，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们是伴侣，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猫小树摇了下头，他盯着秦自衡细长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
秦自衡沉默了，他看着猫小树也不说话，看了好几分钟，然后他站起来。

第93章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默不作声的站起来，突然之间就心慌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脑袋，秦自衡背对着他，沉默着，他赶忙伸手去拉秦自衡，很着急的说:“秦自衡，你要去哪里？”
秦自衡整个人都很沉闷，看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他没有回答猫小树的话，而且直径往竹屋门口去。
猫小树脸都白了，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腿，抬起乱糟糟的脑袋来再度问他:“秦自衡，你要去哪里？外面还黑黑滴，你是不是不要小树了？”语气很恐慌，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他急急忙忙的说:“是小树不乖了，小树不会不乖了，秦自衡不要走，你走了小树要死咯。”
秦自衡终于说话了，他垂下头，看着猫小树，语气有些低沉的对他说:“你问我要去哪里，我不说话你害怕了吗？”
猫小树用力的点头，哽咽的说:“嗯，你这样吓到小树了，小树害怕。”
秦自衡对他说:“那我问你你什么也不说的时候，我也会害怕和担心啊！你想过我没有？”
猫小树怔了一下，瞪大眼睛看他。
秦自衡掰开他的手，在他对面坐下来，然后朝猫小树伸出手。
猫小树脸上全是泪水，很委屈的把手伸过去，秦自衡拉住他，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给他擦干眼泪，然后轻轻捏着他的耳垂，问他:“现在你愿意和我说了吗？你不说我会很担心，我的小树最好了，也最懂事，肯定不忍心让我害怕和担心，对不对！”
猫小树吸了鼻子，抬手圈住秦自衡的脖子，哑着嗓音说:“对滴。”
秦自衡说道:“那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猫小树眼睛又红了，他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脖子，脸也埋到秦自衡的脖颈边，很委屈的说:“小树想吃鱼。”
秦自衡闻言是真的诧异到了，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猜测猫小树可能是做噩梦了，又或者是肚子不舒服了不想他担心所以忍着没有说之类的情况，可现在猫小树竟然对他说他想吃鱼。
秦自衡都怕自己听错了，他再度问:“什么？”
猫小树又说:“小树想吃鱼。”语气还是很委屈。
其实算下来，昨天猫小树就只吃了一顿，半夜会突然饿，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秦自衡想不通的是，猫小树为什么会哭，又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他。
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拍拍猫小树的后背，笑了一下对他说:“那你哭什么？饿了你跟我说就好了啊！”
猫小树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说:“可是你在睡觉。”
秦自衡语气很温和，告诉他:“我在睡觉你可以叫我起来啊，我去给你做吃的。”
猫小树又说:“外面还黑黑的。”
秦自衡抬手去揉揉他脸蛋:“黑也没事！生了火就好了，你是不是饿了，食洞里没有鱼，我去给做鸡蛋羹吃好不好？”
猫小树摇头，表示他不想吃鸡蛋羹。
秦自衡想了下，又说:“那做煎蛋？”
猫小树又摇头。
秦自衡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吃荷包蛋吗？”看见猫小树不说话，他又问:“水煮蛋呢？你也不想吃？”
猫小树低低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说:“那我给你炒肉吃，你要吃炒肉吗？还是更想吃烤肉。”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些，他们的食物，不是肉就是蛋，他觉得猫小树不想吃蛋，那应该是想吃肉了。
谁知猫小树竟然很认真的说:“小树也不想吃肉。”
顿顿都要干将近八/九斤肉的兽人突然说他不想吃肉，这还得了。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秦自衡紧张起来，又再度将猫小树打量一遍，可照旧没看出来他哪里受伤:“你是不舒服吗？”
猫小树摇头:“没有啊。”
“那你想吃什么呢？就只想吃鱼吗”
“嗯。”猫小树说:“小树想吃鱼。”
秦自衡:“……就只想吃鱼不想吃肉？”
“嗯，小树好想好想吃鱼，不想吃肉。”猫小树其实早就醒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醒，就是突然就醒了过来，然后莫名的，就很想很想吃鱼，那股渴望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他去窗户看，外面还黑着，他看了好一会，见天不亮，便又躺了回去。
他知道他可以叫醒秦自衡，也知道他跟秦自衡说，秦自衡一定会去给他捕鱼，可是天还黑，怎么去捕鱼？
要是秦自衡看不见路，掉河里起不来怎么办啊！
猫小树想到这样就不想叫了，他想等天亮，可是他等啊等，天却怎么都不亮，明明以前亮快快的，他一闭上眼，都没有睡够，天就亮了，现在却怎么都不亮，竹屋里不算很暗，他听见风吹树叶莎莎响，也听见河边呱呱兽在叫，可就是听不见唧唧兽叫。
唧唧兽叫了天才会亮。
他实在是太想吃鱼，顶不住了。
猫小树突然感到无比的伤心和惆怅，于是眼泪就掉了。
秦自衡好笑的在他脑袋上重重揉了一下，低下头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说:“原来我们小树是想吃鱼啊！那你想吃鱼也可以和我说，我去给你抓鱼。”
猫小树依旧圈着他的脖子，说:“小树怕秦自衡掉河里去。”
“怎么会呢！我点了火把就能看见了，就算掉河里去，我也会游上来啊！”秦自衡说。
猫小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可思议的说:“游？秦自衡会像鱼一样游？”
“对。”
猫小树真的震惊到了，瞪着大眼睛:“啊！秦自衡，你那么厉害去啊？小树都不会像鱼鱼兽一样游呢！”
“对啊！我很厉害的，所以以后小树有什么想吃的，又或者是哪里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明白吗？”
猫小树用力点头:“小树知道了。”
秦自衡用手圈住他消瘦的腰，将他微微提起来，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问他:“那现在小树该说什么？”
猫小树不委屈了，被亲了一口他就高兴，大声说:“秦自衡，你去给小树抓鱼吃好不好？小树想吃鱼了。”
秦自衡说:“好，小树很棒。”
猫小树心满意足的笑起来。
秦自衡让他在竹屋里等，猫小树想跟着去，秦自衡没让，他总感觉猫小树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秦自衡想，猫小树大概是做梦了，可能在梦里，他梦到自己吃了鱼，所以醒来后不受控制的也想吃。
手表时针刚指向三，离天亮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秦自衡从树上下来进石洞去，他不打算做火把了，月亮还挂在天边，路勉强看得清，他进石洞是想拿蚯蚓。
这蚯蚓他本来打算明天跟长耳兽肉一起放地笼里，鱼更喜欢蚯蚓一些，他想尽快抓些鱼，所以才去挖蚯蚓，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
蛇奇和小其还在睡，秦自衡尽量放轻脚步，他在角落找了会儿，找到了他放蚯蚓的竹筒，他拿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头去，结果没想，一转身就看见石洞中间站着一个小黑影。
秦自衡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他仔细看了会儿，轻轻喊:“小其？”
小其走过来，仰头看秦自衡，也小声说:“秦叔，你在做什么？”
这孩子走路竟然一点声都没有。
秦自衡蹲下来，小其看着还很困，秦自衡轻声说:“我吵醒你了？”
“没有。”小其说:“是我想去尿尿，然后看见秦叔了，秦叔，你要干什么呀？”
“我想去捕些鱼。”
小其一下就精神了，说:“那小其跟你一起去，小其可以帮忙。”
秦自衡想了下，看见小其是真的想去，便没有拒绝，不过担心蛇奇突然醒来发现小其不见会吓到，他想跟蛇奇说一声，不过大概是累着了，蛇奇睡的很沉，连他们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秦自衡见蛇奇应该不会突然醒来，他便没有叫醒他，拿了一点长耳朵兽肉后，就带着小其往大洞那边去。
这会儿大洞的孩子们也都在睡，雨季河水上涨，野兽进不来，天气又热，兽人们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关上木门，秦自衡进去孩子们也没有醒，一众孩子就躺在地上直接睡，连张床都没有，秦自衡叹了一声，拿了一个地笼出来，又牵着着小其去了河边。
蚯蚓他本来打算放地笼里，不过想着猫小树应该很急着吃，最后蚯蚓他没放进地笼，而是让小其砸碎了扔河里，这样可以很快的把鱼引来，他往地笼里塞了一些石头和一点长耳兽肉，便把地笼放了下去。
鱼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地笼，秦自衡和小其在河边等，小其看见秦自衡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蹲在秦自衡旁边，不过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只想单纯的靠秦自衡近一点，他抬起大眼睛，偷偷看秦自衡，看见秦自衡盯着河里看没有瞧自己，他便悄悄挪过去，轻轻的贴着秦自衡的小腿。
秦自衡低头看他，小其个头依旧很小，他头发和猫小树不一样，猫小树那脑袋经常让秦自衡感到深深的无奈，因为不管他怎么给猫小树梳，猫小树只要动一下，那头立马就好像被手/榴/弹炸过一样，又会变得乱糟糟的，还很炸，还好他模样出众，不然很难撑得住那么一个发型。
小其则不一样，他的头发看着就很软很软，只长到肩膀，脸小小的，身子也小小的，看着就很可怜。
秦自衡已经不算很年轻了，很多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了，他对孩子说不上特别喜欢，却也不太讨厌，可是看到年幼的孩子，他总会特别的心软，也许是年纪到了的缘故。
他伸出手把抱小其到怀里，小其哎呀一声，看见秦自衡对他笑，他也笑，然后亲昵的窝在秦自衡怀里不动了。
秦自衡紧紧抱住他，说:“小其困不困？”
小其说:“不困”
秦自衡怕他无聊，折了一些草藤，说:“小其想不想要玩具？秦叔给你做只呱呱兽，要不要。”
“啊？”小其激动的支楞起小脑袋，问秦自衡:“秦叔会用小草做呱呱兽？”
“对啊！”
“那小其想要。”
秦自衡不仅会编背篓和篮子，簸箕，其它的他也会编，他的童年并不多富裕，根本没有什么玩具，很多玩具都是爷爷和村里的大哥大姐做给他的，他也会做。
他编了一会儿，一只拳头大的，绿油油的小青蛙就被他做出来了。
他做的很像，几乎就跟真的呱呱兽一样，小其震惊极了，轻轻的‘啊’了一声。
秦自衡把小青蛙放到地上，在小青蛙的屁股上摁了一下，小青蛙就朝前头跳了起来。
小其又‘啊！’一声，然后他从秦自衡怀里跳下来，激动的跑过去把小青蛙捡起来，他都不敢用力，捧着小呱呱兽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好，小心翼翼的捧着都不愿放下来，像拿的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兽世的孩子哪里有什么玩具，甚至玩具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他们连温饱都是问题，有时候一根小树枝他们就能拿着蹲地上挖半天土，玩得不亦乐乎。
秦自衡让他自己玩一下，小其把小呱呱兽放下来，学着秦自衡那样，在小呱呱兽屁股上摁了一下，看见小呱呱兽跳起来，他也跳起来，很开心的说:“谢谢秦叔，小其好喜欢！能不能也给果果做一个，果果肯定也喜欢。”
秦自衡说:“好。”
他最后做了三只，小其看多出来的那只，看着秦自衡说:“这个是给小树叔的对不对？”
“对。”
“哇，太好了，小树叔也有呱呱兽了。”
有人陪着时间就过得快。
秦自衡看眼手表，五点多的时候，他试试运气，把地笼收了起来。
这么短时间，他不确定地笼里有没有收获。
不过按照雪季那几次下地笼的经验来看，他觉得应该能收获几条。
最后地笼里确实有六条草鱼在蹦哒，不算太大，但也够猫小树吃了。
秦自衡呼口气，带着小其回了石洞，那会儿天才懵懵亮，兽人们却已经都起来了，她们背着背篓，拿着骨刀，说说笑笑往部落外走，看见秦自衡提着鱼迎面走来还吓一跳，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去捕鱼了？
秦自衡含糊两句，问他们这是要去割草吗？怎么这么早？
阿云说:“不早了，我昨天半夜就醒了，要不是怕黑进林子里危险，你现在都看不到我。”
“我也是，昨天早早也醒了，都睡不着。”
秦自衡说:“是失眠了吗？”
失眠是个什么东西兽人不知道，说:“不是啊！是激动多，一想到我们也要种刺毛瓜了，还要养长耳兽了，我就高兴，哪里还能睡得着哦！”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得先去干活了。”豹阿奶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又对秦自衡说:“你种那么多刺毛瓜，虎牙说你不用准备雪季的干草了，但柴火肯定要准备，柴火我们帮你砍，你让小树还有小河蛇奇他们不用忙这个。”
其他兽人说:“对对付。”
说完他们就走了。
秦自衡再次觉得这帮兽人真是太逗了，他带小其回去生火的时候蛇奇才醒，他看见小其和秦自衡从外头进来，还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往石床里面看去。
石床里面空荡荡的。
小其很开心的叫他:“雌父，你醒了。”
蛇奇从床上下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和你秦叔去哪了？”
小其说:“和秦叔去捕鱼，小其帮忙了，小其砸了好多长虫。”
秦自衡手里拎着几条已经处理好了的鱼，地笼他没有拿回来，就放在河边，蛇奇发现小其的脸上都是汗，怀里还抱着怪怪的呱呱兽，可能是秦自衡给他抓的，冒这么多汗也肯定是出去许久了，他问秦自衡:“怎么一大早就去捕鱼了？”
秦自衡把鱼放进篮子里，蹲灶边准备生火，闻言说:“小树想吃。”
蛇奇诧异道:“他半夜想吃鱼？”
“对，他突然就醒了，然后哭着说他想吃鱼，怕我摸黑去捕鱼会出事，刚开始还不愿意告诉我。”秦自衡说。
蛇奇沉默着往洞外看了眼，拧着双眉说:“不应该啊，我从没见他这样过！”
猫小树以前经常挨饿，但却不会哭，除非是饿得很厉害很难受实在顶不住了他才会哭，昨天他只吃一餐，半夜肚子饿正常，但是应该不至于会饿到让他哭的程度。
秦自衡问蛇奇:“他以前没有这样过吗？”
“没有啊！小河从没跟我说过他这样。”蛇奇想了想，笑说:“可能现在有你宠着了，他就哭了。”
秦自衡笑了笑，没再说话。
小其迫不及待，拉着蛇奇，让蛇奇看他的玩具。
蛇奇看他一直在笑，回来了也舍不得把呱呱兽放下来，他拿起一只呱呱兽，轻轻的，也不会动，立马惊奇的说:“这不是呱呱兽！”他以为是呱呱兽，可拿起来轻飘飘的。
小其说:“这是秦叔送给我的玩具，是假呱呱兽，草做的，可好看。”
蛇奇诧异道:“这是你秦叔给你做的？”
“对，秦叔给小其做，给小树叔做，也给果果做了，雌父，秦叔做的这个呱呱兽还会跳呢！你看。”一大一小在石洞门口看呱呱兽跳，看见草做的呱呱兽竟然真的能跳起来，蛇奇吓了一跳。
小其哈哈笑，声音十分清脆。
秦自衡烤了四条，又煎了三条，另外一条跟着薄荷煮了。
他拿两条给蛇奇，让他们父子当早饭，做好他回竹屋想叫猫小树起来，猫小树已经睡着了，鱼凉了会腥，秦自衡轻轻摇他肩膀:“小树，起来了。”
猫小树很困，眼睛都睁不开，他翻了个身，怀里还抱着秦自衡的那件长款风衣，又想继续睡。
秦自衡再度轻轻拍他肩膀:“小树。”
猫小树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声音含糊不清:“小树好困，还想睡一下。”
秦自衡看他好像真的很困，问他:“你不想吃鱼了吗。”
猫小树眼睛又闭了回去，小声咕哝说:“不想吃了，小树只想睡觉，小树好困咯。”
“真不吃了？”
猫小树闭着眼:“不吃了不吃了。”
这会儿但凡换个人，猫小树屁股铁定要肿三斤，不然这事都过不去。
秦自衡却是没生气，他和猫小树在一起的时候就做过各种心理准备，猫小树和正常兽人不一样，他已经做好‘接纳’他这一点的准备，所以这会儿他无法对猫小树发火，他也气不起来，只要猫小树好好的，做什么他都愿意。
而且，猫小树也不是经常会这样‘无理取闹’，他甚至都没有闹，知道半夜捕鱼危险，所以他哪怕很想吃，都忍着没说。
秦自衡更无法对他发火。
他轻拍猫小树后背，又把掉落一旁的麻衣捡起来盖到猫小树肚子上，说:“那你再睡会儿，饿了就起来。”
猫小树没有回答，已经睡着了。
秦自衡没有补觉，从竹屋下来便去找虎牙了。
今天得先下地笼，然后再去找松木，找到松木后得砍回来做弓臂。
人多力量大，早上八点，九个地笼全部被放到了河里，因为这会儿不用凿冰，就放点肉和石头在地笼里，然后放到河里去，用麻绳绑住就好了，压根不用花费多少时间。
松木也好找，十一点的时候，他们扛着木材从山里回来。
松木被放到祭台上，这边也有颗大树，兽人们雨季热季的时候，经常会在大树底下处理猎物。
已经大中午了，秦自衡对大家说:“先回去吃饭，吃完了就过来，我教你们做弓箭。”
虎牙点点头:“行，那我们先回去煮肉吃。”
秦自衡回到石洞的时候，蛇奇正在灶边炒肉，小其和果果在大树底下玩呱呱兽，猫小山和猫小河在竹林里忙活，地瓜要追第二次肥了，茅坑里的肥不够，只能再去竹林弄些烂竹叶回来。
篮子里的烤鱼没有动，水煮鱼猫小河和猫小山已经吃掉了，烤鱼热热就能吃，水煮肉再热一遍就烂了，所以秦自衡没有留，出去下地笼的时候他叮嘱过蛇奇，猫小河他们来了就让他们把水煮鱼吃了。
这会儿烤鱼还在，秦自衡问蛇奇:“小树呢？他没吃鱼吗？”
蛇奇往锅里丢了两颗盐石，闻言才说道:“他还没有起。”
秦自衡眉头蹙了起来。
猫小树很少会赖床，更是从来都没有睡到大中午了都还没起来。
蛇奇赶忙说:“你不用担心，我割完草回来的时候见他没有起，去看过他了，他没得热热病，我问他，他也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困，可能是去大平原的时候他没有休息好，让他睡吧，我刚才看见他困得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秦自衡还是不太放心，去竹屋看了眼，猫小树睡得香喷喷，嘴角口水流得老长，盖在肚子上的麻衣都飞到了一边，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像个小气球。
最后猫小树是在秦自衡吃了饭准备去祭台那边干活的时候才醒的，大概是睡了太久，又或许是昨天哭的太多，他两只眼睛肿肿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秦自衡微微弯着腰，问他:“我们小树还困吗？”
猫小树摇头说:“不困了，小树现在很精神。”说完，他抬手去抱秦自衡的胳膊，埋着脸在秦自衡胳膊上蹭了蹭，说:“秦自衡，对不起。”
秦自衡看着他:“怎么突然道歉了？”
“因为小树昨天说想吃鱼，结果又不吃了，这样很不好。”猫小树耳朵红到了脖子，一副少年怀春模样，他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哪里不好，他就是感觉不好，特别的不好意思。
秦自衡抬手使劲揉他脑袋，说:“没事啊！是我想去的，小树不用道歉，现在还想吃鱼吗？还有两条。”
猫小树仔细想了想，摇头说:“不想吃，小树想吃多多的肉肉。”
“那去吧！蛇奇阿哥今天炒了好多哞哞兽肉，他留了好多给你呢，你先去洗个脸。”秦自衡说。
猫小树很乖，他吃完肉，才跑祭台那边跟秦自衡他们忙活。
地笼是在第二天傍晚收的，鱼胶是第五天才做好的，弓臂也已经削了出来。
晒干的牛筋也提前泡了，泡好的牛筋梳顺梳平坦，就能用鱼胶贴到弓臂上了。
不过一次只能贴一层，要想弓臂结实，弹性好，牛筋最少都要贴三层以上，每贴一层都要等鱼胶自然干透了才能贴第二层。
弓弦秦自衡是用牛皮做的，至于箭，秦自衡则是用尖锐的骨头和竹子以及鸟毛做的，前前后后，忙了十一天，六十六把弓箭才成功做出来。
有些许粗糙，然而粗糙则意味着精准度可能不是很高，不过秦自衡没想着用这弓箭去射鸟，精准度不是太好也无事，他追求的只有力度和射程。
只要射得够远，这弓箭就没做失败。
弓箭做好后，他开始教大家射击为抓长耳兽做准备。
在秦自衡教狩猎队的成员做弓箭的这期间，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已经把干草晒到了部落外。
部落里大家的石洞外面也都晒着一大片干草，这是晒的第四批，第一批大家已经晒好收了起来，第二批第三批还在晒，刚开始大家就晒石洞前，后来草慢慢多了，没地方晒了，大家看见部落哪里空就往哪里晒，晒着晒着，直接晒到了河边和部落外。
亚兽人和雌性们很勤快，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下了大雨，雷声轰隆隆的，树木被吹得左摇右摆，等雨停了，路都还没干，大家就又背上背篓，带上骨刀往部落外去，晚上回来，也不回石洞里歇，先跑猫小树那边，去看看秦自衡种的刺毛瓜。

第94章
亚兽人和雌性们看见秦自衡种的刺毛瓜又大了一点，还结出了好多新的小刺毛瓜，直接笑了，美美的，好像这刺毛瓜是他们自己家种的一样。
看够了，也不直接走，他们会在地里逛一圈，看见新冒出来的杂草，全给拔干净了后才放心的回去。
秦自衡有几次做弓箭回来路上和大家碰上，看见他们个个背篓都装满满的，重得腰都直不起来，身子往前倾着像耕地的老牛，没忍住跟他们说这会儿离雪季还有三个多月，割干草捡柴火这些事不用那么急，可以慢慢来，不然累坏了身子。
结果阿云说:“慢慢来干什么？我们都不觉得累。”
“对啊！不多找些草，雪季咕咕兽和长耳兽饿了可怎么办啊！”
明明长耳兽还没抓，这话却搞得他们好像已经养了长耳兽一样。
一雌性对秦自衡说:“晒够了草，我们还得去捡柴火，然后翻地，我最近找到了三个刺毛瓜还有半背篓的地瓜，秦自衡，明年你教我们种刺毛瓜吧！我也想种多多的刺毛瓜。”
秦自衡还没回答，兽人们又被自己说的美到了。
“最近我也找到了五个刺毛瓜，明年肯定能种很多。”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晒草，然后再去割一背篓回来，今天多做一点，明天再多做一点，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翻地了。”
“对对对，秦自衡，不说了哈，我们走了。”
秦自衡忍着笑，说:“好。”结果他回来，路过大虎的石洞，看见大虎坐在石洞门口，一直仰着头，表情很严肃的盯着天空看。
大虎以前经常和猫小树玩，秦自衡对他也挺熟的，走过去问他在看什么？
大虎说他在看天。
看天干什么？
最近雨季，经常下雨，他要看有没有黑云飘过来，要是有，他就要收草。
秦自衡听他说完，沉默了许久，然后对他说:“时不时看一下就好了，不用一直抬头看的，这样你不累吗？”
大虎非常认真的回答他:“累啊！不过累的时候我只要一想，这草是要给咕咕兽和长耳兽吃的，有了草，咕咕兽和长耳兽就能长得肥肥的，我雪季就不用再饿肚子了，想完我就高兴得要命，就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秦自衡又默了默，最后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了。
兽人们太积极了，秦自衡劝不住，便随他们去，继续带着虎牙他们做弓箭。
此后几天，秦自衡养的咕咕兽下的蛋也完全孵化出来了，第一天孵化出来的只有一百多只，第二天和第三天一共孵化了差不多两百只。
有十九个蛋坏了，没有孵得出来，而孵出来的小鸡仔也没能都养活，死了八只，最后还有三百三十二只。
如今都大了不少了，整天叽叽叽的叫，毛茸茸黄溜溜的，就拳头大，十分的可爱，小其和果果喜欢得不得了，刚开始晚上他们还想抓小咕咕兽和他们一起睡。
蛇奇和猫小河最近也是干活回来，就去看小咕咕兽，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
而其他兽人养的小咕咕兽也都孵化出来了，阿云家没舍得吃咕咕蛋，全留着孵化，最后一共孵了两百八十三只，大部分兽人都是这个数，少部分兽人因为嘴馋，煎蛋吃太多了，小咕咕兽就没能孵的多少，但也有一百多来只。
虽然少了点，不过兽人们还是心满意足，因为小咕咕兽成功孵化出来，就意味着他们确实可以靠养殖来摆脱打猎的命运。
这阵子部落里是喜气洋洋，每个兽人脸上几乎都是笑，见面第一句，也从‘你昨天采集，采到黑黑果没有’，变成‘你打算做什么颜色的麻衣’又变成‘秦自衡种的刺毛瓜你去看了没有，不得了哦，我昨天去看了，多多个，我都差点晕在他地里头’再度变成‘你家咕咕兽孵完了没有？孵了多少只。’
猫小树看见大家高兴，他也跟着高兴，胃口都好了不少，一大早起来就摸着肚子喊肚子饿，秦自衡最近一睁开眼，就得先洗锅砍肉给猫小树做吃的。
今儿猫小树就吃了十一碗，秦自衡沉默的看着他，以前猫小树干八/九碗就能饱了，最近他不是十碗就是十一碗，要是秦自衡煮的是咕咕兽肉，有汤他还能再干两碗汤。
秦自衡刚开始还会担心他会撑着，后来看见猫小树是真的一点都不难受，秦自衡才放心下来，忍不住想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猫小树最近忙着照顾小咕咕兽，天天去给小咕咕兽找嫩嫩的草，每次都要忙大半天，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才吃的多了些。
秦自衡没多想，这会儿看见他把碗放下来，还问他:“吃饱了吗？锅里还有一点。”
猫小树拍拍肚子，伸直了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笑得很开心的说:“饱了，秦自衡，中午小树想吃蛋羹。”说完，他问一旁正抱着碗吃得喷香的小其:“小其，你中午要不要吃蛋羹，吃的话，让秦自衡做多多的给我们。”
小其最爱吃蛋羹了，蛋羹香香的，滑溜溜的，非常好吃，他大声说:“想得不得了。”
猫小树立马看向秦自衡，眼里含着期盼的光。
秦自衡轻揉他脑袋，说:“好，等中午回来我给你做。”
猫小树笑了，放了碗稀罕的抱着秦自衡做的小青蛙，乖乖坐在一旁等秦自衡洗锅。
他等会儿要去看秦自衡教大家射箭。
今天部落里的老老少少难得的活都不干了，全跑祭台这边来翘首以待。
他们都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使的。
捕猎队的成员已经都到了，这会儿大家手上都拿着弓箭，东摸摸西摸摸。
有兽人实在太好奇，问虎牙:“族长，秦自衡有说这个什么弓箭是干什么用的没有？我看这个弓箭长得好奇怪啊！”
“对啊！”
虎牙摇下头:“不知道，他就说做了这个就能抓到长耳兽了。”
“啊？族长，这个弓箭能给我们看看么？”
“可以，小心些，别弄坏了。”虎牙把弓箭递过去给大家。
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对着弓箭研究了好一阵子，没研究出个啥来，不过他们感觉那个箭跟长矛有些一样，前面都是尖尖的，可是这个箭又没有长矛长，尾巴还有小羽毛，这么短也扎不了长耳兽啊！
秦自衡做这个玩意真奇怪。
“秦自衡和小树来了。”突然有兽人喊了一声。
大家立马涌过来，将秦自衡和猫小树围了起来，问他这个箭干什么用的。
秦自衡没有多说，他后退了些，离祭台中央的大树几十米远后开始拉弓搭箭，瞄准后，他手一松，嗖的一下，箭矢射出去，‘砰’的一声，箭矢准确无误的扎到了离他很远的大树上，稳稳的扎上头。
猫小树大声说:“哎呀！”
老族长和虎山本来坐在祭台边，这会儿直接站了起来。
其他兽人嘴巴一下子也都张大了，瞳孔猛的就是一缩，一副震惊过度的样子。
他兽神的。
这什么玩意儿啊？
怎么拉一下，那根小木头就自己飞出去了？
虎牙眨了眨眼，而后猛的朝大树跑过去，想把箭拔下来，但是第一下没能拔得下来，他使了劲儿才顺利的把箭拔出来。
兽人们哗啦一下聚过来，往树杆上看，好家伙，树杆上被扎了好深一个洞。
兽人们不是傻的，这会儿都懂了，难怪之前秦自衡说他有办法能活抓到长耳兽，却一直都不进林子追长耳兽，而是带捕猎队的去大平原抓哞哞兽，回来后又是抓鱼又是削木棍又是找唧唧兽，忙得不得了，大家先前还纳闷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懂了。
长耳兽他们很难活抓，因为长耳兽跑太快了，嗖的一下就能跑出大老远，而且林子里草又多，捕猎队追击的时候就不方便了，可要是有这玩意儿，再看见长耳兽，远远的给他来一下，长耳兽痛到了，或者腿被扎了，它还能跑快快吗？
肯定不能的了。
长耳兽不能跑快快了，他们就能追得上，这样一来，长耳兽不就是随便他们抓了么。
哎呦兽神啊！
这玩意儿可真是好的嘞！
捕猎队的成员们更是高兴。
他们经常捕猎，比雌性和亚兽人们更清楚这弓箭意味着什么。
其实捕猎队的豹族兽人和虎族兽人化成兽形后，速度和花花兽、长耳兽这些猎物根本差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只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就是这么一点点，就能让他们捕不到猎物。
而要是有了弓箭，就算不能一箭就把猎物射死，但只要能让它速度慢下来一点点，那么他们就能追上去了。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然后问兔阿爷，草药准备得怎么样了？
其实在弓箭做出来后，秦自衡有去找过兔阿爷，让他这段时间，多去找些草药。
兔阿爷认得很多草药，有能治热热病的，还有能治外伤的，肚子痛的，秦自衡让他多备一些治热热病和外伤的草药。
兔子一般受到轻伤时，是不需要人为干预的，它们自己舔舔没几日就能好，但是在伤口深的情况下，就需要人为干预了。
秦自衡对兔子的习性不是太过了解，只知道长耳兽被射中，他们才能追上，被射中就意味着长耳兽会受伤，受了伤，就得治疗，至于怎么治疗他不太清楚，毕竟兽医这行他真的没干过，也没接触过，只能按照兽人来，兽人受伤了怎么治，就给长耳兽怎么治，治活了就养，治不活就下锅。
秦自衡想的是，能活一只是一只。
治疗长耳兽这事，他打算让兔阿爷接手，因为只有他会‘治病’。
兔阿爷说:“你放心，我这两天带我家大丫去找了好多草药，肯定够用了。”
秦自衡点点头，继续教捕猎队们怎么拿弓，怎么射击，教了一天。
猫小树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也跟着凑热闹。
现在不说秦自衡，就是其他兽人都不敢小看他，要是之前，大头他们肯定要对猫小树说:‘这弓做的不容易，不是拿来玩的，你别拉坏了，乖，回家去。’
现在大家谁也不敢说。
秦自衡让大洞的孩子用泥巴捏了一排的‘小’球，放在小平原上充当靶子让兽人们练习，一个兽人一个靶子。
捕猎队的队员一排站开，秦自衡站在他们前头，示范了好几次，然后让大家跟着学，他再慢慢帮大家调整姿势，其他兽人他说一下，大家姿势就到位了，可猫小树得说好几次。
射击这事没有什么捷径，就是得多练，见大家握、拿、拉都没什么问题，秦自衡便让他们自己练习，他则朝猫小树走过去。
他站到猫小树身后，猫小树拉着弓箭，秦自衡温暖的掌心扣在他拉着弓壁的手背上，对他说:“射箭的时候弓臂要握这里，你握得太偏下了，这样不对。”说完，他一只手摁在猫小树肩膀上，又说:“身子要微微侧着。”
秦自衡几乎就贴在猫小树身后，说话时就像在他耳边喃喃。
猫小树很开心。
秦自衡问他:“我这么说会了吗？”
猫小树摇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笑的，他说:“小树还不会。”
秦自衡问他:“哪里不会？”
猫小树说:“哪里都不会。”
秦自衡怔了一下，他已经很了解猫小树了，要是真的哪里都不会，猫小树说话不应该是激动的，他看见大家都会了，只有他不会，他会很着急，会不安，说话会无精打采。
这会儿他却在高兴。
秦自衡低下头仔细看他:“真的哪里都不会？”
猫小树:“对的呀。”
他眼里都是狡黠的光，秦自衡笑了，又低下头在他耳边说:“我小树这么笨啊！以前不是最聪明吗？”
猫小树告诉他:“今天的小树不怎么聪明了，得秦自衡教多多遍才懂。”
“这样啊！”秦自衡语气有些失落的说。
猫小树立马扭头看他:“怎么了？”
秦自衡说道:“我还想要是小树学的快，今天就能提前回去了，然后做一些让小树开心的事。”
猫小树问他:“是什么事？”
“你觉得呢？”
猫小树兴奋得眼里都是星星，他很激动，但还知道这会儿是在外头，于是他靠到秦自衡耳边，小声的说:“是交/配吗？”
秦自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看着他:“你想吗？”
“无敌想。”猫小树说。
“那就是了。”
猫小树立马说道:“那小树要赶紧学会。”说完他推秦自衡，指着一旁的树荫急急的说:“秦自衡快去休息，这个一点都不难，小树立马就能学会了，秦自衡休息好晚上有力气。”
秦自衡忍着笑，走到了一旁。
他没把猫小树的话放心上，但到中午的时候，猫小树却学会了，其他兽人还射不中靶子，但猫小树却一连好几次都稳稳的射到了靶子上。
秦自衡以为最先学会的，会是虎牙，或者是脑子比较灵活的兔雨和狗大骨，谁知道第一个学会的兽人，竟然是猫小树。
其他兽人也懵懵的。
猫小树跑得比他们快，力气比他们大，现在学东西还比他们快，这不可能啊！猫小树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猫小河教他生个火，可是教了大半个月他才会呢！
现在什么情况？
猫小树感觉射箭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是瞄准了，然后拉一下就行了，一点都不难，秦自衡让他们射的大泥球，又大大个，根本不用眯眼睛看，随便射一下就能射中了，他都不知道大骨他们怎么学那么久都不会。
猫小树拉秦自衡，一只手挡在嘴巴边，示意秦自衡低下头来，秦自衡知道他要说悄悄话，微微弯下腰，把头凑了过去。
猫小树在他耳边，很开心又很得意的悄悄说:“秦自衡，大头大骨他们这么久还学不会，小树都会了，小树最聪明。”
秦自衡低低笑了起来，说:“对，我的小树最聪明了。”
猫小树一把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回家吧！”
秦自衡指指天上的太阳:“现在还是中午。”
“是啊！小树知道啊！中午了得煮肉吃了。”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
猫小树忽然笑起来，叉着腰大声的说:“秦自衡，你不要一天到晚都想要交/配，这样不太好。”
这话说得好像秦自衡真的是满脑子废料一样。秦自衡好笑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猫小树直笑。
虎牙他们是第二天下午才学会的，其实射击学起来，想要百发百中是很困难的，但还是那句话，远距离射小动物，虎牙他们肯定是射不着，但是射皮箱大的长耳兽，绰绰有余。
秦自衡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了，这会儿离天黑还有点早，他对虎牙说:“你们在祭台这边再练一练，明天我们再出发去抓长耳兽。”
今天捕猎队的兽人都在小平原外练习，都能射中之后虎牙就带他们回来找秦自衡了，正巧在祭台这边碰上秦自衡，听了秦自衡的话，虎牙问:“明天我们一起去吗？还是像之前挖陷阱那样分头行动？”
一起的话，很容易让长耳兽察觉到，因为兽人身上难免的会有点气味，兽人越多，气味就越浓郁，动静也越大，另一方面，得留二十个兽人继续检查陷阱，为部落提供足够的吃食。
那么还剩四十个兽人，都一起行动的话，埋伏大半天，要是就碰上一只长耳兽，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可是单独行动，要是不慎碰上呜呜兽便没有还手之力。
秦自衡说道:“不一起，三个兽人做一队，你们等会儿自己分配。”说完，他牵住猫小树，就想回去，这时候，猫小树‘咦？’了一声，指着河对面，突然说:“秦自衡，族长，快看，那边有兽人，是谁呀？”
部落外的小平原上，正有四个兽人往毛毛部落来。
秦自衡看见他们光着上身，下半身只穿着一件兽裙，手里拿着铁制的长矛，脖子和手腕上皆挂着一串小贝壳，不过那个被围在中间，好似被保护着的白发兽人，脖子上和手腕上却各挂着两串贝壳，颜色也比较艳丽，不像跟旁那三个兽人的贝壳那么单调。
虎牙看见那几个兽人，肉眼可见激动起来，他对猫小树说:“那是海族的兽人。”说完他就跑出去，一溜烟蹿回他的石屋，没过两分钟他再次从石屋里出来，身上穿着一身紫色的麻衣。
这是虎牙阿娘用野葡萄皮染出来的，虎牙原本穿着一身褐色麻衣，这会儿却特意换了一套衣裳，高高兴兴往小平原那边跑。
那个白发海族兽人看见他，也笑了，朝着他跑过去。
兔雨一拍脑袋，说:“这几日忙坏了，差点忘了去和海族换盐石这件事了。”
周边看热闹的雌性和亚兽人也直拍脑袋，很是懊悔，最近他们脑子里都是小咕咕兽和割草，哪里还记得什么海族，海族可别是把盐石都换出去了。
那个白发海族兽人很年轻，二十多岁和秦自衡差不多大的模样，长得异常俊俏，鼻梁很是挺拔，蓝色的眼眸，额头上也挂这一串贝壳项链，特别的有韵味，就是矮了一些，一米八左右，他身旁那几个兽人却高高大大虎背熊腰，走在他旁边，活像三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
那白发兽人手舞足蹈跟着虎牙呱呱一顿，秦自衡看见那白发兽人甚至还拉着虎牙上下左右的看，然后眼眶红红的，虎牙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才又笑了，然后着虎牙往部落里来。
虎牙每一年都会带队去和海族部落的兽人换盐石，一来二去便和海族部落的兽人们相熟了，秦自衡听阿迪介绍说，来的这个白发海族兽人叫海蓝，和虎牙交情不错，他是海族族长的三崽子。
海族族长有三个崽子，海蓝是最小的崽子。
海族兽人之所以叫海族，只是因为他们住海边，他们并不是海牛、河豚等兽人。
海族兽人大部分都是雪狼，海蓝便是雪狼一族的兽人。
而海族部落和毛毛部落不太一样，毛毛部落是谁捕猎能力最好，实力最强，谁就做族长，海族部落却是继承式，子承父，父亲是族长，那么生下来的儿子，便是未来的族长。
海族部落这次来，选择在羽族部落落脚，去年他们离开的时候，告知过来换盐石的其他部落的兽人，今年他们会在哪里落脚，又大概什么时候会来，今年其他部落的兽人估摸着时间到了，早早带上肉和兽皮，寻了过去，和海族部落换盐石。
换盐石那几天，各个部落几乎都来了，就唯独毛毛部落的兽人没有来。
海蓝问其他部落的兽人，可是知道毛毛部落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都不见一个兽人来。
其他部落的兽人哪里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没有来，他们离毛毛部落也远，八百年不来往一次，哪里会知道毛毛部落的事，不过毛毛部落什么情况其他部落清楚，说:“可能是今年他们没猎物，没肉没兽皮，就没有来。”
毛毛部落每一年来和海族部落换盐石，给的肉都很零碎，兽皮也是，不像其他部落，拿来换盐石的肉都是一整头的刺牙兽或是咩咩兽，而且一次就带十几头。
能一次拿这么多肉换盐石的，都是大部落，毛毛部落，羽族部落，兔族部落，蛇族部落就不太行了，这几个部落，是出了名的‘穷’，可是今年和毛毛部落一样不怎么富有的兔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羽族部落都来了，没道理毛毛部落不来。
毛毛部落再怎么样，今年也不可能一点猎物都捕不到。
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海蓝不放心，就带领部下找了过来。
大家知道他们跑这一趟是好心，很是欢迎，亲亲热热的招呼他们，让他们在祭台坐坐，歇息歇息，几个石洞离祭台近的兽人甚至还跑回石洞，拿了好些野果子来，请那几个海族兽人吃。
一雌性兽人拿的野果子很多，还给猫小树和秦自衡塞了好几个。
猫小树说:“谢谢豹阿姐。”
豹阿姐对他说:“吃吧，不够阿姐石洞里还有。”
秦自衡感觉那雌性兽人阿姐给他塞的果子有点像柠檬，鸡蛋大，黄黄的，他掰开皮，那股气味和柠檬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口水就涌了上来，不太想吃，不过余光却看见猫小树吃的很香。
猫小树皮一剥开，连里面的白丝他都来不及扒干净，就往嘴里塞，一口接一口，眉头都不见皱一下，好像一点都不酸。

第95章
见猫小树吃成那个鬼样子，秦自衡以为这果子只是气味和柠檬一样实际并不酸，便也掰开往嘴里塞了一块，结果差点酸掉牙，他捂住嘴立马吐了出来。
这果子真的跟柠檬一样，酸得根本咽不下去，虎牙和老族长他们在招待海蓝几个，其他兽人担心海族把盐石都换出去了，担心的凑在一旁听，也没有离开，因此这会儿祭台上兽人很多，秦自衡也不习惯随地丢东西，于是那片果肉他捂在掌心里没有丢，还好只是咬了一下，没烂太多，汁水没怎么流出来。
猫小树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掌心朝上对他伸出手。
秦自衡看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猫小树嘴巴里塞得很满，一嚼一嚼的，依旧没有说话，秦自衡下意识把手里那片果肉放他手里。
猫小树直接将那片果肉往嘴里塞，秦自衡愣了一下，说:“那是我吃过的。”
猫小树嚼两下就给吞下去了，又重新开了一个，闻言说:“小树知道，你不喜欢吃，小树就帮你吃掉，小树都给你吃过嘴巴了，不怕你的口水。”
他意思是他们之间都亲吻了，口水也是你吃我我吃你了，这会儿有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吃，一下子就干掉了三个，秦自衡看得牙帮子酸酸的实在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酸吗？”
猫小树摇头:“不酸，好吃得很呢！”说完，他偷偷撇了一眼秦自衡手里的果子，然后又急速移开视线。
秦自衡看见了，好笑的说:“还想吃吗？”
猫小树点了下头，老实说:“想。”
“那都给你吃吧！”
猫小树立即高兴起来，不过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又问秦自衡:“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哦！”
“太酸了，我不吃。”秦自衡说。
确定他真的不爱吃，猫小树才接过来，剥开皮就又往嘴里塞，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海蓝脖子上的贝壳项链。
海蓝早就饿了，也没客气，一边吃果子，一边和虎牙他们说话。
跟随他来的几个兽人则是往周边看，暗暗打量着。
他们都没来过毛毛部落，看见部落里好多泥屋，也没感觉有什么，只有土生土长的毛毛部落的兽人才会知道，毛毛部落如今和过去，已经大不一样了。
海族部落的兽人为了换取兽皮和兽肉，常年游走于各个部落之间，而兽世不同的部落，住的地方和穿的甚至是吃的都是不一样的。
就像羽族部落，这个部落的兽人就不住石洞，也不住石屋，他们的部落里面都是大树，他们会在大树上搭建木屋来住。
而蛇族部落和兔族部落，则和毛毛部落一样，住石洞里。
不过兔族部落和蛇族部落里的山没有毛毛部落这座山这么奇怪，他们部落里的山里面并不凉快，根本无法贮存食物，那山也不全是石头，所以兔族部落和蛇族部落住的石洞说白一点，其实应该是泥洞。
因为他们的山和毛毛部落的不一样，这也让他们无法像毛毛部落一样贮存食物，其他部落存储兽肉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在肉上抹点盐石，然后挂外边晒，或者拿烟熏，海族部落也是这般存储食物的。
海族兽人去的部落多了，形形色色的屋子见过不少，因此看见毛毛部落里的石屋和泥屋，便也没多惊讶，相反，让他们惊讶的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穿的那一身到底是什么兽皮啊！
怎么花的颜色也有，大树的颜色也有，天空的颜色也有，野果子的颜色也有，什么猎物的兽皮是这样的？好奇怪。
不过真好看。
几个海族兽人都看得不眨眼，毛毛部落的兽人身上穿的麻衣，有的五颜六色，左边袖子是红的，右边袖子是绿的，衣服上是黄的，看起来很花，秦自衡欣赏不来，可是兽人们却觉得这样很好看。
海族兽人也觉好看得不得了，他们见过穿的最好看的就是羽族部落的兽人。
羽族部落的兽人会在兽皮上用树胶黏好多红的黄的黑的的羽毛，看起来十分美丽，但同时也会给兽人一种很繁重的感觉，特别是热季的时候看见羽族部落的兽人那么穿，大家都会下意识的感觉很热。
不过现在毛毛部落的兽人们穿这一身，海族兽人看见了，却感觉好像很清凉的样子。
因为风吹过来的时候，毛毛部落身上穿的那个衣服在动，动就说明薄，薄了肯定就凉快。
几个海族兽人看得目不转睛。
海蓝也诧异许久，不过他不好意思问，最后只是指了指河对岸的兔圈，问虎牙:“那些是什么？”
说是屋子，又没有屋顶，一圈一圈的，好奇怪，海蓝没见过这种屋子。
之前毛毛部落的兽人们要建立兔圈的时候，是到处的找地方，做鸡圈的时候，秦自衡就跟大家说过，最好不要建在石洞前面，也不要离石洞太近，不然会臭到。
建兔圈的时兽人们吸取经验，想把兔圈建在离石洞远一点的地方，最后大家选来选去，选在了河边，秦自衡知道了，没同意。
可以在河边种东西，但不能在河边养东西，因为在河边养东西，养少了还好，一旦养多了，定会污染到河水，他们毛毛部落煮肉，洗澡，处理猎物都依靠这条河，下游的兽人也是靠着这条河过日子，要是河水污染了，到时候会很麻烦。
什么污染不污染的兽人们听不懂，秦自衡仔细解释大家就懂了，就像他们时常跑外头尿尿一样。
今天在这里尿一泡，不会臭，可是要是经常在同一处地方尿，就会臭了，猫小树养的那几只长耳兽，兽人们都去看过，知道长耳兽拉的尿可臭可臭了，要是他们真在河边养，长耳兽尿多了，渗到河里，河水不得也臭死啊。
那不行。
河水臭了他们热季雨季喝什么。
大家当下就问秦自衡，那该怎么办？
兽人们惴惴不安，就怕没合适的地方，他们就养不了长耳朵了。
秦自衡又往部落外头指，养殖场不能建立在屋子附近，但鸡可以，因为鸡舍只要勤快一些打理，并不会很臭，因为鸡‘尿’不多，猪鸭兔‘尿’得多，怎么打理都会臭，所以这些牲畜绝不能养在部落里。
当初种刺刺树的时候，秦自衡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因此跟虎牙说过，刺刺树不要沿着河边种，虎牙和老族长最后规划出来种刺刺树的地方，在小平原里面，刺刺树把三分之一的小平原也给圈了起来。
所以河道对面过去是一片宽敞平坦的空地，空地过去是刺刺树，刺刺树外面则是小平原。
兔圈可以建在空地那儿，这样一来虽然离兽人们居住的石洞有些远，平日喂养的时候不容易，但却不会臭到部落里，到时候把小平原开垦出来做成田地后，养殖过程中产生的兔子粪他们就可以直接铲了放地里做肥料，不用再挑出去。
所以现在大家做的兔圈都在河对面的小平原上，离河边很远，那片空地下面没有石块，为防止长耳兽挖洞跑出去，秦自衡让大家插了很多木桩，而且还插得很深很密。
长耳兽会挖洞，但是它们只会往低下挖不会往上面挖，因此只要木桩插得深，它们想要逃就得往深处挖，但往深处挖了他们又不会再往上面挖，所以也逃不出去。
至于兔房，秦自衡是想，等捕猎队抓到足够的长耳兽之后再做，总不能什么都让亚兽人和雌性们干。
虎牙对海蓝说:“我们准备养些长耳兽，那是做给长耳兽住的地方。”
“养长耳兽？”海蓝问道:“长耳兽还能养吗？怎么养，是像养小崽子那样去养吗？”
虎牙去看秦自衡，他不知道这些事能不能说。
秦自衡对他点了下头，虎牙才说道:“不是像养小崽子那样养，是像养你雄爷爷那样养。”
秦自衡闻言差点一口气卡喉咙里。
海蓝拧着眉头:“这么麻烦。”
虎牙说:“刚开始确实是有点麻烦。”他说的是实话，现在长耳兽还没有影，他们为了抓长耳兽，就忙活了快半个月，然后又是挖洞，又是砍树砍竹子，还有割草晒干草，麻烦得要命，养祖宗都没这么麻烦。
不过也就麻烦这么一次，后面就好了，就像当初他们养咕咕兽一样。
海蓝说道:“怪不得这次没见你们去换盐石，我还以为你出……”
虎牙突然咳了一声。
海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是你们部落出事了。”
虎牙说:“没出事，就是最近太忙了，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海蓝点点头，看见大家手里的弓箭，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没好多问，虎牙不安的问他:“你们这次带了多少盐石出来？都换完了吗？还有没有？”
其他兽人也紧张起来。
海蓝说:“都换完了。”
虎牙大声的‘啊？’了一下，遗憾的说:“都换完了吗？”
大家刚要慌，海蓝便笑说:“不过我留了一些给你们，你们每年都会换二十兜，我这次便也留了二十兜给你们。”
老族长他们又松了口气。
盐石在兽人们眼里，也是很重要的吃食，肉可以让他们填饱肚子，盐石让她们可以有力气。
要是盐石换完了，他们就得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有盐石吃。
秦自衡旁听了一会儿，低头问猫小树:“小树，你知道一兜有多少吗？”
猫小树说:“小树不知道啊！”他都没有跟换盐大队出去换过盐石。
海蓝听见了，抬头看向秦自衡，眼里诧异了一瞬，似乎是没见过秦自衡这么出色的亚兽人，惊讶到了，他目光一移，看向猫小树，又诧异一瞬。
这个亚兽人长得真是好乖啊！就是那头发……挺特别的，很像那些老雄性兽人咯吱窝的毛毛一样，弯弯曲曲的，看着让人莫名的想笑。
不过很快他神色便恢复正常，对秦自衡说:“我们卖的盐石，是用哞哞兽皮兜着的，有多少每一兜都不一样，有的哞哞兽兽皮大一些，就能兜得多一些，有的哞哞兽皮小，兜的就少了。”
海族兽人没有背篓，也没有麻袋这类东西，他们要装零碎的盐石，只能用兽皮包。
哞哞兽有大只有小只，剥下来的皮，自然就有大张小张，大张包的盐石肯定会更多一些。
秦自衡对海蓝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海族兽人走了四天路才到毛毛，筋疲力尽，虎牙带他们先回石屋歇息歇息。
其他兽人则留在祭台这边继续商量。
老族长说:“若是去换盐石的话，那抓长耳兽的事就得往后拖延一阵子了。”
兔阿叔他们闻言，很失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很想很想养长耳兽了。
秦自衡并不想再往后拖了，因为他们要抓的是活着的长耳兽，那么射的时候，肯定不能往长耳兽致命处射，只能射它腿或者屁股上，这就意味着长耳兽被射中后不会立马死，这时候它还有逃跑的能力，他们要追，要埋伏，这些都要时间，所以一天可能就能抓到三四只，运气不好一只都碰不上也有可能。
想让大家都养上长耳兽，那么最少他们都得抓四百只。
再拖下去，怎么抓这么多，雪季就要来了。
可不换盐石也不行。
秦自衡想了下，转头问阿云他们:“你们干草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家说了一个数，秦自衡说:“这么多干草，已经差不多够了，往年柴火你们要砍多少天才够用？”
兔阿叔说:“要差不多一个月。”
骨刀砍树没有斧头柴刀便利，所以花费的时间久一些。
秦自衡说道:“现在离雪季还有将近三个月，你们时间还很充足，羽族部落离我们部落有四天路程。”他看向老族长，又问:“去羽族部落的路，有没有危险？”
“不危险，我们去羽族部落要穿过五座山头，两处林子，那些山头都没有大猎物，林子也是竹林，里面没有呜呜兽，不算危险。”老族长说:“要是危险，海蓝他们就四个兽人，路上怕是早就出事，刚才不可能还能好好的坐这里吃圆圆果，秦自衡，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秦自衡看向兔阿叔:“我在想，这次能不能让兔阿叔领队去，捕猎队的就不去了，让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去。”
兔阿叔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语气很是诧异的说:“让我带队去？”
秦自衡点了下头:“对。”
每年换取盐石，大部分部落几乎都是年轻的雄性兽人负责外出去换盐石，这是因为年轻的雄性兽人力气大，能背的多，速度也快，而且有丰富的捕猎经验，要是碰上野兽，不会自乱阵脚，能应付得过来，不容易发生危险。
亚兽人和雌性力气相对雄性兽人来说会小一些，背不了多少肉，而且碰上野兽也会很麻烦，再有一点，便是他们更容易被其他部落的雄性兽人盯上然后强行抢走。
在兽世，有的部落雄性兽人少一些，有的部落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又会多一些。
但总体上来说，大部分部落里亚兽人和雌性都比雄性兽人少，因为兽世这里环境比较艰苦，亚兽人和雌性身体素质比不得雄性，所以很多亚兽人和雌性生出来后，会早早夭折，能长大的没有多少，小雄性兽人比他们耐造，所以能长大的比较多。
自己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少，想要伴侣和繁衍后代怎么办？那就只能去抢。
所以因着这样和那样的原因，往年换取盐石的时候，都是雄性兽人去的多。
不过有些雌性和亚兽人为了长见识和寻求更优秀的伴侣，也会跟着狩猎队一起去换盐石。
秦自衡自然是有想到这一点，他不打算让年轻的亚兽人和雌性去，就让兔阿叔和大骨阿娘这年纪的雌性和亚兽人去，兽人虽然寿命长一些，能活一百五十来岁，可是在兽人眼里，四十往上，已经属于老年兽人了。
秦自衡想，像兔阿叔和大骨阿娘这个年纪的大妈大叔，那些年轻的雄性兽人应该不会抢，除非是饿得厉害了。
其他兽人似乎也想到这一点，纷纷笑起来。
“对，让兔阿叔他们去。”
“年轻雄性兽人都想要年轻的雌性和亚兽人，兔阿叔他们去，肯定不会有兽人抢他们。”
“哈哈哈，秦自衡，你这法子好。”
猫小树瞎凑热闹，仰着头看着秦自衡，说:“还损得要命。”
秦自衡:“……”
他在猫小树脑门上敲了敲，又捏捏他有些肉了的脸，问他:“损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你就说。”
猫小树抬眼看着秦自衡，发现秦自衡也在看他，甚至视线对上的时候秦自衡还对他笑了笑，猫小树感觉心里甜甜的，于是很开心的说:“小树知道啊，你说过的，损就是不好坏坏的意思。”
秦自衡说:“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都还能记得。”
猫小树以为秦自衡在夸他，顿时感到很高兴，脸红红的，十分腼腆的笑起来。
其他兽人也跟着笑。
兔阿叔乐呵呵的，说:“没有危险，那就我去，我看看哪个兽人敢抢我。”
老族长也感觉有点好笑:“谁会抢你，都生不出崽子了，谁要是抢你，除非眼睛被刺牙兽拱了看不见了，既然你想去，那你挑四十个兽人出来，让他们跟你去，今年我们拿一部分肉和一部分兽皮去换，不全是肉，会轻很多，你们背着也方便。”
秦自衡最烦背东西，因为真的是又重又累，小的时候，他就很少背东西，因为不管是收玉米还是收谷子，他们都会用马来驮，这些年他不是出差就是坐办公室，除了健身，他真的很少再举重的东西，如今再让他背重物，他真的感觉特别累。
他说:“有以后有时间，还是得训些马。”
老族长来了兴趣，赶忙问他:“你说什么？”
“我在想，能不能抓些长尾兽回来训练训练，然后让它们帮我们驮东西，这样以后不管是去换盐石还是去捡柴火，就不用我们自己背自己扛了，会比较方便。”秦自衡望向远方:“大平原有空的话，看来还得再去一趟。”
他说完就拉着猫小树走了，全然不知老族长他们因为秦自衡这话，失神了大半天。
大骨娘愣愣的说:“秦自衡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他说可以让长尾兽帮我们背东西。”
“还能这样吗？”
阿云突然笃定的说道:“秦自衡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他要是真的有办法能让长尾兽帮我们背东西，那我们以后可就累不着了。”
大家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高高兴兴各自回石洞去。
毛毛部落的兽人很好客，海蓝又是因为担心他们才特意跑这么一趟，虎牙阿娘对海蓝更亲热了，回了石洞就开始各种忙，她先拿竹盘出来，把之前摘到的野果子放盘里，让海蓝他们吃。
海蓝笑说:“婶子客气了，刚才我们吃了不少，不用忙。”
虎牙阿娘摆手说道:“刚才那些都是圆圆果和掉牙果，我这个是涩涩果，跟那些果子味道不一样，我听虎牙说你们住在海边，那边没有什么林子，猎物和野果子都没有，现在可得多尝尝，你们坐这里歇息，婶子去给你们烤肉吃。”
说完她站起来，拿了背篓就想往外头去，路过虎牙身旁，她低下头对坐在地上的虎牙轻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羞羞的话都少了？你这样不好。”
虎牙闻言，赶忙朝海蓝看去。
海蓝拿着一颗涩涩果抵在唇边似笑非笑，目光正毫不掩饰的直视着他。
虎牙低下头来，耳根渐渐红透了。
虎牙阿娘说完，就去石洞拿肉，看见虎牙和海蓝感情好，她想好好招待，进了食洞，哞哞兽肉和长耳兽肉拿了好些，连鱼她也拿了九条，从食洞出来，她发现虎山正在下面等她。
虎牙阿娘对虎山说:“正好你来了，接一下背篓，不然背着我不好爬下去。”
虎山伸手接住背篓，看见里面还有鱼，直接说:“你拿哞哞兽肉和长耳兽肉就行了，拿鱼干什么？海族兽人天天吃鱼怕是都吃腻了，放回去放回去。”
虎牙的食洞就在石屋旁边，虎山嗓门有些大，海蓝听见了，从石屋里出来，虎牙紧跟在他后面。
海蓝很是懂事的对虎山说:“虎山阿叔，虽然我们住在海边，不过也不是顿顿都能吃鱼的，没腻，不用再麻烦婶子放回去了，有口吃的就好，我们不挑。”
虎牙阿娘从食洞里爬下来，拿了背篓说:“不腻就好，我跟你讲啊，这次秦自衡和虎牙他们捞上来的鱼可都是转挑肥的宰，这鱼大，烤完了再洒点香料，吃起来可香可香了。”
海蓝抓住重点。
捞？
抓挑大的杀？
捞是什么个捞法？毛毛部落的兽人难道还会捕鱼吗？
应该不可能吧！会水的兽人都很少，也不是说会水了就一定能抓到鱼。
若是会水就能抓到鱼，那他们海族部落的兽人也不用年年都得出来换肉了。
海蓝往背篓里扫一眼，背篓里放了很多肉，那些肉表面结着一层白霜，那几条鱼已经被处理过了，肚子那里不见了，少了几块肉，不过这几条鱼都很大个，条条都有胳膊粗。
兽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挑’，一般而言，是猎物和食物都充足的情况下才能挑，也才有资格挑。
难道毛毛部落的兽人真的抓鱼很厉害？

第96章
虎山他们进石屋忙，海蓝让跟随他来的几个兽人去帮忙，又借口同虎山说他头次来，能不能去部落里逛逛。
这有什么不能的，如今部落变好了，虎山还想他多逛逛呢，于是叮嘱虎牙，让他带海蓝好好逛逛。
两人直接往河边去，那边很安静，兽人们这会儿都在各自的食洞里挑肉和兽皮，哪个石洞想多换些盐石，就得多出一些肉或者多出一些兽皮，要拿什么肉去换，大家自己做主。
海蓝沿着河岸走着，虎牙落后他好几步，海蓝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虎牙:“你的伴侣呢？”
虎牙看向他。
海蓝说:“你之前去换盐石，你身上的兽衣都会有你伴侣的味道，可是这次来，你的兽衣没有你伴侣的味道了，石屋里面也没有，她呢？”
虎牙的兽衣之前都是阿雅洗的，也都是她整理，难免的会沾上她的气味。
虎牙垂下头，声音很轻的说:“我把她送回她雄父和阿娘的石洞了。”说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不自觉的绷紧了后背。
海蓝突然变得很开心，说:“什么时候的事？”
虎牙看着他:“热季那会儿。”
这次海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往前快速的走了几步，在虎牙跟前停了下来，因为他比虎牙矮一些，他想看虎牙，必须微微抬起头，他问虎牙:“那你还要找虎族的伴侣吗？”
虎牙摇摇头，说:“不了，之前雄父打我，我没来得及跑，才被他摁着打，那次他用手打我，打疼了他又拿很粗很粗的柴火打，我要被打死了，才不得不同意，这次我时刻提防他，他要是又想逼我找伴侣我就跑，反正是不会再找了。”
海蓝很高兴，又说:“这次我给你带了好多盐石，就藏在部落外面，明天你跟我走，我悄悄指给你。”
虎牙脸色一变，连忙道:“你怎么又给我带啊！你都给我带了好几次了。”
“谁让你老是不够吃，我都听大骨他们说了，他们说你是族长，每次换盐石回来，你都会从自己那份盐石里拿出好些来给大洞的孩子们送去，你的伴侣也要拿回去给她的阿弟吃，你每次出去狩猎烤肉的时候都没有盐石放，我就想给你拿一些。”海蓝说:
“本来我还怕被你伴侣发现，她又要拿回去给她阿弟，我都没敢直接背进部落里来，早知道她不在了，我都不用找地方藏了。”
虎牙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海蓝却先说:“这次来我发现你好像胖了一些，真好。”说完，他抬手在虎牙脸上捏了一下。
虎牙慌张的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了方才被捏过的地方，他感觉脸上好像有心在跳，又仿佛有火在烧，他全身都烫了，胸口起伏不定，嗓音不自然的问:“你干什么。”
“就捏你一下啊！怎么了？是痛了？我都没怎么用力，你这么慌张干什么？”海蓝撇了下嘴:“还是说我碰一下都不给啊！”
“不是。”虎牙拙劣的绕开话，说:“你瘦了。”
海蓝定定看他好一会儿，发现虎牙很不自在，他不想逼太紧，于是点点头，说:“是啊，雪季那会儿剩的食物不多，这次出来，路上没一顿吃得饱。”
他说得可怜兮兮，有故意的成分在，但也确实是真的，跟随他一同前来的那四个海族兽人也是瘦得干巴巴的，活像脱了水的老腊肉。
虎牙扭头往兔圈那儿看，那边这会儿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仿佛是思考了很久，最后告诉海蓝，说:“秦自衡会捕鱼。”
又是秦自衡，刚才虎牙阿娘也说秦自衡会捕鱼，现在虎牙又说，海蓝忍不住追问:“他是在河里抓的鱼吗？”
虎牙点点头:“对，我们这里只有河，想抓鱼只能去河里抓。”
“他在河里游的很快？”海蓝问，只有游得很快才能追上鱼。
谁料海蓝却看见虎牙摇了摇头，然后又听见他说:“我不知道他游的快不快，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水，秦自衡捕鱼不下水。”
啊！！
不下水怎么捕鱼？
这话把海蓝都给整呆了，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最后他拿幽怨的眼神去瞅虎牙，觉得虎牙在开他玩笑。
虎牙没再说话，伸手去拉他，带着他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一边走一边说:“秦自衡有办法捕鱼，他教给我们了，但是我不能擅自跟你说，我们去问问他，看他愿不愿你们跟着学，要是你们也跟着学，回去肯定就能捕到很多很多鱼了。”
秦自衡看见虎牙牵着海蓝过来的时候还挺诧异，听虎牙说完，他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没事的。”
虎牙激动说:“你的意思是，海族兽人也可以跟着我们学用那个地笼去捕鱼，是吗。”
“嗯。”秦自衡看向海蓝。
海族兽人为什么‘卖’盐石这么贵，一是他们一路背来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不容易，要是换到的食物和兽皮太少，那就不值得了。
二就是他们很缺食物，海族部落没有什么山头，属于他们的林子也很少很少，他们想要食物只能去海里捕鱼，可是他们又不怎么会捕鱼，所以想要肉和兽皮只能跟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为了换到更多的食物，他们只能将盐石的‘价格’提起来。
现在好几斤肉才能换一斤盐石，要是海族兽人的食物没那么紧缺了，那么以后可能两斤肉或者甚至只要一斤肉就能换到一斤盐石了。
盐价下降，对兽世的兽人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可若是海族兽人一旦解决了食物问题，他们会不会就不会再跑出来‘卖’盐石了。
秦自衡不担心这个问题，只要雪季还在，海族兽人就肯定还需要兽皮，只要他们还需要兽皮，就一定会出来。
虎牙显得很高兴，说:“太好了。”
猫小树在一旁听了半响，也不知道哪里好，看见虎牙很高兴，他还挠了挠头。
海蓝还是听不太明白，虎牙看他愣愣的，直接带他回去，当天夜里虎牙带着几个海族兽人去下了两个地笼。
然后虎牙问海蓝:“你们要急着回去吗？”
海蓝说:“倒是不怎么急。”他很是怀疑的又往河里看:“虎牙哥你把那个大东东扔河里，这样就能捕到鱼了吗？”
“对。”
海蓝和其他几个海族兽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海蓝突然笑起来，脱下兽衣张开举过了头顶，虎牙问他:“你干什么？”
海蓝说:“虎牙阿哥，你说我一直这么举着，会不会有只咩咩兽突然从天上砰的掉我兽衣上？”
虎牙在他后背拍一下，无奈又好笑的说:“怎么可能。”
海蓝笑嘻嘻，把兽衣重新穿回去，说:“就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肉自己掉我兽衣上啊！”
虎牙懂他什么意思，天上不会掉肉，他放地笼，然后鱼自己钻进去，这个行为和天下掉肉一样，怎么想都觉不可能。
虎牙却没有多说，毕竟当初部落里的兽人连着他自己也是和海蓝一样这么想的，觉得不可能，说再多都没用，等捕到鱼他们就明白了。
他拍拍海蓝，对他说:“既然不急着回去，后天我们再来收地笼，明天你们在部落里好好休息，我去抓长耳兽，至于能不能抓到鱼，到时候你就懂了。”
海蓝不急着回去，虎牙下了地笼回来，又挨个石洞通知，让大家先不用腌肉，他打算海蓝出发回去的时候，再让兔阿叔他们跟着海蓝一起走，因为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还没去过羽族部落，怕是认不得路，让海蓝他们带着走一次，兔阿叔他们就不会迷路了。
因为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些远，有将近四天的路程，这会儿天气又还很热，要是兽肉不处理一下直接背去换，那么在去的路上就得臭了，特别是已经切成块的肉。
所以每年要外出换盐石的时候，大家都会在兽肉表面涂抹上一层盐石，很薄，但能保证兽肉五六天不坏。
猫小树刚去食洞把七只长耳兽搬出来，虎牙便过来了，说先不用涂盐石，后天再涂。
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怎么这样啊！害小树白干活。”
虎牙闻言有些乐，抬手去揉猫小树的脑袋，说:“就一下下不见，你脾气怎么变大了，是不是今晚没吃饱。”
猫小树嘴巴撅起来，说:“才没有，今晚小树吃了十一碗肉，肚子都鼓起来了，你看。”说完他撩起麻衣，想给虎牙看他的肚子，不过想到他是个亚兽人，而且还是个已经有伴侣的亚兽人，他又把麻衣放下去，说:“不能给你看。”
虎牙又乐了，对他说:“你哪里我没见过，以前你小时候被我雄父打，痛得直哭，还是我帮你穿的兽裙。”
猫小树‘啊’了一声。
虎牙拍他一下，又跟秦自衡和蛇奇他们说了会儿话才回去。
猫小树跑石洞口，对他挥了挥手。
虎牙说:“进去吧！外面黑。”
猫小树听话的进石洞去，又哼哧哼哧把长耳兽搬回食洞，晚上睡觉，他嘴巴还撅着，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部落里送来的兽皮，蛇奇晒干后，都会叠好然后放竹屋里来，秦自衡做了一个小柜子，兽皮可以放在里面，放下面石洞的话很快就会脏了，因为石洞里天天都要烧火做饭，烟尘太大。
秦自衡之前也给蛇奇做了一个柜子，让他放兽被和麻衣，不过没有做太大，秦自衡怕柜子做大了石洞里会挤，因此兔阿叔他们送来的长耳兽兽皮都放在竹屋里。
秦自衡洗漱回来，在竹屋里生了火，就着火光整理了十六张比较大的兽皮出来，他打算拿这十六张兽皮和六百斤长耳兽肉去换盐石。
那十六张长耳兽兽皮被他叠好独自放在一旁，忙完他都躺下了，猫小树还盘着腿坐在一旁，两只放在大腿上紧紧握着，一副想打兽人的架势，秦自衡又坐了起来，然后抬手捏住了他撅起来的嘴巴。
猫小树看着他:“唔唔。”
秦自衡松开手问他:“不困吗？”
猫小树认真的说:“困啊！”
“那怎么不睡。”
“小树感觉很生气。”猫小树说。
这话把秦自衡给干沉默了，他有些诧异的问猫小树:“还在生族长的气？”他感觉猫小树不是这样的性子，相反猫小树的性子还很好，不爱记仇，忘性也大。
族长之前对猫小树又很好，猫小树也喜欢他，方才虎牙离开的时候，猫小树都对他笑了，因此秦自衡觉得猫小树断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他就生气，甚至还生这么久。
猫小树没有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感觉很烦躁，又很想生气，不知道为什么，
秦自衡都愣了一下，赶忙摁住他的肩膀，不许他躲避自己的视线，问他:“哭什么？”
“小树不是生族长的气，可是小树就是想生气，感觉不舒服，特别不舒服。”猫小树语气有点委屈的说:“小树掉眼泪，小树不厉害了。”说到最后，他更委屈。
秦自衡真的有点闹不懂了:“你为什么想生气。”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小树也不知道呀！掉眼泪了不厉害，小树不是最厉害的小树了。”
傻子的行为一般而言都是很让人费解的，但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让人费解，所以他们才被称之为‘傻子’，猫小树之前种种行为，在秦自衡看来，其实和傻子挂不上钩，他最多就是迟钝了一点，因为很多事情，耐心教他，他都是会的，而真正脑子不好的人，是不具备自理能力的，换而言便是怎么教都教不会。
猫小树不是傻子。
之前他也没有任何怪异的行为，完全像个正常人，他说的做的，秦自衡都能猜出那些行为和话语背后的动机，可是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会突然哭了，又为什么会想生气，明明好端端的，也没有人招惹他
他抬手放到猫小树脖子后头，轻轻摁了摁，安慰说:“才没有的事，我们小树掉眼泪了也是最厉害的小树。”
猫小树不说话，泪汪汪的看他。
秦自衡说:“你别哭了。”
“小树也不想哭。”猫小树指着眼睛，说:“是它自己掉出来。”
秦自衡又担心，又有点想笑，说“小树果然最厉害，眼泪都有自己的思想了，其他兽人的眼泪可没有这么厉害呢！”说完，他抓起猫小树的手放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一下一下摩挲着，又问猫小树:“那我该怎么哄你呢？”
猫小树说不知道。
秦自衡想了想:“明天我给摘掉牙果吃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猫小树眼泪还是掉:“小树现在不喜欢了。”
秦自衡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在猫小树额头上亲了一下。
猫小树哇了一声，顿时很专注的看着秦自衡，眼泪也不掉了。
秦自衡又在他左右两边脸蛋上各亲了一下，问他:“还想生气吗？”
都被亲了，猫小树感觉自己现在跟吃了几十碗肉一样，满足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还气得起来，但他想秦自衡再亲他多多下，于是他扣着手指头，声音很轻的说:“小树还有一点点想生气。”
“那这样呢？”秦自衡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猫小树已经想笑了，眼里笑意完全止不住，他说:“小树现在只有一点点想生气。”
秦自衡模样显得有些苦恼，说:“那该怎么办啊！”
“你再亲小树一下下，小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猫小树充满期待的说。
秦自衡忍着笑，一手抱住了他的腰，一手扣在他脑袋后方，吻住了他的嘴巴。
秦自衡吻的很轻，他轻轻碰一下就想抬头问猫小树这样行吗，结果他刚退，猫小树撅着嘴巴就追了过来。
秦自衡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沉的说:“小树，张开嘴。”
猫小树被吻得脸透红，舌根都麻了，也有点痛，他却感觉十分高兴，秦自衡松开他，他立马就躺了下来，撩起麻衣捂住脸，闷闷的笑。
秦自衡拍他屁股一下，又捏捏他耳朵，然后在他身后躺下，抱住他说:“现在我们小树开心了吗？”
猫小树很大声的说道:“开心。”
“那能睡觉了吗？”
“能咯。”猫小树说。
秦自衡用力的抱了抱他，才说:“我的小树怎么那么乖啊！”
半夜下了一场大雨，雷声轰隆隆的，响得很厉害，好像烟火在耳边爆炸，风吹的也很大，能听见不远处竹林传来的沙沙声，没一会儿大雨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兽人们在祭台集合，秦自衡带着猫小树过去，路上发现河水浑浊不堪，也上涨了不少，甚至都淹没到了旁边，可见昨晚那场雨够大。
三个兽人做一组，四十个兽人能分十三组。
还是少了一点，秦自衡让虎牙敲一下木棒子，等大家都来了，秦自衡又选了六十个十来岁的小兽人出来。
他们还没有成年，部落里的规定是成年的兽人才能跟着捕猎队出去捕猎。
兽世兽人不是十八成年，他们十六七就成年了，秦自衡挑的这六十个小兽人，有三十三个是雄性兽人。
另外二十七个是豹族和狗族，虎族、兔族的亚兽人和雌性，她们都个头高高的，身子骨瞧着也十分的硬朗，不管是这二十七个亚兽人还是那三十三个小雄性，他们还没有跟捕猎队出去狩猎过，平日都是跟着年长的雌性和亚兽人们去采集区采集。
他们年纪太小，速度和耐力都很有限，心性也不稳，这种时候带他们出去狩猎，一旦发生危险，他们很容易出事，也很容易慌张。
所以狩猎队的成员都是成年的雄性。
不过这次狩猎队要去抓长耳兽，不往林子深处去，十四五岁的兽人和十六七岁的兽人在体力和速度上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那二十七个亚兽人和雌性，虽然跑起来肯定没有同族雄性快，但一定比蛇族，猫族的成年雄性兽人快。
秦自衡问他们能跑吗？
他们没学过射箭，秦自衡想的是像猫小叫会射箭，但他跑的不够快，蛇弯弯也会射箭，但他和猫小叫一样，跑的也不快，长耳兽受伤了，速度肯定会有所下降，但是长耳兽的奔跑速度太快了，就算有所下降，蛇族兽人和猫族兽人也很难追得上。
这时候他们可以带上豹族或者虎族的小亚兽人和雌性，这些小兽人可以帮他们追击长耳兽。
一亚兽人激动的说:“能，我之前在安全区追过一只地鼠，我从早上追到中午，中午太阳热热的，但是我都没有累死。”
兔小灰胸膛剧烈起伏，也道:“我也能，我十岁的时候，还追到了一只小长耳兽，它跑不过我。”说完似乎生怕秦自衡又不愿选他，兔小灰很轻的揪住他的衣袖。
秦自衡抬起手放到他脑袋上。
虎牙也说:“他们虽然小一些，但很能跑了，真跑起来不比成年兽人差。”
秦自衡笑说:“是嘛。”他问虎牙:“那可以让他们跟着去吗？”
虎牙想都没想就说:“都听你安排。”
秦自衡实在忍不住了，说道:“你是族长。”其实好多次，秦自衡觉得他都越界了，有些活明明该是虎牙来做来说，最后却成了他来做来说，现在部落里的兽人也最是听他的话。
刚开始他说这么干，还会有兽人跳出来问他为什么，现在问都不问了，他说他们就跟他干，兽人们都听他的，秦自衡担心虎牙会有意见。
谁知虎牙低低问他:“族长不能听你的话吗？”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能。”
“那就行了，你脑子好，我就听你的。”虎牙说。
最后秦自衡把那六十个小兽人安排进狩猎队，每一个小队确保一定有一个成年雄性，有成年雄性带着，不怕小兽人们出事，而且还能让他们张张经验。
最后负责抓长耳兽的兽人，一共分了三十三组。
这么多组自然不可能都往一处林子去，秦自衡想的是，一处林子四个小队就好了。
这样一来，有些组就得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林子里去。
秦自衡带猫小树和虎牙做一队，出发时，海蓝凑过来，说他也想去，他住海边，从没打过猎。
虎牙犹豫了，没有立马答应，怕他拖后腿，海蓝摇摇他手臂，笑的很甜的喊:“虎牙阿哥～”他喊得甜甜腻腻，猫小树手里的掉牙果差点掉了，很是奇怪的盯着海蓝，然后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秦自衡以为他干呕，结果发现他是真的吐了，他拍拍猫小树的后背，低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虎牙和海蓝也紧张的看着他。
猫小树说没有，就是突然想吐了，吐完了舒服舒服的，一点都不难受。
他说完，又吃起掉牙果。
秦自衡看他吃得很香，脸蛋也很红润，这才放了心，觉得他可能是被海蓝腻歪到了。
海蓝一直摇着虎牙的胳膊，一副真的很想去的样子，虎牙看向秦自衡，问:“能让他跟着去吗？”
秦自衡抬眼看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能。”
他们进了林子，找到了一处草丛，虎牙捡起一颗圆圆的，黑溜溜的兔子粪，仔细看一下后对秦自衡说:“这是新的，这附近肯定经常有长耳兽来。”
周边杂草好些都倒伏在低上，一看就是被什么经过时给压倒的，秦自衡道:“我们就在这附近埋伏。”
他们一行人都在身上抹了臭臭草的汁，然后趴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折了好些树枝盖在身上做掩饰。
林子里的地面还很潮湿，麻衣薄，趴在上面没一会儿就湿了，刚开始还会觉得有些冷，等太阳猛了，林子里又热又闷，秦自衡感觉身上又湿又闷很是难受，特别是身下的地面还凹凸不平，直接趴着特别的硌人。
虎牙警惕的盯着那片兔草看，秦自衡也仔细盯着，海蓝看见他们都盯着前头，也跟着盯着前头看，三人看得目不转睛。
只有猫小树眼珠子转溜溜，一下往这里看，一下又往那边看，刚开始他还感觉很好玩，没一会儿他就失去了兴趣。
秦自衡转头去看他，见他眼珠子都不转了，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轻轻拍了猫小树一下，在他耳边很轻的说:“无聊了？”
猫小树说:“嗯。”
秦自衡告诉他:“打猎就是这样的，有没有被虫子咬？”
猫小树摇摇头，他觉得很无聊，却也乖乖的没有闹，只是悄悄挪了下，紧紧挨着秦自衡，刚开始他还担心挨得近秦自衡会热，抬起头看，秦自衡察觉到了，冲他笑了一下，抬起手来搂住他，然后继续盯着前头的草丛看。
他侧脸线条刚毅，轮廓漂亮，很安静的看着前方，猫小树低头看眼秦自衡搂着他的手，两手捂住嘴巴，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埋伏长耳朵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埋伏得到，从早上八点埋伏到九点，长耳兽还没见到影子，猫小树却先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呼。
起初虎牙听见小呼噜声还奇怪什么动物在叫，跟兽人打呼似的，结果寻声低头一看，猫小树侧着脸趴在潮湿的地面上睡着了。
他雌父的，荒郊野岭，这个小犊子竟然也睡得着。
虎牙真是服了他了。
海蓝盯着猫小树捂着嘴低低的笑起来，真厉害啊，这个亚兽人。
秦自衡很无奈，也很想笑，一只蚂蚁爬到了猫小树下巴上，秦自衡抬手想拿下来，虎牙突然低低的说:“来了。”
秦自衡顿时不敢再动。

第97章
没一会儿秦自衡便听见左侧草丛里传来低低的动静，像杂草被踩到的声音，又有点像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然后一只灰色的长耳兽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它鼻子一动一动，警惕的竖着上身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海蓝大气不敢喘。
确定没有危险，那只灰色的长耳兽这才转过身去，啃起黄花草来。
虎牙看秦自衡一眼，秦自衡对他点了一下头，他立马动作很轻的坐了起来，然后拉弓搭箭，途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嗖’的一声，箭射出去的同时，长耳兽也察觉到了危险，直接往一旁密密麻麻的草丛里冲去，可是很快，一只半边手臂长的箭嗖的一下扎到了它左边的大腿上。
长耳兽挨这一下也没敢停，拼了命的跑，可是它的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秦自衡说:“追。”
这一声把猫小树给惊醒了，他支楞起乱糟糟的脑袋，看见有长耳兽，眼睛顿时亮晶晶。
海蓝很兴奋，他是头次来捕猎，这会一马当先追出去，很快他就追上了长耳兽，然后扑了过去，抓住了长耳兽的一边耳朵。
长耳兽奋力挣扎，跳起来两只后腿往海蓝身上一瞪，海蓝‘啊’一声，只感觉胸膛一痛，好像被兽人恶狠狠的捶了两拳，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到一旁地上。
“小树来，看小树的。”猫小树冲了过来，海蓝看见他要扑过去，捂着胸口大声喊:“小心。”他现在也算是有经验的兽人了，知道扑过去没用不说还会被长耳兽踢飞出去。
可是他等啊等，猫小树竟然没有被踢飞！！
猫小树扑过去就抓住了长耳兽的两只耳朵，长耳兽跑不了，就跳起来也想给他来上两脚，猫小树看见它反了天了还想踹自己，直接松开手，眼疾手快抓住了它蹬过来的两只脚。
长耳朵直接砸到地上，它奋力的挣扎，可无论它挣扎猫小树都能死死的抓着它。
看见长耳兽挣得太厉害，猫小树把它两只脚夹到了腋下，然后举起巴掌去扇它脑袋，嘴上警告说:“不许动，不许动，你还敢动？那小树打你。”说完他又啪啪给长耳兽来了两下。
秦自衡眼里都是笑意，虎牙则是乐呵呵的去扯了一根草藤把长耳兽五花大绑了起来。
他们带了兔阿爷事先捣好的草药，用大树叶包着，还没有干，秦自衡重新捣过一遍，猫小树知道他要给长耳兽敷药，自觉的把长耳兽腿上的箭拔下来。
长耳兽又挣了一下，然后脑袋挨了一巴掌，顿时不敢再动弹了。
秦自衡给长耳兽伤处敷好药，确定虎牙都绑稳了，长耳兽无法挣脱开，才让虎牙把长耳兽放到树上去。
忙活完他们又继续埋伏。
海蓝迟迟回不过神，他没捕过猎，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多兽人跟他们换取盐石的时候，都说狩猎很难，能不能让他们多给他们一些盐石，那些部落跟他们换盐石时拿的最多的肉就是长耳兽肉。
但这并不是因为长耳兽很容易抓，而是因为林子里的长耳兽比较多，也没什么危险性，所以兽人们捕猎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去捕杀它们。
海族兽人出来换盐石的时候，要穿过无数片林子，途中他们也见过长耳兽，他们也试图去抓过，但不行，这长耳兽要是放大平原上，他们肯定能抓着，但林子里杂草太多，他们很容易被绊倒，现在看见长耳兽就这么到手了，海蓝控制不住情绪，略显激动的说:“虎牙阿哥，这长耳兽抓的好容易啊！”
“嗯，有弓箭就容易了。”虎牙往树上看，然后又朝手中弓箭看，最后说:“这东西可真没白做。”
海蓝看了看虎牙和秦自衡手上的弓箭，又瞄了一眼猫小树，目光变得神圣起来。
当天中午他们简单歇了会，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又趴草丛里继续埋伏。
昨天下了场大雨，泥土还很潮湿，身上涂的臭臭草能掩盖他们的气味，还能防嗡嗡兽，但不妨蚂蚁，时不时就有蚂蚁往他们身上爬，咬得他们很是难受。
虎牙他们都习惯了，并不觉得如何，秦自衡就够呛，身上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痛，还不能伸手挠，那股痒很是折磨人，委实是辛苦。
好在有付出就有收获，当天他们抓到了四只长耳兽，还都是母的。
其他离部落比较近的小队也回来了，有的抓到了三只，有的甚至抓到了六只，捕猎队的成员们刚刚学会射箭，射的并不是很准，被抓回来的长耳兽有的伤腿上，有的伤屁股上，有的伤肚子上，伤的重的，秦自衡直接让亚兽人们拿去宰了。
被分到离部落很远的林子的十二只小队，天擦黑的时候才回来，有四个小队什么都没抓到，其余八个小队的收获也并不是很好，大多都是一只两只。
照理说，之前捕猎队在部落周边的林子里布置了很多陷阱，抓了很多次长耳兽，离部落近的山头长耳兽的数量应该比离部落远的山头的要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林子里长耳兽多一些，应该能抓到更多，可是现在，去远方林子的小队抓到的长耳兽却是最少的。
一整天下来，几十只小队就抓到了八十九只长耳兽。
那几个留虎牙石屋里歇息的海族兽人本来无事可做，一整天都坐石屋外头欣赏风景，看见猫小树肩膀上扛着一根木棍，木棍左右两端各绑着一只长耳兽朝部落来时，他们还惊了一下，想，他雌父的，这个亚兽人什么力气，这么扛长耳兽。
再往他后面一看。
不得了，他们的海蓝和毛毛部落的族长竟然每人也扛了一只，毛毛部落的兽人抓长耳兽怎么这么厉害？
几个海族兽人惊了半天，刚缓过来，又看见一个小队回来了。
他雌父，这个小队竟然也扛着长耳兽。
然后第三队，第四队。
队队都扛着长耳兽，几个海族兽人直接是坐不住了。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却是要高兴坏了，不用吩咐她们便自发的把长耳兽抱兔圈里去。
长耳兽先放着一起养，等抓到足够的数量，长耳兽也都好了，再以石洞为单位分下去。
喂长耳兽，给长耳兽换药，这事有兔阿爷和部落里的雌性忙，虎牙没跟着去，而是转头问猫小叫他们几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猫小叫和另外几个小队都是空手而空的，一只长耳兽都没抓到。
虎牙倒也不是生气，就是奇怪，要是之前他们空手而归虎牙不觉得奇怪，他们个个扛着长耳兽回来他才觉得奇怪，可是现在有弓箭了，这弓箭有多好用他最是清楚了，怎么都有弓箭了，这几个小队还空手回来。
猫小叫呱啦呱啦一顿讲。
秦自衡在一旁听得又觉好笑，又觉无语。
猫小叫这几个小队，被分到了离部落较远的林子，他们走啊走，翻过了这个山头，又翻过了那个山头，其他小队都找到地方进行埋伏了，他们还在翻山头，然后其他小队抓到第一只长耳兽的时候，他们还在翻山头。
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找好地方，趴下去，长耳兽还没来，抬头一看，哎呀，太阳都跑这里来了，那得回去了，现在不回去，晚上天黑了他们都回不到部落。
于是这几个小队又开始翻山头。
他们一整天几乎都在翻山头，哪里还有时间去抓长耳兽。
虎牙听了原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猫小叫这几个小队什么收获都没有，但应该比他们还要累，毕竟一整天都在翻山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自衡仔细问了一下，第二天他就没跟虎牙出去了，猫小树也不想去，他觉得这么捕猎不好玩，在大平原那样捕猎才好玩，秦自衡问他:“那你要跟我去砍竹子吗？”
猫小树想了想，摇头说:“小树不想去，小树想睡觉。”
秦自衡往竹屋看了眼，这会儿确实还很早，才早上六点多一些，他拍拍猫小树的胸口，说:“那你睡，午饭等我回来了再给你做。”
“嗯，小树睡觉，不乱跑。”
猫小河没其他事情可做，想着跟秦自衡一起去砍竹子，秦自衡没让，问她:“阿姐，麻皮我们还有吗？”
猫小河说:“还有三捆没用完，外面堆树下的那些麻皮是其他兽人的。”
秦自衡往树下看，大树低下堆了好些晒干的麻皮，他对猫小河说:“你去问一下大家，我们能不能拿些来用，要是他们给的话，你和姐夫做些麻绳出来。”
猫小河问:“做多少？”
秦自衡说:“越多越好。”
秦自衡一走，猫小河就往林子里跑，因为还不用出去换盐石，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便又去割草了。
猫小河跑去问兔阿叔，兔阿叔说:“有什么不能拿的，你们要拿就拿，不用问，不过就是一些麻皮而已。”
其他兽人也没有意见，甚至还巴不得秦自衡能多拿些。
得了话，猫小河又跑回来，蛇奇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也拿了个凳子跟着她做麻绳。
小其和果果也都起了，跟着大人一起干活。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猫小河往树上看，纳闷的说:“小树今天怎么又这么久不起来？”
猫小山想了想:“可能是昨天累了，我都听虎牙说了，昨天都是他负责去追长耳朵呢，这活可累。”
猫小河闻言，没再说什么，又开始搓起麻绳，没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他昨天回来衣服都是湿的，秦自衡说衣服湿穿身上容易得热热病。”
猫小树没得热热病，还躺竹席上睡得很香，嘴角流了一堆口水，猫小河摸他额头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
中午秦自衡回来做了饭，因为忙，他也没整太多花样，就炒了一锅长耳兽肉，炒得焦黄焦黄的，又摘了一大把野葱放进去。
这野葱挖回来种之后，秦自衡已经摘了两次了，前几次都是洒蛋羹上，猫小树可喜欢了，感觉香香的，今天是头次拿来跟长耳兽肉炒。
兽肉临出锅的时候，秦自衡把切好的葱放进去，一股香味顿时飘了出来，香死个兽人。
猫小河几个肚子顿时就饿了。
小其和果果麻绳一丢，直接往石洞里跑，然后两个小娃头蹲守在灶台边，哪里都不去。
秦自衡问他们:“你们小树叔起了吗？”
果果说:“还没有。”
秦自衡拧了下眉头:“还没有？”
“对啊！”
“那你们去叫一下他，让他起来吃饭了。”
猫小树很快起来，他去河边漱口洗脸，回来看见大家已经坐在桌边吃了，赶忙跑过去，不过看见桌上那几盘肉时，他愣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有些失落的样子。
秦自衡看他，猫小树刚洗了脸，又睡了一早上肚子早饿了，听见要开饭，他一骨碌就爬起来，洗脸也是急匆匆的，头发没有用手梳，这会儿湿漉漉的又乱糟糟的，活像河里刚爬出来的小水鬼。
秦自衡笑出声来，起来给他打了一碗肉，叫他吃饭，猫小树不动，就杵在那里，秦自衡看向他，他犹豫了一下，对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感到很疑惑，问他:“怎么了？”
蛇奇和猫小山抬头看了过来。
“小树想吃蛋羹。”猫小树说。
他话刚落，猫小河就对他说:“秦自衡煮肉了。”
猫小树依旧说:“可是小树想吃蛋羹。”
“秦自衡今天做了一早上的活了，这么多肉吃都吃不完，你还要吃什么蛋羹？他很累，你不能这样。”猫小河语气已经有点严肃。
猫小树就不说话了。
猫小河叫他:“快过来吃肉。”
猫小树垂着脑袋，站着不动，倔强的说:“不要。”
秦自衡正要说话，猫小河站了起来面对猫小树:“那我去给你煮。”
做蛋羹其实并不难，不过就是把蛋敲竹盘里，然后搅拌一下，放点水，再放点盐石搁锅里蒸一下就好了。
但是猫小河手艺明显不太好，她倒也做过几次蛋羹，不过每一次做出来的蛋羹要么是水放多了蛋羹很稀，要么就是水放不够多，蛋羹很硬，再要么就是盐石把控的不好，不是没味道就是咸了。
蛇奇也不太会，他们煮了将近三十年的水煮肉，身上哪里有什么手艺可言，要是有，她们都不会等秦自衡回来才炒肉。
猫小树依然说不要，他看向秦自衡:“小树想要秦自衡煮，秦自衡煮好吃，阿姐煮不好吃。”
秦自衡要是今天什么都没做，猫小河就什么都不说了，但是今天秦自衡去砍了一早上的竹子，回来还要炒肉给他们吃，他们心里其实都挺不好意思的了，秦自衡煮什么他们就该吃什么，现在猫小树还敢有要求，猫小河感觉他这么做不太好。
秦自衡天天都要忙，几乎就没哪天闲，猫小树这样多了，猫小河真怕秦自衡会觉得累。
于是她神情有些凝重，说:“那你先吃肉行吗？晚上再让秦自衡给你做。”
猫小树摇头，快步走到秦自衡旁边，伸手去抓秦自衡衣袖。
秦自衡对大家说:“你们先吃，我去给他做。”说完他拍拍猫小树肩膀，让他先坐着等会儿，然后拿了篮子就去鸡舍捡鸡蛋，
猫小河拧着眉头，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于是她忍不住对猫小树说:“你就非得现在吃？晚上吃不行？秦自衡干活那么累了，你还要他去干活。”
猫小树低下头去扣着手指，很委屈的说:“可是小树真的很想吃蛋羹。”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很想吃。”猫小树说:“秦自衡说了，小树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他会给小树做。”
猫小河吓唬他:“那也不能这样，你这样秦自衡累了不要你。”
猫小树语气伤感起来:“才不会。”
猫小河说:“会。”
猫小树最怕秦自衡不见，也最怕秦自衡不要他，哪里听得了这种话，蛇奇看见他脸都白了，急忙去拉猫小河:“别说了。”
猫小山也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看猫小河，说:“你怎么回事？骂他干什么，他肯定是很想吃才这样，小树最懂事了，是不是啊小树。”说完他讨好的去拉猫小树。
猫小树侧过身去不想给他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果果和小其扔了碗紧张的去抱猫小树，让他不要哭了。
猫小河愣了愣，也紧张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猫小树就哭了，赶忙去哄他。
“你哭什么？”
猫小树以前不这样，他不是爱哭的兽人，哪怕屁股被虎山阿叔打得啪啪响，他都不掉眼泪，除非迷路特别害怕他才会哭。
现在好端端，怎么又哭起来。
猫小河哄他，可没用，猫小树还是掉眼泪，秦自衡回来哄他他才好了。
之后一整个下午，猫小树都黏着秦自衡，跟他去砍竹子，搬竹子。
直到天擦黑他们才从林子里回来，那会儿虎牙他们正好也回来了，秦自衡跟猫小树过去看，今儿收获依旧不错，抓到了八十三只，猫小叫那几个小队依旧是空手而归。
秦自衡说让他们歇两天，不去了，太远了来回就得花费将近九个小时，还抓什么长耳兽，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歇两天。
虎牙没反对，等大家散去，他才对秦自衡说:“我准备去捞地笼，秦自衡小树，你们去不去？挑两只新鲜的回去吃。”
海蓝没忍住，在虎牙后背戳了一下，心想都不一定能抓到，虎牙就这么说，等会儿要是一条都没有，岂不是让这两亚兽人白跑一趟。
当然了，白跑一趟还是次要，主要是尴尬。
秦自衡问猫小树:“你想吃鱼吗？”
“想啊！”猫小树很开心的说:“早上小树惹阿姐不高兴了，也让姐夫担心了，阿姐和姐夫很喜欢吃鱼，小树带回去，阿姐和姐夫肯定高兴。”
因为大前天的晚下过场大雨，河水依旧有些黄，本来只有虎牙他们四个兽人，不过听说要收地笼了，其他几个海族兽人也跟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大东东是不是真能抓到鱼。
到了河边虎牙就去找麻绳，找到了一行人就开始拉。
沉甸甸的，地笼外头裹着好些草，里面也有不少树叶，但地笼动来动去，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什么活物。
几个海族兽人对视一眼，立马扔了麻绳凑过去看看，发现地笼里竟然真的有好些鱼。
海蓝脸上都是难以理解和不敢置信，另外几个海族兽人更是直接叫了一声:“啊！”像是吓到了的样子。
虎牙把地笼拖到一旁的空地上将里面的鱼都倒了出来，猫小树想去捡几条带回去，结果一靠近，他脸直接皱起来，紧接着哇的一声，他直接弯下腰捂着肚子就吐了，因为早上吃的是蛋羹，消化的快，他吐出来的都是些略微发黄的苦水。
秦自衡紧张的扶住他，虎牙也赶忙扔了地笼过来，说:“小树，你怎么了？”
猫小树张口想说话，鱼腥味又飘了过来，哇的一下，他又吐了出来。
虎牙说:“你是不是肚子吃坏了？”
“没有，是鱼太臭了。”猫小树说。
虎牙的神情从紧张变成了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他说:“鱼臭？”
“嗯啊！臭死小树了。”猫小树捂着鼻子直接跑开，躲到了一旁。
虎牙没好气的说:“你个小犊子，雪季那会儿我们捞地笼，你来捡鱼，还馋得偷偷去舔它，现在你跟我说鱼臭。”这像话吗？
猫小树有点羞羞的，但又很认真的说:“是真的臭，不行不行，小树又想吐了。”
海蓝定定看他，目光在猫小树身上来回巡视好几遍，然后很疑惑的说:“你是不是有小崽子了？”
秦自衡猛然抬头看他。
海蓝继续道:“我们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有的以前能一顿干掉五六条鱼，比我还厉害，后来有了小崽子就觉得鱼很臭，闻到就要吐，你身上虽然没有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但是你前天吐了，现在也吐了，我还看见你吃了很多掉牙果，只有有小崽子的才会特别喜欢吃掉牙果，然后才会觉得鱼很臭。”
猫小树眼睛亮了，紧张的去看秦自衡，然后又把麻衣撩起来，欣喜的左看右看，似乎想透过肚皮看看他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小崽子了。
虎牙笑着去拍他，让他把麻衣放下来。
“你个小傻子，肯定是乱吃东西把肚子吃坏了。”
海蓝说:“你怎么说得那么肯定，我看他像有小崽子了，我们部落有小崽子的亚兽人和雌性就是这样，一下说鱼臭，一下说肉臭，今天说臭明天又说想吃，不给煮还发大脾气，我大哥的伴侣之前就是这样，怪得不得了。”
“那也肯定不是。”虎牙指着一言不发的秦自衡，笑说:“这是小树的伴侣，所以你说，他能有小崽子吗？”
海蓝看向秦自衡，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不太好意思的说:“那应该是吃坏肚子了，小树，你肯定是吃掉牙果吃太多了。”
猫小树听见他们都这么说，又看见自己的肚子只鼓了一点点，这还是傍晚干活回来他太渴了，喝了多多水才鼓的，不像阿云阿姐，阿云阿姐有小崽子的时候，肚子就鼓鼓的，他的一点都不鼓，所以他肚子里没有小崽子。
意识到这一点，猫小树很是失落，一下就变焉巴巴，一副丧眉搭眼的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自衡却全程都没有说什么，他挑了几条鱼就想用草从鱼腮里钻进去然后拎回家，可塞了许久，却发现怎么都塞不进去。
海蓝蹲到他旁边，很奇怪的问他:“秦自衡，你用草一直戳着鱼肚干什么？”
秦自衡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插错地方了。
虎牙和海蓝都觉得猫小树是吃坏肚子了，秦自衡却感觉不太像，因为在那一瞬间，他联想到了猫小树最近一个月的‘古怪’行为。
他饭量突然变大了。
秦自衡之前想，可能是猫小树干活太累了，所以他才吃的多，加上他又没有哪里不舒服，所以秦自衡没有多想。
可是猫小树半夜哭着说想吃鱼，今天也哭了，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而且这一个多月，他很嗜睡，以前猫小树不会睡的这么多，要是哪天晚上他开心了，隔天天不亮他就能爬起来去干活，中午也不觉得困。
可是最近猫小树总说困，晚上睡的很快，早上却又起的很晚，要是哪天起的快了，中午他就会很困，就像去抓长耳兽那天一样，他早上起的早了，他能趴地上趴着趴着就睡着。
秦自衡很少接触孕妇，他虽然二十七了，年纪并不算小，可是他工作的那个圈子，接触的女生，几乎都是事业型的女精英，她们有交男朋友，也有的已经结婚，但是都没有谁年纪轻轻就要孩子，都想着先奋斗几年。
所以秦自衡对怀孕这事懂的并不是太多，只知道一些很基本的常识，那就是会吐，胃口突然会变大，然后会因为激素问题导致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可是什么时候会吐，是第一个月就吐，还是第二个月就吐，胃口什么时候会变大，身体会出现哪些变化，他都不太清楚。
而当初他二婶怀他堂弟的时候，就很喜欢吃李果，饭量也多了很多，因为那会儿他二婶肚子还没大，还跟着他二叔在镇上工地干活，秦自衡经常在家煮饭等他们回来吃，以前是煮两碗就够他们四个人吃，结果后来他二婶对他说让他以后晚饭多煮一点。
他问为什么？家里要来客人吗？
二婶笑说是他要有小堂弟和小堂妹了，她肚子里还有一张嘴巴，吃的多了，再煮两碗就不够吃了。
他二婶是个性子很温婉的人，但怀孕的时候，就经常会冲他二叔发脾气。
所以怀孕的人胃口会变大，情绪不稳定，这一点秦自衡无比清楚。
种种迹象让秦自衡觉得猫小树应该是怀了，可是他又实在不敢确定。
因为他和猫小树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三个月之前，怎么那么容易就怀了？他真的有能让兽人怀孕的能力？而且昨天猫小树还跑来跑去的追长耳兽，他也没有任何不适，要是怀了，那么激烈的运动，他应该会觉有些难受吧！
可是猫小树又很像是怀了。
秦自衡难得脑子一片空白。

第98章
猫小树一路都没有说话，情绪很是低落。
秦自衡想哄他，猫小树却先说:“小树可能真的是吃坏肚子了。”
“也不一定，你最近……”
秦自衡没说完，猫小树就拍着肚子说:“秦自衡，小树肚子痛，想嗯嗯。”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很急吗？”
“嗯。”猫小树说:“快顶不住咯。”说完他就往路边的草丛里看，然后又去看秦自衡，意思是他能不能蹿草丛里解决一下兽生大事。
秦自衡拉住他手腕，对他摇头:“不行，我们快些回去吧！”
猫小树脸皱了起来，还是鼓着勇气说:“可是小树太急了。”
随地大小便到底不是什么好习惯，秦自衡认真的对他说道:“咕咕兽的粪能给刺毛瓜追肥，长耳兽的粪也能给刺毛瓜追肥，我们的也可以，你要是在外面方便，那少了一泡，刺毛瓜可能就不能长那么大了。”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粪坑里的粪多一点，就能多给刺毛瓜瓜和地瓜浇一点，多浇一点，刺毛瓜和地瓜就能多吃一点，结出来的瓜才能更大一点。
想通了他马上对秦自衡说:“那小树回家嗯嗯，秦自衡我们快走，小树要顶不住了。”
两人跑回去，猫小树进茅房去方便，秦自衡等在外面，猫小树再次从茅房里出来时就眉开眼笑的，晚上照旧的吃了十一碗肉，秦自衡一直看着他，猫小树感觉他有些怪怪的，问秦自衡怎么了，秦自衡摇头说没什么。
猫小树吃饱了就又到处忙活，晚上回竹屋睡觉他又缠着秦自衡，让秦自衡给他撸毛毛，撸了好久他才睡，秦自衡看了下时间，九点多，以前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外头陪客户，很少有九点就躺床上睡的时候，如今要早起干活，白天又一刻不能歇，他这会儿已经感觉很困了，躺下去刚要睡着，砰的一声巨响，窗户被吹得砸在竹墙上。
又变天了。
秦自衡起身去关好窗，回来正准备躺下去，猫小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他什么都没穿，肚子明晃晃的露在外头，雷光轰隆一响，竹屋里亮了一瞬。
那一瞬间雷光照在他身上，蓬乱的淡金色小卷毛被照得发白，也许是竹屋里太过闷热，额头上还渗出一些汗水。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双眼这会儿紧闭着，安静了不少。
秦自衡鬼使神差抬手往猫小树肚子上摸了一下，扁扁的，很柔然，但微微有些凉，腰身依旧单薄细瘦，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仿佛细羽轻轻挠在心尖上一样，有些痒，又有些期待，明明猫小树的肚子没有什么变化，他却难以移开视线。
猫小树是不是真的有小崽子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猫小树一声，若是到后面才发现是一场乌龙，那猫小树得多失望啊，怕是又要泪汪汪，伤心得没有胃口，只能干九碗肉。
再等两三个月吧！到时候是不是真的怀了就能清楚了。
第二天，天方蒙蒙亮，虎牙领着海蓝和另外几个海族兽人过来了。
他们看见猫小树石洞对面有一大片刺毛瓜和地瓜藤，不禁停住了脚步。
他们是认得刺毛瓜和地瓜藤的，每年出来换盐石的路上他们偶尔也会进林子里去找一些来吃，但是每次找到的都并不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大片，海蓝他们怔住了，不敢相信的跑过去，没看错，真的是刺毛瓜和地瓜。
几个海族兽人都震惊了，语气有些惊呼的问虎牙:“这里怎么长了这么一大片刺毛瓜？还有地瓜也好大一片，哎呀兽神呀，这里还有刺毛瓜，哎呀呀，不得了啊，这里也有一个，哎呀呀呀，这里还有一个！！！”
他们激动得大呼小叫。
“别哎呀了，这里到处都是刺毛瓜，兽神的，怎么这么多，要死兽人了。”
“怎么吃得完啊这么多。”几个海族兽人只觉得两只眼睛差点不够看，刺毛瓜实在是太多了，怎么有这么多？毛毛部落的兽人都不摘的吗？
虎牙说:“是秦自衡种的。”
种？
种是个什么意思啊？
虎牙解释说:“种就是自己找块地方，然后把刺毛瓜种下去，照顾它，以后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去摘，不用跑外面去找。”
海蓝点点头:“这样听着好方便，而且种在部落里，也不会被刺牙兽和其他野兽吃了，那个亚兽人脑子真好，我都没见其他兽人这么弄过。”
虎牙心想，他也没见过，就见秦自衡这么弄，不过明年就多了。
秦自衡看到海蓝他们几个，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甚至是意料之中。
海族兽人住海边，他们比其他兽人都清楚这地笼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海蓝很客气，问秦自衡能不能教他们做地笼。
秦自衡反问他:“你们部落有多少兽人？”
海族部落很庞大，其实原本住海边的部落一共有四个部落，他们互不打扰，每年做了盐石就错开时间外出来换肉。
可是他们离其他部落实在是太远了，一路过来要跋山涉水，要穿越无数片林子，每年总会出事，倒不是因为遭遇其他兽人打劫，其他部落的兽人是不敢对海族兽人动手的，哪怕再眼红他们的盐石，他们也不敢对海族兽人出手。
因为一旦出手，不能把这个部落的海族兽人全部杀死的话，幸存的海族兽人回去，立马就会告知部落和其他三个拥有盐石的海族部落，被打劫的那个海族部落不会千里迢迢打过来，但他们会记下这笔账，下次再出来换盐石的时候，不管是被打劫的那个海族部落还是另外三个海族部落，他们都不会再和打劫他们的那个部落做交换了。
若是在打劫的时候把海族兽人全杀掉，那么海族兽人损失惨重，明年就没有雄性海族兽人再背着盐石出来跟他们交换了。
所以其他部落的兽人，很少会动海族兽人。
但野兽会。
可野兽不是傻的，它们也有‘眼色’，一旦发现兽人的数量远超它们，它们就不会对兽人发动攻击。
为了保障安全，四个海族部落就合并到了一起，成为了一个部落，四个部落的雄性兽人加起来有将近四百多个，每年出来换盐石，队伍都是浩浩荡荡的，寻常野兽看见了是立马就得调头跑，哪里还敢冲出来。
那么多兽人，每个兽人放个屁都能把它们轰飞了。
海族部落老老少少加一起，有将近两千多将近三千个兽人，算是一个超级庞大的部落。
秦自衡又问:“你们海岸线有多长？”
海蓝老实说:“大概从你这石洞到前天我们埋伏的那个地方。”
秦自衡想了下，够长的了，他又问:“平时你们是不是都在海岸边捕鱼。”
海蓝猛点头:“是的，是的。”
兽人们水性不太好，他们无法游太远，加上为了换气他们只能在海岸边活动，这样想换气的时候，可以立马游到浅滩上，离海岸远一些的地方倒是有些礁石，不过他们游不过去。
因此他们只能常年在海岸线上捕猎，而这般导致的结果就是鱼儿都不敢往海边游了。
海边本来鱼游过来的就少，如此就更少了，所以地笼放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用，就算能抓得一点，可是海族兽人那么多，抓的那一点根本无法让他们温饱。
“啊？”海蓝很是失落的说:“那怎么办？秦自衡，你有办法吗？”
“海边没鱼，下地笼收获不大，我们可以把地笼放到海里去。”秦自衡说。
海蓝还没说话，一个海族兽人就先摇头，说道:“这不行的，我们无法游那么远，而且前天晚上我们跟虎族长去下地笼了，那个地笼虎族长说要绑起来，不然会被河水冲走，若是把地笼放海里，周边都没有草，怎么绑？”
地笼不绑住就很容易被海浪冲走。
问题是一个又一个。
秦自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海蓝，问道:“我要是有办法呢！”
商人利字为重，秦自衡不是商人，但这节骨眼，他也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本事，海蓝何其聪明，马上诚挚的问:“你想要什么？”
秦自衡轻声对他说:“我要是有办法能让你们出海，在深海地方下地笼，你们要答应每年给我两兜盐石。”
两兜盐石差不多有三百多斤。
虎牙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对秦自衡十分信任。
海蓝还没有说话，他旁边那海族兽人又再次抢先说:“行行行。”
三百多斤盐石对于其他兽人来说，无疑是多得要命，不过对于盛产盐石的海族兽人来讲，三百多斤盐石真的不算什么，那海族兽人语气很是焦急，站了起来:“别说什么两兜，就是四兜五兜都行，只要你有办法让我们能捕到鱼。”
他们真的太需要鱼了，就算他们海族全部成年雄性兽人都扛着盐石出来换兽肉兽皮，部落里还是不够吃，因为他们能背出来的盐石有限，每个兽人最多能背一百来斤，再多的话也背得动，但是他们要持续的走好几个月，背很重的话他们速度就慢了，就无法在雪季来临之前赶回部落，能带回去的兽肉也很有限，因此他们根本吃不饱。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无法搬离那里，因为他们一出生就住在海边了，有山头有林子的地方离他们很远，大部分也被其他部落给占领了，没被占领的山头又都是石头，大树很少，也没有什么猎物，他们要是去抢林子，会很容易引起众怒，然后被众部落联合攻打。
所以他们只能守在海边，年年翻山越岭出来换盐石。
秦自衡笑了会儿，问他们:“这事你们能做主吗？”
几个海族兽人赶忙去看海蓝，海蓝认真的点头说:“要是你要个十几兜的话，我可能还做不了主，不过只要两兜的话，我还是能做主的。”
“那就行。”秦自衡也站了起来，对他们说:“你们等会跟我去干活吧！”
啊！
几个海族兽人懵懵的，我们跟你讲正事，急得屁股都要着火了，你却叫我们去干活？
那干就干吧！
这亚兽人怪好看的，给他干点活也不是不可以。
虎牙了解秦自衡，知道他肯定是有办法，于是当天就没有去抓长耳兽，其他小队照旧去，他带着几个海族兽人和秦自衡搬竹子去了。
猫小树没有跟着，他在竹屋里睡，早上倒是想起来跟秦自衡去干活，不过秦自衡看他眼睛肿肿的都睁不开，考虑到他可能是有小崽子了，便哄了他两句，让他继续睡。
竹子昨天就砍得差不多，再砍一个早上就够了，下午他们搬回来放在了河边，隔天秦自衡又让几个海族兽人过来帮着绩纱。
海蓝不得已，把回去的时间又往后拖了几天。
第四天麻绳做够了，秦自衡又带着虎牙几个开始把竹子都绑起来，秦自衡做的竹筏没有做太大，就两米宽，三米长，一共做了三个，生竹子很重，做好了虎牙差点推不动，海蓝在推另外一个竹筏，也没推的动，地面摩擦力太大了，更难推。
秦自衡想叫旁边围着竹筏转悠悠的几个海族兽人过来帮忙，不过他没来得及说，猫小树打着哈欠顶着一头蓬乱的小卷毛过来了，看见虎牙好像很累的样子，问了一声，然后他一个使劲就把竹筏推进了河里。
虎牙面皮顿时发烫。
海蓝也感觉很是不好意思，几乎是有些无地自容，他背过了身去，无法面对面对着猫小树。
猫小树感觉他们怪怪的，扭头去看秦自衡，发现秦自衡正在看他，他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自衡揉揉他脑袋让他去洗漱，然后他才拿上船桨站到竹筏上去，划了划，竹筏载着他飘到了河中央，他又划了划，划出了好远，确定能行能用，他才重新将竹筏划回来。
猫小树看着竹筏一头雾水。
虎牙和几个海族兽人也是一副‘怎么回事’的震惊表情，目光发亮的盯着竹筏看。
竹子那么重，还绑到了一起，那样更重，照理来说应该是一推到河里它就该沉下去的，可是现在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竹筏却飘在了河面上。
不仅如此，秦自衡用那个一头扁扁的东西一划，竹筏就动了。
怎么这么神奇？
猫小树感觉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一下就清醒了，他跳起来，要秦自衡载他，他也要划。
秦自衡教他，猫小树就在河上划啊划，竹筏在河面上转悠悠，猫小树感觉很好玩，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秦自衡站在岸边，对海蓝说:“有了竹筏，你们就可以把地笼下到比较远的地方去了，这种竹筏你们多做一些，出去下地笼的时候，一些划回来，一些留海面上，地笼就可以用麻绳绑在竹筏上，只要不起大风，竹筏就不会飘太远，就算飘远也没事，很容易找，不过要是礁石的话，最好是把麻绳绑礁石上。”
地笼在海里被冲走了不容易找，竹筏却是可以的。
这确实是把之前的问题都给解决了，海蓝激动了，可又说:“但是我们那边的竹子很少。”
秦自衡想了想，问道:“那应该有林子吧？”
海蓝回答道:“有，不过离我们部落有些远。”
秦自衡往河面看了一眼，猫小树正在划桨，玩得很开心，他说:“这竹筏可以用竹子做，也可以用木头做，木头做和用竹子做的过程都是一样的，你们应该懂了。”
几个海族兽人点点头。
这竹筏从初建到完工他们都有参与，秦自衡做的时候说的也仔细，他们确实都会了。
秦自衡又继续说道:“不过绑竹筏的麻绳得时常更换，也得勤些检查，因为麻绳泡水里久了会腐烂，你们那边应该也有白白草吧！”
海蓝点点头。
“有的话你们就自己做些换，记住用竹筏的时候一定要认真检查一下，麻绳绑牢固了才能划出去，麻绳一旦出现腐烂的情况，就马上换掉，你们也不要去太远，刮风的时候也不要出海。”秦自衡说。
海蓝认认真真的记下来，像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秦自衡扫了他一眼，海蓝的个头在雄性兽人堆里真的很矮，海蓝说他这么矮，是因为小时候他经常没吃饱，加上年年都要跟着他的两个兄长和雄父背盐石出来换兽肉，被压得多了个头才只长这么点。
秦自衡想到此叹口气，又说道:“毛毛部落离你们海族部落太远了，我也不太清楚你那边的海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要是鱼群多的话，用渔网比较好，收获也比较大，这地笼小，能捕获到的数量有限。”
海蓝抹了把汗，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小瞧了秦自衡。
因为他都问虎牙了，地笼是秦自衡做的，部落里那些竹子搭的屋子也不是兽人住的，而是给咕咕兽住的，为什么养咕咕兽，是因为秦自衡。
养咕咕兽有多好都不用多问，在毛毛部落住这么几天海蓝就见识到了，没办法，因为天天一大早那些雌性和亚兽人还有小崽子们总会一边吃着咕咕兽蛋一边结着队往部落外去。
几个海族兽人第一次见的时候，还好生奇怪，毛毛部落的兽人找咕咕兽蛋这么厉害的吗？竟然连大兽人都能吃上。
虎牙阿娘看见他们一直盯着其他兽人看，还以为他们想吃咕咕蛋，当天晚上就煎了二十来个。
几个海族兽人又纳闷了，问去哪里找的。
虎牙阿娘说不用找啊！去鸡舍里面捡一下就有了。
那会儿几个海族兽人才懂，原来那竹屋是鸡舍。
还有那麻衣，海蓝穿过了，薄得风吹过来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屁股蛋凉嗖嗖的。
还有那个弓，要是没有弓，这长耳兽毛毛部落的兽人铁定是抓不着。
桩桩件件，让海蓝几个海族兽人对秦自衡特别的信服。
于是海蓝又急急忙忙问:“你说的网是什么？”
秦自衡对他说:“说了你估计也不是很清楚，等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吧！今天我得教小叫他们怎么划船，你们也得跟着族长学习一下怎么编制地笼。”
海蓝有些失望，却也知道秦自衡确实是没时间了，他们后天就得回去，地笼得赶紧学会。
可是大多兽人做细致活根本做不来，学了两天海蓝几个兽人愣是没一个会。
秦自衡沉默了许久，问他们:“你们是有哪里看不懂吗？”
海蓝不好意思和秦自衡对视，垂着头很是尴尬的说:“看着感觉好容易，可就是记不住。”
虎牙帮忙说:“这个地笼确实有些难做，去年雪季我也是学了好久才会的。”
秦自衡也没办法了，问:“那该怎么办？”
几个海族兽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是太难学了，学了后一步前一步怎么做他们忘了个精光，根本编制不出来。
海蓝没有马上回答，这趟来毛毛部落他已经多呆了好几天了，再不回去他两兄长肯定要着急，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雪季就要来了，他们再不返程那么在大雪封山之前，他们肯定无法回到部落。
他问秦自衡能不能跟他们回去。
话刚落，猫小树就冲了过来站在秦自衡身后抱住他的腰，然后探出个脑袋，虎视眈眈的蹬着海蓝。
秦自衡在猫小树手背上安慰的拍了拍，然后对海蓝说道:“我不能去，部落里还有事需要我忙。”
虎牙也跟着说:“秦自衡不能去。”
海蓝沉思半响，看向虎牙，问他:“这地笼你是不是会编了？”
虎牙点点头。
雪季那会儿虎牙跑猫小树石洞里，跟秦自衡学了几天，是虎山催他去的，整个部落若是只有秦自衡会编，要是哪天秦自衡回归了兽神的怀抱，那该怎么办？
秦自衡没藏着掖着，虎牙学了三天就会了。
海蓝在虎牙腰间戳了一下，说:“那你跟我回去吧！”
虎牙看向他，海蓝一脸期待，虎牙脖子哐的一下就红透，他好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得回去问问我雄父。”
最后虎牙跟着海族兽人离开了，随他们一起去的还有背着兽肉兽皮的族人。
那天早早的，秦自衡就起来了，他不太放心，想着去看一眼，他刚动，猫小树紧跟着就闭着眼睛也坐了起来。
“秦自衡。”他声音含糊不清的喊了一下。
秦自衡手搭他后背，将他扶下去，然后轻拍他胸口，轻声说:“我吵到你了？”
猫小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抓着他的手往胸口放，说:“没有，你要去哪里嘞？外面天都没有亮。”
秦自衡低低的笑了，抬手摸他的头，问他:“你都没有睁开眼，怎么知道外面天还黑着呢？”
猫小树使劲的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才道:“小树最厉害。”
秦自衡闻言又忍不住笑了:“我小树这么厉害啊！不用睁开眼睛看就知道外面是黑是亮了。”
猫小树哼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眼睛没有睁开。
“今天是大家外出换盐石的日子，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秦自衡说:“你乖，再睡一会。”
猫小树不说话。
秦自衡低下头来在他脸上吻了一口:“我马上就回来。”
猫小树终于‘嗯’了声，鼻音浓重。
这次换盐石大队由兔阿叔和大骨阿娘带头，一共有六十个兽人，亚兽人和雌性都有，也都是像兔阿叔那个年纪的。
海族兽人看他们年纪一把大，很是奇怪的看向秦自衡他们。
其他部落都是壮年雄性兽人负责去换盐石，毛毛部落以前也是这样，今年怎么回事啊？尽是让些大年纪的去。
一海族兽人看见大骨娘在吃‘早饭’，瞬间恍然大悟。
懂了懂了。
肯定是这帮婶子和阿叔吃饱了撑的，毛毛部落的兽人真是好，一天能吃三顿，还会弄那个什么蛋羹和煎蛋吃，可好吃呢。
他都不想回去了，在这里能吃得很饱。
秦自衡这次拿了四百斤和十六张兽皮出来，让大家帮他拿去换，早上出发的时候，大家照旧在祭台集合。
兽肉因为提前一天腌制过，这会儿放背篓里嗒嗒滴着水，队伍一部分负责背兽肉，一部分负责背兽皮。
大概是第一次出远门，兔阿叔她们神情没有丝毫担忧，相反个个都是一脸激动。
虎山很是不放心虎牙跟着去，这一去意味着要明年这个时候他的崽子才能回来，而且那时候回来那虎大丫怕已经给其他兽人做伴侣了，而且没准崽子也都有了。

第99章
虎山舍不得让虎牙离开部落，虎牙也很是不舍，早上从石屋出来前往祭台集合时神情痛苦的说:“雄父，阿娘，你们照顾好自己，大哥，我走了，雄父和阿娘就拜托给你了。”
虎大牙伸出手摁在虎牙肩膀上，低声对他说:“放心去，有我在呢，你去了才能教海族兽人做地笼，他们会扑鱼了才会给秦自衡送盐石，秦自衡帮了我们很多很多，这会儿我们也得帮他。”
“是啊！他要不是明年得带我们去开那个什么荒，得教我们种刺毛瓜，他自己就能去，你是族长理应帮他跑一趟。”虎山摇头叹一声，苦恼的说:“就是你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你虎阿叔的雌性……”
虎牙往后退了几步赶忙说:“雄父，太阳要升起来了，晚了怕是到不了林子，我得走了。”说完他直接往祭台跑，然后点了次名，招呼一声，大家背背篓的背背篓，扛兽皮的扛兽皮，一副蓄势以待。
看见秦自衡过来，虎牙不放心，又快步跑到秦自衡跟前，对他说:“我走了，部落我就交给你了。”
其实按规矩来说，族长不在，那么代替他掌管部落发号施令的，应该是老族长，或者是比较有威望的狩猎队的队长，像大骨或者兔雨那样，不过如今部落里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听秦自衡的，因此虎牙这话便是变相的让他暂行族长之职。
“你放心。”秦自衡点点头，然后说:“虎山阿叔还在，你克制些。”
虎牙‘啊’了一下。
秦自衡说:“我感觉你马上就要笑出声来了。”
虎牙赶忙捂住了嘴。
老族长、豹阿奶他们也来送，老族长不太放心，毕竟兔阿叔他们几乎都没有离开过部落，有心说两句，让他们回来路上小心些。
去时有虎牙，只要虎牙在，他绝不会让大家出事，老族长放心，他就担心回来的时候虎牙不在了，这些兽人放松警惕然后出事。
可是他说的多，兔阿叔他们还不耐烦，急吼吼扛着东西就走了。
秦自衡打算送他们到部落外，路上他向海蓝打探一些事，玉米、稻谷，毛毛部落的兽人没有见过，秦自衡去林子里打了这么久的猎也没有见过，海族兽人常年往返于各个部落，走的地方很多，没准见过。
海蓝停了下来，嘀咕说:“上面一颗一颗的？还是涩涩果颜色的？”
玉米上面就是一颗一颗的，稻谷也是，稻谷成熟后是黄色的，玉米也是，秦自衡说:“对。”
几个海族兽人仔细想了下，海蓝摇头说没见过，另一个海族兽人却突然道:“我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像我在羽族部落看见的白棒子。”
秦自衡看向他，语气有些振奋，说:“白棒子？”
“对。”那海族兽人继续道:“那个白棒子上面就是一粒一粒的，可以掰下来，有半个小臂那么长，也跟你说的一样，有一条一条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但它不是涩涩果颜色的，而是像的盐石颜色。”
海蓝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对，羽族部落那边的林子里确实有些白棒子，那些白棒子很奇怪，一下好吃一下不好吃。”
秦自衡奇怪道:“怎么说？”
海蓝说:“以前我们来羽族部落的时候，羽族部落的族长会煮些白棒子给我们吃，有时候那个白棒子很容易啃，吃起来也嫩嫩的甜甜的，有时候那个白棒子硬邦邦，咬都咬不动，也不怎么甜，吃完牙梆子都酸了，不好吃。”
海族部落离羽族部落很远，他们有时候会先去其他部落换东西，然后再去羽族部落，去的早，他们吃到的就是嫩玉米，去的晚，吃到的就是老玉米。
玉米嫩的时候煮了吃会比较好吃，老了再拿去煮，不仅硬还不甜。
现代新品种的玉米几乎都是黄的，而秦自衡小时候村里种的都是老品种，那种老品种种出来的便是白色的，有的还是紫色的，没有新品种那么大把。
秦自衡还记得小时候村里种玉米都没有买种子，都是秋收的时候，把一些玉米留起来做种。
他觉得海蓝他们说的应该就是玉米了，有些喜出望外，他想回去拿些兽皮来让兔阿叔他们帮忙和羽族换些玉米回来。
不过兔阿叔他们已经背了很多了，有些甚至后背背着一个背篓，肩膀上还扛着半只长耳兽，一共两百多将近三百来斤。
背这么多兽肉，大部分是拿去换盐石的，小部分是换盐大队的来回路上的口粮。
十张兽皮不算重，可要是真的换到了白棒子，就又得麻烦大家帮他背回来，秦自衡有点开不了口。
一雌性走过来问他:“你是不是想要那个白棒子。”
是猫大婶子，秦自衡说:“嗯，确实有些想要。”
“那得换，你要拿肉换还是拿兽皮换？你回去拿来，我们帮你换回来。”猫大婶子说。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你们还能拿得动吗？”
兔阿爷那虎伴侣闻言笑了一下，然后大声说:“怎么拿不动？你尽管回去拿来，再重我们都帮你。”
“对啊！之前都是你帮我们，又教我们做麻衣，带我们养咕咕兽，你说叫我们帮你干活不用我们拿肉给你，结果你都没有叫我们干活，现在这么点事，我们肯定要帮。”
“回去拿，回去拿。”虎牙推秦自衡。
时间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秦自衡没再客气，跑回去拿了十张兽皮来，他不知道十张兽皮能换多少，但能换多少换多少。
虎牙他们走了四天，才抵达羽族部落。
看见海蓝全头全尾的回来，他两个兄长松了口气，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回去？离开的时候你说就去几天，你看看现在过去多少天了？再不回来雄父就要亲自去找你了。”
“有点事耽搁了。”海蓝说。
海大蓝又问:“什么事。”
海蓝看着他，没有回答，只问道:“雄父呢？”
“在和羽族族长说话呢！怎么，找雄父有事？”
海蓝点了点头，但没急着直接去，而是先带兔阿叔他们去换盐石。
来之前兔阿叔他们已经给兽肉外面抹了一层盐石，因此过去几天了兽肉还没有坏，但是兔阿叔他们没有那么多盐石，抹的不是太厚，再继续这么留着兽肉就该坏了。
所以一般交换好后，海族兽人会重新在兽肉上涂抹上一层更厚的盐石。
海族带来的盐石都放在羽族部落的祭台那，几乎都已经被换走了，如今堆放在那的，是一堆堆盐巴抹得白白的兽肉和捆成团的兽皮，以及海蓝特意留给虎牙的二十兜盐石和一些没有换出去的锅。
兔阿叔他们带来的肉和兽皮，正好能换二十兜盐石。
海蓝和虎牙领着兔阿叔他们去祭台的时候，发现其他部落来换盐石的队伍还没有返程回去。
海族部落在羽族部落的祭台上用哞哞兽皮搭了很多‘帐篷’。
这些帐篷搭的很简陋，就是几块哞哞兽皮用草藤绑住连起来做成一张大的，再用草藤绊住四边角挂在木柱子上，如此就成了海族兽人暂住的棚子。
很简陋，也漏雨，但这是兽人们能搭的最好的棚子了。
狗族部落还有豹族部落以及蛇族部落的兽人们正坐在棚子底下休息。
虎牙也不觉得奇怪，往年都是这样的，有些部落来的快，换了盐石休息一两天缓口气才返程回去，有些部落来的晚，海族兽人回去了他们才会离开。
羽族兽人都住在木屋里，而他们的木屋都搭建在高高的大树上，离地面有十几甚至二十几米高，其他部落的兽人住不惯，来了直接歇在树下或者祭祀台那儿。
虎牙他们过去的时候，狗族和蛇族以及豹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正坐那儿歇息，看见虎牙过来，狗族部落带队的兽人狗一下还起身小跑过去，想问虎牙一声，今年怎么回事，这么晚才来，可是余光看见虎牙身后跟着的队伍，他便是一怔。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兔阿叔他们，有些甚至还抬起手臂来使劲揉了揉眼睛。
兔阿叔他们很少见到其他部落的兽人，特别是狗族兽人，脸上不知道用什么花涂上去，上面一点一点，颜色有红的，有黄的，还有绿的，兔阿叔他们觉奇怪，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就是这几眼，让狗族换盐大队毛骨悚然。
狗二下奇怪的说:“毛毛部落今年怎么回事？来的竟然都是一帮阿叔和婶子。”
“他们的雄性兽人呢？”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问一下虎牙？”
狗一下脸色一变，匆匆忙忙跑回来棚子里，然后说:“你们还敢在这里说话，赶紧跑啊！
“跑干什么？”
狗一下脸色隐隐有些发白:“你们看毛毛部落这次都是亚兽人和雌性出来换盐石，他们的雄性兽人除了虎牙不见来一个，怕是去捕猎的时候都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不可能吧！去年虎牙带队来，可是带了整整三十多个雄性兽人呢！”狗三下说:“豹大头那会也在。”
“三十多个怎么了？三十多个就不能抱团去见兽神吗？”狗一下说:“我怀疑豹大头和兔雨他们肯定都回归兽神的怀抱了，毛毛部落没有那么多雄性兽人了，年轻的雌性也不多，所以这些阿叔婶子才出来换盐石，剩下的那些雄性太少了，毛毛部落不舍得让他们来，一个部落雄性兽人少，那么那里的雌性怎么办，他们想找伴侣想让部落壮大就只能抢，你们不跑，等下被那些个阿叔婶子看上抢回去当伴侣，你们就好玩了。”
“啊！！！”
“应该没事吧！蛇族豹族他们不是都在吗？”
“他们在有什么用？这两族的雄性，一个塞一个的矮，哪有我们好看。”
狗族兽人狗三下觉得狗九下这话非常的有道理，正想问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狗二下真要直接走吗，余光就看见大骨阿娘一直在看着他，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慌张的说:“啊！那个婶子她看了我，她看我了，她肯定是瞧上我了。”
狗一下赶忙说:“感觉背盐石，走，快、快、快！”
狗族兽人非常害怕被看上，扛着盐石一溜烟就给跑了。
大骨阿娘耳朵灵，闻言直笑，乐得不得了。
其她兽人也笑了起来，肚子都痛了。
羽族部落的族长听说毛毛部落来了，特意过来接待，虎牙跟他说了会儿话，提了白棒子的事。
羽族族长很是诧异，因为头次有兽人想和他们换白棒子。
这白棒子其实并不是太好吃，嫩的时候还行，羽族部落的兽人保存白棒子，都是摘回来了就晒，晒干的白棒子才能保存很久，要是不晒干，白棒子就很容易长芽和坏掉。
可是晒干的玉米直接拿来煮要煮很久才会软，也并不是很好吃，因为不甜，所以其他部落的兽人很少和羽族部落换这玩意儿。
虎牙问羽族族长，他们愿不愿换换？
有什么不愿意的？
部落里年年有兽人吃白棒子吃到牙齿掉，没牙齿的兽人还吃不了，直接咽下去，结果怎么吃下去，那白棒子粒就怎么出来，一点都不消化，现在有兽人想拿兽皮跟他们换白棒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想马上就跟族人说，不过看见兔阿叔他们一把年纪，直接睡树下或是直接睡祭台那儿怕是要得热热病，他想把他们分下去，一个树屋住两个，虎牙拒绝了，说不用。
等羽族部落的族长离开，兔阿叔问虎牙为什么拒绝了？她害怕夜里下了雨，去树屋睡的话就不用怕了。
虎牙说要是真下雨，那去羽族兽人的树屋睡也没用，因为他们的树屋不防雨，甚至还很危险。
海蓝也说:“去去去去去年，我们部落也在这里歇息，那是我们第一次来羽族部落，我雄父和我还有我两个兄长被羽族族长带回了木屋，他让我们在他木屋里睡，结果那天晚上大风呼呼呼的，我醒来发现我竟然挂在枝头上，我还以为是谁把我丢下来的，结果抬头一看，羽族族长的木屋已经不在树上了，不知道被大风吹到了哪里去，我的雄父还有我的两个兄长以及羽族族长他们一家，都摔到了树下，在那里哎呦哎呦叫，那次幸亏羽族族长的木屋没做的很高，不然现在我指不定已经和兽神混得熟熟的了。”
虎牙蹙起眉头，不太高兴的呵斥道:“不要乱说。”
海蓝有点愣，兔阿叔他们也怔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虎牙突然发脾气。
海蓝却是笑了起来，很开心的应道:“好，我不乱说了。”
虎牙脸色稍缓。
之后和海族兽人交换了盐石，他带着兔阿叔他们在羽族部落里逛了一圈。
没什么好看的，羽族部落里到处都是树，和林子里差不多，就是林子里树下都是杂草，而羽族部落里大树下没有杂草，比较干净，地面也比较夯实。
逛的时候，羽族部落的兽人正在大树底下煮肉，他们睡在树上，但煮东西却是在树下煮的，亚兽人和雌性围着锅转，小崽子们则是跑来跑去的玩，雄性兽人都去打猎了。
兔阿叔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煮肉的那个羽族兽人身上的兽衣，那兽衣上扎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羽毛，好看得不得了。
要是换以前，兔阿叔怎么的都得羡慕两下，再来一句‘羽族兽人的兽衣真好看啊！’
现在，羡不羡慕。
兔阿叔一点都不羡慕，他们穿的麻衣也好看了，也是五颜六色的，比羽族兽人的颜色还要多，而且还方便得要命，他是一看见羽族兽人那厚厚的一身，浑身就冒汗。
羽族兽人也是震惊的看着兔阿叔他们身上穿着的麻衣，本来玩闹的小崽子们也不玩了，站一边惊讶的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
大兽人们凑一起嘀咕，问:“那是毛毛部落的兽人吗？”
“应该是，我看见虎牙了，虎牙是毛毛部落的族长。”
“这样啊，可是毛毛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穿的那个是什么兽衣啊？看着好好看的咧！”
“那个兔族阿叔穿的那个大树颜色的，好漂亮。”
“那个穿圆圆果颜色的也好漂亮。”
兔阿叔一行兽人耳朵支楞着，在羽族兽人羡慕的目光下，在羽族部落里逛了一圈又一圈，虎牙叫他们回去，他们还不愿。
虎牙问他们难道不累吗？
兔阿叔他们摇头，不累，一点都不累，累什么啊！现在他们感觉美美的。
大骨阿娘叫虎牙再陪他们逛三圈。
虎牙瞪大眼睛，心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陪都不行。
而另一边，海蓝和他雄父还有两个兄长说了地笼的事。
他雄父和两个兄长一听就笑了，还夸海蓝出去一趟，说的话竟然都变好笑了。
海蓝没有生气，很认真的说:“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问海鱼他们。”
他雄父和两个兄长看向海蓝身后站着的那几个海族兽人。
那几个海族兽人点头说:“海蓝说的是真的，本来我们也不信，后来毛毛部落的族长带我们去河边，亲自下了一个地笼，后来那地笼真的抓到鱼了，很多很多，我们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
海蓝雄父还是不敢信:“那地笼真能抓到鱼？”
海大蓝往外头看了一眼，兔阿叔他们已经逛回来了，正和虎牙在一大树底下搭灶台，准备烤肉和烤鱼吃。
海大蓝对他雄父说:“雄父，你看一下毛毛部落的兽人？你看见没有，他们个个都在笑，也都好胖，他们不仅烤肉了，还烤了鱼，要是那地笼抓不到鱼，他们哪里来的鱼？总不能是抓到的，要是他们能抓到鱼，往年他们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怎么一条都不带？所以我觉得三弟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雌父的，那个婶子自己就烤了三条鱼。”海二蓝说:“那地笼肯定能抓到鱼，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吃。”
海蓝雄父扭头也看了过去，看了许久，兔阿爷的伴侣虎婶子吃了三条鱼，感觉还不是很饱，于是又烤了一大块肉，一点心疼不舍都没有。
只有食物充足，兽人烤肉的时候才能这么平静，要是兽肉不多，那虎族雌性应该是一副极度肉疼的样子。
于是海蓝雄父语气很严肃的对海蓝说:“要是那地笼真能抓到鱼，我们每年可以白给那个亚兽人送三兜盐石，但前提是必须能抓到。”
海蓝说:“肯定能抓到，不过雄父，秦自衡还种刺毛瓜和地瓜了。”
“啊？”海蓝雄父和他两个兄长没听懂:“什么？种是什么个东东。”
“不是东东。”海蓝解释了一边，海大蓝惊奇的说:“还能这样搞？”
“能的能的。”跟海蓝一起去毛毛部落的一个海族兽人手舞足蹈的说道:“那个刺毛瓜秦自衡种了好大好大一片，我们去的时候已经结出刺毛瓜了，哎呦我的兽神哟，族长你是不知道，那刺毛瓜结得多多的，我走一步，看见一个，走一步又看见一个，多得我差点晕过去！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刺毛瓜，怕是吃好几个雪季都吃不完。”
在场的兽人都不是傻的，一下就想明白了，自己种确实是比去外面找要好。
去外面找不一定能找得到，甚至还有危险，可若是自己种，方便了，想吃就吃，还不危险。
这个好。
海蓝雄父也说:“那亚兽人这么做确实是好，之前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我回来前去找秦自衡了，问他能不能跟着他学，也种刺毛瓜，他说可以，还教我怎么种了，一点都不难，他说虎牙阿哥也会，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虎牙阿哥。”海蓝攥紧了拳头，激动的说:“所以这次回去后，我们也种吧！这样就算捕不了鱼，我们也还有刺毛瓜吃。”
海蓝雄父沉默了一会，重重在海蓝肩膀拍了拍说:“这次你没白出去。”
兔阿叔他们在羽族部落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兔阿叔他们分了盐石，你一背篓我一背篓，白棒子还没换得，羽族部落的白棒子也不多，他们并没有种植白棒子，这些白棒子都是林子里自己长的，数量很少，最后换了三十背篓，还剩四张兽皮。
这兽皮是秦自衡的，虎牙仔细叠好让兔阿叔他们带回去给秦自衡。
东西一换好，大家就打算返程回部落，几个海族兽人跟他们处了几天，毛毛部落的兽人又特别亲切和蔼，几个海族兽人挺舍不得的，让他们再歇一天。
大骨阿娘说:“不了，部落里还有事要忙呢！”话刚落，海蓝匆匆过来，对大家说先不要回去，他雄父说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大骨阿娘抬头往天空看，这会儿太早了，天空没有很蓝，但也没有黑云，不过远处倒是飘着一小朵，看着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不过海族兽人对天气变化异常敏锐，兔阿叔他们一听，只能先留羽族部落里，海族兽人急急忙忙用哞哞兽皮又搭了好些帐篷，然后去砍了好些树枝扎在帐篷四周，兔阿叔他们躲在里头，倒也不怕被雨淋了。
雨季的雨总是下的很大，帐篷刚搭好，天就黑了下来，也开始刮起大风，羽族部落里大树多，那些大树更是被吹得左摇右摆，好像要被吹倒了似的，掉落在地的枯黄的树叶被狂风卷着吹得到处都是，兽人们都睁不开眼，没一会儿大雨就来了，哗啦啦的，很大，两米开外就看不清了。
大家躲在帐篷下，周边用树枝挡住了，这样雨不会被大风吹进来。
兔阿叔他们挨着背篓坐，看见盐石没被淋湿，心里安稳了不少，正想这雨好大，还好他们听了海蓝的话留下来了，不然这会儿盐石怕是都要被淋湿了。
正想着，‘哐’的一声响起，随后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没一会儿又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兔阿叔他们吓了一跳，紧张的往棚子外头看，虎牙从树枝缝隙里往外头瞄了眼，对他们说:“不用担心，是羽族兽人的木屋掉下来了。”
大家“啊？”了一声，结果话刚刚落，又是哐的一声响起，又有木屋被大风吹倒了。
大雨过后，羽族部落变得一片狼藉，满地的落叶和木头，以及很多干枯的已经断裂的草藤，但没有兽人躺在地上，兔阿叔从棚子里出来抬头一看，羽族部落的兽人竟早已用草藤死死的将自己绑在粗壮的树干上。

第100章
羽族部落的兽人也不是傻的，他们知道他们做的木屋不结实，为预防雨季的时候他们会和木屋一样被大风吹走，每次要下雨时，他们进了木屋，都会先用草藤把自己紧紧的绑在树干上。
兔阿叔他们叹了一声，感觉这羽族兽人活的还不如他们呢！
海蓝说羽族兽人习惯住树上，这话其实不全对，他们是迫不得已才住树上，因为他们部落周边没有像毛毛部落那种山，也没有护着他们的河。
兽世这里没有地基这种概念，他们平日在地上搭木屋其实都是搭的三角锥，木头直接顶在地面上，这种木屋很容易被黑毛兽撞塌，没得办法，为躲避野兽，羽族兽人只能住树上，久而久之，在其他部落看来，他们就成了喜欢住在树上的兽人。
猫大婶子摇头说:“他们这木屋没有秦自衡做的那个好，秦自衡做的那个下雨刮风都不会倒下来。”
兔阿叔有些惆怅:“之前雪季呜呜兽闯进部落里来，我担心得睡不着，总怕出事，听说羽族兽人都住在树上，我还想他们真好，雪季能睡香香的，不用担心呜呜兽和黑毛兽会闯木屋里去，现在来了羽族，我感觉这里的兽人也没比我们好哪里去，还是秦自衡那木屋好。”
“怎么能比呢？秦自衡那竹屋用刺刺树的刺钉起来了，羽族部落的木屋没有钉，就拿草藤绑树干上，风吹了，雨淋多了，又被晒得多了，草藤很容易断，那些木头没了草藤绑着，可不得掉下来”
“还是秦自衡脑子好，用刺刺树钉没用草藤绑。”
“对咧！”
“之前我看见他和小树住竹屋里，我还以为他是羽族兽人，现在这么一看，好像也不是啊！那他是哪个部落的兽人啊！”
有一雌性无所谓的说道:“管他之前是哪个部落的，现在他住我们毛毛部落，那就是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
“对对对。”
羽族部落做的木屋不结实，后来大灾来时，他们不得已和其他部落一同向毛毛部落求救，兔阿叔他们还很犹豫，说他们部落没有大树，羽族部落的兽人可能会住不习惯。
羽族部落的兽人则表示，石洞竹屋他们都住得惯，木屋他们住不惯。
啊！住不惯不可能吧！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住木屋那么多年了。
怎么不可能，起大风的时候他们的木屋被吹得摇摇晃晃，摇得他们经常吐，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兽肉。
……
大雨过后，兔阿叔他们就要返程了，海蓝跟兔阿叔说让他回去跟秦自衡说一声，他雄父已经答应了，每年给秦自衡送两兜盐石。
海蓝雄父没见过地笼，他常年游走于各个部落，听都没听说过，不过跟随海蓝一起去的几个海族兽人严肃的说他们亲眼看见了，那地笼真的能捕到鱼，海蓝雄父又见毛毛部落的兽人天天烤鱼吃，这才同意了每年给秦自衡送盐石。
兔阿叔让他放心，他们回到毛毛部落是第五天的傍晚。
去时他们背着兽肉兽皮，背篓被塞得满满当当，再回来时背篓空了大半。
不过大家都很高兴，这是他们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就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心里特别的有成就感。
大家听说换盐大队回来了，还从石洞里跑出来，将兔阿叔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其他兽人问他们羽族部落怎么样？看见其他部落的兽人了吗？那些雄性好不好看？块头大不大？
好不好看不知道，反正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但是狗族部落的雄性不行。
怎么不行？
这个部落的雄性太臭屁了。
他们臭屁很厉害吗？
嗯，比猫小树还要臭屁一百倍。
兔阿叔他们仔细一说，其他兽人都要笑死了。
狗族部落的雄性，真是臭屁死。
秦自衡被通知去领盐石和白棒子的时候，猫小树跟着，两人到的时候大家都在笑，猫小树不懂他们在笑什么，他扭头往左边看兔阿叔在笑，往右边看，阿云也在笑，大家都在笑，他也嘿嘿跟着傻笑，十分的应景。
秦自衡看他这个样，没忍住，也低低笑了下。
兔阿叔指指旁边二十来个背篓，对秦自衡说:“你看看，那些白棒子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玉米。”
秦自衡走到背篓前低下头仔细看了下，而后胸口起伏，感到十分亲切，他说:“是。”
回答完他拿起一把玉米端详，大概是野生且无人照料打理的缘故，这些玉米长得并不是很好，上面结的玉米粒很稀疏，有些玉米棒上甚至只结了十来颗玉米粒。
兔阿叔从另外一个背篓里抱出四张兽皮来递给他:“羽族部落的白棒子就这么些，虎牙用六张兽皮和他们换了白棒子，现在还剩四张，他让我们拿回来给你，海蓝说，你说的稻谷他没有见过，他问他雄父，他雄父说他好像曾经在水族部落那边见过，但是也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稻谷，水族部落太远了，海蓝说明年出来换盐石的时候，他再替你问问水族兽人。”
“好。”秦自衡点点头说:“这么多白棒子，辛苦你们帮我背回来了。”
换回来的这些玉米已经都晒干了，不算很重，但连着玉米芯，一背篓也得有几十斤，背着连续走好几天，并非一件易事。
一亚兽人阿叔摆摆手，想也不想便回答说:“辛苦什么，你喜欢这白棒子，你高兴，我们就觉值了。”
其他兽人跟着点头。
那一瞬间，秦自衡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感觉有些暖。
当初他想兽人们日子过的不好，饥寒交迫，吃不饱，也无法穿得暖，想着能帮就帮，大家一起努力，这样他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大家帮助也才好开口，可是这一刻，他心情很复杂。
因为毛毛部落的兽人太过纯良了，谁帮了他们，他们就想百倍的帮回去，这种品质真的很难得。
老族长把属于秦自衡的盐石分了出来，倒进猫小树带来的背篓里，装了满满两背篓，其他兽人没换这么多，舍不得，就换一背篓或者大半背篓，只有秦自衡，足足换了两大背篓。
猫小树激动的直接坐到地上，两手圈住了背篓，紧紧的将背篓抱住，而后他侧着头把脸贴到盐石上，眼睛发亮，很开心的笑，说:“好多盐石啊！这么多，小树怎么吃得完喔！”
老族长拍他脑袋，开玩笑说:“怕吃不完那你分我一点。”
猫小树闻言转过头，抬头去看他:“老族长想要啊！那好吧，小树分给你一点点。”他掰了一大块给老族长，心想老族长是好兽人，以前经常背他回部落。
在猫小树年幼无知的那几年里，只要他迷路了，找不到部落和阿姐了，他最想见到的兽人就是老族长，因为老族长会带他回部落，不管他在哪里，老族长都能找到他。
猫小树很感激老族长，给老族长盐石他不心疼。
虎山走过来，伸出手也逗他:“那也给伯伯一点。”
猫小树一看见他小卷毛就竖起来了，慌慌张张跳起来一溜烟蹿到秦自衡背后，然后探出半个脑袋，露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瞄虎山阿叔，余光看到虎山旁边的两背篓盐石，猫小树紧张起来。
哎呀。
盐石他没有抱回来，于是他又突突突从秦自衡身后跑出来，把装盐石的两个背篓都拖到秦自衡身后，这才觉踏实了，于是他躲秦自衡后背再没有出来。
老族长直笑，虎山也笑，说:“这小犊子还怕我呢！”
秦自衡伸手轻轻捏了下猫小树柔软的脸蛋，示意他不用害怕。
虎山走了猫小树才敢探出头来，他对白棒子很好奇，掰了一颗放嘴里，很硬，使劲嚼了好久也没见有什么味道，他呸一声吐了出来，对秦自衡说:“这个白棒子一点都不好吃，秦自衡，我们亏了。”
说完，他狠狠拧紧了眉头。本来听兔阿叔说这么多白棒子就花了六张兽皮，他还很高兴，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秦自衡给他擦了擦嘴角，告诉他:“这白棒子这么吃肯定不好吃了。”
猫小树问他:“那该怎么吃？”
兔阿叔他们也竖起了耳朵，路上他们其实有掰些玉米粒尝过，那味道很是一言难尽，秦自衡想要这玩意儿，那肯定是认得这玩意，这玩意儿不好吃他不可能会换，所以没准他知道这白棒子怎么吃才好吃。
秦自衡耐心的对猫小树说:“得碾成粉了拿去煮才好吃，今年换的白棒子有些少，等明年种出来了我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猫小树说:“好。”
玉米装了二十几个背篓，直接这么背回去肯定没地方放，放石洞外面容易被地鼠啃了，放石洞和竹屋里又会挤，秦自衡打算先把玉米粒掰下来，然后用兽皮包好放背篓里挂到石壁上，这样一来地鼠就啃不到了，也不占什么地方
蛇奇见秦自衡和猫小树出来许久都不回来，牵着小其找了过来，到祭台的时候，看见大家正坐在地上剥玉米。
蛇奇过去帮忙，然后没一会儿他轻轻开口喊:“兔阿叔。”
兔阿叔扭头看他:“嗯？”
蛇奇好奇的问他:“你们这次去换盐，看见其他部落了吗？”
兔阿叔点了一下头:“看见了，好多个。”
蛇奇又问他有那些部落，兔阿叔以为他好奇，一边剥玉米，一边仔细的告诉他，兔阿叔说了羽族，说了蛇族，还说了狗族，羽族住树上，狗族的兽人则是很奇怪，脸上和手臂以及大腿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一点一点的，什么颜色都有，还说蛇族的雄性长得好好看。
说完他扭头，看见猫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伸了过来，头上两只猫耳朵竖起，一副听入迷了的样子。
猫小树问:“兔阿叔，蛇族部落的兽人好好看，有多好看呀？像秦自衡一样好看吗？”
兔阿叔扫了秦自衡一眼，摇头老实的说:“那倒没有。”
猫小树‘哦’了一声，然后很开心的笑。
兔阿叔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就听蛇奇问他:“你只见蛇族，狗族这几个部落吗？其他部落呢？阿叔没有看见吗？”
“其他部落没有看见，我们去的太晚了，到羽族部落的时候，只有这几个部落在，其他部落的兽人已经都回去了。”
蛇奇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看着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大骨阿娘奇怪的问他:“蛇奇你是好奇吗？可是我记得前几年有一年你好像跟虎牙出去过一次啊。”
其他年轻的亚兽人和雌性想跟换盐大队出去，通常来说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带着年轻的雌性出远门，会比较麻烦，路上没准的还得背他们，除非这些年轻的亚兽人或者雌性他们有兄长或者雄父在换盐大队里，她们才能跟着换盐大队出去。
蛇奇没有兄长，他的雄父年纪大了一些后没有再和换盐大队出去过，蛇奇那年之所以能和换盐大队出去，是因为他和虎牙混得好，虎牙就带他去了，想着让他出部落见见世面也好。
猫小河没能去，因为她还要照看猫小树。
蛇奇都出去过了，怎么还好奇？
蛇奇笑了笑，说:“好些年前的事儿了，早忘了。”
“这样啊！”大骨阿娘没再追问。
秦自衡却是忍不住看了蛇奇一眼，他感觉蛇奇不像是单纯好奇的样子，因为若是好奇，那么刚才兔阿叔说到狗族和羽族这些部落的时候，他应该跟猫小树一样，听得津津有味才对。
但是蛇奇明显就不太感兴趣，他和换盐大队出去那次，秦自衡听蛇奇说过，蛇奇说那次海族部落在蛇族部落歇息，这就意味着蛇奇没到过羽族部落，兔阿叔说起羽族部落的时候，他应该是好奇，或者吃惊，或者同情，但他表情淡淡，好像更想听的是一些别的事。
有兔阿叔他们帮忙，二十来个背篓的白棒子一下就被剥完了，剥下来的玉米粒最后只有大半背篓。
猫小树指丢在地上的玉米芯，问秦自衡这些不要了吗？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可以拿回去当柴火烧。”
“啊？”猫小树睁大眼睛看他，嘴角不住的往下垂:“这个不能吃？”
“对。”
猫小树又嗷的叫起来，囔囔说亏大了亏大了。
秦自衡也感觉亏得厉害，但没办法，亏点就亏点，谁叫他们这边的林子没有白棒子，羽族兽人也没有多少，物以稀为贵。
猫小树把盐石背了回去，其他兽人也各自背着盐石回去，背篓里沉甸甸的，兽人们心里却欢喜又舒坦。
有盐石了。
食洞里也有肉了，长耳兽也抓得好多了，兔阿叔他们出去一趟，回来后发现河对面的兔圈里装了好些长耳兽，非常的高兴。
自他们离开后，剩下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照旧的去割草捡柴火。
负责抓长耳兽的小队，也继续去抓长耳兽。
猫小叫几个小队跟秦自衡学了两天，已经知道该怎么划竹筏了。
部落对面哪条河弯弯曲曲的向远方流淌，属于毛毛部落的，距离毛毛部落最远的那一座山头，离毛毛部落有三天的路程，这些山头太远就不去了。
猫小叫之前被分到的山头是噜噜山，部落对面的河流经过那里，坐竹筏去两个小时就到了，不用绕远路，这样一来，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可以大大缩减。
猫小叫这几个小队开始有了收获，大概是因为噜噜山那边几座山头离部落太远的缘故，平时捕猎队很少去那边捕猎，所以那么林子里的长耳兽特别多，猫小叫几个小队每天都能扛六七只回来。
秦自衡也跟着去抓，现在猫小河和蛇奇跟着他干活，他们相当是三家，要是一个都不跟着去抓，到分长耳兽的时候他们怎么好意思三家都去。
秦自衡本来打算自己跟着猫小叫他们去，他担心猫小树是真的怀了，因此不想让他跟着，结果猫小树不愿意，还发了好大的火，一个小时都没秦自衡说话，也不看他。
后来抓长耳兽的时候，秦自衡追不上，猫小叫被草藤绊住脚摔了一跤，其他两个兽人追了许久也追不上。
猫小树冲出去一把抓住了长耳兽的耳朵然后拎起来甩来甩去，把长耳兽甩晕菜了他才抬起下巴，看着秦自衡，很酷的说:“秦自衡，你还说不让小树来，小树要是不来，你看看这会儿长耳兽是不是得跑了。”
秦自衡眼里有着隐隐的笑意，他很诚挚的点头说道:“是啊！所以都怪我，不该想着把你留石洞里，现在我严重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树可以原谅我吗？”
猫小树见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急忙说道:“可以。”
秦自衡又问他刚才跑那么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难受吗？
猫小树说一点都没有，就是有点想尿尿了。
于是之后的几天，秦自衡都带着猫小树跟着捕猎队出去，不过外出抓了四天长耳兽，他就没再出去了。
倒不是长耳兽抓够了，而是他还有别的事需要忙。
刺毛瓜和地瓜要成熟了，摘回来得有个地方放，这些东西不可能直接放石洞里，放也放不完，而且像柴火一样直接垒在石洞外面也不行，刺毛瓜和地瓜在零下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冻坏，所以也不能放食洞，得挖个地窖。
猫小树连硬邦邦的石头他都能挖开，区区泥土更不在话下，老族长他们听说秦自衡要挖洞，而是还是大洞，特意过来，想着帮帮忙，结果到的时候发现猫小树和猫小河已经挖了快一米深四米宽了。
秦自衡和蛇奇没在坑里跟着挖土，而是在上面挑，挖出来的泥土得挑竹林里倒了。
地窖的位置秦自衡就选在大树旁边，靠近柴棚，离竹林不算远，倒土也方便。
老族长站在坑边伸头往里面看，问猫小树:“累不累啊？这么深，你们应该挖好几天了吧！”
猫小树抬头看他:“什么好几天？老族长你脑子不好了，昨天小树刚跟狩猎队出去抓长耳兽，晚上小树扛了两只回来，你还摸小树头，夸小树厉害咧！”
老族长怔了下，说:“阿伯忘记了，那这个洞是你们早上刚挖的吗？”
猫小树说:“嗯啊！”
老族长忍不住说:“小树真厉害。”
猫小树一边挖土一边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猫小河直说他臭屁。
老族长带了二十个兽人来，都是虎族和豹族狗族的兽人，这几个种族的兽人比较擅长挖土，年纪和老族长差不多大，有他们帮忙，到了傍晚，地窖就挖了三米深。
寻常地窖挖个两米深就够了，这个深度，外面零下三十多，地窖里能保持三十左右的温度，不过兽世这里更冷，因此地窖得挖得更深一些，加上要贮存的刺毛瓜和地瓜太多多，也得挖大一些，不过一共就四米多宽，这么大够放了。
挖地窖这事进行得很顺利，只是中途挖到了一块大石头，很深，挖下去许久那石头还是掰不动，那就只能将石头拦腰挖断，可老族长几个怎么挖都挖不开，一爪子下去，也只勉强刮落一点石屑。
那时候猫小树已经爬出来休息了，老族长他们没辙，想问秦自衡该怎么办，秦自衡放了背篓蹲地窖旁边往里面看，那石头不算太大，只有桶那么粗，并不碍事，挖不出来也不要紧，他刚想和大家说算了，猫小树就凑了过来，对老族长说:“这么小的石头伯伯你们挖不动啊？”
老族长噎了一下，摇头说:“挖得动，但需要很久。”
“这么小的，一下就能挖出来了，看小树的。”猫小树嗖的化出兽形跳地窖里去，一挨着地，它挥起两只短呼呼的小爪子就往石头上‘挠’，第一下，第二下……没一下那桶大的石头就被他抓成了碎块。
老族长和虎山对视了一眼，眸光深沉，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猫小树，脸上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秦自衡在地窖上面，从他的角度很难看见大家的神色，因此并没有发现异常。
猫小树把石头挖掉就从地窖里爬了上来，它仰着圆溜溜的猫头，对秦自衡叫。
“瞄呜，喵呜～”
秦自衡读懂了，但他没有动，笑着对小胖橘勾了勾手指，说:“想要亲就自己过来。”
小胖橘连忙跳他怀里，秦自衡用力抱住他，轻轻在它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的小树真棒。”
小胖橘直接像喝醉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开心极了。
地窖挖好，秦自衡再度带着猫小树和兽人们去抓长耳兽，半个月后，经过几十个小组的共同努力，一共抓到了一千五百多只长耳兽。
但没有全部活下来，有九十三只因为伤的太重被下锅了，其余的长耳兽伤口恢复得不错，兔阿爷自觉责任重大，又很有责任心，他白天黑夜都守在兔圈外头。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看见好几个兔圈里长耳兽被‘装’得满满当当，又见它们蹦来蹦去，心中实在是欢喜，时不时就去割点草来喂一喂，你一背篓我一背篓，长耳兽被抓来不过半个月，一点都没瘦还肥了不少。
小崽子们也勤快，知道这些长耳兽伤口全部恢复后，就会被一一分下来，然后这些长耳兽就会和小树哥养的那两只一样，开始生小长耳兽，小长耳兽长大了，又开始生小长耳兽，无穷无尽也，到时候他们雄父就不用去打猎了，他们也能吃饱肉了。
于是他们割了草回来晒完后，就跑兔圈外头，给长耳兽添添水，捡捡粪。
猫小树刚开始还想去铲点兔子粪回来留着明年种刺毛瓜，他养的那几只拉得不多，河对面兔圈里长耳兽多，粪肯定也多，结果他背篓和锄头都带上了，到了大兔圈外一看，里面干干净净。
猫小树不信邪，还跳兔圈里去，弯下腰，瞪大眼睛雷达似的在几个兔圈里扫视来扫视去，然而他扫了大半天，发现兔圈里是真一颗粪便都没有。
他赶忙跑了回来，急急忙忙去拉秦自衡，说抓回来的这些兔子有问题了，都不拉臭臭了。
秦自衡过去看了眼，正好看见大洞的几个小崽子和部落里的一帮小崽子蹲着兔圈外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兔圈里面一只长耳兽嘴巴正在一动一动地嚼着草，它拉了几颗兔粪出来，一个小崽子看见了，立马激动的冲出进去捡了出来丢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秦自衡怔了下，而后不由笑起来。

第101章
在雪季来临前的两个月，兔阿爷来找秦自衡，说长耳兽的伤口几乎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最后面抓回来的那几批长耳兽伤口没完全愈合，不过看着没什么大事，是不是可以分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当天就敲了木梆子，将部落里的兽人都集合到了一起。
有的兽人去捡柴火了不在部落里，有的去割干草还没回来，秦自衡对猫小树说:“他们应该就在安全区里，你跑的快，能不能去叫他们回来？”
猫小树‘嗯’了一声就跑走了。
老族长发现他一眨眼就蹿到了部落外头，又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钻到了林子里，然后直摇头。
难怪以前这小犊子一不见他们就得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去找，这小犊子这么个速度，跑一下可不就得跑出老远了。
猫小树对安全区很熟，鼻子也灵，寻着气味找，很快他就发现了采集队的兽人们，他远远的就喊:“虎子婶，猫大婶子，豹阿叔。”
“小树？”猫大婶子正在捆柴火，闻言站起来，看见猫小树急匆匆跑来，问道:“怎么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猫小树说:“秦自衡要分长耳兽了，他叫小树来……哎呀，婶子，阿叔，阿花姐，你们跑什么呀，小树都还没有说完。”他看见大家跑了，又看看捆到一半还没捆好又松开的柴火，犹豫了一下，追了上去。
等所有兽人都来了，秦自衡让大家都站好，仔细数了下，毛毛部落一共有八十三个石洞。
长耳兽是按石洞为单位来分的。
他带着大家到了河对岸，让狗大骨他们进兔圈去抓长耳兽，然后问狩猎队的家属在哪里？
一部分兽人站了出来，不知道秦自衡想干什么？直勾勾的望着他。
秦自衡让大骨他们抓了一百二十只长耳兽出来，狩猎队一共有六十个兽人，以往捕猎都是他们，雪季巡逻也是他们，他们出力最多，因此秦自衡优先给他们每个兽人分两只。
剩下的长耳兽，再每个石洞分十五只，八十三个石洞，一个石洞十五只，那么一共就是一千二百四十五只。
他们一共抓了一千五百多只，除去下了锅的，还有一千四百六十一只。
分完后，还剩九十六只。
这主意是秦自衡出的，弓箭也是他教的，竹筏也是他做出来的，所以他能多拿十只。
猫小树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扛了十五只长耳兽回去，回来看见秦自衡脚边还有十只，他‘哇’了一声，笑眯眯的过去又把一只扛了起来准备带回去。
秦自衡走过去轻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等下他分好了可以跟他一起扛回去，让他不要急。
猫小树直摇头，他开心极了，一开心就浑身有劲，一点都不觉得累，他回答说:“再来多多的，小树都能扛得了，一点都不累。”
秦自衡笑了一下，揉揉他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阿红看着猫小树，差点羡慕死。
他们每个石洞就分得了十五只，狩猎队所在的石洞则是十七只，秦自衡和猫小树两个兽人却分到了二十五只，再看猫小树的衣服，阿红抿住了嘴忍不住抬头去看秦自衡。
看着看着她心就如小鹿乱撞，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脸还有点红。
麻衣她现在也会做了，可是小猫怎么弄上去的，她却不会，其他兽人也不会。
秦自衡会，而且他不仅会做麻衣，还会弄这个弄那个，也养了好多好多咕咕兽，还又种了好多好多刺毛瓜，他是个亚兽人，却比部落里其他雄性都要厉害。
阿红想着这些，就忍不住有些心动，再看猫小树，真的要羡慕死。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猫小树还什么都没有，想吃肉只能去捡碎肉吃，有时候捡不到只能去河边喝水或者去找涩涩果吃，可是现在猫小树好像什么都有了，而且比他们有的还要多。
前两天她可都看见了，猫小树背了整整两大背篓的盐石回去。
现在还分到这么多的长耳兽。
阿红手指用力的抠着自己的兽裤。
其他石洞的兽人正在绑长耳兽，忙个不停，他们不急着把长耳兽扛自家兔圈去，他们兔圈就在不远处，不急，想看看剩下的长耳兽秦自衡怎么分。
大洞的孩子和十来个上了点年纪的老兽人安安静静站一旁，羡慕的看着。
他们觉得自己没份了，有点失落，可看见其他兽人高高兴兴的，分到了好多长耳兽，他们又开心。
阿绿他们正羡慕的看，秦自衡就突然点了他们的名，阿绿、兔小灰几个顿时惴惴不安，不知道秦自衡叫他们干什么。
秦自衡问他们:“你们做兔圈了吗？”
阿绿猛的抬头去看他，然后激动得语气都颤抖，她说:“做了，做了。”
秦自衡往四周望了一下，问:“在哪里？”
狗小跑赶忙抬手指。
当初部落里的兽人建兔圈的时候，阿绿他们也有去帮忙，等大家的兔圈都建好后，虎牙带领捕猎队的兽人也给他们建了一个。
那会儿虎牙还不知道他们能抓到多少只长耳兽，要是少，大洞的崽子肯定就没份了，不过长耳兽生崽子生的快，猫小树养的那两只不过才两个月，就生了一窝了，一下子从两只变成了十来只，他想到时候大家养的长耳兽下崽子了，就每个石洞抱一只出来给大洞的孩子和老兽人们养。
阿绿不知道他的打算，老族长和虎牙敲木棒子召集大家说晒干草的那天她和兔小灰几个也去听了，回来他们坐大洞里商量，打算也去割些草回来晒干了留着，干草准备够了他们又去捡柴火。
阿绿和兔小灰是想，到时候其他兽人养的长耳兽下崽子了，他们能不能用柴火和大家换一两只小长耳兽回来养。
他们也想养长耳兽，也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还有小伙伴们，他们不想一直靠着大家接济。
现在他们兔圈有了，干草也有了，就差长耳兽。
秦自衡看着大家，说:“大洞有三十多个崽子，我做主分他们二十只长耳兽，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老族长率先说。
秦自衡看向其他兽人，大家乐呵呵的，都摇头。
阿云甚至说:“大洞的孩子也能养，这是好事，他们现在还小不会捕猎，但是割草这活却是能干了，阿绿他们几个也勤快，肯定能把长耳兽养的很好，他们自己能吃饱，也就不用我们担心了。”
“对的咧！”
秦自衡点点头，说:“行，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大骨，你们抓二十只出来给大洞的孩子。”
兔小灰一众崽子高兴得不得了，哼哧哼哧喘着气，礼貌的大声道谢，说谢谢秦叔，然后手忙脚乱去找草藤。
如此兔圈里还剩六十来只。
兔阿叔问:“那剩下的呢？”
秦自衡看向一旁那十来个老兽人，这些老兽人，有些没了伴侣，崽子也回归了兽神的怀抱，石洞里没有年轻的兽人，只有一个半大的小孙子。
有的则是崽子还在，但是受了伤捕不了猎了，但老兽人又老了，也捕不了猎，平日只能去找点地根或者刺毛瓜吃。
还有两个雌性，挺年轻的，但是她们的伴侣却不在了，她们底下还有小崽子要养。
这些都是部落里的‘弱势群体’
秦自衡指指他们，说:“剩下的，给他们每个石洞分六只。”
分太多了他们也养不过来，一个兽人养六只一天就得去外头割三四背篓草，所以秦自衡只给他们每个石洞分六只。
最后还剩两只，秦自衡让虎山扛走。
虎牙是族长，他能多拿两只。
都分好，秦自衡重新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没有的话就散了。
大家又是摇头，觉得秦自衡这么分很公平，每个石洞都照顾到了，不偏不倚甚至他们心里还特别舒服，因为秦自衡总问他们，很照顾他们的感受，这让他们感受到了尊重，特别的开心。
但这话也不是说虎牙独裁专政，历来历代毛毛部落的规矩就是老族长退位前，会选举出新任族长，等新的族长能掌管好部落后，老族长才能正式退出来。
每次部落要做什么，该怎么做，都是由族长决定，族长要是拿不定主意那么就会和老族长商量，商量好了，他们说什么，族人们就得干什么，很少会去问族人这样行吗？你们有意见吗这种话。
秦自衡到底是不一样，他如今只是代理族长，自是要尽量的做到公平公正，也要尽量把每个石洞的兽人都照顾到。
特别是部落里的‘弱势群体’，这个群体必须‘看顾’好，只有每一个兽人都能吃得饱吃得好，他们才算是做到了真正的共赢。
猫小树把长耳兽都放到了兔圈里，猫小河分到的十五只，秦自衡让她自己养。
蛇奇的十五只，则是放到了秦自衡和猫小树做的兔圈里，跟着他们的长耳兽养在一起，不然只蛇奇一个兽人，是照顾不过来的，毕竟小其还小，做不了什么活。
蛇奇又想着，他如今吃的时候都是跟猫小树和秦自衡一起，那么就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了。
一下多了四十只长耳兽，兔圈里再不显得空空荡荡，猫小树垫着脚趴在围栏上看得很欢喜。
刚换了地方，长耳兽们也不安分，跑得到处都是，它们这里刨一下，又跳哪里刨一下。
它们以为换了地方，它们就能刨个洞逃出去了，结果兽神的。
这个头炸炸的兽人做的这个兔圈下头更硬，根本刨不动。
长耳兽们垂头丧气，不乱刨了，跳来跳去找吃的，没一会地上的一推地瓜藤就被吃光了。
蛇奇站在猫小树旁边，抱着小其看，过了片刻他很高兴的说:“我都没想到秦自衡能多分到这么多只，早上地瓜藤扯的少了，我再去扯些回来。”
猫小树扭头往河边看，然后对他说:“不用不用，小树去，蛇奇阿哥缝兽被去吧。”
秦自衡在地瓜地里忙，之前刺毛瓜开始结瓜的时候，秦自衡给刺毛瓜苗追了一次肥，后来发现红薯藤开始爬很远了，他又让猫小树去叫部落里的兽人来帮忙翻红薯藤。
红薯藤开始爬后，要经常翻藤，不翻的话红薯藤在潮湿的环境中容易生长出大量的生根，这些根系会吸收土壤中的水分和养分，导致红薯生长受阻。翻藤可切断过多根系，减少养分分散，这样结出来的地薯才能更大个。
其实红薯藤上的根有些也会结出红薯，要是这地肥力够，到也不要紧，甚至还能增加产量。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因为这地因为是刚开出来的，肥力不算得好，秦自衡沤的肥也不多，放的也少，要是不翻任由地瓜藤生根，那么地瓜藤摄取的营养过多，地薯就无法长很大。
有大家帮忙，翻藤的活秦自衡根本没怎么忙就干完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刺毛瓜和地薯怎么样了。
现代的南瓜，四月份种下去，九月多左右结出来的南瓜就熟了，算起来差不多要五个月。
这片刺毛瓜地是蛇奇在热季第一个月中旬种的，到今天也差不多将近五个月，不过南瓜藤还没有干枯，有些刺毛瓜还绿油油的没变黄，秦自衡打算过一阵子再收，地薯也是。
蛇奇知道猫小树黏秦自衡，于是笑着道:“行，那你去吧，多扯些。”
猫小树拿了背篓就往想往地里去，不过他突然感觉尿有点急，于是又转了个方向，打算先去茅房尿一下，他最近尿有点多，天天都要尿十来次，喝的水明明都跟以前一样，但就是尿多。
猫小树感觉光是跑茅房都要累死他了，因为茅房离石洞有些远，要是近一点都不至于那么累。
背篓带进茅房不方便，他拿下来放茅房门口，进去尿了一下再从茅房里出来时，看见了阿红。
阿红站在茅房外头，听见动静，她抬头看向猫小树，并没有说话。
猫小树有些奇怪的看阿红一下，他和阿红没有一起玩过，阿红也很少跟他说话，每次说话都好像在生气，猫小树有些怕她，不知道她这会她怎么会在茅房外面，可能是路过。
猫小树这么想着，拿了背篓就要走，走了一步，他悄悄回头看了下阿红，发现阿红也在看他，他急忙扭回头，第三步他又悄悄回过头看阿红，结果发现阿红也在看他。
猫小树吓到了，拔腿就想跑，结果阿红却开口叫住他。
“猫小树。”
猫小树赶忙停了下来。
阿红走到他对面，看着他，说:“我听兔阿叔他们说，你跟秦自衡做伴侣了。”
猫小树有些诧异，很奇怪的说:“嗯啊！”这都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阿红怎么现在才懂。
阿红有点生气，口气不太好的道:“你是猫族。”
猫小树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阿红说这话干什么，他是猫族全部落的兽人都知道啊！
“秦自衡虽然是亚兽人，但是他很厉害。”阿红微微顶起胸膛，看着猫小树说:“他那么厉害，应该找个像我这样的伴侣。”
阿红是豹族兽人，在兽世，除了利齿虎兽人，虎族、豹族、熊族是公认的，最厉害的种族。
猫小树定定看她，阿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稍稍皱着眉头，问道:“你看我头干什么？”
猫小树说:“你的脑袋被刺牙兽拱过吗？”
“没有啊，我们部落只有你的脑袋被刺牙兽拱过。”阿红说。
猫小树很认真的说:“秦自衡只喜欢被刺牙兽拱过脑袋的兽人，你没被拱过，他不喜欢你，所以不找你。”
阿红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问他:“谁说他只喜欢被刺牙兽拱过脑袋的兽人。”
猫小树说:“小树说滴。”
“你怎么懂？”
“因为小树最厉害。”
阿红:“……”
“秦自衡才不喜欢你，他只喜欢小树，他有肉他只给小树吃，小树想吃鱼他就去给小树抓鱼，小树放屁他都说香香，他喜欢小树他才觉得香香，而且还给小树做衣服了。”猫小树低下头，指指胸前麻衣上绣着的小猫，语气甜甜蜜蜜的说:
“他给小树绣小树，不给你绣，你是豹族兽人他也不给你绣，他只给小树绣。”
阿红很生气，余光看见鸡舍外头屋檐下的一群小咕咕兽，还有旁边大鸡笼里的咕咕兽，以及兔圈里跳来跳去的多多的长耳兽，她心里就跟被打翻了一瓶醋一样。
又想起前两天猫小树背了两背篓盐石回去，秦自衡换了那么多盐石，煮肉的时候肯定能放很多，猫小树做他的伴侣，能吃多多的肉，还能吃多多的盐石。
越想阿红心里越是酸溜溜，她大声说:“你脑子不好，还是猫族兽人，你配不上他，他那么厉害，他就应该找个跟他一样厉害的伴侣。”
“那他找小树就对了。”猫小树很认真的说。
“怎么就对了。”
“因为小树最厉害。”
阿红:“……你不要脸，你配不上他。”
猫小树狠狠的挠了下脑袋，疑惑的说:“什么东东？什么配不上？小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小树不跟你说话了，小树要干活去。”说完他拿了背篓就想走，阿红张开手拦住他:“不准走，我还没有说完。”
猫小树惊奇的说:“啊！你还想跟小树说多多话啊！那下次行不行？你看小树今天分到那么多的长耳兽，小树得扯好多背篓的草才够它们吃，忙得咧，你的石洞只分到十五只，你随便扯点草就能喂饱了，小树可不行，所以下次你再跟小树说多多话吧！”
他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猫小树是想着阿红还没有伴侣，还跟他的大哥还有雄父和阿娘住一个石洞里，她还有嫂子，兽人多多的，那么多兽人养十五只长耳兽，每人一背篓草就行了。
他的石洞里却只有蛇奇阿哥和秦自衡，兽人少少的，可忙了。
但这话听在阿红耳朵里，就很不是滋味了，于是她说话更大声。
“你臭屁，说话骗兽人。”
猫小树拧起了眉头，也大声说:“才没有，小树什么时候骗过兽人，你老是乱讲，上次你也乱讲了，这次又乱讲，这样不好。”
阿红生气的说:“这次我可没有乱讲。”
猫小树看着她。
阿红态度有些激动，脸红红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晒的，她道:“你说你没有骗兽人，可是你刚才说秦自衡说你的屁是香的，他真这么说过？”
猫小树手指一下一下扣着背篓的带子，把带子都抠起毛了他才声音很小的说:“嗯。”
阿红不解的说:“你那么小声干什么？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哪个兽人的屁会是香的。”
猫小树垂着脑袋，因为底气不足，回答阿红时声音更小了，他轻轻的说:“其他兽人的屁小树不知道香不香，但是小树的屁是香的。”
阿红拧起眉头:“不可能，你放一个我闻闻。”
猫小树很为难:“小树现在放不出来。”他也不敢放。
阿红弯下身子，把屁股翘起来对他说:“你这样用力一下，屁就出来了。”
猫小树不太想做，犹豫着没有动，阿红催促他:“快点，快点，不然你就是在骗兽人。”
猫小树只得把背篓放下来，学着阿云那样，把屁股翘了起来，可他还是没有放屁的欲望，阿红叫他用力。
他两手握成拳头，狠狠用了一把劲，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放了一个，很小声，但是他和阿红都听见了。
猫小树着急的说:“小树放屁了，阿红你快过来闻啊，快点，快点。”
阿红赶忙凑过去，仔细闻了好一会儿，发现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不信，又凑过去，鼻尖碰到猫小树的屁股，然后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阿红很惊讶说:“好香！！”猫小树放屁竟然真的是香的！
猫小树眼珠子乱飘，什么都不敢说，他不好意思告诉阿红，早上吃肉的时候他手油油的，一个没注意，就抹到了屁股上。
阿红感觉猫小树比她厉害，心里不服气，也撅起屁股，想放一个。
她想，可能是在秦自衡做的这个茅房外头放屁，屁会变得很香也说不定。
猫小树的屁可能本来是臭的，只是因为在茅房外面放所以才变香了。
她放一个试试看。
阿红用了力，好一会儿后脸都憋红了，才成功放了一个，她叫猫小树赶紧闻。
猫小树赶忙凑过去，都没挨太近，猫小树就捏住了鼻子干呕了好几声，连连后退，说:“啊！滂臭，滂臭。”
阿红自己也闻到了，又看见猫小树不停干呕，她很不高兴，感觉没面子，用力的大声说:“才不臭。”
猫小树有点怕她，真的不想再和她说话了，阿红放屁本来就很臭，他说真话阿红却生气，猫小树不想理她了，于是往右边去，阿红却抬脚往右边站去，伸手拦住他。
猫小树不吭声，往左边走，阿红又再度拦住他。
猫小树有点生气，对她说:“你干嘛呀，你这样小树生气，去告诉秦自衡，你家的锅就完了。”
以前没什么肉，锅坏了也就坏了，阿红想，这会儿肉多多的，锅万万是不能坏的，坏了怎么吃肉啊！阿雅的锅就是被秦自衡踢坏的，听说那一阵子阿雅都没办法煮肉吃。
阿红很害怕，一溜烟跑了。
秦自衡远远的看见阿红过来，站在茅房外头，时不时踹一下地上的小石子，看着像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又见她拦着猫小树，秦自衡怕他们吵起来，就往这边来，到兔圈旁边，因为兔圈很高，猫小树和阿红都没发现他，自顾自说着话，秦自衡听见阿红说的话，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站在兔房阴影处。
他想听听猫小树怎么说，结果听了会儿，没忍住低低的笑起来。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呀’一声跑过去:“秦自衡，你怎么在这里。”
秦自衡牵着他往河边走，眼里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笑意，说:“我看见阿红拦住你，怕你被欺负，就过来看看。”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小树最厉害，她欺负不了小树。”
秦自衡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是啊！我们小树最厉害，连放屁都是香的。”
猫小树的身子一下就僵硬了，像被人捏住了喉咙，怎么都开不了口。
秦自衡笑笑，抬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问他:“我说你的屁是香的，什么时候说的呢？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小树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猫小树眼珠子乱飘，从脖子处蔓延上一抹红，瞬间遍布整张脸，他装做很急的说:“哎呀，长耳兽饿了，小树得快快去给它们扯地瓜藤，秦自衡，小树不能跟你说话了。”说完他匆匆忙忙就跑，看着心虚极了。
秦自衡低低的笑了下。
分了长耳兽，捕猎队的成员还不能休息，他们还得去挖陷阱，检查陷阱，照旧的忙。
干草亚兽人和雌性们也都准备好了，晒干了捆成了一捆一捆，可是放在哪里成了难题。
他们的食洞都不大，石洞也不大，干草放食洞里不合适，放石洞里又放不下，直接堆在石洞外头雪季落了雪，干草湿了就得坏。
大家想着要不要搭个棚子，秦自衡知道了，先说不用。
那干草放哪里？
秦自衡说:“兔房里面。”
当初他建的兔房很高，将近四米，在三米高处，他铺了一层竹子，将兔房分割做成了两层，那会儿兽人们不懂上面这层秦自衡做了干什么，矮矮的，又那么高，爬上去都不容易。
这会儿可算是懂了。
晒干的干草可以放兔房上面，这样喂的时候方便，鸡舍那边也是这样，咕咕兽虽然会飞，但是干草不剁碎它们吃不了，所以放鸡舍上面也不用担心。

第102章
现在大家的兔房还没有做，晒好的干草只能先堆放在石洞里，等兔房建好了再搬过去，收拾完干草，大家又去砍柴火。
秦自衡不缺干草，大家就没给他割，但柴火肯定是缺的，兽人们天天都会给他扛好些来，柴棚下面的柴火没几天就被堆满了。
猫小树心花怒放，他不用去砍柴了，但他也闲不住，带着果果和小其去安全区找刺刺果。
兽世这里也有板栗，大部分板栗一般是九月底十月份左右成熟，兽世这里也是一样。
这会儿外头的野生板栗都熟了，板栗壳裂开了口子，里面的板栗掉到了地上，不用爬树就能捡到不少，猫小树每天都会出去找，顺便找些涩涩果，去年的涩涩果泡了后甜甜的，猫小树念念不忘，他勤快，眼睛又尖，每天都能带好些刺刺果和涩涩果回来。
板栗煮的时候先在其背上砍一下，砍破皮了就好，煮好了再炒一下，板栗就很好剥了，野生板栗虽然小个，但吃起来甜甜的，糯糯的，猫小树喜欢得不得了。
秦自衡也挺喜欢，每天都会炒一些放篮子里给猫小树和两个小娃头当零嘴吃。
其实这个季节不止有板栗吃，安全区里很多野果子都成熟了，先是红彤彤的刺泡，然后是桑葚，天气再热一点后，野葡萄和番石榴、无花果，捻子还有青枣这些也成熟了。
兽人们最喜欢雨季，因为这个季节林子里头吃的多，只要勤快一些，他们每天都能找到一些吃的，小崽子们也最厉害这个季节，这季节他们零嘴多。
大家找着了野果子，总会给秦自衡送一些过来，石洞里天天都有吃的，但猫小树每天都往安全区跑，有时候他会带些野葡萄回来给秦自衡。
野生的葡萄个头不是很大，不过可能是兽世这里比较热，阳光也比较充足的缘故，野葡萄很甜。
有天猫小树甚至还扛了一串香蕉回来，那香蕉很小很小，不像秦自衡在超市见的那种，超市卖的香蕉很弯，也很长，猫小树扛回来这串，上面的香蕉有些黄了，有些还是青的，有些不知道是被鸟啄了还是被松鼠吃了，中间都是空的，每个只有食指那么长，很袖珍，但吃起来很香。
秦自衡小时候吃的就是这种香蕉，老品种，后来去了北京，他就再没吃到了
猫小树见秦自衡一下就吃了两个，很激动的问道:“秦自衡，你喜欢吃黄黄果啊？”
秦自衡笑了下，说:“还不错，主要是我挺久没有吃了。”
“以前你经常吃吗？”猫小树问他。
“小时候吃的多一些，后来长大了，就很少吃了。”
“为什么？”猫小树说。
秦自衡告诉他:“我离开了我的……部落，后来工作的地方没有这种黄黄果，我就没有吃到了。”
猫小树听不太懂，觉得秦自衡的话有些奇奇怪怪，可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睛突然湿漉漉，紧紧挨到秦自衡旁边，对他说:“秦自衡，你连黄黄果都没有得吃啊，怎么这么可怜。”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下，老家的香蕉他是吃不到了，可有别的吃啊！他工作好，薪资高，那时候什么吃不着？
他抬手将猫小树头上的小树叶捡出来，然后掌心轻轻放在猫小树头上，说:“要是能把你带回去就好了。”他虽然就站在猫小树身边，但是他和他却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猫小树一脸懵懂:“啊？”
秦自衡望向远处，说道:“我的家乡，就是我在的部落，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你去了一定会很喜欢。”他收回视线看向猫小树，笑了下，继续说:“我在那里还有很大的房子，地毯也很软，你去了可以随便滚，我能给你买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也能给你买更好看的衣服。”
他喜欢猫小树，想为他保驾护航，想守护好他，不让他受委屈，也想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但是在这个地方，他能给猫小树的东西很有限。
猫小树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麻衣，小心翼翼摸了下胸口上打滚的小猫咪，眼睛里满是光彩，激动的说:“还有比这个更好的衣服？”
“有啊！”秦自衡说。
“还有比咕咕兽和长耳兽，鸡蛋羹更好吃的东西？”
“对。”
猫小树开心的说:“那小树想去。”
秦自衡摸摸他滑嫩的小脸蛋，逗他:“小树要是跟我去了，可就见不到阿姐了，小树还愿意去吗？”
猫小树果然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他就点了下头，然后起身趴到秦自衡后背上，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脖颈边，说:“小树和秦自衡是伴侣了，秦自衡去哪里小树就去哪里，阿姐有姐夫果果，不用小树保护，阿娘也不在部落了，也不用小树保护，小树也厉害了，可以跟秦自衡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秦自衡扭头看他，笑了一声说道:“那好啊！以后能回去，我就带你回去，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猫小树用力点头。
之后几天，猫小树照旧的往外头跑，小其和果果还有部落里的小崽子们都跟在他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一时间安全区比部落还要热闹。
他们觉得猫小树最厉害，因为他可以跑快快的，也不惧怕哞哞兽，比狩猎队的叔叔们还要厉害，他们跟着小树叔，长大了肯定也厉害厉害的。
在雪季来临前第二月，兽人们的柴火都砍够了，食洞里的兽肉也堆了一堆又一堆。
秦自衡爬自家食洞里看，哞哞兽肉没吃完，还有四百来斤，长耳兽最多，有六十六只，估摸着有三千多斤。
这么多食物已经够他和猫小树以及蛇奇渡过整个雪季了，现在部落外已经种了一排刺刺树，雪季来临的时候野兽闯不进来，不过那会儿也没什么活干，猫小河一家就不用过来了。
这几个月猫小河一家都和秦自衡一起吃，所以秦自衡也没分肉给他们，雪季他们不过来就得自己煮，秦自衡打算给他们送一千斤肉过去。
猫小河虽然没有跟着狩猎队出去捕猎，不过之前狩猎队捕猎回来，分肉的时候她都能分到一些，加起来有差不多六百多斤。
这些肉猫小河没有动，都存在她的食洞里，之前她拿了一些出来让换盐队拿去换盐石，还剩两百多斤，而她的鸡舍里有六十多只咕咕兽和两百三十一只小咕咕兽，小咕咕兽和刚捕回来的长耳兽不能吃，但大咕咕兽可以宰一些吃了。
秦自衡想，等雪季来临前他再给猫小河送一千斤兽肉过去，应该就能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了。
至于蛇奇，就不用分了，反正他们都是一锅吃的。
从食洞出来，秦自衡去部落里逛了一圈，其他兽人存的兽肉没有他多，但是也有两千多斤，够雪季吃了。
于是他晚上就敲了木梆子，让狩猎队分成两组，一组二十个，这二十个兽人继续去检查和布置陷阱，另外一组四十个，这一组停止捕猎，回来忙。
忙什么？
鸡舍做了，兔房也得抓紧时间做了，还有柴棚。
这些雄性兽人们做，至于亚兽人和雌性，秦自衡让他们再去割点草。
亚兽人和雌性们本来打算柴火砍够了就去部落外开荒，现在听秦自衡说又割草，很奇怪。
长耳兽和咕咕兽要吃的干草他们已经晒很多很多了，还割什么草？
他们语气有些焦急的询问，秦自衡说:“我让你们割的这个草不是给咕咕兽和长耳兽吃的，雪季来的时候，我们得给鸡舍和兔房里铺些干草，不然它们会冷到！”
咕咕兽和长耳兽雪季来的时候它们都会窝在窝里或者洞里，但不管是窝里还是洞里它们都会弄很多干草放里面，所以鸡舍和兔房也得铺一些，不铺的话咕咕兽和长耳兽有可能会冻死。
野外的长耳兽要拉粪和尿尿时会从洞里出来，这样一来它们居住的洞口便能长时间的保持干燥，可圈养的长耳兽和咕咕兽肯定不能跑外头解决，那么它们就只能在兔房和鸡舍里解决，如此这般，铺的干草十天半个月的就得换一次，不换会很湿，起不了保暖的作用，所以铺的干草也得多多准备。
有兽人恍然大悟，说:“对对对，这事我们差点忘了，秦自衡，我们听你的。”
之后几天，那四十个雄性兽人停止捕猎，开始去竹林里砍竹子，他们也不是逮着一处就砍，而是这里砍一棵，哪里砍一棵，确保竹林足够密，这样野兽才会进不来。
干草很快就割好，亚兽人和雌性们就想去开荒了，结果一大早猫小树背了背篓过来，他在祭台哪儿敲啊敲，大家听见木梆子的声，以为是秦自衡有什么事要交代，赶忙跑过来，到的时候只看见猫小树，又看见他手里还拿着木绑子，顿时想敲他，以为他在玩。
猫小树说:“小树不是在玩，是秦自衡让小树过来的。”
兔阿叔问他，秦自衡让他敲木棒子干什么？猫小树回答道:“秦自衡让小树带你们去挖野菜。”
这事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自衡说的，猫小树还没回答，猫小河就先说:“我去吧！”
猫小树不太开心了。
秦自衡转头看猫小树，给他夹了块肉，问他:“你要去吗？”
猫小树说:“小树想去。”
猫小河还要说什么，猫小树抱起竹碗，又说:“小树去年和秦自衡挖过那个野菜了，知道野菜哪里有，小树也不会乱跑，安全区小树也熟。”
猫小河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没再阻拦。
于是今儿一早，猫小树拿了背篓兴冲冲的就往祭台跑，敲木棒子的时候他特别高兴，以前他只见老族长和族长敲，自己也想敲一下，可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他终于可以敲了，他激动得绑绑绑连续敲了十来下，才开开心心把木梆子放下来。
“小树，秦自衡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挖草？”有兽人问他:“今年大家都存了好些兽肉了，吃都吃不完呢！不用吃草了，那草也不好吃。”
雌性和亚兽人们吃过刺毛瓜尖尖和刺毛瓜花还有地瓜叶，秦自衡煮的时候非常好吃，但其他野菜她们之前没兽肉的时候也吃过，哎呀，那个苦啊！一点都不好吃。
猫小树严肃的说:“怎么会不好吃？很好吃的，一点都不苦，秦自衡说了，我们不能只吃兽肉，只吃兽肉我们很容易得病，要这个也吃一点，那个也吃一点，这样身子才会好，小树就是因为草也吃，兽肉也吃，所以小树身体才棒棒的。”
有兽人笑话他臭屁。
兔阿叔也笑了两下，不过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什么维生素这些兽人不懂，也不知道菜里面有什么，可猫小树那句话没错，这个吃一点那个吃一点身子才能好，就像他们煮兽肉，要是不放盐石，他们就会没有力气，所以吃一点盐石，他们身子会好很多，要是再吃一点草，没准他们身子又能好更多。
豹阿奶几个老兽人这会儿也站了出来，说草也好吃了。
啊？大家因为豹阿奶几个老兽人的话感到诧异。
豹阿奶认真说:“是真的好吃，不比兽肉和地瓜叶差，那个毛毛草秦自衡炒的时候可好吃。”
她们这么一说，大家立马高高兴兴跟着猫小树去挖野菜。
去年猫小树跟秦自衡挖过一次，什么野菜能吃，他都知道，也知道野菜挖回来了，得先洗一下，然后放锅里煮，煮开了捞出来晒，晒干了干菜才算做好。
秦自衡没跟着去，因为他还要忙，红薯藤该割回来了，割回来还得砍，兽人们割的那些干草晒干了很脆，砍起来容易，红薯藤却不一样，这东西晒干了再砍的话很费劲，所以砍了再晒比较好，这样雪季的时候喂长耳兽也方便。
他带着蛇奇和猫小河在地里扯红薯藤，猫小山坐在石洞外负责砍，果果和小其则负责晒。
一时间，整个部落都是忙忙碌碌的，部落里的小崽子们不去找野果子了，也跟着忙，竹子他们砍不了，他们就跑部落外的小平原上去割草喂咕咕兽和长耳兽，知道秦自衡这边忙，他们每次去割草，都会多割些回来，帮猫小树喂咕咕兽和长耳兽。
野菜猫小树挖了好几大背篓，回来烫好后他晒在了竹竿上，忙完这些他又爬食洞里去看，看见食洞里堆满了肉，他在里头嘎嘎笑，笑了大半个小时才又又从里头爬出来。
他想那么兽肉，那干菜就不用做太多，不然吃不完。
虽然要临近雪季，不过这会儿天气依旧很热，中午四十五六来度，路边的野草都被晒得焉巴巴的，多动一下秦自衡都觉胸闷气短，好像要呼吸不上来，仿佛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不过兽人们应该是习惯了，并没有像他这么难受，只是觉得热了点。
天气热，干菜就做得快，几乎是晒大半天就干透了，兽人们不知道这干菜怎么煮，跑来问秦自衡，然后又跑回去，当天晚上就开始煮肉。
肉煮熟了捞出来，把泡好切好的干菜倒汤里，煮了会儿。
兔阿叔打了一碗，试探的吃了一口，怕不好吃，他没敢夹太多，小小的一口。
不苦，味道很奇怪，但意外的合他胃口。
老族长怕苦不敢吃，急声问他:“怎么样？好不好吃？”
兔雨也急:“小树说秦自衡最爱吃这个草，这么煮肯定好吃，不然秦自衡怎么可能爱吃。”
老族长有点不高兴，说他:“那你怎么不敢吃？以前煮肉肉没熟你就恨不得直接连锅带肉一起吃了，今晚怎么不吃。”
兔雨笑了下，然后看见他雌父像喝水一样，呼啦啦就把一碗干菜给干完了，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族长不再说话了，打了一碗也开始吃。
额……兽神的。
这草这么煮真不错。
兽人们对干菜都特别的喜欢，隔天又组队去挖了，有的还跑去叫猫小树。
猫小树没有去，跟着秦自衡去干活。
这会儿便是农忙了，因为红薯藤要扯要砍要晒，南瓜也该摘了，南瓜摘完了，又该挖红薯了。
大家看见秦自衡他们这么忙，早上挖完野菜，中午便自发的过来帮忙，一时间猫小树的石洞外头都是当当当砍红薯藤的声音。
砍好的红薯藤直接晒地面上，不用放竹席上，因为太多了，而且猫小树石洞周边的地很夯实，没什么沙石，秦自衡做了一把竹扫帚扫两下就可以直接铺在上头晒。
最后砍好的地瓜藤晒了好大一片，兽人们又羡慕起来了，这自己种的就是好，平日喂长耳朵和咕咕兽就是方便，都不用跑外头去找草，存干草的时候也方便。
大家正羡慕呢，秦自衡说要收刺毛瓜了。
他雌父的，秦自衡终于要收刺毛瓜了。
这下全部落的兽人都背着背篓来帮忙了，捕猎队也不去砍竹子了，先过来，他们想看看秦自衡种的那片刺毛瓜到底能收多少个刺毛瓜，因为看着实在是太多了，之间刺毛瓜叶子还绿的时候，刺毛瓜还小，也绿油油的，一眼望过去，几乎都看不到刺毛瓜瓜，得跑到地里才能看到。
后来刺毛瓜慢慢大了，好家伙，跑地里去，真的是这里一个，那里一个，那里还有一个，数不完，根本数不完，再后来刺毛瓜叶子枯萎了，刺毛瓜变黄了，大了，远远望过去，那些刺毛瓜躺在地上，哎呦兽神啊！真是多得不得了，看得他们都美美的。
猫小树更美，他摘了一个抱怀里，笑嘻嘻的对秦自衡说:“这个刺毛瓜好大啊，重重的咯，小树一个就能吃饱了。”
蛇奇高兴的说:“确实是大。”
猫小河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刺毛瓜。”
野外长的自然是比不得秦自衡种出来的，他又是追肥，又是拔草，结出来的刺毛瓜自然就大了，野外的刺毛瓜无人照料，自是长得歪瓜裂枣。
蛇奇特别的有成就感，也根本无法相信，当初就种了那么十来个刺毛瓜，如今却结了这么多出来。
其他兽人更是宝贝一样的抱着刺毛瓜不放，这个好大，哎呀，那个更大。
怎么这么大的？简直比猫小树那个炸了一样的脑袋还要大。
阿云站在刺毛瓜地里，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表情看着懵懵的，好像没有睡醒一样，小迪已经会爬了，这会儿她被阿云放在地里到处爬，兴许是头次见到这么黄的刺毛瓜，她爬到一个刺毛瓜旁，抬起小手拍啊拍，阿云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背篓里。
猫小树大声叫起来:“阿云姐，小迪不是刺毛瓜呀！你怎么把她放背篓里啊！”
阿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抱错了，赶忙又把小迪抱出来，然后掉了眼泪。
猫小树抱着一大南瓜凑过来，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阿云难受的说:“当初我看见蛇奇种刺毛瓜了。”
猫小树很疑惑，语气很是焦急的追问，说:“看见了就看见了，阿云姐你哭什么？”
阿云看他一眼:“当初我看见你蛇奇阿哥种的时候，我说麻烦，还劝他，甚至还想是不是秦自衡闲着了，想吃刺毛瓜可以去外面找，种干什么，那么麻烦，当初我要是跟着种，现在我也有多多的刺毛瓜了。”
想吃确实可以去安全区里找，可是能找得到这么多吗？
不可能的。
其他兽人也是不说话。
他们早就后悔了，也早就知道这种刺毛瓜的好来了。
猫小树想安慰她，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说:“没事啊！明年你们就可以种了。”
兽人们想想，好像也是，又高兴起来，一边笑一边摘刺毛瓜。
大家都来帮忙了，人多力量大，三亩的刺毛瓜地很快就被摘完，一背篓又一背篓的被运了回来，还剩一亩没有收。
秦自衡算了一下，都收完的话这批刺毛瓜大概有一万四千多斤。
听起来好像很多，一万四千多斤，那一亩便是三千多斤。
正常情况下来讲，照顾得很好的南瓜地，一亩能收获三千到六千斤。
若是不打理，就是洒了种子就撒手不管了，这种情况下，一亩南瓜地也能有两千到四千的产量。
如今一亩能收获三千多斤，其实已经不算多，不过秦自衡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是刚开出来的荒地。
摘回来的刺毛瓜被放到地窖里，堆了好些，垒得高高的，数也数也不完，看得人十分欢喜，又十分的踏实。
这么多，雪季来了就算没有肉，也不用怕了。
其他兽人也看得羡慕，是恨不得雪季赶紧来。
以前他们怕雪季来，现在却都盼着呢！雪季来了，然后过不了多久热乎就到了，热季来了他们就能种刺毛瓜了，到时候他们也就能像秦自衡这样，有数不完的刺毛瓜吃了。
哎呀，想想都美。
还剩一亩，得赶紧去收，大家又匆匆跑回地里。
因为是雨季，这个季节隔三差五就下场大雨，不仅河水涨了，就是地里有时候也积了好些水洼，有些刺毛瓜烂了，秦自衡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收刺毛瓜的时候不少兽人却心疼得不得了，直抽泣，说浪费了，太可惜了。
有些烂了一半，另一半还是好的，猫小树把烂的那一半切了丢地里，好的那一半他丢兔圈里，长耳兽吃得十分高兴。
猫小树趴在竹栏上，看了一会儿，兔阿叔他们也过来，看见长耳兽吃得很快，明显很喜欢吃的样子，大骨阿娘喜滋滋的说:“小树，你养的那几只小长耳兽大了好多啊。”
猫小树没有应。
大骨阿娘又问猫小树:“听我家大骨说，你养的那只母长耳兽又生崽了，生了多少只啊这次？”
猫小树依旧没有说话。
大家伸头过去，才发现猫小树趴在围栏上睡着了，甚至已经打起了小呼呼。
阿云直笑，说:“昨天收刺毛瓜的时候，他蹲下去摘刺毛瓜久久不起来，我以为怎么了，结果才发现他是睡着了，现在又睡着了，怎么睡那么快。”
兔阿爷的伴侣虎婶子把猫小树抱下来，说:“我带他回石洞，可能是最近累到了。”
大骨阿娘点点头:“应该是了，他之前跟着秦自衡出去抓长耳兽，后来又挖那个地窖，然后又跟我们去挖那个野菜，都没歇过可不得累了，不然以前他在部落里溜达，从这头溜到那头，又从那头溜回来，溜个一整天也没见他睡路上，现在就这么会儿他就睡着了，肯定是累得厉害，虎阿姐你快快抱他回去，可怜的崽子。”说完她伸手摸了摸猫小树的脸。

第103章
秦自衡过来看，发现虎婶子抱着猫小树，他愣了愣，阿云注意到他神情有些复杂，下意识问道:“秦自衡，怎么了吗？”
秦自衡摇了摇头，他没让虎婶子抱，而是自己将猫小树抱了回去。
猫小树一路都没有醒，睡得很香。
秦自衡抱着他不方便回竹屋，想让他在石床上睡，他把猫小树放下来时猫小树醒了，但还很困，他伸出手抱住秦自衡的脖子，小声的叫他:“秦自衡。”
秦自衡低下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我在呢，是不是很困。”
猫小树说:“嗯。”
“那你先睡会儿。”
猫小树眯着眼睛往石洞外面看，像是害怕他不去干活了活干不完。
秦自衡知道他担忧什么，便拍着他的胸口，对他说:“没事，现在只有一亩的刺毛瓜没收，人很多，刺毛瓜很快就能收完了，你不用担心，乖乖睡。”
猫小树这才送开手，乖乖睡了。
秦自衡本应该继续出去去忙，但他却没有动，而是看着猫小树，沉默着没有说话，像是在发呆。
他其实有问过猫小河和蛇奇，蛇奇说过，当初他刚怀小其的时候，就前面三个月睡得很多，之后就没那么爱睡了，猫小河也是这样。
秦自衡又问了兔阿叔他们，他们几乎也是这样。
猫族兽人三个月就能生崽，虎族要四个多月，阿云是蛇族，但她属于蟒类一族，所以要一年，不同种族的兽人孕期是不一样的。
猫小河第二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大了，猫小树是她阿弟，和她同属一个种族，那么应该会像她，可是猫小树的肚子并没有任何变化。
起初秦自衡觉得可能是因为猫小山也是猫族，果果是纯种猫族兽人，所以猫小河的肚子才第二月就大了，他是个人，所以猫小树肚子里的小崽子应该会有他一半血脉，那么发育应该没有果果那么快。
但是从猫小树开始出现反应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五个月了，他的肚子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明显不对劲了。
就算是怀个人，肚子也应该大了点，猫小树的肚子现在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甚至蹦蹦跳跳肚子都不会难受。
就算不显怀，可跑来跑去的，那么剧烈的运动，怎么都应该会有些微不舒服。
秦自衡静坐许久，他抬起手将猫小树的麻衣往上掀，猫小树呼吸很均匀，肚子一动一动的，时而微微鼓起来时而扁下去，他的腰身很瘦，看着好像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将其全部圈住，肤色已经白了很多，因为平躺着的原因，他的肚子看着甚至还有些扁下去。
秦自衡将掌心放在他温热又柔软的肚子上，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失落，心里空空的。
吃的多，睡的多，也不一定就是怀了，猫小树可能真的只是累到了。
秦自衡开始庆幸他没有将先头的猜测告诉猫小树，因为这一刻他自己尚且都觉难受，要是猫小树知道了，这会他怕是会比他更难受。
……
过来帮忙的兽人很多，剩下的那亩刺毛瓜当天傍晚就收完了，秦自衡给来帮忙的每个兽人都分了一个刺毛瓜，不多，但有三四斤，随后他又问兽人们今年采集的时候，找到多少个刺毛瓜了？
有的兽人说两个。
有的说三个。
有的兽人一个都没找着。
找刺毛瓜就和捕猎一个样，都是碰运气，不是努力拼命就能找得到的。
现在大家被秦自衡问起，想到自己就找到一个，有些兽人低垂着双肩，难过得不得了。
秦自衡安慰说:“不要紧，没找到就没找到，我可以帮你们留一些种子，明年热季来了，你们过来跟我拿就好，总之不用怕，肯定有得种的。”
大家又开心起来。
秦自衡看向那些找到刺毛瓜的兽人，又叮嘱道:“刺毛瓜你们要是现在想吃了，也可以先煮着吃，不需要等明年热季才吃，不过煮之前你们先把里面的籽挖出来，然后洗干净晒了，晒干了才好保存。”
大家点点头:“记住了。”
收完刺毛瓜，地瓜也该挖了。
刺毛瓜长得怎么样，结得好不好，这些是能看得见的，可是地瓜不一样，它长在地里头，大家根本不知道地瓜结得怎么样，好奇得要命，却也不敢乱挖。
秦自衡种的刺毛瓜比外头林子里的刺毛瓜大，不知道这地瓜是不是也一样。
隔天挖的时候，大家早早就过来了，一个都不少，老老少少站在田头等着秦自衡，老族长笑道:“小树呢？”
秦自衡说:“他还在睡。”
地瓜挖的也不难，这地之前翻过，地里不算很夯实，豹族、狗族、虎族的兽人化了原形在前头挖，蛇族兔族的兽人则在后面捡。
地瓜几乎是一串串的，有的一个坑里能有五个甚至六个。
豹阿奶年轻时天天去采集，年年挖地瓜，论挖地瓜她经验相当丰富，地瓜藤已经割干净了，就还剩一些地瓜根，当初种地瓜的时候，秦自衡是一排排的种，因此挖起来很容易。
豹阿奶刨了几下，看见一个地瓜露出来，她笑了下，想扯出来然后继续去挖，结果不对啊！好像旁边还有，她又挖了挖，这一挖就不得了了，这坑里面竟然有五个，不是只有一个。
哎呀兽神啊！怎么这么多个？旁边有兽人见豹阿奶爪子一刨就刨出好几个，直接被吓得叫起来，心有余悸的猛拍着胸口，大声的喘着气。
叫什么？
豹大头说没什么，就是豹阿奶挖的那个坑里有五个地瓜，他挖的这个有四个，还都是大大的。
兽人们是你看我看你，一副已经被吓傻了的样子。
刺毛瓜秦自衡种出来的都是大大个，地瓜他也种的大大个，还多多的咧！怎么回事啊！以前他们去安全区挖地瓜的时候，一个坑最多最多也就三个，还小得要命。
老族长则笑，激动的说:“赶紧挖，赶紧挖。”
地瓜被挖了出来，兽人们看见满地的地瓜，开心得不得了，就算不是自己的，他们也高兴，实在是太多了。
大家把地瓜捡背篓里，秦自衡蹲在地上，也正在捡地瓜，看见了，对负责捡地瓜的兽人说:“大的捡了放这边。”他在左手边指了指，又说:“小的放这边。”然后又在自己右手边指了下。
有兽人心疼说:“小的不要啊？”
“不是不要，小的挑出来留明年做种，大的我留着吃还有喂咕咕兽和长耳兽。”秦自衡说:“今年你们应该也没找到多少地瓜吧！”
大家点点头。
秦自衡对他们说，等雪季过了，让他们过来领一些地瓜，他可以送一些给大家。
不过毛毛部落石洞多，八十来户，这么多他肯定不能每个石洞都送一背篓，最多每个石洞能送二十来个。
地瓜种少，那明年就少种一些，多种刺毛瓜，明年的地瓜收获了挖出来就都不吃了，全部留大后年种，一个变四个，四个变十六个，慢慢来，大家能收获的地瓜也就多了。
兽人们也知道这一点，不过能种刺毛瓜他们就觉心满意足了。
大家挖得很开心，哪怕晒得要命，热乎乎的他们脸上都还洋溢着满足又开心的笑容。
挖到十点的时候，猫小树抱着一个刺毛瓜过来了，这是早上秦自衡给他蒸的，让他醒了吃。
猫小河和蛇奇、猫小山，小其果果都来挖地瓜了，猫小树醒了听见河边热闹，匆匆洗了脸，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刺毛瓜，知道是秦自衡给他留的，他心里甜甜的，抱起来，一边啃一边往河边走。
看见地瓜堆了好多，他‘哇’一下，大声叫秦自衡。
秦自衡站起来，猫小树赶忙跑过去，等他走近了，秦自衡问他:“睡够了？”
猫小树咬一口刺毛瓜，甜甜的，糯糯的，南瓜的香味特别浓，他很喜欢，说:“睡够了，小树现在很精神，看见这么多地瓜，小树更精神。”说完他把刺毛瓜举起来，让秦自衡也吃。
秦自衡笑起来，低头咬了一口，然后说:“你先坐这里把刺毛瓜吃了，等会儿再去挖地瓜。”
猫小树最近食量大，秦自衡特意给他蒸了一个超大的刺毛瓜，老族长他们看见他吃得呼啦呼啦的，眨眼的功夫就把一个比脑袋还大的刺毛瓜干完了，半天说不出话。
这卷毛犊子跑的厉害，挖石头也厉害，吃的也厉害，头发也卷得厉害，真真是哪哪都厉害。
地瓜本来就种的不多，一个早上就挖完了，收获了三十二背篓，地窖差点是满满当当。
猫小树开心得不得了，他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东西？去年他还总是饿着肚子，吃都吃不饱，今年却不一样了。
他有兽肉了，还有一整个地窖的刺毛瓜和地瓜。
多多的。
猫小树趴在地窖口旁边，往里头伸着个脑袋，怎么都不愿起来，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秦自衡往他屁股上拍一下，说:“这么开心啊？”
猫小树用力点了下头:“嗯，这么多，都是秦自衡和小树的，小树开心。”
秦自衡低低笑了，拍了拍旁边的背篓，对他说:“背篓里面还有一点地瓜，要不要吃烤地瓜？”
“什么是烤地瓜？”
“就是放火星上面烤的地瓜，不是放锅里煮，吃吗？”
猫小树说:“吃呀。”
收完地瓜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大家都回去了，因为地瓜不是很多，这次秦自衡就没送。
烤地瓜很香，也很甜，猫小树可喜欢了，秦自衡烤了六个，给猫小河他们都分了，才拿了一个吹凉递给猫小树，对他说:“还有点烫，你慢些吃。”
地瓜冒着香甜的味道，外头烤的有些焦黄，看着十分的有食欲，猫小树欢欢喜喜的接过来，听话的吹了两下，咬了一口，感觉很好吃，他立马递到秦自衡嘴边，说:“秦自衡，你吃吗？”
秦自衡没有拒绝，咬了一口，感觉倒是还不错，很甜。
刺毛瓜和地瓜都收了，秦自衡又带着猫小树去砍树。
得给地窖做个盖子。
而部落里，雄性兽人继续去砍竹子，做兔房，雌性和亚兽人们则去挖泥土。
兔房建好了，得用泥土来封顶。
盖子做好后，秦自衡也没有闲，这会儿咕咕兽和长耳兽吃的干草已经存够了，铺的干草蛇奇和猫小河也割了好些回来，柴棚下的柴火也堆得满满当当，食洞里的食物也足够他们吃五个多月，没什么好忙的了，猫小树不惦记着干活，睡得很香，几乎每天都要睡十来个小时。
秦自衡也没打扰，而是带着蛇奇和猫小河去砍竹子，他想再做两个大柜子，之前做的那个柜子放了兽皮，已经快要放满了，这个大的他想放他和猫小树的衣物还有兽被，另一个当储物柜，可以放些盐石、或者骨针麻线种子之类的东西，这些零碎的东西不归纳好平日找很麻烦，直接放地上也显得很乱。
不过做柜子得用刺刺树钉，这天秦自衡要出去掰刺刺树的刺钉，猫小树想跟着他一起，顺道割些草回来喂长耳兽。
刺刺树部落外面就有，秦自衡直接去那里掰，掰够了猫小树抬手往东边安全区里指了指，说那里有片黄花草，还没有被兽人割，他前天来割草的时候看见了，不过那会儿他背篓满了就没有割，他问秦自衡要不要去那里割。
秦自衡点点头，结果刚进林子，猫小树就看见十来个兽人扛着好些东西往他们这边来。
那些兽人不是毛毛部落的，面孔非常的陌生，清一色的小瘦子，秦自衡并不认识，那些兽人有的肩膀上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左右两端绑着几十只地鼠，有的扛着一捆地根，有的扛着兽肉。
这边山头是属于毛毛部落的，这些兽人看着也不像是偷偷跑这边来捕猎的，秦自衡觉奇怪，不由多看了几眼，他没问猫小树那些兽人是谁，因为他觉得猫小树应该不认识，结果出乎意料的是，猫小树竟然认识，他甚至还高兴的举起手用力挥了挥，大声喊:“呀，兔白阿哥。”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兽人扭头看过来，看见猫小树，立刻也笑了，说:“小树。”
这批兽人是隔壁兔族部落的兽人。
兔族部落很小，只有三百多个兽人，也是离毛毛部落最近的一个部落，他们这次来，是他们听说了毛毛部落的捕猎队出大事儿了，很多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他们怕毛毛部落度不了这个难过，特意送点物资过来。
他们应该是很急回去，看见猫小树和秦自衡，说了两句兔白就让族人把食物都放到了地上，然后对秦自衡和猫小树说:“我们得赶回去了，临近雪季，我们柴火还没准备够，而且天黑了爬山不安全，很容易去见兽神。”
他们是爬了三座山头过来的，没走林子，走林子得绕远路，夜间山头不好爬。
兔雨来过几次毛毛部落，因此认得猫小树，而且想不认识猫小树都难，因为猫小树一头卷发乱糟糟的，特别的有辨识度，又长得很乖。
每年海族部落的兽人落脚点都不固定，可能今年他们会在羽族停留等待大家过来换盐石，但明年可能又会在熊族部落停留，大后年又可能在狗族部落停留，要是哪年他们的落脚点离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太远了，为预防路上出事，兔白就会过来找虎牙，想和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结伴一起出去换盐，这样路上能安全些。
不然他们这种小部落，凑不出一百个雄壮的雄性兽人，路上碰上野兽要遭，碰上其他部落的兽人估计也会遭，其他部落的兽人不敢抢海族兽人的东西，难道还不敢抢他们的吗？
前几次兔白来找虎牙都会看见猫小树在部落里溜达，起先兔白不知道猫小树脑子不好，看见他走来走去，时不时从虎牙石屋前经过，兔白还纳闷的问虎牙猫小树在找什么，他们要不要出去帮忙，可怜了，外面那么热，那亚兽人都被晒出好多汗了。
虎牙说:“没找什么。”
兔雨说:“那他怎么走来走去，都走了大半天了。”
虎牙就笑了，然后把猫小树叫进来，于是兔白就认识猫小树了。
猫小树那会儿看见部落里有兽人来，是他没有见过的，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跑虎牙石屋去看，就假装在虎牙石屋外面溜达，经过虎牙石屋时，他就悄悄瞄一眼。
兔白挺喜欢猫小树的，每次来他都会给猫小树带些东西，这次也是，他塞给猫小树两只烤得干巴巴的地鼠，秦自衡站旁边，他不好意思只给猫小树，于是肉疼的也给秦自衡塞了一只，不过抬头看见秦自衡长得好看，他又不觉肉疼了，还欢喜的说:“这只地鼠给你，这些肉和地根是给你们部落吃的。”
说完他叹一声，很是痛苦的说道:“想想去年去换盐石的时候，我还和大骨大头他们一起吃肉，现在他们却……哎，说多都是泪，他们都走了，就剩下你们了，你们不会捕猎，想来今年应该没存得什么肉，我们兔族部落今年捕到的猎物也不多，只能给你们送这么些了，你们别嫌弃，你回去去叫大家来搬回去，我们得走了。”
猫小树听得云里雾里，用力的挠着头，头皮都挠痛痛的了，他也没听明白兔白在说什么，秦自衡倒是听懂了，客气的说不用，想解释两句，兔白却摆手示意他不要客气。
跟随兔白一同前来的兽人望着毛毛部落的方向，满脸痛苦之色，好似悲伤得再也承受不住，有个兽人嘤了一声，竟是哭着跑开了。
大概是物伤其类。
兔白也走了，根本没给秦自衡解释的机会。
兔族部落送来的食物有些多，但不算很重，大概只有五百斤左右，猫小树很苦恼，抱着兔白塞给他的两只地鼠蹲在地上，嘀咕了好一会，大意是这些东西都不重，要是换成哞哞兽，他一个兽人就可以全部背回去，但现在兔雨他们送的这些东西太过零散，他拿不完。
秦自衡扭头看他，觉得他真的要牛逼坏了。
最后猫小树跑回去叫了其他兽人来帮忙，秦自衡从老族长那儿得知，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关系一直都挺好，虽然来往不是很多，这次兔族部落会送肉来，是以为他们部落的雄性兽人出事了，怕他们部落没有肉吃，就送了些过来。
不多，就那么几百斤。
这些肉要是熊族部落送来的，那就是打发叫花子。
但兔族部落住的都是兔族兽人，他们捕猎的本事并不是很好，混的甚至比毛毛部落还要惨，看他们个个都长得瘦就能看得出来了，如今能送这么些来，算是很难得。
秦自衡做主分了下去。
兔族部落的兽人并不知道，就因为送了这次肉，在他们部落将要灭亡之际，他们四处求援，豹族，熊族都没有施以援手，只有毛毛部落，千里支援。
日子忙忙碌碌，时间过的很快。
秦自衡的柜子做出来了，是两层的，双开门，下面那层高一些，可以放兽衣和兽被，上面那层可以放他和猫小树的麻衣，平日关好了，不怕灰尘进去。
他不会雕工，只知道大概怎么做，工具也不全，做出来的柜子有些糙，但能用就行。
木材还有剩的，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再做张床出来，老是睡地上也不是事，考虑到猫小树很爱滚，他做的很宽很大，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床挨着左边竹墙放，两个大柜子和另外一个小柜子则挨着右边竹墙放，摆放得整整齐齐，床头旁边是个竹桌子，上面放着猫小树的呱呱兽玩具，桌子下面放着三个背篓，里面装满了盐石，秦自衡将这三背篓盐石都放到了储物柜里。
竹屋门口左边堆放着柴火，土灶台就在柴火旁边，如今竹屋里多了柜子多了床，看起来总算不再那么空荡荡了，家具看着多了些，但看起来格外整洁干净。
三天后，兽人们的兔房都做好了，就在兔圈里面，兔房他们也做了两层，下面一层留长耳兽住，上面用竹子隔出来的楼层则放干草。
兔房起好了，大家把长耳兽的干草都搬到了兔房里，石洞里一下又空荡荡，咕咕兽吃的干草他们早就搬到鸡舍里去了。
忙完这些活，大家又开始建柴棚。
在雪季来临前的一个月，柴棚也全部搭建好了。
大家的兔房都建在部落外的小平原上，离石洞有些远，鸡舍也离石洞有些远，但是柴棚大家就建在石洞旁边，一下子，整个部落看起来又更‘繁华’了，因为屋子显得多了一些。
柴棚也建好，兽人们没什么活做了。
大家过来找秦自衡，说想去开荒了。
秦自衡没让，让他们挖坑去。

第104章
老族长他们一副不解:“挖坑干什么？”
秦自衡说:“做茅房。”
阿迪‘哦’一声，欣喜的说:“你说的茅房是你和猫小树拉臭臭的那个小房子是不是。”
秦自衡:“……是。”
“做茅房好。”阿迪说完，看了一圈在场的兽人，气呼呼的说:“不做茅房，平日你们总蹿林子和河边草丛里拉臭臭，他雌父的，你们哪个前几天跑竹林里去拉臭臭了？拉完了竟然也不埋起来，害我去砍竹子的时候都踩着了，臭得我回来都吃不下肉。”
兽人们平日尿尿方便都是在外面解决的，拉尿尿完了就直接走，要是拉臭臭，拉完了兽人们都会拿土盖起来，这样可以避免自己下次过来的时候踩着或其他兽人踩到。
兽人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方便的，他们都习惯了，有些习惯是很难改的，但是一想他们要是有了茅房，那以后再尿尿的时候他们就不用蹿草丛里去了，也不用担心会被其他兽人看见屁股蛋子了，而且秦自衡和猫小树给刺毛瓜浇的那个臭臭的水，是秦自衡从茅坑里捞上来的。
秦自衡种的刺毛瓜那么大，肯定是因为他浇那个臭臭水的缘故。
那么这个茅房，很有挖的必要啊！
随地大小便到底是不像话，秦自衡想让大家在鸡舍旁边挖个坑，这样以后方便就不用跑来跑去的找地方，鸡粪什么的也可以直接铲了放里粪坑里。
后面几天，兽人们又开始做茅房。
而趁着这个空挡，秦自衡再度盘点一下雪季要存的食物，这会儿离雪季就还有一个多来月，食洞里的肉他之前看过，过去几天了，这些肉没有减少，相反还又多了两百多斤，地瓜和刺毛瓜也已经收回来放地窖里了，魔芋还不能挖得雪季过了才能挖。
至于辣椒，雪季来了会枯死，秦自衡总共摘了三次，一次都没舍得吃，他打算全晒干了要种子，这样明年才能多种一些，晒干的辣椒被他放到了柜子里，姜他挖了，有九斤左右，他也没舍得吃，打算留八斤明年种，一斤留雪季里熬汤喝。
野葱的话他割了好几次，之前种的时候小小的一片，后来野葱慢慢的长大，开始‘生’出小野葱，如今那片野葱地都大很多了，每次割的时候都能割很大两把。
这野葱跟长耳兽肉炒，特别的香，做蛋羹的时候洒点在上面，蛋羹吃起来味道都更好了，煮鸡汤放一点，汤也鲜得要命。
蛇奇和猫小河很喜欢，之后她们出去干活的时候就特别留意，后面又挖到了好几把回来，猫小树全给种到了秦自衡规划出来的小菜地里，天天浇水，如今长得十分茂密。
咕咕兽吃的干红薯藤，已经晒好，秦自衡做了一张长竹席铺在兔房阁楼上，然后把晒干的红薯藤倒在了上头，每次喂的时候用背篓装下来就能喂。
红薯藤他晒了有八十三背篓，咕咕兽吃的干草他没有去割，蛇奇倒是去割了一点，晒干之后有八大捆，第一批孵出来的小咕咕兽如今已经像碗那么大了，第二批还比较小，加上从竹林里抓回来的那一批，秦自衡算过了，他和猫小树这会有将近五百只咕咕兽。
部落里，其他兽人也差不多有三百多只将近四百只。
第三批蛋秦自衡不打算留着让咕咕兽孵了，而是都捡了出来放食洞里，他也没让其他兽人孵，离雪季到来还有一个多月，蛋要十来二十天才能孵出来，小咕咕兽孵出来不多久雪季就来了，它们太小，天气太冷，很难养得活，因此还不用不孵，把蛋都捡起来，等雪季里拿来打个汤喝了暖暖身子。
家里的咕咕兽很多，还有差不多四十只长耳兽，只这么些干草肯定不够喂，不过还有刺毛瓜，因此也够长耳兽和咕咕兽们吃了。
他们自己吃的，咕咕兽和长耳兽吃的都备好了，秦自衡又去看柴火。
柴火也够了。
那现在就只剩保暖的问题了。
去年兽皮不够，垫的兽被猫小树做的有些薄，今年秦自衡打算再做两床出来，都要厚实的，一张给蛇奇。
蛇奇去年垫的兽被都没有，那会秦自衡让猫小树做了两床兽被，一床厚一些，一床薄一些，他把厚的那一张给蛇奇盖了，现在再做一张，蛇奇就够用了。
而猫小树之前做的那张薄的，秦自衡打算拿来垫，再重新做一张厚的拿来盖。
两床厚被子，大概要用去四十五张兽皮。
但没有办法，兽肉、兽被、还有柴火这三样是过冬最重要的‘物质’，没有兽被他们夜里会很难熬，四十五张做兽被，还剩三十多张，秦自衡让蛇奇拿来给他们四个人每人做两身兽衣，要长袖长裤。
于是蛇奇和猫小树又开始忙着做兽被和兽衣。
至于猫小河和猫小山，秦自衡给他们‘放假’了。
猫小河养了长耳兽和咕咕兽，他们需要准备干草，也需要准备柴火，因此秦自衡让他们不用过来帮忙了，给了他们一千斤兽肉。
兽衣兽裤都是用两张兽皮叠一起缝起来做成的，很厚实，毛的那面穿里头，这样穿的时候就暖和了，小其小小个，也不高，跟个南瓜一样，蛇奇给他做了两身才用了两张兽皮。
等兽衣都做好，猫小树迫不及待就试了，本来很消瘦的一个人，一穿上兽衣兽裤便臃肿得像个水桶，腰都不知道在哪里，但没有办法，雪季零下三十八/九甚至四十来度，兽衣兽裤不做厚一些，根本不暖和。
做得厚了，就避免不了会臃肿。
猫小树穿好后在石洞里转了三圈，然后举起手指说:“小树有三套兽衣，还厚厚的，雪季来了，小树的屁股冻不着了。”
去年秦自衡给他做了一套，现在蛇奇又给他做了两套，他可高兴了。
蛇奇帮他仔细整理，问他:“手臂这里紧不紧？”
猫小树脆生生的说:“不紧不紧，这样穿很舒服。”
“快脱下来吧！看你热的。”秦自衡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下，然后说:“等会儿要不要跟我去干活？”
“要的呀。”猫小树一边脱兽衣一边看他，说:“不过要干什么活呢？”
秦自衡说:“我想给我们小树做一双鞋子。”
猫小树激动的说:“鞋子？”
“对。”秦自衡笑着问他:“要不要？”
猫小树跳起来，开心的大声说:“要。”秦自衡的鞋子他穿过，很好穿，穿了之后踩在地上脚心一点都不痛，可舒服呢！
部落里，大家也都忙活完了，吃的烧的他们已经存好，秦自衡在猫小树耳朵边嘀咕了两句，猫小树眼睛亮亮的，兴冲冲就往外头跑，没一会儿部落里响起了木棒子声。
兽人们一听见这声音，立马往祭台来。
秦自衡出生的时候，村里人都已经穿上解放鞋还有黄皮小凉拖了，很少有人穿草鞋，不过村里的老人家很节俭，还是会编制些草鞋穿着去干活，这样坏了脏了不心疼，所以草鞋怎么编制秦自衡也知道。
大部分草鞋都是用稻草做的，还有一些用蒲草做。
蒲草长在有水的地方，毛毛部落对面那条河的下游旁边就长了好些蒲草。
秦自衡想做几双鞋子，不然雪季太难熬了，毕竟光有兽衣兽裤也不行，脚冻着了穿再厚人也会觉得冷。
兽人们急匆匆过来。
秦自衡说了鞋子这事，问大家要不要跟着他做。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闻言也不问鞋子是个啥，直接就喊要要要。
根本不用问。
兽人们这会儿是秦自衡指哪他们就打哪，甚至还后悔得要命。
当初他们要是一开始就跟着蛇奇他们做麻衣，他们早就能美美的了，也能有大堆大堆的刺毛瓜吃。
可是当初他们不信秦自衡啊！觉秦自衡是闲的所以他们没有跟着秦自衡做，因此他们现在没有大堆大堆的刺毛瓜。
鞋子是个什么东东他们不懂，可是秦自衡要做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于是当天下午，大家开始去河道下游割蒲草。
蒲草晒干了才能拿来编制成鞋。
这次大家又聚在猫小树的石洞外一起干活，没有凳子，大家直接盘着腿坐在地上，秦自衡放慢动作，一边做一边说，尽量让大家都能看得懂。
兔阿叔他们学得很认真。
秦自衡教大家编制的鞋子是高帮款，为了保暖，他又剪了好些长耳兽兽皮用麻绳缝到鞋子里，鞋子外面则是用能防水防湿的哞哞兽皮缝起来，鞋底他做的很厚，这样一来穿了就是走石子堆里也不会硌脚，因为缝了兽皮在里面，鞋子整体看起来十分的暖和。
猫小树细活干不来，就坐在一旁看，看见鞋子成型了，鞋筒上还缝了一圈白色的毛茸茸的兔毛，十分好看，他看得眼睛发亮，心头噗通噗通跳，然后贴到秦自衡耳朵边，小声的对他说:“秦自衡，这鞋子小树好喜欢，漂亮漂亮滴。”
秦自衡逗他:“那怎么办啊！这鞋子是我做给我穿的。”
“啊？”猫小树怔怔看他，脸上满是失落，不死心的又问:“不是做给小树的？”明明早上的时候秦自衡说想给他做鞋子，还问他要不要，现在却不是给他做的。
秦自衡说:“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穿鞋吗？”
猫小树急得站了起来:“喜欢啊！小树喜欢的，可是只有一……一……”
秦自衡说:“一双。”
“对，只有一双鞋子，小树想穿，穿了好舒服，可是小树也想让秦自衡穿，小树穿了秦自衡就没有的穿了，所以小树才说不喜欢。”猫小树委屈的说:“小树喜欢鞋子，秦自衡，你也给小树做一双好不好？你早上都说了要给小树做了。”
秦自衡说:“这样啊！”
猫小树说道:“是啊！”
秦自衡就不说话了，猫小树看他，发现他在笑，猫小树立即跪到秦自衡身后，身子贴上去，双手抱住了秦自衡的脖子，使劲摇晃，语气甜甜蜜蜜的笑嘻嘻说:“秦自衡骗小树，这个鞋子就是给小树做的，秦自衡骗兽人。”
秦自衡侧过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的小树怎么这么聪明啊！都骗不了了。”
猫小树很开心的笑，更加用力的抱紧了秦自衡的脖子，说:“小树最聪明，你骗不了。”
“我喜欢最聪明的兽人，小树最聪明，怪不得我那么喜欢你。”秦自衡说:“完了，这辈子我要载在小树身上了。”
猫小树闻言，笑得眼睛弯弯的，但笑容却略显羞涩，他将脸埋到秦自衡肩膀上，对他说:“小树也最喜欢秦自衡了。”
其他兽人跟着笑，觉得秦自衡和猫小树之间相处的真好，让他们看了都觉心里很舒服。
秦自衡将鞋子检查一遍，确定都做好了，才把鞋子放到地上，拍了拍猫小树的手臂，对他说:“试一试，看看穿得舒服吗！”
猫小树重新坐到地上，把脚底拍干净，又抓起来看，发现不脏了才穿进去。
鞋子很软，大小也正好合适，一点都不挤脚。
秦自衡蹲在猫小树对面，在他鞋尖摁了摁，抬头看他说:“怎么样？”
“好舒服。”猫小树说完站起来试探的走了几步，又跑了一下，然后抬起脚往地上重重一踩，对秦自衡说:“这里有好多小石头，小树踩上去脚不痛痛的了，这鞋子真好。”
其他兽人这会儿也做好了，有的穿着鞋子走了一圈，然后就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这鞋子真他雌父的好穿啊！穿了走路跟踩兽被上一样，软的嘞！
猫小树毕竟是穿过皮鞋的兽人，因此这会儿也没多激动，可其他兽人却是哇哇哇惊叹个不停。
兔阿叔:“小树说的还真对，穿了这个鞋子，踩在石头上脚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我去踩一下树枝看看，哎呀，这树枝也扎不到我的脚了。”
之前兽人们不是赤着脚，就是用兽皮把脚心脚背绑起来，但兽皮刮了油脂去了毛后很会薄，踩在地上依旧会被石子硌得慌，部落里路面平坦，赤着脚走也没什么，可是去采集和打猎光着脚就够呛了，因为林子里树枝多石子多，草根也多，兽人们常常会踩到断了的树根，然后被扎得直叫。
这会儿鞋子底做的很厚，再踩地上还疼不疼，怎么可能还疼啊！舒服得不得了呢！
这鞋子真真是好。
鞋子做出来后，兽人们就又开始满部落溜达，完全舍不得脱，猫小树感觉好玩，穿了鞋子也跟大家溜，溜了两天脚丫子都要被捂熟了，他才悻悻的回来，老老实实的干活。
结果活刚干到一半，秦自衡就让他去敲木棒子，待大家都过来，秦自衡说:该向小平原出发了。
兽人们顿时欢呼雀跃。
小平原很大，其上种了一排刺刺树，这排刺刺树将小平原一部分给‘包围’了起来，被包围的那部分很长也很宽，这会儿不是杂草丛生，也不是空空荡荡，而是这里一个兔圈，哪里一个兔圈。
兽人们做的兔圈并不是紧紧挨在一起，有的兔圈之间搁了好几十米远，因为地方很大，所以不用挨着，没有做兔圈的空地，其实也可以拿来开荒，不过小平原另一边还很宽敞，要是全部开荒成地，能有一千多来亩，种都种不完，所以秦自衡也就没瞧上兔圈旁边那些空地。
他想着那些空地以后可以让兽人们开了当菜园子，种些蔬菜或是葱花之类的，那里离河边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远，又靠近兔圈，要是种了菜放粪浇水都方便一些。
虽说要准备开荒了，但这荒也不是直接开。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只有二十一天，即使他们人数多，也肯定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小平原的草都给锄干净。
因为没有锄头。
用骨刀砍草没有镰刀那么方便，又废力又废时，一些草用镰刀割的话会很容易，砍的话却特别的不好砍，而且还扎手。
秦自衡听老族长说，这小平原其实以前并不是小平原，而是一个大湖泊，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湖泊慢慢的变干了，最后一滴水都没有，湖泊干了后，就开始长出了草，也不只是草，小平原上还长了一些类似于无花果树这种树，这种树长的不是很大，也没有长得很密，不像林子那样，但是这些‘小树’光是砍掉了还不行，还得把它们的根挖出来。
杂草的根没有扎的那么深，挖的时候很容易，这些小树根扎的深，挖起来就废时了。
毛毛部落外的这个小平原，一面是部落，其他三面旁边是林子，也就是安全区，安全区过去，便是狩猎区。
小平原杂草多，大树很少，平时很少会有猎物来这里，秦自衡想了想，让兽人们从小平原边缘地区开始干。
他想做一条‘隔离带’，所谓的隔离带，就是把小平原周边的草都给锄了，锄干净了，雪季过后，小平原上的杂草就都枯萎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放火烧。
有隔离带在，大火才不会烧到林子里。
而且直接放火烧也有好处，草木灰可以肥地，藏在地底下的虫卵和虫子被烧死，那么种下去的种子才能更好的发芽成长。
小平原太大了，光是做一条隔离带，就够他们忙活许久。
除了去检查陷阱负责狩猎的那一队雄性兽人，部落里再次全员出洞，哼哧哼哧割着草。
秦自衡跟着大家一起忙，不忙不行，他不跟着干，到时候分了地他都不好意思也给自己分一份。
猫小树没有跟来，这会儿外头还有草，喂长耳兽和咕咕兽的草还得去外头割，干草是留着雪季里吃的，所以猫小树光是给长耳兽和咕咕兽割草，就忙得差点脚不沾地。
他早上起得晚，十点才爬起来，去外头割一会儿草，就该回来吃肉了，吃完肉他会和秦自衡一起睡午觉，秦自衡三点就起来去和兽人们锄草，他还会睡一会，三点半才起来，之后又去割草，割到晚上，背回来的草才够咕咕兽和长耳兽们吃。
明明是雨季最后一个月了，天气却依旧还炎热，大雨也更是频繁，中午秦自衡没让大家继续干，回去吃饭歇了下午再来忙。
刚开始大家还不太愿意，说不累啊！不用歇。
他们想到秦自衡那地窖里面满满当当的刺毛瓜和地瓜，是恨不得再长两双手，干它个白天黑夜都不歇。
他们不觉累，秦自衡却是累的，他独自回去休息，大家没回，中午饿了直接跑兔圈旁边搭了个火灶，然后烤长耳兽吃，烤熟了，洒点香料，哎呀，那个香啊！
大家吃得美滋滋，小崽子们抓着肉，好像坐着吃不舒服，他们要趴到兔圈的围栏上，一边看着长耳兽，一边吃肉。
兔圈里的长耳兽们只觉他们残忍极了，一点都不顾及它们。
大兽人看着吃得香喷喷的小崽子，再看看兔圈里的长耳兽，再扭头往部落里自家鸡舍的方向看，想到鸡舍里那几百只咕咕兽，还有食洞里一背篓蛋，更是美滋滋。
这种日子真好啊！他们想着，丝毫不觉得得晒。
兽人们一起干活，没一个偷懒，就是以前总是爱躲懒的阿雅都老老实实的出来干活了，不干不行啊，不干明年分地的时候就没有她的份了，不仅如此，还会被赶出部落去。
阿雅干起活来是拼了老命，一刻都不敢停，她就怕她干活的时候秦自衡看不见，她歇息的时候秦自衡就看见，然后对她有意见，把她赶走。
其他兽人没阿雅想的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他们也快要有地了，然后就能种刺毛瓜和地瓜了，秦自衡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想到秦自衡那一整个地窖的瓜，大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结果没几天，大家就顶不住了，特别是年纪大的兽人，一直弯腰割草腰酸得不得了，中午不得已也跑树荫低下去休息，秦自衡有次吃完午饭看见天气有些阴沉没那么晒就直接过来干活了，结果看见一老兽人坐在树荫低下睡觉，闭着双眼，手却抬了起来，左手像是虚空握什么，然后右手一下一下往下挥。
秦自衡站在那老兽人旁边，沉默了好久。心想这是割草割出后遗症了，竟然连做梦都在割草。
猫小树偶尔提前忙完了，会跑小平原去找秦自衡。
秦自衡怕他累，每次猫小树来了，他都不让猫小树跟着干，叫猫小树回去，猫小树不愿，他想看秦自衡。
这时候秦自衡都会牵着他让他坐树荫底下，然后塞给他一串黑黑果，让他坐那儿等。
其他兽人每次都忍不住笑猫小树，问他这么黏秦自衡，是不是要吃奶啊！
猫小树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将脸埋到膝盖中间，笑得很开心。

第105章
猫小树被大家逗了他也不觉害臊，只要他先忙完他都会跑小平原去等秦自衡。
傍晚秦自衡割完草了，会牵着他回去，那会儿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山，天边的云朵被照成橘红，闷热的天气总算是凉快了一些，吹来的风很清爽，带着草木的味道，偶尔他们头顶也会飞过几只喳喳乱叫的鸟，于是回去的这段路程都变得惬意了。
明明干了一天活，猫小树却好像不觉得这样的日子累，整天都在笑，他仿佛对目前的这种生活感到很满意的样子。
兽人们都很容易满足，以前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
如今能吃饱了，他们就高兴。
猫小树更高兴，因为他不仅能吃饱，他还有秦自衡了。
他紧紧抓着秦自衡的手，和他并排走着，走一下他就扭过头去看秦自衡，然后笑得很开心。
秦自衡抬手用力搂了他一下，问他:“我们小树今天累不累？”
猫小树赶忙摇头，说:“不累！”
“干了一天活还不累，我的小树怎么这么厉害啊？”秦自衡眼里含着笑意，语气温和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烤哞哞兽肉吃吗？”
猫小树说:“吃呀！”
回到石洞的时候，小其和果果也刚回来。
这两个小娃头最近也没闲，不是跟猫小树去割草，就是蹲兔圈那边拿草喂长耳兽吃，猫小树最先养的那只母长耳兽又下崽了，九只，毛茸茸的很是可爱，小其和果果天天都要去看一下。
看见秦自衡，果果跑过去说:“秦叔，你回来了。”
小其也跑过去，牵住了猫小树的手。
秦自衡问果果要不要留这边吃饭，果果扭头往部落里看一眼，大声说:“要，阿娘炒的长耳兽肉不好吃，秦叔炒的好吃。”
猫小树闻言对他说:“那你以后就过来吃饭。”
果果张了张嘴，摇着头语气失落的说道:“不行，阿娘会骂，小舅，你以后要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去喊我？你喊我来吃饭，阿娘肯定给，阿娘最疼你了，都不打你。”
猫小树闻言眉头皱到了一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惊魂不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撩起衣服来让果果看他的后背，缩了缩脖子，说:“她怎么不打我，你看小舅后背上那红红的印子就是你阿娘打的。”
说完他委屈的看向秦自衡，语气有些紧张的又说道:“秦自衡，小树是不是得怪怪的病了，小树最近怎么睡都睡不够，早上都起不来，小树中午去割草，阿姐说中午的草看起来像是要完蛋了，早上的草比较好，长耳兽爱吃，她叫小树早上去割，小树起不来，阿姐就打小树后背，痛死小树咯。”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笑着抬手在猫小树头上轻柔片刻，对他说:“不要乱想，得了病的兽人会吃不下兽肉，也会变得没有力气，小树有力气吗？”
猫小树说:“有。”他以前能背很多很多的东西，现在他也能背很多很多的草。
“那就对了，睡的多有时候跟天气有关，有时候也可能是太累了，不是得怪怪的病。”秦自衡说:“所以小树不要害怕，能吃就吃，能睡就睡，早上的草比较新鲜，但是我们小树起不来那就不去割，中午再去割也是一样的，长耳兽不吃就不吃，饿它们几顿它们就乖了。”
猫小树很信任秦自衡，他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又一转，想到以前部落里得病的兽人，好像就是整天躺在石床上，连走路和吃肉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一顿能干十二碗肉，也确实不像得病的样子。
这么一想，猫小树又高兴起来。
在雪季来临前的半个月，隔离带终于被‘做’出来了。
因为小平原紧紧挨着林子，而这里的林子是一望无际，一片连着一片，所以隔离带必须要做的很宽，而且还必须要锄的很干净，要是一个弄不好烧到周边的林子，那遭殃的就不止毛毛部落了。
隔离带做得宽，意味着要锄的草就多了一些，而且这片地杂草多，有些草不仅会割人还浑身都是小刺，很难锄干净，这活儿比种刺刺树累，好多老兽人和小兽人都干得很慢，因此花了将近一个来月才堪堪做好。
大家又等着秦自衡吩咐。
隔离带做出来，那下一步就是先把小平原上的‘小树’都砍了，然后把根都挖起来。
老族长往小平原那边看了一眼，说:“那这些草不锄掉吗？”
秦自衡摇头:“不用了，等雪季过了一把火烧了就行。”
“……”
兽人们齐刷刷的扭头朝秦自衡的脑袋看，心想，秦自衡这个亚兽人，真的好像有八个脑袋，怪不得他要叫他们围着小平原锄一个圈出来，原来是这样。
雪季来临前第十天晚上，秦自衡再度敲了木梆子，让大家回去仔细检查一下，柴火，兽肉，兽被，兽衣这些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哪里还用准备，阿云说这一个月每天晚上干活回来，他们就要进食洞逛一逛，逛完食洞，再回石洞看，兽被阿娘缝出来了，大大厚厚的一张，兽衣也做出来了，这兽衣不再是他们之前穿的那种兽衣，而是有袖子有裤子，厚厚的，严严实实的，雪季穿了，手臂和小腿就都不用露在外头了，看完这些再看去咕咕兽和长耳兽，家禽都好好的，吃的干草和铺的干草也都备好了。
大家逛了一圈，心里踏实无比。
确定大家过冬的物质都准备好，秦自衡才说:“那你们继续去小平原忙。”说完他看向豹大头，最近部落里吃的兽肉，都是豹大头带领其他二十个兽人捕回来的，食洞里的兽肉不能动，那是留雪季里吃的。
秦自衡对豹大头说:“这会儿林子里的野兽应该已经变得很焦躁了，你们明天就不要去了，留部落里捕鱼，雪季四个月，大家也总不能顿顿都只吃兽肉。”
豹大头点点头。
秦自衡又问阿绿和几个老兽人，知道他们食物也存够了，这才说:“那就好，回去吧！”
之后照旧忙，兽人们在小平原上砍树、挖树根，这里一个坑，哪里一个坑，小平原一下变得‘乱糟糟’的。
砍下来的小树和树根没浪费，秦自衡让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老兽人捡回去，留着雪季当柴火烧。
之后的某天晚上，半夜突然逛起一场风，竹屋被吹得有些摇摇晃晃，外头树叶沙沙响，窗户也被吹得不停撞到墙壁上，冷风从窗户和大开的竹门灌进来。
秦自衡冷醒了，他坐起来到外头看了眼，外面很黑，什么都没看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气温已经降了，但没有直接到零下，应该有两三度左右。
他在毛毛部落呆过一年，有经验，知道这是雪季来了。
兽世的雪季来的很突然，气温不会慢慢下降有个缓和的过程，它更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一下就蹿来了。
秦自衡打算去石洞铲点火星放竹屋的泥灶里生点火，等会儿铺一下床，蛇奇也醒了，正在石洞里铺兽被。
小其披散着一头软软的头发，光着小身子在石洞外头撒尿，秦自衡见他尿完了顺手把他抱回去塞兽被里。
蛇奇问他:“你们铺兽被了吗？”
秦自衡摇头:“还没，我拿点火星回去，生了火再铺。”
他拿了两根烧得很旺的柴火回去放泥灶里，又塞了两根干柴火，竹屋很快亮堂起来。
屋里有些烟，秦自衡留了半边窗，回到床边时猫小树还在睡，他脱得光溜溜的，秦自衡摸摸他的肚子，发现凉嗖嗖的，但是猫小树还是没有醒。
这几天他们一直忙，兽被还没有铺。
因为兽被足够厚，今年猫小树就没有去割毛毛草，秦自衡在猫小树的脸上拍了两下，轻声喊他:“小树。”
猫小树很困，被拍了好几下他才眯着眼睛看秦自衡，声音很小的说:“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冷吗？”
猫小树精神了一点，他摸摸自己的屁股蛋子，然后吃惊的说:“呀，冷死小树了，小树屁股都不热乎乎了。”他朝窗户那儿看，窗户已经被秦自衡关了，什么都看不到，但呼呼风声猫小树听见了，他说:“秦自衡，雪季到了。”
秦自衡点点头，去柜子里把兽被抱出来，猫小树让开，秦自衡铺好，猫小树把盖的那张兽被也抱了出来。
秦自衡放好枕头，这枕头是他拿兽皮做的，两个，放好后他抖开兽被，猫小树一溜烟钻了进去。
秦自衡仔细给他盖好被子:“还冷吗？”
猫小树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冷了。”
兽被秦自衡提前晒过，上面并没有潮湿腐朽的气味，猫小树缝的时候用四张兽皮缝一起，很厚实，刚钻进去就暖和了。
秦自衡躺下，拍拍猫小树胸口说:“那睡吧。”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远处山上覆盖着一层白雾，空气变得很潮湿，秦自衡换了衣服往部落那边走，雪还没有下，大家还想着去干活，秦自衡没让。
这会儿外头实在是危险，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刺刺树那儿的出口已经用木门关了起来，外头堆了好些刺刺树。
秦自衡再次将兽人们都召集起来，让狩猎队分组。
虽然有了刺刺树，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白天晚上最好还是派兽人来回巡逻安全些。
六十个兽人，因为毛毛部落很长，种的那排刺刺树也很长，秦自衡让六人做一组，一组白天，一组晚上，轮流来。
秦自衡提醒说:“黑毛兽倒是不用怕，但是呜呜兽会刨洞，你们巡逻的时候注意一些，发现呜呜兽在刨洞，立马射击它，将它们吓唬走。”
兔雨握紧手中的弓箭，说:“知道了。”
秦自衡又看向兔阿叔他们:“鸡舍和兔房该铺干草了，天气冷，你们不用给长耳兽和呜呜兽喂太多水，但是喂的时候要记住，雪必须要煮开，不要凉了再给它们喂，等它们喝完了，要是水槽里还有剩的，就倒掉，不要留。”
大骨阿娘不懂:“倒掉干什么？要是晚上它们渴了怎么办？”
“不到掉那水也会结冰啊，太凉了它们喝了很容易闹肚子，一个弄不好会死的。”秦自衡说。
大家认真的点头:“原来这样，我们记得了。”
猫小树没有跟来，和蛇奇在忙。
鸡舍铺了干草，兔房也得铺，这些干草铺一个月就得打扫出来，再重新铺一次，因为铺了干草，咕咕兽拉的时候都拉在干草上，鸡粪多了干草容易湿，不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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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九点半

第106章
装小咕咕兽的笼子秦自衡和猫小树搬进鸡舍里去了，装大咕咕兽的笼子太大了，秦自衡没有搬，他做了四张席子绑在大笼子外头，这样可以抵挡一些寒风。
那大鸡笼就在鸡舍旁边，里面都是一些公咕咕兽，鸡舍里大部分都是母咕咕兽和少量的公咕咕兽。
猫小树怕大鸡笼里面的咕咕冷，在大鸡笼里面铺了好些干草，小咕咕兽呆的笼子他也铺了厚厚一层。
长耳兽皮毛厚，这会儿没有瑟瑟发抖，但显得很焦躁，它们都钻进房里，有些紧紧趴在一起没有动弹，有些则是在屋里到处跑。
猫小树和蛇奇进了兔房，搭好竹梯子，猫小树爬到阁楼把一捆干草堆了下来。
蛇奇刚一解开，长耳兽就涌了过来把干草叼走了。
干草铺了厚厚一层，长耳兽们钻进干草堆里，终于不焦躁了，安安静静的蹲着。
猫小树拍了拍手，说:“长耳兽真乖啊！”
蛇奇笑说:“对啊！跟小树一样乖。”
猫小树腼腆的笑了。
他们关好门关好窗，确定长耳兽和咕咕兽都不会冷到，这才回石洞煮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中夹着冰块，很小，但气温直接降到了零下，兽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兽衣。
第二天，气温持续下降，天空飘起了小雪。
第三天，小雪依旧没有停，但到处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秦自衡没有出门，只是晚上的时候又敲响了木梆子，太冷了，他话不多，就是让大家趁着雪季不能外出的空挡，石洞里有骨头的，就磨骨头做锄头，没有大骨头的，就用石头磨。
锄头做好了，以后锄草才方便。
锄头长什么样兽人们见秦自衡用过，知道怎么做。
太冷了，秦自衡交代完便让大家回去。
之后几天一直在落雪，狩猎队的雄性兽人们沿着防护线来回巡视。
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大部分时间则是都躲在石洞里烤火，除了出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他们几乎很少从石洞里出来。
不过以前雪季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难熬，雪季一来个个都丧着脸。
今年个个脸上则都是笑。
怎么不丧着脸了？丧不起来啊！怎么丧呢？食洞里那么多的兽肉，而且不止有兽肉，还有鱼，还有野菜，多的嘞，这个雪季肚子想饿都难啊！
出去喂咕咕兽和长耳兽的时候也不冷，兽衣暖和着呢，石床上没有毛毛草了，都是厚厚的兽被，小崽子正在里头玩呢！暖乎乎的，小脸蛋都红了。
吃得饱了，也穿的暖了，还有家底了，开心都来不及，哪里还难过。
巡逻的雄性兽人也不觉得冷，兽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暖和着呢！
半个月后，小雪开始变大了，河边上头的冰也逐渐厚实了起来，寒风裹着大雪，到处白皑皑的一片，竹林都被压弯了。
去年雪季河面没冰得那么快，今年比去年冷了一点，呜呜兽开始来了。
它们想像往常那般冲部落里来，可今年不对劲，它们熟门熟路的从林子里跑出来，却发现毛毛部落外头长了一排刺刺树。
怎么回事呢？
去年它们来的时候，这地方没有这么多刺刺树啊！
那刺还长的要命，不过不要紧，找个空的地方钻进去就行了。
呜呜兽在刺刺树外徘徊了许久，结果它雌父的，这刺刺树怎么长的，竟是一个空地方都没有。
这让它们怎么进去？
不过还是不要紧，没有洞那就挖，它们已经嗅到猎物的味道了，就在这排刺刺树后面。
刺刺树后面有猎物，它们知道的，毕竟每一年它们都会来。
然刚刨两下，嗖一声，屁股突然一痛，回头一看，呜呜兽都懵了，它屁股上怎么立着一根棍子？
痛死呜呜兽了。
这帮兽人真是一年比一年猖狂，去年敢跟它们对着叫，今年见了它们不跑也就算了，还敢用东西扎它们屁股。
嚣张了啊！
那只被射中的呜呜兽仰头呜呜呜的叫，其他呜呜兽围着那只被射中屁股的呜呜兽转了一圈，看见它受伤了，顿时乱成了一团，看见几个兽人出现在刺刺树后面，呜呜兽群立马盯着他们看，呲着深寒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两只前抓微微弯曲，一副准备扑过去的咬死猎物样子。
可到底是不敢扑，那刺刺树的刺食指一样长，被扎到它们得叫得比那个屁股被射了一箭的同伴惨。
豹大头他们看见呜呜兽被刺刺树拦在外头，怎么都进不来，直接笑了。
那晚，不止呜呜兽来了，就是黑毛兽也来了，它嗅着空中的气味，知道这里有兽人的气息，也有长耳兽的气息，可它却无法进去，于是便在刺刺树外头不停的徘徊，怎么都不愿离去。
兽人们头次在雪季里睡了个安稳觉。
秦自衡听豹大头说呜呜兽开始来了，和猫小树去刺刺树那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什么运气，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有群呜呜兽从林子里跑出来，照旧的想找地方钻进来，没找到，就想刨洞，被箭射着了这才又跑开。
秦自衡头次见到成年的呜呜兽，心底隐隐有些发寒，成年的呜呜兽个头真的很大，简直跟老虎差不多了，但毛也是真的多，獠牙也是真的长，他要是在林子里碰上这群呜呜兽，怕是一被追上就给它们咬死了。
秦自衡有些庆幸，幸好他不用去捕猎了。
猫小树穿的很厚，秦自衡还给他做了个帽子，严严实实的，他缩着脖子，看着秦自衡说:“这群呜呜兽长的真可怕，牙齿那么长，不过它们进不来咯，小树睡大觉也不怕了。”
今年特别的冷，寒风直吹，大雪直下，此刻站在寒风里，头发和眼睫毛似乎都被冻住了，上面裹着一层冰，呼出来的口气都是白的。
秦自衡轻轻帮他把肩膀上的积雪拍掉，笑了笑，说:“冷不冷？”
“不冷。”猫小树小心翼翼摸着身上的兽衣，说:“小树穿厚厚了，暖暖的。”说完他去拉秦自衡:“我们回去吧！”
他语气有些急。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猫小树说他想尿尿了。
秦自衡愣了下:“出门的时候你不是刚尿吗？”
“是的呀，可是小树现在也想尿尿。”猫小树说。
豹大头忍不住拍他一下，很好笑的说道:“想尿你去旁边尿不就行了吗？我们不看你。”
猫小树拉着秦自衡的手不放，对豹大头说:“你不懂，小树尿茅房里，明年就可以打起来去浇地，浇地了刺毛瓜就能长大大个，尿外头了，明年拿什么浇地？”
豹大头错愕的说:“我怎么没想到。”
兔雨闻言也是一脸心痛:“他雌父的，这几天巡视的时候我一直在外头尿，那岂不是都浪费了？不行不行，下次得忍住了，回去了再去茅房尿。”
大家很赞同:“对对对。”
秦自衡:“……”
猫小树回去尿了尿，才通体舒畅的回石洞去烤火。
这会儿冷，又出去走了一圈，秦自衡宰了五只咕咕兽，又洗了一点姜，跟着咕咕兽一起炖。
雪季多喝点汤身子能暖和些，鸡汤很鲜，加了姜更是美味，上头飘着一层黄灿灿的油，土鸡皮大多都是黄的，腥味也不重，肉也比较甜，咕咕兽和土鸡一样。
最后炖了满满一锅，怕不够吃，秦自衡又炒了两碟长耳兽肉，还蒸了一个刺毛瓜。
去年雪季他吃的单调，今年却是不一样了，有了三个菜。
这一年的辛苦没白费。
喝了鸡汤大家身子都暖融融的，南瓜放了些时候，比刚摘那会儿还要甜，粉糯糯的，猫小树很喜欢，干了四碗汤，八碗肉，又吃了半个瓜，小其看得哇哇哇，放了筷子，小手拍来拍去，直夸小树叔真厉害。
秦自衡给猫小树夹了个鸡腿:“别光喝汤，不然夜里饿的快。”
猫小树乖乖嗯了一下。
秦自衡给小其也夹了一个，摸他头说:“你也快吃，不要拍手了，等会肉都凉了你可吃不了了。”
蛇奇看小其一眼，笑说:“不用管他，他中午那会儿吃了个地瓜，这会儿想来不怎么饿，我们赶紧吃，长耳兽肉都要凉了。”
那天晚上猫小树起来撒了四次尿，竹屋离茅房有些远，秦自衡在走廊上放了一个木桶，晚上可以尿里头，早上下去了再拿去倒。
后面几天晚上猫小树也频频起来，屁股都被冻裂了，直喊疼，秦自衡干脆把木桶放竹屋里来，然后后面几天他没再杀咕咕兽熬汤了，但是不喝水，身子又很干，干了就很容易痒。
猫小树化成小胖橘还好，要是他直接以人形睡，没睡两下他就开始这里挠挠哪里挠挠，好像常年不洗澡身子长了虱子似的。
没办法，秦自衡又开始炖起汤来。
这天晚上，猫小树又起来了，他一动，寒风就从外头吹进被子里。
秦自衡很困，他能察觉到猫小树坐起来了，他以为猫小树是想去尿尿，便翻了个身平躺着，竹屋里烧了火有些亮堂，他将手臂搭到眼睛上，低声叮嘱猫小树，让他快一点，不要着凉了。
然猫小树却没有动了，还喊他:“秦自衡……”
语气里头满是恐慌。
秦自衡顿时醒了过来，竹屋里很亮堂，所以他清晰的看见猫小树的脸不对劲。
猫小树拧紧双眉，脸色有些苍白，他两只腿还在兽被下，整个身子却露在了外头，身上只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圆领麻衣小背心，细细的胳膊露在外头，很宽松，凹凸的锁骨清晰可见。
秦自衡看见他伸手进衣服里面去，在肚子那个地方摸来又摸去，然后‘哎呦’一声，脸更加苍白了。
秦自衡赶忙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双眼渐渐泛红，惊恐的说:“小树肚子里面好像有东东。”
秦自衡没听懂:“什么？”
“小树肚子里面好像有虫子。”猫小树又说，他声音几乎都是颤抖的，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秦自衡奇怪的说:“为什么这么说？是你感觉肚子在动吗？”
“不是。”猫小树语气再度恐慌了，他手抖着，单薄的胸膛不断的剧烈起伏，他指着肚子，说:“里面有东东在踢小树，你不是说去河边喝水肚子里面容易有大虫子吗？”
秦自衡说:“可是你不是没有去河边喝水了吗。”
“小树……小树之前有喝过。”猫小树眼泪掉了下来，身体抖的不成样子，鼻涕泡泡混着眼泪，把一张小脸蛋衬得愈发斑驳和苍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第107章
猫小树害怕得一把扑到秦自衡怀里，心虚的解释说:“之前小树和阿绿他们去砍树，在林子里累累的，又热热的，小树很渴，就和阿绿他们一起去溪边喝水了，所以小树肚子里面有大虫子了，刚刚大虫子踢小树了，秦自衡，小树要回归兽神的怀抱了。”他难过得不过了。
可是什么虫子那么厉害会踢人？
猫小树和阿绿他们去砍树的时候是热季那会儿，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个月了，要是有虫子，也不可能现在才有。
秦自衡抱住他，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慰说:“不要瞎想，不会死的，是不是你饿了肚子叫？”他觉得应该是的肠子在蠕动。
猫小树从他怀里出来，坐直了身子把小背心撩起来，露出白白的肚子，眼睛泪汪汪的对秦自衡说:“真的真的，不信你摸看看，刚才真的有东东踢小树了，不是小树肚子饿。”
秦自衡把手放他肚皮上，猫小树的肚子很暖和，也很光滑，夜幕交缠的时候秦自衡最爱亲他的肚子，他温热的掌心贴着猫小树的肚皮，也没见什么异样，便想收回手。
“没有啊！”
猫小树不让，抓住他手腕，让他掌心继续贴在自己肚皮上，然后说:“有的有的，小树睡着的时候那个东东踢了小树一下，把小树都踢醒了，刚刚又踢了一下，你再摸看看，肯定有。”
秦自衡闻言又耐心的将手继续放在他肚子上，大概过了两分钟，他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倒是猫小树已经冷得瑟瑟发抖了。
屋里虽然生了火，但是这会儿零下二十多度，床离泥灶又有些远，他们坐在床上什么都没盖，还是会冷的。
秦自衡说:“好了，先躺下来好不好？不然……”他话突然之间顿住了，神色也瞬间错愕了起来。
猫小树低头看着肚子。
就在方才秦自衡要撤回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猫小树肚子里飞起一脚，猫小树肚皮鼓了起来，那地方正正贴着秦自衡的掌心，因此秦自衡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在踹他。
那感觉，并不是肠子蠕动。
秦自衡当时心跳都漏了一拍，像摸到了火星烫得不得了，他猛地把手拿开了。
猫小树惊恐的说:“大虫子又踢小树了，小树没有骗秦自衡！小树肚子里真的有大虫子了。”
秦自衡满脸惊骇，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他脑子里面直接一片空白。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从小他就比其他同龄人都要成熟，做事深思熟虑，走一步看三步，很少有什么事会发生在他意外之外，加上他胆子足够大，所以他很少被某些事打得措手不及。
但这会儿他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时间脑子好像离家出走放风去了，他无法进行思考，心里乱七八糟的。
猫小树又‘啊’了一声，他肚皮鼓起了一块。
这会儿他肚子没被麻衣挡着，灶里的火又烧得正旺，因此秦自衡清晰的看到猫小树肚子上鼓起了一个小脚印。
猫小树眼泪吧嗒吧嗒掉:“大虫子踹小树肚皮，痛死小树了。”
秦自衡深深的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心中那股惊涛骇浪压下去。
他说:“不是大虫子。”
猫小树吸了吸鼻子，抖着身子问他:“不是大虫子是什么？”
秦自衡再次抱住他，然后抬手去帮他抹眼泪，他让猫小树躺下来，猫小树害怕不想睡，秦自衡说没事，猫小树才乖乖躺下来。
秦自衡将兽被拉起来盖到猫小树下巴，然后他才声音颤栗，喉间发紧，努力抑制着那漫天的惊喜，对猫小树说:“你应该是有小崽子了。”
猫小树两只眼睛瞬间睁大了些，愣愣地看着秦自衡，眼泪也忘了掉了:“什么呀？”他又坐了起来，然后撩起麻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去看秦自衡，不太确定的问:
“小树有小崽子了？”
秦自衡想了下，说:“应该是吧？”
猫小树又低头去看肚子，他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瘪，像个小气球，他拍了拍，肚皮啪啪作响，秦自衡立即拉住，不让他乱拍。
猫小树说:“可是小树肚子没有大大啊！肚子没有大大，怎么会有小崽子呢？”
秦自衡说应该，就是因为这一点。
照理来说孩子会动会踹，那月份应该是挺大了，月份大，肚子应该就会有明显的变化，但是猫小树肚子只是鼓了一点点，并不像是怀了的样子，更像是吃了几碗肉的样子。
可是那个小脚印不可能是虫子踹出来的。
是不是猫小树的体质问题？
秦自衡看见猫小树还是一脸恐慌，他神情柔和了一些，双手摁住猫小树的肩膀，轻声说:“不一定个个都会大肚子，我的小树最厉害，所以小树可能和其他兽人都不一样。”
猫小树没有说话。
秦自衡又说:“虫子是踹不了兽人的，你见过大虫子吗？”
猫小树点了点头。
他经常去砍树，有些大虫子跟树皮长得很像，就趴在树上，大大一只，有些则喜欢趴在草叶上，绿油油的，还胖胖的，他去割草的时候那些虫子被惊到了，还会竖起脑袋来看他。
秦自衡说:“你看见那些大虫子的脚长吗？”
猫小树摇摇头。
“对了，既然它们的脚脚都不长，那它们怎么踹人呢！而且长肚子里的大虫子其实和我们之前挖去抓咕咕兽的虫子一样，都是没有脚的，所以你肚子里面这个，肯定是我们的小崽子。”秦自衡尽量放缓了声。
猫小树想了想，感觉秦自衡的话很有道理，他最厉害了，所以怀了小崽子和其他兽人不一样也很正常。
那他真的有小崽子了？
猫小树摸着肚子，没想到竟是又被踢了一脚，知道肚子里的不是大虫子，再被踹一次他一点都不觉得恐怖了，甚至还很开心的抬起头，两眼放着光彩，激动的对秦自衡说:“小树终于有小崽子了，小树要生小崽子跟小树一起玩。”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摇头说:“小树跟他一起玩，也会保护好他，不让他饿肚子，也不让他去河边玩。”
秦自衡心中有些酸涩，他摸了摸猫小树的脸，让他躺好，然后鼓励他:“我们小树肯定会是个好雌父。”说完他觉得有些冷，于是也躺回了被子里，翻着身面对猫小树，然后抬手轻轻的放到他肚子上。
秦自衡心中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又觉惊喜，又觉惊吓，甚至感觉好像在做梦，分不清到底是惊吓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
因为意外，他气息都显得有些粗重，在猫小树又一次说要生小崽子时，他告诉猫小树，小崽子可能还不能出来那么快。
猫小树又问他为什么，秦自衡说了许多，其实说了什么他都不知道，脑子还是有些浑浑噩噩。
但他的手依旧搭在猫小树的肚子上，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想猫小树可能真的有孩子了，想到这，他掌心就微微有些发烫，又想，孩子都会踢人了，那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几个月前，猫小树还跟着他去抓长耳兽。
想到这里，他胸腔腾的升起一股恐慌。
猫小树那会儿肯定就有了，他不敢确定，又舍不得猫小树生气，就让猫小树跟着他去，后来也由着猫小树忙里忙外。
要是一个不慎……
就在秦自衡惶恐不安的时候，猫小树又坐了起来。
这会儿猫小树在秦自衡眼里就跟易碎的花瓶一样，秦自衡真怕他着凉了，想叫他躺下来，猫小树先说:“秦自衡，小树好像要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拉住他，想把他拉被窝里来，猫小树却不愿，秦自衡不忍心强迫他，于是松开了手，想掀开兽被去找兽衣给他套上，结果猫小树又拉住他，再度说:“秦自衡，小树要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耐心的告诉他:“你应该生不了那么快的。”
猫小树却说:“小树最厉害，和其他兽人不一样。”
秦自衡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猫小树又说:“你刚刚也说了，小树最厉害，所以不用肚子大大也能有小崽子。”
有小崽子和生小崽子是不一样的。
秦自衡想告诉猫小树，孩子不可能那么快就出来，于是他对猫小树说:“小树，不是说有了小崽子就能立马将小崽子生出来。”
猫小树看着他。
秦自衡继续说:“小崽子需要长大一点才能出来，他刚刚有的时候，其实很小很小，就像咕咕兽下的蛋一样，小咕咕兽需要长大一些才能出来，所以有了小崽子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的肚子才会慢慢的慢慢的变大，大到装不下了，小崽子才能出来。”
猫小树点了点头，说:“小树知道啊！阿姐有果果的时候肚子就是慢慢变大的，阿姐说那是因为果果一天一天的长大了。”
“对，所以我们小树……”
“但是小树真的要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怔了怔:“你是肚子疼了吗？”
“不是，小树有想拉臭臭的感觉。”猫小树很认真的告诉他，说:“小树有问过阿云姐，生小崽子什么感觉，阿云姐说像拉臭臭的感觉，小树现在也有拉臭臭的感觉了，所以小树要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想说那没准就是你想上茅房，结果他嘴巴刚张，就觉得左边大腿外侧突然一暖，一股热气腾腾的水漫了过来浸湿了他的裤子。
秦自衡猛的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猫小树。
他头脑再次一片空白了。
猫小树掀开兽被，看见自己屁股那儿湿了，他脸蛋立马红红的，很害羞的说:“呀，秦自衡，小树怎么尿尿了？”
那水根本没有尿骚味。
秦自衡口干舌燥，他让猫小树躺回去，然后他才冲下床去急急忙忙套兽衣，裤子穿了好几次都没穿好，鞋子也穿反了，怎么都穿不进去。
“秦自衡，你鞋子穿不对了。”猫小树喊了一声，秦自衡才好像回魂了，他穿好后立马去叫蛇奇，让蛇奇去陪着猫小树，然后又急速的往猫小山的石洞那边跑。
蛇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追到石洞门口的时候秦自衡已经跑远了，他来不及多想，抱上小其就往竹屋去。
夜里寒风更为刺骨，积雪已经没到膝盖，秦自衡走得极为吃力，呼进肺腑的空气冷得他难受，但他不敢耽搁，步履愈发匆忙。
他太担心猫小树了，他不知道猫小树生崽子会不会和阿云一样快，他自己又不会接生，根本没有办法帮助猫小树，只能去找蛇奇和猫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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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还是九点半[害羞]

第108章
秦自衡一点都不敢耽误，寒风太大了，他捂住嘴巴和鼻子，脚步一深一浅的往猫小河的石洞去，天上月亮不算太明亮，但勉强看得见路。
猫小河听见秦自衡叫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在做梦，后头猫小山也听到了，他坐了起来，对猫小河说。
“我好像听见秦自衡在叫你，你听听是不是。”
猫小河说:“我也听见了。”
猫小山奇怪的道:“这会儿天都没亮！他叫你干什么？”
猫小河也纳闷:“不知道啊。”
果果没有醒，猫小山拉起兽被将果果盖好，才蹙着眉，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听他语气好像有些着急，你快去看看，没事的话他不可能大半夜过来叫你。”
猫小河觉得也是这样，便赶忙从石床上起来，去灶边拿了几根烧得很旺的柴火，将木门推开，举着柴火跑了出去。
猫小山担心出事，也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到洞口张望。
秦自衡还在叫着猫小河的名字，声音也越来越近，语气中的焦急也越发清晰，猫小山心里慌得不得了，他觉得一定是出事了，不然秦自衡不可能大晚上的找猫小河。
他担心，想出去看看，但又担心果果，拄着拐杖在雪地里走也不方便，只能不安的站在洞口伸着脖子往外头看。
寒风太大了，柴火本来烧得很旺，但这会儿火苗硬是被吹得左摇右摆，然后没一会儿就灭了，只有零星的一点光。
“秦自衡，我在这里。”猫小河跑了没一会儿就看见秦自衡了，她立即挥着手中的柴火，喊了一声。
秦自衡看见了，脚步匆匆的朝她跑过来。
猫小河冷得直哆嗦，却顾不上，等秦自衡一到近前，发现他头发有些凌乱，面色焦急，呆愣片刻就急说:“你叫我，可是有事啊？”
秦自衡喘着粗气，胸口又闷又疼，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小树好像要生孩子了，我不会，想麻烦你过去看看。”
猫小河顿住了:“……你说什么？”
秦自衡重复了一遍:“小树要生小崽子了。”
“小树他怎么会生小崽子？”猫小河愣愣的说:“秦自衡，你是亚兽人，小树也是亚兽人。”她甚至还想说她前几天无聊过去找猫小树和蛇奇，猫小树还在石洞里蹦蹦跳跳的，举着小其玩的时候兽衣被拉上去，露出了小肚子，她那会儿还拍了一下他的小肚子让他赶紧把小其放下来。
现在秦自衡却告诉她，她阿弟要生小崽子了。
猫小河抬头看了眼，天黑黝黝的，秦自衡是不是做梦没醒啊？还是跟她阿弟一起久了，脑子也不好了？
秦自衡语气很是焦急:“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说了，小树羊水都破了，阿姐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眼看秦自衡不像开玩笑，猫小河不再说话，跟着他一起往回跑。
他们回到竹屋的时候，猫小树正乖乖的躺在兽被里，只露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其躺在他旁边，问他真有小崽子了吗？
蛇奇不在，猫小树看见秦自衡回来了，主动说:“蛇奇阿哥去给小树做鸡蛋羹了。”
秦自衡一身寒气，兽裤湿到了大腿，双脚几乎冻得没了知觉，肩上、头上都落满了雪，他没来得及拍去就走到床边站定，但他没敢靠太近，搁着一只手臂的距离微微弯下腰，语气有些担忧的问猫小树:“你肚子饿了？”
猫小树笑嘻嘻说:“没有啊！上次阿云姐吃了蛋羹有力气，小阿迪一下就出来了，小树要吃多多的蛋羹，然后有大力气，就可以一下把小崽子崩出来了。”
秦自衡很勉强的笑了一下，又问他:“兽被湿了，你躺里面会不会很难受？”
猫小树回答道:“没有难受，蛇奇阿哥刚刚从柜子里拿了一张哞哞兽皮给小树垫屁股下面了，小树没感觉湿，暖暖的很舒服。”
秦自衡低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那就好。”
猫小河走过来站在床边，问猫小树:“你真有小崽子了？”
猫小树说:“嗯啊！”
“给我摸摸。”猫小河着急，就想把手伸被子里去，秦自衡抓住她:“阿姐，你先去烤烤手。”
猫小河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去灶边烤了会儿手。
他们一路过来，手上也沾了雪，烤了没一会儿双手就开始冒烟，猫小河觉差不多了，重新往床边走，她在猫小树肚子上摸了一圈，大概是有些痒，猫小树还嘿嘿笑，提醒她:“阿姐要轻轻的，不然会压到小树的小崽子。”
他的肚子没有很鼓，仔细摸才能感觉到有些鼓，但是这鼓起来的并不明显，猫小树吃饱饭的时候肚子也会鼓起来，甚至比这会儿还要明显。
真要生小崽子肚子可不是这样的。
猫小河收回手，说:“应该不是有小崽子。”
猫小树直接不太高兴了:“小树真的有小崽子了，刚刚小崽子还踢小树了，秦自衡也被踢了。”说完他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点了点头。
猫小河没信，又说:“是不是你想放屁，肠子在动？你小时候每次放屁肚子都会响，然后还会动。”
猫小树很不高兴:“才不是，小树是真的有小崽子了。”
“那你感觉肚子痛吗？”猫小河又问他。
猫小树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痛，痛的话他刚才哪里还能笑嘻嘻。
猫小河这会语气更加笃定:“那你肯定不是有小崽子了。”
猫小树语气开始焦急，甚至带上了一点慌乱:“不是，是小树真的有小崽子了，小崽子还踢小树了，不信阿姐你摸摸看。”
猫小河看看猫小树，又看看秦自衡，整个人半信半疑，她再度把收伸进兽被里放到猫小树的肚子上，但这次猫小树的肚子没有在动了，猫小河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感觉，于是又说道:“刚刚可能就是你肠子在动。”
猫小树在知道自己有了小崽子后，就一直非常的高兴，现在听见猫小河这么说，犹如寒冬腊月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感觉有些害怕，也不乐意听这种话，而且猫小河的语气太过笃定，让猫小树感觉很难过，也特别不舒服，他抬手捂住耳朵，语气凶巴巴的说:“阿姐乱讲，小树就是有小崽子了。”
猫小河觉得头都痛了:“不可能的，你肚子都没有大。”
“阿姐不要说话了，再说小树要生气。”
“可是……”
“阿姐讨厌。”猫小树大声喊了起来，眼眶红了，他伸手拉住兽被盖住自己的头，整个人都缩进兽被里没有再说话。
小其也被兽被捂得严严实实。
猫小河站在床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她眼里的情绪不只是单纯的焦急和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她不知道猫小树会这么抵触她这些话，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拉了一下兽被，喊他:“小树。”
猫小树紧紧的拉着兽被，躲在里面不出来，小其趴到他胸口，隔着兽被大声喊:“小河姨姨，小树叔真的有小崽子了，你不要惹小树叔生气，不然小树叔等下崩不出小崽子，小其就没有弟弟妹妹了。”
猫小树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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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自衡笑了一下。
猫小河还想要说什么，这时候蛇奇提着个篮子进来了，因为要爬梯子，拿着竹盘不方便，他把竹盘放在篮子里，还用小盖子盖住了，因此蛋羹还热腾腾的。
秦自衡把桌子搬过来放在床边，蛇奇把鸡蛋羹拿出来放桌上，看见猫小树躲兽被里去了，好奇的问怎么了？
猫小河跟他解释，秦自衡则是坐到了床边，放轻了声说:“小树，鸡蛋羹做好了。”
猫小树还在生气，有点不想出来。
秦自衡哄他:“刚刚你不是说了吗，吃了鸡蛋羹才有力气，你不吃没有力气等会儿怎么生小崽子？外面好冷的，你不出来吃鸡蛋羹马上就要凉了。”
“凉了再吃。”猫小树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说:“小树现在很生气，不想吃了。”
“那可不行。”
猫小树悄咪咪从兽被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好奇的看着秦自衡，问他:“为什么不行？”
秦自衡蹲下来，和他面对面，哄他说:“鸡蛋羹凉了你再吃，就会凉到小崽子了，天气这么冷，小崽子会难受的。”
猫小树面色严肃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秦自衡语气温和，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所以小树还要等鸡蛋羹凉了再吃吗？”
猫小树马上摇头:“不要，小树现在就吃，不能冷到小崽子。”说完他坐了起来，也没下床，想半躺在床上吃。
秦自衡伸手在竹盘子外面摸了一下，虽然鸡蛋羹刚刚做好，但是太冷了，只这么一会儿竹盘外面就已经凉了，秦自衡把竹盘端给猫小树，让他抱着，然后又递给他一个勺子。
蛇奇做的鸡蛋羹不是那么好吃，水放的有些少，蒸出来的蛋羹没有秦自衡做的嫩，洒的盐石也多了一点，吃起来有点咸，猫小树却还是努力的往嘴里塞，小其从被子里爬出来，感觉外面有点冷，他又缩回去，只露着个小小的脑袋看猫小树。
猫小树扭头看他，问他吃不吃？
小其肚子并不饿，但鸡蛋羹他最喜欢吃了，他有点馋，不过想到猫小树要生小崽子，吃了鸡蛋羹才有力气，于是他摇摇头，声音软软的说:“小其不吃了，小树叔多吃一些，然后给小其生个小妹妹。”
猫小树说:“好。”蛋羹里面还有些烫，他吃的很慢。
蛇奇和猫小河对视一眼，又默默看向秦自衡，很想叹气。
他们都觉得猫小树是在胡闹，秦自衡一向最宠他，猫小树要星星他都想给猫小树摘星星，这会儿秦自衡铁定是在陪着他胡闹。
就是大半夜的，他也不觉冷。
屋里比外头暖和，秦自衡兽裤潮湿，这会儿冒了烟，蛇奇让他先去换件裤子，不然怕是要得热热病。
秦自衡拿了兽裤去外头走廊换，外面虽然冷，但方便，屋里一个雌性一个亚兽人，他着实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换裤子。
猫小河扭头看着秦自衡的背影，摇头直叹气，然后对蛇奇说:“这竹屋这么大，他在里面换不行偏要跑外面去，也不怕屁股蛋冷。”
蛇奇笑了下没有说话，他坐到床边，拉起兽被盖到猫小树肚子上，对他说:“垫的兽被湿了，这会儿冷，河面都冻起来了，没水不方便洗，也很难干，明天你睡起来把兽被抱火边烤一下。”
猫小树还没点头，猫小河先说:“兽被怎么会湿？你尿床上了？”

第109章
其实秦自衡有跟猫小河说过猫小树的羊水破了，但猫小河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羊水，当时秦自衡着急，也没有去解释。
猫小河这会儿一听兽被湿了，下意识就以为是猫小树尿了裤子。
猫小树很不高兴，生气的说:“才没有，小树都是大兽人了，怎么可能还尿床，阿姐又乱讲了。”他语气很委屈。
猫小树觉得猫小河今晚说的话真的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一下说他没有小崽子，一下又说他尿床。
他最厉害，而且还是一个熟得透透的大兽人了，怎么可能还尿床上。
最后他说:“阿姐不要说话多了。”
猫小河很难对他发脾气，但是也不想看他犯傻，她坐到蛇奇旁边，认真的对猫小树说:“小树，你是个亚兽人。”
猫小树没有说话，很用力的在呼吸。
猫小河继续说:“秦自衡也是个亚兽人。”
猫小树还是不说话，也不去看她，抱着蛋羹默默吃着。
猫小河很认真的告诉他:“两个亚兽人是没办法有小崽子的。”
猫小树依旧不理她，秦自衡关了门走过来，猫小树才举起被他刮的干干净净的竹盘子，看着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吃完蛋羹了。”
秦自衡接过盘子放一旁桌子上，对他说:“我们小树真棒。”
猫小树害臊的笑起来，然后重新躺了回去，他把兽被拉起来盖到下巴处，只露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他对秦自衡说:“小树要开始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说:“好。”
猫小树伸出手来，在床里侧拍了拍:“秦自衡，你坐这里陪小树。”
“好。”秦自衡想，这会儿不管猫小树想做什么，他大概都很难拒绝，他脱鞋上了床，小其就躺在床里侧，但他太小了，个头也矮矮的，占不了多少地方，秦自衡坐在兽被外面，隔着兽被拍着猫小树的胸口，让他别紧张。
猫小树扭头往外侧看一下蛇奇和猫小河，又扭头往里侧看一下秦自衡，然后他的脖子突然间就红了，那抹红迅速蔓延到脸上。
他像是在憋气，又像是在使劲。
蛇奇和猫小河看见他这个样子，真的十分头疼，她们觉得猫小树这会儿是在模仿阿云。
当初阿云要生小崽子时吃了一盘鸡蛋羹，后来没一会儿她就生了小崽子。
猫小树可能以为他只要吃了鸡蛋羹，就也一定能生出小崽子。
猫小河和蛇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轻’了猫小树不听，说‘重’了他又会生气。
只有秦自衡知道，猫小树不是在胡闹，孩子这会儿应该是要出来了，他很慌，然那股慌张的情绪刚刚涌上来，猫小树就呼了口气，像便秘突然通了一样，一副身心通畅的样子。
他大声的说:“小树生了。”说完他就掀开兽被。
秦自衡见阿云生过孩子，这会儿也没显得多惊讶，他和猫小河几个立马伸头过去，秦自衡是着急的想看孩子，猫小河和蛇奇则是想看他能掏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猫小树还穿着裤子，秦自衡急疯了，根本没想到让猫小树脱裤子这一茬。
于是这会儿他们就见猫小树伸手进裤/裆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双眼一亮，急匆匆的把一只像鸭蛋一样大的小虎崽掏了出来。
那小虎崽湿漉漉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包裹着，四只脚丫和小鼻子粉嘟嘟的。
猫小河和蛇奇难以置信，一下子就从床上腾的站了起来，声音陡然间也拔高了。
猫小河的身子甚至都抖了起来。
“怎、怎么会……”
猫小树没有回答，他迫不及待撕开那成薄膜，仿佛捡到宝一样很开心的说:“是小树的小崽子，秦自衡，你看，是小崽子，小崽子生出来了。”
很少有人会把猫和老虎认错，因为老虎个头大，不过刚出生的小虎崽和猫咪就很像了，但也不是说会像到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的程度，只要见过老虎和猫的人，大多都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猫小树的原形是只小胖橘，毛发是橘黄色的，在太阳底下的时候，看着像是金色。<br>
他生的这个小崽子，毛发也是金黄金黄的，额头上的花纹十分的好看，但也格外明显。
一看就不是猫崽子。
秦自衡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诧异，他跑去找猫小河的路上，其实有在想，他竟然和猫小树有孩子了。
猫小树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又或者是亚兽人？
是跟他一样，完完全全的像个人，还是会像猫小树一样？有耳朵，又还能化形。
但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也不管是人还是兽人，就算是猴子也好，哪吒也罢，他想，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生出来就好。
但是现在，猫小树生的，既不是猴子，也不是哪吒更是不猫，而是一只小老虎。
怎么会这样？
秦自衡脑子又是一片空白，整个人犹遭雷击，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这辈子少有的三次脑子一片空白，一次是得知他阿爷去世的时候。
一次是猫小树肚子动的时候。
一次便是现在。
要是猫小树生的是只猴子，他还能往自己身上扯，用基因退化之类的理由宽慰自己。
是只猫，他也能说是像猫小树。
不人不猫他也用‘杂/交’这理由来解释。
可是现在猫小树生下来的却是一只小老虎！
为什么会是一只老虎？
他身上没有老虎的基因，猫小树是猫族兽人，所以他们两个怎么会生下一只老虎？
这就像两个黄种人突然生下一个黑种人一样。
他当初被他爸爸说他是隔壁老王的种……
秦自衡顿了一下，不想再想下去。
当初他就是因为长得不像秦明，才被秦明怀疑他是唐娟出轨生下的野/种。
秦自衡不想像秦明那样，一出事眼里就是滔天的恨意，就只知道去怀疑另一半，把责任怪在其她人身上，他不想这样，甚至他觉得在这节骨眼他若是去怀疑猫小树，那便是对猫小树的侮辱和一种亵渎。
猫小树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
猫小树有多黏他，有多喜欢他，秦自衡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时猫小河和蛇奇还是愣的，就像被人点住穴道一样，一动不动。
小其则是从兽被里钻了出来，高兴得直拍小手儿，他也不怕冷，靠猫小树靠得很近，激动的说:“小树叔，快看小崽子是小雄性还是小雌性，还是亚兽人，快看，快看。”
猫小树两手捧着小崽子，小崽子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浑身湿漉漉的，但他好像不觉得冷，并没有瑟瑟发抖，而是闭着眼睛，只能看到他小小的腹部在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
猫小树低下头去仔细看了会儿，说:“小崽子是小雄性。”
小其笑起来:“哇，那是小弟弟呀。”
秦自衡去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张小帕子和一张小兽皮，那兽皮是猫小树做兽被时剩下来的，很小一张，秦自衡把孩子擦干了才用兽皮将孩子仔细抱起来。
小崽子全程都没有哭，也没有叫，眼睛依旧紧紧的闭着，秦自衡给他擦毛的时候，他也没有睁开眼，只是抬起一只脚，在秦自衡的掌心踢了一下。
秦自衡心瞬间就软了，又感觉很不可思议。
小崽子实在是太小了，四肢也短得没眼看，就好像一个长了毛的小鸡蛋外头黏了四颗黄豆一样，短的像是没有，但是却特别的有力气，那一脚踹得秦自衡掌心都有些麻，他想把孩子放床上，猫小树焦急的伸出手，说:“不放，小树要抱。”
秦自衡犹豫了下，说:“你不累吗？”
猫小树摇头，眼睛依旧看着孩子，语气很急的说:“不累，小树要抱崽子，这是小树的崽子，给小树，快点给小树。”
秦自衡把孩子递给他。
猫小树心满意足，将孩子抱到了怀里。
秦自衡伸手进被子里，摸了下猫小树的裤子，发现微微有些湿，但是没有湿到低下的哞哞兽皮，这么睡肯定不舒服，秦自衡帮猫小树把腿间擦干净，又帮他把裤子脱了，才说:“小树，躺好，外面很冷。”
猫小树说:“小树想抱小崽子。”
“你躺着，把小崽子放你旁边，这样小崽子才能盖到被子，不然他会冷到的，那张兽皮不是很厚，他还小，不能冻到了。”秦自衡说。
猫小树立马听话的躺了下去，轻轻的把小崽子放到自己旁边，然后又把兽被拉上来，给小崽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小崽子暖和了，竟是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来‘嗷’的叫了一声。
秦自衡愣住了。
这孩子小小的，比鸡蛋大不了多少，那一嗓子竟嚎得像个大喇叭。
猫小树笑了，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很开心的说:“秦自衡，小崽子刚才叫了，好好听啊！”
嗷的那一下软乎乎的，又超大声，听着很是可爱，秦自衡眼里满是温和的光，说道:“嗯，我听见了。”
猫小树又扭头问躺在里面的小其听见没有？
小其点点头，激动的说他也听到了，还说小弟弟有力气，叫大声大声的，刚刚都吓到他了。
“阿姐，蛇奇阿哥，你们听见没有？”猫小树又问。
蛇奇嗫嚅的说:“听、听见了。”
门关得很严，就窗户稍微开了一条缝，屋里生了火，但依旧很冷，秦自衡往泥灶里头加了三根柴火，才重新回到床边，然后问猫小树:“你刚才说我们的小崽子是个小雄性？”
猫小树卷缩着身子侧躺着看小崽子，他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犹如天降的孩子，一直盯着，那股开心劲也一直没有下去，他微微抬起头来，看见小崽子没有动，被子还盖得严严实实冷不着这才又重新躺好，这时候听到秦自衡问他，才说:“嗯啊！”
秦自衡看向蛇奇，蛇奇刚才一直看着小崽子，这会儿也说:“确实是个小雄性。”
秦自衡点了点头。
到这时候，猫小河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离家出走的魂魄也已经回归本体了，她看向秦自衡，声音有些干哑的问他:“这小崽子是怎么回事？”
秦自衡还没说话，猫小树就说:“是小树生的呀。”
猫小河掌心里都是汗:“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会生小崽子？”
猫小树脸上有点红，害羞的说:“因为小树让秦自衡骑了，秦自衡骑了小树，小树就生小崽子了，阿姐连这个都不懂呀！”
这种事大咧咧的说出来，秦自衡有些尴尬。

第110章
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以及亚兽人交/配了就会生小崽子这一点常识猫小河懂，两个亚兽人在一起，其实除了无法繁衍后代这一点外，和其他兽人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秦自衡和猫小树做了伴侣，他们肯定会交/配，他阿弟一看就是被骑的命，所以她阿弟被秦自衡骑，她也不奇怪。
兽人们生小崽子，有时候生出来的崽子是兽人模样，有时候也不是。
所以猫小树生出这么个小崽子老猫小河也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就算她阿弟被骑了，可是两个亚兽人怎么会生出小崽子来，又为什么会是个小虎崽。
其实到了现在，秦自衡也不太清楚兽人们为什么会把他当亚兽人，他也不清楚兽人们又是怎么区别雄性兽人和亚兽人的。
若是说看个头，看长不长胡子，是不对的，因为就在刚才，他的孩子都没有化出人形，甚至还没有长大，更没有长胡子，猫小树和蛇奇就能认出他是个小雄性。
这一点也许是兽人们的‘本能’，又或者雄性兽人身上自带‘男人味’，秦自衡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小河解释，只说道:“我是个雄性。”
蛇奇和猫小河都愣了愣:“什么？”
秦自衡解释说:“我生来就比较特殊，不会化形，兽耳和尾巴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味道，我阿娘和族人都分不清我是雄性兽人还是亚兽人，但看我长得白，他们就觉得我是亚兽人。”
猫小河一副恍然大悟，说:“所以你其实不是亚兽人？”
秦自衡回答他:“可能吧！”
猫小河点了点头，莫名松了口气，她又坐回床边，看着睡得香香的小虎崽，问秦自衡:“你是什么族的兽人？”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猴族。”
“猴族？那是什么族？”猫小河问他。
蛇奇说:“我也没听说过，不过我听老族长说，外面还有很多很多的部落，也有很多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兽人，老族长说以前还有一个部落，那里的兽人原形和地鼠差不多一样呢！”
“这样啊！”猫小河看向秦自衡:“所以你不是虎族兽人？”
秦自衡点了下头。
猫小河刚松的那口气再度提了上来，脸也慢慢的沉了。
蛇奇脸色也隐隐有些发白。
猫小河本来坐在床边，这会儿她又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质问猫小树:“阿弟，这小崽子怎么回事？”
小其有了弟弟很高兴，被窝里又暖暖的，他觉多，看见小崽子顺利出生了，就再也顶不住，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猫小河这么一吼，他吓了一跳，瞬间醒了，小虎崽子也嗷嗷嗷的叫起来。
猫小树被吼的一愣:“阿姐？”
猫小河并不是想对猫小树发脾气，她也不懂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
但是秦自衡是猴族兽人，她阿弟是猫族兽人，生下来的应该是猴族兽人或者是猫族兽人才是，就算两族都不是，也绝不该是虎族兽人。
她阿弟脑子不太好，是不是被其他兽人欺负了？想到这她心里便腾的升起一股怒火，但紧接着便是害怕和心疼。
她忍不住想，那个兽人敢欺负他阿弟，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欺负她阿弟的？是不是她阿弟一直都在被欺负？
秦自衡会不会不要他阿弟了？
猫小河心中惶恐不安，眼泪都要下来了。
猫小树怕外面冷，没把小崽子从兽被里抱出来，只是轻轻拍了拍，但小崽子明显不满意，还是嗷呜嗷呜的哭，明明拳头大，声音却十分响亮，猫小树看见哄不好，只能把他抱起来。
小虎崽一被抱起来就停了，猫小树觉他真乖，更加用力抱紧了，然后才抬起头很不高兴的说:“阿姐，你不要太大声，吓到小崽子了。”
秦自衡也皱着眉头:“阿姐，小树……”
猫小河转过身来，对秦自衡说:“你能去石洞里呆一会吗？我想跟我阿弟说会话。”
秦自衡知道猫小河想问猫小树什么，但他认为这节骨眼并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猫小树刚生产，这会最需要的便是休息，孩子也已经睡了，又大半夜的，他想让猫小河先回去，他也相信猫小树。
猫小河却摇头，再次出声，甚至微微往外推了一下秦自衡，说:“秦自衡，你先去石洞坐一会儿吧！我想和小树说会话。”
话说到这份上，秦自衡也不好再拒绝，他看了蛇奇一眼，才说:“行，但是阿姐，你不要吼小树，我相信小树他……”
猫小河打断他:“我知道。”
她明显是什么都不愿听了，秦自衡便不再多说，只又叮嘱:“不要动小树。”
猫小河点了下头，秦自衡看了猫小树一眼，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披着兽皮出了门，又将门关好才离开。
猫小河一直看着他离开，过了一会她才又转过身，开口试探着问猫小树:“小树，你告诉阿姐，你是不是被兽人欺负了？”
猫小树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说:“没有啊！小树最厉害，跑快快的，力气也大大的，他们欺负不了小树，也没有欺负小树。”
他明显是不懂猫小河深层次的意思，猫小河焦躁的说:“我说的是你是不是和兽人交/配过了。”
猫小树一手抱着小崽子，一手用力的挠着头，小卷毛被他挠得乱糟糟的他才说:“阿姐傻咯，小树不被兽人骑，小树怎么有小崽子啊！”
“你给谁骑了？”
“秦自衡啊！”
猫小河又气又急，已经克制不住了，声音大了些，看见小虎崽子又嗷了一下，她又低下声来问:“除了秦自衡还有谁。”
她表情很难看，猫小树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小幅度的摇了下头。
猫小河继续问他:“没有了？只有秦自衡骑过你？”
猫小树有点害怕，小声说:“嗯。”
猫小河眼睛红红的:“不可能，要是这样，你怎么会生下虎族兽人的小崽子，你不要骗阿姐，小树，跟阿姐说实话。”
猫小树根本不知道猫小河怎么了，为什么说话突然那么大声，又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她情绪里的焦躁和不安猫小树能清晰的感知到了，这让他也跟着害怕起来:“小树没有骗阿姐。”
“你没有骗阿姐，那这小虎崽哪里来？”猫小河坐到床边，抓住了猫小树的肩膀，低吼说:“小树，告诉阿姐，阿姐不会害你，阿姐是在保护你你懂不懂。”
猫小树定定的看着她。
到了这会儿猫小树已经隐隐知道猫小河的意思了。
他的阿姐觉得他生的这个小崽子是其他兽人的小崽子不是秦自衡的小崽子。
可是这就是秦自衡的小崽子。
他感觉猫小河说这种话，这么问他，哪怕小崽子听不懂，他也觉得对小崽子很不好，至于哪里不好又为什么不好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好，他心里也很委屈，他说:“小树没有骗阿姐，小树最厉害，所以小树能生虎崽子。”
猫小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这么厉害？那你去跟石头生个小石头给我看看。”
猫小树眼睛也红了:“小树才不给石头骑，小树只给秦自衡骑。”
猫小河有些炸毛，愤怒的说:“你被其他兽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啊！”
猫小树也生气:“小树今天不想跟阿姐说话多了，阿姐今天发大疯了，阿姐骂小树，小树不要理阿姐，小树要秦自衡。”说完他抱起小崽子就想下床，蛇奇赶忙摁住他。
猫小树眼眶已经湿润了，很委屈很委屈的说:“蛇奇阿哥，小树要秦自衡。”
“外面太冷了，等会我帮你叫秦自衡回来好不好？”蛇奇把他塞兽被底下，猫小树挣扎着想下床，他还是想找秦自衡。
蛇奇又说:“小崽子会冻到的，小树乖乖听话，你也不想小崽子被冻到是不是？他还这么小，不厉害，出去肯定会被冻到。”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终于不挣扎了，抱着小崽子乖乖躺了下来。
小其立马挨过去，抓住他衣角。
猫小河还要说什么，蛇奇拉了她一下，不赞同的说:“行了小河，你不要吼小树了，我知道你着急也担心，但你吼他有什么用啊！他刚生小崽子很辛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猫小河确实担心猫小树，也迫切想知道他被谁哪个兽人给欺负了，但她也怕猫小树又发病，看见小其又紧张的看着她，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去喊秦自衡回来。”
秦自衡在石洞里砍柴。
部落里送来的柴火一捆一捆的，每一根柴火都很大很长，砍短了好烧一些。
石洞里也烧着火，木门关着寒风吹不进来，但也不怎么暖和，秦自衡坐不住就想找点事做，结果刚砍了会儿，就听见有兽人在喊他。
他将沉重的木门推开，看见老族长和大骨阿娘，虎山阿叔一大帮兽人站在石洞外。
兽人们听觉敏感，秦自衡叫猫小河的时候他们也听见了，怕出了事，他们起来去刺刺树那边逛了一圈，发现并不是野兽闯部落里来，又担心是不是秦自衡和猫小树这边出了什么事，便过来了，想着看一看。
老族长很担心的，看见秦自衡，立马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见你去叫小河。”
秦自衡说:“是小树生小崽子了，我担心出事，想……”
“不是。”虎山直接打断他，神色有些怪异的说道:“你刚刚说小树生小崽子了？你不是亚兽人吗？”
秦自衡又‘解释’了一遍，刚说完，上面竹屋里传来猫小树很委屈的声音。
“小树要秦自衡！”
兔阿叔抬头往竹屋那里看，匆忙道:“不好，秦自衡你快上去，不然小树又要发病。”
老族长他们也跟着，想看看猫小树是不是真的生小崽子了。
怎么就有小崽子了呢？
先不说秦自衡是个亚兽人，就算他是雄性，猫小树之前的肚子也没见大啊！
可到了竹屋一看，猫小树躺在床上，小其乖乖躺在里面，在外头兽被下一张白色的长耳兽兽皮里，躺着一个小虎崽子。
很小，很小，小虎脸圆圆的，毛茸茸的，闭着眼睛，鼻子粉嫩嫩，虽然小得过分，但确确实实是个小崽子。
一帮兽人半天没说话，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也是奇怪，怎么秦自衡一个猴族兽人和猫小树一个猫族兽人会生出虎族的小崽子来。
他们第一反应和猫小河一样，猫小树被其他兽人欺负了。
老族长和虎山表情则是又严肃，又欣喜。

第111章
猫小河眼睛通红的站在床边掉眼泪，看见老族长来了，立即扑过去，泣不成声的说:“族长，有兽人欺负我阿弟。”
阿云扶住她，两个兽人抱成一团，哭得十分难过。
蛇奇这时候也没有说话，站在床头，一脸心疼的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是猫族，秦自衡是猴族，而现在猫小树却生下了一只小虎崽，这在她们看来，那就是猫小树被其他兽人给欺负了。
猫小树生了崽子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因为这一点，猫小河和蛇奇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其他兽人也是这么想，竹屋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阿迪和狗大骨他们也没有说话，在他们看来这一年猫小树一点都不可怜，因为他天天能吃一篮子的咕咕蛋，还养了多多的咕咕兽和长耳兽，他们羡慕都来不及。
但是以前的猫小树很可怜，他被刺牙兽拱坏了脑袋，都傻了，天天饿着肚子找不到吃的就去河边喝水，分肉的时候他眼巴巴的站一旁羡慕的看，可他都这样了，没想到还有兽人欺负他。
猫小树太可怜了。
狗大骨愤怒的说:“他雌父的，是哪个兽人，可别让我知道了，不然我得打死他”
阿迪胸膛剧烈起伏，也说道:“都是一个部落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哪个虎族兽人这么坏，小树，你跟我们讲，我们扛他去喂呜呜兽。”
“对对对，小树，你不要害怕，放心告诉我们。”
猫小树都被问愣了，一时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躺在被子里，只露着一个杂乱的脑袋，两只手紧紧的揪着兽被，小卷毛乱糟糟，眼睛湿润润，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副模样落在其他兽人眼里，就是猫小树他很委屈，他很害怕，但他不敢说。
毛毛部落的虎族兽人并不多，雄性兽人算上那些还在地上到处爬的只有三十来个，很容易查。
虎球这会儿也在，看见大家都看他，眼神凶神恶煞的，他往后退了一步，立马说:“我没欺负过小树，我小时候还被他打过。”
另一个虎族兽人也说:“你们又看我干什么？我可是亚兽人啊！去年刚生了小崽子的。”
“也别看我啊！我天天去狩猎回来就吃肉睡觉，没欺负过他，也别看我家小虎，我家小虎都没成年。”
猫小树用目光去找秦自衡，眼神可怜巴巴的。
其实这会儿秦自衡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就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内，他先是突然发现猫小树怀了，然后没等他恢复情绪，猫小树就又生了，还生了一个小虎崽子。
他被接二连三的惊喜和惊吓砸得头晕脑胀，满脑子也都是‘他有孩子了’、‘但却是一只小虎崽’、‘为什么？哪个环节出错了？’，‘是因为杂/交导致孩子变成这样的吗？那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或缺陷？’。
这些情绪和问题搅得他脑子一片混沌，他迫切的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坐一会儿好好捋一捋，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考虑已经不那么周全了，哪怕是现在，他也根本没去听大家说了什么，甚至没发现猫小树在看他。
猫小树见他一直低着头，心里慌慌的，小声说:“秦自衡……”
秦自衡抬起头来，对上猫小树视线的那一瞬间，他晕晕涨涨的脑子突然之间就清醒了。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猫小树赶忙伸出手紧紧抓住他，带着哭腔说:
“秦自衡，小树没有被兽人欺负，小树最厉害，他们欺负不了小树。”
秦自衡伸手摸摸他的头，低声说:“我知道，我的小树最厉害了，其他兽人都欺负不了你。”
猫小树本来就很害怕，被他这么一哄感觉更加委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又说:“小崽子是小树生的，他是小树的小崽子，也是秦自衡的小崽子，不是石头的小崽子，他都像秦自衡了。”
秦自衡微微侧头看向猫小树旁边的‘小包裹’，心想这小虎崽子真没一根毛像他，但猫小树不会骗他，要是他被其他兽人欺负，猫小树也一定会告诉他，于是他说:“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小崽子，是小树给我生的，小树可厉害了。”
猫小树眼泪掉个不停，小声说:“阿姐骂小树了，她乱讲小树都没有骂她，她却骂小树。”
“她这么不乖啊！”秦自衡低下头去小声对他说:“我都说了让她不要吼小树，我相信小树，她却还吼你，真是太不乖了。”
猫小树点点头:“对啊！小树乖，她不乖。”
秦自衡在猫小树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给他擦干眼泪，才说:“我就知道我的小树最乖了，不哭了，小树已经有小崽子了，是个雌父了，要学会坚强，你给小崽子做个榜样好不好，让小崽子知道他的雌父最厉害，从不会掉眼泪。”
猫小树立马说:“好，小树不哭多了，小树是最厉害的雌父。”
“对。”秦自衡笑着说。
猫小树也笑了起来，他侧过头看小虎崽子，让秦自衡也亲小虎崽子一下。
这孩子来的很突然，甚至可以说‘犹如天降’，秦自衡还觉得跟做梦一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是猫小树却已经进入角色了，又或者说母爱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这会儿他有点好他都不忘小崽子。
看见秦自衡在小虎崽子头上亲了一下，猫小树顿时心满意足，一点不安感都没了。
阿花走过来在床边蹲下，探过身子看小崽子。
小崽子睡得很香，他出来后就一直在睡，除了刚才被猫小河吓到吼了一会儿外，其他时间都在睡，这会儿也在睡。
阿花盯着它看了会儿，小崽子头上的毛在火光的照射下像发着光，金黄金黄的，十分的耀眼，跟寻常虎族兽人的皮毛不一样，小崽子的更为鲜艳，也更为好看。
阿花看着看着突然说:“不对呀！”
猫小树立马扭过头来。
秦自衡看向阿花:“怎么了？”
阿花说:“小崽子的花纹我没见过。”他扭过头看向老族长，又继续道:“我们部落成年的虎族雄性兽人只有十二个，他们的花纹我见过，不是这样的，毛色也不是这个颜色。”
虎族兽人化形后虎背上的花纹都不一样，那些花纹和人的指纹一样，不同的虎族兽人都有不同花纹。
但是虎族兽人的兽纹和人类的指纹却稍有不同。
人类的的指纹各不相同，也无法遗传下去，意思是儿子女儿的指纹和父母也是不一样的。
但是虎族兽人的虎纹却是能遗传的，就像虎牙，他虎背上的虎纹和虎山大体上是一样的，只是微微的有些不同，但并不是很明显。
虎族兽人便是通过这些虎纹和气味来辨别自己的小崽子。
老族长和虎山对视一眼后走了过来，对秦自衡说:“你掰一下小崽子的嘴巴给我们看看。”
秦自衡没有动，而是看着他们。
方才其他兽人看见小虎崽都是一副诧异和震惊样，唯独虎山和老族长神情不一样，他们似乎在高兴，手都微微抖着。
老族长又催促一声。
秦自衡低下身去，轻轻的掰开小虎崽子的嘴巴。
这一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孩子明明只鸭蛋大，刚落地都不超一个小时，却已经长了两颗牙齿了，不过没有完全长出来，只是冒了一点白尖尖，然后旁边牙龈粉嘟嘟的，衬得那两颗小尖尖十分滑稽可爱。
秦自衡心脏像是被什么给揪住了。
他儿子长这么着急的？也不对，好像小虎崽子一生下来就是有牙的。
老族长瞧见了，呼吸一窒，激动的说:“应该是了。”
虎山也高兴道:“它的毛发和我们的不一样，还有牙齿，那没错了。”
秦自衡看着他们:“虎山阿叔，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老族长脸都是红的，很开心的说:“你的孩子有牙。”
秦自衡还没说话，猫小河开口说道:“秦自衡是猴族兽人，这个小崽子……”
“小树没有被其他兽人欺负。”老族长笃定的说。
大家听得乱七八糟，狗大骨愣了愣，说:“老族长，你怎么知道小树没被其他兽人欺负？”
老族长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秦自衡，说道:“我们虎族兽人生小崽子的时候，有的生出来是小虎崽的样子，有的生出来是兽人的样子，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样子，都没有牙齿。”
林子里不能化形的老虎生的虎崽有牙齿，虎族兽人生的崽却是没有的，这是虎族兽人和黄黄兽最大的区别。
“秦自衡，你是从其他部落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毛毛部落其实是由利齿虎兽人建立起来的，这个你们应该没听说过吧！”老族长问狗大骨他们。
狗大骨他们点点头，什么利齿虎兽人，他们确实不知道。
老族长继续看着秦自衡说道:“我们部落流传，建立起毛毛部落的那个兽人其实是个利齿虎兽人，他带领其他流浪的兽人走啊走，穿越无数座山头，无数片林子，最后在这个地方也就是我们现在的部落安顿了下来，后来那个利齿虎兽人跟其他族群的兽人做了伴侣，他的后代就在部落里，猫小树应该就是他的后代，所以他才生出这个小崽子。”
兔雨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虎山也说:“我小时候我阿爷告诉我，他说我们部落有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但是不知道是哪个族群的兽人了，因为过去实在是太久了，他只知道那个利齿虎兽人的伴侣是其他族的，他们诞下的后代跟什么族群的兽人做了伴侣他不知道了，他还告诉我，如今利齿虎兽人已经全部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啊？”阿花说:“他们都死了？为什么啊？”
“不知道。”虎山微微摇头，说:“他们那个族群为什么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没有哪个兽人知道，我只听我雄父告诉我，这个族群的兽人都很厉害，他们的雄性兽人会捕猎，亚兽人雌性也会捕猎，他们有很长很长的牙齿，力气也大，能轻而易举就能把一整头刺牙兽扛起来，也比其他兽人都跑的快。”
“而且就算他们被呜呜兽咬得肠子都出来了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就回归兽神的怀抱，其他兽人要是被哞哞兽撞了，骨头断了就很难恢复过来，就像小山，他的腿现在虽然好了，但是却不能跑了，可利齿虎兽人不一样，我听说这个族群的兽人就算是骨头都断了，也能重新长出来。”
“他们捕猎厉害，两颗牙齿能轻易的刺穿所有猎物的喉咙，加上他们很难回归兽神的怀抱，所以他们还在的时候，是所有兽人中最厉害的，就算是虎族和熊族兽人见了他们，都不敢抬头跟他们说话。”
“但是这些都是我从我雄父那里听来的，一开始我不太信，要是利齿虎兽人那么厉害怎么都去见兽神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哪个族群才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因为我发现部落里的兽人没哪个是怪的，直到小树出了事。”
猫小树被刺牙兽拱得头都凹进去了，甚至都裂开了，身子还伤了那么多处，那些伤换在任何一个成年的，强壮的雄性兽人身上他们都熬不过去，可猫小树那会儿小小的，他却熬过去了，没几个月就能蹦蹦跳跳满部落溜达。
而且利齿虎兽人力气还很大，猫小树没出事那会儿，两岁的时候，他来帮他雄父领肉，明明小小的矮矮的像个小豆丁一样，却一下子就能把大他好几倍的大半边刺牙兽肉给举起来。
而且他不仅只是举起来，还能走得飞快。
但那会儿虎山和老族长还想，可能是他吃得多力气比较大的缘故，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说实话，他们部落的兽人很少能顿顿都吃饱，但也有能吃饱的时候，就连刚出生的幼崽也只是隔三差五才挨饿一顿，唯独猫小树不一样，他是顿顿都挨饿，到不是他雄父猫大天不给他吃，而是他吃的很多，吃很多了他还说不饱。
猫小树小时候长得很可爱，一头小卷毛炸呼呼的，两只大眼睛，小小的鼻子，他阿娘和猫大天还有猫小河特别爱他，整天给他炖肉和找野果子吃，他吃那么多，力气大一点不奇怪。
后来他大了一点，脑子被刺牙兽拱了，被找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兔阿爷过来看过他，当时兔阿爷直摇头，然后对猫大天和猫大美说这崽子不行了，可能等会儿就得走了，能熬到现在可能就是想回家看看，那时候所有兽人都觉得兔阿爷说的没错，因此猫小树真的伤得很厉害，结果等了一下他也没有走，再等两下他也没有走，还热乎乎的，甚至早上他还很虚弱的对猫大天说他想吃肉肉。
后来猫小树没几个月就好了。
老族长和虎山才感觉到了他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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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112章
后来猫大天死了，猫大美离开了部落，只剩猫小树和猫小河。
猫小河想养活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阿弟非常的吃力，只能天天往安全区里跑。
她不在，猫小树就在部落到处溜达，河边兽人最多，也最好玩，他经常往河边去。
虎山怕他掉河里，有一段时间盯他盯得很厉害，猫小树隔三差五被他打屁股，每次猫小树的屁股都被打得红彤彤。
有一次猫小树和狗大骨、兔雨他们三个小崽子一起被虎山揍屁股，每人被虎山打了三十下，虎山想着猫小树脑子不太好，不打痛一点他怕是记不住，就又多打了他几巴掌。
然后隔天狗大骨和兔雨从石洞出来去撒尿的时候是一撅一拐的，走路都不利索，连坐都坐不了得趴石床上，也无法出去玩。
虎山觉得猫小树估计比这两更惨。
结果虎山到了河边，猫小树小小的个头，正趴在河边喝水，看见他过来了，立马爬起来一溜烟跑得飞快。
真的是飞快。
因为虎山就看见他小屁股一扭，然后他就蹿出了几米远，小小的屁股再一扭他已经不见影了，跑那么快，一看就是啥事都没有。
几次都是这样，今晚打，明天早上他就能活泼乱跳满部落溜达。
虎山很不可思议，有一次他实在是好奇，追猫小树追了大半个小时，追到后他把猫小树横抱在大腿上，扒开猫小树的兽裙，就看见猫小树的两片小屁股白白嫩嫩的，昨天明明他啪啪啪在猫小树屁股上打了四十几巴掌，结果现在猫小树屁股红都不见一点。
虎山和老族长就想起了利齿虎兽人。
这个族群的兽人就很厉害，听说受了伤恢复得十分快，躺躺舔舔就能好。
虎山和老族长就觉得猫小树可能就是那个利齿虎兽人的后代。
对他就多关心了些。
兔雨他们从大平原回来，说猫小树跑得飞快，力气还特别大，能把熊族部落的兽人直接举起来甩来甩去。
虎山和老族长听了这话，越发笃定猫小树就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
现在他生了个小虎崽子，他们之前九分肯定，现在彻底成了十分。
猫小树要不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他怎么生出小虎崽子来？
他连熊族兽人都打得过，要是部落里的虎族兽人欺负他，他还不把那个虎族兽人打死啊！
现在他们部落的虎族兽人都好好的，那就说明没谁欺负过他。
而且，利齿虎兽人听说生来就有牙齿，那两颗牙齿连石头都咬得。
利齿虎兽人凌驾于其他族群之上，他们拥有迅疾的速度，强大的爆发力，还有两颗尖锐的獠牙和能轻而易举划开所有猛兽兽皮的锋利爪子，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其他兽人无法比拟的力量。
虎山语气有些激动的对秦自衡说:“我的雄父告诉我，利齿虎兽人不管是亚兽人还是雌性都会捕猎，但是大肚子就会影响到她们捕猎，后来利齿虎兽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的，她们即使怀了崽子肚子也没有再鼓起来。”
这一种族就好像是被兽神所特别眷顾的，其他族的亚兽人和雌性一旦失去伴侣，或者要是一旦怀了崽子，到了后面就很难去采集，也很存活下去，唯独利齿虎兽人不一样，他们到生的前一刻还能去捕猎。
狗大骨和兔雨他们听老族长和虎山说了这么久，已经听明白了，止不住的有些惊涛骇浪。
此前他们觉得最厉害的兽人，应该是虎族兽人和熊族兽人，其次是豹族兽人和雪狼一族的兽人。
虎族兽人和熊族兽人力气最大，捕猎也最是厉害，但是听了老族长他们这么说，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被狠狠的推翻了。
可是这个利齿虎兽人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他们为什么听都没听过，要是猫小树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他就能生出利齿虎兽人，那猫小河呢？
猫小河是他亲阿姐，可生的果果却是猫族。
什么是基因遗传、基因突变、显性基因这些兽人们都不懂，所以他们感觉老族长和虎山这么说不太对。
再有一点，利齿虎兽人明显更像是祖辈们凭空臆想出来的。
因为利齿虎兽人那么厉害，怎么还死光光了，不是说他们被野兽撞成这样那样都不轻易去见兽神么，那怎么灭绝了？
前后矛盾根本站不住脚。
但是说这话的是老族长和最严肃的虎山阿叔，他们不会骗他们，那么就可能是祖辈骗了他们。
可是猫小树，他确实是一点都不像是猫族兽人，猫族兽人最厉害的就是猫小叫了，但是猫小叫和他们去狩猎，他们追猎物都追到隔壁的隔壁山头了，猫小叫还在之前的山头喊他们。
扛猎物的时候也是，一样是扛长耳兽，他们从同一座山头扛回来，他们最多满头汗，猫小叫不止满头汗，还累得面色苍白，活像马上就不行了。
再看猫小树，这小犊子简直是厉害，一跑起来能一眨眼就蹿出老远，连熊族部落的兽人他都能抓着一只脚甩来甩去，力气大得他们都害怕，扛长耳兽的时候也不得了，他们最多一次能扛两只，猫小树却能背篓里塞一只，背篓上再绑一只，左右两边腋下再夹着一只，然后还能走得快快的，不仅如此，他还有力气笑，非常的不得了。
他要不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他怎么这么厉害？
猫小树都不是完完全全的利齿虎兽人，他就这么厉害了，那真正的利齿虎兽人得厉害到什么地步去啊？
既然如此，利齿虎兽人怎么都死绝了？
狗大骨他们一边觉得利齿虎兽人是不存在的，是祖辈们臆想出来的东西，可一边又觉得好像只有猫小树是利齿虎兽人后代这一点，才能解释得清他为什么和其他猫族兽人不一样。
大家都不知道老族长和虎山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疑惑着，就听见豹阿奶突然说:“利齿虎兽人啊！这个种族我小时候也听我阿爷说过。”
怎么连豹阿奶也懂。
大家立马看向她。
豹阿奶是毛毛部落年纪最大的兽人，有将近一百岁了。
老族长问她:“豹阿爷是怎么跟你说的。”
豹阿奶回忆说:“我的阿爷告诉我，利齿虎兽人这个族群他们没有部落，他们随着猎物而迁徙……”
数千年前的兽世南北气候差异很大，在现代南方很多燕子春天的时候会飞回来，但秋天的时候它们就会离开，去往其他温暖的地方。
兽世很多猎物也是这样。
等北方的草原和林子都被积雪覆盖的时候，那边的猎物就会结队往南方迁徙，而等南方的草没有那么多或者遭遇干旱后，猎物们又会迁徙前往其他地方。
食草动物会随着气候迁徙，野兽和兽人们也会随着动物的迁徙而迁徙。
所以那时候其实不止利齿虎兽人，其他兽人也没有固定的居所，他们都会随着猎物到处走。
但是这些族群他们没有利齿虎兽人厉害，他们比利齿虎兽人更弱。
一路跋涉，居无定所，很多亚兽人和雌性因为长期劳累导致身体没有那么康健，这就让她们很难怀上后代，而且就算生了小崽子，这些小崽子在随着大兽人们迁徙的时候，也因为各种各种的原因导致他们早早的夭折。
因为兽人们到处迁徙，气候不定，小崽子往往无法适应。
所以那时候的兽人很少很少，一个族群可能就有那么几十人。
兽人少了，迁徙的途中更是难以抵御危险。
有一年，正片兽世大陆都在颤抖，山峰倒塌，之后无数座山开始往外喷火，野兽到处逃窜，滚烫深红的岩浆流得到处都是，一夜之间，它们就吞噬了上万条姓命。
而继火山爆发之后，又下了数月的大雨，大雨过后河水爆涨，泥流肆虐。
但还没有完，之后天空又落起石头，那些石头带着火，砸到地面的时候，上面的火没有熄灭，直接将周边的林子烧了。
而后，草地变少了，野兽更凶了，兽人们寻不到吃的，又隔三差五的就要遭遇野兽的侵袭。有些族群死伤惨重，有些种族甚至已经到了快要灭绝的地步。
只有利齿虎兽人不受影响，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体格，以及彪悍的战斗力，这让他们得以在动荡的环境之下，保存完好。
只是可惜，利齿虎兽人人数稀少，子嗣艰难，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像现代某些动物一样，就是慢慢的数量越来越少，就是会莫名的繁衍不出后代，然后最终走向灭绝。
其他种族的兽人也越发的少了。
在自然界中，雌虎成年后，它会在母亲的领地附近建立新的领域，一般是不会远行的，只有雄虎在成年后会离开，前往远方发展自己的领地。
利齿虎兽人虽然和寻常的虎兽不一样，但是他们诞下的孩子，不论雌雄，成年后都不会离开族群，因为只有族群才会让他们有归属感。
可也许是山君不忍兽人们消失殆尽，又或者是兽神不想他们走向灭绝，于是在那年，在雪季到来之际，利齿虎族的兽人好像是听到了兽神的召唤以及其他族群的悲鸣，他们开始各自分开，脚踏泥石和白雪向四面八方而去。
他们一直走一直走，跋山涉水寻找其他兽人，带着他们跨越千山万水，寻找适合的地方组建家园，有的利齿虎兽人路上遇见了兔族、狗族、猫族、虎族，利齿虎兽人便带着他们走，这是后来的毛毛部落。
有的利齿虎兽人只遇见了豹族兽人，后来便有了豹族部落。
如今豹族部落的兽人和毛毛部落里的豹族兽人其实出自一脉，只是在那场动荡中，豹族兽人分散成了多支。
有些利齿虎兽人带领其他族群安顿好后，他们仿佛某种使命已经达成了，于是他们有的离开了，想回去寻找族群。
可兽世茫茫，山林成片，山海搁着山海，山海的另一头还是山海，利齿虎族的兽人本就稀少，他们分开后，便很难再遇见了，有些利齿虎兽人直到死亡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个兽人，没能见到族人一面，只有一个利齿虎兽人和其他族群的兽人结合了，没有离开。
兽人们一直都不知道利齿虎兽人明明那么强大为什么还会灭绝，但这就是他们灭绝的理由。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了，知道旧事的兽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到了如今，有些兽人甚至都不知道利齿虎兽人是个什么东西。

第113章
狗大骨他们听了半响大概也听懂了，默默转头看向猫小树还有他旁边的小崽子。
猫小树的小崽子就是利齿虎兽人，那长大了岂不是比猫小树这小犊子还要厉害？
那可得看紧了，可不能让这小崽子也被刺牙兽拱了去，可怜他们之前都不知道猫小树这小犊子的厉害，一直任由他在部落里瞎溜达，他们若是带他去打猎，怕是次次都能扛着肉回来，猫小树也可怜了，他要是没被刺牙兽拱坏脑袋，他也不至于白白饿那么多年的肚子。
而且这小崽子不看紧一点，他长大了若是跟猫小树一样跑快快的，还特别的爱到处瞎溜达，那一不留神他不得直接窜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去啊！
到时候累的可就是他们了。
这时候大家都觉得秦胖胖长大了铁定厉害，可没过一年他就能到处的跑，猫小树天天啥事都干不了，不是在去追孩子的路上，就是在找孩子路上。
那时候大家才知道，这小犊子没怎么长大就厉害了，还让秦自衡头疼得不得了。
这会儿阿云看向猫小河问老族长，语气有些急促:“既然是这样，那果果怎么是猫族兽人？”
大骨阿娘笑着拍她一下，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阿草一家了。”
阿草的阿娘是蛇族兽人，雄父是狗族兽人，阿草是蛇族兽人，她的大哥是狗族兽人，但是小妹却是豹族兽人。
阿草的阿爷就是豹族兽人，她的阿奶是狗族兽人。
大家又是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事了。
猫小树和猫小河虽然都是猫大天的崽子，但是利齿虎兽人的血脉却只在猫小树的身上觉醒了。
不过可惜的是，觉醒的并不完全，所以他没有利齿虎兽人最显著的特征——两颗大门牙。
利齿虎兽人有两颗大牙齿，很是锋利。
猫小树虽是没有两颗大牙齿，但是他的爪子却和利齿虎兽人一样锋利，他的力量和速度也和利齿兽人一样。
猫小树听完了，立马对猫小河说:“小树都说了，小树没有被兽人欺负，小树最厉害其他兽人欺负不了小树，阿姐还说小树骗兽人，明明小崽子和秦自衡那么像的，阿姐眼睛不好了，阿姐完蛋了。”
猫小河心里有些愧疚，但同时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兔阿叔蹲到床边，看了看小崽子，又看一眼秦自衡，最后才问猫小树:“小崽子和秦自衡哪里像啊？我倒是觉得小崽子像你。”兽形一样圆滚滚的。
“不像小树。”猫小树很着急的说:“小崽子很好看，秦自衡也好看，所以小崽子像他。”
兔阿叔笑着说:“那小树不好看啊？”
猫小树认真想了下:“小树也好看，但秦自衡最好看，不过他是小树的，小树都给他生小崽子了。”
兔阿叔噗嗤笑起来，他怜爱的拍拍小崽子身上的兽被，心想猫小树这话倒也没错，他生的这小崽子确实是好看，毛看起来可漂亮了，像太阳一样。
知道猫小树没有被其他兽人欺负，还生了一个很厉害的崽子，大家都替他高兴，同他说了好些话，叮嘱完了便回去了。
等大家都走后，猫小河才坐到床边摸了下猫小树的脑袋，猫小树委屈的看她。
猫小河掉了眼泪，对他说:“刚刚都是阿姐不好，阿姐是担心你被欺负了才会那么着急，阿姐吼你了，你别生阿姐气好不好。”
猫小树点了点头，晃着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蛇奇笑着对猫小河说:“别哭了，你之前不是最可惜小树和秦自衡没有崽子么，你看现在小树有崽子了，这是高兴事，别哭了，赶紧看看小崽子，你刚刚都没仔细看过吧！快看看，可爱死了，刚刚那么吵他都没有醒呢！是个很能睡的小雄性。”
猫小河方才心思都在猫小树身上，确实没有怎么看小崽子，这会儿凑近看了会儿，忍不住笑起来，觉得小崽子真真是哪哪都好，连小胡须都那么可爱，短短的几根，小爪子也可爱，就是好小，她都不敢碰，掌心和小鼻子粉嘟嘟的，看得她心里都要化了。
猫小河都舍不得回去了，不过到底是太冷，猫小树也需要休息，最后猫小河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说明天再来看猫小树。
蛇奇也抱着小其回了石洞。
竹屋里只剩秦自衡和猫小树两个大兽人。
这会儿已经五点了，外面天色还黑黝黝的，除了凌冽的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雪季天亮得晚，要是热季和雨季，这会儿外面都已经蒙蒙亮了。
灶里火有些小，秦自衡往灶里加了几根柴火这才走到床边，猫小树挪着身子往里头躺，又把小崽子抱起来放到中间，他在床上拍了拍，说:“秦自衡，快来睡觉了，冷咯。”
秦自衡说:“好。”
他掀开被子躺床上去，猫小树扭过头来看看他又看看小崽子，然后突然拉起兽被将下巴都盖了起来，只露着一双笑弯了的大眼睛。
秦自衡侧着身看他，问:“我们小树这么开心啊？”
“嗯。”猫小树高兴的说:“小树终于有崽子了，是小树的崽子，也是秦自衡的崽子，小树不用羡慕阿云阿姐了。”
秦自衡伸出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又倾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小树。”
猫小树“嗯？”了一声:“为什么谢小树？”
“因为小树生了个很可爱的小崽子，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所以谢谢小树。”秦自衡对他说:“没有小树，我就没有小崽子，我的小树辛苦了。”
猫小树摇头说:“小树不觉辛苦啊！小崽子很好生的，小树拉臭臭有时候拉不出来还得用力用力的，生小崽子我一用力他就出来了，比拉臭臭容易多了，小树才不辛苦。”
他这形容让秦自衡情绪有些复杂，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猫小树也嘿嘿跟着笑，被窝里暖烘烘的，折腾了大半宿，他大概也是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自衡却怎么都睡不着，心情大起大落，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一直侧着身子沉默的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崽子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也紧紧的闭着。
外头寒风呼呼，但他们都睡得很香。
秦自衡抬手揉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睛，但就是这一下，他的呼吸声慢慢的被剧烈的心跳声所淹没，某种高涨的情绪后知后觉的涌上喉间。
自从爷爷去世后，秦自衡时常会觉得很遗憾，也时常觉得自己好像总是一个人，在喧闹的人群中，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即使他有房子，但这房子不是他从小住到大的，虽然亮堂堂，却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那屋子太过安静了，而这份寂静越发的让他感到无比孤寂。
爷爷去世的遗憾，孤身一人漂泊异乡的孤寂，这些情绪让他感到痛苦，甚至疲惫不堪。
但其实他还有二叔二婶，还有堂弟，爸妈也都在，甚至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妹。
可是除了二叔二婶和堂弟，他和那些弟妹关系并不好，甚至比不上陌生人。
秦自礼刚出生的时候，秦明有给老家打过电话。
秦自衡在知道他有个弟弟之后，他其实有在想，虽然他和这个弟弟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都是秦家人，也许以后秦明回来了，会把他那个弟弟也带回来。
他们之间也许能相处的不错，即使成为不了关系很亲密的兄弟，但应该会比朋友好一点，他们能一起分享不能告知大人的秘密，他甚至还能辅导这个弟弟写作业。
只是他没有想过，他并不受这两个弟弟待见。
他和秦自礼、秦自然说不到一起，和他妈妈那两个孩子也说不到一起，甚至他们还会拿仇视的眼神看他。
他走得越远，他们不会为他高兴，也不会以他为荣，他们只会拿越发明目张胆的仇恨的眼神来看他。
二叔二婶对他虽然好，但到底是隔了一层。
有时候夜深人静，秦自衡常常会想起他的阿爷，然后那些愧疚和遗憾就如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他总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认识了他的好友，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做纽扣，不是来自同一个城市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出身也不同，但是他却和他们聊得很来，他们比秦自礼秦自然更像他的兄弟，有了好友，他才觉得泛善可陈的生活好像好了一点，没那么难熬了。
后来遇见了猫小树，他觉得日子真正的有了盼头。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在这个世上，会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
这个人是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身上留着他的血，是他的延续，是他的傻小树给他生的。
以后，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在这个贫瘠落后的地方，有了伴侣，也有了血脉相连的儿子。
秦自衡静静的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情绪突然之间就有些抑制不住，一下就汹涌的涌了出来。
他已经记不得这么哭的时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自爷爷去世后，他再没这么凶的掉过眼泪。
但这一刻他怎么止都止不住，情绪来的很突然，低低的抽泣在简陋的竹屋里响了很久，很久……
猫小树已经做梦了，梦里他在和小崽子玩，小崽子咿呀咿呀的叫，跑得很快，他都追不上，他想叫秦自衡帮忙，可扭头一看秦自衡背对着他站着，他跑过去拉秦自衡，秦自衡转过头来，一脸的泪。
猫小树直接醒了，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泣，他扭头一看，顿时傻眼。
秦自衡哭了。
猫小树从来都没见秦自衡哭过，很是惊讶，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秦自衡之所以会哭，可能是因为秦自衡没能挨着他睡所以才掉眼泪，秦自衡离不开他了。
猫小树想到这里心里顿时美美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小崽子移到床里头，然后一头扎到秦自衡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笑嘻嘻的说:“秦自衡，你想抱小树你就叫小树，小树又不是不给你抱，你哭干什么呀！”
“……没什么。”秦自衡眼睛还是红的，他低下头看猫小树，忍不住有些想笑，说:“睡吧。”
“那你不要哭了，小树给你抱了。”
秦自衡说:“嗯。”
猫小树看了看他，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小声说:“秦自衡。”
“怎么？”
“小树最喜欢你了，然后才喜欢小崽子，秦自衡不要哭多了，不然小树不高兴。”
秦自衡抱紧他，再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心里满满涨涨的。

第114章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秦自衡意识还很困倦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嚎，嗷呜嗷呜的，似狼在叫，又像小老虎在咆哮。
秦自衡以为猫小树在叫，还低声说:“小树，不要闹。”
没有人回答他。
秦自衡明明很困，但不知想到什么，脑子里像有光火一闪，突然之间就清醒了。
他扭头就看见小虎崽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猫小树还在睡，他应该是没有听到。
秦自衡赶忙把孩子抱起来，这会儿零下二十几度，一张兽皮包着也暖不了多少，怕冷到孩子，他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张兽皮出来包在小崽子外面，然后抱着小崽子到泥灶边逛，这儿靠近火，能暖和些，可逛了好几圈，小崽子还是哭，嗷呜嗷呜的，怎么哄都哄不好。
秦自衡照顾过小堂弟有些许经验，见孩子哭个不停，他坐到泥灶边，解开包着孩子的兽皮，才发现孩子是尿了。
里面那张兽皮已经湿漉漉的，看样子孩子还不止尿了一泡。
里面那张兽皮湿了肯定不能再拿来包给孩子，秦自衡只能重新用干净的兽皮将孩子包起来。
孩子实在是小，一张兽皮包了一层又一层，整整包了四层，这么厚孩子应该是冷不着了。
但孩子还是哭。
秦自衡看了眼手表，昨天孩子是三点左右出生的，这会儿已经八点半，整整五个小时滴奶未进，孩子怕是饿着了。
猫小树没有奶水，那给孩子吃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想去煮点肉汤给孩子喝，正巧猫小树醒了，听见孩子哭，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匆匆的坐起来，问秦自衡:“小崽子哭什么？他是不是想小树了，给小树抱一下。”
秦自衡抱着孩子走过来，回答他:“孩子应该是饿了。”
猫小树本来伸手想抱孩子，听见秦自衡这么说他又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撩起衣服，捏了捏自己的小咪咪，结果痛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也没见有水，他抬头去看秦自衡，疑惑的说:“秦自衡，怎么回事啊！小树有奶奶但是怎么没有白白的水啊？小树看见阿云姐的奶奶有白白的水，小迪吃了就不闹了，可是小树怎么没有呢？”
秦自衡说:“亚兽人是没有奶水的。”
猫小树‘啊’一声，说:“小树忘记了，那怎么办呀？”
秦自衡把孩子递给他:“我去给孩子煮点肉汤，看他喝不喝。”
猫小树晃着怀里的小崽子，说:“好，秦自衡你快快去，不然小崽子要饿死了，可怜小树的崽子了。”
秦自衡起身出去，石洞里只有小其在，他乖乖巧巧的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秦自衡他立马跑过来问秦自衡小崽子弟弟醒了吗？他想和小弟弟玩。
秦自衡蹲下来，温和的对他说:“弟弟还小，还不能跟你玩。”
小其失落的‘哦’一声。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不过等他再大一点就能陪你玩了，到时候小其就是大哥哥了。”
小其笑起来，说:“小其会看好弟弟，不让他去河边玩。”
“你乖。”秦自衡说完，拿起锅去了外头想装些雪回来煮肉汤，却看见蛇奇和猫小河还有一雌性朝着他跑过来。
蛇奇早上起来，就直接往部落里去，他想着猫小树没有奶水，小崽子那么小，喝什么？部落里的阿水和另外几个雌性雨季那会儿刚生了小崽子，奶水应该还有，不过那几个雌性生的是小雄崽子，阿水生的是个小亚兽人，小亚兽人喝的少，他想去问问阿水，能不能过来帮猫小树喂几天小崽子。
路上他碰见了猫小河，猫小河也是准备去找阿水的，结果到了阿水家，她们发现阿水家站了好些兽人，阿云、老族长还有大骨他们都在，阿水看见他们两来，直接笑了，说:“我正准备过去你们就来了，那正好一起过去。”
蛇奇和猫小河才知道原来阿水本来就打算去找猫小树，帮他奶孩子，不料没出石洞老族长他们就来了，也是想找阿水问她能不能帮忙。
要是之前，别的兽人想让她帮忙奶一下孩子，不提个两斤肉来阿水都不乐意去。
她的小崽子还小，还在吃奶，不吃肉奶水不多，她自己的小崽子都喂不饱，怎么去帮别的兽人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顿顿都是肉，奶水多得她的小崽子都喝不完得挤出来。
鸡舍里的咕咕兽还有兔房那边的长耳兽可都是因为秦自衡他们才抓到的，现在秦自衡和猫小树生了崽子没有奶水，她有，她得去帮忙。
喝奶水肯定是比喝肉汤好，秦自衡带阿水去了竹屋里，小崽子已经没有哭了，被猫小树抱着，不过大概还是饿，他没有睡着，哼哼唧唧的一直叫，声音又糯又软，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阿水一想到猫小树昨天半夜就生了小崽子，现在已经是大早上了，小崽子怕是饿得厉害，她顿时心疼，坐到床边就去抱小崽子想给他喂奶，结果小崽子刚被阿水抱开，就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叫唤，秦自衡真的感觉他像只小狼崽，因为呜呜兽就是这么叫的。
阿水撩起厚重的兽衣把奶/头塞他嘴里他也不吸，依旧嗷呜嗷呜的叫，好像阿水捏他屁股蛋子了。
秦自衡见阿水要给孩子喂奶就背过身去，听见孩子哭他又转过身来，着急的问:“怎么了？”
阿水两指夹着奶/头，奶/头还滴着奶白的奶水，她拧着眉头说:“小崽子好像不想喝奶啊！”
猫小树凑了过来，在小崽子脸上亲了亲，又小心翼翼的去抓它的小爪子，然后对它说:“小崽子要乖乖喝奶奶，乖乖的，雌父才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小崽子竟然不嗷呜嗷呜叫了，阿水趁机把奶/头往小崽子嘴里一塞 ，小崽子立即吸了起来。
阿水惊讶的说:“这小崽子刚刚生出来都没一天呢就记得他雌父的味道了，可不得了。”
猫小树开心的说:“他刚刚是想找小树，不是不乖。”
阿水说:“对，它刚才应该是被我抱着，没闻到你的气味才闹的。”
小崽子喝饱了就继续睡，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
阿水夸小崽子真乖，猫小树嘿嘿笑，接过小崽子轻轻的塞到了被子里。
阿水和秦自衡从树上下来，秦自衡让她进石洞坐一会，他想割点肉给她，阿水说什么都不要，她不要秦自衡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求奶了。
没想到阿水主动说:“小崽子这会儿睡着了，等会儿他醒了我再过来给他喂。”
秦自衡赶忙说:“谢谢你，真是麻烦了。”
照理应该是他抱着孩子过去才是，不该再麻烦阿水过来，可是孩子太小了，外面又冷，抱来抱去的他怕孩子受寒感冒，只能厚着脸皮麻烦阿水过来。
阿水看他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拍拍秦自衡肩膀，笑着道:“我那小崽子喝的不多，没小崽子喝我这奶水也是得往外头挤，不挤难受得要命，小树有了崽子我们都高兴，能帮上你的忙我也高兴。”
说完她就回去了，回到石洞，她伴侣猫小叫正抱着猫小土坐在灶边烤火。
阿水阿娘看见她回来，立马说:“可算是回来了，锅里还有肉，是专门留给你的，赶紧吃了吧。”
兽人们之前煮肉，都是大块大块的煮，后来他们学秦自衡，煮肉的时候切成小块了才放锅里煮，猫小叫阿娘煮的时候还放了胡椒粉，鲜得很。
阿水早饿了，闻言走到灶边往锅里看，因为灶里还生这火，肉和汤没凉，还冒着烟，石洞里香喷喷的，她说:“怎么留这么多？”
她阿娘说:“不多吃些怎么有奶水，我都问过老族长了，他说小树生的那崽子不得了，是什么利什么虎的兽人，老族长说这个族的兽人吃多拉多喝的也多，你不多吃些，后面拿什么喂那崽子。”
“对啊。”猫小叫说。
阿水舀了慢慢一碗肉，也道:“那确实是得多吃些，秦自衡帮我们多多的了，没有他，我们现在哪里能大口大口的吃肉啊！现在难得能有帮得上他的地方，那崽子我可得喂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阿水雄父站了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说完他又问:“小树生的那崽子什么个样啊！”
阿水先喝口汤，冷嗖嗖的身子立即就暖和了，她回道:“小小的。”
猫小叫问她:“有多小？”
“就比咕咕兽蛋大一点点而已。”
阿水雄父眉头蹙起，吃惊道:“这么小？难怪小树都没大肚子。”
“就是这么小，抱的什么我都没敢用力，但他的毛很好看，亮亮的，而且还已经长牙了，有两颗，可爱可爱的，我喂他吃/奶的时候他吸的特别有劲，小土刚出生那会儿吃/奶吃两口就跑了，小树那小崽子却吃得我奶都要空了，吃的可多，就是个头小了些。”阿水端着碗说。
兽人们说话不知道含蓄，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猫小叫拍拍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崽子说:“小就小，能吃就行。”
“对，小树当初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只，那会儿也是雪季，飞吹得呼呼的，特别的冷，大家还说他太小了，怕是熬不过那个雪季，结果现在猫小树还能满部落溜达，而当初说这些话的兽人却都已经去见兽神了。”猫小叫雄父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
猫小叫问他:“雄父，你要去哪里？”
“去鸡舍那边看看咕咕兽，长耳兽也得去看看，也不知道早上喂的干草它们吃完了没有。”
猫小叫无奈的看他阿娘:“雄父也真是的，一天要去看咕咕兽好几次，好像咕咕兽才是他的小崽子。”
他阿娘坐在石床上，身上披着厚厚的兽被，脚上穿着暖乎乎的鞋子，一点都没冷着，闻言心想她伴侣稀罕咕咕兽和长耳兽不是没道理，毕竟今年他们可是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煎蛋，可好吃了。
而且还有鞋子了，今年他们的脚都没有裂开，以前雪季外面冷，他们除了尿尿，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出去多了脚会裂，晚上动一下就疼，还会冒血，甚至还痒得不得了，难受得他们是恨不得去见兽神算了，可是今年舒服了，有热腾腾的肉吃，有厚厚的兽被盖，还有兽衣兽鞋穿，真好啊！
兽人们不用坐月子，但怕以后猫小树年纪大了会不舒服，秦自衡没有让他下床来。
猫小树倒也乖，秦自衡叫他躺他就乖乖的躺着，没一会儿就和小崽子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秦自衡拉起兽背盖到他脖子下，又伸手进被窝里，发现里面暖暖的，这才松口气。

第115章
垫的兽被被羊水浸湿了，秦自衡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抽了出来，铺在凳子上放在火边烤，这会儿床上垫的是一张哞哞兽兽皮，比兽被要薄很多。
湿了的兽被不烤干了睡不暖和，秦自衡本身就微微有些洁癖，他知道这样有些不讲卫生，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会儿河面已经冻起来，想拿去河边清洗是不可能的，要洗只能先煮雪，雪化开了再倒桶里，但是兽被大又厚，桶里也塞不进去，天气又冷，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只能先烤着，猫小树刚生了孩子，不能冻到。
忙完这些，已经十一点了，秦自衡见猫小树睡得香，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过来，他便从竹屋里出来去鸡舍抓了四只咕咕兽，想着宰了炖个鸡汤给猫小树喝。
坐月子喝鸡汤会补一些，而且天气冷，多喝点身子也能暖和暖和。
蛇奇帮忙拔毛，咕咕兽很快就处理好了，砍的时候猫小河顶着一头雪抱着被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果果从外面进来，看见秦自衡在砍肉，她蹙了下眉，说:“你们还没吃啊？”
秦自衡摇了摇头，蛇奇早上起来后蒸了三个地瓜和两个刺毛瓜，秦自衡跟他们吃了一点垫了肚子，这会儿倒也不算很饿，他打算先给猫小树炖汤，猫小树今天早上还什么都没有吃，炖好汤他再炒些肉和蛇奇他们一起吃。
猫果果很着急的去拉了下猫小河的兽衣，跺着脚说:“阿娘，去看小舅，果果想看小弟弟，我们快去看小舅。”
猫小河看他一下，笑着对秦自衡说:“那你忙，我去看看小树。”
小其也想看弟弟，于是小跑着跟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进了竹屋也没有吵，而是站在床边，身子趴在床上，很开心的看着小崽子。
猫小树和小崽子都还没有醒。
猫小河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崽子，心头满是喜爱。
果果昨天没有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老表，他凑过去靠得很近，仔仔细细的看着小崽子。
他感觉他这老表又小又可爱，小鼻子粉嫩嫩的，毛发亮晶晶的，他看着看着心就软了。
他抬起头来，心疼的说:“弟弟好小。”
“阿云姨姨生小迪的时候，小迪大大个，小其都抱不动，到了弟弟，怎么弟弟就这么小。”小其也仰起头问猫小河:“小河姨姨，你知道小其的弟弟为什么这么小吗？”
猫小河捏了下他的小脸蛋，说:“小河姨姨也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就会长大的，虎族兽人都长得很快。”
小其用力点了下小脑袋，说:“秦叔叔也是这么说的，小弟弟现在还小小，可是他很快就能长大，果果，到时候我们一起带弟弟玩。”
“嗯，到时候等弟弟大了我们就带去看长耳兽。”果果说。
“好。”
猫小树是一点的时候才醒的，那会儿猫小河已经回去了，小其和果果在石洞里玩，并没有在竹屋里。
猫小树坐了起来，看见阿水正坐在泥灶边给小崽子喂奶，秦自衡表情不太自然的坐在一旁，他手伸出来放在小崽子旁边，不放不行，小崽子醒的时候就撅着小小的嘴巴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知道他是饿了，就抱起来给阿水，结果谁知阿水一抱，小崽子就又嗷呜嗷呜叫，阿水知道小崽子这是想要猫小树，但是猫小树还在睡，她就试探的对秦自衡说让秦自衡靠近一点，伸个手给小崽子抓，小崽子都喜欢雄父和雌父的味道。
秦自衡一靠近，小崽子果然就不嗷呜嗷呜叫了，它用爪子搭在秦自衡的手指上然后就开始用力的嗦起奶来。
秦自衡在一旁感觉很尴尬，他想着小崽子乖乖喝奶了不闹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躲’开了，结果他一动，小崽子就又嗷呜嗷呜叫，秦自衡没办法，只得又坐阿水旁边，头一直微微往旁边扭。
阿水看得直笑。
在她眼里，秦自衡还是那个好看的亚兽人，虽然老族长他们说他其实是个雄性，但阿水还是无法把他当雄性看。
秦自衡太好看了，真的很像亚兽人。
小崽子吃饱了，又开始睡。
秦自衡道了谢便屁股着火一样，抱着孩子匆匆跑开，多坐阿水旁边一秒他都觉煎熬。
等阿水走了，猫小树才开口叫他:“秦自衡。”
秦自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脸，说:“我们小树还困不困啊？”
猫小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他伸手抓住了秦自衡的手，发现秦自衡的手有些冰，便在秦自衡手的背上吹了两下，才摇头说:“小树睡不着了，不困了。”
秦自衡问他:“肚子饿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饿了。”
“那你乖乖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猫小树接过孩子放到被子里去，然后对秦自衡说:“外面冷，秦自衡手冰冰，小树去。”
秦自衡抬手摁住他肩膀:“早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
猫小树拧着眉头，说:“小树没有忘，可是小树屁股不痛了，小树可以自己去吃肉，不让秦自衡累。”
“不累。”秦自衡说:“你听话。”
猫小树便又躺了回去。
最后大半桶鸡汤一滴都不剩，秦自衡洗了桶，才又回竹屋里开始忙。他从柜子里抱了两张兽皮出来，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猫小树睡不着，眼珠子跟着他转，看见他坐在灶边忙活，问他想干什么？
秦自衡说:“给孩子做些尿布。”
不做尿布不行，光是早上小崽子就尿了四次了，现在泥灶边挂了四张兽皮，被烤得直冒白烟。
兽皮就剩两张，要是不做尿布孩子就没有东西包了。
不给孩子包直接塞被子底下也不行，喂奶的时候总得抱出来。
做些尿布把小崽子的屁股包起来，这样他尿的时候外面的兽皮才不会湿。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秦自衡没有任何准备，因此前几天忙忙碌碌，又要给他做帽子，又要给他洗尿布，还好蛇奇能帮些忙。
部落里的兽人经常来看小崽子，老族长和虎山几乎是天天都会来，其他兽人隔三差五才会来，他们其实就是好奇小崽子到底长什么样，见小崽子小小的，他们都觉得很神奇，又觉得有点失望。
因为利齿虎兽人很厉害，听说以前这个族群的兽人还在的时候，打虎族的兽人那就跟打地鼠一样。
虎族兽人生的小崽子，刚生下来就大大个，怎么小树生的这个却小得这么厉害？
秦自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对小崽子没有太多的期望，只要小崽子好好的，乖乖的，他就别无所求了。
猫小树更是什么都不想，小崽子能吃能睡，他就高兴，什么利齿虎不利齿虎的，他都不懂。
不过小崽子确实是太小了，豹阿奶几个老兽人来看小崽子的时候，要不是猫小树指了指，他们是差点都没看见小崽子在哪里。
但是很快的，大家不敢再小瞧小崽子了。
因为阿水的奶水没了。
怎么没的？
小崽子喝得太厉害，阿水的奶水直接被喝光了，而后两天都没再来。
部落里其他几个雌性听说了这事，自告奋勇过来给小崽子喂，喂了大半个月，那几个雌性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不止奶水没了，整个兽人看着还很虚弱。
阿水又是想笑又是想哭。
她没去给小崽子喂奶的时候，猫小土喝不多，她胸脯涨得要命，难受得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现在睡得着了，奶水却也没了。
小崽子也没白喝，才十来天，个头就大了好几圈，但是他依旧是兽形，还是圆圆的，被兽皮包着，看着真的像个球一样。
不过看着可爱了很多，他已经能睁开眼睛了，两只眼睛也是圆圆的，眼瞳是金色，他最爱做的事，就是看猫小树和秦自衡，他们走到哪他那两只眼珠子就转啊转，一直追着看。
秦自衡亲他，他还会撅起嘴巴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第一次秦自衡都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哭，以为他又饿了，结果过来帮忙喂奶的雌性把他抱走，他嗷呜嗷呜叫得更大声。
秦自衡像之前那般把手伸过去，小崽子也不停，依旧嗷呜嗷呜的叫，那雌性没办法，只能把小崽子交给秦自衡，结果秦自衡抱了，小崽子还是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抱着他在竹屋里逛了许久他也没有停，小嘴巴还是撅着，最后猫小树从床上坐了起来，说:“秦自衡，你亲小崽子一下。”
秦自衡急得汗都要下来，闻言半信半疑的在小崽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崽子突然就停了，然后嗷呜嗷呜嗷呜叫。
秦自衡说:“没用啊！今天小崽子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猫小树嘿嘿笑，大声说:“秦自衡傻了，小崽子那不是哭啊！他是在笑。”
秦自衡愣了好久，嗓子干哑的问他:“你确定？”
猫小树说:“小崽子嗷呜嗷呜的时候是在哭，他嗷呜嗷呜嗷呜的时候是在笑。”
不都一样？？
秦自衡又问他:“你怎么知道？”
猫小树不说话，对他伸出手，秦自衡把小崽子递过去，猫小树抱住小崽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崽子立马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小树不亲了，小崽子就不叫了。
猫小树低下头，在小崽子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小崽子立马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小树看向秦自衡，说:“见没有，小崽子嗷呜嗷呜嗷呜叫的时候他是在笑，嗷呜嗷呜才是哭。”
秦自衡:“……”
已经服了。
猫小树晃着小崽子，很开心的说:“小崽子和小树一样，最喜欢秦自衡亲了，对不对啊小崽子。”
小崽子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但他确实很喜欢秦自衡，猫小河和蛇奇逗他，他不会经常笑，但是秦自衡只是很简单的哄他一下，他就会显得很兴奋，能嗷呜嗷呜嗷呜叫许久。
秦自衡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看着他和猫小树躺在一起睡觉，他心里总会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这孩子尿多了点，但还是挺可爱的，他想。
雪季来临的第二月，雪越下越大，小崽子也满月了，部落里的雌性早几天前就没再过来给小崽子喂奶，因为已经彻底无奶可喂。
秦自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拿了些肉，又捡了好些咕咕蛋，还抓了四十只咕咕兽，给阿水和那几个雌性送过去。
阿水他们不想要，秦自衡聊了两句，放了东西就走。
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人际关系讲究的便是有来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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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耐们，声明一下！这文中的捕猎行为在现代不能干啊，是犯法的！还有文中所有角色的三观不代表作者本人的三观。
我想强调一下。
第一:我不歧视任何女性，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因为在我从写作到今，一共写了四本，这是第四本，前三本有读者说我厌女，文中很多坏角色都是女的，但没有吧！文中的坏角色也有男的啊！好角色也有女的啊！像这文大骨娘，猫小河也是好的阿，就阿雅不太行吧！没有个个都是坏吧！我要是写都是男的坏，那我是不是又该成厌男了？
第二:请不要上升，在熊猫那文，裴家这件事，有读者评论说，我是不是在宣传“就算是傻子也要把傻子基因传播下去的价值观”，首先，这是裴家思想，不要上升到作者本人，而且后期我也通过主角的话，说过了，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是受苦，而这文里，猫小树不是天生就傻的，秦自衡也是看见他有能力，也会照顾孩子，除了迟钝反应慢一点跟正常人没有不同，才同意他要孩子的。
并没有说一开始秦自衡就不管不顾的说要孩子，所以我没有传播任何思想和负能量。
第三:有些读者说我取名随意，不尊重角色，只有攻配有名字。
这个～兽世啊！农村啊！这里人大字不识一个，他们怎么取好的名字？就像七八十年代的农村，老百姓一句英文都不懂，能给孩子取因为名吗？兽人们也不懂什么强了雅个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取文雅又有内涵的名字呢？要是虎牙叫虎证强，阿云叫什么许秀雅，就问小可耐们，这不离了大普了吗？[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我希望小可耐看文能图个高兴，能在工作学习之余放松放松，可能某些情节我不能写得让大家都喜欢，但是我没有想向小可耐们传播什么思想，请不要上升，小说就是小说，切莫要当真。
最后非常感谢小可耐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非常感谢[害羞][害羞]

第116章
阿水她们不能给小崽子喂奶了，猫小树感到很惆怅，声音闷闷的问秦自衡，现在该拿什么喂小崽子？
秦自衡苦恼的蹙起眉，想了想，说:“要不给孩子喂点肉汤和鸡蛋羹吧，你说小崽子会吃吗？”
猫小树赶忙说:“喝，不喝的话我们就灌他。”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下:“胡说什么呢！”
要是现代的孩子，刚满月，秦自衡自是不会考虑给孩子喂这东西，但是兽世这里，亚兽人生了崽子，要是部落里正巧想没有雌性处于哺乳期，讨不到奶喝，他们就会给小崽子喂肉汤。
兽人们都是这样喂孩子的，没道理到了他这儿就不行。
不过小崽子已经喝了一个月的奶，再给他喂寡淡的肉汤，他可能会不爱喝。
秦自衡很担心这一点，结果这孩子好养得很，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丝毫不挑，甚至得了吃的他就高兴，要使劲的踢蹬小腿，然后再挥舞两只小手丫。
猫小树拿勺子喂他的时候，他也不马上喝，他要先仰起好像没有脖子的脑袋，撅起小粉嘴嗷呜嗷呜嗷呜叫个十来分钟才会喝。
每次都是这样。
秦自衡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学来的这个德性，有一次他嗷呜嗷呜嗷呜叫了整整二十分钟，鸡蛋羹都凉了，秦自衡在一旁想扶额，明知道孩子听不懂，他还是忍不住道:“别叫了，先吃饭好不好？”
小崽子听不懂，还在努力的伸着短呼呼的脖子嗷呜嗷呜嗷呜叫。
猫小树放下勺子，一巴掌往小崽子嘴上扇，他也没用力，但说话的口气明显不太好，很是严肃，他说:“吃饭不吃饭？不吃等下小树吃，你没有的吃饿你一天，小树看你还叫不叫。”
小崽子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猫小树舀了一勺鸡蛋羹递过去，小崽子不敢叫了，老老实实的张开了嘴。
猫小树笑起来，说:“这样才乖，你乖乖的，雌父才爱你，懂不懂。”
秦自衡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他感觉有点好笑，又惊叹小崽子这么小，竟然就懂事了。
小崽子什么都吃，胃口也很大，个头长得就很快，刚生出来的时候明明就像颗鸭蛋，结果才一个来月，他就像个盘了，和猫小树一样，都是圆滚滚毛茸茸。
但他四只爪子却好像没怎么长，要说他刚出生的时候，像颗鸭蛋，鸭蛋外面用胶水黏了四颗黄豆，那么现在他就像个小西瓜，小西瓜外面黏了四颗黑豆，短得好像就没有。
脖子也是一样，不用力伸，秦自衡都看不见，猫小树化了原形和小崽子趴在一起，要不是小崽子毛发比较金黄，秦自衡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之后有天晚上，雪下得特别大，寒风也是呼呼的，这场大雪是进入雪季这么久以来最大的一场，去年雪季开始到结束，下的雪也很大，但是却没有那天晚上的大，风把烟囱都给吹断了，烟囱倒下来，连接的地方也裂开了。
没了烟囱，再烧起火来竹屋里非常烟。
猫小树以前和猫小河住，每年雪季的时候兽人们都会把石洞的木门给关上，只留一条小缝，然后在里面生火取暖，石洞里面烟雾缭绕。
那时候猫小树每天都被熏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后来时间长了他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秦自衡也觉还好，就是小崽子顶不住，眼睛经常被熏得睁不开，但是他不哭，乖得要命。
秦自衡心疼他，冒着大雪去砍了一颗竹子回来，但是连接口裂开了，竹子做的烟囱无法和泥灶很好的接连在一起，因此生火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烟冒出来，竹屋里还是会有些呛。
但是这个程度对于秦自衡来讲，是能接受的程度，可是小崽子刚刚出生不久，他的双眼还无法适应这种刺激，经常被熏得泪汪汪，而且还经常咳。
这会儿外面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积雪将近一米多来厚，刺刺树外面每一天都有呜呜兽和黑毛兽在徘徊，这时候跑外头去挖黏土，那无疑就是送命。
秦自衡怕孩子眼睛坏了，也怕对他呼吸道不好，晚上就没再生火。
中午生的时候猫小树可以坐在泥灶边看，保证火一直都烧得好好的，这样一来就不会烟，但是晚上他们得睡觉，无法时时刻刻盯着泥灶看，柴火烧的时候会塌下来，这时候不弄一弄，就会很烟。
晚上不生火竹屋里会很冷，不过好在今年猫小树缝的兽被很厚，而且还很蓬松干燥，柜子里还有两张哞哞兽皮，再把这两张盖在兽被上，他们睡近一点，倒也暖和。
小崽子睡中间，秦自衡怕他冷，用两张兽皮包着他才把他塞被子低下，他被秦自衡和猫小树夹着，好像还挺高兴，每天晚上睡觉前，他头经常转个不停，猫小树睡在里面，他头往里头扭，看猫小树一下，然后脑袋又往外面扭看秦自衡一下，然后又去看猫小树，来回看几次后，他就开始撅起嘴来嗷呜嗷呜嗷呜的叫，不叫了大半个小时他都不睡。
这种时候叫猫小树通常都不会打他，随他叫，有时候小崽子还在叫，猫小树就已经打呼了。
秦自衡躺在兽被下，听他们一个打呼，一个嗷呜嗷呜，搞双重奏一样，总是又服气，又无奈，好几次他都忍不住佩服猫小树，小崽子叫那么厉害，他都能睡得着。
小崽子有力气，叫声很大，能传出很远，他第一次大声嗷呜嗷呜叫的时候，离猫小树石洞比较进的几个石洞里的兽人听见了，心里慌慌的，说不上来为什么慌，就是感觉有点害怕，部落里的孩子也被吓到了，扯起嗓子就开嚎。
后来习惯了，他们才感觉好了些，没那么怕了。
小崽子还喝奶的时候，尿的尿并不是太臭，后来秦自衡和猫小树给他喂了肉汤和鸡蛋羹，他再尿的时候，那尿骚得很，每次给他换尿布，猫小树都要拧紧眉头。
他鼻子敏锐，一点点味道在他那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秦自衡就没让他来，因此给小崽子换尿布这活儿几乎都是他在做。
小崽子全身都是毛茸茸的，一天要尿十来泡，每次秦自衡给他换尿布的时候都尽量把他屁股上的毛擦干净。
可是擦得再干净，那些毛被尿弄湿了，还是会有点味道，一整天下来，小崽子滂臭。
没办法，秦自衡每天都要热满满一锅水给小崽子洗屁股。
白天竹屋里生了火，暖和一些，中午给小崽子洗屁股小崽子不会那么冷，但是他白天尿多，晚上睡了尿少，白天洗干净了没一会儿他就又尿了，到了晚上屁股照旧臭邦邦，秦自衡只能晚上的时候再给他洗。
不过每天晚上给小崽子洗的时候，秦自衡都会去石洞里铲些火星来放泥灶里，火星不烟，竹屋里也能亮堂一些，但也不是很亮。
小崽子已经会爬了，他会爬之后就不喜欢秦自衡再用兽皮包着他，他毛多，没有那么怕冷，猫小树每天都会化出兽形来陪小崽子玩，两只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玩得直笑。
秦自衡提着一桶热水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床上玩，秦自衡把桶放在泥灶边，泥灶里的火星微微亮，很暖和。
他烤干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猫小树和小崽子趴在床上不动也不叫，齐刷刷的仰头看他。
秦自衡笑了笑，看了眼，然后伸手抱起猫小树坐到泥灶边，仔细的给他洗屁股，洗干净了，他又仔细给猫小树擦干，这才把他塞被子底下。
猫小树被洗干净了，舒服得不得了，又开始带着小崽子在床上滚圈圈。
秦自衡看了会儿，提起水桶出去，没一会儿他又提了一桶水进来，然后抱起猫小树给他洗屁股。
猫小树抬头看看他，也不说话，就闷闷的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自衡感觉小崽子有点臭尿味，可他以为是小崽子刚刚又尿了一泡的缘故，直到第三天，他站在床边定定的看着小崽子，略微疑惑的说:“孩子怎么这么臭？”
猫小树抱着小崽子举高高，闻言说:“你都两天不给他洗屁股了，他肯定臭啊！昨天睡觉他屁股对着小树，小树都要呕了。”
秦自衡愣了一下:“我昨天刚给他洗，前天也洗了。”
“没有没有。”猫小树有些急切的说:“你昨天是给小树洗，洗了两次，前天你也是给小树洗，也洗了两次。”
秦自衡沉默了一会儿，不敢置信的说:“我洗那两次抱的都是你？”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啊！”
秦自衡扶住额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猫小树笑了笑，突然掩住嘴，朝秦自衡耳边凑了过去。
他又想说悄悄话了。
秦自衡低下头去，配合着他。
然后猫小树对他说:“小树以为你想摸小树了，你给小树洗澡老是摸小树的屁股蛋子。”他说这话时，带了点羞涩，说完后他两只手夹在大腿中间，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秦自衡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笑，又感觉很是无奈。
他以为猫小树是小崽子，竹屋里暗，猫小树化了兽型后和小崽子很像，孩子每次尿的时候屁股的毛都会湿，尿味重，他就想仔细些洗，谁知他抱错了，猫小树也不告诉他。
他手背抵在唇边，低低笑了一下。
猫小树凑过去看他，语气疑惑:“秦自衡，你笑什么呀？”
“我的傻小树。”秦自衡用力的抱了猫小树一下。
猫小树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巴掌，说:“小树才不傻，小树最聪明。”
秦自衡依旧在笑。
猫小树看见他笑，也跟着笑，他抱住秦自衡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脖颈处蹭来蹭去，笑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秦自衡，小崽子要叫什么呀？”
孩子得有个名字，老是小崽子小崽子的叫终归是不太好，秦自衡想了许久，都没想好该给孩子叫什么。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名字也想取个响亮亮的，但考虑到这里是兽世，取的名响炸天了也没什么用，最后秦自衡盯着小崽子看了半天，说:“要不叫他胖胖吧！”
因为小崽子真的太胖了，连脖子都没有。
猫小树压根不识字，他说:“胖胖？”
秦自衡说:“对，胖胖的，很可爱，也很勇猛。”
猫小树一下子就想到了哞哞兽，哞哞兽大大的个头，不怕兽人，熊族部落的兽人高高的，却一下子就被哞哞撞飞了。
小崽子胖胖的，以后个头也会大大的，那以后肯定也就厉害厉害的，跟他一样，于是他很开心的说:“这个好，那小崽子就叫胖胖。”

第117章
胖胖睡得香，吃的香，除了尿多一点，几乎不用秦自衡操什么心，他很有精力，白天不睡的时候他总爱在床上玩，小其天天都会来看他，开口闭口就是小其的弟弟，活像胖胖是蛇奇生的。
加上猫小树，三个人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也不玩什么，就是三个都化出原形，然后在床上转着圈的跑来跑去。
果果偶尔才能过来，看见小其天天都能和猫小树他们玩，他羡慕得厉害，泪汪汪的求猫小河。
猫小河到底是疼他，让他在这边跟蛇奇住了好几天，那几天竹屋里每天都是吵丫丫的，不过胖胖显然很高兴，整天都是嗷呜嗷呜嗷呜的叫，一直叫个不停。
秦自衡很担心他喉咙会疼，不过猫小树说没事，小崽子和他一样厉害，才不会叫一下就不舒服。
秦自衡观察胖胖，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不舒服就随他去了。
气温越降越厉害，到处都是茫茫白雪，竹林里的竹子也被积雪压弯了腰。
这种天气要是在外头连呼吸都是困难的，秦自衡大部分时候都在竹屋里烤火，然后看猫小树他们完，偶尔他也会去部落里逛逛，看看大洞的孩子，还有去看看那些带着幼崽独居的老兽人。
虎牙当初离开的时候，把部落交给他让他看顾，那么在虎牙回来之前，他必须得守好部落。
大洞的孩子都好好的，今年他们有兽衣穿了，也有鞋子了，还有肉和咕咕蛋吃，没以前那么难熬，看见秦自衡来了还很高兴，亲亲热热的跑洞口拉秦自衡往洞里去。
去年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几个小崽子，如今大了一点点，看着像个人了，秦自衡问他们晚上睡得暖不暖？
小石声音奶奶的，秦自衡救过他一命，他很喜欢秦自衡，秦自衡刚坐下，他就钻秦自衡怀里去，声音软软的说:“不冷，暖暖了，我们有厚厚的兽被。”
秦自衡摸摸他的脸，发现他的脸确实很暖和，才说:“那就好。”
阿绿、兔小灰、狗小跑他们年纪大一些，秦自衡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那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小崽子，这几个孩子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成年兽人那么好的抵抗力，雪季冷，他们很容易出事。
特别是今年的雪季，比去年更加寒冷，如今刚进入雪季两个多月，就已经有零下四十多度了，后面恐怕更加的寒冷。
这会儿秦自衡挨个看挨个摸，小家伙们肚子鼓鼓的，也暖暖的，脚丫子没有开裂，但是手和脸却还是裂了，秦自衡问阿绿，食洞里还有没有刺牙兽肉？
阿绿摇了摇头，今年狩猎队抓到最多的就是长耳兽和咕咕兽，以及哞哞兽，刺牙兽就抓到过两头，大洞这边一共分到了十一斤刺牙兽肉，他们早就吃完了。
秦自衡对狗小跑说:“等会你跟我回去，我装点刺牙兽油给你，晚上小崽子们要睡时，你们给他们擦擦，这样手和脸就不会裂开了。”
狗小跑点点头。
秦自衡在大洞里看一圈，之前大洞的孩子没有兽被，也没有石床，他们都是直接睡地上，雪季来的时候，就割点毛毛草回来，一些铺地上，一些拿来盖。
其他石洞的兽人石床不够睡，也是直接睡在地上，夏季的话就还好，但雪季就不行了，因为雪季石洞里生了火，冷气下沉，地上很容易潮湿，毛毛草垫得再厚，时间久了也会湿到上面来。
所以在雪季来之前，秦自衡让其他兽人帮忙砍了好些竹子过来，他做了一个大竹床给大洞的孩子们，不是很高，离地面就十来厘米，这样小崽子们爬上去的时候很容易，也不怕掉下来砸坏脑袋。
其他兽人会了，回去也做了一张放石洞里。
现在大洞的大竹床上还是铺着厚厚一层毛毛草，但是毛毛草上垫着一张大兽被，盖的兽被也很厚。
阿绿他们雨季那会儿割了好多毛毛草回来，就想着垫地上的毛毛草湿了他们就换，现在有床了，毛毛草一直都没有湿，那就不用换了，因此大洞角落里还有四捆毛毛草堆在那里。
火灶边的柴火也堆得很高，秦自衡扫视完，交代阿绿和兔小灰他们，说:“柴火不要堆得太靠近灶边，不然很容易出事，以后放远一些，有什么事就去叫我，你们几个年纪最大，也最懂事，我这么说不是想给你们压力，也不是说你们年纪最大就该照顾他们，而是他们小，很多事都不懂，只能依赖你们。”
“他们没了雄父和阿娘，你们也是一样，你们能住在一起，那便是缘分，你们要友好相处，要团结，既然住在一起了，那就是一家人，他们便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是他们的大哥大姐，所以平日得劳累你们几个，多多照顾他们了。”
虎牙从不会这么跟他们说话。
老族长也不会这么说。
阿绿他们几个平日之所以照顾小崽子们，其实就是觉得小崽子可怜，他们自己没了雄父没了阿娘，知道一个兽人过得有多苦，就想多多照顾小崽子们一些，希望他们不用像自己这样。
他们这么做，是出于怜悯，但是部落里的兽人从没有夸他们，他们也没想要夸，但是现在秦自衡这么说，他们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很高兴，觉得自己也有用了。
秦自衡从石洞出来，又往刺刺树那边去。
巡逻队每天都会沿着刺刺树来回的巡逻，之前呜呜兽经常想刨洞钻进部落里来，但是每一次刚刨不久，还没见着土呢，兽人们就来了，来了也就罢，他们一来就会用小棍子扎它们。
呜呜兽被扎怕了，最近都不来了。
来了没用啊！
进不去，洞也刨不了，刨不了也就算了，有时候还要挨吃一箭。
它雌父的！
呜呜兽和黑毛兽不来了，但还是得巡逻。
今天轮到狗大骨和猫小叫他们巡逻，秦自衡问他们两句，知道呜呜兽这半个月没再来，点点头，说了声辛苦，就想回去了。
实在是太冷。
兔雨目送他离开，之后便继续巡逻，然而没一会狗大骨却突然‘咦’了一声，停下来面色有些凝重的往部落外看去。
兔雨也停了下来，透过刺刺树的缝隙往外面看，大雪纷飞，雪花拳头一样飘得密密麻麻，寒风又呼呼的，他什么都没看见，于是扭头问狗大骨:“怎么了？”
狗大骨说:“我好像嗅到了兽人的味道。”
“是不是我的味道。”兔雨问他。
狗大骨摇摇头，不同兽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不同种族的兽人，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狗大骨说:“那味道是从林子那边飘过来的，而且是狗族兽人和猫族兽人的味道，这味道不是我们部落的，我们部落的兽人什么味道我知道，这个味道很陌生。”
兔雨拧了拧眉头，他鼻子没有狗大骨那么灵，狗大骨说闻到陌生的气味，那肯定是闻到了。
但这会儿是雪季，林子里那么危险，什么兽人会跑林子里去？而且还出现在他们毛毛部落的地盘上，这是想干什么？
他问:“那气味浓吗？”，浓的话说明兽人多。
狗大骨摇了摇头:“不浓，很淡，来的兽人应该很少。”
兔雨说:“那就奇怪了，雪季外面那么危险，要是兽人们不得已要去捕猎，也会成群结队，现在怎么回事？”
“不知道。”狗大骨眸光一沉，警惕的说:“那气味越来越近了。”
兔雨再次扭头往刺刺树外头看。
没一会儿，他看见西边林子那里冒出了两个兽人，太远了，他看不清，但确确实实是兽人没错，而且应该还是亚兽人或者雌性，因为个头不是很高。
他诧异极了:“这两兽人怎么回事？雪季了还敢离开部落，想去见兽神啊？”
雪太深了，那两个兽人走得很慢，但明显能看到她们穿得很单薄，其中一个背着另一个，走得极为吃力。
被背着的那个身后还挂着一个大包袱。
狗小草浑身直打哆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冷得打哆嗦还是累得直打哆嗦，反正全身都是麻的，手脚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她看见前头突兀的出现一排刺刺树，连个洞都没有，扭头问她阿娘:“阿娘，怎么办？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刺刺树啊？我都不见有洞，我们怎么过去？”
猫大美直咳嗽，咳了许久，然后也抬头朝那一排刺刺树看去，刺刺树左右两边都看不到头，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之前离开部落的时候，小平原上没有这么多刺刺树啊！怎么现在长了这么多？”说完又咳了起来。
她说:“小草，不背阿娘了，给阿娘坐会儿，你也累了。”
狗小草不愿:“地上冷，阿娘不下来，我还有力气。”
猫大美看着很虚弱，说的话也没什么力气，狗大骨盯着她看了一会，感觉她有些眼熟，他大喊一声:“是不是猫婶子？”
狗小草本来都没看见兽人，狗大骨突然一叫，吓了她一跳，急忙扭头左右看，看到狗大骨，她脸上一喜，背着她阿娘就往那边跑。
“猫婶子，真的是猫婶子。”待得近了，狗大骨彻底看清了猫大美的脸，他先是高兴，随后看见猫大美的样子，他瞳孔一缩，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
兔雨也怔了半天。
猫大美，是猫小河和猫小树的阿娘。
猫大美和她的狗族伴侣离开部落的时候，狗大骨和兔雨已经大了，因此还记得她。
猫小河模样不差，甚至还很清秀，但是她并不像猫大天，而是像极了猫大美。
猫小树有点像猫大美，但更多的是像猫大天，两只眼睛都是圆圆大大的，看着很呆萌。
猫大美年轻的时候模样很好看，离开部落的时候她也很年轻，但是这会儿，狗大骨他们几乎都不敢认。
猫大美几乎是骨瘦嶙峋，头发枯槁，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她和狗小草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浑身被冻得发紫，双眼微微凹进去，看着有些恐怖。
猫大美隔着刺刺定定的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不确定的问:“是大骨和兔雨么？”
狗大骨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嗯，猫婶子，是我们。”
看见熟悉的兽人，猫大美顿时眼眶通红，说:“是大骨和兔雨啊，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
外面危险，狗大骨立马叫来一同巡逻的兽人，合力开了门，把刺刺树搬开，让狗小草和猫大美进来。
兔雨则是跑去通知猫小河和猫小树。

第118章
秦自衡刚回到竹屋，坐在一旁看猫小树他们玩，屁股都还没坐热，蛇奇就匆匆推开门进来，说猫婶子回来了。
秦自衡一时间没听明白。
猫小树也不懂，扭头看着蛇奇，说:“猫婶子？谁呀？”他不认得猫婶子，但是认得猫大婶子。
猫大婶子是姐夫阿娘。
蛇奇走过来，他似乎很高兴，看着猫小树笑着说:“是你阿娘啊！小树不记得了吗？”
猫大美离开部落的时候，猫小树已经快七岁多了，自然是还记得的。
猫大美刚离开部落的那会，猫小树还闹了好一阵子，有一段时间他睡醒了，总去拉猫小河，说找阿娘，他要阿娘。
猫小河不带他去，他就掉眼泪，怎么哄都哄不好。
后来慢慢的，他才不闹腾了。
但是不闹腾并不代表他不记得阿娘了。
猫小树都不敢信，一下就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呆呆的说:“是小树的阿娘回来了？”
蛇奇说:“对。”
“真的？”猫小树一下就激动了:“蛇奇阿哥不要骗小树。”
“不骗你，她真的回来了。”
“阿娘。”得到准话，猫小树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他跳下床就想往外头去，秦自衡拉住他，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先把鞋子穿了。
猫小树穿好鞋子就跑。
秦自衡让小其帮忙看会胖胖，随后也出去了。
猫大美被狗大骨帮忙背了过来，这会儿就在石洞里，猫小河正扑在她怀里，眼眶通红，石洞里兔阿叔和老族长他们也都在。
站了许多兽人，面色皆是凝重。
猫小树从树上下来就闷头往部落外冲，大骨看见了急忙喊:“小树，你阿娘在这里，不在部落外了。”
猫小树急忙刹住车，又掉头跑了回来，冲进石洞，一边跑一边喊:
“阿娘，阿娘～”
猫大美听见他的声，浑身一颤，匆匆忙忙站起来看向洞口，看见猫小树时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泣不成声说:“小树，我的小树！”
兔阿叔叹了一声。
猫大美以前最疼的就是猫小树了，但这话也不是说她就不疼猫小河，她也是疼猫小河的，但是最让她操心最放不下的是猫小树。
因为猫小树脑子不太好，猫小树出事后，她几乎是走哪都要带着猫小树，仔仔细细的教他干活，教他剥兽皮，有时候教五六七/八遍了猫小树还是不会，猫大美却不会发脾气，其他兽人都佩服她，要是换了她们，即使再疼她们也得得跳起来吼了。
猫小树看见猫大美了，猫大美一边眼睛又青又肿，裸露的胳膊上也是青青紫紫。
零下几十度的天里，她穿的是那么的单薄，脚上什么都没有穿，一双脚满是裂痕。
猫小树被猫大美紧紧的抱住，她不停的叫猫小树的名字。
她这些年最想的最担心的就是猫小树，虽然许久不见这个小儿子了，但猫大美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猫小树来。
整个毛毛部落，就她生的崽子是一头橘黄的小卷毛，整天都像是乱糟糟的，怎么弄都是乱糟糟。
猫小树埋她脖颈里，叫她:“阿娘～”
猫大美眼泪不停的掉:“嗯，阿娘在呢！我的小树都长这么大了啊！”
猫小树哭着说:“小树吃多多的兽肉，然后长高高的，但是阿娘都不在。”
猫大美哽咽不已。
猫小河却没有哭，只是双眼通红。
秦自衡从外头进来，看见猫大美这模样，也是怔了一下。
猫大美旁边还站着一个小雌性，十二三左右的模样，瘦瘦的，这么冷的天，她竟和猫大美一样，都穿着没有袖子的兽衣，而下/身也是短短的兽裙，她胳膊上也有些伤疤，一双脚也皲裂得不像样，看着就恐怖。
猫小河本来强忍着没有哭，直到猫小树问猫大美吃过饭了吗？猫大美急急忙忙的说吃了吃了，然后她小心翼翼从带来的包裹里掏出一大包树叶包着的东西。
里面好像放着什么珍宝，她打开的时候很小心，脸上还带着笑，似乎很开心，可打开猫小河探过身去一看，眼泪就怎么都忍不住了。
那个用树叶包着的都是一些树皮，还有一块像咕咕兽蛋那么大的盐石。
猫大美高兴的说:“小河，小树，你们看，阿娘给你们带了什么？是盐石。”
所有兽人都心酸得不成样子。
他们都以为猫大美跟着狗大腿离开，是享福去了，结果再回来，她却苍老得不成样子，也瘦得不成样子。
秦自衡低声问一旁的兔阿叔，这是怎么回事。猫大美的事秦自衡是不太清楚的，他只知道她改嫁了，然后随着伴侣离开了毛毛部落。
当初为了给猫小河和猫小树多弄点兽肉吃，猫大美在猫大天回归兽神的怀抱后，就和狗族的狗大腿做了伴侣。
狗大腿并不坏，只不过是不太高兴猫大美总省着不吃偷偷接济猫小河他们。
秦自衡仔细想了想，其实也能体谅，要是他二婚，娶了个老婆，他工资高，他也有那个能力，那么他可以让他老婆拿些钱去给她前夫的孩子，甚至他也能把孩子接过来跟着照顾一二。
但他要是一天只能挣个十几二十，只能勉强的解决两个人的温饱，他老婆不吃肉，把她那份拿去给孩子，虽不是拿自己的份，可要是他知道心疼老婆，那么久而久之，他定也不会太高兴。
有时候小心眼的人，他并不是坏，只是条件不允许他大度。
猫大美跟狗大腿做了伴侣后，没过几年，狗大腿就去了豹族部落居住。
狗大腿的雄父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他的雌父却是豹族部落的兽人。
那年狗大腿的雄父狗大块跟着部落里的兽人出去换盐石，狗大腿的雌父也跟着豹族部落的狩猎队出来换盐，两个兽人看对眼了，狗大腿的雌父就跟着狗大块一起回了毛毛部落。
狗大腿的雌父豹青上有一兄长，却下无弟妹，豹青离开豹族部落后，他的雄父和阿娘便跟着他兄长住到了一起。
但在一次捕猎中，他的兄长不幸回归了兽神的怀抱，而在豹青和狗大块回归兽神怀抱不久后，豹青的雄父也在一次捕猎中，被哞哞兽撞到了后背，虽是没死，但动不了了，也捕不了猎，整天瘫在床上，豹青的阿娘年纪大了，又是雌性，更捕不了猎。
狗大腿知道后，就搬去了豹族部落，想着照顾一下这两个老兽人。
豹族部落不像熊族部落那么排外，但他们其实不太瞧得上狗大腿，因为在他们看来，除了虎族和熊族，最厉害的当属他们豹族，狗族兽人不外如是。
猫大美生在毛毛部落，长在毛毛部落，她的两个崽子也在这里，她哪都不想去，可那会儿她已经怀了小崽子。
兽世没有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种观念，但是狗大腿会打猎，她想着，跟着狗大腿，她以后可能还能时不时的偷偷给崽子们送些东西回来，反正豹族部落离毛毛部落也不是很远，就六天的路程。
后来生了狗小草，有了崽子狗大腿很高兴，也隐隐明白当初猫大美为什么宁可自己不吃也要把肉省下来给猫小河他们了。
有了崽子的，谁能不疼崽子，谁能忍心看着崽子饿肚子。
理解猫大美后，狗大腿便没再阻止猫大美给猫小河送东西，可是豹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好几天的路程，她不能天天都往毛毛部落跑，狗大腿就告诉她，可以把肉熏起来，存得多了再给崽子们送回去，这样就不用天天跑了，海族兽人换到兽肉后就是这么干的。
其实也不止海族兽人会这么做，除了毛毛部落，几乎所有的部落都是这么贮存兽肉的，因为他们没有气温特别低的食洞，所以想要保存兽肉，只能用烟熏，或者晾起来做成干肉。
熏过的肉虽然很臭，很黑，但是洗干净了能吃，也能放很久很久。
每年豹族部落的兽人出去换盐石的时候，猫大美都会让他们帮忙带些肉和盐石给毛毛部落的兽人，再让毛毛部落的兽人带回去给她的崽子。
每一年她也会拜托豹族的换盐大队帮她问毛毛部落的兽人，她的两个小崽子好不好，而豹族部落的兽人每次回来，都跟她说她的小崽子很好。
有他们帮忙，两个小崽子也都好好的，猫大美就没有回来，因为路上很容易出事，而且一来一回就十二天，她要是不回去，这十二天她都去采集，运气好的话能采到不少东西，然后就可以和豹族部落里的兽人换些盐石，虽然不多，但一点点的攒，也能攒好些，见不见小崽子不重要，小崽子能有肉吃有盐石吃不饿肚子才重要。
直到四年前，在一次外出捕猎里，狗大腿听见豹族狩猎队的两个兽人在聊天，他才知道，原来往年猫大美拜托豹族兽人帮忙带去给毛毛部落的肉和盐石，他们根本没有交给毛毛部落的兽人，而是路上拿来吃了，还说今年猫大美好像熏了一整条刺牙兽的腿，很大，他们嘻嘻哈哈的说，今年他们要有口福。
说完这个，其中一个豹族兽人又说他前几天经过狗大腿的石屋，看见那只刺牙兽腿了，看样子已经快要腊好了，猫大美今年好像也攒了半竹筒的盐石，到时候去换盐石，他们就能吃了。
狗大腿听了半响冲出来质问那两豹族兽人，结果那两豹族兽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狗大腿和他们本就不是同个族的，也没有一起长大，根本没有什么情分，他们在林子里打伤了狗大腿，血腥味把呜呜兽引来了，狗大腿伤得很重，没能跑开，那天就没能回得来。
狗大腿的两个长辈见狗大腿没有回来，难受得不得了，狗大腿回归了兽神的怀抱，猫大美没有直接选择回毛毛部落，是因为她还要替狗大腿照顾豹青的雄父和阿娘。
但是这两个老兽人年轻丧子，年老丧孙，承受不住，熬了没三年也相继走了，只留下猫大美和狗小草，以及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屋。
石屋搭建并不容易，比三角锥木屋结实，狗大腿两个长辈走了，豹族兽人就想抢了那间石屋，经常过来闹事，猫大美被其他兽人打骂欺负也没人述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放在哪里都适用。
不同的部落，兽人们品性也是不一样的，就像毛毛部落，他们不会这么欺负其他弱小的兽人，最多的就是骗点东西，就像猫小树当初那样，被骗走了锅和骨刀，但是猫小树过去要，他们再不情愿还回来，也不会动手去打猫小树，有些兽人平日甚至还会给他一点吃的。
毛毛部落，终归是好的兽人多一点。
但豹族部落却不一样，看上了就抢，谁拦就打谁。

第119章
前几天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来闹事了，猫大美想阻拦又被打了一顿，那几个兽人将猫大美推到地上，自上而下目光嘲讽的对猫大美说你那伴侣都打不过我们，你还想打我们，想去见兽神了是不是？
什么叫你伴侣都打不过我们？猫大美问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豹族兽人不敢再说，但是猫大美已经懂了。
狗大腿是狗族兽人，鼻子灵得很，呜呜兽刚跑到在隔壁山头他就能闻得见，他跑的也很快，只要不受伤，不大意，一般是很难出事的。
可是狗大腿却是一去不回了。
他是不是被这几个兽人打了，他受伤了跑不快或者说他跑不了，才出了事回不来？
猫大美和狗大腿在一起好几年，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在她眼里狗大腿和猫大天一样，都是她的伴侣，现在伴侣被其他兽人打伤了死在外面，她连骨头都找不到，她怎么能不气。
猫大美忍不住，又爬起来想去打那几个豹族兽人，见她又被推到地上，还被踢了几脚，狗小草本来被猫大美护在身后，她看见阿娘被豹族部落的兽人打来打去，又听见他们这般说，她当场发飙，把三个过来闹事的豹族兽人都给打残了，有一个被她咬得胳膊都断了。
猫大美看见了深知不好，立即收拾东西带着她逃跑，但她没地方去，她只能带着狗小草回毛毛部落。
带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些地根，还有兽皮。
一路过来也不知道她们什么运气，竟是没碰上什么野兽，这六天她们一边赶路，一边冒险扒了不少树皮垫肚子，那快盐石猫大美怎么都舍不得动，就掰了一点点想给狗小草舔舔，但狗小草说不要。
她不敢吃，她知道猫大美想带她回毛毛部落投奔她的阿姐阿哥，这两个阿姐阿哥她从来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接纳她们，要是有快盐石，没准阿哥阿姐能看在盐石的份上不会直接把她们赶走。
要是她们被赶走，那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见她不吃，那块盐石就被猫大美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一路回来她都在想，要是见了盐石，没准她的两个崽子会很高兴。
但她不知道她的两个崽子已经能吃饱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看见一块盐石就笑眯了眼。
猫小树头上两只猫耳朵支楞起来，听见兔阿叔跟秦自衡这么说，顿时满眼通红，很生气的说:“他们打阿娘，小树打他们去。”说完他握紧拳头，脚丫子重重踩在地面上，就往石洞门口去。
秦自衡又赶忙拉他。
猫小树哭着说:“秦自衡，小树要去打兽人，他们打小树阿娘。”
秦自衡说:“我知道，但是这会儿外面太危险了。”
“可是、可是……”猫小树还是不甘心，他看看猫大美，又扭头往石洞外面看，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狗小草是在豹族部落出生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进了毛毛部落后她就一直没有说话，头也没怎么敢抬，整个人都显得很拘谨，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的挨着猫大美，偷偷用余光去打量猫小河和猫小树。
看见猫小树哭了，她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对猫小树说:“我，我，打他们了。”
猫小树抹了下眼泪，看着她，问:“你打他们痛不痛？打他们痛痛的才行。”
狗小草伸手在头上挠了一会儿，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有一个豹族兽人被我打断了一条腿，有一个被我咬掉了一只手，还有一个我拿骨刀在他后背扎了两下，他叫得很大声很大声，应该是痛到了。”
“……”
啊？？
老族长他们听了这话，看向狗小草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里只是痛，这是差点都要没命了。
猫大美生的这个也不得了啊！
秦自衡也忍不住朝狗小草看去，狗小草年纪还小，个头不高，应该就一米五多一点点，而且还瘦瘦的，五官和猫大美有些像，她能一下干翻三个成年的雄性豹族兽人，力气有多大已经显而易见。
那么携带有利齿虎兽人基因的，应该就是猫大美了。
猫大美跟着秦自衡一起劝，猫小树又听狗小草那么说，这才点点头，不‘闹’了。
猫大美拉过猫小河，又抱着猫小树对狗小草说:“小草，这是你阿姐，这是你阿哥。”
狗小草鼓起勇气，小小声的开口喊:“阿姐，阿哥。”
她没有见过猫小河，也没见过猫小树，但是她却不陌生，因为猫大美经常的念叨。
猫小河对她点了点头。
猫小树没有说话，好奇的看着她。
猫小树刚生小崽子不久，秦自衡一天光是照顾小崽子就忙得屁股没挨过凳子。
猫小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想把猫大美和狗小草接去自己的石洞，但是他们那边只有一张石床，兽被也只有两张，猫大美是雌性，狗小草也是雌性，总不能和猫小山躺一兽被下。
狗大腿之前居住的那个石洞，在狗大腿离开的时候，部落里的兽人拿三块盐石，‘买’下了他的石洞。
猫大美如今回来，无处可去。
而且就算那石洞还在，也无法住兽人，猫大美和狗小草没有毛毛草，没有食物，没有柴火，就算有石洞给她们住，她们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活下去。
蛇奇想搬回自己的石洞，让猫大美住猫小树的石洞。
秦自衡没让。
蛇奇之前住的那个石洞空荡荡的，木门已经搬过来了，那边没有柴火，也没有吃的，他回去怎么住？而且他的长耳兽和咕咕兽都和秦自衡的养在一起，如今就像是一家人。
蛇奇其实也舍不得回去，他在这边住了这么些时候，是真真喜欢这儿。
秦自衡沉默了一会，想了想对蛇奇说:“石床够大，要不你们先挤一挤？我过两天把竹床做出来，你们再分开睡，等雪季过了，我让小树在旁边再挖一个石洞，行不行？”
蛇奇没意见，兽人多了一起躺着睡还暖和呢！
但是他不知道猫大美愿不愿意，于是他看向猫大美。
猫大美赶忙说:“能有个地方给我和小草躺我就满足了，小奇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愿意跟他睡。”
说完她定定的看着秦自衡，一脸好奇的打量，这个兽人她没有见过，但她感觉她的两个崽子还有蛇奇好像很听这个兽人的话。
狗大骨和老族长让猫大美回来了就安心的住下来，猫大美和狗小草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如今回来了，他们是欢迎的。
说了会儿话，他们就出去了，还得巡逻，也还得喂长耳兽和咕咕兽呢！一部分兽人回去忙，一部分则跟秦自衡出了石洞，问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兔阿叔和大骨阿娘这些和猫大美一起长大的亚兽人和雌性却没有回去，而是坐在一旁跟猫大美说话。
猫小树抱着锅去外头铲雪了，他想给阿娘和阿妹煮多多的肉吃，阿娘都瘦得要吓死他了，猫小树心疼得不得了。
铲了雪回来，他又哼哧哼哧爬食洞里去挑兽肉，这块太瘦了，这块太肥了，挑来挑去竟是怎么都不满意。
秦自衡拿了骨刀，带着蛇奇、豹大头他们一起去砍竹子。
猫小河回她的石洞抱果果了，她想让猫大美看看崽子，她也知道猫大美肯定想看看她的崽子。
一时间石洞里只剩猫大美和狗小草兔阿叔十来个兽人。
他们围坐在火灶边，石洞里就只有九个凳子，有些兽人没凳子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锅里的雪慢慢的融化，火烧得很猛，石洞里不算冷，猫大美总算是觉得暖和了一点，一双脚都不再痛了。
狗小草也觉舒服了，脚不会冷到发麻了。
猫大美问兔阿叔他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然后又问猫小河和猫小树。
知道猫小河已经找了伴侣，崽子都会跑了，她很欣慰，眼泪又掉了下来，后来听到猫小山出了事，她哭得更是伤心。
她的崽子从小就没了雄父，她又不在，这些年她托豹族部落的兽人带的那些肉和盐石也没能送回来，她的两个崽子过的肯定很辛苦，结果大崽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伴侣，竟然还出了事。
她的大崽子以后要怎么过啊！又要辛苦一辈子了。
想到这里猫大美就难受得不行，眼泪不停的掉。
狗小草看她哭，心里也难受，不安的抓住她的胳膊:“阿娘。”
兔阿叔轻轻拍她后背，说:“大美，别哭了，小河现在过得好了，没饿着。”说完他又补充:“小树也没饿着，都好着呢，他还找到了伴侣。”
“啊？”这话是猫大美始料未及的，她一下子就抬起头来，眼泪还掉着，但神情却变得很激动，猫小河有伴侣，她不意外，可是猫小树竟然也有伴侣了。
她一下子就抓住兔阿叔的手，急急的追问:“你说我的小树有伴侣了？是哪个兽人啊？”她有些不安的说:“那个兽人对小树好不好啊？没有欺负我的小树吧！”
“好着呢！”一雌性笑着说:“你家小树之前天天能吃一篮子的咕咕兽蛋，他雌父，那一阵子他是走到哪吃到哪，我们部落里差点都是咕咕兽的蛋壳。”
什么篮子，猫大美不知道，但是咕咕兽蛋她知道，而且听着听着她也听懂了，就是她的小崽子有很多咕咕兽蛋吃。
她崽子的伴侣可能找咕咕兽蛋很厉害。
那就好，她的崽子不用经常饿肚子了。
她又问:“小树的伴侣是哪个兽人？”跟猫小树同龄的雄性兽人，她都知道。
兔阿叔说:“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兽人。”
刚才跟她说话的兽人可多了，猫大美不懂他说的是哪一个
于是兔阿叔又说:“那个好看好看的，说话也很好听的长得白白的那个，他叫秦自衡，是你小树的伴侣。”
“啊！”狗小草惊叫起来。
其实方才自秦自衡进了石洞后，狗小草就一直偷偷的瞄着他，她觉得这个兽人很好看。
没想到那个很好看的兽人竟然是她的哥夫。
猫大美也是惊讶不已，兔阿叔他们说了很多，猫大美也懂了，知道猫小树过得好，还有了个很不得了的小崽子，她高兴得又掉了眼泪。
“嗷呜，嗷呜，嗷呜～”正巧秦胖胖又在乱叫，也不知道小其跟他玩了什么，他叫得很大声。
兔阿叔笑着指指外头，对猫大美和狗小草说:“听见没，是胖胖在叫。”

第120章
猫大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去看看胖胖，可是那竹屋她方才看见过，很高，而且还是秦自衡做的，她不好意思擅自去，于是只得按耐住激动又重新坐了下来，很奇怪的问大家:“不是说小树生的是虎族兽人吗？怎么叫的像狼族兽人。”
这个兔阿叔他们也不懂，但是小崽子是千真万确的虎族兽人，那毛发黄得晃眼呢！一点都不像狼族兽人，但是他又最喜欢嗷呜嗷呜叫，叫得跟呜呜兽一个样，每天都要叫，叫得他们都替他累。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喜欢这么叫。”大骨阿娘看着猫大美，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心疼的对猫大美说:“豹族的兽人太欺负兽人了，你当初要走的时候，我还劝你，当初你要是听我的留部落里不跟狗大腿离开，现在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也不知你当初怎么想的。”
猫大美低下头，沉默着抓紧了兽裙，过了许久，她才说:“我可以一天只吃一截地根，但我不能让我的两个崽子也这样，我跟着大腿，还能给我的崽子送点肉。”
大骨阿娘她们顿时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心里皆是酸酸涩涩的。
一亚兽人轻叹一口气，看见大家都很沉默，她笑着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事儿，你现在和小草回来了，以后就好好住着，豹族部落的兽人不敢跑这里来，他们就算是敢来，我们狩猎队的雄性也不是吃素的，现在部落好了，以后你不要担心。”
大家正说着，猫小树扛着一大快肉进来了，是哞哞兽的肉，而且还是排骨。
哞哞兽的排骨炖出来的汤很好喝，肉也好吃。
一个雌性站起来帮忙把挂在石壁上的簸箕拿下来，猫小树把肉放簸箕上就开始砍。
猫大美还不知道她的崽子如今已经是部落里的富户，也不知道一路过来她看见的那些泥巴做的怪怪的房子里面是什么，她以为是兽人住里面，根本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也以为毛毛部落还是之前的毛毛部落。
看见猫小树当当当的就一顿猛砍，接连砍了好几斤还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她眼皮一跳赶忙说:“小树。”
猫小树抬头她。
猫大美又咳了一会儿，才说:“不要煮那么多，你留着你和你的伴侣还有小崽子吃，阿娘这里还有好多树皮嘞。”
狗小草也说:“我这里也有。”
猫小树继续砍肉，他一边干活一边说:“树皮不好吃，小树吃过了，小树现在有多多的肉，小树煮给阿娘吃，阿娘不吃树皮。”
猫大美眼眶又湿润了，孩子一片心意，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小草也好久没吃肉了。
她想等会儿她少吃些就行了，于是没再说。
肉砍好了，锅里的雪也化了，猫小树把哞哞兽肉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
兔阿叔他们和猫大美狗小草又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没有多留。
猫小树把竹盖子盖到锅上，听见外面有声音，他跑到洞口，探出了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是秦自衡。
他赶忙朝秦自衡跑过去。
秦自衡还没砍好竹子，他跑回来就是告诉猫小树一声，炖肉的时候放些姜，多放一些，这样可以驱寒。
猫大美和狗小草衣着单薄，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想来怕是受了寒，喝点姜汤冒冒汗可能会好点，不然他有些担心她们一松懈下来就得了病。
“小树知道了。”猫小树点点头，跑去地窖那边找姜。
姜被秦自衡放地窖里了。
猫大美一直在咳，她看见猫小树好像很忙的样子，想去帮忙，又浑身不舒坦，喉咙一直痒，也没什么力气，手脚都是软的，脚更是一动就疼，狗小草看着她，说:“阿娘坐，我去帮阿哥。”
秦自衡做了张木板，将地窖口给盖住了，雪季到来后，蛇奇和秦自衡每天起来都会把木板上的积雪扫掉，因此这会儿木板上的积雪也不是很厚。
猫小树用铲子铲了两下，刚把积雪铲掉狗小草就过来了，她很忐忑的问:“阿哥，有，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吗？”
她语气很不安，好像生怕猫小树拒绝她。
猫小树摇头说:“没有。”
狗小草神情顿时变得很失落，脑袋也垂了下来，左手不安的一直捏着右手。
谁知猫小树又说:“我要去拿姜，姜你知道吗？就是地辣，兽肉要煮很久才能吃，刚才我听见你和阿娘肚子叫了，咕噜噜的，你们很饿，要不要先吃烤地瓜？小树有很多很多的地瓜。”
狗小草点点头。
猫小树把木板掀开，地窖口露了出来，猫小树跳进去，没一会儿几个地瓜被丢了出来，砰砰砰掉在厚厚的雪地上。
然后猫小树大声喊:“阿妹，拉小树一下。”
狗小草听见他叫自己阿妹，很高兴，赶忙跑过去，她跪到地上，朝洞里伸出手，猫小树正踩在刺毛瓜上，他脚下是堆得高高的刺毛瓜，旁边还有好些地瓜，看见满地窖的刺毛瓜和地瓜，狗小草两只眼睛是差点飞出来。
回到石洞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回过神，以前她跟阿娘去采集，好几天都找不到一个刺毛瓜，地瓜也很少找到，她阿哥却有多多的刺毛瓜和地瓜，她都数不清去，她这个阿哥找刺毛瓜的本事一定很厉害，狗小草想。
猫小树把地瓜埋进火星里，猫大美看他忙进忙出，心里很暖，她拍拍旁边的竹凳子让猫小树坐。
猫小树乖乖坐她旁边，猫大美笑着仔仔细细看他，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最后她轻轻抚摸猫小树的脸，满目思念，语气低沉又哀伤，说:“你真像你雄父，长得很好，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小小的，现在高高了。”
猫小树嘿嘿笑，说:“小树最厉害，所以高高的，比阿姐还要高。”
猫大美也笑，说:“对嘞，我小树长大了，是个大兽人了。”
没一会儿猫小河抱着果果来了，狗大山一瘸一拐的跟着，果果没见过猫大美，还有点害羞，抓着猫小河的兽衣不放，猫小河在他后背拍了一下，果果还是有点害羞，小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猫小树他们都没听见，猫小河有点生气，对他说:“叫阿奶，大声点，叫了晚上我让你在这边吃饭。”
果果立马气势十足，大声的叫猫大美:“阿奶。”说完又扭头去看狗小草，大喊:“姨姨。”
兽世这里奶奶外婆都是叫阿奶。
猫大美果然一见他就很高兴，她对果果招手，叫他过来。
果果一靠近，猫大美立马将果果抱到怀里来。
猫小山看猫大美又瘦又老，心里特别难受，哽咽着叫了声:“阿娘。”
猫大美认出他了，猫小山幼时经常跟着猫小河一起玩。
她看着猫小山，一连说:“好，真好，真好。”
猫小树也想去把胖胖抱下来给他阿娘看，不过想到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便没有去，而是凑猫大美旁边，臭屁的说:“小树也好。”
猫大美这会儿真的感觉特别满足，她一手抱着果果，一手抱住猫小树的脑袋往她单薄的胸口上揽，然后低头拿脸在猫小树的脑袋上狠狠的蹭了好一会儿，笑道:“嗯，我的小树也长的好了。”
地瓜烤熟了，猫小树挖出来给猫大美和狗小草。
狗小草看阿娘，见阿娘点头了这才接过来，她问果果吃不吃，果果摇了一下头，狗小草这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她皮都没有剥，就拍拍上面沾着的火灰就往嘴里塞，实在是太饿了。
猫小河看她们吃得狼吞虎咽，眼眶酸涩，扭开头不忍再看。
猫小树从地窖里捡了好几个地瓜上来，但他只烤了两个，不算太大，根本吃不饱。
肉没一会儿也熟了，猫小树放了姜和桂皮，煮出来的汤一点都不腥，临出锅前他甚至还洒了一些花椒粉，特别的鲜香，石洞里都是香味，满满三大盘，猫大美看见桌子上的三大盘肉和碗筷，呆呆的。
狗小草口水吨吨吨的咽，眼睛都看直了。
狗大腿还在的时候，他会和豹族兽人出去捕猎，豹族兽人看不上他，但是也会给他分肉，但分给他的肉都不太好，要么是头，要么就是长耳兽的小腿，这种部位一般都没什么肉，但狗大腿还会挖地鼠，因此他还在的时候，猫大美和狗小草是不怎么却肉汤喝的。
但自从狗大腿回归兽神的怀抱后，整整四年，猫大美和狗小草再没吃过肉。
毛毛部落分肉的时候，会优秀分给狩猎队的兽人，兽肉多的时候甚至还会分给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外出捕猎的兽人和小兽人，即使分的不多，有时候可能就土鸡蛋大的一块，但也分了，可豹族部落不会这样，谁去捕猎谁才能分到肉，不去就没有。
太久没吃肉了，猫大美都差点忘了肉汤是个什么味。
肉汤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石洞里，猫大美抱着果果没有动，果果知道她身子不太好，也没坐她腿上，而是站在猫大美两腿中间，任由她抱着。
她不动，狗小草也不敢动。
实在是太冷了，猫小树催促说:“阿娘，阿妹，快吃，快吃，不然等下肉肉要凉咯。”
猫小河和猫小山坐在桌边，猫小河站起来主动给他们打，满满当当的，肉都塞满了整个碗，她将一碗推到猫大美跟前，说:“阿娘，吃。”说完，把另一碗推到狗小草跟前:“阿妹也吃。”
狗小草真的很饿，这几天为了让猫大美多吃一点，她每次只吃两口树皮就说自己饱了，但其实压根就没饱，雪季林子里很危险，不止要预防挂在树上随时掉落的冰锥，还要提防呜呜兽和黑毛兽它们，狗小草这几天一点都不敢耽搁，猫大美受伤走不动，都是她背着走的，一路过来是又饿又累，还很冷。
这会儿肚里空空，她实在忍不了，伸出干瘪的手去想拿一块吃，猫小树坐在她旁边，看见碗里都是肉，他眉头拧了一下，在狗小草刚伸出手时他一把将狗小草的那碗肉端起来倒进大盘里，紧接着也将猫大美跟前那碗肉也倒进盘里。
狗小草立马缩回手来藏到后背，不安的看着他。
猫大美也错愕的看向他。
猫小河说:“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用勺子舀了两碗汤，重新推到猫大美和狗小草跟前，说:“要先喝汤，秦自衡说了，喝汤肚子暖暖的，会很舒服，舒服了就能吃多多的肉，不舒服就没有胃口吃多多的肉，阿娘阿妹先喝汤。”
狗小草呼了口气，原来阿哥不是不想给她吃肉。
暖乎乎的汤喝下肚，她感觉确实舒服多了，她喝完，猫小树抢过她手里的碗，给她打了满满的一碗，也给猫大美打了满满一碗。
猫大美夹了一块最大的出来想给猫小河。
猫小河神情顿时很复杂，摇头说:“阿娘，我和小树都吃过了，你和阿妹吃，也不用担心没有肉，我食洞里还有很多肉，你安心吃。”
猫大美不信，但最后被哄着吃了两碗。
狗小草吃了三碗，吃的时候她眼睛一直都是亮的。
太好吃了这兽肉，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兽肉。
哞哞兽肉猫小树砍的小，又炖了好一会儿，非常软烂入味，吃完了他们又在火边烤暖。
蛇奇忙去了，咕咕兽还没有喂，长耳兽已经喂了，蛇奇喂完长耳兽从兔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了狗大骨背着猫大美，于是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叫猫小树，这会儿他又跟着秦自衡砍竹子去了，因此咕咕兽还没喂。
猫小树去地窖里拿了二十个刺毛瓜出来，对半砍开后他将种子挖了出来，这些种子得洗干净放火边慢慢烤，干了之后才能保存起来，这样热季来的时候他们才有种子种。
猫小河帮忙洗种子，猫大美以为猫小树切刺毛瓜是要留晚上煮了吃，谁知猫小树把刺毛瓜砍成一块块后直接倒进了背篓里然后背着往外头走。
猫大美问他:“小树，你干什么去呀？”
“小树要去喂咕咕兽。”猫小树回答她:“咕咕兽还没有喂，蛇奇阿哥和秦自衡砍竹子去了，小树没事干小树去喂。”
猫大美没听懂，喂咕咕兽？咕咕兽不是在林子里吗？为什么要她的崽子喂？
猫小河怕她多想，不敢吃肉，住不踏实，伸手扶住她，主动说:“阿娘和阿妹要不要去看看，小树养的咕咕兽可好了，每一只都好大。”
猫大美表情诧异极了:“小树养了咕咕兽？”
“对啊！阿娘去看看吧！”
天气冷，鸡舍关得很严实，里面干草也铺的很厚，咕咕兽们在角落里挤成一堆，猫小树带她们进到鸡舍，门关好，背篓一放，砍好的刺毛瓜还没倒出来，窝在角落的咕咕兽就像闻着味了似的，咕咕咕叫着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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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加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21章
咕咕兽最大一只都不到四斤，所以它们挤在一起的时候，看着不是很多，而且还有很多钻进了干草里，看不见影，猫大美和狗小草刚开始只看见了扑过来的那些咕咕兽。
扑过来的咕咕兽有七/八十只，猫大美和狗小草看见这么多咕咕兽差点跳起来，全身血液都往头上涌，她们以为猫小树就养了这么多，结果猫小树咕咕叫两声，钻进干草堆里的咕咕兽们一听见这个声音，知道要有吃的了，立马从干草里钻出来。
猫大美两个又吓了一跳，然后就见眼前的干草动了一下，紧接着接二连三钻出了好多咕咕兽。
一只一只又一只，简直像是没完没了。
几百只，差点是密密麻麻。
有些甚至展开双翅直接飞过来。
场面十分的震撼。
猫大美和狗小草呼吸都短暂的停止了，表情震惊到几乎狰狞。
怎么有这么多的咕咕兽啊！！！她们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奇奇怪怪的屋子竟然是给咕咕兽住的？他们以为是住兽人，那么她们进部落里的时候，看见的那些泥屋子，里面是不是也都是咕咕兽？
二十个刺毛瓜不够吃，猫小树又往竹槽里倒了好些干草，咕咕兽们吃得十分欢快。
看完咕咕兽，猫小树又带她们去看长耳兽，猫小树很开心，一路都是蹦蹦跳跳的，他喜欢咕咕兽和长耳兽，他也想让阿娘和阿妹看。
进入雪季后，猫小树养的长耳兽们又下了好几次崽，当初秦自衡和蛇奇两家将近分到了四十只长耳兽，有二十七只母长耳兽，伤势好了没多久它们就开始下崽了。
这两个多月，它们一共下了二百多只小长耳兽，本来还能继续下，但秦自衡怕草料不够，也怕兔房太挤，就把公长耳兽都抓了起来单独圈养，因此下的小长耳兽才少了一些。
其他兽人养的也下了，他们分到的长耳兽少，而且不像秦自衡，一个兔房养两个石洞的长耳兽，他们的兔房够住，因此任由长耳兽们下崽，这会儿也下了一百多只，兽人们高兴得要命。
猫小树更高兴，每天都过得很踏实，再也不用担心没肉吃了。
从兔房出来，猫大美和狗小草晕晕乎乎的，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又觉得恐怖极了。
那些长耳兽多得她们差点晕在兔房里头。
猫大美走着走着，突然想到兔阿叔他们刚才说的‘现在部落好了’，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大家宽慰她才这么说的。
她抬头浑浑噩噩的往部落那边看，然后又抬头往对面小平原看，风雪交加，能看的并不是很远，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
部落里的那些屋子是鸡舍。
部落外那些，是兔房。
猫小河告诉她们，养咕咕兽和长耳兽这事是秦自衡教的，部落外面那一排刺刺树也是秦自衡让种的，今年雪季，呜呜兽和黑毛兽一只都没能闯进来，大家今年跟着秦自衡抓到了很多长耳兽，都有肉吃了。
猫大美听着，看着，终于意识到毛毛部落是真的好了，怪不得大家刚才都在笑，脸上不见半点愁苦，她还奇怪，以前雪季又冷又饿大家都笑不出来，也不敢从石洞里出来，可是刚才大家却都来了，还在笑，身上穿着很奇怪的兽衣，脚上也包的严严实实的，对猫小树也特别的好，可是又不像是单纯的好，好像还有些敬着猫小树，她当时还觉奇怪。
原来是大家都过的好了。
而且还是因为秦自衡，秦自衡是她崽子的伴侣，所以兽人们敬她的崽子。
大家都能过得好了，她的崽子找了这么厉害的伴侣，真好，真好。
猫大美高兴起来。
那天秦自衡忙到很晚。
竹子砍回来了还要劈，他本来想他一个人做的话，竹床可能要两天才能做出来，不过兽人们很热心，不仅帮他砍了竹子，还帮着他一起做，因此到晚上的时候竹床就做好了，这东西本来也不难做，十来个兽人忙四五个小时就能做好了。
秦自衡把竹床放到石洞里，紧紧挨着石床。
不过现在是床有了，兽被却没有。
外头零下几十度，猫大美和狗小草总不能什么都不盖就睡，而且石洞里还很冷。
不过猫大美离开的时候，带了一些兽皮过来，零零碎碎的，她有些怕秦自衡，想和他说话却又不太敢，因为秦自衡看着很好看，但这种好看并不是温润的好看，相反他五官凌冽，给人有些压迫感，加上猫小河中午又一直说他如何如何，猫大美觉得他厉害，更是怕他，因此说话都不敢大声，小小声的说她有兽皮。
狗小草把包袱解开，将里面的兽皮倒在床上。
秦自衡看了眼，心情有些复杂。
猫大美带回来的兽皮，只有一张完整的长耳兽皮，其它的兽皮则都是很零碎的，一小块一小块，应该是咩咩兽或者长耳兽的腿那个部位的皮。
长耳兽和咩咩兽身上的毛很多也很长，但是腿部的毛却并不怎么长，这就意味着这个地方的兽皮保暖效果并不太好，豹族部落的兽人处理猎物的时候都懒得剥猎物腿上的皮，每次都是直接砍下来给狗大腿。
豹族部落的兽人看不上猎物腿上的这点兽皮，猫大美却是看得上的，她存了好多，雪季的时候可以用草藤串起来做成一张小兽被，虽然不是太暖，但是能让狗小草不那么冷。
蛇奇和猫小河一起将那些零碎的兽皮缝起来，小其和果果在竹屋里陪胖胖玩，秦自衡回了趟竹屋，胖胖看见他很高兴，扬起头撅起小粉嘴嗷呜嗷呜嗷呜叫，然后一跃而起，秦自衡赶忙抱住他，在屁股上拍了两下。
胖胖扭着身子很高兴。
“你和哥哥们玩一会儿，雄父还要忙，忙完了再来抱你好不好？。”秦自衡说完把小崽子放到床上，去柜子里拿了两张兽皮。
这是长耳兽的兽皮，之前拿来包胖胖的，现在胖胖不用包了，猫小树便收了起来。
可只两张长耳兽兽皮的话还是不够盖，秦自衡又拿了一张哞哞兽的兽皮。
猫小河也回去拿了两张长耳兽皮过来。
阿绿和兔小灰知道猫大美回来了，想了想，他们送了三捆毛毛草过来。
毛毛草垫床上，垫厚实一些也能保点暖，那些零碎的兽皮缝起来后，成了一张一米多长，一米来宽的兽被，还是有点小，蛇奇又把猫大美带来的那张长耳兽皮缝了上去，最后做成了一张一米六宽，一米八长的兽被，不算很厚，但是垫在竹床上正正好。
另外四张长耳兽兽皮则被猫小河缝到了哞哞兽兽皮上，最后做成了一张一米八长，一米六宽，有食指那么厚的兽被出来，虽然这么盖不能暖烘烘，但是石洞里火烧得旺一些，也能暖和。
大家坐在灶边忙忙碌碌，猫小树又烤了几个地瓜拿去竹屋里给小其和果果吃，顺便给胖胖蒸了一碗鸡蛋羹。
秦自衡不在石洞里，出去找兔雨他们了，豹族部落的兽人被狗小草打伤了，他怕豹族部落的兽人咽不下这口气会找过来，想让兔雨他们仔细盯着些。
兔雨说:“你放心，这事我们知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猫大美终于鼓起勇气跟秦自衡说了话，秦自衡笑了笑，说:“阿娘，不用怕我，你和阿妹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住下来，不要多想。”
猫大美不是唐娟，她虽是另寻了伴侣，但也没忘了猫小树和猫小河，虽然这些年她一点东西都没送得回来，但她确确实实是给猫小树和猫小河存了东西的。
要是她像唐娟，这会儿早被秦自衡撵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山头去了。
猫大美赶忙说:“我听小河说了，你有很多很多活要干，热季来了，我们帮你干活，我们会干活。”
秦自衡没有拒绝，只说道:“到时再说吧！”
猫大美和狗小草正式在石洞里住了下来。
小其特别的开心，因为兽人多了他感觉很热闹，吃饭的时候他一边啃着大骨头，一边看着狗小草，很好奇。
蛇奇也算是猫大美看着长大的，知道小其是他的崽子，猫大美便很喜欢小其，但是在知道蛇奇是一个兽人生的崽子没有伴侣时，她又特别的心疼。
狗小草发现小其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以为小其是啃不动，于是对他伸出了手。
小其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把啃得面目全非的大骨头放到她手上。
狗小草毫不嫌弃，放嘴里咬了一下，那根硬邦邦的牛大骨头直接被她咬裂开，她把里头的骨髓倒到了小其的碗里。
秦自衡眼皮都跳了一下，那牛大骨拿去敲人脑袋都能把人敲得头昏脑涨，狗小草放嘴里却咔嚓一下就给咬裂开了，多恐怖的咬合力。
猫小树则是笑，吃了一口肉才说:“阿妹跟小树一样厉害。”
狗小草忸怩的说:“阿哥比较厉害。”
猫小树认真的道:“阿妹也厉害。”
“阿哥最厉害。”
“阿哥最厉害阿妹也不差嘞。”
两人互相夸起来，秦自衡感觉有点好笑。
晚上睡的时候，小其和狗小草玩了好一会儿，狗小草就帮他咬了一次骨头，他就觉得他和狗小草熟了，拿了小青蛙玩具跟狗小草趴在床上玩。
猫大美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也干干净净的，可舒服了。
狗小草和小其玩了很久才睡，那会儿猫大美已经睡着了，狗小草摸摸她，发现她手脚都没冰，这才在竹床外头躺下来，蛇奇往灶里放了四根柴火，又将木门关严实，然后才走到竹床边弯下腰不太放心的小声问狗小草:“小草，这么盖暖不暖？要是不暖的话，我们把床移到灶边去。”
狗小草赶忙摇头，说:“已经暖和了，谢谢蛇奇阿哥。”
蛇奇给她整好兽被:“那睡吧！冷了就叫我。”
狗小草点点头，她很累，也很困，但是怎么都睡不着，猫大美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出生的部落，看见熟悉的兽人和心心念念的崽子，她没了‘遗憾’，睡得特别踏实。
但狗小草不一样，她没有在这里出生，她一路过来其实都在忐忑。
豹族部落的兽人不欢迎她，她害怕毛毛部落的兽人也不喜欢她，更害怕那个从没见过面的阿姐阿哥不喜欢她。
可是阿姐喜欢她，给她打肉吃了，阿哥甚至还给她烤了地瓜，还夸她厉害。阿哥的伴侣还给她和阿娘做了床，她们吃了肉，阿哥的伴侣也没有生气。
他们都喜欢她。

第122章
阿哥他们不排斥她，部落里的兽人也没有讨厌她，甚至还叫她放心，回来了就好好生活。
狗小草感觉今天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她雄父以前就经常对她说，毛毛部落很好，等阿爷和阿奶不在了，就带她和阿娘回来。
现在她终于能回来了，可是她的雄父却没能回来，不过这里确实像雄父说的一样，很好很好。
被窝里很暖很暖，她把兽被拉起来，盖到头上，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隔天大雪依旧，猫小树用哞哞兽皮包住胖胖，把他抱到了石洞里，让猫大美和狗小草看。
胖胖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感觉很不舒服，从竹屋到石洞短短的几步路他硬是嚎个不停。
进到石洞，秦自衡赶忙关上木门将寒风抵挡在外，猫小树将胖胖放到石床上，把兽皮解开。
胖胖一挨着床就立马跑起来。
秦自衡有时候经常怀疑秦胖胖是他在转/转上买的，因为这孩子自己玩的时候，最喜欢围着圈转来转去，一天能转几百来圈。
这会儿他一从兽皮里出来，就又开始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嗷呜叫，大概是到了新地方太激动了。
小其本来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猫小树抱着秦胖胖进来，惊喜的叫:“啊！弟弟。”他立马脱了鞋子让蛇奇把他抱到床上去，然后跟着秦胖胖一起转圈圈。
有小其跟着，秦胖胖更加高兴，嗷呜嗷呜叫得更大声。
猫大美看见胖胖胖胖的，圆不溜丢，脖子不知道在哪里，非常的高兴，直说这崽子长得太好了，部落里的兽人以前是饱一顿饥一顿，小崽子也是如此，因此满部落转一圈都找不出一个小胖子，胖胖圆头圆脑的，毛发又好看，猫大美可不得稀罕，她说完就抱住了胖胖，紧紧的，喜欢得不得了。
狗小草也说漂亮，在秦胖胖虎脸上摸了又摸。
秦胖胖不能动了，但他两个圆圆的眼睛却不甘寂寞的转来转去，看着十分调皮，猫大美看见他这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整天都抱着秦胖胖不撒手。
猫小树特别骄傲，他就说他生的小崽子可爱了，阿娘这么的喜欢。
之后几日，雪越下越大，后面直接到了零下五十度，冷得十分厉害，积雪几乎有半个兽人那么高，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竹林里的竹子也被积雪压得几乎要弯到地面上。
猫小树有天去喂咕咕兽，看见鸡舍外头冻死了两只大地鼠，有三四斤的样子，应该是刚死的，没被大雪覆盖，他捡回来，秦自衡烤了给他们吃，洒了花椒粉，香喷喷的。
猫小树连骨头都给吃下去了。
今年比去年冷了许多，但是今年兽人们却不觉得难熬，有吃的，有穿的，有盖的，除了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还啥活都不用干，这日子可要美死他们了。
秦自衡隔三差五就杀咕咕兽炖汤喝，外头大雪飘飘，石洞里肉汤香香，野兽进不来，鸡舍兔房和食洞里都满满当当，不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雪季最后一个月，大雪下得更大了，气温也降得愈发的厉害，秦自衡本来觉得今年他攒的兽皮更多了，兽被猫小树缝的更厚了，也有保暖性很好的兽衣和鞋子了，应该不会再像去年那么难熬，结果倒好，今年更加的冷。
不说秦自衡顶不住，就是习惯了的兽人们也差点顶不住，在外头静静站一会儿就能冻得手脚完全都没有知觉。
老族长寻过来，在石洞里坐了很久，一脸愁苦。
他们部落今年好一点了，有穿的，也有吃的，但是其他部落就难说了，今年这个雪季，不知要冻死多少兽人。
老族长难免有些物伤其类的悲凉感。
秦自衡问他之前那些年的雪季有没有比今年还要冷的？
老族长回道:“有，我小时候有一年雪季特别冷，后来我和你兔阿叔做伴侣那一年的雪季也特别特别的冷，比今年雪季还要冷许多，那雪花落得很大……”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总结来说就是那两年的雪季比今年还要冷。
今年雪季秦自衡估摸着有零下五十多度左右，老族长说那两年比今年还要冷许多，那应该有零下六十多度了。
“那两年死了好多兽人。”老族长回忆着说:“那时候雪季一过，部落里的勇士就开始往部落外抬兽人，部落外的山里埋了一个又一个，好多兽人都被冷死了，今年我们部落没事儿，但是其他部落肯定不会太好过。”
秦自衡没有说话。
他坐在火边，身上穿的严严实实尚且都觉寒冷，就更不用提那些没兽衣穿的了。
之后几天，连猫小树养的咕咕兽都顶不住这股严寒死了好几只，部落里其他兽人养的咕咕兽同样也死了些，但都不多，死的都是小咕咕兽，大的咕咕兽都还好。
长耳兽一只都没有死，小长耳兽也都好好的，母长耳兽要下崽的时候会做窝，甚至还会咬自己身上的毛出来垫在窝里，把小长耳兽盖得严严实实的，而兔房四周都是厚厚的泥巴墙，春暖夏凉，门窗又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垫的干草又多，因此哪怕外头寒风呼呼的，大雪啪嗒啪嗒直下，长耳兽也冷不着，就是它们吃的干草要不够了。
本来雨季那会儿兽人们开始准备干草的时候，秦自衡就已经跟他们说了，不要按照二十四只的量去准备，要多准备，因为雪季有四个月，这四个月的时间里，长耳兽肯定要下崽子，下的小崽子大一点后也要吃干草，所以要多准备。
大家很听话，多准备了。
但还是不够啊！
小长耳兽实在是太多了，也长得太快了一些。
干草要没了，怎么办？
那就把一些大的长耳兽给宰了放食洞去。
不行啊！食洞里的肉还没吃完呢！
烦死了。
可兽人们个个脸上都是笑，大雪纷飞的还要串门，也不聊什么，就是‘你的长耳兽这个月下崽子了没？’、‘下了多少只’、‘你身上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昨天我崽子她雄父杀了四只咕咕兽，炖了一大锅汤，喝完我都冒汗了，可不就酸溜溜了。”
大家偶尔也会跑猫小树这边来，找秦自衡他们说会话，日子过得十分充足，吃腻了长耳兽肉就吃鱼，吃腻了鱼，那就烤哞哞兽肉吃，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秦胖胖大了一点后，照顾起来就简单一些了，猫小树特别疼他，时常跟他玩，秦胖胖也特别的黏他，一不见猫小树他就要叫，叫着叫着就会尿。
猫大美和狗小草来了，也会帮忙洗些尿布，尿布少，洗完了立马就得放火边烤，不然没得换。
这些活有人帮忙干，秦自衡轻松很多，便打算做魔芋豆腐吃。
当初切下来的魔芋块他已经放食洞里很久了，不过一直都没有坏，猫小树隔三差五就问秦自衡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可以吃，他想吃了。
秦自衡会做很多猫小树没有吃过的东西，每一次做出来的东西也都很好吃，所以猫小树十分期待。
其实魔芋豆腐做起来有些麻烦，因为还得做碱，碱水也好做，烧些干草，其实烧稻草最好，不过秦自衡手上没有稻草，只能烧干草，烧出来的草灰倒水里，用麻布过滤几次，将过滤出来的水放锅里煮，直到把水分都煮干，煮出来的白色的类似于粉末状的东西就是碱了。
魔芋削了皮不能直接摸，不然手会痒，秦自衡找了快粗糙的石头，磨的时候他用根棍子插到魔芋块里才开始磨，磨出来的魔芋泥放入一些水，再放入做好的碱，放石洞里静置一晚上，隔天再煮一个多小时就好了。
秦自衡做出来的魔芋很有弹性，猫小树拍了又拍，感觉特别的好玩，秦自衡切了一一大盘放石洞外头，没一会儿魔芋就结了冰，他又拿回来蒸，猫小树抱着胖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之前晒干的辣椒猫小树都掰开了，里面的种子被他用兽皮包住放在柜子里，辣椒肉秦自衡没让他丢，而是收了起来，而当初挖回来种的野葱，雪季来后秦自衡拔了好些放食洞里，他叫猫小树去拿来。
野葱根部有些像蒜头，拍了拿去炒会特别的香。
野葱头拍了剁碎，干辣椒剁碎，锅里放油，把辣椒和野葱碎炒香，再倒入蒸好的魔芋片，翻炒两下再放点盐石就能出锅了。
简简单单，但是因为魔芋被冰冻过，中间都是小孔，吸满了汤汁，十分的入味，灰色的魔芋，红色的辣椒，白色的蒜沫，搭配在一起一看就让人特别的有食欲。
秦自衡许久都没有吃过辣了，这是他来兽世后第一次吃辣菜，特别的让他怀念。
辣椒他放的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辣，他还担心猫小树他们会吃不了，结果猫小树喜欢得要命，辣得鼻涕横飞他都停不下来，斯斯哈哈特别开心的说:“秦自衡，这个痒痒果太好吃了，小树好喜欢！”
秦自衡问他:“会不会太辣？”
猫小树一抹鼻涕，嘴巴红红的摇头说:“一点都不辣，好吃死兽人。”
秦自衡笑了笑，一手抱着秦胖胖，一手拿着筷子夹了点魔芋放他碗里，说:“喜欢的话就多吃点，明天我再给你做。”
猫小树激动的说:“好。”
小其也道:“秦叔，小其也想吃，这个好吃好吃的，小其能吃。”
他小嘴巴也都被辣红了，看着像挂了两条小香肠，秦自衡点点头，打了碗汤给他。
就几个魔芋，秦自衡就做了整整四桶魔芋出来天气冷倒也不怕坏。
蛇奇和猫大美他们也很喜欢，三盘魔芋最后被吃得干干净净，猫小树吃完了还意犹未尽，收拾碗筷的时候特别积极，蛇奇和狗小草要帮忙他还不愿，说他要自己来，结果趁着大家不注意，他背对大家蹲在石洞门口，伸长舌头将装魔芋的三个盘偷偷舔了一遍又一遍。
盘里剩的碎辣椒和碎野葱头好香啊！哎呀，真好吃。
秦自衡看见了，紧抿着唇才没笑出声来。
雪季不难熬了，日子就过的快，不知不觉，热季就来了。
雪停了，照旧先铲雪，雪化了，太阳出来了，地面干透了，大家立马就过来找秦自衡。
去年这会儿秦自衡不让他们进林子里捕猎，因为野兽饿了整整四个月，会很暴躁，所以去年这会儿兽人们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部落里，今年却是不能呆了。
不能去捕猎，开荒却是行的。

第123章
有天晚上，秦自衡敲了木绑子，吩咐大家，让大家晚上歇快些，明天半夜就起来。
然后隔天半夜两点他再度敲响了木梆子，等兽人们都集合完，他才带着大家往小平原出发，那会儿天还黑黝黝的，大家举着烧着的柴火才勉强看得见路。
猫小树跟着去，秦胖胖他让猫大美帮忙看着，蛇奇得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还得做饭等他们，就没有去，狗小草却去了。
雪季那四个月里，大家已经把锄头做出来了，到了小平原上秦自衡让大家分散开，三米一兽人，把小平原‘包围’了起来。
这会儿刚进入热季第四天，小平原上的杂草还没长出来，这会儿杵立在小平原上的野草都是去年的枯草，叶子已经掉光了，只有干透的草枝，秦自衡准备放把大火把那些干枯的野草都烧了。
在野外烧火得趁着天蒙蒙黑或者晚上天擦黑那会儿烧最好，因为这样才能看得清，太阳出来再烧的话，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火光在太阳底下很难看得清，小平原四周都是林子，而这些林子是一片连着一片，哪怕有了隔离带，他还是不放心，就怕烧到林子里去。
这会儿天还黑，让大家都守着，火苗看得清楚，就不容易出事了。
至于会不会污染环境，这一点不在秦自衡的考虑范围内，古代老祖宗烧火做饭，开垦种地，年年都会烧桔梗，烧了几千年都没事，他烧这么一会儿，还能直接把空气污染了不成？
因此趁着天还黑，他直接放了一把大火，整个小平原直接烧了起来。
干草枝易燃，被烧时霹雳吧啦的响，不过一会儿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火持续烧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直到天微微亮时，火焰才慢慢熄下去。
老族长望着变得黑啾啾的小平原，又扭头看看秦自衡，直想叹气，这些枯草要是动手砍的话，起码得砍两三天，可秦自衡一把大火就把这些草给干没了。
这脑子的就是不一样。
草梗烧光了，接下来就是翻土，蛇族兽人拿着锄头干，狗族、豹族、猫族这些兽人爪子很锋利，他们直接用爪子刨，开荒不仅仅得翻土，还得把土里的草根挖出来，不捡的话它们很快就能重新长，挖出来晒干了就烧掉。
小平原之前一直荒着，杂草很多，一锄头下去，几乎都是密密麻麻互相缠绕的草根，因此挖的时候特别的废力。
毛毛部落的兽人再次集体出动，就是大洞的小崽子们都来了，他们重活干不来，可蹲地上捡草根总是行的。
之后几天，兽人们早上一起来就来翻地，干到中午回去了再喂咕咕兽和长耳兽，喂完了煮肉吃，然后歇一会儿继续来干活，这会儿外头野草还没怎么长出来，给长耳兽和咕咕兽喂的还是去年贮存的干草，因此不用去割。
蛇奇有时候忙完了也会过来干一会，小其和果果也跟着来，秦胖胖短时间内不见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不会闹，但要是秦自衡和猫小树久久都不回去，他就不高兴了，会撅起小嘴巴仰着头嗷呜嗷呜的叫，任由猫大美怎么哄他都不肯停下来。
没办法，猫大美只好背着他去小平原，到了小平原看见老老少少个个都在卖命的干活，她也闲不住，弯着腰，一手护着秦胖胖，一手去捡草根。
秦自衡看见了，晚上就做了一张背带，猫小树怕秦自衡和猫大美累，不让他们背，秦自衡笑着说:“胖胖又不重，我背也可以的。”
“不要。”猫小树说:“小树背。”胖胖是不太重，但绑后背肯定热，秦自衡又怕冷又怕热，他最厉害什么都不怕，所以他背，猫小树想着，便弯下腰，让秦自衡帮他绑胖胖。
胖胖张开四只短呼呼的爪子牢牢的趴在猫小树后背上，秦自衡用布带将他绑稳了猫小树才直起身来，扛着锄头和秦自衡去干活。
秦胖胖被猫小树背着，乖乖的，前两天被晒得满头大汗他也一点都不闹，还睡得香喷喷，可第三天他就开始嗷呜嗷呜的叫。
大家都说这小崽子有力气，叫大半天了竟都不累。
秦胖胖在猫小树后背扭来扭去，伸着脖子直叫，猫小树放了锄头，直起身走来走去又拍拍他屁股，哄了会儿，秦胖胖还是在叫。
秦自衡走过来，伸手在胖胖毛茸茸的头上摸了会儿，他感觉秦胖胖有些热，又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太阳挺晒的，他对猫小树说:“可能是胖胖觉得热了，小树，你先背他回去吧！他还小，晒多了也不好。”
猫小树比秦自衡还要心疼崽子，就先背着胖胖回去了，然后没一会儿他又抱着胖胖过来了，秦胖胖还在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看见了赶忙跑猫小树跟前，问他:“怎么又来了？”说完他去看胖胖，胖胖眨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
猫小树愁苦的说:“胖胖不愿意呆石洞里，小树抱他回竹屋他也不愿意，喂他喝水他也不喝，鸡蛋羹也不吃，小树就抱他过来了，小树最勤快，小崽子可能也这样。”
秦自衡听不太懂，猫小树直径把秦胖胖放到了地上。
一着地，秦胖胖就像水鬼回了家，立马蹦了起来，一跳七尺高，然后欢快的嗷呜嗷呜嗷呜叫，秦自衡看见他精神恢复了，正要松口气，却看见胖胖尝试着站了起来，用后面两只爪子走路。
胖胖明显不习惯这么走，刚开始踉踉跄跄的，两只脚各走各的，好像谁也不服谁，但没一会儿他就走得很稳了，秦自衡一下就沉默了，他觉得他儿子这会儿特别像讨封的黄鼠狼，只不过他儿子太圆了，看着不恐怖，只会让人感觉特别的滑稽，就像大西瓜长了两只拇指一样长的小腿。
秦自衡很想笑，又感觉十分神奇，他儿子这么小竟然就会走路了。
秦胖胖个头圆溜溜的，又胖，那两只爪子又短又小，秦自衡都怕他那两只后爪支撑不住他庞大的体积会断了，但是秦胖胖走来走去，也没出事。
猫小树锄了一下地，把泥块敲碎，然后指着被翻出来的草根对秦胖胖说:“胖胖，把这个草跟捡起来，捡做一堆。”
秦胖胖抬头看他。
猫小树弯下腰把草根捡起来放在一旁，秦胖胖看懂了，猫小树再次翻地，草根被翻了出来，秦胖胖伸出短呼呼的爪子，勾住那几根树根放到了猫小树方才放的地方。
猫小树开心的说:“胖胖最棒了，看一次就会。”
秦胖胖跳起来，然后转身仰着脑袋去看秦自衡，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秦自衡感觉口干舌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猫小树急道:“秦自衡，快夸胖胖，他会干活了，我们要夸他，夸他他就会很开心很开心。”
秦胖胖走过来，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了蹭秦自衡的腿，然后再度抬起脑袋，一脸期盼的看他，像只讨吃的狗狗。
秦自衡心软的不行，将秦胖胖抱了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说:“我的小宝贝真棒。”
秦胖胖就像通人性的狗崽子一样，竟是裂开嘴笑了，两只眼睛都弯弯的，然后又撅起嘴来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秦自衡笑着把他放到地上，秦胖胖蹦蹦跳跳了一下，又开始去捡草根，把草根放好后，他立马回头看秦自衡。
秦自衡一直在看他，看见他望过来，秦自衡笑了，说:“真乖。”
猫小树又一锄头锄到地里，几条草根被带出来，秦胖胖又伸出爪子去捡，然后又回头看秦自衡。
秦自衡忍着笑，又说:“好厉害。”
秦胖胖更高兴了。
他捡一下就扭头看秦自衡，捡一下就扭头看秦自衡，秦自衡夸他他就很开心，然后捡一下再度去看猫小树，猫小树夸他，他就嗷呜嗷呜嗷呜叫。
秦自衡和猫小树翻出来的草根都不够他捡，他爪子虽然短，但捡的速度特别快，于是他又跑蛇奇那边捡，捡完了他又跑猫小河那边，最后在地里跑来跑去，其他兽人看得目瞪口呆。
秦胖胖竟然这么小就会干活了？
他才三个月大啊！！
可仔细看，他是真的会，捡草根还捡得特别麻溜，嗖嗖嗖的一下就捡了大大的一堆。
利齿虎兽人，果然不一样。
大家顿时羡慕的看向秦自衡和猫小树，其他兽人的小崽子，得养个两三年小崽子才听得懂话，但秦自衡和猫小树只养三个月，小崽子就已经会干活了。
猫小树看见大家羡慕的看他，特别的臭屁，心里甜甜的，翻起地来都更有力了。
开荒最是辛苦，因为有些草根扎得深，地就得翻得很深，因此一天下来哪怕全部落出动，也没能干得多少，之后天气一天热过一天，十点过后秦自衡说什么都不允许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再干活了，就怕他们累出好歹来。
老兽人们闲不住，秦自衡不给他们翻地，那他们就回去喂咕咕兽去，小崽子们却没有回去，而是在翻好的松软的地里玩，秦胖胖跟着，他和几个虎族的小崽子会嗷呜嗷呜的乱喊乱叫扮演黄黄兽，然后作势去追其他的小崽子，小崽子们会很激动的跑起来，个个脏兮兮的，跌倒了一手泥，他们爬起来往身上一抹又继续跑，小其和果果也在其中。
有的小崽子年纪太小了跑不够快，会被虎族的小崽子一口咬屁股上然后嗷嗷叫。
胖胖不会咬，他追上了他就拿脑袋去顶，小崽子们经常会被他顶飞出去，但刚翻过的泥土很软，摔地上一点都不疼，他们甚至还觉得特别的刺激，有的小崽子还故意放慢速度让胖胖顶，其他小崽子看见了就笑，然后两只小手捂着屁股跑得更欢快。
也许他们没有都市的孩子那么干净，却一样的纯粹，二岁，三岁，四岁，丁点大的年纪天不亮就得跟着大兽人们来干活，却都没一个哭，被晒的小脸都红了，也不闹，照旧的乐呵呵。
四十几个小崽子跑来跑去的，又大喊大叫，声音又奶又十分的清脆。
大兽人在前头干活，累得厉害了就柱着锄头扭头往身后看一下，看见小崽子们玩得那么开心，无忧无虑的，突然之间好像就又有力气了。
秦胖胖每天都会玩得脏兮兮的，秦自衡很怕他长虱子，每天晚上都会仔仔细细的给他洗干净。
忙了将近一个多月，全部落出动，小平原才被翻了三分之二。
这会儿已经能进林子里去狩猎了。

第124章
秦自衡让二十个雄性兽人去挖陷阱，虽然现在大家养了咕咕兽和长耳兽，但因为去年兽人们都没有种刺毛瓜，养的也晚，刚生的长耳兽个头还没怎么大，才三四个月二十来斤，这会儿宰了可惜，所以还得捕猎，等过几个月，先前那两批咕咕兽长大了，能开始下蛋，第二批和第三批小长耳兽都长大了，那就不用再跑外头去捕猎了。
少了二十多个强壮的雄性人，开荒的进度就慢了一些，不过好在剩下的荒地也不多了，可以慢慢来。
秦胖胖每天都会跟着秦自衡和猫小树出去干活，他也从不乱跑，干到点了他就会和其他小崽子玩，玩够了他就乖乖和秦自衡他们回家，秦自衡给他煮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挑，特别让人省心。
因此有天中午秦自衡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便对猫小树说:“我们先回去吃饭吧！蛇奇阿哥应该已经煮好肉了。”
猫小树被太阳晒得又黑了一圈，这会儿中午已经很热了，他累出一头汗，小卷毛都湿哒哒，闻言他扛起锄头，拍着肚子说:“好，小树早都饿咯，回去小树要吃十碗肉。”说完，他喊秦胖胖:“胖胖，回家吃饭。”
以前只要一喊，不出两秒秦胖胖就会朝他们跑过来，可这会儿却没见他的影。
猫小树又喊了一声:“胖胖。”
秦胖胖还是不见影，也没有嗷呜叫。
秦自衡眉头立时蹙了起来，往周边看，然后脸色变了变。
秦胖胖的毛发非常惹眼，他在太阳底下跑的时候就像移动的金条，无论谁来了只要一眼扫过去，立马就能注意到他，平日秦自衡一扭头，都不用怎么找就能找到胖胖，可这会儿他却没看到胖胖的身影。
猫小树脸色也变了，大声喊:“胖胖？胖胖？”语气很焦急。
猫大美和狗小草听他语气不对，赶忙扭头看了过来，猫小树慌张的说:“阿娘，你看见胖胖没有？”
猫大美说:“没有啊。”
猫小树又看向狗小草，狗小草说早上胖胖来，跟在她后面捡了一会儿草根，之后就又蹿其他兽人身后去了，她就没再注意。
大家一门心思都在活上，自家崽子抓起泥巴往嘴里塞都顾不上看，哪里还有有时间去看蹦来蹦去从不会乱跑的胖胖。
听见猫小树喊胖胖，他们才发现不对劲儿，仔细一想，他们已经很久没听见秦胖胖嗷呜嗷呜叫了。
那小崽子过哪里去了？
猫大美意识到秦胖胖可能是不见了，周边都是林子，她身子一软就往旁边倒。
猫小树本来慌得也要晕了，看见猫大美要晕过去，慌忙的扶住她，不敢晕了。
他晕了小崽子怎么办？
这么想，他强撑着，眼泪汪汪的往周边看，周边的林子安安静静，他茫然的环顾了一圈，始终没有见到秦胖胖的身影，她把猫大美往狗小草怀里一堆，就朝林子里冲了进去。
他感觉林子里面有胖胖的气味。
“小树。”秦自衡朝他追去。
其他兽人也顾不得其他，锄头一丢，也朝周边林子里钻。
秦胖胖不见了，那肯定是钻林子里去了。
得赶紧找找。
老族长和虎山几个脸色复杂极了，一边喊胖胖的名字，一边忍不住想他们可太苦了，年轻的时候狩猎回来累得半死，还得蹿几座山头去找猫小树，现在年纪大了，不用找猫小树了，但得找他的崽子，要是他们不去见兽神那么快，没准以后还得帮猫小树找他的孙子。
他们什么命啊！这么苦的。
几个老兽人这么想，却又担心得要命，秦胖胖太小了，什么事都不懂，猫小树起码还知道不见部落了就乖乖坐树下等他们去找，秦胖胖可不懂，而且那小崽子胖胖的，腿也短短的，但和猫小树一样跑快快的，这会儿可别是蹿到其他部落去了。
秦自衡其实已经很累了，兽人们土生土长，三十七/八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太热，但秦自衡不一样，这种温度光是站着他都觉得热，可他还得在烈日当空下干体力活，呼进肺腑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灼热的，他疲惫至极，却不敢歇，跟着猫小树进了林子就喊。
其他山头也传来兽人们的声。
“胖胖，胖胖……”
猫小树一边掉眼泪，一边东张西望:“胖胖，呜呜呜……胖胖，小树的崽子啊！你过哪里去了，秦自衡，胖胖不见了，小树要死咯。”
秦自衡:“……”
他现在也想死了，他自己尚且都慌得不得了，手都隐隐在颤抖，更不用提猫小树，但他不能说，这时候他必须得稳住，他抬手抱住猫小树，拍了拍他后背说:“胖胖还小，不会跑很远的，你不要瞎想，乖，别哭了。”
猫小树眼泪又涌了上来，双眼通红的说:“小树害怕。”
“没事的。”秦自衡说:“我的小树最厉害了，胖胖现在肯定坐在哪里等着我们，所以我们不能慌，我们慌了胖胖怎么办，对不对。”
猫小树点了点头，他自己抬手抹干眼泪，然后朝前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试图找寻胖胖的身影。
“刚才小树闻到了胖胖的气味，可是现在这里没有胖胖的气味了，有长耳兽的气味。”
秦自衡说:“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没有。”猫小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树就是顺着他的气味找到这里来的。”
两人又找了好一会儿，猫小树突然停了下来。
秦自衡赶忙道:“怎么了？”
猫小树说:“小树闻到胖胖的尿味了。”说完他急匆匆的朝左手边跑了过去。
最后他们在一处草窝里看见了胖胖，那处地方离小平原并不算远，胖胖化成了人形，是个小胖娃娃的模样，他在草窝里睡得四仰八叉也不知道是尿了多少泡，浑身湿漉漉的。
猫小树刚开始都认不出来，还说:“咦，秦自衡你看，这里怎么有个小崽子。”，秦自衡顿时扭头吃惊的看向他，打心底佩服他这个小呆瓜。
小呆瓜不知道秦自衡佩服他，拔腿就要走，想继续找他的胖胖，刚走出两步他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急匆匆倒退回来，仔细的看着小崽子。
哪怕小崽子睡着了没有睁开眼，也像极了秦自衡，但他那一头金黄色的小卷毛却是像极了猫小树，炸炸的，卷卷的。
这会儿他窝在草里睡觉，咋的一看，就好像他流浪了十几年。
胖胖自出生后一直都没有化出过人形，但只是一眼，秦自衡就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了。
猫小树本来担心得要命，这会儿却气得要命，他拎起秦胖胖一套无影连环掌就往秦胖胖圆润润的屁股上去。
秦胖胖哇哇哇的哭。
他一睁开眼睛，就更像秦自衡了，皮肤白白的，眉毛清秀，眼睛锐利，小嘴水润润，可爱极了，猫小树打完他出了口恶气，然后才两手夹在他腋下将他举起来仔细看。
过了一会猫小树‘哇’了一声，看着胖胖，又扭头去看秦自衡，来回看了几次后他开心的说:“小崽子会化形了，像秦自衡，好看好看的。”
秦自衡靠着树干，重重的呼了口气，秦胖胖还在委屈的掉眼泪，他伸出手把秦胖胖抱怀里，轻轻的拍着他肉嘟嘟的后背，温声的哄了会儿。
秦胖胖眼睛眼汪汪，他紧紧抱住秦自衡的脖子，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猫小树。
猫小树也心疼，但也气，他戳了一下秦胖胖的脑门，很严肃又很认真的说:“你乱跑不乖，雌父才打你，你乖乖雌父才不会打你，林子里面有呜呜兽和刺牙兽，刺牙兽会拱兽人，雌父的脑袋就是被刺牙兽拱坏的，你要是也被刺牙兽拱了脑袋，那我们毛毛部落就会有两个傻子，其他部落都没有傻子，但我们部落却有两个，传出去，其他部落会笑死我们部落的，你知不知道？”
秦自衡一言难尽，强忍着才没笑出声，静静的看猫小树教育孩子。
秦胖胖还不会说话，挥着小手咿呀咿呀的乱叫。
“哦，你说你懂了，那你乖了。”猫小树说。
秦自衡:“……”
你确定你儿子真懂了？
秦胖胖很伤心，一直在吸鼻子，猫小树抱过他，然后给他举高高，举了几次秦胖胖就又笑了起来，然后讨好的拿小肥脸去蹭猫小树。
猫小树摸摸他屁股，对他说:“走，雌父抱你回家干肉去，秦自衡，回家咯。”
秦胖胖被找回来了大家松了口气，有些看见秦胖胖小小的屁股红彤彤的，回部落的路上还对秦自衡和猫小树说不要打孩子，他那么小懂什么，乱跑很正常。
猫小树低着头小声说:“是秦自衡打的。”
秦自衡看着他都要气笑了，老族长却严肃着脸，盯着秦自衡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要打崽子，胖胖还小，他钻林子里去，找不见你们，那会儿他自己一个兽人，肯定是害怕得不得了，你怎么还打他，这样不好。”
秦自衡抿紧了嘴。
他儿子会害怕？害怕还能睡那么香，他们喊那么大声他儿子都听不见。
秦胖胖从不会乱跑，但可能是这几天太热了，他连续捡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树根，太累了，想找地方坐，林子里凉快他才跑那儿去了。
猫大美心有余悸，回去后紧紧的抱着秦胖胖，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的小手，说什么都不放开。
秦胖胖是第一次化形，老族长他们仔细看他，然后都没忍住，夸他长得真是好。
这话倒也不是瞎说，一白遮百丑，秦自衡打小就因为过于好看才被怀疑是隔壁老王的儿子，秦胖胖像他，头发像猫小树，小小的还没怎么长开他鼻子就已经很挺拔了，眼睛又大又黑，猛的一看像个洋娃娃似的，粉雕玉琢。
兔阿叔他们看得手都痒，恨不得把他抱回去当自家崽子。
猫小树美滋滋，中午吃肉的时候都多吃了两碗，他之前就希望小崽子能像秦自衡，现在胖胖真像秦自衡了，他特别的开心，吃完饭就一直给胖胖举高高，胖胖笑得咯吱咯吱的。
不过经历这么一遭，他也学乖了，再去干活的时候，猫小树都会拿一根麻绳绑住秦胖胖的脚，另一端他则绑在自己腰间，这样秦胖胖就不能跑很远的地方去，猫小树感觉自己这一招很聪明，沾沾自喜好几天。
胖胖被绑了也不闹，甚至还觉得很好玩。
秦自衡却不太能笑得出来，因为他感觉猫小树这样，有点像绑狗。
但算了，小呆瓜高兴就随他去吧！

第125章
开荒并非易事，秦自衡每天忙完回来麻衣都能拧出两斤汗，掌心也麻麻辣辣的，其实早上还好一点，那会儿太阳还没出来，挺凉爽，但九点一过他就觉得难熬了，后背总被晒得发烫，呼进肺腑的空气也是热腾腾的，而且还腰酸背痛。
倒也不是他身娇体弱脆皮鸡，而是连续的高强度的干了一个多来月的体力活，就是铁打的都受不住。
小平原慌了太久，夯实得很，这就意味着不好翻，而且翻了土后不仅草根得捡出来，石头也得挖出来，不然留地里占地方。
有时候有些石头埋太深挖不上来，大家都会叫猫小树去帮忙，不叫他们得敲大半天才能把石头挖出来，叫猫小树的话，他哼哧哼哧两下石头就能被他挠成碎块。
狗小草力气大，但爪子却没有猫小树那么锋利。
秦胖胖却比猫小树还要厉害，猫小树有天帮挠石头挠多了，感觉爪子有点痛，于是在兔雨再次叫他的时候，他犹犹豫豫，最后抱着秦胖胖过去，他把秦胖胖放地上，指着大石头对胖胖说说:“胖胖，你挠一下这石头。”
秦胖胖最爱化成兽形，因为化成兽型时他跑得快，人形形态下他还不会爬，他这会正处于头脑简单，四肢也不怎么发达的年纪，不是很听得懂人话，他抬头看猫小树，然后突然跳起来，四肢并用的抱住了大石头，然后扭头看猫小树。
猫小树看他像壁虎一样趴在大石头上，摇头说:“不是这样，是挠。”
大家都看过来，兔雨笑了笑:“胖胖爪子还不锋利，应该还不能挠石头吧！”
“应该能了，他都吃多多的饭了。”猫小树说完把胖胖从石头上抱下来，对他说:“你看雌父。”
猫小树在石头上挠了一下，一小块石头被他挠了下来:“这个就是挠，你会了吗？会就干活，干活才有肉吃，雌父顿顿能吃九碗肉，是因为雌父干活了才有九碗肉吃，你不干活，就没有鸡蛋羹吃。”
秦胖胖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再次跳起来，大家以为他又要抱大石头，结果谁知秦胖胖一爪子向大石头抓去，连着抓了几下，那大石头轰的就倒了下来，裂成了好几块。
兔阿叔他们口干舌燥。
虎山他们说的没错，利齿虎兽人，果然是厉害。
猫小树抱起秦胖胖开心的在它脸上亲了一下，说:“对，就是这样，小崽子好棒，和雌父一样厉害。”
秦胖胖听不懂，但被亲了他就高兴，于是又撅起嘴来嗷呜嗷呜嗷呜的叫，叫了十来分钟都不停，其他兽人都去干活了，他还坐在那里伸着脖子仰着头嗷呜嗷呜嗷呜，小肚子被挤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猫小树在一旁干活也不理他。
秦自衡看着秦胖胖，很是一言难尽。
也许是叫太久了，又或许是太热，秦胖胖的叫声开始有些嘶哑，甚至最后他还干呕了一下。
秦自衡无奈的扔了锄头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在它沾满泥土的脸蛋上摸了摸，秦胖胖看着秦自衡眼睛弯弯笑起来。
说实话，秦胖胖兽形看着是很可爱的，笑起来的时候尤其的乖，秦自衡每次看他笑都觉有点逗，他低下头在胖胖脸上亲了一口，说:“累不累啊！”
秦胖胖明显又听不懂人话了，他脑袋一歪，小粉嘴一撅:“嗷呜？”
秦自衡又在他脸上亲一下，说:“不要叫了，要叫的话也不要叫那么大声，不然你喉咙会哑。”
秦胖胖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他挥了挥爪子:“嗷呜？”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秦自衡拿额头在他脸上蹭了一下，说:“我们胖胖好乖啊！”刚说完，他感觉裤脚被什么扯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小胖橘趴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喵呜。”
秦自衡没说话。
小胖橘着急起来，抬起短呼呼的爪子指了指胖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毛茸茸圆溜溜的猫脸。
秦自衡忍着笑把猫小树也抱了起来，猫小树朝他叫:“喵呜。”叫完他把脑袋伸到秦自衡嘴边。
秦自衡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猫小树很开心，感觉秦自衡亲的地方痒痒的，但他又舍不得把脑袋移开，甚至还想秦自衡再亲他很多下，于是他又叫:“喵呜。”
秦自衡笑出了声，亲他右脸。
猫小树又来:“喵呜。”
秦自衡亲了他好几次，猫小树才高高兴兴的从他怀里蹦下来。
猫小河和猫大美在一旁看得直笑，说:“小树也真是的，竟然还和胖胖抢亲亲。”
狗小草却羡慕的道:“秦哥对阿哥真好，我都没见他对阿哥生过气，阿哥不懂的时候他能说好几遍都不生气，阿哥要吃什么他也都会给阿哥做，阿哥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吃的。”
猫大美点了下头，很赞同狗小草的话。
她和狗小草还没搬出去，天天和猫小树一桌吃，秦自衡晚上做饭总是做得很丰富，不仅有兽肉，还有咕咕蛋，也还有很好吃的草，猫大美感觉秦自衡煮的肉总是特别香，她之前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而猫小树今晚说他想吃鱼，明儿晚上桌上铁定会有一盘鱼。
猫大美见秦自衡对猫小树很上心，感觉踏实了不少，不然她之前总担心秦自衡会嫌弃猫小树，因为越和秦自衡住，她越是觉得秦自衡和其他兽人都不一样，他成熟、稳重，情绪也稳定，还有出众的能力，这样一个雄性兽人无疑是抢手的，母刺牙兽看见了怕是都要心噗通噗通跳，再看她的小树，吃得多，头还炸炸的，又不怎么聪明，也不太会干活，她就愁得差点睡不着。
但秦自衡和狗小草以及部落里其他年轻的雌性或亚兽人说话时他从不会乱看，也不会偷偷去瞄大家的屁股，这让猫大美安心许多。
秦自衡之前打算雪季过了就在旁边挖个石洞让猫大美他们搬出去，不然他担心她们两个雌性兽人和蛇奇住会不太方便，但这会儿忙着开荒，多一个人就多份力，要是开荒开慢了错过季节，那么今年的白棒子和刺毛瓜就种不了了，所以秦自衡就没让猫小树去挖洞，而是先来地里忙活。
其它兽人也是全家出洞，就连躺床上动不了的兽人都被扛来了，爬在地上捡草根，秦自衡就更不好意思让猫小树去做别的事了。
气温一天热过一天，还没被翻的地方小草甚至已经冒了出来。
但已经快要开完了。
大家十分激动。
这天大家照旧在小平原上干活，豹族部落的兽人却突然来了，十三个兽人，都是成年的雄性。
是狗小跑最先发现的，他钻安全区里尿尿，看见豹族部落的兽人，立马大喊起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都知道猫大美是从豹族部落回来的，也知道狗大腿死在了豹族部落，而狗小草打伤了豹族部落的兽人，豹族部落的兽人定会找过来，因此时刻都警惕着，这会儿听见狗小跑喊，大家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雪季往外头跑无疑是给呜呜兽送菜，不是所有兽人运气都能像猫大美和狗小草那么好，因此雪季那会儿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没有追来‘问罪’，雪季过了，肉都吃完了，他们得先去捕猎让族人吃饱，有了点存货他们才抽出空过来。
豹族部落的兽人一从林子里钻出来，就看见小平原上密密麻麻站了许多兽人，他们还怔了一下，看到猫大美和狗小草站在其中，豹族部落的兽人立马火冒三丈。
“虎牙，虎牙。”豹山是豹族部落的族长，他这次带队过来，就是想给他兄弟报仇的，他认得虎牙，想叫虎牙出来。
他身后的其他豹族兽人目光死死的盯着猫大美和狗小草看，但是余光却无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兔房。
豹族部落的兽人明显怔了一下，兔房就在小平原上，被冒着嫩叶的绿绿葱葱的刺刺树给挡了起来，豹族部落的兽人无法看清刺刺树后的全貌，也无法看见围栏里蹦跶的长耳兽，但是兔房屋顶错落有致，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很多很多，而且部落里面还有，豹族部落的兽人一脸震惊，随后神情中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建了这么多房子？看着不像是石屋，怎么建的？外面还种了刺刺树，要是……要是他们住在这里，雪季就不用怕了，也不用一家子都挤在小小的树屋和石屋里。
豹族部落的兽人住的都是石屋和树屋，石屋建造不易，树屋不遮风不挡雨，而且还很窄小，兽人们的树屋并不是正正方方的一个，而是类似于三角锥，用木柴直接顶在一起，而后用树叶挡在外头，树叶挡得少了就会漏雨漏风，挡得厚不漏雨不漏风了里面又会黑漆漆，而且也没有保暖效果，甚至没个几年木头就腐朽烂了得重新搭，石屋比木屋好好太多了，但很难建造，所以豹族部落的兽人才会想抢了狗大腿的石屋。
这会儿他们看见毛毛部落有这么多屋子，实在难掩激动和‘喜爱’。
秦自衡见此，眸光罕见的沉了。
狗小草看见豹山一行兽人，害怕地握紧了猫大美的手。
“虎牙，虎牙。”豹山还在喊:“你给我出来。”
虎牙不在，出不来，秦自衡站了出来，明知故问的问他:“有什么事？”
“你是谁？”豹山说:“我找虎牙，叫他出来。”
“找我们族长干什么？”秦自衡说:“他不在。”
豹族部落的兽人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确实没有看到虎牙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有一豹族兽人在豹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不知说了什么，豹山点点头，然后对秦自衡说:“不在也行，猫大美，狗小草，你们跟我们回部落。”说完，他领着一众族人就往前走，看样子似乎是想去捉拿猫大美和狗小草。
猫小树将猫大美和狗小草拉到一旁，虎视眈眈的瞪着豹山一行兽人。
他不太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略显消瘦的身影挡在了狗小草跟前。
几乎只是一瞬间，狗小草眼眶就热了。
老族长他们则扛着锄头，慢慢的围了过来，将猫小树他们护到中间。
秦自衡站在最前面，他看着豹山:“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豹山看一下他，又看了一下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语气阴沉的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自衡笑了一下，说:“很明显不是吗。”

第126章
豹山口气很不好:“猫大美和狗小草打伤了我们豹族部落的兽人，那三个兽人到现在都打不了猎，我们豹族部落的兽人，不能随便让其他部落的兽人欺负。”
“你们部落的兽人不能随便让其他部落的兽人欺负，那我们部落的就能？”秦自衡目光冷冷的看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们部落的狗大腿去了你们豹族部落，一去就不回，我还没去找你们要个说法，你们今天却还敢跑我们毛毛部落来，怎么，当我们毛毛部落好欺负的是不是？”
豹山闻言眼神有些躲闪:“你找我们干什么？狗大腿是捕猎的时候被野兽吃的，关我们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自衡说。
狗小草闻言握紧拳头，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猫小河摁住她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
秦自衡继续道:“狗大腿是被野兽吃的，你们亲眼看见了吗？”
怎么可能。
但豹山面不改色:“对。”
“哦，那确实不关你们的事。”豹族部落的兽人一喜，刚要说话，秦自衡继续道:“但是你们豹族部落的兽人受伤了，关我阿娘和阿妹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们的事？我们那三个族人就是被她们打的。”豹族部落的兽人说。
“你看见了？”秦自衡问他。
那兽人说:“那倒没有。”
“那你又说？”秦自衡对狗小草招招手，等狗小草走到他旁边，他对狗小草说:“那天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你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大家，让大家知道，你有没有欺负豹族部落的兽人。”
狗小草有些犹豫的看着秦自衡，她不敢说话，看见猫小树走过来，她求助的看向猫小树。
猫小树在她后背拍了一下，说道:“快说快说，不要怕，阿哥在这里。”
秦自衡突然转头朝狗小草看去，声音温和的对她道:“没事，你放心说。”
狗小草便道:“那天豹族部落的兽人冲进我和阿娘的石屋，想抢了我们的石屋，阿娘不愿意，他们就打阿娘，打得很厉害，我就握紧了拳头……”
秦自衡打断她:“对，你看见阿娘被他们打个半死，你很害怕又很担心，彷徨无措之下你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然后那些豹族部落的兽人却疯了一样，自己往你拳头上撞，是不是？”
猫小树‘啊’了一声，瞪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秦自衡，心想，豹族部落的兽人，难道比他还傻啊？他都不会自己往拳头上撞。
老族长他们也齐刷刷的看向秦自衡，不可思议极了。
狗小草咽了一下口水，睁眼说瞎话:“……是。”
秦自衡给大家还原当时的场景，说:“当时你真的吓坏了，你完全不知道豹族部落的兽人到底是怎么了，害怕到腿软，然后你坐到了石床上，他们却滚到床边，又自己往你脚上撞，你害怕之下，握住了一旁的骨刀，一个豹族兽人却突然跪到地上不断的哀求你，说他后背瘙痒难耐，让你给他几下止止痒，你天生善良，不忍拒绝，就给了他几下，是不是？”
狗小草拼了:“是。”
“他们疯的很厉害，你和阿娘吓坏了，才回了部落，对不对？”秦自衡又问。
老族长他们表情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有的更是憋得脸通红。
豹族部落的兽人脸色则是黑得像墨。
狗小草大声说:“对。”
不知是哪个兽人，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猫小树也哈哈乐，有他们带头，其他兽人也笑了出来。
秦自衡真是不要脸啊！
豹山面色铁青，勃然大怒:“你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要不是他们自己往我阿妹拳头上撞，那你告诉我，我阿妹和阿娘这么小的个头，又是两个常年吃不饱的雌性，她们是怎么把那三个成年雄性打伤的？还是说你们豹族部落的雄性兽人连个小雌性都不如？”秦自衡笑了下说:“狗大腿的事我就不说了，你们豹族部落的兽人自己往我阿妹拳头上撞，差点把我阿妹的拳头撞伤了，还打了我阿娘，我们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还敢来，来了正好，给个交代吧！”
豹族部落的兽人明显没想到秦自衡会倒打一耙，气得不得了，感觉怎么说都不对，说真是狗小草打的，那么岂不是变相承认他们豹族部落的兽人连个小雌性都打不过，可要什么都不说，岂不是承认他们豹族部落的兽人真的有病。
豹山想用强把猫大美和狗小草抢回去，可一看，毛毛部落个个怒着脸看着他们，对方几百个兽人，他们却只有十几个。
抢还是不抢？
抢的话，今天他们可能都得交代在这里。
豹山气得浑身哆嗦，看着秦自衡说:“你们毛毛部落这是要和我们豹族部落交恶吗？你们不想把她们两个交出来也行，你们去给我们做一百间屋子，再给我们四十兜兽肉，这事就算了。”
兔阿叔他们倒抽一口凉气。
秦自衡还没说话，老族长从人群里走出来。
“你们欺负我们部落的兽人，你们不仅不给我们交代，现在还想继续欺负我们部落的兽人，你们这是没把我们毛毛部落放眼里，如此，谁还要跟你们好，还一百间屋子，四十兜兽肉，我一泡尿都不给你们。”
“怎么的，这是又不想给兽人又不想给兽肉啊？我告诉你，惹了我们豹族部落，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豹山说。
秦自衡笑了笑:“那我们都等着看吧！现在你们该做的是赶紧麻溜的滚出我们的地盘。”
“你……”
“对，赶紧走，不走等下我一锄头给你。”豹阿奶大声的说。
“走不走？”猫小树站在人群后面，他跳起来问豹族部落的兽人:“小树先告诉你们，不走等下你们想走可走不了了。”
直接这么走，太丢脸了，豹山很为难，猫小树见他们不动，捡起一大泥块朝豹山砸了过去。
秦胖胖看见了，有样学样，也捡起泥块朝豹山砸。
豹山被砸到了，指着猫小树怒道:“好啊，你们打兽人，给我们等着，兄弟们，走。”
他们刚走两步，一大泥块又飞了出来，砸到了豹山后背。
“哎呦。”他喊了一声，扭头指着秦自衡一行人很是生气的说:“他雌父的，我们都走了你们还砸。”
他刚说完，就看见一只小虎崽从人群里出来，他猛的瞪大双眼，因为那只小虎崽是用两只后腿走路的，那两只前爪呢！
两只前爪正抱着一块大石头。
兽神嘞！
什么小虎崽这么走路啊！
而且这么大块石头被砸到了，怕是立马就能见兽神。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要吓坏了，秦胖胖举着石头跳起来，就要朝豹山砸。
豹族部落的兽人赶忙跑了，秦胖胖还要追出去，秦自衡抱住他，秦胖胖伸着脖子对着豹族兽人离开的方向嗷呜嗷呜叫。
豹族部落的兽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因着这一事，两族彻底交恶。
后面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来了几次，但是却无法举族前来，无法举族前来，就意味着他们人数少，无法和毛毛部落对抗。
毛毛部落不打猎，短时间内也不会饿死，因为他们有家产。
但豹族部落不行，他们得分出一半兽人去打猎，去采集，不打猎就得饿肚子，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分出一半兽人过来。
一半兽人怎么和毛毛部落打？
豹山来了两次什么都没讨到，之后又换了几个老兽人来，他们应该是和老族长认识，来了之后没大喊大叫，不像豹山那么猖狂，而是转头说能不能进部落里去，秦自衡没有同意，让有什么事就在小平原上说。
那几个老兽人见部落进不去，也不强求，开始说起苦来，说他们树屋怎么怎么小，他们住峡谷里，那山挖不了洞，他们只能住树屋和石屋，能不能让毛毛部落过去帮他们做一下屋子。
豹族部落的兽人虽然只看见了兔房的屋顶，但他们不是傻的，一下就知道那是房子了。
老族长问那几个豹族部落的老兽人，过去帮你们做屋子，你们给我们多少兽肉和兽皮。
啊？还要给兽肉兽皮？
豹族部落的兽人看不上毛毛部落这个‘杂/种’部落，自然没想着要以物换物。
秦自衡说:“不然白给你们干？”
那几个老兽人嘀嘀咕咕又商量了会儿，然后告诉老族长，这会儿雪季刚过不久他们没有什么兽肉，能不能让毛毛部落过去先给他们做屋子，后面他们捕到的猎物多了，再给他们毛毛部落兽肉兽皮？
老族长看向秦自衡。
他觉得可行，豹族部落什么情况他也清楚，树屋确实不好住，他们确实是有些可怜。
他心软，见识有限，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但秦自衡不一样。
豹族部落要是有想过给他们兽肉兽皮，那么刚开始他们就不会是那么个反应，这会儿这么说，谁知道后面是真给还是假给，要是想空手套白狼先哄骗他们过去做房子呢？
秦自衡没回老族长话，直接对那几个老兽人说:“不行，我们先要兽肉和兽皮，一件屋子三兜兽肉，你们送多少肉来，我们就给你们做多少屋子。”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兽肉，你们先给我们做。”
秦自衡说:“没有？没有就等有的时候再说，你们什么时候送肉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去给你们做屋子，我们又不是上赶着。”
“你这兽人怎么这样，兽肉兽皮我们现在没有，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你们先去给我们做，赶紧的。”豹族部落的老兽人大怒，说什么都不愿意。
要是诚心，那么这几个老兽人应该是说立马回去存兽肉，而不是这么个态度，老族长也不傻，看见豹族部落的兽人这个反应，也回过味来了。
之后两方又吵了起来，甚至还打了几次，豹族部落明知窜到毛毛部落的领地来和毛毛部落打他们讨不了好，却又实在眼红不甘心，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九次，耽误了不少活，猫小叫和另外几个族人还被豹族兽人打伤了。
但也不知道猫小树是不是还记得猫大美被豹族部落的兽人打的这件事，在这几次冲突中，他打得十分厉害，有几次豹族部落的兽人刚从林子里钻出来，其他兽人都还没发现，他已经扛着锄头冲了过去，对着豹族部落的兽人敲啊敲，一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
阿红看见他一锄头朝一个豹族部落的兽人后背砸下去，那豹族兽人惨叫连连，捂着后背直叫唤，另一个豹族兽人被他敲中脑袋，直接血流不止，豹族兽人一拳头砸到他身上，他一动不动，好像不觉得疼。
阿红被吓得面色苍白，双腿发软，之后看见猫小树她都绕着道走。
秦自衡刚开始很担心豹族部落会联合熊族部落或者其他部落一起打过来，如此就遭了。
不过豹族部落显然还没想到这一点。
但不能不防。
豹族部落的规模和人数和毛毛部落差不多，只是比毛毛部落多了一百来个兽人，寻常情况下，多一百来个兽人也不算太多，真打起来也不是毫无胜算。
可是毛毛部落的族人很杂，大部分还都是一些战斗力不怎么强悍的比较瘦弱的猫族兽人和蛇族兽人以及兔族兽人，虎族兽人和豹族兽人并不怎么多，所以硬要说的话，豹族部落的整体实力比毛毛部落要厉害。
现在不管豹族部落有没有想侵吞他们毛毛部落的野心，但是他们有侵吞他们毛毛部落的能力，如此就不能不妨着。
而且豹族部落的兽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过来，秦自衡觉得他们应该也不只是想给那几个被狗小草打伤的兽人讨公道那么简单。
秦自衡觉得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把部落发展壮大起来，不然不说这件事，到时候兔房鸡舍起多了，粮食种出来了，要是被其他部落的兽人发现，那他们部落就遭了。
在实力不强悍的情况下手持肥肉，其实是件极度危险的事。
可这事明显急不来。
热季来临的第三个月，小平原终于被开出来了。
猫小树开始给大家分刺毛瓜种，让大家拿去种，雪季四个月加上热季的第一个月，整整五个月，他和蛇奇都是砍刺毛瓜喂的长耳兽和咕咕兽，一整个地窖的刺毛瓜如今就剩孤零零的几个，不过现在好了，因为外头安全区里的草已经长出来了，不怕没草喂。
刺毛瓜瓜肉拿去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种子猫小树和蛇奇都收了起来，这个要留族人们种。
刺毛瓜种存了很多，猫小树给每个石洞都分了好些，之前秦自衡就种了几个南瓜，挖出来的种子就能种好几亩地，如今种子更多了，完全不用担心不够种。

第127章
小平原很大，最后翻出来的地，秦自衡估摸算了一下，应该有一千多亩左右，现代很多本科院校占地面积都有一千亩到三千亩之间，所以翻出来的这一千多亩地其实并不算很大，按石洞分的话，每一个石洞能分到十二亩左右。
至于翻出来的地怎么分，秦自衡问过大家，听了半响，他懂大家什么意思了，大家想一大块一大块的分，意思就是十二亩十二亩的分，这样一来属于自己的地就都在一处儿，种的时候就方便了，也好记。
但这样到底是不公平。
因为离部落近的地，种的时候，以及收的时候还有追肥的时候就方便了，根本不用挑着肥走很远。
但离部落远的地，每次走都得走大半个小时，这样分到远处的地的兽人种的时候还有收的时候都要比其他兽人累。
另外一点原因便是，小平原周边的地因为靠近安全区，地鼠可能会多一些，这就意味着安全区附近的地并不是很好。
因此这地不能十来亩十来亩的分。
秦自衡打算把所有地分三部分，离部落比较近的，离部落比较远的，离部落最远的，每个部分大家都有份，这样一来就很公平了，近的地我有，远的地我也有，不会出现你家的地都离部落最近，你家的地都离部落最远这些现象。
老族长他们一听，好像这么分确实是公平一点，按照他们之前那么想，分出来的地都在一处了，确实是好记了，不用东一块西一块，种的时候也不用那么麻烦的跑来跑去，可不公平，分到远处的地的兽人怎么办？他们种一次地得比其他兽人多走半个小时的路，亏死。
老族长想了想，对秦自衡说:“都听你的，你说的什么亩我们不懂，但你做事想的多，也公平，这地该怎么分，你说了算。”
“对。”大家说:“我们都听你的。”
秦自衡没拒绝，带着大家开始丈量，然后开始分。
他本来估摸着有一千亩左右，但丈量出来后，发现多了一些，有一千零一十二亩。
每个石洞十二亩。
八十三个石洞，一共去了九百九十六亩，还剩下十六亩，分给大洞八亩，还剩八亩，虎牙多分一亩，秦自衡也给自己多分了一亩，剩下六亩，最后分给了猫大美和狗小草。
因为之前做隔离带的时候她们不在，又是刚回来的，自然不能分太多。
地分好，那就该种了，地瓜种不是很多，因此没能种多少，所以大部分兽人地里种的都是刺毛瓜和一些很耐长的草。
人不能只吃肉，同样的，长耳兽和咕咕兽也不能只吃刺毛瓜和地瓜。
刺毛瓜和地瓜成熟需要时间，在它们成熟之前，咕咕兽和长耳兽得吃别的草，所以秦自衡让兽人们每个石洞拿四亩地出来，种一些马胡草，马耳朵草和皇竹草这类草。
马胡草和马儿朵草长耳兽喜欢吃，皇竹草咕咕兽爱吃，这几种草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们能像韭菜一样，割了又会长，割了又会长，他们今年种一次，只要不把根挖出来，那么往后就都不用种了。
但这些草得去林子里挖，然后移植回来。
又是忙忙碌碌好一段时间。
种完了刺毛瓜，种完了草，还不能歇，得挖水渠，这样才能把河里的水引到小平原另一头去，到时候浇水才方便，雨季的时候排水也才方便。
大家又是忙忙碌碌。
因为这三个月咕咕兽下蛋了，又孵了很多小咕咕兽，长耳兽也下崽了。
第一批长耳兽还没进雪季的时候就生了第二批小长耳兽，第二批长耳兽和第一批长耳兽在雪季里的时候又下了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小长耳兽，这几个月，第一批到第五批又下了好几批崽，那些崽大了不少，最老那一批也就是他们从林子抓回来的那批长耳兽可以宰了。
秦自衡让狩猎队埋了陷阱回来帮忙，不用再去捕猎了。
还捕什么捕啊！
光是长耳兽就要吃不完了。
长耳兽多了，割的草就多，大部分亚兽人和雌性带着小崽子们每天光是去割草就得割一个早上，没有时间跟着来挖沟渠，这事只能由狩猎队的干，因此进度就慢了一点。
真正忙完所有活的时候，已经进入雨季，种下去的地瓜和刺毛瓜也已经开始爬了。
小平原上绿油油的一片，如今再看过去，已经不再是一片荒芜，地被分成了一块一块，田埂和沟渠四通八达，弯弯绕绕，沟渠不是只有一条，而是很多条，秦自衡想着尽量多挖些，把所有的地都照顾到，这样大家浇地的时候才方便。
沟渠里的水清澈见底，倒影着阳光，猫小树站在竹屋走廊上往小平原那边看，只觉好看得不得了，蛇奇站他旁边，也是不停的惊叹。
兽人们更是天天都要去自家地里逛一圈，然后再背着双手笑嘻嘻的到处走走看看，这会儿刺毛瓜还没结出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大家非常高兴，脸上都是满足的笑。<br>
部落里的老兽人还要搬着凳子到小平原上坐，觉得如今的小平原可真好看。
这些地，种的可都是他们的希望，大家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几个月说实话大家都累坏了，但是看着刺毛瓜藤爬得到处都是，他们就觉都值了。
狩猎队的队员这会儿就站在田埂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瓜地美得不得了，狗大骨这几个月被晒得黑黝黝的，这会儿他笑嘻嘻，露着两排大白牙，憨憨的，十分滑稽，兔雨扭头问他:“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高兴。”狗大骨说完，眼眶却突然湿润了起来。
兔雨诧异道:“你怎么了？”
“就是高兴。”狗大骨悠悠的说:“虎球他被刺牙兽拱后怕得再也不敢去打猎，我虽然瞧不起他，但却有些羡慕他，因为他不用拼命，也不用冒险，我看见我雄父头发都没有白，就这里痛哪里痛，雨季的时候总要疼得睡不着，我就很难受，看见同伴出事回归兽神的怀抱时，我也很难受。”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每次出去捕猎的时候，其实我都很害怕，怕遇见呜呜兽，也怕碰上黄黄兽和黑毛兽，更怕哞哞兽撞我，我怕回归兽神的怀抱，我想，要是我不在了，我雄父和阿娘该怎么办？他们只有我一个崽子，他们又老了，捕不了猎，我不在了他们以后吃什么，我一想到这里我就很害怕。”
其他兽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笑他。
大家安静了很久，周边只有蝉虫在喧哗，微风吹动他们衣摆，好长一段时间后，猫小叫才抬起头来说:“其实每次出去狩猎的时候不止你怕，我也怕，我跑的都没有你快，我更害怕遇见呜呜兽，而且我还有伴侣和崽子了，每次去捕猎，我都很担心回不来，我看见大洞里的崽子孤零零的，雪季的时候连个兽衣都没有，冻得说不出话，饿得连土根都吃不上，我心里就难受，又一想到以后我要是死在林子里，我的崽子可能也这样，我就难受得不行。”
“谁不怕呢。”阿迪望着远处，声音很轻，语气无奈:“要是不怕每次看见呜呜兽我们跑那么快干什么？但有什么办法，不去捕猎吃什么？所以怕也得去，我雄父被咩咩兽顶飞到沟里，雨季的时候他经常说腰痛，一痛他就睡不着，要睁着眼熬到大天亮，我阿叔埋伏猎物，总趴在地上，每天兽裙兽衣都是湿漉漉的，他现在也是这里痛哪里痛，我知道，如果我继续捕猎，那可能等我老了我也会像我雄父和阿叔这样，甚至我可能都等不到老的那天。”
周边再度一片沉默。
谁不是这样，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担忧，他们虽是部落里的勇士，但勇士也怕死。
阿迪重重呼口气，继续说:“但是现在好了，不用去打猎我们也不会再饿肚子了，种地安全，不用怕死在外头了。”
“对，现在好了。”
“以后会更好的。”兔雨说。
大家又笑起来，望着眼前广阔的土地，想，是啊，以后会更好的。
挖沟渠的时候猫小树没有去，带着秦胖胖去挖石洞，猫大美和狗小草的石洞猫小树就挖在如今蛇奇住的石洞旁边不远处，挨得不是很近，但也不算很远。
挖完石洞，他又带着秦胖胖去帮大家拓宽食洞。
食洞不再挖宽点不行，因为长耳兽太多了，隔三差五就得宰，不宰喂不过来，宰了又吃不完，因为还有咕咕蛋。
兽人们自己挖进度很慢，他们的爪子没有猫小树和秦胖胖那么锋利，只能让猫小树帮忙。
挖完这家，还得帮另一家挖，猫小树累得够呛，秦胖胖也累得不得了，晚上都不怎么嗷呜嗷呜嗷呜叫了。
他还是个奶娃子，年纪小小奶没得喝也就算，就得干活了，有时候秦自衡都觉得他这儿子实在是命苦，天天想方设法给他和猫小树做好吃的，咕咕蛋被秦自衡整出花来了，胖胖每次吃的时候都笑眯了眼。
因此给大家都挖好食洞后，猫小树和秦胖胖没有瘦不说，还胖了不少，猫小树胖了，就是脸变圆润了一点，肚子上的肉可以捏起来了，但还是很好看的。
秦胖胖就不行了，真的像个球。
小其和果果都抱不动他了，他们想带秦胖胖去看长耳兽的时候，秦胖胖要是兽形，就不用他们抱，要是人形，他们两就像扛尸体一样，一个两手穿过秦胖胖的腋下，抱住他上半身，一个抓着秦胖胖的两条腿，很是吃力的才能把他搬到兔圈那边去。
猫小树每次看见了，总要笑，秦自衡也觉好笑，但又免不了有些忧心，怕孩子胖过头了不太好，凡事都应该有度，肥瘦也是如此，太胖太瘦对身子都不好，秦自衡有意控制秦胖胖的饭量，不给他吃太多，但是吃不饱秦胖胖就会蹲在洞门口，撅着小嘴巴嗷呜嗷呜叫，活像被打得很凄惨的狗崽子，声音悲凉得不得了。
部落里的兽人听见了还跑过来，问怎么了？
知道秦胖胖是肚子饿才叫的，他们还骗秦自衡说想抱孩子去玩玩，晚上秦胖胖被送回来，猫小树看了胖胖一眼，立马就说:“秦自衡，胖胖吃鸡蛋羹了。”
秦自衡在胖胖身上闻了闻，没闻到什么。
猫小树却很笃定的说:“胖胖真的吃蛋羹了，小树都闻到了。”
秦自衡说道:“是不是你闻错了？我今天没有给他做鸡蛋羹。”

第128章
猫小树被怀疑了不太高兴，很认真的说:“真的，小树没有闻错，胖胖身上真的有鸡蛋羹的味道。”
秦自衡想了想，说是不是那些兽人吃的，他们抱胖胖过去玩的时候，胖胖身上不小心沾到了。
猫小树笃定的说:“不是。”
隔天胖胖饿的时候又像狼一样撅着嘴嗷呜嗷呜叫，他不在石床上叫，一定要蹲到洞门口叫，也不知道是什么德性，猫小树把他抱石床上，他又跳下来去洞口蹲，然后仰着头嗷呜嗷呜。
猫小树又把他抱回去，他又跳下来，来回几次后猫小树插着腰大声说:“胖胖没救了。”
胖胖叫了好一会儿，阿云跑过来把胖胖抱走了，脚步匆匆的，猫小树盯着他们看了一会，马上去拉秦自衡。
两人躲在阿云石洞外面不远处的一处草丛里，他们看见阿云把胖胖抱石洞里去，没一会儿阿云的雄父就从石洞里冲出来，跑鸡舍里去，他摸了十来个咕咕蛋出来，然后回石洞开始做鸡蛋羹，阿云的阿娘和她伴侣阿迪把胖胖和小迪放一起，他们在一旁逗两个崽子，秦胖胖笑得很荡漾，嗷呜嗷呜嗷呜的。
鸡蛋羹好了，阿云给胖胖喂了大半碗，然后抱他去河边，给他洗脸洗手，洗干净了才抱着胖胖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猫小树有些得意的对秦自衡说:“见没有，小树都说了，胖胖身上有鸡蛋羹的味道，原来是他们给胖胖喂了鸡蛋羹。”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不让大家抱。
有时候部落里的兽人们忙听不见胖胖叫，秦胖胖饿得厉害了，就会朝猫小树叫，猫小树假装听不到，秦胖胖又扭头看着蛇奇叫。
蛇奇疼他跟疼小其一样，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但他想秦自衡不给胖胖多吃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蛇奇也不敢擅自给胖胖喂吃的，但每次秦胖胖用湿漉漉的眼神去看他，他就顶不住，每天都跑猫小河那边躲。
秦胖胖见从蛇奇这里讨不了吃的，就去跟小其和果果讨，这两会疼弟弟，也不知道秦自衡的‘良苦用心’，吃鸡蛋的时候他们经常会趁着秦自衡不注意就急急忙忙把鸡蛋往胖胖嘴里塞，让他快点吃。
有好几次胖胖都被噎得直翻白眼。
秦自衡有点无奈，而且他说孩子太胖了，不能吃那么多，兔阿叔他们还一脸不赞同，哪里胖？明明是正正好，再说了胖不好吗？要是胖胖饿出什么好歹来可怎么是好。
她们还反过来教训秦自衡一顿。
秦自衡什么也不敢说，毕竟在养孩子这件事上，他实在没有什么经验，他只知道太胖了容易得这个病那个病，而且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给胖胖吃，只是给他吃的没那么多而已。
秦自衡没有经验，猫小树更没有，他疼小崽子，看见小崽子饿得直叫，他也不忍心，最后秦自衡说算了，孩子能吃就吃吧！他二十好几了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也是疼的。
小平原那边，秦自衡分到十三亩地，加上蛇奇的十二亩，一共有二十五亩，刚开始‘春种’的时候，秦自衡有问过蛇奇想怎么种，刺毛瓜种多少。
蛇奇知道他这么问，就是已经有注意了，蛇奇说:“我听你的。”
他现在和秦自衡猫小树住，每天都能吃饱穿暖，他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已经很满足了。
要是他自己种的话，十二亩地他根本忙不过来，所以现在看着好像他在给秦自衡干白工，但是真算起来，其实是他在占便宜。
而且秦自衡不会坑他，所以蛇奇想都没想，就把十二亩地‘让’了出来。
秦自衡笑了一下，没有拒绝，十二亩地，蛇奇一个兽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大部分地秦自衡拿来种了刺毛瓜，九亩种了草，种刺毛瓜种了十五亩，剩下的一亩种了地瓜，去年的地瓜种的少，收获的也不多，加上还要分给大家一些，所以地瓜剩的不是很多，只种了一亩。
石洞对面的地，今年秦自衡没拿来种刺毛瓜，也没种地瓜，而是种了白棒子。
从羽族部落换回来的白棒子，刚刚够种四亩，正好把去年蛇奇和猫小树开出来的地种完。
至于辣椒种子，秦自衡也全部种在他的小菜园里，去年的辣椒秦自衡都没舍得‘生吃’，太少了，他全部晒干剥开要了里面的种子，结果也没多少，堪堪种了九排，一排三米长。
姜也重新种了下去，就种在辣椒旁边，只有一排。
去年的野葱已经长了很大一片，秦自衡割了好几次拿去跟着鸡蛋炒，特别的香。
部落外面那二十五亩地，根本不用秦自衡和猫小树怎么忙，其他兽人会帮忙拔草，偶尔浇浇水，但追肥这事他们帮不了，因为他们存的粪也不多。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和蛇奇一起忙了将近一个月，才勉强给四亩玉米地追好肥。
至于刺毛瓜地和地瓜地，因为今年种的多，大不大个已经无所谓了，秦自衡只是简单的洒了点草木灰就没再管。
主要是粪也不够。
猫大美和狗小草独立出去后，猫小树帮他们挖了个食洞，兽人们又帮他们建了一个鸡舍和一个兔房，秦自衡抓了三十只小咕咕兽和二十只小长耳兽给她们送去，因为猫小河也送了一些，所以秦自衡没送太多，送多了猫大美两个兽人也养不过来。
猫小树背着秦胖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秦自衡笑了笑，问他:“小树怎么了？是舍不得小咕咕兽和小长耳兽吗？”
猫小树说:“才不是，这是送阿娘的，阿娘爱小树，阿妹也爱小树，她经常跑我们地帮我们干活，小树都知道。”
秦自衡看着他:“那我们小树怎么都不说话？”
“是胖胖太胖了，小树感觉好累。”猫小树说完，在秦胖胖屁股上拍了拍，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秦自衡笑了笑，抬手在秦胖胖滑嫩嫩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能让一个扛刺牙兽都不喊累的人发出这种感慨，他这儿子真不愧是个重量级人物。
秦胖胖什么都不懂，还对秦自衡甜甜的笑，他的虎头非常的圆润，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可爱极了。
其实并不是猫小树想背他，秦胖胖现在跑的可厉害，也很爱动，屁股压根不挨凳，坐不了半分钟他就会动来动去，一不留神他就蹿不见，上次秦自衡带他去割韭菜，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不知蹿到了哪里去，秦自衡把周边都找完了也不见他的影，秦自衡着急得不得了，大声喊猫小树。
猫小树嗖的从石洞里冲出来寻着他的味追出去，最后在刺刺树那边找到了他。
每天他都要不见两三次，秦自衡差点被他搞出心脏病来，他知道胖胖跑得快，看他的时候都很认真，一点都不敢走神，可有时候他只是蹲下看个火的功夫，胖胖就又不见了，猫小树跑到洞外抬头一看，胖胖已经爬到了大树顶上，两手抓着树枝荡啊荡。
没办法，秦自衡和猫小树走哪就得把他背到哪，可他兽型实在是有些重，秦自衡背了两天就觉得肩膀酸得难受，猫小树就把这项艰巨的任务接了过来，现在是天一亮，猫小树就会用背带把秦胖胖绑到后背上，除了抽他拉尿尿，天黑了猫小树才会把他放下来。
秦胖胖刚开始还会嗷呜嗷呜叫，想下来玩，不想背，猫小树随他叫，就是不放他下来，猫大美猫小河他们看见了十分心疼秦胖胖，后来秦胖胖又差点丢了，大家才不心疼他了。
不背还能怎么办。
不背这孩子就得丢，实在是跑太快了，隔三差五的他们就能看见秦自衡一脸焦急的喊猫小树，然后猫小树就开始猛跑去追孩子。
老族长他们之前羡慕秦自衡和猫小树，如今却不太羡慕了。
这孩子放他们家，怕是要搞得他们鸡犬不宁。
猫小树再厉害，天天背着个胖娃娃也觉得胸闷气短，但是他很有责任感，没有闹着说不背了之类的话，很是尽职尽责。
进入雨季的第二个月，几乎天天都在落雨，秦自衡安排了三十个雄性兽人以及二十个亚兽人和雌性，带上一批兽肉和兽皮去和海族换盐石，兔雨和狗大头做队长。
因为去年兔族部落送了些肉过来，那阵子雪季要到了，部落里很忙，要备干草要备柴火，就没能给兔族‘回礼’，今年秦自衡让大家多拿点兽肉出来，他想让兔雨他们换了盐石后，给兔族部落送一些。
不过按理来说今年狩猎队不用去捕猎了，应该都是他们出去换盐石才对，因为他们力气大，但是秦自衡怕把所有的雄性兽人都派出去，豹族部落的兽人要是趁机打过来，那么他们就会陷入被动，因此他就没把狩猎队都派出去，而是让比较强壮的虎族亚兽人和雌性跟着一起。
至于麻衣，今年大家都在忙，压根没能做，因此麻衣就不能换了。
去年兔阿叔换盐回来后，寻了秦自衡，同他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说想跟我们换麻衣，秦自衡，你说我们可以拿麻衣跟他们换兽皮兽肉吗？”
人吃的饱了，就会想要穿的暖，穿的也暖了，又会想要穿的好，兽人也是一样的。
毛毛部落、兔族部落、蛇族部落、狗族部落这些部落捕猎能力不太好，连温饱都成问题，有块兽皮给他们遮身，他们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但是像豹族部落还有熊族部落，以及稍微远一点的狼族部落，他们狩猎能力比较强，虽然也还没有达到顿顿都能吃饱的地步，但生活条件远超其他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不是天天都挨饿，自然就想穿好一点了。
兔阿叔他们去换盐石的时候穿得花花绿绿，十分惹眼，以前其他兽人觉得羽族部落的兽人穿的最好看，去换盐石的时候，他们总会多拿点肉跟羽族兽人换一两件兽衣。
那次他们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穿这么一身在羽族部落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硬是没一个裤子掉，而且麻衣宽松不紧紧贴着身，不用试穿他们就觉毛毛部落穿的这衣服肯定好。
因为不贴身，就意味着通风，通风就意味着凉快，那些兽人便找了虎牙，虎牙被脱的光溜溜，然后他那一身麻衣被雨露均沾，这个穿一下，那个穿一下，本来其他兽人的兽人看见兔阿叔他们穿就觉得这衣服好，结果穿上身了才发现这衣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其他部落的兽人纷纷围着虎牙和兔阿叔他们，说想换。
海族兽人也想换。
要是能拿麻衣换盐石换兽皮，那可就好了，毕竟麻衣轻，背着赶路不累兽人。
不过兔阿叔还是想问问秦自衡的意见。
秦自衡笑说:“其他部落的兽人想拿兽肉兽皮跟我们换麻衣，这是好事，可以跟他们换，不过这麻衣做起来也不容易，兽肉我们不缺，下次去换盐石的时候，我们尽快出发，跟他们部落的兽人说一声，让他们拿地瓜或者兽皮白棒子这些跟我们换。”
地瓜、白棒子这些在大家看来，根本不值得拿来跟麻衣换，不过秦自衡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反对。
兔阿叔点点头，说:“行，都听你的。”
本来打算得好好，结果开荒和春耕完后雨季都到了，麻衣一件都没能做，今年就不能换了。
看着换盐大队离开，兔阿叔他们还觉得有些可惜，去年就是他们负责去换盐石的，今年他们也想去，不过秦自衡说了，他们现在和豹族部落交恶，要是一个不慎豹族部落的兽人埋伏他们，那可就遭了，他们年纪大了一点，跑不快打也不厉害，很容易出事，因此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呆部落里忙。
今年海族兽人在蛇族部落停歇，秦自衡交代兔雨他们，要是碰上羽族部落的兽人，问问他们，今年还换不换白棒子，换的话，就把他们的白棒子全换回来。
所以这次换盐大队，多带了二十张兽皮，也多带了两千斤肉。
之前兽肉不多，大家都不能换太多的盐石，今年兽肉多，那就能多换些盐石了。
换盐大队离开后，兽人们继续忙活，地里灌了水，移植回来的马胡草都长得很好，这些草在野外无兽人照顾都能长得很好，如今有兽人照料，它们长得更好，兽人们已经不用跑林子里割草了，去地里割就行。
现在秦自衡每天起来，都会和蛇奇去地里割十来捆草回来。
猫小树没有去，得在家看胖胖，因为外面实在太热了，秦自衡舍不得他晒到，也想让猫小树歇歇。
割草不累人，扛回来的时候就累人了，刚刚割下来的草水分多，重得要命。
秦自衡又想去大平原了，但这会儿他无法带领捕猎队离开部落。
还好换盐大队很快就回来了，因为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比较近，随换盐大队一同回来的，还有虎牙，以及海蓝等兽人。
他们从林子里一出来，就见到了绿油油的小平原。
虎牙离开部落的时候就知道小平原要被开出来种刺毛瓜，因此看见小平原上大片大片的刺毛瓜地和草地，并不多惊讶，海蓝有点惊讶，但随他一同前来的他的雄父和二哥还有其他十来个海族兽人却都吓坏了。
这么多刺毛瓜，怎么吃得完啊！
海蓝雄父看向兔雨，艰难的问道:“你们部落外怎么有这么大片刺毛瓜地？”想到虎牙雪季那会儿和他说的话，他立马又说:“是你们种的？”

第129章
兔雨笑笑了笑，说:“嗯，都是我们部落种的。”
海族部落的兽人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又指着那些错落的绿绿葱葱的草地，说那些草也是你们种的？种了干什么呢？
兔雨说:“喂长耳兽和咕咕兽。”
啥？
怎么听不懂呢！
兔雨没有再解释，领着他们从安全区出来，然后穿过小平原，往部落里走。
从田埂边过去，海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了一排望不到头的刺刺树，他们又是瞪大了眼睛。
从刺刺树的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高大大的几十个兔房，兔房外头是兔圈，围栏围的很高，这会儿长耳兽正在兔圈里面吃草。
一海族兽人看见了，表情震惊的大叫了一声:“啊！！！我的个兽神啊！那是什么。”
他们哗啦啦的朝离他们最近的兔圈跑过来，三两下跳起来趴到围栏上，探着头看兔圈里的长耳兽。
长耳兽被圈养了很久，天天被部落里的小崽子看，已经不怕兽人了，听见他们大喊大叫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草。
虎牙走了过来，也有点惊讶，兔圈里面长耳兽多得要命，粗粗一看就有一百十来只，他扭头看兔雨，说:“这是阿迪家的兔圈吧！他养的长耳兽都这么多只了？”
狗大骨回道:“这不算多了，因为阿云要照顾小迪，他们忙不过来，我出发去换盐的时候，他刚宰了八只，兔房里还有呢。”
海族部落的兽人一听这话，又不得了了，那么好的房子是给长耳兽住的？毛毛部落已经膨胀成这样了吗？
而且那个房子里面还有长耳兽，那得多少只啊？
海族兽人听着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只是后面一路都在东张西望，时不时‘我的个兽神啊’惊叫出声。
路过大洞，他们看见了许多崽子拿着小树枝蹲在大洞门口玩，这些崽子虎头虎脑的，肚子圆鼓鼓，甚至把小背心都顶了起来。
每个部落都有所谓的大洞，毛毛部落的大洞住的都是没了大兽人的小崽子，其他部落的大洞可能是木屋做的，但里面住的也是没了大兽人的小崽子。
除了住的地方不同，几乎大部分部落的大洞里的小崽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小崽子们都面黄肌瘦，脸颊凹陷，哪里像毛毛部落这里，这里的大洞里的崽子一看就知道过得很滋润，因为他们还笑得出来，嘎嘎嘎的。
看见虎牙，小石应该还记得他，激动的站了起来，说:“是族长，族长阿叔，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虎牙笑了笑，过去挨个摸一下头，又掀开他们的小麻衣，摸摸他们的肚子，看见他们肚子都没扁下去，瞬间放心了。
海族兽人这次过来，其实就是想找秦自衡，顺便把他那三百斤盐石带来给他。
地笼抓到鱼了，海族部落今年因为有了地笼都没怎么用饿肚子，难得的过了一个好雪季。
海蓝雄父十分高兴，当初一回到部落，海蓝雄父就召集族人，让族人们跟他们去砍竹子。
砍竹子干什么？
海蓝雄父一说，海族部落的兽人当场就说完了，族长脑袋坏了。
怎么坏的？不知道啊！可能是族长的脑子想兽神了，所以就坏了。
海蓝雄父气够呛，强制要求他们跟着虎牙做地笼，然后又坐了木筏，第三天收地笼的时候，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鱼和一些螃蟹。
海族兽人当时就大喊大叫，说族长脑子可能没坏，但应该是他们眼睛坏了。
哪里坏，那鱼是真真的。
海族部落的兽人们乐了整整大半天，有的更是抱着地笼不放，地笼一次就能抓到上百斤鱼，海蓝雄父已经心满意足了，结果海蓝又凑过来，对他说:“雄父，秦自衡说了，这个地笼能抓鱼，但是抓到的量不大，他说他会做一种渔网，那个渔网能一次抓很多很多鱼。”
“很多很多是多少？”
海蓝想了想，说:“应该能压死你。”
后来雪季一过，海蓝雄父就立马带队出来了，到了蛇族他也是迫不及待就想往毛毛部落赶，因为越听虎牙说，他对秦自衡越是好奇。
虎牙知道他想见秦自衡，进了部落就直接领着海蓝雄父和海族兽人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到的时候猫小树正背着秦胖胖从鸡舍里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咕咕蛋。
虎牙看见他很高兴，大声的喊:“小树。”
“哎呀，是虎牙阿哥。”猫小树跳起来，开心的说:“虎牙阿哥你回来了。”
“对啊！”虎牙说着，和秦胖胖对上了眼睛。
秦胖胖这会儿是个人样，他人样的时候不重，也很小，但他兽形的时候个头就大了，也沉得要命，这会他两只眼睛奇怪的盯着虎牙看，大概是从没见过，有些好奇。
猫小树能生下利齿虎兽人，虎牙并不觉得多奇怪，因为他曾经去换盐石的时候，有碰上过虎族部落的兽人。
虎族部落的兽人性子都很冷漠，并不怎么热情，他从虎族部落的老兽人那里听说过，虎族兽人曾经无意间挖出过一具尸骸，那尸骸已经只剩白骨，但是尸骸的头发还在。
那尸骸骨架很高很大，他们认为那就是传说中的利齿虎兽人，虎族兽人觉得利齿虎兽人的尸骸能让他们得到兽神的眷顾，因此经常四处游走寻找利齿虎兽人的骨骸。
虎族兽人经过祖辈好几代的努力，历尽千辛万苦，竟是寻到了两具利齿虎兽人的尸骸。
这些尸骸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只剩白骨，但头发都还在。
但他们的头发有些怪。
怎么怪？
那两具尸骨的头发都很乱，黄黄的，卷卷的，像虫子一样。
虎牙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猫小树，因为他们部落没有哪个兽人的头发像猫小树那样，就只有猫小树的头怪怪的。
之前毛毛部落的兽人还说猫小树的头发怪，是因为他被刺牙兽拱了的缘故，可有的兽人说不对，猫小树的头发是一生出来就怪，难道他在猫大美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刺牙兽拱了吗？
那不能。
虎牙以前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两具尸体能说明什么，没准那两尸体是兄弟才像的呢！这次回来路上兔雨告诉他猫小树生了个小崽子，他是差点蹦天上去，猫小树怎么会有崽子。
兔雨再一说。
哦，原来秦自衡是个雄性兽人啊！
那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兔雨又说:“小树的崽子是利齿虎兽人。”
虎牙差一点又给蹦天上去，还好海蓝及时拉住他了。
虎牙缓了许久，这会儿看见胖胖还有胖胖那一头金色的小卷毛，他已经很平静了，甚至还喜爱的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胖胖的脸，和猫小树说:“小树，你这崽子长得真好，特别像秦自衡。”
“是嘞。”猫小树骄傲的说:“小树也这么觉得。”
秦胖胖一点都不怕人，还伸出两只胖胖的小手，想让虎牙抱他。
虎牙见他长得十分可爱，小脸蛋胖嘟嘟的，白白的，小嘴巴水汪汪，心都软了，拔萝卜一样把他从猫小树后背的布兜里拔了出来。
秦胖胖笑了，嗷呜嗷呜嗷呜叫。
猫小树看着虎牙，说:“族长，你要抱紧胖胖。”
“放心，我不会让他掉地上的。”虎牙虽是还没有崽子，但是他大哥虎大牙已经生了崽子，他以前没少帮他大哥抱，这会儿抱胖胖有模有样的。
猫小树摇头说:“不是啊！小树不怕他掉地上，是胖胖不能放到地上。”
“为什么？”虎牙很好奇，他一边问，一边把胖胖放到了地上，然后松开了手。
“把他放到地上会……”怎样？
话都没说完，秦胖胖已经化出兽形蹿了出去。
他人不高马不大腿也不长，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影子。
猫小树‘啊’一声，把装满鸡蛋的篮子往虎牙怀里一塞，急急忙忙追出去:“胖胖，你又乱跑，站住，站住。”
虎牙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海蓝也懵懵的。
海蓝雄父缓了许久，然后问虎牙:“刚你抱的那崽子，要是没看错，他虽然个头胖胖的，肉也多多的，但应该还很小吧！”
虎牙艰难的点了一下头:“对，才几个月大。”
“那他怎么会跑了？”
虎牙沉默了一会，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因为他长腿了。”
“……”
这不是废话？
刚才他们都看见了，他们又不是没有长眼睛。
猫小树追了好一会儿才哼哧哼哧抱着胖胖回来。
海蓝看看他，再看看胖胖，失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猫小树跟前，微微要下腰问猫小树还记不记得他，猫小树说记得。
海蓝笑了笑，夸猫小树真聪明，然后又问他:“秦自衡在不在？”
“在呀。”猫小树说完，扯开嗓子就叫:“秦自衡，秦自衡，有兽人找你。”
海蓝雄父找秦自衡，其实就是为了渔网，海族部落的兽人来了十几个，石洞里坐不下，秦自衡让他们坐石洞外头，他也一旁坐下，虎牙坐在秦自衡旁边，低声告诉他谁是谁。
互相认识后，海蓝雄父直接问秦自衡，渔网怎么做？语气迫不及待。
秦自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我教你们做渔网，你们能给我多少盐石？”
他教海族兽人做地笼，海族兽人一年要白给他三百斤盐石。
但这其中不包括渔网。
海蓝雄父说:“你想要多少？”
秦自衡笑了一下，开玩笑说:“我想要多少你就给我多少？”
“那不可能。”海蓝雄父也笑了:“我们部落就靠这玩意儿换肉呢！你要太多我们肯定给不了，但三四兜却是行的。”
秦自衡本也没想狮子大开口，虎牙和海蓝关系好，他得给点面子，而且一旦得罪海族部落的兽人，在这节骨眼上，也非明智之举。
他说:“我要的不多，你们每一年再给我送三兜盐石，我就教你们怎么做那渔网。”
三兜盐石也不过六百斤，海蓝雄父一巴掌往地上拍，猫小树吓得身子都抖了一下，赶忙朝他看。
海蓝雄父高兴的说:“就这么办。”两兜盐石算个啥，根本不是事儿。
秦自衡说:“今天你们应该也累了，明天你们再过来，我教你们怎么做。”
“行。”
谈完正事时间已经不早了，秦自衡站了起来，海蓝雄父但凡有点眼力劲儿也该站起来，然后说一句告辞了。
结果他坐着不动，坐在石洞门口的海族兽人也不动。
海蓝在石洞里，蹲在猫小树旁边，看他做鸡蛋羹。

第130章
虎牙抱着秦胖胖把秦自衡拉到一旁，有些尴尬的问:“你食洞里还有兽肉没有。”
秦自衡怔了下，说:“还有。”
虎牙说:“他们这是想在你这里造一顿。”
秦自衡:“……”
虎牙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去了海族之后，不太习惯顿顿吃腊肉，吃了没几天嗓子就火辣辣的，口还干得不得了，之后他就自己烤鱼吃，还放了香料，海族兽人闻到了，喜欢得不得了，虎牙就分给他们吃了点，海族兽人说他烤的鱼香，虎牙挺谦虚，说哪里哪里，秦自衡烤的才好吃。
大家又是一通问，连海蓝雄父都好奇，今儿来，他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干一顿再和虎牙回去。
秦自衡看了下屁股好像生了根的海族兽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认命的给他们做，况且远道而来的都是客，招呼人吃一顿也没什么。
猫小树和蛇奇帮忙，虎牙回部落搜刮了好些咕咕蛋来，秦自衡最后炒了一锅野葱炒鸡蛋，还炖了一锅鸡汤，还烤了两只长耳兽，蒸了八个刺毛瓜，一直到太阳临下山，晚饭才准备好。
野葱炒鸡蛋香得不得了，鸡蛋放了葱花，好看又好吃。烤出来的长耳兽颜色金黄，皮都是脆的，肉肥而不腻，烤的时候秦自衡不仅洒了花椒粉和胡椒粉，甚至还洒了一点辣椒粉，闻着香，吃起来还特别的开胃。
虎牙砍了好些芭蕉叶回来铺在地上，咕咕兽肉带着汤不能倒，不过野葱炒鸡蛋却是可以直接倒叶子上，烤好的两只长耳兽和刺毛瓜也被放到了芭蕉叶上，大家坐在地上直接吃，鸡汤秦自衡煮好了就倒木桶里，海蓝帮忙拎到石洞外。
十来个海族兽人几乎是狼吞虎咽，有的还一边吃一边激动的仰头嗷呜嗷呜叫。
他们是狼族，这么叫秦自衡不觉得奇怪，他收回视线，看向坐在海蓝雄父大腿上的也仰着头撅着嘴巴嗷呜嗷呜嗷呜的儿子，神情有些复杂。
香，确实是香，这个秦自衡烤肉做蛋确实是不得了。
海蓝雄父只觉得样样都好吃，怎么回事儿呢？一样的长耳兽肉，怎么秦自衡烤的就这么香？余光往旁边一看，猫小树正在吐骨头。
海蓝雄父顿时想打他。
这小犊子，这长耳兽骨头都是香的，他竟然吐出来了，这要是他崽子，今晚屁股高低得肿三斤。
猫小树也跟着秦自衡他们一起坐在石洞外头吃，秦自衡给他打了一碗咕咕肉，有肉有汤，猫小树干完一碗尿就急了，他放了碗跑了一趟茅房再回来，就看见装咕咕兽肉的木桶里空空荡荡，大叶子上的野葱炒鸡蛋也没有影子了，他还不信邪，把头伸到桶里看，桶里干净得像洗过一样，再去看另一个桶，里面也什么都没了。
长耳兽也被吃了大半。
猫小树眨了眨眼，呆呆的看着坐在石洞门口的一帮海族兽人，他犹豫了一下，想去掰一块长耳兽肉吃，结果手还没伸出去，海蓝雄父一手拿肉吃，一手抱着胖胖，看见他回来了，还抬头看他，很慈爱的说:“你这小亚兽人胃口也太小了些，竟然一碗汤就喝饱了，难怪你瘦瘦的，你啊要多吃肉，吃肉才能长壮壮，知不知道？”
猫小树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脸红红的点了一下头。
蛇奇和秦自衡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
虎牙也是乐得不行。
猫小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脑袋垂得低低的。
海蓝族长见他长得实在乖，他把啃了一半的长耳兽肉重新放到叶子上，从脖子上把一串贝壳项链取下来递给猫小树。
那串项链挺好看的，上面的小贝壳被打磨得很圆润，每个小贝壳的颜色都不一样，五颜六色，被搓成细条的白色狼毛串了起来。
猫小树很喜欢，但是他没有拿，而是扭头看秦自衡，然后悄悄的抱住他的手臂。
海蓝雄父说:“拿着，看他干什么？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拿了以后就能吃多多的肉了。”
猫小树脸刷的又红了起来。
兽世兽人不会随意送‘礼’，就像羽族，雄性兽人给雌性送羽毛，有表达爱慕之意，海族兽人的项链则是代表着地位和身份，就像其他海族兽人，脖子和手腕上带着的贝壳项链就很单一，也只有各一串，但是海蓝却带了两串，而且颜色也较为繁多。
海蓝雄父更不得了，光是脖子上就好几串，花枝招展的，像个花姑娘。
秦自衡并不知道海蓝雄父送出这串项链有什么含义，但是他递给猫小树的时候，其他海族兽人都抬起头震惊的看了过来，那么这串项链想来意义非凡。
秦自衡也不知能不能收下，虎牙用胳膊肘撞他一下，说:“可以拿。”
秦自衡看向他，虎牙轻声对他说:“海族部落的老兽人给年轻兽人送项链，有赐福之意，送的项链越漂亮，福意越满，不过也有交好之意，海阿伯那项链收集的可不容易，他脖子上那几串听海蓝说都是前任前前任留给他的，海蓝向他讨要他都不给呢！”
秦自衡定定看他，说:“海蓝为什么要向他讨？”
虎牙颜色顿时飘忽了起来。
海蓝雄父送的那串项链特别好看，猫小树很想要，之前他看见海蓝戴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了，但海蓝是成年兽人，也还没有伴侣，不能随便送他，只摘下来给猫小树玩了一会。
这会海蓝雄父送的这串更漂亮，猫小树频频去看秦自衡，发现秦自衡没有看他，整个人顿时显得很着急，他倾过身去在秦自衡耳边说:“秦自衡，小树想要，能不能要呀？”
秦自衡问他:“很喜欢吗？”
猫小树点点头:“嗯，那个东西很漂亮。”他语气满满的都是羡慕。
那一刻到底是个什么感觉，秦自衡说不太清楚，他感觉有些难受，然后又有些自责。
就好像一个特别疼爱孩子的父母，其他孩子能无忧无虑的抱着玩具到处跑到处闹，而自家孩子却只能坐一旁羡慕的看着，自己却无能为力，明明他这辈子那么努力，明明他赚了那么多钱，他完全可以给他另一半最好的优渥的生活，可是现在，他的伴侣却只能羡慕别人。
“秦自衡？”猫小树又小小声的叫他，没一会儿秦自衡对他点了下头。
猫小树顿时开心起来，说了谢谢后，他笑嘻嘻的双手接过那串项链就往脖子上戴，然后开开心心的问秦自衡:
“秦自衡，小树戴这个好不好看？”
秦自衡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然后说:“好看。”
猫小树这会儿又不害羞了，小心翼翼的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激动又臭屁的说:“小树也觉得好看，小树戴这个漂亮了。”
海蓝雄父很和蔼的笑了起来。
秦胖胖也跟着嗷呜嗷呜叫。
海蓝雄父好似特别喜欢他，可能是见他圆圆润润的特别讨喜，方才抱着就一直没有松手，这会儿他又摘了一串项链套到胖胖脖子上。
之后几天，秦自衡一直在教海族兽人怎么做渔网。
这渔网可以拿麻绳做，就是可能得经常更换，毕竟海水咸，麻绳再坚固经常泡水里也容易坏。
海族部落的兽人来应该住族长家，也应该由族长招待，但是海族兽人一点都不客气，一到饭点就自觉的往猫小树石洞那边跑。
猫小树可心疼他的咕咕蛋了，去捡的时候直想流泪，不过这次海族兽人给他们送了快五百斤的盐石，比秦自衡说的还要多很多，猫小树想到竹屋里的那一堆盐石，就不怎么心疼了。
虎牙有天晚上来找秦自衡，问他:“你说我们能不能用这个香料和海族兽人换盐石呢？我发现海族兽人好像很喜欢这个香料。”
鱼腥味大，烤的时候洒点香料能香很多。
秦自衡想了想，海族兽人没有多少山头，他们这边的山头上花椒树还挺多的，于是说道:“可以。”
“那怎么换？”虎牙问。
秦自衡说道:“你看着来吧！”
虎牙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秦自衡想了想，告诉他:“花椒晒干了撵成粉，三碗花椒才能撵出一团像咕咕兽蛋那么大的花椒粉，所以一斤花椒应该换一兜盐石，低于这个量，我们就亏了，不值当。”
虎牙点点头:“我知道了。”他打算明年再拿花椒跟海族兽人换盐石，花椒轻些，他们背出去方便，也不用那么累。
商量完正事，虎牙又伸出手在秦自衡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由衷道:“秦自衡，这一年谢谢你。”
秦自衡笑了笑，说:“这话应该是我说，要不是你帮忙跑一趟，我可能无法顺利的和海族部落合作。”
虎牙摆摆手，说他太客气了。
海族兽人必须赶在雪季来临之前回去，因此渔网一学会他们就得走了，离开前海蓝雄父抱着秦胖胖是亲了又亲，他来毛毛部落这些日子，是一有空就要抱一下胖胖，他感觉胖胖不像虎族兽人，也不像利齿虎兽人，而像他狼族兽人，因为他嗷呜嗷呜叫的时候，姿态特别标准，看得他十分亲切。
虎山说:“既然这么喜欢小崽子，那你赶紧回去给你崽子找伴侣，你不是有三个崽子吗？你看看我，我的大崽子现在都有小崽子了，我也是阿爷了，你还什么都不是。”
海蓝雄父看着他，片刻后叹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海蓝留了下来，他想学怎么种植，他雄父也没反对，让他留在了毛毛部落，因为他是‘客人’，跟虎牙又认识，自然而然的，他还是住虎牙的石屋里。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还有将近两个多月，刺毛瓜还没成熟，青青的，秦自衡摘了一个回来，切成丝，用猪油炒了两盘。
炒嫩黄瓜特别的好吃，口感很清甜，跟蒸南瓜和水煮南瓜都不太一样。
秦自衡很喜欢吃，猫小树也喜欢，他几乎什么都不挑，涩涩果也吃，秦自衡炒长耳兽肉他也吃，炖鸡汤他也喝，炒蕨草和南瓜尖他也吃，秦自衡有时候都忍不住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好养了。
嫩南瓜炒了好吃，直接掰成块炖，再弄个蘸料沾着吃也十分不错。
兽人们看见秦自衡这么炒，也摘回来跟着弄，吃完了直说真好吃，没想到刺毛瓜还能炒了吃，就是不太值当，因为这会儿刺毛瓜还小，等大了三个就能吃饱，这会儿七/八个他们才能吃一顿，兽人们虽然喜欢吃炒刺毛瓜，也不敢多摘，舍不得。

第131章
蛇奇比猫小树还喜欢吃炒刺毛瓜，接连去地里摘了好几个回来，每天秦自衡都会炒两盘，然后再炒几盘长耳兽肉。
这会儿姜长得多了，炒长耳兽肉之前，秦自衡都会先炒过一次水，放了姜，能去不少腥，炒了水的长耳兽肉再拿来炒，炒到焦黄再放辣椒，出锅时洒些葱花和香料，这般炒出来的长耳兽肉又香又辣又麻，一点都不腥。
都是炒的怕干，天气又热，有时候秦自衡还会做一盘鸡蛋汤，或者煮两只咕咕兽，每一餐都是有荤有素有汤，虽然每天有很多活要干，可秦自衡在吃上从不含糊，顿顿都尽量做好的，今天吃了长耳兽肉，那明天就吃炒鸡蛋或者烤鱼。
猫小树每天都很高兴，走路脚步都显得很欢快，虽然干活会累，但是回了石洞会有很香的兽肉吃，饭菜摆满桌，能让他吃饱饱的，再不用饿肚子。
蛇奇也觉这种日子实在谈不上辛苦，秦自衡隔三差五就问他们累不累，又说中午热不要出去干活，地里的草不用天天都拔，刺毛瓜也不用天天浇水，身体最重要。
蛇奇每次听见他这么说都忍不住想，怎么会累？之前他们没有养长耳兽也没有种地的时候，天天都在安全区里采集，一去就是一天，这一天他们要到处走，晒得要命，还吃不饱。
现在就早上去地里割点草，回来喂咕咕兽，下午凉快了再去地里逛一逛，有什么可累的？一点都不累。
猫小树和蛇奇不觉得累，部落里的兽人们却觉得累了，每一天都很烦恼。
以前他们只有水煮肉，水煮木根，水煮刺毛瓜和地瓜这些东西吃，也只会水煮，后来能吃的多了，很多野草炒出来好吃得要命，再慢慢的，他们又会做煎蛋，做鸡蛋羹，做炒红薯叶，炒刺毛瓜尖，烤肉，烤鱼，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们会的也越来越多，每一餐差点烦死他们，都不知道该做个啥，鸡蛋羹也想吃，炒红薯叶也想吃，可做太多又吃不完。
他们虽是烦恼，但生活十分规律，早上起来，先去河边美美转一圈，回来后再去地里干活，中午回来喂完家禽就爬进食洞，鱼也有，长耳兽肉也有，咕咕兽也有，咕咕蛋也有，刺毛瓜也有，蕨菜也有，中午炒什么才好啊！咕咕蛋要做成鸡蛋羹吃还是炒了吃还是煎了吃？
真真是烦死个兽人了。
以前他们从不用烦这个，因为除了水煮兽肉，其他的他们也不会了。
现在他们会煮会煎，这个肉也有那个肉也有，选择的时候都困难。
哎呀，还是煮几只咕咕兽吃吧！咕咕兽炖出来的汤可好喝了，黄灿灿的，正好有点口渴。
但那会儿他们还不知道嗷嗷果和地辣能吃，直到上个月他们过来看秦自衡种的白棒子，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怪怪的香味，他们赶忙跑猫小树石洞去，看见秦自衡在炒肉。
锅里红的绿的，可好看，也香，他们口水是怎么咽都咽不完，于是舔着脸问猫小树要了点长耳兽肉吃，然后当场辣得嗷嗷叫，不停的跳脚，有的更是直接吐着舌头一顿猛扇，胖胖以为大家在逗他，笑呵呵的，也扯着嗓子嗷呜嗷呜嗷呜的叫起来。
秦自衡见兽人们这个样子，以为他们接受不了，吃不了辣，结果一雌性嚎了两声后竟砸吧砸吧嘴，说:“这长耳兽肉怎么一点都不腥啊？还怪怪的，吃下去有一点点难受，但又特别好吃，秦自衡，你炒的这个真的是长耳兽肉吗？”
兔阿叔指着锅里的肉:“应该是了，我都看见长耳兽的爪子在那里了。”
有兽人眼睛亮亮的说:“那怎么这么的好吃，虽然刚开始吃很难受，但是我感觉吃完了还想吃。”
秦自衡说了会儿，大家立马跑安全区去找地辣和嗷嗷果，野葱也找了，他们拿回来，直接学秦自衡，种在了兔圈旁边。
于是部落里开始有了菜地。
秦自衡知道了，觉得挺好，第二天他直直往玉米地去。
玉米已经结出来了。
秦自衡掰了好几/把看，去年兔阿叔帮他从羽族部落换回来的白棒子都不怎么好，有的上面稀稀拉拉就十来颗玉米粒，有的多一点，但也不算长得很好。
秦自衡今年给玉米追了两次肥，结出来的玉米虽然没有现代的大，但玉米棒上玉米粒很多，没那么稀稀拉拉。
他正在准备再掰一把看看，猫小树又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他现在是走到哪都把胖胖背到哪，可是他却从不抱怨，最多就是说胖胖太胖了，他感觉有些累。
秦自衡刚开始其实有些担心猫小树是三分钟热度，胖胖跑太快了，他根本追不上，要是猫小树只有三分钟热度懒得再管孩子，那么他会很吃力，后来见猫小树什么都没有说，他才知道，猫小树脑子固然是迟钝了一点，不那么聪明，但他绝对是一个称职的雌父。
这会儿猫小树背着胖胖，说:“秦自衡，你是要煮白棒子吃吗？”说完舔了舔嘴角。
秦自衡笑了，微微弯下腰问他:“我的小树想吃了？”
胖胖伸出小胖手想去摸旁边伸过来的玉米叶，怕割到他，猫小树动了一下侧过身不让他摸，闻言乖乖点头道:“兔阿叔说这个白棒子能吃，不过小树没有吃过。”
秦自衡扯了一点玉米须给胖胖拿着玩，听了猫小树这话，想也不想就说:“真的没吃过？”
猫小树脖子一缩，脸红红的，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刚才秦自衡就发现了，路边一把玉米尖尖有被人掰开过的痕迹，玉米尖尖那里还少了几颗玉米粒，部落里的兽人不敢动他的东西，蛇奇也不会，那么就只有猫小树了。
他笑着问:“白棒子好吃吗？”
猫小树刚开始还不敢说，悄咪咪抬头，看见秦自衡笑着看他，他才脸红红的摇了一下头，说:“不好吃，怪怪的，小树吃了几颗都要吐了。”
秦自衡抬起手重重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白棒子煮了才好吃，生吃肯定不好吃了，这会儿也成熟了，我摘几/把回去煮了给你尝尝好不好？”
猫小树赶忙说:“好。”他很高兴，也想让秦自衡开心，于是他又说:“秦自衡，你今天好好哦。”
秦自衡正在掰玉米，闻言问他:“就今天好？之前不好吗？”
猫小树眼睛很亮，大声的说:“也好好，秦自衡对小树最好了。”
“比你阿姐还要好吗？”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点头道:“嗯，阿姐会骂小树，秦自衡不会骂小树，会信小树，阿姐不那么信小树，但是阿姐也对小树好，秦自衡，你掰多一点，好吃的话，小树想给阿姐吃，也给阿娘吃，还有蛇奇阿哥吃。”
秦自衡点点头，最后掰了四十来把，分两锅煮，掰下来的玉米皮绿油油的，秦自衡装到背篓里，然后叮嘱猫小树，让他留石洞里看火，他把剥下来的玉米皮拿去喂长耳兽。
猫小树‘嗯’一声，安安静静抱着胖胖蹲在灶边。
蛇奇带着小其在鸡舍里面打扫，他牵着小其回来的时候玉米还没有煮好。
小其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都在，非常的高兴，平日秦自衡总要带着猫小树在外头忙，也就下雨和吃饭的时候他们才会待石洞里，这会儿两个都在，小其十分开心，突突突就跑进来。
他看见锅里冒着烟，因为盖了竹盖子他看不见煮了什么，以为是煮水要杀咕咕兽，所以也没有问，而是很开心的站到猫小树旁边，逗坐在他怀里的胖胖。
胖胖挥着小胖手抓住了小其的手指就往嘴里塞，他轻轻咬了一下，小其笑着说:“痛痛痛。”
胖胖把他的手拿出来，小其又说:“不痛了。”胖胖重新把他的手往嘴里塞，小其又说痛痛痛。
很无聊的游戏，但是两个小家伙却玩得很开心，一直在笑。
蛇奇拿了个凳子坐在石洞门口吹风，扭头看他们玩。
玉米煮好，秦自衡捞起来放簸箕里，又把背篓里剥好的玉米放锅里继续煮。
蛇奇惊讶的对秦自衡说:“你在煮白棒子？”
秦自衡还没说话，猫小树就道:“嗯啊！秦自衡说白棒子可以吃了，就摘了好多回来煮，蛇奇阿哥快过来吃。”
寻常老式的玉米煮起来没有甜玉米和糯玉米好吃，不过也不知道是兽世这里比较热阳光比较充足还是旁的原因，秦自衡感觉这白棒子特别的甜，很像他吃过的甜玉米，口感十分的好。
猫小树咬一口，然后‘哇’了一声，又急急忙忙咬了一口。
蛇奇接连啃了好几口才说:“没想到这白棒子这么好吃，可惜我们这边都没有。”
猫小树抬起头来，语气激动的说:“现在有了，还好大好大一片，以后随便吃咯。”说完他看向秦自衡，又道:“秦自衡，这个好吃，小树天天都想吃。”
秦自衡笑了一下，帮小其把挂在嘴巴上的玉米须拿下来，才道:“这白棒子也就这几天能吃了。”
“啊？”猫小树惊叫一声，然后愣了愣，一嘴的玉米粒他都忘了嚼，很着急的问:“为什么只能吃几天？”他往洞外头指:“我们今年种了那么多呢！”
秦自衡告诉他:“因为白棒子会老，现在嫩就还能煮了吃，等过阵子它老了煮起来就啃不动了，也不太好吃了。”
猫小树一脸失落:“还有那么多白棒子，小树就算能吃多多的，也不能几天就把它们都吃完，那不是浪，浪什么了吗？”
秦自衡说:“浪费。”
猫小树立马点头:“对，浪费，秦自衡，太可惜了。”
“那到不会，等白棒子老了，我们可以收回来，晒干了雪季的时候就可以拿来喂咕咕兽，白棒子的杆子我们也可以砍回来烧，而且晒好的白棒子也可以碾成粉煮成粥吃。”秦自衡说:“所以不会浪费的。”
猫小树闻言松了口气。
知道不会浪费他顿时安心了，又继续吃起白棒子，小其蹲在他旁边两手捧着一把，埋着头一直啃，秦自衡坐在一旁吃，蛇奇坐在洞口吃，所有人都在吃，就胖胖没有得吃，他嗷呜嗷呜叫，小嘴巴又一动一动的，显然也是想吃。
见没有人理他，他又嗷呜嗷呜叫了一声，然后想去拿猫小树手里的白棒子，猫小树把手抬起来不让他碰。
胖胖够不着，又扬起脑袋来掰猫小树的嘴巴，小胖手指还想塞猫小树嘴里试图勾出一些吃的来。

第132章
猫小树抓住他的手问秦自衡:“秦自衡，胖胖也想吃白棒子，他可以吃吗？”
胖胖那两颗牙已经大好多了，但是就两颗能干什么使，长来就是闹着玩的，下颚一颗都没有，秦自衡怕他怎么吃进去就怎么出来，便摇了摇头，说:“还不能。”
“哦。”猫小树低头对胖胖说:“你雄父说了，你还不能吃，你先看雌父怎么吃，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怎么吃了。”
秦胖胖不愿意，嗷呜嗷呜叫。
猫小树到底是心疼他，他快速的把玉米啃干净，然后把玉米芯递给了胖胖:“那你吃吧！”
似乎生怕猫小树会反悔，秦胖胖立马抱紧了，然后扬起头来对猫小树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甜甜的，笑完了他又去看秦自衡，看完秦自衡他又去看小其，然后又盯着蛇奇看了一会儿。
看了片刻功夫，他感觉他学到了，于是两只小胖手捧着玉米芯也开始啃了起来，玉米芯上什么都没有，不过有点水，还挺甜，他啜了一下，然后开始转玉米芯，又啜了一口后他抬起小脑袋，看着秦自衡，不动了。
秦自衡很想笑，但他忍住了，笑着说:“真棒，就是这么吃的，胖胖真乖。”
秦胖胖咧开嘴，灿烂的笑了，手中的玉米芯转来转去的，好像他真的在啃玉米一样。
猫小树看见他把玉米芯上的水都啜干了，又捡秦自衡丢背篓里的玉米芯来给他继续啜。
秦胖胖抱着玉米芯又笑开了。
秦自衡看他那个傻样子，又看看猫小树，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猫小树确实是疼孩子，他吃玉米，给孩子啃玉米芯。
他们吃完了一锅玉米，剩下那锅猫小树倒背篓里，拿去给了猫小河和猫大美。
之后秦自衡又煮了好几锅，给部落里送了些，感谢他们帮他锄草。
他种的这些玉米之所以能长这么好，不仅仅是他和猫小树、蛇奇三人的功劳，部落里的兽人也帮了不少忙，他们不仅帮秦自衡照料刺毛瓜地和地瓜地，有时候还会跑玉米地来帮秦自衡拔拔草。
这会儿白棒子可以吃了，他总得给大家也送些尝一尝。
白棒子获得了一致好评，秦自衡告诉他们，嫩的白棒子可以直接煮了吃，老的白棒子晒干了，可以喂咕咕兽，也可能黏成粉煮玉米粥，他们明年要是想种的话，可以来找他。
但不是白送。
兔阿叔可喜欢吃了，赶忙问那要拿什么换。
兽肉秦自衡不缺，兽皮他也不缺，盐石更是不缺，大家有的他都有，大家没有的他也有，秦自衡想了想，对他们说:“以后热季种刺毛瓜和白棒子的时候，大家过来帮我翻地帮我种。”
秦自衡算了一下，小平原外头那些地，加上蛇奇的，以及石洞对面的那几亩，他们一共有将近三十亩，今年小平原的地是刚刚翻出来的，明年种的时候不用翻，但是后年就得翻了，不翻地太硬直接种地瓜肯定长得不好，家里现在就只有他和猫小树、蛇奇三个大人，怕是要忙不过来。
种瓜种菜都是要按照时节来的，晚了会影响收成，所以秦自衡想让大家帮他种几年。
兔阿叔他们都很奇怪，之前秦自衡就说了他教他们养咕咕兽，他们就帮他干活，现在又这么说，这不是变相的白送他们白棒子吗？
秦自衡一定是怕他们不好意思，所以才这么说。
秦自衡这个兽人真是太好了。
兔阿叔他们目光和蔼可亲的看着秦自衡，说让他放心，老族长甚至还一边啃着白棒子一边拍他的肩膀，说:“你不错，非常的不错。”
秦自衡不知道他们想到哪里去了，有几个甚至还一副很感动的样子眼眶红红的望向他，他蹙了蹙眉，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之后几天秦自衡和猫小树照旧的忙，咕咕兽和长耳兽得喂，它们过冬的干草也得晒，不过今年不用跑去安全区割了，直接掰些玉米叶回来晒干了就好，这玉米叶晒干了雪季那会儿也可以拿来充当干草铺在兔房和鸡舍里。
秦自衡本来打算忙完了就去大平原抓些长尾兽回来，但是算了算，他已经没时间去大平原了。
至于要不要做小推车，秦自衡仔细思索过后，还是没有做。
小平原地势平坦，平日割草或者秋收的时候，可以用小推车推，但换盐石和砍柴的时候，小推车就用不上了，毕竟林子里的路磕磕绊绊，凹凸不平，车根本推不了，还是马才行。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还有将近两个月，照理说他还可以跑大平原一趟，不过今年他想烧点碳。
胖胖还小，秦自衡实在舍不得他‘受委屈’，直接烧柴火固然是方便，但烟实在是太大，特别是雪季来的时候因为风大又冷，大家都会把石洞关起来，只留一条缝，这时候烧火产生的烟很难飘出去，石洞里就会很烟，还有一点就是柴火烧得快，晚上时不时的就得起来添些柴，木炭的话没有什么烟，而且比柴火还要耐烧。
今年部落里，又有十来个亚兽人和雌性大了肚子，有些已经快要生了，小崽子还小，烧碳更好一些，不会让崽子那么难受。
秦自衡也不知道兽人们要不要做，因为这碳也不是‘必须品’，不一定要非做不可，有柴火也可以取暖。晚上他敲响木梆子，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干？要是大家也想烧炭的话，那窑子就挖大一点，要是大家不做，他自己做，窑子就不用挖太大。
虎牙率先问他:“碳是什么？”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深奥了虎牙他们怕是也听不懂，最后他告诉虎牙和大家，这个碳烧的时候不像烧柴那么烟，也很暖，四根胳膊长的柴火可能烧一个小时候就烧没了，但要是四根胳膊长的木炭，却可以烧三到四个小时。
当然了，有些木柴烧出来的碳更耐烧一些，有些不怎么耐烧，可能烧两三个小时就烧没了，但无论怎样，都比木柴耐烧。
老族长他们默默听了会儿，心想，还有这种东西？听着怎么那么神奇呢！
猫小河站在人群里问猫小树:“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木碳你见过吗？”
猫小树摇头说:“阿姐，你傻了，秦自衡刚刚都说了，他打算做木炭，打算做那就是还没做，还没做小树怎么会见过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阿姐都不懂啊？”
猫小河沉默了，不太明显的翻了个白眼，她突然之间不是很想跟猫小树说话。
猫大美在一旁笑，看见猫小树好像没傻得那么厉害，她心里挺高兴，她就说了，她的小树只要耐心些教，就什么都会，不比其他兽人差。
老族长又仔细问了一下，对秦自衡说:“你说的木炭是不是我们烧火的时候那些火星被火灰埋了，然后变成黑黑的那个东西？”
秦自衡回答他:“对。”
大骨阿娘马上说道:“但是那个黑黑的烧不得久啊。”
“对啊！那个放火里一下就烧没了。”
秦自衡解释说:“我说的木炭和那个有点相似，但并不是那个东西，当然了，这木炭可以拿很多种柴火来做，但是不同柴火烧出来的木炭却是不一样的，想要烧出来的木炭能烧得更久一点，更暖和一些，用坚木烧最好，我也不是一定要求你们烧，雪季烧柴火其实也可以，就是我感觉这木炭会好用一些，想跟你们说一声，看你们做不做。”
“做。”阿迪直接说。
“我也做。”猫小叫也说。
“我们也做。”大家纷纷出声。
猫小树左看右看，然后大声喊:“小树也做。”
虎山扭头看他，有点想笑，也有点想打他:“秦自衡做不就是你做？你瞎凑什么热闹。”
猫小树看见他，立马屁股着火一样抱着胖胖躲到了猫大美身后去。
虎牙说道:“秦自衡，我们大家都想做。”
秦自衡说好那就是好，反正听他的就对了。
秦自衡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烧碳了，而且这碳做起来不太麻烦，但一大意可能就什么都烧不出来，大家先……”
“烧不出来就烧不出来呗，有什么要紧。”虎牙说。
秦自衡对他道:“就是怕你们白辛苦一趟。”
“没事啊！就跟捕猎一样，捕不捕得到都得看运气，你肯带我们做，我们很高兴，做不好也不能怪你。”
“可不是。”
“秦自衡，你不用担心这个，要是到时候烧不出来，哪个怪你了，你跟我讲，我非得揍得他雄父都不认得。”
老族长也站了出来，说让秦自衡放心。他其实也知道秦自衡在担心什么，秦自衡带领他们一做，那是好心，要是不提前说一声，到后面做不出来了，大家怨他气他，那他岂不是白惹一身骚。
秦自衡没有再多说，直接安排后续的工作。
捕猎队六十个兽人，一部分跟他去挖窑洞，一部分去砍坚木。
至于剩下的雌性和亚兽人，就留部落里挖地窖，不然收回来的刺毛瓜和地瓜没地方放。
挖完地窖就该准备收刺毛瓜和地瓜了，收完这些，干草和柴火也得准备起来。
烧出来的木炭晚上烧，生火做饭以及白天的时候烧柴火就行了，毕竟木炭做起来也不容易，所以柴火也得准备。
今年秦自衡没让猫小河和猫小山过来帮忙，她和猫小山要照顾地里，还养咕咕兽和长耳兽根本忙不过来，猫大美也已经搬出去，如今吃饭的就只有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蛇奇和小其四个人。
胖胖被秦自衡抱在怀里喂鸡蛋羹，猫小树抱着碗在喝鸡汤，外头太阳已经落山，但还是有些热，猫小树冒了一头的汗。
秦自衡看了看蛇奇，说:“蛇奇阿哥。”
蛇奇抬头看他。
秦自衡道:“我明天带队去小平原外头挖窑子，割草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这事就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忙了。”
蛇奇还没点头，猫小树就问:“那小树呢？”
“你去砍柴。”因为不是砍坚木，不用跑远处去砍，安全区猫小树很熟，里面柴火多，可以去那儿砍，秦自衡不怕他丢了。
猫小树急忙说:“好，小树去砍柴，小树砍柴最厉害。”
蛇奇往小其碗里夹了快肉，才说:“咕咕兽和长耳兽我看着，你不用担心，不过胖胖呢？安全区里嗡嗡兽很多，小树不能背他去。”
猫小树看着胖胖，说:“那该怎么？”小其还太小了，看不住胖胖的。
“我背。”秦自衡说:“小树，你砍够柴火了，就回来和蛇奇阿哥收刺毛瓜，今年大家都种了刺毛瓜，应该不能来帮我们收了，收完刺毛瓜和地瓜你们就把地里的干草割回来晒，知道吗？”
猫小树‘嗯’了一声。
秦自衡微微朝他靠过去，声音温和的对他说:“这阵子会比较忙，要辛苦我们小树了。”
猫小树啃着鸡腿，吃得香香的，闻言他回答说:“不辛苦啊！干活才能吃肉，不干活哪里来的肉吃。”
秦自衡露出个笑容，欣慰说:“对，我们小树懂事了。”
猫小树眉开眼笑，他摸摸小其的头，臭屁的说:“小其快快吃肉，吃肉肉才能快快长大，你长大了，也做一个像你小树叔一样懂事的兽人，知不知道。”
蛇奇噗嗤一下就笑了。
大家各自忙。
窑洞秦自衡打算挖三个就好了，小平原西边靠近安全区的地方有个小土坡，土质坚硬，可以在那里挖窑。
狩猎队六十个兽人，秦自衡挑了十个兔族族兽人和二十个虎族兽人出来，让他们挖窑，其他雄性兽人则负责去砍坚木。

第133章
窑洞其实并不难挖，结构也不繁琐，就是挖一个大洞，这个大洞放木柴，然后再在大洞旁边挖一个火房，火房连接大洞，火房上面弄个烟囱排烟。
而所谓的火房，其实也是一个洞，这个洞是拿来烧火的。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挖两个洞，还有连接两个洞的过道和烟囱就完事了。
因为简单，所以窑子第三天就挖好了。
第四天，秦自衡让负责挖窑的三十个兽人和之前负责砍坚木的三十个兽人一起把木柴给扛回来。
第六天，坚木都被运到了窑子外头，虎牙他们按照秦自衡说的，把木柴都砍成了一根根一米长的，然后又按照秦自衡的要求，把木柴竖立着放到了大洞里。
秦自衡没有跟他们做，抱着胖胖在一旁指挥，这孩子死沉死沉的，抱了一个早上秦自衡就觉手臂麻得要死，于是下午来的时候他用布带将他背在前头。
胖胖头上戴着一个小草帽，乖乖的扭头东张西望，大概是被猫小树背习惯了，他一点都不闹，秦自衡却总怕他热，还连夜用竹子编了一把小扇子给他扇风。
海蓝跟着忙，整个兽人都被晒黑了许多，他一边砍着柴火，一边问秦自衡:“这些柴火放洞里面是要烧吗？还生着呢，怕是烧不起来。”
秦自衡低头往洞里看一眼，说:“没事，烧木炭就是要生木，好了，这个窑就放这么多，把洞口封起来，然后准备一下，开始生火。”
第八天晚上，开始封窑。
虎牙他们静静的看秦自衡，然后听话的去挖泥土，把烟囱，火房全部都给封了起来。
他们真的很想不通，柴火放在洞里，火烧在另一个洞里，这两个洞中间就一条小小的隧道连通着，火能烧到那边的木柴吗？
烧不到，木柴怎么变黑啊？
而且才烧了一天多，秦自衡又让他们把窑洞封得严严实实的，这又是干什么？
大家奇怪，问秦自衡，秦自衡解释了两句，他们听不太懂，还是一头雾水。
秦自衡说:“好了，不懂也没关系，后天才开窑，这两天你们再去砍些木柴回来。”
虎牙带着众人又去忙。
秦自衡抱着胖胖回去，给他煮肉吃，随便煮饭等猫小树和蛇奇回来。
胖胖现在已经能吃肉了，只要煮软一些他就能咽下去，其实早就能吃了，不过秦自衡怕他消化不了，就一直没有给他喂肉，只让他吃些蛋和一些鸡汤。
秦自衡把木门关了，让胖胖和小其坐石床上玩，石洞里太暗，他蹲在石洞外头砍肉，没一会儿蛇奇背着草回来了。
看得出他应该是很累，直接坐在了鸡舍外头，坐了好一会儿才往石洞这边走。
猫小树是天要黑的时候才回来，他头发乱糟糟又湿漉漉，低着头走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进了石洞看见秦自衡他眼睛才亮了。
胖胖一天不见他，特别想，直接从石床上跳起来扑到猫小树怀里。
猫小树也想他，抱住他使劲的亲。
都是忙忙碌碌的。
挖窑那天是大中午，部落里的兽人几乎都来了，连活儿都顾不得干，想看看做出来的木炭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捕猎队的成员比他们还要好奇，因为窑是他们挖，木柴也是他们放的，他们参与了全过程，却都无法想象就挖个洞，然后把木柴塞进去，在一旁烧火，然后就能做出烧的久久的，还没有烟的柴火出来。
他们实在好奇，可秦自衡没有发话他们不敢乱动。
等秦自衡和猫小树过来了，虎牙才问怎么开窑。
把封住大洞的泥土挖开就行了。
大家立马忙活起来，敲敲打打一阵后，大洞刚被挖出一个口，狗大骨就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把头伸进去，然后脖子一缩，又把脑袋收了回来。
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站在一旁，把窑洞全全围了起来。
有兽人着急的问他:“大骨，看见什么了没有？”
狗大骨说:“什么都没看见，里面黑黝黝的。”
秦自衡心里一咯噔，以为是做坏了。
烧木炭其实是讲究‘技术’和经验的，烧窑的时候，烧的时间太长或者封窑的时候封不好，里面的木柴就有可能被烧个干净，最后要么什么都不剩，要么就只剩一点渣。
而烧的时间太短也不行，因为木柴没有完全烧透，做出来的木炭拿来用的时候还是会烟。
秦自衡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烧过窑了，也只有小时候他跟着阿爷烧过几次卖钱，后来国家禁止砍伐，爷爷身子也不太好后，他就没再烧过。
猫小树拉拉他的衣袖。
秦自衡低头看向他。
猫小树背着秦胖胖，对他说:“秦自衡，你不要害怕。”
秦自衡是有些担心，但并没有害怕，于是他说:“我没有害怕。”
“你骗兽人。”猫小树严肃的说:“你刚刚脸都沉了，小树看见了，秦自衡你不要害怕，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一下子就成功的，就像小树，虽然最厉害，但有时候小树做事要做很多遍才能做好，你没有小树厉害，肯定不可能做什么做一次就都能成功，所以这个什么木炭草炭的第一次做不好也不要紧。”
他说完，还抱紧了秦自衡的胳膊，似乎是想要给他力量。
秦自衡手背抵在嘴边，轻轻笑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安慰我。”
猫小树欢快的问他:“那小树有安慰到你吗？”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回答他:“……有。”
猫小树感觉自己有用了，很开心的笑。
封在洞口的泥土被完全铲开后，虎牙和海蓝立马弯腰往洞里看，然后虎牙二话没说就照着狗大骨的后背扇了一巴掌。
“你他雌父的，你说什么都没看见，那这些黑黑的是什么？”
“什么黑黑？”
大家一下聚到了洞口，洞里面，木炭根根竖立着，之前是柴火，现在则是黑黝黝的木炭。
根本没做坏。
猫小树也不太高兴，瞪着狗大骨，
狗大骨被他瞪得莫名其妙，问他:“你瞪我干什么？”
“你胡说让秦自衡害怕了，小树生气。”猫小树说。
狗大骨挠挠头，还是很不解:“我什么时候胡说了？”
“刚刚。”猫小树脸颊气鼓鼓的，像一个要爆炸的气球。
“没有吧！”
猫小树说:“就怪你。”说完他在狗大骨后背拍了一下，狗大骨感觉被他拍的地方火辣辣的，比虎牙拍的还要疼，顿时不敢再说话。
这个小犊子可是能单手甩飞熊一指的人，万万不能惹。
秦自衡在一旁吩咐虎牙他们把木炭搬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
接二连三的木炭被搬出来堆在地上，整个过程，老族长和亚兽人，雌性兽人们一直看着，神情有些呆滞。
狩猎队的成员也是怔怔的，那些柴火真的被烧黑了，真神奇啊！
像是为了验证秦自衡的话，虎牙当场就让两个兽人生了一堆火，火烧起来，虎牙挖了点火星放在一旁，然后把两根木炭放在了火星上，火堆里也重新加了两根柴火。
木炭开始‘烧’了起来，火红火红的，本来天气就很热，大家还烧了火，秦自衡感觉更热，还有两个窑没有开，不过他知道这会儿不让大家先‘试验’一下，他们怕是都没心思干活了，于是他任由虎牙去了。
他拉猫小树，想带他去一旁树荫下等，结果猫小树还不愿，蹲在火堆边，目光亮亮的看着烧得红红的碳火。
秦自衡没有办法，只得抱着胖胖自己去树荫下坐着。
亚兽人和雌性们也一个都没有离开，烈日当空，他们就那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火堆、碳堆站着，可结果两根柴火都烧完了，那两根木炭才烧去了一点点。
这么耐烧的吗？
再烧四根看看。
结果四根柴火也都烧完了，那两根木炭还没烧到半。
烧的暖不暖？
大家看猫小树和狗小草，不用问了，这兄妹两就坐在碳火边，眼睛里都是光，汗涔涔的，全身都是湿的，好像水鬼刚从水里出来，那碳要是烧得不暖，这兄妹两不可能这么一副模样。
再看看也蹲在柴火边的兔阿叔和阿云，也有汗，但却没有猫小树狗小草冒的多，而且那碳火烧得红彤彤，他们一靠近就像被烫了一样，这碳烧得暖，也烧得久，最重要的是，它真的还没有烟。
哎呀！！
这木炭果然像秦自衡说的一样比柴火好！
虎牙激动的大声呦呵，说:“赶紧开窑，快点快点，今天开完明天我们再去砍树，抓紧再做几窑。”
“对，这木炭得多做些，这东西一点都不烟，雪季的时候我们不用挨呛了。”
兽人们开心得不得了。
秦自衡抱着胖胖过来，仔细看了下，被挖出来的木炭堆的很高，大部分确实都很好，但是一些比较大的根部却没有烧透，这种木炭烧起来还是会有些烟。
虎牙却说没事，再怎么样也比柴火好。
海蓝一整天神情都是恍惚的，脑子好像已经离家出走遨游四海去了，机械的跟着大家一起干活。
他满脑子都是想不通，怎么这木炭就做出来了呢？
为什么它又能烧那么久？明明是木柴做出来的，木柴不能烧很久，但是秦自衡说的那个木炭却能烧很久很久。
他忍不住想，要是他的族人也会烧木炭的话……
大部分部落是不缺柴火的，只要勤快一些，就都有得烧，因为属于他们的山头很多，就像毛毛部落，不仅有大半个大平原，还有九座山头，十来片林子，有些山头离他们部落太远，他们一年下来甚至都去不了一次。
唯独海族不一样。
属于海族部落的山头很少，就堪堪三座，有两座还是石头山，石头山上一般都是石头多，树木少，另外一座山有大树，但那山并不大，而且离他们部落还十分远。
海族部落的兽人多，他们天天都要烧柴火，雪季更是全天二十小时都要烧，兽人多，山少，柴火就不怎么够了。
要是他们也能用那些柴火烧成碳，那么本来一捆柴火他们才能烧两天，但是要是烧成碳，他们就能烧五天，甚至八天九天，那么他们就不用砍那么多的柴了，也就够用了。
海蓝想到这，都没心思干活了，拉着秦自衡到一边，小声问秦自衡他以后能不能教族人们也烧这个碳。
秦自衡听了会儿，对他说:“可以！”
海蓝高兴得恨不得立马就跟族人们说，但很可惜他的族人已经返程回去，只能等明年了。

第134章
木炭一共要烧多少窑秦自衡不管，他让狩猎队扛了三千斤给他，因为炭窑挖的很大，一窑能出差不多一千斤的炭，加上注意是他出的，所以他可以拿三千斤的炭。
木炭被秦自衡放到了柴棚里，柴棚他之前扩宽了不少，四周和棚顶他都用竹子和泥巴封住了，下雨雨水落不到里面。
木炭堆一边，柴火推一边。
虎牙带领着狩猎队继续做木炭，而地窖，亚兽人和雌性们已经都挖好了。
地里的刺毛瓜也熟了，可以收了，猫小树已经砍够了柴火，不用再跑外面去，每天都乖乖的背着胖胖跟秦自衡去摘刺毛瓜。
兽人们自家也种了，但他们却没有摘，而是先跑来帮秦自衡。
当初可都说好了，秦自衡教他们做麻衣，养咕咕兽，他们就帮秦自衡干活，现在秦自衡有活干，他们得帮忙。
于是十来亩的刺毛瓜一天就被收完了。
第二天地瓜也被运了回来。
地窖里的刺毛瓜堆成了山，地瓜去年秦自衡才收了十来背篓，今年却收了二十来背篓，刺毛瓜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地窖装满了，一部分刺毛瓜被秦自衡放到兔房和鸡舍的二楼去，反正这些刺毛瓜也是拿来喂长耳兽和咕咕兽的，直接放兔房和鸡舍里也没事。
收了刺毛瓜和地瓜，玉米也该收了。
大家又过来帮忙，刚收回来的玉米通常都得晒干了才能留，考虑到这儿没有院子，竹席也还没能编，秦自衡想着干脆就不放地上晒了，直接将玉米剥开，每把上面留点皮，然后直接绑到竹竿上，晒在石洞外头，这样下雨的时候收也方便。
收完了玉米又该割草晒了。
大家还想过来帮忙，秦自衡说不用，草/他和猫小树、蛇奇可以自己慢慢割，不着急，他让大家先回去收自家的瓜，刺毛瓜熟了就得尽快摘回来，不然就要被虫子和地鼠糟蹋了。
小平原外地鼠很多，秦自衡虽然安排了兽人巡逻，但没什么用。
小平远周边林子属于安全区，一般刺牙兽和呜呜兽很少出现在安全区里，因此今年没有刺牙兽闯地里来，可是地鼠却是哪里都有，秦自衡去收刺毛瓜的时候就发现地里好些南瓜都烂了，是地鼠啃的。
这些地鼠完全没有节约粮食这种观念，今天啃这个，啃了一点饱了，明天再来，但明天来它们会重新啃别的瓜，被它们啃过的瓜有些被吃了大半，有些就破个洞，但即使破个小洞，刺毛瓜瓜也会迅速的烂掉，只有完整的，没怎么破皮的刺毛瓜瓜才能留很久。
这会儿刺毛瓜大部分都黄了，不尽快收回来被地鼠糟蹋的怕是要更多。
其他兽人闻言，听话先的回去收刺毛瓜。
他们的刺毛瓜长得非常的好，大大圆圆的，兽人们都很勤快，咕咕兽和长耳兽粪不多不够放，他们就跑竹林里去搂烂叶回来沤肥，一有空就挑去浇，结出来的刺毛瓜比他们的脑袋还要大，四五个就能装一背篓，大家来来回回搬了好几天。
收完了刺毛瓜，老族长站在地窖边上，笑呵呵说:“这么多刺毛瓜，今年怕是都吃不完。”
兔阿叔眉心舒展，心里也是满满当当，他道:“是嘞，我们食洞里还有二十三只长耳兽没有吃，兔房里有九十三只大长耳兽，两百多只小长耳兽，地里的草都割回来晒干了能有十来捆，还有地瓜没有收，今年这么多刺毛瓜，就算我们顿顿都煮三个吃，天天都砍些喂长耳兽，也都吃不完。”
雨季的第三个月，大家的刺毛瓜和地瓜便都收完了，柴火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狩猎队的成员们还在烧炭，如今只要把地里的草割回来晒干，就能踏实的等待雪季的到来。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还有一个月零十二天。
不用怎么忙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临近月底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大雨，秦自衡和猫小树没能去干活，和蛇奇在石洞里歇息烤红薯吃。
往年雨季的雨总是下的又大又急，因此秦自衡也没有多想，抱着胖胖，掰着红薯一点一点的喂他，红薯很软，胖胖也能吃，甚至还吃得很香，他坐在秦自衡的大腿上，小腿兴奋的晃来晃去。
秦自衡给他喂了半个，然后扭头问坐他旁边吃得嘴巴一圈黑的猫小树，晚上要不要吃野葱炒鸡蛋。
猫小树用力点头，开心道:“要。”野葱割了要大半个月才能重新割，猫小树很喜欢吃野葱炒鸡蛋，不过却不怎么能经常吃。
蛇奇往石洞外看了眼，大雨哗啦啦的直下，狂风像鬼叫一样呼呼的吹，都不能看出很远，洞口落了很多雨，瀑布一样流下来，他说:“野葱炒鸡蛋有些干，等会我去抓三只咕咕兽宰了晚上煮个汤。”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说:“那等雨停了，小树去割香香草。”
结果这场雨中午一点一直下到傍晚六点都没有停，天空也没有亮的趋势，依旧黑云密布。
之前雨季下的雨，几乎都是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多小时就停了，最久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可是这会儿下了五个小时了却依旧没有停。
这场雨，连续下了整整两天，第三天早上天空才开始放晴。
部落对面的河道上涨了不少，清澈的河水已混账不堪，变得黄黄的，河水甚至还很汹涌，不过部落里没什么事，都好好的，就是河里的水太浑浊了不能喝，兽人们要煮东西要喝水只能去竹林里挑，竹林里有泉眼和小溪，那里的水还是清澈的。
雨停了，该忙的继续忙。
雨停那天秦自衡就带着猫小树和蛇奇去地里割草，老族长他们也在地里忙，突然西边林子里窜出两个兽人，浑身脏兮兮的，走路也是摇摇晃晃。
一雌性看见了，立马大喊一声:“谁？”
周边地里正在割草的兽人都直起腰看了过去，那两个兽人实在是太脏了，头上，身上的兽衣裹着开裂的黄泥巴，脸上也脏，头发也乱，看得不是很清楚。
猫小树仔细看了好一会，对秦自衡说:“秦自衡，那个是兔白阿哥。”
秦自衡也认出来了，从林子里钻出来的这两个兽人是之前给他们部落送肉的兔族部落的兽人。
兔白和他的伙伴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太对劲，老族长他们赶忙跑了过去。
秦自衡跟着猫小树也跑了过去。
兔白和他的同伴好像是强撑着一口气，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后，当即就走不动了，软着身子倒到了一旁的地上。
老族长他们哎呦一声，过去将人扶起来，可兔白怎么坐都坐不稳，好像身子很虚，一直要往地上倒，虎山稳稳的扶着他，问他怎么回事儿！是碰见野兽了吗？
兔白的同伴已经昏死过去了，被扶起来也没有睁开眼，兔白好久都没有说得出话来，却紧紧的抓着虎山的手不放，嘴巴动来动去，可什么话都吐不出来，老族长坐到他身后，让他靠着自己。
兔白眼泪不停的流。
他嘴唇干裂起皮，兔阿叔跑回地里，端了一碗水过来。
秦自衡看见兔白身上很脏，他像是在泥里滚了一圈浑身裹满了泥巴，后来泥巴干了，有些掉落下来的一样，这会儿皮肤上蒙着一层灰，而他的十指指甲里全是干巴巴的黄泥，指腹磨损得很厉害，有好几个指头指甲甚至都外翻了，像是遭受过酷刑。
兔白一看见水手就抖，根本端不住碗，兔阿叔喂他喝，喝了一半他摇头，看着兔阿叔，嗓音嘶哑的说他不喝了，剩下的水能不能帮忙喂他同伴喝。
大家想把他两背到树荫下，兔白却摇头，紧紧抓着虎山的手，哀求说:“虎山阿伯，求，求你们……救救命。”
虎山眉头一皱:“怎么了？”
兔白声音哽咽，说:“我们兔族……没了……”
前两天那场雨实在是太大了，风也大，雷声又轰隆隆的，兽人们都不敢从洞里出来，也不敢跑林子里去捕猎，都待在洞里。
兔族部落的兽人都住在山脚下，那座山叫兔子山，挺长的，兔族兽人在山脚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挖了无数个洞，平日他们就住在洞里面。
兔子山和毛毛部落的寒山不一样，毛毛部落的寒山都是石头，整座山坚硬无比，上面一棵一棵草都没有。
兔子山却是寻常的山头，上面有土也有树。
下大雨那天晚上兔子部落的兽人都在洞里睡，突然他们感觉地面好像在动，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轰的一下，洞顶上有泥土掉下来，有年纪大的老兽人意识到不到对劲，赶忙叫家人跑，但来不及了，洞轰隆一声就塌了下来。
兔白的洞也塌了，洞口被封住了，但他没有被石头砸到，也没有被泥土埋，他挖了好久好久，等从洞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吓坏了。
本来他们居住的洞对面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往日大家就在空地上处理猎物和玩闹，可是现在那空却被山泥覆盖得严严实实，而兔子山已经……塌了。
兔族兽人全被埋在了山里。
只有兔白和另外几个兔族兽人没什么大事。
被埋在里面的族人，有些可能已经去见兽神了，可有的可能像他们一样，没有被巨石和泥流压到，但可能受了伤出不来动不了。
兔白和他的几个伙伴一边哭，一边挖，白天黑夜连续挖了整整一天，救出了八个族人，还有两个已经被石头砸得分不清模样的躯体。
他们想救族人，却也知道光靠他们几个是救不来的，兔族兽人擅长挖洞，但再擅长他们也只有几个，怎么挖得过来，被埋在山体里的族人，无法等太久。
兔族部落西边靠近豹族族部落，豹族部落过去则是熊族部落，兔族部落南边则是毛毛部落，兔族部落到豹族部落只有大半天的路程，到熊族部落要一天半，到毛毛部落需要两天。
于是兔白派了两个族人去向豹族部落求救，另外两个去熊族部落，他想求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的兽人们帮忙，可豹族部落不愿。
这关他们什么事呢？
这会儿雪季就要来了，他们要忙着准备雪季的兽肉，还要准备柴火，哪里有空去帮兔族的忙，兔族部落什么都没有，个个矮溜溜，捕猎不行，找地根的本事还可以一点点，但是豹族兽人又不爱吃那玩意儿，去帮了没有兽肉拿，所以豹族部落的兽人都不愿，把兔族部落的两个兽人赶走了。
那两个兽人单独回来，兔白没看见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明白豹族部落的兽人是什么意思了，他把希望寄托在熊族部落身上。
隔天他的两个同伴回来，身后照旧是空空荡荡。
熊族部落也不愿帮他们。
山里传来哭声，很微弱，应该是兔阿珂家的小崽子在哭。
山里还有族人活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挖出来，可能是被淤泥埋了，也可能是被石头砸中了动弹不得。
兔白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指甲盖已经外翻的双手，沉默了会儿，带着一个同伴往毛毛部落来。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这节骨眼各个部落都在忙着准备雪季的物资，物资准备不够，那么就有可能度不过这个雪季，所以毛毛部落不一定会帮忙。
但能怎么办！
他的族人都在等着救命，无论如何他都得跑一趟。
整整三百来多个族人，就他们几个爬了出来。
一想到这，兔白就犹如烈火着身，他和同伴连夜赶，一路筋疲力尽，完全不敢歇，就怕歇了就没了力。

第135章
兔白看起疲惫至极，他拉着虎山的手，跪到地上，眼泪一直掉一直掉，肮脏的脸上都被刷出好几道泪痕，秦自衡不知道他到底是伤心到何种程度，才会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泣不成声。
但看得出来兔白在开口前应该是做了充足的情绪调整，所以方才他还能平静的，语气清晰的述说他们部落的情况，可当说到他的族人只‘逃’出来九个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到一度都说不出话。
老族长他们眼眶深红，静静等他开口。
兔白说:“虎山阿伯，求你们帮帮忙……其他部落都不愿帮我们，太多了，我挖不了……他们……都被埋在山里了，求你们帮帮我吧！”
他语气实在是可怜。
大骨阿娘他们深深叹气，互相对视着，全然不知兔族部落竟是遭遇了这种事儿，这会儿知道了，又见兔白这么一副凄惨样子，十分难受。
老族长下意识就朝秦自衡看去。
猫小树站在一旁，听了这么一会儿也听懂了，知道有兽人被埋山里面了，要他们去帮忙挖，他很着急的说:“老族长，你看秦自衡干什么？快去挖兽人啊！不然他们就得去见兽神了。”
老族长拿不定注意，他们这会儿其实也不是很忙，地瓜和刺毛瓜都收回去了，柴火也备得差不多了，就剩草料还没有割，可以过去帮兔族部落，反正用不了几天。
但是挖出来了之后呢？
兔子山塌了，挖出来的兔族兽人住哪里？
兔族兽人之所以在兔子山脚下挖洞，那是因为只有那里合适他们住，现在唯一的合适他们居住的地方塌了，他们去哪里住？而且雪季眼看着也要来了。
兔白一脸哀求，他显然看出来了这会儿毛毛部落主事的是秦自衡，于是他抬头紧张的看着秦自衡，还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抓他的裤脚。
秦自衡低头看他，他立马绷直了身子，用力扬起脸睁大眼睛的看他。
秦自衡移开脸，沉思了一下。
兔白以为他在拒绝，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却也没有松手，也没有再哀求，就红着眼睛那么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还记得去年兔族部落送来的那些零散的食物，也知道这会儿情况有些紧急，洞口一旦被堵住，要是堵不严实还好，要是堵得严实空气就进不去，如果被埋在山体里的兔族兽人还活着，就必须尽快挖出来，不然时间久了也会死在里头。
大雨是三天前下的，那场大雨下了三天，兔族部落是在下大雨的第二天晚上出事，那么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天，再拖下去真的要无一生还。
他扭头对猫小树说:“你去窑子那边叫虎牙过来，兔阿叔，你们回家拿锄头。”
猫小树背着胖胖一溜烟就蹿了出去，远远的就喊:“族长，族长，兔族部落出大大的事了，要死兽人了，你在哪里啊！秦自衡叫你。”
秦胖胖也大声叫:“嗷呜，嗷呜～”
虎牙一来，秦自衡就问虎牙要不要帮忙。
虎牙想都没想，说:“怎么能不帮。”
狗大骨他们也道:“兔族部落离我们部落很近，他们有两座山头也离我们部落很近，他们捕猎不太行，平日不怎么跑那两座山头上去捕猎，就让我们去捕了，他们狩猎队的兽人跟我们关系也很好。”
“知道了。”秦自衡指着一旁的锄头，对虎牙道:“你先带四十个兽人过去。”
虎牙点点头，立马数了四十个雄性兽人出来，大家也知道兔族部落的兽人不能再等了，扛了锄头立马就跟虎牙走。
剩下二十个雄性兽人，秦自衡让他们继续回去看守窑子。
窑子就在部落外，他们守着窑子，也是变相的守着部落。
有他们在，部落才能安全，无论出什么事，雄性兽人都不能一下子都离开部落，不然要是呜呜兽来了或者出了其他事，部落就没雄性兽人保护了。
兔阿叔和老族长他们没有继续去干活，还围着秦自衡，等他吩咐。
秦自衡扭头看向兔阿叔，对兔阿叔她们吩咐道:“你们每个石洞拿点肉和盐石出来……”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解释说:“之前兔族部落以为我们遇了难，给我们送过肉，这事你们还记得吗？”
大家点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次他们每个石洞都分到了一点，阿水家分到了半只地鼠，那地鼠被烟熏过，黑黝黝的，但洗干净了外头焦黄焦黄的，那会儿阿水还说这地鼠虽是没什么肉，但光看着就感觉好吃。
“虽然他们送的不多，但他们兔族兽人捕猎的能力有限，自己也没有很多的肉，可就算是这样，知道我们有难了，他们却还能给我们送肉来，这是恩，也是情，我们得记心里，现在他们需要我们帮忙了，我们得帮，今天是兔族部落遇了难，但是没准明天就到我们了，我们帮了他们，那么以后我们有了难，他们也才会帮我们，大家懂我意思吗？”秦自衡问。
大家点点头，懂秦自衡的意思了，也感觉他这话没有错。
秦自衡继续道:“兔族部落被埋了，他们之前贮存的食物估计也被埋了，挖出来的兽人得吃得喝，我们也得吃也得喝，所以大家回去拿些肉来。”
兔阿叔他们各自跑了回去，拿了好些肉来，有的兽人把家里的锅也背来了。
秦自衡让他们拿肉是为什么他们懂，可是现在兔族遭了难，锅怕是都坏了，想煮肉那锅也得带去。
而且秦自衡说的没错，兔族部落之前‘帮’了他们，兔族兽人都没有什么肉吃，他们捕猎的能力如何，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很清楚，看部落里的兔族兽人就知道了，兔族兽人挖洞是一流，但看见刺牙兽他们就想晕。
兔族部落的兽人自己都没有什么肉却还能给他们送，虽然送的没有多少，可说不感动是假的。
要是换了他们，他们没有什么肉，再让他们送给其他兽人，那可要心疼死。
现在人家出了事，他们不能就看着。
猫小树也回石洞扛着一只长耳兽来，盐石也拿了好几斤。
蛇奇背了好几个刺毛瓜跟在他身后。
兽人们拿来的肉很多，秦自衡又点了八十个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出来，让他们扛着肉跟着他一起前往兔族部落帮忙，剩下的兽人留部落里继续忙，毕竟这会儿大家都养了咕咕兽和长耳兽，这些家禽离不开人。
兔白和他的同伴这会儿太虚弱了，秦自衡让他们先在部落里歇一天，明天他们自己再回去。
秦自衡背好背篓，又喊上兔阿爷，正准备和大家走，衣袖却被扯了一下，是猫小树。
“怎么了？”秦自衡抬手放到他脑袋上揉了揉，说:“你跟胖胖在家乖乖等我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猫小树没有放手，依旧抓着他的衣袖，着急的说:“小树要跟你一起，小树和胖胖挖泥巴很厉害。”
秦自衡顿了一下，这两确实是干什么都厉害，吃饭比别人吃的多，干活也比其他兽人要麻利，一个能顶五。
现在时间紧急，猫小树若是跟着一起去，确实好一点，秦自衡笑了一下，说:“差点忘记了，我的小树挖洞可是最厉害的。”
猫小树害羞的道:“没事，小树提醒你了。”他接过蛇奇那个装满刺毛瓜的背篓背在前面，然后说:“秦自衡，兔阿叔，我们快走吧！”
他们连夜赶路，第二天早上抵达了兔族部落。
兔族部落已经没了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一片黄泥，有些树木和石头被泥石流冲下来乱七八糟的倒在淤泥里，旁边一处空地上还陈列着好几具尸体。
有些大概是刚挖出来的，身上的泥巴还没有干，但却很恐怖，有的腿不知道过哪里去了，有的头稀巴烂，有的肚子扁扁的，上头黏糊糊，应该是山塌的时候他们被洞顶的石头砸中了，这些刚挖出来的尸体旁边没有什么蚊子，但是另外几具尸体上面却飞满了大大小小的苍蝇，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直叫。
这会儿天气热，兽肉留外面一宿就得臭了，尸体也是一样的。
秦自衡一钻出林子就看见前路上横躺着的尸体，只是一眼就让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有一小崽子，应该只有三岁大的样，浑身也是脏兮兮的，她趴在其中一具尸体上，目光空洞洞的，看见秦自衡他们从林子里的小路上钻出来，她伸起蓬乱的脑袋看了一眼，眼神无助又恐慌。
然后大概是看见秦自衡他们人很多，又都是陌生面孔，她很害怕，于是她卷起干瘦的小身子，举起那具尸体的胳膊，然后将脸埋到了那尸体的腋下去。
她旁边坐着一个雌性，怀里抱着一个小崽子，小崽子身上落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浑身也是脏兮兮的，可不难看出小崽子的不对劲，那崽子皮肤是暗黑色的，秦自衡心沉了沉，那孩子应该是死了好几天了。
看到他们到来，那雌性食指抵在唇边，小小声的对他们说:“你们是谁？慢些走，我的小崽子刚刚才睡着，不要吵到她，不然她睡不够起来会闹。”
兔阿叔他们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猫小树也没有说话，紧紧的拉着秦自衡的衣袖。
虎牙他们在远处挖山，他们身后坐在几十个兔族兽人，有的在捂着脸哭，有的蜷缩着身子，安安静静的掉眼泪，有的跟着虎牙他们一起挖。
秦自衡带领大家过去，吩咐兔阿叔他们一部分去帮虎牙他们，一部分去捡些干柴来烤些肉，虎牙他们需要吃的，那些幸存的兔族兽人也需要吃的。
猫小树放了背篓，把胖胖从后背抱下来，胖胖仰头看他，猫小树还没说话，虎牙就大声的叫道:“小树，你来了正好，快，快过来，这边有个石头，我们翘了好久了都不开。”
猫小树抱着胖胖就过去了，秦自衡紧跟着。
兔族兽人为了保暖，会将居住的洞口挖得很深，这会儿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再次引起山体崩塌，秦自衡不太放心，叮嘱大家要小心，然后全程跟在猫小树身后。
虎牙他们看见猫小树过来了，立马让开到一边，猫小树开始去挠那块石头，虎牙他们一抵达兔族部落屁股就没挨过地，几乎是一直在忙，这会儿虎牙气都喘不匀，跟秦自衡说:“这个地方有个石洞，里面应该有兽人，我刚刚听见里面传来哭声了。”
秦自衡对他点点头。

第136章
胖胖脑子还没长满，他不知道兔族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会儿事态紧急，他太小了，跟猫小树挖了一下石头就想溜去一边玩，猫小树摁住他对他说:“现在不能玩，跟快雌父挖石头。”
说完他将胖胖扯到身边，胖胖看见他挠石头，也跟着挠了一会，可没一会儿他就又东张西望，眼珠子转溜溜的，想跑兔阿叔那边去。
兔阿叔在他们身后烤肉，那边的兔族兽人在哭泣，他感觉很热闹，也想过去。
猫小树看见他这个样子，抬起手，邦邦就给他来了两下，然后很严肃的说:“快点，跟雌父挖泥巴。”
“嗷呜嗷呜……”秦胖胖委委屈屈。
猫小树不高兴，声音都大了起来说:“快点，不然雌父会有一点点不爱你，你听话，雌父才会很爱你。”
秦胖胖使劲伸长了脖子，然后嗷呜叫一声，直接一头朝那屹立着大石头撞了过去，秦自衡一惊伸手就想去拉住他，可他速度太快了，那石头被胖胖一撞，就轰隆倒了下来。
“……”
虎牙他们愣愣的。
猫小树又说:“来，跟雌父将大石头推开。”
秦胖胖又不情不愿过去，和猫小树一起用脑袋将石头推开。
拦路的石头一被推开，虎牙他们又立马开挖，有猫小树帮忙，他们很快就挖了几米深，最后从里头拖出了一个老兽人。
他面部上全是黄泥，看不清脸，虎牙在他脸上囫囵抹了一圈，然后伸手在那老兽人身上摸来摸去，片刻后惊喜的说:
“还活着。”
那老兽人明显是昏死状态，短时间内应该醒不过来，秦自衡朝后方喊:“你们谁过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认识他。”
兔族部落一雌性兽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盯着那老兽人看了下，告诉秦自衡，说:“这是兔羽阿爷。”
“他是自己一个兽人住吗？”秦自衡问她。
那雌性抹掉眼泪，告诉秦自衡，这老兽人还有一个伴侣，以及儿子儿媳外加三个小孙子。
秦自衡立马对虎牙道:“挖，继续挖。”
挖出来的兽人被抬到了‘后方’，幸存的放一边，已经遇难的放一边，这会儿救人要紧，埋人这事只能等几天，但那些尸体就这么留着，虫子满天飞，秦自衡总怕染了病，又叫人抬到林子里去，放远一些。
兔族兽人居住的山头塌了一大半，泥流冲下来，导致周边全是黄泥和树枝，猛的一看就像一片废墟。
兔白和兔族部落的兽人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所以他们只能盲目的挖。
秦自衡让狗大骨几个耳朵比较灵的，分散开来趴到山体上仔细听一听，胡乱挖就跟刮彩票一样，挖不挖得到兔族部落的兽人就像看运气，这般到底是浪费时间，趴山头上，没准的还能听到一些动静，然后确定一下位置。
只要兔族部落的兽人还活着，那么他们肯定要开口求救。
兔阿木和她的小崽子被困在狭窄的阴暗潮湿的石缝里，已经整整四天了。
那晚山体晃动的时候，她的伴侣将她摇醒，她抱着孩子就往洞外冲，但刚跑出洞口，山顶的泥流就朝她冲了过来，然后她就听见了她伴侣和雄父的惨叫声。
周边黑黝黝的，空气中是潮湿的泥土的气息，兔阿木很害怕，她抱紧怀中的小崽子，又不死心的往石头上挠了挠，她的周边都是落石，石头上遍布抓痕。
兔阿木指甲都已经外翻了，也挠不出一条出路，因为她四周的石头实在是太大了，饥饿又绝望之下，她只能不断的发出呼救声。
“族长，族长……”
她叫得筋疲力尽，可她洞口被埋得严严实实，她的声音几乎传不出去。
狗大骨他们侧头趴到地上，然后慢慢的移动，没一会狗大骨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狗大骨耳朵依旧贴在地面上，他的身子慢慢移动，沿着声音仔细的寻找，片刻后终于在一块巨石旁听到了更为清晰的声音。
他激动得大喊:“族长，秦自衡，这里，这里。”
秦自衡他们跑了过来。
虎牙问他:“这下面有兽人吗？”
狗大骨点头说:“有，我听到声音了。”
他话刚落，另外一个狗族兽人也喊了起来，他没有听到声音，但他闻到气味了。
虎牙立马带领兔雨他们挖起来，石头被撬开，挖了两米深后，呼救声听得更清楚了。
兔白前天半夜就回来了，这会儿他激动的说:“是兔阿木的声。”他爬到地上朝洞里大喊:“阿木，小土，小花。”
没一会儿泥土深处传来嘶哑的回声:“族长。”
“哎，别怕，别怕。”兔白说:“我们马上把你们挖出来，别怕啊！”
虎牙他们根本不敢耽搁，牟足劲儿挖，可挖到八米深时，眼前出现了一推石头，大家直接看向猫小树，猫小树什么话都没有说，哼哧哼哧挖起来，没一会儿他味道了一股味道，于是他闭起一边眼睛朝着缝里看去，看到了蜷缩在石缝里的兔阿木，他以为就兔阿木一个兽人，结果却看见她身下还有一个小脑袋。
兔小土叫声嘶哑又微弱，因为这个地方没有水也没有吃的，他已经连续四天什么都没吃，又饿又渴，头上的伤口严重发炎，他瘫软的趴在兔阿木的身下，看见猫小树，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猫小树看见他们这样，本来他爪子痛得不得了了，还想歇两口气，这会他都不敢歇了，急得他埋头就疯狂的挖掘，甚至还叫胖胖跟着他一起挖。
胖胖又委屈的叫。
他爪子也痛了。
可不挖雌父会敲他脑袋，很用力的那一种。
两人挖出一个出口，兔白钻进去，将兔阿木和兔小土拉了出来。
正在这时，另一个狗族兽人又叫唤，说他也听到声音了。
大家又赶忙过去，这次挖出一个老兽人和两个小崽子，其中一个小崽子还有呼吸，另一个小崽子摸上去身体还有余温，却已经没了呼吸。
兔白他们看着那小崽子，满眼的悲伤。
秦自衡垂没有多看。
后来挖到兔族部落的大洞时，大家挖了很久，才终于看到被埋在大洞里的小崽子们，活着的不止一个。
看到光亮后，他们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爬了过来，他们以为是兔白，满脸惊喜，发现是陌生兽人后，他们有些害怕，赶紧垂下眼不敢多看，甚至还又缩了回去。
虎牙对他们伸出手，说:“崽子们，过来，快过来。”
那些小崽子不敢动，蜷缩在角落里。
虎牙知道他们害怕，又从刚挖出来的过道里爬出来，扬声叫兔白。
兔白钻到洞里，喊了他们一声，看见兔白，小崽子们终于忍不住哭了，纷纷朝他爬过来。
“族长～”
这些小兽人鼻子和手上满是泥土，他们可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埋起来，但鼻子和手上的土，是他拱泥巴时沾上的，这些都是他们想要活下去的证明。
……
虎牙和秦自衡带队整整挖了五天，最后挖了两百九十一个兔族兽人出来，其中有八十九个兽人遇了难，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尸体被砸得很烂。
刚开始猫小挖着挖着，看到泥里露出一只脚丫子他还很高兴，对那只脚丫说不要害怕，小树来了，然后挖啊挖，那兽人完整的露了出来，但是脑袋却扁得不成样子，血水泥水混合在一起，糊在那兽人身上。
猫小树一看挖出来的兽人脑袋都没了，还愣了愣，然后小脸刷的就白了，秦自衡秦自衡的叫，秦胖胖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也尿了出来，嗷呜一下就蹦秦自衡身上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怎么都不愿抬。
秦自衡看见那些尸体被砸成这样，忍不住呕了好几次，最后一天，他问兔白，他们兔族一共有多少兽人，兔雨说:“三百五十一个。”
兔族部落很小，人数和毛毛部落差不多，只是比毛毛部落略少一些而已。
秦自衡来之前，兔族兽人有些已经自己挖了出来，一共有三十个。
秦自衡算了一下，还有三十个‘不知所踪’。
而距离山塌那一晚，已经过去将近十一天。
正常人七天不吃不喝就不行了，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挖下去没有太多的必要，毕竟他们也还要忙，而今天挖出来的三个兽人，他仔细看过，应该是缺氧和饿死的，所以被埋的那些兽人，即使没有被压死，这会儿怕是也去见兽神了。
秦自衡和虎牙商量了一会，想就此打住，得赶紧去挖坑把那些尸体埋起来，忙完这些，他们也得赶回去了，雪季就要到了，他们还得回去忙活。
一雌性兽人却扑了过来，抓着虎牙的脚腕，哑着嗓音说:“求求你们，再找一找吧！我的雄父和我的伴侣还没有见，他们肯定还在山里等着救命，求求你们，再找一找吧！求求你们了，他们肯定还在的，求求你们。”
虎牙一时间有些为难，秦自衡将那雌性扶起来，然后扭头问兔白想怎么做。
兔白是兔族的族长，他脸色显得很憔悴，加上好几天都没歇了，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清，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先是看了看秦自衡，然后又去看猫小树和虎牙他们，不管是兔阿叔这些亚兽人还是秦自衡这些负责挖泥的，个个都是一身疲惫。
秦自衡带领大家来了之后，便一直在忙，和猫小树他们一起挖泥，一起找人，一天睡不到三个小时。
兔阿叔他们好一点，但是也没好哪里去，他们得给小崽子擦身子，给他们敷药，甚至还得跟兔阿爷去找草药，然后去搬尸体，回来了又得砍肉煮肉，忙得不可开交。
兔白垂下头，双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最后他语气充满疲惫和无奈，说:“……算了。”
听见他这么说，那些家人还没见的兔族兽人直接抱成团哭了起来。
“族长。”那雌性眼泪也掉了。
兔白声音颤抖，满眼都是悲痛和无奈，他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就算他们没有被石头压死，这会儿大概也饿死了，他们已经去见兽神了，就算找到了他们，挖出来了，然后呢？你告诉我，然后呢？”
他声音哽咽了，有些话甚至都说不出来，兔白狠狠的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我们的石洞没有了，存储的食物和柴火也没有了，兽皮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雪季就要来了，我们得去找地根，得去挖洞，得去找柴火，不然我们也熬不过去的，不能再把时间浪费掉了，你明不明白？”
那雌性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兔白，眼泪却依旧在掉，如果心痛有声音，那么这会儿应该是震耳欲聋的。
她不是不懂事，也知道现在时间很急，毕竟雪季就要到了，再浪费时间去挖山没有什么用，就算挖出来了，估计也只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然后最终也得埋于泥土之下，他们有这时间还不如拿去找地根，不然雪季来了，她们吃什么？
可是她很不甘心，怎么都不愿放弃，依旧还抱有一丝希望，她想要是有万一呢？但今天挖出来的那几个兽人又实实在在的告诉她，十一天了，太久了，没有万一了，她之前就被困了四天，就感觉要熬不过去，十一天……
即使她的伴侣和雄父还活着，这会儿也肯定不在了。
最后她朝那座坍塌的山头看了许久，然后点点头，抱起小崽子坐到了一边，不再出声哀求了。

第137章
那雌性抱着她的小崽子坐到一旁，默默的哭泣，没再言语，可她怀中小崽子没比胖胖大多少，显然也还不知事，他不知道他的雄父和阿爷已经被永远的埋在了山里，也不知道部落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声音软软的，又奶奶的，问那雌性，说:“阿娘，雄父嘞？小土好久好久都不见雄父了，他去找地根了吗？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呀？”
那雌性嘴巴颤抖，没有吭声。
“阿娘？”那小崽子又扯了他阿娘。
可是他阿娘哽咽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半响她轻轻在小崽子脸上抚了一下，问小崽子冷不冷。
小崽子的兽衣是湿的，他摇头说:“不冷。”说完，他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很开心的对他阿娘说:“阿娘，小土想起来了，雄父和阿爷不是去找地根了，而是他们都在山里面。”
他小手指着崩塌的山头，继续说:“雪季要到了，到时候会很冷很冷，雄父和阿爷要躲在里面，等雪季过了，热季来了，山里开很多很多漂亮的花花，还有很多野果子的时候，雄父和阿爷他们就出来了，是不是呀阿娘，雄父都跟小土说了，热季来的时候，他还要给小土摘好多好多野果子，让小土吃饱饱的。”
说完他笑了，一副很开心又很期待的样子，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猫小树看着他，兔小土看见了，顿时不敢再笑，很害羞的将脸埋到他阿娘的胸口去，可过了一会他又悄悄抬起头来瞄猫小树，发现猫小树还在看他，他又一溜烟将头埋回去。
他这个样子更加让人难受，秦自衡感觉胸口堵得厉害，于是拉着猫小树走开了。
兔阿叔她们面面相觑，喉结哽着，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兔白也有些不忍，转过了身去，不再看那对母子。
那会儿已经傍晚了，秦自衡打算在兔族部落歇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帐篷什么的是没有了，大家在空地上生了几堆火，然后就直接躺下了。
虎牙他们大概是很累，吃了肉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
猫小树搂着胖胖挨着秦自衡躺着，眼睛眨来眨去，迟迟睡不着。
秦自衡翻了个身面对他，轻轻拍着他肩膀，说:“怎么还不睡？”
那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猫小树抬起头看他，回答道:“小树睡不着。”
秦自衡问他:“是地上太硬了吗？”
猫小树摇摇头，他连石床都睡得，还怕地上硬？地上再硬能有石床硬？
秦自衡说:“那为什么睡不着？”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猫小树可能是替兔族部落的兽人伤心吧，这几日看见兔族部落的兽人哭，他也跟着哭了几次，秦自衡想安慰一下他，却不料猫小树拧起了眉头，不太高兴的闷闷说:“小树后背被烤得烫烫的，难受死小树了。”
他身后不远就是好几个火堆，大热天本就热，还离火堆近，这让他非常难受。
秦自衡顿时就给他干沉默了，他抬手在猫小树后背摸了一下，果然烫烫的，最后他抱起胖胖，牵着猫小树换了个地方，那地方离火堆远，热不着，躺下去没一会儿，猫小树就不省人事了。
秦自衡本来心里有些压抑，难以入眠，但听着猫小树和胖胖此起彼伏的打呼声，他竟慢慢的也困倦起来，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兔族部落的兽人却没有歇，他们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兔小耳是兔族部落狩猎队的成员，兔白让他把所有兔族部落的兽人都召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还在睡，他们走到了另一边，才重新坐下。
兔小耳语气有些着急，率先问:“族长，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兔族部落的兽人全部抬头朝兔白看去，他们现在大部分身上都有伤，完全无法去打猎。
去找地瓜和地根这些的话……
一个月，就算他们不吃不喝不睡全天都在找，也很难找到足够的数量支撑他们熬过这个雪季。
四个月，要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而且没出事之前，他们已经去找了，能找到的地瓜和地根都被他们摘了回来，只是现在大部分都被埋在了山里，找不着了，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找了。
退一万步讲，要是兽神眷顾他们，他们能找到足够的食物，那么兽皮呢？他们去哪里要？还有锅，一整个雪季，他们不能不喝水。
他们捕猎本来就不太在行，兽皮也一直都是紧巴巴的，从没够用过，以前雪季他们就只有两三张兽皮盖，如此才勉勉强强熬过雪季，可是现在，他们连一张兽皮都没有，全被埋在了山里，根本找不见，雪季最重要的三大物资，一是食物，二是柴火，三是兽皮。
现在他们一张都兽皮没有，住的山洞也没有，食物也没有，他们要怎么度过即将到来的雪季？他们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接踵而至，兔白烦躁的用力挠了挠头，接着他抱住脑袋默默的蹲到地上，山洞没有其实重新挖了就可以，兔族兽人最擅长的就是挖洞了，可是兔族部落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山适合他们挖了。
秦自衡抵达兔族部落的时候就发现了，兔族部落左边是山，右边也是山，后面也是山，他们之前就在后面那座山挖洞居住，左右两边的山不适合挖洞，因为这两座山土质太过松软，容易塌陷。
而这两座山的后方是一道凹谷，大型野兽很难穿越凹谷进到部落里来，所以兔族部落很安全。
虽然这会儿兔子山塌了，兔族部落还有其他山头，可是那些山头野兽肆虐，没有野兽抵达不了的地方，他们跑那种地方挖洞，和给呜呜兽和黄毛兽送菜没有什么区别。
每一个部落的的诞生，都不是随意的诞生，也不是随意选个地方居住就可以，毕竟这里是野兽横行的地方。
也许当初兔族部落的祖先跟着利齿虎兽人翻山涉水，寻了无数个地方，才找到了这里，这里野兽进不来，他们才得以在这个地方繁衍生息。
而毛毛部落的兽人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在寒山脚下居住，听说也是利齿虎兽人，带领他们踏遍无数地方，寻了数年，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安全的适合居住的地方。
总而言之，想找一个合适的，野兽无法闯进去，且依山傍水的地方居住，是很困难的。
兔族部落的兽人如今想在短时间内重新找到合适的地方住下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兔族想要存活下去，唯一的出路便是投靠其他部落。
因为雪季要到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寻找合适的地方了。
隔天一大早毛毛部落就返程回去了，还剩了一些肉，虎牙没有让大家带走，全留给了兔族部落。
秦自衡抱着胖胖打算背他回去，猫小树说:“小树背。”
秦自衡想着这几天他一直在挖泥，昨晚呼噜打得震天响，便拒绝了，猫小树却道:“小树不累啊！”
秦自衡弯下腰身体前倾，用额头在猫小树的额头上轻轻撞了一下，猫小树‘哎呦’一声，急忙捂着额头往后退，说:“秦自衡撞到小树了。”
秦自衡似笑非笑，说道:“谁让你不老实。”
猫小树心虚的低下头，但是他觉得他都累到了，秦自衡肯定也累到了，因为他最厉害，最厉害的他都累了，秦自衡估计更加累，胖胖兽型又大大个，还重重的，秦自衡背了肯定会累。
该怎么办？
胖胖人形小小的，也不重，可胖胖这会儿太小了，他无法控制自己，大多时候都是兽型，这会儿叫他变人形，估计比叫母猪上树还要难。
猫小树想了想，脑子突然像开窍了一样，他用背带的一条带子绑到胖胖的身上，他牵着另一条，对胖胖说:“乖胖胖，你自己走回去吧！”说完他看向秦自衡，眼睛亮亮的道:“小树绑住胖胖了，不用怕他乱跑了。”
虎牙和兔阿叔他们还夸他聪明。
猫小树美滋滋的。
秦自衡却是神色复杂，这是他的儿子不是养的狗，秦自衡舍不得，想把胖胖抱起来，结果谁知胖胖还不愿了，秦自衡刚把他抱起来他就扯着嗓子嗷呜嗷呜叫，一把他放地上，他就蹦蹦跳跳，十分的开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自衡没办法，就让他当狗儿子了。
虎牙他们已经收拾好了，锄头要拿回去，锅也要背回去，临走时一小崽子跑过来拉了拉猫小树，是兔小土。
猫小树低头看他，他很害羞，又害怕，立马把手缩了回来不敢再拉着猫小树。
猫小树问他:“小崽子，你拉小树干什么？”
那小崽子缩着脖子，小脚动了动，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紧紧的揪着脏兮兮的小兽群，猫小树定定看他，眼睛懵懂又清澈，也不催。
过了一会，那小崽子扭头往后看，他的阿娘站在不远处对他点了点头，秦自衡还记得那雌性，是昨天晚上哀求他们的那个。
小崽子见阿娘点头了，他鼓起勇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递给猫小树一朵黄色的野花。
这小崽子是猫小树挖开石头后抱出来的，猫小树一身黄，小崽子以为他喜欢黄色的，早上特意去林子里找了好几圈，才找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
他想送给猫小树。
猫小树接过来，对他说:“谢谢小崽子，这花好看了。”
那小崽子羞羞的没说话，突突突跑他阿娘身后躲了起来，秦自衡看过去，他从他阿娘腿口探出个脑袋，怯怯的看着他们，发现秦自衡在看他，他立马又躲了起来，和昨天晚上一样。
秦自衡想，这应该是个很腼腆的小崽子。
兔族部落的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要回去，又掉起来眼泪来，默默的走在大队身后，将毛毛部落的兽人送到林子里。
兔白都跟他们说过了，豹族不愿来帮他们，熊族也不愿来帮他们，就毛毛部落来了，还给他们带了肉，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会儿兔族兽人是万分的舍不。
兔白走在虎牙和秦自衡旁边，说了一堆，都是谢谢之类的话，虎牙拍拍他肩膀，让他不用这般。
第二天中午，秦自衡他们才回到部落，虽然昨天晚上他们都休息了，但大家一回到部落还是累得直接躺到床上就睡，似乎是想把过去几天没睡的觉都给补回来。
大家是想歇两天再去忙，地里的草还有大半没割呢！
秦自衡跟猫小树也回竹屋简单歇了会儿，这次蛇奇没有跟着他们去，因为他得留下来照看家里的牲畜。
猫小树跟胖胖挤在竹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秦自衡起来时太阳刚刚西落，他没有吵他们，而是轻轻出了竹屋，进到石洞里的时候蛇奇正在砍肉，看见秦自衡醒了，立马问他饿了吗？
秦自衡摇了下头，说:“我还不饿，你先炒些肉跟小其吃，小树和胖胖还在睡，可能要晚上才醒，等他们醒了我再给他们做些吃的。”
蛇奇‘嗯’了一声，看见秦自衡似乎要出去，还问他要去哪里，秦自衡说:“我有些事，想去和族长商量一下。”
他顺道把老族长，还有兔阿叔，阿迪，狗大骨，豹大头，二十来个雄性兽人以及猫大婶子他们都叫上了，到了虎牙的石屋，大家直接坐到地上，然后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秦自衡点点头，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兔白应该就会来找我们了。”
啊？
大家还是愣愣的看着他。
兔白来找他们干什么？前几天才刚刚见。
秦自衡对他们说:“兔族部落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等着去见兽神，二便是投靠其他部落，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离他们太远，而且也没有那个能力能帮助他们。”
所谓投靠，就是兔族部落加入另一个部落，他们什么都没有，如果一旦加入另一个部落，那么那个部落就必须分些食物给他们，帮他们渡过雪季。
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自顾不暇，吃都吃不饱，肯定不能接纳兔族部落。
能接纳和有能力帮助他们的，只有吃食比较富裕的大部落，而距离兔族部落最近的，又比较富裕的部落，是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
“所以我想，兔白这两天一定会带着族人去往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不过熊族部落排外，绝不可能会接纳他们，豹族部落接纳他们的概率也不会太大，就算接纳了，也一定会开出些条件，所以兔白来找我们的概率很大，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们，要是兔白真的来了，大家有什么想法？是接纳还是拒绝。”
虎牙想了下，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抬头看向他雄父，虎山垂眸沉思并没有看他，老族长他们同样也在想着这事。
接纳的话，他们得分些吃的出去，兔族部落两百多个兽人，四个月，得去多少肉啊！甚至没准地也得分出去，然后山头也得给兔族部落的兽人一起用。
不然兔族部落的兽人以后怎么过？
虽然兔族部落要是加入他们毛毛部落，那么兔族部落的山头以后便算是毛毛部落的了。
可兔族部落大部分山头离毛毛部落很远，以后砍柴打猎，他们总不能走三四天的路跑那边去砍吧！
所以这有等同是没有。
现在他们已经不用靠捕猎生活了，照理来说，山头有没有都没那么重要，可就像现代人一样，即使出去打工了，不种地了，家里的地大家也不愿随意分给其他人用一样，因为这也是财产。
所以私心里老族长他们是不太愿意的，毕竟这不是给一只长耳兽就行的事。
可要是拒绝，那兔族部落两百来个兽人就真的没活路了。
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去见兽神，可又不太想把山头和土地分出去。
一时间大家都感觉有些难以抉择。
老族长直接看向秦自衡，秦自衡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神情泰然自若，一点苦恼惆怅的样都没有，于是老族长问他:“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
所有人再度朝他看，虎山说:“你是怎么想的？”
“要是兔族部落真的来寻求我们庇佑的话，我觉得可以接纳。”秦自衡说道。
豹大头他们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为难。
虎牙沉默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部落必须要尽快发展起来。”秦自衡把自己所担忧的事说了出来:“上次我们在大平原，小树打伤了熊一指他们，这事族长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虎牙说记得，就去年的事，猫小树发飙将熊一指甩来甩去的画面别说一两年了，就是到老了他恐怕都忘不了。
豹大头他们也点点头。
“我感觉熊族不是那种吃了亏却什么都不做的，可是后来他们并没有找过来。”秦自衡说。
虎牙他们顿时面面相觑。
秦自衡不说，他们都忘了，熊族部落确实一直都没有找过来，熊族部落最是瞧不起他们了，且性子还有些傲，甚至还很暴躁，可被他们打了后熊族部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明显不太正常。
秦自衡说道:“熊族没有来，我觉得他们要么在筹备，要么是真的不在意，不过我感觉应该不是后一种可能，因为熊族部落的兽人什么性子，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秦自衡想的是，要是有天毛毛部落的兽人外出时，无故被另一个部落打了一顿，他若是族长，定咽不下这口气，如果那个部落虽弱小，却无法一鼓作气灭掉，那么他一定会暗中筹备，等存够了吃食，或者等部落里没那么忙了，他一定就会率领族人亲自打过去。
所以熊族部落是不是也这样？
秦自衡又道:“我们先是得罪了熊族部落，之后又和豹族部落交恶，豹族部落的兽人明显是眼红我们的房子了，要是哪一天他们突然打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兽人顿时都不说话了，神色也隐隐有些苍白，老族长呐呐的，表情十分难看，又听见秦自衡继续说:“而且我们如今还养了长耳兽和咕咕兽，甚至还种了地，现在其他部落不知道我们干了什么，还以为我们毛毛部落依旧是以前的毛毛部落，所以他们对我们部落没有想法，可这事是满不过去。”
豹大头终于忍不住，着急的说:“怎么会瞒不过去？其他部落的兽人很少会进入其他部落的领地，他们不来我们部落，就不知道我们部落变了。”
兔雨也道:“对啊！”
秦自衡叹了一声:“他们不会来，但我们会出去。”
“什么意思？”狗大骨说。
秦自衡告诉他:“我们总得出去换盐石啊！”
狗大骨拧着眉头:“可出去换盐石的时候，我们不告诉其他部落的兽人我们种了地还养了长耳兽，我们不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懂啊！”
秦自衡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的，有些事不是你不说其他兽人就不懂。”
虎牙他们没听明白。
秦自衡说:“就像今年大家兽肉多了，是不是换了更多的盐石？以前我们只能拿出很少的兽肉去换二十兜盐石，但是今年我们却换了二十四兜盐石，以后还会更多，因为小崽子们会长大，他们长大了，会吃得更多，你们也会有小崽子，兽人多了，我们就得换取更多的盐石，其他部落的兽人见我们换得一次比一次多，还精神很好，会不会起疑呢？”
“而我们得吃盐石，我们总不能明明有肉了，却为了不被其他兽人发现，就一直不多换吧！可一旦换的盐石多了，就会引起猜疑了。“
“他们肯定会想，我们怎么能突然拿出那么多兽肉来换盐石了？明明之前我们都没有能力换那么多盐石，怎么现在却能换那么多盐石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捕到更多的猎物？而见我们换了很多的盐石，又见我们兽人少，他们又会不会想抢？我们晚上睡觉，他们偷偷过来，趴刺刺树那里，透过树缝，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兔圈里的长耳兽，他们一旦知道我们做的事，还看见我们养了那么多的长耳兽，大家想一想，他们会不会也想抢了呢？”
“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有随时打过来的可能，我们部落也有随时被其他部落盯上的可能，这些都不能不妨，我们想守住部落，想要熊族部落打过来就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就只有尽快强大起来这一条路。”
“可怎样才算强大，大家应该都知道，那就是我们兽人的数量要很多，狩猎队的成员起码要有两百个，要是只靠我们自己生的话，最少要几十年，我们才能强大起来。”
“兔族部落存活的成年的雄性兽人有四十三个，还有六十多个小崽子，那些小崽子两到六岁的，一共有十八个，七到十岁一共有二十个，十一到十五岁的有二十二个。”秦自衡仔细给他们算:“我们捕猎队现在有六十个，加上快要成年的小雄性和已经成年的年轻的亚兽人和雌性一共有一百一十个，那一共就是有一百七十个，要是再加上兔族部落的四十个雄性和二十二个快要成年的兽人，那就是两百多个。”
“这两百多个将会是我们部落最有力量，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队伍，这么多兽人，要是豹族部落的狩猎队突然打过来，那我们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我问过阿娘，豹族的狩猎队一共有两百一十三个兽人，大家想想，要是没有兔族，就我们毛毛部落的话，强壮的兽人加上亚兽人和雌性才有一百多个，豹族部落真的打过来的话，那我们就毫无胜算了。”
“可若是加上兔族，我们好歹能有一战之力，去年兔族部落能给我们送肉，可见他们品性还可以，起码大部分是这样，所以我觉得可以接纳他们，他们需要落脚的地方，我们需要强大起来，可以各取所需。”
周边一片安静，只有灶里霹雳吧啦的柴火声，越听秦自衡讲，他们眉头蹙得越紧，因为秦自衡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猫小叫小小声的说:“可是兔族部落的兽人都不怎么厉害。”
他意思是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不太行，雄性兽人还挺小个，还没有什么力气，背点兽肉走一下就脸色苍白，两条腿麻杆一样直打颤，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要是打过来，怕是能一拳一个一拳一个。
所以兔族部落的兽人加入他们部落，怕是也没什么用啊。

第138章
猫小叫这话顿时引起重视，因为他的话不无道理。
兔族那么弱，真接纳他们了，他们毛毛部落除了兽人变多一点，战斗力好像也没有太多的提升。
秦自衡冲猫小叫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不过蚁多咬死象，就拿呜呜兽来说，要是你去狩猎，碰上一只呜呜兽，你会怕吗？”
猫小叫仔细想了想:“不怎么怕，我还可以跟它打一下。”
秦自衡又继续问他:“那要是一群呢！”
猫小叫愣了一下:“一群？”
“对。”
“那可能得去见兽神。”
秦自衡告诉他:“所以说啊，一只呜呜兽你不怕，一群呜呜兽的话你就得怕了，兔族部落的兽人虽然弱，但是一群的话，就厉害了，一样的道理。”
秦自衡的话并不难理解，他几乎是一字一句掰开了讲，因此猫小叫和大家仔细一想，立马赞同的点点头。
秦自衡这才重新看向虎牙:“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建议和我的担忧，要不要接纳，还得看大家的意思，如今我们食物也充裕，要是接纳他们的话，不成问题。”
海蓝忍了半响，说道:“我觉得秦自衡的担忧不无道理，以前我们海族部落还没有合并起来的时候，常常有一些部落跑来我们部落抢我们的盐石，还想把我们都赶走，然后他们自己做盐石，其他几个部落也是一样，经常被抢，后来我们几个部落就对外说了，谁再来抢，以后我们几个部落的盐石都不给他们换了，之后我们几个部落合并起来变得强大了，其他部落才没有再来抢我们。”
“我们就有一点盐石，他们就想来抢，你们有咕咕兽，还有长耳兽，还有刺毛瓜，还有那么多房子，他们一定更想抢你们的。”
秦自衡补充:“他们抢了我们的，可是地又种不过来，长耳兽也养不过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要让我们帮他们干活，我们帮他们干活了，他们却又不会让我们吃饱。”
狗大骨愣愣的，甚至还一脸疑惑:“为什么呀？我们都帮他们干活了，他们凭什么还不给我们吃饱。”
“因为吃饱了有力气，然后我们就会不服气，想打他们，这种时候他们想要制服我们就困难了，可要是我们很饿，只有一点力气干活，这种时候再想打他们，他们很容易就能压制住我们。”秦自衡说，奴隶就是这么来的。
大家的脸又更苍白了。
有些甚至已经坐不住了，被秦自衡这话给吓得后背隐隐冒汗，脸色难看得要命，就怕他们好不容易圈养的咕咕兽和长耳兽被抢了，然后他们还要给其他兽人白干活。
不得行啊！这些咕咕兽可是他们的命，如今这生活，好得不得了，他们时常做梦都笑醒，他们不允许有兽人来破坏他们如今的生活。
可该怎么办啊！
老族长沉思片刻，然后长叹了一声，看着秦自衡说:“也许你想的是对的，我年轻的时候出去换盐石，曾听说有一个部落闯到了蛇族部落，当然了，我说的蛇族部落不是离我们近的那个蛇族部落，是另外一个蛇族部落，蛇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很好看，那个部落闯进蛇族部落后，把蛇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全插死了，然后他们把那些亚兽人和雌性全抢回了他们的部落，现在我们部落有这么好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到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怕是也会来抢，不能不妨啊！”
有蛇族和海族两个例子在，足以证明秦自衡这些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虎山接道:“所以这兔族部落……他们来了就不能让他们走。”
“对。”猫大婶子说完，又有些难受的道:“不过这样一来，明年我们的地是不是得分一些给他们，他们来了，那就是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我们种地，他们肯定也得种地，我有点舍不得。”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告诉她:“舍不得那就不分了，这地是我们开出来的，也已经分好了，也刚刚够大家种，自是不可能再分出去，他们来的话明年若是想学我们种刺毛瓜和地瓜，那我们帮他们开荒就好了，反正安全区那边大，可以开荒种到里面去，不要紧的。”
大家一副恍然大悟，这下是半点不情愿都没有了。
秦自衡又再度‘火上浇油’:“今年一直在忙，等明年没那么忙了，我们还得做猪圈，然后去抓刺牙兽……”
他话还没说完，阿迪就猛的站了起来，呼吸很重的问:“我们还要去抓刺牙兽？刺牙兽也能养吗？”
“当然可以了。”秦自衡应道:“刺牙兽肉好吃，它们肥油多，而且它们的油拿来炒菜才比较香，我们也总不能顿顿都是咕咕兽和长耳兽，总得换着吃，炒菜也必须得放油，等抓到了刺牙兽，我们就去抓长尾兽，训练它，以后让它们帮我们驮东西，我们就不用那么累了，而部落强大起来了，我们也就不用天天去担心其他部落会打过来了。”
“所以现在大家还有哪里不懂的吗？又是怎么想的呢？都同意吗？不同意的可以举个手，或者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不同意的他可以再洗一次脑。
大家摇摇头，愣是没一个举手，他们现在就盼着兔族部落的兽人赶紧的来，虽然只有两百多个兽人，但也能让他们强大一点点，不用那么害怕。
秦自衡站了起来:“那大家回去吧，跟家里的兽人好好说说，兔族部落的兽人要是来了，尽量别欺负他们，他们没了部落，有些连亲人也没了，来了就是自己人，要好好相处，能帮就多帮。”
老族长他们点点头，回去就跟家里的兽人说了，本来有些兽人还不太同意，一听伴侣呱呱半天，这会愿意了吗？
愿意了，兔族部落的兽人赶紧些来吧！不然晚上他们要睡不着了。
隔天就有兽人跑部落外去张望，想看看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没有，可结果等了一整天，愣是一个兽人都没见。
第二天也没有见。
大家还纳闷，猜测是不是秦自衡想错了，不然兔族部落的兽人怎么都没有来，还是豹族部落已经接纳了他们？
熊族部落排外，豹族部落却是没那么排外的。想到这里，大家着急得不得了，隐隐有些后悔当初离开兔族部落的时候没有直接让兔族部落的兽人跟着回来。
秦自衡其实早想到了。
但上赶着总归是不行，要是他们上赶着，将兔族部落直接带回来，那么以后雄族部落和豹族部落想策反兔族部落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心动，因为这两个部落比较强大，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有让兔族部落亲自去投奔了，亲自被拒绝了，他们才会明白，能真心接纳他们的，只有他们毛毛部落，这样他们才会老实。
虽然直接将兔族部落带回来，以后他们也不一定会被策反，但有备无患，不能不防。
第三天大家还是不死心，又跑小平原去望，不过照旧的没能看到兔族的兽人。
猫小树爱凑热闹，大家跑去看他也跟着去，见大家回来他也跟着回来，路过猫大美的石洞，他又绕道往石洞里去。
猫大美的石洞口被木门虚虚的掩着，而石床上，狗小草和胖胖正躺在上头睡，猫大美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打着哈欠。
近段日子正值农忙，要收刺毛瓜，收了刺毛瓜还得挖地瓜，兔族部落出了事，秦自衡和猫小树、猫小河都去帮忙了，就剩蛇奇和猫小山留部落里忙。
小其和果果小得过分，抱胖胖还得你一头我一头才能抱得起来，刺毛瓜根本抱不动，所以帮不上什么忙，猫小山腿不好，干起活来比较困难，猫大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收刺毛瓜，她想着等忙完自家的了，她就带狗小草去帮猫小山忙两天，等猫小树回来割草晒的时候，她就帮忙看一下胖胖。
她这小外孙太可怜了，天天被他雌父背着去地里干活，晒得他这小外孙天天一头汗。
猫大美可心疼了。
这不，今儿有空她就把胖胖抱了过来，每次她帮忙看胖胖，都会把木门关起来，就怕一不留神胖胖跑丢了。
狗小草早上去帮猫小河干活，中午回来很困，猫大美让她和胖胖一起睡会儿，但天气热，她坐着啥也不干也困得要命，猫小树搬开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猫小树往石床上看一眼，才小声说:“阿娘，你想睡觉啊？”
猫大美摇头，说:“没有。”
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你骗兽人，小树都看见你打哈欠了，阿娘困了就睡。”
猫大美抬手去捏他肉了好些的脸，回答他:“阿娘不能睡。”
猫小树不懂:“阿娘为什么不能睡？”
“得看着胖胖。”
“啊？胖胖已经睡着了，不用看啊！”猫小树说着，还伸出手在胖胖小胖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胖胖这会儿是人形，浑身光溜溜的。
猫大美赶忙去看胖胖，就怕胖胖被闹醒了会哭，结果胖胖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猫小树说:“他睡着了就不会醒的，有时候秦自衡跟小树玩小树笑大声大声的他也不会醒，所以阿娘可以跟他一起睡。”
猫大美还是摇头，胖胖虽然睡得很香几乎不会突然醒来，但是他时不时就会翻一下身，猫大美得看着，给他肚子盖小麻被。
猫小树每次睡觉都爱脱了衣服睡，秦自衡看见了都会拿麻衣盖到他肚子上，猫小树问为什么要盖住肚子，秦自衡也说不上来，以前村里老人家说，肚子容易着凉，肚脐会通气，气进到了肚子会让人闹肚子不舒服，然后着凉。
秦自衡是读过书的人，自然知道肚脐眼不会漏风，但他吓唬猫小树，告诉他睡觉的时候肚脐眼会漏风，风进到肚子里兽人就会得热热病。
猫小树大惊失色，扭头就告诉了蛇奇，让他看好小其，还告诉了猫小河，连着他阿娘他也告诉了。
猫大美养过三个崽子，猫小树猫小河甚至是狗小草小的时候，热季睡觉，都是脱得光溜溜的，猫大美也没见他们哪个得过热热病，但秦自衡在她眼里很厉害，所以对于秦自衡的话她深信不疑，每次照看胖胖，胖胖睡觉的时候，她都会给胖胖肚子上盖张小麻被。
猫小树一拍脑袋，说:“呀，小树忘记了。”他看着胖胖，使劲挠了挠头，又看了一下猫大美，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往外头跑。
猫大美问他干嘛去，他说他回去一趟。
没一会猫小树又跑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撮兔毛，猫大美都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猫小树就将手中那团兔毛团吧团吧，搓成了一拇指大小的东西，然后塞到胖胖的肚脐眼里。
小崽子很胖，肚脐凹进去，那东西塞进去后竟也没掉下来，猫小树很开心的说:“阿娘，你看，这样胖胖的肚脐眼就不通风了，你可以和他一起睡了。”
猫大美怔了老半天没有说得出话来。
猫小树拍了拍手，继续说:“胖胖睡了，那小树回去干活了，小树还有好多好多活还没干呢！”
猫大美些无奈，沉默了一会说:“去吧！”
猫小树前脚离开，后脚秦自衡来了，他拿了一张小麻布过来，对猫大美说胖胖要是冒汗了就拿小麻布擦，他等会儿要带猫小树和蛇奇去地里割干草，不在家。
说完他想看胖胖一下，结果一眼就看见胖胖肚脐眼上顶着一个东西，他愣了愣，凑过去看，发现一团被搓得很结实的兔毛，正在塞在胖胖的肚脐眼里，他猛的抬头看猫大美，说:“是小树干的？”
猫大美笑起来:“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除了猫小树还有谁能做得出来，根本不用想。
秦自衡笑了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猫小树傻，他有时候又挺‘精’的，说他不傻，很多东西他又学不会。
他回来看到猫小树的时候又没忍住笑了，猫小树还问他笑什么，好奇怪咯！
秦自衡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第五天大家没再跑去部落外张望，而是乖乖的在部落里晒干草，之前他们太担心了，一直没见兔族部落的兽人来，还跑去问秦自衡，是不是兔族部落不来了。
秦自衡说应该会来，让他们不要着急，因此这会他们并不知道，有一支大部队正步伐蹒跚的穿过密林，朝他们部落而来。
“族长，还有多久可以到？”有一雌性兽人嗓音干哑的问。
她拄着一根棍子，小崽子被她用草藤帮在背后，应该是很累了，她脸颊凹陷，呼吸噗嗤噗嗤的，一直弯着身，似乎直不起来。
她们都没来过毛毛部落，根本不知道毛毛部落离她们部落有多远，也不知道毛毛部落具体的方向。
兔白热得口干舌燥，说:“快了，再走一下从林子里出去，然后穿过一个小平原就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有的小崽子被雌父阿娘牵着走，有的静静趴在雄父背上，虚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的老兽人被晒得双目浑浊，有的亚兽人脚底都被磨出了血，却都不敢停留。
从林子里穿出来，眼前视野突然之间就变得很开阔了，他们看到了一个小平原，可很奇怪的是这个小平原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有点地里光秃秃的，似乎像是刚被翻过的样子，有点地里爬满了干藤子，有的地里又长满了草，很是奇怪。
有兽人眼睛突然一亮，双脚本来都被磨得差点走不了路了，但这会儿却好像一下子有了劲儿，突然朝着前方奔了过去，那兽人高高兴兴的跑到了一片刺毛瓜地，捡起一个烂了大半的刺毛瓜，好像捡到宝了一样，高兴的说:“族长，这里有刺毛瓜。”
“这里还有一个。”
“这里也有一个。”
“快。”兔白赶紧道:“快拿来给小崽子们吃。”
有好些小崽子已经饿得不行了，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一直都是半昏迷的状态。
其实这一路，大兽人还好，能啃点树皮充充饥，可树皮太硬，很多小崽子根本嚼不烂，只能饿着肚子。
这会儿看见吃的了，拿也拿不稳，阿娘给她喂，小崽子吃了几口，却推开，说‘阿娘也吃’。
她阿娘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有的甚至已经喂不进东西了，闭着眼睛，身子消瘦肮脏得不成样子，双唇起皮干裂，却一直在动，兔白侧着头凑过去，才听见小崽子在喊‘肉肉～肉肉～’
“族长，小崽子在叫什么？”
兔白眼眶发红，说:“他在叫肉肉。”
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们队伍里有六十个小崽子，有三十多个小崽子雄父和阿娘都不在了，一路跟着族人走，他们先去了熊族部落，被驱赶后他们又去了豹族部落，豹族部落让他们在部落外头呆了一晚上，说要商量，结果又把他们赶走了。
后来兔族部落一路都在走，没日没夜的走，翻了一座又一座山头，小崽子们睡也不敢睡踏实，就怕族人走了他们不知道，走得脚都痛了，他们也不敢说，直到累晕了才被狩猎的雄性兽人们背着走。
大兽人们也很饿，刺毛瓜烂了大半，他们把好的递给了小崽子，烂的那半也没舍得丢，直接往嘴里塞。
好多小崽子明明很饿，却不敢吃，紧紧的抱着，他们觉得他们这会儿还有力气还能走，等后面没有力气了再吃。
兔小黑看着部队里那几个昏迷不醒的老兽人和小崽子，痛苦的说:“族长，他们……真的快要不行了，刺毛瓜已经吃不进去了，这些天跟着我们一直走，又是淋雨又是晒的，再这样下去他们恐怕……”
“毛毛部落真的会让我们进去吗？”有兽人惴惴不安。
“他们已经帮过我们了，但这次……他们还能再帮我们吗？小崽子和兔叶阿爷他们真的要熬不住了。”
兔白紧握着双拳，说道:“去问问吧，总得去问问，不然，我们还能怎么办？”
其他兽人都不说话，他们先是被熊族部落拒绝，然后又是豹族部落，对毛毛部落，他们真的不抱什么希望，可是到了这节骨眼，除了试试，他们没有任何的出路。
兔白他们刚走到刺刺树外，就看见猫小树了，猫小树是追着胖胖过来的，他逮住胖胖后抱起胖胖，看见兔白的时候还惊喜的叫了一声，兔白还没来得及叫他，他就转身往部落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
“族长，虎阿伯，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他们来了，你们快来呀！”
毛毛部落的兽人哗啦啦一下全涌到了刺刺树外。看见兔白他们真的来了，毛毛部落的兽人精神一震，有种‘秦自衡竟然真的没说错’的感觉。
兔白走上前，对虎牙说:“虎牙阿哥，能不能……”
虎牙笑眯眯的说:“能。”语气甚至还有些急迫。
啊？？
我都没说完你就能什么？
兔白有一瞬间都忘词了。
毛毛部落的兽人看见兔族部落的兽人落魄得不成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兔族兽人有的身上的兽衣还是脏兮兮的，应该是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洗过，有的甚至蓬头垢面，有的脚上都磨出了血，神色萎靡，目光胆怯又带着期盼看着他们，有些小崽子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他们不要的刺毛瓜，看着十分的可怜。
毛毛部落的兽人要说之前还有一点点不乐意，那么在看见兔族部落的兽人这个样子后，心也软完了，再没半点不乐意。
虎牙看见好些小崽子安安静静，忙问兔白他们怎么了？他要是没记错，之前这些小崽子被挖出来的时候，虽然也受了伤，但后面几天都恢复得不错，经常偷看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可是现在他们却看着好像一副要去见兽神的样子，一动不动的，也不偷看他们了。
兔白说:“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吃的了。”
他们这一路都在翻山越岭，很少遇见河流，也没找着吃的。
兔白低下头，语气无措，说:“我们的部落没了，我们找不到可以挖洞的地方，本来我想带他们去熊族部落，可是熊族部落不愿接纳我们，将我们赶走了，没办法，我又带着他们去了豹族部落，可是豹族部落的族长说，只接纳我们的亚兽人和雌性，雄性和小崽子他们不接纳。”
豹族部落雄性兽人多，雌性和亚兽人比较少，他们只想接纳兔族的雌性和亚兽人，为什么接纳，明摆了就是想要她们来繁衍。
兔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问雌性和亚兽人们，雌性和亚兽人们不同意，她们去了豹族部落，虽说是能寻得一条生路，可是她们有的已经有伴侣，已经有崽子，没伴侣和崽子的，有兄长有阿弟，她们丢不下这些亲人。
于是兔白就又带着他们走，结果豹族部落的一只狩猎队竟追出来想强抢，兔白他们和那只豹族狩猎队打了一场，两败俱伤。
兔族的雄性兽人都受了伤，这一路都没办法去捕猎，其他兽人身子虚弱，也捕不了猎，所以这一路，他们基本都是饿着肚子在赶路。
毛毛部落的兽人听完后是勃然大怒，大骨阿娘她们更是骂骂咧咧，从部落外一直骂到部落里。
虎牙带着兔族部落的兽人进了部落。
兔族部落的兽人一路都没敢张望，忐忑得不得了，领他们到了祭台，虎牙才对狗大骨说:“快去叫秦自衡来。”
狗大骨应了一声，正要跑去，秦自衡却已经来了，猫小树背着胖胖跟在他身旁，指着兔族的兽人，说:“秦自衡，你看。”
虎牙走过来在秦自衡跟前站定，着急的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好多小崽子都快不行了。”
秦自衡扫了一眼立马对兔阿叔他们说:“回家拿锅拿柴来，煮些鸡蛋汤给孩子们吃。”
兔白不知道他说的鸡蛋汤是个啥，以为是什么肉，还说:“他们吃不下了。”
“我知道，肉吃不下就掰开嘴喂汤，快去。”秦自衡又说。
兔阿叔‘哎’一声，赶忙跑开了，阿云他们也跑了回去。
没一会儿大家把锅扛了过来，有的扛着柴火，有的提着篮子，篮子里装满了咕咕蛋。
猫小叫他们没有回去拿东西，而是跑河边捡了好些石头来，搭了九个灶台，锅一来秦自衡直接让大家将锅架了上去。
老族长跑河边打了几桶水倒锅里。

第139章
锅拿来了，也放了水了，那就可以直接生火煮蛋汤了。
兔阿叔他们忙忙碌碌，根本不用秦自衡交代谁做什么，谁做什么，看见有活他们就上，但有条不絮没有乱。
兔族部落的兽人坐在祭台上，还有些回不过神，目光呆滞的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忙。
喝汤得拿碗，猫小树跑回家拿了一摞碗来，可还是不够，兔族两百多个兽人呢，大家看见他抱着碗过来，想起这茬，又重新跑了回去。
这个石洞拿几个，那个石洞拿几个，一百多个就有了。
虽然还是不够两百多个，但这会儿急，只能让兔族部落的兽人先凑合着用。
小崽子们吃鸡蛋汤，大兽人得吃肉。
猫小树又跑回去叫上蛇奇一起，去食洞扛了三只长耳兽过来。
猫小河、阿迪他们也自发的扛了些肉过来，反正每个石洞都出了，不是出咕咕兽，就是出盐石和肉还有蛋。
虎牙跑去河边砰砰砰砍了好些芭蕉叶过来，他阿娘铺到地上，猫小树直接把长耳兽丢了上去。
阿雅自己也扛了一只长耳兽来，虎牙还挺诧异，扭头一看，发现虎球也扛了一头，他以为虎球的石洞就出一只长尾兽，没想到出了两只，阿雅脸上还半点不舍都没有。
阿雅看到虎牙了，但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挨上去，而是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放了长耳兽后就跟着兔阿叔他们一起忙。
没一会儿芭蕉叶上堆了一大堆兽肉，旁边还有好些盐石和咕咕蛋。
大家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
生了火，架了锅，倒了水，水开敲蛋，再洒点盐石，再放一点猪油，好了。
赶紧吹凉吧！
吹凉了秦自衡让大家给已经没有意识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灌进去，还清醒的小兽人秦自衡让兔族部落的兽人自己拿碗打了给他们喂。
兔族兽人都不敢动，被毛毛部落这一系列操作给整晕乎了。
兔白派兽人去找熊族和豹族求助的时候，这两个部落都拒绝了他们，只有毛毛部落千里迢迢扛着肉扛着锅过来帮他们，所以后面他们想投奔其他部落的时候，他们率先想的就是来投奔毛毛部落。
可是他们都知道毛毛部落什么情况，他们兔族部落贫穷，没有什么肉，也没有很多食物，平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毛毛部落跟他们一样，他们来投奔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就算有心帮他们，也肯定没有多余的兽肉和地瓜地根给他们吃，没准的还会拖累毛毛部落，熊族和豹族部落捕猎厉害，他们才有吃的给他们。
所以兔族部落率先去的，是熊族部落。
虽然之前他们去向这两族求助的时候被拒绝了，但那会儿是求助，这会儿是求接纳，兔族部落一旦加入哪个部落，那么兔族部落的山头便归属哪个部落，兔白想着有这些山头在，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没准会愿意接纳他们。
但熊族部落拒绝了他们。
豹族部落没一开始就直接拒绝，兔白看得出来，豹族部落的兽人是想要他们兔族部落的山头的，可不知道豹族部落最后怎么商量的，拒绝了他们还不算，还想抢了他们的兽人。
最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兔白才咬着牙带领族人往毛毛部落这边来，他不奢求毛毛部落能接纳他们一整个雪季，他只求毛毛部落能让他和他的族人歇一晚，让崽子们吃点东西。
他们一直都觉得毛毛部落和他们部落一样，吃的肯定没有多少，之前毛毛部落带那么多兽肉过去给他们吃，没准这会儿已经伤筋痛骨了，面对他们的求救，毛毛部落可能会极度为难。
但是现在，毛毛部落却一下子就扛了这么多的兽肉来，还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兔族好些兽人捂着嘴巴，低低抽泣，兜兜转转，最后出手帮助他们的，还是毛毛部落。
他们没有动，秦自衡说:“快去盛吧！盛完了锅空了才能给你们炒肉吃。”
那几个雌性愣愣的，兔白和几个雄性兽人看不过去，一把抢过她们手里的碗，自己去锅边给小崽子们打鸡汤去了。
兔阿叔他们在一旁砍肉，见九个锅都空了，直接把砍好的兽肉往锅里倒。
刺啦一声，锅里冒起白烟。
阿红，阿云几个雌性在锅边使劲翻炒着，猫小树帮着看火。
秦自衡见兔阿爷来了，让他给那二十来个一直昏睡的小崽子和老兽人看看。
兔阿爷挨个看了看，说都没有伤，就是饿的，如今已经喂了汤，能不能活过来得看他们自己。
秦自衡也没有办法了，这节骨眼确实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长耳兽肉慢慢飘起香，兔族部落的兽人一直在咽口水，有些小崽子趴在大兽人怀里，巴巴的看着锅里的兽肉，眼都不眨一下，小声的说:“有兽肉，阿爷，有兽肉，香香的，阿可想吃肉肉。”
阿爷捂住他的眼睛，对他说:“不能吵，给了才能吃，吵了不好。”
“哦。”小崽子失落的说完，却还是忍不住，他掰开阿爷干枯的手，再次眼巴巴的朝锅里看。
锅里的肉煮好了，秦自衡让兔族部落的兽人们自己盛了吃。
“真，真的给我们吃吗？”这么多的肉，兔族部落的兽人脑子又是晕晕的。
老族长说:“嗯，快些吃吧！”
得了准话，兔白才开始给族人盛肉，没有碗的，直接坐锅边吃。
个个吃得狼吞虎咽，长耳兽肉被煸炒出油了，皮生脆，兽肉有些焦，但特别的香，半点不油腻。
兔族部落的兽人吃得眼睛亮晶晶。
吃完兔白又再次说了来意，兔族兽人提着一口气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看见虎牙他们没反对，兔族部落的兽人长长舒了口气，又哭又笑起来。
“阿娘，你哭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部落呀？我想雄父了。”
他阿娘抱紧他，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不回去了。”
“啊？”小崽子撅起嘴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阿娘哭了，阿娘明明在哭，他却能感觉到阿娘在高兴。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小崽子奇怪的伸长脑袋，左右张望起来，哎呀，这里好好看啊！有好多好多的房子，远处还有好多小兽人站着看他们。
果果对阿可招了招手。
阿可坐在阿爷旁边，他喝了鸡汤，还吃了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的香香的兽肉，这会儿小肚子饱饱的，有力气了，也不难受了，他看见果果对他招手，似乎是想找他玩，他有些蠢蠢欲动，抬头看阿爷。
老兽人摸摸他的头，又朝对面看去，果果小其还有一大帮小兽人正蹲在阿水家的鸡舍旁边，朝着这边看。
他们没有靠近，因为祭台那里忙，于是便蹲在远处观望，他们都知道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想过来看看。
老兽人低头看一旁的孙子，说:“你想去跟他们玩吗？”
阿可认真的点头。
“那去吧！”
阿可还有几个小崽子立马朝果果他们跑过去。
那老兽人看见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哗啦啦一下就把他们兔族部落的九个小崽子给围了起来，他以为毛毛部落的小崽子要欺负他们部落的小崽子，正要站起来，却看见他的小孙子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兽人往嘴巴里塞了一个青青果，其他几个小崽子也被塞满了东西。
阿可几个兔族小崽子笑得脸红扑扑的。
老兽人和其他几个雌性这才又重新坐下来。
大虎和兔小灰他们就没想着要欺负兔族的小崽子，看见兔族的小崽子脏兮兮的，他们还觉得十分的可怜，知道他们没有住的地方了，也没有吃的了，还心疼得不得了。
大虎给阿可塞了一颗咕咕兽蛋，然后对他们说:“你们来了我们部落，就是我们部落的崽子了，以后我带你们去找果子，还有割草。”
“割草干什么呀？”阿可声音奶呼呼的问。
“喂咕咕兽和长耳兽。”
“啊？哪里有咕咕兽和长耳兽？”
小其站了出来，声音也是奶奶的，说:“我们每一家都有，我家的小咕咕刚刚孵出来了，特别的可爱，你们要去看看吗？小其可以给你们抱一下。”
兔族部落的小崽子被勾起好奇心，想到阿娘说的，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部落，他们在部落里是可以跑的，于是他们说:“要。”
一群小崽子呼啦啦跑开了，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毛毛部落能接纳他们兔族部落的兽人，兔白很高兴，但两百多个兽人怎么安顿成了问题。
这些兔族兽人，有的还有伴侣，有的孤身一兽人，有的还有阿娘和崽子，不能分开，而像是阿迪家，他的石洞住了雄父和阿娘，还有他的伴侣和小崽子，已经满满当当，不能再塞兽人了。
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睡哪里？住哪里？
毛毛部落的兽人齐刷刷的再度朝秦自衡看去。
兔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他们看着秦自衡，他们也看向秦自衡。
猫小树脑袋转了一圈，也看向秦自衡。
“……”
秦自衡扶了扶额，说:“雪季已经快要到了，现在挖石洞可能来不及了。”
寒山很长，毛毛部落的兽人不多，都是这里挖一个洞，隔个几十米远甚至几百米远才又挖一个石洞，空的地方还很多，典型的地广人稀。
兔族部落的兽人可以都住石洞里，可是石洞挖的不容易，也不可能都让猫小树来挖，他就算挖洞再厉害，也做不到一天挖一个。
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秦自衡想的是，先在竹林那边做一排泥屋出来，部落南北两边都是竹林，南边猫小树住了，另一边还空着，那空地很大，有差不多将近五亩，而泥屋也比较好做，就是砍竹子搭建，然后再用泥巴刷上去，这样墙面就厚实了，也不会通风，雪季住里面就不会太过寒冷。
做十来个，然后让兔族部落的兽人们先挤一挤，等雪季过了，田地开出来了，再慢慢的挖洞，或者重新起竹屋住也可以，要是他们选择挖石洞住，那么这些屋子还可以拿来养咕咕兽，反正不会浪费。
虎牙闻言，说道:“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当天晚上，祭台上烧了好几堆火，兔族部落的兽人只能先睡在这儿，虽然依旧是睡在地上，但大家都感觉很安心，不用怕野兽会突然蹿出来，也不用担心雪季来了该怎么办，因为下午的时候他们眺望过，看见了河岸对面那一排长长的刺刺树，有刺刺树和河道在，野兽跑不进来。

第140章
隔天一早，秦自衡和虎牙就过来了，领着兔族部落的雄性兽人们去砍竹子，昨天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晚上又被灌了一碗鸡汤后，半夜就醒了过来，都没事儿，大家松了口气。
考虑到兔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身子尚未完全恢复，还不能去捡柴火，秦自衡又敲响木棒子，召集了毛毛部落的兽人，让每个石洞出一点兽皮。
哦，兽皮啊！还以为什么事呢！
兔阿叔他们又跑回去，抱了一堆兽皮过来。
秦自衡让他们数一数，记一记，谁家出了多少张，自己记住了，以后等兔族部落的兽人们能养长耳兽了，有兽皮了，就还给他们。
谁知兔阿叔他们摆摆手，无所谓的说还不还都没事，他们现在几乎是隔三差五就杀长耳兽，不杀养不过来啊！兔圈里都要满了，洞里的兽皮多得都快没地方放了，给几张根本不算什么事。
反正不给的话，他们也只能割成条拿来擦屁股了，实在是太多，盖也盖不完，拿来做兽衣又做不了那么多。
兔族部落的兽人又是听得一头雾水。
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了？竟然连兽皮都看不上了，三四张兽皮竟然说无所谓，这么膨胀的吗？
秦自衡让豹阿奶他们拿了骨针和麻绳来，教兔族部落的雌性兽人们怎么缝制被子和兽衣。
他们脚底磨损严重，不能去捡柴火，缝兽被却是行的。
兔族的小崽子们一醒过来就又跑了，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秦自衡和虎牙带着兔族部落的雄性还有毛毛部落的三十个雄性去砍竹子，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则是继续去割草回来晒。
猫小树也背着胖胖跟蛇奇一起去割草，胖胖一直撅着嘴嗷呜嗷呜叫，兔圈那边围了一圈小崽子，是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
兔族部落的小崽子没见过小长耳兽，喜欢得紧，拿了草蹲在一旁喂，毛毛部落的小崽子陪着他们，叽叽呱呱的说什么明年你们也有长耳兽了。
哇，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我们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从不说假话，我听我雄父说了，你们加入我们毛毛部落了，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我们毛毛部落都养长耳兽，你们肯定也要养，所以明年你们就有自己的小长耳兽了。
啊！太好了。
热热闹闹的。
胖胖也想跟他们热热闹闹，猫小树怕他乱跑不给去，到了地里，胖胖趴在猫小树背上还使劲扭着小脑袋朝着部落里看，嘴上嗷呜嗷呜叫。
蛇奇见他这样真的是可怜极了。
猫小树也心疼他，扛草回去路过兔圈旁的时候，胖胖叫得更大声，走远了，他声音才小了一点，不过依旧在委屈的小声叫。
小其和果果也想带弟弟来玩，可是弟弟会乱跑，还跑快快的，他们追不上，于是只能含泪装听不见弟弟的叫声。
胖胖都掉眼泪了。
猫小树大吃一惊，赶忙解开布带把他抱坏里来，胖胖嚎得满头大汗，小肥脸红扑扑的，猫小树问他是不是真的很想玩，胖胖小声嗷呜叫。
猫小树说:“你很想跟他们玩啊！可是你总乱跑，雌父还要去干活不能带你去。”
秦胖胖小声的嗷呜了一声，抬起小手不死心的又往兔圈那边指，然后泪汪汪的看猫小树。
他真的太想去玩了。
那边有好多小朋友，小朋友就应该和小朋友在一起。
猫小树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他笑着站起来找了一根麻绳出来绑在胖胖身上，然后抱着他到了兔圈边，麻绳另一端他绑到了木桩子上，他对小其和果果大虎他们说:“你们帮我看胖胖，他要是跑了你们就叫我。”
小其开心的抱着胖胖说:“嗯。”
果果让猫小树放心去干活，他会看好老表的。
胖胖又化出兽形了，猫小树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说:“胖胖，你不要乱跑，不然雌父打你屁股。”
胖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嗷呜了一声。
猫小树笑起来:“听懂了？听懂了就好，我的胖胖最聪明，都听懂人话了。”
胖胖很高兴的跳来跳去，猫小树走后 ，胖胖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兔族部落的小崽子对他不陌生，看见他连小长耳兽都顾不得喂了，化成原形跟着胖胖一起瞎跳。
果果他们感觉好好玩，一直在笑。
秦自衡扛竹子回来的时候看见胖胖被绑在兔圈外头，他是整个人都麻了，差点又想给猫小树跪下。
猫小树养儿子真的像养狗。
胖胖也不知道记事了没有，要是记事了，他有点担心等猫小树老了，也会被胖胖绑在兔圈外。
秦自衡二十多岁了就这么一个孩子，哪里忍心看他被绑在兔圈外，想过去抱他回来，结果走到一半，他看见胖胖笑得满头大汗，小卷毛湿哒哒的，两颗小门牙在阳光底下闪着光亮晶晶，一群小兽人陪着他玩，他笑得嘎嘎的，一看就是高兴得连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秦自衡喉间一堵，默默转身，继续和虎牙他们去砍竹子。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石洞外面已经晒了好多干草，而之前的玉米已经晒好了，秦自衡给部落里每个石洞都分了点，让他们挂起来，留着明年种，剩下的白棒子他挂到了竹屋的房梁上。
猫小树和蛇奇还没有回来，应该还在地里割草，他洗了手，先敲了几个鸡蛋放锅里蒸，这是给胖胖做的鸡蛋羹，忙完这个，他才又进食洞去拿了六只咕咕兽下来，打算等会儿炖个鸡汤，然后再蒸三个南瓜。
这么多够吃了，不过想到猫小树很爱吃鸡蛋炒野葱，他又去小菜地里摘了一把野葱回来，顺道摘了几个辣椒，想着等会儿做个酱料。
饭菜都煮好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猫小树和蛇奇也从地里回来了，他们扛着一大捆青草，应该是很重，蛇奇腰都没直得起来，猫小树还好，就是小卷毛已经汗湿完了。
看见秦自衡已经回来，猫小树很高兴，秦自衡端了两碗水过来，蛇奇喝了一碗，猫小树也喝了一碗，他闻到香味了，于是伸头往石洞里看:“秦自衡，你煮肉了？”
秦自衡给他擦了把汗，笑着问他:“饿了没有？”
猫小树摸摸肚子，说:“饿了，小树今天干好多好多活了。”
秦自衡看他一眼:“那你先和蛇奇阿哥歇会，我晒好这两捆草我们就开饭。”
“小树帮忙。”
秦自衡没反对，青草很快就晒好，直接铺在地上就完事儿了，没什么难的，忙完已经将近七点了，不过天还亮着，三人洗了手直接进石洞去吃饭。
秦自衡将摘回来的辣椒剁碎，然后又放了点葱，一点薄荷和一点盐石以及香料，单独做了一碗小酱料，吃鸡肉的时候可以沾一沾，这样鸡肉会比较香，也比较有味道。
猫小树和蛇奇吃得很香，感觉放了嗷嗷果的酱料吃起来特别开胃，秦自衡却看着他们，说:“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有什么不太一样。”
蛇奇抬起头，神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猫小树摇头说:“没有啊！这个酱料好吃了，秦自衡，快快吃！”
秦自衡一时间感到无话可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再次开口:“你们不觉得石洞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吗？”
猫小树和蛇奇对视一眼，然后猫小树直接扔了筷子站起来，用力在脑袋上拍了一下，说:“是小崽子，小崽子和小其还没有回来。”
说完他和蛇奇急急忙忙往石洞外面跑，不过刚到石洞口，就看见小其和果果又像扛尸体一样扛着胖胖回来了。
两个小崽子满头大汗，看见猫小树和蛇奇直接喊他们帮忙，说他们快要累死了。
胖胖太小了，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经常一下人形一下兽型，兽型的他会跑会跳，人形时除了会干饭便啥也不会。
……
兔族部落的兽人彻底的在毛毛部落安顿了下来，晚上兔白他们忙回来，一到祭台就看见雌性们正在缝制兽被，身边还堆着好些兽皮，直接顿住了。
哪里来的兽皮？
部落里给的。
啊？？
毛毛部落哪里来的这么多兽皮啊！
不知道啊！
一雌性指指一旁芭蕉叶上的兽肉，说:“刚刚老族长他们又送了好些肉过来，还有好多刺毛瓜。”
兔小黑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拔高了，说:“又送肉了？”
“对！我都以为今天中午吃完那顿就没有了，结果谁知傍晚老族长他们又送来了，说让我们煮了做晚饭吃。”
不过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没敢动，毛毛部落兽肉也不多，他们能分他们一点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些肉留着明天吃，他们可以一天只吃一顿。
隔天虎牙过来看见芭蕉叶上的肉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还问兔白，怎么了？是不喜欢吃长耳兽吗？
他想兔族部落的兽人化了形跟长耳兽一个样，可能是吃不惯，昨天可能是太饿了才吃的，虽然他们部落里的兔族兽人吃起长耳兽也不含糊，但没准部落里的兔族兽人和兔族部落的兽人不一样。
兔白眼神怪怪的看虎牙，怎么会不喜欢，他们是兔族兽人，不是长耳兽，怎么会不喜欢吃兽肉呢！
虎牙纳闷道:“那你们怎么不吃？之前去换盐石，我看见你们带着兽肉都是地鼠和嘶嘶兽，我还以为你们不喜欢吃长耳兽肉。”
兔白脸上烫烫的。
他们抓地鼠，抓嘶嘶兽，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吃，而是他们也就能抓到这些。
虎牙说:“既然喜欢吃，那你们就吃，一天两顿。”
“这、这不太好。”
“哪里不好。”
“大家的兽肉又不多……”
“怎么会不多，够你们吃的了，实在不行，还有一大堆刺毛瓜可以让你们吃。”
兔族部落的兽人感觉虎牙口气实在是大得很，毛毛部落的兽人也中邪了，这些肉肯定是毛毛部落存着过雪季的，现在都拿出来了，那雪季吃什么呢？
毛毛部落的兽人对他们真好，兔族部落的兽人又感动，又想着劝劝毛毛部落的兽人，心意他们领了，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那些兽人兔族部落的兽人还是不敢乱吃，晚上小崽子玩回来了，很开心很开心的样子，大兽人问他们玩什么去了，这么高兴。
小崽子们说他们喂小长耳兽去了，还有和胖胖玩了，然后又去挖野菜了，他们帮毛毛部落的小伙伴干活了。
后面兔族部落的兽人都听得懂，挖草要过雪季，胖胖是那个头发卷卷的亚兽人的小崽子，胖嘟嘟的，非常可爱的一个小崽子，他们都认识，可是喂小长耳兽是什么意思，大兽人们没有听懂。
直到他们缝好兽被，开始外出捡柴火，才发现部落外圈着一大帮长耳兽，每只都是大大的，肥肥的，一看就知道过得很滋润，比林子里的长尾兽还要大个，部落里的那些土房子里，也不是住兽人，而是住着一大帮咕咕兽。
毛毛部落的兽人隔三差五就能捡一篮子咕咕蛋，现在毛毛部落的兽人吃咕咕蛋都吃腻了。
兔族部落的兽人是缓了好几天都没缓过神，发现这一事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兽人吓晕了过去。
毛毛部落太恐怖了，竟然养了这么多的长耳兽。
难怪啊！难怪毛毛部落的兽人给他们送兽皮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送肉的时候也是，还有他们的小崽子出去玩的时候经常被塞咕咕蛋，他们还奇怪毛毛部落哪里来这么多的咕咕蛋，原来是人家压根不缺咕咕蛋。
阿可仰着脑袋，问他的阿爷，说:“阿爷，大虎阿哥和果果小其小石他们说，他们的家都养长耳兽了，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养，他们说我们以后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我们也要养，不养的话，就不毛毛部落了，小长耳兽很可爱，小咕咕兽也可爱，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养啊？阿可都会喂长耳兽了。”
所有兽人都看了过来。
旁边烧着柴火，祭台上亮堂堂的，兔白走过来在阿可身边蹲下，问他:“他们真的这么说吗？”
“嗯，大虎说，他们还要种地，种地有刺毛瓜，他还说秦叔叔说了，让我们住部落里，然后明年就带我们去开荒，种刺毛瓜种到山上去。”
其他兽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想到了毛毛部落外面那些一块一块的地，还有那些烂掉的刺毛瓜和瓜藤，那些瓜藤密密麻麻的爬在地上，虽然已经枯萎黄了，但还是很多，他们来的时候还奇怪，怎么毛毛部落外长了这么多刺毛瓜藤，刺毛瓜也烂了这么多，毛毛部落的兽人都不吃的吗？
现在懂了，原来是他们种的。
他们加入了毛毛部落，那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以后他们也可以养长耳兽，还有种刺毛瓜，太好了。

第141章
兔族部落的兽人们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连日来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迷茫本来像巨石一样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终日惶惶不安，此刻那巨石却好像砰的一声都掉了下来。
就在今天早上，甚至就在刚才，他们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雪季的时候又该怎么过，现在却一点都不怕了，甚至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之后几天部落里忙得不得了，兔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一缝好兽被和兽衣，就立马跑外头去捡柴火。
他们有的脚下伤口还未恢复，但已经坐不住了。
秦自衡也没有阻拦，这会儿离雪季越来越近，去年那么寒冷，今年柴火得多捡些他们才能熬过去。
在雪季来临前十天，竹屋终于盖好了，泥土也抹了上去，厚厚的一层，房子墙面先用竹子搭起来，然后在把泥土抹到竹子上，泥巴干了，又在最外面一层‘贴’上一层竹子，算起来一共是三层，泥土做夹层，这般看起来干净又好看，也很保暖。
这样的屋子一共做了十二个，长长的一排，屋檐做的很宽，竹屋外面都搭了柴棚，下面堆满了柴火，兔族部落的兽人有两百多个，只能二十来个住一间，挤是挤了一点，但也没办法。
至于锅，那是没有的了，部落里匀不出来，毕竟家家户户就只有一口锅，兔族部落的锅早被泥石流冲得稀巴烂了，这个雪季他们只能烤肉吃，可是雪季整整四个月，他们总不能不喝一口水。
蛇奇之前倒是有口锅，他搬猫小树这边来住后，那锅他也带来了，不过后来他和秦自衡猫小树一锅吃，那口锅就被他挂在了墙壁上，猫大美回来的时候自己带了锅，因此蛇奇那口锅这会儿还依旧挂在石壁上。
秦自衡问蛇奇，能不能将锅借兔族部落的兽人们用一用。
蛇奇那会儿正和猫大美逗胖胖，闻言他头都没抬:“这事哪里还用问，你拿去吧！反正留着也用不着。”再说了也不是不还。
秦自衡就把锅拿去了，他将锅交给兔白，让他管着，雪季他们要喝水的时候就拿来煮雪喝。
虎牙带头，让大家再拿点东西出来，最后凑了三百斤盐石，两万多斤肉，平分下去，一个兽人能领到一百来斤，四个月，一天不到一斤，但还有八千多个刺毛瓜，省省也够吃了。
秦自衡没管他们该怎么住，雪季要来了，他得回去点点存货，看看今年的柴火以及干草这些都备足了没有。
食洞里只有十六只长耳兽，咕咕兽一只都没有，猫小树今天扛了两只长耳兽给兔族部落的兽人送去，其中两只相当是秦自衡这个石洞送的，蛇奇得自己送一份，他见食洞里还有二十只咕咕兽，和秦自衡商量过后，直接装背篓里给兔族兽人送了过去。
所以现在食洞里除了那十六只长耳兽，就空空荡荡的。
长耳兽还得再宰十来只，不然雪季的时候不够吃。
咕咕兽不用现在就宰，想吃的时候再抓了杀就好，一锅水就能搞干净，长耳兽不行，雪季河面会冻起来，要杀的话起码得热好几锅水才能处理干净，这般不仅麻烦，还十分的浪费柴火，所以趁着现在河面还没有被封住，先把长耳兽宰干净放食洞里，兽皮也能直接处理干净晒起来。
部落里的兽人们也是这般想，因此晒好干草后，大家开始跑兔圈里抓长耳兽，一时间河边蹲满了兽人，他们不是在清洗兔肠，就是在捶打兽皮。
兔族部落的兽人见大家忙忙碌碌，自发跑河边来帮忙，剥皮的，捶打的，清洗的，忙得不可开交。
猫小树背着胖胖跟蛇奇在捶打兽皮，秦自衡去部落外头背泥土了。
兽皮跟着黄泥一起捶打后才会软，不然直接晒干的话，兽皮会很硬，没有柔韧性。
猫小树拿木锤子捶着捶着，突然之间感觉有兽人在看他，他扭头一看，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崽子。
猫小树认出来了，是他离开兔族部落时给他送花的小崽子。
他阿娘就站在他旁边。
他还是怯怯的，看见猫小树看过来他立马就想躲她阿娘双腿后面去，不过他阿娘却往旁边退开了，然后牵着他往河边走。
那雌性小小声的问猫小树，她能帮忙吗？
猫小树点点头，说:“可以啊！”
蛇奇见那雌性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便问了两嘴，知道那雌性叫兔阿木，她的小崽子是个亚兽人，叫兔小土。
蛇奇朝兔小土看了一下，小崽子乖乖的坐在一边，两只小手搭在腿上，像个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在想想自家那个没活干就到处玩的小崽子，蛇奇说:“你的小崽子好像很怕兽人。”
兔阿木刚要点头，猫小树就说:“没有啊，小土不怕兽人的，前几天小树看见他和小其他们玩了，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了，小树还以为是哪个大兽人在跟小崽子们玩，笑得那么的大声。”
蛇奇:“……”
猫小树继续道:“他这会儿看着羞羞的，肯定是蛇奇阿哥你长得太凶了，吓到小崽子了。”
兔阿木闻言手里的木锤子差点甩出去。
蛇奇想拿锤子敲他，好笑的说:“怎么不是你长太凶？”
猫小树直接笑了，声音很是清脆的道:“小树怎么可能长得凶啊，秦自衡都说了小树最乖，乖的兽人是不凶的，所以肯定是小土觉得你长得凶，等我跟小土混熟了，小树会帮你说话的，小树会告诉他蛇奇阿哥你只是长得凶，但一点都不凶。”
蛇奇不太明显的笑了一下:“我真是谢谢你。”
猫小树感觉自己又做好事了，羞羞的笑起来。
胖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嗷呜嗷呜嗷呜的叫。
猫大美和狗小草忙完了也过来帮忙跟着处理长耳兽，没两天长耳兽就杀好了，兽皮晒在石洞外。
鸡舍里的咕咕蛋狗小草帮忙捡了，差不多有两背篓，秦自衡全放到了食洞里，加上这两筐背篓，这会食洞里还有三十二只长耳兽。
鸡舍里，大的咕咕兽有两百来只，一斤多的有三百来只，不足一斤的少一些，只有九十来只，看着数量好像很多，但咕咕兽个头都很小，一只顶了天也就三斤多，至于长耳兽，大的还有三十来只，小一点的有一百来只，盘大的有差不多三百只，不过兔房大，倒也不挤。
柴火和木碳也有了，干草也有了，兽被、兽衣、兽鞋去年就做了，今年不用做，不过去年太冷了，今年猫小树又拿了十来张兽皮缝到了兽被上，盖的垫的又厚了许多。
秦自衡一一检查，每年雪季要来时他都会这般，就怕疏忽某样东西没备好，然后雪季熬不过去。
猫小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秦自衡去食洞看贮存了多少兽肉，他也跟着去，秦自衡去柴房清点柴火和木炭，他也跟着去。
从鸡舍出来的时候，秦自衡突然停了下来，猫小树直接撞到他后背去，他捂着鼻子，‘哎呀’了一声。
秦自衡转过身，微微弯下腰看他，问道:“我们小树今天怎么一直跟着我。”
猫小树好像很开心，他看着秦自衡，两手合着夹到腿间，然后左右扭动着身子，问道:“秦自衡。”
“嗯？”
“你发现小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没有？”
这话秦自衡莫名觉得熟悉，他目光下移，上上下下看了猫小树一遍，然后突然笑道:“没有发现啊！”
“啊？你没发现吗？”猫小树急起来，眼神有些可怜巴巴又有些着急的说:“小树今天不一样了，你再仔细看看。”
秦自衡配合他，又将他看了一遍，还是摇头说:“没有啊！今天的小树和昨天的小树一样啊！”
“不一样，不一样。”猫小树原地跺脚，他一把抓住秦自衡的手臂，把脑袋伸到秦自衡跟前，又说:“你再看。”
秦自衡笑出了声，猫小树乱糟糟的小卷毛里插着一朵小黄花，跟他头发差不多一个样，秦自衡刚才差点没发现，这会他咳了一声，说:“呀，今天我们小树头上有朵花呀！”
“对咯，昨天的小树脑袋上没有花，今天的小树有，所以小树今天不一样了。”猫小树抬起头摸了摸那朵小花，腼腆的问道:“秦自衡，小树这样好不好看？”
秦自衡回答他:“挺好看的，不过我的小树不插花的时候也很好看，插了花更好看，怪我，刚才竟然都没有发现。”
猫小树顿时高兴起来，语气带了一点羞涩，扭着身子说:“小树也觉小树最好看。”
秦自衡笑出了声。
猫小树一整天都很开心，去挖姜的时候他步伐都轻快得不得了。
小黄花是兔小土送的，猫小树觉得那小崽子可厉害，人小小的，说话却大声大声的，还总能找到很好看的跟涩涩果颜色一样的花花送给他，害得他今天美美的，秦自衡都忍不住夸他了。
嘿嘿！
猫小树把地里的姜全挖了起来，正放了锄头准备掰黏在姜块上的土，狗小草就抱着胖胖过来了，最近狗小草和猫大美不忙了，就把胖胖抱过去帮忙照看。
看见猫小树挖了很多地辣，狗小草问他:“阿哥是要炖咕咕汤吗？”
“没有。”猫小树说:“今晚吃长耳兽的肠子和那个什么……”他想了想，才想起来:“哦，是肝，秦自衡说今晚吃那个，所以要用点地辣，还要嗷嗷果和河边的香香草还有野葱。”
不管是鸡也好，猪也好，大多内脏都会比较腥，所以秦自衡炒下水的时候，喜欢放些薄荷和八角花椒之类的，之前他炒了一次长耳兽的下水，又辣又香，猫小树想起来都馋的要留口水。
狗小草看着地上堆了好多的地辣，说那也太多了。
她以为这些是要煮的，猫小树告诉她不是。
姜得挖起来放食洞里，然后明年再种，留地里的话，很容易被蚂蚁啃了。
去年秦自衡挖了一部分，留了一点，结果雪季过后他挖起来看了眼，留地里的姜里面都是空的。
野葱也得割了，然后盖一些稻草，再挖些土将它们的根部埋起来，不然雪季来了怕是要被冻坏了。
这些活都是猫小树在做，秦自衡在石洞里给胖胖缝兽衣和做兽鞋。
这孩子爱动，兽形的时候他毛多秦自衡不怎么担心他会冷，但人形秦自衡就担心，想着给他做几套小衣服，雪季来了可以给他穿。
不过正忙着，狗大骨突然匆匆忙忙跑来，大老远就喊秦自衡的名字。

第142章
蛇奇坐在灶边，听见狗大骨的声音后他站了起来，对秦自衡说:“好像是大骨的声，听着不太对劲。”
秦自衡也听出来了，他放下兽皮和骨针从石洞出来，狗大骨正好跑到近前，他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喘着粗气直接说:“秦自衡，快，快去刺刺树那边。”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和狗小草也望了过来。
狗大骨语气有些焦急的说:“熊族部落的兽人来了。”
秦自衡脸色一变，赶忙道:“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让他们进部落了吗？”
他脸色很沉，狗大骨不明缘由，摇头道:“没有。”
熊族部落来了四十个雄性兽人，就停在部落外，他们从安全区钻出来的时候其实是想直接往毛毛部落前进的，但虎牙带领狩猎队出来了，站在他们对面，将他们‘逼’停在小平原上。
熊族部落分了两支狩猎队，一支是熊一指他们，另一支是熊一脚所带领的狩猎队。
之前熊一指他们被在大平原被毛毛部落的兽人打伤后，熊族部落是想立马找过来的，但如秦自衡所想的一样，熊族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他们个头大，无法抄近路，只能穿越林子，所以他们若是要来毛毛部落的话，来返一趟要将近八天的时间。
他们要忙着打猎去换盐石，又要忙着为雪季做准备，就抽不开时间过来，这次是猎物打够了，忙完了，熊一脚才带队过来
他们熊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因为包括熊一指在内的九个雄性兽人伤得很重，如今还无法捕猎，这对熊族部落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但熊一脚脑子倒是有些灵，他想，他们要是和毛毛部落打起来，他们多多少少肯定要付出一点代价，毕竟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不足挂齿，但是毛毛部落的虎族兽人和豹族兽人还是挺厉害的，而且听熊一指说他们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小卷毛。
就是那小卷毛把熊一指他们打残的，所以他们要是和毛毛部落打的话，估计也得伤十几个兽人，所以来之前，熊一脚和族人商量过，这会儿雪季快要来了，毛毛部落肯定已经贮存了不少食物，要是他们提出让毛毛部落交出一些兽肉或者兽皮做补偿，那他们就不动手了。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毛毛部落知道打了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让他们知道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不好欺负，另一方面，他们熊族部落不用废什么力，就能得到一笔兽肉和兽皮。
两全其美。
这么想着，熊一脚语气还挺和蔼，对虎牙说他们穿过了数片林子，数座山头才抵达这里，不请他们进部落坐坐吗？
兽世不懂什么远道而来就是客，有些排外的部落，不管你是远道而来还是爬着来，你敢来他们就敢直接将你撵出二里地。
有些部落不排外，你说要在他们部落逛逛，他们也会同意。
虎牙他们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雌父的，秦自衡又给说中了。
这兽人怎么说话那么准的，他之前猜测兔族会来，然后兔族部落的兽人就来了，他说熊族忙完了，也有可能回来，结果现在熊族部落竟然也真的来了。
虎牙他们以为熊族部落的兽人一来就要大喊大叫，结果熊一脚笑吟吟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虎牙一时间倒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虎牙单纯，不知熊心险恶，毛毛部落也并不排外，他想了想，说:“那进……”
“族长！”
他话没有说完，秦自衡就喊了他一声，语气有些低沉。
他迎面走来，猫小树和狗小草跟在他身后。
虎牙看向秦自衡，眼神询问他怎么了，秦自衡却没看他，而是看向熊一脚他们，直接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熊一脚目光诧异的看他，过了好半响，目光移动，又落到猫小树身上，看见他一头小卷毛，熊一脚表情有些怪异，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秦自衡，问他还记不记得熊一指。
秦自衡缓缓冲他点了下头，说:“然后呢？”
熊一脚这次没有回答他，再度看向虎牙，说能不能进部落坐坐。
他们就站在刺刺树外头，这会儿刺刺树枝繁叶茂，很难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场景，但是熊族部落的兽人却都看到了泥盖的屋顶，还有浓郁的长耳兽的味道。
虎牙听见他这么问，抬手戳了秦自衡一下。
豹大头，兔雨他们也是愣怔的看秦自衡。
他们想，熊一脚他们这次来好像不是干架的，态度还挺好，那确实该请他们进部落里坐坐，何况他们还开了口，秦自衡明显是不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秦自衡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大家也没有说话。
秦自衡看了虎牙一眼，就一眼，虎牙打了个寒碜，瞬间懂了。
正午太阳晒得要命，熊一脚已经有些不耐烦，他特别瞧不上毛毛部落这种‘杂种’部落，于是摔领族人就想直接进去。
虎牙两步上前，张开双手拦住他。
熊一脚直接不太高兴:“虎牙，你什么意思？”熊族部落的兽人一下涌了上来。
豹大头他们也往前走了两步，紧紧的站在虎牙身后。
情况有些一触即发。
猫小树本来还不懂怎么了，熊一脚说话，他就扭头去看熊一脚，虎牙说话，他又扭头看虎牙，小脑瓜子转来转去忙得不了，这会看见兔雨他们表情不对，有些凶，他立马也瞪起眼，眼睛瞪得圆溜溜，表情凶巴巴的看着对面的熊族兽人。
秦自衡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此刻没忍住有些好笑。
虎牙看着熊一脚，问道:“你先说你们这次来，是想干什么，你先说清楚。”
要是单纯路过想寻找地方歇息，或者是来‘求和’的，那让熊族部落的兽人进部落去就没事，可要是熊族部落来者不善，再把他们放部落里去，那便是引狼入室。
秦自衡担心，本来熊族部落的兽人没有侵吞他们毛毛部落的心思，可要是让他们进了部落，看见那些长耳兽和咕咕兽，那就难说了。
毕竟一头哞哞兽，熊族就想跟他们抢，如今这些东西比哞哞兽值钱，他很难不担心熊族部落的兽人不起歪心思。
豹族部落就是前车之鉴。
熊一脚又问:“你们上次打了我族的兽人，这事你们还记得吗？”
虎牙拧着双眉:“刚才你已经问过了，我们还记得，所以你们来干什么？”
“你们打了我的族人，他们回去捕不了猎了，这会儿都还得躺石床上，雪季要来了，他们需要吃的，他们的伴侣和小崽子也需要吃的，所以你们今天给我们四十兜兽肉，我们就不打你们，不然的话……”熊一脚口气有些重的说:“这事没完。”
果然是来者不善。
四十兜兽肉，那就是几千斤，熊一指他们为什么被打，是因为他们想抢他们毛毛部落的哞哞兽和亚兽人，他们才还手打的，现在没道理他们被欺负了还要赔肉，虎牙说:“不可能。”
熊一脚脸沉沉的:“那你是要打了。”
海蓝站到了虎牙旁边，神色不善的看着熊族部落的兽人。
“打就打了。”虎牙说:“又不是没打过。”
“就是，就是。”豹大头他们跟着喊。
野狗还敢朝熊吠，委实是嚣张。
熊族兽人本就觉自己特厉害，瞧不上毛毛部落的兽人，现在他们瞧不上的兽人竟然敢对他们如此说话，一时间他们也忍不住了。
特别是他们看见秦自衡一脸平静的模样，怒火直接达到了顶峰。
这个亚兽人很嚣张啊！是完全没把他们放眼里是不是，不然咋一点恐惧和紧张之色都没有？
他们个头这么大，其他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看见他们，哪次不是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躲起来，现在这个亚兽人不跑也就算了，还敢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实在是嚣张。
秦自衡一点都不慌，他左边站着猫小树，右边是狗小草。
以前村里的老人说，外院的狗，内屋的猫，这两是镇宅的神兽，这会儿他左一金刚右一金刚，两大护法还没发力呢！他怕什么？
后面两方人马打了起来。
熊族兽人有四十个。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也有四十个，另外二十个去林子里砍柴烧炭了没在部落里。
熊族兽人太强壮了，真打的话肯定打不过，只能以量取胜。
虎牙刚想叫跑快快的猫小树去喊一下兔白他们，不然今天他们可能要被熊族部落的兽人打出翔来。
可他还没有开口，兔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就跟着狗大骨从刺刺树大门那里冲了出来。
秦自衡早知今儿这一架是躲不了的，过去这么久了熊族部落的兽人还能找来，那明显就是不服，不服肯定就得战，过来的时候他便让狗大骨去喊人了。
两方打得不可开交。
狗小草打得也十分彪悍，兔雨见她是个雌性，又还没有成年，还想叫她赶紧跑回去，不过一看见站在她旁边的猫小树和秦自衡，又想到狗小草是怎么回来的，他又改了口，对狗小草说:“小草，那边那两个个头大大的熊族兽人你看见了没有，你负责打他们两个。”
“那你呢？”狗小草问他。
兔雨指了一个个头稍矮看起来不太行的熊族兽人，说:“我打那边那个。”
狗小草瞅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长矛交击在一起，铿锵作响，拳头砸肉上的声音也十分响亮，不知谁还叫得十分大声，估计是被打到了，哎呀哎呀的一直在叫。
场面混乱无比。
秦自衡本来在和一熊族兽人打，突然后背就挨了一拳头。
那力道不像熊族兽人打的，他感觉不太对，余光一扫，猫小叫不知什么时候长矛被打落了，他闭着眼睛，双手握着拳头像螺旋桨一样胡乱的挥着，嘴上还我打我打我打的叫，敌我都不分了，秦自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又去看猫小树，猫小树神情很着急，差点原地跺脚，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熊族部落的兽人都有意无意的远离猫小树，似乎很不想跟他打，但猫小树不是死的，他看见秦自衡对面那兽人打了秦自衡，立马大喊一声，挥着拳头朝熊二脚冲去。
熊二脚一看见他举着拳头朝自己跑过来就感觉要遭，他敢和猫小树对上吗？
说实话他是不敢的，熊一指到现在都还没起得来床，他们本来也不信毛毛部落有个小亚兽人一下子就打伤了他们六七个族人，但不信不行，因为他们族人身上那些伤是真真的。
伤得最重的熊一指和熊二指他们都说他们是被个小卷毛打的，于是这会儿熊二脚看见猫小树想打他，他掉头就跑，猫小树死死追在他后面，大声喊:“不要跑，你打秦自衡了，小树要打趴你。”
熊二脚不敢停。
两人绕着战场跑来跑去，跑去又跑来。
秦自衡看见熊二脚一边跑，一边声音恐慌得差点撕心裂肺的喊:“你这亚兽人傻了？我族人那么多，你怎么不去打他们要一直追着我。”
猫小树不高兴的说:“你打秦自衡了，小树也要打你。”
“什么秦自衡？”熊二脚一边跑一边说:“你不要追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熊四脚，说:“你去打那个，那个大大个，你去打他，快去，快去。”
“小树不去。”
“快去。”
“不去。”
“……”
秦自衡余光再一扫，豹大头和一熊族部落的兽人抱到了一起，很紧很紧，两人好像多年未见的情侣，抱着滚来滚去，我给你一拳，你给我一拳，然后滚到了水沟里。
再远一点，兔族部落的兽人四个围着一个，两个兔族兽人趴在地上，抱住了熊八脚的两条腿，一个趴在熊八脚后背上，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另一个则是站在熊八脚对面，眯着一边眼睛，好像在瞄准一样，时不时的用长矛扎一下熊八脚。
熊八脚肚子上被扎了几下，不过他皮厚，那长矛太钝，竟也没扎破他，眼看兔小黑又一长矛要朝自己捅，熊八脚速度极快的转了个身，于是那长矛扎到了趴在他后背的兔白身上。
兔白痛得直接嚎了一嗓子:“兔小黑，你扎我干什么？你扎熊八脚啊！”
秦自衡:“……”
本来打架应该是件热血沸腾该严谨该认真的事，但这会儿秦自衡却感觉很想笑，实在是要忍不住。
那一架从中午打到了大傍晚。
兔阿叔和大骨阿娘她们本来听见熊族部落的兽人来了，还很担心会出事，毕竟熊族部落的兽人可比豹族部落的兽人要厉害，结果她们蹲在刺刺树旁边，看见大家这么打，看着看着实在没忍住，直接嘎嘎笑。
部落里的小崽子们也来了，他们站在不远处，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感觉害怕。
甚至有的小崽子还跑回去拿了刺毛瓜来，一边吃着刺毛瓜，一边点评起来。
“小树叔厉害了，那个熊族部落大大个的，被他一拳头打得直叫。”
“小草阿姐也厉害，哎呀，秦叔也厉害了，他打趴了一个兽人，哎哟，族长也厉害，族长也打趴了一个兽人。”
“那个熊族兽人怎么叫那么大声。”
“他被兔小黑阿叔的长矛扎到鼻子了。”
“怪不得，不过豹大头和那个熊族兽人怎么还没从水沟里出来啊！”
“不知道啊！我过去看看，哎呀，不得了哦，豹大头阿伯和那个熊族兽人还抱在一起呢，大家快过来看啊！”
于是几个小崽子又抱着刺毛瓜跑了过去，他们蹲在田埂边上，一边啃着刺毛瓜，一边看水沟里的两个兽人。
他们也没敢靠太近，就怕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打到他们。
熊族兽人一点好都没讨到，看见猫小树打趴了八个族人，还一副很精神的样子，熊一脚赶忙道:“回去，回去，快回去。”
他们扛起受伤的族人和长毛，屁滚尿流的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兔雨他们脸上也都挂了彩，可是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跑得慌慌的，他们又笑起来，感觉好像扬眉吐气了，特别是兔族部落的兽人，咧着嘴一直笑，好像熊族部落的兽人是他们自己打跑的一样。
大家高高兴兴的互相询问，你打了多少个熊族兽人，给了他们几拳，说完他们围着猫小树，夸他又大显神威了。
猫小树臭屁得不得了，说他也就是随便打打，今天他才吃了九碗多的肉，都没有什么力气，要是他吃十一碗，那他还能打得更厉害。

第143章
猫小树的话让大家倒抽一口凉气，又忍不住夸他，然后去拍狗小草后背，说她也不得了了。
秦自衡回想起方才那场跟闹着玩一样的打斗，神情真的是复杂至极，什么话都没说得出来，他忍不住想，要是部落里的小崽子打，可能都要比他们打的精彩。
虎牙他们感觉打了胜仗了，很高兴，他们之前倒也打退过豹族部落的兽人，但那时候没有现在高兴，因为今天他们打退的是他们之前一直很少打得过的熊族兽人，大家特别自豪，说晚上要在祭台那边烤肉吃，热闹热闹，问秦自衡来不来。
猫小树很激动的扭头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靠到他耳边，问他:“小树想去吗？”
猫小树用力点了一下脑袋:“想。”他天生就喜欢热闹。
于是秦自衡对虎牙说:“嗯。”
那天晚上祭台上生了好几堆火，不止雄性兽人们去了，就是一些爱凑热闹亚兽人和雌性也去了，她们还带了肉和好些地瓜。
毛毛部落空地多，祭台也很大，即使来的兽人很多，也丝毫不显拥挤。
天一黑，猫小树就喊秦自衡快一点，秦自衡在大树下给胖胖抽尿，这小子不行，蛇奇抽他不尿，猫大美抽他也不尿，一定要猫小树和秦自衡抽他才尿，而且抽的时候得嘘嘘嘘嘘将近十分钟他才会尿，嘴上不嘘嘘，他也不会尿，有次猫小树就不嘘，胖胖一直仰头看着他嘴巴，嗷呜嗷呜叫。
秦自衡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大概嘘几声才尿得比较香吧！
猫小树没有耐心，好几次蹲得腿发麻，催促胖胖快点尿，胖胖尿不出来他就弹胖胖的小鸟，次数多了，他就不爱抽胖胖尿了，都是秦自衡抽。
这会听见他喊，秦自衡说:“快了。”
蛇奇也带着小其一起去，猫大美和狗小草也去，路上猫大美抱着胖胖，时不时就亲他一下。
胖胖穿着一件小麻裤，上面什么都没穿，露着白白嫩嫩的小肚皮，脸蛋又圆圆的，看着特别可爱。
他们到祭台的时候那边已经坐了好些兽人，生了十来堆火，周边都被照得一片亮堂堂，火堆边围着一圈红薯，有些兽人正在烤肉，滋滋啦啦的响，空气中满是孜然的香味。
兔族部落的兽人都要被香迷糊了，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吃过烤肉，不怎么馋，兔族部落的小崽子却是从没闻过这个味道，小眼睛一直盯着看，连玩都不想去，就蹲在火堆边。
烤肉香香的都是毛毛部落的雌性，兔族部落的兽人也烤，但是他们没有香料，小崽子们不知道毛毛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愿不愿意给他们吃，于是就眼巴巴的看着，一脸的渴望，就像蹲街边讨食的小孩儿一样，看着很是可怜。
兔小土趴在他阿娘后背，小小声的对他阿娘说:“阿娘，那个姨姨烤的兽肉香香的，小土想吃。”
他阿娘说:“阿娘给你烤。”
兔小土有点失落，又朝阿云他们看去，然后一把将脸埋到他阿娘脖颈上，声音闷闷的说:“嗯。”
阿云她们烤好了，递了一抓过去，兔族的小崽子们还愣了愣。
兔阿叔笑着说:“这烤肉热的时候最好吃了，快些拿去吃吧！吃饱了跟你们大虎哥玩去。”
兔小土看阿娘，看见阿娘点头了，他开心的笑起来，说了谢谢接了一串，然后就和其他小崽子跑一边吃去了。
吃饱了他们就在一旁跑来跑去的闹，小其一来小屁股一扭，就和果果他们玩去了，胖胖嗷呜嗷呜叫，明显也想去玩。
猫大美问秦自衡能不能把他放下来，秦自衡想了下，刺刺树那边的大门已经关起来了，不怕一不留神胖胖会跑出去，不过部落里面也大，鸡舍又特别多，等下胖胖乱窜他们也不好找。
秦自衡想说我抱着就好，他也顺便给胖胖喂点红薯，结果还没说，猫小树就对猫大美伸出手。
猫大美把胖胖递给他，他立马左右看，然后没一会他抱着胖胖蹿到阿迪家的鸡舍后面，没一会又窜了回来，然后把兽型的胖胖放到了地上，胖胖立马爬过去，和其他小崽子玩到了一起。
秦自衡眉头拧了一下，猫小树双手拢在嘴边，悄悄对他说:“秦自衡，你不要担心，小树在胖胖的爪子上尿了一点点尿，他有小树的气味，他跑哪里小树都知道，不要担心他，我们快去烤肉吃吧，蛇奇阿哥带了好多好多的肉肉来。”
秦自衡:“……”
虎牙见他们来了，大声招呼他们赶紧过去坐。
大家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吹嘘着他们中午时的英勇事迹，五个小时的打斗，硬是被他们吹了两小时，一众亚兽人和雌性都差点听腻了。
还有兽人问豹大头，下午和熊九脚抱了那么久，难舍难分的，现在熊九脚回去了，有没有舍不得。
大家又是一顿笑。
吹完了说正事，虎牙和秦自衡商量着明年要开多少地，又说兔圈里的长耳兽公的太多了，宰了又吃不完，留着又不会下小崽子，愁啊！
猫小树和狗小草一来就忙着烤东西吃，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
“秦自衡，明年我们什么时候去抓刺牙兽？”
“那个长尾兽怎么训啊？”
“我们要抓多少只？”
“刺牙兽喂的时候会不会拱我们？”
大家热热闹闹的讨论着以后该怎么怎么样，兔族部落的兽人掺和不进去，却也听得十分欢喜，虎牙和老族长已经说了，以后他们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明年就开始帮他们建鸡舍。
烤肉依旧滋啦作响，几十个小崽子跑跑闹闹，太吵了，被虎山赶到了另一边，隔得很远还能听见他们在笑，有的小崽子很安静，不想去玩，拿着烤串坐一旁一边吃一边看其他小朋友闹腾，有的可能是吃撑了，刚一笑就吐了一口肉出来，一看还是兔族部落的小崽子。
兔白他们都觉这小崽子不像话，浪费食物，可没一个骂，脸上都是笑。
亲人逝去的阴霾还无法消散，但是阳光已经穿透云层照射了下来。
他们不再感到一片灰暗。
他们有肉吃了，小崽子们也有肉吃了，以后只要勤快一点，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真好。
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打死也不走了。
晚上闹腾到了很晚大家才各自散去，猫小树回去时路上还摸着肚子说太饱了，然后问狗小草今晚吃了多少斤肉，狗小草说六斤，猫小树说他吃了十斤，狗小草夸他厉害，猫小树臭屁的说哪里哪里，阿妹也厉害了。
兄妹两互吹一路。
小其趴在蛇奇肩膀上睡，大概是累到了。
只有胖胖还在激动得一直嗷呜嗷呜嗷呜叫，他今晚化了兽型跟着部落里的小崽子东跑西跑，玩得一头汗。
这会儿人形，小脸蛋还红扑扑的，秦自衡在他屁股上重重捏了一下，胖胖大眼睛直勾勾看他，小胖手抱着秦自衡的脖子:“嗷呜？”
秦自衡又捏一下，胖胖:“嗷呜。”他以为秦自衡在跟他玩，还笑起来，小胖身子扭来扭去，小胳膊一抬全是汗酸味。
猫小树看了直摇头，他抬起手在自个脑袋上摸了一圈后，有些惆怅的说:“小树是被刺牙兽撞坏脑袋才有点傻傻的，小崽子都没有被拱，可是他看着也傻傻的，以后他可能也要跟小树一样了，毛毛部落要丢脸咯。”
秦自衡和蛇奇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猫大美气他这么说胖胖，又忍不住心疼的去摸他脑袋。
那晚之后，离雪季到来只有几天，活大家都已经干完了，趁着天气还好，蛇奇叫猫小树一起将兽被搬出来再晒一晒。
这些兽被之前虽然洗过了，也晒过了，但塞柜子里好几个月到底是有些味，趁着这会儿还热，太阳还好，晒几天，等雪季盖的时候会暖和很多。
部落里每个石洞对面都立着竹竿子，上面不是挂着兽被就是兽衣。
猫小树晒好兽被和兽衣就在石洞里看胖胖，秦自衡则是和狩猎队去下地笼了。
之前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就六十个兽人，如今有了兔族部落的加入，还有今年部落里有好些小雄性也成年了，所以捕猎队的成员多了好些，一共有一百三十个。
分给兔族部落的食物还是少了些，而且这会儿大家存的食物只有长耳兽，咕咕兽，咕咕蛋，各种干野菜，刺毛瓜以及地瓜这么几样，再捕些鱼，这样食物能丰富些，也能再给兔族部落的兽人送点过去。
那几天，大家忙里忙外，又捞了不少鱼，每个石洞都分了些，想到猫小树喜欢吃鱼，秦自衡背了三背篓回来，又给猫大美和狗小草背了一背篓。
其他石洞每个石洞拿四十只，剩下的全让兔族部落的兽人拿回去了。
兔白他们又是愣愣的，头次见还能这么抓鱼的，他们还想再抓一点，秦自衡摇了摇头，说不行，再捞下去，明年他们部落对面的河里怕是就没什么大鱼了，兔白他们觉得很可惜，想了想又问虎牙和秦自衡，他们能不能回他们兔族领土那边捕。
兔族部落加入毛毛部落，合并之后，那么兔族部落的山头，以及属于他们的河道，也全部归属于毛毛部落。
这会儿兔白他们想回旧土捕鱼，没有什么不行的，就是有些远，秦自衡不想去，对兔白说:“你们想去就去，但雪季来临时必须要赶回来。”
兔白点点头，高高兴兴的扛着地笼和豹大头他们走了。
之后他们又带了好些鱼回来，兽人们欣喜得不得了。
雪季如期而来。
有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然后半夜就开始降温了。
隔天起来小雨依旧淅淅沥沥，虽还没落雪，但已经很冷了。
远处山头上笼罩着一层烟雾，朦朦胧胧的，大山、云雾，草木，烟雨，瞬间勾勒出了一副水墨画，秦自衡站竹屋走廊上看了一会，觉得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冷。
雪是晚上的时候下的。
那会儿秦自衡正在和猫小树做石磨，见下雪了，猫小树立马说:“好冷啊！秦自衡，等会我们要吃什么？喝咕咕汤吗？”
他这么问就是想吃了。
秦自衡看着他，语气温和说:“昨天刚喝，今天也想喝啊？”
“嗯。”猫小树说:“小树吃咕咕兽肉，想沾嗷嗷果吃。”
他说的是之前秦自衡做的蘸料，用辣椒和野葱还有薄荷香料一起做的，又香又辣又麻，拿来沾肉好吃，沾南瓜也好吃，猫小树很喜欢。

第144章
薄荷和野葱雪季来前秦自衡割了好些放食洞里，能保存大半个月。
小其听见了从石洞跑出来，抱住了秦自衡的腿，仰头问他:“秦叔，你今晚又要做那个好吃好吃的东东吗？”
“不是东东，是蘸料。”秦自衡笑着捏了下他的小鼻子，问他:“小其也想吃啊。”
小其开心的说:“想啊！不过小其可以叫果果一起过来吃吗？上次小其跟他说嗷嗷果好吃，他说小其骗他，小其很生气。”
秦自衡笑了笑，说:“可以。”
小其立马就跑了，看样子应该是去叫果果。
猫小树嘿嘿笑，用力挠了一下石磨，将石磨外头打磨平滑后，他立马跑鸡舍去，没一会儿鸡舍里便传来咕咕兽咕咕叫的声音。
他想吃，忙完秦自衡就给他做了，杀了八只，这么点自是不够吃的，秦自衡又蒸了三个刺毛瓜。
最后咕咕兽炖了一大锅，吃草长大的咕咕兽和土鸡一样，肉质紧实，还有些微甜，和饲料鸡天差地别，熬出来的汤上飘着一层黄油。
秦自衡捞出来，又洒了一些葱，看起来特别的有食欲。
炖的鸡肉汤好喝，鸡翅这些肉薄的地方也好吃，但像鸡胸肉这些肉厚的地方就没什么味道了，单独吃其实并不是很好吃，又柴又老，可沾了酱料后就有味道了，还香得不得了。
猫小树很喜欢这么吃，他也特别的能吃辣，蛇奇吃辣也有点厉害，就是小其不怎么厉害，辣得鼻涕都冒出来了，他还要吃，秦自衡真怕他辣坏了，让他不沾了，他还不要，说沾了酱料的肉肉才好吃，说完他猛的一吸鼻子，美滋滋的吃起鸡腿来。
果果也吃得美了，就是和小其一样，时不时会有东西从小鼻子里冒出个头来，小其看着果果，说:“上次你说小其骗你，现在你自己吃了，嗷嗷果是不是特别好吃。”
果果百忙之中‘嗯’了一声。
胖胖坐在秦自衡大腿上，见他们嘴巴动来动去，他立马知道了，大家这是在吃好吃的，他也想吃，刚要伸长脖子嗷呜一声，猫小树就夹起一根鸡爪子塞他嘴里，说:“胖胖啃这个。”
那爪子尖尖秦自衡砍掉了，不会扎到孩子，秦自衡就没说什么。
胖胖啃着鸡爪子，啃得小脸油汪汪，有吃的他就高兴，还笑眯了眼，他已经快要一岁了，还差两个月。
蛇奇看着他，胖胖晃着小脚丫，他穿了兽衣兽裤，还戴了一个兽帽，浑身上下就一双手和脸蛋露在外面，小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大的，小嘴油汪汪，看得蛇奇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他说:“我们胖胖可真厉害，这么小就会啃爪子了，再过不久就会叫雌父雄父了。”
猫小树眼睛亮了一下:“胖胖要会叫雌父了？”
“应该快了，他都要一岁了。”蛇奇说:“这阵子我们不用忙，多跟他说些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喊兽人了，当初小其一岁多一点点就会喊我了。”
猫小树欣喜的说:“那小树这几个月要跟他说很多很多话。”
隔天给胖胖喂蛋羹的时候，猫小树就来了，他给胖胖喂了一口，就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喂一口又絮絮叨叨说十分钟。
胖胖这会儿已经能吃很多了，每一顿都要吃满满一大碗，猫小树抱着胖胖坐在火灶边，蛋羹就放凳子上，离火边很近，倒也没凉得那么快，秦自衡看了一会儿，胖胖眼里都是蛋羹，伸着手想去拿碗，压根没听猫小树在说什么。
蛇奇带着小其去找猫小河说话去了，没在石洞里。
秦自衡走进来，拉了个凳子坐下，对猫小树说:“先给胖胖喂饭吧！他还小，学不会那么快的，昨天蛇奇阿哥也说了，小其是一岁多一点的时候才会叫的人。”
猫小树看了胖胖一下，情绪有些低落的垂着脑袋，说道:“小树最厉害，小树八个月就会说话了，胖胖都大大个了，却还不会说话，小树想听他叫雌父。”
秦自衡这下有些诧异了:“你八个月就会说话了。”
猫小树小声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笑了笑:“我小树那么厉害啊？阿娘告诉你的吗？”
猫小树摇头说:“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你八个月就会说话了？”
猫小树跟秦自衡说了会儿话，有精神了，他笑起来，说:“因为小树最厉害，小树什么都懂。”
“……”
秦自衡笑得不行。
猫小树其实也知道小崽子要大一点才会叫兽人，因为小其和果果就是这样的。
但是他觉得他最厉害，他的小崽子也一定很厉害，所以他觉得他只要好好教，多教几遍胖胖就会叫了，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很多事他都不会做，但是秦自衡教他几遍他就会了。
小崽子跟他一样，脑子都不太好，所以他也要很耐心的多教小崽子几遍。
然后隔天中午，他蒸了蛋羹拿回竹屋，秦自衡正在床上挠胖胖痒痒，胖胖笑得呵呵呵的，小脸蛋都红了，两只小胖脚就像鸡蛋一样，还举起来蹬来蹬去，小手一个劲儿的推秦自衡的头。
秦自衡见孩子午饭蒸好了，抱起胖胖给他穿好兽衣和兽鞋，抱着他到泥灶边坐下，这会还不算很冷，就零下几度的样子，不过秦自衡怕小崽子受凉，灶里已经烧了碳。
胖胖一看见蛋羹就嗷呜叫，看见猫小树舀了蛋羹喂过来，他激动得张大了嘴巴。
猫小树却转了个弯，喂到了秦自衡嘴边。
秦自衡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以为猫小树让他探探温，于是他低下头去，用双唇轻轻碰了一下蛋羹，暖暖的，他说:“不烫了。”
猫小树急忙说:“不是这样。”
秦自衡不太懂的再次看向他。
猫小树对他说:“你叫小树一下。”
秦自衡配合的叫他:“小树。”
猫小树摇头说:“不对，你要叫小树雌父。”
秦自衡手一抖:“……什么？”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快点叫。”
秦自衡怔了怔，很快就懂了，他好笑的摇了一下头，然后配合的喊:“雌父。”
猫小树很开心，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开心，他就是觉得好好玩，他说:“哎，乖了，乖了，乖乖的小崽子有香香的蛋羹吃。”他说完，给秦自衡喂了一口。
胖胖嗷呜叫。
猫小树又舀了一勺，递到到胖胖嘴边，胖胖伸着脖子张大了嘴巴要去吃，猫小树又把手缩回来，说:“叫雌父，叫了雌父就给你喂香香的蛋羹，不叫雌父就给你饿肚子，饿得你嗷呜嗷呜叫。”
胖胖不叫。
猫小树不喂他，递到秦自衡嘴巴边:“叫雌父。”
秦自衡很无奈的又叫了一声。
胖胖仰着头，看见蛋羹被秦自衡吃了，他又朝碗里看，看见碗里还有很多蛋羹，便没有闹，只是流着口水看着他们。
猫小树重复了好几次，他想让胖胖知道，叫雌父才有蛋羹吃，不叫就没有。
胖胖还是没有叫，直到秦自衡差点吃不下了，碗里的蛋羹慢慢见了低，胖胖才急起来想去抓勺子，勺子抓不到他就想去掰秦自衡的嘴巴，急得嗷呜嗷呜叫。
猫小树教了两天，胖胖只会‘嗷呜’，猫小树气得拍了他屁股两下，又拿脸去狠狠的蹭他的小肚子，胖胖还笑。
猫小树很失落，也不太高兴，秦自衡问他，真的很想听胖胖叫你雌父吗？他点点头，说:“很想。”
秦自衡思忖了会儿，对他说道:“他年纪还太小了，两个字的可能记不住，要不你教他喊爸爸和父父？”
猫小树歪着脑袋看他:“爸爸是个什么呀？父父又是什么？”
秦自衡告诉他:“爸爸就是雄父的意思，在我的部落，我们不叫雄父，叫爸爸，父父就是……雌父的意思。”
“哦。”猫小树说:“小树懂了。”
可他教了几天，胖胖爸爸不会叫，父父也不会，整天只知道撅着不怎么长的脖子嗷呜嗷呜的叫，猫小树有时候生气，还说:“嗷呜嗷呜个屁，你又不是呜呜兽生的，你再叫，等下雌父就让呜呜兽来咬你的屁股。”
胖胖:“嗷呜。”
猫小树不愿再看他了，沉默的躲到了兽被低下去，胖胖最是爱他，还爬过去，试图掀开兽被找猫小树。
猫小树把被子抓得紧紧的，就是不给他掀开，胖胖急得嗷呜叫，猫小树突然探出个脑袋来，龇牙咧嘴对着他‘啊’的大叫一声。
胖胖直接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秦自衡以为他会哭，结果他愣了一下后竟是笑了起来，露出红彤彤的牙龈，然后一溜烟爬进兽被里，没一会儿父子俩又捂在里头玩了起来，里面时不时传来笑声。
秦自衡坐在灶边掰玉米，听着竹屋外呼呼的风声，还有床上清脆的笑声，他突然觉得现在这日子，落后是落后了一点，但很惬意，也很充实，这里的雪季即使常常会冷得让他接受不了，但是他的伴侣在这，他的孩子在这，他们健健康康的，每天都会嬉闹，他哪怕没有参与，也觉开心。
这种日子挺好的，就是可惜了他的房子和车子，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但他却不知，他至始至终都不属于这里，对这个兽世而言，他终将只是个过客，而这一身份，也注定他无法在这里久留。
猫小树大概是觉得胖胖真的太小了还不会叫，于是也不折腾了。
进入雪季的第十天，雪开始慢慢的大了起来，这天虎婶子让大虎跑过来，说她的食洞有很多涩涩果，是雨季那会儿大虎找到的，太涩了，虎婶子他们都不怎么爱吃就想丢了去。
不过大虎想到去年猫小树特意跑安全区去找涩涩果，还说他很喜欢吃涩涩果，大虎就跑过来问猫小树还吃不吃，吃的话就跟他回去要。
猫小树说:“吃的呀。”
大虎拍掉身上的雪，然后右手又在兽衣上搓了搓，这才伸手去捏胖胖的脸:“要吃的话拿上背篓跟我去拿。”
“你有很多吗？还用拿背篓。”
“很多很多。”大虎说。
猫小树拿上背篓跟他走了。
蛇奇到洞口看了下，到处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雪花被寒风吹得纷纷扬扬，这会儿估摸着有十点了，他说:“该喂咕咕兽了，秦自衡，你看着胖胖，我去忙了。”
秦自衡‘嗯’了一声。
他们都走后，秦自衡把木门关了起来，因为石洞里烧着碳，风不怎么进得来了，还挺暖和的，于是秦自衡就把胖胖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小其说他想和胖胖玩。
秦自衡就把胖胖放到了石床上，小其在兽被上跳来跳去，胖胖看得直笑，他这会儿是人形，还不怎么会爬，但已经能坐起来了。

第145章
秦自衡看他们玩得挺好，就去一旁忙了。
他想做个碳盆，这玩意儿好做，就是拿些木板，然后用刺刺树钉钉起来，做成一个正方形的框，框底部也钉上木板，然后在里面填些草木灰，这样就可以拿来放碳火了。
做了碳盆，他还想做一个竹罩子，这罩子其实像个倒扣的大碗，可以罩在碳盆上，这样一来胖胖尿湿的裤子洗了后就可以放在竹罩子上烤。
小孩子尿尿不定时，有时候秦自衡刚想起要给胖胖抽尿，胖胖就已经尿湿裤子了，秦自衡给他做了十三条小兽裤，他本来还觉挺多，结果前天胖胖光是一天就尿湿了五条。
柜子里还有兽皮，其实秦自衡也可以重新再给他做几条，但换下来的兽裤不洗臭得要命，根本不能久放，所以想来想去，秦自衡还是打算做个盆，这样碳盆就能放到床边，离床近了睡觉的时候会更暖和，也能烤裤子，泥灶不方便移动，火盆就方便了。
他正忙着，突然余光一扫，看见小其正背对胖胖，面朝石壁跳着，胖胖大概是也想跳，竟然用两手撑在床上，然后圆圆的小屁股往天上翘，一副想站起来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爬到石床边上，秦自衡看见他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然后一个不稳，往后倒了下去。
这会儿他要是真掉到地上，不是头上起个包，就是部落外起个包，因为这石床挺高的，小其每次都得蹭着下来，然后用凳子搭着才能爬上去。
秦自衡根本来不及多想，猛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石床扑了过去。
他膝盖重重的砸到坚硬的地上，两手稳稳的接住了胖胖。
胖胖吓了一跳，嗷了一嗓子，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秦自衡，然后眼眶慢慢就红了，一副准备哭了的样子。
秦自衡脸上隐隐有些泛白，膝盖传来钻心的痛，雪季寒冷，但这会儿又没冷到让人失去知觉的地步，相反，因为冷，那股钻心的痛好像还被放大了十倍。
他强忍着那股剧痛，将胖胖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吓到我的宝宝了是不是？没事了，爸爸会保护你的，不要哭。”
胖胖推他胸口，秦自衡不再抱他那么紧，微微松开了些，胖胖仰起脑袋看着秦自衡，目光定定的，秦自衡以为他吓坏了，正要抱起来哄，结果胖胖突然说:“爸啊～爸、爸爸～”
他的声音奶呼呼的，又软糯糯的。
那一刻是个什么心情，哪怕秦自衡名牌大学毕业，他也很用言语来形容。
说高兴，太过浅薄。
说欣喜，却又不全面。
说诧异，又差那么点意思。
好像每一个词都无法准确的表达出他那一刻的情绪。
因为太过复杂了。
秦自衡甚至有那么一刻身子都僵了，也隐隐明白为什么猫小树那么想听胖胖喊他雌父了。
这一声，直接成了秦自衡的软肋，他明明很高兴，但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小其本来就吓坏了，看见秦自衡掉眼泪，他往后一倒也哭了起来，以为胖胖摔坏了。
胖胖两只小肥手捧住秦自衡的脸。
秦自衡嗓音已经哑了，像酒后干渴，他看着胖胖，说:“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好不好？”
胖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竟是又叫:“爸～爸～”
“我的好儿子。”秦自衡再次紧紧的抱住了他。
胖胖抱住他的脖子，他看见秦自衡好像很高兴，然后又大声的叫:“爸～爸～”
喊完他就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于是他叫得更大声。
秦自衡抱他起来，在他脸上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坐到床边，拍了拍小其的屁股，将他抱起来，哄了会儿。
小其看见胖胖在笑，知道他没摔坏，这才不哭了，乖乖的缩在秦自衡怀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小豆丁，秦自衡感觉心里满满当当。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秦自衡特别的高兴，他放了背篓，秦自衡便过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拿刚烤过的手去捂他的脸，问他冷不冷。
猫小树摇头，拍着身上厚实的兽衣，说:“不冷啊！小树穿厚厚的了，秦自衡，你在笑什么。”
“你过来。”秦自衡牵他到石床，然后他抱起胖胖，指着猫小树说:“叫父父。”
猫小树看着胖胖。
胖胖和他对视几秒，忽的笑起来大声道:“父，阿父～”
猫小树‘啊’的大叫，瞪着大眼睛去看秦自衡，秦自衡对他点了下头，猫小树眼眶马上湿润润的，他不停的原地跺脚，然后激动的来回走，一边走一边说:“秦自衡，胖胖叫小树了，他叫小树了。”他说完就抱过胖胖，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而后又塞给秦自衡，红着眼睛往外头跑。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说他要去告诉猫小河，还要告诉猫大美，他的小崽子叫他雌父了。
胖胖也快一岁了，听说他会叫兽人了，连猫小山都拄着拐杖过来，大家听见他亲自喊猫小树，直夸他厉害，胖胖伸长了脖子，眼珠子亮晶晶的转来转去，隐隐有些像猫小树臭屁时的样子。
猫小树背回来的涩涩果还是好的，趁着河边的水还没有完全冰冻起来，秦自衡去打了好几桶水回来，将涩涩果泡在里面，然后放到石洞角落里。
石洞里天天烧火挺暖和的，因此倒也不用担心桶里的水会结成冰。
雪季来临的第二十天，河面被冻起来了，前面那二十天雪下得忽大忽小，但第二十天后，雪就下得正常了，寒风也刮得愈发的厉害，呼呼呼的，鬼哭狼嚎一样。
呜呜兽也开始来了，每天晚上它们都会在刺刺树外嚎叫，毛毛部落的兽人已经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兽被厚实，被窝里就暖乎乎的，他们睡得非常踏实。
兔族部落的兽人却还是有点担心，怕刺刺树拦不住呜呜兽，夜里听着那声总忍不住脚底发寒，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不敢睡。
竹门不怎么结实，大家就怕呜呜兽和黑毛兽闯进来，明明知道部落外有刺刺树挡着，他们还是担心得要命，直到加入狩猎队的，负责巡逻的兔族雄性兽人回来，看见屋里族人都没睡，问了一嘴，然后就笑了。
“你们放心睡。”兔小黑说:“部落外的刺刺树长得密密麻麻的，呜呜兽和黑毛兽闯不进来。”
“那它们会不会刨洞进来？”
“怎么可能。”兔小黑又说:“我们巡逻队的兽人又不是死的，呜呜兽刚一挖就被我们发现了，它们怎么进得来，你们安心睡，不要害怕。”
去年刺刺树刚种下去，根系还不算怎么发达，如今一年过去，刺刺树低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的根系，呜呜兽想要挖洞钻进来就更是难了。
大家听兔小黑这么说，感觉踏实了很多，呼了口气后便重新躺了回去。
兔族兽人虽然二十个挤在一处屋子里，但都是雌性兽人住一屋，雄性兽人住一屋，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同住一屋的兽人也都睡在一起，像大洞那边一样。
这会儿竹屋里烧着火，霹雳吧啦的响，也很亮堂，要是以往哪怕柴火烧得再多，他们都觉得冷，零下几十度的雪季不是光靠烧堆柴火就能熬得住的。
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不好，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兽皮，往年雪季他们都是化了原形，然后往洞里铺很多干草，再拿单薄的，零碎的兽皮盖在身上，一家兽人挤在一处，使劲的熬。
可今年却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有垫的了，还有很厚很厚的兽被盖，外面大雪哗哗的下，寒风吹得很大声，跟鬼叫似的，但他们竟然感觉没怎么冷，兽被里面暖得要命，手脚也暖了，不像往年，以前的雪季他们冷得手脚都是痛的。
兔小土还没睡着，眼睛还转悠悠，他阿娘将兽被拉起来盖到他下巴。
见他脸蛋红红的，他阿娘又伸出手摸了下他脸，是暖的，她才问:“小土怎么还不睡？”
兔小土拍拍肚子，笑呵呵的说:“肚子饱饱的，睡不着。”
他阿娘一愣，兔小土挤到他阿娘怀里，仰着头又说:“阿娘，毛毛部落好好呀！”
他阿娘低头看他，笑了一下，问他:“怎么好？”
兔小土掰着手指头，声音有些激动的对她说:“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有香香的兽肉，还有甜甜的烤地瓜和刺毛瓜，还有好多小崽子，他们会和小土一起玩，还给小土吃咕咕蛋，可怕的呜呜兽进不来，还能盖很暖很暖的兽被。”
“小土看见大虎阿哥穿那个好看好看的兽衣了，还有兽鞋，我问小树阿叔，小树阿叔说明年我们也可以自己做，到时候雪季来了，我们的脚脚就不会裂开了，也可以很暖很暖。”说完，他有点难过，继续说:“可惜雄父和阿爷没有在。”
他阿娘抿住了嘴，又听他说:“明年热季暖和暖和的了，阿爷和雄父就会出来，阿娘，到时候我们去把阿爷和雄父也接来这里，好不好。”
他阿娘没有说话。
“阿娘？”
睡兔小土旁边的一亚兽人翻过身来面对小土，对他说:“可能还不行。”
“啊？”兔小土扭头看他:“为什么捏？”
那亚兽人说:“因为明年我们才可以养长耳兽，还要开荒，要干很多很多活，没有那么多兽皮，也没有空去接他们，等你攒了很多兽皮，有自己的屋子了，才可以去接他们，不然接来了，他们住哪里。”
兔小土一脸恍然:“对哦！”
“快睡吧！睡了就能长大大个，大大个了你才能干好多活，然后把你雄父和阿爷接过来。”
兔小土‘嗯’了一声，马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有兽人悄悄拍了拍兔小土的阿娘，让她想开些，她还有兔小土呢！
兔小土阿娘沉默了好久，然后盯着依旧翠绿的屋顶，说:“我懂，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不难受，我的伴侣和雄父在兽神那里看着我呢，他们要是见我和小土过的好，他们一定会很高兴，所以我不难受，我以后还要努力干活，把小土养的好好的。”
“这么想就对了，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他们相互打气，互相鼓励，都觉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因为毛毛部落以前跟他们一个样，吃了上顿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里，可是现在呢？
他们只要努力，肯定也能跟其他兽人一样。

第146章
兔族兽人这边只分到了六百斤碳，大家还舍不得烧，想着等后面冷一些的时候再烧，毛毛部落的其他石洞则已经烧起来了，木门没关严实，本来兔阿叔他们看见这碳烧了没烟，还想把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结果雪季刚来，秦自衡就跟他们说烧碳的时候不能把木门关严实了，不然会死兽人。
为什么大家也不问，秦自衡说关门关严实会死兽人那肯定就是真的，听他的准没错，于是大家的木门都没关‘好’，都留着一条缝，有些寒风往石洞里吹，但一点都不冷，烧了碳，石洞里暖得他们美美的。
大雪一直下，兽人们除了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还有串门，其他时间几乎很少从石洞里出来。
这天兔阿叔睡到大中午才起，老族长在炖肉，兔雨在外头巡逻，没事可干，兔阿叔就想去喂一下长耳兽，结果到了兔房外，发现兔黑黑正巧的从他家兔房里出来。
兔阿叔纳闷的看他，然后问兔黑黑怎么会在这里？
兔黑黑有些拘谨，脑袋低低的垂着，略显不安的解释说他就是过来帮忙喂一下长耳兽，没偷东西。
兔阿叔顿了一下，没一会儿又看见一个兔族亚兽人和雌性从大骨家的兔房里出来。
兔族部落的兽人没有兽衣兽鞋穿，出来这么一会儿就冻得浑身发紫，兔阿叔让他们快些回去，等兔族兽人走了，他才进到兔房里去，屋里长耳兽们正在吃干草，昨天吃剩的干草和兔粪已经被铲了出来堆在兔圈外。
兔族部落的兽人其实不用帮忙做这些的，兔阿叔他们送肉送兽皮的时候，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反正自己有很多，也吃不完，给点也没事’，可是现在看见兔族兽人这般，兔阿叔感觉心窝里像烧着一盘碳。
这样的兽人，真的没白帮。
部落里其他兽人也发现自家兔圈干干净净的，知道是兔族部落的兽人一早上就过来帮他们喂长耳兽，心里也是暖，晚上吃肉的时候还说:“当初秦自衡说让我们接纳兔族部落的兽人，我还不太乐意，后来听他说了一会，我就没什么不乐意了，现在我看这兔族部落的兽人还挺好的。”
“对嘞，知道帮我们干活。”大骨阿娘说完突然站起来:“之前我好像看见兔族那边有三个很小很小的小崽子，好像才一岁多一点，哎呀这么冷的天，我给他们再送些兽皮去，之前送的兽皮太少了，只能先给兔族部落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做了兽衣，那些成年的兽人都没有的穿，这种天他们还穿着那个薄薄的兽裙，两条腿都冻黑了，可怜哦。”
不止大骨阿娘送了，其他兽人也送了，大家送的时候还在兔族的竹屋里坐许久，谈天说地的，没几日大骨阿娘他们就和兔族的雌性和亚兽人亲亲热热的了。
这些事秦自衡不太清楚，他忙着呢。
碳盆已经做好了，竹罩子也做好了，秦自衡准备开始磨些玉米面。
石磨早些时候就已经做了出来，就放在石洞外面。
一大早起来秦自衡就剥了半背篓的玉米，然后跟着猫小树一起在外面磨面。
石磨做的很大，做小了磨起来费劲。
猫小树有力气，推了大半个小时他都不觉得累，甚至还冒了不少汗，要撵的玉米还挺多，而且要反复磨，这般磨出来的玉米面才会特别的细，秦自衡想让猫小树歇会儿。
猫小树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石磨，乖乖的退到一边，说:“秦自衡，那你来吧！不然你老是说小树不听话。”
他难得这么听话，秦自衡直觉有些猫腻，推了几圈后他速度慢慢慢了下来，猫小树在一旁嘎嘎笑。
秦自衡也感觉有些好笑，这石磨太重了，推得十分费力，他无奈的对猫小树说:“我感觉这项艰巨的任务寻常兽人很难做得了，只有最厉害的兽人才可以做，所以小树，我必须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能做好吗？”
猫小树臭屁的说:“有什么不能，小树可是最厉害的兽人。”
秦自衡赶忙笑着说:“对对对，我崇拜死你了。”
猫小树又笑了起来，秦自衡夸他，他感到高兴，可最让他开心的是秦自衡‘离不开’他了，得需要他，这个认知让他情绪很激动。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玉米面才终于是磨好了。
秦自衡用竹刷子将石磨上的玉米面全扫到桶里，这才跟着猫小树往石洞里去。
猫小树一进石洞就热得想脱兽衣，衣角刚被撩起来，秦自衡就已经说道:“脱了会得热热病，你想喝苦苦的药吗？”
猫小树立马说:“小树不想喝苦苦的药。”
“那就乖，坐一会儿就不会再冒汗了。”秦自衡说完，便去外面铲了一锅雪回来。
蛇奇问他:“要准备做午饭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
蛇奇说:“今天要吃什么？吃昨天你泡的黑黑吗？”
昨天睡觉时秦自衡削了一个涩涩果，想看看能吃了没，涩涩果都甜了，一点涩味都没有，秦自衡就都捞了起来，让猫小树背去食洞里放，桶空了出来，秦自衡想到去年晒的木耳都还没有吃，就找了出来泡在桶里，这会儿已经涨得很大了，早上起来小其看见了还哇喔哇喔的叫。
秦自衡让蛇奇去挑三只肥些的咕咕兽回来宰了，等锅里的雪化开后，他拿竹碗舀了半碗玉米面出来，又往碗里放了一点水将玉米面搅拌成像稀粥一样的状态，猫小树抱着胖胖坐在石床上，都不知道他在干嘛。
蛇奇杀好了鸡，秦自衡才又重新铲了一锅雪回来准备煮玉米粥。
玉米粥其实不难煮，但也讲究一点技术，和煮粥差不多，米放多了，煮出来的粥就黏糊糊的不好吃，但太稀了也不行，玉米粥也是如此，而是放玉米面的时候要是搅拌不及时，玉米面还会团在一起成疙瘩，这般煮出来的玉米粥也不太好吃。
不过先把玉米面放水里搅开，水开的时候再往锅里倒就不容易有面疙瘩了。
秦自衡小时候经常煮玉米粥，因此这会儿做起来得心应手。
没一会儿一锅白灿灿冒着热泡泡的玉米粥就做出来了。
猫小树使劲的挠头，感觉这个白棒子和痒痒果好像，都是一点点就能整出好大好大的一锅，之前做那个魔芋的时候，几个魔芋秦自衡就做了五桶出来，吃了好几天才吃得完，刚刚小半碗白棒子面，秦自衡就又煮了一大锅东西出来。
秦自衡真是厉害了。
猫小树想完，崇拜的看着秦自，眼睛亮亮的。
秦自衡被他看得一头雾水，问他在看什么？
猫小树开心的说:“秦自衡最厉害。”
秦自衡笑了:“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们小树。”
猫小树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很认真的说:“确实是。”
“……”
猫小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了，小其也凑了过来，但秦自衡说等会儿。
他炒了两盘长耳兽肉，又炒了点咕咕兽肉，蛇奇杀的三只咕咕兽都很肥，皮黄黄的，有些鸡皮下还有一层黄油，秦自衡炒了好一会儿，鸡肉被煸炒出油来，他又往里头放点辣椒，而后才把切好的木耳倒锅里一起翻炒。
放了辣椒，石洞里的辣味十分呛人，猫小树几个一直在打喷嚏，出锅前，秦自衡洒了一把葱花。
这道木耳炒鸡肉，先不说味道如何，黄的，黑的，红的，绿的，光是看着就好看得不得了。
菜炒好，秦自衡才让他们打玉米粥。
玉米粥被他倒在木桶里，这会儿也还热着。
猫小树抱着胖胖一上桌肉都不吃了，先喝粥，哗啦啦吸了一口，他感觉没什么味道，就是有一点点香甜的味道，很像雨季吃的煮的白棒子的味道。
有点好吃，但因为放了水的缘故，不怎么甜。
喝了粥，他又去吃木耳。
这下他眼睛终于亮了，甚至还又夹了一口放嘴里。
秦自衡问他木耳好不好吃，他都来不及说话，就点头。
秦自衡又摸了一下小其的脑袋，问他:“那小其呢？喜欢吃木耳吗？”
秦自衡炒出来的木耳很香，还很辣，因为跟着鸡肉一起炒，每块木耳上都沾了肉香，吃起来有些脆，像吃猪耳朵，但又没有猪耳朵那么难嚼。
小其大声的说:“好吃，秦叔，小其晚上还想吃。”
蛇奇也说这木耳很好吃，比野菜和刺毛瓜要好吃很多，说完他就觉可惜，之前他去采集的时候就经常看见一些烂树枝上长这玩意儿，不过他以为不能吃，每次看都不看就走，现在一想，心都在滴血，然后忍不住暗暗想，等雪季过了，他就去外边找找，他知道哪里有这玩意儿。
猫小树一直在吃肉和木耳，胖胖也想吃，小嘴巴一直动，甚至还伸手想去抓猫小树的筷子，抓不到他急得一直喊阿父，阿父。
猫小树低头看他，他就笑得甜甜的，然后撅起小嘴巴在猫小树脸上亲了一下。
猫小树心都软完了，他说:“小树的崽子可真乖，雌父爱你，你等一下，雌父给你夹一块大大的肉吃。”
猫小树一眼就扫中了盆里的鸡屁股，蛇奇是一整个切的，特别大，猫小树夹给了胖胖，胖胖开心的晃起了小脚丫，两手捧着，然后他将鸡屁股转了一圈，尖尖的地方对着自己，嗷呜一口咬了下去，然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自衡没眼看，默默移开了视线。
猫小树没忘记小其，给他也夹了一个大鸡屁股。
小其开开心心说:“谢谢小树叔。”
秦自衡:“……”
是不是兽人都比较喜欢吃鸡屁股？
秦自衡有点想不通了，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明白，最后无奈的用筷子敲一下猫小树的碗，说:“这玉米粥单独喝的话没有什么味道，你得配着肉吃的，吃口菜再喝口粥，像我这样。”说完他示范了一下。
猫小树跟着学，他夹了一筷子木耳放嘴里，然后喝了口粥。
蛇奇也跟着学
秦自衡问他们:“这么喝感觉怎么样？”
猫小树这会儿再看玉米粥，眼里有了光彩，他激动的说:“哇，这么喝玉米粥好喝多了，小树也不觉得渴了。”
蛇奇也这么觉得。
有些东西，单独吃的时候味道平平无奇，可配着其他东西吃，它就变得美味起来了。
秦自衡炒的菜很香，但再香的东西，吃多了都会有一些腻，也会觉得有些干，这时候喝口粥，就像吃了火锅，辣得不得了的时候来上一口冰凉的橙汁，口不渴了，也不腻了，整个人都是清爽的。

第147章
这一顿玉米粥几个都吃得有些美。
秦自衡更是怀念，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了。
于是当天晚上他又煮了一锅，叫猫大美和猫小河他们也过来一起吃，这会儿积雪不厚，猫小山也能过来，后头积雪厚了，再出门都不方便。
兽人多了，石洞里很热闹，胖胖特别开心，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一个晚上他屁股就没挨过石床。
猫大美喝了玉米粥，也觉这玩意儿好吃得不得了，表示明年他们要种多多的。
吃完饭猫小河他们也没急着回去，坐在一起烤着火，谈天说地。
猫大美说她回来了，以后有空可以帮猫小河做些活，现在也不缺吃的了，她问猫小河要不要再生一个崽，毕竟现在猫小河的石洞就三个兽人，猫小山腿又瘸了干活都不方便，十来亩地还有一大帮长耳兽和咕咕兽要养，猫小河哪里忙得过来，就算以后果果长大了，也忙不过来，再生个崽，以后也热闹些。
猫小河说她也想再生些崽，但实在太忙了。
猫小树坐在一旁，什么热闹他都要凑，闻言大声的说他也想再要一个。
秦自衡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他拍完猫大美也拍了猫小树一下，笑着说:“我们小树不急，胖胖现在还太小了，先不要，等胖胖大一点你再要，现在你再生一个都背不过来。”
猫小树拧着眉头。
猫大美又继续说:“我叫你阿姐要，是因为果果大了，会到处跑了，甚至还会跟着你阿姐和姐夫干活了，不用背着，所以阿娘才想让你阿姐再要一个。”
猫小树看着胖胖，说:“小树不怕，小树可以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
秦自衡又拍了他一下。
猫小树扭头看他，问道:“秦自衡，你老是拍小树干什么呀？小树正在和阿娘认真的说话。”
秦自衡扶了扶额，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小树说，他生孩子，想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而且现在胖胖天天被他们背着去地里干活，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其实他是很心疼的，孩子天天被晒，他哪里忍心，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猫小树这么辛苦。
虽然他自己从小就是苦过来的，可他现在不想他的孩子再去走他的路。
但是兽人们哪里懂这些，被晒这是苦吗？
不，肚子饿，雪季没兽皮盖，这才是苦。
猫小树也是这么觉得，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他的认知就是吃饱肚子就是最幸福的事。
再说了，胖胖可爱了。他再生一个，肯定也会很可爱，猫小树美滋滋的想，可第二年雪季过后，猫小树就不敢再这么想了，他甚至还一边抹眼泪一边跑部落里去，敲响了老族长家的门，问他们要不要崽子，要的话，他可以把胖胖送过来。
可谁敢要，胖胖可爱是可爱，可养了谁能看得住，整个部落也就猫小树能追得上他，也只有猫小树能收拾他。
那天晚上聊了很久，大家才各自回去，秦自衡之前一直都不知道猫小河还是个大嘴巴，他那天晚上煮了一顿玉米粥后，隔天整个部落就都知道他又整新的玩意吃了，还是拿白棒子来整的，猫小河对她们说那个白棒子粥跟着肉吃可好吃了。
于是大家又跑秦自衡这边来，想问问他那个粥怎么煮啊！她们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好吃。
要是比刺毛瓜还好吃的话，明年他们就多种一些，刺毛瓜就不种那么多了。
玉米粥单独喝的话不好喝，没办法，秦自衡煮了粥，又炒了一锅肉，大家跑回去拿了碗了，各自舀了点，喝口粥再吃口肉，哎，别说，好像这么吃确实是爽一点。
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吃能种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狗大骨吃了半碗玉米粥，不停的砸吧嘴，说实话，秦自衡没来之前，他们存的兽肉都不多，每年换回来的盐石都很少，因此每次煮肉他们都不敢多放，因此煮出来的肉几乎没什么味道。
去年他们存肉多了，换了好多盐石，煮肉的时候盐石就放了很多，这般煮出来的兽肉有味道了，可吃了没几块他们就感觉喉咙有些干，白棒子这么弄以后他们再吃肉就不会觉得干了，甚至也不会觉得腻，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不会这么煮，可惜了。
他对他阿娘说:“阿娘，明年我们多种一些这个白棒子，地瓜也多种一些，刺毛瓜就不种那么多了。”
大骨阿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自衡坐在一旁，闻言看向他们:“这白棒子虽是好，但是产量很低，一亩也就能收三百来斤，所以你们也不要种太多，种两三亩这样就行了，刺毛瓜还是得多种一些的，因为明年我们还要养刺牙兽，刺毛瓜和地瓜种的少了，雪季我们就没有东西喂刺牙兽了。”
大骨阿娘认真点头。
阿迪扭头对秦自衡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个白棒子粥虽然好吃，不过热季雨季那会儿吃的话应该会很好，这会儿冷，吃这东西多了尿多，还是煮刺毛瓜吃好一点。”
雪季喝粥确实是尿多，猫小树昨天半夜就起了三次，茅房离竹屋有些远，秦自衡做了个尿桶放在竹屋角落里，半夜想尿尿的时候可以尿里头，虽然是方便了，但起来多了猫小树休息的都不怎么好。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们说:“这玉米面可以拿来煮粥，也可以拿来做窝窝和包子，窝窝和包子比较干，吃了尿不多。”
兽人们本以为这个白棒子磨成粉后就只能煮成这个粥吃，结果没成想还能做成别的吃，一时间都好奇了，赶忙问秦自衡，窝窝是什么？包子又是什么？怎么做的？
拿纯玉米面做包子，秦自衡还没有这么做过，他就拿过白面混着玉米面做过包子，而且这里也没有酵母，只能让面团自行发酵，这般做出来的窝窝和包子好不好吃，秦自衡不敢保证，他让大家先回去，他自己先试着做做，要是成功了再跟大家说。
隔天起来秦自衡就开始忙了。
玉米面比较糙，和面的时候要用开水，这般和出来的玉米面才会比较‘丝滑’，口感也才会比较细腻，而且用开水揉出来的面团也不会散，用冷水和的话，玉米面是没有粘性的，和不成团。
玉米面和成糊糊后，他让猫小树拿地窖里去放。
糊糊最好要在温热一些的地方进行发酵，外面太冷了，只能放地窖里。
猫小树窜地窖里去，没一会儿又窜出来，结果刚把地窖门关好，狗小草过来了，说是想看胖胖和小其。
到了晚上狗小草才回去，而一整天秦自衡都没有叫猫小树去拿糊糊。
猫小树还以为在秦自衡忘记这事了，于是晚上秦自衡炒肉的时候，他抱着胖胖坐过来，伸手在秦自衡的腿上戳了一下。
秦自衡看过来，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秦自衡仔细想了下，说:“应该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呢？”猫小树着急的在腿上拍了一下，说:“那个糊糊啊！你把它忘记了吗？”
胖胖看着他们，也学猫小树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然后说:“忘～忘～”
秦自衡道:“哦，糊糊啊！我没有忘，那个明天再弄。”
猫小树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说:“你没忘记就好，小树就是担心你忘记了，提醒你一下。”
秦自衡信他就有鬼了，猫小树特别喜欢秦自衡弄一些新鲜的吃食，今天和蛇奇她们说话的时候，他就时不时扭头看一下秦自衡，看见秦自衡没有叫他去拿糊糊，他还有点失落，秦自衡说的窝窝和包子，他可太好奇了。
他脑子里想什么秦自衡一看他就懂了，秦自衡没戳穿他，只是笑着说:“那谢谢小树提醒我，小树的记性真好，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猫小树腼腆的笑了。
胖胖看见他笑，也呵呵笑，两只小短腿一个劲儿的蹬，看起来格外的有力气。
临睡前，秦自衡让猫小树去把糊糊拿出来，这会儿竹盘里的糊糊已经膨胀了不少，秦自衡又往糊糊里倒入一些玉米面，然后和成了面团，重新让猫小树拿会地窖里放。
这般是为了提升酵母的活性，忙完这些，他们才回竹屋休息。
那会儿才八点，猫小树和胖胖在床上玩到了十点才乖乖钻被子里睡。
胖胖大了点了后秦自衡就没让他睡中间了，因为这孩子爱动，身子又小，他睡中间的时候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翻身，兽被就被他们顶起来，胖胖睡中间就像睡拱洞一样，兽被悬在他身子上空，他根本没盖到，有次早上起来秦自衡摸他，发现他脸蛋冷嗖嗖的，但他也能睡得着。
自那天后，秦自衡就不再让他睡中间了，睡外面又怕他掉床下去，秦自衡就让他睡床里头，猫小树睡中间。
兽被很厚实，里面暖乎乎的，竹屋里又生了碳，所以即使竹屋外寒风呼呼直吹，秦自衡也没觉得冷。
猫小树睡中间更是暖，小脸都暖得红扑扑的，秦自衡看了眼，都没忍住，抬手在他脸上重重捏了一下，猫小树哎呦乱叫，然后笑起来。
隔天起来，面团终于发好了，面团里都是蜂窝状，秦自衡将面团倒到案板上重新揉了一下，然后开始炒馅料。
他仔细想了下，做窝窝的话，因为没有白糖，做出来的窝窝不甜，怕是不太好吃，所以窝窝他打算做的少一些，包子多包几个。
石洞里还有一点葱花，包子就做两个馅，一个炒鸡蛋伴葱花，一个肉馅。
最后蒸出来的包子可好吃了，馅香汁多，包子肉又软软糯糯的，一点都不硬，简直跟白面做的一样，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又或者是气候比较热，阳光比较充足，蒸出来的窝窝哪怕没放糖，也很甜，简直就跟放了糖似的。
不管是包子还是窝窝，真的跟现代卖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猫小树左手包子右手窝窝，吃得大口大口的，然后又囔囔，说他今天早上不吃兽肉了，就吃包子和窝窝。
蛇奇看着好像也很喜欢，吃的时候一直在笑，暗暗想着他们地多，明年这白棒子他们多种些，刺毛瓜也多种些，这样养刺牙兽了他们能有刺毛瓜喂，这个包子和窝窝他们也能吃很多。
小其在一旁吃得也很香，甚至还对秦自衡说他晚上还想吃包子和窝窝，太好吃了。
胖胖坐在石床上了抱着一个窝窝在啃，笑得眼睛弯弯的，秦自衡坐在一旁看他，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胖胖好像吃东西特别的讲究。
就像之前啃鸡爪，上面的皮啃得干干净净的他才愿意丢，没啃干净猫小树想拿了丢他还死活不愿意，抓得紧紧的，还要嗷呜嗷呜叫，啃得干净了，他才自己放到桌子上，放的不是很好有些歪，他又扭了扭身子伸手把骨头摆得正正的，这才心满意足乖乖的坐猫小树怀里。
现在吃包子也是这样，他左边啃了一口，右边也要啃一口，右边那一口他咬的不多，和左边那口深度不对称，两口一边大一边小，他又去啃右边，然后把包子举起来看，看见咬的两口对称了，他才开始嚼。
秦自衡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包子和窝窝大家都很喜欢。
三十个包子和十个窝窝一下就被干光了。
蒸包子的水猫小树和蛇奇还端来想干掉，被秦自衡给拦住了。
他好笑的问他们中午还吃得下饭吗？大家心满意足的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摇了摇头 ，吃不下咯。

第148章
包子和窝窝做成功了，秦自衡让猫小树去祭台那边敲一下木棒子，让族人们过来。
兔族部落的兽人听见了，也跟了过来，他们现在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有事也得参与。
秦自衡拿了七十斤玉米出来，让大家过来帮他磨，顺便告诉他们包子和窝窝怎么做。
七十斤玉米能出六十斤左右的面，包小一些，能让全部落的兽人每个都能吃上一个。
第三天面团发好，老族长他们扛了锅扛了柴过来，在猫小树的石洞外搭了十来个灶台，有些则是拿咕咕蛋和和哞哞兽肉来，有的拿了野葱。
大家按照秦自衡说的，开始炒鸡蛋，开始剁肉，忙忙碌碌的就像要村里办了喜酒一样，雪花哗啦啦的下，寒风也依旧在吹，但硬是没一个兽人觉得冷。
猫小树特别开心，他很喜欢热闹，这会儿大家凑一起，说话的说话，聊天的聊天，还有的抢不到活干，可站着什么都不做又冷，石洞也不愿意回，干脆又回去抱了好多柴火来在远处烧了好多堆火，然后坐在一旁烤。
小崽子们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玩得咯咯笑，有的崽子玩得兽裤都湿了，被阿娘举着棍子追着打，当然了，能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的都是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兔族的小崽子很爱惜兽衣兽鞋，舍不得弄湿了，又只有一套，怕湿了就没得穿，于是他们只能坐在火堆边羡慕的看着。
场面虽然很吵，但是又格外的温馨。
包子不太好包，没点技术的都包不来，秦自衡也没什么技术，因为这玩意儿他也不常做，他告诉大家，把馅料包稳就行了，不好看就不好看，好吃才重要。
最后包了七百多个。
如今毛毛部落一共有七百多个兽人，正好每个兽人都能吃。
包子包的小，熟的快，很快就蒸好了，掀开竹盖子的时候锅里藤的就冒起一股白烟。
蒸好的包子白白胖胖的，轻轻一戳就陷下去，甚至还散发着浓郁的玉米香。
虎牙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别的香味，隐隐的有些失落。
猫小树本来在一旁烤火，看见秦自衡掀盖子了，知道包子蒸好了，他激动的走过来，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太烫了拿不住他又立马丢回锅里，不过包子很好吃，他已经好几天没得吃了，于是他又拿起来 ，烫得他哎呦哎呦的喊，吹了两口他就往嘴里塞，包子里的馅汁水特别烫，他龇牙咧嘴的，但一直都不舍得吐出来。
看他吃成这个死样子，虎牙立马就知道这个包子肯定不得了，不然猫小树不可能这样。
于是他赶忙也拿了一个。
真的很香，包子也蒸得软软的，不粘牙，跟蛋糕似的，又甜又香，特别的好吃。
大家一下就吃美了，几个兔族的小崽子更是两眼放光，大声说:“呀呀呀，这个东东好好吃啊！阿娘，好香。”
包子获得了一致好评，大家都觉得特别的不错，甚至还想再干几十个，不过往锅里一看没了，扭头一看，自家小崽子平日吃啥都是慢腾腾的，一个咕咕兽的腿能啃老半天，没准这会包子还没吃完，要是没吃完，他没准还能再来上一口，结果一看，他的小崽子已经把包子干完了，现在正在舔手指。
这完犊子，该快的时候不快，不该快的时候又他雌父的快。
真是看了就槽心。
晚上的时候，兔白和兔小黑几个过来了，扭扭捏捏的跟秦自衡说他们也想种白棒子。
之前秦自衡给每个石洞都送了一些玉米，也不多，就两三斤左右的样子，听着好像很少，但两三斤已经能种好大一片了，他让大家自己保存。
送的那会儿兔族部落还没出事，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之后，秦自衡一直忙着其他事，便一直没有给兔族的送。
这会兔族部落的兽人来了，那也得给兔族部落的兽人们分一些，不能区别对待，秦自衡是这么想的，不过兔族部落的兽人不知道，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都有种子就他们没有，很是伤心。
秦自衡让兔白他们先回去，等他把玉米剥好了再给他们送，最后他剥了一背篓出来，打算给兔族兽人送去，结果石洞门刚一开，胖胖就蹿了出去。
他最近憋坏了，天天不是呆竹屋里就是呆石洞里，之前猫小树背他去干活，他还能看见很多很多兽人，或者看见草上跳来跳去的蚂蚱和到处飞舞的蝴蝶，最近他什么都看不见，不见他的姑姑，也不见他的阿奶，也不见姨姨，胖胖可想他们了，看见门开了，他以为秦自衡要带他去玩，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猫小树在竹屋里给胖胖烤鞋子，秦自衡赶忙喊他:“小树。”
猫小树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干嘛？”
“胖胖跑了，你快去追。”
“啊？”没一会猫小树从竹屋里冲出来，急急忙忙朝远处跑去。
胖胖跑太快了，一脚油门能直接蹿到部落外，有时候秦自衡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连拐了好几个弯，秦自衡压根追不上，特别是最近胖胖更大了一些后，跑得更快了，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能蹿到部落外去。
而另一边，兔族部落的兽人们正在竹屋里忙，准备烤些肉吃，就见门前窜过一个身影，像一团火球突然急速的闪过，他们都没来得及看清，那影子就跑过去了，大家刚奇怪方才是什么跑过去，结果又见一个影子从门口闪过去，激起无数雪花。
兔小土跑门口看，看见白花花的雪地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脚印，没一会儿猫小树拎着一只小胖虎回来了。
兔小土吃惊的对他阿娘说:“是小树叔叔和胖胖。”
“胖胖跑这边干什么？”
不知道啊！
等猫小树走过来，大家一问，猫小树说:“是胖胖乱跑。”
那不能吧！
胖胖那么乖的，挖土还那么厉害，他会乱跑吗？
大家不太信，可之后几天他们的门口时不时就闪过一个小金球，然后没一会儿他们就能听见猫小树气急败坏的声音。
“胖胖，不要跑了，不要再跑了，你再跑雌父揍你。”
兔族部落的兽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猫小树委实是辛苦，就没见哪家兽人生个崽子这么累的，这么冷的天，还得满部落的追崽子。
胖胖隔三差五就到处跑，猫小树都要累死了，他告诉胖胖不要乱跑，不然他就打他屁股，胖胖不听，每次猫小树追他，都大喊大叫，胖胖感觉猫小树是在跟他玩，他可高兴了，跑的还更快，而且下了雪后，雪地上又软又凉快，他感觉十分好玩，于是每天逮着机会就往外头跑。
晚上猫小树惆怅得睡不着，坐在床边，两手撑着下巴，没一会儿他又挠了挠头，把一头小卷毛挠得乱糟糟的他才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要不我们把胖胖绑起来吧！小树要累死咯。”
秦自衡当然知道他累，可把孩子绑起来又不太像话，又不是养狗，他只能安慰猫小树，说:“你乖，下次我会看好他的，绝不会让他再乱跑了。”
猫小树还是没什么精神，闷闷的‘嗯’一声。
秦自衡看见了，从火盆边起身做到他旁边，帮他把脑袋上乱翘的小卷毛压下去，笑着逗他:“我小树那么累啊？那你之前还说想再要一个，你看看，这会就胖胖一个你都这样了，再来两个，你追得过来吗？”
猫小树拧着眉头说:“但是胖胖可爱了。”
胖胖长得像秦自衡，猫小树特别的喜欢，他扭头往身后瞅，胖胖躺在兽被下睡得香喷喷，不说话，不乱跑的时候看起来可乖可乖，小肥脸圆圆的，睫毛又翘又长，脸蛋嫩得好像咕咕兽蛋，猫小树努力打起精神，说:“再来一个小树也不怕。”
“……”
你不怕我怕，秦自衡想。
对于胖胖乱跑这件事，秦自衡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孩子还小，跟他说他也听不懂，不给他吃饭饿他几顿让他跑不动，秦自衡又舍不得，甚至他还得给孩子琢磨些吃的。
他怕孩子营养跟不上，顿顿吃鸡蛋羹也不行，只喝鸡汤更不行，秦自衡开始给胖胖喂玉米粥，没几天他又炖了鱼，想给胖胖喂些鱼汤，玉米粥和汤喝多了，胖胖一天能尿十来泡，光是给他洗裤子秦自衡就觉累得够呛，不过蛇奇也会帮忙。
至于猫小树，这些事他是帮不上忙的，因为他得到处追孩子。
胖胖秦自衡根本看不住，他每次抱胖胖去石洞煮饭吃，木门从不敢关严实，因为怕烟到孩子，结果他就只留了一条小小的缝，胖胖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能钻出去。
小其发现的时候，他半个身子已经在了外头，小其急急忙忙去拉他的脚爪子，结果根本拉不住，他只能大喊:“秦叔，雌父，胖胖又跑了。”
没办法，秦自衡就把胖胖留竹屋里，他以为竹屋高，胖胖还不会爬竹梯，就能困住他了，结果谁知这小胖子刚刚一岁，爬树就溜得飞起，蹭蹭蹭没两下他就从树上爬下来，根本不用梯子。
猫小树大叫一声，又得去追。
秦自衡没办法，他不想养儿子像养狗一样，可是不像养狗一样猫小树就得整天受累，而且现在外面已经很冷了，积雪很厚，胖胖天天跑出去受寒了可怎么是好。
秦自衡用麻绳绑住了胖胖的一条腿，另一端他则被他绑在床脚上。
那麻绳很长，胖胖可以自由的在竹屋爬来爬去，但他很明显不乐意局限于这么一小块地方。
所以他十分委屈，泪汪汪的叫他们:“爸爸，爸爸～”
看见猫小树他又伸出手，奶唧唧的说:“阿父，抱～抱～”
猫小树不抱，胖胖委屈的撅起嘴来，嗷呜嗷呜叫了整整一个下午，好几天都闷闷不乐，以前一顿他能干掉一大碗鸡蛋羹，如今只能干掉大半碗。
秦自衡还没心软，猫小树先拿他没办法，心疼的将他腿上的麻绳解开。
胖胖立马抱住他的脖子，奶呼呼的叫:“阿父～阿父～嘿嘿～”
没了麻绳，胖胖每天都想着越狱，根本防不胜防，而有志者，事竟成，他每天都能成功的跑出去，猫小树追他的时候他就激动得大喊大叫，不去追他，他又不知道回来。
秦自衡感觉每一天都是鸡飞狗跳的，迫不及待想热季快一些来，这样孩子就不会总想着往外头跑了，猫小树也不用那么累。
猫大美和猫小河，老族长他们知道这事的时候，还过来了一趟，猫大美和猫小河心疼猫小树，抱着胖胖对他念了半天经。
猫大美对胖胖说，让他不要老是总往外头跑，这样他雌父会累，让他要懂事，要乖。
猫小河则对他说他雌父已经很可怜了，小小的时候脑子就被刺牙兽拱了，大了一点后又天天饿肚子，最近才好过了一点，脸上也才终于有一点肉，但是这几天又没了，她让胖胖要心疼他雌父。
两人念念叨叨，没一会儿胖胖就睡着了。
猫小河看见他这个样子，又是气又是想笑，她没忍住伸手在胖胖肉屁股上捏了一下。
胖胖左脚一蹬，没有醒，还是睡得香喷喷的。
秦自衡在一旁心想，要是说道理他儿子能听懂，那王八怕是都能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了。
老族长倒是没‘劝’胖胖，他对秦自衡和猫小树说利齿虎兽人都是这样的，就像兔族兽人生的小崽子，大一点后兔族的小崽子一挨着地，他们就立马刨起洞来一样，虎族兽人则都比较爱动，利齿虎兽人尤甚。

第149章
老族长对秦自衡说:“我曾听说，利齿虎这个种族的兽人，小崽子一出生后，大兽人们就会立马带着他们去捕猎，雪季来临的时候，我们很多兽人都会感觉冷得受不住，不敢往外头跑，但是利齿虎兽人不一样，他们没有我们那么怕冷，他们甚至还特别喜欢寒冷的天气，能直接睡在外头，他们也不怕呜呜兽和黑毛兽，刺牙兽也不怕，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石洞和部落。”
这个种族，是随着猎物而迁徙的，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一生之中都在这片大陆游走。
猫小树很奇怪:“他们没有石洞？”
老族长说:“对。”
猫小树使劲挠了一下头，问:“那他们平时怎么煮肉吃？”
“他们不煮肉吃，他们都是烤着吃。”
“那雪季的时候他们怎么喝水？”猫小树往石洞外看了一眼，石洞外面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雪花纷飞，寒风呼啸，远处的河面也成了白茫茫一片，这个季节小溪河流都结了冰，猫小树说:“难道他们直接吃雪吗？”
秦自衡笑了。
利齿虎兽人常年到处游走，不吃雪难道去喝奶茶吗？
他倒是听说过，这世上有三大纯阳之体，一是虎二是鹿三是公鸡。
因为公鸡阳气重，所以很多地方都说公鸡有辟邪的作用。
而老虎能排第一，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们雪季的时候可以直接吃冰块，也能在零下四五十度的雪地上打滚，甚至还能呼呼大睡，而且它们往那一趴，周围的积雪立马会会迅速消退。
老族长说了很多，大概意思就是不用怕胖胖会着凉，利齿虎兽人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胖胖身上有利齿虎兽人的血脉，那他肯定也是这样的，总把他关竹屋里，没准还要闷出病来，利齿虎兽人也喜欢雪，他总往外头跑不是他不乖。
老族长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就是要辛苦我们小树了。”
猫小树摇头说:“不辛苦。”
老族长又看向秦自衡，说让他不用太担心，刺刺树那边的大门已经关好了，胖胖出不去，不用担心他会丢，他跑出去的时候，可以等他玩够了再去找他回来，反正部落里安全。
他这么说，秦自衡确实没那么担心了。
之前他是怕胖胖丢了，也担心他会受寒，在这个地方，头疼脑热都可能会出大事。
之后秦自衡就很少再去约束胖胖，随他在部落里跑，每次他出去一个小时，秦自衡才让猫小树出去将他找回来。
刚开始那半个月没出什么事，胖胖跑出去，都是在部落里逛，偶尔会跑老族长的石洞里喝口热汤，或者去虎牙的石屋里吃碗鸡蛋羹，有时候他又跑阿云家去吃两口地瓜，甚至连兔族部落那边他也去了，反正就是到处乱逛，逛到哪吃到哪。
仿佛秦自衡和猫小树已经去见兽神了，他无人照料了，只能到处吃百家饭。
大家看他可爱，也总忍不住给他做点吃的，兔族的竹屋里有很多小崽子，胖胖经常会跑那里跟他们玩，有时候他玩着玩着会跑屋外去，然后跳起来一头扎到雪地里，只露着一个圆圆的屁股和两条短得没眼看的小爪子。
每次看见他这样，兔族部落的兽人总会笑，秦自衡和猫小树也是隔三差五就得扛着东西出去，胖胖今天在阿迪家吃鸡蛋羹了，那么明天秦自衡必须得给阿迪送点鸡蛋，不送他心里过意不去，久了大家怕是也有意见。
但兽人们都没拿，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拿了东西来还有些生气。都是一个部落的，吃点东西怎么了？
虎牙甚至还说:“又不是胖胖问我们要吃的，是我阿娘见他来，自己给他蒸的蛋，你这些咕咕蛋拿回去，我阿娘是喜欢他才给他弄吃的，不用你拿东西来。”
秦自衡挨家挨户送，见大家都不要，之后就没再送了。
有天胖胖照旧出去，半道听见有什么在呜呜叫。
胖胖寻着声过去，看见了刺刺树外的几只呜呜兽。
呜呜兽发现他后，立马叫得很大声，胖胖还以为它们是在叫他跟它们一起玩，跃跃欲试的想出去，可刺刺树的树缝太小了，他钻不出去，门又关得严严实实的。
胖胖很烦恼。
兔雨他们巡逻本来就很无聊，看见他来就逗他玩，给他举高高，后面几天胖胖总往刺刺树那边跑。
前面几天他都好好的，被猫小树抱回来的时候他还笑呵呵，可第四天，他出事了。
那天秦自衡正在石洞里忙，蛇奇和猫小树在捶打哞哞兽肉，这是之前抓哞哞兽时剩下的，还没吃完，秦自衡想着做些牛肉丸，煮咕咕兽的时候可以放一些，他们三人刚忙到一半，狗大骨匆匆跑来，脸色苍白的说胖胖出事了，让他们赶紧过去看看。
秦自衡几个直接丢了东西就往刺刺树那边跑，到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一只小胖老虎卡在刺刺树中间，一半身子都扎在刺刺树里，只有一个毛屁股和两只小爪子露在外头，离地面有将近三米高。
蛇奇缓了好半天才扭头问豹大头:“胖胖这是怎么回事？”
豹大头无奈的说:“今天我和大骨，兔小黑他们在巡逻，胖胖来了我们不知道，等我们巡逻到这边的时候，发现刺刺树外面来了几只呜呜兽，胖胖看见呜呜兽后就朝着部落里跑，我们以为他是害怕了想回去，就没有去追他，结果谁知道他半道竟是掉了个头，又朝刺刺树冲了过来。”
临到刺刺树旁时胖胖跳了起来，他明明个头还很小，却一蹦三米多高。
他明显是想跃过刺刺树跑外面去。
豹大头几个当场就觉要遭，差点晕过去，害怕他真跳到外头去，毕竟这会儿呜呜兽就在外面，他一跳到外面，怕是立马就给呜呜兽给撕咬了。
结果胖胖没跳得过去，刺刺树长得太高了，他跃不过去，可又无法掉头，于是兔小黑他们便看见他一头扎进了刺刺树里，卡在了上头，掉也掉不下来，动也动不了。
胖胖嗷呜嗷呜的叫，眼泪掉个不停。
豹大头他们以为他肯定要被被刺刺树扎得鲜血淋漓，可谁知他们白着脸提着心跑过来凑近一看，胖胖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就脑袋被扎得破了点皮。
兔小黑几个顿时心疼得不得了，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从刺刺树上弄下来，刺刺树的树枝杂乱无章，又到处都是刺，他们都无法靠近，更不用说爬上去了。
胖胖闻到了猫小树和秦自衡的气味，顿时更加委屈，一直叫:“嗷呜～嗷呜～”
猫小树很着急，想去爬树把胖胖抱下来，不过刚靠近，他就被刺得哎呦一声，试了几次都无法靠近，急得他团团转，片刻后他用力的抓住了秦自衡的手臂，焦急的问他:“秦自衡，该怎么办？小树的崽子被困在上面了，小树可怜的崽子啊！怎么办啊！”
秦自衡无奈的说:“我先想想。”
这会儿要是热季雨季，那可以把刺刺树给砍了，然后再做扇大门把缺口给‘堵’起来，但这会儿一旦砍了刺刺树，那么这条防护线就等于是废了，也就防不住野兽了。
刺刺树不能砍，那怎么把孩子拿下来？总不能让他儿子就这么一直挂在上头，又不是做腊肉。
最后他和猫小树回去砍了一根竹子扛了过来，搭到了刺刺树上，他想让胖胖自己沿着竹竿爬下来。
可胖胖稍微一动就被扎得厉害，他根本不敢动，他屁股对着部落，也看不见秦自衡和猫小树，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这让他更委屈，眼泪掉得很凶。
蛇奇仰着头，说道:“胖胖他听不懂，他周边都是刺刺树的刺，他都不敢动，这可怎么是好。”
猫小树又去看秦自衡。
他知道他脑袋笨，所以他只能看秦自衡。
秦自衡想了会儿，对猫小树说:“你跑的快，你回家煎个蛋来。”
“啊？”猫小树眼睛睁得大大的，说:“秦自衡，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吃煎蛋啊！”他都吃不下了，秦自衡怎么那么厉害，还得吃得下。
猫小树顿时有些崇拜他。
蛇奇他们也是奇怪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在猫小树脑袋上敲了一下，无奈的对他说:“不是我吃，你听话，快去。”
猫小树捂着脑袋‘哦’了一声，他没跑回石洞，而是直接窜虎牙的石屋，让虎牙阿娘给他煎个蛋。
虎牙的石屋离大洞近，离刺刺树那边也近。
虎牙阿娘他们还不知道胖胖出事了，不过却听见他叫了，虎牙阿娘还笑，她以为是猫小树要去追胖胖，追到一半肚子饿了，所以来问她要一个煎蛋吃。
虎山说:“才一个能吃饱吗，虎牙他阿娘，多给这小犊子煎几个。”
虎牙和海蓝坐在灶边烤火，闻言也对阿娘说多给猫小树煎几个。
猫小树站石屋门口没敢进去，看见虎山他是掉头就想跑，屁股也莫名的生疼，他缩着脖子，手指扣着兽裤，小声的说:“不是小树想吃，是秦自衡想吃。”
“什么？”虎牙都给愣住了。
猫小树仔细说了一下，虎牙和海蓝对视一眼，赶忙往外头跑，虎山也是哎呀哎呀的，拿了拐杖也往外头去了。
虎牙阿娘也担心，煎咕咕蛋的时候，一直扭头往屋外看。
煎蛋一煎好，猫小树就抱着竹碗跑了，一边跑一边叫:“秦自衡，秦自衡，煎蛋来了，你快吃啊，不然要凉咯，吃完了你想办法救救小崽子。”
这话猛然一听，就好像秦自衡是个无良老父一样，儿子都遭难了他还有心思吃煎蛋。
秦自衡有些无奈的看了猫小树一眼，拿了煎蛋站到刺刺树下，对胖胖说:“胖胖，闻到了吗？香不香？”
天寒地冻的，煎蛋出锅不过两分钟就凉了，这会儿外面甚至都要结冰了，但胖胖还是闻到了隐隐的香味。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小其阿哥和雌父经常吃，但是爸爸从来都不给他吃。
他大声叫:“嗷呜～”
“你下来，爸爸就给你吃煎蛋好不好？”秦自衡把煎蛋夹了起来，举到了空中，一副准备隔空喂孩子的架势。
胖胖吃力的扭过脑袋，看见秦自衡这个动作，顿时就不得了了。
雄父和雌父要给他喂东西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难道今天雄父要喂他吃这个香香？
哎呀！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啊！他的爸爸竟然舍得给他吃这个东东了！！！
他张了嘴想吃，但是够不着。

第150章
胖胖立马着急了，他使劲扭过头来，结果脑袋都要转一百八十度了，脖子也很用力的伸长了，还是够不着。
“嗷呜～”
秦自衡又把筷子朝他那方向递了递。
胖胖两只短短的后腿开始乱动，一伸一伸的，似乎在试图找一个着立点。
蛇奇笑起来，把竹竿子移到胖胖屁股后面，胖胖两只小爪子还在一伸一伸，刚才什么都踩不到，这会儿他踩到东西了。
胖胖‘嗷呜’叫一声后，两条后腿立马就想把竹子圈住，他想圈住竹子，然后滑下去，可是他的腿太短了，小腿粗的竹子他都圈不住。
猫小树又急急忙忙跑回去砍了一颗小竹子扛过来，然后顶到胖胖屁股后面。
胖胖腿又是一伸一伸，踩到竹子后，他用后腿圈住了竹子，然后一个借力，胖呼呼毛茸茸的小身子一扭，竟是从刺刺树中间钻了出来。
一钻出来他立马抱住竹子，蹭蹭蹭的下来，然后蹦蹦跳跳激动的跑到秦自衡脚边，仰着个圆圆的脑袋看他:“嗷呜。”
秦自衡将他抱起来，夹了一点煎蛋喂他，胖胖直接笑开了:“嗷呜嗷呜嗷呜。”
所有兽人都呼了口气。
这小崽子真的实在是不安生。
这么想完，大家又忍不住抬头朝刺刺树看去，这刺刺树有将近四米多高，胖胖还那么小就一蹦那么高，他们蹦的话，根本蹦不了那么高，即使是最厉害的虎牙，也只能蹦起三米左右，胖胖还这么小就蹦这么高了，要是再大一点，怕不是一蹦就要上天了。
而且要是换其他小崽子，这么朝刺刺树冲去，怕是要被扎成刺刺兽，这小犊子竟是除了破点皮，什么事都没有，这会儿还有心情吃煎蛋。
利齿虎兽人果然是不一样。
猫小树围着胖胖的脑袋看了一圈，看见他真的只是被扎破了一点皮，这才在他屁股上啪啪打了几下。
胖胖感觉十分委屈，他都受伤了，雌父还打他的大屁股，今天的雌父不太爱他。
胖胖很伤心。
回去路上，他们碰上了猫大美，她应该是个特别感性又心软的雌性，眼泪很多，听说胖胖出事的时候，她眼泪就掉了，这会儿狗小草扶着她往部落这边走。
猫大美一边走一边哭着说:“听说胖胖是撞到刺刺树上去了，部落外那刺刺树长得可好了，那刺比我手指还长，胖胖撞上去，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成刺刺兽了，可怜我的孙子。”
狗小草也很担心，脸都是白白的，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迎面走过来时，她立马松开猫大美跑过去，结果看见了好端端的，正抓着煎蛋吃得满脸油汪汪的胖胖。
她愣了一下，扭头问猫小树:“不是说胖胖撞到刺刺树上了吗？”
猫小树说:“是呀，小树和秦自衡刚把他弄下来。”
猫大美举着胖胖来回看了好几次，确定他真的只是脑袋上被划破了一点皮，这才不哭了，回到石洞，猫小河和猫小山也过来了，看见胖胖没事，坐了一会便又回去了。
胖胖大概也是害怕，后面几天总算是老实了，不再整天放荡不羁爱自由，呆石洞里没人看的时候他也不乱跑，乖得要命。
猫小树不用天天顶着寒风跑外头找儿子了，感觉日子都舒心了不少。
秦自衡趁着不忙，去找了虎牙，让他交代大家，今年的刺毛瓜不要全丢去喂长耳兽，留一点。
留着干什么，秦自衡也没有多说。
这会儿进入雪季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大家生活的都很规律，早上起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喂完了回来煮肉吃，吃完了就烤火，或者窜床上躺着，也有些兽人会两手塞到衣袖里跑去串门，大家坐一起聊聊天，天聊完了就聊聊地。
之前热季雨季他们都在忙，也就雪季能闲下来。
而雪季这段时间，部落里生了十一个小崽子。
其实雨季那会儿也生了一批。
兽人们热季发/情，猫族兽人和虎族兽人在雨季的时候，就能诞下小崽子，有些兽人要久一些，所以雪季的时候，又生了一批小崽子。
蛇阿雪生小崽子那天，大雪一直在下，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正在石洞里跟蛇奇烤火，猫小叫就跑了过来，眼底满是焦急之色，一来他就拉秦自衡。
秦自衡以为出了什么事，跟猫小叫回了他的石洞，结果到了猫小叫的石洞，他才知道原来是猫小叫的伴侣蛇阿雪要生小崽子了。
秦自衡很无奈，问猫小叫，你伴侣生崽子你叫我过来干什么？他既不是兔阿爷，也不是兔阿叔他们，没有任何生产的经验。
猫小叫在石洞门口走来走去，不安的说:“我害怕。”
“……”
“你在这里，我感觉比较踏实。”
猫小叫这么说了，秦自衡倒也不好直接回去，在猫小叫的石洞坐了好一会儿。
后来其他兽人生的时候，大家也跑来叫秦自衡，直到该生的都生了，秦自衡才算是闲下来。
结果闲了没几天他就觉有些无聊，打算做点鱼丸，食洞里的鱼还有很多。
猫小树听他又要做好吃，开心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直把小卷毛滚得乱糟糟的。
秦自衡坐到床边，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说:“想吃鱼丸吗？”
猫小树不知道鱼丸是什么，但他还是大声的喊，说:“想。”
“那快起来跟我干活，干活了才有好吃的。”
其实鱼丸做的很容易，就是把鱼切片剁碎，然后加入一点姜水去腥，之后再加点生粉，这东西秦自衡没有，他就放了点蕨根粉，然后又放了一些蛋清，还有一些盐石和胡椒粉以及一点猪油，搅拌后用虎口将鱼丸捏出来放清水里，之后再煮开，鱼丸就算是做好了。
因为第一次，他就做了十斤，做出来的鱼丸滑嫩如脂，飘在水面上的时候还晶莹剔透，很好吃，还很有嚼劲，又特别弹牙鲜美，而这股鲜美中还带着鱼肉的清甜，特别是跟咕咕兽汤煮的时候，猫小树能直接吃十二碗。
吃了鱼丸他就一脸陶醉，感觉今年的雪季太幸福了，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雪季过去的时候，猫小树胖了将近十斤，因为每天早上起来，他不是咕咕蛋就是包子，午饭不是咕咕兽肉就是长耳兽肉还有鱼丸，下午无聊了，他还会烤几个地瓜来吃吃。
蛇奇和小其不出意外的也胖了一点，但小其胖的不是很显眼，不过他明显长了些个，跑的也快了，秦自衡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孩子他第一次见的时候消瘦得路都走不稳，现在却能蹦蹦跳跳。
小孩子长得真快。
他想也许明年的这个时候，部落外的刺刺树就拦不住他的儿子了。
明年胖胖便是两岁，他的兽型成长的很快，刚出生的时候他很小，就像个蛋，没过多久他和猫小树趴在床上的时候，秦自衡就分不太清了。
可是现在他化出兽形和猫小树一起趴在床上，光看个头的话，猫小树不像他雌父，更像是他的儿子，因为胖胖的兽形已经很大了，但是他的人形还是很小，像个正常的孩子。
利齿虎兽人是一代代进化出来的，就像人类进化史一样，因为四肢走路不方便，无法摘到高处的野果，于是猿人开始站了起来。
因为肚子大，狩猎不方便，利齿虎兽人一代一代进化，最后直到生下小崽子，肚子都不显怀。
而为了在这险峻的幻境中生活下去，小崽子必须要尽快的长大，只有体格变大了，他们才能捕得了猎，才能震慑住其他野兽，于是利齿虎兽人又一代一代进化。
看到胖胖成长的这么快，秦自衡并不觉得多惊讶，孩子大了好，能懂事儿。
可是秦自衡不知道，胖胖个头是变大了，脑瓜子却还是小小的，有时候甚至还傻得要命，好像他也被刺牙兽拱过脑袋一样，秦自衡常常会看着他，然后感到无尽的忧心。
猫小树则是大声囔囔，说毛毛部落的脸要让他和胖胖丢尽了。
其他部落都没有傻子，他们毛毛部落却有两个，完蛋咯。
秦自衡看见他非常的难过，好像他们真的给毛毛部落丢脸了一样，忍着笑安慰他说:“没事的。”
猫小树还是很难过。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凡事其实都有两面性，你不能总看到不好的那一面。”
猫小树听不懂。
秦自衡又说:“你就想啊！其他部落都没有傻子，但是我们却有两个，我们毛毛部落是不是最厉害？”
猫小树眼睛亮了起来，心情顿时就雀跃了，他说:“对哦，其他部落都没有傻子，只有毛毛部落才有，而且还有两个，毛毛部落最厉害。”
秦自衡低低笑了，说:“对，所以不要难过了，而且胖胖也不是傻，他只是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他再大一点，我会好好教他，到时候他肯定就很聪明了。”
猫小树‘啊’了一声，有些苦恼的说:“那这样以后岂不是只有小树一个傻啊？不过那么多兽人，只有小树一个傻，小树和他们都不一样，小树果然最厉害。”
秦自衡又笑了。
雪季慢慢的过去，今年的雪季依旧很寒冷，甚至比去年还要冷一些，不过有了木炭，有了足够的兽皮，大家一点都不觉得难熬。
积雪融化后，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毛毛部落的兽人要准备锄草，把地里的草锄干净，就得准备种白棒子了，种完白棒子又得种刺毛瓜和地瓜，忙完这些也得花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
部落外的秦自衡和蛇奇的地，大家帮他们锄了，不过石洞对面那几亩地大家就没能帮忙了，猫小树背着胖胖和蛇奇一起去锄草。
至于秦自衡，他和虎牙以及兔白一起，领着兔族部落的兽人去开荒。
毛毛部落外都是山，小平原比较平坦，安全区比较陡，但是处理干净了也可以拿来种白棒子和刺毛瓜以及兔草这些，毕竟这几样农作物不像水稻那么需要水。
怎么开荒，其实也不难，照旧是把长得稀稀拉拉的小树砍掉，然后把草除了，翻个土把草根树根弄出来，如此就成了。
这事根本不用教，不过考虑到兔族部落的兽人只有两百多个，四十六户，开出来的荒地太多了他们也照顾不过来，秦自衡打算让他们开五百多亩就够了，这样每户能有十一十二亩，和毛毛部落的一样，然后拿出几亩来种兔草，剩下那些就拿来种刺毛瓜和白棒子。

第151章
秦自衡领着兔族部落的兽人进了安全区，把要开荒的地方圈了出来，又和兔阿木她们说了一通，开荒没什么难的，就是砍树割草，然后再翻土挖树根挖草根就行了。
交代完，他和虎牙、兔白就走了，路过小平原时，大家都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这会儿小平原上很热闹，到处都是正在忙活的兽人，海蓝留在毛毛部落就是为了学怎么种白棒子和刺毛瓜的，因此这会儿他跟在虎山和虎牙阿娘屁股后面哼哧哼哧的锄着草。
路上虎牙问秦自衡接下来要干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说:“先建猪圈吧！”
虎牙有些激动，指了指远处的兔房:“像建兔圈那样建吗？”
秦自衡‘嗯’了一声。
兔白往兔圈那边望了一下，毛毛部落做的兔圈他其实有靠近看过，这会他摇头说:“可能不行，兔圈是用竹子和木桩围起来的，长耳兽力气不大，撞不开，所以这兔圈能拦得住长耳兽，要是养刺牙兽的话，刺牙兽可能也撞不开，但是它的牙齿很长，它可以用牙齿将竹子戳穿戳烂，然后逃出去。”
虎牙蹙起眉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兔圈能圈住长耳兽，但很难圈住刺牙兽。
秦自衡笑了一下，虎牙和兔白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然后就看见他似笑非笑的道:“它的牙齿既然那么厉害，那就锯掉好了。”
“……”
“锯……锯掉它的牙齿？”虎牙咽了下口水，又摇头说:“这样估计也不太行。”
没了牙齿，刺牙兽确实是无法把竹子和木桩弄烂，但是它还有嘴巴，刺牙兽的嘴巴别看它是软的，但实际上可厉害了，不仅会拱兽人，还会拱地拱泥巴。
长耳兽会刨洞，但是它不会向上刨，力气也不怎么大，所以木桩埋得足够深就可以困住它们。
可刺牙兽不一样，就算木桩他们埋得很深，但刺牙兽拱久了，把地面拱下去，那么木桩必然会松动，到时候它们再用力撞一下，就能逃出去了。
如此，总不能把它们的嘴巴也给锯了吧！
秦自衡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准备烧点砖头。”说到这里，他看向兔白，继续道:“而且你们兔族兽人需要锅，我算过了，你们有四十六户，如果想和海族部落换锅的话，可能得等到雨季那会儿才能换到，而且四十多口锅，得拿几万斤或者是几百张兽皮才能换到，我想来想去，这么多东西扛出去实在是麻烦，再者我们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兽肉，所有我打算自己烧。”
那一瞬间，虎牙和兔白耳朵里轰的响了一声，神情抑制不住的震惊起来，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刚刚在说什么啊？
大号贝壳那是涨潮或者是深海里才有的，海族兽人想‘捕获’这种大号贝壳不容易，因此才‘卖’得特别贵。
秦自衡其实是想烧些大砖头出来，像水泥砖一样，中间有两个洞，但是比水泥砖要大，还要重，然后用这些砖头在竹圈里面再搭一圈，总的来说就是竹圈在外，水泥砖在内。
这圈水泥砖不用搭很高，中间那两个洞可以打入一些坚木，这样即使没有水泥，也可以把砖头给牢牢固定住。
刺牙兽再厉害，它们也无法将这圈砖头给拱怀，有这圈砖头阻隔，它们就无法去拱木桩周边的泥土，无法拱到，那么自然而然的，它们就逃不出去。
而且再有一点，也不知道是之前的事让兔族部落的兽人有了阴影还是旁的原因，兔族部落的兽人都不想挖石洞住，他们想住泥土屋里。
竹屋做好了四周裹上泥巴，雪季就不会漏风，雨季也不会漏雨，甚至因为泥屋可以做窗户，还比石洞要亮堂，兔族兽人很喜欢这个泥屋，不过这泥屋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里面的地面因为没有什么东西铺着，很容易潮湿，用竹子铺倒也行，但是打扫的时候就不方便了，秦自衡想着铺些砖头可能会比较好。
既然要烧砖头，那么也可以再烧一点锅出来，反正现在他们有木炭，想烧些陶瓷并不难。
虎牙眨了下眼，喉间尽是干涩，兔白也是愣愣的，两个兽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虎牙才问秦自衡:“你、你还会做像锅一样的东西？”
秦自衡沉默了下:“小时候见其他兽人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来。”
他这么说其实也不对，他不是见其他人做过，而是他做过，以前他那个镇上，有个烧青砖的小厂子，青砖头都是古代人用的，他们会拿来做城墙或者屋子，因为这种砖头很坚硬。
他大一点后，是二零年了，那会儿很多人起房子都是用的水泥砖或者是火砖，已经很少有人用青砖了，不过一些有钱人喜欢‘返璞归真’，会购置一些青砖做些小院子或者是院墙之类的，有些人煲汤也喜欢用陶瓷锅炖，因此他们镇上还有个烧青砖和烧陶瓷的小厂，秦自衡曾经在那个小厂子里打过暑假工。
兔白深呼口气，奇怪的说:“锅怎么还能做得出来？”
“有什么不能做的。”秦自衡看着他:“就是比较麻烦而已。”
“怎么做？”
“用泥土做。”秦自衡一说完，虎牙和兔白又是一脸呆呆的表情。
用土做？没开玩笑吧！这土都这么万能的吗？不仅能拿来做屋子，还能拿来做锅，他们怎么那么不信呢！
秦自衡没管他们想什么，扭头看向虎牙，交代他每个石洞抽出一个兽人来跟他们一起去挖窑，然后挖土，先把锅做出来，然后再做青砖。
因为现在是‘春耕’的时候，兽人们还要忙着地里的活，自然不可能全部落出洞来做这个锅，要是大家都跑来做锅耽误了春耕，那后面收成或多或少肯定会有些影响。
兔族部落的兽人还要开荒，秦自衡就不让他们再来忙这个了。
烧陶瓷的窑秦自衡打算挖在几个碳窑旁边，烧钻砖头的窑也挖在那里，这些窑也算是部落里的财产，因为不是说用了一次就不用了，今年烧了碳，明年还要烧，烧青砖头的窑，今年烧了，等以后部落发展壮大起来了，要起的房子多了，就又得烧砖头，锅坏了，也可以过来烧一个。
所以这几个窑说是部落财产也没错。
秦自衡没急着直接做，而是先确定挖窑的位置，然后又问虎牙，哪里有硬硬的土。
烧青砖要用黏土，黏土安全区里就有，烧陶瓷烧锅，就不能用黏土了，而是要用高岭土，这种土比较硬，甚至有些还像石头一样。
虎牙脑子还懵的，他说了一处离部落比较远的地方，秦自衡不认识便让他带路，到了地方一看，确实是高岭土。
原材料有了，那么明天就可以挖窑了。
从部落外回来，天色已经快暗了，秦自衡先行回去，回到石洞的时候，猫小树和蛇奇已经从地里回来了，一个在洗锅，一个在砍肉，胖胖和小其在石洞里玩，看见秦自衡回来，胖胖激动得原地旋转三圈，然后才嗷呜一声跃起来朝秦自衡扑过去。
秦自衡稳稳接住它，笑着将他抛起来，胖胖开心得直嗷呜叫，最后秦自衡揉它的小虎头，说:“我胖胖又重了。”
胖胖撅起嘴巴大声叫:“嗷呜～”
猫小树一骨刀将咕咕兽劈成两半，闻言他抬头看秦自衡，说:“胖胖确实是重了，小树现在背他感觉像背一座大山一样，要不是小树最厉害，小树可能都要背不动咯。”
胖胖长得很迅速，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他现在要吃两碗蛋羹才会觉得饱。
胖胖是兽型的时候，秦自衡已经快要抱不动他了，猫小树却还要背着他去干活。
秦自衡走过去，抬手放到猫小树头上，笑着说:“辛苦我的小树了。”
猫小树赶忙说:“不辛苦不辛苦。”说完他在秦自衡的掌心蹭了蹭，然后才继续砍咕咕兽。
而另一边，虎牙回了石屋，还是一副魂丢了的样子，海蓝和虎山问他怎么了？今天他和兔白跟秦自衡去哪里了？
虎山今天在地里干活，就看见秦自衡三个兽人在部落外溜达来溜达去，这里走走停停，然后没一会儿又窜安全区里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虎牙说:“秦自衡说他想烧一些锅。”
刚说完，海蓝和虎山就猛的站了起来。
“什么？烧锅？什么意思啊！”
虎牙说:“就是秦自衡他说他想做一些锅出来。”
“锅还能做出来？”海蓝要惊死。
虎牙挠着头说道:“秦自衡说能。”
虎山激动的问他:“那秦自衡有说用什么做吗？”
“他说用泥巴，然后烧一烧，就可以把锅做出来了。”
这么简单？用泥巴怎么做锅啊？
虎山怎么都想不出来，几个兽人坐不住，想先试一试，他们去外头挖了土，然后用手捏了一口大锅的形状出来放灶上烧。
刚开始烧的时候，虎牙阿娘就往泥锅里倒了点水，可泥锅还没有干，倒进去的水一下就变得有些浑浊了。
虎牙阿娘蹙了蹙眉头，这泥巴做的锅不太行啊！
但泥巴好像确实可以做锅，这泥锅烧了这么久都没有坏，就是锅里的水烧了这么久了都没有冒烟，虎牙阿娘往锅里倒的水并不多，就一点点，可是烧了好久都没热乎，不过锅没坏，那么就代表这泥巴确实是可以拿来做锅的。
虎山几个顿时高兴了，迫不及待就想用泥锅来炖一锅肉吃，结果谁知肉都没砍好，锅就裂开了，锅里的水撕拉一下浇到了正烧着的柴火上，冒起一阵白烟。
泥巴被烧干后是会裂开的。
虎山顿时神情失落:“这泥巴做不了锅啊！”
海蓝没有说话，默默把烧毁的泥锅捡起来扔外头去。
虎牙阿娘感觉他们已经实验过一次了，没行，她对虎牙说要不要去告诉一下秦自衡，不然明天白忙活。
虎牙想了想，说:“我感觉应该是我们做的不对，因为今天秦自衡说了要挖窑，这个泥锅应该不是这么烧的，而且他还叫我带他去看土，所以我想，做泥锅的土，肯定也不是什么土都能做。”
“土还有不一样的？”
虎牙刚才也是这么想，但这会儿他摇头:“应该不一样，要是一样今天秦自衡不会那么问我。”
“对，之前做木炭的时候我们也不信柴火烧一下就能做成别的东西，可是后面真的做出来了，现在这个泥锅没准秦自衡也能做出来。”虎山说。

第152章
而兔白那边，回去之后也实验了一番，结果和虎牙一样，烧到一半泥锅就裂开了。
他们总感觉泥巴做锅这件事不太靠谱，不过毛毛部落的兽人都是听秦自衡的，就因为听了秦自衡的，所以毛毛部落的兽人们顿顿都有肉吃，还有木炭烧，他们也要听秦自衡的。
于是隔天，一部分兽人跟着秦自衡去挖窑，一部分兽人继续去开荒去除草，猫小树依旧和蛇奇忙着自家的活。
窑一挖好，秦自衡又开始带大家去挖高岭土。
这土挖回来了得先用石磨撵磨一下，因为用来做陶瓷做锅的泥必须是细泥，不能含有石块或者草屑这些杂质，撵磨好还得过滤。
最后过滤好的泥其实和灰色的面粉差不多，这时候加水和，然后就像揉面团一样，之后就可以把锅胚捏出来，要是想好看，还可以在锅胚上雕刻些花样。
兽人们锅胚捏都捏不出来，这帮都是一帮糙汉，于是捏锅胚这事都是秦自衡在做，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去雕刻什么花纹了。
兽人们忙不来这事，秦自衡便让他们去挖黏土，黏土挖回来就捶打，捶打完了就弄成砖块然后放着晒干。
秦自衡捏的锅胚有些像现代炖汤的陶罐，但是没有陶罐那么深，口也比较宽，底部也比较大，这样一来，兽人们想拿这锅来炖汤也行，拿来炒肉也行。
捏完五十多个锅胚，秦自衡已经快要吐了，他忙了四天才忙完，期间猫小树倒是有背着胖胖过来想帮忙，不过这活他帮不过来，起初他还很认真的学，可是后来怎么捏都捏不出锅的形状后，他就不乐意捏了，背对着秦自衡自己捣鼓。
胖胖被他绑在后背，还伸长了脑袋看他忙。
秦自衡以为猫小树在练习，在找手感，半天没动静，结果他过去一看，猫小树用泥巴捏了三十个包子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然后两手撑着脸，看着泥包子流口水。
胖胖趴在猫小树肩膀上，嘴角也是亮晶晶的。
秦自衡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猫小树老大不高兴，捂住他的嘴巴不给他笑。
捏泥胚这活忙完，秦自衡又让虎牙和兔白去部落里收集一些草木灰来。
俗话说无灰不成釉，将锅胚浸透到草木灰水中，当烧窑的时候，草木灰会融化，形成光滑的釉面，这般做出来的陶瓷不仅颜色好看，表面还很光滑，不会粗糙。
草木灰用水搅拌，过滤，沉淀，最后沉淀出来的草木灰泥再加水稀释，这时候才能泡锅胚。
虎牙他们也不知道秦自衡到底在干嘛，就见他把阴干的锅胚放到草木灰的水里，然后捞了起来，之后又拿去窑里放，说是什么阴干。
阴干了做什么呢？
又为什么要泡火灰里？真是搞不懂。
锅胚阴干之后，就可以开始烧了，这一步和做木炭一样，火候必须严格的把控住，温度达不到一千度以上，或者烧得不够久，那么烧出来的锅便是坏的。
而在秦自衡开窑烧锅胚的时候，烧青砖那个窑子也开火准备烧青砖了。
两个窑子同时烧。
秦自衡在烧窑厂干过，有经验，他知道烧多久封窑最好，也知道怎么控制火候。
窑火要烧一天一夜，因此晚上的时候，大家叫他回去休息，秦自衡没有回去，和虎牙他们守在窑外。
天擦黑的时候猫小树又背着胖胖过来了，他们两像连体婴一样，秦自衡远远的看见他朝这边来，一路叽叽呱呱，胖胖在嗷呜嗷呜，父子俩走一路说一路，也不知道胖胖嗷呜嗷呜的猫小树到底有没有听懂，反正父子俩聊得很起劲。
第二天傍晚秦自衡才开始封窑。
隔天虎牙他们就迫不及待问秦自衡，锅烧好了吗？
秦自衡说应该烧好了，但这会儿窑里还很热，不能直接进去，再等两天。
这两天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去种了白棒子，兔族部落的兽人刨土最厉害，地已经开出来了，这会儿也能种白棒子了。
种完白棒子，还要种刺毛瓜和地瓜。
不过大家没有先种自家的，而是都跑过来帮秦自衡种，于是刚两天，河边的四亩，以及小平原那边的十八亩，就都种完了。
帮秦自衡种完地，大家就可以种自己家的了，可愣是没一个兽人动，而是扭扭捏捏的问秦自衡什么时候开窑啊？
他们太想看一下那个锅了，这两天睡不睡不着，实在是好奇得要命。
而且之前秦自衡捏的那个锅胚，哎呀呀，可好看了，还有抓的地方呢，不像他们的贝壳锅，抓的地方都没有，每次拿的时候麻烦得要死。
他们觉得秦自衡捏的那个锅很好，想看，也好奇，这几天他们干活吃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锅，还有那个什么青砖。
猫小树甚至还偷偷告诉秦自衡，他昨天半夜起来尿尿，看见窑子那边有兽人举着火把在窑子周边走来走去。
秦自衡想，这窑子再不开，大家怕是种刺毛瓜和地瓜的心思都没有了。
于是第三天早上他就带领大家开了窑。
整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都来了，有的还把自家瘫石床上的雄父也给扛了过来，大家将窑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使劲的伸着脖子。
虎牙开窑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兔白头上甚至冒了大汗。
封在窑洞口的泥土被敲开，窑里排列着的锅瞬间映入眼帘。
虎牙和兔白一瞧，眼球子差点是飞出来。
哎呀我的天啊！
这锅咋成这样了？
明明之前放进去的时候不是这个颜色啊！也没这么好看啊！怎么这会儿这么好看了？
豹大头他们见虎牙兔白呆愣愣的一动不动，直接将他们推开了。
这两没用了，大家都急着看锅呢！好奇得屁股要冒烟，结果这两站窑洞口一动不动，一点出息都没有，以后只能洗大肠了。
结果刚把虎牙和兔白推开，豹大头他们看见窑里的锅，下巴顿时要掉地上，也呆愣愣的不动了。
秦自衡无奈，只能自己钻窑洞里把锅抱出来。
烧好的锅一个又一个的被搬了出来，猫小树一看见那个锅，就激动得大喊:“哎呀呀，小树的兽神啊！这个锅怎么那么好看呀？”
泥锅烧之前是灰扑扑的，造型是可以了，但颜色着实是不好看，但是这会儿烧出来后，陶锅表面亮晶晶的，颜色也不再是灰扑扑的了，有点粉红，但又不是粉红，反正就是有颜色了，还很光滑的样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反着光，锅肚圆圆的，锅头旁边还有两个手柄，像耳朵一样，看着好看得不得了。
秦自衡把锅放地上，老族长在一旁白着脸，紧张得手直抖，一个劲的说:“轻点，轻点，秦自衡，你动作轻点。”
阿迪没忍住，伸手轻轻在锅外摸了一下，然后高兴的大喊:“他雌父的，这锅摸着滑溜溜的，比阿云的屁股还要滑，不得了啊！”
“是嘛，我也来摸摸。”
大家挨个上手，动作轻轻的，摸完了眼睛亮亮晶晶，呼吸急促。
这个锅好看，也很好摸！
再看看那个砖头，呀！怎么之前是黄黄的泥巴色，现在却是青色的了？
明明秦自衡没有给它们和锅染色啊！怎么放窑里烧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
秦自衡自然无法跟他们解释什么铁元素氧化了这种事，含糊两句说泥巴大火烧出来就是这样的。
大家‘哦’一声，恍然大悟。
虎牙有些激动的问秦自衡这个锅现在就能拿来煮东西了吗？
秦自衡说得先洗一下，然后就可以了。
虎牙还没说话，兔白就冲出来抱起一口锅去河边洗，然后又装了一点水回来。
兔小木她们又匆匆忙忙搭了灶台生了火，兔白刚抱着锅回来没来得及往火上放，大家先让他举起来，看看这个锅漏没漏水。
没有。
锅底干干净净的，一滴水都没有漏。
兔白把锅往火上一放，大家就都不再说话了，目光紧紧的盯着锅看，一千多个兽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锅里的水很快就滚开了，猫小树凑近伸过脑袋看了看，哇，这个锅没有裂开，还是好好的。
虎牙和兔白他们想，之前他们做那个泥锅的时候，那个泥锅刚开始也没有坏，但是后面却坏了，这个锅……
大家等到了晚上，锅里的水干了又加，干了又加，烧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坏。
真的能用泥巴做锅。
啊！兽神啊！这个真的太神奇了。
那砖头大家也看了，硬邦邦的，他们又撞又打砖头都没有坏。
怎么会这样？泥巴怎么烧一下就能硬成这样子？
兽人们脑子转得要冒烟了都没想明白。
猫小树很喜欢秦自衡做出来的这些锅，爱不释手的摸着，秦自衡抬手在他脸上捏一下，说:“喜欢吗？”
“喜欢呀。”猫小树说:“这个锅好看了，比贝壳锅要好看很多很多。”
秦自衡对他道:“喜欢的话就挑几个回去。”
“啊？”猫小树激动的说:“可以吗？”他以为这些是烧给兔族兽人的，兔族兽人都没有锅，他已经有了，他不能这么贪心，他拿回去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有一家兔族兽人没有锅煮东西吃。
想到这里，猫小树摇摇头，小声说:“小树不要了。”
秦自衡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心软软的，再度捏了下他的脸，说:“没事啊！这个锅我本来就多做了九个，怕有些被烧坏了，现在坏了三个，分给兔族兽人后还能剩六个呢！”
猫小树立马开心的说:“那小树要一个，然后给阿姐一个，给阿娘一个，给虎牙阿哥一个，给老族长一个，给大洞一个。”
秦自衡说道:“好，都听你的。”
阿红看见猫小树抱着锅，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又忍不住羡慕起来。
猫小树的石洞里都有锅了，他却还能拿，秦自衡每次只要做出一些东西来，不管是什么，其他兽人还要排队，猫小树却能第一个就拿，当初分鱼的时候是这样，做碳火的时候是这样，做鞋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阿红看得眼睛红红的。
这些锅被分了下去，毛毛部落的兽人看见兔族部落有这么好的锅，那个羡慕啊！秦自衡对他们说他们要是喜欢，也可以自己烧，不过现在忙，后面有空了再做。
大家顿时不羡慕了。
兔族部落的兽人抱着锅高高兴兴，有些甚至还抱得紧紧的，脸上都是笑。
青砖就先放窑子外头，要用的时候再搬回去，因为砖头要用的多，又要给兔族兽人做屋子，又要拿去做猪圈，因此还得继续烧。

第153章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因为锅，部落里热闹了整整三天，最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大抵是没见过这么好的锅，秦自衡听虎牙说兔族部落的兽人有些抱着锅回去了，煮完肉后竟是要抱着锅睡。
秦自衡笑了笑也没管，等大家冷静下来，自然就觉得这祸没什么了。
之后没几天，兽人们种完了玉米，种完了刺毛瓜，种完了地瓜，地里的草和安全区里的草也开始长出来了。
虎牙让大家先一起帮兔族部落的兽人做鸡舍，做了鸡舍再做兔圈兔房。
全部落能干活的有将近七百个兽人，大家齐心协力忙了几日，兔族的鸡舍和兔房就都做好了。
兔族兽人的鸡舍和兔房也都建在河对岸，没有建在部落里，和毛毛部落的兔房在一起，那边地方大得很，沿着河岸将近有五里，又宽又长，随便兽人们建，而且这些地方也全被刺刺树圈了起来，不用怕野兽窜兔房里去。
兔房鸡舍都建好后，虎牙又让毛毛部落的每个石洞一家抓二十只咕咕兽和九只小长耳兽出来。
最后‘凑到’了一千六百六十只咕咕兽。
长耳兽有七百四十七只。
兔族兽人最后每一家分到了三十一只咕咕兽，和十四只长耳兽。
这些咕咕兽和小长耳兽也不是无偿分给兔族部落的兽人，等兔族部落的兽人将这些家禽养起来了，是要还的。
分到咕咕兽和长耳兽那天，兔族兽人们都哭了。
猫小树看见他们哭，很是纳闷，都不明白为啥，要是有兽人白送他咕咕兽和长耳兽他得笑三天三夜，哭是不可能哭的，但兔族兽人竟然哭了，真是搞不懂，但他还是应景的掉了两滴眼泪，胖胖趴在他后面安安静静。
猫小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胖胖纳闷的‘嗷呜’了一声。
猫小树说:“快哭两下。”
胖胖的虎脑袋圆嘟嘟的，他转来转去，然后撅起小嘴:“嗷呜。”
哭什么呀？
他可是虎一样的男人，轻易不会哭。
猫小树感觉他这样非常的不好，这样不合群，于是又背着他回去了。
秦自衡在给兔族部落的兽人分咕咕兽，见他走了也没说什么，结果没一会儿猫小树又来了，胖胖趴在他背后，伸着脖子使劲嗷呜嗷呜。
嚎了大半天也没停，秦自衡蹙起眉头，让虎牙接替他工作，然后他洗了手朝猫小树走过来。
“胖胖怎么了？”
猫小树低着头，缩着脖子，小小声说:“他在哭。”
秦自衡又问:“他为什么要哭？肚子饿了吗？应该没有吧，我出门刚给他喂过啊！”
猫小树不说话了。
秦自衡解开他腰间绑着的布带，将胖胖抱了过来。
胖胖抱住了秦自衡的脖子，他一靠近，秦自衡就闻到他身上的刺鼻的辣椒味了。
秦自衡立马去看猫小树，猫小树依旧低着头，小声说:“他哭不出来，小树就想帮帮他。”
秦自衡:“……”
他缓缓呼了口气，然后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没关系，我带他回去喝点水就好了。”
三个月过去，胖胖人形还是很小，呆懵懵的，兽形却大了很多，就比寻常的老虎小那么一点点 ，猫小树再背他时候就像背着一座山，快累死他了。
秦自衡知道他辛苦，于是也不忍心多说些什么。
回家给胖胖灌了一碗水，胖胖才不嗷呜了，但化成小崽子后秦自衡才发现他嘴巴肿了一圈，很有美国人嘟嘟唇的味道。
秦自衡都看笑了，胖胖不知道他笑什么，也咯吱咯吱跟着笑，脸上的小肥肉都在一动一动的。
秦自衡忍不住用力抱了他一下，说:“我的好儿子。”
胖胖开心的大喊:“爸爸。”
秦自衡笑了笑。
忙完这些，秦自衡去了窑洞那边，看见青砖烧了很多了，便开始让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搭建猪圈，怎么做，他仔细跟大家讲了。
至于兔族兽人的屋子，后面再做，如今抓刺牙兽要紧。
照旧的，大家先过来帮秦自衡做，猪圈和猪房，秦自衡打算就建在兔房旁边。
猫小树的石洞离部落外头远，把猪圈建到那边，喂的时候麻烦，因此他干脆建在兔房旁边。
这会儿地里的玉米和瓜苗刚刚长，除了喂咕咕兽和长耳兽，大家就没什么活做了，猫小树喂完家禽没事做，就跟着大家一起做猪圈，兽人们今天一起给猫小树家做，后头再一起给老族长家做，一家一家来。
其实猫小树更想和秦自衡出去抓刺牙兽，可是今年不行，他还要背着胖胖，虽然他很厉害，哪怕背了胖胖也能跑得很快，但是林子里太焖了，蚂蚁也很多，会割兽人的草也多多的，猫小树怕胖胖遭罪，就没有去。
秦自衡和虎牙带领着狩猎队自己去。
虎牙问秦自衡，抓刺牙兽是不是和抓长耳兽一样也分组。
秦自衡想了下，确实是要分组，但是不能三个兽人做一组了，长耳兽不危险，好抓，所以可以三个兽人做一组，抓刺牙兽的话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刺牙兽个头大，力气大，牙齿长，就算被射中，除了速度受损，它的力气却还是在的，甚至因为受伤的原因，它可能还会更加暴躁。
要是不慎被拱，得当场飞出去。
所以得十个兽人做一组，这样安全些，而且也不能像抓长耳兽那么抓。
兔雨说:“那该怎么抓？”
“药晕它。”秦自衡说。
啊？
虎牙他们明显没听懂。
秦自衡说:“之前我不是让你们留了些刺毛瓜吗？这会儿外面的白白花都开了，我们去摘些回来，”
曼陀罗花中的东莨菪碱能快速作用于神经系统，产生类似“迷晕”的效果。
在历史上，古人常将曼陀罗粉末掺入饲料中，使牛羊或猪类短暂昏迷，便于阉割或运输。
秦自衡打算弄些迷药，然后将刺毛瓜切开，将药粉抹到刺毛瓜里面去。
再将刺毛瓜丢到刺牙兽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们守株待兔。
不过曼陀罗的花是有毒的，量控制不好的话，刺牙兽吃得少了不会晕，或者晕了却会因食用过量中毒而死。
所以只能先实验了。
大去年秦自衡就存了一点曼陀罗粉，这会儿可以先拿来用。
说实话，这种狩猎方式，虎牙他们从未听说过，但都很信任秦自衡，第一天出发的时候，先不分队，秦自衡打算让狩猎队都跟着他，等大家学会怎么弄了再进行分组。
于是出发那天，老族长他们就看见狩猎队扛了十来个南瓜，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秦自衡走了。
到了林子，先找臭臭草抹身上，去掉身上的气味，然后找地方，看见刺牙兽的粪便了，秦自衡说:“就这处，这里这条小道，应该是刺牙兽走出来的，我们先在这里试一试。”
小道上还有新鲜的脚印和粪便，看样子不像是一两只刺牙兽走出来的，应该是一个族群的刺牙兽走出来的。
刺牙兽其实和狼群一样，也有族群，一般一个族群大概有十来二十多只的样子。
刺牙兽的数量多，那么做诱饵的刺毛瓜就得扔多些。
刺毛瓜切开，抹上迷药，秦自衡不知道量，只能这块抹一点，那块抹少一点，那块再抹多一点，等会儿再仔细看，要是真的有野猪群过来，他就看哪只吃了哪块，哪只晕了哪只没晕，只要记好，他就知道一个大概的量了。
他将抹好迷药的刺毛瓜丢到了小道中间。
做完这些，他对虎牙他们说:“大家上树。”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很听话的就开始在周边找树爬了上去，只有几十个兔族部落的兽人表情怪异的看着秦自衡。
这么做真的能抓到刺牙兽吗？
怎么看着都像是不太靠谱的样子。
秦自衡没多说，催促他们快点上树。
等待猎物出现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因为猎物不一定每天都会来同一个地方寻食，也没有固定的出没时间，只能等。
狩猎队从早上十点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半，林子里很闷，秦自衡又饿又热，甚至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还麻得要命。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觉得今天可能是没收获了，结果狗大骨突然举起手来，脸色凝重的示意大家不要动。
秦自衡朝正前方看，看到那边的草丛在微微晃动，紧接着沙沙沙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很大，不是一两只刺牙兽能搞出来的动静。
他屏住呼吸，没一会儿他就看见一只个头十分庞大的刺牙兽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獠牙十分的长，它的后面，有几只个头稍微小一点的成年刺牙兽，其他的则是小猪崽子。
果然是一个野猪群。
大家看见这一幕，非常激动，却都没有乱动。
野猪群朝前走着，穆然间就看见了小道上被扔得动一块西一块的刺毛瓜。
这会儿进入热季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刺毛瓜还没有熟，地瓜和地根这些也还没有长大，野猪群这会儿能吃的只有野草。
野草对它们来说，其实是素的，地瓜和刺毛瓜是它们的荤食。
它们不会去思考这个季节了怎么还会有刺毛瓜，也不会去想这些刺毛瓜怎么好巧不巧的落在它们要走的路上，更不会去想这是不是陷阱。
因为它们是猪脑袋，不会想那么多，也没有吃过任何亏，还从来没有兽人这么捕过它们，所以他们没有任何警惕。
因此这会儿它们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啃了起来。
虎牙他们紧张的汗都要冒了。
秦自衡也紧紧的看着。
野猪群吃完了地瓜，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吃完了照旧的向前走，大家抬头朝秦自衡看去，脸上带着失落。
秦自衡说的那个什么迷药没用啊！刺牙兽都没有倒……
刚想完，大家就见那十来只小猪崽子身子开始摇摇晃晃，然后没过两秒，就朝一旁倒了下去，紧接着大的那几只，也相继倒了，最大的那头身子还摇摇晃晃的没有倒，另外两只母刺牙兽也没有倒，但是看着已经没有什么精神了。
兽人们看见这一幕，直接神情发懵。
秦自衡不知道那些倒下去的刺牙兽是晕了还是因为麻药过量死了，要是晕的话，他们必须尽快扛回去，因为麻药是有时限的。
但这会儿那头最大的刺牙兽却没有晕。
秦自衡扭过头去小声问趴在他旁边的虎牙:“你看看那只公刺牙兽，你们有把握把它擒下来吗？”
虎牙激动得浑身都在抖，他说:“换其他时候可能有点麻烦，但是它现在这个样子，我带几个兽人去就能把他绑住。”

第154章
秦自衡点点头:“那你们去，把那几头都给绑起来，注意安全。”
“好。”虎牙打了个手势，十个虎族兽人和豹族兽人悄悄的从树上滑了下来，然后往远处草丛去，没一会儿回来，他们每个兽人手上都缠着好几根草藤。
他们一出现，那头公刺牙兽就发现他们了，它很暴躁的叫起来，甚至做出了要拱人的姿态。
但它大概知道它这会儿不对劲，硬钢的话它可能就会从刺牙兽的形态变成粪便的形态，于是它想要跑。
虎牙他们能给它跑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扑了上去，狂追了好几里，甚至差点让其中一头给跑了。
虎牙和海蓝追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是猫小树在就好了，要是那小犊子在，决计不可能让这几头刺牙兽跑这么远的，怕是刺牙兽还没跑，他就已经邦邦几拳把刺牙兽打晕了。
最后那只公刺牙兽和另外两只母刺牙兽都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这次抓到了八只大刺牙兽，十六只小刺牙兽。
不过很可惜，因为量没有控制好，两只小刺牙兽食用过量死了，另外一只大刺牙兽也死了，方才这只刺牙兽吃得很多。
所以这一趟，只抓到了二十一只刺牙兽。
小的那两只刺牙兽秦自衡没有要，大的那一头他想了想，最后也还是没有要，怕吃出事来。
虎牙他们觉得可惜了，几百斤的肉啊！但是秦自衡说不要，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兔族的雄性兽人们趴在大树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刺牙兽，表情都是空白的，甚至都忘了下来，虎牙喊了他们一声，问他们怎么还不下来，要在树上过夜吗？
兔白他们赶紧从树上下来，抱着小猪仔回部落的时候，脑子混混沌沌，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二十一只刺牙兽就这么到手了 ，他们都没用追，也没用和刺牙兽打，甚至没被拱，就在树上趴了一下，这些刺牙兽就抓到了。
怎么像做梦一样呢！
可不是做梦，因为怀中的小刺牙崽子暖乎乎的。
秦自衡这个雄性兽人不得了哦，明明就比他们高了快半个头，却比他们厉害这么多，甚至比虎牙他们都要厉害。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看见他们一副做梦没醒的样子，也没有笑，因为之前他们和兔族兽人一样，也是这么个表情，只不过他们现在习惯了。
回到部落，即使知道秦自衡厉害，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不过看见狩猎队第一天出去就抱着刺牙兽回来，毛毛部落的兽人们还是惊到了。
老族长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笑呵呵的迎上去，兔小木他们甚至还说辛苦了，然后问他们受伤了没有。
兔白他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半天没有说话。
受伤了没有？
怎么受伤啊！
他们就是去树上趴了一下午，舒服得不得了，毛都没有掉一根，怎么受伤啊！
猫小树背着胖胖过来，看见那么多刺牙兽，顿时笑开了，说:“呀，这么多刺牙兽，小树今年又能吃多多的油渣了，哈哈哈。”
胖胖上次被猫小树喂了一次辣椒，这会儿已经懂事了，雌父笑他也得笑，不笑他嘴巴可能又要肿两天，于是这会儿他也撅着小嘴巴呵呵笑，他兽形的时候嗷呜嗷呜嗷呜笑，人形的时候却不会这么笑。
他笑完了才奶呼呼的喊秦自衡:“雄父，雄父～”他现在爸爸也会叫，雄父也会叫了。
秦自衡摸摸他的脸，中午猫小树应该是给他喂玉米粥了，胖胖嘴巴周边一圈都是白花花的。
秦自衡帮胖胖擦干净，然后低下头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胖胖开心的说:“雄父爱。”
猫小树看一眼虎牙他们扛着的刺牙兽，问秦自衡:“秦自衡，这些刺牙兽放哪里啊？”
秦自衡说:“我们家的猪圈做好了吗？”
“做好了，老族长家的和族长家的也都做好了。”猫小树回答他。
秦自衡低头看着他，温和的说:“那你想让我把刺牙兽放哪里呢？你想让我放哪我就放哪好不好。”
猫小树心里顿时甜甜的，他想贪点猪粪，于是小声对秦自衡说:“放我们家的猪圈吧，这样刺牙兽拉的臭臭小树就能铲了拿去地里给白棒子吃。”
秦自衡笑着说:“好。”
刺牙兽到晚上的时候才醒，秦自衡心中有普了，隔天就带着大家一起去找曼陀罗，找回来后就晒。
这会儿天气很热，晒两天就干透了，把曼陀罗撵磨成粉后，秦自衡分给大家，虎牙开始分队，最后分了九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个兽人。
怎么捕大家已经知道了。
捕猎队再度出发去抓刺牙兽，而部落里的老兽人和小兽人跟着亚兽人和雌性们一起做猪圈。
再度忙忙碌碌的，但没一个兽人闲累，只要一想到猫小树猪圈里的那些刺牙兽，她们就浑身有劲，也觉以后的日子更有盼头了。
在热季来临的第一天，刺牙兽抓到了三百一十只。
而猪圈已经做了六十三个，但这会儿青砖已经不够了，虎牙他们只得先回来烧砖头，刺牙兽过半个月后再去抓。
地里的白棒子苗和瓜苗种下去快两个多月，长好高了，同样的野草也长得十分好，种的兔子草和咕咕兽吃的草不用追肥，但是白棒子苗这些得追肥得锄草。
趁着雄性兽人们烧砖头的功夫，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开始忙起地里的活。
猫小树和蛇奇也开始扛着锄头去河边的玉米地里锄草，小其也跟着去，至于胖胖，照旧是猫小树走到哪儿就将他背到哪儿。
这个小瘪犊子好了伤疤就忘了疼，雪季挨刺刺树扎到后，他消停了大半个月，后来热季到了，外头蟋蟀叫一声，他听见了就想跑出去，唧唧兽飞到石洞外面的地面上，他看见了又想跑出去，之前小一点点，一不留神他只能蹿到刺刺树那边，可现在大一点了，他跑得更快了，一个不注意他能蹿到安全区里去。
但他这会儿沉了，背久了胖胖热，猫小树也觉得热，于是猫小树又把麻绳找了出来，他用麻绳绑住胖胖的脚丫子，然后像栓牛一样把他拴在田头。
胖胖被绑住了跑不了，但他不闹，无聊了他就揪小草玩，或者捏捏泥巴，要不就是直接躺草地上睡。
麻绳太粗糙了，猫小树每次绑的时候都绑的很松。
早上天蒙蒙亮，猫小树就带着胖胖去干活了，他和蛇奇锄草，小其蹲在一旁拔，有些草长的很靠近玉米苗，他先拔出来，猫小树和蛇奇再锄的时候就方便了。
胖胖依旧被绑在田边，他这会儿是人形，光着小身子，屁股蛋子皮很厚，直接坐在草地上他也不觉得扎，他低着头看地上的小蚂蚁，看得不亦乐乎。
秦自衡在石洞里做包子，做好后他捡了一篮子打算带去地里，结果刚走到大树下就看见猫大美扛着一捆草往石洞这边来，那些草应该是拿来喂咕咕兽的。
猫大美的鸡舍离她的石洞并不是很远，每次要喂咕咕兽的时候她都会先把草背到石洞外，坐那儿剁好了才装去喂。
胖胖也看见她了。
他立马把套在脚上的麻绳踢开，然后嗷呜一声化出兽型向猫大美跑去，他一靠近猫大美就跳起来用头去顶猫大美后背的那捆草。
猫大美没抓稳，那捆草掉了下来，她也没有生气，还蹲下来摸了一下胖胖的虎头，然后问胖胖:“怎么了？我们胖胖是不是想阿奶了，阿奶先把草背回家，等会再跟我的胖胖玩好不好。”
胖胖‘嗷呜’一声，绕过她用嘴拖着那捆草往猫小美的石洞去。
猫大美惊喜的说:“胖胖，你这是在帮阿奶干活啊？”
胖胖没有看她，哼哧哼哧的拖着那捆草，把草拖到了猫大美的石洞门口他才蹦蹦跳跳的围着猫大美转了两圈，然后拿毛茸茸的虎头去蹭她的腿。
猫大美高兴的抱住他的虎头，说他真乖。
没一会儿胖胖就回来了，他跑回原来的地方，然后化出人形，自己把小脚丫往麻圈里伸，做出一副他还被麻绳牢牢绑着的模样，做完这些，他才又开始趴到地上看蚂蚁爬。
秦自衡看见他去帮猫大美拖草，甚至还能准确的记得猫大美的石洞，他还想他这儿子记性真好，小小的，才这么点大就知道阿奶家在哪了，结果看见胖胖又把麻绳往自己脚上套，然后流着哈喇子看虫虫，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去年一整个雪季，咕咕兽粪和长耳兽粪都被猫小树和蛇奇铲了出来，堆了兔房后面，那些干草被长耳兽尿得湿漉漉的，很臭，但堆了几个月已经腐烂了大半，可以当肥料直接拿去地里放，因此今年秦自衡没有沤肥，倒是省了不少力。
青砖烧了半个月，而这半个月，地里的草也锄干净了。
狩猎队又开始去抓刺牙兽。
而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继续做猪圈，猫小树的猪圈被装满了，抓回来的刺牙兽放到了老族长家的猪圈里，老族长家的猪圈装满了，又开始放虎牙家的猪圈。
有时候大家运气好，能遇上野猪群，有时候可能埋伏半天就碰上一头，有时候甚至埋伏大半天刺牙兽一根毛都不见。
这刺牙兽数量比长耳兽少，因此大家抓了整整四个月，才抓到了一千一百七十三只。
虽然听着很多，可是四个月，那就是一个月抓到了两百九十来只，平均下来一天差不多十只。
他们狩猎队有将近一百多个兽人，在猎物较为充沛甚至算得上肆虐的兽世一天抓十只不算离谱。
那会儿离雪季还有两个多月，玉米和南瓜这些又该收了。
而去年留的刺毛瓜早被秦自衡他们用完了，之后再去抓刺牙兽，用的刺毛瓜都是地里刚长出来的刺毛瓜，虽然这刺毛瓜还没成熟，也没有很大，摘了实在可惜，但没办法，总不能拿白棒子去‘钓’刺牙兽。
在白棒子即将成熟时，秦自衡和虎牙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去抓刺牙兽了。
虽然如今抓到的刺牙兽不多，但他们还要秋收，没那功夫了，而且抓多了，也养不过来，毕竟刺牙兽吃的多，不像咕咕兽吃那么少。
毛毛部落有八十三户，兔族部落本来有四十六户，但热季那会儿有雄性兔族兽人找了伴侣，因此兔族部落又多了几户，最后一共是五十三户，两个部落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六户。
虎牙不识数，刺牙兽多多的，兽人又多多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分，于是又看向秦自衡。

第155章
秦自衡算了算，一千多只刺牙兽，每户能分八只，如此还剩八十五只。
大洞那边，因为加上兔族的无父无母的小崽子，这会儿一共有六十五个小兽人。
像阿绿和兔小灰这么大的有十三个，七到十岁有二十二个。
这个年龄在兽世已经能干很多活了，甚至还能独挡一面。
秦自衡见他们兽人多，能干活的也多，成年刺牙兽肉比较嫩，排骨有营养，炖出来的汤还能让小崽子们补补钙，比较适合小崽子们吃，给他们分的他们少了，怕是不够他们吃。
于是秦自衡和虎牙商量了一番，最后给大洞的小崽子们分了二十二只刺牙兽，十只大的，十二只小的。
这次大洞分到的刺牙兽远比其他石洞的都要多很多，但其他石洞也就四五个兽人，有的石洞顶了天了也不过八个兽人，大洞孩子多，那就多分。
其他兽人可羡慕了，刺牙兽和长耳兽不一样，刺牙兽肉比较好吃，没有什么腥味，而且那个肥肉还可以拿来炼油，但大家也没有说什么。
秦自衡把阿绿他们叫到跟前，然后弯腰问他们:“分给你们这么多刺牙兽，你们可以照顾得过来吗？”
阿绿激动得攥紧了拳头，脸也红了，前几次分咕咕兽和长耳兽的时候秦自衡都会分给他们，所以阿绿想，这次的刺牙兽可能也会有他们一份，其他石洞能分到八只，那他们大洞可能就只会分到三四只，虽然少，但她也很高兴了，但没想到最后秦自衡竟然分了这么多给他们。
她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深深的喘着气，大声说:“可以，秦叔，我今年带弟弟妹妹们种了好多好多刺毛瓜。”
狗小跑也说:“地瓜今年我们也种好多了。”
一个小崽子矮溜溜的，他从人群里钻出来，仰着头开心的对秦自衡说:“小耳也会割草了，刺牙兽也吃草，小耳可以去给他们割草吃，把它们喂饱饱的，让它们长大大个。”
秦自衡看向那小崽子，发现他耳朵长长的垂下来，麻衣有些脏，不过模样十分可爱，这是兔族的小崽子。
之前猪圈做好后，兔族部落的兽人就开始建屋子，他们照旧在竹林那边建，老族长他们过去帮忙，而那些没有雄父，也没了阿娘和雌父的小崽子，被虎牙他们送到了大洞里。
小崽子多了，大洞就显得有些挤，猫小树自告奋勇，带着胖胖过去帮忙挖了五天，大洞被他们父子俩挖得又宽又大，住八/九十个小兽人都没问题。
而搭在大洞旁边的柴棚，也被秦自衡派兽人给加宽了，兔族部落的孤儿和毛毛部落的孤儿便合并到了一起。
兔族的小崽子住进大洞之后，每天都会跟着阿绿他们一起去干活，非常的勤快。
秦自衡摸了下那小崽子垂在脸侧的毛耳朵，说:“小耳真勤快，既然你们照顾得了，那就给你们分二十二只，不过它们虽是被锯掉獠牙了，但还是会拱兽人的，喂的时候你们要注意，不要跑猪圈里面去，在外面把瓜和草丢进去就好，要是想清理猪圈的话，你们就去找族长，让他安排其他兽人去帮你们做，记住了吗？”
小耳用力点头:“嗯，记住了。”说完他也不走，而是仰头看了秦自衡一下，然后悄悄的挪动小步子，贴到秦自衡腿边，再度仰头看秦自衡，小表情紧张极了，秦自衡低头看他，将手搭到他小脑袋上，然后对他笑了笑，小耳直接不怕了，一把抱住了秦自衡腿。
给大洞分了二十二只，还剩六十三只。
其他十三个老兽人，秦自衡给他们每个石洞分四只。
如此还剩十一只。
虎牙是族长，他能多拿一只，还有十只，因为主意是秦自衡出的，所以他能多拿三只。
剩下七只，秦自衡点了狗大骨，兔雨几个的名，这几个月表现最好，出力最多的就是狗大骨，兔白，兔雨，阿迪他们了，所以秦自衡把这七只分给了他们。
兔雨他们都懵了，这几个月他们就是比其他兽人多跑了点，多出了一些力，就能白得一头刺牙兽，这么好啊？
虽然白得的这一只是小崽子，但也是刺牙兽啊！养大了也能有几百斤呢！
兽人们不懂什么赏罚，也不懂什么叫‘奖励’，只知道笑，然后急急忙忙去把刺牙兽药晕。
刺牙兽不晕都不知道该怎么扛回去。
猫小树全程都是笑呵呵的，因为无论分什么，他分到的都比其他兽人多，看见猫小河、阿云她们羡慕的看他，他又膨胀又高兴。
其他兽人要把刺牙兽弄晕了才能扛回去，他都不用，上去就是一顿按，刺牙兽被他摁得动都不动了，蛇奇再麻绳一绑，猫小树就能扛回去了，毫不费力。
其他兽人又是一顿羡慕。
分好了猪，就该秋收了。
忙忙碌碌的，期间胖胖会走路了。
他之前会跳会跑，是兽形的时候才可以，人形还不会走，可是他现在他会走了，那天猫小树带他去地里收地瓜，看见他睡了，猫小树就把他放下来，让他在一旁睡。
中午到时间吃饭了，秦自衡想他分到的这块地离家大远了，一来一回可能要一个小时，他干脆不回去了，想在地里烤几个地瓜吃就好。
结果吃的时候胖胖醒了，他叫雄父，秦自衡没听见，叫雌父，猫小树一心都在烤地瓜上，也没听见，胖胖闻到香味了，他想他要是不赶紧过去的话，那可能就一口都没有了，他雌父干肉厉害，干刺毛瓜和地瓜也厉害，他一着急竟是站了起来，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的朝猫小树他们走过去。
猫小树吃到一半想起他还有个儿子，已经睡了好久了，也不知道醒了没有，扭头一看他眼睛就瞪大了，惊喜的直喊:“秦自衡，胖胖会走路了，胖胖会走路了。”
胖胖看见他高兴，走得更快，结果没走稳跌了下去，秦自衡对他张开手，说:“胖胖，爬起来，然后过雄父这里来，给雄父抱抱你。”
胖胖看着他，重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他走去 ，离秦自衡近了后他笑起来，露着四颗洁白的小米牙，然后突然朝秦自衡怀里扑了过去。
秦自衡稳稳接住他，香了他一个，夸他真棒。
胖胖拍着小肥手，说:“胖、吃～”
猫小树剥了个地瓜给他，他两手捧着，吃得甜甜的。
之后没几天他就走得很稳了，不再摇摇晃晃，有时候他还能溜达到猫大美那边去，美美的吃一顿他再慢慢的溜达回来。
收完玉米和地瓜这些，又开始晒草，晒了草，还得烧炭和砍柴火。
忙忙碌碌的，好像只是一眨眼，雪季就又来了。
今年依旧没能去抓长尾兽，甚至换盐的时候都没能去，还是海蓝带了几个兔族兽人去了蛇族部落 。
今年海族兽人在蛇族部落停脚，海蓝到了之后，让他的族人扛了四十兜盐石和他回毛毛部落，他雄父和阿兄也跟着来了，看见毛毛部落养了长耳兽和咕咕兽还不算，还养上了刺牙兽，那个羡慕啊。
海族兽人是一从刺刺树大门进来，看见猪圈里的刺牙兽他们就瞬间走不动道了，丢了盐石就跑过去趴围栏上看，猪圈里，几头刺牙兽在悠闲的吃草。
不悠闲也不行，它们牙齿被锯了，猪圈旁边一圈硬石头，它们拱得鼻子脱了几层皮都拱不坏，逃也逃不出去，那还能怎么办？而且这帮兽人还挺上道，天天给它们喂新鲜的草，时不时还能啃两个刺毛瓜，这日子美了，不逃了，吃完了睡觉去。
海蓝说:“雄父，我们先去见族长吧！”
“走不了了，毛毛部落养的这个刺牙兽长得可真好，肥的呀！你雄父我看不够。”刚说完，他和其他族人就听见有兽人喊了一声，声音十分焦急:“海蓝阿哥，帮小树拦一下胖胖，胖胖又乱跑了。”
海蓝扭头一看，胖胖正朝他冲过来，他立马撸起袖子，可他速度太慢了，胖胖龙卷风一样嗖的一下从他跟前蹿了过去。
然后没一会儿猫小树举着一根小木条也追了过来，他又像一阵风一样从海蓝他们跟前蹿过去。
海蓝都习惯了，他在毛毛部落住的这一年，几乎隔三差五就看见猫小树追孩子，要是哪天胖胖没有乱跑，那么不用想了，肯定是被猫小树绑住了，要是哪天他乱跑了，那也不用多想，肯定是猫小树忘记绑他了，或者是猫大美猫小河她们没注意，抱胖胖过去玩的时候让胖胖跑了。
他习惯了，可海族其他兽人却不习惯，哪怕去年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见胖胖跑的快快的了，但这会儿还是诧异的看着猫小树和胖胖。
胖胖是兽形，一身金毛在阳光底下金光闪闪，他一边跑一边扭头看猫小树，看见猫小树气急败坏，他想直接蹿到林子里去躲起来，不然今天屁股可能要肿三斤。
结果猫小树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猫小树直接朝旁边跑去，然后掉头跑到了胖胖跟前，紧接着他又掉头朝着胖胖跑过来。
胖胖一看他手中的木条，顿时屁股发紧，立马也掉头往部落里跑，现在能保护他的，只有雄父了。
猫小树又喊:“海蓝阿哥，帮小树拦住他，小树今天要揍他一顿，不揍不行了。”
胖胖朝海蓝跑过来，海蓝眼疾手快扑了过去。
胖胖一个不慎被他压住了，脖子还被海蓝死死的抱住，他嗷呜嗷呜嗷呜叫，觉得有点好玩。
海蓝雄父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胖胖。
去年他来的时候胖胖小小的，怎么才一年不见，这小崽子兽形就这么大个了？跟猪圈里的刺牙兽有得一拼了。
利齿虎兽人都长这么快的吗？
猫小树拿着一条小棍子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往胖胖虎屁股上抽，胖胖嗷呜一声叫后又想往部落里跑。
猫小树很生气一把揪住他长长的尾巴，非常生气的说:“你还跑，天天都要往外头跑，雌父一忘记绑你你就跑，家里有刺牙兽拱你吗？你这样雌父不打你都不行了。”
胖胖委屈得直叫，他也不想跑，但他放荡不羁爱自由，他虎一样的男人，注定要争霸周边所有的林子，整天呆石洞里像什么话，传出去他都不棒了。
猫小树举起木条，大声说:“你还叫，跟雌父回去。”说完他想跟海蓝说个谢，结果看见海蓝雄父，他大叫起来，说:“啊！海阿伯，你怎么在这里！”

第156章
海族兽人们还在目瞪口呆。
他们来了一趟，在毛毛部落里逛了两圈，觉得毛毛部落可真的是太好了，干净了，兽人也多了，而且还有玉米粥喝，还有包子，他雌父的，那包子可好吃了，软软的，他们都没有吃过。
海族兽人这次来了三十多个，这么多兽人自然不可能都往虎牙石屋坐，虎牙的石屋装不了这么多兽人，虎牙只能带他们去祭台那儿坐，让歇息歇息，海族这次是帮忙送盐石来的，兔阿叔他们高兴，送了许多蒸好的包子过来，有的拿了粥，有的送了肉，有的煮了咕咕汤连锅带汤提了过来。
那是兔族兽人。
看见她两手抓着陶罐边边的两耳朵，一开始海族兽人还不知道她提的是什么，他满心满眼都是包子，也没放心上，直到看到陶罐里的鸡汤，海蓝对他们说这个是锅。
“……”
不仅是锅，还是用泥巴捏出来的。
“……”
海蓝大哥定定看着海蓝，拳头硬邦邦的，恨不得跳起来给他来一下。
他雌父的，这小子已经没良心了，骗兽人竟然骗到族人头上来，他们脖子上顶的不是刺毛瓜，是脑袋啊！
泥巴还能做锅？那他们还能用屁股生火呢！
后来听了半响，又亲眼看见陶锅在火上煮着汤，海族兽人总算是信了，围着锅了大半天。
吃完歇好，海蓝又立马拉着他雄父和族人去找秦自衡，问能不能让他们海族兽人也学着做碳。
海族兽人听的一脸呆，碳又是个什么啊！
秦自衡没有多说，正好今年烧的碳大家已经给他送来了，他烧了两根，刚开始海族兽人不以为意，哦，原来这个碳就是个能烧的东西，那没什么好稀罕的，柴火也能烧啊！而且这个碳又黑溜溜，都没包子可爱，也不像那个锅一样让他们震撼。
可后来海族兽人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常年烧火，两根胳膊长胳膊粗的柴火能烧多久他们其实心里都有个大概，一般而言，绝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可是秦自衡烧的那两根黑黑的东西却已经烧了快三个小时了。
而且还烧得很烫。
这个黑东东比柴火要耐烧啊！而且还没有烟。
哎呀呀，兽神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秦自衡告诉他们这是木碳，木柴烧出来的。
“……”
海族兽人见了锅，感觉已经很冷静了，这会儿秦自衡跟他们说这玩意儿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都不觉得奇怪，但秦自衡却说这是木柴烧出来的，真当他们脖子上顶着的是刺毛瓜是不是？
木柴烧出来的是灰，是小小的黑东东，哪里是这个什么木炭啊！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们说:“今天正好开窑，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吧！开了窑就可以装木柴继续烧了。”
这木碳对山少，地少，没什么柴火烧的海族兽人来说，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海蓝雄父在窑子那边站了一下午，看着那些被烧好的木碳被分下去，他是恨不得抢过来直接扛走。
他想要学。
秦自衡说:“想学其实也可以，不过你每年再多给我送三大兜盐石过来。”
寻常一兜盐石只有一百多将近两百斤左右。
大兽皮包的话，就多种一些。
三兜大差不多七百多斤。
海蓝雄父目光下移，视线落在秦自衡肚子上，诧异的说:“我已经每年白给你送六兜盐石了，你还要我送三兜来，也不是我觉得多，木炭在我看来不止值三兜盐石，可是我再给你送三兜，那就是九兜盐石了，你和小树他们吃得了这么多啊？”
两千多斤的盐石，一年之内怎么可能吃得完，除非拿来当饭吃。
秦自衡确实是吃不完，他说:“我有用。”他想要做精盐，而且大洞的小崽子太多了，他们虽然也养了咕咕兽和长耳兽，但他们有几十张嘴，而且别看他们个头小小，光着身子的时候小肚子只有碗大。
可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大洞那群孩子一天就能干掉不少肉，他们养的咕咕兽和长尾兽也就够他们吃，因此他们能拿出来的兽肉很有限，这就意味着他们能换到的盐石很少。
他们还无法做到真正的‘独立’。
秦自衡想着他的盐要是多了，可以给他们送些过去。
倒不是他爱心泛滥，他打小就是阿爷和村里乡亲帮忙看着长大的，乡亲们有吃的没少给他，如今他看着那些小崽子，就觉得是小时候的自己，都是没了父母，但他幸运一些，他还有爷爷，那些小崽子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他有能力，那能帮就多帮些。
海蓝雄父说:“行，你既然想要，那我就拿盐石跟你换，不过你能不能送我一点刺毛瓜的种，去年回去我跟族人说了，让他们今年去找刺毛瓜，然后明年种，可是我那边的山头太少了，也没有刺毛瓜，族人们找了四个月，都没找到多少个，白棒子种也能不能给我们一点。”
刺毛瓜种秦自衡现在有大把，白棒子送个十来斤也不碍事，他说:“可以。”说完他又问海蓝雄父有稻谷的消息吗？
去年海蓝雄父说他在其他部落见过类似于稻谷的东西，这事海蓝雄父也还记得，他这次甚至还特意绕路去了那个部落，带了一些过来，不过很可惜，秦自衡看了，发现并不是，虽然海蓝雄父带过来的东西有些像稻穗，但却不是稻。
秦自衡显得有些失望，海蓝雄父说:“这个不是你要找的那个稻谷吗？”
秦自衡‘嗯’了一声，说:“虽然这个很像，但并不是。”
“这样啊！那没事，下次我再帮你问问其他部落的兽人看看。”
秦自衡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自从有了地笼后，我的族人都没再饿过肚子，要不是你和虎牙，我们不可能顿顿能吃鱼。”海蓝雄父叹了一声，抬手在秦自衡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我永远会记得你们的。”
之后几天，海族兽人开始跟着虎牙他们烧碳，期间看见兔白的时候，海蓝雄父还愣了一下，然后跟兔白打了声招呼，问他今年怎么没去换盐石啊？
兔白说:“你们不是送来了吗？”
海蓝雄父怔了一下:“我送毛毛部落，又不是送你们兔族部落。”
兔白告诉他:“我带着我的族人住到毛毛部落里来了。”
“啊？”海蓝雄父再一问，知晓原委后他语气有些哀伤的说:“原来是这样，哎，去年雨确实是下大了些，我听说离我们很远的雪狼部落因为住在河边，差点都被淹了，你的竹屋在哪里，难得见你，我去你家坐坐。”
兔白高兴说:“好啊！”海蓝雄父每年出来换盐石，哪年要是换到的兽肉够多了，还剩盐石，他都会给兔白和虎牙他们送一些，不多，也就几十来斤，但年年如此也是多了。
这些兔白其实都记着。
路上海蓝雄问:“你会做包子吗？”
“会啊！”
“那等会儿给我们做点包子吃吧！也不用做太多，两三百个就好。”
“……”
海族兽人又去了兔白家里，一进去直接就不想出来了，兔白做的竹屋很大，里面的竹墙没有裹泥巴，外面裹了，也没有再围竹子，因此外面看起来黄黄的，不怎么好看，但屋里却别有洞天。
屋子里绿油油，地面上是平坦干净的青砖，两边窗户开着，凉风从外头灌进来，一点都不闷，屋里面看起来干干净净又亮亮堂堂，第一眼就让海族兽人感觉很舒服。
其实当初在给兔族兽人搭建竹屋的时候，老族长他们其实想搭得矮一点，因为又不是鸡舍和兔房，上面不用放东西，所以做矮一点能做的很快，秦自衡知道了，让他们也不要做太矮，最少都要三米高。
做太矮了，住久了会让人觉压抑，看起来也狭仄。
做高了，屋子看着就宽，住起来心里也畅快。
海族兽人住的是三角锥的小木屋以及石屋，不止海族兽人这么住，狗族和豹族甚至是熊族和很多部落都是这么住的。
石屋他们不会搭太高，因为平坦的大石头难找，树胶也难找，所以石屋兽人们无法搭太高。
小木屋也是这般，海族兽人因为林子少，搭的小木屋甚至还特别小，住里面得弓着腰，而且也没有窗户，为了防点雨，木屋外头他们还会铺厚厚几层大树叶，铺的多了，木缝被堵起来了，热季雨季里面就不通风，闷闷热热的，就算大白天里面也很昏暗，石屋也是。
可是这竹屋却是亮堂堂的，还高高的，地面上也没有泥，也没有湿，明明早上刚下了雨，地面应该是有些潮湿才对，但是这会儿青砖上却很干燥。
这屋子怎么这么好？
海族兽人是真的不想走了，想再住几天，但他们的部落在远方，学会做碳后，海族兽人们就得走了，他们带了四十兜盐石来，走时带走了一大批兽肉和兽皮，还有几个锅，海蓝也跟着他们走了。
海蓝雄父走时又是抱着胖胖一顿亲，他感觉这小崽子长得是真真好，忒结实，他的三个小孙子跟麻杆一样，胖胖却是腰都不知道在那里，五根小手指胖得跟小肉虫子一样，肉嘟嘟的。
胖胖对他说:“阿爷～”
海蓝雄父‘哎’了一声，胖胖声音奶呼呼的，他听得心都软了，问他叫阿爷干什么呀？
胖胖小胖手指着远方，然后拍拍被挤出几圈肉的小肚子，说:“走……来，胖胖、吃。”
他话说不利索，海蓝却听懂了，他雄父这次来给秦自衡带了好些晒干的小跳跳兽，秦自衡拿来跟咕咕蛋蒸，这般做出来的鸡蛋羹很鲜甜，胖胖十分喜欢，猫小树和小其也很爱吃，那二十来斤小跳跳兽被他们干了几天就给干完了。
胖胖前几天还在石洞里到处找，看见真的没有跳跳兽了，他坐在石洞门口撅着小嘴嗷呜大半天。
胖胖这是想让他雄父快点回去，然后快点来，再给他带跳跳兽。
海蓝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然后撇了虎牙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大队走了。
海族兽人离开后不久，雪季就来了。
今年的雪季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大家不是猫石洞里烤火，就是去串门，过得很惬意，猫大美经常会带狗小草过来找蛇奇说话，猫小树偶尔也会听他们说一会，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得守着胖胖。
胖胖现在大了，刺刺树已经拦不住他了，秦自衡根本不敢让他自己出门，就怕他跳出去，然后被呜呜兽围攻了。
但是胖胖很爱动，也很喜欢在雪地里奔跑，秦自衡有时候会陪他出去溜达几圈，不过天气太冷了，呼吸都感觉很困难，没一会儿手脚就被冻麻了，哪怕他戴了帽子，戴了手套，甚至穿了厚厚的兽鞋，依旧冷得要命，而且兽衣穿多了走路也很不方便，不穿多又会冷，他没有兽人那么扛冻，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猫小树陪着胖胖去。
胖胖每次一出门就显得很高兴，会在雪地里翻滚，又跳来跳去，他的兽形跟正常老虎一样大了，猫小树化了兽型蹲在他旁边，特别的像他儿子。
刚刚那几天，猫小树觉得陪胖胖跑特别无聊，毕竟外面很冷，他不是纯种的利齿虎兽人，身上只有一些利齿虎兽人的特征，所以他还是会怕冷，不像胖胖一点都不觉得冷。
后来胖胖会驮着他到处跑，他跑得很快，猫小树觉得特别刺激，就喜欢跟他玩了，有几次出门他甚至还带了三张兽皮，一张垫雪地上，然后他躺上去，用另外两张盖，他让胖胖咬住那张垫在他身下的兽皮到处跑，猫小树坐车一样，感觉好玩的不得了。
胖胖也觉得很好玩，兴奋的嗷呜嗷呜嗷呜叫，有时候他们一出去就是一个早上，肚子饿了他们才懂得回来。
秦自衡问他们怎么溜那么久，猫小树说:“都是胖胖了，他太爱玩了，小树怎么叫他他都不愿意回来，小崽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越来越难管了，哎。”说完，他微微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副惆怅不已的样子。
秦自衡很怀疑:“是吗？”
“是啊。”猫小树很认真的说。
秦自衡不太信，因为最近猫小树很积极，一吃完早饭他就叫胖胖，说该出去玩了，出门比胖胖还要积极。
胖胖跑的多，大冷天的他身上还会发酸，秦自衡天天都要烧一锅水给他洗，胖胖每次都会站在桶里乖乖的给他洗，秦自衡在他肚子上搓了三下，他会自动转过身让秦自衡搓他后背，秦自衡在他后背搓三下，他又会立马转过来，让秦自衡继续给他搓。
秦自衡看着他，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在胖胖左边腋下搓洗了四下，胖胖很主动，看见秦自衡抽回手，他立马抬起右边手，让秦自衡帮他搓右边腋下，秦自衡在他右边腋下搓了三下，然后他收回手，仔细的看着胖胖。
胖胖两道小眉头立马蹙了起来，他右手抬着不放下来，左手伸出去抓住秦自衡的手往自己右边腋下放，然后很急的说:
“雄父，要，还要，胖胖要。”
秦自衡问他:“要什么？”
胖胖说:“搓，搓，胖胖要搓，雄父搓。”
秦自衡在他右边腋下搓了两下，胖胖又蹙起眉头，然后把左边手抬起来，示意秦自衡搓他左边腋下。
右边搓了五下，左边也得搓五下。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完’了。

第157章
秦自衡自己其实也是有一点点的‘洁癖’，但并不是很严重，他很喜欢干净，东西摆放的时候会尽量摆放整齐，要是不太整齐，他会感觉有些难受，看着不顺眼，但这难受可以忽略不计。
他之前倒也去看过医生，医生询问他片刻后，说他的情况不要紧，甚至严格来说根本不像强迫症，更像洁癖，无需过多干涉。
这事没影响到他正常的工作生活，秦自衡也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胖胖竟然也会这样。
秦自衡抬手揉了揉额头，实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整个雪季，胖胖和猫小树都在外头玩，猫小树穿的厚也不怕冷，秦自衡随他们去，只是时不时叫他们回来喝点姜水。
胖胖可开心了，黏猫小树黏得更厉害，有时候他还会驮着小其出去，带小其溜两圈，部落里的兽人看见雪下得很大，他还能到处跑，一天下来鼻涕不见冒一条，佩服死他了。
胖胖跑的多吃的就多，雪季四个月，他又大了不少。
秦自衡对利齿虎兽人并不是很了解，兽世的老虎他也没见过，见过的话他这会儿可能已经和他阿爷团聚了。
不过他看见过虎牙的兽型，和寻常老虎一样，有差不多五百斤，长两米左右，蛇奇告诉他，林子里的黄黄兽要比虎牙的兽型还要大。
秦自衡问蛇奇，有多大，蛇奇那时候比划了一下，秦自衡听得心惊，按照蛇奇所说，林子外的老虎长能有三米八以上，体重能有五百多公斤。
看着好像就比虎牙大一点点，但虎牙的兽形在虎族兽人中，算是最大的，要知道一般的老虎体长也不过是一米七到两米，而兽世的老虎却能有三米将近四米长。
现在胖胖才两岁，兽形却已经比虎牙的大了，那成年的利齿虎兽人，兽形该庞大威猛到何种地步？
猫小树身上也有利齿虎兽人的基因，怎么他就那么小跟个球一样？
秦自衡真的想不通。
时间一天天的过，有刺刺树在，野兽依旧没能闯部落里来，雪季来临的第二个月，猫小树和蛇奇养的刺牙兽终于下崽了。
当初秦自衡分到十一头刺牙兽，蛇奇分到了八头，一共十九头，还是养在一起，有四头公的，七头母的，另外八头是母的，但还是小崽子。
雪季来临那会儿秦自衡将那三头公的宰了，只留了一头公的配/种，公刺牙兽很暴躁，留着又不会下崽子，吃的还多，那还不如直接宰了吃肉，其他兽人看见秦自衡把公刺牙兽宰了，他们也把自家的宰了，同样也只留了一头。
那些刺牙兽养了没多久后，蛇奇便说有三头母的肚子好像大了。
一头生了十三只小猪仔。
一头生了九只。
一头下了十一只。
猫小树可高兴了，哼哧哼哧去地窖扛了两背篓刺毛瓜来喂它们吃。
其他兽人养的刺牙兽有的也下了崽，兽人们可高兴了，串门的时候都是在说小猪崽，你家下了几只，我家下了十二只，另外一头也准备下了。
你家的刺牙兽那么厉害？
部落里一片喜气洋洋。
这刺牙兽又要吃不完了。
时间一天天过，雪季来了又走。
白忙忙的一片又成了绿油油，兽人们又开始忙活起来。
今年胖胖不用被绑了，因为他记得家在哪里了，不用怕他跑着跑着就丢了。
他是个非常勤快嘴巴又很多的孩子，屁大点他就知道帮秦自衡干活了。
早上起来，蛇奇和猫小树就去地里锄草了，热季天亮的很快，也很热，大家都是早早起来去干活，到中午十一点就回来。
小平原那边的地，部落里的兽人年年都会帮秦自衡干，猫小树和蛇奇只需忙河边那四亩。
早上秦自衡和猫小树起来的时候才五点三十来分，不过竹屋外已经蒙蒙亮。
秦自衡穿好麻衣，问猫小树早饭想吃些什么？
以前兽人们都是一天两顿，这两年开始，他们一天要吃三顿。
猫小树想了想，说:“小树想吃包子，还想吃咕咕蛋。”
秦自衡点了下头，正要穿草鞋，一只温温热热的小手抓住了他，秦自衡回头一看，胖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有点不太高兴的说:“雄父，你也要问胖胖。”
秦自衡看着他，见他小脸蛋儿圆圆的，标准的两头身，好笑的问他:“那我们胖胖想吃什么？”
胖胖赶忙说:“胖胖想要吃包几，还要吃刺牙兽的肉肉，要有肥有瘦滴那一种，还要吃煎蛋。”
秦自衡还没说什么，猫小树先一巴掌拍他头上，然后插着腰说:“你都胖胖的了，你竟然还想吃肉，早上不能吃肉，要中午和晚上才能吃。”
胖胖看着他，脑袋上金色的小卷毛乱糟糟的，和猫小树如出一辙，他挠了挠说:“不吃肉肉胖胖会很难受。”
猫小树骗他:“家里没有肉了。”
胖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家里没有肉肉了？”
“对。”
胖胖站起来贴到秦自衡后背，抱住他的脖子，然后黏黏糊糊的对他说:“那雄父，我们去杀长耳兽吧！胖胖帮忙呀！”
猫小树又道:“不行，那些长耳兽要留着下小崽子。”
“那杀咕咕兽。”
“杀了咕咕兽你去哪里要煎蛋吃。”
“那杀刺牙兽。”
“现在杀了刺牙兽，雪季我们吃什么？”
这也不能杀，那也不能杀，胖胖很难过。
猫小树说完就不理他了，穿了鞋子就往外头去。
秦自衡将精神萎靡的胖胖抱到怀里。
胖胖小声喊他:“雄父。”
秦自衡摸摸他的脸，温和的说:“你乖，等会雄父给你煎蛋吃，中午再给你炖肉吃好不好？”
胖胖‘嗯’了一声，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秦自衡往五外看了一眼，又低头问他:“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会？”
胖胖摇起脑袋:“不要了，胖胖要起来帮雄父干活。”
秦自衡见他真的精神了，便帮他梳了下头发，抱着他从树上下来。
蛇奇已经去干活了，小其大概也跟着去了，并没有在石洞里。
猫小树正蹲在石洞门口洗脸，看见秦自衡他指着一旁的水桶说:“秦自衡，小树挑水回来了，你不用跑河边去洗了。”
秦自衡笑了，说:“谢谢小树。”
篮子里的鸡蛋已经吃完了，秦自衡想着和了面等会儿再去鸡舍里面捡一点，猫小树自告奋勇，说帮他去捡，捡了咕咕兽他再去干活。
去的时候胖胖跟着他去，猫小树直接把篮子挂到他脖子上，胖胖屁颠屁颠跟在猫小树身后，一进鸡舍他就眼冒金光的看着咕咕兽，他这会儿是个精神小伙，完全不困了。
咕咕兽不怕胖胖，看见他进来，有只公的就想去啄去他。
然而刚靠近，它就看见一只脚从门口迈了进来。
它抬头一看，是那个会打咕咕兽的兽人。
它立马紧急刹车，不敢再啄了，不然早上啄了这个小兽人，下午它怕是就要在桌上了。
胖胖小拳头都已经握紧了，想着要是咕咕兽敢啄他，他就跳起来，邦邦给它两下，然后早上就能吃肉肉了，现在看见那只咕咕兽跑到一边去他感觉有些可惜，又很崇拜的仰头看猫小树，说:“雌父，咕咕兽怕你多多。”
猫小树牵着他往鸡舍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那只咕咕兽是老咕咕兽了，以前它经常被雌父打。”
胖胖问:“雌父为什么打它呀？”
“它啄你雄父，我就打它，啪啪给了它一顿，它就怕雌父了。”
胖胖闻言，直接扭头去看那只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咕咕兽，两只眼睛瞪大大的，鼻孔喷着气，表情狰狞得好似刚从沟里爬出来的死鬼。
猫小树继续说:“这些咕咕兽不打就不知道乖。”说完他蹲下来捡咕咕蛋，胖胖抱着篮子定定的看他。
他觉得他的雌父太厉害了，他用力用力的跑，他雌父能一会儿就追上他，甚至还能追到他前头去，咕咕兽也怕他的雌父，虎牙阿伯他们也说雌父厉害，敢一个兽人去找哞哞兽。
雌父为什么那么厉害？
胖胖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他也想厉害，这样才能有多多的肉肉吃。
可是他会说很多话了，甚至还说的很标准，却还是不怎么聪明，毕竟他才两岁，他问猫小树为什么那么厉害。
猫小树抓了三个咕咕兽放篮子里，闻言仔细想了一下，说:“不知道啊！反正你雌父最厉害就对了。”
他捡完鸡蛋就去干活了。
秦自衡在石洞里蒸包子，包子蒸好，他又煎了十九个咕咕蛋，然后全装到了篮子，打算带去地里给猫小树他们吃。
胖胖坐在石洞门口，两手抓着个跟他脑袋一样大的包子，一边啃一边望着远方。
他好像在想着什么，一副心事重重有些忧郁男的样子。
秦自衡在他对面蹲下来，问他:“胖胖在想什么呢？”
胖胖看向他，没马上说话，他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了才说:“胖胖在想，雌父为什么那么厉害。”
秦自衡笑了一下，说:“胖胖也想跟你雌父一样厉害吗？”
“对，厉害厉害的，就会有很多很多的肉肉吃，胖胖就不用像现在一样，只能啃宝几，可怜多多了。”
秦自衡又笑了，他说:“你刚刚不是吃了八个煎蛋了？也不可怜了，你要知道，在我们部落外面还有很多的部落，那些部落有的兽人都吃不饱，甚至都没有包子和煎蛋吃。”
胖胖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圆了，他感觉他听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故事。
“还有兽人饿肚子？”谁呀？他可以送点包子过去，他家没有肉，但有包子。
“对。”秦自衡认真的告诉他:“现在很多部落里的兽人都在饿肚子。”
胖胖感觉十分奇怪:“他们没有养咕咕兽没有种刺毛瓜吗？”
秦自衡微微摇头:“没有，只有我们毛毛部落种。”
胖胖捏紧了手里的包子，问秦自衡:“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捕猎？去捕猎就有肉肉吃了。”
秦自衡在他旁边坐下来，单手将他搂到怀里，说:“不是所有的兽人都能跟你和你雌父一样跑那么快，你看你小其阿哥，再看看你果果阿哥，他们就没有办法跑得像你这么快。”
“为什么？”胖胖不懂，他想说是不是小其阿哥他们不乖乖吃饭才这样，可是一想不对呀，小其阿哥吃饭很积极，每次也都吃好多呢！要干三碗。
那为什么还跑那么慢呢？每次玩的时候小其阿哥都追不上他，果果阿哥也是，部落里其他阿哥阿姐也是，小小的一捆草他轻轻松松就能拖走，但是小其阿哥用力到屁都崩出来了，也拖不动。
他仰头看秦自衡，一脸疑惑。

第158章
秦自衡抬手放到胖胖脑袋上，他知道有些事现在说了孩子可能也无法理解，但他还是对胖胖说:“因为种族不一样，虎族兽人大部分力气会比蛇族、猫族、狗族的兽人都要大，那些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他们无法跑的很快，也没有很大的力气，这就意味着他们捕猎的时候，很难追上猎物，也很难捕抓到猎物，有时候甚至不小心还会被野兽咬死，我们部落大洞里的那些小崽子，他们的雄父和阿娘就是这么没的。”
“原来是这样。”胖胖感觉心情有些沉重，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包子。
秦自衡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说:“雄父告诉你这些，不是吓唬你，也不是为了让你难受，雄父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学会满足，因为比我们过得苦的兽人还有很多很多，但比我们过的好的兽人也有很多很多。”
“我们现在拥有的这些，也不是白白得来的，你手里的包子是白棒子做的，这白棒子种的时候得除草，种了之后又得追肥，你雌父和蛇奇阿伯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干活，就是为了种这个白棒子，而你吃的煎蛋是咕咕兽下的，为了养咕咕兽，我们得去割草，得干很多活，没有哪一样来得简单，有付出才有回报，所以想要吃饭就得勤快，就得干活，你能明白雄父的话吗？”
胖胖点点头，他伸出小胖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整整一圈，说:“胖胖懂，因为胖胖有脑袋了。”
秦自衡笑了笑，低头看着他:“不过雄父很高兴。”
胖胖抬起头来。
秦自衡说:“我的胖胖很勤快，还小小的就知道帮雄父和雌父干活了，雄父很欣慰。”
胖胖立马开心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亮亮的，一点都不觉得心情沉重了。
他贴到秦自衡胸口，在秦自衡胸口蹭了很久，秦自衡搂紧他，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问他要不要跟他去地里？
胖胖摇了摇头，他还要思考问题呢！
他自己在家秦自衡也放心，等他走了胖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想。
雌父为什么那么厉害？
他也想要厉害厉害的，这样一来他就能帮雄父雌父干更多的活了，没准还能去捕猎，逮几头大大的刺牙兽，以后看见那些饿肚子的兽人他还可以给他们一点肉吃。
可是怎么才能变厉害。
他想啊想，直到包子都吃完了，他又跑去地里和猫小树拿一个，然后又回来坐石洞门口冥思苦想，干完了两个跟他脑袋大的包子，他终于有了一点思绪。
雌父是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虎山阿爷之前抱他的时候跟他说他是利齿虎兽人，以后会很强大，利齿虎兽人才厉害，可是雌父是猫族啊！
那雌父为什么还那么厉害？他和部落里的兽人明明都喝一样的水，也吃一样的东西。
他这么特殊是为什么？为什么其他猫族兽人无法跟雌父一样厉害。
雌父这么特殊肯定有某种契机。
他想啊想，想了整整三天，终于让他给想到了。
要说他雌父跟大家哪里不一样，还真有，那就是他雌父被刺牙兽拱过脑袋。
难道被刺牙兽拱过脑袋就会特别厉害？
胖胖眼睛发亮，立马突突突的往猪圈那边跑，猪圈的围栏很高，但是根本拦不住他，他蹭蹭爬上去，然后跳到了猪圈里。
这些刺牙兽被圈养了将近一年，脾气已经没那么暴躁了，见了兽人也不再就想撞过去，胖胖之前经常跟着猫小树和蛇奇他们过来喂刺牙兽，刺牙兽对他很熟悉，因此见他跳到猪圈里来，它们先是吓了一跳匆忙跑开，余光看见他，发现是老熟人后它们便又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到处拱泥巴。
胖胖左看右看，最后走到一头鼻子很长的刺牙兽前，把脑子凑到了刺牙兽鼻子边，然后它说:“刺牙兽，你撞一下胖胖，朝这里撞，快点。”
刺牙兽看傻子一样看他。
胖胖见它不动，又说:“你要听话，听话才爱你。”
刺牙兽还是不撞他，倒也不是它改邪归正了，而是撞兽人要被打，之前给它们喂草那个亚兽人就是这样，打它们打的手痛了就拿木棍打，一点良心都没有。
胖胖接连喊了几声刺牙兽都不鸟他，胖胖有点生气，跳起来在它后背拍了一巴掌，那刺牙兽被打了一下呲溜跑了，胖胖又扭头看，他看见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只刺牙兽，他又晃着大蛮腰走过去，很体贴的把脑袋凑到刺牙兽鼻子边。
“刺牙兽，你撞一下胖胖。”
狗小草早上和猫大美去小平原那边干活，干到一半她肚子有点痛，猫大美见她脸都隐隐有些苍白，便叫她回来躺会儿。
狗小草实在忍不住，就回来了，结果走着走着，她听见他阿哥家的猪圈里传来刺牙兽痛苦的叫声，吵吵的，她以为怎么了，急忙捂着肚子跑过去看，然后她顿时目眦欲裂，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喊:“阿哥，秦哥，胖胖出事了。”
猫小树他们丢了锄头就往回跑，跑到猪圈外头的时候，秦自衡就看见他家老大猴子一样四肢并用抱住了刺牙兽长长的嘴巴，那刺牙兽怎么甩他都没有掉下来。
胖胖好像还很生气，他两只小胖脚圈住刺牙兽的嘴，一手抱住它，一手举起来啪啪啪就往刺牙兽嘴巴上打，边打边说:“让你撞胖胖一下你为什么不撞？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听话胖胖收拾你，哎呀，你还过来，你也不听话了。”
说完他跳下来，又趴到另一头刺牙兽的头上，啪啪又给它来了几巴掌。
刺牙兽被打得直叫，小猪仔听见大刺牙兽叫得很激烈，害怕得也哼哼叫起来，甚至还跑来跑去，猪圈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这只刺牙兽的嘴巴有点短，胖胖趴得不是很稳，很快就被甩了下来。
那刺牙兽立马就想跑，胖胖又扑过去，死死的抓住它的尾巴，他人瞧着虽是矮矮的，就两个头那么高，力气却很大，刺牙兽脚下不停的刨土，却怎么都跑不了，只能不停的嘶叫。
秦自衡头真的很疼，不知道他搞哪一出。
猫小树跳进去想把他拉出去，胖胖紧紧的抓着刺牙兽，大声说:“不出去，不出去，胖胖要变厉害厉害的。”
猫小树问他:“什么东东？等下它拱你脑袋你就好玩了。”
胖胖很委屈，他说:“胖胖就是想让它们拱胖胖滴脑袋，可是它们都不拱。”
啊？
猫小树抱住他不高兴的说:“你想去见兽神了？干嘛要让它们拱你脑袋？”
“胖胖想变厉害。”胖胖委屈的说:“厉害才能去捕猎，才能帮助饿肚子的兽人。”
猫小树还是听不懂，秦自衡却是差不多明白了。
猫小树哪里管他，叫他放手，胖胖不放手，依旧抓着刺牙兽的尾巴，猫小树火冒三丈，一套连环无影掌就往他屁股上去。
胖胖顿时乖了，自己捂着屁股蛋子从猪圈里爬出来。
猫小树走在他后面，没好气的说:“不打你你都不知道乖。”
胖胖啥也不敢说，多说一句他屁股就得肿半斤。
他一路都不敢回头，一回头就见猫小树瞪着眼看他，他缩着脖子，乖乖的往石洞走，进了石洞，又乖乖巧巧的爬凳子上坐好，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直垂着脑袋，两腿并拢。
猫小树站在他对面，很严厉的问他:“你还跑不跑猪圈里面去。”
胖胖抬起头来，笑得甜甜的:“哟，雌父你怎么还问这种话，胖胖肯定不去了。”去了就被打，他又不傻。
猫小树说:“你再乱跑猪圈里面去，雌父还要打你。”
说完他和蛇奇继续会地里干活。
秦自衡却没有动，而是拉了凳子，做到胖胖旁边。
之后他花了一上午来教育孩子，他告诉胖胖，猫小树厉害不是因为他被刺牙兽拱了就厉害，而是他身上有利齿虎兽人的基因，所以他才会比其他兽人要厉害一点。
胖胖爬到他大腿上，又问他什么是基因，秦自衡仔细的跟他说了。
胖胖听得似懂非懂，他抬起小胖手又在自己的脑袋上摸了一圈，然后看着秦自衡说:“所以被刺牙兽撞不会变厉害，只会变傻？”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对，变傻还是好的，要是被撞得厉害了可能还会死掉。”
胖胖小卷毛差点竖了起来。
秦自衡无奈的笑了，胖胖情绪有些低落，他趴在秦自衡腿上，将脸埋到秦自衡胸口，很伤心的说:“雄父，那胖胖要怎么样才能变厉害呀？”
秦自衡想了一下，说道:“只要你什么都吃，不要挑食，多运动，你就能变得很厉害了。”
胖胖猛的抬起脑袋。
秦自衡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两下，说:“不过就算不能变得很厉害也没事啊！只要胖胖好好的，不厉害也没关系，雄父也会很爱很爱你，不过雄父还是希望胖胖能厉害一点点，这样的话，你才不会被其他兽人欺负，出去碰上野兽了，也才能将它们都打跑，甚至也才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兽人。”
胖胖有些疑惑的说:“保护？这是什么东东捏？”
他说话已经很流畅了，因为他一整个雪季都和猫小树在一起，猫小树话最多，因此胖胖也学会了很多，但是很多话他却不是很能理解，甚至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秦自衡想了想，往深奥了说，他感觉以胖胖目前的脑容量估计也听不懂，最后他告诉胖胖:“要是有一天，刺刺树枯萎了，它们挡不住野兽了，呜呜兽闯进我们部落里来，你小其阿哥跑不快，你却跑的很快，你就可以背着他一起走，甚至你要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话，你还可以把呜呜兽打跑，呜呜兽跑掉了，我们的族人安全了，那这就是保护。”
听着好像很酷炫的样子，胖胖眼睛亮亮的说:“那胖胖要变厉害，胖胖要保护雄父和雌父，还有小其阿哥他们。”
秦自衡看着他，心里很软，但他却摇了下头，说:“雄父不用你保护，雄父想的是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好了，当然了，要是你很厉害很厉害，顺道能帮助一下其他兽人就更好了，但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雄父现在不要你保护，以后也不需要，但雄父希望你能一直保护好自己，然后再保护好你的雌父。”
胖胖认真的看着他。
秦自衡继续说:“你雌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他没过过几年好日子，小时候他被刺牙兽拱坏了脑袋，差点就死了，后来又一直挨饿，现在虽然能吃饱了，却要天天干活，他很辛苦，所以胖胖能不能和雄父一起保护他？”
胖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点了一下头。
晚上睡觉猫小树睡着了他才坐起来，趴到猫小树头上，抱住他的脑袋掉眼泪。
雄父说了，雌父要是不被刺牙兽拱脑袋，雌父还会更厉害，可能早就已经称霸周边的林子了，雌父被刺牙兽拱得脑袋都出血了，雌父还差点死了，雌父傻了不会捕猎，没遇见雄父的时候还一直饿肚子。
饿肚子非常难受，没肉肉吃也非常难受，可怜他的老雌父哦。
胖胖十分心疼，不停的摸猫小树的脑袋，他哭了好一会儿才贴心的拉过一旁的麻布盖到猫小树的肚子上，盖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些他才抽抽噎噎的躺下来，猫小树翻了个身，盖在他身上的麻布有些歪了，胖胖坐起来，仔细给猫小树整好，把麻布整得整整齐齐，他才又重新躺下。
大概是头痒，猫小树抬起手来在头上挠了一下，身上盖的麻布又歪了。
胖胖又爬了起来，给猫小树仔仔细细的弄好，结果他刚躺下去，猫小树又翻了个身，胖胖撇了一眼，看见麻布又歪了，怎么看怎么难受，搞得他都睡不着，于是他再度爬起来。
秦自衡全程都躺着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他，表情复杂极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服过谁。
隔天一早，猫小树照旧去和蛇奇除草，秦自衡也跟着去了，胖胖没有跟，猫小树怕他又闯祸，严厉的叮嘱他不许去找刺牙兽。
胖胖去推他，说:“懂了，被刺牙兽拱不会变厉害，只会变成死鬼，胖胖不给它们拱了，雌父安心干活去，胖胖在家乖乖等你们回来。”
猫小树很奇怪:“今天你怎么这么懂事？”
胖胖顿时不开心:“雌父，瞧你说这种话，胖胖哪天不懂事？胖胖可是最懂事的胖胖。”
猫小树才不信他。
秦自衡他们锄了三天草，已经把地都整理好了，可以种玉米了。
因为猫小树和蛇奇他们几个很喜欢吃包子，也很喜欢喝玉米粥，因此今年秦自衡打算种十亩，河边四亩，小平原那边再种六亩。

第159章
因为猫小树和蛇奇他们几个很喜欢吃包子，也很喜欢喝玉米粥，因此今年秦自衡打算多种些白棒子，河边四亩，小平原那边再种六亩，十亩的话就够吃一整年了。
其他兽人种的白棒子也很多，因为煮白棒子好吃，玉米粥也好吃，特别是热季的时候，煮稀一点，等凉了，再炒个野葱炒鸡蛋，一个炒咕咕兽肉或者长耳兽肉配着凉凉的粥喝，别提多爽了，早上起来煮点咕咕蛋，再蒸点包子，一整天下来都是美美的。
吃的多就得种得多。
十二亩地又要不够种了。
虎牙过来问秦自衡，是不是要再开点荒，这三年部落里刚出生的小崽子就有四十个了，不开点荒种的白棒子怕是就不够吃了。
秦自衡说:“你看着来吧！”
虎牙想了想，说:“那每个石洞再开两亩，开的地多了，我怕大家也忙不过来，再开两亩的话，大家应该就够吃了。”
那算起来就是十四亩，兽人们还在地里种了长耳兽和咕咕兽吃的草，去了几亩，能种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的，其实也不过七/八亩，再来两亩，确实能忙得过来。
秦自衡便点了点头。
于是种完玉米，种完刺毛瓜，种完了地瓜，大家又跑去开荒了。
捕猎队的兽人们也想跟着去，秦自衡没让，他挑了三十个雄性兽人出来，让他们开始搓麻绳。
虎牙奇怪的问他:“搓麻绳是要干什么？”
秦自衡告诉他:“去抓长尾兽的时候要用。”
捕猎队有一百多个兽人，三十个负责去砍白白草回来，然后搓麻绳，剩下的雄性兽人，秦自衡让他们去做马厩。
马厩不用做太大，因为长尾兽秦自衡并不打算多养，每个石洞一只就好。
马和牛一样，长的比较慢，生崽子也很慢，要养好几年，它们才能受孕，之后怀了崽，要一年多才能生下来，不像咕咕兽和长耳兽，因此大量饲养长尾兽的话难免有些亏。
他一个石洞一只，平时割草和砍柴的时候让马帮忙驮一下，秋收的时候有马也不用那么累。
既然不多养，马厩就不用做很大，像柴棚那样做就好，平日夜间可以把马绑在马厩下，让它有个可以遮阳遮雨的地方就行，白天可以绑安全区，让它们自行吃草，至于雪季的时候该怎么办，也简单，可以把长尾兽牵到鸡舍里去，反正一只长尾兽也不占什么地方。
马厩可以就搭在兔房旁边。
兽人们很高兴，虽然不知道秦自衡会用什么办法让长尾兽帮他们驮东西，但要是能成功的话，那他们以后可就轻松了。
猫小树和蛇奇也开始忙，秦自衡跟着他们一起去砍竹子，这会儿天气已经很热了，甚至比去年还要热一些，他们都是早上早早的去，然后十点就回来吃饭。
这天早上他们照旧去竹林里砍竹子，忙完回来石洞里只有小其在，他刚去割草回来。
猫小树不见胖胖，问小其，小其小手往外头一指，说:“胖胖在小平原那边玩。”
猫小树‘哦’了一声。
结果直到吃午饭胖胖也没有回来，猫小树跑刺刺树那边喊，小平原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胖胖他现在化成兽型的时候，已经不再嗷呜嗷呜叫了，而是像正常老虎那么叫。
猫小树说:“回来吃饭，秦自衡煮好粥了。”
胖胖又叫了一声，猫小树听懂了，胖胖说让他们先吃，他还要忙一会。
猫小树感觉他说的忙估计是忙着玩泥巴，便没管他，胖胖不饿他可是饿了，他干了一早上的活呢！
反正胖胖胖胖的，一顿不吃也饿不瘦他。
吃完午饭，喂完咕咕兽这些，已经十二点了，中午热，肯定是不能再去干活的，早上起的又快，秦自衡感觉有些乏，便带着猫小树回竹屋睡了。
蛇奇和小其也躺了下来。
胖胖扛着麻袋回来的时候石洞里静悄悄的，他看见蛇奇在睡，便没有叫他，而是捂着嘴，嘎嘎笑，扛着麻袋回了竹屋。
猫小树睡得很香，他甚至都做了梦，他梦见自己又有小崽子了，也是一个和秦自衡长得很像的小崽子，和胖胖一样可爱极了，他非常高兴，正想跟秦自衡说话，他却感觉好像有什么在挠他的脸。
猫小树想抬手挠一下，却摸到了毛毛的东西，他睁开眼睛一看，一只地鼠正趴在他脸上，小小的眼睛正在和他四目相对。
他还没叫出声，就听见了秦自衡倒抽凉气的声音。
猫小树眼珠子一动，看见秦自衡脸上竟然盘着一条嘶嘶兽，他直接顿住了，被嘶嘶兽咬着了可是得见兽神的，猫小树着急忙慌的就想去帮秦自衡。
可秦自衡动作比他快，猫小树就见他抓起那条嘶嘶兽，二话不说就往门口扔，速度异常迅疾。
他以为秦自衡不怕，可是他不知道秦自衡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毫不夸张的说，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傻了，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蛇已经被他甩到了地上。
猫小树也赶忙把自己脸上的地鼠丢到地上。
秦自衡脸白白的，嗓音微微有些哑，问猫小树:“怎么会有蛇？”看见猫小树扔的那只盘大的地鼠，他脸又更白了一分。
猫小树拍着胸口后怕的说:“小树不知道呀，地鼠不可怕，咬不死兽人，嘶嘶兽可恐怖了。”说完他看着门口那只两指大的小水蛇，有点生气。
水蛇却并没有动，看着好像是已经死了的样子，而它旁边的地鼠还在动，但动得不是很剧烈，仔细一看还能看见它的脑袋扁扁的，像是被什么给踩中了。
秦自衡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下床走到水蛇旁边，看见那只水蛇的脑袋也扁了。
怎么回事？
余光看见柜子旁边放着的麻袋，这麻袋还是秦自衡雨季那会儿做给猫小树的，让他带着去找板栗，之后麻袋秦自衡记得他放在了石洞里，现在怎么会在这里，里面好像还装了东西。
他走过去解开一看，脸上顿时黑一阵白一阵。
麻袋里不是嘶嘶兽就是地鼠，甚至还有两只唧唧兽。
猫小树也过来看。
秦自衡抬头看猫小树。
猫小树立马勃然大怒，说:“肯定是胖胖，这个小崽子，小树要去打他一顿先。”说完他蹦起来撸起袖子就往门口走。
秦自衡感觉太吓人了，也想去问问胖胖怎么回事。
他们走到走廊上，就看见胖胖抱着一个大盘子蹲在石洞门口，盘子里装了一点粥，粥上放满了肉，那些肉差点堆成山。
胖胖没有穿衣服，整个身子光溜溜的，白得要反光。
雪季过后秦自衡就没有给他穿衣服了，因为他控制不住，经常会化出兽型，一天能把五六套衣服都给撑坏了，秦自衡想着他还小，麻衣做起来也不容易，就没再给他穿衣服了。
胖胖光着屁股也不害臊，这会儿还吃得很香，但他很讲究，吃了几口就拿小麻布擦一下嘴，看见猫小树和秦自衡过来，他立马高兴的说:“雄父，雌父～”刚叫完人，猫小树就插着腰，脸黑黑的问他:“你是不是屁股痒了？”
胖胖一手圈住大盘子，一手往屁股后面伸，试探的挠了两下，才说:“没有呀，胖胖屁股没有痒哦。”
猫小树不高兴的道:“还没有痒，没有痒你还敢找打，你雌父打起兽人来一点都不含糊你知不知道。”
胖胖仰头看着他，老实说:“不太知道。”他都没见猫小树打过兽人，所以他怎么会知道。
猫小树作势要去打他屁股，胖胖看见了屁股一紧，抱着大盘子一溜烟就跑了。
猫小树大喊一声，你还敢跑，看今天小树揍不揍你。说完他就追了出去。
秦自衡想叫住猫小树，他觉得应该先问清楚，直接打孩子肯定不对。
可他们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秦自衡都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没影了。
石洞前空空荡荡的。
猫小树追了胖胖两个小时，才将他拎回来。
他应该是被打了，屁股蛋上左边一个红印子，右边一个红印子。
胖胖一双眼睛泪汪汪，那个跟他脑袋大的盘还被他稳稳的夹在腋下，里头的粥和肉已经不见了，秦自衡猜，那些粥和肉肯定不是被倒外面了，应该是被胖胖吃了，因为这会儿他的小肚子有些鼓。
秦自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儿子都被猫小树追着打了，竟然还有心思去干饭，甚至还记得把盘拿回去，这是丢命都不能丢了饭碗啊！
秦自衡问猫小树怎么打了孩子两巴掌，而且胖胖屁股上的印子那么红，看着怕是连着挨了好几下。
猫小树说:“小树本来只想打他一巴掌，可是胖胖硬要小树再打他一巴掌，小树打了，他又说不对，要小树打他另一边屁股上，打一巴掌还不够，他要小树打他两巴掌，他说这样才对称，他的屁股才好看。”
秦自衡:“……”
胖胖很委屈，他爬到猫小树腿上，对猫小树说:
“雌父，你打胖胖干什么？今天的胖胖都听话了，胖胖还会自己打饭饭吃咯。”
猫小树累得够呛，小卷毛湿哒哒的，热得不得了，他坐在石洞门口，闻言瞪着胖胖:“你还说，你今天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啊！”
胖胖眨着大眼睛:“胖胖知道啊！胖胖去抓肉肉给雌父和雄父了，抓了一个早上，累累滴。”他拍拍肚子，又说:“肚几饿扁扁咯，胖胖才回来。”
猫小树‘啊’了一声，说:“原来那些嘶嘶兽和地鼠，你是想抓来给雌父和你雄父吃啊！那你干嘛把地鼠放雌父脸上？雌父都差点吓到了。”
胖胖抱住他的脖子，奶呼呼的说:“胖胖想你们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肉肉，然后高兴高兴滴。”
“是这样啊！”猫小树心虚了，他错怪儿子了，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猫小树拍拍胖胖的屁股，然后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胖胖还没有吃饱，你去给胖胖打一盘肉肉来。”
等秦自衡一走，他立马靠到胖胖耳朵边，对他小声说:“胖胖。”
胖胖吸了下鼻子看着他。
猫小树说:“雌父早就知道你很懂事了，但是你把嘶嘶兽放到你雄父脸上，你雄父吓得尿了裤子，雌父不打你两下不好跟你雄父交代，所以雌父不是故意打你的。”
胖胖嘴巴一下子就张大了，很是诧异的说:“雄父尿裤子了？嘶嘶兽都不恐怖啊，雄父怎么尿裤几了？”

第160章
“嘘！”猫小树把食指放在嘴巴边，示意胖胖不要说那么大声，他扭头往洞里看，秦自衡正站在锅边给胖胖舀肉，没听见，猫小树松了口气，小声对胖胖说:“你雄父很害怕嘶嘶兽，虽然嘶嘶兽不太恐怖，但你雄父就是怕，你不要好奇，也不要去问你雄父，不然你雄父会觉得很丢脸，毕竟他是个大大的兽人了，还尿裤子非常丢兽人，懂不懂。”
胖胖很严肃的点头:“好，胖胖不问。”
“那你还怪雌父吗？”
“不怪咯，胖胖不对，让雄父吓尿裤几了，他肯定很害怕，等下胖胖要安慰他。”
猫小树欣慰的点点头。
那一整天胖胖都跟在秦自衡身后，秦自衡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他一下问秦自衡累不累？一下又问他渴不渴，秦自衡一坐下来，他就拿秦自衡之前编的小扇子帮秦自衡扇风，像个总管大太监。
秦自衡感觉他很奇怪，将他抱起来，摸他的头发，问他:“今天我的胖胖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胖胖晃着两只小脚丫，笑着说:“不是奇怪，是胖胖长大了，懂事了。”
秦自衡笑着亲他一下，说:“那真是太棒了。”
胖胖大声说:“胖胖棒棒，给雄父找肉肉，还要帮雄父干活，胖胖爱雄父。”
秦自衡笑开了，抱着他转了两圈，胖胖开心得直笑，秦自衡将他举起来，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我胖胖嘴巴真甜。”
“甜？”胖胖问他:“甜是什么呢？”
兽世这里没有糖，秦自衡很难去解释，猫小树凑过来，非常有经验的对胖胖说:“涩涩果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胖胖说:“胖胖都吃过咯。”
“没有泡的涩涩果不好吃，泡过的涩涩果甜甜的，那个就是甜，还有煮过的白棒子也是甜的，成熟的黑黑果和圆圆果也是甜的，非常的好吃。”猫小树说完，不由的舔了一下嘴角。
“哇，原来这个就是甜啊！”胖胖说:“那还有没有呀？”雌父好像很爱吃，他想给雌父找，可是涩涩果和圆圆果这些要雨季那会儿才成熟。
这问题把猫小树问到了，他知道甜的东西就这么多，于是他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想了想，又说了几种果子，胖胖听了明显有些失落，他可怜巴巴的抱住了秦自衡的腿，问他还有吗？
柴棚旁边长了一些野草，并不是很高，矮矮的，贴着地面长，也不知道是什么草，和马齿笕有些像，花也是黄的，只不过比马齿苋的花要大上一些，还挺漂亮。
这和季节部落里和部落外到处都是野花，特别是路旁，绿油油的草丛里开满了花，红的黄的紫的应有尽有，偶尔还会有蝴蝶飞过来，这会柴棚哪儿嗡嗡响，有几只蜜蜂在花上采蜜，秦自衡注意到了，便告诉胖胖:“嗡嗡兽的蜂蜜也是甜的。”
胖胖眼睛一亮:“嗡嗡兽？”
“对。”秦自衡指了一下那几只忙着采蜜的蜜蜂，对他说:“这个就是嗡嗡兽。”
“嗡嗡兽是甜的？”
秦自衡摇了下头，笑着说:“嗡嗡兽不是甜的，它们酿的蜜才是甜的。”说完他见胖胖好像还不太懂，又仔细说了一下。
他觉得孩子多懂一些也是好的，有益无害，胖胖就是不懂蛇会咬人才敢去抓了，也幸好他没被咬到，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秦自衡怎么都想不到就因为他今天这话，后面让他和猫小树差点去见兽神。
之后几天胖胖天天都在外面玩，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秦自衡叮嘱他，不让他去玩蛇，也不许他去抓蝎子之类的毒虫，胖胖答应得好好的，那几天秦自衡见他真的没有再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才安心的让他去玩。
他和猫小树、蛇奇继续忙着做马厩。
因为做的不是很大，所以竹子砍回来后第三天中午马厩就做好了。
猫小树很饿，秦自衡想着先去做个饭，然后下午再去部落里看看大家的马厩都做好了没有。
蛇奇跟着忙，他蹲在地上砍咕咕兽，猫小树和小其在一旁择野葱，因为最近忙，猫小树都没能给菜地浇水，地里有些干，野葱尖尖有些黄，这些黄的部分得掰下来，野草也得捡出来。
秦自衡也没闲，正在煎肥猪油，锅里嘶嘶作响。
胖胖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满头大汗，小卷毛湿哒哒的黏在他额头上，都翘不起来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涂了胭脂一样，手中还拖着一个麻袋。
小其心疼他，看见他这个样，赶忙去给他倒了一碗水。
“谢谢小其阿哥。”胖胖对他笑得甜甜的，也不接，仰起头来，似乎是想让小其喂他。
猫小树站了起来，说:“胖胖，你应该自己喝，雌父都会自己喝水了，你这样不好。”
胖胖说:“不是胖胖懒呀，是胖胖要抓着袋子没有手了。”
猫小树拧起眉头:“你又抓了什么？”
胖胖还没来得及说，猫小树就走过去:“雌父看看，你要是又乱抓嘶嘶兽的话，雌父可是要打你的。”说完他打开了袋子。
‘嗡’的一声，一阵黑风就冲了出来。
猫小树顿时目眦欲裂，他想把麻袋重新捂起来，但嗡嗡兽已经飞出来了。
看见这一幕，蛇奇吓得手里的骨刀都掉了。
锅里还在滋滋作响，秦自衡离锅边很近，所以他根本没听见麻袋里的嗡嗡声，看见蜜蜂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愣的。
石洞里的几人顿时乱成了一团，像发疯一样，一边跳脚一边不停的拍。
“要死了，要死了，是嗡嗡兽，哎呀，小树被蛰到了。”他想钻兽被低下去，可石床上干干净净，兽被早被蛇奇收起来了，猫小树不知道该怎么办，紧张的左右张望，看见秦自衡被蛰了，他又跑秦自衡旁边，想帮秦自衡拍。
小其在洞里跑来跑，一群蜜蜂飞在他头上:“痛死小其了。”
“啊～雄父，雌父救命啊！胖胖好痛啊！怎么办咯，完咯，哎呦呦，胖胖又被蛰了。”
秦自衡也被蛰了好几下，蜜蜂太多了，根本拍不完，秦自衡抓起几根柴火朝着空中不停的挥，那些蜜蜂被驱退了一部分，秦自衡赶忙抱起胖胖和小其，然后对猫小树他们说:“快，快往河边跑。”
几人撒丫子就往河边冲，嗡嗡兽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几人一到河边就往河跳，嗡嗡兽不敢入水，盘旋在河面上，似乎是在等他们冒头然后再蛰他们一下。
那天猫小树感觉他要憋死了，嗡嗡兽才终于飞走，他们从河里出来，个个鼻青脸肿，连回石洞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了河边的地上。
胖胖本来就够肥了，这会儿大眼睛直接变成了一条缝，小其也胖了不少。
秦自衡更是脑袋嗡嗡的疼，难受得不得了，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猫小树问胖胖怎么去抓嗡嗡兽了？害他们都遭了殃，他怒火中烧，秦自衡见他眉头倒竖，巴掌已经准备就绪，他感觉胖胖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屁股怕是要把猫小树打得再肿三斤。
胖胖一边掉眼泪，一边说他是想找甜甜的给雌父吃。
他在林子里找来找去，找了三天才找到这窝嗡嗡兽。
蛇奇浑身都疼，但还是爬起来将猫小树给拦住了，他奇怪的问胖胖，他抓的时候怎么没被蛰，胖胖回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
就是因为他好好的，所以蛇奇都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着嗡嗡兽。
胖胖哭得泪汪汪的，他说:“这窝嗡嗡兽挂在树枝上，胖胖拿麻袋过去，然后胖胖跳起来，直接用麻袋装，装完了胖胖就扛回来了。”
在套蜜蜂窝的时候他可能是速度太快了，蜜蜂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装到了麻袋了。
秦自衡实在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猫小树听了原委，又舍不得打孩子了，甚至还急吼吼的抱着胖胖回去，想看看有没有蜂蜜。
可石洞里的蜜蜂还徘徊不去，几个只能先去猫大美那边蹭顿吃的。
猫大美看见他们各个都是脸肿肿的，又心疼又好笑。
不过那蜜蜂窝里还真有不少蜂蜜，秦自衡吃了饭就去洞口烧了一堆火，到晚上的时候蜜蜂就全跑了，猫小树急吼吼跑过去，从麻袋里把蜂窝抱出来。
蜂窝沉甸甸的，他顿时笑开了花，他掰开一小块，黄灿灿，还拉着丝，他试探的舔了一下，一股清新的甜味混着花香直接蹿进他口腔，他急急忙忙拿去喂秦自衡。
秦自衡吃了一口，确实是很甜，味道很纯正，不像超市卖的那种假蜂蜜那么齁甜，他说:“挺好吃的，你也快吃吧！”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好。”他掰了两块给蛇奇和小其。
胖胖中午被蛰了好几下，浑身都疼，回石洞的时候他磨磨蹭蹭的都不敢进来，看见猫小树去抱蜂巢，他甚至还想扭头就跑，可他不忍心雌父他们再被蛰了，他跳起来抱住猫小树的腿，大喊大叫的让猫小树不要去抱蜂巢，猫小树不理他。
胖胖见蜂巢被抱出来了，里面没有嗡嗡兽了，又见秦自衡他们吃得很香，特别是猫小树，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仰起大脑袋赶忙说:“雌父，胖胖也吃，胖胖也吃哦。”
猫小树也掰了一块给他。
兽人们很少能吃到蜂蜜，大部分蜜蜂都会在很高的地方驻巢，不是大树上，就是悬崖边，或者是缝里，很难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很难获取。
胖胖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带回来的这窝蜂蜜很大，是一大块的，他还没吃过蜂蜜，刚一口他眼睛就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蜂蜜。
原来这个就是甜。
可真是好吃啊！
这会儿他又不怕了，甚至还想下次再去找。
几个人做在石洞门口，美滋滋的舔着蜂蜜，脸上都是笑。
中午被蛰那几下，好像都值了。秦自衡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当天晚上，他又教育了胖胖一顿，胖胖还好没弄错，要是弄的马蜂窝回来，那么这会儿他们可能就得全军覆没了，毕竟着玩意儿会蛰死人。
兽人们马厩还没做好，秦自衡被蜜蜂蛰了几下身子也不舒服，就没立马去大平原，留在家里和猫小树他们一起在河边干活，没人在石洞。
胖胖不太想跟他们去地里干活，拔草太无聊了，他被秦自衡教育过了，不敢乱跑了，非常的乖，他才两岁，秦自衡也不奢求他能帮着干活，他想留家里，秦自衡就让他留家里。
可胖胖又坐不住，最后脖子上挂了个篮子，想去安全区给秦自衡摘蕨菜，结果刚从刺刺树那大门出来，他就看见老族长和兔阿叔一群兽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胖胖问老族长发生什么事了？
老族长喘着气，说:“有呜呜兽来了。”
热季和雨季的时候呜呜兽很少会冲到安全区里来，因为安全区大树少，草也少，长耳兽这些猎物很少跑安全来，安全区没有猎物，呜呜兽便也很少跑安全来。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兽却突然闯了进来，老族长他们其实还没看见呜呜兽从林子里出来，但是听见呜呜兽叫了。
他们在小平原上都还能听见呜呜兽叫，那么毫无疑问，呜呜兽已经闯到安全区里了。
他们害怕，就跑了回来，想找虎牙和秦自衡。
胖胖听了，小肥手无所谓的挥了挥，微微抬起下巴，臭屁的说:“不就是呜呜兽嘛，不用找我雄父了，胖胖过去邦邦给它两拳，它就得跑了。”
说完他率先朝小平原那边跑过去，老族长看他好像还迫不及待的样子，脑子一晕，竟也跟了上去。
等他们到了地里，呜呜兽正好从林子里钻出来。
胖胖看见那群呜呜兽，眼珠子差点弹飞出来，他数了一下，一只，两只，三只……九只。
九只！！！！！
这……这有点要紧哦。
胖胖扭过头来，对老族长说:“虎阿爷。”
老族长低头看向他。
胖胖举起两根手指头，声音奶呼呼的说:“其实胖胖才两岁多一点点，还是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小崽子，完全不会打架，胖胖的雌父刚刚叫胖胖回家吃/奶奶了，胖胖得回去了，不然慢一点的话雌父会打胖胖。”说完他就想走。
老族长一脸扭曲的看他。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高低得拎起胖胖给他屁股来上一顿，这个小犊子，二个多月就吃阿水她们浑身虚脱，不得已早早就断了奶，现在还说什么吃/奶，当他老了糊涂了不成。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有一兽人突然焦急的喊:“果果？果果怎么会在那里？”
胖胖闻言扭头一看，他老表正站在地里，而那几只呜呜兽就在他老表斜侧方二十几米远处。
呜呜兽只要一扑过去，果果就立马完了。

第161章
老族长他们看见果果离呜呜兽那么近，顿时冷汗直下，猫大婶子更是整个兽人都愣住，语气有些焦急的喊了果果一声，然后就想朝果果跑去。
可她一个上了年纪的雌性，哪里能打得过呜呜兽，跑过去就是给呜呜兽加菜，大骨阿娘她们拉住了她。
有的兽人已经急急忙忙跑回去叫虎牙他们了，有兽人祈祷呜呜兽不要发现果果。
但呜呜兽不是瞎的，果果就站在地里，非常惹眼，它们几乎是一从安全区出来就看见果果了，甚至在看见果果的一瞬间，就朝他扑了过去。
果果还背着一筐草，看见呜呜兽他脸色苍白，腿都软了，脑子也变成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要跑。
老族长大叫一声，想引开呜呜兽的注意，又挥手让其他兽人赶紧跑，不然呜呜兽冲过来他们也得完。
兔阿叔想抱着胖胖一起走，她知道利齿虎兽人厉害，但胖胖现在还小，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岁多一点，结果胖胖大喊一声老表后，就把挂脖子上的篮子往旁边一丢，咆哮了一声后，直接化出兽形朝那群呜呜兽扑了过去。
胖胖没和呜呜兽打过，呜呜兽什么实力他并不知道。
但秦自衡告诉过他，呜呜兽会咬兽人，也会吃兽人，很凶残，胖胖非常害怕，可是他得救他的老表，不然今天他老表怕是得交代在这里，他要是老表多，那交代一两个都不要紧，可他就这么一个老表，交代在这里，可怎么是好啊！
呜呜兽还没冲到果果跟前，胖胖就已经冲到了果果身边，将他护到身后。
老族长亲眼看着胖胖一边尿尿一边跑，他不知道胖胖是尿急了才尿的，还是被呜呜兽吓尿的，他什么都来不及说，胖胖已经和呜呜兽干了起来。
兔阿叔看见呜呜兽把胖胖围了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显得紧张不已，喉咙也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喊都喊不出来。
胖胖和果果今天怕是要完。
刚这么想，他们就看见胖胖一爪子挥过去，直接将朝他扑上来的呜呜兽给扇飞了出去，那呜呜砰的砸到一边地上，直接没了动静。
那些呜呜兽包围了胖胖，想扑他后背上，也想嘶咬果果，可刚扑过去，胖胖又跳起来瞬间转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举起爪子朝那只呜呜兽的脖子挥去。
那只呜呜兽一下子又飞了出去。
老族长他们张大了嘴巴。
胖胖以一敌九丝毫不弱下风，甚至还越打越激动，这呜呜兽也没什么啊！他一巴掌呜呜兽就起不来了，一点都不厉害，这样的话，他可能都不用长大，就能去称霸周边所有的林子了，真不愧是他，虎一样的男人。
胖胖正暗自高兴，一个不慎一只呜呜兽一爪子挠到他的后背上，胖胖顿时嗷的叫出来。
老族长他们就见他叫了好大一会儿，以为他伤得很厉害，但却又看见他一边嗷嗷叫，一边跳来跳去的打，看着虎虎生风，甚至还又打趴了两只呜呜兽，一时间都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叫什么，应该没伤到，伤到了他怎么可能还跳那么起劲。
胖胖越打越厉害，最后他打死了四头呜呜兽，其他几只呜呜兽见他不好惹，纷纷掉头朝林子里跑去，胖胖想去追，可是他的腿有点疼，前天被嗡嗡兽蛰还没有好，这会儿追的话可能会追不上。
那该怎么办？
五头呜呜兽，得多少肉啊！
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急得团团转，紧接着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老族长就见他掉头一边嗷嗷叫，一边朝他们这个方向跑，速度很快。
老族长拦住他，急急的问是不是伤到了。
胖胖吼了一声，问虎阿爷:“哟，阿爷你怎么这么问，你听见胖胖叫了吗？”
老族长也是虎族，虽然不是利齿虎兽人，但也听得懂一点点，他说:“听见了。”
胖胖又吼了一声:“阿爷你都听见了，你怎么还问胖胖是不是受伤了，胖胖不受伤胖胖叫唤个啥呀！”
老族长:“……”
胖胖又吼了一声，老族长往他后背上看，也不知道秦自衡怎么养的他，把他养得油光水亮的，老族长在他后背仔细看了好一会，说:“没见哪里伤啊？”
胖胖觉得虎阿爷眼睛不好了，他都被呜呜兽抓了一下，怎么可能没有伤到，而且他都嗷嗷叫了，肯定掉了一层皮了，结果他扭头一看，哎呀，他后背怎么还好好的啊！而且好像也一点都不痛呢！
那他嗷了那么久岂不是白嗷了？
胖胖顿时不太高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直接朝部落里跑。
然后没一会儿一只金色猛虎驮着一套麻衣，一只小胖橘跟在他旁边，一前一后速度极快的从部落里跑出来，飞快的从老族长他们跟前蹿过去，一下就钻进了林子里。
然后没一会儿又钻了出来，猫小树已经化成了人形，他有点生气的在胖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你这崽子，五只呜呜兽你也敢叫雌父来，要不是雌父跑得快，你雌父我现在怕是得去找你阿爷了。”
刚刚胖胖跑回去，跟猫小树说有呜呜兽，被他打伤了，快死了，可是却跑了，他想叫猫小树帮忙。
他自己追不上，但猫小树跟他一起的话，他可能就追得上了，因为雄父说了，两只老虎跑得快，雌父虽然是猫族兽人，但雌父身上有利齿虎兽人的基因，所以也是半只老虎。
有雌父跟他一起，他没准就能追到呜呜兽了，然后上千斤肉就到手了，这么多肉他们怕不是得吃半个月。
想着想着他就想笑。
猫小树一听，二话不说就跟他来，结果跑半天他才发现竟然是五只呜呜兽，猫小树扭头就急匆匆跑了回来。
胖胖化出人形，光溜溜着身子，小屁股肥嘟嘟的，走一步它就动一下，走一步它就动一下，像豆腐似的，小肚子也鼓鼓的，看着十分可爱。
他臭屁的说:“雌父瞎说话，阿爷迟早都会见的，但肯定不是现在见，雌父要活久久，胖胖也会保护雌父，胖胖刚才都保护果果阿哥了。”
猫小树‘啊？’一声，什么果果？余光一扫，这才看见不远处草地里的果果。
果果周边还躺着四只呜呜兽，绿油油的草也被压平了，他脸白白的，满脸眼泪，猫小树赶忙过去抱果果，问他有没有被呜呜兽咬。
果果一脸恍惚，他看到猫小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小舅？”
猫小树担心得很，两手夹住他的腋下，将他举起来左看右看:“果果挨咬了吗？你别吓小舅啊！”
果果本来就吓坏了，看见呜呜兽的时候他很害怕，看见胖胖冲出来的时候，他又很担心，这会听见猫小树语气焦急的问他，他突然之间就哭了出来。
“小舅，呜呜呜，小舅～”
猫小树看见他哭，眼泪也掉了，悲伤的说:“完了，果果挨咬了，阿姐，你快来呀，果果要死了。”
果果自然是死不了的，他还什么事都没有，胖胖仰头看着猫小树，都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但是果果平日很照顾他，以前还经常带他出去玩，胖胖跑回家顺了几个包子来，想哄一下他的表哥。
“果果阿哥，吃包几，吃了不要哭了。”
果果抽泣的嗯了一声。
猫小河很快就来了，大骨阿娘刚才跑去喊她，说果果在地里被呜呜兽扑了的时候她是腿一软就要晕过去。
果果早上是和猫小河一起去地里割兔子草的，到中午的时候，猫小河先回来煮饭，果果就一个人继续割，中午热，他太累了就想靠背篓休息一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睡着了，因此他根本没有听见呜呜兽叫，也没有听见老族长喊赶紧跑，地里的草又很高，其他兽人也没有看见他。
等他醒来发现周边地里大家都不在了，他还很奇怪，正想背草回家，就看见呜呜兽来了。
猫小河抱着果果不撒手，后怕得眼泪一直掉。
猫小树也跟在一旁哭。
狩猎队很快就来了，秦自衡也来了，虎牙立马安排捕猎队的兽人去安全区巡视一下，他担心呜呜兽还躲在安全区里。
秦自衡走过去，先哄一下猫小树，然后才仔细看了一下那四只被胖胖打死的呜呜兽，发现有一只脖子脖骨已经完全断了，摸上去软软的，秦自衡抿着唇，忍不住看了眼站在远处干着包子的儿子。
成年老虎一爪子挥过来，力道能有将近一吨重，这意味着要是正常人被它一巴掌挥到，当场就能去见太奶。
但胖胖还那么小，一巴掌竟然就有成年猛虎的威力了。
秦自衡又再度看了胖胖一眼，胖胖看见他看过来，还朝他甜甜的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秦自衡不知道该骄傲还是该担忧。
孩子厉害他高兴，但要是一个没教育好，那么以后要是不慎吵起来，胖胖动他一下，他怕是也得去找他阿爷了。
秦自衡觉得这孩子，他真的得好好看着才行。
被胖胖打死的呜呜兽一共有四只，其中一只背部上有些奇怪，那地方的皮没有长毛，但又不像得自然掉毛导致的光秃。
因为自然掉毛的话，那处狼皮应该是光滑的，可是现在那地方的狼皮显得很红，而且还凹凸不平，很像被烧焦过后的模样。
阿迪和兔雨他们站在秦自衡旁边，看着胖胖脸色很是复杂。
虎牙在秦自衡旁边蹲下来，轻声问他:“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
秦自衡指了指其中一只呜呜兽，说:“这只呜呜兽背部这里好像被烧过。”
虎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说:“确实像，怎么会这样？它们是被兽人拿火烧的吗？”
秦自衡摇了摇头:“看着不像。”呜呜兽速度很快，也比较凶残，兽人们寻常很少会选择去捕猎它们，再有一点便是这里的兽人捕猎的时候都是拿的长矛，他们不拿火把，所以怎么烫到呜呜兽？
这群呜呜兽突然闯进安全区来，为什么？
要知道野兽一般是很少离开自己的领地的，要是不了解清楚，他们就无法做出对策。
虎牙拧着眉头，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那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秦自衡摇头:“不知道。”
虎牙抬头往安全区里看，安全区里蝉鸣热闹，草木被烈日晒得蔫吧吧，看不出丝毫危险，虎牙不解道:“真是奇怪了，呜呜兽怎么会在热季的时候突然窜安全区里来？”
秦自衡也抬起头往安全区里看:“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第162章
虎牙摇了下头，回答说:“没有，呜呜兽都是雪季没吃的时候才会闯安全区和部落里来，往年热季、雨季林子里的食物很多，它们几乎都是在林子深处里面捕猎，从没有在热季和雨季的时候跑出来过。”
老族长闻言，立马说:“不对，呜呜兽有在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闯出来过。”
虎牙和秦自衡立马看向他。
老族长道:“虎牙你可能没印象了，你小时候有一次雨季呜呜兽也闯安全区里来了，也是那一次，不止有呜呜兽，还有刺牙兽。”
虎山明显也想了起来，他说道:“对，那年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兽和刺牙兽突然在雨季的时候闯到了安全区里来，而小树就是在那一年出的事。”
猫小树听见虎山说他名字，以为虎牙又想打他，他滋溜一下躲到秦自衡身后去。
胖胖听不懂他们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大家脸色好像都有些凝重。
大家都不知道呜呜兽为什么闯安全区里来，刺牙兽是不是也闯进来了，他们的地就在安全区外头，这次是运气好他们率先听到了呜呜兽在叫，才没出事。
那下次呢？要是下次呜呜兽没有叫，他们来干活，它们突然扑出来那他们还能跑得掉的吗？
大家心事重重，恐慌不已。
秦自衡一时间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又调了三十个雄性兽人出来，让他们分六组，轮流在安全区里巡视，要是发现呜呜兽立马通知大家，毕竟大家还要干活，还要来地里割草喂咕咕兽，不可能一直躲部落里，那就只能巡逻了。
虎牙让大家也注意一点，来地里干活的时候别睡觉。
老族长他们点点头。
之后各自散了，那四只呜呜兽被大家帮忙扛了回去。
这是胖胖打死的，所以这四只都是胖胖的。
胖胖开心坏了，一路回来都在笑，声音咯吱咯吱的，大家本来还在害怕，听见他清脆的笑声，又看见他走路时小肥屁股一弹一弹的，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不怎么怕了。
没事，有狩猎队在，呜呜兽来了狩猎队会通知他们的，倒时候他们跑快一点就好了。
回家后秦自衡他们吃了饭后就一直在忙。
呜呜兽得尽快处理，不然天气热肉容易臭，他们拿去河边清理，秦自衡打算剥了皮就直接把肉分割好，胖胖在一旁蹦蹦跳跳囔着要帮忙，但是他根本帮不上忙，割肉他不会割，剥皮又不会。
秦自衡叫他去洗大肠，结果这小子蹲河边将呜呜兽的肠子甩来甩去的玩，甚至还大肠挂到脖子上围了几圈，假装他在戴围巾。
那肠子脏得要命，还很臭，猫小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让他乖乖洗，胖胖乖乖洗了，可一不留神竟是没抓稳，大肠被河水给冲走了，他急得喊丫丫，不停的走来走去，叫秦自衡快来帮忙。
秦自衡能有什么办法，那大肠都被冲出老大远了，他跳下去怕是也追不上了。
胖胖感觉十分可惜，一副大肠能够他们吃一顿，结果竟没了。
他蹲在河边，一直望着大肠被冲走的方向，神色落寞又哀伤。
秦自衡没办法，又开肚掏出一副给他洗，最后四副大肠，被河水冲走了三副。
胖胖感觉自己不是洗大肠的料，看见蛇奇和猫小树在捶打兽皮，小其在搬肉，他也跑回去，拿了一木棍来，站到了猫小树旁边，说他来帮忙，说完他哎呀哎呀就往兽皮上打，最后也不知道他是干得走火入魔了还是木棍太大了他拿不稳，竟然捶着捶着他手中的棍子就飞了出去，砸到了猫小树的头上。
猫小树头顶起了个大包。
胖胖心虚得要命，一整天都缩着脖子不敢惹猫小树，一句话都不敢说，秦自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胖胖感觉他对不起猫小树，后面几天他特别黏猫小树，猫小树早上起床，他也要爬起来，说要给猫小树梳头发。
可猫小树的头发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思想，怎么都不愿统一，胖胖怎么弄猫小树的头发都还是乱糟糟的，东翘西翘，胖胖很苦恼，又有点不开心。
他之前也没注意到他雌父的这头小卷毛，如今注意到了，他就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雌父的头发太乱了，不行，得想个办法。
他指着猫小树的头发，要猫小树的头发乖乖听话，他要教育这些头发，这么长不乖，猫小树感觉胖胖比他还傻，不想坐着让他弄自己的头发了，想站起来去干活，胖胖还不愿，硬要猫小树坐着。
猫小树不坐，他就抱住猫小树的小腿不起来，猫小树去干活，他也两手抱住猫小树的腿，趴在地上被猫小树拖着走，猫小树问他这样肚子不疼吗？他说疼，但雌父给胖胖弄一下头发，胖胖就不疼了，猫小树被他闹了一早上。
隔天也不知道胖胖是怎么想的，中午猫小树睡午觉的时候，他竟是偷偷拿骨刀把猫小树的小卷毛给割了，割的还不完整，就好像被老鼠啃了一样，这里短一撮那里长一撮。
秦自衡和蛇奇看见的时候差点要笑出声来，小其知道当着猫小树的面笑不太好，他跑猫大美那边去笑。
猫小树起来大发雷霆，揍了胖胖一顿，胖胖却还是不想罢休，因为猫小树现在的发型他看了更加感觉不舒服，想再剪剪，让它整整齐齐的。
猫小树看见胖胖老是盯着他的脑袋看，他都不敢睡觉了，就怕睡一觉起来他头上什么都没有，他委屈的跟秦自衡说他不好看了，没脸见兽人了。
秦自衡心想，猫小树这会儿这个像被老鼠东啃一口西啃一口的发型不太好看，但之前那个像爆炸一样的发型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要不是猫小树颜值够，怕是都要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不过看见猫小树哭得实在伤心，他还是安慰了两句:“没事，小树这样也好看。”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摸着脑袋说:“真的？你不要骗小树。”
“不骗你。”秦自衡忍着笑告诉他:“我的小树最好看了，留什么头发都好看。”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仔细想想，秦自衡刚来的时候，头发都是翻上去的，露着好看的额头，那时候秦自衡好好看，但那时候的秦自衡，让他感觉有点害怕，可后来秦自衡头发不往上面梳了，额头被细发盖了一点，这时候的秦自衡，看着也好好看，但让他觉得很温柔。
秦自衡什么样都好看，他肯定也是这样，猫小树立马高兴起来，大声说:“秦自衡，你这话说的没错。”
秦自衡摸他头发，好笑的说:“那我们小树不要哭了。”
猫小树开心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紧紧的抱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低的笑了一下，说:“我的傻小树。”
猫小树嘿嘿笑，踮起脚在秦自衡脸上亲了一下。
秦自衡问他:“晚上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猫小树闻言立即说:“要吃粉蒸肉。”
这道菜秦自衡前两天做过一次，不难做，前几天他们杀了一头刺牙兽，秦自衡就切了十斤五花，用盐石和姜、野葱腌制了起来，腌好后他在五花外头裹了一层玉米粉放锅里蒸。
这般蒸出来的肉非常好吃，五花外头裹着玉米面，五花肉蒸出来的油被玉米面吸干后，玉米面变香了，有味道了，而五花也不油腻了，猫小树他们都很喜欢。
因为呜呜兽突然闯进安全区这件事，去大平原的计划变又得往后推迟了，秦自衡有大把时间，猫小树想吃，他就做。
胖胖被打了一顿，蹲在角落不敢说话，小小的一团，他根本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生气，雌父的头发不听话，那就割掉，再长出来的就听话了，可雌父竟然哭了，还一直盯着他，哎，真是的，雌父都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但他还是爱雌父的，雌父和雄父干活去了，昨天换下来的麻衣还没有洗，他帮忙洗了吧！哎呀，竹屋里那几双兽鞋雄父雌父穿了一个雪季了，也该洗一下了。
雄父之前就想洗了，可是一直都在忙，那他也帮忙洗了吧！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的，他也帮忙洗了吧！
毕竟他懂事了。
隔天早上胖胖到处扫荡，装了一背篓的兽鞋和一背篓的麻衣，哼哧哼哧的往河边拖，到了河边他倒出来就开始蹲那里洗。
可是这麻衣好像不经搓，搓两下竟然就裂开了。
还能不能穿胖胖也不知道，他学秦自衡那样，把麻衣放水里搓了两下然后就捞起来塞背篓里，兽鞋不好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洗，没有刷子，他就拿手在鞋子外面抹来抹去，鞋子外面干净了，那里面呢！
他把脑袋凑到鞋筒那里去，眯着眼睛往里面看，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那怎么知道里面洗干净了没有？
呀！
这可难搞了。
胖胖抬起湿漉漉的小肥手在脑袋上使劲挠，盯着鞋子看了半响，他想到主意了，他突突突跑回石洞打开柜子在里面找啊找，找到了一把骨刀，然后又突突突往河边跑。
他把兽鞋都割开，然后笑嘻嘻的跪在河边搓啊搓，搓干净了他才放到背篓里，麻衣兽鞋他手小抓不住拧不干，直接晒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也可以，但他不，他感觉他做好事了，他想让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蛇奇他们一回来就看见，于是他又把背篓拖回去，一一抖开晒在了石洞外面。
忙完这些，他高高兴兴去找猫大美和狗小草，想问问他们有没有衣服或者鞋子给他洗。
中午猫小树回来，看见他涩涩果颜色的衣服变得了布条挂在竹竿上，非常喜欢的兽鞋也被从中间割开了，他整个人都是愣的，他还以为是他饿昏了眼睛不好使了。
猫小树使劲揉了下眼睛，他的涩涩果颜色的衣服确确实实挂在竹竿上，也确实成了布条，鞋子也被割开了。
小其和蛇奇还是愣的，刚回过神就看见猫小树一边掉眼泪一边喊胖胖。
秦自衡感觉头真的有点痛，他不知道胖胖这是在干什么，但明显的，他儿子怕是又得被一顿打了。
猫小树冲石洞里去，没看见胖胖，他又立马朝猫大美那边冲，果然在猫大美的石洞里看见了胖胖。
猫大美正在灶边给他煮肉吃，胖胖乖乖的坐在一旁，还拿着扇子给猫大美扇风，惹得猫大美经常扭头慈爱的看他。
狗小草坐石床上，和胖胖说话。

第163章
猫小树进到猫大美的石洞，一个箭步过去拎起胖胖就要带他回去，猫大美赶忙站起来，说:“小树，胖胖饿了，我正在给他煮肉，已经准备好了，你让他吃了再回去吧！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猫小树眼睛红红的，语气很是委屈的看着猫大美，说:“阿娘，小树要气死了，吃不下肉咯！”
这还了得，猫大美赶忙问他:“怎么了？”
胖胖也奇怪的说:“雌父，你挨欺负了吗？谁欺负你了？你告诉胖胖，胖胖揍他去。”
“你还说。”猫小树把他拎了回去，然后指着挂竹竿上的衣服说这是怎么回事？
胖胖很臭屁的高高扬起脑袋，说:“看不出来吗？这是胖胖洗的呀。”
猫小树很生气的问他:“那怎么都坏了？”
“不知道哇。”胖胖抬头看着猫小树，很疑惑的说:“这个衣服真奇怪，胖胖一搓它就撕开了。”
秦自衡扶住额头，没有说话。
猫小树又指地上的鞋子:“那这个呢？这个一看就不像是撕开的样子。”他虽然脑子不好，但是撕开和割开的口子，他是还能分得出来的。
胖胖老实的说:“是胖胖用骨刀割开的。”
猫小树火气已经蹭到喉咙口了，铁砂掌也已经准备就绪，他怒气冲冲问胖胖:“你为什么要割开？”
胖胖又老实说:“因为胖胖想看里面洗干净了没有，可是里面黑黝黝，胖胖看不见啊！所以要隔开啊。”
理由合情合理。
不是胡闹之下乱割的，猫小树感觉这会儿打胖胖有点不好，但不打他又实在生气。
他最喜欢涩涩果颜色的衣服了，因为那个上面有他，其他兽人的衣服上有很多很多的颜色，看起来虽然很好看，但是都没有小猫猫。
只有他的衣服有，整个部落独属一份，可是现在却坏了。
他很伤心的说:“小树没有衣服穿了。”
胖胖看看他，又扭头看看挂在竹竿上的麻衣，隐隐已经知道这麻衣不能穿了，他缩着脖子，小声说:“不穿也不要紧呀，胖胖就没有穿。”
胖胖到现在还是没有麻衣穿，他整天都是光着屁股到处溜达。
他总是偶尔走着走着就突然从小胖娃娃变成利齿虎，兽衣麻衣总是被撑破，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先光几年屁股，等他能控制好自己了，秦自衡想着到时候再给他做几套衣服。
胖胖也不懂害臊，光溜溜的他也能到处跑到处玩，部落里家家户户都被他串过门了。
猫小树还是要脸的，他说:“雌父是大兽人了，不能光屁股，而且兽鞋也坏了，小树雪季穿什么呀！”
胖胖很奇怪的说:“雌父乱讲话不乖咯，兽鞋哪里坏呀？”
猫小树说:“都裂开了。”
胖胖告诉他:“裂开了合起来了就好啊！”
猫小树低头看着胖胖，疑惑的说:“怎么合？”
胖胖急忙走过去，把脚往未干的兽鞋里伸，然后两手把鞋子给合了起来，他一边做一边对猫小树说:“这样合啊！”说完他松开手，结果手刚松开，鞋子就又裂开了。
胖胖眨了眨眼睛，又伸出小手去把鞋子合起来，可一松开手，鞋子就又开裂了。
来回几次，胖胖就知道自己又犯错了，这个鞋子和包几不一样，雄父做包几的时候都是捏一下，包子就合起来了，怎么鞋子不会呢？
那这鞋子不得坏了？
一意识到这一点，胖胖额头就开始冒出冷汗，头都不敢抬，两手捂着小屁股慢慢的往石洞那边挪，挪一下他就悄悄看一下猫小树，神色慌张又匆忙，到了石洞旁，他一溜烟蹿到柴棚里，躲在柴火后面不敢出来了。
秦自衡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看见胖胖这个孬样子，他很轻的笑了一声。
猫小树难过得不得了。
蛇奇则是在笑，他不是不心疼他的麻衣和兽鞋，但这些再做就好了，反正最近也不是很忙，白棒子和地瓜这些刚种下去不久，还不用追肥，他可以去砍些白白草回来做衣服，兽鞋也可以再做，不难，过几日就能做好。
之后几天秦自衡他们去山里砍了白白草，胖胖被猫小树带着去了，他感觉这小崽子一不看就得给他惹祸，可是林子里嗡嗡兽多，胖胖被咬得浑身都是包，痒得他直挠，屁股蛋子上都是抓痕，甚至小肚子还破了皮。
胖胖没说话，猫小树先心疼了，就放他回去了。
这一回去就不得了。
第一天秦自衡他们砍了白白草回来，想煮饭吃，结果发现家里的锅坏了。
猫小树又是大发雷霆，胖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想想给雄父雌父煮粥，结果谁知道这贝壳锅不经用，他柴火塞不进去，就用了点力塞，谁知道就把锅给捅坏了。
猫小树又不知道该怎么打他了，因为崽子不是乱来的。
但他很伤心，即使他已经有新锅了，不太看得上这个贝壳锅，但这贝壳锅也是当初他雄父用几十张兽皮换回来的，可值老大‘钱’，坏了他心一抽一抽的疼。
第二天他们继续去砍白白草，胖胖去洗兽被，要不是阿云他们正巧在河边杀长耳兽，看见兽被从上游被冲下来及时用棍子捞起来，那么秦自衡和蛇奇的兽被就差点就冲走了。
第三天，他们刚到部落外头，兔雨就跑过来，着急忙慌的说:“你们赶紧回去。”
秦自衡不解:“怎么了？”
“你家的长耳兽全跑出来了，这会儿大家正在帮你们抓呢，还没抓完，有些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们赶紧也去抓，不然它们可得跑了。”
猫小树和蛇奇扔了白白草就往部落里跑。
秦家祖传的头疼又来了，秦自衡深深呼了口气往河边那边去。
河边草多，长耳兽应该往那边跑了，他到河边的时候胖胖正在那里抓长耳兽，他一边嗷嗷哭，一边拉着一只长耳兽的耳朵不放。
他小脸蛋上都是泪痕，语气奶呼呼，充满了恐慌，他说:“完了，完了，这下胖胖要被雌父揍了，完蛋了，怎么办啊！长耳兽，你们不要跑，你们听话。”
那天秦自衡他们忙了大半天，又到处找，最后才把一百七十一只长耳兽给抓回来。
猫小树累得满头大汗，他回到石洞，看见堆在柴棚下的烂鞋子和被当抹布用的麻衣，又看被秦自衡丢在灶旁的贝壳锅，最后他抬手在脑袋上摸了一圈，眼泪吧嗒吧嗒就掉。
这个家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完了。
他抹着眼泪又往部落那边走，背影沧桑又孤寂，一路都没有说话，到了老族长家外头，他忐忑的敲了一下石洞口旁边的木门。
老族长和兔阿叔看见他，立马叫进来。
猫小树低着头没有动，两手搅在一起，左手拇指不停的扣着右手指腹上茧子。
兔阿叔走过来，以为他来有什么事，结果叫他进来却看见他没有动，兔阿叔起身过去，一靠近才发现猫小树哭了。
兔阿叔顿时紧张起来，担心的道:“小树，你哭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猫小树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他沉默了很久，才有些紧张的闷声说:“兔阿叔，虎阿伯，你们要小崽子吗？要的话，小树可以把胖胖送过来给你们养几天。”
兔雨还没有伴侣，兔阿叔和老族长没有孙子，猫小树想着他们可能想要小崽子，就过来问了，他想把胖胖送出去几天，不然这几天他们不在，胖胖怕是要把家都给烧了。
兔阿叔闻言就想笑。
胖胖最近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啊！秦自衡和猫小树是差点一朝回到解放前。
胖胖是利齿虎兽人，个头小小的他捕猎就很厉害了，打呜呜兽就跟闹着玩一样，打地鼠更是一打一个准，而且他已经会说很多很多话了，一点都不像其他小崽子。
其他小崽子两岁多一点，都还不能离开大兽人，但胖胖却已经不用大兽人在一旁看了。
这种崽子样起来真是轻松，他们不是不眼红，但实在养不了，这崽子跑太快，要是搁他们家，他们谁追得上胖胖？追不上那胖胖不得丢了。
老族长也想笑，他走过来对猫小树说:“你真舍得送来啊！送给我了，你可就不能再要回去了。”
猫小树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看他，然后转身跑掉了，他还是爱胖胖的。
秦自衡看见他回来后无精打采，也不知道刚才他去干什么了，回来的时候脚步匆匆的。
猫小树一回来就爬上竹屋躺到了床上。
秦自衡发现他情况不太对，也回了竹屋，他坐到床边问猫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把枕头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说:“胖胖不听话。”
秦自衡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问他:“胖胖哪里不听话？”
猫小树顿了顿，被秦自衡这话给问到了。
秦自衡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臂，安抚他的情绪，说:“你是不是觉得累了？”
他自己都觉得心累，每天干了活回来还得给儿子擦屁股，身子劳累，精神上也感觉有些疲惫。
猫小树那一头小卷毛被胖胖割了，心爱的衣服被胖胖洗坏了，鞋子也被他搞坏了，陪了他好几年的锅也被胖胖弄坏了，他生气，却偏偏还不能打，他肯定很难受。
猫小树点了一下头。
他之前到哪都得背着胖胖，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这几天他就是感觉很累很累，很怕明天胖胖又搞出什么事来。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猫小树听见了，把枕头拿开，有点生气的说:“小树在难受，你却在笑，秦自衡，你这样不好。”
秦自衡收敛好情绪，不再笑了，但眼里却还是带了点笑意，他说:“养孩子就是这样的，胖胖他还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他只是想帮我们干活，并不是瞎捣乱，要是他在瞎捣乱，那我肯定就收拾他了。”
“他没有干活的经验，他不知道控制力度，所以才把衣服洗坏了，他也不知道贝壳锅的锅底是凸出来的，才给捅坏了，也不知道鞋子割开了就合不起来。”
秦自衡说:“就像小树，你还记得吗？你刚开始的时候连火灶都不会搭，可是你有经验了之后，是不是就能搭得很好了？胖胖他也是这样的，他没有洗过衣服，不知道该怎么洗，又该用多少力去搓，这些他都不知道，所以他把衣服洗坏了。”
猫小树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
秦自衡看着他:“我的小树刚出生的时候，其实和胖胖是一样的，也是什么都不懂，是阿娘和雄父教了你，你才会收拾兽皮对不对？”
猫小树点了下头，兽皮怎么剥怎么刮，这些确实是他雄父和阿娘教他的。

第164章
秦自衡看着猫小树，继续道:“他们教你了你就会了，然后就能做得很好了，胖胖我们也得教他，慢慢的教，一件一件的教，只要教他了，他以后也就能像小树你一样做得很好了。”
说到这里，秦自衡笑了一下:“我们胖胖其实很勤快，也很懂事，他知道我们去干活很辛苦，就想着煮粥等我们，让我们回来就能吃，只不过他没有做好，但他才两岁，就知道爱他的雄父和雌父了，我真的很高兴，这种心意难能可贵。”
“所以小树，你要对他多一点耐心，他做错了事，小树应该要告诉他该怎么做，而不是骂他。”
小树赶忙说:“小树没有骂他。”
秦自衡点了下头:“我知道，小树做得很好，都没有乱打胖胖，也没有乱骂他，这一点让我很高兴，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养孩子就是这样，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需要我们一步一步教，要有耐心，所以小树不要伤心了，也不要生气。”
猫小树低下头，他感觉秦自衡说的很对，他以前很多事都做不好，但是秦自衡仔细教他他就会了，胖胖也需要教，教了他就会生火了，就不会再把锅捅破了，也不会再割他的鞋子了。
可是这样的话，那他要教胖胖好多事啊！学不会还不能发脾气，秦自衡教他的时候就不会发脾气，所以他不害怕秦自衡，他也不能对胖胖发脾气，不然胖胖也会害怕他，没准还会难过，他以前学不会干活，其他兽人就说他，每次说的时候他都很难过，他不想胖胖也难过。
猫小树思考了一会，看着秦自衡认真的说:“小树知道了。”
秦自衡笑着问他:“现在小树还想再要一个小崽子吗？”
猫小树立马摇头，这个他都还没有教好，再来一个他得死。
秦自衡逗他:“那之前你还说你想再生一个。”
猫小树害羞的又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翻了个身不敢看秦自衡了。
胖胖一整天都没敢冒头，跑猫大美那边躲难去了，晚饭都不敢回来吃。
秦自衡做好菜后过去找他，猫大美以为他要打胖胖，还说:“胖胖还小，长耳兽都抓回来了，就别骂崽子了。”
秦自衡笑了下，对她点点头，然后他蹲下来，对胖胖张开双手。
胖胖本来站在狗小草旁边，看见秦自衡对他温和的笑，他立马跑过来钻进秦自衡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然后委屈的告诉秦自衡，他中午的时候是想喂长耳兽来着，但是他喂完后忘记把兔圈的门给关了，长耳兽才跑了出来。
胖胖掉着眼泪，声音软乎乎的说:“雄父，胖胖不是故意的，胖胖只是想干活。”
“我胖胖怎么这么勤快啊！”秦自衡情绪有些触动，他抱紧胖胖，说:“雄父都知道，胖胖是想帮忙，但是胖胖太小了，没有做好，这不要紧，这次做不好下次努力做好就可以了。”
胖胖还是很难过。
秦自衡跟猫大美和狗小草说了声，便将胖胖抱起来往外面走，路上他对胖胖说:“雄父小时候其实也是这样。”
“啊？”胖胖扭头看他。
秦自衡望着远方，语气很轻，说道:“雄父还小那会儿跟你曾阿爷一起住，你曾阿爷为了养活雄父，每天都要去外面干很多活，有时候去放牛要很晚很晚才能回来，有时候回来他会累得腰都直不起，他很老很老了，我就想帮他干些活，让他不用那么累。”
胖胖说:“曾阿爷很老很老吗？”
秦自衡说:“对。”
“像豹阿奶那么老吗？”
“比豹阿奶还要老。”
胖胖一脸诧异。
豹阿奶很老了，快百岁，但是按照兽人一百多岁的寿命来说，她其实相当是五十多岁而且，所以并不算太老。
秦自衡说道:“雄父那会儿还很小，很多活都干不来，但雄父和你一样，不忍心看他忙里忙外，就想自己也帮他干些活，于是有天晚上，我就帮你曾阿爷洗了次碗，结果雄父没有做好，把碗都给摔坏了。”
胖胖紧张的说:“那曾阿爷骂雄父了吗？”
“没有。”秦自衡说:“他只是告诉我，让我再多吃点饭，再多看他洗几年就会了，我还小，没有洗过碗，所以摔坏了也没有关系，后来他教了我几次，我就会了，我会了之后就再没摔坏过碗。”
胖胖‘哇’了一声，感觉秦自衡好厉害。
秦自衡摸着他滑溜溜的小脸，继续说道:“所以胖胖不要难过，慢慢学就好了。很多事一开始不会的时候都是做不好的，以后你雌父和雄父会好好教你，你学会了肯定就能做得很好了。”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胖胖开心的说:“好，胖胖认真学，然后干多多活，不让雄父和雌父累累滴。”
“我的好儿子。”秦自衡将他举起来，在他圆嘟嘟的肚皮上狠狠亲了一下。
胖胖嘿嘿笑，两条小短腿直接圈住了秦自衡的脖子，然后抱住了他的脑袋，大声说:“胖胖好爱雄父哦。”
他还没有什么脑子，秦自衡哄他两句他就高高兴兴的，不过一回到家看见猫小树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怕，担心猫小树会冲过来揍他。
胖胖心慌慌的，头都不敢抬，好像蛋疼得脚步都迈不开，紧着小屁股慢慢的往洞里挪，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猫小树。
猫小树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说:“吃饭。”
胖胖惊讶的说:“雌父不打胖胖？”
猫小树说:“不打咯。”
胖胖立马高兴起来，牵着猫小树蹦蹦跳跳往石洞里去，他跟蛇奇道歉，又跟小其说对不起。
蛇奇摸摸他的头，说他乖。
之后几天猫小树和秦自衡去哪都会带着胖胖，仔细的教他干活。
秦自衡又给猫小树做了一套涩涩果颜色的衣服，还有一套浅蓝色的，以及一套彩虹色的，部落里的兽人做的麻衣花花绿绿，猫小树好几次看见了都拿羡慕的眼神看，秦自衡自然是发现了，趁着这会儿有空，他干脆也给猫小树做了一套，但他没弄得太过花哨，只是在衣摆和袖子、裤腿这几处地方染了点红橙黄绿的颜色，看起来干净，但有很好看。
因为这次不忙，他甚至还教蛇奇和兔阿叔、猫大婶子她们怎么绣花。
他给猫小树做的衣服上用黄线绣了一只小老虎，老虎背上托着一只圆滚滚的猫，旁边还有一个小人。
猫小树感觉这衣服比之前的衣服还要好，之前的衣服上面只有他，但是现在这套有他，还有秦自衡和崽子，另一套上面还有花，还有嗡嗡兽，十分好看。
猫小树抱着衣服激动得直跺脚，开心得脸都红了，急急忙忙套了衣服，然后开始满部落溜达。
蛇奇重新给小其做了两套小背心，也在上面绣了花。
他们的麻衣比之前的要好看多了，之前那麻衣坏了，他们还感觉有些可惜，但是这会儿他们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了。
因为他们有了更好的衣服。
麻衣做好，大家又重新做兽鞋。
热季、雨季大家穿的草鞋里面外面是不缝着兽皮的，雪季穿的草鞋大家才会在里面和外面都缝上一层兽皮，虽然现在天气热，他们穿草鞋就好，但这会儿不忙，可以先把雪季穿的兽鞋做好，不然之后忙了就没时间做了。
这期间，猫大美和狗小草也过来跟着做麻衣，她们回来后就一直在忙，部落里的兽人们也是，根本没时间教她们做麻衣，所以猫大美和狗小草穿的还是兽裙。
猫小树不爱学做这个，就跑去割草喂长耳兽。
胖胖却十分喜欢做麻衣，才跟秦自衡学了几天他就缝得有模有样，针脚细密，走线均匀，甚至缝的比秦自衡的还要好。
秦自衡看着他，神情很复杂，他想了一下小迪，小迪比胖胖大好多，但是小迪却还得阿云走到哪带到哪，吃饭还得喂，他家这个，吃饭不用喂，他自己能吃得干干净净，饭不会到处乱散，洗澡的时候更不会哭，现在竟然还会绣花了。
比他小时候能耐。
以前秦自衡小的时候，村里的爷爷奶奶总夸他聪明，小小的学东西就快，能帮他们干活，不过那会儿秦自衡已经四岁多了。
现在胖胖才两岁多。
秦自衡没点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他夸了胖胖两句，胖胖臭屁了整整三天，昂首挺胸走在部落里，缝人就说他厉害了，他会做麻衣了，还做得无敌好。
好像怕宣传不到位，他还要挨家挨户的串，天不黑都不回来。
他告诉老族长，绣花一点难度都没有，他学了两天就会咯，他只是认真的干了下活，雄父就夸他了，弄得他非常的不好意思。
哎，天黑咯，胖胖回家干肉了，族长阿爷再见。
老族长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晃悠悠的往家走，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说:“这崽子怎么跟小树一个样。”
兔阿叔从胖胖来了后他一直在笑:“他是小树生的，肯定像小树啊！”
老族长悠悠道:“我倒希望他能像秦自衡，聪明些，这样以后秦自衡和虎牙老了，部落里还能有个脑子好的。”
兔雨笑了一声:“胖胖还不像秦自衡？你看看部落里的崽子，哪个两岁就会说那么多话？胖胖现在说话都跟五六岁的崽子一样了，他只是臭屁这一点像了猫小树。”
老族长一想，兔阿叔和阿云她们前几天去和秦自衡学那个什么绣花样，结果学了两天没学会，秦自衡教了她们一天，便又去地里忙，兔阿叔她们怎么绣都绣不好，又不好意思去问秦自衡，因为她们已经问很多次了。
秦自衡没有不耐烦，但她们却先自己感觉不好意思，见胖胖绣得很好，她们扭头去问胖胖，胖胖想了想，教她们拿碳火在麻衣上先把花样画出来，然后再跟着画绣，秦自衡也是这么教的，可她们不会画啊！画丑了绣出来的就丑。
胖胖又想了想，直接摘了花往麻布上拍，麻布上直接留了个印子，这时候在拿木炭跟着印子描，就能画好了，也可以拿花贴到麻布上，再拿木炭沿着边缘画。
兔阿叔她们很快就学会了，没点画画基础，她们也能画出很好看的花和树叶来。
没有花样直接在抹布上绣东西是很南绣得好的，兔阿叔回来高兴得不得了，一直跟着老族长说胖胖这崽子脑子灵。
这会儿兔雨再这么一说，老族长也觉得那小崽子还真的有点脑子，立时又欣慰起来，他们毛毛部落，后续有人了。
热季的第四个月，虎牙带领狩猎队在安全区巡逻了一遍，终于确认呜呜兽已经离开了。
之前呜呜兽闯进安全期后，秦自衡让狩猎队在安全区里巡逻，这期间，虎牙发现了三群呜呜兽和两群刺牙兽。
秦自衡越发觉得不对劲。
要是只有一群呜呜兽闯安全区来，那么还能解释说是它们被其他野兽占领了地盘，无处可去才进了安全里。
可是现在却发现了这么多群呜呜兽，甚至还有刺牙兽。
那情况明显就不太对了。
呜呜兽群被赶走后，虎牙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又带队继续巡逻，整整大半个月他们都没再碰上呜呜兽，安全区也再没有它们的气味，这几群呜呜兽和刺牙兽彻底离开了安全区。
兽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而这会儿秦自衡也忙完了家里的活，他去了虎牙的石屋，跟虎牙说，让他挑三四十个兽人出来，跟他一起去大平原抓长尾兽。
虎牙问他:“这次我们去多久？小树也去吗？”
秦自衡想了下:“具体去多久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最少应该有十五天，小树也跟我们一起去。”
兽世的长尾兽跑得很快，寻常兽人根本追不到，不把猫小树带去，那么他们肯定抓不到活着的长尾兽。
虎牙闻言道:“这么久？”他知道长尾兽不好抓，但猫小树跟着去就不一样了，既然猫小树都跟着一起去，怎么还要那么多天。
秦自衡说:“那边空地大，我想先在那边把长尾兽驯服了再牵回来，而且不事先驯服它们，我们也很难把它们牵回来，要是牵回部落再训服的话，长尾兽乱跑的时候，可能会伤到其他兽人。你让大家多准备一些食物，剩下的队员，也让他们继续巡逻，看好部落。”
虎牙认真的点了下头:“你放心，这些事我会交代好的。”
胖胖太勤快了，寻常兽人根本看不住，秦自衡要带猫小树一起去，那么势必也得把胖胖带上，这孩子不放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再有一点就是胖胖不是寻常幼崽，他力气大，但同时也意味着他破坏力大，放家里没准他再回来的时候石洞已经被胖胖搞炸了。

第165章
因为胖胖还小，带着他抄近路太危险，背着他也不方便，所以这次他们没有抄近路。
胖胖一路都显得很兴奋，一直扭头左看右看，他本来就放荡不羁爱自由，这会儿能跟随大部队出来，他昨晚激动得一晚都没有睡，一直在竹屋里打滚。
猫小树说他他也不听，最后猫小树将他抱到床上将他的脑袋夹到两腿中间，胖胖才不乱滚了，但他也不睡，身子不能动他就眼珠子动，双眼亮晶晶的贼一样的看来看去。
竹屋里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他能看见什么，反正他被猫小树夹在腿间后，他就安安静静的了，起初秦自衡以为他睡着了，便凑过去看了下，结果一靠近，才发现胖胖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对他甜甜的笑。
“……”秦自衡吓了一跳，深深的叹了口气，盯了他半响，见他是真的不想睡，就随他去了。
这会儿他们赶了一早上的路，秦自衡还以为胖胖路上会困，结果却发现他很精神。
猫小树扯了好多臭臭草涂在他身上，胖胖笑嘻嘻说:“谢谢雌父。”
猫小树给他涂完草药后摸了一下他的肚子，胖胖之前的肚子都是鼓鼓的，这会儿却扁扁的，猫小树问他:“你饿了吗？”
“饿了。”胖胖摸着小肚子，说:“胖胖早上都没有吃饱呢！”
猫小树没好气的敲了他一下:“都说了让你吃饱饱了，赶路很累，但你不听话，现在好玩了没有，雌父可是有经验的兽人，你下次听不听雌父的话？”
胖胖立马抱住猫小树，乖乖的说:“听，听话才乖，胖胖最乖，所以胖胖棒棒。”
虎牙笑了一下，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便下令原地休整，烤个肉。
走了两天半，大队才抵达大平原。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这次一来，又好巧不巧的看见了熊族部落的兽人。
不过雄族部落的兽人吃了两次亏，这次没有冲动的过来挑衅，而是先看了一下虎牙他们，然后一顿叽叽呱呱。
“族长，这次虎牙他们只有几十个兽人，不像上次那么多了，我们要不要干他们一下。”
“先看一下那个小卷毛在不在。”
“我的兽神，他在。”
“那快走，快走。”
秦自衡就见熊一脚他们站在远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交头接耳，秦自衡想让虎牙他们做好打架的准备，结果还没说呢，熊族部落的兽人突然脸色苍白，一溜烟就跑了。
秦自衡扫了他们背影一眼就收回视线，虎牙笑了笑说:“熊一脚他们估计是看见小树了，秦自衡，我们继续走吗？长尾兽在那边。”说完他指了一下。
大平原哞哞兽很多，咩咩兽群也很多，大部分都是成群结队的。
秦自衡上次来就看见了不少长尾兽群，兽群里面小长尾兽挺多的。
相对于大长尾兽，秦自衡更想抓小长尾兽，因为教小孩学东西，比教老人更简单一些，相对的，小长耳兽驯服起来也比较容易。
而且这些小长尾兽说小，却也不是很小，兽世的动物都比现代的大很多，长尾兽也是如此，小长耳兽要是抓回去的话，根本不用再养一两年，直接就能拿来驮东西。
但众所周知，马跑得很快，长尾兽腿更长，跑的更是快，想活擒并不容易。
这也是为什么它们没有獠牙，也没有哞哞兽暴躁，但兽人们很少选择捕杀它们的原因。
至于这长尾兽该怎么抓，秦自衡已经想好了，就一个字，套。
到了地方，大队先行歇息。
猫小树和胖胖一进入大平原后就显得很亢奋，脑袋转来转去看个不停。
胖胖甚至已经眼冒绿光，他感觉大平原有好多的肉肉，要是逮住一头，他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他虎视眈眈的盯着不远处的咩咩兽群看，一副蠢蠢欲动，要不是猫小树揪着他的小卷毛，他怕是已经冲过去了，然后明天大平原就能多一匹野马。
休息好，秦自衡立马吩咐大家去砍树枝。
草原的套马杆怎么做秦自衡不太清楚，他只能摸索着来，但说白了，其实就是拿麻绳在长木棍一端圈个圈，然后剩余的麻绳沿着长木棍一起握在手上，追上长尾兽的时候甩一下，让麻圈套到长尾兽的脖子上，再拉动麻绳使麻圈收紧，这样就可以套住长尾兽了。
秦自衡做好后，仔细跟猫小树说了一番，猫小树点了点头。
要是教他搭火灶，不说个两三遍他都记不住也学不会，可跟捕猎有关的事，他学得就很快，秦自衡说过一遍，他就能完完整整的记下来。
秦自衡却很怕他记不住，想再说一遍，猫小树先说:“秦自衡，小树听懂了。”
秦自衡诧异道:“真懂了？”
猫小树臭屁的道:“肯定啊！小树最聪明了。”
“……”
胖胖看见秦自衡在低声教猫小树，似乎没有教他的意思，他剁起小脚，很着急的拉了拉秦自衡的裤子，大喊:“雄父，雄父。”
秦自衡低头看向他。
胖胖猴子一样四肢并用的抱住秦自衡的腿，仰头说:“胖胖也跑得很快，胖胖也想去追长尾兽，雄父你也教胖胖可不可以？”
秦自衡有些犹豫，说:“因为要套马，所以套马杆得拿着，这就意味着你不能化成兽型，你这个样子……能跑快吗？”
说实话，他只见过胖胖用兽型跑，还从没见过他人形跑，胖胖人形跑快不快，他不是太清楚。
胖胖感觉自己被小瞧了，老大不高兴，小嘴巴都翘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从秦自衡腿上跳下来后他扛起一旁的套马杆就往远处跑，然后不过几秒，秦自衡就见他冲到了半里外。
虎牙他们也是头次看见胖胖用人形奔跑，很是惊讶，大多兽人化出兽型后才会跑得比较快，因为四条腿哪里是两条腿可比的，可胖胖两条腿却照旧跑得贼快。
秦自衡却并不多惊讶，相反他还有点想笑，因为胖胖太圆润了，腿又很短，跑的时候就跟个球滚过去一样。
没一会儿胖胖又跑回来了，他气都不带喘的，说:“雄父，你看，胖胖扛这个东东也能跑快快，胖胖可以和雌父去追长尾兽。”
猫小树也说:“秦自衡，让胖胖跟小树去，小树可以保护好他。”
秦自衡想了想，胖胖对上呜呜兽群，能一下干翻四只呜呜兽，还不伤分毫，就足以证明他反应足够灵敏，力道足够大，长尾兽没有那么危险，他跟着一起，应该也是可以的。
他蹲下来，一手揽着胖胖，一手指着套马杆告诉胖胖套马杆该怎么用。
胖胖激动得呼吸都粗了，学得很认真。
秦自衡教完他，才对虎牙和兔白他们说:“等会你们跟小树和胖胖一起行动。”
“……”
虎牙一众兽人都没有说话，脸红扑扑的。
秦自衡疑惑道:“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猫小树也奇怪的看向虎牙他们。
兔雨非常尴尬，轻声说:“秦自衡，不是我们不想和小树一起行动，而是我们跑不快。”
他们跑不快，就无法和猫小树打配合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我知道，但你们速度并不是很慢，我想的是，等胖胖和小树套到长尾兽的时候，你们就过去帮忙，然后将长尾兽绑起来，长尾兽力气很大，光小树和胖胖自己的话，是很难将长尾兽绑住的。”
原来是这样。
这他们能做。
秦自衡又仔细把计划跟虎牙他们说了一便，这事他是没有能力参与的，因为他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让个两脚兽去追四条马，好比叫母猪去爬树，天方夜谭。
下午两点，他们开始第一次出击。
因为长尾兽群很多，并不需要怎么找就能发现。
那天距离他们五百米处，正好有一群长尾兽，猫小树和胖胖扛着套马杆率先朝着长尾兽群跑过去。
虎牙他们紧随其后。
猫小树和胖胖速度太快了，很快就和虎牙他们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虎牙他们看着猫小树和胖胖越跑离他们越远，硬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猫小树和胖胖在距离长尾兽群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大概是察觉到他们来者不善，长尾兽群突然变得躁动不安，紧接着立马就跑了起来。
这会儿还处于热季，已经好几天都没下雨了，长耳兽群这么一跑，数百只蹄子同时踏在地面上，瞬间激起无数飞尘。
猫小树一边跑，一边指着前头长尾兽群中的一头小长尾兽，对胖胖说:“那头雌父套它。”说完他又指向另一头，说:“胖胖你套那一头。”
胖胖跑得小卷毛都往后翻了，脸上的肥肉也是一抖一抖的，难为他一个小胖子还能跑这么快，他看了看猫小树指的那一头，说:“雌父，你指的那一头屁股不大啊！那头屁股大，屁股大肯定肉多多，胖胖想套那一头。”
猫小树说:“你傻了，这个长尾兽抓回去又不是宰了吃肉的，屁股大又有什么用。”
胖胖不赞同的道:“雌父，你这话也不对头，屁股大看了也舒服啊！”
猫小树愣了下，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样，屁股大肉多，即使不能吃，但看了也高兴啊！
想通了，他立马说:“那你就套那一头。”
大平原的河流河就在他们旁边，胖胖说:“好的好的，不过雌父，你先等胖胖一下下。”
猫小树还没问他要干嘛，胖胖已经冲到了河边，他噗通一下跪到地上，然后两手撑着地面探出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看见自己的一头卷毛被风吹成了一个大背头，还挺酷的，没有乱，就是沾了点灰尘，不过不太要紧，但他忍受不了，他把头上的灰尘仔细拍掉，这才又扛着套马杆回来，和猫小树继续追。
秦自衡远远的看见他这个样子，头疼得不得了。
长尾兽跑得很快，但再快也没有猫小树和胖胖快。
两人很快追了上去，猫小树眼疾手快把手中的套马杆往前一甩，那麻圈一下就套到了长尾兽的脖子上。
猫小树看见长尾兽被套中了，他立马拉紧手中的麻绳，麻圈本来大大的，松松垮垮的套在长尾兽的脖子上，这会儿被猫小树一拉，直接将长尾兽的脖子给套紧了。
猫小树拉紧麻绳，长尾兽直接跑不了，但它也没有安安静静的停下来，而是暴躁的来回跳，甚至还高高的仰起两只前蹄，试图挣脱束缚。
这一下，长耳兽群更显得慌乱，跑得也更快了。
但猫小树出手的时候，胖胖也出手了，在套中长尾兽后他立马就拉了麻绳，结果麻绳刚被拉紧的瞬间，他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出去。
“哎呀呀，要见兽神了。”
胖胖往前飞了一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他赶忙爬过去抓被拖在地上的麻绳，结果竟被长尾兽拖着在大平原上狂飙了好一会儿。
这样不得行啊！
肚皮有点痛。
胖胖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小胖身子往后仰，死死的拽着麻绳不放，可还是被长尾兽拖着他一路飞驰。
胖胖坐在地上，被溜了一圈，眼看小屁股蛋都要被磨得冒烟了，他一咬牙，使出浑身解数，用力的拉了麻绳一下。
那只长尾兽直接跑不了了，只能在原地左突右闪跳来跳去。
胖胖都要拉不动了，他人形力气没有那么大，这会儿他使劲使到面目狰狞，接连放了数个屁还是被长耳兽拖着往前走，他急得大喊大叫:“不得了不得了，这个长尾兽力气好大，雌父你快来帮忙啊！胖胖要拉不住了。”
猫小树在一旁着急的说:“怎么帮啊！雌父也得拉着这头呢，雌父要是一放手它就得跑咯，你再用点力拉，不要放手啊！不然长耳兽就跑了。”
“胖胖用力到屁都崩出来了。”胖胖急得汗都冒了出来，扭头看见虎牙他们终于追上来了，他立马又喊:“虎牙阿伯，你们快来，快来，胖胖要拉不住咯。”
虎牙他们一到，立马就将长尾兽给撞倒，然后拿麻绳绑住了它们的腿。
忙完这些，猫小树才扭头去找胖胖，却不知什么时候胖胖已经冲到了河边，两手捧着河水，仔仔细细的洗了把脸，又把肚皮和屁股上的泥仔细的洗干净。
猫小树觉得他跟秦自衡真的很像，一天要洗五六次脸，早上起来要洗，干活回来要洗，晚上洗澡的时候要洗，睡觉的时候也要洗。
怪不得秦自衡那么好看。
猫小树感觉秦自衡干净干净的，胖胖也干净干净的，起码这时候都不用他喊，胖胖就会自己把脸洗得干干净净，都不要他帮忙。
听阿云姐说，小迪现在还得她帮忙洗脸洗澡呢！
胖胖都不用他帮忙了。
他最厉害，生的小崽子果然也最厉害。
猫小树又美滋滋的。

第166章
这会儿长尾兽虽然是被绑住了，但野性还是在的。
虎牙让兔族两个兽人先把长尾兽拉回去，他们继续去抓长尾兽。
长尾兽左边前腿和后腿中间绑着一根麻绳，它们无法跑得很快，一旦它们的步子稍微迈大一点麻绳就会绷紧，它们便会跌倒，跑不了，它们却也不肯好好走，一路都在试图逃跑。
那两个兔族雄性兽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长尾兽拉到秦自衡那里。
他们看见长耳兽这个样子，都觉得让它们帮忙驮东西怕是够呛，因为他们稍微靠近一点点，长尾兽就想蹦起来翘起两只前蹄，靠都不让他们靠近，还怎么驮东西啊！怕是东西一放长尾兽背上去，就能马上被它们甩下来。
秦自衡将那两只长尾兽绑在树上，然后去割了点草丢在他们旁边，之后就坐在一旁不管了。
傍晚大部队才回来。
猫小树和胖胖显得很兴奋，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却笑嘻嘻的，胖胖冲到秦自衡跟前，张开手让他抱。
秦自衡抱起他，问他:“胖胖这么高兴啊？”
胖胖在秦自衡脖子边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心的说:“嗯，抓长耳兽好好玩，就是胖胖肚皮辣辣的。”
秦自衡看了下，不得不说他儿子是真的皮厚，被长尾兽拖着溜了一大圈，结果肚子上竟只是红了一点点。
猫小树凑过来，很轻的抓了一下秦自衡的衣角。
秦自衡看向他，然后揽住他带着往一边走，他们背对着众人，等离众人微微远一点后，秦自衡低下头在猫小树脸上很轻的亲了一下，说:“今天我小树厉害了，抓到了三只长尾兽，可真了不起。”
猫小树脸红红的，很害羞的说:“这、这也没什么，小树随便抓就能抓到了。”
胖胖看着他们，嗷了一嗓子，说他也厉害了，他也抓到了三只。
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
在某些方面他和猫小树真的很像，秦自衡忍着笑，将他也夸了一遍，胖胖开心得不得了。
但猫小树最开心，因为秦自衡又亲他了，虽然秦自衡亲过他很多次，甚至多到他都数不清了，但每一次秦自衡亲他他依旧会感到很高兴。
第一天，抓到了六只长尾兽。
虎牙他们也不知道秦自衡要怎么训，又能不能训好，但训不好这些也是肉，因此大家还是止不住的开心，特别是兔族部落的兽人，他们感觉自己来了毛毛部落后，跟着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出去捕猎就跟闹着玩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把猎物给搞到手。
第二天，猫小树他们继续去抓长尾兽，秦自衡什么都没干，就一直坐在长尾兽对面，让它们看着他，然后偶尔的伸手给它们喂点草，这时候秦自衡靠近它们，它们已经没有再像昨天一样直接变得很暴躁了。
因为它们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兽人，不再那么的不安和害怕。
第三天，秦自衡能顺利的摸到了它们，他刚把手放到长尾兽脖子那里的时候，长尾兽还是会蹦起来，然后转来转去的想逃跑，但它们被麻绳牢牢的绑在大树上，根本跑不了。
秦自衡摸第二下的时候，长尾兽反应没那么激烈了。
第三下，长耳兽用鼻子喷了一口气。
第四下，它没再有反应，像是彻底习惯了。
野外生长的长尾兽它们很少能见到兽人，兽人在它们眼里和黄黄兽、呜呜兽可以挂等号，因此一看见兽人，它们就会想跑。
但是等它们看习惯了，它们就不会再那么抗拒兽人靠近。
秦自衡以前根本不会驯马，后来之所以学会这个，是因为方子晨。
方家很宠方子晨，虽然他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外头人也只知道政商军三道都声名赫赫的方家大房有个三少，但都不知道这三少长什么样。
可混到秦自衡这一步的，却大多都认识他。
方子晨有个马场，那是方家买给他的，他在马场里养了九匹马，其中一匹是纯种的汗血，价值六千多万，还有一匹是纯血马。
秦自衡对马匹不怎么感兴趣，但也知道这纯血马价格更加不菲，因为纯血马几乎无马可以之匹敌，它一秒便能跑十六/七米，因此也被冠为速度之王，方子晨那一匹，还是秦自衡帮他拍回来的，六千四百万美元。
有钱人不把钱当钱看，方子晨受宠，几乎是他想要什么方家人都会想方设法的帮他弄来。
秦自衡跟他在一起久了，说实话，和方子晨在一起的时候他无语的次数很多，想打人的冲动也很多，但只要方子晨开口，他就很难拒绝，说不出是为什么，大概方子晨说的没错，帅哥都很难让人拒绝。
因此就算他对马术和马匹不感兴趣，但在方子晨邀请他去他的马场玩的时候，他还是去了。
方子晨训马很有一套，秦自衡听他好友说过，方子晨从小就会训马，也特别喜欢马，才屁大一点就敢骑着马跑来跑去，而怎么训马，也没有人教他，他好像就是自己会的一样，秦自衡跟方子晨学过，因此对于怎么驯马，他也算是得心应手。
没有方子晨，他是绝不会懂这东西的，毕竟他的出生就摆在那里，而商人间的应酬，不是在酒桌上，就是在高尔夫场里，很少有人会把商谈点定到马场里。
秦自衡此刻倒是有些庆幸他当初有好好的跟方子晨学了。
前面几天秦自衡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虎牙他们很奇怪，却也没有问。
第四天，虎牙发现秦自衡开始行动了。
那会儿是早上，猫小树和胖胖还在睡，胖胖趴在猫小树的肚子上，睡得香喷喷的，猫小树两手搂着他，也睡得香喷喷。
虎牙他们已经醒了，正在生火烤肉吃，看见秦自衡有所动作后，他们不约而同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把马笼头套到了一匹长尾兽头上，而后慢慢的摸着它的脖子，趁着长尾兽不注意，秦自衡一个跃身，直接跨坐到它的背上。
虎牙他们没想到秦自衡要骑长尾兽，顿时惊掉了下巴。
长尾兽还能骑的吗？
长尾兽被秦自衡骑了之后，又开始焦躁起来，不停的刨着蹄子，甚至还竖起身子想把秦自衡给甩下来。
这会儿它已经没有绑在树上了，但它头上套着马笼头，而马笼头连接着一根麻绳，那跟麻绳就在秦自衡的手里。
秦自衡攥紧麻绳，随它蹦，他就是不掉下来。
虎牙他们看着看着，然后也不知道秦自衡做了什么，就是扯了一下麻绳，那长尾兽突然之间就跑了起来，向着远方冲去，很快一人一马就不见了踪影。
虎牙一惊，狗大骨也着急起来，担忧的问虎牙:“族长，我们要不要去追秦自衡啊？不然等会长尾兽把他带到很远的地方，我们就找不到他了。”
虎牙脸色都变了，说:“我们哪里追得上，快叫小树和胖胖起来。”
可还没来得及叫，秦自衡却骑着长尾兽朝他们跑了过来。
“……”
这是什么操作啊！
这只长尾兽这么懂事的吗？还懂把人送回来？
虎牙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又想，秦自衡骑长尾兽干什么啊？
他们都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秦自衡就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对他们说，等会儿他跟他们一起去抓长尾兽。
虎牙他们‘啊’了一声，秦自衡要跟他们去抓长尾兽？他都不会化形，也不是利齿虎兽人，怎么追得上他们啊？
但很快他们就懂了。
追击长尾兽的时候，秦自衡骑着长尾兽，一手拿着套马杆，一手抓着麻绳，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跑在最前头的猫小树和胖胖频频回头看秦自衡，羡慕死了。
他们两条腿使劲抡，抡得要冒烟，跑得一路直放屁才追得上长尾兽，可是秦自衡坐着舒舒服服的就能追上长尾兽了。
秦自衡怎么这么聪明呢？
而且大平原这么宽，为什么长尾兽往这个方向跑，却不往其他方向跑，它难道知道秦自衡想追长尾兽所以才朝这个方向跑吗？
好奇怪呀！
猫小树想不通。
虎牙他们同样也想不通，表情愣愣的，感觉这会儿做梦一样，因为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竟然看见秦自衡骑着长尾兽去追长尾兽，秦自衡这个到底是操作啊？
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虎牙他们一边跑一边看着秦自衡的背影，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秦自衡这个兽人的脑袋里平日到底装的啥？又会做这个又会做那个，现在他还会骑长尾兽，他到底是怎么想到骑长尾兽去追猎物的？
早上那会儿他们都还不明白秦自衡骑长尾兽干什么，现在可算是懂了。
他雌父的，为什么他们之前就没想到？
要是他们想到了，还怕追不上咩咩兽和花花兽？看看秦自衡，他们跑得都要口吐白沫了，他多舒服啊！都不用他跑，坐着轻轻松松就能追上他们。
哎呀，秦自衡这个法子可真是好啊！要是他们也会骑长尾兽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想到这里，大家心噗通噗通跳。
不过长尾兽之前明明那么怕他们，他们一靠近长尾兽就动来动去的，为什么现在却给秦自衡骑了？
真他雌父的奇怪。
秦自衡骑在高高大大的长尾兽上，他微微前倾着身子，表情冷峻又认真，看着英姿飒爽，猫小树都要看呆了。
跑着跑着他速度竟慢慢的慢了下来，秦自衡拉了下麻绳，长尾兽突然往猫小树那边跑，然后跟他并排前进，猫小树愣了一下，秦自衡说:“这长尾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驯服得多，小树要不要上来骑一下？”
猫小树眼睛一亮，激动的说:“小树也能上去吗？”
秦自衡笑着说:“当然可以。”
猫小树立即说:“那小树也要上去。”
秦自衡拉紧麻绳，长尾兽顿时停了下来，他伸出手将猫小树拉到马背上，让猫小树坐在他前面，而后两腿一夹马腹，长尾兽再次奔跑起来。
虽然猫小树和胖胖抓的这些长尾兽年纪都不大，但兽世的长尾兽个头很高，即便才差不多两岁的小长尾兽，也有将近两米高。
猫小树是骑过胖胖的，但胖胖没有长尾兽高，这会儿他坐在马背上，瞬间能看得很远，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既视感。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吹得他很凉快，特别的舒服，旁边的草地，咩咩兽群被尽收眼底，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倒退，猫小树开心级了，扭头对秦自衡说:“秦自衡，骑长尾兽好好玩，小树也想学。”
秦自衡说:“好，等有空了我就教你。”刚说完，胖胖扛着套马杆追上来了，高兴的说:“雄父，胖胖也想骑长尾兽。”
秦自衡没办法，又把他抱上来。
胖胖激动得扭头左看右看，开心得不得了。
那天胖胖和猫小树死活不愿从马背上下来，秦自衡哄了好久两人才乖乖的下来，扛着套马杆继续去追长尾兽。
猫小树和胖胖实在是太想骑长尾兽了，一忙回来他们就眼巴巴的看秦自衡，秦自衡带着他们骑了几圈，他们才又高高兴兴。
第九天的时候，一共抓到了九十三只长尾兽，秦自衡让猫小树和胖胖先不用去抓长尾兽了。
他要教他们骑马，顺道也教导一下虎牙他们。
这次还是猫小树学的最快，隔天他就能自己骑着长尾兽出去了。
第二个是虎牙和海蓝。
第三个是兔白和兔雨，这两个兽人也是同一天学会的。
第四天其他兽人都学会了，就胖胖还不会，长尾兽好像一直都不听他的。

第167章
胖胖是坐到长尾兽背上不到四分钟，长尾兽就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拼命的跳来跳去，前面三分钟长尾兽却是好好的，一点都不闹，但没一会儿它就会闹腾起来。
猫小树感觉胖胖骑的那只长尾兽太不听话了，好几次都要把他的胖胖颠下来，这让他有点生气，他过去试图跟长尾兽商量一下，让长尾兽给他一点面子，但长尾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还在跑来跑去试图把胖胖摔下来。
猫小树非常生气，跳起来就啪啪啪往长尾兽屁股上拍:“你听不听话，给我胖胖骑一下，快点。”
胖胖奶呼呼的跟着喊:“快点快点。”
长尾兽还是乱蹦。
猫小树手都打疼也没见长尾兽听话，气得他鼻孔都粗了一圈，小卷毛也炸了起来。
虎牙走过来，说:“是不是这只长尾兽不行，换另一只看看。”
兔雨把另一只长尾兽牵过来，可胖胖坐上去还是不到几分钟长尾兽就开始左突右闪的想要跑。
这下虎牙他们都纳闷了。
猫小树挠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秦自衡知道胖胖记性很好，也知道他什么德性，他无奈的对胖胖说:“胖胖，你不要老想吃它的肉，你总是这么想，长尾兽就怕你了，它一旦怕你自然就会想要逃跑，不肯听你的话了，你控制一点。”
动物对危险总是很敏锐的，胖胖很无辜的说:“胖胖没有想吃它的肉哇，胖胖只是想尝一尝，长尾兽的肉肉胖胖都还没有吃过呢！”
他这个年纪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坨牛粪都想尝尝咸淡，当初猫小树第一次带他去喂长耳兽的时候，胖胖就偷偷捡了颗兔子粪放嘴里，那次要不是猫小树突然发现他安安静静的不对劲赶紧扭头看他，那他就真的要吃屎了。
秦自衡知道他的德性，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隔天就让猫小树和虎牙他们抓了一头老长尾兽回来，让大家宰了吃。
虎牙他们十分高兴，因为他们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长尾兽肉了。
当天中午，他们在河边将长尾兽宰干净，然后生了四推火，开始串肉烤。
长尾兽的肉质大部分都是瘦的，不像咩咩兽和长耳兽那么腥，味道也没有哞哞兽大，特别的好吃，烤了之后再洒点香料，香得猫小树他们大牙都要掉了。
秦自衡亲自给胖胖烤了一块，他烤了很久，烤得越久越老，加上这头长尾兽年纪也很大了，最后那串烤肉好吃是好吃了，就是嚼不断。
胖胖嚼得腮帮子都酸了嘴里的肉还没有烂，他又舍不得吐了，想着直接吞下去，结果隔天他蹲草丛里蹲了大半天都拉不出嗯嗯，好不容易拉出来了，嗯嗯还硬邦邦的，屁股也痛痛的，他拉完了从草丛里出来，有气无力的叫了猫小树一声。
猫小树折了两根小树枝朝他走过去，胖胖主动撅起屁股来让猫小树帮他擦屁股。
猫小树很有经验的把木棍往他屁股缝里一放，然后开始左右转动，胖胖突然嗷的叫起来，夹紧了屁股蛋子，痛苦的说:“雌父轻一点，轻一点，胖胖屁股辣辣的咯。”
猫小树很疑惑的说:“雌父很轻了呀！之前我这样帮你擦也不见你叫。”
胖胖说:“今天胖胖拉出来的嗯嗯硬硬的，胖胖屁股好痛。”
“为什么会痛？”猫小树问他。
胖胖蹙着小眉头:“不知道呀，胖胖知道的话，胖胖肯定不让它痛痛。”
猫小树帮他擦干净屁股，便让他趴到自己腿上，掰开他屁股缝，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见哪里不对。
这种事得问雄父才行，胖胖就像腿张不开了一样，扭扭捏捏的走到秦自衡旁边，仰着头跟秦自衡说他今天拉嗯嗯屁股痛痛了，怎么回事呀？雄父懂吗？
秦自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笑了笑，告诉他，是因为他吃肉没有好好嚼。
胖胖‘哦’一声，原来是这样，那这长尾兽肉他不吃了，吃的时候累累的，拉的时候也累累的，吃了亏死，不吃了不吃了。
他不惦记吃长尾兽的肉了，秦自衡再把他抱到长尾兽背上，胖胖立马就会骑了。
虎牙他们会骑后，几乎是天天都要骑着长尾兽出去逛几圈，高兴得不得了，看长尾兽的眼神也是愈发的炽热，爱长尾兽爱得不行，每天都要亲亲摸摸，像是孩子得了什么心爱的玩具。
秦自衡很少在虎牙和兔雨他们脸上看到那种几乎痴狂的表情，他是头次见他们露出这种表情，而兔白更夸张，会骑长尾兽那天他直接坐在长尾兽背上，连睡觉都想睡在上面。
大概是男人都爱速度与激情，有时候白天骑了还不够，他们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躺了一会儿还要爬起来再出去溜达一圈。
有天半夜秦自衡起来看见绑在树下的长尾兽少了十来只，吓了一跳，以为长尾兽跑了，没一会儿才看见虎牙他们乐呵呵的牵着长尾兽回来。
骑长尾兽，确实是又刺激又舒服，还很畅快，秦自衡见虎牙他们实在喜欢，就随他们去了。
虎牙他们会骑长尾兽后，秦自衡就让他们也做了套马杆，一起去追击长尾兽。
半个月后，他们一共抓了一百三十一只长尾兽，这么多只够用了，但秦自衡没有着急着回去，他想把长尾兽都训服了再回去。
这一忙，就又是好几天。
这天老族长他们都在小平原上忙，白棒子已经长出来了，得追肥了，刺毛瓜地里的草也得锄了。
其实兽人们忙的很有规律，春耕忙一次，追肥的时候忙一次，秋收的时候忙一次。
这几次忙的时候几乎都是全部落出动，这会儿也是，部落里老老少少都来了，但他们不是在忙自家的地，而是在给秦自衡和蛇奇的地里除草追肥。
兽人们这几年都是这样，不管是秋收春耕还是追肥，每次一忙，他们都会先来帮秦自衡，帮他把小平原上的地都忙完，然后才会去忙自己家的。
今天大家正在帮秦自衡除白棒子地里的草，歇息的时候，兔阿叔奇怪的说:“怎么秦自衡和虎牙他们这次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大骨阿娘从带来的木桶里舀了一瓢水喝，干渴的喉咙瞬间舒服多了，闻言她说:“不知道啊！之前他们去抓哞哞兽十几天就回来了，这次确实是久了一点。”
老族长坐在一旁:“哪能那么快，哞哞兽好追，可长尾兽不好追，这玩意腿长长的，跑得快快的，而且秦自衡说了，这长尾兽抓回来是要给我们拿来驮草和柴火的，而且还要尽量每个石洞都有一只，我们部落有一百三十多个石洞，那他们就得抓一百三十多只长尾兽，这么多，可不好抓呢！”
“对啊。”虎山也说:“长尾兽跑太快了，想活抓它们估计只能靠小树和胖胖了，就他们两个兽人，想抓一百三十多只长尾兽，怎么都得一个多月。”
“啊！要那么久，那……”阿云话还没有说完，负责在林子里巡逻的兔族兽人兔小黑就慌慌张张甚至连跑带跌的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他的表情很怪异，眼睛睁得很大，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但脸又红彤彤的，像在激动。
老族长本来看见他匆匆忙忙从林子里跑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呜呜兽来了，还想叫族人们赶紧跑，结果看见他这个样子，于是奇怪的问他:“，小黑，你怎么了？”
其他兽人也看了过来。
兔小黑颤着手往林子里指，说:“是、是族长他们回来了。”
阿云围着兔小黑转了几圈，纳闷的问道:“你跟族长关系这么好的吗？族长回来你竟然这么激动。”
兔小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家就听见了‘踏踏踏’的声音，很急促，又很紧密，还很有规律，就好像是什么脚很硬的野兽正成群结队的准备从林子里冲出来。
老族长和虎山他们反应过来了，这是蹄子踩踏地面的声音，应该是秦自衡他们抓到长尾兽了，而且听这声音，数量应该还不少咧。
他们正要笑，让大家不要紧张时，一只长尾兽就冲破草丛，从林子里跃了出来，那片林子比较高，小平原的位置比较低，长尾兽从林子里跃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好像飞在空中一样。
哇！
这长尾兽不错哦，跑这么厉害。
大家赞叹的点点头，然后头在微微一抬，看见了坐在长尾兽身上的猫小树。
大家懵了一瞬，猫小树怎么坐在长尾兽背上啊！哎呀，完了完了，这小犊子等会儿怕是要跌下来了。
可长尾兽稳稳的落了地，直直朝着老族长他们跑过去。
小平阳上到处都是地，猫大美说:“遭了，长尾兽要踩到阿水家种的白棒子了。”
大家也是暗道不好，阿水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闭着眼睛不敢看，结果大家就见猫小树一拉麻绳，那长尾兽本来都快踩到地里了，竟是生生调转了方向，往一边的田埂上跑。
然后老族长他们看见长尾兽驮着猫小树朝他们过来，赶忙让大家赶紧散开，不然要被长尾兽撞了，可猫小树一到跟前就又拉了一下麻绳，然后‘吁’了一声，长尾兽立马停了下来。
大家又是怔怔的。
猫小河眨了眨眼，似乎是要说些什么，结果林子里又钻出第二只长尾兽，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每一只上面都坐着兽人。
跑在最后面的长尾兽没有坐着兽人，但都被秦自衡他们用麻绳牵着跑。
长尾兽接二连三从林子里跃出来那一幕，就好像天兵天将突然从幽深的暗林中冲出来，场面十分的震撼和壮阔。
老族长他们眼珠子差点飞出来，然后就见长尾兽载着秦自衡和虎牙他们从田埂上跑过去，然后一路往部落里跑。
踏踏踏踏踏～
长尾兽成群结队的从田埂上跑过去，激起一片尘土。
而紧密的脚步踏得地面好像都在颤动。
一阵紧促的声响过后，田埂上再度恢复平静。
所有兽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双眼瞪大，双唇猛张，秦自衡他们都跑部落里去了，都看不见影了，他们还呆呆的看着秦自衡离开的方向。
一众兽人心里噗通噗通直跳。
虎山他们看着田埂上的被踩得稀巴烂的杂草，再看看地里好好的白棒子苗，心想，现在的长尾兽都知道走路要走田埂了？长尾兽还知道爱护庄稼和兽人啊？这些长尾兽这么懂事的吗？
而且秦自衡他们骑在长尾兽上干什么？
他雌父，虽然不知道干什么，可好酷啊！刚才他们从林子里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实在太震撼了，好像千军万马。
而且也忒方便了吧！秦自衡他们都不用走路就回到部落里了，从大平原回来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是坐在长尾兽上回来的？
应该是了，看看虎牙他们一滴汗都没有流。
大家好不容易回了神，就又听见林子里传来簌簌簌的声音。
还没完？还有长耳兽？秦自衡他们到底是抓了多少啊！
大家又急忙齐刷刷的扭头去看，然后看见一处草丛动了动，紧接着，胖胖矮溜溜的小身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他小脸蛋儿红红的，两手向上举着，大家以为他举着肉或者是什么野果子，结果却见他举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小长尾兽，然后急匆匆的从田埂边上跑过去，看样子应该是要去追赶大部队。
他跑得小肥屁股一颤一颤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屁股白得发光。
所有兽人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集体石化。

第168章
老族长一直看着胖胖，直到胖胖跑没影了，他口干舌燥，呐呐的问一旁的虎山:“胖胖该不会是从大平原一路这么跑回来的吧？”
虎山艰难的说:“我看他小卷毛湿得那么厉害，应该是了。”
老族长:“……”
这小瘪犊子，人家都骑着长尾兽回来，就他扛着长尾兽回来，怎么想的啊！他真的聪明吗？这会儿看着，真看不出他有哪里聪明。
那小长尾兽是刚生的，生它的大长尾兽身子还没恢复就被呜呜兽咬死了，胖胖见小长尾兽可怜就想带回来，可小长尾兽不喜欢被绑在长耳兽背上，也不习惯其他兽人靠近他，一靠近它就叫，叫得还很凄惨。
胖胖不忍心，就想把它赶回来，可小长尾兽走太慢了，天气又很热，大家自是不可能跟着它一直耗，胖胖就扛着他跑在大部队后头。
秦自衡见他也不喊累，也不掉队，就由着他。
猫小树还没有走，他对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其和果果说:“你们骑不骑长尾兽？这个长尾兽骑起来很舒服哦，小树让它骑我们回家。”
小其把手中的杂草一扔，直接朝猫小树跑去，大声的说:“要，小其要骑。”
果果也道:“果果也想骑。”
猫小树把他们两个抱到长尾兽背上，然后一手圈住他们，一手拉着麻绳，两腿一夹马腹，长尾兽像是收到了指令，立马跑了起来。
小其和果果紧张害怕，紧紧的抓着长尾兽脖子上的毛，长尾兽刚跑起来的时候他们被吓得小脸煞白，眼睛都不敢睁，跑了没一会他们发现自己没有掉下去，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着身侧急速后退的田埂和兔圈，两个小家伙激动得大喊大叫。
长尾兽载着他们很快跑回了部落。
猫大美、兔阿叔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虎山说:“我们要继续干活还是先回部落一趟？”
老族长锄头一丢，直接面红耳赤的就往部落里跑。
他雌父的，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干活。
他得赶紧回去问问这长尾兽怎么骑，他也得学一下，太帅了。
他这一跑，兔阿叔他们也跑了。
长尾兽一家一只，因为这次还是猫小树出大力，所以秦自衡自己拿了一只，又给他分了一只，蛇奇一只，那么就是三只，胖胖自己捡的长尾兽，又是自己扛回来的，满头大汗，小脸都累红了，那只长尾兽自然而然是他自己的。
四只长尾兽，秦自衡不怕养不过来，因为长尾兽白天的时候可以牵到安全区里去，绑好后让它们在安全区里自己吃草就行了，安全区里那么大，望不到尽头，有足够的草这一百多只长尾兽只，就是下雨的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得割草给它们吃，不过养不过来也可以宰一两头，毕竟这可都是肉。
虎牙给大洞多分了两只，一共是三只，抓回来的这批长尾兽中有公有母，以后这些长尾兽就可以自己下崽了，无需再去大平原抓，而在部落出生的小长尾兽，也会比其他长尾兽更加亲近兽人。
最后分好，该怎么骑，这些虎牙他们都已经会了，秦自衡不用操心这个，直接回家歇息。
隔天他又带着虎牙他们去砍坚木。
得做给长尾兽做个马鞍子，做了马鞍子长尾兽驮东西的时候才方便，不然背篓或者直接把草放在长尾兽的背上是很难放得稳的，而且一次也只能放一两捆，有了马鞍子就不一样了，至于马鞍子该怎么做，秦自衡也会。
他和虎牙回来歇了一晚隔天又去忙，而部落里的其他兽人则在学怎么骑长尾兽，活都不想干了，没办法，老族长、阿云他们看见秦自衡和虎牙他们骑着长尾兽回来的时候感觉他们可厉害可酷了，他们也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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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小树已经学会了，就没有去凑热闹，蛇奇凑热闹去了，猫小树怕咕咕兽和长耳兽、刺牙兽们会饿，就带着胖胖去自家的草地里割草。
路过大洞，胖胖看见小石，兔小时和蛇小白他们蹲在大洞门口，神情很是失落，他拉了拉猫小树的麻衣，说:“雌父。”
猫小树低头看他:“干嘛？”
胖胖指了下小石他们，说道:“小石他们好像碰上什么超级难过的事情了，胖胖想去安慰他们一下。”
猫小树看了小石他们一下，发现那几个小崽子确实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阿绿和兔小灰、狗小跑他们不在，应该是去捡柴火了，猫小树挺担心的，但今天的草还没有割，蛇奇阿哥学骑长尾兽去了，他要是不去割草家里的咕咕兽们就得饿肚子，于是他对胖胖说:“那你去吧！问一下他们难受什么，是不是没有肉肉吃了。”
胖胖朝小石他们跑了过去。
胖胖跟小其、果果玩得最多，但和部落里的其他小崽子也玩得很多，小石他们和胖胖都很熟，胖胖问他们怎么了？
小石眼圈红红的，他蹲在地上，并没有看胖胖，而是把脸埋到膝盖上，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闷闷的说:“我想我的阿娘了。”
胖胖蹲到他旁边，问他:“为什么突然想阿娘了？以前怎么不见你想？”
小石没再说话，眼睛红红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其他兽人都在学怎么骑长尾兽，要是只有大兽人们骑，小石他们不会有任何感触，他们只会想原来骑长尾兽是大兽人才能做的事。
可是昨天分完长尾兽的时候，他们看见很多小崽子也能学了，他们也想学，虎牙却说不可以，因为骑长尾兽很危险。
而那些小崽子之所以能学，是因为他们有雄父抱着，就像小迪，阿迪会抱着她坐在长尾兽上，然后带着她在部落里来回走上几圈，小迪一路都是笑呵呵的。
大虎还没成年，但他也能骑了，他的雄父会牵着长尾兽慢慢的走，不让他摔下来。
其他小崽子也是这样。
小石他们看见那些小崽子坐在长尾兽的兽背呵呵笑，他们是又羡慕又心酸。
昨天他们在祭台那里蹲了半天，看着其他小崽子热热闹闹的骑长尾兽，他们扭着头来回看来回看，其实他们也想骑，但是他们没有雄父了，也没有阿娘和雌父了。
所以他们只能巴巴的看。
小孩子虽然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知道他们和其他小崽子不一样，所以昨天他们只能羡慕的蹲在一旁看着。
胖胖愣了愣，幻想了一下，要是哪天他的雄父和雌父都不在了，狩猎队得了好东西，其他小崽子都有份，就他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吃……
他打了一个寒碜，顿时心疼起小石他们来，他想了想，说:“你们也想骑长尾兽呀？”
“嗯。”兔小时说:“可是我们没有大兽人，有大兽人看着才能骑。”
蛇小白也说:“对。”
胖胖问他们:“你们今天用割草吗？”
小石回答他:“不用，昨天我们割多多的了，今天阿绿阿姐和小灰阿哥他们去摘卷卷草了，他们让我们乖乖呆部落里。”
“那你们去帮胖胖割。”胖胖站起来，对他们说:“胖胖的雌父会骑长尾兽了，胖胖也会骑了，但是长尾兽太高了，胖胖可以自己蹦上去，但抱着你们胖胖就蹦不上去，你们帮雌父割草，干完活了雌父就有很多很多的时间，然后我们就可以叫雌父带你们坐长尾兽。”
蛇小白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胖胖的雌父很好很好，而且胖胖的雄父说了，这个叫互相帮助，你们没有雄父和雌父了，但是还有族人，还有胖胖，所以不要难过了，走，跟胖胖干活去。”小石他们非常开心，扭头往石洞里喊了一声，呼啦啦又跑出二十来个小崽子。
胖胖顿了顿，吃惊的说:“你们也难过啊？”
“嗯。”一个小崽子说:“我们也想骑一下长尾兽，可不可以？”
胖胖小手在脑袋上摸了一圈，又暗暗扫了小伙伴们一眼，心想他雌父的长尾兽今天怕是要受苦了。
但雄父已经告诉他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长尾兽应该也是这样。
那就答应了。
反正这些都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于是他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哟，这有什么不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学习一下，雄父说咯，爱学习的小崽子都是好崽子。”
小崽子们高兴的叫了一声，然后蹦蹦跳跳跟着胖胖走了。
路上胖胖告诉他们，他这次抓了一只小小的长尾兽回来，叫小屁股。
小石问他:“你的长尾兽叫小屁股，那小树叔叔的叫什么？”
胖胖告诉他:“我雌父的长尾兽叫大屁股。”
“那秦叔叔的呢？”
“我雄父的叫大崩崩。”
“为什么叫大崩崩？”
“因为它放屁崩崩响。”
小石他们觉得非常好笑，呵呵的乐。
胖胖又说等他们学会骑长尾兽了，他可以让他们骑他的小屁股，其他长尾兽太高了他们爬不上去，但是他的小屁股还矮矮的，等它大一点了他们就可以骑，但他们要和他一起照顾小屁股，这样小屁股才能快快长大。
小石他们说好。
猫小树刚割了半背篓草，就见胖胖领着一群小崽子过来，一到地里刷刷刷就是干，猫小树急忙说:“小石你们割错地了，你们的地在那边，这是小树家的。”
胖胖说:“没割错。”
猫小树‘啊’了一声，胖胖跟他仔细说了，小石他们紧张的看着猫小树，似乎生怕猫小树会拒绝。
羡慕别人是个什么滋味，猫小树最是清楚了，他说:“可以。”
小石他们立马松了口气。
那天猫小树喂完家禽，就带着小石他们在石洞外骑长尾兽，一圈又一圈，小崽子们可高兴了，跳来跳去，笑得停不下来，眼里亮晶晶的，有些甚至还激动得尿了裤子。
蛇奇回来看见大洞的小崽子们都聚在他们石洞外，猫小树正带着兔小土在河边骑长尾兽，兔小土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一嘴小米牙被太阳晒得反光，其他小崽子坐在大树下，坐成了两排，蛇奇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带着小其进石洞，给小崽子们捏包子吃，有吃的，有玩的，小崽子玩到晚上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秦自衡回来看见大屁股被绑在马厩里，嘴角流沫，喘着粗气，好像很累的样子，问了猫小树一嘴，心里十分复杂。
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这样，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挣，挣不到就只能羡慕。
大洞的孩子如今看着是有吃有喝了，好像和其他崽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事实却是，即使他们有吃有喝的，他们依旧比其他崽子要可怜。
隔天秦自衡他们忙回来，发现柴棚下多了好些柴火，都是小树枝，一小捆一小捆，只大腿那么大，秦自衡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大洞那边送过来的，只有小崽子才会捡这些小树枝，也才会捆这么小，因为捆大了他们背不回来。
猫小树说:“小石他们懂事了。”
秦自衡点了点头。
马鞍子做好后，兽人们才体会到有长尾兽的方便，他们终于不用再辛辛苦苦的扛柴火和扛草了。
大家十分高兴，部落里又是一阵热闹。
忙完这些，已经是雨季的第二个月了。
这会儿白棒子还没熟，刺毛瓜也还不用摘，离秋收还有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秦自衡打算去烧几个缸，他想做些泡椒，还有一些酸笋和泡菜，做好了可以留雪季里吃，不然雪季总是吃肉，腻得慌。

第169章
今年的辣椒猫小树种得特别多，他和蛇奇照顾的又勤快，辣椒结的十分好，每天都能摘好几斤。
猫小树和蛇奇非常喜欢吃辣，如今是无辣不欢，每天都要用辣椒和野葱花椒粉来做酱料蘸肉吃，部落里其他兽人也喜欢，今年也种了特别多，他们的小菜地就在兔圈和猪圈旁边，里面种着辣椒和野葱，以及一些姜，还有一些荠菜、苦菊、灰灰菜、苋菜和鸭脚板。
这些秦自衡也种有，因为不种的话想吃就得去安全区里找，很不方便，但是这些菜都是有季节性的，雪季一到它们就会枯萎，所以雪季想吃菜的话，只能将它们做成菜干保存着。
不过总吃菜干总会有吃腻的时候，野葱这些其实也可以拿来做成泡菜，腌制好后放食洞里保存能保存很久，秦自衡想做一些，等雪季到的时候他们就能有口绿的吃了。
不过做腌菜得有缸才行。
猫小树跟着秦自衡一起去挖土，蛇奇在家喂家禽，至于胖胖，是秦自衡和猫小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小跟屁虫一样。
土挖回来，秦自衡直接坐在窑子外面忙活，捏泥胚这活猫小树还是不会做，也没有耐心做，但他可以帮秦自衡挖土，帮他捶，等这些忙完他就没事干了。
猫小树趴到秦自衡后背，两手圈着他的脖子，无聊的直打哈欠。
秦自衡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想了想，对他说:“要不你去竹林里挖些笋回来吧！”
“笋？”猫小树听不懂，这是个啥东东？
秦自衡笑了下，又说:“就是很小很小的竹子，刚冒出来的，有这么高。”他比划了几个高度，告诉猫小树，膝盖往下的小竹子都可以挖回来，高过膝盖的小竹子就不要了，老了不好吃。
猫小树没有动，而是先好奇的问他:“这个小竹子挖回来干什么？”
秦自衡说:“给你做吃的。”
猫小树眼睛冒出光彩，激动的说:“竹子还能做吃的？”
秦自衡告诉他:“能的！不过刚长出来的小竹子才可以，长出来很久的竹子就不可以了。”毛竹大部分都是春季的时候冒芽，这会儿已经雨季了，不过竹林里还有笋。
可能是环境不同的缘故，很多寒冷的地区都是没有竹子的，可是兽世这里零下几十度，却还有竹子，而且还一年四季都有笋，就是雪季冒的比较少。
猫小树一听秦自衡又要给他弄好吃的，非常积极，当下扛了锄头和背篓就去了。
走之前他问胖胖跟不跟他去？
胖胖摇头，哼哧哼哧的捏着土，小大人似的说:“不去，胖胖要捏一个大大的缸，雌父你自己去呐，不要乱跑哦。”
猫小树最后是和小其一起去的。
因为天气太热，泥缸放一晚就干了，隔天秦自衡给泥缸泡了次草木灰，等干了后他立马拿去烧。
泥缸他也没做太多，就做了六个，比水桶要大一点，还做了盖子，他捏了五个，胖胖自己捏了一个，他很爱动，性子也很活泼，刚开始秦自衡还想他肯定捏一会儿就要闹着去找猫小树了，结果胖胖竟然没有闹，相反还很安静，学的还很快。
他捏啊捏，又搓啊搓，把缸外头搓得光光滑滑的，他才又在拿小树枝在缸外头画来画去，画完了他问秦自衡漂不漂亮。
秦自衡仔细看了很久，发现他画了整整齐齐一排的火柴人。
秦自衡指了其中一个火柴人，问他这是谁，他说是蛇奇。
秦自衡又指了指另外三个手牵手的火柴人，明知故问:“那这几个呢？”
胖胖开心的说:“这个是雄父和胖胖还有雌父啊！雄父你眼睛不好了，这个都看不出来，这么明显的。”
秦自衡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很明显了，其中两个火柴人头上一堆波浪线，炸炸的。
他笑了笑说:“我胖胖很有艺术感啊！”
胖胖臭屁的笑了，甚至还顶起了圆鼓鼓的小肚子。
缸肚上还有两个火柴人，秦自衡不用想就知道其中一个肯定是小其，那另一个呢？
胖胖说不知道，凑数用的。
秦自衡:“……”
他儿子这强迫症真的有些要紧了。
烧窑那晚秦自衡没有回去，得守在窑子外头，猫小树牵着胖胖过来陪他，说怕他一个兽人会无聊，他们过来了可以陪他说说话。
结果刚到九点半，猫小树和胖胖就打起了呼，睡得天昏地暗。
秦自衡给他们逗笑了。
缸一做好，秦自衡就立马切笋，猫小树已经挖了好些回来了。
酸笋做的很容易，就是把笋切成丝，然后放缸里，再加点水，密封好就行了，放久了它会自己酸，要是有条件，还可以放些淘米水，没有不放也可以。
做好酸笋，秦自衡又和猫小树去摘辣椒，这会儿热，辣椒红了好多，有些来不及摘甚至都烂掉了，秦自衡把红的都摘了，绿的留着，而后又挖了好些野葱和一点姜。
猫小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回来他看见秦自衡把辣椒洗干净了就晾，嗷嗷果外面干了秦自衡又开始剁，剁完了嗷嗷果猫小树又见他去剁野葱头，剁完了野葱头又剁了一点地辣，剁完这些，他又看见秦自衡把它们倒一起，又放了一点盐石，然后搅拌来搅拌去，搅拌好，秦自衡又全倒到了缸里。
猫小树看得愣愣的，秦自衡对他说:“这是跺椒，要腌一阵子才能吃。”
“啊？”猫小树很失望的说:“要过一阵子才能吃？”
“对。”
猫小树不死心的又问:“一阵子是多久？”
秦自衡说:“可能要六/七天。”
猫小树失落的哦了一声，秦自衡还要做泡菜，猫小树帮不上忙，就带着胖胖去割草，早上割好了下午他就带胖胖和小其去找野果子。
而换盐大队也准备出去换盐石了。
秦自衡不用换，去换盐前一天虎牙过来，跟秦自衡商量，他说:“我明天带队出去，这次大家想多换些盐石，兽肉和兽皮很多，但我不太想让长尾兽驮着去。”
秦自衡那会儿正砍肉准备做晚饭，蛇奇不在，喂咕咕兽去了，猫小树带两个小的去找野果子还没有回来。
秦自衡抬起头看着虎牙，没有反对也没同意，先问他:“为什么呢？”
虎牙说:“东西太多了，要是让长尾兽驮的话，起码得要三十多只长尾兽才能驮的完，兽肉多换到手的盐石就多，本来这次我们换的盐石就多了，其他部落的兽人肯定会眼红，要是看见我们还有三十多只长尾兽，肯定更加忍不住，我担心他们会抢了我们。”
去年兔族部落投靠了他们，现在他们部落有一百零九个成年的强壮的雄性兽人。
这一百零九个，是不包括老族长他们的，这个数听着好像很多的样子，但其实还是少。
他们去换盐石，总不能全去，只能去一小半，如此就更少了，要是被其他部落的盯上，会很麻烦。
虎牙以前很少会想到这些，因为他不去惦记其他兽人的东西，他就觉得其他兽人也不会来惦记他的东西。
但跟秦自衡相处久了，他也习惯了做事多思多考。
秦自衡笑着说:“你这么想是对的，其实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你不来，我等会儿也得过去找你说一下这事。”
虎牙也跟着笑:“我脑子现在也聪明了。”说完，他脸上笑意消了下去，有些愁的说:“本来有长尾兽帮忙驮的话就方便了，可是这会我们有了长尾兽却又不敢拉出去用，说到底还是我们部落的兽人太少了，要是像海族部落那样就好了。”
秦自衡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部落想强大起来不是一两年就能做成的，你们这次去小心些。”
这次海族部落在猫族部落落脚，去年海蓝雄父来的时候，他有跟虎牙说过他想今年在毛毛部落落脚，这样一来，方便他给秦自衡送盐石，也方便他过来蹭顿饭。
不过虎牙拒绝了。
海族兽人在他们部落落脚，那么换盐的时候其他部落都会往毛毛部落涌，一旦其他部落知道毛毛部落里面有这么多屋子，还有这么多的长尾兽和刺牙兽，怕是当场就要出手抢。
毛毛部落还没强大起来之前，必须得苟着。
海蓝雄父听虎牙说完，也觉这般不妥，于是今年特意选了离毛毛部落比较远的猫族部落落脚。
但有点不好的是，毛毛部落想要去猫族部落，必须从豹族部落的领地附近经过，毛毛部落和豹族部落有过冲突，秦自衡担心豹族部落会埋伏他们。
虎牙慎重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我走了之后，部落就交给你了，猫族部落离我们部落远，这次去，我可能要差不多一月才能回来。”
秦自衡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部落的。”
隔天，虎牙带着五十个雄兽人离开了。
这会儿离雪季还有一个多月，白棒子该收了。
因为忙着秋收，猫小树没有再带着胖胖他们去找野果子，也忘了酸笋和跺椒，整天都在干活，今年大家照旧先帮秦自衡收白棒子，收了白棒子，大家又帮他们收刺毛瓜和地瓜。
收完这些，大家才回去收自己的。
猫小树和蛇奇开始去割草回来晒。
秦自衡则跟着捕猎队去砍柴，要存柴火，还要烧碳，大家都是忙忙碌碌。
收回来的地瓜和刺毛瓜直接存放在地窖里，不用晒，但白棒子却是要晒的。
竹竿不多，秦自衡和猫小树晒了八排，有些白棒子剥的时候大家没注意，把外头那层叶子都给剥掉了挂不起来，只能丢地上晒。
雨季天气变化快，得留一个兽人在家守着白棒子，猫小树想把胖胖留下来，但想想，他感觉胖胖不靠谱，怕是守着守着，就打呼了。
最后只有小其在家守着白棒子，而大家继续去忙。
那天秦自衡和狩猎队像往常一样去林子里砍柴，结果当当当刚砍到一半，狗大骨突然站直身来，脸沉沉的看着远方。
猫小叫也站了起来，其他雄性兽人脸色也有些变了。
秦自衡察觉到不对，问他们:“怎么了？”
狗大骨说:“我好像闻到了呜呜兽的气味。”
“什么？”秦自衡闻言很轻的皱了一下眉，他也没问狗大骨说的是不是真的，狗族兽人鼻子灵，狗大骨说好像那就是他隐隐的闻到了一点味，但是他不确定那些呜呜兽从安全区外围路过，还是特意冲着他们来的。

第170章
秦自衡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呜呜兽闯安全区里来，但这会儿部落里老老少少都在地里忙，呜呜兽来就遭了。
他不敢去赌呜呜兽是路过还是什么，当即对兔小黑他们道:“收拾东西，赶紧回去，大骨，你跑的比较快，先回去通知大家。”
狗大骨‘嗯’了一声就跑了。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收了骨刀就立马往回跑。
他们化出兽型跑得很快，秦自衡就不行了，他只有两条腿，即使牟足劲儿跑，他还是听见了越来越近的狼嚎声。
这已经说明了，这群呜呜兽不是路过，而是冲他们来的。
秦自衡心瞬间沉了，因为今天他们来就是砍柴的，只来了十三个兽人，其他狩猎队的成员则在部落里烧炭，大家想着砍够了再拉长尾兽来驮回去，而这会儿其他兽人家里正在收白棒子，伴侣和雄父他们要用长尾兽，所以大家就没把长尾兽带来。
秦自衡这会儿便没有长尾兽骑了，只能用两条腿跑，他一边跑一边往周边看，想看看有没有大树可以爬，或者有没有高处的洞让他躲一下，但什么都没有。
兔小黑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看见秦自衡没有跟上来，又跑回来。
秦自衡说:“你们不用管我。”呜呜兽的叫声很多，一听就不是几头那么简单，怕是有十来头，兔小黑他们战斗力本来就不好，留下来弄不好就是送死。
兔小黑他们没有说话，放慢了速度和秦自衡一起往回跑。
秦自衡脸沉沉的道:“你们先跑。”
兔小黑他们还是假装没有听到。
秦自衡严厉道:“你们听到没有。”
兔小黑一边跑一边说:“是你你会丢下我们先跑吗？”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穷山恶水出叼民，这话其实也不全对，兔族部落的兽人先前住在那贫瘠之地，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却都知道讲义气，秦自衡不再说话，只能尽力跑，但呜呜兽却还是追了上来。
他没有回头看，但光是听那嗷呜嗷呜的声音，他就知道这次呜呜的数量决定不低于十只。
他跑得太用力了，胸口一阵闷疼，仿佛有人一拳头一拳头的往他胸口捶，导致他呼吸好像也要呼不上来，他不死心，照旧吃力往周边看，安全区的树大部分都长得太小了，枝干只堪堪比他胳膊粗一点，这种树无法承受他的体重，即使他们爬上去，呜呜兽一撞，树可能就得倒了。
一些树长得倒是挺大，但主干光秃秃的，他根本爬不上去，呜呜兽嗅觉灵敏，也无法躲草丛藏起来。
秦自衡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再度推了兔小黑一把，让他们赶紧走，兔小黑脸色发白，看得出来他也是挺害怕的，但他摇头说道:“不走，大骨回去了，等会兔雨他们肯定就来了。”
这会儿秦自衡已经跑到安全区边缘了，再跑一会儿就能抵达小平原，他透过树缝，看见小平原上一个兽人都没有，而烧碳的窑子在小平原另一边，狗大骨应该是跑那边去叫人了。
秦自衡已经能闻呜呜兽身上的腥臭味，也听见了它们粗重的喘息声，那么毋庸置疑，呜呜兽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他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倒也并非秦自衡胆小，在现代被狗追有些人就吓得鬼哭狼嚎，如今秦自衡面对的是比疯狗还有凶残的呜呜兽，他没腿软得倒地不起，都已算是胆识过人。
他一咬牙想一口气冲到小平原上去，结果余光却突然一暗。
“小心！”
一只呜呜兽竟是跃起来朝着兔小黑扑了过来。
秦自衡推了兔小黑一把，而他自己却被呜呜兽撞了出去，一下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成年的呜呜兽个头像小黄牛一样，非常的大，这一撞，秦自衡感觉自己都要被撞散架了，胸口愈发闷疼。
兔小黑他们赶忙跑过来，将他扶起。
呜呜兽也停止了奔跑，双眼幽幽的看着他们，然后慢慢的分散开来，将他们包围住。
兔小黑他们背抵着背，手中骨刀被他们攥得很紧，他们白着脸的盯着呜呜兽看。
气氛十分的紧张。
所有兽人脸都是白的，浑身高度紧绷，脑中的弦也绷到了极致，他们都知道光他们十二个想对付十三头呜呜兽，那无异是以卵击石，但大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坚持等到狗大骨来。
秦自衡掌心都是冷汗，呜呜兽盯他盯他得很厉害，他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就怕稍微动得厉害一点呜呜兽立马就朝他扑过来，于是他只能微微侧头往小平原上看。
狗大骨他们还没有来。
完了。
他正这么想，一头个头最庞大的呜呜兽突然扬起脖子嗷呜叫了一声，这一声像是某种信号，随着它的叫声一落，其他呜呜兽立时朝着秦自衡他们扑了过去。
秦自衡已经握紧骨刀准备拼一拼了，这时候一声低沉的虎啸却突兀的传了过来。
这一声虎啸特别的震撼，杀伤力也十分巨大，秦自衡以前看人与自然，解说员说虎啸的有效传播距离是三千多米，人听到了会心脏收紧，寒毛竖立，小型动物听到可能会被直接吓死。
而老虎是天生的顶级猎手，它一巴掌近乎一吨重，能轻松的拍碎其他动物的骨头，五米长的河流也能轻松越过，它甚至还会空中借力，除了没有翅膀不会飞，其他属性可以说都是天花板的存在，正是如此，大家才会说老虎是这个地球上最完美的六边形战士，无论是速度、力量、耐力还是智谋和威慑力，它全都能拉满。
如果它全速向你冲过来的话，那全村可以直接等着开席了。但这并不是夸张，否则古人不会造‘如虎添翼’这个词。
彼时秦自衡很难理解这些话，他也没觉得老虎有多恐怖，虎啸声他从电视里听，也没有觉得如何，但有些事，确实是没有经历过，没有彻底的身临其境就没有发言权，也很难去想象。
这会儿看见兔小黑他们冷汗一滴一滴的往流下，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竖起的寒毛，还有耳边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以及直接停止进攻掉头逃跑的呜呜兽，秦自衡总算是明白了‘人听到了会心脏收紧，小型动物可能会直接吓死，真正的百兽之王’这句话的含金量。
他扭头往小平原那边看，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圆头圆脑的老虎正往他这边跑，胖胖明明只有一只虎，但他却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他的爪子往地上一踏，瞬间踏起无数尘土，跑到水沟里的时候，更是直接激起数米高的水花。
他来势汹汹且势不可挡。
而在他身后，是猫小树小小又圆圆的身影。
看着他们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毫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秦自衡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虽然这安全感来自他只有两岁的儿子，这让他有点臊得荒，但无法否认，他在看见胖胖和猫小树的时候，他丝毫不再害怕了。
胖胖本来和猫小树以及老族长他们一起往部落里跑，但刚从刺刺树的大门进去，猫小树就突然停了下来。
秦自衡还在安全区里。
秦自衡很聪明，但是却很弱，他扛不了刺牙兽，爬山的时候也不行，脸白白的，猫小树又想起去年雪季呜呜兽来的时候，他和秦自衡去看，那会儿呜呜兽还没有跑，就站在刺刺树外面，秦自衡看见了，脸色是变来变去，好像怕得要命的样子。
这会呜呜兽来了，秦自衡该不会直接晕在安全区里了吧！
猫小树直接慌起来，他这么厉害，他都有点害怕呜呜兽，更何况是秦自衡。
不行。
他得去救秦自衡。秦自衡要是死了他也活不了了。
猫小树想着就转身想往小平原那边跑，胖胖却先快他一步朝小平原那边冲去。
胖胖显然也想到了，他雄父还在安全区里。
看见秦自衡被呜呜兽包围的时候，胖胖眼睛都要红了，他嗷的一声就冲过去。他跑啊跑，跑了一会儿看见前面的田埂有些高，他使劲一跃就跃了上去。
可是好像方才跃的时候他尾巴没有掌控好，姿势好像不够酷。
不行不行。
再跃一次。
于是秦自衡就见好他好儿又调头回去，重新跃上田埂。
“……”
兔小黑他们不知道他搞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秦自衡却是懂的。
这孩子真的是完了。
胖胖跑到秦自衡旁边，对着呜呜兽离开的方向用力的吼了一声，然后才化出人形，担忧的朝秦自衡冲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才眼睛红红的说:“雄父有没有受伤。”
秦自衡单膝跪到地上，将一只手搭到他脑袋上，摇了摇头对他说:“雄父没有受伤，胖胖不用担心。”
“那叔叔伯伯们呢？”
兔小黑他们也摇了摇头。
刚说两句话，猫小树也跑到了，不过他还没能跟秦自衡说话，就听见狗大骨远远的喊:“秦自衡，你那边怎么样，我这边也遭了。”
狗大骨方才之所以迟迟没有带领兽人来，是因为他在叫兔雨他们的时候，竟然也在窑子附近嗅到了呜呜兽的气味。
那气味是从窑子身后的那片安全区里飘来的。
狗大骨闻到了，兔雨自然也闻到了。
狗大骨对兔雨他们说左边那片安全区里出现呜呜兽了，秦自衡还在那里，让他们赶紧过去帮忙。
结果兔雨听见他这么说，脸色就变了，说:“完了，窑子后面那安全区里也有兽人。”
是谁？
大洞的小崽子。
他们今天早上去里头捡柴火还没有回来。
狗大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秦自衡虽然跑得慢，但还有兔小黑他们在，可小崽子们身边却一个大兽人都没有。
狗大骨和兔雨来不及多想，先带其他兽人去安全区找小崽子们。
刚找到，呜呜兽就来了，狗大骨他们扛了小崽子就跑，呜呜兽一直追在他们后头。
这会儿呜呜兽就坠在狗大骨他们身后，两方中间，只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自衡说:“胖胖，你再叫一声。”
胖胖却没有叫，而是直接化出兽型，然后朝着呜呜兽冲过去。
叫什么叫，叫了呜呜兽都给吓跑了，这些可都是肉肉啊！几千斤啊！不能叫，死都不能叫，得打死。
呜呜兽群被胖胖牵制住，狗大骨他们抱着小崽子趁机跑开了。
猫小树看见秦自衡脸白白的，要是换平时，他也只敢隔着木门和呜呜兽对叫，真面对面碰上，他肯定撒丫子就得跑，但这会儿看见秦自衡被吓成这样，他心里非常的生气，又见胖胖已经和呜呜兽们干起来了，胖胖一巴掌一个，一巴掌一个，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胆，竟是喵呜一声，也朝呜呜兽冲了过去。
胖胖体格大，力气也大，他一巴掌拍下去，能把呜呜兽直接拍成粉碎性骨折，尾巴更是宛如钢鞭，前拍后扫，呜呜兽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好几只呜呜兽被他尾巴拍中后直接晕死在了地上。
秦自衡听见猫小树嚎得很有气势，他以为猫小树也要过去大干一场，谁知猫小树跑到近前了，竟是一个跳跃，跳到了胖胖的脑袋上，然后举起短呼呼的爪子，东指西指。
“……”
秦自衡真的想给他跪下了。
狼群常通过围捕、轮转等方式来消耗猎物的体力，但面对顶级猎食者时，这种战术会被彻底压制，顶级掠食者一旦发动攻击，狼群在未摆好阵型前可能就已经伤亡惨重，这时候它们的战术就会溃散，毫无抵抗之力。
胖胖是猫小树指哪只他就打哪只，呜呜兽想逃他还要扑过去，看样子是想团灭。
秦自衡浑身虚脱，无力的靠到一旁的树干上，看着胖胖打群架。
那群呜呜兽特别的凶残，但是胖胖好像一点都不怕，在呜呜兽群里左突右闪，打完了他立马化出人形，激动的跳来跳去，然后笑眯了眼对正在着急忙慌套衣服的猫小树，说:“肉肉，雌父，你看好多的肉肉，我们可以吃好久好久咯。”
猫小树也笑眯眯，说:“这些呜呜兽一点都不可怕嘛！”
胖胖开心得小脸蛋儿都红了:“本来就不可怕！就是牙齿长了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雌父我们快点扛回家吧！”
猫小树没有动，扭头跑到秦自衡旁边，然后背对他蹲了下去。
秦自衡看出来了，猫小树这是想背他回去，他摇了摇头，说他还有力气。
猫小树仔细看他，然后严肃的说:“秦自衡。”
“怎么了？”
猫小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说道:“你得多吃一点肉，你不吃多肉，你看你跑得都不快快了，小树和胖胖就是因为吃了很多的肉肉所以才厉害了，下次去砍柴你要叫小树，小树在，小树保护你。”
秦自衡心里暖暖的，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好，下次叫你。”
大家帮忙把呜呜兽给扛了回去。
老族长他们跑回部落后都没有回家，而是聚在祭台那里，心头慌慌的，阿绿和兔小灰他们则是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扭头往部落外看，小石他们还在安全区里，捕猎对的叔叔伯伯们找到他们了没有？他们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他们等啊等，有些兽人更是急得眼泪都掉下来，然后没一会儿，他们就看见小崽子们回来了，兔小黑他们扛着呜呜兽走在后面，那些呜呜兽动都没有动。
老族长他们立马扭头去看胖胖，不用问，这些呜呜兽肯定是胖胖打死的。
他才两岁啊，十几呜呜兽，他竟然都给打死了！！

第171章
老族长看着那些被打死的呜呜兽，沉着脸，心中有些担忧。
他过来问秦自衡，知道怎么回事吗？怎么呜呜兽又来了？
实在是怪得很。
往年很少会这样，热季、雨季食物充足，呜呜兽几乎不会闯入安全区，但是今年却闯了好几次了。
秦自衡想到上次被胖胖打死的那四只呜呜兽，回去处理的时候，他在其中三只呜呜兽身上看到了一些抓痕，胖胖说那些抓痕不是他抓的，他只是将呜呜兽给拍死了。
老族长也说他们没有和呜呜兽正面交锋过。
那么那些抓狠便是其他野兽造成的。
而且还有一点，在掏呜呜兽下水时，秦自衡也发现很多只长耳兽的肚子里很空，虽然那会儿不是他洗的大肠，但有看过人杀猪的都知道，猪肠子里有东西的时候，是能很明显的看出来的，因为肠子被食物撑住的时候，有些透明。
雨季、热季草木旺盛，野物繁多，呜呜兽不应该饿肚子才对。
而且这次秦自衡在两只呜呜兽身上，看见了毛发被烧焦的痕迹，还是新鲜的，因为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联想到上次看见的那只背部好像被烫伤的呜呜兽，秦自衡想，这些呜呜兽群，应该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来的？”老族长看着秦自衡，问道:“怎么说？你确定吗？”
兽人们分部落，每个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山头，就像毛毛部落，他们有自己的山头和领地，要是豹族部落私自来毛毛部落的山头进行捕猎，一旦被发现，会遭受到驱赶。
同样的，野兽也是如此。
毛毛部落的山头里面，有呜呜兽群，这些呜呜兽有自己的领地，平日互不侵犯，只有在它们拓展领土或者争做头狼的时候，它们才会打起来，不过联想到呜呜兽背上的那些烧痕，秦自衡更倾向于这群呜呜兽是外来的。
秦自衡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现在我还不确定，我得再看看。”
胖胖很高兴，回去处理呜呜兽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笑。
猫小树捶着兽皮，看见他在一旁呵呵呵呵大半天，实在没忍住，说:“胖胖，你不要笑了，你这样看着像脑子傻了。”
胖胖挠了挠头，眉飞色舞，笑的眼睛弯弯的:“雌父，胖胖也不想笑嘞，可是胖胖一看见这么多的呜呜兽，就忍不住忧愁，很怕吃不完，这可怎么搞，臭了怎么办，胖胖非常担心。”
猫小树疑惑的说:“担心你还笑的出来？”
胖胖认真的说:“胖胖是在强装坚强，怕你和雄父担心才故意笑滴。”
猫小树怪怪的看他:“真的吗？”
胖胖用力点了一下头:“肯定真。”
猫小树欣慰的说:“那胖胖懂事了。”
胖胖:“哈哈哈……”
秦自衡:“……”
之后几天，安全区里不止出现了呜呜兽群，还出现了刺牙兽群。
秦自衡让胖胖在安全区里撒些尿，这样其他野兽闻到了，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寻常情况下，它们不会再闯进来。
野兽标记领地就是到处撒尿。
胖胖整天啥事都不干，就跟着秦自衡，这里走走尿尿，那里走走再尿尿，猫小树提着一桶水跟在旁边。
胖胖小时候尿多得要命，秦自衡隔十来分钟就得给他换尿布，大了尿又不多了，刚尿两次他就说他没货了。
猫小树说:“那赶紧喝水，喝水就尿多多的了。”
胖胖小脸都拧了起来，嘴角也绷不住往下垂，一副苦瓜脸，委屈的说:“胖胖不想喝水，胖胖想吃肉肉。”他今天已经喝了快半桶水了。
“回去再吃。”猫小树说:“你不尿野兽就要闯部落里来，族长他们去换盐还没有回来，现在部落里只剩你雄父和兔雨阿哥他们，呜呜兽闯小平原上来该怎么办？”说到这，他声音小了，偷偷靠到胖胖耳朵边，小声说:“你看你雄父那个样子，像是能打呜呜兽的吗？”
胖胖立马摇头。
他雄父弱爆了，一顿都干不了四碗肉。
猫小树又说:“你再看你兔雨阿伯还有小黑阿伯和大骨阿伯，你看他们，你觉得他们像是打得了呜呜兽的样子吗？”
胖胖又摇头。
这几个就适合洗大肠，打呜呜兽就不得行了，上次他们被呜呜兽追得差点尿了裤子，他都看见了。
猫小树继续说:“现在部落里能打得过呜呜兽的就只有我和你。”
胖胖挠了挠脑袋，扭头睁着大眼睛仔细的看着猫小树，他感觉他雌父这话水分相当的大，上次他喊他雌父跟他去追呜呜兽，雌父一看见呜呜兽就调头跑，这事他可都还记得。
但还是不提醒雌父了，不然有可能会挨打。
猫小树很认真的说:“但是就我们两个，我们守得了这边，守不了那边，守得了那边又守不了这边，守不了，呜呜兽和刺牙兽就会闯到小平原上去，大家的白棒子和刺毛瓜、地瓜都还没有收，要是被刺牙兽吃光了，那他们今年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可就太可怜了。”
胖胖十分赞同。
猫小树语重心长:“所以你多尿点，呜呜兽闻见你的尿，被臭到了，它们就不敢再跑小平原去了。”
胖胖听猫小树说了会，顿感责任重大，举起水桶，吨吨吨又灌了几口水，然后继续走，继续尿。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在安全区里逛了几天，等大家秋收完，他才去找族长，老族长看见他来，立马问他，确定了吗？他问的是确定这些野兽是外来的吗。
秦自衡说:“确定了。”
老族长似乎是不太信，兽人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离开部落的。
野兽也是这样，它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领土，除非领土里没了猎物。
但不可能没有猎物的，林子里的长尾兽多得很。
秦自衡看着他，说:“肯定有些山头着了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山头了。”
老族长猛然看向他。
兔雨和虎山也在，闻言也有些诧异的看着秦自衡。
要不要这么夸张？
秦自衡连部落都没出去，就在安全区里逛了几天，就知道外面有山头着火了？
不可能吧！
兽人们的防火意识是很强的，因为他们就靠山吃饭，山毁了他们也就完了，所以哪怕知道猎物畏火，他们也不会对猎物进行火攻，出去狩猎烤肉吃的时候，也几乎都在固定的地方，那个地方寻常周边数米都是没有落叶和易燃物的。
虎山活了这么多年了，盐石都快吃了几百兜了，也没见哪个部落的兽人不小心烧过林子。
秦自衡面对老族长，继续说:“我记得上次阿伯你说过，小树出事那一年，是因为刺牙兽突然闯进了安全区里来，而那年不只是刺牙兽突然闯安全区来，后面呜呜兽和黑毛兽也闯到安全区里来了，是不是。”
老族长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
秦自衡问他:“那一年，老族长可有听说哪个部落的山头着了火吗？”
虎牙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说不出话了。
老族长喉间干涩:“有。”
兔雨倒抽一口凉气。
“小树出事那年，也是雨季，我记得很清楚，是刚进入雨季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因为那会儿我准备带队出去换盐，本来都准备好了，结果中午猫大天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我，说小树不见了，为了找他，那次耽误了好几天。”
“之后我去换盐石的时候，听见猫族部落的兽人说，蛇族部落的山头着火了，是雨季来临的第一个月，那个月，蛇族部落的一处山头突然就着了火，那火接连烧了好几处山头。”
“那就没错了。”秦自衡说。
前几月呜呜兽突然闯入安全区来的时候，秦自衡发现其中有只呜呜兽背部有烧伤的痕迹，这次的呜呜兽群有的背上也有烧焦的痕迹，再联合那些抓痕，秦自衡便想，这群呜呜兽应该是外来的。
本地的呜呜兽群只有雪季的时候才会闯入安全区来，雨季、热季它们食物充足，根本不屑得来捕杀兽人，而外来的呜呜兽群它们长途跋涉抵达毛毛部落的山头，却被毛毛部落山头里的呜呜兽群驱赶，没地方去了它们才会闯进安全区里来试图找些吃的。
那么它们又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领土，寻常而言，林子里的野物是不可突然减少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是它们的领土着了大火了，无法居住了，它们只能离开。
老族长闻言面色沉重的说道:“要真这样的话，那可就遭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
他懂老族长这话什么意思，一个部落的山头被烧了，要是只被烧一两座那还好，要是被烧了好几座，那么猎物就会都跑光了，这么一来，这个部落吃什么？
这个部落的兽人，他们要是想活命，就得像兔族部落那样，只能去投奔其他部落，或者进行迁徙，在迁徙的途中，他们又要找适合落脚的地方，又要捕猎，但不是每一处地方都有猎物给他们捕，所以肯定要得饿肚子，饿得很了，他们可能就会对其他部落进行抢掠。
也不知道是哪里着的火，豹族，熊族，蛇族，羽族，狗族这几族部落离他们最近，要是着火的山头是这几个部落的，那么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
特别是熊族和豹族。
这两族最为嚣张，一旦他们的山头着了火，猎物少了，他们绝不会向其他他们看不上的部落求助，他们会做的，很大的概率就是抢掠。
兔雨和虎山脸色是变了又变，几乎要坐不住了。
老族长问秦自衡该怎么办？
秦自衡沉思片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用慌，多加提防就好了。”说完，他看向兔雨，让他去把兔小黑叫来。
兔白跟虎牙出去换盐石了，这会儿并不在部落里。
兔小黑很快就来了，秦自衡问他，属于兔族的山头里有杉树吗？问完兔小黑，他同样又问兔雨，他们毛毛部落的山头里有杉树吗？
兔小黑和兔雨听不太懂，秦自衡又说:“就是皮很厚的树。”他比划了一个距离，大概有二十多将近三十厘米左右。
大多树的树皮都不会这么厚，厚到这种程度就很特别了，于是兔小黑立马说:“有。”
兔雨紧跟着:“我们部落的山头里也有这种树，怎么了吗？”
“知道在哪里吗？”秦自衡问他们。
兔小黑和兔雨都是捕猎队的，整天要在林子里转悠，他们对自己部落的山头和领地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算熟悉。
两个兽人同时点头。

第172章
秦自衡站了起来，对他们说:“族长带了四十个兽人出去，捕猎队还剩七十多个兽人，从明天开始，二十个兽人去守着窑子，负责做木炭，二十个兽人负责去安全区巡视，其余的跟我去砍树。”
虎山问他:“是要砍那个你说的那个杉木吗？”
秦自衡道:“对。”
“你是想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秦自衡说。
老族长他们又不明白了，不做什么那砍了干啥？
秦自衡解释道:“这树留不得，它会引雷，雨季本就多雨多雷，要是雷电一被它引来，那么就会发生火灾，山里树木多，枯草也多，一旦着了火，我们就只能干着急了，所以必须把它们都砍了，以防后患。”
“不、不可能吧！”兔雨说。
老族长他们也感觉很荒谬，什么树还会引雷，那雷又不是什么活物，怎么可能说引就引。
要是会引，那么他们的山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被烧啊！
但杉树就是会引雷，它会利用雷电将和它竞争养分和阳光的植物都烧死，但它本身是不惧火焰的，因为它的树皮足够厚。
而它什么时候会引雷，谁也说不清楚，也许一直都不会引，也许明天就会引，但现在既然想到这事，那么就必须先把这个不定时炸弹给除了。
毕竟很多山火就是杉木引起的，现在呜呜兽和刺牙兽跑到他们这里来，那么就意味着其他部落的山头已经遭了殃。
老族长他们感觉秦自衡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秦自衡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们不得不慎重起来，秦自衡知道的很多，会做的也很多，他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他既然说那个树会引雷，那么就一定会引雷，这些年他们的山头没有烧，可能就是运气好，虽然他们现在不靠捕猎过日子，林子里有没有猎物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可柴火他们还是需要的啊！要是山头真被烧了，他们怎么办？这树还是砍掉了好，砍掉了才能彻底安心。
隔天大家就开始忙。
这会儿白棒子，刺毛瓜，地瓜大家都收回来了，就只有干草和柴火还没备好，秦自衡出发去砍杉木前先敲了木棒子，让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赶紧去把地里的草割回来，柴火也赶紧去砍，忙完了立即关闭大门。
胖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猫小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天天跟着秦自衡去林子里砍树，他们一边砍柴，一边东张西望。
杉树长得很大，皮又厚，骨刀又没有柴刀好使，因此砍得十分困难。
兔雨和狗大骨他们对林子里很熟悉，哪里有杉树他们都知道，因此不用特意找，省了不少时间，有时候他们一天能砍两棵，有时候碰上的杉树太大，一个人抱都抱不完，他们就得轮流砍，砍个一天才能把一棵树给砍下来。
猫小树掌心都起了两个泡，他跟着大家干活，胖胖却不用跟，因为这小子砍树和捶兽皮一样，砍着砍着手中的骨刀就能不翼而飞，昨天他哎呀哎呀一顿猛砍，结果他手中的骨刀也不知道是没抓稳还是太滑，竟是飞了出去，差点扎到秦自衡的脚背上。
秦自衡当时出了一身冷汗，再抬头看他的好大儿，他的好大儿还在挥着手，嘴上哎呀哎呀喊。
猫小树看见了，跳起来一巴掌就拍胖胖脑袋上，说:“骨刀都飞了你还哎呀哎呀，你看看你的骨刀现在在哪里！”
胖胖眨了眨眼，往自己小胖手上看，见手中空空荡荡，顿时吃惊的说:“哎呀，胖胖的骨刀呢？怎么突然不见了？胖胖刚刚还拿它砍树呢！雄父，胖胖的骨刀被某个神奇的东东吃了，你要给胖胖做主啊！可怜胖胖的骨刀啊！跟了胖胖十几年，如今却去见兽神了，可怜咯。”
“……”秦自衡觉得他儿子是有吹牛的天赋的，还十几年，如今三岁都不到呢，不过他是说什么都不敢让胖胖再帮忙了。
胖胖也不闹，不给他干活他就坐在一旁吃烤肉，吃完了就叫秦自衡帮他烤。
秦自衡每天出来砍树，其他兽人带三四斤肉就好，只有他得带半背篓。
猫小树差点羡慕死胖胖。
杉树实在是难砍，砍了几天秦自衡就感觉掌心火辣辣的疼，回去夹菜吃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指关节更像是木了一样，手指头都不灵活了，猫小树的掌心更是起了好些泡，其他兽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中午烤肉吃的时候，狗大骨他们吃得很快，然后各自找了地方躺下，打算眯一会，实在是太累了。
火堆边只有秦自衡和猫小树，以及还在狂炫烤肉的胖胖。
秦自衡吃完烤肉没有急着去歇息，而是对猫小树说:“给我看看你的手。”
猫小树乖乖的把两手贴在一起，掌心朝上，递到秦自衡跟前给他看，他右手中指上起了两个大水泡，一个甚至已经破了皮。
秦自衡问他:“痛吗？”
猫小树摇头说:“不痛啊！”
秦自衡道:“都起泡了。”
猫小树说:“起泡了也不痛。”说完他就把手收了回去，打算再吃两口肉，今天秦自衡烤的呜呜兽肉非常香，很有嚼劲，又非常入味，他很喜欢。
猫小树刚要伸手去拿插在火堆边的烤串，就听见秦自衡说:“是嘛，我还以为你手很痛呢，本来还想给你吹吹，既然……”
猫小树头上的两只猫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半道拐了弯再度递到了秦自衡面前，他很焦急的说:“其实小树的手很痛。”
秦自衡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刚刚不是说不痛？”
猫小树焦急的说:“刚刚不痛现在痛了！”
“……”
“秦自衡，你快帮小树吹一吹，小树痛得都受不了了。”说完他抬起双手，贴到秦自衡下巴那，一脸期待的看他。
秦自衡笑出声来，低下头给他吹。
猫小树美极了，扭头叫胖胖拿烤肉喂他。
胖胖‘哦’一声，像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把烤肉吹得微凉了才伸到猫小树嘴边。
猫小树舒服得要死，他一边嚼着烤肉，一边悄悄的瞄秦自衡，秦自衡低着头认真的给他吹，因为他低着头，猫小树坐着，于是猫小树只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和轮廓很好看的鼻尖。
秦自衡吹得很仔细，猫小树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他两手被秦自衡抓着动不了，于是他把脑袋靠过去，用额头在秦自衡头顶上蹭了蹭。
秦自衡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想干什么。
猫小树就笑，什么都没有说。
秦自衡又低下头去看猫小树布满老茧的掌心，恍然想起以前猫小树也是这样，砍树砍得手都起泡了，还骗他说不疼，现在猫小树还是这样，像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害怕他会担心。
秦自衡心中有些触动，抬起头看向猫小树，语气温和的说:“不着急的，小树可以慢慢砍，累了就休息。”
猫小树摇了下头:“不行。”
秦自衡看着他，听见他说:“秦自衡不喜欢砍树，小树多砍一点，秦自衡就能少砍一点，小树要砍快快的，不让秦自衡砍那么多。”
他说的很认真，他脑子明明不太好，很多事情都记不住，可两年前秦自衡哄他时说的那句‘我不喜欢砍树’他不仅当了真，还清晰的记了这么久。
秦自衡心软得一踏糊涂，告诉他:“可是你这样我会心疼啊！”
猫小树听不懂。
“我不想我的小树很累，也不想你掌心痛得睡不着。”秦自衡抬起头来，目光关切，眼里带着心疼，说:“所以小树干活可以慢一些，累了就告诉我，好不好？”
猫小树认真的想了一下，点头说:“好，小树不让秦自衡担心。”
秦自衡笑了笑没说话，又吹了会儿，然后在猫小树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猫小树感觉掌心痒痒的，但没有缩回手，而是低下头，有些羞涩的笑了。
胖胖一下看看猫小树，一下又看看秦自衡，然后他突然跑到秦自衡旁边，撅着他白花花的小屁股，说:“雄父，也给胖胖吹一下，胖胖坐了一天，屁股也痛痛的咯。”
“……”秦自衡把他抱起来，在他屁股上拍一下，说:“痛了就站起来，不要坐太久。”
“为什么？”
“不为什么。”秦自衡在他脸上也亲一下，胖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正要说什么，猫小树问他:“你还吃不吃烤肉？”
“吃啊。”胖胖拍拍他被挤出一圈小肥肉的小肚子，说:“胖胖都还没有饱呢？”
猫小树惊讶的道:“你吃那么多了还不饱？”
胖胖经常跟着秦自衡，什么话都会说，这会儿瞪着大眼睛，说:“哎呀，雌父这话说的好像胖胖是饭桶，雌父明明也吃了很多啊！”
猫小树认真的说:“雌父吃的多，那是因为雌父是大兽人，要长个子。”
胖胖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雌父，你都这么高了你还要长个子啊，雌父都不担心你滴屁股会恐高吗？”
秦自衡噗嗤笑起来，在胖胖肉嘟嘟的后背拍了一下，说:“乖，快点吃吧，吃完了雄父抱你睡一下。”
胖胖很开心的说:“好。”
他又吃了三串烤肉，嘴巴边油汪汪的，秦自衡轻轻拍着他，嘴里哼着童谣，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猫小树见他小肚子鼓溜溜的，伸手戳了一下，想把胖胖抱过来。
秦自衡说:“不用，他不重，我可以抱。”
猫小树没有跟他抢，他挪着屁股靠近秦自衡，看着胖胖，然后笑着说仰头对秦自衡说:“秦自衡。”
“怎么了？”
猫小树语气有些稀罕的说:“胖胖越来越像你了。”
秦自衡闻言低头看向胖胖，胖胖闭着眼睛，他一天也就睡着和吃东西的时候才会安安静静，其他时候都很跳，经常要跑来跑去，就算不跑坐着，他眼珠子也要动来动去，很活泼的样子，好在他懂事得够快，要是像寻常孩子，秦自衡感觉他的头可能会炸掉。
他目光仔细描绘着胖胖的五官，胖胖眼睫很长，又很密，也很黑，和他一样，小鼻子很挺拔，眼窝深邃，肤色也白，脸型因为肉多看不出来是什么脸型，这会圆圆的像个大饼，但五官和自己确实很像。
秦自衡说:“嗯，确实是像。”他笑了笑，和猫小树对视，问他:“所以小树高兴吗？”
猫小树赶忙说:“高兴呀。”
“我也高兴，但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我我才高兴。”秦自衡说。
猫小树不懂:“那秦自衡为什么高兴？”
秦自衡笑了笑，轻声告诉他:“因为他是小树给我生的，所以我很高兴，要是他长得你，我也高兴。”
猫小树定定看他，目光清澈，过了一会他突然转过身去，捂着嘴巴笑起来。
秦自衡语气里也带了笑，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好了，小树困不困？”
他向后靠到树干上，将腿伸直，而后继续道:“你枕着我的腿睡会吧，这会儿很热，先休息一会，下午再忙。”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猫小树感觉眼皮很重，看见狗大骨他们也睡下了，于是他也躺了下来。
秦自衡将手盖到他眼睛上，说:“乖，睡吧！”
猫小树笑了一下，很快就睡着了。
秦自衡一直都没有动，折了两张大树叶帮他们扇风。
林子里嗡嗡兽很多，擦了臭臭草就没事，但是蚂蚁却不怕臭臭草，胖胖脚丫子上有很多小包，红红的，应该是蚂蚁或者其他虫子咬的，也不知道痛不痛，胖胖也一直懂事的没有喊，更没有闹着要回去，大概是知道有他在他的老父亲才能安全。
秦自衡其实也不想带他来，但不带他又怕碰上呜呜兽。
要是呜呜兽来了，没遇上胖胖还好，要是遇上了胖胖，它们通常是有来无回，刺牙兽也是如此。
短短半个月，猫小树的食洞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三只刺牙兽都没地方放了。
猫小树给大洞那边扛了三只呜呜兽过去，又给阿水还有当初给胖胖喂奶的那几个兽人也送了一点。
一共送出了六只呜呜兽，食洞里空了一些，正好够塞刺牙兽。
胖胖看见食洞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肉，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在食洞里转移一圈，又背着小手去鸡舍转，转完鸡舍转兔房，转完兔房他又去看刺牙兽，看见自家家禽多多的，他就觉得很满足。
秦自衡看见他蹲在猪圈外头，小小肉肉的一团，两手撑着下巴，一副美美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肉多了胖胖每天都很高兴。
老族长他们也高兴。
有这个小犊子在，他们都安全多了，呜呜兽硬是一只都闯不到小平原上来，刚踏入安全区就被胖胖全打死了。
把毛毛部落领地里的杉木全部砍完，秦自衡又带兽人去了兔族部落的山头，有兔小黑他们在，杉树也很容易找。
猫小树他们又忙活了好几天，因为兔族部落离毛毛部落远，所以这次出来，晚上他们都是直接歇在山里，没有干活部落。
这天秦自衡他们刚把兔族部落的所有的山头里的杉树都砍掉正准备往部落赶时，突然看见空中飞过一群又一群唧唧兽。
猫小树窜到大树上去远远望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他急急忙忙又蹿下来，指着一个方向，对秦自衡和兔雨他们说:“好奇怪咯，那边空中有好多好多的烟。”

第173章
那会儿秦自衡他们就在林子里，抬头望去都是衔接的树枝，秦自衡也没闻到什么味，便问猫小树:“什么烟？”
猫小树摇了一下头，说:“不知道，就是黑黑的烟，小树都看到了。”
秦自衡和兔雨他们对视一眼，立马也爬到大树上去。
他们还在兔族部落的山顶上，而兔族部落过去不远，就是羽族部落和狗族部落。
这两个部落离兔族部落有些远。
按道理来说，一般距离很远的情况下，远方的烟火是很难看得见的，除非那烟火实在是浓，就像在百米开外点一下火机，大多数人是看不见那火机的火苗的，但要是在百米开外生一堆大火，那么只要眼不瞎，就都能看得见。
这会儿大家都爬到了大树上，因为是在山顶，又在高树上，因此秦自衡他们能看得很远，正巧那会儿天上黑云密布，所以大家能清晰的看见远处浓烟滚滚，黑色的浓烟卷着耀眼的火光直冲天上而去，那火光把半边天都给照亮了。
到底是多大的火，才会让他们隔着好几座山头都能看的见？
之前呜呜兽就已经闯入他们安全区里来了，那就意味着之前有些地方就已经遭遇过大火。
没想到现在又有山头被烧了。
兔雨他们都很担心那大火会不会烧到他们这儿来，毕竟山连着山。
秦自衡抬头往天上看，暗想应该是不会，那大火离他们很远，要烧到他们的山头起码还要很久很久，而看这天气，应该很快就要落雨了。
等大家从树上下来，兔小黑说:“看那方向，应该是狗族部落的山头。”
秦自衡点点头。
兔雨则是默默的往远方看了一眼，而后叹息说:“狗族真是倒霉啊！”
怎么倒霉不用多说大家都懂，狗族要是也自己种了地，也自己养了家禽，那么山头被烧了也不多要紧，可偏偏的狗族以捕猎为生，山头一旦被烧了，野物肯定就会跑掉，而被烧光的山头，在短期内是很难恢复得过来的。
恢复不过来，就意味着野物不会跑回来。
野物不回来，那吃什么？狗族部落的山头也不知道是被烧了多少。
大家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往回赶，那会儿离雪季已经很近了，秦自衡他们还要赶着回去烧炭砍柴，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在外逗留。
当天晚上下了场大雨，他们躲在潮湿的山洞里睡了一夜，第三天中午他们才赶回部落，将柴火和干草都准备好后，秦自衡立马下令关闭刺刺树那边的大门，不许兽人们再进出了。
而这会儿离雪季还有半个月，算算日子，虎牙他们也该回来了。
但是直到降温的时候，虎牙他们还是没有回来，老族长天天跑刺刺树那边转悠，却也一直都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
大家已经彻底坐不住了，因为按理来说，从毛毛部落到猫族部落有十五六天的路程，来回一个月就够了，可现在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迟了将近十来天虎牙他们都还没有回来，那就不对劲了。
秦自衡也有些坐不住，在降温的第三天早上他立马召集了四十个雄性兽人准备出去看看，结果刚到部落外，虎牙他们就回来了。
他们个个一身狼狈，有的麻衣被扯坏了，有的脸上都是伤，有的一边眼睛青紫浮肿得不成样，有的脚上草鞋已经不见了踪影，双脚血淋淋。
兽人们之前就没有鞋子穿，出去捕猎或换盐石的时候，都是在脚上绑一块兽皮就可以直接外出，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双脚也很少会受伤。
这会儿之所以血淋淋，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慌不择路，连路都无法看好就跑了，才被树枝或者石头扎了。
不仅如此，他们带回来的盐石数量也不对，但最要紧的是有三个兽人还昏迷不醒，是被虎牙他们背着回来的。
秦自衡凑近了，发现他们几乎面目全非，浑身多处骨折，因为骨折的那些地方浮肿了起来，秦自衡一摸，就知道那些地方的骨头都断了，他仔细看了好久，认出其中一个是阿迪，其他两个他认不出来。
此时的阿迪已经没有人样了，脸上又青又肿，早已没了原先爽朗干净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知道怎么裂开了好大的一条口子，这会儿又肿又黑，鼻子也塌了下去。
其他两个兽人，有一个耳朵被扯了下来，有一个后背被长矛戳了两个窟窿。
他们已经没有意识了。
秦自衡抿紧双唇，又看了虎牙他们一眼，当初去换盐石的时候，虎牙带了四十个兽人离开，这次海蓝带了两个海族兽人跟着他一起回来，人数应该是更多了才对，但不用数，秦自衡就觉得少了，他数了一遍，也确实是少了。
有四个兽人没有回来。
他们去了哪里，看虎牙他们这个样子，其实已无需多问。
老族长他们大概也想到了，面色很凝重，兔阿叔他们看见换盐队狼狈成这个样子，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
阿云听说换盐大队回来了，急急忙忙从石洞里跑出来，虎牙他们这会儿都在祭台那里歇息，全部落的兽人都来了。
祭台上满是抽泣声。
阿云看见虎牙他们一身的伤，没看见阿迪，余光发现地上躺着三个兽人，她腿一软就要往旁边倒，蛇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阿水在一旁哭得很伤心，又满脸的恐慌。
猫小树也感觉有些害怕，因为阿迪他们伤得实在是太重了，面部很恐怖。
胖胖更是直接尿了出来，滋溜一下爬到了猫小树的后背上，不敢再看了。
秦自衡让虎牙他们先歇息，又让大家赶忙做些吃的送过来。
虎牙他们狼吞虎咽，看样子好像饿了很久。
虎牙吃完了，兔阿爷和秦自衡也帮阿迪他们收拾好了。
阿迪他们伤得很重，兔阿爷一看他们就感觉他们伤得很重，结果上手帮他们处理时，他才发现，这三个兽人腿骨都已经断了。
秦自衡眼眸微沉，换盐队之所以狼狈成这个样子，并不是遇上了野兽，而是应该被豹族部落围攻了。
因为野兽不可能打得人腿断。
其他部落的兽人，应该也不敢对虎牙他们下手，因为羽族、蛇族这些部落和毛毛部落实力相当，而如今毛毛部落又已和兔族部落合并，实力已经更上一层楼，其他部落就更不敢招惹了。
而这会还能不把毛毛部落放眼里的，只有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
秦自衡和熊族部落打过架，知道那帮兽人打架最喜欢揪着对方，然后往对方后背邦邦打，而他们用的长矛又粗又大，扎出来的口子应该直径更加大。
秦自衡也和豹族部落的兽人交过锋，豹族部落的兽人用的长矛就是比较小的，因为他们没有熊族兽人强壮庞大，所以自然无法使用大长矛。
豹族部落的兽人将阿迪他们打伤得这么重，这是想干什么呢？
是想干掉一个算一个吗？
阿迪全程都没有醒，呼吸还在，但很微弱，能不能醒谁也不知道，虎牙让其他兽人帮忙将他们抬回去，而后才告诉秦自衡，这次回来的路上，他们被豹族部落的兽人给埋伏了。
秦自衡已经猜到了。
当初虎牙跟他说今年海族部落要在猫族部落落脚的时候，他有问过虎牙，虎牙告诉他，他们这次去必须从豹族部落领地边过。
那会儿秦自衡其实想说能不能换条路线，但没有说出口他看着虎牙就明白了。
要是能走其他道，虎牙肯定不会在和豹族部落交恶的情况下还选择从他们领地外头走。
兽世这里，每一座山头，每一片林子其实都是有主的，这些主，可能是兽人，也可能是野兽，随意踏入它们的领地，都有可能会立马遭到攻击，所以外出时，是不能随便绕道随便走的。
要是走到其他部落的领地去，兽人会讲道理，不会立马攻击那还好，可要是不慎走到野兽的领地里，那么就要紧了。
现在兽人们去换盐石走的那条路，都是祖辈们用命‘找’出来的。
从毛毛部落去往猫族部落，只有两条道，一条要经过豹族部落领地旁，一条要绕很远的道，要是走第二条，起码得多走将近十天的路。
换盐大队背着兽肉和兽皮，绕远道会很辛苦，还有一点也就是海族部落不会等他们那么久，因为海族部落也必须赶在大雪来临之前赶回部落。
所以虎牙只能带领大家从豹族部落的领地外过，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去的时候没事，回来的时候却出事了。
兔雨他们闻言，怒不可遏，当场就站起来说要去找豹族部落算账。
虎山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沉沉的看着他们。
兔雨他们又乖乖坐了下来。
这会儿部落里的兽人都来了，看见换盐大队这么个样子，她们十分的愤怒，虎牙他们这次可以说是损失惨重，盐石被抢了一大半，大家觉得心疼，但最让他们气愤的是，豹族部落的兽人抢了他们的盐石还不够，竟然还把他们换盐大队的兽人往死里打。
这是真当他们好欺负啊！
虎牙一拳头砸到地上，愤怒的说道:“我们就四十个兽人，他们却有一百多个兽人，我们根本打不过，我见情况不好，就让阿迪他们丢了些盐石，想着逃命要紧，我也想着豹族部落得了盐石，应该就不会再追击我们了，可是豹族部落的兽人却一直着我们不放。”
“他们追了我们足足大半个月，我们又躲又藏，豹族部落的捕猎队都出动了，我以为豹族部落也就捕猎队出动了，结果我们准备跑到狗族部落的领地时，又被一支豹族兽人给堵了，那支豹族兽人都是雌性和亚兽人，被包围的时候我跟她们商量，我可以把盐石都给她们，让她们放我们离开，她们却不愿，后来我们就又打了起来，那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正巧碰上了好几群呜呜兽，我就趁乱带领大家逃了回来。”
说完，虎牙依旧心有余悸，要不是呜呜兽突然闯出来，豹族部落的兽人得分一些兽人去对付呜呜兽，那他们可能都回不来了。
“可恶啊！”老族长说。
猫小树听完了，一脸的不开心。
秦自衡低着头，沉默了会儿，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猫小树和虎牙他们所有兽人顿时扭头看他。
猫小树睁大了眼，背着胖胖悄悄挪到秦自衡旁边，戳了秦自衡的手臂一下，他感觉秦自衡这会儿笑有点不太好，族长他们都受伤了，都被欺负了，秦自衡却还笑，非常的不好。

第174章
秦自衡握住他的手，对虎牙说:“你们先休息休息，好好养伤。”
狗大骨是一肚子的火，怎么都咽不下，问秦自衡:“秦自衡，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秦自衡语气很沉，他抬眸往部落外看，说:“自然不可能，等雪季过了，我亲自去会会他们，让他们今天怎么抢我们的盐石，到时候就怎么吐出来。”
“好。”狗大骨站了起来，怒气腾腾的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不去跟他们打一下，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毛毛部落的厉害。”
其他兽人也是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今天他们咽下这口气，那么明天豹族的兽人就敢直接上门来抢。
秦自衡没多说，吃饭要趁热，报仇要趁早，但这会儿雪季已经来了，外面很危险，而且现在虎牙他们也需要休息，他只带其他四十多个兽人去的话，很难给豹族重创，因为不给他们来次大的，不打得他们跪地求饶，他们下次就还敢打他们毛毛部落的主意，等雪季过了再去报仇也不晚。
猫大美眼睛红红的，羞愧难当，很不好意思的对虎牙说:“都怪我。”
猫小河拧着眉头:“阿娘！”
狗小草没有说话，头却垂得很低。
虎牙看着猫大美，说:“这关婶子什么事？”
有一雄性鼻青脸肿的，他看着猫大美，含糊不清的问道:“猫婶子，你该不会以为豹族部落的兽人是因为你的事才抢了我们的盐石吧！”
猫大美点了一下头。
那雄性直接笑了:“猫婶子，这事和你没关系，是豹族部落的兽人太过分了。”
“对啊，我们一到猫族部落，他们就来找虎牙和兔白。”
狗大骨立马追问:“找你们干什么？”
兔族部落左边是羽族部落，正前方是狗族部落，后方是毛毛部落，右边则是豹族部落。
兔族部落离豹族部落只有两座山头，离豹族部落很近。
兔族部落归属毛毛部落后，那些山头自然而然的也归属毛毛部落。
当初兔族部落遭难时，他们去向豹族求援，豹族部落其实是想接纳他们的，倒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可怜，而是想要了他们的山头。
兽世的兽人没有接受过教育，也没有接触过太多兽人，他们不精通尔虞我诈，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豹族部落一旦接纳了兔族部落的兽人，那么兔族部落的山头就归他们豹族部落所有了。
可他们豹族部落落座在峡谷之中，地方有限，让兔族部落的兽人住进来了，那不得挤死？
兔族部落的兽人没地方去，他们的领土范围内也没有合适的居住地了，他们要是想活下去，就只能离开，要是不离开，那么他们也熬不了多久，怕是雪季一来，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就算没有全军覆没，但能活下来的也不会太多，倒时他们再和兔族部落抢，也能把山头给抢过来。
这么想着，豹族部落就不想接纳兔族部落的兽人了，但看见兔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长得小巧玲珑，两只耳朵毛茸茸的，豹族的雄性兽人们又有点心痒，便想只接纳兔族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
兔族部落不愿，就从豹族部落离开了。
豹族部落丝毫不慌，因为他们觉得能有那个能力接纳兔族部落的，只有他们豹族和熊族，兔族部落过去就是豹族，豹族过去才是熊族。
熊族部落离兔族部落有将近一天半的路程，离得这么远，熊族部落肯定不会打兔族部落的山头的主意，因为打了也没用，距离那么远，狩猎都不方便。
而且熊族部落本身的山头就多，加上他们还有半边大平原，就更看不上兔族部落的山头了。
豹族部落这么想，便有恃无恐，想等着雪季过了就打过去抢了兔族部落的山头。
结果谁知道兔族部落竟然投奔了毛毛部落，豹族部落的兽人心里又怒又怨又不甘。
于是换盐的时候，他们就来找虎牙和兔白了。
豹族兽人是想着，兔族兽人个头小，吃不了多少兽肉，毛毛部落兽人又少，他们自己山头里的猎物都猎不完，那么兔族部落的那几处山头他们肯定猎不到，既然如此，那兔族部落的山头给了毛毛部落也没用。
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想要了兔族部落的那几处山头。
山头不是小物件，也不是说给了就给了。
这关乎到领地的问题，兔族部落的那些山头，是兔族部落的祖辈们‘攒’下来的，有些山头甚至可能还是祖辈们拿命才打下来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出去。
而且他们毛毛部落现在兽人少，不用跑兔族部落的山头那边去狩猎，那么以后呢？等以后部落起来了，崽子多了，他们的山头全开了种地，那么想砍柴烧炭煮饭，就只能来兔族部落的山头砍了，要是给了豹族部落，他们去哪里砍？
反正虎牙和兔白说什么都不愿，最后和豹族部落的兽人吵了一架，当时差点就打了起来。
海蓝过来，夹棒带棍的说了豹族部落的兽人几句，他们才愤愤的离开。
这是豹族对他们下手的第一个原因。
其二，就是今年他们毛毛换的盐石多，豹族部落的兽人大抵也是眼红了。
其三便是因为猫大美。
豹族部落的兽人知道他们回来势必要经过他们领地旁边，就埋伏在了那里。
虎牙也没想到豹族部落的兽人真的要埋伏他们，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本来打算绕路，从羽族部落那边绕道回部落，但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呜呜兽特别的多，这些呜呜兽群还都是往羽族那边跑，虎牙怕和呜呜兽撞上，就不敢再绕道了，又返了回来，打算从豹族领土外头那处回来。
所以说白了，这事和猫大美也有点关系，但关系并不大。
猫大美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总算是好受多了。
秦自衡给大家都分了一点盐石，本来今年大家都拿了很多兽肉出来，想多换些盐石，可是现在虎牙他们只带回来三千多斤盐石，那就只能每个石洞分一点点。
秦自衡那一千斤盐石也被抢了，他带着分到的二十来斤盐石牵着猫小树回去。
猫小树看着背篓里那几块孤零零的盐石，心都在滴血。
这么点盐石，要不是竹屋里还有两大背篓，那今年雪季他们就完了。
豹族兽人真可恶。
换盐大队回来了，大门正式关闭。
而雪季也正式到来。
兽人们又开始猫冬，今年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硬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今年刺刺树外呜呜兽和黑毛兽都没有来了。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就是一只都没见，胖胖特别的失望。
他每天都会出去溜达溜达，不是在雪地里滚一下，就是就背着小其和果果去大洞那边和其他的小崽子玩。
去年猫小树还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盯着他，今年却不用了，因为胖胖有脑子了，知道饿了就回家，也不会乱跑，就算乱跑秦自衡也不担心，只要不对上虎群，那胖胖就是安全的。
猫小树偶尔会跟胖胖一起出去玩，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呆在石洞里陪秦自衡。
好像一年比一年冷，气温骤降后，秦自衡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刚落大学那几天，他还和猫小树一起去探望了一下阿迪和另外两个兽人，他们虽是都活了过来，但却废了。
捕猎队又‘少’了三个兽人。
不过今年又有十三个小雄性成年，所以捕猎队的人数比往年多了一些，现在毛毛部落的捕猎队有一百四十多个兽人了。
猫冬的时候其实是很闲的，喂完家禽大家就没活干了，又开始到处蹿门。
秦自衡这边大家也会经常过来跟他聊会儿天，说的也不是什么闲话，就是养的长耳兽怎么了，那个谁谁谁养的刺牙兽好厉害，上个月下崽了，十五只呢！这会儿都大大的了，又说谁谁谁准备生小崽子了，石洞不够住了，明年打算起个竹屋。
聊得很琐碎，但日子就是这样，大多时候都是很平淡的。
秦自衡每次都认真听，猫小树却不怎么爱听这些，秦自衡跟其他兽人聊天时，他会化成小胖橘在秦自衡大腿上滚，或者钻到他衣服里去，然后从秦自衡脖子那里把圆圆的脑袋伸出来，大眼睛盯着大家看，然后没一下他又钻进秦自衡的袖子里，从袖口那里把脑袋伸出来，自己也能玩得很高兴。
本来秦自衡还想，今年虎牙帮他把一千斤盐石带回来，那雪季不忙的时候，他就弄些精盐出来，再给大洞那边送些过去，现在好了，别说精盐了，粗盐都差点不够吃。
这天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又来了，大家围着火盆，在石洞里聊了好久，猫小河突然问道:“兔红家的小崽子找见了没有？”
猫小树看过来:“兔红阿姐家的小崽子不见了？”
兔阿叔笑起来，说:“不是。”
兔红是兔族部落的兽人，她今年生了一个小崽子，前几她抱着小崽子去喂长耳兽的时候，小崽子突然从她怀里窜下来，跳到了长耳兽群里，她小崽子化了原形，和长耳兽的崽子混到了一起，兔房里长耳兽的味道太浓了，她闻不到自家崽子的味道，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哪只是她的崽子。
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找兔小地，夫妻两在兔房里找了大半天，也不知道哪个是他们的崽。
那小崽子太小了，叫他变身他又听不懂，兔红他们都急坏了。
猫大美显然也知道这事，无奈的说:“兔红家养的长耳兽今年生了好多小长耳兽，我去看过，有九十来只，这可难找了。”
秦自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大家聊完天回去，已经是五点了。
雪季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五点外头已经快要黑了。
猫小树关了木门，问秦自衡今晚吃什么。
最近一直都是炖的肉吃，秦自衡已经有些腻了，他说:“今晚我们炒菜吃吧！之前做的酸笋和泡椒应该能吃了。”
猫小树眼睛一亮，也想起了这事，赶忙说:“那就吃炒菜。”
秦自衡去食洞里捞了一盘酸笋出来，又切了三斤五花肉，还捞了一盘泡菜，想了想，他又捞了一盘剁椒出来，打算晚上做炖剁椒鱼头。
五花肉先煸炒，出油后再倒入酸笋跟着炒，因为酸笋不是很酸，倒也不用洗，直接下锅就行。
蛇奇不会做，只能在一旁帮着看些火。
猫小树没有事做，跟着小其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看。
石洞里慢慢的飘起一股又酸又香的味道，馋得他们直留口水，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五花炒酸笋做好，秦自衡铲起来放盘里，又用盖子盖了起来，接着做剁椒鱼头。
剁椒鱼头并不难做，把鱼头对半切开，再弄些花刀方便蒸熟和入味，鱼头蒸之前要先腌制一下，没有什么料，秦自衡只能切些姜和盐石简单的腌制一下就放锅里蒸，蒸熟了，他又开始炒料。
所谓的炒料，其实也就是炒一些野葱头，然后放入剁椒，在放些胡椒粉，炒香了再捞起来铺到鱼头上，再蒸一下，蒸好再淋一点热好的猪油，也就成了。
这鱼头很大，有四斤了，装了好大一盘，五花炒肉也炒了两大盘，还有一盘腌制的野葱，怕干，秦自衡又做了一盘鸡蛋汤。
有荤有素，还有热腾腾的包子，够吃了。
剁椒鱼头和酸笋以及泡菜猫小树他们都没有吃过，但这会儿别的都不说，五花肥瘦相间，一看就好吃，酸笋一条条，裹满油脂，看着也好吃得不得了，再看剁椒鱼头，红彤彤的，更是勾人食欲，泡菜也是红彤彤，怎么看怎么好吃。
猫小树迫不及待了，冲到门口就扯开嗓子喊胖胖回来吃晚饭。
要是叫胖胖回来午睡，没几分钟绝对看不见他的身影，但喊他吃饭那就不得了，即使他在刺刺树那边玩，只要一听见猫小树叫他吃饭，他能在一分钟之内就赶回来。
这会儿他就跑得小脸红扑扑，到石洞门口他两只小胖手还懂得先往雪地里插一下，把手插干净了他才朝洞里冲，一进洞就乖乖的往凳子上爬，然后再看桌上的菜。
看见桌上红彤彤一片，空气中还飘着怪怪的香，他哇一声，非常兴奋的说:“今晚吃怪怪的好看好看的菜啊！雌父，小其阿哥你们先别动，让胖胖尝尝看好不好吃先，好吃了你们再吃。”
猫小树才不管他，急匆匆就夹了一块鱼肉吃。
酸酸的，辣辣的，又香喷喷，特别的开胃，一点鱼腥味都没有，猫小树眨了眨眼，又赶忙夹了一口。
酸笋很脆，五花很香，泡野葱秦自衡是拿辣椒粉和煮好的蕨根粉以及野苹果泥和盐石同野葱搅拌后再放缸里收起来的，这会儿吃起来，各种味道都有，但又不斑杂，口感十分的不错。
大家可喜欢了，一边吃包子一边吃菜，急匆匆的，桌子就摆在灶边，很暖和，石床边又放了碳火，石洞里不算太冷，因此菜也没凉那么快。
大家辣得不停抽气，却都舍不得停下来。
实在是太好吃了。
胖胖开心得不得了，吃完鱼头，盘里还有些跺椒，他还夹起来放到包子上，就着包子吃。
隔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餐烤火的时候，胖胖破天荒没有出去玩，而是趴到秦自衡腿上，撅着水汪汪的小嘴巴在秦自衡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黏黏糊糊的说，他还想吃剁椒鱼头，小其也说想吃。
猫小树不说，但他看向秦自衡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蛇奇更是直接站起来，说去食洞拿鱼。
秦自衡午饭时只能无奈的去给他们做，吃完午饭胖胖他们才跑出去玩，不过没一会儿小其就和果果回来了。
胖胖应该是又放荡不羁爱自由去了，这孩子就是不着家的，整天满部落溜达和串门，活脱脱猫小树第二，老族长和虎山坐石洞里烤火，一天能看见胖胖从他们石洞门口窜过去八百遍，他们看得直想摇头，又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小犊子和猫小树真是像啊！都那么爱溜达，坐不住，整天都要在部落里溜达来溜达去，部落里的路被这父子俩踩夯实得要命。
果果一来就脱了鞋子爬上石床和小其玩，一副不打算走了的架势，猫小树一看就知道小其肯定和果果说了酸笋，还有泡菜和鱼头，果果来就是想蹭饭的。
他化了原形跳床上跟他们一起玩，秦自衡和蛇奇坐一旁烤着火，顺道看着他们胡闹。
石洞外寒风呼哨，冷极了。

第175章
今年雪季依旧寒冷，猫小树每天都会陪秦自衡在石洞里烤烤火，部落里其他兽人偶尔也会过来和他们说会话，石洞关好只留着一条缝，虽然这般洞里会有些烟，但非常暖和。
秦自衡倒也不觉有多难熬，而其他兽人也觉得雪季除了冷些外，日子过的非常舒坦，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外头，有一个部落正顶着寒雪，哆嗦着向远方迁徙。
雨季多雷多雨，前月属于狗族部落的一处山头上的一颗大树突然被雷劈着了，就是这么一下，那棵大树便着了起来。
大火很快向四周蔓延开去，只是一瞬间那大树周边就成了一片火海。
兽世的山一座连着一座，林子挨着林子，山上落叶、枯草不计其数，只需一颗火星，就能顷刻燎原。
狗族部落的兽人发现他们部落外面的山头冒起火时，很是着急，但是在大火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那天的风刮得很大，大火烧得很快很快，山里的枯草和落叶实在是太多了，因此火烧的也很猛，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烧光了那座山头，然后向着第二座山头而去。
紧接着是第三座。
第四座。
大火烧了山头也就罢，后面竟然还烧到了狗族部落里。
万家灯火，一朝全熄。
兽人们含泪逃到了其他山里。
浓烟滚滚，光火冲天，大火烧起数米多高，光是看着那些火柱，就让人不敢靠近，唧唧兽们成群结队的往远处飞去，野兽们也是咆哮着朝远方跑，大家都在逃命。
直到狗族部落好几处山头和部落里的三角木屋将要被大火焚烧殆尽时，大雨才迟迟而来。
那场大雨下了将近一夜，肆虐将近一天的大火终于是被浇灭了，可是那些被大火覆盖的山头却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子，它们不再春意盎然，也不再草被茂盛，入目之处，都是黑黝黝的树干和被大火烤焦的小动物。
而部落里，也全是倒塌的焦黑的木头。
这场大火，对其他部落没有任何影响，但对狗族部落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兽人们靠捕猎为生，猎物都在林子里，现在林子被烧光了，猎物都跑了，他们吃什么？
狗族部落离兔族部落也不远，这也就意味着狗族部落离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很近。
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算是大部落，因为他们的狩猎队有将近一白多个兽人。
他们占据了周边很多的山头，所以属于狗族部落的山头很少，只有八座，如今没了四座，其余四座山头里的野兽大概是被那场大火吓到了，大部分都蹿去了其他部落的山头。
被烧的那四座山要经过数年，甚至要十年，或者二十年才能恢复得过来，在它们没恢复过来之前，狗族部落都会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山头变少了，食物也变少了。
那会儿离雪季只有大半个月了，他们的部落被毁了，想要活下去，他们只能去投奔另外一个狗族部落。
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不在狗一下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当初他们没有接纳兔族部落，所以同样的，他们也不会接纳他们狗族部落。
狗一下只能带领族人去投奔远方的狗族部落。
那个狗族部落离他们部落很遥远，有将近一个月的路程，但没有办法，只有狗族部落才会接纳他们，他们和兔族部落想的一样，雪季就要到了，周边的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还有稍远一点的毛毛部落自顾不暇，接纳他们了也肯定没有食物给他们吃。
豹族和熊族这两个部落一个排外，一个最爱恃强凌弱，所以他们只能去投奔另一个狗族部落。
但不能直接就这么去，得先准备些柴火，在野外夜间烧了火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柴火准备够了，狗族部落才举族迁徙。
他们走了又走，一天，两天，从到处绿油油，从满头大汗，从烈日当头照变成了白雪飘飘，哈气成雾。
雪季来了。
但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小崽子是部落的未来和希望，照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最‘重要的’，但有些时候，他们和老兽人对部落来说，其实是一种拖累。
雪季寒冷，积雪太厚，一脚踩下去能直接没到兽人们的膝盖，在雪地里行走，其实和在沼泽里走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兽人都走得很困难，更不用说年幼的小兽人和体弱的老兽人。
为了等他们，部队前进街速度很慢。
看着远方厚重的积雪，狗一下想，他们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了，他们必须尽快前往远方的狗族部落，不然等待他们的便是全族覆没。
因为食物快没了，也太冷了，他们要熬不住了。
“族长。”有兽人拉了狗一下，说:“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走的太慢了，都走了许久了，我们才翻了九座山头。”
“那你说该怎么办？”狗三下冷得嘴唇不停的哆嗦，双唇变得青紫，他本就很累，精神又全程高度紧绷，因为他们还要警惕会不会突然有野兽蹿出来，这会儿听见狗四下这么说，他顿时有些焦躁又有些气愤，他说道:
“太慢了？你以为是我们大家不想快吗？是我们没有办法，你回头看看，看看那些小崽子，看看那些老兽人，他们已经累得不得了了，也已经有两个小崽子……累死在路上了，还要怎么快？”
狗四下往队伍里看了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他没有回答狗三下的话，只是又看向狗一下:“族长，我们商量一下吧！”
狗一下沉默了片刻，而后举起手来，对身后的族人说让他们先原地休息一下。
狗一下他们走在队伍前面，狗九下他们走在最后面，走在中间的是部落里的老弱妇孺。
狗九下他们听见狗一下叫他们，赶忙走过去。
狩猎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确定族人听不到他们谈话，他们才停下来，凑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办。
这一路为了照顾族里的小崽子和那些老兽人，他们一天根本走不了多少路，他们这次是打算去投奔另一个狗族部落的，那个狗族部落离他们有二十六天的路程。
他们走了十四天，却只堪堪穿过几片林子。
小崽子和老兽人们走不快，又因为体力消耗大，他们带的食物已经不剩什么了。
在这种寒冷得几乎睁不开眼，连呼吸肺腑都会感到刺痛的天气里，食物和兽皮是他们能存活下来的最重要的东西，一旦食物完了，若是在雨季和热季，没了食物，他们不吃不喝还能顶六/七天，可是雪季不行，在这种天气里，他们需要能量来抵御严寒。
而这种时候，长耳兽刺牙兽这些都已经躲起来了，积雪将野兽覆盖，也阻隔了它们的气味，很难捕猎到，所以他们无法进行补给。
因此现在他们只剩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全族覆没。
二是……弃帅保卒，把拖累遗留在原地。
狗一下低着头，语气很沉的说:“我做不到。”
“那该怎么办？”狗七下说:“我们狩猎队有七十个兽人，成年的亚兽人和雌性以及十一二三四的兽人一共有两百九十多个，他们有些还有崽子，而老兽人有三十个，大洞的小崽子有四十二个，若是不抛弃这七十二个兽人，那么我们这么多个兽人就得跟着他们一起死在路上。”
一说完，狗九下就朝他冲了过去，一拳头砸到他脸上，揪着他的兽衣大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那些可都是你的族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怎么能是的出来。”说完他又想给狗七下一拳头。
狗七下没有说话，狩猎队的其他成员，有些也不满的看着狗七下。
狗二下抓住了狗九下即将落到狗七下脸上的拳头。
狗九下怒道:“二下，松开，我今天打死他这个坏玩意，他雌父的。”
“你以为七下他想这样吗？”狗二下看着狗九下，说:“我们狩猎队一共七十个兽人，这一路过来烤肉吃的时候，你们都吃了，只有七下把他那份都分给了小崽子们，他现在说出去这种话，你以为他不难受？你以为他忍心？他就是在大洞长大的，他更疼大洞的小崽子，他比你们所有兽人都更不想说出这种话，可是……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狗九下顿了下，他低下头来，看见狗七下眼眶红了，狗三下他们也是如此，没有一个兽人说话。
理智上，狗九下知道狗七下这话没错，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可是情感上，他不忍心。
怎么忍心啊！那些小崽子还那么小，最大的才九岁，最小的才三岁，要是一旦被他们抛弃，白雪茫茫，寒风凛凛，野兽四起，那么等待他们的不是死在冰天雪地里，就是被野兽拖走，然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们明明还那么小，他们已经没了雌父和雄父，他们只有一条苟延残喘的命，可是如今，他们也将要失去他们仅剩的唯一一样东西了。
他们不该那么早就夭亡的。
有一兽人蹲到了地上，双手抱住脑袋，痛苦的说:“离开部落那天，我去叫大洞的孩子，叫他们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离开，他们还问我那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告诉他们，等明年热季到了，外面的草绿起来了，我就带他们回来……”
可是他们可能都等不到热季来临的那一天。
狗一下低着头，身子微微发着抖。
狗七下狠狠的吸了下鼻子，然后转过身去，正好的面朝族人。
他看见大洞的那几十个小崽子没有大兽人看顾，哆嗦着紧紧的挤在一处，其他的有雄父有阿娘的小崽子这会儿被阿娘抱在怀里，不停的搓着脸，想让孩子热一点。
那些小崽子无忧无语的坐在阿娘腿上。
可是大洞的小崽子却不敢坐，应该是怕坐了等会儿大队离开了，他们来不及跟上，于是他们就那么站着，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头上落满了雪，冷得他们小身子一直在打抖，可是都这样了，他们也没有闹。
他们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看见狗九下突然要打兽人，他们还望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后面看见狗七下望着他们，他们还对狗七下笑了一下。
很甜，很纯真。
可这会这些笑脸就像一把刀一样，狗七下鼻尖一酸，赶忙扭开头。
狗一下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寒风依旧在呼啸，它丝毫不知兽人们的疾苦和心事，雀跃的吹着，似乎还越吹越猛。
过了好一会儿，狗六下突然说:“太远了，狗小脚他们那个落离我们真的太远了，族长，要不我们去豹族部落吧！”
狗一下闻言嗤笑一声:“要是能去，我怎么会不带你们去。”
狗二下也说:“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我们靠不上，去年换盐石的时候，我听见其他部落的兽人说了，兔族部落住的那座山在雨季那会儿突然塌了下来，兔白向豹族和熊族求助过，但是这两个部落并没有帮他们，最后兔族部落去了毛毛部落。”
狗六下眼睛一亮，赶忙说:“那我们也去毛毛部落求助吧！毛毛部落离我们很近，不像狗小脚那部落离我们那么远。”
他语气满是希望，狗一下却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去投奔毛毛部落和羽族、蛇族这些部落。
但扪心自问，这几个部落和他们狗族部落一个样，自己吃饱都够呛，他们去投奔这些部落，这些部落就算想接纳他们，也是有心无力，而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本来就交好，毛毛部落接纳他们，愿意省下自己的肉给他们吃，那不奇怪。
可他们狗族部落和毛毛部落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算不得好，他和虎牙其实也就能说得上几句话而已，而且当初兔族部落出事时正直雨季，离雪季还有两个多月，兔族部落的兽人那两个月还能去捕些猎物，加上有毛毛部落的帮助，他们才能存活了下来。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弹将尽粮将绝，毛毛部落不一定会接纳他们，狗一下不想去赌，因为一旦赌输了，他们就浪费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和食物，到时候被拒绝了，他们怎么去狗族部落？
狗六下闻言 ，彻底沉默了。
一些老兽人定定的看着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叹息一声，神情失落，望着远方茫茫雪地，没有说话。
只有三个老兽人站了起来，朝狗一下他们走过去。
“狗大伯。”
“狗阿爷。”
狗阿爷心情略有些忐忑，他看着狗一下，直接开口问他:“你们是想自己去狗族部落，是吗？”
狗一下惭愧的低下头去。
其他兽人也纷纷扭开头，都没有说话。
但默认便是承认了。

第176章
阿阿爷长长叹了一声，看着狗一下，说:“我活了九十岁了，你们狗大伯也活了七十三岁了，你们狗阿叔七十一。”
说到这，他回头指着其他老兽人，继续说:“他们和我们差不多一样，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们也没有遗憾，可是……”他哽咽了起来，又指着站在一起的大洞的小崽子们，说道:
“可是他们还很小，最大的才十来岁，都还没有成年，你们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走啊！”他不忍心小崽子们埋骨野外，他们这些老兽人年纪大，还记得回去的路，死了还能找回去，可是小崽子找不回去。
狗大伯抬起头，天上雪花纷纷扬扬，看着好似没有归处，他没有看任何兽人，近乎喃喃的说:“小崽子们的雄父和阿娘这会儿都在天上呢，他们现在是不是在看着我们？他们看见部落没了的时候，是不是很着急，现在看见他们的小崽子又冷又累又害怕，他们是不是很难受？他们已经去见兽神了，唯一留下的小崽子也要去找他们了。”
有兽人听了这话，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这些小崽子的雄父是怎么死？
是捕猎死的。
是为了让族人吃饱肉才死的。
他们留下来的小崽子，部落应该要照顾好，这般才对得住他们，可是现在……
“那该怎么办？”过了许久许久，狗一下才眼睛红红的抬起头来，他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寂寥的雪地中响起了他嘶哑的嗓音。
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他说:“那该怎么办？狗阿爷，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兽肉已经要吃完了，走了这么多天，其他兽人也要受不住了，再不赶紧一点，雪越下越大，兽肉完了，那我们也就完了，我们狗族部落也就都完了。”
“那些小崽子是我的族人，狗小唧他的雄父甚至还是和我是一起长大的，我也舍不得啊！但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狩猎队的勇士们他们要背着食物，要背着柴火，要背着锅，还要值夜、领路，甚至还要抵御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野兽，他们精神高度绷着，后背也没闲着，所以他们无法背着这些小崽子。
外头积雪太厚了，最底下那层雪又冻了起来，树枝被埋得很深，他们捡不了柴火，而树上的树枝大多都是湿的，烧不起来，有些干的他们却不能去掰，因为这会儿树上到处都是冰锥，一旦动到树木，那么那些冰锥砸下来，他们就得去见兽神。
所以离开部落的时候，他们带了柴火，还有锅。
狩猎队的兽人们扛着山一样的柴火，走了一座又一座山，其实他们比其他兽人都要累，他们无法再去背其他的小崽子了。
狗阿爷他们没有说话，大概也知道要是还有办法，狗一下他们绝不会这么做。
现在他们是……没办法了。
要是有办法，他们也不愿做出这种事儿来。
其实要是他们捕猎队的兽人多的话，他们可以留下一部分雄性兽人守原地在保护这些小崽子，另一部分护送族人离开，但很狗族部落的捕猎队才有七十人。
狗一下想，他要是把狗二下他们几个或者十来个留下来保护小崽子，那么狩猎队的战斗力就被削弱了，而后他带领其他捕猎队和族人离开，那么一旦遭遇危险，碰上野兽，他和其他队员就无法保护好族人，因为族人太多，他们狩猎队的兽人变少了，就无法护得族人周全。
而留下的兽人，因为数量不够多，也肯定无法保护好小崽子，因为十来个兽人，怎么和一群呜呜兽打呢？
所以明知外面危险，狗一下也没有办法让其他兽人留下来。
他必须要竭尽全力保全一方，要是让狗二下他们留下来，那么结果可能就是两方全军覆没。
阿阿爷活了将近百岁，头次掉了眼泪，他知道他要是站在狗一下那个位置，他可能也得做出抉择。
于是他没再说话，扭头走了回来，干瘦的掌心在一小崽子脸上摸了摸。
最后这三十个老兽人和四十二小崽被抛弃了，狗一下留了一些食物和柴火给他们。
狗小时已经六岁了，他追上去，抓住了狗一下的兽裙，抬头有些焦急又害怕的说:“族长，你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先走，可是……可是我们不累啊！”
“族长，你们走快快的，等下我们追不上你们怎么办？我们还能走，你们带我们走吧，族长，求求你～求求你了，带我们一起走。”
“阿弟阿妹们还小，但是也能跑快快，我们也可以不吃肉，族长你带我们一起吧！这里……我们不熟，你们走了，我们回不去，回部落的路我们不认得了。”
“族长，我想回部落～”
每一句，以及小崽子们那忐忑不安的小脸还有那期盼的眼神，都让狗一下感到难受。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给出‘我带族人到了远方的狗族部落后就回来接你们’这种承诺，也说不出‘你们乖乖听阿爷阿奶们的话’，他一句都说不出来，喉间被堵着，他只是深深的，仔细的看了眼小崽子们，还有那三十个老兽人，看了会儿，他转身跑了。
大部队走的很快，几乎是跑着的，他们很害怕小崽子们会追上来，然后不舍。
他们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下，埋着头一直跑。
其他亚兽人和雌性们捂着嘴巴，也丝毫不敢哭出声。
老兽人们不会追，他们已经知道族中的决定了，他们坦然面对，可小崽子不知事，还想追上去，在这个陌生的林子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只知道要跟紧族人，不然就会丢了，回不去。
可他们被狗阿爷狗阿奶他们紧紧的抱着，他们只能叫族长，叫阿叔，一遍又一遍的叫，让他们不要走，可族人们没有回头，于是他们只能看着大部队远走越远，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再慢慢的，连小黑点也不见了。
小崽子们再也忍不住，有的无助的哭了。
有的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阿哥阿姐哭，阿爷阿奶们也在哭，很害怕的抱紧了怀中的几根柴火，好像这样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有的左顾右盼，似乎在想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才可以回到部落，可是来时的脚印已经被大雪再度覆盖，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别哭，崽子们，来，过来阿奶这里。”老兽人们试图安慰他们。
可稚嫩的哭声还是渐渐的大了，在寂寥无声的雪地里格外的清晰。
他们知道，他们是被抛弃了，他们也许再也无法返回那个有蓝天，有河流，熟悉的部落了。
这些小崽子们离开部落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也许这一走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但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有些事，甚至有些地方，一旦转身离开，便有可能是永别。
狗一下他们走了，小崽子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前进他们不识路，来时的路他们也忘了，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小崽子，看向狗阿爷和狗阿奶他们。
狗小锅犹豫了许久，才慢慢挪动脚步，走到狗阿爷旁边，伸出冻得发黑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去抓他的兽衣。
他没有抓很紧，甚至好像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而已。
狗阿爷低头看他，深深的叹口气，然后抬起同样冻得发黑的老枯手，放到狗小锅的脑袋上，帮他抚去脑袋上的积雪，然后说:“崽子，放心，阿爷不走，阿爷带你们回部落。”
狗小锅重重的点头。
其他小崽子听见这话，立马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他们太小了，狗阿爷说带他们回部落，他们就当真了，在他们眼里，大兽人无所不能，狗阿爷既然说了能带他们回部落，那他们就一定可以回去。
他们想他们的大洞了，虽然大洞里什么都没有，里面还黑黝黝的，回去也会冷，但大洞能让他们心安。
他们高高兴兴的，狗阿奶她们看向狗阿爷，不发一语。
小崽子们不知事，但他们知道啊！
他们的部落离这里太远了，他们食物不多，柴火也不够多，这些东西支撑不到他们回去，可总要往回走的，不然怎么办呢！
狗阿爷开始带着他们往回走。
雪花拳头一样大，到处纷纷扬扬。
耳边是呼呼的寒风，而周边是一遍寂静，入目皆是一片白茫茫。
积雪已经很厚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大兽人走得尚且都困难，何况小小的崽子，他们跌倒了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句都不敢吭，就怕说累了，说痛了，就会被留下来。
他们跌跌撞撞，不停的走，不停的走，累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睫毛上都冻住了，这让他们感到很难受，手脚冻得几近发麻，小脚丫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雪地里慢慢的出现了红色的印子。
但整个小队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支声。
老兽人佝偻着背，背着柴火，每一步都是蹒跚。
小崽子脸上一片通红，也许是太冷，有的鼻涕一直留，他们走两步就吸一下，可没一会儿鼻涕又流出来，有些急着赶路，都忘了吸，鼻子下的鼻涕都被冻成了冰条，脏兮兮的，呼出来的气息成了一片白雾。
他们走了两天，三天，四天，有狗阿爷在，他们一路都没碰上野兽，本来他们走的地就是野兽很少出没的地方，因此倒也算安全。
这三天，一块巴掌大的兽肉他们是煮了又煮，就喝点肉汤，兽肉收起来，留着下一顿再煮，直到炖出来的肉汤都没有味道了，狗阿奶才撕了分给小崽子们。
可他们就算再省，肉还是有吃完的那一天。
第六天他们只能煮着一锅水吃。
第七天，雪下得更大了，寒风也吹得很厉害了，有几个小崽子再没坚持住倒了下去，狗阿奶和另外几个老兽人背着他们，走了会儿，狗阿奶对狗阿爷说:“歇歇吧！崽子们要走不动了。”
狗阿爷回头朝崽子们看去，有的趁着大队停歇的这空挡在偷偷的往嘴里塞雪吃，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用力的喘气。
狗阿爷往前方望了望，他看不到远方，只看到白茫茫的陌生的一座山头。
他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他虽然活了很久，但他前面那几十辈子都在部落的山头里转，很少离开部落，跟随大队离开的时候，所遗留下来的那些脚印已经被大雪覆盖，气味也消散了，他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第177章
现在离部落还有多远？三天还是四天，又或者是离部落越来越远了？这里又是哪里，狗阿爷不知道，他只能埋着头带着大家不停的走下去。
今天风雪确实是太大了，天也是雾蒙蒙的，明明大中午却黑的要似晚上，他冷得手脚几乎都是疼的，何况小崽子们，于是听见狗阿奶说歇一歇时，他点了一下头，在周边找了一圈，有幸的找到了一处山洞。
大家躲到了山洞里，那洞口不算太大，里头有些潮湿，但比外头好很多，带的柴火已经没有多少了，狗阿奶不敢乱烧，渴了饿了就吃点雪，冷了就凑一起坐，这样也能暖和些。
大风越来越大，夹着雪花，两米开外完全看不清了，风声优似鬼哭狼嚎，呼呼呼的吹，挂着冰锥和积雪的树木都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摆，积雪和冰锥时不时的往下掉，这种天气赶路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狗阿爷对狗阿奶她们说:“今天我们在这洞里歇一天。”
他想明天起来风小了再赶路，但第八天大风还是呼呼的吹。
也许是突然松懈下来，小崽子们就受不住了，又或者是已经到了极限，很多小崽子的身子竟开始烫起来，然后不停喊困。
可明明昨天他们已经睡了一天了。
狗阿奶对其中一个小崽子说:“不要睡着了，起来，来，挨着阿奶坐着。”
那小崽子嘴唇干裂，眼窝凹馅，小脸黑黑的，她蜷缩在地上，像颗腰豆，听见狗阿奶叫她，她只是微微掀开一点眼皮，然后声音很低很低的说:“可是……花……花花好困。”
“困也不能睡。”狗阿奶说。
花花没有再说话。
狗阿奶想拉她起来，但花花并没有顺着她的力道坐起来，身子软趴趴的，头一直往一边歪，眼皮至始至终都没有完全的睁开。
她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狗阿奶最后妥协了，把手放在她背上，说:“那就睡一会，一会儿就起来。”
花花虚弱的说不出话，但她点了一下头，不怎么明显，但花花脑袋确实是动了一下。
小崽子本来就觉多，又随着他们走了那么久，这一路他们喊都不喊一声，已经很难得了，又一直没有吃东西，会饿会累想睡觉很正常，狗阿奶她们都知道，也无法阻止。
花花睡着了。
刚开始狗阿奶会时不时摇她一下，或者摸摸她，然后叫她。
最开始那几次花花都会闭着眼睛低低的回应她一声:“嗯。”
可是直到下午，狗阿奶想再摇晃花花的时候，手刚碰到花花，刚搭到她手臂上，狗阿奶眼睛就睁大了。
她哆嗦着嘴唇，不信邪的摇了花花一下:“花花？”
花花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应她。
“花花。”狗阿奶又叫了一声。
花花还是没有回应她。
“花花？”
其他兽人都看了过来，挤在一旁哆哆嗦嗦的小兽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花花睡太香了，但老兽人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看见狗阿奶悲伤的神色，立即就围了过来。
狗阿爷甚至还想抱起花花叫她一下，可也是刚碰到花花的小手臂，他就愣了。
花花无法再回应他们。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消瘦的小身子都已经硬了，没有任何的温度。
虽然之前很冷，她身子也是冷冰冰的，摸过去像摸冰块一样，但手臂是软的，仔细感受的话，也能摸到一点暖。
但这会，她和外头的雪毫无区别。
她这一觉睡着了，再也没有能醒过来，她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往部落走了，也已经离部落很近了，马上就能回去了，却最终还是没能再见一眼她的部落。
可现在，也许在梦里，她已经回到了她的部落，她的故乡，在那里，她不用再受冷了。
有些老兽人实在忍不住，缩在一旁低低抽噎。
在灾难中，最容易夭折的，向来都是体弱的小崽子和老兽人。
其实狗阿爷他们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了，他们知道，他们这一次很难熬过去，以前雪季部落里别说崽子和老兽人了，有时候成年的兽人都会被冻死，在部落的时候，他们的木屋虽然不能完全抵挡住风雪，但怎么的还会有干草给他们躺，有点火给他们烤，可即使是这样，还是年年有兽人被冻死。
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今年的雪季比往年还更冷，所以他们很难熬。
有些小崽子看着蜷缩成一团叫也叫不应的花花，又看看那些捂着嘴哭的老兽人，后知后觉的，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太冷了。
也太累了。
又太饿了。
所以花花走了，就像去年雪季的时候，跟他们一起住大木屋的那两个小妹妹和小弟弟一样，睡了一觉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后来那两个阿弟阿妹被族长抱走了，之后他们再也没能见到那几个阿弟和阿妹。
花花可能是去找他们去了，有些小崽子也哭了起来。
花花是个开始，并不是结束。
在她之后，又有一个小崽子和两个老兽人没有醒过来，那两个老兽人一路过来，一口吃的都舍不得吃，全留给了小崽子们，他们饿着肚子，走了好几天的路，饥寒交迫，他们熬了这么久，也许是不想死在外面，于是选择在微微暖和的山洞里与世长辞。
但他们到底是年长者，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像花花一样突然的离开，这两个老兽人预感自己即将不行的时候，还喊了狗阿爷他们过来，说:“我们可能回不去部落了，狗阿弟，你们带着小崽子们回去，一定要带他们回去，别丢下他们，他们还小，别丢了他们。”
狗阿爷情绪差点绷不住，他双唇一直在哆嗦，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我不丢他们，我走哪都会带着他们，你们再熬一熬。”
“……熬不住了。”那老兽人喃喃的说:“别丢了他们，带他们回去，他们可怜了……带他们回去。”他重复了好几次，一直在说，一直在说，直到再也说不口。
狗阿奶他们都不敢放声哭，就怕小崽子们跟着他们慌。
到了晚上，发热的小崽子也好像要熬不住了，其中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坐了起来，嘻嘻笑，声音十分的清脆，眉眼弯弯的，看着十分可爱。
他的脸蛋很红，狗阿爷问他可是渴了？要不要喝点水。
他摇头，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脆生生的说:“不喝了。”
他说话好像都有了力气，狗阿爷以为他好了，摸他额头，可他额头还是烫的。
谁也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怎么了。
狗阿爷听见他说话有力气，还高兴，问他:“小肉，笑什么啊？”
狗小肉眼睛亮亮的说:“小肉今天梦见部落了，部落的天空有白白的云朵，还蓝蓝的，不像外面这天空老是黑黑的，小肉不喜欢，小肉还梦见阿娘了，她说等会要带我回部落，阿奶和雄父还有阿爷她们在部落等我，我等下就可以回去了，真好。”
狗阿爷愣了很久，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的说:“你阿娘说她要来接你啊？”
“嗯。”
狗阿爷嘴巴无声的张了张，最后他将狗小肉抱到怀里，使劲的搓着他小树枝一样的手臂，哽咽的说:“小肉听话，别跟你阿娘回去，阿爷带你回去好不好，等大风停了，阿爷再带你回部落。”
狗小肉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他好像又没有力气了，所以他很快又躺到了地上，眼瞳好似都开始涣散，他面对着洞口闭上眼睛，只有小嘴巴在微微的翕动，狗阿爷侧头凑过去，听见他断断续续的说:“回家，小肉、回家。”
狗阿爷下巴不停的抖，紧紧抱着他，喜欢他暖和一点了就能没事。
洞里又是一片哭声。
只有一个小崽子定定的看着花花他们，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外头跑了出去。
小肉得吃肉肉，吃了肉肉小肉就能好了。
“小短，你去哪？”狗阿奶出去追他，可狗小短跑得太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影，狗阿奶叫了几声，又和其他几个老兽人在周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这个世上，每一处角落，每一天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
世间疾苦，悲欢离合，有些人早早的就得去体会。
有些人，却什么都不懂，这有些人中，包括胖胖。
他还太小了，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雄父不知道他又长大了一点点，煮的肉又不够吃了。
哎～
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烦恼，整天吃饱了就往外头跑，回来吃了晚饭，他要和猫小树玩，玩累了他要秦自衡讲故事，不讲得秦自衡口干舌燥他都无法入睡，每天他都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今天起来，照旧出去玩，昨天串门串到了阿云家，那今天就是阿水家了。
在阿水家玩了一圈，听见猫小树喊他吃饭，他又跑回来，吃了饭他又蹿出去，想去雪地里跑几圈，雄父都说了，每天运动一小时，健康生活一辈子。
早上被窝里暖暖的，他起不来，而且雌父还抱他紧紧的，他舍不得起来，那就中午再运动吧，正好中午吃了饭有力气。
部落里很宽敞，但他嫌小，一定要跑小平原去，刺刺树已经彻底拦不住他，他轻轻松松就能跃过去。他像往常一样一路跑到小平原，想绕着小平原跑几圈，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经常睡觉的那个地方，好像被兽人动了。
虎类阳气重，它们躺的地方周边的积雪常常都会融化掉。
胖胖有固定的休息的地方，他每天跑完了，都会躺一下，有时候歇一下就回去，有时候会睡个午觉再回去，他午睡睡得浅，耳朵又灵，在竹屋睡或者在部落里面睡的时候其他兽人走路说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很影响睡眠，小平原离部落有些远，安静，所以他隔三差五也会在小平原这边睡个午睡。
他经常躺着的那个地方因为一晚上过去，上面覆盖了一点积雪，但积雪不是很厚，因此还能看见积雪之下泛黄的红薯根和泥土。
那泥土被挖过了，而且最显眼的是，那几个小小的刺毛瓜也不见了。
胖胖睡觉的那块地是他家的地瓜地，那地瓜地旁边是他家的刺毛瓜地，刺毛瓜藤会到处爬，有些刺毛瓜藤爬到了地瓜地里，收刺毛瓜的时候是部落里的兽人来帮秦自衡收的，那会儿地瓜藤还是绿油油的，大家可能没注意，就没发现地瓜地里的那几个小刺毛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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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一章写得我很矛盾，我本来想粗略概括一下就好了，也不想写有人死了，第一本被骂惨了，也有点怕。
但是想想，这是天灾，是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天气，在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烤的情况下，一点事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还有，也不是我就喜欢让小崽子死或者我本人有什么嗜好，而是小崽子和老兽人体抗力没有成年兽人不好，所以他们和其他成年兽人比，他们更容易出事，我写狗二下他们出事，然后狗阿爷他们好好的，也不对。
天灾就是很残酷的，粗粗概括过去，我感觉又无法把天灾那种感觉写出来。
我文就是兽世、天灾、种田、日常、每一个事件，像开荒，其中的辛苦，最后带来的收获，兽人们的开心，过上的好日子，他们怎么从无到有，我都想尽量的呈现出来，天灾带来的悲欢，带来的苦楚，我也想都呈现出来，天灾会死人是不可避免的。
请小可耐们理性看待。
如果不想看，请看标题进行购买。
最后谢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害羞]

第178章
后来来割地瓜藤回去晒的时候秦自衡看见了，那五个刺毛瓜发育不良，就比碗大一点，表面凹凸不平，有很多小黑点，这种刺毛瓜一般会很硬，不太好吃，有些里面甚至还有虫卵，秦自衡就没带回去，想着烂地里还能肥一下地。
而地里像鸡蛋大的地瓜他也没有让大家挖起来，家里的地窖已经装满刺毛瓜了，鸡舍、兔房的二楼也堆了不少，挖回去也没地方放，咕咕兽和长耳兽还有刺牙兽这几天光是吃那些烂了大半的刺毛瓜都吃不完，这些小地瓜挖回去也没东西吃，干脆留地里，要是没冻坏，明年还能继续长。
那五个刺毛瓜一直都没有坏，胖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要滚着玩一下，可是现在那几个刺毛瓜竟然不见了，地上还有被挖过的痕迹。
哎呀呀。
胖胖一下化出人形，目光犀利的往周边看，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大声说:“谁？到底是谁？敢挖胖胖家的小地瓜，还拿了胖胖的刺毛瓜，你死定了，一定是个大地鼠，胖胖抓地鼠超级厉害，等下胖胖找到你，就打爆你滴脑袋。”说完他重新化出兽型，在周边嗅啊嗅，很快他就抬起头，朝着安全区和小平原接囊的地方看。
安全区地势比较高，小平原本来是个湖泊，所以地势比较低，东边那边的高田埂边上传来很轻很短促的簌簌声。
像什么摩擦在粗粝的地面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胖胖听见了，也闻到了一股味道，他立马仰头吼一声，然后朝着那边跑。
靠近了他才发现那处田埂上有个洞，像是地鼠打出来的，洞口被枯黄的野草遮住了，而野草上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胖胖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他怀疑是只超大的地鼠，于是他又张开嘴朝洞口咆哮了一声。
他的虎啸具有极强的震慑力，呜呜兽听见了都得跳头跑，部落里的小崽子刚刚听见的时候还被吓尿过裤子。
因此这会儿他一吼完，就听见洞里传来低低的，很轻很轻的哭声，像兽人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一样。
地鼠还会哭啊！
胖胖已经有些懂事了，他想了想，不对头啊！雄父说很多动物都会哭，但是每一种动物哭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兽人有兽人的哭声，长耳兽有长耳兽的哭声，地鼠肯定也有地鼠的哭声，这个声音像小石哭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一样，所以这个洞里面不是地鼠，是小朋友。
胖胖立马用脑袋将洞口的杂草给顶开，然后把脑袋伸到洞里去，紧接着他便和一双怯怯的，红彤彤的眼睛对上了。
狗小短看见胖胖的虎头，小脸被吓得煞白，呼吸一下子也变得很急促，他手脚并用的抱着一个刺毛瓜往洞里面挪，直到贴到冰冷的泥墙，他才停下来，害怕的把头埋到刺毛瓜上，一眼都不敢再看胖胖，小身子涩涩发抖。
胖胖发现他很陌生，不是部落里的小朋友，他歪着头看狗小短，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什么威胁性才化出身形，趴到洞口声音奶呼呼的说:“你是谁？”
狗小短猛的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胖胖。
胖胖说:“你不要害怕多了，胖胖不是黄黄兽，胖胖是个小兽人。”
狗小短蜷缩在角落里依旧没有说话，他好像更还紧张了，胖胖视线下移，看见洞里堆了几个刺毛瓜，还有好些小地瓜，他又去看狗小短的手。
狗小短的手黑黑的，也脏脏的，指甲缝里都是泥土，两只脚丫子也是黑的，因为冷，狗小短的脚丫本就被冻黑了，他昨天挖地瓜的时候脚上不小心沾了泥，泥沾了他脚跟裂出来的血，裹在了他脚上，因此这会儿看起来，他的脚丫又黑又脏。
胖胖眨了眨眼，看见狗小短脚上那些错乱又冒着红肉的裂痕，他小屁股一阵发紧。
狗小短看见胖胖看了地瓜，顿时紧张起来，伸出小手把地瓜都扒拉到自己跟前，然后警惕的看着胖胖。
他以为胖胖要抢。
胖胖挠了下头，告诉他:“这些刺毛瓜烂了，不能吃了。”
狗小短还是不说话，抱紧怀中的刺毛瓜怯怯的看他。
胖胖又说:“你是哪个部落的崽子？我的部落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小崽子，但是那些小崽子胖胖都认识，胖胖不认识你，你不是我部落的，你是哪里来的？下这么大的雪，你的阿娘和雄父呢？”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狗小短的心事，他眼泪又大颗大颗掉下来。
胖胖说了这么久，没有要打他的意思，也没有要抢他东西的意图，狗小短看出来了，他鼓起勇气，说:“小短不记得路了。”
“啊？”胖胖又用力的挠了一下头，他虎形的时候不怕冷，化出人形就有点怕冷了，他小屁股被吹得凉嗖嗖，外头寒风实在是大，他钻进洞里，那个洞很小也很窄，他站不起来，但能坐着，于是他坐在狗小短对面，问他:“你是迷路了吗？”
狗小短点了一下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摇了一下头。
狗阿爷带他们回部落的时候说了，野兽很可怕，兽人也可怕，特别是在雪季的时候，要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发现他们了，可能会跑出来抢他们的兽肉和柴火，以及他们身上的兽衣。
狗小短不敢说实话，小小声的说:“我和族人出来……”
这一点胖胖已经猜到了。
离他们毛毛部落最近的就是兔族部落了，其他部落离他的部落很远，他走都要命，眼前这个小阿哥看起来瘦不拉几，要不是跟族人出来，就他自己的话，肯定走不到这里。
狗小短想出来给阿姐阿哥阿弟阿爷阿奶们找东西吃，小肉都饿晕了，有了吃的小肉就能好起来了，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东西了，也好不容易挖出来了，结果他抱起刺毛瓜兴冲冲站起来，高兴得不得了，想带回去给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太冷了，他找了一处山洞躲了起来，想等狗阿爷来找他，但他等了一晚上狗阿爷也没有来，他太饿了，就吃了一个沾着泥巴的小地瓜，刚吃完就听见黄黄兽在叫，吓得他直掉眼泪。
外头寒风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小肉不能再等了，狗小短吃力的抱起两个刺毛瓜，抱了刺毛瓜他就抱不了其他东西了，他很舍不得，鸡蛋大的地瓜毛毛部落的兽人看不上，可对已经弹尽粮绝的狗小短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存在，他想了想，左右手各圈着一个刺毛瓜，掌心里又各抓着一个地瓜，他想抓多一点，但他手小，五根手指头短呼呼的，鸡蛋蛋大地瓜他要要抓不完，哪里还能拿。
他却不死心，又试图抓了几次，结果地瓜都没抓稳掉了下来，最后他只能抓了两个，然后看了胖胖一眼。
胖胖问他:“你是想要回去了吗？”
狗小短点了一下头。
胖胖说:“这么多刺毛瓜你抱不回去。”
狗小短当然知道他抱不回去，可他就是想要。
胖胖又从洞里钻出来，让开路，狗小短一从洞里出来就打了个寒碜，他抱着两个刺毛瓜，那些小地瓜他带不走，他想找到狗阿爷了，再跟狗阿爷过来拿，于是他把洞口的野草又给仔细的掩盖好，做完这些，他重新抱起刺毛瓜，一手圈着一个，左右望了望，然后抬起小脚朝着西边安全区里走。
胖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他叽叽喳喳，狗小短很少回应他，胖胖感觉他走得老慢了，问他:“你的族人在哪里？胖胖送你啊？”
“不用。”狗小短拒绝他。
胖胖说:“你走慢慢滴，等找到你的族人天都黑咯，黑了会有呜呜兽和黑毛兽。”
狗小短抿紧了嘴巴，不说话了，继续往前走。
胖胖不放心，继续跟着他。
可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他也没见狗小短找到族人。
眼看天都要下午了，雪季天黑的快，胖胖着急的问狗小短:“你的族人在哪里啊？”
狗小短低下了头。
胖胖扭头往周边看，除了树干就是树干，什么都没有，他继续说:“胖胖都跟你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你的族人？还有多远呢？你是不是迷路了？”
狗小短又哭了起来。
胖胖两手插在大肥腰上，说:“是不是迷路了？”
这次狗小短终于点了下头。
“哎呀呀，我去嘞，你迷路了你不早说，那你走这么久不是都白走了？刚才问你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胖胖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早告诉胖胖啊！胖胖跟你走了这么久，白走咯。”胖胖冷得直捂屁股，他说:“胖胖可不是坏的兽人，胖胖要是坏兽人胖胖才不陪你走那么久。”
以前阿娘说，虎族的兽人特别厉害，狗小短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刺毛瓜放到雪地上，然后推到胖胖跟前，说:“你能带小短去找狗阿爷吗？你带我去，我就给你一个刺毛瓜，我已经一天都没有见狗阿爷，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胖胖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猫小树疼他，在他不知事的时候猫小树是走到哪就把胖胖背到哪，秦自衡虽然很少背他，但对他的疼爱不比猫小树少，秦自衡竭尽全力给猫小树和胖胖创造最好的生活条件，因此胖胖什么都不缺，有吃的有喝的，还样样都比其他小崽子好。
但他知道外面有很多兽人还在饿肚子，这是秦自衡告诉他，他还记得，而且天气这么冷，狗小短却没有很厚的衣服穿，也没有鞋子穿，甚至都没有兽肉吃，得去捡他雄父不要的刺毛瓜。
胖胖心里有些难受，他回答狗小短，说:“可以啊！胖胖跑得很快的。”
狗小短眼睛亮了，很高兴的说:“那求求你，带小短去找狗阿爷好不好，小短都好久不见他了。”
胖胖说:“可胖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我们只能乱找了，不过胖胖鼻子很灵，能闻到很远很远的气味，胖胖骑你去。”说完他化出兽型，趴下身子。
狗小短不敢动，他太害怕了，哪怕知道眼前这个黄黄兽不是会吃兽人的黄黄兽，他还是害怕，因为胖胖的个头太大了，大得让他心慌气短。
胖胖用脑袋顶了他一下，示意他快点爬上来，帮这个小阿哥找到族人，他还得赶回去吃饭呢！
狗小短鼓起勇气，抱着刺毛瓜爬到胖胖后背上。
胖胖立马跑了起来。
因为风太大，狗小短冷得受不了，只能趴到胖胖后背上，紧紧的贴着他。
胖胖浑身都是暖的，狗小短挨着他，倒也没那么冷了。
胖胖到处瞎跑，在西边安全区跑了好一会儿，见什么味道都没闻到，再跑下去就是林子深处了，雄父说过，林子深处很危险，让他不许去，既然那么危险，小阿哥的族人肯定也不会跑里面去。
于是胖胖又掉头往东扁安全区里跑，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他又再次掉头往南方安全区里跑，最后在南边安全区里，他终于闻到了兽人的味道。
他寻着味道停在了一处洞口前。
而以此同时，狗阿爷也闻到了他的气味，他将昏迷不醒的狗小肉递给狗阿奶抱着，自己则走到洞口，警惕的探出头来。
看见一头巨大的黄黄兽忤在洞外头时，狗阿爷呼吸都停止了，全身也僵住了，大气不敢喘，但目光一移，他看见了虎背上的狗小短。
狗小短看见他，高兴的喊他:“狗阿爷。”
狗阿爷满是诧异的道:“小短？”
胖胖趴到地上，狗小短从胖胖背上跳下来，献宝一样很开心的说:“狗阿爷，你看，小短找到吃的了，是两个大大的刺毛瓜，还有地瓜。”
狗阿爷看见他好好的回来还不算，还带了吃的回来，也感到高兴。
狗阿奶他们听见狗小短的声音，蹒跚的走了出来，看见狗小短好好，也十分高兴。
胖胖化出人形，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他们。
狗阿爷见他不是黄黄兽，猛的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想问狗小短胖胖是谁，是哪个部落迷路的小兽人，但看见胖胖白白胖胖的，小脸蛋儿红红润润，他就知道了，这小崽子这会儿会出现在野外，肯定不是迷路，要是迷路，他肯定是又冷又饿，憔悴得不得成样子。
胖胖问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兽人？”
狗阿爷说:“我们是狗族部落的，小崽子，你呢？”
“我是毛毛部落的胖胖，你们跑到我们毛毛部落的领地了。”胖胖说完好奇的往洞里看，看见地上躺着好些小崽子，那些小崽子身上趴着好几只狗，他们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不动也不说话，因为这样能减少消耗，胖胖看了他们一会，不过因为山洞不大，因此同时他也看见了躺在另一边的花花几个。
他们死了几天了，尸体已经变得很黑了，他们身上的兽衣被狗阿爷脱了下来给狗小肉他们包上了，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好，对不住花花他们，但没有办法了，狗阿爷只想多护着几个小崽子。
胖胖挠了挠头，问狗阿爷:“雪下大大的咯，他们躺那里不冷吗？而且怎么都不穿兽衣呀？你们怎么不生火？我雄父告诉我，雪季外面很危险，你们为什么不呆你们部落里，要跑出来，这样很不乖。”
狗阿爷被他这话逗笑了，但他笑不出来，他说:“你雄父说的没错，雪季外面很危险，但我们的部落被烧了，我们没地方去了，所以得跑外面来。”
“被烧了？”胖胖一下张圆了嘴巴，他想起来了，雨季他和雄父雌父还有阿伯阿叔他们去砍树，有天傍晚雌父说远处着火了。
那时候兔白阿伯说被烧的是狗族部落的山头，所以狗族部落不只山头被烧了，连部落也被烧了吗？
“那你们是没地方去了吗？”
狗阿爷点了一下头。
胖胖觉得他们太可怜了，他吸了下鼻子，又问狗阿爷:“你们还有肉肉吃吗？”
狗阿爷以为他想讨肉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一只手放在胖胖的头上，说:“没有了，吃完了，你送小短回来，我谢谢你，但我们一点肉都没有了，等会开了刺毛瓜你吃刺毛瓜好不好？”
胖胖‘啊’了一声，小眉头蹙了起来，又问道:“也没柴火啊？那个阿姐还有那个阿爷和阿奶都冻黑咯。”
狗阿爷语气再度悲伤起来，说:“他们……已经去见兽神了，不怕冷了。”
胖胖明显被这话吓到了，他不太信，又探头往洞里看，他眼睛很好，所以哪怕靠的不是很近，他也能清晰的看见那些兽人的肚子没有动。
他曾和猫小树玩过游戏，有次猫小树躺着没有动，骗胖胖说他去见兽神了，胖胖怎么推他他都不动，胖胖吓坏了，尿在了床上，然后哭着去找秦自衡。
之后猫小树睡着了，他也很害怕，他分不清猫小树是睡着了还是去见兽神了，秦自衡就告诉他，睡着的时候人不动，但肚子一定会动，只要肚子还动，那么他的雌父就是在睡觉。
胖胖就懂了，兽人睡着的时候，不会说话，不会动，但肚子会动。
那个阿姐还有阿爷阿奶他盯了这么久，他们的肚子都没有动，他们去见兽神了。
意识到这一点，胖胖眼眶就红了。
狗小短放了刺毛瓜，狗阿奶立马切了分给小崽子们，他们捧着不算很黄也一点都不甜的刺毛瓜吃得开开心心，连皮和瓜囊都吃了下去，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
两个刺毛瓜都不够小崽子们分，老兽人们没有吃，就坐在一旁看。
狗阿爷终于生了点火，想给狗小肉熬点刺毛瓜汤喝。
狗阿奶拿了一块递给胖胖，想谢谢他把狗小短送回来。
狗小短也还想问胖胖能不能再背他去把地瓜运回来，结果胖胖转身就跑了。
他一路猛跑，速度很快，从老族长的石洞外经过时，老族长喊他他都没有应，他一直跑一直跑，还嗷呜嗷呜的叫，直到跑回家他才一头扎到猫小树的怀里。
猫小树看见他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胖胖抖着小身子，使劲的往猫小树怀里钻，好像要找喝的似，哭着说:“有兽人死了，黑黑的，胖胖害怕。”
猫小树奇怪的说:“哪里有兽人死了？”他怎么不知道？
秦自衡和蛇奇都看了过来，就是小其和果果也不玩了，看着胖胖。
不应该的啊！部落里要是有兽人去见兽神了，老族长和虎牙他们不可能不过来告诉他们。

第179章
胖胖嗷呜嗷呜的，壁虎一样张开手趴在猫小树怀里，看起来似乎真的被吓到了，猫小树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又问他:“哪里有兽人死了？”
“部落外面。”胖胖脑袋还扎在猫小树胸膛上，他抬起小胖手往洞外指，说:“好多个，都死了，雌父，他们没有肉肉吃，也没有柴火烧，可怜可怜了。”
秦自衡觉得奇怪，将他抱过来，仔仔细细问了一下，而后立即抱起他急速的往虎牙的石屋跑。
猫小树愣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而另一边，狗小短看见胖胖跑了，非常伤心，他还想叫胖胖帮忙呢，之前藏地瓜的山洞在哪里他已经不记得了，胖胖刚才背着他东跑西跑，风太大他睁不开眼，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想到那些他辛辛苦苦刨得手都疼才刨出来的小地瓜，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坐在洞口顶着寒风探着脑袋巴巴的往外头看，希望胖胖突然能跑回来，他还很饿，还想吃点刺毛瓜。
洞口风很大，狗阿奶怕他顶不住，将他抱进洞里，安慰他说:“没事的。”
狗小短沉默了一下，抬头问她:“阿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部落？小短想回去了。”
其他小崽子没有说话，但都默默的望向了洞外。
狗族部落所在的位置其实并不算是很好，但野兽进不去，他们的部落没有金色的麦田，也没有绿油油的草地，更没有小路弯弯，也没有溪水潺潺，周边都是大树和石头，并没有那么美丽。
所以小崽子们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回部落，部落里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回去肚子也会饿也会冷，他们的阿娘，雄父也已经不在部落里，他们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他们也还小，对部落没有那么怀念，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归属感，这会儿想回去，是因为部落他们不陌生，也没有这里这么冷。
这里陌生，甚至陌生到让他们害怕。
回去了，他们就不用再担心会被丢下，也不用再走了，真的太累了，甚至也不用害怕会突然有野兽闯出来，回到熟悉的地方能让他们感到踏实和安心。
但是看着花花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看见洞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寒风，他们总感觉他们熬不到回部落的那一天了。
小崽子们眼眶都红了，不安的挤在一起，太冷了，他们只能紧紧靠在一起，才觉得暖和一点点。
狗阿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小短消瘦的后背。
呼～呼～
寒风依旧。
两个刺毛瓜解不了他们的燃眉之急，狗阿爷站起来，想到洞口吃两口雪，他实在是太饿了，旁边两个老兽人撑着洞壁也站了起来，说:“我也去吃口雪。”
他们迈步往洞口去，可还没到洞口，整个山洞好像就晃动了起来，洞顶的泥土刷刷刷的往下掉，狗阿爷当即大喊:“不好，这个山洞要塌了，大家快出来。”
小崽子们急急忙忙往洞外跑，狗阿爷也刚背着花花他们跑出来，山洞轰的一声就塌了下来。
山洞上面的积雪太厚，会坍塌是必然的，也许是发现这个山洞不再稳固了，之前住在里头的野兽才会离开。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们躲避寒风的地方，却在一眨眼之间又没了。
寒风吹得他们直哆嗦，眼睛也睁不开。
有的小崽子再也忍不住，扯开嗓子哭起来。
“狗阿爷，我们……我们没有住的地方了。”
“山洞塌了，怎么办呀？”
“我想回部落，呜呜呜～”
狗阿爷看着坍塌的山洞，又往周边看了看，到处都是积雪，一望无际，不像是有山洞的样子，寒风还那么大，他眼眶终于也红了，怎么这样了呢？
他们犯了什么错了？兽神要这样对他们？这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狗阿爷老泪纵横，痛苦的抱住了脑袋蹲到地上，狗阿奶和狗阿伯他们想宽慰狗阿爷两句，也想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总不能就这么站在寒风里，可没来得及开口，一股腥臭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狗阿伯他们立时寒毛倒竖。
狗阿爷明显也闻到了，他站起来，让小崽子们赶紧躲他们身后去。
老兽人们张开手护着小崽子们，目光紧盯着朦胧的前方，没一会儿，一群呜呜兽狼眼阴森沉沉，缓缓的从远处草丛里走了出来。
一只。
两只。
……十二只。
只两三只的话，狗阿爷他们殊死一搏没准还能搏出一条生路，可整整十二只，哪怕这会儿狗阿爷狗阿伯多长了两个脑袋和两条腿，怕是也难逃了
狗阿爷他们直接倒抽一口气，身子不停的颤抖，消瘦的身子看起来不堪一击。
呜呜兽们大概是饿了很久了，一发现他们就咆哮着对他们冲过来，那声音听得兽人们心肝具裂，小崽子们吓得嗷嗷哭，怕得抱成团，捂住耳朵不敢看。
狗阿爷看见呜呜兽跑过来了，立时目眦欲裂，化出兽型想拼一把，然而呜呜兽刚扑到近前，一声虎啸就传了过来，狗阿爷他们抬头一看，一只黄黄兽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高高一跃，对着离狗阿爷他们最近的那只呜呜兽冲过去，而后一爪子将那只呜呜兽摁到了地上。
其它呜呜兽叫也不敢叫，慌张的四下逃散开来，可刚跑两下，嗖嗖几声响后，有好几只呜呜兽突然就倒到了地上，鲜血直流，它们身下的雪地一下就被染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
狗阿爷他们很慌张的往胖胖身后看。
因为他们再度闻到了斑驳的气味，紧接着，不知看到什么，他们瞳孔一缩，似乎见到了什么比呜呜兽更加恐怖的东西，慌张的退到了小崽子们跟前。
秦自衡和虎牙率领狩猎队急速而来，看到了一帮子老弱病残，虎牙骑在长尾兽上，只是扫了一眼就对秦自衡说:“是狗族部落的兽人。”
“虎牙。”狗阿伯认出他，化出人形警惕的看他。
狗阿爷也不敢大意，他们窜到了毛毛部落的领地上，毛毛部落可以直接宰了他们。
狗阿爷深呼口气，想跟虎牙解释解释，虎牙听他说完，心沉了沉，其实在听到胖胖说他只看到小崽子和一群阿爷阿奶时，虎牙就大概猜到了，这些兽人是被部落抛弃的兽人。
这些被部落抛弃的兽人，下场大多都不会太好，可现在亲眼看见大家这么个狼狈样子，冻得浑身青紫，牙齿打颤的声音跟磨牙似的，以及一旁雪地上的尸体，虎牙心中还是很难受，他下了马，走到狗阿爷旁边，看向他身后的那些小崽子。
他粗粗数了一圈，而后回头说:“秦自衡，这里有三十八个小崽子。”
老兽人有多少个秦自衡自己能数，他点点头，俯下身问狗阿爷:“跟我们回部落吗？”
“啊？”狗阿爷愣愣看他，似乎是没预料到秦自衡会这么问，还没回过神，就听见秦自衡又说:“你们不是没有食物了吗？部落也没了，崽子们太小了，再留在外面就是死，我们部落可以接纳你们，要跟我们回去吗？”
虎牙紧跟着道:“如果想跟我们回去的话，就得赶紧，血腥味会把其他野兽都引来，要是你们不想跟我们回去，那我们也可以给你们送些兽肉过来。”
部队里若是有年轻的雌性和亚兽人，狗阿爷可能还要多想，但这会儿他们老的老弱的弱，对哪一个部落而言都是累赘，没有任何一点用处。
毛毛部落说接纳他们，那就真的只是接纳他们，不是因为旁边的原因。
他赶忙说:“我们跟你们回去，求你们带我们回去，我们没部落了，也没有住的地方了，崽子们还小，也饿了好久了……”
秦自衡根本不等他说完就抬手示意大家下马将狗族兽人扶长尾兽上去。
虎牙这次带出来的兽人很多，有五十个，一个带一个老兽人和一个小兽人，就能带得完了。
但狗小肉还昏迷着没有清醒，他根本坐不住，其他兽人见他穿的又单薄，都很害怕他再被风吹一吹就没了。
秦自衡将披在头上挡风的兽皮拿了下来，从狗阿奶怀里把狗小肉接过来，用呜呜兽的兽皮将他包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是在他脸上留了一条缝，让他能够呼吸。
但呜呜兽的兽皮也不是很厚，海蓝将一件兽衣脱下来，递给秦自衡，让他再给狗小肉包一圈。
给狗小肉包好，秦自衡抱着他直接上了马。
被打死的几只呜呜兽也被搬到了长尾兽上。
至于花花几个，狗阿奶哭着问虎牙能不能也带回去，她不忍心看着她的族人就这么被留在冰天雪地里，任由大雪将他们掩盖，野兽将他们分食。
虎牙说:“知道了，赶紧上去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一行兽人来也匆匆，回也匆匆。
胖胖跟在一旁跑，等回了部落，兔阿叔他们已经等在刺刺树那里了，看见虎牙他们真的带回了一帮老弱病残，个个被冻得不成样子，脸上、头上、睫毛上都是雪，手脚满是裂痕，十分不忍。
狗小短被兔雨塞到了兽衣里，长尾兽跑得很快，他很害怕，紧紧的抱住了兔雨的腰，他的后面是兔阿奶，兔阿奶也害怕，牢牢的抓着兔雨的兽衣。
她坐在后头，倒是没怎么被寒风吹到，她又朝其他兽人看去，发现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将小崽子塞到了兽衣里，个个挺直了腰背帮他们挡风。
狗阿奶转回头来，忽然之间眼眶酸酸的，到了毛毛部落，她看见兔阿叔他们穿着厚厚的兽衣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又十分的羡慕。
毛毛部落的兽人真是好，还有兽衣穿。
狗族部落的兽人安顿在哪里，虎牙已经想好了，就住兔族兽人之前刚来的时候住的那几间大竹房。
因为有过经验，这会儿根本不用秦自衡和虎牙吩咐，秦自衡他们刚把狗族部落的兽人们带回来，大骨阿娘他们已经抱着柴火和兽皮过来了。
狗阿爷他们从长尾兽上下来，就站到了一起，一步都不敢乱动。
这会儿把他们分开，他们肯定是不愿，秦自衡指指一旁的竹屋，说:“你们就住这里，都进去吧！外面风大。”
狗阿爷他们进了屋，又不知道干什么了，直愣愣的站着。
小崽子们也害怕得一直抓着老兽人们的兽裙。
这竹屋已经很久没有兽人住了，兔族部落的兽人自建好屋子后就都搬了出去，竹屋空了很久，里头阴冷又潮湿。

第180章
阿云他们屋子中间生了三堆火，竹屋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兔白看见狗阿爷他们拘谨的站在门口那儿动也不动，赶紧说:“你们都坐火边来，快烤烤。”
狗族部落的兽人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他们很忐忑也很紧张，根本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乱走，就怕毛毛部落的兽人一个不高兴就又把他们赶出去。
他们乖乖坐到火边，大火烧得很旺，很快他们僵硬麻木的手脚就暖和了起来。
没一会儿狗阿爷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又扛了三口大锅来架到火上，往里面倒了一桶又一桶雪。
兔阿叔一看就知道狗族部落的兽人饿了许久了，想给他们熬些肉汤喝。
秦自衡将狗小肉交给狗阿奶，让她抱着别放地上，狗小肉身上还包着他的兽皮和海蓝的兽衣，但还是不怎么暖的，外头零下四十多度，这种天气又岂能是盖三四层兽皮就能暖和的，如今狗小肉最需要的就是暖和，还有喝口热的，也得吃点药，他得去叫兔阿爷过来。
猫小树听说狗族部落的兽人来了，跑过来在门口看了一眼，他也没有进去，就在门口做贼一样探头探脑的看，然后看见三堆火边坐满了兽人，老兽人看起来像干腊肉，小兽人看起来像锅巴，一个赛一个的瘦，上称怕是都没地鼠重。
猫小树看着看着眉头一拧，就转身跑了。
一回到家他就蹿石洞去，扛了一只刺牙兽出来，然后往部落那边去，看样子是想给狗阿爷他们送吃。
胖胖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在他看来猫小树扛的不是刺牙兽，而是他的命，他舍不得，但狗族部落的兽人太可怜了，于是他只是眼眶红红的，没有闹，也没有说不许给这些话，甚至还自己拖了一头呜呜兽过来。
这头呜呜兽是刚才他打死的，秦自衡他们回到部落后，狗大骨就直接将胖胖打死的那只呜呜兽送到了猫小树的石洞来，另外几只这会儿还在祭台上等着收拾。
不过兔阿叔他们这会儿不是在找兽皮就是在整理兽肉想给狗族部落的兽人送去，哪里还有功夫收拾呜呜兽。
秦自衡从兔阿爷家出来就想回家拿点盐石，路上看见胖胖拖着呜呜兽跟在猫小树身后，便跟胖胖说等他忙完了再收拾，结果胖胖竟摇头说:“胖胖不要了。”
秦自衡奇怪的看他，语气都有些许诧异:“不要了？”这呜呜兽看着是瘦了一点，但怎么的也有三百多斤肉，皮也是好的，胖胖平日把兽肉看得命重，隔三差五就要去食洞转一下，然后再背着双手，老干部巡逻一样去鸡舍那边溜达一圈。
只有看到食洞里有肉，鸡舍里咕咕兽很健康，兔圈里的长耳兽活蹦乱跳，刺牙兽又长肉了，他才觉得踏实。
秦自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饿过胖胖一顿，但胖胖就是很怕没有肉，兽肉存得多多的他才感觉有安全感，这会他说出这种话，着实让秦自衡惊讶。
他以为是胖胖看不上，谁知胖胖说:“胖胖不要，胖胖拿去给狗族的小朋友。”
秦自衡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在他小脸上摸了一下，说:“我的胖胖怎么那么乖啊。”
胖胖被夸了一句，总算没那么心疼了，他举起三个小指头，对秦自衡说:“胖胖都三岁了，是个大崽子了，大了懂事了，胖胖就乖了，这没什么好惊讶的，雄父不用大惊小怪。”
秦自衡:“……”
这孩子跟他雌父一样，夸不得的，一夸就要顺杆子爬。
猫小树到大竹屋那边的时候，兔阿叔他们又来了，正坐在狗阿爷他们身后忙，屋里又生了两堆火，暖乎乎的。
大竹屋很大，几十平，做两百个兽人都不挤，猫小树把刺牙兽放在外头屋檐下，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进屋跟着兔阿叔他们一起忙。
阿云和阿水、猫大婶子、猫大美三十来个兽人在缝制兽被，猫小树和兔阿叔他们则在一旁砍兽肉，地上放着好几个簸箕，也不知道谁拿来的，肉放在簸箕上不怕脏。
兽肉砍好直接下锅，秦自衡让蛇奇回去拿些姜来，蛇奇刚想回去，兔阿爷就背了半背篓的姜来，看样子还已经洗好了。
蛇奇直接拍了放锅里。
秦自衡也拍了一大块，而后又在火堆边的地上铺了一张兽皮，这才将对狗阿奶说:“把小崽子给我。”
裹得像个球一样的狗小肉被放到了兽皮上，秦自衡拿着姜块在他身上搓啊搓，兔阿爷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多问，只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他说:“小崽子要喝的药我已经熬了，熬好了等会我再端过来。”
秦自衡点点头。
狗阿爷他们坐在火边，脑袋是转来又转去，一下看看忙忙碌碌的阿云他们，一下又看看还在砰砰砍肉的猫小树他们，然后又偷偷往跟前已经开着冒着肉香的锅里看。
这、这些是煮给他们吃的吗？
狗阿爷不知道，也不敢问。
小崽子们身子暖和了，不停的咽唾沫，眼巴巴的一直盯着锅里看，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胖胖窜到狗小短旁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过地上有点湿坐着不舒服，他便蹲着对狗小短说:“我的部落有很多很多的兽肉，等下你们多吃点，兽肉可好吃了，比刺毛瓜好吃一百倍。”
狗小短往锅里看，然后又快速扭开头，小手指不停的揪着破烂的兽裙，小声说:“真的是煮给我们吃吗？”
“肯定啊！我雌父可是扛了一头大大的刺牙兽过来呢，虎山阿爷也扛了一只长耳兽过来，阿水姨姨拿了一筐咕咕蛋，好多好多，就放在隔壁的屋子里，下回你们自己煮了吃，不用饿肚子了。”胖胖笑嘻嘻的。
虎牙坐到狗阿爷旁边，跟他交代些事。
之前兔族部落来的时候，兔阿叔他们有帮忙过，因此这会儿他们都有经验了，没手忙脚乱，秦自衡感觉挺好的，他在狗小草后背和胸口搓了不少姜汁，搓好后他才重新将狗小肉包起来。
狗小肉中间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因为他胸口后背被搓得生疼，他想嚎，可看见秦自衡是个陌生的兽人，又看见屋里很多很多兽人，闹哄哄的，他不知道在哪里，动都不敢动，哪里还敢哭，嘴巴紧紧抿着。
秦自衡见他醒了，想给他喂点喝的，等会儿要吃药，但空腹吃药并不是很好，锅里的肉还没有熟，秦自衡想到家里早上还剩了一点鸡汤，一直温在灶上，便叫胖胖回去拿来。
胖胖‘嗯’一声就跑回去了，一到家他就往锅里看，锅里的汤可能还有大半碗，香香的，灶下一直生着火，因此鸡汤没有凉。
小其坐在灶边烤火，看见他一回来就掀锅盖，以为他饿了，还主动从碗柜里拿了个碗出来，说:“弟弟是不是饿了？小其阿哥给你打汤喝。”
胖胖说:“不是胖胖饿，是狗族部落的一个小朋友要喝，他得热热病了，雄父叫胖胖回来拿汤给他，吃饱了他才力气好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阿哥拿个盘给你装，拿碗装的话容易洒出来。”
汤一装好，胖胖抱着盘就往大竹屋那边跑，他速度很快，到竹屋的时候，鸡汤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秦自衡给狗小肉喂了半碗鸡汤。
刚吃第一口，狗小肉眼睛嗖的瞪圆了，哎呦，是肉汤啊！真好喝。
可他高兴不过一秒，秦自衡就又给他灌了一碗苦哈哈的水，狗小肉感觉生无可恋，顶着个小肚子给昏了过去。
秦自衡见他冒了汗，便将他交给狗阿奶，嘱咐了两句，狗阿奶见狗小肉脸蛋没之前那么黑了，摸着也暖和了，甚至刚才还睁开了眼，差点喜极而泣，一个劲对秦自衡说谢谢，又说知道了。
秦自衡说完就想走，实在是冷，他想回去烤烤火。
猫小树没跟着他，还在忙着煮肉，胖胖又重新蹲到狗小短旁边去了。
竹屋里慢慢飘起了香，狗阿爷他们肚子咕噜咕噜叫，胖胖听见狗小短肚子也叫了，笑着说:“你肚子叫得真大声。”
狗小短脸直接红了，捂住肚子羞羞的。
胖胖羡慕的说:“我的雌父肚子也会叫，还比你叫得更大声，但胖胖的不会叫。”
“为什么？”狗小短问他。
胖胖说:“因为胖胖懂事了，肚子饿一点点胖胖就会自己跑回家找东西吃，一点都不让肚子饿着，所以胖胖的肚子跟着胖胖一点都不用受苦，幸福死它了。”
兔阿叔他们在一旁听见了，顿时呵呵笑。
肉汤很快就煮好，有兽人回家搬了碗筷来，狗阿奶他们捧着碗，看着碗里大块大块的肉，感觉跟做梦一样，都不敢动。
猫小树看见了，说:“快吃，快吃，不吃就凉了。”
“就是啊！”胖胖也说。
狗小短他们本来就饿得狠了，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似乎是真的想给他们兽肉吃，便立时吃了起来，手抓着肉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明明刚出锅，可他们都顾不上吹，被烫得眼睛红红的也舍不得吐出来。
阿水他们看得心里酸。
当初兔族兽人过来的时候，也饿，吃的时候也是狼吞虎咽，可那会儿大家并未如此心酸，因为那会儿兔族还有兔白他们在。
可狗阿奶他们不一样，他们队伍里一个年轻兽人都没有，老的老弱的弱，个个都是瘦瘦小小，再想想被虎牙、兔雨他们安置在隔壁屋里的花花几个，阿水他们就难受，外面天寒地冻，也不知道狗族部落这些兽人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熬到了现在，阿水她们根本不敢去想。
狗小短喝完了肉汤还想喝，他根本还没有饱，但看见猫小树他们就坐在一旁，他也不敢开口说他还想吃，嘴里的骨头被他啃干净了他都没舍得丢。
猫大美他们已经忙完了，正坐在一旁烤火歇息，看见狗小短一直往锅里看，猫大美轻声问他:“小崽子，你还吃不吃？”
狗小短垂着脑袋，鼓起勇气说:“小短还想再吃一点点。”
猫大美笑着，将他的手中的碗拿过来，温和的对他:“想吃就吃，锅里还有很多呢，阿奶给你打，吃饱了为止。”
兔阿叔看出他们拘谨，又见外头天已经黑了，他们都还没有做晚饭呢，便和阿水他们先走了。
猫小树也想回去了，他去拉胖胖，胖胖说:“胖胖还想在这里坐一会，陪陪我的好朋友。”

第181章
猫小树往竹屋里看了看，很奇怪的说:“你的好朋友是谁？小其和小石他们不在这里啊。”
胖胖指了指狗小短他们:“他们都是胖胖的朋友啊！雌父你先回去，雄父煮好晚饭了你再叫胖胖。”
猫小树闻言就不管他了，和蛇奇他们先离开，他都快大半个小时候没有见秦自衡了，想他。
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一时间屋里只剩狗族部落的兽人。
屋里烧了五堆火，火上陶瓷锅里的肉汤还没吃完，咕噜咕噜冒着烟，屋里都是浓浓的肉香味。
他们坐在火旁，而他们左右两边背后靠墙的位置，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干草上垫着兽皮，盖的兽被则整齐的叠放放在一旁，高高的，一看就很厚实。
狗阿奶吃饱了，去到墙边摸了摸阿水他们缝制出来的兽被，眼睛瞬间通红。
因为赶时间，那兽被缝合处的针脚并不密集，但大大的一张，比搬砖还要厚，一摸上去就感觉暖和。
有个小崽子抱着碗小跑到狗阿奶旁边，轻轻扯了下狗阿奶的兽裙，仰头问她:“阿奶，这里好暖和，我们能不能住在这里？”
狗阿奶还没说话，胖胖就扭过头来对他说:“肯定可以啊！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你快喝肉汤，肉汤好不好喝？”他舔了舔嘴角，还是没忍住，扭捏的问那个小崽子:“阿哥可不可以给胖胖尝一口呀？”
他看大家吃了这么久，其实已经有点馋了，他想偷偷捡一下狗小短吐的骨头解解馋，结果狗小短不知道怎么啃的，排骨被他咬得干干净净，一点汤水都没有，胖胖小手一摸就知道这骨头嗦了没用，只能又眼巴巴的看大家吃。
那小崽子闻言赶忙把碗递给他，胖胖馋，但他只喝了一口解了就馋就又把碗递给那小崽子。
看他明显还想吃，狗小短夹了块排骨想喂他，胖胖死活不吃了，他甚至还坐远了一点，然后砸吧砸吧嘴，有点不高兴的说:“这个汤味道不太够。”
“这还不够味道啊？”有一个小崽子看见胖胖很好接触的样子，便主动说:“都很甜了，刚才那个阿叔抓了一大块盐石丢锅里了。”
“这个不算甜，刚刚蛇奇阿伯煮的时候胖胖看见了，他只放了一点点盐石，以前我的雄父煮肉肉的时候会放很多很多盐石，煮出来的肉肉香得胖胖要迷糊，不过今年我们的盐石被豹族部落的兽人抢走了，我们都没有多少了，不然就可以给你们多送一点了。”他语气满是可惜。
那小崽子闻言立马蹙紧了眉头，生气的大喊:“他们抢你们的盐石，他们是坏兽人。”
胖胖顶起腰来，有些嘚瑟的说:“我的雌父也这么说，我雄父和虎牙阿伯打算雪季过去了，就去打他们，把盐石抢回来，到时候胖胖也会去哦。”
“你也去？”小兽人们立时把胖胖围了起来，他们刚才饿得都没有力气了，但烤了会儿火，又吃了肉，肚子填了个半饱，他们又恢复了活力，围着胖胖羡慕的看他。
以前狗一下他们不管是去捕猎还是收拾猎物，都没有他们的份，甚至还不给他们靠近，怕他们添乱，这会看见胖胖能跟着大兽人一起去做事，非常的崇拜，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很厉害的小崽子才能跟着大兽人们一起行动。
胖胖马上臭屁起来，他笑呵呵道:“胖胖肯定也去啊！不去的话我的雄父和雌父遇见呜呜兽怎么办？他们又不能像胖胖一样一爪子拍下去就能把呜呜兽打死，胖胖跟着去才能保护他们。”
小崽子们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哇，你好厉害。”
“胖胖也这么觉得。”胖胖开心说:“你们快吃，吃完了我们一起玩。”
小崽子们抱着碗吃得十分欢快，一吃完就跟着胖胖钻兽被底下玩去了，但他们实在太累，兽被厚厚的，又暖暖的，一点都不像他们前几天住的那个山洞那么潮湿，也不像之前他们住的木屋里总是有一股霉味，这些兽皮大概是塞竹柜子里太久了，有一股子竹子的味道，很清新又很好闻，玩了没一下他们就躺在兽被里头睡着了。
今年毛毛部落的兽人们存了很多兽皮，用都用不完，因此送过来的很多，猫大美他们过来帮忙，几十个雌性和亚兽人一起忙了几个小时，缝了三十来张兽被出来，薄的垫干草上，厚的拿来盖，小崽子们睡里头舒服得不得了。
胖胖看见他们睡了，也跟着他们睡，他今天在安全区里跑来跑去，可累呢！
狗阿奶和狗阿爷他们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吃饱了狗阿爷就去隔壁竹屋看，看见里面铺着两张竹席，竹席上堆着好些肉，有一大块的也有一整只的，还有不少已经被宰杀干净的咕咕兽，一个又一个刺毛瓜以及另一旁垒得高高的柴火，靠墙的位置还放了五个背篓，狗阿爷哪里认识背篓，还挺奇怪，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三个背篓里面都是咕咕蛋，一个背篓里放着地辣，另一个背篓里放着盐石，不多，就小半背篓。
可刚刚胖胖说了，毛毛部落今年换回来的盐石半道被豹族部落的兽人抢走了，那么毛毛部落肯定都没什么盐石了，可即使这样，他们还能送这些多过来。
狗阿爷顿时鼻尖发酸，回来了便对狗阿奶他们说:“虎牙说了，让我们安心的住下来，兽肉和柴火毛毛部落的兽人都送过来了，很多很多，够我们吃了。”
狗阿伯问他:“那我们还回去吗？我刚才看见兔白和兔小黑了，我看见他们和毛毛部落的兽人相处的好像很好。”投靠其他部落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被排挤和压榨，不过兔族部落的兽人和毛毛部落的兽人之间相处的明显就很好。
而且毛毛部落今天忙来忙去的帮他们又是煮肉又是做兽被，毛毛部落的兽人虽然全程都没怎么跟他们说话，但狗阿伯还是感受到了他们明显的善意。
狗阿爷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他们一眼，反问道:“你们怎么想？”
有个老兽人摩挲着手中的竹碗，说:“我们的山头被烧了大半，部落也没了，那些山头没有个十来年肯定恢复不过来，所以一下他们可能雪季过了也不会回来，我们回去的话也捕不了猎。”
“对啊！而且我们部落离毛毛部落也远，外面实在太冷了，要是再赶路的话，我怕小崽子们又出事……狗大哥，要不你去问一下虎牙他们愿不愿意接纳我们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
狗阿爷想了一下，又看向狗阿奶，然后又看了看睡得香喷喷的横着、竖着、斜着什么姿势都有总算不用挨冻拼命挤在一起着的小崽们，认真的说:“虎牙他跟我说了，他们可以接纳我们，但我们要是留在毛毛部落，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就一辈子不回去了，你们可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不回就不回，再哪都是过。”狗阿奶掉着眼泪，抱紧了狗小肉率先说道:“我也不是因为一碗肉就想留在这里，雪季外面很危险，虎牙他们能冒着风雪去找我们，把我们带回来，又给我们煮肉做兽被，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好兽人，我们要是留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欺负我们，回去我们捕不了猎也活不下去，那还不如留在这里。”
“对啊！小崽子们太小了，只要有吃的有盖的，他们肯定不会闹，狗大哥，我们就留这里吧！”
狗阿爷点了点头，确实在哪都是过，他不敢直接说留下来，并不是舍不得部落，他也知道他们一旦留下来，那么就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他担心的是毛毛部落会欺负他们。
很多部落都是这样，在大火或者大水来临的时候，接纳其他受宰部落，然后打猎的时候，就让其他部落的兽人冲在最前面，换盐石的时候也让其他部落的兽人背最多，因此一进入毛毛部落开始，狗阿爷那根筋就一直崩着。
毛毛部落的兽人至始至终都没怎么跟他们说话，但从刺刺树那个大门进来的时候，狗阿爷发现毛毛部落的雌性看见花花他们时，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嫌弃，而是在偷偷的掉眼泪。
那一刻他就想好了，他要带着小崽子们留在这里，只要毛毛部落的兽人不赶他们走，他们就不走了。
大家正商量着，竹门就被推开了，猫小树站在门口，他和狗族部落的兽人都不熟，刚刚猫大美他们都在，他就不害怕，但这会儿就他一个兽人，看见狗阿爷他们都看过来，他有点害怕，一溜烟躲到一旁，双手趴着门框探出一个脑袋往门到处瞄。
狗阿奶看见他这样直接笑了，她对猫小树显然是还有印象的，方才砍肉这亚兽人砍得十分厉害，当当当几下刺牙兽的排骨就被他砍得稀巴烂，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猫小树有点紧张，看见狗阿奶朝他过来，他一溜烟又把脑袋缩起来，不过想到什么，他又把脑袋伸出手，鼓起勇气问狗阿奶:“这个阿奶，你见小树的崽子了吗？”
狗阿奶看他头上的小卷毛，问他:“你是说胖胖吗？”
猫小树点头:“对。”
狗阿奶笑得十分和蔼，语气也特意放轻了:“那是你的崽子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了一声。
狗阿奶立即说:“那你可厉害了，生的小崽子长得可好看呢。”
猫小树一听这话就不得了，什么害怕什么不好意思什么紧张他顿时全忘了，站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大声说:“兔阿叔和猫大婶子他们都这么说，可是小树只是随便生生，他就长成这样了，力气也大大的呢。”他凑到狗阿奶旁边，像说悄悄话一样，声音却不怎么小的说:“这个阿奶，小树跟你说，小树的小崽子一顿能吃六碗肉，还能一巴掌打死一只呜呜兽。”
狗阿奶当然知道胖胖的厉害，毕竟今天她可是亲眼看见胖胖把呜呜兽给打死的，那会儿她还被吓到了。
狗阿爷忍着笑，对猫小树说:“这么厉害啊？他那么小竟然一顿吃六碗肉了。”
“对呀。”猫小树说:“小树最厉害，生的小崽子也厉害。”
狗阿爷他们直接笑出声来。
狗阿奶牵着猫小树往屋里走，然后指着只露着一个脑袋被狗小短紧紧挨着的睡胖胖，小声说:“胖胖睡着了，睡得很香。”

第182章
猫小树蹲下来叫了胖胖一声，胖胖没有应，猫小树又推了他一下，胖胖终于有反应了，他眯着眼睛看猫小树，视线都不对焦，他也没看清楚猫小树的脸，就看见了一个大大的脑袋的轮廓，那不用看了，整个部落只有他和雌性的脑袋是大大的。
他不可能看见自己的脑袋，所以这个脑袋是雌父的。
于是他举起一根小胖手指头，声音奶呼呼的说:“雌父，胖胖还想再睡一下下。”
猫小树说:“还睡呀？你雄父都做好饭了，雌父叫你不应雌父才找过来的，你雄父今晚做了炸排骨和粉蒸肉呢，你吃不吃啊？”
胖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他滋溜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急吼吼的去拉猫小树，说:“哎呀我的雌父呀，你怎么问胖胖吃不吃这种问题，胖胖吃饭一向最积极了，走，我们赶紧回家，肉肉凉了可就不好吃咯。”
狗阿爷就见他们手牵手往门口走，走出好远了不知为什么又突然跑回来，一大一小冲到门口对他们挥了一下手。
狗阿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也抬起手来对他们挥了挥，胖胖说:“这个阿爷，小短他们醒了你就告诉他们胖胖先回家了，明天再来跟他们一起玩，也再来看你们哈。”
狗阿爷心里突然暖暖的，说:“好，雪大，快回去吧。”
秦自衡会做很多菜，无论他做什么胖胖都喜欢，但最近他最喜欢的是剁椒鱼头和酸笋炒肉，以及炸排骨和粉蒸肉。
排骨秦自衡剁小块放猪油里炸，炸的时候还放了不少干辣椒和花椒，炸出来的排骨香香辣辣，外焦里嫩，猫小树他们非常喜欢。
胖胖一到家就自觉洗手然后坐到凳子上，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他今天背着狗小短跑来跑去，已经很饿了，秦自衡见他吃排骨跟人撸串一样，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的说:“慢些吃。”
“胖胖太饿了，排骨也好香，雄父最厉害，做的肉肉都好吃。”说完，胖胖又道:“雄父。”
秦自衡看他:“嗯？”
胖胖扬起头对他说:“你能不能帮胖胖做一件裤子？最近太冷了，胖胖化成人形的时候屁股蛋子冷嗖嗖的，胖胖非常担心它会着凉。”
蛇奇噗嗤一下就笑了。
秦自衡有些诧异的说:“你感觉很冷吗？”
胖胖想了一下，摇头道:“也不是很冷。”
秦自衡扭头看猫小树，问他柜子里还有多少张兽皮？
下午猫小树回来拿了些兽皮过去给狗族的兽人，拿了多少张秦自衡并不清楚，之前存了四十来张，雪季来的时候他拿了一些出来给蛇奇，让他给小其做些兽衣。
小其这两年窜了一些个头，去年的兽衣已经短了，得重新做，给了蛇奇后，柜子里就只剩二十一张长耳兽兽皮以及四长呜呜兽兽皮，呜呜兽兽皮秦自衡已经拿来做斗篷了，前几天他又拿了十张兽皮出来重新做了三套兽衣，他不知道猫小树给狗族部落的兽人送了多少张，柜子里现在还剩多少。
猫小树很苦恼的看了下胖胖，然后对秦自衡说:“那完咯，今天那些兽皮小树全抱去给兔阿叔做兽被了，怎么办啊！小树以为用不上了。”
胖胖嘴巴张圆了，震惊的说:“一张都没有了？”
猫小树点点头:“对啊。”
“哎呀呀。”胖胖挠起头来，很担心的说:“那胖胖的屁股要着凉咯，雌父，明天我们杀一只长耳兽吧。”
猫小树也很忧愁，排骨都忘了夹，他叹了一声说:“杀了也没用啊，太冷了，雪厚厚的我们挖不了泥巴，挖不了泥巴我们就弄不了兽皮。”
“那可苦恼哦。”胖胖还没到狗都嫌的年纪，但他已经会臭美了，他摸摸自己的小屁股，很是奇怪的问秦自衡:“雄父，你说胖胖的屁股着凉会不会打喷嚏呢？”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告诉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兽人着凉了会打喷嚏，屁屁着凉了为什么就不会打喷嚏？”胖胖很是好奇。
秦自衡又沉默了，他抬手放在胖胖头上，说:“兽人会打喷嚏，但其他器官不会打，因为它们没有嘴巴，你要是觉得很冷，等会雄父去问问你阿奶和姨姨，看她们还有没有兽皮。”
胖胖摇了一下头:“也不是很冷，但胖胖是个很大的小朋友了，再光着屁股不好。”说完他羞羞的，因为他发现大洞的小崽子都穿裤子了，就连狗小短他们也穿了兽裙，就他没有穿，今天狗族部落的小朋友一直盯着他的屁股蛋看，还问他为什么不穿兽群，他感觉不太好意思。
秦自衡一瞬间感觉他长脑子了。
不得了啊！
这孩子竟然知道害臊了。
猫小树看着胖胖，心里有点虚，小声说:“有什么不好，做兽人要大方，你的屁股很好看，好看的东西要学会一起分享。”
胖胖闻言眼睛直接瞪得大大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手里的排骨还没啃完，他直接放到桌子上，然后撅起屁股，小手丫在屁股上左三圈，右三圈的摸了起来，越摸他眼睛越亮，开心的说:“雌父，你的话不错啊！胖胖屁股好圆哦，圆圆的可有型了。”有型可不就是好看。
“对。”猫小树说。
胖胖很开心的说:“这么有型的屁股确实是得一起分享，不给大家看的话，那不就是白长了。”
猫小树眼珠子乱飘，扣着手指头脑袋垂得低低的，说:“对。”
秦自衡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下去。
胖胖嘎嘎笑，然后突突突跑蛇奇旁边，朝天撅起盘大的屁股，问蛇奇他屁股好不好看。
他屁股确实很圆，还白白的，蛇奇要笑出声了，说:“好看极了。”
胖胖捂着嘴直笑，他钻到秦自衡腿间，跟秦自衡说他不要裤子了，不用去问阿奶和姨姨了。
秦自衡低头看着他，表情当真是一言难尽:“你不是说屁股冷吗？”
胖胖笑了:“有型的屁股会怕冷吗？没型的屁股才怕冷，胖胖刚刚是和雄父开玩笑的，雄父不用当真。”
秦自衡:“……”
他当初工作熬夜加班他都不觉累，但这会儿他感觉心很累。
吃完晚饭，胖胖又迫不及待溜了出去，秦自衡看见他溜进猫大美石洞里，猜想他应该是给猫大美看屁股去了。
之后几天，胖胖经常会跑大洞去，带着小石他们一起去找狗小短他们玩，几十个孩子凑在一起那就跟几千只鸭子一样，秦自衡坐石洞里都还能听见他们嘎嘎叫。
兔阿叔和老族长他们也经常去看狗阿奶他们，去的多了，一来二去的狗阿奶他们也不再拘谨，猫小树偶尔也会陪猫大美过去，听他们说说话，但最近他没怎么有空了，因为刺牙兽准备下崽了，他得盯着。
刚生出来的小刺牙兽牙齿已经很长了，所以母刺牙把小刺牙兽生出来的时候立马就得给小刺牙兽剪牙齿，不剪掉它们吃/奶的时候会把大刺牙兽咬伤，大刺牙兽就有可能会因为怕疼，不再给他们吃/奶。
但刺牙兽不是一下子就能把小刺牙兽都生出来，有时候第一只是早上十点生的，第二只要到十点半才能生下来。
而生崽的刺牙兽脾气特别暴躁，之前另一头母刺牙兽下崽的时候，猫小树去捡小刺牙兽时就被拱了好几次，吓得他不敢再去捡了。
他不敢上，只能秦自衡和蛇奇上，这两也被拱了几次，从猪圈出来的时候一身猪粪，小其还嘎嘎笑。
这会儿又有刺牙兽要生了，猫小树很高兴，又很愁，他怕秦自衡去捡小刺牙兽又被拱了。
他从白天守到黑夜，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那头刺牙兽才趴在猪房里准备生崽，蛇奇跟着他们一起守在猪房外头，看见小刺牙兽被生出来了，秦自衡拿着一个大箩筐就冲进猪房一把将刺牙兽给罩起来。
刺牙兽在箩筐里横冲直撞，秦自衡双手死死的摁着箩筐，蛇奇见大刺牙兽被制服住了，速度极快的把小刺牙兽给抱走了，秦自衡又赶忙提着箩筐从猪房里跑出来。
刺牙兽追在他后头，胖胖死死的抓着它的尾巴，大声说:“雄父快跑，胖胖要拉不住咯。”秦自衡跑到外面直接从围栏翻了出去。
刺牙兽看见崽子被抓走了，不停的咆哮，后脚不停的蹬，好些猪粪和干草都被它蹬飞起来，胖胖被溅了一身感觉臭得要命，他叫刺牙兽不要再蹬了，刺牙兽不听他的，他啪啪啪在刺牙兽屁股上打了几巴掌才急匆匆的跑出来。
刺牙兽追着他想拱他，胖胖捂着屁股跑得飞快，刺牙兽气得要命，暴躁的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才又重新躺到干草上继续下崽。
小其趴在猪圈的围栏上，看见猪房里其他刺牙兽被吓得到处跑，秦自衡他们又跑得匆匆忙忙，逃命似的，小其看得直乐呵，他觉得秦自衡他们和刺牙兽就像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一样，非常的好笑。
几个人忙到晚上十点，才终于把十三头小刺牙兽都给捡了出来。
小刺牙兽被猫小树放到了背篓里，怕小刺牙兽冷，他还在一旁生了火，小刺牙兽没被冷着，秦自衡拿兽骨做了一把大指甲剪，很锋利，剪起牙齿来就跟剪指甲似的，被剪了牙的小刺牙兽立马又被猫小树丢到猪圈里去。
母刺牙兽在围栏边不停的叫，又试图去拱青砖，因为它听见它的崽子在外头叫唤了，猫小树把小刺牙兽放猪圈里去后，母刺牙立马过去将小刺牙兽给护起来，似乎担心它的崽子又被这些兽人给抓走。
怕刚生的小刺牙兽被冻死，蛇奇又往猪圈里丢了几捆干草，要是冷，母刺牙兽会出来自己把干草拱到猪房里去做窝。
他们忙得满头大汗，结果刚忙完，虎牙就跑了过来，神色匆匆。
秦自衡见他这般模样，问他:“怎么了吗？”
虎牙说:“巡逻队传了话回来，说是嗅到了烟味，是从部落外传来的，我打算带狩猎队出去看看。”
雪季外头是不可能突然之间着火的，而其他部落离毛毛部落又远，其他兽人烧柴火时那些烟不可能飘到毛毛部落来，现在巡逻队却说闻到了烟味，那么肯定就是有兽人闯到他们的领地来了。
秦自衡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说:“你等我一会，我跟你一起去。”
猫小树赶忙站住秦自衡的衣袖，说道:“小树也去。”

第183章
安全区里传来的烟味很浓，但依旧掩不住兽人身上的气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部落外来的兽人很多，所以浓重的烟味才掩盖不住他们气味。
狗大骨回来禀报时，对虎牙说他猜测对方应该有三百多个兽人以上。
虎牙不敢大意，把全部落的雄性兽人都叫上了，有弓箭就拿弓箭，没弓箭就扛锄头，没有哪个部落的兽猎队能有这么多个兽人，这会儿来了这么多，怕是豹族部落来了。
来得正好啊！
干他丫的。
所有雄性兽人一集合完毕，虎牙就想带领他们走，结果阿云她们冲出来了，说想跟他们去干一架，豹族的雌性和亚兽人没准也来了，她们也出去。
虎牙看她们肩膀上的扁担，还有那两个悬在空中的水桶，以及里头冒着怪味的还没结冰应该是新新鲜出炉的水，十分奇怪的问她们:“你们既然想打架，那挑粪干什么？”
大骨阿娘非常生气的说:“淋他们啊！”
“……”虎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猫小树蹿出来，伸头往她们桶里看了一下，摇头道:“大骨婶子你们傻咯，这个粪水可是好东东，你们不留着浇白棒子拿去淋兽人，太浪费了，你这桶尿尿谁拉的？这么黄。”
阿水为难说:“可是家里骨刀和锄头我伴侣和雄父拿了，我没东西打兽人了，淋尿尿可以冻死她们。”
“怎么会没有？”猫小树指了下胖胖:“看，用棍子不行吗？”
胖胖拖着一根三米多长，盘粗的木棍站在秦自衡旁边，那木棍一看就重得要命，一棍子下去，能把对方脑浆直接干出来。
阿水他们‘哎呀’一声，怎么没想到呢！她们想回去拿，秦自衡没让，说他们两百多个雄性已经足够应付对方了。
虎牙他们拿着火把，周边被照得亮堂堂的，秦自衡扫了一圈，捕猎队的兽人们已经都来了，他想立刻出发，这会都已经很晚了，等到半夜怕是要冻死个人，可刚动，猫小叫石洞那边有声音传来，说等等他。
兔雨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报仇雪恨了，问他干什么？赶紧的。
猫小叫说他在磨骨刀，不磨得锃光瓦亮怎么捅？
秦自衡:“……”
等了一会猫小叫来了，虎牙立马带队往部落外去。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一打开，敌人都还没见，他们就呼啦啦举着锄头的冲了出去，好像他们已经看见对手了，有的嘴里还喊‘我刺，我刺，我刺’手里的骨刀一下一下往前捅。
秦自衡表情真的是复杂极了，他看了看猫小树，还好猫小树没有这样，再看看胖胖，胖胖正用力的挠着脑袋，奇怪的看着猫小叫他们，似乎是被猫小叫他们这一系列操作给搞懵了。
他们举着锄头一路举着到了安全区，还没见到敌人，就听见有兽人远远的喊:“是不是虎牙？”
虎牙一听就认出来了，是狗一下。
狗族兽人鼻子都很灵，他们远远的就闻到毛毛部落的兽人的味道，以及那明亮的火光。
虎牙不知是该松了口气，还是该失落，他让大家被刺了，锄头也放下来，而后带领狩猎队朝狗一下那边走了过去。
雪季夜间实在太暗，这几天寒风凛冽，一直落雪，天空总是阴阴沉沉的，白天的时候天空都像笼罩一层黑沙，昏暗得要命，更不用提晚上了，所以出来的时候秦自衡让大家拿了不少火把，火把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摆，但勉强没灭，走得近了，就着火光，虎牙能清清楚楚看清对面的兽人。
狗族部落的兽人在雪地上生了好几堆火，那些火柴应该是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又或者是刚从树上掰下来的，有些潮湿，并没有燃得起来，冒着很浓的烟，但应该也有点热气，因此狗族部落的兽人围着那些火堆挤坐成一团，有亚兽人，还有雌性兽人以及一些小崽子，虎牙十分奇怪。
他听见狗一下的声时，以为是狗一下已经把族人带到了远方的狗族部落，然后又带领狗族狩猎队回来找狗阿爷他们，但现在看这情况，显然不是。
虎牙纳闷的问狗一下:“你们迷路了？”
“没有。”狗一下站起来，目光往虎牙旁边看，秦自衡和猫小树就站在虎牙旁边。
狗一下目光从秦自衡和猫小树脸上划过，又往秦自衡身后看，狗大骨和猫小叫、兔白他们则站在虎牙和秦自衡他们身后，手里拿弓箭的，这会儿正对准着狗族部落的兽人，拿着柴火的也握紧了手里的骨刀，拿着长矛的，那长矛也已经对准了狗族兽人，一副准备随时杀敌的姿势。
但这不是最要紧，狗一下看见海蓝旁边竖立着一根大棍子，但海蓝双手却是放在身侧的，那那根棍子是怎么竖着的？
看见棍子的那一瞬间他还奇怪，结果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也出动了。
拿这么大这么粗的棍子来，是想把他们肠子都给打出来吗？
狗一下见此情形，赶忙对虎牙道:“我是来找我的族人的，我沿着我族人的气味一路找到了这里，等找到他们我们立即离开，绝不会在你们领地上逗留。”
虎牙听明白了，拧着眉头看着狗一下:“你不是把他们丢下了吗？怎么又找回来了？”
兽人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狗一下但凡读过点书，这会儿听见虎牙这么说，应该立马就能明白虎牙肯定见过狗阿爷他们，但他箩筐大的字不识一个，于是这会儿他说:“丢不下。”
当初他们确实是把狗阿爷和狗小肉他们丢下了。
他们以为他们能丢得下，但离开之后，每走一步他们都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哪怕他们把大部分的柴火和兽肉都留了下来，他们还是不放心。
直到队伍里有兽人被冻僵了，狗四下也倒了下去，狗大骨他们才想，有大兽人护着的崽子和成年的雄性都顶不住这些风雪，那么那些被他们丢下的崽子呢？他们是不是……
狗三下最先熬不住了，他对狗一下他们说:“当初狗三叔去见兽神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让我帮他照顾好狗阿奶，狗小短他雌父离开的时候，也托我照顾一下狗小短，可是现在……”
他眼眶泛红，声音很轻，继续说:“族长，我是狩猎队的，我应该保护族人安全的护送他们去到远方的狗族部落，但我……我就保护到这里吧！我想回去找他们。”
每个部落狩猎队的兽人，首要职责便是保护部落，保护大队，狗三下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护送族人走了这么久，职责也尽了大半了，这会儿离开，他不愧于部落。
狗七下拉住他，说:“我跟你回去。”
也许是他们受够了那种负罪感和愧疚感，在狗三下之后，有许多狗族兽人也站了起来，说:“族长，回去吧！那个狗族部落我们不去了，就算去了，能活下来，以后吃肉怕是也吃不香啊！”
怎么能吃得香呢？
只要想到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们抛弃了族人，抛弃了那些幼崽，他们怕是都要寝食难安了。
狗一下也顶不住了，于是带着大队又返了回去。
那会儿他们离开了三天。
再返回来又去了三天。
这六天，已经足够狗阿爷他们走很远了，狗一下带领族人回到了抛下小崽子们的地方，却没发现狗阿爷他们的身影。
之后狗一下就带着族人们一直找。
寻着模模糊糊的气味，他们寻到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来。
他们柴火已经没了，兽肉也早就吃光了，狗一下带领狩猎队冒险掰了好些树枝回来，但都湿了，烧的时候烟得要命，火光也不怎么大。
狗大骨巡视的时候，便闻到了。
狗一下语气伤感:“虎牙，我的族人应该是跑到你们部落的领地来了，你有看见过他们吗？”
虎牙点了下头。
狗一下闻言激动得直接抓住了虎牙的肩膀，问他:“你见他们往哪里去了？”
虎牙看了他一下，又看了一下狗二下他们，然后拉着秦自衡走到了一边，他知道狗族兽人耳朵灵，把秦自衡拉出很远才停下。
猫小树和海蓝也跟了上去。
胖胖没有动，而是歪着头盯着狗一下看，狗一下见他拿着那个木棍实在是粗，动都不敢动。
四个人蹲在一起，虎牙小声说道:“秦自衡，狗一下他们挖地鼠很厉害，打猎也还不错，你说我们要不要……”说到这里他顿住了，不过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秦自衡懂了，不过他有些犹豫，兔族他能接纳，那是因为兔族部落的兽人没有他们毛毛部落的多，要是有二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们不用怕。
而且兔族部落之前能举全族之力‘帮助’他们，可见其品性。
接纳狗阿爷他们，是他们老的老弱的弱，他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觉得他们没有任何威胁，所以带回部落也就带了。
可是狗一下他们不一样。
这会儿狗一下带领的族人一共有将近四百个兽人，强壮的雄性还比较多，狗族部落的实力在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之上，要是一个弄不好便是引狼入室。
虎牙见他迟迟不说话，又小声问他:“怎么了吗？”
猫小树凑热闹，他用手臂撞了秦自衡，也问:“对啊，怎么了，秦自衡你怎么不说话。”
秦自衡抬手帮他把帽子戴严实了，才问虎牙:“你和狗一下他们接触过，感觉他们怎么样？”
虎牙也不是傻得透透那种，很快他就懂秦自衡在担忧什么了，他说:“狗族部落的兽人除了臭屁一点，还是很好的，每年去换盐石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去盯着其他部落的盐石看，也不会打其他部落的兽人。”
秦自衡问他:“怎么说？”
海族兽人每年落脚的部落都不一样，因为路途遥远，有时候海族兽人并不能按时抵达落脚的部落，就像他们说他们今年要在猫族部落落脚，可能会在雨季第一个月月底抵达，但今年他们就没能按时抵达，晚了将近九几天。
而这时候很多部落已经抵达猫族部落了。
猫族部落里地方有限，容纳不了十来个部落的换盐队，可兽人们都知道住部落里才安全，住部落外危险，每年遇见这种事的时候，一些换盐队会仗着自己厉害，兽人多，去驱赶其他部落的换盐队。
今年豹族部落来晚了，为了住在猫族部落里，他们把早他们几天抵达的已经住在猫族部落里的蛇族部落的换盐队给赶了出来。

第184章
很多部落都这样做过，而和海族部落的兽人换了盐石之后，有些部落也会眼红的去盯着其他部落的盐石看。
虎牙经常会这样，以前毛毛部落能换的盐石很少，每次看见熊族部落或豹族部落换到了很多盐石，堆得高高的，他都会忍不住去看几眼。
但他是羡慕的看，也单单只是羡慕。
可有些部落的兽人不仅羡慕，还想抢了其他部落的盐石。
狗一下他们从不会驱赶其他部落的换盐队，也从没有仗着自己兽人多就去抢其他部落的盐石，蛇族部落离他们最近，这个部落的雄性很弱小，他们每年都会跟狗族部落的换盐队一起出来换盐。
偶尔羽族部落也会跟着狗族部落一起出来，要是狗族部落的兽人不行，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绝不会和他们结伴。
豹族部落不行，熊族部落排外，所以哪怕这两个部落最厉害，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也不会跟这两个部落一起出行。
海蓝这会儿也道:“前几年我听说豹族部落换完盐时后返回部落的途中，碰上了羽族部落的兽人，豹族部落的换盐队就想抢了羽族部落的盐石，我听羽族部落的兽人说，那会儿狗族部落看见了，还冲上去帮忙了，要不是狗族部落帮忙，羽族部落的盐石就被抢光了，豹族部落比较厉害，寻常部落都不敢招惹，狗族部落没有豹族部落厉害，但他们还能出手，我觉得这个部落应该是还行的。”
秦自衡听了半响，回头看了一下，狗族部落不少兽人正巧的在看着秦自衡他们，看见秦自衡突然回过头来，她们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
要是狗族部落能加入毛毛部落，那么毛毛部落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了。
之前他们有了长尾兽，却都不敢用，因为即使兔族部落已经加入他们毛毛部落了，他们还是不够强大，一旦遭到觊觎，他们很难守得住。
因为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的战斗力强他们太多。
可要是再加入一个狗族部落，那么他们毛毛部落就有一千多个兽人了，狩猎队也能直接达到两百多个，他们就能有了碾压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的实力。
秦自衡点点头，对虎牙道:“那族长，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虎牙‘嗯’一声，他站起来朝狗一下走去，跟他叽叽呱呱一顿，秦自衡离得有些远，听得也不是很清楚，他就看见狗一下眼睛先是亮亮的，然后不知跟虎牙说了什么，狗一下又跑回去跟十来个狗族兽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大概是在商量。
秦自衡想，狗一下他们只要不傻得透透的，那么肯定会同意加入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虎牙高高兴兴跑回来，对秦自衡说:“他们愿意加入我们了。”
秦自衡点了下头:“那就带他们回去吧。”
狗族兽人被领了回去，狗阿爷见到狗一下他们的时候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们又返了回来，狗一下感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见到狗阿爷他们的时候，头几乎垂到了胸口。
小崽子们这几天住毛毛部落里，每一顿都能有热腾腾的肉吃，晚上睡觉还有厚厚的兽被盖，暖得他们屁股都冒烟了，小脸蛋也都红润了起来，之前他们手脚都裂开了，猫大婶子和蛇奇他们送了猪油来，抹了几天就不痛了，狗小肉之前也都要去见他阿娘了，结果秦自衡和兔阿爷轮番灌了几天苦苦的药，搓了几天姜，他小脸绿油油的，但也能跳来跳去了。
他们天天跟着胖胖跑这里跑哪里，玩得不亦乐乎，嘎嘎笑了几天，什么事都记不住了，这会儿看见族人来了他们还非常的高兴，好像当初被抛弃这件事他们已经不感到难过了。
狗阿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狗一下肩膀上拍了拍，说:“我要是族长，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会回来找我们，你们能回来就够了，不要多想，以后我们在这里好好过。”
狗一下眼睛红红的，说知道了，说完他去看小崽子们。
太冷了，而已已经是大半夜，小崽子们都躺在兽被里，有的被吵醒了正坐在兽被上，他们身上穿着有袖子的兽衣还有长长的兽裤，手臂大腿都没露在外面。
这些衣服是兔阿叔他们做的，毛毛部落一百多个石洞，每个石洞拿三四张兽皮出来，就有五百多张了，做了十来张兽被后还剩了不少，兔阿叔他们就给小崽子和狗阿爷他们都做了兽衣兽裤。
不过蒲草没了，兽鞋就没能做，半夜气温降得更厉害，小崽子们脚丫子冷，只能缩在床上。
这几天他们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胖胖还经常带着小石小土他们过来玩，在兽被里钻来钻去，小崽子们一点都不觉寂寞，比之前在部落里还要好，这会儿小脸蛋红彤彤的，一看就精神得不得了。
“族长。”他们看见狗一下，脆生生的喊他。
狗一下见他们这样，心里松快了不少，他挨个看挨个摸，没见着花花他们，又问狗阿爷，狗阿爷叹着气，说:“他们去见兽神了。”
狗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狗二下他们也低低抽泣。
狗阿爷说:“不怪你们。”
就算狗一下没有丢下他们，而是带着他们继续走，他们也会受冻，也会挨饿，花花他们照旧的也得顶着寒风走，这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他们可能还走得更快，因为大部队走得很快，狗阿爷带着他们的时候，照顾他们，是走一下歇一下，小崽子们才能熬了这么久。
狗一下也知道这么一回事，但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他多希望花花他们只是太困了，睡了一觉，然后来年春暖花开他们就能醒过来。
狗族四百一十个兽人，之前兔族居住的大房子就四间，一间小崽子和狗阿爷他们住了，还剩三间，一间本来放了兽肉和柴火，这会儿兽肉、柴火都被搬了出来，直接放屋檐下，而另一间放了花花他们。
这会儿花花他们也被搬到了一处废弃的石洞里，这石洞之前住的是蛇奇的阿妹，不过很小，住起来太挤了，蛇奇阿妹和妹夫就在外边搭了竹屋，搬到了竹屋里，这石洞就空着了，这会儿里头只放了一些碳，是蛇奇阿妹家的。
花花几个被安置在了里面，这会儿外头都是积雪，土地也僵硬了，无法给他们下葬，只能先拿兽皮盖着他们。
三间大竹屋都被空了出来，但还是不够住，兔白他们又挤一起，空了八间屋子出来，如此这般勉强是够住了，不过这会儿大半夜，兔阿叔他们没能马上将柴火送过来，那些竹屋里又冷又潮湿，因此狗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只能先去狗阿爷那间竹屋里坐一会。
至于食物，虎牙让大家再贡献一点出来。
毛毛部落这两年富得要命，别说两只长耳兽，就是五六只长耳兽他们随随便便也能拿得出来，再来几百个兽人他们也能‘养’得起。
刚开始狗族部落的兽人还想，毛毛部落接纳他们了，但这个部落听说捕猎的能力也不太好，跟他们是半斤八两，因此毛毛部落能给他们每天一块刺毛瓜吃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只吃刺毛瓜也够了，看看狗小肉知道了，虽然他吃得脸都绿了，但那小肚子鼓鼓的，还活蹦乱跳，所以只吃刺毛瓜也没事，饿不死。
结果狗一下和狗二下他们去和虎牙交涉还没回来，雄性兽人也都去忙了，狗阿爷让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坐屋里烤烤火，那些雌性和亚兽人正抱着他们的小崽子烤着火，身子刚暖起来，外头天也刚刚亮，小石他们就来了。
看见大洞的小崽子，狗族的雌性和亚兽人们都震惊了，怎么狗小肉狗小短他们小崽子穿的这么好，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也穿这么好，还包得那么严实，这得用多少兽皮啊！
而且这还不算，毛毛部落的小崽子怎么都肉肉的，回来路上那个虎族的小崽子就圆得要命，走路的时候那小屁股的肉还一抖一抖的，现在来的这些小崽子虽然没有那个小崽子胖，但是也有肉，吃得好才有肉，毛毛部落的小崽子是不是都吃得很好？
应该不可能啊！
听狗一下说，毛毛部落捕猎也不是很好。
她们刚这么想，就见小石他们站到了床边，对还躺在兽被的狗小短他们说:“昨天小快阿哥喂刺牙兽的时候被一只公刺牙兽拱飞了，小块阿哥非常生气，今天早早的，他和阿绿阿姐他们就热了好几锅热水，说要宰了那头刺牙兽，杀好了小灰阿哥煮了好多好多汤，他们叫我们过来喊你们去吃，你们去不去？
“去了可以和我们在大洞玩哦，我们大洞很大很大，里面也暖暖的，可以跑着玩，走不走？”
狗小短他们站起来，说:“我们想去。”说完，他又看向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崽子。
那十几个小崽子是刚随狗一下他们来的，以前和狗小短他们玩得也很好。
狗小短问小石:“他们是小短的朋友，小短能带他们一起去吗？”
小石点点头，说:“可以啊，胖胖说了，好朋友有东西就要一起分享，这样才乖。”
那几个雌性和亚兽人不太敢让崽子乱跑，就怕撞到毛毛部落的兽人会挨打，狗阿奶看见那十几个小崽子一副很想去的样子，便对她们说:“没事，让他们去吧！”
那几个雌性和亚兽人松开了孩子，小崽子们手拉手呼啦啦的跑了，小脚丫直接踩雪地上也不怕。
玩了好久，那十几个小崽子才回来，回来时手上还拿着没啃完的肉，大大的一块，每个脸上油汪汪，小肚子鼓囊囊，像里头装着个大西瓜，小嘴巴还红彤彤的，一身肉香。
狗族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都吓坏了，他们以为小石喊他们的崽子去，是给他们喝点肉汤也就完了，没成想还给他们啃肉了，而是还是那么大的一块，毛毛部落大洞的崽子有这么多兽肉的吗？
他们想问一下小崽子，可小崽子不知事，只说:“阿绿姐煮了好几锅肉肉，她叫我们多吃一点，小跑阿哥还问我们吃不吃煎蛋，阿娘，那个煎蛋可香可香了。”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已经跟阿绿小跑很熟了。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还听不太懂，神情是难以理解，正想再问，狗九下被兔白和兔雨一左一右扶了进来，他脸色很苍白，双腿软软的拖在地上，好像废了站不住，他一直拍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等兔白和兔雨一走，大家赶忙问他怎么了，被打了这是？

第185章
狗小灵她们焦急的围过来问狗九下，怎么了？哪个兽人打他了。
狗九下坐在火堆边，好一脸的惊恐，他说:“没有谁打我。”
“没谁打你那你怎么这个鬼样子。”
狗九下说:“是毛毛部落太……太恐怖了。”
“哪里恐怖？”有兽人问，他们没见有什么啊！
狗九下继续说:“他们有好多的长耳兽，就在屋子里，哎呀，吓死兽人了。”
有兽人一脸平静:“有长耳兽不奇怪啊！”
狗九下:“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仅有长耳兽，还有咕咕兽。”
“有咕咕兽也不奇怪啊！”
“他们还有刺牙兽和长尾兽。”
“也不奇怪啊！”一雌性说，他们雪季的时候会存很多兽肉，这些兽肉有长耳兽，也有咩咩兽或者是地鼠肉，反正是各种各样的兽肉都有，就是不怎么多。
所以毛毛部落的兽人有长耳兽肉又有刺牙兽肉又有咕咕兽肉，她们觉得很正常。
狗九下用力的拍着胸口:“怎么不奇怪，他们有的是活着的刺牙兽和长尾兽啊！”
“啊？”大家这下也被吓到了。
后面几天，狗族部落的兽人是一惊一乍的，整天脑子都是恍恍惚惚，惚惚恍恍，感觉做梦一样。
猫小树不过是扛了一头呜呜兽来，一雌性就捂着嘴尖叫，吓了猫小树一跳，扭头就给跑了，回来他偷偷跟秦自衡说:“秦自衡，狗族部落的兽人很爱大声叫，也经常倒地上去，好奇怪咯！他们是不是得了什么怪怪的病啊？”
秦自衡笑了笑，说:“她们可能是被吓到了吧！”
“大白天的，有什么好吓的？”猫小树都不懂。
狗族部落的兽人被安顿了下来，之前部落里仅有的十来捆毛毛草大家都搬过来给狗阿爷他们垫地上了，这会儿部落里已经没有毛毛草了，毕竟如今每家每户兽皮都多的用不完，谁还去割毛毛草啊！也就大洞那边阿绿他们割了一点，想着铺在地上给小崽子们玩，不过已经全搬过来给狗阿爷他们用了。
玉米杆子和干草大家倒是还有，可要是拿来给狗族部落垫的话，咕咕兽和长尾兽就没得吃没得换了，因为竹屋里面地面很潮湿，干草不垫得很厚的话，没几天就会湿到兽被。
而狗族部落的兽人多，垫的话肯定要垫很多很多地方才够他们躺，这样一来就得用很多很多干草。
虎牙不知道该怎么搞了，过来找秦自衡。
秦自衡坐在火边想了想，跟虎牙说:“直接去砍竹子做床吧！这样可以省些干草。”
虎牙说:“会不会太危险？”
这会儿外头竹子上都是积雪和冰锥，直接去砍的话，竹子一旦摇晃，挂在上头的冰锥就很容易砸下来，极度危险。
不过可以用麻绳绑住竹子，然后走到远方拉一下，把竹子上的积雪和冰锥晃落下来，就可以砍了。
虎牙高兴的说:“这样倒是可以，我马上去找狗一下他们。”
部落里又开始忙忙碌碌，兔阿叔他们都来帮忙了。
每个石洞出多少兽皮，多少兽肉，秦自衡都跟狗一下说了。
不是白给的。
他不想让狗族兽人产生一种‘加入毛毛部落就能白吃白喝’的错觉来，现在给他们这些兽肉兽皮，他们后面是要还的。
狗一下立即说:“应该的应该的。”
秦自衡问他，今年除了他们部落，还有其他部落出事吗？因为当初闯入安全区的呜呜兽群间隔了许久，第一批呜呜兽闯安全区来的时候，还是热季，后面雨季却又有呜呜兽闯了进来。
所以应该还有其他部落出事了，最少还是两个。
狗一下回答道:“蛇族部落和猫族部落的山头也被烧了，他们的山头是在热季的第一个月和热季的第四个月就被烧了，我们部落的山头则是在雨季的第四个月被烧的，但他们才被烧了一座山头，我们却被烧了好几座山头。”
虎山闻言抿了抿唇角，有些艰难的问:“你们的山头是怎么烧起来的？”
一提起这事，狗一下和狗二下他们马上一脸惊恐，狗阿爷他们不懂，但出事那天狗一下他们就在山头上追击猎物，因此清清楚楚。
狗三下后怕的对虎山说:“虎阿伯，我们部落出了这种事，你可能以为是我们去捕猎烤肉吃的时候不小心才把山头给烧了，但不是的，是那天好像要下大雨了，天空一下亮一下亮的，轰隆隆的响，然后一道轰隆的一声劈到了一颗大树上，那颗大树一下就着了起了火。”
“那会儿我们就在隔壁山头，因此看得清清楚楚，那颗树很大很大，所以我们看见它被轰隆劈到了，然后它就燃起了火，我们本来想过去将火扑灭，可是我们刚跑到那座山山脚下的时候，那座山就已经全被大火烧着了，那会要不是我们跑的快，没准我们也被烧得黑黝黝了。”
兽人们把闪电称之为轰隆，虎山语气艰涩，又问:“那树是不是皮厚厚的？”
“对，虎阿伯你怎么懂？”
老族长和虎山一脸复杂的朝秦自衡看。
兔雨他们也扭头看着秦自衡。
还真被秦自衡说中了，怎么还有这种树啊！幸好他们山头里这种树全被他们砍了。
秦自衡看向狗一下，问他:“那蛇族部落去投奔其他部落了吗？”
“没有。”狗一下摇头，回道:“他们还剩四个山头，兽人又少，不用投奔其他部落，而且他们去投奔其他部落，要是一个弄不好，别说亚兽人或者雌性兽人了，就是雄性兽人屁股都很容易出事。”
虎牙他们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秦自衡知道狗一下这话什么意思，蛇族兽人都很好看，他们有一种很阴柔的美，看蛇奇就知道了，而他们毛毛部落里的蛇族雄性，看着就受受的，特别让人想压。
秦自衡就是担心蛇族部落跟狗族部落一样，部落被烧毁了，没地方可去在外头流浪，如此的话，怕是又要死不少兽人，蛇族部落还好好的，那就行了。
竹床很快就做好了，一张挨着一张，兽被这些猫大美她们很快也缝制了出来，虎牙让狗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自己拿去铺，谁和谁睡自己看着来，反正不可能一个兽人睡一张。
每个竹屋两个锅，屋檐下堆满了柴火，至于毛毛部落送来的兽肉，全堆放在了雪地了。
这时候积雪很厚，天气又冷，地鼠不会再出来了，因此兽肉这些直接放外头也不要紧。
刺毛瓜和地瓜不能挨冻，冻到了就坏了，因此这些只能放床底下。
吃的，盖的，烧的都有了，狗族部落的兽人挤在一起住，虽然是不太方便，但很暖和，天天都有肉吃。
秦自衡从虎牙的石屋出来，跟着狗一下他们回大竹屋那边看了眼，看见狗族部落的兽人都被安顿好了，竹屋里也已经暖和起来了，床上都已经铺好了兽被，他到的时候，狗小灵她们正在床上摸着兽被嘎嘎笑，这兽被真是厚哦，也超大，盖起来肯定暖，翻个身也不用担心盖不着了，这个雪季终于不怕冷了。
秦自衡在几个大竹屋里逛了一圈，这才重新返回去，路过蛇奇阿妹之前住的石洞，他看见石洞里站着几个狗族兽人，他们蹲在尸体旁边，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住的地方很紧张，但这石洞还是没有被征用，大家都不忍心花花他们再受风雪侵袭了，他们这会儿躺在冰冷冷的石洞里，身上盖带着兽皮，乍然一看就像是睡着了。
兽世的雪季实在太难熬了，秦自衡没有多看，拢了拢斗篷，叹了声便回去。
回到石洞的时候胖胖不在，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猫小树正蹲在灶边吃烤地瓜，嘴巴周边一圈都是黑的，看见秦自衡回来，他立马站起来眼睛亮亮的说:“秦自衡，小树烤了好多地瓜，甜甜的，你吃不吃？”
秦自衡点了下头，他坐到灶边，先烤了烤被冻僵的双手，等有知觉了才想拿个地瓜剥，猫小树却直接把剥好的正冒着香甜气息的地瓜递给他，说:“秦自衡吃这个，小树帮你剥干净了。”
秦自衡看向他，一手接过来，一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好啊！”
猫小树一脸开心，大声道:“秦自衡对小树好，小树也想对秦自衡好。”
秦自衡笑了，用力的的抱了一下他。
地瓜放久了很甜，抓着都感觉手黏糊糊的，秦自衡吃了两个，又烤了一会儿火，石洞外面不知不觉就黑了。
他看了眼手表，才五点零九分，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竟然比去年还要冷，天黑的也愈发的快。
蛇奇带着小其也回来了，他们刚刚去猫小河那边坐了会儿，想着秦自衡要煮饭了就想回来帮帮忙。
晚上炖了咕咕汤，满满的一锅，又蒸了好些包子，因为天气冷，一个灶就不够用了，之前包子蒸好了才能煮肉，结果肉煮好了包子又凉了，秦自衡就把竹屋里的泥灶搬到了石洞里，做饭的时候就可以一个灶蒸包子，一个灶炖肉。
晚饭做好，猫小树才跑石洞门口大喊:“胖胖，胖胖，回来吃饭了。”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胖胖飞奔过来。
等胖胖进了洞，猫小树立马把木门关上，洞里又暖烘烘的。
胖胖没急着上桌，而是撅着屁股对着灶，等把小屁股烤暖和了他才爬凳子上。
猫小树给小其拿了一个包子，又递给胖胖一个，他笑得甜甜的，说:“谢谢雌父。”
蛇奇给他夹鸡腿，他也笑得甜甜的:“谢谢蛇奇阿伯。”
蛇奇说:“我们胖胖真乖，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雌性和亚兽人喜欢你。”
胖胖嗷呜咬了一大口肉，说到这，蛇奇有些好奇的问胖胖:“我们胖胖喜欢哪个族的兽人啊？”
胖胖回答他:“都喜欢啊！”
蛇奇说:“不能都喜欢的，伴侣只能有一个。”
“啊？”胖胖瞪大了眼睛，紧张的说:“可是小石还有小土，小木、小迪、小短、小肉、他们说了，他们长大了要和胖胖做伴侣，只能有一个的话，那该怎么办？”
“小石也想和你伴侣啊？”猫小树有些纳闷道:“他可是个小雄性呢！”
胖胖扭头看他，不死心的问道:“雌父，伴侣真的只能要一个啊？”
猫小树嚼着包子喝着汤，美滋滋的，他点头说:“对啊！”
胖胖拧着小眉头:“可是胖胖想要多多个。”
蛇奇听见他这么说，笑了起来。

第186章
胖胖有点难过，感觉鸡腿都不香了，秦自衡下午吃了两个地瓜并不是很饿，他慢慢喝着鸡汤，看见胖胖闷闷不乐，吃肉的时候都不像饿死鬼投胎了，明知道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他还是放了碗两手叠放在桌子上问他:“胖胖能不能告诉雄父，为什么想娶很多个伴侣呢？”
胖胖抬头看着他说:“伴侣多多的，晚上睡觉就可以一起玩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这样啊！”
胖胖用力点头:“嗯啊！”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撑着脸，看着他说:“但是你蛇奇阿伯说的没错，伴侣只能找一个，不过有些部落的雄性确实会娶很多个。”
胖胖眼睛亮了一下，却听见秦自衡又说:“不过找伴侣，不是为了玩的，找回来了就得对他们负责。”
“负责？负责是什么东东？”胖胖听不太懂。
秦自衡耐心的说:“就是要照顾他们，有了肉要和他们一起吃，有食物要和他们一起分享，他们想要什么，你就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想办法给他们弄来，他们生气了你要哄，你对他好了，他才能对你好，他找到吃的也才会给你吃，就像雄父和你雌父这样。”
胖胖嘴巴张圆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这么麻烦的吗？
猫小树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肉嘟嘟的后背拍了一下:“听懂没有？雌父都听懂咯，反正就是你找伴侣多多的，你抓得一只刺牙兽，你得留一半给雄父雌父，然后一半你还不能自己吃，你要分给伴侣，你有一个伴侣，你就只用分一块，你有两个伴侣，你就得分两块，你要是有多多的伴侣，那你就得分多多的出去，然后你就饿死了。”
秦自衡和蛇奇听见他这么说，差点笑出声来。
小其不懂，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猫小树这话对胖胖来说恍如一击重拳，他嘴里刚嚼了一半的咕咕肉都震惊的掉了下来。
他小脸苍白，认真的问猫小树:“雌父，真的会这样吗？”
猫小树一脸认真:“肯定啊！雌父骗你干什么嘞。”
“胖胖要是饿死了，那岂不是再也不能吃好吃的肉肉了？”
“对啊！”
胖胖立马双眼泪汪汪，一溜烟又跑了出去，猫小树追到洞口问他干什么去，饭都还没吃完。
胖胖哭着说:“胖胖要去找小石小土他们，胖胖不要跟他们做伴侣了，找了伴侣胖胖就没肉肉吃了，太恐怖了。”
小其嘎嘎直笑，猫小树没有笑，反而还很自豪的感叹说:“胖胖真是太聪明了，小树一说他就懂了，秦自衡，胖胖像小树一样最聪明。”
秦自衡笑得不行，蛇奇也是肚子都要痛了，说:“对对对，胖胖像小树了。”
猫小树臭屁的顶起了胸膛。
咕咕兽肉装了两大盘，陶瓷锅里还有一半没有盛上来，就在灶上温着，包子装了一篮子放桌子上，谁想吃就自己拿，猫小树吃一口包子又吃一口肉，感觉噎到了他又喝一口汤，咕咕兽汤很鲜，肉也很有嚼劲，因为不是什么饲料鸡，还有些甜，口感十分不错。
猫小树感觉这种日子美极了，每天都是笑呵呵的。
雪越下越大，秦自衡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熬些热乎乎的粥，在煎些鸡蛋做些早饭。
猫小树和蛇奇则忙着喂家禽，小其和胖胖有时候也会帮忙。
喂完家禽吃早饭，吃了早饭就坐石洞里聊聊天，石洞里二十四小时都烧着火，外头零下五十度，里面却能暖烘烘的，吃了午饭再聊聊天，聊完天就做晚饭，吃了就躺床上去。
猫冬就是这样了，几乎没有什么活干，每天不是做吃的就是在做吃的路上，要不就是到处串门。
雪季第三个月时，虎牙，海蓝，兔雨，兔白，兔小黑和狗一下狗二下他们寻了过来，想和秦自衡商量之后的事。
狗族部落要合并到部落里，那么竹屋得起，地也得开。
开荒要开多少才够种，秦自衡算了下，狗族部落的兽人很多，那么开少了肯定是不够种，最少都得开一千亩以上，这样分下来每一家才能分到十来亩，如此种出来的东西才够吃。
去年西边安全区外围一小部分被兔族兽人开了荒做了地，那片安全很大，有几千来亩，秦自衡不打算继续在西边安全区里开荒了。
要是把西边安全区都开了，那么开出来的地就太靠近林子里了，越是靠近林子越是危险，刺牙兽嗅到气味了，也很容易闯到地里来嚯嚯‘庄稼’所以他想在南边和北边的安全区里开。
不过这样一来，安全区的范围就缩小了，以后大家想捡些小柴火或者找旁的野菜都不方便，所以得扩大安全区的范围。
至于怎么扩大，也不难，就是把林子的树砍掉一些，树木少了，野兽就少，野兽不爱往树少的地方钻，如此安全区也就做成了，至于野兽的活动范围会不会减少，会不会对野兽产生不好的影响，秦自衡根本没有操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又不是扩得很大，就算扩大很多，林子变小了，野兽也会前往其他地方，兔族和狗族的山头没有兽人在那里捕猎了，它们迁徙到那里还更自在安全。
虎牙问秦自衡:“那我们开完荒再去打豹族部落吗？”
“不，热季一来我们就去。”秦自衡摇头说:“开完荒再去，豹族部落怕是已经把我们的盐石都吃完了，到那时再去，不划算。”
虎牙点点头:“也对哦。”
秦自衡继续道:“砖头怎么烧，竹屋怎么搭建，地怎么开，族人们都知道了，让他们教就好，如今我们部落狩猎队已经有三百多个，到时留六十个雄性兽人守着部落，其他的和我们一起去攻打豹族。”
兔白听得很激动，当即说:“好，我们听你安排。”
狗一下说:“那我们先回去安排。”哪些负责去开荒，哪些负责去做鸡舍兔房，都得一一安排下去，两手抓，同时进行。
秦自衡说:“安排开荒的兽人尽量多一些，不然耽误时间种不了刺毛瓜和白棒子这些就遭了。”
虎牙点了下头:“知道了。”
从秦自衡这里离开，虎牙他们直接随着狗一下去了狗族居住的大竹屋，将大家都召到一起，那天晚上虎牙在狗族的大竹屋里呆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他一走，狗小灵她们又围着狗一下絮絮叨叨。
狗一下又说了许久才离开。
大竹屋屋里烧着火，左右两边靠墙的地方和门口正对面的地上都摆着竹床，这会儿兽被都铺好了天色也晚了，却硬是没一个兽人睡。
狗阿青抱着她的小崽子，呆呆的说:“刚才族长……”没说完，旁边一亚兽人就拿胳膊撞他一下:“不能叫一下做族长了，现在虎牙才是我们的族长。”
狗阿青立马道:“对对对，刚才一下和族长他们说，等热季来了让我们也去开那个什么荒，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像兔阿叔他们一样种那个刺毛瓜了？”
“应该是了，族长都说了，热季来了也要给我们做鸡舍和兔房呢！”
兽人们激动起来，毛毛部落养的刺牙兽和长耳兽他们都见了，他雌父，整整一屋子啊！他们可羡慕了呢！没想到他们也要能养了。
“太好了。”狗阿青笑了起来，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崽子，小崽子被她抱得有点不舒服，但没有说，而是从兽衣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包子，对他阿娘说:“阿娘，热。”说完他指了指跟前的火堆。
硬包子放火边烤一下，吃起来更香，狗阿青她们也吃过包子，是前几天猫大婶子他们送来的。
之前兔阿叔他们也没多想，扛了好些掰好的玉米粒过来，想让狗族部落的兽人自己拿去磨然后蒸些包子吃。
但狗阿爷和狗一下他们哪里会蒸什么包子，看见玉米粒就舀了点出来放锅里煮，兔族的兔小耳抱着崽子过来想和狗阿青他们聊聊天，结果看见他们直接把玉米粒放水里煮，直拍大腿说:“哎呀，这白棒子不是这样煮的，这样煮不好吃。”
“那怎么煮？”
兔小耳才想起来，狗族不会做包子，于是就把部落送来的那两麻袋扛了回去，和兔阿叔、猫大婶子他们蒸了一些过来。
第一次吃到包子的时候，狗族兽人是跳来跳去，差点跳到房梁上，手舞足蹈的说太好吃了，有的嚼来嚼去都舍不得咽下去。
软软糯糯的包子，里头馅料又足，还越嚼越甜，谁能不爱。
不过部落送来的白棒子很少，狗族兽人就很少能吃到包子，这两个月都是吃的炖肉和刺毛瓜，还有水煮蛋，包子就吃了两回，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狗阿青诧异的问她崽子:“这包子你哪里来的？”
小崽子说:“是胖胖给的，今天小树阿叔和秦阿叔蒸了好多好多包几过来给小短他们，我们在那里和小短玩，胖胖叫我们也一起吃，我那会饱饱的就没有吃收起来了。”
狗阿青认得猫小树，也认得秦自衡，胖胖就更不用说了，隔三差五她就能看见胖胖从门口蹿过去，胖胖经常来她们这边玩，不过胖胖很少来她们这个竹屋里玩，因为她们这个竹屋没有多少个小崽子，外头冷，她也很少出去，其他兽人也是如此，更有几个连胖胖是谁都不知道。
旁边一亚兽人问阿青的小崽子:“你说的胖胖是不是那个头发乱乱的，屁股圆溜溜啥也没穿的小崽子？”
那小崽子声音软软的:“是啊，他就是胖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这么一说，大家立马有印象了，毕竟全部落光着屁股蛋子还整天不怕冷到处溜达的就只有胖胖一个了。
狗九下很严肃的道:“那小崽子听说是利齿虎兽人，我看虎牙和老族长还有虎山阿伯他们的意思，是想培养他做下一代族长。”
有兽人闻言直接倒抽一口气。
大部分部落是不会早早就预定族长候选人的，因为小崽子能不能顺利长大谁也不知道，而长大之后他的捕猎能力，还有头脑怎么样，大家也都不知道，所以很多部落要选谁做以后的族长，都是等小崽子成年后才会定下来，而族长说白了，可统领整个部落，是整个部落的首脑人物。
胖胖虽然还很小，有些话现在他也听不懂，整天就知道窜这里玩窜那里玩，但秦自衡已经开始教他数数了，他打架也厉害了，现在是有勇无谋，但老族和虎山他们想，秦自衡那么宠胖胖，肯定会把毕生所学教给他。
而胖胖胖胖的看着不像很聪明的样子，但他学起东西来是有目共睹的快，他跟秦自衡捏泥缸，那泥缸泥锅全部落去年到现在还没一个会捏，但胖胖只是看秦自衡捏两下，然后他再自己弄两下他就会了，所以老族长他们都觉得他不傻，长大了可以做族长。
狗阿青她们都没想到那小胖崽子身份这么高，又想到秦自衡，他虽然不是族长，但族长好像很听他的话，就连老族长似乎也非常听他的话，猫小树就更加了，兔阿叔他们对他可好了。
那小胖子是他们的崽子，身份不得了。
狗阿青赶忙叮嘱小崽子们跟他玩的时候注意些，要是打伤了他或者惹到了他，可怎么是好。
狗八下摇了下头，对她们说:“你们也不要这么紧张，那小子好相处得很，我观察过他了，他性子是很好的，几乎没见他欺负过其他小崽子，我们族里的崽子也懂事，让他们以后好好玩别打架就行了。”

第187章
狗阿青听见他这么说，才舒了口气，点头说知道了，她看着跟前烧得旺盛的火堆，又看看旁边的床，最后又低头看着捧着刚烤好的包子吃得眼睛弯弯的小崽子，觉得今年的雪季真的一点都不难熬。
以前雪季的时候，她就没哪天不冷，起来的时候冷，睡的时候也冷，柴火也不够烧，食物也不够吃，一双脚整个雪季都是又痛又麻，手也经常被冻得没有知觉，甚至还会肿得动都动不了。
今年在外头赶路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要熬不过这个雪季了，现在却能坐在这么好的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里，每天都能有兽肉吃，那兽肉跟着刺毛瓜一起炖，刺毛瓜被炖软烂，锅里的汤又甜又香，肉也好吃，她每天都能吃好几大碗，肚子饱饱的，猫大婶子她们说她们现在吃差了点，以后会好的，让她们再熬一熬。
可这哪里还是差啊！天天有兽肉吃，晚上还有厚厚的兽被盖，睡了一点都冷不着，不用再像以前瑟瑟发抖忍饥挨饿，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当真是好的要命，甚至是以前想都不敢想，一点都不差，太美了，等他们也开了荒，以后日子就更美了，他们也就能有很多很多包子吃了，还能有很多很多长耳兽，哎呀，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笑出声了。
其他兽人也是美滋滋的，神情十分荡漾，
一切都安排好时，离热季到来还有半个月。
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们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飞到豹族部落去邦邦给他们几拳以报被抢之仇。
大家摩拳擦掌，整天啥也不干，拿着长矛坐在石洞里磨啊磨。
狗族部落的狩猎队有一百三十一个，比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多了将近一倍，这会儿三个部落合并为一体，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突破了三百多个。
秦自衡打算带两百多个兽人去，剩下的则留在部落里干活和保护部落。
豹族部落的狩猎队有一百四十九个兽人，但毕竟是跑人家地盘去‘找茬’的，为了不被包饺子，秦自衡想多带些，这样比较安全，不过两百多个也够了，就算豹族部落男女老少都上，他们两百多个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再说了，秦自衡也没想着正面硬钢，凡事能智取，最好还是智取。
胖胖整天在外头跟小伙伴们吹牛，说打豹族部落的时候他也要去，他要打得豹族部落的兽人抱头鼠窜，给阿迪他们报仇雪恨。
兔族，狗族的小崽子们都蹿到大洞去了，这会儿大洞里乌泱泱的都是一群小崽子，他们坐在兽被上，穿得圆鼓鼓的，听着胖胖吹牛皮。
狗小肉挠了挠头，听得不是太懂，好奇的问胖胖:“胖胖，什么是抱头鼠窜？”
胖胖看着他，说:“就是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意思。”
狗小肉又问道:“什么是屁滚尿流？”
胖胖耐心的解释:“就是打得他们屎尿都飞出来的意思。”
小崽子们眼睛立马就亮了:“哇，胖胖，你好厉害咯，大兽人你都打得，长大了我要和你做伴侣。”
“我也要，我也要。”
“和胖胖做伴侣不用怕呜呜兽，也不用怕被欺负，胖胖厉害厉害的，胖胖，我也要做你伴侣。”
胖胖‘啊’一声，赶忙哭着跑了，一溜烟窜到家，跑进石洞没看见猫小树和秦自衡，他又爬竹屋去，看见猫小树坐在竹屋里，他直接嗷呜嗷呜的钻猫小树两腿间，死死的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囔囔着说:“雌父，雌父，胖胖不要伴侣，胖胖不要伴侣。”
猫小树将胖胖夹住，摸了摸他暖乎乎又滑溜溜的后背，有些奇怪的问他:“怎么突然哭了？不想要伴侣就不要啊！”说完他又道:“可是不要伴侣你怎么生小崽子。”
胖胖将脸埋在他腹部，声音奶呼呼的道:“胖胖也不要小崽子。”
猫小树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秦自衡笑了笑，伸手把胖胖抱到自己怀里，胖胖眼睛泪汪汪的，鼻尖红彤彤，眼泪还大颗大颗的掉，自从被猫小树忽悠一顿后，现在听见伴侣两个字他就急。
秦自衡抬手帮他抹干眼泪，胖胖乖乖巧巧的拿小脸蛋在他手上蹭了蹭，才抽噎着说:“雄父，胖胖不想要伴侣。”
“那就跟雄父好好认字和数数。”秦自衡说。
胖胖坐在秦自衡大腿上，闻言很为难，他抠着小手指，小声说:“可是胖胖也不想认字，也不想数数。”
认字一点意思都没有，认得了也没有肉肉吃，他去外面抓地鼠还能烤了吃肉肉，认得字了，字也不会变成肉肉给他吃。
秦自衡低下头认真的看他，知道他这儿子喜欢玩，不爱学习，想了想，他把胖胖抱起来，让胖胖站在他腿上，父子俩目光对视。
秦自衡说:“可是认了字，你就会变得很聪明。”
胖胖吸了下鼻子:“聪明有什么用？”聪明了天上也不会掉肉给他吃。
秦自衡告诉他:“聪明了你以后捕猎会很方便，能想到更多的办法去捕抓猎物，就像抓地鼠，你怎么抓？”
胖胖想都不想，直接说:“挖呀。”
秦自衡问他:“可它要是钻得很深呢？”
胖胖想都不想又直接说:“继续挖呀！”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可是这样你会很累，换了雄父雄父就不会挖。”
猫小树凑了过来，认真的听秦自衡说。
胖胖眉头蹙了起来:“可是不挖就没有肉肉吃。”
秦自衡告诉他:“不一定要挖才能抓到地鼠。”
胖胖眨了眨眼，奇怪的看着秦自衡:“不挖怎么能抓到地鼠？难道这年头的地鼠懂事了会自己跳我们碗里来？”
秦自衡笑了笑，说:“怎么可能。”
胖胖这下也弄不明白了，既然地鼠不懂事，不会自己跳碗里来，那不挖洞怎么抓地鼠呢？地鼠都是躲在洞里的。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用力的挠了挠了头，也感觉很奇怪，不挖地鼠怎么从洞里出来？不出来怎么抓？真奇怪。
秦自衡问胖胖:“胖胖怕不怕烟？”
秦胖胖点了一下头。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也怕。”
秦自衡抬手在猫小树脸上捏了一下，然后抓着他的手对胖胖说:
“烟很浓的时候，我们会感觉很不舒服，会觉呼吸困难，对不对。”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的呀。”
秦自衡说:“知道为什么吗？”
猫小树和胖胖同时摇头。
秦自衡说:“那是因为烧柴产生的烟里有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这些气体有一定的毒性，所以闻多了我们就会感觉难受，甚至会出现呼吸困难，胸口闷痛这种现象，地鼠要是钻得很深，洞里又很弯，我们用木棍捅不进去的话，可以在洞口烧点火，洞里一旦烟了地鼠就会跑出来了，这样一来，不用挖我们也能抓到地鼠，懂了吗。”
胖胖眼睛瞪得老大，说道:“好像懂一点了，蛇奇阿伯和雄父雌父烧火的时候不烟，但是小其阿哥生火的时候烟得要命，胖胖每次都得从石洞里跑出来，不跑坐在石洞里面胖胖就会感觉难受难受的，眼睛还会流眼泪，鼻涕也会冒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烟有毒。”
猫小树也恍然大悟。
“对，我们烟的时候会想从石洞里跑出来，地鼠也是一样，所以认字还是有好处的，不认字不聪明，不聪明的话就不知道用烟去熏地鼠了。”秦自衡摸摸胖胖的小脸，又说:
“而且你认了字，有文化了，说话其他小朋友就听不太懂了，就像刚才雄父那样，你是不是也不太懂？你认了字，会很多东西了，你就会像雄父这样，他们听不懂你说话，他们就不想做你的伴侣了。”
猫小树猛点头，胖胖也点了点头，他感觉秦自衡这话没毛病。
部落里有个老兽人，不知道为什么不会说话，整天都是阿巴阿巴的，又非常喜欢‘说话’，他跟那个老兽人说过几次话，每次那个老兽人都是阿巴阿巴，听得他一头雾水，脑子转冒烟，甚至连猜带懵的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讲了个啥。
他现在看见那个老兽人都要躲起来，不躲起来对方看见他了会拉着他阿巴阿巴一下午，不给他走。
雄父说了，大兽人是长辈，长辈说话要仔细听，这样才礼貌，每次那个老兽人拉他阿巴阿巴的时候，有时他找借口说他想尿尿，那个老兽人还是拉着他不给他走，甚至想抱他抽他尿尿，他现在都害怕见到那个老兽人。
而且今天他跟小石他们说话了，小石他们已经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他之前只是晚上睡觉前跟着雄父学了一点，小石他们就听不懂了，那等他学有所成，小石他们再听他说话，肯定就一句都听不懂了。
要是他说话其他小朋友都听不懂，以后肯定也不会想着做的他伴侣了，见到他没准还要躲起来，就像他和那个阿巴阿巴的老兽人一样，他听不懂对方说话，他现在看见那个阿奶他就想躲起来，小石他们肯定也会这样，他们不想做他的伴侣，那他就不会饿死了，而且聪明了抓地鼠容易容易的。
那很有必要认一下字了。
胖胖撅起小嘴来，‘嗷呜，嚎了一声，立马说:“雄父，胖胖要认字，胖胖要变聪明。”
猫小树也兴奋道:“小树也要学。”
秦自衡想了想，抬手放在胖胖头上:“你去问问你果果阿哥和小其阿哥，问他们学不学数数，学的话叫他们过来，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学。”
胖胖站起来:“好。”说完他向竹屋门口跑。
什么是数数兽人们都不知道，会数数了有什么好，没见秦自衡之前，兽人们也不知道。
可自从秦自衡给他们分长耳兽、刺牙兽和地之后，大家看见他一下子就能分得清清楚楚，猫小河和蛇奇就佩服他了，不然要是让她们来分，她们哪里能一下子就分好啊！
秦自衡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猫小河二话不说就让果果来了。
秦自衡在竹屋里教他们，没教太难，就是简单的加减法，他不知道以后孩子们用不用得上，但技多不压身，知识在哪里都是有用的。
猫小树脑子迟钝，不能立马就记住，秦自衡会单独教他，不知不觉猫小树也会很多了，猫小树非常高兴，他感觉自己又变聪明了，他本来就十分聪明，现在又更聪明了一点，他每天都是小母牛坐摩托，牛逼哄哄，走路带风。

第188章
这天大雪依旧还在下，离热季到来只有九天，早上秦自衡起来熬了些玉米粥，又炒了十斤长耳兽肉，还有两盘酸笋，还放了点辣椒，桌子就在灶边，火光照得到，碳盆又放在了桌子底下，因此饭菜也没冷那么快。
猫小树呼啦啦吃了四碗粥，酸笋用猪油炒了很香，酸酸辣辣的特别开胃，长耳兽肉又炒得很焦，越嚼越香，几人围着桌子吃得呼啦啦的。
猫小树吃完了就戴了帽子披了斗篷往外头走。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说:“小树想走走。”
他去了虎牙家，在石屋外面探头探脑，虎山他们正坐在灶边烤火，虎山正对着门口，猫小树看见他，立马躲到门框旁边，然后等了几秒钟，他又悄咪咪探出个脑袋来。
虎山抬头看过去，猫小树又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虎山移开视线，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又伸了出来。
虎牙阿娘看见猫小树来了，站起来走过去将他拉屋里来，让他坐下烤烤火。
猫小树不敢坐虎山旁边，虎牙阿娘知道他怕虎山，就拿了个凳子放海蓝旁边，让他坐虎山对面，然后笑着问他怎么过来了，吃了早饭没有？
猫小树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瞅了虎山一眼，虎山正好看着他，视线一对上，他立马低下头，小声回答:“小树许久不见虎牙阿哥了，过来看看。”
虎牙顿时笑了，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语气宠溺的说:“是想阿哥了？”
海蓝也凑过来，问猫小树:“那想海蓝阿哥没有？”
猫小树点了下头说都想了，然后问虎牙:“虎牙阿哥。”
虎牙看他:“嗯？”
猫小树问他:“如果你养了三十只长耳兽，宰了九只吃肉肉，那你还有多少只长耳兽。”
这个问题对兽人来说老大难了，虎牙事先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他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的思考起来，不过他想了老大一会还是想不出来，于是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海蓝。
海蓝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
猫小树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虎牙阿哥，海蓝阿哥，你们想出来了没有？”
虎牙眉头紧促，说:“想不出来啊！”
海蓝也道:“有点难。”
猫小树微微顶起了胸膛，大声说:“这还难啊？明明很简单，小树都会咯。”
虎牙十分震惊又很是怀疑:“你会？”
猫小树说:“对啊！”
“你怎么会？”
“因为小树最厉害。”
虎牙卡了一瞬:“……那你说还有多少只。”
“还有二十一只啊，你们怎么不知道呢？”猫小树笑嘻嘻的说。
虎山一直都没有说话，仔细的盯着猫小树。
虎牙抬起头来，将猫小树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问他:“你怎么会知道？”
猫小树羞羞的笑了，说:“因为小树最聪明。”
虎牙还没说话，虎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举起巴掌，忍着笑说:“我就说你这小犊子平日见了我都跑得贼快，今天怎么突然上门来了，感情是来炫的，找打了是不是？”
猫小树像屁股着了火一样，滋溜一下就跑了。
虎牙阿娘追到石屋门口，看见他又跑去老族长家，摇头直笑。
虎牙没想到猫小树是过来臭屁的，扶了扶额，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这小树真的是傻得可爱。”
海蓝看着他，语气温和道:“确实是挺可爱的。”
虎牙一怔，微微侧头看他，而后脸轰的就红透了。
猫小树直到中午都没有回去，秦自衡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串门了，他收拾了点姜，想拿去给给狗阿爷他们，结果送姜回来路过猫大婶子石洞外头时，凑巧听见猫小树激昂的声音。
“小树跟秦自衡学了两天，就会数数了，秦自衡惊讶得不得了了，震惊得两天都没吃得下饭，他说他之前教过很多兽人数数，但是没有一个能像小树这样学得快快的，现在小树会很多很多了，猫大婶子你随便问小树什么，小树都懂。”
猫大婶子乱问了几个问题，看见猫小树一下就能说出来，便夸他。
猫小树说:“小树厉害了。”
猫大婶子他们看得直笑，一声咳嗽传来，他们扭头往石洞门口看，秦自衡双手抱在胸前，依着墙壁，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猫小树，问他:“我之前教过很多兽人？”
猫小树睁大眼睛看着秦自衡，似乎很惊讶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见秦自衡眼里明显的笑意，他脸蛋通红，烫得要命，脑袋都垂了下来。
秦自衡看着他，又说:“我还惊讶得不得了？”
猫小树脑袋垂到了胸口。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还震惊得两天都吃不下饭。”
猫小树已经顶不住了，他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洞口，拉着秦自衡就走，秦自衡一路都在笑。
<br>
猫小树羞羞的抬手捂住他的嘴巴，脸红红的道:“秦自衡，不要笑。”
秦自衡眼里依旧有着隐约的笑意，他抬手放到猫小树肩膀上，将他搂到胸口，说:“我的小树会吹牛了。”
猫小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到他怀里，但被秦自衡搂着走，他又觉得很开心。
雪下得很大，他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日子一天一天过，大学开始停了，雪一停，就意味着热季来了。
积雪未消，虎牙就敲响了木棒子，狩猎队三百来个兽人凑在了一起，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也聚到祭台来，一时间祭台上乌泱泱的都是脑袋。
虎牙亲自挑了两百多个兽人出来。
兔阿叔握着拳头对虎牙说:“虎牙，秦自衡，你们这次去，好好揍他们豹族一顿。”
“对，打他丫的嗷嗷叫。”
那几个失去伴侣的雌性和亚兽人也站了出去，眼眶通红道:“小树，胖胖，替我们打残他们。”
猫小树认真点了一下头:“嗯，小树会用力打他们，把他们打得起不来。”
胖胖握紧手中的棍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小鼻孔喷着热气，他用力说:“胖胖也会用力打，胖胖昨天吃了十碗肉，有力气了。”
一个雌性一边掉眼泪，一边摸胖胖的头，她伴侣死在豹族兽人手上，她无法帮她伴侣出气，只能让猫小树和胖胖帮她了。
那天一点完名，虎牙就让大家回去准备，然后中午十一点，他们就出发了。
毛毛部落离豹族部落有六天路程，这次出去得带些吃的，兽肉、盐石大家装背篓里背在背上，然后骑着长尾兽齐刷刷的往部落外去。
马蹄踏在雪地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可两百多只长尾兽同时跑起来的那一刻，地面似乎都在颤动。
毛毛部落的兽人面对这种场景已经习惯了，狗族部落的兽人却是大跌眼镜 感觉神奇得不得了。
老族长朝着部落外高声喊:“开门……”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被打开了，长尾兽跑得很快，载着狩猎队的勇士们很快从大门出去，然后消失在了林子里。
老族长他们目送许久，直到看不见影了他们依旧朝着部落外望着。
大骨阿娘说:“这次秦自衡他们去，也不知道能抢回多少盐石。”
“即使一块盐石都抢不回来也不要紧，只要让豹族痛到了就值了。”阿云说。
“这豹族部落实在可恶。”
大家都没想着要抢回盐石，就是想出口恶气。
这口恶气堵在他们胸口堵了整整四个月，快憋屈死他们了。
兔阿叔他们还有回去铲雪，因此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一群小崽子却还蹲在河边，迟迟不愿离开。
小石望着大队离开的方向，羡慕的说:“胖胖真好，能跟着族长去打兽人。”
蛇小乖说:“对啊，也不知道豹族部落的兽人被胖胖打了会不会哭。”
狗小短十分生气:“豹族部落真的太坏了，竟然抢我们的东西，自己没有就应该努力干活，努力捕猎，抢其他兽人的东西这样不对。”
“等我长大了，我再去揍他们一顿。”他们在河边叽叽呱呱。
而另一边，虎牙率领大部队直直往豹族部落去，一路上几乎很少歇息，有时候碰上呜呜兽，胖胖会跳出来吼两下，有些呜呜兽群看见他会立马退去，有些大概是饿得很了，不顾一切扑上来，狩猎队兽人多，加上有胖胖在，一路都没出什么事。
雪季一过，气温便急速上升，这个时候大部分部落都在忙着铲雪，豹族部落也不例外。
今天豹族部落的兽人们刚把部落里的雪都推到部落外去，正准备关闭部落的大门，就看到地上的碎石突然跳动了起来。
两边山谷上的小碎石也不停的往下掉。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吓坏了，他们住在峡谷里很久了，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
“这是怎么回事？”
有兽人不知看到了什么，又或者发现了什么，他脸色突然苍白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旁边一兽人说:“族……族长，地面好像在、在动。”
他话一落，大家也明显感到了地面在震动，与此同时，纷乱的马蹄声也传了过来。
豹族部落的兽人抬头寻声望去，刹那瞳孔穆然睁大。
他们前方百米处，一群长尾兽正急速的向着他们跑过来，但这不是最让豹族兽人恐怖的，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竟然坐在长尾兽上。
他们怎么会坐在长尾兽上？
他们怎么抓到这么多的长尾兽？
长尾兽怎么没把他们甩下来？
他们这会儿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是不是来报仇的？
一瞬间，各种问题同时涌了上来，豹山看见虎牙他们来势汹汹，来不及多想便向后大声喊:“快回部落，快回部落。”
豹族部落的兽人撒腿就往部落里跑，他们部落就在峡谷之中，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他们在两边山壁上做了石槽，又用巨大的坚木做了两扇大门，只要大门一关，不管是兽人还是野兽，都很难进到他们部落里去。
这会儿他们一跑回部落，立马就将大门关了起来。
豹族部落是在峡谷最窄的地方都安装了木门，而部落左右两边又都是陡峭的石壁，木门坚固，从外面根本打开，山壁陡峭高耸，野兽也爬不下来，因此豹族部落的地理位置算得上不错。
关好木门，豹山他们直接松了口气，感觉安全了。
秦自衡他们到了木门外，纷纷拉紧麻绳让长尾兽停下来。
秦自衡还抱着胖胖，他盯着豹族部落那扇大门看。

第189章
豹族部落的那扇大门很高，又是用水桶那么粗的木柴做的，光靠蛮力的话很难将其揣烂，而且那大门若是用草藤绑的，那还好，直接把草藤割断，那么搭起来的木柴就会直接分崩离析。
可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起来的，这种树胶是兽世特有的，量很少，堪比五零二和水泥，大部分兽人会找些回来做石屋，用树胶充当水泥搭建出来的石屋几乎坚不可摧，同样的，拿它黏的木门，也坚不可摧。
猫小树从长尾兽上下来，走过去，用力的推了一下那木门，那木门左右两边卡在石槽里，后面又用数十根巨大的木棍顶着，猫小树使尽全力，那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他向后对胖胖招了招手，说:“胖胖，你来和雌父推看看。”
胖胖从秦自衡怀里出来，跳到地上化出兽型和猫小树一起推了一会儿，那木门还是不动。
兔白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上，结果那扇木门也没被撼动半分。
豹山透过山壁旁细小的缝隙往外头看，看见猫小树他们试图将木门推开，顿时笑了。
他们豹族部落这扇木门，可是他们举全族之力做出来的，挑的木头也都是大木头，大门高九米，长八米，光秃秃的，野兽根本爬不上来，又很重，毛毛部落的兽人想推开，简直是做梦。
豹族部落的兽人有恃无恐。
豹山隔着大门朝外头大声喊:“虎牙。”
虎牙沉着脸朝大门看。
豹山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个兽人来，是想干什么？想打我们还是想把盐石抢回去？”
豹青根本不给虎牙说话的机会，豹山一说完，他就怒道:“他雌父的，你们赶紧滚出我们的领地。”
“对，赶紧滚。”
豹山笑了，又说:“虎牙，当初我们没能打死你们喂呜呜兽，你们跑得快，侥幸活着回去了，结果你们回去了不躲起来偷偷笑，竟然还敢跑我们豹族部落的领地来，怎么，是想再被我们打得到处逃吗？”
“哈哈哈，族长，你这么说我就想起当初他们毛毛部落被我们豹族的雌性追得到处逃的样，太好笑了，还雄性兽人呢，我看毛毛部落的雄性也没什么嘛，我们豹族的雌性和亚兽人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他们。”
虎牙他们听见豹族部落的雌性这般说，直接面色青沉，当初他们先是被豹族的雄性埋伏了，和豹山、豹青他们打了一架，发现对方兽人实在是太多打不过后虎牙才下令跑的。
他们跑了数个小时，又在另一处林子里遭遇了豹族雌性的埋伏，那会儿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发现豹族的雌性，只能选择逃。
但现在豹族部落的雌性这么说，掐去了前因后果，把他们说得如此不堪，委实让他们气愤。
可豹族部落的兽人似乎还尤不过瘾，继续说:“当初被我们打得到处逃，今天却有脸又跑来了，真是好笑。”
“虎牙。”有一亚兽人突然说道:“你还记得你那几个族人吗？”
虎牙猛的抬起头来，紧咬着后槽牙死死的盯着那扇巨大的木门看。
当初狗小地和虎牙、阿迪他们一起遭遇了埋伏，第一次埋伏是他们刚抵达豹族部落的领地外，然后豹族部落的雄性兽人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之后两方打了一架。
后来发现打不过，虎牙就带着大家跑了，那会儿他们已经受了伤，结果刚从这山头跑到另一座山头，就又遭了埋伏，后来他们被豹族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追了好久。
那时候情况紧急又混乱，虎牙只能带领换盐大队猛跑，跑的方向通往哪里他也不清楚，他对豹族那边的地势根本不了解，就知道跑。
结果豹族的雄性兽人不知道从哪里绕道，绕到了他们前面去，然后和一帮雌性和亚兽人将他们包抄了起来。
那时候不得已，虎牙他们便和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打了一架，也就是那一架，狗小地和阿迪他们被打残了。
狗小地他们的腿当场就折了，大概是血腥味太多浓郁了，竟然把远处的呜呜兽群给引了过来。
呜呜兽来了之后，场面更加混乱，虎牙想趁乱带他们跑，狗小地他们却摇头，说不了，他们留下断后，让虎牙他们带着昏迷不醒的阿迪他们几个先离开。
那会儿情况实在紧急，狗小地他们又一直催，虎牙只能先带着换盐大队离开，狗小地几个则留了下来。
“你那几个族人被我们打断了腿，跑不了被我们追上了，我们打了他们一顿，本来以为他们死了，结果谁知道你们毛毛部落的兽人命那么硬，竟然还没死，有一个还抱住我的腿，不想给我去追你们，我踹了他一脚，他嗷嗷叫，笑死我了，后来我们族长把他们四个给带回来了，用草藤绑在树上，给小崽子们打，你猜一猜，他们被打了多少天才去见兽神的啊？”那个亚兽人一边说，一边笑。
这下不止虎牙他们，就是秦自衡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以为狗小地他们是在混战中死了，没成想狗小地他们竟然是被俘虏了！！
而且听那亚兽人所说，狗小地他们被豹族俘虏后，还被豹族部落的兽人绑到树上当沙包，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在去见兽神之前，定着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胖胖和猫小树直接双眼发狠的盯着那扇大门看。
大概是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豹族部落很多兽人都来了，他们聚在门后，嬉嬉笑笑，豹族部落的兽人大概是觉得只要他们不出去，他们就能高枕无忧，因此毫不畏惧。
有些小崽子更是当场炫耀起来，说当初他在毛毛部落的兽人身上打了几拳。
有的说我打了八拳。
有的说我踢了六脚。
那个兽人都尿了，臭死了。
他们嬉嬉笑笑，明明小小年纪，却说着极度残忍的话。
猫小树用力在大门上捶了一下，胖胖脑袋则是转来转去，他能跳得很高，但豹族部落这扇大门实在是太高了，他想找些石头垫一垫，然后跳进去，把豹族部落的兽人也打出尿来。
秦自衡却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不要急。
狗大骨对着大门怒道:“你们说得那么厉害，这会干嘛躲里面，有本事出来啊！”
豹山哈哈笑，说:“那你有本事就进来啊！”
狗大骨紧紧咬着后槽牙:“你出来。”
大门后很快又传来豹山的声音:“你进来。”
豹族兽人躲进部落里，倒也不是因为怕了毛毛部落，而是这次毛毛部落来的兽人太多了，他们部落里有老兽人还有小崽子，要是不一个不慎让毛毛部落的兽人窜进部落里来就麻烦了。
再有一点就是，毛毛部落来了那么多个兽人，真打起来即使赢了他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还不如躲起来。
虎牙扭头看向秦自衡:“秦自衡，我们该怎么办？”
兔白也看了过来。
狗一下他们不知道虎牙他们当初经历了什么，但这会光是听着，就让他们火大，于是他们也齐刷刷的扭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目光沉沉的朝大门看，他知道豹山和他的族人就在这扇木门后面，他要是想进去，那这木门就决计拦不住他。
豹族部落的兽人知道他们要是打起来，他们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们能想到这一点，秦自衡自己也想到了，所以至始至终，他都没想着要进去。
他迟迟不说话，猫小树也挠着挠头看秦自衡，然后他听见秦自衡用他从未听见过的，有些冷硬的语气喊了豹山的名字。
“豹山。”秦自衡说:“今天你们出不出来？要是你们主动出来，将我们部落的盐石归还给我们，再将那几个打伤狗小地的兽人也交出来，那么你们部落的小崽子和老兽人我就可以考虑不动他们，你们若是不主动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一落，豹族部落的兽人直接笑了:“怎么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有本事你推门进来啊？推啊！”
“就是啊！还不客气，笑死兽人了。”
大门后穿来他们大笑不止的声，猫小树脸沉沉的，非常生气。
豹山又道:“当初猫大美和狗小草打了我们豹族部落的兽人，我们过去，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是我的族人自己撞到狗小草的拳头上，今天我也告诉你，当初也是虎牙他们自己撞到我族人的拳头上，把我族人的拳头都撞疼了，所以我们拿点盐石当补偿不过分吧！”
“所以呢？”秦自衡问他:“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来找你说理的吗？”
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还极为冷淡。
豹山一愣，他眯起眼睛透过细缝往外头看，对上秦自衡的眼神时，他心猛的一沉，就像被谁突然用力的掐住了脖子，瞬间感到窒息。
他倔强的问:“你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我最后重复一遍，你们今天主动出来，那我就不对你们的雌性和崽子出手，要是你们不主动出来，那就别怪我。”
豹族部落的兽人又是哄堂大笑，豹山说:“我也明摆着告诉你们吧！兔族部落的山头我们要定了，你们毛毛部落，我们今年热季也定会过去，你们等着吧！”
在看见狗一下站在虎牙身后的时候，豹族部落的老族长豹大土就知道这毛毛部落真的留不得了。
之前他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屋子就举族打过去，他想再发展发展，等过个几年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再大一点了，食物存得够多了他们再举族打过去。
可现在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竟然都先后加入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已经壮大了不少，要是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对他们豹族不利。
想要山头，想要房子，想要毛毛部落覆灭，那就只有尽快打过去。
豹青对秦自衡说:“我们族长现在告诉你们这事，你们要是有脑袋，回去了就赶紧搬离去往其他地方，不然等我们打过去，你们想走就走不了了。”
“你们以为我们部落是你们想打就能打得了的吗？”虎牙说。
“虎牙，之前和你们部落打，我们被打跑了，但你不会以为我们就这么点本事吧，那会儿我们要捕猎，要存肉去换盐石，就无法过去很多，我们去的兽人少才会被你们打跑了，但要是我们狩猎队全部出动，你以为你们还拦得住我们。”
“就是，毛毛部落住的都是些猫族、狗族、兔族蛇族，那些个兽人我能一脚一个。”
“哎呀，我们崽还没成年呢就这么厉害了。”

第190章
豹族部落的小崽子洋洋得意:“肯定啊！我们豹族兽人最厉害，没成年也能轻轻松松打死那些兽人。”
“雄父，上次豹小叔回来说毛毛部落有好多好多高高的房子，比刺刺树还要高，等我们打了毛毛部落，把他们都赶走，我们是不是就能住那些房子了。”
“对，到时候下雨我们就再也湿不着了。”
“哇，太好了。”
猫小树和胖胖听见这些话气得不得了，其他兽人也气，又想去推木门。
秦自衡脸色十分难看，再度隔着一扇木门问豹山:“你这话是当真的吗？”
“怎么，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豹山说。
秦自衡眸光很沉:“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们今天确定不出来了是吗？也确定要攻打我毛毛部落，是吗？”
豹山有点气了:“你这兽人真奇怪，问来问去，问来问去，不打留着你们干什么？不想打我把狗小地他们打死干什么？”
打死其他部落的兽人，势必会引起战争，彻底交恶，只是抢东西，那么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自衡之前就在想，豹族部落抢了他们的盐石，还打死他们的族人，怕不是单单想要盐石这么简单。
如今听到豹山这话，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听了半天，发现你们部落的雌性还有崽子十分嚣张跋扈，心思也不正，我也已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愿接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一个不留了。”秦自衡说完，喊道:“小树，胖胖，你们回来，我们走。”
“啊？”猫小树惊讶的说:“走？是回部落吗？小树都还没有打他们。”
胖胖着急的说:“对咯，胖胖也还没揍他们呢，不能走啊雄父。”
虎牙他们也看向秦自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不走，既然进不去，那就不进去。”
猫小树定定看他，有些为难，他实在是生气，想打豹族部落的兽人一顿，但看见秦自衡对他伸出手，又叫他回来，他直接不管了，朝秦自衡跑过去。
秦自衡带着大部队离开了。
豹山听见外头没了动静，又眯起眼从缝隙里看，发现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顿时又笑起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就这点能耐了。
哈哈哈。
豹族兽人乐得不得了。
老族长怕毛毛部落的兽人埋伏在部落外，对族人道:“今天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去。”
豹山他们也想到这一点，纷纷点头。
其实豹族部落想攻打毛毛部落的心思，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
去年出发去换盐石之前，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想攻打毛毛部落了。
所以后来他们才会出手抢了毛毛部落的盐石，抢到之后豹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那天回来后，他们把抢到的盐石统一放到了祭台上，整整四十多兜，豹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嘴巴都张大了。
这次埋伏她们也出动了，出动之前豹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急匆匆的赶回来，和她们说这次毛毛部落换了好多好多盐石。
“有多少？”有老兽人问。
豹山说:“有五十多兜。”
豹族部落的兽人们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小部落往年能换二十多兜盐石就已经快顶了天了，这次毛毛部落竟然换了五十多兜盐石？
豹族部落很多兽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他们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捕猎能力不错，捕猎队的勇士也多，但一年他们也就只能换三十多兜盐石，毛毛部落怎么能换那么多？
豹山想了想，告诉族人，说:“兔族部落投奔了毛毛部落，两个部落加起来，换的盐石就多了点。”
一老兽人思忖半响，摇了摇头:“不对，往年毛毛部落只能换十来兜或是二十一二十二兜盐石，他们换盐石换得最多的一次，也只是换了二十二兜，之后从没超过这个数，兔族部落的兽人啃地根非常厉害，但捕猎不行，他们往年也就能换十来兜盐石，两个部落加在一起，也就只能换三十多来兜盐石，可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不对啊！”
“确实不对，兔族部落的山头离毛毛部落远，毛毛部落的狩猎队不可能跑兔族部落的山头去狩猎，那么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就只能都在毛毛部落的山头上捕猎。”
山头里的猎物是流动性的，但流动性没有大平原的大，那么就意味着一处山头里的猎物基本是固定了，这些猎物就像一块大肥肉，兽人越多，能分到的就越少。
而且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本事还不好，毛毛部落的狩猎队捕到了猎物，还得分一些给他们吃，如此他们能存的肉就会更少。
存的兽肉少，那能换到盐石就会变得更少，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怎么想怎么看都不对劲。
有兽人问豹山他们:“确定他们换的都是盐石？”
“确定。”一换盐队的雄性兽人说:“我亲眼看见的，豹阿叔，豹阿爷，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啊？他们这次肯定要从我们领地外头过，虽然他们换盐队有好多兽人，但我们可以全部出动。”
老兽人们还没有说话，一亚兽人就站了出去，说:“抢，干什么不抢，五十多兜盐石呢，要是抢到手了，那我们明年就不用去换盐石了，存下来的兽肉我们就可以自己吃了。”
“对啊，那么多盐石够我们部落吃好久了。”一雌性紧跟着道:“前两年我们叫他们过来帮我们做屋子，毛毛部落一个兽人都没有过来，去年雨季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我那木屋到处漏雨，害得我雄父都得了热热病，都怪他们。”
她语气满满的都是藏不住怨气，她雄父得了热热病，没多久就去见兽神了，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过来帮他们做屋子，她雄父也不至于去见兽神那么快。
想到这，她心里就气。
其他兽人也有怨。
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方才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才看向豹山，问他:“之前出发去换盐石时，我交代你问的事，问了吗？”
豹山回答道:“问了。”
老族长:“兔族部落怎么说？”
豹山说:“兔族部落不同意把山头让给我们，兔白不同意，虎山也不同意。”
这话瞬间又激起众怒。
“兔族部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加入毛毛部落了，毛毛部落离兔族部落那么远，他们捕猎又不会跑兔族部落的山头打，让给我们怎么了。”
“毛毛部落有好些山头，还有一半大平原，现在兔族部落加入他们，那兔族部落的山头就也是她们毛毛部落的了，他们现在的山头比我们豹族还多了。”
年轻兽人只想到了这一点，但老族长明显想的更多。
毛毛部落今年为什么换那么多盐石？是不是他们生的小崽子多了？
还是他们捕猎厉害了？
他们还有那么多房子。
又在部落外种了一排刺刺树。
捕猎厉害，就意味着他们不愁兽肉吃，而食物不缺了，他们就会把精力放在繁衍上，小崽子有肉吃，有好的房子和安全的环境住，就能顺利的长大。
慢慢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就会多起来。
兔族部落加入毛毛部落这一事，让老族长产生了点忌惮，但听到豹山回来说的话，他忌惮更重。
兽人也不全是傻的。
一个部落起来了，兽人多了，山头里的猎物就会不够吃了，猎物不够吃，地方不够住，那该怎么办？
肯定是要去抢了，去哪里抢呢？肯定是在周边抢。
豹族离毛毛部落很近。
即使毛毛部落没有抢的心思，但他们有抢的能力，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老族长立马对豹山说:“你们这次全部出去，要是毛毛部落真的从我们部落外头经过，就抢了他们，记住，能打死就打死。”
死一个算一个。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的兽人少了，他们才安全。
豹族部落的兽人听见老族长同意了，十分高兴，他们也不觉得老族长的话残忍，毛毛部落的兽人太过分，山不愿意让给他们，也不愿过来给他们做房子，之前还打伤了他们的族人，毛毛部落的兽人全被打死了才好
只有一老兽人眉头紧蹙，不太赞同的问老族长的话:“这样会不会彻底惹毛了毛毛部落？”
老族长还没说话，一年轻兽人就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说道:“惹了又怎么样？之前和他们打，是我们没能全部去，才被他们毛毛部落打退回来，现在我们族全部出动，难道还怕他们吗？”
“可是他们现在和兔族合并了。”
“合并了又怎么样？兔族部落的兽人又矮又瘦，我一根手指头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五六个，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毛毛部落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不惧毛毛部落，便出动埋伏了，要是没有呜呜兽突然闯出来，毛毛部落不止只损失四个兽人那么简单。
看着被抢回来的盐石，豹族部落的兽人们笑开了花。
只有豹阿叔笑不出来，他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特别是知道虎牙他们只损失了四个兽人后，他心中那股担忧达到了顶峰。
他感觉毛毛部落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而今天看见秦自衡和虎牙他们过来，他就知道，毛毛部落确实是不罢休了。
其他豹族部落的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走了，非常高兴，以为是毛毛部落怕了。
但只有那个老兽人心里毛毛的。
毛毛部落不愿罢休，所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可现在他们却走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而那个好看的兽人说要让他们豹族部落一个不留，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对方说这话时那语气听着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心里很不安，想和豹山说一声，但豹山闻言后只看了他一眼，满是无奈的说:“豹阿叔，你胆子真的是太小了，当初去抢盐石的时候你就不同意，可你看看，那些盐石不是被我们抢回来了吗？现在你又说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你还担心什么。”说完他就走了。
那天豹族部落的大门紧紧闭着。
第二天也依旧紧闭着。
第三天，他们小心翼翼的将大门推开一条缝，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周边晃悠了一圈，都没有闻到其他兽人的气息，也没有见毛毛部落的兽人冲出来，豹族部落的兽人再次捧腹大笑。
毛毛部落大老远跑他们部落外来，感情就是来放狠话的，都没打呢就跑了。
第三天豹族部落的兽人直接去捕猎了，但收获不佳。
第四天，他们照旧出去，晚上回来关了木门后就睡得香呼呼的，部落里安安静静，而在大门之外，秦自衡正带人站在峡谷里，盯着周边看，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在地上丈量着。
第五天，豹族部落的兽人已经彻底把毛毛部落的兽人抛之脑后。
第七，一大早的，豹族部落的狩猎队就往大门走，想将大门推开然后外出捕猎，他们身后还跟了不少扛着锅的雌性和亚兽人，大概是准备去外头打水的。
而部落里，豹族的小崽子们正在空地上玩，老兽人坐在木屋前，惬意的晒着太阳，这会儿早上太阳不是很热，晒得他们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十来个豹族雄性兽人将顶着大门的木棍移开，然后二十来个兽人一起将木门推开。
以前木门一推开，他们就能看见峡谷对面清澈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绿绿葱葱的山林，但今天他们将木门推开后，率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却不再是清澈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山林，而是一扇巨大的木门。

第191章
看见那扇木门，豹山他们怔了又怔，怎么回事？
谁都不知道他们部落大门后面为什么又多了一扇大门，可看见那扇大门的一瞬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赶忙过去推了推，但那扇大门纹丝不动。
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合起来的，坚不可摧。
但秦自衡让虎牙他们做的木门，则是用木板钉起来的，钉得密密麻麻，大门直立在峡谷中间，前面左右两边都有凸出来的巨石挡着，所以大门没有往前倒，后面又顶了二十来根水桶粗的木棍，豹族部落的兽人再厉害，也无法推不开。
豹族部落前后都有一扇木门，豹山双手隐隐的有些抖，他嗓音干哑的对身边的族人说:“快，快去看看另一扇木门，看看那边能不能出去。”
十来个豹族兽人闻言匆忙的往部落后方跑，可他们将部落后方那一扇大门推开的时候，发现这扇木门后面竟然也有一扇木门，而且他们推了推，发现也那扇凭空出现的大门也根本推不动。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豹小脚他们直接慌了，看见他们脸色不对，又匆匆的来回跑，在空地上玩闹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察觉到了不对，都看了过来。
“小脚，出了什么事了？”
豹小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部落的大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两扇大门，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老兽人们听不太懂，豹小脚说:“你们随我去看。”
所有兽人都聚到了大门那里，看见大门将他们部落的出口挡得严严实实，豹族部落的兽人慌了。
老族长铁青着脸，说:“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干的，可恶，可恶。”
“什么？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是都走了吗？”
“走什么走？他们要是真的走了，这大门哪里？”
“老族长，豹山，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个雌性怕得要哭出来。
这木门要是推不开，那他们怎么去打猎？怎么去打水？
峡谷之中，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被困在这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嘻嘻哈哈的小崽子们笑不出来了，也不玩闹了，紧紧的抱着阿娘和雄父的腿，狩猎队也白着一张脸，紧张着。
老族长仔仔细细盯着那大门，大门是刚做的，每一根木头都有水桶粗，刚被砍下来，想烧掉的话，估计要烧许久。
但这会儿天气热，柴火干的快，虽然这柴火大，但是他们多烧一阵子，即使木门没被烧毁，但木柴被烧久了会变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撞出一个窟窿。
于是老族长有恃无恐，他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说:“大家回去搬点柴火来……”
“想要柴火吗？你们的够不够？不够胖胖送你们一点啊！”
老族长话都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奶水奶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大家抬头一看，就看见他们部落两边峡谷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兽人。
豹山一看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直接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天的道:“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没走，这门是你们做的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说呢？”秦自衡站在崖边低着头看着豹山他们，说:“你们不是不想从里面出来吗？那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豹山嗤了一声:“笑死，你以为这扇木门能得拦住我们？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豹族想烧了大门，从而脱困，但这一点，他们能想到，秦自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知道这木门拦不了他们多久的，兽人最少要七天不吃不喝方死，所以想断其粮，绝其水，从而让他们灭亡，这法子在这里行不通。
但此法不行还另有他法。
豹族部落就在峡谷里，周边崖壁无草木，那能火攻。
秦自衡声音很沉，微微低下头朝峡谷里看:“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得到明天？”
豹山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们怕不是想从山上爬下来打我们。”有雌性笑了，刚才他们都很慌，可是老族长说可以用火将大门烧开后，她们瞬间又有恃无恐，这会儿纷纷笑了。
“可别摔死你们。”
他们笃定毛毛部落的兽人爬不下来，因为峡谷两边的山陡峭异常，也没有什么草木，没有草木就没有东西给他们抓，所以很难爬下来。
秦自衡没再说话了，只是问虎牙和兔白以及狗一下他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虎牙静静的看着下方峡谷里的兽人，毫不犹豫说:“确定。”
兔白也点了一下头:“兔阿快被他们打死了，小地也去见兽神了，阿迪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我不想族人们再受伤了。”
狗一下往峡谷里看，他眼睛好，能清晰的看到豹族兽人脸上的不屑，以及那些得意洋洋。
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我的族人再遭难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地方住，不能被抢了，豹族既然想攻打我们，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豹阿叔抬头往左边悬崖看，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悬崖看，看见两边悬崖上都是兽人，他心里沉甸甸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他对老族长说:“豹阿哥，我总感觉他们不是想爬下来，他们肯定想做别的，我们求饶吧！不然我怕我们真活不到明天。”
老族长还没说话，有兽人就道:“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他们不爬下来，怎么打我们？打不到我们，我们不就好好的，好好的还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啊就是太胆小。”
豹族兽人正说着话，突然闻道了一股烟味，他们再度抬起头来，就见两边峡谷上冒起了熊熊浓烟，光火冲天。
秦自衡抬起手，向下一指，虎牙他们直接将已经烧起来的火柴往峡谷里扔。
那些柴火被虚虚的捆着，捆得不是很紧，又都是干树枝，因此烧得很旺。
柴火刚燃了一半，猫小树和虎牙他们就举起来放峡谷里头扔。
那一捆捆柴火被丢下来的时候没有灭，反而在碰到豹族兽人木屋上那些被用来挡雨挡风的干树叶时，烧得更猛。
豹族部落里大部分都是木屋，又用了许久了，那些木屋都已经干透，而雪季寒风大，为了抵御寒风，他们还在木屋周边用草藤绑了一层又一层干草，因此那些干草一碰到火苗，只是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木屋里的兽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豹族部落里光火冲天，木屋一个接一个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很快就连成一片。
豹族部落的兽人还站在大门那里，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想不到毛毛部落来这么狠，直到火势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他们才回过神。
有兽人看着瞬间燃烧起来的部落，终于感到了害怕，双腿不停打颤。
有的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有的还试图往木屋里跑。
木屋被烧了可以重建，反正山里木柴多的是，但他们的盐石，他们的兽肉，还有他们存了多年的兽皮和极为珍贵的锅都在木屋里，这些被烧了，那他们就完了。
可大火烧得太厉害了，她们根本无法闯木屋里去，看见木屋被烧得霹雳吧啦响，无里的兽皮也燃起了火，那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再也忍不住，哭喊声连成一片。
“烧起来了……部落烧起来了。”
“怎么办？我那些兽皮存了十几年啊！被烧了，都被烧了。”
“阿娘，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木屋，我前年刚回来的新锅还在里面呢，这下完了。”
“我雄父还在木屋里！雄父……”
“族长，我们快要被烧到了？怎么办啊族长。”
他们乱成了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更是害怕得直接尿了裤子，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淡然了。
老族长手不停的在抖，他慌慌张张指着大门，说:“门……门，快推，快推……”
可怎么推得开呢？
那扇木门能保护他们部落不受侵犯，但也能让他们被困于此。
大门推不开，他们就想灭火，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他们没有水缸，也没有存水的习惯，往里要喝的时候，要煮肉的时候，他们都是扛着锅去河边打，部落里一滴水都没有，峡谷地面上又都是石头，沙土也没有。
怎么灭？
出也出不去，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屋被烧成一空，只能看着大火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朝他们爬过来。
豹山叫大家躲到木门这边的空地来，木门这边的空地上没有木屋，大火烧不到他们。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挤到大门那里，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结果在霹雳吧啦的火声中，他们看见秦自衡站在山顶上指着他们，说道:“往木门那边扔。”
豹族部落的兽人闻言，顿时目眦欲裂，这会秦自衡在他们眼里就跟个鬼一样。
虎牙他们立马扛起木柴，扔到了木门那边。
瞬间峡谷下方瞬间传来阵阵惨叫，大火烧了木屋，而在这一刻，终于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豹族部落太窄了，他们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到处都是火，那些火很快蔓延到他们身上，烧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停嘶叫，小崽子们害怕得嗷嗷哭，完全吓坏了，大兽人也是一脸慌，有的想躲石屋里去，可石屋大火烧不进去，却能让里面气温变得滚烫，兽人们跑石屋里，没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又赶忙跑出来。
有的想爬山腰间去，可两边峡谷太过陡峭了，野兽爬不下来，他们也照旧爬不上去。
慢慢的，峡谷里火势连成了一片，慢慢的形成了火海。
峡谷里的温度也随之攀升，浓烟呛得仅存的还没被大火烧的兽人睁不开眼。
老族长和豹山紧紧贴着崖壁，躲在还没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可没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好多兽人都被大火烧到了。
老族长和豹山他们看着燃烧着的木屋，又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族人，看着他们痛苦的哀叫，然后慢慢的不动弹了，被大火完全吞噬，又见地上躺着的族人越来越多，已经快数不过来了，他们彻底怕了，也彻底悔了。
豹族部落的兽人不停向秦自衡他们求饶，不停的大喊，不停的跑来跑去，想找地方躲避。
半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嚣张，甚至是狂妄，可这一刻，他们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无比的害怕，他们抬头不停的朝着毛毛部落的兽人求饶。
猫小树低头往峡谷里看，看见被大火吞噬的兽人越来越多，看见那些贴着崖壁痛哭流涕的兽人，他心里闷闷的。
他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在今天之前，他都一直想邦邦给豹族兽人来几拳，因为豹族部落的兽人打死了他们部落的兽人，还抢了他们的盐石，这帮兽人最好打死去，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又没有那么开心了。
虎牙他们也是一样，甚至还有点不忍心往下方看，但一闭上眼，他们满脑子就都是当初被豹族部落追击的场面，还有几天前他们嘲笑的话语。
那些雌性，那些亚兽人，那些小崽子，被烧了不无辜。
这般想，虎牙他们又低下头往峡谷里看。
今天做这事，他们不后悔，豹族部落的兽人该为他们所说所行付出代价，敢惹他们毛毛部落，那就得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狗小地他们不能白死。
兔白和狗大骨他们始终都没有说话，要是豹族部落不把狗小地他们抓回来，要是那些崽子不说那些话，要是那些雌性和亚兽人不玩闹一样的拿狗小地他们取乐，也许在大火没有彻底蔓延之前，他们就想停止了，但无法停止。
豹族部落的兽人，雄性兽人不好，雌性也不好，亚兽人和小崽子也不好，他们没有一个无辜。
之前他们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不愿出来，那他们就不要再从这峡谷里出来了。
“虎牙，虎牙，放过我们吧，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我的崽子还小，不能去见兽神，你们快把大门打开啊！”
“阿娘～雄父，族长，我的阿娘和雄父被烧了，救救他们，族长快救救他们。”
峡谷下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有一兽人听着下方的惨叫，实在顶不住，走过来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要不算了吧！”
秦自衡闻言扭头淡淡扫他一眼，是狗八下，他沉默了会儿对狗八下，说:“你知道吗，在我的部落，有这么一句话，‘乱世先杀圣母’，他们现在惨叫，你觉得他们可怜，想放了他们，要是放了呢？”
猫小树虽然也有点不忍心，但他知道秦自衡这么做肯定有道理，于是他瞪着狗八下，不高兴的道:“对啊，放了之后呢，让他们来打你吗？你想挨打了？你想挨打小树可不想。”
胖胖也有点不高兴:“胖胖也不想。”
虎牙他们扭头恨铁不成钢的盯着狗八下。
狗八下被他们盯得抬不起头:“我……我……”
“你之前应该也听到了，豹山说了，他们想攻打我们部落，要是今天我们放了他们，他们明天就会打到我们部落，到时候我们部落就乱了，也不单单只是死几个兽人那么简单，你明不明白？”秦自衡说。
狗八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说:“可是那些小兽人……有些打了小地他们，这些小崽子被烧死了也就死了，可是那么多小兽人，肯定也有一些是好的，他们还小，放了应该也不要紧。”
秦自衡语气淡漠:“不否认，那些小崽子还有另外一些兽人当中肯定有些是好的，站在你的角度，他们还小，而那些雌性和亚兽人，没什么威胁，可以放了他们，可他们会这么想吗？”
“我们杀了他们的族人，甚至有可能还杀了他们的雄父和阿娘，我们是他们的杀父仇人，我就问你，要是你的雄父和雌父被其他兽人打死了，你长大了，你想不想打死那个兽人。”
“……”
秦自衡继续道:“豹族兽人要是没有想攻打我们部落的心思，那么今天我不会对他们出这般手，可他们想攻打我们的部落，还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那就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今天我们不对他们出手，明天就是他们对我们出手，这事是避免不了的。”
“今天我们不能把他们彻底打压下去，那我们部落就要被侵略，即使你觉得他们肯定打不进部落里来，可我们要守好部落，就得跟他们打，他们存了要侵略我们部落的心思，那他们就会把我们往死里打。”
“他们那么多兽人，真打过来，我们不死两三百个兽人，你觉得可能吗？就像他们抢了我们的盐石，明明他们打得你们反抗不了，抢到盐石就行了，可为什么他们还要把你们往死里打？为什么你们都丢了盐石了，他们还要追着你们？他们就是想打死一个算一个，今天打死一个，明天他们攻打我们部落的时候就能多一分胜算，他们已经想要我们的命了，那他们就不能留，这道理你明不明白？”
狗八下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这么多，这会儿被秦自衡训斥一番，他面红耳赤，却反驳不了一句。
因为秦自衡说的没有错。
豹族部落千不该万不该想要打他们，所以如今他们是咎由自取。
狗八下低着头，顿时不再觉得豹族兽人的崽子可怜了。
今天可怜他们了。
那么明天他们毛毛部落就该被其他兽人可怜了。
虎牙他们没有说话，不忍心那死的就得是他们。
秦自衡没有再说话，其实之前他没想过要这么做，他只是想把盐石抢回去，想冤有头债有主，谁打死小地他们，他就要谁偿命，仅此而已。
在兽世，这里没有法律约束，虎牙他们还和其他兽人打过架，可秦自衡和他们不一样，他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他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杀人，不能随意打人。
若是可以，他不想要人命，并不想伤其无辜。
可豹族千不该万不该说风凉话，也不该有侵略他们的心思。
所以刚开始，他在反复反复的问豹山，是想给豹山和豹族部落一次机会，可豹族部落铁了心，所以如今他们落得如此处境，就怨不得谁了。
因此反贼留着便是祸患，他今天要是不把豹族部落的整体势力削弱下去，那么他们明天就会打到他们部落去。
只有让他们痛到骨子里，让他们见到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就噩梦连连，他们才会彻底老实，才不会再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心思来。
过了好一会儿，眼见豹族部落已经不剩什么兽人了，秦自衡才对下方喊到道:“把大门打开。”
守在大门外的狗大骨他们听到秦自衡喊，立马把顶着大门的木根搬开。
困住豹族部落的两边的木门一被打开，没被烧死的豹族兽人便着急忙慌的从里头跑了出来，个个一身狼狈，有的手上脚上还燃着火。
他们跑出来了，却没能笑得出来。
豹族部落五百多个兽人，最后只有一百一十多个兽人跑了出来。
短短的三个小时，他们偌大的部落就毁了，大半的兽人也都去见了兽神。
怎么会这样！
他们跪在地上捂脸痛哭。
秦自衡带领大队从山上撤下来，走到了河道对面。
豹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他们走过来，再也笑不出来了，慌慌张张的往后躲，甚至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毛毛部落的兽人这会儿在他们眼里，比呜呜兽还要让他们恐怖。
豹山不在兽人群里，虎牙环顾一圈，发现豹族大部分雄性都没逃得出来，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浑身乌漆嘛黑，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怎么回事，他跪坐在地上，一直抖着身子。
秦自衡骑在长尾兽上，微微俯下/身，看着其中一个兽人问道:“怎么不笑了？”
“……”
他雌父的，毛毛部落这兽人真的是，问这种话，他们现在怎么还笑得出来。
秦自衡又问:“今年还想去攻打我们毛毛部落吗？”
“……”
怎么去？
他们现在就只剩这么些兽人。
秦自衡目光又冷又沉，看着他们，又问:“以后还敢不敢抢我们的盐石？还敢不敢打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
老族长眼泪不停的掉，他哆哆嗦嗦的从人群里爬出来，一个劲的说:“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自衡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今天留你们一命，他日你们若是再不知好歹，敢动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那你记住，不管你们跑到哪里，我都势必会追过去，我今天有办法让你们全族将灭，明日也有办法再收拾你们，你给我记住了。”
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手抖得不成样子，心里还在害怕，他声音颤抖又沧桑:“记住了，记住了。”
兔白走了出来，告诉残存的豹族兽人:“我们兔族的山头，你们也别再盯着了，它们现在已经属于毛毛部落，你们的山头有很多，不该去盯着其他部落的东西，当初我们部落出事，求你们帮助，你们不曾出手，也不愿接纳我们，那么你们就没有资格盯着我们的山头。”
豹族部落的兽人呐呐不语。
兔族部落的山头，是兔族历代族长带领族人打下来的，虽然现在属于毛毛部落，但他们兔族已经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所以那些山头也算是还属于他们，他们也还可以跑那些山头去狩猎，要是给了豹族部落，他们连路过可能都要挨打。
秦自衡朝其他豹族部落的兽人看去，那些兽人脸上黑黝黝的，看见他看过来，赶忙垂下脑袋，看都不敢看他，身子一个劲儿的抖，有的在捂着嘴痛哭。
秦自衡收回视线看着虎牙，说:“走吧！”
虎牙没有说话，直到从峡谷离开，他才策马跑到秦自衡旁边，说:“留着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对啊！”兔白也说。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只知道要是留着这帮兽人，他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人也少，肯定不可能再来攻打他们，可以后呢？
不是他们心狠，但他们不能不多想，他们走错一步，那么就有可能给整个部落带来灾难，他们不能不慎重。
秦自衡摇了摇头，说:“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兔雨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秦自衡打断他，继续说:“你们怕他们会发展起来，兽人会越来越多，可他们发展起来的时候，难道我们毛毛部落就会停滞不前了吗？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真铲草除根固然可以高枕无忧，但这一辈子他怕是会良心难安，他的目的是削弱豹族部落的战斗力，让他们没有能力来攻打他们毛毛部落，而不是为了灭掉整个豹族部落，所以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兔雨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没再说话。
猫小树和胖胖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觉得多读书还是好的。
胖胖更是激动得不得了。
雄父都没进到豹族部落里，就能让豹族部落的兽人嗷嗷叫，雄父脑子真好使，要是他动手的话，豹族部落那么多兽人，他得从早上到晚上，拳头怕是都要捶肿去。
还是雄父厉害。
回去要多读书，他读书了，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肯定牛逼。
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六天后了。
部落里很忙，地要开，屋子要建，砖头要烧，兽人们忙得不可开交，小崽子们在部落的空地上跑来跑去的玩。
看见秦自衡他们回来，他们立马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开心的说:“族长，秦叔，小树叔，你们回来了。”
其他兽人听见了，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问虎牙他们吃了没？没吃他们回去做些送过来。
虎牙从马背上下来，对阿云说:“今天我们都在赶路，还没吃东西，你们去做些来吧！”
“好，族长，秦自衡，你们坐这儿等。”
狩猎队一屁股做到了祭台的地上，胖胖一落地，小石他们就跑过来，拉着胖胖坐到另一边，一帮孩子围着他，激动的问道:“胖胖，你这次打了几个豹族兽人？”
胖胖说:“胖胖一个都没有得打。”
“啊？”兔小土和狗小短他们都很奇怪:“你怎么一个都没得打？是他们跑太快了吗？”
胖胖有些遗憾，摇头说:“不是，是他们住在两座山之间，然后他们做了大大高高的木门，把路给堵起来了，见到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把木门关了起来，我们都进不去。”
“那岂不是白去了一趟？”小石他们小脸蛋都蹙了起来，也感到遗憾。
“没有白去，我们进不去，我们就用火烧他们。”胖胖仔细说了一通，把小石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豹族部落几百个兽人，被烧得嗷嗷叫，族长他们都没用动手，豹族部落的兽人就哭爹喊娘，他们哇起来，小嘴巴张得圆圆的，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好激动。
胖胖叽里呱啦说了十来分钟，最后总结道:“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尿都飚出来了，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以后胖胖要好好读书。”
“知识的力量？什么是知识呀？”
“知识是个什么东东？”小石他们觉得胖胖又在说怪怪的话了。
这话把胖胖问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在圆溜溜的屁股上挠了挠，最后说:“哎呀，反正就是厉害厉害的东西，胖胖学会了，以后胖胖就能变得很厉害。”
狗小短眼睛亮亮的说:“那以后小短给你做伴侣。”
“小石也和你做伴侣。”
胖胖又是‘啊’了一声，一脸惶恐的说:“胖胖不要伴侣。”
“不要也得要。”
胖胖一溜烟跑开了，小石他们嘎嘎笑，追在他后头，又玩了起来。
只有狗族的几个小崽子不太懂，还站在原地，挠着脑袋，说:“为什么他们都想做胖胖的伴侣呀？”
“因为胖胖很厉害，跟他们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又是个什么东东？”
“胖胖说了，安全感就是很放心，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胖胖很厉害哦，他能打死呜呜兽，跟他在一起，就不用怕呜呜兽了。”
“哇哦，胖胖这么厉害啊。”
“对呀。”
“那我也想要跟他做伴侣。”
“那我们去追他吧！”
这几个小崽子叽里呱啦一顿，又加入进去，一群小崽子在河边跑来跑去，乱喊乱叫，吵得不得了，胖胖一边笑，一边跑，喊丫丫的说:“你们不要过来，不然胖胖拉尿尿滋你们。”
小石大声喊:“我们不信。”
胖胖抓起小鸡鸡，当场就尿了，尿得老远，他像玩水枪一样，还懂得瞄准，小石他们又是嗷嗷叫，匆忙的躲来躲去，感觉好玩极了。
有的小崽子也当场尿出来，说要滋胖胖，一时间尿柱满天飞，阿云背了蒸好的刺毛瓜来，想让虎牙他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结果看见小崽子们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都脱得光溜溜的，几十个小屁股晃来晃去。
狗族的一个小崽子甚至还一边跑一边放狗屁，味道大得要命，她感觉有点辣眼睛，想过去说两句，让他们把裤子穿起来，结果有个小崽子没注意，一尿柱朝她飞过来。
阿云一看背篓里的刺毛瓜被尿到了，当场火冒三丈，举起巴掌就朝小崽子们去，小崽子们大喊大叫说对不起，然后扭着小屁股跑开了。
他们玩得满头大汗，笑呵呵的。
阿云无奈的摇头，然后也笑了，骂说:“下次再收拾你们。”
秦自衡默默看着他们，神色不自觉也柔和了下来，突然他手臂被人戳了一下，他扭过头，猫小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他。
猫小树说:“不要不高兴了。”
秦自衡怔了一下。
猫小树继续道:“秦自衡是个好兽人，豹族兽人不好，想打我们，所以他们才挨打，秦自衡不要不高兴，小树不要你不高兴。”
这几天秦自衡总感觉胸口压着一块石头，甚至在返程时无数次的想，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也无数次的宽慰自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不残忍，那么他的部落就得挨打，可再怎么宽慰自己，他依旧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心里闷得要命，毕竟他从没杀过人，可现在他一动手，就要了几百条人命，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一路回来，他尽量表现得正常些，可猫小树却还看出来了。
秦自衡声音沙沙哑哑，他问猫小树:“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又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
猫小树仰着头看他，回答道:“小树就是知道，秦自衡不要难过了。”
那股道不明的类似于后悔和痛恨、可惜的情绪，秦自衡先前无法去排解，可是这一刻，那些情绪在猫小树的言语中，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中，顿时烟消云散。
都无所谓了，这会坐在他跟前的人，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身家性命都在这里，这个地方有他的家，有他看着长大的小崽子，他不允许任何人给这个地方带来伤害。
出发那天，早上天气有些凉，秦自衡带了件斗篷，这会他斗开，举过头顶，罩住了他和猫小树。
猫小树借着下面透上来的光，疑惑的看他。
秦自衡一手撑着斗篷，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将猫小树往自己这边压。
他们在斗篷下，在那片狭小的地方，互相接吻，他们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
虎牙他们在交谈接下来该忙什么。
河边小崽子们还在嬉闹。
有兽人在远处大喊让他们再等一会儿，肉很快就煮好了。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突然之间什么都不听到了，他感觉这个吻甜甜的。
虎牙他们不知道秦自衡和猫小树在干什么，只以为他在和猫小树玩，也没有出声打扰，互相说着话。
秦自衡一开始吻得很亲，可慢慢的他越吻越用力。
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小呆瓜了。
怎么能有人会让他这么的喜欢呢！太不可思议了。
猫小树很高兴，吻了好一会，秦自衡微微向后仰头。猫小树感觉到秦自衡想停止了，他还撅着嘴巴追过去，在再亲一下。
“够了。”秦自衡笑了一声，双手摁住他的肩膀，然后额头抵着他，说:“我的小树怎么那么可爱啊。”
或许是因为激动，又或许是因为动了情，猫小树眼眶湿漉漉的，心里又甜又羞，他刚想把脸埋秦自衡胸口去，斗篷却突然被掀开了一点，紧接着一个他格外熟悉的小圆屁股伸了进来。
那个白花花的小屁股蛋子撅起来对着他们，然后一双小肥手搭在屁股上，把两片小屁股往旁边掰，接着“噗～”的一声响。
胖胖笑着说:“雄父，雌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顿顿吃肉，吃的越香放的越臭。
猫小树感觉这个屁比茅房里的的粪水还要上头，他都要被熏晕了。
他面色铁青，掀开斗篷一把摁住了胖胖，将他抱到腿上，抬起手啪啪啪就往他屁股上打。
胖胖撅着嘴巴嗷嗷叫，说痛死了，又问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你还叫，你放屁臭死兽人了。”

第192章
胖胖横躺在猫小树的腿上，听见猫小树说他放屁臭，顿时有点不乐意，他拧起两道清秀的小眉头，说:“哟，雌父你放屁也臭啊！雪季的时候我们盖一张兽被，你睡觉老是噗噗噗，胖胖动一下，被子底下那臭臭的味道就飘出来，害得胖胖一晚都不敢动，可是胖胖都不说你。”
虎牙他们在一旁笑，猫小树脸红红的，大声说:“你胡说，雌父才不会放屁。”
胖胖扭头看他，很疑惑的说:“雌父那不是放屁，那是啥呀？”
猫小树哪里知道，他看向秦自衡，想让秦自衡帮帮他，但秦自衡并没有看向他，猫小树有些紧张，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激灵的回答，他开心的说:“雌父那不是放屁，那是屁股漏风。”
虎牙他们又是一顿爆笑。
秦自衡轻轻叹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猫小树和胖胖，没一会儿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在祭台吃了饭才回去，他和猫小树走后，老族长和大骨阿娘他们才凑过来问虎牙，怎么没见他们带盐石回来。
虎牙说了一通，老族长听了半响，深深叹了下，说:“豹族部落这是怕我们部落变大了，才想着要打我们啊！”
虎牙当然知道，换做他，要是豹族部落毫无征兆的突然壮大起来，他肯定也会不安，要天天担心豹族部落会不会某天突然打过来抢了他们部落的山头。
大骨阿娘有些愤怒，又有些不解:“他们部落的小崽子怎么这个样，你看我们部落的小崽子，以前整天只知道捡柴火找野果，后来不用去外头找吃的了，他们整天又只知道割草喂长耳兽，方才还懂光屁股蛋子玩耍了，他们都好几岁了，从不想着打兽人，见了其他部落的兽人还害怕得想躲起来不敢看，可是豹族部落的小崽子却敢打兽人，他们怎么大的坏，小的也坏。”
大家都忍不住摇摇头。
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以前熊族部落和虎族部落打过一次，虽然虎族部落很厉害，但是那一次听说虎族部落死了三百多个兽人。”
他说的虎族部落是离毛毛部落很远的一个部落，这个部落里的虎族兽人和另外一个虎族部落不一样，另外一个虎族部落学利齿虎兽人，经常迁徙，常年到处游走，没有固定的居所。
阿水她们听了都怕，不由自主的开始庆幸豹族部落现在不行了，不然豹族部落真的打过来，他们毛毛部落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也要死不少兽人才能把他们赶出去，还是秦自衡想的周到。
秦自衡回来歇了两天，便开始去和大家忙。
他没有爪子，开荒不方便，就和狗族部落的兽人建屋子。
猫小树跟着去开荒。
虽然开荒是狗族部落的事，但他们如今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所以大家都跟着帮忙，反正这会儿也不忙着种刺毛瓜。
整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个个都勤快，地很快就开出来了。
那会儿热季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可以开始种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了。
今年大家还是先过来帮秦自衡种，帮秦自衡把所有的地都种完了大家才回去开始种自家的。
猫小树见猫大美还在忙，就想过去帮着种两天，结果那天他们在地里种白棒子的时候，旁边地里的果果突然叫起来，因为猫小河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在了地里。
猫小树将她背了回来，刚开始猫小河以为是她连月的忙，累坏了才晕倒的，后来开始吃啥吐啥，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小崽子了。
猫小山和猫大美十分高兴，猫小树也高兴，说:“小树又有小外甥了。”
猫小河躺在床上，胖胖好奇的盯着她的肚子看，猫小河摸摸他的头，问他:“我们胖胖要有弟弟妹妹了，胖胖高不高兴？”
胖胖点点头，他问果果:“那果果阿哥高兴不高兴？”
果果说:“高兴啊！”
胖胖没再说话，他伸手在猫小河肚子上摸了摸，就又跑出去玩了。
猫大美在猫小河的石洞里坐了一下，就走了，那会儿她家的白棒子虽然已经种完了，但刺毛瓜和地瓜还没有种，得继续忙。
秦自衡也整天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做屋子，忙得不可开交。
狗族部落的竹屋就做在兔族部落的竹屋旁边，因为这边空地很多，至于鸡舍兔房猪圈这些，也全部建到河对面去。
之后几天，狗大骨和兔雨几个兽人从外面跑回来，那会儿秦自衡和虎牙他们正在搭房子，忙忙碌碌的，狗大骨喊了秦自衡一声，秦自衡从屋顶上探出半边身子，问他:“怎么样？”
狗大骨这几天和兔雨一直埋伏在豹族部落附近，直到今天才回来。
狗大骨说:“豹族部落的兽人没有离开峡谷。”
秦自衡点了下头，又问他:“那他们有派兽人去熊族部落了吗？”他有点担心豹族部落的兽人会‘死性不改’。
有些人被打怕了，就会老老实实的。
可有些人今天被打疼了，明天伤疤好了，忘了疼了就会想着打回来。
豹族部落如今就剩一百来个兽人，翻不起什么浪，但他们可以加入熊族，甚至鼓动熊族部落来攻打他们。
狗大骨仰着头回答道:“也没有，我们在他们部落外面埋伏了几天，没见他们离开峡谷，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忙着做木屋。”
秦自衡道:“那就好。”
他在外面忙了一个早上，中午十点半才回来，蛇奇去帮兔阿奶种地瓜了，并不在石洞里。
兔阿奶没伴侣，儿子和儿子的伴侣都已经去见了兽神，如今石洞里就她和一个小孙子，兔阿奶不会说话，整天都是阿巴阿巴的，她很喜欢小崽子，每次看见小其和胖胖，总要抱抱摸摸，她的石洞就两个兽人，蛇奇怕他种不过来，就过去帮忙了。
猫小树去帮猫小河种地瓜，也不在石洞里，至于胖胖，秦自衡回来的时候，他正和二十几个小崽子在河边玩，笑嘎嘎的。
这会儿天气很热，秦自衡打算煮锅玉米粥，然后再炒些肉，粥得先煮，不然吃的时候太烫了得冒一身汗。
他在石洞门口坐了会，歇好了才起来往石洞里去，他从碗柜里拿了一个碗，想舀点玉米面，结果缸里的玉米面竟然已经没了。
秦自衡只好把胖胖叫回来，让他帮忙推磨撵一下玉米面。
一群小崽子跟着胖胖一起回来，看见秦自衡，他们乖乖喊了声‘秦叔’，然后说要帮胖胖干活。
秦自衡微微弯下腰，看着他们，说:“这么乖啊！”
一个小崽子大声说:“嗯，我们乖乖，我们非常听话，还会帮忙干活了。”
狗小肉用力点头:“对咯。”
秦自衡感觉有点好笑。
家里的石磨就放在柴棚对面，祭台那边，虎牙带领族人也做了一个石磨放在那里，谁家要磨玉米面可以直接去那里磨，有时候排队磨面的兽人太多了，大家也会过来猫小树这边，借石磨用一用。
不过最近大家都忙着种地，都没有兽人过来磨玉米面，因此这会儿石磨空着。
秦自衡将石磨擦干净，就让胖胖开始磨。
胖胖力气大，推磨的时候要溜得飞起，秦自衡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也忍不住有点佩服他这个儿子。
他做的石磨有点高，胖胖要举起双手来才能够得到木柄，大多数人举着手推东西，是很难使出全力的，这石磨也很重，但胖胖举着两只小胖手，也能把水缸那么大的石磨推得咔嚓咔嚓响。
狗小短他们蹲在一旁，看得眼冒星星。
他们明明说要帮忙，可磨又推不动，于是只能坐在一旁看，二十来个小崽子，蹲在地上跟个南瓜一样，小手丫撑着脸，一脸羡慕的对胖胖说:“胖胖，你力气好大呀。”
“你推得比我的雄父还要快。”
“好厉害呀！”
“我的雄父推这个石磨的时候，会放屁哦。”有个小崽子笑着说:“还超大声。”
另一个小崽子奶呼呼的说:“不对不对，小雨你的雄父不只有推石磨的时候才放屁，他走路都放屁，上次我想去大洞玩，他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他后面，他走着走着就噗的放了一个，臭得我都要晕在路上。”
“真有那么臭？”又有小崽子问。
“真滴。”
“为什么那么臭呢？我的阿姐也会放屁呀，可是她的屁不臭。”
“不知道呀。”
一群小崽子陷入了迷茫。
胖胖一边推着石磨，一边对他们说:“这是因为小雨的雄父是狗族兽人，所以他放的屁是狗屁，狗屁肯定臭啊！”
一众小崽子瞬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胖胖，你怎么这么厉害捏？”
胖胖扭头看了下他们，美滋滋的说:“因为胖胖现在有文化了。”
“什么呀？”
胖胖告诉他们:“胖胖有文化，脑子里面有知识，知识的力量让胖胖变得厉害了。”
小崽子们‘哇’的叫起来，崇拜的看着胖胖。
胖胖臭屁得不得了。
说完屁，他们又说起别的，说着说着又笑起来，声音十分清脆。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话傻里傻气，秦自衡听了半响，感觉真是热闹。
磨好玉米面，胖胖突突突跑石洞里喝了一碗水，然后问秦自衡，还有没有活给他做。
秦自衡摇了下头。
胖胖没有马上出去玩，而是仰着头看他，问道:“雄父，那你能不能帮胖胖扎一下小揪揪，胖胖头发乱多，胖胖不舒服。”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木柴，去竹屋拿了两根小皮筋出来，这是他用牛皮做的，很有弹性。
他给胖胖扎了两束小啾啾，胖胖跑水桶边扭着头左看右看，看见左右两边的小啾啾好像不是很对称，又叫秦自衡给他弄，秦自衡重新给他弄得整整齐齐的，他才心满意足的说:“没有活干了，那胖胖跟胖胖的好朋友去玩了？”
秦自衡空出一只手来捏了下他的脸，有些心累的说:“去吧，等会记得回来吃饭。”
胖胖‘嗯’一声就跑走了，一群孩子呼啦啦的跟着他，石洞外面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们窜到小平原那边，在田埂边的草丛里抓蟋蟀，说等会要带回去给咕咕兽吃。
大兽人们在地里干活，看见他们土匪进村一样，闹哄哄的从部落里冲出来蹲在田埂上玩，他们看一会儿，又低下头去继续种地瓜。
猫小树听见胖胖的声音，也抬头看了一会，胖胖脸蛋被晒得红扑扑，其他小崽子都是小短裤小背心，就他光溜溜，小屁股一晃一晃的。

第193章
猫大美蹲在地上，把小地瓜往地垄里插，猫小树和狗小草则负责在前头起地垄和挖沟，地垄要弄得高一些才方便排水，要是翻了地就直接种，雨季雨太多了，水泡在地里，会影响地瓜生长。
猫大美看见胖胖脑袋左右两边各立着一束小揪揪，不由笑了起来，对猫小树说:“我看胖胖最近好像能控制些了，不像之前突然就变来变去的，你和秦自衡可以给他做麻衣穿了。”
猫小树收回视线，继续挖土:“回去小树就跟秦自衡说，让秦自衡给他做，秦自衡做的麻衣可好看了。”
狗小草看了眼猫小树身上的麻衣，羡慕道:“哥夫确实厉害，他会绣很多东西。”
猫小树赶忙说:“对，秦自衡最厉害。”
猫大美无奈的摇头，正在这时，田埂那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小崽子被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呱呱兽吓到了，胖胖跑过去，直接将那只呱呱兽抓起来丢水沟里去。
那小崽子大声喊:“胖胖，你不怕呱呱兽啊！”
胖胖说:“不怕，呱呱兽又不会咬人。”
那小崽子眼冒金星:“哇，胖胖，你好厉害哦，我要做你伴侣。”
胖胖脸色苍白，哭着跑开了。
一群小崽子笑嘻嘻的追在他后头。
他们走到哪吵到哪，猫大美看了好一会儿，等胖胖跑远了她才回过头来对猫小树说:“胖胖扎头发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小雌性，要是其他不熟的兽人看见了，肯定看不出来他是个雄性小崽子。”
胖胖很白，睫毛又很长，小嘴巴粉嘟嘟的，五官清秀又好看，确实有些像小雌性。
猫小树听见猫大美说到头发，立马就委屈了，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一圈，而后闷闷的说:“胖胖不知道为什么，他玩的时候，不看见他自己的头发，他就不会闹，可他要是看见他的头发乱了，他就老是弄老是弄，之前叫小树帮他扎小揪揪，他死活说不对齐，小树给他扎了一个早上，他还是说不对，累死小树了，而且他还总盯着小树的脑袋看，想要给小树剪头发，小树有时候都不敢睡觉，烦死小树了。”
猫大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就笑出来了，胖胖确实是有些爱‘干净’，有时候来她石洞里玩，看见她锅放灶上放歪了，他都要弄一下，但也不是时时都这样，要是有时候她有好吃的野果子，胖胖被野果子吸引住，看见锅歪了他也不会去弄。
猫大美伸手在猫小树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他说:“可是他也没有乱剪了，他现在已经懂事好多了，你看他刚才还懂得帮其他小崽子呢！他现在不用再走到哪就背到哪了，你可以和秦自衡再要一个了。”
猫小树一听这话直接跳起来，满脸恐慌的说不要，再来一个他得死。
猫大美看他反应这么大，很奇怪:“你之前不是说还想要一个吗？”
“之前的小树想要，现在的小树不想要了，要了小树会死翘翘。”猫小树说。
“……”
农忙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大家终于得空喘口气。不过狗族部落的屋子还没能完全建完，因为狗族部落的兽人实在是太多了，整整一百三十多户。
秦自衡算了一下，如今毛毛部落一共有三百多户了，而偌是把刚出生的小崽子也完全算上的话，那么他们部落一共有一千四百九十三个兽人。
这个数量放现代村里，不算多，但兽世这里，一个部落一千多个兽人，已经算得上是个大部落了，毕竟寻常部落小一点的只有两百多个兽人，大一些的，也不过四百多个兽人，但毛毛部落这一千多个兽人也不算很大，北部那边的虎族部落和熊族部落能有一千五百多个兽人，这种部落才算是真正的大部落。
狗族部落的屋子和兔房、鸡舍这些完全建好的时候，已经到雨季了。
虎牙中午敲响了竹梆子，让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的兽人，每家每户抓些咕咕兽和长耳兽、刺牙兽出来，给狗族部落的兽人养，等他们养起来了，再还。
至于长尾兽，秦自衡重新带着大家去抓。
真正忙完这些事，雨季已经过去五十多天了。
又到了准备去换盐石的时候。
秦自衡刚开始还想去外头看看，但这几年山路他已经走得够够的了，草鞋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双，他一点都不想再往外头跑，而且他问过虎牙，大体也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每个部落之间，差别并不大，不是木屋就是石屋，没有什么好看的。
秦自衡这么想着，就没和虎牙去。
雨季第二月中旬，虎牙带领换盐大队再度出发，这次他带了两百个兽人，兽肉、兽皮这些占大头，香料麻衣这些也带了不少，不过这次不用他们背了，可以直接让长尾兽帮着驮。
去年秦自衡和虎牙不敢露‘财’，怕招惹麻烦，不过今年他们部落已经壮大了不少，加上豹族部落这事，毛毛部落也算是敲山震虎了，周边这些部落只要有点脑子，肯定不会再来打他们的主意，所以这次可以带着长尾兽出去。
换盐大队浩浩荡荡的走了。
剩下的兽人，该忙的继续忙。
胖胖本来还想跟虎牙一起出去，那几天一黏着虎牙，哄得虎牙心花怒放，结果前两天晚上虎牙告诉他，这一去可能要十来天才能回来，问他会不会想秦自衡和猫小树。
胖胖想了想，十来天不见雄父和雌父，那得要他的小命啊！外面再好，见不到雄父雌父，那再好他也不去。
胖胖当场就跟虎牙说他不去了，隔天他就没再去找虎牙，中午虎牙在河边逮住他，问他今天怎么不找他了，胖胖说他跟虎牙混了好几天了，他看虎牙都看腻了。
虎牙又气又想笑，在他屁股上捏了又捏，这才放开他。
胖胖又开始整天到处玩。
秦自衡和猫小树忙着给白棒子追最后一次肥，就没管他，胖胖整天不着家，跟着一群小崽子在部落里到处玩。
这天中午秦自衡刚忙完，坐在石洞门口乘凉，猫小树也坐在他旁边，秦自衡给他扇着风，猫小树感觉舒服极了，趴在他膝盖上昏昏欲睡。
雨季天气炎热，除了下雨的时候凉快些，其他时候都是热得要命，起码有四十一二度，在外头走两圈，能直接流三斤汗，河边被烈日晒得无精打采的草叶上绿色的小蝉叫个不停，有点吵，但又格外催眠。
小其和蛇奇去砍白白草了，还没有回来，秦自衡揉了揉猫小树的脑袋，问他:“困了？”
猫小树点了一下头。
最近追肥他们早上起的都很早，秦自衡知道他困，但还是捏了捏他头上的猫耳朵，对他说:“先别睡，等会我就做饭，吃了饭再午睡。”
听见吃的，猫小树总算有了点精神，他说:“小树想喝玉米粥，想吃五花还有酸酸辣辣的笋子，还想吃泡野葱。”
天气热得让人没有胃口，但酸辣开胃的东西却格外受欢迎。
秦自衡笑了笑，问他:“这么喜欢吃泡菜啊？”
猫小树赶忙说:“喜欢啊！这个好吃，有点甜甜的，又有点酸酸的辣辣的，非常好吃，小树很喜欢。”
秦自衡说道:“那今年我们多做一点，去年剩的不多了，也就还有两盘而已了。”
猫小树说‘嗯。’
秦自衡起身进石洞里忙，猫小树蹲在灶边帮他生火。
玉米粥煮稀一点，放凉了很好吃，有些甜又有股玉米的清香，酸笋用点猪油炒，再洒点葱花，五花肥瘦相间，直接炖，炖好了再切，然后做个蘸料沾着吃，泡野葱红彤彤，每道菜看着都格外的让人有食欲。
菜摆了满满一桌，猫小树还不是很饿，想等蛇奇回来了再一起吃。
秦自衡也不算饿，和他坐洞门口一起等。
往常十二点他们就吃午饭了，蛇奇不管是去割草还是在鸡舍里头忙活，他都会尽量在这个点之前赶回来，不过今天可能是去的远，就没能回来那么快。
胖胖在小平原外的安全区里跟一群小崽子在找地鼠，眼见大中午了，其他小崽子都被喊回去吃饭了，就胖胖还没听见猫小树喊他。
他挠了挠脑袋，抬头往天上看，感觉已经很热了，怎么雌父还不叫他吃饭？
胖胖想，可能是猫小树忘了，其他小崽子都走了，他也不想一个人玩，便也往部落里跑。
结果刚从安全区里出来，他就看见了兔阿奶，胖胖顿时想掉头再回安全区里呆一会，不然被兔阿奶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拉着他阿巴阿巴半个小时。
可他刚准备掉头，却看见兔阿奶背着一捆草，兔阿奶年纪没有豹阿奶大，但她个头很矮，又很瘦，不知道为什么背还驼得很厉害，后背还拱出来一个包，像座拱桥一样，她直不起身，背东西的时候很困难，这会儿那捆草就一直要往下掉，兔阿奶不停的往上‘提’，看着很是辛苦。
这会大中午，太阳很晒，周边地里的兽人已经都回去吃饭了，没有兽人来帮忙，兔阿奶累得一头汗。
胖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着兔阿奶跑过去。
“兔阿奶。”
兔阿奶听见他叫，回头看见他，立马就笑了，她直接把草放了下来，然后伸出粗糙的双手，摸了摸胖胖的小脸蛋。
“阿巴阿巴。”
胖胖两道小眉头拧了起来，猜她问什么，然后说:“胖胖在安全区玩，正准备回家吃肉肉。”
兔阿奶点点头，又说:“阿巴阿巴。”
说的啥啊这是！
胖胖猜不出来了，他使劲挠了下脑袋，那小卷毛都挠乱糟糟的了，也猜不明白兔阿奶到底说的什么，于是他乱回答:“嗯，胖胖不乱跑，胖胖只在安全区里玩。”
“阿巴阿巴。”兔阿奶笑了一下，没忍住，又去摸了摸胖胖的脸。
胖胖问她:“阿奶割草喂长耳兽啊？”
兔阿奶点点头。
胖胖又说:“那你怎么不牵长尾兽来，长尾兽可以帮你驮，你老老的了，背重重的会很累。”
兔阿奶眼神都柔和了，她坐下来，把胖胖拉到怀里，用手指帮他梳着小卷毛，然后阿巴阿巴，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她想告诉胖胖，她早上和小孙子来割草了，用长尾兽驮了回去，不过割的有些少，不太够，她就又来割了一点。
本来她只想割一点点就行了，也不重，就没把长尾兽牵出来，天气热，她也心疼她的老伙计累着了，结果谁知她到了地里，割着割着就割多了，她又舍不得丢了，就都捆了背回来。
胖胖懵懵的看她，见她又指天上，又指地里，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但大概意思应该是说太热了，不想把长尾兽牵出来，于是他又问:“那小头阿哥呢？”
兔小头是兔阿奶的小孙子，今年八岁了。
兔阿奶做了个割草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一个炒菜的动作。
她想告诉胖胖，早上兔小头来跟她割草了，刚才回去兔小头就去煮饭做菜了，她见小孙子忙，就自己出来。
这下胖胖懂了，他‘哦’了一声，然后说:“那胖胖帮你背回家吧。”
兔阿奶抱着他没有松手，说:“阿巴阿巴。”
胖胖又听不懂了，但他懂胡说八道，他牛头不对马嘴，对兔阿奶道:“胖胖不怕重，胖胖每顿都吃六碗肉，吃多多的有力气，胖胖扛得动，阿奶，走，我们回家。”说完他就要去抱那捆草，兔阿奶却拉了他一下，然后伸手解开被草藤困住的青草，从那捆青草中间扒拉出好几个八月瓜，然后递给胖胖:“阿巴阿巴。”

第194章
那几个八月果很大，也已经熟了，有的只裂开一条小小的缝，有的却好像都要炸开了，里头的果肉都露了出来。
胖胖开心的说:“阿奶你找到野果子了。”
兔阿奶点点头，一共六个八月瓜，她拿了三个出来递给胖胖。
胖胖懂了，然后说:“胖胖不要，阿奶吃，胖胖想吃胖胖可以自己去找。”
兔阿奶却摇摇头，一个劲儿的要递给他，胖胖没办法，伸手接了过来，兔阿奶让他快吃，胖胖掰开一个，咬了一口，很好吃，他没吃完，只咬了一口就递到兔阿奶嘴边，兔阿奶笑着挥了挥手，重新将八月瓜又推了回去。
她想让胖胖自己吃。
野生的八月瓜并不是很大，四五口也就没了。
胖胖不太高兴，很严肃的说:“阿奶也吃，这个好吃了，阿奶吃，胖胖也吃。”说完他小胖手抓着那个八月瓜，又伸到兔阿奶嘴边。
兔阿奶摇头，胖胖没有收回手，固执的想给她。
兔阿奶看他一眼，最后笑着吃了。
还剩两个，胖胖不吃了，他说他要留给秦自衡和猫小树。
兔阿奶点点头。
胖胖没有穿衣服，也没有带小篮子，果子不好拿，等会儿他还要帮兔阿奶背草，手得扶着，再拿着八月瓜不方便，于是他跑田埂边扯了两根茅草将八月瓜绑在自己肚子上，这才将草举起来顶在头上，跟着兔阿奶往部落里走。
兔阿奶不会说话，但她却十分爱说话，一路阿巴阿巴个不停，她说十句胖胖才能听懂两句，其余八句得连猜带蒙。
两人鸡同鸭讲，讲了一路，好像他们真聊到一块去了一样。
直到兔阿奶的石洞，胖胖已经口干舌燥，兔小头打了一碗水给他喝，胖胖咕咚咕咚喝完，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往家里跑。
他回到石洞的时候蛇奇还没回来，秦自衡看见他小卷毛上插着几片草叶子，又看见被他绑在肚子上的八月瓜，对他招了招手。
胖胖挤到他两腿中间，秦自衡帮他把草叶子摘下来，又替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然后才问他:“今天你去找野果子了？”
胖胖乖乖的说:“没有啊！胖胖今天在安全区里找地鼠。”
“那八月瓜哪里来？”
胖胖眨着大眼睛，说:“是兔阿奶给的，胖胖帮她扛草，他给胖胖。”说完他把八月瓜从肚子上扯下来，一个递给猫小树，一个递给秦自衡。
猫小树得了吃的很高兴，他倾过身子，用力的抱了胖胖一下，说:“胖胖乖了。”
胖胖露出一个笑容，眼睛弯弯的:“雌父和雄父有好吃的会留给胖胖吃，胖胖有好吃的也要留给雄父和雌父吃。”
猫小树闻言十分欣慰，真不愧是他生的，他最乖了，生的崽子也最乖。
他在胖胖脸上亲了一下。
胖胖顿时又笑了，他跑到猫小树身后，趴到他后背上，双手抱着猫小树的腰，不再说话。
猫小树吃了个八月瓜，感觉很好吃，秦自衡见他喜欢，就把手里那八月瓜也递给他。
猫小树不要，他知道秦自衡喜欢吃草，也喜欢吃果子，他吃了一个就行了，于是他扭头对胖胖说:“今天你跟雌父去挖野葱，也就是香香草，然后我们再找一点野果子回来，这会儿涩涩果和黑黑果应该都熟了，我们摘多多的回来。”
“嗯。”胖胖扭头去看秦自衡:“雄父也去吗？”
秦自衡摇了下头:“雄父不去，雄父在家里给你做裤子。”
胖胖十分惊讶:“要给胖胖做裤子了？”
“对啊！”秦自衡说。
胖胖已经快三岁了，再满大街溜鸟不太好。
胖胖伸手到后面摸了下自己的小屁股，说:“哦吼，胖胖要是穿了裤子，。那胖胖这么有型的屁股，大家岂不是要看不到了？”
秦自衡说:“……对。”
胖胖有点遗憾的说:“那可太可惜，胖胖能不能不穿，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秦自衡直接道:“不行。”
胖胖不懂:“为什么？雄父你自己都说咯，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秦自衡:“……”有好东西确实应该要学会分享，但有些东西它是能分享的吗？
他儿子整天光着个屁股，实在有辱斯文，又不是什么山顶洞人。
胖胖不太想要裤子。
秦自衡朝猫小树看去，猫小树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对胖胖说:“你已经大了，小屁股可以给别的兽人看，但大屁股不能随便给别的兽人看。”
胖胖很奇怪，又问:“为什么？”
猫小树一贯会哄他，当场就说:“因为大屁股懂事了，被别的兽人看见了它会羞羞，羞羞了它就会飞走。”
秦自衡扭头震惊的看着猫小树，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猫小树，因为每次猫小树哄骗胖胖的时候，说得有理有据，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小呆瓜。
而每一次胖胖也都会信，这会儿也不例外，他赶忙捂住屁股，吓得小脸都白了，大声说:“这么严重？”
猫小树胡说八道:“对啊！所以大兽人才都要穿裤子，是不是这样。”
胖胖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啊！他雄父穿，雌性也穿，蛇奇阿伯也穿，姨姨也穿，好像大家都穿了，他以前还纳闷，难道整个部落只有他一个人屁股有型吗，不然为什么只有他不穿裤子，还是其他兽人不懂分享。
哦，原来是屁股大了会害羞，所以大家才都穿了裤子。
懂了懂了。
猫小树继续说:“你大了，你也要开始穿了，不然等你屁股大了，它被那么多个兽人看，它会很害羞，然后飞走了你怎么办？”
胖胖用力的在脸上抹了一下，扭头问秦自衡:“雄父，蛇奇阿伯什么时候回来呀？”
秦自衡看了下时间，说:“不知道，可能等会儿。”
“哦，那胖胖出去一下。”说完他就跑了。
他窜到了族长家，让老族长和兔阿叔他们再看看他的屁股，今天不看，可能明后天就看不到了。
兔雨笑着问他:“怎么会看不见，你屁股明后天要离家出走啊？”
胖胖说:“不是，是雄父要给胖胖做裤子了，胖胖以后穿了裤子你们想看都看不见咯。”
兔阿叔笑得不行:“那可得好好再看一次。”
胖胖撅起屁股给他们看，老族长他们看完了，他又窜虎山家，从虎山家出来，他又窜阿云家。
虎山站在石洞门口看着他进进出出，好半响才摇头道:“这小崽子和他雌父一个样，臭屁得紧，半点不像秦自衡。”
虎牙阿娘坐在灶边煮肉，闻言她仔细想了下，说:“胖胖除了脸像秦自衡，其他确实都像小树，爱溜达，也爱臭屁。”说完她也笑了。
蛇奇是一点的时候才带着小其回来，他砍了四捆白白草，长尾兽驮着，小其也坐在上头，不用扛回来，蛇奇倒是不觉得有多累，一回来看见饭菜都做好了，好都是他爱吃的，十分开心。
大热天的喝点稀粥最是爽快，不会让人感觉干，也不会让人觉得腻，菜酸酸辣辣的，配着粥十分好吃。
胖胖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自从他会自己吃饭后，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点都不用操心，他不会把饭菜吃得到处都是，更不会啃个肉就能油到额头，他吃完了甚至还会自己把手和嘴巴擦干净。
秦自衡觉得他这个儿子，也就这一点让他省心了。
中午太热，猫小树没直接带胖胖出去挖野葱，下午三点他才扛着锄头拿着背篓带着胖胖往安全区去。
之前安全区里的野葱长得很少，几乎很难找，这几年大家到处的找，找到不少，移植回来种菜地里，秦自衡让大家留一些野葱不要割，野葱到了一定的月份后会开花结籽，结出来的籽秦自衡收集好后便拿去安全区里洒，如今安全区里野葱还是挺多的。
而这两年安全区里的野葱多了后，有时候大家地里的野葱不够吃，也会跑安全区里来挖。
这两天没下雨，土地硬得很，不拿锄头根本挖不动，猫小树跟胖胖在安全区里到处找，到处挖，有些香香草长在草丛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有些长在掉落的干枯的树枝下头，很难挖。
但猫小树和胖胖一想到挖回去腌好了，他们就能大口大口吃腌菜，高兴得要命，一点都不觉得累，有时候看见野果子胖胖还会爬树上去摘一点，然后父子俩坐在树底下，吃得美滋滋的。
胖胖两手捧一串黑黑果，扭头问猫小树:“雌父，这个黑黑果甜不甜？”
猫小树说:“甜呀，都熟透了。”说完他抬头往树上看，黑黑果是野生的葡萄，葡萄跟山药一样，都是藤蔓型，会攀到树上，这会儿葡萄藤上还有好些串，已经都黑透了，猫小树说:“等下我们吃完了，我们摘些回去，你雄父可爱吃这个了。”
胖胖点点头，说:“摘多多的回去，我们还可以给阿奶和姨姨们送一些过去，这个好吃了。”说完他看见猫小树嘴巴边沾了好些紫色的果汁，无奈的摇了摇小脑袋，伸手帮猫小树擦干净，叮嘱他:“雌父慢点吃，不要挨衣服脏了。”
猫小树‘嗯’了一声。
吃完后他们将成熟的黑黑果都摘了，这才又到处去找香香草。
野葱腌制的时候拿点梨果泥或苹果泥跟着腌制，会比较清香，猫小树挖了满满一背篓野葱，见天色还早，又带着胖胖去找野梨。
他们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回来。
雨季要将近八点多天才会彻底暗下来，而这会儿天气热，这些野葱留过夜，怕是会坏。
秦自衡吃了饭，立马就去河边洗葱，蛇奇想跟着去帮忙，秦自衡说:“你把小树带回来的那几个野果子削一下，把皮削出来，然后用石磨撵一下，撵完了再撵点干辣椒，蕨根粉我记得好像还有一点，你也顺便拿来煮一下。”
蛇奇点点头。
最后只有猫小树和小其跟着秦自衡去河边洗葱，胖胖在家跟蛇奇忙。
野葱很难洗，加上是外头自己长的，显得有些营养不良，叶子很细也很小，根部泥很多，有的葱叶黄了还得摘下来，最后洗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过好在月光算是明亮，也勉强看得见。
野葱洗好，沥干水分才能腌制，秦自衡回来又是一顿忙，但腌制野葱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把苹果泥，辣椒粉，还有盐和蕨根泥倒下去搅拌搅拌，然后放缸里保存好就行了。
忙到十一点半，猫小树才抱着胖胖跟他回竹屋歇。

第195章
猫小树躺到床上立刻就不想动弹了，胖胖被他放到床里面，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他九点那会儿就在石洞里睡着了，猫小树也累得不得了。
秦自衡将竹屋的窗户和门都打开，夜风吹进来，竹屋里凉快了不少，他躺到竹床上，没有直接睡，而是一手撑着头，侧着身问猫小树:“今天是不是累到了？”
猫小树说:“嗯，洗香香草洗得小树腰都痛死了。”
秦自衡轻轻笑一声，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猫小树眼睛一亮，立马说:“可以吗？”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想了想，拧着眉头说:“可是秦自衡今天也干了很多活了。”
秦自衡将手插/入他头发里，温和的道:“没事，我不觉得累。”
猫小树开心极了:“那秦自衡帮小树捶一下，不然小树累死咯。”说完他翻过身趴在竹床上，竹床很凉快，他一点都不觉得热，秦自衡坐起来，双手在他腰间缓缓按着，他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秦自衡说:“今天你挖太多了。”
“挖多多的才够吃。”猫小树回答他:“明天小树还要去挖，今天挖的才腌了小半缸，小树再去挖两背篓，把那个缸装满去，这样等雪季到的时候，我们就能随便吃了。”
他都想好了，最近不用怎么忙，白棒子已经追完肥了，地瓜藤也已经翻了，刺毛瓜不用管，所以除了割草喂长耳兽和咕咕兽、刺牙兽这些，根本没事做，趁着这空挡，他多找些香香草，然后再去挖点笋，反正秦自衡做了五个大缸，把这些都装满了，然后都搬到食洞里去，这样一来，雪季里就不愁没有绿色的菜吃了。
光腌野葱的话，吃多了怕是也会腻，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最近晚蕨出来了，你要是看见了也摘点回来吧。”
蕨菜通常是春季的时候发，三到五月的时候可以采摘，但兽世这里的蕨菜能持续发芽到雨季第二个月，所以这会儿外头还是有蕨菜的，只是没有热季那会儿长那么多。
猫小树使劲的扭过头来，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想吃毛毛草了？”
秦自衡双手缓缓响上，摁着猫小树的肩膀，闻言他摇头说:“没有，不过这毛毛草可以做凉拌，也可以腌制起来，留着雪季的时候吃，不然光做香香草和竹笋，吃多了也腻。”
猫小树问他:“凉拌毛毛草怎么做呀？好吃吗？”
秦自衡看着他，回答道:“和做腌野葱差不多，不过腌野葱要腌些日子才能吃，凉拌的话马上就能吃，口感还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猫小树立马激动的说:“那小树明天就摘。”
之后几天他一直带着胖胖往安全区里钻，有时候是挖香香草，有时候是摘毛毛草，其他兽人看见了十分纳闷，问他摘这么多干什么？
香香草留个一天就得烂掉了，毛毛草虽是不会烂那么快，但摘回去放一会儿就会老，猫小树摘这么多能吃得完？天天都是两背篓呢！
猫小树告诉兔阿叔他们，他挖香香草不是今天要吃，是要留雪季里吃。
兔阿叔诧异道:“香香草还能做成干菜啊？”
不是所有的野菜都能晒成干菜，这一点兽人们都是知道的。
猫小树摇头说:“不是，是要做腌菜。”
猫大婶子立马来了兴趣:“腌菜是什么？好不好吃？”
猫小树说:“肯定好吃啊！不好吃小树才不挖那么多嘞。”
胖胖仰着头，也说:“就是嘞。”
于是中午猫小树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帮子兽人，就是大洞和狗族的小崽子也来了，都想看看腌菜是个啥。
正好前几天做的腌野葱已经能吃了，秦自衡夹了些出来，装了三盘放桌上给大家尝。
腌菜兽人们从来都没有吃过，秦自衡夹出来的野葱还是绿的，上头裹在一层红酱，光是看着，就让大家特别的有食欲，再一吃，野葱还是脆的，又辣又甜还有点脆，还特别香，甚至还带着野果子的清香，一个好字都不足以概括。
兔阿叔他们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小崽子们则是哇哇哇的叫，说太好吃了，三盘腌菜看着多，但来的兽人太多了，每个只能尝一口，没有那么多筷子，只能用手抓。
小崽子们应该是很喜欢，吃完了野葱，还把手指头上沾到的辣酱舔得干干净净。
秦自衡看了下狗阿奶和兔阿叔他们，说:“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自己做些。”
至于怎么做，猫小树正好挖了一背篓香香草回来，胖胖拖着的麻袋里还装了不少蕨菜，秦自衡当天中午就腌制了。
兽人们帮着一起洗，可省了不少事，猫小树甚至还觉得赚了，他出了三盘腌菜，就能让大家帮他洗一下午的菜，哦吼，真值。
洗好葱，沥干水分，秦自衡就开始做。
腌菜不难做，比较难的就是各种料该放多少，盐石放多了会咸，放少了又不够味，辣椒粉也是如此，但秦自衡教的详细，一背篓的野葱该放多少辣椒粉该放多少果子泥他说得仔仔细细，大家看一下就会了。
但他们没有缸。
秦自衡只能先放下手中的活，带着胖胖去帮大家烧。
之前秦自衡想给胖胖做麻衣，他和蛇奇去砍白白草的时候狗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了，正巧他们也要做麻衣，便帮秦自衡砍了好些回来，织成布后才给秦自衡送过来，平日用的柴火也是兔阿叔他们送的，所以这会儿秦自衡也不算是白帮人干活。
猫小树和蛇奇留家里，继续挖葱做腌菜，其他兽人则挑泥土，捏缸他们不会，但其他活他们却是可以做的。
部落里三百多户人家，要家家户户都有缸用，起码要做六百多个，秦自衡做得粗糙，但缸大，做起来也得费不少时间，因此一天他才能做六个，胖胖能做五个，算下来一天才九个，没办法，秦自衡又去问兔族和狗族部落的兽人，有哪个手巧一些的，过来跟他学。
结果还真有，兔阿叔和大骨阿娘、阿云她们学不会，可兔阿木和狗阿热她们却学的十分快，没几天就能上手了。
兽人多了，只忙了就天，缸就烧出来了，每个石洞三个，两大一小，大的可以装五十来斤，小的可以装二十来斤。
考虑到大洞的孩子多，秦自衡给大洞分了六个。缸一做好，兽人们呼啦啦就往安全区里冲，到处挖香香草和摘毛毛菜，就是小石和狗小短他们都不玩了也跟着阿绿和狗阿奶他们一起去找香香草。
可安全区里香香草到底是有限，大家都去挖也挖不到多少，腌了一缸香香草和毛毛草后，大家就挖不到香香草了，毛毛草也找不着了，有时候出去找半天，才挖到一小把。
兽人们又是一顿伤心，还有一个缸空着呢！那个腌菜可好吃了，他们真的想多做些，现在才做了两缸，哪里够吃哦。
猫小树看见了，对他们说:“腌菜做不了，大家可以做酸笋啊！这个也好吃呢！”
狗阿奶赶忙抓住猫小树的肩膀，问他:“酸笋是什么？”
猫小树说:“酸笋就是酸笋啊！”
“……”这小犊子说话跟乱放屁一样，兔阿叔想打他屁股。
问猫小树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没办法，大家又跑去问秦自衡。
酸笋这个味道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秦自衡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便让他们回去自己打碗粥来，他炒一些让大家配着粥吃看看，喜欢了就做，不喜欢就不要做了，不然做出来不爱吃也是浪费。
大家哗啦啦跑回去，半小时后大家端着碗过来了，一群小崽子也抱着碗跟在大兽人屁股后面凑热闹。
秦自衡炒了两大锅，炒好了就端树底下让大家在那里吃。
酸笋是用猪油炒的，放了辣椒，酸酸辣辣，白的红的交织在一起，特别的好看，但也十分开胃，配着粥吃别提多爽了。
兔阿叔她们瞄了秦自衡一眼。
秦自衡真是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竟然会怕他们会不喜欢，他雌父的，谁能不喜欢，这玩意儿天气热乎乎的，吃起来比肉都要爽。
秦自衡也不用问大家喜不喜欢了，因为他看见狗小短他们围在锅边，那锅他刚炒了菜，还没来得及洗，胖胖舀了一碗水倒锅里，把锅刷干净，然后将刷锅水舀了出来，分给狗小短他们，一人一勺，刷锅水油汪汪，还酸酸辣辣，和玉米粥搅拌着吃，也香的咧。
胖胖自己也打了点粥，然后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子刷锅水，一群崽子呼啦啦的抱着碗蹲在一起，捧着碗吃得喷香。
猫小树笑着对秦自衡说:“太好了，小树都不用洗锅了。”
“……”
之后几天大家跑竹林里去挖笋，猫小树也跟着去了。
最后他腌了两缸香香草，两缸酸笋，还有一缸毛毛草。
五个大缸被他搬到了食洞里，放在食洞最外头，这里温度不算太高，但也不会太低，腌制好的菜放在这里，能放好几个月都不会坏。
其他兽人也腌了一缸香香草，一缸毛毛草，还有一缸酸笋。
狗二下看他伴侣狗小耳忙活了好几天，回来就宝贝的看着大缸子，纳闷得不得了。
之前秦自衡炒酸笋的时候他没有去吃，割草去了，压根不知道酸笋和腌野葱到底是个什么味，但听见大家都说好吃，他有点好奇，问狗小耳:“那个什么酸笋，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狗小耳坐在灶边洗地根，他们是去年雪季的时候来的毛毛部落，今年热季他们的鸡舍兔房一建好，虎牙就给他们分了家禽。
狗族部落的兽人每一家都分到了三十只咕咕兽，二十只小长耳兽，还有两只刺牙兽。
养了五个多月了，咕咕兽已经开始下蛋孵化了，从之前的三十只，成了一百来只，小长耳兽也变成了大长耳兽，甚至也下崽子了，这会儿他们兔房里一共有将近一百三十只小长耳兽，刺牙兽大了一点，有一百多斤了，但还没有下崽子。
狗族兽人还不舍得宰长耳兽吃，但也不好天天让部落里送吃的来，因此这几个月，他们得了空，也会去安全区找些地根之类的回来，或者摘些地瓜叶南瓜尖回来煮着吃。
反正是没饿着肚子，毕竟现在他们认识的能吃的东西可多了，不过嫩刺毛瓜和白棒子狗族部落的兽人是不舍得煮的，他们光是看见毛毛部落和兔族部落的兽人摘嫩刺毛瓜和白棒子回去吃，就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那些刺毛瓜还能长呢，结果毛毛部落的兽人却直接摘了。
太浪费了。

第196章
狗小耳本来忙着做午饭，这会儿听见狗二下问话，狗小耳说:“秦自衡说了，香香草起码要腌三四天才能吃，酸笋得泡久一点才能吃。”
狗二下奇怪的在她旁边蹲下来，问道:“那个腌野葱真的很好吃吗？我看见这几天部落里的雌性还有亚兽人们连地都不锄了，天天去安全区挖，就连小短他们也去了，前几天我砍柴回来，看见天黑了想叫他们回来，他们还死活不愿呢！”
说起腌菜狗小耳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口口水，才说:“我感觉很好吃。”说完，她旁边的小崽子用力说:“小屁也觉得好吃，比兽肉都好吃。”
狗二下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感觉他这个崽子已经飘了，竟然说那个什么腌菜比兽肉还好吃，这崽子以前说兽肉最好吃，雪季那会儿却说兽肉腻得他要吐，他雌父的，这话听得他拳头痒得要命。
狗二下不信还有比兽肉好吃的东西，除了包子外，可没几天狗小耳夹了一盘腌野葱出来，他吃了口，默默不说话了，虽然不比兽肉好吃，但是味道很特别，也不比兽肉差。
这会儿换盐队还没回来，地里的白棒子也还没能收，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估计还得十来天才能收了，秦自衡趁着还到秋收，给胖胖做了三套衣裳。
胖胖之前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溜达，现在突然穿了衣服，他感觉不太舒服，衣服到还好，很宽松，但裤子让他感觉有些束缚感，但他也没有脱，而是老老实实的穿着。
他一直谨记着猫小树的话，因此哪怕在外头和好朋友们玩得正起劲，尿急了他也要跑回家来解决，秦自衡一开始还觉得挺好，在兽人们看来小崽子尿急了在外头路边随便尿没什么，但秦自衡不习惯，他好歹是个现代人，胖胖不随地大小便了，他很欣慰。
但他不知道他高兴得太早了。
隔天吃了午饭，他想去鸡舍里打扫一下，鸡舍里的鸡粪已经许久没有铲了，结果他刚忙完从鸡舍里出来，胖胖就捂着屁股从他跟前风一样的跑过去。
秦自衡扭头看他，看见他冲进了茅房里，然后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左看右看，眼神十分犀利，他看了很久，似乎担心会有兽人瞄他尿尿，他看来看去，最后似乎还不放心，还又从茅房里冲出来跑河对面草丛里看一圈，确认左边右边都没有兽人了，草丛里也没有了，他才关了茅房的门。
结果没一会儿他又把茅房门打开，然后探出个大大的脑袋，左看右看，眼神照旧很犀利。
秦自衡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胖胖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他正要过去，猫小树来了，他应该是来上茅房的，看见胖胖站在茅房门口，立马说:“胖胖，你站这里干什么？出来，雌父要嗯嗯。”
胖胖小眉头都蹙了起来，他两只小胖手还捂着唧唧，摇头道:“雌父，胖胖也急呀，你等胖胖尿完了你再嗯嗯。”
猫小树说:“那你快点尿。”
胖胖脑袋左右张望:“胖胖也想快，但是胖胖得先看一下有没有兽人在偷看胖胖。”
猫小树低下头看他:“谁会偷看你尿尿啊！”
“哎呦，雌父你这话不对头，寻常兽人尿尿，大家肯定不会去偷看他，但胖胖不一样，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很多兽人都想看，胖胖不得不防，要是不注意被大家看见了，胖胖的屁股飞走了，那可怎么是好哦。”
猫小树不太高兴了:“可是这里没有兽人，所以你快尿。”
“雌父不要着急，等胖胖再确认一下。”说完胖胖还要扭头看，猫小树不是傻得透透的，他当然知道屁股不会飞，他实在忍不住了，拎起胖胖将他放到一边，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茅房里，把门关了起来。
胖胖‘啊’了一声，感觉他雌父这么做有点没良心，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但毕竟是他雌父，没良心他也是爱的，于是他只能站在茅房外头等。
秦自衡铲了半个小时的鸡粪他没觉得累，但这会儿他突然感觉很疲惫，他不忍再看，扭头回去了，结果刚洗完澡，正坐在洞口休息，胖胖哭着回来了，裤子还湿哒哒的。
秦自衡一看，就知道他是尿裤子了，胖胖一看见他，感觉更加委屈，他走到秦自衡旁边，拉了拉秦自衡的手，哭着说:“雌父拉嗯嗯久久的，胖胖都尿裤子了，胖胖叫他出来，他说他还有蹲一下，胖胖急多多的，就尿裤子了，雄父，你帮胖胖换一下裤子好不好。”
秦自衡有些头疼的帮他换了裤子，胖胖不跑外头去玩了，乖乖坐在秦自衡的腿上，秦自衡告诉他以后上茅房不用看那么久，不会有兽人偷看他的，虽然他的屁股很有型，但茅房很严实，想偷看的话也看不见，而且实在是急得顶不住了，可以跑没人的地方尿一下。
胖胖立马说:“可是雄父你不是说不能随地大小便吗？”
秦自衡顿了一下:“确实是不能随地大小便，但也视情况而定，要是你很急，又离家很远，那么你就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一下，这总比尿裤子好。”
胖胖为难了:“可是这样的话被其他兽人看见屁股怎么办啊！”
秦自衡又顿了一下，他抬起手摸了摸胖胖的脑袋，怜爱的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胖胖仰着头看他，声音软软的:“雄父，你怎么知道屁股不会飞？”
“因为它没有翅膀。”
“没有翅膀也可以飞啊！毕竟雌父最厉害，胖胖也厉害，胖胖厉害胖胖的屁股也厉害，其他兽人的屁股飞不了，但胖胖的可以飞。”
“……”
秦自衡抬手撑住额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胖胖在他怀里坐了一下就坐不住了，想去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玩。
秦自衡看着他往部落那边跑，身影小小的，个头矮矮的，心里复杂极了。
胖胖尿裤子，爱玩耍，这些都不重要，秦自衡觉得最让他捉急的是，这孩子好像没什么脑子。
可这么说又不对，因为他学东西学得很快，什么都能记得。
是不是其他兽人的小崽子也是这样？
秦自衡不知道，隐隐的有些头疼，起身检查背篓去了。
白棒子过几天就能收了。
换盐大队依旧还没有回来，秦自衡检查完背篓和麻袋，又去地里逛了一圈，玉米叶已经发黄了，但黄的并不多，他掰了一把看，又掐了掐了，玉米成熟的时候很硬，指甲很难掐进去的，这会儿还能掐进去，那便是还不算老，大概还要过三四天才能收，但地里的地鼠实在是猖狂，有些玉米都被啃了大半。
秦自衡感觉有些可惜，他在地里逛了一圈，正打算回去，猫小树跑过来了，很急的叫他:“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从地里出来，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很高兴的说:“阿姐生崽子了。
“是嘛！”秦自衡笑了笑了，走过去牵住他，问道:“是小雌性还是小雄性，或者是亚兽人？”
“是个小雌性。”猫小树说:“皱巴巴的，胖胖被吓哭了，他还在阿姐的石床边上尿了大大一泡，然后跑掉了。”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那他现在在哪？”
猫小树往石洞那边指:“在那里。”
胖胖已经蹿到了大树上，趴在上面嗷嗷叫，他感觉他阿奶和蛇奇阿伯他们已经没有良心了，竟然要他去抱恐怖的妹妹，他宁可去抱猪崽子他都不想抱恐怖的妹妹。
他怕窜竹屋里不安全，猫大美会抱恐怖的妹妹来，他竹屋都不进，要爬到树顶上去，搭竹屋的这棵大树又高又大，爬高高的，阿奶抱恐怖的妹妹来，他也不用怕了。
秦自衡到了树下，叫他下来，他不下，他说下来了阿奶他们要叫他抱妹妹，他才不下。
秦自衡好笑的说:“不下来你今晚怎么吃饭？”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吃饭不得行啊！
胖胖犹豫了一下。
秦自衡又说:“妹妹还小，不能抱出来，你放心，你阿奶和蛇奇阿伯不会抱过来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进屋里去，不然等会摔下来怎么办。”
胖胖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躲屋里去了。
猫小河生了崽子，身为弟夫，秦自衡自是得过去看一眼，空着手去不太好，秦自衡捡了些咕咕蛋，然后往猫小河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发现猫小树没有跟上来，扭头看了他一下:“小树不去吗？”
猫小树站在鸡舍门口，表情有些怪异，他低着头扣着手指，好像很犹豫，过了一会他摇摇头，说:“小树不去了。”
秦自衡这下真的感到奇怪了，猫小树最喜欢小崽子，也最喜欢凑热闹，这会儿猫小河的石洞里肯定有很多兽人，应该非常热闹，他问:“你确定真的不去吗？”
猫小树点点头:“小树不去，小树想和胖胖睡午觉。”
闻言秦自衡便没再强求了，自己去了猫小河家，到的时候猫小河的石洞里果然站了许多兽人，都是过来看小崽子的，猫大美和狗小草也在。
猫小山显得很高兴，看见秦自衡还乐呵呵的召唤他快过来看小崽子。
秦自衡把咕咕蛋放到桌子上，才向床边走，猫小河已经被清理干净，这会儿穿着麻衣麻裤，兽世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因此刚生崽的雌性也是可以看的。
刚出生的小崽子被麻布包着，但只包了身子，她没有戴帽子，就躺在床外侧方便大家看。
秦自衡一看，就知道这崽子为什么把他胖胖吓得要蹿树上去，就是最喜欢小崽子的猫小树也不愿过来了。
阿云生小迪的时候，小迪只是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不太好看，仅此而已。
但猫小河生的这个不只是皱巴巴，她就像泡水里太久了，皮皱着，还发白，还有些浮肿的感觉，但只是如此也就罢，偏偏的她的身上、脸上还覆盖着一层白白的胎脂，就像死皮一样黏在上头，而小崽子的脑袋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胎发，然后还裹着一层像牛屎一样的东西。
说实话，秦自衡只扫一眼也感到有些悚然还有一点恶心，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强撑着说了会话，然后就走了。
猫大美和蛇奇看他走得挺快，捂着嘴直笑。
有点洁癖的人都看不了这种，因为总想把孩子身上那层胎脂刮下来，看见太脏的他们会觉得难受，浑身都不舒服。

第197章
猫小树抱着胖胖躺在床上，一闭眼都是小外甥的模样，他低头朝胖胖看，胖胖趴在他胸口，紧紧抱着他，也仰着头正朝他看，两只眼睛又大又圆。
猫小树问他:“你怎么不睡？”
胖胖有气无力的说:“那个妹妹太恐怖了，胖胖害怕多，睡不着啊！”
猫小树赞同的点头，最近这两年部落里生了好些小崽子，他见过不少，也算是个见过颇多世面的兽人了，可没谁像他小外甥女那么恐怖。
他说:“完咯，晚上雌父怕是都没心情吃饭了。”
胖胖安慰他:“雌父，你这样不好，你跟什么过不去都行，但是不能跟晚饭过不去，雄父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咱们听话，不跟晚饭过不去哈，肉肉该吃的时候就得吃。”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说:“好像也对哦，那晚上雌父还是吃吧！”
晚上果果也来了，吃了饭他死活不回去，说要和小其睡，猫小山来喊他，他躺石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秦自衡知道他大概也是怕，便随他去了。
之后几天胖胖再出去玩，宁可绕远路他都不愿从猫小河的石洞外过，狗小草看见了笑得要死。
时间一天天过，白棒子该收了，收完白棒子，刺毛瓜就又该收了，收完这个，地瓜藤又该割了，秋收总是忙忙碌碌。
部落里又开始集体出动，连小崽子们都不能玩了，要跟着去干活。
大家照旧先来帮秦自衡收白棒子和刺毛瓜，给他收完了大家才回去收自己家的。
秦自衡和猫小树不用怎么忙，地瓜这些就已经被收了回来，地瓜和刺毛瓜直接放地窖里就好，不过今年种的多，地窖都装不完，一部分刺毛瓜被放到了兔房二楼上。
白棒子和瓜藤还不能收，还得晒几日。
石洞外面的空地都晒了瓜藤，白棒子就只能挂竹竿上晒。
蛇奇和小其在家负责把白棒子挂到竹竿上，秦自衡和猫小树则负责去地里砍白棒子杆。
这会儿玉米叶已经干透了，但玉米杆还没有干，砍了绑回去晒几天才能捆起来放到鸡舍里去。
这干透的玉米杆和玉米叶和干草一个样，雪季来的时候可以丢猪圈和兔房里，让长耳兽们拿来取暖。
秦自衡和猫小树忙，胖胖也跟着，猫小树砍下来的玉米杆他会帮忙捡起来放成一堆，秦自衡给他做了一套黄色的麻衣，他穿在身上，整个人圆圆的，在地里跑来跑去，像只小鸭子崽，秦自衡看得十分好笑。
第三天中午所有的玉米杆都被长尾兽运了回来，那会儿忙完已经中午了，吃了饭，猫小树带着胖胖回竹屋休息，前几天砍的地瓜藤已经晒干了，秦自衡打算吃完午饭就把那些地瓜藤收起来搬到鸡舍里去，这样才有地方晒玉米杆。
因此他没有回竹屋，坐在石洞门口休息了一会儿就拿着竹扫帚去扫红薯叶。
他和蛇奇正在石洞外头忙，猫小树就从竹屋里跑出来，趴在围栏上，着急的喊:“秦自衡，不好咯。”
秦自衡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胖胖屁股红红的，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你快来看啊！”
方才吃了午饭，猫小树带着胖胖回竹屋想睡午觉，胖胖一直挠着屁股，说屁股痒，中午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挠。
猫小树以为他是被嗡嗡兽叮到了，就帮他挠，结果挠着挠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胖胖滑嫩嫩的小屁股突然变得有点粗糙，猫小树脱了胖胖的裤子，一看，胖胖的屁股已经又红又肿了。
秦自衡丢了扫帚就往竹屋跑，胖胖正光着屁股趴在竹床，小手一下一下挠着屁股。
看见他屁股上的像是被烫过的痕迹，还有腿上的红痕，秦自衡就知道了，孩子的屁股应该是被毛毛虫或者什么虫爬了，‘过敏’了，但他不太确定，又去看叠在一旁的小麻裤，小裤子里一只扁扁的毛毛虫还黏在麻裤上。
胖胖一边挠着屁股一边爬过来，他看见裤子上被他拍扁的虫子，奇怪的说:“中午胖胖帮雌父捡白棒子杆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胖胖屁股上了，胖胖就拍了一下，雄父，这个是什么虫？”
秦自衡回答他:“是毛毛虫。”他话刚落，猫小树就大声说:“不对不对，不是毛毛虫，是痒痒虫，这个痒痒虫碰到了会痒痒，原来胖胖是被痒痒虫爬了，那得去找兔阿爷。”
外面太热，秦自衡抱起胖胖，对猫小树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带他去就好，你先睡。”
猫小树以前就被痒痒虫爬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敷药最多就是挠半天就好了，他点点头，重新躺了回去。
兔阿爷一看见胖胖的屁股，二话不说就去捣药，秦自衡抱着胖胖坐在一旁等，兔阿爷很快将草药捣好，他拿竹碗装好后端了过来，想给胖胖敷上，结果胖胖以为是兔阿爷是要喂他吃，小脸顿时黑了一半，他从秦自衡怀里出来，二话不说就跑了。
秦自衡问他去哪里，他嗷嗷叫，说不吃药。
秦自衡端了药追出石洞，想告诉他这药不是吃的，结果胖胖已经跑得不见影了。
兔阿爷也走到了石洞口，他看见外面已经没了胖胖的影子，直摇头，叹着气说:“以前给小树喂药，他阿姐得追他大半天才能逮着他，现在到了胖胖，没想到还是这样。”说完他就笑了。
秦自衡深深叹口气，转身想回去叫猫小树，他知道如今能追得上胖胖的，只有猫小树了，虽然他这个儿子才三岁多一点，整天小嘴巴霹雳吧啦跟炮仗似的，还没有什么脑子，但体力和速度却非常出色，他已经追不上这个儿子了，打起来怕是也打不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管不了’这个孩子的。
可他还没有转身，胖胖又跑了回来，看见秦自衡端着竹碗还站在兔阿爷的石洞门口，他一脸惊慌，小屁股一扭，又跑了。
他跑到部落最东边，害怕秦自衡会追上来，他一刻都不敢停，跑到部落东边，看见竹林，没地方跑了他又跑回来，看见秦自衡，他又往东边跑，跑到竹林外头他又跑回来。
秦自衡静静的看他跑来跑去，头疼得要命，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动，来回跑了好几趟，胖胖大概也是累了，还窜兔小黑家，结果他干完一个盘大的刺毛瓜回来，竟看见秦自衡还站在兔阿爷的石洞门口。
胖胖又想跑了，秦自衡说:“你再跑，我就回去喊你雌父来。”
猫小树一来那就不得了，不被邦邦两拳这事就不能完，胖胖立马站住了，苦着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秦自衡说:“雄父，胖胖不想吃苦苦药。”
“这个不是吃的。”
“雄父骗人。”胖胖说:“不是吃的，怎么装在碗里。”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对他道:“真的，雄父不骗你，你要是听话，雄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胖胖立马来了兴趣，激动的说:“什么好吃的？”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说:“给你做糖吃，甜甜的。”
胖胖连忙问他:“有嗡嗡兽那么甜吗？”
“嗯。”
胖胖一听这话就不得了，他当即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端过碗就吃，秦自衡碗抓的并不是很稳，他也没有料到胖胖会整这么一出，眼皮一跳，赶忙说:“这不是吃的。”可胖胖速度太快，他已经把那半碗草药给吞完了。
秦自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扭头问兔阿爷这药吃了没事吧！
兔阿爷十分无奈的在胖胖屁股上拍了一下，才说:“没事，我再去给他捣一点，这小子。”
胖胖吐着舌头说好苦啊好苦啊，虎阿奶笑呵呵的拿了个地瓜给他，胖胖吃了半个地瓜，总算是好了一些。
胖胖也后悔自己动作太快了，但这会儿他有更感兴趣，他钻到秦自衡腿间，黏黏糊糊的问他，什么时候才给他做糖吃啊！
秦自衡做的东西，他都非常喜欢，这会儿特别期待，小脸蛋都红透了，瞧起来嫩得要命。
秦自衡看着他，摸了摸他小脸，说:“今天就给你做，下次不能这样了，还好这药吃了没事，要是有毒，该怎么办？”
胖胖低下头，在秦自衡肚子上蹭了好几下才乖乖的说:“胖胖知道了，胖胖刚刚是想长痛不如短痛，就想一口给干了，但胖胖没有问清楚，乱吃了，这样不好，下次胖胖会听话。”
秦自衡笑了笑，说:“我胖胖怎么突然这么乖？还会套用雄父的话了。”
胖胖大声说:“要有糖吃了，肯定乖啊！乖乖的才有糖吃。”
秦自衡问他:“原来是有糖吃才乖啊！”
“没有没有。”胖胖抱住秦自衡的腰，开心的说:“胖胖有糖吃的时候会特别乖，没糖吃的时候也乖，但不特别乖而已，胖胖是听话的胖胖，是好胖胖，最爱雄父雌父。”
秦自衡笑了，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敷了药，胖胖感觉屁股凉嗖嗖的，不痒了，秦自衡带他回来和蛇奇一起收了地瓜藤，又将白棒子杆摊开了晒在石洞外。
忙完这些，秦自衡就又准备出去了，猫小树还在午睡，秦自衡便没叫他，胖胖从兔阿爷那边回来后就亦步亦趋的跟着秦自衡，迫不及待的想看秦自衡给他做好吃的。
秦自衡带他去了狗阿奶的地里。
狗阿奶的地在安全区里，狗阿奶和狗阿爷他们已经没有崽子了，也没有孙子，属于孤寡老人，他们一直和狗小短他们住在一起，大洞地方有限，秦自衡就带虎牙他们重新搭了一个大竹屋，里面做了好些隔间，让狗族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一起住在里头。
因此毛毛部落这会儿算是有两个大洞。
狗阿奶她们年纪大了，手脚不便，活干得很慢，今年热季的时候，狗族的小崽子又跑安全区去挖了好些草回来种，等他们种了草后才开始和狗阿奶他们一起种白棒子，因此他们种完白棒子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这会儿大家种的白棒子叶子都已经黄透了，兔阿奶这边还有两块地的白棒子叶还没有黄，但白棒子也能收了。
昨天狗阿奶和狗阿爷他们就已经把白棒子掰了回去，这地离部落有些远，加上干草不用备太多，这里的玉米杆子用不到，狗阿奶他们就没有砍回去，想直接留地里，明年热季的时候再直接烧。
秦自衡知道他们用不上了，就想来砍些回去，他砍了好些玉米杆堆在一起，胖胖在一旁帮忙剥玉米叶，看见秦自衡把青青的玉米杆都捆了起来，他还懂事的跑回去把长尾兽牵来。
秦自衡打算做些玉米糖。
这糖也好做，就是把玉米杆洗干净，用刀背敲烂，砍成一小截一小截后倒锅里，再加点水，然后生火煮，把玉米杆里的水分都给煮出来后，就可以把玉米杆给捞起来，锅里剩的水不用舀出来，慢慢熬，熬浓稠了就是糖了。
但锅不算太大，一锅熬出来的糖浆也不过刚刚一斤多。
胖胖站在一旁看，眼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第一锅刚刚熬好，猫小树就起来了，他打着哈欠从树上下来进到石洞，看见秦自衡正在灶边忙，小其和胖胖蹲在一边，眼巴巴的望着锅里，他顿时一个激灵直接冲到锅边，着急的问:“秦自衡，你在做什么？”
他看见锅里红糖一样的东西了，但他认不出来，空气中也没有什么香味。
秦自衡扭头看他，发现他头发乱糟糟的，笑了笑说:“我在做点糖。”

第198章
“糖？”猫小树闻言又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锅里的糖浆正在不停的冒泡泡，颜色单一，看着不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他不太懂，问秦自衡:“糖是什么？”
秦自衡又解释了一遍，猫小树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直接蹲在锅边，也不愿意走了。
秦自衡对他说:“小树能帮我去外面摘些红红果来吗？”
山楂在兽世这里，叫红红果，安全区里没被开荒的地方，有些山楂，这会儿也正是山楂成熟的季节，以前安全区里的山楂没能成熟，就被兽人们摘了个精光，因为没吃的啊！肚子饿，就算山楂很酸，大家也会摘一些回去吃。
如今有吃的了，安全区里的山楂很少有兽人摘，只有一些小崽子偶尔嘴馋了会摘些回去，秦自衡去砍玉米杆的时候，就看见安全区里的山楂红彤彤的。
猫小树也不问他要山楂干什么，拿了篮子就走，胖胖跟在他后面，打算和他一起去摘。
小其本来也想去帮忙，却被秦自衡叫住了，秦自衡让他去竹林砍一棵小竹子回来。
熬好的糖浆秦自衡倒到了盘里，接着洗锅重新熬第二锅。
山楂洗干净，再用筷子把种子捅出来，然后串到竹签上，再拿糖浆裹一下，山寨版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秦自衡做好了也没直接让猫小树他们吃，而是将冰糖葫芦都扎到刺毛瓜上拿到外头晒，他做了二十三串，糖浆还没有用完，第二锅也准备熬好了，他又将糖浆倒到盘里，然后继续熬第三锅。
蛇奇从猫小河那边回来时，远远的就看见猫小树他们蹲在石洞门口，围成一个圈。
蛇奇还纳闷他们在干嘛，大太阳的竟是蹲在外头，走进了才发现他们跟前的地上搁着一个刺毛瓜，刺毛瓜上插着红红果。
蛇奇非常纳闷的说:“你们去摘红红果了？怎么摘这么多，这红红果跟掉牙果一样，吃多了牙齿软。”
猫小树抬头看他，激动的说:“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红红果。”
“对。”胖胖说。
小其也道:“这个红红果被秦叔弄了，等会儿肯定很好吃。”
蛇奇听不懂，进到石洞去看见秦自衡在煮白棒子杆，又是一头雾水。
四点半的时候，秦自衡从石洞里出来，看了一下冰糖葫芦，发现裹在外面的糖浆都硬了，这才把刺毛瓜抱石洞里来。
猫小树他们又紧紧跟着，亦步亦趋的，秦自衡看得都感觉有些好笑。
刺毛瓜被放在桌上，他们围在桌边，猫小树实在顶不住了，一把抱住了秦自衡的胳膊，问他:“秦自衡，这个东东什么时候可以吃，小树想吃了。”
秦自衡见他被晒得一头汗，笑着说:“这不叫东东，叫冰糖葫芦，这会可以吃了。”
猫小树立马拿了两串，先给小其和胖胖，然后又拿一串，这串自己吃。
冰糖葫芦又酸又甜，其实在现代这玩意儿不算稀罕，比这个好吃的东西一大把，可在物资贫瘠的兽世，这冰糖葫芦堪称极品。
猫小树吃了一颗，眼睛直接亮了，盯着糖葫芦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红红果外头为什么这么甜，但又不是齁甜，和红红果一起吃，真是好吃极了。
他激动的说:“哎呀，小树的兽神啊！这个冰糖葫芦竟然这么好吃。”
胖胖笑眯了眼，拿着糖葫芦蹦来蹦去，开心的喊:“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小其也跟着叫起来。
蛇奇看见他们又跳又叫，走过来好奇的拿了一串，第一口他眼睛也嗖的瞪大了，这红红果秦自衡怎么做的，竟然变得这么好吃了。
秦朝衡看他们这么喜欢，竟然一下就把二十三串冰糖葫芦都给干掉了，吃得一脸美滋滋，最后这锅糖浆还没有干，他想了想，想让猫小树再去摘些山楂回来，再给他们做一些，结果嘴巴还没动，猫小树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背篓就往外头跑。
篮子他都不拿了，要拿背篓，背篓才能装得多。
胖胖和小其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身后。
猫小树说:“中午小树还怕红红果太酸了，摘太多吃不完，就摘了一点点，这会我们要摘多多的。”
“对，摘多多。”胖胖说完，感觉一背篓的红红果可能也做不得多少，这个什么冰糖葫芦的简直是太好吃了，他能吃很多很多，那只摘一背篓怕是不够吃啊！
这么想，他又跑回来，拖着两个背篓还有一个麻袋又往外头跑。
秦自衡看见他们这个架势，无奈的转身，让蛇奇再去砍些玉米杆回来，不然熬的这点糖怕是都不够他们造两天。
路过猫小河家外头，猫小树还朝里头喊一声:“果果。”
“小舅，你叫果果干嘛嘞。”果果从洞里跑出来。
猫小树说:“秦自衡做好吃的了，但得摘红红果，你去不去。”
这还用问，肯定是得去啊！果果又跟着他们跑了，结果刚走了一会，就碰上了小石他们。
三十来个小崽子，个个都拖着一捆小树枝，脸被晒得红红的，看见猫小树他们拿着背篓，狗小短还问:“小树叔，你们要去哪里？”
猫小树说:“去摘红红果。”
小石他们点点头。
猫小树又问他们:“你们去捡柴火了？”
“嗯啊，正准备给你们送过去嘞。”
部落里的兽人但凡得了秦自衡一点好，就会想方设法去报答，但他们不懂什么是报答，就是觉得秦自衡帮了他们，他们也应该帮秦自衡做一些事。
他们会帮秦自衡种白棒子，会帮他种刺毛瓜，做了炭也都会给他送一些来，甚至挖到旁的不常见的野菜，他们也会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些过来。
小崽子看见了有样学样，他们都知道，如今他们养的这些长尾和长耳兽以及咕咕兽都是秦自衡分给他们的，族人们的也是，族人们帮秦叔干活了，但他们能做的事太少了，除了偶尔给秦自衡和猫小树送些柴火割些草，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今天胖胖没有出来玩，他们自己玩了一会儿，就跑安全区里捡柴火去了，捡了很多，他们自己够用了，他们便想给秦自衡和猫小树也送些过来，谁知路上竟是碰上了猫小树。
猫小树挠了挠头对胖胖说让他先去摘红红果，他要回去一趟。
他跑回去问秦自衡，能不能多做一点冰糖葫芦，也给小崽子们送一点。
秦自衡走到石洞门口，看见远处正拖着柴火往这边来的小崽子，点了下头，对猫小树说:“可以啊！那你们多摘些红红果回来。”
猫小树开心极了。
小崽子们哼哧哼哧的，到了柴棚外，他们还十分懂事的将柴火搭好，忙完他们就想回去，看见秦自衡站在石洞门口，他们喊了秦自衡一声:“秦叔。”
秦自衡问他们:“等会儿你们要忙什么吗？”
小崽子们摇头，狗小短奶声奶气的说:“不做什么了，今天早上我们去割多多的草了，也捡柴火了，不用做了。”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们道:“那你们去地里找蛇奇阿叔，然后帮他砍些白棒子杆，砍回来了洗一下，秦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自衡不管是做的包子还是腌菜小崽子们都很喜欢，这会儿听见他又要做好吃的了，激动得不得了，应了一声后就呼啦啦的跑开了。
那天山楂摘了很多，白棒子杆也砍了不少，但天色晚了，秦自衡便说明天再做，让小崽子们明天再过来。
胖胖和猫小树惦记吃的，早上天不亮父子俩就起来了，昨天摘回来的山楂还没有洗，籽也还没有捅出来，但赶紧去忙，等秦自衡起来了才能立马给他们做。
秦自衡还在睡，他们没有吵，动作很轻的从竹床上下来，那会儿天才蒙蒙亮，结果到了树下，猫小树发现小崽子们竟然已经都过来了，正蹲在石洞门口，小小的几十团。
兽世这里能吃的零食太少了，小孩子没有哪个不爱甜，他们虽是没有吃过冰糖葫芦，不知道什么滋味，但秦自衡说要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就激动得一晚都睡不住，满脑子都在想秦自衡到底会给他们做什么好吃的。
阿绿和兔小灰见他们早早就爬起来，感觉有些好笑。
但不止小崽子们来了，就是果果也捂着屁股来了，小石见他眼睛红红的，赶忙跑过去，担心的问他:“果果阿哥，你怎么了？”
小土他们也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果果。
果果委屈的说说:“阿娘叫我抱妹妹一起过来，我不抱她就凑我。”
猫小河家就两个大兽人，十来亩地哪里能忙得过来，这会儿部落里家家户户都把白棒子和刺毛瓜收完了，地瓜也挖到一半了，就他们家刚把刺毛瓜收回去，地瓜还一个都没能挖，孩子刚生，天气又晒，猫小河舍不得背去地里，叫果果抱过来一起玩。
果果哪里敢啊！胖胖这会儿连他家的石洞他都不敢路过了，也不敢来找他玩了，他要是把妹妹抱来，胖胖怕是又要放荡不羁爱自由，满部落溜达不着家了。
猫小河哄他说:“妹妹已经不恐怖了，好看了，胖胖肯定不怕了，你抱她一起去。”
果果才不信她，这个妹妹这几天模样确实是好一点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都不敢靠近，何况胖胖，不过他知道这会儿家里确实是忙，他把妹妹抱去给阿奶看，结果阿娘又凑他，果果很委屈。
小石拍拍他，说:“没事没事，等会儿秦叔起来给我们做好吃的了，我们去帮你挖地瓜。”
兔小土去牵他的手，晃了晃，说:“对啊，果果阿哥不要哭了。”
刚说完见猫小树和胖胖起来了，他们立马跑过去。
他们跟着猫小树去洗了山楂，又洗了玉米杆。
秦自衡起来的时候，三背篓的山楂不仅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里面的籽还都弄出来了。
胖胖看见他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说他想吃冰糖葫芦了。
猫小树也一脸期待。
秦自衡没办法，早饭都不做了，直接熬玉米杆，昨天他煮了六锅玉米杆，熬出了满满三盘糖浆，这会儿已经硬了，熬玉米杆不用时时刻刻看着，盖上竹盖子放火上熬着就行。
他去把盘里已经硬邦邦的糖倒出来，用刀背敲了敲，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猫小树和胖胖小其直接走不动道，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
其他小崽子也跑到桌边，把秦自衡围了起来，疑惑的看着桌上的糖。

第199章
蛇奇看见胖胖嘴角湿哒哒的，一脸馋样，忍不住笑了。
秦自衡捡起一糖块递给猫小树，说:“尝尝。”
这糖很甜，可能是兽世这里阳光比较充足，又或者是品种不一样的缘故，白棒子很甜，它的杆含糖量也十分高，之前砍白棒子回来煮的时候，秦自衡吃过一根玉米杆，水分很多，也甜，虽是比不上甘蔗，但比他小时候吃过的玉米杆都要甜。
玉米杆甜了，熬出来的糖和麦芽糖差不多，甜滋滋的，猫小树吃得眼睛亮晶晶。
胖胖看见猫小树一副美得要晕过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糖肯定好吃了，昨天雄父只是在红红果外面裹一层，红红果就那么甜，这会儿不裹在红红果外面了，怕是会更加甜。
他垫着脚，两手抓着桌子，看着桌上的糖块急急的说:“雄父，胖胖也想吃，胖胖能不能吃呀？”桌上明明就有，但他不直接拿，而是要先问一下秦自衡。
秦自衡捡起一块给他。
糖一进嘴，一股甜滋滋的味道便在口口弥漫开来，胖胖顿时也美了，白白的脸蛋儿都激动得红了，他和猫小树蹲到一边，将嘴里的糖块吐了出来，手抓着慢慢的舔，都舍不得一下就吃完。
其他小崽子看见他和猫小树一直在笑，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好吃，他们也想吃，但他们又不敢问，眼巴巴的看着。
胖胖发现他的好朋友们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于是他站起来跑秦自衡旁边，问秦自衡，能不能给他的好朋友们也吃一点。
“当然可以啊。”秦自衡给小其他们也分了。
石洞里顿时热闹起来，哪个孩子能抵挡得了糖啊！一帮小崽子开心得要命，直感觉好吃得不得了。
秦叔说的好吃的原来是这个，果然很好吃啊！甜甜的，太好吃了。
蛇奇也含了一块，然后拿上背篓，高高兴兴的去割草了。
那一天，秦自衡又熬了九锅玉米杆，做了上百串糖葫芦，一帮小崽子举着冰糖葫芦坐在大树下，伸着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有的激动的围着大树跑来跑去。
猫小树一边嚼着糖块，一边和秦自衡忙。
部落里的小崽子都聚到了秦自衡这里，部落顿时安安静静。
大骨阿娘中午干活回来，路上一个小崽子都不见，她还纳闷的问了下走在她前头的狗小耳:“小耳，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呢！怎么今天都不见一个？”
平日就算不见，也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是两个大洞的崽子，虽然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但意外的团结友爱，去哪都是一大帮一大帮，有时候大骨阿娘在兔房那边喂长耳兽，看见小崽子们朝部落里跑，一边跑一边叫，活像土匪进村一样，那架势搞得她都害怕。
部落里因为这群小崽子，整天都是闹哄哄的，十分热闹，今天安静得她都不习惯，又很担心他们是不是乱跑哪里去了。
狗小耳说:“不知道啊！我今天一早上了，都没见到一个崽子。”
“啊？”她们又问其他兽人。
其他兽人也说今天没见到过一个小崽子。
他们方才在地里干活，也没有听见安全区里有声音。
那小崽子们这是去哪里了？
大家跑大洞和大竹屋去看，里面也空荡荡的，一个崽子都不见，兽人们顿时着急起来。
老族长本来挖了一早上的地瓜，热得要命，回来正在喝水，结果大骨阿娘急匆匆的跑来，说完了，老族长啊！小崽子们不见了。
他赶忙扔了碗，结果跑大洞去，真的一个都没见，吓得他脸色苍白，兔阿叔说这些崽子是不是跑林子里去玩了，去找一下小树，让小树去看看，他跑的快。
大骨阿娘他们不放心，跟老族长往猫小树石洞这边跑，他们担心得要命，结果刚跑到猫大美的石洞外头，远远的他们就看见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一群小崽子，个个像个吊死鬼，舌头伸得长长的，手中不知道捧着一串什么东西，有点红又有点灰，他们不停的舔不停的舔，舔完了就笑，一副甜甜的样子。
小崽子们怎么都在这里？
一问，哦，原来在吃红红果，白操心了。
老族长他们心累，问都不想多问，看见他们都好好的，扭身直接回去了。
果果也在其中，舔着糖块，开开心心的。
秦自衡看猫小树好像很喜欢这个糖，便想着多做些，等雪季野果子都没有的时候，他和孩子能有别的零嘴吃。
不过这糖也不单单能拿来做冰糖葫芦，秦自衡想了想，以前小时候家里穷，阿爷很少给他买零嘴，但偶尔会去小卖部给他买那种红的绿的五分糖吃，还有那种像金字塔形状的糖吃，那糖是打蛔虫的，爷爷很少给他买，加上又忙，爷爷也很少给他做零食吃。
但村里梁阿爷是做爆米花的，过年的时候他就走村串巷帮人做爆米花，一锅两块钱，梁阿爷有一个‘锅’，玉米倒里头，然后把锅放火上转啊转，转个十来分钟，就可以套到长麻袋里去，那锅打开的时候会‘砰’的一声巨响。
那会儿梁家从不缺爆米花吃，有时候梁阿奶见他来玩，还会溶点红糖，然后把爆米花倒红糖浆里搅拌搅拌，揉成团后塞给他吃。
不知道这里的玉米能不能做爆米花。
一般的玉米是很难爆出米花的，只有专门做米花的玉米才能爆出玉米花，或者像梁阿爷一样，有那个锅。
秦自衡想试试，爆不出来也不浪费什么，但已经中午了，他走到洞口，想让小崽子们先回去吃午饭，一串糖葫芦哪里能吃饱，孩子们又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儿怕是也饿了，结果一到洞口，看见小崽子们那个死样子，一串糖葫芦舔了一个早上还没吃完，他默了又默。
猫小树看见他，捧着糖葫芦开心的朝他过来:“秦自衡，怎么了？”
秦自衡说:“你让他们先回去吃饭吧！”
猫小树说:“好。”
秦自衡做了午饭，吃完了他又洗锅，今年收的玉米还没有晒干，去年还剩了一些，不过前几天猫小树又掰了一背篓出来撵成粉了，这会儿就还剩一点，就挂竹屋房梁上，秦自衡拿了下来，全掰完了只有五斤左右的样子。
猫小树看见他在掰玉米，凑他旁边奇怪的问他:“秦自衡，你要干什么？”
秦自衡看着他，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做爆米花。”
“爆米花是什么？”
“一种好吃的。”
小其和胖胖本来吃饱喝足了，正想去部落里溜达一圈，结果刚到洞门口听见秦自衡这话，他们二话不说小屁股一扭，又转了回来，笑得甜甜的看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不想着午睡了，蹲在灶边帮秦自衡看火。
锅洗干净架到灶上去，锅被烧热了，放些猪油，其实做爆米花应该用旁的油，但秦自衡这会儿只有猪油，这刺牙兽和现代的猪不太一样，没准它的油也能拿来做爆米花。
猪油热了就倒玉米，秦自衡翻炒了一下，没一会儿就砰的一声响，猫小树吓了一大跳，这一声后又陆陆续续的砰砰响。
玉米炸开了。
秦自衡没料到玉米会炸这么快，竹盖子都没拿，爆开的米花哗啦啦的飞了出来，掉得到处都是。
猫小树离得近，都被砸到了不少，吓得他赶忙说:“打轰轰了，秦自衡，锅里怎么打轰轰了？”
胖胖和小其也吓坏了，嗖的躲到了桌子底下。
秦自衡说:“这不是打雷，这是米花爆开了，胖胖，快拿盖子给雄父。”
盖子就在桌上，盖着剩菜，胖胖赶忙把盖子拿给秦自衡。
盖了盖子，锅里还一直在响。
猫小树好奇的捡起地上的爆米花，放嘴里嚼了一下，哎呀，这个也好吃得要命。
掉在地上的玉米花很快就被猫小树他们捡起来放到了篮子里，捡完了他们就想蹲一边吃，秦自衡本来还想说脏了，让他们捡起来拿去喂咕咕兽，结果胖胖大声说:“这么好吃的东东，雄父竟然要拿去喂咕咕兽，雄父丧尽天良了。”
“就是。”小其也说。
猫小树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捂着篮子，浑身戒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自衡，似乎是怕秦自衡会过来抢走。
秦自衡无奈的笑了下，他抬手放在猫小树头上，说:“你们想吃就吃吧！”
米花爆得很好，爆完了秦自衡赶忙把锅拿下来放地上，不然米花就糊了。
锅放好，早上做的糖浆还没结成块，他直接往锅里倒，然后搅拌搅拌，再捏成一团一团。
裹了糖的爆米花更好吃。
猫小树感觉他都要幸福了，今天吃了好吃的冰糖葫芦，这会儿又有好吃的米花吃。
这日子太好了。
胖胖和小其一直在笑，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盘大的米花团子，啃得不亦乐乎。
最近天气很热，地里地鼠多，地瓜早些挖回来，被地鼠糟蹋的地瓜就能少一些，
兽人们都很急，但也知道天气太热了，一个不好会得热热病，于是吃了午饭他们都老老实实在家里歇，等下午凉快一些了再去地里忙。
阿云趁着歇息的功夫坐在石洞门口绩麻，想着等忙完了给小迪做几件麻衣，留明年穿，正忙着呢，她就看见一群小崽子往猫小树那边跑，没一会儿又跑回来，然后没一会儿又背着小背篓往猫小树那边跑。
小崽子们也有背篓，小小的，也就能装四五斤东西，是狗阿奶和阿绿他们做给小崽子们用的，现在部落里很多兽人都会编制背篓了，衣柜、碗柜饭桌凳子这些他们也都会做了。
以前兽人的石洞里都是空荡荡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直接放在地上，或者放干草上，后来有了柜子，有了饭桌，有了凳子，石洞里总算是有了点家的样子。
现在谁家里没个凳子，大家串门都不会串他家，直接做地上屁股凉嗖嗖，唠嗑都没心思唠。
阿云见他们都背着背篓，神色焦急，跑得匆匆忙忙，好奇的站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她看见小崽子们背的小背篓里装着白棒子，她纳闷的道:“小崽子们这是要干嘛？”
她阿娘出来看了眼，笑着说:“可能是去小树那边撵玉米吧！”
“在祭台那边撵不了？”阿云往祭台那边望了一眼，说:“最近大家都忙，没兽人磨面，那石磨空着呢，他们干嘛跑小树那边去？那边可远了。”
“可能顺便找胖胖玩吧！他们可喜欢和胖胖玩了。”
其他兽人看见了，也都是这么想的，没放在心上。
等下午没那么热了，大家才扛着锄头，拿着背篓，牵着长尾兽准备往地里去，结果走在路上，他们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
大家扭过头，就看见小崽子们脸蛋红红的，抱着一个跟他们脑袋一样大的白色的东西，他们应该是很高兴，蹦蹦跳跳的，笑得很大声。
老族长看见他们这么开心，没忍住，等他们蹦到跟前，问他们笑什么？
狗小肉说:“秦叔给我们捏大大的甜甜的，好吃好吃的爆米团子，我们高兴。”
“什么爆米团子？”
狗小短把爆米花团举起来，说:“就是这个，这个好吃了。”
有个雌性过来问:“有多好吃啊！”
狗小短是个有点大方的孩子，他掰了一颗给她。
当天兽人们就往猫小树那边跑，地瓜都顾不上挖了。
秦自衡同大家说，大家才恍然，难怪这两天秦自衡和蛇奇砍了那么多白棒子杆，他们还以为是秦自衡要砍回来烧，原来是这玩意儿能熬出甜甜的东西。
哎呦，那可真不得了，这个白棒子浑身都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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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可能比较日常了，得让兽人们吃的丰富起来

第200章
兔阿叔他们过来的时候，秦自衡正好在熬糖，他们来的兽人很多，这糖熬的不容易，一大锅要熬许久才能熬好，因此他就没给大家尝，只是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这熬糖一点难度都没有，猫小树听一会儿就会了，他都会了，其他兽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回去熬了一锅，一吃，哎呀兽神啊！不得了哦这个玩意儿，太不得了了，明年这白棒子必须得多种些。
秦自衡一共熬了十九锅白棒子杆，给小崽子们做冰糖葫芦和爆米花团子，一共用去了六锅，剩下的十三锅，秦自衡没有动，想着留起来给猫小树和两个孩子做零嘴。
猫小树看着盘里的糖浆，开心得要命。
胖胖趴在桌边，笑得一脸荡漾，美滋滋的对猫小树说:“这么多的糖，够我们吃好久好久了，雌父，你高不高兴？”
猫小树重重的点头。
胖胖又看向一旁的小其:“那小其阿哥呢？你高不高兴。”
小其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大声说:“高兴。”
这糖得用纸包起来，或者放缸里才好保存，但这儿没有纸，秦自衡便用麻布包了，打算挂到石壁上去，正忙着呢，猫小树靠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的。
秦自衡扭头看了他一下，发现他头上两只猫耳朵动来动去，不由笑了，说:“我小树这么开心啊！”
猫小树立即说道:“嗯啊！因为这个糖是小树喜欢，所以秦自衡才做多多，秦自衡喜欢小树，小树高兴。”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笑着说:“是啊！我喜欢你，所以给你做多多的，让你高高兴兴。”
猫小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把将脸埋到秦自衡后背上，偷偷笑了起来。
部落里，大家都没再去挖地瓜，而是忙着熬糖，等地里青色的白棒子杆都被砍光了，都熬出糖了，大家才又开始继续去挖地瓜。
而与此同时，换盐大队也回来了。
这次换盐大队没出任何意外，成功的把盐石换了回来，换盐大队回到部落时显得很高兴，但也不仅仅是高兴，看着好像还有点骄傲的感觉，走路屁股扭得格外厉害。
虎牙一回来就敲了木棒子，让大家过来领盐石，而盐石被放在祭台上，大家排队拿。
秦自衡和猫小树去拿盐石的时候，虎牙笑眯眯的指了指其中一堆盐石，说:“这些是你的。”
那些盐石装了整整九背篓，一个背篓能装一百多斤，九背篓算起来能有一千多斤。
猫小树乐得当场跳起来，迫不及待就想把盐石搬回去。
秦自衡看着虎牙，说:“辛苦你了。”
虎牙笑了笑，摆手说:“没事。”
猫小树定定看他，然后又去看其换盐队的他兽人，发现他们都在笑，还很臭屁的样子，他问虎牙:“虎牙阿哥，你们在笑什么呀？”
虎牙都没好意思说。
今年换盐的时候他们到的比较晚，不是累走得慢，相反今年出去换盐，是他们觉得最轻松的一次了。
往年出去换盐石的时候，他们要背着沉重兽肉、兽皮翻山越岭，连着走好几天，每次换盐的时候，他们都会累得直不起腰，双脚起泡脱皮，但今年他们感觉真的轻松得要命，兽皮、兽肉长尾兽帮他们驮，他们压根不用背，甚至还能坐上头，不用怎么走路
但怕长尾兽累，他们走一会就停一会，给长尾兽吃些草歇息歇息，如此便耽误了一些时间，到远方的狼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都已经到了。
那会儿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正在狼族部落里歇息，听见部落外头传来奇怪的声音，他们还扭头朝部落外看，然后就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骑在长尾兽上，从林子里跑出来。
那一瞬间，他们都怔住了，噌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
毛毛部落两百多个兽人，两百多只长尾兽，队伍浩浩荡荡，十分震撼。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是头次见规模这么大的队伍，也是头次见兽人骑在长尾兽上，一时间都惊讶极了，震惊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和当初看见秦自衡他们骑着长尾兽回来的毛毛部落的兽人一样，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满脑子疑惑。
这长尾兽怎么还能骑呢？
长尾兽怎么没把虎牙他们甩下来。
哎呀，那些长尾兽怎么知道虎牙他们要进部落里来？那些长尾兽竟然直直就往部落里来了，周边那么宽，它们怎么不往其他地方走？
真是太奇怪了。
而且……虎牙他们坐在长尾兽上，看着好厉害好威风的样子。
所有兽人都羡慕了。
海蓝的大哥和二哥看见海蓝也坐在长尾兽上，当场就朝海蓝跑去。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根本等不了虎牙他们过来了，着急忙慌的跑出狼族部落，围了上去，叽里呱啦一顿问。
那会儿海族部落，狼族部落，猫族部落，蛇族部落，熊族部落，几乎所有部落的换盐队都羡慕的看着，眼中的喜欢、震惊和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有长尾兽好不好，在看见长尾兽驮着的兽肉和兽皮时，其他部落的兽人不用多问就知道了。
能不好吗？
每次换盐的时候他们都累得连放屁的力气都没有，毛毛部落的兽人现在却还能笑得那么大声，可见是路上一点都没累着。
而且这么多长尾兽，得多少肉啊！虎牙他们是兽神附体了吗？怎么能抓到这么多的长尾兽。
之后看见毛毛部落换了五十多兜盐石，其他部落倒抽一口凉气，又是一顿羡慕。
但大家什么都不敢做，因为兔白和狗一下像左右大护法一样站在虎牙身后，什么意思，大家已经懂了。
狗族部落和兔族部落，已经加入了毛毛部落，如此一来，毛毛部落就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毛毛部落了，如今的毛毛部落，打他们能像打地鼠一样。
熊族部落的兽人看着那些盐石，又看了看被虎牙他们绑在部落外的长尾兽，眼红彤彤的。
熊一脚羡慕得要死，正看得起劲，猫族部落的族长走了过来，在熊一脚旁边坐下，对他说:“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
熊一脚扭头看他。
猫阿鱼也看着他:“我听说豹族部落去年抢了毛毛部落的盐石，今年热季一到，毛毛部落就出动了，豹族部落四百多个兽人，最后只有一百多个兽人活了下来，他们的部落还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他们毛毛部落那么多个兽人，你若是不想让你的部落跟豹族部落一样，那我劝你老实一点。”
熊一脚淡淡的扫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还用你说。”
毛毛部落有多不好惹，其他兽人不清楚，他们熊族部落还能不清楚？他雌父的，上次那一架，要不是他们跑得快，那他们就得全部交代在毛毛部落了。
虎牙、海蓝和狗一下他们厉不厉害就不说了，光是毛毛部落那个头发乱糟糟，脑袋像顶着一口大锅的亚兽人就让他们感到相当的棘手，那亚兽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兽人简直跟打刺牙兽一样，拳头硬邦邦的。
熊一指和熊八脚这会儿还得躺床上呢！之前只是那个亚兽人就让他们感觉够呛了，何况还有虎牙他们，现在狗族还加入了毛毛部落，他们哪里还敢动心思。
豹族部落的兽人真的是自找死路，竟然敢去挑衅毛毛部落，抢他们的盐石，熊一脚觉得豹族部落的兽人可能是太想见兽神了才会这么做。
羽族部落的族长也凑了过来，小声的问猫阿鱼:“你说豹族部落被打这件事，是真的吗？”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听说了这么一件事，但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豹族部落可是有四百多个将近五百个兽人，算是挺大的部落了，这样的部落想想攻打可不容易。
去年兔白跟着虎牙一起出来换盐石，大家就知道了，兔族部落已经归属毛毛部落，但那会儿狗族部落还没有归属毛毛部落，今年来换盐石的路上，他们听说豹族部落差点被毛毛部落灭了，他们都不太。
因为就算兔族部落加入了毛毛部落，毛毛部落也只是兽人多了一点而已，战斗力还是不如豹族部落的，因此大家都觉得豹族被打这件事，是假的。
不过在看到狗一下也站在虎牙身后的时候，他们又觉得没准这件事是真的。
狗族若是也归属毛毛部落，那么毛毛部落就有能力和豹族一战了。
但毛毛部落怎么都不可能把豹族部落那么多个兽人打死啊！而且豹族部落今年怎么都没来换盐石啊？
其他部落的族长也围了过来，默默的看着猫阿鱼。
猫阿鱼哪里懂，他猫族部落和豹族部落又不是很近，他说:“你们别问我。”说完他看向熊一脚，问熊一脚:“你的部落离豹族部落最近，这事是不是真的，你应该清楚吧！”
想到那晚的火光，以及豹族部落的惨叫，熊一脚脸色瞬间就变了，头皮也慢慢的发紧，他悄悄扫了远处正和海族族长说话的虎牙一眼。
豹族部落出事那天，熊一脚其实也看见火光了，那会儿他正带队在离他们部落比较远的山头上休息。
因为离部落有些远，晚上他们就没回去，那天早上他们刚起来，就发现远处冒起了很浓的烟，他还带着狩猎队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但还没靠近，远远的他们就看到峡谷之上那片天空亮堂堂的，而豹族兽人的哀嚎惨叫也随之传来。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那些惨叫直接让熊一脚他们腿软了，他们抬起头，看到了远处峡谷山顶上的兽人，只一眼，他们就看见了那个乱糟糟的脑袋。
一认出是猫小树，熊一脚就慌慌张张的带着族人走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恍如恶鬼’，但那一刻，他感觉毛毛部落的兽人真的是可怕极了。
这会儿熊一脚听见猫阿鱼问他，他怔怔的点了一下头，说:“豹族部落确实是死了好多兽人。”
“毛毛部落那么厉害吗？能打死那么多个？”有兽人问。
熊一脚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干哑，说道:“不，他们不是被打死的。”
“那是怎么死的？”
“他们是被毛毛部落烧死的，毛毛部落放了一把大火，直接把豹族部落给烧没了。”
“……”
其他兽人脸色变了又变，嘴巴张了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

第201章
虎牙他们换了很多盐石，又拿了麻衣来和海族交换，最后换了将近六十兜盐石，垒得老高。
羽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正坐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结果羽族族长羽阿伯回来了，他黑着脸呵斥族人，别看了，再看等下毛毛部落的兽人以为他们羽族也想抢他们毛毛部落的盐石，然后回头打到他们羽族部落来那可怎么是好。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其他兽人也默默的远离了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不敢靠近了。
虎牙他们自然察觉到了其他兽人的小心翼翼，心里还挺高兴，其他部落怕他们才好。
怕了才不敢对他们动歪心思。
换好盐石，虎牙就带大家坐在狼族部落的空地上，想休息休息，然后明天再赶回部落，海蓝没能休息，被他大哥二哥拖走了，他们也想骑一下长尾兽，海蓝只能去教他们。
虎牙扭头往部落外看了眼，海族部落的兽人也跟着海蓝去了，一帮兽人摸着长尾兽上，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有的能自己爬上去坐稳，见长尾兽没有撅蹄子将他们甩下来，直接激动得大喊大叫。
海族部落的兽人骑着长尾兽走了一下，两个小时候后他们直接不愿从长尾兽上下来了，海蓝的大哥更是直接抱着一只长尾兽的脖子，双眼泪汪汪的求海蓝将这只长尾兽送给他。
骑长尾兽真的太爽了，也太酷了，超级舒服的。
他好想要啊！但海蓝说什么都不给他。
海蓝大哥一整天都在磨着海蓝。
虎牙看得直摇头。
他们在狼族部落歇一天，晚上海蓝雄父把海蓝和虎牙喊了过去，他们围在火堆边，海蓝雄父把一兜虾干和几串贝壳项链交给虎牙，说:“这些你帮我带回去给小树和秦自衡，胖胖喜欢吃虾干，今年我让族人晒了不少，你帮我带回去给他，你不喜欢这些，我就没给你准备。”
虎牙‘嗯’了一声。
交代完这事，海蓝雄父这才搓着手，笑着问虎牙:“这些长尾兽是你们抓的啊！”
海蓝坐在一旁，说:“瞧你这话问的，不是我们抓的难道还是砰的一声从天上掉下来的？”
海蓝雄父瞪他一眼:“你滚一边去。”他推开海蓝，挪着屁股坐近虎牙。
虎牙对他说:“这些长尾兽不是我抓的，是秦自衡带我们去抓的。”
海蓝雄父点点头，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活抓长尾兽很困难，这长尾兽别看它那四条腿跟麻杆一样细细瘦瘦的，但跑起来可快，那一眨眼的功夫就蹿隔壁山头去。
虎牙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不可能今年才骑着长尾兽来，所以活捉长尾兽这事肯定是秦自衡教的。
他笑了笑，对虎牙说:“你回去能不能叫秦自衡帮我们也捉一些长尾兽？”
虎牙闻言拧了一下眉:“海阿伯，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长尾兽抓的并不容易，当初要是没有小树和胖胖，我们一只都追不上，而且抓到了还得训，这训练长尾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训？”海蓝雄父听不懂，扭头去蓝海蓝，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海蓝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得训，不训的话，长尾兽怎么给你骑？一靠近它它就想跑了。”
海蓝雄父和海蓝大哥、二哥都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的，很多猎物看见兽人就会跑，更不用说靠近了。
原来这些长尾兽是被训过了，怪不得它们那么听话，看见兽人靠近了也不害怕，甚至还很听话，原来如此。
海蓝继续说:“这长尾兽训起来可不容易。”
海蓝雄父立马说:“我知道，你先回去问秦自衡嘛，你就说我们想要，看他想要什么换。”说到这他叹了一口气:“背着盐石出来，有多辛苦，你们应该知道，要是我们海族部落也有长尾兽的话，那就容易多了，大家就不用那么累了。”
虎牙当然知道海族兽人每年背着盐石出来有多辛苦，他们毛毛部落每次换盐石时，来返最多也就一个多月，但就这一个月，他们就累得够呛了。
海族部落和他们不一样，海族部落背着盐石，得走很久很久的路才能抵达其他部落，换了盐石后，他们又得扛着兽肉和兽皮翻山越岭的回去，一来一回就是将近五个月，这期间累不累？
虎牙都不用多问，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隔个两三年就有兽人死在路上。
他想了想，最后说:“这事我回去跟秦自衡说一声。”
“好好好。”海蓝雄父高兴起来，要是秦自衡答应了，那他们以后可就方便了。
其实这长尾兽他们也可以让其他部落去抓，然后拿来跟他们海族换盐石，虽然可能会比较困难，可即使其他部落的兽人抓到了，他们也不会训，所以想要长尾兽，还是得向毛毛部落开口。
虎牙带队离开时，其他部落的兽人都站在狼族部落外，一脸羡慕的看着，看见虎牙他们啥也不用背，甚至还不用走路，渴望、羡慕得眼都红了。
这长尾兽真他雌父的好。
虎牙他们走这一趟，被其他部落的兽人羡慕了好几天，可不得沾沾自喜，回来都飘了，屁股恨不得扭天上去。
虎牙不好意思直说，拿了一兜东西给猫小树，兽皮包着，很重，猫小树打开一看，发现是虾干和贝壳项链，当场就笑开了，胖胖也乐呵呵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激动的说:“雌父，走，我们回家做虾干鸡蛋汤。”
猫小树带着他走了，走到半道想到盐石还没背回来，他把那兜虾干交给胖胖，嘱咐他:“你先回家生火，雌父去背盐石，等背完了雌父再给你做鸡蛋汤吃。”
“好。”胖胖把那袋虾干顶到头上，两手抓着，一溜烟就往家里跑。
虎牙让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负责分盐石，他自己则拉着秦自衡到一旁，跟他说长尾兽的事。
要是兽人们都能有长尾兽用，那每年换盐和砍柴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像毛毛部落还好，安全区就在外头，离部落很近，平日他们可以直接去安全区捡些柴火烧，也可以去竹林拿些竹子烧，不用怎么麻烦，也就存储过冬的柴火时，他们得去林子里砍，这时候才会辛苦些，因为林子在安全区最外围，离部落很远，走一两个小时都累，还得扛着柴火回来，其中辛苦就更不用说了。
其他部落安全区和林子离部落很远，有时候为了一捆柴，他们可能得走几个小时，而每次还只能扛一捆，累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可长尾兽就不一样了，它们能驮四捆甚至是六捆，要是其他部落也能有长尾兽用，那这对大家来说是好事一件。
秦自衡看着紧张的海蓝，说:“这长尾兽我可以帮你们抓，也可以帮你们训，但这会儿还有一个多来月就到雪季了，地里的活还没忙完，肯定是没空去大平原了，明年再去。”
说完，他又看向虎牙:“明年出去换盐石，你也可以跟其他部落的说，要是他们也想要长尾兽，就拿东西来跟我们换。”
虎牙当然知道秦自衡为什么这么做，要是其他部落也有长尾兽用，那么那些兽人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他激动的看着秦自衡，道:“好，都听你的。”
大家分了盐石，又继续去挖地瓜，挖完地瓜，就可以直接割草晒了。
结果刚割了九天草，第十天突然下了一场雨，起初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雨季下雨很正常。
但那天晚上那场雨停了之后，竟是突然就降了温，这一下打得兽人们措手不及。
因为按往年的情况来说，应该还有二十九天才到雪季，但今年雪季却提前了整整二十九天。
好在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柴火少了一点，不过这会儿刚刚降温，外头树梢上没有积雪和冰锥，大家还可以去砍些干柴回来。
等大家完全备好过冬的物资，大雪也来了。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正式关闭，虎牙不许兽人们再离开部落了，除了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胖胖，其他兽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部落里，准备猫冬。
而今年的雪季，除了更冷一点，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大家依旧是吃饱了就窜门，说说长耳兽，再说说小崽子，又说腌菜不够吃了，明年打算多做一些。
这几年的雪季，猫小树过得很踏实，因为他有很厚很厚的兽衣穿了冷不着，还有多得要命的兽肉吃，今年甚至比去年还要好，他还有糖吃。
他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带着胖胖到处串门，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秦自衡偶尔也会陪他去。
虎牙，海蓝、兔白和狗一下他们有时候也会过来，跟秦自衡聊聊。
秦自衡正好有事想和他们商量，对于部落未来该怎么‘发展’，他还想问问虎牙他们有什么想法。
虎牙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什么想法？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部落现在已经非常好了，有漂亮，宽敞，亮堂干净的不漏雨的屋子住，家里还有粮有禽，有衣有被，还有了茅房，不用一不注意就踩到地雷，也不用急的时候得捂着屁股到处找地方，他们已经非常的满足了，如今的生活，如今的部落，在他们看来顶呱呱，可听秦自衡这话，好像是说部落还能发展得更好。
秦自衡看着他们几个呆愣愣的样子，表情真的很复杂。
部落未来的发展空间其实还很大，现在既然已经吃喝不愁了，温饱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提高吃喝方面的质量了。
虎牙还是呆呆的，他看着秦自衡:“你这意思是，我们还能过得更好啊？”
秦自衡说:“对。”
狗一下咽了一下口水:“你，你还想怎么做？”
秦自衡其实已经有点打算了。
他想把安全区再‘规划’一下，说规划也不太对，主要是现在安全区里的野果子这些太少了，像芭蕉树，板栗树，山楂树，野梨树、野生桃树，苹果树，番石榴树这些，真的太少了，想吃得到处的找。
多吃些水果对身子好，秦自衡想着明年不用开荒了，春耕忙完，玉米苗这些还没冒出来的这段时间，他们不用那么忙，会很闲，他想趁着这个时间，去兔族和狗族部落的山头里寻寻，把一些果树给挖回来，移植到安全区里去，不然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的山头离他们部落太远了，来回不方便，那么就只能把对他们有用的资源给搞过来。

第202章
秦自衡虽然是想把属于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山头里的那些果树都移植过来，但他也没打算全挖个精光，毕竟那些山头里的松鼠、鸟雀啥的也要靠这些过活，他只是想去挖一部分回来，然后全种到安全区里去，这样安全区的物资就丰富了，大家也就能实现水果自由了，小崽子们的零嘴也能更多一些。
虽然目前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也有一些野果树，但真的太少了，成熟的时候，有的兽人都吃不到一口，找起来也很困难，像柿子多了，吃不完的时候可以做成柿子饼留雪季的时候吃，野生苹果和梨多了，再做腌菜的时候也就容易了。
不用像之前，豹阿奶为了找个梨做腌菜，在安全区里找了整整一天，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还摔到了沟里，那天晚上大家见豹阿奶迟迟没有回来，赶忙来找秦自衡。
虎牙不在，他就是代理族长，秦自衡让胖胖去找了一圈，最后胖胖在一处沟里发现了豹阿奶。
她摔伤了腿，隔天却还要拄着木棍去找果子，要是果子多了，还用得着这样？
而且像芭蕉这种果树，它和笋一样，会慢慢的从一颗变成两颗，他们移植些过来，过不了多久，安全区里就能有大片的芭蕉林了，这些芭蕉树结的芭蕉可以吃，而芭蕉树本身也能剁碎了拿去喂刺牙兽和咕咕兽，可谓全身都是宝。
所以安全区里多种些不亏，而且要是安全区里芭蕉树多了，谁家刺毛瓜或者草不够喂的，还能去砍些回来喂。
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那些山头，说实话，离他们毛毛部落真的太远了，要是不把那些果树移植回来，那以后他们总不能为了找些野果子还得特意走好几天的山路跑那边去吧！所以把有用的搬回来就方便了。
虎牙他们听秦自衡说了半响，然后皆是抬头默默的去看他的脑袋。
他雌父的。
这些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秦自衡却能想到了呢？
这个兽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也不大啊！怎么聪明成这样。
兔白深深呼了口气，又问秦自衡:“还有吗？”
他们以为完了，却不料秦自衡又道:“我还想再挖个鱼塘。”
“啊？”
秦自衡说:“我们部落下游那里，也就是东边安全区那座山后面那处山脚，我看过了，那里很平坦，也挺大的，河流也经过那里，我想我们要不要在那里挖个鱼塘，自己也养些鱼。”
“自己养的，就不怕它们会游到其他地方去，如今我们部落对面那条河里的鱼不是全属于我们，我们捞多了，它们知道这里危险，就会游往其他地方，但要是自己养，便无需担忧，而且自己养的，我们还可以喂，随便割些草或者掰些白棒子叶丢里头，不出多久，鱼就能长大了，到时候我们便可以随便吃了。”
虎牙听得又惊又喜，语气都拔高了，激动的说:“挖，必须挖，我感觉你说的这个鱼塘很好，而且自己养确实是方便一些，不怕捞多了鱼都跑了。”
兔白和狗一下也觉得这般做比较好，没有反对，他们现在虽然不是族长了，但也算是左右宰相，虎牙有时候在做事之前，都会先问问他们有没有意见。
除了果树和鱼塘，部落里的道路也得修正一下，不休整雨天的时候路实在是泥泞，到处都是泥巴，还坑坑洼洼滑得很，雨季那会儿猫小树去喂刺牙兽回来，就因为刚下过雨路太滑，猫小树脚一滑，劈了个叉，当场站不起来，只能一路爬着回来，后面一直泪汪汪的喊蛋疼，晚上都睡不着，可把秦自衡心疼得够呛。
这路该怎么修正，其实做水泥路是最好的，但水泥实在是难搞，秦自衡打算烧些青砖拿来铺。
反正这东西除了废点力气，原材料很容易找。
铺了青砖，部落里不仅看着干净些了，大家出行也能更加方便。
虎牙他们都听懵了。
秦自衡这是打算把部落搞得跟家里一样啊！那以后他们部落不得干干净净的？
哎哟，那可不得了啊！
说完正事，秦自衡让虎牙回去跟大家说一声，趁着雪季没事干，多搓一些麻绳出来，明年春耕忙完了就去抓长尾兽。
海蓝本来还想问秦自衡什么时候帮他们海族去抓长尾兽，但一直都没好意思问，问了便有些催促的意味，而且秦自衡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打算和章程，所以海蓝一直没有多问。
这会听他主动提起，有些高兴。
秦自衡打算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本来换五兜都是使得的，但看在海蓝的面子上，他还是没换五兜，而且今年海蓝雄父送来的虾干，他看过了，大小都很均匀，每一只都挺大，可见是仔细挑选过的，六十多斤虾干听着好像不多，但也不知道海族要捞多久，要存多久才能晒得这么些。
这些虾干，秦自衡给猫小河和猫大美送了一些，剩下的都挂在石壁上，海族兽人大老远的给他送来，背了两个多来月才送到他手上，这份心意和海蓝的面子，到底是让秦自衡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问海蓝:“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你们能接受吗？”
说完，他看见海蓝一副诧异至极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喊多了，结果谁知海蓝说:“才四兜？”
秦自衡:“……对。”
海蓝顿时感动坏了，他感觉秦自衡是看在虎牙的面上才只要四兜盐石。
一只长尾兽的肉自然不值四兜盐石，但能听话的，能帮忙驮东西的长尾兽却远超这个价，更何况如今只有毛毛部落的兽人才会训长尾兽，只要秦自衡不发话，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肯定不会把怎么训练长尾兽的事宣传出去，所以秦自衡就算想换七/八兜都是行的。
海族兽人每次出来，带的盐石都很多，随行的兽人也很多，因为多了才能背得完盐石，也才安全，海族兽人的换盐队有两百多人，那么长尾兽最少也能抓两百只，一只四兜盐石，那么两百只就是八百兜盐石。
海族兽人一次性肯定不能带这么多盐石，秦自衡打算让他们‘分期付款’，一年给他们送六十兜盐石就行了。
猫小树从阿水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虎牙他们急匆匆的从他跟前跑过去，猫小树还喊了一声:“虎牙阿哥，海蓝阿哥，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哦，你们是不是尿急！可以去小树家的茅房尿啊！小树家的茅房香的咯。”
虎牙闻言顿时想打他，这小犊子，竟然为了贪四泡尿就吹他家茅房香，谁家的茅房能是香的。
而且他们哪里是尿急，他们明明是迫不及待想回去跟大家说，然后安排一下。
雪季一天一天过，今年格外的冷，秦自衡感觉气温比去年还要低，怎么也得有零下五十多度，大雪天天都在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不觉胖胖三岁了，兽型威猛又庞大，但人形还是矮得要命，他明明吃得很多，顿顿要干好几碗，但除了胖，他个头几乎一点都没长。
猫小树以前也是这样。
所以猫大美一点都不担心。
猫小树根本不知道小孩子几岁该多高才合适，看见胖胖能吃能跳，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觉得孩子一点事都没有。
胖胖心宽体胖，不爱多想，其他小崽子比他高，他得仰着脑袋看人，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因为最近他脑子里又多了一点知识，他知道了，四肢发达，头脑就简单，他四只不发达，所以他头脑不简单。
他为此沾沾自喜，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还整天眉开眼笑，吃了饭不是跟猫小树和小其玩，就是蹿大洞那边跟其他小崽子们玩。
不过其他兽人化成人形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野兽的特征，就像猫小树，他头上就有两只猫耳朵，兔族部落的兽人耳朵就都是兔子的耳朵，但胖胖人形却一点野兽的特征都没有，和现代的孩子毫无区别，秦自衡想，他大概是遗传到自己了。
胖胖天天都要玩一下，有时候睡觉了他都还要和猫小树玩半个小时才肯老老实实的躺下来，秦自衡也没怎么说他，反正该学习的时候他都有好好学习了，那该玩的时候，就该让他玩个尽兴。
今年太冷了，秦自衡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在火盆里烧些火，然后旁边放着一圈又一圈木炭，让木炭慢慢的烧着。
木炭烧得旺，竹屋里温度倒是没有外头那么低，猫小树睡中间，里面是胖胖，外面是秦自衡，盖的兽被又干净又厚实，猫小树睡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冷，哪怕竹屋外头寒风吹得跟呼呼的，竹屋都被吹得微微晃动，他也不觉得冷，
抱着秦自衡睡得香喷喷。
休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某天早上起来，秦自衡发现大雪竟然停了，雾蒙蒙的天气变得湛蓝，太阳也出来了，阳光异常的暖和。
猫小树激动的说:“秦自衡，是热季来了。”
秦自衡笑了笑:“对啊，我们又该铲雪了。”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铲雪最厉害。”
秦自衡抬手柔柔他脑袋，眼里笑意浓厚，他温声道:“对，我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高兴的笑了起来。
部落里开始忙着铲雪，铲完雪，又开始忙春耕，春耕完了，虎牙才派了六十个雄性兽人带着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们去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的山头找果树。
这些果树怎么移植，兔阿叔他们种过刺刺树，很有经验，压根不用秦自衡教。
不过因为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离毛毛部落远，挖出来的果树肯定不能直接驮回来种，秦自衡让兔阿叔他们挖的时候，尽量连根带土一起挖，挖出来后先放河边泥里，等都挖完了，再用泥巴将树根包起来，外头再绑上一层树叶，这样就可以防止在运回部落的途中果树会枯死了。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忙着找果树，剩余的雄性兽人一部分留部落里烧砖头，一部分则是和秦自衡去大平原抓长尾兽。
因为要帮海族部落抓，也要牵些去问其他部落的兽人要不要，所以得多抓一些。
这一去，秦自衡他们在大平原待了整整两个月，抓了两百八十多只长尾兽。
秦自衡数了下，感觉这么多只长尾兽应该是够了，便打算返回部落。
他用麻绳编了好些个马笼头，所谓马笼头就是罩在马头上的东西，因为麻绳不能直接绑在马脖子上，也不能直接绑在长尾兽的嘴巴和耳朵上，所以得编一个马笼头，而麻绳连接着马笼头，想让长尾兽掉头或者想让它停下来的时候，拉一下麻绳就好了。

第203章
这次出来，秦自衡带的兽人挺多的，九十多个雄性兽人，外加两百多只长尾兽，队伍浩浩荡荡的，看起来格外壮阔。
熊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了，硬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只能站在远处，羡慕的看着。
“族长。”眼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要走远了，熊三脚有些着急的对熊一脚说:“他们要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换？”
秦自衡和虎牙他们人数众多，在大平原一住就住了两个月，猫小树和胖胖还整天到处找长尾兽，跑来跑去，好几次还追着长尾兽跑到了熊族部落的地盘上，从熊族部落的地盘上把长尾兽给拉走了。
毛毛部落兽人多，阵仗又大，自然瞒不过熊族部落的兽人，熊族部落的兽人又见他们只挑长尾兽抓，就知道他们是在帮海族部落的兽人抓长尾兽。
只有秦自衡他们知道怎么训长尾兽，熊族部落的兽人蹲在远处暗暗观察了十来天，也没看个明白。
前几天熊一脚跑回部落和族人们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用点东西和毛毛部落换十来只长尾兽。
熊一脚他们是很想换长尾兽的，但是熊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却不太想换。
“那长尾兽能驮东西？”
“对。”
“真的假的。”
“我们都看见了，真真的。”熊二脚他们说。
一雌性说:“没准只有毛毛部落的兽人能让长尾兽听话，我是没见过哪个兽人那么厉害的，还能让猎物乖乖听话。”
“再说了，长尾兽只会驮东西，没有其他用处，我们一年就出去换一次盐石，要是跟毛毛部落换了长尾兽，那我们就得天天养着它们，一年用不到一个月，却得养它十一个月，不划算啊！”
“对，不换不换。”
可熊一脚他们还是想换。
他们力气大，一次能背很多兽肉，但他们力气大却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累，再说了，换盐石那会儿虎牙他们坐在长尾兽上从林子里出来时，那个酷啊！他们也想酷一下。
但他们和毛毛部落打过，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一定愿意跟他们换。
熊一脚看着秦自衡他们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怕突然追上去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愿意跟他们换长尾兽也就算了，没准还要将他们毒打一顿，其他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越走越远，急得汗都下来了。
“族长，虎牙他们要走远了，怎么办啊！”
“对啊族长，他们走了我们可就没有长尾兽用了。”
熊一脚真的太喜欢长尾兽了，他一咬牙就带着族人追了上去:“虎牙，虎牙。”
虎牙他们停了下来，他们坐在长尾兽上，熊一脚根本不敢靠太近，特别是看见猫小树抱着胖胖拧着眉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更不敢靠近了。
毛毛部落的这个小卷毛忒厉害，他的崽子也厉害，他们都看见了，这两个月，小卷毛的崽子可是单独将外出捕了几次哞哞兽。
那哞哞兽他们十八/九个族人一起努力，都很捕抓到，可是那小崽子就一个兽人，见到哞哞兽就冲上去，一下就把哞哞兽给咬死了，当得是厉害。
因此这会儿他们更不敢靠近了。
猫小树目光将熊族部落的兽人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停在熊二脚身上。
熊二脚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当初他被猫小树邦邦打过几拳，明明已经过去许久了，但一看见猫小树他后背就莫名的一阵酸疼，他悄悄挪动步子，躲到了熊三脚身后，不敢让猫小树看他。
秦自衡看着熊一脚，问他:“有什么事吗？”
虎牙他们也看着他。
熊一脚就带了三十个族人，这么点人，肯定不是来找茬的。
熊一脚扫了眼秦自衡他们身后被牵着的长尾兽，眼红红的，说:“我们能不能跟你们换一些长尾兽？”
秦自衡丝毫不意外，他问:“你们拿什么换？”
熊一脚感觉有戏，顿时有些激动，他想了想问:“你们想要什么？我们有兽肉和兽皮。”
虎牙他们顿时为难了，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熊族部落真的没什么是他们看得上的，他们毛毛部落有大把兽肉，有大把兽皮，除了盐石什么都不缺，熊族部落能给他们什么。
毛毛部落和熊族部落严格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冤家宜解不宜结，熊族只是贪，没有豹族那般心思，那就没必要继续交恶下去，毕竟在兽世这个贫瘠且野兽肆虐之地，报团取暖方为上策。
秦自衡盯着熊一脚看了半响，微微低下身，问他:“你们有骨头吗？”
熊一脚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秦自衡会问这话，他们打猎吃肉，肯定有骨头啊！于是他点点头，说:“有，还多多的，你是想要骨头吗？”
秦自衡回答他:“我不要那种小骨头，我要大块的骨头。”
虎牙他们很快就明白秦自衡的意思了。
秦自衡想做锄头。
如今他们种了地，成功转型了，种地就要经常的翻地，还要锄草，虽然兔族，豹族，猫族这些种族可以用爪子翻，但挖久了爪子也疼，而且锄草的时候用爪子锄并不方便，拔的话拔多了掌心又疼，而且有些草浑身都是刺，拔的时候非常扎手，所以说来说去还是锄头好一点，但他们部落的大骨头并不多，如今还有不少族人都没有锄头用。
秦自衡想换些大骨头做农具。
熊一脚说:“大骨头我们也有，而且也很多。”
“有多少？”秦自衡问他。
熊一脚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大概有三十多背篓。
秦自衡算了一下，这么骨头，可以换四只长尾兽。
四只比预期的少，但这四只就跟白得的一样，毕竟那些骨头他们又用不上，熊一脚他们还是很高兴的，而且他们也没料到秦自衡会愿意和他们交换，结果正激动呢，就又听秦自衡问他们:“你们部落的山头上，有黄黄树吗？”
“有啊。”
“那你们还想换长尾兽吗？”
熊一脚立即说道:“肯定想啊！”
秦自衡看着他:“那你们回去挖些黄黄果树给我，其他果树的也可以。”看见熊一脚神色似乎有些为难，秦自衡又说:“我不要大的，我小的，你们连根带泥挖给我，一百棵我就给你们一只长尾兽。”
熊一脚眼睛瞬间一亮:“行，我们马上回去挖。”
秦自衡又把他们叫住了，趁着这会儿他不忙，他想先教熊一脚他们怎么骑长尾兽，不然后面他要帮着‘整治’部落，就没功夫了。
熊一脚他们本来只是觉得有了长尾兽，他们可以酷一下，以后出去换盐石的时候也不用那么累，但等他们骑到长尾兽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骑长尾兽舒服得要命，也刺激得要命，这长尾兽真他雌父的太好了。
后面学会了熊一脚他们死活不愿从长尾兽上下来，有的更是对着长尾兽摸来摸去，摸完屁股又摸头，摸完头又摸屁股，一边摸一边笑，跟傻了一样。
虎牙他们感觉熊一脚他们这幅样子很没眼看，但想到当初自己好像也是这样，于是他们也不好意思笑话人。
第二天，秦自衡让熊一脚他们牵了十三只长尾兽回去，熊一脚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秦自衡提醒他们:“骨头和果树别忘了给我们部落送过来，做什么事之前，你们先仔细想一想豹族部落如今的样子。”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语气也是淡淡的，可却让熊一脚他们直接打了个激灵，寒毛直竖。
熊一脚立马说:“等果树挖到了我们就果树骨头一起给你们送过去，绝不会不给你们送。”
秦自衡点了下头:“如此甚好。”
熊一脚开开心心的走了，他们骑着长尾兽回到熊族部落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都看呆了，急急忙忙围过来问他们怎么回事。
熊一脚仔细一说，大部分雄性兽人都很高兴，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却是不太高兴，虽然这些长尾兽不是用肉换的，但这长尾兽得养着不能宰了吃，那就不值当了。
不过毛毛部落的兽人真大方啊！一些小树苗和他们不要的骨头就能换十三只长尾兽，上万斤肉，他们真是赚大发了，想到这她们才觉有些高兴。
熊一脚他们带了长尾兽回来后，当天晚上都不睡了，连夜搭了个草棚给长尾兽住，长尾兽怎么养，这些秦自衡都大致跟熊一脚他们说了，因此熊族部落的兽人每天都会跑外头给长尾兽割些草来，仔仔细细的喂着。
熊一脚他们要外出捕猎，给长尾兽割草铲屎这事只能让雌性和亚兽人们做，结果刚割三天草，她们又不太高兴了，感觉养这玩意儿真不值啊！结果晚上熊一脚回来，看见草棚里粪多了，又对她们说让她们铲一下马粪。
啊！
这长尾兽不仅得给它割草，还得给它们铲粪，哎呀兽神啊！活咋这么多，还不如宰了吃算了。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非常不高兴，但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伺候起长尾兽来，结果没两天，她们打算外出把上次砍的柴火绑了扛回来，然而刚从部落里出来，她们就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猫小树骑在长尾兽上，看着熊阿花她们。
熊阿花她们一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脸就白白的，当场就转身跑回了部落，大声的喊熊一脚，说不好了，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熊一脚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显得紧张起来，问熊阿花:“你说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对。”
熊二脚他们听见动静了，也跑了过来:“族长，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过来了？”
“对啊，他们来干什么？不会是以为我们不想给他们送骨头和果树，所以打过来了吧！”
熊一脚焦躁不安的在石屋里走来走去。
兽骨他们已经用兽皮装好了，挖回来的果树他们听了秦自衡的话，放在河边的淤泥里，之所以还没给毛毛部落送去，是因为果树他们还没挖够。
熊一脚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说:“别管这些了，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吧，跟他们说一下，不然等下他们也弄我们，我们部落就遭了。”
“对对对，赶紧走。”他们急急忙忙往部落外走，熊阿花她们不放心，也跟了上去，猫小树和兔白没有直接进到熊族部落去，而是停在了外头。
这次本来应该是虎牙来，但猫小树没来过熊族部落，有些好奇，就想跟着一起来看看，结果虎牙一听他要来，便对他说他屁股痛，骑长尾兽难受，让猫小树代替他来。

第204章
猫小树和兔白他们就停在熊族部落外头，他虽是没进去，但熊族部落怎么样，是何格局，他能看得一清二楚，因为熊族部落就在山顶上，山顶上光秃秃的，很平坦，而这山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头，野兽爬不上来，熊族部落的兽人凿出了一条小道，这小道长尾兽也能走，他们在小道上做了一扇木门，夜间关起来，野兽就上不来了。
熊族部落周边没有树，也没有什么大门，部落里不是石屋就是窄小的木屋，因为山顶不大，屋子还很挤，又不整齐，看起来乱糟糟的，一点看头都没有。
猫小树隐隐有些失望，胖胖本来也想跟他来，但玉米地里地鼠太多了，秦自衡就带他打地鼠去了，胖胖想了想，感觉打地鼠好玩一点，因此就没跟着猫小树来。
熊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好几天的路程，猫小树刚离开部落就想秦自衡和胖胖了，这会儿他更想，表情有些难过，嘴巴撇着，因此看起来就好像不高兴有点生气的样子。
熊一脚看见他这个模样，又看见他带了二十个兽人来，熊一脚头上直接冒了冷汗，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猫小树就说:“小树给你们送架子来了。”
“啊？”熊一脚他们没听明白:“什么架子？”
猫小树指了指被他们放在地上的木鞍，说:“就是这个木架子啊！没有木架子你们怎么让长尾兽帮你们驮东西啊！”
熊一脚恍然大悟，之前虎牙他们去换盐石的时候，长尾兽的背上确实放着一个东西，这会儿猫小树他们骑着的的长尾兽上也放了这个东西，原来是放了这个东西才能驮东西吗？
毛毛部落的兽人竟然连这个都给他们送来了，兽世没有什么‘送货上门’和‘售后服务’这种概念，熊一脚他们看着地上堆放在一起的木鞍，心里突然感到有些感动。
猫小树想让他们自己把木鞍搬进去，结果余光一扫，看见两个熊族部落的雌性背着草从小道上爬上来。
他有些奇怪的问熊一脚:“你们割草干什么？”难道熊族部落也养长耳兽了？
熊一脚告诉他:“给长尾兽吃。”
“啊？”猫小树说:“那也不用割啊！直接把长尾兽牵到安全区去，然后把麻绳绑到树上，它们就跑不了了，这样一来就不用给它们割草了。”
“什么！”熊阿花她们闻言直接叫了出来，还能这样？那她们之前辛辛苦苦的去割草，算什么？算她们勤快吗？
猫小树偷偷看了熊一脚他们一眼，感觉熊族的兽人比他还要傻，起码当初秦自衡没有说的时候，他自己就知道牵着长尾兽去安全区吃草。
熊族太傻了。
哎！
猫小树摇头又道:“下次你们别这样了，秦自衡说养长尾兽是为了解放双手，让我们不用那么累，懂不懂。”
熊阿花抬头看着他，摇头老实说:“不懂。”
什么叫解放双手，听都没听过，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用给长尾兽割草了，但长尾兽也不能帮她们干活啊，所以她们还是要累的。
猫小树说:“怎么会不懂，刚刚小树看见你们了，你们方才想干什么去？”
熊阿花又老实说:“去扛柴火。”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跟你们去，小树要教你们什么叫解放双手。”
熊阿花愣愣的，大概是头一次看见有兽人竟然主动说要帮她们干活。
熊一脚见她不动，伸手推了她一把，凑她耳边说:“还不赶紧带他们去，这个亚兽人可不得了，要是惹他生气了，今天我们得都嗷嗷叫。”
熊阿花吃了一惊:“他那么厉害。”
“你看他头发，他就是打了一指的那个小卷毛啊”
熊阿花她们扫了眼猫小树大大的脑袋，看见他果然是一头小卷毛，顿时一个激灵，赶忙带路。
猫小树和兔白他们骑着长尾兽跟在熊阿花她们身后，熊阿花她们砍柴的地方在熊族安全区里面，离熊族部落有些远，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地方，猫小树看见空地上堆着好多柴火，他让熊阿花她们把柴火绑起来，然后搬到了木鞍上，木鞍上缠着好些麻绳，猫小树把麻绳解开，将柴火稳稳的绑到了木鞍上，一只长尾兽能驮四捆，左边两捆，右边两捆，而木鞍上面还能做人。
木柴绑好后，猫小树又爬长尾兽上去，然后拉着麻绳，骑着长尾兽往熊族部落走。
兔白他们也骑在长尾兽上，看起来轻松得要命。
熊阿花和熊一脚二十来个熊族兽人呆呆的看着猫小树和兔白他们，然后又扭头去看地上的柴火。
这要是他们扛的话，他们一次顶了天也就能扛两捆，但是长尾兽却一次能驮四捆，而且最重要的是，长尾兽不仅能帮忙驮柴火，还能驮着兽人回来。
什么叫解放双手，熊阿花抹了抹满头的汗，看看身边光是走路就累得直喘粗气的族人，再看看毛毛部落的兽人，毛毛部落的兽人坐在长尾兽上，轻轻松松的，柴火不用背，路也不用走。
哎呀兽神啊！
这长尾兽是真真好啊！这长尾兽原来不是换盐石的时候才能用啊，她们平日砍柴或者采集的时候其实也能用。
兽人们天天要煮肉，顿顿要烧火，到了雪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要烧，一天能烧掉好几捆，而兽世的雪季会持续四个月，这四个月，他们烧掉的柴能堆成一座山，所以很多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一年里，大部分时间她们都在砍柴，即使不是在砍柴，也是在扛柴火回来的路上。
所以要是有长尾兽能帮她们把柴火驮回来，不用她们来回来回的扛，也不用她们辛辛苦苦的走这么远的路，那她们可就轻松多了。
熊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走在猫小树他们旁边，这会儿再看长尾兽，她们只觉这长尾兽长得着实是可爱，也不知哪只长尾兽突然放了一个屁，非常响亮，熊阿花笑了，哇，这长尾兽放的屁竟然都是香的，这长尾兽可真是太可爱了。
回了熊族部落，卸了柴火，猫小树看着熊阿花说:“什么叫解放双手，这就是解放双手，你懂了没有？”
熊阿花看着长尾兽眼神是火辣辣的，犹如在看自己的崽子，满眼都是喜爱，她说:“懂了懂了。”
猫小树有点臭屁，他感觉自己也会教兽人了，非常的开心。
骨头熊一脚他们帮忙给装到了长尾兽上，挖出来的果树猫小树也打算顺道运回去，至于剩下的果树，熊族部落的兽人挖够了后头再自己送去。
第三天他们才回到部落，刚从安全区里出来，猫小树就看见秦自衡带着胖胖和一群小崽子在田埂上烤地鼠吃。
这几天胖胖和小其都要玩疯了，胖胖本来就喜欢抓地鼠，但每次出来抓地鼠他都不是很高兴，因为他会想秦自衡和猫小树，他想时时刻刻都和秦自衡猫小树在一起，但和秦自衡和猫小树在一起，他又抓不了地鼠，现在秦自衡带着他抓地鼠，他别提多高兴了。
之前小平原上的地鼠并不怎么多，但这几年兽人们在小平原上种了地瓜和白棒子，这里的食物多了，地鼠也愈发的多，地里几乎都是洞。
秦自衡在石洞对面的河边种了四亩玉米，后来不够吃，他又在小平原上种了六亩，刺毛瓜便种的少了一点，这六亩玉米地，被地鼠糟蹋得很厉害，有些玉米直接被啃个精光，连玉米芯都不剩，秦自衡有些恼火，就带着胖胖来了。
胖胖又呼朋引伴，于是便成了一群小崽子跟在他屁股后头。
地鼠打洞一般都会打五六个出口，鼠洞四通八达，秦自衡一到地里，就到处的找地鼠洞，找到了他就让小崽子们守在洞口，然后他找了干草，塞到一个洞里去，生了火，烟开始飘起来了，那些烟顺着地洞飘进去，有些烟则从其他洞口飘了出来。
飘烟的洞口和正烧着火的鼠洞是相连的，秦自衡看见那些洞口冒烟了，知道这会儿鼠洞里应该到处都是烟雾缭绕，里头的老鼠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出来，他立马让小崽子们警惕起来。
胖胖他们撅着小屁股，聚精会神的守在那几处正冒着烟的洞口外，双目烔炯的盯着洞口看。
干草烧了没一会儿，地鼠大概是被烟得受不了了，终于从洞里跑了出来。
秦自衡扫了一眼，就见几团灰色的东西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速度极快。
一只，两只……十九只。
一个洞里竟然就有十九只，这一窝老鼠超生了。
小崽子们看见地鼠真的跑出来了，有些直接激动得叫起来，立马化出兽型追了上去。
秦自衡看着在玉米地里钻来钻去的小兔子，小狗，小豹子，还有小猫，小蛇，小老虎，一时间感觉有些想笑。
胖胖兽型太大了，无法在玉米地里跑，他便没有化型，而是扛着锄头跟着其他小崽子们追，嘴上哎呀呀的叫。
那十几只地鼠刚从洞里冲出来，就被包围了，看着这一大帮五花八门目光如狼似虎的小兽人，它们只觉浑身冒冷汗。
胖胖嘎嘎叫:“地鼠跑过去了，小土，快追呀。”
“哎呀，小石阿哥，地鼠被追到你跟前了，快咬他。”
秦自衡看见兔族的两个小崽子追上了地鼠，然后直直跑地鼠跟前去，两只后腿一蹬，直接把地鼠给蹬飞了。
那只地鼠被蹬飞到地上，刚爬起来，结果又被蛇族的小崽子用尾巴卷了起来，不停的往地上砸。
那只地鼠把砸了几下，脑浆直接出来了，不动了。
胖胖走过来，蹲在一边伸手戳了戳，看见地鼠一直没有动，他立马道:“这只地鼠死了，我们去追其他那几只。”
一个地鼠洞里，不只有一只地鼠，有时候一窝能有十八/九只甚至二十来只。
小崽子们在玉米地里跑来跑去，十分高兴。
秦自衡看着他们蹦蹦跳跳，忍不住也笑了，其实刚开始他还挺担心小崽子们不注意会被地鼠咬到，得了病，结果豹阿奶说她小时候跟她阿哥去挖地鼠，不小心被地鼠咬过一次，流了点血，好了之后一点事都没有。
秦自衡听她这么说，又看见她年纪很大了，便放了心，大概是兽人特有的免疫力吧！能让他们不惧老鼠身上的病毒。
抓到地鼠后，秦自衡想宰了给他们烤了吃，不过小崽子们太多了，先分给谁都不好，秦自衡便没有马上宰，等抓的多了，秦自衡才带他们去河边处理地鼠。

第205章
把地鼠处理干净，又烤了两个小时，秦自衡才终于把八十六只地鼠都给烤熟，他没有砍，直接分了下去，一人一只。
这是地里的老鼠，不是下水沟的老鼠，这些地鼠都是吃草根和地瓜这些长大的，和竹鼠、刺牙兽一样，所以吃了不用怕有什么病毒或者不干净之类的问题，秦自衡自己小时候都吃过，所以抓到的地鼠他就没有丢。
这些地鼠都很大，最小的都能有四五斤重，烤了香喷喷的，皮金黄酥脆，跟烤牛肉一样香，小崽子们非常喜欢，他们排成排坐在田埂上，抓着地鼠吃得香喷喷的，有的还笑眯了眼。
抓地鼠的时候好玩又刺激，抓到的地鼠还能烤了吃，真是太好玩了。
胖胖也开心得不得了，吃得摇头晃脑。
小其坐在他旁边，抓着地鼠腿，吃得小嘴巴一动一动的，他看起来五官很精致，蛇族兽人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亦或是亚兽人，大多都长得很好看，蛇奇的长相不说在毛毛部落，就算在专门出帅哥美人的蛇族兽人中，都算是特别拔尖的那一挂。
但小其长得其实并不像他，但也格外的好看，非常精致，头发又软软的，瞧起来乖得要命。
胖胖问他渴不渴，他摇了摇头。
果果听见了，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下，他以为胖胖也会问他渴不渴，结果胖胖问完小其就不再说话了，他眉头蹙起来，看着胖胖说:“胖胖，你怎么不问果果阿哥。”
胖胖很是奇怪的说:“老表你渴了你自己不会去喝水啊！还要胖胖问干什么。”
果果赶忙说:“那你又问小其。”
胖胖不说话了。
小其跟他住一起，天天吃同一锅饭，虽然果果才是他亲老表，但胖胖和小其其实更亲一些，毕竟是吃同一锅饭的情义。
而且因为是亚兽人的缘故，小其骨架很小，这会儿他都六岁多将近七岁了，明明和果果差不多的年纪，却比果果矮了将近一个头，胖胖见他矮，又小，抱个刺毛瓜要龇牙咧嘴甚至脖颈青筋都爆起来，他觉得小其弱爆了，于是平日就更照顾他一点。
秦自衡也比较照顾小其，在他眼里小其看着像个男孩子，但说到底和女孩子差不了什么，果果和胖胖是男孩子，可以糙养，但女孩子得富养，加上小其越长越精致，特别的乖，又听话，是半点都不让大人忧心，所以秦自衡相对来说也更宠他一些。
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秦自衡虽然没有对小其说过什么亲昵的话，但秦自衡对他的好，小其能感觉得到，他懂事一点后，看见别的崽子都有雄父和雌父，就他没有雄父，就连大洞的崽子有些都还见过自己的雄父，就他没见过，他也不觉得伤心。
他没有雄父，但他有雌父，还有两个叔，秦叔和小树叔爱他了，会给他扎头发，也会给他做衣服，有好吃的也都会给他。
小其感觉美美的。
他扭头看了果果一眼，果果感觉胖胖有些偏心，于是他蹲到胖胖跟前，想教育一下胖胖。
小其看见他这样，挑了一下清秀的小眉头，然后小表情似笑非笑，秦自衡本来就坐在他旁边，看见他这个表情，突然之间就怔住了。
因为小其这个表情，竟让他感到些许熟悉感，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他刚想再细看，小其又不那般笑了，很认真的低头啃着地鼠腿，而那股让秦自衡有些熟悉的熟悉感，也随之消散。
其他小崽子也是吃得香喷喷，早上出来肚子扁扁的，晚上回去却个个都顶着一个小肚子，脸上油汪汪。
部落里的兽人看见自家小崽子和两个大洞混一起，天天都能吃饱，他们就也不管了，安心的出去找果树，中午也没有再跑回来给小崽子做饭，完全一副放养的状态。
秦自衡带着他们抓了六天地鼠，这天中午刚抓完一批，正烤着呢猫小树就回来了，秦自衡跟着猫小树回去，让胖胖他们自己抓。
他们在祭台上下来，开始卸东西。
猫小树带回来的骨头很多，都是黄黄兽或者哞哞兽和黑毛兽的，这些猎物的骨头坚硬如铁，拿来做锄头非常的好用。
秦自衡检查完骨头，又看果树，这些果树有的才两米多高，有的已经三米多高，根部被猫小树他们用芭蕉叶给包了起来，芭蕉叶里有湿哒哒的淤泥，所以这些果树运回来的这三天，并没有枯萎。
秦自衡仔细分了一下类，涩涩果苗放一边，梨果苗放一边。
这些几个月，兔阿叔和老族长他们挖回来的果苗，并不是乱种的，为了更好的让果树授粉，秦自衡把安全区规划了出来，离小平原和已经开出来的地边，直径三百米内，不许种果树。
这一圈什么都不种，因为比较靠近小平原和部落，秦自衡想要留着，以后部落里的兽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地不够种了，大家就可以把地开到特意空出来的安全区里。
要是直接把果树种到地头旁边，采摘的时候固然是方便，但以后地不够种了就又得把果树挖起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先把地方留出来。
果树全部都种到安全区中部去，涩涩果苗种一片，板栗种一片，梨树种一片，八月果苗种一片，猕猴桃种一片，番石榴树种一片，狗族部落的兽人想着他们部落的山头离毛毛部落远，以后肯定不能经常过来了，是能挖的都给挖了回来，只留了一些给林子里的鸟雀，像野牡丹这种他们都给挖了回来。
野牡丹长得不高，很小的一颗，开的花很好看，花落之后就会有些小果子，这种小果子吃多了舌头会变黑，这野牡丹秦自衡让兽人们种到安全区外围去，也就是小平原周边和地旁边。
因为这树不高，就不用担心它会挡到地里的庄稼，种在小平原周边，这般以后牡丹花开了，小平原那边看过去会很好看。
有吃的，有喝的，部落周边又风景秀丽，鸟语花香，大家住的也能舒坦些。
兔阿叔和兔小土、阿迪他们已经挖了好些果树回来，安全区里这会儿已经种了好十来片果林了。
从熊族带回来的果苗也得分一下，分好了才方便拿去种。
分着分着，秦自衡竟然发现猫小树和兔白他们带回来的这些果树苗里竟然还有几棵木瓜苗。
猫小树几天不见秦自衡了，特别想他，一回来就挨着秦自衡，秦自衡分树苗他都要蹲在一旁看。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放到他头上，问他:“熊族部落好玩吗？”
猫小树乖乖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摇头道:“不好玩，熊族部落都没有我们部落大，小树都想你了。”说着，他声音小了一点，扭头看了下在一旁忙活的兔白几人，趁着他们不注意，他挪到秦自衡旁边，离他更近了一点，问秦自衡:“秦自衡，你想小树吗？”
秦自衡很轻的笑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猫小树有些着急，又问:“秦自衡，你想不想小树。”
他觉得他都很想很想秦自衡了，秦自衡也应该要想他，这样才对。
秦自衡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才语气温和的道:“你觉得呢？”
猫小树心里甜甜的:“秦自衡肯定想小树了，小树也想你。”
“有多想？”
猫小树举起手来，大声道:“有那么那么多。”
秦自衡笑了起来。
猫小树也没忘记正事，他告诉秦自衡，熊族部落的安全区里有很多地根。
熊族兽人捕猎能力好一些，但也不算是特别好，他们做不到顿顿都能吃饱，但却比其他部落好一点。
熊族部落的兽人也吃地根，但吃的并不多，猫小树去帮熊阿花他们搬柴火的时候，就发现了熊族安全区里长了很多地根。
地根其实就是木薯，木薯能做的东西很多，像奶茶中的芋圆，就是用木薯粉做的，有些甜品也是用木薯做的。
木薯和红薯一样，除了吃，还可以拿来喂刺牙兽，也可以做成粉条，之前秦自衡就想种一些，但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实在是太少了，因为之前大家没有种地，经常吃不饱，采集队天天往安全区里跑，地根都要被他们挖灭绝了。
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魔芋也特别少，如今都三年多了，秦自衡的魔芋才种了小小的一块，安全区里地根少，想让大家都种上地根，去哪里要‘种子’就成了难题。
熊族有地根，又有木瓜，秦自衡想了一下，觉得他还是亲自去熊族一趟比较好。
带回来的骨头，秦自衡拿了四块，剩余的他让兔白拿去给族人分，让大家拿回去去磨成锄头，果树他也让留在部落里的兽人拿去安全区里种，虎牙带其他兽人去了狗族和兔族的山头找果树，这会儿还没回来，秦自衡便先安排下去。
忙完这些，他才带着猫小树回去，晚上秦自衡做了满满一桌菜，猫小树看见了十分开心。
胖胖吃饭的时候黏糊糊的爬到猫小树腿上，说:“雌父，胖胖都想你多多的了，你怎么去久久才回来。”
猫小树摸摸他的脸:“雌父也想你咯！但是熊族离我们太远了。”
胖胖十分不高兴，拧着小眉头说:“熊族部落太不懂事了，竟然离我们部落那么远。”
“可不是。”猫小树说。
小其大概是感觉他们说话有点好笑，呵呵笑了起来，蛇奇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语气有些严肃的说:“不要笑，你看你，胖胖都吃饱了，你碗里的玉米粥却还剩这么多，赶紧吃。”
小其闷闷的‘哦’了一声，低头乖乖吃饭，但他可能是中午地鼠吃多了，吃不下，可又怕蛇奇念叨他，他一边扒饭，一边偷偷斜眼看蛇奇。
秦自衡就坐在他对面，看见他这个样子，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之前小其很少似笑非笑，也很少偷偷的低着头斜眼看人，所以秦自衡一直都没有在他身上感到过什么所谓的熟悉感，但今天小其那么笑后，秦自衡就忍不住多留意他，这会儿看见他这个样子，整个人又忍不住怔了一下，他好像真的曾经见谁这样过。
他定定看着小其，小其大概是发现他了，抬头正眼看了过来，那股让秦自衡熟悉的神态立马消散得一干二净。
“秦叔？”小其声音糯糯的喊了他一声。
秦自衡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说:“我们小其是不是吃不下了？”

第206章
小其什么饭量一起住了这么久，秦自衡是懂的，他中午一个人干了一只将近五斤重的地鼠，回来的时候都得扶着腰，这会儿肯定是喝不下粥了。
小其果然点了下头，说:“嗯，小其肚子好饱了。”
秦自衡随即说:“饱了就不吃了。”
小其看见碗里还有很多玉米粥，又犹豫起来:“可是还有这么多粥没有吃完，浪费不好。”
秦自衡都还没说话，胖胖就抱过小其的碗，仰头吸溜两口就把那半碗粥给干掉了，而后他把小其的碗放到桌上，对他说:“这就不浪费了，一点点粥，胖胖一下就能消灭它。”
小其眼睛亮亮的，拍着手大声说:“胖胖厉害了。”
“小意思，小意思。”胖胖笑了起来，抬头看向猫小树，猫小树亲了他一口，胖胖更开心了。
蛇奇摸了下小其的肚子，发现他的小肚子鼓鼓的，猜想他今天在外头怕是干了不少地鼠肉，就没再说什么。
虎牙是两天后才领着兔阿叔他们回来，这次他们挖到了好些果树，秦自衡看见他们连筷子高的果苗都给挖了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虎牙回来后，大家又忙了三天，才把带回来的果树都给种了下去。
刚种下去的果树看起来焉吧吧的，好像要被晒干了一样，没什么精神，但兽人们欢喜极了，芭蕉树种了很大一片，而芭蕉树旁边，则是板栗树，也种了一大片，再过去则是番石榴，果树是一片又一片，逛完这片还有一片，逛完那片还有十来片。
这些果树林大得一天都逛不完，什么都有，等来年结了果子，他们怕是就要吃不完了。
兽人们看得高兴，感觉这一个多月的辛苦没白费。
小崽子们也高兴，以后有多多的零嘴吃了，他们拍着手，笑嘻嘻的跟着大兽人们在果林里转来转去。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天好像还不够，隔天大家又跑去了。
猫小树也跟着去，秦自衡没去，而是跟虎牙在部落里逛了一圈。
果树都搬回来了，窑子那边已经烧了不少砖头，都要堆成山了，可以运回来铺路了。
这铺路并不是说直接把砖头往地上一放就行，有些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凸出来的地方得铲掉，有坑的地方得补回来，有石头的，还得把石头翘出来，把路面弄平坦了，才能铺。
而砖头路比水泥路好一些，砖头之间的细缝可以渗水，这样下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积水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会坏，水泥路坏了，一修就得修一大片，砖头那块坏了就换那块，还不像水泥路那么烫脚。
而这路铺多宽，铺到哪里，这些虎牙都不懂，部落里的空地可多了，总不能空的地方都铺上。
秦自衡打算铺个三米多宽，重点是铺主道，所谓主道，就是平日大家走得最多的那条路，这路通往刺刺树那边，这条就是主道，主道必须得铺，然后再尽量都铺到每一户门前，祭台也铺上，这样下雨的时候，大家走路就方便了。
这事秦自衡交由虎牙负责，他打算去熊族部落一趟。
考虑到熊族部落的兽人有些彪悍，秦自衡打算带上二十个雄性兽人。
猫小树非常黏他，想跟他一起去，他们都走了，胖胖自然也要走的，小其看见他们都去了，也有点想去，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出发那天，他送猫小树他们出了洞，然后就站洞口眼巴巴的看。
猫小树最是疼他，扭头看见他小小的，一动不动的站在洞口，心疼得要命，便问秦自衡能不能也带他一起去。
秦自衡对他说:“你去问蛇奇阿哥，蛇奇阿哥若是同意，我们就带他一起去。
猫小树立马跑去问蛇奇。
蛇奇没什么不同意的，小其跟其他兽人出远门，他可能还不放心，但跟着秦自衡和猫小树，他最是放心不过了，毕竟猫小树和秦自衡是有点吃的都会分成两份，从不会单独给胖胖吃，胖胖有什么，小其通常也会有。
他们疼小其，蛇奇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放心孩子跟着走。
小其开心得要命，他坐在猫小树前头，小后背贴着猫小树，猫小树一手护着他，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激动得小脸通红，他从没有离开过部落，这是他头次离开，欣喜得他一直扭头左右看。
胖胖坐在秦自衡怀里，看见他这么激动，还有点闹不明白他干啥这么激动，不就是出个门吗？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出远门去干苦力了，他感觉出远门一点都不好玩。
第三天中午他们才抵达熊族部落，熊一脚一听毛毛部落的兽人又来了，眼珠子差点当场弹出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又要送什么？
熊一脚赶忙出来，将秦自衡他们迎进部落。
熊族部落确实是没什么好看的，豹族部落住在峡谷里，而熊族部落则住在一座小山坡上，那山坡也不算高，就好像一处平地，倒扣着一个碗，熊族部落就住在碗底这个地方。
四周有些陡峭，野兽就算来了也很难爬得上来，但最让秦自衡惊讶的是，这山顶上光秃秃的，可却竟然还有河流，这种地势真的非常少见，当初带领熊族部落找地方安居的那位利齿虎兽人真是不简单，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不过山顶不算大，因此熊族部落显得很小，木屋也显得很拥挤，而且熊族部落里不是破破烂烂的木屋就是石屋，连棵树连朵花都没有，确实是没什么看头。
熊一脚带着族人迎出来，看见秦自衡他们骑着的长尾兽上什么都没有，地上也什么都没有，一时间都闹不明白秦自衡来他们熊族想干什么了。
秦自衡带队抵达熊族部落的时候是正中午，熊一脚招呼他们到祭台上歇息，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他们吃过肉了没有。
猫小树摇头。
熊一脚立马叫其他兽人去煮肉。
熊阿花她们直接在祭台边上搭了灶，然后回去扛了锅来。
秦自衡感觉兽世和现代唯一一点相似的地方就是客人来了，第一句就是吃了没，没有就吃一点再走。
有什么事吃的时候再慢慢说。
熊族部落的兽人都长得大大个，几乎个个虎背熊腰，而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也长得十分健硕，光看背影，就跟个猛男一样。
兔族，蛇族，猫族这些族的亚兽人和雌性都长得比较小巧，手脚也麻利，干活也细致，熊族就不行了。
秦自衡看着那些熊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在祭台上生了火架了锅，然后就把刺牙兽的肠子，心肝一股脑儿就往锅里到，那肠子好几米长，结果就砍的三四下，肺也是整副放，肉也是大块大块的。
肠子，猪肺，猪肉直接混在一起炖，豪放得秦自衡有些哑口无言。
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看见熊族这么煮肉，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慢慢的，锅里开始飘起了一股怪味，不是肉香，但也有点肉香味道，但又不单单是肉香的味道。
胖胖和小其不懂，因为他们没闻过，只觉得这个味道闻得他们菊花有点紧，但其他兽人都懂，这个味道就是刺牙兽大肠没洗干净直接煮的味道。
毛毛部落以前虽然没什么兽肉吃，但毛毛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心都很细，也爱干净，处理大肠的时候，她们会反复的给大肠灌水冲洗，甚至还会把大肠翻过来，然后放锅里，削一些树皮进去跟着大肠揉搓。
那些树皮很粗糙，和大肠揉搓后可以把大肠里面的那层粘液给去掉，而那些树皮有股青草香，洗干净的大肠就不怎么臭了。
但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心宽体胖，大肠直接冲一下，把里面的粪便冲掉她们就觉得洗干净了。
祭台上飘着一股醉人的味道。
熊一脚、熊二脚他们在一旁作陪，东问西问，脸上带着笑，看着很热情的样子。
但听说熊族最是排外，秦自衡也不知道熊族部落的兽人是笑里藏刀，瞧不起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才故意这么煮的，还是熊族部落的兽人一直就是这么吃的。
他有些分不清，于是微微低下头，小声问猫小树，上次他来熊族部落，熊族招待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煮的吗？
猫小树也小声说:“没有啊！上次小树来，没有吃东西，拿了骨头和果树小树就走了，要是上次他们煮这个臭臭的给小树吃，今天打死小树，小树也不进熊族部落了。”
说完他往锅里看了一眼，看见锅里的汤有些绿油油的，那大肠也有些绿油油的，涨得很大，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感觉这个肉汤有股刺牙兽粪便的味道，小树给刺牙兽铲粪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好臭啊！等下我们要吃吗？”
被熊族逮到宰了下锅的这些刺牙兽，估计是因为草吃得太多了，粪都是绿的，而肠子可能没洗得很干净，导致锅里的汤也有些绿。
秦自衡沉默了好久，才对他说:“看情况吧！要是熊族部落的兽人也吃，那我们就吃一点。”
猫小树一脸菜色。
秦自衡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说:“不吃的话不礼貌。”
猫小树点了下头。
狗大骨他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此等肉煮好后，他们立马扭头去看熊一脚他们。
熊一脚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对他们说:“肉煮好了，你们快吃。”
熊阿花她们扯了不少大树叶来，给每个兽人跟前都放了一片。
熊一脚说完，便率先从锅里捞出一节大肠放到猫小树跟前的叶子上，然后给秦自衡也捞了一节，胖胖和小其他也各自捞了一节。
狗大骨他们跟前的树叶上，也放着一些大肠，是熊二脚给他们夹的，热乎乎，还冒着热气。
胖胖和小其看了下那比他们脑袋还要粗的大肠子，默默扭头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没看他们，而是看着熊一脚，熊一脚他们也夹了大肠吃，熊一脚吃得眼睛亮亮的，甚至还笑着对阿花说:“阿花，还得是你啊，我们整个部落炖肉最香的就是你了。”
熊阿花她们十来个雌性和亚兽人也坐在一旁吃。
他们吃的很快，也吃得很香，丝毫不含糊，那便说明了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煮肉吃的，秦自衡甚至还看见远处有好些个虎头虎脑的小崽子在偷偷看他们，大概是听说有其他兽人来了，这些小崽子跑过来看热闹，看见秦自衡他们吃肉，那些小崽子们馋得直咽口水。

第207章
秦自衡低头看着树叶上有些绿又胳膊一样粗的大肠，沉默了许久，既然熊族部落的兽人不是故意这么煮的，他们要是一口都不吃，那就真的是不给面子了。
秦自衡抿着唇，挣扎了好大片刻，才夹起大肠吃了一口，又老又臭，咬也咬不动，他差点给吐出来。
猫小树看见他吃了，苦着脸也用力咬了一下，好不容易扯下一口，结果满嘴的粪味，他都不敢嚼就想直接吞下去，可味道真的太怪了，那口大肠都被他吞到了喉咙口，结果一反胃，又给呕到了嘴边。
猫小树赶忙捂住嘴巴，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见没有兽人注意到他，他才松了口气，这会儿大家都在吃肉，他感觉吐出来有些不礼貌，丢又不知道该怎么丢，猫小树心一横，眼睛一闭，脖子一伸，一个使劲，终于是把口大肠给咽了下去。
他感觉跟吃猪粪一样，吃完这一口，他不敢再吃了，狗大骨他们还能忍受，硬着头皮继续吃。
胖胖咬着大肠，两手抓着另一端使劲扯，扯了好几分钟也咬不下一口，还差点被熏吐了，他老老实实的把大肠给放回树叶上。
小其看见他用力到面目狰狞，结果一口都咬不下来，更加不敢乱动。
熊阿花就她们坐在对面，一直看着胖胖和小其，这两长得可爱，一个圆嘟嘟的，一个瘦瘦小小但模样很好看，熊阿花她们看得心都软了。
一个雌性看见小其一直都没有动，还催促他:“快吃啊崽子，你看你这么小，多吃些才能长壮壮的。”说完她又看向胖胖:“你这小崽子长得可真好，平日肯定吃很多，你也快吃，吃完这节，锅里还有。”
咬都咬不动还吃个毛，胖胖说:“胖胖不吃了。”
那雌性拧着眉头，问他:“怎么不吃了？”
怕孩子说大实话，秦自衡刚想开口，胖胖就挠了挠脑袋，说:“因为这个大肠有股原屎的味道，太醉人了。”
秦自衡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猫小树则捂着嘴嘎嘎笑。
那雌性压根没听出来，还有些好奇的问胖胖:“原始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
胖胖告诉她:“原屎的味道，就是很自然的、很接地气的、很不一样的、经过各种压缩的味道。”他把跟前那节大肠推到那雌性跟前，笑得甜甜的说:
“胖胖吃不太惯，这个姨姨，你吃吧，胖胖也不是很饿，姨姨多吃点，你吃的好香，胖胖看见你吃香香的，胖胖都感觉饱咯。”
那雌性笑了，感觉他非常的懂事。
秦自衡不吃了，猫小树也不吃了。
狗大骨他们吃了一节，差点翻白眼，之后说什么都不愿再吃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看着他们，忍不住想，毛毛部落的兽人长得跟个刺毛瓜一样也不是没有原因，就一节大肠都吃不完，连他们部落的小崽子都不如，这大肠可是刺牙兽身上最好吃的，有嚼劲，还越嚼越香，要不是怕招待不好，惹怒了小卷毛，然后对方跳起来暴打他们一顿，他们还不舍得煮这些大肠呢！他们存了好久才存了这么些。
熊一脚看见秦自衡他们不吃了，就拿过来吃，兽世这里吃都吃不饱，吃不完就丢在这里是罪大恶极，等熊一脚他们吃饱了，锅才被撤了下去。
吃饱喝足了，那就该谈正事了，可熊一脚还没来得及问秦自衡他们来干什么，秦自衡便先问他:“那个刺牙兽的肠子你们平日是怎么洗？”
熊一脚一头雾水看他:“怎么洗？”
“对。”
“拿去河边，用水灌一下，把里面的臭臭冲出来，就洗好了啊！不然还能怎么洗。”熊一脚说着，看见秦自衡表情复杂，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也是一副好像要吐不吐的样子，奇怪的道:“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洗的吗？”
秦自衡:“……”
熊族的雌性和亚兽人长得壮硕，行事也是和她们的体型一样，不拘小节，大肠洗得相当豪放。
秦自衡没再说这个，和熊一脚讲了正事。他想砍些地根杆子带回去，也想再要些木瓜苗。
其实种木薯，拿木薯杆子就能种，和种甘蔗差不多，不是要埋木薯才能长，埋杆子也能长。
而木薯杆兽人们是不吃的，拿来当柴火烧它都不够格，结果秦自衡带着族人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要这个玩意儿？
早说啊！
熊一脚还以为是那些木鞍毛毛部落的兽人送过来了之后，回去了又觉得亏了，所以想跑过来要点东西，要是早知道他们是为了那个地根和黏黏果来的，他都不叫族人煮肉了。
白浪费一顿。
木瓜会流白汁，那汁有些黏，所以兽人们叫它黏黏果，熊族部落有很多。
熊一脚也没问他们拿什么换，直接对秦自衡他们说让他们住几天，他们去挖，之前他们也挖到了一些果树，再挖几天，之前承诺给毛毛部落的果树就够了。
熊族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秦自衡也没打算当天回去，他想着等熊族部落的兽人挖到果树和地根了，他便一同运回去，这样也省得熊族部落的兽人跑一趟。
熊族部落的石屋很少，大多都是窄小的木屋，秦自衡他们自然而然的，只能住木屋里。
本来熊一脚是想让秦自衡和猫小树住他的石屋，但是熊一脚的石屋很小，为了节约石块，起的还很矮，里头又暗，他还有四个崽子，已经住得很挤了，秦自衡便摇了摇头，说他可以住木屋里。
这一趟，猫小树看到了熊一指他们。
那会儿已经吃完午饭，熊一脚让熊阿花她们回去收拾一下，空出几间木屋来。
空出来的木屋在哪里，秦自衡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因此得熊一脚带着他们过去，路上猫小树拉了秦自衡一下，然后往左边小道上指了指，秦自衡侧头看去，看见熊一指正撑着一根木根背对着他们站在草丛边尿尿。
他大概是闻到猫小树的气味了，尿到一半猛的转过头来，看见猫小树时，他瞳孔一缩，紧接着脸色骤然苍白，木棍一扔赶忙的就往家里跑，可他一边腿应该是废了，跑了没两步就跌到地上，他慌慌张张的回头看了一下猫小树，然后又着急忙慌的爬走了，好像晚一秒猫小树就会冲上去爆打他一顿似的。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想，当初被猫小树打了一顿，应该是给熊一指留下很强的心理阴影了。
熊一脚分了八间木屋给秦自衡他们，秦自衡随意挑了一间，就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小其住了进去，当天下午熊一脚就带领族人去砍地根和找果树了。
秦自衡他们留在熊族部落里歇息，也不知道什么运气，当天下午五点左右，竟是下了一场大雨，就跟天漏了一样，那雨下得就跟人泼水似的。
秦自衡本来还挺高兴的，因为最近已经半个多来月都没有下雨了，地里有些干，小平原上的地旁边有水渠，还可以灌一下水，但安全区里的地因为地势高，无法把河水引上去，因此想给玉米苗和刺毛瓜这些浇水便有些困难，而因为干旱，玉米苗长得都不怎么好了。
这会下了雨，地里的农作物就不用担心会干死了。他本来还松口气，结果没一会儿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熊族搭建的木屋根本不挡雨，屋里很快就湿了，秦自衡抱住胖胖，猫小树抱着小其，想找处干燥又不漏雨的地方躲一下，结果在屋里看来看去，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处干地都没有不说，屋里竟然还积了水。
秦自衡身上都湿了，猫小树也是湿漉漉的，小卷毛一直往下滴水，他问秦自衡:“秦自衡，怎么办咯。”
秦自衡还没说话，胖胖就大声说:“胖胖有办法。”
猫小树看向他:“你有什么办法？”
胖胖蹭蹭蹭爬到秦自衡脖子上，然后弯腰抱住了秦自衡的脑袋，笑呵呵的说:“这样雄父就淋不到雨了，雌父，胖胖聪不聪明。”
猫小树说:“一点用都没有，你看你雄父还是被雨淋到了，你快下来。”猫小树去拉他:“你重重的，不要压坏秦自衡。”
胖胖看了下秦自衡，发现秦自衡确实还被雨淋着，于是他乖乖的从秦自衡肩膀上下来，苦恼的说:“那该怎么办呀。”
秦自衡抬手放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说:“没事，雄父不觉冷，倒是你，感觉冷不冷？”
胖胖立即摇头回答道:“胖胖一点都不冷。”
秦自衡点点头，又去问小其，小其摇了一下头。
“那我小树呢？”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也不冷，小树最强壮。”
秦自衡想了想，从屋里出来，外面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狗大骨他们坐在木屋里，全身也是湿哒哒的。
狗大骨看见秦自衡似乎要出去，于是他站了起来，跟着秦自衡一起往外头走。
秦自衡想去找熊一脚，看看能不能给他换间屋子，两个孩子还小，一直淋着雨也不是事，结果走着走着，他发现其他木屋里的熊族兽人也是湿漉漉的。
熊族部落的木屋都没有安装木门，因此木屋里什么情况，在外面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下大雨，木屋里下小雨，以前毛毛部落再穷，好歹还有一个石洞遮风挡雨，熊族部落却连个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下雨的时候只能做落汤熊。
秦自衡继续往熊一脚的石屋去，到的时候发现熊一脚正淋雨坐在石屋外，微微仰头望天，一副忧郁失恋男的样，而他那不足两平方的屋子里站满了小兽人，都是两三岁的模样，有的小崽子没有地方站，便趴到了角落的柴火上。
雄族部落就有九间石屋，和雄一脚的石屋挨着，秦自衡往其他石屋里看，另外几间石屋里也是站满了兽人，那些兽人不是小崽子就是老兽人，但石屋太少了，因此还有很多个小崽子还在木屋里淋着雨。
熊一脚看见秦自衡，大声的对他说:“雨很快就停了。”
秦自衡点点头，熊族的木屋都漏雨，因此重新换一间意义也不大，秦自衡问他:“你有兽皮吗？”
熊一脚说有，他回石屋拿了一张兽皮出来，挺大的，秦自衡抱回去，将兽皮盖到木屋上，屋里总算有处地方不漏雨了。
猫小树让胖胖和小其站到兽皮底下去。
胖胖仰头看着被草盖得严严实实但还是不停滴水的屋顶，又低头看看屋里黄灿灿的几乎要没到他腰间的污水，直摇头说:“熊族的屋子，真是给咕咕兽咕咕兽都不住。”
“对嘞。”小其非常赞同，也说:“还好这会不是晚上哦，要是晚上的话都不能睡觉了。”
猫小树站在一旁紧紧的蹙着眉头:“雪季才要紧呢！这屋子不好，风会吹进来，熊族部落的兽人雪季的时候，屁股蛋子肯定凉嗖嗖的。”
狗大骨抹了把脸，他全身都湿透了，因此也没管那么多，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说:“我之前没来过熊族部落，我见他们每年换的盐石都比我们部落多，我还想他们过的真是好，现在……”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我感觉他们以前吃的应该是比我们好，但住的却不如我们了，这木屋漏雨漏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熊族部落的兽人建这木屋有什么用。”
秦自衡确实也想不通，这屋子，风遮不住，雨挡不了，住木屋里和住外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但可能住木屋里比较有仪式感吧！
这会儿虽然还是热季，但一直淋着雨还是会让人感到有些冷。

第208章
大雨过后，秦自衡在熊族部落里溜达了一圈，有些小崽子和老兽人穿着湿漉漉的兽衣，站在木屋旁边，冷得瑟瑟发抖，牙齿嘎吱嘎吱的响，而年轻的兽人有些则在屋里拿着锅在舀水。
他们木屋里积了不少水，得舀出来，不然很难干，有些兽人则在木屋外生火，可柴火已经湿了，怎么可能生得起来，有些倒是生起来了，但一直在冒烟。
雄一脚也在忙，他屋里的柴火还是干的，他的伴侣在石屋外面的空地上生了好大三堆火，然后吆喝着让那些被雨淋湿的小崽子们过来烤一下。
熊一脚的伴侣叫熊阿毛，她也过来喊了猫小树，让他把胖胖和小其也带过去烤一下。
小崽子和老兽人身子不比年轻兽人，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得热热病，兽世这里太过落后，头疼脑热可不是小事，因此每次大雨过后，熊族部落的兽人都会立马生堆火，让小崽子们烤一烤驱驱寒气。
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到的时候，三堆火边已经蹲了一圈小崽子，猫小树看了一眼，发现都没地方坐了，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小崽子看见他们过来，立马动了起来，一个挤一个，空出了一块位置。
他们虎头虎脑，看着壮壮的，明明四五岁，但光看背影不看脸的话，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伙，不过他们虽然个体大，却和兔小土一样，都有些害羞，让出位置来了也不敢叫猫小树和胖胖小其他们过来烤火，只敢偷偷的看着他们。
三堆火旁边都有空位了，猫小树牵着胖胖和小其过去，在离他们最近的那堆火边蹲了下来，另外两堆火边的小崽子见猫小树他们没有来和自己烤火，微微有些失落。
被火烤了一下，猫小树瞬间感觉暖和了。
胖胖一点都不怕人，他看了下蹲在他旁边的小崽子，然后笑着说:“谢谢阿哥。”
那小崽子羞羞的，小声说:“你冷不冷呀？”
胖胖老实说:“冷啊！那你冷不冷？”
“我也冷。”
“那我们一起烤火吧！烤火了就不冷了。”
“好呀。”那小崽子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胖胖。”
另外一个小崽子又指了一下小其，问胖胖:“那他呢？”
小其主动说:“我叫小其。”
他们叽叽呱呱的，很快就熟了起来。
猫小树没管他们，他感觉熊族部落的小崽子比豹族部落的小崽子好，豹族部落的小崽子会笑话兽人，又很自大，熊族部落的小崽子却不太一样，一个塞一个的憨，他烤了一下火就跑去找秦自衡了，胖胖和小其没有跟着去，在跟其他小崽子呱呱呱。
秦自衡在熊族部落里转了一圈，很快天色就晚了，晚上怎么睡又成了个问题。
因为这会儿到处都是湿的，地面还没有干，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没有床，因为柴火都湿了，大家也没有炖肉吃，天一黑就往地上躺。
秦自衡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直接躺在潮湿的地上，小崽子们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兽裙，也没有脱下来，虽然他们方才烤火了，但只是烤了一会，所以兽衣都还是湿的。
也许是地面太过潮湿让他们有些冷，又或许是难受，他们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紧紧的闭着眼睛，也许是想着睡着了就不难熬了。
秦自衡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久久无法回神，熊一脚看见他在部落里转来转去，表情不太好，他以为秦自衡是想找块干净点的地方躺，于是主动过来喊了秦自衡一声，让秦自衡和猫小树去他的石屋睡。
秦自衡没有马上走，而是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兽人，对熊一脚说:“地上还很湿，她们这样睡很容易得热热病。”
熊一脚说:“我知道啊！但不这样睡咋睡嘛，我石屋也不大，没地方给他们睡啊！可天黑了大家就得睡觉啊！不睡觉会困的嘞。”
秦自衡:“……”
熊族部落的兽人不是不懂这样睡容易得热热病，睡在潮湿的地上不舒服，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懂。
但懂也没办法。
他们不能不睡。
可想睡就只能躺地上，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们部落里就那么几间石屋，躺不了太多兽人，他们部落周边又没有山，没有山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山洞，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想睡觉，就只能躺在地上睡。
猫小树他们跟着熊一脚回了他的石屋，到的时候，熊一脚的伴侣已经在屋里生了一堆火，猫小树背着背篓过来，背篓里装了肉。
出发来熊族部落的时候，秦自衡就让大家带了不少吃的，因为他们来回就需要四天，这四天他们不可能不吃不喝，在熊族部落停留的这几天，他们也得吃，所以这一趟秦自衡让大家带的兽肉很多，用盐石抹过了，因此还没有臭。
狗大骨他们中午吃了一节大肠，这会儿光是听见肉这个字就想吐，半点都不觉得饿，但胖胖和小其却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的叫。
猫小树也饿得很厉害，他们相当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因此一到熊一脚的石屋，猫小树立马就拿了十九只咕咕兽出来。
熊一脚看见他拿了咕咕兽，然后又在背篓里掏啊掏，然后掏了十来个地瓜出来，放在火边，围成一圈。
火烧的很旺，咕咕兽小只，很快就烤熟了，猫小树如今的烤鸡技术已经得到了秦自衡的真传，他烤出来的咕咕兽特别香。
熊一脚坐在一旁，一边不停的咽口水，一边偷偷的看着猫小树。
不得了啊！
这个小卷毛看着瘦瘦小小的，却一下就能炫九只咕咕兽，而另一个小卷毛个头矮矮的，竟然也炫了四只，这两个卷毛不仅吃了多多的咕咕兽，还吃了好几个脑袋大的地瓜。
熊一脚看得口干舌燥，他抹了把脸，感觉当初他和他的族人被这个小卷毛追着打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这小卷毛吃起肉来，连他都得甘拜下风。
吃得多，力气可不就大了。
不过竟然吃这么厉害，这两个卷毛中午怎么区区一节大肠都干不完？
哦，小卷毛可能是觉得阿花她们煮的太少了，不忍心吃，他怕他吃多了他们就没得吃了。
没想到这小卷毛人还怪好的嘞。
熊一脚顿时有些感动，他有一个伴侣，还有两个小崽子，一个三岁，一个四岁，他们坐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
猫小树撕了一只咕咕兽给他们，两个小崽子吃得摇头晃脑。
熊一脚看见猫小树这般，对他总算是没那么害怕了。
当天夜里，石屋外头不出意外的，很快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秦自衡依着石壁，并没有睡着，而是静静的朝着外头看，他一直以为毛毛部落的兽人过的就已经够苦的了，却不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前的毛毛部落，一年当中最担心的是雪季，因为雪季呜呜兽会闯到部落里来，其他时候，他们都无需担心，能睡个安稳觉。
可熊族部落，也许一年三季他们都得提心吊胆，因为什么时候下雨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他们也不知道，雨停了小崽子会不会得热热病，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得一直担心着，一直害怕着。
外头的咳嗽声，大多都是稚嫩的，这些声音让秦自衡听得心里很不舒坦。
也许是因为他也做了父亲的缘故，看见熊族的小崽子们住在这么一个环境里，他竟是心生不忍。
胖胖躺在他腿上，睡得天昏地暗，猫小树搂着小其睡在一旁，屋里柴光并不是很亮，秦自衡看了看他们，又朝外面看了看，沉默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两天，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都跟着熊族部落的兽人去砍地根杆，大概是因为熊族部落的兽人很少吃地根的缘故，熊族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长得很多，猫小树和秦自衡他们去忙，胖胖和小其就在熊族部落里玩。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几乎没有见过其他族的小崽子，所以特别‘稀罕’胖胖和小其，很喜欢跟他们两个玩，胖胖还拿了一些地瓜出来，烤了跟他们一起吃。
那会儿正好是中午，秦自衡打算回来给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烤一些肉，熊族是不包吃的，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还在安全区里跟着熊族兽人砍地根，他就先回来了，结果路过熊族部落的祭台，看见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们都捧着一小块地瓜，小口小口的啃着。
胖胖和小其跟着他们一起蹲在地上，呱呱呱，秦自衡忍不住停了脚步。
熊一耳是熊九脚的小崽子，已经六岁了，个头壮壮的，活像十一二岁的孩子，但他的脸却还很稚嫩，他坐在胖胖旁边，对胖胖说:“我的熊父之前去你们毛毛部落打架了，他被打得很厉害，回来那天晚上睡觉他动一下就哎呦哎呦的叫，我觉得他很可怜，但他有点活该。”
熊小八也说:“我的雄父从毛毛部落回来的时候一只脚脚被打痛痛了，他都走不了，结果回到家，我阿娘就说他身上有其他兽人的味道，浓浓滴，我阿娘很生气，说我雄父有其他兽人了，我雄父说不是，他说他是跟你们毛毛部落的兽人打架的时候，他抱了那个兽人，所以身上才有味道的，但我阿娘不信，于是她又把我雄父的另一边腿给打瘸了。”
有个小崽子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看着熊小八道:“怪不得那次熊八脚阿伯回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他能一蹦一蹦的走路，结果隔天早上起来，我看见他竟然从木屋里爬出来，我都还奇怪呢！昨天回来他一边腿还好好的，怎么一觉起来，两只腿都不好了，原来是被阿婶打了。”
小其看向熊小八，笃定的说道:“你的熊父肯定是和大头阿伯抱一起滚水沟里的那个，怪不得这次大头阿伯来了，你阿娘老是盯着大头阿伯看，哈哈哈～”
那小崽子也跟笑:“我雄父被我阿娘打的那天叫得厉害厉害的。”
“我雄父也叫了，那会儿熊阿爷都说了，不让他们去，是熊一指阿伯他们不对，他们要抢其他兽人的东西，所以被打了不能怪其他兽人，结果我雄父和族长他们不听，竟然还去你们毛毛部落想找你们部落的兽人算账，熊阿爷说这样不对，他们不听话，所以被打了，虽然可怜可怜的，但我不想理他们，不听话，被打就对了。”熊七耳说。
胖胖都震惊了，大声问:“你们这么懂事啊？”

第209章
熊二耳听见胖胖这么问，有些羞羞的道:“肯定懂事啊，熊阿爷都告诉我们了，我们是熊族的兽人，很厉害，但是厉害的兽人应该去保护不厉害的兽人，而不是去欺负他们，因为兽神就是这样的，兽神很厉害，但他保护每一个兽人，他不会看见虎族的兽人厉害就只保护虎族的兽人，他是每一个兽人都保护，熊阿爷说，我们也应该像兽神一样，保护每一个兽人，不能看见其他部落的兽人弱小就去欺负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雄父他们都是很大很大的兽人，却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很讨厌其他族的兽人，也看不起其他族的兽人，每次换盐回来，他们总要说蛇族、兔族部落的兽人今年才换了十兜盐石，这些族的兽人矮溜溜的，他们能一拳头一个，我都不爱听这种话，每次听见他们一边笑一边说，我都烦得要命。”
“对。”熊阿朵说:“我也不爱听。”她是个小雌性，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悄悄抬眸，看了一下小其。
小其瘦瘦的，也不高，她感觉小其小得跟条柴火一样，风刮大一点，可能这个小朋友都得飞到天上去，她看见这个小朋友小成这样，她都忍不住觉得对方可怜极了，哪里还舍得打。
而且这个小朋友长得真好看，让她打这种小朋友，她是万万舍不得的，她简直不知道她的雄父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真是奇怪。
有个小崽子笑着说:“之前我的雄父要出发去打你们毛毛部落的时候，他还说要打得你们嗷嗷叫，结果他却被背了回来，之后老实得老命，我说他，他都不能像之前一样举着木棍追我了。”
其他小崽子闻言呵呵笑了起来。
胖胖有些奇怪的问他们:“你们的熊阿爷是谁啊？他也好懂事了。”
熊一耳告诉他:“熊阿爷是我们部落的老族长的兄弟，他之前找了一个蛇族的伴侣，老族长不高兴，想打他，熊阿爷就搬去蛇族住了，后来熊阿爷的伴侣不在了，熊阿爷就带着熊阿叔回来了。”
“熊阿爷非常后悔，他跟我们说，他的伴侣是去采集的时候被黑毛兽咬死的，他说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伴侣，所以他的伴侣才出事了，他回来后经常叫我们去他的石屋坐，然后告诉我们，我们很厉害，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好伴侣，还有保护其他兽人，他的伴侣出事的时候，正好是换盐石的时候，豹族部落的换盐队刚好从蛇族部落经过，看见他的伴侣被黑毛兽攻击了也没有帮忙。”
“熊阿爷说要是豹族部落的兽人能帮一下，他的伴侣都不用去见兽神了，所以他希望我们长大了，不要像豹族部落的兽人一样，也不要像雄父他们一样。”
“对，你们的熊阿爷这么说很有道理，因为保护瘦小的兽人了，会变成大英雄。”胖胖说。
熊小毛不懂:“什么是大英雄？”
胖胖回答他:“大英雄就是厉害厉害的兽人，其他兽人都会喜欢他，很尊敬他。”
“像族长那样吗？”
“才不是，族长的话只有族人会尊敬他，其他部落的兽人不会尊敬他，但是大英雄的话，不止族人尊敬他，其他部落的兽人也会尊敬他，害怕他。”胖胖说。
“哇，这么厉害，那我长大了也要做大英雄。”熊族的小崽子们眼睛亮亮的，一副超级向往的模样。
小其看得呵呵笑。
有小兽人又问胖胖和小其是什么族的，小其说:“胖胖是利齿虎兽人，我是蛇族的。”
“哇。”有个亚兽人小崽子拍着手，挪动身子靠到小其旁边，小小声问的他:“你和胖胖好看了，其他族的兽人也和你们一样好看吗？”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不管是雄性小崽子还是雌性小崽子亦或是亚兽人小崽子，都长得虎头虎脑的，个头五大三粗，也不是说他们不好看，就是长得太壮实了，没有那种温柔感，也激不起其他兽人的保护欲，也没有兔族和蛇族兽人那么精致。
小其告诉他:“我们部落有很多种族的兽人，兔族的兽人和蛇族、猫族的兽人特别好看，兔族的兽人有两只长长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有像咕咕蛋一样大的小尾巴，非常的好摸，猫族的兽人就像我的小树叔叔那样，头上有两只毛毛的耳朵，会动来动去，超级好玩，你们都没有见过吗？”
那小崽子很是失落，摇头道:“没有我们都没有离开过部落。”
小其抬手摸摸那个小亚兽，说:“你们太可怜了。”
有个小崽子激动的道:“兔族的兽人长得很好看的话，那以后我要找一个兔族的兽人做伴侣，然后保护他。”
“熊七耳，你说这话不怕被你雄父揍啊！”
“怕什么，等以后我长大了，我雄父就老了，他要是敢揍我，我就告诉他，等他老了动不了了我就扛他丢河里去，看他还敢不敢揍我。”
“哇，你这办法不错哦，那我也要这样，以后我也要找一个好看好看的伴侣。”
胖胖一听见‘伴侣’这两个字，就不敢再说话了，他很担心他再多说几句，就会引起其他小雌性和小亚兽人的注意力，然后又吵着做他的伴侣，于是他缩着脖子，啥也不敢说，想降低一下存在感。
熊族部落的兽人，自大，狂妄，除了虎族的兽人，他们看不上其他部落的兽人，但他们的下一代，却和他们截然不同。
熊阿爷的‘教育’无疑是成功的，因为这些小崽子在懵懂无知的、道德观和人生观还未成熟的年纪，就被熊阿爷灌输了‘保护弱小’的思想，因此哪怕他们有的都八岁了，哪怕雄父就是个狂妄自大的兽人，他们也没有像他们的雄父一样。
秦自衡听他们说了一会，又扫了他们一眼，熊族部落只有五十三个小崽子，如今大部分都在这里。
要是不出意外，也许以后的熊族部落，可能会和如今的熊族部落截然不同。
因为这些崽子，是熊族部落的继承者，他们的思想和熊一脚他们不一样，那么以后他们掌管的部落，必然和熊一脚他们掌管的部落不同。
秦自衡想了想，在地根和果树都挖好后，他没有马上返回部落，而是派了狗大骨和两个雄性兽人回部落和虎牙说一声，他可能要再晚几天才回去。
熊一脚看见果树地根都整够了他竟然还没有想走的意思，心里直接惴惴不安，晚上煮肉吃的时候，他伴侣问他:“毛毛部落的兽人什么时候走啊？”
“不知道。”熊一脚抬头看她:“怎么了？你不喜欢他们啊！”
他伴侣摇头说:“以前是不喜欢，因为我雄父以前总说其他族的兽人太弱了，活着一点用都没有，还会和我们抢猎物吃，所以我不太喜欢其他部落的兽人。”
“但是我和小树他们接触了，感觉他们挺好的啊！之前小树还教我们怎么用长尾兽驮柴火呢，换长尾兽也是，他们都没有问我们要兽肉，只问我们要了一些骨头和一些树，这几天他们烤肉吃的时候，看见我们部落的小崽子，他们还会分些肉和地瓜给小崽子们吃呢，我感觉他们很好，不像我雄父说的那么讨厌。”
熊一脚说:“那你问这话干什么？”
他伴侣直接笑了，回答道:“还不是熊一指，他不是怕小树么，小树在，他都不敢出来，这些天一直呆木屋里，尿的时候也不敢出来，直接尿屋里，他伴侣说他们的木屋里臭得要命，快要顶不住了，就让我来问问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不走，真是奇了怪了。”
“你去问问他们啊！”
他要是敢问他还不早就问了，熊一脚正要说什么，余光一扫，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正朝他石屋过来，吓得他赶紧住了嘴。
秦自衡进了石屋，也没多废话，单刀直入问熊一脚，要不要学做房子。
这话把熊一脚和他伴侣熊阿毛都给整懵了。
“什么？”熊一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什么房子？”
“就是像石屋一样的房子，但不是石头做的，是用竹子做的。”秦自衡问他:“你到过我们部落外面，应该看见我们部落建了不少房子吧！”
熊一脚点点头，不过他没有看见那些屋子的全貌，只看见了没有被刺刺树遮挡的屋顶。
秦自衡说:“我们部落建的房子是拿竹子和泥巴做的，不漏风，也不漏雨，比石屋要好很多，你们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做这个房子。”
还有比石屋要好的房子？这可能吗？而是还是用泥做的，泥做的怎么可能会不漏雨啊！只有石屋才能不漏风也不漏雨，熊阿毛见过的最好的房子，就是石屋了，可是现在秦自衡却说，还有比石屋还要好的屋子。
一时间她目瞪口呆，感觉秦自衡在逗她，她偷偷抬眸瞄了秦自衡一眼，秦自衡就坐在她对面，腰杆笔直却又自然，浑身都透着一股松弛感，而他模样英俊，表情认真。
熊阿毛看红了脸，秦自衡这个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一旁的熊一脚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又感觉像是干了整整一锅大肠，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
他认真的问秦自衡:“你说你要教我们做屋子？那屋子还不漏风，也不漏雨，你没开玩笑啊？”这是什么好事？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猫小树有些不高兴，看着熊一脚说:“秦自衡都说了，难道还有假的啊！你们要不要学呀，不学明天我们就回部落了，小树都想阿娘咯。”
熊一脚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似乎是怕秦自衡立马就会走，他扑过去直接抓住秦自衡的手臂，着急的说:“学，我们要学。”
教熊族做房子，并非是秦自衡烂好心，而是他看见了熊族部落的未来，而且熊族部落也确实住的太糟糕了一些，要是他们住的好了，不，要是所有部落都能住的好，吃的饱，穿的暖，他们才不会总想着去攻打他们部落。
这对毛毛部落来说，也能安全些。
隔天熊一脚就召集了族人，说了这事。
不会漏雨，也不会漏风的屋子？还不是用石头做的，而是用竹子和泥巴做的，竹子和泥巴还能做出这种屋子吗？
熊族部落的兽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但又不约而同想起自家崽子们说的话。

第210章
胖胖和小其跟熊族部落的小崽子已经混得熟熟的了，说话便没什么顾虑，小其说熊族的木屋太要紧了，一点都不好。
熊族的小崽子一听，愣住了，他们的木屋还不好啊！他们立马就问小其，他们的木屋大大的，其他部落的木屋都没有他们的大，他们的木屋怎么就不好了。
小其说:“你们的木屋不亮堂堂，白天里面黑黑滴，下雨了里面还到处都是水，我们部落的屋子可不这样。”
“对啊！我们部落的屋子，里面非常非常的干净，有砖头，有窗户，在里面煮肉肉的时候要是烟了，还可以开个窗，让烟飘出去，屋里一点都不烟，还很大，可以在里面随便跑，你们这个木屋却啥都没有，还小小的，太要紧了。”胖胖说:“小耳，你们可怜咯，哎，不说这个了，说多了胖胖都想掉眼泪。”
熊族的小崽子一听，当晚就回来问阿娘问雌父，毛毛部落的房子真的那么好吗？
熊阿花她们哪里懂，她们又没有去过毛毛部落。
今天熊一脚将她们叫过来，说要做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的时候，她们都有点不信，但要是毛毛部落没有这么好的房子，毛毛部落那两个小崽子也不可能吹这么大，秦自衡也不可能开这个口，不然做出来的屋子没这么好，秦自衡不就丢脸了？
换句话来说，秦自衡会开这个口，那是不是代表着真的有亮堂堂，还干干净净，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啊！
熊阿花她们顿时高兴坏了，要是毛毛部落真的教她们做这种房子，那以后下雨下雪，她们就不用再怕了。
小崽子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见大兽人们高兴，他们应景的跟着笑了两声，然后就拉着胖胖和小其去部落外头玩了。
熊族部落很小，地方实在有限，像毛毛部落那么搭建屋子的话，肯定是不行了，毛毛部落够大，所以可以柴棚和茅房可以随意搭在外头。
但熊族部落不行，要是起的屋子和毛毛部落的一样，那么茅房和柴棚就得另外搭，如此一来，就太浪费土地了。
所以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帮熊族起另外一种屋子，他让熊一脚他们去砍些坚木回来。
要大的，粗的。
他想做傣族的吊脚楼，这种楼，说白了就是，先挖洞，埋木桩，木桩尽量埋得深一些，露在地面上的，最好两米往上走，这些木桩左边埋一排，右边埋一排，左右两排，埋好之后，再砍些木柴回来，横切开，做成木板，用刺刺树钉将木板钉到木桩上，那么木地板就做出来了。
之后再砍些竹子，把竹地板周边围起来，然后封顶，涂上泥巴，屋子就做好了。
当然了，要是不够住，还可以多起一层，这种楼，木板下面那一层四周虽然没有围起来，但也不漏雨，可以放柴火，还可以在里面挖个坑来充当茅房，二楼直接可以住兽人，如此一来，就不用再另外搭柴棚来放柴火了，可以剩下不少地。
熊族部落几乎都出动了，秦自衡安排一部分兽人去砍坚木，一部分挖洞，一部分砍竹子，一部分和泥巴，分头行动。
熊族部落的兽人很勤快，秦自衡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甚至还迫不及待，夜里都想爬起来干活，但秦自衡要睡觉，他们又怕自己乱做把房子给做坏了，便没敢乱动，只能白天拼了命的干。
人多力量大这话在哪里都是适用的，第八天下午屋子就做出来了。
建出来的屋子非常的高，又宽又大，静静的杵立在那里，看着就像个蛰伏着的庞然巨物。
这吊脚楼秦自衡让兽人们做了整整三层，但第二层很矮，第三层比较高，外面还做了窗户和围栏。
墙壁是泥土做夹层，最外面两层都是竹子，比较干净，也好看一点。
第一层挨着地面，可以放柴火，平日也可以在一楼煮肉吃，因为木桩高，所以不怕火会烧到二楼的木地板。
第二层放兽皮和食物，第三层住兽人。
完工那天，熊族部落的兽人全部聚集到了屋子对面，仰着头看着屋子，一脸的震撼，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猫小树和兔小黑他们也都看怔了，他们以为秦自衡只会建竹屋，没成想这种屋子他竟然也会建，这种屋子看起来更漂亮，更高，也更方便，柴棚都不用搭，青砖也不用铺，省了老大力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比他们还要震惊，瞪着大眼睛在一楼逛了一圈，然后上二楼，二楼只留了一扇窗户，有些黑，他们逛了一下，上到了三楼。
三楼四面都做了窗户，里面亮堂堂的，墙壁还又绿油油的，漂亮得不得了，还十分的干净，一点泥巴都没有，熊阿花她们在竹屋里逛了一圈，呼吸慢慢的粗重起来，手也不停的抖，她们到处的走，到处的摸，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这种屋子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是漂亮极了，以前他们觉得石屋最好了，可现在石屋是个啥啊！不想提了。
熊阿花走到窗户边，因为楼房很高，风吹得很大，她将窗户一关，然后将脸贴到窗户上仔细感受，片刻后直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风真的是一点都吹不进来了，这木板做的窗户，有点厉害啊！
在屋里逛完，她们又来到走廊上，风迎面吹来，热季本来热得要命，可这会儿她们感觉十分的凉快，也能看得很远，视野非常开阔，部落下面的河流，以及河流对面的山头和林子瞬间映入眼帘，风景优美异常。
这屋子亮堂堂的不说，还能看得这么远，真是好啊！
那会不会漏雨，毕竟是泥巴弄的。
二楼太高，大家想泼水试试都试不了。
但当天旁晚就落了雨，大家都顾不上煮肉了，呼啦啦从木屋里冲出来，然后跑竹屋里去，在里面坐了半响，个个抬着头，要是漏雨，雨水落到脸上，他们立马就能感觉到。
屋外大雨滂沱，要是木屋的话，这会儿他们已经能在屋里游了，可是这屋子不对劲啊！
他们坐了这么久，脖子都酸得要断了，可愣是一滴水都没落下来。
哎呀兽神啊！这屋子真的一滴雨都不漏，不得了不得了，这屋子真是太好了。
大家一脸惊喜，好像感觉很神奇，有的眼睛瞪得老大，立马摸黑在屋里逛来逛去，从一楼逛到三楼，又从三楼逛到一楼。
秦自衡觉得大家应该是逛完了！结果谁知道熊族部落的兽人竟是又从一楼逛回了三楼，然后又从三楼逛下来，然后又逛上去，有些兽人还一一的摸着木桩子，摸完木桩子又去摸楼梯，反正就是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全程小心翼翼的，好像稀罕得不得了。
猫小树跟着凑热闹，上上下下的跑来跑去。
有个小崽子太激动了，在三楼跳了一下，他阿娘一巴掌就往他头上拍，跳什么跳，等下这么好的屋子塌了可怎么办。
熊一脚往掌心哈了一口气，作势要再去揍那小崽子一顿。
秦自衡拉住他，说:“没事的，这屋子没那么容易塌，毕竟我们木桩埋的够深，房梁和承重柱都是用坚木搭的，很结实，不信你自己跳看看。”
熊一脚哪里舍得跳啊！
他也不敢跳，但猫小树敢。
猫小树听见秦自衡这么说，当场就跳了起来，跳了一次还不够，还要跳第二次，他跳得很高，笑嘻嘻的。
熊一脚眼睛都红了，想打他。
其他兽人也差点要给猫小树跪下，想叫他不要跳了，这么好的房子要是被跳坏可怎么办啊！
可猫小树笑得很开心，他们也不敢说，就怕说了猫小树不高兴，然后她们就得像熊一指一样，到哪都得柱着根木棍。
猫小树跳来跳去，胖胖和小其领着一帮小崽子从楼梯跑上来，看见他跳啊跳，他们感觉好像很好玩，也跟着跳啊跳。
熊阿花心噗通噗通乱跳，然后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胖胖蹦蹦跳跳的，开心的说:“雌父，好好玩呀，你看胖胖跳的比你高。”
这完犊子，还好玩，部落那么多空地还不够你蹦啊你要跑这里来蹦。
有的老兽人顶不住了，紧张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可不对啊！这房子好像没事啊！甚至他们都感觉不到房子在摇晃，这……
这么结实的吗？
熊一脚提着心也试着跳了一下，嘿，这房子还真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哎呀兽神啊！这房子真真不得了！
这房子又能放柴火，又能看得远远的，又亮堂堂的，干干净净的，不漏风不漏雨，还这么结实，真是爱了爱了。
秦自衡跟他们说，一楼最好是放柴火，旁边再挖条排水渠，这样下雨的时候雨水就漫不到一楼里面，放在里面的柴火就不会湿。
大家要是嫌跑上跑下的麻烦，也可以住二楼，然后三楼放东西，不放东西也可以住兽人。
雪季要是风大，不方便在一楼煮肉吃，那就做个大火盆放到二楼或三楼去，然后就可以在里面煮肉吃了。
至于火盆该怎么做，秦自衡和熊一脚仔细的说了，说完，他看了大家一眼，叮嘱道:“这屋子都是用木材做的，干了之后很容易着火，你们煮肉或者生火取暖的时候注意点，不然一个不小心，屋子烧起来就完了。”
熊阿毛她们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说:“知道，知道。”
当初竹屋建出来的时候，毛毛部落的兽人很高兴。
兔族部落的兽人也很高兴。
但他们并没有高兴到失态的地步。
因为没有竹屋，他们也有洞住，只是洞里没有那么亮堂，也没有那么宽敞罢了，所以这竹屋，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碍。
但这屋子对于熊族部落的兽人来说，却是天大的惊喜，熊阿花都说不出话，她的第一个崽子，是雨季的时候生的，但得热热病走了，不是她照顾不好，而是雨季多雨，她的崽子总被雨淋，那时候部落里只有三间石屋，有时候没有位置，她的崽子便只能淋着雨，而同年雪季，她的雄父也被冻死了。
可熊族部落像阿花这样的兽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的领地里没有那么多的石头，所以他们无法建造太多的石屋，所以年年雨季，他们都觉十分的煎熬。
但以后不用再煎熬了，也不用再担心小崽子得热热病了。
有的兽人喜极而泣。
秦自衡又再度同熊一脚说:“这屋子你们也不要乱建。”

第211章
“啊？”熊一脚赶忙问:“难道这屋子建哪里还得看地方吗？”
这地方怎么看他们可不懂。
秦自衡摇了摇头，他不让兽人们乱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房子一旦乱建了，排水沟就不好挖了，兽世这里雨季下的几乎都是大雨，排水沟的水能汹涌得跟河水一样，就像熊一脚，他要是把自家屋子建在部落中间，但熊二脚他们也把竹屋建在他家左右前后的话，那熊一脚家的水沟该往哪里挖？往后面挖，下雨时排的水又会冲后面那家一楼去，往左边挖，那说也会冲左边那家一楼去。
所以这房子最好是一排一排的建，排水沟统一一个方向挖，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冲谁家一楼去了，排和排中间间隔也得远些，这样屋里才不会暗。
熊一脚听他说完，立马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心里又有些感动。
其他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是这样，有些看着秦自衡，甚至不由眼眶酸涩。
这个兽人不仅教他们怎么做屋子，还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到，甚至还怕他们不注意把房子烧了出事，还认真的叮嘱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哪里受过这种善意，又哪里碰上过这般替他们着想的兽人，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于是熊阿花他们眼眶又红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跟着秦自衡忙了好几天，这屋子怎么做，他们已经都懂了。
秦自衡教会他们，便想返程回去，熊一脚却拦住秦自衡，说让他再歇一天，他们再去砍些木根送给他。
之前熊族部落的兽人只在西边安全区里砍，地根砍了三千多斤后他们就没再砍了。
现在秦自衡教他们做了屋子，他们高兴，秦自衡喜欢地根，那他们得再去砍点给秦自衡带回去。
秦自衡和猫小树跟着他们一起去，结果到了熊族部落的东边安全区里，他竟是看见了好些皂角。
皂角这东西不能吃，但却可以拿来洗头，秦自衡之前就想自己做些洗发水了，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和林子里都没有，结果熊族部落的安全区里竟然有。
秦自衡问熊一脚，他能不能摘些回去。
熊一脚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他:“你想要那玩意？”他指着树上垂落的皂角，说:“这个东东可不能吃啊！”
秦自衡笑道:“我知道，我想拿来做点别的。”
“这样啊！”熊一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十分大方的说:“那你想要就要，随便拿！这东西我们这儿多的是，要是看上别的，也随便拿。”
秦自衡在熊族部落的领地里逛了一圈，最后弄了一兜东西。
猫小树看见被秦自衡装在兽皮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草和树皮，很是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中午他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挖了一些地根烤了吃。
熊族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多，但也就看着多。
因为寻常一窝地根能有八/九个，十来二十斤左右，可熊族安全区里的地根杆长得高高的，又粗又大，结果挖起来，一窝才有两三个，还小得要命，几乎没什么肉，烤出来的地根里面几都是筋，根树根一个样。
猫小树吃了两个牙缝里都是丝，拔也拔不出来，本来是为了省点时间秦自衡才直接在安全区里烤地根吃的，结果帮猫小树剔个牙，就用了大半个下午，他有点心累，难怪熊族都不爱吃这玩意儿，他们这里的安全区有些贫瘠，地根都不怎么长肉。
但要是多浇一些粪，地根应该就能长得很好了，熊族安全区很大，要是开荒做成耕地，起码每家能开几十来亩。
熊族离毛毛部落实在是太久，而帝皇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即使熊族部落没有‘造反’的心思，但他们有‘造反’的能力，那熊族部落就不能‘留’了。
秦自衡想了想，最后还是想让熊一脚他们开荒种地。
因为还是那句话，熊族自己吃饱了，才不会想着惹事。
但开荒种地，圈养家禽，熊族部落哪里懂啊！而且这么搞好不好啊！
可好不好？
直接看看毛毛部落就知道了，以前毛毛部落一年到头才能换多少兜盐石？十来兜，结果现在呢？几十兜，而且虎牙那畜生还他雌父的长肉，但不光是虎牙有肉了，就是兔族的兔白也白白嫩嫩的了，他们带领的狩猎队也是个个膘肥体壮。
再看看这次，秦自衡他们来，自己带了肉，不是咕咕兽就是长耳兽肉和刺牙兽肉，顿顿都能吃饱饱的，而且还有余粮分给他们部落的小崽子。
要是毛毛部落的兽肉紧巴巴的，他们还舍分出去吗？
熊一脚之前就纳闷，毛毛部落怎么突然好了，这几年换盐石兽皮兽肉带了一堆又一堆，原来是他们自己种地了，还自己养了猎物。
他雌父，这地必须得开，马上开。
秦自衡在一旁又说了两句，自己养了家禽，到时候想吃直接去兔圈里逮一头就行了，不用从这个山头追到那个山头，追得兽裙都不知道掉哪里，才能逮着一口吃。
他都没怎么多说，熊族部落的兽人就已经自己想象了起来，然后想着想着，就美了，嘎嘎直笑。
秦自衡对熊一脚说道:“这些地根你们也可以多种些，以后喂刺牙兽方便，你们自己也能挖了吃。”
熊一脚摇摇头，朝他看去:“还是种给刺牙兽吃就行了，这玩意不好吃，我们部落不爱吃。”
秦自衡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告诉他:“还是多种些吧！你们地根杆子多，能随便种，有这资源就得利用起来，等明年你来毛毛部落寻我，我教你这地根怎么吃。”
这下不止猫小树，就是熊一脚他们都怔怔的看着他。
猫小树激动的说:“秦自衡，你的意思是地根还能做成别的好吃好吃的东西？”
秦自衡点点头:“对，这地根不止能烤了吃，也不止能煮了吃，它还可以做成别的吃，味道挺不错的，我想你们应该会喜欢。”说完，他看向熊一脚他们，继续道:“不过这会儿已经快要进入雨季，白棒子地根这些已经来不及种了，你们今年先开荒，明年去跟我拿白棒子和刺毛瓜种，等都种出来了，我再一起教你们怎么吃。”
秦自衡只是做了个房子，就已经让熊族部落的兽人彻底服气了，这会儿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地根除了煮和烤，还有什么吃法，但秦自衡说有，那肯定就是还有。
他们听他的做就对了。
于是他们立马点头。
开荒怎么开，猪圈这些怎么搞，秦自衡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说了一通。
隔天秦自衡才启程回去，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们哭哭啼啼的，十分不舍，他们还想再和胖胖小其玩。
他们追在长尾兽后头，追了快一里地，哭着喊着胖胖和小其的名字，胖胖眼睛泪汪汪，对他们说:“不要追了，以后胖胖再来找你们玩。”
“胖胖，呜呜呜……胖胖……胖胖……”
小其哭得鼻涕都冒了出来，猫小树低头看他，小其非常伤心，中午歇息的时候，秦自衡看他们两还闷闷不乐，感觉十分好笑。
这几天胖胖和小其跟熊族的小崽子玩疯了，不是去河边捏泥巴过家家，就是玩捉迷藏，胖胖还会带他们去抓地鼠，带他们骑长尾兽。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从没这么玩，非常开心，他们舍不得这两个外族来的小朋友，小其和胖胖也舍不得他们。
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快，一起玩一下，他们之间就有过命的交情了。
秦自衡烤了一点刺牙兽肉递给胖胖和小其，他以为这两会吃不下，结果胖胖咬了一口，嘎嘎笑，说:“雄父，这肉真香。”
“是啊！小其能吃多多的。”小其说。
猫小树问道:“吃这么香，不难过了吗？”
“谁难过？”胖胖站了起来左看右看:“哪个难过啊！雌父你快说，胖胖去安慰一下他。”
秦自衡:“……”
孩子之间的友谊来的快，估计去的也快。
第三天早上他们回到部落，发现部落的道路已经铺了一大半了。
猫小树激动的走上去，蹦蹦跳跳，又跑来跑去，铺了地砖的大路，不仅看起来干净，走上去还稳稳当当的。
“这路真好，一点泥巴都没有，以后下雨，小树再也不用担心蛋疼，哈哈哈。”
秦自衡闻言也跟着笑出声来。
这青砖路，别说猫小树看见了高兴，整个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前几天下了雨，部落里泥泞得很，走两步草鞋边就能挂三四斤泥，地还滑得要命，一个不注意就得摔了，可大家跑青砖路上走一会，泥泞不泥泞？
还怎么泥泞？这路一点泥巴都没有。
那滑不滑？
一点都不滑，走在上头稳稳当当的，鞋底更是干干净净的。
大家都很高兴，铺路的时候小崽子们都被抓来当了壮丁，所以短短十来天，部落里的路已经铺好了大半，四通八达的，跟树枝一样，家家通，不过这会儿还没铺到猫小树那边。
但猫小树也很高兴。
部落好看了，出行方便了，大家高兴，他也高兴。
带回来的地根杆秦自衡让虎牙分了下去，一家九十斤，然后拿去地里种。
至于地根该怎么种，根本不用秦自衡多说，因为兔阿叔他们以前经常去找地根，知道地根是长土里的，所以直接把地根杆子砍成一节一节的，然后埋土种就好了，没什么难。
秦自衡歇了一天，第二天起来，猫小树和蛇奇去河边开荒去了。
因为这会儿地里已经种了白棒子这些，已经没有地方种地根了，其他兽人的地也已经种完东西了，他们只能先把地根种在菜地里，等明年再移植到地里去。
猫小树在毛毛部落算是个土地主，他石洞周边几十亩地都是他的，地方多，根本种不完，所以他不用种菜地里，可以直接开荒。
至于带回来的果树，虎牙也派兽人拿去种了。
胖胖和小其去地里割草了没在石洞里，秦自衡早上起来，简单的蒸了一些包子，给蛇奇和猫小树送去后，他又捡了一些放篮子里，拿到小平原给胖胖和小其吃。
这两个小家伙割草还挺卖力，才八点他们就割了四大捆。
秦自衡让他们先休息吃点包子，然后回家牵了长尾兽来，先把草运回去，之后他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才回石洞开始忙，他想做些洗发水。
没有洗发水，即使天天洗头，他也感觉他的头发粗糙了不少，也总感觉洗得不太干净，很容易痒，做些洗发水出来，可能会好点。
而洗发水也没什么难做的，就是把皂角，何首乌，生姜，侧伯叶，无患子这些洗干净，然后放锅里熬煮就行了。
这会儿天气已经很热了，在过几天就到雨季，中午气温能有三十八/九度，秦自衡一边熬何首乌这些，一边削着竹筒。
等何首乌这些熬好了，过滤后熬出来的水就能直接拿来洗头，他忙忙碌碌，最后做了三竹筒出来。
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刚刚冒了不少汗，秦自衡干脆去河边洗了个头。
这些年他自己用兽骨打磨出来，做了把剪刀，隔几个月就会修剪一次头发，因此他的头发不算长，洗发水很好用，泡沫很多，洗完了头皮清清爽爽的，不油腻，也不紧绷。
秦自衡用麻布将头发擦了个半干，而后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该回去做饭了。
结果他刚走到石洞门口，就见猫小树和蛇奇已经回来了，两人正坐在桌边休息。
秦自衡想问他们午饭要吃什么，蛇奇却不知为何猛的抬头朝他看过来。

第212章
蛇奇反应很多，甚至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桌子被他顶到，差点翻倒，猫小树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去看他。
蛇奇却没有看他，而是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走近两步，问他:“蛇奇哥，怎么了吗？”
蛇奇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他看着秦自衡，眼神诧异，指尖发麻，喉间一片干涩，他问秦自衡:“你吃了什么吗？还是你碰到了什么，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
秦自衡很快反应过来:“我没有吃什么。”他把手里的竹筒微微举起来，说:“就是用这个洗了下头发，怎么了吗？”
蛇奇盯着竹筒看，甚至还凑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
他表情很难形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明显不对劲。
秦自衡问他有什么问题吗？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他这反应根本不正常，因为若只是单纯的闻到了‘怪’味道，第一反应应该是好奇或者奇怪，反正绝不可能是蛇奇这种表现。
但他明显是不太想说，因此秦自衡也没有追问。
猫小树很快就被秦自衡手中的洗发水吸引了注意力，他问秦自衡怎么弄，秦自衡告诉他后，他立马美滋滋的抱着竹筒走了，看样子是想去洗个头，试一试洗发水好不好用。
等他走了，秦自衡才开始生火，打算熬锅粥，蛇奇坐在桌边，许久后才站起来，问秦自衡等会要炒什么菜。
桶里还泡着一点蕨菜，是蛇奇前几天摘的，还没吃完，秦自衡说:“我煮点粥，再炒点肉，这些毛毛草再留就不能吃了，等会干脆也炒了，蛇奇哥帮我撕一下吧！”
蕨菜有些长得很肥，不撕开再炒比较难入味。
蛇奇点点头，往日干活的时候，他都喜欢坐石洞门口做，因为那里亮堂，风也大，很凉快，但这会儿他没有往石洞门口去，而是略显犹豫后，坐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坐在竹凳子上，看着锅里还未烧开的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蛇奇在犹豫，甚至在不安，干活的时候心不在焉。
可蛇奇没有开口，他也不追问。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才听见蛇奇说:“你说的洗发水，是你自己做的吗？”
秦自衡终于扭头看他:“嗯，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的这个洗发水，我曾经……闻见过。”蛇奇说。
秦自衡笑了一下，并没有多想，他做的洗发水是拿无患子，侧柏叶以及地辣这些弄的，那么自然而然的，洗发水里肯定也会有侧伯叶这些味道，蛇奇之前经常去采集，也经常去砍柴，他可能是闻到过侧伯叶或者无患子又或者地辣味道，所以他说他曾经闻到过，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蛇奇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坐不住了。
蛇奇低着头，看着桶里的毛毛草，低声问他:“这洗发水只有你会做吗？”
秦自衡告诉他:“没有，我的族人很多都会做。”
蛇奇闻言又沉默了一下，他一直低着头，手里的蕨菜被他捏得很紧很紧，他说:“你的族人在哪里呢！”
秦自衡叹了口气，回答他:“在很远的地方。”
蛇奇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回去？”
“一个人不安全。”
“他们来换盐石的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回去。”
秦自衡摇头说:“他们不会来换盐石。”他话刚落，蛇奇便蹙着双眉，说:“不可能。”
秦自衡表情有些奇怪。
蛇奇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他说:“我遇见过你的族人，他的头上也有你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他还有一个会响会发光的东西。”
秦自衡笑了笑，也许兽世这里也有兽人知道拿皂角洗头了，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你说的会响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蛇奇从灶里拿了一根小树枝出来，那小树枝是秦自衡方才引火用的，这会儿上头被烧过的地方有些黑。
蛇奇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向形的东西，然后在长方形的顶端点了好几个点，又在最下方画了两个小圈圈，小圈圈里有个座机模样的电话接筒。
他画完的那一刻，秦自衡顿时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也猛的站了起来。
因为蛇奇画的是一个手机来电的显示界面，虽然蛇奇画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手机来电的界面，甚至手机上方的麦克风听筒，他都给画了出来。
兽世这里，应该没有哪个兽人有手机用，那么蛇奇怎么会画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他画得如此形象，明显是见过。
秦自衡近乎失态的抓住了蛇奇的手臂，声音有些急迫的说:“这东西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蛇奇避开他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说:“是小其他雄父的东西。”
秦自衡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蛇奇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也认识这个东西吗？”
“……认识。”秦自衡有些紧张的问他:“小其的雄父是谁？”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来自现代？
秦自衡难掩激动，可能是因为要准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可谁知蛇奇却摇了一下头，说:“我不知道。”
秦自衡:“……”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其是怎么来的？
蛇奇抿着嘴，重新低下头，有些不安的说:“那个兽人我只见过一面，他穿着白白的兽衣，那兽衣很特别，也不像是麻衣，那衣服是这样的。”说完，他比划了一下。
秦自衡以前经常出差，他不能说是酒店的常客，但也算是熟客，酒店的浴袍，他再熟悉不过了。
而蛇奇比划的衣服，正是浴袍。
秦自衡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他，蛇奇过了很久，直到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才回答道:“我之前跟虎牙出去过一次，这事你应该听大家说过吧！”
蛇奇年轻的时候，曾和虎牙出去过一次，他从小就和猫小河，虎牙，大骨，大头，阿迪他们一起玩，感情很好，蛇奇成年后不久，有年换盐石的时候，蛇奇突然问虎牙，他能不能跟着去。
他从小就没离开过部落，又年轻，自然对外头充满了向往。
他亲自开了口，虎牙和他关系又很铁，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那年海族部落在远方的蛇族部落落脚，蛇奇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去，那时候他们去的晚，抵达蛇族部落的时候大部分部落的换盐队都已经到了。
那次来了好个多部落，就连一直不怎么参与换盐，常年游走的虎族部落都来了。
但是海族部落的兽人还没有到，所以他们得等。
那会儿各个部落的换盐队都在祭台上休息，而大部分部落的换盐队的成员都是雄性兽人，不过也有一些雌性和亚兽人会跟着来，但很少很少。
蛇奇已经成年，模样又特别出众，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大家的瞩目。
他是雌性，和一帮雄性兽人睡祭台上有些不太方便。
而他又正巧是蛇族兽人，所以蛇族部落的兽人很照顾他，让他去他们的木屋住。
那时候虎牙他们就住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眼看似乎要落雨，而且周边雄性兽人又多，蛇奇模样太过出色了，一直被盯着他感觉不舒服，虎牙他们也有点生气，而且也要下雨了，他一个雌性跟他们挤也不好，于是虎牙他们就让蛇奇去蛇族兽人的木屋里住。
蛇族部落有户兽人对蛇奇很好，蛇奇便和他们一起住，那户兽人家里有个小崽子，才四岁大一点，是个小雄性，特别的爱玩，也非常调皮，胆子还很大，当天晚上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蛇奇看那崽子的雌父担忧得一直哭，而天又昏沉沉的，瞧着一场大雨就来了，小崽子不赶紧找回来怕是危险。
蛇奇就和蛇族部落的兽人们一起去找那小崽子，猫小树以前经常‘丢’，有时候他会丢在外头，会乱跑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里去，但有时候他不会跑外头去，而是在部落里瞎溜达，从这头溜达到那头，又从那头溜回来，溜累了他就睡，有时候他直接会睡在河边的草丛里，猫小河找也找不到，有时候和其他小崽子玩捉迷藏，他也会钻到其他兽人的食洞里躲起来，有时候躲着躲着他就给睡着了。
猫小河经常得找他，有时候找不见了就急得直哭，蛇奇也经常跟着猫小河一起找猫小树，找的多了，他经验很丰富。
所以那会儿他专门往草丛和洞里钻，因为猫小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蛇奇以为那小兽人也这样，看见山洞就往里头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雷声轰隆隆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着，雷电交加，显得格外恐怖，他和蛇族部落的兽人在山上找啊找，不知不觉间，他和其他兽人走散了，那时候蛇奇也没有慌，因为他记得回去的路，所以他继续找。
最后他在山腰发现了一处山洞，那山洞黑黝黝的，蛇奇没敢进去，他在洞外头喊了一声，没听见什么声，便转身想离开，结果刚动，他就看见洞里面亮了一下。
他以为小崽子在里面，方才没听见他喊，于是就走了进去，结果越走越黑，他喊那小崽子，也没听见回应，外头轰隆一声，打了道雷，雷声很大，他突然之间就很害怕，想从山洞里跑出来，结果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那只手扣住他肩膀，将他拉了回去。
他摔到了柔软的东西上，而他周边竟突然微微亮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发现他跟前站着一个兽人，那兽人穿着白色的兽衣，但那兽衣很长，一直长到那兽人的膝盖，而那兽人一整片精壮白皙的胸膛都裸露在外，腰间有东西绑着。
那些光好像是从什么缝隙里透出来的一样，蛇奇不知道，但其实那光是浴室灯散出来的，因为浴室关了门，但门底部有些高，因此那些光便从底部的缝隙里透了出来。
那点光能照亮的范围很有限，蛇奇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那个兽人太高了，因此脖子往上都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蛇奇看不见他的模样，但他下意识的害怕，想爬起来，结果就听那兽人轻轻笑了一声。
沉沉的，有些嘶哑，但却莫名的好听。
对方问他穿的这一身是什么？玩的什么不雷，是不是非洲记录片看多了？
蛇奇一句都听不懂，刚想坐起来，那个兽人就抬步往床边走来。

第213章
蛇奇当时仰躺着，心下无比恐慌，他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兽人吓到了，双腿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方走到床边，然后单膝跪到床上，朝他压了下来，埋着头在他脖颈边亲吻，那兽人一手撑着身子，一边手放在他大腿上，然后缓慢的向上游走，那掌心很大，又十分温暖，那时候，蛇奇闻到了那兽人头上的味道。
那时候他刚成年不久，没有任何经验，但对方却似乎深谙此道，好像知道抚摸哪里会立马让对方感到愉悦。
他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本来推着对方肩膀的双手慢慢没了力，他被对方撩拨得意乱情迷，对方那些浑厚的喘息一步一步引他深陷。
过了许久后，对方抬起头来，问他想要什么？资源还是跑车？
那时候真的很暗，可那个兽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蛇奇看到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雄性兽人。
然后他就被诧异到了。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昏暗的光从他身后照来，他微微垂着眼眸，神情看起来高傲且冰冷。
蛇奇紧张又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他不懂什么叫英俊且有男人味，也不懂什么叫成熟稳重，更不知道什么叫眉目英挺深邃，他只知道，这个兽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好看极了，是那种好看到会让他震惊的程度。
蛇奇心扑通扑通的跳，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说话，对方微微抬着下颌，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又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资源和跑车都不想要？那想要什么？雅宝还是积家？”说完，对方的手便沿着他脖颈，缓缓抚上他的脸，自下而上打量他。
蛇奇僵立在床上，任由他看着，但他从未和雄性兽人这般靠近过，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呼吸一时间都不敢用力了。
那雄性兽人幽深的双眸夹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静静注视着他，然后再次开了口，大概是很满意，他的语气带了点兴趣，说道:“唐卓那小子说你不错，就是差了点运气，如今看来，他这次眼光倒是不错，想要我捧你吗？”
蛇奇又听不懂了，他语气迟缓的说他什么都不要，他想要回家。
那兽人听完了，竟是趴在他胸口轻轻的笑，然后啃了他一下，说:“你这小东西倒是挺好玩的，放松点。”
蛇奇那会儿已经成年了，他虽然还没有伴侣，但以前小时候他半夜起来尿尿，经常看见有兽人在外头搞，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个兽人很高，身材也结实，身上还香香的，声音也好听，他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他说:“你想和我交/配吗？”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不是很明显？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不过你用词倒是挺别致。”
蛇奇尴尬得要命:“你要是和我交/配，你就得做我的伴侣。”
那兽人又笑了，嗓音浑厚低沉，说:“你人长得挺美，没想到想的也挺美，乖，闭上嘴，我们不玩这个，我想直接上垒。”说着，对方就扯开了他的兽裙。
他的兽裙那会儿就用草藤绑着，对方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给扯开了，然后摸上他腿根。
那雄性兽人摸得并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来回摩擦着，弄得蛇奇感觉微微有些痒，扭着身子不停的想躲。
但他这个样子却让对方感觉特别有趣，还夸赞道:“你这腿真滑，我能玩两个小时候。”
这雄性兽人真是色，蛇奇不由的想。
对方摸他的腿摸了好久，许久才又缓缓向上。
蛇奇不由低低叫出声。
但很快对方就急速抽回手，说:“卧槽，你蛋呢？”
对方紧紧的盯着蛇奇看。
蛇奇那处本应该挂着东西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那雄性兽人大概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再度伸出手来，摁着蛇奇的膝盖往两边压，蛇奇那处顿时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对方视线中。
亚兽人的器官是发育不良的，看着就像是没有蛋。
这也是兽人区别亚兽人和雄性兽人的一种途径，但很多男人的蛋也有大有小，所以秦自衡发现猫小树没有蛋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又只见过猫小树一个亚兽人屁股，所以他并不知道亚兽人都是这样。
诚然小其跟他一起住了许久，偶尔也会在他跟前光着屁股尿尿，但小其却都是背对着他，而且他毕竟不是秦自衡亲生的孩子，又已经好几岁了，秦自衡平日能抱他，能捏捏他的小脸，也能陪他玩，甚至也能亲亲他，但他不能去看小其的屁股，所以他不知道亚兽人没有蛋。
可兽世所有的兽人都知道这一点。
蛇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惊讶，好像还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他懵懵的看着对方。
那雄性见他这般模样，涨得生疼，真是一分都等不了了。
没蛋又怎么样，体检报告是健康的就行了。
对方抬起蛇奇的腿圈在自己腰上，左手再度撑在蛇奇耳侧，然后一手向下……
蛇奇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太会了，而且模样也好看，一言一举，都让他沉迷。
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他要不要做他的伴侣，但蛇奇感觉他应该是想的，因为雄性兽人想和一个雌性做伴侣的时候，会想着去讨好这个雌性。
而怎么讨好，其实也是五花八门，有些雄性兽人会给雌性送兽肉，有些会送兽皮，或者野果子，或者帮忙砍柴扛柴之类的。
对方压着他，亲吻他，明明可以直接进来，但对方却是用手先帮他开拓，进来的时候也很慢，还而且还会趴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朵问他疼不疼，这在蛇奇看来，也是讨好。
于是蛇奇就想，对方也许是想跟他做伴侣的，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用手来帮他。
至于对方人品好不好，家世如何，兽人们从不考虑这个。
所以蛇奇几乎都没有反抗。
第一次结束时，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对方两手撑在他身侧，没有立马出来，似乎还想继续。
蛇奇臊得满脸涨红。
对方却好像视而不见，还夸他当真是个销魂蚀骨地，爽得他头皮发麻，真的不想出来了。
可这时候旁边桌子上突然有个东西亮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怪怪的声音，蛇奇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对方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然后在那亮亮的东西上划了一下，然后蛇奇便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崽子的声音从那个东西里传来。
那小崽子说:“大伯，大伯，你西莫时候回来耶？父亲今天突然很大方，叫了很多很多滴炸鸡，多多滴咯，你快回来西哟。”
那兽人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但似乎并没有要出来意思，而是跪坐在他两腿间，将那个亮亮的东西贴到耳边，听见小崽子这么说，那兽人笑了一下。
有些人笑起来，宛如智障，但有些人笑起来，耀眼得宛如冬日暖阳普照，又像夜间月明。
蛇奇被震到了，目光呆愣愣的，对方察觉到了，一边用温润的语气回话，一边轻轻笑着，然后用手摁在蛇奇微微鼓起的腹部上。
蛇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尴尬得要命，对方还穿着白色的兽衣，只露着胸膛，而他自己却光溜溜的，对方甚至还注视着他，蛇奇捂住脸，臊得想躲起来。
这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轰隆一道雷声又传来，石洞里亮了一瞬，就是这瞬间，蛇奇感觉身子突然不太对劲，那个人猛然之间就不见了，身下也不再是软软的，而是被东西硌得生疼。
他慌张的坐起来，惶恐的扭头看，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山洞里空荡荡的。
怎么可能呢？
明明方才那个雄性兽人就跪坐在他腿间，手还搭在他的小腹上，怎么只一个瞬间就不见了？
他感觉身下有些硬，低头一摸，他又恍然发现，他这会儿正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软乎乎的兽皮不见了。
蛇奇脸色苍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那兽人去了哪里，他在山洞里找了好久，什么都没有见，蛇奇慌得不得了。
最后他听见虎牙在喊他，他不知道虎牙是一个兽人来的，还是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他不敢光着屁股出去，就化出原型，钻到洞外。
虎牙看见他，把他拎了起来，想抱他回去，蛇奇却吐着蛇信子嘶嘶叫，虎牙懂了，便对大骨他们说让他们先回去，然后他带着蛇奇躲到了一旁的树后，蛇奇化出人形，浑身光溜溜的，脖颈和胸膛上还都是暧昧的痕迹，那股云雨初歇后的气味也十分浓郁。
虎牙一个踉跄，简直要晕了，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哪个雄性兽人给欺负了。
蛇奇和虎牙关系好，没有瞒他，于是两人又跑那处山洞找了许久，最后虎牙说山洞里除了蛇奇的气味，他并没有闻到其他兽人的气味。
每个兽人身上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要是有雄性兽人在这个山洞待过，那么山洞里肯定会有对方的味道。
而且交/配后的雄性兽人，散发出来的气味会更加重，所以要是真的有雄性兽人和蛇奇在山洞里交/配过，那么山洞肯定会有味道。
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只有蛇奇的身上有。
蛇奇是蛇族，他也嗅能到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自然也知道这山洞里没有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但他身上有，所以不是他做梦。
两人在山洞口坐了大半夜，也想不通怎么回事，最后虎牙脱了他的兽裙和兽衣给了蛇奇，他自己摘了几片树叶挡着屁股回了蛇族部落。
回了毛毛部落后不久，蛇奇就怀蛋了。
兽人很喜欢小崽子，蛇奇也不例外。
他的阿娘和雄父，甚至连猫小河都跑来问他，他和谁交/配了？
他阿娘甚至还跑去问虎牙和大骨他们。
听见大骨他们说那天晚上蛇奇跟虎牙在蛇族部落的山里呆了大半夜才回来，蛇奇阿娘还以为蛇奇是和虎牙搞上了。
只有猫小河知道，不可能。
因为虎牙他不喜欢雌性和亚兽人，要是他对蛇奇有想法，也不可能等到今日才和蛇奇搞上。
但部落里的兽人都不信，虎牙还被虎山打得下不来床。
后来小其生出来了，身上一点虎族兽人的气味都没有，虎牙才摆脱了嫌疑。
那会儿大家问蛇奇小其的雄父是谁，他除了阿娘和猫小河，一个都没有说。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来自哪个部落。
要不是真的生了崽子，他都怀疑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他怕说了，大家会觉得他也傻了。

第214章
蛇奇对秦自衡说道:“这事除了虎牙和小河，还有我阿娘，我谁都不敢告诉，虎牙在我身上闻到过那个兽人的味道，所以我拜托他帮我注意，我想着他年年出去换盐，能见到很多部落的兽人，没准会有所发现，但是这些年虎牙一直都没有再碰上过那个兽人，而且我也去问过老族长了，老族长说他没见过哪个部落的兽人是穿白色兽衣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小其的雄父是谁，但他头上有你说的那个洗发水的味道。”
秦自衡闻言，总感觉蛇奇说的经历他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是方子晨！
秦自衡记得他出发回老家扫墓前一天，他给那小子打过一次电话，对方没能接听，临近下午的时候，那小子给他回了个电话，让他放心。
因为那会儿圈子传得沸沸扬扬，说方家小儿子得了神经病。
谣言一般多是不可信，特别是这种圈子，秦自衡之前就曾听说与他公司合作的孙总儿子已经八岁大了，结果人家老婆都还没有一个。
秦自衡不信，但俗话又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秦自衡有些担心，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方子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会儿方子晨语气听着还蛮有活力，方子晨在电话里问他:“秦哥，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会相信我吗？”
秦自衡哄他，说:“会。”
方子晨立马便道:“我之前有一次不是被人下药吗，那个药就是你想的那种，能让人变身狼人，这事你可能不知道，因为那会我来不及告诉你了，我被下药之后，我便穿到了一个地方，睡了一个脸圆得像个盘一样的小美男，那晚夜光朦胧，但依然无法挡住我的帅气，他就着朦胧的月光，看见了我的帅气的模样，便瞬间倾心，无法自拔。”
“……秦哥，你在笑什么？这不是我在搞夸张啊，也不是我自恋，是真的了，毕竟我这种帅哥，那种情窦初开的看见了很难不心动，你自己应该是深有体会。”
秦自衡微微皱眉，问他:“然后呢。”
方子晨告诉他:“然后我就化身狼人了，我们就一起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酿完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穿了回来，那个小帅哥就是赵哥儿了，他之后对我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吃饭的时候总想我，睡觉的时候也想我，甚至去蹲茅坑的时候也想我，可能是他太想我了，老天不忍他这样，于是我又穿了。”
“我靠，秦哥，你别笑，我说认真的，你知道吗，我穿回来后，赵哥儿他竟然给我生了个儿砸，妈的，我儿砸跟我一样帅，乖得没边，然后我发现我为什么能穿来穿去呢，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我原先是打算在那边住下来的，但我舍不得爸妈，还有我的爷奶，以及我那两个老大哥，但回来了我又舍不得我的夫郎和孩子，还有我的两个爹，于是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结果人家问我他们是谁，哪里来的，我说了他们就说我有神经病，真的是无语，这会儿外面大家都传我傻了，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叼毛率先传的，要是让我知道，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秦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好几年都没见你了，虽然你可能只觉得几天，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好几年了，我非常想你，你来的时候带几个红包来啊！我儿子可是你侄子，你不带红包那说不过去。”
那时候秦自衡挂了电话，沉思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才几天不见，方子晨就突然这样了，是不是用脑过度导致他脑子坏了？因为他听说方家老太爷子似乎是想让方子晨从政。
他好友方家老大方子明已经从商，方家老二从了军，方家二叔的儿子不是从政的料，如今就在市医院工作，要是方家二叔退下来，那么在政界，方家就没什么人了。
于是方家老太爷便打算让方子晨从政，甚至已经开始让方家二叔给方子晨铺路了。
方家到底是世家，出生在这种家庭，说直白一点，和含着金钥匙出生没什么两样，但上天又是公平的，它赋予一个人权利和富贵的同时，必然也会赋予这人某种责任和莫大的压力。
而何为世家，三代为门，五代为九族 ，九族才能为世家。
说通俗一点，那就是有钱人不一定是世家，高干子弟家也不一定是世家，世家子弟不一定富可敌国，但他们却能直接影响富二代家族里的生意。
出生在这种家庭，所承受和肩负的责任更是大。
方子晨虽是捡来的，但方家待他不薄，对他寄予厚望，还是让他从了政。
从政并非易事，即使上面有人，这后门也不太好走，方子晨又刚毕业不久，初出茅庐，怕是难以承受那种压力。
所以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挺担心的，和方子晨聊完后，他又立马给他好友方家老大去了电话，但不知什么缘故，对方一直没有接，可能是开会，又或者出差去了，秦自衡就没有再打。
那会儿他已经收拾东西打算晚上回老家扫墓，所以他无法立即去找方子晨，就想着明天给阿爷扫完墓他就回来，然后再去看看方子晨，对方疯得这么严重，他不亲自过去看一看，委实不放心。
结果后来他一直都没能回京，而是来了这里。
现在听见蛇奇这么说，他才恍然想起来，蛇奇这事，和方子晨说的事竟是有些许相似。
他深深呼着气，一直都没有说话，蛇奇看着他，神情不安，有些忐忑的说:“我当初和我阿娘还有小河他们说的时候，他们都不信，我知道你可能也不信，但……”
秦自衡打断他:“我信。”
蛇奇震惊的看他。
秦自衡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怀念，有似乎还带着别的东西，声音有些沉的说:“你说的这事，我信，因为我认识你画出来的东西，你要是没有见过，你根本画不出来，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蛇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可能是不小心去到我的世界了。”
“什么？”蛇奇一时间没听明白。
秦自衡往洞外看了一眼，猫小树还没有回来，他微微靠近蛇奇，在他耳边说了一会。
片刻后蛇奇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秦自衡想到他在小其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又联系蛇奇说的那些话，不难猜到，和蛇奇产生交集的那个人，应该颇为阔绰，因为资源跑车，甚至是雅宝、积家这些东西他都说得轻飘飘的，如果不是装逼，那就是真的阔绰。
但这人应该是后面那一种。
秦自衡工作后接触不少人，富家子弟也认识不少，而唐卓这人秦自衡也认识，毕竟当初唐卓也想给他塞人。
这唐卓这人说好听点，是个资深经纪人，带出过不少大咖，但说难听点，不过是个老鸨，专门帮一些圈子里的子弟或者一些老板拉皮条。
唐卓不论是在影圈还是商圈都非常的出名，也有些人脉，能让他搭进人也要巴结讨好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寻常人，唐桌不需要巴结，也不可能往那种人身边塞人。
能让他想要巴结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自衡想到小其，这孩子会让他产生那种熟悉感，那么和蛇奇睡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但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想不起来。
他想叫蛇奇描述一下，结果蛇奇突然红了脸，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脑袋更是要垂到胸口。
秦自衡略显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蛇奇低着头，脸有点红，小小声的说:“他长得很好看。”
秦自衡:“……看出来了。”
蛇奇这个死样子，一副思春少男样，对方不帅，他不可能这样，毕竟蛇奇几乎没犯过花痴，秦自衡顿了顿，又说:“我想问的是他长什么样？”
“很好看。”蛇奇在自己鼻梁上点了点，说道:“他这里高高的，眼睛很漂亮，嘴巴也很好看。”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我是想问你，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痣或者什么伤疤之类的吗，又或者他头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蛇奇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说:“他那里特别大，算不算？”
“……”
秦自衡严重怀疑蛇奇是被猫小树给附体了，竟然说出这种话，那里很大，算什么特征？他又没有见过别人的鸟。
他想叫蛇奇画一下，可蛇奇哪里会画画，画个手机都算是他超长发挥了。
蛇奇看着秦自衡，有些担忧的道:“你说我那时候可能是到了别的地方，而你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那你以后会突然回去吗？”
秦自衡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都不太清楚，以后还能不能回去，他也不知道。
蛇奇直接紧张起来，毛毛草都顾不上撕了，他紧张的说:“不知道？那就是有可能你还会回去，有可能回不去，这两个都有可能，但是哪天你要是突然回去了，那小树和胖胖该怎么办？”
其实这会儿秦自衡就算是离开了，猫小树和胖胖也绝不会饿着肚子，肯定也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
但猫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有多依赖他，蛇奇是清楚的，要是秦自衡真的不见了，他怕猫小树和胖胖会闹个天翻地覆，甚至可能会受不了。
秦自衡有些烦躁的在眉心摁了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在这里已经生活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事，那么以后可能也会是这样。”
蛇奇还是一脸担心。
秦自衡对他说:“别多想了，我能来到这里，可能纯属是巧合，就像你，突然去到了我的世界，可这些年，你不都在这里过的好好吗？不也没再突然去到我那个的世界了吗？所以别多想了，不过这件事不能让小树知道，我怕他会闹。”
蛇奇点点头，猫小树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提心吊胆，整天啥都不干，要一直盯着秦自衡看。
秦自衡想到小其，又道:“小其有时候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他的雄父，我觉得我应该见过。”
蛇奇猛然抬眼看向他，刚要说什么，却又听见秦自衡说:“但我想不起来了。”

第215章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蛇奇阿哥正坐在桌边，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明明蛇奇一脸伤心惆怅，他愣是看不懂，还以为蛇奇是累着了，也没管他，而是高兴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这个洗发水好好用啊！倒到头上会有好多好多白白的东西，好好玩。”
秦自衡见他头发湿哒哒的，不停往下滴水，便起身去拿了张麻布帮他擦了擦，擦个半后他又帮猫小树把头发给梳了梳，以前猫小树的头发洗了之后很容易打结，不梳几分钟都梳不通，但这会儿他那一头小卷毛竟是柔柔顺顺的。
秦自衡拍了拍猫小树的后背，笑着说:“你这头到底是怎么洗的，麻衣都湿透了，快去竹屋里换一下。”
猫小树笑着说:“好。”说完他把竹筒放到桌上，往洞外跑去。
等会儿就要吃饭了，洗发水放在桌上占地方，秦自衡把竹筒拿起来想放到墙上挂着的篮子里，结果发现竹筒很轻，他打开盖子一看，发现竹筒里的洗发水少了整整一大半。
怪不得猫小树洗个头这么久，连衣服都湿了，感情是拿洗发水来玩了。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
兽肉已经炒好了，粥也熬好了，还有毛毛草还没有炒，秦自衡让蛇奇炒，他自己则去鸡舍那边牵了长尾兽，想去地里接两个孩子，顺道把他们割的草给驮回来。
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正午气温十分高，晒得要命，路边的杂草都被晒得像枯萎了一样，看着无精打采，河边蝉鸣热闹，兽人们还在地里忙，小其和胖胖也还在割着草。
胖胖累得出了一身汗，小卷毛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他抬头往天上看了一下，然后对小其说:“小其阿哥，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回去吗？”
小其扭头看了下，他们身后放着几推草，还没有捆，小其经常和蛇奇来割草，他知道割多少才够长尾兽吃，于是他摇头说:“不行呀，还得再割一点草，不然不够吃。”
胖胖抹了一把汗，感觉后背被晒得火辣辣的:“难搞哦。”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了，一个屁都没时间放，割得都要走火入魔了，结果竟然还没割够，家里的长耳兽太不懂事了，吃这么多的。
哎，回去他要教育一下长耳兽才得。
虎牙已经割够草了，和海蓝正牵着长尾兽准备回去，路过蛇奇的地，看见小其和胖胖还在地里，他俩十分惊讶:“这么热，你们还没回去啊！”
胖胖扭头看他们，说:“家里的长耳兽不懂事，吃多多的草，所以我和小其阿哥还没能回去。”
小其被晒得脸蛋红扑扑的，头上的小揪揪也乱了，歪歪的斜过一边，胖胖就更不用说了，一头小卷毛跟鸟窝一样，海蓝看得好笑，虎牙也笑了一下。
他放了麻绳，让长尾兽自己在田埂上吃草，而后朝胖胖小其走去，到了近前，他蹲下来，扯着袖子帮小其抹了一把汗，他到底是疼小其，动作轻得不得了，胖胖凑过来，把脑袋伸到虎牙跟前，让虎牙也给他抹。
虎牙笑了一声，也给他抹了两下，但动作完全没有方才温柔。
小其小小个，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让人新生怜爱，胖胖虽是也可爱，但这小犊子壮得跟哞哞兽一样，虎牙就对他温柔不起来了，但到底也是疼他，还仔细的帮他把小卷毛给整理好。
海蓝问胖胖:“方才我看见你跑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割够了。”
胖胖摇头说:“胖胖刚才跑回去是回去尿尿的。”
虎牙盯着他，无语说:“你今天跑回去跑了三趟，就是为了跑回去尿尿？”
胖胖点头:“对啊！”
虎牙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小崽子比猫小树还厉害。
猫小树要是串门的时候突然尿急了，他就一定会跑回去尿尿，他说多攒一泡，就能多给白棒子浇一点，但在外头猫小树就不会跑回去，结果胖胖比猫小树还要让虎牙感到无语。
海蓝看着胖胖直笑:“你在地里尿不行？反正尿你家的地，也不浪费。”
胖胖很严肃的回答他:“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胖胖往周边看，看见附近地里还有兽人，他立马放低了声，甚至还招手示意海蓝靠近一点。
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海蓝凑过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应该知道吧！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好多兽人都爱看胖胖的屁股，但是胖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他们看屁股了，不然胖胖的屁股害羞了会飞走，到时候胖胖没了屁股可怎么是好哦，拉嗯嗯都没有屁股拉。”
虎牙和小其在一旁直笑。
海蓝顿了许久，问胖胖:“谁告诉你屁股会飞？”
“是胖胖的雌父告诉胖胖的。”
海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怎么不会，我的雌父都说了。”
“他是骗你的。”
“怎么可能，雌父才不会骗胖胖，再说了，胖胖都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骗不了胖胖。”
海蓝无奈的说:“要是屁股会飞，那之前我们部落还没有茅房的时候，其他兽人都在外头尿尿，那他们的屁股岂不是都飞走了。”
胖胖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他:“其他兽人的屁股肯定不会飞啊，因为只有很有型的屁股才会飞，他们的屁股又没有胖胖的有型，他们肯定不用怕啊！我们毛毛部落只有胖胖会有这种烦恼，海蓝阿叔，有时候胖胖都很羡慕你，能随地大小便。”
海蓝:“……”
这话整得他跟刺牙兽似的，走到哪拉到哪。
他也没有随地大小便啊！这小犊子就是会乱说话。
海蓝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抱住了胖胖，将他摁在腿上，胖胖‘哎呀’一声，扭头问他要干什么。
海蓝还是不说话，伸手去扯他的小裤子，胖胖两只手紧紧抓着裤腰，就是不给他脱。
海蓝突然扭头喊:“小树，你在吃什么？”
胖胖抬头看去，海蓝趁机脱了他的裤子，抬手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啪啪啪拍了几下，然后说:“你看，你屁股被我看见了，可它不是还好好的吗？哪里飞走了。”
胖胖本来担心得要命，不过一听海蓝这么说，他扭头往屁股上看，见屁股真的还好好的，他立马松了口气。
海蓝把他放下来，然后说:“你雌父是骗你的。”
胖胖赶忙穿好裤子，然后又拿‘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海蓝。
“雌父没有骗胖胖了，是今天胖胖的屁股比较懂事，没有乱飞。”胖胖伸手到裤子里，小手丫在肉嘟嘟的屁股蛋上摸来摸去，笑呵呵，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开心的说:“胖胖的屁股长大了，懂事了，回去胖胖要告诉雄父和雌父，让雄父和雌父高兴一下。”
海蓝:“……”
虎牙:“……”
虎牙深深的叹了一声，低下头帮他们割草，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秦自衡牵着长尾兽到地的时候，草已经都捆好了，海蓝和虎牙已经回去，没在地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自衡没忍住，又盯着小其看了很久，不过一直都想不起来他像谁，但小其的雄父，他肯定见过。
蛇奇紧张的看着秦自衡，看见秦自衡对他微微摇头，顿时有些失落。
之后照旧的忙忙碌碌。
部落里的路已经都铺好了，青砖头几乎都铺到了家家户户跟前，反正是一出门就不用踩泥里，就是鸡舍和茅房以及兔圈那边也都铺了，只要一从刺刺大树大门进来，就有平坦干净的青砖路可以走，猫小树这边也铺了，兴奋得他在路上溜达来溜达去。
其实铺了青砖路还有一点好，那就是捡粪和扫粪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兽人们经常要牵着长尾兽去驮草驮柴火，这长尾兽是走到哪拉到哪，有时候长尾兽拉的马粪兽人们会铲回去，有时候忘记了，一落雨那马粪会被雨水泡得软软烂烂的，看起来不太美观，扫都不知道怎么扫，有了青砖路就好了，打扫起来也方便。
而外头安全区里之前载下去的果树，已经绿油油了，看着不再半死不活，一片一片的，看起来特别壮阔，这些果树今年被挖回来，受损了，没怎么结果，但明年就能结出很多的果子了。
兽人们是一有空就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啊！这么多的果树，以后真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果树成林，野梨树和猕猴桃种的最多，几乎光是野梨树就种了有五百来颗，芭蕉林也大，这芭蕉果腹感很强，种了这么一大片，又种了那么多的地，以后真是想饿肚子都难。
秦自衡没让大家种的太密，密了果树长不好，再有一点就是果树太多，枝条繁茂，果树林下面就很难长其他东西。
还是得留一些空地让野菜野草这些生长，不然以后都没地方绑长尾兽了。
安全区深处大半的地方都拿来种了果树，如此，安全区的范围就缩小了。
这会儿已经进入雨季，还有两个月才能收白棒子和刺毛瓜，趁着这空挡，秦自衡又安排兽人们去砍树，扩大安全区的范围，砍下来的树，也可以运回来留着雪季烧。
如今安全区外部只是开了一点慌，中部几乎没怎么动，就深处种了果树，还有很多地方都是荒的，但还是得扩大。
因为这会儿果树林到林子里，就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不再扩大一点，以后果树林茂密了，成了大林子，那么野兽就有可能会闯进来，所以得把安全区深处，也就是把果林后面那些空地再往外头扩大一些，如此才能更安全。
果树林后方的安全区范围变大了，不长什么大树，草也少一点的话，长尾兽这些动物就不会进来，因为地方太过空旷，能吃的草少，也没有地方藏身，长耳兽这些猎物不跑安全区来，那么野兽也就不会跑安全区里来。
它们不跑安全来，也就不会跑果树林里去，这样安全区的安全性能更高一些。
大兽人们又跑山里去砍树，秦自衡留了十个雄性兽人跟着他一起在部落里忙。
祭台那边空地很大，秦自衡打算在那边做些单杠，双杠，云梯，木马这些。
这两年部落里能自给自足了，小崽子们几乎没有什么烦恼，每天干完活了就成群结队的到处玩，或者蹲在石洞里叽叽喳喳。

第216章
小崽子们整天只知道玩，这样下去到底是不行，孩子体力上不来，以后长大了，怕是没什么‘出息’，要是有野兽突然闯安全区里来，或者有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估计都没有力气和其他部落的兽人打。
如今虎牙他们长得十分强壮，力气、速度均在，那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天天去采集，在天天在安全区里追着地鼠跑，锻炼出来的。
所以小崽子们也得锻炼锻炼，不然身子孱弱，只会吃喝拉撒睡，那以后他们怎么有能力来保护部落。
这个部落，以后得他们来接手，他们强壮了，才那护住部落。
秦自衡打算做些东西，让他们平日运动运动，锻炼一下，这样以后才不至于长‘残’了。
从小锻炼长大了到底能不能有过人之处，这一点秦自衡想，应该是有的，看方子晨就知道了。
虽然他觉得方子晨有些臭屁，但有一点方子晨没有说错，他确实是能文又能武。
方子晨从小就开始各种练了，秦自衡听说他是方老爷子让部队退下来的后辈亲自教导的，打架非常厉害，秦自衡想让小崽子们也锻炼锻炼，虽然他没有能力给小崽子们找什么教练，但多运动身子也能好些，跳跳跑跑，也能锻炼一下耐力和速度。
做了云梯，他又做了一些跳绳还有小弓箭，因为是让孩子们拿来练手的，因此这弓箭秦自衡没有拿牛筋做，就用牛皮和竹子做，怕小崽子们射着射着会出事，箭头秦自衡还都用兽皮给包了起来，这样小崽子们玩的时候就算不小心射到其他小崽子身上，也不会出事。
而跳绳和弓箭这些东西平日就由狗一下负责检查，要是坏了，他再找人做。
这些东西不用的时候就放大竹屋里，反正那几个竹屋如今都空着，没有兽人住，可以拿来放些东西，小崽子们想玩的时候就自己去大竹屋那边拿。
云梯和高低杠这些直接做在祭台上，不用搬来搬去，小崽子们想玩就玩。
这些东西做出来了该怎么玩，秦自衡和胖胖一说，胖胖立马就带着小崽子们去玩了，射箭这个，猫小树会，秦自衡让他去教一下小崽子们。
之后秦自衡再路过祭台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一帮小崽子像猴子一样挂在云梯上，光秃秃像电线杆的柱子上也经常有小崽子像壁虎一样四肢并用的趴在上头，然后蹭蹭蹭就爬了上去，蹭蹭蹭就又爬了下来。
以前光秃秃的数树，蛇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根本爬不上去，但这会儿会了技巧后，他们就都能爬了，就是大兽人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玩玩。
在秦自衡看来，这是运动，但小崽子们却觉得这是玩，还非常高兴，有时候他们还会化出兽型，在祭台上跑来跑去，扮演野兽，然后几个小崽子拉着弓箭，眯着一边眼睛，瞄准他们。
被射到了也不痛，小崽子们嘎嘎笑。
胖胖兽型大，被射的最多，几次过后他就不爱这么玩了，他把他的小长尾兽牵出来，让其他小兽人骑长尾兽上再射他。
他都不信了，这样还能射到他。
刚开始那几天小崽子们骑在长尾兽上，小长尾兽跑来跑去，他们身子稳都稳不住，摇摇晃晃的要从小长尾兽上掉下来，根本无法拉弓，后面几天坐稳了，他们立马便能拉开弓瞄准其他小崽子。
胖胖也能一边骑长尾兽一边射，部落里的小崽子每天都在祭台上玩得不亦乐乎，祭台那儿整天都是吵吵闹闹的。
兽人们也不知道秦自衡做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觉得他是疼小崽们，才做了这些东西给小崽子们玩的。
但后来慢慢的，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家的小崽子好像有力气了，以前割了草，小小的一捆，家里的小崽子都抱不动，也举不上来，但最近他们却能把大大一捆草给举起来了，甚至还轻轻松松的，而高高的田埂，他们滋溜一下就能跳过去，以前自家崽子，他们还能追着打，但是现在竟然追不上了。
大兽人们都看懵了，吃饭的时候慢慢琢磨，瞬间懂了，那个什么木马，四只脚被秦自衡埋在地里，而那木马，有些比较高，有些比较低，长长的一排，一共十来只，他们的小崽子经常去跳那些木马。
小石矮溜溜的，上个月一只都跳不过去，他第一次跳的时候，张开腿要跨过木马的时候跨不过去，唧唧还撞到了木马上，那天小石捂着唧唧哭了大半天。
可是最近那小崽子矮一些的木马他能随便跳过去了，兔小土甚至还能在云梯上悬挂大半天，然后那个什么引体向上，他还能做九个，最近他去割草，大大的一捆草他举起来就跟闹着玩一样。
这要是打架，谁跟他干上，他不得一下就能把对方举起来砸地上啊？
引体向上能很有效的锻炼手臂力量，小崽子们天天玩云梯，挂上头久了，引体向上做多了，手臂自然就有力气。
小其那个小崽子也不得了，之前那个光秃秃的高高的柱子他都爬不上去，可最近那个柱子他两腿一圈，然后蹭蹭蹭的就能爬上去了，要是以后在林子里碰见野兽，他一下就能蹭到树上去，那不就安全了？
而且小崽子们射箭也准得很，离他们远远的跳来跳去的呱呱兽他们都能射中了。
哎呀，秦自衡做的这些东西真是好，得给小崽子们多去跳跳挂挂。
安全区扩大好后，今年的白棒子也该收了，其实这会儿才进入雨季第二个月，白棒子叶还没怎么黄，过断日子再收会比较好，但等白棒子叶全黄了，白棒子杆也差不多干了，这时候再砍回来熬糖，就熬不出什么糖了，而且小平原上地鼠实在是太多，早些收回来，也能避免一些损失。
因此雨季才过去一个多月，地里的白棒子便陆陆续续的被掰了回来。
收了白棒子，大家没急着收刺毛瓜，而是先熬糖。
去年糖做好后，秦自衡又教大家做了糖馒头，兽人们非常喜欢，而且雪季能吃的零嘴少，做点爆米花团子，或者那拿糖泡水喝，甜滋滋的，雪季能好过很多，小崽子们也高兴。
所以今年大家想多熬些，去年熬的太少了，雪季才过一个月，糖就吃没了，家里的小崽子难过得跑茅房哭了好久呢。
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熬糖，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糖味。
小崽子们又有糖吃了，也有冰糖葫芦啃了，高兴得不得了，部落里喜气洋洋。
就是胖胖和猫小树也都要乐坏了，自白棒子成熟后，他们天天都要去地里逛一圈，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白棒子什么时候能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吃到糖！
他们已经想吃糖了。
去年秦自衡做的那三十多斤糖，雪季的时候他们天天都要吃一颗，早就吃完了。
猫小树紧紧的握着骨刀，看着眼睛大片玉米地，激动的对胖胖说:“今年我们勤快点，砍多多的白棒子，让你雄父做多多的糖。”
“哟，这哪里还用雌父说啊！这个白棒子是个好东西，不拿去熬糖可就浪费了。”胖胖说:“我们等会儿全砍回去让雄父做糖葫芦，河边这里砍完了，我们再去小平原那里砍，然后雪季我们天天吃两颗。”
“吃两颗哪里够，要吃三颗。”
“雌父，你想的好美呀。”
父子俩一边说，一边嘎嘎笑，还没吃到糖，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美滋滋的。
猫小树和蛇奇每天早上起来，晒了白棒子，喂了咕咕兽这些，就开始拿着骨刀去外头砍白棒子。
而胖胖和小其，天没亮他们两个就已经蹿地里头去了。
秦自衡那天早上起来，看见猫小树在睡，却没看到胖胖，他还吓了一跳，结果去找，看见他和小其在河边的地里砍白棒子，也不知道他们砍了多久了，地上倒了一大片。
秦自衡抹了把脸，抬头看天，天才懵懵亮，唧唧兽也都还没有叫，两个孩子南瓜大，但天不亮就懂得爬起来干活了，这勤快劲儿都让他自愧不如。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还喜还是该愁。
两个孩子勤快成这样，是好事。
但地方不对，要是在现代，他拿点东西吊着这两，让他们好好读书，怕是清华北大都不成问题，以后想不出息都难。
可惜了，这里没有清华北大。
砍回来的白棒子杆一捆又一捆，堆在石洞外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办法，秦自衡又在石洞外头搭了三个灶，同时熬。
最后做了四十多斤糖，秦自衡全敲成了一颗一颗，然后放到缸里，装了满满两大缸，这么多，吃完了怕是拉的尿都是甜滋滋的。
他想跟猫小树说够了，不要再去砍白棒子了，他要熬吐了，这么多糖都要吃不完了。可猫小树伸头往缸里看了一下，然后说:“才这么点，哪里够吃啊！地里还有白棒子，小树再去砍些来。”
胖胖拿起骨刀就跟猫小树走。
小其小屁股一扭，也跟着跑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认命的去洗锅，准备去炒爆米花。
忙忙碌碌，终于熬完糖了，最后秦自衡一共熬了五十多斤糖出来，又做了好些冰糖葫芦放食洞里，爆米花团子留不得久，放久了爆米花不脆，冰糖葫芦放食洞里倒是能放很久。
猫小树和胖胖，蛇奇，小其，四个天天都要干一串，干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干活。
其他兽人也做了很多，但他们白棒子没有秦自衡的多，最后只熬了三十多斤糖。
部落里的小崽子，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抱着脑袋大的爆米花团子笑呵呵的到处跑，就是蹲在路上，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
而熬完糖，虎牙也该带队出去了，得去换盐了。
这次除了香料和兽肉、兽皮，他打算带两百八十只长尾兽出去。
因为带的‘东西’多，虎牙跟着秦自衡久了，也习惯做事之前多思多想，他怕出事，想带三百个兽人出去。
秦自衡想了想，其实这会儿部落里是很忙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得忙着收刺毛瓜，收了刺毛瓜还得割地瓜藤回来砍然后晒，弄完这个，地瓜还得挖，干草还得晒。
他们忙地里的，那么柴火和碳，就得雄性兽人们准备了，要是虎牙带三百个兽人去，那么今年的碳怕是就无法烧很多了，而且鱼塘还没挖。
可是带的东西，族人们不跟着去，怕是守不住。
最后秦自衡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第217章
虎牙和秦自衡商量过后就回去点名了，但离开前两天，熊一脚却突然派了兽人来，说今年他们熊族部落想和他们毛毛部落一起出发。
熊一脚知道今年毛毛部落想把刚抓到的长尾兽带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两百多只长尾兽要怎么牵过去，这就成了问题，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长尾兽多了气味就大，路上会不会招来呜呜兽这些，也很难说。
熊一脚背着手在部落里走了一圈，看见族人们嘻嘻笑，又看见部落外头那一片片平坦的土地，虽然还没有翻，只是除了草，但大大的一片，看着就让他欢喜。
再看看部落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一间西一间的小木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吊脚楼，这房子好啊！不仅住着干净舒服，还不漏风漏雨，而且还能放柴火，柴火有地方放了，下雨的时候淋不着，烧起来一点都不烟，部落里也宽敞干净了不少，他心里舒坦。
这段日子，熊一脚干完晚饭后，最爱做的事就是在部落里溜达一下，以前他是干完饭就想睡，倒也不是困，而是不知道干什么，去部落里逛，没心情，看见那些破破烂烂的木屋，他就烦，偶尔的还会在路边看见几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他雌父的，这帮族人，刚吃完就拉，臭得要命，他都要呕了。
所以每次吃完饭，熊一脚都不爱出去溜，但最近不溜不行，部落里太美了，屁股也不见了，地雷也没有了，大家都有茅房了，部落干干净净的。
他正逛着呢，熊二脚他们过来了，说该准备准备去换盐了，说到这事儿，他们自然而然的说到长尾兽，说到长尾兽就不得不提毛毛部落。
熊三脚说:“今年毛毛部落抓了那么多长尾兽，可能是帮海族兽人抓的，他们今年应该会把那些长尾兽都带出去换盐石。”
熊九脚拧着眉头:“那么多长尾兽，要是一下都带出去，气味怕是会很大。”
“对啊！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能不能守得住啊！要是把呜呜兽或者黑毛兽这些引来，可就遭了。”
熊四脚说:“应该能吧，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都加入毛毛部落了，现在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应该有很多雄性，不怕守不住。”
熊八脚闻言跳起来一巴掌扣他头上，没好气的说:“多又怎么样？难道他们都出去换盐吗？毛毛部落的雄性都走了，谁去砍柴？雪季就要来了，他们不得准备柴火啊！再说了，兔族狗族的雄性长得跟竹子一样，呜呜兽能一口一个，多又有什么用。”
熊九脚淡淡的扫他一眼:“有什么用？你忘了上次我们去毛毛部落打架的事了？那次要不是我扛着你，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你已经被兔族那几个兽人拿长矛给扎死了。”
熊八脚想到之前和毛毛部落那一战，兔小黑和兔白那几王八那天扎得他差点回不来，顿时脖子一缩，默默的走到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熊九脚看着熊一脚，说:“这次我们跟着毛毛部落一起去换盐石吧！那个小卷毛是个亚兽人，他肯定不会跟着虎牙他们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帮一下。”
熊三脚也道:“对，之前秦自衡和毛毛部落的兽人教我们做了房子，还教我们种地和养东西，还跟我们换了长尾兽，帮我们很多，我们跟他们一起吧！”
熊一脚点了一下头，没有反对。
其实在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离开后，熊族部落的兽人想了许多，当初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遭了难，这是无法预料的，也是他们想不到的。
要是那时候毛毛部落没有接收他们，那么这两族这会儿什么情况，那就难说了。
而他们熊族呢！以后会怎么样，又会不会碰上像兔族和狗族这种事，他们也是说不清的。
招惹毛毛部落会带来什么后果，豹族部落已经告诉他们了。
和毛毛部落交好，也许以后他们熊族部落出了事，没准的还能向毛毛部落求助。
这么想着，熊一脚就派族人过来了，说想和他们一起去。
有熊族跟着，那就没必要带那么多族人前去了，于是虎牙又重新点了一次名，打算只带一百个雄性兽人出去，剩下的兽人留部落里忙。
秦自衡想了想，等熊族部落的兽人离开后，他便叫了海蓝过来，问他他们海族是怎么制作做盐石的。
海边宽阔无垠，怎么制盐却只有海族部落的兽人知道，要是其他兽人也会，那么他们就可以自己制作盐石了，一旦其他兽人会自己做盐石，那么肯定就不会再拿兽皮、兽肉来和海族兽人做交换，而海族部落的兽人山头少，要是盐石换不到能填饱肚子的兽肉和御寒的兽皮，那么他们海族部落就难过了。
所以一直以来，海族部落的兽人都没有将制作盐石的法子传出去，如今东边这里，只有海族部落会制作盐石。
要是其他兽人问，海蓝是万万不会说的，但秦自衡问，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说了，因为他总觉得，秦自衡这么问他，并不是因为秦自衡不会做盐，而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海族部落怎么做盐石而已。
虎牙见他要开口，站起来就打算往外头走，海蓝却拉了他一下，没让他离开。
猫小树不爱听他们说话，带着胖胖和小其钻食洞舔糖葫芦去了。
这会儿蛇奇也不在，去了猫小河那边。
石洞里只有秦自衡和海蓝、虎牙三个人。
其实海族部落的兽人做盐石，那是又简单，又粗暴，大多时候他们都是直接将海水给舀起来，倒在沙滩上，海水蒸发后，剩下的东西便是盐了。
兽人们喊盐石盐石，但其实是不太正确的，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有些会结成块，像鸭蛋一样大，但有些其实是一片一片的。
但兽人喜欢叫它盐石。
海族兽人做盐石就是这么简单，可其他兽人却都不知道海水晒一晒就能晒出盐来，因为海水看着很清澈，谁能知道里头还有‘东西’。
不过海族部落直接晒出来的盐石吃多了其实并不好，口感也不行，这种盐石没有经过加工，里面含有大量的杂质，有些杂质对身体是有害的，而且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兽世这里的海水晒出来的盐石，并没有那么咸，所以之前煮肉，秦自衡每次都得放一大块，煮完了之后锅底还有一些像沙子之类的东西。
总的来说就是，海族每年辛辛苦苦背出来换兽肉兽皮的盐石，大部分都是杂质，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盐。
要是能把盐石再处理一遍，那么提纯出来的盐咸度应该会更高一点。
本来一锅肉，要放两块拳头大的盐石才能有味道，那么放提纯过后的盐，可能只需要两勺。
提纯后，把杂质去掉，那么海族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背那么重那么多的盐石了，其他部落也不用换二三十兜才够吃，只需换个七/八兜或者八/九兜就够吃了，这样一来，每年换盐石时，不管是海族兽人还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因为之前换的多，他们背回去就辛苦，要是少了，肯定就轻松多了，其他部落每一年也不用再拿那么多的兽皮兽肉去交换了。
海蓝听了半响，有些没听明白，但秦自衡的意思他懂了，那就是他们做的盐石，其实做的不对。
虎牙也是顿住了，海族部落做了几百年的盐石，竟然是不对的？可他们确实是把盐石做出来了啊！那盐石确实也能吃，怎么就不对了？
他看着秦自衡，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盐石你有办法再弄一弄？弄过之后的盐石会很轻，但是又很咸，以后海族部落的兽人可能只用背一百来兜出来，就能和所有的部落交换了，一锅肉我们不用再放两块大盐石，只用放一两勺就行了？”
秦自衡‘嗯’了一声:“对。”说完他站起来，直接从碗柜旁边的背篓里拿了十来斤盐石出来，打算提炼一下，做些精盐出来。
海蓝和虎牙对视了半响，赶忙也站了起来，跟着秦自衡一起忙。
盐石提纯其实很容易。
就是烧一锅水，把盐石放里头，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等同粗盐，粗盐中含有很多不可溶的杂质，这时候把粗盐放入水中，盐溶于水，杂质不融于水，得盐石融化了，就可以用麻布将不容于水的杂质给过滤出来，而过滤后的水，就是纯盐水。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完，纯盐石水中含有氯化镁等有害物质，要怎么把氯化镁这些物质弄出来，其实也好办，加入一些草木灰的水，当然这个草木灰的水也是过滤之后的，不含有杂质的水。
草木灰水和纯盐水放一起搅拌搅拌，慢慢的就会有白色的絮状沉淀物出现，这些沉淀物也不溶于水，等这些白色的沉淀物沉到锅底后，把上层的水倒出来再次过滤，过滤出来的水再放锅里烧开，等水分慢慢蒸发，那么最后得出来的就是能食用的细盐了。
虎牙和海蓝在一旁打下手，看见秦自衡将水煮来煮去，煮出了一堆像沙子一样的东西，锅里的水清澈了，海蓝他们以为已经做好了，结果又看见秦自衡弄了草木灰倒锅里。
他们一瞬间便觉得这草木灰真他雌父的神了，之前秦自衡做锅的时候放了草木灰，种地的时候也洒了草木灰，现在做这个盐又放了草木灰，之前他做的那个痒痒果，他也用到了草木灰，地里的地瓜叶被虫子啃了，他也用这个草木灰，鸡舍里太湿了，他也洒这个草木灰。
这草木灰这么万能了？真是有点神。
但更神的是，清清的一锅水，秦自衡放了草木灰的水后，锅里竟然就出现了许多白色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的？明明刚才都已经弄出那么多不能吃的东西了，怎么还有？
而且怎么那么神奇呢？
细盐做出来了，秦自衡什么话都没有说，做了两碗蛋羹，蛋羹做好后，一碗他洒了一点点细盐，一碗他放了四块花生大的盐石，搅拌后，他将两碗蛋羹推到桌上，让虎牙和海蓝尝尝。
海蓝盯着其中一碗蛋羹看，迟疑了片刻，说:“这碗你就放了一点点盐，能有味道吗？要不要再放一点。”
蛋羹盐味不够很难吃。
秦自衡笑了下，说:“放那么多够了。”
我信你个雌父，海蓝心想方才秦自衡就洒了一丢丢盐，就那么点，怎么可能有味道。

第218章
海蓝本来觉得放了精盐的那碗蛋羹肯定没有味道，可一吃，这碗蛋羹的味道竟然足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咸，而另外那碗放了四块小盐石的，竟然还有一点淡。
而且最重要的是，放了秦自衡做出来的盐的这碗蛋羹，竟是一点苦味都没有，也吃到什么沙。
这……这怎么回事捏？
刚才秦自衡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海蓝有些不太理解，但这会儿却立时懂了。
这盐石提纯后，放一点点就能让食物有味道了，那么以后一个部落可能只需要换几兜盐就够吃了，那么他们海族就不用背上几百兜盐石出来了，不用背这么多盐石，那他们可不就轻松了？？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
海蓝激动异常，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这盐提纯就得烧，还得烧很久很久，但问题是他们海族部落没有那么多的柴火啊！
这可难搞。
秦自衡手撑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海蓝说:“你们没有柴火，但其他部落有啊！你们可以用盐和离你们部落最近的部落换些柴火，如此不就行了？”
海蓝:“……”
他为什么刚才没想到？
他目光幽幽的，再度朝秦自衡的脑袋扫去，他怀疑秦自衡真的有三个脑子。
这事办完，秦自衡又和虎牙商量了一下，想让他这次出去，顺便‘搞’些兽人回来。
送走海蓝和虎牙，秦自衡继续弄盐石。
晚上他用细盐煮了锅鸡汤，猫小树第一口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伸长脖子往盘里看，盯着盘里的咕咕肉看了半响，才挠挠头奇怪的对秦自衡说:“今晚的咕咕汤有点怪哦。”
“哎呀呀，雌父你也发现了。”胖胖趴到桌上，眯着眼睛说:“今晚的咕咕肉很好吃，胖胖怀疑是雄父宰的这几只咕咕兽懂事了，所以肉肉才好吃，哎呀，这么懂事的咕咕兽竟然被宰了，可怜咯，真是太可怜咯。”说完他眼睛泪汪汪，一副心疼得要哭来的样子。
猫小树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你别怪你雄父，这些咕咕兽不宰了也不知道它们懂事啊！快吃吧！”
胖胖爬到猫小树腿上，然后抱住猫小树，很难过的说:“胖胖太伤心了，没有什么胃口。”
秦自衡沉默的给他夹了一大鸡腿，他嗷呜咬了一口，然后嘎嘎笑，说:“真香。”他倾过身子，把竹碗推到秦自衡跟前，意思是让秦自衡再给他夹一大碗。
蛇奇坐在他对面，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没有胃口吗？”
“是的呀。”胖胖一边啃鸡腿，一边看着他，脸颊鼓囊囊的，说:“今天的胖胖有点伤心，所以可能吃不下太多肉肉了，今晚简单的干它五六碗就行了。”
“……”
秦自衡真的是无奈极了。
吃完晚饭大家都出了一身汗，石洞里本来还有点凉快，但傍晚太阳西落，晚霞照进洞里，这会儿石洞有些闷，蛇奇摸了摸胖胖和小其，见他们冒了一头，便说:“我带两个小崽子去洗澡。”
小其眼睛一亮，说想去大洞那边洗。
大洞对面那河边有处很大的浅滩，河水很浅，平日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崽子都会去那里洗，小崽子们做什么都喜欢成群结队，这会儿天气热，晚上一吃完饭，河边最是热闹了，不仅小崽子们会跑河边玩，大兽人们也会去那儿洗洗。
蛇奇带着他们走了，猫小树眼睛咕噜噜转，赶紧洗锅洗碗，洗完了他便去拉秦自衡。
“秦自衡，我们也去洗澡吧！”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还带了洗发水，到平日他们洗澡的地方，他乖乖的弯下腰去洗头，洗好了才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
秦自衡坐在他旁边，仔细的洗着手，平日干活，指缝里总会有些脏，每次洗澡他都会仔细的洗干净，这会儿低着头，发梢往下淌着水，有些顺着他流畅又刚毅的脸部线条往下流，汇聚在下巴处，他浑身白得不像话，但骨架大，后背和手臂还薄薄的覆盖着一层肌肉，因此半点都不显娘气，反而莫名的有种性感和魅力。
猫小树悄悄挪动屁股凑过去，手臂挨到秦自衡，他不动了，见秦自衡似乎没有反应，他又挨过去，让手臂紧紧的黏着秦自衡。
秦自衡停下动作扭头看他:“嗯？”
猫小树说:“秦自衡，小树今天吃好饱咯。”
秦自衡说:“嗯。”
猫小树明显不太满意他的反应，又说:“你看小树的肚子都鼓起来了。”说完他在肚子上拍了拍，肚子啪啪响。
“秦自衡，小树的肚子好好玩，你要摸一下吗？小树肚子有肉肉，软咯。”
秦自衡仔细的看他，这会儿小卷毛不炸了，猫小树脸蛋又小又精致，看着真的很乖，但他身上还是没多少肉，肩膀消瘦，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秦自衡莫名的心疼，又特别的想欺负他，可看他因为自己紧张而害羞的样子，秦自衡又忍不住想逗他。
“只有肚子上有肉吗？腿呢？”
猫小树自己摸了一下，他大腿也有点肉，刚想回答，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摇摇头，笑嘻嘻的说:“小树不知道，小树脑子有点傻，什么都不懂，秦自衡你自己摸一下！”他牵着秦自衡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这会儿天已经要黑了，他不害臊，脱得光溜溜，但秦自衡还穿着麻裤。
秦自衡笑了，挑了挑俊秀的眉头，说:“让我自己摸啊？”
猫小树‘嗯’了一声。
大多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管是基佬还是直男，都要看脸看腰和看腿。
他们是伴侣，秦自衡抱过猫小树，猫小树腰窄腿细，看起来好像都是软的。
但也确实都是软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秦自衡闭了下眼，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只想让我摸一下腿？”
他语气中的狎昵，让猫小树脸上一热，他突然抱住秦自衡，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低着脑袋羞羞的说:“小树还想秦自衡摸一下小树的大宝贝，小树想……想尿尿了。”他越说越是小声，明明害羞得都不敢抬头看人了，却又能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渴望。
“秦自衡，小树想和你交/配。”
秦自衡要笑出声了:“为什么想和我交/配了。”
猫小树眼睛非常亮，说:“因为小树的小地瓜想大地瓜了，它们好几天都不见了，它们是非常的好朋友，这么多天不见，想得要死咯。”
秦自衡这下真的笑出声了，他抬手揽住猫小树往自己怀里带，很用力的抱了一下，说:“我小树怎么这么色啊！”
猫小树嘿嘿笑，他抬起头来亲了一下秦自衡的脸，说道:“小树是色色的小树，秦自衡，我们快点交/配吧”
秦自衡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在外头。”
猫小树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小树想，秦自衡，小树想。”
猫小树这边晚上很少有兽人会过来，因为离部落里太远了，河边更是没人，但秦自衡还是担心，他牵着猫小树往上游去。
猫小树紧紧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脚步都欢快了，路都不好好走，要蹦蹦跳跳。
很快天就黑了，胖胖一直都没有找过来，蛇奇应该是知道了，拦着他。
秦自衡放了心，让猫小树撑着石头。
他们头次在野外玩，说不刺激是假的，一方面害怕会撞上其他兽人，一方面又觉新颖。
猫小树嘎嘎笑，他们玩了许久，猫小树被背了回来，他屁股痛了，但嘴巴不痛，他一手抱着秦自衡的脖子，一手捂着屁股蛋子，嘴巴叽叽呱呱。
“秦自衡，你的大地瓜今天也不得了，它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
这小呆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秦自衡微微侧过头，对他说:“话这么多，不累了是吗？那我们再回去？”说完他转过身，好像还想往林子里去。
猫小树赶忙摇头，抱紧他的脖子趴在他后背不再说话了。
秦自衡轻轻笑出声。
细盐做出来的第三天，熊族部落的换盐队来了。
虎牙带了一百个兽人，一万多斤肉，还有三百多只长尾兽出发了。
其中一百只，是虎牙他们要骑的，另外两百多只，是拿去交换的。
今年兽皮兽肉不用带，带长尾兽就够了，那一万斤兽肉，也不是拿去换盐石的，而是虎牙他们往返的口粮。
熊族部落今年带的兽肉很多，但他们只有十三只长尾兽，根本驮不完，因此有些兽人还得背着肉。
熊一脚带领的换盐队有四十个兽人，虎牙把二十七只长尾兽交给他们，让他们放兽肉，顺便骑着去。
队伍浩浩荡荡，路上也确实是碰上了呜呜兽，但呜呜兽和黑毛兽都是有点脑子的，它们都是见猎物没有什么威胁，能捕抓到才会出手，可一但它们觉得猎物难以捕抓，且具有危险性时，它们绝不会贸然出手。
因此每次呜呜兽闻到气味找过来的时候，看见虎牙他们一大帮兽人，要是它们不知死活冲上去，那么那些兽人怕是每人放个屁就能把它们给崩坏了，因此呜呜兽没敢冲出来，虎牙他们一路都没出什么事。
今年海族部落在蛇族部落落脚，虎牙带着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走了，部落只能由秦自衡坐镇。
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十六天的路程，算不上很远，但也绝不算近，以前兽人们去换盐石，赶路总是呼哧呼哧的，累得屁都没力气放，但今年熊一脚他们像做梦一样，感觉轻松得不得了，不用被兽肉和兽皮不说，还不用走路，那个舒服甭提了。
而另一边，海族部落早已抵达蛇族部落，这几天海蓝大哥二哥和其他海族兽人总忍不住跑蛇族部落外张望一下，看毛毛部落的兽人们来了没有。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来了，想叫他们去看一下兽皮兽肉，看看能换多少盐石，海族部落的兽人直说过几天在说，现在谁还有那个心情去换什么盐石啊！
也不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帮他们抓长尾兽了没有。
见他们翘首以盼，其他部落的兽人非常羡慕，他们和毛毛部落没有交情，兽皮、兽肉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毛毛部落肯定不会跟他们做交换的，这长尾兽跟他们无缘了。
第十七天早上，狼族部落的换盐队正和其他部落的换盐队坐在祭台上，可突然之间，狼族部落的兽人却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往部落外头看，语气也严肃的道:“来了。”

第219章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没明白什么意思，啥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懂了，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们在蛇族部落外大喊大叫。
海族兽人这么激动，那应该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他们赶忙也冲了出去。
蛇族部落外的安全区上空尘土飞扬，各个部落的换盐队看得目瞪口呆。
猫阿鱼抬头看着空中那飞扬的尘土，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长尾兽的味道好浓啊，毛毛部落的兽人这次肯定带了很多长尾兽来。”
他话音刚落，虎牙他们便骑着长尾兽，慢慢的从树林子里出来，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个兽人，一百多只长尾兽，队伍很长，不停的从安全区里走出来。
海蓝雄父和猫族部落以及其他部落的兽人站在蛇族部落外，看了许久，毛毛部落的换盐队终于完全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应该完了吧！
但还没有。
继毛毛部落之后，是熊族部落。
熊族部落怎么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难道路上碰上的？他们怎么也骑在长尾兽上啊？
其他兽人想不通，熊族部落每年出来换盐石都是四十个兽人，看见最后一个兽人也从林子里出来了，猫阿鱼他们觉得应该完了，但不对劲啊，因为蛇族部落的安全区里那尘土还飘着，这就意味着那片安全区里还有东西在走，而且数量还很多，不然不可能激起这么多的尘土。
难道是其他部落的兽人？
可很快，他们就看见几个兽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些兽人手上拿着好多像草藤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的另一头正套在长尾兽的脑袋上。
然后一只没有驮人的长尾兽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再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
一只又一只，跟下饺子似的，几乎没完没了，出来了一只，后面还有一只，后面那只后面还有一只，他雌父的。
兽人们看了好一会儿，心跳都乱了，指尖都被震惊得发麻了，腿也都要站酸了，结果长尾兽还不停的从林子里出来。
我的兽神啊！
毛毛部落怎么带了这么多的长尾兽来？其实各各大部落都知道，这次毛毛部落来，肯定会带很多长尾兽来，但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会这么的多，这得多少只了啊。
两百多只长尾兽，一只挨着一只走，队伍长得要命，狗大骨他们得跑来跑去来回看，就怕有的长尾兽掉队。
等所有长尾兽都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已经麻木了。
毛毛部落抓长尾兽这么厉害的吗？一年就抓了这么多只，海族部落的兽人怕是要高兴坏了。
海蓝的雄父以及整个海族部落确实是高兴坏了，有些海族兽人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热情的就要过去帮忙绑长尾兽。
海蓝把一部分长尾兽交给族人，让他们拉去一旁的空地上绑，再割些草喂。
剩下的八十多只，他没有给，他二哥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麻绳，海蓝给避开了。
“怎么了？”他二哥有些着急的说:“快给我，我去绑，再去给它们割些草，不然饿着了这些宝贝可怎么办。”
海蓝说:“这些不能给你。”
“啊？”
“这些不是给族人的，这八十三只，我们要和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
海蓝二哥闻言，跳起来一巴掌就往海蓝后背上扇:“跟别的部落交换干什么？我们都不够用。”
海蓝大哥也道:“对啊！其他部落带的兽肉和兽皮就刚刚够和我们换盐石，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啊！所以你还不如跟虎牙说说，都跟我们换。”
“两百只够我们族人用了。”海蓝道:“再说了，这是秦自衡交代的事，我们不能不听他的，大哥二哥，这八十三只长尾兽你们就别想了。”
海蓝大哥感觉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虎牙和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听秦自衡的。
长尾兽被海族部落的兽人绑在了部落外。
当天海族部落的兽人美滋滋的围着长尾兽看了半个下午，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祭台给其他部落的兽人换盐石。
海蓝雄父没有动，而是和虎牙，兔白，狗一下，以及海蓝坐在蛇族部落外的空地上。
虎牙看着海蓝雄父，说:“秦自衡说了，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石，细盐的话，就换一兜，两百只就是两百兜细盐，你们可能先付给我们一部分，剩下的，后面你们可以再给，至于木鞍的话，我给几个你们带回去，然后你们自己对照着做。”
制作木鞍比较浪费时间，两百多个木鞍做起来的话起码得花大半年的时间，而且今年毛毛部落的兽人要忙着找果树，忙着铺路，哪里有时间做这玩意，秦自衡只能让海族部落的兽人自己做。
海蓝雄父蹙起眉头:“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这个可以，这话我也听得懂，但细盐是什么？这个我们没有。”
虎牙看向海蓝，海蓝跟他雄父解释，说:“这个细盐也是盐，但比盐石好多了。”说完，他也没管他雄父的一脸不以为然，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麻布包着的东西，仔细打开，漏出里面白花花的，粒粒分明的盐巴。
海蓝说:“细盐就是这个，雄父，你尝尝看。”
盐石舔一下，只能品到一点点咸味，但细盐不一样，食指一沾再一舔，就已经感觉咸得要命了。
海蓝雄父猛的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看海蓝，又看看他手心的盐巴，神情满是诧异。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细盐对他们海族部落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是解放都不为过。
好了，现在他们有长尾兽了，以后出来换盐石，也不用再带那么多的盐石了，他们再出来换盐就松快了，不用再那么累了。
海蓝雄父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天晚上，海蓝和他的族人就钻安全区里去了，看样子应该是海蓝要教他们怎么做细盐。
虎牙没跟着，而是去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是猫族部落的族长，那会儿天色已经蒙蒙黑，各部落的换盐队都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休息，换来的盐石正堆放在他们旁边，祭台上烧了几堆火，亮堂堂的。
虎牙走过来时，猫阿鱼还以为他是路过，结果谁知虎牙竟是走到他们的地盘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猫阿鱼扭头看向虎牙，以为虎牙来找他唠嗑，还笑了笑，问他那么多长尾兽换了多少兜盐石？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虎牙便道:“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
猫阿鱼目瞪口呆。
真是贵啊！活着的长尾兽真是太值盐石了。
两百只能换多少兜，猫阿鱼他们算不出来，但都知道毛毛部落这下是真的发了，未来将近十来年都不用愁没有盐石吃了。
猫阿鱼有些羡慕，但他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
虎牙问猫阿鱼:“你觉得这个长尾兽怎么样啊！”
猫阿鱼往部落外看了一眼，这会儿长尾兽都睡了，站着一动不动，他有些眼红的说:“很好。”
虎牙又问他:“哪里好？”
“……”他雌父的，虎牙这是在炫耀吗？
猫阿鱼想打他，但不太敢，因为毛毛部落来了一百多个兽人。
他这会儿要是敲虎牙一下，毛毛部落的换盐队怕是立马就一拥而上，然后打得他雄父都不认识他。
猫阿鱼抿着嘴，说:“这长尾兽能帮忙驮兽皮兽肉，还能驮兽人。”
虎牙点点头，告诉他:“你说的对，但是长尾兽不仅能驮兽皮兽肉，还能帮忙驮柴火呢，你想一下，要是你们有长尾兽了，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再去砍柴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猫阿鱼和他旁边的族人都听见了，心又噗通噗通跳。
他们和当初的熊族兽人一样，以为长尾兽只能驮兽人兽皮，但却不知道它还能帮忙驮柴火。
要是长尾兽也能驮柴火，那么它的价值就又不一样了。
猫族部落的兽人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了，看向长尾兽的眼神也越发火辣。
虎牙问猫阿鱼:“这长尾兽这么好，你们想要长尾兽吗？”
猫阿鱼:“……”
这简直是在问废话。
这会儿长尾兽谁不想要？虎牙一年不见，竟然会说废话了。
虎牙说:“你们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的话，可以跟我们换。”
猫阿鱼以及他的族人猛的抬头看向虎牙，激动的道:“你在说什么？你愿意跟我们换？”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猫阿鱼高兴得想站起来，但余光瞥见一旁的盐石，他又顿时失落下来。
长尾兽太贵了，一只要四兜盐石呢！
他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对虎牙说:“可是我们没有盐石跟你们换，兽肉和兽皮也没有，今年带来的兽肉都和海族部落换盐石了，我们每一年存下来的兽肉也刚刚够我们换盐石。”
猫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差不了多少，猫族兽人捕猎也不太行，他们一年光是为了换盐石就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兽皮跟毛毛部落换长尾兽！
大家正失落呢，就听虎牙说:“我不要你们拿兽皮兽肉换。”
猫阿鱼问他:“那你想换什么？”
虎牙说:“你们部落有痒痒果吗？”
“有啊！”猫族部落那边的林子里痒痒果多得要命，根本就没有兽人吃。
虎牙告诉猫阿鱼:“那你们可以拿痒痒果来跟我们换。”
猫阿鱼闻言也没显得多高兴，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虎牙，迟疑的说:“你没开玩笑吧！”痒痒果又不能吃，虎牙换了干什么？
虎牙想到出发时秦自衡交代他的话，立马道:“秦自衡能用痒痒果做好吃的，这个痒痒果能吃，你们部落要是有多的话，可以拿来跟我们换长尾兽，要是你们想知道痒痒果怎么做吃的，明年你们快些来，换了盐石后，跟我回我的部落，到时秦自衡会教你们怎么用痒痒果来做吃的，顺便学学怎么做屋子，怎么种地。”
啊！
猫阿鱼和他的族人面面相觑，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虎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懂了，但连起来，却不懂了。
痒痒果还能做吃？没开玩笑吧！那玩意儿一碰就痒得要命，吃了怕是牙齿都得跟着痒，怎么可能还能吃。
而且毛毛部落还要教他们做屋子和做吃的？还有那个什么种地和养殖，不过种地养殖是个啥呀！而且为什么要教他们做屋子？瞧不起他们啊？木屋搭起来那么容易，哪里还用教。

第220章
虎牙看见猫阿鱼他们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好像对种地和搭房子不感兴趣似的，他也没多解释，直接叫熊一脚过来，当着猫阿鱼和他族人的面问熊一脚:“秦自衡教你们做的木屋好不好？”
熊一脚猛点头，如今再提起新房子他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大声说:“好极了。”
“棒不棒。”
“棒极了。”
“漏风吗？漏雨吗？”
熊一脚不太高兴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秦自衡教我们做的那屋子比石屋还要好，怎么可能会漏风漏雨。”
“行，你可以走了。”虎牙挥了挥，然后再度看向猫阿鱼。
猫阿鱼和他的族人呆愣愣的。
熊一脚刚刚说的啥啊？怎么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虎牙解释道:“我们部落的秦自衡会做一种屋子，木头做的，不用到处找石头，也不用去割树胶，用木头和竹子就能搭，但是那木屋跟你们现在住的木屋不一样，秦自衡做的那个屋子不漏风也不漏雨，要是你们想做，明年换了盐石后，你们就跟我回去学习，不过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先看看，要是喜欢再学，不喜欢就算，不强求。”
猫阿鱼已经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了，也隐隐明白这次换盐熊族部落为什么要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
肯定是毛毛部落干了什么，熊一脚他们高兴极了，所以才会跟着毛毛部落一起来。
可什么事什么东西能让熊一脚他们那么高兴？
除了长尾兽，肯定就是那个屋子了，要是那个屋子不好，熊一脚刚才不可能一边说一边笑得那么荡漾。
可是毛毛部落怎么那么好心啊？猫阿鱼总感觉有猫腻。
但其实并不是秦自衡有多好心，他始终奉行一句话，那就是枪打出头鸟，合作才能带来共赢。
全民富裕，也才能和平。
从熊族部落回来后，秦自衡就问过虎牙了，外面其他部落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大部分部落的兽人不是住石屋里，就是住窄小又简陋的木屋里，居住环境很是恶劣。
人一生奔波劳碌，为的就是吃饱穿暖有房住，兽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辛辛苦苦，不过就是为了有口吃的，然后再有个房子住。
可现在大部分部落的兽人所面临的情况是他们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可以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非洲难民来了，怕是都得尊称他们一声老大哥。
从长远来看，若是只有毛毛部落起来，那么时间久了，肯定要遭其他部落眼红，要是能让这些部落改善一下，让他们也吃饱喝足，毛毛部落有的他们也有，那么他们就不会想着去抢其他部落的东西，也能安分些。
大部分人都是穷途末路才不得不行恶，只有那极少部分的人天生就恶。
之前秦自衡去大平原捕抓哞哞兽的时候，不愿让熊族部落发现学了去，那是因为那会儿毛毛部落还弱小，周边部落一但发展起来，便会威胁到毛毛部落。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毛毛部落已经算是大部落了，已无需惧怕其他部落，因此就算其他部落吃饱喝足发展起来了，也绝对威胁不到毛毛部落，所以没必要再抑制其他部落成长。
再有一点便是，他们毛毛部落主动‘帮忙’，也能卖其他部落一个好，秦自衡不要求每个部落都能记得他们毛毛部落的恩情，也不要求他们能有所回抱，他只求良心过得去，毕竟他知道怎么做屋子，却藏着掖着，冷眼旁观其他兽人忍饥挨饿，实非大丈夫所为。
因此虎牙这趟出来，秦自衡便交代他，让他问问其他部落要不要学习养殖种地，要是想学习，就过来。
这会虎牙对猫阿鱼说:“一只长尾兽，你拿八十兜痒痒果来跟我们换，你觉行不行？”
猫阿鱼:“……”
他雌父的。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虎牙这么能说废话呢？
一兜也就能装二十来个痒痒果，八十兜的话，那就是一千多个，猫族部落的山头里痒痒果多得很，一千多个痒痒果根本不是事。
还行不行？
这都不行那什么样才行？
猫阿鱼当即激动得尿都要飚了，大声说:“我们要换。”
虎牙问他:“换多少？”
猫阿鱼高兴的说:“换五只。”
猫阿跳瞪大眼睛，非常不赞同，他气宇轩昂，气势磅礴的大声说:“族长，你傻了，才换五只，这长尾兽就跟白捡的一样，干什么只换五只，你没有出息，要换就换六只。”
猫阿鱼:“……”
虎牙:“……”
你有出息你换六只？他雌父的，刚猫阿跳说那么大声，虎牙还以为猫阿跳要说换个十来只，结果六只，六只和五只有什么区别？竟然还好意思说猫阿鱼没出息。
猫阿鱼想了想，最后说:“我们换十一只。”
虎牙点点头:“行，那你们挖到痒痒果了，就派兽人过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过去拿。”说完，他看着猫阿鱼:“记得回去就挖啊，别学豹族，秦自衡他脾气不好，要是惹他不高兴，让他亲自去你们猫族，那明年你们猫族可能就不能来换盐石了，你懂不懂？”
猫阿鱼:“……”
他雌父，虎牙又说废话了，他是不说废话会死还是咋的？
懂不懂？
他们能不懂吗？豹族部落的兽人今年也没来，为什么没来？因为没有兽肉兽皮，而为什么没有兽肉兽皮，因为豹族部落的成年雄性噶了大半，豹族被毛毛部落打得有多惨，光是两年了豹族部落都还没能恢复得过来就知道了。
虎牙跟猫阿鱼说完，又起身朝羽族部落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到羽族部落的族长羽阿爷旁边。
羽族部落没什么好东西，之前能换的就只有白棒子，他们的兽衣，毛毛部落又看不上，可羽阿爷真的很想要长尾兽。
不仅仅是因为长尾兽能驮盐。
他今天中午，可是听雄一脚他们吹了大半天了，知道长尾兽还可以拿来驮柴火，每个部落都有大洞，也都有死了崽子的老兽人，这些小崽子和老兽人砍柴行，但却没有什么力气去扛柴火，要是他们部落里能有些长尾兽，那等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开始存柴火的时候，就可以牵着长尾兽去。
有长尾兽帮忙，他们就可以存很多柴火，雪季来临的时候就不用冷死了。
很多部落每年雪季都会有兽人冻死，为什么？是因为她们不够勤快，没有存柴火吗？
不是的。
是因为安全区里树少，平日他们可以去安全区捡一些柴火烧烧烧，但要存雪季的柴火，他们就得去很远的地方砍，雄性兽人要捕猎，砍柴扛柴这些事就只能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来做。
她们每次都得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砍了柴火后才能绑了扛回来，但她们力气小，一次只能扛大大的一捆，路又远，一天下来忙到天黑，她们也就能扛两捆，而且再有一点就是，不是每个部落的骨刀都够用。
像当初猫小树，他想去割毛毛草，都得去借骨刀，他不能自己做吗？
但骨刀是拿什么做的？
寻常的长耳兽兽骨做不了，只有上了年纪的刺牙兽和哞哞兽或者黄黄兽以及黑毛兽的兽骨才能拿来做骨刀。
蛇族部落，猫族部落，脚脚部落，石山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都很弱，捕猎能力并不好，像哞哞兽和呜呜兽这种凶猛的猎物他们很少能捕到，所以他们的骨刀很少。
而骨刀根本没有柴刀好用，因为骨刀比较轻，拿着也不方便，所以砍起柴火来又费力又费时。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当当当砍个大半天，才能砍两三捆柴，而雪季整整四个月，白天黑夜都要烧，一天就能烧掉好几捆，四个月用的柴火很多很多，但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还要去采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砍柴。
雄性兽人倒是有力气，砍柴溜一点，但他们得捕猎，不然雪季吃什么？
所以这活，兜兜转转还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自己干。
小崽子和老兽人没多少力气砍柴，还扛不了太多，还没有什么时间去砍，她们每年存的柴火就不怎么‘富足’，柴火没那么多，她们就不敢多烧，零下将近五十度的天气，没有足够的柴火，可不就得冷死了。
但要是有长尾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熊一脚说，晒干的柴火，长尾兽能一次运六捆甚至是七捆。
那么一天就能运十来捆。
这样一样，兽人们存柴火就能容易了，也能存很多了。
羽阿爷想换。
但他不知道拿什么换，羽族部落的其他兽人也很心动。
羽小毛看着虎牙，说:“虎牙，我们想换。”
虎牙问他:“那你们部落拿什么来换？”
羽小毛和羽阿爷他们顿了一下，迟疑的说:“白棒子你们还要吗？”
虎牙摇了下头。
白棒子他们毛毛部落现在多得都要吃不完了，而且还长得比羽族部落的白棒子好，羽族部落的白棒子野生的，小小的一把，拿来擦屁股他们都嫌寒碜。
羽阿爷想了想:“那兽皮你们要吗？”
虎牙又摇了下头。
羽阿爷仔细想了好久:“那果树你们还要吗？我们部落有很多果树。”
虎牙再度摇头:“不需要了。”
羽小毛他们失望不已。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他们就没东西了啊！
羽小好静静的看着虎牙，然后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正嘎嘎笑的猫阿鱼，方才虎牙和猫阿鱼说话的时候他听见了。
虎牙让猫阿鱼他们拿痒痒果来换长尾兽，而之前熊一脚他们拿木根和果树跟毛毛部落换了长尾兽。
毛毛部落想要的都是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那么他们羽族部落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呢？
羽小好想了好久，突然他抬起头来，走向一旁，那里放着他们部落刚刚换来的盐石，还有一些返程回去要吃的兽肉，他的东西也放在这里。
羽小好在他的兽皮包裹里掏了一会，掏出一个小东西，用小兽皮包着，他拿着重新坐到虎牙对面，打开了递给虎牙看:“这是黄黄花的籽，炒过之后很香，直接吃也很好吃，你看看这个能换吗？”
虎牙扫了一眼，那黄黄花的籽小颗小颗的，有些黑，他也不认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过，虽然毛毛部落和羽族部落之间只有几天的路程，算不得太远，但有些东西只有羽族部落有，毛毛部落没有，所以虎牙没见过，他尝了一下，口感有些怪，一点都不好吃。

第221章
不过秦自衡就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虎牙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我拿回去给秦自衡看一下，长尾兽你们可以先牵回去，秦自衡要是想要这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我再让大骨去找你们要，秦自衡要是不喜欢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再拿其他东西换。”
羽小好点点头，那些黄黄花的籽是他的零嘴，不算多贵重，他直接包了起来，递给虎牙。
在羽族部落这边坐了一会，虎牙又去石山部落的族长旁边坐了一会。
石头头都不用虎牙问，就说他们部落也想换。
但拿什么换又成了问题，最后石头头用竹筒装了一些圆圆豆给虎牙。
虎牙站起身，狼阿灰立马跑过来，拉着虎牙说:“虎牙，该到我们部落了。”
他观察虎牙观察了一晚上，知道虎牙在干什么了，这会儿哪个部落先跟虎牙交换，那哪个部落就占大便宜了。
就像熊族，他们率先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结果就用了一些果树，就轻轻松松的换到了十三只长尾兽，他雌父的，熊一脚今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说，他要不是长得大大个，这会儿准躺沟里起不来。
刚刚猫族部落又拿了痒痒果和毛毛部落换，要是毛毛部落换到的东西多了，什么都不缺了，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再和其他部落交换了。
所以这会儿哪个部落动作快，哪个部落就有很大的概率能换到长尾兽。
远方的狗族部落看见虎牙被狼阿灰拉走了，赶忙站到了虎牙身后，其他部落看见狗族族长这操作，赶忙也站到他身后，排起了队。
狼阿灰目光幽幽的看着熊一脚，然后又看了看猫阿鱼，最后幽怨的看着虎牙。
虎牙这兽人不得行，有便宜都不懂得先给他占。
虎牙问狼阿灰:“你们也想换长尾兽吗？”
猫阿鱼过来凑热闹，听见虎牙又问这话，真的想爆跳起来照着他脑袋邦邦两拳。
雌父的，虎牙尽问废话。
狼族肯定是想换的，但虎牙问他们拿什么换，狼阿灰说他可以拿长矛换。
狼族部落会打铁，但他们打铁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只会打一些很粗糙的长矛，铁锅、长剑什么的，他们是不会打的，因为还没有这个技术。
毛毛部落如今不靠捕猎为生了，这会儿他们需要的是别的东西，虎牙摇了摇头，说:“我们不想要长矛。”
那可就难办了，狼阿灰问他:“那你们想要什么？”
虎牙让狗大骨回他们歇息的地方拿麻布来。
那麻布是秦自衡给的，上面画了一把镰刀，还有一把柴刀。
如今毛毛部落的兽人砍柴割草，都是拿的骨刀，但骨刀拿来砍树还行，拿来割草就很不方便了，所以几捆草，兽人们得割一个早上。
而兽骨坚硬，想用兽骨打磨成锯齿状的镰刀，非常的麻烦，也很不容易，秦自衡之前尝试弄过，想做把镰刀出来，不过每次刚把小锯齿敲出来兽骨就裂开了，所以想来想去，想要镰刀，还是得和狼族做交换。
狼阿灰盯着麻布看了半天，感觉这些东西有些难做，但也不是不能做，他不知道毛毛部落弄这些东西干什么，但能换长尾兽就行。
虎牙说:“三十把镰刀和三十把柴刀，可以换一只长尾兽，你们换不换。”
猫阿鱼拳头已经硬邦邦，换不换，狼阿灰不傻肯定会换。
狼阿灰确实是想换，最后虎牙给了狼族十六只长尾兽。
羽族八只。
猫族部落十来只。
八十多只长尾兽，还剩四十多只。
远方的狗族部落，和脚脚部落，以及蛇族这几个部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和毛毛部落交换，秦自衡早想到这一点了。
有些部落有的，毛毛部落肯定也有，加上如今毛毛部落已经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了，很多东西都不缺了，其他部落的兽人想和毛毛部落交换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来交换了，但这些部落肯定也需要长尾兽。
因此怎么做，秦自衡也跟虎牙交代了。
那些没有东西换长尾兽的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明年热季到的时候，就每个部落派五十个兽人过来帮毛毛部落挖水库。
水库可不是好挖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多，那么水库就得挖得大些，鱼养得少了不够吃，虽然说河里也有，但现在河里有的其实也不多，因为这几年，毛毛部落的地笼下太多了，河里的鱼知晓这段河域危险，大部分都往其他地方游了，所以平日秦自衡很少让大家下地笼，也就雪季要来的时候，秦自衡才会让大家下地笼捞一些。
因此严格来说，热季和雨季的时候，他们是很少能吃到鱼的，河里的鱼也已经不够他们吃了，所以得自己养，兽人多，那水库就得挖大些。
挖出来的土得运走，石头也得翘起来，这都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得完的，要是有其他部落的兽人来帮忙，那就轻松多了。
还有一些部落没有换到，感到非常难受，特别是见其他部落当场就能领走长尾兽，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
虎牙告诉他们，今年他们只抓到了这么多长尾兽，要是他们也想要，那就得等明年了。
这些部落闻言，才又高兴起来。
能换到就好，哪怕要等明年，那也没关系，反正能换就好。
虎牙在蛇族部落待了两天，等长尾兽都歇好，这才准备返程回去。
海蓝也收拾东西打算跟虎牙走。
他雄父在一旁看他，看了许久后试探的问:“三崽。”
“干嘛？”
“你还记得你的部落在哪里吗？”海蓝雄父问他。
海蓝怔了一下。
海蓝雄父摇头说:“你要和虎牙做伴侣，雄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总往毛毛部落跑啊！你都在毛毛部落住了两年了，也该回部落住一阵子了，我知道虎牙是毛毛部落的族长，要是以前他轻易不能离开，可是如今不是还有个秦自衡么，有秦自衡在，虎牙也可以跟着你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你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阿娘很想你，干肉都不香了，屁股瘦了一大圈。”
海蓝说:“才两年。”
“两年还不够？”海蓝雄父眉头紧蹙，语气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不带虎牙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在毛毛部落还能学到东西，你看今年我要是不在毛毛部落，你能知道细盐怎么做吗？你能知道白棒子怎么做包子吗？你会做木炭吗？你有长尾兽骑吗？你有……”
“去去去。”海蓝雄父手脚麻利的帮海蓝收拾了东西，又眉开眼笑的说:“你快和虎牙回去吧！不用担心部落，也不用担心你阿娘，你阿娘一点都没有想你，顿顿能吃三碗肉，这两年还胖了不少呢，屁股跟锅一样大，一坐一个坑，你不用担心她，也不用担心部落，快和虎牙回去吧！”
“……”
海蓝站着不动，任他雄父推他，海蓝雄父见他不走，急得不得了。
刚才他舍不得，这会儿是恨不得海蓝快点走。
海蓝看着他，说:“雄父，秦自衡说了，海水是晒不完的，不怕用光，这海水也不单是属于我们部落的，是全兽人的，细盐也不重，我们有了长尾兽，不用那么辛苦了，鱼也能捕了，不那么缺吃的了，那么换盐石的规矩就得改了。”
之前盐石‘贵’，那是因为海族兽人背着盐石长途跋涉的不容易，他们背的辛苦，那么盐石就贵了。
但是现在，他们解放双手了，不用再那么辛苦了，盐也不用背那么多了，一兜盐石自然就不能再换几十张兽皮了。
海蓝雄父拧了拧眉头，毛毛部落不缺兽肉、兽皮，盐石再贵他们也换得起，甚至这十来年他们都不用再拿兽肉兽皮来换盐石了，秦自衡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把‘盐价’降下来？
海蓝雄父想不通。
如今还有很多兽人是吃不起盐石的，就连捕猎比较厉害的熊族部落煮肉都只能放一点点盐石，其他部落就更不用说了，盐价降下来，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才能吃得起盐。
海蓝说:“你别管秦自衡怎么想，反正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他也说了，我们之前的盐石换的贵，其他兽人没有多说，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背着盐石出来不容易，一兜盐石能值几十张兽皮，所以他们愿意和我们换，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觉得自己亏大了，可一旦我们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一兜盐石我们还照旧的换几十张兽皮，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肯定会不服气，时间久了，他们联合起来打我们怎么办？”
海蓝二哥说:“他们敢，他们打我们的话，我们不给他们做盐石了，看他们急不急，反正他们也不会做盐石。”
海蓝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看他:“急不急？他们急什么？把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绑起来，让你去做盐石，不去就宰了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你做不做？”
海族部落的兽人脸色变了又变。
这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前也从没有想过把‘盐价’降下来，反正这盐石只有他们会做，其他部落要是嫌贵那可以不换啊！
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也不怕，反正他们部落大，就算被打了又怎么样？打不过他们也不怕，只有他们海族部落的兽人会做盐石，就冲这一点，其他兽人就不敢拿他们海族兽人怎么样，后面没准的还得求他们原谅。
可要是威胁他们呢？
秦自衡的担忧不无道理。
海蓝二哥呐呐的说:“……做吧。”
“这不就行了。”海蓝看向他雄父:“秦自衡说了，做事要见好就收，不要把其他部落的兽人惹极了，不然他们也会奋起要咬人的，即使我们海族部落很大，但他们要是十几个部落联合起来，那他们打我们就能像打地鼠一样。”
“现在最好就是，让兽人们都有盐石吃，不要弄得太过分，太过分了他们就不安分，所以雄父，明年你多带点盐石出来，尽量让每个部落都换多一点，也不要收他们太多的兽皮和兽肉。”
秦自衡其实有算过了，现代一个成年人，每年吃的盐大概也就五斤左右，那就是差不多五包盐，兽人们吃的肉多一点，一年可能要吃八斤左右。
一个部落四百个兽人算的话，那一年要换三千二百斤盐，一兜细盐差不多四百斤，那八兜盐石就足够他们吃了。

第222章
不过其他部落没有凉嗖嗖的食洞，他们在热季、雨季捕猎时，要贮存一部分兽肉留着雪季的时候吃，可热季、雨季很是炎热，想储存兽肉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用盐巴腌制，然后做成腊肉，或者将腌制好的兽肉晒干风干。
这个要用到盐，抹得少了兽肉会发臭，所以贮存的兽肉越多，用的盐就越是多，因此每个部落可能要换十六兜细盐才够吃。
十六兜细盐换成盐石的话，能换差不多六十多兜，但是每一年其他部落换盐石的时候，都是只换了十来兜或者二十多兜，所以不用问，秦自衡就知道，那些部落一直都没有吃够过盐。
想让其他部落的兽人都能吃上盐，那么就必须让海族部落的兽人主动把盐价降下来。
之前不可能降，因为海族兽人背着重重的盐石翻山越岭确实是辛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蓝雄父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海蓝的肩膀，说道:“还是秦自衡想的远啊！这些事我都没想到，但他的顾虑确实是没错，你回去告诉他，我们都听他的，明年就降，一兜细盐我们就换十五张兽皮，三百斤兽肉。”
这价格低了将近一半，海蓝‘嗯’了一声，抬手往部落外指，又说:“那两百只长尾兽，有一百八十只是母长尾兽，另外二十只是公长尾兽，公长尾兽没有母长尾兽那么温顺，有些不太听话，但你们也不要宰了，那是拿来给母长尾兽交/配用的，母长尾兽生了小长尾兽后，就相当是在部落里长大的，它们天天见到族人，就不怕兽人了，以后也可以直接拿来驮东西。”
虎牙换给其他部落的长尾兽，也有公长尾兽，这也方便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培养长尾兽，不用再来跟毛毛部落交换。
海蓝雄父赶忙点头:“我知道了，秦自衡想的周到，你放心，我们不会宰了吃肉的，秦自衡还说了什么没有？”
海蓝仔细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了。”
海蓝雄父不放心，拉着海蓝:“你再仔细想想，秦自衡叮嘱的事可重要了，你可别漏了，不然我们部落要是被其他部落打，那可怎么办。”
海蓝又想了想:“真没有了。”
“真的。”
“哦，那你走吧。”海蓝雄父兴冲冲的走开了，脸上笑呵呵的，海蓝说:“雄父，我要走了，你都不觉得不舍吗？”
“没有啊！”海蓝雄父说。
“……”
这种雄父真是不要也罢。
这次各个部落都是高高兴兴的，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特别是海族，换到的兽肉、兽皮长尾兽都帮着驮了，他们走的轻轻松松，回去的路上还有闲情东张西望，叽叽呱呱，哎呦，这路边的草长得真绿啊！还有花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怎么发现？
之前累得头晕眼花，屁都没有力气放，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路边的花美不美。
那时候赶路他们也是沉默不语，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但这倒也不是他们话少，而是累啊！！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如今不用背东西了，嘴巴就耐不住寂寞了，一路谈天说地，说了毛毛部落，又说熊族部落，说完其他部落，又说自己伴侣的巴掌有多大，回到部落的时候，个个满口白沫。
海阿小看见海阿南嘴巴周边一圈白白的，当场就落了泪，朝着海阿南扑了过去，拉着海阿南的手，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阿南啊，你辛苦了。”
她的伴侣都累得都口吐白沫了，她如何能不心疼。
海阿南说:“不辛苦啊！”
海阿小颤抖着手，帮他抹着嘴角，哭着说:“怎么会不辛苦，你看你这嘴巴，都有白沫了，也都裂开了，是不是一路赶着回来都没喝水啊。”
海阿南挠着头，都没好意思说他是一路闲的，话说多了口干舌燥，嘴巴才裂开的，这一路他都没感觉累。
海阿小心疼的看着她伴侣，结果余光看见他伴侣身后的队伍不对劲，探过身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呀！！
今年换到了这么多的长尾兽啊！不得了哦，换到的兽皮、兽肉都被绑在长尾兽上，那他伴侣应该是不累啊
那今年怎么口吐白沫了？
海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高高兴兴，猫阿鱼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猫族部落和当初的熊族部落一样，感觉长尾兽没什么用。
他们部落捕猎不太行，每年能拿出去换盐石的兽肉和兽皮都不多，换到的盐石自然也就不多，因此换盐大队根本不怎么累。
猫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就不太高兴了，以为是猫阿鱼他们拿兽皮兽肉换的，结果一听，是拿痒痒果换的长尾兽，哦，那就没事了，痒痒果他们山上一大堆。
这长尾兽宰了也能得不少肉嘞。
十三只太多了，留四只就行了，宰四只吃吧！雪季都要来了，他们存的食物还不够呢！
结果刚想回去拿骨刀，猫阿鱼他们先大喊大叫，谁敢动，谁动了长尾兽，看我们换盐大队不扒了她的皮。
哟，这帮雄性出去换次盐石回来都嚣张了，竟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有些亚兽人和雌性直接哭天喊地，说不活了，兽神啊，你看见没有啊，伴侣欺负我啊！你快来把他收走啊！
往日她们一闹，猫阿鱼他们就没办法了，可今天说什么他们都不退缩，怕这帮雌性和亚兽人半夜起来宰长尾兽，猫阿鱼他们都没敢睡，把长尾兽绑在一起，连夜看守。
木鞍做的不容易，秦自衡只做了几个，让虎牙他们带走，然后让其他部落带一个回去，自己看着做。
猫阿鱼他们派两个兽人看着长尾兽，其余的去砍树做木鞍了。
猫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见他们回来了也不去捕猎，整天就去砍柴，只觉他们已经走火入魔了，被下降头了。
扭头又是一顿哭。
但日子还要过，不过还能咋滴，隔天木鞍做出来了，猫阿鱼笑得见牙不见眼，猫小地看见他那个样子就烦，一早起来就要往外头去。
他是猫阿鱼的伴侣，猫阿鱼抱着小崽子，问他去哪里，猫小地阴阳怪气的说:“去搬柴，雪季要来了，我总不能让崽子和雌父雪季没吃的，挨饿肚子了，还要挨冻。”说着，他掉了两滴猫泪，一脸悲伤的走了。
猫阿鱼望了望天。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出去一趟，碰上了一个爱说废话的，结果回来了，他的伴侣不爱说废话，但却喜欢夹枪带棒，好好说话会死还是咋地？
他放下小崽子，让他阿娘看着，然后默默给长尾兽按了木鞍，牵着长尾兽跟在猫小地身后。
猫小地看见他还牵着长尾兽，气不打一处来:“你牵长尾兽来干什么？你现在就这么离不开它了？捕猎都不去了，扛个柴火你还要带着它，那你以后跟它过算了，晚上也带它去石床上去睡，别跟我睡了。”
猫阿鱼什么都没说，怕说了他伴侣跳起来打他。
到了地方，他看见地上堆放着许多柴火，猫阿鱼默默的扯了好几根草藤，因为这里离石屋不远，山路也不算崎岖，柴火也干了，虽然看着多，但并不是太重，长尾兽又大只，能驮很多，所以猫阿鱼直接用草藤将柴火绑成了六捆，每边三捆，用麻绳绑得稳稳当当的，然后才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猫小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使劲挠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推柴火他砍了好几天，本来还想着，这么多，他怕是要扛三四天才扛得完，没想到他伴侣竟然直接让长尾兽都给驮回去了。
这长尾兽还能驮柴火啊！！！
猫小地怔了半响，赶忙追上去，一到猫阿鱼旁边，他直接一把推开了猫阿鱼，自己牵着长尾兽，美滋滋的往部落走，猫阿鱼看了看长尾兽，发现长尾兽好像一点都不累，便问:“小地，你要不要骑一下长尾兽。”
猫小地呆愣愣的:“啊？”
猫阿鱼扶着猫小地，让他爬到长尾兽上，然后坐到中间，猫阿鱼则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长尾兽走得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簸，两边都是高高的柴火，甚至还能靠，猫小地感觉舒服得要命，一路都高高兴兴的，回了部落甚至连坐都不坐，从长尾兽上跳下来后他就冲石屋里，赶忙拿了骨刀往外头跑。
猫阿鱼喊他:“又干什么去？”
“我去给长尾兽割草。”
“割什么草，把它带去安全区有草的地方绑一下就行了。”
“不行，外头太晒了，这长尾兽可不能晒着了，这可是宝贝啊！”
他一走，猫阿跳眼睛红红的，捂着脸过来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问他怎么了？
猫阿跳说:“我伴侣打我了。”
猫阿鱼凝紧了眉头:“她干嘛打你？又因为长尾兽？”
“对。”猫阿跳很委屈的说:“这死伴侣，前几天怪我们换了长尾兽，她不敢打你，回去就摁着我打了一顿，刚才我们在河边洗兽皮，她看见小地坐在长尾兽上回来，长尾兽还驮着柴火，她看了好久，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脑袋，然后当场就跳起来打了我一巴掌，又怪我们当初怎么只换了十三只长尾兽回来，他雌父的，换了也挨骂，换得少了也挨骂，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
猫阿鱼刚想怎么安慰一下猫阿跳，结果外头传来小崽子嗷嗷的哭声，猫阿鱼出去一看，原来是小崽子在马棚旁边磨骨刀，那儿阴，凉快，结果一雌性以为他要宰长尾兽，顿时火冒三丈，胳膊大的棍子就朝那小崽子的屁股挥去，那小崽子捂着屁股边跑边叫。
之前猫族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确实是想宰了长尾兽吃肉，可早上看见猫小地坐在长尾兽上回来后，这会儿她们再看长尾兽，感觉它都在发光，有了这长尾兽，以后她们去砍柴，还累吗？想累都难啊！
其他部落刚开始也是不太高兴，但后面再看长尾兽，那也是宝贝得不得了。
虎牙是在半个月后才回到部落，一回来他就来寻秦自衡。
彼时秦自衡正在石洞里挂肉，那会儿离雪季还有一个多来月，白棒子已经晒好了，但还没有来得及掰，都是一把一把的，非常占地方，晒干的白棒子，秦自衡放了一部分在柴房，一部分则被他堆放在竹屋里，不过竹屋够大，即使放了玉米，也不挤。
————————
今天元旦，祝各位小可耐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快快乐乐，前程似锦[捂脸偷看]

第223章
这一个月，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去砍了不少柴火，碳也烧了不少，大概有三千多斤，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才会烧木炭，这些木炭又都是用坚木做出来的，十分耐烧，所以这么些也够了，柴火也备好了，地瓜和刺毛瓜这些大家也全都帮他挖了回来。
如今就剩草还没割回来晒了，这活有猫小树他们四个忙，就不用秦自衡跟着干了，秦自衡闲不住，就想做些腊肉，雪季蛇奇日夜都要烧柴火，烟多，能顺道熏一下肉，做好了就留热季和雨季的时候吃，那会儿外头有不少蕨菜，也有不少野葱，腊肉炒蕨菜十分好吃，有些咸，陪着玉米粥吃十分好，秦自衡想多做些。
反正他盐多，上个月他给大洞和竹屋那边送了点，还剩三十多斤细盐，这些细盐他们还没吃完，今年虎牙却又要马上给他带一批回来，这盐吃不完，所以拿来做腊肉腊肠，秦自衡也不心疼。
腊肉容易做，用盐巴腌制几天，然后在挂柴火上就行了，腊肠也很容易做，就是将肉剁碎，用盐巴香料腌制好后塞到猪肠里就好了，肉他已经腌了三天，今儿正准备串了竹签后就挂到灶上，结果正忙着，虎牙就来了。
也没多客套，虎牙把羽族给他的黄黄花籽和石山部落给的圆圆豆拿了出来。
石山部落本来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和虎牙换，后来隔天晚上石山部落一兽人拿了锅出来，呱啦呱啦的炒起青豆。
石山部落的兽人叫青豆做圆圆豆，他们部落有不少圆圆豆，猫族部落也有，虎牙却只和猫族部落换了痒痒果，石山部落的兽人就以为虎牙不想要圆圆豆，于是就没想着拿圆圆豆换。
每年他们出来换盐石，带的兽肉都比较少，换了盐石后就没剩多少了，怕回去的路上食物不够吃，所以每次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有什么吃的石山部落的兽人几乎都会全部带上，那天晚上歇息时，石山部落的兽人就打算炒些青豆吃。
每一年出来换盐石，虎牙都会看见石山部落的兽人炒青豆吃，他吃过几次，感觉也没啥，甚至不太好吃。
黄豆炒熟了不放盐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口感自然就不太好，于是虎牙也没想着要石山部落拿圆圆豆来换长尾兽，可看见石山部落的兽人炒豆时，他突然想，痒痒果秦自衡都能整成吃的，甚至弄出来的魔芋豆腐还十分的好吃，就是这魔芋忒难长。
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魔芋太少了，大家跑安全区去找，把安全区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也才找到两百多个，因此毛毛部落如今种的痒痒果都很少，他们知道魔芋豆腐好吃，但因为没怎么种，几乎都不怎么能经常吃到。
秦自衡连痒痒果和白棒子都能整出别的花样来吃，这圆圆豆他是不是也能整成别的吃。
虎牙这么想着，就带了些回来。
秦自衡看见青豆和油菜花籽的时候挺惊讶的。
‘田园空阔无桃李，一段春光属采花’这是宋代黄庚做的诗，那么就意味着，在中国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油菜花和黄豆了。
中国古代就有这些东西，那么兽世有没有？
秦自衡之前其实有试图去安全区找过黄豆和油菜花籽，结果没找着，他也有问过老族长，不过老族长说不知道，安全区里也没见，秦自衡就以为兽世没有黄豆和油菜花，他还觉得十分可错。
青豆和黄豆其实除了颜色不一样，蛋白质和某些元素不一样外，外形，做法，吃法其实都是一样的。
秦自衡说黄色的圆圆的小豆，老族长和虎牙以为他说的是旁的，哪里会想到石山部落每年都要炒了着吃的青豆就是秦自衡要找的黄豆。
石山部落知道圆圆豆能吃，但他们只会炒了吃，其他吃法就不知道，但其实黄豆拿来煮的话其实也很好吃，特别是跟骨头一起炖，很有营养，但煮黄豆之前都要泡一泡，泡发的黄豆煮起来才会熟的快，不泡直接放锅里煮，要煮很久很久才能软，兽人们砍柴不方便，哪里有那么多的柴火来炖这玩意儿。
而黄豆不仅能拿来煮着吃，晒干后，还能拿来做豆腐，还可以做成豆浆，豆腐皮，酱油这些也是都可以做的，甚至剩下来的豆渣拿来喂刺牙兽也非常的有营养，刺牙兽吃好了才能长得快，也才能比较肥。
至于油菜花，这个也是好东西，不过现代很多人种油菜花都是为了榨油，但干农活重活的兽人吃猪油才能比较有力气，所以这油菜花，秦自衡不打算种来榨油，但没开花的油茶可以炒了吃，也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以及刺牙兽，这菜也十分的好长，种玉米的时候，可以把玉米叶剥掉，然后撒些种子到玉米地里，油菜花就能长得很好了，几乎不用怎么管。
秦自衡当即就想派兽人去羽族部落和石山部落，带些油菜花籽和圆圆豆回来，不然要是等羽族部落和石山部落送的话，他们可能要明年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才能送来，那会儿雪季都要到了，即使有了种子，他们也不能种了，那就得大后年他们毛毛部落才能种黄豆。然后大大大后年他们才能吃上豆腐。
要是现在派兽人去拿，那么雪季一过，他们就能种了。
不过秦自衡没去过其他部落，他知道羽族部落离他们毛毛部落比较近，只有将近七/八的路程，石山部落在哪离他们毛毛部落有多远他就不知道了，这会儿离雪季只有一个多月，要是石山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那就不能过去了。
秦自衡问虎牙，虎牙说:“要是走林子的话，可能要走十八/九天才能到石山部落，以前换盐石的话，我们就是走这么多天，不过现在有长尾兽了，应该能更快一点。”
秦自衡想了下，有长尾兽确实能更快一点，但是林子里树多草多，有些山又比较陡峭，长尾兽能走，却不能跑，所以估计也就只能快个三四天，他问虎牙:“水路通石山部落吗？”
虎牙立马点头:“通。”
秦自衡说:“那就走水路，这圆圆豆带个三四兜回来就够我们种了，带的不多，可以走水路去。”
虎牙听秦自衡说圆圆豆能整成那么多种吃的，特别是那个什么酱油，秦自衡说特别的好吃，他瞬间也起了兴趣，匆匆忙忙回去安排。
虎牙点了一批雄性兽人出来，一部分去羽族部落拿油菜花籽，一部分去石山部落拿圆圆豆。
猫族部落离他们毛毛部落不是太远，就在石山部落旁边，也可以走水路去，他们要去石山部落拿圆圆豆，那正好可以顺路去猫族部落那边带些痒痒果回来。
虎牙点了六十个兽人出来，二十个做一组。
狗大骨他们本来还不懂圆圆豆能做那么多吃的，听见虎牙敲了木棒子就过来了，结果一听，虎牙是想让他们去其他部落拿东西，顿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猫小叫说:“族长，为什么要我们去？不是说好了让他们自己送来吗？”
“虎牙阿哥，我们刚回来啊！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要出去了，太急了吧！”狗三下也道。
“对，太累了，明年让他们送来就行了。”
虎牙看着他们，说:“明年让他们送，他们肯定是等送换盐石的时候才出来，然后顺便绕道给我们送过来，如此，明年我们就种不了了，得大后年才能种。”
狗大骨和兔雨他们互相看来看去。
那确实是有点遭。
那个魔芋可好吃了，软软的，辣辣的，他们还想吃，但可惜这魔芋长得忒慢，菜地里都没种多少，他们是好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顿。
如此一想，那他们确实有跑一趟的必要了。
刚这么想，就又听虎牙说:“秦自衡说了，那个圆圆豆可以熬豆浆喝，也可以跟骨头炖，甚至还可以做那个什么豆腐和豆皮，但最重要的是，他说圆圆豆还能做酱油。”
兔雨立即来了兴趣，着急的追问:“豆腐是什么？酱油又是什么啊！好不好吃？”
“不知道。”虎牙说:“但我想肯定不会差，因为秦自衡说的时候很高兴，所以……你们又跑啥？”
狗一下一边跑一边说:“回家准备肉啊！准备好了我们马上走。”
虎牙感觉他们很不给他面子，他说:“我还没说完呢。”
还说个锤子说。
那圆圆豆能搞那么多种好吃，那明年必须得种上。
兔小土，狗小短、狗小肉他们蹲在一旁，听虎牙呱呱一顿，也非常的好奇。
晚上回去时，阿绿他们正在石洞外头炖肉，大洞外头，左边是柴棚，右边是厨房，那厨房是秦自衡让族人们帮忙搭的，就盖了个顶，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阿绿他们就可以在厨房里煮饭吃了，要是在洞里煮，那就太热了，在外头会凉快很多。
大洞的小崽子多，一个锅肉根本不够吃，每次煮饭，阿绿和兔小灰他们都得煮五大锅，然后再炒三十锅肉，做顿饭跟做席一样，另外四个锅是秦自衡烧给他们的，很大一个。
这会儿阿绿他们正在忙，两个锅里炖着咕咕兽肉，一个锅里放着长耳兽肉，狗小跑正在炒。
另一个锅里正在煎肥刺牙兽肉，兔小灰打算炒些蕨菜。
玉米粥已经早熬好了，这会儿正放在一旁。
他们几个大的在忙，另外二十来个稍大的一点的小崽子喂咕咕兽去了，没在大洞里，小石他们太小了，很多活都干不了，割完草捡完柴火，白棒子他们也已经剥完了，没事给他们干了，他们就只能在部落里溜达，这会儿阿绿见他们跑回来，笑了笑，说:“菜还没有煮好，你们怎么回来这么快。”
小石开心的说:“刚刚族长敲木棒子了。”
这个阿绿知道，她刚才也听见了，以为虎牙有什么事要交代，她和兔小灰还跑祭台去了，结果虎牙对他们摆摆手，示意她们回来，这事他们不用听，阿绿他们就回来了。
但她挺好奇的，要是没事，族长不可能会敲木棒子，她一边忙一边问小石:“族长说了什么啊？”
锅里飘起阵阵香，肥猪肉被煸炒出了油，香喷喷的，那股味道特别勾人，小石蹲在灶边，吸了吸鼻子，然后又伸着小脑袋往锅里看，才说:“族长让兔雨阿叔他们去别的部落拿东西。”
阿绿问:“拿什么？”
小石说:“好吃的。”
“啊？什么好吃的？”

第224章
阿绿问什么好吃，小石不知道了，刚才他舔糖舔得太认真了，没怎么仔细听。
他旁边一小崽子站起来，在小石脑袋上摸了好几圈，才对阿绿说:“族长让狗阿叔他们去别的部落拿那个圆圆豆和痒痒果，秦叔说那个圆圆豆可以做好多好多好吃的，阿绿姐，小灰阿哥，我们是不是又要有好吃好吃的东西吃了？”
“对。”兔小灰笑了笑，开心的说:“秦叔说好吃的，那就一定就是好吃的。”
狗小肉激动的直拍手:“哇，太好了，太好了。”
小崽子们欢呼起来，在厨房外头的空地上蹦蹦跳跳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老族长他们从地里割草回来，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在大喊大叫，甚至还举着手跑来跑去，头发乱糟糟的，好像群魔乱舞，又好像失心疯发作。
老族长看了下，看见小崽子们这么高兴，又十分团结，个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十分活泼有力气，心里很是欣慰，不由笑了笑。
虎山走在他旁边，却不太能笑得出来，甚至在看见那一群小崽子时，他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族长扭头看他:“你这是怎么了？从今天早上虎牙回来后，我就看见你一直拉着个脸，怎么的，他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虎山看他一眼，又重重的叹气:“虎牙回来我肯定高兴啊！但海蓝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老族长以为虎山是嫌海蓝吃他的，住他的，立时不太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海蓝那崽子平日可没少帮你们干活，虎牙也不缺他那一口，你这样不好。”
虎山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是……”
“是个啥？”
虎山欲言又止，又是叹了一声，然后对老族长说:“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干了一早上的活了，天气又热，外头晒得很，老族长是饿得肋骨差点凸出来，也想快些回石洞休息，不过看虎山一副很烦恼的样子，他还是和他去了河边。
这会儿河边没什么兽人，他们坐了下来，离河水很近，顺便也洗了一下手。
虎山边洗手边说:“虎牙和蓝海他们两个，好像看对眼了。”
“啊？”老族长沉默了将近两秒钟才说:“你说虎牙想和海蓝做伴侣啊？”
虎山点点头:“对。”
“你没乱说？”
虎山急了，回答道:“我哪能乱说，而且这事儿能乱说吗？自从阿雅走了之后，我一直在催他找伴侣，部落里和他一同出生的那批崽子，如今除了你家兔雨，哪个还没小崽子？可每次我一跟他说，他就摇头说不要。”
“兔阿叔家的那个小雌性，是个虎族雌性，个头大大的，可好了，我跟虎牙说过，他说不想找，虎大饱家的那个小雌性也壮壮的，长得很好，我跟他说，他又说不要，我和他阿娘商量，觉得他可能是不喜欢虎族的雌性，转头给他了找豹族的，结果他还是不愿，找猫族的，他也不愿，蛇族、兔族、狗族甚至是猪圈里那头母刺牙兽我都叫他看了，他还是不愿。”
说到这，虎山都要掉眼泪了，眼眶红红的，一脸惆怅和莫可奈何:“兽人他不喜欢，我想他可能喜欢刺牙兽，结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什么他都不愿，但去年雪季的某天夜里，他和海蓝出去了，一出去就是一夜，隔天起来他喊屁股痛，结果隔天，海蓝又屁股痛了。”
虎山难受的说:“他们为什么屁股痛，明显我干你你干我才痛的，不然大半夜他们出去干什么？干啥也都是一起，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海蓝怎么今年还不回去。”
老族长下巴都要掉地下，半天没回过神，他没想到虎牙那个虎一样的兽人，竟然会被其他兽人干屁股，但该安慰的还是得安慰。
他拍拍虎山的肩膀，说:“起码他是看上海蓝了，不然要是像你说的他要是看上母刺牙兽那才遭了呢！”
虎山说:“可是两个雄性兽人在一起，以后没崽子怎么办？”
老族长笑道:“这有什么，你家大牙不是生了两个了吗。”
虎山瞥他一眼:“大牙生的是大牙的，虎牙要是和海蓝那小子在一起，就不能有崽子了，以后他们老了该怎么办！”
兽世没有‘养儿防老’这句话，但却已经隐隐有这种意识了。
老族长想了一下:“这也没事啊！大洞的崽子那么多，到时候去抱几个回来养着不就行了，就算不抱，你看看那些小崽子，虽然长得傻了一点，但都乖了，以后虎牙和海蓝老了，他们能不管吗？你再看如今我们部落里那些老兽人，我们不管了吗？他们有饿着了吗？再说了，现在我们不用捕猎了，就种种地，割割草，这活简单，不费力，老了也能干，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以后老了没兽肉吃。”
老族长说:“别难过了，虎牙他高兴就好，以前他和阿雅在一起，吃也吃不饱，也不见他笑，但这几年，你再看看他，不仅壮了一大圈，笑的也多了，我们做雄父做阿娘的，不能陪着崽子一辈子，等我们走了，和他过的便是伴侣，找伴侣便是冲着一辈子去的，那肯定是得找个自己喜欢的才行，若是找个不喜欢的，晚上躺一起都不知道该怎么躺，所以他高兴就随他去吧！海蓝那崽子我看着也不错。”
虎山听了半响，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样，海蓝虽然是雄性，不能生崽子，但确实是比母刺牙兽好一点，再说了，他大崽子也有崽子了，再怎么样，以后他小孙也不可能不理他亲阿叔吧！而且找伴侣，确实得找个自己看顺眼的才行。
想通了，虎山瞬间便觉身心通畅，又笑吟吟起来，打算再洗把脸就回去干饭，结果低头一看，就见清澈的河里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凑近一看，竟是个超大的虎头，那虎头上还缠绕着一只长着睫毛的小蛇。
和那双虎牙对视上的一瞬间，虎山就菊花一紧，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没料到河里有东西，顿时吓了一大跳，‘啊’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老族长赶忙探头过来往河里看，那个虎头看见他，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胖胖和小其还能是哪个。
胖胖化了人形和小其从水里爬出来，怕屁股会飞，胖胖还伸手捂着屁股蛋子，扭扭捏捏的走到虎山旁边，奇怪的说:“虎山阿爷，你刚刚说虎牙阿伯和海蓝阿伯屁股痛，他们为什么会屁股痛？”
小其说:“对呀，他们是被刺牙兽拱屁股了吗？”
虎山没好气的说:“你们躲水里干嘛。”
胖胖仰头看着他:“听你们说话呀，你们偷偷摸摸滴，一看就是想说悄悄话，不躲水里，怎么听你们说啊！”
“……”
虎山想揍他们。
看见他要找棍子，胖胖和小其赶忙跑了，当天傍晚猫小树就来了，提了一篮子蛋，泪汪汪的跟虎牙说让他补补，又问虎牙屁股为什么痛啊？
虎牙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阿云他们也来了，问虎牙得什么病了，竟然屁股会疼。
虎牙纳闷的问:“谁说我屁股疼？”
阿云说:“胖胖啊！他挨家挨户说的。”
虎山:“……”
这个小王八犊子啊！他夺门而出，直接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那天晚上胖胖被他从部落这头追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追到这一头，虎山叫他停下来。
谁傻谁停。
胖胖一脸慌张，他一边跑，一边扭头问对他紧追不舍的虎山:“虎山阿爷，你为什么要打胖胖捏？”
虎山追着他，没好气的说:“你说为什么？”
“胖胖知道胖胖还问你干啥哦，就是不知道才问滴啊！虎山阿爷，你莫名其妙滴打兽人不好啊！胖胖最近都乖了，干什么还要打胖胖，你这样胖胖会有一点点不爱你，雄父说了，不能乱打兽人，这样不对，虎山阿爷，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胖胖都懂了。”
他一下子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虎山有点想笑，但还是虎着脸追他:“我一把年纪了，从没见过嘴巴像你这么多的崽子。”
“那你今天不是见了？”
“……”虎山叫他:“你站住。”
“不站不站。”
两人你追我赶将近一个小时，那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虎山追到一半尿急了，跑路边草丛里尿了一泡，胖胖躲到阿云家的鸡舍后面，悄悄伸个脑袋出来，看见虎山站在路边尿尿，尿得老长，他顿时明白虎山为什么要打他了。
雄父说了，水清则浅，水蓝则深，水暗则渊，尿黄则上火。
虎山阿爷这是上火了。
上火了火气就大，怪不得虎山阿爷突然要打他。
虎山尿完了又来追他，最后没得法子，胖胖钻林子里去了。
大晚上的他可以在林子里走，也不怕出事，虎山却是不敢的，他只得扔了棍子回家去。
胖胖害怕被打，在林子里躲了两个小时，想着虎山应该走了，他才悄咪咪的从林子里探出个头来，发现虎山真的走了，他才急急忙忙跑回家，到了石洞外，他也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躲到大树后头:“啾啾，啾啾……”
没一会儿猫小树从石洞里伸出个脑袋。
胖胖对他招了招手。
猫小树走过去:“干什么不进洞？”
胖胖往石洞里看了一下，才小小声的说:“雌父，虎山阿爷在石洞里面吗？”
“不在啊，在雌父还敢坐石洞里面啊！”猫小树有些奇怪的说:“不过虎山阿伯为什么要打你呀？”
说起这个胖胖也很郁闷，甚至还有点生气:“不懂啊，我在石洞里坐得好好滴，他冲进来就想打胖胖屁股，还好胖胖反应快，跑掉了，不然这会儿得遭，不过后面胖胖看见他尿尿了，他尿黄黄滴，他上火了，所以想打兽人，这个虎山阿爷糊涂啊！胖胖这么好的兽人他也要打，傍晚胖胖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告诉大家虎牙阿伯屁股痛了，想让他们去安慰安慰虎牙阿伯，胖胖无私奉献了，大家都去看虎牙阿伯了，虎山阿爷白得了几百个咕咕蛋，他却还要打胖胖，太没良心咯。”
猫小树蹲下来抱住胖胖，胖胖乖乖坐他怀里，猫小树有些惆怅的说:“你虎山阿爷就是这样，雌父小时候也经常被他打，上火不会乱打兽人，所以雌父怀疑他脑子也有点问题，但是没那么明显，雌父脑子有问题明显一点，所以大家都知道雌父傻，虎山阿伯不明显，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也傻。”

第225章
胖胖嘴巴张得大大的，仰头望着猫小树，很是诧异:“真滴是这样吗？虎山阿爷脑子也是傻的？”
猫小树自觉自己已经探查到了真相，于是很认真，非常笃定的说:“肯定是了，不然尿黄的兽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乱打兽人呢？”
胖胖叹了一声:“那这样的话胖胖就不能生气了，因为我们要关爱残疾人士。”
“对。”猫小树说:“胖胖懂事了。”
胖胖嘎嘎笑起来。
秦自衡站在洞口，听他们咕咕嘀嘀大半响，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无奈极了。
蛇奇也捂着嘴在一旁笑。
虎牙屁股为什么会痛，其他兽人可能还不懂，但他却是懂的。
胖胖这崽子，虎牙明天怕是都没脸出来了。
大概是被虎山追了一晚上有些累了，一躺下胖胖就打起了小呼噜，这会儿竹屋里有些闷，毕竟被太阳烤了一天了，猫小树怕他会热，帮他把衣服都脱了，胖胖光溜溜着身子，睡在最里头。
猫小树把麻衣叠好放到一旁床头柜上，然后走下床，来到外头走廊上。
秦自衡正在火盆里烧艾草，天气热蚊子多，晚上睡觉秦自衡都会把窗户和门打开，不打开竹屋里闷热得要命，可打开了蚊子又会飞出去，所以每晚睡觉之前，他都会在竹屋外头烧一些艾草，这些艾草半干不干的，烧的时候烟很大，能驱蚊。
猫小树蹲到他旁边，脸上带着笑。
秦自衡看向他，说:“笑什么呢？”
猫小树认真道:“小树很开心。”
“嗯？”
猫小树往屋里看了一眼，说:“胖胖懂事了，像小树一样，小树开心。”
秦自衡笑起来:“他像你啊？可是大家都说他像我呢！”
猫小树拧起眉头:“大家一点事都不懂，乱讲，胖胖长得像你，但是他聪明是像小树，懂事这个也是像小树，勤快这个也是像小树，力气大大也像小树，尿多像秦自衡，放屁多多也像秦自衡。”
秦自衡笑出声来:“好的都像你，坏的都像我啊？”
猫小树说:“嗯啊！”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嗯你个头，明明是你尿多。”
猫小树嘿嘿笑，他不再说话了，趴到秦自衡身后，抱着他的脖子。
秦自衡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我小树累不累啊？”
猫小树摇摇头:“不累，小树有力气，但蛇奇阿哥很累，他腰疼，干活的时候一直在捶，小树都看见了，小树要努力割草，割多多的，蛇奇阿哥就不用割那么多了。”
一直弯腰割草，久了腰确实会受不了，秦自衡转过头来，亲了亲他的嘴唇，说:“我小树怎么那么懂事啊！”
猫小树又笑起来，感觉心里甜甜的，秦自衡又夸他了，嘿嘿。
隔天天不亮，狗大骨他们就离开了部落。
毛毛部落有十几艘‘船’，是之前去抓长尾兽时大家用竹子做的，平日用不上的时候，就一直停放在河岸边。
猫小树也不懂他们去干嘛了，照旧和蛇奇去地里割草。
胖胖和小其跟着，不过他们还小，割到十点蛇奇就让他们先回去，不然太晒了，孩子受不了。
胖胖和小其每天干完活回来，拿着洗发水就去河里洗澡，玩泡泡玩得不亦乐乎，身子泡得发皱了，他们都不愿从河里出来，要游要玩许久他们才乖乖往家走。
这会儿天气热，往屋外泼碗水没一分钟就干了，草地里草屑多，割了草回来不洗洗身子难受得要命，秦自衡就随他们去了，胖胖天生就会潜水，因此他也不担心这两小的会出事。
趁着狗大骨和兔雨他们外出还没回来，秦自衡和虎牙一起去大竹屋那边忙活。
这几间大竹屋之前是兔族部落的兽人住，后来是狗族部落住，但大家各自起了房子后，这几间大竹屋就没什么兽人住了，这几间就当是部落的，平日放些公共的东西，痒痒果这些要是运回来了，总得有个地方放。
但也不能直接放，得割些草垫一垫，不然地面太过潮湿，直接放地上痒痒果这些怕是会烂掉。
等忙完，离雪季还有一个月。
不过今年天气热，白棒子熟的快，晒的红薯藤和干草也干的快，等大家都忙完的时候，雪季还没有来。
秦自衡本来还想趁着这会儿都忙完了，没活干了，召集兽人们再去开点荒，不然明年地根和痒痒果，青豆这些就没地种了。
现在部落里每户只有十六亩地，一部分种了草，一部分种了白棒子和地瓜、刺毛瓜这些，而种的白棒子这些刚刚够吃，要是匀些地出来种黄豆，那么白棒子这些就不能种那么多了，到时候肯定就不够吃，所以最好是重新开荒。
但也不用开太多，每个石洞再开四亩就好，也不怕忙不过来，因为这几年，大家的小崽子都大了不少，已经能忙着家里干些活了，因此再开荒地，大家也能忙得过来。
可他没来得及和虎牙商量，当天晚上，突然就降了温。
简直猝不及防。
不止是秦自衡，就是兽人们都惊住了。
他们不知道雪季为什么突然提前了，去年提前了十来天，他们尚且可以接受，也觉得挺正常，毕竟雪季不可能年年都是同一天来，有时候提前些，或推迟些，都是正常的。
但今年却是直接提前了整整一个月，不过大家都没怎么慌，因为该收的都收了，该晒的也都晒好了，该腌的菜也早已腌好，食物都有了，就是还没能杀，不过雪季提前了也没事。
就是外出的雄性兽人们还没有回来。
大雪飞飞扬扬，天空格外阴沉，只是一晚，气温便降到了零下，外头还未白茫茫，但是照这个趋势，很快外头就要被大雪所覆盖了。
虎牙有点担心，不过河面冻不了那么快，一般都是在降温后大半个月左右河面才会冻起来，在河面被冻起来之前，大家应该能赶得回来。
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不算太远，降温的第三天，兔白和兔雨就回来了。
降温的第七天，狗大骨也带队从猫族部落回来了。
第十天，狗一下也成功从石山部落赶回来。
他们带回来的痒痒果和圆圆豆全被放到了竹屋里，秦自衡还拿了不少干草盖在上头。
狗一下他们回来的第三天，河面就被冻起来了。
秦自衡站在河边眉头紧蹙，他刚来兽世的第一年，那会儿雪季来临时，这条河是差不多要进入第二月时河面才被彻底冻起来，但是去年河面冻起来冻得很快，第十九天河面上就结了厚厚一层冰，今年更快，直接第十三天河面就被冻起来了。
这意味着，一年冷过一年，而往后是不是也这样？
秦自衡不敢想下去。
他转身要回石洞，猫小树却来了，一脸担心的问他:“秦自衡，你站河边干什么？”
秦自衡看见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球一样，就想笑，他摇头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猫小树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往家走，说:“你不见，小树来找你。”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想我了？”
猫小树有点害羞，扭着圆鼓鼓的身子，害羞的说:“嗯啊！”
秦自衡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又帮他将帽子上的积雪给扫去，说:“我们食洞里还有多少肉？”
猫小树方才就是去食洞检查食物的，食洞里的兽肉还有不少，长耳兽有二十六只，刺牙兽有九只，咕咕蛋还有两背篓，腌菜还有五缸。
那些长耳兽和刺牙兽都是之前杀的，因为它们已经不长个了，还都是母的，继续养的话它们下的崽子太多了养不过来，加上它们已经不长肉了，秦自衡就将它们宰了放食洞里。
这些看着好像很多，但今年雪季提前了一个月，那便是意味着今年的雪季有五个月，所以兽肉还是不太够吃，不过鸡舍，兔房，猪房那边还有不少家禽，不够吃到时候再杀些就好了，就是雪季了河边冻起来了，杀猪不太方便。
猫小树说:“今年小树腌了很多香香草，还泡了很多酸笋，秦自衡，你最喜欢吃这些了，小树做了很多很多，你高不高兴？”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笑起来，开心的说:“秦自衡高兴小树就高兴，你喜欢明年小树还给你做，小树已经会做了，小树最厉害。”
他笑的非常甜，秦自衡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了他一下，猫小树脸上都是冷冰冰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秦自衡亲热了，特别想，也不是他性/欲重，而是秦自衡抱他，亲他，他就感觉特别的开心，不过生了胖胖后，他们都没怎么能亲热，有时候亲热得偷偷摸摸的跑屋外去。
猫小树拉住秦自衡。
秦自衡低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今天晚上小树想要和你交/配。”
秦自衡笑了笑，轻声道:“可是这会儿太冷了，我们不能像上次那样了，在床上的话也不方便，胖胖在呢！”
猫小树赶忙说:“小树马上去溜他，溜他久久的，他跑来跑去累累的，晚上就睡快快的不会醒。”
说完他也不等秦自衡回答，大声喊胖胖。
没一会儿胖胖就从洞里跑了出来，急吼吼的问猫小树:“老雌父，你喊胖胖干啥子。”
他头上戴着帽子，手套也戴了，这是秦自衡做的，他做了好几个，不止胖胖，猫小树和小其他们都有，雪季风大，不戴帽子真的很难受。
胖胖浑身上下就露着一张白白胖胖的小圆脸，整个人跟个球一样，大概是冷，他那张脸还有点红，看得秦自衡都特别想咬一口。
他问猫小树叫他干啥。
猫小树说带他去玩。
胖胖顿时高兴起来，问猫小树要玩什么。
猫小树说他要骑大虎，胖胖直接脱了兽衣塞给秦自衡，然后化出兽型，驮着猫小树到处跑，他非常喜欢和猫小树一起玩。
秦自衡看了一会儿，胖胖很快就驮着猫小树跑远了，雪下得很大，只站了没一会秦自衡就被冻得手脚发麻，哪怕他穿了两件兽裤，三件兽衣，还披着斗篷，也穿了兽鞋，但寒风好像还是呼呼的直往他身子里钻。
远处传来猫小树嘎嘎的笑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秦自衡摇了摇头，抱着胖胖的兽衣和兽鞋回了石洞，蛇奇那会儿正在灶边烤火，小其挨在他旁边，无聊得不知道干什么，一直不停的拨弄着灶里的柴火，看见秦自衡回来了，他又钻到秦自衡腿间。

第226章
秦自衡将小其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小手，大概是刚烤了火的缘故，小其一双小手儿暖烘烘的，秦自衡轻声问他:“我们小其是不是无聊了？”
“嗯。”小其说:“都不知道干什么咯。”
这几年猫冬对于大兽人来说，并不难熬，甚至还很享受，因为他们能串门，能歇息了，不用像热季和雨季那么忙，而外头雪下得太厚了，小崽子们走得很困难，这会也没蚂蚱给他们抓，大洞的小崽子几乎都不出洞了，小其也很少出去，胖胖和猫小树又不在，他连个伙伴都没有。
蛇奇也感觉有些无聊，灶里的火烧得很旺，石洞外头寒风很大，但关了木门，洞里倒是不怎么冷，灶上秦自衡做了个木架子，这会儿木架上挂这三十多块腊肉，还有十来串腊肠。
因为最近天天烧火，腊肉已经被熏得有些黑了，偶尔还会往下滴油，哪怕不刻意凑近，也能闻到阵阵香味。
小其短短的手指头指了指腊肉，然后一脸期待的对秦自衡说:“秦叔，这个腊肉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呢？”
他还没有吃过腊肉，难免有些好奇，不过之前猫小树和胖胖偷偷舔过，结果舔了一嘴的灰，还咸得要命，小其也舔过，感觉味道有些怪，直接对腊肉没了兴趣，不过最近他发现腊肉香香的了，看起来特别的好吃。
秦自衡抱着他，说:“可能还要再过一阵子，这腊肉要腊久一点才好吃。”
小其失落的‘哦’了一声。
秦自衡看了看他。
光坐着实在是无聊，蛇奇正想带小其去小河那边逛逛，就听见秦自衡说:“蛇奇阿哥，要不我们弄些吃的吧！”
有活干，估计就没那么无聊了，小其也能高兴点。
蛇奇立即说:“好啊！做啥。”
小其也立马高兴起来，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他知道秦自衡可能是又要做什么好东西吃了。
秦自衡说:“我们做些芋圆和点心吃吃吧！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那天蛇奇和小其跟他忙了一天。
想做芋圆和点心就必须做些木薯粉出来。
这木薯粉怎么做，其实和做蕨根粉一样，就是捣碎了然后加水、过滤、沉淀，沉淀物晒干了就是木薯粉了。
今年秦自衡从熊族部落带了不少木薯杆回来，但是木薯种植的话，要将近一年才能‘成熟’，所以今年种的那一批还没能挖，不过前年蛇奇去砍柴，发现了几根，砍回来后种在了河边的地里，一直都没怎么挖，秦自衡也差点忘记了。
还是今年猫小树提了一嘴，说想挖些出来，留着雪季的时候跟骨头炖，秦自衡这才想起来，蛇奇给木薯追过几次肥，木薯长得很好，一窝能有八、九个，个个都有腿那么长，手臂那么粗，猫小树挖了不少，就放在柴房里，正好可以拿一些出来做吃的。
雪季冷，外头又阴沉，想晒木薯粉有些难，只能放火上烤。
不过这些急不来，秦自衡去柴房拿了两背篓地根回来，然后倒在地上，和蛇奇一边烤火，一边拿着竹片给地根刮皮。
地根外头有些泥，已经干了，拍拍就能掉下来，但是皮还很脏，刮掉了再洗比较方便，毕竟这会儿河面已经冻起来了，想要洗地根只能煮雪，先把皮刮了，然后再冲一下就能很干净了。
有活干确实不会那么无聊，小其还兴致勃勃，刮地根的时候特别的卖力，哼哧哼哧的，一双小手脏兮兮他也无所谓，一直忙到四点，蛇奇才看着秦自衡，说:“该做晚饭了，今晚吃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低头看小其，问他想吃什么？
小其心里甜甜的，说:“小其想要吃烤排骨，那个好吃了，小其还想吃。”
他说的烤排骨之前秦自衡做过一次，就是排骨砍成小块，拿点蕨根粉和盐巴腌制一下，腌制好了就放火上烤，然后再洒些孜然粉和辣椒粉，这样烤出来的排骨有些像炸鸡，又有股烧烤的味道，特别好吃。
秦自衡说:“行，那晚上就吃烤排骨。”
考虑到猫小树和胖胖饭量大，蛇奇又蒸了一锅包子，除了排骨，秦自衡还切了不少五花和兽肉，打算晚上大家一起吃烤肉。
不过这次烤肉不用竹签串了，之前猫小树在外头扛了一块大石头回来，很薄，可以直接架在火盆上，然后刷点油，就可以把肉放在上头烤。
猫小树和胖胖玩到天黑了才回来，大冷天的两人硬是冒了一头汗，脸蛋不知道是笑红的还是被寒风吹红的，反正是红扑扑，看着有些好笑，听说晚上有烤肉吃，两人非常高兴，看见秦自衡腌了一桶排骨，还有一桶五花和兽肉，他们更高兴了。
雪季天黑的很快，才五点外头就暗了下来，气温也降了不少，寒风吹得呼呼的，不过石洞里很暖和，大家穿着兽衣，围着火盆，火盆里烧着炭，上头放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的肉正被烤得滋滋冒油，见肉要熟了，猫小树立马洒了不少孜然粉和辣椒粉，烤肉直接散发出一股特别诱人的香味，敲着金金黄黄，一看就好吃。
胖胖和小其都吃美了。
蛇奇也是吃个不停。
猫小树一整晚都显得很开心，秦自衡想他应该是玩了一天了，结果一回来就有好吃等着他，所以他感觉很美，但仔细想想，这会儿外头寒风呼啸，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他们窝在石洞里，吃着热腾腾的烤肉，烤着暖烘烘的火，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吃完饭，胖胖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他被猫小树溜了一天，累得不得了，床上垫着厚厚的兽被，盖的兽被猫小树做的很厚，被窝里暖暖的，胖胖睡得很舒服，一动不动的。
猫小树坐在一旁，轻轻戳戳他的脸，发现他没有醒，立马笑了起来，然后扭头迫不及待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快脱衣服。”
秦自衡坐在床外头看着胖胖，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秦自衡很担心，这种事若是被孩子看到了，要是其他孩子，秦自衡倒也不怕，可胖胖不行，他可是一个到处宣传过虎牙屁股痛的小男人，秦自衡很害怕被他看见了，然后明天整个部落都知道他和猫小树干了啥。
猫小树却不停的催他:“不会的，不会的，胖胖睡得香了，不会醒的，秦自衡，你快把地瓜掏出来。”说完他率先脱了个精光，然后躺了下去，将兽被拉上来，盖到嘴巴上，只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秦自衡，眼里满是期待甚至又有点害羞。
这会儿要是没点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秦自衡两手撑在猫小树身侧，低下头去轻轻亲他。
猫小树双唇微张，秦自衡在他唇上不停舔吮，他开心极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又不停的用腿去蹭他。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往猫小树衣里探去。
猫小树‘哎呀’一声，身子顿时僵住了，但很快又松下来，秦自衡赶忙捂住他的嘴，声音嘶嘶哑哑的，他说:“小点声。”
猫小树点点头，然后捂住了嘴巴。
秦自衡亲了亲他，他对猫小树有冲动，但每一次他都会竭力忍耐下来。
因为没有弄好，猫小树很有可能会受伤，虽然他这会儿感觉身子都要炸了，但这是他的伴侣，并不是他发泄的工具，他自然是想要猫小树也感到舒服。
猫小树感觉快乐极了，小小声的哼着。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有些难以控制，那股冲动甚至愈演愈烈。
他刚做起身要脱衣服，猫小树却突然睁开眼睛，说:“秦自衡，你感觉怪怪的没有？”
秦自衡顿了一下:“什么？”
猫小树拧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在看小树。”
他这么一说，秦自衡顿时也感觉到了，屋里烧了碳，不算很亮堂，但也不算暗，勉强看得清，秦自衡立马扭头往床里侧看，胖胖侧着身子，两只眼睛跟猫头鹰似的，睁得圆溜溜，正在纳闷的看着他们。
看见秦自衡看过来，他还笑了一下，大声的问:“雄父，你和雌父在干什么呀？”
“……”
秦自衡差点软了，他无奈的从猫小树身上离开，躺到了外头，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没有说话。
猫小树知道今晚是没戏了，他扭过头，幽怨的看着胖胖。
胖胖还是很好奇:“雌父，刚刚你和雄父在干嘛呀？玩都不叫胖胖，这样不好哦！”
秦自衡这节骨眼哪里还有心思说话，于是猫小树只能说:“没干嘛。”
胖胖坐了起来，光着肉嘟嘟的身子，不太高兴的说:“雌父你骗谁呀？胖胖已经有知识的力量，是个大聪明，你可骗不了，而且骗兽人也不对，快说，你们在干什么。”
猫小树虽然有些迟钝，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跟孩子说，那样不太好，至于哪里不好他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觉不能说。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完美的解释，他笑了起来，说:“雌父和你雄父刚刚在准备合体。”
“……”
秦自衡瞬间扭头看他，不可思议极了。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
胖胖凑过来，趴在猫小树的枕头上，又奇怪的说:“什么是合体？”
猫小树告诉他:“就是我趴你身上或者你趴我身上，这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兽人，这个就叫合体。”
胖胖眨了眨眼:“真是这样吗？”
猫小树:“肯定是了。”
“可是……”
猫小树敲了他一下，生气的说:“快睡觉，不然雌父打你。”
胖胖撅起嘴巴，挠着脑袋，说道:“哟，问两下就要打？这样不好啊！”
猫小树大声说:“你睡不睡？”
胖胖最怕他发火，赶忙拉起兽被盖到了头上，乖乖的说:“睡，胖胖马上睡。”
猫小树叹了一声，盯着他看了许久，见胖胖真老实了，他才翻过身在秦自衡腰间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
秦自衡握住他的手，低声问他:“做什么？”
猫小树说:“要不我们去外面吧！”
“太冷了，会受寒的，算了。”秦自衡低下头来，抵着猫小树的额头，对他说:“睡吧！”
猫小树不开心，但他知道秦自衡怕冷，于是也没闹了，只是在胖胖屁股上用力的捏了一下。
胖胖嗷的叫了一声。
猫小树又捏他，胖胖又嗷的叫，然后趴到猫小树身上，牢牢的摁住他的手不给他再捏了，父子俩玩了起来，没一会儿两人嘎嘎笑。
猫小树有时候会打胖胖屁股，甚至还会生他的气，觉得他不太听话，但一转头他就好了，胖胖却是从不会生猫小树的气，好像他对猫小树没有脾气，反正每次闹不了一会儿，他们就又能玩起来。
秦自衡看着他们，想明年热季来了，该弄个房间把胖胖分出去才行。
猫小树和胖胖闹到十一点半才肯睡，等他们都睡着了，秦自衡才起身看了下，胖胖睡在最里面，秦自衡担心他没盖到被子，猫小树睡中间，倒是不用怎么担心，秦自衡仔细给他们两盖好被子，这才重新躺下来。
盖的兽被有将近二十多厘米厚，有些重，但盖起来很暖，不过夜间外头将近五十多度，还是会冷，不烧碳不行。
半夜碳要烧完的时候，秦自衡起来添了几块，他动作很轻，结果刚躺下来，他就听见猫小树嘴里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在哽咽。
他赶忙凑过去看猫小树。
猫小树翻着身子，面对着秦自衡，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小声喊。
秦自衡仔细听了一下，听见他在喊蛇奇，没一会儿又听见他喊姐夫，大抵是做噩梦了，他声音里满是悲腔。
秦自衡摇了下他:“小树。”
猫小树没有醒。
秦自衡又摇了一下他:“小树。”
接连叫了好几声，猫小树才睁开眼，他视线并不对焦，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又有些呆滞，直愣愣的望着屋顶，好像是没睡醒。
怕吵着胖胖，秦自衡轻声问他:“做噩梦了吗？”
猫小树眼珠子都没有动。
秦自衡眉头微蹙，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猫小树眼珠子终于是动了，他看着秦自衡，语气有些不确定，又似乎带着些恐慌，说:“秦自衡？”
秦自衡回答他:“我在这呢！做噩梦了吗？”
猫小树没有说话，一直仰头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正要说什么，猫小树便突然一把抱住他，力道很大，身子还微微在发抖。
秦自衡抬手拍他后背，有些担忧道:“怎么了？”
猫小树将头埋进他胸口，哭着说:“死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秦自衡却听懂了:“你是梦见蛇奇阿哥还有姐夫死了是吗？”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小树梦见下了好久好久的雪，很冷，没有吃的，姐夫死了，果果也死了，蛇奇阿哥也死了，部落里好多兽人都死了，阿姐也死了，小树没有捡到秦自衡，小树只有一个兽人，最后小树也死在山洞里了。”
他说他在梦里，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兽人，他并没有在山里捡到秦自衡，他也并没有生下胖胖，他一直都是一个兽人，蛇奇也没有搬过来跟他住，甚至在安全区里出事后没两天，蛇奇就去见兽神了。
那个梦很恐怖，他说的颠三倒四。
秦自衡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安慰他说:“没事的，只是一个梦而已，醒了就好了，那些都不是真的，我小树不用怕。”
猫小树却说:“可是小树觉得是真的。”
秦自衡牵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然后问他:“摸到了吗？”
猫小树疑惑的看他。
秦自衡说:“你摸到我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秦自衡爱干净，哪怕他经常干活，风吹日晒的，他的皮肤也很好，也总是晒不黑，他经常会刮胡子，因此脸上并不粗糙，甚至还很滑，猫小树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秦自衡低下头在他柔软的双唇上亲了一下，说:“感觉到我亲你了吗？”
猫小树有些害羞，‘嗯’了一声。
“你看，你都摸到我了，也感觉到我亲吻你了，我是真的存在的，对不对？”秦自衡说。
猫小树又点点头。
秦自衡告诉他:“所以你那个梦不是真的，不要难过了。”
猫小树顿时笑起来:“嗯，小树不难过了，梦是假的。”
“对。”
“蛇奇阿哥昨天晚上还和小树一起吃烤肉了，中午小树跟胖胖玩的时候，也看见姐夫和果果了，他们都没有去见兽神。”
秦自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拉起兽被盖到他下巴，轻轻笑道:“对，所以不要难过了，很晚了，快睡吧。”
猫小树嗯了一声，钻他怀里继续睡。
秦自衡却有些睡不着了，到也不是因为猫小树这个梦而耿耿于怀，只是一个梦罢了，他甚至都没放在心上，单纯就是精神了，睡不着。
隔天他起来，猫小树和胖胖还在睡，头挨着头，小卷毛都是乱糟糟的，秦自衡看笑了，见碳火要烧光了，他又在碳盆里添了两块，这才离开。
他想着等会洗了脸，就烤一烤木薯粉，要是干的快，没准晚上就能做芋圆和珍珠了，结果刚进到石洞，小其就扑了过来，抱住秦自衡的腿，仰着头开心的说:“秦叔，粉粉干咯。”
“木薯粉干了？”秦自衡有些诧异，雪季冷得要命，昨天才做的木薯粉都还没有将水倒掉捞上来，怎么干那么快？
蛇奇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簸箕，里头装着木薯粉，已经很干了，大概有八/九斤的样子，白花花的，他告诉秦自衡，说昨晚他和小其烤了很久才睡的。
小其想吃好吃的，也知道地根粉要干了才能拿来做好吃的，但是这个地根粉能做什么好吃的呢？他想了很久，晚上都睡不着。
蛇奇见他翻来翻去，便干脆抱他起来，石洞里很暖和，缸就放在灶边，因此里面的水并没有结成冰，蛇奇将缸里的水倒掉，将缸底沉淀好的地根泥铲了出来放到簸箕上。
正好的木炭烧的旺，他就把去年秦自衡做的竹罩子拿了出来罩在火盆上，再把簸箕放在竹罩上头，慢慢的烤，地根粉并不多，摊的薄，干的也快。
秦自衡蹲下来，摸摸小其的头，说:“小其这么想吃芋圆啊？”
芋圆是什么小其没吃过，但他觉得应该很好吃，所以他用力点头:“嗯，小其想吃。”
秦自衡说:“那秦叔给你做。”
芋圆很好做，也能做很多种口味，不过因为这会儿食材有限，秦自衡只能做地瓜味和刺毛瓜味的。
把地瓜和刺毛瓜削皮后切薄片放锅里蒸，蒸熟后再捣碎，有白糖就可以加点糖，但秦自衡没有糖，那就无法加了，不过地瓜和刺毛瓜很甜，因此不加也没事，捣碎后的地瓜放入一点木薯淀粉，加开水搅拌一下，之后像捏汤圆一样，搓圆润了，芋圆就做好了。
刺毛瓜味的也是这么弄。
珍珠的话，也非常好做，就是熬点红糖水，没有红糖也可以拿白棒子糖代替，熬好的糖水里放些木薯粉，然后揉搓成小颗，再煮开，然后捞出来放冷水里，这般做出来的珍珠很弹牙，口感也十分不错。
小其和蛇奇在一旁帮忙，很快就做好了。
芋圆放奶里才好喝，但是这里没有牛奶，前几天猪圈那边倒是有头刺牙兽下崽了，用猪奶也行，这玩意儿其实也能喝，但是口感并不好，秦自衡也喝不下去，最后他熬了一锅红水糖，打了三碗起来，又把煮好的芋圆和珍珠倒碗里。
南瓜味的芋圆是黄色的，地瓜味的芋圆是紫色的，糖水是微红色的，珍珠黑黝黝，搭配起来特别的好看，闻起来并没有什么香味，但看着就很好吃。
小其爬上凳子，看着桌上的‘奶茶’，激动的说:“秦叔，可以吃了吗？”
秦自衡把碗推到他跟前，笑道:“可以了，快尝尝好不好吃。”说完，他也推了一碗到蛇七跟前，自己也吃了起来。
芋圆Q弹软糯，即使没放白糖也很甜，瓜味浓郁，口感细腻，配着糖水吃，简直无敌。
这山寨版奶茶，吃得小其不停的大声叫，说太喜欢了。
秦自衡看他一口接一口，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要幸福死了的样子，他放了勺子看着小其好笑的道:“这么喜欢啊！”
小其用力的点头:“嗯，太好吃了，小其很喜欢，小其要吃四碗。”
秦自衡看向蛇奇，本来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不过还没张口，蛇奇已经站起身，准备去打第二碗了。
这根本不用多问。
秦自衡却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他吃了一碗便没再打了，而是看了下手表，已经九点半，猫小树和胖胖应该已经睡够了，他便回竹屋想喊猫小树和胖胖起来，结果他进到竹屋的时候，猫小树和胖胖已经起了，猫小树正坐在火盆边给胖胖扎头发。
这孩子头发不扎不行，不扎他感觉他的发型很乱，他会一整天都不太高兴，猫小树和秦自衡天天都要给他扎，有时候秦自衡觉得他生的不是儿子，而是个女儿。
胖胖乖乖坐在火盆边，猫小树给他扎了两束小揪揪，说:“行了。”
胖胖抬手摸了一下，感觉都对称了，这才戴上帽子，把头靠到猫小树怀里，美滋滋的说:“谢谢雌父，今天的胖胖很爱你，哎呀，雄父，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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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27章
秦自衡从门口进来，先摸摸胖胖，看见他穿了三件兽衣了，裤子鞋子也都穿好了，这才拍拍他肥嘟嘟的小屁股，说:“我做了好吃，你们起来了就快去吃，不然等会该凉了。”
猫小树和胖胖想到昨天秦自衡和蛇奇捣鼓的木薯，立马站起来就往竹屋外冲。
秦自衡进到石洞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已经吃美了。
小其还抱着个碗站猫小树旁边，一边拿勺子舀着糖水喝，一边问猫小树好不好吃。
猫小树开心的说:“好吃啊！小树都干了三碗了，不好吃小树才不吃那么多，没想到这个地根不仅能煮了吃，还能这么搞了吃，太美味了。”
胖胖一句话都没有说，埋头就是干。
猫小树眼珠子转悠悠，今年秦自衡从熊族部落带回了不少地根杆，种地根其实和种甘蔗一样，就是把地根杆砍成一节一节，每一节胳膊长，然后埋到土里，牙点发芽后就会长出地根了。
所以当初每个石洞发了八十斤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少，但一节地根杆上有四五个牙点，一个牙点就是一窝，一窝能挖出八/九个地根，一个地根最大的能有八/九斤，最小的也能有两三斤。
那八十多斤地根杆全种地里的话，最少都能收获差不多五千多斤地根。
猫小树本来还挺愁，心想今年他和蛇奇阿哥种了这么多的地根，明年怕是能挖出来好多好多，那么多的地根，怕是都没地方放，估计还得挖个地窖才得行，而且怎么吃的完啊！他都有点愁。
可现在一想，五十斤地根才能晒出七斤地根粉，七斤地根粉弄成这个芋圆和珍珠好吃得要命，他们四个吃一顿都能造完了，要紧哦，看来明年还得多种一些才行。
地根渣还能拿去喂刺牙兽和咕咕兽，一点都不浪费。
这地根种了值啊！
猫小树暗暗想，明年一定要多种些。
芋圆秦自衡做了很多，煮了将近一桶出来，秦自衡让猫小树吃完了，给猫大美和狗小草他们送些过去。
猫小树干了六碗，这才提着篮子往猫大美那么去。
给猫大美送了，也得给猫小河送。
猫小树想了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猫亮亮了，顺道过去看看。
猫亮亮是猫小河生的小雌性，她刚出生的时候丑得要命，猫小树见了就觉恐怖，不过慢慢大了一点后，猫亮亮变得挺可爱的，也有了个人样，猫小树非常喜欢她。
他拿盘装了不少芋圆，又装了一些珍珠，全放到背篓里，戴好帽子和披风后，他才问秦自衡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秦自衡摇摇头:“你自己去吧！外面冷，路上你不要玩了。”
外头风大，雪大，他并不是很想出门。
猫小树又看胖胖，问他:“胖胖去不去？”
胖胖也猛摇头:“姨姨家有恐怖的妹妹，胖胖才不去嘞。”
猫小树又看向小其，小其正在和胖胖玩，也不想去。
蛇奇去喂刺牙兽了不在石洞里，猫小树挠了挠头，看见他们都不去，只能自己一个兽人去了。
他到猫小河石洞的时候兔阿叔和猫大婶子、阿水她们正好也在，想来是来串门的，看见猫小树提了东西来，他们看了一眼，不认识。
猫小河本来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猫小树来了，赶忙起身去帮他拍头上的积雪，然后接过他身后背篓，背篓里装了四盘东西，叠起来了，最上头是一盘黑黝黝的珍珠，猫小河看来看去，看见盘子里装着紫色的黄色的芋圆，愣是看不出是个啥。
她问猫小树，猫小树说:“这是芋圆，很好吃，秦自衡已经煮熟了，阿姐你熬点糖水，然后再放这个芋圆进去，立马就会很好吃了。”
猫小河懂了，这个什么芋圆的，应该是秦自衡刚琢磨出来的吃食，猫大婶子也反应过来了，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珍珠黑黝黝的不是很好看，但芋圆却有些漂亮，看着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她立马叫猫小河去熬糖水。
今年兽人们都熬了不少糖，猫小河和猫小山就熬了将近三十斤，那些糖就放篮子里挂在石壁上。
她拿了一大块放锅里，然后又去石洞外头铲了不少雪回来倒锅里，最后熬了整整一大锅糖水，兔阿叔他们都在，要是煮别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惦记，可这会儿她们都坐在到灶边，目光火热热的盯着锅里看。
糖水煮好了，放芋圆，在放点珍珠，开吃。
猫小河刚吃了一口就怔住了，哎呀兽身啊！这个什么芋圆的，怎么这么的弹牙！味道怎的这么好？仔细嚼一下，还能吃出地瓜和刺毛瓜的味道，甜甜的。
怎么做的？
猫小树在石床上逗亮亮，见她们都盯着自己，摇头有些开心的说:“小树不知道啊！小树睡一觉起来，秦自衡就弄好了，小树负责吃就行了。”他睡一觉起来就能吃到好吃的，最幸福。
猫小树美滋滋。
于是当天，兽人们又跑过来找秦自衡。
秦自衡仔细说了，一说完，兔阿叔就想跑，他雌父的，今天在猫小河那里，他就吃了一碗，阿云她们牙好，他刚干完一碗，阿云阿水她们就已经干了两碗了，他再去打的时候，空里已经空荡荡的。
这会儿知道怎么做了，赶紧回家做去。
秦自衡叫住他。
兔阿叔着急的问他:“还有什么事。”
秦自衡想教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做精盐。
精盐秦自衡早就做出来了，但是之前忙着秋收，秦自衡就没来得及教大家，这会儿雪季来了，大家都要烧火烤火，那正好煮一下盐水，把细盐做出来。
但这个大家，却不是说每一个兽人都教。
秦自衡打算只教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这几个。
这三个，两个是自己人，信得过，一个是知道轻重的前任族长的伴侣，也信得过。
至于其他兽人，也不是说秦自衡信不过她们，就像叫了阿云来，他教阿云怎么做了精盐，那么阿云回去了，她的伴侣阿迪和她的雄父、阿娘会不会问？他们问了，阿云一说，阿迪他们以后要是不慎说漏了嘴，那该怎么办？
秘密向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自衡并不打算把制作精盐的法子散播出去，但去年和今年换到的盐石很多，够兽人们吃三四年了，这些盐石最好弄成细盐吃，盐石吃多了真不好。
海族兽人山头少，他们就是靠盐石来换取兽肉、兽皮的，尽管现在他们自己能捕鱼吃了，但是他们还需要兽皮，要是哪天其他部落的兽人知道盐怎么做了，自己去海边做，那么海族兽人就换不到兽皮了，没有兽皮，他们就没有御寒的被子，到时候怕是得死不少兽人。
所以一开始，秦自衡没想着把这事教给部落里的兽人们，他只打算教会几个，然后再让其他兽人把盐石交给兔阿叔他们做就好了，当然了，也不是白帮的，雪季我帮你做精盐，热季来了，你帮我种田。
大家想吃细盐的话，那就让兔阿叔他们帮忙做，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不强求。
做精盐没什么难的，兔阿叔他们看过一遍就会了，然后隔天傍晚，部落里家家户户就开始熬起糖水来。
大洞这边熬了整整五锅，芋圆和珍珠一下锅，再一捞，再一放，再一吃，小石他们就笑了。
阿绿砸吧砸吧嘴，眼睛亮亮的说:“这个芋圆和珍珠配着糖水吃真好吃。”
“阿绿姐，这地根真是个好东西，我感觉比长耳兽肉还要好吃呢。”兔小灰搅着碗里圆溜溜拇指大的芋圆，笑眯了眼:“明年我们多种一些，小崽子们看着好像也很喜欢。”
阿绿扭头一看，小崽子们坐在桌边、床边，抱着碗埋头苦吃，个个脸上都是笑，有几个可能是太喜欢了，还跑来跑去，满足得不得了，有几个坐在床边晃着脚丫子，一看就是美的。
大洞本来是没有桌子的，毕竟洞里崽子多，要放桌子的话，就得放五六张才够他们坐，可放这么多张桌子了，石洞里就变挤了，秦自衡找了虎牙和兔雨、兔白他们一起，帮大洞的崽子做了六张折叠桌，平日吃饭的时候就摆出来，吃完饭就收起来，这样洞里空一点，小崽子们才有地方玩。
刚刚狗小跑把桌子全摆出来了，小崽子们吃得十分欢快。
阿绿看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嗯，多种一些。”
狗二下的屋里也熬糖水了，他吃完了后很忧郁，一直在叹气。
狗小耳听得心烦，没好气的说:“你干嘛？刚刚没吃饱还是咋地？刚才吃的时候你笑得那么大声，现在好端端的你又叹什么气。”
狗二下觉得她不懂他的悲伤，他说:“我之前都不知道这地根还能这么做，以前我们都是直接煮了吃，一点味道都没有，可是拿来弄成这个芋圆和珍珠后，却又那么好吃，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狗小耳说:“不知道啊！”
狗二下看着她:“以前我们还没做伴侣的时候，你拉着我，脸红红的说我很好看，你想做我的伴侣，又说你吃的少，让我跟你做伴侣，可是刚才你吃了五碗糖水，之前也是顿顿四碗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变了。”
狗小耳生气道:“你嫌我吃的多了？”
“没啊！就是之前你自己说你吃的少，而以前你也确实是吃的少，怎么最近你吃这么多啊！小树说秦自衡好看，他吃肉的时候看着秦自衡都能多吃两碗，难道我这两年又帅了？所以你才吃这么多？”狗二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当初他也算是狗族一枝花。
狗小耳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以前不是她吃的少，而是没有什么肉，小崽子要长身子，雄父和阿娘老了，不吃不行，伴侣又要打猎，没有力气更不行，她总想省些给他们吃，可现在不用省了，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就吃都吃不完。
阿云家也高兴，哪怕阿迪废了，要是以前，阿迪捕不了猎，那她们这个石洞肯定要遭，可这会不要紧了，阿迪走不了也没事，他们照样有肉吃。
阿云也不觉得伤心，吃了糖水和芋圆，她心里都跟着甜了，哪里还难过得起来，这几年能吃的越来越多了，哎，以后又有的烦了。
可没两天，秦自衡又把大家叫了过去。
干嘛呀？有什么活干吗？
雪季能有什么活，秦自衡说，要教大家做饺子。
啊？
啥玩意儿？
兔阿叔他们面面相觑，没听懂。
秦自衡也没多解释，直接做了，做饺子和包子其实差不多，但包子是拿白棒子面做的，做饺子他拿木薯粉做。
这会儿也没什么菜，玉米豆角这些也没有，能做的馅料少。
秦自衡剁了一些碎肉，煸炒出油后放了盐，又拿了一些腌制好的野葱出来剁碎。
他打算做两个馅。
一个纯肉馅，一个野葱肉沫。
木薯粉用开水搅拌，揉成团后就可以捏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包了馅，捏成饺子状，然后放锅里蒸。
蒸熟的饺子晶莹剔透，里头的馅料能看得一清二楚，口感弹滑有嚼劲，吃起来非常香。
哎呀呀。
猫小树一边吃一边笑，这个地根粉除了做芋圆和珍珠，竟然还能做这个饺子，真好吃，秦自衡蒸了一大锅，这么多他能吃得肚皮溜圆。
正美呢，一看，桌子上五盘饺子竟然直接没了。
阿水她们两手捧着饺子吃得起劲。
但来的兽人太多了，五盘饺子都不够每人尝一口。
大家又赶忙跑回去做了。
真的是太香了，但最让兽人们高兴的是，他们又多一种吃食了，食物丰富起来了，他们日子也就好了。
猫小树非常难过，他才吃了一个饺子，刚品出味就没了。
胖胖在一旁跳来跳去，等大家都走光了，他关了石洞的木门，这才跑到桌边，从兽衣里掏了四个饺子出来，一个给猫小树，一个给小其，一个给蛇奇，一个给秦自衡，剩下一个他抓在手里。
猫小树呼吸粗重，惊喜的道:“胖胖，你怎么还有饺子啊！”
胖胖嘎嘎笑，说:“胖胖偷偷留滴，雄父做的东西都很好吃，今天来了那么多兽人，不想点法子口粮就保不住了，所以一出锅胖胖就捡了四个塞兽衣里，不然那么多兽人，不偷偷留几个，我们就只能吃每人一个，连牙缝都塞不满，果然，胖胖有先见之明，不然我们现在都没得吃咯。”
小其摸摸他的头，说:“胖胖，你聪明了。”
胖胖臭屁的笑了。
秦自衡看着他，神色复杂，怪不得他这儿子刚才一直捂着兽衣在一旁上蹿下跳，感情是被烫的，刚出锅的饺子他竟然也敢塞到衣服里，真是要吃不要命。
部落里热热闹闹，寒风刺骨，大雪纷飞，家家户户却都飘着烟，那几天，兽人们连兽肉都不煮了，忙着吃饺子，喝糖水，兽人们很喜欢，连着吃好几天，搞得那段时间连茅房都飘着一股糖水和饺子的味道，等大家把存的那点地根都给干完了，他们这才‘安分’下来，默默的重新去煮兽肉，不过家家户户却都打算好了，明年这地根必须得多种一些。
兔阿叔他们会做精盐后，虎牙就敲了木棒子，让大家排队，拿盐石去给兔阿叔他们帮忙弄。
有些兽人觉得麻烦，还不想去，做那精盐干啥，不管什么盐不都是盐。
虎牙严肃的说:“不能不去做。”
阿水奇怪的说:“为什么啊？难道盐石吃得了屁股会疼？”
虎牙:“……”
他雌父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阿水也是让他醉了。
“这个盐石不再弄一下，吃多了对身子不好，煮出来的肉不好吃。”
豹阿奶拳头已经握紧了，问虎牙:“谁告诉你的？”
虎牙扫了她一眼，老实回答:“是秦自衡。”
豹阿奶松了拳头:“哦，那没事了。”
大家呼啦一下就又跑开了，祭台顿时间变得空空荡荡。
虎牙非常生气，他感觉这帮族人是越来越不给他面子了，每次都不让他把话说完就跑，真的是。
海蓝笑了笑，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说:“雪下的越发大了，我们回去吧！”
虎牙刚想‘嗯’一声，就见海蓝眉头半挑，低声说:“今晚我们吃快点。”
虎牙看着他:“吃快点干什么？”
海蓝笑了一下:“你说呢？”
他眼神暧昧，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虎牙赶忙慌张的往周边看，然后说:“在外面呢，你说这话要是被其他兽人听见了，传到我雄父那里可怎么是好。”
海蓝说:“你以为虎山阿伯不知道我们的事？”
虎牙奇怪道:“他难道知道了？”
海蓝笑着说:“他不知道的话，上次胖胖到处说你屁股痛的时候，他干嘛去追胖胖。”
虎牙想到他雄父被胖胖溜了一晚的事，突然想笑，但又纳闷:“他要是知道了，怎么没揍我？”
海蓝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想开了吧！”
虎牙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他雄父一直想让他生个虎崽子，但他就是不喜欢雌性和亚兽人，这怎么生得下来，虎牙略感惆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好了。”
海蓝无所谓的耸耸肩:“即使虎山阿伯想不开也没事，大不了被他打一顿，我们现在是伴侣，他要打你的话，我就拦住他，拦不住我就跳河去，他平日也挺疼我的，肯定不忍心我去见兽神，所以别担心了，回去吧。”说完他搂住虎牙，半挡在他身后，跟着虎牙往回走。
虎牙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又酸有又涨。
在兽世，好看这一点最不值一提，海蓝好看是好看，但他并没有像熊族部落的兽人那么强壮，他没有高大威猛的身躯，也不怎么会捕猎，可虎牙就是喜欢他。
他去换盐被豹族部落排挤和驱赶的时候，是海蓝帮他说了话，见他没有盐石吃，是海蓝说想吃的他兽肉，拿盐石跟他换，也是海蓝，会不远千里的给他带好吃的，这会儿海蓝怕他冷了，要偷偷的挡在他身后。
除了雄父和阿娘，还有他阿哥，海蓝是第一个对他这么上心的雄性兽人，他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大洞这边，从祭台回来后，兔小灰想了想，问阿绿:“刚才族长说让我们拿盐石去给猫婶子和小河姨姨还有兔阿爷他们帮忙做细盐，族长说秦叔说了，盐石吃多了不好，吃细盐身子才好，但一背篓盐石，可能才能做出一碗细盐，阿绿姐，我们要让猫婶子她们帮忙做细盐吗？”
一背篓盐石做成了细盐才得一碗，十几背篓做不出一背篓细盐，直接少了这么多，兽人们心里肯定是有些不得劲，再说了，吃盐石怎么就对身子不好了？没得吃那才不好嘞。
要是说这话的是虎牙，那他肯定得被唾沫星子淹了。
但说这话的是秦自衡，那肯定就是没错的。
阿绿说:“秦叔说吃盐石多了对身子不好，那肯定就是不好，我们听他的，明天我们就背盐石去给猫婶子，让她帮我们弄成细盐，兔阿爷那边，刚才回来路上我看见很多兽人都背着盐石去找他帮忙了，我们也让他帮忙的话，可能得排很久的队，猫婶子那边远，让她帮忙的兽人估计还没那么多，我们去找她。”
兔小灰说:“嗯，我们听阿姐的。”
后来精盐做出来了，别说，炖起汤来还真的一点都不苦了，而且放一两勺就能有味道了，这样一想，虽然他们的盐石变少了，但是之前那批盐石可能够他们吃两年，做出来的细盐没有盐石那么多，可是也能让他们吃两年，所以这么一算，他们好像没亏啊！！而且这细盐比盐石还要好吃呢！
哎呀兽神啊！
怎么回事呢？
大家也不懂，跑来问秦自衡，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解释了一下午，大家才半懂半不懂的回去。
猫小树捂着嘴笑，他感觉老族长和狗一下他们比他还傻，都是人话他们竟然听不懂，他都听懂咯。
等兽人们都离开了，他把木门关上，然后坐到秦自衡旁边，跟他一起烤火，问他晚上要吃什么？
秦自衡:“……”
他家这个不得了，上顿刚吃完就开始惦记下一顿了。
秦自衡有些好笑。
腊肉已经腊了好久了，秦自衡说:“吃腊肉吧！雨季那会儿你不是晒了一些蕨菜吗？等会拿来泡，晚上我们拿腊肉跟着炒，你去跟阿娘和阿姐说，让她们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
腊肉猫小树没吃过，很期待，立马跑去了。
猫大美和猫小河他们直接跟着猫小树回来，猫小山也一瘸一拐的来了，那会儿刚两点，但人多，晚饭要准备的菜也多，所以可以提前准备了。
雪季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风雪又大，到处都显得有些昏暗，不过石洞里烧着火，亮亮堂堂的。
猫小河和狗小草帮着洗腊肉，腊肉好吃但清洗却比较麻烦，得先烧个皮，然后才能清洗，不清洗干净，腊肉烟味就大，也会很咸，显得很难吃。
蛇奇和猫大美在桌边捏包子，秦自衡和猫小山在角落拔鸡毛。
人多就得多准备，光吃腊肉肯定不行，咕咕兽也得杀几只，猫小树喜欢吃鱼，秦自衡打算也煎一条给他。
猫小树没跟着干，在石床上逗亮亮，亮亮一岁多了，已经会跑会跳，小其拍手让她看过来，然后教她翻筋斗，果果也翻了一个。

第228章
亮亮穿的很厚，猫小河怕他冷，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起来，光是兽裤就穿了整整四件，整个人大得像水缸，坐下来都困难，亮亮在厚实的兽被上滚了两圈，结果衣服穿太多了，她怎么都翻不了身，挣扎了许久都坐不起来，小其和果果看得好笑。
胖胖趴在猫小树后背上，看着他们玩，他没有参与，他现在虽然已经敢从猫小河石洞门口路过了，也敢去猫小河那里蹭吃的了，但他还是有点悚亮亮，不敢靠近她。
可亮亮好像很爱跟他玩，一直看着他，甚至不停的叫他哥哥，然后想去抱他，但她一爬过来，胖胖就钻一边去，不给她碰。
亮亮不高兴，撇着嘴好像要哭起来，叫他:“胖锅，胖锅。”
猫小树立马扭头看胖胖，神情严肃，说道:“妹妹都可爱了，你怎么还不跟她玩？”
果果也说:“对啊！亮亮可好玩了，胖胖，快过来跟她玩啊。”
胖胖直摇头:“不要。”
猫小树蹙了蹙眉头，很懂的说:“你这样不好，她是你的妹妹，你是哥哥，要爱护妹妹。”
爱护个毛线，他虎一样的男人都悚这个妹妹，这个妹妹鬼见了怕是都得立马掉头跑，呜呜兽见了都犯愁，还用得着保护？
胖胖不说话，也依旧不跟亮亮玩。
亮亮看见胖胖一直躲她，不给她抓，小嘴一撇就哭起来。
猫小树抱着她哄。
猫大美听见外孙哭了，扭头看了眼，看见胖胖躲在一旁远远的不给亮亮靠近，顿时无奈的说:“胖胖跟其他小崽子都能玩的很好，怎么就是不爱跟亮亮玩呢，明明亮亮现在长得好了。”
蛇奇也说:“是啊！兔阿柴热季那会儿不是刚生了个雌性小崽子么，雨季我们去割草，回来路上胖胖看见兔阿柴抱着小崽子坐在家门口，他还跑去抱那小崽子，逗得那小崽子嘎嘎笑，大洞的小崽子们他也很爱跟他们玩，但就是不爱理亮亮，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猫小河却没怎么放心上，也不觉得是胖胖不懂事，胖胖虽是不让亮亮靠近，也不抱亮亮，但他有啥好吃的，都会给果果送，每次给都是给两份，这说明他还是惦记他这个小老表的。
狗小草也是这么想，上次亮亮从洞里跑出来，猫小河和猫小山都不在，果果去尿尿了，胖胖看见亮亮乱跑，还急匆匆的跑来叫她过去去看一下亮亮，不然亮亮就要乱跑了。
要是真不疼亮亮，他肯定当看不见。
兽人们哪里懂什么叫心理阴影，胖胖一生下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秦自衡就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眼珠子差不多，他是竭尽全力给了胖胖最好的，说句不好听的，胖胖蹲的茅房都是毛毛部落里最高级的，他吃穿用度也皆是最好。
有秦自衡和猫小树护着他，他什么都不用怕，也从没被吓到过，唯独被亮亮吓到了，他其实已经不太能记得一年多之前的事了，毕竟那会儿他也还小，唯独亮亮让他记忆犹新，大概是印象太过深刻，让他对亮亮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所以这会儿再看亮亮，他心里还是会发毛。
秦自衡倒也没想着要劝，反正胖胖除了不让亮亮靠近，他对亮亮也算是好了。
收拾完咕咕兽，已经快要五点了，炖好咕咕兽肉的时候已经六点，可以开始炒菜了。
腊肉腊得很好，肥肉都显得晶莹剔透的，但腊肉多是咸，吃之前最好煮一下，煮过后再捞出来切片，切出来的肉可以直接摆盘端上桌，也可以再拿来炒。
切出来的腊肉有两盘，秦自衡摆了一盘白切的，另一盘他打算拿来跟着蕨菜炒，另一口锅里还蒸着包子。
猫小树爬食洞里拿了两盆腌菜出来，炒了蕨菜，秦自衡又做了道剁椒鱼头，还有一盘炒魔芋，还有两大盘鸡汤，鱼也煎了一条，煎好的鱼再放些干辣椒和酸笋一起炖，鱼肉吃起来酸酸辣辣的，猫小树很喜欢这么吃。
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有荤有素，石洞里香喷喷的，空气中满满的都是饭菜香，胖胖趴在桌边，口水都要流了，一桌子菜几乎都是他爱吃，他拍着小手，特别开心的说:“哦吼，这么多的菜，要紧哦，看来今晚胖胖要大开杀戒才行了，不然怕是都干不完。”
猫大美拍他胖屁股，问他:“你说的什么，阿奶怎么都听不懂。”
胖胖撅起嘴巴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胖胖在说成语，阿奶你没有知识的力量，你肯定就听不懂了，但不懂也不要紧，胖胖还是很爱你滴。”
猫大美闻言心都软了，慈爱的摸着胖胖的头。
桌上每个菜都好吃，就没哪个菜是不好的，秦自衡拿了精盐煮，一丁点苦味都没有，腊肉腊得十分入味，煮过了一点都不咸，还是五花的，肥瘦相间，吃起来特别香，咕咕兽是刚杀的，炖出来的汤很鲜美，看着黄灿灿，腌野葱红彤彤，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吃起来就更不用说了，又脆又爽口。
猫小树吃的开心极了，倒也不是因为菜多他才特别开心，而是大家都在，都能和他一起吃好吃的，他感到特别的满足，一直在笑。
鱼摆的有些远，猫大美怕他夹不到，想站起身来帮他夹，秦自衡说:“阿娘，让他自己来吧！”
猫小树看了下秦自衡，立马也说:“阿娘，小树可以自己夹，小树厉害了。”说完他站起来夹了一大块，放到一旁的空碗里，把鱼刺仔仔细细的挑出来后，这才夹了大半给秦自衡，然后剩下的一半，他夹给胖胖。
猫大美看得欣慰，笑道:“我小树都会照顾伴侣和崽子了。”
猫小树美滋滋的:“小树熟透透了，小树什么都懂。”
猫大美笑了起来，在她眼里，猫小树还是那个需要她处处呵护的崽子，但事实上，猫小树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个阿娘托举着了。
猫小河扫了猫小树一眼，无奈的说:“真是臭屁得要命。”
猫小树大声说:“阿姐乱讲，小树没有臭屁。”
果果叹气道:“就是嘞，阿娘，你总是这样，果果笑的时候你也说果果臭屁，果果撒个尿，尿久一点你又说果果是不是屁股痒，不笑你又说果果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娘，你这样要紧啊！”
猫小河一巴掌就朝他后背打去，果果顿时啥也不敢说了，缩着脖子乖乖的吃饭。
小其和胖胖看见他这个窝囊样，呵呵直笑，就是蛇奇和狗小草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吃完饭，洗了碗，外头已经黑黝黝的，除了呼呼的寒风，安安静静，一点杂声都没有。
猫大美没有马上回去，猫小河也没离开，而是围在火盆边唠家常。
狗小草当初回来的时候看着像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不怎么显年纪，但她其实已经十四岁了，如今两年多过去，算起来她已经成年，猫大美想寻思着给她看个伴侣，不然热季兽人们的发/情期来了，她会很难熬。
但是猫大美去豹族部落住了十来年，部落里和狗小草同龄的雄性兽人她倒也认识，但不熟，那些雄性兽人哪个好，脾气怎么样，勤不勤快她都不清楚，因此就想问问蛇奇和猫小河、猫小山他们。
猫小河把狗小草当自己亲阿妹看，闻言也认真的想了想，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很多，成年的还没有伴侣的雄性兽人更是多，个个都很勤快，但品性怎么样，猫小河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那些年轻的小雄性跟她不是一代人，小了她几乎十来岁，她这些年不是忙着采集就是忙着种地，和那些小雄性接触不多，因此也不清楚，而狗族和兔族是这几年刚加入进来的，这两族的雄性兽人，她更加不熟。
猫小山没在捕猎队里，更是不清楚了。
蛇奇也更不用说，他也就和虎牙、狗大骨、兔雨他们熟一些。
蛇奇想了想，看向狗小草，问他:“你喜欢什么族的兽人？”
兽世到底是不比古代，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谈起这种事根本没有古人那么含蓄，狗小草犹豫了一下，说:“兔族吧！”说完她似乎觉得不对，立马摇头，又说:“虎族。”
说完好像还不对，她竟又再度摇起头来。
小其、果果他们陪着亮亮在石床上玩，胖胖不喜欢和亮亮玩，便凑过来，他挤到秦自衡两腿间，后背靠着秦自衡，认真的听他们说话。
猫小树也坐在一旁，看见狗小草这么说，他都懵了，眼神纳闷的看着狗小草，说:“你一直摇头，那到底是喜欢兔族的还是不喜欢啊！你要是找秦自衡这样的可难可难了，但你要是想找虎族兽人，那我们部落有一大把，可以随便你挑。”
胖胖也道:“对啊！只要你不是找胖胖和雄父这样的，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很多，姨姨你挑都挑不过来，但你要是想找像胖胖这样虎一样的男人，那可就难了。”
猫小山和猫大美听得直乐。
猫小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还认真的点头:“可不是。”
秦自衡无奈的敲了他一下。
猫小树不理他，定定的看着狗小草。
猫小河他们也看着狗小草，不知道她刚才什么意思。
狗小草低着头，有点羞羞的，都没好意思看向大家，她声音很小的说:“我喜欢兔族的，也喜欢虎族的。”
“啊！你想既要又要？”猫小树震惊得连眼睛都瞪圆了，崇拜的看着狗小草，说:“你要找两个伴侣？你不怕累啊？之前小树刚跟秦自衡交/配的时候都要累死咯，小树厉害厉害的，小树都感觉累了，你没有阿哥厉害，你还敢找两个？阿妹，你厉害咯。”
秦自衡:“……”
他真的很想捂住猫小树的嘴。
蛇奇和猫小山他们已经笑喷了。
秦自衡抬起手，在猫小树脖子后捏了一下，无奈的说:“不要乱说话。”
猫小树神情严肃:“小树又不是阿姐，才不会乱讲话，秦自衡，你不要打扰小树，小树在很认真的传授阿妹兽生经验。”说完，他再度看向狗小草，语重心长，说道:“秦自衡没有虎族雄性那么有力气，但是他能骑小树骑很久，虎族的兽人有力气，他们交/配的时候肯定更久……”
秦自衡额角突突直跳，捂住他的嘴巴不给他说了。
猫小河他们直笑。
狗小草不停的扣着手指头，她头垂的低低的，声音也很小，尴尬的说:“我没想找两个，我……”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大家说:“我想找兔雨那样的。”
猫大美怔忡片刻，不解的道:“兔雨？”
狗小草点点头。
兔雨是老族长的崽子，早已经成年，只比虎牙和猫小河他们小两岁，二十好几了，但严格来说，他和狗大骨、猫小叫、阿迪、蛇奇、猫小河，阿云、阿水他们是同一批崽子，也是一起长大的，如今蛇奇和狗大骨他们的小崽子已经会打酱油了，兔雨却还没有伴侣，他要是有黄金，那就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但他没有黄金，所以他只能被称老光棍。
秦自衡听阿迪他们说过，兔雨是要求高，虎族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他不喜欢，豹族的也不喜欢，兔族的也不喜欢，蛇族的也不喜欢，所以才光到现在。
秦自衡和兔雨接触过不少年，他不觉得是兔雨要求高，相反兔雨脑子转的很快，虽然是雄性兽人，但心很细。
虎牙喜欢雄性兽人，兔雨是不是也这样？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找伴侣？
猫小河抱着亮亮，吃饱饭又玩了一会儿亮亮就困了，这会儿不停的打哈欠，猫小河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看着狗小草，有些意外的说:“你是看上兔雨了啊！兔雨这兽人确实是不错，他虽然是兔族兽人，但他是老族长生的，捕猎比其他兔族兽人都要厉害，力气也大，长得也好看，干活也很勤快，对小崽子也很有耐心，明天阿姐帮你去问问他，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狗小草说:“嗯，麻烦阿姐了。”
隔天猫小河就去找兔雨了，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不错，因此一见面，猫小河就直接开口问，结果不知道聊了什么，猫小河气冲冲的回来，猫小山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通。
猫小山闻言也有些气，但他还是道:“这事你和秦自衡说一下，他脑子好，说话比我们好听，让他去和小草说，你不会说，直接把兔雨的话转告给她，她怕是要难受。”
猫小河也是这么想，扭头便去找秦自衡。
兔雨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告诉猫小河，他觉得狗小草挺好的，但是他想先和狗小草相处相处，要是合适了，他就和狗小草做伴侣，要是不合适，那就算了。
古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说嫁谁，就嫁谁，没有什么先交往这种说法。
兽世这里也没有这种说法，雄性兽人要是看中哪个雌性或亚兽人，直接上门问，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也没有说先多接触接触这种说法。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要是看上哪个雄性，也是直接上门问，雄性要是也看中她们，那就能直接做伴侣，没有什么婚礼，最多就是在祭台那里烧推火，请族长说两句就完事了。
兔雨说先接触接触这说法、这行为在兽世这里，等同是耍流氓，因为相处相处，兽人们对这个相处的概念就是‘交/配交/配’，人都给你骑了，屁股也烂了，结果你说不行，那不是亏死了？
所以猫小河很生气。
猫小树挠了挠头，不明白他阿姐在气什么。
猫小河以为她说完了，秦自衡也会有些气愤，毕竟狗小草算是他小姨，兔雨这么做，是在羞辱狗小草，也是在瞧不起秦自衡，谁知秦自衡眉头都没蹙一下，便说:“兔雨这么说，也没错，我觉得可以让小草和他多接触接触再说。”
蛇奇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一旁。
猫小河拧起眉头:“你觉得这么做行？他要是和小河接触了，叫小草和他交/配，结果他又说不行，小草不就亏了？”
秦自衡看着她:“你可以去和小草说，让小草不要和他发生关系，只是聊聊天，或者一起干干活这些都可以。”
猫小河说:“但这样浪费时间。”
“小草还小，刚刚成年，也不急啊！”秦自衡说:“不先接触接触，了解清楚对方是个怎样的兽人，就直接做伴侣，还是有些不太好，就像虎牙和阿雅，要是之前他们就接触了，虎牙给她送果子，她老是拿回家给她阿弟吃，她拿的多了，或者总是问虎牙要这个要那个，虎牙还能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兽人吗？
“要是知道了，虎牙也就不会和她做伴侣了，要是小草很爱干净，但是兔雨却不爱洗澡，干活回来就往床上躺，小草跟他做了伴侣，也肯定过的不开心，先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一点了再做伴侣，会比较好，所以我觉得兔雨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就是。”猫小树又来凑热闹:“当初小树和秦自衡也是这样，先接触，我们一起住了好久好久，秦自衡发现小树最厉害最聪明，又爱干净，又勤快，他才喜欢小树喜欢得不要不要的，立马就和小树做了伴侣。”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胡编乱造的本事怕是一流。
猫小河仔细想想，感觉秦自衡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她看着秦自衡，回答道:“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兔阿伯了，当初他见蛇阿婶好看，就和蛇阿婶做了伴侣，结果蛇阿婶睡觉的时候鼻子响得很厉害，兔阿伯晚上经常睡不着，后来他瘦得很厉害。”
她说的蛇婶子秦自衡认识，是个娇小的有点江南韵味的雌性，虽然如今上了点年纪，但不难看出她底子相当不错，年轻时怕也是村里一枝花。
但她好看是好看了，可打呼实在是厉害，有次秦自衡从地里回来，大中午的，蛇婶子在石洞里睡午觉，他路过蛇婶子的石洞，蛇婶子的打呼声跟人家骑摩托一样，轰轰轰的，他去河边洗澡，发现兔阿伯躺在河边睡，一双黑眼圈也是重的要命，好像被人邦邦打了两拳。
兔阿伯明明有石洞，却过得跟个流浪汉一样，中午想睡个午觉，得到处找地方，他宁可跑其他兽人的鸡舍外头睡，都不愿回家睡。
要是兔雨也这样，那她阿妹可就要紧了，猫小河坐了一会，又跑去找狗小草去了。
之后几天，胖胖出去玩，经常能看见兔雨和狗小草在外头‘约会’。
寒风呼呼，他们面对面站着，欲语还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胖胖看见了好几次，有时候他从他们旁边路过，听见兔雨喊狗小草:“小草。”
狗小草低着头，说:“兔雨阿哥。”
互相喊完名字后，他们就不再说话了，胖胖溜达出去大老远，回头一看，他的小姨姨和兔雨阿伯还呆愣愣的站那里，又开始小草，兔雨阿哥的互相喊。
他都搞不明白这两个在干什么，忍不住上去问他们，是没地方说话吗？还是有什么话必须在外头说，石洞里说不得吗，还是站寒风里说比较香？有啥不能快点说，喊来喊去的有什么意思？
要是没地方，可以去他家。
兔雨想揍他。
狗小草感觉臊得要命，抱着胖胖跑了。
胖胖回去就告诉了猫小树，然后悲痛的说:“雌父，你得去劝一下姨姨，外面那么冷，姨姨脑子被冻坏了可怎么办咯。”
隔天兔雨过来，约了狗小草，两人往河边去，然后开始站在河边我看你你看我，尽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吃饭了吗？
吃的什么啊！
昨天半夜好冷，你睡得暖没有。
猫小树和胖胖躲在阿水家的鸡舍后面，听了半响，猫小树感觉兔雨不太聪明，比他还要傻，昨天半夜好冷，雪季哪一天不冷？他竟然还问这种话。
狗小草告诉兔雨，她早上吃了什么，又说兽被很厚，不冷，就是阿娘没注意保暖，脚跟裂开了，她去问了秦哥，熬了刺牙兽油给阿娘抹了。
兔雨语气温和的说:“你对你阿娘真好。”
狗小草没敢看他，轻声回答道:“阿娘这些年过的很辛苦，雄父出事后，她要照顾我，还要照顾我阿奶和阿爷，如今阿姐有伴侣了，阿哥也有伴侣了，都不在她身边，她就只有我一个兽人陪着她了，她以前照顾我长大，现在我大了，肯定也要多多照顾她。”
兔雨似乎很欣赏她这点，笑了起来，说:“我喜欢懂得照顾雄父和阿娘的兽人，你很好。”
狗小草脸红扑扑，没有再说话。
猫小树和胖胖听了半响，看见他们一直没有再说话，父子俩对视一眼，默默的回去了。
路上猫小树缩着脖子，摇头对胖胖说:“你雄父说，接触接触，可以彼此了解，雌父今天盯你小姨盯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了解到了什么，兔雨阿哥都约阿妹出去十几次了，这会儿恐怕都不知道阿妹睡觉喜欢放屁。”
胖胖跟着猫小树往家走，闻言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讲，起码今天兔雨阿伯了解到了姨姨午饭吃了啥。”
“了解这个有什么用。”猫小树说。
胖胖不赞同的道:“怎么没有用。”
猫小树低头看他:“有什么用。”

第229章
胖胖抬头看了猫小树一眼，发现他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便认真的说:“怎么会没有用呢，兔雨阿伯刚刚问姨姨吃了什么，姨姨告诉他，姨姨和阿奶前天杀了三十只咕咕兽，兔雨阿伯明天再问姨姨吃了什么，姨姨要是说，吃咕咕兽，那这就证明姨姨吃的少，三十只咕咕她和阿奶干两天都没干完，要是姨姨说吃长耳兽肉，兔雨阿伯又问她，怎么不吃咕咕兽，姨姨说咕咕兽吃完了，还没杀，那兔雨阿伯就能知道姨姨吃的多了，所以这也是了解啊！”
“哦吼，原来是这样。”猫小树一副学到了的表情，不过他有点奇怪:“兔雨阿哥要是想知道阿妹吃的多不多，为什么不直接问阿妹？”
胖胖眯起眼睛，往身后又看了一眼，兔雨和狗小草还站在河边欲语还休，大雪呼啦啦的下，这两个兽人真的不怕冻坏脑子。
他收回视线，很懂的说:“直接问显得兔雨阿伯肤浅，所以他要东绕西绕，旁敲侧击，兔雨阿伯是懂点语言的艺术的，看来他不简单啊！”
猫小树:“……”
这你又懂，他怎么感觉兔雨刚才问那些只是没话找话呢？
父子俩叽叽呱呱，回去还蹲在一起呱呱呱。
秦自衡看着他们感觉有些莫可奈何，也许是话说多了，中午十二点刚吃的午饭，才三点猫小树就说饿了。
秦自衡站起身，问胖胖:“我去地窖拿几个地瓜，你要不要吃？”
胖胖说:“肯定要啊！有吃的不吃是王八蛋。”
秦自衡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又问小其和蛇奇吃不吃。
地瓜刚挖出来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很甜，但越放越甜，这会地窖里的地瓜都放了将近两个多月了，再拿来烤外头糖分多得地瓜都是黏糊糊的，吃起来又香又甜。
小其点点头。
猫小树坐在灶边，一边吃着烫呼呼的地瓜，一边很是担心，因为胖胖说兔雨不得了，既然兔雨这么厉害，那以后会不会欺负他阿妹。
一想到，地瓜他都感觉不咋甜了，胖胖问他咋了，他一说，胖胖直接抬头看着他，震惊不已。
他不知道他雌父为什么会担心这个，他那个小姨是一般的兽人吗？那可是一个以一敌三的大猛女，挑粪的时候更厉害，一挑就是三大桶，肩膀上两桶，手上还要提一桶，按照他姨姨的说法，要是茅房里的粪不臭，她还能用嘴巴再挑一桶。
这么牛逼的兽人，他雌父竟然还担心，应该担心兔雨阿伯才对，兔雨阿伯好看，但是比雄父要矮一点点，身子也比雄父要单薄，要是他真的和小姨做了伴侣，那可真是脑袋别在裤腰上，以后要是惹了姨姨生气，姨姨一拳头过去，他怕是能直接飞到部落外。
兔雨阿伯不简单，但是挑伴侣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胖胖摇头叹气。
狗小草和兔雨的事，秦自衡没有多管，倒是老族长和兔阿叔过来几趟，显得很高兴，明里暗里的跟秦自衡和猫小树打探，兔雨和狗小草相处的怎么样了。
老族长和兔阿叔就一个崽子，兔雨迟迟不找伴侣，眼看其他同龄的兽人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崽子还打这光棍，老族长和兔阿叔自然是急得不得了，这会儿也没闹明白兔雨怎么突然就看上狗小草了，要知道部落里比狗小草漂亮的雌性兽人可不少。
秦自衡抽空问了兔雨两句，兔雨告诉他，部落里比狗小草好看的雌性和亚兽人确实是多，但好看有什么用？
他就想找个聊的来了。
秦自衡懂了，就是思想、观念要一致，兔雨真是挺别致。
但这事他管不了，能不能聊得来，但看兔雨和狗小草自己。
他还得给他伴侣和儿子做饭呢！
雪季来临的第二个多月，秦自衡冒着风雪去找了虎牙，那会儿外头积雪厚得要命，一脚踩雪地里，积雪能直接淹没到人大腿，这种天气一离开火边就冷得要命，他跟虎牙说了会儿话，当天中午虎牙便敲响了木棒子，开始带人去砍竹子。
要做簸箕了。
不然挖水库的时候没有东西装土，这样就不方便将挖出来的土给挑走了。
竹子上都是积雪和冰锥，还是得用竹竿先敲打一下，把竹子上的积雪敲下来才能去砍，砍回来的竹子放那几个大竹屋里，由大骨阿娘她们负责编制，雄性兽人负责砍负责运。
大竹屋里也烧了火，猫大婶子她们穿的厚，一边干活一边聊，还觉挺高兴，因为有活干不寂寞，她们凑一起，部落里一下就显得很热闹了。
秦自衡其实不太清楚她们天天串门，都串了两个多来月了，到底还有什么好聊的，结果那天他去看猫大婶子她们做了多少个簸箕，要是做够了就不用做了，结果他正数着，就听见阿水问阿云，你家那个腿不行了，平日是咋交/配的，影响你们交/配没有。
阿云说他有点不方便，但我可以骑他。
哎呦，怎么骑呀？
好不好玩啊！
你家那个一次多久啊！
眼看大家要做小黄人了，秦自衡感觉再呆下去，他耳朵就要不干净了，赶忙走了。
熊族部落也很热闹，之前雪季冷，他们很少从木屋里出来，都会挤在火堆边相互取取暖，今年倒是有力气串门了，今年的雪季还有两个多来月就过去了，热季来了，你家种多少白棒子啊？刺毛瓜又种多少啊？
不知道啊！但我直接种山脚下，以后收白棒子和刺毛瓜就方便了。
熊族部落就住山上，山脚下那片地离他们最近，种那里的白棒子刺毛瓜收的时候确实是方便，不用走很远。
可凭啥啊！山脚那些地还有安全区里那些地都是他们一起开荒出来的，凭什么你种啊！
因为我去哪里尿过尿。
你家的茅房我也尿过了，那你家茅房是不是也是我的了，尿过尿你就牛逼了是不是。
还有开出来的地就那么多，凭什么你家要种那么多，你家种那么多，那其他兽人不就种的少了。
凭什么？
因为我在那些地里尿过尿。
他雌父的，你尿过尿你就觉得你厉害了？今天非打得你尿不出来。
熊族部落吵起来了。
熊一脚焦头烂额，今天去劝这个，明天还得去劝那个，有时候半夜还得被拉起来，又怎么了？
熊八指和熊就指打起来了，族长你快去看看啊！
怎么大半夜还能打起来？
哦，原来是熊九指半夜起来上茅房，熊八指正好也起来了，结果这两个兽人一起去自家一楼茅房里尿尿，结果熊九指先尿完了，熊八指问他怎么尿那么快。
熊九指说:“今年存的食物不太多，肉汤喝的少了，尿都没有多少，一泡小得要命，不过等明年我把山脚下那些地都种上刺毛瓜，再养多多的长尾兽，那么明年雪季我就有很多很多的兽肉吃了。”
凭啥山脚的地你家种。
于是这两个兽人就打起来了。
熊一脚感到很疲惫，熊二脚说:“族长，这样不是办法啊！这山脚的地大家都想要，大家也都想种多一些，但这些地是我们部落的族人一起开出来的，你多我就少，大家自是要打起来了。”
熊一脚烦躁的抓了抓头:“那该怎么办。”
熊二脚他们也不懂了因为山脚的地分给这家，这家高兴了，那家肯定就不高兴，不高兴了肯定要闹，他们哪里懂什么叫平均分，只知道这一整块肉，要不你吃，要不就是我吃，根本没想到你吃一口，我吃一口，这样一来就每个兽人都有份了。
而且不止是地，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熊族部落很小，起了房子后，他们就没多余的空地了，兔房鸡舍建哪里？熊六脚他们倒是在竹屋外头建了，但他们建了其他兽人就没有地方建了，那阵子大家又打起来。
熊一脚他们想了很久，眼看部落里的兽人隔三差五就打，劝也劝不动，有时候其他兽人火气上来，熊一脚去劝还得被连着一起打。
最后还是熊三脚说:“要不去问问秦自衡吧！那个兽人可聪明了，毛毛部落那帮兽人能吃那么好，还能穿那个什么麻衣，我听说都是秦自衡教的，没准他会有办法。”
于是熊一脚带了二十个族人，顶着寒雪找过来了。
巡逻队发现他们，赶忙去叫虎牙，虎牙说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吧！
狗一下:“族长，这样不好吧，之前他们来的时候，秦自衡都没有让他们进部落里来。”
之前是之前，现在熊一脚他们进了部落，看见遍地的家禽又能怎么样？还能攻打他们吗？
他们毛毛部落将近两千个兽人了，熊族部落才多少兽人？
他们毛毛部落撅起屁股每个放个屁，都能直接把熊族部落住的那山头给崩坏了，熊族还敢打他们不成。
狗大骨想想也对，便开了大门。
熊一脚他们头次进毛毛部落，看见那些兔房猪房，第一眼还没搞懂，因为这会儿冷，长耳兽和刺牙兽都在屋里，圈子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熊一脚他们就不知道那些房子是什么？但有一股浓浓的长耳兽和刺牙兽的味。
怎么回事捏？
虎牙领着他们进兔房里一看，熊一脚他们眼珠子差点当场弹出来，脑袋更是直接一片空白。
其实之前养殖好不好，他们心里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秦自衡说了一通，什么自己养的，什么时候想杀就杀，不用老是做腊肉了，下雨天不能去捕猎，也不用饿肚子了，他们觉得秦自衡说的没错，便觉得好。
可在看见那满屋子的长耳兽还有刺牙兽时，那个‘好’便瞬间有了实感。
从兔房里出来，熊一脚他们是恨不得热季马上就来，这样他们就能立马做屋子，养刺牙兽和长耳兽了。
地该怎么分，还是那句话，近的我要有，远的我也要有，不能近的地都是你家的，远的地都是我家的，一亩多大，秦自衡比划了一下给熊一脚他们看，然后让他们一亩一亩的分，家家户户都这么多亩，大家心里就都平衡了，谁想多要谁后头再自己去开荒。
熊一脚:“……”
他雌父的，之前他怎么没想到呢！估计是猪大肠吃太多了。
他感觉这法子好，又搓着手问秦自衡，他们部落太小了，怎么搞养殖啊！
他现在对这个养殖十分感兴趣。
秦自衡指了指河对岸的兔房和猪圈猪房，说:“我们部落里还有这么多空地，但我们部落为什么要把猪圈和兔房起在河对面，你知道吗？”
熊一脚认真的说:“大概知道。”
秦自衡有点惊讶，看着他问:“那说一下。”
“因为你们吃饱了撑的。”
“……”
熊二脚他们非常赞同熊一脚这话，毛毛部落里头大得要命，很多地方都是空的没有兽人住，可是他们却把兔房这些起在河对岸，喂的时候都不方便，而且长耳兽刺牙兽这么多的东西，放那么远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睡得着啊！要是他们，高低得直接放眼皮子底下，不然尿尿都觉不踏实。
秦自衡无奈的说:“刚才你们路过兔房外头了，味到味了没有。”
“闻到了，香喷喷的。”
“……”
特么的。
秦自衡直接带他们去了自家兔房，让熊一脚他们站屋里，然后关了门，让他们呆里头。
香，那就让你们香个够。
刚开始熊一脚他们还无所畏惧，站在一边看长耳兽，看得津津有味，好像怎么怎么都看不够，太冷了，长耳兽几乎都钻到了干草下，有的只露着一个脑袋，警惕的看着熊一脚他们。
兔房里铺着很多干草，大长耳兽和刺牙兽有些一样，它们尿的时候会跑一边一个固定的地方尿，这样就能确保它们趴的地方足够干燥，足够暖和，很多长耳兽都不会直接尿窝里，但有的小长耳兽会直接拉窝里。
长耳兽拉的都是一颗一颗的，干草上有不少粪，小长耳兽窝在干草深处，赖得出来，便直接尿窝里，但干草不可能天天换，兔子尿骚得要命，还很臭，因此兔房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味多了会让人反胃。
熊族兽人鼻子也很灵，刚开始他们太高兴太激动了，满心满眼都是长耳兽，这里有一只，哎呀，那里也有一只，多多的，真好啊！
可没一会儿熊一脚他们就顶不住了，感觉屋里的味道上头得要命了，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赶忙来拍门。
秦自衡早就回家了，守在屋外的是猫小树。
不是说香喷喷吗？怎么才呆了一个小时就顶不住了。
不香了，不香了，小卷毛赶紧开门啊！再不开他们就要死在里头了。
猫小树嘎嘎笑，他开了门，熊一脚他们争先恐后从兔房里跑出来。
猫小树领着他们回了石洞，秦自衡又问他们知道他们毛毛部落为什么把兔房猪房捡在部落外了吗？
熊一脚说:“还是不知道。”
“……”
秦自衡声音里都渗着点笑:“因为长耳兽和刺牙兽尿的臭啊！要是建在部落里，部落里不是也得臭烘烘吗？你们在兔房里呆了那么一会儿就受不住了，要是把兔房、猪房建在你们家旁边，你们白天晚上都得闻着那个味道，你们顶得住吗？”
肯定遭不住的。
刚才他们就要臭死在兔房里头了。
秦自衡没再多说，但熊一脚他们已经清楚毛毛部落为什么不把兔房、猪房建在部落里。
熊六脚耷拉着一张脸，有些伤心的问秦自衡:“兔房这些不能起在屋子旁边，可是我已经起了，怎么办啊！”
“拆了。”秦自衡说:“现在雪季还好，没那么臭，热季雨季天气热，到时候会更臭，嗡嗡兽这些也会很多，到时候你们住旁边肯定不合适，茅房倒是还好，还能用木板盖起来，没那么臭，那些长耳兽到时候到处蹦跶，到处方便，你们总不能一整天都跟着后面清理。”
熊一脚有些紧张的说:“知道了，可是秦自衡，我们部落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了，我们部落没有你们毛毛部落大，兔房不能建部落里，那我们该建哪里？”
熊二脚他们也赶忙看向秦自衡，就怕秦自衡说不知道，他们现在真的很想搞那个养殖，要是搞不了，那不得要他们的命！
秦自衡想了想，最后对他们说:“建山脚吧，虽然建在那里不安全，很容易招来呜呜兽，但你们可以种一圈刺刺树，把山脚那一片地方都围起来。”
没有自然形成的防护线，那就自己做。
熊一脚他们恍然大悟，而后立马高兴起来，对啊！山脚地方大，他们像毛毛部落一样，把山脚都围起来，那么他们就有地方养长耳兽这些了，山脚离部落有些远，喂的时候不怎么方便，但却不会臭到他们了，哎呀，秦自衡这法子可真好。
熊一脚他们又乐呵呵。
那会儿已经下午了，他们中午十二点抵达毛毛部落时，已经在虎牙那儿造了一顿，这会儿在猫小树这里，眼看着要到饭点了，之前去熊族部落的时候，熊一脚煮了几次肉招待秦自衡他们，虽然那会儿秦自衡他们没怎么吃，但这会儿熊一脚他们来了，秦自衡怎么的都得礼尚往来煮一顿给他们。
秦自衡问他们要吃什么？
熊一脚舔了舔嘴唇，说:“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想吃鸡蛋羹。”
他们中午在虎牙那里吃了一点，感觉真它雌父的香，咕咕兽最喜欢住竹林里，熊族部落的山头里也有竹林，不过离他们部落很远，而且咕咕兽跑的快，下蛋也会找很隐秘的地方下，寻常根本发现不了，所以熊族部落的兽人几乎很少能吃到咕咕蛋。
秦自衡犹豫了。
雪季太冷，咕咕兽都不下蛋了，食洞里存的那些咕咕蛋如今就剩半背篓，怕是不够吃。
猫小树立马说:“不吃鸡蛋羹，鸡蛋羹吃多了不好。”
熊一脚纳闷道:“啊！那玩意儿那么香又那么好吃，吃多了怎么不好？”
“对母鸡不好。”猫小树说。
秦自衡立即扭头看向猫小树，差点笑出声了。
熊一脚不懂，问猫小树:“母鸡是个啥？”
“母鸡就是母咕咕兽，母鸡是秦自衡那个部落的叫法，你们不懂的，今天不吃鸡蛋羹了，小树蒸包子给你们吃。”
“包子又是什么啊？”
猫小树不说了。
蛇奇帮忙，蒸了好几锅包子，又炖了一只长耳兽，还放了一些地根，还做了几碗蘸料，蘸料放了干辣椒面，还有花椒粉又香又辣。
熊一脚他们哪里吃过包子，白水炖大肠他们就已经觉得香得要命了，这会儿陡然吃上香喷喷的包子，包子里满满的都是肉馅，长耳兽焯过水，放了姜跟着煮，虽然还是有些腥，但沾着蘸水吃，就半点都不腥了，他们吃得大喊大叫，就好像一群一直吃糠咽菜的，突然吃上了国宴，只觉好吃得不得了。
猫小树跟着他们蹲在地上，石洞里有些挤，凳子也没那么多，大家只能蹲地上吃，蒸好的包子和兽肉则放在桌子，谁要吃就自己拿。
猫小树问他们:“这包子好吃吧！”
熊一脚不停的往嘴里塞包子，都不想回答猫小树，有时间说话，还不如多干两口包子，实在是太好吃了，不过不回话他又怕被打，于是含糊不清的说:“好吃死兽人。”
“是不是比刺牙兽大肠要香啊！”
“肯定的啊！”
胖胖觉得熊族部落的兽人还是有点眼光的，猪大肠有股原屎的味道，包子却有香喷喷的味道，正常兽人都会觉得包子比水煮大肠好吃一百倍，除非是他雄父做的猪肝炒大肠，不然寻常大肠怎么可能比得上包子。
猫小树看见熊三脚好吃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安慰他说:“等你们自己种了白棒子，就能自己做包子吃了。”
“嗯。”熊三脚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又想，这地根也得多种一点了，这地根拿来跟兽肉炖，没想到竟然这么的好吃，粉粉糯糯的，还有一股子肉香。
小其捧着个脸大的包子坐在石床上，两只小脚丫垂在空中，他中午和胖胖出去玩了，在猫小河那边干了好几个烤地瓜，这会儿不是很饿，他看着熊族部落的兽人狼吞虎咽，有的还一边流鼻涕一边哭，他呵呵笑。
熊二脚扫他一眼，这小兽人顿顿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他还不长肉，瘦得跟断粮断了半个月的地鼠一样，现在他竟然还有脸笑。
晚上熊一脚他们住大竹屋那边，他们自己带了兽皮和柴火，竹屋那边这几天阿水她们一直在里头烧火，因此很暖和，地板也很干，因此直接睡就行了，不用怎么安排。
第二天熊一脚他们才赶回去，回去之前，秦自衡又做了一点饺子，给他们每人尝一个。
熊一脚他们又懵了。
这个好看好看的，又很好吃的饺子，竟然是拿地根做的？
这，这，他们怎么那么不信呢！
但秦自衡没必要骗他们啊！
而且之前秦自衡说了，要教他们用地根做好吃的，难道就是做这个饺子吗？他们以为秦自衡说要教他们地根怎么吃，是教他们用地根跟兽肉煮呢，原来是做这个饺子啊！
刚这么想，就听见秦自衡说:“今年的地根刚种下去，还没能挖，今年吃的这些地根都是蛇奇阿哥大前年种的，没有多少，所以我没办法教你们怎么用地根做吃的了，明年再教吧！”
熊一脚脑子都是嗡嗡嗡的:“啊！你不是教我们了吗？”

第230章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你说饺子吗？地根不仅能拿来做饺子，还可以拿来做芋圆和点心，但其实还可以拿来做成木薯粉，地瓜也可以拿来做红薯粉，这两个都可以。”
猫小树凑过来，好奇的问他:“秦自衡，木薯粉是什么？比饺子还要好吃吗？”
秦自衡想了会儿，回答他:“煮得好的话，我感觉木薯粉比饺子要好吃一些。”
木薯粉可以拿来跟着鸡肉或者排骨这些一起煮，然后再沾着蘸料吃，口感十分不错，不比饺子差，但要是不会煮，也不好吃。
“哇。”猫小树直接眼睛亮亮的，他捏捏手中还剩一半的饺子，有些期待起来。
熊一脚他们脑子又是嗡嗡响，这饺子已经够好吃的了，没成想这地根竟然还能做别的更好吃的东西。
之前他们还想，秦自衡想种地根，怕不是秦自衡有点点问题，现在一想，有问题的是他们啊！
不得行了，明年这地根也得安排上，种它个五六亩。
熊一脚他们又顶着风雪回去了，这会儿外头雪大风大，晚上住外头他们只能用兽皮搭个小帐篷挤一挤。
熊一脚严肃的警告熊二脚他们，回去之后别把包子、饺子这些事说出去，不然他怕他的族人激动得睡不着，然后又找事干。
一回到部落，熊一脚就召集族人，不许再打架了，山脚的那些地不种东西了，要留着起兔房，至于地怎么分，熊一脚也仔仔细细说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闻言觉得这么分挺好，对每家来说也很公平，但熊四指不太同意，不行，离部落近的那些地开荒的时候他尿过了，他尿过的就是他的，不能分。
熊一脚他们打了他一顿。
还闹不闹。
哎呀，族长啊！刚刚就是开玩笑的，我哪里是闹啊，我雄父要生崽子了，我先回去帮他接生了，再见。
熊族部落安分了，不闹腾了，晚上关了门窗，在火盆里烧了火，火盆上还用石头搭了个灶，灶上放着口大锅，锅里炖着肉，肉少水多，熊阿花坐在一旁，拿着木棍搅着锅里的肉，脸上止不住的笑。
今年虽然还吃不饱，兽皮也没有比去年多，但今年雪季她却感觉暖和多了，雪季的寒风能吹死兽人，但竹屋不漏风了，屋里就暖和得多了，柴火也不湿了，烧得很旺，一点都不烟。
而且因为今年有长尾兽帮忙，她们存的柴火更加多了，能烧很多，不用再担心柴火不够，他们晚上用兽皮垫干草上，再拿几张盖，直接睡在火盆边，也能很缓和。
兽被怎么做，熊族部落的兽人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会儿盖的就是兽被，虽然还很薄，但很方便。
大家觉得今年的雪季一点都不难熬。
肉煮好，熊阿花叫她伴侣熊二脚开饭了。
熊二脚看着锅里的刺牙兽的肝，还有一节大肠和一块拳头大的肉，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想念包子了，也想那碗香香辣辣，吃了之后拉嗯嗯屁股眼也麻麻赖赖的蘸料了，不行，明年种了地，也得种些菜和嗷嗷果才得行。
这一趟熊一脚他们也没白走，回来时还带了不少白棒子种，还有刺毛瓜籽，积雪厚，走都不方便，更何况熊一脚他们还要背着兽皮和柴火，再背其他东西肯定要受累。
但是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籽也不重，加起来不过五十斤，听着好像很少很少，但晒干的刺毛瓜籽不显种，一斤已经能种很多很多地了，白棒子种也是一样。
这些种子是虎牙让族人们凑的，有些这些，熊族部落想种地，就不用到处去找种子了，会方便很多。
不过熊一脚他们还带了不少辣椒种回来，这会儿他们就盼着热季赶紧的来，然后他们就能种地了，也就能做兔房和猪圈了，然后他们也就能养家禽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又因为有不漏风不漏雪的房子住了，他们每一天都是笑吟吟的。
猫小树也是笑吟吟的，每天都不无聊，他有秦自衡陪着，偶尔他还会蹿猫大美和猫小河那边去，或者有时候也会去大洞那边逛一逛，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和胖胖玩一会儿。
胖胖肉多，但却不紧实，摸起来很软，他晚上都要脱了衣服睡，只穿一件小麻裤，猫小树最爱摸他的肚子，感觉弹弹的，手感十分不错，但胖胖很怕痒，经常躲来躲去，弄得床上乱糟糟。
秦自衡也没怎么管他们，让他们随便玩，这里夜间没什么活动，晚上睡的快，早上醒的就快，可雪季七点外头还是黑的，醒了也是躺被子低下，加上也没什么活，秦自衡就随他们闹，有时候小其也会上来跟着他们一起睡，他一来，竹屋里就更热闹了。
猫小树感觉开心得不得了，他不用饿肚子了，也有兽人陪了，每一天他都笑呵呵，看见他这么开心，秦自衡也感觉有些乐。
虽然雪季有些无聊，也很寒冷，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不得不说，却是很轻松的。
不知不觉间雪季就过去了，热季很快来临，气温回升明示，没过几天，大家就能脱下厚重的兽衣了。
部落里的积雪铲完了，秦自衡便立即让大家去开荒，最好在半个月之内开出来。
因为今年要种魔芋，还要种地根，青豆也得种，因此还得再开一荒。
好在之前安全区里预留了位置，因此还有地方给兽人开。
之前离小平原近的安全区，周边一圈秦自衡都没让兽人们动，果树都种到安全区深部去了，安全区外部东、西、南、北全加起来，还有六千多亩荒地，不过这么多地肯定不能全开了。
秦自衡算了下，这几年过去，部落里这会儿总共有两百六十三户兽人，会喘气的兽人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九百九十个，四舍五入便是两千个兽人了。
之前那些地种出来的粮食还够吃，但每个户还得再开四亩，一亩种木薯，两亩多种黄豆，剩下的种魔芋，加上之前的十六亩，那每一户人家一共有二十亩地，其中五/六亩种了草，平日也不用怎么打理，因此需要照看的只有另外的十五亩，这么些大家也能忙得过来。
一千多亩地，开了半个月就开好了，兽人们干活厉害，且已经有了经验，兽人又多，干起活来都勤快，特别是狗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挖地溜，所以才半个月就把地都给开了出来。
荒地开出来，那就可以春耕了。
白棒子被种了下去。
地瓜也种了。
刺毛瓜也种了。
木薯也种了，青豆和魔芋也种了。
油菜没种地里，秦自衡让兽人们种到自家菜地里去，剩下的种子则洒到安全区里去，能长多少是多少。
忙完了春耕，除了喂咕咕兽这些，已经没什么事能做的了。
秦自衡便开始带他们去挖水库。
水库要挖大要挖深，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干得完的，之前开荒，部落里的小崽子还能去帮忙捡捡草根，挖挖地，但挖水库他们就帮不上忙了，因为要挖水库这地儿土质并不是很好，底下有很多石头，土壤还很硬，没点力气根本挖不动，而且春耕完了不久，白棒子这些长出来了，就又得锄草追肥，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挖水库。
刚挖一个月，就得回去追肥了，热季杂草实在长得太快，不锄掉不追肥，后期农作物就长得不好了，会影响收成。
追完肥，给地锄完草，大家又开始去挖水库，那会儿热季已经来了三个月，水库刚挖下去半米多来深，这水库秦自衡打算挖六亩地那么宽，工程量巨大。
秦自衡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兽人们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早上七点干到十点半就得回去，下午三点才能过来，至于中午那几个小时为什么不干，干就是要死兽人，三十八/九度的天，谁敢顶着大太阳干力气活啊！又不是割草，割草还不用怎么用力，因此顶着太阳干也没事，挖地可就真不行了。
他让大家先歇会儿，等蛇族部落和石山部落，以及远方的狗族部落、脚脚部落来了再说。
这几个部落和虎牙换过长尾兽，答应过虎牙，等热季来了就过来帮他们毛毛部落干活。
没有兽人担心他们会不来，因为虎牙说的足够清楚，豹族部落是先例，不想和豹族部落一样，那么这些部落势必很快就会过来。
在热季来临的第三个月中旬，这几个部落的兽人终于来了。
但来的都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还都是年纪不怎么大的，像蛇族部落，就来了六个雄性，这六个雄性不是来干活的，而是专门护送着族人们过来的。
来的这些雌性和亚兽人，有的才十二三岁，有的才十岁，有的部落来了二十多来个兽人，有点部落来了三十多个。
其实倒也不是这些部落钻空子，故意让没什么力气的雌性和亚兽人过来，而是雄性兽人得去捕猎，要存兽肉去换盐石，要存着留雪季的时候吃。
其他雌性兽人和亚兽人留部落里，要找柴火，要熏肉，要处理兽皮，所以她们无法全部过来，每个部落只能派这么多个过来。
整整五个部落，凑不到两百个兽人，而且瘦的瘦小的小，秦自衡都怀疑来的这些孩子没准有的晚上还尿床。
秦自衡心累得要命，挖水库那地方，地下有很多石头，不像安全区里都是土，所以开荒容易，水库那边挖出来的石头和土得挑去别处倒，这个算是重活，蛇族部落和脚脚部落送过来的这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肯定干不来。
最后没办法，秦自衡让虎牙跑熊族部落一趟，借些兽人过来，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力气大，可以干这个活。
也不白叫，干一个月，每个兽人送三只长耳兽，来不来。
因为熊族部落的长尾兽是熊族部落拿果树和骨头换来的，他们不欠毛毛部落，所以让他们过来帮忙，肯定得给些酬劳。
虎牙带领几个族人，连夜往熊族部落去，当天就从熊族部落领走了三十个小雌性和小亚兽人。
熊族部落不能不帮！
不帮下次有事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往毛毛部落跑了，而且毛毛部落送了他们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种，他们更不能不帮了，不过之前开出来的地，山脚那一片要留着做兔房和猪房，不能拿来种了，所以熊族部落的兽人之前一直忙着重新开荒，之后种完地，他们又得忙着砍木头做兔房这些，因此也没有多余的兽人给毛毛部落借。
熊一脚送虎牙他们到部落外，看见他们走远了，熊一脚便打算回去，结果看见熊三脚他们迟迟不动，一直看着虎牙他们离开的方向。
“看什么？回去了。”
熊五脚说:“族长，你说虎牙带她们走，会不会后面把她们强留在毛毛部落啊？我不太放心我的崽子。”毕竟他的崽子虎背熊腰，可壮实着呢，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熊一脚深深叹了口气:“毛毛部落又不是傻的，我们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大大个，一顿要干大半锅肉，其他部落的雄性长得小小个，压都压不住我们部落的雌性，他们怎么敢找我们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做伴侣？又不是傻的。”
熊三脚还是有些担心:“族长，你这话相当对头啊！可是我家那崽子是个爱吃的，我怕她去了毛毛部落，吃了几顿包子就不愿意回来了，我就她这么一个雌性崽子，她不回来我和她阿娘可怎么办！”
熊一脚沉吟片刻:“应该不能吧！一个雪季过去，毛毛部落的白棒子应该都吃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白棒子做包子啊！再说了，那么好吃的包子，他们怎么可能天天给崽子们做。”
“对，五脚，你就是爱瞎担心，反正我家那个懂事了，也最爱我这个雄父，等忙完了，他肯定立马就会回来。”熊八脚美滋滋的说。
熊五脚冷冷的扫他一眼:“你崽子最爱你？你确定？是谁前两个月被自家崽子打得下不来床啊？”
熊一脚他们闻言当场就笑了起来，熊八脚有些懒，前两个月开荒的时候，他借口肚子痛，去草丛里蹲了大半天，熊一脚他们喊他他死活不出来，后来还是熊八脚的亚兽人崽子来了，一听他熊父又躲懒，他立马抄起棍子，蹿草丛里，打了他雄父一顿。
熊八脚被打得到处逃窜，没办法啊！他虽然壮，但他的亚兽人崽子却比他还要壮，小小年纪，却长得跟座小山头一样，他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天，隔天早上就乖乖去地里干活了。
他经常被他崽子打，这会儿被大家笑，面子难免有些过不去，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谁让他把崽子生那么壮。
虎牙领了熊族部落的兽人回来，带他们进了部落。
部落里没有多余的屋子了，也没有多余的石洞让这些部落的兽人住，那几个大竹屋不够住，给哪个部落住都不好，不然凭什么给蛇族的住，不给我们石山部落住，太偏心了吧！
怕各部落闹矛盾，秦自衡干脆都将他们安排在祭台上，这会儿天气热，地上铺些干草就可以睡了，不怕冷。
蛇小皮她们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她们在部落的时候，热季和雨季也是直接睡地上，雪季才能睡干草上，毛毛部落已经很好了，因为这个地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凹凸不平，也没有小石子硌他们，睡上头舒服得很呢！
她们来的时候，其实一路都在惴惴不安，毕竟她们还小，从未离开过部落，这会儿要让她们离开部落去一个陌生的他们不熟悉的部落住一个月，她们就害怕，都不敢去想象。
尽管出发的时候族长就跟她们说了，一个月之后就来接她们回去，他们也不放心，来的时候是一边走一边回头望，走了将近十天的路，越走离部落越远，回头看，部落已经不见了，能看见的只有一座又一座山，回部落的路在哪里，她们已经不记得了。
越走她们越害怕，越走越是想阿娘，他们很想很想回去，蛇小皮和狗花花路上甚至还哭了，但没闹着回部落，族长带了长尾兽回来后，她们去砍柴都不累了，阿娘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去年存的柴火多，雪季的时候他们有很多柴火烧，可暖和了，不用像往年那样总是冷得睡不着，所以这毛毛部落他们得去。不去的话，毛毛部落的兽人可能就会去他们部落，把长尾兽带走。
来的路上，这四个部落碰到一起了，于是便一同往毛毛部落来。
一踏入毛毛部落的安全区，他们就看见了很大很大的一片果林，蛇小皮他们不知道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黄黄果树，一时间都看呆了。
芭蕉树绿油油的，之前种的时候是一棵一棵，今年有的‘发芽’了，从一棵变成了两棵，有的上面甚至已经结了长长一串芭蕉，看得蛇小皮和狗花花他们目瞪口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果林啊！一路心噗通噗通跳，看着那一串串芭蕉直流口水。
从芭蕉林钻出来，走了一段路，她们又看见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白棒子地和刺毛瓜地，以及地瓜地，绿油油的，那会儿白棒子苗这些还不是很高，但长得十分好，蛇小皮他们怔了半天，呼吸一瞬间都有些困难了，咋回事儿呢？
毛毛部落外头怎么长了这么多的刺毛瓜和地瓜啊？
这么多，毛毛部落是不是能随便吃了？
这几个部落的兽人是东看西看，越看呼吸越是粗，安全区里长好多的刺毛瓜藤和地瓜藤，还有白棒子苗，可没完啊！从安全区出来，他们才发现，小平原上竟然还有。
等这些都大了，怕是都吃不完。
但这也就罢了，小平原周边还长了一圈花，漂亮得要命，地里庄稼绿油油，而安全区边花丛成片，其上蜜蜂蝴蝶环绕，地里水沟四通八达，沟里河水清澈异常，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泛着光。
这副画面，毛毛部落的兽人哪怕看了很多次，每次看都还是忍不住觉得好，就更不用其他部落的兽人了。
蛇小皮她们都看呆了，脖子要扭成麻花，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差点不够看，心跳更是急速跳动，一路不停哇哇哇，他们感觉这里简直像是兽神住的地方一样，她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是毛毛部落这么美而已，还是其他部落也这么美？
“花花，你们部落也这样好看吗？你们部落也有这么多的地瓜和刺毛瓜吗？”
“我们部落没有啊！要是有的话，我刚才怎么可能还会激动得尿裤子。”
“蛇小皮，你不用看我，我们石山部落也没有这么好看，哇，那些花开的真美啊。”
“好看好看的。”
“这么多的地瓜藤，毛毛部落雪季的时候怕是都不用饿肚子了。”
“真好啊！”
蛇小皮他们都缓不过神来，怎么看都看不够。
再走一下，看见一排刺刺树，哎呀，这么多刺刺，那怎么进去。
找个兽人问问吧！
可不对劲啊！
他们从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出来，一路走了这么远，竟然都没有发现一个兽人，毛毛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都不用采集的吗？
这几个部落的兽人绕着刺刺树走了一圈，终于在即将抵达大门处的时候，看见了十来个小崽子蹲在地上玩。
看见那些小崽子，狗阿走又给怔住了，他是负责护送族人过来的，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圆溜溜的，小小的，但个个都顶着一个小肚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但不对，仔细一看，这小肚子明显就是吃撑了撑出来的。
狗阿走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正确，他走近开口喊了一声:“小崽子。”
狗小短站起来，看见来了好多的陌生兽人，立马一脸戒备，然后伸长了脖子朝大门里头大喊。
没一会儿狗阿走、蛇小皮他们就见哗啦啦的一群小崽子从刺刺树里钻了出来，起码有一百来个，有的手里拿着筷子长的木棍，有的举着长矛，还有的拉着弓箭，一下子就将狗阿走他们给全全围了起来。
那些长矛一看就是小崽子们自己做的，那个弓箭狗阿走他们不认识，但是箭头上绑着兽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伤人的样子。
因此狗阿走他们没有怕，还笑了一下，但心里却惊骇不已，每个兽人都知道，小崽子是部落的未来，以后部落能不能强大，看部落里的崽子多不多就能知道了。
因为小崽子是部落的未来，因此大部分部落一有小崽子出生，大家都会竭尽全力把小崽子照顾好，但即使他们绞尽脑汁的去照顾了，部落里的小崽子也不多，一个部落差不多年纪的小崽子能有五十来个就已经是顶呱呱的了，可是这会儿毛毛部落光是五六岁的小崽子却竟然已经有这么一大群了，八/九岁，十来岁，这一批的是不是也有这么多？
这、这毛毛部落的小崽子怎么能有这么多？都不挂的吗？
狗小短看着狗阿走，严肃问他们:“叫我们干什么？你们是谁？”
他话刚落，又有个小崽子说:“赶紧说，不说的话，我们神兵小将可要打得你们嗷嗷叫。”
狗阿走都还没来得及回话，有个小崽子就跳起来，大声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你们是秦叔和族长说的，要来帮我们挖水库滴兽人对不对？”

第231章
狗阿走还没说话，另一个小崽子就说:“肯定是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喊大兽人先。”说完那小崽子就跑了。
那会儿部落里能干活的几乎大部分都和秦自衡去挖水库了，虎牙去了熊族部落还没回来，蛇奇喂完咕咕兽和刺牙兽，正打算把长尾兽牵林子里去，让它们在林子里吃草，结果刚走到河对岸，看见有个小崽子急匆匆迎面跑来，一问，然后他出来看了眼。
要不要把狗阿走他们领进部落，蛇奇也不清楚，最后他派了个跑得比较快的小崽子去喊秦自衡。
挖水库的地方就在河流下游，在西边安全区的那座山后面，离部落直走的话，只有三十分钟的路程。
秦自衡很快就回来了，一靠近他就看见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围着其他部落的兽人，一脸虎视眈眈，长矛对着对方，对方动一下，他们还大声说不许动，搞得跟擒拿俘虏一样，秦自衡非常无奈。
他敲了小石和小土一下，小石笑呵呵说:“秦叔，你回来了。”
秦自衡点点头，对他们说:“嗯，去玩吧！”
小石他们哗啦啦又跑了。
狗阿走他们根本不认得秦自衡，就听虎牙说过他的名，这会儿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自报姓名，狗阿走他们才顿时恍然大悟。
之前换盐的时候，虎牙可是张口秦自衡，闭口秦自衡。
他们还以为秦自衡是毛毛部落的老兽人，德高望重，所以虎牙才那么听他的话，没想到这个秦自衡，却这么年轻，还……还那么好看。
狗阿走一时间都看愣了，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
蛇族部落和石山部落以及脚脚部落的雄性也赶忙上前同秦自衡说他们是来干活的，不禀明来意，那他们就是擅闯其他部落的领地，是要被打的。
秦自衡‘嗯’了一声，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随我进来。”
之前毛毛部落兽人少，秦自衡就不敢让其他部落进到部落里去，但如今放眼望去，毛毛部落已经远超海族部落，其他部落即使联合起来，毛毛部落也有一战之力，因此如今的毛毛部落已经不用再担心被其他部落窥视了。
加上来的都是些雌性和亚兽人，总不能让她们睡在部落外。
秦自衡把他们领到祭台去。
一进部落，蛇小皮他们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的路。
这路不对劲啊！
怎么这么平坦？还这么干净？
青砖路又宽又干净，一直蜿蜒着向前，看不到尽头。
踩上去也稳，明明昨儿夜里才下过雨，每次一下雨，大部分部落里面都会很泥泞，因为兽人们要走来走去，因此路上都是泥，甚至还会有很多水坑。
但毛毛部落一点都不泥泞，水坑也不见一个。
看见兔圈里蹦蹦跳跳的长耳兽，还有猪圈里到处拱泥巴的刺牙兽，狗花花她们‘啊’的大叫出来。
看见秦自衡扭头看向她们，他们赶忙捂住嘴，但还是一脸惊骇，好像被吓到了。
秦自衡漏出个浅笑，也没说什么。
锅，春耕那会儿秦自衡就抽空烧了八个出来，一到祭台，他让狗阿走他们先歇息会儿，歇好了他才让狗阿走他们去部落外捡些石头回来在祭台上搭八个火灶，吩咐完这事，他又让豹阿奶她们扛些干草来。
因为雨季快到了，到时候隔三差五就会落雨，落雨了地面会潮湿，这些小雌性和小亚兽人同雄性兽人不一样，直接睡地上不太好。
干草被抱来，秦自衡让蛇小皮她们自己铺，然后他又让豹阿奶她们回去缝两张大兽皮出来，到时候用兽皮在祭台上搭两个棚子，兽皮可以遮雨，这样下雨的时候，蛇小皮他们住棚子里面，就不怕被雨淋到了。
兔阿叔他们这会儿都在西边安全区后头挖水库，秦自衡让每一家留下一个兽人，这兽人留家里负责去割草喂咕咕兽这些，因此此刻部落里的兽人并不多，这会儿十点半，留部落里负责照看家禽的兽人们已经割了草回来，正在鸡舍里头忙，所以蛇小皮他们一路过来，就听见当当当的砍东西的声音，但是却没怎么见到兽人。
秦自衡交代完，见蛇小皮她们灰头土脸，有的脚上绑着的兽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有的脚上干脆连快兽皮都没有，直接光着脚走，他们走了大半个月，翻山越岭，提心吊胆，此刻抵达了地方，松了口气后，神色便不由漏出些许疲惫来。
狗花花她们发现秦自衡在看着她们，又见对方长得好，穿的也好，还干干净净的，跟她们灰头土脸的不一样，蛇小皮她们突然感到羞愧不已，有的将脚缩了起来，有的深深低下头去，皆是不好意思和秦自衡对视。
秦自衡很快就收回视线，语气温和的对她们道:“你们今天先在这儿休息一下，不要害怕，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会欺负你们的，休息好了，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干活。”
蛇小皮她们点点头。
秦自衡交代完事，就回石洞去，打算做午饭了，猫小树和胖胖还有小其都是西山后面挖水库，等会儿要回来吃午饭，他得赶紧做。
这会儿天气实在是热，包子吃起来难免会有些干，他打算煮一锅玉米粥，然后再炒些五花，桌上盘里放着两块已经洗好的腊肉，一旁篮子里还有两抓野葱，应该是早上蛇奇去割草的时候在田埂边挖回来的，部落里的兽人都学聪明了，每年都会留些野葱开花，然后将野葱割回来要籽，那些野葱籽他们洒得到处都是，因此这会儿外头田埂边上随便逛上一圈，都能搞到一把野菜回来。
野葱已经有些焉巴巴的了，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再炒道野葱炒腊肉，那两块腊肉有将近八斤重了，再炒三四斤五花就够吃了。
玉米粥要水开了才能放玉米面，他先往锅里家了水，然后生了火，趁着水还没开，他去河边洗野葱，洗完回来煮好粥，他开始切肉，那两块腊肉不是五花，上面有些肥，下面有两指来宽的瘦肉，得切片煸炒一下，然后再放野葱，炒好两道菜，他才忙起旁的。
做棚子的兽皮等后面蛇小皮她们走了，那些兽皮就可以再收回来，所以谁家拿了，他等会儿还得去问豹阿奶，然后记起来，到时候还回去。
而蛇小皮她们来干活，那么肯定就得吃饭。
之前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来投奔的时候，大家自掏‘腰包’，给兔族和狗族送了不少肉和兽皮，那会儿是谁良心大，谁就多送些，谁良心少，谁就少送些，秦自衡没有强制要求，因为送是情分，不送是本分。
但现在不行，蛇小皮他们是来干活的，是为整个部落干的活，因为水库是部落的共同财产，那么大家就都得出同样的肉。
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先点十户出来，让这十户每一户先拿半只长耳兽和一些地瓜以及一些刺毛瓜出来，等这批兽肉和刺毛瓜蛇小皮他们吃完了，他再点十户，反正是尽量每一户都出同样的肉，同样的刺毛瓜。
但也不可能让蛇小皮她们都吃肉，得配着刺毛瓜和地瓜一起吃，荤素搭配正好。
他在石洞墙壁上写了几个名。
这十个名，是先出肉的兽人。
等会大家忙回来了，他再上门去找这十个要肉。
而另一边，蛇小皮他们坐在祭台上，忍不住抬着头东张西望起来。
毛毛部落对她们来说，十分神秘。
这个部落比他们部落要大太多了，都看不见头，而且屋子也多多的，那些屋子也非常奇怪，更重要的是，毛毛部落里没有臭味道，空气是清新的。
很多部落兽人们屎尿急了就往草里一蹲，再一使劲，就能通体舒畅，有些兽人知道‘讲卫生’，尿的时候会跑远处尿，拉完的时候还知道用土埋起来。
但每一个部落总是一些小崽子不知事，也总有些大兽人懒得令人发指，他们不会跑远处尿，拉完了也不会埋起来，因此有些部落里，随从可见地雷，雨季还好，下了雨冲走了就不会臭了，可热季的时候，部落里到处都是尿骚味，有些地方还苍蝇到处飞，走路不看路，没准还能脚底抹点东西带回家。
毛毛部落之前没有茅房，部落里也不臭，是因为毛毛部落大，兽人住的不密集，虎山和老族长不捕猎，时不时就盯着这事，谁拉了不拿土盖起来，说不跑远处尿直接在部落里尿，虎山闻着味就知道是哪个兽人拉的，当天就能找上门，训得对方一顿面红耳赤，而其他部落小，兽人又多，你一泡我一泡，部落里可不就臭了。
毛毛部落一点都不臭，屋子也是一排一排的，没有显得乱糟糟，兔圈那边，长耳兽拉的也不臭，即使臭也臭不到部落里来，猪圈兔圈旁边的菜地又绿油油的，里面种满了菜，部落地面夯实又干净，路面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河面上还波光粼粼，怎么看怎么好。
狗阿走他们没有马上返回部落，而是和狗花花她们一起坐在祭台上。
狗花花心有余悸的，愣愣的问旁边的狗小尾:“刚刚我们从那个大大的门进来的时候，你看见那些兔圈了吗？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长耳兽，还有刺牙兽，多得都吓兽人，刚才要不是你扶着我，我都要晕在那里了。”
“看见了。”狗小尾说:“那些刺牙兽怎么会被圈在那里面呢？”
“不知道啊！”
狗花花问狗阿走:“阿走叔，你知道吗？”
狗阿走摇头。
狗花花又问:“那你之前来过毛毛部落吗？”
狗阿走看了她一眼，心想开玩笑不是，他要是来过毛毛部落，刚才至于嘴巴张那么大？胸口还至于咚咚咚响这么久？
他雌父的，毛毛部落有那么多的长耳兽和刺牙兽，怪不得去年虎牙拿长尾兽跟他们做交换的时候，都不问他们要兽肉了，感情是他们自己有多多的了。
蛇小皮说:“毛毛部落好漂亮啊！就是怎么兽人都不见呢？”
“大概是干活去了，他们让我们来，不就是来干活的吗。”
“他们想让我们干什么活呢？”
“不知道啊！”
“呀，我好像听见咕咕兽在叫。”
“我也听见了。”
蛇小手鼻子动了动，激动的说:“你们闻到了吗？好像是兽肉的味道，有兽人在煮兽肉，好香啊！”
这会儿正晌午，留在部落里的老兽人已经开始煮饭等干活的回来吃了，他们都知道天气热喝粥爽快，而煮了粥，最好炒些菜炒些肉送着吃，煮的肉配着粥没有什么，炒肉的话比煮肉香多，家家户户这会儿都在炒肉，部落里飘起了浓郁的饭香味，蛇小尾他们闻到了，只感觉香得他们都要晕过去。
蛇小手他们走了将近大半个月，一路风餐露宿，不是吃点地根，就是啃些地瓜，就是吃地瓜都不能吃个饱，因为出雪季没多久，家里没多少吃的，她们能带东西就很少了。
这会儿闻到这个味道，祭台上顿时咕噜噜的一片响。
也不知道毛毛部落有没有吃的给他们，方才那个秦自衡叫他们搭了灶台后，就走了，这是不是是让他们自己煮吃的的意思？可是她们已经没有吃的了。
想到这里大家都很慌，他们对毛毛部落的安全区不熟悉，怕是很难找到吃的。
蛇小皮紧张的问蛇阿跳，说:“阿跳叔，毛毛部落让我们过来干活，那他们会给我们吃的吗？要是他们不给我们吃的，我们该怎么办？”
这一点蛇阿跳他们早想到了，没吃的，就去找，他们护送族人过来，不单单是护送，还负责给她们寻东西吃。
不过猎物肯定是捕不了了，毛毛部落肯定也不会让他们去动他们山头里的猎物，但应该会给他们去安全区找一些地根之类的吃食。
蛇阿跳说了，蛇小皮她们安了心，但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她们不停的咽着口水，十分羡慕。
这兽肉也不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煮的，好香啊！
秦自衡做了午饭，去部落公用的小竹屋里把锅搬了过来，他一次搬不了八个，于是叫了蛇阿跳他们一起。
锅架好了，秦自衡听见那些还算是孩子的小兽人们肚子咕咕叫，轻声说:“饿了？再等会儿。”
啊！什么意思？
蛇小皮他们面面相觑，蛇阿跳刚想问秦自衡，他们能不能去毛毛部落的安全区找些吃的，崽子们都饿了，秦自衡就往部落外头走，他等在大门口，看了眼手表，估摸着大家应该是要回来了。
果然，他等了没一会儿，胖胖就扛着锄头跑回来了，他朝秦自衡跑了过来，到了秦自衡跟前，锄头一丢就蹦起来，抱住了秦自衡，双腿紧紧的夹着秦自衡的腰。
秦自衡张开双手接住他，笑得十分温和，说:“今天我胖胖累不累啊？”
胖胖使劲摇头，臭屁的道:“不累不累，胖胖可是厉害小王子。”
秦自衡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问他:“昨天你说你是肉肉小王子，今天怎么又成厉害王子了？”
胖胖凑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嘎嘎笑。
猫小树很快也回来了。
一见秦自衡他就拍着肚子问秦自衡做饭了吗？他要饿晕咯，说完看见祭台上坐了好多人，他还好奇的看了会儿。
族人们陆陆续续回来，秦自衡让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先回去吃饭，他则叫住了十个兽人，跟他们说了这事。
兔小白闻言没什么意见，应该的。
那十个兽人跟秦自衡说了会儿话就往家里跑，然后扛了肉半只长耳兽来，又回去抱了九个刺毛瓜过来，还有一些盐巴。
天气热，这些兽肉直接放外头很快就会臭了，离祭台最近的是猫小叫家，他的石洞也离祭台也很近。
秦自衡去问猫小叫，能不能借他半个食洞用，猫小叫的食洞大，可以放。
秦自衡让阿迪他们直接把兽肉扛猫小叫的食洞去，忙完这些，秦自衡才同狗阿走他们说:“你们的肉我放在小叫的食洞里了，绿色树叶上那些是你们的，其他的肉则是小叫的，小叫的肉你们不要动，这些肉怎么吃你们自己安排。”
狗阿走一直没有回过神，他以为秦自衡让兔白他们扛来的那些肉是让他们吃一个月，结果谁知秦自衡又说:“你们四个部落加一起，一共有一百八十九个兽人，这些长耳兽大，刺毛瓜和地瓜也挺大的，足够你们吃两天，两天后我再让族人送些肉来，要是你们先吃完了，后面可就得饿肚子了，所以你们要自己分配好。”
一百多个兽人两天吃去多少，秦自衡是有算过的，他让阿迪他们送来的食物，足够他们每一顿都吃饱，也足够她们吃两天，但要是嘴馋拿兽肉和地瓜来当零嘴吃，那肯定就不够了。
来的这些雌性和亚兽人在秦自衡看来还是半大的孩子，他不是不想给对方多吃点，但族人们养长耳兽和咕咕兽这些养的也不容易，不管大热天还是大雨天都得去割草，他不能擅作主张拿别人的汗水来慷慨他人。
狗阿走赶忙说好好好，他知道了。
等秦自衡回去后，兔雨兔白他们也走了，毛毛部落的换盐队和狗阿走，狗阿跳，蛇阿地他们都是认识的，这会儿见了面自然要说几句。但下午还要忙，兔雨、兔白他们简单和狗阿走他们聊一会儿就回去了，其他兽人也各自回家吃午饭，一时间祭台上只有蛇小皮他们。
狗阿走还是不敢相信那么多肉和刺毛瓜是给他们吃的，而且还只是两天的份，这样的话，他们每一餐都能炖很多的肉吃了。
狗阿走急忙叫蛇小皮他们砍肉，骨刀蛇阿跳他们带有，因此砍肉也方便。
不过还得找树叶，河边芭蕉叶很好，蛇阿跳去砍了来，狗花花她们本来就饿坏了，赶忙铺好，肉砍了，下锅，再砍几个刺毛瓜跟着炖。
但这个锅怎么这么奇怪，这盐石怎么这么细，都不是一块一块的。
毛毛部落真是每一处都透着古怪。
肉炖好了，刺毛瓜也炖好了，成熟的刺毛瓜很软，炖一下就烂糊了，汤变得浓稠起来，黄灿灿的，就跟印度的咖喱一样，颜色看着让人浮想联翩，但刺毛瓜放久了很甜，长耳兽肉本来有些腥，不过这会儿汤汁却满是刺毛瓜的轻甜，一点腥味都闻不到。
好吃得要命。
狗小皮他们都吃美了，也吃得非常饱。
中午太热，兽人们吃完了没有马上去出干活，下午三点，大家才扛着锄头再次出发。
狗阿走他们站在祭台那儿，看见秦自衡过来了，立马要跟着走。
秦自衡看着狗阿走:“你们不用休息吗？”
狗阿走笑着说:“不用。”
赶路虽是累，但他们今天吃饱饱的，又睡了两个小时，这会儿浑身都有力气。
秦自衡又看向蛇小皮他们，看见她们精神确实是好，这才点点头。
水库挖的很不容易，挖出来的土，也不能随便倒，倒河里更是不行，因为雨季河水汹涌，要把这些泥土卷到下游，淹了其他部落可怎么是好。
秦自衡在水库周边走了半天，最后才找了一处地方，让大家把土挑那儿倒。
那处地方是个平地，石头很多，就石缝里稀稀拉拉的长着几颗小树，挖出来的泥土倒那边，那地儿有土了，就能变成地了，以后拿些油菜籽和野葱过来洒，没准还能长长。
大家干得十分卖力。
累了就歇息，但谁要是十来分钟就坐一次，那以后这水库挖好了，鱼养大了，那兽人就别捞了，秦自衡让大家互相盯着，硬是没一个躲懒。
中午干累了，晚上回来吃饱喝足了就睡，兽人们也不觉得有什么辛苦。
第三天，虎牙把熊族部落的兽人带了回来，兽人更多了，挖起来更是快。
狗族部落和蛇族部落这四个部落的兽人干的最是勤快，一到地方埋头就是干，累了都不愿歇，怎么歇啊！他们顿顿都是肉，不多干点对得起那些肉吗？
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觉得他们干活不勤快，不给她们肉吃了怎么办？所以他们干得很卖力。
猫小树锄两下土，就看一下旁边正挖着土的熊族兽人，那是个亚兽人，十二岁左右的年纪，个头很大块，一到地方就一直干活，挥锄头的时候就跟蹦迪似的，脑袋一甩一甩的，猫小树看着头觉头晕，那小亚兽人愣是甩着脑袋挖了整整三个小时候，都不坐一下。
猫小树都要佩服他了，歇息的时候他对胖胖招招手，胖胖挨到他旁边，说:“雌父，你叫胖胖呀？”
猫小树偷偷指了一下那个亚兽人，对胖胖说:“胖胖，你看，那个亚兽人干活厉害厉害的，你以后找伴侣就找他那样的，知道吗。”
胖胖扭头看了一眼，表情顿时惊恐起来，小手在猫小树胳膊上拍了一下，说:“雌父，虎毒不食子啊！胖胖可是你亲崽子，那个亚兽人干活是厉害了，但是他一顿能干七碗肉，恐怖得要命，胖胖找他做伴侣，那胖胖还有活路吗？”
猫小树想了下，那还真不行，他自己要吃很多，胖胖也吃很多，再找一个吃很多的，那不是一顿饭得干大半只长耳兽啊！
不行不行，猫小树立马严肃的对胖胖说:“你年纪还小，不要东想西想，这样不对。”
胖胖有点委屈:“哟，明明是雌父你自己说滴，现在你又说胖胖了，胖胖都还没有到四岁。”说完他深深叹口气，还不能恼，毕竟这是他的雌父，他不疼还有谁疼。

第232章
猫小树连续干了两个小时的活了，这会儿累得不行，他坐在大树底下拿叶子扇着风，如今已经进入雨季，每天都热得要命，早上八/九点路边的杂草就被晒得没什么精神了。
但今天天气很阴沉，虽然有点闷热，但没有之前那么晒，前几天老是下雨，耽误了不少活，蛇小皮他们来一个月就得回去，趁着兽人多，得抓紧干。
今天秦自衡就让大家趁着天气‘好’，多忙一下，不然下午下了雨，又不能干活了，因此之前他们十一点半就赶回去吃饭了，这会儿十二点了他们还在外头忙。
猫小树左看右看，看见虎牙和海蓝凑一起挖土，扭头再一看，看见他阿妹和兔雨在翘石头，狗大骨他们再挑土，蛇小皮跟着阿云他们一起捡大石块，秦自衡呢？
猫小树一直左看右看，都没看见秦自衡，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很急的问:“胖胖，你雄父呢？”
胖胖仰头看他，说:“雄父回去煮糖水了，他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猫小树怔了一下，挠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不过他给忘记了。
于是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胖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麻布，仔仔细细的给猫小树擦掉脸上的汗，然后又拿着树叶帮他扇风。
“雌父，这样凉快吗？”
“再扇用力点。”
“好滴好滴。”
猫小树大爷一样，靠着树干翘着腿，舒服得不得了。
阿水、阿云她们看得心里酸溜溜，她们的崽子就比胖胖大几个月，但没得比，她们干活干得汗流浃背，她们的崽子看见了，还来一句:“阿娘，你怎么流这么多汗？你是不是有毛病了？”
她们的崽子是雌性和亚兽人，干活没胖胖厉害就算了，但还没胖胖体贴，胖胖已经能干大兽人才能干的活了，她们的崽子这会儿却在部落玩泥巴。
猫小树年纪比她们小那么多，找伴侣也比她们晚好几年，可他现在却已经享受上了。
越看她们心里越酸。
秦自衡回去，敲了木棒子，让留部落里伺候家禽的兽人回去拿点木薯粉和玉米粉出来，一家拿一碗，然后跟他一起在祭台忙。
猫小树他们得在大雨还没落下去在外头挖水库，不能回来吃饭了，那得蒸些包子送过去，再熬些糖水，芋圆和西米露、珍珠这些也都得煮一些。
虽然熬糖水和做包子比较麻烦，但是干体力活，营养和糖分跟不上就很麻烦了，这会儿大家都累，肉怕是都没力气啃，喝点糖水缓缓，再吃点包子，就好了。
大家忙完，煮好，将包子捡到背篓里，糖水都倒桶里然后挑去水库那边。
秦自衡砍了三十几根竹子，让小崽子们帮忙拖过去，这群小崽子方才帮忙搓芋圆和珍珠了，感觉自己能帮上忙了，他们还特别高兴，他们其实也不想做无业游民，可奈何能干的活实在是少，这会儿有活干了，他们还争先恐后。
到了地方，竹子砍成节，简陋的竹碗就做好了。
每个兽人一大碗糖水，再四个包子，一个地瓜，包子秦自衡让大家做的很大个，一个有碗那么大，四个也够大家吃了。
排着队来，猫小树很高兴，他正好渴了，也觉得热得不得了，还想今天都没什么胃口吃肉了，秦自衡就煮了糖水，真好。
蛇小皮也很饿了，跑去排了队，结果扭头一看，看见猫小树和胖胖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大跳，他自觉他是其他部落的，干活应该干最累的，排队也不能排毛毛部落的兽人前头去，于是他想退出来。
猫小树看见了，立马拉住他，说:“好好排队，不要动了，快到我们了，快站好，不然你被挤出去你就得重新排了，后面好多兽人呢，也就刚才我们跑快快的，才能排到前面来。”
“对咯，这个阿哥快站好，今天有甜甜的糖水喝呢。”胖胖仰着看着蛇小皮。
蛇小皮顿时不敢动了，他悄悄扭头往后面看，看见他的族人有些也排在毛毛部落的兽人前面，毛毛部落的兽人好像也没有生气，还和他的族人在说话，顿时松了口气。
队伍很长很长，领了糖水，领了包子，领了地瓜，蛇小皮立马端回去，他的族人这会儿都坐在大树下。
蛇小尾他们抱着碗，又看着手里的包子，一时间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又该怎么吃。抬头一看，毛毛部落的兽人随便折了树枝做了双筷子，就在竹筒里捞东西吃，然后又喝一口，哦，懂了，这个就是直接喝的。
但这个有些黑又有些红红水是什么呀？毛毛部落的兽人吃肉的时候表情平静，好像他们对兽肉已经毫无兴趣了，但这会儿仿佛显得很高兴。
蛇小皮试探的喝了一口，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哎呀兽神啊！这个水是甜的，里面这个圆圆的呢？哎呀，也是好吃的。
那包子呢！
我嘞个雌父，这个什么包子的，怎么这么好吃啊！
哎呀不得了了，得晕一下。
熊大来一头朝旁边倒了下去，他这一倒，将周边所有兽人都吓了一跳，兔阿叔赶紧大声叫兔阿爷，兔阿爷过来看了一下，又摸摸他额头，然后奇怪的问周边的兽人:“他怎么晕了？”
“……”
你是兽医，你还问我们，这合理吗？
虎牙有些担心:“兔阿爷，他没事吧！”熊大来要是在他们部落出事，他可没办法跟熊八脚/交代啊！
兔阿爷说:“没事他会晕吗？”
“那他为什么会晕？”
“不知道啊！”
虎牙:“……”
他生平头一次想打一下兔阿爷。
秦自衡也过来看了下，也看不出熊大来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他额头不烫，脸蛋白里透红，看着也不像累坏了的样子。
正疑惑呢，猫小树凑了过来，看了熊大来一眼，就很懂的说:“秦自衡，他没事。”
秦自衡和其他兽人立马看向他。
猫小树认真的说:“他是被香迷糊了。”
胖胖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闻了好一会儿，说道:“应该不对啊！这里没有什么很香的东西啊！都不香，他怎么会香迷糊呢？”
猫小树又很懂的说:“那就是好吃得迷糊了。”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一个弄不好这个小亚兽人可是要交代在这里的，秦自衡说:“你确定吗？”
“你看小树的。”猫小树说着，就伸手拍拍熊大来，大声说:“这个阿弟，起来咯，桶里还有糖水，你还要不要喝。”
他话一落，熊大来就跟诈尸似的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语气满是激动:“还有好喝的？大来还要喝。”
秦自衡:“……”
猫小树臭屁的看向他，秦自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这些兽人已经服得透透的了。
猫大美她们则是笑，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兽人们都很喜欢喝糖水，也很喜欢吃包子，特别是小亚兽人和小雌性们更是喜欢。
后面半个月，秦自衡隔三差五就让豹阿奶他们煮些糖水送过来，再蒸些包子。
挖水库不容易，兽人们早出晚归的忙活，熊大来他们来的第十九天，熊一脚带着族人过来了。
虎牙以为他们是不放心崽子过来看，于是就想把他们往水库那边领，熊一脚却摆摆手。
虎牙问:“那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熊一脚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大半天。
虎牙说:“赶紧说啊！说完我还要去干活呢。”
熊一脚这才不好意思的道:“你们能借我们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吗？”
虎牙闻言立马懂了。
活着的长耳兽和刺牙兽可不好抓，当初为了抓这些长耳兽和刺牙兽，虎牙和秦自衡他们可是忙活了一个多来月。
熊一脚和熊二脚他们是想直接过毛毛部落这边来借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回去养，长耳兽下崽快，长得也快，等他们养起来了，从一只变十来只，他们就能把之前借的长耳兽和刺牙兽还给毛毛部落，如此一来，他们就省下一个多来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多来月，长耳兽能生一批崽子，熊一脚他们想来想去，觉得借方便一点。
虎牙去找秦自衡，秦自衡闻言没反对。
这会儿其他兽人家什么情况秦自衡不太清楚，毕竟他没闲到隔三差五就往其他兽人兔房里钻的地步，但他家的情况就是，小长耳兽已经多得有点要紧了。
这会儿他家兔房里，有八十九只大长耳兽，三四十斤的有一百九十三只，十来斤的，有一百三十只，没长毛的就更多了，具体多少秦自衡不太清楚，因为小长耳兽没长毛的时候都躲在干草堆里不出来，所以秦自衡没能细数，但肯定有三百往上走。
大长耳兽早就能下崽子了，三四十斤的也已经能下崽子了，最近天气热，草旺盛，这群长耳兽饱暖思淫欲，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想着生崽，根本养不过来，秦自衡没办法，还把公的长耳兽单独圈养起来了，不然让它们一直交/配，崽子一窝一窝的下，地里的草都要不够吃了，而且鸡舍里还有两百多只咕咕兽，每天都要吃很多草，等那些没长毛的咕咕兽再大一点，一天起码得割几十捆草。
秦自衡觉得这般实在是太累了，养够自己家的吃就行，没必要养太多，又不能卖了换旁的东西，所以送些出去没问题。
但刺牙兽的话，就没那么多了，大刺牙兽吃的多，一顿能造一大捆草，养起来很不容易，因此等刺牙兽长到四百斤左右，秦自衡就会让猫小树宰了放食洞里，这会儿猪圈里，就六只大刺牙兽，五十二只小刺牙兽。
可他愿意借，不代表其他兽人也愿意借，于是虎牙晚上便敲响了木棒子，问族人们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没有什么想法，有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熊族部落的兽人来的太及时了，送，必须送，不送他们都要养不过来了。
他雌父的，这帮长耳兽真的太能生了，一窝一窝又一窝的。
熊一脚他们兴高采烈，自己去抓了，长耳兽得绑起来，刺牙兽也得绑起来，然后挑回去。
熊族部落有七十三户，熊一脚来之前打算长耳兽借个七百来只，一家十只就够了，也不知道毛毛能借他们这么多，他很担心，结果在兔族兽人和毛毛部落的兽人的兔房里刚抓了一千多来只，狗一下他们就来了。
“一脚，走，去我们那边抓一下。”
“够了够了。”
“够了？”
“对呀。”
“你什么意思？兔白和虎牙他们兔房里的长耳兽你都抓了，就不抓我们狗族的，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狗族兽人？”
“……”
“今天你抓也得抓，不抓也得抓。”
“……”
熊一脚:“不抓是王八。”
于是熊一脚他们又去狗族部落的兔房那边抓了几百只，都是二三十斤的，这些带回去养一个月，甚至都不用一个月，就能下崽子了。
刺牙兽抓了六百只。
熊一脚就带了三十个族人来，一千多只长耳兽和六百多只刺牙兽哪里能挑得完，长尾兽也驮不完，熊二脚乐呵呵的跑回去叫族人来了，秦自衡看见他摇了一帮族人，甚至三岁的小崽子都给他摇了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被绑了脚放在空地上的刺牙兽和长耳兽，熊阿毛她们都要高兴坏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见了兔阿叔和大骨阿娘他们，熊阿花她们一个劲儿的说谢谢。
有了这些长耳兽和刺牙兽，他们熊族部落很快就能发展起来了。
回去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不仅要挑长耳兽和刺牙兽，还得挑着小崽子。
一路骂骂咧咧。
“你个雌父的，平日在部落里就数你们十几个跑得最快，也长得最壮，结果一叫你们干活你们就给我整这死出。”
“熊父，不怪我们啊！走了两天的路，我脚疼，蛋疼，头也疼，走路都要倒，背不了长耳兽了。”
“那屁股疼不疼？”
“不疼。”
“那回去我让它疼一下。”
熊族部落的兽人们很快就走了。
秦自衡继续去挖水库，忙忙碌碌，两千多个兽人没日没夜的干，总算是把水库挖好了。
但还没有完工，水库挖好了，还得挖水渠和排水沟。
等正式忙完，蛇小皮他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头天晚上，她们在祭台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甚至还抹起眼泪。
她们有些不太想回去。
毛毛部落很好，他们来了一个月，和毛毛部落的兽人已经很熟了，刚开始他们还怕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敢说话，感觉很不习惯，但兔阿叔他们很和蔼，还会自己凑咕咕蛋来，教他们做煎蛋吃，彼此之间混熟了，再离开就舍不得。
而且他们在毛毛部落也住习惯了，刚开始蛇小皮他们是感觉哪哪都不适，这会儿哪哪都感觉好，吃的也好，拉的也好，不用到处跑来跑去的找地方，也不用担心蹲到一半会突然有兽人掰开草丛看见她们屁股蛋，他们已经适应了这里，可他们也想远在部落的家人。
他们不舍，猫小树也感觉有些不舍，最近蛇小皮和熊大来他们和他混得很好，这会儿他们要走了，他泪汪汪。
小其和胖胖也是一副愁眉苦脸。
那会儿正在吃午饭，是蛇奇做的，煮了玉米粥，又炒了一锅鸡肉，放了辣椒还放了薄荷，很香很香，怕只吃肉会腻，之前洒在河边的油菜长了，蛇奇还摘了一些回来，用煮肉炒了一盘。
猫小树抱着碗，没怎么说话。
秦自衡给他夹块翅膀，问他:“怎么不吃了？是饱了吗？”
猫小树说:“小树有些难过，吃不下。”
胖胖闻言，直接扭头放一旁的锅里看，他老雌父自己一个兽人就干了大半锅粥，还吃了三盘肉，结果他雌父说他吃不下！！
小其似乎觉得猫小树这么说有点好笑，呵呵笑起来。
秦自衡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天下本来就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的感情本来就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或慢慢升温，蛇小皮他们来了这么久，猫小树天天和他们相处，如今已经有感情了，自然舍不得。
猫小树戳着碗里的粥，吸了下鼻子，说:“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小皮他们好像很喜欢吃包子，秦自衡，明天小树起来快快的，给他们蒸一些包子，让他们带着路上吃，你说好不好？”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笑道:“当然可以，我帮你一起。”
猫小树笑了，开心的说:“秦自衡，你真好。”
兔阿叔他们也在想送些什么，他们心不是铁打的，一起呆了一个月，一起吹过风淋过雨，还一起流过泪，怎么舍得。
虎牙阿娘更是都睡了还把虎牙和海蓝给叫起来，让他们去抓点咕咕兽来，她要宰了让蛇小皮他们带回去。
虎牙从床上坐起来，头疼的说:“阿娘，这事明天再说吧，明天我肯定要让族人们拿点东西出来的，不然阿走他们回去的路上吃什么，所以这事明天再说。”
“哦，那好吧！”
隔天早上虎牙敲了木棒子，趁着大家还没有过来，秦自衡和虎牙商量了一下。
他到底是做管理层的，员工做的好，那该加薪就加薪，该奖励就奖励，该升职就升职，蛇小皮他们来了之后，勤勤恳恳，虽然说这是他们该做的，但他们其实也可以磨洋工。
在毛毛部落的兽人歇息的时候，他们可以跟着休息，但实际上却是他们很少休息，脏活累活抢着干，年纪又还小，还都是雌性和亚兽人，这么努力的干活，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毛毛部落之前对豹族部落出手了，已经留下了恶名，其他部落都很畏惧他们，这固然是好事，但凡事有利便有弊，而被其他部落疏远，久了弊大于利，他们毛毛部落得和其他部落交流，闭关锁国再哪都是行不通的。
这会儿他们要是给这几个部落一些回礼，在某些方面来说，也能让其他部落的兽人知道，其实他们毛毛部落也是和蔼的，讲道理的，看，不惹我，我就不会打你，甚至你帮了我，我还给你回报。
虎牙仔细思考，说:“你说的对，我再让大家拿些东西来。”
当初换长尾兽的时候，虎牙和几个部落说好了，就让蛇小皮他们过来帮忙干一个月的活，到时间了，自然要给他们回去，要是蛇小皮他们不按规定时间回去，这些部落见不到族人回来，肯定要担忧的。
所以哪怕再舍不得，蛇小皮他们还是走了。
来时除了一身兽衣，她们什么也没有，走时却是大包小包，毛毛部落的兽人送的，不是糖就是包子，还有咕咕蛋和腊肉。
阿水甚至还送了蛇小皮和狗花花两只小长耳兽。
其他兽人有些羡慕，可一看，也不用羡慕啊，小皮他们得了小长耳兽，但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也送了他一个背篓，还有两件麻衣和几斤玉米面。
其他兽人也有东西，反正脚小跳、蛇小尾，石小土他们，有的背着背篓，背篓里面装着的满满当当的兽皮和腊肉，有的扛着个大包袱，兽皮做的包袱里也是塞得满满当当的，不是吃就是用，反正没一个空着手。
兔阿叔他们将蛇小皮他们送到部落外，然后对狗小皮他们说:“以后有时间了就过来玩，或者换盐的时候你们就跟你们的族长来，然后就可以跟着虎牙来我们毛毛部落玩。”他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这里部落之间是山高路远，再想见一面怕是千难万难。
阿水对蛇小皮和脚小手说:“我送你们的这四只小长耳兽现在虽然小，但是以后大了就能下崽了，你们回去给它们做个窝，勤快些给它们喂草，它们很快就能下崽子了。”
蛇小皮声音哽咽的‘嗯’了一声，眼眶通红。
阿云也对一个雌性道:“我送你的麻布，回去了你就自己做两件背心穿，骨针和线我也给你了，背心怎么做，我也告诉你了，你懂了没有。”
麻布染过色，完全看不出来是拿什么做的，毛毛部落以后还要靠麻衣来换盐石，阿云也没有私自告诉其他部落的兽人这布怎么做，但教她们怎么做却是可以的。
猫小树看见他们送别，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大声说:“小树也来，小树也来。”
兔阿叔问他:“你想和谁来啊！”
猫小树顿时苦恼了，他和熊大来，蛇小皮他们都混得很好，跟这个告别不跟那个告白，他又感觉厚此薄彼，不太好，胖胖也说:“雌父，两百多个兽人啊！你一个一个来，来完了他们今天都不用走了，雌父还是省点口水吧，等会儿还得回去干活呢。”
猫小树扣着手指头，有些犹豫的道:“可是小树舍不得他们。”
胖胖看着他，安慰说:“哎呦，雌父，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啊！他们是回家又不是去送死，没什么好舍不得的，你不要难过，她们的雄父和雌父还有阿娘肯定都在盼着他们回去呢。”他背着双手，语气悠悠，又道:“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们早些回去，他们的老母才能睡踏实，不然怕是嗯嗯都不香了。”
“对哦。”于是猫小树对兔阿叔他们说:“小树不来了，你们来吧！”
蛇小皮他们顿时笑起来，离别的愁绪总算是淡了点。

第233章
秦自衡见他们依依惜别许久，最后眼看着太阳都要升起来了，他才走过来对狗阿跳说:“时间不早了，这会儿还不算热，你们快些回去吧！路上也别太赶，他们还小，又是都是雌性和亚兽人，体力比不上你们，你们不要自己感觉累了才歇，要多问问他们。”
狗阿走和蛇阿肉几个怔了一下，来的时候他们确实是自己感觉累了，才下令原地歇息一下，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们自私，只顾自己，而是他们感觉他们累了，那么族人们也应该累了。
可是他们都没考虑过，他们经常出来换盐，负重走习惯了，又是成年雄性，力气大，而带出来的这帮族人，年纪最小的才十岁整，最大的才十六，体力上怎么能和他们比，一路怕是累了都不敢说。
这个兽人想的真全乎啊！怪不得虎牙什么事都听他的。
蛇小皮他们走了。
虎牙也领了几个族人，把熊大来他们送回去。
熊大来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表情痛苦，吓了熊一脚他们一跳，还以为熊大来她们被欺负了，可不对啊！熊大来她们怎么比去的时候还圆了一圈，不是去帮毛毛部落干活的吗？干活不应该是累，然后瘦得不成样子吗？
怎么还圆了？上次去跟毛毛部落借长耳兽的时候，他们还没这么圆啊！
虎牙将熊大来他们送回部落后就直接返程回去，熊大来他们还想追出去。
虎牙和狗大骨赶紧溜了。
这熊族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干起包子吃起肉来当真不是开玩笑的，简直和胖胖半斤八两，还好当初说了只是让她们去帮忙一个月，要是说两个月，这会儿他们兔圈里的长耳兽怕是还得折损五六只。
熊一脚拉住熊大来，纳闷的说:“你这崽子怎么回事？回来了怎么又想往外头跑。”
熊大来是熊一脚的侄子，他望着虎牙他们离开的方向，依依不舍，说:“我舍不得嘞。”
“哈？舍不得啥？”
“舍不得大肉包子，还有糖水，还有煎蛋。”
“还有烤肉和白棒子粥。”有个雌性打补充。
熊大来说:“对，都舍不得。”
什么糖水不糖水的，熊一脚一个都听不懂，但他是看出来了，这帮崽子还想去毛毛部落，可得毛毛部落还真给她们做包子吃了？真是太大方了，他们要是没吃过包子，这会儿肯定要以为这帮崽子是被毛毛部落那个小卷毛给带傻了。
熊大来不太高兴，闷闷不乐，但看见部落里的白棒子长得很好，还有自家兔房里蹦蹦跳跳的长耳兽和刺牙兽，郁闷的心情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脚脚部落。
脚阿伯这几天是一有空就到部落外来翘首以盼。
他其实很担心脚小乖他们回不来，会被毛毛部落给扣住。
他没和毛毛部落来往过，也很少和虎牙说话，即使他们脚脚部落和毛毛部落一样，都是‘杂种’部落，但他和虎牙交流很少。
像蛇族部落，狗族部落，狼族部落，羽族部落，这些部落一听，就知道这些部落里住的都是蛇族兽人或者狗族兽人。
脚脚部落，毛毛部落，石山部落，这些部落里面则是住着‘乱七八糟’的兽人，照理来说，因为部落‘性质’一样，脚阿伯和虎牙应该很聊的来，不过可惜，他们脚脚部落和其他部落相隔太远，每年换盐石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们脚脚部落最晚抵达，而且几乎大多时候他们部落到的时候，虎牙他们已经开始返程回去了。
所以脚阿伯和虎牙见过面，但接触不是很多，他不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样，但毛毛部落打得豹族部落整整两年都没能出来换盐石，就足以说他们狠，所以脚阿伯很害怕脚小乖他们被扣住，毕竟他们都是雌性和亚兽人，是一个部落的中坚力量和根基。
其他兽人也不放心，一有空就到部落外朝山脚张望。
脚脚部落和雄族部落差不多，都是住在山顶上，但是脚脚部落住的山顶比较陡峭一些。
大家都很担心，脚小乖的雌父更是眼睛都肿了，因为按时间来算，脚小乖他们应该前三天就该回来了，但这会儿还不见踪影。
小乖雌父紧张得不得了，暗暗哭了两天，这会儿他对脚阿伯说:“雄父，您派族人去看看吧，小乖他们一直不回来我实在是担心。”
一个雌性眼下青黑，神情憔悴，也说:“是啊族长，我妹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早该回来了才对。”
脚阿伯沉默了，他当然也想带族人去毛毛部落看看，他前天就想去了，但是换盐在即，狩猎队得加紧时间去捕猎存肉，不然今年拿什么去换盐石？要是脚小乖他们只是走慢了才没能回来那么快呢！这时候他们去找，岂不是浪费时间。
可也有可能是他们出事了。
脚阿伯想再等等，要是迟迟不回来，他就带队去毛毛部落看看。
这天等了一天，天蒙蒙黑了，大家也没见脚小乖他们回来，于是默默回了部落，结果煮了木根吃，正打算睡呢，看见部落外亮了起来。
好像是火光。
部落外怎么会有火光！
大家赶紧跑出来看，然后就看见脚小乖他们弓着背，举着火把，从山下沿着小道，爬了上来。
呀！
看看，这些崽子腰都直不起来了，为什么直不起来，肯定是累的，他们去给毛毛部落干活，又得自己找吃的，怕是这一个月肚子都没能饱过。
越想越伤心。
小乖雌父和雄父又开始哭了，跑过去想接脚小乖，结果到近前一看，孩子弓着背，背后背着个大大的东西，气喘吁吁，确实是累的，但应该不是饿累的，而是背东西累的。
怎么背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脚小乖满头的汗，都没什么力气说话:“雌父，雄父，先回家，我太累了。”
“好好好。”脚小乖的雌父帮崽子拿了背篓，他也不认得背篓，只知道一接过来就沉甸甸的，背篓上盖着一张兽皮，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脚阿伯仔细清点了一下，看见脚小乖他们都一个不少，全头全尾的回来，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交代大家，说崽子回来了就好，赶紧把带他们回去休息。
脚小乖一回到木屋里，他雄父就给他端了锅来，锅里装了一点水，他阿奶催促他快点喝，这么晚了才回来，怕是又渴又累。
脚脚部落比以前的毛毛部落还不如，在所有部落中，脚脚部落大概是最穷的，他们的山头很多，但这些山头大部分都是其他部落不屑一顾的，因为这些山头，山上石头很多，草木很少，这也就意味着山头里的猎物很少。
其他部落，族长最差的都还有洞住，可脚阿伯却只能住木屋，还小得要命，里头简陋不堪，东西少得可怜，地上搭着个灶，灶里烧着火，火上‘房梁’上挂着三十来块腊肉，旁边地上铺着干草，平日一家就睡那儿，干草旁边整齐的码放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家里的锅烂了大半，就放在灶边。
以后脚阿伯家的锅很大，喝次水还得把锅举起来，搞得跟举重似的，后来这口锅被脚小乖的大哥脚小了扛去打水，回来路上脚小了摔了一跤，锅被磕坏了一个大口子，但也能煮，只是不太好了。
狗阿伯一直没存到足够的兽皮去和海族部落换口锅。
脚小乖喝了水，不过没有喝完，锅里的水太多了，他阿奶赶忙把锅接过去，然后又在‘房梁’上扯了一块腊肉下来。
脚小乖家的木屋真的太小了，不，是大部分兽人的木屋都很小，用大些的木头其实也能搭出大一点的木屋，可这些木屋直接搭在地面上，风大的时候很容易被吹倒，木屋越大，木头就越重，被砸到就很容易肠子喷出来。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兽人们的木屋都搭得很小，屋里窄，很多东西兽人们只能挂在墙上或者房梁上，平日在屋里得弓着身。
脚阿奶心疼小孙子，怕他在毛毛部落吃不饱，又怕他中午忙着赶路没能吃东西，直接拿了一块肉下来，在一旁剁，想煮给小孙子吃。
脚小乖赶忙说不用，那块肉很大，得留着换盐石，平日家里煮肉都是切几块炖，炖出味道了就放一些野菜或者木根跟着煮。
脚阿奶说:“毛毛部落离我们脚脚部落远着呢，先不说你去那里干活累不累，就是这么多路，走都走累了，得吃些肉补补。”
脚小乖心里暖暖的，没再拒绝，他雌父帮他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乖雌父拿开背篓最上层的兽皮，一拿起来他就觉手感和重量不对，他以为就是块小兽皮，结果很重，斗开才发现是张完整的兽皮，还很大。
这么一张兽皮能值不少盐石呢！
他立马问脚小乖，这兽皮哪里来的。
脚小乖说:“这是奖励。”
“什么奖励？”他雌父还要追问，脚小了突然叫起来，又怎么了？
脚小了指着背篓里，说:“这些是什么？”
脚阿伯和他伴侣，以及脚小乖的雄父赶忙凑到背篓边，就见背篓里放着一个大锅，锅里放着两块大概是十斤左右的腊肉，还有一些咕咕蛋，一件麻衣，还有五斤左右的白棒子面，以及一些地瓜和地根。
地瓜和地根没什么好稀罕的，他们以为是脚小乖回来路上找的，可咕咕兽蛋和肉哪里来？这个找可找不来，还有，这个大大的东西是什么？
脚小乖非常激动的解释说:“这个是锅。”其实他没想到，毛毛部落会给他送锅。
离开那天早上，毛毛部落给他们送了吃的后，毛毛部落的族长又说他们来的这一个月很勤快，表现良好，所以给他们每个兽人都送了一张兽皮，还有两块腊肉，这是奖励。
后来离开的时候，脚小乖没忍住，就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锅，他很喜欢毛毛部落的这种锅，对锅也有一种很深的执念，因为他雌父和阿奶每次煮肉说的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能换个锅回来就好了。
脚小乖知道，他雌父和阿奶毕生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口好锅。
但一口锅要几十张兽皮，很难换，这八年除去换盐石的兽皮，他阿爷才存了九张，要换口锅，可能还要等十来年。
脚小乖感觉毛毛部落的这个锅比贝壳锅还要能装，也好用，提着去打水非常方便，放在地上也很平稳。

第234章
要离开毛毛部落了，脚小乖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下，猫小树看见了，问他是不是想要，他刚开始也不好意思说，只是问猫小树，这个锅要多少兽肉兽皮才能换？他家的锅烂了，以后等他存够兽皮了，他想换这种锅。
猫小树说这锅是部落的，不能换给他，脚小乖那会儿一阵失落，但猫小树又说他家有这个锅，也用不上，是胖胖烧出来的，前年胖胖还扛着那口锅出去跟其他小崽子玩过家家，假装在煮东西，后来他大了一点，不玩过家家了，那口锅就闲置在柴棚里，一直用不上。
猫小树想了想，他家锅很多，如今石洞里就有两口，还有一个贝壳锅，这贝壳锅是蛇奇阿哥的，他自己的贝壳锅早被胖胖捅坏了，那加起来就是三口锅，用都用不完，柴房里那口锅留着浪费了，脚小乖很需要，那可以给他。
于是他问胖胖可不可以送给脚小乖，让那口锅去脚脚部落发光发热。
胖胖说可以啊！然后就回去把锅扛来了。
脚小乖都不敢要，在他看来锅可是很贵重很重要的东西，推拒几次后，猫小树又塞给他，说让他带回来，他雌父见了肯定高兴。
脚小乖一听，就收下了。
路上带的包子和其他兽肉留不得久，脚小乖本来想留回来给他的雌父还有雄父他们吃，但怕臭了，于是他路上就吃了，锅和白棒子面这些他没动。
想到这个锅脚小乖就高兴，一路上都想着快点回来，给家里一个惊喜。
脚小乖说背篓里的是锅，他雌父和阿奶哪里敢信啊，因为这个一看就不是贝壳锅。
脚小乖顾不上累，把放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直接直接把锅放到火上，又把贝壳锅里的水倒到陶瓷锅里。
没一会儿锅里的就水咕噜噜的滚，他放了几个咕咕蛋进去，他雌父和阿奶都看懵了。
还真是锅啊！
这锅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有东西抓，提着真方便，也很大，比贝壳锅好多了。
真是毛毛部落的兽人送的？
脚小乖说:“嗯。”
他阿哥看着他，有点不确定的说:“阿弟，我怎么感觉你肉多了。”
脚小乖开心的笑起来:“肯定多啊，我在毛毛部落天天吃兽肉，时不时还加餐，吃得饱饱的，就胖了一点。”
这下不止他阿哥，一屋子的兽人都吃了一惊:“顿顿吃肉？他们还给你吃肉？”
“对呀，他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毛毛部落还有很多的屋子和好玩的东西。”
脚小乖雌父‘哦’一声，没有多惊讶。
毛毛部落可能是兽人多，木屋多那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木屋搭建的也不难。
他这态度让乖小脚蹙了蹙眉头，说:“雌父，毛毛部落的屋子跟我们的不一样。”
他雌父语气还是无所谓:“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那个屋子是竹子做的。”乖小脚说。
话一落他阿奶就笑起来，摸摸脚小乖，说:“哦，这不奇怪啊，可能是他们那边木头不多，所以才拿竹子做，不过竹子做的屋子漏风可厉害了。”
乖小脚很着急，一下就站了起来，用手比划着，说:“那个屋子不漏风，也不漏雨，屋子里面还大大的，高高的，站在里面不用弯着身，还有窗户和门，白天在里面也不会暗，那个地板也很平整，也干干净净的，下雨的时候屋子里不会湿，不像我们的木屋。”
不会漏雨？
白天屋里也亮亮的。
地板还不会湿。
这一下脚小乖的雌父和阿奶总算是表情变了，不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惊讶。
“你说的不会是石屋吧！”
“不是石屋，是木屋，我都进去过了。”脚小乖在毛毛部落干活的时候，有时候傍晚回来休息天还没黑透，会有些大兽人跑祭台这边来坐着乘凉，看看小崽子们玩云梯，他们去的多了，偶尔也会和脚小乖他们聊天，然后邀请脚小乖他们回去一起吃晚饭。
那些兔族和狗族的木屋，脚小乖他们进去过，有多好他们最清楚不过，有次他在兔小土家吃晚饭，正好下了雨，外头雨哗啦啦的下，风也吹得很大很大，大中午的天都黑了，他还想去帮兔小土把兽皮这些收起来，结果兔小土说不用。
怎么不用，湿了可就遭了。
兔小土说屋里不漏雨。
那会儿脚小乖不信，可他在屋里坐了半响，发现毛毛部落的木竹确实是没有漏雨。
他当初不信，这会儿他雌父同样也不信，喃喃的道:“可是木屋怎么可能会不漏雨，小乖，你真没看错吗？”
脚阿伯沉默了一会儿，说:“小乖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雄父？”
“去年换盐的时候，熊族部落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熊一脚那时候好像很高兴，对虎牙……”说到这脚阿伯顿了一下，他不知道什么叫尊敬，只感觉熊族部落的兽人对虎牙他们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毛毛部落帮熊族部落做了屋子，虎牙还说，要是我们也想要这种屋子，也想种地养殖的话，今年换了盐石后就和他回毛毛部落，然后教我们。”
“那会儿我去的晚了，之前虎牙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知道毛毛部落要教其他兽人做屋子，当时我没放心上，可是这会儿小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不对了，要是做普通的木屋，熊族不会自己做？熊一脚他们还至于那么高兴？甚至还一路帮着保护那些长尾兽，如今看来，是毛毛部落会建那种不会漏雨的屋子，他们教了熊族部落，所以熊一脚他们才会那么高兴。”
脚阿伯沉默了许久，然后面色严肃道:“小乖，你仔细告诉阿爷，你去毛毛部落后除了屋子，还都看见了什么。”
脚小乖说他看见了很多刺毛瓜和白棒子，还看见了很多很多的咕咕兽还有刺牙兽以及长耳兽。
“毛毛部落怎么会有那么多刺毛瓜？”
“是毛毛部落自己种的。”
“种？种是什么东东？”
之后简陋的木屋里时不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脚小乖的雌父和阿哥更是在听到毛毛部落每一个石洞都有上百只长耳兽的时候，惊叫出声，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做梦都只敢梦见自己有两只长尾兽，结果毛毛部落一个石洞就有上百只。
不得行了了。
呼吸都要不上来了。
“阿娘，你怎么了？”
“吓死兽人了，阿娘顶不住了，要晕一会儿先。”
“……”
而这一幕其他部落同时上演着。
脚阿伯当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脚脚部落的其他兽人很快就找了过来。
“族长，我家崽子说毛毛部落有很多很多咕咕兽。”
“族长，他们还有不漏雨的屋子。”
“族长，我家崽子带了那个什么白棒子面回来，方才我崽子教我做包子了，可香咯，族长，那个白棒子不得了啊”
“族长……”
脚阿伯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盯着自家那矮小又破旧的木屋看来半响，最后说:“今天换完盐石，我们一起去毛毛部落，学学那屋子怎么做，还有那个种和养到底是怎么弄的。”
“好，族长，你一定要记得去啊！我家崽子说毛毛部落的屋子好，他说了好多，我听了心里美得不得了，我也想要那么一个屋子，族长，你一定要去，还有我家崽子说，毛毛部落的兽人还会拿草做鞋子，那个鞋子穿上后踩在树枝和尖尖的石头上脚丫子一点都不疼，族长，你到时候问问毛毛部落，能不能也教你们做那个鞋子，不管毛毛部落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没有就去给他们找。”
那一晚，这些部落没有一个兽人睡得着，都在问自家崽子，毛毛部落怎么样。
刚刚不是说了。
再说一次，没听够。
毛毛部落外，是一片平坦的，广阔的大地，地里满是吃的，而那些地周边的山上，也是种了很多白棒子和地瓜，田埂上开满了花，长满了野菜，安全区深处还有很多很多的果树，一排长长的刺刺树将毛毛部落给保护了起来。
刺刺树后面有很多兔圈和猪圈，还有绿油油的菜地，再过去则是清澈的河道，河道对面则是一排排鸡舍和木屋，毛毛部落里有青砖路，非常干净，祭台上还有很多东西，傍晚小崽子们经常在那里玩，兽人们也会跑那里乘凉，很热闹。
毛毛部落如今是风吹草地见牛羊，吃的几乎遍地都是。
这简直是兽神住的地方。
他们听完，好不容易睡着了，做起的梦却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地，地里满是刺毛瓜和白棒子，然后屋子外头养着许多长耳兽。
兔圈是什么样的，那屋子又是怎么样的，他们想象不出来，所以梦里的场景模模糊糊，但梦里他们都很高兴，可醒来面对黑暗狭小的木屋，他们心里又没由来的产生一股失落。
隔天脚小乖起来时，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自己还在毛毛部落，可看到凹凸不平甚至有些潮湿的地面，以及那个被烧得黑黝黝的石头搭成的火灶时，他才想起来，他昨天已经回到部落了。
脚小乖爬起来，他雄父和阿哥、阿爷应该是和狩猎队去捕猎了，阿奶和雌父也不在，八成是忙着去山里砍柴了。
他提着锅往山下去，脚脚部落住山定上，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通往山脚，来回一趟要差不多六十分钟。
他挑了一锅水回来，又把木屋外头盖着的树叶拿下来，前天下雨了，在木屋外盖些树叶，木屋里落雨就没那么严重，但木屋里的地面还是有些湿，这会儿太阳好，可以晒一晒。
他忙完这些，又背着背篓去山腰找野草，等午时他阿奶和雌父回来，他切了一点肉放锅里煮，然后又把洗好的野菜倒里头。
虽然这顿饭没滋没味，还很苦，但脚小乖还是吃了三大碗，吃完了没一会儿他就想嗯嗯了。
他折了几根木棍，然后找了一处草丛钻了进去，刚舒服得要命，草丛簌簌簌的响。
遭了，有兽人来了。
脚小乖想咳一声，告诉其他兽人，这里面有兽人，结果对方速度太快，很快就掰开草丛，然后四目相对。
来的是个雌性。
她看见脚小乖，立马说:“原来这草丛里有兽人了，不过小乖啊！你今天吃了什么啊！拉那么臭的，你唧唧上怎么回事？被草割了，辣不辣啊，怎么那么不小心，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屁股蛋子白了好多哦。”
脚小乖:“……”
好想念毛毛部落的茅坑啊！

第235章
蛇小皮他们走了，毛毛部落却依旧在忙。
水库里开始通水了，最后挖出来的这个水库，有将近五亩地那么宽，秦自衡让狩猎队的雄性们去捕鱼，当然了，光是在部落对面的河里捕，肯定不能捕到多少，所以秦自衡让虎牙他们沿着河道一直捕，属于毛毛部落的河道有将近四十多里，五十多里外则是属于羽族部落，长四十多里的河道就算鱼很少很少，也能捕几万多斤，捕到的鱼，全投放到了鱼塘里。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也不得闲，秦自衡安排她们跑其他山头去挖草。
挖回来的草种在了水库两旁的空地上，刚挖出来的水库里没有水藻，没有水藻浮游物和虾米就少，鱼儿能吃的东西不多，这时候就得割些草喂了，以后鱼多了，也得割些草喂，在水库边种些草，以后喂养方便。
这会儿多雨，不出十来天种下去的这些草就能长成一片一片的，白棒子夜还有地里锄出来的杂草都可以丢水库里喂鱼。
而水库谁负责照看，秦自衡傍晚敲响了木棒子，问大家有什么想法。
大骨阿娘想都不想，还端着个碗，呼啦啦的喝着白棒子粥，说:“我们没有想法，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听你的。”
虎山也道:“对，秦自衡，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用过问，要是谁有意见，我就上他家去。”
上他家去干什么，大家都懂，虎山最爱打兽人了，而且打起来的时候还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崽子和孙子他都能摁在地上啪啪打，所以他上门肯定不是去劝的。
水库不是说挖好了，种好草了，放了鱼了就可以直接丢在那里不闻不问，热季要是不下雨，水库里的水下降了，就得通一下河水，雨季雨多，水库里的水上涨了，那就得排，这些谁做啊！
肯定还得兽人们盯着。
秦自衡是打算两家一起负责照看两个月，然后时间到了，就轮到其他两家，这样一来，就很公平了。
虎牙没意见，说:“我觉得这么做行。”
猫小树站在人群里，又瞎凑热闹了，大声说:“小树也觉得这样行。”
老族长敲他脑袋:“你知道个啥啊你就觉得行。”
猫小树说:“小树什么都知道，小树最聪明。”
“你最臭屁倒是真。”老族长笑着说。
等都安排好，已经快七点了，雨季天黑得晚，秦自衡让大家各自回去，然后才走到猫小树跟前，抬手捏了捏他头上的猫耳朵:“回去了。”
猫小树感觉有些痒，赶忙用手捂住:“秦自衡不许摸小树耳朵，不然小树会想笑。”
秦自衡牵着他的手，说:“想笑就笑啊！”
猫小树摇摇头，很认真的说:“不能一直笑，一直笑会像傻子。”
秦自衡:“……”
猫小树又说:“小树最聪明，可是小树笑太多了，大家都觉得小树不聪明了。”他语气里还有点委屈。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微微低头看着猫小树，片刻后轻轻笑了起来。
猫小树感觉他莫名其妙，但看见秦自衡笑，他又觉得很开心，于是两手挡着脸，也跟着笑了。
秦自衡拦住他的肩膀，跟他一起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说:“小树最聪明，这件事不需要每个兽人都知道，我知道就好了，所以小树想笑就笑，而且我也不喜欢大家都知道我的小树最聪明。”
猫小树抬头看着他，认真的问:“为什么呀？”
秦自衡像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因为我怕大家知道小树最聪明了，会来和我抢小树，他们力气很大，到时候我抢不过可该怎么办啊！”
猫小树抓住他的手腕，立即说:“小树不给他们抢，小树只喜欢秦自衡，谁敢抢小树，小树就扛他丢河里去。”
秦自衡眸中笑意很浓:“只喜欢我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啊！小树最喜欢秦自衡咯。”
“那我真高兴。”
猫小树笑起来，他抱着秦自衡的手臂，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又道:“秦自衡说的对。”
秦自衡‘嗯’了一声:“什么？”
猫小树说:“有些事秦自衡知道就好了，别的兽人不用知道，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秦自衡不喜欢大家都知道小树聪明，小树可以理解，就像小树知道秦自衡你的地瓜很大，但是小树不喜欢其他兽人都知道一样，这是秘密，我们两个知道就行了。”
“……”
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要落山了，河面被照得血红，鸟雀成群结队的往林子飞，蛇奇坐在石洞口洗菜苔，河边那些空地，秦自衡洒了不少油菜籽，这会儿都准备开花了，不过有些菜苔还很嫩，拿来炒了吃非吃下饭，不过就是青虫子很多，得仔细洗。
胖胖和小其去大洞那边找他们的朋友去洗澡了，还没有回来，隔得很远，秦自衡都还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蛇奇看见他们，便说:“回来了。”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说:“小树帮忙。”他跟蛇奇一起洗菜苔，秦自衡直接进石洞去，粥已经煮了，碗柜旁边水桶上放这个篮子，里面是蛇奇已经洗好的大肠，还有一些猪肝。
前儿猫小树和胖胖又杀了两头刺牙兽，猪心猪肺前儿晚上已经吃了，大肠这些却还没有吃，秦自衡想着直接炒个猪肝炒大肠算了，这道菜猫小树他们十分喜欢吃。
大肠得先煮一下，煮好了再切，猪肝切薄片，然后先炒一下大肠。
这刺牙兽被圈养后，野性都没了，第一批圈养的刺牙兽吃饱了还会到处拱想要逃出去，后来这些刺牙兽一生下来就在猪圈里，它们习惯了，因此吃饱了就睡，有些肺，大肠里有点肥油，但也不是很多，不用扯出来。
大肠炒干水分后就开始出油了，炒得大肠有些焦黄再放辣椒，然后再放猪肝。
猪肝切片后清洗干净，就不怎么腥了，猪肝不能炒太久，不然会硬，临出锅再洒点薄荷和野葱，然后翻炒一下，真是香得要老命了。
猫小树蹲在石洞门口，不停的咽口水，时不时就伸长脖子往洞里看。
蛇奇也感觉有些遭不住。
之前刺牙兽的大肠他觉得也好吃，起码比地根和一些野菜强，但没有兽肉好吃，可秦自衡炒的猪肝炒大肠，他感觉比兽肉还要好吃，越嚼越香，越嚼越上头，因为猪大肠里的油被煸炒出来了，剩下的像油炸一样，有些脆，又很香，就是有些可惜刺牙兽会长很多肉，却来来回回只有一副大肠吃一顿就没了。
大肠和猪肝炒好了，秦自衡倒到干净的木桶里，然后洗锅开始炒菜苔。
猫小树两条腿跑出了四条腿的速度，一溜烟跑到了大洞对面，喊胖胖和小其回来吃饭。
大洞对面的河道里，胖胖他们正在河里同小石他们玩得起劲，一大帮崽子泡在水里互相泼着水，他们应该是已经吃过晚饭了，个个顶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玩得直笑，旁边还有不少大兽人。
换成其他小崽子，这会儿被叫回家干饭，肯定还要磨磨蹭蹭，不抽出三米长胳膊粗的木条，他们肯定不会从水里出来，但小其和胖胖吃饭一向吃饭最积极，当下就从水里出来了。
胖胖小卷毛湿哒哒的，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小麻裤，麻裤紧紧贴在他屁股蛋子上，显得他屁股溜圆，他问猫小树:“雌父，今晚吃啥嘞？”
猫小树说:“猪肝炒大肠。”
胖胖赶忙说:“这玩意凉了可不好吃，雌父，我们赶紧回去。”
狗小短还问他:“胖胖不玩了吗？”
胖胖说:“玩啥哟。”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思想没问题，所以得立刻马上回家干饭。
猫小树扛着小其和胖胖一起往家里跑。
秦自衡摆了四盘猪肝炒大肠，又摆了两盘青菜，蛇奇打了粥，刚忙好，猫小树扛着小其回来了。
他们简单擦了一下头，衣服都顾不上穿了，爬上凳子就想开吃。
秦自衡都看笑了，这两个崽子真好养，洗澡会自己洗，饭也不用他们追在屁股后头喂，真是省了不少心。
猫小树吃得很美，猪肝炒大肠真是太香了，菜苔还有点甜，也非常好吃。
忙忙碌碌的，最后捞了多少鱼放水库里秦自衡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属于他们毛毛部落的河道有几十里长，他们打捞十天，把打捞到的鱼全挑到水库里放了。
忙完这些，又该出去跟海族部落拿盐了，白棒子也该砍了熬糖了，收了白棒子，圆圆豆这些也该收了。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以及小崽子们负责留部落忙。
虎牙又点了十来个雄性兽人，跟着他出去拿盐，这次出去，他们带了不少兽肉，这些兽肉是他们路上吃的，不是要换的，去年他们给海族部落两百只长尾兽，海族部落还欠他们将近十年的盐。
而今年海族部落在猫族部落落脚，虎牙他们抵达猫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已经全到了，就连平日总是来得最晚的脚脚部落，也早已抵达猫族部落。
而今年随着虎牙回来的，除了一兜又一兜的精盐，还有各个部落的换盐队，除了海族，几乎是所有部落的族长在虎牙去换盐石的时候，就过来找虎牙，问他屋子怎么做？种是什么，养又是怎么养？能不能也教教他们。
兽人们以捕猎为生，他们这样活了一代又一代兽人，他们坚信只有捕猎和采集才能让他们吃上肉，也才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之前虎牙告诉他们，养殖了，就不用去捕猎了，就有兽肉吃了，其实他们是不太信的，虎牙还说白棒子可以做很多种吃食，痒痒果也可以吃。
他们也不信，羽族部落的兽人吃了几百年的白棒子了，要是白棒子还能做成其他吃的，羽族部落的兽人能不知道？毛毛部落才吃了多久的白棒子啊！他们能知道个大石头。
可蛇小皮他们回去说了一通，不信也得信了，毕竟崽子都长肉了，说起毛毛部落还一脸羡慕，说的也是真真的，要是崽子们没亲眼看见，没亲自吃到，他们不可能说起来那么真。
所以今年各个部落都安耐不住，火急火燎的牵着长尾兽来了。
结果一到猫族部落，等了几天，毛毛部落和熊族部落又结伴而来。
熊一脚他们带了很多兽肉和兽皮。
往年换盐石的时候，熊一脚他们带的兽肉、兽皮也是很多，但今年却比往年更加多，十三只长耳兽都驮得满满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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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这个框架，已经快进入最后一个环节了[害羞][害羞]

第236章
其他部落的兽人一问，哦，原来是熊族部落跟毛毛部落学习了，熊族部落种了白棒子，种了地瓜，种了刺毛瓜，还种了大片大片的地根，吃食多了，留雪季的兽肉就不用留那么多了，毕竟还有其他吃的，而且两个月过去，他们从毛毛部落带回来的那批长耳兽已经下了两批崽子了，从先头的二十只，变成了现在的两百多来只。
这会儿他们兔圈里的长耳兽多得要命，那阵子族里的老兽人白天带着族中的小崽子去找刺刺树晚上就跑去兔圈那边逛一逛，有的老兽人也不知道笑多了还是怎的，笑着笑着，牙齿就掉了，但不笑不行，兔圈里的长耳兽这里一只那里一只，才养了两个月就多多的了，他们怎么不高兴。
第一批长耳兽崽子如今都已经有十来斤重，也已经能下崽子了，所以从毛毛部落带回来的那批长耳兽，熊一脚他们就给宰了，拿来换盐石，至于刺牙兽，还没下崽子，但已经有两百多斤了，再养一阵子，等明年热季来了，刺牙兽应该也就能下崽子了，到时候他们就能挑一些去还给毛毛部落。
其他部落看见熊族部落这个样子，彻底信毛毛部落了，也觉得这种植养殖，确实是比捕猎好。
虎牙和海蓝对视一眼，不由再次觉得秦自衡神了，他说他们一去换盐，其他部落的兽人肯定会来问他们一些事。
结果还真来了。
离开前秦自衡就跟虎牙说，他们若是问的话，就告诉他们。
他们若是真打算来部落里学习，就带他们过来，没必要反对，有些部落离我们部落太远了不方便过来的话，你就跟告诉他们这种植和养殖该怎么弄。
虎牙同大家说得口干舌燥，蛇阿伯，狼阿灰，脚阿伯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木桩要埋很深，长耳兽才不会跑出来，那到底该埋多深啊，虎牙比划一下，你确定吗虎牙，还有那个白棒子，种的时候要埋土，埋一点点就行了，这一点点是多少？得数一下吗？
虎牙说确定，不用数。
狼阿灰他们还是不放心，怕搞错了，想赶紧换了盐，然后去毛毛部落学习学习。
可是等海族部落的一来，不对啊！海族部落今年怎么才带了这么点盐石出来，以前带几百兜，现在有长尾兽了，他们应该带的更多才是，可是怎么还带了少了？
粗粗一看，好像才有两百多兜，才这么点，够他们这么多部落吃吗？
兽人们着急啊！赶忙涌过去将海族部落的兽人们给围了起来。
脚阿伯和蛇族部落的兽人脸都白了，心都悬到了喉咙口，因为他们带的兽皮小，兽肉也不好，盐石不多的话，海族部落肯定是优先和熊族部落这种兽皮大的，兽肉多的部落交换。
海蓝雄父让他们放宽心，保证每个部落都能换。
这么少，怎么保证。
不急，海蓝雄父让他们先看盐石，再免费舔一下，以前的盐石不伸长了舌头来来回回舔个五六遍都感觉不到咸味，煮锅肉得放好几块，但这会儿就放一点点，煮出来的肉还差点咸了。
这种盐白花花的，一点点就能很咸，如此好不好，对其他部落来说，好不好，都不用多说了，肯定是好的。
首先就是他们不用来一大帮兽人扛盐石了，以前换盐石，可能要二十多三十个兽人一起，才能将盐石扛回去，可要是盐变‘少’了，他们来十几个就能把盐石都背回去，另外的十几个不用来，就能留部落里干活，砍柴，雪季的时候他们就能多一口肉汤喝，多一些柴火烧。
脚阿伯激动得不得了，算了算，他们带来的东西，能换四兜，于是他对海蓝雄父海大水说:“大水，我要换四兜。”
海蓝雄父朝他带来的那堆兽皮和兽肉看了看，说:“你不打算换完吗？”
“啊？什么意思？”脚阿伯不懂。
海大水说:“你们部落的那些兽皮和兽肉，能换八兜。”
脚阿伯闻言直接一个踉跄，扭头朝他们部落带来的那堆兽皮、兽肉看，熊族部落的兽皮、兽肉就放他们部落旁边，他指了一下，说:“大水，这些才是我们部落的，那些是熊族部落的，你搞错了，我们什么实力，你还不清楚啊！”
“我知道啊！”海蓝雄父说:“这盐石变轻了，有长尾兽了，我们带出来不用那么辛苦了，所以你们就不用拿那么多兽皮兽肉来跟我们换了，一兜精盐十九张兽皮就行了，脚阿叔你们部落带的兽皮、兽肉能换八兜。”
旁边其他部落的兽人激动起来。
盐降了。
这……这是什么好事啊！
这个一兜精盐堪比五兜盐石，以前一兜盐石要二十多张大兽皮才那换，现在却只要十来长？
这，这降的太厉害了一点吧！
这么猝不及防，要是吓死他们，海族可是赔不起的。
熊一脚更是激动，直接走过来对海蓝雄父说:“大水阿叔，你这么弄好，不然还是像之前一兜盐石要换二十多张兽皮的话，我还想等我熊族部落的兽再人多一点，我们就过去干掉你们，没想到现在一兜盐石才用拿十来张兽皮来换，那简直跟白捡的一样了。”
“对啊！这样的话换盐石还是比较方便，要是跑去海族部落去抢，我们得走三四个月，这三四月我们去好好养长耳兽和刺牙兽的话，能养好几百只长耳兽，这些长耳兽皮拿来换盐石，剩下的兽肉我们可以留着自己吃，要是打过去，来回我们就得走六个多月了，而且我们还只有抢到的盐石，没有兽肉，所以算来算，还是换盐石划算一点。”熊二脚也说。
海大水嘴角抽了抽。
海族部落的其他兽人则是暗暗咽了把口水。
秦自衡果然没说错，不把盐价降下来，其他部落的兽人确实会想打他们。
现在好了，他们盐价降下来了，跟他们换盐方便又实惠，只要其他部落的兽人不傻，就绝对不会动他们。
海族兽人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换了盐石后，虎牙开始收拾东西，顺道带着其他部落的换盐队回来。
蛇族部落，猫族部落，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还有脚脚部落，羽族部落，十几个部落几乎都来了，熊一脚他们没有跟来，因为种地、养殖、起房子这些他们都已经会了，但地根和痒痒果怎么做成吃的他们还不会，熊一脚让熊二脚带着八个族人，跟着虎牙回去。
猫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十九天路程，准备抵达毛毛部落的时候，毛毛部落正忙着收豆子和地瓜。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抵达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后，明明直走就能穿过安全区抵达小平原，然后就可以进入部落。
但虎牙却带着脚阿伯他们在安全区里绕了整整一大圈，脚阿伯他们几百个兽人跟着虎牙屁股后面走啊走，一路脑子都是嗡嗡响，从这片果林钻出来，又见到一片果林，从那片果林钻出来，又看见一片果林，猫阿鱼胸闷气短，没完没了了是吧！
其他部落的兽人刚开始还一惊一乍的直叫唤，不停的张望，说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怎么有这么多的果树，哦，想起来了，他们之前和熊族部落换过果树，可能就是这一片，这样好啊！以后吃果子的时候方便，不用蹿来蹿去的找。
可是怎么还有？毛毛部落怎么种这么多啊！
到了后面，其他部落的兽人几乎都麻木了。
当初狗一下他们挖回来的果苗有大有小，种了两年，都高了不少，大部分都已经结果了，热季那会儿毛毛部落的兽人还来果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野果子吃得饱饱的才又摘些回去，小崽子们也是时不时就来溜达一下，捡些野板栗、猕猴桃或者梨子回去当零嘴。
路过芭蕉林，看见黄了的十来串芭蕉，蛇阿伯对虎牙说:“那黄黄果都熟了，我看上面好些黄黄果都被大尾兽啃了，你们怎么不砍回去啊！”这般着实是浪费。
香蕉熟了，鸟雀会啄，松鼠也会吃，一般香蕉没熟就可以砍回去了，然后用干草盖一下，过几天就能黄了。
脚阿伯他们也说是啊！赶紧砍回去才行，这么多，能吃好些时候了。
虎牙淡淡扫了那些黄黄果一眼，无所谓的说:“最近果子多，其他果子都吃不完，那里还吃得上这玩意，回头我让我雄父来砍回去喂刺牙兽。”
“……”
猫阿鱼拳头又是硬邦邦，他实在没忍住，说:“虎牙，这么说话是要被打的你知不知道。”
虎牙笑了笑:“是真的吃不完。”
等脚阿伯他们在安全区绕了一圈，看见的树上的枣子，又看见落在地上的野板栗和木瓜，懂了，虎牙确实没吹牛，毛毛部落的野果子太多了，真的是吃不完，他雌父，太浪费了。
逛到番石榴林的时候，虎牙就看见胖胖和猫小树了。
这会儿秋收，部落里其他兽人是忙得差点脚不沾地，可猫小树和秦自衡却不用怎么忙，因为白棒子，黄豆这些，大家已经帮他们都收了，他们自己晒一下就行，早上晒好了，吃过午饭，猫小树才带着胖胖出来，打算摘些野果子回去给秦自衡。
胖胖爬到树上，动作敏捷的摘了几个番石榴，猫小树站在树下，举着个篮子，说:“胖胖，丢准一点。”
“好滴。”胖胖往篮子里丢了几个，猫小树看见地上也掉了不少番石榴，最近这个季节是番石榴和野葡萄、板栗，捻子成熟的季节，野果子吃不完，好些熟透了都掉到了地上。
猫小树蹲下来，捡起一个，这个番石榴已经黄了，黄的番石榴最甜，也没坏多少，就是被唧唧兽啄了几口，他捡了想往篮子里放。
胖胖站在树上，左脚踩着一根树枝，右脚又踩着另一根树枝，那两树枝有点小，似乎承受不住胖胖的重量，一直往两边歪，因此胖胖看起来就像在树上劈着叉，他看见猫小树蹲在地上捡烂果子，立马说:“雌父，那个被唧唧兽啄了，不要捡。”
猫小树将番石榴转了一下，说:“可是这个果子才坏一点点，这边还能吃。”
胖胖还是道:“那也不要了，树上多多的都吃不完，捡那些做什么，雌父不要捡了，那些掉了不知道多久，里面怕是都有虫虫了，雌父听话，胖胖再给你摘多多的。”
猫小树把那番石榴丢地上，有些可惜的说:“好吧！”
看他好像有些不开心，胖胖又哄他，说:“雌父乖了，胖胖回去给你捏唧唧兽样子的包子好不好，胖胖包的包子可是好吃的冒泡。”
猫小树顿时又高兴起来。

第237章
长耳兽模样的包子，还有鸟样的包子，秦自衡是真的捏不出来，他也就会包个包子，保证里头的馅料不会漏出来，但胖胖却会捏很多花样，兔族形状的，猪模样的，公鸡形状的包子，他都能捏。
秦自衡一开始只是告诉他包子可以捏成很多动物的模样，胖胖便问他怎么捏，秦自衡哪里会，胖胖后来却是自己拿着一坨面团坐在洞门口，然后仰头看着石洞旁边大树上的鸟，观察了大半天，硬是自己给琢磨会了，还捏得很完美，因为不完美他就停不下来，心里不得劲。
他甚至还会拿菜叶子放石磨上黏，然后拿菜汁去伴面团，随后捏出绿油油的青蛙，还懂得给它捏眼睛。
拿菜汁拌面在现代不奇怪，可秦自衡没有说，胖胖自己就能想到这么弄了，秦自衡觉得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猫小树和蛇奇他们很喜欢胖胖捏的包子，好看又好吃，小其有时候都还舍不得吃，想要藏起来，之前藏了两，天气热里头馅料臭了，蛇奇还纳闷得不得了，不知道石洞里为什么突然有一股子死地鼠的味道，后来看见碗柜底下那两个长了毛的包子，他直接揍了小其一顿。
不过胖胖不经常出手，这会儿猫小树开心了，说:“那你可得记得了，不然雌父打你屁股。”说完，他余光一扫，看见虎牙，立即大喊了一声。
“虎牙阿哥。”
虎牙他们走过来，问他在摘野果子啊！
猫小树点头说:“嗯啊，虎牙阿哥，你怎么知道了还问。”
猫阿鱼说:“你们族长最爱说废话了，你和他一个部落的，你难道还不懂吗！”
猫小树已经不怕陌生兽人了，他见猫阿鱼也是猫族的兽人，话就多了，他说:“小树早就懂咯，族长出去的时候小树还告诉过他，到了外面要少说话多干活，废话多多的可能会被打，你这会这么说，看来族长是没有听小树的话了。”说完，他一脸谴责的看向虎牙。
虎牙:“……”
海蓝和猫小叫他们在一旁直笑。
猫小树递过篮子，问蛇阿伯他们吃不吃果子。蛇阿伯他们摇了摇头，一路过来已经吃饱了。
虎牙不太想理猫小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而后抬头去看胖胖，见他爬到树尖上了，那树枝被他踩得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掉下来的模样，差点都吓坏了，他问胖胖，他那么小，怎么不让他雌父爬。
胖胖低头看他:“雌父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胖胖摔了不要紧，雌父摔的话会痛，族长阿伯，你带了好多兽人回来啊！那个阿爷怎么脸红红滴？是不是热多，你快带他们回去，胖胖还要再摘一下果子，等胖胖回去了再去看你。”
虎牙见时间也不早了，都已经大中午，实在晒得要命，就先带着脚阿伯他们往部落里去。
离开时蛇阿伯和脚阿伯他们不停的回头看着猫小树和胖胖。
卷毛，还有太阳光一样的头发，这……这不是利齿虎兽人吗？
他们口干舌燥，都不敢多问，看看树上那个小卷毛，他雌父的，双腿岔开那么大，要是换他们，早蛋疼得受不住，怕是也稳不住，得从树上掉下来。
可是那小崽子却是不用手抓，就能在树上立得稳稳当当的，多厉害啊！爬个树都能这样，打起兽人来怕是更不得了，万一说错了话，那两个小卷毛跳起来给他们一脚，他们怕是得交代在这儿了。
到了小平原，蛇阿伯他们又是一惊一乍，看见地里又大又黄，躺满地的刺毛瓜，他们直接要走不动道了，从刺刺大门进去，看见围栏里的长耳兽和刺牙兽，他们又是目瞪口呆。
哪怕有过心理准备，也早就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自己养了食物，甚至还听脚小乖他们说过毛毛部落有很多的刺牙兽，可这会亲眼看见，有几个兽人还是觉得吓死个兽人了，直接没顶住，往一边倒了下去。
被毛毛部落圈养起来的刺牙兽长得十分好，林子里的刺牙兽背上的毛很长，也不怎么肥，长长的一只，因为它们和兽人们一样，也不能顿顿都吃饱，有时候拱个地根，拱老半天，才拱出一两个，都不够它们塞牙缝，饥一顿饱一顿，时不时还要被呜呜兽和黄毛兽追得到处跑，想不瘦都难。
可兔阿叔他们养的刺牙兽顿顿都能吃到饱，因为吃的好，刺牙兽肥得要命，毛发短，身子圆，看着肉嘟嘟的，个头比寻常刺牙兽都要大上不少，脚阿伯他们看得那叫一个羡慕。
再走，哎呦不得了了，这什么路啊！毛毛部落怎么这么干净？而且部落里竟然一点尿味都没有。
到了祭台，猫阿鱼他们又看见一群小崽子在那儿玩，个个虎头虎脑的，祭台上竖立着一根根高高直直的木桩子，有四五米那么高，还水桶那么粗。
说实话，那木桩滑溜溜的，连抓的地方都没有，猫族和蛇族以及虎族、豹族这些爬树比较厉害的兽人想爬上去都有点困难，可是猫阿鱼却看见十几个兔族的小崽子用两条小短腿圈住那根柱子，然后身子一拱一拱，刷刷刷的就爬了上去，是真的刷刷刷，毫不夸张。
兔族的兽人不是不会爬树的吗？
再扭头一看，旁边有好些小崽子在跳来跳去，手里还拿着像草藤一样的东西，猫阿鱼也不知道他们拿的是什么东西，可那几个小崽子方才他从河对岸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跳了，这个他们走到祭台了，他们还在跳，不累的吗？
再抬头看看，蛇族和狗族的几个小崽子悬挂在云梯上，悬了大半天了也没见他们掉下来，这么厉害的呀？手臂都不会酸还是咋的？
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溜的。
再往旁边地上一看，脚阿伯他们心里顿时又是一阵酸溜溜。
毛毛部落的这帮小崽子过的真他雌父的滋润，祭台旁边放着好几筐炒过的野板栗和黑黑果，那板栗裂开着口子，漏出里头黄黄的果肉，夜葡萄也是大大的一串。
小崽子们玩累了就过去吃两口，一旁箩筐里满是板栗皮，也不知道是干了多少才能干出那大半框皮。
毛毛部落这是食物多到已经能随便吃的地步了啊！要是换成他们部落，这些东西是得拿来当成饭吃的。
蛇阿伯抹了把汗，在林子里看见那个在树上劈叉蛋不疼的小崽子时，他还以为就那小崽子肉多，现在看见这些小崽子们一个赛一个的壮，他心惊肉跳。
毛毛部落什么实力，已经不用多问，也不用看了。
一个部落过的好不好，实力强悍不强悍，看那部落的小崽子们长什么样，数量多不多就能知道了。
因为部落实力不强悍，就无法捕捉到足够的猎物，兽肉不够吃，小崽子们就很难长大，也很难长得好，部落里的小崽子就不多。
反之亦然。
毛毛部落的兽人本就已经很多了，结果他们还有这么多的崽子，等这些崽子一长大，毛毛部落怕是又要强大不少。
蛇阿伯他们看得心惊胆战，但是蛇阿跳他们之前来过毛毛部落了，因此这会儿显得很平静，这会儿天气热，在祭台上玩的崽子都还不算多，要是毛毛部落的小崽子都来了，那才叫一个恐怖，呼啦啦的，能有一大帮。
秦自衡很快就被狗大骨叫来了，蛇族部落和猫族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被安排住到了大竹屋里，大竹屋不够住，就一部分住在祭台上。
照旧还是搭棚子。
毛毛部落的兽人对蛇阿伯他们的到来，表示很欢迎，特别是看见其他部落一惊一乍的满脸羡慕的看着他们的时候，老族长和阿水他们还感觉挺自豪，也感觉特别的高兴，对蛇阿伯和猫阿鱼、狼阿灰他们愈发的热情了。
隔天早上，秦自衡带着其他部落的兽人出发去了小平原，教他们怎么开荒，然后怎么种地，种的时候盖多少土才合适，何时种，长什么样的时候该追肥，白棒子怎么样就能收，收了之后又该怎么保存，又该怎么做成吃的，而长耳兽、刺牙兽怎么养，怎么抓，他也一一说了。
房子怎么做，他也一一说了，甚至还带着他们亲自搭了一间。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是有什么就问。
这开荒一定得把草根捡上来吗？
秦自衡说:“对，不捡上来这些草根很快就会发芽然后重新长出来，种下去的地瓜甚至还会被草根会戳破，所以必须捡。”
“哦，懂了懂了，那这肥也必须得追吗？不追行不行。”
“不行。”
“那我们不做茅坑，急的时候就直接跑地里去拉，这样我感觉很方便，都不用挑了，秦自衡，这样行不行？”
“哎呀族长，论聪明还得是你啊，你这法子真不错，这样确实是省事多了，到时候急了直接跑地里，蹲白棒子根和地瓜窝窝里拉，我们又能舒服，又能直接给白棒子给地瓜追肥，都不用挑了，好啊！”
其他兽人闻言，还赞同点点头，似乎都觉得这么做能行，也方便。
那会儿他们一大帮兽人站在秦自衡家的白棒子地里，那地里的白棒子已经收回去了，白棒子杆也砍回去了，白棒子叶也被族人们剥下来拿去喂鱼了，地里空荡荡的，就稀稀拉拉长着一些草，秦自衡拿着锄头在演示怎么种白棒子，又怎么种地瓜。
猫小树跟着，他听见狼阿灰和他的族人这么说，立马道:“秦自衡最聪明，要是这样能行的话，秦自衡早这么干了，你们都不聪明，所以你们这个法子肯定不得行。”
狼阿灰说:“为什么不行？”
猫小树那里知道，他立马扭头去看秦自衡，秦自衡却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只是笑着看他。
猫小树有些急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秦自衡还是没有说话。
猫小树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小树说不得行就不得行，你们要是白天急，你们还能跑地里来嗯嗯，晚上还能呀？晚上跑出来呜呜兽干掉你们。”
狼阿灰他们一顿，又面面相觑，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毕竟这个屁股，想什么时候拉，他们不太能做得了主，有时候夜里急，跑部落外确实是很危险，而且有时候突然之间就很急，这种时候，他们可能跑不到部落外。
猫小树又说:“等白棒子收了，地里没有东西了，你们跑地里拉，就没有用了，雪季来了，这四个月你们都不拉了？不做茅房存臭臭，四个月，得多少尿啊！尿外头浪费死。”
狼阿灰他们又一顿。
哎呀，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啊！
猫阿鱼立马看向狼阿灰:“阿灰，就你会耍小聪明，秦自衡多聪明啊，要是直接跑地里拉就能行，他还不早干了。”
“就是，就是。”
猫小树高兴起来:“小树都说了，秦自衡最聪明，他是小树的伴侣。”说完他用力的抱住秦自衡的胳膊，不再说话了。
秦自衡静静的看他，嘴角一直含着笑。
猫阿鱼也赶忙说:“对对对，你伴侣最聪明。”
猫小树更高兴，笑得脸红彤彤。
中午从地里回来，蛇阿伯带着族人在兔白屋里转了一圈，兔白屋里有柜子，那柜子真的很方便，兽被兽皮放里面，就不怕落灰了，哦吼，还有水缸，这个也方便，挑一次装满了，就不用天天往河边跑了，夜里渴了也能有口喝的不用忍着，这背篓也好，这门也好，关着很容易，不像他们的木门，关和开的时候，但搬来搬去，那茅房也好，想拉就拉，想尿就尿，真方便，狼阿灰那法子确定是不行，尿一泡还得跑一趟，实在是辛苦。
在兔白屋里和茅房里逛完了，他们又在毛毛部落里转了一圈。
晚上吃了饭，是包子和饺子，还有玉米粥，以及炒的魔芋片
说实话，蛇小皮回去的时候，说了毛毛部落的事，蛇阿伯一开始只是想和毛毛部落学怎么做屋子就好了，至于种地和养殖，他不太感兴趣，他和当初毛毛部落的兽人想的一样。
养长耳兽干什么？吃的时候再去抓不就好了。
也何需费劲去种什么刺毛瓜，想吃去找就行了。
但来了毛毛部落，他是时刻都处在震撼之中。
养长耳兽和种地好不好，看毛毛部落的兽人每天都能顶着个肥溜溜的肚子，他就知道了。
种地顶呱呱的好。
这屋子也是真的不得了，这才是屋子，他们住的那个，哪里算是屋子。
不行，得赶紧回去，回去了就让族人们开荒去，明年他们也要种多多的刺毛瓜，还有多多的白棒子，这包子真的太好吃，这魔芋也不得了，吃起来竟是一点都不费牙。
秦自衡没藏着掖着，隔天叫了猫大婶子他们过来，在祭台那儿忙，让其他部落的兽人看，白棒子掰下来了，怎么磨，磨好了怎么煮，又怎么发酵做包子，秦自衡有说过，但让他们再看一遍，他们才能记得牢了，不懂的，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看过了也就能理解了。
魔芋豆腐，和地根粉怎么弄，都当面做。
那天一直忙到晚上，地根粉才烤干，晚上祭台烧了好几堆大火，烧得整片祭台都亮堂堂的。
猫大婶子她们忙，周边则是围了一圈兽人，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包子蒸出来了，饺子做出来了，魔芋也做出来了。
魔芋猫大美炒了一大锅，这魔芋是刚做出来的，天气热，无法冻起来，里头就没有孔了，炒起来没那么入味，但滑滑嫩嫩，又放了野葱，特别的香，吃起来口感十分的不错。
刚开始那一顿魔芋豆腐猫阿鱼都不敢吃，夹都不敢夹，就怕死在毛毛部落，毕竟痒痒果都有毒了，结果这个婶子炒的时候还放了嗷嗷果，两种都有毒，这还能吃？
见他不动，他的族人也不敢动，蛇阿伯他们也不敢动，猫小树觉得他们很奇怪，明明肚子都咕噜噜响了，竟然抱着碗不动，于是他自己打了一碗送粥吃。
猫阿鱼瞄了他一眼，看见猫小树吃得香喷喷，没有丝毫要去见兽神的迹象，便壮着胆子夹了一块，刚吃进嘴，他的族人刚想问他怎么样，猫阿鱼就嗷的叫起来。
难道真有毒？
“族长，你可别去见兽神了啊！”
“族长啊，你都还没有崽子呢，你就要走了吗？”
“族长，快吐出来，快啊。”
猫阿鱼猛摇头，不能吐，太香了，虽然有些辣，可不能吐。
猫阿大看见他捂着嘴，眼睛红了:“族长，我知你一向最是节俭，但是这会儿不是你该节俭的时候，快吐吧，不然我们就得扛着你回去了。”
猫族部落的兽人潸然泪下，扶着猫阿鱼不停的叫，秦自衡叹了口气，给猫阿鱼打了一碗水，猫阿鱼喝了两口，又把筷子往锅里伸。
啊！
猫阿鱼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他还越吃越快？刚不是嗷嗷叫吗？
不行，锅里的黑东西要被他干完了，狼阿灰一把将猫阿鱼推开，自己也夹了一块。
啊！真香。
魔芋除了炒，还能拿来凉拌，两个魔芋就能做出一大桶魔芋豆腐，猫族部落的安全区里这玩意儿多，只要会做了，以后他们想饿肚子都难。
其他兽人在吃了魔芋后，已经打算明年去猫族部落溜达一圈，拿些魔芋回来种了。
后来隔天，羽族部落看见秦自衡拿了白棒子放石头上撵，一碗白棒子粉就做了一大锅的粥出来，顿时感觉以前他们部落的兽人那么吃白棒子，真是糟蹋了。
做了粥，秦自衡又和胖胖做了些包子，胖胖捏的包子可好了，他脑子灵，会弄很多花样，蒸出来的包子又好看又好吃。
羽阿爷干了一个包子，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雌父的，他们部落安全区里的白棒子之前刚熟的时候，他就让族人们全摘回来煮了吃，要是没有摘，他就可以回去拿来做粉，然后做粥做包子吃了。
十来把白棒子拿来撵成粉的话，就能煮两大锅玉米粥吃，一家子都能吃得饱饱的，可拿来煮的话，一个兽人都吃不饱。
可惜了，可惜了啊！
早知道他应该在热季那会儿就来毛毛部落溜达一下才是。
蛇阿伯他们在毛毛部落住了十天，知道怎么种地了，也知道怎么养殖了，碗和水桶、柜子，床，凳子、桌子、勺子、草鞋子这些也都知道做了，木炭也知道烧了，心里高兴得要命，是恨不得立马回去发展部落。
除了烧陶罐和麻衣，其他事，秦自衡几乎都教给了其他部落。
陶瓷和麻衣是毛毛部落的本，海族部落只要不把盐价抬高得很过分，只要他们没有把制作盐石的方法泄露出去，那么其他部落就绝对不会有动他们的想法，因为一旦动了他们，谁给他们做盐吃。
而麻衣好不好穿，其他部落这几年也和毛毛部落换过几件，回去轮流穿，都知道有多好穿，只可惜他们兽皮兽肉不多，换了盐石后就不剩什么了？所以换不了多少麻衣。
可以后呢？现在盐价降了，他们要自己搞养殖了，以后还会缺兽皮、兽肉吗？不可能的，不缺了，他们就能换麻衣穿了。
他们只要还想穿麻衣，他们就不能动毛毛部落。
水缸这些好不好用，他们没用过，可他们在毛毛部落溜达了一圈，看见水缸里的水，还有吃了酸笋，吃的腌菜，水缸好不好用，不用多问就知道了。
毛毛部落只要牢牢的捏住这两样技术，加上他们兽人多，那么毛毛部落便可高枕无忧。
其实烧炭，制鞋，秦自衡并不打算教，毛毛部落掌握的东西多一点，那么就能安全一点。
但思来想去，他觉得不行。
首先木炭重，而各个部落之间离得很远，动不动就是五六天或者十来天路程，要是换了他，在没有特殊事件的情况下，他宁可烧柴火，也不愿意跑毛毛部落来换木炭，因为一次能换多少？换的多了怎么驮回去？怕是得来来回回跑好几趟，跑三四个月才能换到万千木炭，太不方便了。
其他部落自己烧，省事儿。
至于鞋子，编制起来比较麻烦，河边的蒲草也不怎么多，堪堪够他们部落自个用，而且草鞋这玩意儿也并不怎么难，有那心思细腻的亚兽人或者雌性琢磨个两三年，就能大概做出来了。
麻衣和水缸这些却不会，因为麻衣用的是白白草的纤维，这个是看不出原材料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能看得出来，那织布机怎么做，他们不懂，不懂就做不出来，再退一万步来讲，他们就算会做织布机了，怎么织他们也不会。
所以这项手艺其他部落绝对学不去，陶瓷也是一个样，这两项他们毛毛部落能牢牢的捏在手里。
草鞋羽阿爷他们会了，回去就能去割了蒲草直接做，然后来年他们就能穿了，这样开荒干活才方便。
至于麻衣，在虎牙带领其他部落的换盐队回来之前，秦自衡就召集过族人，将这事跟他们说了，谁要是将麻衣怎么做，水缸锅这些怎么烧给泄露出去，就驱逐出部落。
老族长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哪里会乱说，甚至觉得秦自衡说的对，想的也长远，怪不得之前秦自衡还叫他们去收白白草的种子，然后让他们把种子洒到河道下游那边的山头去，他们还想林子里的白白草已经很多了，都够他们割来做衣服了，干什么还要洒，如今懂了，甚至他们还心照不宣的想绝不能把这两件事泄露出去，打死都不能说。

第238章
羽族部落，猫族部落以及脚脚部落在毛毛部落住了大半个月才返程回去。
路过熊族部落，他们又跑熊族部落里逛了一圈，熊一脚他们没有拒绝，毕竟如今他们部落虽是比不得毛毛部落，但绝对比其他部落好多了，干干净净的，田里的地瓜还没有收，脚阿伯他们到的时候，熊阿花她们正在地里挖地瓜，而熊一脚他们则在自家一楼里挖地窖。
熊一脚家已经被收回来的刺毛瓜跟座小山一样，推在一旁。
其他部落的兽人看了眼，心里很是羡慕，他们抵达毛毛部落的时候，毛毛部落的刺毛瓜大部分已经收放地窖里了，因此他们没有在毛毛部落看见堆成山的刺毛瓜，只看见兔白家房梁上挂着多多的白棒子。
这会儿看见熊族部落这里一堆刺毛瓜，那里一堆刺毛瓜，又看见高高的吊脚楼，心里无比的震撼。
他们去吊脚楼里逛，之后也没多呆，在熊族部落逛了一圈，便离开了。
那会儿离雪季只有差不多两个月，考虑到去年雪季提前了，而今年是否还会提前秦自衡不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早早的就让大家把地瓜和地根这些都收回来。
而如秦自衡所预料的一样，今年雪季照旧的提前了。
毛毛部落食物充足，准备充分，即使雪季提前到来，可他们家里有粮，床上有被，但也不用怕。
但是其他部落就遭了。
脚脚部落。
脚阿伯带领换盐队返回到部落的时候，大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他出发时有跟族人们说过，要是虎牙愿意的话，他可能会带换盐队前往毛毛部落一段时间，因此他们回来晚了，脚脚部落也没有担忧。
脚阿伯回到部落的当天，就敲响了木棒子，将族人们召集起来，将学到的一字不漏的都跟族人说了。
大雪哗哗的下，寒风也吹得很猛，脚脚部落的兽人却依旧还穿着热季穿的兽衣，胳膊大腿全露在外头，脚上光溜溜的，有的冻得牙根子直打颤，有的弓着身子一直在抖。
脚阿伯抬头往族人身后看，他们的身后是错乱矮小的木屋，屋里烧着火，小崽子们没有跟大兽人来集合，而是呆在四处漏风的，连老鼠来了都得连连摇头的木屋里。
他们蜷缩在火边，即使烤着火，他们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脚丫子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左脚踩着右脚，右脚又踩着左脚，不停的搓来搓去，希望这样能让脚丫子暖和一点。
但明显他们这番是徒劳的，因为他们还是冷得面皮发青，鼻涕直流，脚丫子也冷得阵阵发疼。
脚阿伯看着这一幕，又不自觉的想起毛毛部落那帮圆滚滚又壮得要命的小崽子，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脚阿放今年没跟着出去换盐，他负责留部落里捕猎，这会儿听着脚阿伯说了半响，刚开始他是很高兴的，但慢慢的，他神情落寞了下来，脸上不再是激动的神色。
“族长，其他部落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什么养殖和种植，我们可能弄不了。”此话一出，其他兽人都看向他，怔了怔，想说为什么他们不能弄，但很快的他们就懂了。
脚脚部落就住在石山上，那山顶很平坦，但山体很陡峭，这般野兽确实是上不来，但他们的领地都是石头山。
而石头山一般都有什么特征呢？
那就是到处都是石头，所以即使他们领地里的山头一座连着一座，但能种东西的地方却很少，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地方来开荒，开不了荒，自然而然的就种不了地。
石头山上草木少，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养殖长耳兽和刺牙兽。
脚阿石想了想，说他们脚脚部落山头多，一座山上可能能种东西的地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就三四亩，但他们多种几座山头，不就行了。
一座三亩，那么十座就是三十亩了。
但三十亩算什么？又能种得了什么？要是在现代，种上高产的农作物，再洒点化肥，那么三十亩，也能种出不少粮食，也足够养活一整个部落。
但兽世的白棒子长的并没有现代经过改良的玉米大，刺毛瓜也没有十来斤那么重，所以三十亩，种出来的粮食哪里够一个部落吃。
况且种的远了，他们就不能时常去巡逻，那么种出来的白棒子和地瓜，刺毛瓜这些就有可能被地鼠或者唧唧兽以及长耳兽这些给吃掉，糟蹋，所以到头来，也收获不了什么。
既然种不了地，养不了东西，那就继续去打猎，可打猎也并非长久之计，因为脚脚部落领地里的猎物实在是太少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年比一年少。
脚阿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记得，他还小的时候，他们部落领地里的山头树木还是有一些，并没有像最近几年这么少，最近几年有些山头上几乎都光了，没什么树。
当初利齿虎兽人带领其他兽人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可以躲避野兽，猎物也充足，但是兽人们不懂什么叫‘保护环境’，也不知道什么叫环境变化，和可持续发展，他们天天要炖肉，雪季要烧火，木屋要搭建，用寻常木头搭建出来的木屋风吹日晒没两年就腐朽了，又得重新去砍柴来搭建。
兽人们也都知道，小树枝烧的快，大树枝才能烧的久，产生的火星也才够暖，而脚脚部落山头上的树木小，树枝更是小，所以他们都是整棵整棵的砍伐，不知道去砍树枝，他们山头土壤贫瘠，草木长的并不快，一代一代下来，山里的树就越来越少了，猎物也越发的难捕。
脚阿伯知道原因，也有想过让族人们不要整棵整棵砍，可他们山头的树少又小，那树枝也不大，光是砍树枝的话，压根不够他们烧。
那不烧行不行？
不行，因为他们要吃饭，雪季要取暖，零下四十多将近五十度的天气，即使他们兽人比较抗冻，不烧火也熬不过去。
那能不能去和其他部落换些柴火？
拿什么去换？每年换完盐，剩下的兽肉都不够他们吃，他们还能拿什么去换？
海族部落能用盐去和其他部落换柴火，那是因为他们的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脚脚部落领地树少草少，猎物少，他们没有兽皮兽肉，自然就无法效仿海族部落。
如今脚脚部落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以后该怎么办？脚阿伯想不到出路。他本来就很烦，去了毛毛部落后，在见识了毛毛部落的衣食住行，他越发的感到悲哀。
要是以前，脚阿伯不会觉得他的族人这么过日子有什么问题，因为每个部落的生存条件都是一样的——他们要忍饥挨饿，雪季都会被冻，雨季、热季都得躺在潮湿的地上睡觉，他们都得住在矮小的木屋里，生火的时候，都得被烟呛得眼睛睁不开。
每个部落都是这样，所以他不觉得苦，其他兽人也不觉得苦。
可去了毛毛部落一躺，在那个宽敞、明亮的竹屋里逛了一圈，他们心里就很难受了。
那种难受不是眼红，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感，这种无力感让他们感到无所适从，毛毛部落的兽人努力的干活，然后就能过的那么好，可是他们呢？
他们过着这样的日子，养的小崽子小得跟只地鼠一样，老兽人瘦巴巴的手背跟黑黝黝的腊肉一样，是他们不努力的结果吗？
不是，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他们每天都会出去捕猎，会为了一只长耳兽从这座山头追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他们累得呼吸都要喘不上来，却改变不了这种生活。
而这种生活，只要他们还呆在这里一天，那么他们就还要继续过这种日子，甚至在他们走后，他们的崽子，他们的孙子，还要继续继承他们的苦难
他们该怎么办？
羽族部落也面临着这个问题，他们安全区太小了，没有那么大，他们一旦从树上下来住到地上，那么他们兽人多，气味浓，野兽很容易就能闻到，到时候它们闯进部落里来怎么办？
在毛毛部落时羽阿爷是有跟秦自衡仔细说了他部落的情况的，秦自衡告诉他，可以做吊脚楼，这样野兽进到部落里也不怕，吊脚楼一楼尽量做高些，五六米左右，这个高度，呜呜兽就上不来了。
黑毛兽会爬树，但也不用怕，甚至还是好事，秦自衡告诉羽阿爷，他们可以在部落周边做几个瞭望塔，安排一些兽人守夜，黑毛兽一旦来了，巡夜的兽人立马就能通知族人。
黑毛兽通常不会成群结队，往往都是单独狩猎，兽人们躲在屋里，它想进屋里去，就只能顺着木桩子爬上去，这时候兽人在二楼可以拿长矛扎它，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将它扎死，白得一顿大餐。
至于安全区小，就意味着开出来的地少，那可以扩大安全区，安全区变大了，还怕种不了地吗？
羽族部落山头少，可也够了，就是麻烦啊！明年其他部落直接就能开荒种地，他们羽族部落还得先扩大安全区，不扩大种了东西，很容易招来刺牙兽。
羽阿爷叹口气，但也没多失落，无非就是多辛苦一点，好日子就要来了，辛苦些也没事。
有兽人愁就有兽人欢喜。
猫族部落，蛇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和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这些部落大，山头也多，回去后，他们也没有歇，顶着寒雪在部落里溜达，兔圈要建在哪里，地要开到哪里，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规划，然后安心的等明年的热季到来，到时候他们就去开荒，然后他们就有数不尽的包子和一堆又一堆的刺毛瓜吃了。
刺毛瓜种他们已经从毛毛部落带回来了，白棒子种也带回来了，明年他们就也能吃到肚皮溜圆。
“雄父，你说的包子真那么好吃吗？”狼阿小问他雄父。
狼阿灰说:“嗯，很好吃，明年我们开了荒，种出来了雄父就给你做，那包子很香，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小崽子一脸期待。
他的阿娘也一脸向往。
今年的雪季虽然依旧寒冷，屋里也照样的漏风，时不时还会有积雪落屋里来，食物也依旧不够吃，但大家都不觉得难熬了，也不再觉得麻木了。
明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以后想挨饿怕是都难，今年挨饿就挨了，反正以后都不用挨了。
狼阿灰一家围着火，笑呵呵。
狼阿小伸手烤着火，一双脚丫子他也给凑到了火边，火堆烧得很旺，烤得他很暖和，他有些纳闷，说:“阿娘，今年怎么烧这么大的火，我都不觉得有多冷了，烧这么大的火，后面够烧吗？”
“够，崽子不用担心。”他阿娘坐在他旁边，编制着草鞋，狼阿灰一回来，趁着积雪未厚，就带着族人去割蒲草了，草鞋怎么编，他教了他的伴侣，他伴侣这会儿没事干，木屋里还有一点零碎的兽皮，她就想编制几双，然后兽皮塞里头，这样穿了也能暖暖脚。
她对狼阿小说:“今年有长尾兽帮忙，阿娘存了很多很多的柴火，每天都能烧暖暖的。”
小崽子笑起来，举起双手，欢呼说:“哇，真是太好了。”
他阿娘也笑了，鞋子编制好，她交给狼阿灰，让他塞一下兽皮，她自己则是跑一旁干草堆了，抱了几张兽皮，然后重新坐到火堆边，就着火光，慢慢的缝制着兽被。
兽被怎么做，骨针怎么做，秦自衡也跟脚阿伯、狼阿灰他们说了。
而至于麻线，狼阿灰他带回了不少，那些麻线已经染过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狼阿瘦说:“这个麻线真是神奇了，小小的一根，但我用力扯都扯不断，也软，能随便折，比草藤好用多了，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红红的，真好看。”
狼阿灰想了想:“等以后我们自己养了长耳兽和刺牙兽，兽肉多了，我问问虎牙，看能不能再给你换些回来。”
“我要这东西那么多干什么，要是有兽肉，还是先换那个麻衣，那东西好穿得紧，今年热季轮到我，我穿了两天，可舒服了。”
狼族部落换回来的那几件麻衣是轮流穿的，穿过的都说好。
狼阿灰点点头。
狼阿瘦一边缝着兽被，一边笑，今年盐石降了，部落里带出去的兽皮没有换完，就又带了回来，因此今年家里多了两张兽皮，把这两张兽皮和去年攒的那几张缝到一起，就可以做一张很大的兽被了，不过他有些奇怪，问她伴侣狼阿灰，说:“今年的盐为什么突然降了呢？”
一旁的小崽子纳闷的看向他雄父，也说:“而且今年的盐煮出来的一点都不苦，可好吃了，怎么和去年的也不一样呢！”
狼阿灰笑起来，摸着他的头对狼阿瘦说:“因为海族兽人去年和毛毛部落换了两百多只长尾兽，有长尾兽帮它们驮盐石了，他们出来换盐的时候不用背了，不再像以前那么辛苦，盐自然就降了。”
“而今年的盐听海族兽人说是精盐，比盐石好吃，换盐的时候我听其他部落的说，这精盐是海蓝教他的族人做的。”
狼阿瘦有些奇怪:“海蓝？那是谁？”
狼阿灰告诉她:“他是海族族长的小崽子，这几年一直住在毛毛部落。”
狼阿瘦还是很奇怪:“他既然会做这个精盐的话，之前为什么不教他的族人做？这精盐可比盐石轻多了。”
狼阿灰笑了笑，往灶里塞了两根柴火，又把火星撩到灶外，这才继续说:“哪里是海蓝会，就像你说的，他要是会他早就教他的族人做了，我听其他部落的兽人说，是秦自衡教他的。”
一下海蓝，一下又来个秦自衡，看得出狼阿瘦听不懂，狼阿灰解释道:“秦自衡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说到这，他眼睛亮了起来，说:
“这个兽人虽然是个雄性兽人，但非常好看，毛毛部落就是因为他才知道怎么种白棒子，怎么缝兽皮，怎么做麻衣和养咕咕兽的，我听脚阿和蛇阿伯说，他的伴侣和儿子，好像还是利齿虎兽人。”
狼阿瘦倒抽一口凉气:“利齿虎兽人？怎么可能啊，不是说这个族的兽人都去见兽神了吗？你没看错？”
“应该是没错的，我去毛毛部落学习要回来的时候，小树……小树就是秦自衡的伴侣，他去宰了一只刺牙兽，说要做顿晚饭给我们吃，那只刺牙兽大大个的，要是其他兽人宰，没有七/八个雄性兽人的话摁都摁不住，可是小树和他的崽就两个兽人，就把那只刺牙兽摁得动都动不了，然后拖去河边清理的时候，他们两个自己就能拖得飞快，利齿虎兽人很厉害，他们要不是利齿虎兽人的话，早被刺牙兽掀翻了。”狼阿灰说。
狼阿瘦听他说了好一会儿，觉得秦自衡那一家子都厉害。
秦自衡那个兽人虽不是利齿虎兽人，但什么都会，也是很厉害的。
“照你这么说，要是没有那个秦自衡，那今年我们就不可能换到这么多盐了。”
狼阿灰由衷道:“对啊！都是多亏了他。”
兽背缝好，狼阿瘦抖了抖，又扯了扯，看见缝合的地方都没有裂开，当即眉开眼笑:“这兽皮这么缝起来当真是好，兽被变大了，盖起来可方便，不用担心翻个身就盖不着了，而且用麻绳缝了之后，扯也扯不坏，不像草藤，草藤绑的话没几日就干了脆了，这会用麻绳绑起来，我感觉这麻绳肯定不会坏那么快。”
说完她站起来:“我得去大木屋那边看看，给那边的小崽子们也缝一张大兽被出来。”
虽然雪季到了，但其他部落都在忙，秦自衡也同样在忙，豆子收了，也早就晒好了，可以做豆腐吃了。
豆腐怎么做，秦自衡也会，以前村里的老人家经常做，因为村里没有卖煮肉的，想吃就得去县里买，那会儿压根就没有什么电车，摩托车也很少，家里也没有冰箱，跑县里去不方便，来回得走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肉贵啊！老人家牙齿不好，又不太嚼得动，就时常会自己做点豆腐吃。
而黄豆不止可以做豆腐，还可以做豆腐花，豆浆，豆皮和酱油，剩下的豆渣，可以煎成豆饼吃，也可以拿去喂刺牙兽。
酱油需要晒，所以这会儿是不能做了，只能做其他的。
兔阿叔他们很自觉的过来，雨季收了青豆后，兔阿叔他们就想来问秦自衡那个豆腐怎么做，因为今年他们每个石洞都种了两亩多的豆子，收了好多，有几百斤，要是光炒着吃或炖着吃肯定吃不完，他们就想问问秦自衡。
不过后来秦自衡一直在忙，又要教其他部落的兽人做东西，又要安排兽人去割草丢水库里，加上他们地里的活也还没忙完，就一直都没有过来。
雪季忙完了，得了空，大家就找了过来。
秦自衡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次。
豆浆放点红糖，口感丝滑，豆味浓郁，非常好喝。
豆腐花也放些红糖，软软的，入口即化，猫小树吃的时候美得眼冒金星。
而豆腐可以拿来煎，也可以煮，煮的豆腐没有什么味道，但蘸着酱料吃，就好吃得不得了了。
至于豆腐皮，因为天气冷，外头天阴沉沉的，又一直在下雪，很难晒干，只能放火边烤，烤干了泡一下，再拿来跟着肉炖，豆腐皮吸满汤汁，一口下去，人都要升华了。
猫小树这几天当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因为做豆腐那天，全部落的兽人都来了，石洞里忙活不开，秦自衡便在石洞外干。
灶台搭了好几个。
青豆先泡一下，泡好了就跟着水磨，磨好了就过滤，过滤出来的豆水就可以直接放锅上煮，煮好了，就是豆浆。
而冷却时豆浆上面结出来的那一层夹起来晒好就是豆腐皮，煮熟的豆浆放点卤水和木薯粉，再煮一下，就是豆腐花。
而不放木薯粉只放卤水，豆浆开始凝结后，用木板做个的磨具，磨具里铺一块麻布，把凝结的豆腐倒入磨具里，用麻布包起来，再用石头压一压，定型后做出来的就是豆腐了。
没什么难的。
雪下得很大，风也吹得很猛，冷得要命，但不管是大兽人还是小兽人都来了，像当初做包子一样，有活干的就忙着干活，没活干的就在一旁烧个火，然后坐着谈天说地，小崽子不喜欢说地，也不喜欢谈天，就在一旁跑来跑去的玩。
他们穿的很厚，圆滚滚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猫小树那石洞外头热热闹闹的，火堆烧的多，小崽子们又跑来跑去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胖胖跟小其都要玩疯了。
虎牙、海蓝还有几个雄性把祭台那边的石磨扛了过来，跟着秦自衡一起磨青豆。
这青豆是部落里一起凑的，有一百多斤的样子，秦自衡昨晚就已经泡好了，直接磨就行。
磨好的豆水放锅里煮，煮开的时候，秦自衡看见猫小树蹲在灶边，一直盯着锅里看，小脸都被冻红了，他挺心疼的，就打了几碗，放了点红糖，想让猫小树和蛇奇喝一点，暖暖身子，猫小树喝了一口，浓浓的青豆味，还有红糖味，混在一起口感很特别，但又十分好喝，像是有豆味的奶茶。
他‘啊’了一声，兔阿叔他们听见了，立马凑过来问好喝吗？
猫小树眼睛瞪大大的，开心的说:“好喝的呀。”

第239章
兔阿叔他们闻言赶忙跑回自己家，急匆匆的，拿了糖，拿了碗来，让秦自衡也给他们打，他们也要尝一尝。
豆浆热乎乎的，冒着浓浓的白烟，放了糖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豹阿奶喝完了，砸吧砸吧嘴，嘴巴里满满的都是豆香，大雪天天寒地冻的，来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别提多爽快了，她把碗递过去，让秦自衡再给她打一碗。
好喝，喝了身子暖乎乎的。
后来几锅豆浆全给他们干了个精光，有些兽人甚至还把锅刮得干干净净，豆水都喝光了，还做什么豆腐。
虎牙他们又跑回去拿了豆来，泡好了立马开磨。
磨好了，豆水煮开了，小崽子和阿水她们又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秦自衡可不敢再给他们打了，怕豆腐又做不出来。
猫小树本来乖乖的坐在猫大美旁边，听她和猫大婶子他们说话，结果豆水煮开的时候，他却突然凑过来，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豆浆好好喝，你觉得好喝不好喝。”
他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问秦自衡好喝不好喝是假，想喝豆浆是真。
秦自衡站在锅边，他哪里听不出来，但他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对猫小树说:“豆浆确实是好喝，不过真说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吃豆腐花。”
猫小树歪着头:“豆腐花？豆腐花是什么呀？比豆浆还要好喝吗。”他抱住秦自衡的手臂，微微晃了晃，说:“秦自衡，小树也想吃那个豆腐花。”
今天起来后就一直都在忙，午饭根本就没有煮，除了那几碗豆浆，猫小树什么都没有吃，秦自衡想他应该是饿了，打算去石洞里给他弄点吃的，结果海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对他道:“秦自衡，我对那个豆花也挺感兴趣的。”
他都不知道豆花是个啥，怎么感兴趣，这么说无非就是听见秦自衡那么说，好奇了。
兔小土也凑了过来。
然后兔阿叔他们也过来了。
秦自衡知道，今天这豆腐肯定是做不出来了，老老实实的教他们做豆腐花。
豆腐花不难做，往豆浆里放卤水和木薯粉，煮好了晾一下，再熬点浓稠的糖水浇上去，豆腐花就做好了。
猫小树吃得十分陶醉，豆腐花入口即化，口感细腻嫩滑，没放其他多余的东西，都是天然的味道，豆香十分浓郁。
好吃，他立马叫了胖胖和小其，让他们快过来。
胖胖呼啦啦干了大半碗，然后激动的大声说:“哟，这个豆腐花有点不得了哦，比肉肉都好吃啊！”
猫小树说:“软软的，对不对。”
“嗯，好吃。”胖胖说。
小其他们也吃美了。
一帮小崽子更是喜欢得嗷呜嗷呜叫。
那天忙忙碌碌的，祭台那边的石磨和猫小树做的那个石磨就没停下来过，声音从早响到晚，几十个雄性兽人在轮流推着磨，石磨都被推得要冒烟了，柴火也是烧了大半天，烧了足足几十捆，全部落出动，结果忙忙碌碌一整天，硬是一块豆腐都没能做得出来，豆腐花和豆浆却是煮了一锅又一锅。
果果本来没有来，在家看亮亮，猫小山也没有来，积雪太厚，拄着拐杖走不太方便。
结果猫小河吃美了，硬是没想起她的伴侣和崽子，还是胖胖看见她坐在火堆边，拿着勺子吃了一碗又一碗，没有丝毫要端回去给伴侣和崽子吃的意思，胖胖又扭头去看猫大美和狗小草，这两个吃得笑嘻嘻的，什么侄子姐夫孙子孙女也好像都不记得了。
胖胖叹了口气，默默回石洞，拿了三个碗出来，也不玩了，他蹲在锅边守着，等第三批豆腐花做出来时，他抢先打了三碗，又淋了一点红糖水。
这糖不是秦自衡出的，是部落里的兽人出的，每家出一点，然后熬了一起吃，兽人们没那么斤斤计较，谁多打一点也不要紧。
胖胖把豆浆放篮子里，盖上厚厚的兽皮，然后提着，想给他那两个老表和瘸腿的姨父端去。
他这两个老表和姨父可怜了，他不惦记一点，还有谁能惦记他们呢？
猫小树问他要去哪？
他小大人似的说:“给果果哥哥送吃的去，雌父你在这里烤火不要乱跑，饿了就跟雄父说，晓得不？”
猫小树点点头。
胖胖提着篮子飞快的跑了。
猫小山在灶边烤火，他灶上也挂了三十来串腊肉，这两年雪季烤火的时候，毛毛部落的兽人都会顺便做些腊肉，然后留着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配着白棒子粥吃，腊肉有些咸，看起来虽然黑黝黝的跟木炭一样，但洗干净了吃起来会很香，跟着辣椒或者野葱炒，最是下饭不过了。
但熏腊肉的时候不能离开人，得时时看着，因为腊肉腊个几天就开始出油了，要是下头的的火没看好，烧得太猛了，火苗串上去，腊肉就有可能被烧着，现在大家的石洞可不再是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有，一旦烧起来可就完了。
因此猫小山一整天都守在灶边，果果和亮亮在床上玩，胖胖手腕上挎着个小篮子从外头风风火火跑进来。
猫小山还以为是豆腐做出来了，立马对他招手，待胖胖到了近前，猫小山拍去他帽子的雪，他的双手烤了大半天了，非常暖，于是他又伸手捂了捂胖胖凉嗖嗖的小脸蛋，然后才往篮子里看。
不过篮子上头盖了一张小兽皮，里头装了什么猫小山也没看见，他笑着问胖胖:“这里面是豆腐吗？你姨姨呢？她在忙啊！”
胖胖说:“对。”忙着吃豆腐花呢！
猫小山在腿上拍了一下，又往石洞外看，洞外寒风呼啸，雪花夹着寒风吹得到处都是，周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种时候站在外头不知道该多冷，他语气满是悲伤，说:“都怪姨父没用，才让你姨姨这种天还要那么忙，你姨姨辛苦了。”
胖胖:“……”
应该也不算辛苦吧！
他姨姨早上到了那边，就一直在和蛇奇阿伯以及其他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谈天说地，天地说完了，又说刺牙兽，说完刺牙兽又说长耳兽，说得口干舌燥的还打发他去端水，后来吃豆腐花的时候，还嘎嘎笑，他是看不出来哪里辛苦。
胖胖把篮子放桌子上，说:“豆腐还没有做出来，这个是雄父做的豆腐花，老表，姨父，快过来吃，不然等会儿凉透了就结冰咯。”
果果立马从石床上下来。
亮亮也下来了，穿好鞋子后她就想去抱胖胖，胖胖躲开了，绕到桌子另一边，不给她碰。
亮亮撇了下嘴:“胖胖哥哥坏。”
胖胖不理她。
猫小山看见篮子里的三碗豆腐花，嫩绿的豆花上是褐色的红糖，看着就好吃，有三碗，可见胖胖谁都没忘。
他敲了亮亮一下:“哥哥哪里坏啊！这么冷的天还给你送吃的，你还说他，那你就不要吃了。”
亮亮赶忙抱紧碗，躲到一边去了。
胖胖回来的时候，猫小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跟在他旁边，果果也把亮亮背来了。
一碗豆腐花哪里够吃，不来的话他们就没得吃了，这会儿别说下雪了，下鸡蛋大的冰雹都得来啊！
猫小河看见他们来了，还眨了眨眼，赶忙迎上去，诧异的问猫小山:“你们怎么来了？灶里的火你灭了没有？”
“灭了。”猫小山幽怨的看她，这伴侣真是不得行了，有好吃的都没想起他们来，还得是胖胖啊！这小子他没白疼。
豆腐花不止大兽人们喜欢，就是小崽子们也很喜欢，阿绿他们都想好了，这个雪季，他们要天天喝豆浆和豆腐花，真的是太好吃了。
秦自衡看见大家扛过来的柴火都烧完了，青豆也都磨完了，忙忙碌碌一整天，豆腐却一块都没做的出来，很心累。
但第二天还得做。
当天晚上回去，兔阿叔他们每个石洞都泡了不少青豆，阿云泡了一桶，阿迪在旁边说:“要不再泡一桶吧，不然明天怕是又不够吃。”
阿云诧异的看他:“你今天喝了三碗豆浆，四碗豆腐花，还不够吃？”
“怎么够吃呢？那个什么豆浆的喝下去尿一泡就没了，豆腐那么好吃，三碗哪里够。”
小迪躺在兽被下，笑眯了眼，对阿云说:“阿娘，泡多多，小迪还要吃多多的豆腐花。”
阿云想起豆腐花那滋味，也忍不住，说:“那好吧，其实我也没吃够。”
家家户户都想着多泡点，明天好吃个够。
隔天天一亮大家就成群结队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有的提着黄豆，有的扛着柴火，有的还拿着糖。
路上阿水东张西望，问旁边的兽人:“其他兽人都在，阿木呢，怎么不见他。”
狗阿奶好笑的说:“他的崽子小土昨天应该是豆浆喝多了，晚上尿了床，刚才来的时候，我叫阿木了，他说让我们先来，他得给小土洗一下兽裤，然后等会儿顺便拿过来烤。”
大家又笑呵呵，雪花纷纷，但她们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冷。
小崽子们也是一蹦一跳的跑在前头。
第二天豆腐总算是做出来了，可怎么吃呢？直接吃吗？
秦自衡说:“也可以直接吃。”
虎牙一听，当场就拿了一块起来尝，而后神色有些失落。
豆腐确定是可以直接吃，但直接吃除了浓郁的都香味，就没什么味道了，不香又不甜。
其他兽人尝了一下，也有些失望。
猫小树刚才以为豆腐好吃，拿了大大的一块，都没切，八/九斤重，两手捧着，结果这豆腐一点都不好吃，他顿时苦了脸，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大大的一坨给干完，他说:“秦自衡，这个豆腐不好吃。”
秦自衡笑道:“这样吃肯定就不好吃了，是不是没有味道。”
猫小树说:“嗯。”
这会儿大家都在，秦自衡便当着大家的面，煎起豆腐。
先放猪油，天气太冷了，猪油硬邦邦的，等猪油化开了，再放些盐，然后放豆腐，小火慢慢煎着。
煎的老豆腐，嫩豆腐他没煎，而是又在另一口锅里炖了几块排骨，等排骨汤炖好了，放豆腐，放盐。
炖出来的嫩豆腐其实也是不怎么入味的。
他让蛇奇去做碗蘸料来。
这会儿没新鲜的野葱了，薄荷也没有了，蘸料蛇奇做的很简单，就放一些干辣椒粉，一些花椒，一些晒干的已经剁碎的野葱头，然后再放些盐，泼点热油，就做好了。
豆腐煎出来了，两面金黄，这是纯手工做出来的豆腐，和超市、市场买的豆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大部分超市和市场卖的豆腐，都不是纯种豆腐，吃起来口感发硬，也没有什么豆香，也并不怎么好吃。
可什么都没添加的豆腐，吃起来比兽肉还要香，秦自衡很喜欢。
嫩豆腐蘸着蘸料吃，有味道了，好吃得紧。
猫小树这会儿眼睛亮了，虎牙他们也不失望了。
怎么失望？这玩意儿真他雌父的好吃。
豆腐皮是第四天才做出来的。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大家会了，就自己回去做，毕竟做出来的豆腐皮需要烤，但外头风大又冷，捞起来的豆腐皮很容易就结成冰，所以做的时候，最好是在温度比较高的石洞里做。
豆腐皮一做好，猫小树就去逮了六只咕咕兽，想宰了拿来炖汤吃。他一个人在石洞里忙，蛇奇和秦自衡带着小其、胖胖一起猪房里头忙。
雪季来的时候，蛇奇往猪房里丢了不少干草，刺牙兽拱到一旁做了窝，它们还是有点脑子的，也知道讲一点点卫生，很少会在睡觉的地方拉屎拉尿，因此猪房里，刺牙兽睡一边，另一边则是猪粪猪尿。
这些猪粪得隔三差五就铲出来，因为这会儿气温很低，猪房里虽然没有外头那么冷，但也有零下几十度，早先刺牙兽拉的猪粪猪尿早就冻成冰了，刺牙兽再去尿的时候容易打滑，所以刺牙兽就不跑另一边尿了，直接在窝边尿。
如此这般，草就湿了。
因此那些猪粪不及时铲掉，刺牙兽一直在窝边尿的话，去哪里要那么多干草给它们换。
所以那些猪粪猪尿隔几天就得‘铲’出来。
不过结成冰的猪粪不好弄。得砸裂开了才能铲出来。
胖胖跟着忙了大半天，结成冰的猪粪猪尿都是他砸的，累死他了，忙了快两个小时，他小卷毛都有些汗湿了，最后他对秦自衡说他口有些渴，他想回去喝点水。
秦自衡也知道他累，心疼的说:“也快忙完了，这里我和你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自己忙就好，你在家跟你雌父坐一会。”
胖胖点点头。
回到石洞的时候，猫小树还在灶边拔咕咕毛，还拔得不怎么干净，咕咕兽眼睛周边那一圈小毛他都没有拔完，大概是热，他还把帽子脱了。
胖胖看到了，两道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洗了手，喝了水，他把被猫小树丢凳子上的帽子拿起来，戴到了猫小树头上。
猫小树看着他，摇头说:“雌父不戴，雌父干活了，好热。”
每年雪季，秦自衡最怕的就是猫小树会冷到，以前只有秦自衡一个人担心这个问题，胖胖大了一点后，每年雪季他就会跟着秦自衡一起盯着猫小树，不给他乱脱兽衣和帽子。
在他们眼里，猫小树是最需要他们操心的那一个。
胖胖也不觉得有什么，在其他兽人家，都是雌父关系崽子，但他知道他雌父脑子不太好，和其他兽人不太一样，所以需要他多看着点。
“不行，雌父这样容易得热热病，雌父，你不能感觉热了就脱帽子。”胖胖严肃的说:“你老是这样，胖胖就告诉雄父。”
猫小树顿时不敢说话了。
胖胖帮他把帽子戴好，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六只咕咕兽，猫小树已经拔了四只，锅里还有一些热水，胖胖打了一点放桶里，又舀了点雪放里头，探了下水温，发现刚刚好，他才将桶提到猫小树旁边，对他说:“雌父，洗一下手，剩下的咕咕兽胖胖来拔吧！”
猫小树问他:“你不累啊！”
胖胖摇了一下头，他其实有点想出去玩了，咕咕兽的头要是不处理干净，雄父砍的时候看见了，会直接丢桶里然后拿去喂刺牙兽。
虽然咕咕头没有多少肉，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给他雌父拔，那这六只咕咕兽的脑袋就不能吃了，所以还是他拔吧！而且他雌父这么拔，他看见了也感觉不舒服。
猫小树洗了手，胖胖又说:“外面下雪大大的，雌父不要乱跑，你乖乖坐灶边烤火，懂不懂。”
猫小树说:“懂了。”说完他有点郁闷的看着胖胖。
部落里的兽人暗地里都开玩笑，说猫小树生的不是儿子，而是个娘，猫小树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说，但他感觉胖胖有时候特别像他阿娘，话多多的，念叨他念叨得很厉害，吓死他了。
秦自衡忙完回来，就开始煮晚饭了，蒸了包子，煮了一锅鸡汤，咕咕兽肉煮好后不用拿下来，直接放在灶上，咕咕兽肉不怕煮坏，豆皮泡好捞起来放篮子里，吃的时候再放鸡汤里滚一下就能捞起来吃了，豆腐切块，也放到了篮子里，吃的时候再放，蛇奇又做了两碗蘸料，猫小树跑石洞里，拿了两盘腌菜下来。
秦自衡把桌子移到灶边，豆腐、腌菜这些都放在桌子上，他们自己则围着火灶坐，灶里的火烧得很旺，木门小其给关了起来，只留着一条小缝，他们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一点都不觉得冷。
豆腐吃完了就再放，秦自衡想着今天猫小树好像都没怎么喝水，想给他打碗汤，结果胖胖先打了一碗，还吹了吹，这才放到猫小树跟前的小凳子上，对他说:“雌父，不要光吃肉肉，要喝点汤，不然你晚上又要挠来挠去了。”说完，他又给秦自衡他们三个也打了。
今年秦自衡一直在忙，还没能给胖胖做房间，所以今年胖胖照旧和他们一起睡。
猫小树说知道了。
秦自衡看着胖胖，突然就有些想笑，但心里又软软的。
他这儿子今年就要满四岁了，但是却已经懂得照顾他的雌父了，也体贴，也孝顺，不仅知道帮家里干活，有时候还懂得帮部落里的老兽人干活。
大洞那边都是崽子，阿绿和兔小灰，狗小跑、狗小块已经成年，有力气，杀刺牙兽还行，但大竹屋那边都是老弱病残，每次杀刺牙兽，都是猫小树和胖胖去帮忙，胖胖还时常跑那边和兔阿奶家问有没有什么活帮忙。
胖胖每天干了什么，秦自衡没有过问，但他不是不明白。
部落里的兽人都说他有当族长的风范，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虎牙也很宠他，有时候胖胖蹲路边玩，他看见了，都会给胖胖塞点吃的，胖胖每次都要说:“虎牙阿伯，胖胖是在这里玩，不是在这里要饭啊！你给胖胖这么多吃的，胖胖都不好意思咯，而且你屁股老是疼，这些野果子你摘的怕是不容易，你留着自己吃，下次胖胖去摘，胖胖给你摘些回来，你屁股疼，就不要跑那么远了。”
虎牙又想要揍他。
胖胖不知道虎牙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要打他，但他也不生气，他脾气很好，部落里的兽人都说他性子像秦自衡，秦自衡却是觉得他更像猫小树一点，很开朗。
秦自衡见他这般又觉欣慰，又怕孩子受‘委屈’，只有父母不作为，孩子才会早早的被迫着长大，也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早当家，亦如他当年。
可秦自衡想了想，他对胖胖是真的很上心了，毕竟是猫小树给他生的，又只这么一个，虽然他对孩子的疼爱没有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碎了’的地步，但胖胖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夏天会怕他热，冬天会怕他冷，甚至还会抽出大把时间来给他做好吃的，然后教他读书写字。
胖胖什么都不缺的，吃的穿的也都好，猫小树对他也上心，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懂事这么早，他幼时是没那个条件，放学回家得做饭，得喂猪，他这些年这么努力，就是不想让他的孩子走他当年走的路。
他当初没能玩，他就想让他的孩子多玩一点，他早早的扛起生活的担子，但他不想他的儿子也这样。
不过胖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觉得如今的生活不好，整天都在笑，秦自衡是欣慰的。
他给胖胖夹了个大鸡腿，又给小其夹了一个。
胖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嗷呜咬了一大口，然后大声说:“谢谢雄父。”
小其也羞涩的笑了笑:“谢谢秦叔。”
秦自衡笑了笑:“快吃吧！”
部落里也开始吃起了‘火锅’，雪季冷，不管是煮汤还是炒菜，很快就会凉了，但吃‘火锅’就不一样了，只要灶里生着火，那菜就能一直都是热乎乎的。
老兽人们牙齿松动，平日吃肉费劲得要命，不吃又馋的不行，豆腐软软的，他们可喜欢了。
狗阿奶吃饱了，又喝了两碗鸡汤，满足得不得了，她坐在火盆边，对狗阿爷他们说:“明年这圆圆豆看来是多种一点了。”
狗阿爷看着她，笑道:“雨季炒油菜花吃那会儿，你说好吃，也说明年要多种些，吃芋圆的时候，你也说要多种些，种太多了，我们哪里能忙得过来。”
狗阿奶也笑了:“我就是说说，不过崽子们一年比一年大，今年都已经能帮我们干很多活了，等他们再大一点，我们可就轻松了。”

第240章
大竹屋这边，当初建的时候秦自衡让虎牙和狗一下他们做的很大，有一百九十多平，还用竹子隔开做了不少房间，又做了不少柜子和上下铺放里头。
做房间很麻烦，小崽子们还小，睡在一起无所谓。
但像狗阿爷、狗阿伯他们就不能直接睡一起了，虽说他们是老了，但也是雄性，他们自然不能和狗阿奶和狗小短他们睡一起。
而且小崽子们再大一点后，也不适合再睡一起了，毕竟雄雌有别，所以秦自衡做了好多个房间，雄性兽人睡左边六个房间，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则睡右边六个房间，平日睡的时候他们是分开的，但吃饭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吃。
这会狗小短他们已经吃饱了，有的乖乖的在屋里烤火，有的钻兽被底下去玩耍，有的跑外头去了，不知道是跑哪里去串门了。
狗阿伯不知想起什么，说道:“今年狼族部落送来的那个镰刀和柴刀可真是好用，有了镰刀，割草就不费劲了，明年没准我们还真的能多种一些圆圆豆。”
要是拿骨刀割草，割一早上，他们才能割十一二捆，但要是镰刀的话，割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割十来捆，剩下的时间，他们就能拿来伺候地里了。
一说起这个狗阿奶就来劲儿，立马说:“可不是，特别是那个镰刀，拿骨刀去割草的时候，得使劲的砍，砍好几次草才断，可拿镰刀划一下，就能把一大把的草给割下来，当真是神奇。”
雨季狼阿灰他们来毛毛部落学习的时候，顺带把镰刀和柴刀带了过来。
这是去年虎牙让他们做的。
因为镰刀难做，一整年他们就只做了三百来把，柴刀也是这么多，带来的柴刀和镰刀秦自衡当天就分了下去，每家一把镰刀一把柴刀，等后面狼族部落把所有的刀都打出来了，再每个石洞多分两把镰刀。
这镰刀怎么用，兽人们哪里懂，秦自衡用骨刀削了一个棍子做手柄，又拿刺刺树钉把镰刀弄好，就带他们去了草地里，然后在他们跟前示范了一次。
以前兽人们割草，那都是左手抓草，然后右手拿骨刀哎呀哎呀的一顿猛砍，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累得气喘吁吁，才能割够一捆草，可他们见秦自衡右手一动，一抓草就被他割了下来，眼珠子差点飞出去，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猫小树当场就说:“秦自衡，小树会了，小树也要来一下。”
秦自衡把镰刀递给他，猫小树割了几下，感觉轻松极了，刷刷刷的就割了一排。
兔雨看得心热乎:“小树，给我也来了一下。”这一割，兔雨好像就上瘾了，停都不愿停。
老族长说他也想来一下，兔雨还假装听不见，气得老族长想上去揍他，猫小树说:“兔雨阿哥拿的是小树的镰刀，老族长，你想割的话，你家不是也有吗？”
老族长恍然大悟，其他兽人本来排着队想体念一下用镰刀的乐趣，结果听见猫小树这么说，赶紧回去拿了镰刀来，然后刷刷刷的就是一顿割。
他雌父的，这刀不得了，他们都割了好几颗捆草了，竟然一点都不累，这可怎么是好，不累就不怎么饿，那家里那么多吃的，岂不是要浪费了。
哈哈哈……
试完镰刀，大家又去试柴刀。
秦自衡也不知道柴刀有什么好试的，反正那天直到大半夜他起来，他还听见部落那边传来当当当的砍柴声，听着甚至还很密，看来是不止一个兽人在砍柴。
隔天秦自衡问他们怎么回事，怎么砍柴砍到大半夜。
狗大骨高兴的说:“没办法啊！这柴刀太好用了，试一次后完全停不下来啊！”
秦自衡:“……”
就一把柴刀，何至于此。
狼族部落的兽人在镰刀和柴刀做出来的时候，就摸索着自己用了，他们感觉也很好用，还打算帮毛毛部落打完后，他们也打些出来，跟其他部落交换。
蛇族部落，羽族部落，以及远方的狗族部落和猫族部落这些部落看见柴刀和镰刀这么好用，也是非常的心动。
他们自己上手试了一下，其实骨刀砍柴也行，也足够锋利，但骨头不比铁重，也没有长长的手柄，骨刀说白了，就像重一点的水果刀，水果刀砍柴能有柴刀好吗？
肯定是没有的。
这些部落现在还没有搞养殖，镰刀有没有也无所谓，但柴刀他们却是时时刻刻都能用得上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是他们有了柴刀，又有了长尾兽，那以后他们存的柴火肯定就能更加的多，雪季就能烧更多的火了。
脚阿伯当即就问狼阿灰，这柴刀怎么换？
狼阿灰想了想，柴刀做的并不难，用的铁也并不多，他说四张兽皮。
脚阿伯还不知道长耳兽有多能生，闻言还心想，有点贵，要是想让族人们都用上的话，起码得存四五年的兽皮。
脚阿伯立马对狼阿灰道:“那你们这几年打一些出来，等以后存够了兽皮，我们就跟你们换。”
羽阿爷说:“到时候我们也换，不过我们得先存些兽皮，但应该不会很久，要是明年顺利的话，我们就能养长耳兽和刺牙兽了，大后年应该就能存很多兽皮了。”
猫阿鱼不甘示弱:“我们也换，狼阿灰，你们回去后多打些出来，不然到时候不够换，反正柴刀留着也不会坏。”
秦自衡那会儿已经不在了，带着猫小树和虎牙去找石头了，他是想顺道跟族人们说一下，柴刀、镰刀用久了会钝，钝了之后该怎么磨，他想着这会儿大家都在，干脆示范一次给他们看。
但不是什么石头都可以拿来磨刀的，河边或溪边那些天然的石块，像砂岩或花岗岩这些石头质地粗糙的，才能拿来磨刀。
因此那会儿他已经走了，在河道下游找石头，胖胖本来在和兔小土、狗小短他们在地里烧地鼠洞，打算逮几只地鼠打打牙祭，听见脚阿伯他们这么说，胖胖想了想，走过来仰起小脑袋对猫阿鱼他们说:“猫阿伯，你们为什么要等几年后才换？”
猫阿鱼见他说话，蹲了下来，轻声告诉他:“因为我们要存兽皮啊！”
“胖胖知道呀，不过你们可以先拿柴刀回来用啊！狼阿伯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个雪季他们也会打铁，一整个雪季，应该就能把欠我们毛毛部落的柴刀和镰刀都给打完，他们打完我们的刀，就可以给你们打了。”
“然后等换盐的时候你们让他们带出来，然后明年你们就可以用上柴刀和镰刀了，至于兽皮，你们可以后面再给啊！这样你们部落的族人就不用等好几年才能用上柴刀了。”
“就像海族部落，两百多只长尾兽，用盐石换的话，要几百兜精盐他们才能把两百只长尾兽换回去，可几百兜精盐他们哪里能一下子拿得出来，要是他们也等有那么多精盐才来和我们换长尾兽的话，今年他们哪里有长尾兽用哦。”
“这些精盐，他们可以慢慢给我们，脚阿爷，你们也可以先拿柴刀回来用，后面有兽皮了再给狼阿伯送去就好了，不然要是你们捕猎不厉害，那岂不是等你们都去见兽神了都还用不上柴刀啊！”
“而且有柴刀了，你们开荒做猪圈就方便很多了，做猪圈和房子用的都是大大的那种坚木，这种木头可难砍了，上次胖胖和雄父他们去砍，砍大半天才砍得十几棵呢！这还是胖胖有力气才能砍得这么多，没有力气一天也就能砍三四棵，有柴刀的话会好很多，大家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胖胖说。
猫阿鱼和脚阿伯他们闻言眼睛先是一亮，是啊，胖胖说的没错啊，这一点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
看看海族部落，今年就用上长尾兽了，要是他们筹够精盐才来换长尾兽的话，今年他们还有力气嘻嘻哈哈吗？
那肯定是不能啊！
猫阿鱼他们正高兴，打算问一下狼阿灰这样行不行，狼阿灰先摇头对胖胖说:“这样不行。”
猫阿鱼他们顿住了。
胖胖仰着头看他:“为什么不行，阿伯说说，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什么利国利民狼阿灰听不懂，也不明白，他看着猫阿鱼他们道:“也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今天我们狼族部落要是先把刀给你们了，明天你们反悔了不给我们送兽皮、兽肉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羽阿爷赶紧说:“怎么会不给呢，这个你放心。”
狼阿灰不放心，他看着在场的各部落族长，说道:“我说句不好听的，羽阿爷，阿鱼，脚阿伯，你们都是族长，每年出来换盐石我没少和你们打交道，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也都懂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兽人，我是信你们的。”
“但是你们要打猎，不对，明年要是你们搞那个养殖的话，你们就不用去打猎了，可是柴火你们肯定也得去砍，而且也得出来换盐石，林子里野兽多，谁都不知道你们路上会不会突然遇见野兽。”
“要是哪天你们突然去见兽神了，你们的新族长谁来担任我不知道，他这个兽人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他万一要是不认账了，我找谁要兽皮兽肉去？海族部落和毛毛部落交好，所以毛毛部落不怕他们反悔，也不怕他们不送盐石，而且毛毛部落兽人多，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赖，海族一赖他们就可以直接打过去，把盐石拿回来。”
“可是我们这几个部落的兽人差不多都一样，要是你们赖了，我很难打赢你们，那我们狼族部落岂不是要亏了。”
这话没说错，且句句在理。
即使猫阿鱼他们真的很想要柴刀，但他们也无法反驳狼阿灰这些话。
他们哪里能保证以后的事，就算现在他们已经有看中的继承人，但这兽人以后当了族长，还能不能像如今这般好，他们也无法保证，因为人心易变啊！
羽阿爷和脚阿伯下意识朝胖胖看去，利齿虎兽人最厉害，没准胖胖有办法。
他们都忽略了，胖胖还是个小崽子，厉害也不是脑子厉害。
老族长和虎山默不作声，也朝着胖胖看去，看他会有什么办法。
胖胖挠了挠脑袋，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对狼阿灰说:“你可以让虎牙阿伯帮你作证啊！”
“作证？什么意思？”狼阿灰听不明白。
老族长摸了胖胖一下，也道:“胖胖，你仔细说说。”
胖胖叹了一声，感觉狼阿伯有点笨，都听不懂话，他声音奶奶的，回答道:“狼阿伯，胖胖的意思是，如果猫阿伯要和你换柴刀，换的时候，你可以叫虎牙阿伯看一下，你给了猫阿伯多少把柴刀，猫阿伯又给了你多少张兽皮，又还欠你多少，要是后面猫阿伯死翘翘了，他的族人反悔了不把欠的兽皮兽肉给你，还耍赖皮不承认这一回事，你就可以让虎牙阿伯作证，作证的时候你给虎牙阿伯一点好处，要是后面猫族部落还是不想给你柴刀，你就可以让虎牙阿伯对猫族部落施压。”
狼阿灰前面听懂了，后面没懂。
胖胖解释道:“什么是施压呢？就是放狠话，要是猫族部落不听虎牙阿伯的话，那么豹族部落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胖胖都不信了，这样说了，猫族还敢耍赖，有虎牙阿伯在，他们就不敢出尔反尔了，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做刀和其他部落换兽皮和兽肉了。”
狼阿灰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脚阿伯他们不由一阵失落。
毛毛部落如今不缺兽皮了，也不缺兽肉了，除了盐石，几乎是什么都不缺，想让虎牙作证，甚至还让他能为之出战，那么许的好处肯定得多，不多虎牙凭什么帮他们狼族？
狼阿灰想的是何必浪费这个东西请虎牙帮忙呢！他可以等，反正羽族部落，蛇族部落这些部落已经知道柴刀和镰刀有多好用了，不，锄头秦自衡也叫他回去后就打，锄头有多好用，这些部落也都知道了，他们想要种地、养殖，就肯定会用到这些东西，所以这些部落想要柴刀和锄头，就肯定得和他们换，只不过是晚几年。
所以也没事啊！他等得起。
胖胖看着他，语重心长道:“狼阿伯，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虽然这俗话你可能没听说过，但是你们真的想等其他部落的兽人存够兽皮、兽肉再来和你们换的话，就亏大发了。”
狼阿灰眉头一蹙:“怎么亏了？”
胖胖说:“蛇族部落、鸟族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挖地不厉害，那么明年他们能开的地就很有限了，地少了，那么他们就养不了多少东西，所以前面几年，肯定不能和你们换柴刀这些了。”
“你们要是想等他们存够兽皮兽肉你们才和他们做交换的话，就意味着三年你们才能换出一批柴刀和镰刀，柴刀、镰刀、锄头这些东西能用很久很久都不会坏，所以你们换出去一批后，你们又要等好几年，等其他兽人的柴刀用坏了，才来跟你们换柴刀，你们也才能重新换出一批柴刀。”
“这样一来，十年来年你们总共才能换出去两批柴刀，要是你明年就跟猫阿伯他们换，猫阿伯的族人明年就可以用上柴刀和锄头了，他们能开更多的地了，东西也能尽快的用，然后没过几年，他们的柴刀就用坏了，就又来找你换，几年后坏了，又来找你换，十来年你就能换出三批甚至是四批五批柴刀，你算算，这样一来，你们是不是能换到更多的兽肉和兽皮了？”
这和分期付款买手机一个道理，要是没有分期，工厂生产出来的手机就不能立马销售掉，可能有的人得存半年工资才能来买，买回去之后用三年，手机才会坏，于是又要存半年工资才能重新买手机，这样一来，工厂四年才能卖这人两部手机。
可要是有分期，手机一出场就能卖出去了，买方不用存钱才买得上，用完三年，坏了，也不用存，直接购买，那么三年，工厂就可以卖这人两部手机，如此一来，工厂不会积压货物，消费者也能提前享受。
胖胖又继续说:“而且我们要善意利用自己的优势，什么是优势呢，就是像海族部落那样，海族住在海边，他们会做盐石，所以他们不用捕猎，靠盐石就能换到很多的兽肉和兽皮，你再看看你们，你们拼死拼活的，存了大半年的兽皮兽肉，最后被谁拿去了？是被海族部落拿去了。”
他看向狼阿灰:“狼阿伯，你们也可以学习一下海族兽人啊，我们这么多个部落，就只有你们会打铁，你们干嘛不学学海族兽人呢？每年换盐石的时候，看见其他部落爬山涉水抗肉去给海族兽人的时候，你们都不羡慕的吗？”
怎么会不羡慕？
每年他们羡慕妒忌得双眼都发红了好吗。
“你前头跟我雄父说，你们狼族部落有很多山头都不长草，种东西估计也不行，既然种东西不行，地又少，那你们就打铁卖，这样一来，每年你们也能有大把大把的兽肉拿，这不就解决了你们地少吃不饱的困扰了吗？”
狼阿灰不傻，立马就想通了，他感觉胖胖说的不错，要是等其他部落存够兽皮了，他才和他们换的话，那这几年时间不就浪费了？明年他和其他部落交换，那么过几年其他部落的柴刀坏了，就又来找他换，那他不是能三年就换出两批柴刀了？
而且这么多个部落，也确实只有他们狼族部落会打铁，再想想这些年，因为他们打出来的铁矛要四十张兽皮才能换，所以这些年，其他部落的兽人都没有来和他们换过长矛，都在拼命的存兽皮。
他们要是先把长矛换给其他部落的兽人，这会儿那些长矛怕是都被用钝了，然后他们就得重新来找他们打，他们狼族部落就又能换到一批兽皮兽肉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啥都没换得，打出来的长矛放部落里都落了灰。
而且地少也没事啊！有其他部落给他们送兽皮、兽肉，这样一来，他们光靠打铁也能填饱肚子了。
哎呀，还是胖胖这个法子好啊！
狼阿灰摸了摸胖胖的头，然后问猫阿鱼他们要不要这么做？要的话，他就去跟虎牙商量一下，雪季过后就给他们打刀，打锄头。
猫阿鱼他们求之不得，恨不得狼阿灰赶紧去找虎牙。
虎山和老族长看着胖胖，越看越觉这小崽子真的像极了秦自衡，模样像，脑子也像，以后虎牙翘辫子了，他们也不用担心部落无人了。
秦自衡回来看见猫阿鱼他们显得很高兴，不停的夸胖胖，好奇的问了一嘴，胖胖臭屁得不行，对他说:“胖胖刚才在帮猫阿伯他们还有虎牙阿伯谋福利。”
秦自衡抱起他，帮他把额头上的汗给擦了擦，又见他小脸蛋儿被晒得有些红，看着很嫩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一口，问他:“谋什么福利？”
胖胖呱啦呱啦一顿说，他眼睛亮晶晶的又大又黑，小脸蛋肥溜溜，嘴巴水汪汪，再加上那一头小卷毛，特别的可爱，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愣了愣，没忍住又亲了他一口，说:“我胖胖真聪明。”
胖胖呼吸都粗了，骄傲的道:“胖胖读书了，有知识的力量了，所以胖胖聪明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对。”
晚上吃了饭，胖胖两手背在身后，顶着个圆鼓鼓的大肚子慢悠悠的往外头去。
猫小树从洞口探出个脑袋，见天都要黑了，问他还要去哪里，他说他要去虎牙讨点好处，没一会儿他泪汪汪的回来，脸上满是委屈。
蛇奇听见外头传来呜呜的哭声，很是熟悉，他心里一晃，直接跑到洞口看，看见胖胖哭着回来，他赶忙将他抱进石洞，问他怎么了？
胖胖可是很少哭的，部落里除了虎山，也没兽人敢打他，因为所以兽人都知道，他以后会是族长，而且他还是秦自衡和猫小树的崽，他们就更不能打了，而且要打，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因为胖胖乖了，从不惹事，有时候甚至还会帮他们照看小崽子，带着他们的小崽子一起玩，教他们小崽子读那个什么书，然后让他们去干活。
虎山敢打他，但每次虎山都追不上他，整个部落放眼望去，能欺负胖胖的少之又少。
蛇奇见他泪汪汪的，当真是有些纳闷了。
猫小树和秦自衡也看了过来。
小其拉着胖胖的手，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似乎胖胖只要一说，即使是呜呜兽欺负的胖胖，他都要去邦邦给呜呜兽两拳。
胖胖一边掉眼泪，一边委屈的说:“胖胖都帮虎牙阿伯谋福利了，胖胖去问他要点好处，虎牙阿伯不给，他说胖胖小时候他帮胖胖擦过屁股，他都没有跟胖胖要福利，现在胖胖也不能跟他要，胖胖的屁股又没有那么金贵，胖胖说给一斤兽肉也行啊！虎牙阿伯说兽肉没有，大腿粗的木棍倒是有，他问胖胖要不要……呜呜呜……虎牙阿伯已经没有良心了。”
蛇奇和秦自衡闻言噗嗤就笑了出来，秦自衡抬手摸摸他的头，胖胖平日看着有点成熟，很懂事，还知道照顾猫小树，也就这会儿像个孩子。
小其也默默的爬上床躺了下去，假装自己睡着了，虎牙阿伯他可是不敢打的，真打了谁收拾谁还不知道呢！
猫小树挠了挠头，见胖胖窝在蛇奇怀里，十分难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焦急的走来走去，最后他灵光一闪，突然停了下来，对胖胖说:“他不给你兽肉，那你明天就去他的石屋吃饭，这样一来，不是也赚了吗？”
“虎阿婶和虎山阿伯最疼你了，你去她家吃饭，她肯定会给你煮多多的肉吃，吃完了你就说虎婶子煮的肉肉好吃，再打包一份回来晚上吃。”
胖胖眼泪立马就停了，笑着说:“雌父，你这个主意不错啊！胖胖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不吃，还要去外头跑十几圈，饿饿的，也不吃，等到饭点了我就去虎牙阿伯家等吃饭，吃他十几肉肉，然后再带十几斤回来。”
猫小树说:“对，这样一来，你还赚了！”
胖胖:“哈哈哈……”
秦自衡低下头，又轻声笑开了。
蛇奇也颇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隔天胖胖起来就到处跑，跑完了就干活，眼看要到吃午饭的点了，他跟秦自衡说了一声，便拿了个篮子，篮子里放了个盘，开开心心的就往要往虎牙家跑。
猫小树说:“那个盘子太小了。”说完他在碗柜里找啊找，找了一个盘出来。
胖胖把两个盘放一起对照了一下，发现猫小树找出来的那个盘确实是比较大一点，虽然也没大多少，但大一点就能多装一点，哪怕只能多装一口肉汤也是好的。
他非常开心，叫猫小树蹲下来，拿额头在猫小树脸上亲昵的蹭了蹭，然后对他说:“谢谢雌父。”说完他就跑了。
他跑到虎牙的石屋时，虎牙阿娘正好在煮肉，虎山和虎牙在一旁烤地瓜，海蓝在剁辣椒，看着应该是打算做蘸料。
胖胖顿时笑了，看都不看虎牙，直接凑过去，挨着虎牙阿娘，明知故问，说:“虎阿奶，你在煮肉肉啊！”
肉放锅里炖着就行，不用时时看着，也不用怕粘锅，虎牙阿娘不用忙，见他过来了，便擦了擦手抱住他，说:“对，我们胖胖吃了没有？”
胖胖乖乖的说:“还没有，雄父和雌父在忙着打豆豆，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也在忙，没有兽人煮肉肉，胖胖还小，还不会煮肉肉。”
虎牙阿娘问他:“那你饿了没有？”
胖胖撩起起兽衣给她看自己的肚子，说:“胖胖肚子都扁扁的咯。”
“哎呀，那肯定是饿了。”虎牙阿娘一摸，胖胖肚子确实扁扁的，这小崽子自从生出来后，哪天不是顶着个小肚子，那肚子虎牙阿娘就没见扁过，每次都是刚扁一点点胖胖就跑回家吃饭了，现在扁成这样，肯定是饿得很厉害了。
她直接心疼坏了，用力的抱着胖胖说:“那等会儿就在阿奶家吃，阿奶这里已经快煮好了，虎牙，多塞点柴火，快些煮，我们胖胖都饿了。”
胖胖嘎嘎笑，撅起小嘴来亲了虎阿奶一下，对她甜甜的说:“谢谢虎阿奶。”
“你这小子真是让阿奶稀罕。”虎牙阿娘更用力的抱紧他。
虎牙刚开始也没有多想，胖胖以前就是经常蹿到哪就吃到哪，他真的以为是胖胖饿了，所以才跑他家来找吃的。
结果吃完了，胖胖还要打包，虎牙看见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大盘来，顿时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就说，这小子要是真饿了，怎么不跑离他家最近的猫大美家，怎么不去阿云和猫小河她们家，而是跑这么远蹿他家来，感情还是想着要‘好处’啊！
虎牙真是服了他了，想打他屁股，但他刚站起来就被虎牙阿娘死命拦着，胖胖提着篮子就跑。
虎山和海蓝看见他笑得呵呵的，跑出老远了还在笑，一时间也笑了出来。
虎山摇摇头，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说:“秦自衡和小树从没缺他肉吃，这小崽子怎么一斤兽肉还惦记了一晚。”
虎牙有些想笑，但又有些生气，闻言回道:“还不是学的小树，小树可是一泡尿都想贪的兽人，胖胖是他生的，可不就跟他一样了。”
其实倒也不是他不想给胖胖肉，狼阿灰来找他说了作证的事时，曾问他想要什么？
虎牙是真的什么都不缺了，而且他认为胖胖说的也对，有锄头和镰刀、柴刀这些的话，其他兽人开荒确实会容易很多，狼族部落铁石多，那些山不长东西，他们若是可以靠做一些镰刀这些来换吃，那也不错。
于是他告诉他狼阿灰，让他帮忙作证也可以，作一次证，得给他三十把镰刀。
这些镰刀现在还没影呢，而且他也不过是逗逗胖胖，谁知这小子一听他什么都不给，竟直接嗷呜嗷呜的泪洒当场，痛斥他没有良心了，然后就跑了。
胖胖在虎牙家吃了一顿，开心得不得了，他没直接回家，而是一路串门，还跑去看了狗阿奶他们，现在离分柴刀和镰刀那天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多月了，如今再说起这镰刀和柴刀，狗阿奶还是很高兴，感觉这东西真的好好。
狗阿爷也高兴，他摸摸狗小短的头，说:“这镰刀用了方便，省力气，你看我们小短，小肉，他们之前都干不了多少活，但是有了镰刀之后，他和其他小崽子都能帮我们割很多草了。”
狗阿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看着狗小短，见他长个头了，脸上有肉了，还白白嫩嫩的，其他崽子也都长得好好的，以前她们还没有来毛毛部落的时候，小崽子们哪里能长这样，不是像苦瓜就是像发育不良的地瓜，现在个个像个胖冬瓜，她看着十分高兴。
狗小短他们被夸的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小短会干活了，小短以后要帮阿爷阿奶干活。”
狗阿伯摇头，看着一圈小崽子，说:“不用，我们现在还能干，用不着你们，忙的时候你们跟着干点就行了，其他时候该玩的就玩，该锻炼的就锻炼，等我们老了，干不动了，你们再干。”
小崽子们点点头，表示懂了。

第241章
兽世这里没有什么节日，平日兽人们几乎很少会凑一起吃饭，但偶尔也有例外，像虎大牙，他要是宰了刺牙兽，那宰的那天，他会叫虎山和海蓝他们过去一起吃一顿，也会叫几家平日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兽人一起吃。
每年雪季，秦自衡，猫大美，猫小山他们三家总会凑一起吃几餐。
因为猫大美喜欢热闹。
前几天在猫小河家吃了，今天在猫大美家吃，中午猫小树和蛇奇就过去帮忙了，晚饭做的很丰盛，有肉有素。
猫大美还晒了不少菜干，拿来跟着青豆以及排骨炖，十分好吃，咕咕兽也杀了好几只，蛇奇还煎了两盘豆腐，炒了一盘酸笋，猫大美怕不够吃，又炒了一大锅的刺牙兽肉。
猫大美和狗小草就两个兽人，平日不忙的时候她们就会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放食洞里，留着忙的时候吃，咕咕兽很少宰，所以今儿杀的咕咕兽都有些老，但是炖起来很香，肉也特别的有嚼劲，甚至还一点都不柴。
菜摆了满满一大桌，火盆被推到了桌子下，大家围着桌子坐，外头寒风呼呼的，倒也不觉冷。
三家人凑一起，刚好坐满一桌 ，外头气温低，炒炒很容易凉，但桌子底下放了火盆，暖烘烘的，菜也没凉那么快，可以慢慢吃。
猫大美先给胖胖夹了个大鸡腿，又给亮亮夹了一块，给亮亮夹完了，她又给小其和果果夹，尽量做到雨露均沾。
其实亮亮更小，甚至就坐在她旁边，按道理她应该先给亮亮夹才对，但说实话，四个孩子中，猫大美最疼的就是胖胖。
因为胖胖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之前没少帮着照看，而胖胖会经常来看她，有点好吃的就给她送，嘴巴也甜，也会来事，甚至还会经常亲她，有时候还会逗一逗狗小草，把狗小草逗得直笑，猫大美和狗小草根本承受不住，疼胖胖疼得要命。
猫小河无奈的说:“阿娘，让他们自己吃吧，几个孩子呢，你哪里夹得过来。”
猫大美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秦自衡，说:“昨儿老族长和你兔阿叔过来了。”
过来做什么懂的都懂，只有猫小树不懂，但他也不问，忙着吃肉呢！
兔雨和狗小草接触了整整一年了，他十分钟意狗小草，前段时间不忙了，他就向兔阿叔说他想和狗小草做伴侣。
兔阿叔和老族长前儿找过来，跟猫大美商量了一下，该怎么办。
兽世没有什么三媒六礼，要是换成其他兽人，兔雨可以直接把对方带回他的石洞，睡一觉，就直接成伴侣了，兽世就是这样，简单又粗暴。
不过狗小草不一样，她没有雄父了，她现在和猫大美住一起，她要是去了兔雨的石洞，那猫大美怎么办？
她是要自己住，还是要去和猫小河或者是和猫小树住，又或者是要跟狗小草一起去和兔雨他们住，得问问。
猫大美如今虽然说还没有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她能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她有十来亩地，又一帮子家禽，狗小草一旦走了，她一个兽人的话肯定忙不过来。
兔阿叔来的时候便对猫大美说:“你和小草一起过来跟我们住吧！然后地里的活也一起做，你看成不成？”
猫大美想了想，有些不太愿意过去，跟女婿住一个石洞没什么，反正女婿也是半个儿，但老族长是雄性，她过去就不方便了。
兔阿叔见她犹豫，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了，他们那个石洞没有房间，狗小草是晚辈，躺一个石洞没什么，但猫大美和老族长算是同一辈人，就不行了。
他想了会儿，主动问猫大美，要不就让兔雨过来住，他和老族长自己住那边。
猫大美问兔阿叔舍得吗？兔阿叔就一个崽。
可有什么好舍不得的，都是一个部落的，天天都能见，只不过是不在一口锅里吃饭罢了。
老族长也说，他们如今才七十多，还能再活六十多年呢，等真的干不动了，两家再住到一起去，到时候要是觉得石洞住着不方便，就做竹屋，再弄几个房间就行了。
毛毛部落的兽人有的已经住竹屋里去了，不过大部分还住石洞里，像阿迪家，以前阿迪要和他大哥，小弟小妹，还有雄父们挤在石洞里一起睡，后来阿迪他大哥带着伴侣去住竹屋了，小弟小妹找了伴侣，也各自出去住了，如今石洞里就只剩阿迪和他伴侣，还有雄父和小崽子。
石洞里夏天住的凉快，雪季住的话就不太方便了，但毛毛部落有些兽人还是喜欢住石洞。
猫大美拿不定主意，想问问秦自衡，虽是没住一起，但有什么事，不止猫大美，就是猫小山他们，都习惯先问问秦自衡，让他拿注意。
秦自衡问狗小草怎么想？他说:“你若是想过去和兔雨住也可以，阿娘你不用担心，我和小树可以照顾她。”
猫大美不是爱搞事的兽人，她不会乱做主张，也不会自己起的早，就一定要大家也早起，相反她还比较‘通情达理’，有时候见秦自衡杀咕咕兽，头不要，她觉得浪费，但她不会说，更不会乱插手，每个兽人有每个兽人的活法，她知道，所以即使觉得浪费，她也不会说。
所以若是把她接过来跟着一起住，秦自衡并不排斥，当儿女的，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狗小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说:“我想留石洞里，我舍不得阿娘。”她跟猫大美住了十几年了，哪里舍得离开猫大美。
秦自衡也看出来了，狗小草是个十分恋家的兽人，也十分看重亲情，平日没活干，她最喜欢跑来找猫小树和猫小河。
他说:“你既然不想离开，那就按兔阿叔说的做，让兔雨过来，等以后兔阿叔和老族长做不动了，再把他们接过来住一起也是行的。”
狗小草点点头。
猫小树高兴的说:“那兔雨阿哥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我们这边就热闹咯。”
猫大美和狗小草又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我明天去跟兔阿叔说。”
隔天傍晚，兔雨就大包小包的搬过来了，他笑吟吟的，整个人如浴春风。
胖胖蹲在自家石洞门口，看着他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又见他笑得十分鸡贼，上下两排牙齿明晃晃的，像个大傻子，胖胖感觉没眼看，叹了一声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扭身往石洞里去了。
老族长却很高兴，他就一个崽子，是毛毛部落里唯一的老光棍，现在光棍找到伴了，他比谁都高兴，说要请族人们吃一顿，还特意叫虎牙和海蓝，以及狗大骨几十个雄性兽人去帮他宰长耳兽和刺牙兽。
隔天祭台上搭了三十来口锅，出锅的兽人都是和兔阿叔混的比较好的，锅里炖着肉，炊烟袅袅，整个祭台都是香喷喷的，兽人们围着锅坐成一圈，吃得十分高兴。
每次一起吃的时候，他们都显得很亢奋，大概也是觉得这般比较热闹。
兔族和狗族的兽人也都被请来了，老族长真的是高兴，光是长耳兽他就宰了二十只。
大家吃得很热闹，寂寥的雪季都因为欢声笑语而多了几分生气。
小崽子们吃饱了还在一旁跑来跑去的玩，这几天比之前还要冷，做豆腐花那时候虽然也冷，但没有今天冷，而且那会儿秦自衡在干活，忙来忙去的，手脚还算暖和，这会儿光坐着，即使锅下还生着火，秦自衡还是觉得冷。
虎山他们围着老族长说话，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笑呵呵的，说:“虎大哥，这会儿你放心了吧。”
“对啊！之前你总担心兔雨那小子不找伴侣，现在他找伴侣了，你可以安心了。”
老族长嘎嘎笑。
兽人们真是抗冻啊！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秦自衡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真的太冷了，哪怕他穿的很厚，还披了斗篷，但寒风好像无孔不入，他的双脚还是被冻麻了，手指也僵硬得连筷子都差点握不住。
这一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但不来又不太好，胖胖坐在他旁边，看见他一直抖，主动帮他夹了肉，然后十分担心的问他:“雄父，真的有那么冷吗？”他喝了肉汤，都快热冒汗了都。
秦自衡说:“雪下太大了，等会儿雄父先回去，你在这里看着你雌父，别让他脱兽衣。”
胖胖拍着胸口说:“知道了，雄父放心。”
秦自衡喝了两碗汤就走了，站起来时他和猫小树说了一声，猫小树还没吃饱，却放了碗也想跟他回去。
秦自衡劝了两声，猫小树还是执意要跟他回去:“蛇奇阿哥和小其也来吃饭了，石洞里没有兽人，秦自衡回去一个兽人会很无聊，小树回去陪你。”
兔阿叔知道秦自衡怕冷，见他走这么快也没说什么，甚至还让他快些回去。
胖胖见他们都走了，犹豫了一下，起身在锅里捞了两块大排骨，一手一块，也了追上去。
他给了猫小树一块，然后跑到秦自衡另一边，秦自衡双手缩在袖子里，他牵不到，他就抓着秦自衡的衣服，父子俩‘夹’着秦自衡，一边走，一边啃着排骨，啃得香喷喷。
秦自衡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往祭台那边看去，那边依旧人头攒动，但他身边也并非空荡荡。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他真的到哪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今年雪季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早上起来就是喂喂家禽，喂完了就做饭，吃饱了就烤烤火，日子过得有些闲散但又很安逸。
不过今年好像比去年还要冷不少，起码第一年的时候，秦自衡没觉得那么难熬，那会儿他和猫小树很穷，盖的兽被很薄，晚上他抱着毛茸茸的小胖橘，再在灶里生点火，也能睡得很暖和，第二年他养的咕咕兽也没有被冻死的迹象。
可自大前年开始，雪季不仅提前来了，气温好像还逐年下降，年年有咕咕兽被冻死，猫小树做的兽被厚实得要命，比第一年盖的那张厚了两倍不止，垫的兽被也变厚实了，可即使这样，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秦自衡还是会觉得冷，得烧着炭，不烧他就哆嗦得睡不着，脚也要睡好一会儿才会暖。
冻死的咕咕兽处理干净了还能吃，但冻死的小长耳兽就不能吃了，毛都还没长。
这天吃完午饭，蛇奇说:“前儿又有十来只小长耳兽被冻死了，我想着这干草还是得再铺厚一些才行，猫大婶子家铺的很厚，听说一只都没死，阿云家的小长耳兽就死了大半。”
秦自衡点点头:“今年存的干草很多，可以多铺一点，不过之前雪季也有这么冷吗？”
猫小树抢先说:“没有，要是也这么冷，小树早就这样咯。”他抬手抹了抹眼睛，做出一副泪汪汪要哭泣的样子。
蛇奇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对秦自衡说:“小树说的没错，之前的雪季一直都没有这么冷，要是有这么冷的话，我们熬不过来的。”
之前雪季应该有零下四十多来度。但具体到多少度是秦自衡是不知道的，他猜测应该有四十三或者四十四左右。
但今年，他感觉应该有零下五十了，甚至可能还不止五十。
别看五十和四十多好像差不了多少，但就是这么几度，就足够让很多动物被冻死了。
秦自衡没有兽人们那么抗冻，猫小树让他待石洞里，他自己和蛇奇去给鸡舍，兔房这些添干草。
到了鸡舍，猫小树爬上竹梯，上了二楼，抱起一捆干草丢了下来。
咕咕兽们吃饱了，钻到了干草里，似乎冷得它们都叫不出来了，鸡舍里有两百多只咕咕兽，却是静悄悄的。
这干草是专门给家禽铺着取暖用的干草，很杂，有茅草，也有松叶，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被捆成一捆捆的。
蛇奇解开，然后丢到地上，几只长尾兽也被牵到鸡舍里来了，这会儿正趴在地上。
蛇奇将它们赶起来，在它们趴的草窝里，也添了一些干草。
鸡舍铺好，兔房和猪舍那边也得铺，特别是前儿有头母刺牙兽下崽子了，要是干草不够，小刺牙兽死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猫小树一进猪房就去看小刺牙兽，看见小刺牙都好好的，他才拍了拍胸口:“还是小刺牙兽懂事一点都不会乱死，小长耳兽不懂事，外面冷冷的，它们却不知道长点毛，光溜溜的，可不就冷死了，希望它们下辈子能懂事一点，被它们阿娘拉出来的时候提前长点毛。”
蛇奇笑了:“快干活吧！不然小刺牙兽也要不懂事了。”
猫小树‘哦’了一声。
加了干草，家禽们没再出事了，猫小树回去洗了手，看见秦自衡在火盆边教小其和胖胖认字，他也凑了过去。
蛇奇闲着没事干，拿了几个地瓜放在火边，也低头看了看，跟着认一些字。
日子总是一晃而过，雪季过去，热季又来。
将近五个多月的雪季，兽人们差点要闷坏了，积雪一化，大家就兴冲冲的往地里去。
热季来了，得翻地春耕了。
一时间小平原上热热闹闹的。
猫大美的石洞也热热闹闹，因为狗小草要生了，狗族兽人四个月到五个月左右就能生崽子，狗小草年纪轻，身子又好，兔雨虽然是毛毛部落的老光棍，但他正直壮年，也没多老，按照人类百年寿命来算，他才二十，年轻气盛，一搬过来就天天拉着狗小草野战。
猫小树半夜起来尿尿，还能听见他们在河边‘玩’，天寒地冻的，他阿妹和兔雨阿哥厉害咯，都不怕屁股冷。
地犁的好，庄稼就能长得好，狗小草很快就怀上了。
生崽子那天，猫小树和胖胖没有去，躲在竹屋里连头都不敢冒，俨然是还记得亮亮那事儿。
因为两家离得近，秦自衡倒是过去了，不过他没进洞，而是坐在外头等。
狗小草怀了崽子后，猫大美和兔阿叔是顿顿都要给她顿肉吃，虽然之前狗小草也是顿顿吃肉，不过那会儿她还能吃几口素的，怀了崽子后，她是一口素的都没能吃，猫大美和兔阿叔疼她，就想给她多吃肉。
雪季那会猫小树去猫大美的石洞坐了一天，回来就跟秦自衡说:“雪季本来都没有活干了，小树都胖了，阿妹天天躺在石床上，阿娘和兔雨阿哥不给她下床，还炖了好多肉给她吃，阿妹胖得要跟刺牙兽一样了，不好看了，完蛋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真有那么胖啊？”
猫小树认真的说:“真的啊！小树可不骗你。”刚说完，胖胖从外头进来，小手一直拍着胸口，一副好像被吓到了的样子。
秦自衡问他怎么了？
胖胖说:“胖胖就几天不去看姨姨，没想到姨姨的脸就跟水桶一样大了，现在整个面目全非啊！害得胖胖都认不出来咯。”
他说的难免有些夸张，秦自衡甚至怀疑他之所以用‘面目全非’这个成语，是因为他只会这个成语，所以才这么说，但猫小树也说胖，秦自衡就有些担心了，饭都没吃，批了斗篷冒着寒风就想去看看下狗小草。
雪季后面那三个月太冷了，秦自衡就一直没有往外头走，也几乎不去串门，所以算起来，他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没有见到狗小草了。
狗小草之前是眉目清秀的，不动手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着甚至还有点柔柔弱弱的气质，但如今她躺在床上，堪称庞然大物也，脸大大的，本来怀了崽子身子难免的会有些臃肿，结果她又胖了，看起来更是臃肿，兔雨坐在她旁边，都被她衬得小巧玲珑了起来。
秦自衡看见狗小草这个样，都愣住了，他扭头一看，灶上的锅里还炖着肉，不是什么排骨，而是大块大块的五花，一看就是要炖给狗小草吃的。
兽人们喜欢吃油一些的兽肉，他们感觉吃油一些的才好吃，就像古代干力气活的村里人家一样，感觉吃肥肉肚子里才有油水，才会觉得舒服。
秦自衡立马严肃的跟猫大美和兔阿叔说，不许她们再给狗小草炖肉吃了。
兔阿叔在得知狗小草怀了崽子后天天饭点都往猫大美这边跑，这会儿他也在，听见秦自衡这么说，还奇怪:“为什么啊！小草她怀崽子了，她得多吃点。”
猫大美也道:“对啊！小草现在肚子里可是还有一张嘴呢！”
猫大美和兔阿叔虽然都是生过崽子的，但是她们没难产过，也没见其他兽人难产过，毕竟之前毛毛部落吃都吃不饱，怀崽子的时候还得去采集，还得去砍柴，有些甚至生崽子的前一秒还在山里当当当的砍树，吃不饱，又常年劳作，怎么可能会出现孩子太大了生不出来这种事。
他们只知道，怀崽子了，要吃好的，以前没好的吃，现在有了，那得多多吃。
秦自衡扶着额头，语气有些无奈:“那也不能这么吃啊！这么吃时间久了对小草身子不好。”
啊？
兔阿叔和猫大美他们都愣了，兔雨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怎么会不好？不好小草怎么还长肉了，这会儿比刺牙兽还要大个了呢！
秦自衡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什么高血压什么血栓这些兽人哪里懂，怕说重了吓到狗小草，但不说，又怕猫大美她们不知轻重，等他走了继续给狗小草炖肥肉吃。
秦自衡想拉猫大美和兔阿叔去石洞外头说，可想想，产妇本来就多虑，也容易疲乏，要是后面猫大美和兔阿叔不给小草炖肉吃了，狗小草会不会多想？
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会不会不愿意‘运动’。
想到这，秦自衡就没出去了，对着猫大美说道:“阿娘，长肉也不一定就是好，小草看着应该是易胖体质，这种兽人只要吃多，还不干活的话，就很容易胖，可是小草她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她的骨头就那么小，一旦她的肉多了，她的骨头，特别是脚骨就很容易支撑不住她的重量，到时候她走路就困难了，甚至可能还会造成她腿骨断裂。”
“而她吃多了，肚子里的孩子个头一旦太大，那么生的时候就很容易生不下来，因为……那个地方就那么小，孩子太大了，怎么出来？”
他说的够直白了。
猫大美和兔阿叔哪里还能不懂。
确实是，他们还养过咕咕兽，小咕咕兽很容易就能从竹缝里钻出来玩，大呜呜兽却是钻不出来的。
而他们那个地方就那么点大，孩子一旦大过头了，那确实是出不来的。
狗小草这么吃，她都大了几圈，那她肚子里的崽子肯定也大了不少，到时候该怎么出来？出不来怎么办？
可以前部落里怀了崽子的都是多吃一点啊！也没见哪个兽人出……
不对，那时候多吃一点，也不过是能多吃一口肉，吃完了还得去采集。
去年兔阿采的伴侣就是这样，生了个大大的崽子，差点是没生得出来，生了整整一下午，后来听说她那里裂开了好多，流了很多很多血，这几年部落里生崽子的雌性和亚兽人每次生的时候，都比以前久，以前生崽子那就跟串稀一样，没怎么用力就能出来，前后不过一会儿，现在要大喊大叫一下午崽子才能生的出来。
这……这下该怎么办。
兔雨急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他紧紧的抓着狗小草的手，问秦自衡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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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夏:有小可耐想让我上场，该我上场了吗？
作者:额～过年回家干几斤肉，再看看手速，存稿不足十万，没脸让你上场[害羞]

第242章
还能怎么办，秦自衡对这个也不是很懂，他虽然已经有个儿子了，甚至儿子都已经会打酱油和到处串门了，但他跟喜当爹没什么两样，胖胖是嗖的就来了。
猫小树肚子都没大过，他没照顾过孕妇，哪里懂这些，他想了会儿，对狗小草说，让她平日有事没事多走一点，不要老是躺在床上，也不要吃那么多了，但也不能不吃，最好吃清淡一点的，狗小草怕得大脸苍白，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听见秦自衡这么说，她茫然的点着头。
秦自衡看见狗小草泪汪汪的，怀了孩子本就喜欢东想西想，情绪不太稳定，她会害怕很正常，不过应该是头一胎没什么经验的缘故，她竟是怕得身子都在抖。
秦自衡见此不好直接离开，他拉过凳子，坐在石床边和狗小草面对面，语气温和的对她说:“不要怕，也不用担心，这是最坏的结果，你只要乖乖听话，后面多走走，不要再吃那么多，就好了。”
狗小草声音都哽咽了:“秦哥……”
“没事的。”秦自衡说。
他语气很沉，表情未有丝毫惊慌和不安，很有说服力，好像他说没事的，就一定会没事的。
狗小草看着他，心头竟是慢慢的平缓下来，不再恐慌了，她点点头，说:“秦哥，我知道了，我后面肯定不吃那么多了。”
“嗯。”秦自衡宽慰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有秦哥在，秦哥不会让你出事的。”
狗小草用力的点了下头:“嗯，我信秦哥。”
“那别害怕了。”秦自衡说。
狗小草再度点了下头。
秦自衡担心兽人们不懂事，当天从猫大美的石洞离开后，直接去了祭台，敲响了木棒子，提醒大家。
狗小草后面几个月又瘦了不少，她天天都要在石洞里走上好几个小时，不过孩子依旧还是有点难生。
这会秦自衡守在石洞外头，洞里站满了兽人，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狗小草还在嗷嗷叫，秦自衡掌心都出了不少冷汗，兔雨更是焦急万分，不停的走来走去。
猫小树本来和胖胖躲在竹屋里，但等了很久也没见秦自衡回来，胖胖蹲在水桶安安静静，猫小树有些无聊，跑到竹屋走廊上，探头张望了一下，他站在走廊上，能看见猫大美那边的情况，看见秦自衡还站在石洞外头，他顿时明白了，他阿妹还没有生。
他有点担心，顾不得害怕，跑了过去。
“秦自衡，秦自衡，阿妹还没有生完小崽子啊？”
“嗯。”秦自衡说。
猫小树伸头往石洞里看，不过石洞里黑压压的都是兽人，他看不见狗小草，又不敢进去，于是蹙着眉头，说:“怎么这么久？当初小树一下子就把胖胖生出来了，阿姐也是一下子就把亮亮生出来了，怎么阿妹这么久。”他有点担心，眉头一直拧着。
秦自衡想了想，说:“可能是时间还没有到，所以小崽子还不想出来。”
“哦。”猫小树坐到秦自衡旁边，想和他一起等，兔雨整个心思都是石洞里，见狗小草迟迟不生，他便焦急的一直在他们跟前走来走去，猫小树看了一会儿就觉烦了，他把脑袋埋到秦自衡胸口去。
秦自衡摸摸他头发，又捏捏他那毛茸茸的猫耳朵，问他:“胖胖在家干什么呢？”
“在自己绑头发。”猫小树声音闷闷的:“他的头发和小树的一样，他却老是说小树头发乱乱的，老是想剪小树的头发，他自己的还不是乱乱的，像小虫子一样卷来卷去，秦自衡，小树跟你说，你不要跟胖胖说，胖胖像脑子也傻了一样，他刚刚去挑了一桶水，然后蹲在水桶边绑头发，绑好了他又解开，解开了他又绑，小树看得都烦咯。”
秦自衡笑了笑，猫小树却突然抬起头来，激动的说:“有臭臭的味道了，阿妹生了。”他话刚落，洞里就传来一阵哭声。
兔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猫小树蹦起来，作势就要往石洞里去，不过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停住了，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快去看看小崽子，要是小崽子不恐怖，你就叫一下小树，要是恐怖你就不用叫小树了，不然阿娘听见了肯定要叫小树进去。”
秦自衡忍着笑，说:“好。”
他一走，兔雨就站了起来，可是他双腿发软，提心吊胆大半天，哪里站得起来，连着站了几次又跌到地上，猫小树不知道他搞哪一出，过去扶他。
兔雨总算是站起来，他颤着手往石洞里指，说:“小树，扶我进去一下。”
“啊！可是小树不太想进去。”
“小树。”
猫小树刚说完话就听见秦自衡叫他，秦自衡叫他那肯定就是小崽子不恐怖。
猫小树开心了，松开手一个箭步就往石洞里钻。
兔雨又虚脱的往地上倒，这个小犊子，有了外甥就忘了妹夫。
当真是半点良心都没有了。
大概是狗小草之前吃的好，小崽子生下来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皱，也不脏，个头算是挺大的，但秦自衡看了半天，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族了。
外头那些部落说毛毛部落是‘杂种’部落，虽然不太好听，但却不得不说，这是话糙理不糙。
狗小草生的小崽子，左右两边有着长长的兔耳朵，头上还有一双猫耳朵，屁股后头还有一狗尾巴。
简直是四不像。
但模样十分可爱，虽然还小，却已经能看出清秀来了。
这会儿热季已经到了，外头能有二十八/九度，还不算很热很热，石洞里有些凉快，崽子一生出来，蛇奇就用张麻布将小崽子给包了起来。
猫小树抱着，很是稀罕，一直看他。
狗小草脸白白的，头发也是湿漉漉，大概是太累了，孩子生出来后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猫小河和阿云、狗小手、兔阿木她们在她擦身子，石床上流了不少血，也得擦。
秦自衡只是粗粗看一眼，见她都好便没再多看，他问猫大美，小崽子是什么？
猫大美抹了下眼泪，说:“是个小雄性。”
刚才狗小草迟迟生不出崽子，猫大美和兔阿叔是急得在一旁直掉眼泪，这会儿即使小崽子出来了，可看见狗小草流了那么多血，他们还是止不住的一阵后怕。
阿云她们也很害怕。
以前她们生崽子都不见血，可是这两年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生崽子的时候却是越是越久，血也是一个劲的流。
还有那些崽子，也是一个塞一个的大。
秦自衡说的果然没错。
看来以后怀了崽子，是万万不能再顿顿都吃兽肉了。
狗小草的崽子叫强小喵，是胖胖给取的，兔雨是冥思苦想了好几天，都不知道该叫崽子做什么，胖胖过来看小老表的时候，见他小老表在石床上喵喵叫，就问狗小草他的小老表叫什么？
狗小草说不知道，还在想。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是拿来区别用的，朗朗上口，好听一点就行了，怎么我阿弟生出来这么久了，毛都要长齐了，名字竟然还没有。”胖胖看着狗小草，说:“姨姨，你和姨夫不得行了。”
老族长看他小大人一样，问他:“你厉害，要不你给你阿弟取个名。”
“对。”兔雨走了过来，拍了胖胖一下，说:“你是他阿哥，你不是经常说你有那个什么力量吗，懂很多很多，那你给你阿弟取一个。”
胖胖竟然还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他脱了鞋子，将鞋子摆得好好的，然后才爬上石床，趴到小崽子旁边。
小崽子一双眼睛黑黝黝，脸非常嫩，跟豆腐花一样，看见胖胖凑过来，他就喵喵叫，还伸出满是肉窝窝的手想要胖胖抓。
胖胖抓住他的手，他就激动得扑棱起来，两只脚丫子高高举着，然后在砰的砸石床上，他好像不觉得疼，还一边笑一边看胖胖，要是胖胖也笑了，他就又高高举起来，然后再砸石床上，好像故意逗胖胖笑一样。
兽人的崽子，身上还有着种族的特征，就像鹿，鹿崽子当天生下来，当天便能站立起来了，不像人类幼崽，要过些时候才能爬才能走，因此狗小草的崽子虽然才刚生几天，但已经会举起脚丫子了。
兽人们很少有姓氏，蛇族兽人，就叫蛇什么蛇什么，要是虎族人，就叫虎什么，或者随便叫什么阿天阿地阿迪的，像兔雨，他就不和老族长性。
小其也没有和蛇其一个姓。
胖胖看着他的小老表，越看越觉得可爱，他在他小老表肚子上亲了一下，说:“要不弟弟叫强小喵算了，强是厉害，强壮的意思，而强壮的兽人一般都会很勇敢，他爱喵喵叫，所以我们可以叫他小喵，或者喵喵。”
老族长和兔雨眼睛直接亮了。
他们当然喜欢小崽子能强壮，能勇敢，但他们不知道什么字有这个意思，现在胖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个好。
狗小草也喜欢，小崽子的名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过几天，狗小草就下地干活了。
猫大美留家里看小崽子。
兽人们帮秦自衡种完地，就回去种自家的。
猫大美家本来兽人就少，猫大美要是留家里照顾小崽子，地里的活，就只能靠狗小草和兔雨了，猫小树家的地已经都种完了，胖胖就不用跟着忙，整天在部落里玩，这会儿是最忙的春耕时节，只要能喘气的兽人，不管老少，几乎都下地了，小石他们自然也要去帮忙，种活干不来，但放放种子拿锄头埋埋土，他们却是能干的。
没小崽子跟胖胖玩，胖胖就自己玩，不过看见老族长一瘸一拐的挑着兔子粪去地里，他才想起来，老族长腿脚不太好，这几天一直在干活，这会儿腿估计是累到了又疼了，要是他姨夫早些种好姨姨家的地，就能早些回家来帮老族长干活了。
兔子粪这会儿可以直接放了跟着种子一起埋，这样的话白棒子苗能长得好一些，不过也可以留着后面追肥的时候再放也可以。
那兔子粪有些湿，拿麻袋装不太好，只能挑，可那水桶比胖胖还要高，他挑不了，就不能帮忙了，要是麻袋装的，他还能帮个忙。
胖胖叹了一声，丢了棍子就跑回去了，他也没回家，而是跑猫大美那里去，说他可以帮忙看弟弟，让阿奶去干活。
猫大美知道他年纪小是小，有时候看起来还傻傻的，但他做事是真靠谱，于是就把喵喵交给他了，不过想着喵喵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她和狗小草或者兔阿叔抱着才肯睡，要是其他兽人抱，他就会一直闹，于是猫大美对胖胖说:“弟弟要是闹着要睡觉的话，你就背去找阿奶，知道不？阿奶就在小平原那边。”
胖胖说:“阿奶放心去干活，胖胖知道了。”
于是后面几天，他天天抱着喵喵到处逛，喵喵要是饿了，他还知道抱他去地里找狗小草要奶奶，期间猫小树和蛇奇也没闲，去帮猫小河和兔阿奶她们种地去了。
第一天喵喵要睡觉的时候确实是闹了，可外头晒得要命，那会儿蛇奇和猫小树还在帮猫小河她们种地，不在石洞里，就是小其都跟着去帮忙了，石洞里就只剩秦自衡和胖胖两人。
看见喵喵闹，秦自衡试着抱住哄了哄，可他在石洞里走了好几圈，屁股也拍得啪啪响了，喵喵就是不睡，嗷嗷嗷的一直哭，也不知道他才几天大，怎么就能记着人了。
秦自衡往石洞外看了一眼，那会儿才十点，但石洞外太阳光已经晒得火辣辣的，他对胖胖说:“太热了，弟弟还小，背出去热到了可能会生病，你跑去叫你姨姨回来抱一下弟弟，这样哭着不是办法。”
胖胖仰着头，盯着秦自衡怀里的喵喵看了好一会，然后说:“胖胖有办法了。”说完他搬了一个凳子放到石洞门口，然后对秦自衡伸出手，说:“雄父，弟弟给胖胖抱。”
秦自衡半信半疑，但还是把喵喵递给他。
胖胖抱着喵喵做到洞口去，然后撩起小麻衣，把喵喵往自己胸口怼。
他很胖，一坐下来胸口就像放着两个小笼包，肉肉的，特别是奶/奶那里，喵喵叼着他的奶/头，嘬了两下，虽然没嘬到什么，却竟是真的不哭了。
胖胖一手撩着麻衣，一手搂着喵喵，开心的说:“雄父，你看弟弟不哭了，不用去叫姨姨了。”
秦自衡:“……”
这儿子馊主意真是跟他雌父一样多。
狗小草本来想着这个时辰喵喵应该也要闹着睡了，不放心便想回来看一眼，结果远远的就看见胖胖抱着喵喵坐在石洞门口，动作标准，像个刚生崽的小雌性一样，一边给喵喵喂/奶，一边轻轻拍他屁股。
秦自衡正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狗小草差点笑出声来，她捂着嘴，一边笑一边往小平原走，想回去继续干活。
喵喵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睡着了能随便放，但最好还是得人守着，秦自衡让胖胖看着，他自己则留去柴房打了半麻袋青豆出来，打算做些酱油。
其实酱油并不是太难做，就是把黄豆泡发了，然后放到锅里蒸，蒸熟了之后倒出来放簸箕或者竹席上摊凉，而后再炒点面粉，将炒熟的面粉倒到蒸熟的豆子上，搅拌均匀后放置一段时间，这期间要注意控温控湿，空气会使豆中的霉囷发酵，然后豆子表面就会长满黄绿色的囷丝。
总的来说，便是发霉了。
这时候‘发霉’的豆子会结成块，有些发硬，把这些块掰碎，然后倒入干净的陶缸之中，再倒入一定比例的精盐水，而后就可以将陶缸盖起来，移到石洞外暴晒。
白天温度升高，能够使青豆中的蛋白酶分解成氨基酸，夜晚温度下降，又能促进风味物质的形成。
秦自衡会做酱油，并不是他在酱油厂里干过，而是小时候村里有老人会自己酿酒卖，也有人自己酿酱油卖，村里老人会的多，他又经常被寄放在乡里乡亲家，有时候晚上也会跟着爷爷去串门，见的多了，也就会了。
不过小时候唐阿爷做酱油的时候，都是炒的白面粉来伴豆子，兽世这里没有白面粉，秦自衡只能用玉米粉来代替，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做出酱油来，不过兽世这里的豆子和白棒子与现代的玉米和黄豆都不一样，没准能做出来呢！
秦自衡打算试试，做成功了再教其他兽人，要是做不成功，那么也就他一个人浪费了一点豆，不算多大的事。
等他忙完这些，猫小河家里的白棒子和地瓜，青豆、木根这些已经都种好了。
猫小树不需要忙了，就跟着胖胖一起看喵喵，有时候喵喵睡了，见天气阴沉，猫小树就背着他，带着胖胖去砍些柴回来。
秦自衡和蛇奇没跟他一起，而是忙着洗兽被，这些兽被盖了将近六个月，虽然雪季冷，他们没能天天洗澡，但每天晚上都会泡一下脚，兽背不臭，但屋里生了火烧了碳，肯定会有些灰，兽被多多少少会脏到，不洗洗明年真不知道该怎么盖了。
一共四张，又大又厚，秦自衡全丢河边水比较浅的鹅卵石上，小其在上头一个劲的踩，蛇奇和秦自衡则是拿木棍不停的捶打。
猫小树和胖胖往部落外去，看见老族长一边干活一边笑，猫小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胖胖说:“小喵都出生好几天了，老族长怎么还天天笑，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也被刺牙兽拱了。”
胖胖朝老族长看了一眼，摇头叹气:“真是没眼看，雌父，我们快走吧！不要看虎阿爷多了，他老老的没有看头了，我们砍柴去，不然等会小老表醒了，胖胖就不能帮忙了。”
猫小树也是这么想:“好，不过胖胖，你先去扯些臭臭草来，然后给喵喵头上手上都涂一下，不然等下嗡嗡兽咬他。”
胖胖一拍脑袋，啪的一声响，说道:“哎呀，这个胖胖怎么没有想道，还好雌父你提醒了，不然小老表就遭咯。”
猫小树臭屁道:“雌父最聪明，而且雌父有经验了，你小时候雌父照顾你照顾得很好，你看我们部落那么多个小崽子，有谁能跟你一样胖，而你为什么那么胖呢？是因为雌父和雄父照顾得好，所以以后等雌父老了，你有一只刺牙兽，你要给一大半给雌父和雄父吃，懂不懂？”
胖胖猛点头:“懂了，胖胖可是个好兽人，好兽人就是要孝顺，要明是非，要知礼数，要谦卑，所以雌父放心。”
猫小树美了，觉得这个崽子没白生，不枉费他以前走到哪背到哪。
兔雨看见猫小树背着他的崽往林子里钻，什么也没有说，甚至心里还感觉暖暖的。
要是没有胖胖和猫小树帮他看着崽子，怕是等天大热了，他们家的白棒子都还没能种完。
今年跟往年没什么不同，雪季一过大家就开始在小平原忙忙碌碌，可还没忙完，脚阿伯去突然带着十个兽人来了。
往年雪季过去之后，大部分部落都是弹尽粮绝 ，存的兽肉几乎都在雪季里吃完了，因此雪季一过，他们立马就会去捕猎，所以寻常情况下，每个部落的兽人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外出，除非是碰上事了。
虎牙看见他们从林子里钻出来，立即迎上去，将他们带回家。
到了石屋，歇了会儿，脚阿伯才吞吞吐吐说明来意。
其实也不是脚脚部落出了什么事，而是脚阿伯想加入毛毛部落。
这也并非是他一个兽人的主意，而是他们整个部落深思熟虑一整个雪季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他们要是再不搬离那里，那么也许再过十几年，甚至都过不了十几年，他们就可能捕不到猎物了，也可能就没柴火烧了。
这些年他们部落山头里的猎物是越来越少，脚脚部落的兽人要配着野菜才能有口吃的，可即使连又苦又涩的野菜，他们也不是天天都能挖得着。
脚脚部落想要存活下去，只有迁徙去往别处，或者加入其他部落，否则等待他们的，便是饿死冷死。
可就像当初的兔族部落一样，迁徙难啊！周边百里千里之内，那些山头都是有主的，他们可能要走很远很远，才能找到没有被占领的山头。
而要走多久，谁都不知道，运气好，也许只需一年他们就能找到合适的、没有被其他部落占领的山头地方安顿下来。
可一个弄不好，也许就要三四年。
这期间，他们爬山涉水，要风餐露宿。
这么远的路程，小崽子和老兽人受不受得住是一个问题，再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要赶路，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捕猎，要是在雪季来临之前他们没有找到住地方，他们没有储存足够食物，而且也没有抵御严寒的地方，那么他们整个部落，就有可能会集体灭亡。
所以一般能够进行长途迁徙的，只有食物足够充沛，雄性兽人足够多的部落。
但脚脚部落俨然没有那个条件。
不过加入其他部落，要是没有选择好，那么就很容易遭受排挤和压榨，所谓的压榨，就是像狗大骨那样，明明他和其他豹族兽人一同去狩猎，出一样的力，其他兽人都能分到好肉，却唯独他，分到的都是边边角角，有时候遇见呜呜兽群，可能还会被强制要求留下来断后。

第243章
毛毛部落几乎不存在排挤其他兽人的这种现象，看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什么情况就知道了。
脚阿伯他们去年在毛毛部落住了将近大半个月，觉得毛毛部落这里的环境很好，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鸟语花香、风景秀丽，他们只知道毛毛部落外头的田埂边上会开花，果林开花的时候能香到部落，对面河岸也长满了油菜花，黄黄的一片，十分好看。
部落两旁还有成片成片的竹林，河道就在部落对面，喝水洗澡都方便，就算吃不饱，周边风景这么好看，饿的时候看几眼也能觉得饱了，而且毛毛部落兽人们之间相处的也很融洽，完全没有乱打乱抢这种现象。
狩猎队的勇士们，也不会去欺负和压榨其他部落的兽人。
这么一个地方，要是能住在这儿，那定是极为幸福的一件事。
脚阿伯说完来意，便忐忑不安的看着虎牙，紧张得脸都隐隐有些发白。
脚脚部落的其他兽人也是诚惶诚恐，非常担心虎牙会拒绝。
脚阿咩掌心都是汗，他一边在兽裙上蹭，一边紧张的说:“虎牙，你能接收我们部落吗？我们部落有三百一十二个兽人，成年雄性兽人有四十二个，其他的都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以及小崽子和老兽人，我雄父是族长，你若是能接纳我们，我们就全听你的话，以后就只认你一个族长，虎牙，求求你了，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虎牙是没料到他们来是因为这事儿，简直始料未及，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得去和秦自衡商量商量。”
说完他让大家坐石屋里歇息歇息，然后便直接往外头走。
等他走远了，脚阿咩紧张的问脚阿伯:“雄父，你说虎牙和秦自衡会接纳我们吗？”
他这话路上就问了八百遍了。
其他兽人也看向脚阿伯，紧张得脸上都是汗，脚阿伯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他实在是坐不住，站起来走到门口，不停的往猫小树石洞那边的方向看，双手微微颤着抖。
虎牙来的时候，秦自衡已经洗好兽被了，兽被被挂在外头空地的竹竿上，滴答滴答落着水，蛇奇带着小其去河边了，那会儿热季到来有将近半个月了，几乎是积雪一化，秦自衡就在河边空地上洒了不少油菜花籽，这会儿已经长了，只有食指那么高，但拔来煮了吃很嫩。
这会儿外头野菜还没怎么长，去年腌的酸笋和野葱、干菜雪季的时候已经吃完了，天天吃肉腻得慌，蛇奇想拔些回去煮。
秦自衡没跟着，留在石洞里，他打算烧水洗些腊肉，等会午饭炒了吃，结果正在给腊肉烧皮，虎牙就来了。
听虎牙说完，秦自衡仔细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虎牙，脚脚部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虎牙说了一通，其实他对脚脚部落并不是很熟悉，因为脚脚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虎牙并没有去过，而且因为脚脚部落小，海族部落出来换盐选择部落落脚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在脚脚部落落脚，所以虎牙没去过脚脚部落，但是他听猫阿鱼、狼阿灰他们说过，因此对脚脚部落还算了解。
其实这会儿毛毛部落已经算是很强大了，他们无需再担心其他部落会不会突然入侵他们，但强大是永无止境的，越是强大越是好，古代帝皇为什么要不停的征战，为的就是阔大疆土，更加强大，强大到周边小国联合起来，也动之不得，做到宵小之徒一提起来就胆战心惊的地步，方可彻底高枕无忧。
而且要是拒绝，脚脚部落该怎么办呢？他们若是被迫迁徙，在这种野兽到处出没的环境下，这个部落是不是又得死一帮兽人？
当初狗族的阿花崽子和那些老兽人，就是在迁徙途中活活饿死冷死的。
秦自衡真不愿再看到这种事了。
他跟虎牙商量了好一片刻，然后又敲响了木棒子，小其听见木棒子响了，跑祭台来，看见没有兽人来，他看了看虎牙和秦自衡，秦自衡看着他，往部落外指了指，小其懂了，立马往部落外跑。
一到小平原他就大喊大叫。
“老族长，阿大骨阿伯，你们还在干活啊，族长敲木棒子了，你们别干活了，快去集合。”
“集合了，集合了，快去集合了。”
老族长问他什么事，他摇头说不懂。
老族长他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扛着锄头就往回跑，一到祭台，哦，原来是脚脚部落想要加入他们，就这么点事，还要叫他们回来，不懂这会儿忙吗？虎牙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这事儿虎牙和秦自衡自己做主不就行了吗。
秦自衡要是想接纳脚脚部落，那一定是接纳脚脚部落对他们毛毛部落有好处，利大于弊。
不接纳的话，肯定也有秦自衡自己的道理。
反正他们听他的就没错，不用商量了，忙着呢！
虎牙话都没说到一半，就看见大家扛着锄头又跑了。
虎牙:“……”
这帮族人真是越来越不给他面子了，以前好歹还会听他说一会儿，现在好了，他刚说了不到两句话，大家就走了。
他雌父的。
虎牙铁着脸回了石屋，一看见他脸沉沉的，脚阿伯就慌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虎牙对脚阿伯说:“等下我准备点兽肉，你们带了路上吃，今天就回去吧。”
“虎牙。”脚阿伯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脚阿咩他们也噗通跪到虎牙跟前。
“虎牙，我们部落的兽人都是好兽人，他们很勤快，不会打架，也不会乱抢东西，我们过来了，肯定都听你的话，也肯定会老实，你就让我们过来吧，我们领地里的山头真的没有什么猎物了，以前瞪大眼睛仔细看还能看见一些长耳兽的屎，现在屎都看不见了，呜呜呜……”脚阿伯抓着虎牙的麻裤，哭得泣不成声。
脚阿大也哭着说:“这些年，我们抓到的猎物一年比一年少，去年雪季太冷了，真的太冷了，又提前了那么多，我们部落又有好些小崽子和老兽人走了，没吃的，没盖的，我们真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虎牙，求求你，帮帮我们吧！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的这十几个雄性兽人，个个颧骨突出，脸颊凹陷，身上没二两肉，脸还黄黄的，比秦自衡做的腊肉还像腊肉，一看就是经常吃不饱的，所以脚阿大说的话，定然不会是假。
虎牙一头雾水:“我知道啊！我也没说不同意啊！我让你们今天走，就是想让你们快些回去，然后带着族人们过来，快一些，时间早的话，你们回来了，还能先开上几亩地种点东西，这样今年雪季你们就有吃的了，不用借。”
啊？
原来是这样啊！
那肉呢！快拿来吧！
脚阿伯他们眼泪本来都快流出来了，闻言眼泪立马一收，高兴激动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虎牙去食洞拿了肉给脚阿伯，脚阿伯他们刚要脚底抹油往外头冲，秦自衡来了，身后跟着兔雨还有狗一下三十多个雄性兽人，以及四十多只长尾兽。
虎牙问秦自衡这是？
脚阿伯他们这次来没带长尾兽，长尾兽留部落里驮柴了。
秦自衡说:“骑长尾兽回去快一点，一下他们跟着去，还能帮忙。”说完他看向脚阿伯，说道:“你们尽快些来，去年雪季又提前了，今天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提前，要是又提前了，那么白棒子这些就必须在雨季来临的第三个月就收回来，收的快就得种的快，种慢了到时候怕是熟不了，所以你们必须尽快些来，路上尽量不要耽搁。”
脚阿伯感激不尽，他点点头，说:“谢谢，不过不用带这么多长尾兽。”
秦自衡笑了笑，说:“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他们毛毛部落这会儿都在忙着种地，不砍柴，家禽喂的还都是去年存的干菜，不用去割，因此长尾兽留着也用不上。
脚阿伯是个实在的兽人，他挠着头有些臊，说:“不是客气，而是我们部落也没有什么东西，十五六只长尾兽就能驮完了。”
偌大的一个部落，东西竟然只需十五六只长尾兽就能驮完了！！！
秦自衡:“……”
论穷你们部落说第二，其他部落怕是都不敢抢第一。
不过秦自衡还是让兔雨他们把这四十只长尾兽都带去，反正这会儿部落也用不上，即使没有东西驮，也可以让脚脚部落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骑着回来，不然山高路远的，又没有鞋子，一路杂草丛生，道路嶙峋，他们怎么走十来天。
脚阿伯他们来了又走了，长尾兽个高腿长，跑的快，通往脚脚部落的山路还算平坦，不用爬山，要是去其他部落，就得从这山爬上去，然后爬下来，爬完一座，还有无数座。
脚脚部落在毛毛部落北边，那边有平路走。
因此第八天，兔雨和狗一下他们便抵达了脚脚部落的领地。
还没回到部落，脚小乖站在山上，远远的看见狗一下他们跟着他阿爷和雄父们一起回来，身边还跟着很多很多长尾兽，脚小乖立马知道毛毛部落这是答应接纳他们了。
他开心得不得了，赶紧跑回去叫族人们收拾东西。
脚脚部落住山上，那山路太过崎岖，又很小，骑着长尾兽上去不方便，兔雨他们就不上去了，停在山脚。
兔雨对脚阿伯说:“我们今晚在山脚歇息，守着长尾兽，你回去让你的族人们赶紧收拾东西，尽量明早就回去。”
脚阿伯语气都还是激动的，他说:“不用等明天，你看。”说完他往身后一指。
兔雨抬头望去，就见一大帮兽人有的扛着锅，有的抱着兽被，有的用兽衣兜着野菜抱在怀里，呼啦啦的从山上跑下来。
照理说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背井离乡离开部落应该会难过，会掉眼泪，或者频频回头张望，满是不舍。
可脚脚部落的兽人却是一边走一边笑，脚步甚至还急匆匆的，仿佛怕狗一下他们会反悔，跑得那叫一个快，离乡的愁苦之情是半点不见，这把毛毛部落的兽人们都给看懵了。
狗一下甚至还仔细想了想，当初他带领族人离开部落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那会儿他是一步三回头，万分不舍，他的族人也是如此，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舍不得啊！脚脚部落别说一步三回头了，有的小崽子甚至笑得牙龈都出来了。
而且……
脚阿伯也是挺会吹的。
十五六只长尾兽就能驮完了？哪里用得着十五六只，脚脚部落的兽人带的那些东西，六只长尾兽怕是就能全部驮完了。
就一些锅，叠放在一起完全不占地方，还有一些兽被，脚脚部落的兽被并不厚，卷起来就小小的，他们没有什么柜子，也没有什么桌子，更没有轮换的兽衣，毛毛部落冬天有冬天穿的兽衣，热天有凉爽的麻衣，还每个五六套，有那比较爱美的雌性，还能正八/九套不止，光是穿的衣服就多得要命。
脚脚部落的兽人，来来回回就身上一套，鞋子也没有，所以他们的东西很少很少，就锅和兽被，堆放在地上，就小小的一推。
兔雨看得目瞪口呆。
他家要是整理一下，堆的东西怕是就能有脚脚部落一半多了。
这个部落真穷，地鼠来了怕是都得饿死在这里。
这么点东西，哪里用得着十五六只长尾兽来驮。
狗一下看了看身后的带来的长尾兽，心想这些长尾兽真是跑了个寂寞。
没有东西驮，那就驮老兽人和小崽子吧！反正秦自衡让他们带这么多长尾兽来，就是帮忙驮一些兽人。
马鞍子左右两边还是上面其实都是可以坐兽人的，老兽人坐上面，小崽子屁股小，可以两个背对背坐一边，这样一来一边就能坐两个，一只长尾兽能驮四个小的一个老的。
狗一下他们开始装东西，把脚脚部落那些锅和兽被都绑好，就可以开始绑小兽人了。
结果狗一下看见好几个小兽人怀里都抱着一捆小柴火，那柴火都只有食指般粗，狗一下蹲下来，对小崽子们说:“这柴火丢了把，你们抱着不方便。”
有个小崽子不太乐意，这些柴火都是他们从很远很远的山头捡回来的，要走大半天的路，还要找很久才能捡到这么点，他声音小小的，抱紧了怀中的柴火，有些害怕的低着头说:“要、要留，没有柴火，不得行。”
狗一下听懂了，笑道:“外面有很多柴火，比这个还要好烧。”
小崽子惊讶起来:“外面有多多的柴火？”
狗一下点头说:“对，外面不像你们部落，外面的山里都是树，不缺柴火烧。”
脚脚部落四周都是山，这些山都有些光，小崽子们大概是从没有离开过他们的部落和山头，所以压根不知道外面的山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只以为外面也和他们部落一样，毕竟他们看见的所有山头，都没有什么树，想找柴火很麻烦。
狗一下继续道:“所以丢了吧，不然你们抱着不小心扎到长尾兽就不好了。”
他这么说，小崽子们看看一旁高大威猛、毛皮油光水亮的长尾兽，立即将柴火都丢到了一边。
狗一下他们把小崽子抱到木鞍上，用麻绳将他们绑了起来，坐长尾兽很舒服，不绑住的话这些小崽子一旦睡着了没有抓着木鞍子，那么有可能就会掉下来，绑着安全些，狗一下他们没有绑得很紧，根本没勒到小崽子们。
腿脚不便的老兽人也被抱到了长尾兽上。
有的老兽人怕长尾兽累，还想自己走，兔雨对他们说他们必须得尽快些回去，因为这会儿是种白棒子的季节，过了季节白棒子就种不出来了，回去了还要开荒，所以得越快越好。
脚阿伯也发了话，老兽人们顿时不敢再说了。
脚脚部落的小崽子哪里坐过长尾兽啊！激动得不行，当初脚阿伯换回来的那几只长尾兽部落里宝贝得紧，哪里会给小崽子们乱骑。
兔雨他们都没歇，就又返了回去，大部队浩浩荡荡。
小崽子们一路都在笑，他们像柴火一样被兔雨他们用麻绳绑在马鞍子上，他们也不觉得难受，还乐呵呵的，晃着小脚丫，扭着脑袋东张西望，或者偷偷摸一下长尾兽，哇，皮毛好滑溜啊！有的小崽子甚至还偷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嗯，这长尾兽有一股臭屁的味道，不错哦。
脚脚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去的时候只要八/九天，回来的时候因为带着小兽人，不能一直跑，跑了比较颠簸，兔雨怕小崽子和老兽人顶不住，只能‘慢慢’走。
如此一来，来回那就是要将近一个月左右。
于是等部落里的兽人都忙完，秦自衡再度敲响了木棒子，让大家先去帮脚脚部落的兽人开荒，这样一来，等脚脚部落的兽人来了，就可以直接种了，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种他们毛毛部落都还有。
他们帮脚脚部落的兽人开荒，等秋收了就让脚脚部落的兽人来帮他们，如此一样，兔阿叔他们就不算是白帮。
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想到脚脚部落的处境，秦自衡没让大家急着去开荒，而是叮嘱他们，以后砍树，最好不要直接一整棵砍，虽然他们山头多，但是老话常说百年树木，十年育人。
大树要将近百年才能长大，要是周边山里的树砍光了，以后柴火没得砍了，他们就得跑更远的地方去，如此一来就辛苦了，而且把树砍光了，也容易造成水土流失。
他们山里大树很多，有些树枝能有大腿粗，只砍砍树枝的话也够他们烧。
老族长他们都没问为什么，反正听秦自衡的就对了。
大家又开始去开荒。
整个小平原的地都是毛毛部落的，后来不够种，虎牙又让老族长他们去左边安全区里开了几十亩出来。
兔族部落来了之后，秦自衡让他们去左边安全区开荒，和那几十亩开在一起，狗族部落来了后，秦自衡想了想，没让狗族去左边安全区开，要是再去左边安全区开荒的话，那些地就太靠近安全区中部了。
安全区中部离林子比较近，不太安全，于是他让狗族部落去右边那片安全区开，如今右边安全区外围才被开了三分之一，左右两边安全区到果树林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
秦自衡让老族长他们去右边安全区开，尽量把地都连在一起，如此一来比较方便管理，再有一点就是，要是不连成片，这里一块那里一块，以后干活兽人们就不能聚在一起了，要是刺牙兽突然闯安全区来，他们出事了怕是都没兽人知道。
第二十二天，热季来临的第二月时，脚脚部落的兽人们终于抵达了毛毛部落。
脚脚部落的小崽子们依旧被绑在木鞍子上，从安全区里出来，狗一下他们牵着长尾兽们走在田埂上，身后是脚脚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她们身后，则是脚脚部落的雄性兽人。
队伍很长很长，脚脚部落的兽人伸长了脖子，扭着脑袋东张西望，其实这会儿地里还是很空的，因为种下去的白棒子和刺毛瓜苗刚刚冒芽，不过草地里去年割光了的草却已经绿油油了。
小平原上的田地规划整齐，水渠里河水清清，两边绿草如茵，田埂上也是遍布野花，周边安全区上的地也是一块一块地，放眼望去，是平坦，广阔，干净，说句风景如画都不为过，根本不像其他部落，其他部落是野草都要长到部落里，看着乱糟糟的。
脚小乖和脚阿伯他们来过毛毛部落，因此看见这些他们已经‘习惯’了，可脚脚部落的其他兽人哪里来过毛毛部落啊，这是他们今儿第一次来，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看了，部落外头就已经这么好看了，部落里面该是何等风景。
被绑在长尾兽上的小崽子也是使劲伸着脖子东看西看，看见前头有一排高高大大，还长长的刺刺树，有个小崽子还问牵着长尾兽的狗一下，说:“狗阿伯。”
狗一下扭头看他，他小手往前方指，问道:“狗阿伯，那边怎么有那么多的刺刺树呀？”
小崽子们已经不怕毛毛部落的兽人了，之前小崽子们还不敢和兔雨、狗一下他们说话，后来看见路边的树，高高的，就问他们的族人这是什么树，怎么这么大，可是脚脚部落的山头里哪里有大树，所以脚阿伯他们也不认识！于是兔雨就主动说了。
小崽子后面又小心翼翼问了几句，看见兔雨他们都没有生气，甚至还问什么说什么，就不怕了，一路呱呱呱的，看见石头上的白色的鸟粪，他们都要问一下兔雨他们，为什么这粪是白的，好像他们头次见白色的鸟粪一样。
兔雨都服了他们了，心想这帮小崽子不用走路累不着，就嘴不停，一路过来那小嘴真的是几乎没停过，可是他们牵着长尾兽‘翻山越岭’的累啊！根本不想说话，可是小崽子问了话，他们说了，小崽子们就‘哇’，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搞得他们都有点膨胀，不说都不行了。
这会狗一下告诉他小崽子，说:“是族人们种的。”
小崽子惊讶得嘴巴都圆了:“种这个刺刺树干什么呢？它有好多好多的刺，刺到了会痛。”

第244章
狗一下对小崽子解释:“种了刺刺树呜呜兽和其他野兽才不能跑到部落里去，然后晚上我们才可以放心的睡大觉，不然雪季河面冻起来，野兽就会跑部落里来，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哇，原来是这样，族人们好聪明哦！”小崽子自来熟的说。
他还没进毛毛部落，但他觉得他已经是毛毛部落的小兽人了，以后活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死也是毛毛的鬼。
从大门进去，脚脚部落的兽人们又是一顿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正惊讶不已，她们发现走在最前头的狗一下和兔雨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脚压压她们也被迫停了下来，探出头一望，才发现原来是前方路上站着几十来个小崽子。
那些小崽子很怪异，站着一动不动的，有的保持着走路的姿态，有的则是闭着眼睛，有的一条腿往后翘起来，野狗撒尿一样，有的食指还插在自己的小鼻孔里，看着应该是刚刚想抠鼻屎，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不动了，有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崽子，什么姿势都有。
大路本来有将近三米宽，能随便走，但这会儿全被小崽子们给‘堵’住了。
脚压压奇怪的说:“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们这是怎么了？”
脚小乖看了一眼，立马说:“他们肯定是在玩。”
玩的什么？看着这么的诡异。
胖胖站在小石他们后面，他喊了一声可以动了，小石他们立马跑了起来，胖胖又立马喊:“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小石他们又赶忙停了下来。
胖胖挨个观察，看小伙伴们动了没有。
之前雪季胖胖天天都要出去玩，小其也想去，但他没有胖胖那么耐寒，经常往外头跑一个弄不好会受寒，蛇奇便很少让他出去，秦自衡偶尔会让胖胖呆石洞里陪小其玩，可是两个小家伙和猫小树玩来玩去就只知道转圈圈，秦自衡不知道他们玩得无聊了没有，但他自己都快看无聊了，便教他们可以怎么玩。
胖胖后来也会和其他小崽子们玩一些秦自衡教给他的游戏。
狗一下走上前，好笑的对他们说:“胖胖，小石，小土，小其，你们先让开一下，等会儿再玩。”
要是平时，小其他们肯定早就懂事的让开了，但今天实在不行，他们今天可是玩狠的，谁敢先乱动，谁就得去倒立喝马尿。
马尿就是长尾兽的尿，他们不知道胖胖为什么有时候会叫长尾兽做马，但是长尾兽尿尿可厉害了，一尿一大泡，他们拿来洗头洗澡都嫌多，怎么敢去喝，真喝了今晚怕是都不用吃饭了。
兔雨看见他们没让开，直接在小石后背上拍了一下，说:“快让一让。”
小石他们一动不动，像僵尸一样。
太阳晒得要命，他们硬是动都不动，为了不喝马尿也是豁出去了。
胖胖见他的好朋友们真是厉害，几分钟了都不动一下，他挠了挠小其的咯吱窝，小其想笑，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胖胖突然往天上一指，说‘哎呦，天上突然飞来的那个大大的是什么？’没一个抬头。
不敢动啊！胖胖没有下达指令说可以动了他们擅自动的话，可就糟糕了，谁先动谁就得喝马尿，所以这会儿死都不能动。
胖胖弹了弹狗小短的肚子，狗小短好像没感觉，依旧动也不动。
胖胖见他们都挺能忍，在地上捡了一根咕咕兽的毛，往小石鼻孔里戳，小石顿时痒得痒得受不了，但他也忍住了。
胖胖说:“不得了哦，你们厉害了。”
狗二下真是服了他们了，大部队总不能跟着他们耗，他想了想，如今能制服这群小崽子的只有虎山阿伯了，于是他跟狗一下说了声后便往虎牙的石屋跑，没一会儿虎山举着一把竹扫帚冲了出来。
“你们这群小崽子玩什么不好，玩喝马尿，看我今天打不打你们。”
兔雨猛的看向狗二下，心想这小子够狠啊！他家胖胖还在这里呢他就把虎山阿伯喊来了，那今天他家胖胖可以要一整天都不敢着家了，毕竟虎山阿伯可是他们部落里出了名的崽子杀手。
胖胖看见虎山眼睛立时一蹬，而后脚底抹油直接跑掉了。
小石他们也不敢装僵尸了，一溜烟跟着胖胖跑掉了，争先恐后的往部落外头冲，呼啦啦一下就没了影，喝马尿不会死，被虎山阿爷揍一顿高低得去半条命，他们不敢不跑。
狗一下他们直接笑喷了。
脚脚部落的小崽子们看见胖胖他们跑得屁滚尿流，感觉好好玩，也咯吱咯吱的乐。
虎山是真的非常生气，他感觉如今部落里的小崽子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崽子，如今的小崽子们让他很头疼，前几天这群崽子就在河边生了一大堆火，然后忙得不可开交。
虎山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走近一看，小崽子们正在拿竹签串长耳兽的粪，长耳兽的粪一颗一颗的，被他们串在竹签上 虎山当时眼皮就跳了，问他们这是在干嘛。
小其说:“我们打算烤一下长耳兽的粪便。”
“烤它干什么？”
“尝一尝。”小其说。
啊？
我看你们不是想尝一尝，而是屁股痒，虎山当场就想揍他们，小其还解释说他们只是在试验一下长耳兽的粪能不能吃，神农尝百草，最后他才知道什么草可以当药可以吃，他们部落也总得有个兽人踏出这一步，勇于去尝试，去探索，要是探索成功了，那部落里就又能多一份吃食了。
果果打补充，说他们也没有乱尝试，有些东西可能尝试一下就尝试到兽神那里去了，尝长耳兽的粪是他们观察过的，感觉它应该没有毒，所以他们才打算试验一下。
虎山告诉他们不用尝试了，长耳兽的粪不能吃。
小其问他:“虎山阿爷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吃过了。”
虎牙摇头。
小其拧起秀气的眉头，说:“你没吃过你又说它不能吃。”
虎山:“……什么屎可以吃你告诉我。”
果果回答他:“秦叔都说了，有一种猫猫拉的嗯嗯就可以吃，秦叔的族人会拿来泡了喝，所以有些粪也是可以吃的。”
虎山不想跟他们废话了，作势就想打他们，胖胖本来见他们捡的兔粪有点少，才串了四十三串，他们有一大帮人，所以他回去又捡了一篮子兔粪来，看小其他们被打了，他掉头就跑。
虎山没想到，之前他们想吃长耳兽的粪，今天又想喝马尿，无法无天了，不打一顿，明天他们怕是连茅坑里的水都想要舔一舔。
这么想，他死追着胖胖他们不放。
兔雨大喊了一声，说:“胖胖，脚脚部落的兽人来了，你跑的快，你去通知你雄父一声。”
胖胖奶呼呼的声音从部落外传来:“姨父你自己去吧！胖胖现在有点自身难保了，哎呀呀，虎山阿爷追上来了，小其阿哥，小短，你们快跑啊，快跑啊！”
“跑不得了，胖胖，快想办法。”
胖胖说:“小虎，快，快，快叫你阿爷不要追了。”
小虎一边跑一边说:“胖胖，阿爷不听我的话啊。”
“啊？虎牙阿伯都搞雄性了，他就只有你和你大哥两个孙子了，他还不爱你们吗？”
“爱多是没有，我哥大大虎昨天刚被阿爷揍得今天都还下不来床呢！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今天我大哥没出来玩。”
胖胖说:“我靠啊！今天又得躲外头一整天了。”
兔雨:“……”
脚压压他们扭头往大门外看，看见小平原上一群小崽子在四处乱窜。
那个老兽人还举着一个怪怪的东西在追他们，一群小崽子大喊大叫，应该是很刺激，有些小崽子还笑得很大声。
本来脚脚部落的兽人们还很忐忑，毕竟是初来乍到，可见到这一幕，大家又突然觉得毛毛部落没什么好怕的，毛毛部落的小崽子这么可爱，这里的大兽人肯定也好相处，不然小崽子们不可能在一起玩得那么好。
脚脚部落的兽人来了安顿在哪里，秦自衡和虎牙商量过，打算让他们挨着狗族部落住。
至于房子，秦自衡不打算让他们做寻常的竹屋了，因为做竹屋的话，还得做一个茅房和一个柴棚，雪季四五个月，要存的柴火必然很多，这些柴火不可能放屋里去，直接放外头又会湿，所以柴房是肯定得做的，要是做像熊族部落的吊脚楼，那就方便了，也能节省不少空间。
其实如今毛毛部落里的空地还很大，右边这边就不说了，光是猫小树那边，周边将近一里范围内，都是空的没有兽人住，部落里也是这里一个石洞，那里一个石洞，石洞和石洞之间离得很远，空地非常多，再来八/九千个兽人都不会拥挤，可吊脚楼建了方便，也不用烧砖头了，更省事。
这会儿房子还没建，脚脚部落的兽人只能先住在祭台上，然后隔天，秦自衡就带着脚脚部落和毛毛部落的所有雄性兽人去砍坚木和竹子了。
脚脚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则和毛毛部落的雌性兽人们一起去开荒。
脚脚部落有六十户，一户十八亩，那就要开一千亩左右才够分，在脚脚部落还没抵达之前，毛毛部落这十来天已经开了很多了，再开几天，就够一千亩了。
开好荒，立马种。
种完地了，大家又都开始凑一起忙着做屋子，做鸡舍。
毛毛部落的兽人有经验，因为他们先后接纳过兔族和狗族，帮这两族建过屋，所以这会儿不用秦自衡和虎牙吩咐，她们就知道该忙什么了。
做吊脚楼竹子和坚木要用很多。这吊脚楼建哪里，秦自衡也都规划好了，一排一排的建，绝不能这里一个哪里一个，这样乱，也不好看，还浪费地方。
建三排，一排二十栋，就建在狗族部落的竹屋旁。
这天秦自衡和虎牙他们带了一帮兽人去外头林子里砍坚木，剩下的雄性兽人则去竹林里砍竹子。
其他雌性和亚兽人则留部落里做屋子。
猫小树也跟着忙，他看见脚脚部落的一个雌性又被兔阿叔他们从茅房里抬出来，扭头对蛇奇说:“蛇奇阿哥，脚压压怎么又又又又晕了？”
脚压压是脚脚部落的雌性，她来了毛毛部落后，一天最少要晕三四次。
看见猪圈里的刺牙兽大大个，她要晕一下，看见兔阿叔家鸡舍里一窝一窝的蛋，她要要晕一下，看见大家提木桶去河边挑水，她也要晕一下。
这些猫小树都可以理解，可上了茅房，脚压压怎么还晕了？
难道是羡慕兔阿木家的茅房里粪多吗？
脚脚部落的兽人都还没有给白棒子这些追肥呢，还不知道粪的好，她就先羡慕起来了？
猫小树感觉好奇怪。
蛇奇笑着说:“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很快就能醒了，你是不知道，她第一次晕倒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那会儿可是吓了我好大一跳。”
猫小树叹了一声:“脚压压这样不行啊！下次她要是又在鸡舍里晕倒，咕咕兽肯定会跳到她身上拉臭臭。”
蛇奇告诉他:“习惯了她应该就不会再晕了。”
人多力量大，脚脚部落住的吊脚楼很快就做好了，毫无意外的，第一栋吊脚楼做出来的时候，脚压压又给晕倒了，脚脚部落的兽人却根本顾不上管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稀罕欢喜得不得了。
至于脚脚部落无父无母的小崽子，秦自衡看了下，大概是因为脚脚部落领地里都是石头山的缘故，猎物不多，野兽也不多，所以脚脚部落无父无母的小崽子比其他部落都要少，就九个，最大的有十二岁了，最小的才三岁，瘦得跟个萝卜一样，秦自衡让他们住到大洞里去，大洞那么大，够他们住了。
不过脚脚部落的小崽子也是不得了，一点都不认生，刚来部落不久，就和小石他们都混到了一起，刚来的隔天秦自衡就看见胖胖和一个脚脚部落的小崽子勾肩搭背，胖胖告诉秦自衡，那是他的好朋友。
屋子建好，鸡舍、兔圈这些也陆陆续续的建了起来，之前熊族部落接的长耳兽和刺牙兽，他们都已经还回来了，所以这会儿毛毛部落的兽人兔圈里的小长耳兽多得要命。
照旧是大家先抓一些小咕咕兽和长耳兽、刺牙兽出来，送给脚脚部落的兽人养，等他们养大了，这些家禽下崽了，再抓了还给毛毛部落的兽人。
彻底安顿好的时候，雨季已经快要来了，做完猪圈这些，大家就又得给地里的庄稼追肥了，真忙完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雨季竟然到了。
这天早上起来，天空阴沉沉的，看着像是一场大雨很快就会来，趁着大雨还没有下，大家赶忙去地里割了草，中午刚割完赶回家，大雨就来了。
脚小乖在屋子里忙活，脚阿伯和脚阿咩在猪舍那边喂刺牙兽，脚小乖的阿奶和他的雌父则去帮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割草去了。
不帮不行啊！他们现在种的地，住的房，还有养的家禽，可都是毛毛部落帮忙搞的，虽然毛毛部落的兽人没有上门来叫他们过去干活，但他们不能不懂事，这会儿他们家禽还不多，个头还小，吃不了多少草，他们不怎么忙，那就去帮帮其他兽人。
脚小乖留家里做饭，他家的吊脚楼有三层，第一层放了柴火，挖了个茅坑，平日解决完人生大事了就用木板盖起来，这般外头就不臭了，他们平日在第二层吃饭，睡觉则在第三层，如今家里的吃食都是部落里送的，当然了，部落送来的白棒子粉和地根粉等他们自己种出来了，他们也得还的。
脚小乖本来想蒸一锅包子，但这会儿家里的白棒子不多了，他们种的白棒子还要一个多来月才能收，得省着吃，于是他煮了一大锅粥，又炒了三盘卷卷草。
没有肉，但卷卷草是用猪油炒的，还放了野葱和嗷嗷果，可香了，一点都不比兽肉差，这是脚小乖和阿云她们学的。
中午脚阿伯他们都回来了，屋外轰隆轰隆响了没一会儿，倾盆大雨就来了。
要是以前，雨季下雨的时候就是脚小乖的噩梦，屋里到处都漏雨，晚上还得睡在潮湿的地面上，很难受，而且往常下雨的时候，木屋里会暗得要命，可是现在，窗户开着，竹屋屋檐很宽，还有走廊，雨很难飘到屋里来，开了窗，屋里就不会暗了，屋顶也没有漏一滴雨。
脚小乖一家围着桌子吃饭，粥已经凉了，天气热，喝点粥可舒服了。
脚阿伯呼啦啦吸了一大口粥，然后夹了口菜，脚阿奶问他家里的长耳兽是不是生了？
脚阿伯都顾不上回答，粥好喝，甜甜的，还有一股子清香，这个毛毛草也好吃，也真是奇了个大怪，怎么以前他们煮野菜吃的时候又苦又涩，怎么这会儿这些野菜这么好吃了呢！
脚小乖一边喝粥一边说:“因为野菜要焯水，焯水了才能把苦涩味去掉。”
脚小了笑着说:“这些是不是阿云姐她们教你的。”
脚小乖点点头。
他雌父看看桌上的菜，又想想河对岸他家的兔圈和猪圈，再想想部落外地里的东西，目光在干净整齐亮堂堂的竹屋里扫视一圈，这屋里没放太多的东西，就屋子中央放了一个大火盆，火盆里搭了个灶，锅就放在灶上，然后角落里堆放着部落送来的白棒子，旁边还放着两个水桶和四口缸，三口缸里头是他家小崽子做的腌菜，一口里头装着水，半夜渴了就不用跑外头喝水去了。
然后水缸旁边还有一个碗柜，灶边放着一张桌子，几个凳子，虽然东西还很少，但锅碗瓢盆却都有了，平日做饭挑水可方便。
脚小乖雌父暗暗叹气，觉得如今家里东西多了才像是一个家，这些东西也真的很好用，特别是碗，他们吃饭的时候方便多了，不会再烫着手，凳子也好，之前他们吃饭得蹲地上，吃完饭双脚麻得难受，现在有凳子坐着，腿都不用麻了。
三楼还搭了三个房间，里头都放了床和柜子呢！都是干干净净的，风雨吹不到里头，下雨天终于是不用再担心了。
他眼眶莫名的有些酸涩。
脚小乖见他眼睛红了，赶忙道:“雌父，你怎么了？”
他雌父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如今这生活就好像做梦一样。”
脚阿奶也说:“对啊！到这里后，日子过的是真真好，虽然这会儿我们还欠毛毛部落好多活还有吃的，但我问过兔阿土和狗小耳他们了，当初他们第一次来毛毛部落的时候，也欠了毛毛部落的兽人很多东西，但不到一年他们就还完了，我们勤快些，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还完，然后以后的日子就是真的好了。”
脚阿咩却摇摇头:“阿娘，我们欠毛毛部落的东西，是还不完的，以后家里要是闲了，能帮其他兽人干就多帮些吧！没有他们帮忙，我们现在怎么可能能坐在这里吃得肚子饱饱的。”
脚阿奶说:“知道了。”
脚阿伯拍拍脚阿咩的肩膀，十分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们如今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我们只有把毛毛部落的兽人当族人看，他们也才会拿我们当族人看，我们还没有来的时候，他们就先帮我们开了地，后面又帮我们做屋子，这些事我们可不能忘，我已经跟族人们说了，让他们有空了也多帮一下毛毛部落的兽人干活，你们几个也得这样。”
脚小了立即说:“阿爷，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
这场大雨下了很久，远处山头都显得雾蒙蒙的，看得不清不楚，胖胖也不出去玩了，吃完饭便老老实实在家和秦自衡学东西，猫小树和小其也跟着学。
到下午雨停了，胖胖才跑出去，也不知道中午他蹿哪儿去玩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野果子，路过猫大美的石洞，他拐了个弯，想给猫大美送一点，然后再顺道看一下他的小老表，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了，胖胖有点想他的小老表。
强小瞄已经好几个月大了，整天喵喵叫，但他不爱动，也就看见胖胖来了，他才会动得很厉害，就像现在，看见胖胖来他特别激动，小脚丫使劲瞪，石床都被他瞪得砰砰砰响。
狗小草笑着说:“胖胖，你看弟弟真是喜欢你啊！你看你一来他就这么高兴。”
胖胖说:“因为胖胖也喜欢他，胖胖对他好，他就喜欢胖胖了，而且他可是嗦胖胖的奶奶长大的，他当然喜欢胖了。”说完他脱了鞋子爬上石床，外面很热，不过石洞里却很凉爽，特别是石床上，冰冰凉凉的，热季雨季睡上头特别舒服。
强小喵光着身子躺在石床上，胖胖低下头在他肚子上吹气，声音像放屁一样，强小喵被逗得哈哈笑。
胖胖吹一下他就笑一下，兔雨坐在一旁，很无奈的对猫大美说:“胖胖经常这样逗小喵，我也学他这样逗，可是我逗的时候小喵就从不会笑，怎么胖胖一这么逗他他就笑，这崽子，把他送给胖胖算了。”
猫大美看见胖胖的草鞋外头缠了些草叶子，就帮忙给扯出来，闻言她笑了:“所以才说小喵喜欢胖胖啊！”
胖胖陪小喵玩了一下，然后从篮子里拿了一颗掉牙果给小喵抓着玩，结果小喵一抓到掉牙果，一个用力就把掉牙果给挤爆了。
汁水四溅。
胖胖和小喵被溅到时都吓了一掉，然后两兄弟回过神后又立马笑起来。
胖胖帮强小喵把脸上的汁水擦干净，接着拍起小手，说:“哟，胖胖的阿弟好厉害呀！”
强小喵喵喵叫，笑得很开心，以为胖胖在逗他。
“厉害咯，来，哥哥亲亲你。”胖胖撅起小嘴巴在小喵脸上亲了一下，小喵更高兴了，手舞足蹈的。
兔雨则是怔了又怔。
他照顾强小喵好几个月了，却都不知道强小喵力气这么大，看来小喵是像他伴侣了。
兔雨挺高兴的，虽然小喵不是纯种的利齿虎兽人，没有胖胖那么厉害，但比其他兽人厉害就足够让他高兴了，他直接坐不住，跑了出去，看样子是想去告诉老族长和兔阿叔。
狗小草和猫大美也显得很高兴。
力气大有多好，她们比其他兽人都要清楚，当初要不是狗小草力气大，没准她们都无法从豹族部落里逃出来。
老族长知道这事儿后也十分高兴，当天晚上还宰了一只刺牙兽，炖了一大锅排骨，还炒了不少五花，叫上蛇奇、秦自衡，猫大美，猫小河，虎牙几家一起过来吃。
吃饭时虎牙顺道和秦自衡说了，可能过几天就得出去换盐石了。
因为长尾兽走的快，海族兽人就来得快，换盐石的日子自然就提前了。
秦自衡说:“我知道了，这事你看着安排就好。”
海族部落欠毛毛部落的盐石可多了，毛毛部落根本不用再拿东西去换盐石，但却得去拿盐石，因为海族兽人不可能年年都送货上门。
虎牙很快就带领兔白和狗一下以及脚阿咩他们走了，而今年熊族部落照旧先拐来毛毛部落，想和虎牙他们结队去。
兽人多，呜呜兽看见了就掉头跑，根本不敢动兽人们的主意，要是熊族部落自己走，偶尔有些不长眼的呜呜兽还会冲出来跟他们干一架。
去年他们和毛毛部落的换盐队一起出发，一路碰上不少呜呜兽群，结果愣是没有一只敢冲出来，十分安全，所以今年熊族部落想再和毛毛部落的换盐队一起出发。
熊一脚他们带的兽皮和兽肉有很多，十三只长尾兽驮得满满当当的。
兔雨让他们在祭台等会儿，因为虎牙还在点名，熊一脚他们便歇在一旁，没看见秦自衡，熊一脚还问兔雨:“秦自衡呢？”
“他在他的石洞，没有过来。”兔雨纳闷道:“你找他有事啊！”
熊一脚点点头，从一兽皮兜里掏出两扇腊排骨，说:“我想给他送点肉。”
“哟，这么大方。”兔雨指了下熊一脚他们牵来的长尾兽，问道:“今年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兽皮、兽肉？以前都不见你们带这么多，你们养的刺牙兽是不是长得特别好啊？”
熊族部落今去年就养了刺牙兽和长耳兽，但是才养了一年多，刺牙兽应该还没有繁衍出很多，现在熊族部落却带了这么多刺牙兽的肉出来，比往年的都要多，兔雨难免有些好奇。
熊一脚他们嘿嘿笑。
倒也不是他们养的刺牙兽长得比较好，而是其他兽人来和毛毛部落学习种植和养殖的时候，熊族部落也来了，秦自衡教了猫阿鱼魔芋怎么吃，他本意是想，猫族部落那边魔芋多，那么便意味着猫族部落那边的土壤可能比较适合魔芋生长，猫族部落可以多种一些，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多一样吃食了，所以哪怕猫族部落的山头并不是很多，但他们种了白棒子，又种了地瓜，又有魔芋，然后再养一些家禽，那么他们也就吃喝不愁了。
秦自衡也教了熊一脚他们地根怎么吃。
熊一脚他们本来觉得这世上最好吃的就是兽肉了，旁的东西绝对没有兽肉好吃，结果来了毛毛部落一趟，他们才知道，包子和饺子是那样的香，糖水是那样的甜，特别是那个木薯粉，真的不想说了，秦自衡做了一顿给他们，那会儿秦自衡拿木薯粉跟着排骨炖，捞出来沾一下蘸料，那个滋味，别说了，说多又要香晕了。
熊一脚他们在毛毛部落吃了几顿，回去后是念念不忘，觉得刺牙兽的大肠都不香了，即使大肠原屎的味道还是那么浓郁，但他们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满脑子都是包子和粉条。
大去年雪季五个月，熊一脚他们简直是度日如年，不停的盼着热季快些来。
去年他们种了白棒子，能做香喷喷的包子吃，又养了很多家禽。
今年热季一到，熊一脚又带着族人们去开荒，又开了数千亩，分下去后又马不停蹄的种了很多地根。
以前熊一脚一顿要吃八碗肉才觉得抱，可如今有了木薯粉，还有饺子，他吃两碗饺子，两碗粉，再吃四碗肉就饱了，其他兽人也是如此。
兽肉吃不了那么多了，雪季又有旁的食物了，到时候养的长耳兽又可以宰很多很多了，兽肉不用存那么多了，能带去换盐石的兽肉自然就多了。
但不太好的一点就是他们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本来就长得膀大腰圆，去年开始，她们能吃得饱了，她们更加膀大腰圆，熊一脚以前还敢怼自家伴侣两句，今年看见他伴侣又庞大了一圈，那是心慌慌的，在家听话得要命。
熊一脚和兔雨唠了片刻，才扛着那扇大排骨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因为来过一次，猫小树石洞在哪里熊一脚是知道的。
他在洞里坐了会儿，和秦自衡唠了两句，听见熊二脚喊他，他才站起来，豪迈的道:“秦自衡，那我先走了，这排骨可是熊阿花腊的，非常香，你煮了吃，要是好吃你跟我说，明年我再给你送些过来。”
秦自衡也没客气，说:“多谢。”
熊一脚摆摆手，秦自衡教他们做屋子，又教他们种东西，就一点肉，实在算不得什么。
换盐队出发了，那时候白棒子这些还没能收，但是可以先砍柴烧些木炭。

第245章
秦自衡跟着大家去砍柴，不过他力气没有兽人大，所以狗二下他们负责砍，他和猫小叫他们负责运回来，然后装窑里去。
猫小树和蛇奇留家里照顾家禽，胖胖没活干，整天带着小其在外面玩，一百多个小崽子到处跑，部落里每一天都是闹哄哄的，十分热闹，生活气息也很是浓郁。
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秦自衡才会回来，这天他照旧是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回部落，猫小树和蛇奇在猫大美的石洞里逗强小喵，秦自衡路过听见猫小树嘎嘎笑的声音，便绕道进了猫大美的石洞。
猫大美和狗小草坐在一旁，兔雨跟虎牙出去了，没在石洞里，蛇奇没有坐，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强小喵。
猫小树正坐在石床上挠强小喵的小脚丫子，感觉洞口一暗，他扭头看过来，秦自衡站在洞口，对他笑了笑。
“在玩什么，笑那么开心。”
“秦自衡，你回来了。”猫小树高兴的说:“小树正在玩小喵的脚脚，你看。”说着，他在小喵粉嘟嘟的脚底挠了一下，小喵五颗小脚趾猛的一缩，然后呵呵笑。
猫小树说:“小喵喜欢和小树玩。”
秦自衡走到石床边，强小喵扭头过来，看了看秦自衡，然后对他伸出手，咿呀咿呀的喊，意思是想让秦自衡抱抱他。
秦自衡在林子里走了一天，出了不少汗，身上脏，他便没有抱，而是伸出手，让小喵抓一抓他。
秦自衡说:“几天不见，小喵好像又大了不少。”
猫大美笑道:“确实是大了点，最近小草都开始给他喂蛋羹了，他一次能吃大半碗。”
秦自衡怔了下，当初要是有奶/水，秦自衡是不想让胖胖吃东西那么快的，怎么都得六个月才喂辅食，因为小崽子消化不太好，喂辅食太快他们可能会消化不良。
但胖胖喝的多，阿水她们喂了胖胖半个多月，便奶尽粮绝，再看见胖胖时她们就觉腿发软，没办法秦自衡才给他喝的肉汤。
他问狗小草:“怎么给他喂饭喂这么快？”
狗小草闻言有些尴尬，他都不敢看秦自衡，低着头嘴巴动来动去，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自衡没听见。
猫小树见他眉头微蹙，立马对狗小草说:“阿妹，你说话大声点啊，你这样秦自衡都没听见。”
狗小草脸红红的，重新说:“小喵他力气大了，每次喝奶他……他都啜得我奶/头疼，兔雨啜都没有他那么疼，我受不住了，就……就想给他断奶。”
秦自衡听完，只是很冷静的轻轻笑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不过喝母乳比较好，你可以挤到碗里然后再慢慢给他喂，要是嫌麻烦也可以给他吃鸡蛋羹，不过你也别给小喵喂太多，不然积食了他肚子会疼。”
狗小草赶紧点头:“秦哥你说喝奶奶比较好，那我还是挤了给他喂吧！”
秦自衡说道:“你看着来就行。”
猫小树却没听秦自衡说了什么，而是很疑惑的大声说:“怎么兔雨也喜欢吃/奶/奶啊！秦自衡也喜欢吃小树的奶/奶，但是小树都没有……”
他没能说完，因为秦自衡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猫大美和蛇奇他们又笑了起来。
秦自衡忍不住涨红了脸，而后扶了扶额头，一副对猫小树已经绝望了的模样
狗小草刚刚当着秦自衡的面说那些话本来还感觉有点尴尬，这会儿却也乐了。
强小喵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不过见她们开心，他也开心，小脚丫使劲的往石床上捶。
猫小树被秦自衡拉回家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因为他话都没有说完，不过他又舍不得生秦自衡的气，因为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秦自衡了。
一进石洞他就问秦自衡今晚要吃什么？他要帮忙。
秦自衡想了想，又起身往石洞外去，装青豆的陶缸就放在柴棚外，他打开看了看。
酱油一般要放一百多天才好吃，放的越久酱香越浓郁，但是也不一定非要放满一百多天才可以吃。
陶缸上头盖着竹盖子，秦自衡一掀开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这缸酱油是秦自衡热季刚刚来的时候做的，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放置了将近五个月，期间秦自衡一直没有打开看，如今一看，竟是做成功了。
他感到挺意外，而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吃到过酱油了，当下顾不得满身疲惫，直接叫猫小树去杀咕咕兽。
猫小树就站在他旁边，也已经闻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浓郁的酱香，他伸头往缸里看，看见里面黑黝黝的，那些青豆已经变样了，缸里的水有些黑，很像茅坑里的水，但又很香，那味道很特别，是他从来都没有闻过的，他立马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秦自衡叫他去杀咕咕兽，肯定是这个黑东西能吃了，他激动起来，问秦自衡要杀多少只咕咕兽。
秦自衡说:“杀九只。”
猫小树:“好。”说完他就往鸡舍那边跑。
秦自衡也没闲，回石洞从墙上挂着的篮子里拿了三把木薯粉下来放水桶里泡，忙完这个他才拿了柴刀，又往竹林里钻。
得做个勺子，还有个竹笼子。
所谓的竹笼子其实和试管差不多，这竹笼子放到缸里去，把豆子隔间在外，流进竹笼里的就都是酱油了，这样打酱油的时候才方便。
他也没打太多，就打了一盘。
蛇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回来他就和猫小树一起忙。
咕咕兽不用砍直接放锅里煮，煮熟了捞起来，再往汤里放泡好的木薯粉。
咕咕兽放凉了，直接砍了排盘。
吃白切鸡必不可少的就是蘸料。
秦自衡剁了些红辣椒，又切了一些野葱和薄荷，放到盘里，舀些滚烫的鸡汤放，野葱和薄荷就被烫熟了，然后再倒点酱油，香喷喷的酱料就算是做好了。
那一盘蘸料秦自衡放到桌上，然后又去看锅里的粉好了没有。
猫小树坐在桌边，直勾勾的盯着那盘蘸料看，眼珠子都不动了，切好的六大盘咕咕兽肉就摆放在旁边，他好像都看不到了，眼里只有那盘蘸料，最后他实在抵不住那股香味，偷偷看了秦自衡一眼。
秦自衡背对着他，他又往洞外看，蛇奇去叫胖胖和小其了，还没有回来，他快速的把食指往蘸料盘里戳，哎呀，有点烫，但他也不敢叫，飞速的把手缩回来，然后舔了舔。
哎呀呀，这什么味？猫小树眼睛刷的就亮了，眼眸中满是兴奋。
蘸料他吃不过少，但今天的蘸料好香，那股香味很难形容，让他感觉很上头。
猫小树不停的吸溜口水，然后跑到洞口不停的张望，希望胖胖他们快点回来，他想吃饭了。
锅里的粉刚刚煮好，蛇奇便正巧带着两个崽子回来了。
看见饭菜都好了，胖胖急急忙忙去打了一点水放桶里，然后招呼小其过来一起洗手。
洗干净了他便自觉的跑碗柜去拿碗，小其帮忙拿筷子，摆好了他们才爬凳子上，乖乖的坐好等着开饭。
咕咕兽肉蘸着料吃，别提多香了，煮好的粉秦自衡捞起来放碗里，然后倒了一点酱油，再淋上一点黄灿灿的鸡汤，洒上一些野葱，光是看着就好吃。
胖胖吃了一口就发现了今天的蘸料和以前的不一样，香得他要迷糊了，他问秦自衡怎么回事呢？
秦自衡说:“这蘸料放酱油了。”
胖胖精神立时一震，不是很懂:“酱油？那是个什么东西呀？这么好吃，胖胖很喜欢。”
猫小树大吃特吃，咕咕兽肉蘸了酱油比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木薯粉也好吃了，口感十分不错，他吃得停不下来，腮帮子鼓鼓的，小其也是吃得大口大口，不过猫小树听见胖胖问话，他还是抽空回了一句，语气满是甜蜜:“就是外面那个缸里的水，那个水就是酱油。”
胖胖趴到桌子上，往蘸料盘里看，然后惊讶的说:“怎么会这样？之前雄父往那个缸里倒的水是白色的，现在怎么会是黑色的？雌父，你没骗胖胖吧！”
猫小树回答他:“你可以自己出去看。”
胖胖突突突跑出去，掀开盖子，把脑袋探到缸里，发现里面的水真的黑黝黝的，又香香的，他心脏砰砰直跳，没一会儿又跑回来，他有很多问题想问秦自衡，但不行了，说这几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还是先干肉吧！太香了，顶不住了。
酱油成功做出来了，隔天秦自衡就敲了木棒子，想教大家怎么做。
他本来是想让老族长他们先尝一尝酱油什么味，他担心可能有些兽人会不喜欢吃酱油，若是不喜欢的话，做出来了又不吃，那就浪费了。
可不知道猫小树和胖胖是怎么弄的，竟然将那口装着酱油的缸给搬到了竹屋里，早上起来，胖胖还整个小身子都挂在缸上，那缸比他高，他上半身几乎都伸到了缸里，双脚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秦自衡一睁开眼就看见他这个样子，瞬间吓了一跳，以为他淹在里头成死鬼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结果胖胖听见动静了，把脑袋伸了出来，看见秦自衡醒了，他立即对秦自衡甜甜的唤了一声:“雄父你醒了呀。”
秦自衡差点给他跪下，缓了许久才问他在干什么？
胖胖说酱油太香了，他想多闻一闻。
猫小树醒了，也蹿到缸边，一个劲的往缸里看，看了大半个小时，父子两个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漱，早餐吃包子他们还要蘸着酱油吃，说那样比较香，秦自衡从没见人吃包子还要蘸酱油的，十分佩服他们两。
秦自衡见这两父子喜欢成这样，就舍不得分给大家尝了。
教大家做了酱油，白棒子也差不多该收了，因为今年种的快，刚进入雨季第二个月，白棒子叶就开始泛了黄，收了白棒子，又开始熬糖，熬完糖才收刺毛瓜。
熬糖煮出来的白棒子渣之前兽人们都是直接倒到粪坑里，久了白棒子杆烂掉就成了肥料，今年秦自衡让大家挑到水库那边去倒，鱼也是吃这玩意儿的。
秦自衡家的白棒子兔阿叔他们帮忙给收回来了，很多很多，大概有几百背篓，全倒在了石洞外头，帮秦自衡收完，大家才回去收自己的，等熬完糖，他们再来帮秦自衡割圆圆豆和刺毛瓜这些。
收回来的白棒子得一一挂到外头空地的竹竿上，晒干了才能保存，这活秦自衡他们五个忙了三天，全挂好了秦自衡就和猫小树他们去砍白棒子杆，砍回来，秦自衡就负责熬糖，蛇奇负责洗和砍成小块，猫小树带着胖胖和小其继续去地里砍。
每个人都有活。
其他兽人也都忙着熬糖，其实糖水是吃不饱的，也不是什么必须品，但是雪季熬完糖水，放点芋圆，放点珍珠，吃起来身子暖乎乎的，孩子伴侣都喜欢，那就不能不做。
每年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崽子们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不仅有很多很多的野果子吃，还有冰糖葫芦和爆米花吃。
秦自衡熬糖的时候，热得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每年熬糖他都会觉得热，但是今年好像更加热，因为他感觉他热得都要受不住了。
他问蛇奇，有没有感觉今年比去年热。
蛇奇蹲在地上，案板被他放到一张小竹席上，洗好的白棒子也被他放在竹席上，他砍着白棒子，闻言点头道:“今年确实是比去年热好多，猫婶子和兔阿叔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秦自衡叹了口气，兽世这里的天气真的让人很服气，冷的时候很冷，热的时候又热过了头，他已经来到这里好几年了，却依旧还没有习惯。
忙了四天，熬了六十斤糖出来，猫小树和胖胖、小其又跑林子里摘了好些山楂回来。
秦自衡做了两百多串冰糖葫芦，扎到了稻草上，这么多肯定不能一次性吃完，但可以拿去食洞里放，留着雪季的时候再慢慢吃。
其他兽人也是这样，雪季能吃的很少，现在有东西，能保存的就尽量保存。
猫小树坐在桌边，伸着舌头舔着糖葫芦，吃得很高兴，胖胖和小其已经拿着糖葫芦跑出去玩了，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几乎人手一串，大洞那边阿绿也给小崽子们做了很多冰糖葫芦，小石他们非常开心，一群小崽子蹦蹦跳跳的在路上玩。
脚阿伯在二楼乘凉，看见自己部落里的小崽子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玩得很开心，他心里很复杂。
刚来的时候，他们脚脚部落的小崽子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区别很大，其他部落的兽人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崽子是毛毛部落的，哪个崽子是脚脚部落的。
因为肉嘟嘟的，顶着个小肚子的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崽子，瘦巴巴的黄得跟腊肉的一样的，那都不用想了，肯定是脚脚部落的。
可是现在才过去几个月，脚阿伯要是不仔细看，他都分不清哪些崽子是脚脚部落的崽子了，都长胖了，也都穿上了麻衣，肚子也是鼓鼓的。
大中午的小崽子们也不嫌热，又似乎这冰糖葫芦蹲在家里头吃不香，他们硬是要跑出来，在祭台上一边玩，一边吃糖葫芦，不过不知道他们玩了什么，没一会儿脚阿伯便看见虎山又举着竹扫帚从他的石屋里跑出来，然后一群小崽子呼啦啦的跑开了，四处逃窜。
脚阿伯看见胖胖一蹿直接蹿到了部落外，摇头失笑。
脚小乖在屋里喊他:“阿爷，糖水做好了，你快来。”
木薯一般要种八/九个月将近一年才成熟，但并不是说不到一年就不能挖，提前挖也可以，就是提前挖木薯可能会比较小没有那么大而已。
脚小乖前几天熬了糖，做了四十来斤，而后就迫不及待去挖了点木根回来，他挖了一窝，有六根，不算很大，但有十来斤，回来后他跑阿云家，最近部落里熬了糖，又正巧刺毛瓜和地瓜也熟了，于是每家每户不是在做冰糖葫芦就是在做爆米花团和芋圆。
脚小乖去阿云家，和阿云学习了一下午，回来后他又跑去地里摘了个刺毛瓜，又挖了几个地瓜，之后就一直在捣鼓，今儿糖水总算是做出来了。
他给脚阿伯他们每个兽人都打了一碗，脚阿奶和脚小乖的雌父对糖水充满了好奇，因为之前脚小乖回去后就一直在念叨，而前两天脚压压又晕倒了，怎么还晕呢？
照理说她在毛毛部落住了这么几个月了，该震惊、该惊讶的应该都已经震惊完了，应该见惯不怪了，怎么又晕了。
脚阿奶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挺担心，跑过去看了一眼，才知道脚压压弄糖水喝了，而后就晕了过去。
脚阿奶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来路上又听见脚大路在和他伴侣脚大手在吵架，她一听，原来是脚大手今天一整天都在蒸南瓜蒸地瓜，捏芋圆，没有煮饭吃，脚大路昨天守在窑子那边，窑子里还烧着炭，他守了一晚外加一个早上，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回来后他叫脚大手煮点东西给他吃，他先去睡一会，结果一觉起来，他看见脚大手还在捏芋圆，肉没煮一块，忍不住就说了脚大手两句。
脚大手说:“我知道你饿，也知道你最近累，你和秦自衡他们去砍了快一个月的柴了，秦自衡之前说多喝点糖水有好处，我就想给你煮些，你再等等。”
脚大路不高兴:“我听说那个糖水都是水，喝了怎么能饱，我不喝，你帮我煮点肉，我饿。”
脚大手不听他的，煮了一锅糖水和芋圆。
结果煮好了他肚子突然疼，就去茅房蹲了一会的功夫，回来满满一锅的糖水就没了，芋圆也没了。
脚大路还嘿嘿笑，过来用肩膀撞了脚大手一下，说:“大手啊！你再给我做一点糖水呗。”说完他咳一声，大概是吃太饱，糖水都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脚大手感觉他在浪费，就骂了他一顿:“刚才你说不想吃，结果那么大一锅你却都给干完了，连个屁都不知道留给我。”
脚大路闻言，怕脚大手不知道他爱他，于是便撅起屁股放了一个屁给脚大手。
脚大手就干他了。
脚阿奶听了原委，默默的从脚大手家楼上下来，结果从脚大毛竹屋外路过时，就听见脚大毛的大崽子嗷的叫了一大声，她吓了一跳，以为怎么了，没一会儿脚大毛的小崽子脚小毛从竹屋里跑下来，脚阿奶问他刚刚叫什么，他说糖水太好吃了，他要去部落里跑一圈。
“……”
这是糖水引发的第三桩‘冤案’，这糖水真的这么好吃吗？
之前吃包子吃饺子，她也没见族人们这样啊！
脚阿奶对这个糖水起了浓重的好奇心。
这会她仔细喝了一口，甜！！
再吃口芋圆，弹弹的，软软的，有些粘牙，但口感格外不错，有刺毛瓜的香味，也有地瓜的香味，不仅好看，还好吃。
兽神啊！
她活了这么些年了，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都赶上包子了。
她都不敢吃大口了，小口小口吃着，吃一口她就意犹未尽的添添嘴角，舍不得吃完。
脚小乖的雌父则是满眼震惊和不可思议。
脚小了一手拿着竹勺子，一手紧紧的抱着碗，好像生怕饭碗跑了一样。
脚小乖问脚阿伯:“阿爷，这糖水好不好吃？”
脚阿伯没有说话，急匆匆的去打第二碗，一颗芋圆不小心掉地上，他哎呦一声，肉疼的捡起来，吹了两下就放嘴里。
太好吃了，可不能浪费。
部落里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弄了糖水喝，吃美了，大家就笑呵呵的，连空气都变甜了。
毛毛部落的兽人糖水已经吃多了，再吃起来到也显得很冷静，不过脚脚部落不行，这几天是一惊一乍的。
熬完糖水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帮秦自衡收刺毛瓜。
秦自衡也打算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去砍柴。
这两年雪季都提前了，如此就是将近五个来月，而且还特别的冷，不多存些炭和柴火那雪季就难熬了。
所以最近秦自衡一直在和狩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去砍柴，不过这几天熬糖家里忙不过来，他才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了家里，这会儿熬完糖了，他想明天继续去砍柴，而部落里收刺毛瓜这些事，则交给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做。
这会儿石洞里只有猫小树和秦自衡、蛇奇三人在，胖胖和小其中午吃完饭，就抱了两个跟他们脑袋一样大的爆米花团子跑出去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浪。
不知想到什么，蛇奇突然说:“我早上去刺刺林那边捡刺刺果，回来路过涩涩果林，发现好多涩涩果已经熟透了，不过没有什么兽人摘，都掉地上烂掉了，刺刺果也掉好多，着实是浪费，其他果子倒是没怎么掉。”
涩涩果怎么吃才好吃，秦自衡已经告诉过兽人们，不过涩涩果结太多了，根本吃不过来，刺刺果吃多了放屁臭，兽人们也吃的少。
而且这会儿果林里猕猴桃和八月瓜、圆圆果这些也都陆续成熟了，兽人们吃都吃不过来，这些比刺刺果和涩涩果好吃，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摘什么涩涩果和刺刺果。
所以这些果子结得大大个的，也没有什么兽人摘。
秦自衡想了想，隔天早上又敲响了木棒子，让大家先不用忙着去帮他收刺毛瓜，先去把涩涩果和刺刺果这些都摘回来。
“都摘了？”大骨阿娘诧异的说:“我家大骨前几天刚去果林里砍了一串黄黄果回来，捂了两天全黄了，再不吃就得坏，要是再去摘涩涩果和刺刺果回来的话，就吃不完了。”
秦自衡说:“我知道，不过这会涩涩果都熟了，不摘就要全坏树上了，摘回来了我们可以做成柿子饼留雪季的时候吃。”
啊！
涩涩果还能留到雪季？？
这会儿离雪季可是还有将近三个月呢！
柿子留不得太久，但做成柿子饼就可以了，刺刺果也是这样。
板栗通常放个几天就会坏，但水煮了之后再拿去晒干，就可以留很久很久。虽然晒干的板栗会很硬，但是拿来跟着骨头或者其他东西炖了后，就又能粉粉糯糯的。
板栗干好做，秦自衡说一下大家就知道了，柿子饼也好做，就是把摘回来的涩涩果削一下，把皮削干净，然后用麻绳绑起来挂到外头或者是屋檐下，期间捏捏涩涩果，把涩涩果捏成甜甜圈这种形状就成了，削下来的涩涩果皮也不能丢，洗干净了晒干，等涩涩果晒半干了，就把涩涩果和晒干的涩涩果皮一起放到缸里，过一段时间后，涩涩果上头就能冒出一层白霜，这时候的柿子饼吃起来就甜了。
没什么难度，秦自衡说的细，兔阿叔他们听一下就都懂了。
秦自衡交代完就回家，拿了背篓，带着猫小树、蛇奇、小其以及胖胖一起往安全区里去。
他想先去摘涩涩果，不然其他兽人摘完了他们就没得摘了。
涩涩果树长得有些高，当初种的多，这会儿看着很大很大的一片，不过因为刚种不久，涩涩果林还不是很密集，而当初挖回来的涩涩果树有大有小，这会儿大的涩涩果树上头几乎挂满了涩涩果，小的涩涩果果树结的虽然不多，但每棵枝头上也有二三十来个。
果林底下因为兽人们经常把长尾兽牵过来绑在果树下，很多草都被长尾兽吃了，因此果树下的草并不是很多，但掉的涩涩果确实是有些多，大部分都是被唧唧兽啄烂了才掉下来的。
猫小树东张西望，不少兽人已经背着背篓来摘涩涩果了，果林里热热闹闹的，最后猫小树指了一颗还没有兽人摘的涩涩果树，说:“秦自衡，我们去摘那棵，那棵上面结的涩涩果好大。”
秦自衡点点头:“好，我们快过去。”
那棵涩涩树很高，秦自衡想去砍根树枝过来打，但胖胖说:“不用，胖胖上去用力摇一下，涩涩果就掉了，不过雄父。”他抬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低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那个柿子饼好不好吃呀？”胖胖说:“好吃胖胖才有力气摇，不好吃胖胖可能就没有多少力气摇。”
这完犊子。
秦自衡有点头疼，用力揉了下他的脑袋，说:“好吃，很甜。”胖胖眼睛一亮，直接朝那棵涩涩果树冲了过去。
那涩涩树主干光秃秃的跟电线杆一样，也很硬，爪子根本抓不进去，所以猫小树都爬不了，但胖胖抱住涩涩果树，屁股一撅，再一拱一拱的，蹭蹭蹭就爬上去了，一到上头他就抱住一根树枝疯狂的摇动，好像台风过境，那涩涩树被他摇得左摇右摆，枝头上的涩涩果冰雹一样往下掉。
秦自衡还没从他儿子那销魂的爬树姿势中回过神，脑袋就被涩涩果砸中了，他赶忙叫猫小树他们先躲一下。
猫小树脑袋被涩涩果砸了好几下，早蹿到一旁去了。
小其和蛇奇被砸中了才反应过来要跑。
他们躲旁边，没一会儿胖胖就爬了下来，而地上全是涩涩果，树上已经空荡荡的。
秦自衡再去看不远处的阿水一家，阿水还拿着一根树枝一下一下打着涩涩树，涩涩果时不时掉一个，时不时掉一个，她崽子守在一旁等着捡果子，但果子时不时才掉一个，他等得都要睡着了，秦自衡又看了看胖胖和满地的涩涩果，有点想笑。
猫小树扭头看来看去，他本来还很担心涩涩果会被其他兽人都摘了去，因为他们家兽人少，其他兽人家就厉害了，八/九个，他怕摘不过其他兽人，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担心了，甚至还很嘚瑟。
他厉害了，生的小崽子也厉害，特别会爬树，嘿嘿～
猫小树很快捡满一背篓，蛇奇和秦自衡也各自将背篓都给捡满了，这涩涩树大，捡了整整三大背篓。
先背回去倒。
小其和胖胖则留果林里继续摘，胖胖又找了一棵涩涩树，照旧先把涩涩果摇下来，摇完了两个崽子就捡做一堆，等会儿猫小树他们来了直接装背篓背回去。
其他兽人一背篓都还没捡完，秦自衡他们已经来来回回运了两三趟。
老族长看着胖胖，都要没脾气了。
要是比赛收涩涩果，全部落怕都不敌胖胖这个小崽子。
秦自衡也没多收，毕竟这果林不是他自己家的，怎么都得给其他兽人留一点。
最后捡了十三背篓，秦自衡才拉着小其回家，至于胖胖，被老族长他们喊去帮忙了。
忙了一个早上，中午简单吃了一顿，秦自衡和蛇奇留洞里削柿子，猫小树继续带着小其去捡刺刺果。
一共忙活了整整两天，竹屋外头的屋檐下，挂了十来排涩涩果。
其他兽人的石洞和竹屋外头，也晒了好几排涩涩果，刺刺果也晒了好些。
这个忙完，大家才过来帮秦自衡收刺毛瓜和地瓜，收完这些，他们又继续帮秦自衡割豆子和挖地根，等秦自衡家该收的都收完了，大家才回去忙自家的。
今年刺毛瓜和地瓜收成不错，一个地窖根本装不完，秦自衡和猫小树便搬了一些刺毛瓜到兔房二楼放。
白棒子已经晒干，秦自衡都放到了竹屋里，在之前放泥灶台的那个位置垒得高高的，因为没有粮仓，地窖又装满了，白棒子只能先这么放着，不过竹屋很大，即使放了白棒子里头也丝毫不拥挤，因为白棒子垒起来了，整整齐齐的，看着也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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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要来了，得做些准备，所以这几章可能都是干活[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46章
白棒子收了起来，石洞外头的空地上却也没能空着，割回来的青豆猫小树全铺在了石洞外头，青豆得晒几天，晒干了才能放竹席上打。
至于挖回来的地根，将近三万多斤，大部分被秦自衡放到了猪舍那边，猪舍也是两层，下面刺牙兽住，上面二楼则放干草还有刺牙兽吃的东西，留自己吃的那部分地根秦自衡放到了柴棚里。
柴棚就在石洞旁边，很大，里头一边放了柴火，一边放着木炭，不过木炭比较少，只有四千多斤，因为只是晚上才烧木炭，而两根手臂粗的木炭就能烧将近一个小时了，一晚上也烧不了多少，白天可以烧柴火，所以秦自衡扛回来的木炭并不是很多。
木炭旁边还空了一些地方，秦自衡就把地根放到木炭旁边去了。
石磨就在柴棚外头，而留明年种的木薯杆秦自衡让猫小树和蛇奇在木薯地里挖了个坑，很深很大，挖好了就砍些木薯杆埋进去，这样雪季的时候木薯杆就不会被冻坏，热季来了挖出来就可以直接拿去种，不用再跑熊族去拿。
其他兽人也是这么保存的。
雨季太阳特别晒，一天最热的时候能有将近四十度，晒在石洞外面的青豆只两天就干透了，秦自衡留家里打青豆，猫小树和蛇奇负责去地里割草回来晒。
兽世生活就是这样，好像年年天天都在干着同样的活，但不止是兽世，在哪几乎都是差不多，因此秦自衡也不觉得烦躁。
晒好的青豆堆在草席上，用木棍一下一下捶打，豆荚裂开，里头的青豆就会掉出来，因为没洒农药，青豆荚里的食心虫幼崽多得要命，每一只都是白白胖胖的，有些像黄蜂幼崽，又有点像蛆，它们在草席上到处爬。
小其问秦自衡这些虫虫能不能吃，这食心虫每一只都大大个，蛋白质肯定很多，但跟蛆一样，秦自衡实在是下不了嘴，便说:“不能吃。”
小其‘哦’了一声，也没有多失落，毕竟家里这会儿有好多零嘴。
秦自衡在地上铺的那张竹席很大，打好的青豆杆被他捆起来丢在一旁，打好这堆，胖胖和小其立马又会抱一些青豆过来让他继续打，圆圆的青豆和白白的食心虫落在了竹席上，有些落到了外头，不过不要紧，等打好了再拿扫帚扫一下就行。
青豆很好打，忙活一个大早上，几十捆青豆秦自衡就都给打完了，他将被打掉的豆荚用扫帚扫出来，那些扫不掉的很小的豆叶和豆杆以及那些不停蠕动的虫子，他则让胖胖和小其都给捡出来，等会儿拿去喂咕咕兽。
这虫子他不敢捡，但胖胖和小其啥都不懂，秦自衡叫他们干活，他们就乖乖的蹲在地上干，嘴里还着糖，甜滋滋的，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累。
这活不重，小崽子们都可以做，因此这几天部落里安静多了，小崽子们都在家里忙着捡虫子，没空到处玩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打豆声，而部落里的空地上，不是晒着白棒子就是晒着青豆，部落外头的地里，兽肉们弯着腰在忙得热火朝天。
有些雌性和亚兽人手上忙，嘴上也不甘示弱，隔大老远的还要扯着嗓子和对面地里的兽人聊天，秦自衡在部落里都听见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有兽人吵架了，结果跑小平原那边一看，阿云在西边地里，阿水在东边地里，她们皆是脸红脖子粗，聊个天跟骂仗一样，秦自衡都服了。
每年秋收，部落外比部落里还要热闹，猫小树有时候从地里回来甚至还说他耳朵嗡嗡嗡的很难受，兔阿叔他们聊天太恐怖了，简直跟打雷一样。
青豆杆不仅可以烧，还可以拿来引火，因此打好的青豆杆秦自衡都给放到了柴房里。
而打出来的青豆，秦自衡仔细弄干净后，装了三麻袋，大概有四百斤左右，他堆放到石洞角落里，竖着叠起来，这样就不占什么地方了。
木薯有差不多三万多斤。
白棒子晒干后很轻，有将近四千多斤，这是算上玉米芯才有这么多。
刺毛瓜有九千多个，装了满满一地窖，地瓜少一点，只有九千多斤。
这些食物听着好像很多的样子，似乎吃都吃不完，但是还得拿一部分去喂家禽，因此也不算太多。
秦自衡忙完后，去食洞里转了一圈，刺牙兽还有六只没有吃完，长耳兽还有四只，咕咕兽蛋还有一背篓没吃完。
而肉旁边放了几个缸，里头放着腌菜，是前一阵子没那么忙的时候猫小树和蛇奇做的，一缸酸笋，两缸腌野葱，还有一缸剁椒，都还没有动。
整整四大缸，雪季不愁没菜吃了。
从食洞出来，秦自衡又从柴房旁边搬了一口缸出来，这个缸是之前做酱油的时候他顺道烧的，那会儿秦自衡想烧个缸做酱油，但想着烧次窑不容易，只烧一个的话委实是浪费柴火，就烧了四个，想着以后没准能用上，四个缸三个大的一个小的，烧出的缸，一口被他拿去做酱油了，剩下那三个被他放到了柴棚外头，放那儿不占地方，总不能什么都放竹屋和石洞里。
这会儿他搬出那口小的，洗净抹干后，他才搬到竹屋去，将晒好的柿皮倒缸里，然后又把晒好的柿子放上去，一层柿子一层皮，全装好，他才将缸搬进竹屋，放在酱油缸旁边。
十来背篓的柿子，就做出了一缸柿子饼，这么多够猫小树他们雪季吃了。
地里的草也快割完了，秦自衡就没有去帮忙，放好缸，他擦了手，想把兽被都抱出来晒一晒，这样雪季来的时候盖了能暖和些。
石洞里，做左边靠墙放着四代圆圆豆，而圆圆豆旁边则放着一个竹柜子，柜子里蛇奇放着他和小其的兽被和兽衣，还有兽鞋这些，柜子过去是一个小桌子，那小桌子有抽屉，抽屉里放着小其的东西，最底下放着闲置着的火盆，小桌子过去才是石床。
而石洞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边旁边摆着几个凳子。
石洞右边也就是柜子对面，则是煮饭的火灶，火灶比较靠近洞口，这样煮饭的时候烟可以飘出去，灶两旁一边放着柴火，一边放着四个水桶，一个他们平日洗衣服用，两个杀鸡杀用，一个则拿来洗菜，水桶边上的石墙上挂着几个篮子，而水桶过去则是水缸，水缸过去是碗柜，平日骨刀、柴刀、镰刀这些干活回来，猫小树他们都会放到碗柜低下去。
石洞里东西多，但一点都不乱，东西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因此石洞里看着不乱不挤。
竹屋里也是这样，从门口进去，左边放了玉米，玉米过去，隔着两米远，则是秦自衡他们睡的床和一张床头柜。
床对面则是两个很大的柜子，里面一个放着猫小树他们的兽被和衣服，一个放着盐石以及种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柜子过去则是两口大缸。
不管是竹屋和石洞，亦或是柴棚，东西规划摆放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因为不整齐不行，秦自衡看见了会感觉有点不舒服，而胖胖则会感觉很不舒服，猫小树有时候干活回来了镰刀就会乱放，以前都是秦自衡跟在他后头，帮他‘擦屁股’。
不过现在他轻松多了，因为胖胖长大了，轮到他给猫小树‘擦屁股’，猫小树把镰刀放桌子上，胖胖看见了会自觉的拿到碗柜低下去放。
有时候猫小树脑子在线，记得东西不能乱发，回来也会自觉的把东西放到碗柜低下去，但放歪了胖胖就会跑过去帮他弄一下，干活的锄头放柴房里，猫小树要是太累了，直接将锄头石洞里或者石洞外，胖胖看见了也会给扛柴房里去，所以不管是石洞还是竹屋，想乱都难。
秦自衡有些强迫症，但他从来不会要求猫小树和蛇奇他们要这样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有洁癖他看不顺眼，他就自己做，他不会强硬的要求猫小树和蛇奇必须跟着他一样，得把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
胖胖是有样学样，他也从不会说猫小树，因为他知道猫小树脑子不太好，很多事都记不住，他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说猫小树，甚至还学秦自衡那样去照顾猫小树，猫小树衣服脏一点，他就要给猫小树洗，鞋子烂一点，他就要给猫小树编，住的地方干净又卫生，还有人在后头帮忙擦屁股，猫小树生活过得滋润极了，每天都无忧无虑的，走在部落里，兽人们快要羡慕死他了。
石洞外头秦自衡弄了几排竹竿，秋收的时候可以挂白棒子，平日的话则可以挂衣服。
这会儿他把兽被、兽衣、兽鞋这些都搬出竹屋外头来晒，蛇奇的柜子他不好直接动，便让小其和胖胖去抱出来。
晒好这些，秦自衡才去鸡舍那边，准备砍些草喂咕咕兽。
长耳兽和刺牙兽小其和胖胖早上已经去割草回来喂了，就咕咕兽还没有喂。
秦自衡刚到鸡舍外头，就听见有兽人在喊他。
是虎牙。
他回来了，但应该是刚刚回到部落，他看着风尘仆仆，有些疲惫，但和往年不同，之前换了盐石回来，他脸上除了疲惫，更多的是欣喜，可这会儿他神色忧心忡忡，眉宇间甚至还透着一股浓重的恐慌。
他的身后是海蓝，以及狗一下、兔雨他们，这几个兽人神色也同样显得很恐慌，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秦自衡看他们如此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走过去，问:“怎么了吗？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了？”
虎牙直接道:“这次去换盐石，狼阿灰告诉我们，可能极寒年要来了。”
“极寒年？”秦自衡听不太懂:“是雪季很冷的意思吗？”这几年雪季确实是一年冷过一年。
虎牙烦躁的挠了一下头，语气慌慌的说:“我也不太清楚，狼阿灰说他的阿爷的阿爷的阿爷告诉他，极寒年要落大雪，然后会很冷，而大雪会持续一整年，甚至可能会更久，也许两年，或者三年都说不定。”
秦自衡闻言，脸色瞬间也变了:“要下那么久？”
虎牙点点头:“对。”
秦自衡还是不敢相信，因为虎牙说的像极了世界末日来临，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天气通常是变化多端的，但这个变化多端是指可能早上还是阳光明媚，下午可能就大雨倾盆了。
而温度的话，不会变化很大，就像去年夏季最热的时候有四十度，今年却能有四十三度一样，可是这是正常的，不可能年年气温、落雨量都一样，但绝不会有去年夏季四十度，今年夏季就直接飚到六十度的情况出现。
因此这几年雪季一年比一年冷，今年比去年低几度，这现象秦自衡其实也觉得很正常，他从未多想，但现在虎牙却说可能会下一场雪，然后那场雪将会持续一年，甚至可能不止一年，多荒谬啊！
什么雪要下一年甚至几年的？这又不是北极南极。
他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虎牙说的事，仔细想想，也不算多荒谬，古代旱灾就能持续好几年，雪灾没准也能。
他今天早上去食洞转了一圈，刚想着今年雪季不愁吃的了，结果就又得愁起来了吗？
几年的雪季啊！到时候白茫茫的一片，草没有，啥都没有，吃什么啊？
他扶了扶额，有些头疼的问虎牙:“你确定吗？这事是不是真的？”
虎牙说:“我不敢确定，我问过脚阿咩，也问过羽阿伯和海雄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极寒之年，不过狼阿灰的阿爷的阿爷年纪很大，有一百四十一岁了，狼阿灰说这几年雪季都提前了，他阿爷说以前极寒年要来临之前，雪季就提前了整整三年。”
狼阿灰的曾阿爷是狼族部落最老的老兽人，兽人虽然有一百三十多岁的寿命，但很少有兽人能活到一百三十岁，因为兽人们的生存条件并不是太好，甚至算苛刻。
狼阿灰的太阿爷是个列外，他特别的长寿，活了一百四十多岁了。
真算起来，其他所有部落，都没有像狼阿灰的太阿爷那么老的兽人。
狼阿灰的太阿爷大前年看见雪季提前了，去年雪季也提前了，今年还不知会不会提前，但他想起他小时候他阿爷说过的极寒年。
这极寒年和利齿虎兽人一样，已经很少有兽人知道了。
因为极寒年很少出现，而之前出现的那一次，至今已有四百多年了。
狼阿灰的太阿爷告诉狼阿灰，极寒年也被兽人们称之为死年，因为极寒年每次一出现，将会带走一大批的兽人和野物。
当年兽世环境突变，兽人们差点无法生存下去，利齿虎兽人带领其他兽人寻找到落脚点安顿后，就离开了。
而那时候距今已有将近一千年，按道理来说，将近一千年过去，当初的那些部落应该都慢慢的壮大起来了才对，特别是兔族、蛇族、猫族这些兽人，他们只怀几个月就能生崽，孕期短了，加上兽人们又喜欢崽子，那么部落应该很快就能壮大起来，就算条件不太好，崽子很少能安全长大，但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每个部落只有那么寥寥几百个兽人。
而造成如今这般现象，是因为极寒年出现了，把刚刚壮大起来的部落又给削弱了。
狼阿灰的太阿爷告诉狼阿灰，让他告知其他部落，今年极寒年应该就会来了。
他告诉狼阿灰，就是想让狼阿灰告诉其他部落做一下防备，兽肉该存的就存，柴火该砍的就砍。
但是狼阿灰也不知道他太阿爷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因为他太阿爷已经傻了好十几年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有时候抱着块石头叫孙子，有时候看见狼阿灰又说他是呜呜兽，要拿长矛扎他。
有时候看见部落里其他小崽子，他太阿爷又说那些小崽子是地鼠，想抓了，今年准备出来换盐石的时候，他太阿爷突然得了热热病，病好后突然就清醒了，竟然准确的叫出了狼阿灰雄父的名字，也认出了狼阿灰，看见狼阿灰好像很忙，便问他忙什么，狼阿灰说要出去换盐石了。
太阿爷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狼阿灰说这会儿是雨季了，准备进入第二个月了。
以前狼阿灰的太阿爷也是狼族部落的族长，每年他都要带领族人出去换盐石，因此听狼阿灰一说，他敏锐的察觉到今年出去换盐石的时间快了，因为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雨季第三个月才出去换盐石的，这会儿出去换盐石这么快，海族部落的兽人赶来了吗？
狼阿灰就告诉他，海族部落有了长尾兽，长尾兽走的快，他们来的就早了，而且今年不知道雪季还会不会提前，去年海族部落离开的时候，就说了今年会提前过来，不然雪季提前了他们回去危险。
太阿爷一听，又仔细一问，而后就脸沉沉的跟狼阿灰说了这事。
狼阿灰不敢保证这事真假，但换盐的时候，他还是跟其他部落的族长都说了，信他的，回去就多多存些肉，多多砍些柴，不信那也没办法。
虎牙回来前，又去找了狼阿灰一趟，仔细问他，他太阿爷如今是真的都好了吗？
狼阿灰说，他太阿爷好了，起码不会再抱着石头喊孙子了，出去晒太阳，也知道回家了。
虎牙闻言脸就沉了。
狼阿灰的太阿爷好了，那他说的话可信度就高了。
虎牙和狗一下他们一路都很慌，一回到部落盐石都来不及喊族人们来领，他们也来不及坐一下，就跑来找秦自衡，想让他拿个主意。
秦自衡来兽世就几年，这极寒年他听都没听过，也不知这事是真是假，他思忖片刻后对狗一下说:“你去把虎山阿伯和老族长，豹阿奶他们都叫来，问问他们，听没听过这极寒年。”
狗一下点点头，苍白着脸跑开了。
没一会儿部落里的老兽人都被喊了过来。
老族长和虎山闻言，都摇头，连豹阿奶也不清楚。
他们都没听说过极寒年，那是不是狼阿灰的太阿爷真的搞错了？又或者说他记错了，又或者这极寒年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秦自衡正要松口气，胖胖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秦自衡的腿，泪汪汪的说:“雄父，这个事可能是真的，完蛋了，完蛋了。”
海蓝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他:“胖胖，你为什么这么说？”
老族长也道:“对啊胖胖，你怎么说这事可能是真的？你知道什么了吗？”
胖胖眼泪都掉了，他已经懂很多很多的事了，也知道极寒年一来他们将要面临着什么。
他哭着说:“是兔阿奶说滴。”
“啊！”虎山问他:“你说的是哪个兔阿奶？”部落里一群兔阿奶。
胖胖难过的说:“是那个说不出话，老是阿巴阿巴的那个兔阿奶啊。”
他这话一落，秦自衡和老族长，以及虎牙、狗一下、兔白几个脸刷的一下都变了，因为之前兔阿奶找过他们，那会儿正好是去年的雪季。
秦自衡听不懂兔阿奶说什么，他没和哑巴这类人接触过，而兔阿奶又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更不会什么手语，兽人又没有文字，所以她很难跟其他兽人沟通。
要是肚子饿，她摸个肚子，舔一下嘴巴，或者做个扒饭吃东西的动作，那大家都还能懂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可极寒年这个意思她很难表达出来，她那天来找秦自衡，在火盆边阿巴阿巴了一下午，很着急的样子，说的时候甚至还瑟瑟发抖，装出一副冷得不行的样子，然后跑洞门口指指天，又指指外头的雪，接着竖起了十根手指头，然后又指一旁的空空的锅。
她是想告诉秦自衡，极寒年要来了，到时候大雪会下十个月，甚至更久，积雪厚了，太冷了，然后他们就种不了地了，种不了地，怎么养家禽，养不了家禽，他们又无法种白棒子这些，那就没东西下锅了，这可怎么搞？
她比划得乱七八糟，嘴上来来回回都是阿巴阿巴，秦自衡再聪明，即使脑袋里都是脑浆，他也看不懂兔阿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加上他和兔阿奶没怎么接触过，最多就是偶尔路上看见了，他问兔阿奶吃了吗，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帮忙，最近胖胖有没有给您舔麻烦，除了这些，他和兔阿奶没有过多接触，所以他根本看不懂，也猜不到。
兔阿奶阿巴阿巴大半天，看见秦自衡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蛇奇也说的牛头不对马嘴，猫小树甚至还悄悄问她她是不是也傻了，兔阿奶很悲伤，唉声叹气，吃了猫小树烤的两个地瓜后，她又跑去找虎牙和老族长他们。
但没一个懂，她比划得整个兽人都冒汗了，对方还是一脸懵，然后不懂装懂的问她是兽皮不够了是不是。
是个毛。
就算是兔阿奶的小孙子也不懂她比划什么，因为兔阿奶的比划很陌生，以前要干活，兔阿奶指指镰刀，她小孙子就知道阿奶是要带他去干活，指指柴火，他就知道阿奶是想让他去捡柴火，兔阿奶经常比划的，她的大孙子才能看得懂，现在他比划个新的，她孙子哪里懂。
兔阿奶看见大家都不懂她的意思，她也不敢保证这事是不是真的，因此便没有再和其他兽人‘说’。

第247章
兔阿奶的孙子不懂兔阿奶比划的东西，秦自衡和老族长他们也看不懂，可胖胖懂啊！因为他经常被迫和兔阿奶唠嗑，每次老是去猜兔阿奶说什么，让他感觉很累，而且鸡同鸭讲他也感觉不好。
因为他看得出来，兔阿奶是真的很想很想跟他聊天，每次兔阿奶说西他说东的时候，兔阿奶都会有点失落，虽然并不明显，但胖胖还是察觉到了。
胖胖见她年纪也大了，平日豹阿奶和兔阿爷还有他阿奶她们因为听不懂兔阿奶的话，都很少跟兔阿奶聊天，每次大家干活回来路上凑一起聊天的时候，兔阿奶都会走在旁边静静的听，时而高兴，时而落寞。
她融不进去，但她每次都会走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她应该也很想跟其他兽人毫无障碍的聊天，也想告诉其他兽人她在地里发现了什么，今年种的白棒子长得很好，林子里哪里有果子，甚至也想跟他们分享一下她的喜悦和忧愁。
但没有一个兽人听得懂她说话，她满腹心事喜悦，都无人可说。
胖胖看见每次大家都凑一起开开心心的聊天，就她站在一旁时，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因为有时候他说话其他小崽子听不懂，他都会感到有些寂寞，但高手往往都会寂寞，所以他已经习惯了。
可兔阿奶不一样，他很心疼兔阿奶，于是他专门花了些时间‘研究’了一下兔阿奶，‘研究’久了，兔阿奶随便阿巴阿巴两下，他就知道兔阿奶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前几天秦自衡突然说了一嘴，很久没吃圆圆果了，胖胖吃完午饭就去果林里摘了不少圆圆果回来，回来路上看见兔阿奶，他本来想躲一下，免得兔阿奶又拉他阿巴阿巴半天，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兔阿奶就看见他了，立即高高兴兴的朝他过去，然后摸摸他的头，紧接着抱住了他。
胖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便乖乖的从背篓里拿了一些圆圆果出来，摘了一颗野葡萄喂给兔阿奶，一老一小坐在路边，一边吃着野葡萄，一边聊天。
兔阿奶阿巴阿巴，胖胖说:“胖胖都是挑大的摘，所以肯定甜了。”
兔阿奶阿巴阿巴。
胖胖又说:“没事，阿奶多吃点，吃完了胖胖再去摘就好了，反正果林里多多的。”
兔阿奶阿巴阿巴。
胖胖告诉他:“雄父这几天忙，雌父和蛇奇阿伯也忙，都没能去摘果子吃，雄父想吃了，胖胖就想去摘些回来给雄父吃。”
兔阿奶笑了一下，眼角堆满皱纹，她摸着胖胖的脑袋，说:“阿巴阿巴。”
胖胖点点头:“对啊！现在圆圆果都熟完了，再过几天应该就没有得吃了。”
兔阿奶顿了一下，发现她说什么，胖胖都回的准确，她恍然想起来她已经能跟胖胖毫无障碍的沟通两年了，没准这件事可以跟胖胖说。
之前她没想到胖胖，是因为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得跟秦自衡和虎牙那样的大兽人说才有用，现在看着胖胖，她发现，跟胖胖说也可以啊！毕竟胖胖是毛毛部落除了她孙子之外，唯一一个能听懂她说话和比划的兽人。
于是她跟胖胖说了极寒年的事。
胖胖听懂了，但他没怎么放在心上，也不恐慌，因为兔阿奶自己都说了她是小时候听她的曾阿奶说过一嘴，也不知是真是假。
兔阿奶让他回去告诉一下秦自衡，胖胖说好，结果回来路上看见小石他们，胖胖便和他们一起玩了一下，嘎嘎笑了半个小时，回来看见秦自衡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还炒了香喷喷的咕咕肉，他高兴得不得了，兔阿奶叮嘱他的事，早给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刚刚他过来想嗯嗯，在茅房里听见秦自衡他们说起这件事，他才想起来。
这下虎山搞不懂了:“兔阿姐都不会说话，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胖胖哭着说:“她不会说话，但是胖胖经常听她阿巴阿巴，听多了胖胖就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完咯，要是这个什么年真是真的，那我们就种不了地了，种不了地，就没有包子吃，完咯，完咯。”
狗一下、兔雨以及海蓝他们都没有怀疑胖胖这话。
因为他们经常能看见胖胖被兔阿奶抱在怀里，奶孙俩蹲路边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之前兔雨看见了，甚至还笑着跟狗小草打趣，说:“兔阿奶真是疼胖胖，一见他就要抱他跟他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胖胖是她亲孙子呢！”
狗小草看了看坐在田埂上的一老一少，再看看站在兔阿奶身后笑吟吟的兔阿奶孙子，觉得兔阿奶确实是疼胖胖，不过胖胖可爱了，模样也好看，又乖得没边，她都疼得要紧，兔阿奶疼他也不奇怪。
因为兔雨他们经常看见胖胖和兔阿奶聊天，所以胖胖说他能听懂兔阿奶的话，大家都信。
狗一下跑得比较快，秦自衡让他去把兔阿奶叫来，胖胖跟着兔阿奶又阿巴阿巴十来分钟。
秦自衡他们在一旁忐忑不安。
兔阿奶比划了什么，他们不懂，胖胖仰着头，认真的看着兔阿奶。
兔阿奶见他长长的眼睫湿成一缕一缕，眼眶通红，心疼的将他抱起来。
胖胖小胳膊轻轻的圈住兔阿奶的脖子。
兔阿奶说:“阿巴阿巴。”
“那次下了将近两年啊！”胖胖问。
兔阿奶:“阿巴阿巴。”
“还死了很多很多的兽人？”胖胖拧着两道小小的眉头，眼泪又想掉了。
下那么久的雪会死兽人不奇怪，首先寒冷的天气就能让兽人们熬不过去。
其次便是下将近两年的雪，到时候长耳兽、地鼠、呱呱兽这些都躲起来了，它们躲在洞中，积雪将它们的洞口覆盖住，气味散不出来，兽人们就很难找到它们，唧唧兽这些又都会飞往其他地方，留下来的找不到，飞走的更抓不到，兽人们没吃的，肯定也要饿死。
要是热季雨季没猎物，大家还能找把野菜填填肚子，雪季找个啥填？
胖胖想到这里，愈发的难受:“兔阿奶，你的阿奶说的是真的吗？”
兔阿奶没有什么动作，只道:“阿吧阿吧！”
胖胖挠了挠脑袋，说:“你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啊。”
兔阿奶这会儿点点头:“阿巴阿巴。”
胖胖扭头对秦自衡说:“兔阿奶说，她不知道她的阿奶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兔阿奶也没有见过极寒年，但是她的阿奶很少骗她，也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来骗她，因为兔阿奶的阿奶说她的雄父和阿哥阿妹就是在那场极寒年里死掉的。”
秦自衡说:“我懂了。”
虎牙脸色煞白，一件事只有一个人提起的时候，那么还可能说是对方杞人忧天，但两个人同时提起，那么可信度就高了。
虎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脸上毫无血色，并非他担小，而是极寒年的事一旦是真的，那么一个弄不好，可能真的要死一大帮兽人。
因为大雪要下一年多，他们怎么熬？柴火不要紧，他们可以提前存，但吃的呢？
他们毛毛部落倒还好，把所有的家禽都宰了，加上秋收的食物，省一点，也能熬个一年，但要是极寒年持续一年多，他们到时候又该吃什么喝什么？
至于其他部落就更加难熬了，因为他们今年刚种了粮食，也刚养了家禽，家禽根本就还没有壮大繁衍起来。
就像蛇族部落，这个部落捕猎的本事也不太行，挖地也不行，他们又没有大骨头做锄头，因此开荒的时候很困难，今年他们整个部落刚开了一百来亩，只能种一点白棒子，后面开出来的地季节过了，又种不了了，就种了一百来亩，他们能收多少粮食？
收的粮食少，他们怎么熬？
而且雪季冷啊！到时候山头里的猎物肯定都会躲起来过冬，而且林子里到处是悬挂的冰锥，他们又怎么跑林子里去找吃的？
这会儿又已经快到雪季了，跟随猎物迁徙这事也不可能了，所以蛇族部落的兽人该怎么过呢？
而像蛇族部落的，还有羽族部落，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也只是比蛇族部落好一点。
所有极寒年一旦真的来临，那饿死冷死的兽人，怕是真的要一大批一大批。
虎牙问秦自衡该怎么办？
秦自衡想缓一缓，因为一个弄不好，他全家怕是都得嘎。
他什么都没有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虎牙道:“你去敲一下木棒子，把部落里所有族人都召回来。”
虎牙没动，而是扭头对胖胖说:“胖胖，你跑的快，你去叫吧！
胖胖‘哦’了一声，兔阿奶把他放下来，他一溜烟就跑不见影了。
猫小树和蛇奇正在地里割草，他们种的草很多，他们已经割了大半了，身后是一捆一捆已经被捆好的青草，等都割完了，他们再去安全区里把长尾兽给牵回来，然后驮回去就行了，两人正忙呢，就听见了木棒子和呜呜呜的声音。
猫小树还笑，对蛇奇说:“肯定是那个小崽子乱敲木棒子被揍了，这个声音还有点像胖胖的声音。”
蛇奇也笑了:“确实是像。”
猫小树太好奇了，他都不敢乱敲祭台上的那个木棒子，哪个小崽子竟然胆子比他还大，得看看。
他直起身回头一看，顿时也想哭了:“蛇奇阿哥，不是像，而是胖胖在哭，他肯定是被打了，小树可怜的崽啊，小树得去抱抱他。”说完他扔了镰刀，朝胖胖跑过去。
蛇奇闻言也赶忙回头看，然后就见不远处的田埂上，胖胖一手抱着一节干木头，一手拿着一根小棍子，那根小棍子很特殊，前端圆圆的，很僵硬，敲在木头上邦邦的响。
胖胖一边敲一边掉眼泪，小鼻孔里还冒了两个鼻涕泡。
“集合了，呜呜呜……集合了，呜呜呜……”
蛇奇满头黑线。
猫小树走到近前，一把将胖胖的裤子脱了，去看他屁股，见他屁股没有红，又撩他衣服看他后背，胖胖没有挣扎，乖乖的由猫小树看。
猫小树检查了一遍，看见胖胖没有被揍的迹象，这才将他抱起来，问他怎么了？哭什么啊？难道是被骂了？
胖胖摇头，说:“不是滴。”
猫小树看着他:“那你哭什么？你怎么敲木棒子了？”他说到这，恍惚想起来虎牙他们刚刚好像回来了，还从田埂上过呢！他看见长尾兽驮了好多盐。
他开心起来，问胖胖:“是不是族长要叫我们回去分盐？”
胖胖吸了吸了鼻子，看见猫小树的头发有些乱，他先帮猫小树把一头小卷毛弄整齐，这才说:“不是，是出大事了，雌父，你先放胖胖下来，胖胖得去叫大家回去集合。”
猫小树听话的将他放下来，胖胖在小平原转了一圈，又跑安全区去，尽量通知到位。
兔阿叔和阿云他们一听是出大事了，又见胖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胖胖什么德性她们也懂，他爱玩，会经常跟着部落里的小崽子们玩闹，但他从不会乱开玩笑，因此阿云她们一点都不敢耽误，赶忙跑回去。
没一会儿祭台就站满了兽人。
老族长、虎牙、秦自衡他们已经等在祭台上，面色凝重。
看见他们这个样子，阿云他们心里也慌慌的。
猫大婶子有些奇怪的问:“族长，秦自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难道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又抢了我们的盐石？”
“应该不能吧！我看换盐队都好好的啊！”
大家七嘴八舌，虎牙抬起手，示意大家先安静，而后朗声说了正事。
他说完，祭台上都安静了，个个脸上都是恐慌。
因为他们都没听说过什么极寒年，可是这两年雪季确实是莫名其妙的提前了，而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以前就算是雪季提前，最多也就是提前五六天，可是去年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而且还很冷很冷，之前的雪季都没有这么冷过。
去年雪季阿水甚至还想，要是秦自衡没来的时候雪季也这么冷，那她真的可能要熬不过去，因为那会儿她没有那么厚的兽被，也没有兽衣，去年明明盖了厚厚的兽被，她夜里却都被冷醒过来，得生大大的火才能睡暖和，那要是没有兽被，肯定得冻僵。
这两年这么冷，难道这极寒年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阿云他们瞬间就害怕了，赶忙问虎牙和秦自衡该怎么应付。
还能怎么应付，如今只能尽量囤货。
大骨娘点头说:“对对对，得多存些食物，不然这个极寒年要是持续个一年多或两年的，那我们种的白棒子就不够吃了，我们赶紧去安全区找些吃的吧！”
阿云他们闻言，转身就要走。
秦自衡大声道:“大家先听我说。”
阿云他们立马停住脚步，扭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说:“安全区里的食物很少，你们要是想去安全区找食物留着极寒年来了吃，那纯属是浪费时间，因为一整天下来，你们最多也就能找到几根地根，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他说的没错，兔阿叔说:“那该怎么办？”
秦自衡看着大家:“现在你们要做的是，继续去割草。”
啊？
秦自衡傻了，还割草啊！他们现在应该是要尽量找些他们能吃的食物。
这样等白棒子这些吃完了，他们才能有其他东西吃，割草干什么啊！他们又不吃草。
秦自衡知道他们是慌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只能耐着性子告诉他们，多存些干草，干草够了，长耳兽、咕咕兽、刺牙兽这些家禽才不会饿死。<br />
它们饿不死，就能继续下崽子，继续繁衍，他们的食物才不会断绝。刺牙兽和长耳兽的小崽子很快就能长大，一两个月就能吃，如此一来，他们就有食物果腹了。
不然干草不够，家禽没了吃的，全饿死，死的这一批吃完了就完了，以后怎么办？
只要家禽还在，他们才能安然无恙，他们也才能有东西吃。
大骨阿娘猛的一拍脑袋，激动道:“差点忘了，还是秦自衡说的对，要是我们只存我们的食物，不给咕咕兽它们存，干草少了不够吃，它们就饿死了，死光了，我们去哪里要蛋吃？又去哪里要小长耳兽？”
“所以大家要多存些干草，把地里的割完了，就去林子里割。”秦自衡说。
以前大家把地里种的草割完了，晒干了，再加上刺毛瓜和地瓜这些，基本上就够家禽们吃了，一整个雪季都不用愁。
但要是雪季延长的话，只割地里的草拿来晒，那做出来的干草就不够吃了。
秦自衡想安排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去割草，尽量多割多晒，而雄性兽人，则去砍柴，木炭也得多烧一些。
吃的和烧的是雪季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只要这两样东西都存够了，什么极寒年不极寒年的，都不用怕。
秦自衡让他们不要慌，尽量放缓心态，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这会儿慌只会自乱阵脚。
刚开始他其实也有些担心，可这会儿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基本上已经缓过来了，工作那么多年，秦自衡心理素质是非常过硬的，他知道慌张、恐惧是最没有用的东西，甚至还会影响他思考，让他做不出决策，他也知道，这会儿他一旦慌，那么大家势必也要慌。
所以一到祭台时，他就将情绪调整了过来，此刻看着十分冷静。
大家见他这个样子，方才还六神无主，害怕得要尿裤子，但这会儿又想，怕啥呢？秦自衡在这里呢！有他在，天塌了都不要紧。
哎呀，这么一想，尿也不急了，腿也不软了，手也有力气了。
那秦自衡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们回去干活了。
秦自衡说道:“你们回去吧。”说完，他又道:“捕猎队的勇士们留下来。”
于是狗大骨他们没有走。
秦自衡将狩猎队分成了两组，一组去砍柴火，一组负责去烧炭，随后又挑了九个兽人出来，这九个兽人还没有分家，家里兽人很多，能忙得过来，秦自衡让他们去通知一下其他部落，他担心其他部落不信，不提前做好准备。
都交代完，他才挥手说:“好了，你们去忙吧！”
猫小树站在祭台上，没有动，目光紧紧的看着秦自衡，似乎想要跟秦自衡说完但又不敢的样子。
蛇奇站在他旁边，也没有离开，胖胖两手背在身后，微微抬头望着天，唉声叹气。
小其看见他望着天，也抬头望着天。
秦自衡走过来，猫小树白着一张小脸赶忙伸手去拉他。
“别怕。”秦自衡揉揉他的头，微微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放低了声音说:“我小树是不是吓到了？”
“嗯。”猫小树点点头。
“不用害怕，没事儿的。”
猫小树没有说话。
秦自衡又问他:“大家都去忙了，我小树怎么不去？”
猫小树说:“小树想等你，想跟你说说话。”
秦自衡抬起手来，搂住他的肩膀，发现他身子似乎有些僵硬，于是低下头，在猫小树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松开他，语气温润道:“小树想和我说什么？”
猫小树语气有些忐忑的问他:“秦自衡，极寒年真的要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秦自衡说。
猫小树不开心的说:“要是真的来了可怎么办啊！冷那么久，小树最厉害，小树不怕，可是秦自衡要难受了。”秦自衡最怕冷了。
秦自衡笑了笑，安慰他:“没事，到时候我多穿些兽衣就好了。”
猫小树点点头，又说:“可是安全区里面也没有很多草，那个草大大一捆晒完后就会变得少少的，长耳兽和刺牙兽又吃多多。”
青草晒完后，缩水确实是很严重，一大捆才能晒出一小把，而一小把都不够长耳兽吃一会儿，安全区里也确实没有那么多草让他们割，所以他们想要存两年的干草绝对是存不够的，哪怕之前他们已经晒了不少红薯藤，但也不够。
猫小树很担心。
干草存不够，家禽就会饿死，若是在家禽都饿死的时候极寒年还没有过去的话，那他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又要饿肚子了？
秦自衡笑了，捏了下他的鼻子，说:“这问题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我的小树饿肚子的。”
胖胖凑过来，激动的说:“真滴吗？雄父不能骗兽人。”
秦自衡低头看他，将他抱起来，见小其也抬头看着自己，一脸期待，秦自衡顺道把小其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对他们说:“真的，雄父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雄父会保护好你们。”
说完他看向蛇奇，继续道:“蛇奇阿哥，这几天你带着小树和小其他们继续去割草，我去砍柴，晒好的干草你邦好了就搬到兔房二楼去放，尽量放紧实些，这样才能放的多。”
蛇奇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马上就去。”
猫小树被秦自衡安慰了两句，已经不慌了，他大声说:“小树等下会努力干活。”
秦自衡对他笑了笑:“嗯，我就知道小树最乖。”
猫小树开心了，他和蛇奇又返回了地里。
小其和胖胖跟着，一到地里，猫小树和蛇奇埋头就割，割下来的草一把一把的，他们放在地上，小其和胖胖会抱起来放成一堆，等堆得很高了，猫小树和蛇奇会过来绑。
其他地里，兽人们也埋头忙着，屁大的小崽子也被大兽人们带着来一起干活。
小崽子们大概也知道极寒年要来了，干草存的不多，他们就得饿肚子，可爱又好吃的咕咕兽和长尾兽这些也会饿死，于是他们一点都不敢躲懒，积极得不得了，看见自家雌父放了屁，有个小崽子还拧起眉头，严肃的说:“雌父，这会儿时间这么紧迫，你竟然还有时间放屁，你太不懂事了。”
他雌父:“……”
要不是急着割草，这崽子肯定得被他从这里打到部落里。
胖胖尿急也不跑回去了，刚刚雌父脱了他裤子，他屁股也没有飞，今天的屁股是懂事的屁股，他可以在地里尿，不用担心。
猫小树看见他尿地里，有点心疼，要是尿茅房里就可以拿去浇白棒子和地瓜了，不过这会儿跑回去也实在浪费时间。
他们在地里忙，秦自衡则和虎牙他们去砍柴了，先一起砍，砍下来的树枝削好后扔做一堆，坚木类的柴，被运回去做了炭，旁的则被捆起来运回部落，这些柴和烧出来的炭先不分，等后面忙完了再分。

第248章
部落里的草晒了一批又一批，不仅大路上，就是河边也晒了不少，几乎能晒的地方都被兽人们晒上了青草。
割完地里的，大家又跑安全区里割。
要是今年雪季也提前的话，那还有将近二十多天就要降温了，大家几乎是争分夺秒。
狩猎队砍柴砍的都不敢停。
早上天懵懵亮大家就往林子里去，一到林子里就开始爬树。
兔雨爬到一棵松树上，当当当的就开始砍树枝，虎牙和海蓝他们也爬在树上，当当当的砍。
树枝掉到地上，大树枝都砍完了兔雨他们才从树上下来开始削树枝。
海蓝看见大家都在忙，没一会儿就砍到了不少柴火，便忍不住道:“还好今年有柴刀用，砍柴都快了不少，要是用的骨刀，这会儿我们铁定刚砍得每人一捆。”
“这柴刀确实是好用，比骨刀锋利多了。”虎牙说。
狗大骨叹了一声:“我伴侣之前就砍了不少柴堆柴棚里，怕秋收忙没时间去砍，热季那会儿她就使劲砍了很多，柴棚都已经满了，现在这些柴运回去了放哪里啊？要是极寒年要雪很久很久的雪，我们存的柴火肯定得很多，我家那柴棚怕是不够放啊！”
兽人们做的柴棚很大，但是也只能存放五六个月的柴火。
于是大家又朝秦自衡看去，难道还要搭个柴棚？
可是现在肯定是没有时间搭了，柴棚很容易搭，但再容易搭也得要用五/六天时间才能搭好，秦自衡想把后面砍到的这些柴火直接堆放在柴棚旁边，等雪季来的时候，柴棚里的柴火用得差不多了，再把外面的柴火搬到柴棚里去，放个几天，被雪浸湿的柴火也就能干了，不用再另外搭个柴棚，虎牙也是这么想。
狗大骨说:“这样也行，那我们赶紧些砍，要忙的事还很多呢！”
狼阿灰的太爷爷说极寒年气温下降得厉害，会很冷很冷，去年家禽就被冻死了不少，极寒年一来，到时候铺的干草再多怕是也没用，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鸡舍猪圈这些的墙面得再加厚一下，墙厚一些，鸡舍兔房里头才能暖和，家禽才不会出事。
雄性兽人忙着砍柴，而炭窑那边，也几乎是每日没夜的烧着。
每个兽人都在忙，就是已经不怎么下地的豹阿奶也拿着镰刀跟老伴去安全区里割草。
小石他们也跟着阿绿、小灰、小时他们一起忙忙碌碌。
秦自衡白天砍了柴回来，吃完饭也没能歇，又去河边割油菜。
油菜有春油菜和冬油菜，四月种下去，九月就能开花，这一批叫冬油菜。
九月种的话来年春天就能开花，因为是春天开花，所以也叫春油菜。
兽世雪季太冷了，不能种春油菜，所以只能种冬油花，也就是热季一来就可以种了，雨季第三月的时候就能熟。
羽族拿了不少菜籽来换长尾兽，一抓菜籽就能种很大一块地，菜籽分到手后，秦自衡种了一些在菜园里，而后又洒了一些在白棒子地旁边。
猫小树的石洞周边的空地全是他的，秦自衡只开了四亩出来，之前是拿来种刺毛瓜和地瓜的，后来这四亩被他拿来种了白棒子，至于其他空地，秦自衡没有开，因为种不过来，他们小平原那边有地，石洞周边的空地要是也种了白棒子这些，那么嘶嘶兽和地鼠会变多，到时候一个弄不好这些东西还会跑洞里来，部落里的小崽子经常到处跑来跑去的玩，也不安全，所以那些空地秦自衡没有开。
见空着也是空着，今年热季种油菜的时候，秦自衡就在那些空地上洒了一些油菜籽，想着要是能长出来的话，就割来喂猪，毕竟近，割的时候方便，下雨的时候就不用跑小平原那边去割了，再有一点就是，油菜花挺好看的，开的黄灿灿的一片，看起来很漂亮，猫小树肯定会喜欢。
他让兔阿叔他们也洒点到安全区里去，这样谁家草地里的草不够家禽吃，就能去割些回来喂。
现在油菜花已经长得很高了，大部分甚至都已经开了花，不过有些菜苔还是很嫩的，嫩的菜苔秦自衡全摘了，让蛇奇和猫小树拿回去烫，做成干菜，白天他们要忙外头的事，所以干菜只能晚上做了。
菜苔都很干净，秦自衡割下来放篮子里，篮子装满了他就搬河边去，倒在鹅卵石上，小其和胖胖蹲在河边负责清洗。
菜苔虽是没有泥，但菜虫有些多，不洗直接下锅烫不太卫生，那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挂在空中，挺圆的，月光有些亮，但也不算很亮，怕胖胖他们看不清，猫小树还在河边生了一堆火，让他们就着火光洗。
蛇奇在石洞里生了火，煮了一锅水，水开了，猫小树立马去把胖胖他们洗好的菜苔搬回来放锅里烫，烫好了就拿外头去，和蛇奇一起将菜苔挂到竹竿上。
菜苔可以拿来炒了吃，做出来的干菜苔跟黄豆炖也非常好吃，秦自衡热季那会儿洒了很多菜籽，大概有五六亩，不过就算洒了这么多，菜籽他也没能洒完，还剩四五斤，被他放在了柜子里，所以今年这批油菜即使没能开花结籽也不要紧。
嫩菜苔很多，他连续摘了八背篓，腰酸背痛，最后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他往猫大美石洞那边看，里头还冒着火光，猫大美他们应该还没睡，他便过去喊了狗小草一声。
狗小草正在给强小喵做蛋羹，听见秦自衡喊，便走到洞门口，问怎么了？
兔雨也走了过来。
秦自衡问他们要不要做菜干，做的话就来摘，中午要去割草砍柴，他们要是想做菜干的话，趁着这会儿还不算太晚赶紧做。
菜干肯定是要做的。
能多存点吃的，极寒年来的时候就能多一份希望和保障，因为这会儿谁也不知道极寒年真的来了后何时会结束，到底是一年还是两年，又或者要三四年。
要是两三年才会结束，那么他们需要存很多粮食。
因为雪季没吃的，所以这会儿能多囤些吃的，就尽量囤，囤的越多就越安全，之前兽人们菜地里的菜老一点点，大家就不吃了，留着烂地里，或者拔回来喂长耳兽，比较兽人们都不缺这一口吃的了，但现在兽人们一点都不敢浪费，全给烫了晒起来。
狗小草现在走路上看见棵野菜她都恨不得拔了带回家，吃的囤的越多她才觉得心安，因此她立马对秦自衡说:“做。”
“那你们快些摘吧，把嫩的摘完了，老的这些明天晚上我要割了晒。”秦自衡说。
开了花的老菜苔人吃就不合适了，但也可以拿来焯水，然后剁碎了拿去晒，晒干了收起来，要拿来喂刺牙兽的时候煮一煮就能拿去喂了。
狗小草点点头，兔雨直接把强小喵背后背上，然后跟着狗小草去摘菜苔，猫大美问他们不给强小喵喂蛋羹了吗？
狗小草说:“不喂了，我先去摘菜苔，饿一顿不要紧，阿娘，你留家里烧些水。”
猫大美点点头，有些怜悯的看了强小喵一眼，然后就去忙了。
刚焯过水的菜苔很烫，但家里簸箕不多，得赶紧晒，晒好了簸箕空了，他们才能继续烫菜，猫小树手都被烫红了，蛇奇也没比他好哪里去，两人累得满头大汗，不过成果是显著的，因为八根竹竿已经晒满了，还有十来根是空的，等都挂满，能做出五十来斤干菜。
听着似乎有点少，才刚刚大半麻袋，但一小抓干菜就能煮出很多来，所以五十来斤干菜，也够他们吃好久好久了。
猫小树看着一排排正滴着水的菜苔，心中的不安总算是少了些。
胖胖和小其蹲在河边，洗菜洗得腿脚发麻，小其感觉不行了，他站到河里去洗。
胖胖问他:“小其阿哥，你累不累呀？”
小其一边看菜苔上有没有虫子，一边苦着脸说:“累啊，洗得我都要吐了。”
“再忍一忍。”胖胖扭头往猫小树那边看了一会，然后非常懂事的道:“还有几根竹竿还空着，等雌父和蛇奇阿伯都晒满了我们就不用洗了，小其阿哥加油，我们现在加油了，极寒年来我们才不用饿肚子，饿肚子会非常难受。”
“对滴。”小其说:“饿肚子会睡不着，干菜也非常好吃，我们得多洗洗。”
那晚忙到了十一点半，秦自衡摘了最后一背篓就不打算摘了，虽然菜苔还没有摘完，但已经太晚了，而且他真的感觉非常累，一直弯着腰，他感觉腰酸得不成样子。
他将最后一背篓菜苔抬到河边，跟着胖胖小其他们一起洗，洗完了才回去。
而后又一起晒，真正忙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个个腰酸背痛，累得直喘气，胖胖走路更是像喝醉一样左摇右摆，汗太多了，不洗洗根本无法睡，猫小树和秦自衡去河边洗了澡，回竹屋一躺到床上，猫小树就打起了小呼噜，胖胖也是一沾枕头就不省人事。
秦自衡摸了摸猫小树那一头小卷毛，刚刚胖胖帮他擦得差不多干了，这会儿还有些潮湿，秦自衡拿起扇子想帮猫小树扇干，猫小树却迷迷糊糊睁开眼。
秦自衡低下头，靠近他，轻声道:“快睡吧！”
猫小树往旁边拍了拍，语气困倦的道:“秦自衡也睡。”
“我等会儿就睡。”秦自衡笑着说。
猫小树实在太困了，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嘟囔两句就又睡着了。
秦自衡帮他弄干头发，又去摸了摸胖胖的脑袋，胖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不干他是不可能躺下来睡的。
他应该很累，呼噜打得比猫小树还要响，秦自衡看他圆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的五官，没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隔天起来，猫小树和蛇奇继续带两个崽子去安全区找草割，秦自衡则照旧和虎牙他们去砍柴，晚上回来就割油菜，不过昨晚狗小草他们没有把菜苔摘完，他们就三个兽人，又要摘又要烫又要晒，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一晚上也就摘了九背篓。
地里的菜苔还很多，长的也十分好，那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但是天并没有完全暗下来，猫小树看见那些菜苔很嫩，感觉割了十分可惜。
秦自衡想了想，说:“要不用我们再腌一缸酸菜吧！”
猫小树挠了挠头:“可是小树雨季那会儿腌了一缸笋了，酸的菜已经有一缸了。”
秦自衡对他说:“酸笋炒的话比较好吃，不太适合拿来煮，酸菜的话可以炒了吃，也可以煮了吃，比酸笋要好，我们做一些吧，等做好了，我们可以拿来做酸菜鱼吃。”
猫小树来了兴趣，问道:“酸菜鱼？那是什么？好吃吗？”
“我感觉还不错。”秦自衡弯下腰，看着他问道:“所以要不要再做一点酸菜？”
猫小树立即说:“要要要。”
秦自衡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快摘吧！”
酸菜并不难做，和做菜干一个样，就是洗干净了放锅里炒一下水，捞起来放到缸里去，密封起来过一段时间就能吃了，不过缸必须要干净，若是沾了油，酸菜就做不成了。
胖胖和小其又开始蹲河边洗，他们感觉真的很累，但却没有闹。
猫小树和秦自衡摘，蛇奇在石洞里负责焯水。
做了一缸酸菜，能吃的菜苔就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老叶和一些已经开了花的老菜苔，这些秦自衡打算直接割回去做菜干，留着雪季拿来喂刺牙兽。
等油菜都割完，之后几天，白天猫小树和蛇奇继续带着两个孩子去割草，秦自衡和兔雨他们继续去砍柴。
很快的，安全区里就没草割了，大家跑来问秦自衡该怎么办？
秦自衡想了想，最近几天猫小树和蛇奇又晒了很多草，这会儿算上之前晒干的红薯藤和油菜干，全加起来他们家存的干草已经有七万多斤了，但还不够。
其他兽人家里什么情况，秦自衡不太清楚，他家则是，鸡舍里还有四百多只咕咕兽。
兔房那边有五十只大长耳兽，一百三十只小长耳兽，说是小长耳兽其实也不算小，已经有四五十斤了，甚至早就能下崽了，那种一斤两斤的，还有两百多只。
而刺牙兽，大的有十一头，小的二三十斤这种的，有八十多只。
还有四只长尾兽。
这么多家禽，一天最少就得吃掉快四五百斤干草了。
诚然极寒年到时候可以把大的刺牙兽和长耳兽以及咕咕兽都宰了放石洞里，这样一来就可以节省下不少干草，但是四五十斤的长耳兽和二三十斤的小猪仔杀了就太可惜了，因为他们还能继续长，所以不能杀，而这些家禽虽然小，但一天也要吃不少干草，所以七万多斤，也吃不了多久的。
这干草还得继续割，继续晒。
既然他们毛毛部落安全区里没有草了，那就去其他地方割。
秦自衡调了四十个雄性兽人出来，让他们跟着兔阿叔他们一起去兔族那边的山里割，虽然兔族部落的山头离他们毛毛部落远是远了一点，但已经没有办了。
因为他们这边安全区里长耳兽和咕咕兽能吃的能晒起来保存的干草他们已经都割完了，只能去兔族那边割，不过其实毛毛部落的林子深处里也还有草，但不能去。
雪季要到了，兽人们想囤食，野兽也同样如此。
每年雨季最后那一个月，野兽们都会暴躁不安，它们也想吃胖一点，脂肪多了雪季就不会那么难熬，林子深处危险，不能去，就只能去兔族的安全区里割，狗族部落就算了，那边离得太远，这会儿雪季就要到了，他们没时间再跑那边去。
虎牙听了秦自衡的安排，感觉非常庆幸，还好当初他没有把兔族部落的山头让给豹族部落，不然这会儿他们都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割。
兔族离毛毛部落有些远，将近一天半的路程，到时候肯定不能天天回来，秦自衡让大家带些肉去，到时候割到的草就直接放在那边晒，晒干了割完了再统一运回来。
晒干的草轻，长尾兽也能驮得更多，要是运回部落晒的话，太过麻烦。
猫小树、蛇奇和胖胖、小其他们会跟着老族长他们一起去，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也都会跟着老族长他们一起去，而她们走了家禽谁喂，虎牙想，中午那一餐就不喂了，他们这些留守部落的雄性晚上砍柴回来了再喂。
秦自衡也是这么想，他可以晚上回来了再喂，强小喵饿一顿这会儿都还能整天喵喵叫，家禽饿一顿没道理就会死。
秦自衡说完，让兔阿叔他们回去准备，明天早上一起出发。
猫小树不知道要去多久才能回来，很舍不得秦自衡，但也没有闹，因为他知道这会儿时间紧，晚上睡觉他抱着秦自衡的腰，也不说话，就紧紧的抱着。
胖胖躺在床里面没心没肺的睡大觉。
秦自衡抬手放在猫小树依旧很消瘦的腰上，见他迟迟不睡，一直抱着自己，便低下头来轻声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还不睡？”
猫小树声音闷闷的说:“小树舍不得你，以前小树去砍柴，白天看不见你，但晚上回来小树就能看见你，这次小树要去割草，不能回来了，白天看不见秦自衡，晚上也看不见，小树太可怜了，秦自衡，小树舍不得你，小树想要天天都看见你。”说完他眼睛渐渐红了。
秦自衡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仔细想了想，从他来到这个地方开始，确实从来都没有和猫小树分开过，就算是最忙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白天那会儿分开几个小时。
猫小树习惯了他在身边，可他又何尝不是。
甚至仔细想想，猫小树对他真的很依赖，但相比起猫小树对他的依赖，有时候秦自衡觉得他更舍不得猫小树，猫小树对他的那种依赖，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被依靠着，被信任着，也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他的存在有价值，有猫小树在，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他习惯了猫小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一口一个秦自衡秦自衡。
他沉默了一下，搭在猫小树腰间的手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猫小树脸上，说:“要不我们小树不去了。”
猫小树似乎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猛的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自衡。
不对呀！！
以前他去砍柴舍不得秦自衡，秦自衡会安慰他，会告诉他，他会想他，然后也会告诉他，他们是一起为了这个家努力，可是现在秦自衡怎么没有安慰他，甚至还说这种话呢？
哦吼！
猫小树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一圈，懂了懂了，秦自衡肯定是太舍不得他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爱他所以才会舍不得他。
猫小树想到这，整个人便抑制不住的高兴起来，那股高兴比吃了嗡嗡兽的密还要甜，他把脑袋埋到秦自衡宽阔的胸口，不停的蹭来蹭去，还将腿伸到秦自衡腿上，更加用力的抱住他。
秦自衡听见他在偷偷笑，有点奇怪，他两手抓住猫小树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胸前拉出来，轻声问他:“小树在笑什么？”
猫小树笑的甜甜的，脸上浮着两朵可疑的红晕，语气也是甜甜蜜蜜。
他说:“秦自衡最喜欢小树，小树也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着他，突然之间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起来，稍稍用力捏了一下猫小树的脸，说:“傻小树。”
猫小树捂着嘴直笑，过了一会他才严肃的道:“小树要去，不去就没有多多的草，没有草咕咕兽它们就会饿肚子，饿肚子了它们就会很瘦很瘦，瘦就会没有肉肉，没有肉肉我们就完咯，小树现在不是一个兽人了，小树有伴侣，还有一个小崽子要养，不能任性。”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继续道:“小树努力干活，秦自衡和胖胖才能吃饱饱的。”
秦自衡真的很想笑，他实在忍不住，又再度重重的揉了下猫小树的脑袋，而后抱住他，说:“我小树怎么那么懂事啊！”
又被夸了，猫小树开心的说:“小树最厉害，最乖。”
“对。”秦自衡说:“那小树去了外面，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和胖胖，我在家等你回来，好不好？”
猫小树用力说:“好，小树会天天想秦自衡的。”
秦自衡动作温柔的拍拍他肩膀:“那我们快些睡吧，热不热？要不我给你扇一下风？”说着他便撑起身子，想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扇子。
猫小树拉住他，摇摇头。
雨季晚上也很热，但竹屋高，风很大，门窗都开着，床是竹子做的，很凉快，猫小树不觉得热。
“那快睡。”秦自衡重新躺下来，说:“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隔天早上，秦自衡早早就起来了，那会儿天还没亮，猫小树和胖胖正睡得很香，雨季的早上不热，微微有些凉，很好睡，猫小树还抱着他的手臂，他动作很轻的抽回手，猫小树小声咕哝了一声，似乎是要醒，秦自衡轻轻拍他后背，猫小树翻了个，继续睡着了。
秦自衡拿过麻被盖到他和胖胖肚子上，这才轻轻开门出去。
他去食洞扛了两只长耳兽和一只刺牙兽出来，放在石磨上，石洞里蛇奇和小其还在睡，他便没有在石洞里忙。

第249章
家里晒东西用的竹席被卷起来放在柴棚里，秦自衡拿出来，把兽肉放到竹席上，其实这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宰杀干净的时候，秦自衡就让猫小树砍了一块块的，但猫小树砍得很大块，秦自衡想再砍小一些，这样猫小树他们烤的时候方便，也熟的快。
他用盐巴仔细的将兽肉抹了一遍，抹了盐巴的兽肉能放好几天都不会臭。
抹好盐巴的兽肉被他放到背篓里，而后他又去砍了竹子，做了两个竹筒，一个装香料，一个装盐巴，装好后他拿了兽皮揉搓成团塞到了竹筒里，这样竹筒放背篓里就算倒了，里头的盐也不会倒出来。
猫小树、蛇奇他们是去找草、割草的，不会固定在某一个地方，肯定是哪里有草他们就往哪里割，近处割完了就去远处割，因此在吃这方面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中午煮肉吃明显就不可能了，因为去山里忙活还带着锅去首先就不方便，而且煮肉吃就必须找石头搭灶台，还要去找水，这般很浪费时间，烤肉吃就方便了，带点香料烤的时候放会香很多，胖胖烤肉不放香料他都不爱吃，这孩子吃的东西多，他嘴就有些挑。
秦自衡装好肉，想再装几张兽皮给猫小树他们拿去晚上垫地上睡，不然直接睡地上硌得慌，但想了想，大家去兔族部落割草，晚上肯定要歇在兔族部落里，兽皮薄，不多垫几张照旧硌人，因此秦自衡干脆卷了十二张兽皮，塞到了背篓里。
最后兽皮装了两个背篓，吃的装了六个背篓，蛇奇当初分到了一只长尾兽，秦自衡和猫小树也分到了两只，胖胖那只也大了，早就能驮东西了，四只长尾兽，这么点东西随便驮。
秦自衡把背篓都背到马厩那边放到木鞍上，用麻绳绑起来，忙完这些，蛇奇已经蒸好了包子，猫小树和胖胖还没有起来。
蛇奇看了眼天色，远处山顶上微微泛着亮光，蝉叫得很厉害，唧唧兽也已经开始唧唧叫，太阳准备要升起来了，他对秦自衡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叫小树和胖胖起来，不然等会儿就该出发了，他们没时间吃早饭。”
秦自衡回到竹屋的时候，猫小树和胖胖还在做梦，他们最近大概是累坏了，早上没人叫他们根本醒不过来。
秦自衡拍了拍猫小树的脸:“小树，起来了。”
猫小树头上两只猫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他有四只耳朵，狗小草在她的石洞里放个屁他都能听见，秦自衡离他这么近叫他，他怎么可能会听不见，但他感觉真的很困，想再睡一会儿。
秦自衡说:“中午歇息的时候再睡好吗？大家等会儿要在祭台集合，点完名了便要一起出发，小树要是不起来，那等会儿大家就得花时间等你，小树好意思吗？”
猫小树眯着眼睛偷偷看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一下，弯下腰凑过去，说:“我小树最乖了，肯定不会让大家等你的对不对？”
猫小树声音困倦，说:“对。”
秦自衡拍他一下:“那快起来。”
猫小树无奈的爬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一头小卷毛乱得没眼看，秦自衡把梳子递给他，让他自己梳一下头发，胖胖还在睡，他双腿微微蜷缩着，看起来像颗蚕豆，秦自衡拍拍他，他虽然很困，但立马就爬了起来，根本不赖床。
秦自衡帮他绑好头发，跟他们一起去河边洗漱，这才回石洞吃早餐。
吃过早饭，才五点多，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不过天已经蒙蒙亮了，能清晰的看见远处山巅上随风浮动的晨雾。
猫小树和蛇奇拿了镰刀放背篓里，这才牵着长尾兽往祭台那边去。
到的时候，兔阿土，狗小耳，兔阿叔，阿水他们已经都在了，祭台上黑压压的都是兽人，七岁往上的崽子也都在，他们得跟着大兽人们一起去兔族部落割草，太小的小崽子就不去了，山路远，他们走不动，但胖胖可以去，也必须去，因为全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都出动了，将近一千个兽人，要是出什么事，只有四十个雄性兽人怎么可能护得住，有胖胖和猫小树在，会安全很多。
而且胖胖能走路，他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能自己从兔族部落走回来，如今大了一点，这点路程对他来说完全小意思，他埋头跑一下没准就能到了。
集合完毕，狗一下和虎牙他们便带着猫小树他们离开了。
部队浩浩荡荡的，有兽人，也有长尾兽。
虎牙和海蓝带领十个雄性兽人走在最前面，狗一下则带领其他三十个雄性兽人走在最后面，这样一来要是遇上危险，他们能迅速的将族人们保护起来。
每个兽人都背着背篓，牵着的长尾兽上都驮着不少兽肉。
猫小树牵着长尾兽走在蛇奇旁边，他回头看了下，秦自衡还站在刺刺树大门口看他，浓重漂浮着的晨雾让他的身影看起来不是很清晰，但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猫小树看着看着，鼻尖突然之间就酸了，但他没有哭，因为昨晚秦自衡已经安慰他了，所以他能忍。
小其回头看了秦自衡一下，心里也有点不舍，胖胖则是一路都在回头看，他昨晚大意了，倒头就睡，秦自衡没安慰他，所以这会儿他非常的不舍。
“雄父。”
秦自衡站在河边，对他挥了挥手。
胖胖眼睛泪汪汪，走了两步又回头喊:“雄父。”
秦自衡心疼道:“别哭。”
胖胖又喊:“雄父。”
秦自衡说:“雄父在家等你回来。”
“雄父！”胖胖继续喊他。
秦自衡:“……在这呢！”
胖胖走了两步又回头，扯着嗓子奶奶的喊:“雄父。”
秦自衡:“……”
他看着大部队穿过小平原，进入安全区，即将进去时，猫小树回头看了他一眼，胖胖又喊了他一声。
秦自衡对他们挥挥手。
大部队很快消失在了林子里，秦自衡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真的看不见一点踪影了，他才转身要离开，可脚刚动，胖胖又从安全区里钻了出来，扯着嗓子喊他:“雄父。”那语气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秦自衡心里复杂极了，他抬起手来，一边挥一边大声对胖胖说:“不要哭，去不了几天的，雄父在家等你，你回来了雄父就给你做好吃的，不哭，我胖胖最听话了是不是。”
“是滴。”胖胖点点头，这才抹了眼泪往林子里钻。
秦自衡又站了一会，见胖胖没有再跑回来，这才松口气往回走，结果刚一动，胖胖竟然又跑了回来，站在安全区边缘喊他。
“雄父。”
他真的太舍不得秦自衡了。
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秦自衡。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哄了会，胖胖走了，但他又回来了，秦自衡哄他，他又走了，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来来回回几次，秦自衡笑不出来了，他感觉有些想打孩子。
第五次猫小树来了，他把胖胖拎走了，秦自衡以为这次胖胖应该是不会再返回来了，结果谁知没一会儿，猫小树竟然也跟着胖胖返了回来。
胖胖说他太想雄父了。
猫小树说:“小树也想秦自衡。”
“那雌父，我们再回去看一下雄父吧，反正我们跑快快滴，蛇奇阿伯他们走久久的我们也能很快追上他们，等我们走远了可就不能再返回来看雄父了，现在能多看一眼就看一眼。”
于是两个又跑了回来，站在安全区那儿泪汪汪的喊秦自衡。
不懂的还以为他们这一去就是两三年。
秦自衡又无奈又想笑。
最后虎山举着一根棍子过来，猫小树和胖胖才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秦自衡看他们被虎山追得屁滚尿流，兀自笑了会儿才离开原地。
他回到祭台的时候，小时，小短，小石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因为兔族远，这时候外头又不是很安全，所以秦自衡下了令，让七岁以下的小崽子留在部落里。
像小迪家，阿云和她阿娘还有雄父都去割草了，阿迪双腿不行了不方便外出，但可以煮饭给小迪吃。
而像小石，他是大洞的崽子，这会儿阿绿和兔小灰这些年纪大一些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跟着兔阿叔他们去了兔族部落割草，狗小跑、狗小快这些大一点的小雄性又去砍柴了，中午不会回来，留下来的小崽子是没有兽人照顾的，但小石他们已经会自己炖肉吃了，因此大兽人都不在，也不要紧。
不过这会儿他们肯定是不能去玩的，因为极寒年要来了，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好。
小崽子们也懂事，一觉起来看见家里的大兽人都去忙了，屋里空荡荡的，便乖乖跑祭台来，想问秦自衡有什么活可以给他们做。
秦自衡想了想，小崽子们还小，无法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砍柴太危险了，一个不注意可能手就没了，部落里七岁以下的小崽子挺多的，呼啦啦的一大帮，粗粗一看都有八十来个，秦自衡让他们去竹林里把那些干竹子捡回来。
“雪季柴火越多越好，竹林里有不少干竹子，你们可以去捡些回来，捡完了再去搂些松树叶。”
小时不太懂，声音软乎乎的，他抱着秦自衡的腿问秦自衡:“秦叔，楼松树叶干什么呀？”
秦自衡蹲下来，将他揽到自己胸前，看了看他，而后又看了看小迪她们，这才对小崽子们说:“你们的雄父和阿哥他们这会儿在忙着砍柴，你们阿娘阿爷阿奶又去割草了，割的这些草是给咕咕兽他们吃的，但是给它们垫的干草却还没有呢，雪季冷，我们要穿兽衣才觉得暖和，咕咕兽它们有了干草和干树叶垫着也才会觉得暖和，不然它们会冷死。”
“哦。”小崽子们恍然大悟，乖乖的说:“原来是这样，秦叔，我们懂了，我们捡完竹子就去搂树叶。”
秦自衡笑了笑，说:“你们乖，干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去搂树叶的时候就去东边那片安全区，我和你们兔白阿伯以及豹阿伯他们就在那边砍柴，现在雪季要到了，呜呜兽可能会跑安全区里来，所以你们不要去其他地方搂，不然很容易出事。”
小崽子们心里暖暖的，用力点头说知道了。
秦自衡一走，小石就招呼大洞的崽子们回去拿麻绳，路上他对小时他们说:“我们大洞有四十九个小崽子被留了下来，我们多多个，柴火捡几天肯定就没得捡了，捡完柴火，我们就去搂树叶，不过我们只有一个兔房还有一个猪房和鸡舍，我们搂几天就能搂很多很多树叶回来，鸡舍里垫的草要两个月才换一次，长耳兽和刺牙兽尿大泡大泡的，拉的也很多，一个多月就得换次草，但我们搂三天就能用一年了，等我们搂够了，就帮秦叔搂，这几天秦叔一直在砍柴，小树叔和蛇奇阿叔他们一直在割草，肯定还没有准备咕咕兽垫的干草，我们要帮忙。”
“秦叔做冰糖葫芦给我们吃了，蛇奇阿叔也给我们蒸了包子吃，小树叔带我们骑长尾兽又拿盐来送我们，他们对我们好好，我们也要对他们好好，这样才行，不然不得行。”
小时没反对，甚至还双眸亮亮的道:“好，我们搂了树叶，阿绿阿姐和小灰阿哥他们回来看见了一定高兴，秦叔也肯定要夸我们懂事，而且我们还可以帮兔阿奶她们搂，不然兔阿奶家兽人少少的，忙不过来。”
小豆握紧小拳头，大声的说:“对，胖胖说了，懂事的小崽子才乖。”
“我们要懂事，要乖。”
“乖乖的，大家爱。”
“对。”
小崽子们七嘴八舌，回了大洞拿了麻绳，就开始叫小迪小短他们，然后呼啦啦的往竹林里钻。
猫大美要照顾强小喵，就没能跟着狗小草一起去割草，兔雨去砍树了，猫大美就背着强小喵去割些干草。这些干草不是吃的干草，因此安全区里还有，猫小山昨天在窑子那边守了一个晚上，白天他可以回来睡，但他睡不着，他家能干活的少，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看见猫大美要去割干草，就拄着拐杖跟她去。
猫大美知道果果和猫小河去了兔族，又见猫小山一个兽人出来，便拧着眉头问他:“亮亮呢？”
猫小山说:“跟小迪她们捡竹子去了。”
猫大美松了口气。
竹林里是绝对安全的，因为竹林深处的竹子长得很密，野兽进不来，小崽子们去里头捡柴火也没事。
她说:“这会儿离雪季就还有十来天，我们得多割些草，兔阿婶说了，这极寒年更加冷，到时候兔房鸡舍里面的干草得垫厚一些才行，不然咕咕兽它们肯定要冻死。”
猫小山一边走，一边逗着强小喵，小喵一直想去抓他的手往嘴里塞，猫小山摸一下他的鼻子，他就张开嘴巴抬起头想舔猫小山的手，猫小山碰一下他的下巴，他又张开嘴巴低下头来，被猫小山耍得团团转。
猫小山逗了一会，听见猫大美跟他说话，他才收回手，说:“我知道，去年雪季我干草就铺的少了，咕咕兽都冻死了好几只，也没发现，还是换干草的时候才看见的。”
天气冷了，兽被垫的，盖的都要很厚兽人们才会觉得暖，家禽也是这里，天气冷，鸡舍里的放的干草太少了，咕咕们就会冷到。
每一个兽人都在为了将要到来的极寒年做准备。
而另一边，猫小树和胖胖走出大老远了还想蹿回去再看一下秦自衡，但一回头他们就看见虎山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身后。
见他这副模样，猫小树和胖胖屁股顿时就是一紧，不敢再回头了，猫小树甚至还牵着长尾兽往一边走，躲到了猫小河身后去，他不敢走虎山前面，怕虎山一个心情不好木棍就朝他屁股抽过来。
胖胖是猫小树走到哪他就走到哪，秦自衡不在，他就黏着猫小树，父子俩躲在猫小河旁边缩着脖子，沉默的埋着脑袋，什么话都没有说，离虎山很远了他们还不敢抬头，只敢偷偷探头探脑的看他，但每一次他们偷偷去瞄虎山，都发现虎山正看着他们，猫小树和胖胖见他这样，只能歇了跑回去看秦自衡的心思。
猫小河看见他们这个窝囊样，和蛇奇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猫小树不太高兴，有些委屈的小声说:“小树很想秦自衡，阿姐你还笑，你不心疼小树了。”
果果坐在长尾兽上，猫小河一手牵着长尾兽，一手去摸猫小树的头，笑着道:“阿姐怎么会不心疼你，但是我们只是去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秦自衡了，不要难过了。”
猫小树知道，但他还是不高兴，他每天都想和秦自衡呆一起，几天不见真的要命了。
他叹了一声。
胖胖紧随其后也叹了一声，一路小嘴巴都撅着，闷闷不乐，虎牙将他抱过来，和海蓝逗了他许久，他才又咯咯笑起来。
晚上他们睡在了林子里，兔阿叔他们没有带兽皮，只能直接躺在地上睡，猫小树和蛇奇把兽皮拿出来，铺在地上，十二张铺得厚厚的，地上的小石子不硌人了，躺下去舒服得要命，虽然这会儿天气很热，躺在兽皮上会更加闷，不过夜晚林子里比较凉快，因此垫了兽皮也不会显得很热。
猫小树走了一天感觉有些累，躺下去就想叫胖胖跟着他一起睡，但胖胖不听话。
他坐在猫小树旁边，抬头望着天，语气期期艾艾的，一直喊秦自衡。
“雄父，雄父，雄父哎～”
猫小树叫他躺下来，他不，就要坐着喊秦自衡，喊了一会就抹眼泪。
他真的太想秦自衡了。
老族长看见他这样直笑，笑完了又忍不住叹气，不过他也知道胖胖没离开过秦自衡，这会儿他头次和猫小树出远门，会想秦自衡很正常，就是苦了这崽子了，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他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尿急，于是蹿草丛里尿了一泡，结果出来，胖胖已经趴在猫小树的肚子上睡得昏天暗地了，而猫小树也已经打起了呼。
老族长:“……”
真是白担心了。
其他兽人都感觉很累她们连续割了好几天草，今天又一直在赶路，顶着烈日爬上爬下的，非常疲惫，但却没一个兽人能睡得着，特别毛毛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他们没有在野外歇过，这会儿直接睡在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她们异常难受，虎牙他们常常外出打猎，已经习惯了，倒也没觉得有多难熬。
而狗族部落、兔族部落和脚族部落的兽人就是直接睡地上的，有时候下雨木屋里积了水，他们是哪里干就往哪里躺，所以这会儿也不觉得难受。
就兔阿叔他们受不住。
果果更是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睡不着，则躺着有东西顶着他的肋骨让他感觉很疼，平躺着后面又被顶着，怎么躺都不舒服，猫小河往周边看了看，林子里空地很少，其他地方不是长了草就是落满了树枝，没一处好地方，猫小河没办法，对果果说:“要不阿娘抱你睡？”
果果刚要摇头，就听见蛇奇在喊他们:“过来这里睡吧！”蛇奇在一旁兽皮上拍了拍，说:“这里还有空位，这些兽皮很大，再睡几个也不要紧。”说完，他也喊了狗小草一声。
这会儿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猫小河抱着果果过去了，他们横着睡，彼此靠近一点也能躺得完。
猫小树太困了，他隐隐约约听见蛇奇在说话，知道果果躺在地上睡不着，便往旁边挪了挪，胖胖趴在他肚子上，因此他们两个才占了一个位，小其挨着猫小树睡，蛇奇让果果跟小其躺一块，他自己则和猫小河、狗小草躺一块。
猫小河躺在兽皮上感觉舒服多了，她看了蛇奇一眼，没忍住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没想着要带兽皮。”
“对啊。”狗小草也道:“我也没有想到，只记得带兽肉和镰刀了，蛇奇阿哥，你心好细，不仅记得带了兽皮，还带了这么多张，这么垫正好不硌兽人。”
蛇奇闻言直接笑了，告诉她们:“这兽皮不是我准备的。”
“什么？”猫小河吃惊的说:“不是你准备的？难道是小树？”说完她立马觉得不可能，她阿弟那脑子最多记得要带兽肉，她说:“是秦自衡准备的？”
“对，我看见他装兽皮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问了才懂的。”蛇奇说。
猫小河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很久她才说道:“秦自衡真是……好好啊！”
狗小草也跟着点点头。
虽然她们对秦自衡没有那种心思，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心酸。
看看，她们这么多个雌性和亚兽人，个个都是睡地上，就猫小树能睡兽皮上，她们自己都没想到要带兽皮，她们的伴侣也没有想到，可秦自衡却想到了。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找伴侣，都是想找那种捕猎厉害的，能让她们依靠的，甚至能让她们仰望的存在。
秦自衡什么都懂，性子又稳重，他仿佛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踏实。
而他模样也好，性格也温柔，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足够体贴和心细。
很少有雌性和亚兽人能抵抗得住这种雄性兽人，猫小河和狗小草也不例外。
猫小树这会儿躺在兽皮上不知道心里甜不甜，但要是换了她们，她们肯定要甜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秦自衡对猫小树好，对孩子也好，他好像没有脾气，情绪总是很稳定，胖胖犯了错，他首先做的不是去骂胖胖，胖胖天天都要绑头发，他明明是个雄性，可秦自衡却也没说什么，甚至还会帮他弄头绳，然后会帮他绑，胖胖想吃什么他就做，要是换了猫小山，果果屁股怕是要肿好几斤了。
小其和胖胖喜欢秦自衡，猫小河不觉奇怪，但连果果开口闭口都是舅父，猫小河就知道秦自衡对孩子是真的好。
狗小草语气满是羡慕:“秦哥对阿哥真好，他好像什么都懂一样，怪不得阿哥和胖胖那么黏他，今天出发的时候阿哥一直回头看秦哥，脖子都要扭断了。”
猫小河想到猫小树早上那个死样子，笑了笑说:“以前你秦哥刚来的时候，你阿哥就黏他黏的很厉害，我还纳闷，后来我在你阿哥那边帮忙干活，跟秦自衡呆了不少时间，说实话，那会儿要不是我已经跟你小山哥做了伴侣，我肯定也要找秦自衡那样的，跟他呆一起特别的……”说到这里她卡住了。
她不知道什么叫安全感，想了很久才说:“跟他在一起特别安心，蛇奇，你天天跟着小树和秦自衡在一起，见秦自衡这么好，你都没想过也找一个吗？”
虎牙、海蓝和狗一下他们已经打呼了，猫小河声音小了点，又继续说:“小其越长越大了，他以前小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像你，现在大了一点后，是一点都不像你了，但他模样真的很好，他长的是不是像他雄父？”
猫小河是真的很好奇。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发/情/期到的时候，都会很难熬，那种难熬倒也不是说熬不过去，但是会让她们很难受，蛇奇成年好久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兽人，发/情/期他也是一个兽人熬，他的雄父，他的阿娘，甚至他阿妹都劝他找一个，猫小河也劝过。
但蛇奇总是不愿意。
猫小河曾问他为什么不愿，蛇奇没有说。
这两年小其大了一点后，五官微微张开了，很漂亮，猫小河有时候盯着小其看多了，便有些理解了蛇奇了。

第250章
狗小草听见猫小河这么说，兴致也挺高的，立马好奇的扭头去看蛇奇。
其实在她回了毛毛部落后，看见蛇奇一个兽人，明明没有伴侣却又有一个崽子时，她不是没有好奇过，她也偷偷问过猫小河蛇奇阿哥的伴侣呢！可是猫小河说不知道。
兔雨也不知道。
所以狗小草十分好奇。
猫小河撑起身子，看了小其一眼，小其就睡在猫小树旁边，他闭着眼睛，睫毛翘翘的又很长，鼻子很小，但鼻梁很高，唇形也好看，于是她又说:“要是小其长得像他雄父，那他雄父肯定像秦自衡一样好看，是不是啊蛇奇。”
蛇奇仔细想了想，那个人确实是很好看，甚至跟秦自衡不相上下，但又跟秦自衡不一样，秦自衡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兽人，说话也正经，从不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可那兽人看着好看是好看，但有点让他害怕，说话也是，色色的。
而且小其其实和那个人长得也并不怎么像，要是像的话，秦自衡大概早就认出来了。
狗小草和猫小河见他摇头，猫小河诧异道:“小其和他雄父也不像？”
蛇奇点点头。
猫小河翻了个，对着狗小草，她睡在最外面，她过去就是狗小草，狗小草旁边就是蛇奇，因此她想看着蛇奇，只能翻身，她问蛇奇:“那你想不想找一个？我们部落的雄性很多，像狗一下他们就很不错，干活很勤快，砍树也很厉害，当当当几下腿粗的大树就能被他们砍下来，你要是找他们做伴侣，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狗小草也说:“对啊，蛇奇阿哥你总是一个兽人，热季的时候不觉得难受吗？”
怎么会不难受。
可难受也没办法。
蛇奇第一次吃肉，就吃到了极品，对方好看，声音好听，家伙又大，活又很好，跟这样的人交/配，爽得他魂都要飞了，现在让他再去找其他雄性，他当真是提不起半点兴趣，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蛇奇摇头说:“不找了，我要是找不到他，我就带着小其过。”
猫小河叹了一声，其实这几年蛇奇阿娘蛇婶子找过她几次，每一次都是想让她劝劝蛇奇。
小其一天天长大，以后和其他兽人做了伴侣，蛇奇就只剩一个兽人了，身边连个伴都没有，那得多孤独。
可猫小河怎么劝，蛇奇就是不听，猫小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子里不知道什么鸟在叫，呜呜呜的，草丛里还有蟋蟀叫，很吵闹，林间的晚风很凉爽，蛇奇说:“睡吧！不说这个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早上临近中午的时候，猫小树他们才抵达兔族部落。
兔族部落猫小树和胖胖已经许久都没有来了，之前来的那一次还是来救援的，之后挖果树的时候，兔阿叔和阿水她们还来了一次，猫小树却是没有来，因此这会儿再见兔族部落，他感觉有些陌生。
出事那年，兔族部落里的空地被山上冲下来的泥石流给覆盖住了，到处都是黄黄的一片泥，可如今黄泥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太平坦的绿油油的草地，而周边也全是草。
但不是所有的草长耳兽、刺牙兽、咕咕都会吃，只有一些特定的草他们才会吃。
兔族部落的安全区里适合长耳兽和刺牙兽吃的草长的并不是很多，但起码还是有的。
大家也没歇，只是简单的坐了会儿，把长尾兽绑好后，他们就想去兔族安全区里割草了。
虎牙叮嘱他们:“大家不要走太远，最好几个几个一起，不然容易出事，今天我们先从安全区内围开始割，内围割完了我们再去安全区中间割，大家不要乱跑，不然容易出事，听到没有？”
阿水他们点点头。
因为兽人多，而草也不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长，一般都是这里长一小片，那边又长一大片，所有得分散开来，不然几百号人都凑一起，等会找到一片草地，不够割其他兽人不是得干看着？
兔族部落周边东南西北就是安全区了，兔族的安全区也很大，光是东边的安全区就有上万多亩。
兔小土，兔阿木她们自从加入毛毛部落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旧部落，这会儿难得回来，看见周边熟悉却已经变得陌生的环境，大家十分怀念，眼泪汪汪。
猫小树看见了，摇头说:“阿木哥，小土，你们别东看西看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啊！得赶紧去割草才行，早些割完我们才能早点回去。”他都已经想秦自衡想得不得了了。
兔阿木抹了下眼泪，说:“对对对，现在确实不是哭的时候，现在哭了不去割草，没准极寒年来的时候还得再哭一次。”
大家自己分了组，都是几家几家做一组，然后一起去找草。
猫小树把长尾兽绑在兔族部落里吃草，而后才背了背篓，跟着蛇奇、猫小河、狗小草一起往安全区去。
兔族部落的安全区太久没有兽人走了，茅草这些杂草长得很茂盛，几乎有半个兽人高，他们找了一会，找到了一片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新鲜的时候长耳兽很喜欢吃，晒干了长耳兽也会吃，提摩西草也可以晒干了喂长耳兽。
猫小树抬头往周边看了一下，看见不远处其他兽人都已经找到草然后开始割了，他心里有了点急迫感，立马放了背篓也开始割。
小其、果果跟着猫小树他们一起割，胖胖没有跟着割，而是负责把他们割下来的狗尾巴草堆放到一起，堆高高的了才能用草藤绑起来，等绑多了再把长尾兽牵来运到山下去晒，安全区里小树多，阴地也多，所以割下来的干草无法直接放在安全区里晒。
蛇奇他们打算先一起割，等最后草晒干了再一起分，反正都是自家人，多拿一点少拿一点也没事。
狗尾巴草不太锋利，不怎么割人，有些草毛多，叶子还很锋利，一不留神就能被割伤，狗尾巴比较好割，因此一大片草丛很快就被六个勤快兽人给盘干净了。
猫小河去捆起来，发现正好能捆四大捆，便先回去把长尾兽牵来，把草运兔族部落里晒。
猫小树和蛇奇小草他们则留安全区里，继续找草割，忙到下午，狗小草问猫小树他们肚子饿了吗？他们带了兽肉来，但刚刚一直在干活，还没烤了吃。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饿了。”
胖胖举起手来:“胖胖也饿了。”
他们早上一起来就忙着赶路，来到兔族部落之后就忙着割草，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特别是胖胖，他刚才跑来跑去的拿草堆放到一起，跑了快三个小时，他更加饿。
猫小树放下镰刀去摸他的肚子，发现他肚子扁扁的，猫小树说:“不得了了。”
他这个崽子从生出来后那肚子就没凹下去过，整天都像怀了崽子一样顶着个小肚子到处溜达到处玩，这会儿他崽子的小肚子都不见了。
猫小树感觉有点心疼。
蛇奇正在割草，听见猫小树这么说，他直起腰来对小其和果果说:“你们两个先去捡些柴火来，等会生了火，小树你再去烤些肉，我和小草继续忙，你烤好了我们再过去吃。”
“好。”猫小树说。
以前虎牙他们外出捕猎，要是去远的山头或林子，中午回不来，他们还会自己带点火，这样中午才能烤肉吃。
而兽人们怎么带火种？就是扛着墩大木头，这墩大木头通常已经燃了大半，上面还有些火星，想要生火的时候，就在木墩子上放些干树叶，然后吹啊吹，火星发热，而后就能生着火了。
可这般到底是不安全，要是路上木墩子上的火星突然掉了，没发现，就很容易引起大火，而且有时候要是木墩子上的火星灭了，大家就只能饿着肚子。
后然秦自衡嫌麻烦，也很不方便，就告诉虎牙他们怎么钻木取火。
钻木取火其实并不困难，就是快速钻木，木下头放一些易燃的松叶或木片，钻几下产生火星，火星掉到易燃物上，轻轻吹一下，火就能生起来了，没什么难的，也不用需要太久的时间，但还是有些麻烦，后面秦自衡又捣鼓了一下，自己做了个火折子，这个就方便了，跟打火机一样，用的时候吹两下，火立马就能生起来。
这会儿出来，大家都带着火折子，蛇奇自然也带了。
果果和小其立马去捡了些柴火回来，安全区里干树枝还是有很多的，他们找了处空地生了火，火一生好他们就喊猫小树。
猫小树烤肉的技术已经如火纯情了，烤出来的兽肉香喷喷的，外头焦香酥脆，里面又很嫩，熟的刚刚好。
阿水和阿云她们本来想中午这一餐就不吃了，这样一来她们就能多割会儿草，但猫小树这犊子烤的肉真他雌父的香，搞得她们都饿了。
阿水停了下来，往猫小树那边看，结果发现猫大婶子他们也正在看着猫小树，表情还无奈极了。
猫大婶子本来也想中午不吃了，有吃饭的功夫还不如多割些草，结果没成想却被猫小树给搞饿了。
猫大婶子和阿水他们突然很想打一下猫小树。
猫小树看见她们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以为他们也想吃，顿时为难了，要是以前他就召唤他们一起吃了，但今天不行，他们这次带的肉不多，刚好够他们吃几天。
猫小树烤好肉，蛇奇才收工过来坐下去一起吃，吃完了猫小树想起秦自衡说的饭后不能立马干活，也不能跑，他就想歇会，不过看见不远处阿水他们一吃完就干活，他立马站起来。
不能歇，不然安全区里的草就要被其他兽人割完了，猫小树立马就去割草。
蛇奇他们也马上跟着他去忙。
兔族部落里长了很多杂草，用木棍打平了就可以直接将割来的草晒在上头，大家在安全区里割了一天，晚上回来又忙着晒，晚上虽是没太阳了，但风大，摊开了明天晒个一整天这些草就能干了。
大家把草都摊开，把割了半天的草都晒开才又开始烤肉吃。
忙了一天，猫小树吃完就觉得很困了，兔族部落对面有条小溪，烤肉干，又因为抹了盐巴还有点咸，猫小树很渴，喝了好多水才仔仔细细的将脸和手洗干净，胖胖蹲在他旁边，自己弯腰洗着胖胖的脚丫子，洗着洗着他就想哭。
“雌父，胖胖想雄父了。”
猫小树闻言也很难过，他一屁股坐到河边，说:“雌父也想啊！今天才一天，还要好几天才能回去，雌父真的很想很想你雄父，要是你雄父也来就好了。”
“对呀，可是雄父还要去砍柴，他不去后面部落分柴火我们就分不到了。”胖胖本来想让猫小树安慰一下他，结果看见猫小树比他还难过，他叹了一口气，安慰起猫小树:“雌父不要伤心多了，你这样雄父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猫小树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他说:“可是他又看不见。”
胖胖怕他哭，赶忙钻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说:“看不见我们也不能伤心，因为我们答应雄父了，要好好干活，要天天笑，我们做不到的话，就不乖，说到就应该做到。”
猫小树奇怪的说:“可是小树没有答应秦自衡要天天笑啊！”
“胖胖帮你答应滴。”
猫小树说:“啊？”
那还真不能难受了，他对胖胖说:“那我们快点笑。”
“笑什么呢？”胖胖挠着头为难道:“都没有什么好笑的。”累都要累死了，整天除了割草还是割草，割草又不好笑。
猫小树想了想，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就笑起来了，悄咪咪的低下头来，一副想说悄悄话的样子，胖胖看懂了，赶忙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小声的对他说:“雌父之前去上茅房，看见茅房的粪水里头跳进了一只呱呱兽，它爬不上来就在黑黝黝的粪水里游来游去，结果我拉个嗯嗯下去，它竟然笨笨的游过来，然后就正巧的被雌父的嗯嗯砸到头上了，它沉到粪水里去，没一会儿又浮了上来，翻着个白肚子。”
胖胖嘎嘎笑，大声说:“原来那只呱呱兽是被雌父用臭臭砸死的啊！”
猫小树问他:“你也看见了？”
胖胖崇拜的说:“对啊！胖胖去尿尿的时候看见粪坑里头有个白白的东西，以为是什么，就看了一下，才发现是只呱呱兽，胖胖还以为那只呱呱兽是臭死滴，没想到是被大粪砸死滴，雌父，你的嗯嗯威力真大。”
猫小树臭屁起来:“那肯定了，雌父最厉害，拉的嗯嗯肯定也厉害。”
“对，厉害的兽人干什么都厉害，雌父第一厉害，胖胖第二厉害，哈哈哈。”
父子俩个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脚阿伯坐在火堆边，听见他们在嘎嘎笑，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猫小树和胖胖背对着他坐在河边，一头小卷毛炸炸的，看着就像他们父子俩脖子上顶着一口大锅。
大概是那笑声太有感染力，又或者是见他们那脑袋有点好笑，脚阿伯竟也没忍住笑了一下，说:“也不知道小树和胖胖在河边说了什么，笑得那么大声。”
脚阿奶抬起头:“不知道，但他们两本来就爱笑，今天我看了，小树他们一共割了十九捆草呢！他们干活是真厉害。”
“对啊！小其和果果虽然小，但勤快了，我今天都没见他们歇，一直跟着蛇奇他们干活。”脚小乖雌父说到这，便不由有些庆幸:“还好我们今年加入毛毛部落了，要不然极寒年真的来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不是，我这会儿虽也慌，但没那么怕，因为想到地窖里还有那么多刺毛瓜，又还有那么多地瓜和地根，鸡舍里面还有咕咕兽这些，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脚阿奶说。
缸里有粮就不慌，这是兽人们的底气。
脚族部落的地窖就挖在一楼下面，这样不占地方，二来地窖上面还能放柴火，而雪季落雪了地窖口也不用天天打扫，十分的方便。
猫小树和胖胖在兔族部落这边忙，天天早出晚归，不过雪季要到了，野兽也多了，好几次呜呜兽和黑毛兽都闯到了兔族部落的安全里来，虎牙就带了四十个雄性兽人出来，哪里敢和呜呜兽、黑毛兽对上，第一次碰上呜呜兽的时候，海蓝刚闻到呜呜兽的味道，刚跟虎牙说，虎牙立马就去喊胖胖。
胖胖打呜呜兽很厉害，他一个对上一群他也不怕。
但他要是去打架了，谁帮他干活啊？所以一开始他扭扭捏捏的不想去，可是不去，虎牙阿伯他们又不得行，这会儿出来的都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要是被呜呜兽咬了可怎么是好。
妈的，讨厌的呜呜兽，就知道打扰他干活。
胖胖非常生气，麻衣麻裤一脱，甩着小小鸟就想往林子里跑，猫小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胖胖摇头说不用，他都吃了好几年的饭了，一群呜呜兽根本不在话下。
他进了林子打得那群呜呜兽四处逃窜，可他太生气了，呜呜兽跑到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了，他还要去追。
最后他拖了二十三只呜呜兽回来，虎牙夸他真厉害，他说不是他厉害，是你们太菜。
虎牙又想打他。
脚小乖她们本来听见虎牙说呜呜兽来了，她们还很慌，第一反应就是跑，因为呜呜兽是他们的天敌，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可脚脚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见蛇奇他们不仅没想着跑，还很淡定的割着草，十分纳闷，后来看见胖胖化了形，大大的个头，毛发金黄金黄的，跟天上的太阳一样，一钻到林子里，她们就听见了呜呜兽惨烈的嚎叫。
胖胖出了几次手，后来呜呜兽再来，大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怕个毛啊！呜呜兽这会儿来，晚上就得被她们涮了吃。
这玩意儿来了就是给她们加菜的。
完全不用怕。
黑毛兽来，虎牙也来叫胖胖。
胖胖都服气了，他说:“族长阿伯，你是族长啊！有啥事你不能总叫胖胖，胖胖还只是个崽子，而且一群呜呜兽你叫胖胖，胖胖可以理解，一只黑毛兽你还叫胖胖，你和海蓝阿伯带一下阿伯他们去打它不就完了吗？”
虎牙笑了:“黑毛兽的皮比呜呜兽还要厚，保暖很好，我要是带族人去打，那黑毛兽的兽皮就是我的了，我是想你雄父很怕冷，要是有黑毛兽的兽皮披，极寒年来了，他可能会好很多。”
胖胖立马笑呵呵的说:“虎牙阿伯，你太懂事了，那胖胖先走一步。”说完他就往林子里钻。
虎牙偷偷笑。
海蓝也想笑。
黑毛兽不会成群结队的出现，但它皮厚，要是不哄胖胖出手，他们自己对上，肯定得花不小的代价才能把黑毛兽给赶走，但胖胖不一样。
一只黑毛兽上千肉，放走了实在是可惜，胖胖要是出手，那这黑毛兽就跑不掉了，虽然这黑毛兽是胖胖打的，他们分不到肉，但胖胖能自己存些肉也是好的，毕竟这崽子和他雌父吃的贼多。
有胖胖在，族人们几乎都没出事，整天早出晚归。
秦自衡在部落里也是天天早出晚归，砍柴砍得他想吐，回来了还要忙着喂家禽，将它们都喂饱了他才有空煮饭吃，不过猫小树他们都不在了，石洞里空空荡荡的，他也没什么心思去整，简单做了点包子将就着吃了就回竹屋里睡。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下班回来家里就是安安静静的，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在偌大的房间里，那些年他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再一个人时，他竟是孤枕难眠，浑身难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得心里空得厉害，竹屋里也安静得恐怖，往日听起来热闹不已的蛙声这会儿再听起来，却只有寂寥。
身边少了那么两个人，他感觉哪哪都变了。
秦自衡很想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几乎整天都在盼着他们快点回来，可一天一天的不见人回来，他心里就慌，那种慌不是担心他们出事，而说不上由来。
刚开始几天秦自衡想的厉害，后面几天他调整好心态，一心扑到工作上，便也不觉得多难熬了。
而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第九天猫小树他们回来了，回来那天大部队正好路过秦自衡砍柴的那片安全区，猫小树看见秦自衡在树上砍柴，瞬间激动得跳起来，然后扯着嗓子跑到树底下大喊大叫，秦自衡从树上下来，他直接冲到秦自衡怀里，抱着秦自衡的腰不放，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他，开心得都要哭了，哪怕周边还有很多兽人，他也不管，就是抱着秦自衡不放。
秦自衡伸出手用力的抱他，猫小树双脚都离了地，秦自衡把他放下来，猫小树还是要抱着他，秦自衡拍拍他的头，笑着说:“小树终于回来了。”
猫小树说:“嗯。”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手，没办法，秦自衡就跟着他们回来了。
这一趟大家割了不少草，要运几天才能运完，因此一到家，卸了干草，大家就得重新返回兔族部落，不过这次小其和胖胖不用跟着去了。
蛇奇回石洞喝了点水，见猫小树黏着秦自衡不放，胖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蛇奇又看了看小其，小其和猫小树一起屁颠屁颠的跟在秦自衡后面，一回来小其明显也高兴了。

第251章
在兔族部落割草的那几天小其即使不说，蛇奇也知道他其实也很想秦自衡，他也知道小其是很喜欢秦自衡的，秦自衡也疼他，而秦自衡的出现也弥补了小其没有雄父这方面的缺陷，所以小其从来都不去羡慕别的小兽人。
这会看见小其高兴，又看见猫小树眼珠子要黏到秦自衡身上，蛇奇便对秦自衡说:“我们在兔族部落割草的时候，胖胖打了几群呜呜兽，因为忙不过来，我便让阿水和小乖他们帮忙处理了，所以呜呜兽的兽肉得分给他们一些，但胖胖还剩十六只，另外还有一只黑毛兽，兽皮、兽肉还有干草这些都得运回来，所以我得马上出发，秦自衡，你帮我装点包子，我带了路上吃。”
“好。”秦自衡想了想，又问:“那些兽肉腌制了吗？”
没腌制的话天气这么热，怕是要臭了。
蛇奇说:“腌了，大家带了不少盐，凑了一些给我们。”
秦自衡起身去装包子，装了二十三个放到背篓里，递给蛇奇的时候问他:“需要我跟着去吗？”
蛇奇摇摇头:“不用，我和小草小河她们去就行了，我可以一个兽人牵四只长尾兽。”
大屁股和小屁股、砰砰它们都很听话，甚至还会认路，只要走过一遍，之后装好东西，不用牵它们就能自己往回走。
蛇奇一个兽人自己去也不要紧，秦自衡便没再说什么，见昨晚炒的腊肉还有不少，没臭，他又装了些给蛇奇带着路上吃。
蛇奇很快就走了，狗小草在外头等他，他们去了祭台，等其他兽人都到了，才又跟着虎牙他们出发。
猫小树、蛇奇、猫小河、狗小草四个，一共晒了九十九捆干草，每人分了二十捆，剩下的果果拿了几捆，小其和胖胖也各自拿了几捆。
猫小河都分好了，因为一捆很大，而且路途又远，不能驮太多，驮太多了长尾兽会累，所以长尾兽的木鞍左右两边只能各绑一捆，中间一捆，因此就是三捆，蛇奇带了四只长尾兽，一次就能驮十二捆，回来的时候已经驮了十二捆，这会儿蛇奇还剩三十多捆没有驮，不过再跑几天就能全驮回来了，不着急。
猫小树一回来就黏着秦自衡，秦自衡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秦自衡杀咕咕兽他要看着，秦自衡洗锅他要看着，秦自衡去割野葱，他也要跟着，而胖胖一回来就扑秦自衡怀里，鬼哭狼嚎的说他要想死秦自衡了，秦自衡哄他很久他才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抹了眼泪，然后钻到竹屋里去了。
秦自衡以为他是要去睡觉，结果没一会胖胖拿了猫小树以前背他用的布带出来，冲到石洞里递给秦自衡，要秦自衡背他。
秦自衡:“……”
他这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也会打狗打狼了，上树掏鸟窝更是嗖嗖嗖的，结果竟然还想他背。
可有什么办法，这儿子乖了，又只有这么一个，还好几天都不见了，这会儿胖胖即使要星星，秦自衡都想给他摘。
秦自衡用布带将他绑到背上，胖胖趴在秦自衡后背上，抱着他的脖子，拿滑溜溜的肥脸蛋去蹭他，蹭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嘎嘎笑。
猫小树看得都羡慕。
小其也羡慕。
秦自衡见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胖胖，心里有点好笑，他对猫小树招了招手，猫小树以为他要说什么，赶忙靠了过来，秦自衡亲了他一下。
猫小树眨了眨眼，捂着被亲到的左脸，呆愣愣的看着秦自衡，心里甜甜的。
秦自衡亲完他，又将小其抱起来，在他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小其立马羞羞的笑了起来。
秦自衡给他们做了一顿午饭，这九天在兔族部落猫小树他们顿顿都是吃的烤肉，早吃腻歪了，有时候忙着割草午饭甚至都来不及吃，今天急着往回赶，他们也什么都没吃，当下狼吞虎咽吃起来。
猫小树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吃。
秦自衡都怕他噎着了，他给小其和胖胖先夹了两个鸡腿，才对猫小树说:“慢些，怎么这么急。”
猫小树回答道:“小树太饿了。”
秦自衡语气有些诧异:“在兔族部落没有吃饱吗？还是我给你们装的兽肉不够吃？”
猫小树对他说:“不是，是因为小树太想你了，没有胃口。”
秦自衡看着他，轻声问道:“有多想？”
猫小树放下碗，将两只手举了起来，大声说:“有这么多。”
秦自衡顿时笑了。
吃完午饭，胖胖自己洗干净手，又把嘴巴擦干净，然后又突突突跑去石床上，抱着布带挤到秦自衡怀里，要秦自衡背他。
秦自衡忍着笑，说:“还要雄父背啊？”
胖胖认真说:“嗯，胖胖想雄父多多。”
秦自衡抬手摸了下他的脸，然后蹲到他跟前，用布带将他绑到了后背上。
猫小树和小其很累，吃饱就困了，秦自衡让他们睡一下，他去大洞那边看看。
小石他们这些天搂了很多很多干草，给秦自衡送了很多，秦自衡全堆在鸡舍和兔房后头的屋檐下，垒得高高的，起码够用一年了。
大洞那边不知道存了多少，他得去看看，今年雪季要是再提前的话，那么应该还有几天就要降温了。
大洞那边搂的树叶要是还没够，他得让小石他们再去搂些回来。
路上胖胖睡着了，脑袋一直往仰，怕他这么睡脖子难受，秦自衡便把布带往上拉了拉，正巧的猫大美和猫小山刚忙回来，看见秦自衡背着个崽子，他们还怔了一下。
因为胖胖就趴在秦自衡后背上，布带遮住了他整个身子，猫大美他们也没看清，就看见秦自衡左右两边腰间漏着两条小短腿，看着似乎还胖胖的，又白白的，猫大美隔的老远就问秦自衡背的谁家崽子啊？
秦自衡说:“是胖胖。”
“啊？”
为什么要背胖胖？
胖胖早就会走路了，甚至跑起来还无兽人能敌，这会儿秦自衡背他干什么？
难道胖胖受伤了？走不了了所以秦自衡才背着他？？
猫大美想到这都要晕了，猫小山脸色也变了，赶忙跑过来。
“胖胖出事了？”
“……没有。”秦自衡说。
猫小山不信，探头去看胖胖，胖胖睡得香喷喷的，小脸蛋儿红扑扑，就像鸡蛋染上了桃色，瞧着嫩得要命，猫小山看着看着都想咬上一口，怕吵着胖胖，他小声说:“差点忘了，这小崽子打呜呜兽就跟打地鼠一样，厉害得很，不可能出事。”说着他看向秦自衡:“胖胖都这么大了，你还背着他干什么？”
猫大美也奇怪。
秦自衡无奈的说:“他让我背的，应该是许久不见我了，他有些黏我。”
猫小山:“……”
猫大美:“……”
秦自衡真是宠崽子啊，胖胖叫他背他竟然就背了，胖胖那么重他也不嫌累。
到大洞的时候，阿绿和小灰都在，狗小跑和狗小快几个小雄性自己牵着长尾兽去运干草了，让她们在部落里歇息。
小石正在跟阿绿她们说他和阿弟阿妹们最近都干了什么，阿绿夸了他们几句，他们笑得很开心，看见秦自衡来，又看见胖胖睡着了，他们赶忙捂住嘴巴，小小声的说:“秦叔。”
秦自衡对他们点点头，轻声同他们道:“我方才去看了下，你们搂回来的那些树叶已经很多了，应该够你们用两年了，你们不用再去搂了。”
小石他们乖乖点头。
秦自衡蹲下来，跟他们视线平齐，笑着说:“你们真厉害，才几天就搂到这么多树叶了，还给秦叔送了那么多，秦叔谢谢你们，你们帮了秦叔很大的忙。”
小石呼吸有些急促，笑得很腼腆，他悄悄把双手往身后藏，说:“勤快的崽子才是乖。”
小崽子们搂树叶没有技巧，就是拿了背篓往林子里钻，哪里有落叶他们就往哪处蹲，然后就用手去扒拉，把树叶扒拉成一堆再塞进背篓，林子里树枝多，草也多，他们扒拉落叶的时候，双手难免会被剐蹭到。
小石他们本来还觉很疼，特别难受，指甲的肉肉都被磨破了，拉裤子尿尿的时候很疼，但这会儿秦自衡一夸，他们突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甚至还特别高兴，觉得自己能帮得上忙，他们特别的有用。
秦自衡笑了笑，再度夸了他们几句，把小石一群小崽子夸得乐颠颠的，他这才又看向阿绿，叮嘱她:“趁这几天太阳还好，你们把兽衣兽被这些抱出来晒一晒，这样雪季来了盖的时候能暖和些，引火的干草你们也记得备一些留，顺便再多缝几床被子，不然到时候要是降温降的厉害，你们就没盖的了，兽皮还够不够？”
阿绿说:“够了，我们这些年存了将近两百多张兽皮，够用的，秦叔放心。”
秦自衡又交代了几句，而后在大洞里逛了下，小崽子们盐够了，今年海族带来的盐很多，虎牙带了不少回来，每家能分三十多斤，去年的还没吃完，因此这会儿家家户户都还有四十多斤。
大洞更多，有五十来斤，因为没有称，具体多少斤秦自衡不知道，但他掂了掂，大概有这么多，还都是精盐，要是极寒年持续两三年，那么盐这方面是不用愁了。
吃这方面不知道大洞存的够不够，但大洞那个大地窖里塞满了刺毛瓜，兔房二楼上也是放满了地瓜，鸡舍里兔房里，还有猪房里家禽也很多，只要家禽不饿死，那么大洞这边就不用担心了。
秦自衡离开后，部落里不少老兽人又来了，带了不少咕咕蛋来，是感谢小石他们的。
小石他们又更高兴了，感觉帮助其他兽人让他们特别的有成就感，甚至还暗暗想，以后也要多多帮助其他兽人。
他们是毛毛部落的未来，他们心性不坏，又那么勤快，那么团结，所以未来的毛毛部落，发展起来肯定不会差。
等蛇奇把干草和兽皮兽肉都运回来时，已经过去六天了，天气依旧还很热，河边草上的蝉还叫得很厉害，被秦自衡派出去通知其他部落的雄性兽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狗二下来找秦自衡，面色有些凝重的说:“我抵达远方的狗族部落时，他们已经在准备了，柴火砍了不少，但是他们去年才来跟我们学养殖和种地，今年热季一到他们就去开荒了，种了白棒子和刺毛瓜，但都不多，家禽也养了，但因为刚刚养，也不怎么多。”
今年热季一到，所有部落的兽人便都跑安全区去开荒，但只能开两个月，因为再不种白棒子这些，就要错过季节了，这两个月他们能开得了多少？开的地少，就种不了多少。
种完地，他们就得建兔房这些，他们想解决温饱，再去起房子，建好了兔房，花了不少时间，而后又要去抓长耳兽和刺牙兽，怎么抓秦自衡有教过他们，但当初秦自衡带虎牙他们去抓长耳兽，抓了将近两个月，才每一家分到二十多只，刺牙兽也抓了将近两个月，才每家分到十来只，其他部落忙忙碌碌的，到该出去换盐的时候，他们每一家兔圈里才有二十只长耳兽，八只刺牙兽，但房子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建。
这些部落如今缺的就是时间，但极寒年今年可能就要来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发展。
家禽这么少，遮风挡雨的屋子也没有建起来，要是极寒年来了，他们很难渡过。
兔白扶着额头，说:“起码远方的狗族部落和狼族部落，猫族部落这些部落都还好一点，我抵达蛇族部落的时候，他们兔房都还没有建好，地也才种了几十来亩，这可难办了。”
秦自衡闻言也蹙了蹙眉头，要是今年雪季照旧提前的话，那么这会儿离雪季就还有两三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没有办法来力缆狂澜。
这会儿只能各家自扫门前雪。
送走兔白他们，秦自衡不放心，又去兔房那边转。
鸡舍二楼和兔房的二楼以及猪房那边的二楼都堆满了干草，因为鸡舍兔房都很宽，因此隔出来的二楼也很宽，但不是太高，就两米左右，不过晓是如此，也能存放很多东西了。
干草已经有十多万斤了，不知道够不够，但不够也没有办法了。
烧出来的碳和柴火，秦自衡叫大家运回来，然后开始分。
除了两个大洞和那十几户像兔阿奶这样的老兽人，其他兽人则都是按人头分，就像十捆柴，秦自衡这个石洞就秦自衡跟着去忙了，那他就只能分到一捆，狗三下家，他和他雄父都来砍了，那就能分到两捆。
秦自衡他们砍了大半个月，最后秦自衡分到了八十捆柴，还有四千斤碳，之前秦自衡已经分到了四千碳，这会儿又多了四千多斤，那就是将近八千多斤。
柴房已经瞒了，那八十捆柴火秦自衡直接垒放在柴棚旁边，而这四千斤木炭他则放到了猪房后头的屋檐下。
两个大洞和兔阿奶他们也分到了不少柴火和木炭，虽然他们没有‘出力’，但他们是部落里的重点关照对象和五保户，所以可以白拿，不然怎么办，像兔阿奶，一把年纪了，她孙崽子又还小，部落不帮村一点，他们还有活路吗？
分好了，秦自衡让大家回去盘点一下，还有什么没备好，要是还没备好，趁着雪季还没来，积雪还没厚实，就赶紧忙了。
秦自衡回来，交代胖胖和小其去菜地把野葱都割回来，姜也全部挖了，然后给葱根盖点土，不然被冻死极寒年过了就发不了芽了，而辣椒不管红没红都全部摘回来，其他菜也全部摘了。
蛇奇和猫小树则负责去砍柴，柴越多越好。
秦自衡没有去忙，而是想再去盘点一下，看看家里这会儿还缺什么。
先看地窖，都是刺毛瓜和地瓜，堆得满满当当的。
鸡舍、兔房、猪房这些二楼上面也堆满了干草和地瓜以及晒干的红薯藤和油菜。
家禽吃的干草和垫的干草已经都备上了。
柴房里也满了，加上外头那八十捆，应该能烧将近一年多。
木炭的话将近八千多斤，因为都是坚木做的，坚木做的木炭能烧很久也很热，所以一万斤只晚上烧的话，也能烧很久，但绝对不够烧一年，可也没办法了，时间太紧了，实在不行就晚上烧柴火，反正胖胖大了，烟一点的话不要紧。
木薯放在木炭旁边没有坏，高高的一堆。
秦自衡又跑竹屋去，逛了一下，兽被、兽衣、兽鞋这些早有了，不用准备，而且今年又多了不少呜呜兽的兽皮和长耳兽兽皮，所以到时候要是降温降得很厉害的话，之前的兽被要是不够暖，还可以再做几床被子。
所以目前保暖这一方面，不用过多担心。
逛完竹屋，他又去逛食洞，食洞有些空，这会儿竹席上就只有十来只呜呜兽还是九只长耳兽，以及三只刺牙兽还有一只黑毛兽，这些大概有将近六千斤。
之前那几缸酸笋和腌野葱都还没有动，加上竹屋里那几十斤菜干，还有秦自衡前几天傍晚挖回来的八十个魔芋，林林总总的，只这么些，怎么样都能吃大半年了，红糖还有五十斤，加上那缸柿子饼还有晒干的四十斤板栗，这些零嘴，够猫小树他们吃几个月。
逛完食洞，秦自衡又往鸡舍那边去。
老咕咕兽有九十三只。
已经彻底长大但还没有老的咕咕兽有一百一十只，其中公咕咕兽有四十七只。
剩下的，不足一斤的咕咕兽有九十九只。
有一斤但没到三斤还能继续长肉的，有九十一只。
算下来就是三百多只了。
秦自衡想把那九十三只老咕咕兽全杀了，反正再养下去也不长肉，那四十七只公咕咕兽宰四十只留七只就行了，母咕咕兽也宰四十只，宰了放食洞，就能省一点干草，剩下的那些咕咕兽还能长肉，就先继续养。
长耳兽和刺牙兽那边，秦自衡也打算把那些不再长肉的都宰了，要是都宰了老的，那长耳兽就还剩一百八十只，小的那些不算，刺牙兽还剩四十只。
而宰了长耳兽和刺牙兽后，再加上食洞里那些，那么他们有将近三万多斤肉。
听着好像很多，但这是包括骨头的，而且猫小树可是一顿就能干将近十斤兽肉的亚兽人，牛逼得很。
而且还有一个胖胖，还有蛇奇和小其，所以三万多斤，不多，真的不多。
但现在先不说长耳兽和刺牙兽，光是一百八十多只咕咕兽就得宰一天。
秦自衡想到这就头疼。
但今天肯定是不能杀了，他得回去和胖胖他们处理挖回来的野葱，野葱得择干净，然后放食洞里去。
野菜和辣椒这些也得处理一下。
野葱不是很多，也就三篮子，吃两三天就完了，因此不用怎么处理，姜也不用，这玩意儿能放很久都不会坏，可其他菜像是蒲公英，灰灰菜，面条菜这些就不能放很久了，而且量也大，两三天根本吃不完，能晒干的就尽量晒干，不能晒干的就拿去喂家禽。
虽然之前秦自衡他们已经做了五十斤干菜了，酸菜腌菜这些也做了不少了，可这些要吃一年多，所以还不够，而且也不知道极寒年会持续多久，因此食物能存的越多越安全，部落里的其他兽人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也一直往外头跑，不是继续砍柴，就是找吃的。
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这会儿就像只准备囤食过冬的松鼠一样，地里能吃的，山上能吃的，他们都想拿回来储存住，不然雪季大雪封山，寒风呼呼的，草木枯萎，野物猫冬，他们到哪里寻吃的去。
因此他们又晒了好些菜干，而摘回来的辣椒小其全放簸箕里拿到石洞外头晒了起来。
之前做的剁辣椒还有大半缸没有吃，所以剁椒就不用再做了，这些辣椒晒干了留着。
忙完这些，天也黑了。
猫小树和蛇奇牵着长尾兽从外头回来，今天他们两个一共砍了六捆柴，全驮回来了。
吃完晚饭，他们在石洞里做了一会，到十点秦自衡才带着胖胖和猫小树回竹屋睡觉。
半夜的时候，秦自衡醒了过来，倒不是睡不着，而是今年的雪季再一次提前了，他被冷醒了。
秦自衡被冷醒的时候是三点整，寒风从门窗一个劲的往屋里吹，他下床到竹屋外看了下，外头的风更大，大树都被吹得不停摇晃，树叶沙沙做响，月亮也没出来，外头黑黝黝的，昨晚他陪胖胖起夜，到竹屋外的时候还能听见河岸那边有青蛙在叫，但这会儿却安安静静的。
而且睡的时候还很热，结果才几个小时过去，就冷了。
秦自衡感觉有些挺不住，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只有四五度，他赶紧关了门，又关了窗，然后再把放在角落的竹盘拖出来放到屋中央，开始生火。
竹屋里很快就亮堂起来。
猫小树已经醒了，见胖胖还在睡，他轻轻下了床，先去门边，探出个脑袋，看见外头黑黝黝的，风吹得呼呼的，呱呱兽也不叫了，他顿时意识到雪季来了。
他关了门，走到秦自衡旁边，跟他一起蹲在火盆边，然后说:“秦自衡，雪季又提前了，看来极寒年真的要来了。”说完，他神色有些忧愁。
秦自衡将手指插进他头发间，帮他顺了顺凌乱的头发:“没事，我们今年有很多兽皮，柴火也存了很多了，肯定冷不着。”
猫小树抬头往柜子那边看了看，想起那一柜子的兽皮，顿时安心不少。

第252章
火盆里的火慢慢烧了起来，竹屋里开始亮堂了，秦自衡站起来，对猫小树说:“你抱一下胖胖，我铺一下床。”
昨天晚上他们睡的时候还很热，秦自衡就没有提前垫，这会儿冷了不铺根本无法睡。
猫小树‘嗯’了一声，去把胖胖抱了起来。
胖胖这几天忙坏了，虽然他还小，但很多活都能干，他要是跑去玩其实秦自衡也不会说他什么，但他知道家里忙，于是便老老实实的留家里干活，这会儿侧着身子，双腿微微弯着，像个腰果似的，睡得很香，猫小树动他他也没有醒。
猫小树抱他坐到火盆边，见他小脸圆嘟嘟的，忍不住想玩他，他伸手去掰胖胖的眼皮，胖胖没有醒，他又去捏他的小鼻子，胖胖呼吸不上来，闭着眼睛拍了拍猫小树的手，猫小树放开手后他又继续睡。
秦自衡看见了，笑着道:“小树，不要闹他，睡不够他不长个。”
猫小树声音闷闷的说:“他本来就不长个，顿顿吃好几碗饭，还要干好几盘肉肉，结果都没有小刺牙兽高，白吃咯。”
秦自衡把床上三个枕头拿开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从柜子里抱出一张兽被铺到竹床上，铺平了他才又把枕头放回去。
三个枕头，两个比较高的是他和猫小树的，比较矮的是胖胖的。
摆放好枕头他才又把盖的那张兽被抱出来。
因为现在还不是很冷，没必要烧柴，因此刚才生火的时候秦自衡都是用小树枝生的，烧的很快，但暗的也很快。
床铺好，猫小树把胖胖放到最里面，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在他旁边躺下来，刚躺下屋里就暗了，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火星。
秦自衡平日都睡在最外头，他似乎不放心，刚躺下去就又坐起来，朝里面伸出手摸了摸，发现胖胖能盖到被子了，那被子也已经盖到他下巴处，他才收回手抱住猫小树，轻轻拍着他后背，说:“不早了，快些睡吧，我们明天还要忙。”
猫小树把脸贴到他胸膛上，慢慢闭上眼睛。
竹屋里黑黝黝的，外头寒风却呼呼的吹，似乎是初来乍到，它特别的嚣张，吹的比往年都要大，裹挟的寒气也更加的冷。
竹屋的门窗都关好了，又盖了厚实的兽被，猫小树一点都不觉得冷，兽被晒过了，很蓬松，还有股太阳的味道，他左边是崽子，右边是秦自衡，他最重要的两个人这会就在他旁边，也都盖得暖暖的没有冷到，外头的冷风刮的再大，他都不怕，也不用愁，秦自衡贴着他，他感觉很踏实也很安心。
他想睡了，而部落那边却还在忙，甚至还亮了起来，兽人们这会儿都起来了，赶紧生火，赶紧铺床，铺好了就赶紧睡，因为明天还有的忙。
蛇奇也起来了，他铺好床才扭头说:“小其，快回来睡。”
小其头发长长的，披散着，光着个小身子站在火灶边，火光影影绰绰的照在他身上，猛然一看像个鬼一样。
蛇奇都吓了一跳。
小其揉着眼睛爬上床，他头发很软，但不算很多，贴着头皮长，已经长过肩膀一点了，白天他会自己绑起来，然后编成一条小小的麻花辫垂在脑后头，晚上睡觉了他就解开。
蛇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崽子是个亚兽人，胖胖是个小雄性，部落里的雄性和亚兽人都不怎么爱绑头发，但是小其和胖胖却特别喜欢绑头发，每天起来都要花很长时间来弄他们那个头，好像是生错了性子。
哎！他感觉有点烦。
隔天一起来，秦自衡简单的熬了点玉米粥，又弄了两盘咕咕蛋炒野葱。
因为等会儿还要忙，早饭就不做那么花里胡哨了，省些时间。
他们吃完，蛇奇便直接留石洞里洗锅煮水。
猫小树和胖胖、小其负责去鸡舍那边抓咕咕兽。
秦自衡在河边磨刀。
他们住一起好些年了，干起活来很默契，都不用说，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猫小树和胖胖进了鸡舍，就到处抓咕咕兽，他们经常来鸡舍抓咕咕兽回去杀，因此咕咕兽们都习惯了，哪天不见这两个打鸡不长眼的兽人，它们还不习惯呢！
每次这两个兽人一来，总要抓几只伙伴走，咕咕兽们习以为常。
可没一会儿它们就发现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因为这两个头炸炸的兽人抓了好几只了竟然还不停手，咋的？今天胃口好啊！
可也不对啊！抓了十只了，还不够吃吗？自家老大老二老家老九都被抓了还不算，连那个曾经骑过自己的公咕咕兽和曾对自己呜呜叫的差点和自己有一腿的公咕咕兽竟然也被抓了，怎么的，要一锅端啊！
那母咕咕兽见猫小树往自己这边来，急忙咯咯叫，然后挥着翅膀想飞二楼去，结果上面放瞒了干草，它钻不进去，它又想往其他地方飞，结果猫小树一棍子就朝它打去。
咕咕兽会飞，他进鸡舍之前早做准备了，会飞又怎么样？他一棍子过去咕咕兽也得乖乖给他下锅。
那母咕咕兽被打得咯咯叫，当场就飞不起来了，掉到了地上，小其眼疾手快冲过去逮住它，然后将它塞到了背篓里，而后又将竹盖子盖到了背篓上，用块双手压着不让咕咕兽飞出来。
胖胖抓的也很猛，咕咕兽跑的很快，但再快也没他快。
看见这几个兽人一反常态连续抓了几十只，咕咕兽们慌了，不停的叫不停的到处飞。
鸡舍里乱成了一团。
猫小树他们在鸡舍里跑来跑去，咕咕兽咯咯叫的声秦自衡在河边都听到了，他磨了会骨刀，见骨刀刀刃已经变锋利了便打算回去，结果猫小树竟突然来了。
他眼睛红红的，一手还捂在脑袋上，小卷毛里还插着几根鸡毛，他委屈的叫秦自衡:“秦自衡。”
秦自衡扭头看着他，奇怪的道:“怎么了？”
“小树又被胖胖打到了。”猫小树伤心的不得了。
秦自衡没听懂:“什么？你们不是去抓咕咕兽了吗？”
“是啊！小树带胖胖和小其去抓咕咕兽，结果一只咕咕兽飞到小树头上，胖胖拿木棍想打它，结果咕咕兽飞走了他一棍子打到了小树的头上，小树那会感觉天都黑咯。”猫小树语气十分委屈:“小其还偷偷笑，他捂住嘴巴了，他以为我没有听见，可是小树都听见了，小其有点没良心。”
猫小树十分不高兴。
他感觉头特别疼。
秦自衡也有点想笑，但他不敢笑，他怕笑了猫小树会更生气。
他让猫小树坐下来，掰开他头发看了看，猫小树头上起了个小小的包，红彤彤的，秦自衡有些心疼，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吹了吹，然后在猫小树跟前蹲下来，和他对视，笑着说:“我给你吹了会儿，没事了，我小树最厉害，最坚强，就算被打一棍子肯定也觉得是小意思，对不对啊？”
不对都得说对，猫小树立马说:“对。”
秦自衡笑了，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声音轻轻的哄他，说:“走，趁着胖胖还在鸡舍里抓咕咕兽，我带你回去吃柿子饼好不好，偷偷的，不告诉他。”
猫小树感觉这样有些刺激，又很好玩，立即开心的说:“好的呀。”
柿子饼放了许久，外头已经结了一层白白的霜，甜甜的，还有一股很浓的果香，猫小树喜欢得不得了，蹲在缸边一连吃了五个还意犹未尽，不过他刚吃了早饭也不是很饿，五个就有些饱了。
秦自衡问他还吃不吃？
他摇摇头。
秦自衡拿了三个出来，想等会给蛇奇尝尝，接着就想把缸盖起来。
猫小树愣了一下，认真的看着秦自衡，然后问他那三个柿子饼是给谁的。
秦自衡说:“给蛇奇阿哥。”
猫小树神情有些呆滞:“不给胖胖和小其啊？”
秦自衡笑道:“不给，胖胖打到你了，小其还笑，所以今天的柿子饼他们没有份。”
猫小树闻言使劲的扣着衣角，他感觉这个柿子饼真的很好吃，他想拿几个给胖胖和小其，见秦自衡似乎真的不打算拿几个出来给胖胖，他顿时有点着急，趁着秦自衡低头去拿放在一旁的竹盖子时，他偷偷藏了两个到兽衣口袋里去，想一个给胖胖，一个给小其，他藏好了抬头去看秦自衡，发现秦自衡正笑着看他。
猫小树立马捂住口袋，说:“柿子饼好吃了，小树也想给胖胖和小其吃。”
秦自衡笑着问他:“不生胖胖和小其的气了？”
猫小树‘嗯’了一声:“胖胖不是故意的，小树知道，小其也还小，小树是大兽人，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他也乖了，上次他去他阿奶家，他阿奶给他一个黏黏果，他还抱回来给小树呢！他爱小树，小树也要爱他。”
这事秦自衡倒是还记得，小其之前哼哧哼哧的从他阿奶家抱了一个大木瓜回来，说是想给猫小树。
秦自衡实在没忍住，用力的抱了猫小树一下，说:“我小树怎么那么懂事啊！那你头还痛不痛？”
猫小树在头上摸了一下，那个小包碰到了就有点疼，但不碰到也没什么感觉，刚刚挨的时候就像有心跳在头上突突跳动一样，这会儿没有了，于是他摇头说:“小树吃了好吃的，一点都不痛了。”
“那我们继续去干活吧！”
秦自衡拿了柿子饼进石洞去给蛇奇，让他以后要吃就自己去竹屋拿。
蛇奇点点头，也赶忙吃了起来，他没吃过柿子饼，非常好奇，吃了发现很甜，直接笑眯了眼。
猫小树开心了，又跑鸡舍去和胖胖他们抓咕咕兽，胖胖见他来赶紧问他头还痛不痛？他不是故意的。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没事了。”
胖胖有些奇怪的看他，他感觉他雌父好像特别开心，明明刚刚还有点生气，他都还没来得及哄呢，雌父竟然就不生气了？难道是雌父自己想开了？知道他打在雌父头伤在自己心，所以心疼他，在强颜欢笑？
搞不懂，但不能多想了，他得赶紧抓咕咕兽，抓完了咕咕兽还得杀长耳兽和刺牙兽呢！他多做一点，雌父和雄父他们就能少一做一点，毕竟他懂事了，胖胖美滋滋的想。
猫小树说:“先不抓了，你们快吃柿子饼。”
“啊！”胖胖眼睛瞪大大的，看起来十分可爱，说道:“柿子饼可以吃了？”
“对，快点吃，小其，你也赶紧过来，这个柿子饼甜的咯”
胖胖和小其手脏，猫小树只能抓着喂他们。
两个崽子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脚丫剁来剁去，十分高兴。
大的老的咕咕兽都抓完，一个装了好几个背篓，猫小树背回来放在石洞门口。
秦自衡拿了两个桶出来，桶里放了水和盐，如今他是一点吃的都不敢浪费，之前杀咕咕兽的时候，因为咕咕兽小，没有多少血，所以之前的鸡血他都没有要。
现在条件不一样了，容不得他浪费一点点，所以这些鸡血也得要，而且这么多只，怎么都得有小半桶血，拿来跟鸡内脏这些炒，也能吃一顿。
鸡血不能直接放桶里，先在桶里放些水，加了水的鸡血凝固后拿去煮才不会硬。
胖胖和小其负责抓咕咕兽的翅膀和两只爪子不抓好的话抹脖子的时候它会乱扇，到时候鸡毛尘土啥的飞到桶里就不好了。
秦自衡和猫小树负责抹脖子，放好血，蛇奇立马拿去烫毛，烫好了丢一边，等全部杀好了再一起背去河边拔毛。
这会儿气温已经快接近零下，不过河水还没有冰冻起来，但却已经非常冷，手放河水里就好像插冰块里一样，秦自衡他们蹲在河边拔鸡毛，几人旁边放着的咕咕兽堆成了一座小山。
拔了没一会儿猫小树的手就被冻得发红。
小其一双小手本来就跟鸡爪一样，小小的，短短的，这会儿被冻得红红的，似乎还有点肿了，五根手指头显得肥肥的，跟小肉虫子一样，他手冷得不听使唤了，咕咕兽头上的小毛他揪了半天都揪不下来，右手一直在抖，好像得了什么毛病，胖胖在一旁看了还有点想笑。
寒风又大，水又冷，秦自衡自己也感觉有些顶不住，他回去抱了一捆柴火来，在河边生了一堆火，这样他们能暖和一些。
而这会部落里的其他兽人也都蹲在河边忙着宰家禽。
有的旁边堆着十来只长尾兽，有的旁边放着五六只刺牙兽。
河边蹲满了兽人，忙忙碌碌的。
兔阿叔他们养了好几年家禽了，有经验，知道这些刺牙兽和长耳兽一个雪季要吃多少干草，而他们现在存的干草不用仔细算，粗粗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存的那些干草最多只够家禽们吃九个多来月，因此那些已经不长肉的刺牙兽和长耳兽最好都宰了，而这会儿河面还没有冻起来，就赶紧杀，不然等河面冻起来，气温更加冷，再蹲在外面忙活顶不住，再有一点就是到时候想用点水就只能烧雪，太麻烦了，所以河边这会儿几乎都是兽人。
咕咕兽拔光了毛还得开肚，开了肚子把肠子这些掏出来，秦自衡才把弄干净的咕咕兽放到背篓里，让猫小树背回去放到食洞里去。
而鸡肠、鸡肾这些也不能丢，蛇奇削了三根竹片，然后开始和胖胖、小其他们一起开肠子。
咕咕兽的肠子细，不容易灌水，所以想把肠子里的咕咕粪弄出来，只能用竹片划开。
猫小树把咕咕兽都背回去后，也过来跟着开，因为鸡肠鸡肾这些太多了，好几大桶，还不容易开，他们几个一起，得开到大晚上。
午饭他们都没有吃。
秦自衡看了下手表，已经三点了，秦自衡问他们饿不饿。
胖胖说:“不饿。”
猫小树也说:“不饿。”
真是破天荒。
以前一顿不吃这两就饿得慌，然后就开始到处找吃的，开碗柜掀锅盖，到处的找，像强盗一样，现在都三点了，早上又只吃了一点粥，他们竟然说不饿？
秦自衡有点奇怪，他又去问小其和蛇奇，结果这两也摇了摇头。
秦自衡有些奇怪:“你们吃什么饱了？”
猫小树一边开着鸡肠子，一边说:“小树开了好久好久的肠子，看见这些咕咕兽的嗯嗯，小树都看饱咯。”
胖胖摇头说:“可不是，这些咕咕兽天天吃草，吃得肠子都绿了，嗯嗯也是绿的，有点要紧哦，看多了腻得要命，下次这玩意胖胖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了。”
小其看了胖胖一下:“有什么要紧，又没有毒，只要吃不死我们就往死里吃。”
秦自衡:“……”
鸡肠有些里面还有鸡粪，而鸡胗说白了就是鸡的胃，这个要切开，把里头的鸡屎冲掉后，还得把鸡肾里头那一层膜给撕下来，但这一层膜非常不好撕，每一个鸡胗里都有东西，猫小树他们干了快四个小时，光是看着都觉得饱了，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吃饭。
开好的鸡肠放桶里，等会儿再割点兽世的香香草放下去跟着撮一撮，再清洗一次就能搬回去了。
被猫小树他们开出来的鸡屎有些沉到河底去，而有些则随着河流往下游飘，因为河边宰杀家禽的兽人太多了，因此时不时的就有一些猪粪或者旁边东西飘下来，狗大骨刚把长耳兽剥干净，又把肠子这些掏出来，刚想放河里冲一冲然后就扛回去，结果刚放到河里，上游一坨猪粪就飘来了，吓得狗大骨赶紧把长耳兽提起来。
他雌父的，谁在上游杀刺牙兽？他的长耳兽差点就脏了。
他正要看呢，阿水提着个水桶急匆匆从上游跑下来，看见狗大骨眼睛就是一亮，说:“大骨，看见那几节刺牙兽粪没有，帮我拦住它。”
狗大骨喉咙干涩:“怎么？你还想捞起来拿回家煮啊？”
阿水说:“没有啊！我想捞回去放茅房，等以后种白棒子了就可以挑去放了。”
狗大骨眨了眨眼:“你真是比小树那完犊子还要过分啊！”
其他兽人也是怔怔的看着阿水，要是没记错，阿水的石洞离这里有差不多一里地呢！阿水杀刺牙兽肯定直接在她家石洞对面的河边杀，就两节刺牙兽粪她竟然能从一里之外的上游追到下游，以前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个阿水这么会过日子？
兔阿叔他们正慷慨呢，猫小叫扶着腰过来了，他一身猪粪，猫大婶子看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大惊失色说:“哎呦，小叫，你这是怎么了？”
狗大骨上下看他:“你家今天杀刺牙兽啊？”
猫小叫郁闷的说:“对，本来想杀的，结果我跳猪圈里去，就被刺牙兽给拱了，他雌父的，我都还没动它，它就冲过来直接将我拱飞到猪圈外，幸好它那两颗牙齿没了，不然这会儿你们肯定不得闲，得回去抬我去山上。”
“……”
咕咕兽肚子里能吃的东西不少，但鸡肺鸭肺一般是不吃的，咕咕兽的肺秦自衡也没有要，其他兽人之前见他杀咕咕兽的时候都把咕咕兽的肺掏出来扔掉，他们虽然觉得浪费，但都觉得秦自衡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也有样学样。
大家杀了咕咕兽，掏了不少咕咕肺出来，秦自衡让大家留着，拿来放地笼。
水库那边的鱼刚放，也不知道长多大了，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跑那边捕鱼了，在河里下几个地笼就好，等之后要是真的没食物吃了，再去水库那边捞。
杀完了咕咕兽，秦自衡他们隔天又开始杀刺牙兽，每次杀刺牙兽的时候，秦自衡就觉得家里有两个大力王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就看看部落里其他兽人家就知道了，就像豹大头家，他雌父、雄父还有一个阿哥一个阿弟加上他自己，整整五个兽人，结果杀只刺牙兽他们都一起上了，一个拉尾巴，一个抱刺牙兽的鼻子，其他几个兽人则去拉刺牙兽的脚，可就这样了，他们还擒不住刺牙兽，豹大头还被刺牙兽拱飞了，一下砸到了猪圈外，大半天没爬得起来。
结果爬起来了好不容易把刺牙兽摁住，捅了猪脖子，却又没力气了，摁不住了，被刺牙兽打翻了装血的桶还不算，刺牙兽还跑了，豹大头他们得满部落的追，甚至还得叫其他兽人帮忙。
再看胖胖和猫小树，一个锁喉，刺牙兽就动弹不了了，被他们父子紧紧的摁压住，秦自衡再一刀子捅到刺牙兽脖子里，蛇奇拿桶在一接，完事儿了，简简单单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秦自衡感觉他家杀刺牙兽跟杀鸡一样简单，根本不像其他兽人那样，得全家出动，然后在猪圈里跑来跑去大半天才能将刺牙兽给制服住。
刺牙兽个头大，刮毛非常不容易，要烫毛的话起码得烧三四锅水才能烫一头，他们杀了十头，要是烧水的话，得去好些柴火，秦自衡直接就把刺牙兽放火上烧，烧得黑黝黝的再抬去河边刮，这样省力。
这时候家里有兽人多的好处就显而易见了。
秦自衡再次觉得当初让蛇奇跟着他们住，真是一个正确的抉择，不然就他们一家三口，得忙到什么时候。
光是杀刺牙兽就杀了两天，杀完刺牙兽又开始杀长耳兽，因为长耳兽太多了多，这次干了六天，杀完了长耳兽还得挑土回来锤兽皮，等彻底忙完已经是十天后，雪已经下得很大了，河面也开始结起了冰渣子。

第253章
秦自衡这边虽然人少，但这十来天他们已经把该杀的家禽都给杀好了，就是鸡舍这些猫小树和蛇奇都抽空给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原本秦自衡还打算和些泥巴把鸡舍和兔房的墙面再给涂厚一点，但是一直忙忙碌碌的都没有空，秦自衡只能让猫小树他们多铺一些干草。
部落那边还没有忙完，大家依旧蹲河边处理家禽，秦自衡这半个月几乎天天都能听见杀猪叫。
家里该忙的都忙完了，猫小河那边要宰的刺牙兽还一只都没宰，猫小山腿不好，加上他又是猫族的雄性，没有多少力气，根本摁不住刺牙兽，果果又还没有长大，只有猫小河一个兽人根本干不来这活，虎牙和狗大骨他们自己家的刺牙兽和长耳兽还没有杀完，哪里有时间去帮忙，狗小草那边也是忙忙碌碌的，猫小河之前带着果果和亮亮一直在杀咕咕兽和长耳兽，所以雪季都过去十来天了，她刺牙兽一只都没有杀。
猫小树知道猫小河一个兽人杀不了刺牙兽，忙完家里的，他就带着胖胖过去帮猫小河，蛇奇则去了大洞和兔阿奶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帮忙。
秦自衡没有出门，而是去食洞看了一下，食洞里这会儿已经被装满了，甚至还装不完，但这会儿天气冷，装不完的长耳兽肉，秦自衡直接放在柴房外头，反正这会儿冷，已经零下，肉直接放在外头也不怕臭了，部落里野兽进不来，地鼠也不出来了，直接放地上也没事，其他兽人也是这么干的，肉很多，秦自衡看着满满当当的肉，心里踏实了很多。
在现代有钱就有底气，就不怕饿死冷死，可在兽世这里，有兽肉才能活下去。
这么多肉，还有鸡舍兔房那些家禽，省着点吃的话，只要极寒年不下两年，那他们就能安全的度过去。
而咕咕蛋还有两背篓，缸里的腌菜这几天挖出来吃了一点，但剩的还很多。
地笼狩猎队一共下了九次，不过可能是之前他们捕捞太过，河里的鱼竟然都没有多少了，下了九次地笼，一共三十多个公里，最后每家一共才分到四十条鱼，秦自衡前前后后一共拿了八十条回来，因为他和猫小树算一家，蛇奇和小其算一家。
两家加一起就是八十条了，这些鱼有大有小，大的能有八/九斤，小的才一斤多一点，八十多条算起来差不多将近四百斤，食洞里的食物又更加多了。
后面杀的这些长耳兽剥下来的兽皮已经处理好了，但还没有干，秦自衡从食洞出来后就进石洞去，在灶里生了一堆火，而后把凳子放到火边，把兽皮铺到凳子上，让小其看着。
小其点点头，见秦自衡去拿了背篓，又换了鞋子，小其跑过去问他:“秦叔叔要去哪里？”
秦自衡想去外头砍些木桩回来，之前部落里的兽人砍树都是一整棵一整棵的砍，有些树底部太粗了不好砍，兽人们就没要，那些大树底部的木桩要是砍回来可以直接放到火盆里慢慢烧，这种大木桩烧一整个晚上都不会完，秦自衡想弄些回来，不然后面碳烧完了，柴火不耐烧，也灭得快，一晚上怕是得起来五六次，因为不烧火的话，竹屋和石洞里肯定要冷得不得了。
小其立马说:“小其也想去帮忙。”
秦自衡捏了下他的脸，说:“外面太冷了，你乖乖呆家里，等晚上秦叔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其想了想，石洞里烧了火确实不能离开兽人，不然一不小心烧起来就不好了，于是他点点头:“那秦叔快点回来。”
他长得乖乖糯糯，而且也不知道因为是亚兽人的缘故还是旁的，他脸很小，脸部线条很柔和，看起来显得很软，胖胖虽然看着也软，但他不会给人一种弱小的感觉，可小其会，秦自衡忍不住亲了他一下，这才背着背篓离开。
雪季天暗得很快，每一天也都是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寒风裹着雪花飘飘扬扬，这会儿积雪已经有些厚了，但还能走，秦自衡和虎牙他们一起去砍木桩子，雄性兽人多，因此不用怕会碰上野兽。
他忙到晚上才背了一截将近半米粗两米长的木桩回来，回到石洞的时候猫小树他们还没有回来，秦自衡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便想着先做晚饭，这样等会他们回来就能直接吃。
鸡肠、鸡胗这些下水秦自衡不想留太久，他煮好白棒子粥后便去食洞里拿了大半桶出来，又打了一碗剁辣椒。
鸡肠鸡胗这些锅热了直接放下去，炒干水分再放点猪油和花椒，炒得焦一点，鸡肠才会香，炒香了再放剁辣椒，剁辣椒酸酸辣辣的，跟着下水炒特别好吃。
荤的有了，素的还没有，干菜早上泡的还没吃完，桶里还剩一点，秦自衡又剁了两根排骨跟着干菜一起炖。
两个锅同时煮。
刚刚煮好，猫小树和胖胖就回来了，胖胖一进洞就问到了一股子香味，小其正抓着一根肠子坐在灶边吃，胖胖蹿到锅边探头一看，看见一大锅香喷喷的的鸡杂，顿时美了，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他激动的趴到秦自衡背上，说:“雄父，你又炒好吃的下水了，真香啊！”
猫小树也感觉很香，他蹲在灶边，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不停的咽口水，然后用食指戳秦自衡一下。
秦自衡低头看他，他说:“秦自衡。”
“嗯？”
“小树想吃了。”
秦自衡问他:“是不是饿了？”
饿了也馋了，猫小树说:“嗯嗯。”
秦自衡笑了笑，这会鸡杂其实已经熟了，只不过再炒一会儿会比较香，因为咕咕兽的肠子外面有些地方会有一些黄黄的油，炒久了那些油被煸出来，吃起来才不会那么腻，他用锅铲铲了两块上来，用筷子夹住后递到猫小树嘴边:“吃吧。”
猫小树嗷呜一口，眼睛顿时发亮。
胖胖着急的说:“胖胖也要。”
“哪次少了你？”秦自衡也给他夹了一块。
胖胖要被香晕了，捂着嘴开心的直跳。
鸡肠越嚼越香，看见蛇奇还没回来，猫小树已经等不及了，他起身往外头跑，看样子是想去叫蛇奇赶紧回来吃饭。
胖胖吃完又趴到秦自衡后背，然后伸出冻红的小肥手去摸秦自衡的脸。
秦自衡被冻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胖胖哈哈笑。
秦自衡将他从身后扯到跟前，捏了他屁股一下，才去看他的手。
胖胖一双手平日都是白胖胖的，晒也晒不黑，指甲粉粉的，里面也很干净，平日指甲缝里有点泥他都要抠出来，一双手总是很干净，每一根小手指都肉乎乎，手背上还有很明显的肉窝窝，可这会儿他两只手都是红的，甚至看着还有些肿，秦自衡摸了一下就冻得受不了，感觉像摸了一块冰，他有些心疼，问胖胖手这么冰冷不冷？
胖胖笑着说:“不冷啊！胖胖都厉害了。”
秦自衡将灶里的火星往外头扒拉，想让胖胖暖和一点，胖胖挤到他腿间，然后踮起脚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
秦自衡抱住他，一边炒鸡杂一边问道:“今天你和你雌父怎么回来这么晚？”
胖胖扭头往洞外看了一下，没见到猫小树，他才说:“是姨夫了，中午小河姨姨叫我们晚上在她家吃了再回来，雌父就说先想一想，在姨姨家吃的话，我们就能省一顿肉，可是姨父太要紧了，杀猪他不行，煮个肉也不得行，煮个肉他都给煮焦了，一整锅肉都是那个焦味，雌父吃了一块发现一点都不好吃就带胖胖回来了，姨姨也不太懂事，她家杀刺牙兽了，胖胖和雌父去帮她摁了刺牙兽，又跟她抬来抬去，还帮她刮毛毛，掏大肠，忙得我和雌父都累累的，结果我们回来她也不懂得意思意思割块肉给我们带回来。”说完，他还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哎～”
秦自衡:“……”
他不说话，胖胖扭头看他，又说:“雄父，姨姨这样胖胖都无奈咯。”
秦自衡还没说话，小其便点点头:“确实是，秦叔都教我们了亲兄弟明算账，你和小树叔叔去帮忙，一天都不能休息，小河姨姨应该意思一下，这样才显得礼貌，大方。”
胖胖:“可不是。”
小其:“明天我抽个空去教育一下小河姨姨。”
“那可要紧哦，小河姨姨会打兽人，小草姨姨不会，小其阿哥，你小心点。”
小其慎重的点头。
秦自衡听他们絮絮叨叨的，有点想笑。
猫小树很快就把蛇奇叫回来了。
外头风大，一进洞他就把门关了起来，只留了一条缝。
猫小树把桌子拉到灶边，这样暖和些，饭菜就不会凉那么快。
秦自衡打了四盘鸡杂，又打了一盘干菜，桌上放得满满当当。
蛇奇喝了口粥，身子立时暖了起来，又夹了一筷子鸡杂，真他雌父的香。
秦自衡坐在他对面，问他:“大洞那边该宰的都宰完了吗？河面就要冻起来了。”
蛇奇点点头:“虎牙和海蓝昨天去帮他们宰了刺牙兽，阿绿他们兽人多，小石他们虽然小，但刮毛很厉害，昨天他们就把刺牙兽都给弄干净了，这会大洞那边该安顿的基本都安顿好了，今天小石他们还去帮兔阿奶他们烧刺牙兽呢！就是今年很多小崽子都长个了，去年的兽衣兽裤都有些短了，我今天在那边帮他们重新做了几套，这才回来晚了，小河那边呢？”说完他扭头看猫小树。
猫小树抱着碗，吃的大口大口的，闻言回答说:“阿姐还有六只大刺牙兽还没有宰，今天只宰了六只，小树明天还得去帮忙。”
蛇奇笑了笑:“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猫小树说好，回答完他就不再说话了，专心的吃饭，干菜顿的很软，因为跟着排骨炖，沾了肉香，吃起来口感十分不错，猫小树吃的眼睛亮亮的。
胖胖那悬在空中的小短腿更是晃来晃去。
隔天他们去了猫小河家，秦自衡本来也想去帮一下忙，不过刚走到洞口就被猫小树给推了回来。
“河边很冷很冷，秦自衡在家不要去。”
秦自衡笑了一下，转过身来低头看他:“那你们能忙得过来吗？”
猫小树说:“哟，我们好多个兽人呢，怎么会忙不过来，而且你摁刺牙兽又摁不住，抬也抬不动，你去了小树还得看你，小树都不能专心干活了。”
秦自衡想笑:“为什么要看我？我又不是小崽子。”
“秦自衡，你自己长什么样你心里没有数吗？”猫小树语气闷闷的说:“你那么好看，你在的话小树就会老是想看你，上次杀刺牙兽你站小树旁边站近近的，小树一直忍不住想看你，结果一刀子捅过去，本来小树想捅刺牙兽，结果却差点捅到胖胖手臂上，都怪你。”他说的很认真。
秦自衡:“……”
他终是没忍住笑出声了。
猫小树羞羞的，往他身上捶了一拳，这才脸红红的往外头跑。
跑了好一会他扭头看见秦自衡双手抱在胸前，还靠在石壁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他‘哎呀’一声，又红着脸跑了。
秦自衡又没忍住，轻轻笑起来。
旁晚猫小河过来，让秦自衡不要煮饭，过她那边去吃，她家刚刚杀了刺牙兽，猪肝小肠这些有很多，猪肝趁着新鲜才好吃，她想晚上炒一些，大家一起吃，说完她又去喊猫大美他们。
晚上大家在猫小河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其他人都很高兴，唯独亮亮很郁闷，因为胖胖给强小喵喂饭了，她张开嘴巴对胖胖啊了半天，胖胖却只夹了一块猪肝直接塞她嘴里，然后就不理她了，她想坐胖胖旁边，胖胖端着碗宁可去蹲洞门口吃都不愿坐她旁边吃，这让她感觉胖胖很偏心，非常生气。
胖胖才不管她生气还是高兴，反正他现在老表多得要命，都整整三个了，亮亮生气就生气，反正亮亮每次都是生一下气就好，不用管。
河面完全冻起来的时候，部落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全部忙完了，雪季几乎没有什么活干，大家照旧是早上起来喂了家禽吃了饭，就开始帽子一戴，然后两手交叉塞在袖子里，就开始去串门了。
像兔阿叔，他串门非常的有规律，会从部落最左边开始蹿，蹿到最右边猫小树这边，他就又重新从最左边开始蹿，争取让他的屁股家家户户都坐一下，也尽量做到雨露均沾，但有时候他也会抱着强小喵一起去，强小猫不是很怕冷，所以带出去也没事。
胖胖天天都会出去玩，不是跑狗族那边找狗小短他们，就是跑大洞那边去，强小喵已经大了不少，有时候他也会牵着强小喵一起。
猫小树有时候也会出去，但更多时候他都会跟秦自衡在一起。
其实两个人呆久了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因为该说的几乎都说完了，不过即使没什么话聊，他也喜欢和秦自衡呆在一起，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但秦自衡总怕他无聊，所以有时候他也会陪猫小树出去走走。
热季、雨季的时候，毛毛部落的景色是十分好看的，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夕阳从对面山头落下，河面上被照得通红，两岸野草郁郁葱葱，部落外鸟叫虫鸣，部落里也开始升起袅袅炊烟，河边也开始热闹起来。
小崽子们会去那里洗澡，然后脱得光溜溜的，有的小崽子坐在河边认认真真的洗，拿着一块小麻布拧干了仔细的洗耳朵洗脸，洗大半个小时碗大的脑袋还没洗完，有的小崽子打小就擅长偷工减料，跑河边脱光了，脚往河里一伸，又往头上泼点水，湿了，可以回去交差了，然后没一会儿捂着屁股嗷呜嗷呜的重新往河边来。
傍晚大兽人也会去河边拔拔鸡毛或者洗洗菜，偶尔还会有几个小崽子鬼哭狼嚎的被自家雄父从这头追到那头，部落里的兽人多了，显得很热闹，部落里除了河边和一些小道边长了草外，其他空地则是平平坦坦的很干净，这里生活气息浓，风景又怡人，秦自衡平日有空了吃完饭也会带着猫小树他们出来转转。
但雪季部落里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因为入目之处都是一片白，房屋被白雪所覆盖，地上也全是积雪，远处山峰白皑皑的一片，近处的树木被积雪压得弯弯的，这种雪景看了几年，秦自衡已经看腻了。
猫小树知道他雪季不爱往外头跑，有时候秦自衡叫他出去逛逛他都不想去，秦自衡问他:“呆在家里陪我不闷吗？”
猫小树很认真的说:“不闷啊！小树看见秦自衡就高兴，高兴了哪里还会闷，看不见秦自衡小树就会这样。”说完，他微微抬起头来，四十五度望着天空，做出了一副极度犹豫，闷闷不乐的的伤心样，然后还在脸上抹了抹，小声的说:“秦自衡，小树想你多咯。”
秦自衡静静看他表演，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最后他拦住猫小树的肩膀，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猫小树被抱了就嘎嘎乐。
今年的雪季确实是比较冷，秦自衡感觉快有零下六十度了，比往年都要冷上不少，他是一出门就觉手脚冰凉到麻木，头上不戴帽子耳朵也立马会被冻僵，兽衣不穿个五六件的他都不敢出门，猫小树也觉得冷，但他们是兽人，比秦自衡要稍微扛冻一些。
去年盖的比板砖还要厚好几倍的兽被今年再盖着已经不暖了，有时候半夜碳火烧得没那么旺了，秦自衡就会被冻醒过来，双脚冰得不得了，再看猫小树和胖胖，睡得天昏地暗，好像没冷着。
他佩服得要命，可隔天早上起来，猫小树就告诉秦自衡，说他昨晚冷了，一整晚都没睡着。
秦自衡:“……”
猫小树坐在桌边，两手撑着下巴，很苦恼的说:“今年好冷了，去年盖了兽被小树就感觉暖暖的，今年没有那么暖。”
秦自衡仔细想了一下，之前几年，猫小树贴着他睡，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猫小树浑身都是暖烘烘的，像个小烤炉一样，抱着睡特别舒服，不过这几晚他发现猫小树确实是没有那么暖和了，有时候睡了许久他脚丫子才变得暖和起来。
蛇奇坐在一旁也道:“今年确实是比去年要冷得多，还得再缝两张兽被出来才行，不然晚上根本睡不着，太冷了。”
秦自衡点点头。
于是吃完早饭，他回竹屋从柜子里搬了五十张兽皮出来，这五十张里还有十来张呜呜兽的兽皮，蛇奇那柜子里也有三十来张。
秦自衡将兽皮都放到石床上，让蛇奇和猫小树缝，这么多张兽皮肯定是用不完，用不完的再拿回去放。
胖胖和小其在灶边玩，也不玩什么，就是拿木炭在地上画画。
两个小家伙蹲在地上画的十分认真。
秦自衡过去看了一下，小其画的应该是咕咕兽，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画的特别像怪兽，说怪兽都是秦自衡在客气，因为小其画的咕咕兽头小小的，可能有鸡蛋那么大，两只眼睛却凸出来，还有拇指那么长，肚子就更过分了，大得像个水桶一样，两只爪子画得像猪蹄，怎么看怎么诡异。
要是小其没见过咕咕兽，那他画成这个样子，秦自衡还能理解，甚至体谅一二，可小其天天都能见到咕咕兽，甚至还抱着小咕咕兽睡过，刚养咕咕兽的时候，下的第一批小咕咕兽他很喜欢，还抱了一只回来养，养了整整两个月，天天朝夕相处，结果他还把咕咕兽画成了这个死样子，秦自衡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而且他不只画咕咕兽像怪兽，他是画什么什么都像怪兽，可能他有画怪兽的天赋吧！而胖胖画的也是咕咕兽，但他画的就非常的像了，简直栩栩如生。
小其伸着脖子，看了看胖胖画的，又看了看自己画的，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画的不太像了，于是有些丧气，想让秦自衡教教他。
秦自衡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其实教过小其很多遍了，但小其还是画成这个鬼样子，有些事可能真的要看天赋，小其画画不太行，不过他却对数字特别的敏感，三位数的加减法他能直接口算出来，果果却还要列竖式，胖胖也还要想好大一会。
唯独小其，他能很快就给出准确的答案，而且一长串数字，他也能很轻松的就记下来，可要是教他别的，他却又不能马上记住，大部分人要是看见九后面有两个零，立马就能知道是这是九百，三个零，也能立马知道是九千，但要是八/九个零，绝大部分人就无法立马判断这是是九千万还是九百万了，得数一数，小其却不一样，不管多少个零，他一看根本不用数，就能知道是多少。
秦自衡有时候都佩服他，这会小其让他教，他想了想，还是蹲到小其身后，然后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教他。
“秦叔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但秦叔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先在脑海里想一下那东西的模样，然后再慢慢的下笔，画画不能着急，咕咕兽头上是不是有个鸡冠，我们先从这个开始画，要是鸡冠我们画小了，咕咕兽的脑袋我们就要画小一点，不能画太大，但也不能画太小，那样就不对了，显得不协调，小其见过咕咕兽是不是？”
小其认真的‘嗯’了一声。

第254章
胖胖耐不住寂寞，闻言凑过去，说:“小其阿哥不止见过咕咕兽，还吃过嘞，吃的多多的，有几次放的屁都还有咕咕兽的味道。”
小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你闻见了？”
胖胖说:“怎么闻不见，小其阿哥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去摘圆圆果的时候，有一串离地面很近，但你摘不到，胖胖就让你坐胖胖脑袋上去摘，结果你说你突然想放屁，顶不住了，然后你就在胖胖头上放了一个大屁，震得胖胖都要得脑震荡了，那个屁大大的，胖胖就闻见了。”
小其显然也想起来这事儿了，捂着嘴巴直笑。
秦自衡也笑了笑，然后看着胖胖，问他:“你还懂脑震荡？”
胖胖拍了拍脑袋:“怎么不懂？雄父你说过的呀，胖胖有脑子了，记得。”
秦自衡跟他说过很多话，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都教了胖胖什么，他继续握着小其的手，教他画画，顺道告诉他，画的时候，要想一下咕咕的样子，按着比例来，不能脑袋小小肚子大大。
他语气总是很温和，听着不急不躁，声线又低沉好听，小其听着听着，握着木炭的小手突然不动了，他抬头看了秦自衡一下，秦自衡低着头，神色认真又温润，看见小其在抬头看他，他笑了下，问:“怎么了吗？”
小其摇摇头，沉默了一下，他突然说:“秦叔，你要是小其的雄父就好了。”语气有些遗憾。
秦自衡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怔住了。
胖胖也抬头看了过来，但他并没生气，也没有直接将小其推开，只是好奇的问小其:“小其阿哥想要雄父了？”
小其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是，是秦叔好好，小其想要像秦叔这样的雄父，不是小其想要雄父。”
“雄父本来就好啊，你想让他做你的雄父你直接喊就好了啊！”胖胖说。
小其看着他:“胖胖不生气啊？”
秦自衡没有说话，他也想看看胖胖会怎么说。
谁知胖胖无所谓的道:“生什么气？你喊了雄父，以后雄父老了，干不了活了，你就得给他送肉肉吃，你送一点，胖胖送一点，雄父就能吃饱饱的了，要是胖胖自己一个兽人，胖胖就得送多多，那压力就大咯。”
秦自衡:“……”
他儿子真不得了，才五岁就想着给他养老了，算盘也是打得很不错，非常响亮，怕是刺刺树那边的刺牙兽都听见了。
胖胖是真的无所谓，因为之前猫小树和秦自衡有什么好吃的都不会全给他，总要留一半给小其，所以小其是他亲哥哥，好东西他也只能吃一半，不是亲哥，好东西他还是只能吃一半，而且又不是多了个哥哥，他雄父和雌父就不爱他了，所以胖胖无所谓。
小其非常高兴，连忙去看秦自衡，一脸的期待，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秦自衡其实是无所谓的，小其跟他住了这么久，又是老乡的孩子，他对小其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这兽世到处都是兽人，却没有一个人，他显得有些异类，可小其的存在告诉他，在这里，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老乡，虽然这老乡不像他那么像个人，但起码他们身上都有着人的血脉，加上又一起住了这么久，小其偶尔的又会跑竹屋去跟他们睡，秦自衡是把他当自家小辈疼的。
但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摸了摸小其的脑袋，对他说:“这件事你得先去问问你的雌父和你小树叔，他们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干雄父。”
小其不太懂:“干雄父是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告诉他:“干雄父和雄父其实也是一样的，不过干雄父一般都是你雌父的朋友或者和你雄父是很好的朋友，这个兽人和你雌父或者雄父关系很好，他想认你做崽子，那他就是你的干雄父了。”
“原来是这样。”小其立马跑石床边，问蛇奇行不行。
石洞就这么点大，秦自衡和小其的话蛇奇早听见了，小其刚开始说想喊秦自衡做雄父的时候，蛇奇是不太愿意的。
小其要是喊秦自衡做了雄父，那按照兽世的规矩，他就得做秦自衡的伴侣。
可是后来听了秦自衡说了干雄父的意思，他觉得又可以。
他和秦自衡关系就不错，和猫小树就更不用说了，而秦自衡和小其的雄父来自同一个地方，小其对秦自衡那种依赖他也不是看不出来。
而且小其能多个兽人疼，他也高兴，这些年他一得了空就会带小其回去看他雄父和阿娘，也会经常给他们送些兽肉，不过他看得出来，他雄父和阿娘其实更疼他阿妹的那几个崽子。
其实想想也正常。
他雄父和阿娘跟着他阿妹住一起，他阿妹的崽子和他雄父阿娘天天吃同一锅肉，感情自然更深些，小其没在他们身边长大，又隔三差五的才见一面，他雄父和阿娘跟小其没那么熟，他阿妹和妹夫雪季不忙的时候，也会经常过来跟他说话，可小其跟他们聊不到一起，每次都是乖乖叫了人就不说话了。
小其对他们还不如秦自衡和小树来的亲近，小树和秦自衡对小其又是怎么样，蛇奇也比谁都要清楚。
蛇奇对他点点头，说:“雌父没有意见，不过你还得问你小树叔，他愿不愿让你秦叔做你干雄父。”
小其本来趴在床边，闻言又抬头立马去看猫小树。
猫小树没有说话。
小其轻轻拉了拉他的兽裤:“小树叔？”
猫小树呼吸都粗了，他扔了兽皮就下床，也没应小其，直接走去拉秦自衡。
小其以为他不愿意，眼眶直接红了，他小心翼翼叫了猫小树一声，猫小树依旧没有应他。
小其回头看一下蛇奇，又慌张的去看猫小树，鼓起勇气又叫了一声:“小树叔。”
猫小树好像没有听到。
小其害怕了，他以为猫小树生气了，因为猫小树以前从不这样对他，以前他远远的喊猫小树，猫小树都会应他，哪怕蹲茅房他喊一声，猫小树也会应他，现在他叫了几声猫小树都没有应，他很忐忑，又觉得是自己犯错了，他爬上石床，将脑袋埋到了蛇奇腿上，声音带上了哭腔:“雌父～”
猫小树急匆匆的把秦自衡拉到石洞外，脸红红的小声说:“秦自衡，你想做小其的雄父啊？”
秦自衡强调说:“是干雄父。”
“干不干的不都一样吗，那……那你做了小其的雄父，小树是不是就是他的雌父了？”猫小树语气充满了激动。
秦自衡都愣了。
猫小树为什么这么激动？
猫小树拉他出来的时候，他其实以为猫小树是不同意的，可这会儿看着又明显不太像。
猫小树牛一样喘着气，开心的转起了圈圈。
秦自衡拉住他，两手抓着他的肩膀不给他乱动，奇怪的问他:“小树很开心吗？”
猫小树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狂跳，他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点头说:“肯定啊，白得一个崽子呢！小树很想要崽子，可是小树自己生的话，再生一个像胖胖这样的，小树的脑袋肯定顶不得了了。”他心有余悸的伸出手在脑袋上摸了一圈，然后继续说:
“小树不想脑袋再起个大包了，小其已经大了，不用小树到处背了，也不用小树教他干活了，轻轻松松就能有个大崽子，小树非常开心，而且小其乖了，很听话，小树喜欢他，小树想要他做小树的崽子。”
猫小树感觉这就跟天上掉兽肉一样，要美死他了。
他本来就很喜欢小崽子，其实也有想过再生一个，反正生崽子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跟拉嗯嗯差不多，不痛也不痒，可是胖胖还小那两年太要紧了，而且直到现在，胖胖还整天盯着他脑袋看，要不是他能镇压住胖胖，那他现在头上怕是一根毛都没有了。
要是再生一个像胖胖这样的，他睡觉两只眼睛怕是都不敢闭起来。
小其就好了，长得乖乖的，还非常听话。
秦自衡往石洞里看了一下，小其还趴在蛇奇腿上没有起来，胖胖站在一旁很焦急。
他拍拍猫小树，说:“小其刚才以为你不同意，都要哭了，你既然同意了，那就快进去吧！不然小其要哭鼻子了。”
“啊？”猫小树扭头往石洞里看，看见小其趴在石床上，顿时急了，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小其被他拉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已经湿了。
猫小树连忙横抱起他，在石洞里走来走去，像哄小崽子似的说:“哎呀，小树的崽子不要哭，雌父来抱你了，哦哦哦，不要哭，不要哭。”
小其吸了吸鼻子，抬着头泪汪汪的看猫小树:“小树叔？”
猫小树拍拍他的后背，严肃的说:“不是小树叔，是雌父。”
小其瞪大眼睛，惊喜的说:“小树叔同意了？”
猫小树认真的说道:“对呀，以后你要叫小树做雌父。”
小其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开心的说:“好。”
猫小树说:“那叫一下雌父。”
小其回头看蛇奇，蛇奇对他点了点头，他立马很高兴的大声喊:“小树雌父。”
猫小树感觉飘飘欲仙，像干了一锅大肥肉，美得他想飘，他甜甜的说:“哎～”
胖胖也非常开心，他感觉自己压力都小了，他对秦自衡说:“雄父，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吃十几斤糖来庆祝一下吧！”
秦自衡:“……”
他儿子口气真大，十几斤糖，也不怕尿黄。
猫小树头上两只耳朵竖了起来，也赶忙说:“对啊对啊，秦自衡，我们刚刚有了个小崽子，这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我们吃点甜甜的糖吧！”
小其大声说:“小其也想吃。”
秦自衡无奈极了。
蛇奇也想笑。
这几个是逮着机会就想多吃点糖。
秦自衡去食洞拿了几根糖葫芦下来，猫小树兽被都顾不得做了，几个兽人围着火灶舔得美滋滋的。
秦自衡想了想，和蛇奇商量一下，打算晚上叫猫大美和猫小河他们过来吃个饭，说说这事儿。
蛇奇问他:“那晚上煮什么？刺牙兽的肝和大肠还有好些没有吃，长耳兽的也没吃完。”
最近这些天他们都在吃猪肝炒大肠，但几十只长耳兽，还有将近十只刺牙兽的下水加起来多得要命，如今都还没能吃完。
秦自衡说:“要不煮别的吧！我怕小树他们腻。”
猫小树听见了，直接摇头:“小树不腻啊！猪肝炒大肠好吃了。”
胖胖也说他不腻。
秦自衡便道:“那今晚就做猪肝炒大肠，胖胖，你去跟两个姨姨说一声。”
胖胖点点头，滋溜一下跑出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自衡说了这事，猫大美和猫小河都没反对，这几年年年雪季他们都会凑一起吃几顿，平日也是经常来往，像一家人一样，有什么不行的。
而且小其和胖胖处的也好，胖胖还小的时候，小其和果果就经常扛着他去玩，平日小其和胖胖也经常手牵手一起去干活，猫大美本来还想，猫小树不听话，劝他再要一个崽子他偏不要，等以后他和秦自衡不在的时候，胖胖就可怜了。
可现在好了，有小其了，以后秦自衡和猫小树无论去了哪里，他们都能还有彼此。
隔天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出去了，照旧是去砍木桩，猫小树和胖胖力气大，一天能砍五六根木桩，他们两个负责砍，秦自衡和小其复杂找，找到了就把木桩周边的积雪挖掉，然后等着猫小树和胖胖过来砍，蛇奇牵了长尾兽来，负责将木桩运回去。
又忙了几天，兔房这边的屋檐下囤了四十来根大木桩，秦自衡算了下，这会儿雪季已经来了一个月，外头积雪已经很厚了，离部落近的山头上木桩已经都被砍回来，再出去找就只能去离部落很远的山头找，怕是危险，而且也太冷了，受寒了可不好，于是他让虎牙敲响了木棒子，让大家不要再往外头跑了，刺刺树那边的大门正式关闭了起来，门外头被虎牙摆放了很多刺刺树，这样黑毛兽来了也不敢撞门。
今年雪季真的格外的冷，冷到什么程度，说句不好听的，吐口痰，痰都还没能从嘴巴里飞出来就结成块了，热水一倒立马就能结成冰，要是屋里不生火，那能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
这种气候，也不知道其他部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能不能熬得过去，毕竟大家今年才养长耳兽，兽皮肯定没那么多，部落里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能穿暖睡暖，于是这天吃了午饭，秦自衡去找虎牙，和他一起去看了下脚阿伯他们。
脚脚部落今年刚刚加入毛毛部落，长耳兽也刚养不久，存的兽皮也确实没有几张。
不过脚阿伯他们也不傻，雪季刚来的时候他们就去跟混的好的兽人那儿借了不少兽皮回来，缝了两张厚厚的兽被出来。
一张比较薄，一张比较厚，皆是又宽又长，不怕盖了脖子盖不了脚，随便动没事儿。
像脚阿伯家，他们知道极寒年来了会很冷，还在安全区里割了不少毛毛草，一家子也没分开睡，分开睡兽被就不够盖了。
他们在二楼火盆边铺了一张竹席，竹席上垫了干草，而后再铺一层兽被，睡时盖一张厚厚的兽被，再在火盆里生点火，因为离火盆离得进，屋子也不漏风，也能很暖和，而做饭的时候他们就把竹席拉到角落，兽被这些就不会被油烟熏到了。
脚阿奶以前雪季的时候经常是冷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脚丫子是睡到天亮都没能暖和，木屋里到处都露着风，那风无孔不入，兽皮又小，翻一下身后背就盖不着了，立马就冷嗖嗖，雪花有时候还会顺着木缝掉屋里来，有时候不注意掉兽皮上，兽皮湿漉漉的，更是难熬，那时候睡一宿起来，摸摸肚子摸摸屁股，都是凉的。
可现在……
哎呀，暖得啊！躺里头都不想起来了，刚躺下去屁股就暖和得要冒烟，半点都不冷了。
但最让脚小乖他们高兴的，还得是茅房，茅房四周都挡住了，嗯嗯的时候屁股蛋子不会被风吹得凉嗖嗖的，以前雪季他们部落不得行，有些兽人冷得受不住，嗯嗯完了都要冻僵了，根本来不及拿雪盖就急急忙忙跑回去，那时候一出门放眼望去差点是遍地黄金，有时候还有奇形怪状的黄色冰锥。
但那时候还好，等雪季过了，雪化掉了，那真是转头左边一坨，再转头右边还有一坨。
恶心得要命。
但有什么办法？
那么冷的天，他们总不能跑山脚来。
毛毛部落真是干净，这个茅房也真是个好东西。
秦自衡和虎牙，海蓝来脚阿伯家看了看。
秦自衡在脚阿伯家二楼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角落的那张‘床上’，他问脚阿奶:“我可以摸一下吗？”
脚阿奶赶忙说:“可以，可以。”
秦自衡在‘床’边蹲下来，摸了下兽被，脚阿伯家缝的这张兽被有将近三十多厘米厚，他问脚阿奶:“这兽被盖的暖和吗？”
脚阿奶笑着说:“暖和啊！”她指了一下火盆，说:“我们晚上睡那里，生了火，再盖这被子，很暖很暖。”
秦自衡点点头，又去看脚小乖他们。
脚小乖他们都穿了兽衣兽鞋，虽然那兽衣没有秦自衡穿的厚，但也不算很薄，不过坐在火盆边不出去的话到也冷不到。
秦自衡重新回到火盆边坐下。
虎牙看着脚阿伯，问道:“雪季来了后，你有去看过你的族人吗？是不是都有被子盖了？我这些日子都在忙，倒是还没能去看。”
脚阿伯说:“我都去看了，他们都有兽被盖了，那些兽皮是他们和其他兽人借的，等以后我们存够了兽皮再还。”
“都有盖的就好。”虎牙又说:“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能解决我们就解决，现在我们是一个部落的了，有什么困难也不要不好意思说。”
脚阿伯闻言，心里暖暖的，他想了想，说道:“我这几天都去他们家问过了，大家过的都很好，我让他们不要乱尿尿，也不要到处乱蹲，脚大路之前还到处乱蹲，不过最近他都不乱在部落里嗯嗯了。”
海蓝一听见脚大路的名字就笑了，脚小乖他们也呵呵笑，海蓝说:“他肯定不敢在部落里随地嗯嗯了。”
脚阿伯奇怪的说:“为什么呢？这小子刚来那会儿我就说他了，可是他一直都不听。”
脚脚部落的兽人随地大小便都已经形成了一种生活习惯，毕竟他们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来了毛毛部落后，其他兽人都能改得过来，内急了就知道跑茅房，但脚大路不一样，他蹲外头蹲习惯了，内急的时候他跑外头蹲才拉得出来，蹲茅房他屁股撅大半天都拉不出来，刚开始脚阿伯说他他也不听，到了毛毛部落还是一急就想往草丛里蹿。
虎山能容忍他这样吗？
肯定是不能了。
部落里的崽子多得要命，而且还正好都是爱模仿的年纪，他们看见脚大路这样，学了去可怎么是好，而且现在部落干干净净的，虎山觉得这样的部落住着很舒服，他怎么能允许脚大路污染毛毛部落。
虎山是每次一见，不管脚大路拉完了还是刚刚拉，他只要一见就要一棍子抽过去，脚大路经常提着兽裙光着屁股被他追着跑。
胖胖看见了好几次，问虎山怎么回事。
虎山告诉他了，胖胖觉得脚大路该，而且创建和谐文明部落人人有责，虎山阿爷要经常干活，肯定不能老是盯着大路阿伯。
胖胖想了想，就开始召集他的好朋友，轮流盯着脚大路。
于是后面脚大路刚蹿到草丛里，裤子刚刚脱，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扭头一看，狗小短，狗小肉，小石他们正在趴在他身后的草丛里，目光直勾勾的看他。
这种时候嗯嗯到门口了都拉不出来。
他还是要脸的。
于是脚大路换了个地方，结果兽裙刚要脱，又感觉屁股后背凉嗖嗖，一扭头，又看见草丛里趴着几个小崽子，胖胖，小其他们眼神不善的看着脚大路。
脚大路急得不得了，他不知道今天撞了什么邪，寻的两个地方都正好有小崽子在，他把胖胖、小其他们赶走了，结果他刚坐下来，就听见虎山的声音。
“他在哪里？”
胖胖说:“在那里，虎山阿爷，我们快过去，不然大路阿伯就拉了。”
脚大路:“……”
后面几次他都是刚坐下来，虎山就举着棍子来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虎山一直盯着他的屁股看吗？不然怎么每次他要嗯嗯的时候，虎山都来得那么急及时，而且有好几次他都是看见虎山扛着锄头出部落去干活了，他才准备找地方解决五谷轮回的，结果还是被虎山逮了个正着。
脚大路怎么都想不通。
后来他被虎山追的时候，他看见一帮小崽子在旁边嘎嘎笑，他才恍然大悟，他雌父的，原来是这帮小崽子在告密。
可他知道了也没办法，也防备不住，因为这群小崽子鬼一样，简直是无孔不入，只要他刚钻草丛，这群小崽子就立马能突然钻出来，即使一路上他都仔细看了，把能藏人的草丛，柴房后面都找了，都没有见到小崽子，可只要他一进草丛，这些小崽子就能立马蹦出来，神得不得了，防也防不住。

第255章
脚大路想，他憋住，中午他都不拉了，早上早早起来再去拉，他都不信那帮小崽子能起这么早。
结果早上天才蒙蒙亮，部落里的公咕咕兽都还没叫，他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他家对面的脚小乖家一楼的那些木桩子后面探着几个小脑袋，好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他。
脚大路:“……”
他雌父的，这群小崽子起这么快的吗？
但跟他斗，这群小崽子到底是嫩了点，早上能起这么早，那晚上还能一直盯着他吗？
这泡不拉了，他等晚上，他都不信了，大半夜的这群小崽子还能继续盯着他。
结果半夜起来，他刚猫着腰钻竹林里，就听见后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差点想死。
这群小崽子真他雌父的服了，大晚上都不睡啊！
狗小肉他们哈哈笑，说:“脚阿伯，你这泡憋得够久哦，难不难受啊？”
简直问的废话，他今天所有的力气都拿来夹屁股了，活都没力气干。
他想和胖胖他们说一下，让他们不要盯着他了，结果胖胖他们捂住耳朵，猛摇头:“不听不听，我们不听。”
这几个完犊子。
脚大路转身就回了家，早上去干活，扭头一看，不远处几个小崽子正蹲在田埂边，一双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他，再一扭头，那边也有几个小崽子在盯着他。
这还叫他怎么在外头拉？他脸皮也没那么厚啊！
脚大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去茅房里撅屁股。
秦自衡也想笑，因为脚大路这个兽人他也是如雷贯耳，之前有一段时间胖胖吃完晚饭了还要出去，他问胖胖去哪里，胖胖说他要去盯着大路阿伯，有时候睡觉时他还叮嘱秦自衡，让秦自衡半夜两点叫他起来，他要去换班，搞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秦自衡问他这样累不累？要是累的话就不盯了。
可胖胖他们觉得一点都不累，反而还感觉很好玩，有种当暗探的感觉，让他们非常上头。
脚大路被一群小崽子整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还敢蹿草丛里解决人生大事，那他的心理素质绝对不一般。
虎牙也想笑，脚大路刚来的时候，他也头疼过一段日子，以前大家都是在外头方便，也没觉得有什么，有时候从河边过，还能闻到很醉人的味道，虽然很无奈，可是他们都习惯了。
但是这几年，部落里干干净净的，大家都自觉的去茅房解决，走到外头，不怕一不仔细就踩中地雷了，也不会闻到醉人的味道了，大家干干净净过了几年，脚大路又跑外头这么搞，大家哪里看得过去，找虎牙说了好几次，虎牙劝了脚大路不下数十次，可脚大路还是我行我素，现在怕了吧！
大家大概也想起脚大路被虎山追的事了，又想起那一阵子他被小崽子们整得疑神疑鬼走一步就回头看一下，走一步就回头看一下的事，也笑了起来。
过了好大片刻，虎牙才继续说:“他不在外头乱拉确实是好事，脚阿伯，你都问大家了，确定大家都没什么困难了是吗？”
虎牙不担心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也不担心兔族和狗族部落的兽人，因为天气再冷，只要做好保暖措施，那就绝不会出事，他们部落养了好几年的长耳兽了，兽皮绝对是够用的，大家肯定不会冷到，唯独脚脚部落，因为他们今年刚来，还没存得多少兽皮，虎牙担心有些家兽人脸皮薄，自家没多少兽皮又不敢去借，然后挨冻着。
脚阿伯仔细想了一下，眉头微微拧着:“其实也还有一个问题。”
虎牙问他:“什么问题？”
秦自衡和虎牙也看向脚阿伯。
脚阿伯挠着头，说道:“也不知道什么大事，就是我这几天去大家家中逛了一下，大家都向我反应这个问题了，我们不是今年刚养了长耳兽么，没存得多少兽皮，都是去借的，我和老族长还有虎山都认识，关系好，他给我借了三十多张兽皮，虎牙你雄父也借了我三十张兽皮。”
“这么多也就够我们做两张厚实的兽被和几套兽衣，因此我们家都是睡一块的，其他脚族兽人也是这样，一起睡能暖和，也不用做很多张兽被，但有点不好的就是放个屁全家都能闻见，特别最近冷，大家还烤了地瓜吃，晚上睡觉在里头放一个，一动那味道就出来了，臭得大家睡不着，还差点黄了，虎牙，你们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虎牙:“……”
海蓝:“……”
秦自衡:“……”
他们再能耐他们也能耐不到不让人放屁的地步，也没有那个本事让其他兽人放屁不臭。
秦自衡有些头疼的对脚阿伯说:“你让大家少吃点地瓜，这样应该会好很多。”
脚阿伯点点头。
秦自衡站了起来:“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脚阿奶赶忙说:“先吃点肉再走吧！这么冷的，我煮肉很快就好，我刚才已经让小乖去拿肉了。”
海蓝摇摇头。
他们哪能在这儿吃，脚族兽人今年宰的家禽可不怎么多。
脚阿咩跟着他们站起来，极力挽留:“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喝点汤暖暖身子再走好点。”
海蓝他们还是摇了摇头。
脚小乖刚去食洞拿肉回来，见秦自衡他们已经都不在了，还问他阿奶:“族长他们呢？”
“走了。”脚阿奶说。
“走了？怎么不吃了肉再走呢！”
脚小乖他雌父想了想，说道:“可能是知道我们今年没宰多少长耳兽吧！他们怕他们留下来吃了我们后面就没肉吃。”
脚族部落的兽人今年确实没能宰多少家禽，因为咕咕兽刚养大，刚孵了一帮小咕咕兽，这帮小咕咕兽还没怎么大，雪季就来了，长耳兽到是生了三批，第一批也就是毛毛部落送他们养的那些已经长很大只了，但第二批只有两百多只，才长了四十多斤，还能再长，第三批就多了，有五百多只，不过现在才两斤多一点，刺牙兽的话，前两天才刚刚下崽。
脚阿伯家杀了三十只咕咕兽，还有五十只长耳兽，算起来都不到四千斤肉，今年能不能安全的渡过都不知道，但在脚阿伯他们看来，这些兽肉已经多得让他们晚上都要睡不着了，他们也不怎么担心，因为除了兽肉，他们还有白棒子，还有地瓜和刺毛瓜以及地根这些，只要省着些吃，能吃一年。
可他们那点肉对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来说，少得没眼看，像秦自衡，他只挑最大的和最老的家禽宰，就已经有上万斤兽肉了，更不用提鸡舍兔房里还有不少家禽。
不过等第二批长耳兽再大一点，脚族部落的兽人就又能宰几十只了。
脚阿奶叹了一声，看见脚小乖扛了半扇长耳兽回来，便说:“族长他们都是好兽人咧，天气冷，这骨头等会我们煮一半，喝点热汤，剩下的挂墙上去，留着明天吃。”
脚小乖点点头。
脚阿咩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寒风立马呼呼吹进来，他顿时打了个寒颤，往外头瞄了一眼，立马又把窗户关起来。
他重新坐回火盆边，说道:“外头雪下得老大，不知道小了和兔雨他们去巡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晚点再煮吧！不过阿娘，你砍的这肉有好几斤了吧！今晚都吃了吗？”
脚阿奶说:“嗯，今晚就炖这些骨头，再放两根地根就够我们吃了。”
脚小乖在一旁舔了舔嘴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兽鞋，又看了看身上长长的兽裤和暖乎乎的兽衣，他心里很高兴，趴到他雌父腿上，说道:“雌父，今年雪季我感觉好好啊！一点都不难熬。”
他雌父低头看他。
脚小乖掰着手指头，说:“在这里有很多很多柴火烧，有厚厚的兽被盖，还有兽肉吃，虽然还不能吃兽肉吃到饱，但是也不用饿肚子了，屋子也不漏风，也不会有雪落进来，我的脚也不会冻得痛痛的，雌父，这里真好。”
他雌父摸着他长了些肉的脸，笑了笑。
这里确实是好，他无数次庆幸自己来了毛毛部落，不然这会儿他肯定还坐在那狭小的木屋里瑟瑟发抖，冷得恨不得去见兽神，在这里，只要勤快一点，就能有吃的有喝的，如今这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脚阿奶也不由感叹道:“以前要是哪个兽人跟我说，有个部落，那里的兽人雪季他们冻不着，还顿顿有兽肉吃，我肯定不信，但是现在……我竟然过上了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们来这里，没来错，真的没来错。”
哪个部落不穷？就算是最大的海族部落和熊族部落，雪季来的时候都要挨饿肚子，更不用提其他部落了。
可是现在，毛毛部落的兽人，一年三季肚子想饿都难得要命，因为吃的实在太多了，哪怕在地里，要是饿了，往安全区里蹿一下，立马就能找到吃的。
而不止脚小乖一家，脚脚部落的其他兽人也感觉这个雪季真的是暖得要命，屁股整天都是热腾腾的，这种日子，美了美了。
秦自衡和虎牙他们在部落逛了一圈，从脚阿伯家出来，他们又去了狗族的大竹屋看看狗阿爷他们，然后又去大洞看看阿绿他们。
阿绿和兔小灰他们已经成年了，不过如今还住在石洞里，他们想着等他们找了伴侣再搬出去，他们大一点，还能照顾其他小崽子，不然小石他们还太小了，他们搬走了也不放心，毕竟一起住了五六年，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有他们在，其他小崽子都过的挺好的，而因为这几年不用出去捕猎了，狩猎队的雄性兽人不再隔三差五被抬回来，兔阿爷不怎么忙了，就跟着秦自衡学，如今他已经知道怎么处理伤口了，也知道得了热热病又该拿什么草药熬，腿折了又该怎么治，有他在，部落里这几年几乎没什么兽人去世，也再没有小崽子被送到大洞来。
等这批小崽子都成年后，也许大洞就会彻底空下来，不会再有崽子会被送到这里来了。
只有大洞彻底空下来，才能证明这个部落已经完全强大了起来。
老兽人和小崽子们都过的好，穿的圆鼓鼓的，也都顿顿吃得饱饱的，没什么事，也不缺什么，秦自衡和虎牙他们说了两句让他们注意保暖，便回来了。
回到石洞的时候，蛇奇和猫小树正坐在石床上缝兽被，之前的兽被还没缝好，今天不用出去找木桩了，他们就想赶紧把兽被做出来，不然晚上实在是冷。
胖胖和小其又蹲在地上画画，画了很多，秦自衡看了一下，感觉来到了动物世界，地上有咕咕兽，地鼠，咩咩兽，还有嘶嘶兽，呱呱兽什么都有，有些秦自衡认不出来，肯定是小其画的。
小其看见他回来了，立马扑过来叫他:“雄父。”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问他冷不冷，小其摇摇头，说一点都不冷。
胖胖没有起来，喊了他一声就继续画画。
这会儿才两点，做晚饭的话就有些早了，秦自衡想了想，回竹屋从柜子里拿了一小块牛皮出来。
这是前几年做弓箭时剩下的哞哞兽的兽皮，平日除了拿来帮胖胖和小其他们做些头绳外，一直都没有用，因此还剩很多。
秦自衡想再给胖胖做几根发圈，之前胖胖用的都已经很松了，也得给猫小树做几根，不做的话雪季要将近一年，甚至有可能超过一年，这么冷不好剪头发，但这么长时间，猫小树的头发肯定会长很长。
虽然他的小卷毛会翘起来不挡眼睛，但是肯定会炸得要命，这会儿短短的就已经炸得像他脖子上上顶着口大锅，胖胖看见了总感觉不舒服，要是再长一点，怕是会更炸。
剪掉的话，猫小树经常忘记戴帽子，秦自衡又怕他会冷到，绑起来就好了。
不过发圈并不难做，就是把牛皮剪成条，用麻绳缝起来做成个圈圈就好了。
做完这个，才两点半，秦自衡想着可以去拿些排骨出来解冻了，结果看见胖胖画完了坐在地上，一副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小其坐在他旁边，也好像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雪季活不多，没什么消遣，光坐着确实是有些难熬。
秦自衡倒是觉得还好，他要是觉得闷了，能自己找些事做，以此来打发时间，两个孩子却是不知道做什么了，整天出去玩，也不知道能玩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起身往外头走，胖胖看见了，也起身跟着他，甚至还牵住他的手，问他要干什么去？
秦自衡微微侧头，目光下垂看着胖胖，说:“给你们做个玩具。”
“玩具？”胖胖眼睛倏地瞪圆了，更加用力握紧了秦自衡的手，好奇的问:“雄父要做什么玩具呀？”
他显得很激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玩具，平日他都是在部落里和其他小崽子们玩，而他们也并不是玩玩具，而是蹦蹦跳跳的到处躲迷藏或者玩其他游戏。
秦自衡平日也很忙，这会儿看见胖胖一副很期盼的样子，他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进了柴房，秦自衡让胖胖找些树枝，也不是寻常的树枝，而是那种像人比耶手势时的树枝。
有牛皮了，他可以做几把弹弓出来，而这东西也非常好做，没有什么难度。
他找到树枝，又带着胖胖回去。
胖胖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回了石洞秦自衡坐在凳子上削树枝，他就拉个凳子踩上去，然后趴秦自衡背后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看着秦自衡干活。
小其也靠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秦自衡忙。
猫小树也时不时转动脑袋看一下秦自衡，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会儿天气太冷了，兽皮很硬，骨针很难扎得进去，因此兽被缝起来就很慢，猫小树做了一个早上，直到五点的时候他才把兽被做了出来，不是很厚，只有十八/九厘米的厚度，宽两米，长也是两米，足够他们三个盖了。
蛇奇做的就比较小，因为就他和小其两个，做太大太宽也是浪费。
猫小树把兽被叠好放在石床上，晚上回竹屋睡觉了再抱回去，他把骨针和剩下的麻绳递给蛇奇让他收好，而后鞋子一穿就跑秦自衡旁边，大声说:“秦自衡。”
秦自衡抬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蹲了下来，看着地上已经做好的两个弹弓，最后一个秦自衡正在进行收尾工作，还没做好，猫小树指了指弹弓，问道:“这个是什么呀？”
秦自衡说:“弹弓。”
猫小树又问:“弹弓是什么？”
秦自衡收尾工作做完了，他把地上那两个弹弓拿了起来，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他往洞外走，猫小树赶忙跟了上去，小其和胖胖也屁颠屁颠的跟着。
这会儿到处都是积雪，想找石头很困难，秦自衡让猫小树在山壁上挠几块小石头下来，他捡起一块，而后拉动弹弓，瞄准了不远处竹树上悬挂着的冰锥。
他手一松，猫小树就听见‘铿’的一声，而后又是‘砰’的一声，不远处那悬挂在半空的冰锥子竟然一下砸到了地上，秦自衡又瞄准了几次，打落了好几个冰锥。
那棵竹子本来被积雪和冰锥压弯了腰，树尖几乎要垂到地上，这会儿最大的几个冰锥被秦自衡打了下来，那棵竹子立刻直起了腰，树梢上的白色积雪簌簌往下掉。
猫小树眨了眨眼，看看秦自衡，又扭头往竹林那边看。
胖胖和小其则是哇的叫出了声，一脸不可思议，那块石头小小的，他们扔的话，肯定不能扔那么远，可是放到那个弹弓上，竟然能打那么远，而且还能把冰锥打下来，可真好玩。
秦自衡对他们说:“这个和弓箭一样，但弹弓用起来比较方便，随便捡块石头就能打，你们要是练会了，热季到了，我带你们去打唧唧兽，很多唧唧烤起来，比刺牙兽肉这些还要好吃。”
猫小树赶忙道:“小树要玩。”
胖胖和小其也争先恐后:“我们也要。”一想到热季来了他们就能漫山遍野的找唧唧兽，他们就激动，觉得一定很好玩。
秦自衡教他们怎么玩，教会了他就回去了，外头太冷，他熬不住。
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在外头玩得不亦乐乎，可惜他们瞄的不是很准，有时候瞄准了，能把冰锥打下来了，他们就兴奋得大喊大叫，甚至还互相吹捧，我捧你你捧我，美得不得了。
“雌父，你好厉害呀，那么远的冰锥你也能打到，胖胖只能打到近近的。”
“就是嘞，小树雌父不得了了。”
“这有什么呀，雌父也就是随便打打，今天也就是雌父对这个弹弓不熟悉，等雌父熟悉了，雌父还可以用嘴巴拉。”
“哟，那么厉害呀？”
“还行吧！你们也不错啊，刚才你们雄父瞄的时候，可是瞄了大半天才打中，你们瞄了一下就打中了，不错不错。”
“雌父，胖胖要努力练，努力练好了没准明天胖胖就能用屁股拉弹弓了。”
“屁股怎么拉？”
“夹住就行了。”
“啊？”
小其看了下胖胖的小圆屁股，嘎嘎笑。
蛇奇听见他们笑得很大声，还站石洞门口看了一会。
寒风呼呼的，雪也一直猛的下，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住了，可猫小树他们好像不觉得冷，还在竹林那边玩得起劲。
秦自衡坐灶边烤了一下火，见着都四点了，外头已经快要黑了，便想着把晚饭做了。
天气冷，他不太想喝粥，喝粥尿是真的多，晚上从暖烘烘的被子里出来真的很困难，他打算蒸些包子，然后再炒些排骨。
蛇奇关了木门，走过来，问他:“今晚要吃什么？”
秦自衡说:“做点包子和排骨，再炖点汤就好了。”
蛇奇点点头:“那我去食洞拿排骨。”
秦自衡指了指一旁正放在桶里解冻的排骨，说道:“我中午已经拿了，蛇奇阿哥，你去柴房拿些地根来，等会儿我想拿来跟排骨焖，再拿些干板栗下来。”
蛇奇‘嗯’了声，他去拿了地根，回来又拿了根棍子，把挂在石壁上的一个麻袋拿了下来。
晒干的板栗之前秦自衡装在麻袋里，挂在石洞的墙壁上。
蛇奇拿了点板栗出来，看见旁边石壁上还挂着一个麻袋，他又拿下来，想着拿几个干辣椒出来等会用热油泼了做蘸料，辣一点吃了冒汗，猫小树他们在外头玩那么久，肯定冷，不过他一看，发现装在麻袋里本来已经晒得很干的辣椒竟然有些潮湿了，他拧了下眉头，问秦自衡:“这些干嗷嗷果有些湿了，秦自衡，这样留着嗷嗷果会不会坏？”
肯定会坏。
秦自衡起身过去看了下，应该是石洞里忽冷忽热的，干辣椒就受潮了，鸡舍那边二楼干草多，干辣椒可以拿去干草堆里，因为有干草在，可以吸收水汽，这样干辣椒就湿不到了。
秦自衡思考片刻，还是不打算拿去鸡舍那边放了，因为猫小树和蛇奇他们很喜欢吃辣，顿顿都想弄个蘸料蘸肉吃，他们每次剁了干辣椒还得热一下猪油，不用热猪油泼一泼，干辣椒的辣味就很难激出来，但这样做委实是麻烦。
秦自衡想直接做个油辣椒算了，这会儿正好天还没黑，他和蛇奇直接将干辣椒都炒了，用炒过的干辣椒做出来的辣椒油才会香，不能炒糊了，辣椒变脆就可以拿出来去外头用石磨撵。
油辣椒很好做，也不难，做法也多有不同，撵好辣椒粉，他和蛇奇已经出了不少汗，不过干辣椒也并没有很多，当初晒了几十斤，晒干了压根没多少。
辣椒都撵成粉了，秦自衡才洗了锅，锅热他舀了一勺猪油放锅里，油化开他洒了几/把花椒，炒香了他又舀起来让蛇奇拿去磨。
他自己则在石洞里忙，锅洗干净，他又重新把锅架到火灶上，这会儿太冷了，缸里的猪油都结成冰了，挖得有些许难，之前猪油都是倒在木桶里的，不过后来秦自衡烧缸做腌菜的时候，也烧了一个大缸专门拿来放猪油。
这会儿缸里的猪油是上次剩下的，而之前杀刺牙兽的肥肉和板油他还没有煎，想着把缸里的旧油都吃完了再煎，这会儿难挖，他用力挖了许久，才把缸里的猪油全挖到了锅里。
满满的一锅猪油，雪白干净，灶里火大，猪油很快就化开了，油温一热，他又往锅里放了一些桂皮和香叶、八角。
炸出香味就捞出来。
蛇奇磨好花椒，秦自衡让他把花椒粉和胡椒粉还有一些细盐倒到辣椒面里去搅拌一下。
搅拌好了就倒缸里去，而后再倒已经熬香了的猪油，然后把辣椒面搅拌通顺，辣椒油就做好了，没什么难的。
辣椒油刚一做好，石洞里便都是香喷喷的味道，那种香很难形容，有些呛人，但又让人特别上头，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的那股香能让人口水直流。
蛇奇看着缸里红彤彤又油汪汪一看就十分好吃的辣椒油，不停的咽口水。
其实做辣椒油用菜籽油比较好，再放些芝麻花生会更香，但条件有限，这些自然是不能放了，可猪油本身就是香的，秦自衡熬的时候还放了桂皮、香叶、八角，因此即使没有放芝麻花生这些，做出来的辣椒油还是香得不得了。
满满的一大缸，够他们几个吃好几个月了。
用猪油做的辣椒油虽然会结起来，但吃的时候挖一点上来放碗里，然后再放点热汤，辣椒油溶了就能吃，没有什么麻烦的。
蛇奇开心的说:“秦自衡，你做的这个东西真香，要是小树他们在，这会儿肯定要喊丫丫了。”
秦自衡笑了下:“这是辣椒油。”说完他想了想，又说:“要不今晚我们做酸辣鱼吃吧，蛇奇阿哥，你去食洞拿条鱼下来，再在缸里拿些酸菜。”
蛇奇立马站起来:“好，我这就是去拿。”
鱼头鱼骨先煎一遍，煎熟了放雪，雪化了，水开了再放酸菜，然后再放鱼片和辣椒油。
秦自衡负责做酸菜鱼，蛇奇在一旁负责炖排骨，他拿下来的那条鱼才六斤，有些小，除了秦自衡，他们几个胃口都很大，只吃鱼的话肯定不够，所以还得再煮一些排骨和蒸些包子。
饭菜都做好，他跑洞口喊了一声。

第256章
猫小树几个在竹林外面玩得十分高兴，听见蛇奇喊吃饭了，又见天快黑了便急急忙忙跑回来。
一进石洞便香味扑鼻。
猫小树看见桌上放着一大盆红彤彤的酸菜鱼，眼珠子立时就不会动了。
哦吼，一回来就有吃的有喝的，天啊，这日子，不行，得出去跑一圈。
鱼肉秦自衡切了薄片，没有什么骨头，吃起来方便，也十分入味，因为放了辣椒油，煮出来的鱼半点都不腥，还又辣又酸，酸菜也特别好吃，干板栗跟着排骨炖，粉粉糯糯的，地根也是如此，蘸着酱油吃别提多美了。
猫小树吃得大口大口的，脑袋上一双猫耳朵扑棱扑棱的动来动去，吃了一会儿，他突然笑着看向秦自衡，开心的问他:“秦自衡，你叫什么名字？”
秦自衡怔了一下，没搞清楚他怎么这么问。
猫小树也不等他回答，又说:“胖胖，你是哪个兽人生的小崽子，这么可爱。”
“啊，今天好冷哦，为什么这么冷呢？”
“哎呀，小树是什么兽人呢！是蛇族还是虎族啊？”
“小其你为什么眼睛大大的？”
蛇奇呆愣愣的看他，然后又看向秦自衡，用眼神询问他猫小树这是怎么了？
小其本来吃得美极了，看见猫小树这个样子，顿时放了筷子，担心的看着他。
“小树雌父，你怎么连自己是什么兽人都不知道了？”
胖胖站在凳子上，一手撑着饭桌，一手拿着筷子在盘里捞了好几块鱼肉塞嘴里，脸颊鼓囊囊的，他连着吃了几口才说:“小其阿哥你不用担心，雌父这是好吃的怀疑人生了。”
猫小树说:“对咯，这个酸菜鱼真是太好吃了，秦自衡，小树还要吃。”
秦自衡:“……”
蛇奇:“……”
这完犊子。
酸菜鱼十分好吃，几个人都吃美了，胖胖一边吃还一边大喊大叫。
“雌父，你慢点啊慢点啊！留点给胖胖。”
“哎呀呀，雌父，你连汤都不放过啊！那给胖胖也倒一碗。”
“哦吼，真香。”
吃完饭，几个人头上都冒了一层汗，大冷天吃点辣的下肚，整个人都能暖乎乎的。
小其感觉有些热，实在是受不了，把帽子脱了下来，大概是太热了，他头上竟然还冒着烟，好像着火了一样。
猫小树看见了嘎嘎笑，大声说:“小其的脑袋好厉害，冒白烟咯。”
蛇奇也没忍住笑了。
这会儿进入雪季已经有快有一个多月，之前一直在忙，豆腐豆皮这些都还没能做，秦自衡吃了饭，让蛇奇拿些青豆出来泡，明天磨了做豆腐，猫小树则是在灶边洗碗洗锅，然后准备热点水。
这会儿零下五十多度，虽然秦自衡和蛇奇做的兽鞋里面缝了两层兽皮，外面又缝了一层防水的兽皮，总共是三层，看着是很厚了，但在这种天气里，还是不怎么暖和，每天脚丫子都是麻的，几乎都没暖和过，而天气这么冷，洗澡是不可能洗的，但泡个脚睡的时候脚会暖和很多。
所以每天晚上，秦自衡都会热两锅水，给大家泡泡脚，时常长了，猫小树就主动把这活接了过来，每次一吃完饭他就自觉的去洗锅，小其会帮忙洗碗，洗好了就热水。
这会儿热水也不浪费什么柴火，毕竟大家也要烤，顺道的热个水一举两得。
水开了，猫小树倒桶里，又往里头放了点雪，这才提到灶边，让胖胖和小其泡一桶，另一桶给秦自衡泡，他们泡完了他和蛇奇再泡。
热水冒着白烟，冻了一天的双脚一放到热水里瞬间就暖和了。
猫小树坐在一旁，问秦自衡:“秦自衡，烫不烫，烫的话小树再去给你铲点雪来。”
秦自衡摇摇头，说:“不烫，刚刚好，谢谢小树。”
猫小树笑起来:“谢什么哟，秦自衡和蛇奇阿哥做晚饭了，小树也得做一些活，不能都让你们做。”
秦自衡看着他，故意问道:“为什么你也要做？”
猫小树大声的说:“因为我们是一家兽人，有活要一起干，有兽肉要一起吃，这个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自衡轻轻笑了，抬手用力揉了下他的脑袋，语气温和的道:“我小树懂事了。”
猫小树闻言十分嘚瑟，胖胖扭头看了下，看见他雌父笑得一脸荡漾。
泡完脚，又烤了一会火，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外头黑黝黝的，除了风声和部落对面山里传来的狼嚎声，什么都听不到，秦自衡从角落里拿了个小水桶出来，这小水桶里头放了不少火灰，他从灶里铲了两铲火星放到小水桶里，这才和蛇奇说:“很晚了，我们先回去睡了。”
蛇奇点点头，等秦自衡他们一走，他把木门关了，只留着一条缝。
小其还坐在兽被上拉着弹弓，闭着一边眼睛瞄着对面放着的锅，他也没有真的打，就是玩而已。
蛇奇看他似乎真的很高兴，今天一整天直在笑，不由问他:“这么开心啊？”
小其说:“嗯。”
蛇奇掀开被子，躺了下来，然后翻了个身看依旧在来弹弓的崽子，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其，你为什么突然想让秦叔做你雄父呢？”
这话他其实早就想问了，但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小其怨他。
小其放下弹弓，认真的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秦自衡做他雄父。
秦自衡不是他雄父的时候，对他也很好，没胖胖之前，秦自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有了胖胖之后，秦自衡也没有疏忽他，有点吃的，都会掰成三份，从不忘他，所以秦自衡其实是不是他雄父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他感觉好像秦自衡当了他的雄父，他们之间才能更亲近一点，也才能更像一家人，之间也才会有一些牵绊。
而他不懂，就是因为他的突然冲动和这份牵绊，让他在一年后走向了另一个世界。
而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牵绊，蛇奇才会下定决心，离开了他熟悉的从小长大的部落，带着小其，胖胖和猫小树踏上征程。
也正是因为蛇奇，猫小树才得以离开部落。
不然他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亚兽人，不说猫大美和猫小河，就是全部落的兽人，都绝不会让他离开。
这会小其不懂未来如何，秦自衡也不懂，他回了竹屋就把水桶里的火星倒到被摆放在床对面的火盆里，猫小树从从角落拿了两块木炭过来放到火星上。
木炭大多都放在柴房里头了，雪季到的时候，猫小树就扛了一些上来放竹屋角落里，这样晚上用的时候方便。
竹屋里本来冷嗖嗖的，火一升，竹屋里顿时就暖和多了，估摸着只有零下三十来度，比外头暖和多了。
胖胖头上顶着一床被子，是猫小树早上缝的那张，他爬上床斗开铺在另外一张上头，而后立马钻到被子里去，等里头暖乎乎的，他才从兽被里探出个脑袋，说:“雄父，雌父，被窝暖好了，快来睡啊！”
猫小树说好，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脱兽衣，他穿了四件兽衣，兽裤也穿了三件，堪称里三层外三层，穿太厚了睡不舒服，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会把兽衣脱下来，换上比较宽松和轻薄的麻衣麻裤，胖胖看见他脱衣服，立马从兽被里钻出来，也把自己身上的兽衣脱下来，套上热季穿的麻衣。
猫小树一换好就滋溜一下钻兽被里去，用兽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胖胖穿好了却没急着睡，而是把猫小树脱下来的兽衣和他的小兽衣都叠起来，然后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的整整齐齐的，他才把桌上仅剩的一套麻衣拿过来，递给秦自衡。
“雄父，这是你的麻衣，快换，冷咯。”
秦自衡换下来的兽衣，胖胖也给叠了，都忙完了他才抱着弹弓，乖乖的躺床里头去。
秦自衡正准备在外头躺下来，猫小树却说要让他睡中间。
因为中间暖和一点，他和胖胖没那么怕冷，秦自衡却很怕冷，所以他想让秦自衡睡中间。
秦自衡怕他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便对他说:“你睡吧。”
猫小树不愿，自己挪到床外面，然后将兽被拉到鼻子下，只露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没办法，只好越过他躺了下来。
胖胖很少能挨着他睡，这会儿看见秦自衡睡中间，他非常高兴，还扯着嗓子嚎了两下，然后看着秦自衡笑嘻嘻的，用力的抱住他的手臂，激动的左右晃了晃。
秦自衡也感觉有些好笑，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才问他:“怎么那么开心？”
胖胖小脸通红，双手撑着身子回答道:“因为胖胖都没靠雄父睡过，今天雄父睡中间，胖胖高兴。”
秦自衡笑了笑，神情十分柔和，猫小树突然叫他:“秦自衡。”
“嗯？”
猫小树说:“你暖不暖？”
秦自衡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猫小树非常夸张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拍着胸口说:“那就好。”
秦自衡笑得很温和，柔声问他:“那么担心我啊？”
猫小树‘嗯’了一声，脸有点红，他觉得他这个回答虽然异常简短，却透着股亲密感，让他有点害羞，又有些高兴，于是他又把兽被拉上来盖到鼻子上，一副羞羞的样子，胖胖把脑袋伸过来，有些担心的对猫小树说:“雌父，你睡外面不要踢被子哦，不然着凉了得喝苦苦的药，知不知道。”
猫小树大声说:“知道了，雌父睡觉从不踢被子，比你乖。”
胖胖瞄了他一眼，不敢反驳怕被揍，他雌父睡觉有时候跟人打拳一样，哪里乖啊！
睡中间确实是暖和，胖胖和猫小树像个暖炉一样，一左一右挨着他，而且今晚这两床被子又都很厚实，刚躺下没一会儿秦自衡就感觉暖了。
他整个人平躺着，左手被胖胖抱住了，右手被猫小树抱着，胖胖侧着身子，对着他睡，猫小树也翻着身对他睡，两人呼出来的气都喷在他脸上，秦自衡尽是呼吸二氧化碳了，他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非常想笑。
胖胖和猫小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秦自衡以往躺下都要好一会儿才能入睡，但也不知道今晚是二氧化碳吸多了还是头次睡中间，他竟是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屋外大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在猛刮，呼呼的风声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冷，但竹屋里烧了碳，暖的像初春。
之后几天，蛇奇和猫小树一直忙着做豆腐和豆皮，这些东西拿来煮火锅很好吃，雪季冷，打火锅吃能暖和些，因此兽人们平日里多是做炖菜，部落里其他兽人也开始忙着做豆腐这些了，有不少兽人还挑着青豆过猫小树这边来借石磨用。
阿水今天来了，磨了两桶豆浆挑回去，结果隔天又挑着两桶青豆来了，她到石洞口，看见秦自衡坐在灶边削木头，猫小树和蛇奇在锅边做豆腐皮，石洞里架着两根竹竿，竹竿上挂着湿漉漉的豆皮，胖胖和小其不在，但她听见他们的声音了，从竹林那边穿来，这两个小崽子大概在那边玩。
她喊了一声:“小树。”
猫小树他们看了过来。
阿水往柴棚那边指了指，说:“小树，借你家石磨用一用。”
猫小树看着她:“可以啊！随便用。”说完他有点纳闷，站起来看了下，看见阿水挑的两个桶里是圆圆豆，忍不住问:“阿水姐，你家吃豆腐那么厉害呀？昨天你那两桶豆浆，应该能做很多很多豆腐了，你今天怎么又做？”
阿水笑着说:“昨天那两桶，一桶做豆浆喝完了，一桶做了豆花，哪里还能做豆腐。”
猫小树说道:“原来是这样，豆花很好吃，前几天小树也吃了很多碗，不过吃多尿多，小树那天尿了十八次，脱裤子脱得小树都烦了。”
阿水哈哈笑，告诉他:“吃这个确实是尿多，前天狗小汪就是豆腐花吃多了，晚上尿在了床上，垫的兽被也湿了，盖的兽被也湿了，他阿娘气得要命，揍了他一顿，我还过去看了眼，那屁股起码肿了三斤。”
猫小树吃了一惊:“狗阿姐打这么厉害啊！”
“也不只是狗阿姐打的，狗阿姐打了狗小汪一顿，结果她没告诉狗阿哥，狗阿哥夜间在刺刺树那边巡逻，早上回来看见兽被被狗阿姐放在灶边烤，狗阿姐那会儿正巧串门去了不在，狗阿哥一闻就知道这兽被被尿了，他家只有小汪一个崽，他很生气，就又打了狗小汪一顿，狗小汪挨了两顿打，屁股可不得肿得像个包子一样了。”阿水笑着说。
猫小树觉得狗小汪真是可怜极了，这个打了那个又打，就尿了一包尿啊！就屁股肿了三斤，可怜咯。
蛇奇说:“怪不得呢，昨天我去我阿妹家，看见小汪捂着屁股，走路慢吞吞的，我还以为他是怕屁股冷，没想到是被打了。”
阿水又笑了，聊了一会她才去忙。
秦自衡没跟猫小树他们忙，猫小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整天都在打磨木头。
忙了好几天，秦自衡做了四个滑板车出来，滑板车和滑板并不一样，滑板车前面还有一根竖起来的杆子，可以用手抓，然后脚一蹬滑板车就能滑出去了。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他们去河上，那边的冰很光滑，可以在上头玩。
猫小树他们哪里见过什么滑板车，平日更是连个玩具都没有，一把弹弓他们就能开开心心的玩一下午，甚至晚上睡觉胖胖都要抱着。
秦自衡看他如此宝贝，又心酸又难受，这会儿滑板车做出来了，猫小树他们看见他脚一蹬，滑板车的四个轮子就转了起来，秦自衡直接从他们跟前滑到了那边，他们几个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心脏失控的噗通噗通跳。
秦自衡滑了一圈回来，刚停下，胖胖就脸红红的朝他扑了过去，说他也要玩，这个玩具看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但确实是好玩，还很刺激，冰面平坦，脚一蹬滑板车就飞出去了，速度极快，像坐车一样，特别的舒服。
猫小树他们开心得大喊大叫，刚开始他们还不会玩，脚用力一蹬，滑板车滑出去，太快了，吓了他们一跳，然后还跌倒了，可他们很快就又爬起来突突突的跑去追滑板车，然后踩上去继续玩，跌到了又爬起来，笑呵呵的。
秦自衡都怕他们摔痛了，但他们摇头说一点都不痛，因为他们穿厚厚的了。
秦自衡顶着寒风教了他们一下午。
蛇奇在家没事干，跑猫小河那边去，果果看见他来了很高兴，还问他胖胖和小其呢？怎么没跟他来。
蛇奇说他们玩去了。
玩什么？大冷天的，果果有点生气，他们三个混同一条道上，平日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可是现在他们去玩却不叫他，他今天不要理小其和胖胖了。
蛇奇告诉他，说:“他们去玩滑板车了。”
猫小河刚想问滑板车是什么，胖胖就从外头冲了进来，速度极快。
他经常来猫小河家，以前小的时候小其和果果就经常扛他过来玩，所以胖胖对猫小河的石洞了如指掌，碗筷这些放哪里他都知道，看见锅里有热水，他就跟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客气，自己打开碗柜拿了个碗，打了一碗水灌下去后，他才急匆匆的跑石床边问果果:“果果阿哥，你去不去玩滑板车，雄父让胖胖来叫你，很好玩哦。”
果果当即站起来:“去。”
“那我们快走，那个滑板车可好玩了。”胖胖说完就往外头冲。
滑板车太好玩了，他得快点回去玩。
亮亮似乎也想去，大声的喊他们，甚至还追到了洞门口:“果果阿哥，胖胖阿哥，亮亮也想去。”
猫小河怕她冻到，抱住她不给她去，亮亮嗷嗷嗷的叫。
果果顿时为难了。
胖胖也停了下来，想了想，他跑到亮亮跟前，亮亮高兴了，以为胖胖要带她去玩，便伸出手要去抓胖胖，胖胖后退了几步，不给她碰，很认真的对她说:“妹妹，你太小了不能去外面玩。”
亮亮已经三岁多了，她问胖胖:“为什么？”
“因为外面的风会打兽人。”胖胖说。
猫小河顿时想打他。
这完犊子，想骗老表也不知道骗得真的一点，她的崽子已经长脑子了，等会儿怕是又要哭，结果谁知亮亮嘴巴一下就张大了，她眨了眨眼，问胖胖:“真的吗？”
“肯定真啊，阿哥骗你干什么？不信你看。”说完胖胖就跑了，跑了百米远后他突然嗷呜叫了一声，跌到了雪地上。
猫小河就见他演得跟真的一样，好像真被打到了然后整个人摔到雪地上，他爬起来又跌回来，爬起来又跌回去，最后一次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仿佛他已经被打得很虚弱没有力气了，然后拖着一条腿回来，严肃的对亮亮说:“你看，阿哥都被打成这个死样子了，外头的风好厉害呀，果果阿哥，今天我们不玩了，你跟胖胖报仇去。”
果果说:“好。”
胖胖看了下亮亮:“你在家，不要闹，我们要去打风了，你还小，你去了它可能会打死你，所以你乖乖在家知不知道？”
亮亮已经被虎住了，因为她亲眼看见他老表跑着跑着就倒在了雪地，回来一条腿还瘸了，哎呀呀，外面的风会打兽人，她这个老表这么大个都被打了，那她出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亮亮连忙摇头，泪汪汪的说:“外面危险，亮亮不去了，亮亮不去了，胖胖阿哥，你要小心呀，不然就死咯。”
胖胖见他老表傻成这样子，很想笑，但他竭力忍住了，他说:“你这样才乖，果果阿哥，我们快走吧。”
果果抿着嘴，和胖胖飞快的跑了。
蛇奇和猫小山在一旁捂着脸不敢笑出声。
猫小河笑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亮亮进到洞里去，她坐到凳子上，给亮亮脱了鞋子，想让亮亮睡午觉，亮亮却摇了摇头，说她要吃饭。
午饭三十分钟刚吃，这会儿又吃？
猫小河问她:“你饿了？”
亮亮说:“没有啊！”
“没有你又要吃饭。”猫小河说。
亮亮说不吃怎么长个，外面的风那么厉害，她老表都要被打死，她不长个下一个被打死的就是她。
猫小河闻言立马将猫小亮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感觉她像是猫小树生的。
猫小河很懒得理她，丢给她一个包子就将她赶去石床上。
而后她问蛇奇:“那滑板车是什么啊？我看胖胖刚才那模样，高兴得要找不着北了。”
蛇奇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秦自衡给他们做的，前几天还做了那个什么弹弓，小树带着他们在竹林那边玩到天黑了才回来，隔天早上吃了早饭就又出去玩了，我还听见他们说什么要用屁股试一试看能不能拉弹弓，屁股是能乱拿来试的吗？我听得都要笑死了。”
猫小山摇了摇头，笑着说:“胖胖有时候看着真是像小树。”
猫小河也点了点头。
之后几天，猫小树他们都在河上玩，不着家的，早上出去，午饭回来，干完午饭，他们就又出去了。
大洞和大竹屋那边的小崽子闻风而动，听说胖胖有很好玩的东西，他们也过来了，猫小树还教他们玩，之后几个小崽子站在滑板车上滑在前头，后面一群小崽子追着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他们大喊大叫，后面追的小崽子们也嘎嘎笑。

第257章
河面上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吵得秦自衡在石洞里都听见了。
以前雪季部落里总会静悄悄，除了风声和狼嚎，想听到别的点声音都是奢侈，因为冷大家都不怎么敢跑外边来，就算是串门大家也是坐在石洞里，小崽子们也只会在洞里玩。
然而这会儿却是热热闹闹，小崽子们在河面上到处玩，他们甚至还跑去问秦自衡能不能给他们一点牛皮，秦自衡给了，他们回去就自己做了弹弓，然后整天不是跟着胖胖他们玩滑板车，就是到处的打冰锥，部落里时不时就会传来几声小崽子们嘎嘎笑的声音。
毛毛部落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担心极寒年何时会过去，也似乎不觉冷，而与他们相反，其他部落的兽人则是整日惶惶不安，度日如年。
因为今年实在是太冷了，他们很难熬，以前四个月的雪季他们就差点熬不过去，要饿死要冷死。
如今雪季提前了，甚至还要延长，而且还更加冷，这对其他部落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因为以前五六百斤肉，他们得吃四个月，但每天好歹也能煮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喝，虽然吃不饱，但也能有口吃的，不用那么饿，可现在同样的五六百斤肉，他们却要吃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他们哪里敢多吃，于是一天一碗垫肚的肉汤就变成了小半碗。
根本不敢煮太多啊！这会儿煮多了，后面吃什么？
可小半碗哪里能吃饱呢！兽人们本来就胃口大，吃的多，小半碗于他们而言就像一口饭一样，一天一口饭，哪里能活。
要是如此也就罢，偏偏的，还那么冷，以前的雪季，兽人们生些火，木屋再拿东西堵严实一点，他们咬牙坚持坚持，也能熬得过去，可是今年真的不行。
兽人们忧心忡忡，饥寒交迫，精神和肉/体同时遭受着煎熬，只短短两个月，他们就熬不住了，部落里几乎天天都有哭声传来。
蛇族部落。
蛇大皮早上睁开眼，见着灶里的柴火要烧完了，他赶紧的又往灶里塞两根，刚忙完，蛇大房就匆匆跑来，摇摇晃晃的木门被他敲得咯吱咯吱响。
蛇族部落如今住的还是破旧不堪又狭窄昏暗的木屋。
其实去年蛇大皮换了盐石之后，也带着族人和虎牙回了毛毛部落，向毛毛部落学习怎么做房子，怎么种地瓜，怎么养刺牙兽了。
秦自衡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们，但蛇族部落回来之后没多久，雪季就到了。
雪季过了之后，他们忙着开荒，开了荒，他们又忙着种地，种完地，他们又开始去砍坚木，想回来做兔房和猪房。
他们都想好了，先把猪圈这些做出来，因为只有这些都做好了，他们才能养刺牙兽和长耳兽，若是先起房子，那他们今年就没有时间去做兔房和猪房这些了，猪圈兔房这些做不出来，他们就不能养长耳兽和刺牙兽。
相比较于住的，兽人们更怕饿肚子，所以蛇族部落打算先把猪房这些先做出来。
可每一个种族兽神对他们都是公平的，他给了熊族兽人强壮的体积，就不会再给他们精致的模样他给了蛇族兽人最为出色的容貌，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赋予他们强壮的体魄。
蛇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以及亚兽人都长得跟朵花一样，一个塞一个的漂亮，身材也是纤纤瘦瘦，虽然他们顿顿能干六碗肉，但他们却是没什么力气，像虎牙，他当当当几下，腿粗的坚木就能给他砍下来，可是一旦换了蛇族部落的雄性来，他们能早上当当当，一直当到下午，你回家吃顿饭再来，他们还在那里当当当。
木头砍的难了，就得花费不少时间，至于柴刀，蛇族部落根本还没能用上，他们力气小，还用着骨刀，一天也就能砍十来棵树。
今年蛇族几乎全族出洞，连门牙还没长齐的小崽子都给大兽人给带山上去了，雨季第二个月的时候，他们才把木柴砍够。
可做兔房和围栏，都需要挖洞将坚木打到地里去。
蛇族部落的兽人不擅长挖洞，兔族兽人嗖嗖嗖几下，就能刨得泥土满头飞，蛇族部落的兽人一个洞却得挖大半天。
因此他们忙忙碌碌整整八个月，才建了三十个兔房，至于住的房子，根本还没来得及建。
蛇大皮还住在他的破屋里，昨晚冷得他睡不着，早上就起得晚了，门还没开，就被蛇大房敲得咚咚响。
“族长，族长，你起了没？”
蛇大皮听他声音焦急，赶忙开了门。
门外蛇大房眼眶红红的。
蛇大皮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蛇大房抹了把脸，语气沉沉的说:“蛇大婶子和蛇阿奶……还有蛇小阳她们……她们去见兽神了。”
“什么？”蛇大皮身子顿时摇摇晃晃起来:“又……又有族人走了？”
蛇大房艰难的点了一下头:“族长，今年真的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雪季才两个月，他的族人就已经死了三十三个了。
十八个是冷死的，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另外的十几个兽人则是饿死的。
蛇大婶子的伴侣早上起来的时候，饿得受不住，就想铲些雪回来煮了吃，结果雪煮化了，咕噜咕噜的冒泡，他转身去想叫蛇大婶子起来也喝点暖暖身子，结果叫了半天，蛇大婶子抱着小崽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怎么叫都不应。
蛇阿叔一摸她，才发现她身子已经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她怀里的小崽子虽然还活着，却冻得一脸青黑。
雪季很多兽人都是睡着睡着就安安静静的走了。
像猫族、狼族这样的部落倒还好，他们兽肉多，而肉多了，吃了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产生热量，让他们能在严寒的雪季里好过一点。
不过蛇族部落这种小部落却不一样了。
他们捕猎的能力甚至还不如兔族。
兔族起码还能刨个洞，抓一下地鼠，而且兔族部落的兽人跑的也快，地鼠跑了他们还能追。
可是蛇族兽人化了原形后不会刨洞，跑的时候是依赖着身子左右扭动来推动身子前进的，速度相对兔族来说比较缓慢，因此大型猎物他们追不上，小型地鼠他们也很难抓住，有时候运气好，那地鼠出口要是都被他们堵住了，他们就能抓到一两只地鼠，要是他们没有堵好出口，那么哪怕他们化了原形钻地鼠洞里去，地鼠也会从一个方向洞口离开。
所以每一年，他们捕捉到的猎物都很少。
而没有锄头，他们也很难开荒，去年蛇大皮去了毛毛部落，回来雪季一过他就带着族人们去开荒，可是开了几个月，他们也没开出多少，堪堪几十来亩。
这么点地种出来的食物压根就没有多少，但怎么的他们的食物都比去年多了。
刺毛瓜刚开始结瓜那会儿，蛇大皮走在田埂边，看这地里小小的，绿油油的小刺毛瓜，是热泪盈眶，心中还暗暗想着，好了，真的太好了，以后他们部落要好起来了。
哪怕他们开的荒地不多，但慢慢来，不着急，今年开了三十亩，明年再开三十亩，一年又一年，慢慢的就多了。
况且狼族部落要做柴刀和锄头这些了，明年他们部落换一些回来，那他们部落再开荒再种地就容易很多了。
而今年这些刺毛瓜和地瓜成熟后，收了应该能每一家都分到一百多斤。
也许毛毛部落的兽人看不上这一百多斤的刺毛瓜，这么点都不够他们喂两天刺牙兽，可对于蛇族部落来，这能让他们每一天都能多吃半碗东西。
蛇大皮甚至想，他们很难抓到刺牙兽，也很难抓到活着的长耳兽，他们这边没有竹林，他们抓不到咕咕兽，但没关系，等他们地开的多了，猪圈、兔房这些都做好了，他们可以拿刺毛瓜或者地瓜去跟毛毛部落换活着的小刺牙和小长耳兽回来养，到时候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去砍坚木做猪圈的时候，蛇大皮还记得蛇阿奶也跟着去了，彼时她累得满头大汗，蛇大婶子叫她休息一下，她还摇头。
“不歇了，我多干些，这样我们部落的猪圈和兔房就能快些建起来，做完这些了，我们就能养长耳兽了，到时候我们肯定就不用再饿肚子，至于住的房子也得赶紧做，我家那阿孙去了毛毛部落一趟，回来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毛毛部落怎么怎么好，还说他们的屋子非常亮堂，不会漏雨，地板干干净净的，不是泥巴，她说了很多，但我想象不出来，那种房子我是没住的，不过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住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看看那屋子是不是真的像我家那崽子说的那么好。”
彼时说这话时，她一脸期待与向往，可如今屋子都还没能建起来，她都还没能好好看看，就已经走了。
明明好日子就要来了，却偏偏碰上了极寒年！蛇大皮感觉特别无助。
其实这会大家木屋里是还有一些食物的，照理来说，不应该有兽人会饿死，可雪季不是光靠食物就能活得下去的。
他们还需要御寒的兽皮。
以前零下三十来度，他们咬牙才忍得过去，如今零下五十八/九度，他们牙齿咬碎了都忍不住。
而且极寒年不知什么时候会过去，存的那些食物，一些老兽人总舍不得吃，怕吃了食物没有了，家里的崽子会饿死，他们舍不得吃，又冷又饿的，夜里降了温，他们自然就醒不过来了。
蛇大皮看见部落里的族人相继出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午时狩猎队的雄性兽人们联合过来，寻蛇大皮，问他该怎么办？
蛇大眼坐在地上，浑身哆嗦，他拢紧身上披着的兽皮，但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他浑身还是被冻得青青紫紫，看不出一点生气，睫毛上还覆盖着一层白霜，他看着蛇大皮，哆哆嗦嗦艰难的说:“族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部落得死大半。”
“我今天早上在部落里转了一圈，大家剩的食物也已经不多了，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换盐石那会儿，狼阿灰说他太阿爷说了，极寒年来临后会很冷很冷，如今看这情况，狼阿灰他太阿爷说的极寒年应该是真的，如此的话，今年的雪季就不可能只有五个月而已，吃的已经要不够了，又这么冷，我们再不想想办法，恐怖我们的族人不是全被冷死也全得饿死。”
所有兽人都不说话，木屋里安安静静的，而外头部落里，也充斥着一股死气。

第258章
蛇大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毫无头绪，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蛇大皮。
蛇大皮低着头，彻底沉默了，他睫毛微微颤动着，内向充斥着各种不安。
其实还有一件事，蛇大路他们还没意识到。
——那就是气温越来越低了。
蛇大皮是蛇族，且和蛇大路他们品种不太一样，他能明显的感知到，气温在持续的下降。
按照往年正常的情况来讲，雪季一来的时候，气温会突然骤降，今天四十度，明天可能就只有三四度，然后大后天可能就能直接降到零下八/九度，然后后面的半个多月，气温都会持续下降，但气温降到某一个数值后，就不会再降了，即使降，幅度也不大。
所以一般雪季第一个月过后，后面三个月，不会再一天冷过一天，气温基本都维持在一个波动的范围内，绝不会再继续下降。
可是现在雪季都过去两个月了，却还是一天冷过一天，这气温会持续下降到什么时候，没有谁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这会儿他们已经快要受不住了，气温要是再这么降下去，他们绝对顶不过这个雪季，在食物没吃完前，他们可能就已经全部冻死了。
蛇大皮已经没有注主意了，他看向大家:“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蛇大路沉默了一下，盯着灶里的火光，好一片刻才紧咬着牙说:“族长，我想去外头砍些柴。”
这办法确实是不错，冷，那就多烧些柴火，火烧得旺些，即使没有御寒的兽皮，也暖和。
蛇大眼立马语气严肃的反驳道:“外面如今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砍柴太危险了。”
这话确实是，这会儿树上都是积雪，地上也都是积雪，那积雪有一米多来厚，小树被埋了大半，他们要砍就只能砍大树，有些树上面没有冰锥子，但上面都是积雪，一动到树木，积雪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立马就能将他们砸晕乎，更不用说外头还有虎视眈眈的呜呜兽。
所以砍柴这事，实在是太危险了，怎么想都是行不通的。
蛇大声沉默了一下，看向蛇大路，沉声说:“如今已经可以确定这极寒年是真的来了，就算我们冒险去砍柴，柴够烧了，我们能暖和了，但我们吃的没有，同样的也熬不过这个雪季。”
雪季最重要的两大物质就是，吃的，和御寒的，这两样都有了，那便可安然无恙。
但现在他们却是这个有了那个又没有。
蛇大路有些烦躁，他甚至已经坐不住了，披着兽皮在木屋走来走去:“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实在是受不住了，我们是成年的雄性，我们尚且都冷得受不住，更不用提那些雌性和亚兽人以及那些小崽子，再这样下去，恐怕明天我们又得将族人抬出去。”
蛇大皮闻言心中焦急万分，却也不知道这节骨眼还能怎么做，去捕猎吗？那不行啊！他们蛇族的雄性兽人能看不能干，这会儿去捕猎，那就是给呜呜兽送菜。
蛇小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挂在墙上被熏得黑黝黝的长耳兽，心中十分伤心，那只长耳兽是他离开毛毛部落时大家送给他的，他好不容易养大了，却因为没有吃的，只能宰掉了。
他红着眼睛扯了扯蛇大皮单薄的又硬邦邦的兽裙，小声说:“雄父，要不我们去问问毛毛部落吧！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借给我们一点兽肉和兽皮。”
要是没去过毛毛部落，蛇小皮万万是不敢说这种话的，兽肉、兽皮那么珍贵，每个部落都活的那么困难，谁还能有多余的兽肉兽皮去送其他兽人。
但毛毛部落家家户户都有很多很多的兽肉，也有很多很多的兽皮，那里的兽人十分和蔼，没准愿意借给他们。
这会儿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碰碰运气，再无他法。
大部落就如那耸立不倒的大国，他的威望能让周边小国望而生畏，但同时也能让他们不由朝拜。
蛇小皮这思想，其实就像某些小国出了事自己无法抵抗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寻求大国帮助一样。
蛇大皮眼睛一亮，立马抬头朝蛇大路他们看去，蛇大路他们皆是眼睛亮亮的，蛇小皮这会就犹如沙漠里的一汪清泉，让他们一瞬间就看到了希望。
不过蛇大路还是有些担心:“毛毛部落真的会借兽肉、兽皮给我们吗？”
“对啊！要是其他时候，虎牙他们可能还会愿意借我们，但今年不太一样，雪季可能要十来个月才会过去，这么久，他们食物再多，估计也刚刚够他们自己吃，他们还能有多的借给我们吗？”
大家又不说话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蛇大皮说:“试试吧，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着。”
于是隔天蛇大皮就让捕猎队的雄性兽人们准备准备，结果在他们忙着准备兽肉兽皮的那几天，部落里又死了一大帮族人。
蛇大皮再也等不了了，第六天直接率领三十个族人，身上绑着无数干草，裹着厚厚几张兽皮，顶着寒风，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离开了部落。
他们抄近路，冒着危险翻山越岭，一刻意不敢歇，走了二十一天，才到达了羽族部落。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们想进羽族部落问问，羽族部落能不能给他们借点粮，结果刚到羽族部落外，就看见羽阿伯带领着一个小队从羽族部落里出来。
蛇大皮赶紧上前去，问羽阿伯要去哪？
羽阿伯看着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哆嗦着声音，开口问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雪这么大，可是你们部落出了什么事吗？”
雪季一般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兽人们都不会离开部落。
蛇大皮说他想来借点肉。
羽阿伯看着蛇大皮，表情冷静，似乎并不意外，他叹了一声，而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说:“你看见那些树了吗？”
蛇大皮扭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说:“看见了。”那片林子那么大，树又长得高高的，他又不是瞎了眼。
羽阿伯又问:“你看出那些树有什么不同没有？”
蛇大皮仔细看了一下，犹豫着说:“好像那些树没有皮。”
羽阿伯又指了指丢在不远处的几个贝壳锅，大概是今天早上刚扔的，还没被积雪所覆盖，他对蛇大皮说:“看见那些锅了吗？”
蛇大皮有点想打他:“……看见了。”
“你知道那些锅为什么被丢在那里吗？”
蛇大皮说:“因为坏了。”不坏谁会丢了干饭的家伙啊！这贝壳锅可不便宜呢，一个能顶几十张兽皮。
“对。”羽阿伯点点头:“不过你知道那些锅是为什么坏的吗？”
蛇大皮摇摇头。
这个谁会知道？又不是他搞坏的，问他他怎么懂。之前猫阿鱼说虎牙最爱说废话，这羽阿伯看着比虎牙还爱说废话。
羽阿伯摇头叹气，说:“这些锅都是被刮坏的，我们没吃的，把锅都给刮坏了，你说说，我们还有兽肉给你们吗？”他将手放到蛇大皮肩膀上，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大皮，不是阿伯骗你，也不是阿伯有兽肉不想借给你们，要是我们部落存的兽肉多，肯定会借你，但是我们部落什么情况你应该懂。”
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好过谁。
蛇族兽人不擅长翻地开荒，羽族部落的兽人同样也是如此，他们要是有吃的，哪里需要去剥树皮，又怎么可能还把锅给刮破了，就是没吃的，小崽子饿得受不住猛的刮锅，才把锅都给刮烂了。
蛇大皮、蛇大路他们丝毫不怀疑羽阿伯的话，因为羽阿伯他们几个，还穿着没有袖子的兽衣和短短的兽裙，浑身都是紫的，要是他们有兽皮，怎么会这么穿，肯定早把所有的兽皮披身上了才对，而且羽阿伯和他身后的羽族兽人，看着跟麻杆一样，脸黄黄的，一看就是饿了许久的。
蛇大皮他们有些难受。
羽阿伯对蛇大皮说:“也是巧了，我今天带狩猎队出去，其实就是想去毛毛部落借些肉，我们一道去吧。”
蛇大皮和蛇大路他们对视几眼，点点头，他们如今只能把希望放在毛毛部落身上了。
于是一众兽人冒着寒风，猫着腰继续往毛毛部落去。
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并不算太远，只有四五天的路程，那会儿进入雪季已经有三个来月了。
虎牙听到狗三下回来禀报，说羽族和蛇族来了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他阿娘往石屋外看，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几十米开外就完全看不见了，她奇怪的说:“雪下这么大，外面又那么危险，羽族和蛇族这时候来我们部落干什么？”
海蓝很快就懂了，说:“应该是来借肉和兽皮的。”
虎牙阿娘仔细一想，摇头说:“不能吧，去年他们不是都来我们部落学种地了吗？别的不说，刺毛瓜和地瓜种个十来亩就能收很多很多，够他们吃很久了，这会儿雪季才过去三个月，他们就没吃的了？”
虎牙起身，一边穿兽衣，一边说:“阿娘，你忘了吗，其他部落没有大骨头，他们没有大骨头就无法做锄头，而狼族部落去年才开始打柴刀，锄头这些根本还没来得及打，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还没有锄头用，而羽族兽人和蛇族部落不擅长挖土，那么他们开荒就很困难，所以今年怕是没种得多少地。”
“而且即使他们有吃的，怕是也没有多少兽皮，你看看外头，雪那么大，比往年冷那么多，我们穿这么多盖那么厚都觉得冷，更何况他们，所以他们来，不是想借肉就是借兽皮，我得出去看看。”
虎山坐在灶边，看见海蓝也要跟着出去，他没说什么，只对海蓝道:“外头风大，别把他们往祭台那边领，把他们领回家来吧。”说完，他又对虎牙阿娘说:
“你去食洞拿些肉出来，再去隔壁阿迪家借个锅，他们冒这么大的雪来，离我们部落这么远，又那么危险，他们夜里怕是也没敢怎么歇，这会儿估计是要冻坏饿坏了，得喝些肉汤暖暖身子，我去找秦自衡和一下、兔白他们，要不要借，还得看看大家的意见。”
秦自衡来的时候，虎牙的石屋里已经站满了兽人，看见蛇大皮他们这种天还露胳膊露大腿，秦自衡本来已经穿得很厚了，但看见他们穿成这个样子，他自己都觉得冷了。
猫小树也是打了个哆嗦，他纯纯是过来凑热闹的。
因为虎牙石屋并不是很大，蛇大皮带了三十个兽人出来，羽阿叔也带了三十个，加上狗一下，兔白、兔雨、狗大骨几人，石屋里都没地方坐，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虎牙让他阿娘和大骨阿娘还有兔阿叔去大竹屋那边生些火，他转移到那边去，那边大竹屋大，够他们坐。
不过那竹屋已经很久没有兽人住了，一直空着，里面很潮湿，也很冷，得先生些火，把里头烤暖和了他们才能过去。
这竹屋之前是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的兽人住的，里头的火灶都还在，因此不用搭，直接生火就行了。
火生起来，虎牙阿娘看着兔阿叔说:“你跟我回去把锅搬过来吧，等会他们坐这边来，就顺道在这边吃。”
兔阿叔点点头，路上他问虎牙阿娘:“蛇大皮他们这会儿来，是想干什么？借肉吗？”
虎牙阿娘‘嗯’了一声。
兔阿叔语气有些愁苦，说道:“要是之前，那我们肯定还能借，可这会儿我们咋的借？”
“就是嘞，我们自己存的那些食物都不知道够不够自己吃，哪里还能借给他们。”虎牙阿娘说:“但是你是没见他们那模样，冻得整个兽人都是黑的，我听蛇大皮说，他们部落已经有很多兽人都死了，这么冷的天，没有兽皮怎么熬，哎，他们也是可怜了。”
兔阿叔长长叹息一声:“这事看秦自衡他们怎么说吧！要是虎牙和秦自衡他们说帮，那我们就给一些，不然人家大老远过来，总不能真让人空着手回去，我家囤的食物没有多少，但兽皮还是有很多的。”
毛毛部落这些年隔三差五就宰一只长耳兽吃，一个月最少都能存十张兽皮，一年下来就多了，而这会儿不用捕猎，衣服坏不了那么快，兽衣又结实，做一套能穿十来年，所以毛毛部落这会儿家家户户啥都不多，就兽皮最多。
虎牙阿娘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一边走一边说，眼看要到家了，便默契的没再说。
等竹屋那边暖和起来，虎牙立马带着蛇大皮他们转移到竹屋那边去。
锅里的肉已经炖好了，兔阿叔他们拿了碗来放在地上，让蛇大皮他们自己盛了吃。
可蛇大皮他们全身都已经快要冻僵了，哪里拿得稳碗和筷子，蛇大皮感觉五指好像不听使唤，他想把竹碗拿起来，可拿了几次都拿不稳，竹碗掉了好几次，
他有些尴尬，又显得很局促，不好意思的看了下虎牙他们，哆哆嗦嗦的说:“让你们见笑了。”
虎牙说:“这会谁还笑得出来？你们先烤烤火吧！等会再吃。”
蛇大皮他们已经很饿了，坐在火边烤火的时候，眼睛一直往锅里看，然后不停的吞咽唾沫。
等身子一暖和，他们便狼吞虎咽的吃起肉来，根本顾不得什么委婉，因为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饿了，一路过来，他们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加上要提防呜呜兽，精神时刻都紧绷着，肉、体和精神被极度消耗，因此此刻他们是饥寒交迫。
竹屋里烧了三堆火，着竹屋当初做的时候为了保暖，夹层是用泥巴和着干草做的，厚厚的一层，然后外头才盖上竹子，保暖不错，猫小树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屋里虽然有些烟，但比外头暖和多了。
秦自衡他们没有说话，坐在火边，等蛇大皮他们吃肉。
蛇大皮和羽阿伯他们跟着虎牙还有海蓝，狗大骨，狗一下，兔白、兔雨，以及秦自衡和猫小树围着一堆火，坐在一起，其他兽人则围着另外两堆火坐着。
蛇大皮他们依旧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上下牙齿一直在打架，端着碗的手也是抖得很厉害，碗里的汤甚至都洒了出来，蛇大路手背被溅了不少，刚从锅里打出来的汤明明很烫，可他似乎不觉得烫一样，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急急忙忙去嗦手背上的那些汤，似乎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猫小树坐在秦自衡旁边，看见蛇大路这个样子，他拧紧眉头，抱住了秦自衡的手臂，不忍再看，因为以前他没兽肉吃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点点碎肉掉地上他都要仔细捡起来，蛇大路这副样子，让他感到很悲伤。
秦自衡摸了摸他被冻得发红的脸，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脑袋往自己胸膛按，虎牙他们也没有说话，默默等着蛇大皮他们吃完饭。
不出所料的，蛇大皮和羽阿伯一吃完肉，便吞吞吐吐的告诉虎牙，他们想来借些兽肉还有一些御寒的兽皮。
可不可以借他们一点？
他们吃的已经快没有了。
今年更加冷，去年那些兽皮能让他们安然的渡过了雪季，今年却不能了，因为实在是太冷了，他们部落的族人已经相继出事，他们想让毛毛部落帮帮忙。
可怎么帮？
帮助他人的前提是，自己足够富足。
毛毛部落如今都有些自身难保，还怎么帮？
秦自衡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虎牙见他没有出言，便对蛇大皮他们说:“今年冷成这个样子，应该真的是极寒年来了，这极寒年会持续多久，我们谁都不知道，说实话，我们毛毛部落如今存的那些食物，只够我们吃九个来月，要是极寒年持续个一年多的话，那我们自己都不够吃了，哪里还能借给你们。”
蛇大皮和羽阿伯一句话都没有说。
蛇大路他们坐在一旁，闻言有些紧张和失落，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因为虎牙说的对，这节骨眼，食物很珍贵，谁都不会轻易借出去。
虎牙继续道:“这极寒年什么时候结实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存的食物肯定是越多越好，要是你们一两个而已，那我们还能帮一帮，但你们两族七百多个兽人……”
“没有七百多个兽人了。”蛇大皮抹了把脸，他一直低着头，语气很沉的重复说道:“没有七百多个兽人了，我们蛇族这三个月，已经死了一百二十一个兽人，如今只剩两百一十九个。”
秦自衡他们闻言，猛的转头看向他。
就是羽阿伯和羽阿叔他们也蹬着眼睛看着蛇族部落的兽人。
怎么会？
羽阿伯本以为他们部落出事的兽人是最多的，没想到蛇族部落竟然比他们还严重，才三个月，竟然已经死了那么多了。
他没感觉好过，也没有任何庆幸之感，只觉得胸口越发的堵，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蛇族部落兽人本来就少，只有四百来个，羽族部落的兽人则更少，只有三百多个。
蛇族部落死了那么多个兽人，羽族部落也死了不少，因此如今两个部落的兽人加起来，都不足四百个兽人。
秦自衡看向蛇大皮，想着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这么远，也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们才会走这么远的路过来求助。
但如今他们自身难保，虎牙说的也没错，谁也不知道极寒年什么时候会过去，食物越多他们出事的概率就越小，这会儿把食物借出去，那等同是把命借出去，别的兽人怎么想秦自衡不知道，但他自己的话，他没高尚到能舍己为人的地步，他的家人，他自己，高过一切，他吃饱了，喝足了，他才会想着别人。
可不借，说实话，他又于心不忍。
因为他们真的‘袖手旁观’的话，蛇族部落真的可能会落得一个无人生还的下场。
不是秦自衡杞人忧天，而是如今还没到最冷的时候，蛇族部落已经死了这么多个兽人，那么之后更冷的话，蛇族部落肯定是要全族覆没。
但是俗话又说的好，救急不救穷，他们就算能借些肉给他们，可他们能借得了多少？最多能让他们吃一两个月，而吃完后，极寒年要是还没过去，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一样也没有生路。
那能不能多借些？
多借些他们毛毛部落吃屎去吗？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秦自衡一时间陷入两难。
狗大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想帮帮忙，却又没有那个实力。
直接拒绝，又委实是不忍心，虽然他们和蛇族部落、羽族部落不是同一个部落，甚至种族都不同，但是都是兽人啊！他们这边的大陆就他们这么十几个部落，这么少，他们怎么能忍心看着这两个部落走向灭亡。
可是他们的食物也不多，这可怎么是好啊！
兔白显得很着急，好像他是蛇族部落的兽人似的，屁股都坐不住了，焦躁的在竹屋里走来走去。
猫小树没有说话，依旧紧紧的抱着秦自衡的胳膊，将脑袋埋他胸口。
虎牙刚才还能呱呱叫，这会儿宛如兔阿奶附体，硬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狗大骨他们几个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不说话，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更不敢说话了，但从虎牙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来看，便是毛毛部落也不能借他们食物了。
毛毛部落，最有说话权的几个雄性兽人这会儿都在，他们不愿意借，那么再去求他们兽人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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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季很快就过去了，最近在进行收尾[害羞][害羞]

第259章
蛇大皮他们心头十分失落，又觉沉甸甸的，像坠着块巨石，蛇大路眼眶甚至已经红了，他们一路过来，风餐露宿，在最寒冷的要受不住的时候他们其实有想过返程回去，可他们却又深知他们不能回去，回去整个部落可能就都得去见兽神，他们咬着牙，手脚被寒风积雪冻得麻木，就连蛇大雷摔断了小手指都没发现，因为太冷了，根本没有知觉，还是后来晚上歇息的时候，蛇大雷才发现小手指不见了。
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毛毛部落身上，他们迎着曙光翻山越岭而来，这会儿希望骤然落空，其中的难受，根本无法言语。
竹屋里除了霹雳吧啦的柴火声和抽噎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最后还是海蓝率先出声，他扭头看向秦自衡，问秦自衡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他知道秦自衡比他们聪明，法子肯定比他们多。
秦自衡抬头看向他，而后又去看虎牙和蛇大皮他们，说:“你们都想让我拿主意？”
虎牙他们立马点头。
猫小树也跟着点头:“对，秦自衡，你有办法吗？”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重新看向蛇大皮他们，蛇大皮紧张万分，头皮都绷紧了。
蛇大路他们更是坐不住，已经围了过来。
秦自衡看着蛇大皮和羽阿伯，说:“兽肉我们是不可能借给你们的。”
蛇大皮的心瞬间又沉了，他双唇不停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巴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
羽阿伯抹了把眼泪，也没有说话。
周边响起了抽泣声，蛇大路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想起出发的时候，他的伴侣抱着崽子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口，问他何时回来，真的能借到兽皮吗？
他伴侣说:“大路，外头太冷了，你快些回来，不然……我和崽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你回来，我怕我和崽子走了都不能见你一面。”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放心吧！他一定会带着兽皮回来的。
但是现在，他借不到兽皮了。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猫小树看见他们有的在嗷嗷哭，有的在抬头望天，有的低着头在看地，什么姿势都有，他眼泪也应景的掉了两颗。
这会儿气氛有些悲伤，他不掉两颗眼泪说不过去啊！
于是他也嗷了起来。
秦自衡叹了一声，对他说:“你别哭。”
猫小树说:“大家都哭了，小树也得哭，不然不合群。”
“……”秦自衡扶了扶额，对蛇大路他们说:“你们先别哭，听我说完。”
蛇大皮和羽阿伯他们又抬头看向他，还说什么？他们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太难受了。
秦自衡说:“我们不能借兽肉给你们，就算我们能借，也只能借几千斤，这些最多只够你们吃一月，一个月之后，你们照旧没吃的。”
蛇大皮他们沉默着，说不出话。
秦自衡这话，说的没错。
虎牙和海蓝叹了一声，也想到这一点了，他们能帮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渡过一两个月，却无法帮他们渡过整个极寒年。
秦自衡继续说:“你们过来吧。”
啊！
一瞬间，所有兽人都看向了秦自衡，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秦自衡解释说:“你们回去把族人都带过来，到时候我安排你们活做，你们自己种些吃的。”
其他兽人还没说话，虎牙便抢先说道:“种东西吃？秦自衡，现在可是雪季，外头积雪那么厚，怎么种，退一万步讲，那些积雪我们可以铲走，但是太冷了，这么冷肯定是种啥啥不行，很难长的。”
“对啊！”兔白也说:“外头积雪那么厚，土那么硬，雪还天天下，就算我们把积雪铲掉，真种了东西下去，过不了一会儿雪就又我们种的粮食给埋住了，到时候积雪厚厚的，东西怎么长出来？”
“先不说怎么长，这么冷，发不发芽都还是个问题呢！”狗一下说。
秦自衡看着他们认真道:“这些我都明白，我自有办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愿不愿意过来？”说着，他重新看向蛇大皮他们。
秦自衡想种些东西出来，但和虎牙说的一样，想在这种天气种东西，无疑是痴人说梦。
因为太冷了，种子根本无法发芽。
再有一点就是，一夜积雪就能有几十厘米厚，这个厚度，即使种子能发芽，也无法长出来。
但可以搞一个大棚。
只要四周的墙弄得厚一点，半米或者一米来厚，地基旁边和大棚的地面下挖几条通火道，这些通火道其实就和东北大炕的火道一样，可以输送暖气，到时候大棚搭起来了，他们在外头烧火，热气就能顺着通火道进到大棚里，这样大棚里就能暖和了。
不过这样一来，肯定要浪费很多柴火，但可以去砍，不过这会儿外头树上都是积雪和冰锥，砍的话很危险，但秦自衡已经有对策了。
大棚四周弄得厚了，热气散不出去，冷气进不来，大棚顶上也得用树枝和泥巴盖起来，但不能全盖，要留些光透进来，让植物能进行光合作用，墙盖得厚了，不怎么通风了，又有了地暖，大棚里就暖和了，即使温度没有几十度，但肯定也能有十来度或者几度。
这个温度，很多植物也能长。
特别是油菜，油菜喜阴，仅需散射光或弱光即可生长，换句话来说，它不需要很多光就能生长，而大棚为了保暖，棚顶肯定要盖起来一些，这样一来，棚里就没多少光了，种别的东西不行，油菜却可以，而且油菜也极度耐寒，正好可以种。
而油菜大一点了，就可以摘叶子吃，只要不把油菜拔起来，油菜就能继续生长。
他们到时候多种些，种个八/九亩的，即使其他的都没有，但有口菜吃，肯定就饿不死，虽然光吃菜没有什么营养，也不太好吃，但是在这种节骨眼能有口吃的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有要求，秦自衡想的是，先保住命，命保住了，有条件了再讲究质量。
其实想让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吃肉也并不是多困难的事。
因为如今部落里，就像猫小河家，她已经把母长耳兽和公长耳兽给分开了，只让三只母长耳兽继续下崽，因为干草不太够，所以她不敢让所有的母长耳兽都下崽，因为下了没吃的，小长耳兽照旧养不活。
可要是草足够了呢？那还不敢让长耳兽下崽吗？
那是不可能的，草一旦够了，它不下也得下。
长耳兽不太适合吃油菜，但它可以吃鹅肠草，这个草一年四季都长，而且也耐寒，和油菜差不多，但比油菜‘耐造’，哪里有空地它就能往哪里长，菜地里，田埂上，安全区里，到处都有它的影子。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鹅肠草也可以晒干了做干草，这种草也喜阴，这就意味着在阳光不怎么充足的地方它也可以生长，种大棚也可以，而它的花期是五月份到八月份，开了花之后，它就会结籽，雨季兽人们开始储存干草的时候，它已经结籽了，今年部落里的族人都晒了不少鹅肠草，这些晒干的鹅肠草拿出来像打黄豆一样打一打，肯定能弄出不少种子来，种子有了，就可以种了。
长耳兽吃鹅肠草，刺牙兽也吃鹅肠草，有了草，大家就可以让长耳兽继续下崽。
大长耳兽一个月就能下崽，而小长耳兽一般长一个月左右就能有十来斤了，如此一来，两个月他们便能有一批长耳兽吃，所以到时候他们还用愁没有肉吃吗？
老油菜叶还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刺牙兽，到时候也能顺便解决部落里干草不够这一问题。
不过大棚不好做，肯定要费大量的人力，所以只能让这两个部落过来，他们过来了，到时候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平日就负责烧火，照顾大棚里的农作物，然后等草和菜长起来了，他们就割草摘叶子，帮毛毛部落的兽人们干一点活，等毛毛部落养的长耳兽大了，就可以送一些给他们作为报酬，一只长耳兽六十多七十来斤，做饭的时候炖一斤，然后再放些青菜跟着煮，不就能吃饱又吃好了吗？
即使吃不饱，也肯定饿不死。
这样一来，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有吃的了，毛毛部落的兽人也有草喂家禽了，简直是一举两得。
其实大棚怎么做，秦自衡直接教蛇大皮他们也行，但种的过程中肯定会有这样或那样他考虑不到的或者一些意外的问题出现，一旦出现了问题，蛇族兽人和羽族部落的兽人可能无法自行解决，这时候他们总不能千里迢迢跑过来问他。
而秦自衡之所以想让他们过来，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这法子，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太少了，他们没有锄头，也没有柴刀，还没有什么力气，让他们自己做的话，他们可能干不来。
而且他们还不擅长挖土，要想让大棚暖和，里头的热气不散出来，那么墙就一定要做厚，而厚就意味着要敷很多泥土，这会儿外头地硬得要命，挖起来并不容易，只有用力使劲才能挖得动，这两个部落能干活的兽人太少，他们自己做的话，就得又挖土又砍树还得砍柴，一个弄不好碰上呜呜兽和黑毛兽这些，他们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么多活，他们哪里能做得来，所以要是真让他们自己动手的话，怕是最后大棚都还没有做出来，他们就先饿死冷死了。
因此如今只能把他们都聚过来，人多力量大，先一起熬一下，把极寒年熬过去了，再让他们返回部落。
蛇大皮他们简直跟坐过山车一样，心跳大起大落，秦自衡说的什么大棚他们听都听不懂，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在这么冷的天种出东西来，但他们没有怀疑，因为毛毛部落要是没有秦自衡，这会儿肯定也急得直挠墙了。
毛毛部落就是因为听了秦自衡的，所以现在才能这么爽歪歪。
所以不管了，听秦自衡的就对了。
虽然秦自衡说的那些他们不知道能不能行，但都很激动，甚至觉得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
秦自衡说了，即使能借肉给他们，但最多也就能借几千斤，而吃完了他们就又要重新面临食物紧缺的问题，现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秦自衡要教他们种菜。
有菜吃，就饿不死。
他们部落有希望了。
蛇大路扯开嗓子嚎起来，而其他兽人更是激动得上蹿下跳，有的还想出去跑一圈。
有的直接高兴得抱到了一起。
兔阿叔他们没有走，坐在一旁听，这会儿听见秦自衡要让这些部落过来，兔阿叔直接看向秦自衡，说:“秦自衡，这有点难搞啊！”
秦自衡听不太懂:“哪里难搞？”
兔阿叔看了下羽阿伯他们，说道:“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住树上，我们部落都没有树，他们来了怕是住不惯啊！就像我，我住石洞住习惯了，让我去住树上我肯定睡都睡不着，他们来了，我们去哪里找树给他们住？我们部落里没有树啊！”
秦自衡还没说话，羽阿伯就大声道:“这位阿弟，你放心，我们石洞住的惯，竹屋也住的惯，木屋也住的得惯，什么都惯，就是树屋我们住不惯。”他语气听着十分焦急，似乎是怕秦自衡会因为这个就不让他们过来了。
大骨阿娘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能吧！你们不是就住树屋里的吗？你们住了那么多年还没住惯啊？”
“还没惯，还没惯，那树屋住起来摇摇晃晃的，哪里能习惯啊！”羽阿伯赶忙说:“我们可以住竹房的。”
羽族部落的兽人争先恐后的说:“对对对，我们什么房都可以住，不住树屋也可以。”
“我现在一见到树屋就想吐。”
“对，树屋一点都不好，一看见我不止想吐，我还恼火，这个阿叔，你完全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兔阿叔点点头:“既然这样，那行吧。”
蛇大皮他们要歇一晚才回去接族人，不过考虑到外头风大雪大，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要是直接这么过来，怕是毛毛部落还没到他们就得冷死在路上了。
秦自衡和虎牙商量一通，部落里每家每户什么情况他们都知道，别的不说，兽皮肯定是有的，因为之前他们隔三差五就宰一只长耳兽，而这几年他们不用拿兽皮去换盐了，所以他们存的兽皮非常多，之前脚脚部落借去了一些，他们还有大半。
猫小树之前都还见过兔族部落的一个小崽子上茅房时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小兽皮，刚开始他还不知道那小崽子拿兽皮干什么，后来那小崽子来他石洞这边帮忙做糖葫芦，屎急了就跑他家茅房去，猫小树再去上茅房的时候，就见下头粪水上头飘着一张小兽皮。
第二天飘了两张。
第三天飘了四张。
猫小树盯着那几张兽皮看了半天，然后他从茅房里出来，看见那个兔族小崽子又要去上茅房的时候，他跟着去了，蹲在了外头，等那小崽子一从茅房里出来，他便跑进茅房里看，结果发现茅坑里的粪水上面又多了一张小兽皮。
哎呀，不得了啊！这小崽子屁股是镶金边了吗？竟然拿兽皮来擦屁股。
猫小树啧啧几声，他从茅房里出来后就去跟秦自衡说了。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拿什么擦屁股那是人家的自由，别说拿兽皮了，就是拿辣椒或者筷子或者手指或者不擦，他都没法管。
但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如今大家家里的兽皮已经多得要命了。
不要命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其他兽人家的兽皮到底还剩多少张，秦自衡不知道，他家这会儿柜子里就还有九十多张兽皮没用呢！
秦自衡和虎山商量，想让每家奉献一些出来，让蛇大皮他们带回去给族里的小崽子和雌性以及亚兽人和老兽人们赶路的披一披，不然他们走不过来。
秦自衡问蛇大皮他们部落还有吃的吗？因为他们来的路上，肯定要带吃的，没有食物，他们也无法走那么多天。
蛇大皮说有一些，不多，但还够他们吃上一个多来月。
秦自衡懂了，他朝虎牙看去。
虎山点点头，他知道秦自衡怕冷，便自己去敲了木棒子。
那会儿正中午，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来了这事部落里的兽人已经都听说了，也都猜到他们来是想干嘛，这会儿听见木棒子声，大家赶忙往祭台去，想看看虎牙和秦自衡怎么打算的。
一听，哦，原来秦自衡是想让那两个部落过来啊！那就过吧！不过蛇族部落怕是就要没了，才三个多月，他们就有那么多兽人去见兽神了，要是他们不帮忙，那真的要遭。
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还有脚脚部落，两个是遭了难，一个是混不下去了才来投奔毛毛部落。
他们都是苦过来的，吃不饱穿不暖是什么滋味，看不到希望又是个什么滋味，他们比其他兽人都要清楚。
而毛毛部落的兽人也是苦过来的，饥寒交迫有多难受，又有多苦，他们也清楚。
因为都清楚，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他们做不到无动于衷，因此这会儿没一个反对。
虎牙开口，想让他们回去拿些兽皮来，奉献一下，他跟秦自衡处事久了，也学得了一点，他知道他再说一些，把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往死里说，说得可怜一点，大家才会心甘情愿的拿一些兽皮出来，然后再吹两句，就能让大家把兽皮拿出来了还笑呵呵，甚至还有种我已经赚到了，我拯救世界了的感觉。
他刚想声情并茂来上一泼，结果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大家呼啦啦的就跑掉了。
他大喊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回家拿兽皮啊！！
又是这样，这帮族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每次不给他说完就跑了。
他可是族长啊！
这帮族人果然是吃饱了就飘了。
阿水、猫小河、兔阿木她们跑回去，抱了好几张兽皮来。
虎牙一看，哦吼，让你们拿一两张，你们拿了三四张，真是飘得好厉害啊！
确定要无私奉献这么多吗？
阿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就几张兽皮，算不得什么，我前几天又缝了一张兽被拿来盖，又重新给我家那崽子和我雄父阿娘做了一身兽衣，做完这些柜子里竟然还有四十多张兽皮，我都愁啊，那么多兽皮我都不知道该咋用才能用的完了。”
“对啊，我家柜子也快装满了，我之前割了一些给我家崽子拿去擦屁股，他嫌兽皮擦不干净，还是喜欢用木棍，所以我家那些兽皮就一直堆在柜子里没有用，进入雪季那会儿我家又宰了三十只长耳兽，还好脚大嘴跟我拿了一些，不然那三十只长耳兽的兽皮烤干了我都没地方放。”
“虎牙，你点一点，看看这些兽皮够不够，不够我家还有。”
除去脚脚部落，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还有毛毛部落这三个部落一共有五百多户，一户拿三四张，那就是一千多张了。
而羽族和蛇族不足五百个兽人，这些兽皮蛇大皮他们带回去，可以分给族人每一个三张。
但零下五十多度，三张兽皮怎么可能披得暖，虎牙见他们这么说，干脆道:“还不太够，蛇族和羽族一共有四百九十八个兽人，这么些可能还不太够，外头风雪大，不裹得厚一些不行。”
狗小草点点头:“那我们再回去拿些来。”
大家呼啦啦的走了。
没一会儿又抱着好些兽皮过来。
两千多张兽皮推在祭台上，高高的，虎牙满意了，想让他们帮忙搬大竹房里去，结果大家哪里还听他说话，一放下兽皮，就结着伴走了。
“小草，来我家吃豆腐花啊！我刚刚做了豆腐花，还热乎乎的呢。”
“狗大婶子，我家刺牙兽要下崽子了，我想和你借那个什么指甲剪用一用，我家的那个坏了。”
“行啊！你跟我回家拿，我最近也不用。”
“阿水，帮我烤兽被去呗。”
“你家兽被湿了？”
“对啊。”
“怎么又湿了？”
“还不是我家那崽子，他雌父的，昨晚睡觉的时候叫他去尿一下，他嫌外头冷不愿去，结果半夜就尿床了，不烤一下晚上都不知道该怎么睡。”
大家一边走一边说，寒风凛凛，虎牙觉得他们的背影比寒风还要冷。
这些兽人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了，拿了这么多兽皮来，竟然都不问他一声这些兽皮要放哪里，用不用帮忙，他一个兽人怎么搬得了这么多。
他叹了一声，正想回去叫蛇大皮他们自己来将兽皮搬回去，不然这些兽皮留在外头怕是没一会儿就要被积雪覆盖了，可刚要动，他就看见胖胖晃悠悠的过来了，看样子大概是想去哪里玩，虎牙真的很佩服他，大冷天的他都坐不住，天天要出来玩，好像一点都不怕冷。
胖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还带着帽子，只漏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肥脸蛋，看起来可爱极了。
虎牙看着胖胖，胖胖也看见他了，胖胖在祭台上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那些兽皮，又看了看虎牙，最后胖胖脚丫子慢慢的往旁边挪，想偷偷溜了。
不溜肯定要被抓壮丁，不然那么多兽皮，虎牙阿伯一个兽人肯定搬不完。
虎牙没有动，只是悠悠的说:“你小时候我帮你擦过屁股。”
胖胖:“……”
虎牙:“还喂你吃过饭。”
胖胖:“……”
虎牙:“还帮你雌父找过你。”
胖胖:“……”
“你就这样走了，以后见到我，你不尴尬吗？你不会觉得心虚吗？你不会感到对不起我吗？”虎牙声音悠悠的。
胖胖:“……”
他默默的掉头走了回来，然后站在虎牙对面，仰着脑袋对虎牙笑了一下，甜甜的，声音也软乎乎的喊虎牙。
“虎牙阿伯。”
虎牙扫了他一眼，是有爱又恨，想打他又舍不得，不打又觉气不过。
他没好气的说:“不走了？不假装看不见我了？”
“哎呦，虎牙阿伯你这么大大个，胖胖怎么会没看见，胖胖只是想去叫胖胖的好朋友们来帮虎牙阿伯把这些兽皮搬回去，才不是假装看不见。”胖胖说:“虎牙阿伯你等一下，胖胖马上就回来。”说完他就跑掉了。
虎牙以为他是找借口溜的，没成想胖胖没一会儿竟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帮小崽子，是小石还有狗小短，兔小土他们。

第260章
胖胖问虎牙这些兽皮要搬哪里去？
虎牙往身后一指，说:“大竹屋。”
胖胖又问他，这些兽皮是要借给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
虎牙说:“嗯。”
胖胖点点头，和小石他们一起搬了。
两千多张，小崽子们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刚开始门砰的一声被其他兽人从外头推开时，蛇大皮还吓了一跳，以为门没关好，被风吹开了，结果一扭头他就看见一个小崽子抱着几张兽皮从外头进来，那小崽子穿得圆滚滚的，整个身子大了好几圈，一看就知道他穿的很厚实，浑身上下就只露着一张小脸蛋。
蛇大皮看见他这个样子，再想想自己部落里那些被冻得瑟瑟发抖连兽衣都没有的小崽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那小崽子放了兽皮就又跑出去了，风实在是太大，蛇大皮起身想去关门，结果刚动，就看见一个小崽子又从外头进来，他怀里同样也抱着几张兽皮。
刚才秦自衡和虎牙说要筹些兽皮给他们带回去，蛇大皮和羽阿伯听了心里都高兴，不然这种大雪天赶路，他们的族人确实很难熬到毛毛部落。
可他们以为虎牙最多只能给他们筹到几十张兽皮，结果好几个小崽子都抱着兽皮来了。
来了三十多个，每个都抱着两三张兽皮，那些兽皮被放在地上，高高的一堆。
蛇大皮他们看得心噗通噗通跳。
毛毛部落很富裕，但应该也只能给他们送这么多兽皮了，这么多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蛇大皮已经非常的心满意足，又想小崽子们应该也搬完了，于是他又想去关门，可谁知刚刚来的小崽子又去而复返，再来的时候怀里又抱着兽皮，看见他要关门，还急匆匆说:“不要关门呀，我们还没有搬完呢！等一下再关。”
啊！
还……还有啊！
还没搬完吗？
蛇大皮都呆住了。
胖胖他们搬了第二趟，放下兽皮他们就重新跑了出去，蛇大皮又想，这下应该是完了吧！
可没一会他又听见哼哧哼哧的声音，扭头一看，小短抱着兽皮又跑了过来。
啊！
还有啊？
怎么还没搬完？
那里能搬完那么快，两千多张兽皮，三十多个小崽子，怎么都得跑几趟。
蛇大皮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胖胖、小石他们来来回回搬了好多趟，最后竹屋里堆了三推兽皮。
这么多到底有多少张，蛇大皮他们算不出来，毕竟兽人和野人差不多，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兽皮他们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分了之后，他们部落还能得九百多张。
这么多，够他们族人取暖了。
蛇大皮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看着那三堆兽皮感觉做梦一样，晕晕沉沉的，有种不真实感，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看着身上盖得厚厚的兽被，蛇大路又没忍住掉了眼泪。
可也不仅仅是他，竹屋里此起彼伏的都是抽泣声，有兽皮了，他们不用挨冻了，部落里那些族人，有救了。
隔天他们就打算返程回去。
虎牙不太放心，蛇大皮他们来的时候，是专挑那些陡峭的山路走，走那些山路能快些，还有一点就是呜呜兽通常都待在林子里，不会往山崖那种地方跑，他们走这种路，会比较安全，可这些山路太过陡峭，老兽人和雌性兽人以及亚兽人们肯定是走不了的。
再有一点就是，蛇大皮他们来的时候人数并不是很多，气味就不怎么浓，呜呜兽可能就没能闻到他们的气味，但他们全族一起过来的时候，兽人多了，气味就浓，很容易把呜呜兽引来，蛇族部落成年的雄性兽人不多，一旦把呜呜兽引来，他们根本无法保护好族人。
虎牙想了想，亲自点了三百个雄性兽人出来，让他们带上长尾兽，分两队，一队跟着蛇大皮他们会蛇族部落，一队跟着羽阿伯他们回去。
他想让狗大骨他们帮忙护送一二，有他们在，蛇族部落来的时候会安全很多。
若是胖胖大一点，那胖胖一个兽人去就能抵得过千军万马了，可胖胖还小，又非常黏秦自衡和猫小树，上次去兔族部落割个草，回来他硬是叫秦自衡背了他整整三天，白天都不出来玩了，要挨着秦自衡，秦自衡走到哪他都要跟到哪，像个小尾巴一样，所以虎牙不敢把他派出去，蛇族部落离他们部落太远，有将近一个月的路程，他怕把胖胖派出去了，这完犊子半路会掉头自个跑回来。
而猫小树也黏秦自衡黏得不得了，让猫小树带胖胖去护送蛇族部落前来，肯定是不可能的，没准半路他就想秦自衡想得受不住，然后也会带着胖胖偷偷跑回来。
其他兽人知道事情轻重，绝对干不来这种事，但猫小树可是啥事都干得出来的兽人，所以虎牙不敢让他去。
让秦自衡跟着他们去，就更不可能了，因为秦自衡很怕冷。
所以虎牙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算让狗大骨他们跑这一趟。
狗大骨他们去接过脚脚部落的兽人，这会再出发也算是熟门熟路。
走了将近一个月，晚上都没怎么歇，他们一行人才抵达蛇族部落。
狗大骨已经快要被冻僵了，他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了好几件兽衣，可晓是如此他还是冷得受不住，看着被冻得毫无知觉的双手，他忍不住想，幸好秦自衡和虎牙让他们带了兽皮来，不然蛇族部落的兽人肯定是走不到他们毛毛部落的。
蛇小皮看见蛇大皮安全回来了非常高兴。
蛇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他们带了那么多兽皮回来，也激动得不得了，蛇大皮来不及歇息，敲了木棒子让族人们都集合过来后，当场就把兽皮分了下去。
大家分到兽皮，急急忙忙就把兽皮披到身上。
每个兽人都分到了五张兽皮，虽然只五张，还不足以让他们热乎乎的，但却比之前好太多太多了。
大家高高兴兴，小崽子被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张脸虽然还青青紫紫，但他们笑得出来了，说话还有了力气。
“阿娘，好暖和呀。”
“阿爷，风风吹不到我滴肚皮咯，肚皮暖乎乎了。”
“好舒服。”有小崽子伸出被冻红的双手，珍惜的摸着身上柔软的兽皮，笑开了花。
蛇小柴看见自家崽子笑了，她心里也高兴，他看了看蛇大皮，又看了看狗大骨他们，问蛇大路:“崽子他雄父。”
蛇大路看着她:“怎么了？”
蛇小柴偷偷指了一下狗大骨他们，很小声的说:“他们是谁？”
蛇大路告诉他:“他们是毛毛部落的兽人。”
蛇小柴又更小声了，很好奇的道:“他们怎么来了？”
蛇大路还没来得及回答，蛇大皮就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朗声说:“大家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离开？族长，我们要去哪里啊？”有兽人听不懂。
蛇大皮说:“去毛毛部落。”
“去毛毛部落干什么？”
蛇大皮仔细说了一番。
极寒年要许久才会过去，他们的食物支撑不住他们熬那么久，毛毛部落也没有那么多食物借给他们，所以如今只能种了。
怎么种别问，问就是不懂。
蛇大皮让他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把兽皮和吃的都带上，柴火也带上，锅的话带十个就好了。
柴火带着，因为路上歇息和睡觉的时候得烧，而带着锅，他们才有东西煮肉煮雪吃。
虽然来的时候狗大骨他们就带了锅，但带的那些锅都是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像大骨家，大骨把锅拿来了，大骨阿娘他们这一个月想煮东西，只能去其他兽人家里借。
要是蛇族不自己带锅，那么到了毛毛部落他们拿什么煮东西。
蛇族部落那些木屋破破烂烂，睡里头和睡外头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狗大骨他们不想歇了，想赶紧走。
兽人们东西都很少，很快就收拾好了，锅、柴火、小崽子都被绑到了长尾兽上。
兽世的长尾兽毛发比现代的马要浓密许多，所以它们极度抗寒，零下五十多度它们也能活蹦乱跳。
兽人多了，气味确实是浓，他们呼出来的气息就跟柴火烟似的，狗大骨他们去蛇族部落的时候没有碰上过呜呜兽，结果回来路上，即使狗大骨他们已经很小心了，一路都点了不少火把，想用烟味掩盖掉他们的气味，但还是被呜呜兽闻到了。
狗大骨听见远处山头传来嗷呜嗷呜的狼嚎声时，他就知道要遭。
蛇族部落的兽人也害怕了起来，头皮都绷紧了，不安的靠到了一起，众兽人围成了一圈，狗一下他们拿着柴刀守在最外头，虎视眈眈的盯着狼嚎传来的那方向看。
长尾兽也开始变得骚动起来，兔雨让大家拉紧麻绳，不然长尾兽要跑了。
嗷呜嗷呜的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一群呜呜兽就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跑了出来。
呜呜兽群显得很兴奋，他雌父的，今年这个雪季冷得它们要掉渣，它们已经很久没有找到猎物了，饿得肠子都瘦了，今天要能饱餐一顿了。
嗷呜嗷呜……
它们激动的叫了起来。
可一从林子里一冲出来，它们就傻眼了，咋的这么多兽人啊？
兽人能轻而易举的区分母呜呜兽和公呜呜兽，呜呜兽也能轻而易举的区分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
因为雌性兽人和雄性兽人气味不一样。
它们也知道雄性兽人比雌性兽人要厉害，因为呜呜兽的智商有几岁孩子那么高。
这会儿看见狗大骨他们两百来个雄性兽人，还有三百多个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乌泱泱的一大帮，它们真上了，这么多个兽人，每个放一个屁，它们怕是都要晕了。
今天看来是不能饱餐一顿了，不赶紧跑，谁吃谁都说不定。
一只呜呜兽嗷呜叫了一声，然后狗大骨和蛇大皮就见那些呜呜兽调转方向，急匆匆的跑掉了。
狗大骨松了口气，他和兔白、兔雨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
部落强大起来就是好，其他部落畏惧他们还不算，连着呜呜兽也怕他们了。
蛇大皮他们也缓了口气。
呜呜兽跑了，那就继续赶路。
因为积雪太厚，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体力没有雄性兽人那么好，积雪太深走起来十分费力，所以不能连夜赶路，他们走了将近三十八天，才重新抵达毛毛部落。
而羽族部落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到了。
三个大竹屋自然是不够住的。
还得再五起个大竹屋。
羽族部落先到，所以虎牙把他们安排到了那三间大竹屋里，让他们先挤一挤。
地面还是很潮湿，这会儿干草都不够家禽们吃，就更不可能拿来垫了。
而今年不管是大洞的崽子亦或是其他兽人都忙着割干草、搂落叶和砍柴火，根本没有时间去割什么毛毛草，所以只能做床睡。
但秦自衡想了想，这会儿夜间冷得要命，他晚上睡觉，得和胖胖、猫小树挨得近近的，兽被将近四十厘米厚，旁边还得烧着碳，这样睡才能暖和，这会儿毛毛部落就算把所有的兽皮都拿出来，也不够做上百张四十多厘米厚的兽被。
兽被不做这么厚，就盖不暖，更何况还要做垫的。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做炕吧！这样暖和些。
虎牙让兔阿树他们拿了柴火来，在竹屋里烧，让羽族部落的老弱病残在竹屋里烤火，其他兽人跟他一起去砍柴。
这会儿树上头都是积雪冰锥，怎么砍，虎牙已经有经验了，用麻绳或者长棍子敲一下，把树枝上的积雪和冰锥先敲下来，然后就可以砍了。
砍了柴，挖了土，那就该烧砖头了，兽皮之前羽族部落带回去了不少，这会儿也带来了，缝一缝就能做被子，但这会儿外头已经快要零下六十度了，兽被做薄了肯定盖不暖，之前羽族部落分到了九百八十七张兽皮，盖的兽被，最少都要四五十张兽皮才能做出一床厚实一点的兽被，垫的可以薄一点，但也得用三十张左右。
九百八十多张，只能做二十来张兽被。
挤一挤的话，一张兽被能盖六个兽人，二十来张，能睡一百二十多个。
羽族部落有两百零八十多个兽人，所以还得再做二十来张兽被。
毛毛部落又拿了一些出来。
而羽族部落原有的兽皮也全部被拿来做兽被了，他们那些兽皮，刚好可以缝四十张薄一些的兽被。
羽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一边烤火，一边和兔阿叔他们做兽被。
而羽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则和虎牙他们继续去挖土。
至于烧的柴火，羽族部落都带来了，但烧窑子需要大量的柴火，所以还是得砍。
而吃的，羽族也有，只是没那么多，但也能够他们再吃一个多月。
所以兔阿叔他们这会儿只需给些兽皮就好了。
猫小树知道羽族部落缺兽皮，主动扛了一些兽皮过来。
老族长仔细记好了，这些兽皮羽族部落以后是要还的，毕竟羽族没有加入他们毛毛部落，就算加入了，吃的用的，毛毛部落这会儿给了他们，他们以后有了也得还回来，毕竟这些兽皮即使毛毛部落用不上，却也是他们不停捶打，不停清洗才弄出来的，没有白白给其他兽人的道理。
其实羽族部落是想加入毛毛部落的，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有安全感。
但秦自衡没有同意，毛毛部落虽然空地还有很多很多，但以后他们部落的崽子长大了，要分居出去，这样一来就需要地方起房子了，要是部落里空地少了，以后崽子们住哪里？
再说了，羽族部落和脚脚部落不一样，羽族部落那儿还适合居住，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加入他们部落。
有了被子，又有法子砍柴火了，羽族部落的兽人再生火的时候就大胆了，火烧得旺旺的，所以即使他们没有厚实的兽衣穿，却也没之前那么冷了。
青砖做出来，秦自衡就立马让大家做炕，这土炕就挨着墙做，做了长长的四排，够睡了，炕做好了，上头再涂一层泥，防止烟漏出来，把泥土烧干了，然后再铺竹席，竹席铺好了，就可以把垫的兽被铺上去，炕头里还烧着火，门窗再一关，哎呀雌父啊！躺在上面暖和死个兽人了。
火坑烧了没一会，竹屋里的温度立马就慢慢回升了，虽然还是零下十来度，但这个温度对于兽人们来说，已经算是极度的暖和了。
兽人们哪里见过炕，秦自衡说做炕的时候，他们是一头雾水，都不晓得是个什么，奇怪的很，特别是做炕的时候，秦自衡让他们用砖头搭了很多个柱子，说是顶炕用的，那什么火道烟道秦自衡也让他们弄得弯弯曲曲的，说是什么这样才能受热均匀。
虎牙他们都不懂，但秦自衡的大概意思他们懂了，秦自衡就是想在这个炕下烧火，然后大家睡炕上就暖和了。
可是火烧太大了，大家睡上头，不得烫死啊！
秦自衡自然是想到这一点了。
但是在炕头烧就行了，炕头烧了火上面肯定热，那炕头就不睡人。
炕一做出来，当天部落里的兽人都来了，轮流躺了一遍，本来他们都还怕烫，可躺了好一会儿，他们只觉得暖烘烘的，一点都不烫，躺了就不想起来了，因为实在是暖和，这可比睡床要好。
哎呀喂。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明明秦自衡只是在炕头烧了火，他们睡在炕尾，离炕头好几米远，怎么也还觉得暖呢？
真他雌父的神奇。
猫小树在炕头躺了一下，太烫了受不了，他又挪了一下，嗯，这里就不烫了，暖和，刚刚好，那这里呢！哎呀，这里也暖和。
他慢慢挪，慢慢挪，在炕上全躺了个遍，见哪哪都暖和，他才眼睛亮晶晶的，高兴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这下好了，有这个炕，蛇族部落的兽人就冷不到了。”
老族长也说:“这个炕真是好，等极寒年过去了，我也要做一个。”
猫小河笑道:“这个确实是好，火一烧坐上头就能很暖和，不像床，晚上要躺很久才暖。”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炕，一个劲的爱不释手的摸着。
其实炕头连通着灶台的话更好，但是这会儿时间紧，秦自衡就没搞那么麻烦。
猫小树太喜欢了，都不愿意起来，抱着胖胖在兽被里翻来翻去，秦自衡坐在一旁，笑着说:“我小树这么喜欢这个炕啊！”
猫小树认真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想了想，说道:“那等我们做新房的时候，我们也盘一个，好不好。”
猫小树拉起兽被盖到鼻子上，只露着一双又大又黑亮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又羞羞的，一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问他怎么那么高兴。
猫小树笑着说:“小树不管喜欢什么秦自衡都会给小树弄，小树开心。”
阿水她们站在一旁，心里酸溜溜，猫小树这话还真没说错，他喜欢锅，就算家里不缺，秦自衡也让他扛回去，喜欢麻衣，秦自衡就给他做很多很多套，猫小树喜欢吃鱼，秦自衡前儿还扛了半只长耳兽去和兔阿木他们换鱼，猫小树喜欢什么，他就给猫小树做什么，真是让她们羡慕。
猫小树很开心，在炕上躺了一下竟然就睡着了。
秦自衡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去摸他额头，因为等会儿还要忙，睡这儿也不方便，猫小河还想叫他起来，秦自衡食指抵在唇边，小声说:“阿姐，让他睡吧！他这几天跟着挖土都累坏了。”
胖胖被猫小树当抱枕搂着，闻言也小声说:“对，姨姨，不要叫雌父，让雌父睡一下午觉。”
大家见猫小树睡着了，都下意识的放低了声。
兔阿叔给猫小树盖好被子，见他手放在头旁边，抓了下想放到被子里，结果看见猫小树掌心起了好几个泡泡，顿时心疼说:“这崽子这几天天天跟着虎牙他们挖土，也不知道歇一歇，手都起了泡，这得多疼啊！”
猫大美说道:“我说了他不听，他说蛇族部落这会儿都没地方睡，天天挨冻，他帮忙干，他力气大，多干一些，青砖就能尽快烧出来，蛇族部落就能早些有地方睡。”说到这，猫大美又骄傲，又心酸:“我小树最勤快，也最懂事了。”
大家都点点头。
猫小树确实是勤快，哪里有累活重活他就往哪里钻，一点都不怕吃亏，虽然他脑子不太聪明，但是他心儿好着呢！
蛇族部落的兽人在一旁，闻言都看向猫小树，心里又软又酸，其实不用大家说，这几天蛇大片他们晚上回来，也总说猫小树，说他带着胖胖帮了很多忙，累了都不愿意歇。
他这么拼，求的啥啊！还不是怜悯他们。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这小卷毛，以后她们不能忘。
小崽子和老兽人没兽衣兽鞋穿，也干不了什么活，那就躺被窝里，至于羽族部落的雄性兽人，是不可能躺的，还得继续去砍竹子。
不再做几间竹屋，那蛇族部落的兽人来了住哪里？
蛇族部落的兽人抵达毛毛部落的时候，竹屋还没有完全做好。
因为羽族部落的雄性挖地基实在是拉胯，真真跟闹着玩一样，羽族部落的雄性兽人少，而毛毛部落强壮的雄性还有一大半没有回来，如今加上羽族部落，能干活的只有三百多个雄性兽人，因为需要砍很多竹子，还要去部落外头挖泥，所以人手就不太足了。
蛇族部落就要来了，屋子不尽快做好，他们来了就没地方住。
所以青砖做出来后，猫小树和豹小抱她们又过来帮忙了，结果她们哼哧哼哧挖了一米深四米长的地基了，扭头一看，羽族部落的那几个雄性刚挖了十来厘米深。
猫小树感觉他放个屁崩一下，崩出来的坑可能都比羽族兽人挖的深。
胖胖虽然还小，但也被猫小树拉来当壮丁了，因为他力气大，挖土比其他兽人都厉害，这会他放下锄头蹲到地上，看着羽族部落挖出来的那坑，又看看累得‘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喘着气的羽族兽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他们挖得很多，那哼哧哼哧的，还说得过去。
可他们就挖了这么点深，就个个喘气如牛，当真是弱爆了。
胖胖都感觉没眼看。
豹小豹和兔阿木她们也是呆愣愣的看着羽族部落的兽人。
她们知道羽族部落的雄性弱，但怎么都没想到会弱到这个地步。
那几个羽族部落的兽人被猫小树他们看得不好意思，脸上火辣辣的。

第261章
羽族部落的那些雄性嘴巴动来动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他们不用力，也不是他们躲懒，因为锄头都被他们挥出残影了，但没办法，这地实在是硬，一锄头下去好像锄在石头上一样，锄头都要被反弹了，还震得他们手臂疼，能挖这么深，都算是他们厉害了。
可毛毛部落的雌性却不得了，好像他们挖的那地一点都不硬一样。
秦自衡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海蓝看着羽族兽人挖的那个坑，神色复杂，然后悄悄的对秦自衡说:“羽族部落的兽人就是这样，他们比蛇族兽人还要虚，我听说他们部落之前还有兽人被长耳兽压死过。”
秦自衡:“……”
羽族部落的兽人估计真的只适合洗大肠，既然他们挖土不行，那就负责把挖出来的土挑走。
羽族部落的雄性干不了力气活，于是毛毛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出动了大半。
这会儿干活身子还能更暖和，而且雪季没事干，她们都闲得不得了，每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这会儿大家凑一起干活，还能说说话，比待家好多了，大家干得十分起劲，甚至还很高兴。
虎牙起初还怕大家来干活有意见，结果却见她们笑呵呵的。
人多力量大，蛇族抵达毛毛部落的时候，竹屋已经做好了大半。
蛇族部落的兽人还是睡炕，至于兽被，还是毛毛部落给。
这下毛毛部落存的那些兽皮也快要被掏空了，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见着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暖和了，小崽子们躺在兽皮下喊丫丫的说好暖和咯，瞧着精神多了，不像当初刚来那会儿焉了吧唧的，看见小崽子们过的好，他们又觉得没那么心疼，反正那些兽皮他们也用不上，能给其他兽人拿来御御寒，也是好的。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面临的最大困境，就是没有御寒的兽皮，和防风的屋子，以及足够的食物。
如今屋子有了，兽被也有了，保暖这方面已经得到了保障，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食物。
因此一安顿好，秦自衡立马就让他们去干活。
其实大棚说白了，做法和竹屋差不多一个样，就是先用竹子把框架搭出来，然后再做竹墙，竹墙做好了就涂泥巴，大棚棚顶也涂上，竹屋怎么封顶，大棚就怎么封顶，只不过大棚不能完全封完，而大棚地底下还挖得挖数条火道。
火道也很好挖，因为兔族兽人就是挖洞达人，他们挖火道很厉害，化成原形钻地里去，一下就能挖两三米长。
大棚秦自衡让大家在水库旁边搭，这东西做出来了，以后雪季没准还能用，要是在小平原外头弄，就要占不少地，水库这边虽然离部落有些远，但目前只有这边有空地给他们搭。
搭大棚非常不容易，因为积雪太厚了，这玩意儿要铲掉，铲走了才能挖地基，黏土也要挖，挖出来了还要不停的捶打，不然直接将挖出来的黏土涂到墙上去，很容易裂开。
秦自衡依旧将兽人们分成了好几组，一部分负责去砍柴，一部分负责去砍竹子，一部分挖地基，一部分铲雪，一部分挖火道。
忙忙碌碌，两千多个兽人一起干两个月，大棚总算是搭好了。
一共搭了十八个，每一个都有半亩，十八个的话就是九亩多了，一部分拿来种油菜，一部分种鹅肠草。
而这会儿夜间气温已经降到了六十多度，中午的话有时候太阳会出来，有时候不会，大部分时间天都是雾蒙蒙的，但即使太阳出来，大雪也照旧的下，不过出太阳的时候，气温却能回升到零下四十来度。
要是在现代，零下六十多度种菜肯定是异想天开，不太现实，除非投入大量的财力。
但在兽世，很多植物和现代的都不太一样，预想是有些可行性的，但实际什么情况，到底能不能种得出来，秦自衡不能百分百的保证，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大棚做好后，里头的雪也被铲了出来，大家又立马忙着翻地，地一翻好，秦自衡就让人在大棚外头的窑子里烧火。
那个窑和火道是相通的，窑里烧了火，产生的热气会顺着火道流到大棚里去。
那天部落里所有的兽人都来了。
他们站在大棚里安安静静的等。
猫小树也来了，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他最是喜欢凑热闹。
猫小河有些紧张的问他:“小树，秦自衡这样搞真的能行吗？”
狗小草看了兔阿叔他们一眼，放低了声音，也道:“阿哥，秦哥有把握吗？”
这些大棚他们毛毛部落和羽族部落、蛇族部落的所有雄性兽人一起干的，前前后后忙了两个月才做得出来，起早贪黑，还顶着寒风，要是不行，那可就太白费力气了。
猫小树摇了摇头，说:“秦自衡也没有把握啊，他说他以前在的那个部落零下六十多度，是种不了菜的，但是我们部落和他的部落不一样，没准我们这里可以，要是这个不行，那就再想别的办法，不过小树感觉有些热了，而且之前那个炕和这个大棚有点像，那个炕能暖和，这个大棚肯定也能暖和，哎呀，怎么越说小树越觉得热啊。”
他这么一说，蛇奇他们也感觉到了，大棚里的温度好像在逐渐的上升。
慢慢的，里头越来越暖，越来越暖，两个小时后，大家就热得顶不住了，因为大棚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二度。
猫小树他们穿得很厚，有些兽人身上更是套了五六件兽衣，整个人臃肿得跟水缸一样，气温一升，顿时就难受了。
“他雌父的，热死兽人了，快出去，快出去。”老族长喊了一声，大家直接开门往外头跑，可一到外头，他雌父的，外头怎么这么冷，赶紧进去。
进个毛啊进，赶紧回家拿种子来种菜吧！没准今天种，明天就能长出来了。
哎呀，大骨家的，还得是你比较会做梦啊！还今天种明天长，什么菜能长这么快。
大家嘿嘿笑，只觉得心里松快多了，大棚里头真的能暖和起来了，那就能种菜了，有了菜有了草，这个极寒年就算持续个两三年的，他们也不用怕了。
但最高兴的，还得是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雄性，他们几乎是大棚刚暖和起来的时候就捂着嘴失声痛哭。
此刻他们不仅仅是高兴，他们还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些日子，他们没有哪一刻不在担忧。
担忧啥呢？要是大棚做失败了，他们该怎么办？之前明明冷得他们睡不着，但这会儿暖和了，他们也睡不着，都在默默祈祷秦自衡说的那个大棚能做成功。
现在真的成功了，心里压着的石头骤然落了地，他们欢喜得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确定大棚里头的温度真的能升起来，秦自衡才开始让大家种菜。
但为了保持温度，窑子里要不停的烧火。
十八个大棚，每个大棚外头都有一个窑子，那总共就是十八个窑子，这么多个窑子要日夜不停的烧，需要的柴火就多了。
因此大棚做出来，菜种了，大家还不能歇，得去砍柴。
大家跑林子深处去砍，猫小树和胖胖跟着去了，兽人又多，因此也不怕出事。
菜种下去后，老族长他们每天都要过来看一眼，就连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也顶着寒雪跑来看。
油菜才刚刚种下去，哪里能长那么快，因此大家来逛一圈，也只能看到土，但大棚里真暖和啊！真是神奇。
那会儿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带来的食物早吃完了，秦自衡让虎牙去水库那边凿冰，下些地笼，当初水库建成后，秦自衡跟着虎牙他们捞了不少鱼丢河里，丢下去的那些鱼有大有小，如今养了一年多，那些鱼更大了不少，捞上来的青鱼和鳙鱼大得要命，能有八十来斤。
这些鱼本来就长得很快，加上兔阿叔他们时常割些草丢河里，鱼长得就更快了。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如今就靠吃鱼过日子。
他们没有什么配料，也没有猪油，煮鱼只能水煮然后放些盐。
兔阿叔去他们竹屋，想和他们唠唠嗑，见着他们这么煮，神情有些复杂。
这样煮出来的鱼不香，也不太好吃，甚至还有些腥，用辣椒油或者酱油焖出来的鱼那才叫一个香，但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喝着鱼汤吃着鱼肉，那叫一个满足。
他们吃过的好东西很少，水煮鱼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度好吃的东西了。而且即使再不好吃，也比饿肚子强多了。
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负责照看大棚，大棚里头暖和，她们没有厚的兽衣穿，但出门用兽皮披一下，脚用兽皮包住，到了大棚之后就暖和了。
而如今大棚里的菜还没有长，也不用怎么照顾，就是看看窑子，柴要烧完了就添，地干了就煮些雪浇一浇，没什么难的，她们再没力气，这些事也能干得了。
而这两个部落的雄性兽人则负责和虎牙他们去砍柴。
兽人们抗寒，也比较强壮，但他们毕竟不是铁打的，不可能天天往外头跑，虎牙把毛毛部落的狩猎队还有羽族、蛇族部落的狩猎队分成了三组，一组砍一天，一组两百多个兽人，砍柴的时候他们不是带着柴刀就是带着骨刀，因此哪怕数量少些，也不怕出事。
胖胖和猫小树也是隔三差五才和大家出去一趟，目的就是为了留个味，震慑其他野兽。
虎牙跟秦自衡办事办多了，如今会的不少，有他在，秦自衡就很少往外头跑了，有什么事虎牙会主动跑来问他。
日子一天一天过，大棚里撒下去的油菜种子开始发芽了，鹅肠草也开始发芽了。
那天早上，蛇小皮跟他阿娘去了大棚，想和先前一样进大棚看看里头还暖没有，结果开门一进去，她们就看见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点缀着些许绿意，蛇小皮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有小菜苗从土里冒出来了，矮矮的，两片叶子也小小的。
蛇小皮没见过油菜，但看见有东西长出来了他就高兴，当初激动得大叫，然后一口气跑回部落，挨家挨户的喊。
什么？黄黄菜真发芽了？小皮，你没看错吧！
没看错，真发了。
哎呀，那得去看看。
一大帮兽人又呼啦啦的往大棚那边跑，狗小草还跑来叫秦自衡和猫小树，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秦自衡不想去，猫小树却去了。
大棚里一瞬间站满了兽人。
猫小树蹲在一旁，看见地里发出了小小的嫩牙，惊喜道:“黄黄菜真的长出来了。”
大骨阿娘也是一脸笑意:“对嘞，没想到啊！”
兔阿叔一脸稀罕，从这头看到那头，大棚里这半亩地，被分成了好几块，他这块看看，那块又看看，看完了满脸笑意:“之前这大棚做好了，虽然暖和了，但我还是很担心，怕种不出来，如今看见这黄黄菜真长了，我这心里啊总算是踏实了，我活了这么久，都没想有一天我们还能在雪季的时候种出东西来。”
“可不是。”阿水说完，拍拍蛇小毛的肩膀，安慰道:“小毛，这是高兴事，你们别哭了。”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蛇族兽人和羽族部落眼眶都是红红的。
这大棚里长出来的不是菜，而是她们的命，她们带来的食物已经都吃完了，分到的鱼每一天都在变少，她们忐忑，慌张，每天都充满了不安，怕吃完了她们就没得吃了，怕毛毛部落嫌她们不会干活把她们赶走，又盼着大棚里的菜能快快的长。
她们每天都在焦虑，这会儿菜长出来了，她们终于能踏实了。
蛇小毛说:“我知道，我也不想哭，但我忍不住，实在是太开心了。”
兔阿叔和大骨阿娘他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因为换了他们，这会儿别说哭了，怕是还要高兴得厥过去。
油菜和鹅肠草本来就长得很快，今天只是刚冒了芽，但隔天再一看，却已经长出好几片小叶子了。
大蛇族和羽族的雌性照顾起菜苗来，比照顾她们自己的崽子还要上心，她们甚至还跑去问猫小树他们，猪圈里的粪她们能不能要。
猫小树说:“可以啊！”
猪粪已经结成冰了，不能直接浇，蛇小毛她们和毛毛部落的兽人借了粪桶，挑到大棚里，放上几天，等猪粪这些化了便给菜苗浇，肥力够了，油菜长得十分好，没几天就绿油油的，长得老高。
猫小树他们又跑去看，然后喊丫丫，开心得不得了。
但最开心的，还是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
因为这些菜长出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有吃的了。
菜苗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才没几天，就有根半筷子那么高了。
有些地方菜苗长得太密，必须得拔些出来，猫小树和蛇奇还兴冲冲的去摘了一把回来，嫩得不得了，拿来打火锅十分好吃，甚至还有些甜。
猫小树十分喜欢，秦自衡看他蘸了辣椒油，吃得大口大口的，连肉都没怎么吃，有些好笑道:“这菜这么好吃啊？之前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喜欢。”
猫小树想了想，认真的说他之前其实也喜欢吃，但是之前是雨季，那会儿有很多菜可以吃，天天都能吃到，所以就没那么馋，可雪季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新鲜的菜了，所以有点想。
胖胖站了起来，伸着筷子在锅里捞了一大筷子放他碗里，说道:“雌父喜欢那就多吃一点。”说完，他给蛇奇和秦自衡也夹了，小其他没夹，而是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小其阿哥，你多吃些肉，你都好多岁了，可是你看看你，都不长个，果果阿哥都比你高一个脑袋了。”
说起这个小其就很烦恼，胖胖不长个，但起码还长肉，他是又不怎么长个，也不怎么长肉，天天都吃饭了，还吃得多多的，可都像是白吃了，除了茅房蹲得多一点，他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
如今九岁了就比胖胖高一点点，和小其他们玩，他仰头看人家。
蛇奇挺着急的，晚上吃了饭趁着猫小树洗碗的功夫，他偷偷问秦自衡，他那里的雄性高不高。
兽世的雄性大部分都很高，很少有矮子，像兔白兔雨和蛇大皮他们，因为种族问题，他们要比虎族、豹族的兽人矮一些，但他们也能有一米八左右的个。
可现代是高矮胖瘦应有尽有，有一米五的，一米六的，一米七的，长的也是五花八门，秦自衡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小其的雄父高不高？”
蛇奇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秦自衡又愣了一下:“他很矮？”
蛇奇说:“和你一样。”
秦自衡:“……”
和他一样，那就是一米八八往上了，这个身高在兽世来说，是矮了一点点，但在现代可不算矮了。
但这个身高，他认识的人中能跟他差不多高的，和他特别熟悉的，只有方子晨和……
秦自衡突然猛的朝小其看了过去。
小其正在石床上和胖胖说话，不知道胖胖说了什么，小其笑了起来，他明明九岁了，脸还是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小鼻子十分挺拔，还有不是太明显的唇珠。
秦自衡定定看了他一会，又摇了摇头。
蛇奇看着他，问他:“怎么了吗？”
秦自衡摇摇头，说:“没什么。”他发现蛇奇似乎有些担忧，又继续道:“没事的，很多孩子小时候都不怎么长个，但到十二三岁就开始猛的长了，我好友他三弟，听说他小时候就几乎不怎么长个，八九岁了还是人家四岁小朋友一样，但如今大了，都跟我差不多高了。”
蛇奇点点头。
晚上吃了菜，猫小树很高兴，回竹屋睡觉的时候，他还和胖胖在被子里玩了好一会儿，秦自衡躺在一旁看他们玩。
猫小树经常被胖胖误伤，可每次气过之后，他还是会很疼胖胖。
而胖胖也经常被他收拾，但秦自衡看得出来，胖胖喜欢他和喜欢猫小树一样，但胖胖最黏的，还是猫小树。
大概这就是父子。
秦自衡见他们相处的好，心里也挺高兴的。
这会儿雪季到来已经有五个多月了，食洞里存的那些兽肉已经吃去了三分之一，干菜已经差不多吃完了，酸笋和腌野葱这些也所剩无几，地根也已经炖了大半。
咕咕兽和柿子饼已经都吃完了，天气冷，咕咕兽很少下蛋，因此咕咕蛋已经没有得吃了。
好在如今菜种了出来。
晚上很冷，零下六十多度，秦自衡每天都要把碳烧得旺旺的才敢睡。
而大棚那边的菜，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可以去摘，但不能摘太多，一天最多只能摘一篮子，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兽人也不能随便摘，每一家最多只能摘三篮子。
秦自衡来大棚巡视了一趟，让羽族和蛇族部落的兽人守着大棚大门，仔细盯好了，就这个量，谁家要是多摘了，就告诉他或者虎牙。
三篮子菜已经够一家吃一天了，但只能刚刚吃饱，想吃很饱就有些困难，因为这会儿油菜长的还不怎么大，要是有些兽人自私自利，为了吃饱猛的摘猛的摘，那么其他兽人吃什么？
要是毛毛部落有那么几个不懂事的，想让自家刺牙兽和咕咕兽吃好点，跑来把油菜摘回去喂家禽，那么蛇族和羽族部落的兽人又该吃什么？而鹅肠草，每一家也只能割一背篓，不然你家割多了，其他兽人又割什么？
所以还是得看着，无规矩不成方圆。
第六个月来的时候，大雪依旧还在下，到六月底，按照前两年来说，这会儿大雪应该停了，但这会儿大雪依旧还在下，所以这极寒年是真的来了。
而在第五个月的时候，远方的狗族部落和猫族部落，熊族部落，以及狼族部落、石山部落等众多部落联袂而来。
猫阿鱼率领三十个族人，冒着大雪，去了石山部落，一见面猫阿鱼就问石头头，你们部落还有吃的吗？还够吃几个月？
还几个月？
下个月吃什么都要成问题了。
石头头说:“快没吃的了。”
猫阿鱼叹了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我们去找虎牙和秦自衡吧！”
石头头听不懂，愁苦着一张脸，说:“找他们干嘛？借吃的吗？那可能不太行，这种时候，谁敢把吃的借出去啊。”这种时候毛毛部落肯定也是自顾不暇，即使有兽肉借给他们，也不会太多，而这些兽肉吃完了就完了，要是吃完了极寒年还没有过去，那么他们也要再次弹尽粮绝。
所以借肉只能顶一时，没多大用处。
猫阿鱼告诉他:“我想找他们，不是为了借吃的。”
石头头听不懂:“不是为了借肉，那你找他们干什么？”
“极寒年可能要一年半才会过去，但也有可能要持续两年甚至是三年，毛毛部落食物再多，也不够他们吃这么久，所以我想去问问秦自衡，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秦自衡肯定会想办法的，他不想办法，他们毛毛部落肯定也会没吃的。”猫阿鱼看着石头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不然这样下去，等食物吃完了，我们也就完了，我们一起去，兽人多一点安全。”

第262章
石头头想了一下，觉得猫阿鱼的话有几分道理，要是不想办法，那他们肯定要饿死。
可想什么办法？
他们想不到，那就只能去毛毛部落问秦自衡了，那个兽人聪明，会很多东西，没准他有办法。
石头头立马点了三十个兽人，跟着猫阿鱼一同出发，走了几天，他们还特意绕道去了蛇族部落，想叫蛇族部落一起，因为还是那句话，兽人越多越安全。
结果他们在蛇族部落外喊了大半天，都没听见对方应一声。
怎么回事啊！
难道蛇族部落的兽人还没睡醒啊？
那也不能够啊！这会都大中午了。
猫阿鱼和石头头对视一眼，紧接着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骤然变，赶忙往蛇族部落里头跑，一到蛇族部落里，好家伙，蛇族部落已经被积雪覆盖了大半，有些木屋因为积雪没扫，还塌了，有些木屋没塌，但也被积雪压得歪歪扭扭，要是有兽人住，木屋绝不会被大雪掩埋住，因为兽人们会定期扫一下雪，现在蛇族部落的木屋塌的塌，被淹的掩，明显就是长期没兽人打扫的样子。
部落里安安静静，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都没有。
石头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跑其中一间木屋里去，跪到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开始刨，他的族人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过去跟他们一起挖。
猫阿鱼也跑另一间木屋里挖。
可挖了大半天，一具尸体都没有碰到。
怎么回事？
蛇族部落难道都去见兽神了？
可是见兽神了尸体应该还在啊！不可能凭空消失才对。
猫阿鱼从木屋里出来，看着要被积雪完全覆盖的毫无生气的部落，一时间没忍住，掉了几滴猫泪。
看见石头头还在木屋里挖，他走过去，将手搭在石头头的肩膀上，语气悲伤，说:“别挖了，呜呜兽或者黑毛兽肯定闯到这里来了，蛇大皮他们……哎，我说不下去了，太悲伤了。”
石头头满是不舍:“蛇族部落怎么那么惨？他们明明长那么好看。”
猫阿鱼深深的看着他:“长得好看就不用惨了？你看看我，好看成这个样子，可我却三天都没能吃兽肉了，我这样，就问你惨不惨？”
石头头上下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说:“以前我就说了，让你不要和狗一下、狗二下他们走那么近，你看看你，现在说话都有一股浓浓的狗风，我们快走吧，你也别哭了。”
“我也不想哭，但蛇族部落太可怜了，一个兽人都不剩啊！太可怜了。”猫阿鱼说。
他们抽抽噎噎的从蛇族部落离开，又继续往毛毛部落来。
路上途径其他部落，他们也进去了。
去不去毛毛部落啊？
去的话就一起吧！
你们都来了，那蛇大皮呢？他部落离你们很近啊！你们没叫他啊！怎么了这是，你们哭什么呢？
别说了，蛇大皮他们都死了。
啊？
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狼阿灰得知这事儿，也掉了眼泪:“大皮怎么就走了呢，去年见面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可是现在他却去见兽神了，竟也不等等我们几个。”
石头头一听直接炸毛了，跳起来就打他:“他雌父的，你会不会说话？你想让他等你，我可不想。”
猫阿鱼也不太高兴:“就是啊，我都还没雌崽子呢！你别再说话了，赶紧点名去，趁着这会儿还早，我们赶紧出发。”
最后十来个部落一起往毛毛部落来。
因为这十来个部落挖土比较厉害，因此今年他们种了不少东西，有些部落甚至家禽也已经养上了，就是还不怎么多，他们捕猎也还行，没有蛇族和羽族、兔族那么不堪入目，所以他们有的兽皮比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多，但也不是很多，也就勉强够他们抵御严寒，冻不死，想暖暖和和，就不可能了。
没到六月，看着气温一天低过一天，迟迟没有稳定下来，和往年都不一样，猫阿鱼他们就都知道了，极寒年是真的来了，狼阿灰的太阿爷和毛毛部落的兔阿奶说的是真的。
这些部落种了白棒子，种了刺毛瓜，地根，痒痒果，地瓜没能种多少，因为毛毛部落种的地瓜也并不是很多，虽然红薯藤也可以拿来种，但那会各部落来学习的时候，已经是雨季了，即使割了红薯藤带回去，雪季一到，那些红薯藤也会被冻死，所以他们只能带一些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种回去。
他们秋收收了不少白棒子和刺毛瓜，但也并不是很多，加上刺牙兽和长耳兽这些刚刚圈养，根本就没有多少，而今年雪季一过，他们就忙着开荒，忙着种地，忙着做猪圈这些，根本没能怎么去捕猎，所以这个雪季，他们存的最多的食物，就是白棒子和刺毛瓜，以及一些地根。
但最富裕的毛毛部落宰了大半的家禽，又种了二十来亩地，这么多都无法支撑他们吃够一年，其他部落开的地没他们多，家禽也没他们多，所以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存的食物，也就勉强他们吃五六个月，五六个月之后该怎么办，他们想不到办法，只能找过来。
大雪几乎天天都在飘，因此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难看到其他颜色，有些枯木被积雪压倒了，有些被积雪压得弯了腰，林子里鸟雀声没有了，虫鸣声也没有了，除了时不时砰的一声积雪掉落的声音，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
猫阿鱼他们在茫茫雪地里艰难的行走，他们没有带长尾兽出来，因为他们来的兽人多，长尾兽不够骑，因此干脆就没带了。
走了多少天他们差点都要记不住了，别说手脚，这会儿猫阿鱼他们连脑袋都要冻僵了。
他们双手交叉缩在袖子里，出门时兽衣是套了一件又一件，但长时间在大雪中行走，还是让他们冷得直哆嗦 胸口也是又闷又疼。
好不容易抵达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从安全区出来，大家看见了那一排被积雪覆盖的刺刺树，顿时感到亲切不已。
猫阿鱼惊喜的向后喊道:“到了，毛毛部落到了，大家加把劲。”
石头头他们也高兴，再走下去他们真的要冻死了。
一伙人兴冲冲的从小平原过来，他们就像是要回到老家一样，脚步匆匆，又高高兴兴。
可刚到刺刺树外头，猫阿鱼他们突然听到左则传来一阵笑声。
哎呀兽神啊。
这么冷的天，竟然还有兽人笑得出来。
谁呀？
扭头一看，不认识，那几个小崽子裹着兽皮，看着很瘦，因此显得眼睛大大的，绝对不是毛毛部落的小崽子。
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个个一身肉，一个塞一个的壮，脱光了往那一杵，就跟个水缸一样，又圆又胖，腰都不知道在哪里。
这几个小崽子瘦得跟白棒子一样，绝不是毛毛部落的，可要是其他部落的，怎么会出现在毛毛部落外？
猫阿鱼他们想不通，刚想问一下，就看见蛇小长手臂上挽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满了青菜，绿油油的，特别显眼。
猫阿鱼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他脸色也变了，慌张的拍着胸口对石头头说:“完了，头头，我眼睛可能是被冻坏了，我看见绿油油的野菜了。”
石头头说:“我好像也看见了。”
狼阿灰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那明明就是野菜。”
石头头眼睛都瞪大了:“不可能吧，雪季哪里来的野菜？”
“不知道，我问一问。”狼阿灰说完，就朝蛇小长他们走过去。
狼阿灰他们一大帮兽人，且个个都是雄性，手里还都拿着武器，蛇小长他们都吓坏了，又见狼阿灰他们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刚摘回来的菜，以为他们想抢，哪里敢让他们靠近，狼阿灰刚朝他们走两步，他们就嗷嗷嗷的一边叫一边往部落里跑。
狼阿灰他们都被嗷懵了，不知道蛇小长他们怎么会这么怕他们，他们之前来过一次毛毛部落，之前那会儿来，毛毛部落的小崽子看见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怕的，这几个小崽子怕什么？他们都不吃小兽人。
狼阿灰咳了一声，看见毛毛部落的大门开着，就想过去喊一下，结果还没动，他就看见一群小崽子呼啦啦的从大门里跑出去。
有的拿着弹弓，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弓箭，有的拿着柴刀，有的小崽子更过分，还扛着一个大石头。
胖胖他们一出来，就把狼阿灰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弹弓已经拉得老长了，也已经瞄准了，只要狼阿灰他们稍微一动，小石头立马就能飞他们屁股蛋上。
蛇小长也跟着跑出来，他指着狼阿灰和石头头他们，说:“就是他们，非常陌生的兽人。”
“你们是什么兽人？为什么来我们毛……哎呦我去，是狼阿伯你们啊！”胖胖有些惊喜的说。
狼阿灰他们穿得很严实，脸都遮了大半，胖胖差点没认出来。
狼阿灰看见胖胖他们搞得有模有样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被这群小崽子包围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有点好笑，他问胖胖:“你虎牙阿伯和你雄父在吗？”
胖胖说:“虎牙阿伯在不在胖胖不知道，但我雄父在，你是要找虎牙阿伯吗？”
说完，他看见狼阿灰点了点头，他才扭头问站他旁边还举着大石头的狗小短，问他:“小短，刚才抄家伙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往虎牙阿伯家那边跑了，你看见虎牙阿伯在家吗？”
狗小短说:“不在，他在茅房。”
“你怎么知道他在茅房？”胖胖很奇怪。
狗小短回答他:“因为我这个大石头就是从族长家的茅房里扛出来的，我跑进去的时候，族长正在茅房里面嗯嗯，臭死了。”
小石他们哈哈笑，还问狗小短族长揍没揍你。
狗小短说:“没有啊！我一进去扛了石头就跑了。”
兔小土挠了挠头，略显好奇的问狗小短:“不过好奇怪哦，你怎么知道族长家的茅房里有石头啊？”
“因为我去族长家的茅房蹲过啊！”
胖胖他们整天在部落里玩，毛毛部落又很大，有时候玩着玩着，尿急了来不及跑回家，谁家茅房开着门，他们就往谁家茅房跑。
大兽人们也不会说什么，反正茅房被小崽子们蹲一次又不会坏，经常来他们家茅房尿才好呢！这样他们就有粪去浇白棒子了。
胖胖他们叽叽呱呱，似乎忘了狼阿灰他们。
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什么德性，狼阿灰他们懂，要是他们不出声，这帮小崽子能直接叽叽呱呱大半天，然后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狼阿灰跟他们说了一声，让他们去通知一下虎牙。
没有毛毛部落的批准，他们不能擅自进去，特别是他们都是雄性，而且还是在食物最紧缺的雪季，他们若是直接进去，很容易被误会。
胖胖跑去叫兽人了。
虎牙很快就过来。
然后没一会儿，秦自衡也被叫来了。
食物快不够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没吃的就种，或者去找。
种的话只能做大棚了，去找的话就是捕猎，可这种时候，长耳兽、地鼠、呱呱兽这些，不是躲起来了就是都冬眠了，这会儿去捕猎危险不说，可行性也不大。
最好就是去凿冰下地笼，但不是所有部落都有大河，也不是所以河里都会有鱼，即使有，又能给他们捞多少？
所以还是得做大棚。
至于油菜种，羽族部落有大把，而一抓菜籽就能洒一大片地，所以羽族部落的那些菜籽，够这十几部落种了。
但还是那句话，极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所以菜籽肯定不能用完，油菜长出来了，最好留着长大，然后摘叶子吃。
要是直接吃菜苗的话，那就得一茬接一茬的种，这样菜籽哪怕有个几十斤也不够种。
大棚怎么做，秦自衡简单一说，狼阿灰他们就知道了，因为他们做过屋子，而大棚和做屋子差不多一样，就是外头多了一个窑子还有几条火道。
火道也好挖，不要挖太深，太深了火气很难渗透出来，大棚里就不暖和了，也不能挖太浅，浅了容易塌。
秦自衡说了许久，从怎么搭，墙要多厚，要多暖他都说得很清楚，柴火这些怎么砍才安全，他也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不过这会儿外头积雪太深了，已经有一米多来高，让长尾兽驮这法子明显是不行的。
兽人扛，那也不行。
因为积雪很深，一踩下去整个膝盖甚至大腿都陷到了积雪里，在雪地里行走和在沼泽里走差不多 ，光走都困难了，要是再扛着柴火，重量上去了，踩雪地上还会陷得更深。
而接触面积越大，压强就越小，出门的时候在脚底绑两块大些的木板，这样双脚就不会陷得很深，柴火也放木板上拉回来，如此就方便多了，还省力。
这些秦自衡也说得很清楚，甚至把狼阿灰他们没想到的问题也都想到了，他想尽量把可能碰到的所有问题都陈述清楚，因为这些部落离毛毛部落远，一来一回不方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想过来询问，那就需要浪费十几天的时间。
狼阿灰他们听得直点头，在大竹屋里坐了会儿，石头头问秦自衡，他们能不能去大棚看一下。
这没有什么问题。
秦自衡和虎牙领着他们过去了，一进大棚，狼阿灰他们就开始了。
“哎呦我的雌父啊！这里头好暖和啊！”
从大棚出来，进入第二个大棚，石头头说:“我嘞个兽神。”
到了第三个大棚，猫阿鱼深呼口气:“我滴个骚喵。”
不怪他们激动，这大棚里种的不是菜，是命啊！
有个兽人没顶住，问秦自衡他可以吃一点吗？
秦自衡以为他想摘些回去等会儿吃，便点点头，结果谁知道那兽人竟是摘了片叶子就往嘴里塞，吃得嘎吱嘎吱响。
秦自衡想说快吐出来，那兽人却已经咽了下去，笑嘻嘻的对他说:“秦自衡，这大棚种出来的菜口感有些特别哦。”
秦自衡:“……是不是有些草味，还有一点臭臭的味道。”
猫阿虫大吃一惊:“哎呀，秦自衡，你真神了，这你都知道？哦，差点忘了，这些菜你肯定吃过。”
虎牙抿着嘴，已经要笑出声了。
海蓝则是捂着脸跑了出去。
他们反应很怪，猫阿鱼他们看得一头雾水，直到进入下一个大棚，他们看见蛇小毛挑着粪，拿着个长勺子，舀了一瓢有些黑的水，浇到了油菜上。
石头头问秦自衡:“那兽人浇的什么？怎么那么黑？”
秦自衡先是扫了猫阿虫一眼，然后回答道:“那是刺牙兽的粪。”
啊？？
猫阿鱼他们立马扭头去看猫阿虫，猫阿虫定定的看着蛇小毛，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他身子一歪，直接往旁边倒了下去。
秦自衡差点就笑出声来。
石头头他们感觉也有乐，但最让他们高兴的，还是那些绿油油的蔬菜，那菜看得他们心噗通噗通跳，一双眼睛差点都不够看了。
石头头感激的看了猫阿鱼一眼，还好猫阿鱼叫他了，也还好他来了，这一趟是辛苦了点，但真的没白跑。
他走到秦自衡旁边，突然问到:“秦自衡，你说这种大棚，可以住兽人吗？”
秦自衡很快就懂他什么意思了。
这大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持续的供暖，能烧掉十来捆柴火。
但像石山部落，他们有一百一十一个木屋，就算他们烧柴烧得很节约，但一天下来，最少最少都得烧一捆，一百多户，那就是一天一百多捆。
那么他们要做两个大棚，然后也搬到大棚里住，那一天下来，就只需要烧二十多捆柴火，柴火烧的少了，但他们却能暖和得要命，如此一来，他们就不用砍那么多的柴火了。
狼阿灰他们这些部落，今年也还没做房子，这一年不是开荒就是做猪圈还有去抓长耳兽这些了，哪里得空做什么房子。
他们现在还住在木屋里呢！
所以要是做了大棚住，他们就又能吃饱，也能暖和了。
秦自衡点点头:“住大棚里也可以，这大棚你们做结实些，便可以用上几十年，以后雪季来了，你们也可以在里头种些菜，你们那边没有咕咕兽，不过等极寒年过去了，你们也可以拿些东西来跟我们换，咕咕兽在暖和的地方可以持续下蛋，到时候你们要是不缺吃的了，不种菜了，也可以把咕咕兽放大棚里养。”
狼阿灰激动的说:“我们知道了，我们再逛一下。”
秦自衡叹了一声，继续和虎牙带着他们逛。
其实每个大棚都是差不多一个样，没有什么区别，但狼阿灰他们就是想看。
十八个大棚，一个他们都不放过，逛完了他们身心通畅，从最后一间大棚出来的时候，他们高兴得不能自己，可笑着笑着，猫阿鱼和石头头眼眶却突然红了。
虎牙十分震惊:“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自衡也皱了皱眉头。
石头头叹了口气，又抹了把眼泪，才说道:“我就是觉得有些难受。”
虎牙看向猫阿鱼，用眼神询问他石头头这是怎么了。
结果猫阿鱼也说:“我也有点难受。”
海蓝一头雾水:“难受什么？”
“我要是早些来你们部落就好了。”猫阿鱼说:“我要是早些来，肯定会叫上蛇大皮他们，他们也不用……”他有点说不下去了:“虎牙，你可能还不知道，蛇族部落已经没了，应该是被呜呜兽给拖走了，但是他们部落兽人很多，寻常的呜呜兽群肯定不能把他们都咬死，所以我怀疑他们是冷死了，然后呜呜兽就把他们都拖走了。”
“蛇大皮他们那个部落按道理来说，一般呜呜兽是进不去的，但没准今年呜呜兽也太冷了，然后就寻了办法进去，大皮他们都冷死了，结果死了还被呜呜兽拖走，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羽族部落估计也是这样，我们进他们部落去，里面也是一个兽人都没有，我一想到他们部落那么多个兽人都没了，我这心里头就难受得不得了。”
虎牙:“……”
秦自衡:“……”
海蓝:“……”
他们都还没说话，猫阿鱼又说:“太冷了，我们快回去吧！”
秦自衡抬头看了眼正拉着柴火朝他们过来的蛇大皮几个人，默默的摇了摇头。
之后猫阿鱼他们如何大惊小怪，他没再搭理，直径回了家。
该做晚饭了。
今晚猫小河和猫大美他们要来家里吃，他得回去准备准备。
狼阿灰和石头头、熊一脚他们没有歇太久，打算住一晚，隔天就直接返程回去。
毛毛部落有一排大竹屋，之前那些大竹屋是毛毛部落做给兔族部落的兽人住的。
后来兔族部落自己做了屋子，那些大竹屋就空了出来。
狗族来后，也在大竹屋里住了一段日子，不过因为不够住，后来又重新起了两间，因此一共有五个。
一个狗阿爷他们住了，还剩四个，今年又起了五个，因此这会毛毛部落的大竹屋一个有九个，但羽族和蛇族兽人住满了，虎牙只能安排石头头他们住大竹屋对面的那间杂物房里。
毛毛部落的兽人手里都有不少菜籽，但狼阿灰他们不太好意思问，因为之前他们已经和毛毛部落的兽人要了不少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种，这些还没能还，他们哪里还好意思又开口问毛毛部落的兽人要菜籽，不过除了毛毛部落，羽族部落的兽人手里也有菜籽。

第263章
羽族兽人算是鸟人，鸟人都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种子，所以每年油菜开了花，或者其他植物开了花，结了籽后，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会割一些回来，晒一晒，等晒干了就打，弄干净的种子他们通常都会留着做零嘴。
狼阿灰和猫阿鱼他们晚上歇息的时候，就跑隔壁大竹屋里去，想找羽阿爷借些菜籽。
羽阿爷借了，毕竟都是认识的。
石头头非常高兴，他掂了掂手里的两个小包袱，这包袱是小块兽皮做的，里头是油菜籽和鹅肠草的种子，大概有八/九斤重，他同羽阿爷道完谢，又说:“等下次去换盐石，我给你带几张兽皮。”
羽阿爷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了，就一点菜籽。”
石头头摇头道:“怎么能不用，这种时候，一口吃的都格外珍贵，虽然这玩意不比兽肉好吃，但这么多多，也够你吃两三天了，我不能白白要。”
狼阿灰他们也跟着点头。
羽阿爷看着石头头，说道:“你也说了，这种时候，而这种时候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互相帮助，互相团结，秦自衡说了，团结力量大，只有懂得互相帮助互相团结，我们才能来抵御天灾，要不是毛毛部落帮了我们，今年我们羽族部落怕是要熬不过去了，毛毛部落帮了我们，我们才能熬到现在，所以我也想帮帮你们，让大家都顺顺利利的熬过这个极寒年，不然怕是又要死一帮兽人啊！”
“对，今天我们帮了你们，以后我们部落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你们搭把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部落也能帮一下我们，秦自衡说这也是互帮互助。”羽阿叔说。
石头头闻言，面色有些凝重，他觉得羽阿叔和羽阿爷这些话是对的。
这种时候，确实是需要互相帮助。
可说实话，以前他们从来不会这么想，他们只想着自己过好了就行，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毕竟他们自己想要过好都够呛了，哪里还能去管其他部落，其他部落是好是坏，关他们什么事呢？
但这会儿仔细一想，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像他们这么想，不肯去接纳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那么这两个部落就悬了。
当初秦自衡不教他们种地，毛毛部落不借他们种子，他们今年可能都熬不过三个月。
而这次，要是毛毛部落没有互相帮助这个想法，那么毛毛部落的兽人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大棚怎么做。
不告诉他们，那他们就极有可能熬不过这个极寒年。
毛毛部落帮了他们，以后他们也得帮毛毛部落才行，也得向毛毛部落学习。
这些意识一形成，猫族部落，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熊族部落，这些部落即使没有归属毛毛部落，但已经成了毛毛部落的盟友了。
而也是因为这意识的形成，在多年后，西方的黑毛族部落攻打过来，进击狼族部落的时候，其他部落才会纷纷响应，结成联盟同狼族部落一起，将西方的黑毛族部落赶了出去。
而彼时，秦自衡已经不在了。
他虽是不在，却已然用行动教会大家何为团结。
这些部落分散在各地，优似一盘散沙，可一旦联合起来，便能悍不畏死。
猫阿鱼他们羽阿伯聊了许久，直到八点半才从大竹屋里出去，他们歇在毛毛部落那间杂物房里，杂物房就在大竹屋旁边，离的不算远，回去路上，他们又看到了毛毛部落的小崽子。
小石他们吃完晚饭就过来找蛇族和羽族的小崽们玩，他们在竹屋里玩了三个小时，见很晚了就想回去睡。
猫阿鱼看着他们，见他们一个个穿的很厚，两只手都放不下来，走路慢吞吞的，像是小企鹅，不由心想毛毛部落的小崽子真的是吃饱了撑的，竟然这么晚了都没睡，要知道他们猫族部落的小崽子是一天黑就打呼。
毛毛部落的小崽子都要大半夜了他们竟还在外头溜达，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真是服了。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走上前，叫住个头最高的小石。
“小崽子。”
小石听见他叫自己，便停了下来，其他十几个小崽子也停了下来，好奇的抬头看猫阿鱼。
小石问他:“这个阿叔叫我干什么？”
“你是小雄性对不对？”猫阿鱼问他。
小石点点头:“对呀。”
猫阿鱼走上前在他跟前蹲下来:“那你想不想要伴侣啊？阿叔的部落里，有好多的小雌性哦，也有很多小亚兽人，他们很好看。”
小石觉得他是在炫耀，输人不输阵，他立马说:“有多好看，我们部落也有非常好看的小雌性和亚兽人。”说完，他向身后招招手，蛇小碗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
小石指着他，对猫阿鱼说:“阿叔，你看看小碗，她的两只眼睛像小石的拳头一样大，眼睛大大的，好看死了，你的部落有这样的小雌性吗？”
猫阿鱼看向蛇小碗，这小崽子不得了，两只眼睛跟牛眼一样，他部落里的小崽子，确实没有哪个眼睛这么大，他说:“可是我的部落有很小雌性和小亚兽人。”
小石听不懂:“多多的关小石什么事？”
猫阿鱼笑了下:“阿伯可以让他们做你的伴侣。”
他以为小石会高兴，甚至会激动，谁知小石摇了摇头，直接说:“不要。”
“啊？”猫阿鱼吃了一惊:“为什么不要，我可是在帮你找伴侣啊！我们猫族的小崽子可好看了。”
“好看有什么用？我天天看着小碗她们，都看腻了，再好看的我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部落的小其阿哥和胖胖是最好看的，我也都看腻了，而且小石不是那么肤浅的兽人，小石跟胖胖混了，胖胖说我们是一条道上，我们不能太埋汰，所以胖胖也教我们知识了，我们有知识的力量了，我们现在注重的是内在美，是对方有没有良好的品质，好看顶个什么用？”
“再说了，我们毛毛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也好看了，我们这种优质的小雄性可不能便宜其他部落，而且我们年纪还小，小孩子就应该做小孩子的事，谈什么伴侣，这个阿叔，你太不像话了，以后不要跟小石说这种事，不然我叫胖胖打你。”
“对，这个阿叔你也不要看我，我也不可能便宜其他部落，我还小，不找伴侣那么快，所以你看我也没用。”
“胖胖说了，找伴侣这种事应该是长大才能说才能做的事，我们还小，整天把伴侣挂在嘴上，不乖。”
“对对对。”
“这个阿叔想乱我们童心，真是一肚子坏水，小石阿哥，我们快走吧，他有点坏，我们不能跟他说太多话，不然我们也会坏。”
“对对对。”
小石他们根本不给猫阿鱼说话的机会，一溜烟就跑掉了。
猫阿鱼郁闷得不得了。
石头头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奇怪道:“你怎么了？干什么突然想给那几个小崽子找伴侣。”
“对啊。”狼阿灰看着猫阿鱼，也纳说:“要是我没记错，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很少吧，你们部落的雄性有些都找不着伴侣了，你竟然还想把你们部落的小雌性送到毛毛部落来，你脑子冻傻了？”
猫阿鱼淡淡的扫向他，说:“你脑子才傻了，你懂什么，要是我把我们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送到这里来，和毛毛部落的小雄性做伴侣，她们就能吃好住好。”
“可以后你们部落也可以自己做屋子啊，以后她们同样也可以吃好住好。”
猫阿鱼看着石头头:“以前我说你想的不够长远，你总是不乐意听我这么说，我就问你，要是你家的小雌性和毛毛部落的雄性做了伴侣，以后突然发生什么事，就像今年，极寒年突然来了，我们都没吃的，毛毛部落做了大棚，你家的小雌性看见了，肯定会想你们部落有没有吃的，然后她就会去问秦自衡，能不能回去告诉你们，她要是回去告诉你了，你还用跑这一趟？”
石头头和狼阿灰、熊一脚他们呆住了。
猫阿鱼继续说:“要是没跑这么一趟，你能知道那个大棚？你家小雌性就在毛毛部落，毛毛部落以后做了什么，她见着好了，又能说出去，她肯定就会回去告诉你了！这是不是好事儿？”
狼阿灰和石头头他们瞪着眼睛看他，觉得猫阿鱼真是能想，也很会想。
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妙。
看来以后有事没事，换盐的时候，得多带带他们部落的兽人出去，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要是被毛毛部落的给看上，那可就美了，怎么美，看海蓝就知道了。
要是没有海蓝，毛毛部落能把那么多长尾兽交给海族部落吗。
不可能的。
隔天早上，狼阿灰他们就走了。
除了菜籽，连鹅肠草的种子他们也带了不少。
有了草，他们就能让母长耳兽继续下崽，那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菜也有了，肉也有了。
进入雪季的第八个月，大雪依旧还在下，很多兽人存的兽肉已经快要吃完了，不过好在大棚里的油菜已经长得老高，绿油油的一大片，摘一小篮子，回来跟着肉煮，汤没那么油了，不腻了，菜也好吃了，也能垫饱肚子了。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没有饲养家禽，但他们平日照看大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毛毛部落也会给他们送些长耳兽肉过来，或者是送些刺牙兽的油，有了猪油，油菜煮起来也好吃，不像野草，一点苦涩味都没有。
九月底，猫小树爬食洞里看了下，食洞里已经很空了，就剩十三只长耳兽还有一只刺牙兽，这些最多也就能吃一个多来月。
地窖里的刺毛瓜还剩四千来个，地瓜还剩九背篓，木根还剩两千多斤，只有青豆，还剩两麻袋，而糖还是柿子饼以及腌菜这些已经都吃完了，白棒子也剩不多了。
而干草，已经快要完了。
猫小树巡逻了一圈，看见存的东西都要见底了，而大雪还在呼啦啦的下，他心里有些慌，回石洞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
秦自衡在烤地瓜，小其和胖胖蹲在一旁吃，这些地瓜已经放了很久了，甜滋滋的，瓜味十分浓郁，烤的时候糖水还渗出来，见他回来，秦自衡挑了个大的给他，猫小树摇了摇头，没有接，语气闷闷的说:“小树不吃了。”
这会儿三点，午饭他们一点才吃，秦自衡问他:“肚子还很饱吗？”
猫小树又摇了摇头。
秦自衡看着他。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说道:“秦自衡，我们的肉肉要吃完了。”
秦自衡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胖胖也听到了，他走过来，坐在猫小树旁边，看着秦自衡，问道:“那雄父，我们是不是又要宰长耳兽了？”
猫小树叹了一声:“可是宰了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长耳兽了。”
这九个月，秦自衡也把公长耳兽和母长耳兽给分开了，只留了四只母长耳兽下崽，九个月，这四只一共下了快三百只小长耳兽，但因为天气太冷，有一些小长耳兽被其他小长耳兽从窝里踢出来，被冻死了，存活下来的只有两百八十一只。
大长耳兽还有两百三十只，要是宰了，兔房里确实是要空一半。
之前兔房里的长耳兽多的要命，数都数不完，鸡舍那边也是，现在鸡舍里面很空，里头如今就还剩八十多只咕咕兽，这会儿兔房里的长耳兽也要变少了，猫小树感觉有点舍不得。
而且干草也不剩多少了，要是干草完了，该怎么办？拿什么喂家禽？
猫小树拉凳子坐到了秦自衡旁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说:“秦自衡，干草要不够了，不止我们家要不够了，阿姐和阿娘她们家也没有多少了，大棚那边你说的那个鹅肠草还是太少了，我和蛇奇每天只能去割两背篓，要是干草没有了，两背篓根本不够喂，该怎么办呀？小树都烦咯。”说完他眉头拧了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秦自衡看着他，然后抬手在他眉心戳了戳，有些好笑的说:
“我小树这么烦啊！竟然连吃地瓜的心情都没有了。”
猫小树握住他的手，很认真的告诉他:“肯定烦啊！因为小树已经当家做主了，小树又不是胖胖，整天什么都不想就只知道玩。”
胖胖感觉躺着中枪了，他也不是整天就知道玩啊！
秦自衡真的要笑了:“你还懂当家做主了？”
猫小树臭屁的说:“怎么不懂？小树最聪明。”说完看见秦自衡还在笑，他立马又道:“秦自衡，小树都烦了，你怎么还笑，你应该要安慰一下小树。”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想了一下，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捂住了嘴，偷偷笑了好一会，然后对秦自衡招了招手。
秦自衡知道他这是又想说悄悄话了，于是把耳朵凑过去。
猫小树脸红红的，小声的说:“你亲一下小树。”
秦自衡看了下胖胖和小其，两个崽子正背对着他们蹲在灶边吃地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突然转过来，若是被看见了，总归是不太好。
秦自衡说:“要在这里吗？”
“嗯。”猫小树点点头。
秦自衡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猫小树小声说:“小树感觉非常好，还很刺激呢！”
秦自衡:“……”
猫小树撅着嘴巴亲了过来，秦自衡一手搭到他腰间，一手放到他脑后，温柔的跟他接吻。
猫小树张开嘴巴，让他进来，他感觉跟秦自衡接吻真的很舒服，秦自衡每亲一下，他就头皮到脖颈一阵阵的发麻。
吞咽津液的声音让他有些脸红，但又让他感觉特别欢喜，他很喜欢这种时候秦自衡所展露出来的表情，那表情是俊俏沉迷的，但神情克制又隐忍，眼眸深处还带着一股狠劲儿，他太喜欢秦自衡这副样子了。
秦自衡掐着时间，他亲自给胖胖和小其烤的地瓜，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吃完，这会儿两个崽子应该要吃完了，因此他率先往后仰头，停止了这场亲吻。
猫小树不太高兴，说:“秦自衡，小树还想要。”
秦自衡愣了下:“亲这么久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太舒服了。”猫小树将脑袋埋到了秦自衡胸口，讨好的蹭了蹭，说:“秦自衡，小树还想要。”
“你还想要亲多久？”秦自衡问他。
“想要无敌久。”猫小树笑了，又说:“小树还想尿尿。”
秦自衡:“……”
猫小树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秦自衡的手，满心的期待和渴望都写在了脸上，他着急的说:“走，我们快回竹屋去，趁胖胖在吃地瓜，我们快点。”
秦自衡:“……”
猫小树那天美了一个下午，脸红扑扑的，一直在笑，胖胖看见他这么开心，还黏过去问他怎么这么开心。
猫小树摇晃着身子，就是不告诉他。
隔天虎牙就过来了，问要不要再搭几个大棚，因为大家存的干草已经快要完了，现在种的那些鹅肠草根本不够喂。
秦自衡想了想，说:“那再建十九个吧！”反正以后也能用，多建些也不要紧。
虎牙蹙了下眉:“十九个？可能也不太够。”
“够了。”秦自衡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多层种植。”
“什么是多层种植？”虎牙问他。
所谓多层种植，就是像学校宿舍里的上下床一样，下面那张床可以种，床底下也可以种，而上面那一张床也可以种，鹅肠草阴些也能活，因此可以这么种植。
架子也好搭，他们部落两边的竹子多得要命，到时候第二层可以直接搭些竹子，然后填上一层土，就可以直接种了。
这样一来，一个半亩大的大棚，就可以种好几亩的鹅肠草，不止省了柴火，还能省上不少活。
虎牙明白了，回去就带大家去干活。
秦自衡没有跟着，而是和猫小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
芭蕉树是不怎么耐寒的，寻常冬季到了它们就会黄，甚至太冷的话，它们还会腐烂掉，但深扎在地底下的根却是好的，等春天暖和了，它们就能重新冒芽。
兽世这里的芭蕉树也是一样，但和现代的芭蕉又不是那么一样。
现代的芭蕉树在零下几十度，可能已经被冻烂了，但兽世这里的芭蕉树，在零下五六十度，它只是叶黄了而已，枝干这些都还是好的。
芭蕉林很大，这会儿这些芭蕉都枯萎了，留着也没有用，但可以砍回去剁碎了喂刺牙兽和咕咕兽。
秦自衡回去，立马就安排兔阿叔他们去砍，砍回来了再统一分。
刺牙兽和咕咕兽吃什么，兽人们懂的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他们知道刺牙兽吃刺毛瓜，也吃地瓜，不过却不知道它们还吃黄黄果树。
因为这是秦自衡发现的，所以他能多拿十棵。
兽世的芭蕉树很大，有水桶那么粗，六七米高，一颗能喂两三天。
猫小树分到了十棵，蛇奇也分到了十棵，一共三十棵，又能喂两个月了。
第十二个月，虎牙他们把大棚都做出来了，这次毛毛部落几乎是全体出动，十九个棚子，将近四十亩，都种了鹅肠草和油菜，这么多，勉强是够大家喂了，但长耳兽一不长个就得崽掉，不能像之前那样再继续养着了，刺牙兽也是如此。
食洞里的兽肉要吃完时，秦自衡和猫小树又开始宰杀家禽。
刺牙兽只留三只大的，两母一公，二十六只小的继续养，其他二三十只全部杀掉。
而长耳兽，大的只留了十只，公母都有，小的有九十多只，其他九十三只，也全部宰了。
咕咕兽没有宰，因为咕咕吃的少，如今也只剩六十来只了，再杀了热季来了，就没有咕咕兽下蛋了。
其他兽人，也宰得差不多了，只留一些大的继续下崽，而小的继续养。
大家都挺舍不得的，可不能留太多，留的多了又不长个了，也不继续长肉了，没有用，天天吃草还浪费，留八/九来只母长耳兽继续下崽就行了，谁敢留多怎么喂就自己想办法。
反正大棚那边，每一家每一天只能割八背篓草。
雪季杀猪特别不方便，秦自衡不想热水烫毛，想直接在猪圈外头生堆火，宰了刺牙兽后就直接扛去火上烧，毛烧完了刺牙兽黑黝黝的，但刮一下再洗干净就行了，而且这么做，刺牙兽的皮被烧得黄黄的，吃起来还更香。
杀的时候秦自衡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蛇奇和小其也帮不上忙，他们三个只能站一旁。
因为杀猪佬猫小树和胖胖已经杀猪无敌了，父子俩还配合得天衣无缝，木桶一放，刺牙兽一摁，刀子再一捅，完活了。
秦自衡见过不少杀猪的，但猫小树和胖胖真的是他见过最狠的，这两真的是杀猪不眨眼，几乎是一刀一只，要是哪只刺牙兽敢挣扎，屁股还得被他们两打得啪啪响。
烧了毛还得刮，刮完了还得开肚子，这些下水清洗起来特别麻烦，有些兽人倒是不怕冷，去河边凿了冰，就直接在河里洗。
秦自衡地道的南方人，耐不住寒，猫小树看见他想烧热水洗大肠，感觉太浪费柴火了，就自己把猪下水挑去河边洗，胖胖和小其跟着他，干得哼哧哼哧的。
蛇奇在旁边生了堆火，手冷得受不住就烤一烤，拷暖和了就继续做。
他们四个负责洗下水，秦自衡就负责刮毛，割肉，这会儿刺牙兽刚宰，肉还没冰冻，割起来方便，要是不割直接整头放食洞里去，过不了多久刺牙兽肉就会硬邦邦的，到时候拿了不方便，总不能每次要吃的时候扛一整头下来。
肉割好了，到时候吃多少就能拿多少，方便一些。
至于长耳兽，剥下来的皮只能先堆放放柴房外头，热季来了再处理。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食洞再次满了。
猫小树又高兴了。
这么多兽肉，够他们再吃九个月，这九个月，长耳兽和刺牙兽也能重新下很多崽子了，然后到时候这些兽肉吃完了，他们就又能宰了吃。
简直是无穷无尽也，而这会儿草也有了，不用担心没东西喂了，猫小树十分开心，晚上便说想吃火锅。
猪血可以拿来打火锅，油菜也可以，还有豆腐皮和豆腐，秦自衡又切了不少肉出来，摆了满满一桌，锅里放了辣椒油，红彤彤的，十分香，大家围着灶，吃什么就自己放，烫熟了就能吃。
灶里的火烧得很旺，门又关了，石洞里很暖和，秦自衡吃完都冒了不少汗。
猫小树热得想脱兽衣，但胖胖和小其吃完了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他，盯他盯得很厉害，猫小树就不敢乱脱了，连帽子都没有摘下来。
秦自衡笑了笑，对他说:“我们小树真乖。”
猫小树抿着嘴巴，有些害羞的说:“小树本来就最乖。”
胖胖觉得他胡说，要不是他和小其阿哥盯着，雌父这会儿怕是早脱得光溜溜了。
兽世这里条件落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很要紧，因此秦自衡很注意，从不逞强，就像杀刺牙兽的时候，他虽然舍不得猫小树他们自己忙活，有心想帮忙，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猫小树他们抗冻，所以他没硬跟着去河边忙，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让他们受累。
可不知是这半个月天天站外头忙活保暖没做好受寒了，还是旁的原因，睡到半夜他竟是烧了起来，觉得忽冷忽热的，他感觉很难受，整个身子黏黏糊糊，脑子很晕沉，又一阵一阵的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正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加班，他正在电脑上敲着一些数据，可是他怎么敲都敲不对，双手好像不听他指挥，总是敲错，让他急得不得了。
一下又梦见他二婶蹲在后院里头杀鸡，说他难得回来一趟，等会儿让他多吃点。
一下又梦见他和方子明在吃饭，他们明明面对面，方子明却突然放下刀叉，望着他说:“阿衡，你什么时候回来？”
梦里秦自衡一怔，感觉方子明的话莫名其妙，他们明明就在一起吃饭，他也没说要去哪里出差，方子明却这么问他。
可他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场景又是一变，他看到了儿时那条通往镇上的黄色又泥泞的他走过无数遍却再也无法见到的乡道，路旁边长满了草，他站在那条乡道上，脚上是一双黄色小凉鞋，扣子已经坏了，而旁边地里，他的爷爷正在犁地。

第264章
这些梦起初杂乱无章，断断续续、变幻无常，秦自衡感觉头疼欲裂，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他又能清晰的听到竹屋外呼呼的风声，以及树枝相撞时的咔吱咔吱声。
后来，他的梦停在了那条他走过数万次的村道上，梦里年幼的他手里提着个书包站在路边。
不。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并不算是书包。
那是一个装猪饲料的袋子，和超市里那种十斤装的米袋一样，可以提。
秦自衡读书的时候，他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是爷爷给的，秦明和唐娟几乎一分钱都没有给他，那会儿并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因此学费还需要交。
秦爷爷是读过书的，但他学历并不高，而且年纪又大了，因此一直在家务农。
种地哪里有什么钱，种地是最累的活，但同时也是报酬最低的活，一亩地，需要一袋种子，一袋种子多少钱？五六十，后期还需要洒化肥，一袋化肥一百来块钱，一亩要放好几袋，成本将近五百六，可收回来的玉米却卖不到九百块。
爷爷没有钱，他也很难赚到钱，所以他能省就省，而老人家朴实惯了，只觉得书包就是装书用的，那饲料袋也能装，所以没必要花那个钱去买那些华而不实又很昂贵的东西，秦自衡很懂事，他也从不开口。
所以他没有书包，他的书本就放在那个袋子里，没有上下学就拎着跑回来。
如今他回村，所有人都觉他有钱，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开着最好的车，那些车村里人要是不出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买不了，他戴着昂贵的腕表，穿着高定的西装，像个富二代。
没有多少个知道，也没几个记得了，他的幼年，是穷困且潦倒的，那时候的他，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
梦里应该是春耕，道路两边的农田里还没有插秧，他应该也是刚放晚学，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听见村里有婶子喊孩子回家吃饭，也看见远处其他人扛着锄头往家走，只有他阿爷，好像不怕晚，还在地里来来回回的犁地。
秦自衡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梦到他阿爷了。
甚至可以说他很少梦到他阿爷。
他们村里老人家曾说，死去的亲人是不会经常入梦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对活着的那个不太好。
秦自衡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但他确实很少很少梦到他阿爷，有时候好不容易梦到，也只是梦见他阿爷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今儿好像不太一样。
秦自衡提着书包看了好久，他以为他阿爷会和以前那些梦一样，什么都不会说，但很突然的，他阿爷似乎感觉到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朝路边看过来。
看见秦自衡的时候，阿爷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神情像是惊喜，又像是很高兴。
梦里的爷爷模样稍显‘年轻’，是还没有得痴呆症时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额头上布着几道明显的皱纹，头发很短，眉毛很长，甚至已经白了，两只耳朵很大，以前大家说耳朵大的有福气，可惜爷爷是个没什么福气的人，他养大了儿子，养大了孙子，忙忙碌碌一生，好不容易要享福了，却又突兀的离开了。
他卷着裤腿，赤着脚，衣服上沾了些许黄泥，春雨绵绵，头上还待着个草帽，看着有些沧桑，但很和蔼。
秦自衡看着他，眼眶通红。
阿爷一手扶着犁，一手抬了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他说‘该回来了’而不是‘你放学回来了’。
很奇怪的一句话，但那熟悉的嗓音，那慈祥的语气，却是秦自衡惦念了许多年却无法再听到的。
如今乍然听到，秦自衡整个人都是怔的，而后整个人便是心酸得不成样子，那股思念和难受一下就涌了上来，排山倒海般，他怎么都忍不住了，声音哽咽又嘶哑，颤抖着的叫他:“爷爷。”
“哎！”阿爷应了一声，却还在对他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秦自衡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去到他阿爷身边，可他迈不动腿，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像样。
他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他急得汗都出来了，可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着急的喊:“爷爷！”
阿爷却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异样，也不再说话，他‘呵’了一声，牛儿动了，阿爷扶着梨，慢慢的往远方走。
那块地秦自衡熟悉，因为他和阿爷在那块地里插过秧，割过谷，那地并不是很长，可是这一刻那块地却好像直直通向远方，怎么都没有尽头，阿爷扶着犁，跟着他的老伙计，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秦自衡慌了，大声喊让他不要走。
可他爷爷没有回头，扶着梨背对他，不停的向远方走去。
慢慢的，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晚霞淹没他，再也看不见。
夕阳还在，乡道也还在，阿爷却不见了。
秦自衡跪到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什么时候醒的他并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他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喉咙很干，身子也很沉重，他来不及说话，就听了猫小树的哭声，他转过头一看，猫小树正坐在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胖胖眼睛红肿，站在床边，他一手伸到兽被里抓着秦自衡，一手抓着自己的兽衣，一动不动。
“小树，胖胖。”秦自衡喊了一声，嗓音干哑得像是渴了许久。
猫小树和胖胖一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来，看见秦自衡醒了，猫小树眼泪掉得更凶。
胖胖也嗷呜嗷呜的哭了。
猫小树扑到秦自衡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的说:“秦自衡，你吓死小树咯。”
秦自衡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猫小树后背拍了拍，说:“吓到我小树了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自衡声音有些轻，仔细的看着猫小树，猫小树脸上还留着泪痕，他抬起手，轻轻用手指给他擦了擦。
胖胖脱了鞋子爬上床，坐到床里侧，然后把脑袋凑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也给他擦了擦。
胖胖没有说话，等秦自衡帮他擦好眼泪，他立马抱住秦自衡的手，坐在他旁边，好像打算要继续守着他。
秦自衡对他说:“不要怕，雄父只是得了热热病，没事的，吓到我胖胖了是不是。”说完他又拍了拍猫小树。
猫小树趴在他胸口，这会儿抬起头来看他。
秦自衡问他:“我之前不是也得过热热病吗？那次可是小树把我捡回来的，小树还记得吗？”
猫小树点点头，他当然还记得，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秦自衡继续说:“我这次和那次一样，也得了热热病，但没事，过两天就能好了，像那次一样，所以你不要怕。”
猫小树摇起头:“不一样，昨天秦自衡哭了，上次你没有哭。”
秦自衡顿了一下:“我哭了？”
“嗯，你哭了，浑身还烫烫的，小树一直叫你，你却怎么都不起来，也不应小树，小树害怕死咯。”说着说着，猫小树垂下目光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有些虚弱，看见他这副模样，猫小树又想哭起来。
昨晚他吓坏，胖胖同样也吓坏了。
秦自衡叫不醒，又一直喊，一直哭，他们都很害怕，猫小树六神无主，慌乱之下，跑去找了兔阿爷。
兔阿爷来了，一碗药给秦自衡灌下去，之后他和蛇奇，猫小树他们一起守着秦自衡，直到早上秦自衡没那么烫了，兔阿爷才离开，蛇奇得去大棚那边割草，也离开了，因此这会儿并不在。
小其跟着胖胖嗷嗷哭了大半夜，早上跟着蛇奇去忙，这会儿也不在。
猫小树和胖胖担心，哪都没有去。
秦自衡安慰了他们许久，胖胖才‘好’了，没再那么害怕，秦自衡知道他好动，让他去玩，他不去，执意的要守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哪都没有去，固执的说他要看着秦自衡，秦自衡不好他就哪里都不去。
可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守着秦自衡，这会看见秦自衡醒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松了，他开始觉得困，一直打着哈欠。
秦自衡在旁边拍了拍，让他躺下来一起睡。
猫小树确实是困了，实在受不住，乖乖躺到兽被下，然后抱住秦自衡的胳膊，头抵在他手臂上，这才闭上眼睛。
可也不知道他是吓坏了，还是什么，他睡得并不安稳，秦自衡一动，他就猛的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着秦自衡，像是突然受惊的小动物。
秦自衡拍拍他，他才又立马睡过去。
秦自衡问胖胖要不要也睡一会儿，胖胖说:“不了。”说完他松开了秦自衡的手，下床穿了鞋子就往外头跑。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掌心里还捧着一些类似于粉末的东西。
他单手脱了鞋子，重新爬上床，他没往床里面走，而是跪到猫小树旁边，将他额头上的小卷毛撸上去。
秦自衡这才看见猫小树额头上有一处疤，像是被什么重重摩擦过，皮都被摩烂了。
秦自衡小声问胖胖:“你雌父怎么伤了？”
胖胖也小声说:“是昨天雌父去喊兔阿爷的时候摔的，他太着急了，爬竹梯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砰的掉下去了，头撞到了大树，胖胖听见他嗷一声，跑出去的时候，雌父已经趴在地上了，兔阿爷来的时候，胖胖想让兔阿爷给他看一下，可雌父不愿意，他想一直看着雄父，胖胖只好问兔阿爷拿些药留着。”
这些草药兔阿爷已经晒干了，捣碎了就像粉末一样，直接涂在伤口处就好。
这药粉应该是有些刺激，胖胖抹的时候猫小树眉头皱了一下，胖胖赶忙给他吹了吹。
可能是不痛了，猫小树又睡得香喷喷的。
抹好药粉，胖胖仔细帮猫小树把头发整理好，又给他掖了掖兽被，这才对秦自衡说:“雄父，你饿不饿？胖胖去给你熬粥喝。”
秦自衡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有些酸，他看看猫小树，最后又看了看胖胖，对他说。
“胖胖。”
“嗯？”
“你过来。”秦自衡说。
胖胖起身绕到床尾走到床里面，在秦自衡旁边坐了下来。
秦自衡问他:“我们胖胖几岁了？”
胖胖数了数手指，然后举起几根胖胖的手指头，说:“已经六岁了。”
“都六岁了啊！时间过的真是快，我总感觉你好像才刚生不久，但是不知不觉间，我胖胖竟然都六岁了。”秦自衡笑了下，摸着他柔软的脸，语气有些复杂，他说:“我胖胖长大了，懂事了，以后雄父要是不在，你替雄父好好照顾你雌父，可以吗？”
胖胖立马紧张的看他，又伸手去探他额头。
秦自衡捂住他肉乎乎的手，发现他眼睛又开始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胖胖很担心，着急的追问他:“雄父，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自衡回答他:“没有。”
胖胖说:“那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因为每个人都会死，可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到来，也没有谁知道。”秦自衡看着他，也许是突然的一场大病，又或者是猫小树那惊弓之鸟般的姿态，亦或是突然梦见了许久不见的阿爷和过去的事，他心里某些情绪触动得厉害。
他想起了他的阿爷，他阿爷除了老年痴呆，身体一直很硬朗，秦自衡以前还一直在想，也许他能陪他阿爷走到百年，只要他努力一些，给他阿爷吃好喝好，可结果他阿爷却是走得毫无征兆，那么突然，那么意外，他甚至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他在回家扫墓之前，还想着回京之后要去看看方子晨，公司对面那家刚开的餐厅不错，有空了和方子明去吃一餐。
可结果他没能回得去。
以后会是怎么样他说不准，意外是无法控制的，人命也是脆弱不堪的。
他抬眸看着胖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很缓的对他说:“兽人有一百三十多岁的寿命，可是雄父不是兽人，雄父是一个正常的人，一般正常人百岁就已经算是长寿……所以雄父可能活不到一百多岁，但你的雌父却可以，他也比我小，我注定是要比他先走一步，他和其他兽人不太一样，他这个样子，我……并不是很放心，所以要是哪一天我突然先走了，你照顾好你雌父，照顾好你自己，这样雄父才能走得安心。”
胖胖低着头，抓着他的手不说话，他不知道秦自衡为什么说他不是兽人，又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话，他不爱听。
秦自衡喊他:“胖胖？”
胖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才抬起头来，掉着眼泪说:“胖胖会保护雄父。”
秦自衡眼眶再次发热:“我知道我胖胖很厉害，但是每个人都会死的，就像路边的草，它们会在热季的时候长出来，会来雪季来临的时候枯萎，那些树也是一样，总有干枯的一天，有些事有些人，你也无法去保护，胖胖，你懂雄父的意思吗？”
胖胖又沉默了，他可以帮秦自衡多做些活，让他不那么累，也可以保护他不让他被呜呜兽和黑毛兽所伤害，甚至可以养活他，让他顿顿吃肉。
他虽然还小，但他已经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却无法真真正正的保护好他，就像这一次，他哪怕很有力气，很厉害，他也不能让秦自衡不得热热病，更无法替他分担。
秦自衡虽然没什么力气，也打不了呜呜兽，甚至连刺牙兽他都摁不住，但在胖胖眼里，秦自衡还得像做山一样，那么的伟岸，那么的挺拔，那么的坚韧，似乎什么都不怕，也似乎好像没什么能难得倒他。
他无坚不摧又无所不能。
秦自衡让他仰望，又能让他依靠，秦自衡也像一座大山一样，哺育着他，而他就像飞鸟，这座大山保护着他。
他认为秦自衡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但这一刻，他意识到没有谁能和谁在一起一辈子。
就像部落里的小手和小脚，他们是一对兄弟，一起出生，但他们不一定能一起死。
雄父和雌父是伴侣，但他们也不可能一起死，总有一个得先走。
他的雄父也是肉做的，他并非无坚不摧。
胖胖觉得他说的对，他感到很苦恼，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秦自衡揉了揉他的头，安慰他:“雄父跟你说这些，并不是雄父马上就会死了，雄父起码还能陪你很久很久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胖胖吸了下鼻子，问他:“很久很久是多久？胖胖想死的时候，雄父和雌父都还在。”
秦自衡摇头说:“那可能不行，因为雄父雌父比你大很多。”
胖胖说:“那你们能陪胖胖多久？胖胖想一直和雄父雌父在一起。”
秦自衡想了想，哄他，说道:“可能能跟在一起到你牙齿都掉光的时候吧。”
胖胖眼睛亮了，他这么强壮，这么有力气，又很厉害，其他兽人最多能活一百三十多岁，他厉害了，高低也得活个一百五十岁吧！
那雄父还能陪他很久呢！
他牙齿掉光了，吃不了肉肉，那活着也没意思了，等雄父和雌父走了，他也跟着走，那不就完事了。
这么想，胖胖勉强不难受了，又笑了起来，露着一排小小的牙齿。
秦自衡问他:“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胖胖说:“好了。”说完他伸出小胖手在秦自衡的胸口上拍了拍，又问秦自衡:“雄父昨晚哭了，雄父为什么哭？”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喉间穆然又酸涩起来:“因为我梦到你曾爷爷了。”
胖胖点了点头，秦自衡不是第一次跟他提起阿爷，所以对阿爷胖胖不陌生，他只是很奇怪:“雄父应该很想很想曾爷爷，所以才会梦到他，可是雄父，你不想爷爷奶奶吗？胖胖是阿奶还是有雌爷爷呢？”
秦自衡说:“雄父不想他们。”
胖胖张开了嘴，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因为这话猛的一听，没良心极了，而平日秦自衡总是教他，要乖，要听话，自己有能力的话，能帮助别人，就帮一下，而秦自衡路上碰上部落里的老兽人背着东西，他会主动去帮忙。
他在胖胖眼里，树立了一个极好的形象，可是这会儿他却说了这种话。
胖胖问他:“为什么？要是雄父和雌父不在胖胖身边，胖胖肯定会很想很想。”
秦自衡神色不变，很认真的告诉他:“因为我的雄父和阿娘并不爱我，雄父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把雄父送走了，雄父一直跟着你曾爷爷长大，很少能见到他们，所以雄父不想他们。”
胖胖沉默不语，片刻后他伸手抱住秦自衡的头，将脸埋到他发间，哭着说:“他们为什么不喜欢雄父，明明雄父那么好，雄父小时候都没有雄父阿娘爱，像小石哥哥他们一样，雄父，胖胖以后要更爱更爱你，你不要伤心，也不要哭了，胖胖和雌父会一直陪着你。”
秦自衡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片刻胖胖抹干眼泪，说:“雄父你睡一会，胖胖去给你煮粥吃，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干活去了，胖胖也得煮些饭等他们。”
秦自衡笑道:“那你去忙吧，小心些，不要烫到自己，也不要砍到手。”
胖胖点点头:“雄父放心，胖胖知道了。”
猫小树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他一清醒就伸手去摸秦自衡的额头，发现秦自衡烧退了，他才惊魂不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秦自衡问他饿了吗？
猫小树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说:“小树有点饿了，秦自衡，你饿了吗？小树去给你煮吃的。”
秦自衡早吃过了，玉米粥一熬好，胖胖就给秦自衡端了上来，秦自衡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之后又喝了一碗药，这会儿并不饿。
他对猫小树说:“胖胖应该已经煮好肉了，你去吃一点吧！这会儿都一点了。”
猫小树不想去，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秦自衡。
蛇奇和小其已经忙回来了，一到家小其就跑来看秦自衡，他眼睛也是肿肿的，应该昨晚也被吓坏，他站在床边语气很轻的问秦自衡好了吗？
秦自衡说好了，他才笑起来，问秦自衡吃了没有。
秦自衡说吃了他又去看猫小树。猫小树没有吃，他想叫猫小树一起去吃，猫小树还是不想离开。
秦自衡便让小其先去吃。
胖胖看见小其一个人下来，他就知道他雌父不想从床边离开了，他默默叹了一声，打了三碗粥，对小其他们说:“蛇奇阿伯，小其阿哥，我们先吃吧！等会胖胖再打一些给雌父送过去。”
桌上放着一个大盘，里头炖着排骨，还有地根和豆腐，旁边还放着一碗蘸料，蛇奇好奇的问胖胖:“这是你煮的？”
胖胖看着他:“哟，蛇奇阿伯，你怎么问这种话，雄父生病了，雌父又靠不住，这个肉肉不是胖胖煮的，难道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蛇奇笑着说:“那你可厉害了，这肉炖的真是刚刚好。”
胖胖笑了:“这没什么了，多吃多看就会了，这炖排骨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值一提，蛇奇阿伯快吃吧！”

第265章
吃完午饭胖胖才打了些饭菜给猫小树送来，满满的一大盘。
猫小树双手接过来，率先夹了块排骨递给秦自衡，问他吃不吃，见秦自衡摇摇头，他这才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吃，还不忘对胖胖说:“怎么才装了一盘啊？”
胖胖爬上床坐好了说道:“等雌父吃完了胖胖再去给你打。”
猫小树低头看着他:“那可麻烦了，你直接用桶打不就行了，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盘一次才能装一点点，桶能装很多，他吃个一桶左右就饱了，根本不用跑上跑下。
胖胖眨了眨眼，说道:“哦吼，雌父好点子，这个胖胖都没有想到。”
猫小树挺认真的说:“你到底还是嫩了点，哪里有雌父聪明，等你长大大个了，脑子也大大了，你就能和雌父一样聪明了。”
胖胖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因为昨天他都没想起来找兔阿爷，是雌父想起来的。
秦自衡:“……”
下午虎牙和海蓝过来了，不止是他们，知道秦自衡病了，过来看望的兽人不少，不过见秦自衡精神不太好，大家坐一会儿就走了，而且他们家里也忙，最近秦自衡杀刺牙兽和长耳兽，其他兽人自然也杀了。
不过大棚那边都是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在照看，几十亩地，看管可不容易，即使毛毛部落的雄性兽人也跟着去砍柴了，但真算起来，毛毛部落只出了砍柴的力，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又砍柴又照看，隔三差五还得跑大棚上去铲雪，比较辛苦，所以大家宰了长耳兽和刺牙兽，也得给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送些过去。
每家送个百来斤，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就能吃上好几个月了。
猫大美倒是坐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她感觉猫小树似乎是吓到了，想宽慰宽慰他，而且昨天半夜，她听见猫小树的声，出来看时，猫小树那惶恐不安的样子，让她有些担心。
但猫小树明显没怎么听得进去，跟猫大美说一会儿话他就要扭头去看秦自衡，然后时不时去探一下他的额头。
猫大美见此，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是看不出来，如今在猫小树眼里，最重要的是秦自衡，她和猫小河得排后头去。
秦自衡第二天早上才彻底好过来，猫小河那边的刺牙兽这会儿还一只都没宰，猫小河一个雌性，力气再大她也无法一个人摁住刺牙兽，猫小树是猫小河照顾着长大的，后来她和猫小山做了伴侣，猫小山也没少照顾猫小树，这会儿她们需要帮忙，猫小树他们自然得过去。
秦自衡想过去帮帮，猫小树摁住他，死活不给。
“小树和胖胖自己去就好了，秦自衡在家休息，兔雨妹夫也去了，我和胖胖再去，嗖嗖两下就能宰完了，秦自衡在家等小树。”
秦自衡想了想，说:“行吧，外头挺冷的，我就不去了，这会儿病刚好，我也感觉没什么力气，你多穿些，别是也受寒了。”
猫小树说:“小树知道了。”
他和胖胖穿了里三层外三层，全副武装好，这才往猫小河家去。
蛇奇也去了，只有小其在家陪着秦自衡，有他在，秦自衡到也不觉无聊，偶尔他会去大棚那边摘些菜回来，羽族部落的兽人照顾将菜照顾得确实是好。
一进大棚秦自衡就看见大棚里有数只鸟儿飞来飞去的在抓虫子，这些唧唧兽都是羽族兽人变的，秦自衡甚至还看到了几只鹰，那爪子又长又利。
蛇族部落的兽人，有些蹲在地上拔草，有些兽人也化出身形钻进菜地里，用尾巴卷着杂草，然后将杂草拔出来。
他们干活是一把手，但打猎就不太行了。
寻常蛇类只能埋伏一些小型动物，像呱呱兽，地鼠，唧唧兽之类的。
蟒类可埋伏咩咩兽，刺牙兽，然后用其庞大的身躯将猎物缠绕致死。
但大家都知道，蟒类埋伏猎物的时候，要埋伏好几天，甚至十来天之久，才能等待猎物上钩，它们无法主动追击猎物，这不止是蟒族，就算是具备剧毒的其他蛇族，他们也无法主动追击猎物，因为它们跑的没有四条腿的快。
就像蛇奇，秦自衡对蛇类并不清楚，他不知道蛇奇是什么品种的蛇，但他听虎牙他们说过，蛇奇所属的种族是蛇族中毒素最为恐怖的种族，要是被他化出身形咬上一口，不出二十秒，猎物就得全身瘫痪，然后呼吸即刻衰竭。
就算是很毒的眼镜王蛇咬了人后，三十分钟内还不会立即出现呼吸衰竭的现象发现，但蛇奇却可以让猎物半分钟内死亡，毒得要命，而越毒的蛇族兽人长得越漂亮。
既然蛇奇这么毒，那为什么之前他还能把小其养的像耗子一样大，那是因为寻常蛇类吃饱一次，就能好多天不用进食了，所以哪怕它们埋伏猎物需要好几天才能抓到，它们也不会饿死。
但蛇族兽人却不一样，他们天天都得吃饭，他们化出兽型，要埋伏很长时间才能捕抓到猎物，化出人形又柔弱不堪，打不过刺牙兽，又追不上长耳兽，所以他们得经常饿着肚子，光有毒也没有用。
羽族部落的兽人也是这样，只有特别勇猛的种族，才具备强悍的捕猎技能。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凡人到底是更多一些，这两个部落普通种族太多太多了，所以他们根本无法发展起来，不像熊族部落，狼族部落以及虎族，这些部落几乎所有的雄性都很强壮，捕猎是一把好手，所以这些部落很‘强大’。
不是所有的兽人都强壮，也不是所有的兽人都无能，但很明显的，有些种族确实是比较弱一些，而猎物也是如此，呜呜兽厉害，长耳兽不厉害。
要是继续以捕猎为生，弱小的部落迟早有一天会彻底退出兽世的舞台，可种了地，他们只要勤快，就可在这片大陆上世世代代繁衍生息。
猫小树和胖胖去帮了几天，猫小河家的刺牙兽才终于宰完了，忙完这活，胖胖又得跑外头去，他的气味可以震慑林子里的野兽，他跑林子里去，林子里有他的气味了，其他兽人再去砍柴就能安全很多。
而且这会儿呜呜兽很饿很饿了，经常跑出来找吃的，胖胖要是哪天有空了，他还会到处找，要是找到呜呜兽群，他就会跑回来叫上虎牙他们一起，打死一些呜呜兽带回来，他会留一些家里吃，然后再给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送一些，有时候他甚至还会活抓一些回来，绑了嘴巴，让小石他们练习捕猎。
所以秦自衡经常会看见一些小兔子，一些小猫猫，还有小豹子，小狗子，小老虎，小黑熊，小鸟，小蛇在雪地上跑来跑去，什么都有，好像动物世界，每一只都是圆滚滚毛茸茸胖嘟嘟。
猫小树有时候看见五花八门的小动物们追着呜呜兽跑，还笑呵呵，他偶尔会加入进去，在一堆小动物里，他更像小动物，因为他个头只像个球，其他猫族兽人化了原形能像水桶一样大，唯独猫小树，不知道为什么兽型小小的，可能是小了跑的快，又或者是小了比较好埋伏，所以他进化成了这个样子。
他兽型真的很圆，两只眼睛也很圆，毛又多，腿又短，跑起来像滚一样，秦自衡每次看见都想笑。
看见秦自衡高兴，猫小树还会跑得更起劲，因为秦自衡高兴他就高兴。
虎族、豹族的小崽子捕猎确实是厉害，吼叫着上去就想撕咬呜呜兽的脖颈和肚子，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们知道狩猎的时候要咬猎物最软的最致命的地方。
但可惜，他们牙齿还不够锋利，根本咬不破，还被呜呜兽给甩开了，秦自衡看见一只小花蛇吐着蛇信子，悄悄爬过去，然后咬到呜呜兽腿上，结果呜呜兽皮硬得很，那小花蛇硬是咬不进去，还被呜呜兽踹了两脚。
那小花蛇摔到地上化出人形，嗷呜嗷呜的哭起来，说牙齿痛。
猫小树帮他看了一下，抓着他门牙摇了摇，然后就不说话了。
这呜呜兽皮真硬啊！把小崽子的牙齿都给搞松了。
小其也是摇头叹气，呜呜兽浑身上下都有皮，它皮厚毛多，咬的话肯定很难咬破皮，但无论是什么，它的存在都注定会有弱点。
一群小崽子跟呜呜兽耗了大半天，还没把呜呜兽打趴下来。
小其说:“看我的。”他化了兽型，成了小小的一条小青蛇，眼睫毛长长的，他从雪里钻进去，借用积雪掩盖住身形，慢慢靠近呜呜兽，然后静静等了许久，等呜呜兽安静下来了，他飞快的钻出来，一把咬到呜呜兽菊花上。
大概是被咬得痛了，呜呜兽呜呜叫，一下乱跑起来。
小其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不说秦自衡，就是猫小树都看怔了。
呜呜兽的屁股不臭吗？小其竟然去咬它屁股，不得了了。
胖胖也是抹了一把脸，不忍直视。
呜呜兽还要吃，所以小其没有放毒，他示范了一次，然后化出人形笑呵呵的一边套兽衣一边对小石他们说:“呜呜兽这里弱爆了，你们应该咬这里。”
秦自衡:“……”
第十四个月，家里的柴火要烧光了，不止秦自衡，其他兽人家的柴火也所剩寥寥，得补给了，不然怕是就要没得烧。
大棚那边要天天烧火，兽人们要取暖，要做饭，每天消耗的柴火很多，因此这会儿捕猎队每天都得跑林子深处去砍柴。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的雄性兽人也跟着，他们没有力气，当当当大半天都砍不了多少，不过这是拿骨刀砍，拿柴刀他们砍的就厉害了，每天每个兽人都能砍十来捆，砍好了再放木板上拉回来。
累是累一点，但大家都觉得挺好，因为他们能吃得饱饱的。
这天胖胖跟着虎牙他们走了，这次虎牙他们去的是南边深处的林子砍柴，那边之前还没去砍过，所以得去巡视一圈。
胖胖在林子里头逛了好了一会儿，呜呜兽没看到，他有些失落，不过却在一处地方发现了一块扁扁的很光滑的石头竖立在雪地里，很高，又很平坦，像堵墙一样。
那会儿积雪有将近一米多厚，这块石头没被覆盖，漏在外面的石身还有差不多两米多高，要是算上被积雪埋的那部分，那么应该有四米高。
胖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半响，突然把狗一下他们叫了过来。
狗一下问他怎么了？
他说他想要那块石头。
“啊？”狗一下愣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说:“你想要这块石头？”
胖胖说:“对的呀。”
“你要这石头干什么？”狗一下不懂。
这石头很光滑，前后两面也很平坦，拿去做石屋确实是不错，但是他们部落现在已经不流行做石屋了。
胖胖没有多说，只是让他们帮忙挖，兔雨以前就宠胖胖，和狗小草做了伴侣后，他更宠胖胖，这会儿二话不说，召唤大家就挖，胖胖想要，那他就帮他弄。
胖胖哼哧哼哧的跑回家，拿了根麻绳来，然后又跑林子里去，用麻绳绑住那块石头，然后一个兽人拖了回来。
回了部落，他又挨家挨户的叫阿云她们来铲雪挖坑。
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动静很大，连秦自衡都听说了，他和猫小树找过来的时候，阿云她们已经把雪都铲开了，正忙着挖坑。
老族长和虎山他们也都过来了，就想看看胖胖折腾个啥。
猫小树绕着那快方方正正的大石头转了一圈，问胖胖:“你把这石头拉回来干什么？”
秦自衡也看向了胖胖，不过在看见胖胖手中握着的骨刀时，他懂了。
胖胖对猫小树说:“胖胖想在石头上记录一些东西。”
猫小树听不懂:“什么东西。”
胖胖看向秦自衡:“一些需要大家记住的东西，雄父，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老族长和猫小树他们还是一头雾水，听不太懂。
极寒年到来之前，其实是有迹可循的——雪季提前了。
但很可惜，没有一个兽人明白。
大多兽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极寒年每一次来，都会带走一大批兽人，而侥幸存活下来的兽人，又都老死了。
而在他们没有老死去见兽神之前，他们应该也很少和后辈说起这种事。
因为那些存活下来的兽人，他们的亲人可能被极寒年带走了，这是他们的伤痛，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回忆伤心的事，也不愿多说，因为这无疑是自剜伤疤，而在兽人眼里，这种事说多了甚至还不吉利。
可他们不愿多少，后辈就无人知晓了。
要是老族长他们知道这件事，那么在去年，甚至大前年，雪季提前的时候，他们就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早察觉，他们就能提前做防备，刺毛瓜他们就可以多种一些，柴火和干草他们就可以提前囤起来，干菜可以多做一些，从前年开始准备，直到第三年雨季，整整两年多，这么长时间，够他们囤好一切物资了，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安然无恙的渡过这个极寒年。
可事实却是老族长他们愣是没一个懂，要不是狼阿灰他那个阿爷突然清醒，要不是胖胖能和兔阿奶交流，那么可能极寒年来了他们都还不知道，不知道，那么这会儿他们就不可能这么潇洒了。
而且毛毛部落的山头在哪里，领地边缘在哪里，也需要告知后代，不然等他们这一代走了，后代怎么办？他们知道他们毛毛部落有多少座山头吗？极寒年来之前，又是怎么样的呢！
有些事需要代代相传。
秦自衡笑了笑，忍不住摸了下胖胖的脑袋，说:“你这办法不错，雄父都没能想到你却想到了，我家胖胖真聪明。”
胖胖感觉很开心，忍不住嘎嘎笑，没一会儿又问他:“那雄父，你觉得除了极寒年，我们应该在这块石头上记录些什么才好呢。”
秦自衡在石块旁边蹲下来，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应该记录些什么？”
胖胖仔细思考起来，过了片刻，他说:“很多重要的事都可以记录，极寒年来之前天气会有什么变化，这个可以记录下来，衫树这个也可以记录下来，这样以后等我们不在了，部落里的兽人看见这块石头，就可以知道衫树可以引雷，留着不好，他们懂了才会去把它砍了，砍掉了，就不会有火灾发生。”
“我们甚至还可以写要是干旱了该怎么找水，地震了又该怎么办，什么可以吃，什么有毒，在外头被嘶嘶兽咬了又该怎么自救，胖胖觉得这些都可以记录下来，记录在石头上，擦也擦不掉，石头不会老，也不会死，但是兽人记忆会消退，等我们毛毛部落现在的兽人都死光光了，它也还在，只要它在，子孙后代们就能看到了，看到了他们就能懂了。”
老族长和虎山听了半响，恍然大悟。
这法子确实是好，不然等他们都走了，过了几代后，怕是真的没一个兽人知晓极寒年这种事了，而且是个兽人，就难免会遗忘，会记不清，所以哪怕他们跟后代说了这种事，可也许过不了几年他们后代就会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他们今年就是吃了不知道的亏。
还是记录下来的好，这块石头只要不去破坏，只要它一直屹立在这里，那么他们的子孙后代就能知道这些事。
老族长他们再看向胖胖，顿觉这小犊子果然是没看错，有点脑子，毕竟这事他们也都没有想到。
阿水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听胖胖说，听了这么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阿云忍不住说:“胖胖，你聪明了。”
胖胖还没说话，猫小树就凑了过来，美滋滋的说:“他是小树生的，小树最聪明，生的崽子也最聪明。”
兔阿叔他们看见他臭屁哄哄，又笑喷了。
秦自衡没有反对，甚至还补充了一些，胖胖会识很多字了，他力气又大，刻起字来一点困难都没有。
其他兽人不识字，不过部落里的小崽子跟着胖胖混了四五年，倒也认得了不少，胖胖打算刻完了再在旁边画，然后再教大家看一下，字画结合，即使不认识字，但只要不傻得透透的，只看一旁的画也能懂什么意思。
第十六个月，各部落又派兽人过来了，这次大家过来，精神面貌明显不同往日，虽然肤色依旧被冻得青紫，但虎牙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好像都胖了一些，之前石头头他们过来的时候，简直是皮包骨。
其实那会儿不管是狼族部落还是石山部落，亦或是猫族部落，那会儿他们其实是还有食物的，可他们都不敢敞开肚皮吃，都害怕吃完了以后就没得吃了，顿顿吃不饱，自然就瘦了。
后来大棚做出来了，长耳兽可以继续养了，这几个月长耳兽下了不少崽，他们的养殖大业发展了起来，如今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两百多只长耳兽，刺牙兽虽是少了一点，但也已经下崽子了，他们能吃饱了，自然就长了一些肉。
虎牙问他们来有什么事，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说一声，他们的大棚做好了，长耳兽也养起来了，极寒年即使要好几年才过去，他们也不用怕了，这次他们过来，就是想过来说声谢谢，想让毛毛部落的兽人放心。
虎牙都怔住了，他们什么时候不放心了？但这些部落到底是有心。
大老远的过来，长途跋涉半个多月，就为了说声谢谢，他有些感动，又觉他们有些傻。
秦自衡没多说什么，天灾人祸，在这种时候携手互助，应该的。
石头头他们只住了一晚，隔天便又走了。
临行前，他们路过祭台，看见祭台上多了块石碑，还过去看了眼。
字他们是不认识的，但画却看懂了。
哎呀，原来那个皮厚厚的树是衫树啊！这树还会引雷，是不是真的，没有哪个兽人质疑，因为狗族，蛇族的山头就是突然烧起来的。
听蛇族说，是雷劈到了一颗树。
那这种树真的是不能留了。
碰上大旱的时候又该怎么找水喝，芭蕉树里水分多，插根管子，芭蕉树里的水就能顺着竹管子流出来了，一些藤里头水分也很多，划开了也能流出水来……
猫阿鱼他们看了许久，最后石头头笑着说:“我就说了，每次来毛毛部落准能学到些东西，你们看，没错吧！”
狼阿灰他们点点头。
他们冒着寒雪来，再次冒着寒雪离去。第十七个月，大雪依旧还在下，气温也越来越冷了。
秦自衡不知道具体多少度，但零下六十七/八应该是有的。
因为之前重新宰了一批长耳兽，毛毛部落有些兽人嫌处理麻烦，那些剥下来的兽皮他们送给了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的兽人，羽族和蛇族他们不怕辛苦，处理好后烤干了，拿来做了兽衣，因此这会儿他们也没冷着，都有的穿。
猫小树他们多穿些兽衣，还能忍受，但秦自衡却忍不了，他几乎不怎么出门了。
胖胖和猫小树再跟虎牙他们去林子砍柴的时候，看见了被冻死的呜呜兽，路过一些山洞，胖胖进去看，一些黑毛兽和黄黄兽也被冻死了。
这些被冻死的野兽，他和猫小树全部拖了回来，给了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
他们食洞里还有吃的，小长耳兽也已经长大了，因此这些猎物可以送出去。

第266章
碳已经烧完，晚上睡觉只能烧柴火，竹屋里的柴火已经要烧完了，晚上吃了饭，猫小树进柴棚去，扛了两捆柴放到竹屋里。
秦自衡看见他上上下下的跑，感觉挺麻烦的，晚上回竹屋时，他问胖胖和猫小树，等极寒年过去了，要不要在石洞对面起一间屋子，这样能方便很多，不用爬上爬下。
胖胖说都可以。
秦自衡看向猫小树。
那会儿他们还没睡，正坐在火盆边烤火。
猫小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竹屋爬上爬下的确实是麻烦，但他住这上面已经习惯了，而且竹屋高，只要往走廊一站，就能看得很远，刺刺树那边，甚至小平原那边，他都能看见，视野开阔，风景秀丽，他想住这里。
秦自衡笑着说:“既然我小树不喜欢，那就住这里，不重新做了，到时候想办法盘个炕，再弄一间房就行。”
猫小树笑起来，抱住他的手臂，额头在秦自衡肩膀上蹭了蹭，开心的说:“秦自衡，你好好哦。”
秦自衡抬起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抱，说道:“这就算好了？”
“嗯，小树说什么你都答应，秦自衡最好。”猫小树高兴的说。
胖胖起身趴到猫小树后背，着急的说:“胖胖也最好。”
猫小树扭头看他:“你放屁最臭是真的，最鸡毛也是真的，最好不是真的。”
胖胖懂鸡毛什么意思，因为秦自衡说过，这会他有些不高兴，抓着猫小树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猫小树，大声说:“雌父你不懂，胖胖这个是讲究，是认真，是仔细，才不是鸡毛，你乱说话，胖胖摇死你。”
猫小树嘿嘿笑。
秦自衡看见他们说了没两句就闹起来，十分无奈。
晚上还是他睡中间，胖胖睡最里头，他这几天化成兽型给秦自衡抱，他毛多，秦自衡抱着他睡，猫小树又紧紧挨着他，秦自衡倒也不觉得怎么冷。
因为烧了柴火，竹屋里很亮堂，但有些烟，窗户猫小树没怎么关严实，留了一条小缝，竹屋外头那风刮得跟鬼哭似的，大树都被吹得微微晃动，但幅度不大，睡竹屋里头还特别舒服。
猫小树没心没肺，睡前他和胖胖玩够了，这会一沾枕头他就不动了。
秦自衡将兽被拉到他脖子下，给他掖好，确定他冷不着了，这才闭上眼睛，因为中午没有午睡，晚上秦自衡入睡挺快，一下思绪就混沌了起来。
浑浑噩噩间，他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滴～滴～滴～
像是什么在响，然后还有机械运作的声音。
这些声音并不算大，实在说不上嘈杂，让他感到嘈杂的是那堪称歇斯底里的争吵声。
秦自衡觉得自己好像灵魂出窍了，飘荡在空中，他寻着声音望去，隔着一扇玻璃，看见了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和表妹。
有那么一瞬间，秦自衡感觉很奇怪。
他竟然会梦见这两个东西，他宁可梦到他被刺牙兽追得嗷嗷叫，他都不想梦见这两个玩意。
那两个玩意儿正在门外大吵大闹，他们对面站着个人，那人一身高定，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他一手插在西裤兜里，一手拿着手机，一直都没有说话，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那些人耳朵上皆佩戴着助听器，也穿着笔挺的西装，但肌肉明显，应该是保镖。
秦自衡看见他那个异弟气急败坏的指着方子明，说:“你凭什么告我妈，你又凭什么说是我妈害了他，我告诉你，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你有钱你就能说了算。”
“他的那些车子房子，理应有我妈的一份，你凭什么抓着不放，你不过是个外人，法律上，我妈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算什么？你再拦着不给公证，小心我们去告你。”
“你还是大老板呢！刚你开的那迈巴赫怎么都得八百多万了吧，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盯着我哥那点不放，要来跟我们抢。”
“哼～”
秦自衡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嗤笑，他移动视线，看向方子明。
方子明方才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很冷静的看着唐耀宗上蹿下跳，但这会儿他突然开了口，语气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同时又带了点玩味，他像是打量货物一样，上下将唐耀宗看了一遍，说:
“那点？你这人个头跟个土豆一样，没成想口气竟狂妄至极，你哥那些东西，全部变现的话，连我都不敢说那点，你什么本事这么说话？”
“要是你真觉得少，现在干什么在我跟前上蹿下跳？阿衡现在还没咽气，你们就敢闹到这里来，这么迫不及待？还是刻意跑来挑衅我？”他似乎真的很不耐烦了，说这些话的时候频频揉着眉心，语气也是越来越冷，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寒而栗。
唐耀宗莫名其妙的心虚，整个京市、b市谁不知道方家，唐耀宗不是不怕方子明，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秦自衡，他连远远见方子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方子明身份、地位远超于他，是他完全不敢招惹也接触不到的存在，可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妈被方子明告了，如今还蹲在局里，而他那个鲜少见面的大哥，已经快要两个多月了，却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要是他哥死了，他哥那些钱，还有他哥名下的那些不动产，只要能分到一点点，那他这辈子就可以躺赢了。
其实刚开始，唐耀宗是不知道秦自衡有多少存款的，他只是听说，他这大哥年年回村扫墓，今年奔驰，明年宝马，大后年库里南，几乎年年不同车，他又听万德村那边的人说，他这大哥年入百万，在北京买了房子。
他不知道他那个大哥如果只是年入百万，怎么年年换车，也不知道他哥在北京哪里买的房子，但不管是哪，哪怕是郊外的郊外，怕是都能值不少钱。
想到这儿，唐耀宗就坐不住了，直接赶到北京来。
他大哥出车祸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得残，要是他大哥死了，他大哥那些房子车子，可不能只便宜秦家人。
他暗暗估算一番，来之后又特意去他大哥工作的地方打探了一番，知道他哥有九辆车，北京二环内还有一套房子。
他听万德村的人说他那个大哥年入百万，可这么点怎么买了那么多车，又是怎么在二环那种寸金寸土的地方买了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房子能值老大钱，还有那些车，他那镇上，谁家有一辆百来万的，就要到处吹，要是他能搞一辆回去，那就威风了。
按照法律来说，他大哥没老婆，没孩子，那么他妈和秦家那老东西就都有份。
他妈的不就是他的。
钱财动人心，而且现在是法律社会，而他已经站在了法律的制高点，用怕个毛。
所以哪怕知道方子明他惹不起，唐耀宗也豁出去了。
“他是我哥，我们来探望他，你凭什么让人将我们拦在外面。”
表妹小美紧随其后:“对啊，他是我们的大哥，方总即使再厉害，也没有权利派人拦着我们探望。”
方子明最后的那点耐心似乎都耗尽了，他盯着唐耀宗兄妹看，漆黑的双眸里满是一股极具威慑力的压迫感。
他冷声说:“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你……你……”
方子明却不再说了，他神情不豫，举起手来打了个手势，他身后那几个保镖立马上前，直接把唐耀宗兄妹两架了出去。
玻璃外面安静了下来。
方子明揉了揉眉心，交代另外几人守好门口，正说着话，一老医生从门口进来，他头秃了大半，光溜溜的要像个鸡蛋，一看就权威，身后还跟着两个比较年轻些的医生。
老医生一看见方子明便客气的喊:“方总。”
方子明问他:“阿衡如今什么情况？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那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方总，从秦先生目前的各项数据来看，除了右腿轻微骨折和轻微脑震荡外，他并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其他问题？”方子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却又揉了揉眉心，这是他不耐烦和极度烦躁时最爱做的动作，他说:“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不知，我已经联合各科室一起给他进行全身扫描和检查了，真的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他从那么高的地方冲下去，你告诉我他只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右腿骨折，其他问题都没有，既然其他问题都没有，那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醒？”
那老医生摇头说不知道。
他脑袋秃得要命，头上那几根毛一巴掌就能数得过来，就那么几根，跟灯泡差不了多少，一看这老医生在医学界应该是权威中的权威。
这种应该是老专家级别了，没点门路还轻易请不动。
方子明烦躁得很，什么医生他都找了，但来来回回都是那句‘不知道，很奇怪，没有什么问题’。
可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秦自衡一直不醒？如今他和植物人没有什么区别。
秦自衡看见方子明和老医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然后方子明转过身朝玻璃里看，秦自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病房里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插着管子，脸上还戴着氧气罩，秦自衡看不清那人面容，但他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方子明看了好一片刻，一人从门口进来。
秦自衡认得那人。
那是方子明身边的三秘，她不知道低声对方子明说了什么，方子明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难得的骂了句脏话，他说:“妈的，那狗东西竟然还敢给老子拉皮条，老子弄死他。”
说完他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而后才转身离开。
秦自衡不知道为什么又梦见他，但能梦见好友，这梦便算是没白做。
但他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来兽世已经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梦见过方子明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他想了他也梦不到，他也从没有梦见过自己会躺在医院里，这会儿突然做了这么一个梦，他总感觉有些害怕。
他醒来的时候，竹屋里微微有些昏暗，胖胖还挨着他的左手睡得呼啦啦的，可右手边却空了。
秦自衡扭头一看，才发现床外头空无一人。
猫小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火盆边，用膝盖顶着柴火，把柴火顶断了他才放到火上，然后将火堆里的火星往外头扒拉。
他加了好些柴，做完这些他站起来用麻布擦了擦手想回床上继续睡，不料一抬头就看着秦自衡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看他。
“呀！”猫小树惊讶的说:“秦自衡，你怎么醒了？”
秦自衡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一些，胖胖还在睡。
猫小树连忙捂着嘴巴。
秦自衡掀开被子，说:“外头很冷，快进来睡。”
猫小树滋溜钻进了被子里。
秦自衡帮他盖好，而后在被子下去摸他的手。
猫小树的手冷冰冰的，已经不怎么暖和了，他往后抽，不想给秦自衡碰他的手，说:“冷，秦自衡不碰。”
秦自衡却牢牢抓住了，没给他抽回去，两手给他捂着，问他:“怎么突然醒了？”
猫小树睡眠质量很好，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多时候他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偶尔秦自衡起来或者动到他了他才会惊醒，不过秦自衡醒来发现自己姿势没有变，依旧是平躺着，所以猫小树肯定不是被他惊醒的。
猫小树说:“小树自己醒的。”
秦自衡翻了个身面对他:“是睡的不暖吗？”
猫小树摇了摇头。
他们盖了两床兽被，几乎要四十多五十厘米厚了，每晚睡都很暖和，猫小树说:“柴火要烧光了，小树起来添，不添的话火烧不大，秦自衡会冷。”
秦自衡轻声说道:“是担心我冷才起来的啊？”
“对呀，这火烧一个小时就要烧没了，小树得起来添。”
猫小树已经知道一个小时有多久了，他记着事，哪怕睡熟了，他机体都像安装了闹钟一样，一到时间就会醒过来。
秦自衡心里暖暖的，对他说:“兽被很厚，胖胖也很暖，这柴不用时时添，你安心睡。”
“不要。”猫小树抱住他，把脑袋埋到他怀里，说:“小树不要秦自衡再得热热病了，秦自衡那样小树害怕，小树要秦自衡好好的。”
什么都比上这些话让人暖心，秦自衡笑着说:“小树这么喜欢我啊！”
“是啊，最喜欢。”猫小树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很圆，看起来特别乖，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天见面的缘故，还是猫小树真的毫无变化，过去这么些年了，秦自衡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好像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足迹，他看起来依旧还很嫩，一双眼睛干干净净。
他在秦自衡嘴巴上亲了一看，笑嘻嘻的说道:“小树最喜欢秦自衡，秦自衡也要最喜欢小树。”
秦自衡没忍住，抱紧他，使劲揉他乱糟糟的脑袋。
“我的傻小树。”他低下头，看着猫小树，认真的说:“我永远都会最喜欢你。”
猫小树笑了起来，开心极了，他把额头抵到秦自衡手臂上，欣喜的蹭来蹭去，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抬起头靠近秦自衡，小小声的对他道:“你也要最喜欢胖胖。”
秦自衡翻了个身躺平了，他没有马上说话，恍若是在思考。
猫小树看着他。
秦自衡其实已经有些困了，但他强打着精神，猫小树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他的脸。
秦自衡将他的手握住，放到了被子低下，然后对他说:“那可能不太行。”
猫小树一下子睁大眼睛，紧张的说:“为什么？胖胖可爱了，也听话了，他是我们的崽子，你也要最喜欢他，这样才对，不然不对。”
秦自衡笑起来，他想告诉猫小树，最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想了想，又感觉没那个必要，猫小树不需要什么都懂，他只需要好好的，天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于是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最喜欢你也最喜欢胖胖，好不好？”
这个有什么不好。
还求之不得。
猫小树高兴起来，撅起嘴巴，速度很快又很轻的在秦自衡脸上亲了一下。
亲了一次还不够，他又在秦自衡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亲完脸蛋又亲额头，最后在他鼻尖和嘴巴上又各亲了一口。
秦自衡笑着捧住他的脸，说:“够了够了。”
猫小树笑嘻嘻的:“小树觉得不够。”
秦自衡问他:“那你还想要亲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可以吗？”
秦自衡说:“不可以。”
“啊。”猫小树有些失落，正要说什么，秦自衡便道:“你不可以再亲我了，但我可以亲你，要不要我亲？”
猫小树立马又高兴起来，他想大声说要，但又怕吵到胖胖，只能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小一些。
他眼睛发亮的说:“小树要秦自衡亲。”
秦自衡声音既轻又缓，笑着问他:“要亲多久？”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激灵的说:“亲到小树睡着去。”
秦自衡显得有些为难:“那可久了，我嘴巴怕是要亲脱层皮啊！”
猫小树捂着嘴笑起来:“快亲，快亲。”说完他仰起头，撅起嘴巴。
秦自衡微微往外挪了一下，一手抱住了猫小树的腰，而后低下头，和他接吻。
刚开始他亲得克制，但很快他就有些受不住，猫小树不停的蹭他，兴奋时还会发出低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轻轻的，克制又压抑，格外的好听，也格外的让人振奋。
秦自衡睁开了眼，他眼里的情绪很淡，喉结却明显的滚了滚，他努力压制着那潮水一般汹涌的欲望，往后仰了仰头，停止了这场接吻。
猫小树双眼湿润润的，双唇有些红，秦自衡亲了他，他感觉很美了，非常满足的抱住了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有些瘦，但他腰腹和手臂上却都覆着一层薄肌，看着精瘦又结实，虽然没有健身教练肌肉那么夸张，但他身材看着很性感，也很能给人安全感。
猫小树最喜欢抱他。
他笑嘻嘻的，好像格外满足，又特别高兴。
秦自衡都没忍住，问他:“亲一下就那么高兴？”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秦自衡亲小树，小树高兴，但小树更高兴的是小树有秦自衡了，还有胖胖，以前小树只有阿姐，后来姐夫腿断了，小树自己出来住，小树除了大树，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树每天晚上都是一个兽人，小树不喜欢，但是现在小树有秦自衡，还有胖胖，还有蛇奇阿哥和小其，多多的，小树不寂寞了，小树感觉好高兴好高兴。”
秦自衡认真的看着他，心里突然触动得厉害，猫小树最是爱热闹，但偏偏的，在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住在很宽敞的石洞里，却没有兽人与他同住，每天傍晚天要黑了，他不能去部落里溜达了，他就只能坐在洞门口，竖着两只猫耳朵倾听部落那边传来的吵闹，要是哪天听到了吵闹声，他就会很高兴，要是听不到，他就会显得会失落。
他当初把石洞挖得那么大，也许是盼着能有兽人跟他一起，可那几年，日落月升，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却只有他一个兽人，孤零零的住在这边，远离兽人，远离部落。
秦自衡心里突然就有些难受，他抬手轻轻摸着猫小树的脸，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来这边挖洞呢？这里离部落那么远。”
猫小树说:“因为这里有大树。”
“什么？”
“我们住的这棵大树呀。”猫小树说:“雄父以前告诉小树，这棵大树是雄父的阿爷的阿爷种的，雄父以前经常抱小树来这边玩，他教小树爬树，他还说这棵是大树，小树是小树，大树和小树是好朋友，小树的好朋友在这里，小树就想来这边挖洞了，而且只有这个朋友不会离开小树，其他兽人会离开小树，不能时时陪着小树，大树却可以，因为它没有脚脚。”说完他笑起来。
“但现在小树有秦自衡了，还有胖胖，小树高兴，秦自衡，你高不高兴？”
秦自衡情绪很复杂，他说:“我也高兴，因为我有小树了，也有胖胖了，以后不会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很高兴，谢谢我的小树。”
猫小树笑起来:“秦自衡高兴，小树就高兴。”
之后每天晚上，他都会起来添添柴火，然后轻轻的摸一下秦自衡，看他冷没有。
其实每次他悄悄起来的时候秦自衡都知道，他也跟猫小树说过，他睡外头，半夜他负责起来添柴，但猫小树不愿意，执意的要让秦自衡睡中间。
他明明那么爱睡，却能为了秦自衡每天半夜都起来好几趟。
秦自衡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掩饰得足够好，胖胖看不出异样，猫小树更是难以察觉，部落里有个狗族兽人生小崽子了，一下生了三个，猫小树和胖胖很惊讶，带着小其看热闹去了。
蛇奇没有走，他站在洞口看着猫小树，看见他左手前一个右手牵一个走远了，这才返回石洞，和秦自衡坐在灶边烤火。
他问秦自衡最近怎么了？
他心细，秦自衡偶尔的走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秦自衡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慌。”
蛇奇看着他。

第267章
秦自衡继续道:“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我以前从不会做这样的梦，这几天我总感觉有些怕。”
蛇奇问他:“害怕什么呢？”
秦自衡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是突然梦见多年不见的好友，想他了。”
蛇奇很少听他说现代的事，他问秦自衡:“你刚来我们部落的时候，你就有很好的衣服穿，也有很好的鞋子穿，你那鞋子跟草鞋不一样，那些衣服也是，看起来特别好，秦自衡，你那个部落是不是很好。”
秦自衡想了下:“客观来说，我那里确实比这里要好。”
“你们那里的兽人都有衣服鞋子这些穿吗？”蛇奇真的太好奇了，他对秦自衡穿的，戴的东西都感到很新奇，特别是秦自衡的腕表，天天都会转，蛇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表里面的小针针没有兽人碰，它也会自己动，而且秦自衡一看那个腕表，他就能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很是神奇。
秦自衡告诉他:“我在的那里，很多很多人都有衣服穿了，不过我们那里的人叫人，不叫兽人，我们不会化形，也没有尾巴和耳朵，他们长得跟我一样，要是谁突然长出了尾巴，或者变成了动物，可能会被抓去研究。”
蛇奇问:“什么是研究。”
秦自衡说:“就是抽血切片，像我们杀刺牙兽那样。”
蛇奇诧异极了，也觉恐怖得要命:“为什么要抓？”
秦自衡想了会儿，没回答他，只是问道:“要是哪一天，我们部落来了一个兽人，他不会化形，但是他会变成水，你会觉得奇怪吗？”
蛇奇点点头。肯定会的，部落里要是哪家养的母刺牙兽下了十八/九崽，大家都还要去看那头母刺牙兽，看个半天，然后猜测它为什么能下这么多的崽。
母刺牙兽下崽多一点，大家都好奇，要是来个兽人会变成水，大家肯定更好奇，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这，蛇奇恍然大悟。
那天秦自衡和他聊了很多，有些事他无法跟其他兽人述说，却能和蛇奇浅聊一二。
蛇奇根本没有多想，只是当热闹听，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到秦自衡那里，所以他不用怕，听听就行了。
第十七个月开始，雪越下越大，但气温似乎已经降无可降，每天都是零下六十多的度，中午会‘暖和’一点，可能有零下五十来度，但傍晚气温便会立马降下来。
部落里没有出什么事，冷死饿死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发生，因为柴火都够烧，也有吃的，至于其他部落，也都没再出什么事，甚至还发展了起来。
雪季本该万物萧条，可这会儿各部落的大棚里却绿意盎然，熊族部落更是壮大了不少，他们也懂事了，在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刚来毛毛部落的时候，他们还送了不少肉来。
不送不行啊！不送家里的小崽子闹得厉害，因为熊族部落之前来毛毛部落拿小长耳兽和小刺牙回去养的时候，各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正在毛毛部落帮忙挖水库，熊族部落的小崽子来帮忙扛小刺牙回去的时候，看见那些小雌性和小亚兽人了，他们觉得其他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漂亮得厉害。
要是这些部落出了事，死光光了，以后他们怎么找漂亮的伴侣？
熊族部落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也闹，他们现在看族里的小熊性，感觉他们跟刺牙兽一个样，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们想找蛇族兔族那种雄性。
考虑到羽族和蛇族不善长挖土，部落里也没有大骨头给他们做锄头，在狼阿灰来的时候，秦自衡找他说了锄头的事，让他趁着雪季没什么活干，提前打一批出来，柴刀也可以多打一点，囤一批，这样等极寒年过去了，他就能让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去跟狼族部落拿锄头和柴刀，有了称手的工具，他们就能开更多的荒，也能尽快砍些木柴，把房子鸡舍这些都建起来。
等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发展起来了，就不怕他们再出事了。
秦自衡亲自发了话，而且之前胖胖已经‘劝告’过他，狼阿灰哪里敢说不字，承诺回去了就打。
这对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来说，是好事，对他们狼族部落来说，也是天大的好字事，没必要拒绝。
蛇大皮他们晓得这事儿，都要高兴坏了。
毛毛部落那锄头好不好用，有多好用，他们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们也有锄头用的话，那他们开荒种地确实会方便很多，现在只要等极寒年过去，他们就能返回部落，发展起来。
第十八个月，大雪还在下，寒风也照旧的吹，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第二十一个月中旬，有天早上起来，猫小树推开竹屋大门的时候，发现飘了将近两年的大雪竟然停了，他赶忙叫秦自衡出来看。
迎面吹来的风虽然还是冷嗖嗖，但已经没了那股让人受不了的阴冷。
大雪停了之后，太阳很快就出来了，阳光十分的明媚，也格外的暖和。
前面那二十一个月，太阳其实也有出来过，但是那时候哪怕太阳出来了，大雪也依旧在下，阳光也不怎么暖和，天空也是雾蒙蒙的一片，太阳出来一下，又立马的被乌云所遮挡。
可今天不一样，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像被薄雾所笼罩，今天随着初阳的升起，东方红霞满天，其他天空也是一片湛蓝。
秦自衡抬头看，发现大树上，甚至已经出现了绿色的芽包。
只是一个晚上，毫无征兆的，热季就来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而气候是不是真的要回暖了，草木能率先察觉到。
看着树枝上的小芽包，秦自衡就知道了，持续了将近两年的极寒年终于是过去了。
那天整个毛毛部落都在欢呼，小崽子们撒丫子到处跑。
部落里又再次成了动物园，蛇族兽人在雪上爬行，然后嘶嘶叫，狗族的小崽子汪汪汪，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雪季两年，即使小崽子们不用挨饿，也不用受冻，可两年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们也看腻了，而且太冷，做什么都不方便，洗个脸尿个尿都麻烦。
再说了，雪季哪里有热季雨季好玩，热季来了，部落外头到处都是花，路边飞满了蝴蝶，他们可以去摘花，可以抓蟋蟋兽和咕咕兽吃，雨季能去摘野果子，还能做糖，哎呀雌父的，说到糖他们又要馋了，已经一年多都没能吃糖了，好想好想。
大兽人也高兴，因为这会儿大家的白棒子都吃完了，包子和玉米粥什么味道他们差点忘记，极寒年过去了，他们能种地了，开心啊！
太阳一出来，气温骤升，短短一天时间，气温就回升到了二十多度。
大家脱了兽衣，开始铲雪，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没急着离开，而是跟着毛毛部落的兽人一起铲雪，等忙完了，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就该收拾东西返程回去了。
虎牙再度敲响木棒子，将族人召集起来，让大家筹些吃的出来，让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带回去。
他们回去的路上需要吃的，抵达了部落，他们要捕猎，要开荒，怕是也捕不了多少，所以最好带些吃的回去。
热季都来了，过不了几天就能种地了，一旦种了地，还怕没吃的吗？
那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他们又得顶着个大肚子了。
给就给呗，多大点事，虽然现在刺毛瓜他们已经干完了，剩的一点地瓜和白棒子、圆圆豆，地根要留着种，不能给，但他们兔房里还有两百多将近三百只长耳兽呢！给个两三只的，都是随随便便的事，反正又不是不还。
大家回去，绑了长耳兽就扛到了大竹屋外头。
猫小树听见虎牙敲了木棒子，去听了会儿，回来就和蛇奇去兔房里抓了六只长耳兽出来。
秦自衡没去集合，见他们抓了长耳兽还很奇怪，问清楚了他点点头，虎牙如今做事，思虑比以前周全了不少。
一个早上，长耳兽就推了一堆又一堆，差不多八百来只，五万多将近六万斤肉，够他们两个部落分了，也足够他们吃一个多月。
热季来了，外头的野菜很快就会长出来，所以只需十来天，外头就到处都是吃的了。
羽阿爷和蛇大皮他们刚开始还不知道毛毛部落搞什么，怎么突然把长尾兽扛他们这边来。
虎牙说了一通，他们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得出话。
此刻他们的感激之情，他们心头的激荡，千言万语哪里能道得尽，一句感谢也不足以概括，万般不舍，更是无法言说。
他们在这里住了两年了，如今再离去，就如同离开他们的第二个部落。
舍不得。
但得回去。
雪铲完了，但积雪太多，还没能完全融化，草地上还没有野草冒出来，但树枝上已经长出了好些绿叶，远处的林子也已经传来了鸟叫，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
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离开前，在毛毛部落里逛了一圈又一圈，和毛毛部落的兽人依依惜别，他们在这里住了将近两年，他们也和毛毛部落的兽人相处了两年。
如今要离去，自是难舍难分。
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的小崽子们还和小石他们抱成一团，嗷嗷痛哭。
他们混一快儿玩了两年了，一起喝过马尿，一起挖过土，一起拿弹弓打过冰锥，一起捞过鱼，一起被虎山揍过，已经是一条道上的兄弟姐妹了，情义十分深厚，如今哪里舍得分开。
可他们的部落在远方，那里有肥沃的厚土，还有逝去的族人，那些族人被深深的埋葬在那里，他们都在等着他们归去。
因此哪怕再不舍，他们也得离开。
来时他们衣不蔽体，只带了一些柴火和一个小小的包袱，彼时大雪满天，寒风凛冽，队伍寥寥只有两百多个兽人。
而再回去时，暖阳普照，枝上绿叶成片，山谷里不再是静悄悄，有了鸟叫，有了虫鸣，似乎在欢送他们离去，而队伍也壮大了，来时他们一个部落不足三百个兽人，可回去，却多了几十个小崽子，狗大骨他们照旧护送着他们回去，长尾兽上，驮着满满当当的兽皮，还有成堆的兽肉。
他们走了，一排大竹屋彻底空了下来，胖胖感觉很伤心，觉得部落里都寂寥了不少，小石他们也很伤心，但他们知道，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他们长大，接过重任，出去换盐的时候，就又能看到儿时的伙伴了。
现在除了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所有部落都发展了起来，再不会有小崽子饿死，也不会再有兽人被野兽咬死。
蛇族部落和羽族部落，回去了，立马就去狼族部落拿柴刀和锄头，回来立马开荒种地，他们能吃饱了，也不会轻易出事，兽人是脆弱的，但有时候也是强悍的，只要能吃饱，他们经意不会走向灭亡，所以他们还能再见。
外头积雪还没完全消融，这会儿肯定不能直接去翻地春耕，但可以先磨磨锄头。
锄头用了好几年，雪季那会儿又拿来挖了不少土，钝了不少，秦自衡把家里四把锄头都找了出来，拿去河边磨。
蛇奇和猫小树则在鸡舍里忙，气温已经回升，鸡舍里的干草可以拿出来了，不然留里头太热，咕咕兽会受不住。
如今咕咕兽只剩五十来只，四十三只母的，其余都是公的，不能宰了，得留着下蛋。
把鸡舍的草都铲出来，打扫干将，他们又去猪房那边忙。
长耳兽还有两百三十四只，八十九大的，其余都是小的，才两三斤，刺牙兽就少的可怜了，只有四只，三母一公。
但也不要紧，很快母刺牙兽就又能下崽了。
一切都会重新富足起来的。
胖胖和小其没有跟着大人忙，他们得洗兽被，还得洗兽衣和兽鞋。
再不洗就要爆浆了。
部落里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同样也忙着洗兽被和兽衣，雪季烧了太多柴，烟尘很多，兽被上也全是一股子烟味，这些兽被不洗了晒一晒，直接收起来的话，明年怕是就要臭得盖不了了。
一时间，河边蹲满了兽人，大家一边洗，一边聊着天。
阿云雪季的时候又生了一个崽子，孩子尿多，她刚把兽被抱到河边，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就飘了过来。
猫小河他们都要呕了，问她她家兽被怎么那么臭。
阿云说没办法啊，崽子尿多。
兔阿叔闻言，说了一句:“你家那崽子尿还能有胖胖多？那小犊子刚九个月那会儿我抱家里来玩，一下午他能尿二十三泡，差点把我家石洞给淹了。”
大家闻言笑起来，猫大婶子说:“那小子确实是尿多，也爱到处跑，那阵子小树真的是得天天到处找崽子，小树可能就是因为被他吓到了，这些年我一跟他说让他再要一个小崽子他就急得不得了，死活不愿意。”说完，她看向狗小草，狗小草又大了肚子，看着像是要生了，她坐着不方便，就站河岸边，一下一下踩着兽被。
猫大婶子问她，什么时候生。
狗小草算了一下，说:“应该还有十来天。”
“那也快了。”阿云说:“也不知道你生的这个，会不会也像小喵一样，我看小喵力气是真的大，雪季那会儿他和小树胖胖一起帮小河宰刺牙兽，哎呀我的雌父啊！他们三个一上，那刺牙兽直接就被他们摁得动不了了，我阿哥看见了，还学胖胖压刺牙兽，结果他被刺牙兽给顶飞了，好半天都没能爬得起来，你要生的这个力气也大，那以后你家宰刺牙兽可就方便了。”
狗小草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肚子里这个会是个什么兽人，但他能平安生下来我就高兴了。”
“是这个道理。”有兽人说:“不过我们部落的小崽子真的是越来越多了，生出来的小崽子，也都好好的，这些年没见谁出事，不像以前，生十来个，能长大却只有那么几个。”
“对嘞，我们如今不仅吃的饱，还吃的好，也穿暖和了，兔阿叔跟秦自衡学了许多，以前我们得热热病，大多都得去见兽神，现在一碗药下去，隔天就能去外头当当当的砍树，一点事都没有，现在这日子好了。”
河边热热闹闹的。
在积雪要完全融化的时候，各部落又来了，送了不少兽肉。
猫阿鱼他们本来是去往狼族部落拿刀和锄头的，去年他们开的荒也不多，今年他们还要再开一些，有了镰刀和锄头会方便很多。
狼阿灰见他们来，想了想，这几个月，他们狼族部落也帮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打了不少锄头和柴刀，那两个部落离他们狼族部落远，这两个部落在极寒年刚来那会儿，死了不少兽人，如今也不剩多少兽人了，这么多东西怕是也不好拿，狼阿灰便让猫阿鱼和石头头他们帮忙把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的锄头、柴刀给带去。
石头头他们没有拒绝。
这并不是大问题，这两个部落兽人不多，弱小一些，他们多帮帮忙也没什么，顺便给毛毛部落送些肉。
要是没有毛毛部落，两年的雪季，他们不可能熬得过来。
于是猫阿鱼他们就绕道过来了，他们以为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还在毛毛部落这里，结果扑了个空。
秦自衡许久不见他们，问了些话。
这场极寒年，除了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其他部落也有兽人出事了，但只有三四个。
猫阿鱼对秦自衡说:“我问了狼阿灰的太阿爷，太阿爷说以前极寒年来的时候，都会死很多兽人，他的阿奶还小的时候，极寒年就出现过一次，那次狼族部落六百多个兽人，死了五百多个。”说到这，他叹了一声。
“我丝毫不怀疑曾阿爷这话，极寒年冷这问题就先不说了，还持续了整整二十一个月，将近两年，要不是有大棚，我们部落怕是也得饿死一大半。”
“怎么可能只有一大半。”石头头说:“二十一个月，我们存的那些食物最多够我们吃六个月，吃完了外头都是积雪，野兽也都藏起来了，轻易找不着，十来个月，怎么熬？这么长时间，别说一半，全部死光都是有可能的。”
猫阿鱼没有反驳。
因为这话相当对头，雪季外头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长耳兽会躲起来，它们挖的洞很深，洞口被积雪覆盖，气味散不出来，就很难找。
找着了也很难挖，所以十多个月，要是没有大棚，种不了菜，养不了长耳兽，那么等待他们的，也许是整个部落的集体灭亡。
想到着，猫阿鱼都觉得恐慌，甚至是心有余悸，他拍拍虎牙的肩膀，看着秦自衡说:“这次多亏你们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猫族部落一定帮你们。”
“我们石山部落也是。”
熊一脚也站了起来，认真且又严肃:“我们熊族部落也都听你们的，秦自衡，我不会说什么话，以前我觉得有力气就厉害，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光有力气其实也不行，还得有个脑袋，这次要不是你，我们熊族部落估计也悬，所以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叫一声。”
秦自衡笑了笑，没有说太多的话，只说道:“好。”
猫阿鱼他们没有久留，坐了一会屁股都没热就走了，春耕了，忙着呢！给羽族部落和蛇族部落送了东西，他们还得回去开荒，可不能在路上多浪费时间。
知道各部落都没出什么大事，秦自衡心中宽松不少。
送走人，他才往家走，那会儿才下午，秦自衡回到石洞时，猫小树和胖胖正在柴棚外头磨青豆。
家里还剩十三斤青豆，留四斤种就行了，之前不知道极寒年什么时候会过去，因此剩下的青豆猫小树一直没舍得动，怕吃完了后面许久都没得吃。
现在极寒年过去了，外头的积雪也融化得差不多了，明天他们就要去翻地开始忙活了，趁着今天有时间，赶紧把豆腐做出来，晚上煎豆腐吃。
蛇奇和小其去砍柴了，并不在石洞里。
秦自衡跟他们忙一会，猫小树说:“秦自衡。”
秦自衡看向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道:“阿娘家没有圆圆豆了，阿姐家的圆圆豆也早吃完了，今天我们做了豆腐，能不能叫他们一起过来吃？上次小树去阿姐家玩，阿姐说她想念豆腐了。”
胖胖也说:“姨姨和阿奶很喜欢吃豆腐。”
秦自衡对他们说:“可以啊！今晚我多煎些豆腐。”
猫小树开心极了:“那等会儿我去跟阿娘还有阿姐说一声，让他们晚上不用做饭了，过来一起吃。”
晚上猫大美一家过来了。
猫小河一家也过来了。
虎牙和海蓝本来是想过来找秦自衡，商量一下那排大竹屋该怎么办，留着还是打掉。
打掉是不可能打掉的，以后没准还能有用。
不过他们来的巧，秦自衡用最后一点辣椒油做了满满的一锅酸辣鱼，还做了两大盘粉蒸肉，还炖了排骨，煎了豆腐，这两年，大家存的白棒子除了留的种子，其他的早吃光了，如今每家也就还有五六斤，但这些不能吃，得留着种，玉米粥海蓝他们也是许久没吃了。
秦自衡后面隔三差五才煮一顿玉米粥，因此玉米面这会儿也还有，他炒了不少肉菜，又煮了一锅粥。
摆了满满一大桌，虎牙他们许久没吃辣了，甚是想念，便留了下来。

第268章
因为兽人多，一桌都坐不下，兔雨跑回去拿了个桌子来，在洞外摆了两桌，小崽子们单独坐一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亮亮依旧是想黏着胖胖，但胖胖还是怕她，怎么都不给她靠近，亮亮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喊猫小树，想让猫小树给她做主。
小其和果果、强小喵他们不是小雄性就是小亚兽人，全家就只有亮亮一个小雌性，猫小树平日很喜欢她，但这会儿他也帮不上，因为胖胖都已经抱着碗蹲到桌子低下去了，可怜他的崽子，吃个饭都不能好好吃。
胖胖蹲在桌子低下，想吃肉了就把碗举起来，小其和强小瞄会给他夹。
亮亮也想蹲桌子低下，被果果骂了一顿，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
秦自衡看得直摇头，酸菜鱼十分入味，这鱼不是之前贮存的那一批，而是胖胖中午和小其一起去水库那边捞回来的，很大一只，有十来斤，秦自衡切了薄片，没什么骨头，吃起来特别方便。
猫小树喜欢得不得了，吃得大口大口的，还不忘同秦自衡说:“秦自衡，今年我们多种些嗷嗷果，这鱼这么煮真的太好吃了，这个辣椒油也很香，小树很喜欢，今年我们做多多的。”
虎牙也忍不住说:“这嗷嗷果确实得多种些，之前我家囤的嗷嗷果有些少，极寒年刚来八个月，我家的嗷嗷果就吃完了，我都有许久没吃了，感觉炒肉没有嗷嗷果，吃起来总差点意思，怎么吃都不觉得香。”
兔雨说:“我家也是，打算今年多种些，不过还好这极寒年终于是过去了，实在是难熬，冷得够呛。”
“可不是，热季来了，不用穿兽衣了，我都感觉浑身轻了不少。”猫小河说:“热季再不来，可算是熬过去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天，说今年打算多种些嗷嗷果和圆圆豆，酱油也没了，没了酱油，再炒起肉来，那肉怎么炒都不香。
胖胖他们不聊天，吃完饭就去玩了，他们化了原形在石洞对面的空地上跑来跑去，两只猫，一条蛇，一只虎，还有一只四不像，几兄弟跳来又跳去，玩得很开心。
大概是听见声了，小石他们也过来了，一群小崽子凑一起，群魔乱舞，什么毛茸茸，什么毒蛇猛兽，什么飞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秦自衡又觉得自己来到了动物园，小崽子人样的时候，秦自衡分得清谁是谁，但化成兽型秦自衡就认不出来了，他看见一只鹰，抓了一只小肉兔，飞到空中，然后把小肉兔丢了下来，那小肉兔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还激动得四只直瞪，小肉兔要掉到地上，那只鹰又俯冲下来把小肉兔抓住。
秦自衡第一次看见小崽子这么玩的时候，是差点吓坏了，可后来见小崽子们一个都没出事，渐渐的便习惯了。
小其也被拎到了空中，鹰族的小崽子一松开爪子，他便掉了下来，小其感觉很刺激，一直嘶嘶嘶的叫，小蛇身要扭成一朵麻花。
胖胖也想这么玩，可他兽型像头牛一样，羽族的小兽人几个一起上，使出浑身解数来也抓不动他。
胖胖有点失落，但这个游戏不能玩，他还可以和其他小崽子玩其他的游戏。
毛毛部落是‘杂种’部落，什么族都有，小崽子们玩的是五花八门，笑呵呵的，都很高兴。
秦自衡看了会儿，便认真吃饭。
今晚的粥熬的很好，不算太稠也不算太稀，很好喝，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喝粥了，挺想的，晚饭没忍住喝了两碗，不过大概是喝了粥的缘故，半夜秦自衡醒了，想去方便，胖胖尿多，偶尔半夜会尿急，茅房有些远，晚上去不方便，秦自衡便在竹屋外头放了一个桶。
秦自衡想去方便一下，猫小树却抱他抱得很紧，手脚犹如老树根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他动都动不了，于是秦自衡轻轻拍了下猫小树。
“小树，醒醒。”
猫小树睡的很香，秦自衡喊了他好几下他才困倦的睁开眼，视线都不对焦，竹屋里很暗，他看了许久，才勉强看清秦自衡的脸，他说:“秦自衡？”
秦自衡抬手放到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说:“我想去方便一下，你要去吗？”
猫小树摇了摇头，然后把手脚都收了回来，这会儿夜里有一些凉，秦自衡拉过一旁被猫小树踢飞的麻布盖到他肚子上，说:“那你先睡，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
猫小树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太困了，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秦自衡坐了起来，想了想，他又轻轻摇了一下胖胖，胖胖晚上喝了三碗粥，也不知道会不会急。
胖胖被他摇醒了，小声的喊他。
秦自衡问他要不要去方便一下，他说他也不急。
秦自衡便自己去了。
竹门轻轻的掩着，并没有关严实，他走到门边，伸出手就要去推门，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回头看了一下，门窗都关着，火也没烧了，竹屋里显得有些昏暗，他看不清床上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猫小树的轮廓。
就回头的这么一刹那，屋外响起了些许动静，竹屋外头本来静悄悄的，但可能是突然起风了，秦自衡听到了呼呼的风声，还有树枝摇晃时的碰撞声。
好端端的，突然刮起了风。
秦自衡没有多想，兽世的天就是变换无常，热季、雨季尤甚。
他转回头推开门走出去，然后整个人就怔住了。
他没有看到熟悉的竹廊，也没有看到茂盛的树枝，更没有看到清冷的月光，他再度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蜿蜒着向前方而去的乡道，也再次看见了满天红霞。
村道两旁是刚刚犁好的水田，有的田里已经插了秧，有的田里还空的，但里头的水很清，倒映着血红的霞光。
这恬静的乡村景象，颇是美不胜收，同时也是秦自衡最为熟悉的。
因为这个地方是万德村，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待了十几年的地方。
但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没有做梦，怎么会看见儿时的乡道？
他转回头，身后的竹屋不见了，他正站在村道上，他的前方是村子，身后是蜿蜒的，通向镇上的村道。
竹屋呢？他明明刚从竹屋里出来，可为什么却站在这里？
他又做梦了吗？
秦自衡有一瞬间已经分不清是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他感觉不对劲，脑子突然变得很昏沉，好像晕车那般，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而且迷迷糊糊中，他感觉万德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如今的万德村，那条狭小的乡道已经被水泥路所替代，因为大家都跑外头打工了，那些水田已经荒废了大半，有些田里杂草丛生，村里也不再是矮矮的小土楼，而是装修很好的小平房。
可是他现在怎么还能看到这条小土路？那些田怎么打理得那么好？村里的瓦房怎么还在？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又在做梦，但他又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他感觉很疲惫，那股疲惫感很真实，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破烂的凉鞋，又看了看他提着的书包，他恍然想起来。
啊！
原来他是刚放学回来啊！
读小学那几年，秦自衡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上下学，倒也不是说村子里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镇上离村里挺远的，要走三十分钟，每次为了赶回来做晚饭，喂鸡鸭，他都会走得很快，村里其他孩子放了学后很清闲，他们经常一边玩一边往家赶，天黑了也不怕，因为他们不需要回家帮忙，他们一到家就能有热腾腾的饭菜吃，他们无需跑回去，加上他们在新的小学里就读，秦自衡在老学校那边读，所以秦自衡很少和他们一起上下学。
胸口有些闷，秦自衡想，他今天应该又是跑回来的，难怪那么疲惫。
他以为自己还小，他以为自己刚刚放学，他已经忘了，他其实已经长大了。
他都忘了，所以他很自然的提着书包想继续往前走，他脚步显得很充忙，因为还得回家煮饭，猪也还没喂，爷爷今天肯定又去犁地了，应该很累，他得快些回去，他明明是这么想的，也明明一直在往村里走，可他却是越走越慌，越走心里越怕，他总感觉他忘了什么，他不能往前走，他得回去。
于是他转了身，想朝镇上跑，可就在那一刹那，村道旁边的水田里，有人在叫他。
“……宝娃儿。”
是阿爷！
秦自衡迈不动步了。
爷爷从水田里出来，到小溪边洗了洗脚，然后穿上已经磨损严重甚至已经破了洞的解放鞋，沿着田埂往村道这边走，他卷着裤脚，小腿肚上有些黄灿灿的泥巴还没洗干净。
他刚刚应该是在田里插秧，衣服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泥印子，肩上挑着两个小奋箕。
他看见秦自衡，笑得很和蔼，走到秦自衡对面时，他弯下腰，伸出粗糙的手去帮秦自衡抹额头上的汗，然后牵着秦自衡的手，问他:“我宝娃儿今天是不是又一跑回来的，瞧瞧，一头的汗，我宝娃儿累不累呀？”
秦自衡没有说得出话，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仰着头呆愣愣的看着阿爷，然后目光落在他们想牵的手上。
人这辈子，可能会有这样或那样，大大小小的遗憾，有些遗憾转瞬即逝，有些遗憾可能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而有些遗憾，也许会刻骨铭心到终生不忘。
而人生，也总是在不停的得到和不断的失去，但没有留言的离别无疑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
如果当初，爷爷是死在床上，是在秦自衡的意料之内，他离开的不那么突然，他如果能留下只言片语，他如果能在闭眼之时床畔有人，那么秦自衡也许都不用愧疚这么些年，也不用遗憾这么些年。
可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的永别，到底该怎么释怀呢？而思念是一条永远都没有尽头的路，而且他对爷爷不只有无尽的思念，还有无尽的遗憾和不舍。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时候都还会想，阿爷出事那会儿，他一个人在山上找牛，牛找不到，他想回家，却怎么都找不见回家的时，见着周边无人时，他是不是很害怕。
他是不是很着急，那会儿他有没有喊人，他要是喊了，他喊了谁，他喊宝娃儿了吗？要是喊了，他没有出现，爷爷会不会很失望？
他在最需要爷爷的时候，爷爷总能出现在他身边，可是在爷爷最需要他的时候，一个人在山里慌慌张张茫然无措寻不到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却没能出现。
也许爷爷出事的前一刻都还在叫他。
“宝娃儿，阿爷想回家。”
他的阿爷想回家，可他没有出现，让他的阿爷劳累了一辈子，临走了，身边却无一人。
他只要这么一想，整个人就如烈火烹油，怎么都过不踏实，怎么都无法释怀。
因此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了，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阿爷，秦自衡还是忍不住。
他眼眶很快就红了，喉头哽咽的说不出话。
也许是插了太久的秧，爷爷的手很冷，几乎没有什么温度，掌心和指腹也很粗糙，秦自衡鼻子发酸，他仰起头，喊了一声:“爷爷。”
爷爷应他:“哎～”
秦自衡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说:“我以前总是梦不到你，可是这一年我却梦见你两次了，你以后经常来看看我行不行？我……真的很想你。”
爷爷笑了笑，牵着秦自衡往前走，秦自衡跟着他走，爷爷一边走一边说:“什么梦不梦的，我们回家，爷爷今天让你梁阿爷帮忙在镇上买了一斤五花回来，走，回家爷爷炒了给你吃。”
秦自衡还读小学那会儿，不止他家，大部分村里人都很穷，还没能顿顿都吃肉，一个月也就能吃上几回。
爷爷很省，但他经常会给秦自衡买肉吃。
手上的温度依旧很冰，但又那么真实，微凉的春风从远方吹来，裹挟着泥味和淡淡的草香，路边草丛里蟋蟀叫得那么刺耳，秦自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不是梦。
爷爷死了，他去了北京，赚了大钱，这些好像才是他疲惫下产生的幻觉。
其实他还没有长大，阿爷也还没有死，想到这里，他高兴起来，脚步都愉快了，他用力的抓着爷爷的手，对他说:“爷爷，我有伴侣了，也有了一个儿子，他和我特别像，您以前总是嫌我不长肉，说胖胖的才好，我儿子就很胖，圆头圆脑的特别壮，也特别乖，您看见了一定会喜欢。”
爷爷这次没有说话了，只是看着前方，牵着秦自衡往村里走。
秦自衡继续说:“爷爷，小树他……”他想说猫小树也很乖，非常听话，虽然有些迟钝，但人特别的好，可是话到嘴边，他就怔住了。
爷爷死了，他去了北京，他出了车祸，这些真的都只是他所幻想出来的吗？
要是他幻想出来的，那么猫小树和胖胖呢？也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可猫小树和胖胖那么的真实，他们明明一起过了那么多年。
刚才他还对猫小树说，他很快就回来，他的小树这会儿没准就在等他回去。
他的小树还有儿子是真的，他们还在等他回去。
对。
他得回去。
爷爷已经死了，他不能跟着爷爷走。
秦自衡停住了脚步，说:“爷爷，我得回去了。”
爷爷没有说话。
秦自衡又说:“爷爷。”
爷爷依旧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抓着秦自衡的手没有松开，甚至还试图拉着他往村里走。
秦自衡挣扎了一下:“爷爷，你放开我，我得回去回去了。”
爷爷并没有松开他。
越来越靠近村子了。
秦自衡心里很着急，冥冥之中他感觉很害怕，他有股直觉，要是回了家，他可能就再见看不见猫小树了。
这股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却让他很慌张。
他不停的挣扎，想去掰爷爷的手，可哪怕知道这是梦，他爷爷已经死了，他还是不敢用力。
不管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他都舍不得弄疼爷爷一点点。
于是他只能向后倾斜着身子，两脚死死的踩在地上，死活不想往前走。
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爷爷力气很大，他用力一拉，秦自衡脚下一滑，身子一踉跄就要往前头倒，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可也就是这一下，他看到了路上泥泞的黄泥，以及地上他凌乱的脚印。
他再去看他爷爷，他爷爷走得很平坦，一直朝着前方看，他似乎不怕踩着水坑，一直抬着头往前看，他走过地方，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秦自衡怔住了，僵立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整颗心脏突然像被人用力拉扯一般沉重。
这个勤快节俭的小老头，确实是真的离开了他。
他鼻尖酸得不成样子。
爷爷已经走了，他这辈子，能尽力把握住的只有猫小树和胖胖，他不能再让他们离开他，他不要再一个人。
“爷爷，让我回去吧，求您了。”秦自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再也走不动了，噗通跪到泥泞的地上，膝盖处的裤子很快就湿了，但他无暇顾及，他抬着头哀求着对爷爷说:“爷爷，我想回去，您让我回去吧，小树他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他不能离开我，我要是不见了，他肯定会闹，我的儿子也还小，他还需要我，爷爷，您让我回去吧！我不能丢下他们，我不想再遗憾一辈子了。”
有些事，一辈子经历一次就够了。
爷爷照旧没有回头，但他停住了，也终于不再往村里看，他低下头，看着秦自衡，说:“宝娃儿，该回家了。”
“……什么？”
“你该回家了。”爷爷松开他的手，摸着他的头，说:“阿爷得带你回家，我的宝娃儿该回家了。”
秦自衡突然回过头来，他的身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村道不见了，那些被打理得很好的水田也不见了，周边一变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爷爷。
爷爷弯下腰来，脸上笑吟吟的，模样很和蔼，他摸了摸秦自衡的脸，说道:“阿爷啊，只能带你到这儿了，阿爷活着的时候想保护好我的宝娃儿，死了也想保护好我的宝娃儿，我宝娃儿可怜了！别的娃儿都有爸妈疼，就我家宝娃儿没有，阿爷不保护你，还有谁保护你啊！乖孩子，快回家吧！”
秦自衡说不出话，而与此同时，他听到有人在喊他。
“阿衡，你到底要睡多久才肯醒，他妈的，都三个月了。”
“大哥，秦哥这个情况有点玄啊，要不我们找些人给他看看吧！”
“找什么人？”
“算命的啊！或者神婆啊之类的都可以啊！”
“能有用吗？”
“我不知道啊！我以前在村里呆的那几年，听那些婶子说过，这人在受到惊吓或者大病的时候，容易魂魄出体，魂魄离体后人就会陷入沉睡，或者出现痴傻的情况，魂魄不记路，这时候想让魂魄回来，就得找人招魂，把魂魄招回来了就好了。”
“我觉得还是重新给他找医生看看吧。”
“哎呦我的大哥啊，还能找谁啊！那些个专家我们找了一箩筐了，结果秦哥还不是这个样子，而且我们还给他转国外去了，结果没办法又给转了回来，我们再不想想其他法子，他可能就要转太平间去了。”
“对啊大哥，我们听小弟的吧！现在别说什么科学了，你看我们小弟这事不就很玄乎吗？秦哥没准也是碰上玄乎事了，不试一试，秦哥这等风流才子，可能真的就要香消玉损了。”
“……二哥，你平日还是多读点书吧！你高考那会儿好歹也是本科提前批，可是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话，搞得跟个文盲一样。”
秦自衡听出来了，是方子晨他们，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声音好像就从村里传来，可好像又从天边而来，秦自衡分不清方向，但隐隐的，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爷爷，想到之前梦到的那些景情，梦里他躺在医院里，而现在，他的阿爷说‘只能带你到这儿了’，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穿越！
秦自衡指尖剧烈的颤抖，全身发亮，嗓音嘶哑地问阿爷:“所以我这几年，其实都是在做梦，是吗？”
爷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他拉起来，说:“宝娃儿，回家吧！”
秦自衡眼泪一直在掉。
他怎么回去？
回去了，他就无法再见到阿爷，也无法再见到他的伴侣和儿子，他怎么回去？他的伴侣和儿子，怎么就是他做的一个梦，他们明明那么真实。
爷爷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宝娃儿，回家吧！”
秦自衡说不出话。
他真的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了，往前走，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猫小树。
可不回去，也许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这几年的种种，也许只是南柯一梦。
但就算南柯一梦，他也舍不得。
但似乎他必须得回去，因为爷爷说:“宝娃儿，回去吧。”
他没再说‘该回去了’，而是说‘回去吧’。
秦自衡慌张的看向他，说:“爷爷，我不能回去，小树他……他……”他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他想说猫小树很黏他，不能离开他，他脑子也不太灵光，需要他，他不能走，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对他笑了笑，重新摸了下他的脸，然后挑着两个小奋箕，自己往村里走，他这次没再拉着秦自衡。
“……爷爷！”秦自衡喊了一声，这次爷爷却没再应他，他想追过去，那股双脚被灌了铅一样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低下头，发现脚下一片黑暗，那片黑暗高速旋转起来，仿佛一个漩涡，将他吸了进去。
在彻底被吸进去前，他吃力的抬起头，看见他爷爷抬着担子，走进了村里，也许是感知到了什么，爷爷突然转过身来，对秦自衡笑了笑，然后对他挥了挥手，同时嘴巴动了动。
隔得太远，秦自衡并没有听见，但他看见了。
他的爷爷，在对他说:
“回去吧！”
“爷爷不怪你！”
“我宝娃儿要好好的！”
秦自衡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他闭上双眼，不敢再去看。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万得村还没有变，它依旧是那个乡土气息浓郁的，恬静的村庄，而他的爷爷，也依旧住在那里。
而也许，所谓的兽世，所谓的伴侣和儿子，是他在极度孤寂之下，做的一个美梦。
如今，梦该醒了。
……

第269章
极寒年持续了将近两年，但热季一到，气温便立即回升到了三十来度，白天有些热，不过晚上却很凉快，没有雪季那么冷，也没有雨季那么热，二十多度，不闷不热，睡起来格外舒服。
秦自衡从竹屋出去后，猫小树没有再惊醒，他睡得很香，一觉直到大天亮，早上迷迷糊糊醒来时，竹屋里还很昏暗，但是外头已经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他知道天亮了，不过他还有些困，想再睡一会，但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得去翻地。
每年春耕，部落里的兽人们都会先过来帮秦自衡，帮他翻地，种完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他们才会回去忙自己家的。
不过每次即使部落里的兽人都来帮忙了，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也会跟着去忙。
猫小树想起这事儿，便爬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扭头往床外看，想看看秦自衡起了没，却发现床外侧已经空了，他整个人顿时一愣，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但这会儿他也没有放心上，他以为秦自衡已经起来去做早饭了，心里还甜甜的，他看了看胖胖，胖胖还在睡，他便没有叫，自己穿好衣服往屋外去。
外头天确实才蒙蒙亮，不过天边却红彤彤的，远处山峰层层叠叠，山顶上环绕着一层随风浮动的雾气，猫小树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余光看见放在一旁的尿桶，他想起来昨天半夜秦自衡起来尿尿了，那得拿去倒了，不然尿尿放久了会臭，他想拎起来，可却发现尿桶里干干净净。
猫小树‘咦’了一声，以为自己没睡醒，又弯下腰去凑近了看，桶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他想可能是秦自衡起来的时候顺手拿去倒了，毕竟秦自衡和胖胖一样最是龟毛。
他挠了一下头，没有多想，直接顺着竹梯爬下去，他已经一宿没见秦自衡了，想他，猫小树迫不及待直接跑石洞里去。
石洞里也很昏暗，蛇奇和小其躺在石床上，看样子还在睡，灶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生火的迹象，锅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猫小树怔了一下，又直接往河边跑，他想秦自衡可能是去河边洗脸了。
他去快一点，没准还能让秦自衡帮他洗脸呢！猫小树想到这就很开心，抄起碗柜上的小树枝就往外头跑，可到了河边，他们经常洗澡洗脸的地方空无一人，他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秦自衡的身影。
猫小树嘴巴不由撇了下来，不太高兴了，但来都来了，他还是乖乖的蹲河边刷了牙，又洗了脸，捯饬干净，他才回去。
刚到石洞外头，他听到了石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眉开眼笑冲进去，大声喊:“秦自衡。”
蛇奇正坐在石床上帮小其绑头发，闻言回头看他:“小树。”
“啊！是蛇奇阿哥啊！”猫小树有些失落的说:“小树还以为是秦自衡呢！”
蛇奇笑了笑，说道:“秦自衡不在石洞里。”
猫小树点头说:“小树知道，秦自衡可能在鸡舍那边忙，蛇奇阿哥，等会早饭我们吃什么？”
白棒子面已经没了，咕咕蛋也没了，翻地是力气活儿，不吃饱哪有力气，蛇奇说:“等会我们炒些兽肉吃，再热一些豆浆。”
猫小树点点头:“那小树去食洞拿兽肉。”
早饭做好了，秦自衡依旧还没有回来，猫小树等不及了，先去叫胖胖，然后才往鸡舍那边跑。
他不知道秦自衡在鸡舍里忙还是在兔房里忙，他一跑到那边就大声喊秦自衡，没听见秦自衡应他，他才一间一间找过去。
鸡舍里没有！
兔房里也没有！
猪房里面也没有！
猫小树站在猪圈外，挠了挠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往茅房跑，茅房木门虚虚掩着，秦自衡没有回应，猫小树趴到木门上眯起一边眼睛，透过木板间的缝隙往茅坑里看，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猫小树心里面开始有一点慌了，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有些着急，心里有些怕。
秦自衡知道猫小树爱黏着他，猫小树好像总是很不安，喜欢守着他，仿佛怕他会离开留他独自一个兽人，所以这些年，不管是出门还是去忙别的，猫小树要是已经醒了，秦自衡就自己同猫小树说一声，有时候早上猫小树还没有醒，他要去忙别的活，他也会自己告知蛇奇一声，让蛇奇等猫小树起来了，告诉一下猫小树，或者他会算着时间，在猫小树醒过来之前回来。
从来每次哪次会这样，让猫小树怎么都找不着他。
猫小树又喊了一声:“秦自衡！”
没有人应他。
“秦自衡！”
周边安安静静。
“秦自衡。”
还是没有人应他。
猫小树又跑鸡舍那边喊:“秦自衡。”
周边很空旷，除了鸟雀叽喳的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猫小树掌心已经出了不少冷汗，声音甚至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哭腔，猫大美的石洞离猫小树的鸡舍并不是很远，她听见猫小树的声音，感觉不对劲，和狗小草一起从石洞里出来。
猫小树孤零零的站在鸡舍外头，茫然无措的往四周张望，一遍一遍的喊秦自衡的名字。
“秦自衡，秦自衡～”
猫大美心中一咯噔，赶紧跑过去:“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眼睛红红的，他说:“小树在找秦自衡，阿娘，你有看见秦自衡没有？”
猫大美摇了摇头，她刚刚起来，怎么可能会看见秦自衡。
猫小树带着期望朝狗小草看去，看见狗小草也摇头，他顿时失落不已，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衣裳，红着眼睛，说:“那秦自衡去哪里了呢？”
猫大美问他:“秦自衡不在石洞里吗？”
猫小树摇摇头，然后再度左右张望起来。
猫大美又说:“他也不在竹屋里吗？”
“不在，小树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河边也不见，鸡舍里面也不见，兔房里也不见，哪里都不见。”他整个人显得很恐慌，狗小草想了想，摁住他的肩膀，对他说:“阿哥，你不要急，秦哥可能是去部落了，或者没准是有事去找族长了，你先别着急，我们去部落里看看。”
猫小树点点头。
兔雨听说秦自衡不见了，直接坐不住，跟着他们一起往部落里去。
可他们在部落里挨家挨户问了个遍，大家都说没有见到过秦自衡。
秦自衡怎么可能一大早就去部落里逛呢！这会儿有些兽人都还没有起来，他从来都不会一大早的就去窜门，除非是有要紧事儿，可是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猫小树脸已经白了。
兔阿叔站在他旁边，不知想到什么，他说:“秦自衡会不会是去竹林里捡柴火了？”
猫小树一听，扭头就往回跑。
可他在竹林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秦自衡的身影。
蛇奇本来在石洞里等猫小树和秦自衡回来一起吃早饭，结果看见虎牙他们匆匆赶过来，个个神色焦急，虎牙一看见他，就问他:“秦自衡回来了没有。”
蛇奇一脸茫然，根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方才猫小树从石洞外头跑过去，他并没有发现，胖胖还在竹屋里绑头发，并未下来，蛇奇和猫小树一样，以为秦自衡在鸡舍那边忙，这会儿虎牙这么一问，他奇怪的说:“还没有，你们怎么都来了。”
虎牙脸色紧张的告诉他:“小树说秦自衡不见了，刚才我们过来，顺道去你们家的鸡舍和兔房那边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那他这是去哪儿了？”
“秦自衡不见了？”蛇奇说:“怎么会不见了？”
虎牙回答他，语气有些焦急:“不知道啊！”
胖胖站在石洞外愣了半响，而后猛的叫起来。
“雄父不见了？”
虎牙和海蓝他们去竹屋里看了一下，竹屋里秦自衡的东西都还在，里面也没有任何凌乱的迹象，而竹屋又很高，那么就绝不可能有野兽爬得上来，即使有，胖胖和猫小树都在，他们嗅觉灵敏，肯定会发现，所以秦自衡肯定不是被野兽给拖走的。
蛇奇去看柴刀和锄头，发现这些也都在。
那么秦自衡就不是去外头干活了。
猫小树在竹林里找了一圈，再从竹林里出来时，他裤子已经被晨雾湿透。
虎牙问他，秦自衡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可猫小树哪里懂，他脸色很白，眼眶通红，指尖不停的发抖，使劲摇晃着脑袋说道:“小树不知道，小树只记得他昨天半夜起来尿尿了。”
虎牙赶忙问他:“那他尿完了又回去睡了吗？”
猫小树通红的双眼渐渐湿润，他方才一直都还能忍，一直都没有哭，但这一刻，他却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他说:“不知道，小树睡着了，早上起来小树就不见他了，虎牙阿哥，秦自衡到底去哪里了？小树想他了，小树都一个早上不见他了，小树好想好想他。”
虎牙叹了一声。
猫小树抓住他的手，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虎牙阿哥，小树找不见秦自衡了，你帮小树找找他，好不好？”
虎牙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虎牙阿哥肯定会帮你找的，你先别哭了，乖，听话。”
猫小树说:“小树要秦自衡。”
那天毛毛部落所有兽人都出动了，他们把周边的林子，河流、大棚通通都找了一遍，可一直都没有看见秦自衡的身影。
他就像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哪哪都找不到他。
猫小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一整天都在找秦自衡，竹屋、鸡舍、安全区，这些地方他来来回回，来来回回的找，部落里，部落外，他也一遍又一遍的找，喊得嗓子都哑了，也得不到一句回应。
猫小树真的很慌，太阳晒得要命，他却不愿意停下来，哪哪都找不到，他又跑去河边，扒拉那些早已干枯的草丛，太阳晒得他满头大汗，脸都红了，草枝戳得他手背破了数到口子，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双膝跪在粗粝的地面上，仔仔细细的扒拉那些草丛，他一边扒拉着一边叫秦自衡的名字。
其实那些草丛很矮，根本藏不了人，要是秦自衡真的在里面，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有些干草倒在地面上，猫小树想翻了看看，他这会儿是一点希望都不愿放过，他太想秦自衡，而且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
猫大美看他跪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心疼得要命，想叫他停下来，但猫小树根本不听他的，在河边找不到，他又跑竹林里去。
其实竹林他早上的时候已经找过了，但他不愿意停下来，一停下来他就慌。
猫小河心疼得要命，拉他不让他再去找了，可一被拉住猫小树就叫，然后使劲的挣扎。
其实不止猫小树，所有兽人都不愿接受秦自衡不见了这一事实，一个大活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就不见了，所以他没准真的只是出去了，迷路了，没能回得来。
所有兽人都这么想，但理智上，他们却都清晰的知道，秦自衡是真的不见了。
因为秦自衡不是不懂事的兽人，也不是不知事的崽子，他不会乱跑，更不会半夜跑出去，即使跑出去了，也绝不会迷路，因为秦自衡在毛毛部落住了将近十年之久，他哪里不认得？就算真出去了，他也应该认得回来的路。
要是他早上才出去，那边按照他以往的脚程，他肯定走不了多远，但他们把周边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却都没有看到他，也嗅不到他的气味，如果他真的往外头走，那么他所经过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残留一些气味，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狗大骨他们上百个狗族兽人，化了兽型在林子里到处窜，却都没有嗅到秦自衡的气息。
猫小树从早上五点半，一直找到下午，他脑袋乱糟糟，一头小卷毛湿成了一缕一缕，麻衣也已经湿透了，从竹林出来，他又神经质的想往鸡舍去。
猫大美再也忍不住，哭着拉他，说:“小树，不要找了。”
猫小树双眼渐渐泛红，大声喊:“秦自衡肯定躲哪里了，小树要去找他。”
“可是那些地方你已经找过了。”
猫小树抹了把眼泪，说道:“刚刚小树没有找认真，小树再找一遍，再找一遍就能找到秦自衡了。”
“小树。”猫大美哭着哀求他:“你别这样，阿娘求你了，别这样。”
“阿娘你快放开小树，小树要去找秦自衡。”猫小树开始焦急起来，语气凶巴巴的说:“快点放开小树，不然小树发疯像中午那样，很恐怖。”
猫大美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别找了，秦自衡是真的不见……”
她没能说完，因为猫小树已经大声的叫了起来，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整个人像被激怒的野兽，又叫又挣扎，他似乎非常不想听这种话，直接用力的甩开了猫大美的手，捂住了耳朵，不停的跺脚，大声说:“没有不见，没有不见，秦自衡肯定是躲起来了，他在跟小树玩游戏，小树要去找他，阿娘不要乱说话，不然小树要生气了。”
他双眼已经红透，脸上也没有半分血色。
“不说了，阿娘不说了，小树不要生气。”猫大美赶紧抱住他，猫小树不跺脚了，却扯着嗓子一直在叫秦自衡，他喊得脖颈青筋暴起，喉咙嘶哑。
猫小河和狗小草站在一旁不停的哭，她们能清晰的感受到猫小树的不安，但是她们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化解他的这股不安。
她们也知道猫小树有多依赖秦自衡，又有多喜欢他，秦自衡不见了，他着急害怕，她们都清楚，因为都清楚，所以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兔阿叔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帮兽人聚在大树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家里的咕咕兽还没有喂，刺牙兽也还没有喂，积雪已经化了，该去翻地了，可谁都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秦自衡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他们虽没有猫小树反应那么激烈，但也很焦急。
小崽子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上他们也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去找了，但也没有找到，看见猫小树这个样子，又见大家唉声叹气，他们潜意识里知道，秦自衡可能是真的找不见了。
他们抽抽噎噎的哭起来，秦自衡平日待他们温和，甚至还给他们做过冰糖葫芦，熬过豆浆，这会儿他不见了，小崽子们很伤心。
兔阿叔今天在安全区里跑了许久了，他有些疲惫的问猫大婶子她们:“你们说，秦自衡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们把能找的地都找了，硬是没找着，他能去哪儿呢！”
“不知道啊！”猫大婶子看着猫小树，鼻尖发酸:“虎牙和胖胖他们连林子深处都去找了，海蓝和豹大头他们沿着河道找了好些远，也都没有见到，我实在是想不通了，他要是出了事，也应该是能找的着的啊！可是现在，我们却是哪哪都找了却都找不见。”
“对嘞。”
“秦自衡到底是去哪了呢！他不可能会乱跑的。”
大家愁眉不展，有些兽人担忧得一直走来走去。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他们怎么能不担忧。
小其站在胖胖身后，不停的抹眼泪，蛇奇站在大树底下，听着大家的窃窃私语，浑身都凉透了。
秦自衡不可能会自己跑出去。
竹屋里也没有任何血腥味。
他既没有自己跑出去，也没有被野兽拖走，但他就是突然不见了。
他是不是回去了？蛇奇脑海之中突然就蹿出了这个念头。
秦自衡曾告诉过他，他当初就是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所以现在，他可能是回去了。
可他要是真的回去了，那小树和胖胖该怎么办？
他还能回来吗？
蛇奇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
天已经要黑了，远处斜阳将落，倦鸟已然归林，猫小树还想继续去找，白天尚且还好，可晚上猫大美哪里还敢让他出去，这会儿正是野兽们最饿的时候，晚上也最是危险，猫大美再度死死的拉着他不放，哭着说:
“小树，你先回去吃些东西吧，吃完了阿娘和你一起找行不行。”
狗小草也走过来，拉了拉猫小树的衣服，劝道:“阿哥，你听阿娘的吧！等会我们一起帮你找。”
猫小树大声说:“不要，小树不饿，小树要去找秦自衡。”
猫大美说:“你跑来跑去，不累啊！”
猫小树抹了把眼泪，说:“小树不累，小树要找秦自衡。”
可是怎么会不累。
他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一刻都没有歇，滴水未尽，怎么会不累。
他只是不想停下来。
猫大美真的没有办法了，但她不敢松开手，因为她知道她一松开手，猫小树立马就会跑掉。
眼看天越来越黑了，猫小树整个人开始显得很焦急，他又开始挣扎起来。
阿水在一旁跟着劝，但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秦自衡——天要黑了，外面很危险，他得快些去找秦自衡，不然秦自衡会害怕，他不能让秦自衡害怕，他要保护秦自衡。
但猫大美哪里敢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使劲的拉着猫小树，猫小树想挣扎，可突然一双手放到了他脑袋上。
温热的，柔软的。
他扭过头就笑着惊喜的喊:“秦自衡。”
但很可惜，并不是秦自衡，是蛇奇。
猫小树失落不已，笑容瞬间没了。
蛇奇声音很沉的说:“小树，你看看胖胖好吗？”
猫小树浑身一颤，他低头朝一旁看去，发现胖胖正仰着个乱糟糟的脑袋在看他。
胖胖平日最爱干净，一头小卷毛也被他梳得整整齐齐，可这会他一身的泥，也不知道是摔哪里去了，头发也很乱，脸上还满是泪痕。
看见猫小树看过来，胖胖哭着扑去来，抱住了猫小树的腿，喊了他一声:“雌父。”
猫小树定定的看他。
蛇奇说:“小树，你是个大兽人了，我知道秦自衡不见了，你很担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胖胖其实也很担心，但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他现在肯定很害怕，你是他的雌父，你得安慰他，保护好他，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你已经是雌父了，你不能做什么只想着自己，而且秦自衡就这么一个崽子，他平日又那么疼胖胖，现在他不见了，你应该代替他保护好胖胖，对不对？不然要是秦自衡回来了，看见你没照顾好胖胖，他可能会失望的，小树想让秦自衡失望吗？”
一说起秦自衡，猫小树的眼泪就掉得更凶了，他看看蛇奇，又看看胖胖，他想蛇奇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胖胖现在一定很害怕，他是他的雌父，他应该保护他，秦自衡不见了，胖胖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他不能慌。
可是秦自衡不见了，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是不是都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猫小树就感觉很害怕，心中一阵恐慌，难过、害怕各种情绪也在瞬间涌了上来。
胖胖又喊了他一声:“雌父。”
有了崽子都不能随便犯病了。
猫小树抿住唇，抹掉眼泪，在胖胖跟前蹲下来，他撩起胖胖的麻衣，摸了摸他的肚子，发现他肚子扁扁的，他哽咽的问胖胖:“胖胖肚子饿不饿，雌父带你回家吃饭。”
胖胖其实是没有什么胃口的，老子都不见了，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他哪里还有心思干饭。

第270章
胖胖低头想了一下，他知道他要是摇头，他雌父肯定还要来来回回的到处找雄父，雌父需要休息，也需要吃饭，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雌父陪胖胖一起吃。”
小其也走了过来，牵住猫小树的手:“雌父，小其肚子也饿了。”
猫小树说:“好，雌父带你们回家煮肉肉吃。”
猫大美见他牵着胖胖和小其走了，顿时狠狠的松口气，等猫小树不见了影，她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
俗话说半个女婿半个儿，猫大美和秦自衡相处了这么些年，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感情还很深厚，因为两家离得近，秦自衡每次一捯饬出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和狗小草送一些，秦自衡待她也恭敬、孝顺，现在秦自衡说不见就不见了，她怎么可能不难受不担心，但她又不敢当着猫小树的面难受，这会儿猫小树走了，她才捂着嘴巴哭出来。
“阿娘。”狗小草扶住她。
猫大美上下双唇都在颤抖，她满腹心疼，片刻后她坐到石头上，抽泣着问狗小草:“你秦哥不见了，以后你阿哥该怎么办呢！你阿哥从小命就不好，我和他雄父没本事，从没让他吃过一顿饱，那时候大家都说我和大天偏宠他，有肉大多都给他吃，不疼你阿姐，可是你阿姐吃的少，所以那时候你阿姐还能吃饱肚子，唯独你阿哥没吃饱过肚子，饿得狠了他也不敢和我们说，总是一个兽人半夜偷偷跑河边去喝水，他以为我和他雄父不知道，但其实我们都懂。”
“后来他又出了事，差点没能活过来，你都不知道，族长他们找到他，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他一身的血，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卷着身子躺在床上，小小的，像刚出生的小刺牙兽一样，那会儿他还那么小，之后好不容易醒过来，脑子却坏了，他和你秦哥在一起，才过了几年好日子，没成想你秦哥却又突然不见了，他以后该怎么办？胖胖又该怎么办，我、我都不敢想。”
其实秦自衡不在了，但地还在，鸡舍、猪圈这些都还在，家禽也都还有，猫小树只要努力干活，就绝不会再饿肚子。
可不是吃饱了就能过得好。
也许其他兽人无法体会，但猫大美死过伴侣，她知道那种失去伴侣后的悲伤，也知道那种思念有多难熬。
这是一种比饿肚子还要让兽人难以承受的折磨。
虎牙他们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都是唉声叹气。
猫小树回了石洞立马就生火，洗了锅，他才把早上炒好的几盘兽肉倒锅里热。
早上炒的兽肉还没有吃，但早已凉透，猫小树热好了，陪着胖胖和小其吃饱后他又往石洞外头看，他一边看，一边偷偷去瞄蛇奇。
见蛇奇没看他，他立马跑洞口然后扭着脑袋茫然的四处望，秦自衡在哪里，他不知道，该再去哪儿找，他也不知道。
蛇奇放下碗筷走了过来，说:“小树，外面天黑了，不安全。”
猫小树小声说:“小树很厉害。”
他意思是他厉害了，他不怕野兽，他想出去找秦自衡。
蛇奇对他摇头。
猫小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小树想找秦自衡。”
他不愿意停下来。
他想找。
他觉得找了就有希望。
蛇奇和猫小树他们住了这么些年，秦自衡平时怎么哄的猫小树他很清楚，于是立马又道:“小树，胖胖该睡了，他还小不能熬夜，秦自衡说了，小崽子熬夜长不高。”
猫小树扭头看胖胖，然后重重叹了一声。
可回了竹屋他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秦自衡，一下担心他出事，一下又怕他不会再回来，一下又想他到底去了哪里，脑子乱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胖胖很不安心，秦自衡不见了，他害怕猫小树也会像秦自衡一样突然消失，于是猫小树走到哪儿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哪怕睡觉，他都要紧紧的抓住猫小树。
猫小树睡不着想起来，结果他刚一动胖胖就立马睁开眼紧紧的抓住他，猫小树伸手拍拍他后背。
胖胖很困倦，小声的喊他:“雌父。”
猫小树抬起手臂抹了把眼泪，对他说:“你睡，雌父在这里。”
胖胖不肯闭眼，猫小树又说:“睡吧，明天起来雌父带你去找雄父。”
等胖胖睡着了，他抱起胖胖坐到外边的走廊上，依靠着护栏扭着头到处看，竹林，河边，洞口，鸡舍，玉米地……
他希望秦自衡的身影能突然出现在这些地方，像以前一样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可等啊等，望啊望，河边蛙声叫得那么热闹，天上的月亮照的那么亮，他盼的那个人，却怎么都没有出现，不管他怎么回头，怎么期盼，眼神多么热切渴望，秦自衡始终都没有出现。
秦自衡经常走过的河边，经常坐的洞口，都还在，也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可是秦自衡却不会再出现在那里了。
秦自衡真的不见了！
猫小树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心头又疼又痛，他很怕秦自衡会像他的雄父一样，走了就再也不能回来，也再也无法相见，可秦自衡要是不见了，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敢去想，他真的、真的不能没有秦自衡！
猫小树十分难过，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隔天被蛇奇摇醒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茫然的往四周看，似乎搞不清楚他怎么会坐在竹屋外头，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激动起来，看着蛇奇说:“蛇奇阿哥，秦自衡是不是回来了？”
蛇奇很少会来叫他起床，一般都是有事才会叫他起来，这会儿蛇奇喊他了，所以他觉得肯定是有事，但是是什么事呢？
是不是秦自衡回来了。
他激动得眼都瞪大了，在等待蛇奇回答的时候，一脸的期待。
蛇奇抿了抿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没有。”
猫小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头上本来竖着的两只猫耳朵耷拉了下来，跟被霜打了似的。
蛇奇很担心:“小树。”
猫小树抱紧了胖胖，往部落对面的山林望，他强撑着对蛇奇说:“不见也没事，等胖胖醒了，小树再去找秦自衡，秦自衡不见，小树要去找他，他现在肯定在哪里等小树，小树努力的去找他，就能找到了，他肯定是乱跑迷路了回不来像以前小树那样，等小树找到他，小树要打他，让他下次不要乱跑了，小树打兽人最是厉害，他被打了肯定害怕，然后以后就不会乱跑了。”他像是说给蛇奇，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想安慰自己，只要他努力去找，秦自衡就一定会被他找回来，秦自衡不会像他的雄父一样，秦自衡会回来的，可似乎又害怕秦自衡会听到他的话，然后害怕了不敢回来，于是他又摇头，说:“蛇奇阿哥，小树不打秦自衡，小树不打他，只要他回来，小树就不打他……小树只要他回来。”
蛇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阿哥知道，小树不会乱打兽人的，秦自衡也一定会回来的。”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秦自衡一定会回来的。”
之后几天，猫小树一直带着胖胖和小其到处找秦自衡，他还是不死心。
但他还记得他有两个崽子，因此每天一到中午，不管跑的多远他都会回来，乖乖的煮肉吃，吃完了他们才继续跑外头去找人。
部落里的兽人也是不死心，跟着找了两天，他们把毛毛部落的所有山头都找完了，又跑离他们最近的兔族部落去，可哪怕他们扩大了寻找范围，也依旧没有找到秦自衡的身影。
第八天，虎牙敲了木棒子，让大家去翻地，不用再找了。
阿水不同意，说:“可秦自衡我们还没有找到。”
猫大婶子也摇头反对:“对啊族长，我们还想再找几天，没准再找一找就找了。”
虎牙疲惫不已，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合眼了，他说:“不找了。”
兽人们顿时着急起来:“族长……”
“大家翻地吧！不然要耽搁了。”虎牙语气很沉，说:“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但日子还得过，八天了，要是他还活着，也该回来了，要是出了事，这么多天过去，怕是也去见兽神了，找到了他、他也回不来，所以不找了，不找了。”
虽是不愿就这么放弃，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没错。
于是这场浩浩荡荡的搜寻活动终于被终止了，大家开始去帮猫小树翻地。
秦自衡不在了，但猫小树还在，胖胖也还在，他们必须履行当初对秦自衡许下的承诺。
猫小树还想去找秦自衡，但他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毛毛部落很大，但它能‘藏’人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胖胖看猫小树只几天就瘦了一圈，脚底还起了好几个大泡，眼下一片青黑，在吃饭的时候，他看着猫小树，突然说他不想再继续去找秦自衡了。
猫小树猛的抬起头看他。
胖胖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小声说:“雌父，胖胖很累了，小其阿哥昨天在林子里摔了一跤，膝盖都黑了，走不动了，我们不找了好不好。”
猫小树没有说话。
“雌父？”
猫小树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
胖胖再度小心翼翼的喊他，甚至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雌父？”
他白嫩嫩的手背上都刮痕，脸上也有，麻衣也被树枝钩破了，猫小树手背上其实也有，但他不觉得疼，可看见胖胖双手变成这个样子，他突然就觉得疼了，也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胖胖，秦自衡在的时候，胖胖不会受伤，秦自衡不在了，胖胖就成了这个样子，他没照顾好崽子。
猫小树心里很自责，他又去看小其，小其没有说话，但他被晒得很黑，本来脸就很小，怎么都不长肉，就算吃的多他除了拉的多，就没啥了，这几天大概是累着了，脸显得更小，整个小兽人看着也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于是猫小树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乖的出乎意料。
蛇奇立马知道他有猫腻了。
果然，吃完晚饭，回了竹屋，等胖胖睡着了，他才爬起来，想自己去找。
可刚从树上下来，他就看见蛇奇站在石洞门口，似乎好像专门在等他。
猫小树脖子顿时就缩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蛇奇走到他跟前，明知故问的说:“小树要去哪里？怎么不睡觉？”
猫小树眼珠子乱飘，小声的说:“小树口渴了，想去喝水。”
蛇奇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猫小树被他看得很紧张，也不敢与他对视，头上两只猫耳朵都耷拉了下去，像被晒焉吧了似的，他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扣着，直到拇指边的死皮都被他扣掉了，他才委委屈屈的说:“小树睡不着。”
这些日子他没有哪天睡得着，即使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也会反反复复的梦到秦自衡回来了，然后他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可醒来那种巨大的落差就像当头重重一棒。
也许是夜间太过寂寥，也许是月光太过清冷，又或者他真的太难受了，他突然就哭了，声音很小的对蛇奇说:“蛇奇阿哥，小树真的好想秦自衡啊！”
他举起八根手指头，继续说:“小树都这么多天没见他了，小树好想他，可是小树怎么都找不到他，小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大家要干活不能帮小树继续去找他，可是小树想找他。”他拉住蛇奇的双手，哽咽的哀求他:“蛇奇阿哥，你能不能帮小树一起找他，小树自己找不到，蛇奇阿哥，你帮帮小树好不好，你帮帮小树，小树要秦自衡。”
这些天，也许他总是偷偷躲着哭，他的眼睛总是肿的，这会儿满脸泪痕，眼巴巴的看着蛇奇，这模样让蛇奇都要受不了。
他本来就很疼猫小树，他和猫小河一起看着猫小树长大，猫小河小的时候经常背着猫小树出来玩，蛇奇没少帮忙背，在他眼里，猫小树和他阿弟一个样，所以他如何受得了猫小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一时间蛇奇鼻尖也酸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猫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他比谁都要清楚，想让猫小树放弃去找秦自衡，这是不可能的。
猫小树白天要是去找，胖胖和小其一定会跟着他去，他心疼胖胖和小其，不想让他们跟着去，那么他就只能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去了。
猫小树想什么，蛇奇其实都清楚，因此晚上的时候，他特意守在石洞外头，果不其然还真让他逮着了。
他拉着猫小树，也没进石洞，而是牵着他走到柴房外头，让他坐到石磨上，而他自己则蹲在猫小树跟前，看着他，说:“小树，我们先种地吧，等种完地我带你去找秦自衡好不好。”
猫小树看着他，摇头说:“小树不想种地，小树只想找秦自衡。”
蛇奇将手放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也没有生气，柔声问他:“那你知道秦自衡在哪里吗？”
猫小树又摇摇头，小声的说:“小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所有能找的地方，你都找了，可是你找见了吗？你找了这么久，依旧找不到，所以继续这么找下去没有用。”察觉到猫小树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了，蛇奇赶忙摁住他，继续说:“可是我知道可以去哪里找他。”
猫小树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蛇奇，像是还没能理解他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片刻后他整个人显得很激动，紧紧的抓着蛇奇的衣服，眼睛亮亮的说:“你能找到秦自衡？蛇奇阿哥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告诉小树，小树去找他，蛇奇阿哥，你告诉小树，快告诉小树。”他越说越急，又惊又喜。
蛇奇似乎有些犹豫，他沉默了一下，才告诉猫小树:“可是我不知道去了那里能不能找到他，但是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因为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去那里试一试。”
“那里是哪里？”猫小树迫不及待的问他。
其实蛇奇并不是很想告诉猫小树这件事，他怕最后猫小树会失望，会空欢喜一场，可他也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不知道秦自衡是回去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他非常担心，也想找到秦自衡，但该去哪里找，他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那个山洞，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地方了，所以他想试一试，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猫小树再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了，小其和胖胖这些日子不哭不闹，但蛇奇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秦自衡，他们每天都在偷偷的哭。
蛇奇真的心疼，于是他对猫小树说:“秦自衡告诉过我，他不是我们兽世的兽人。”
猫小树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看着蛇奇，不太相信，他可不是傻得透透的，秦自衡不是兽人，那是什么。
蛇奇问他:“秦自衡当初是你在山上背回来的对不对。”
猫小树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对，秦自衡是小树在山上发现的，也是小树背回来的。”
“离我们部落最近的就是兔族部落，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但秦自衡都不是这些部落的兽人，而之前狼阿灰和猫阿鱼他们来我们部落学习的时候，他们没有认出秦自衡，那么秦自衡就也不是他们部落的兽人，我们周边所有部落的族长都来了，只有很远很远的部落没有来，秦自衡要是来自那些很远很远的部落，那他一个兽人，是怎么出现在我们部落的山头里？”
“外面那么危险，到处都是呜呜兽和黑毛兽，他跑的又不快，也不像你那么有力气，他一个兽人不可能能走到我们部落，所以秦自衡也不是那些遥远部落的兽人。”蛇奇说:“而且当初，是他亲自告诉我，他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他不会骗我的。”
猫小树脸又白了，满眼的恐慌。
秦自衡如果真的不是兽世的兽人，那他该去哪里找呢？
他慌慌张张的看向蛇奇。
蛇奇说:“我当初和虎牙出去换盐，在蛇族部落的一个山洞里，碰见了小其的雄父，秦自衡告诉我，小其的雄父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想，我们去那个山洞再找一找，没准就能找到秦自衡那边的人了，只要找到了他那边的人，我们就可以让他帮我们找一找秦自衡。”
猫小树立即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那蛇奇阿哥，我们快些去，小树去叫胖胖起来。”
蛇奇拉住他，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去。”
猫小树急了:“为什么还不能去了，小树想秦自衡了。”
这一句话他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次，但其实没有必要，因为蛇奇都知道。
他说:“我们得先种地。”
猫小树哪里还有心思种地，他现在就想找秦自衡。
蛇奇又说:“蛇族部落离我们很远，来回就得差不多两个月，我们要是在那里找到了秦自衡，那到时候我们从蛇族部落返回来，秦自衡说的那个春耕就该过了，春耕过了我们种的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就长得不好了，长不好秦自衡回来了吃什么？胖胖他们又该吃什么？秦自衡不喜欢顿顿吃肉，所以我们得先种地。”
他这话无疑是掐住了猫小树的七寸，他仔细一想，感觉蛇奇说的有道理，于是他点点头:“那小树先种地，种完地再去找秦自衡。”
“这样就对了。”蛇奇温和的对他说:“那你快去睡吧。”
猫小树一屁股又坐到石磨上:“小树不想睡。”
“那不行。”蛇奇神情严肃了起来:“你看看你，都瘦了，秦自衡回来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他肯定会不高兴，你想他让他不高兴吗？”
猫小树赶忙摇头，大声的道:“小树不要秦自衡不高兴，小树想他开心。”
蛇奇说:“那就快些回去睡。”
猫小树一溜烟跑了。
蛇奇看着他进了竹屋，又在树下站了许久，看见猫小树没有再下来，这才转身往石洞走，可刚到洞口，他就看见小其站在洞里，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了。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抬手摸了一下小其的脸，凉冰冰的，他问小其:“怎么不睡？膝盖还痛不痛？”
小其摇了一下头，然后仰头看着蛇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红着眼框说:“雌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去了那个山洞，就能找到雄父了吗？小其真的很想他了，胖胖这几天一直在偷偷的哭，他不敢让小树雌父发现，小树雌父也一直在偷偷的哭，我都看见了，我想让雄父快些回来。”
蛇奇叹了一声:“雌父也不知道去了那里能不能找到你秦雄父。”
小其闻言眼眶更加红了。
蛇奇拉着他，父子俩一起坐在石床上，蛇奇搂住他的肩膀，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洞里并不算很暗，他看着小其问道:“那小其想找你的雄父吗？”
他说的是谁，小其知道，他看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青紫的膝盖，小声说:“不想，小其只想找到秦雄父。”他的雄父是谁，他没有见过，也不曾听说过，他自有记忆开始，参与他他成长的是猫小树，是秦自衡，是虎牙他们，他的雄父没有参与过一天，蛇奇出去采集，陪着他玩的是猫小树，背他去河边喝水的也是猫小树，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画的是秦自衡，他的第一只呱呱兽玩具也是秦自衡给他做的。

第271章
小其非常难受，看见放在枕头边的弹弓他心里越发的想秦自衡，秦自衡跟在他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朝夕相处，不是亲的，却已胜似亲的。
“雌父。”他看向蛇奇，然后轻轻趴到他腿上，抬着头说:“小其想去找雄父，你带我和胖胖还有小树雌父一起去找雄父好不好，小其想雄父了。”
蛇奇轻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小其说:“雌父不太想离开部落，但是……等种完地，雌父就带你们去。”
小其终于笑起来。
第二天，猫小树他们跟着族人们一起去小平原上翻地，看见猫小树和胖胖都来了，兔阿叔他们忍不住有些高兴。
在他们看来，猫小树和胖胖这是走出来了。
虽然他们也很难受，至今都还无法接受秦自衡不见了的事，可没办法啊！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将近二十多亩地，哪怕大家都来帮忙了，也不可能一两天就种得完，因为下了将近两年的雪，地都被压实了，得翻翻，松松土，松完了土才能种。
这些天猫小树乖乖的跟着蛇奇忙，他恨不得饭都不吃了赶紧种，但又怕自己瘦了秦自衡看见不高兴，因此一到中午，他就老老实实的扛着锄头回家吃饭。
胖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之间想开了，但猫小树不再到处的乱找秦自衡，这让他放心不少。
他没雄父了，不能连雌父都没有，他始终牢记着秦自衡的那些话。
所以他得照顾好雌父。
中午他先回家，熬了一锅玉米粥，像古代赈灾似的，稀得跟水一样，猫小树呼啦啦干了四碗，感觉跟喝水一样，于是他又吃了四碗肉，这才说饱了。
胖胖往石洞外看，外头一看就晒得要命，他说:“那雌父回竹屋去睡一下，等下午凉快一些了，我们再去干活。”
猫小树点点头，结果睡起来，他扛着锄头刚到地里，尿就急了，他蹿草丛里尿了一泡，出来便说他肚子饿了，他想回家吃点饭。
胖胖心里大喜，觉得他雌父是真的想开了，他走过来，高兴的对猫小树说:“中午还剩了一点粥，就在锅里，我没有盛出来，剩下的兽肉蛇奇阿伯放碗柜里了，雌父热一热再吃知不知道。”
猫小树说知道了。
他一走，胖胖就对虎牙他们说:“胖胖想去尿一下。”说完他就往林子里跑，然后躲到树后哭了出来。
忙碌的这几天，蛇奇一直在给猫小树做心理建设，让他不要着急。
猫小树想秦自衡想得要命，但也没有闹，乖乖的听蛇奇的话，他甚至还安慰胖胖，让胖胖不要难受了，他很快就会带他去找秦自衡。
猫小树满脑子都是去了蛇族，他就能找到秦自衡了，完全没有想过要是找不到呢这一结果。
因为他脑子太简单了。
可胖胖和他不一样，胖胖是有点脑子的，他想，要是蛇族部落的那个山洞能找到人，蛇奇阿伯这些年就不会一直都是一个兽人了，肯定是找不到，所以蛇奇阿伯才都是一个兽人。
胖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依旧难受，可他又不敢在猫小树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他要是难过，猫小树肯定就会更加难过。
他雌父不难过了，他照顾好雌父了，他没有愧对雄父。
……
春耕总是忙忙碌碌，田埂边开始绿了，枝上绿叶也大了，林子里唧唧兽总是叽叽喳喳的叫，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热热闹闹的，风景漂亮极了，但兽人们都忙着种地，根本无心欣赏。
没几天，白棒子种了，刺毛瓜和地瓜也种了，圆圆豆和地根也已经种好了。
猫小树甚至还把菜地翻了，种了两排姜，还种了不少辣椒，又仔细翻了三块地，洒了不少野菜种。
他希望秦自衡回来看见菜园绿油油的能高兴一些，也希望秦自衡看见这些不要再走了，做完这些，他又跑猫大美石洞去，那时候狗小草已经生了，是个小亚兽人，特别的可爱，两只狗耳朵毛茸茸的。
猫小树特别喜欢，抱着小崽子跟猫大美说了许久的话，他说他爱阿娘，又说让猫大美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干太多的活，累了就回家，不要顶着大太阳干，不然会得热热病，跟猫大美说完，他又跟狗小草和兔雨说，让他们照顾好阿娘，照顾好自己，然后又陪强小喵玩了一会。
从猫大美的石洞出来，他又往猫小河那边跑，告诉猫小河，他明天要和蛇奇去蛇族部落。
其实要去蛇族部落这件事，蛇奇已经跟猫大美和猫小河她们说过了，但他没有说的太细，只是告诉他们，去了蛇族，估计能找到秦自衡。
蛇奇想，他和猫小树离开的话，肯定要带上小其和胖胖，家里那些家禽需要有个兽人帮他们照顾一下，这会儿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在忙，蛇奇不好意思麻烦其他兽人，他雄父和阿娘年纪又太大了，他阿妹不得了，以前啥都没有，就生了两个小崽子，最近这些年不愁吃喝了，他阿妹又生了三个崽子，光是给那几个崽子洗屁股就累得够呛，哪里还有时间过来帮他照顾家禽，所以他只能麻烦关系比较近的猫小河和猫大美了。
猫小树单纯的想，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远，一来一回可能要两个来月，他要出远门，肯定得道个别。
他叽叽呱呱说了一通，猫小河认认真真的听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没有用，要是拦着猫小树肯定又会闹，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半抱到怀里，低声叮嘱他:
“家里你放心，有阿姐在呢，阿姐肯定给你照顾好，蛇族部落离我们部落很远，路上你要听你蛇奇阿哥的话，还要听胖胖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不然你要是丢了，让阿姐去哪里找你啊，所以你要乖，知不知道？”
猫小树靠在她胸口，乖乖说:“小树知道，小树都这么大了，什么都懂，才不会丢呢，阿姐放心。”他语气显得很有活力，大概是要能去找秦自衡了，他高兴。
猫小河却怎么都不太放心，蛇奇很少离开部落，就刚成年那会儿跟随虎牙出去过一次，山路弯弯绕绕的，又离得那么远，胖胖还小，考虑周全做事稳重的秦自衡又不在，猫小树他们会不会迷路，能不能安全抵达蛇族部落，谁都不知道。
猫小河真的很不放心，她想劝猫小树再等等，等大家都春耕完了，再让虎牙带他们去，可她知道，猫小树等不了了，让他老老实实的种八天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猫小山也拄着拐杖坐了过来，对猫小树说:“早去早回，姐夫和你阿姐在家等你。”
猫小树说:“好。”
果果看着猫小树，喊了一声小舅，然后说让他快些回来。
猫小树对他笑了笑，又摸了摸亮亮的脸。
晚上回来，他和蛇奇就开始忙了，这会儿天气热，路途远，兽肉必须多带些，不然路上没吃的，兽肉得用盐石抹一下然后再装到背篓里，兽皮得带几张，野外夜间凉，地上也硬，有兽皮才能睡得舒服，盐和香料也得带。
胖胖和小其跟着他们一起忙，最后装了八背篓的肉，还有十六张兽皮，这么多东西，他们背不动，得带着长尾兽一起去。
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蛇奇才开始做晚饭，猫小树在一旁帮忙，胖胖回竹屋了，尿桶得刷一下，不然不弄干净直接放一个多月，回来里头怕是要生虫了，柜子这些也得关好，不然灰尘会进去，里头装着兽被，地鼠要是跑进去了也不好，门窗也得要关好。
小其在菜地那边给菜地浇水，各自忙活着，石洞里只有蛇奇和猫小树在，他们正准备晚饭呢，虎牙和海蓝突然找了过来。
一进石洞，虎牙就拧着双眉问蛇奇:“我听兔雨说你要带小树去蛇族部落？”
蛇奇看见他们来，并没有意外，很冷静的说:“嗯。”
虎牙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你带小树去那里干什么，蛇族部落离我们部落这么远，你要是想带他去玩，可以带他去熊族部落，也可以带他去羽族部落，没必要去那么远，不安全。”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不怕，小树可以保护好蛇奇阿哥。”
虎牙烦躁得原地踏步，闻言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厉害，可我说的不安全不是这个意思。”
猫小树问他:“那是什么意思啊？”
虎牙没立马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蛇奇:“你还记得去蛇族部落的路吗？”
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这般的遥远，期间要翻过数座山头，还要穿过一片又一片林子，路途弯弯绕绕，而林子里的那些小路，因为常年无人踏足，都已被野草覆盖，完全看不出路在哪里了，林子也是长得差不多一个样，只有经验丰富的兽人才能认得那些路。
没有熟悉路况的兽人领路，很容易走失方向，迷失在茫茫丛林里。
即使是虎牙，当初他也是跟着老族长出去换盐，跟了十来年，如此这般，通往各个部落的路他才勉强记得清楚，也才有资格带领狩猎队的勇士出去，蛇奇就跟他去过一次蛇族部落，现在还能记得路吗？狗大骨他们跟他出去换了十来年的盐了，如今远一些的部落怎么去他们都还无法清晰的记得。
猫小树就更不用说了，他连蛇族部落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要是迷了路，可怎么是好，外头林子那么大，他们想找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可蛇奇却笃定的对虎牙说:“我还记得路。”
虎牙有些震惊:“你还记得？”
蛇奇说:“嗯，要是不记得，我肯定不敢带小树他们去。”
海蓝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带小树去蛇族部落？如今大家都在忙，要不你们等几天，等我们忙完了，我们送你们过去，行不行。”
蛇奇还没说话，猫小树就着急的大声说:“不要，小树想明天就去找秦自衡。”
海蓝顿了一下，疑惑道:“秦自衡在蛇族部落吗？”
“我不知道。”蛇奇说。
海蓝立马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去蛇族部落？”
蛇奇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秦自衡告诉过我，他说他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他和小其的雄父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想带小树去蛇族看看。”
海蓝一头雾水，已经完全懵了，蛇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懂，可串起来他就感觉烧脑了，完全听不明白。
什么叫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不是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难道是蛇族部落的兽人？可要是这样，那么之前蛇大皮他们来的时候，不可能认不出秦自衡啊！
他不懂，可虎牙却是懂的，他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错愕:“秦自衡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
蛇奇点点头:“对。”
虎牙深深呼了一口气，这话要是其他兽人说，那他可能已经一脚飞过去了。
可说这话的是蛇奇，虎牙就无法怀疑了，小其是怎么来的，蛇奇当初又是怎么回事，其他兽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当初发现蛇奇不见的时候，虎牙疯了一样到处找他，后来看见蛇奇光着屁股从洞里出来的时候，他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愤怒。
其实那会儿他已经和阿雅做了伴侣，但他一直都没有碰过阿雅，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因为热季的时候部落里到处都有兽人在打野/战，他半夜起来尿尿，不知撞见了多少回，有好几次还有兽人跑他石屋后头去，哎呦哎呦的，叫得他睡不着。
蛇奇胸前遍布着暧昧的痕迹，以及身上那股怪异的气息，让他瞬间就意识到蛇奇出了什么事。
可后来进了那处山洞，里面除了蛇奇的气息，再无其他兽人的气息。
蛇奇说的软软的兽皮，好看好看的兽人，他更是见都不见。
那会儿要不是那些气息和蛇奇身上的痕迹，他差点以为蛇奇是不是吃了什么野果子出现了幻觉，自己在山洞里搞，他出来换盐石，就曾听其他兽人说过，有些野果子和花，吃不得也闻不得，吃了脑子会晕晕的，还会看见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但蛇奇胸口的那些痕迹总不能是他自己咬上去的，而且后来蛇奇还生了小其，他就知道当初在那个山洞，蛇奇肯定不是自己搞，而是真的被其他兽人搞了。
他又难过，又奇怪，之后又仔细的问了蛇奇一通，所以他知道那处山洞不正常，蛇奇真的去到了另一个地方，他在另一个地方被上了，所以那处山洞里，才只有蛇奇一个兽人的气息。
而秦自衡被猫小树捡回来时，穿的那一身，也着实是怪，之前他没有细想，只以为秦自衡所在的那个部落就是那么穿的，但如今想起来，猫阿鱼他们竟然都不认识秦自衡，这就非常的奇怪了。
秦自衡要真的不是他们这里的兽人，而是和小其的雄父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确实只有去蛇族部落才有希望找得到他。
虎牙看了一眼堆放在角落的装着兽肉的几个背篓，对蛇奇道:“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
海蓝还不懂蛇奇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立马道:“我也跟你们去。”
蛇奇摇摇头，非常认真的道:“不用，这会儿部落里很忙，你们家的地也还没种完，虎山阿伯腿不太好，干不了多少活，你们走了那些地怎么办。”虎牙还想说什么，蛇奇又继续道:“我记得路，胖胖也会跟着我们去，不会有事的，虎牙，你放心。”
猫小树也说:“对，虎牙阿哥你放心，小树走一下就尿一下，标记做多多的，小树尿也多多的，肯定不会迷路，而且小树最聪明，记得路，肯定不会丢。”
虎牙才不信他的邪，这完犊子要是能记得路，小时候哪里还用老族长和他雄父隔三差五的窜外头找？
但蛇奇都这么说了，虎牙倒也不好再强求，最后他抬手放在蛇奇肩膀上，对他说:“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小树他们。”说完他又转过身，抬起手揉了揉猫小树的脑袋，对他说:“不管找不找得见秦自衡，你都要乖乖的回来，知道吗？”
猫小树一想到明天就能去找秦自衡了，他就高兴，都没怎么认真听，虎牙说了那么多，他就听见后面那句，于是他胡乱的点头，说:“小树知道咯。”
虎牙和海蓝坐了一下就走了。
晚上猫小树翻来翻去，激动得睡不着。
胖胖已经七岁了，但他还没有被‘分’出去，至今也没有自己的床，五六岁那会儿，秦自衡就想在竹屋里弄一隔间出来，让他自己睡，可那会儿一直在忙，后来极寒年来了，实在是冷，睡一起暖和，因此秦自衡就没把他分出去，让他继续跟着他们睡，这会儿秦自衡不在了，偌大的竹屋里就只剩胖胖和猫小树。
猫小树睡不着，胖胖也睡不着，他看见猫小树似乎很激动，一直睁着眼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屋顶，于是他便伸手在猫小树胸口上拍了拍，说:“雌父快点睡。”
猫小树扭头看他，问道:“雌父高兴，睡不着，胖胖你高不高兴？”
高兴个毛线！
又不是说去了蛇族部落就能找到雄父，胖胖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在这里起码还有秦自衡的痕迹，还有他日渐淡薄的气息，这些都让胖胖感到很安心，所以他并不是很想离开，他想守在这里等秦自衡回来。
但他又想试一试，也实在不忍心让猫小树再难过了。
于是他沉默了一下，说:“胖胖也高兴。”
猫小树笑起来，激动的抱着秦自衡的麻衣翻来翻去，不知想到什么，他猛的坐了起来，说:“胖胖，我们去搓麻绳吧！”
胖胖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奇怪的道:“搓麻绳干什么？”
猫小树有点生气:“绑你雄父，小树要绑住他，绑住了他才不会突然不见，你小时候雌父也绑你，所以你都没有丢，你雄父也得绑一下。”
胖胖‘啊’了一声，嘴巴都张大了，他雄父又不是乱跑才丢的，绑了干什么啊！他在脸上挠了挠，说:“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小树觉得非常好。”猫小树说着就要站起来，胖胖赶忙拉住他:“哎呦我的老雌父啊，不能这样，雄父回来我们教育他就行了，我们要爱雄父，不能绑他，这样不好，我们教育他他懂事了就不会乱跑了。”
猫小树蹙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感觉胖胖说的好像也对，而且秦自衡似乎也不太喜欢他绑兽人，因为之前他绑胖胖的时候，秦自衡就一脸怪怪的看他，于是他感觉有些苦恼。
胖胖让他躺下来，然后对他说:“雌父，你得快些睡，睡的快了明天我们才能起来快快的去找雄父，雌父听话。”
他轻轻拍着猫小树，猫小树平躺着，抱着秦自衡的麻衣，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没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胖胖听他呼吸平缓，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这才拿过一旁的麻布给他盖肚子上，而后也在一旁躺了下来。
隔天天没亮，他们就起来。
胖胖把枕头这些都一一叠好放到柜子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门窗都关好，柜子这些也都关好了，他才从竹屋下来，蛇奇把长尾兽牵来，猫小树把背篓放了上去，绑好了，他才又进石洞里去，在里头扫了一眼。
蛇奇也把他的枕头和麻被这些都收进了柜子里，油缸也盖了起来，放盐的盘子也被他收进了碗柜里，锅也洗得干干净净的倒放在角落，桌椅昨晚吃完饭他们也擦干净了，不然要是有油，两个月后回来，桌子怕是就要发霉了。
该收的收，该洗的洗，见都打理好，猫小树才把木门推过来，将洞口关了起来。
趁着天还没有亮，他们牵着长尾兽，向着部落外头走。
蛇奇怕天亮了再走，其他兽人看见了会问，这些事他并不是很想细说，因为一个弄不好，大家肯定会以为他也傻了。
那会儿天还很暗，一路过去都没碰上什么兽人，大家还在睡，路过兔阿婶家的石洞，猫小树还听见她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笑了起来，心里很轻快。
他要去找秦自衡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见到秦自衡了，想到这，连空气他都觉是甜的。
到了刺刺树大门那边，猫小河和虎牙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胖胖看见他们还感觉奇怪，跑过去问他们怎么来了。
猫小河递给他一个小包裹，兽皮包的，说:“这里面是我这些日子存的咕咕蛋，已经煮好了，你们拿了路上吃。”她好像很不放心，又摸了摸胖胖的脸，说:“胖胖，看好你雌父。”
胖胖点点头。
猫大美，海蓝，兔雨，狗小草和虎牙他们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昨天都已经说了，这会儿过来，就是想着送一送，毕竟这一去就是两个来月。
猫小树非常高兴，对他们挥了挥手，说:“你们赶紧回去睡觉，现在回去睡还能睡好一会呢，你们不要舍不得小树，小树两个月后就和秦自衡回来了。”说完他笑嘻嘻的。
猫大美看见他这个样子，眼眶都酸了。
虎牙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看看胖胖，又看看小其，挨个摸脑袋。

第272章
猫小山拄着拐杖，看见天边已经微微泛红，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来，他往部落外望了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对蛇奇他们说道:“天要亮了，你们快走吧！不然等会儿大家看见了麻烦，现在也还不怎么热，你们快些出发，中午热了记得歇会，不要顶着大太阳赶路。”
蛇奇点点头，牵着麻绳对猫小树道:“小树，我们走。”
那会儿林子里还很暗，晨雾尚浓，他们沿着田埂往安全区里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田埂上。
猫小河看着猫小树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眼眶很快就湿了，果果看见了，立马说:“阿娘，你不要哭，小舅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猫小河没有说话，眼泪朦胧的看着猫小树的背影，猫小树的背影和脚步看起来欢快又充满希望，他似乎很迫不及待。
大家都说，他们两个月后就会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猫小树转身离开的时候，猫小河突然隐隐有种直觉——猫小树，她看着长大的阿弟，可能不会回来了。
要进入林子的时候，胖胖突然回头看了一下，他视力极好，哪怕雾气很浓，哪怕猫小河他们站的很远，他也能清晰的看见猫小河他们还站在刺刺树那儿，目送着他们。
猫小树也回头看了眼，看到猫大美他们还站在门口那里，他还笑了一下，跳起来对猫小河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阿姐你们快回家，小树找到秦自衡就回来咯。”
林子里草多，叶子上全是露水，蛇奇说:“我们骑着长尾兽走吧！不然等会儿裤子湿了难受。”
猫小树说:“好。”
蛇奇看着他，笑了笑:“小树真听话。”
长尾兽载着他们往林子深处走，慢慢的，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里。
……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自衡感觉身子很沉重，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脑袋更是一阵一阵刺痛，像极了去年他感冒时的症状，可那次，他一睁开眼，入目的是翠绿的竹屋，入耳的是猫小树低低的哽咽。
但这一刻，他看到的却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仪器低沉的运行声，周遭也很安静，再没有他熟悉的声音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他转头看向门口，护士推开门进来，对上视线的瞬间，那护士手里的本子‘砰’的一声掉到地上，而后她尖叫一声就跑了出去。
之后一阵混乱。
秦自衡被推来推去做了各项检查，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安静得仿佛一具雕像。
那会儿是凌晨，方子明接到医院的电话后，急匆匆便从房里出来。
彼时方子晨正在客厅跟乖仔吃宵夜，赵哥儿坐在一旁给滚蛋剥虾，见他神色匆匆，手腕上还搭着一外套，看样子似乎是要出去，方子晨站起身，问他要去哪。
方子明说:“医院那边来电，说你秦哥突然醒了，我得过去一趟。”
“我嘞个骚缸，真的假的？”方子晨抓起一块炸鸡排，高兴的说:“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乖仔仰着个大大的脑袋看着他们。
方子晨以为他也想去，便说:“陆伯已经去把车开出来了，你快去换衣服，给你三分钟。”
乖仔说:“乖仔不去呀。”
啊？方子晨愣了愣。
“外面夜黑风高，正系作奸犯科滴好时候，危险危险滴，小孩几不能出去，不然屁股怎么烂滴都不知道，父亲，大伯，你们快去吧！乖仔懂事鸟，乖仔在家等你们。”
方子明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又返了回来，摸了摸他那桶一样大的脑袋，说:“我大侄子就是乖。”
乖仔笑起来，露着一嘴小米牙:“哟，大伯瞎说什么大实话呀，弄得乖仔都非常滴不好意思，屁股都发烫咯。”
方子晨扫了一眼桌上的全家桶还有那三只热腾腾的炸鸡，才不信他的邪，这死孩子明摆着就是想吃炸鸡才不去的。
赵哥儿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方子晨还不清楚医院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清楚，便让他不用等，等会儿先带孩子们睡。
陆伯将车子从车库开出来，他们赶到医院时，顶楼VIP病房里站满了人，他们一进去，就看到秦自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虚空的一处望，像是在发呆。
方子明和方子晨见他真的醒了过来，顿时激动得手都抖了。
他们刚想过去，医生便同他们示意，说想和他们说一下秦自衡目前的情况。
方子明见那头亮亮的专家面色不太好看，他脸上的笑意慢慢的褪去，心也沉了，问道:“怎么了吗？”
那老医生咳了一声，跟着方子明走到病房外面，小声说:“秦先生目前的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太乐观。”
方子晨急了:“怎么不乐观了，他不是都醒了吗？”
醒是醒了，但好像五感尽失啊！
老医生说秦自衡好像不会说话了，丧失语言功能了，听力应该也有了问题，可他们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方子晨立即怒道:“你放屁，我秦哥那么帅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哑巴了。”
那老医生偷偷瞄他，心想帅就不能哑巴了？哑不哑的难道还要看颜值来吗？这方家三少听说当初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是非常牛逼的一个人物，遭国内国外名校疯狂争抢，可是这会儿怎么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他说:“方三少，我知道你作为家属，忧心病人，不敢相信，但秦先生他如今的情况真的不太……”
“子明，小晨。”
老医生话没说完，秦自衡便喊了一声。
方子明直接朝那老医生看过去。
方子晨也立马盯着老医生看，然后说:“你刚刚说我秦哥哑了。”
老医生:“……”
他妈的！！
这秦先生他们刚才可是喊了将近三个小时候啊！结果他好像没听见，一句话也不说，应也不应，死了一样，是见他头秃不想搭理他还是怎样？
现在两个帅哥来了，他就会说话了。
呵，男人。
老医生有些生气，想走了，另外几个白大褂和一群护士却不太想离开，这屋里的三个男人，个个面如冠玉，一个塞一个亮眼，长得真是特别带劲，比那些大荧幕上的明星都还要酷一些，看到就是赚到，她们不想走。
老专家咳了一声，方子明和方子晨没有理他，走到了床边。
方子明上下看了秦自衡一眼，高兴的说:“阿衡，你终于醒了。”
方子晨喊他:“秦哥。”
秦自衡勉强的笑了一下:“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因为身子虚弱，他说话的语气都不太稳。
“我们什么关系，还说这种话，秦哥你太见外了不是。”方子晨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医生和护士已经都被老专家瞪走了，病房里没其他人了，他才有点生气的对秦自衡说:“刚那老秃驴还说你完了，妈的，简直胡说八道。”
方子明敲他额头，没好气的道:“别胡说八道，没礼貌。”
方子晨有点不服气，站起来插着腰骂骂咧咧的说:“怎么没礼貌，昨天我找人来给秦哥招魂，结果那老秃驴背地里说我搞封建迷信，说我脑子真的有问题，还说我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又说要不是看在方家的面上，他肯定不让我在医院乱来把医院搞得乌烟瘴气，呱呱说了一大堆。”
“可我都没有搞什么，就是让人在秦哥床前跳了一下，又没碍着谁，也没吵着谁，他就说我把医院搞得乌烟瘴气，妈了个巴子的，他还以为我听不见，在他办公司跟他学生贬了我一大顿，要不是我戴过六年的红领巾，良心大得跟水桶一样，他这会儿准得躺床上。”
越说他越生气。
“老子这样俊朗的样貌，这样惊世的绝才，以及那满身挡都挡不住的年少有为的气质，他竟然说我有神经病，我看他才真是神得不轻。”
老医生唐老还没走远，顶楼病房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没点门路都住不了，不像下面那些楼吵吵闹闹，又因为是半夜，走廊很安静，方子晨一番话，几个医生听得一清二楚。
其他几个医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秦自衡身子并没有问题，却一直都醒不过来，方子晨作为病人家属，着急很正常，当科学无用，他只能求助玄学，只要不妨碍到其他病人，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唐医生却似乎格外看不惯，前儿骂骂咧咧不甚被方子晨听见了，这会儿方子晨逮着机会骂回来很正常。
那几个医生没有说话，可黄忠却义愤填膺，看着唐老说道:“这方家三少真是嚣张，在医院里胡来，他还有理了，如今竟还有脸指责唐老师您，真是过分。”
唐老深深吸了口气，道:“算了。”
“老师。”黄忠说:“怎么能算了，您应该和方总说一下，让他好好管教一下方三少。”
唐老闻言直接笑了一声。
方子晨和方子明不可能不知道他没走远，可知道了还说这么大声，摆明了就是故意让他听见的，方子明要是真觉得方子晨这么做的不对，方才就不可能只是轻飘飘的说一句‘别胡闹了’。
而且谁不知道方家三兄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方子晨虽非方家亲生，但方子明疼他多过中间那个老二。
黄忠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纳闷道:“方总心真是大，我听说方三少刚成年那会儿，方老总就给他划了不少股份，方总和方二少难道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吗？”要是他，起码得上蹿下跳，自家家产，哪有送给外人的道理。
唐老看着他，嗤笑一声。
方家什么人家？世家都是向上兼并，向下兼容，而世家子弟想的也不是什么家业，他们想的是怎么超越父辈，怎么让家族发展更加兴荣，方子明从商，他有能力，有人脉，即使不继承家业，他也能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来，所以他没必要目光短浅的只盯着家里的股份看。
方二少从军，对行商并不感兴趣，而且当初方子晨还是他亲自抱回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方子晨就是他的亲弟弟，吵着闹着要养，说不养他就不活了，上小学还要闹着背弟弟去，不能背去学校他就不去了，闹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方老总和方夫人时常出差，他们三在家跟着保姆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对于方子晨分走公司股份的事，方子明和方子阳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再说了，如今方家是有意让方子晨从政的，方家有方二叔在，他亲自带着方子晨，亲自给他铺路，方子晨以后最低都得是厅级以上。
所在领域不同，方家三兄弟自然是闹不起来的。
而且他从政，对方家和方子明而言，都是好事一件。
所以为什么要闹？
也就目光短浅胸无大志的，只知道盯着家业不放的人，才会想要上蹿下跳。
唐老没说什么，沉着脸走了。
方子晨将门拉开一条缝，悄悄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发现唐老他们都走了，他才笑着说:“那小老头心虚了，都不敢杠回来，哈哈哈。”
秦自衡见他这个样子，觉得他真是有活力，可他这活泼的模样，让他突然之间想起了猫小树。
猫小树也是一样的活泼，生气的时候也最爱唠唠叨叨，不管猫小树这个人是他幻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这会儿他不见了，他的小树会不会惊慌，又会不会害怕，然后囔着到处找他？
这都让他害怕。
而且他的儿子还没成年，心智并未完全成熟，还需他照看，小其也还需他保护，如今他不在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们该怎么办？
他根本不敢去想，多想一秒他都觉得煎熬，心都要碎了。
方子明本来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见他眼眶突然红了，略显紧张道:“阿衡，你怎么了？”
方子晨也紧张起来:“秦哥，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自衡摇了摇头，他想说没有，可他喉头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头像坠了巨石一样沉重。
在醒来的这几个小时里，他没有丝毫真实感，那股悲伤也尚且能让他忍受，可看到方子明和方子晨的那一刻，他就怎么都忍不住了。
他的小树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啊！
越想他越难受。
方子明和方子晨都怔住了，不知晓他到底是怎么了，站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和秦自衡认识了好些年，秦自衡给他们的印象一向都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温温柔柔，他虽然出身不太好，但他有着卓越的能力，也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和努力，他做事也稳重，平日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嫌少会惊慌，脸上也很少有着剧烈的情绪，这是他头一次，这么失态。
方子明和方子晨手足无措，回过神后便是着急，可他们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自衡躺了好几个月，身子有些虚弱，腿也还没完全恢复，并不能马上出院。
他情绪也并不稳定，哭了许久后终是睡着了，方子明不放心，想在医院守着，他身边除了特助，还有好几个得力干将，可这事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方子晨也想守在医院里，方子明没让，他们走到接待室里，方子明才把车钥匙丢给方子晨，然后轻声说:“刚才我让陆叔先回去了，这里我守着就行，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方子晨看着他，同样也很小声的说:“你守着就行？大哥，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会照顾病人吗？你上次抱滚滚去尿尿，没抱稳，让滚滚掉到了马桶里，秦哥这会儿可经不起你折腾啊！我看还是我留下来吧！”
一说起这话方子明是又心虚，又心疼，他说:“我不行难道你就行？”
“你这话说得，你弟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除了倒立吃翔有啥是我不会的。”
方子明:“……”
他叹了一声，还是道:“你回去，医院里还有护士呢，二叔严苛，你们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我听赵哥儿说你最近一直都得加班到很晚，听话，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方子晨想了想，又看了正在熟睡的秦自衡一眼，最后说:“那好吧！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方子明点点头:“别飙车。”
方子晨脸都皱了起来，他秦哥就是出车祸才躺在这儿的，要不是跳大神的给力，他秦哥这会儿怕是都还没醒得过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还会乱来。
方子晨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秦自衡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因此已经转入普通病房，VIP病房里很宽敞，跟家一样，接待室，水吧、卧室应有尽有。
方子明走到床边站了一下，发现秦自衡还在熟睡，这才回到一旁的接待室里重新坐下，他打开手机，给特助发了几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特助拿了电脑和一些文件匆匆赶来，她仔细将东西都放好，又低声问方子明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方子明说:“明天早上的会议往后推两小时，把昨天的合同发我电脑来。”
特助点点头。
方子明不再说话，只是摆了一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但特助并没有马上离开。
方子明打开电脑，正忙着，余光发现她还站在一旁，于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特助显得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弯下腰在方子上耳边说道:“陆总想见您。”
方子明闻言脸色突然有些沉:“没空，让他老实点，不然老子办了他。”
特助一听他这么说话，就知道他生气了，哪里还敢再说话，点点头，说了两句便走了。
方子明一直忙到半夜，期间秦自衡醒了一次，他醒后一直往窗外看，话说的很少，和方子明聊了没两句，他便又沉沉的睡去。他身子实在是虚弱，这些日子都是靠着输液才能活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之后几天，他清醒的次数慢慢变多了，医生说他可以适当的吃些流食了，赵哥儿便熬了些粥让方子晨带来，不过方子晨很忙，并不能天天来，方子明也有些忙，因为秦自衡的事，他暂停了许多工作，如今秦自衡醒了，他自是得回去忙，可是秦自衡醒来后，精神状态明显很不对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方子晨和方子明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太过虚弱，看起来才会死气沉沉，还是因为旁的事，可要是因为旁的事，又是什么事？秦自衡出事前都好好的，也没失恋，公司也都正常，老家那边也没哪个亲人出事。
所以方子晨和方子明都不清楚他是怎么了，想问，秦自衡却是不肯多说。
方子明不放心，尽量每天都来医院看看他。
秦自衡从他口中，大概知晓他出事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在回家扫墓之前，秦自衡因为要跟进一个重大项目，连续忙活了两个月，等他忙完，便听圈子里的人说方家三少得了神经病。
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秦自衡不太放心，在回去扫墓前一天，他给方子晨去了电话，在电话中，方子晨说他有什么夫郎了，还说什么儿子，听得秦自衡心很疼。
他不知道方子晨是压力太大，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说这种糊涂话，他也不方便问，就怕又刺激到方子晨，于是挂了电话后，他又给方子明打了好几个电话，想问问方子明方子晨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但方子明一直都没有接通。
扫墓回来那天，方子明大概是看到了未接来电，便给秦自衡回了电话。
秦自衡低头去看来电显示，刚接通，再抬头时，唐娟就冲了出来。
那会儿电话还没挂，方子明听见了嘈杂又刺耳的声音，又听见了唐娟的哭喊声，他叫秦自衡，可电话那一端的人没有回应他，方子明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联系了在当地法院做院长的同学，那同学赶到秦自衡出事地的时候，已经有人报了警，救护车和交警都来了。
秦自衡被救护车带走了，唐娟不放心，也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那同学问报警的年轻汉子和警察，知道了原委，便让人将唐娟扣押了起来。
秦自衡那会儿伤得并不重，只是腿骨出现了轻微的开裂，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虽然他是从高处跟着车一起摔下来的，但那车性能好，他自己在第一时间也做出了及时的反应，因此并没有伤得很重，在县医院就能处理，那同学便跟方子明说了，让他不用担心。
方子明知道秦自衡最近刚刚忙完，但项目还要他跟进，所以他要是醒了，他估计马上就会让助理过去将他带回来，因此方子明便没有去万德村，想着等秦自衡回了北京，他再去看看。
秦家二叔和二婶很快就到了医院，有他们在，那同学就走了。
不管是医生，还是方家二叔二婶，他们都觉得秦自衡很快就会醒，毕竟只是轻微脑震荡和骨折，不是什么大事，躺个一两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可直到半夜，秦自衡都没有醒过来，秦家二叔二婶也没放心上。
但隔天秦自衡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第三天，他也依旧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不管秦二叔他们怎么喊，他都没有睁开眼。
秦二叔和二婶慌了，又叫医生来看。
医生看不出问题来，建议他们转院。

第273章
秦二叔和秦二婶很快就给秦自衡转去了市医院，可到了市医院，各项检查都做了，秦自衡也没有醒过来，医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于是再度建议转院。
可还能转哪里去？
在秦二叔看来，市医院就是顶顶好的医院了，难道还有比市医院更好的医院？
后来他又听人家说可以找些专家看，可他们不认识什么人，对于怎么转院这种事也不懂，唐娟的老公和唐耀宗又一直打电话来‘闹’，想让他们出面，让警察放了唐娟，秦家二叔二婶既要担心秦自衡，操心得不得了，又要应付唐耀宗他们，一时间心力交瘁，最后没办法，堂弟秦子文脑子灵活一些，他对二叔说:“爸，堂哥在北京工作，认识的人应该很多，没准他们认识更好的医院呢！我们请不动那些专家，没准堂哥的朋友可以。”
秦二婶:“这能行吗？我听说那些专家很难请。”
“有钱能使鬼推磨，堂哥认识的人肯定非富即贵，他们肯定可以，妈，我们得试一试。”
秦二叔想想也是，就打开了秦自衡的手机，方子明的号码赫然在列，秦二叔又见方子明和秦自衡的最新通话时间是在秦自衡出事那天，而且秦自衡和方子明的通话记录很多，每次通话时间也很长。
秦二叔便想，这备注子明的人和他大侄子关系应该挺好，于是他就给方子明去了电话。
方子明知晓这事后，立马带着人，亲自把秦自衡带回了北京。
堂弟秦自文那会儿就要高考了，不能耽误，就没能跟着去。
秦二叔和二婶却跟着方子明去了。
秦自衡接连转院，这事传回村里后，大家就说他估计是不行了，不然怎么老是转院，还转到北京去了。
秦明一听，直接慌了神。
秦明老婆陆美燕知道这事后眼睛倒是一亮，其实那会儿她没有多想，什么第一顺位继承人她根本不清楚，毕竟她没怎么读过书，也不知道什么法律。
她高兴，单纯是因为秦自衡死了，以后就没有人会再在她跟前拿她两个儿子和秦自衡比了。
她一直感觉秦自衡压了她两个儿子一个跟头，只要秦自衡在一天，她和她两个儿子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因为村里的就是这样，喜欢拿自家孩子去和别人家孩子比，他们也喜欢拿陆美燕的两个儿子和秦自衡比。
比得过还好，稍微比不过也没什么，但被比得渣都不剩，这换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陆美燕生的两个儿子和秦自衡真的差得太远，不仅仅是模样他们比不过秦自衡，就是钱也没秦自衡会挣，村里人老是说怎么都是秦明的儿子，秦自衡长那个样，秦自礼他们却这样呢！又瘦又矮的，看着着实是没精神。
陆美燕不喜欢听这种话，但秦自衡不是好欺负的，惹得狠了他还想把秦明送牢去，对亲爸都能如此，更不用提她了，而且秦自衡每次看她那眼神都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她对秦自衡既敬畏，又妒忌。
这会儿秦自衡可能要不行了，她是恨不得要笑出声来，后来出门，经过小卖部时，看见大家聚在那里讨论，有的人摇头叹气的，有心里不是滋味的，秦自衡转去市里的时候，万德村许多人都去看了，像梁阿奶家，梁阿奶去不了，梁阿叔和梁婶子却去了，韦家阿叔他们也都去了，秦自衡每年回来，见了他们的孙子，总要给个红包，然后提两箱果上门。
因为以前韦阿爷、韦阿奶他们在的时候，照顾过秦自衡，后来村里的老人走了，清明回来，秦自衡也会上门上柱香，但他从不会空着手上门。
村里人孩子上学择业，或者在外头碰上了事，他们解决不了的，也会问一下秦自衡该怎么办。
秦自衡是能帮的都帮了，甚至关系比较好的几家后背，他还把人都弄北京去，给人找了个铁饭碗。
他是村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让万德村差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会儿他出事，大家自然要去看望看望，同时心里也非常的不是滋味。
大家呱呱一顿，各种猜测他为什么没有醒，去了北京能好吗？又说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醒不过来，可怎么办，有人又说她昨天打电话给秦亮了，他也没有接，也不知道如今秦自衡是个什么情况。
有人说唐娟真是疯了，好端端的竟然去拦车，说起她，有人又说她是不是就想着秦自衡死啊！
“怎么这么说，唐娟当初虽是丢了秦自衡独自改嫁，没把儿子带走，但秦自衡好歹也是她亲生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还能为什么，我听说她再婚后生的那个儿子之前相了个女孩子，我听说女方那边要求唐家在镇上买套房，不然就不同意女儿和唐耀宗交往，唐娟在超市里收银，他老公开公交，不过后来我听说他老公好像有高血压还是什么的，不能开了，唐耀宗没有工作，就唐娟一个人干活，镇上的房子可不便宜，一平方就要好几千，他们哪里有钱买什么房子，唐耀宗就比秦自衡小几岁，唐娟老公肯定急了。”
“唐娟要是想给她儿子买房买车，肯定得问秦自衡要钱，秦自衡跟她又不亲，当初秦自衡没学费，去问她借点钱，她说一分都没有，她做得这么狠，秦自衡怎么可能给她借。”
“秦自衡活着，她就得不到一分钱，但要是秦自衡死了，她可能就能分到了。”
“这话怎么说？”
“秦自衡还没女朋友，也还没结婚，孩子也没有，他一旦出事，那么他的遗产，肯定是要留给父母的，我看的那个什么那个法制栏目的都说了，父母，老婆，孩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秦自衡那么年轻，都不到三十，肯定没想过立遗嘱这种事，所以他一旦出了事，便宜的不就是是唐娟和秦明了吗？”
陆美燕一听，回家手机再一搜，发现果真如此，立马就跟秦明说，让秦明赶紧去一趟北京，秦亮和梁金兰在北京一直没活回来，鬼知道他们是真的在照顾秦自衡，还是在做别的。
秦明啪的就给了她一巴掌。
陆美燕都被打懵了。
无法否认的是，秦明当初确实是怀疑过秦自衡不是他亲生的，哪怕后来做了亲子鉴定，他还是不太相信。
可这几年他视频看多了，各种短剧又层出不穷，视野得到了开阔，秦明也懂了很多事。
他长得丑，生的儿子不一定也丑，他太奶是新疆人，其实这事儿秦明一开始没明白，还是阿爷去世秦明回来奔丧时听梁阿奶说了一嘴才知道，所以秦自衡没像他厚嘴唇，五官也格外深邃，也是很正常的，秦自衡不像他，像他太奶。
而这几年随着年纪上来，他时常会想起年轻时的事，也想到了秦自衡刚出时的事。
秦自衡小时候就不怎么哭闹，有时候还会像个大人一样，直直盯着某一处，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思考，他很快就会走路了，说话也比同龄孩子要快，一岁多一点点，他就能盯着电视看上许久，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能看得懂。
那会儿秦明在外头租房住，出租房里自然是没有电视的，可楼下小超市里有，他偶尔会带着秦自衡去看，有时候客人多了不方便站店里，他就会抱着秦自衡离开，寻常孩子沉迷电视，看不够肯定会闹，要吵个不停，不愿意离开，但即使电视上演到最精彩的环节，没能继续看下去，秦自衡也不会哭闹，而是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抱住他的脖子，随着他一起离开。
那会儿那些客人看到了，还直夸他儿子乖。
后来生了秦自礼，这是秦明的老二，秦明以为秦自礼会跟秦自衡一样懂事，结果谁知这老二一生下来就每日没夜的哭，醒了要哭，想睡也要哭，想要的玩具不给买也要哭，老三也差不多，反正就是各种闹，不省心，读书更是比不上秦自衡。
秦明那时候带着秦自礼他们在外头打工，并没有住在村里，自然的，秦自礼兄弟两也在外头读书，秦明想着他家老二老三在市里读书，应该会比在镇上读的秦自衡厉害些，毕竟镇上教育条件哪里能有市里好。
结果秦自礼他们隔三差五就翻围墙，那时候流行玩Q/Q，空间背景不搞点音乐，不搞点装扮，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年轻人，秦自礼经常闹着要钱充币，不给还要去跳楼。
秦明累得要命，再看秦自衡，都上高中了，火箭班，年级第一，他虽然是在个老破小读的小学，但他没比其他人差。
秦明心里很不是滋味，照理来说，秦自衡也是他的儿子，小号练废了还有大号，秦自衡出息了，他应该高兴，可秦自衡跟着爷爷长大，跟秦明一点都不亲，秦明就觉得他不像自己的儿子，靠不上。
前几年，他在外工作认识的工友跟随工队来镇上建铁路，知道他住在万德村，休息的时候就来找他喝酒。
五十多岁的汉子，心中的烦心事，无非就是孩子还没媳妇，没钱成家，别人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却连孙子的毛都没见着一根，儿子大了，翅膀硬了，说两句不仅要顶嘴，还想着打老子。
聊着聊着，工友便说他们那里有这么一句老话，说有些孩子是生来报恩的，有些则是来要债的，他儿子估计就是来要债的，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老婆不找，工作也不找，活也不愿意干，整天就只知道出去玩，没钱了就知道伸手问，不给就偷偷卖家里的东西。
工友一边说着，一边叹气，满脸的无奈。
秦明当时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秦自衡，又想起村里人说他爸老年痴呆时，秦自衡给他爸端屎端尿，连学都不愿意上了，说要守着他爸，韦阿爷和梁阿奶她们不过就是在秦自衡小的时候帮忙照看秦自衡一些时日，如今他有钱了，却也没忘了那些人。
秦明不由想，要是秦自衡当初他不送回来给他爸养，他自己带在身边照看，那么秦自衡对他应该也是很孝顺的。
他又仔细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自衡不再喊他爸爸，也不再跟他说话的，他想啊想，竟然想不起来了，但他知道，秦自衡刚被他送回村那几年，有时候他回来，秦自衡还会站在他爸爸身边，牵着他爸爸的手，有些害怕他，却又会顾着勇气，笑得甜甜的，仰着头礼貌的喊他一声:“爸爸。”
声音清脆，又软糯，脸上和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秦明本来还想他爸要忙着种地，要忙着放牛，孩子应该没什么时间照看，秦自衡应该是脏兮兮的，但意外的是，他很干净，而且还小小的，就会帮着他爸爸洗菜，烧柴。
而当时秦自衡喊他爸爸时，他应没应，秦明竟然想不起来了。
应该是没应，所以后来秦自衡再也没有叫他爸爸，再后来，他爸打电话给他，想问他要点钱给秦自衡交学费，他没有给，他爸就卖了牛，他知道后和陆美燕说了一嘴，陆美燕立马就打电话去问他爸拿钱。
其实当时在他爸卖牛之前，秦自衡有给他打过电话。
秦自衡那时候问秦明，能不能借他一点钱，秦自衡当时在电话里，说:“家里那头牛爷爷养了很久了，我知道他舍不得卖，家里种地需要犁，牛不能卖，您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暑假我去打工了，立马还您。”
秦明那时候正被秦自礼气得头疼，听见秦自衡想要钱，便吼道:“他妈的，老子欠你们的吗？一个两个整天就只知道伸手朝老子要钱，老子是开银行的？还是老子会造钱？要钱没有，老子一分都没有，就算是有，我也得留给老三。”
当时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秦自衡说了句打扰了，便挂了电话。
那会儿秦明见他挂了电话，还骂骂咧咧，说了一句小兔崽子。
可后来他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那时候秦自衡是很少给他打电话的，因为家里没电话，要打电话只能去小卖部打，一次两毛钱，秦自衡没钱，知道他不太喜欢他，所以他很少给他打电话，也基本上没开口跟他要过钱，当时他是不是走投无路了，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但是他不仅没有给他一分钱，还骂了他一通。
在陆美燕从他爸哪里拿了钱后，秦自衡就彻底的不再跟他说话了
有些事，当初不觉如何，可事后再想起来，能让人肝肠寸断。
秦明悔得很，现在秦自衡出了事，他是巴不得秦自衡赶紧好起来，可陆美燕却说这种话，着实让他窝火，再怎么样，这都是他儿子，他不知道秦自衡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就打电话给秦亮，秦亮在电话里哭，说秦自衡还没有醒，这边的专家也没办法。
秦明挂了电话后慌得要命，他儿子还没死，陆美燕就想要他儿子的东西，他是火冒三丈。
唐耀宗带着表妹去北京了，秦明也去了，唐耀宗他们是去闹着要遗产的，结果自然是被方子明让保镖给赶了出来。
看见秦明，方子明以为秦明也是来要遗产的，想让保镖连他一起打，秦自赶忙说没有，说他就想来看看儿子。
他在村里务农十来年，皮肤黝黑，双手粗糙，身上穿着廉价的衣服，表情恳切，看起来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方子明见他这般模样，就让他去看了眼。
秦明在北京待了几天，就和秦亮他们回来了。
因为那会儿方子明想带秦自衡出国，他们没有护照，留在北京也没用，就回来了。
唐娟如今还在警局，唐耀宗被方子明派人收拾了一顿，早害怕得跑回老家去了。
秦自衡醒了之后，身子太过虚弱，方子明就没立马联系秦亮和梁金兰，只联系了周总。
秦自衡所在的公司，董事便是周总。
周总已经年近六十，膝下只有一子，名周声，周声尚未成年，那孩子之前被秦自衡带出来过几次，方子明见过一面，也有所耳闻，周声在圈子里名声其实并不太好，倒也不是说他不学无术或者吃喝嫖赌抽，相反他长得挺乖的，但他性子有些怯懦，行事拘谨，在圈子里不太上得了台面，圈里那些纨绔最喜欢叫他娘娘腔。
周声还在读高二，没有能力管理偌大的公司，周总却年岁已高，即将要退下来，秦自衡便是他找来的‘摄政王’，为了拉拢秦自衡，他把公司的部分股份转给了秦自衡。
秦自衡刚入公司那会儿便已年入百万，可他一路晋升，加上周家公司用的技术都是他提供和研发出来的，所以如今他已是公司二把手，又手持部分股权，因此他才能跑车年年换。
周总特别担心他出事，之前过来探望秦自衡时，在病房外老泪纵横，搞得好像病房里躺的是周声。
不过方子明倒也能理解，秦自衡虽然年轻，但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哪怕周总不在，他也能震慑住公司里那帮豺狼虎豹。
但周声就不一样了，要是没有周总，也没秦自衡的话，他以后‘上了位’，绝对要被那些董事开肠破肚，有秦自衡在，周声才能有人护着。
秦自衡要是出了事，周声就没人护了。
周总急啊！隔三差五跑过来，前儿他过来看了秦自衡，知晓他没事儿了，喜得跟什么似的。
这会儿方子明坐在床边，看见秦自衡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便说:“要联系一下二叔二婶吗？他们都挺担心你的。”
秦自衡转过头来，看向他:“我手机呢？”
“早给你修好了。”方子明从一旁抽屉里把一黑色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他。
“要现在打吗？”
秦自衡道:“等会吧！你不忙吗？”
方子明扬了扬手中的合同，说:“你觉得呢？”
霸总能有不忙的吗？不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霸总。
秦自衡笑了下:“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有小钱在，我没问题的，你不用一直过来，这里离你公司远。”
小钱是秦自衡的特助，秦自衡出事后，他大部分工作都被周总接手了，小钱自然而然的也被调到了周总跟前，最近这几天，周总又将他调了回来，不过考虑到秦自衡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周总让他再休息半个月。
方子明闻言，合上合同，微微坐直了身体，认真道:“你确定你真的没问题？我看你醒来后就一直不太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自衡移开视线往窗外看，因为是顶楼，窗外头其实没有什么景物，但他最近一直都往窗户外看，有时候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能有什么事。”
他真的已经分不清猫小树这个人，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了，因为按照方子明所说，他出了事后就被送去了医院，然后一直都在医院躺着，那他就是没有穿，而在兽世所经历的一切，可能都是他做的一个梦。
都是成年人了，为了一个梦耿耿于怀，说出来到底是尴尬。
方子明见他似乎是不想说，也不好继续追问。
隔天秦自衡才给秦亮去了电话，知道他醒了，秦亮和梁金兰隔天就跑来了，秦明知道秦自衡不想见他，便没有来。
秦自文就要高考，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过知道秦自衡醒了，他还是请了几天假跟着秦亮一起来北京。
秦自衡那会儿已经出院，搬回了家，二叔二婶对北京不熟，根本不知道哪是哪，他们有手机，但很多功能都不会用，导航也不会，毕竟没读过什么书，秦自文倒是懂，但秦明不敢乱走，就怕走丢了，于是一下动车他就给秦自衡去了电话。
秦自衡让他们不要动，他已经让小钱去接了。
小钱早等在站里，他手上有照片，因此很快就认出了秦亮。
其实没有照片，秦亮一家也很好认。
他们带了一大堆东西，蛇皮袋装着，怕给秦自衡丢脸，尿素袋都没敢用，家里还有旧的蛇皮袋，梁金兰却觉得不太好，还重新去买了个新的，自家养的鸡蛋鸭蛋带了不少，一蛇皮袋装得满满当当。
虽然蛇皮袋是新的，可他们这模样在人海里还是很显眼，也显得格格不入。
小钱过去，打完招呼，便主动帮忙拎了东西。
梁金兰不太放心，在她看来，秦自衡是出息，但应该没出息到连司机都有。
毕竟在她看来，有司机的都是很大的老板，和很有钱的富二代，她大侄子是给人打工的，哪里能有钱找司机啊！
于是路上她偷偷给秦自衡去了电话，知道小钱不是骗人的，她才呼口气。

第274章
上次秦明和梁金兰送秦自衡来北京，吃住都是方子明安排的，没来过秦自衡家，这次小钱直接载着他们来了秦自衡这里。
一进地下车库，秦自文就忍不住‘哇’了一声，他以前一直以为底下车库都是黑黝黝的，结果他大哥住的地方，地下停车场不仅宽敞明亮，竟然还有星空顶，整个富丽堂皇，他一双眼睛都要不够看了。
小钱领着他们坐上电梯，秦自衡已经在电梯外头等着了，梁金兰一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外，赶忙去扶他。
“你怎么站这里，你腿好了吗？”
秦自衡笑了笑，说:“已经好了。”他领着二叔一家进门，小钱放了东西便走了。
秦自衡买房子已经买了好几年了，不过秦亮一家没来过，他们以为秦自衡买的就是普通套房，像村里人在镇上买的那样，最多就是装修好一点，亮堂一点，结果进了门，他们才发现秦自衡这儿大得过分，五房两厅，四百多个平方，落地窗，还带着个阳光房，客厅吊灯金灿灿的，家具一看就很贵。
秦亮一直知道他这个侄子有钱，但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买的房子还这么大，这得花多少钱？
秦亮和梁金兰局促的坐在沙发上，问秦自衡身体怎么样，几人聊了好一会，梁金兰才把带的东西拿出来，鸡蛋鸭蛋怕磕坏，已经煮过了，没臭，梁金兰给放冰箱去，她一边放一边扭头对秦自衡说:
“这些鸡蛋都是自家母鸡下的，最补了，你早上起来就热几个吃，比外面的好，这些干菜也是我去年刚做的，我也给你收冰箱里，有空了你就自己煮了吃，这菜种的时候我没撒农药，化肥也没放，可健康了，你啊也别老是在外头吃，外头的菜吃多了不健康，这几块腊肉是你梁婶子托我给你带的，这几个粽子是韦家给的，我也给你放冰箱里，你记得吃。”
秦自衡点点头。
晚上是在家吃的，秦自衡让小钱买了不少菜来，梁金兰和秦亮在厨房里忙，秦自文在客厅陪秦自衡说话。
他们一家来，家里都热闹了不少，也有了生气，但他们无法在北京久待，秦自文就要高考，家里鸡鸭猪也得喂，住了两天秦亮他们就得回去了，秦自衡让小钱送他们去了机场，临别时秦亮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
秦自衡看出来，说:“二叔，有什么您便直说！都是自家人。”
梁金兰和秦自文一头雾水看着秦亮，不知道他还要说些什么，明明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秦亮个头矮一些，不到一米七的个，他看秦自衡得微微抬头，说:“阿衡，你爸这次本来也想跟我们来看你的，但……他怕惹你生气，就没来，这次你出了事，我看得出他担心你，他也……”
“二叔。”秦自衡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出声打断他:“二叔，我现在已经大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一无所有的人了，我如今也不需要他了，不管是他的关心还是担忧，我统统都不需要，我以前需要的时候他不愿意给我，现在我长大了，能独立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不需要劝我。”
他语气是轻的，也并未带着情绪，却让秦亮不知该怎么反驳。
他和秦明关系还算不错，虽是他对秦明当初将秦自衡丢弃在老家不闻不问这事有些意见，可如今见着他悔了，他有些不忍心。
最终秦亮叹了一声，说:“我就是见他有些可怜，而且你也得有给个家，阿衡，一个人总是不行的。”
“我已经有家了。”秦自衡说。
秦亮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是想秦自衡能和秦明好，以后过年过节他才能有个地方去，不然孤零零的，没个人样，就像这次，人家住院，那是亲戚朋友一大推，就他这个大侄儿，病房外头没个亲人，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他看着都心酸。
秦自衡不愿意再听，梁金兰怕他生气，赶忙拍了秦亮一下，让他别再说了，骂了秦亮一通，她才拍了拍秦自衡的胳膊，说:“你二叔那些话你别放心上，他就是最近吃太好了所以犯糊涂了，你别生气。”
秦自衡说道:“我没有生气。”
“二婶知道，行了，进去吧！二婶先回去了，等过年了，你就回来看看二婶，二婶养了两只猪崽子，等过年你回来了二婶就杀给你吃。”梁金兰有些舍不得，又拍了拍他:“你一个人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有啥就给家里打电话。”
不知想到什么，她又说:“这次你那朋友帮了你不少忙，上次我和你二叔来，他让我们住酒店，那酒店我看着可好了，听人说还是什么五星级呢，也不知道去了多少钱，我之前问他，他也没说，我给钱给他他也不肯要，我在电视上见过他，知道他有钱，但是人家帮了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我是想着我今年多养了一头猪，等过年杀了我就腊起来，到时候腊好了，你就送些给你那朋友，我们没啥好东西，他有钱怕是什么也不缺，腊肉估计也看不上，但什么都不送不太好。”
秦自衡点点头:“确实是，那就麻烦二婶了。”
二婶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行了电梯来了，你快进去吧。”
秦自衡看了秦自文一眼，让他高考加油。
秦亮一家走了，家里又安静了下来，秦自衡没敢坐，直接换了衣服往公司去。
他很害怕一个人呆着，公司热闹，也有事让他忙，只有忙忙碌碌起来，他才能缓一口气，不会老是去想猫小树。
但他不可能一直住在公司，会也不可能一直开，有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好不容易睡着了，不知为何突然间又惊醒过来，屋里很黑，空调也没开，很闷，秦自衡看见周遭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又闷热得不得了，他以为回到了竹屋，顿时欣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他刚喊了一声‘小树’，床头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呢！
秦自衡不知道，他只知道惊喜落空的那一刹那，他视线范围内便出现了一片水雾，周遭景色都慢慢朦胧了。
他坐了起来，蜷缩在床头，最终情绪崩溃，两手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和猫小树相处的那几年，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的闪现，那些曾经的甜蜜时光，如今只剩下苦涩，那个他最是喜欢的人，终究从他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唐娟的老公给他来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放’了唐娟。
秦自衡一听见他的声音便挂了电话。
唐娟警察那边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她付不起医药费，无法进行赔偿，那就坐牢。
唐耀宗几人也不敢来闹，唐耀美却是亲自跑了一趟北京，想见秦自衡。
秦自衡并没有同意，唐耀美却直接等在了公司外头，等了两天，那会儿已经六月，天气很热了，公司周边有不少咖啡馆，也有不少商场，不过唐耀美似乎是怕和秦自衡错过，固执的一直站在大门对面，咖啡厅都不肯进去坐，小钱看着都于心不忍。
公司人来人往，她一直在外头那么站着到底不太好，第三天下午，秦自衡下了楼，朝唐耀美走过去，他身形高大，成熟又英俊，皮鞋西裤，白色衬衫，袖口叠起，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腕表，人模狗样的，看着十分带劲。
“哥。”唐耀美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激动的朝他走来。
秦自衡只是扫她一眼，然后便看向对面的咖啡厅，对她说:“走吧！”
那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咖啡厅里人并不多，秦自衡一坐下便开门见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所有人都以为唐耀美是为了唐娟来的，但秦自衡知道，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唐耀美说:“我爸想给我介绍对象。”
她其实才二十岁，中专毕业没多久，但小地方就是这样，不读书了家里长辈们就会立马催。
服务员过来，询问要喝些什么，秦自衡点了两杯，一杯卡布奇诺，一杯冰美式。
服务员很快就端上来，唐耀美看着被推到自己跟前的卡布奇诺，两手捧着，但并没有说话。
秦自衡也没有喝，他说:“这事你不需要告诉我，你要不要相亲，于我无关。”语气冷淡极了。
“哥。”唐耀美顿时就红了眼眶，声音也微微变了:“怎么与你无关，你明明知道我……”
“你刚才叫我什么？”秦自衡打断她。
唐耀美回答他:“哥。”
“你也知道你叫我哥？”秦自衡笑了一声:“虽然我不想把你当妹妹，但你是唐娟的女儿，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而我同样也如此，所以你应该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见你，以后你别再来找我。”说完他便站了起来，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呆。
唐耀美也跟着站起来，椅子划拉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柜台那边几个服务员本来就凑在一起，一直盯着花盆后面那桌客人看，一边看还一边捂着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秦自衡进来后，她们忍不住，也扭头朝秦自衡看过来，不过秦自衡坐位离柜台那边太远，说了什么她们听不见，就又继续扭头偷偷去看另一桌客人，这会儿听见动静，她们重新看过来，看见唐耀美去拉他，直接挤眉弄眼。
不过咖啡厅太大，她们没有听见秦自衡和唐耀美说了些什么，只以为是什么你爱我我不爱我求求你别走的戏码。
秦自衡感觉真的很疲惫。
唐耀宗和唐耀美以前很不待见他，他在镇上读中学那会儿，唐耀宗和唐耀美已经进入小学了，镇上巴掌大，偶尔会碰上。
每次碰上，唐耀宗和唐耀美不是装不认识他，就是对他没好脸色。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大学的时候吧，秦自衡读大学后，很少回去，但偶尔过年和清明的时候他会回去，有时候会碰上唐耀宗几人。
大二那年，唐耀美看他的眼神变了。
秦自衡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关系不好，但确确实实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那时候他以为是小姑娘情窦初开，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年过节的，唐耀美总会给他发信息，不多，一年两三条，他从来都没有回复过，但唐耀美锲而不舍。
被人喜欢和仰慕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对于秦自衡来说，只会让他感到难以理解和隐隐的烦躁。
唐耀美追了两步，拉住了秦自衡的手，眼眶通红，哽咽着说道:“这些年你一直不给我回复，是不是因为我是你妹，所以你才不能接受我？如果我不是你妹，你是不是就能接受我了？”
平心而论，唐耀美长得是不错的，肤白貌美，在学校的时候追求者众多，她知道自己有资本，所以面对秦自衡，她并不自卑，敢这么说话。
秦自衡明确告诉她:“是不是我妹，我都不可能接受你。”
唐耀美怔了下:“为什么？”
秦自衡沉声道:“真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唐耀美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情绪，倔强的说:“我要你说。”
秦自衡表情严肃，他上前一步，在唐耀美跟前停下来，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喜欢男人，懂了吗？”
唐耀美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愣了半响，脸色几度变换后，说:“不可能，你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你跟那些女生说过，你喜欢有上进心的女孩子，你明明这么说过。”
秦自衡当初为了拒绝那些女生，确实是这么说过，他看着唐耀美:“人总是会变的。”
唐耀美还是不想相信:“你在骗我是不是。”
秦自衡决绝道:“没必要。”
唐耀美脸色有些苍白:“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秦自衡说:“所以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说完他去结了账，直接离开。
唐耀美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
她其实也知道她和秦自衡是什么关系，她可以喜欢所有人，唯独不能喜欢这个人。
但她控制不住，她被混混拦路的时候，是秦自衡帮的她，她当时吓坏了，六神无主，秦自衡见太阳很大，便问她喝点什么，她说营养快线。
旁边的小卖部没有营养快线了，但她就是想喝，她喜欢奶味浓郁的，一切甜的东西。
那时候秦自衡跑了老远，给她买了，今天的卡布奇诺，秦自衡给她点的。
他还记得她的口味，他也依旧英俊，体贴，温柔，成熟，她可以为了这样的一个人飞蛾扑火。
但对方却不想正眼瞧她。
唐耀美站在店门口，一直望着秦自衡，直到秦自衡进了公司，再也瞧不见，她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而花坛后面，赵哥儿一副十分无语的表情看着方子晨。
方子晨一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看见唐耀美走远了，他才重新跑回来，拍着胸口对赵哥儿说:“不得了哦，秦哥他竟然喜欢男人，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呢！”
赵哥儿刚才都没看见秦自衡的样子，但听见了他的声音，这会儿他说:“秦哥的声音真好听，刚刚没能见他长什么样，不过他个头好高，声音也好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除了我大哥二哥，也就秦哥能跟我一分高下了。”方子晨说。
赵哥儿:“……”
方子晨两手撑着下巴，静静的冥思苦想了好一会。
赵哥儿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就见方子晨身子一颤，表情都皱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赵哥儿赶紧问他:“怎么了？”
方子晨往桌子上拍了一下，说:“完了。”
赵哥儿:“什么完了？”
方子晨说:“秦哥他可能是暗恋我啊！”
“啊！”
“还啊，啊个屁，我在跟你说这么严肃的问题，你竟然就啊！这不太好吧！”
“……”赵哥儿抿住了嘴:“当初你在镇上租了个铺子，你叫了个姑娘来打扫，你还记得吗？你那时候也说人家喜欢你。”
这哥儿简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提起这事，方子晨多少是有点尴尬。
但这会儿是‘证据确凿’又‘铁证如山’，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要是没记错，他被爆出有男朋友这事就是在清明之前那几天，而他秦哥在回去扫墓之前，曾给他打过电话，那会儿他说他有夫郎儿子了，秦哥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迟迟都没有说话，再度开口时，秦哥语气明显变了。
那会儿他也没在意，以为他秦哥是震惊到了，但这会儿一想，方子晨觉得可能是那会儿秦哥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了，于是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于是说不出话来了，然后这次醒来，他赶到医院，刚说了几句话，他秦哥就哭了。
这……这明显就是感动啊！
他这种要叼炸天的男人，他秦哥看上他不奇怪。
可这就让他苦恼了，毕竟他是一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来着，可做不来朝三暮四那种事儿。
哎。
终究是要伤他秦哥的心了。
方子晨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说:“赵哥儿。”
赵哥儿一头雾水看向他。
方子晨起身拉过凳子坐他旁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我真的是为你放弃了很多，你上辈子应该是拯救宇宙了，要不就是你家祖坟炸了，你这辈子才找了我这么一个男人，我就问你，感不感动？”
赵哥儿噗嗤笑起来:“一点都不感动。”
方子晨也笑了:“你这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德性。”
赵哥儿捶了他一拳。
两人嬉嬉闹闹，喝完咖啡，赵哥儿叫来服务员想要结账，方子晨一把拦住他，严肃的说:“不准动，你是我的夫郎，跟我出来，你只管吃喝拉撒，别的事让我来。”
那服务员羡慕的看了赵哥儿一眼，然后说:“先生，一共两百三十块。”
“啥，就吃了点东西，这么贵的？那赵哥儿，还是你来吧！”
方子晨默默放下手机。
赵哥儿捶了他一拳，默默结了账。
那服务员笑得要死。
方子晨大包小包带着赵哥儿离开，但他到底是惦记秦自衡的，回头他就跟方子明去了电话，让方子明多去陪陪秦自衡，最好带他出去走走，这失恋的人，就不能一直工作一直待一个地方，不然很容易抑郁。
工作只能短暂的麻痹自己，但非长久之计。
方子明也不知道方子晨是怎么知道秦自衡受了情伤，但他前段时间在b市那边购置了一块地，占地极广，地处郊区，离b市中心有些远，不过周边风景十分不错，山高水清，有成片的枫林，还有平坦的草原，如今那地尚被开发，方子明打算弄成旅游区和高尔夫场，如今有钱人，度假休息就喜欢爬个山，然后往小树林里钻，美其名感受大自然，那儿风景实在是好，一旦开发起来，游客肯定不会少。
但因为地方实在是大，他投入了不少资金，对那边的工作也比较重视。
他刚和方子晨聊完，一电话就进来了，是b市那边的项目出了点事，需要他过去。
方子明挂了电话直接就想直接前往b市，不过想到那边景色不错，正好可以让秦自衡散个心，于是他给秦自衡去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秦自衡听了会儿，并没有拒绝。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空下来他就忍不住东想西想。
——小树现在在干什么？
——他有没有闹。
——胖胖呢？有没有乖乖听话。
——他们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些事这些问题，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想，可每次一想起猫小树，他就难受，对猫小树和胖胖源源不断的思念，以及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的绝望，都让他难以承受，而那种遗憾和思念，也几乎像利刃一样，将他捅得遍体鳞伤。
秦自衡一回到公司便将自己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想试图用工作来忘掉猫小树，可是如今该忙的几乎都忙得差不多了，他又开始慌起来，方子晨邀他一同出去，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秦自衡想想，便应承了。
他现在很害怕一个待着，他需要出去走走，他也清晰的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和方子明连夜去了b市，方子晨带着赵哥儿和几个孩子，也回了b市。
方爷爷是北京人，但方奶奶是b市人，她习惯了b市的气候和环境，北京冬季寒冷，她受不住，更加习惯b市的天气，方二叔是b市市长，常年居住在b市，方爷爷便跟方奶奶定居在b市，方家祖宅在北京，不过如今一大家子都住在b市。
飞机是在早上七点抵达的b市，一下飞机孙尚志就过来了。
他是b市项目的负责人，电话里方子明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两句，一上车孙尚志立马向他汇报具体情况。
方子明购置的那片土地，里面有十三个山头，但不是每一座山上都风景秀丽，有些山上风景不是太好，那么就需要人为构建，有些山比较陡峭，护栏这些就必须安装上，缆车这些，也必须安排，而有些山，没有构建价值，留着又不美观的话，就必须打掉。
孙尚志打开电脑，电脑上赫然是那块地的立体图，图中山川、河流栩栩如生。

第275章
秦自衡和方子明关系不错，这个项目启动前，方子明有找过他，问他要不要出资一起干，秦自衡考虑到目前市场上的需求还有旅游行业的发展前景，没怎么犹豫，就以自己的名义投入了一些钱，也算是这个项目的‘股东之一’，但之前他忙着公司的项目，加上信任方子明，之后又出了事，b市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今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他都还没时间过问。
这会儿孙尚志打开电脑，他也探头看了一眼，看见电脑上的图标标志和占地面积以及比例，不由微微有些吃惊。
他没有想到方子明竟然买下这么大的一块地方这么多地方，想要购置下来，需要的资金难以想象，这项目委实是大。
但是这项目，方子明只让他入股，而他只出了八千万，剩下的都是方子明出的，那么方子明自己出的那部分资金，数额应该巨大到难以想象，不过要是建设成功开放后，那么往后几十年，甚至百年，他们就可坐等收钱了。
电脑上，很多山都是绿的，上头护栏，阶梯修到了哪儿都画了出来，哪里有瀑布，有天门，有水库也都在上面标注了出来，但只有一座山显得很突兀，那座山上头没有标注什么丛林，枫林之类的文字，光秃秃的。
秦自衡问孙尚志:“这山不开发吗？”
秦自衡也算是名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
孙尚志知道b市这项目他算是合伙人，便也没隐瞒，解释道:“这山没有开发和改造的价值，我们派专业人士对这山体进行过检测，发现这山山石结构并不稳定，很容易坍塌。”
说着，他在电脑上点了一下，告诉秦自衡，这山探查得出来的结果是，这山坍塌过，以前这山应该是很高的，但是山顶塌了下来，而且这座山都是石头，光秃秃的，山上并没有什么绿化地，这山里的石头还很容易碎裂，要是开发了，可能没几年也会塌下来，没有建设价值，所以他们如今的打算是，将这座山炸掉，然后移走，而后建立一些具有古代韵味的楼阁，以供旅客休息和住宿。
而如今出现的问题，就是这座山在开挖到一半的时候，工人发现了一处山洞，看那山洞，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周边山壁有些奇特，上面还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孙尚志带人初步勘察，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挖到的那处山洞应该是塌过了，他们如今挖到只是洞口那一部分，另一部分也就洞里那部分被落石挡住了。
那洞看着因为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孙尚志立马叫人停了工作。
这要是不慎挖到什么古墓之类的，那可就要紧了，因为国家规定，发现古墓后，必须立即停止所有施工行为，避免对文物和墓体造成损伤，无关人员不能进入，若私自处理，属犯罪行为。
要是挖到的洞，真是古墓墓道或旁的东西，一经上报，那么这片地区，所以项目都会被暂停，导致的后果就是损失惨重，因为这会儿项目地里，货车，挖掘机，修筑材料这些都已经开到搬到工地，几百个工人，停工一天，就要白白损失几十万资金，而一旦被专家定性为古墓之类的遗迹，那么到时候工地就会被暂停，而暂停可能会几个月，或者几年之久。
孙尚志不敢私自上报，就先通知了方子明。
方子明听他仔细说完，才道:“等会儿我亲自去看看。”
到了地方，一下车，秦自衡就发现周边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他和方子晨穿过警戒线跟着孙尚志走到了洞里，那洞里面很空荡，但地面非常光滑，就好像这儿经常被人踩来踩去一样，平坦光滑得厉害，而周边山壁上，看那痕迹，并不光滑，硬要形容的话，就仿佛一扇木门，被狗爪子抓过一样，所以秦自衡一进山洞，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山洞应该是爪子很锋利的东西挖出来的，山墙上有一道道痕迹，而头顶的山壁则是凹凸不平。
而山壁上的画，也非常的幼稚，看着像小孩子的涂鸦，乱七八糟的。
寻常古墓墓道四周都会比较光滑，有些石壁上还会雕刻一些东西，什么青龙白虎啊！或者侍女啊之类的。
但这挖出来的洞，不太像地道。
方子晨一看，便道:“这应该不是什么古墓，也应该不是什么古代遗迹。”
秦自衡跟着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像。”
方子晨说:“我之前调查过这边的资料，这儿在古代被称之为岭山，据说清朝岭山这边匪患肆虐，这山洞可能就是当时那些土匪挖来住的。”
秦自衡左右看着:“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上报上去吧。”
“行。”方子明直接安排了下去。
上面说会立马安排人过来鉴定。
但过来和鉴定都需要一点时间，这期间，秦自衡和方子明没有回b市，而是就地住了下来。
这里虽然是郊外，但因为工人多，这边临时起了不少工棚，工头，技术人员，安检员，监督员，工人都在这儿办工和休息，白天他们两就到处走走爬爬，看看进度和施工质量，晚上就睡在工棚里。
因为等项目完成之后，工棚就会被拆掉，因此这些工棚做的很简陋，墙是水泥，地面也是水泥，里面没有贴什么瓷砖，工棚做了长长的两排，平日孙尚志就和工人住里面。
那会儿已经是六月多了，晚上热得太奶都不敢随便出来，不过方子明投入资金多，也有点点良心，工棚里并不是人挤人，十二个工人住一间，里面是上下铺，跟学校里的床差不多，房间里面有柜子，可以给工人放些衣服和日用品，但是席梦思什么的，就没有了，不过每个房间里都装了空调。
工人们住着不觉有什么，这项目做完了这些工棚就得拆掉，自然不可能起那么好，秦自衡草根出身，他在田埂上、草垛上睡过，哪怕睡木板床，他也能躺得住。
可方子明明显是住不习惯，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吃的穿的皆是最好，哪里睡过这种床，又哪里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睡过，晚上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木板床咿咿呀呀响。
太硬了。
这枕头太低了，枕着不舒服。
方子明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怎么都睡不着。
孙尚志没想到两个大老板会留下来，只能急匆匆叫人临时把一间工棚给收拾出来，这会儿秦自衡和方子明住同一间，里面摆了两张床，还有两张书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自衡听见方子晨翻来翻去，忍不住开了灯出声问他:“睡不着吗？”
方子明说:“头次睡这种木板床，不是很习惯。”
秦自衡笑了一声，说:“也不算是直接睡木板上吧！不是还垫了一张席子。”
方子明两手放在脑后，顶着天花板看:“太硬了。”
“还好吧。”秦自衡从床上坐了起来，说:“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喝一点。”
方子明看着他，有些惊讶:“你想喝？”
秦自衡点点头。
方子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秦自衡并不是很爱喝酒，除了必要的应酬不得不喝外，平日他们在一起，秦自衡可以说是滴酒不沾。
这会儿他却主动说要不要喝点，果然是有问题。
难道秦自衡真是失恋了？真喜欢他家老三？方子明是欲言又止，他家老三是挺招人稀罕的，他就疼得紧，可是他家老三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跟他兄弟是没有结果的。
方子明有心想问两句，却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怕问了就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秦自衡说想喝酒，可是这儿‘荒郊野岭’，哪里会有酒。
但每一个霸总，他的身边都会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助理。
秦自衡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好酒好肉就上来了。
秦自衡搬了书桌过来，将吃的摆到了书桌上。
麻辣小龙虾，烤牛肉串，还是热腾腾的。
方子明以前很少吃这种东西，毕竟他是一个霸总，霸总吃喝拉撒肯定也要特别霸总，他身边有营养师和阿姨，吃的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摆盘不好，火候不厚，大龙虾上桌前一秒不能一蹦三尺高，那都没资格入他的口，但最近五毛钱的辣条十元三串的烤牛肉他都吃过。
秦自衡菜没什么吃，酒却一杯又一杯的喝，方子明有些看不下去，让他少喝些。
秦自衡笑了一声，靠到椅背，头微微往后仰着，手背搭在眼睛上，说:“我有些难受。”
方子明叹了一声:“阿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开点。”
秦自衡看向他，他知道方子明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并不想多解释，甚至还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过不去，我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方子明:“……”
要紧了。
秦自衡说:“我真的很想他。”
方子明没有说话，认真的听着。
也许是酒喝多了，又或许是夜间人都会比较脆弱，秦自衡不再强撑着，他手撑着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却红了。
“这些日子，我其实经常在想，要是我没醒过来就好了，我要是没有醒过来，那我就还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他脑子不太好，十分的黏我，以前一不见我他就要到处找，如今我回来了，他找不着我，会不会很害怕，又会不会闹，我不知道，但我只要一想到他我就难受，子明，我真的……很想他，我不论干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想起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什么落到了桌上，一滴又一滴。
“我以前最大的遗憾，是我没能看好我爷爷，让他死在了外头，而他还在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挣钱，想让他过上好日子，不让他再那么劳累，可他没有等我，他走了之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后来我好不容易碰上小树，我最大的愿意不再是挣钱了，我想保护好他，跟他过完一辈子，我以为我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可我还是没能握住他，不管是爷爷，还是伴侣，我好像谁都握不住。”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不管是钱，还是车，我通通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他，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再见到他。”
方子明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知道秦自衡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倾述对象，虽然他不知道秦自衡什么时候背着他谈了对象，但秦自衡喜欢的人不是他家老三那就好，可是那个小树到底是谁？不过这会儿明显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因此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秦自衡趴到桌上，不再说话。
方子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酒劲上来了，秦自衡没能多说，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酒品很好，喝多了也不会闹，醉得厉害了便会安安静静的躺下来。
方子明将他扶到床上，点了只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他。
屋外夜风很大，吹得远处的林子沙沙作响。
这声音格外的催眠，也许是太久没睡个好觉了，秦自衡这晚破天荒的睡得很沉。
老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自衡觉得这话其实并不对，他很想念他爷爷，但是他却很少会梦到他爷爷。
他想念猫小树，可是他却也很少会梦到猫小树，胖胖和小其他也几乎很少梦见，自清醒后，可以说，他几乎都没梦到过猫小树他们。
但今晚很特别，刚入睡不久，他就梦到了猫小树。
但梦里的小树和他‘认识’的小树并不太一样。梦里的猫小树还是一身兽衣兽裙，脚上什么都没有穿，一头小卷毛炸得要命，但脸上还很稚嫩，看着好似是还没成年，像极了正在读高中的小男生，特别的瘦，小脸蜡黄。
秦自衡在兽世和猫小树过了将近十年，这些年里猫小树的模样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一些，眼眸流转间不再像个孩子，脸颊上也有了一些肉，看着仿佛是婴儿肥，梦里的这个，倒像是刚刚把他背回来的猫小树。
梦里猫小树真的很瘦很瘦，脸上几乎没什么肉，显得两只眼睛特别大，他已经从猫小河家里搬了出来，一个兽人住在大树旁边的石洞里。
秦自衡在梦里看见他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然后直接往河边走，到了河边他蹲下来捧了点水喝，然后就开始往安全区里去，他穿着兽裙，小腿都露在外面，安全区里杂草很多，割人的杂草也很多，不过他似乎并不怕，哪儿有草他就往哪里走。
猫小树知道有些草会割兽人，而一些草上头还有刺，因此兽人们不喜欢往草多的地方走，那么那些草丛里要是有地根的话，可能就还没有被其他兽人给挖走，他仔细找找，没准还能找到一些，要是找到多了，他就能吃饱饱的，然后还可以送一些阿姐还有姐夫他们。
想到这里，他便开心的笑起来。他弯着腰，用双手不停的扒拉草丛，胳膊、小腿被割着了他也不在乎，转着脑袋看来看去。
可找了许久他也没见着吃的，不过却看到了一棵涩涩树。
猫小树很高兴，笑得眼睛都弯了，赶忙跑了过去，那棵涩涩树不是很高，也不大，应该是刚长没几年，上头只有二十来个涩涩过，有些已经熟了，被唧唧兽啄了大半，不过可能是刚被啄的，剩下那一半还没有坏，猫小树看了看，见还能吃，就也给摘了，他摘了很多，然后用树叶包住带了回去，他把果子放好，又往大洞那边跑，大概是想去找小崽子们玩。
他刚到大洞外，就喊:“阿绿，小灰，你们在干嘛？”大洞里没有兽人应他，里头空荡荡的，小崽子们大概都去找吃的了，并不在大洞里。
猫小树见此，一时间不由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往家走。
途中他又跑猫小河的石洞看，看见洞里也没有兽人。
猫小河背着果果出去找吃的了，猫小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瘸着腿去竹林捡柴火了，猫小树又往蛇奇的山洞跑，他想找小其一起玩，不过小其在午睡，他年纪小，才两岁大一点，觉很多，猫小树看见他睡得很香，便没吵醒他，而是坐在一旁等，想等小其醒过来了和他一起玩，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兽人玩了，很无聊，可小其大概是昨儿没睡好，午觉睡了许久都不见醒，猫小树等了好一会儿，见小其还在睡，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这才闷闷的往外头走。
部落里非常的安静，雄性兽人们去捕猎了，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也带着崽子去采集了，部落里并没有什么兽人，他连找个说话的都没有。
中午太阳很晒，热得很厉害，像个烤炉，路边的草仿佛枯萎了一样，看着非常没有精神，河边蝉叫得很厉害，但不热闹，相反还显得更为寂寥。
猫小树回来后，便蹲在石洞门口，一双眼睛一直往洞外看，小小的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
他从太阳当头晒，一直坐到斜阳西落，余晖照到他身上，在他身后打下一片阴影，部落那边热闹起来了，开始传来了声音，应该是兽人们打猎、采集回来了。
猫小树显得很高兴，头上两只耳朵竖了起来，羡慕的往部落那边看，部落里很热闹，但那些热闹并不属于他，他听见小兽人嘻嘻笑，狩猎队肯定是捕到猎物了，他想过去看，但又怕讨嫌，被大家说，因为每一次他一靠近，那些兽人总是会对他挥手，让他赶紧回石洞，似乎是看见他了就烦，不愿意见他，可其实是猫小树总是乱跑，部落里的兽人怕他又跑丢了，因此每次一看见他就总呵斥他，让他赶紧回石洞去，而且他们也忙，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找吃，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跟他说话。
而猫小树忘性大，谁都不敢带着他一起去安全区深处采集，因为他找着找着，就有可能会越走越远，而大家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要是谁带他去，他一旦丢了，那么就有可能被全部落指责，谁也不想被指责，谁也不想背锅。
他们每次呵斥猫小树都很大声，所以猫小树很害怕，根本不敢跟他们说话，也不怎么敢出现在他们跟前。
这会儿他听见部落那边有声音了，知道是大家采集回来了，他很开心，本来已经站了起来，激动的走了好几步，看样子似乎是想去凑热闹，可一想到大家不喜欢他，他便顿住了，不敢再往前走，又坐了回去，只竖着两只猫耳朵，静静的聆听部落那边的动静。
他听到有小崽子好像被打了，嗷呜嗷呜的哭，他很浅的笑了一下。
他也听见阿云她们在大声的说话，说今天挖到的地根好大。
大家呵呵笑，看样子是今天收成很不错。
那些声音很大，部落里真热闹，可他似乎被隔绝在外，只能像个贼一样，远远的窥探。
他很想融进那份热闹里，很想跟其他兽人说说话，但事实却是，他只能蹲在远处，偷偷的听。
天慢慢的黑了。
猫小树肚子很饿，于是他起身进了石洞，吃了些中午带回来的涩涩果，等把果子都吃完了，他其实还不饱，但已经没有吃的了，他又跑河边喝水，喝饱了他才回来躺石床上，安安静静的睡过去。
隔天他起来，天已经大亮，他摸了摸肚子，习惯性的先去河边喝点水，然后再往安全区去。
可今天他运气并不是很好，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找到他就不敢回来，一直在安全区外围里找，可找到晚上，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见天黑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部落里跑，因为没找着吃的，他只能再度去河边趴着喝些水。
喝饱了，他和大树聊了好一会儿天，然后才又一屁股坐石洞门口，想听听部落那边的热闹，部落那边今天有些安静，大概是狩猎队今天也空手而归了。
几只麻雀从树上飞下来，在远处的地上跳来跳去，这里啄啄，哪里啄啄。
猫小树看得很高兴，说:“呀，唧唧兽，你们也在找吃的呀，可是地上没有吃的，你们也要跟小树一样饿肚子了，该怎么办呢？”
他真的是太无聊了，周边也没有其他兽人，他想找个说话的兽人都没有，只能跟唧唧兽和大树聊聊天。
那几只唧唧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无法回应，但并不怕他，依旧在石洞对面的空地上啄来啄去。
猫小树有说话的对象了，非常开心，他说:“雪季就要到了，小树明天得去割些毛毛草，还得找些地根和果子留着，不然雪季没有吃的会死掉，但是地根很不好找，今天小树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小树想去安全区深处找，可是阿姐和族长他们都不给小树去，偷偷去的话，又不乖，被阿姐发现了，阿姐会生气，虎山阿伯没准还会再打小树，可是不去小树就得饿肚子了，饿肚子很难受，怎么办呀？”他好像很苦恼，使劲的挠着脑袋，一头小卷毛越发的凌乱。

第276章
猫小树看着地上蹦来蹦去的唧唧兽，说的很起劲，喋喋不休。
他说:“小树明天得去割毛毛草，割了毛毛草还得去把锅拿回来，小树的锅被借走了，豹花婶子还没有还给小树，小树得去要，不然雪季来了，小树就没有东西煮雪吃了，不过雪不好吃，肉肉才好吃，小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肉肉咯，小树好想吃呀。”他一边说，一边舔着嘴巴。
“肉肉好吃，地根也好吃，涩涩果不太好吃，圆圆果好吃，不过地根和圆圆果安全区里太少了，小树很认真的找了，还是找不见。”
“唧唧兽，你们雪季的时候住在哪里啊？小树雪季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过你们，你们也住树上吗？会不会冷啊！每年雪季小树都感觉好冷，小树没有兽皮，阿姐也没有，所以小树可能还得去捡一些柴火，等雪季来了，小树就烧火，到时候小树应该就能暖和了，不过小树没有骨刀，小树本来有的，但是不知道谁借走了，小树都忘记咯。”
“小树明天去和蛇奇阿哥借一把，不知道蛇奇阿哥有没有。”
“小树要是砍得柴火了，你们要不要来和小树住呀？小树的石洞大大的。”
他叽叽呱呱，嘴巴一直说个不停，可能是憋的太久了，但他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说这么多并不奇怪。
唧唧兽好像都听烦了，翅膀一挥便飞走了。
猫小树很不舍，起身追了两步:“唧唧兽别走啊！小树都还没有说完呢！”
唧唧兽不理他。
猫小树很失落，又坐了回去。
进了洞，部落那边的动静就听不清了，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会坐在洞口。
他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月亮升了起来，清亮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部落那边也再没有说话声传来，他才起身回去睡。
他的石洞确实是很大，但里面很空，除了一张石床，什么都没有。
隔天他又跑外头找吃的，这次找到了几个木薯，他高兴的直叫，激动的脸都红了，原地蹦了好几下，挖了之后就紧紧的抱着，一路小跑回了部落，进了石洞他没急着放下来，而是左看右看，好像地根是什么很宝贝的东西，不能随便放，得找个很安全的地方，于是他看了一会儿，才把地根小心翼翼的放到石床旁边，然后蹲在一旁笑嘻嘻，指着其中一根，喃喃自语。
“今天小树先吃你。”
“这根好大，肯定很好吃。”
“一共这么多根，小树这两天都不用饿肚子了，太好咯，太好咯！”
晚上他去找豹花婶子要锅，豹花婶子并不想给，一直推他，叫他快走。
猫小树有些害怕，但走了就没有锅，他舍不得走，也不敢走，他看着豹花婶子的石洞，小声的说:“是小树的锅，小树想要小树的锅。”
“什么你的锅，我要煮肉吃了，你快走。”豹花婶子又伸出手推了他一下。
猫小树摔到地上，很快又爬了起来，他看了下掌心，被碎石头划破了，有些疼，可是他却还是固执的说:“小树想要锅，那就是小树的祸。”
豹花婶子没想到他会摔，看到他手流血了，有些心虚。
豹阿爷看不过去，从石洞里出来，说了豹花婶子两句。
豹花婶子才抿着嘴把锅拿给猫小树。
猫小树拿回锅了，嘎嘎笑，回去时脚步都显得轻盈了，把锅放好，他便去找蛇奇，想借骨刀，不过到了蛇奇的石洞，才发现蛇奇还没有回来。
小其蹲在洞口等蛇其，猫小树肚子有点饿，但他不急着回去煮地根，而是和小其一起等，两人呱呱呱，聊得不亦乐乎。
猫小树有人陪他说话，显得非常兴奋，他们两个兽人说着说着，天慢慢就黑了，采集队回来了，但蛇奇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小其跑到石洞外头伸着脖子使劲张望，都看不见蛇奇，蛇奇每一次都会和采集队一起回来，而野外危险，晚上尤甚，所以不管是采集队还是狩猎队通常都会在天黑之前尽量赶回来，蛇奇也是如此，可唯独今天，天快黑了他都不见影，小其心很慌，咬着嘴唇泪汪汪的，看样子是准备闹了，猫小树哄不好，也有点担心蛇奇，便背着他去找猫小河，问她蛇奇今天是不是跟她出去的，怎么还没回来。
猫小河一听，又见外头已经完全黑了，脸突然之间就白了，她扭头直接就往虎牙家跑。
最后蛇奇被虎牙他们从安全区里抬了回来，兔阿爷来了，他没有帮蛇奇清洗伤口，而是直接捣了药给他敷上，当天夜里，蛇奇就烧了起来，虎牙和猫小河过来照顾他，看见他得了热热病，他们又去叫了兔阿爷。
期间蛇奇一直都没有醒，熬了两天就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他甚至都没能睁开眼看看小其。
怎么能睁开眼呢！他被刺牙兽拱得那么厉害，躺在外头一个下午，血都要流干了，天气又热，兔阿爷见他伤口深，血流严重，给他敷了很厚的药，伤口没多久就发炎了，他躺了两天，然后走得悄无声息。
小其被他阿爷阿奶给带走了。
猫小树伤心了好几天。
之后日升日落。
猫小树割了很多毛毛草，也捡了很多柴火，还囤了一点地根和野果子。
但并不多，即使猫小河也给他送了一点，但还是不够吃。
他经常饿肚子，雪季的时候经常煮水喝，晚上就化了原形钻毛毛草里，整只猫卷成一团，他把兽衣兽裙都盖身上，也把毛毛草都盖到身上，身子也使劲的蜷着，可还是冷得涩涩发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他本来就很瘦，一个雪季过去，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后来，秦自衡看见他不是在安全区里到处找吃的，就是趴到河边喝水，然后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洞口，或者在部落里到处溜达。
一整天下来，大多时候都是他一个兽人，有时候实在无聊了，他会在石壁上乱画点东西，乱七八糟的，想到什么就画什么，有刺牙兽，有唧唧兽，画得不成样子。
第二年雪季，小其和他阿奶冷得受不住，两个兽人在一天夜里，一起去见了兽神，大洞的好些崽子也走了，猫小树又伤心了好一段时间，那年雪季过去，热季来了，虎牙带队出去狩猎，在离安全区深处几百米远处，看见了兔白和他族人的尸体，他们被厚重的积雪掩埋，直到积雪融化，他们的尸体才暴露出来。
虎牙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兔白和他的族人才会死在他们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雪季那么危险，兔白和他的族人竟然没有待在自己的部落里，而是离开了部落，也许是走到这儿就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因此他们倒在了这里，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所以他们死了那么久，他们的尸体还是好好的，并没有被野兽啃食。
听说兔白他们死在了部落外面，猫小树又伤心了一阵子，因为兔白对他还算不错，每次来寻虎牙，都会给他带两只烤得干巴巴的地鼠。
时间一天一天过，某一年，狗族部落也没了，猫小树在部落里溜达的时候，听其他兽人说了这事，他并没有多伤心，因为狗族部落的兽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一个兽人住了很久很久，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兽人，然后某一年，极寒年来了。
所有兽人都不知道。
不，其实兽人们都知道，因为狼阿灰的太阿爷清醒了，他让狼阿灰告诉了其他部落，但没有兽人相信。
兔阿奶很着急，她知道极寒年要来了，可是毛毛部落几百个兽人，却愣是没有一个兽人‘听’得懂她说的话，大家都忙着采集，没有兽人会去想‘兔阿奶应该是很想跟其他兽人说话，可是她说不了话，她真可怜’，也没有兽人会为了她而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她的手语，这里没有胖胖，所以没有兽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极寒年一来，部落里相继死了很多兽人，每一个部落都是如此，存的食物吃完了，没吃的了，兽人们就开始剥了树皮带回来煮了吃，猫小树力气大，爪子硬，剥起树皮来溜得很，因此他囤了不少树皮，虽然这树皮不好吃，吃多了肚子还会痛，但起码他没被饿死。
极寒年一直不走，持续了很久很久，之前雪季，兽人们存的那些兽肉，都不够他们吃四个月，极寒年持续了八个月还没结束，兽人们已经穷途末路，因为外头能吃的树皮也已经没有了。
于是蛇族部落没了。
羽族部落也没了。
继而是脚脚部落。
没吃的，又太冷了，熟悉的兽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也许他们在离开前，在苦苦支撑着的时候，在想，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等到热季来了就好了，到时候就不冷了，可这寒冷的雪季，对他们来说却是那么的漫长。
没有秦自衡，他们就没有大棚，茫茫雪地中，他们到处都找不着吃的。
毛毛部落的兽人死了大半。
其他比较强大的部落的兽人也死了大半。
但极寒年依旧还没过去，每一天都有兽人离开。
猫小树实在是太饿了，树皮吃光后，他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东西吃了，又冷又饿，实在是顶不住了，于是那天早上起来，他冒着含雪去找猫小河，想问猫小河有没有吃的，结果到了石洞外，他听见了猫小河悲痛的哭声。
大雪下的太大了，雪花几乎天天都在飘，兽人们弹尽粮绝，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去，野兽们也是如此，它们为了找吃的，经常往部落里跑，兽人们为了找吃的，遇见呜呜兽也不跑了。
虎牙带着族人去狩猎呜呜兽，猫小河也跟着去了，猫小树也想去，但猫小河没有允许，在她眼里，猫小树还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阿弟。
猫小树没有遇见秦自衡，他一个兽人，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他小时候即使没吃怎么能吃饱，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扛起比自己还要大的兽肉，可成年后，他胃口愈发的大了，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他得不到足够的食物，人一直处于饥饿的状态下，是没有什么力气的，手脚很软，干不了重活，也扛不了什么重物，兽人同样也是如此。
所以猫小树没有爆发力，加上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他扛，所以在老族长他们眼里，他渐渐的泯然众人矣。
老族长他们不再觉得他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了，他们不再觉得，就没有想过让他跟着虎牙他们去捕猎 ，而且他们只知道利齿虎兽人厉害，可是有多厉害他们并不知道，加上猫小树脑子不太好，还是亚兽人，他们便觉得猫小树‘没用’，就算他是利齿虎兽人的后代，但他估计都没虎牙厉害。
猫小河和虎牙他们也不允许他往林子深处跑，猫小树很听话，他对刺牙兽和呜呜兽有着深深的恐惧，没有秦自衡，便没有兽人耐心的去鼓舞他。
而部落里的兽人，传递给他的信息也永远是呜呜兽很危险，千万不能乱跑，而他被刺牙兽拱过，也亲眼看见呜呜兽咬断了族人的脖颈，那些画面和经历成了可入骨髓的恐惧，所以哪怕再饿，他都没想过要去林子深处捕猎，因此他一直饿着肚子。
猫小河不让猫小树跟着去捕猎，让他回洞里等。
猫小树一向听话，他乖乖的回去了。
那之后，部落里的勇士相继离开，有时候他们损失惨重，却带不回一块肉，有时候运气好，也能带些肉回来。
可不够。
猫小河每次都只能分到一点点。
猫小山为了给伴侣和崽子省些肉，开始绝食，他不肯再吃东西了。
天寒地冻，某天晚上他睡着了之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猫小河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没有办法，猫小山不听劝，在食物紧缺的雪季，他是负担，在食物充足的热季和雨季，他也是负担。
他不想再拖累家里了。
他下了决心，什么都听不进去，任凭猫小河怎么哀求，怎么掰他的嘴，他就是不肯吃，猫小河没有办法了，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伴侣离去。
猫小树进了石洞，看见猫小山躺在石床上，肚子上盖着一张破旧的兽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阿姐要吃的。
猫小河没有时间来伤心，她强硬的将果果塞给猫小树，让他在家里等，然后又往外头跑。
她想去为她饥肠辘辘的阿弟和崽子找些树皮，她冒险跑出了部落外。
却在安全区里碰上了一头呜呜兽。
那只呜呜兽看着已经很老很老了，它大概是没什么战斗力，所以被狼群给驱逐了。
它一见到猫小河，就不顾一切的朝她扑过去，猫小河转身想跑，却被它死死的咬住了脚腕，猫小河怎么挣扎，那头呜呜兽就是不松口，一直把她往地上甩，可能它也是饿坏了。
猫小河手中还拿着骨刀，她挣扎着往呜呜兽头上胡乱的扎去。
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那呜呜兽最后倒了，可它的嘴却还死死的咬着猫小河的脚腕，双眼也森森的盯着她，猫小河怎么掰都掰不动，她大声呼喊，也没有兽人回应。
太冷了。
她的脚腕一直在流血，她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那只呜呜兽虽然很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有百来斤重，她无法这样拖着它回去，她也知道，她的腿保不住了，骨头已经断了。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惨烈的决定，她拿骨刀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脚腕给砍了下来。
拖着断腿和满身血迹，她拼了命的想往部落里爬，那会儿她感觉不到疼痛，也不害怕，甚至没有想以后该怎么办。
她满脑子都是高兴。
她想去叫猫小树来搬呜呜兽，她找着吃的了。
她的崽子和阿弟有香香的兽肉吃了。
他们不用再饿肚子了。
她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积雪太深了，她离部落太远了，她爬的也不够快，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把呜呜兽引来了。
她最终没能回家，也没能见到她的崽子和阿弟最后一面。
等虎牙找到她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血迹，还有被寒风吹到树枝上随风孤零摇曳的黑发，还有已经被啃咬的不成样子的兽衣和兽裙。
得知她的死讯时，猫小树跪在那片血迹中，头抵在雪地上，不停的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抱着那被血迹染红的猫小河唯一留下来的兽衣兽裙坐了一夜。
但他深知他还有外甥要照顾，于是第二天他去找了虎牙，又去找了老族长，在部落里溜了一圈，抱了八斤树皮回来，他煮了一点，让果果吃饱了，自己也吃了一点，然后他拿起剩下的树皮，又抱着果果去找了猫大婶子，他将果果放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便往洞外走。
猫大婶子问他去哪里？他说:“小树去给果果找吃的。”
果果拉住他的手，叫他快点回来。
他点点头。
他去找了呜呜兽，他明明时常饿肚子，没有什么力气，也很害怕呜呜兽，每年雪季呜呜兽跑部落里来，他哪怕关了木门，知道呜呜兽进不来，可听见呜呜兽的声音，他就害怕得瑟瑟发抖。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都怕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勇气去找呜呜兽，又为什么要去找呜呜兽，也没有兽人知道他是怎么打的呜呜兽，只知道他一走，就消失了三天。
虎牙找也找不见他。
他再回来的时候，拖着十四只呜呜兽，那些呜呜兽被他绑成了一串串，已经都死了，猫小树浑身伤痕累累。
虎牙问他怎么回事，他摇头不肯说。
那些呜呜兽，是他自己打的，他可以全部带回去。
可猫小树知道，之前猫小河跟着虎牙他们出去，每次捕得的呜呜兽或者黑毛兽、刺牙兽，都是虎牙他们出的力，但每次猫小河都能分到一点。
部落里的兽人照顾他的阿姐了，也照顾他了，在这种时候，一口吃的都弥为珍贵，大家能给猫小河分，能给他树皮，这是恩情。
猫小树脑子迟钝，但他不是不懂事。
他最后拿了两只回去，剩下的给虎牙分了。
后来他一有空就往外头跑，每次出去，总能带些呜呜兽回来。
果果有吃的了，猫小树也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猫小树看见果果慢慢长了一点肉，他很高兴，他觉得他厉害了，能把外甥照顾得很好。
但上天似乎并不眷顾果果，他能吃饱了，却没有足够的兽皮来抵御严寒，猫小树挖了雪，挖了泥，把兽皮处理干净了，想给果果做兽被，可是地太硬了，他做的很慢，兽皮刚刚烤干，果果就得了热热病，躺在石床上气息微弱，猫小树叫他他也不应，猫小树慌得不得了，可是他笨拙的脑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太冷太冷了，果果熬不过去。
兔阿爷早走了，外头又都是积雪，他没有草药吃，猫小树跑外头到处刨雪，可刨得爪子都裂开了，他也找不到一点有用的。
果果走的很快，猫小树似乎是接受不了，抱着他僵硬的尸体彻夜哀嚎。
他一走，猫小树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这也许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猫小树怎么都不敢接受，他的阿姐能照顾他长大，他却无法将果果照顾好。
他愧对他阿姐。
也愧对他的姐夫。
更愧对果果。
对他最是和善，明明自己都吃不饱却一有吃的就给他送的蛇奇阿哥走了，他看着出生的背过抱过的小其和果果也走了，最疼他的阿姐和姐夫也走了。
老族长他们也走了，阿水他们也走了，就连借了他贝壳锅不愿意还的，总是凶巴巴但是偶尔会偷偷给他塞地根和给他送兽肉的豹花婶子也走了。
那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他们被埋在了部落外，被厚重的积雪所覆盖。
不会再有兽人叫他阿弟，也不会再有兽人喊他小舅舅和小树叔叔。
猫小树恍恍惚惚，在果果死的第九天，他才轻轻抱着果果出去，挖了个坑将他放进去，果果躺在坑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猫小树又在他旁边放了两张兽皮，还有好几斤兽肉。
他希望他的外甥，到了兽神那里能有兽皮盖，能有兽肉吃，不要再冷着，饿着。
他是兽人，没有读过什么书，脑子甚至还不太好，可他表现出的却是不逊于人类的深沉而又浓厚的情深义重。
之后他在部落里逛了一圈，看见很多石洞都空了，毛毛部落几百个兽人，如今只剩九十多个，他又跑大洞去，以前大洞里有很多崽子，可是这会儿里头空荡荡的，堆在灶边的柴火还在，铺在地上的毛毛草和干草也还在，猛的一看好像还很新，看着都好好的，好像崽子们只是出去采集了，很快就会回来了，可靠近一看，干草和毛毛草已经很湿很湿了，太久没有换了，下头的干草甚至都要腐烂了，空气中也是什么气味都没有。
大洞的崽子们，早已经离去。
猫小树在部落里逛了好久好久，最后回到了石洞，一个人坐在洞口，头上两只猫耳朵竖立着，可是他再也听不到有兽人说话了。
部落里很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果果走后没多久，猫大婶子也走了，她熬的最久，她的两个崽子和孙子以及伴侣们都走了，她才离开。
离开之前，她已经瘦得皮包骨，她让虎牙叫来猫小树，然后一直指着角落，虚弱得说不出话来，猫小树过去，才发现石洞的角落里堆着几块留了许久的树皮。
猫大婶子看见他发现了，这才又抓着他，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看着猫小树，然后离开了。
猫小树那天又哭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毛毛部落又死了许多兽人，已经没剩多少个了。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死了很多，外面的大树都被剥得光秃秃的。
之后，他照旧的一个兽人出去找呜呜兽，捕到的猎物，他全给了虎牙。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太阳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逝去而停止升落，时间也不会暂停。
毛毛部落只剩了三十多个兽人。
大雪飘了将近两年，终于在某天早上，凛冽的寒风停了，太阳出来了。
猫小树知道，热季终于来了。
积雪太厚了，化不了那么快，但是他看见树上嫩芽发了，也看见长耳兽从洞里出来了。
食物很快就会充足起来。
大家有救了！
那时候毛毛部落只剩下三十三个兽人，将近四百多个兽人，最后却只零零散散剩下这么三十三个，一个崽子都没有。
而蛇族部落、羽族部落、猫族部落、脚脚部落、石山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海族部落，更是一个兽人都没能存活下来。
二十多个部落，最后只有寥寥几个部落还有兽人活着。
整个兽世大陆，存活下来兽人不足三百个，有些种族甚至全部灭绝，和利齿虎兽人一样，永远的消失在这片大陆上。
热季来了，猫小树安了心，他不再跑出去找呜呜兽了。
他开始不停的挖洞，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挖洞，但就像一些狗一样，在老了之后，预感自己将要不行的时候，它们都会自己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静静的离去。
也许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猫小树一直挖洞，直到挖得很深很深，他才把石床上的毛毛草抱到洞里，铺在地上，然后坐了上去。
那洞他挖得太深了，外头天灰蒙蒙的，能照进洞里的光线非常有限，因此洞里很昏暗，他就在这么一片昏暗中，静静的坐着，巴巴的看着洞口。
以前他迷路了，他就坐在树下，只要等一等，然后老族长和虎山他们就会来找他，把他抱回去。
阿姐出去找吃的，他坐在洞外，阿姐回来了也会抱他进去。
小时候猫大天去捕猎，他跑去部落外头等，他也是这么坐着，然后猫大天回来了，会高兴的抱起他，然后带他回去。
他想，他现在也这么坐着，也许阿姐和雄父看见他了，也会来抱他走。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兽人了。
他要在这里等他阿姐他们来带他走。
秦自衡还没离开兽世的时候，老族长跟他聊天时，曾说，雨季生，雪季走，这是很多兽人的一生，但猫小树却选择在食物最充沛的热季离开。
他一直望着洞口，期待着猫小河他们来。
秦自衡梦到这里，只觉心如刀割，怎么都忍不住了，一把跪在猫小树跟前。
“……小树！”他喉咙都是哑的。
他的小树，不能这么死，不能孤零零的坐在这里，不能跟他爷爷一样，死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不能接受，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哪怕只是在梦里，他都无法接受。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猫小树坐了一天又一天，看着他忍受着饥饿，双唇慢慢的起皮，双眼慢慢的越来越难睁开。
秦自衡一直在叫他，猫小树却没有回应。
直到第六天，在一个红霞满天的傍晚，秦自衡再度开口唤了一声:“……小树！”
猫小树似有所感，他突然抬起沉重的眼皮，往周边望了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他再度将脑袋枕到膝盖上，望着洞口的方向，然后缓慢的停止了呼吸。
虎牙没有出事，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猫小树了，所以在第九天，他找了过来，他在洞外喊，一直没听见猫小树应他，于是他往洞里走，却发现猫小树的石洞里竟然挖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隧道。
他沿着隧道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到猫小树蜷缩着身子蹲坐在石壁那里，瘦瘦的身子，脚上盖着毛毛草，表情有些倔强又有些委屈的一直看着他。
“小树。”虎牙喊了他一声，说:“刚才我在外头喊你，我们小树怎么不应一下啊？”
猫小树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虎牙以为是谁惹到他了，他不高兴了所以不愿意说话，可他走近后在猫小树跟前蹲下来，猫小树还是一动不动的，眼珠子都没有转。
虎牙颤着手去拍了拍他，猫小树依然没有动，虎牙这才意识到，猫小树和族人们一样，已经去了温暖的地方，不愿意再呆在如今空荡荡的部落里了，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也许是他觉得他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到看到到猫小河和猫大天来接他，所以他委屈了。
猫小河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但最后猫小树还是没能好好的活下去。
也许在他等死的时候，猫小河在天上应该急得团团转吧！
虎牙摸了摸猫小树的头，在他跟前坐了许久，最后才起身离开了山洞，并将木门关了起来。

第277章
秦自衡梦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了起来。
极寒年过后，整个兽世大陆几乎没剩下什么兽人了，后来地质变动，毛毛部落的兽人居住的寒山塌了，猫小树被埋在了里面。
秦自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但这无疑是往他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口上又捅了一刀。
他要是梦见猫小树过的好好的，醒来之后他都不至于那么难过。
可梦里的猫小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总是坐在石洞门口，小小的一个，永远那么瘦，天天都往安全区跑，那么辛苦，却怎么都填不饱肚子。
猫小树过的并不好，他最后甚至不到三十就走了，而蛇奇他们竟然也走了，他的亚兽人崽子也仅仅三岁就走了，秦自衡难受得要命。
他醒来之后，便怎么都睡不着了，方子明还在睡，昨晚桌上那些麻小已经被收拾干净，应该是孙尚志过来打扫的。
外头天还未亮，但工人已经起来了，秦自衡睡不着，干脆起来，去外头坐了一会。
他点了支烟，也没抽，就夹在指间，黑暗中一点星红若隐若现。
其实在爷爷去世后，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那些漫长的日子，是他独自一人渡过的，他明明都习惯了，但再次醒来，他却怎么都无法适应了，他记忆中，满满都是猫小树和胖胖他们的身影。
他在想猫小树。
他在想胖胖。
在想小其。
在想那个贫瘠落后，但却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秦自衡定定的望着远处，整个人好像在放空，那座被挖掘的石山就在工棚斜对面，离他就坐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站起来，脚步急促的往石山那边跑。
他钻过警戒线，进到了山洞中，打开手机电筒，对着石壁照上去。
那些稚嫩又杂乱的画迹再次映入眼帘，这些画和梦中的猫小树画的一模一样。
他梦里的猫小树，因为总是一个兽人，实在太无聊了，就在石壁上乱画，可他认识的那个猫小树，因为把他背回去，不再是一个兽人了，他不无聊了，有人陪了，他便没有在石壁上画画。
看见那些画的那一刹那，秦自衡喉间都哑了，双手不停的哆嗦，然后他转过身，往石洞深处里看。
猫小树挖出来的那条隧道已经被落石堵住了无法看见隧道深处什么样。
但如果梦是真的，那么猫小树的尸体，就在这条隧道的尽头。
秦自衡脚步几乎是踉跄的，走了没几步他双腿便没了力气，他跪到地上，爬了过去，扒拉那些石头，但石头太大了，他搬不动。
他很急，又很悲伤。
他想的人就在这石头后面，可是他无法过去。
一切都不是他在做梦。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浑身颤栗。
天亮了，孙尚志听工人说他往石山这边过来了，于是便找了过来，说早餐做好了。
秦自衡擦了眼泪，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从山洞里出来。
他眼眶很红，但孙尚志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没睡够。
中午上面派来的人也来了，猫小树的石洞是他挠出来的，涂鸦也是乱画的，而古人挖的墓道往哪个方向挖，怎么挖，都是有讲究的，猫小树这个石洞，看着更像是村里人随便搞出来放东西的，因此上面派来的人在确认不是什么古墓遗迹后，很快就走了。
秦自衡什么都没有说，自始至终都沉默着。
上面派来的人离开后，方子明想让施工队继续施工，秦自衡却没让，他自己找了工具，去翘那些坍塌下来堵住洞口的石块，他也不让工人们帮忙，甚至不让他们靠近，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知道一样。
方子明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秦自衡这两天情绪不对，他明显有干劲了，可他一下高兴，一下难过，比方子明见过的神经病还像神经病。
那洞里塌下来的石头很多，秦自衡一个人翘的话，大概要好几天才能翘得完，方子明叹了一声，换了衣服跟他一起干。
他没做过苦力，但有力气，秦自衡让他凿哪里他就凿哪里。
第四天晚上他们凿出了一个洞。
秦自衡欣喜若狂，丢了铁铲就钻进去。
“我他妈……”这洞里面什么情况，会不会突然塌方，里面会不会有危险，谁也不知道，直接贸然进去并非明智之举，方子明原本还想先拿东西照照，结果洞口刚被挖通，秦自衡就钻了进去，方子明暗骂一声，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
这会儿外头已经是六月份了，b市六月已经炎热得要命，哪怕这里深处郊区，周边林子多，但夜间还是有些闷的，可刚从洞里钻进来，一股寒气便迎面涌了过来。
秦自衡越发激动，脚步更快了。
方子明却被这股寒气吹得心里慌慌的。
这洞很深，但并不是很高，他们站在里面得躬着身子，里面很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方子明怕地上有落石，一边掏手机一边对秦自衡说:“阿衡，你等等我，我拿一下手机，别摔了。”
可秦自衡并没有等他，他脚步很急，似乎对这个山洞了如指掌，方子明刚打开手机电筒，就见秦自衡已经离他很远，遥遥跑在前头，他赶忙举起手机跟了上去。
到了石洞的尽头，看见依靠着山壁的那具尸体时，方子明脸色一变，手机也晃动了一下。
虽然他是霸总。
但霸总也是人。
任谁在个黑黝黝的山洞里突然看见一具尸体，都得被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那尸体并不像是尸体，看着就好像是有人坐在那里，膝盖蜷缩着，脑袋枕在双臂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可是这山洞是封闭的，谁会在这种地方坐，明显的就是尸体。
看见秦自衡还要走过去，方子明伸手想拉他。
“阿衡，别过去，我们得立马报警。”说完他便打开手机，刚解锁，便听见秦自衡说:“……别报警。”
他声音是哽咽的。
方子明停下动作，抬起头来。
秦自衡走到猫小树旁边，浑身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在猫小树对面跪了下来。
猫小树死了多少年，谁也不知道，也许是兽世没了，兽人都灭亡了，才出现了历朝历代，这么多年过去，寒山却还在。
这山里面是冷的，所以猫小树死后多年，他的模样竟然还和生前一样，姿势也没有任何改变，他靠着山壁坐着，两手搭在膝盖上，而他侧着头，左脸贴在手背上，静静的看着洞口，身上裹着一层白霜，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栩栩如生，连眼睫都在，头上那两只猫耳朵不会动来动去了，也不会突然之间支楞起来，但它们都还在，并没有被岁月所腐蚀掉，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死人，可他却又没有呼吸了，也不会动了，更不会开口秦自衡秦自衡的叫他。
秦自衡看见他的一瞬间便心如刀绞，梦里那些画面反反复复从他脑海中闪过，他抱着猫小树泣不成声。
“小树！”
他说:“我的小树。”
方子明在一旁也白了脸色，他看看秦自衡，又看看猫小树，脸上神情不停的变换着。
不过也许是空气进来了，又或许是旁的原因，猫小树的身子竟然开始急速的黑了下去。
“小树！”秦自衡慌了，但他理智还在，寻常古墓被挖出来的、还没有腐烂的古尸，都会被装到特定的‘容器’里进行保存，以隔绝氧气的腐蚀，这会儿他们打开了洞口，里外压强不一样，氧气进来了，寒气也出去了，尸体肯定会产生变化。
秦自衡立马就想打电话调动一些冰块和棺材过来，可手哆哆嗦嗦的，指纹好像也失灵了，手机屏幕他怎么解都解不开。
好不容易打开，号码还未拨出去，他便听见方子明叫了他一声:“阿衡！”
他抬起头，猫小树的身体竟然如被重物砸击的黑色雕塑一样，整个塌了下来。
秦自衡手中的手机掉了下来，指尖毫无温度。
不应该腐烂那么快的，这明显不对劲。
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慌慌张张的想去触碰地上那摊没有‘融化’的金色小卷毛，可指尖刚触上，他又收了回来，好像不敢碰。
来来回回数次后，他将头抵在冰冷的地上，失声痛哭。
方子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科学都无法进行解释，国家的七四九局，便是专门调查超自然现象和各地灵异事件的，有些东西，不能对外流出来，因为一旦流出来便会造成社会的恐慌，所以很多事情，都被隐藏了起来。
但这些事需要处理，需要调查，而这局里的人，便是干这个的。
但也有人说，这个局是国家专门成立，研究高武器的。
可方家到底是不一样，方子明知道的也比外头人多些，加上有方子晨在先，他在后，所以看见猫小树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惊讶，看见秦自衡这个样子，他甚至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猫小树已经成了灰，但秦自衡似乎并不想离开，他靠坐在石壁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对方子明说:“这里很冷吧！”
方子明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山洞里确实很冷，但不是顶不住。
秦自衡继续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会。”
方子明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他旁边，说:“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去了哪里？又或者是碰上了什么人？能跟我说说吗？”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说浅了不感人，说深了没人信，说多了又成笑话。
秦自衡沉默了许久，就在方子明以为他还是不愿开口时，秦自衡竟抬起头来，问他:“你会信吗？”
山洞里很冷，方子明没有关闭手机电筒，洞里很亮堂，他也没有正面回答秦自衡的问题，只是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你为人如何，性子如何，我不敢说一清二楚，但我们结交多年，也算互相了解，你不是哗众取宠爱胡闹的人，也不是会乱开玩笑的人，所以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就会信。”
秦自衡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才伸手将地上那头小卷毛抱到了怀里。
他在兽世活了将近十年，那么长的日子，他和猫小树朝夕相处，猫小树那么乖，他认识了那么多兽人，蛇奇，猫小河，虎牙，每一个都那么鲜活，他认识那么多，说起来应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可真的开了口，却也不过寥寥数语。
秦自衡说:“我觉得我是在做梦，可是……我看到他尸体了，你也看到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小树他明明活得好好的，我出事后，你们一直守着我，我并未消失，子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脑子真的乱的很，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方子明听的很认真，等秦自衡说完了，他才说道:“我大二时曾看过一本书，那内容蛮吸引我的，那作者说，其实除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在宇宙的深处，其实还有另外的世界，那些世界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而平行世界永不相交，但却存在着某种关联。”
其实他觉得，秦自衡去到的兽世，和他梦里的兽世，其实应该是两个平行世界。
一个平行世界上，那些兽人大多都死在了极寒年里，兽人几乎走上灭绝。
而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也许是兽神不忍兽人就此走上灭绝，又或者是兽神不忍利齿虎兽人真的就此灭绝，所以他把秦自衡带了过去。
猫大美生了三个崽子，只有猫小树一头卷毛，这意味着只有他能诞下真正的利齿虎兽人，所以他不能去见兽神。
其他种族，也不能再走上灭绝。
这个世界的兽人已经要灭绝了，另外的世界，不能再让兽人们走上灭绝之路。
所以兽神把秦自衡带走了。
为什么把秦自衡带过去，因为他会种地吗？
不，也许是他有足够的耐心，他足够恩怨分明，足够顾全大局，所以兔族存活了下来，狗族也存活了下来。
秦自衡存不存在救世的能力，谁也不知道，但他对于兽世来说，是一个异数，而蝴蝶效应不容忽视，他的出现，改变了一些兽人的轨迹。
猫小树本来应该像另一个平行世界里那样，最后孤零零的死去，但因为秦自衡，他顺利的渡过了极寒年，甚至还有了崽子，蛇奇也活了下来，也因为秦自衡，其他部落才顺利的渡过了极寒年，兽人们不用走上绝路，秦自衡的‘任务’完成了，所以他被‘送’了回来。
另一个世界的猫小树死了。
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猫小树还在。
方子明说道:“他那么喜欢你，那么爱黏着你，你突然回来了，他这会儿肯定很着急。”
秦自衡神情有些痛苦的抓了抓头，说:“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回去。”
方子明想了想，语气很平静的说:“你和猫小树之前居住的山就在这里，那边周边没准有某些机契能让你再回去也说不定，小晨他就是找到了机契，所以如今他能随时离开我们这儿，想回来也能随时回来。”
秦自衡猛的扭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方子明解释了两句，秦自衡顿了一下，说:“我以为他脑子真的不好了。”
方子明:“……他脑子好得很，打小我和老二就照顾他照顾的很好，从没摔过。”
秦自衡说:“我以为他是压力太大。”
方子明叹了一声，什么压力太大，上次方子晨和他二叔出差，会议上方子晨睡着了，当着众人的面，他二叔没办法，就训了他一顿，方子晨觉得丢脸了，回来给方阿奶端了盆洗脚水，假模假样的叹气，当天晚上，方阿奶就把方二叔叫了回来，狠狠的训了他一顿。
方子明知道他家小弟脑子好使，再哪都能混得如鱼得水，而且自我安慰的本事一流，别人说他，他只会觉得是别人脑子有问题，什么压力太大，那是不存在的。
他看着秦自衡，说:“我们找找吧！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阿衡，振作起来，我们找找。”
秦自衡想到蛇奇当初所言，又听了方子明这么说，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亮了起来。
寒山就在这里，那么蛇族部落应该就在b市附近，他若是能找到那个山洞，他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之后他留在了b市，方子明陪着他，也留在了b市，白天他们在附近到处晃悠，孙尚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其他山照旧施工，唯独那座石山老板却不给他们继续挖了。
孙尚志啥也不懂，但啥也不敢问，每天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大老板找黄金一样，看见山就冲，从山脚溜达到山顶，又从山洞溜达下来。
蛇族部落在哪里，又在哪个方向，秦自衡不知道，只能到处找。
秦自衡在这边苦苦寻找，可他却不知道，两张照片一夜之间，迅涌的冲上了b市的热搜。
那两张照片上，照的是头威风凛凛的猛虎，猛虎头上盘着两条小青蛇，还有一直圆滚滚背着个大包袱的大胖橘。
那只大胖橘好像在指路，短呼呼的爪子朝着前方指着，然后拍着大老虎的脑袋，让大老虎沿着他指的方向走。
这张照片一出来，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某些人哗众取宠p的图，可很快的，猛虎下山的视频便被传到了网上。
而不止一位网友，是数百人同时上传了视频，当时猛虎下山后沿着公路一直走，看见的人不少。
此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只一晚便冲上了当地的头条。

第278章
此事连b市高层都给惊动了，倒也不是b市高层没见过老虎和大胖橘，那只大胖橘看着除了特别圆特别胖之外，和寻常大胖橘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那两只小青蛇就不得了了，因为这两条一大一小的小青蛇竟特么的有眼睫毛，真是怪了。
但最特别的还是那只大金虎，因为那只大金虎体型远超寻常东北虎，甚至在已知虎种中，没有哪只老虎能体长达六米，最大都不超过四米，可是现在出现的这只大金虎，体型目测大概有六米多，好似还通人性，知道拦车。
因为视频里，大金虎本来走着走着，突然大胖橘指了一下，然后大金虎走到公路中央，拦住了来往的车辆，被拦住的小车车主都要吓坏了，根本不敢开窗，可是那只大胖橘竟突然跳到大金虎前面的脑袋上，然后又伸出短呼呼的爪子，敲了敲车窗，车主不开，大金虎就嗷呜叫，最后车主开了窗，那只大胖橘就用两只后腿站立起来，然后趴着车窗，伸着个圆滚滚的脑袋到车里，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副驾驶上的面包和水果拎了起来。
那只大胖橘一边拎一边小心翼翼的去看车主，见车主没有反对，也没出言呵斥，这才抱着那袋水果重新蹦到大金虎后背上，大金虎嗷呜叫了一声，然后抬起爪子，往后挥了一下，示意那车主可以走了。
大胖橘和大金虎跟土匪似的，见一辆拦一辆，车子停下来了他们就让人家开窗，然后到处找吃的，直到交警赶来，大金虎脑袋上本来盘着睡觉的青蛇突然竖起身子，然后尾巴在大金虎脑袋上捶了两下，那头大金虎赶忙带着大胖橘往山上跑。
之后几天，上头派了不少人前往马头山寻找那只大金虎和那只大胖橘，因为专家说了，那只大金虎可能是变异种，要是拿去配种，没准能繁育出一批新的虎种。
而且这只大金虎尚未被记录在案，任由它在野外蹦跶很容易伤害到民众。
可连武警都出动了，乌泱泱的一帮人涌上马头山，掘地三尺，却没找见什么大金虎，只有第一天他们抵达马头山时，在马头山山脚下看见四个人蹲在马路边，扭头一直看着他们，他们过去劝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俊俏的青年还问他们部落在哪里。
……
六月b市的天气非常的热，哪怕是早上，也闷得要命，七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也已经升上来，这个城市也已苏醒，路边的早餐店陆陆续续开了门，大家忙了起来。
七点半，是这个城市的通勤时间，也是最热闹的时段，路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也是来来往往的，都是赶着去上班的人，他们有的一边赶路，一边刷着视频，有的带着蓝牙，懒洋洋的骑着自行车，也有的脚步匆匆，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往公司赶。
猫小树和蛇奇带着两个小崽子蹲在花坛边，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包子铺，那包子铺生意很好，又卖包子又煮粉，客人排得老长，老板打开蒸笼拿包子的时候，蒸笼里都会冒出一股热气，而旁边她的老公，正在给客人煮粉，这家店，厨房就在外头，煮的什么客人们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老板也不知道煮的啥粉，香得要命，勾得猫小树肚子咕噜噜的叫。
蛇奇也有点要熬不住了。
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四天了，这四天，除了水和第一天从山上下来‘打劫’到的那几袋水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吃，早就饿了。
猫小树肚子空荡荡的很难受，他想继续去打劫，可是蛇奇不给，猫小树也有点害怕了，因为他们第一次打劫了之后，有一帮兽人涌山上去想抓他们，蛇奇阿哥也说了，这个地方很危险，这里的兽人不会化形，他们会化形的在这个地方显得很突兀，很容易被抓了然后拿去切成一块块，太恐怖了。
猫小树不想被切，所以他不敢再去‘打劫’了。
胖胖和小其蹲在他们旁边，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那包子铺，都不会动了。
一小姑娘买了两个包子，扫了码，然后拿着包子就走了，她身后响了一声。
“微信到账，三元。”
猫小树认真的看她，那小姑娘从袋子里拿了个包子出来，咬了一口，不过她应该是新客，不知道这家肉包子汤多，当场就被烫得嘶了一声，赶忙的捂住嘴巴，手中的包子在被烫着的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所以一下掉到了地上，她扇了几下风，感觉嘴巴没那么疼了，她才捡起包子，放到了垃圾盖上面。
这个城市，有人光鲜亮丽，也有人衣衫褴褛，拾荒者偶尔也会在垃圾桶里找些吃的，有些人会把吃剩的奶茶或者旁的东西直接放在垃圾桶的盖子上，这样拾荒者捡着吃方便。
猫小树不知道垃圾桶是什么，但他在街边蹲了一天，已经知道了，垃圾桶里装的是那些怪怪的兽人不要的东西，他见那个小姑娘把包子放在垃圾桶上，转身走了，于是他赶忙跑过去，想拿那个包子，但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而是又看了一下那小姑娘，想确定她还要不要。
小姑娘没有回头，看样子似乎是真的不要了。
猫小树这才试探的把包子拿了起来，他动作缓慢，拿到手后他又去看那小姑娘，那小姑娘回头了，看见猫小树紧紧的抓着她刚丢的包子，忐忑的看着她，她愣了愣，然后转身继续走了。
猫小树欣喜万分，拿了包子跑回来，掰成两半，递给胖胖和小其。
胖胖和小其本来都很大个了，一个快九岁，一个已经十岁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穿过来后，胖胖和小其又变得小小的，个头只有三四岁那么高，说话的声音也是奶里奶气的，缩水非常严重。
小其看着那个热腾腾的肉包子，狠狠的咽了一把口水，但他没急着吃，而是说道:“小树雌父和雌父也吃，分四份。”
胖胖点点头:“对，要一起吃。”
猫小树想了想，又重新掰了一下，一个包子被掰成了四份。
肉包并不大，小小的一口，分了四份后，几乎是每人一口就没了。
但猫小树饿了很久，这会儿有吃的了，哪怕很少他也非常高兴，吃的时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弯的，闪着光芒。
“好好吃啊！”他说:“不过没有秦自衡做的好吃，秦自衡做的包子大大个。”他捂着拳头，挥了挥，继续说道:“而且秦自衡做的包子里面的肉肉像小树的拳头一样大，这个包子里头的肉肉却少少的，小树不用力睁大眼睛看都要看不见咯。”
他说的夸张了，蛇奇笑着说:“秦自衡做的包子确实是好吃一点，这个包子没有那么甜。”
说起秦自衡，猫小树刚敞亮的心情又变得失落起来，他两手托着下巴，继续看着对面的包子店，问蛇奇。
“蛇奇阿哥，我们真的能找到秦自衡吗？小树好想他了。”
蛇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穿过山洞，就来到了这里，本来他们在山洞里找了很久，也没有能离开，胖胖和猫小树哭得稀里哗啦，小其看得非常难过，没忍住也哭了，他一边哭一边嚎，嚎了什么蛇奇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小其也嗷嗷两声后，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他们就在一处山顶上了。
这里和他们毛毛部落一点都不一样，没有大大的树，也没有多多的山头，这里有高高的屋子，还有会发光的东西，晚上这个部落不是黑麻麻的，而是被那些会发光的东西照得亮堂堂的，路上还跑着怪怪的东西，那东西能咻一下从这头直接跑到那头，他们走在路上，那些东西还停下来，有兽人坐在里面指着他们骂，说他们是不是找死。
蛇奇找过地根，找过野果子，找过刺毛瓜，就是没找过死。
被骂了他们很害怕，都不敢乱走了。
但他们已经到这儿四天了，也走了很远很远，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见过很多很多兽人，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到过秦自衡，而且这里空气斑驳，他们根本嗅不到秦自衡的气味。
他叹了一口气，安慰猫小树:“这里肯定就是秦自衡的部落，我看见很多兽人都穿了秦自衡那套黑黑的衣服，还有那个亮亮的鞋，所以这里一定是秦自衡的部落，但是他的部落有些大，我们得慢慢找，小树不要着急。”
“好吧。”猫小树吸了吸鼻子，他已经没有那么着急了，因为他觉得他已经来到了秦自衡的部落，那么找到秦自衡肯定是迟早的事，所以他不着急了，他数着手指头，说道:“小树已经有三十九天没有见到秦自衡了，小树真想他，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小树。”
胖胖趴到他后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奶呼呼的:“肯定想，他不只想雌父，还想胖胖，还有小其阿哥，还有蛇奇阿伯，雄父肯定都想。”
猫小树认真的点头，然后他摸了摸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说道:“等找到秦自衡了，小树要让他给小树做多多的包子，小树要吃二十个。”
“胖胖也要吃，胖胖要吃四十个。”
小其笑嘿嘿:“胖胖你都小小的了，还能吃四十个呀！”
胖胖大声说:“胖胖最厉害，肯定能，不过雄父的部落好大好大，漂亮漂亮的，好神奇。”
猫小树:“对，秦自衡这里好好的。”
他们在包子铺外头蹲了很久很久，等大家都上班了，老板不煮粉了，没有香味闻了，蛇奇才说:“我们去喝水吧！”
他们往公园里去，那里有个公共厕所，很干净，这是蛇奇发现的，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们喝水的地方，因为他看见有人在这里洗过脸。
洗手池边上有好几个水龙头，猫小树已经会开了，不过洗手池有些高，胖胖和小其够不着，猫小树便开了水龙头，用双手接住，捧了一汪水，喂给胖胖，等胖胖喝饱了，他才自己喝。
喝饱了，他们又开始继续走。
水喝多了尿就多，路上人来人往的，他们想尿都不知道去哪里尿，一泡尿得使劲憋着，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敢往绿化带里尿。
其实猫小树已经懂了，秦自衡在的这个部落，也有茅房，他们喝水的那个小房子就是茅房，但这里的茅房太少了，也很难找到，所以他只能偷偷的尿，不然要是不偷偷，会被骂，猫小树感觉很可惜，因为这几天他们四个兽人都已经尿了二十多泡了，很浪费，要是这里离部落近，他都跑回部落尿了。
之后几天，他们在街上到处的逛，偶尔能在垃圾桶上看见别人喝不完的奶茶，靠着这些，他们虽然还是饿，但好歹是没死。
这天他们又蹲在一家小饭馆外头，猫小树握紧了手中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板砖，说:“我们走。”
蛇奇有些犹豫:“这能行吗？”
猫小树笃定的说:“肯定能行。”
胖胖紧随其后:“雌父说的对，我们都观察好几天了，这么干肯定没问题。”
小其说:“走，不行大不了我们再出来就是了。”
蛇奇还是犹豫:“会不会被打啊！”
胖胖立马道:“怎么可能，胖胖在呢！胖胖会保护你们，而且要是打不过，我们跑快快的就行了，上次我们在那个什么广场的树底下尿尿，那个什么保安不是追着我们吗，可是我们跑了一下下他就追不上了，这里的兽人很弱，蛇奇阿伯不要担心。”
蛇奇被说动了，于是他们四个往店里去。
这饭店很小，厨房是玻璃隔开的，玻璃下方开着一个洞，那是出餐口，外头没有前台，加上那会儿不是饭点，因此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和老板娘一个在厨房里站着，一个在店门口坐着追短剧。
看见猫小树几个进来，老板娘怔了一下，目光落在猫小树手中的砖头上，也没害怕，因为猫小树和蛇奇长得好看，还带着两个孩子，除了砖头，什么都没带，一看就不是要干坏事的。
而人大多都喜欢好看的人或事，因此老板娘特别热情，笑得十分和蔼，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出餐口两边和上面都是玻璃，玻璃上贴着红色的菜单，菜单上写的很清楚，有炒饭，有炒粉，有饺子，有炒菜，每道菜后面还标着价钱。
海报下边，贴着两张收款码。
寻常客人进了店，都会先抬头看一下贴在玻璃上的菜单，点好后直接付款，然后回座位上坐好，等一会儿老板把粉煮好，去出餐口领一下就能吃了。
猫小树仔细观察过，这会儿他装模作样的，走到出餐口，抬头看了一下。
他已经认得很多字，因此菜单上的菜他基本都能看得懂。
可是什么烧鸭肉，什么红烧肉，什么牛肉的，他不太懂是个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什么吃的，密密麻麻几十个菜单，他就知道炒粉。
因为秦自衡给他做过。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说:“老板，小树要四碗炒粉。”
“好嘞。”老板说:“马上给你炒，你们先坐着等会。”
猫小树点点头，然后举去板砖对准二维码，对了一下后，他自动播报，说:“微信收款，三十二元。”
老板本来正点火准备给他炒，结果一听见这话，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到。
老板娘也猛的转过头来，看着猫小树一副呆愣愣的样子。
猫小树表情不变，和蛇奇挑个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胖胖和小其也爬到了凳子上，规规矩矩的坐好。
老板已经完全懵了，都不知道这粉是炒还是不炒。
他放下锅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站在桌边，对猫小树说:“这位帅哥，麻烦你重新扫一下码。”
猫小树‘哦’一声，扫码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懂了，于是他拿着搬砖又走到出餐口，举着搬砖对着收款码举了一下，然后说:“微信收款，三十二元。”
老板:“……”
老板娘:“……”
猫小树一脸认真，扫完码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老板一脸菜色，老板娘却是噗嗤一声笑起来了。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开店开了将近二十年，他见过有人扫码扫到一半手机突然关机的，也见过有人扫码不慎点错，手机传来雅蠛蝶的，也有见过扫错码的，什么情况他都见过了，但拿板砖扫码的，他真是有一次见。
他又好笑又生气的说:“帅哥，这粉你们还吃不吃？”
猫小树立即说:“吃啊。”
老板:“那请你先付款。”
猫小树闻言，拿起桌上的板砖，重新站了起来。
老板看见他这动作，眼皮子一跳，赶忙说:“板砖扫不了码，手机才能扫码。”
“可是小树没有手机啊！”手机是什么，猫小树也懂了，就是大家手上拿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会发光，也会有声音，这里的兽人喜欢对着那个手机笑，也喜欢一直盯着它看。
手机付款猫小树不知道，他看见大家扫码付款，便以为只要拿个东西对着收款码，然后再说一句话，就能换东西吃了。
老板有点无奈的说:“没有手机，我们店也收现金。”
猫小树又摇头:“可是小树也没有那个现金啊。”
老板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你没有钱？”
钱是什么猫小树不懂，他说:“小树没有现金，不是没有钱。”
“现金不就是钱。”
猫小树已经有些紧张了，小声说:“哦，小树没有现金，也没有钱。”
“一分都没有？”
猫小树摇了摇头，回答他:“都没有，小树什么都没有，但是小树的两个崽子很饿了，我们已经六天都没有吃饭了，这个阿叔，你能不能先给我们一点吃的？等小树找到秦自衡了，再让秦自衡给你钱行不行？秦自衡最厉害，他肯定有钱。”
老板无语极了，扫了下他的脑袋和胖胖的脑袋，说:“你都有钱去烫发染发，还买头箍，结果三十二块你都拿不出来，骗谁啊，是不是闲得无聊跑这儿来找存在感啊你，小心我一锅铲给你。”
猫小树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蛇奇也害怕了，以为又要挨骂，正想叫猫小树走，老板娘过来了，对老板说:“行了，没钱就没钱吧！去给他们炒。”
老板又扫了一下猫小树和蛇奇。
他们是种完地才赶去蛇族部落，一路飞吹日晒，皮肤难免有些粗糙，路上还要捡柴火煮肉吃，偶尔看见刚长的野菜，他们也会摘了拿来煮，一双草鞋磨损严重，看着好像立马就会裂开的样子，指甲盖和手指头上，还有一些草渍，手背上也有不少刮痕，是捡柴火的时候被刮的。
他们四个，除了胖胖，其他三个皆是被晒得黑黝黝，一身麻衣，一看就像是山旮旯里来的。
而且方才进店时，猫小树和蛇奇显得很紧张，小其也有点紧张，一直紧紧的抓着蛇奇的裤子。
只有胖胖，他没紧张，但眼里都是好奇。
四个人，仿佛是刚进城的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但又害怕又紧张。
老板娘见他们这个样子，觉得他们不仅不像是骗吃的，还特别的可怜。
老板看他们也不像是骗子，又听见猫小树说他们已经六天都没吃饭了，便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厨房，厨房是玻璃隔开的，在外头能看见厨房里头，看见老板点了火打算做吃的了，猫小树和蛇奇不由同时松了一口气。
胖胖小声说:“他们愿意给我们吃的，太好了！”
猫小树笑了起来。
小其坐在凳子上，他很矮，没比胖胖高多少，两只脚丫都不着地，悬在空中，他开心的晃了晃。
蛇奇摸摸他的头，也忍不住笑了。
老板娘在一旁看见了，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酸，其实猫小树和蛇奇已经在这家店外头蹲了一天了，昨天下午他们沿着人行道走到了这里，这边很大，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秦自衡，肚子太饿了，这家店很香，于是他们就蹲在外头看，晚上他们歇在公园里，今天早上，蛇奇想着先找些吃的，然后再去找秦自衡，不然秦自衡没有找到，他们就得饿死了。
可怎么找吃的，又成了难题，因为这里没有山头，他们无法捕猎，也无法采集。
最后胖胖说，可以观察一下这里的兽人是怎么找吃的。
于是他们便又蹲到了这家店外头。
老板娘看见他们从早上七点蹲到了下午三点，太阳那么晒，他们也没有离开，一直蹲在店铺对面，老板娘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以为他们在拍什么短视频，可听见猫小树说他们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手机，她才懂，原来这四个在她家店外头蹲了这么久，并不是在拍什么视频，而是饿了。
这几个年纪也不大，其中两个还是孩子，一个看着像刚成年，另外一个看着像是刚大学毕业，比她儿子都还要小。
她心里有些难受，看见猫小树他们被晒得嘴巴干得都起了皮，便去一旁的冰柜拿了四瓶绿茶出来放到桌上。
蛇奇抬头看了看她。
猫小树也朝老板娘看过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胖胖和小其看着那四瓶四瓶绿茶，舔了舔嘴唇，他们其实已经很渴了，这会儿看见水，有些忍不住。
老板娘笑着问他们:“渴了吧！”
胖胖点点头。
“那快喝。”
蛇奇有些犹豫，说:“可是我们没有那个钱。”

第279章
老板娘笑了一下，胖胖和猫小树没喝过绿茶，不知道绿茶什么味道，不过他们在店外头蹲了一个早上，早就渴得要命，这会儿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四瓶绿茶，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小其则是看看老板娘，又看看绿茶，明显也是一副想喝的样子。
老板娘看他们这个样子，语气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就当我请客，不用你们给钱。”
胖胖和猫小树眼睛立马就亮了，猫小树直接拿过一瓶，发现瓶子外头凉嗖嗖的，瓶身上还覆盖着一层白雾，他十分好奇的摸了摸，然后开心的说:“是凉的。”
胖胖凑过来:“真的？”
猫小树直接把瓶子贴到他胖嘟嘟的脸上去，胖胖笑呵呵的躲开了。
猫小树看见人家买过绿茶，知道这个东西得先扭一扭，扭开了才能喝。
但瓶盖关和开扭的方向都不一样，猫小树只知道要扭，可是要往哪个方向扭却不知道，他胡乱的扭了一通，非常的用力，手都疼了盖子还是扭不开，整个人显得有些着急。
老板娘笑了，接过来一边扭一边说:“这个盖子开的时候得往右边扭，盖的时候往左边扭。”开好了她递给猫小树。
猫小树赶忙递到胖胖嘴边。
绿茶凉嗖嗖的，这会儿天气热，胖胖又大半天没喝过水了，刚喝了一口，他眼睛就亮亮的，像喝了神仙水，高兴的大声说:“雌父，这个甜甜滴，雌父也快喝。”
绿茶虽然便宜，但确实是有些甜。
猫小树没着急喝，而是趴到桌上，给坐在他对面的小其也喂了一口。
等小其也喝了，猫小树才仰着脑袋喝了一口，第一口后他不停的眨巴嘴，然后一脸渴望的往桌上看，问老板娘。
“这些你都送我们吗？”
老板娘说:“对啊！”
猫小树开心起来，把一瓶绿茶推到蛇奇前面，另一瓶推到小其前面，最后那一瓶，他塞到了胖胖怀里，那瓶已经打开的，他则紧紧的抱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像那瓶绿草很昂贵似的。
他对老板娘说:“谢谢你，你是个好兽人。”
老板娘愣住了，花了点时间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兽人？可能是哪里的方言吧！
猫小树又继续说:“小树没有钱，但秦自衡肯定有钱，等小树找到小树的秦自衡了，小树让他给你送钱。”
老板娘感觉有点好笑:“你的秦自衡很有钱吗？”
“嗯。”猫小树点点头，认真的说:“秦自衡最厉害，他有很多的钱，等小树找到他，小树让他给你钱，不过小树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小树走了很多很多座山，又在这里走了好几天，也没有看见秦自衡，这个阿姐，你有见过秦自衡吗？”
秦自衡是谁，屁股多大，几斤几两，老板娘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见过，就算见过她也不认识啊！
老板娘有些好奇的问他:“秦自衡是谁啊？”
猫小树回答她:“他是小树的伴侣。”
胖胖打补充:“也是胖胖的雄父。”
小其也说:“也是小其雄父。”
啊？
老板娘又给怔住了，上下将猫小树打量了一遍。
猫小树一双眼睛十分干净，又大大的，鼻子挺拔，嘴巴红润，十分清秀，脑袋上的一头金色小卷毛，虽然有些乱，却让他看起来特别的乖，而且双眼纯粹，一看就是个很老实的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男孩子。
秦自衡这名字，一听就是男的。
所以怎么回事啊！
她看着胖胖和小其，很不可思议的问猫小树:“这两个不是你弟弟啊？”
猫小树摇头说:“不是，他们是小树的崽子。”
老板娘:“……你生的！”
猫小树说:“嗯。”
懂了。
老板娘一副恍然大悟之态。
这个小树怕是个双/性人啊！
最近好多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她再问蛇奇，一听蛇奇也是来找秦自衡的，她又恍然大悟。
这个小树一看就是山旮旯里来的，而且他刚才自己也说了，他走了好多个山头去找那个秦自衡，为什么要找？
因为现在很多男的，都是一个项目一个老婆。
老板娘觉得猫小树和蛇奇八成就是村里人，然后某些公司开发了什么工程或者铁路之类的，修到了猫小树他们那个村子，这个秦自衡应该是跟随项目过去的，然后不堪寂寞，搞了猫小树和蛇奇。
猫小树刚才说了，秦自衡有钱。
而现在一些有钱的人，玩的最是花，不仅想玩女人，还想猎奇玩男人。
所以猫小树和蛇奇可能是被秦自衡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工程结束了，秦自衡离开了，没把他们带走，他们便自己找了过来。
而猫小树和他儿子的那个脑袋没准就是那个秦自衡带去烫的。
哎呀。
这两个男孩可怜了。
老板娘泪汪汪。
炒粉很快就做好了，香喷喷的，满满的四盘。
猫小树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炒粉一上桌，猫小树立马拿起桶筷里的一次性筷子，研究了一下，老板娘知道他们四个是土包子，怕是一次性筷子都没用过，便教他们怎么开。
蛇奇几个抱着盘吃得狼吞虎咽，根本顾不得烫不烫。
要说老板之前还有些怀疑他们是来蹭吃蹭喝的，那么这会儿看到他们埋头就是干的模样，他瞬间就怀疑不起来了，甚至还去打了四碗汤给他们。
小其对他笑了笑，非常礼貌的说:“谢谢阿伯。”
胖胖没有说话，但也朝老板看了一下，对他甜甜的笑，乖得不得了。
老板心都软了，他觉得这两个孩子长得真是可爱，这会儿也没事干，他干脆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跟着猫小树聊天。
聊了不到十句，老板就又给猫小树整无语了。
他发现猫小树和蛇奇不像是从山旮旯来的，更像是从清朝来的，什么都不懂。
钱没见过。
手机没见过。
甚至连车子都不知道。
按理来说，这会儿再山旮旯的地方也都通电通路通车了才对，但这四个却一问三不知，身子的衣服竟然还是自己做的。
老板也是从山里出来的，他那村子以前穷得叮当响，连旱厕都没有，可如今好多了，不说家家户户都起了新房子，但家电、手机这些却都有。
不过老板倒也没有过多怀疑，他听说有些苗寨，特别是生苗，就从不跟外界来往。
猫小树和蛇奇，估计也是从这种村子来的。
他看着猫小树，问他:“你说的秦自衡是b市人吗？”
猫小树摇摇头。
老板:“不是吗？”
猫小树又摇摇头，炒粉太好吃了，他都顾不上说话，直到干完了一大盘，他把里头不太好夹的葱花仔仔细细的夹起来，吃得干干净净，又把汤都喝完，他才说:“小树不知道。”
老板说道:“他是不是b市人你都不知道，那可难搞了，要是b市人，那找起来还容易一点，不过b市这么大，下面还有县还有村，几百万人，说容易也不是那么容易，但起码找到的概率能大一点，要是连他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那可难找了。”
猫小树脸色变了，整个人紧张起来。
蛇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到了b市后，他便意识到，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并不是说到了秦自衡所在的地方，就能找到他。
因为这里的部落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走了几天，还没能从这个部落里走出去，而且这里的路很多，房子也很多，秦自衡住在哪里，他们不知道，要是想从头开始找，这个部落这么大，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他看向老板，试探的问道:“这位阿哥，你知道这里该怎么找兽人吗？”
“知道啊，上电视，或者刊登报道，或者让人帮忙找，报警也可以，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旦报了警，秦自衡可能会被抓进去，因为他这个行为，应该是涉及到骗婚了。”老板刚说完，老板娘便蹙了下眉头:“应该不算吧！你们和秦自衡领证了吗？”
猫小树听不懂:“领证是什么？”
老板娘闻言马上说:“那就是没有了，既然没有领证，那应该就不算骗婚吧！”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法盲，也不知道秦自衡这个行为，到底是道德问题，还是已经涉及到法律问题了，他们也不太懂，但如果猫小树是想来找秦自衡要抚养费的话，那报警就不太好了，因为对方一旦生气，反咬猫小树一口，随便扯个你情我愿，但已经分手之类的借口，警察还能拿他怎么办？分手犯法了吗？如此那猫小树就讨不着半点好了。
猫小树有些紧张的问他们:“报警就可以找到秦自衡，但是秦自衡会被抓，为什么会被抓？抓了又怎么样呢？”
老板解释了一下，抓了就是会被关起来，要很久很久才能见面。
猫小树听完脸白如纸，连连摇头，赶忙说:“那小树不报警，不能报警，小树不要秦自衡坐牢。”
“不报警的话，那就只能让人帮忙找了，但让人帮忙的话得要钱。”老板说:“你们没有钱，也没有住的地方，你们该怎么办。”
猫小树眼睛泪汪汪。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他已经很害怕了，结果在这里还打不了猎，要有钱才能有饭吃，钱是个啥他又不懂，难搞哦！
要是秦自衡在，秦自衡肯定有办法，绝不会让他饿肚子，也不会让他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秦自衡了。
猫小树吸了吸鼻子，眼泪都要掉下来。
胖胖赶紧站到凳子上，伸出满是肉窝窝的手去拍他后背:“哎呦我的老雌父啊！你不要哭，会有办法的，雄父我们肯定会找到的，你不要哭，哭了不乖。”
猫小树说:“可是雌父想你雄父了。”
这话搞得他好像不想似的，胖胖挠了挠头，问老板:“阿伯，那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钱吗？”
“不是找，是挣。”老板纠正他。
胖胖立马又说:“那阿伯知道该怎么挣钱吗？”
阿伯不太清楚，要是清楚，他这会儿哪里还用抡大勺啊！
不过想在大城市生活，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大城市工作很多，但都有门槛。
无论哪一种，都要身份证。
胖胖又问什么是身份证，钱又长什么样？
胖胖仔细问了一通，他记性好，脑子灵，问老板问了大半个小时，他便大致掌握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这里有钱，才能买水喝，才能买饭吃，这里不能捕猎，捕猎也要坐牢，而钱有一块的，两快的，五块的，多多的，而大家拿的那个像板砖一样的东西，是手机，手机里面也有钱，所以并不是随便拿个东西对着二维码就能买到吃的。
那该怎么挣钱呢？
小其闻言也使劲的挠了挠头，可他想不出来。
蛇奇感觉很疲惫，觉得这里的生活真的太困难了，要是在他们的部落，只要勤快一点，舍得花力气，就能有口吃的，可这里不行。
老板娘看他们一副很烦恼的样子，有些爱莫能助，最后她告诉猫小树不要告诉别人，胖胖和小其是他的崽。
猫小树问她为什么。
她说“外头好多男人都爱玩，非常喜欢猎奇，要是知道你是双性人，肯定想要拐了你。”
猫小树又问他:“拐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老板娘说的很委婉:“肯定是要被搞啊！”
“搞是什么？”
“……就是上床。”
猫小树懂了，他可不能跟其他兽人上床，他有伴侣了，不能这样。
老板娘感觉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又说:“你们也别缝人就说你们来找秦自衡，不然要是遇见那种居心叵测的，他突然说他认识秦自衡，把你们骗走了你们怕是都不知道，现在外面骗人的那些厉害着呢，搞得真真的，说的也是一套又一套，上次我就差点被骗着了，你们的话，得多注意一点，想问的话，你们得找那种看起来像个好人的问，懂了吗？”
蛇奇认真的点点头。
店外人流慢慢的多了起来，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时间，上班族们开始觅食了，有客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老板和老板娘要忙，无法再跟他们多说，蛇奇也不好意思再打扰，想带着猫小树离开。
他们道完谢，才垂头丧气的从小铺子里出来，虽然吃了炒粉，但其实他们都还没有饱，但都不好意思再问老板要吃的了。
他们走到广场，坐了下来。
晚上广场上很热闹，睡在这里不会被驱赶，睡在路边或者别人的店外，会被赶，所以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们都会跑广场这里来，等人都走了，他们才能睡。
不过这会儿天刚黑，广场上人很多，有开着音响跳舞的，也有玩滑板的，还有些商人在地上摆了一排排东西，给客人们丢圈圈，也有商贩弄了气垫床和气垫城堡，让孩子们在里头玩，还有人广场旁边卖各种小吃。
十分的热闹，也十分拥挤。
猫小树他们坐在花坛边，看着对面的大妈们跳舞，她们带的音响很大，歌声嘹亮。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那一夜我与你分手。”
“那一夜我举起酒杯。”
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夜。
胖胖听得都烦了，拧紧两道小眉头，对猫小树说:“那一夜发现了这么多的事吗？这个兽人都不睡觉啊？一下又哭，一下又喝东西，一下又伤害其他兽人，这个兽人不睡觉，真是不乖。”
“就是咧。”猫小树说。
小其没有说话，一直扭着头，看着对面在买氢气球的小商贩，那氢气球十分漂亮，什么动物什么形状都有，绳子上面还有一闪一闪的小灯，看着闪闪的，小其觉得十分漂亮。
蛇奇捂着肚子，大概是饿。
猫小树还是紧紧的抱着那半瓶绿茶，眼睛亮亮的看着对面跳舞的大妈，那半瓶绿茶他舍不得喝，就那么紧紧的抱着。
胖胖看了看他们，最后他扯了扯蛇奇的袖子，说他想去周边逛逛。
蛇奇不太同意，摇头道:“人太多了。”
胖胖认真说:“不怕，胖胖记得路，胖胖去逛逛，马上就回来。”
“你要去逛什么？”蛇奇问他。
胖胖说:“胖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法子赚些钱。”说着，他也看向猫小树，继续道:“雌父，你在这里和蛇奇阿伯，不要乱跑，知不知道。”
猫小树乖乖点头。
蛇奇站起来:“我跟跟你一起去，小树你跟小其在这里不要乱走。”
猫小树和小其点点头。
胖胖拗不过蛇奇，就跟着他一起去了，他们在广场边上转了一圈，看见很多商贩，有卖吃，卖玩的，五花八门。
b市是一线城市，经济发达，广场占地面积大，周边还有很多商场，人声，乐声，混成一片。
胖胖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定在一个老汉身上。
那老汉旁边也放着一个音响，他浑身大面积烧伤，一边腿还没了，他坐在街边，跟前放了一块布，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不少钱，不仅如此，他还非常贴心，怕晚上出来玩的市民没有现金，还放了收款码。
他坐在地上，拿着话筒唱着歌。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有人路过，给了他几块钱。
胖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蛇奇却是看着不处的一个商贩，那商贩在卖小兔子，还有一些小猫，那些兔子和猫被关在笼子里，有不少小姑娘蹲在旁边，拿着手机不停的拍。
那些猫和兔子似乎显得很害怕，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可即使如此，那些小姑娘还是一个劲儿的拍，老板拍了拍笼子，小猫动了一下，那群小姑娘又是一顿叫，说:“好可爱啊！快拍快拍。”
蛇奇沉思良久，突然就有了主意。
他看向胖胖，发现胖胖也正在看他，然后两人瞬间就笑了。
……
方子晨去外地出差了，并不在家，逸哥儿和小风平日都是住校，周末才会回来，这会儿他们已经放假，不过他们参加了补习班，并没有在家。
昨天晚上他们电话回来，说学校太热了，赵哥儿想给他们买两张凉席送过去，顺道再给他们买几套衣服，出来的时候乖仔和滚滚正在和太爷爷玩，他就带着蛋蛋自己出来了，结果凉席都还没买，车子刚抵达市中心广场外头，刚从车里跳下来，蛋蛋就指着广场外面卖的话梅菠萝冰，对赵哥儿说:“爹爹，蛋蛋想吃那个哟。”
赵哥儿见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就带他过去买了，司机去泊车，没有跟来。
买了话梅菠萝冰，赵哥儿就想带蛋蛋去对面的大商场，结果还没有动，就听见了一阵喧哗声。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小朋友，昨天你的猫是扭屁股猫，那今天你的猫又是什么猫啊？”
“今天的猫是街舞猫。”
“哎呦，你这猫还会跳街舞？”
“嗯啊！胖胖的雌，胖胖的猫猫什么都会，很厉害，这位姨姨，你想看啊！”
“想啊！”
“那给两块。”
会跳舞的猫，光是这个头衔，就足够惹人瞩目了，周边迅速围了许多人。
而这几天胖胖一直带着猫小树在广场上卖艺，已经积攒了一批粉丝，今儿刚到，就有人来问他们要表演什么了。
蛋蛋看见前头人头攒动，立马说:“爹爹，我们过去看一下，蛋蛋都还没有见过会跳舞滴猫猫。”
赵哥儿也没见过，牵着蛋蛋围了上去，胖胖周边站了不少人，赵哥儿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到里头。
胖胖和蛇奇、小其站在一旁，他们跟前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垃圾桶里捡的，这会里面放着三块钱。
猫小树化成了小胖橘，圆鼓鼓的，站在塑料袋旁边。
胖胖戳了他一下，一手掩着嘴巴，然后靠近他耳边，说:“雌父，可以跳舞了。”
猫小树臭屁的点了一下头，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塑料袋前的空地上，准备表演了。
市民们也看出来他要准备表演了，激动得直催促。
区区街舞，对猫小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广场上就有一帮小年轻，每天晚上都来这边练习，每次都是跳着跳着，就开始用手撑着地，旋转身子，手撑着还不够，还得用头，所谓的用头，就是用头顶地，然后不停的转圈圈。
来来回回那么几个动作，猫小树都看会了。
这些动作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他马上跳起来。
周边看热闹的惊叫不已。
猫小树伸开两只短呼呼的前爪，好像被豌豆射手里的僵尸给附体了，走路跟僵尸一样，他先是跳了一段机械舞，他身子圆圆的，毛发蓬松，两只眼睛圆溜溜，四肢又短短的，跳这舞特别的滑稽，又特别的可爱，旁边看热闹的都笑喷了。
蛋蛋更是都蹲了下来，哇塞哇塞的叫。
他们笑得大声，周边不少出来玩的，听见了也围了过来，一时间猫小树几个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猫小树跳完机械舞，就开始左蹦右蹦，跳起街舞来，紧接着，街舞的招牌动作手转头转，他也搞了，他转的特别快，猫脑袋顶在地面上，两只短呼呼的后脚做着各种花哨的动作，像陀螺一样，连续转了好几分钟，转完他就跟喝醉了似的，走路左摇右摆，小其冲过来抱住他。

第280章
看热闹的市民看见猫小树跳舞的时候大吃一惊，看见猫小树头顶在地上不停的旋转身子两条短腿还动来动去的时候，直接又哄然大笑。
圆滚滚的猫，她们见过。
会握手，会听话会趴下的猫她们也见过，因为很多猫训练久了，也微微能听懂一些人话，但是会跳街舞的猫，她们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间大家都惊呆了，纷纷拍起手来。
胖胖又扯起嗓子开始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他声音奶奶的，模样可爱，大家倒也捧场，往袋子里丢了不少钱，不过给的并不多，都是一块，或者两块，五块，大额的都没有，有的更是笑笑见猫小树不跳了，便离开了，一毛都没给，而有的还问蛇奇能不能扫码，他想给点钱，让蛇奇去买些高级猫粮给小胖橘。
蛇奇哪里有手机，只能摇摇头。
有些观众没急着离开，而是看了猫小树一眼，猫小树被小其抱在怀里，翻着个肚皮，胖嘟嘟的，实在是萌得紧，他们问蛇奇能不能卖，她们太喜欢了，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蛇奇都还没说话，小其就紧紧的抱着猫小树躲到了蛇奇身后去，仿佛怕人会抢了猫小树似的。
猫小树表演了几次，还学人家顶胯，这动作很讲究‘技术’，因为一旦幅度过大就会显得猥琐，一旦力度不够，又会显得不好看，可猫小树就用两只后脚站着，然后使劲的前后扭屁股，大家又笑喷了。
最后打赏的人不少，袋子里都是一块的，但有三八十来张，胖胖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想把袋子关起来，但突然一张红太阳被塞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
胖胖抬起头，看见了蹲在他对面的蛋蛋。
蛋蛋对他笑了笑，说:“你滴发型好fashion哟，你滴猫猫也好厉害，竟然会跳酷酷的舞，牛逼坏咯。”说完，他吃了一口话梅菠萝冰。
胖胖瞄了一眼他手中那碗话梅，偷偷咽了一下口水，捡起黑色塑料袋里那张一百快，试探的问蛋蛋:
“你这一百块要给我们吗？”
“对滴。”蛋蛋说。
胖胖咽了一下口水，他带父卖艺好几天了，但还没谁出手这么大方，他试探道:“那胖胖收咯？”
蛋蛋点点头，他如今零花钱多的花不完，给了他也不心疼。
胖胖把那张一百块折起来放到袋子里，见蛋蛋真的没有反悔，立马松了一口气。
蛋蛋意犹未尽，问他:“你们还表演吗？”
胖胖摇摇头。
“哦。”蛋蛋有些失落，又说:“那蛋蛋能摸摸它吗？”他指了指猫小树:“你滴猫猫可爱咯，也阔能系蛋蛋单身久鸟，看见只猫猫蛋蛋都觉得它眉清目秀，酷酷滴。”
赵哥儿眼皮一跳，直接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这小儿子真不得行了，和大儿子待久了，整天就会胡说八道，三岁毛都没长齐，就说什么单身久了，真是不像话。
胖胖闻言仔细的看蛋蛋，蛋蛋穿的很好，胖胖不认识什么牌子，但也能一眼看出蛋蛋穿的好，而且方才蛋蛋一出手就是一百块，胖胖对这么大方的客户，还是很有耐心的。
他点点头，说:“可以，但你不能摸很久，因为我们还没有吃饭，等会我们还要去吃饭。”
蛋蛋吃了一惊:“啊，你们西莫这么晚还没有西饭呀？不按时西饭不对头哟。”
胖胖用力在头上抓了一下，略微有些苦恼的道:“没有钱呀，只能先赚钱才能吃饭。”
蛋蛋站了起来:“啊？你们没有钱？”
胖胖点头说:“对呀。”
蛋蛋也用力抓了一下脑袋，说:“你滴父亲和爹爹不给你钱吗？”
胖胖叹了一声:“我雄父不见了，我和雌父还有阿哥阿伯来这里找他，但是这个地方卖吃的贵贵的，我们没有钱，只能先赚，赚到了才能去买吃的。”说起这个胖胖就觉得伤心。
他本来想和蛇奇分头行动，他带父卖艺，蛇奇带子卖艺，这样一来一晚上他们就能赚两份钱，可是小其有眼睫毛，实在太惹眼了，猫小树还好一点，除了特别胖特别圆之外，不太‘特别’，小其想拔了眼睫毛，可疼得要死，刚拔了两根他就泪汪汪，胖胖一想，这不行啊！他阿哥长眼睫毛肯定是因为这眼睫毛有用才会长的，就像人的手，有用才长，阿哥拔了眼睫毛以后要是有什么毛病可怎么办，不好看了找不着伴侣又该怎么办。
他就这么一个阿哥，要是阿哥残了或者啥的，他就难搞了，以后不仅要一个兽人养雄父雌父，还有一个阿伯，没准还得养一个嫁不出去的阿哥，那压力可大了，而且他也舍不得阿哥受苦，于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小其再拔眼睫毛了。
猫小树自己拔了两根，他觉很痛，也舍不得小其拔了。
蛇奇就这么一个崽子，更是舍不得，所以最后只有猫小树一个兽人当街卖艺，一晚上赚到的钱，刚够他们吃一顿。
蛋蛋眨了眨眼睛。
赵哥儿则是顿了一下，当初方子晨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带着乖仔，每天累死累活的，肚子还老是饿，当初那段日子有多难，他是深有体会，而且眼前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小，跟他家乖仔一样的年纪一样的个头，狗站起来都比他们高，当了爹爹，他最看不得小孩子受苦了。
他盯着胖胖小其他们看了一会儿，说:“你们还没吃饭？要不我请你们吃一顿吧！”
小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蛇奇则是打量着赵哥儿，他眼中的警惕赵哥儿自然看出来了，他对蛇奇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他指指对面商场三楼，那三楼外头是炸鸡老爷子的广告:“那儿人多，商场里面人来人往，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喊一声就能有人帮忙，不用怕，要去吗？”
蛇奇犹豫了一下，胖胖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低下头来。
蛇奇低下头去，胖胖凑在他耳边，说:“蛇奇阿伯不用担心，这个阿叔一看就是脆骨头，那个小弟弟看着也不厉害，他们要是坏兽人也不用怕，胖胖可以打跑他们，我们去吧！白吃一顿呢！”
蛇奇一想，好像也是这样，于是点点头:“那你能不能等一下，我小崽子想去尿尿，我还有一个阿弟。”
多一个也无所谓，赵哥儿说:“可以。”
小其抱着猫小树，一路小跑着往厕所里冲。
没一会猫小树就跟他跑了出来。
看见猫小树的时候，赵哥儿又怔了一下，不自觉的低头去看胖胖，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看着小其，问道:“猫猫呢！”
小其张口就来:“我把猫猫藏起来了。”
赵哥儿有点担心:“藏哪儿了？可别被人抱走了。”
“不会不会，我把猫猫藏在很严实的地方了，这个阿叔，我们去吃饭吧！”小其有些迫不及待。
赵哥儿之前经常跟着方子晨带乖仔他们来这边吃炸鸡，服务员都认识他了，这会儿店里人很多，都没有空位了，但赵哥儿好歹是老客户，而且每次一来，点的那叫一个多，是超级VIP客户，所以这会儿即使没有桌子，也得变出一张来。
服务员迎了上来，带他们去到窗边一张刚刚擦干净的桌子前坐下来，然后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赵哥儿看向猫小树和蛇奇。
猫小树和蛇奇哪里吃过什么炸鸡，连这种店里有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桌子上贴着海报，上面有披萨，有炸鸡，有各种各样的套餐，他们没吃过，但一看他们就感觉好吃。
胖胖和小其已经盯着海报流口水了。
蛋蛋看见了直接抽了两张纸，而后跳下凳子，跑到胖胖旁边，抬起手就往他嘴巴边抹，给胖胖抹干净了，他又去帮小其抹，一点都不见外。
胖胖觉得这个小弟弟真是可爱了，不仅跟他一样，也胖胖的，还一样的懂事。
猫小树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小小声的对赵哥儿说:“你要请我们吃饭，那我们能吃饱吗？”
赵哥儿笑着道:“我请你们吃饭，肯定是想让你们吃饱啊！你喜欢什么就点什么，没关系。”
猫小树又问他:“你有钱吗？”
赵哥儿回答他:“有。”
“多吗？”
钱不外露，赵哥儿略显含蓄的说:“请你们吃一餐肯定是够了。”
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立马在桌子上一顿点。
“小树想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点完了他对赵哥儿露出一个稍显羞涩的笑容:“小树吃这些就好了。”
赵哥儿眨了眨眼。
吃这些就好了？
还‘就’好了？
这都十几样了。
旁边的服务员嘴巴微张，似乎被吓着了，她下意识看向赵哥儿。
赵哥儿刚想对服务员说就这么上吧，结果小其趴到了桌子上，说道:“那轮到小其点了。”
赵哥儿:“……”
啊！
刚刚那些不是你们一起吃的吗？
赵哥儿都懵了。
小其说这个这个～
说完了，胖胖又来，这个这个，他点完了，蛇奇又点。
这个这个……
赵哥儿一时间满脑子都是这个这个。
服务员都要记不住了，急急忙忙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赵哥儿有些艰难的说:“点这么多，会不会吃不完？”他家老大算是能造的了，来一次，能干三只炸鸡，还有两个大汉堡，有时候心情好，还能再干点披萨。
可是这几个，‘点菜’的架势比他家老大厉害多了。
猫小树挠挠头，往周边看了一下，周边客人点的全家桶，炸鸡披萨这些都已经上来了，正摆在桌上。
全家桶不大，炸鸡也不大。
这里的炸鸡长得跟闹着玩一样，比咕咕兽还要小，来个二十几只他怕是都吃不饱。
猫小树心里有普，他说:“小树点的都可以吃的完，这么点可能还不吃饱呢。”
赵哥儿:“……”我的个老天爷！
胖胖举起手来，说:“胖胖也能吃的完。”
“小其也能。”
蛇奇没说话，但已经算是变相的回答了。
服务员再度看向赵哥儿，因为她看得出来是赵哥儿请客，所以要不要按照猫小树他们点的上，得看赵哥儿的意思。
因为猫小树几个点的这些，已经要上千了，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哥儿微微抬头，看着服务员说:“就按他们点的上吧！”
猫小树嘿嘿笑，松了一口气，兴奋的一直扭头东看西看。
他还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感觉店里面香香的，也凉凉的，一点都不像外头那么闷热，虽然来了这个地方已经将近十天了，但猫小树每次都能被震惊到。
他觉得这里虽然不能捕猎，他要经常饿肚子，规矩也很多，路大大的又多多的，却不给兽人走，茅房也是，还要分，雌性得在一边尿，雄性得在另一边尿，他去雌性那边尿，却要挨骂，奇怪得要命，也让他感觉很委屈，无所适从，但用时他又觉得这个地方好好，这里的兽人穿的衣服，真的是什么样的都有，有涩涩果颜色的，有天空一样颜色的，有树叶一样颜色的，多得要命，鞋子也很多，而且和他穿的草鞋不一会，那个鞋子好好看看。
而广场那个叫什么大屏幕上的，里面关着好多兽人，那些兽人在里面蹦蹦跳跳，还唱歌，有点好看。
但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兽人很多很多，还有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就超好玩，这里晚上也会亮亮的，跟白天差不多。
秦自衡的部落是不是就是这里？要是不是的话，肯定也差不多，这里这么好，秦自衡原来就生活在这里。
猫小树有点高兴，因为他觉得他参与到了秦自衡的过去，但在高兴的同时，他又会有些失落。
秦自衡生活的部落这么好，毛毛部落没那么好，秦自衡这几年真是辛苦了，这会儿他突然不见，是他受不了了跑回来的，还是什么呢？
要是他自己跑回来的，等找到他了，他会跟自己回去吗？
要是不跟自己回去，那秦自衡会让他和胖胖留下来吗？
这里赚钱难得要命，他这几天很努力的赚钱了，但还是吃不饱，秦自衡要是养不起他们，会不会赶他走啊！
猫小树有些忐忑，可每次这种不安刚涌上来，他就会想起秦自衡搂着他，说最喜欢他，然后每次都会把好吃的留给他。
所以他又觉得，秦自衡肯定不会赶他走，也肯定不是自己跑回来的，秦自衡这会儿没准也很想他，这么一想，他又高兴起来，觉得是自己太聪明了，老是爱乱想，秦自衡刚刚被他背回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可是每次煮咕咕兽，明明肉那么少，可是秦自衡却每一次都会把肉最多的咕咕兽屁股夹给他，咕咕兽的腿秦自衡一个都舍不得吃，也全部夹给他。
所以秦自衡绝对不会赶他走。
那会儿还不到九点，大城市寻常都会热闹到凌晨，因此这会儿商场里人很多，炸鸡店里客人也很多，寻常这种店，客人多的话，等餐起码要等半个小时左右，但赵哥儿是熟人，所以猫小树他们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但没上完，只是上了小部分，桌子就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
胖胖两手撑在桌边，探着小胖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陶醉的说:“不得了不得了，这些东西好香咯。”
小其瞪着大眼睛，巴巴的看赵哥儿。
猫小树和蛇奇也没有动，直到赵哥儿开口说吃吧，他们才抓起炸鸡块就往嘴里塞。
炸鸡汉堡还是挺好吃的，又脆又香，猫小树几个都吃美了，吃的速度快得很。
炸鸡腿一口一个。
汉堡两三口就没了。
赵哥儿以前感觉乖仔和滚蛋干饭的时候，像野狗扑食，又像饿狼传说，他感觉他都习惯了，但这会儿看见猫小树他们几个那个架势，他还是傻了眼。
蛋蛋坐在一旁，微微张着嘴巴，扭着脑袋，看看蛇奇，又看看猫小树，看完猫小树，他又去看小其和胖胖，最后他在儿童手表上点了一下，对那头说:“锅锅，我们遇到对手咯。”
乖仔问他:“西莫对手。”
“蛋蛋认识一个卷毛锅锅，他能一下子干掉一只炸鸡，比锅锅厉害多多滴。”
“这么牛逼的吗？有时间乖仔会会他。”
蛋蛋嗯了一声，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两手撑着肥嘟嘟的下巴，兴致勃勃的看猫小树他们吃东西。
他本来也想跟着干一点，可是看见猫小树吃得太猛了，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他就没有吃，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见桌子上的全家桶和几只炸鸡要吃完了，他立马跑去叫服务员快点再上些。
赵哥儿帮他们倒番茄酱，说:“沾沾这个，沾这个会比较好吃。”
猫小树一边往嘴里塞，一边不停的道:“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兽人。”
赵哥儿摆摆手，问他们渴不渴，他意思是要是他们渴了，他就帮他们点几瓶饮料。
蛇奇却以为他是担心他们渴了，于是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袋子里，把四瓶水掏了出来。
是之前老板娘给的那四瓶绿茶，不过里面的绿茶已经被他们喝完了，空的瓶子蛇奇没舍得丢掉，因为有时候中午他们出去找秦自衡，要走很远很远的路，那些路周边没有厕所，他们渴了都没地方喝水，上次他们路过那个什么市场，里面有人卖鱼，他们看见鱼盘里有水，舀了一点喝，结果大家都看着他们，蛇奇感觉很尴尬，有了瓶子就方便多了。
这会儿瓶子里装的是他们在厕所水龙头那儿接的水。
蛇奇将水分下去，然后又继续吃。
他们都顾不上说话，炸鸡汉堡好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真的饿很久了。
秘汁全鸡，红亮有光泽，酱汁诱人，香辣微麻，皮酥肉嫩，鸡肉扯开时嫩滑的汁水肉眼可见，鸡肉撕下来，再拌上店里的秘制蘸料，简直好吃得让人欲罢不能，猫小树非常喜欢，连骨头都嚼碎了吃。
他们一顿操作猛如虎，连周边的客人都不由看了过来。感觉他们真的吃得太香，就是外头逛商场的，隔着玻璃看见他们吃得香喷喷，也忍不住往店里来，几个服务员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吃完六份全家桶，又干了四只炸鸡和九个炸鸡腿，桌了吃的没了，猫小树又舔着嘴巴往周边看。
最后点的都上完了，赵哥儿问他们饱了没有，猫小树觉得他很好，于是摸着肚子乖乖的说:“小树还没有饱。”
赵哥儿:“……”
“胖胖也还没有饱。”
赵哥儿:“……”
“小其也还想再吃一点点。”
赵哥儿:“……”
蛇奇还是没有说话，但显然他也还没有饱。
赵哥儿又给他们点了，结果刚点完他手机响了起来。
赵哥儿看了一眼，是方子晨来的电话。
猫小树看见赵哥儿笑了，然后接起电话，开开心心的喊:“夫君。”
“我丢，你在哪里啊，我回来都没见到你。”
赵哥儿激动起来:“你不是和二叔去出差了吗？你难道是回来了？”
“想你和孩子了，回来看看你们，结果你没在家，去哪里了？”
“我在外头。”
“去压马路啊！可别把马路压坏了，不然我反手就把你送警局去。”
“胡说八道，我是出来给逸哥儿和小风来买凉席了。”
“叫阿姨去帮忙买一下不就行了，凉席不都是一个样。”
“我还想给他们买几套衣服。”
“上次二哥不是刚给买？”
赵哥儿深深叹口气:“二哥买的他们不穿，那破洞裤破得太厉害了一点。”杨铭逸和风哥儿保守的很，只肯露胳膊露小腿，露这两处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方子阳买的破洞裤贵是贵了，好看也是好看，可大腿破了，穿了有些露，风哥儿他们不敢穿，觉得臊得慌。
方子晨笑了一声:“你就是不懂潮流，破的跟抹布一样的才好看。”
赵哥儿说:“那留着你穿。”
方子晨噎住了:“那你当我没说。”
赵哥儿笑了起来。
“你现在哪？”方子晨问他。
赵哥儿说:“我在炸鸡店。”
“哦，那回来的时候给我打包三只回来，别忘了，不然我打死你屁股。”
赵哥儿羞羞的，心里又甜甜的。
猫小树耳朵灵，电话那头方子晨说的话他都听见了，看见赵哥儿含羞带怯，他有点搞不懂，都要被打屁股，这个兽人还笑，难道也是脑子不好吗？
赵哥儿挂了电话，跟服务员说了一通，然后有些歉意的对猫小树和蛇奇说:“我夫君回来了，他明早就得走，我得回去了，账我已经结过了，你们慢慢吃。”
猫小树立即说:“你快回去吧，记得带鸡啊，不然你就要被打屁股了。”
赵哥儿:“……”
他想了想，对猫小树小树和蛇奇说:“最近有流感，你们记得戴口罩，我看新闻，说最近好多人都发烧了，医院里都没地方站了，所以你们也要小心一点。”
猫小树说:“流感？”
“对。”
猫小树不太懂。
蛇奇和胖胖三个却想起来了，广场上的屏幕前儿晚上有播放过这件事，还说有一种蚊子咬了人之后会得病，这里的蚊子不得了，他们部落的蚊子咬了兽人最多只会痒一下下，挠几下就好了，这里的蚊子却会让人得病，还有流鼻涕也会传染。
赵哥儿说:“广场人多，你们得特别注意。”
蛇奇问他:“该怎么注意呢？”
赵哥儿告诉他:“戴口罩啊！”
蛇奇点点头，懂了。

第281章
赵哥儿没有多呆，方子晨前段时间和方二叔去隔壁市里出差了，一走就是十来天，今儿难得回来，赵哥儿十分想他，他打包了三只炸鸡，想了想，又怕不够，于是又多点了两只，等服务员打包好，他才带着蛋蛋去买凉席。
猫小树他们吃完后心满意足的回了广场，那时候广场上人已经没那么多了，但摆摊和跳舞的还在。
他们在花坛边坐下，猫小树摸着肚子，笑得非常开心:“小树肚子饱饱了，真舒服，胖胖，你吃饱没有？”
胖胖也十分开心，他来了这里后肚子就没饱过，瘦得都掉毛了，他晃着脚丫子大声回答:“胖胖也吃饱了。”
猫小树又扭头去看小其。
小其笑嘻嘻的闻着小手，吃炸鸡的时候他们戴了手套，不过还是油到了里头，吃完服务员带他们去洗了手，洗手间里有洗手液，服务员说可以拿来洗，小其就拿了点，这会儿他手香香的，有一股橘子的味道，他非常喜欢，看见猫小树看他，他也点了点头。
蛇奇将细细的两条腿往前伸，笑着说:“这里的东西真好吃啊！没想到咕咕兽还能这么整，脆脆的，连骨头都吃得。”
炸鸡店里大部分用的都是童子鸡，这童子鸡‘年幼’得很，才一个多月就被逮住上了断头台，而他们自己养的咕咕兽是吃草长大的，饲料一滴不沾，好几个月才能长大，有时候来不及吃，咕咕兽能长八/九个月，老了骨头肯定就硬，哪里能嚼得动，肉质也没有炸鸡那么松软。
他看向胖胖，问道:“今晚我们吃那么多，得去多少钱啊？”
蛇奇也认识一点数，但数额太多了，他是算不过来的。
胖胖也不清楚具体的数额，但大概的数额他还是能猜得出来。
“可能有一千块了，是不是啊小其阿哥。”
小其对数字最是敏感，当即认点头道:“肯定有了，那个炸鸡我看见下面写了二十九块九，那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块了，我自己就干了四只，还有那个奥什么良的翅膀，我也干了好几个，还有披萨先，我自己都吃了将近三百八十块了，我们一共四个，吃了那么多，估计都不止一千块哦，我要是没算错的话，有一千二百八十九块了。”
“我去，这么多。”胖胖说:“今晚那个阿叔真是好好，请我们吃那么多滴东西，不过这里的东西真的太贵了，我们辛苦一晚上才能买到两只炸鸡，看来还得重新想个办法赚钱才行。”
蛇奇也是这么觉得，不然以如今这赚钱速度，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余钱去找秦自衡，之前那个老板说了，想要人帮忙找，想要弄那个广告，得去很多很多钱，所以还是得另想办法。
十一点时，广场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广场上也暗了下来，大屏幕没开了，花坛边的路灯也关了，因此广场上有些昏暗，一些商贩正忙着收摊回去，只有一些小情侣手牵着手从商场里出来然后往广场上走，他们在这儿依依惜别然后抱一起亲两口，亲完了才走。
但有的也不止亲两口，而是要亲来亲去，看着就好像嘴巴被黏在一起了。
胖胖很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亲嘴的小情侣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坐在花坛边，那些情侣走过来看见他们了，有些会慌张羞涩的直接手牵手跑开，有些蛮不讲理，还骂他们是变态，偷看他们亲嘴。
猫小树好几次都想打他们。
他们在花坛边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这些小情侣一过来就抱在一起，忘乎的啃，又不是他们看见人接吻才故意跑过来看的，结果对方还骂他们，真是不讲道理，等他找到秦自衡，一定要告诉秦自衡，哼！
等几乎都没什么人了，他们才往地上躺。
来b市的这些天，他们几乎都是走到哪儿睡哪儿，不过这几天他们到了市中心，一直没有离开，因此晚上都睡广场上，这儿地方大，晚上暗些，也不会遭到驱赶，要是睡在人家店外头，会被骂，这儿好一点。
夏天晚上还是很热的，特别是城里，一点都不凉快，广场被暴晒了一整天，地板都是热乎乎的，而且蚊虫还特别多，小其和胖胖早困得受不住，一躺到地上后背都还没挨到地板，他们两个便脑袋一歪没了知觉。
蛇奇热得睡不着，猫小树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好一片刻，最后他干脆坐起来，望了望广场对面还没关门的商场，对蛇奇说:“那个商场里面凉凉的，外面门口那里也凉凉的，要是我们能去那里睡觉就好了，不过那个什么保安的兽人不让我们在那里睡，这里好热，还有很多嗡嗡兽，小树都睡不着，蛇奇阿哥，他为什么不给我们睡那里呀？”
“我也不知道。”蛇奇叹了一声，又往腿上挠了挠，他腿上已经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痒得不得了，但没办法，这里又没有臭臭草给他们抹。
怕胖胖和小其也被咬，他起身去另一边折了两根榕树枝回来，然后拍了拍了猫小树的后背，说:“快睡吧，我赶一下蚊子，睡着了就不热了。”
胖胖和小其已经睡着了，他们年纪倒退，觉很多，今晚难得吃个抱，早就顶不住，方才坐花坛边等人散去时他们脑袋就一点一点的，这会儿也不知道已经做了几个梦了，小呼噜打得呼呼的。
猫小树点了点，躺在胖胖旁边。
蛇奇一边挥着树枝一边低下头对他说:“快睡吧。”
猫小树有点苦恼:“可是小树睡不着，这里都没有枕头，睡着不舒服。”
蛇奇说:“以前没枕头你不也睡得着吗？”
“以前睡得着现在睡不着。”猫小树又再度望向广场对面，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商铺也关门了，只有一些铺子招牌还亮着，路上来往的车辆也明显少了，整个城市显得有些寂寥。
猫小树非常苦恼的说:“小树真的好想秦自衡了，要是秦自衡在就好了，小树不用饿肚子，能随便吃很多很多好吃好吃的，还能买很多很多东西。”他说着，又指向对面还没关门，但已经没什么客人的奶茶店，说:“那个奶茶小树也好想喝啊！”
奶茶他其实也喝过几次，都是在垃圾桶的盖上捡的，很多小姑娘喜欢买杯奶茶一边逛街一边喝，喝不完了就放垃圾桶的桶盖上，时不时的猫小树他们能捡些喝，有的甜甜的，有的有点甜但又有些酸溜溜，特别的好喝，跟糖水差不多，但又不是同一个味道，猫小树非常的喜欢。
不过他们能喝的次数并不多，有时候好不容易看见没喝完的，里面也只有几口，猫小树脑子虽然不太灵光，有些迟钝，但他知道疼崽子，每次一有好的，他总先塞给小其和胖胖，所以奶茶至今为止，他也就能喝过几口，尝个味道。
猫小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捡到奶茶了，他这会儿非常想，可是兜里又没有钱，他抓着脑袋，说道:“等小树找到秦自衡，小树要让秦自衡给小树买多多的。”
蛇奇揉了揉他的头:“好，到时候小树要是忘记了，我提醒你，不过秦自衡真的会有钱吗？”
猫小树立即说:“肯定有。”
蛇奇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猫小树说:“因为秦自衡最厉害。”
蛇奇:“……”
猫小树已经一脸期待，他甚至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计划了，他说等他找到秦自衡了，要让秦自衡给他买胸口有大猫猫的衣服，还要一个大猫猫模样的背包，还要再去吃很多很多炸鸡。
“蛇奇阿哥，你想要什么？”
蛇奇笑了下:“我也想要胸口有大猫猫的衣服。”
猫小树:“啊！为什么？”
蛇奇告诉他:“因为猫猫很可爱，像我们小树一样。”
猫小树开心的笑了起来，用力的点了一下脑袋:“嗯，蛇奇阿哥你好好哦。”
蛇奇也笑了，模样清俊好看，他语气温和道:“快睡吧。”
“小树有点睡不着。”
蛇奇知道他是又想秦自衡了，他沉默了一下，说:“没事，你乖乖的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了。”
猫小树没有回答他。
蛇奇靠过去一看，猫小树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蛇奇顿时笑出声，他坐在一旁，挥着树枝，蚊子不仅不敢靠近了，还有些凉快，猫小树两手垫在脸侧，卷着身子，睡得香喷喷的。
方子晨在隔壁A市出差，因为连抽忙了将近大半个月，他领头领导方二叔就给他放了半天假，方二叔本意是让他睡一睡，他知道方子晨喜欢睡懒觉，而且觉多，结果方子晨耐不住，晚上直接飞回b市，他说想孩子，结果回来乖仔滚蛋刚和他说不到两句话，他就将他们赶去睡觉，自个儿和赵哥儿在房间里黏黏糊糊的。
早上一大早，他就得赶飞机回a市了。
赵哥儿没起得来，就没来送，滚蛋昨儿睡得晚，也没起得来，乖仔不忍心他的老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就跟着来了，司机开的车，等会他可以直接跟司机回去。
路上路过朝南路，方子晨见时间还早，便让司机停了一会儿，带着乖仔去买了一些包子。
这边有家包子铺特别好吃，他二哥以前经常跑来这边买早餐，虽然家里阿姨做的也挺好，用料还更精贵更高端，但吃多了也腻。
这边这家包子，里头肉馅香得很，一大早的铺子外头就排起了两条长龙，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方子晨直接买了两袋，买好了他才牵着乖仔离开。
乖仔跟在他旁边，时不时抬头去看他，表情欲言又止。
方子晨一巴掌往他桶大的脑袋上拍:“你一直看着父亲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你父亲我今天又帅了一点了。”
乖仔摇头，说:“不系，乖仔系感觉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方子晨问他:“哪里奇怪？”
乖仔说:“父亲，今天你买鸟这么多滴包几，你西莫不讲价捏，这不像你滴做风啊！”
方子晨叹了一声，说:“大家做生意不容易，那一两块钱就没必要讲了。”
乖仔拧着小眉头:“可系以前你不系这样说滴，以前你说人家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该讲的价还系要讲滴，这样才系持家有道，才系好男人。”
方子晨背着双手，望着天，一副高人风范:“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我们自己都穷困潦倒，吃糠咽菜，一个铜板得掰成两半花，内裤都没得穿，一下雨我和你爹爹还得扛着你搬来搬去，自然就不能同情他人了。”
“但现在你父亲出息了，吃上国家饭了，你知道的，父亲现在跟着你二爷爷混，算是旱涝保收，咱们既然吃穿不愁了，那就没必要再和老百姓们讲价了，咱格局得打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得做一个爱护百姓，体贴百姓的好公务员。”
看见乖仔怔怔的仰着脑袋看着自己，方子晨又道:“可能我这种思想高度，你如今还无法理解，但你以后会懂的。”
乖仔盯着方子晨看了半响，两道小眉头又拧了起来，很不赞同的说:“父亲，乖仔觉得不系你滴格局打开鸟，而是你膨胀鸟，父亲，你这样不太好哦，以前你被皇伯伯派到地方上当官的时候，你整天都在绞尽脑汁滴想怎么贪点银几，而你告诉过乖仔，狗改不了西屎，现在你这样，肯定是因为回来鸟，爷爷奶奶和伯伯他们给你多多滴钱鸟，所以你膨胀鸟，父亲，这样真滴不太好哦。”
方子晨:“……”
这死孩子，真是卖了算了，五毛钱，谁爱要谁要。
他拿了个包子出来，吹了下，感觉不烫了，才递给乖仔:“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走，不然等会儿你又吐车上，不过儿砸，我们家的车又不臭，你怎么老是吐车上。”
“不西道哟。”乖仔接过包子，嗷呜咬了一口。
方子晨敲他一下:“你自己数数，你在车上吐了几次了，给你洗车的钱都够你吃几十年的鸡了，下次你要是还这样，以后我们出门，我和你爹爹就坐车上，你就在后面跑。”
乖仔‘啊’了一声。
司机在车里，看着蹲在街边大口大口吃包子的父子俩，一头黑线。
这两真的不知道是脑袋少了哪根筋，老是喜欢蹲路边吃东西，活像是两个要饭的，他远远看着都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这家铺子的包子非常不错，馅香汁多。
方子晨问他:“儿砸，这家的肉包子是不是非常不错。”
“是滴是滴，好西好西滴，乖仔能干六个，父亲，那你爱不爱呀？”
“爱呀，不爱我怎么买两大袋。”
“父亲，你和乖仔滴口味一样咯。”乖仔感觉十分开心，为什么开心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高兴，他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着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快他就看见了同样蹲在不远处的猫小树几人。
看见胖胖一头金色小卷毛，他有些惊讶，但引起他的注意的，是猫小树几个脑袋上都套着一个大塑料袋，造型特别别致，惹得行人频频回头观看然后笑哈哈。
方子晨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如今有些近视，离的有些远，又隔着一层塑料袋，他看得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行为艺术，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怎么看怎么搞笑，他一边吃包子，还一边笑。
乖仔看着胖胖，当初他跟方子晨回来不久，就被方子阳带出去玩，然后染了一头黄，乖仔美了半个多月，后来还想去染，但方子晨不给，说小孩子染头发会烂屁股，而且他还要去学校，头发就被染回来了，乖仔也发现了，这里的小朋友几乎都没有染头发，现在对面那个小朋友不仅染了头发，还搞了卷毛，真是比他还fashion，也真是不怕烂屁股。
不过也有可能对方不知道染头发会烂屁股，或者对方是个小老外。
乖仔有点好奇，便一直盯着胖胖看，胖胖感觉到了，扫了他一眼。
乖仔看见他胖胖的，立马就想到了滚蛋，滚蛋也是胖胖的，现在这个小朋友也是胖胖的，和他弟弟真像。
这么想，乖仔再看向胖胖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吃完包子，父子俩乖乖上了车，到了机场，方子晨和乖仔隔着点距离，父亲儿砸，父亲儿砸一顿喊，好像这一别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喊得十分悲凉。
司机脸皮薄，看见大家都看过来，有的甚至还在笑，他屁股都发烫了，抱起乖仔就赶紧从机场里跑出来。
乖仔感觉这个司机爷爷有点不太好，他都还没有和父亲道别，司机爷爷就着急忙慌的抱他走了，老胳膊老腿的也不知道慢一点，要是闪了腰，那他不就罪过大了吗？
乖仔想着等会儿回去了，得教育一下陆爷爷，年纪大了就不要跑这么快。
不过经过朝南路时，他让司机停一下，他想再去买点包子回家。
这里的包子好吃，得给爹爹和弟弟还有阿奶买一些。
这年头治安好，周边又都是人，乖仔什么本事老陆也懂，他就没跟着一起去，因为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他想开到上面去再掉头回来，于是就让乖仔先去排队。
乖仔买好包子走到路边，看见他家的车还在前头等红绿灯，头都还没能调，乖仔深深叹口气，陆爷爷也就跑的快了，干其他事真是不得行。
他等在路边，结果不知想到什么，他扭头往前方看去，发现那个小卷毛竟然还蹲在那里。
乖仔想了想，朝着猫小树他们走了过去。
胖胖抬起头，看着他。
乖仔不认识猫小树和蛇奇，见他们都是大人，他也不太好意思直接跟他们说话，于是便蹲到了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胖胖旁边，问他:“这个小朋友，你们蹲在这里干西莫呀？乖仔见你们好像蹲久久滴咯。”
朝南路这边这家包子铺那是远近闻名的，做的包子特别的香。
广场离这边不算太远，猫小树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倒也不是睡够了，而是清洁工开始打扫卫生了，竹扫帚扫在地上的声音很大，他们耳朵又灵，被吵得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
蛇奇带着他们去公厕洗了脸，又灌了每人一瓶水，他们才开始到处走，因为没准多走走就能碰上秦自衡了。
一路过来，看见垃圾桶他们就过去翻一翻，口罩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买，也没有那么多钱，大屏幕上都说了，流感是通过打喷嚏、唾沫等传播，还有接触传播，他们不碰其他人，但他们得呼吸，怎么才能预防其他人的喷嚏不传到他们鼻腔里呢？
胖胖深思熟虑，觉得可以在头上套个塑料袋子，然后绑起来，这样其他人的唾沫就靠近不了他们了，要是氧气没有了，就跑没人的地方，打包一袋氧气，再绑起来，不就好了？
这样安全了，他们就能到处走走，不多走走，他们怎么寻找商机。
结果走到这儿，闻见包子铺卖的白花花的包子香，他们就走不动道了，于是便蹲在了铺子对面。
乖仔买了好几大袋子，袋子关了起来，没有什么香味飘出来，但是离得近了，那包子看起来白花花的，似乎又软软的，猫小树几个魂都飞到包子里了，哪里还有心思听乖仔说了什么。
乖仔见胖胖不回话，没忍住去看了下他的头，染过发的都知道，寻常头发染不了多久，发根长出来，头上就会有两种色，而且不仔细打理，发质看起来还会特别粗糙。
乖仔是染过发的，自然知道，这会儿他看见胖胖一头金色卷毛从发根金到发尾，又抬头去看猫小树，猫小树也是从发根金到发尾，一点黑色都没有，发质还特别好，看起来油亮油亮的，软软的，还卷的很自然，他又去看胖胖，见胖胖胖胖的，但五官很深邃，乖仔自觉查探到了真相。
哦吼。
原来这是个杂/交小朋友。
这个小卷毛可能是战斗民族和樱花国搞出来的，又或者可能是美丽国和棒子国搞出来的。
所以这个小朋友听不懂中国话。
于是乖仔又看着胖胖，说:“空你几哇，你滴，系不系樱花国滴小卷毛滴，你滴，蹲这里滴，干什么滴？你滴不觉得你滴腿麻吗滴？”
老陆过来，看见乖仔在和胖胖说话，还怔了一下，赶忙过来:“乖仔，你这是？”
乖仔告诉他:“乖仔在和这个日本滴小朋友说话。”
老陆看一眼胖胖，问道:“这是日本的小朋友吗？”
“不知道啊！不过他有小卷毛，还是金色的，但是他又是黄皮肤，所以他八成是杂/交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是鬼子跟美丽国杂/交出来的，还是小棒子和美丽国杂/交出来的。”乖仔说。
老陆深呼一口气:“……不是杂/交，是混血。”
“不都一个样，所谓的混血，就是外国人混我们自己人，而杂/交就是不同国家的搞在一起，完全是一个意思，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要不拘小节，所以陆爷爷你不要在意这种问题。”乖仔挠挠头，又说:“不过他好像听不懂日本话，那他应该就不是在樱花国长大滴小朋友，哦，没准是美丽国滴，那得跟他说英语。”
乖仔对着胖胖挥了挥手，又说:“哈喽啊！小卷毛！你滴在这里滴做什么滴？你滴为什么滴不说话滴？”

第282章
胖胖终于抬了起头，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乖仔。
猫小树他们也看向了乖仔，感觉乖仔说话怪怪的，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搭理他。
见胖胖还是不说话，乖仔又说:“哦，你不是美丽国的啊！那你就听不懂英语了，那你是不是棒子国的？”
“小欧巴，你滴这下滴听懂不听懂滴？”
胖胖还是没有说话。
乖仔这下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哦吼，你不是棒子国的啊！那你是那个国家的？怎么乖仔日语，英语，韩语，国语都说了你都听不懂呢！”
老陆已经很想扶额了:“乖仔，你说来说去，不都是中文吗？你什么时候说英语了？又什么时候说韩语了？”
乖仔说:“刚才说的啊！”
“你刚才说的不都是国语吗？”
乖仔盯着老陆看了半响，而后摇了摇头，有些心痛的说:“陆爷爷，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你难道还不懂吗，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上下几千年历史，放眼望去，当初太阳所照之地差点皆为华土，樱花国和漂亮国这些都是后面才出现滴小国，这些小国家以前来我们国家学习过，他们滴文化和语言都是从我们国家搬过去滴，所以他们滴话就很像中国话了，所以刚刚乖仔说了日语韩语，陆爷爷你一把年纪了，听不出来也不奇怪，乖仔不怪你，但下次你不要在外面这样说话，不然人家会笑你，你都有儿几了，也有孙几了，你被笑了，不能让他们也跟着被笑。”
老陆:“……”
要不是有点文化在身上，他差点就信了。
“乖仔，当初我们国家确实是很厉害，蛮夷之地不入目，但是美丽国可不是后面才出现的小国。”
乖仔十分不高兴:“怎么不是，他们又没有华夏五千年历史，陆爷爷，你怎么替美丽国说话？你是不是内奸潜伏在我太爷爷身边滴！小心乖仔回去让太爷爷严查你祖宗十八代。”
老陆:“……”
三少总骂乖仔死孩子，不是没有道理啊！这死孩子这一张破嘴，难怪他来了之后，方老哥就给他涨工资了。
不涨工资，这活他可真干不了。
乖仔挠了挠头，继续看向胖胖，他想了想，黄皮肤的，好像还有泰国和越南，他要不要再用泰语问两句？
可他还没开口，胖胖就说话了:“我听懂你说的什么。”
“啊！”乖仔大吃一惊:“你听懂中国话？”
胖胖点点头。
乖仔小表情顿时很严肃，说:“那你刚才怎么不回话？”
胖胖回答他:“因为你说话怪怪的，之前有个好心的婶子跟我们说了，不让我们搭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那个婶婶说滴没错，不能搭理奇怪滴人，不过乖仔是好人。”乖仔显得有点高兴，看见胖胖似乎不相信，他又继续说:“因为乖仔有红领巾。”
小其有点好奇:“有红领巾又怎么样，很厉害吗？”
“肯定厉害了，只有很听话，很品德兼优或者家庭背景很牛逼的学生才有红领巾，我们班所有同学都有。”乖仔说。
胖胖犹豫着说:“都有还厉害啊！”
“肯定啊！”乖仔说:“虽然物以稀为贵，但我们班的同学都有，只能说明我们班的同学都很牛逼。”
胖胖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乖仔问胖胖:“你们为什么一直蹲在这里？你这头发是染的吗？”
胖胖摇摇头:“不是，我噗通一出生头发就是这样了，和我的雌父一样。”
“雌父？”乖仔脑瓜子大，里面还是有点东西的，他想了一下，懂了，雌父大概就是父亲的意思，每个地方对长辈都有不同的称呼，就像有些地方叫爸爸做爸爸，但有些地方叫老头一样。
他看着猫小树，说:“这是你滴父亲啊！看起来好年轻哦，乖仔滴父亲也很年轻。”
乖仔感觉这个小卷毛跟他有了两个相似点，父亲都很年轻，然后小卷毛头发卷卷的，他额头前的毛毛也卷卷的，以前还被人笑话像腋毛，乖仔看见小卷毛和他这么像，顿时觉得更亲切了，他指着小其，又问胖胖:“那这个是谁也？你看我们都唠嗑老半天了，乖仔都还不知道你们是谁。”
胖胖考虑片刻，仔细的看着乖仔，乖仔脑袋大大的，脖子小小的，一双眼睛黑黝黝，个头很矮，但看起来比他小老表还要可爱，胖胖觉得他非常不像坏人，于是告诉他:“我叫胖胖，这个是我的雌父，这个是我的伯伯，这个我的阿哥。”
“哦。”乖仔点点头说:“我系乖仔，你们蹲在这里干西莫呢！我跟父亲去机场的时候你们就蹲这里了，结果回来了你们还蹲在这里，乖仔有点奇怪。”
胖胖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声。
小其帮他回答:“我们蹲这里闻味道。”
乖仔‘啊’了一声:“闻什么味道？”
“这家卖的包子香香的，我们走不动了，想坐这里闻一下。”小其说。
乖仔又‘啊’了一声:“你们脑袋上套着袋子，能闻得见什么？而且闻干什么？香就盘它呀。”
谁不想盘？
兜里就一百多，买了包子，中午吃个啥？这钱得留着饿饿的时候吃，不然要是现在花了，晚上赚不到钱，那么晚上、明天他们吃什么？反正这会儿肚子也不是非常饿，能忍就忍。
小其刚要回答他，前方突然动乱起来，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以及紧急刹车的声音。
乖仔和老陆同时转身看过去，他们身后便是人行道，人形道旁边是绿化带，而绿化带过去便是车道，这会儿一亮白色小轿车不知是刹车失灵了还是怎么回事，竟是直直的朝着绿化带冲了过来，绿化带没拦得住，小轿车直接往人行道驶来。
速度很快。
人形道旁边，摆着一些桌子，这会儿有不少客人正在吃早餐，看见车子冲过来，大家失声尖叫，慌忙的跑开。
小轿车横冲直撞，桌椅都被撞飞了，一长桌子直接朝着乖仔飞过来。
那桌子应该是定制的，看着质量不错，还有点重量，要是被砸到，乖仔估计就能原地安详的升天了。
老陆那会儿离乖仔有一米多来远，又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抱他走。
“我嘞个骚缸！！”乖仔感觉也来不及躲开了，不过他并不怎么慌，因为他是一个练过铁头功的小男人，板砖来了他都不带怕的，区区桌子，应该也没什么事吧！最多就是头上起个包。
这么想着，他就没有躲开，还想用手挡一下，结果胖胖突然推开他，然后猫小树冲出来，一脚将飞到眼前的桌子给踹飞了。
乖仔吃惊道:“哇哦！”
胖胖说:“这个小朋友，你怎么回事呀，桌子飞过来你都不躲。”
乖仔有点崇拜的抬头看着猫小树，说:“躲不了啊！哎呦，这个叔叔，你厉害咯。”
猫小树臭屁的摆摆手。
周边有人看见他一展雄姿，酷得要命，纷纷鼓起掌来，猫小树胸膛顶得高高的。
小轿车撞到了一家铺子上，砰的一声后勉强是停了下来，已经有人报警了，车里的司机不知道有没有事，很多人都围了过来，有些坐在对面吃粉的，也端着碗跑了过来，一时间周边聚满了人。
老陆心惊胆战，腿差点都要软了，到不是他不经吓，也不是他怕死，他随方爷爷上过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是怕乖仔跟着他的时候出事，这样的话他回去怎么跟方家人交代？他可是门清，乖仔这死孩子在方家地位可不一般，方家人可宠他了，平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这会儿他是片刻都不想再待了，要是小少爷出事，他可就完了。
他想叫乖仔回去。
但乖仔有点不想回去，他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他已经读五年级了，但是他才六岁，班上的同学都不太喜欢跟他玩，嫌他小，但其实他已经九岁多了，可是来了这边，个头竟然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这边和大周时间流速不一样，所以他‘缩水’了，但他脑子聪明，之前方子晨教过他不少，因此他不需要从幼儿园开始，直接跳级上了五年级。
因为方子晨从政，且位儿还不低，所以乖仔算是官二代，一些国际学校里面大部分都是富二代和星二代，但官二代不能去国际学校，不过他们可以去公立学校的国际部里就读，逸哥儿和小风被方家给塞到北京的国际学校里去了，没和乖仔在同一个学校。
最近乖仔放假了，方子晨又不在家，赵哥儿要看着饭店，其他人也要忙，他整天在家无所事事，除了看书和陪两个弟弟玩，无聊得要命，这会儿难得碰上一个他挺喜欢的小朋友，他想再聊聊。
胖胖和小其看着小，但一点都不傻，和他非常的聊得来。
乖仔看见周边人太多了，对猫小树说:“叔叔，这里人多多滴，我们换个地方蹲吧！”
猫小树和蛇奇早想换地方了，这会儿周边人太多了，闹哄哄的，还有人在抽烟，非常的臭，肉包子的味道都闻不到了，于是他们换了个地方继续蹲。
老陆还是要脸的，没有蹲，而是站在他们身后。
乖仔解开塑料袋拿了个包子出来，说道:“胖胖，乖仔请你们吃包子啊！这包子很香哦。”
胖胖眼睛直接亮了。
最近运气真是不错，前几天遇见好心人请他们吃粉，昨天又遇见一个，请他们吃炸鸡，今天又遇见一个。
这里的兽人真大方。
胖胖试探的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嗯，客气了，就是看不起乖仔，乖仔买了肉馅的，豆沙馅的，还有玉米馅的，虾仁馅的，你们快看看，想吃哪个拿哪个。”乖仔把几个袋子放地上，然后打开，让胖胖他们自己拿。
他以为胖胖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吃一两个就说饱了，腻了，结果看见猫小树干了六个，蛇奇干了五个，胖胖和小其干了三个，塑料袋里的包子都干光了他们还没饱，乖仔立马激动起来，小脸都涨红了，开心的说:“你们等一下，乖仔再去给你们买。”
他去排队，猫小树和蛇奇几个也跟了过去。
乖仔有些兴奋的看着他们，因为他觉得他遇到了对手，隐隐的有些激动，又隐隐的有种碰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他又买了好几袋包子，旁边有桌子，他也不放，又蹲马路边，然后把袋子放地上，很开心的对猫小树他们说:“吃吧。”说完，他也拿了一个，跟着吃起来了。
人多包子好像都更好吃了一点，乖仔问蹲在他旁边的小其:“这包子好吃吧，乖仔一次能吃六个，小其，你能吃多少个。”
小其捏了捏手中的包子，这包子发酵的很好，软蓬蓬的，但中看不中用，两三口就没了，不像秦自衡包的包子，秦自衡包的包子虽然也很蓬松，但很大，里头料也很多，一个能有好几两，他以前要吃五六个才饱，这里的包子小意思得很，小其说:“这种包子，我一次能干它八/九个。”
乖仔:“哦吼。”他又去看胖胖。
胖胖说:“我应该能干十三个。”
乖仔:“我丢。”
他蹲在胖胖和小其中间，猫小树则蹲在胖胖旁边，乖仔伸长脖子去看他。
猫小树说:“这种包子，拿来打虫子都不死，小树能干二十个。”
乖仔瞪大眼睛:“我了个大草。”他脑袋一扭，脖子一伸，又去看蛇奇。
蛇奇想了想，说他估计能吃十二三个。”
乖仔小拳头都攥紧了，激动的说:“我嘞个豆，你们比乖仔还厉害呀，乖仔一次能吃六个，结果我那些同学背地里骂乖仔是猪。”
猫小树已经懂了，猪就是刺牙兽，同学是什么他不懂，但这样说非常的不好，他有点不高兴:“你的同学是坏的，吃多多的才厉害，厉害的兽人才能吃多多的，吃少的不厉害，他们连这个都不懂，就说你，你请小树吃包子了，下次他们再说你，你告诉小树，小树帮你揍他们。”
乖仔摇头道:“乖仔不用帮，但是小树叔叔说的对，厉害的人才能吃很多很多，说别人是猪也不好。”
“你真的不用帮忙吗？小树揍兽人非常厉害哦。”
“不用不用，乖仔打人也厉害。”
“有多厉害？”
“乖仔能一脚一个。”
“哎呀，那你和小树一样，胖胖他也能一脚一个。”
小其说:“我打架不厉害，但是我爬树超厉害，那种光溜溜的。”他指了一下对面的路灯杆，说:“那种小其也能爬。”
乖仔呼吸都粗了。
他真的是遇见同道中人了。
小树阿叔和胖胖打架能一脚一个，小其还会爬光溜溜的树，他也会啊，他爬柱子就特别厉害，打人也是一脚一个，这不是同道中人是什么？
茫茫人海中，想遇见志同道合的人可不容易，这是什么缘分？
蛇奇拿了一个菜包子，咬了一口，眉头拧了一下，低头去看包子。
朝南街这边这家包子铺就肉包和豆沙包远近闻名，十分好吃，但菜包就和其他包子铺没有什么区别了，菜包里头都是菜，也不知道是什么菜，事先也没焯过水，有些苦，还有些涩，不过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却很喜欢。
可是蛇奇并不太喜欢，那菜馅结成一团，他都不知道怎么下口。
乖仔见他没有动，盯着菜包一副苦大仇深，凑过去看了眼，看见那一团绿油油的东西，他说:“我去，这个菜包这么素呀？感觉乖仔随便说两句都能比它荤，蛇奇伯伯，这个是不是不好吃？”
蛇奇‘嗯’了一声，回答他:“很苦。”
乖仔看出他是不太舍得扔，但又不想吃，便掌心朝上，将手伸到蛇奇跟前，说:“那伯伯扣出来给乖仔，丢了浪费，我们要节约粮食。”
蛇奇把菜馅扣了出来，放到乖仔手心上，乖仔丢嘴里，囫囵嚼了两下就伸长脖子咽了下去。
猫小树咽了下口水，问他:“你不觉得苦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乖仔不怕苦。”
“小树也不怕，小树最厉害，小树以前还吃过草，那个草可苦了，但用油炒了又香香的。”
“哎呦，你说的是野菜吧！野菜乖仔也吃过哦，用猪油炒过的野菜好吃得要命，那个蕨菜炒腊肉也好吃得要命，乖仔能一次盘三大盘。”
“蕨菜是什么？”
乖仔曲着食指，说:“就是卷卷的那个，还有很多毛，长大了后有很多很多叶子。”
猫小树立马说:“哦，你说的是毛毛草吧！毛毛草炒腊肉确实是好吃，小树能吃八碗。”
“哇～”
他们一边啃着包子，一边聊着天，越聊越开心，似乎很有共同话题，反正乖仔说什么猫小树他们都懂，猫小树他们说什么乖仔也都懂。
老陆听他们吹了大半天的大炮，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了。
这几个竟然唠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妈的，老陆以前觉得，他家小少爷够能说的了，没想到今日竟是遇上了几个比他家小少爷还能说的。
他站得腿都麻了，忍不住叫了乖仔一声，说该回家了。
乖仔还不想回去，他和胖胖聊了这半天，赶紧胖胖已经是他的兄弟了。
胖胖说:“你不回家怎么行，你要是还想找胖胖玩，就去广场那边找我。”
乖仔问他:“你住那边吗？”
“对。”
“哇，那可不得了，广场那边是市中心，房价都不低呢，你们既然有那么贵的房子住，怎么会没钱买包子啊！”
“不是啊！我们没有房子啊！我们是睡广场上。”
“啊？”乖仔又给听傻了。
赵哥儿从家里出来，刚到饭店，正准备进厨房看看，老陆电话就来了。
赵哥儿停在厨房门口，接起电话:“陆爷爷，什么事？”
老陆语气好像有些筋疲力尽:“赵哥儿，乖仔想带人回家。”
“什么人？”
“不太清楚。”
赵哥儿问:“是带回去玩吗？”
若是只带回去玩老陆都不用打电话了，因为带回去玩一下不是多大的事，他说:“不是，乖仔是想把人带回去住。”
玩和住兴致就不太一样了，但乖仔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而且乖仔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久，赵哥儿从不见他说要带哪个同学回家来，这会儿它他突然想往家里带人，那么一定是非常喜欢对方，自从小风和逸哥儿住校后，乖仔就没什么玩伴了，滚蛋偶尔也能跟他一起玩，但是滚蛋到底是小了一点，而且家里人多，这个带出去一下，那个带出去一下，滚蛋便没有多少时间跟乖仔一起玩了。
这会儿乖仔突然想往家里带人，还说要住家里，这年头谁没有家啊！为什么要住别人家？是不是离家出走的，或者什么通缉犯啊！又或者是冲着方家来的，所以故意接近他们？亦或者还是有什么目的？
赵哥儿想，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接近的价值，可是爷爷就不一样了，大哥他们也不一样，他们身上的东西，随随便便盗窃一份，就能吃喝不愁了。
赵哥儿不能不警惕，立马对老陆说:“让乖仔接一下电话。”
乖仔蹲在胖胖和小其中边，三个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已经完全聊嗨了。
老陆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到，他接了电话，嗯嗯啊啊一顿，赵哥儿让他打电话问太爷爷，太爷爷同意了才能带。
乖仔嗯了一声，又给方老爷子去电话。
方老爷子把他当眼珠子看，疼得没边，哪能拒绝，听见乖仔奶呼呼的喊他太爷爷，他还高兴得要命。
乖仔高高兴兴挂了电话，对蛇奇说:“我太爷爷同意了，你们跟乖仔回家吧！”
蛇奇有些犹豫，说:“你们家地方大吗？要是小的话，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乖仔臭屁的说:“乖仔家大得要命，随便住，你们放心了，你们现在有困难，那乖仔应该帮忙，毕竟乖仔现在和胖胖小其是兄弟了，好兄弟就要互相帮助，走，你们跟我回家吧，我家有多多的床，乖仔自己也有一张，大大的，胖胖，小其，你们去我家，晚上我们还能一起睡觉呢，车在那边，我们过去。”
猫小树看见那车前面有三个牌子，其他车都只有一个牌子，不由问乖仔:“你家这个东东怎么有三个这个。”他指了指车牌。
乖仔说:“因为它比较叼。”
老路闻言差点一个踉跄，回头神情复杂的看了一下乖仔，然后又看了看猫小树几个，他看见猫小树几个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神情更是复杂。
猫小树他们是头次坐车，之前他们都是见别人坐，然后直接从头嗖到那头，紧跟着就不见了踪影，他们感觉很神奇，都很想坐一下，但他们哪里有那个‘实力’坐，这会儿他们显得特别激动，走到车边，还不停的看。
胖胖看着看着就感觉有点奇怪，因为他看见很多车，有白的，黑的，红的，但几乎都没有乖仔家的这个亮，乖仔家的这个，都亮得反光了，一进去，胖胖看见这个车顶还亮晶晶的，从这边看闪闪发光，从那边看也闪闪发光，当真是好看极了，像部落晚上的天空，部落晚上天空上会有很多星星，闪闪亮亮，乖仔家的车，没想到和天空一样，真是漂亮。
小其看得目瞪口呆，也忍不住‘哇’了一声，还问乖仔能不能摸一下。
乖仔说可以。

第283章
今天老陆开出来的这俩劳斯莱斯幻影后面只有两个坐，乖仔不坐前头副驾，硬是挤到后座，后座只有两个座位，乖仔让猫小树和蛇奇坐，胖胖和小其则坐他们腿中间，乖仔自己站着，这幻影有隔断板，怕老陆又唠叨，乖仔摁了一下按键，隔断板直接变灰了，这样前头老陆就看不见后座了。
乖仔问胖胖:“你们渴不渴呀？”
胖胖立马说:“我刚才干了十四个包子，又说了大半天话，这会儿有点喝了，哎呀。”他大叫一声，对蛇奇说:“蛇奇阿伯，我们的瓶子没有带来。”
蛇奇顿时就急了，问乖仔能不能停一下车。
乖仔打开红酒柜，幻影里面安装的红酒柜，里面可以放一瓶红酒，还有两个红酒杯，两个座椅中间还有一个小冰箱。
不管是小冰箱还是红酒柜都被乖仔塞满了旺仔。
他拿了几罐出来，说:“乖仔这里有喝的，你们快喝吧，这个可甜了。”
猫小树接过来，罐装的旺仔牛奶没有盖子，猫小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怎么开。
小其也懵了，他在罐子外头敲了敲，发现这东西也敲不破，那怎么吃？
四个人都好奇的看着乖仔。
乖仔在罐子上指了指，说:“这里，我们抓住这个，用力一拉就可以打开，你们看乖仔。”
他一打开，就先喝了一口，然后陶醉的‘啊’了一声，说:“就是这样喝的。”
猫小树几个立马学他，旺仔牛奶非常甜，不比奶茶差，猫小树喝得眼睛亮亮的。
小其也‘啊’了一声，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旺仔牛奶。
蛇奇忍不住对乖仔说:“你这个车子真好，里面还有喝的。”
胖胖打补充:“也好漂亮，我见其他的车子都没有这么亮，里面也没有这么好看。”
车子猫小树他们没有坐过，但他们经常蹲在路边，经常看见有人从车里出来，第一次的时候他们非常好奇，就凑近看了看，那些车里没有星空顶，也没有这么宽。
胖胖羡慕的说:“乖仔，你这车子真酷。”
乖仔告诉他:“我的父亲有很多很多的车，他有一辆法拉利六千多万呢！还有大游艇，我大伯也有很多很多，我二伯没有多少，但我二伯有直升机，我父亲和大伯有很多车是买回来收藏的，平日都不开，就放在车库里。”
小其羡慕的脸都红了，说:“乖仔，我听人家说这个车子要有很多很多钱才能买，寻常人家买一辆就不得了了，你的父亲和大伯二伯他们能买多多的，好厉害呀！”
蛇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胖胖，见他们两个稀罕的一直扭头在车里看来看去，小心翼翼的伸手摸摸这里，又摸那里，旺仔牛奶喝了几口就不舍得喝了，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心里顿时堵得厉害，又酸又涩。
这里的小崽子当真是过得好，他们有很多好看好看的衣服穿，有书包背，有很多零食吃，可是胖胖和小其都没有，他们在部落里算是过的好的，可是到了这里，蛇奇才发现，他的两个崽子其实过的并不算好，他们只能羡慕别人。
他身为他们的阿伯，他们的雌父，却没有能力给他们想要的，只能让他们眼睁睁的羡慕别人。
蛇奇有些自责。
乖仔说:“我父亲和大伯确实是厉害，但最厉害的还是我的爷爷，我爷爷有红旗L五。”
胖胖听不懂:“这个车很漂亮吗？”
这车落地便是八百多万。
这个价对有钱人家来说，并不贵。
但买这个车，需要满足诸多条件，并不是说有钱就能买，这车在购买之前，必须经过层层审核，如政治审查，经济核验等，这一项需提供年收入八百万以上的证明，或有稳定的资产证明，无犯罪记录，父母，配偶，子女的个人信息清白，需要对社会有重大贡献，祖上还要带点红，如此这般，方能购买。
说白了，能买这车的人，都不一般。
乖仔也不是想吹，只是想分享，他说:“我爷爷这车酷得要命，下次乖仔带你们去坐那个，坐了那个，我们以后走路就能带风了，之前乖仔刚刚上学的时候，有人欺负乖仔，以为乖仔没有背景，瞧不起乖仔，结果隔天我的父亲开了那车送我去学校，我们五点去，在校门口溜达了三十圈，父亲叫我把脑袋从车窗里伸出去，同学们都看见了，他们知道乖仔坐着l五来上学后，就再也没有欺负过乖仔，哈哈哈。”
小其和胖胖也跟着哈哈哈笑，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老陆突然停了车，乖仔以为是在等红绿灯，结果等了好几分钟见车子也没有动，他降下车窗一看，才发现车子前头一拾荒的老奶奶佝偻着背，拖着两袋垃圾，步履蹒跚，走了好几分才走了大半米。
乖仔叹一声，想开车门下去帮个忙，结果还没动，胖胖和小其已经站了起来，自己打开车门下去了。
乖仔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们帮老奶奶把那两袋垃圾拖到马路对面，接着又返回来扶着那老奶奶过马路，他呼吸粗重，降下隔断板对老陆说:“陆爷爷，你看胖胖和小其，他们像不像乖仔。”
老陆扭头看他。
乖仔说:“他们像乖仔一样，知道助人为乐，尊老爱幼，尊敬长辈，是不可多得的好人，难怪乖仔能和他们聊得这么来，真是哔了汪汪队了，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老陆:“……”
龙生龙凤生凤，这死孩子不愧是三少的种的，竟能如此厚颜无耻。
但他还是掏出手机，拍了个视频，然后发了出去。
劳斯莱斯还是很稳的，乖仔站着也不觉得怎么样，除了有点想吐，他感觉一点都不抖，车子拐了个弯后路边房屋开始慢慢变少了。
蛇奇扭头往窗外看，看见路边出现了一堵长长的围墙，车子沿着围墙开了好一会儿，最后开到了一道铁门跟前，铁门识别车号后自动打开，车子驶了进去。
这会儿路边不再是热热闹闹的铺子了，也没有行人了，路边取而代之的是绿油油的草地和一片小竹林，远处还有花，草地很大，中间还有一个大喷泉，最后车子在一座五层多高的别墅跟前停了下来。
方家在b市的的‘老宅’占地五亩多，面积达到了一千三百多平方，大得要命，大门两旁是两根盘龙柱，大门上方还挂着巴卡拉的水晶吊灯，吊不吊灯的，猫小树不认得，但是这房子，一看他就觉得霸气，好看，很贵。
回到方家大宅的时候，都十一点了，赵哥儿早已回来，这会儿就等在大门口。
看见胖胖他们跟着乖仔从车里跳下来的时候，赵哥儿一怔。
蛇奇和猫小树看见他，也怔了一下。
猫小树则是开心的说:“是大好人！”
乖仔眨了眨眼:“什么大好人。”
猫小树指着赵哥儿，大声说:“他就是大好人，昨天他请我们吃了多多的炸鸡。”
乖仔立马反应了过来，昨天他老弟跟他说的，原来就是胖胖。
哎呀，这是什么？
这就是缘分。
乖仔又更高兴了。
赵哥儿笑了笑，他也没料到乖仔想带回来的人竟然是猫小树他们，他让猫小树他们进屋去。
家里人都不在，各自忙去了，方父方母在国外出差，并不在家，方阿奶喝茶去了，方阿爷去了部队，方子明还在郊区，方子晨去外地出差，方子阳则是在部队里，这几年他被方爷爷扔进部队里之后，他很少能回来，也就过年过节或者方阿奶想他的时候，方爷爷才会下令让下属给他批假，让他回来溜达一圈。
方家二叔平日不住这边，平日也就过年过节才会过来，这边只有‘大房’和方阿奶和方阿爷在住。
赵哥儿自己开了家小饭店，平日他都会去店里忙，今儿因为乖仔说要带人回家，他才提前回来了，滚蛋在楼上玩，幼儿园放假了，他们不用上学。
赵哥儿叫他们下来，见见客人，一看见胖胖，蛋蛋就认出他了，他小脚丫往地上一剁，激动的说:“是你，是你。”
滚滚听不懂，看着蛋蛋说:“什么呀？”
“三锅，是小卷毛呀，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有个小卷毛锅锅有一只会跳舞的猫猫，他就是小卷毛锅锅啊！”蛋蛋非常激动，他一溜烟窜到蛋蛋旁边，看见他怀里空空的，于是又去看小其，小其怀中也空空的，他又仰头去看猫小树和蛇奇，看见他们也没抱着猫，立马疑惑的问胖胖:“胖锅锅，会跳舞的猫猫呢？”
胖胖张口就来:“丢了。”
“什么？”蛋蛋吃了一惊:“怎么丢了？”
胖胖表情有些难过，告诉他:“我们把它藏起来，结果它自己跑掉了，我们找了它很久也没有找到。”
“怎么这样啊！”蛋蛋感觉非常可惜，会跳舞的猫猫他都没有见过，好不容易见了，结果却丢了，那只猫猫还圆圆的非常可爱。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往厨房那边喊:“李阿姨。”
李阿姨是家里的保姆，她走进客厅，问道:“怎么了？”
蛋蛋抹了把眼泪，很难过的说:“你能不能帮蛋蛋弄几个包子。”
李阿姨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候前刚吃了午饭，她说:“蛋蛋是饿了吗？”
蛋蛋摇头说:“没有，蛋蛋又不是猪，蛋蛋是难过了，想吃几个包子安慰一下蛋蛋受伤的小心灵。”
李阿姨:“……”那你这跟猪有什么区别？
赵哥儿问猫小树他们吃过了吗？
猫小树点点头。
下午方阿奶才回来，车子刚从铁门驶进来，她就看见自家草地上五个孩子在跑来跑去，也不知道玩什么，笑得十分大声，太阳晒得要命，他们也不进家里去。
方阿奶还不知道家里多了人，看见胖胖和小其的背影时，她还笑了一下，对一旁陪同她出门的周阿姨说:“家里来客人了？那两个孩子谁家的？”
周阿姨降下车窗，仔细看了一下，小其和胖胖正背对着她们，周阿姨也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那两个孩子，一个看着背影就显得比较消瘦，一个光看背影就长得很结实，跟滚蛋一个样，但看着年纪都不大，一个头发很长，黑黝黝的，软软的，在脑后位置扎了一条小麻花辫，一个一头小卷毛，都非常的有辨识度，周阿姨摇头说不认得，没见过，想了想，又说今天家里没人拜访。
方阿奶点点头，目光稀罕的扫了乖仔和滚蛋一眼，说:“还是我们家这几个孩子健康些，孙家那个小孙子身子似乎是不太好，我看着好像病恹恹的样子，今天我抱了他一下，轻得很，不像我们家滚蛋，虽然年纪小，却沉甸甸的。”
周阿姨闻言撇撇嘴。
孙家孙子辈生了四个姑娘，前几年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孙子，孙家宝贝得很，走哪儿不是孙家人自己抱，就是让阿姨抱，啥也不让孩子干，孩子跑一会儿汗都没冒他们孙家就心疼。
可结果养出来的孙子五六岁了才比耗子大一圈，哪里像她家这三个小少爷，又跑又跳的，给什么就吃什么，一点都不用人操心，壮得跟黑猩猩一样。
车子停下来，周阿姨扶着方阿奶从车里下来，刚站稳，两道黑影直接从她跟前蹿过去，大门左右两边有两根柱子，很高，又很大，乖仔和小其跑到跟前，抱住柱子，蹭蹭蹭的就窜了上去。
胖胖跟滚蛋跑过来，说:“加油，加油。”
乖仔和小其脸红红的，抱着柱子，使劲的往柱子上爬。
他们一下子就爬到了柱子中央，方阿奶‘哎呦’一声怕他们掉下来，刚要开口说话，滚蛋看见她了，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乖乖叫她:“太奶奶，你回来了。”
方阿奶慈爱的摸摸他们的头:“是啊！”
滚滚说:“太奶奶你不是说要晚上才回来吗？怎么才三点你就回来了？”
方奶奶笑着说道:“太奶奶想你们了，就提前回来了。”
滚滚开心的笑起来，然后对胖胖说:“太奶奶，这是二锅锅的兄弟。”
胖胖抬头看着方阿奶，礼貌的喊了一声:“这个阿奶你好，我是胖胖。”
他一头金色小卷毛，虽胖但白，眼睛很难得的没被挤着，显得很大，小鼻梁又很高，有种混血的感觉。
老人家最喜欢胖嘟嘟的孩子了。
方阿奶立马抬手去摸他的头，然后又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脸，软软的，不怎么紧实，手感非常好，方阿奶笑着说:“哎，好孩子，你哪家的？可真乖。”
胖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这时候周阿姨叫了一声。
“乖仔，快下来，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也快别爬了，摔下来了可怎么是好啊！”
方阿奶立即抬头看过去。
方家大门左右两边这两根柱子有四米多高，摔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乖仔爬柱子有多厉害，方阿奶见识过，简直跟猴子一样，所以她不怕乖仔会掉下来，她怕的是小其会掉下来。
结果扭头看去，小其爬得比乖仔还要猛，柱子太大了他两只小短腿圈不住，也抱不完，但他就是没摔下来，还爬得非常快。
胖胖跑过去，站在大门中间，仰着喊他:“小其阿哥，加油啊，谁输了，谁就得吃辣椒，一大碗哦，吃完了怕是屁股都得辣死哦，乖仔，别说兄弟不挺你，你也快点爬呀。”
乖仔扫了小其一眼，发现小其爬得要比他高了，他说:“乖仔使劲得屁都出来了，我丢，小其阿哥猴子附体了，滚蛋，你们去叫爹爹买点软软的卫生纸回来，不然哥哥菊花要紧咯。”
滚蛋嘎嘎笑，蹦蹦跳跳的拍着小手儿说:
“锅锅菊花要辣辣了，锅锅完蛋鸟。”
方阿奶看见乖仔和小其壁虎一样趴在柱子上，滑稽又搞笑，也有点想乐。
门口热热闹闹的，猫小树和蛇奇本来在跟赵哥儿在客厅里说话，听见动静出来看，乖仔正在问小其蛋疼不疼，不要爬那么快啊！他小鸡鸡被蹭得都快破皮了，火辣辣的。
赵哥儿笑骂一声:“该，什么不玩玩这个。”骂完他跟方阿奶介绍了一下。
猫小树一点都不怕，还对着方阿奶笑嘻嘻的。
蛇奇倒是有点紧张，很怕方阿奶不喜欢他们，把他们赶出去。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他并不是太想和乖仔回来，麻烦人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总是住广场真不行，孩子天天睡不够，晚上嗡嗡兽也多得要命，这嗡嗡兽咬着了还会得病，但是防又防不住，除非他们都不睡觉，要只是这般也就算，碰上下雨的时候才要紧，要是半夜其他铺子不开门，他们都没有地方躲，站商场外头也会被淋湿，去厕所站又很难熬。所以乖仔在问要不要跟他回来时，蛇奇没有反对。
不过方阿奶倒是什么都没说，赵哥儿说乖仔已经打电话问过她老伴说过了，那么这会儿这两的资料怕是已经在她老伴那儿了，要是有问题，这两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
既然没问题，那住便住了，她小玄孙难得带人回来。
而且猫小树长得十分乖，一看就很想纯粹，蛇奇长得又十分好看，好看的人，都有特权。
所以方阿奶没什么不同意，她方家家大业大，不在乎那么点钱，让人住段日子也没事。
她对猫小树和蛇奇点点头，说:“以后你们跟赵哥儿一起喊我阿奶就好，在家里不用拘谨，有什么事，可以跟周阿姨和李阿姨说，或者跟我说也可以。”
猫小树点点头:“谢谢阿奶。”
方阿奶笑了笑，对一旁的周阿姨说:“这谁家孩子，笑起来真甜。”
猫小树被夸了感觉有些羞羞的，不好意思的把脑袋低了下来，但方阿奶笑吟吟的看着他，方阿奶慈眉善目，年轻的时候十分漂亮，温柔起来似水一样，猫小树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对方阿奶又笑了一下。
方阿奶心都软完了。
最后乖仔输了，他从柱子上下来就一直捂着唧唧跳来跳去，小其感觉唧唧也有点疼，但并不是很难受，他直接从柱子上跳了下来。
那会儿他离地面有将近三米多来高，方阿奶没有料到他会直接跳下来，惊叫出声，差点吓坏了。
结果小其稳稳的落到地上，抬头奇怪的看她。
这是牛顿来了都得发疯的画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地板没吱声就算了，可这么小的娃子也没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方阿奶拍着胸口，想问小其有没有哪儿伤了，结果看见小其，她便顿了一下。
小其两手贴着大腿，弯下来腰来，乖乖的说:“这位阿奶好。”
当初秦自衡觉得小其像是某个人，但至于是像谁，他却是想不起来的，可小其的某些动作和神态确实是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会儿普一看见小其，方阿奶也觉得小其似乎长得像个人。
但像谁她也想不起来了，她只觉得小其真是长得太好了，方才小其和滚蛋胖胖他们在外头跑了一下午，小脸蛋被晒得红扑扑，像个小苹果，脖子后面还有一小小的麻花辫，怎么看怎么乖，跟乖仔有的一拼。
方阿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其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就软乎乎的，根本移不开视线，那股喜爱更是来的莫名其妙，她蹲了下来，仔细的摸着小其的脑袋，声音都尽量放轻了，似乎生怕吓着小其，说:“你方才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有没有哪里疼啊？”
小其笑了下，说:“不疼，小其之前经常爬柱子，能从高高的地方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
方阿奶被他逗笑了:“这么厉害啊！”
小其用力点头:“嗯。”
滚滚非常体贴，去厨房跟李阿姨拿了大半碗辣椒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才跑出来喊乖仔快去吃辣椒。
乖仔头一次想打他，丢，这弟弟，该积极的时候不积极，不该积极的时候又积极得要命。
蛇奇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之前在部落，胖胖和小其跟其他小崽子玩的时候，也会打/赌，输的不是得喝马尿就是得去跟小刺牙兽嘴对嘴亲一下，要不然就是用屁股夹一下呱呱兽。
按照胖胖的说法是，赌注越大，才越能激发大家的胜负欲。
这会儿看见桌上那半碗红彤彤的辣椒，猫小树和赵哥儿脸都绿了。
乖仔爬上凳子，抱着那个碗，看着碗里大个大个的，只有小拇指那么大那么长的辣椒，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种辣椒虽然小，但却是辣得不得了，这么多的辣椒，咋的吃哟。
猫小树在他旁边坐下，戳了他一下:“乖仔，你真要吃啊！”
乖仔又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人。
蛇奇，方阿奶，小其，胖胖，滚蛋，赵哥儿这会儿都在看他。
要是认怂，那他别说丢脸了，连屁股怕是都保不住。
他怎么说都是一个要顶破天的男子汉，这会儿认怂那是万万不能的。
乖仔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小树叔，乖仔可是一个愿赌服输，要吊炸天的小男人，区区半碗辣椒，乖仔根本不把它放眼里。”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哇，乖仔，你这么能吃辣啊？”
乖仔看着他，装逼道:“肯定啊！乖仔可是b市辣王，辣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吃辣辣特别厉害的那一种，无人能敌。”
赵哥儿知道他又在吹牛逼了，本来他还想劝一下，不要玩这么大，不然晚上要哭，可这会儿听见乖仔这么说，他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方阿奶一直在笑，也没有劝。

第284章
小其跑过来爬上凳子，和猫小树一左一右坐在乖仔旁边，他拿起一个辣椒递给乖仔。
乖仔很不想吃，但面子大过天，他咬了一口，大声说:“区区辣椒，看乖仔盘它。”
小其紧张的看着他。
猫小树和胖胖也眼都不眨的看着他。
乖仔说:“不辣，一点都不辣，几乎没有任何的味道，这个辣椒是不是假辣椒啊，还是因为乖仔是b市辣王的原因，怎么乖仔根本感觉不到辣啊！”
猫小树和小其几个又震惊了。
他们也吃辣，但都是就着饭吃，一整个直接吃，他们还没有那个勇气。
而且碗里那辣椒红彤彤的，一看就让人打悚，乖仔竟然说不辣，真是厉害了。
b市辣王果然名不虚传。
乖仔继续，一连吃了几个，他嘴巴已经辣得隐隐作痛，额角也冒了汗，但他不敢停下来，毕竟大炮已经吹出去了，这会儿说顶不住了，今天就丢脸丢大发了，以后怕是挂了都没脸去见太奶。
胖胖问他:“乖仔，你为什么老是斯哈斯哈呀？”
“因为它太香鸟，乖仔的口水一直流。”
蛋蛋看着他:“锅锅，你怎么流汗了？”
“因为太热了，你没看见外头太阳那么大啊？”
滚滚趴到桌子，有些担忧的说:“锅锅，可是你眼睛也好红哟，你是不是辣到鸟啊。”
乖仔严肃的说:“怎么可能，你哥哥可是b市辣王，哥哥只是想父亲了，所以有点难受。”
胖胖才不信他:“可是你鼻涕也流了。”
乖仔已经被辣得舌头都麻了，太阳穴也是一突一突的跳，鼻子下挂着两条清澈的鼻涕，他猛的一吸，鼻涕便收了回去，但没一会儿却又流了出来，他说:“哟，乖仔今天鼻子怎么失灵了也，兄弟，帮乖仔擦一下。”
一看那鼻涕就黏糊糊的，虽然不黄，可也不太好看，胖胖感觉恶心得要命，说道:“兄弟不太想帮你擦。”
乖仔大声说:“兄弟，这样不得行哟，子不嫌母丑，兄弟不嫌兄弟脏，快点哟。”
胖胖叹了一声，伸手抽了一张纸，帮他擦了。
乖仔抬头看向赵哥儿，说:“爹爹，你能帮乖仔去拿一并冰镇饮料吗？乖仔有点渴了。”
猫小树和蛇奇他们和乖仔不熟，真以为乖仔是真的渴了想喝冰的，但赵哥儿和方阿奶哪里能不知道乖仔什么德性，这会儿肯定是要辣到屁股了。
说什么渴了，其实就是辣得受不了了，想喝冰的缓解一下。
赵哥儿忍着笑，起身去拿了。
方阿奶没有动，捂着嘴一直在笑。
喝了冷饮还是辣，乖仔已经受不住了，感觉辣得头都有些疼，但碗里还有一大半没吃完。
小其看见他眼泪鼻涕一起流，已经隐隐猜到乖仔刚刚是在吹大炮了。
就是猫小树也看出来了，他有点想笑，但又不太好意。
乖仔又强撑着吃了九个，最后实在顶不住了，要面子还是要命，他果断的选择了要命，于是他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对大家说:“父亲很喜欢吃辣椒，今天的辣椒不错，乖仔要留给父亲吃，乖仔有些尿急，先走一步。”说完他就朝二楼窜，脚步急匆匆的，看样子应该是想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一下嘴巴。
方阿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猫小树也嘎嘎笑。
赵哥儿和蛇奇几个也没忍住，同时笑了。
乖仔在洗手间里用冷水冲着嘴巴，水声哗啦啦的，他都还能听到一楼传来的笑声，他顿时感觉楼下那一帮人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晚上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赵哥儿让王阿姨去收拾了三间房出来，乖仔拉着胖胖和小其，说想让他们跟他睡。
他的床很大，不是婴儿床，睡三个倒也没什么问题，赵哥儿低头去看胖胖和小其，询问他们什么意见。
胖胖和小其没有反对。
蛇奇不好意思太过麻烦赵哥儿，扭头对他说:“我跟小树睡一间就好了。”
赵哥儿点点头，又问他们有衣服吗？
猫小树回答道:“没有，带不过来。”虽然他们从上山下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大包袱，但那包袱里装的都是他们这会儿套在身上的麻衣和兽鞋，至于其他麻衣和兽皮根本没有跟着他们过来。
赵哥儿看了眼外头，这会儿已经快五点了，几个阿姨都在厨房忙，让其他人去买，赵哥儿又怕买了不合身，也担心猫小树他们不喜欢，而且买回来的衣服怎么都得先洗洗才能穿，倒是能直接烘干，可终归是麻烦，他思忖片刻，看着猫小树和蛇奇，说:“你们跟我差不多的个头，我的衣服你们应该能穿的下，要不要先穿我的？至于小其和胖胖，他们可以穿乖仔和滚蛋的，明天我再带你们去买些衣服，看看缺什么，再顺道一起买。”
猫小树开心的说:“好，那赵哥儿，这里有地方洗澡吗？小树两天都没有洗澡了，头都痒痒的咯。”说完他挠了挠头。
赵哥儿看了他一眼，感觉有些奇怪。
他一直以为猫小树在头上夹了装饰品，但这会儿猫小树挠着脑袋，那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竟然都没有掉下来，也没有歪。
他感觉有些奇怪，轻声道:“你现在就想洗吗？厨房那边晚饭这会儿还没有做好，要是现在就洗的话，我带你去。”
猫小树立马点头。
他跟秦自衡待久了，也习惯了天天要洗头洗澡，特别是热季和雨季的时候，不洗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在公厕洗头不方便，因为公厕的洗手台设计的很高，他们得爬洗漱台上使劲弯腰才能洗得了头，澡的话就只能用麻布擦，昨天公厕维修，不给人进去，猫小树就没能洗澡，这会儿感觉头痒痒的。
蛇奇也感觉不太舒服，跟着赵哥儿去了二楼。
方阿奶和方阿爷年纪大，平日都住在一楼，二楼是方子晨的地盘，三楼是方父方母的，四楼和五楼则是方子明和方子阳在住。
二楼有客厅，有露天的泳池，还有娱乐区和健身区，房间就少了一些，就六间，赵哥儿和方子晨住了一间，逸哥儿和小风住了两间，滚蛋和方阿奶、方阿爷住，乖仔自己住一间，如今还剩两间。
周阿姨已经将房间打扫出来，那客房里头带了洗手间，赵哥儿带他们进去，说:“你们先洗吧，我去给你们找衣服。”
洗手间干湿分离，有马桶，有淋浴区，有悬空洗漱台，里头干干净净的，蛇奇和猫小树看来看去，一副很新奇的样子。
赵哥儿看见他们这样，轻声的问他们会用吗？猫小树摇摇头。
赵哥儿跟着他们进了洗手间，仔细的教他们。
淋浴区里头装的花洒有一些‘复杂’，这花洒带着高压喷枪，这个平时是洗后拿来清理墙面的，头上还有一个超大的顶喷，这是个固定花洒，还有一个手拿花洒，摁哪里水才出来，摁哪里能调节水温，洗发水是那一瓶，沐浴露又是那一瓶，赵哥儿都一一说了。
猫小树听得眼睛亮晶晶，他哪里用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赵哥儿一说完，他便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半恒温数字显示屏下面摁了一下，看见水从花伞上喷出来，还带着热气，不用生火烧，水就能变得热乎乎的，他直接激动的‘啊’了一声。
这样洗头可就方便了，都不用弯腰，也不知道秦自衡家有没有，猫小树不由的想。
赵哥儿笑着问他:“会用了吗？”
猫小树说:“摁，这个容易了，小树都记得咯。”
“那你先洗吧，我去给你们找衣服。”说完赵哥儿就走了。
蛇奇让猫小树先洗，他自己去了外头坐，房间很大，有衣柜子，还有床头柜，床也很大，蛇奇坐了下，软软的，和当初他躺的那张一样。
也许是太过疲惫，又或者是连日担忧，居无定所，这些日子蛇奇没能睡个安稳觉，总害怕睡得沉了，有人把孩子抱走了都不知道，这会儿有个地方能让他们安顿下来，他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了，一趟到床上，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猫小树脱得光溜溜的，在浴室里洗得不亦乐乎，洗完头他就开始洗澡，沐浴露很香，他摁了不少涂在身上，美滋滋的想，洗香香了，要是找到秦自衡，秦自衡肯定会夸他。
秦自衡最喜欢干净了，他也要干干净净，这样秦自衡才会最喜欢他。
猫小树想到秦自衡，就很开心，又有些难过。
洗好了，他又化出原形，想给自己冲冲毛，他这几天一直在广场卖艺，毛发沾了不少灰，也得洗一下。
赵哥儿抱着两套衣服过来的时候，看见蛇奇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把一套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另一套拿进洗手间，想给猫小树。
他本来想放洗漱台上，然后就走，可刚转身，淋浴区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赵哥儿以为猫小树摔里头了，来不及多想，推了玻璃门就进去，然后便和一双圆溜溜又黑幽幽的眼睛对上。
淋浴区里没有人，只有一只小小的又胖胖的猫蹲在地上，他旁边还有倒着一瓶沐浴露，应该是方才掉下来的。
其实在看见那只猫的时候，赵哥儿并没有多想，今天中午猫小树他们跟乖仔回到家的时候，蛋蛋便问蛇奇，说猫猫呢？
蛇奇说猫丢了，蛋蛋还难过了好一会儿，赵哥儿看见淋浴区里突然出现的猫，还以为是蛇奇他们养的那只猫自己找过来了，然后猫小树在给它洗澡，但猫小树不知去哪儿了，只留猫猫在淋浴区里。
赵哥儿是这么想的，因此也没多惊讶，可谁知下一秒，他就见那只猫嗖的一下变成了猫小树。
猫小树站在他对面，全身光溜溜的，屁股还挺翘。
赵哥儿豁然瞪大双眼，瞳孔剧烈震动，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但他毕竟是一个见过‘鬼’，又守过义庄的小哥儿，因此也没当场被吓尿，甚至看起来还算‘镇定’。
猫小树感觉自己闯祸了，脸变得白白的，手足无措的看着赵哥儿，都快急哭了。
兽世的兽人，种族不同，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特征，就像兔族兽人会有兔耳朵，兔尾巴，猫族兽人头顶上会有猫耳朵，蛇族兽人身上某些地方也会有鳞片一样，但唯独秦自衡，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初秦自衡在得知蛇奇的遭遇时，他告诉蛇奇，说了一句‘你可能是去到了我的那个世界’，蛇奇仔细琢磨这句话，又见他身上一点种族特征都没有，便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自衡告诉他:“我所在的地方叫地球，我们那里的人都不会化形，要是有谁会化形，或者长了猫耳朵，又或者身上有尾巴的话，可能会被人当成怪物。”
“被当成怪物会怎么样。”
“会被嘲讽，甚至可能会被歧视，但最重要的事，可能会被抓去研究。”
“什么是研究？”
秦自衡对这个其实也不太清楚，毕竟他又没被抓去研究过，而且隔行如隔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毕竟也是看过电影的男人，于是他告诉蛇奇，要是被抓去研究，可能会被抽血，切片。
蛇奇又问他什么是切片？
就是割肉。
蛇奇吓坏了。
因此当初来到b市，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告诉过猫小树和胖胖他们，绝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化形，胖胖长得很像个人，身上没有兽人的特征，不用怕，蛇奇和小其也像个人，他们腰侧虽然有些蛇鳞，但只要不脱光了，就不会被人发现，因此也不用怕。
唯独猫小树，长了两只人耳朵还不行，头上还要长两只猫耳朵，好像兽神怕他耳朵少了听不见一样，硬要给他长四只耳朵，本来蛇奇还很担心，怕猫小树也会被抓，但后来他发现大家看见猫小树时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扫他两眼，看见猫小树头上的两只猫耳朵，大家也没有震惊，后来蛇奇又在广场上看见许多青年，他才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喜欢玩什么不雷，而这个不雷就是把自己弄成各种各样的兽人，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蛇奇就放心了，但他还是严厉的叮嘱猫小树几个，千万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化形，不然要被驱赶，甚至可能还会被抓。
猫小树一直都记得这些话，因此这会儿他很害怕，急急忙忙的抓住赵哥儿的手，语气小心翼翼，还带着哭腔，说:“赵哥儿，求求你，你别赶我们走，小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别赶我们走，也求求你不要报警，报警了小树就会被抓起来，小树不要被抓起来，小树还要去找秦自衡，你不要报警好不好。”说完他眼眶已经红了。
蛇奇听见动静，也赶忙跑了进来，他看见赵哥儿站在门口，猫小树一脸慌张的站在赵哥儿对面，眼泪流了满脸。
看见蛇奇，猫小树更加委屈，小小的喊了他一声:“蛇奇阿哥。”
“小树。”蛇奇心疼得不行，跑过去抱住他:“怎么了？你哭什么？”
猫小树紧紧的抓住他的麻衣，声音颤抖得不像样，他哽咽着说:“小树要被抓了，小树害怕。”
蛇奇反应过来，赶忙去看赵哥儿。
赵哥儿表情很冷静，但心却噗通噗通的跳，满是不可思议，好一片刻他才口干舌燥的说:“我不报警。”
猫小树还是哭。
赵哥儿拿过一旁的浴巾披到猫小树身上，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说:“我也不会赶你们走。”
猫小树抹了一把眼泪，看向他，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小树不想睡广场了，广场上有很多很多的嗡嗡兽，小树也不想被抓，小树还要去找秦自衡。”
方子晨和秦自衡是认识的，但赵哥儿并不认识秦自衡，他和方子晨回来的时候，秦自衡就已经出事了，他倒是和方子晨去探望过，不过那会儿秦自衡被一大帮医生围着，他没靠太近，因此也没能看清秦自衡长什么样，只记得对方搁在被子外头的那一只手特别好看，修长又白皙，连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方子晨从不连名带姓的叫秦自衡，他都是叫秦哥，方子明也很少在赵哥儿跟前提起秦自衡，偶尔饭桌上，方母问起秦自衡，说的也是阿衡最近怎么样了，而方子明也说的是阿衡，所以秦自衡到底叫什么，又到底长什么样，赵哥儿并不清楚，因此他根本不知道猫小树找的秦自衡就是方子晨喊的秦哥。
他让猫小树先洗干净，等猫小树洗好了，他们才坐到房间里，面对面，赵哥儿问猫小树他是不是那天晚上跳舞的那只猫。
猫小树低着头，忐忑的揪着浴巾，不敢说话。
赵哥儿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温声说道:“小树，不用害怕。”
猫小树这才抬起头，他看向蛇奇，看见蛇奇对他点头，他才看向赵哥儿，小声说:“嗯，小树会跳舞。”
“……”赵哥儿沉默了两秒:“你是猫？”
“嗯。”猫小树说:“小树是猫族兽人。”
赵哥儿抬手指着猫小树的脑袋，猫小树的头发还很湿，这会儿不怎么炸了，很温顺的贴在头上，因此显得那两只猫耳朵格外的明显，这会儿赵哥儿也能一眼就看出这两只猫耳朵并不是装饰物夹在头发里的，而是真真切切的长在猫小树的脑袋上。
赵哥儿指了指，说:“所以你头上这两只耳朵也是真的。”
猫小树‘嗯’了一声，同时两只耳朵也动了动。
赵哥儿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蛇奇，猫小树叫猫小树，是因为他是猫族的兽人。
那蛇奇是不是就是蛇族的兽人，也会变身？
蛇奇俨然看出看出他所想，于是他站起来，躺到了床上。
赵哥儿看见他躺好后身子就是一扭，然后麻衣就瘪了下去，一只青色的有都没有胳膊粗的一米多来长的小青蛇出现在了床上。
蛇奇很快又化出人形，然后看着赵哥儿说:“我和小树还有小其、胖胖都是从兽世来的，赵哥儿，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听秦自衡说，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们不一样的话，可能会被抓走。”
赵哥儿立即认真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蛇奇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哥儿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是这里的人。”
蛇奇和猫小树同时愣了一下。
明明就在房间里，门也关了，但赵哥儿还是放低了声音，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小声的对他们说:“这里的人，只有男人和女人，像我们这种模样的，在这里会被当成男人，但是这里的男人不会生孩子，可是乖仔和滚蛋都是我生的，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夫君就告诉我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也会被抓起来，然后那些人就会用斧头劈开我的肚子，甚至可能还会割我的屁股，然后研究我，然后我就会死掉，那个秦自衡说的没错，所以这件事，你们也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不过告诉我没事，我嘴巴很严，你们可以放心。”
猫小树听得直冒冷汗，他声音都颤抖了，捂着屁股蛋子直说:“那完了，胖胖也是小树生滴，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小树也会被劈肚子还会被割屁股，这里的人怎么这么恐怖啊！”
赵哥儿顿了一下:“你说胖胖是你生的？”
猫小树说:“对呀。”
“那小其？”赵哥儿看向蛇奇，蛇奇对他点了一下头。
那一刻赵哥儿感觉很是开心。
他在大周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因为在大周，哥儿遍地跑，他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可到了b市，他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自己仿佛就像一个异类，这会儿乍然看见两个跟他差不多一样的同类，他感觉十分亲切，本来他以为猫小树和蛇奇是汉子，还有点疏离，不敢靠太近，但这会知道他们两也是被压的，瞬间觉得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了。
他笑了笑，一屁股坐到蛇奇旁边，问他们怎么来了这里。
蛇奇和猫小树呱呱一顿说，赵哥儿听的津津有味，最后他拍了拍猫小树的肩膀，认真道:“你放心，等我夫君回来，我让我夫君帮你一起找你伴侣。”
一说到秦自衡，猫小树就难过起来，眼睛直接红了，他吸了一下鼻子，对赵哥儿说:“你夫君能帮小树找到秦自衡吗？之前小树遇见一个老板娘，她说这里很大很大，想找一个人很困难，小树在这里找了好久好久，也都没有见到秦自衡，小树已经好久好久都不见他了，小树很想他，秦自衡肯定也很想小树，没准现在都哭咯，小树最厉害，小树都哭了，秦自衡肯定也哭了。”说完他眼泪掉了下来。
赵哥儿看着有些心疼，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夫君能不能找到他，但我夫君很厉害，他是吃国家饭的，认识很多人，他可以帮忙查一查，这个地方有个系统，听说那个系统很牛逼，里面记录着很多人的名字，还有出生地址，只要查一下那个系统，就能查到那个人在哪里了，不过那个系统，不是一般人都能查的，不过我夫君应该可以有办法查。”
猫小树闻言顿时激动的抱住了赵哥儿的手腕，语气满是祈求说:“那赵哥儿你帮帮小树吧！求求你帮帮小树，小树真的太想秦自衡了。”

第285章
赵哥儿慎重点头，又在猫小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我夫君最厉害。”
猫小树摇摇头，赵哥儿以为他不信，谁知猫小树却说:“赵哥儿，你说错话了，最厉害的是小树，我们部落公认的，小树可以一下子从这头窜到那头。”
赵哥儿:“……”
他夫君虽然很高，两条腿跟马腿一样，但是好像不能一下子从这头窜到那头。
赵哥儿说:“那小树最厉害。”说完，他看见猫小树颇是赞同的点点头，顿时有些想笑，他扭头转向蛇奇，又道:“时间不早了，蛇奇，你先去洗澡，等会儿要开饭了。”
蛇奇还是不太放心，小声说:“赵哥儿，我和小树是兽人的事，你一定不能说出去啊！”
赵哥儿慎重点头:“我知道，我嘴巴最严了，你放心。”
蛇奇去洗了澡，赵哥儿没立马离开，他帮猫小树吹干头发，狠狠摸了一把猫小树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这才心满意足回了自己房间，然后立马关了门，连窗户都给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掏出手机给方子晨打去电话。
那会儿已经傍晚六点，方子晨已经开完会，正从政府大楼里出来，坐在车上准备返回暂居的酒店，手机响时他一看，发现是赵哥儿来电，他笑一声，立马接通。
赵哥儿喊他:“夫君。”
“干嘛？”方子晨说:“吃饭了没有？”
他的语气带了点惊喜，这让赵哥儿心里有些高兴，回答道:“还没。”
方子晨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吃？”
赵哥儿站在窗边往外头看，别墅对面的草坪上还放着几个玩具车，是乖仔他们方才拖出去玩的，阿姨还没有给扛回来，他说:“爷爷还没回来。”
“哦。”方子晨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贱兮兮的问他:“想不想夫君？”
赵哥儿也跟着笑起来，没有说话。
方子晨不太满意:“笑什么笑，赶紧说，想不想？”
赵哥儿还是笑:“你猜啊！”
哥儿的心思你别猜，因为猜来猜去你猜不明白，方子晨说:“我猜你屁股窿。”
赵哥儿又笑起来，他走到床边，趴了上去，抱住枕头，压低了声音，说:“夫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方子晨来了点兴趣:“什么秘密？乖仔偷偷藏起来的压岁钱被你发现了？有多少啊？我记得上次老妈出差的时候给他塞了一大把红太阳，我问他要那臭小子还不乐意不给我，他藏哪儿了？”
赵哥儿翻了个身，说:“不是这个，夫君，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惦记儿子的钱。”
这话方子晨不乐意听，乖仔每次考试考了年级第一名，他都给乖仔发红包了，甚至还偷偷给他买了一大袋辣条，他怎么可能惦记儿砸的钱，他只不过是好奇。
而且这死孩子也不知道那个大脑袋里哪根筋给搭错了，小小年纪的不学好，整天不想着努力读书报效祖国做一个跟他父亲一样干国家饭的优秀男人，就想着怎么存钱娶夫郎，满脑子废料。
这死孩子的爹爹也不得行。
不爱讲人话。
赵哥儿说:“是别的秘密了。”
方子晨:“什么秘密啊！”
赵哥儿语气满是激动:“我看见兽人了。”
电话那边似乎是愣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啥玩意？”
赵哥儿重复道:“就是我看见兽人了。”
方子晨沉默了两秒钟，赵哥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喇叭声，应该是司机按的，但方子晨始终没有说话。
“夫君？”
方子晨说:“你说的兽人，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赵哥儿哪里懂方子晨想的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他说:“我说的兽人是那种本体是猫猫，但是能变成人的那一种。”
方子晨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有雌性，从电话那头传来，带了点失真感，但意外的好听，赵哥儿脸红了红，说:“夫君，你笑什么？”
“赵哥儿，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李奶奶家的公猪生仔了，我今天刚刚去帮忙接生呢！”
赵哥儿有些疑惑:“李奶奶是谁。”
“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她家的公猪怀孕了。”
赵哥儿大声说:“公猪怎么可能会怀孕，夫君，你不要老是骗我，我又不是乖仔。”
方子晨理直气壮:“是你先骗我的。”
赵哥儿在枕头上用力捶了一下，说:“我没有骗你，夫君，我说的是真的。”
方子晨笑了:“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么？”
赵哥儿老实道:“有时候会觉得。”
方子晨骂了一声:“我特么的，等我回去了打死你啊！”
赵哥儿重新笑起来，将脸埋进枕头里，方子晨出去好几天了，他枕头上的气息淡了一点，但还是很好闻，赵哥儿说:“我真的没有忽悠。”
方子晨说:“我亲爱的赵锅锅，你今天是不是睡午觉了？还是做梦没醒？还是背着我偷偷喝假酒了？”
赵哥儿认真的道:“夫君，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回来看，我要是骗你的话，乖仔就是狗。”
方子晨:“……儿砸惹到你了？还是他又不听话了？不应该啊，我言传身教，他可乖了。”
赵哥儿有点生气:“是真的。”
方子晨无奈的说:“那你在哪里见的啊！”
“乖仔带回来的。”赵哥儿呱呱呱一顿说，方子晨感觉他说的真真的，好像就是真的，于是挂了电话，他立马又给乖仔打去电话。
彼时乖仔正在床上和胖胖小其他们玩，滚蛋也在，他们在床上蹦蹦跳跳，那床垫很软，是方母买的，很有弹性，他们比赛谁蹦得比较高，房间里很吵，电话响了好几声，乖仔一直都没有听到，还是胖胖叫了乖仔一声，然后指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说:“乖仔，你这个东东亮了。”
“啊？是谁给乖仔打电话呢，乖仔看看。”他爬过去拿起电话，一看是方子晨来电，立马笑得甜甜的，接起电话就大声喊:“父亲。”
方子晨问他:“你爹爹说你带人回家了。”
“对头。”乖仔高兴的说:“他们叫胖胖和小其，是乖仔的兄弟。”
方子晨卡了一下:“你们认识多久了？”
“今天刚刚认识滴。”
方子晨闻言直接笑了，问他:“今天才认识就成兄弟了？”
乖仔拧起了眉头:“哟，父亲，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呢？四海之内皆兄弟，而且胖胖和小其跟乖仔很聊得来，他们现在已经是乖仔的兄弟了，父亲，你回来记得给他们带礼物。”
方子晨说:“行吧，不过你爹爹说他们是兽人啊！这是不是真的？”
胖胖和小其耳朵灵，听见方子晨这话，他们两当场就僵住了，木头一样站着不动，表情有些苍白又有些惊恐的看着乖仔。
乖仔扭头看了他们一下，问方子晨:“什么兽人？”
“你爹爹说你带回来的那四个人是兽人，会变身。”
乖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重新看向胖胖和小其。
怎么挂的电话乖仔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回过神来后就赶忙把房门给关了。
胖胖和小其站在床上，紧张的看他。
滚滚蛋蛋也奇怪的看着乖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好端端的关什么门。
滚滚挠着脑袋，说:“锅锅，你关门干西莫？等下王姨喊西饭我们都听不到了。”
乖仔说:“你们不懂。”他眼睛亮亮的问胖胖和小其:“你们是兽人吗？你们会变身对不对。”
胖胖摇摇头，不想承认。
乖仔笑了，不是，不是他兄弟刚才表情怎么会变了？他兄弟可能是没见他脖子上的这个大脑袋啊！想骗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爬上床，一手揽住了胖胖的肩膀，一手则揽着小其的肩膀，然后三人一起在床上蹲了下来。
滚滚蛋蛋趴在床边仰头看着他们。
乖仔对胖胖说:“乖仔把你兄弟，你却把兄弟当叼毛，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乖仔吗？乖仔脑袋像桶一样大，里头满满的都是脑浆，天下无敌聪明，你可骗不了乖仔，老实交代，还有小其阿哥，乖仔这么靓仔，你忍心骗这么靓的靓仔吗？”
小其挠了挠头，他觉得乖仔长得可爱了，小小的脖子大大的脑袋，但也有点搞笑，可再可爱他也不能说啊！于是他有些为难:“这些不能说，说了会被抓。”
乖仔严肃道:“我丢，怎么可能也，你告诉兄弟，兄弟又不会告诉其他人，乖仔嘴巴可严可严了。”
小其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胖胖也不太信。
乖仔感觉被侮辱了，立即道说:“不信你们问滚蛋。”
滚滚点点头，小肥脸上的赘肉都跟着一蹦一蹦，他十分认真的说:“我锅锅嘴巴确实很严，今天告诉他一个秘密，要大后天全村子的人才会知道，要是其他人就不得行，其他人的话，今天告诉他，明天全村人就能知道了，告诉锅锅滴话，要大后天全村人才会都知道。”
这还叫嘴巴严？？小其和胖胖立马扭头去看乖仔。
乖仔笑了笑:“麻了吧，兄弟，哈哈哈。”
小其和胖胖不说话。
乖仔又说:“滚滚是骗你们滴，你们不用相信他，刚刚乖仔在跟你们开玩笑，不用当真。”
滚滚老大不高兴:“锅锅乱讲，滚滚才没有骗人，滚滚天下无敌老实。”
乖仔恨铁不成钢的扫了滚滚一眼，这个弟弟真的不得行了，真是的，老是爱说大实话。
他咳了一声，严肃对小其说:“你们不要信滚滚了，他说的不对。”
滚滚真的很生气，小粉嘴都撅了起来:“哟，锅锅，滚滚是实话实说。”
乖仔敲了他一下:“你说的本来就不对，不重要的事情乖仔才告诉其他人，要是很重要的事情，乖仔就绝不会告诉其他人，就像当初父亲贪了两百两公银，这件事乖仔就谁也没告诉。”
胖胖:“……”
小其:“……”
现在不是告诉了吗？
他们都已经懂了。
滚滚表情都僵住了，他仰着头仔细看着乖仔，然后又看了看一旁一看就很呆的弟弟，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父亲和爹爹是造了什么孽，生的小儿子看着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大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张嘴巴叭叭叭。
哎。
老秦家还是得靠他啊！
这个家也就他最靠谱了。
滚滚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乖仔一直缠着小其和胖胖，没办法，小其当着他的面化了形。
乖仔都看呆了，感觉他们跟奥特曼一样，还会华丽的变身，他激动的跳了起来，大声嚎了一嗓子，然后说:“我嘞个豆豆，真的是兽人，原来你们就是上回那个劫车的大老虎啊！哎呦乖仔去，太酷了。”
滚滚蛋蛋嘴巴也长大了，上次那只背着猫猫和小青蛇的大老虎上了电视，他们吃饭的时候方爷爷想看一下新闻，于是开了电视，他们也看见了！没想到现在那只大老虎就在他们家！！滚滚蛋蛋开心得手心直冒汗。
胖胖和小其很快又化成人形。
乖仔咽了咽口水，努力镇定下来，说:“再来一次。”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都看见了吗？”小其说。
乖仔摇头道:“没看见。”
胖胖不可思议的看他:“我擦，兄弟，我们那么大个的，你竟然没有看见，你瞎啊！”
乖仔笑嘻嘻说:“对咯。”他推了推胖胖，又去看小其，说:“快点快点。”
胖胖和小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趴到床上又化出兽型。
大部分蛇类给人的第一感觉都很恐怖，阴森滑腻，会让人下意识的害怕，但小其的兽形却一点都不可怕，相反还有点蠢萌蠢萌的，他的眼睛并不是竖瞳，而是黑黑的一个点，尾巴也很钝，胖胖虎脑袋很圆，看着毛茸茸的和蓬松，好像一摸他脸上的毛立马就能凹陷下去，但他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因此他看起来不呆萌，会显得很威猛。
乖仔在动物园见过老虎，但这会儿他觉得动物园里的老虎简直弱爆了根本没有胖胖一半大，简直跟哥斯拉一样。
他伸长了脖子，嚎了一嗓子，又说:“我嘞个豆豆。”
滚滚大声喊他:“锅锅，别嘞豆豆咯，弟弟晕咯。”
乖仔他们赶忙爬到床边去看，胖胖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胖胖大惊失色，问乖仔蛋蛋这是怎么了？
乖仔说蛋蛋可能是震惊过度。
那该怎么办？
滚滚电视看多了，当场就说要不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弟弟这会儿可能需要点氧气。
那不至于，乖仔觉得他父亲是吃国家饭的，那在这里他也是算是个官二代，他得有一点自觉性，不能无缘无故占用国家资源，于是他说掐一下人中就好了。
滚滚说:“我来。”说完，他往蛋蛋鼻子上掐了一下，见蛋蛋没有醒，他又在蛋蛋眼皮上掐了一把。
乖仔很无语的看了滚滚一眼:“弟弟，我是让你掐人中！不是掐鼻子啊！”
滚滚一头雾水:“人中是哪啊！”
乖仔瞪大眼睛，用力的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说:“人中是哪你都不知道，你还说你来。”
胖胖和小其都看笑了。
最后扇了两巴掌，蛋蛋才幽幽的醒来，清醒后他也没有害怕，反而还很黏小其胖胖，觉得他们酷毙了，像铠甲勇士和奥特曼。
胖胖严肃的说让他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滚滚蛋蛋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绝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
乖仔没有说话。
小其扭头看他。
乖仔说:“乖仔肯定也不告诉外人，乖仔知道轻重，你们放心，不过小其，刚刚你说是亚兽人，胖胖是雄性兽人，雄性兽人是不是就是像乖仔一样的小汉子？”
小其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没错，于是点点头。
乖仔又问他:“那亚兽人是个什么东东？”
滚蛋也好奇的不得了，齐刷刷的看着小其和胖胖。
小其告诉他们:“雄性兽人不会生崽子，但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会生崽子。”
“我丢。”乖仔惊喜的说:“那你不就是像爹爹和滚滚一样啊！”
胖胖惊讶了，瞪大眼睛看了滚滚一眼，滚滚今天站着尿尿他都看见了，滚滚明明比他小，却跟他一样胖不说，唧唧还比他大，没想到这么一个很像雄性的弟弟，竟然是亚兽人，胖胖不可思议:“你也会生崽子？你不是那个什么男生吗？”
“不是啊！滚滚不男不女。”滚滚说。
乖仔拍了他一下:“小老弟，你这样说不对头，你这样的应该是像人妖。”
滚滚赶紧说:“哦，对对对。”
乖仔有些担心，他搂着小其，很认真的告诉他:“小其阿哥，那你以后要远离渣男知不知道，不然你不小心被渣男骗大了肚子可就不好了。”
小其听不懂:“什么是渣男？”
乖仔还没说话，蛋蛋就一副很懂的说:“就是那种骗你吃的，骗你钱的，还骗你上床睡的，把你肚子搞大了，花了你很多很多钱，但拍拍屁股就走了的，那种就是渣男。”
胖胖拧紧了眉头。
原来这就是渣男。
那他蛇奇阿伯不就是碰上渣男了吗？
蛇奇阿伯倒霉咯。
他立马严肃的说:“小其阿哥，你以后不要靠近渣男。”
小其挠了挠头:“可是谁是渣男我又不知道啊。”
乖仔立马说:“你可以去鉴别啊！”
“怎么鉴别呀？”
乖仔把食指放到小其的鼻子上，说:“你把手放在他鼻子这里，他要是呼吸了，那他就是渣男。”
小其‘啊’了一声:“那他要是不呼吸呢？”
乖仔说:“那他就是死渣男，我们也不能跟那种人玩。”
小其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胖胖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他又不太清楚。
五点半的时候，王阿姨上来敲门，说晚饭已经快要准备好了，让他们下去。
乖仔坐在床边，两只鸡蛋大的脚丫子悬在空中，他对胖胖他们说:“你们先下去吧！”
小其问他还要干什么，他说:“乖仔有点事，等会儿再下去。”
滚滚牵着小其，说道:“小其阿哥，我们听话，先下去吧。”
他们出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乖仔大声说:“林叔，你在干什么呀，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捏，乖仔告诉你一个秘密，乖仔今天看见兽人咯。”
走到楼梯口，又听见他说:“小风哥哥，你吃饭了没有，乖仔告诉你一个秘密，乖仔今天看见兽人咯。”
小其:“……”
胖胖:“……”
这都不用等大后天，怕是没一会儿全家人都知道他们是兽人了。
方阿爷是六点的时候才回到家的，虽然他年岁已经很高了，早到了退休的年龄，但他却无法闲下来，他的身份地位毫不夸张的说差不多跟秦老将军一个样，军部有很多事都得他亲自出面，而他的两个堂弟，也跟着他在军部里混，不过两个堂弟的后代不是搞科研就是搞学术，成就并不低，所以方家哪怕没了方爷爷，也照旧无人敢惹。
他回来看见猫小树几个，又想到中午老陆发给他的视频，他立马就笑了，想尽量显得和蔼一些，猫小树几个乖乖打了招呼。
方阿爷看着他们，说好好好。
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方阿奶特意吩咐王阿姨她们多做些，因此晚饭很丰富，菜摆了很多，有几道粤式，因为方阿奶爱吃，但更多的是辣菜，因为赵哥儿几个都比较喜欢吃辣。
方家有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厨房另外有三个，做饭的阿姨，各有本事，菜摆了满满的一大桌。
有很多菜猫小树几个都没有见过，什么烧鸭，什么小龙虾，什么帝皇蟹，他们哪里吃过，一时间都看呆了，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赵哥儿知道兽世贫瘠，猫小树和蛇奇应该不知道这些虾啊蟹啊的该怎么吃，便仔细的教他们。
他坐在猫小树和蛇奇中间，这会儿夹了一只螃蟹，跟他们说该怎么掰，哪儿又不能吃。
猫小树和蛇奇看得很认真。
胖胖和小其跟乖仔他们坐一块，蛋蛋站凳子上主动给小其夹了个烧鸭腿，而后又给胖胖夹了一个。
烧鸭腿很香，那股味道很馋人，小其咽了一下口水，对他说:“谢谢蛋蛋。”
蛋蛋抱着跟脑袋差不多大的碗，笑嘻嘻的:“谢啥子哦，都是自己人，小其锅锅，胖胖锅锅，快些西哟，西完还有。”
乖仔也道:“这个烤鸭可好吃了，是爹爹亲自做的，我一个人都能干两只，你们闻闻香不香。”
有肉吃了，胖胖非常的开心，语气满是愉悦，他大声说:“香。”
“那我们赶紧盘它。”
胖胖和小其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他们五个排排坐，个个抱着个大大的碗，扒饭的速度很快，吃得非常的香，看得人特别有食欲。
方阿奶年纪大了，胃口本来就不太好，之前看见乖仔和滚蛋吃得香，她也能跟着吃小半碗，如今多了胖胖和小其，更热闹了，胖胖吃得比滚蛋还要香，她光是看着感觉胃口又好了不少。
小其和胖胖不会吃蟹，猫小树和蛇奇坐的离他们有些远，方阿奶便帮忙剥了。
她剥了两只，放碟子里，然后递给胖胖和小其。
小其就坐在她旁边，看见碗里的蟹肉，他抬起头，又对方阿奶笑。
胖胖说:“谢谢太阿奶。”
方阿奶笑得很和蔼:“乖，你们快些吃，吃完了阿奶再给你们剥。”

第286章
小其咬着筷子，看了方阿奶一下，他感觉方阿奶有点像他在兽世的那个阿奶，也有点像猫阿奶，看起来都很和蔼，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他突然有些想她们了，他悄悄的碰了一下方阿奶的手背，见方阿奶没有拒绝他的亲近，他立马笑起来，声音软软的说:“太阿奶，你好好哦。”
乖仔晃着脚丫子，闻言立马道:“太阿奶肯定好啊，不好滴话乖仔就不让你们喊太阿奶咯，而是让你们喊老不死的了。”
方阿爷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而后笑得不行，厨房几个阿姨听见也笑开了。
赵哥儿则是想打他。
方阿奶也没忍住，摇头笑了几下，桌上有些长，很多菜夹着都不方便，但她不习惯阿姨守在一旁，于是站起身来，给滚蛋每人夹了个大鸡腿，然后对乖仔说:“你这臭小子，今天的鸡腿没你的份了。”
乖仔无所畏惧，因为没了鸡腿不是还有鸡肉吗，再说了，他是哥哥，可以让给弟弟。
方阿爷看看自己跟前桌上巴掌大的碗，再看看对面几个孩子拿的盘大的碗，突然之间就很想笑，其他人家中的小孩子还得拿那种不易摔碎，专属孩子用的小碗，而他家这三个得拿盘，今天来的两个，也是厉害的，吃鸭腿跟人撸串似的，怪不得能和他大曾孙玩到一起，不过看见小其笑的时候，他眉头拧了一下，晚饭跟乖仔他们玩了一会，直到回房后，他没忍住对方阿奶说:“小其那孩子我看着，怎么感觉他有点像东东那小子。”
方阿奶一怔。
她中午看见小其的时候，其实也感觉小其有些面熟，似乎是谁，但她却又想不起来，这会儿方阿爷一说，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还真像。
方阿爷说的东东，是方母的侄子，也是方子明的表哥，叫衾东，三十三岁，和方子明一样，负责打理家族企业，不过他和方子明不太一样，方子明不怎么乱玩，那些富二代喜欢包养什么校花或者小明星之类的，方子明几乎不沾边，也不太感兴趣，较为洁身自好。
但衾东却不一样，所有富二代喜欢玩的东西他都很喜欢，不过他是个非常合格的金主，出手永远都很大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就冲他的模样和资本，很多小明星都想跟他。
衾东经常今天被拍跟这个进酒店，明天又被拍跟那个女明星进保姆车，大后天又被说是谁谁谁的金主，搞得跟种/马一样，虽然他也确实有些像种/马，但他是个有些资本的种/马，有钱有颜又有权，不过衾东的生意主要在北美，因此在国内知晓他的人并不多。
方阿奶见过他十来次，虽然衾家和方家算是亲家，照理应该来往很频繁，可是衾东很忙，也就过年的时候，他才会来方家拜访一下，秦自衡和方子明关系近，曾在方阿爷的寿会上见过衾东一面。
方阿爷其实在见到胖胖的时候，便觉得他有点像秦自衡，但他听到胖胖喊猫小树雌父了，他不知道是雌父哪个地方的叫法，但大概的意思方阿爷是听懂了，也明白胖胖和猫小树是父子关系，他不好意思当着猫小树的面说胖胖长得像其他男人，那明显是不礼貌。
方阿奶也是这么觉得，因此中午那会儿，她也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这会儿在自己房里，她还是忍不住:“胖胖那孩子和阿衡是真的很像，看着就漂亮，小其那孩子也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笑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软了，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和乖仔他们一样可爱，也特别礼貌，我给他们剥螃蟹他们还知道说谢谢，不过小树我看着好像不太对劲！”
说到这，方阿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措辞，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是说他傻，就是感觉他像个很活泼的大孩子。”
方阿爷点点头，说:“确实是像，他单纯得过分了。”虽然方阿爷和猫小树接触不久，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可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猫小树的不同，他没有像蛇奇那么拘谨，赵哥儿夸他两句他就很开心的笑，要是换个正常人，肯定会客气谦虚，说哪里哪里，可他没有，他就是笑，然后有点骄傲的说:“小树最聪明。”
但不得不说，和他相处，是很轻松的，没有任何压力。
有住的地方了，猫小树显得很开心，晚上回了房，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抱着洁白的被子，对蛇奇说:“蛇奇阿哥，赵哥儿家的被子好香啊！还白白的，上面还有好多小花，真漂亮。”
蛇奇点点头，说:“确实是香，那个洗发水和沐浴露也很香，洗了身子很滑。”
猫小树紧紧的抱着被子，语气有些沮丧:“也不知道秦自衡家有没有那个沐浴露，小树想他了，今天晚上吃的烧鸭好好吃，那个大大的蹦蹦虫也好吃，也不知道秦自衡有没有这些吃，小树想留给他。”
蛇奇叹了一声，在他旁边躺下来，说:“赵哥儿说了，他夫君还有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就让他夫君帮忙，他夫君很厉害，一定能帮我们找到秦自衡的，所以我们小树要乖乖的，先睡觉吧！好不好。”
猫小树说:“好。”
他们在方家住了下来。
猫小树和蛇奇每天都会跟着赵哥儿一起‘忙’，赵哥儿会教他们很多东西，甚至还教他们怎么打开电视，告诉他们电视是什么玩意，冰箱又是什么玩意。
胖胖和小其也懂了很多，他们认得字，很多东西学起来很快，没几天该清楚他们就都清楚了，不该清楚的也都清楚了。
乖仔非常喜欢他们，几个孩子玩得特别好。
滚滚蛋蛋和胖胖长得很胖，看着很壮实，乖仔虽然并不胖，看起来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脑袋，很是可爱，但是他是个小汉子，和小其不一样，小其也是小小的身子，但他脑袋却是小小的，头发也软软的，脑后还编着麻花辫，大大的眼睛，因为是亚兽人的缘故，他看起来特别娇小，看得人心里很软，不像滚滚，虽然他也是个小哥儿，本质上和亚兽人一样，脸还圆圆的像个碗，但他实在是太胖了，看起来没有小其那么让人觉得‘可怜’。
方阿奶特别稀罕小其，总觉得他像个女孩子一样乖巧，每次见了他，都忍不住要抱一抱。
乖仔也没觉得她偏心，因为他觉得小其和滚滚一样，要是不出意外，将来都是要被压的命，得多爱护一点。
而且小其是他兄弟，太阿奶喜欢他兄弟，他感觉很开心。
赵哥儿其实对b市也不是很熟，除了去店里，大部分时候他都会待在家里，方子晨和方母偶尔有空了才会带他出去逛一逛，家里阿姨倒是多，也能带他出去逛，但就像很多女孩子一样，她们喜欢跟朋友逛街，却不喜欢跟着不熟的人逛一样，很多地方赵哥儿都没去过，猫小树和蛇奇来了，赵哥儿有了伴，三人天天往外头跑，到处炸街，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带。
猫小树买了不少新衣服，回来就臭屁的一一换上，有一件体恤他最是喜欢，因为那件衣服胸前有一只橘猫，印的栩栩如生，他喜欢极了，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摸着衣服上的橘猫，开心的对蛇奇说:“蛇奇阿哥，小树穿这个好好看了，小树想要给秦自衡看。”他不想脱下来了。
蛇奇心里有些难受，他看得出猫小树真的是很想秦自衡了，因为出去吃到什么好吃的，他都会想偷偷藏起来给秦自衡，看见好玩的，他藏不了，就会自言自语，说秦自衡有没有这个玩，看见好看的，又会想秦自衡在哪里，他有没有这么好看的风景看。
蛇奇也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他很担心猫小树忍到了极限，会闹起来，到时候他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他叹了一声，坐到猫小树旁边，忍不住轻声问他:“那小树有想阿姐和你阿娘吗？”
猫小树说:“想啊！”
蛇奇忍不住有些好奇，猫小树这些天每天都要念叨几声秦自衡，偶尔才会念一下阿娘和阿姐，蛇奇问他:“我们小树比较想秦自衡，还是比较想你阿姐阿娘啊！”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对蛇奇说:“想秦自衡，蛇奇阿哥不要告诉阿姐和阿娘，不然他们不高兴。”
猫小河和猫大美在猫小树眼里也很重要，但猫小树知道，她们就在部落里，在他熟悉的地方，能吃饱穿暖，所以他放心，可秦自衡不一样，秦自衡在哪里他不知道，过的好不好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吃的东西吃他也不知道，他很担心，所以他比较想秦自衡。
蛇奇摸摸他的头，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胖胖和小其偶尔会跟着蛇奇他们一起出去炸街，但要是去逛什么公园之类的，他们就没兴趣了，因为逛公园没吃的，逛商场就好玩了，他们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不出去在家他们也不会无聊，因为乖仔和滚蛋有很多玩具，会分享给他们一起玩，别墅外面的草坪也很大，他们能跑来跑去。
这天赵哥儿又带蛇奇和猫小树出去了，乖仔他们自己在家里玩玩捉迷藏。
一楼二楼，以及地下车库，还有一楼的客厅，以及娱乐区里的健身房，景观区和花园这些地方他们能随便玩，三楼四楼五楼乖仔和滚蛋他们也能随便上去，但上面是方子明他们住的地方，他们不在，乖仔和滚蛋便很少上去，也不会乱跑他们卧室去，因为他们感觉这样不好，他们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们的房间，所以他们平日也不会随便进别人的房间，但三楼四楼以及五楼的娱乐区和客厅算是公共场所，偶尔他们却也会去。
中午猫小树他们出门后，胖胖他们就又玩起来了，小其趴在沙发上，穿着赵哥儿帮他买的青色小衣裳，那裤子面料很薄，显得他屁股小小的，圆圆的，方阿奶坐在一旁都没忍住，拍了拍，小其捂着脸，数着数，乖仔他们到处找地方躲。
等数到一百，小其开始去找他们。
滚蛋躲到花园去了，胖胖知道小其鼻子灵，便躲进厨房里，厨房里味道斑驳，很难嗅到他的味道。
乖仔也精得要命，他蹿到五楼，躲到了客厅的茶桌下面，这茶桌是方子明让人用特殊木材做的，很香，也能掩盖他本身的味道。
小其到处找，从花园里揪出滚滚和蛋蛋，然后又跑车库去，在车库找了一圈，连车底他都趴地上看了，都没看见人，车顶他也爬了上去，结果也没看到人，他找啊找，最后在厨房找到了胖胖，但乖仔他一直都找不到。
他想乖仔肯定是躲到三楼上面去了，他站在二楼楼梯，抬头看着三楼，犹豫不决，他不敢上去，因为这是别人家，二楼是赵叔叔家，他来赵叔叔家住，跟着乖仔住在二楼，所以二楼他可以随意上来，但三楼四楼这些他却不好意思随便上去。
可是乖仔肯定就在上面，他已经嗅到味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跑一楼大厅问方阿奶，三楼四楼五楼他可以上去吗？
方阿奶很疼他，便说:“可以啊！这里小其就当自己家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说完她还指了指，示意小其可以坐电梯上去。
小其跑到了三楼，在客厅和娱乐区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又跑四楼去，四楼还是没有找到，他直接上到五楼。
三楼四楼是方父方母和方子阳住的地方，布局和二楼差不多，五楼却不一样，五楼客厅里有个大茶桌，在楼梯拐角的墙上有个凹槽，里面放着一摇表器，摇表器很长很大，里面有一个个圈，每个圈里都放着一块手表，手表转来转去，跟路边烤地瓜的炉子似的。
机械表长时间放置不戴就会停止转动，时间会变得不准，而摇表器能模拟人体运动，让手表持续运转，保持精准。
但小其并不认识什么摇表器，他在二楼三楼，四楼都没见过摇表器，因为方子晨的摇表器没放在客厅，方父放在衣帽间，方子阳不怎么喜欢手表，所以没有什么摇表器，小其是头次看见摇表器，他只感觉摇表器里的手表亮晶晶的，十分好看，他忍不住看了一会，然后突然之间就很羡慕。
他看见广告了，广告上的手表很贵很贵，他问过乖仔，乖仔告诉他，能在电视上播放出来的手表很不一般，要上万，甚至是几百万，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摇表器里的手表是不是真货，又是不是广告上的那些，但摇表器里的手表很闪很闪，非常的漂亮，应该不便宜，这么多个，得多少钱啊！
小其也想有钱，要是有钱了，他就能跟小树雌父还有雌父以及胖胖去找雄父了。
他羡慕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去客厅，一到客厅，他又看呆了，客厅左边是落地窗，右边不是墙，而是一个嵌完整片墙壁的、三十多米长，三米多高的鱼缸，整个鱼缸就好像一整块墙面，但是顶部有照光灯，灯光照着水缸里的水，显得波光粼粼的，倒映在地面上，十分好看，直接就把客厅变成了视觉盛宴的现场。
而鱼缸底部有沙子，有珊瑚，还有阁楼，做的很漂亮，就仿佛直接把海底世界和古香古韵的楼阁全搬进了别墅，但最重要的是，鱼缸里面还有三条四米多长的巨骨舌鱼，它们一个摆尾就能直接从这天蹿到那头，又大又威风，那气场直接将五楼的格调给拉满了。
小其知道五楼住的是乖仔的大伯，他觉得乖仔的大伯真的酷死了，能养这么大这么威猛的鱼鱼。
鱼缸对面就是茶桌了。
小其看了会儿鱼，然后才朝着茶桌走过去。桌是金丝楠木做的，下面放了茶叶，周边茶味很浓，但他还是嗅到了乖仔的味道，于是他装模作样的左看右看，一边叫着乖仔，一边往茶桌边去，想吓一下乖仔。
但乖仔不傻，甚至他还十分的激灵，他趴在茶桌下的细缝里，悄咪咪的瞄着小其，看见小其往茶桌这边走，他捂着嘴直笑，他知道小其已经发现他了，于是等小其刚靠近的时候，他突然就从茶桌底下蹿出来，大叫一声，想吓唬小其。
小其压根没料到他会突然蹿出来，结结实实被吓到了，身子下意识往后倒，机体的本能反应让他赶忙用手撑住茶桌，但就是因为这个动作，他一不小心把茶桌边缘的一盏茶杯给撞到了地上。
‘哐’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
乖仔和小其同时愣住。
乖仔是吓到了，小其则是害怕，他顿时紧张起来。
茶杯怎么做的他并不清楚，摔坏的这个贵不贵他也不清楚，但摔坏了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对，再有一点就是，他知道五楼这里住的是乖仔的大伯，他知道乖仔的大伯是做生意的，很有钱，有钱人用的东西能便宜吗？
怕是吃饭用的碗都比寻常人的贵。
小其感觉自己闯祸了，急着眼泪都要冒出来。
乖仔抱了抱他，安慰他说:“没事没事，小其阿哥你不要哭。”
小其两手揪着衣服，说道:“小其闯祸了。”
“没有闯祸。”乖仔大声说:“是乖仔吓到小其阿哥了，小其阿哥才会不小心撞到茶杯，我打电话跟大伯说一下就好了，大伯很好很好，绝对不会骂我们，没事的，小其阿哥不要哭。”
乖仔视频打进来的时候，方子明正在山上歇息，他和秦自衡已经离开项目地，正在往北出发。
因为当初蛇大皮他们来部落学习完之后，是跟随着狼阿灰他们一起走的，他们离开的方向是毛毛部落的北边。
项目地便是毛毛部落所在地，那么蛇族部落应该是在项目地的北方。
但是蛇族部落具体在哪里秦自衡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b市周边镇和村都不少，山头也不少，当初能让蛇奇穿越的那个山洞在哪座山，那座山又在哪里，秦自衡都不知道，但这是他唯一的‘线索’，这线索哪怕如同大海捞针，他也得去找一找。
他们派了一部分人去找，自己也去了，方子明这几日接连爬了数座山头，很是疲惫，这会儿他根本顾不得什么仪态，直接坐在了地上，视频声响的时候他接起来一看，难得笑了。
他接通，说:“乖仔。”
“大伯。”乖仔叫他。
秦自衡站在一旁，闻言有些错愕，他以为是方子明亲戚家的孩子，正好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方子晨来的电话，于是他走向一旁，接通电话，没再听方子明说了什么。
方子明举着手机，语气柔和下来，问道:“乖仔，怎么突然给大伯视频了，是不是想大伯了？”
“有一点点想了。”乖仔说:“大伯，你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你是不是很忙也？”
方子明回答他:“是有些忙，等大伯忙完了就回家看你。”
“好，乖仔会想大伯滴，不过大伯，乖仔今天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你的杯子，对不起。”
方子明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乖仔那边似乎是晃了一下，然后一只小手丫入了镜头，拉了乖仔一下，接着他听见软软糯糯的一道声音，说:“不是你摔坏的。”
方子明听见乖仔说:“是乖仔吓你，你才弄到茶杯的，所以乖仔也有错。”
“不对，不能这样算。”小其说。
乖仔想了想，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大伯道歉？我们一起道歉行不行？犯了错就道歉，不用害怕的。”
小其抿着嘴巴，有些害怕，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镜头一转，方子明看见手机里多了个孩子，小小的，很漂亮，那个小娃娃局促不安的低着头站在乖仔旁边，他明明比乖仔要高一点，但乖仔脑袋太大了，衬得他瘦瘦的。
那孩子两手紧紧的抓着衣服下摆，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似乎很胆小，连镜头都不敢看。
但他模样很陌生，看着不像是亲戚家的孩子。
方子明一时间没认出他是谁。
猫小树来家里住的事，赵哥儿和方阿奶他们并没有告诉方子明，因此方子明根本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方子明看见他们身后的茶桌，又联想他们方才说的话，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笑着，也不说话，静静等着，显得十分有耐心，秦自衡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很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印象中，方子明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就是对待孩子，他也不例外，每次过年方子明给他打电话，偶尔还会用很疲惫的语气跟他说家里来了一帮孩子，叽叽呱呱的，他恨不得全丢水池里去，今儿倒是意外。
乖仔戳了小其一下。
小其看了他一眼，乖仔凑到他耳边，说:“不用害怕，大伯人很好，他不会骂人。”
小其盯着乖仔看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来，抬头看了一下手机，看见方子明时，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对乖仔说:“乖仔。”
“啊！”
“你大伯好帅呀！”
“是吧，我大伯不仅人帅，还很有钱呢，那个茶杯他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所以你不要害怕。”
“那我该叫他什么呢？”
“我们是兄弟，你肯定也叫大伯啊！”
方子明听笑了。
小其抿着唇，再度看向手机。

第287章
方子明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但长得十分乖，模样也好看，小小的年纪就如此精致，长得了怕是不得了。
小其看见方子明在看他，便仰着脑袋对方子明笑了一下，露着一排小牙齿，看着特别可爱，他小声喊道:“大伯。”
方子明心突然就软了，说:“嗯。”
小其看见方子明笑了，瞬间就没有那么怕了，他告诉方子明:“我刚刚不小心摔坏了你的杯子，不是乖仔摔坏的，是我摔坏的，对不起大伯。”
“没关系，一个杯子而已，摔了就摔了，你没伤到就好。”方子明感觉他长得实在是可爱，又瘦瘦小小的一看就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脑袋都还没有碗大，一点都不像乖仔和滚蛋那么耐造，眼底的光都不自己柔和了一些，忍不住问他:“你是乖仔的朋友吗？”
小其‘嗯’了一声。
方子明笑着道:“难怪那么乖。”
小其脸红扑扑的，说:“大伯也好帅。”
方子明逗他:“有多帅？”
小其举起两只手来，告诉他:“跟我的雄父一样，那么那么帅。”在孩子眼中，父亲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无所不能，又无人能及。
方子明顿时感觉有些得意，眼中笑意愈发浓了:“是吗？”
小其用力点头:“嗯，好看毙了。”
“什么？”方子明真的想笑:“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小其指了下乖仔，然后说:“是乖仔，乖仔还告诉小其了，坏人还可以说是老毕登，好看也可以说酷毙了。”
“我就知道。”方子明语气有些无奈，说:“可以说酷毙了，好看死了，但不能说好看毙了。”
小其也不问为什么，认真的点头。
方子明有些稀罕，又忍不住道:“你可真乖。”
他话一落，视频里传来滚蛋的声音，蛋蛋在一楼喊乖仔他们下去吃点心，王阿姨刚做好的，还做了蛋挞，热乎乎着呢！
蛋挞凉了不太好吃，乖仔直接急了，说:“大伯，我们先去吃甜点了。”
方子明其实还想逗逗小其，这孩子害羞的样子可太有意思了，但他也舍不得让他大侄子饿肚子，于是便道:“那快去吧，带着哥哥一起去，下楼梯不要跑，小心摔了，大伯爱你。”
“乖仔也爱爱你哟。”乖仔说。他小脸儿就在屏幕上，方子明忍不住点了点，语气温和道:“去吧。”
挂了电话，小其笑了，语气有些开心，他对乖仔说:“大伯真是个好人，小其摔坏他好看好看的杯子他也没有生气，还担心我受伤。”
乖仔骄傲道:“大伯本来就是好人，他小时候也带戴过红领巾，跟乖仔一样。”
小其:“……”
下到一楼的时候，方阿奶看见小其眼眶很红，眼睫毛还湿漉漉的，看样子似乎是刚刚哭过，她心里一咯噔，赶忙问怎么了。
乖仔说完，方阿奶就把小其拉到怀里，仔细的摸他的脸，心疼的说:“没事，就一个茶杯而已，不用担心，吓到我们小其是不是？”
小其摇摇头，他其实并不是胆小，他连刺牙兽和呱呱兽都不怕，地鼠他也不害怕，还敢烤了吃，他就是怕挨赔钱。
方阿奶哪里能不懂他在想什么，可就是因为明白她才更心疼，她搂紧小其，说:“你大伯不懂事，阿奶都说过他好几次了，让他不要把茶杯放茶桌子上，他偏不听，所以不怪我们小其。”说完，他拿了一个蛋挞递给小其，说:“快尝尝，这是王阿姨刚做的，今天你们跑了那么久，应该饿了吧。”
小其乖乖说:“谢谢太阿奶。”
方阿奶笑了笑，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王阿姨做了不少甜点，方阿奶并不是很喜欢吃，而且她年纪大了，吃这些太多了也不好，但每天她都要让王阿姨做一些给乖仔他们吃，孩子跑的多，饿的快，没点吃的挨不到晚上。
这会儿五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三个胖两个瘦，个顶个的好看，方阿奶看得心中十分欢喜。
不知想到什么，她对一旁的王阿姨说:“赵哥儿喜欢吃慕斯，小树和蛇奇好像很喜欢吃那个蜂蜜蛋糕，你去做些，等会儿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王阿姨点点头，方阿奶又说:“多做些，等会儿小老三回来。”
乖仔抬起头来，激动的道:“等会父亲要回来？”
“对啊。”方阿奶说。
“咦，怎么回来那么快，父亲不是说他要和二爷爷去出差一个月吗？可是父亲才出去半个月啊！”乖仔挠挠头，有些搞不懂。
方阿奶笑道:“应该是提前忙完了。”
乖仔跳起来，大喊道:“耶，那太好了。”
滚蛋也显得十分开心。
吃完甜品，他们就迫不及待去大铁门那边等着了，外头晒得要命，方阿奶叫他们待家里等，乖仔说不要，他要在这边等父亲。
乖仔和小其陪他们一起，五个小崽子蹲在铁门口，下午两点半，方子晨才回到家，一下车乖仔就冲过来，开心的抱住了方子晨的腿，喊他:“父亲，父亲。”
“儿砸。”方子晨张开手抱住他，然后又抱了抱滚蛋。
乖仔还好一点，半个月不见，滚蛋却又沉甸甸的了，方子晨说:“够重的了，年底就可以出栏了。”
滚滚笑得很大声，扭着胖嘟嘟的身子说:“父亲乱说乱说，滚滚蛋蛋才不系猪猪。”
“不是猪怎么那么重。”
蛋蛋说:“因为我们胸有抱负，是重量级人物。”
方子晨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可拉倒吧你。”他移开视线，看向小其和胖胖。
一看见胖胖，方子晨便抹了把脸，惊讶不已:“我靠！！”
小其和胖胖也懵了，他们都没想到乖仔的雄父竟然这么年轻，还好看好看的，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一样。
秦自衡其实也很好看，光是论颜值，他能和方子晨打个不相上下。
可再好看的东西看多了看久了也就‘腻’了，胖胖和小其跟秦自衡呆了那么多年，天天看，习惯了，因此不觉得他帅气，可头次见方子晨，他们就震惊了，特别是方子晨的气质和秦自衡还不一样，一个凌冽到有些咄咄逼人，一个却是温和如暖阳。
小其和胖胖一时间嘴巴都微微张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方子晨。
滚滚抱着方子晨的腿，告诉他:“父亲，胖胖和小其是我们的好朋友，胖胖这个是胖胖，瘦瘦的这个是小其阿哥，你给他们带礼物了吗？”
胖胖和小其仰头看着方子晨，一脸期待。
方子晨说:“带了，走，我们回房间。”说完，他从车后座提了几个袋子出来，然后对老陆说:“陆爷爷，车您帮我停到车库去，我现在要去探索一下宇宙的奥秘。”
奥妈了个巴子，懒就直说！
陆老撇了他一眼，乖乖去停车了。
方阿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方子晨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像赶鸭子一样，将五个孩子赶到了二楼，进了房间门一关，他立马看着胖胖和小其，说:“赵哥儿说你们是兽人，是不是真的，变个身给我看看。”
胖胖和小其生无可恋，乖乖脱了衣服。
方子晨一点都不见外，看见胖胖肚子溜圆，他还拍了拍，说:“你小子这肚子真像个西瓜，让我看看熟了没有。”
胖胖感觉有些痒，扭着身子呵呵笑，想跑一边去。
“别跑啊！让叔叔来敲敲你这个大西瓜熟了没有。”方子晨扑过去摁住他，在胖胖圆鼓鼓肚子上摸了好几圈，胖胖感觉很痒，一直笑，使劲扑棱着两只小脚丫，在他肚子上摸够了，方子晨又去拍小其的脑袋。
小其羞羞的，脸红了，他伸手去捂额头，方子晨又去拍他屁股，小其捂住小屁股，方子晨又去拍他额头，小其手忙脚乱。
乖仔和滚蛋在一旁看得呵呵笑。
方子晨还不懂小其是个能生崽子的亚兽人，也压根不知道兽世和大周一样，还有挂着鸟但又能生孩子的男人，他以为小其和乖仔一样，是个纯种的大老爷们，因此他觉得摸了屁股也没事儿。
胖胖和小其本来看见方子晨长得很好看，看着又不是很好处的样子，和他还有些生疏，可玩了一会儿，他们感觉方子晨好相处得很，一点都不怕他了，甚至还敢爬他身上去，和他闹成一团。
玩了好一会，他才让胖胖和小其化形给他看。
看见地上的大老虎和床上的蛇时，方子晨沉默了一下。
卧槽，他特么的要裂开了，这世上还真有兽人啊，这说出去怕是连狗都不信。
乖仔牵住他的手，问他:“父亲，看见了没有，真的有兽人，胖胖和小其酷酷滴，对不对也。”
方子晨说:“这确实是有点牛逼了。”
“对于这件事，父亲你怎么看。”
方子晨狠狠的抹了把脸:“我特么的用眼睛看。”
乖仔“……”
方子晨低头对他说:“这件事可万万不能告诉别人啊！不然你的兄弟可能就要被酱酱酿酿了。”
乖仔严肃的道:“乖仔知道了。”
滚滚也说:“滚滚和蛋蛋也知道。”
胖胖和小其化了人形坐到床上，方子晨捡起一旁衣服递给他们，说:“你们也不要随便在别人跟前化出兽型，听见了没有，随意化形小辣椒会掉下来。”
胖胖听不懂:“小辣椒是什么？”
方子晨笑了一下，说:“就是你的唧唧啊！”
胖胖张大了嘴巴:“叔叔，你不要骗胖胖哦，胖胖有文化了，胖胖以前经常化身，它都一直没有掉。”
方子晨看着他:“你还有文化？”
胖胖说:“对的呀。”
小其也认真的道:“我们不仅有文化，我们还会英隔利思。”
方子晨愣了一下:“啥玩意？”
胖胖说:“就是英隔利思啊，叔叔你不知道吗？哈喽啊！奈斯吐迷U啊！就是这些啊！”
方子晨:“……”
妈了个巴子的！！
兽世还有英语？这么潮流的吗？他好歹也是看过小说的人，兽世的兽人一般都是抓着根藤蔓然后荡在树藤上，嗷呜嗷呜的叫，或者举着长矛到处追猛犸象，或者被猛犸象到处追。
可这两个小兔崽子竟然会说英语！！真是离了个大谱。
方子晨想了想，问他们:“你们那里的兽人都会讲英语吗？”
“没有。”小其说:“只有我和胖胖还有小树雌父和果果会。”
方子晨很纳闷，蹲下来问他们:“为什么就你们会？难道是因为你们一个是卷毛，一个会编麻花辫吗？”
胖胖摇摇头:“不是滴，因为我的雄父是你们这里的人，他教我们认字，还教我们英隔利死，所以我们就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子晨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世界上相似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没有，乖仔就长得很像他，他就长得很像他爹，要不是自己亲生经历过，他这会儿肯定不会多想，但此刻他看着胖胖，在联想了一下秦自衡那几个月莫名其妙的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再联想出差回来前他给秦自衡打去电话，秦自衡告诉他，他这会儿正在在外头，方子晨问他在外头干什么。
秦自衡说找人。
找谁啊这是！
而且找什么人要在‘荒郊野岭’找？？
方子晨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定定的看着胖胖，问他:“你别告诉我，你的雄父叫秦自衡啊！”
胖胖猛的瞪大眼睛，惊喜的说:“啊！叔叔，你怎么知道我滴雄父叫秦自衡。”
小其也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方子晨的胳膊:“叔叔，你见过我们的雄父是不是？”
方子晨真的麻了。
胖胖爬到方子晨腿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似乎害怕他会离开，着急的问他:“叔叔，你知道我的雄父叫什么，那么你肯定认识他对不对？那你知道我的雄父现在在哪里吗？胖胖好想他，胖胖都已经快两个月都没有见他了。”说完他眼泪掉了下来。
小其眼眶也红了。
他们真的太久太久都没有见到秦自衡了，从小到大，胖胖几乎就没离开过秦自衡这么久，小其自打有记忆以来，秦自衡就一直伴他左右，他也从没有离开过秦自衡这么久，说不想秦自衡是假的。
方子晨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了之前拍的照片，让胖胖看，说:“你确定是他吗？”
手机里，秦自衡正坐在椅子上，身前桌上放着一盘牛排，他带着眼镜，看着镜头，应该是在店里，他坐在窗前，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三个，露着好看的锁骨，袖口卷了起来，手腕上的手表微微闪着光，店里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温润，看起来整一个斯文败类。
这个样子的秦自衡，让胖胖和小其有些陌生，但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人，他们还是一眼就了认出来。
胖胖看了照片，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拿过方子晨的手机，放在胸口紧紧的抱住，然后说:“这个就是雄父，叔叔，你帮帮胖胖，胖胖想雄父了。”
小其也泪汪汪:“叔叔，小其也想雄父了。”
方子晨刚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赵哥儿激动的跑进来。
“夫君，你回来了。”
方子晨对他点点头。
猫小树从赵哥儿身后冲了过来，站在床边看着方子晨，他显得比赵哥儿还要激动，呼吸都粗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方子晨。
方子晨愣愣的看他头上的两只耳朵，然后又看了看站在赵哥儿旁边的蛇奇。
猫小树说:“你是赵哥儿夫君，对不对。”
方子晨‘嗯’了一声。
“赵哥儿说你很厉害，你能帮小树找一下秦自衡吗？”猫小树一脸期待。
方子晨说:“可以。”说完，他指了指蛇奇，问猫小树:“他是谁？”
猫小树回答他:“他是蛇奇阿哥。”
小其也道:“他是小其雌父。”
方子晨沉默了一下:“你别告诉我，他也是来找秦自衡的。”
“对呀。”猫小树说:“蛇奇阿哥跟小其跟小树跟胖胖，一起来找秦自衡。”
方子晨眼睛又给瞪大了。
小其刚刚叫秦自衡做雄父，胖胖也叫秦自衡做雄父，那么毫无疑问，他们两个都是他秦哥的孩子，但是他秦哥有点不得了啊，之前多少人投怀送抱他秦哥都坐怀不乱，好像已经完全看破红尘了，又像被阉了的太监，无动于衷。
他还想他秦哥浑身上下的荷尔蒙都快熏死人了，那么帅的一个男人，周边莺莺燕燕，他是怎么忍住不做禽兽的，他秦哥如此清心寡欲，可能是想入空门做和尚，没成想他秦哥去了趟兽世就兽性大发了，一次搞两个，也不怕累着兄弟，平日看着斯斯文文的，结果原来是闷着骚。
不得了啊！
猫小树膝盖跪到床上，抓住方子晨的胳膊摇了摇，眼眶通红的说:“你帮小树找秦自衡好不好？小树都想他了，你厉害厉害的，求求你帮帮小树。”
方子晨喉结动了动，说:“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那会儿已经三点半，秦自衡和方子明还没从山里下来，方子明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眼，立马挂断，可很快手机便又再次响起来。
他重新挂断，脸色看起来有些烦躁。
秦自衡看着他:“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要是忙的话你先回去。”
方子明说:“不是。”
秦自衡依然看着他。
方子明语气很沉:“是唐卓。”
秦自衡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给你打私人电话？明娱你不是让周正全权打理了吗？他为什么还要找你？”
明娱是方子明众多产业之一，说赚钱也赚钱，毕竟老牌影帝影后，还有最受欢迎新晋小花旦都是明娱的人，可以说明娱的艺人占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但赚的钱在方子明看来不值一提，他平日很少去明娱，只让周正盯着，外头人几乎都以为周正才是明娱的大老板，至于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是谁，很少有人知道，寻常有什么事，大家只会去找周正，周正解决不了的，一般也是由周正来联系方子明，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联系方子明。
方子明显得欲言又止，正在这时，秦自衡兜里的手机突然也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方子晨来电。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秦自衡，秦自衡……”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秦自衡感觉耳朵像是被闪电给击中了，麻得厉害，鼻尖也瞬间就酸了，身子更是直接抖了起来。
他以为过去这么久了，他自我开解了这么些日子，他已经能看得开了，可在听到猫小树声音的那一刹那，他立刻缴械投降，那些自我安慰和故作坚强，通通瞬间瓦解，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他简直不敢置信，心跳在胸腔里发出剧烈的轰鸣，开口时喉咙都哑了，声音更是控制不住的发颤，他说:“小树？”
一听到他的声音，猫小树也激动的哭了，他把手机举到跟前，发现手机屏幕黑黝黝的，什么都没看见，秦自衡的声音还变小了，于是他又重新把手机贴到耳朵边，还很用力，似乎是觉得只要贴紧一点，他就能立马见到秦自衡。
“秦自衡。”他说:“小树好想你，你在哪里呀，小树想你了，小树想要见你，秦自衡～”他哭的很大声，也很痛苦，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秦自衡心都要碎了，可他还是不敢信:“小树，真的是你吗？”
“是小树啊！小树来找你了，可是小树一直找不见你。”猫小树哭着说:“秦自衡快来接小树，小树想你。”
秦自衡握着手机泣不成声，他说好，又说:“小树乖，不哭了。”
猫小树抹掉眼泪，认真的告诉他:“那你快来接小树，小树想看见你，看见你小树就不哭多了，看不见你小树还要哭，大声大声的那种。”
秦自衡‘嗯’了一声，电话都没挂就往山下跑，方子明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山下跑。
……
方子晨已经服气了，猫小树蹲在大铁门旁边，抱着他的手机，眼睛巴巴的看着外面。
方子晨蹲在他旁边，说:“秦哥很快就来了，你能先把手机给我吗？”
猫小树不说话，默默转了个身子用屁股对着他，他双手紧紧的抱着手机，就是不给方子晨，甚至还时不时把手机举起来贴到耳朵旁，听听秦自衡给他打电话了没有。
方才说到一半，秦自衡的手机就没电了，猫小树不知道为什么手机里突然间就没有了秦自衡的声音，但他知道这个手机能联系到秦自衡，有这个手机，他才能听见秦自衡的声音，所以他不想还给方子晨。
他还想听秦自衡的声音，虽然他知道这手机是方子晨的，他不应该拿，但他害怕等会儿秦自衡打电话过来了他接不到。
方子晨看着猫小树，猫小树自热季来了之后，先是到处找秦自衡，后来又忙着种田，来了b市也是到处的找秦自衡，饿了的时候就蹲店外头巴巴的看，脸被晒成了小麦色，但两个眼珠子却特别亮，看着特别纯良，方子晨见他这样，重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奈。
方才秦自衡那边突然挂了电话，猫小树急得要哭出来，一直喂喂喂，不停的叫秦自衡的名字，秦自衡没有回应，他还把手机递给方子晨，问方子晨他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方子晨说没坏，他又立马把手缩回来，然后又开始把手机贴到耳边，没能再听到秦自衡的声音，他显得很失落。
方子晨想了想，秦自衡要是知道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在方家，那么他一定会立马赶过来。

第288章
猫小树很着急，迫不及待想见秦自衡，也想重新听他的声音，他缠着方子晨再给秦自衡打电话，方子晨没办法，只得重新给秦自衡去了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方子晨又给方子明打去电话，结果方子明手机刚响了两声就关机了，大概也是没电了，方子晨只能安慰猫小树，说秦自衡知道他在这里肯定马上就过来。
猫小树一听秦自衡会过来找他，当场蹦起来，开心得要哭出声，他坐不住，直接跑铁门这边来等，任方子晨怎么拉都拉不住。
手机他一直都没有还给方子晨。方子晨也不敢动手去抢，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因为这好歹也算是他的嫂子。
胖胖和小其他们蹲在一旁，想在这里等秦自衡，乖仔和滚蛋跟着凑热闹，几个人蹲在一起，眼巴巴的望着铁门外头，好像他们是劳改犯似的。
可太阳实在是太晒了，方子晨对猫小树说:“秦哥在岭南那边呢，开车过来最少都需要三个小时，我们先回去行不行。”
猫小树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外头，摇摇头，说:“小树想在这里等秦自衡。”
方子晨往天上一指:“可是太晒了。”
猫小树满头大汗，脸都被晒得通红了，可他却道:“小树觉得不晒。”
“不，你觉得。”
“小树真的不觉得。”
“我说你觉得你就觉得。”方子晨说:“赶紧回家，不然等下我收拾你。”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浑然不怕，他说:“赵哥儿说了，在这里不能随便打架，不然会被警察抓去坐牢。”
方子晨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又不怕坐牢，我进局子就跟回家一样，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坐牢可爽了，我超喜欢在里面的，所以你不要惹我，不然我让方嬷嬷拿针扎你。”
猫小树认真的道:“小树又不怕。”
方子晨看着他:“你确定？”
猫小树认真无比:“确定。”
方子晨又看向胖胖和小其:“你们回不回去？”
胖胖说:“胖胖也想在这里等雄父。”
“行，你们等着。”方子晨跑回去，问王阿姨拿了一根大头针，然后又跑了出来。
乖仔和滚蛋看见他来势汹汹，余光又瞥见他手中被太阳照得直泛光的大头针，头皮顿时发紧，他们在方子晨手底下讨生活，吃过不少亏，一看见他拿着针来就知道他是来真的。
他们赶忙站起来对猫小树他们道:“完咯，父亲要来真的了，小树叔叔，胖胖，小其阿哥，我们快跑吧。”
胖胖和小其根本不懂什么一回事，想要问跑什么，乖仔他们就已经跑远了。
方子晨请了容嬷嬷附体，一到猫小树旁边，他二话不说就拿针往猫小树屁股上扎，猫小树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也丝毫没料到这里的针竟然这么尖锐，痛死个人了，他嗷的叫了一声。
胖胖和小其仔细去瞄方子晨手中的大头针，看见那大头针比食指还要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刺刺树的刺还有尖，顿时屁股一紧，赶忙夹着菊花往家里跑。
猫小树捂着屁股，感觉屁股疼得要命，他看看铁门又看看方子晨手里的针，还有点犹豫。
方子晨说:“回不回家，不回我还扎你。”
猫小树捂着屁股一溜烟跑回去了。
赵哥儿和蛇奇站在大门口，看得直笑。
方子晨走回来，瞪了赵哥儿一眼:“笑笑笑，整天就知道笑，再笑俺老方给你也来一下。”
赵哥儿立马抿住了嘴。
方子晨十分客气的对蛇奇说:“嫂子，我们快进屋里坐吧！屋里凉快。”
蛇奇顿了下，知道他是误会了，解释说:“我跟秦自衡不是伴侣。”
方子晨愣了下。
不是伴侣？但又给他秦哥生了孩子，那就是小三？
小树这个兽人还怪好的嘞，跟小三关系这么好，要是换了他，高低得把对方的脑袋打掉。
他秦哥也真是畜生！竟然搞外遇，果然，这年头像他这种又帅还又老实的男人真的是不多见了。
哎，赵哥儿也不知道是踩了多少坨狗屎才能遇上他这种男人。
方子晨从外头进到客厅的时候，猫小树几个已经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双手老老实实搭在大腿上，看着要多乖有多乖。
乖仔和滚蛋也跟着坐在一旁。蛇奇坐在猫小树旁边，赵哥儿去厨房让阿姨们洗些水果来，并不在客厅里。
方阿奶午睡去了，也没有在。
方子晨在他们对面坐下。
猫小树看见方子晨盯着自己，赶忙低下头。
胖胖和小其则是对方子晨笑了一下。
方子晨说:“你们乖乖坐这里，不许再跑出去了。”
猫小树赶忙道:“可是小树想秦自衡。”
“我知道，但是你去外面等也是等，你坐这里等也是等，你去外面等晒黑了该怎么办，你喜欢这样的吗？”方子晨打开电视，调了频道，电视上出现了一个黑人。
那黑人嘴唇很厚，一头头发像泡面一样，卷成一撮一撮的，他笑嘻嘻，一关灯就只看见两扇大白牙。
猫小树盯着那黑人看了好一会，发现他实在欣赏不来这种，黑了真的不好看，于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喜欢，不喜欢，这个太黑了。”
“不喜欢就不要出去，晒多了你也会这样。”方子晨说。
猫小树立马说:“好，小树不出去了，小树在这里等秦自衡。”
“这样就对了。”方子晨说:“因为你不像我，我这种有型的晒黑了也好看，但你就不行了，所以不要出去。”
猫小树挠挠头，沉默了一会，说:“方子晨，你不得了了，小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方子晨:“……”
你特么的好意思说，你还说自己最聪明最厉害，但你一看就像从精神院出来的，我说你什么了吗？
方子晨想打他。
赵哥儿端了甜点过来，还切了两个西瓜，他放到桌上，召唤大家吃。
乖仔他们方才已经吃过甜品了，但方才在外头蹲了好一会儿，有些渴，便拿了西瓜吃。
猫小树起身拿了块西瓜，又拿了块点心，然后重新坐到沙发上，他也不吃，就对着手上的点心和西瓜看来看去。
赵哥儿问他:“怎么不吃啊？”
猫小树说:“这个点心甜甜的，好吃，西瓜也甜甜的，小树想要留给秦自衡。”说完，他盯着大门那边看，一脸的期待，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看了眼手上的点心，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太单纯了，脑子里没有那么多是非，想什么都想在脸上。
点心好吃，他要留给秦自衡，秦自衡有好吃的了，肯定会高兴。
他想要秦自衡高兴，想要秦自衡一来就能有好吃的东西吃。
赵哥儿劝他，说:“点心王阿姨就会做，等秦哥来了再让王阿姨给他做就行了，你先吃。”
猫小树低头看着手上的西瓜，有些犹豫，还是舍不得。
蛇奇正想也劝一劝，方子晨便起身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猫小树旁边，然后把那根大头针拿了出来。
猫小树扭头看了他一眼，方子晨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但他什么意思，猫小树懂了，他赶紧说:“小树吃，小树吃。”
蛇奇和赵哥儿噗嗤笑出来。
乖仔和胖胖他们吃了西瓜，就在客厅玩，外头热，赵哥儿不给他们出去。
客厅很大，乖仔搬了他的摩托车来，那摩托车很矮，他能随便骑上去，那摩托车虽然小，但和俱乐部里的摩托车是一样的，也能开，速度还不慢，他载了小其和胖胖，在客厅里开来开去，滚蛋追在后头也想坐。
乖仔说:“二伯不是也买给你们了吗？”
“想和锅锅们一起坐。”
“没有地方坐了。”
“我们可以坐锅锅们滴头上。”
“弟弟，这里不是印度啊！”乖仔说:“你们在后面追吧！你们假装丧尸，要追我们吃肉。”
滚蛋立马说好，乖仔开着车，载着小其和胖胖在前头，滚蛋在后头追，还举着扫把，虽然他们长得胖，但十分灵活，跑的也快，有时候乖仔开慢了，他们一扫帚就往乖仔他们头上打，胖胖和小其觉得刺激极了，一直在笑，不停的催乖仔快一点。
滚蛋一边追一边模仿丧尸叫，乖仔都被打得脑袋疼了，大喊大叫:“弟弟，丧尸不是这样跑的啊！你们要像僵尸那样，僵尸还记得不，就是林正英里面那个一蹦一蹦的东西，所以你们不要追那么快。”
蛋蛋举着扫把，两边脸蛋红红的，笑着说:“我们是丧尸王，我们的身体可以很灵活，三哥，快追他们，追到了我们咬得他们嗷嗷叫。”
五个玩得不亦乐乎，嘎嘎笑。
方子晨看了眼，这五个死孩子，家里那么多玩具，拿什么玩不好偏要拿扫把，也不嫌脏，但算了，晚上又不是不洗澡，况且又不跟他一起睡，脏一点也没事。
方子晨随他们去，怕猫小树和蛇奇无聊，他开了电视，蛇奇和猫小树就是两个小土包子，就是广告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那会儿电视上正好是卖戒指的广告，一男一女在起争执，男的买了戒指，单膝跪地向女演员求婚，戒指盒一打开，女演员脸色就变了，说两年前的货，你求婚就拿这个，你根本就不重视我，这戒指我不要。
男演员说这戒指三十二克拉，是由斯姆顿亲自设计，九万八，这你还不满意。
什么？新款也是三十二克拉，但才八万八，这戒指我不要，谁爱要谁要。
猫小树当即冲到电视旁边，两手合在一起，掌心向上，大声又着急的说:“小树要，小树要，给小树。”
赵哥儿笑出声了。
方子晨一言难尽。
男演员没把戒指丢出来，下一则广告就进来了，猫小树有点生气，大概是秦自衡要来了，他胆子大了不少，说话都牛逼哄哄，他对着电视说:“你不给小树，小树让秦自衡收拾你。”
方子晨:“……”
方阿奶没一会儿也起来了，看见客厅一堆人她显得很高兴。
老人家就喜欢热闹，可方家人少，方二叔搬出去住了，方父方母和方子明忙着做生意，有时候为了方便，他们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趟，方子阳在军部，就更不用说了，家里也就方子晨和赵哥儿能多呆些。
以前家里空荡荡，赵哥儿和乖仔他们来了，家里总算是热闹了一点，现在猫小树他们来了，家里更是热闹，方阿奶高兴，一脸和蔼，她也在沙发上坐下来，问蛇奇和赵哥儿中午出去买了些什么。
蛇奇说道:“我在两元店买了这个。”他把一条项链拿了出来。
蛇奇脖子纤细，是活脱脱的天鹅颈，戴项链特别好看，但两元店卖的项链都是假的，看起来也好看，但一看就廉价，也不闪。
方阿奶拿起项链在蛇奇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满意的道:“你戴这项链确实是好看，不过这个不显你气质，我房中有一条，你戴着应该很好看，你等一下，阿奶去给你拿。”
方阿奶戴的东西就没有廉价的，她以前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后来嫁给方阿爷，也没受过苦，方家乃是世家，家财万贯的，因此方阿奶吃的用的皆是最好。
但她并不是靠着方阿爷才得以过上如今这般富裕的生活，她这一生，总结起来就像开了挂一样，十八岁就被保送进了大学，后来毕业后，她跟着家族打理生意，在北京还没彻底发展起来之前，年仅二十二岁，她就凭借自己独到的眼光，在北京购置了六十多处房产，还有大大小小的地皮，如今那些地皮，随便抛售一块，就得是上亿起步。
而购置的那些房子很多都已经被她重新推翻，做了酒店，办公楼，一栋市价能值上千亿，有些楼层卖出去了，但大部分都是租出去的，房租并不便宜，她心思还毒辣果敢，在手机刚刚流行起来的时候，她便提前洞悉网游趋势，在这方面赚的盆满钵满。
后来方父和方子明接手了她的产业，又在房地产、金融，股票、旅游等多个领域发展，凭借着超强的投资和理财能力，让方家更上了一层楼。
而就算没有方家，方阿奶就算是坐着，也能日进斗金，毫不夸张的说，其他收入都不算，就光凭每年的租金，她都能荣登福布斯排行榜，有时候她一顿早饭都要五位数，六七位数的首饰于她而言是标配，寻常一出手便是顶尖奢侈品。
按照方子晨的话来说，她阿奶比印度阿三还要厉害，一天啥都不用做就有钱赚。
蛇奇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方阿奶吃的那个哞哞兽肉就是空运来的，国内和国外的哞哞兽肉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从国外空运回来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方家吃的可好可好了，用的东西也很好，他哪里敢要方阿奶送的东西啊。
他要拒绝，方子晨立马起身又一屁股坐到蛇奇旁边，悄悄对他说:“蛇奇阿哥，不要白不要啊！我阿奶那些东西，随随便便一样就能买套房了，你要是不喜欢，回头可以送给我啊！我跟秦哥是过命的兄弟，跟亲的没两样。”
蛇奇顿住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方阿奶笑着在方子晨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你小子要是想要，阿奶还能不给你？全家阿奶最宠的就是你了，别惦记你蛇奇阿哥的东西。”
方子晨立马说:“阿奶，这话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信，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最疼的还是我吗？以前要是口袋里只有一颗糖，你会偷偷留给我，这会儿你只会给乖仔和滚蛋，然后让我舔一舔糖纸。”
方阿奶笑得不行:“就你嘴巴会说，你想要什么随便去挑，卡在抽屉里，密码你也都知道，别打你蛇奇阿哥的主意。”
方子晨立马笑起来，又一屁股坐到方阿奶旁边，帮她垂肩膀:“这是什么绝世好奶奶，真是爱了爱了。”
方阿奶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才对蛇奇说:“小奇，你等会儿，阿奶去给你拿。”
她拿的那条项链款式很简单，但上头坠着祖母绿的鹿头，看着十分奢华又满是优雅。
她让蛇奇戴一戴，蛇奇戴上果然是好看，蛇奇要摘下来，她直接摁住了蛇奇的手，说:“就戴着吧，你戴着好看。”
赵哥儿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也说:“蛇奇阿哥，你戴这个真的很好看。”
蛇奇美得雌雄莫辨，方阿奶的首饰有些女气，他戴着也可以，还特别好看，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但赵哥儿和猫小树戴就不行了，他两戴就像鸡屁股插了孔雀毛。
因此方阿奶就没送他们。
猫小树看了好一会，说道:“蛇奇阿哥好看，戴什么都好看，就像秦自衡，秦自衡好看，他吃肉的时候好看，扒饭的时候也好看，但姐夫吃肉的时候就不好看，像刺牙兽。”
蛇奇笑了:“这话可别让你阿姐听见，不然她要打你的。”
猫小树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阿姐又不在这里。”
蛇奇还是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拿，方阿奶笑了笑，说:“收下吧！这条我戴着不是很好看，你不拿回头我也是要给滚蛋拿去玩的，所以拿着吧！”
蛇奇低头看了看，这项链确实是好看，便也没再拒绝:“谢谢阿奶。”
方阿奶满意了，笑道:“你小子真是俊，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姑娘。”
“还能便宜谁，他都被我秦哥给拱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方子晨指着小其说，然后又指胖胖:“那个小卷毛是大卷毛生的，大卷毛也被我秦哥给拱了。”
方阿奶怔住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知道猫小树和蛇奇带着孩子来b市找人，至于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她老伴查了，但一直都查不到，她想过猫小树他们是黑户，甚至想过他们可能是偷渡过来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小其和胖胖竟然是秦自衡的孩子，而且小其和胖胖竟然还是蛇奇和小树生的。
有点出乎意外。
可她见过赵哥儿了，也见过了孟如清，甚至还见过小风和逸哥儿，因此这会儿到也没多震惊。
只不过阿衡那孩子行啊！比她大孙子能耐一些，明明和他大孙子差不多一样大，结果人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长得这么好，方阿奶再看胖胖和小其，更是喜欢了，这竟然是自己人的孩子，怪不得长那么乖。
蛇奇听不懂城里操/人的各种词，没听明白于是他便没有开口解释。
按照时间，应该要六点半左右秦自衡才能抵达方家，可才五点二十三分，秦自衡就到了。
他大概是一路马不停蹄，油门都踩到了底。
这两个多小时里，猫小树一直伸着脖子往门口看，听见门口有动静和车子声传来时，他直接站了起来，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大声说:“秦自衡，一定是秦自衡来了。”说完他就想跑出去，秦自衡却推开门从大门进来了。
秦自衡一出现，猫小树的眼泪便又再度掉了下来。
“秦自衡。”
他大叫着朝秦自衡扑过去。
秦自衡脚步匆匆的走进客厅，那会儿已经快到七月了，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了起来，下摆插在黑色的裤子里，而他身材比例很好，腿很长，这么穿更显出色，但比起在兽世时，他头发短了很多，人也消瘦了一些，他见到猫小树的时候，眼眶也红了。
猫小树开心的想叫出声，他冲着秦自衡跑了过去，猛的扑进秦自衡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秦自衡的腰，脑袋在他温热的胸口不停的蹭来蹭去，哭着说:
“秦自衡，小树终于找到你了，小树好想你好想你，秦自衡，你不要再离开小树了。”他虽然迟钝，但他的爱却从不断绝，在秦自衡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即使毫无头绪举步维艰，却也从未想过放弃去寻找秦自衡，他很容易知足，他只要秦自衡。
秦自衡抱住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在他脑后，也用力的抱紧了他，他感觉那股闷热的气息不在了，屋里适宜的冷气迎面吹在他脸上，但他眼睛却微微有些发热，眼泪无法控制。
千百年来，人们都只能仰望明月，但此刻，秦自衡觉得，他是第一个将明月握在手上的人。
“……小树，我的小树……”他喉间还是沙哑，抱着猫小树的双手近乎用力到指尖发白，他已经顾不上猫小树会不会难受了，此刻他只是想用力的，再用力的抱住猫小树，让他哪儿都不去了，他说:“我的小树，我也终于……找到你了。”
猫小树开心得不得了，这会儿客厅人很多，但他已经考虑不到，他甚至还有很多话想问秦自衡——想问他为什么回了自己的部落却不告诉他一声，也想问他为什么不带他跟崽子一起回来，秦自衡的家在哪里？他有没有大大的房子，有没有吃过好吃好吃的点心，他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可是真到了这时候，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也只想紧紧的抱着秦自衡不放。
他将脸埋进秦自衡的胸口，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那些想念，那些欣喜，那些日思夜想和长途跋涉，这些辛苦和情绪太多了，猫小树说不出口，但眼泪似乎已经代替他言明，他的眼泪弥补了他的笨拙和迟钝，秦自衡都明白了，他抬手柔柔他的头，心中酸涩得不成样子，又心疼得不成样子。
“我小树瘦了。”
猫小树说:“秦自衡不见，小树到处找你，鸡舍兔房还有竹林小树找来找去都找不见你，小树找了好多好多天，脚底都起泡泡了，都要走不动了，但是小树好想你，小树就又到处找你，蛇奇阿哥就带小树去了蛇族部落，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在这里小树和胖胖都捕不了猎，甚至连只地鼠都不见，也没有钱，还没有手机，小树没有肉肉吃，小树就瘦了。”说着他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然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
秦自衡微微松开抱着猫小树的手，同时弯下腰低头看他:“嗯？”
猫小树快速的抬眼瞄了秦自衡一下，然后小声的羞羞的说:“可是小树的屁股还有肉肉哦，秦自衡你最喜欢摸小树的屁股了，小树屁股还有肉肉，秦自衡放心。”
“……”秦自衡抬头朝方子晨看去，方子晨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方阿奶和赵哥儿在偷笑。

第289章
秦自衡又尴尬又想笑，猫小树这话说的他就像一个变态，只是以往在情到深处的时候，他多揉了几次猫小树的屁股，猫小树便以为他喜欢他的屁股。
他咳了一声，抬手捏了下猫小树的脸，说:“小树，不要说这个了。”
猫小树点点，说:“好。”说完他轻轻在秦自衡手臂上捶了一下，生气的说:“秦自衡你不乖，你乱跑。”
秦自衡低下头和猫小树对视着，说道:“嗯，我小树最懂事了，小树都没有乱跑，我却乱跑了，我不乖，让小树担心了，还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找我，害得你受累了，小树生气了就打我好不好。”说完他牵住猫小树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猫小树急忙缩回手，摇头说:“不要，小树不打秦自衡。”
“那不要哭了好不好？”秦自衡抬手帮他擦掉眼泪，又低下头在他左右两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说:“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也再不会离开我们小树半步，小树不哭了。”
猫小树勉强被安慰住，他仰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秦自衡，看见秦自衡是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是确确实实找到秦自衡了，意识到这一点，他才重新笑起来。
“嗯，秦自衡要说到做到，不然小树会生气，小树生气了会打兽人。”
“我小树怎么这么乖啊！”秦自衡没忍住，又抱了抱了他，他突然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白天永远不要流逝，太阳永远不要落下。
猫小树依旧很好哄，也依旧没心没肺，秦自衡在他就觉得很开心，秦自衡夸他他更开心，于是他大声说:“小树最乖。”
“对，我小树最乖。”秦自衡笑了，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猫小树开心极了。
胖胖和小其跑过来，一个直接抱住他的腿，一个抓着他的裤子不放，似乎是怕他又突然不见了。
秦自衡松开猫小树，蹲了下来。
这些日子他不止想猫小树，也想两个孩子了，他一手搂着一个，然后喊他们的名字。
胖胖直接哭了，但他还是撅着嘴在秦自衡脸上亲了亲，认真的对秦自衡说:“雄父，胖胖好想你，你想不想胖胖。”
小其没有说话，而是将脑袋埋到秦自衡脖颈间。
秦自衡抱住他们，挨个看了看，发现他们又小了，也瘦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雄父也很想很想你们。”
胖胖抓着秦自衡不放，严肃的对他说:“胖胖和雌父找你很久，雄父以后不要再离开胖胖了，你要是离开，你要记得带雌父和胖胖，还有阿哥阿伯，不然胖胖就生气了，胖胖生气虽然不会打你，但胖胖会不理你，等你老了胖胖还要扛你丢河里去。”
“……”秦自衡心都是软的，他说:“好，以后雄父去哪里都带着你们，我儿子也不要哭了。”
他哄了好一会，胖胖和小其才勉强被他安慰住，但他们似乎还是怕，亦步亦趋的跟着秦自衡。
猫小树更是死死的抓着秦自衡的袖子不放。
秦自衡没问猫小树他们怎么在方家，但猫小树几个身上都穿着现代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看着也不便宜，他走到沙发边，跟方阿奶问候了一句，这才对方阿奶和方子晨道谢。
方阿奶说她没做什么，人是乖仔带回来的，衣服这些是赵哥儿帮忙买的，要谢也应该谢赵哥儿。
秦自衡立马又去看赵哥儿，其实他从未见过赵哥儿，但是这会儿客厅里面就几个人，哪个是赵哥儿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他慎重的对赵哥儿鞠了一躬，赵哥儿赶忙扶住他，说不用，都是自己人。
方子晨也道:“对啊秦哥，你不用这么客气，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给赵哥儿封个大红包就行了。”
赵哥儿跳起来一巴掌拍他后背。
方子晨嗷的叫了一下，默默的捂着后背躲到一旁去不敢再说话了。
赵哥儿和秦自衡不熟，可是方子晨没少和他说起过秦自衡，方子晨没去大周之前，他的马，他的车，有些还是秦自衡亲自帮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秦自衡有空的时候，更是时常带他一起去吃饭，这会儿方子晨说这种话，不是欠打是什么。
秦自衡笑了笑，他知道方子晨是在开玩笑，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候，小其突然叫了一声。
“啊！是大伯。”
方子晨和猫小树他们这才注意到站在秦自衡身后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方子明。
方子明带着个金丝眼镜，鼻梁很高，肤色白皙，看着就像个专门吃软饭的斯文败类。
方子晨每次看见他大哥都感觉很无语，特别是这会儿。
他也不知道是他大哥的形象顾问不怕他大哥热，还是他大哥真不怕热，大热天的跑外头山上去，还皮鞋，黑裤，这其实没什么，但还穿着黑色的半高领紧身衣，这是真不怕热啊！
可不得不承认，他大哥身材确实是好，一米八九的个头，高也就罢了，还虎背蜂腰螳螂头，腰身精瘦得要命，肩膀还宽阔，隐隐的还能看见腹部像搓衣板一样的肌肉，穿着一身紧身黑衣，那叫一个骚，而且腰间搭配着皮带，腕上戴着手表，看着除了极具性张力外，还又儒雅又风流又尊贵，这些本该相互矛盾的气质却在他身上相得益彰。
方子晨觉得他大哥真是到哪都不忘骚一下，爬个山还穿这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大哥那些形象顾问还有两几把刷子的，把他大哥堂堂一个酷炫的霸总搞得这么骚。
看看，都把蛇奇阿哥给看懵了都！
方子明一手撑在沙发背上，一手扶着额，眉心随着呼吸微微蹙起，好像很头疼的样子，他此刻感觉头晕，又感觉像日/了狗。
他用眼角瞟了蛇奇一眼，感觉蛋真的很疼。
方子明并不爱‘玩’，也并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不爱玩却也不代表他没玩过没谈过，但玩的次数少，仅有一次，而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差点有了心理阴影。
二月份那会儿，方子明心血来潮，让姓周的给他拉一次皮条。
明娱的人都知道方子明才是明娱真正的大老板，很多人都想跟他搭上关系，那些新人也总是想方设法在他跟前露面，二月份的时候去国外出差了两个月，回来倒时差睡不着，夜间寂寞就想运动运动，正好那时候姓周的给他来了电话，说公司刚签了一新人，正好分到他手下，那新人非常好，长得漂亮不说，还有演技有实力，但就是运气不太好，姓周的就问方子明能不能给新人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内行人都懂。
姓周的夸得天花乱坠，方子明那会儿也没对象，便同意了。
结果晚上他抵达酒店，刚洗澡出来，那人就躺床上了，穿着土得要命，也不知道cos什么，腰间用兽皮围着，开口闭口说的是让人倒胃口的交/配，搞得他们像狗一样，让他不是很高兴。
但不得不承认，那滋味真的绝了，让他差点都没了理智，对方被他弄得死去活来，叫个不停，但也是那一次，让他差点萎了。
那男孩消失的前一秒，他还在暖烘烘的地方里，但一下秒那男孩就不见了，他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查也查不出来，但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后来哪怕他想重新再找一个，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每次刚一开始，他就总觉得差了点东西，哪怕对方很会挑逗勾引，可他就是忘不了那天晚上，那个漂亮的男孩，以及那两条白嫩嫩的大长腿和骚上天眼神，再漂亮的女孩子和男孩子，都没有那小土狗让他性质高涨。
这几个月他没干过别人，五指姑娘都被他磨出茧子来了，他心心念念着那小土狗，结果那小土狗却跟他兄弟搞上了，孩子还都会打酱油了。
特么的。
现在这小土狗竟然还敢瞪着大眼睛看他，别看了，看得老子都拳头都硬了。
蛇奇站在猫小树身后，全然不知所措，秦自衡和方子明进来的时候，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方子明的视线。
方子明脸上那一瞬间的诧异虽然稍纵即逝，但蛇奇却看得明白，方子明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便由上而下的打量他，蛇奇全身都僵在了原地，全身血液似乎也随着他的躯体冻僵了，他任由方子明看着，甚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不可否认的是，在刚来到b市的时候，他除了想帮猫小树找到秦自衡外，他还有一点隐秘的期待——那就是找到当初和他交/配的那个兽人。
但后来那点隐秘的期待慢慢的就变淡了，因为b市实在是太大了，他想要在这个城市找人，已经很困难了，更不用说这里还有好些个像b市一样的城市，他感觉没有希望，心思就淡了。
可是方子明却在他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再次闯入他的世界。
那一瞬间蛇奇有些激动，可方子明的视线却没有在他身上过多的停留，那打量的视线很隐晦，却又不冒犯，就好像只是好奇，于是单纯的看一眼，看完了，方子明便收回视线，脸上没有其他的神情，他不像自己那样激动，也不像自己那么欣喜。
意识到这一点，蛇奇高高提起的心脏瞬间坠落，他不知道什么叫自作多情，他只知道他想方子明，那么方子明应该也想他，毕竟他们交/配过，可是这会儿方子明却似乎并没有像他一样想这对方。
他失落极了，觉得嘴里像含了一颗掉牙果，又酸又涩，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小其对方子明印象很好，他跑过来在方子明跟前停下，仰着头看他，笑得甜甜的，喊道:“大伯，你回来了。”
方子明低头看向他，很多人都不上镜，特别是视频的时候，乖仔每次视频，都喜欢把手机拿得很近，显得脸很大，上次视频，方子明看见小其和乖仔站在一起，他们两个脸蛋儿大得差不多，那会儿方子明就知道了，这个叫小其的孩子，怕是个瘦子。因为他这个大侄子除了脑袋，其他都小，脸还没有包子大，明明是滚蛋的大哥，却活像他们的小弟。
这会儿亲眼见到小其，方子明才发现，小其竟然比他想的还要小一些，也比视频上要好看许多，粉雕玉琢的，脑袋后头还扎着一条筷子大的小辫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其，说:“你乖。”
赵哥儿道:“秦哥，大哥，你们先坐，我去让王阿姨他们上菜。”
已经很晚了，该吃晚饭了。
方子晨也道:“对对对，大哥，你们别站着啊！赶紧坐一下，我给爷爷打个电话，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说完他往一旁去。
秦自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猫小树一直抱着他的手臂，也一直看着他，好像怕他又不见了。
胖胖和小其一个坐在他旁边，一个挤他两腿间，也紧紧的挨着他。
蛇奇在猫小树旁边坐下，沉默着没有说话。
乖仔和滚蛋坐在秦自衡对面，偷偷打量他。
秦自衡抬手摸了摸猫小树的脸，安慰他:“小树不用怕，我不会乱跑了，这些日子，我小树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猫小树头上两只猫耳朵嗖的一下竖起来，偷偷看了远处的方子晨一眼，然后小声的告诉秦自衡，说:“小树没有被欺负，小树最厉害，但是赵哥儿的夫君用针扎过小树。”
秦自衡顿了一下，方子晨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虽然方子晨出身富贵，但是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毛病，他笑着问猫小树:“他为什么要拿针扎你啊？”
“因为小树想在铁门那边等你，他说外头晒晒的，叫小树进屋，小树不进，他就拿针扎小树。”猫小树抬手在自个脑袋上摸了一下，又说:“但是小树不生气，因为他是为了小树好。”
秦自衡浅笑道:“我小树真懂事。”
猫小树一下子将额头抵到他手臂上，笑着不说话了。
秦自衡趁着这空当，看了下对面一直盯着他看的三个孩子。
看见乖仔的时候，他轻轻笑了下，这孩子长得倒是像方子晨，再看滚蛋，他更想笑了。
秦自衡之前一直觉得胖胖太胖了，可看见滚蛋，他又觉得胖胖其实也没那么胖了，不过滚蛋胖的很均匀，整个人都是圆圆的，两只眼睛也很大，又黑黝黝的，显得十分机灵，看起来特别可爱。
他对乖仔和滚蛋招了一下手。
乖仔他们根本不怕人，立马朝秦自衡跑过去，然后礼貌的喊他:“秦伯伯。”
秦自衡笑着说:“你们认识我啊？”
乖仔摇摇头:“以前不认识，但是现在认识了，秦伯伯，你和我帅气爷爷还有太爷爷一个姓哦，怪不得乖仔一看见你就觉得你亲切，我们四千年前没准还是一家人呢！”

第290章
蛋蛋仰头看着秦自衡，他感觉秦自衡长得特别好看，乖仔这么一说简直是说到他心坎上，他顿时拍起小手儿，说:“锅锅，你这话相当对头啊，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小其阿锅，胖胖阿锅，来，我们来亲一个。”
蛋蛋跑到秦自衡对面，撅起嘴巴来亲了胖胖一下，又亲了小其一下，结果没亲准，亲歪了，亲到了小其的嘴巴上，方子晨挂了电话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时整个人暴跳如雷。
“卧槽，不要搞骨科啊！”他冲过去，想拍蛋蛋屁股，蛋蛋笑呵呵的，捂着屁股，小肥身子一扭赶紧溜掉了。
胖胖和小其见他跑得飞快，嘎嘎直乐。
乖仔也跟着笑了两下，眼睛弯弯的，露着一嘴小米牙，十分可爱，猫小树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乖仔抬头看了他一下，然后乖乖的伸头给他捏。
秦自衡觉得他真的乖，长得也好看，就是脑袋好像太大了一点，脖子小小的，就两指那么宽，结果脑袋却跟个大盘子一样。
蛇奇全程一直都没有说话，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
方子明抱着滚滚坐在他对面，翘着腿，一手撑着脑袋，一派悠闲。
秦自衡跟他介绍猫小树，又介绍胖胖和小其他们。
方子明点点头，语气很温和的和猫小树他们打招呼。
到了蛇奇，秦自衡顿了一下，他感觉方子明看向蛇奇的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年方子明在国外留学喝洋墨那会儿，交过两个女朋友，秦自衡没听说他交过什么男朋友，他对方子明说:“阿明，这是蛇奇阿哥，蛇奇阿哥，他是我的好友，叫方子明，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你可以跟小树他们一起喊他明哥。”
蛇奇抬头快速的看了方子明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下脑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方子明到是挑了挑浓长的双眉，好像对这个问题有些感兴趣，也有点意外，他对秦自衡说:“你叫他阿哥？”语气有些疑惑。
秦自衡皮肤白，而且身材好，不显年纪，虽然二十七/八将近三十了，但看着就像二十五。
蛇奇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人，被晒得太多了，他肤色黑一些，黑的人一般都显得年龄大一点，可蛇奇底子好，看着还是很年轻的，不像是比秦自衡大。
兽世兽人十六七岁就成年了，蛇奇成年后不久就和虎牙去了蛇族部落，回来没多久就生下了小其，秦自衡刚到兽世的时候，小其走路都还不怎么稳当，满打满算还不足三岁，即使秦自衡没问过蛇奇多少岁，但他大概算一下就知道了，蛇奇比他小太多。
他叫蛇奇阿哥，是跟着猫小树叫的。
方子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蛇奇的正脸，虽然他们做过很亲密的事，可那天晚上灯光昏暗，方子明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怎么深入交流，怎么打洞才能打得好，哪里还有心思去仔细看蛇奇，蛇奇看起来年纪不大，也确实是长得漂亮，猛的一看十分惊艳，眼睛细长，银色的项链戴在他脖子上不但不显女气，反而还添加了几分阴柔的气息。
越看越上头。
方子明收回视线，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方子晨嘴巴一向不太正经，他收拾了蛋蛋一顿，听到秦自衡喊蛇奇做哥，他也不等秦自衡解释便走了过来，表情复杂的说道:“秦哥，你了不得啊，又搞年上，又搞年下，老少通吃，有点酷哦，可爱的漂亮的，啥类型的都给你搞上了，不过你注意点啊！别让兄弟劳累到了，不过应该也不要紧，我大老表那才是厉害，他可是出了名的种马呢！哎，年纪轻轻的就老是玩，也不怕铁棒磨成针，屌瘦了。”
方子明将桌上的纸巾盒丢他到他身上，笑了出来:“胡说八道些什么，让表哥听见了，他肯定又要念叨你。”
方子晨说:“他哪次不念叨我？上次他让人给他做马杀鸡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跟着二叔混得怎么样，我听见他猛喘气，好心劝他，他还不听，跟我吹他的屌，说什么他兄弟再战一百年都没问题，还一百年，他怕不是进了棺材还想日棺材板。”
秦自衡笑出了声。
方子明也有点乐。
秦自衡知道方子晨一贯如此，一张嘴好像就是在骂人，他习惯了，毕竟方子明也是如此，虽说方子明和方子晨出生权贵，但方子明很小的时候都是方阿爷在带，那会儿方父方母忙，方阿爷经常带着方子明去部队，有时候他直接把方明丢给下面的人照看，回来就住军居大院里。
那会儿院里很多老干部都是村里出来的，并不是从军校毕业，没有太多的文化，说话直来直往，和一大帮粗老爷们呆多了，方子明说话有时候难免会显得有些‘粗鲁’，后来大了一点，他回京读书，由方阿奶带，行为举止不粗鲁了，斯斯文文礼礼貌貌，西装一穿，偶尔再装逼的拽几句法语和英语，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但有时候私底下他说话还是跟土狗一样。
方子阳和方子晨是他‘带’大的，身上难免有点他的影子，秦自衡跟方子明和方子晨熟了，早已习惯他们这么说话。
这会他笑着，说:“我跟你表哥可比不了，我就一个伴侣，蛇奇阿哥跟我一起住，但他并不是我的伴侣。”
“啊！”方子晨眨了眨眼，指了指小其，说:“那小其怎么叫你做雄父？”
秦自衡告诉他:“我算是他干爹。”
“我丢。”方子晨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到了兽世就兽性大发了。”
“……”秦自衡笑了一下。
方子明没说话，但却微微坐直了身子，滚滚坐在他大腿上玩魔方，感觉到他动了，便仰头看他一下。
方子明摸摸他的脸，问他:“这魔方好玩吗？”
滚滚老实说:“好玩呀。”
方子明又问他:“谁教你玩的？”
“是父亲呀。”滚滚问他:“大伯，你也要玩吗？”
方子明在他额头上亲一口，摇了摇头:“你玩吧！大伯是霸总，不玩这个。”
滚滚定定看他一会儿，然后直笑，似乎是觉得方子明这话很逗，他是个小哥儿，看起来和乖仔以及蛋蛋都不一样，他会让人感觉特别软，加上像赵哥儿，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笑起来特别可爱，方子明也笑了，然后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蛇奇没忍住，抬头看他一眼，方子明正抱着滚滚笑得很温和，方子晨和秦自衡并不像，方子晨的模样很有侵略性，而秦自衡却显得较为温润，方子明和方子晨虽非亲兄弟，但在模样这一块，他们却尤为相似。
方子明轮廓分明，五官深邃，不笑时总给人一种触不可及的距离感，可他这会儿却笑得那么温润，抱着滚滚的姿势看起来很是熟练，想来平日是没少抱，蛇奇侧过头看了看小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来b市已经有将近一个多来月，这一个多来月，已经足够他明白很多事了。
在兽世，没有钱也能找到口吃的，在这里没有钱就得饿死，方子明有钱还有大房子，这就像部落里的族长，有很多兽肉，还有大大的石屋。
而每个部落的族长，往往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都会有很多雌性和亚兽人想要和他做伴侣，方子明比族长还要厉害，他应该有很多雌性想要跟他做伴侣，这里的雌性也好看了，特别是电视上的那些，赵哥儿跟他说过，电视上的那些雌性叫女明星，很多女明星都是方子明的，她们得听方子明的话，赵哥儿还告诉他，很多女明星都想跟方子明做伴侣。
方子明长得好看，又有钱，对崽子还这么好，蛇奇突然之间便有些自行惭愧，那种自卑沉重得让他头都抬不起来。
方阿爷很快就回来了，看见秦自衡来了，他显得很高兴，他对秦自衡是相当满意的，除了自家几个孙子，他很少关注其他人，虽然秦自衡不在军部，但他不靠父母，不走任何捷径，一个人打拼，靠着自身的实力从籍籍无名之辈走到如今各大老板都认识都得给脸面的地步，着实不易，可也能以此看出，他的能力如何。
对于优秀的晚辈，方阿爷是很欣赏的，因此一进门，一看见秦自衡，他就接连在秦自衡肩膀上拍了拍，说:“小秦啊！身体没事了吧！”
他之前为着秦自衡，倒也出了不少力，军部退下来的老医生都被他强制喊来给秦自衡看了。
秦自衡面对方阿爷丝毫不敢托大，方阿爷在军部那可是跺个脚整个军部就得跟着震一震的人物，位高权又重，别把b市无人敢惹，就是在首都，也没人敢招惹他，秦自衡赶紧道:“之前多谢方阿爷了，我这会身体已无大碍，之前出院时我本想过来拜访一下您，不过阿明说您那会正忙，晚辈便没过来叨唠，还望方阿爷不要怪罪。”
“怎么说这种话。”方阿爷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你和阿明是朋友，小晨跟你玩的又好，这孩子之前总爱找你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他脑子有点好使，读书的时候一直跳级，跟他的那些同学都处的不久，除了阿明和小阳，还有他那堂哥以及那几个表哥表姐，几乎就没什么朋友了，我和他爸妈也都忙，没多少时间陪他，你能抽时间跟他玩，还大老远帮他从英国拍了匹马回来，老头子我得谢谢你，所以你出了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啊！”
“都是自己人，以后别这么客气。”方阿爷笑了笑，看向猫小树，说:“不过小树，你一直抱着阿衡的胳膊干什么？跟他玩那么好了？”说完，他抬手在猫小树的蓬乱的小卷毛上压了压。
他挺喜欢猫小树的，这半个月每天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他总要逗一逗猫小树，然后再陪五个孩子玩一会儿
猫小树笑得甜蜜，开心的说:“小树和秦自衡是伴侣，他都骑过小树了，小树跟他肯定好啊！”
他说的太快，秦自衡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方阿爷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胖胖，又看了看正在桌边和阿姨布菜的赵哥儿，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了笑:“原来我们小树要找的就是阿衡啊！”
猫小树点点头:“对小树要找的就是秦自衡，他是小树的伴侣，他不见小树得找他。”
“原来这样，怪不得今晚你这么高兴。”看见菜都摆好了，方阿爷又说:“快吃饭吧！今晚你高兴，可得多吃些才行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小树今晚要吃多多的。”
方阿爷大声笑:“哎呦，那我可得让王阿姨他们再准备一些菜，不然都不够我们小树吃了。”
王阿姨她们在厨房忙得要冒烟，自从猫小树他们来了之后，她们做顿饭就跟做席一样。
方家饭桌是长桌，主坐自然是方阿爷坐。
今儿方子晨回来，方子明和秦自衡也来了，多了三人，饭桌上更是热闹。
方阿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乐呵呵的。
猫小树挨着秦自衡坐，一开饭他就往秦自衡碗里夹了两块糖醋排骨，又夹了两只虾，酥闷带鱼他也夹了一块，鲍鱼红烧肉他也夹了一块，烤和牛的叉烧他又夹了一块，摆在方子明跟前的那盘白切鸡他还想夹，他觉得这些菜都很好吃，他非常喜欢，他想让秦自衡也吃，可白切鸡离他有些远，他伸着筷子伸了两次都夹不到，于是默默的收回手，想夹旁的菜给秦自衡。
秦自衡想帮他，方子明却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把桌前的盘白切鸡递到猫小树跟前。
厨房里的孙阿姨很讲究，砍鸡的时候非常喜欢摆盘，切出来的鸡肉她会摆成一整只，因此鸡头鸡屁股这些都没有丢，猫小树夹了个鸡屁股放到秦自衡碗里，然后抬头对方子明笑了一下，说:“谢谢。”
方子明嘴角上扬，摇了摇头，又看了下坐猫小树旁边的人。
蛇奇见他迟迟没有收回手，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默默的夹着跟前的菜吃。
孙阿姨做的白切鸡很好吃，皮很脆，蛇奇很喜欢，方才他也看了几眼，想夹，但太远了他知道他夹不到，便没有伸筷子，这会儿方子明连盘带肉递过来，他还是不敢夹。
方子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猫小树眨了眨眼，他知道蛇奇喜欢吃咕咕兽，也知道蛇奇在方家住的这些日子吃晚饭的时候很拘谨，有时候饭都不敢多吃，菜也不敢多夹，他不知道蛇奇为什么拘谨，方阿奶和方阿爷可好了，今晚要不是方子明在，他能站起来直接夹。
但方子明他有点害怕，方子晨猫小树不怕，可他就是有点悚方子明，不过蛇奇对他很好，于是他鼓起勇气又伸出筷子夹了两块放蛇奇碗里，然后对方子明笑了一下。
方子明终于说话了，他问猫小树:“两块就够了吗？”
猫小树想了想，怎么可能够，他蛇奇阿哥吃饭慢，可是量不含糊，虽然比不上他，可是一次也能吃四只咕咕兽，这两块要是他蛇奇牙缝大一点，怕是塞牙缝都不够，他又夹了两块放蛇奇碗里，蛇奇低着头小声说:“小树，够了。”
猫小树‘嗯’了一声，看向方子明，方子明没再说话，把盘放回原位，坐了下来。

第291章
乖仔啃着鸡腿，眼珠子转悠悠的看了看秦自衡的碗，秦自衡的碗已经被推成了金字塔，满满当当的，三角形的鸡屁股正好在最顶上，秦自衡拿着筷子有些无从下手。
他不爱吃鸡屁股，可这是猫小树的心意，乖仔见他咬了一口鸡屁股，笑吟吟的对他说:“秦伯伯，胖胖和小其还有乖仔都喜欢吃鸡屁股，不过父亲和爹爹还有太阿爷太阿奶他们都不喜欢吃鸡屁股，秦伯伯你也喜欢吃鸡屁股呀？”
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自衡，一脸期待。
鸡屁股虽然没有鸭屁股骚，但是很肥，喜欢的人爱的要命，不喜欢的简直难以接受，秦自衡瞟了猫小树一眼，沉默了片刻，说:“嗯。”
猫小树开心极了。
乖仔笑眯了眼，大声的对秦自衡说:“鸡屁股可香咯，脆脆滴，外面烤一串要二十八块呢！还只有三个，这个东西，只有识货的人才能品尝出它滴美味，秦伯伯，你比乖仔滴父亲有品多了，乖仔滴父亲不得行，一点品味都没有，每次爹爹杀鸡，他都要偷偷的把鸡屁股砍下来丢出老远，乖仔去捡回来他还骂乖仔，一点都不知道乖仔为了找个鸡屁股有多辛苦，那时候乖仔找遍整个村子，才在水沟里把鸡屁股找回来，结果他又丢了，他还是吃国家饭的呢，可是他一点都不知道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得行咯。”
说完他摇摇头，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方子晨真的不得行了。
“我特么的。”方子晨直接扔了筷子想去打他屁股。
乖仔抱着碗跑了。
方子晨说:“你还敢跑，这么说你老子，小心你老子明天断你的粮，到时候你就爽了。”
乖仔躲到楼梯口，看见方子晨没追上来，他才探出个大脑袋，说:“哟，父亲，你教乖仔做人要老实，说话要实事求是不要乱吹牛逼，吹牛是很不好的行为，可是乖仔实事求是了，你又发脾气，难搞哦。”
方子晨脱了拖鞋扔过去，乖仔脑袋咻的躲起来，没打着，没一会儿他才重新喊:“兄弟们，你们能不能帮乖仔夹几块肉送过来啊，兄弟没菜吃咯。”
胖胖和小其立马就想给他夹菜送过去。
方子晨摁着胖胖和小其，不让他们动，滚滚蛋蛋被瞪了一眼，也不敢动了。
胖胖大声说:“兄弟，胖胖救不得你了，你吃白饭吧！”
乖仔‘啊’了一声:“不得了咯，乖仔这么大一盘大米饭，没菜就着吃，咋搞啊！”
方阿奶和方阿爷他们笑得不行。
秦自衡看了乖仔一下，也感觉有些想笑。
赵哥儿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这孩子他是没法教了。
吃完晚饭，方阿奶和方阿爷出去散步了，乖仔和蛋蛋、胖胖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们看的奥特曼，滚滚和小其跟着看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怎么感兴趣，没一会儿他们便手牵手往二楼跑。
二楼已经没什么客房了，小风和逸哥儿不在，房间是空的，可以先住进去，但他们到底是哥儿，秦自衡睡他们房间不太方便，三楼四楼方父他们不在，自然也不可能把秦自衡安排在这两楼。
五楼是方子明的地盘，他这人骚包，衣帽间占地很大，因为还做了个大鱼缸和娱乐区，所以客房没多少间，但也不是没有。
方子明让阿姨去五楼整理间客房出来，想让秦自衡留家里住一晚，秦自衡中午一直在外头找洞，冒了不少汗，方子明让他先去五楼洗个澡。
猫小树跟着去，秦自衡在浴室里冲澡的时候他就等在玻璃门外面，那玻璃很‘蒙’，看不清里头的情况，但他却一直盯着玻璃门看，甚至隔个一两分钟他就要推开门看一下秦自衡。
秦自衡看见门被推开一条缝，然后一个杂乱的脑袋凑进来，顿时笑了。
他问:“要进来一起洗吗？”
猫小树眼睛发亮:“可以吗？”
秦自衡嘴角挂着很淡的笑容，说:“为什么不可以？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河边一起洗吗？”
猫小树说:“对哦，那小树要和秦自衡一起洗。”说完他便急匆匆的脱了裤子，把自己扒光了他才钻进去。
秦自衡往浴缸里放了不少水，他坐进去，然后对猫小树招了招手。
猫小树坐到他腿间，后背靠到秦自衡胸膛上，他悄悄挪动了一下位置，靠在秦自衡左边胸口，竖着耳朵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平缓的呼吸，心中终于踏实了。
淋浴间的灯光并不算太明亮，橘黄的色调显得温暖又宁静，玻璃窗户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们两个人的身影相互依偎着倒映在墙上。
秦自衡摁了洗发水轻柔的帮他洗头，猫小树以前就很喜欢秦自衡帮他洗头，因为很舒服，而且每次洗头的时候他都能靠秦自衡靠的很近，他伸手在头上摸了一下，弄了满手白沫，然后一边玩一边说:“秦自衡。”
秦自衡低声说:“嗯？”
“你这里好好呀。”猫小树兴奋的道:“这里洗澡都不用自己烧，就会有热热的水，洗澡也还有香香的东西放，晚上睡觉也凉凉的，家里也凉凉的，很舒服，可是明明外头那么热，还有很多很多小树没有吃过的东西。”
秦自衡问他:“那小树喜欢这里吗？”
“喜欢。”猫小树扭过头来，仰着脸看秦自衡:“秦自衡跟小树住可怜了。”
他意思是这里很好，不止吃的，住的也好，晚上不会黑黝黝，上茅房也方便，而且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热热闹闹，还有电视看，可是毛毛部落却贫瘠落后，蹲个坑还得跑半里地，要是速度不够快，没准还得尿裤兜里，天天都得下地干活，秦自衡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辛苦了。
秦自衡低下头，鼻尖在他额头上蹭了蹭，说:“确实是辛苦。”
猫小树闻言立马一脸忐忑，眉头拧着，他一下子就抓住了秦自衡的手。
秦自衡瞟了眼被紧紧握着的手腕，笑着说:“虽然辛苦，可是那里有小树，所以我就觉得不辛苦了。”
猫小树有些听不懂。
秦自衡把手放进水里，洗掉泡沫后两手捧住猫小树的脸，问他:“这里很好，对不对。”
猫小树点点头。
“可若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就是兽世大陆的兽人，有一天小树自己来了这里，我却在部落里，小树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回部落？”
猫小树想都不想，立即大声说:“想回部落，小树不要和秦自衡分开，秦自衡在哪小树就在哪，秦自衡不在，小树都不想吃饭。”
秦自衡说:“我不在你会想我对不对？”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超想的。”
秦自衡对他说:“我也是这样啊！小树不在，我会想你，想到不想吃饭，所以这里即使有很好很好的东西吃，我吃不下那又有什么用呢！在部落有小树在，即使吃的没那么好，可我却会感觉很开心，有时候开心不是因为能吃好住好，而是这个人就在身边，只要喜欢的人在身边，那么辛苦一点，那也是开心的，小树懂我意思吗？”
猫小树沉默了一下，他感觉他懂了。
之前秦自衡不在，他吃到了很好的东西，可是他却不开心，甚至总怀念秦自衡和他一起在部落的日子，那时候他得跟秦自衡去种地，甚至还得跑很远的地方去砍坚木，每天都很累，也很热，可是他觉得那时候即使没有很好的东西吃，来来回回都是单调的兽肉他也很开心，可是秦自衡不在了，即使有奶茶喝，有点心吃，他也不高兴。
秦自衡在他就高兴，哪怕辛苦一点甚至要挨饿肚子他也无所谓，可秦自衡不在，哪怕吃的东西堆满屋头都不高兴。
原来秦自衡跟他一样。
猫小树豁然开朗，他本来就很担心找到了秦自衡，秦自衡却不愿意跟他离开，可是这会儿秦自衡这么一说，他明白了，秦自衡是跟他一样的。
他开心极了，主动牵着秦自衡的手放到自己脑袋上:“秦自衡，快帮小树洗头。”
烦躁的‘工作’因为有猫小树在，秦自衡都不觉厌烦了。
洗了澡，一穿好衣服，猫小树就又挨过来，再度紧紧的抱住秦自衡的胳膊。
秦自衡带他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猫小树认真的看着他。
猫小树瘦了一些，他很难长肉，之前哪怕顿顿都吃很多他也不怎么长肉，最近应该是过的不太好，他又瘦了不少。
猫小树有多依赖秦自衡，秦自衡比谁都清楚，他回来后没一天过的好，猫小树大抵也是如此。
可他还是忍不住，摸着猫小树的脸，轻声问他:“小树有没有生我的气？”
猫小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刚开始有点生气，小树以为秦自衡乱跑了，小树不见你，小树不高兴，可是后来小树一直找不见你，小树就害怕了。”
生气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在怎么都找不到秦自衡的时候，那些气就变成了恐慌，恐慌慢慢演变成了想，到后来那些思念又慢慢的变成了期待，但唯独无法变成放下。
猫小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秦自衡走后他都干了什么，还说他种了很多菜，地也都种完了，回去就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吃。
“秦自衡最喜欢吃油菜，小树种了好大好大一片，小树来的时候它们都长出来了呢！”
“胖胖很听话，我们去蛇族部落的时候他一路都在保护我们，不过小树不用他保护，小树最厉害，可是蛇族部落远远的，小树走了一个月，鞋子都坏了，蛇奇阿哥聪明，出门的时候给我们带了好几双鞋子。”
“小其爬山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又变得黑黑的，都走不了路，得一直骑在长尾兽上，去蛇族部落的路弯弯的，蛇奇阿哥只去过蛇族部落一次，可是他都能记得。”
“我们去寻常山洞的时候，蛇奇阿哥把长尾兽都交给蛇大皮阿哥了，让他帮忙照顾，大屁股它们吃多拉多，大皮阿哥这会儿肯定有很多长尾兽粪用。”
“我们在山洞里找了好久都不见有什么路，后来小其和胖胖嗷嗷哭，然后小树就觉得头晕晕的，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山洞上了。”
“我们从山上下来，看见了很多车，这里的人很好，小树敲车窗想跟他们拿东西吃他们都给呢！”
“不过秦自衡，你这里的人有点不得了，他们竟然想抓胖胖去跟母老虎配/种，本来我们都不知道配/种是什么意思，后来胖胖去打听，回来他就怕得要命，一直捂着唧唧，说唧唧疼，可是他都还没有被抓去配/种，唧唧怎么会疼呢？小树都想不通，晚上睡觉他要小树抱着才肯睡，小树不抱他就睡不着，说害怕被抓。”
“赵哥儿好好哦，他之前请小树吃了好多炸鸡，那炸鸡真好吃，而且他还给我们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之前小树碰到一个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也很善良，白给我们吃粉，都不要钱。”
他说了很多很多，事无巨细，几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只字不提他一路有多辛苦，说的时候眉飞色舞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他高兴，是因为秦自衡来了，秦自衡认真的看着他，听着听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梦中那个跟唧唧兽说话的猫小树。
那个猫小树和眼前的猫小树一个样，很爱说话，很喜欢热闹，可是那个猫小树却没有一个可以倾听的对象，他甚至连伴侣和崽子都没有，连去见兽神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一个兽人。
眼前的猫小树让他疼惜，梦中的猫小树让他心疼，也让他感到深深的遗憾。
秦自衡喉间酸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用力的抱住猫小树，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小树。”他说:“谢谢你来找我，真的……谢谢你能来找我，不然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今后这个偌大的世界里，就不再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你喜欢吃炸鸡是不是？下次我带你去吃好不好？还会带你去玩，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
他心底还是隐隐的不安，他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抛弃猫小树，可是却又害怕这个世界容不下猫小树，就像他自己。
他真的太害怕了。他的阿爷从他身边离开，去了遥远的地方，可这个世界容得下他的阿爷，但猫小树和胖胖不属于现代，他们要是离开，他们便不是从他身边消失，而是从这个世界沉寂。
那么那时候他的世界应该又会寂寥得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活来活去，只剩他一个人。
他真的太害怕了。
如果猫小树和孩子又离开了，他会不会像他阿爷离开时那么悲伤，会不会抑郁？
他想。
会的。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努力的抱紧猫小树，不让他再离开。
猫小树感觉有些不舒服，可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说，秦自衡像是要把他揉进血液里似的，很用力的抱着他，任由占有欲和不安将自己吞噬。
猫小树明显的察觉到肩膀湿了，他拍拍秦自衡的后背，然后眼眶也红了。
“秦自衡，你不要哭。”
“小树。”秦自衡声音沙哑，说:“我这些天很想你，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却很少梦到你，我医院回来后，就梦到过你一次，梦里我们见了面，你却笑着问我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你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我无法告诉你我一直盯着你看是因为我想你了，醒来后我很失落，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小树，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猫小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树也想你，秦自衡，以后你不要离开小树了，你去哪里都要带小树，小树会乖，你不要丢下小树，小树不能没有你。”
秦自衡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那你也不能丢下我，要是哪天我又不见了，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知道吗？”
猫小树说:“嗯，小树肯定会找的，找不见小树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秦自衡抬手帮他擦掉眼泪，柔声说:“嗯，我也会一直一直找你，我们约定好了，小树不要忘记了。”
猫小树用力的点头。
他们从五楼下到二楼的时候，秦自衡看见小其和滚滚正在二楼客厅里看百变小樱魔术卡，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认认真真，小手儿还相互牵着没有松开，瞧着他们感情似乎非常好。

第292章
滚滚是哥儿，哥儿又是什么，秦自衡已经懂了，他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然后又瞟了一眼电视画面，小樱正在和库洛牌‘打架’。
这部动漫他‘小时候’其实也有看过，但可能因为是男孩子的缘故，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他更喜欢热血点的，滚滚和小其却很喜欢。
在他印象里，小其虽然是个亚兽人，但他觉得小其和胖胖除了身体构造不一样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这会儿，他觉得还是有些区别的，起码小其和滚滚就不太喜欢看那种打打杀杀的动画片，他们的喜好竟然和小女孩差不多。
晚上猫小树抱着枕头跑五楼和秦自衡睡。
胖胖和小其也跑来，不过他们只是在房间里和秦自衡玩了一下就和乖仔走了，猫小树晚上吃的很饱，又找见秦自衡了，什么烦恼都没有，无忧无虑的，睡的时候他玩了一下秦自衡的手指，又化出原型喵喵叫，然后翻了个身子，露出浅黄色的毛肚皮，短短的爪子在肚皮上拍了拍，然后一双圆眼睛巴巴的看着秦自衡。
“喵呜～”
他想要秦自衡给他撸肚皮。
秦自衡抱过它，刚撸了两分钟，猫小树就像死了一样，不动弹了，睡得香喷喷的。
秦自衡浅浅的笑了一声，抱着大胖橘躺下来，屋里温度刚刚好，床垫也足够软，没一会儿他便也睡着了。
这几日秦自衡接连在外‘奔波’，身体其实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以为他会一觉睡到大天亮，不料半夜竟猛然惊醒，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胖橘，和他真实而温暖的体温，秦自衡还会微微有些恍惚，前面那一个多月生不如死的分离，此刻竟像遥远而模糊的噩梦。
在方家住了三天，秦自衡便打算回去了，公司那边忙，他出来这些日子，又堆积了不少公务，他之前没心思打理，能压后头处理的，他都尽量压了，能让特助处理的，他也全权交给特助，不过有些事还得他亲自过目审阅，这会儿找到猫小树几个了，他自然得回去。
以前要是他一个人，少赚一些也无所谓，没了工作更是无所谓，反正他随时都能找到，而且他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可现在既然猫小树几个来了，那他就得竭尽全力给他们最好的，在城里，吃的、穿的、用的都需要钱，他不仅想给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吃饱，还想给他们最好的，而且他也得给两个孩子攒些家业，以后两个孩子还得上学，处处都需要钱，所以工作不能丢，且一直住在方家也不太好，毕竟说到底他们是客人。
猫小树有些舍不得，他在方家都住习惯了，而且赵哥儿还是他的好朋友，他舍不得赵哥儿，也舍不得乖仔和滚蛋，还有方阿奶他们，但秦自衡去哪他就去哪，有秦自衡在他就高兴。
这天吃完午饭，秦自衡对蛇奇和猫小树说，让他们去收拾一下行李，猫小树和蛇奇在方家住了这么些天，赵哥儿给他们添了不少东西，方阿奶和方阿爷晚上散步带着几个孩子出去，也给他们买了不少玩具和衣服，这些东西都得打包带走。
猫小树‘嗯’了一声，秦自衡昨晚就跟他说了这事，所以他并未惊讶。
蛇奇却是有些怔，他问秦自衡:“我们是要走了吗？”
秦自衡点头道:“对，我想带你们回北京。”
蛇奇听不太懂。
秦自衡告诉他:“方家在b市，但我不住这里，我住在北京，所以我们得回去，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人，回了北京我立马就去给你们上户口，胖胖和小其年纪……”说到这，秦自衡顿了下。
胖胖和小其缩水了，看着很小，四五岁的样子，之前好不容易把他们养大，眼看着两个孩子都高了点了，不像小猪仔子了，可是现在又变得矮溜溜的。
可再矮，四岁也该去幼儿园了。
秦自衡说:“在这里，所有的孩子都得去学校，他们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上幼儿园，不过之前我教了他们很多，他们都还记得，所以我想让他们跳级，直接上三年级，在这里不去学校以后很难找到好的工作，这会儿已经快七月中旬了，九月小学就开学，北京有不少学校都挺好的，我想先带他们去看看，让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然后合适了再送他们去，这些都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得回去了。”
蛇奇没有说话，但神情似乎是有些犹豫。
秦自衡看出来了，他温声问道:“蛇奇阿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蛇奇嘴巴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话。
猫小树纳闷的看他:“蛇奇阿哥，你怎么了呀？有什么都可以告诉秦自衡，秦自衡最厉害，他肯定有办法的。”
秦自衡想了想，起身坐到蛇奇旁边的沙发上，轻声问他:“蛇奇阿哥，你是想回部落吗？”
蛇奇是土生土长的兽人，他在毛毛部落长大，他习惯了那里的生存法则，也习惯了那种舒适的没有压力的、生活节奏缓慢的生活方式，也更是习惯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而在这里，生活节奏快，就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偶尔都会感觉喘不过气，蛇奇难免觉得不适应。
秦自衡其实也有些怀念毛毛部落，可是让他选，他还是想带猫小树在这里生活，因为这里教育，资源，各方面来说都比毛毛部落要好，当然了，若是能回毛毛部落，那么偶然回去看看其实也是好的。
秦自衡想，蛇奇可能是想回部落，谁知蛇奇却摇摇头，在毛毛部落，其实除了他的阿娘和雄父，他没有放心不下的兽人了，他的阿妹有了伴侣，妹夫对他阿妹很好，生的崽子也孝顺，如今吃的也不用愁了，他不用担心什么，除了不能再见到虎牙他们这事让他感到有些遗憾，其他都还好。
秦自衡倒是错愕了一下，说:“那蛇奇阿哥在犹豫什么呢？”
蛇奇显得有些不安，低着头左手一直扣着右手的指甲，小声说:“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去，可若是能留下来，我，我想留下来，虽然我来这里不久，但我知道这里很安全，过的也很好，我希望崽子们能在这里生活。”
毛毛部落如今很好，强大，安全，可再怎么样，到底是比不上现代，他想让胖胖和小其在更好的环境下长大，无忧无虑。
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
他问秦自衡:“秦自衡，你在这里有很多钱吗？赵哥儿说这个地方一斤肉要十八块，骨头要二十多块，好一点的鸡要将近一百多块钱一只，小笼包小小的八个，要十二块，而这里很多人一个月也就能赚几千块钱，我们吃的多，一天光是买肉就得去不少钱，我算过了，我和小树四个，想吃饱，一天就要去八九百块钱，而且读书也要钱。”
“我问过赵哥儿，他说乖仔在公立学校的那个什么国际部，一个学期不去多少，但是小风和逸哥儿在北京那个什么学校，一年就要将近上百万，两个人就要差不多两百万了，普通学校不去多少钱，一年可能只要几千，可是这也是钱，秦自衡，你有钱吗？”
猫小树立即扭头看秦自衡，没钱可遭咯！没钱别说读书了，连吃肉肉都难呢！
猫小树有些担心，巴巴的望着秦自衡，虽然他之前总说秦自衡肯定也有钱，但他只是说说而已，秦自衡到底有没有钱，其实他也不知道。
秦自衡拍拍他的手背，沉吟片刻对蛇奇说道:“我应该算有钱吧，别的我不敢说，但养活你们几个完全可以。”
其实这话他说的谦虚了。
蛇奇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秦自衡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蛇奇之前住在方家，是个什么样子秦自衡是不清楚的，可就这两天来看，猫小树在方家是一点拘束感都没有，简直当自己家一样，电视他想开就开，饿了会自己跑厨房去叫王阿姨她们给他做吃的，见了方阿奶和方阿爷，他就爷爷奶奶的叫，好似真的是他们的亲孙子，胖胖和小其就更不用说了，方家除了马桶他们没走过，其他地方他们几乎都要逛了个遍，整天蹦蹦跳跳的。
可蛇奇似乎有些拘谨，秦自衡甚至还发现他有些紧张。
方阿奶和方阿爷对他们很好，那种好并非是客气，而是真正的喜欢，这几天晚上方阿爷一下班回来，进门最先做的就是挨个摸摸头，摸完五个小，他还要摸一下猫小树，有时候猫小树不在，他要喊，等猫小树来了，他就摸猫小树脑袋，然后再和蛇奇说几句话。
方阿奶就更不用说了，猫小树和胖胖甚至是小其，对人的情绪很是敏感，要是方阿奶和方阿爷不好，他们不可能在方家过得如鱼得水，但是蛇奇却好似怎么都放不开，这几天他甚至都没怎么敢从房间里出来。
之前在方家他也是这样？
秦自衡不知道，他放低了声，问蛇奇，说:“蛇奇阿哥是不是不习惯住在这里？你要是不习惯，我们明天早上就走。”他之所以没有再来的隔天早上就立马带猫小树他们回北京，是因为项目那边有些事需要他和方子明商讨。
那会儿他们在二楼，胖胖他们去花房那边玩了，赵哥儿在外头阳台接电话，是小风打来的，猫小树闲不住，在秦自衡对面的沙发上玩乖仔的玩具车。
蛇奇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水杯，他语气有些紧张，说:“秦自衡，你认识方子明多久了？”
秦自衡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有些诧异:“怎么了？”
蛇奇没说话，静静看他。
秦自衡想了想，说道:“我读书的时候去斯坦福做过一阵子的交流生，我是在那里认识他的，算起来和他认识差不多有九年了。”
那会儿方子明在斯坦福留学，秦自衡就在那儿认识的他，因为那时候在斯坦福留学的中国人很少，加上秦自衡选修的专业和方子明相似，他们两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关系十分不错。
后来秦自衡回国没多久，方子明也回来了，虽然一个在b市，一个北京，不怎么能见面，但方家很多公司也在北京，方子明经常往北京跑，两人关系很好，没见面的时候也经常手机联系。
蛇奇看向窗外，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秦自衡语塞了。
这个很难去形容，说方子明谦逊有礼，下一句他能来一句‘我屌’，说他没有礼，他接人待物又让人挑不出错，说他温柔，下面人出错了，他能追到人家家里骂，说他不温柔，加班他又懂得让秘书去通知食堂给员工加餐，秘书痛经了他还知道给人点杯糖水，对家人几乎是有求必应，秦自衡都还记得在国外留学那会儿，方子晨电话给方子明说想他了，方子明挂了电话直接连夜飞回国，方子阳惹了他，哪怕已经过去两个月，可他若是突然又想起来，他又能立马杀到部队去找方子阳算账。
秦自衡觉得他是个很矛盾的一个人，根本无法阐释清楚，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对蛇奇说:“他挺好的。”
蛇奇不安的摩挲着手中温热的水杯，又问:“他喜欢小崽子吗？”
这个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的方子明是不喜欢的，因为有年过年他忙回不去，方子明便邀请他回方家，一起吃个饭，那年方家来了不少亲戚，方子明的两个小外甥也来了，方子明嫌他们烧炮吵，说了两句两个小外甥不听，他竟直接跑下楼，啪啪啪就给他们打得屁股红彤彤。
其他几个孩子，他也总说想把他们丢水池里去，吵死了。
可是这几天，秦自衡又发现方子明对乖仔他们很好，是因为乖仔他们不吵吗，不，胖胖和乖仔他们五个凑一起，玩得高兴的时候会笑得咯咯的，甚至刺激的时候还会大喊大叫，搞得闹哄哄，他们会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也会在家里上蹿下跳，但他们不会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东西从哪里拿出来他们玩够了会懂得把东西放回原位，可在懂事吵是必然的。
昨儿方子明鱼缸出了点问题，方子明养的那几只巨骨舌鱼被工作人员移到水池里，也不知道是乖仔还是胖胖又或者是小其滚蛋出的主意，他们竟然跑去钓巨骨舌鱼，结果滚滚被鱼拖进了水池里甩来甩去。
来修鱼缸的两个工作人员当场就晕了过去，方阿奶也吓坏了，还好胖胖和乖仔速度快冲水池里把滚滚捞了上来滚滚才没出事，那会秦自衡和方子明，方子晨，猫小树、赵哥儿、蛇奇他们都去了项目地，没在家，接到电话时，方子明沉着一张脸，可是回来他却没动手收拾乖仔他们，反而还说他们吓到了，要带他们出去吃一顿炸鸡，安慰一下他们，吃完回来甚至还会跟他们玩了好一会儿。
说他不喜欢小孩，他对乖仔胖胖他们又很好，要什么给什么，说他喜欢，他之前又对孩子很不耐烦。
所以秦自衡说:“我不太清楚。”
没得到明确的回复，蛇奇显得有些失望，眼角微微耷拉着，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下垂，却又再度询问秦自衡:“他是不是有很多伴侣？”
这下秦自衡没再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他肯定的说:“没有，阿明他还没有伴侣，在我们这里，只能有一个伴侣。”

第293章
知道方子明还没有伴侣，蛇奇点点头，脸色变得有些轻快，秦自衡发现他微微拧在一起的眉心稍稍松了些。
他在放心什么？？
秦自衡心中突然一紧，然后又听见蛇奇说:“那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秦自衡眼神这下已经变得很复杂了，前面几个问题，他还能安慰自己蛇奇是好奇方子明，所以才问的，可是现在蛇奇竟然又问方子明有没有喜欢的人，一个女孩子或者一个男孩子在什么情况下会想去打听一个男人有没有老婆，喜不喜欢崽子，为人好不好，有没有喜欢的人，寻常都是感兴趣或者是喜欢才会想着去打听。
蛇奇不得了啊！
部落里那么多雄性他都看不上，寡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对他的好友有了兴趣，眼光真不是一般的高。
可是方子明到底搞不搞基秦自衡也不懂，不过方子明应该是不排斥同性恋的，因为他对赵哥儿挺好。
秦自衡沉默了一会，耐心的说:“阿衡还没有喜欢的人。”
他语气笃定，因为方子明若是有喜欢的人，早告诉他了。
蛇奇手指头用力的扣着自己的裤子，说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我、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经常到处交/配，我听说你们这里有钱的人，经常到处跟人交/配。”
这也没有吧！
不是所以有钱人都这样的，他就没到处交/配，秦自衡扶了下额头，仔细想了一下，在他印象里，衾东是出了名的种马，和很多女星男星都有过一腿，但在这个圈子里，难道就只有衾东一个人这样吗？
其实也不然，只是衾东放荡不羁，不介意名声，哪怕被狗仔发现花边新闻他也没动手压下来，所以大家才知道他花心。
而其他人行事隐秘，就算不慎被发现，为了社会形象，他们也会立马动用关系将事情压下来，所以有些人，外头专门做这慈善做那慈善，形象好得不得了，但暗地里却玩得比谁都花。
方子明在圈子里名声很好，可暗地里他有没有跟人上过床，这么私密的事谁会懂，即使他们关系再好，方子明可能会告诉自己喜欢谁，却绝不可能告诉他他跟谁谁谁上过床，不过方子明确实是不太爱‘玩’的性子。
所以秦自衡沉吟片刻，摇头说:“他应该没有到处跟人交/配，蛇奇阿哥，你是不是喜欢阿明？”
蛇奇脸瞬间通红，不好意思再跟秦自衡对视了，脑袋几乎要埋到胸口，语气吞吞吐吐的说:“我、我……”
秦自衡也没有催促，但蛇奇这个反应，其实已经不用多问了，方子明那个骚包模样，蛇奇会迷恋他不奇怪，不过一想到衾东，秦自衡脑子突然就像开了光一样。
衾东？？
是了，他怎么会忘记这个人了呢！
小其长得不就是像衾东？
难道小其和衾东有什么关系？
要是真有关系，那蛇奇可不能喜欢方子明了。
他正想让蛇奇不要紧张，开口问他小其的事，就听蛇奇低声道:“他是小其的雄父。”
“！！！”
秦自衡感觉脑子有些馄饨，整个人都是错愕的，甚至思绪都有了片刻的空白，他认真的看了蛇奇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说小其是阿明的孩子？”
蛇奇点了一下头:“嗯，当初和我交/配的就是他。”
秦自衡恍然大悟。
衾东是谁？他是方子明的表哥，是方子明大舅的儿子。
有些人生孩子就是这样，孩子不像自己，却像极了外家人。
他又想起之前在山洞里发现猫小树尸体的时候，方子明一脸镇定，彼时方子明还跟他扯什么什么局，秦自衡还觉得他承受力真不是一般的好，遇见这么天方夜谭的事，甚至亲眼看见猫小树的尸体他竟然都没被惊吓到，感情是他自己都碰上过‘灵异事件’了。
而且刚回来那天傍晚，秦自衡也记得方子明好像盯着蛇奇看好了几眼，表情有些古怪，那时候秦自衡没有多想，可现在想起来就不对劲了，方子明是个知道礼数的人，他不会对刚刚见面的人上下打量，但那天，方子明却打量了蛇奇好几眼。
而今年元旦刚过那会儿，他记得方子明去了北京，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那会儿方子明还送了他几块手工皂，说是方阿奶认识的一个老中医自己做的，纯中药，可以养发护发，那老中医本事不俗，一些大老板还经常求到老中医那儿去，不过老中医年纪上来了，就没怎么做了，方阿奶和他是同学，方阿爷过寿时，他便做了一些送过来。
那手工皂里用了不少名贵药，洗出来的味道不是很香，但是中药味却微微有些浓，秦自衡用过几次，而在兽世那会儿，他刚把洗发水弄出来时，那洗发水中药味也有些浓，蛇奇闻见洗发水的味道便说他曾闻到过，如今想来，应该是方子明用那手工皂洗头了，然后蛇奇在他头上闻了中药的味道。
秦自衡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不知道是先该冷静一会儿，还是先打电话问一下方子明还能勃/起吗，因为按照蛇奇说的，当初方子明还在他身体里，他就突然回来了，他突然消失不见，方子明怕是当场就萎了。
好一会儿他才问蛇奇:“小其这事方子明知道吗？”
蛇奇摇了摇头，打起精神说:“我不知道。”
秦自衡道:“那你要告诉他吗？”
“我有点害怕。”蛇奇说。
秦自衡拍拍他的肩膀:“怕什么呢？”
蛇奇依旧低着头:“我没有文化，也没有钱，还是个野人，方家这么有钱，我怕要是说了，他的妈妈会打我，然后给我一张几百万的支票让我带着小其离开他。”
秦自衡:“……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和小树看电视？”
“是啊，那个‘我带球跑后三年，儿子成为顶级黑客后，婆婆求着我复婚’还挺好看的呢！”
秦自衡:“……”
他扶了下额头，思忖着说道:“方阿姨人还是挺好的，但是对于这件事她会怎么看，我也说不清。”
方家到了如今这种地位，其实已经不需要什么联烟了，他们不需要巴结什么人，他们只有别人巴结他们的份。
方子晨跟了赵哥儿，赵哥儿在这边可以说是无权无势，甚至连个亲人都没有，可即便如此方母也能接受他，甚至还特别喜欢他，这是因为方子晨不是长子，方子明却不一样。
方母和方父认识的人那么多，有没有已经看好的准儿媳，秦自衡不是很清楚，要是有，这会儿蛇奇的突然出现，那么就很有可能让他们感到排斥了。
而且方子明能不能和蛇奇聊得来，谁也不清楚。
方子明毕竟读过书，他要是喜欢谈诗与远方，谈股票，蛇奇却只会谈我家咕咕兽下了多少个蛋，刺毛瓜结了多少个，他们没有共同的话题，知识层面不一样，认知不一样，那就很难在一起了。
而反观自己，秦自衡觉得他能和猫小树聊到一处，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农村出生，儿时他周边的人便都是一群没什么文化的村里人，他务过农，养过猪，所以他不排斥和猫小树聊这些，甚至还能和猫小树聊得来。
可方子明不一样，他是方家长孙，他一出生就富贵，他没有养过猪，甚至猪粪他可能都没有见过，蛇奇要是跟他聊这些，他听不懂，便说不到一起，甚至可能还会觉得蛇奇俗不可耐。
而一个女孩子找老公，这老公必须是一个能引领她的，能给她安全感和依赖的人。
而男人找老婆，图什么呢？图可以相互扶持，或者是下班回来能有口热乎饭，又或者是可以把后方托付给这个人，又或者只是，一看见她就高兴，仅此而已。
每个人寻找伴侣的出发点都不一样，所以秦自衡也不知道方子明会不会嫌弃什么都不知道的蛇奇。
“这事你看着办吧，但子明毕竟是小其的雄父，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而且我看他好像还挺喜欢小其的，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要是他。”说到这里秦自衡顿了一下:“他若是不愿意接受你们，你们就跟我回去，我能养着你们，你不用担心。”
蛇奇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秦自衡，你能帮我先问一下他吗？”
问什么秦自衡大概也懂，蛇奇面对方子明大概是自卑的，他只是见到方子明都紧张，更不用提试探了。
蛇奇说:“他若是不喜欢崽子，不喜欢兽人更喜欢女孩子一点，那这事我就不说了。”说开了没准方子明还会厌恶他，甚至可能还会对小其有些抵触。
秦自衡说道:“我懂了。”
“谢谢你。”说完蛇奇起身，想叫猫小树和他一起回房收拾东西，这时候赵哥儿已经打完电话，他关了阳台的玻璃门，抓着手机走了进来，对猫小树和蛇奇说:“蛇奇阿哥，上次你不是说想学做那个卤猪蹄吗？王阿姨今天买了三只猪蹄回来，我们下去弄吧，小树，弄好了我给你做卤猪蹄吃。”
蛇奇说:“我想先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们要和秦自衡回去了。”
“啊？”赵哥儿沉默了一下，突然看向秦自衡，说道:“秦哥，你回去不是还要忙公务吗？要不你先回去吧，小树和蛇奇阿哥对这里很不熟悉，手机这些也还不会用，出去该怎么坐车，该去哪里买菜，这些他们也不清楚，你肯定没时间教他们，要不然让他们再留这里几天，我店里不忙，我可以教他们，再带他们多出去逛逛，教他们打车，教他们熟悉这里，你看这样行不行？”
要容入一个地方，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那个地方，知道那个地方的生活规则，否则很难融入进去。
蛇奇和猫小树也确实需要有个人带着他们熟悉这个地方，要是可以，秦自衡想亲自带着猫小树出去，可赵哥儿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忙，毕竟他得管理偌大的公司，之前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低头去看猫小树，担心猫小树不愿意，猫小树不想和秦自衡分开，但是他觉得他已经懂事了，他抓着秦自衡的手腕，说:“秦自衡在北京。”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说道:“秦自衡忙完了就会来接小树，秦自衡每天都会给小树打视频对不对？”
秦自衡说:“对，我会每天都给你打。”
猫小树又说道:“秦自衡是去工作赚钱，赚钱了才能买很多很多炸鸡吃，也才能买很多漂亮的衣服穿。”
秦自衡抬起手，放到猫小树头上，笑道:“小树说的真对。”
“以前我们刚刚做兔圈的时候，小树都不想去砍树，因为去砍树了就见不到秦自衡，可是不去砍树就做不了兔圈，养不了长耳兽我们就没有兽肉吃，现在也是一样。”猫小树笑了:“所以小树让秦自衡去干活，小树留在这里跟赵哥儿学习，等小树学会了，秦自衡来接小树，不然小树对这里不熟悉，别人就会骂小树和蛇奇阿哥是变态。”
秦自衡神色微变:“你们被人骂了？”
猫小树用力点头，告诉他:“嗯啊！之前小树和蛇奇阿哥刚来这里的时候，在路边看见很多的女孩子穿那个什么包臀裙，还穿那个高高的鞋子，她们的头发是红的，还有黄色的，很好看，小树和蛇奇阿哥觉得他们好看，就看了一下，结果他们骂我们是变态。”他语气有些委屈。
“这里有些雄性兽人也坏，我和蛇奇阿哥和赵哥儿去喝咖啡，那个咖啡苦苦的本来就不好喝，小树就说了一句，结果又被人骂小树，他们说我和蛇奇阿哥是土包子。”
方子晨方才明明在和几个小家伙玩，这会儿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吊儿郎当的说:“小树，不止他们觉得你是土包子，家里人也觉得你是土包子，你自信一点。”
猫小树瞪他:“小树才不是土包子，小树在部落的时候穿的最好看了，乱说话小树打你。”
方子晨说:“靠，你还想不想吃甜甜的草莓了？”
猫小树问他:“有多甜？”
乖仔拿着冲锋枪跑过来了，说:“像初恋那么甜。”
蛋蛋大喊大叫:“锅锅，你傻了，初恋哪里有甜的。”
胖胖在客厅大喊:“别说了，乖仔，蛋蛋快回来，我一个人要顶不住了，对面的小其阿哥和滚滚有点厉害，你们再不回来，这把颠疯赛我们就要输了，方叔叔，也快来帮忙啊！”
方子晨和乖仔跑了过去，几个人又在娱乐区那边玩得咯吱咯吱笑。
胖胖和小其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下来过。
秦自衡收回视线仔细想了想，觉得赵哥儿说的对，猫小树他们若是无法融入这里，以后肯定要寸步难行，他自己目前确实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他要是把他们带回去，胖胖和小其就没人陪着玩了。
于是他对猫小树和蛇奇说:“这会儿外头热，晚上我带你们去买手机。”
猫小树开心起来，他早想要个手机了。
因为方子晨的加入，小其和滚滚要玩不赢了，他们把猫小树叫过去，想让猫小树帮忙。
几个人拿着冲锋枪在玩土匪和警察的游戏，他们戴着特制的防护镜，有的躲在桌子下，有的躲在柱子后，有的趴在花瓶后，射来射去，搞得跟真的一样，那冲锋枪里的子弹很小很小，被射中不会让人受伤，但会很疼。
猫小树兴冲冲的戴好眼镜，抓起桌子上的冲锋枪跑了过去。
蛇奇和赵哥儿去厨房忙了。
秦自衡没事干，正想回房看下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方子明给他发了信息。

第294章
方子明给秦自衡发消息，说:“我在海城出差，晚上回去，你问问小树他们喜欢什么。”
秦自衡回复消息问他:“要给他们买礼物？”
方子明:“嗯。”
方子明:“就当是我送他们的见面礼。”
不用问秦自衡就回复:“给小树买个猫猫玩偶吧！胖胖和小其就买两儿童摩托，我看他们好像很喜欢乖仔的那辆摩托，很爱骑，蛇奇阿哥你可以给他买个帽子。”
方子明:“行。”
秦自衡没再回复，想摁灭手机，结果又进来一则消息。
方子明:“手链他喜欢吗？”
这个‘他’是指谁方子明也没说，但秦自衡下意识就觉得他是在问蛇奇。
猫小树是他的伴侣，方子明不可能单独给他买手链，这不合适，胖胖和小其小小的，也不戴这玩意儿，所以方子明说的‘他’肯定是蛇奇。
秦自衡回:“不知道。”
方子明:“我就在商场，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随后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条通体银白的蛇含着尾巴的手链，两个眼睛漆红一片，没有给人阴森的感觉，十分好看，不过价格应该也十分好看。
秦自衡还没回复，方子明又发来:“会不会太细？”
方子明:“这条是不是好一点？”
方子明:“不过这条好像有点粗，他手腕细，戴粗的可能不好看。”
干什么问这么多？
秦自衡何其聪明，蛇奇还让他试探一下方子明，这会儿还试探个毛线。
他说给猫小树买猫猫玩偶，可是猫猫玩偶有那么种颜色和尺寸，但方子明却没有问，也没问胖胖和小其喜欢什么颜色的摩托，只唯独问蛇奇戴这个好不好看，这么用心的，简直是居心叵测。
所以这不明摆着方子明对蛇奇也是有点意思的么！
秦自衡回复说:“你看着来吧！”
方子明大概是觉得他这么问太过明显和偏心，隔了一会儿他问秦自衡:“小树喜欢什么类型的猫猫玩偶？”
秦自衡:“……不用来这一套。”
方子明:“够兄弟。”
他是在晚饭之前回来的，看见他领着好几袋东西进门，两个特助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乖仔他们立马围上去。
猫小树也过来了。
乖仔开心的说:“大伯，你回来了，我丢，好大的猫猫玩偶啊！”
“啊！是摩托车，大伯，你是不是买给胖胖锅锅和小其锅锅滴？”
胖胖和小其有些诧异的‘啊’了一声，两双眼睛里一下有了光彩。
方子明看着他们，说:“对。”
胖胖和小其要笑死了，特助刚把摩托放下来，他们就迫不及待要去摘。
方子明没说什么，他把抱着的猫猫玩偶递给猫小树。
猫小树呆愣愣的:“啊？”
方子明笑着说:“送给你，听阿衡说你本体是只大胖橘，这个像不像你？”
他大概也是用了心思的，给猫小树挑的玩偶又高又大，也是金色的大胖橘，圆嘟嘟的，毛还很多，笑眯眯的，大眼睛弯弯，看起来异常可爱。
猫小树说:“这是给小树的礼物？”
方子明:“对。”
猫小树激动的接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兴奋得小脸通红，左看右看好一片刻，他心噗通噗通跳，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个像他，还软软的，抱着特别舒服，他大声说道:“大哥，你真是好兽人，小树替小树的祖宗十八代谢谢你。”
方子明:“……”
没文化真是有点可怕，说谢谢都像在骂人。
乖仔和滚蛋方子明没给他们买玩具，因为他们玩具已经快要堆满屋了，衣服方子明也没给他们买，乖仔衣服很多，而滚蛋不怎么长个头，但长肉，衣服买多了没两个月就穿不下了，之前他妈就可劲的买，赵哥儿说衣服太多了，有些衣服孩子都没穿一次就不能穿了，可惜了。
结果滚蛋他们估计也是这么觉得，竟然一连把三套衣服都套身上，他们觉得这样就不会浪费了，一次穿三套，就不会有衣服穿不到了，弄得不伦不类，偏偏他们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方子明给他们买了点零食，可把三个小家伙高兴坏了。
就是赵哥儿，方子明都给他带了礼物。
蛇奇没有凑热闹，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放‘回家的诱惑’，他和猫小树最近很喜欢看这电视，每次看都特别认真，可是这会儿他却心不在焉，余光偷偷的往大门那边瞟，耳朵也支棱了起来。
他看见方子明的两个特助把两辆摩托车放下后便走了。
方子明抱着玩偶猫，手上拎着五袋东西，布偶猫他给了猫小树，那五袋东西则给了赵哥儿、方阿奶和乖仔他们。
方子明带回来的礼物都分完了。
没有自己的。
蛇奇感觉有些难受委屈，又感觉很尴尬，家里所有人都有礼物，却唯独他没有！
他们明明还交/配过，方子明却没有区别对待他。
蛇奇鼻尖有些酸。
他沉默的低下头来。
方子明扫他一眼便又收回视线，乖仔他们已经拖着摩托车带着零食去了外头，估计是又打算玩了，方阿奶陪着他们一起，赵哥儿去厨房，猫小树没有动，还抱着布偶猫看来看去，这里摸摸，哪里摸摸。
方子明问他:“小树，秦自衡呢？”
猫小树说:“秦自衡在书房里干活赚大钱咧。”说完，他歪着脑袋，往电梯那边看，说:“这个猫猫可爱了，像小树一样，小树想拿去给秦自衡看。”
方子明立即说:“那快去吧！”
等猫小树蹦蹦跳跳的走了，客厅里没人了，方子明才往沙发那边走。
客厅很大，沙发四面环绕，方子明却一屁股坐到蛇奇旁边。
蛇奇抬头看他一眼，瞬间感到手足无措，很是紧张，旁边那么多位置，方子明不坐却偏偏坐他旁边，这是什么意思？方子明是不是像他一样，想要靠近他。
这么一想，蛇奇掌心都冒了汗，甚至脸红心跳，不过一想到方子明都没给他礼物，他又像被人临头倒盆冷水。
死寂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片刻后方子明咳一声，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纯白小盒子，递到蛇奇跟前。
那盒子很小，几乎就巴掌大。
方子明说:“给你。”
蛇奇猛的看向他。
方子明看着他，继续道:“看看喜不喜欢。”
蛇奇手都是抖的，不管是方子明的靠近还是这个‘失而复得’的礼物，都让他感到情绪激动。
他打开盒子，看见里头是个手链。
蛇奇很喜欢这些东西，就像有些男人爱手表爱跑车，有些女孩子喜欢包包鞋子一样，蛇奇喜欢手链项链这些东西，之前跟赵哥儿出去，他买了一堆，几块钱一条，他喜欢得不得了。
便宜货他都爱不释手，更何况方子明在专柜特意挑的。
他声音都是颤的:“是……是送给我的吗？”
方子明说:“嗯，随便挑的。”
秦自衡一从电梯里出来就听见这话，他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眼方子明傍晚发来的九十二条信息，又默默的拉着猫小树返回电梯里去。
方子明对蛇奇说:“戴上试试。”
蛇奇看他一眼，又极速低下头，把视线转回小盒子上，他双手捧着小盒子，轻轻扣着边缘，小声道:“我以为你没有给我买，我们都交/配了，你都不给我买，我刚刚都有点生气了。”
方子明:“……”
这货也是绝了，说的他好像在给嫖资。
兽人说话都是这样吗？
他感觉头有点疼:“你不要这样说话。”太低俗了。
他意思是不让蛇奇再说交/配这两字，可蛇奇却以为方子明不想让他提这事，他道:“为什么？可是我们真的交/配过了，那次你还喘得跟哞哞兽一样，老是吸我这里，我都还记得。”说完他碰了下自己的胸口。
方子明问他:“哞哞兽是什么？”
蛇奇:“是你们这里的牛。”
方子明解释说:“我打桩累，喘点不是很正常？那次你也叫得杀猪一样啊！”
蛇奇感觉脸有些热:“是你捅得厉害我才叫的。”
方子明开黄腔就没输过，他压低了声，说:“你不咬那么紧，我能使劲捅？妈的，凿个金刚石都没那么累。”
蛇奇耳朵都红了:“那次我是第一次，第一次肯定紧。”
这话让方子明特别动情，他没有什么处女情结，但听到这话还是特别高兴，他看着蛇奇通红的耳朵，突然问了一句:“那次舒服吗？”
蛇奇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蔓延到了整个身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舒服，这话没有说服力，不舒服他怎么叫那么大声。
说舒服，又好像他很骚。
他没有再看方子明，而是突然低下头去，想埋起来，可跟前的桌子离他太近，他额头没有埋到手掌心里，而是结结实实‘砰’的一声，撞到了客桌上，很痛，但他却怎么都不愿意抬头了，干脆将额头抵在桌子上，然后捂住了脸，很显然他尴尬了，害臊了。
方子明听到那声响，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放到他额头下:“起来，我看看硌哪了。”
蛇奇害臊得不行，摇了摇头不愿意。
方子明说:“赶紧的。”
蛇奇不说话，拿额头在他掌心上左右来回蹭了蹭。
方子明看见他脖子和耳尖都是红的，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纯情啊！怎么跟小女孩一样，好了，起来，我不笑你。”
蛇奇侧过脑袋偷偷看他，然后慢吞吞的抬起来，缩着脖子安安静静的坐着。
其实他更想回房间，可回了房间他就不能跟方子明呆在一起了，只要能和方子明多呆一会儿他都是开心的。
他把手链拿起来，戴到了自己左手上，不过他右手扣的不太方便，方子明说:“我帮你。”
蛇奇个头有些高，但因为是亚兽人的缘故，他骨架小，手腕很细，虽然这会儿被晒的有些黑，不过手链戴他手腕上却十分好看。
方子明很满意，他又看了眼蛇奇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说:“你适合戴这些东西，很好看，喜欢吗？若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买。”
蛇奇一瞬间心花怒放，羞羞的点点头。
方子明看着他，问道:“这几天你在躲我？”
蛇奇抿着唇没说话。
方子明说:“为什么？是觉不好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蛇奇已经有了孩子，那么他肯定有过伴侣，方子明在买手链的时候，其实有问过秦自衡，蛇奇他老公呢！
秦自衡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没见过。
秦自衡在兽世住了将近十年都没见过蛇奇的另一半，那么蛇奇应该是守寡了。
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老公，听说兽人还有个不得了的发/情期，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熬的。
方子明扪心自问，他要是有了老婆，即使老婆已经去了天堂，可再看到曾经的打炮对象，他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感觉不太好肯定是有的。
蛇奇说:“没有。”
方子明笑一声，往后仰躺到沙发上，微微侧头看着他，说:“我一回来你就往二楼跑，跟你说话你就像小风附体了，你还说没有？”
蛇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是想靠近方子明的，可他要是足够优秀，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方子明面前，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力，可事实却是，他不够优秀，他甚至都不是个人，而方子明呢？他问过秦自衡了，也看过电视了，方子明可厉害了，要家世有家世，要钱有钱，要肉有肉，还有那个什么学历，反正网上吹得很厉害，说他要牛逼死了。
可在反观自己，他在这里连个山洞都没有，他面对方子明是自卑的，是羞愧难当的，所以他不好意思出现在方子明面前。
方子明不想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说:“以后别躲了，我特么的又不吃人……”
“雌父，雌父～”
方子明话没能说完，小其左手拿着包饼干，右手拿着一颗糖从外头跑了进来，他直直跑到蛇奇旁边，气喘吁吁的说:“雌父，你能不能出去帮忙扶一下弟弟，弟弟想骑一下摩托，可是他一上去摩托就倒下来了，乖仔说得找个人帮忙扶，扶好了弟弟才能练，练了才会骑，小其和乖仔扶不动，雌父能不能帮忙？”说完，看见方子明也在，他立即对方子明甜甜的笑了一个，奶呼呼的喊他:“大伯。”
方子明抬手摸摸他的头。
小其说:“谢谢大伯给我和弟弟买礼物，小其和弟弟喜欢死了。”
方子明笑说:“喜欢就好，大伯去给你扶，教你和胖胖骑车好不好。”
蛇奇赶紧道:“我去就行了，你刚刚回来，先休息一下。”
方子明没说话，抱起小其就直径往外头走。
猫小树躲在电梯里，听的津津有味，他小小声靠在秦自衡耳边说:“蛇奇阿哥喜欢大哥。”
“你怎么懂？”秦自衡顿住了，其实要不是蛇奇‘东问西问’，他都不知道蛇奇对方子明有意思，蛇奇没跟猫小树说，猫小树怎么懂的？
猫小树顶起胸膛，下巴放在布偶脑袋上，大声说:“小树最聪明，小树什么都懂。”
秦自衡笑了:“我都忘了，我小树聪明。”
猫小树嘎嘎笑，开心得不得了，又说:“方大哥也喜欢蛇奇阿哥，他看蛇奇阿哥的时候，色眯眯的，就像死狗看见了屎。”
秦自衡:“……”
这电视真是害死个人。
方阿爷今晚要‘加班’，回不来那么快，胖胖他们刚吃了零食没那么饿，赵哥儿就想等方阿爷回来了再开饭。
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先带猫小树出去买手机，猫小树也不知道哪个牌子好，而且手机都长得一个样，但是价格他会看，反正越贵的肯定是越好，他在商场柜台边上看来看去，导购员问他想要哪一款，他不说话，红着脸抓着秦自衡。
秦自衡对导购员说:“我们先随便看看。”
导购员很礼貌，说:“好的，有什么需要两位先生可以随时叫我。”
没了外人，猫小树又低头仔细看，最后他选了一个，六千多的，他扭头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笑了下，问他:“我小树想要这个啊？”
猫小树‘嗯’了一声，说:“这个很大，也很贵，肯定很好，小树想要这个。”
秦自衡抬起手捏了捏他脖子后的软肉:“行，你喜欢这个，那我们就买这个。”
猫小树很害羞的笑了起来，又说:“也得给蛇奇阿哥买一个，还有胖胖和小其，小树看见乖仔和滚蛋都有那个什么儿童手表，胖胖和小其也要有。”

第295章
赵哥儿来b市有大半年了，很多东西都懂，但却不算精通，手机哪个牌子好，怎么选，他是不清楚的，电话手表哪个好，他也是不清楚的。
乖仔和滚滚蛋蛋用的很多东西都是方阿爷还有方父方母从外头带回来的，加上胖胖和小其还没上学，赵哥儿就没想着给他们买这个，手机他没让阿姨他们帮忙买，他是想着等方子晨回来了，再让方子晨带他们出来买，顺道的各他们科普科普，所以猫小树他们有衣服，有鞋子，有睡衣和内裤，但唯独还没有手机。
秦自衡一向拿猫小树最没辙，他是真喜欢猫小树，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捧到他跟前，这会儿猫小树不过是想替蛇奇还有胖胖小其买点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秦自衡揉揉他脑袋，温声说:“好，都买，那我们小树帮蛇奇阿哥选一个好不好。”
“好。”猫小树高兴道:“小树最有眼光。”
等他选好，秦自衡叫了导购员过来，做销售的嘴巴甜，秦自衡长得又帅，导购员本来就一直偷偷看着他们，知道这两款手机都是猫小树选的，当即就夸猫小树。
“这位帅哥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两款手机都是我们店最近卖的最火的两款，它们不止外观，各项性能还非常好，两位要是选定了，我这就给你们包起来。”
猫小树抬头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说:“就这两部。”
导购员笑得更甜了:“那您这边是要刷卡还是扫码？”
秦自衡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猫小树看看那张卡，又看看秦自衡，感觉很奇怪，小声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的这张卡怎么是白色的？小树看见赵哥儿刷的那张是黑色的，那张好好看，秦自衡，你有那个卡吗。”
秦自衡笑了一下，他知道猫小树说的那张卡大概是谁的，赵哥儿刷的那张黑卡应该是方子明或者是方阿爷又或者是方父的。
百夫长黑金卡专门为全球最顶尖的富豪们定制，持有这张卡的大多数是全球各国政要和亿万富翁，需要被运通公司特别邀请，才能申请该卡，这张卡没有具体的消费上限，但却是一个最低门槛，那就是持卡人每年必须消费至少二十万美元，否则第二年此卡将会被收回。
他之前除了买买车，买买衣服，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开销了，一年花不了多少钱，这张卡他自然是没有的。
猫小树有些失落的‘啊’了一声，他对这些卡不太懂，就是单纯的觉得赵哥儿刷的那卡黑黑的，很酷炫。
秦自衡打开钱包，递到他跟前，对他说:“我小树只喜欢黑的吗？你看看这里还有几张，有没有喜欢的？”
猫小树看了一下，抽出一张黑的，高兴道:“秦自衡你骗小树，你也有黑黑的卡呀。”
秦自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柔柔他的脑袋说:“那小树喜欢吗？”
猫小树说:“喜欢呀。”
秦自衡笑道:“那你拿着，下次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要是和赵哥儿出来玩，你就买单，不能老是让赵哥儿买，知道吗。”
猫小树抓着卡，十分开心:“知道了，小树都懂事了，要礼尚往来，之前小树和蛇奇阿哥没有钱，出来玩只能花赵哥儿的钱，但是现在小树有钱了，就不能再继续花赵哥儿的钱了，这样不对。”他笑呵呵的，显得十分兴奋，头上两只猫耳朵动来动去，双眼更是亮晶晶，秦自衡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问他:“这么开心啊？”
猫小树点点头:“赵哥儿刷卡的时候酷酷的，小树羡慕他，现在小树不用羡慕了，小树也有，小树开心。”说完他把卡放口袋里去，似乎生怕卡又掉出来，他还慎重的拍了拍。
旁边几个导购员都看懵了，黑卡啊！说给就给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大手笔？
买了手机，秦自衡又带猫小树去买电话手表，之后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猫小树捧着奶茶左顾右盼，几乎猫小树喜欢的秦自衡都给买了，最后还是销售员帮忙提着袋子放车上。
回到方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猫小树挨个分了礼物，方子晨看着手中一盒长短不一的大头针，罕见的陷入了沉默，猫小树还挨过来，问他:“方子晨，你不喜欢吗？”
喜欢个大铁锤。
他缺这一盒绣花针吗？
他缺的是大把大把的钱，方子晨没有说话，表情复杂的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告诉他:“这个是小树专门为你选的，以后你要拿针就不用去找王阿姨了，老是问别人借东西不太好。”
方子晨听到猫小树这么说，呼吸都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猫小树，说:“……我真是谢谢你。”
猫小树摆摆手，说:“客气咯！”
方阿奶和方阿爷在一旁都要笑死了，等猫小树跑去看电视了，方阿奶笑着坐到方子晨旁边，对他道:“行了，高兴点。”
方子晨叹一声:“高兴不起来啊，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方阿奶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无奈道:“家里不缺你钱啊！你工资也还行，怎么老是钻钱眼子里。”
方子晨又重重的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娱乐区，乖仔和胖胖他们一吃完饭洗了碗擦了桌子就跑那儿玩了，积木堆的满地都是，他们跪在地上搭着积木，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但养起来实在是费钱。
所以也不是他方子晨想钻钱眼子里，而是养孩子是真难，要不是靠爸妈还有股份，还有那些租金，他真是连孩子都养不起，毕竟大周的银子在这里不好用，他两个爹算是‘老古董’，拿毛笔写文章那是行行，可别的就做不了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倒卖古物多了又容易被查，而大周的教育资源又没有现代好，所以他没办法把五个孩子丢大周。
几个孩子一年光是学费就得几百万，生活费就更不用说了，反正每个月月底，他一看，工资是一毛不剩，钱是怎么来的他清清楚楚，钱是怎么没的他模模糊糊，看着工资好像是还可以，但每到月底，除去开支，还剩个锤子。
可要是穷养孩子，方子晨又不太愿意。
别看他总骂乖仔和滚蛋是死孩子，这三也不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但好歹是他犁的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着长大的，他比赵哥儿还要疼这三，总想给他们最好的。
在方家，孩子富养这一做法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虽然后头因为方子阳的问题，方父方母改变策略，实行穷养，可富养好不好，方子晨比谁都清楚，所以滚蛋进的幼儿园，每年光是学费就是普通家庭几十年的收入，给乖仔和滚蛋上兴趣班的老师，也都是各行各业的名师。
富养的第一步，不是说让孩子吃的有多好，用的有多好，而是让他们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享受最优渥的资源。
而物质基础，那些他们喜欢的手办和其他东西，方子晨也尽量给买了，这么做不是为了满足孩子的虚荣心，而是培养他们的审美能力，这般也更不是为了炫富，而是为了让他们能在这种环境中进步，学会分辨什么是高级，什么是真品。
方子晨能走到今天这步，能在各大名校横着走，能一眼就知道这是啥啥啥，又啥啥啥都会，让方父方母脸上金光闪闪，赢了别人一个跟头，这其中固然是方子晨的天赋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若是没有顶级导师的培养，把他的天赋变成硬实力，他也无法单靠运气就能多才多艺，也不可能刚上高一，就能拿到国内国外各大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更不可能六岁就拿到国际青少年和马速赛的冠军，也不可能参加的奥数都是第一名，成为圈子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幼儿园到高中，教导他的那些老师，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写进教育界的顶流名单，方家用了无数钱才将他培养出来，现在到了他，他也得这样培养孩子，五个孩子的老师，一年就得从他这个掏走几百万。
那些兴趣班，乖仔和滚蛋上了也不觉累，甚至还很高兴，照旧胖嘟嘟，吃嘛嘛香，而他这个老父亲，为了孩子的学费，为了养好孩子，却是瘦得差点只剩一身骨头了。
所以真不能怪他抠啊！
不抠这孩子都养不好。
方阿奶摇摇头，但啥也不敢说。
因为方子晨就是个有点懒的，不拿东西吊他，他就不拼命。
方阿奶那几十处房产，她其实已经做好分割了，两个儿子每人一份，四个孙子每人一份。
那些地也是，其中地段最好的，她都挑出来给方子晨了，因为她知道乖仔这三养的不容易，大孙子二孙子，三孙子，这几个一看就不是那种想生小孩多多的，以后没准顶了天了也就两个。
他小孙子不同啊！整整三个呢，其中还有个是小哥儿。
秦家没出过女娃。
而方家也是阳盛阴衰，没有女娃，方阿奶和方母疼滚滚疼得跟什么似的，那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方子晨从政，只要他不贪，那么他赚的肯定就没有方子明他们多，所以方阿奶自然是有点好的就想给方子晨，毕竟他不是做生意的，她们不多分些给他，他以后咋办呢！他没有钱，乖仔他们就要受罪了。
猫小树给赵哥儿买的是银镯子，很配他，几个小的则都是吃的，因为方子明傍晚回来给乖仔他们买吃的，乖仔他们很高兴，所以猫小树有样学样，他买了炸鸡，乖仔他们可高兴了，拿了礼物就往娱乐区跑，他们不敢在客厅里吃，因为方阿奶会念叨，几个阿姨也不给，说外头的都是垃圾食品，寻常都是拿水果给他们吃，但水果哪里有炸鸡和辣条好吃，每次吃他们都要尽量躲起来。
吃了饭，秦自衡在客厅坐了会儿就上五楼去忙了，方阿奶和方阿爷坐车去广场跳舞了，方子晨在娱乐区和几个孩子抢东西吃，不在客厅，方子明出去打电话了，一时间客厅里只有赵哥儿和猫小树以及蛇奇三人。
赵哥儿教他们用手机，电话卡秦自衡回来路上已经顺道办了。
赵哥儿对手机也是不太精通，除了会微信视频还有打电话和刷视频，其他的他也不太会。
蛇奇问他:“赵哥儿，为什么我的微信注册成功了，但是收款收不了啊？”
赵哥儿正在教他们注册微信，然后收付款。
他们已经加了好友，赵哥儿转了两个红包给蛇奇和猫小树，蛇奇点了一下，发现跳出个对话框，对话框里说的什么他也不太知道，因为他不认识多少字，有时候小其跟秦自衡学了新字，怕忘记了，每次一忙完他就会在地上写一写，蛇奇看得多了，也认得不少，但也不多。
赵哥儿看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不是很懂，弄了好一会儿他都弄不明白，正想叫方子晨下来，大门那边便传来动静，方子明一身西装笔挺，阔步走了进来。
赵哥儿说:“大哥。”
方子明看见他们坐在沙发上，凑得很近，便问:“在干什么呢？”
赵哥儿摇摇头说没什么，方子明总是很忙，有时候要加班到深夜才能回来，赵哥儿不好意思麻烦他。
方子明扯了扯领带，本来想直接上楼，但看见蛇奇在偷偷看他，整个人似乎绷得很紧，两手使劲抓着手机，对上他的视线，蛇奇似乎是想躲，可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抬起头来，看着方子明。
方子明细长的眉尾微微一挑，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些愉悦，而后脚步竟是一转，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说:“今天我不是很忙，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赵哥儿不怕方子明，闻言他起身走过去，把手机递给方子明，说道:“大哥，我在教小树和蛇奇阿哥收红包，可是为什么小树和蛇奇阿哥的微信红包收不了啊！”
“对啊，大哥，是不是小树买的新手机不好！”猫小树也问他。
方子明拿过手机，在红包上点了一下，跳出个对话框，他看了眼，说:“因为你们还没有实名认证。”
猫小树一头雾水:“啥是实名认证啊！”
“就是需要绑定身份证。”方子明说:“你们还没有身份证吧！”
猫小树听动了，他摇头:“没有，秦自衡说等我们回京了再带我们去办。”
秦自衡在北京发展，他的人脉也主要在北京，猫小树他们如今算是黑户，没点关系想上户口和办理身份证会很困难。
方子明想了想，说:“不用那么麻烦，明天我安排一下，让人直接带你们去就好了。”
猫小树笑了:“谢谢大哥。”
蛇奇也说:“谢谢。”
方子明点点头，又说:“随便给小其和胖胖也上一下户口吧！他们多少岁了？”
猫小树看向蛇奇。
蛇奇又扭头看向他，两个人大眼看小眼。
赵哥儿和方子明都吃惊了:“胖胖和小其多少岁你们竟然不知道吗？”
猫小树说:“不知道啊！”
蛇奇也感到头疼。
胖胖和小其现在缩水了，自然就不能按照之前的年纪算了，所以现在他们到底多少岁，他们也说不清。
方子明把秦自衡叫下来，秦自衡想了会儿，说:“要是上户口的话，小其就写六岁，胖胖四岁。”
方子明说:“这没问题。”
“大哥，秦哥，你们办事真的是想的不够长远。”方子晨背着手，悠悠的走过来。
秦自衡问他:“这么写难道有什么问题？”说完他想了想，小其和胖胖如今这模样，看着就像是六四岁的样子，没什么问题啊！
“肯定有问题啊！”方子晨说:“你们应该把他们年纪写大一点，这样以后他们才能早些退休，像我家乖仔，他现在六岁，我给他上户口的时候写了十四岁，以后他五十多岁就能退休了，滚滚蛋蛋我写了十一岁，他们以后也能早早就退休了，五十多岁就能领取退休金，不干活就能钱领，这不香吗？”
秦自衡:“……”
方子明:“……”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秦自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方子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三弟不得了啊！论占便宜，应该是没谁能比得上他三弟。
方子晨说:“秦哥，要不要这么干？大哥你也不用找什么人了，明天这事我就能给你们办好。”
猫小树大声说:“要要要，方子晨就这么办，躺着也能领钱，太香了，你也把小树年纪写大大的。”
方子晨点点头:“行，我写你四十岁。”
猫小树说:“太好了。”
等方子晨和秦自衡又回去忙，方子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猫小树说:“你手机号码是什么？我存一下，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猫小树挠了挠头:“小树不知道呀。”
方子明笑了，他拿猫小树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然后保存好，紧接着又在猫小树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
赵哥儿的他已经有了，不需要再存了，于是他扭头看向蛇奇，眉头轻轻一挑，端的是风流不羁，他伸出了手，依然维持着浅浅的笑容，语气仿佛有些慵懒又淡然的，问：“你的呢？”
蛇奇隐隐的知道了他的意思，他站起来，难以掩饰心情的雀跃，把手机放到方子明手心上，他的指尖刮到方子明掌心，也许是屋内温度太低，又或者蛇类天生体温就不高，方子明感觉他的指尖很冷。
保存好号码，方子明把手机递了回去，之后又他和猫小树、赵哥儿聊了几句，这才坐电梯回五楼。
蛇奇一直望着他的背影。
赵哥儿和猫小树也不觉得奇怪，方子明气场很强，看着和方子晨一样，不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但又很帅，蛇奇会多看几眼也很正常，于是他们继续坐下来研究手机。
户口和身份证办好，秦自衡又在方家呆了三天才走，
胖胖和小其跟乖仔玩得很好，他们虽然舍不得秦自衡，但秦自衡承诺每天都会给他们打视频，他们才同意让秦自衡回去。
那会儿八月，秦自衡先回了北京，虽然还是一个人，但心境却是不一样了，起码这会儿他知道，他的身后还有需要他保驾护航的人，他的小树，他的崽子都已经‘在’他身的边，每天下班回来，他也不再觉得屋子空荡荡的大得可怕，甚至还觉得这屋子有些小了，猫小树和胖胖喜欢到处跑，这屋子家具少，看来有空还得再去买一些回来。
他每天都会跟猫小树视频，每次猫小树都会告诉他，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又跟赵哥儿去了哪里玩，刚刚吃了什么，他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秦自衡，甚至还说他会用手机了，赵哥儿教他们几个，他是第一个学会的。
其实他是在放屁。
第一个学会的是胖胖和小其，因为这两个认的字比猫小树要多。
但秦自衡也没拆穿，轻轻笑着说:“我小树怎么那么聪明啊！”
猫小树趴在床上嘿嘿笑，他往周边看，这会儿他在屋里，蛇奇在一楼和赵哥儿掰花生，胖胖和小其看电视去了，周边没什么人，但他还是很小声的说:“秦自衡。”
秦自衡耐心的说:“嗯？”
猫小树对他说:“今天方子晨不上班，他带我们一起出去玩了，我们去店里喝了奶茶，午饭他说要带我和蛇奇阿哥还有赵哥儿去涨见识，他就带我们去了那个什么西餐厅，吃完那个牛肉盘里还有好多菜，他说要打包带回来给乖仔他们吃，但是他不好意思问服务员要袋子，就让小树问，结果小树问了，周边有人笑小树，方子晨就和他们吵起来了，他骂人厉害厉害的，对方有四个人，但是都骂不过他，有个老阿奶都被他骂晕咯。”猫小树说着一脸崇拜。
“方子晨以一敌四，牛逼，他对小树有点好。”
秦自衡听笑了:“那他有没有再拿针扎你啊？”
猫小树摇头说:“没有啊！小树都听话了。”
秦自衡扯了扯领带，靠到皮椅后，想逗逗他，说道:“你在那边玩得是不是很开心？”
猫小树认真的点头。
在方家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崽子，他喜欢小崽子，乖仔和滚蛋还会经常带他一起玩，他喜欢这里，就是可惜秦自衡不在，晚上都不能跟他睡，虽然每天都视频，但看得见摸不着让他不太高兴，可秦自衡有工作要做，他不能添乱。
秦自衡说:“我本来想月中就去接你，不过见你在那边呆的这么开心，那我月底再去接你好不好？”
猫小树立马说:“好个鸡/巴。”
秦自衡:“……”
不用问了，这话猫小树肯定是跟方子晨学的，大概是方子晨骂人的时候被猫小树听见了。
秦自衡不想聊了，他想赶紧干活，干完了赶紧去把老婆孩子接回来，不然再留那边，恐怕有些遭。
但显然猫小树还不想挂视频，他凑近手机，仔细看秦自衡身后的办公室，秦自衡身后墙上挂了副字画，那字太有艺术了，一笔连着一笔，他也认不出来。
秦自衡转动手机，让他看办公司，其实办公室里没什么好看的，里面还有间休息室，平日他加班或午休会在休息室里趟一会，休息室里有衣帽间，也有洗手间，但这没什么好展示的，办公司里除了书桌电脑还有沙发，也没什么了，于是他走到窗边，将镜头对准玻璃外面。
猫小树哇一声，说:“秦自衡，你在的地方好高呀，可以看见好多好多房子，你来接小树的时候，能不能带小树去你办公司玩呀？”
“当然可以啊！”秦自衡说:“不过办公司里可不好玩。”
猫小树捂着嘴笑，一双眼睛都弯了起来，头上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更是动来动去，很活泼的样子。
秦自衡也笑了，问他:“你笑什么？”
猫小树说:“现在不好玩，但小树去就好玩了。”
秦自衡愣了一下，他怎么感觉猫小树好像在开车，他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太自然的问:“你来了怎么就好玩了？”
猫小树笑得很羞涩，他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扭扭捏捏的，声音闷闷的说:“到时候小树是秘书，你是满头肥油的老板，然后你把小树摁办公桌上，撕小树的衣服，说小树要是想继续干就得听你的，嘿嘿，好玩咯！”
秦自衡:“……”
刚才他不确定，现在可以确定了，猫小树是真的在开车。

第296章
秦自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很想笑，但又有点笑不出来，他看见猫小树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头上两只猫耳朵却竖起来仔细的听着电话，最后没忍住，也笑了，他问猫小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猫小树抬起头来视线乱飘，就是不说话，昨晚方子晨下班回来，跟几个孩子在外头草坪上玩了好大一会儿，家里摆好饭菜了，结果方子明还没回来，方子晨饿得要命，就给方子明打去电话。
只要不去外地出差，又不是特别忙，也没有应酬的情况下，方子明一般都会回来吃，方父方母主要打理海外业务，常年不在家，家里就两个老人在，总不能让他们孤零零的自个吃饭，而且自乖仔和滚蛋来了后，方子明几乎每天都会回来陪孩子们一起吃饭，他没回来，方子晨也不好直接吃，就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方子明说正在加班，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能下班。
方子晨闻言看了眼时间，都快七点了，便问他忙什么？高新聘请那么多个特助，还那么忙？
“你身边那个秘书肤白貌美大长腿，上次我去找你玩，发现她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大哥，你该不会是白天干活晚上干秘书吧！”
猫小树那会儿就站方子晨旁边，听见了就问他啥是秘书啊？
方子晨不太想跟他说这个，但他又想猫小树也算是个大人了，孩子都会上树了，说了也没事，不然啥都不懂，以后走出去保不准得被人叫土狗，于是就跟他说了。
猫小树听得很激动，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秦自衡感觉头疼，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办法不让他跟方子晨玩，最后他对猫小树说:“不许跟小晨学说脏话。”
猫小树不懂:“为什么？”
秦自衡告诉他:“因为说脏话不好。”
猫小树立即道:“方子晨也说了。”
秦自衡想了想，又说:“小晨他平日不说的，骂人的时候才会说，所以你平日也不能说。”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上次在餐厅，方子晨和人吵架，刚开始他确实是没有骂人，但对方说不过他，就骂了句‘操你妈’，方子晨气不过，才说对方个烂几/把，老二没拇指大，还想操，个傻逼玩意，方子晨确实是和人吵架才说脏话，平日都没有说。
于是猫小树点点头，认真说:“小树知道了。”
秦自衡看了眼手表，问他:“快两点了，我们小树要不要午睡一下？”
猫小树摇摇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回答他:“不要，小树等会儿还要去跟赵哥儿学做烤鸭。”
“那去吧！别累着了。”
“嗯。”挂了电话，猫小树把手机仔细放好，这才跑出门去，因为就在二楼，离一楼很近，所以他没坐电梯，直接沿着楼梯跑下去，结果刚到一楼，他看见旁边电梯口站着个人，高高大大的，一看竟然是方子明。
方子明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梳着一大背头，露着深邃的眉眼，看起来酷极了。
猫小树发现他手腕上还搭着一件西装外套，大概是刚应酬完，方子明身上一身的酒味，还有丝丝烟味，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并不是很好闻。
“小树。”方子明也看见他了，喊了他一声。
猫小树走过去，问他:“明哥，你怎么了？身上臭臭的，小树都要吐了。”
“……”方子明知道他脑子受过伤，说话直来直往，因此也没生气，他对猫小树招招手，示意猫小树再走近一些。
猫小树走近他，他抬手揉了一下猫小树的脑袋，方子明见过不少人，什么影帝影后他都认识，各种各样的美女帅哥也见过不少，以他眼光来看，猫小树不能算惊艳，但看起来却特别的乖，很阳光，他说:“今天应酬喝了点酒，所以身上有些臭还有些头晕，正好今天不怎么忙，就想回来休息一下，乖仔胖胖他们呢？”
猫小树指指楼上，乖乖说:“他们睡午觉了。”
方子明‘嗯’了一声，又说:“那你不睡吗？”
猫小树指指对面，那是后厨，方家大宅一楼做了茶室，还有客厅，还有饭厅，很宽敞，厨房离客厅有些远，并不是开放式的，这会儿关着门，他说:“小树要去和赵哥儿做烤鸭，不睡觉。”
方子明笑了一下:“这么勤快啊！”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最勤快。”说玩，他视线落在方子明脸上，忍不住说:“明哥，你真好看。”
方子明不是没被人夸过，甚至可以说他经常被人夸，但这么直白的，他还是第一次听，电梯门打开，他没有直接进去，因为他突然很想逗逗猫小树，他低下头来，嗓音温和的说:“那我跟秦自衡哪个好看一点？”
猫小树仔细想了一下，说:“秦自衡笑起来像母刺牙一样温柔，明哥笑起来像公刺牙，让人很喜欢但不温柔，小树喜欢温柔的。”
“刺牙兽？”方子明微微蹙起眉头:“刺牙兽是什么？”
“是猪啊！”
“……”
猫小树看见方子明表情复杂，他又说:“明哥，你不喜欢呲牙兽吗？刺牙兽很可爱的，吃饱的时候它的肚子会变得圆圆的，走路的时候那肚子会拖在地上，看着笨笨的。”
方子明感觉头更晕了，人生第一次被人夸他跟公猪一样好看，他又好气又好笑，正好电梯门又开了，他说:“那你去忙吧！我上楼睡一会。”
猫小树‘嗯’了一声，跑去后厨找赵哥儿了。
赵哥儿前儿晚上回大周秦家拿了九只土鸭回来，还拿了八只大鹅，卤大鹅十分好吃，烤鸭也好吃，胖胖和猫小树他们胃口大，做的少了肯定不够吃。
因此赵哥儿拿了很多过来，可是也不知道这鸭子是换毛了还是怎么的，身上那种又短又小的小毛特别多。
孙阿姨本来想把鸭子送外头宰杀行帮忙宰一下，人家处理的快，还干净，结果王阿姨不同意，觉得不好，她说外头宰鸭子的都是放沥青里泡，虽然那般杀出来的鸭子干干净净的，但是吃多了对身子不好，赵哥儿买的这些可都是吃菜长大的纯种土鸭，可不能糟蹋了。
是不是真正的土鸭，肉质好不好，王阿姨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秦家让人帮忙养的鸡鸭，是真正的土货，真正的一颗饲料都没吃，皮黄灿灿的。
孟如清让人养了不少，都是养给乖仔他们吃的，赵哥儿时不时就回去拿些来，王阿姨她们不知道，只以为他是跑外头买的。
这么好的鸭子可不能被化学物质糟蹋了，于是三个阿姨就打算自己干。
但鸭子小毛多得要命，赵哥儿、蛇奇、猫小树三个跟着上了，拔了大半天还没有拔完，这时候厨房里的座机响了，王阿姨正在串鸭肠，手脏得要命，其他两个阿姨手也没干净到哪里去，猫小树和赵哥儿就更不用说了，刚才宰大鹅赵哥儿没抓稳，搞得他们一身血，于是王阿姨看向拔着鸭毛，还比较干净的蛇奇，说:“小奇，去帮阿姨接个电话。”
那电话里后厨的，一般打这电话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方子明他们。
果然，一接起来，方子明便说:“王姨，送杯蜂蜜水上来。”他应该是睡了一会儿了，嗓子有些干哑，又显得很低沉，从话筒里传来，格外的好听。
蛇奇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方子明躺在床上没听见回答，他拿起手机，以为是信号不好，又喊:“王姨？”
蛇奇立即说:“知道了。”
电话里顿了一下。
蛇奇挂了电话，扭头跟王阿姨说:“王姨，是、是方子明，他要喝蜂蜜水。”
王姨在方家干了十几年了，知道方子明他们的习惯，闻言她便抬了抬下巴，示意蛇奇看一下旁边桌上，她说:“蜂蜜水我已经泡好，你帮王姨送上去一下，王姨手实在是太脏了，这些肠子也快串完了，懒得洗了。”
蛇奇有些犹豫，刚要说什么，王阿姨就埋下头去继续干活了。
赵哥儿这时候说道:“蛇奇阿哥，喝酒了很容易渴，也会不舒服，喝点蜂蜜水会好很多，你快些帮王阿姨送去吧！不然大哥该头疼了。”
蛇奇闻言赶紧端了蜂蜜水出去。
五楼静悄悄的，客房虽然没有二楼多，但也有好几个房间，蛇奇头一次来五楼，他不知道方子明睡哪间，却嗅到了他的气味。
他沿着气味走到主卧，抬手敲了一下门。
方子明说:“请进。”
蛇奇推开门进去，察觉到屋里开了冷气，他又转身把门关上
方子明姿态随意又懒散的躺在床上，他方才小歇前洗了澡，没穿睡衣，就穿着浴袍，胸口开着，露着白花花又精瘦的一片肉，浴袍下摆也因为方才他睡了一会儿的缘故‘开’到了大腿，差点都要看见蛋了。他这个骚包样，让偌大的但色调清冷的主卧都变得旖旎起来。
蛇奇扫了一眼，看见他整个人穿了跟没穿一样，露着的这么些地方偏偏看起来还性感得要命，他整个人瞬间冒起一股子热气，赶忙把糖水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说:“王阿姨在忙，她让我帮忙给你送糖水，你快些喝，我先下去了。”说完他就转身想往门口那边去。
大抵是酒劲上来了，又或者是真的忍了太久，亦或是蛇奇这含羞脸红的模样让他来了兴趣，也可能是中午在外头被挑拨得受不住，方子明起身抓住他手腕，而后拉了他一下。
蛇奇被拉得一踉跄，一下摔到了方子明身上。
方子明说:“走那么快干什么？”
蛇奇趴在他胸口上方，左膝盖跪在他腿间，掌心下就是方子明白花花又很温暖的胸口，他觉得烫手极了，想要坐起来，方子明却没有松手，依旧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甚至还抬起搭到他腰间上，轻轻捻了一下，蛇奇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哆嗦了。
方子明就搂着他，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笑着说:“你还是这么敏感。”他倾过身子，靠到蛇奇耳边，低声说:“今天陪陪我好不好？他很想你，你呢？这些年有没有想他？”说着，他牵着蛇奇的手，放到了自己腰腹处。
屋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闷热又暧昧。
蛇奇头皮一下就绷紧了，他有些紧张，说:“可是我还要去拔鸭毛。”
方子明说:“这时候还拔什么鸭毛，拔鸡毛不好吗？这事给王姨她们忙就好了。”
蛇奇觉得他这话太过赤裸，红着脸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太色了。”
真他妈绝了！！
这人整天把交/配放嘴上，结果他不过说拔个毛就色了？
方子明都忍不住笑了，说道:“我不赌博不蹦迪，就对你好色点怎么了？今天我特别想要，你给我一次行不行？”
中午他和几个合作商在外头吃饭，期间合作商叫了几个姑娘陪同，那些姑娘知道他们是谁，坐下来便各种挑逗和劝酒，方子明虽是没让人靠近，可是看见那几个合作商和姑娘们玩得起劲，便有些微情动，可不高，甚至看久了还渐渐觉得没多大意思，直到离开酒桌，他下面这金子打的鸟玩意也没有什么动静。
可一见着蛇奇，他便硬邦邦似棒槌。
蛇奇有些犹豫:“可是……”
方子明抬起眼，蛇奇一句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一眼就能让旁人住口的眼神，倒也不是说方子明那眼神带了威胁的意味，相反他眼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也不仅仅是笑意，还带着明显的情欲。
方子明没有移开视线，他近乎饥渴的，焦躁的盯着蛇奇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蛋看。
蛇奇臊得不行，可想到当初那一场翻云覆雨，身体里翻腾的热浪便让他抑制不住，最后他到底还是伸出手，搭到了方子明肩膀上。
方子明挑了下细长的浓眉，笑了，语气愉悦的说:“乖，帮我解开衣服。”
蛇奇说:“你这不是衣服。”
“……你管它是什么，快帮我解开。”
蛇奇又说:“解开干什么？”
方子明笑着说:“你说干什么？总不能是干空气。”
蛇奇脸轰的又烫了，双手像是被绑了铅似的，沉重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方子明见状，眉心很轻的皱了一下:“你不愿意？”
蛇奇赶忙摇头:“不是，我……我愿意。”
他怎么会不愿意？蛇族兽人欲望本就‘强烈’，他的身体时刻都在渴求着这个看着没那么壮硕，但却温柔的雄性，身体里的空虚和不安、心悸，都想要被填满和抚平，但别人不行，谁都不行，他只想要方子明，他想了那么多年，所以他怎么会不愿意。
方子明腰动了下，往上顶着蛇奇的手，笑着说:“那快点。”
蛇奇手抖得不成样子，那带子方子明没打死结，只松松的绑了两下，可他却死活都解不开，双手好像不听使唤了。
方子明酒意上涌，浴袍顾不上脱了，反正这样穿着也能干，于是他干脆一把将蛇奇扑倒在床上，情不自禁的去亲吻他的细长脖颈。
这一下把蛇奇激动得脑门出汗，不住吸气，只觉得方子明那些吻又软又热，一直在他脖颈那儿又吸又吮，直把他吮得瘙痒难耐。
方子明一路向下，他吮着蛇奇不算白皙却细腻异常的肌肤，越发的难以自禁。
这个人，他真的想了很久，怎么会有人能让他这么激动呢！
又怎么会有人竟能让他这么爱不释手！
这副躯体修长，纤瘦，该瘦的地方瘦，真的太美了，双腿匀称又很直，好像就是按照他的喜好来长的。
……

第297章
蛇奇脸是小麦色的，露在外头的手臂也是小麦色的，方子明想，这野人长了一张任谁看了都会产生好感的漂亮模样，还有温柔的性子，要是浑身也是小麦色，那么应该有些别具一格，甚至可能还会有些野性。
结果谁知这野人肤色不均，脸和脖子、胳膊都是小麦色，肚子胸口却又是白色，脖子和胳膊处还有着明显的分层，方子明看见他脱了衣服竟是这么个样子，差点都要笑出来。
他说:“你怎么晒成这样啊！”说完，他实在没忍住，在蛇奇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蛇奇只觉得热气涌上整个脑袋，全身密密麻麻一片颤栗。
“阿奇，你想我这么亲你吗？”方子明声音里带着点笑，说:“想的话就告诉我。”
他说话时胸口微微震动，嗓音沙哑又低沉，叫蛇奇名字的时候还有些黏糊。
蛇奇感觉口干舌燥。
方子明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回答我。”
蛇奇没说话，仰着头主动亲过去。
方子明显然是满意极了他的主动，眉头都上扬了，蛇奇亲完他的嘴，便顺着他的脖颈向下，对着他的轻凸的喉结舔吻撕咬。
两人意乱情迷。
……
直到鸭子都拔干净了，蛇奇也没见下来，赵哥儿以为他是去看孩子们了，并没多想，继续忙。
猫小树也没多想，专心的跟着赵哥儿学做烤鸭，本来他脑子都不太好使了，他还一边学习一边美滋滋的想，等他学会了，他要做给秦自衡吃，到时候秦自衡肯定要夸他厉害。
嘿嘿！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显得安静，胖胖他们几乎都没怎么讲话，干饭都不怎么积极了，之前吃饭，他们就跟死鬼一样，抱着碗猛扒饭，夹菜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今儿却斯文得要命，筷子夹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蛋蛋筷子都拿不稳，哐啷掉到地上，他从凳子上跳上来蹲下去捡，结果却迟迟不起来，猫小树就坐他旁边，见他捡个筷子老半天便低头往桌下看，结果蛋蛋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
胖胖好像也顶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往桌上一撞，直接睡了过去。
方阿奶‘哎呦’一声，还以为他们怎么了。
方子晨也紧张起来，他抱起蛋蛋，撩开他眼皮一看，又凑近一听，蛋蛋也不知道是鼻塞还是怎么的，呼吸咻咻咻的，再听听胖胖，那小呼噜打得十分规律，方子晨顿时气道:“这两个死孩子怎么睡着了，吓我一跳，还以为王阿姨她们下毒了。”
方阿爷看了看表:“今儿晚饭吃的是晚了点，不过也才七点，他们怎么就困了？今天没午睡吗？”
赵哥儿立即扭头看向乖仔，说:“乖仔，怎么回事？”
乖仔垂着个大脑袋，啥也不敢说。
小其和滚滚在一旁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小身子也是摇摇晃晃，好像喝了八两假酒，一副随时要倒了的样子。
看他们几个真的是没精神了，蛇奇道:“要不让他们先去睡一下吧！”
方阿奶说:“行。”说完她想叫王阿姨几个带乖仔他们去睡觉，蛇奇先道:“我带他们去吧！”
方阿奶看他碗里的米饭，才吃了一小半，便说:“你吃饱了吗？”
蛇奇还没饱，但他坐不住，总感觉难言的地方还有异物感，也很痛，而且东西也没有弄出来，方子明说不弄出来可能会拉肚，但他不下来吃饭大家肯定会担心，便让他先下来吃晚饭，说晚点再来二楼找他。
这个晚点具体是什么时候，蛇奇并不清楚，但他不敢让方子明等，他怕方子明等不耐烦了会走，于是他睁着眼睛，对方阿奶说:“我已经饱了。”
方阿奶担忧道:“今天你怎么吃那么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蛇奇有些尴尬的小声说:“我……我中午吃了别的东西，现在还很饱。”
方阿奶这才松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带他们回二楼睡吧。”
蛇奇抱着胖胖他们回了二楼，猫小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们，表情若有所思。
赵哥儿见他好像在想事情，十分难得，于是夹了个大鸡腿放他碗里，问他:“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说:“蛇奇阿哥身上的味道变了。”
“啊？”
猫小树继续道:“蛇奇阿哥身上有点香香的，又有点臭臭的，他是不是和谁交/配了？小树和秦自衡交/配了尿尿了之后就是这种味道，蛇奇阿哥跟谁交/配了呢？”
方阿爷和方阿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赵哥儿也有点想笑。
方子晨却是摇头叹气。
蛇奇阿哥应该是个正常的人，正常人都有需求，今天他和爷爷一直在外头搬砖挣窝囊废，他大哥又喝醉了，蛇奇还能跟谁搞，肯定是自给自足，猫小树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蛇奇阿哥明天该怎么做人！怕是要臊得屁股冒烟啊。
胖胖他们睡到十一点，就饿醒了。
三个脑袋乱糟糟的坐在床上，胖胖摸着肚子，说:“胖胖有点饿了，乖仔，小其阿哥，我们要不要下去吃点夜宵？”
乖仔点点头:“乖仔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小其也好饿。”
“那我们下楼去干一顿吧！”乖仔问他们:“你们会炒菜吗？”
小其和胖胖立马摇头，要是用柴火，那他们会，分分钟就能炒一锅菜出来，可是这里那个煮饭的东西他们不会用，也不敢用，因为王阿姨说了很危险，一不小心会爆炸。
乖仔挠挠头，厨房里那些东西他也不会用，他想了想，然后从床上站起来:“我去叫爹爹起来帮我们煮点面吧。”
小其说:“那我叫我雌父帮忙。”
胖胖不敢说‘我也叫我雌父帮忙’，因为他雌父这会儿呼噜应该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小其跑到隔壁，隔壁是猫小树和蛇奇在住，他悄悄开门进了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但窗外路灯很亮，因此房间里并不是很黑，勉强看得清，房间大床上微微有些鼓起。
小其走过去，猫小树盖着薄被睡得正香，小其看了他一下，发现他流口水了，伸手帮他擦干净，这才跑到床另一边想叫蛇奇。
秦自衡走后，猫小树一直都和蛇奇睡。
但奇怪的是，小其并没有在床另一边看见蛇奇，他正纳闷，这时候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水声和一声闷哼，小其凑过去听了听，又没听到了，他想可能是他雌父在里头嗯嗯，于是便关了门出去。
乖仔和胖胖在屋外等他。
小其说:“小树雌父睡着了，雌父应该是在拉嗯嗯，没得空。”
乖仔点点头:“那乖仔去叫爹爹。”
赵哥儿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他听见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小小声，又好像有什么在亲他的脸。
“爹爹，乖仔饿咯。”
见赵哥儿没有醒，乖仔怕吵醒方子晨，他亲了赵哥儿一下，又小小声的喊:“爹爹，乖仔饿咯。”
赵哥儿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立着个大大的脑袋，脑袋下是小小的脖子，跟外星人ET一样，赵哥儿吓了一大跳，猛的叫出声来。
他这一下，把方子晨也给吓到了。
“卧槽！赵锅锅，你见鬼了？”方子晨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扭头就看见乖仔站在床边，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脑袋，黑黝黝的跟个鬼一样，顿时又吓了一大跳，赶忙打开灯。
乖仔仰头看着他们，笑得甜甜的。
方子晨却是笑不出来，拳头还硬邦邦:“我靠，你个死孩子，差点吓死你老子了。”他跳起来摁住乖仔，脱了他裤子，然后两巴掌就往他屁股上去，乖仔一点都不疼，还笑嘻嘻的一直扭着小身子。
方子晨使劲揉他脑袋，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跑这里来吓我们干嘛？”
乖仔声音奶奶的，告诉他:“乖仔饿咯。”
方子晨闻言，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本来以为今晚省了一顿，又节约了上千块钱，没成想是他想多了。
最后赵哥儿起来了，王阿姨她们已经睡下，赵哥儿不好意思叫她们起来，便点了些外卖，又煮了一锅面给他们，还煎了一盘鸡蛋。
忙完他进方阿奶房间，把滚蛋叫了出来，让他们也吃点，不然他怕滚蛋饿了半夜要啃拖鞋。
桌上好几只炸鸡，还有好些全家桶，赵哥儿说:“这些够你们吃了没有？”
乖仔高兴得直点头:“够了够了，谢谢爹爹，乖仔爱爱你哟。”
赵哥儿捏了下他的脸，说:“吃完了你们记得收拾一下桌子。”
乖仔赶紧点头:“好滴好滴。”
胖胖也说:“赵叔叔放心，我们会好好收拾桌子的。”
赵哥儿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不要吃太撑不然睡不着。”
吃完了，又将饭桌垃圾都收拾干净，胖胖他们也没直接回房睡，在一楼看电视，哥斯拉大战金刚，里面的聋哑女孩挺好看的，小其忍不住夸了一嘴:“这个姐姐真漂亮。”
乖仔说:“不属于乖仔的女人，没必要长得这么好看。”
胖胖笑道:“兄弟，这波逼又被你装到了。”
小其他们嘎嘎笑。
胖胖很奇怪，他看着电视里的女孩，说:“不过那个小女孩是那个什么明星吧！要娶她做伴侣的话，是不是很难。”
乖仔仔细想了想，说:“确实是有点难，因为明星有钱还长得漂亮，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所以想娶他们，得长得好，工作好，家世好。”
胖胖挠挠头:“一定要工作好家世好才行吗？胃口好不行吗？”
“哎呦兄弟，肯定不行了，就像我的杨叔，他特别特别的好看，比明星还要好看，他现在才十三岁，可是去学校竟然就有人写情书给他了，还有人堵他的路，我父亲和爹爹直接杀去了我杨叔在的学校，把那堵我杨叔的小子打了一顿，小小年纪不想着读书，就满脑子废料，简直了，我杨叔这么优秀，要是乖仔没有出息，以后想娶他，难度就大了去了，所以乖仔现在在很努力的读书，也很努力的在存钱，不过乖仔如今手里就只有九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想要娶夫郎，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哦。”
滚滚看向他:“锅锅，你搞错了吧，你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钱呀，你的钱不是都被父亲拿走了吗？你不是只剩十五块吗？”
乖仔:“我丢，忘记了，哎，十五块能干啥使哦。”
小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乖仔，你已经很棒了，一般人活成你这样早跳楼了，你现在没存款没出息都没关系，还有气息你就已经很棒了。”
乖仔握紧小拳头，大声说:“对，乖仔也是这么想，穷不可怕，有志气就行了。”
“穷确实是不可怕，但穷的是我们就可怕了。”胖胖说:“还是得努力赚钱才得行啊！”
蛋蛋说:“胖胖锅锅，不要着急，我们现在穷困只是一时的，等我们努力读书，长大了，赚钱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对头，听说在这里长得好看的就能去混娱乐圈了，胖胖这个颜值，要是去混娱乐圈，高低得是个影帝。”
滚滚抱着个熊娃娃，笑了出来，说:“胖胖锅锅，你比我父亲还会吹牛啊！”
蛋蛋猛点头，几个一边说一边笑。
胖胖认真的看着他们:“胖胖没有吹牛啊！我雄父年轻的时候，有很多人喜欢他，后来他穿到兽世了，才碰上了我的雌父。”
蛋蛋立马挪过去，靠近胖胖，好奇的问他:“那胖胖锅锅，你的雄父和雌父后来在一起了吗？”
胖胖想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啊！当时我没在。”
小其捂着嘴直笑，滚滚也猛的笑，蛋蛋扭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乖仔看着他们，突然有些想他的杨叔了，又或者是因为夜深人静，他感到有些惆怅，不由说:“乖仔听二伯说，太爷爷和太奶奶结婚的时候，很隆重，太爷爷包了一座岛，请了好多好人，还开着坦克和直升机去迎亲，我的大爷爷和小爷爷成婚的时候，也好多好多人来，我大爷爷说那会儿他红妆百里娶的小爷爷，轰动整个大周，而爷爷奶奶结婚的时候，我爷爷开了一百辆劳斯莱斯去迎亲，这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哦，乖仔以后结婚，也想整个大的。”
说到这，他又重重的叹息一声:“但俗话说了，子承父业，父亲现在吃了国家饭，乖仔以后可能也得吃国家饭，吃国家饭权利大，但没多少钱，贪才有钱，但是乖仔正气凛然，铁证无私，胸怀天下，肯定干不来贪赃枉法这种事，不贪的话又没有钱，贪的话在这里又有点要紧，因为一个弄不好脑袋就得飞咯。”
“而且太爷爷说了，不让父亲做贪官，父亲要是敢贪的话，他就将父亲名下的产业全部收回来，父亲不贪，他就没有钱，他没有钱，乖仔就靠不上，等到乖仔娶杨叔的时候，没有百里红妆，但高低也得整个几百辆劳斯莱斯才行，可是这得花一大笔钱，该怎么赚大钱啊！真是愁得要命。”乖仔摸了一圈自己大大的脑袋，唉声叹气。
他要在这里存钱娶夫郎，真是任重而道，回大周就好多了，整个秦家都是他的。
胖胖安慰他:“兄弟，没事，到时候你要是没有钱买坦克和买劳斯莱斯，兄弟我出资买个原子弹给你放庆祝一下，听说那玩意儿可响呢，你放一个，以后走出去你可就有面子了。”
乖仔:“……”
真放一个，他哪里还用走，怕是直接绝子绝孙在当场。
小其认真想了想，也出声安慰乖仔:“乖仔，没事的，有些人光是活着，就花光了所以的力气和努力，而站在阳光下的我们，有什么理由去唉声叹气？你看看广场上那些残疾人，他们很苦很苦，有的眼睛看不见，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脚，但是他们都还在笑，都在努力的自食其力，我们有肉肉吃，有大大的房子住，我们还有手有脚，我们应该知足，不要悲观。”
乖仔感觉这话非常的有道理，这个世界上，能活的比他好的没有几个，活的比他差的很多，但他们却都很努力，他这么抑郁不太好，毕竟他这酷酷的气质也不太适合做忧郁哥，于是他笑了，说:“我丢，小其阿哥，你说话有点哲学哦。”
小其点点头:“以后请叫我大哲学家。”
蛋蛋叹了一声:“小其阿哥，你真的变完了，你肯定是因为和我锅锅和父亲待多了，都不要脸了。”
胖胖他们哈哈笑。
方子明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他们五个排排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个子，脚丫子都不着地，晃在空中，不停的吹牛逼，一边吹一边笑，大半夜的也不睡，真是服了。
他走过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啊，大伯。”蛋蛋说:“我们刚吃完宵夜，在消食，大伯你怎么也还没有睡啊，熬夜不得行哟！”
方子明正要说什么，就发现胖胖和小其拧着眉头，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小其从沙发上跳下来，突突突跑方子明跟前，仰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他。
方子明身上还穿着浴袍，头发有些湿，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洗了澡，但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其的脸，然后问道:“怎么了吗？怎么这么看着大伯？”
小其挠着头，不解的说:“我雌父是尿大伯身上了吗？”
方子明:“……”
小其说:“大伯你身上有雌父的味道，浓浓滴。”
方子明:“……”
兽人就是不得了，鼻子简直跟狗一样，他都用水冲洗了，他们竟然还能闻见。

第298章
方子明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其他们还太小，同他们说这些事不太好，怕他们又东问西问，方子明在厨房拿了点吃的便火急火燎的走了。
乖仔他们睡了一觉，这会儿一点都不困，继续聊天 ，聊着聊着又说到钱上。
“乖仔，你知道怎么挣钱吗？”胖胖很苦恼，因为他问过秦自衡了，秦自衡没有大别墅，也没有多多的跑车，也不是富二代，秦自衡让他不用担心，他能养活他们，不过胖胖觉得他雄父一个人养他们四个压力应该会很大，他想赚点钱，帮忙分担一下家里的负担。
毕竟他和雌父吃得很多，光雄父一个人挣钱那怎么行。
小其也一脸期待的看向乖仔。
乖仔使劲在脑袋上挠了一下，说道:“你们想赚钱其实也有一个办法。”
胖胖赶忙问他:“什么办法？”
“做主播呀，现在很多主播都能挣很多钱，年纪小也可以做，不然要是找工作，我们太小了，又没有文凭，肯定找不着。”乖仔说。
小其想了想:“主播是不是就是我们手机上看见的那些跳舞的，吃饭的。”
“对头，就是那些。”
胖胖啊了一声:“吃个东西也能赚钱啊！”
“对头，但是你得吃的和别人不一样，比如其他主播不敢直播倒立吃翔，但是我们敢，我们和其他主播不一样，我们就有很多很多人看了，看了就有流量，然后我们再带个货，就能赚钱了，但是倒立吃翔是不可倒立吃翔的，那玩意坐着吃我都吃不下，可是我们得有个喙头。”
胖胖认真思考起来，要和别人不一样，要独具一格，他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片刻后他说:“我吃多多的，算不算？我雌父还会跳舞。”
小其也说:“我会吃鸡，然后把鸡骨架完整的吃出来，这个算不算。”
乖仔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小其，这是什么技能啊？他兄弟吃鸡这么厉害的吗？
他说:“算啊！”
蛋蛋眉头拧起来:“那锅锅，你知道怎么赚钱，之前你怎么不赚？”
乖仔抬起小手丫在自个脑袋上摸了一圈，有些惆怅的说:“因为父亲是吃国家饭的啊！他本来升迁就很快，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锅锅身为他的儿子，能随便搞这个吗？要是搞不出名堂还好，可一搞出名堂被别人眼红了，举报说什么我靠父亲徇私枉法才能火或者啥的，父亲不得死翘翘啊！而且你再看你锅锅这个模样，想低调都不得行哦，以后肯定会红，人红是非就多，这个道理懂不懂，锅锅得为大局着想。”
蛋蛋觉得豁然开朗，他站起来，抱住了乖仔，拿脸蛋蹭他兄弟，又撅起嘴巴来亲他，崇拜的说:“锅锅，你深谋远虑，聪明咯。”
乖仔笑呵呵。
胖胖说:“那这个主播，该怎么弄呢？”
乖仔想了想:“不知道，兄弟，你知道吗？”
胖胖说:“我是土包子啊！我怎么会知道呢！”
乖仔说:“是哦，那我们去研究一下吧！不会就研究，研究就会了，滚蛋，你们乖乖去跟太爷爷太奶奶他们睡觉去。”
滚蛋点点头，手牵手走了。
小其和胖胖他们则是回了二楼。
乖仔到底是有点小聪明的，很快就弄懂了，隔天赵哥儿见他们呆在房间里，以为他们在里面玩游戏，也没管，带着蛇奇和猫小树出去玩了，结果中午奶茶喝多了，半夜起来方便，他听见了乖仔和胖胖的声音。
那会儿都快两点了，猫小树大概也是听见了，他揉着眼睛打开房门，赵哥儿看见他顶着个乱糟糟的脑袋，眼睛好像要睁不开，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便问他:“小树，你怎么起来了？”
猫小树声音还很困倦，他回答道:“胖胖他们还没有睡，小树起来看看，秦自衡说熬夜不好，小树要劝他们快点睡。”
赵哥儿往他身后屋里看，小声的说:“蛇奇阿哥没醒吧？”
“没有。”猫小树摇了摇头:“蛇奇阿哥睡着了，今天明哥打电话回来，说想喝王阿姨煲的汤还说晚上要吃那个什么佛什么墙的，王阿姨她们要准备没得空，就让蛇奇阿哥帮忙送去了，蛇奇阿哥回来精神就不太好，刚刚一上床就睡着了。”
赵哥儿点点头，他们一起走到乖仔房间门外。
猫小树抬手敲了敲，屋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胖胖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乖仔和小其坐在他旁边，三个依着床头，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滚蛋睡觉去了没在屋里，他们在看视频怎么拍，因为主播得先拍视频，有一定的流量后才能开播，可抖抖刷着刷着他们就觉得有趣极了，比电影还好看，里面的人很有才，拍的视频很好笑，看着看着就不愿睡了。
赵哥儿和猫小树敲门的时候，他们正在看一个大妈，那大妈走在马路上，踩到了一块木板，那木板顿时裂开，大妈嗖的一下掉下水道里，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时候，大妈一脸懵逼，全身还黑黝黝的。
乖仔笑呵呵，说:“这大妈秒变水鬼。”
小其也笑:“她估计都没回过神。”
胖胖笑得最大声:“那木板可怜了，不堪重妇。”
乖仔:“哈哈哈。”
正笑着呢，他们就听见了敲门声，乖仔示意胖胖先暂停一下视频，然后他抱着凳子走到门边爬上去，从猫眼往外看，看见赵哥儿和猫小树站在外面，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这会儿都要两点了，要是被爹爹发现他们还没睡，今天屁股铁定要肿三斤。
胖胖见他急匆匆的跑回来，脸色惊慌失措，忙问他:“乖仔，怎么了？”
乖仔一个溜烟蹿上床，说:“我丢，是午夜凶零，竟然是午夜凶零，我们得快点睡，快点，快点。”
“什么午夜凶零？”胖胖跑过去也看了一眼。
赵哥儿和猫小树正站在门外，两个都是被压的，可不就是午夜凶零。
太恐怖了。
他们赶忙关了笔记关了灯，躺床上拉过被子一盖，眼睛一闭，假装自己睡了。
赵哥儿发现门被锁了，扭头就去找钥匙，他跟猫小树进到屋里时，窗帘拉着，有些昏暗，三个小家伙乖乖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
猫小树走到床边，仔细的看着他们，发现他们一动不动，非常不解，扭头小声问赵哥儿:“乖仔他们已经睡着了呀，那刚刚是谁在说话？小树都听到屋里有声音了。”
赵哥儿还没说话，乖仔闭着眼睛就说:“是鬼。”
猫小树信了，头皮顿时发麻扭头东看西看:“你这屋子里有鬼！”
乖仔依旧闭着眼睛，说:“对头。”
猫小树:“太恐怖了。”
“……”赵哥儿额角青筋暴起，他强力压制着怒火，说:“我对你个屁股头。”乖仔就睡在最外面，他抓住乖仔两条腿提起来，然后一巴掌就往他悬空的小屁股上打，乖仔屁股是铁打的，他感觉一点都不疼，一动不动的还在假装自己睡着了。
小其和胖胖听见那‘啪’的一声，屁股都紧了，他们竖着耳朵听，没听见乖仔发出任何动静，直接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哥儿真的很生气，他看着乖仔，说:“你还给我装是吧！打你不痛是吧？我去叫逸哥儿来。”
乖仔没有动。
杨叔在学校呢！怎么可能会在家。
他闭着眼睛，很快他听见开门声响了，应该是他爹爹出去了，乖仔有点想笑，他爹爹骗人骗的真像，但他这大大的脑袋是白长的吗？
想骗他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很快，他听见门被推开了，有脚步声从门边过来，最后停在床边，接着应该是有人坐到了在床上，他感觉床微微向下沉了一下。
逸哥儿看见乖仔在装模作样，又看见床里面躺着的努力闭着眼睛的胖胖和小其，真的很想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乖仔柔嫩嫩的脸，小声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的声音乖仔印象深刻，他猛的张开眼睛，看见逸哥儿和小风的时候，他嗷的一嗓子从床上蹦起来，一脚重重的踩到床上，小手指着逸哥儿和小风，难以掩饰雀跃的心情，激动的说:“杨叔，小风哥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风笑着说:“兴、兴趣班上、上完了，就、就回来了。”
那会儿八月好几号了，各大学校早已经放假，逸哥儿和小风放假后直接去了夏令营，后来又一直在那边上培训课和兴趣班，因此就没有回来，今天方子晨联系了他们的导师，让导师给他们放个假，不然他们两就没暑假了。
逸哥儿和小风中午就收拾了东西，跟着照顾他们的阿姨回来了，不过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乖仔一直呆在房间里，因此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
乖仔和滚蛋也上了不少兴趣班，那些兴趣班是方子晨问过他们，他们想学方子晨才给他们报的，但他们都是白天上课，傍晚就去上兴趣班或者回家里给导师教，暑假方子晨停了他们所有的兴趣班，让他们好好玩，读书固然重要，但读成书呆子可就要紧了。
乖仔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他们了，小风和逸哥儿去的夏令营有些严格，手机不能用，前天小风给乖仔打了视频电话，所以乖仔没那么想小风，毕竟刚刚见，可是逸哥儿却没有给他打，他很少给乖仔打电话，所以乖仔特别想他。
乖仔直接朝他爬过去，抓着他的手，笑着说:“杨叔。”
杨铭逸嗯了一声。
乖仔太高兴了，忍不住又笑着叫他:“杨叔。”
杨铭逸眉头轻挑，捏他的脸，照旧温和的回应他:“嗯。”
他好像对乖仔特别有耐心，又似乎特别喜欢乖仔，由他予取予求，可是说他喜欢，去了学校他会主动给赵哥儿方阿奶他们打电话，却很少给乖仔打，乖仔总担心他被别人拐跑，毕竟国际学校里骚包的富二代可不少。
胖胖和小其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逸哥儿和小风。
逸哥儿和小风他们经常听乖仔和滚蛋提起，如雷贯耳，但却一直没有见过。
小风模样是很清秀的，看起来也算是好看，但并不是特别出众，第一眼不会让人感觉非常惊艳，不过越看越耐看。
逸哥儿却不一样，他和方子晨很相似，模样极为凸出，他们第一眼就会给人一种很张扬又很凌冽的感觉，也十分耐看，但却又让人不敢多看，好像多看一眼，他们立马就能跳起来打你一巴掌，然后再吼一句‘看妈了个巴子看’。
胖胖和小其忍不住‘哇’了一声。
猫小树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逸哥儿，他已经懂很多事了，知道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些人并不是被关在里面，他们是明星，都很好看，但赵哥儿跟他说，有些明星本来就很好看，但有的不好看，去做那个什么整容，还有化妆才变得很好看，可是他们搞那么多了，却都没有逸哥儿和方子晨还有蛇奇阿哥他们好看。
他说:“逸哥儿，你忒靓仔了。”
逸哥儿之前听赵哥儿说过，因此也‘认’得猫小树他们，他对猫小树浅浅的笑了下，说:“谢谢小树哥夸奖。”
猫小树摆摆手，又对小风说:“小风也好看。”
小风笑了笑。
乖仔闻言，突然有些臭屁，他在头上摸了摸，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的，才说:“兄弟们，这是杨叔，还有我的大哥小风，杨叔，大哥，这个是胖胖，这个是小其，他们都是乖仔滴兄弟，这个是小树叔叔。”
小风笑着对胖胖和小其他们说:“你、你们好。”
胖胖沉默了一下:“你、你也好。”
乖仔跳起来，拍他:“胖胖，你这样不好啊，小风哥哥是结巴，你学他说话不礼貌。”
胖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他喜欢这么说话，小风哥哥，胖胖对不起你。”
小风摇摇头说没事。
赵哥儿真想揍这几个，他没好气的说:“逸哥儿，小风，以后你们不要跟他们三个玩了，不按时睡觉的人，没有资格跟你们玩。”
乖仔‘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哥儿，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胖胖和小其缩着脖子不说话，一副心虚得没脸见人的样子。
赵哥儿冷声笑了:“以后还熬不熬夜？”
乖仔乖乖说:“不熬了，乖仔听话，乖仔马上睡觉。”
“胖胖也睡。”
“小其睡着了。”
赵哥儿哼了一声，说:“治不了你们。”
逸哥儿和小风回来后，家里更热闹了一点，方阿奶几乎都不出门了，她感觉在家看几个孩子玩特有意思，胖胖还让小风帮他们拍视频。
玩的时候拍，干饭的时候也要拍。
猫小树不跟他们一起，赵哥儿忙不能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他就和蛇奇一起看电视，他们很喜欢看电视，特别是狗血剧，他们能一边看一边哭，有时候还会气得饭都吃不下。
不过蛇奇偶尔会和赵哥儿去郊外种地。
方家在郊外有一大块地，那边有个鱼塘，风景不错，平日休假的时候，方阿爷和方父会去那边钓个鱼。
以前这边都是草坪，但这会儿草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又一块的小菜地，有的小菜地上种了豇豆，有的种黄瓜，有的种了白菜苗，还有茼蒿和茄子，旁边还有一大片草莓地和西瓜地，都是赵哥儿来了后种的。
他在村里住了十来年，习惯了，平日闲不下来，没事就喜欢种种地，种种菜，方母知道他也闲不住，便把这块地送给他，赵哥儿翻了之后种了不少东西，乖仔经常帮他来浇浇水，或者拔拔草。
这天赵哥儿说想去种些白菜和香菜，等过年的时候吃，蛇奇想了想，想跟他一起去，打算帮帮忙。
那天正好周末，方子晨没去上班，主动说开车送他们。
逸哥儿和小风听了，便说他们也想去摘些草莓。
人多，四位的迈巴赫不够座，方子晨又跑去换了辆车，亲自带他们去。
猫小树一边跟秦自衡视频，一边也坐上车，跟他们一起，一上车他就显得很兴奋，在后座看来看去。
秦自衡看见他在车上，问他:“是要去玩吗？”
猫小树说:“不是，是去摘甜甜的草莓，秦自衡，你喜不喜欢吃草莓？”
秦自衡笑着回答他:“还不错，那我们小树喜欢吗？”
“超级喜欢，小树一次可以吃八斤，方子晨还夸小树是草莓达人。”猫小树想了想，又说:“那边还有西瓜呢！是赵哥儿种的，小树也特别喜欢吃西瓜。”

第299章
秦自衡看见猫小树说话眉飞色舞，脸上一直带着笑，显然是在方家过得极好，他松了口气笑了一声，说:“那下次我买多多的给你好不好？”
猫小树语气甜甜蜜蜜:“好，但是西瓜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了会肚子疼。”
秦自衡真想摸摸他的头:“我小树真懂事。”
猫小树羞羞的笑:“小树最懂事了。”
方子晨开的车都很好，他的私人车库里停了二十来辆，几百万上千万的都有，但没一辆是他买的，有的是方大哥给他买的，有的是方二哥买的，但更多的都是方父方母买的，他生日，或者比赛得了奖，家里人就会给他买些东西祝贺，什么车他都有，性能也不错，碰上减速带能如履平地。
赵哥儿有时候在车上玩手机都不会觉得头晕，但郊外的路不太好，有些坑坑洼洼，方子晨又开得很慢，赵哥儿和蛇奇没一会儿就顶不住了，白着脸直想吐。
赵哥儿感觉隔夜饭都到了喉咙口，一直捂着嘴，方子晨怕他顶不住，开了窗给他。
猫小树也晕，窗户一打开他立马把脑袋伸出去。
方子晨从后视镜看见了，赶忙说:“卧槽啊！小嫂子，赶紧把脑袋收回来。”
猫小树不愿意:“可是小树很晕。”
方子晨认真道:“晕也不能伸脑袋，很危险。”
猫小树有些犹豫，很危险？哪里危险？他不懂。
秦自衡刚想说话，逸哥儿便拉了猫小树一下，说:“小树哥，这样真的很危险，快坐好。”
猫小树‘哦’了一声，闷闷的把脑袋缩回来，乖乖坐好。
赵哥儿坐在副驾驶，蛇奇和小风坐在第二排，最后一排是猫小树和逸哥儿在坐，逸哥儿大概也是有些晕，他闭着眼睛靠着车窗，好像睡着了一样，猫小树看见大家没注意，又悄悄把脑袋伸出去。
车里开了空调虽然很凉快，可是他感觉车里太臭了，方子晨开出来的这辆车落地价三百来万，车里自是不可能很臭，但开了空调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味道，他们闻了感觉没事，但猫小树鼻子灵，一点点臭味他都觉熏得不得了。
外头的风没有味道，吹了他觉得没那么晕。
可每次一伸出去，方子晨立马就能发现，然后叫他把脑袋收回来。
猫小树听了，方子晨一不注意，他就又悄悄把脑袋伸出去。
后来次数多了，方子晨不叫了，偷偷升起车窗，夹住了猫小树的脑袋，那会儿已经离市区有些远，路上车辆却不算少，两边都是农田，路面上有很多灰尘，又几天没下雨了，车子开过去，灰尘满天飞。
猫小树一呼吸便满嘴的土，他喊丫丫的，使劲垂着车窗想把脑袋缩回来，可脑袋缩也缩不回来，伸也伸不出去，他叫方子晨，方子晨从车镜里瞟了他一眼，说:“见鬼了没有。”
猫小树赶忙说:“见了见了，方子晨，快把窗户弄下来，小树眼睛里面都进土了，辣辣的，完蛋咯！”
蛇奇他们笑得不行。
秦自衡在视频另一端也感觉有些乐。
方子晨问他:“还敢不敢把脑袋伸出去。”
猫小树又赶忙说:“不敢咯，快点呀，小树眼睛睁不开了。”
“让你不听话。”方子晨把车窗降下来，猫小树火急火燎把脑袋缩回来，一头小卷毛被风吹得乱糟糟，像炸了一样，又像弄了个吊炸天的大背头，脸上还都是灰尘，直接成了小黄人，就两只眼睛白白的，逸哥儿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小风也捂着嘴笑。
蛇奇拿了湿纸巾递给猫小树，让他擦一擦。猫小树一边擦，一边气鼓鼓的蹬着方子晨的后脑勺，他对秦自衡小声说:“秦自衡，方子晨欺负小树，秦自衡，下次你来了，你收拾他。”
秦自衡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摇头说:“他力气很大，我可能打不过，小树不是力气很大吗？”
猫小树闻言顿时很为难，他也不敢打方子晨，方子晨力气虽然也很大，但他真打的话他感觉他能打得过方子晨，但是要是惹方子晨不高兴了，方子晨以后有好玩的可能不会叫他，甚至还会吓唬他。
方子晨说了，下次休假了就带他去坐游艇，去海上钓很大很大的鱼，还要带他去冲浪，要是打了方子晨，方子晨肯定不会带他去。
他有些郁闷，看见视频里秦自衡在的地方好像不是办公司，他凑过去，几乎要贴着手机，问:“秦自衡。”
“嗯？”
猫小树说:“你现在在哪里？”
秦自衡说:“在家。”今天他也休息了，不过下午有个会议要开，所以算起来勉强算是休半天，这会儿还早，他便歇家里，没急着去公司。
猫小树眼睛一亮:“在家呀，秦自衡给小树看看我们家，我们家什么样小树都还没有见过呢！”
秦自衡‘嗯’一声，没有拒绝，他调了后置摄像头，然后起身在屋里走，他让猫小树看了厨房，看了客厅，看了阳光房，还有外头的泳池，以及主卧。
猫小树看得眼花缭乱，秦自衡住的虽不是什么别墅，但几百平也算是极度宽敞，猫小树说:“哇，秦自衡，我们家好大呀！”
“很大吗？”秦自衡笑着告诉他:“我还担心我们小树会嫌小呢！”
“不小了，家里好好看，也好干净，比我们住的竹屋要大很多很多，小树很喜欢。”猫小树说。他知道方家那么大，要从大门走到铁门得将近二十来分钟，从铁门出去到外头做车得三十来分钟才能到公路，而铁门到公路这个地方也是方家的地盘，方家外面甚至还有很多很多处房子，还有岛，但那是方家几代人努力的结果。
而秦自衡不一样，他是村里出来的，以前家里甚至还很穷，亲戚也很穷，都是搬砖打工的，无法帮村他，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买这么大的房子，都是他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这里挣钱很难，猫小树之前老是说秦自衡有钱，但秦自衡有多少钱他没有概念，不过方子晨告诉他了，他每天就算吃一百只炸鸡，一个月买一百来套好看好看的衣服，秦自衡也能养得起他，猫小树感觉很踏实。
秦自衡坐到沙发，将镜头对准自己，说:“现在家里这么布置你可能不太喜欢，等下次我们回来，我们再一起去买些家具好不好？买很多你喜欢的。”
猫小树开心的大声道:“好，小树要买一张吊床，小树还要买一个榻榻米，然后再上面晒太阳。”
秦自衡笑着:“好，都听你的。”
猫小树非常高兴，到了地方，他更加高兴，蹦蹦跳跳的跳下车，然后往大棚跑，大棚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草莓，外头还有一大片西瓜地。
这块地方很大，又很平坦，菜和果子只种了小半块地方，另外其他地方是鱼塘和草坪，草坪上还种了不少花，漂亮得紧。
方家偶尔会来这边放风聚餐，因此花草都种了不少。
猫小树激动极了，他晃了一下手机，给秦自衡看。
“秦自衡，你看，多多的草莓，刚才外面也好好看，有很多的花。”
秦自衡说:“赵哥儿种的草莓长得真是好。”
猫小树语气都是甜的:“对，赵哥儿说，小树可以随便吃，但不能直接摘了就吃，得要洗一下，赵哥儿说这个草莓里面会有很多虫子。”
“对，所以摘的时候我小树可不能偷吃啊！”
“小树才不会偷吃，小树要带回去和胖胖小其，还有乖仔滚蛋他们一起吃，乖仔说了，有好东西要学会一起分享。”
秦自衡听得很认真，说:“我小树真懂事。”
猫小树害羞的笑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手机，悄悄对准了逸哥儿。
“秦自衡，逸哥儿好不好看？”
逸哥儿大概是发现了，大大方方的朝着镜头看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说:“秦哥好。”
秦自衡知道他看不见，但是还是客套的说了句你好，然后才轻声问猫小树:“他是？”
“是逸哥儿了。”猫小树告诉他:“他是方子晨的好朋友，但小树偷偷告诉你，乖仔喜欢逸哥儿。”
“真的假的？”秦自衡说:“乖仔不是还很小吗？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猫小树踢了下地上的小石头:“你小瞧乖仔了，乖仔很聪明的，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说他现在还太小了，不能东想西想，他说这里找老婆很难很难，虽然他有点眼红低保那些钱，因为当光棍能领低保，但他更想娶夫郎，这里娶老婆太难了，所以他得早做打算，小树觉得他说的非常对，可惜我们胖胖不喜欢找伴侣，一说这个他就着急，没有乖仔懂事。”
秦自衡笑了，说不着急，这种事看缘分，胖胖也还小。
猫小树点点头，又让他看小风:“秦自衡，这是方子晨的大崽子，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小风没有二十岁，就十来岁出头，但方子晨为了让他们早领退休金，办理户口的时候是能写多大他就写多大，所以现在他虽然才二十二，但是他的养子却已经二十岁了。
说起这事秦自衡就想笑，又说了几句，因为还要赶着去公司，便挂了电话。
郊区这边也有房子，赵哥儿雇人留在这边，平日他不在的话，就让人帮忙照顾一下地里，他去拿了剪刀和篮子，分了下去。
方才赵哥儿和方子晨，小风一起进的屋子，这会儿却只有他一个人出来，猫小树往他身后看，问道:“方子晨和小风呢？”
“他们去拿渔网了。”赵哥儿说:“鱼塘里还有不少虾，要是抓到了，今晚带回去让王阿姨给我们做麻辣小龙虾吃。”
猫小树立马开心道:“哇，那小树要吃多多的，这个好吃。”说完他问逸哥儿吃过麻辣小龙虾吗？
逸哥儿说:“吃过。”
猫小树又问他:“你觉得那东西好不好吃？”
逸哥儿耐心的回答他:“挺好吃的，麻麻辣辣。”
“对吧，小树也觉得很好吃，就是肉少了一点，小树要吃一大桶才能填饱肚子，我们快去摘草莓吧！摘玩了去和方子晨抓虾去，不然他和小风抓得少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能吃多多了。”
逸哥儿想了想，乖仔似乎挺喜欢吃草莓的，于是点点头。
乖仔和胖胖他们没有来，在家里忙着拍视频，中午吃小甜品，滚滚和蛋蛋就顶不住了，直接回屋里睡，乖仔他们上午在外头玩冒了不少汗，便想去外头露天泳池游一下再回去睡，结果刚游完正想回房午睡，吴微微和她奶奶来了。
方阿奶本家姓楚，楚慧敏是方阿奶二哥的女儿，楚慧敏得喊方阿奶一声姑姑。
楚慧敏二十二岁在外留学时，和同样在海外留学的吴文斌认识，后来便结了婚，婚后多年，膝下只有吴涛一个儿子。
吴涛结婚后，奋战多年，膝下竟也只有吴微微一个孩子。
楚慧敏就一个独子，因此对吴涛几乎是有求必应，但老话说的好，慈母多败儿，吴涛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生意头脑，吴家那生意刚被他接手几年，就亏损严重。
这几年，b市打算重新建设一条通往c市的高速路，全程将近一万多公里，而要知道几十公里开车就得花费一个多小时，一万多公里，那么有多长就可想而知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项目。
而像这种建设大工程，其实并不是全部由国家出资投资的，以前的高速，基本都是国家投资的，但后来为了加速建设，又加上因为财政问题，后来国家推出了三个p政策，这政策出来后，再建设这种大工程时，就变成了由政府，企业，个人一起出资。
这三方会组建起项目公司，完成高速路的建设、管理和运营，国家给出规划，其他的便由投资方来操作，而企业和个人，算是投资方，投资方竞标成功之后，这高速路、这工程该怎么做，就是投资方自己的事了。
但是一般投资方都会把公路分成一段一段，然后承包给下面的小老板，小老板接手后，能赚取一定的差价和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而这些差价和管理费，并不是小数目。
一般高速路建成以后，并不是说立马就‘归还’给国家，投资方他出了钱，那么自然要收取一定的回报，而回报就是投资方他可以获得国家允许的二十到二十五年的高速路收费权，但具体多少年也不固定，一般都是收回成本后，就交回给国家。
总的来说就是，这高速路投资方建成了，那么在一段时间内，这高速路是属于投资方本人的。
ppp政策刚推行那一年，正巧政府想在F市搞一段高速公路，F市那会儿是穷山恶水，海拔又高，地无三里平，天无三日晴，百姓兜里还没三分银，又穷又破的一个地方，想在这么一个地方修筑公路和高速，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为需要做太多处桥梁了，还需打通多处山脉做很多处隧道，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这也就意味着需要大资本大投资，而且投资商都知道，在这种地方弄了高速，一定是亏本的，五六十年可能都收不回本。
为什么？
投资方建设起高速路，他们收回成本的首要途径就是收取高速费。
F市穷，能买的起车的少，而且又不是什么旅游之地，这就意味着前往F市和从F市出来的车辆少，车少那么高速费收取的就少，很难回本，再加上这项目需要投入的资金太多，甚至还需要一点硬技术——公司里没有高端的施工建设和设计人才，隧道怎么搞啊！桥梁怎么弄啊！
那时候很多企业都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来保障能修好这段高速和公路，也没有那么多的技术人才，高端的技术人才大部分出自高校，而这些高材生大部分都会进入大公司，领取高薪，小公司根本雇不起他们，只要大公司才能大批招收这种技术人才。
但在那个年代，这种大公司堪称凤毛麟角。
因此那会儿没有企业敢接手，敢溶资，但国家为了自己的人民能富裕起来，宁愿亏本也要做，因为路通财富就通，想要富先修路。
那时候政府到处去找投资，可硬是没人敢来合作，也没人敢出手拿下这个项目。
是方父第一个站出来，主动拿下了这个项目，方家财大气粗，有足够的资金，而且公司也大，他们有自己的人才，还不少，后来方家建出了世界上最长的隧道，全程将近三十公里，隧道深处无人区，施工平均海拔超过三千多米，穿越十几条断裂和破碎带，施工环境极为恶劣，当时很多人都觉这隧道建不出来，可政府和方父带着团队，却始终站在第一线，没有放弃，后来用时五十个月，那隧道才终于建成。
而这隧道未形成前，从F市到最近的G市，要用八个小时，隧道形成后，再从f市到g市，只需两个小时，而方家公司建出来的天洲峡谷大桥，全长将近三千米，主桥跨境和高度都是世界第一，那时候只有方家公司有能力和实力拿下这么大的工程，而这些工程的顺利竣工，也彻底奠定了他们在这行业中的地位和能力，此后国家想再修建高速，桥梁，率先想到的，便是方家。
此后很多年，方家又陆陆续续在各地修建了很多高速，就算是穷山恶水的地方，他们也敢搞。
因此如今很多地区的高速费，都是方家在收取。
而那些高速一年所收取的费用，是一笔非常客观的数目，
别的都不说了，只要这些高速还在，方家在未来几十年甚至百年，都绝对破不了产。
如今还没有哪家公司哪个世家，能像方家这样，拥有几十条高速的收费权。
所以方家说声‘财大气粗’都不为过。
方子明这几天带领团队走了个过程，参与竞标，拿下了构建c市高速这个项目，吴涛知道后，多次给他打电话，想要分一杯羹，不过都被方子明给拒绝了。
这种项目，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但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和高要求，这段公路几百里，其中好几个地段还要建设桥梁，不能有丝毫差错，一旦出现偷工减料的现象，那么肯定会影响公司的名誉，在国家那里也得被拉入黑名单，一个弄不好还得到牢里踩缝纫机。
虽然这次竞标不是方子明主动出击是政府那边找过来的，但政府人员能找过来，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信任他所带领的团队和他们公司经营多年，打拼出来的名誉，其次是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方家经营出来的名誉不能有所差池，所以方子明打算全部交给熟人做。
吴涛三十二了，是个五/毒俱全的人物，吃喝嫖赌衾东说第二，他敢说第一，当初为了去赌，他敢偷他爸的手表拿去卖，十四岁就开始夜不归宿，之前吴涛承包了一片别墅区，也是偷工减料，后来被捅出来，吴涛赔了一笔钱。
方子明哪里还敢让他跟着干。
但吴家如今入不敷出，要是能加入这个项目，那么他们就能大赚一笔，甚至可能‘死而复生’。
吴涛是走投无路了，楚家以前是做生意的，但生意做的并不是很‘大’，而楚家后辈没有谁留家里继承家业，不是跑去当医生了，就是跑去当警察了，虽然也有钱有权，但是吴涛是做的生意，根本靠不上他们，那些后辈和楚慧敏关系也不好，见了楚慧敏，不喊声姑也就罢，有时候还会装没看见。
吴涛知道他靠不上楚家，就想和方家讨好关系，多次被拒后，吴涛便想让楚慧敏过来当说客，要是能把这个项目拿过来就最好不过了，他们若是能占据一条高速，那么他们吴家以后就吃喝不愁了，方家那么有钱，让他们一条怎么了？
楚慧敏知道老人家喜欢孩子，因此来的时候，特意把吴微微也给带来了。
乖仔几个本来想去睡觉，结果楚慧敏一来，便拉着方阿奶的手哭哭啼啼，大倒苦水，他们觉得很有趣，便留在客厅里。
“姑姑，小涛那孩子不争气，他爸爸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家业，刚给他接手几年，他就要给败光了，如今也就两个工厂那边还能赚点钱，前阵子这孩子说要和他朋友做个项目，因为钱不够，他竟背着我和他爸爸，把其他几处房产都给卖了，结果人家卷着了钱就跑了，报了警如今也没找着，公司入不敷出，房子车子他又卖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侄女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方阿奶拍拍她手背，说:“别哭了。”
楚慧敏抽泣道:“我不是想惹姑姑烦，我就是难受，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微微前段时间要去比赛，我本来想着给她买个新的小提琴，她那个都用了好些年了，结果没买成，她比赛都没能拿第一，辅导孩子的老师也被我老公给辞了，一个小时两千的辅导费都要拿不出来了，我，我呜呜呜～我的微微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她哭得跟演戏似的，乖仔和胖胖感觉很有趣，小其跟着他们，三个坐在楚慧敏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的看她。
吴微微就坐在方阿奶旁边，抿着唇，一直看着小其。

第300章
其实很多时候，同性看见同性，要是对方长得比自己出众，能力比自己出众，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顶多就是感叹一句‘她怎么能长那么好’、‘他怎么那么厉害’，但有些人却会产生浓重的妒忌心理，但这种心理大部分情况不会出现在异性身上，就像一个女孩子，她不会去妒忌一个男的长得比自己帅一样。
小其明明像个男孩子，可吴微微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他有些不顺眼，他她以前看乖仔和滚蛋也不顺眼，但现在她看见小其，觉得小其更不顺眼。
王阿姨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想招待吴微微和楚慧敏她们。
王阿姨年岁有些大，已经五十好几了，她照顾方阿奶照顾了很多年，在方家住了很久，就算是方子明和方子晨他们见了王阿姨都得客气的喊她一声‘王阿姨’。
王阿姨带着个老花镜，放甜品的时候，她语气和蔼的对吴微微说:“微微，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这些甜品你先吃吃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没喜欢的我再给你做。”
老花镜和寻常眼镜其实差不多一个样，吴微微不认得老花镜，也没兴趣听她奶奶和太姑奶奶说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王阿姨，问她:“你是我太姑奶奶家的保姆吗？”
这话明显有些不太礼貌，但考虑到吴微微很少来家里，前几次来王阿姨也不在，不认识自己很正常，于是王阿姨说:“对。”
“你为什么带眼镜？我爷爷说读书很厉害的人才会戴眼睛，你个保姆戴了干什么？没文化的才当保姆，你拿下来。”吴微微说。
一旁的方阿奶和楚慧敏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
乖仔看见王阿姨尴尬得不得了，便有些不高兴，家里的几个阿姨平日对他都很好，总是变着法给他做吃的，他把王阿姨当自家人一样，当当即便不高兴的说:“请这位姐姐尊敬一下王阿姨，因为她为了看清你，是花了钱的，你爷爷是哪里来的老古董，老花镜年纪上来了就谁都可以带，而且保姆怎么了？她又没有拿你的钱，你说王阿姨干什么。”
吴微微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关你什么事。”说着她又看向王阿姨:“你既然是我太姑奶奶家的保姆，怎么能直接叫我名字，你应该叫我微微小姐。”
王阿姨笑意僵在了脸上。
“你脑残剧看多了吧！”乖仔真的很不高兴了:“叫你小姐？改革开放多少年了，还小姐，改革开放的时候，你吴家是躲在山里当猴子了吗？劳动者的工资是劳动者的合法劳动所得，不是老板白给她们的，所以她们没有必要对老板感恩戴德，伏低做小，王阿姨也是，她是来工作的，她拿的钱不是我们方家白给她的，也不是你给她的，所以她凭什么叫你小姐啊！”
吴微微和乖仔杠过几次，每一次她都败下阵来，所以她学聪明了，那就是不理乖仔，她依旧看着王阿姨，说:“你那老花镜是什么东西，拿下来给我看看。”说完，她朝王阿姨伸出手。
王阿姨看见她有些趾高气昂，当她是个孩子，又念着她是方阿奶那边的亲戚，便忍了，什么都没有说，但却没有摘下眼镜。
吴微微见她没有摘下眼睛给自己，气得双颊酡红。
方阿奶蹙起了眉头。
楚慧敏语气不太好:“王姐，孩子好奇，没见过老花镜，你就给孩子看看嘛，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她这么说不给倒显得小气了，王阿姨无奈的把老花镜摘了下来，吴微微接过来试着戴了戴，感觉头晕得要命，什么也看不清，反而还很不舒服，直接将老花镜丢到一旁地上，然后揉了揉眼睛说:“奶奶，微微好难受。”
沙发中间的客桌下面是垫了毯子的，因此老花镜也没被摔坏，小其从沙发上跳下来，捡起眼镜递给王阿姨。
王阿姨摸了下他的头，没再说什么，很快就走了。
楚慧敏搂住吴微微，帮她揉了下眼睛，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心疼对方阿奶说:“这两年家里公司不景气，我和孩子她妈便很少带着孩子出去，弄得她现在都没什么眼界，什么都不懂。”
方阿奶没有说话，好像没有听到，楚慧敏本来还想她这么说了，然后方阿奶可能会来一句‘苦了孩子了’，这样的话，她就能顺势说:‘能不能让微微过来，跟着乖仔他们一起学，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然后再说一下方子明的事。
她来之前其实都打听清楚了，方子晨给乖仔和滚蛋请的老师可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那些个老师，还都不是说有钱就能请得动，他们之所以会来方家教导乖仔他们，一是方家的面子他们不能不给，另一方面也是上面下了通知。
但楚慧敏并不清楚后面这一点，她只知道方子晨聘请的那些老师都是圈子里的泰斗。
要是能让她孙女跟着过来学，她不仅能省下一大笔辅导费，还能让她孙女接触到更优秀的导师，以后出路就更广了。
可她这般说了后，方阿奶却没有说话，也不表态，楚慧敏一时间有些尴尬。
乖仔不是很喜欢楚慧敏，因为楚慧敏说过他坏话，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上次清明，楚慧敏和吴涛来了，饭桌上方阿奶问乖仔学校放了几天假，他要回去扫墓吗？
方阿奶是问他要不要回大周那边扫墓，但大周那边那时候并不是清明，而且他帅气爷爷和美人爷爷带着太奶奶和太爷爷去埃及看金字塔去了，不在家，二叔他们也跟着他帅气爷爷去玩了，大周那边没有人在，回去了也无聊，乖仔便摇摇头，说不回去了。
方阿奶又看向赵哥儿，赵哥儿也摇头说不回去，方阿奶就说那明天他们全家一起回北京，然后去扫墓。
回北京扫的墓是方家的墓。
方家从军从政又从商，几乎各个领域都有人，自然而然的认识的人不少，就像方子明，有时候他回去扫墓，要是秦自衡已经回老家扫墓回来，他会把秦自衡也叫上，其他方家人偶尔也会带着好友一起回来。
这时候要是能跟着去，那么定能认识到不少人。
楚慧敏和吴涛在饭桌上没有说什么，等离开时，他们在大门等司机去车库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吴涛便说了一嘴，大意就是他不知道他姑奶奶是怎么想的，他以前想跟他姑奶奶去北京扫墓，她姑奶奶还不愿意，说什么她婆婆以前在的时候喜欢安静，人去多了不好。
吴涛当时有些不悦的说:“我看姑奶奶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带我去，可再怎么样我身上也是留着楚家的血，她倒好，以前疼方子晨也就算了，现在还疼那三个小的，那三个小的跟方家有什么关系，跟姑奶奶又有什么关系，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姑奶奶竟然也把他们当个宝，妈，那乖仔刚你看见了没，那脑袋大大的，我看八成是有病，不然怎么长那样。”
乖仔本来是吃饱了想带两个弟弟出外面草地玩，结果一到门口就听见吴涛在说他脑袋。
他老大不高兴，他不喜欢人家讨论他的大脑袋，也不喜欢楚慧敏和吴涛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于是这会儿便说:“楚奶奶，你每次来都要哭，老是说没钱，老是说要过不下去了，既然活着这么难，那你就听话，乖，不要活了。”
楚慧敏听呆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对啊！钱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吗？哭干什么？”胖胖也说:“而且没钱就去赚啊，哭有什么用啊？”
楚慧敏尴尬得不得了，她看向胖胖:“你是？”
胖胖说:“我是秦胖胖。”
楚慧敏在脑袋里过了一圈，圈子里好像没谁家的孙子叫这名，于是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不太好的说:“哪家的孩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没教养。”
胖胖被骂得一头雾水，解释说:“胖胖只是想安慰一下你啊！”
吴家生意现在虽说是不景气了，但一年也能赚上几百万，这几百万放普通人家已经够过一辈子了，但对圈子里的人来说几百万说出来都寒碜，楚慧敏以前到底是富过来的，自然瞧不上圈子外的人，她生气道:“去去去，一边玩去，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胖胖撇了下嘴，他不太喜欢吴微微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而乖仔刚刚是故意呛楚慧敏的，但胖胖不知道乖仔和楚慧敏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只是想单纯的劝她不要哭了，没钱就去赚，哭没有用，因为他偷偷哭过了，天上也没有掉钱下来给他买饭吃。
但他的话在楚慧敏听起来就像是讽刺，乖仔她不敢说，她知道她姑姑宠这孩子，也知道方子晨即使是方家捡来的，可是他在方家的地位并不低，如今出去工作才不过短短两年，就像坐火箭一样一路飞升，如今说句位高权重都不为过，所以方子晨她不敢惹，那就是个被方家人宠大的小霸王，要是不小心惹他不高兴，他能找上门来骂半天，回去了还要到处胡咧咧。
但胖胖她却是敢的。
胖胖站了起来，想回房去。
小其察觉他情绪不高，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想跟他一起回房去，他也不想再看楚慧敏她们了，但小其到底是不服气，他磨磨蹭蹭，一边跟着胖胖往楼梯那边走，一边看着楚慧敏。
胖胖对于他而言，是玩伴，也是他的弟弟，他把胖胖当亲弟弟疼，他们住在一起，天天吃同一锅饭，甚至还一起睡过，他们一起从兽世来到这里，他们‘相依为命’将近十年，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弟弟，而且他弟弟以前在部落，按照电视上的话来说，他弟弟就是部落里的太子爷，谁敢这么跟他弟弟说话？
而且他弟弟都乖了，有东西懂得先给他吃，有重活他弟弟都抢着干，把轻活留给他，对小树雌父和雄父还有他的雌父也很好很好。
他弟弟只是想安慰一下，这人不说一句谢也就罢了，还这样说他弟弟。
这人凭什么这么说他弟弟！！
他都舍不得对他弟弟说一句重话，这人凭什么！！！
小其很生气，越想越是忍不住，本来他胸口那股火气都没那么大，可想多了那股火气竟然瞬间就蹭了上来，越烧越大。
他不想上楼了。
他转过身子，头一次大声骂人，他指着楚慧敏，大声说:“你个老登乱说话，你不讲道理，活该你没有钱。”
楚慧敏从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说过，更何况还是个小孩子，她当下蹙起眉头，下意识就举起手，一副要打人的姿态:“你说什么？”
小其扫了眼楚慧敏高高举起来的手，一点都不怕。
“我说你个老登活该没有钱，活该你哭，哭死你才好，可怜我弟弟还安慰你，你是小鬼子，没有良心，该拉你去枪毙。”
楚慧敏再也顶不住了，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朝着小其那方向走，看样子是想打他。
乖仔抄起沙发上的玩具枪，一溜烟跑到小其跟前，眯着一边眼睛，枪口对准了楚慧敏，说:“不许过来，否则乖仔收拾你！”
那玩具枪是方子晨改良过的，里头可以发射花生大的小子弹，打在身上不会出事，但有些疼。
胖胖也张开手拦到了小其前头。
方阿奶方才一直都没有出声，这时候她突然对胖胖和小其招手，说:“胖胖，小其，来，坐太奶奶旁边来。”
胖胖没有动，警惕的看着楚慧敏。
方阿奶说:“不怕，阿奶坐这里，我看谁敢动你们。”
楚慧敏闻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方阿奶会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立马委屈了:“姑姑！”
方阿奶却没有看她，眼神始终落在胖胖和小其身上:“过来。”
胖胖犹豫了一下，他不怕楚慧敏打他们，楚慧敏敢动手，他能直接将她扛起来丢出去，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楚慧敏了，但是太奶奶喊了，他不能不听话，于是他还是乖乖牵着小其走了过去。
方阿奶将胖胖抱到腿上，摸摸他的小脸，然后又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小其坐上来，等小其坐好了，她一手揽着小其，慈爱的将他往怀里带，让小其靠着她，然后她才抬头对楚慧敏说:“你知道这两孩子的爸爸是谁吗？”
楚慧敏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慌来，她老实说:“不知道。”
方阿奶说:“他们是阿衡的儿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最近一段时间，吴文赋到处跑关系，又找了子明，其实就是想和秦自衡搭上关系的吧！”

第301章
秦自衡所在的公司是周氏集团，吴家公司做的是‘家电’生意，而周氏产业‘多元化’，其中一项便包括生产家电最核心的一个硬件，比如电磁炉的加热圈，如今市场上，很多电磁炉里头用的加热圈几乎都是周氏集团生产的，但周氏也不只是生产这个而已。
周氏生产的家电硬件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因为他们生产的硬件其他公司还没有掌握其中的技术，生产出来的硬件比不上周氏，而周氏生产的硬件不仅更为高端好用，还比较便宜，要是能和周氏合作，那么吴家公司每年便能省下一大笔钱，但不仅仅只是如此。
现在市场上用的电磁炉，消费者最看重的就是这个电磁炉能不能节能，用起来怎么样？热的快不快，能用多久不会坏，寻常电磁炉启动的时候，要是一个小时去一点多度将近两度电，寿命为五年的话，那么用了周氏产的配件所做出来的电磁炉，一个小时能省下将近一半的电，寿命也能更长久。
所以现在很多生产电磁炉和家电的厂家都是从周氏那儿进的‘货’
因此要是不能和周氏合作，那么吴家生产的电磁炉就会被市场淘汰掉，因为消费者只要不傻，肯定会购买更为节能和能用得更久的家电。
吴文赋最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和秦自衡搭上关系，他放任楚慧敏过来，一是想让他儿子吴涛跟方子明分一杯羹，另一方面就是想借助方子明和秦自衡搭关系。
方阿奶早从公司里退出来了，可如今外头什么情况她是清楚的，所以不用楚慧敏说，她来想干什么，方阿奶心中清清楚楚。
楚慧敏脸已经隐隐的有些白了。
方阿奶笑了一下，摸着胖胖的小肥脸，说:“阿衡就这么两个儿子，上次他来，我是看得出的，他疼这两小子疼得要命，你这会儿骂他儿子没教养，甚至还想动手打他儿子，你到底是想吴家起来还是想着吴家快点倒？”
“我、我……”楚慧敏都慌了，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吴文赋想和秦自衡合作，自然事先调查过他，秦自衡尚未成家，那么如今哪里来的两个儿子？可是她姑姑不会骗她，楚慧敏一时间脑子有些乱:“姑姑，我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怎么样？”方阿奶打断她:“就算退一万步将，他们不是阿衡的儿子，他们只是来我家做客的小客人，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方家的客人，你觉得合适吗？他们的爸爸要不是秦自衡，就应该受你欺负了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仗势欺人了？你爸妈以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楚慧敏感觉既羞愧又心虚，咕哝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方阿奶继续说:“胖胖又哪里没教养了？他在我这儿住的这些天，乖得要命，还懂得帮王阿姨她们干活，懂得帮她们搬东西，他哪里没教养？你哭哭啼啼的，他开口宽慰你两句，他哪里没教养？微微对王阿姨出言不逊，将她眼镜往地上摔，她就有教养了？胖胖和小其才多少岁？微微多少岁了？十岁了吧！也不小了啊！多少也应该懂点事了，可你看看，她有胖胖和小其懂事吗？”
一个人的素质是日积月累的，一个人的教养是家庭的耳熟目染，一个人的行事准则便能看出他有没有素质，有没有教养。
吴微微已经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所以她目中无人，自觉高高在上。
楚慧敏心里有些慌，但也不高兴听这种话，在父母眼中，儿子女儿是千般好万般好，就算真不好，也轮不到旁人说，可对着方阿奶，她又不敢发脾气，最后她勉强笑了一下，说:“姑姑，瞧你这话说的，微微怎么说也是我们老楚家的人，您怎么能踩着她去捧其他人呢！”
“捧？”方阿奶都要气笑了:“在小其弯下腰去的那一刻，微微就已经被他踩在地上了，哪里用得着我亲自踩，你也别提什么老楚家的人，你也别忘了她姓什么，我就是因为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她这会儿才能坐在这里，而且即使是老楚家的人又怎么样？就算方才是乖仔，他敢那么说，敢把王姨的东西往地上摔，我照样说他，我不仅要说他，我还要打他屁股，老楚家，你以为扯这个，她就成玉皇大帝了？我就不敢说了是吗？”
她语气很不好，冷淡得几乎没什么温度，先前脸上一直挂着的浅笑早已敛去。
方阿奶虽然年岁已高，但并没有老年人的旧思想，吴微微身上虽然流着点她老楚家的血，胖胖和小其跟她没什么‘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她照旧疼。
而且她之前就不同意楚慧敏嫁给吴文斌，那会儿吴家并不富裕，方阿奶倒是不是嫌吴文斌穷，对吴文斌也没什么意见，而是楚慧敏从小吃的用的就最好，花钱大手大脚，虚荣心又强，突然低嫁出去，肯定不适应。
后来事实也是如此。
楚慧敏三天两头就嫌吴文斌穷，每次吵了架她就跑方家来，方阿奶私下补贴她不少，也帮了她不少，但不知道是和赵哥儿相处多了，还是见猫小树和蛇奇乖乖的，她再见楚慧敏，心里就止不住的失望。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没几个孩子懂事，整天只知道唉声叹气，啥都不想干，刚还想当着她的面打她家的孩子。
连对孩子都没有包容心，这种人再帮扶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楚慧敏都慌了，方阿奶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有时候即使听她哭诉听的烦了，也不会这样，她仔细想了一下，都不知道哪儿出了错。
方阿奶是老一辈人了。
老一辈人，思想老旧，最是看着血缘关系和血脉，她都这么说了，怎么她姑姑不按套路出牌呢？
楚慧敏着急了，她拉着方阿奶的手，说:“姑姑，我这几天一直操心着家里的事，您不知道，家里公司工厂那边囤了一批货卖不出去，加上涛儿前几天又偷偷卖了家里的车，我知道这事后是又气又伤心，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方才才失态了，您别往心里去，对不起。”
“你该对我道歉吗？”方阿奶说。
楚慧敏看向了胖胖，胖胖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因为脸蛋胖嘟嘟的，看起来还十分可爱，但楚慧敏怎么都拉不下脸，她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好意思不情愿说似的，动了半天不见下文。
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跟个奶娃子低头。
方阿奶更生气了，又很是失望，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说:“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想干什么，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请不起好的老师教孩子，那就别请，我看寻常人家的孩子没有什么名师辅导，也照样过得好好的，也照样能考出好成绩。”
“要是我方家没钱，我肯定也不会打肿脸给孩子们请什么老师，只会让他们本本分分的上学，然后好好学习，我家子晨请的那些个老师，都是一对一辅导，事先就同人老师说好了的，我不可能让微微过来，还有项目的事，子明有他的想法，他想和谁合作，那是他的事，我也相信他看人的眼光，他不愿让吴涛掺和进来，那么肯定有他的考量，公司的事，我退下来的时候便说了，我不会再插手，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打算，而且周氏想和谁合作，虽然是秦自衡说了算，但他毕竟不是我亲孙，我也没权利干涉他，所以你找我没用。”
楚慧敏心拔凉拔凉的。
方阿奶看向门口:“没什么事你就带着微微回去吧！乖仔他们该午睡了。”
楚慧敏这会儿真的想哭了，急得不得了:“姑姑！”
方阿奶没理她，她拍拍胖胖和小其，然后对乖仔说:“乖仔，和你的兄弟们去睡午觉吧，不许偷偷玩手机，不然晚上又得趴饭桌上睡着了。”
乖仔听话道:“好，兄弟们，走，我们做白日梦去。”
胖胖和小其从沙发上起来，跟在乖仔后面想往二楼走，这时候吴微微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一把砸到小其背上。
乖仔走最前面，胖胖走中间，小其走在最后，他们没并排走，所以乖仔和胖胖没事，但小其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当场‘嗷’的叫出来。
不是因为被砸疼了。
他在部落里长大，什么活没干过？有时候去柴房拿柴火，他还不小心被滚下来的柴火压到过，也从木桩子上掉下来过，去摘野果子背篓太重了，他放田埂上，没放稳，背篓掉下来砸他背上，每次他都没有哭，毕竟他是兽人有力气，也不算疼。
所以要是单纯一个茶壶，被砸了也没事，但那茶壶里的水是王阿姨方才端出来招待楚慧敏的，很烫，小其顿时被烫得发出一声惨叫。
吴微微动作太快了，她方才一直沉默不语，很没有存在感，所以谁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因此方阿奶根本来不及阻止。
吴微微看着小其，生气道:“让你骂我奶奶。”
方阿奶顾不上收拾她了，立即就想去看看小其，担心他出事，但她起得太猛，心又太急，头瞬间有些晕，身子摇摇晃晃的，又跌坐了回去，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来。
王阿姨她们在厨房听见动静，也都跑了出来，就是滚蛋也被小其那声尖锐的痛叫给吵醒了。
客厅地上满是玻璃渣子，红褐色的茶水淌在白色的瓷砖上分外明显，那茶水蜿蜒着流在地上，还源源不断的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有多烫了。
王阿姨一出来就看见小其在尖叫在跳脚，当即着急的说:“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那水我刚端出来的，老烫了，这可怎么是好啊！”她回头对刚出来的李阿姨说:“李姐，快，快点打电话叫冯医生过来，乖仔你去把急救箱拿来。”说完她就想去抱小其。
小其后背的衣服和裤子都湿了，那茶壶砸在他后背中心，因此后背中心直到屁股、大腿、小腿这些位置的衣服都是湿的。
他一直叫疼，大概很难受，他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不停的跺脚，似乎停下来会让他更难受，他手忙脚乱的想脱衣服。
乖仔着急的说:“水，得用水冲，兄弟你忍一下，乖仔去打水。”
胖胖眼睛红红的，也被吓坏了，他回过神来后大声说:“打个啥子水，来不及咯，我的小其阿哥要死咯。”说完他扛起小其，就往一楼泳池那边跑，到了泳池边，他直接小其丢到了里头。
那泳池是室内的，室内开着冷气，因此水池里的水很凉。
小其被丢到里头，后背一下就没那么火辣辣了，但还是很疼。
他不停的张大着嘴巴哭，背后那股灼烧感像针扎一样，痛得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他张开嘴大喘着气一直喊:“胖胖，哥哥后背好辣呀，疼死我了，怎么办，怎么办？痛死我了！”他声音都是抖的。
他已经脱了衣服，胖胖看见他后背一大片皮肤起了好多白白的水泡，皮肤还红红的，好像肿了一样，那层皮浮肿起来，从后背一直延伸到大腿后部，看起来很恐怖。
胖胖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哭着用电话手表给秦自衡打了视频。
一听见秦自衡的声音，小其突然眼眶又红了，眼泪再度涌了上来。
一接通胖胖就带着哭腔说:“雄父，小其哥哥出事了。”
秦自衡接到他的电话本来还很高兴，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闻言笑意直接褪去，一下从皮椅上站起来:“你小其哥哥出了什么事？”
胖胖将电话手表对准了小其，说:“你看。”
那泳池有些高，有阶梯下去，阶梯旁边做了扶手，小其站在第二个阶梯上，水没到他的脖子，他双手牢牢的抓着扶手，一头软软的头发已经湿了，紧紧的贴在他头皮上，睫毛湿漉漉的，又光着小小的身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哭着喊秦自衡:“雄父，小其痛。”
乖仔扛着医药箱来到泳池边，还没能说话，王阿姨扶着方阿奶过来了。
方阿奶叫小其转身给她看看，小其后背大片皮肤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恐怖，她抬起手来，一个劲的抹泪水:“这怎么办？怎么烫得这么厉害啊！这得多疼啊！小冯怎么还不来。”
冯医生是方家的家庭医生，但他并不住在家里。
乖仔在医药箱里翻来翻去，医药箱里瓶瓶罐罐很多，但他看了看，里头的烫伤药都是用于轻度烫伤的，可他兄弟后背那伤，一看就不算是轻度了，他不知道这些药膏能不能擦。

第302章
冯医生还没回来，方子明倒是先驱车回来了。
方阿奶听到声音，赶忙对周阿姨说:“小周，你去看看是不是冯医生来了，快去带他过来。”
周阿姨‘嗯’了一声，拔腿就往门口跑，不怪她们着急，小其这烫伤虽说不致命，但一个弄不好以后就得‘毁容’了，毕竟那么大的面积，可她跑到门口，却看见方子明从车上上来，没见着什么冯医生。
周阿姨又弯腰往他车里看，然后说:“子明，你怎么回来了？冯医生呢？”
秦自衡在北京，无法即刻赶过来，方子晨他们又都在郊外，也无法即刻赶回来，方子明离家比较近，家里就方阿奶和王阿姨她们在，秦自衡只能让方子明先回来看看，别人他不放心。
方子明说:“我直接从公司那边回来，冯医生我不知道。”说完他就往大厅那边走:“小其他们在哪里？”
周阿姨说:“在泳池那边。”
烧伤了最好要泡着水，但最好是流动的凉水，不过泡水池里也行，方子明抵达泳区的时候，就看见乖仔蹲在地上看说明书，胖胖在一旁走来走去，一副很焦急的样子，眼眶还很红，看样子刚刚应该是哭过，方阿奶在一旁安慰小其。
方子明走过去，乖仔立马像看见了主心骨，立即说:“大伯，你回来了。”
胖胖也跑过来，拉着方子明的裤子，哀求说:“大伯，快帮胖胖看看小其阿哥。”
方子明说:“好。”他跪在池边，两手捧着小其的脸，温声说:“小其不要怕，医生很快就来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其头发全黏在脑袋上，显得脸蛋愈发的小，他光溜溜着身子泡在水里，大概是没动一直静静站立着的缘故，又一直泡着水，他感觉有些冷，脸显得有些灰，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十分可怜，他哭着说:“小其不怕，但是小其要痛死了。”
“我知道，我们小其最坚强了。”方子明心疼得要命，心脏就好像被谁攥住，让他胸口又闷又疼，他没有问小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直在试图转移小其的注意力，甚至还拿了手机出来，想让他刷视频玩。
他知道小其和胖胖他们很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视频，有时候中午他们说要睡午觉，但是回了房他们就偷偷刷视频，不过秦自衡没有给小其和胖胖买手机，只给他们买了电话手表，所以平日他们都是跟着乖仔看，但玩物容易丧志，所以乖仔的手机方子晨拿公司去，让技术部的弄了一下，一天只能看两个小时，超过时间手机会自动锁屏，因此小其他们平时很少能看个过瘾。
但这会儿小其伤得这么重，说再多他估计都会觉得疼，只能让他做一些他喜欢的事他的注意力才能被转移走。
方子明也不知道小其还有没有心思刷视频，可他刚把手机拿出来，小其就呆愣愣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解锁手机后把手机递过去，小其又一脸惊讶，眼泪瞬间就没掉了。
方子明表情一言难尽，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笑，他说:“你要不要玩一下手机？”
小其赶紧伸出手来，接过手机他立马在台阶上蹲了下来，点开视频后，他看得津津有味，瞬间就不嚎了，看见好笑的，他还记得叫胖胖和乖仔过来看。
乖仔和胖胖跪在池边，手机就放在地上，他们三个脑袋凑一起，看视频看得不亦乐乎。
方阿奶刚才哄小其哄得口干舌燥，小其眼泪却没停，这会儿她简直目瞪口呆，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方子明松了口气，然后绕到旁边，去看小其的后背，越看他脸越是沉，秦自衡说小其被烫伤了，他就急忙赶了回来，压根不知道小其被烫得这么严重。
没一会冯医生小跑着过来了，方子明将小其从水里抱出来，将他送到一楼客房里。
冯医生处理了很久，乖仔和胖胖站在一旁，一直安慰着小其，外头吴微微在嗷嗷嗷的哭。
小其没有再哭了，可应该是泡了太久的冷水，他鼻涕不停的流，胖胖给他擦，结果刚擦完那鼻涕竟又又流出来，乖仔想了想，感觉这样不得行，于是他食指中指一起插到小其鼻子里，说这样就不会流了。
小其趴在柔软的床上，张着嘴巴说:“兄弟，谢谢你。”
乖仔说:“客气哟。”
方子明见他们这样，又心疼又想笑，听见吴微微在外头大厅一直嚎，他心里又很烦躁，问乖仔和胖胖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他正在开会，秦自衡就给他打电话，说孩子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看一下，秦自衡说他也会立马赶过来，但北京离b市远，他就算立刻过来，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抵达，方阿奶年纪大了，乖仔胖胖他们又还小，怕是也吓坏了，所以他让方子明先回来看一下。
方子明问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小其怎么被烫伤，秦自衡方才着急，一听胖胖说出事了，又看见小其后背一片红，他哪里还有心思多问，就火急火燎给方子明打了电话。
所以方子明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乖仔生气的说:“是吴薇薇。”
方子明压下语气:“她怎么了？”
乖仔呱呱一顿说。
冯医生闻言，下意识蹙起眉头。
有些孩子，当真是从骨子里就是坏的，他在医院坐诊这么些年，接手过不少孩子，都是在学校被霸凌弄伤后来找他包扎的。
所以他丝毫没怀疑乖仔的话，而且方老太太就在一旁，要是乖仔添油加醋，方老太太不可能默不作声任由他给楚慧敏她们泼脏水。
方子明听得火冒三丈，他拍拍小其的脸，安慰他两句，然后从客房里出来。
一开门，吴微微哭嚎的声音就愈发的明显了，跟过年杀猪似的。
TM的。
这孩子欺负别人竟然还有脸哭！
是不是以为哭一顿然后再说一句不是故意的，他们方家就不追究了？这小把戏对他可没用。
而且这丫头心思也是不简单，她自己想砸小其，却偏的来一句:‘让你骂我奶奶’。
她应该是知道，只要她这么一说，不管出什么事，楚慧敏都会给她兜底，甚至可能还会给人一种‘她也是气不过，她只是想维护自己奶奶但用错办法了可是她是孝顺’的心思。
但这种小把戏方子明见得多，在他跟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取屈辱。
方子明沉着脸走到客厅，看见吴微微被滚滚摁在地上打，楚慧敏在一旁焦急得不得了，她想阻拦，但每次刚伸出手蛋蛋就拿棍子打她的手，不给她靠近滚滚，那棍子是方阿爷以前拿来打方子阳的，又大又粗。
换成旁人，楚慧敏早一脚过去了。
但滚蛋她是真的不敢动，只能喊:“别打了，别打了，微微可是你们表姐啊！”
吴微微十岁了，比滚滚蛋蛋都要大，个头也比他们高，但她娇生惯养的，哪里是滚滚这个整天干好几碗饭还要到处跑着玩的人的对手，滚滚力气大得很，将她压制得动弹不得，然后一拳头一拳头的往吴微微身子砸。
“西莫表姐？哪门子表姐，小其锅锅系我锅锅滴兄弟，那就也系我们滚蛋滴兄弟，她敢欺负我兄弟，看滚滚揍不揍你。”
楚慧敏说:“没有欺负啊！”
“放你的屁。”蛋蛋说:“刚刚我们都听见小其阿哥叫了，我们也问王阿姨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不问就乱打人吗？你还敢骗我们，锅锅，打她，用力打她。”
楚慧敏直跺脚，吴微微想推滚滚，可滚滚骑在她肚子上，像座山一样，沉甸甸的，她推也推不动，想挠滚滚，但滚滚眼睛快得很，看见她伸手，他立马也伸手，然后抓住吴微微的手往地上摁，吴微微穿着公主裙，花苞袖口，滚滚踩住她的袖子，吴微微的双手就动不了了，只能任由滚滚打。
楚慧敏看见她宝贝孙女头上金色的发箍都掉了下来，脸也肿了，一着急就想推蛋蛋。
蛋蛋挥着棍子大声说:“你知不知道蛋蛋倒在地上的含金量啊？”
“我秦蛋蛋可是老秦家最小滴孙几，也系方家老三，你什么财力的家庭？竟然想推我，你推一个试试看，等我父亲回来，铁定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蛋蛋，别废话，拦住她。”滚滚举起鸭蛋大的拳头，说:“今日我滚滚要打鸡血了，我要以雷霆击碎黑暗，吴微微，看招。”说完，他一拳头砸到了吴微微脸上。
吴微微痛得哭起来。
“放手，快放手。”楚慧敏实在心疼孙女，想过去，蛋蛋拉住她，她叫蛋蛋快放手。
蛋蛋不放:“你当我放牛的？说放就放？”
楚慧敏真的焦头烂额，蛋蛋她是打又不敢打，骂又骂不得，说又说不听，真是要急死了。
看见方子明过来，她赶忙去撤他，催促道:“小明啊！你来的正好，快，快去拉一下那小兔崽子。”
方子明闻言脸愈发深沉，额角青筋暴起，猛的抬手推了她一下，楚慧敏倒到沙发上，错愕的抬头去看方子明。
方家家教一贯是好的。
方老爷子也总说男人的手是拿来打天下打敌人的，不是拿来打女人的。
所以哪怕就算是最混的方子阳，他也从没打过女孩子。
方子晨也不会对女孩子动手，但他会开口骂。
方子明是整个方家最彬彬有礼的那一个，他穿着永远得体，在外说话也永远文明，可这会儿他却推了楚慧敏一下。
楚慧敏不仅是个女的，还是他的长辈！
他怎么敢！
不说楚慧敏，就是王阿姨她们也都愣住了，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怜悯的看向楚慧敏，心想方子明和秦自衡关系最是好，楚慧敏伤了小其，小其是在她们方家出的事，方子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秦自衡交代了，她却还要火上浇油。
谁不知道方子明把乖仔他们几个当自己孩子疼，楚慧敏骂滚滚小兔崽子，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她是不是觉得她是表姑，她是长辈，她就牛逼了？方子明就不敢动他了？方子明是谁啊？他可是一个会骂人祖宗十八代的霸总。
楚慧敏想要说什么，但还没能说出口，方子明已经朝她走过去，垂下眼眸，看向了她。
那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楚慧敏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她的脊背，方子明微微拧着浓长的眉毛，视线慢慢往下移，面部肌肉轻微抽动，眼神里透漏着一股子狠劲，楚慧敏感觉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泛着森森冷意，架在她脖子上。
楚慧敏白了脸，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还是鼓起勇气，说:“子明啊！微微她还小，不是故意的啊！”
方子明笑了一声:“十岁了，不小了，十岁的人都知道开水是烫的，被泼到会很严重，微微不可能不知道。”
楚慧敏哭着说:“她就是一时心急，见不得我受骂才会动手，她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得接受惩罚，你还哭个什么劲。”
楚慧敏:“……”
她整个人都麻了，完全不知该如何辩驳。
方子明没再说话，也没有拦着滚滚，吴微微被打得很痛，看见方子明她还叫:“表叔，救救我。”
方子明没有回应他。
方子晨是在半个多小时后到的家，方子晨一停车，蛇奇和猫小树一脸急色的从车上跳下来，没在客厅看见小其，他们问王阿姨，王阿姨指了指对面的客房。
猫小树和蛇奇直接往客房跑，没一会儿猫小树眼睛红红的跑出来，楚慧敏坐在沙发上，他直接扑过去，对着楚慧敏就是一顿打。
见楚慧敏头发都被撤得凌乱了，方子明才将他拉开。
“小树，不要再打了。”
猫小树眼睛红红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蹬着楚慧敏，说:“她欺负小树的崽子，小树要揍死她。”
滚滚指向一旁鼻青脸肿，公主裙乱糟糟的吴微微，说:“小树叔叔，是系这个人拿茶壶泼滴小其阿哥，你打她才对。”
猫小树立马看向吴微微，吴微微已经被打得很惨了，猫小树以为是楚慧敏弄的，在他眼里，小崽子应该都很可爱，不可能干出这种事，起码部落里的小崽子就没有这样，所以他才一从屋里出来就想打楚慧敏，现在知道是吴微微干的，吴微微已经被滚滚打了好几下，但猫小树还是摁住她，打她屁股。
吴微微又嗷嗷叫。
刚才她就想回家了，但方子明不许她们走。
方阿奶眼睛有些红肿，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让王阿姨去把蛇奇叫出来。
蛇奇才是孩子的雌父，要不要让吴微微她们离开，或者要不要赔偿，还得看他的意思。
蛇奇在客房里，整个人心疼得要命，他想碰碰小其却又不敢碰，小其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他问小其还痛不痛。
小其说不痛了，他跟前的床上还摆放着一部手机，黑色的，屏幕很大，不是乖仔的那部，胖胖趴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看视频，乖仔因为还要帮兄弟止鼻涕，趴着不方便，他像骑马一样跨在小其后背上，但没坐下去，然后探着个脑袋和小其一起看视频，而他的食指和中指还插在小其鼻子里。
三人看着视频笑嘻嘻，蛇奇一路提心吊胆，这会儿虽还是心疼，却没那么担忧了。
他被叫出去，方阿奶问他想怎么办，蛇奇哪里懂这些，在兽世，你打了我的崽，我就打你的崽，打完了这事就算完了，赔偿是没有的，顶多就是对方心里过意不去，送点肉来。
而在这里，这种事该怎么处理，蛇奇不懂，猫小树就更不懂了。
他们觉得吴微微被滚滚打得哭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停，脸上好像都肿了，便觉得可以了，但心里又很不得劲，小其后背和屁股还有后大腿已经敷了药膏包扎了，他们看不见伤口，而且刚才小其还拿着方子明的手机刷视频，看得嘎嘎笑，好像已经不疼了，但是小其全身都要被裹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伤的很多。
而且被热水烫有多疼他们都懂。
就这么让吴微微走，他们十分不服气，觉得不甘心。
方子明问蛇奇:“你想怎么办？”
蛇奇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我都听你的。”
什么叫都听我的，你儿子还是我儿子？方子明耐心的告诉他:“小其是你的儿子，他出了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蛇奇揪着衣角，他抬头看了方子明一下，然后低下头忐忑不安的小声说:“可是他也是你的儿子。”

第303章
蛇奇显得慌张又无助，他用手指扣着衣角，几乎将衣角都扣得变形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朝他看，这让他感觉更慌，他小声对方子明说:“小其现在被人欺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抬手抹了把眼泪，继续道:“秦自衡这会也不在，出了这种事该怎么处理我不懂，小其是不是还要敷药我也不懂，那些药贵不贵我也不懂，要是很贵就得赔钱。”
而且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楚慧敏是方阿奶的亲戚，他不好多说什么，他要是一直揪着这事不放，那就是不给方阿奶面子。
所以他很为难，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人赔钱。
听到他这么说的瞬间，方阿奶有一瞬间都没回过神，她抬着头，难以掩饰脸上的诧异，怔怔的看着蛇奇，连呼吸都短暂的停止了，她就那么看着蛇奇，很久都没有说得出话来，表情看着似乎有些空白，又有些奇怪，仿佛是没听明白。
方子明也是愣了，耳朵里就好像凭空响起一道惊雷，他想到他第一次跟蛇奇睡的时候，蛇奇就问他是不是想和他做伴侣。
这几天他屌不听话，可能是沉睡了太久，最近总想支棱起来，可是他看谁都不对味，总觉得这个声音不好听，叫起来估计没土狗叫的骚。
这个屁股太小了，捏起来应该没那土狗软。
这个屁股又太大了，这个奶头没那土狗那么粉，反正是看来看去，哪怕对方脱光了，他都觉得差点意思，可一看见蛇奇，他兄弟就很不听话，总想大干一场。
上回酒精上头，他没忍住，就和蛇奇发生了关系，之后又发生了几次，蛇奇是不是觉得他们发生过关系，他们就是夫妻，所以他的儿子就也是他的儿子了？
方子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要组织一下语言，方子晨却突然叫了一声。
他方才视线一直在方子明和蛇奇身上来回扫视，然后不知他突然想到什么，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大声说道:“我嘞了个大草，王阿姨，把她们两个拉隔壁房去。”
楚慧敏还不想走，哭着看方阿奶。
方阿奶哪里还有心思看她，她视线落在方子明身上，然后又落在蛇奇身上，来回的看，然后又看了看方子晨和赵哥儿，片刻后呼吸粗重。
等楚慧敏和吴微微被拉走了，方子晨才说:“难怪小其长得像大老表，大哥，外甥像舅啊！虽然大老表不是你舅舅，可是他是妈妈的亲侄子，小其可能是长得像外家了，我就说好端端的，小其怎么会那么像大老表。”
“我之前还打电话问过大老表最近有没有走后门，大老表说他最近几年都没有走过后门，我还纳闷既然不是大老表的种，怎么那么的像他，结果到头来竟然是大哥你的种！那小其不得是我亲侄子啊！不得行了，我这个当叔叔的得去看一下他。”说完他就想往客房去。
赵哥儿拉他，说:“你刚才不是看了吗？”
方子晨告诉他:“我刚才是以方叔的名义，现在是以亲叔叔的名义，不一样的，你别拉着我了，我得去看一下我那可怜的侄子，你也跟着去吧！等会儿记得掉几滴眼泪，不然说不过去。”
方子明听到这里，手都是抖的，他猛的扭头朝蛇奇看，嘴唇张了张，他想问蛇奇这是不是真的？小其真是他的种吗？是的话一开始为什么没有说，可是他喉间干涉，掌心冒汗，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蛇奇看着他，说:“你得给小其做主。”
“对，给小其做主。”猫小树说:“打一顿而已不得行，赔钱，赔肉，不赔今天她们就不许离开。”说完他跑向大门，将大门‘砰’的关起来，然后直接张开双手守在门口，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那扇关着楚慧敏和吴微微的房门。
客厅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方子晨鬼哭狼嚎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在屋里干了什么，没一会小其和胖胖的笑声传来。
方子明一直都没有说话，他感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脑子乱七八糟，好像什么都想了，可想了什么他又不知道，一片混沌。
方阿奶没比他好哪里去，她双手撑在沙发上，掌心黏腻的汗沾湿了整块沙发皮。
蛇奇心慌了。
方子明语气很沉，他看着蛇奇，表情很难形容，像是震惊，又像是被吓坏了，喉结来回滚动，好一片刻才说:“……你说小其是我的儿子？”
蛇奇连忙说:“我就和你交/配过，那时候交/配完了，你就不见了，回去后我肚子就大了起来，后来就生了小其。”
方子明全身脱力，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他没有再说话，脸色沉的可怕。
蛇奇突然就有些害怕，头也不敢抬了，又继续揪起衣角，衣服都皱巴巴的，他也没有松开。
方子明沉默了一下，声音发颤，问他:“那为什么见面那天，你没有说？”
蛇奇犹豫了一下，回答他:“我怕，我……不敢说。”
方子明想问他怕什么，他又不吃人，但是他忘了，他是个男人，他一出生就被人捧着，他生在方家，生在这个大家族里，他是长孙，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他从没被人看轻过，他也没吃过什么苦，也没为什么而焦虑过，他身份就摆在哪里，他的颜值和身高也摆在哪里，他身上那些东西，只单挑一样出来他就已经出类拔萃，远超旁人，所以他无需自卑，面对任何人他都能从容不迫，他自然就无法理解面对他时，地位不如他，学识家世样样都不如他的蛇奇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而蛇奇知道，在兽世，雄性兽人成年后，大部分雄性都会想找伴侣，繁衍后代，但是这个地方和部落不一样，这里的雄性，有些想找伴侣，有些却比较喜欢做别的，不太喜欢找伴侣，也不喜欢小崽子。
他们会认为小崽子是负担，是压力，这里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渴望小崽子。
方子明是什么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单身汉，蛇奇之前有让赵哥儿打开过电脑，搜索过方子明的视频，他在接受采访时，曾明确说过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结婚生子在他这里并不是‘必需’。
蛇奇那时候就懂了，方子明并不想找伴侣，也还没有要崽子的打算，所以他二十多了，都要三十了，依旧孑然一身，方子明会跟他交/配，是因为方子明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某些需要，而方子明在床上大概很中意他，所以才会找他交/配，所以也才会在他们交/配那么多次后，方子明都没有跟他说让他做他的伴侣。
方子明还不想要伴侣，不想要伴侣，便是还不想要崽子，他还不想要，那么他贸然说出口，对方子明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惊喜的事。
而且这件事对方子明来说也不公平，任谁在没有做好娶妻生子的准备的时候，却突然被告知有人偷偷生了他的孩子，换了谁都是高兴不起来的，甚至可能还会觉得像噩梦一样。
他没有获得方子明的同意，就擅自把崽子生了下来，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不对。
所以蛇奇不敢说了。
他想，他自己也可以把小其照顾得很好，毕竟这些年，小其没有雄父，也过得好好的，也顺利的长大了。
他不要方子明为难。
可是这一刻，他很想要吴微微给小其一个交代，因为小其受的不是小伤，楚慧敏也必须给胖胖道歉。
方子明真的要麻了，他没有想到他的种能这么厉害，一发就搞出了人命。他不知道这一刻是震惊大一点还是喜悦和恐慌多一些。
方阿奶重重的呼了两口气，然后捡起地上方才蛋蛋丢的棍子，二话不说就朝方子明打去。
蛇奇和赵哥儿不知道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手打人，都呆住了。
方阿奶一边打方子明，一边哭着说:“这个家，除了小晨，我最疼的就是你和老二，我也一直以为你身为我们方家的长孙，自幼在我身边长大，你应该最懂事，也最稳重，最靠谱，结果你、你有儿子了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和小晨一样啊！小其都跟我住了这么久了，我竟然都不晓得他是我亲孙，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方子明:“……”
这怪他吗？
但说起来，他和小弟真他娘的同命相连了。
“滚一边去。”方阿奶推开他，然后拉住了蛇奇的手，眼泪婆娑:“小奇，真是辛苦你了，你和赵哥儿，命苦啊！走，随我看看小其去。”
蛇奇不安的说:“你，你不给我钱吗？”
“啊？”方阿奶顿了一下:“你想要钱吗？”
“你不给我一点钱，然后让我带着小其离远一点吗？”蛇奇说完，不安的看了方阿奶一下。
方阿奶没有说话，她看了看蛇奇，又看了看还站在门口不肯离开的猫小树，过了很久她才叹了一声，说:“你以后和小树少看点电视剧。”
赵哥儿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蛇奇也不知道方阿奶为什么这么说，他之前这么说的时候，秦自衡也叫他少看点电视剧。
这跟电视剧有啥子关系？
当天下午方阿爷就被叫回来了，小其也不知道太爷爷和太奶奶到底是怎么了，坐在床边一直看他，一直看他，一下摸摸他的头，一下又摸摸他的脸，红着眼睛夸他长得真乖，这话他们之前就夸了，现在还夸，他屁股本来就火辣辣的疼，现在他们又夸他，搞得他羞羞的屁股发烫，更加疼了。
而且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时不时问他趴着难不难受，想吃什么？吃什么他们马上叫人做，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真是奇怪，而且还带了人来，抽了他的血，那针头长长的，搞得他都害怕，要不是他动不了，他早蹿柱子上去了，怎么可能让人家扎他。
方阿奶和方阿爷之前就很喜欢小其和胖胖，觉得他们和乖仔滚蛋一样乖，小小的却很懂事，但私心里其实还隔着一层，就像他们敢随便骂乖仔小兔崽子，却不会随便骂小其和胖胖一样，毕竟不是自家孙子。
可这会儿两老知道这就是自家孙子，再看小其，是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又忍不住想，感情是自家孙子，难怪长那么乖，看看，那眼睛，大的哟，嘴巴也小小的，哎呦，还有小辫子，真是挺别致！
方阿爷怜爱的摸着小其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他，问他:“小其，你以前过的好吗？”
小其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阿奶立马紧张的说:“是过的不好吗？”
小其说:“我和雌父没有跟雄父和小树雌父住的时候过的不好，经常要饿肚子，都没有肉肉吃，也没有兽衣穿，每次雪季来临的时候小其都很饿，也很冷，小其的脚总会裂开，晚上睡觉动到了会很疼。”
“后来雌父出事了，他被刺牙兽拱了，身上流了很多很多的血，雄父和小树雌父就让我们去和他们一起住，然后小其才有多多肉肉吃，小其吃多多的，小树雌父不会生气，他还会夸小其厉害……”
方阿爷没有说话，神情却微微有些痛苦，方阿奶却是一个劲掉眼泪。
她这辈子鲜少流泪，第一次流泪是方子晨不见的时候，第二次是因为乖仔和赵哥儿，第三次，是因为小其和蛇奇。
其实蛇奇一个兽人，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他不应该要崽子，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要崽子是不明智的选择，生了崽子却要让崽子受苦，更是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是兽人从来不会有这种意识，就像以前一样，那会儿家家户户都穷，却生了一个又一个一样，他们只知道孩子多了家族就兴旺，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结婚了就该要孩子。
时代不同，地方不方，思想就不一样。
所以方阿奶知道这不能怪蛇奇，他在兽世长大，有了崽子就得要这是兽世的‘规矩’，而且兽人喜欢崽子，所以她不能说蛇奇不负责任，甚至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他，可是她方家家大业大，她方家的子孙，本应该享受最优渥的生活和资源，可现实却是她的孙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要忍饥挨饿，她的孙媳甚至因为一口吃的，差点死在外头。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感到悲痛。
方子明依靠在客房门口的门框上，静静的望着小其没有说话。
方阿奶不知道该去怪谁，他也不知道该去怪谁，可还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他心头，他回头望着踌躇不安，忐忑的看着他的蛇奇，又看向‘喋喋不休’的小其，随着他的描述，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可怕的画面。
他看到蛇奇倒在草丛里，浑身是血，手中还紧紧握着两根地根，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这个野人明明那么瘦，身子那么单薄，腰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掐断，他明明那么瘦小，却一个人照顾孩子，而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蛇奇走过来，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手腕，紧张的喊他:“方子明。”他一脸紧张。
似乎是害怕方子明会生气。
方子明转过头看向蛇奇。
蛇奇小声说:“你不要生气。”
方子明沉默了一会，哑着嗓子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蛇奇闻言，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客厅，又看向屋里，屋里方阿奶和方阿爷正围着小其嘘寒问暖，他纠结了许久，说:“你可能不会喜欢。”
方子明再度沉默了，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蛇奇脸色苍白，深深的垂着脑袋。
方子明其实是喜欢小其的，他觉得这孩子乖，长得也可爱，软软糯糯的，可这会对于他来说，震惊大过惊喜，他做了‘做好大伯’的心理准备，也曾做过‘做好一个长子’的心理准备，甚至还做过‘做这个家主心骨’的准备。
他什么心理准备都做过了，但唯独从没有做过‘做一个爸爸’的心理准备，他觉得做‘爸爸’这一件事离他很遥远，根本不在他目前的规划之内，就算他已经快要三十岁，但做爸爸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遥不可及。
可是现在毫无征兆的，他成了父亲，那个该叫他爸爸的孩子，不是他的继子，也不是他收养回来的，而是和他犁地犁出来的。
内向纷乱如涛，他压了压眉心，转开视线没再和蛇奇对视，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对蛇奇说道:“说实话，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蛇奇脸刷的一下又白了。

第304章
蛇奇沉默着没有说话。
方子明仰起头来，看着天花板，一字一句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没对谁感到过愧疚，也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因为我不需要后悔，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不管后果如何，我都有信心和能力去承担，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里外不是人。”
他看向蛇奇，问他:“你说，我以后要怎么去面对你呢？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小其呢？他这几天口口声声的喊我大伯，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你就看着他那样喊我，那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蛇奇说不出话。
方子明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道:“你出事的时候，孩子喊饿的时候，那些时候你又在想些什么呢？有没有怨过我啊？”
他以为蛇奇会说‘埋怨过’，又或者会摇头说‘没有’，可蛇奇却是低下头，哽咽着说:“我经常想你。”
方子明看向他，心绪复杂。
“我是蛇族兽人，又是个亚兽人，我无法跟狩猎队出去捕猎，你不在，我就没有伴侣，我的伴侣没有跟捕猎队出去捕猎，那么捕猎队捕到猎物少的时候，我就没有份，我很少能吃到肉，每一次狩猎队捕到猎物了，大家煮肉吃的时候我闻到了，我其实都很想吃，但我吃不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很想你。”
方子明眼眶酸涩。
蛇奇说:“我想你要是在，我肯定就能吃到肉了，我不用饿着肚子，也不用去羡慕其他兽人，我出去采集，什么都找不到，只能带着小其去河边喝水的时候，我就会想你，雪季很冷很冷，冷得我怎么都睡不着的时候，我也很想你，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有伴侣，他们虽然也不是天天都能吃肉，每一顿都能吃饱，可是他们却比我好很多。”
“我只有小其，我总是很想你，可是我找不到你，虎牙去蛇族部落换盐的时候，我托他帮我去找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蛇奇忍着满腔酸涩，红着眼睛看着方子明，说:“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是我不怨你，我从来都没有怨你，崽子是我自己要生的，找不到地根挨饿肚子是我运气不好，我没有怨你……”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他对方子明有的只有想念，他从未怨恨过，他出去采集的时候，只能把小其放在家，那时候小其还很小，他总是不放心，他要出去一天，热季太热了，地根早上煮好了有时候中午都没到就酸了，他无法赶回来给崽子煮东西吃，他只能让小其饿着肚子等他。
因为他无法背着孩子出去，安全区虽然比林子深处安全，但也没那么安全，嗡嗡兽太多了，草也太高了，它们会割到崽子，外头也太晒了，可崽子小，他总是不放心，有时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他看见小其在和猫小树玩，两个兽人都笑得很开心，他会很欣慰，觉得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有时候猫小树不在，他看见小其孤零零的蹲在洞口，巴巴的盼着他回来，他的崽子都三岁了还小小的，路都走不稳，他又会觉得心痛难当，这时候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是他的伴侣在，他的崽子应该不会这么孤零零，哪怕他的伴侣跟猫小山一样无法外出捕猎，无法给他很好的生活，但只要伴侣在，他和崽子就不用这么孤零零。
这时候他会想方子明，看见秦自衡哄猫小树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方子明。
秦自衡抱小其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方子明。
他总是想方子明！！
但说来可笑，他们明明认识不久。
方子明太过优秀，他的彬彬有礼，他的调戏和温存都让蛇奇难以忘怀，哪怕他们都没说上什么话，也没怎么相处，但有些人便是这样，一眼便能惊艳旁人的整个人生。
蛇奇是个没有文化也没有世面的兽人，他就是个土包子，所以他轻而易举的被方子明迷得魂都飞了，他们只是共度半夜，他便念念不忘。
他再度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方子明，轻轻的抓住他的衣袖，问他:“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方子明静静的看他，他没有正面回答蛇奇这个问题，只是低声说:“我想先静一静。”说完他就往大厅那边走。
“方子明。”蛇奇叫他，下意识想伸出手再抓住他，可是指尖刚触碰到方子明的衣袖，他便无力的收了回来。
方子明没有停留。
……
小其看了视频，觉得后背一点都不疼了，擦了药膏还凉凉的，十分舒服。
方子晨从客房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唉声叹气，猫小树问他是不是饿了，他看了猫小树一眼:“一个小时之前刚刚吃晚饭，现在你这么问我，你看我像是饭桶吗？”
结果猫小树很认真的说:“挺像的。”
方子晨:“……”
这个猫小树，真是丢出去算了，明明两个眼睛那么大，却不太好使。
“我才不是饿，我是忧愁啊！”
“你愁什么？”猫小树奇怪的问他:“没吃饱吗？”
方子晨:“……”
这个猫小树真特么的让他服气了。
开口闭口都是吃的。
赵哥儿也看了过来。
“你们不懂。”方子晨长长的叹了一声，说道:“哎，我们方家大房就三个兄弟，我走后门了，结果大哥也走后门了，也不知道二哥是不是也爱走后门，要是他也走了后门，那我们一家整整三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都凑不出一个直男，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啊！”
说着说着，他突然面色凝重的看了站在一旁，好像还没回魂的方子明一眼，然后严肃的对刚刚从客房出来的方阿爷说:“爷爷，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二哥，问他还是处男没有，不然我怕我又有侄子流落在外头，那可就不好了，也不知道我们老方家造了什么孽哦，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方子明低下头，对于这些话无言以对。
三兄弟，两个最老实最出息的已经搞出事了，剩下那个还是最不靠谱的，读书的时候翻围墙翻的最猛，没准这会儿也搞出人命了。
方阿爷感觉头真的很疼，又隐隐的有些期待和紧张。
他视线在自己两个孙子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打了个电话，叫了副官进来，让他去部队，把方子阳带回来。
因为问没有用！
方子晨说话喜欢满嘴跑火车，但方子阳那张嘴比方子晨还会跑，说话十句有七句是假的，另外两句还是吹大炮。
不当面问哪行啊！
秦自衡是晚上九点的时候才抵达方家，猫小树见他来了很高兴，一下扑到他怀里。
秦自衡用力抱了他一下，才问他:“小其现在怎么样了？”
猫小树说:“他现在在笑嘎嘎。”
啊？？
秦自衡进到客房里一看，小其还趴在床上刷着视频，他那会儿已经吃饱了，乖仔和胖胖洗澡去了不在屋里，滚蛋也跟着洗澡去了，只有蛇奇在陪他，他趴在床上小小的一团，衣服也没有穿，光着身子，身上裹着纱布，也不知道视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他看一下就笑一下，看一下就笑一下，声音很清脆，然后不知道又刷到了什么，BGM配得很悲伤，小其眼眶红彤彤。
秦自衡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视频上一个老人坐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针，很老很老了，头发花白，正在艰难的吃着泡面，不过应该是很饿，老人家吃的很大口，视频屏幕上标着一行字，大概意思就是老人无儿无女，孤苦伶仃，住院半个多月了，没人在跟前照顾，只能吃医院发的泡面。
小其看得泪汪汪，觉得这个老人家太可怜了。
他到底是个小亚兽人，情感比乖仔和胖胖要丰富很多，也最是有同理心。
他动了后背就疼，手不方便动，看视频是需要划动的，秦自衡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视频就播放完了，小其低下头来，伸出舌头，舔到屏幕上，然后再往上一划，视频立马就切换到了下一个，这会儿是个搞笑视频，他看着看着又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秦自衡看着他，实在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小其这时候才听见他的声音，他猛的抬起头来，看见秦自衡的瞬间他眼睛直接瞪得老大，惊喜的说:“雄父！”
方子明从门口进来，正巧听见他这么喊，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
秦自衡看着小其的后背，随后在床边蹲下来，问他:“还痛不痛？”
小其眼珠子转悠悠，然后说:“痛。”
痛肯定是不痛了，还痛的话他刚刚不可能笑得那么大声，秦自衡笑了一下，配合着问他:“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小其开心的说:“要雄父和小树雌父亲一下就不痛了。”
秦自衡无奈的摇起头:“你怎么跟你小树雌父一样啊！”
猫小树骄傲的说:“他是小树的崽，自然像小树了。”
小其嘿嘿笑。
蛇奇没说话，却无奈的摇着头。
秦自衡也笑了起来，他低头在小其脸上亲一下，小其开心极了，又去看猫小树，猫小树也亲了他一下，小其脸红扑扑的。
秦自衡看着那手机，屏幕已经被小其舔得湿漉漉，他表情很一言难尽，方子明走过来，对他说:“我刚刚给手机屏幕消过毒了，舔了没事。”
秦自衡点点头:“那就好。”随后他又跟小其说了会话。
从客房里出来，秦自衡又去看了下胖胖，胖胖他们还在水池里玩，方子晨养儿子就像是照猪养的，还整得跟放牛一样，在大周给几个孩子洗澡的时候他还得给孩子们打水，回来有了水池，他直接不管了，一到时间就把孩子们往水里赶，让他们在里头玩一下，他就去跟赵哥儿卿卿我我，等时间到了，他就过来把孩子们从水池里赶起来，然后再闻一闻，不臭了就又赶他们去穿衣服，照顾孩子轻松得很，所以虽然他有三个，却是半点都不累的。
赵哥儿见他这么养，孩子还长得白白胖胖，扛造得很，每年除了打疫苗，他家这三个就没进过医院，于是就随方子晨去了。
秦自衡到水池边，看见水池里一只圆头圆脑的大猛虎正驮着三个孩子在水里游。
乖仔和滚蛋笑得很开心。
胖胖知道秦自衡会来，但不知道他会来这么快，当下显得激动。
他直接从水里爬出来，用力的对着秦自衡吼了一声。
他是兽型，有将近六米多长，乖仔和滚蛋还光着屁股坐在他背上。
秦自衡问他们在玩什么？
胖胖仰天长啸:“嗷呜。”
“玩坐船的游戏啊！”秦自衡摸了下胖胖的虎脸，说:“你是船吗！”
胖胖点点头。
秦自衡说:“那你可要载好你的兄弟和弟弟们，别让他们摔了。”
胖胖:“嗷呜。”
乖仔特别开心，因为他能骑大虎了，这说出去够他吹好一阵子，他低下头问秦自衡:“秦伯伯，你刚从北京过来啊，那你吃晚饭了没有？”
秦自衡摇了一下头，中午他挂了胖胖的电话后，便让特助买了机票，直接从公司离开，到了这边落地后又直接往方家赶，没来得及吃晚饭，甚至昨天晚上他还在公司加班加到凌晨，几乎没怎么休息，这会儿看着有些疲惫。
乖仔闻言从胖胖背上滑下来，光溜溜着身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就往客厅跑。
“王阿姨。”他喊了王阿姨，让王阿姨做饭给秦自衡吃。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跑回来，问猫小树:“小树叔叔，你吃不吃宵夜？”
猫小树立即说:“吃。”
滚滚蛋蛋也说要吃。
胖胖正要嗷呜，乖仔就说:“兄弟，你不用嗷呜了，我们两兄弟是干饭的好苗子，一天不吃五六顿肯定不得行，乖仔叫阿姨她们煮多多的，等下我们再干他一顿，我去问问小风哥哥和杨叔，看看他们吃不吃。”说完他就往楼上跑。
方阿奶他们本来已经歇下，听见秦自衡来了，又起来陪他坐了会儿。
平日没事他们都睡的很早，九点半就上床了，可今晚却怎么都睡不着，方子晨当初把乖仔他们带回来的时候，他们高兴，激动，一宿都没睡着。
今儿也是如此。
加急的DNA鉴定，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了，医院那边，傍晚就发了消息过来。
小其千真万确是他方家的种。
知道他们又多了个亲孙子，他们怎么可能睡得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小其，最后干脆就起来了。
王阿姨和李阿姨她们动作很快，秦自衡从楼上洗漱下来的时候，菜已经摆了好大一桌。
乖仔拉开凳子，打算让滚滚蛋蛋先坐下，等会儿他再帮弟弟打一下饭，结果方子晨走过来，说:“你们都洗干净了？”
秦自衡就见乖仔和胖胖、滚蛋站成了一排。
方子晨挨个闻头。
头香了，看来是有好好的拿洗发水洗头了。
闻完头，胖胖他们又乖乖举起手来，方子晨又闻他们咯吱窝，然后点评说:“嗯，乖仔香了，你可以上桌了，胖胖也香了，你也可以上桌了，滚滚靠近点，嗯不错，你也香了，吃夜宵去吧！蛋蛋来，父亲闻一下，卧槽，你小子腋窝一点味都没有，你擦沐浴露了没有。”
蛋蛋缩着脖子没有说话。
“洗个澡你都敢偷工减料，以后长大了还得了。”方子晨抄起一旁的木棍，蛋蛋小肥屁股一扭就跑掉了，他也不怕，还呵呵笑。
方子晨追到他，在他屁股上用力捏了两下，说:“还跑不跑。”
蛋蛋开心的道:“不跑咯！”
“你个王八，不给你来两下你都不知道老实。”方子晨又在他屁股上拍一下，这才带他进泳池，亲自给他洗。
赵哥儿去拿沐浴露了，他让秦自衡他们先吃。
小风和逸哥儿也下来了，跟秦自衡打了招呼后才坐到桌边。
王阿姨她们烧了很多菜，猫小树看见桌上有红烧排骨，便夹了几块给秦自衡和胖胖，乖仔滚蛋他也夹了，随后他又夹了一点放碗里然后站起身来。
方阿奶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小其喜欢吃红烧排骨，蛇奇阿哥也喜欢，小树给他们送一点去。”
方阿奶温和的笑道:“小树有心了，那你快些去。”
方阿爷看着精神抖擞，脸上毫无困倦，显然是方才没睡着，他看着猫小树的背影，突然对秦自衡说:“谢谢。”
秦自衡抬头看向他，想到方才在客房，方子明看着小其沉默不语的样子，还是蛇奇一副犯了错的忐忑样子，他猜想方家人应该都懂了。
方阿爷说:“中午回来，我都问过蛇奇了，这些年多谢你和小树照顾他们父子俩。”
秦自衡放下筷子，轻声道:“上次我跟爷爷你道谢，你说一家人不用见外，怎么现在爷爷又客气起来了，而且说帮也算不上，我到了那里，身边就只有小树一个人，活很多，我和他根本忙不过来，多亏了蛇奇阿哥帮忙。”
这话就是客气了，秦自衡和猫小树就二十多亩地，一半种了草，剩下一半才拿来种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部落里的兽人每年都会帮他种，地也会帮他开，他有什么忙不过来？
让蛇奇跟着住，无非是帮衬。
方阿爷摇头说:“话我老头子就不多说了，子明他快三十了，之前也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如今也没个中意的人，我是不想逼他，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他想结婚也好，想打光棍也好，我都尊重他。”
“虽然别人都说生孩子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我方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但年代变了，以前生孩子就真的只是一双筷子的事，可现在不是了，现在生了孩子不是说让他吃饱了就行，孩子在什么家庭长大很重要，所以我不想逼他去成家立业，就怕他随便找个人，以后生了孩子他不管不问，这样对他不好，对孩子也不负责。”
“但我私心里还是想他有个伴有个孩子，所以小其和蛇奇我老头子是必须要认的，小奇他給我老方家生了个孙子，我十分感谢他，但也谢谢你和小树，没有你，可能小奇早走了，我家小其那么乖，跟胖胖和乖仔他们一样开朗懂事，我知道这其中有小奇很大的功劳，但也不全是他的功劳，只有被很多人宠着，孩子才能长那个样。”
“不是我老头子自信，你这会儿会坐在这里，想必是一知道小其出事你就赶过来了，你能这么快赶来我就知道你有多疼那孩子。”方阿爷站起来，两手贴在身侧，对秦自衡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慎重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头子我开口，我方家欠你的，还不清了。”
秦自衡连忙扶起他。
方子明也道:“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乖仔和胖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的云里雾里。
乖仔埋着头干饭，突然碗里多了一块肉，他抬头一看，逸哥儿对他说:“慢些吃。”说完他又问乖仔:“你笑什么？”
乖仔笑得甜甜的，眼睛弯弯的，他说:“乖仔心里甜哟！”
逸哥儿眼里带了点笑意。
胖胖唉声叹气:“兄弟，不要笑了，你这样笑眯眯的像个色痞子，快收敛一下，现在我们坐在饭桌前，那我们的身份就是干饭达人，干饭达人必须要专心干饭才是，不要东想西想。”
“对头。”乖仔说完，抱着个跟脑袋一样大的碗，嘿咻嘿咻吃得喷香，碗里那块肉却怎么都舍不得吃。
逸哥儿看着他，心里软软的，没忍住摸了一下他的大头。

第305章
方阿爷已经吃过晚饭，并不算饿，只吃了点就放下筷子，但他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桌边陪秦自衡说话。
等秦自衡吃完‘晚饭’，他们才移步到客厅，猫小树非常黏秦自衡，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胖胖他们又去玩了，方子明在屋里陪小其没有在，客厅只有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方阿奶和方阿爷、方子晨和赵哥儿六个。
方阿爷对秦自衡说:“过段日子，我带小树去，让唐老头帮他看看。”
他说的唐老头是出了名的专家，之前在军部医院里任职，专攻脑部治疗这一块。
猫小树情况特殊，秦自衡是不敢随便带他去看医生的，简单的包扎或者其他病，去了医院也没关系，但脑部治疗这一块大多时候都得拍个片，一旦拍了片，那么猫小树头上的两只耳朵就瞒不住了，而且兽人的脑袋构造和寻常人是不是一样，他不知道，所以他没敢带猫小树去医院。
猫小树的脑子还能不能治，他还有没有可能做回一个‘正常人’，这些秦自衡都不知道，但他真的很想带猫小树去看看，可又很担心。
他没有家族底蕴，他也不像方子明这个富N代，有家族专属的医院，还有随时待命的私人医生，方家势大，无人敢惹，所以哪怕被别人发现了什么，他们也不敢贸然说出去。
秦自衡却不一样，他如今除了钱还有一点权和人脉，什么都没有，因为他打拼得还不够久，他如今的收入，虽然远远超过同龄人，可他还是比不上方子明这些人，他没有门路找到医术了得又能守口如瓶还不会对猫小树动歪心思的专家，更没有地位和能力震慑住他们，一旦猫小树是兽人这事儿被其他人发现，他很难护住猫小树。
方阿爷却不一样，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这会儿方阿爷主动开口，不仅仅只是‘报恩’，他之前其实也想说了，毕竟他对猫小树印象真的很好，哪里舍得看他这么傻下去，要是能治，当然是治好了最好，但秦自衡一直在忙，他贸然开口，要是这事不慎透漏出去，给秦自衡招来麻烦，那他白惹一身骚，而且没准秦自衡还要怨他，他便没有开口。
可现在小其是他亲孙子，猫小树是他孙子的干爹，那就是一家人了。
方阿爷看着秦自衡，说:“唐老头这人我认识多年了，他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如今他已经退了下来不再出诊，但可以请他出次山，让他帮忙给小树看看，要是能治咱就治一治。”说完他看了下猫小树:“小树现在这个样虽然也很好，但我总是感觉有些可惜的。”
秦自衡没有反对，他之前其实就想开口让方子明帮下忙，不过最近真的是太忙，他根本抽不开身，便没跟方子明开口，方阿爷请的人，比方子明能请到的应该还要高上许多级别，他赶忙道:“谢谢方阿爷。”说完他拍拍猫小树手背。
猫小树立即也道:“谢谢方爷爷，方爷爷是好人。”
方阿爷呵呵笑，说:“小树客气了不是，这会儿也很晚了，你们先去歇息，等我安排好了再带小树过去。”
秦自衡要回五楼休息，今晚蛇奇肯定是要在一楼客房睡的，小其这会儿不方便动，蛇奇得陪他睡一楼，猫小树想和秦自衡睡，但直到上了床关了灯，他兴致都显得不怎么高。
方家别墅外头晚上总是亮堂堂的，窗帘没关严实，屋里不算太暗。
秦自衡翻了个身将猫小树搂进怀里，屋里开了冷气，他拉过薄被盖到猫小树肚子上，一手摸着他的小卷毛，然后轻声问他:“我小树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猫小树靠在他胸口，闻言抬起头，看着秦自衡说:“小树害怕。”
秦自衡说:“害怕什么呢？”
猫小树说的很小声:“怕治不好。”
秦自衡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猫小树，眼里还带着笑意:“为什么会怕？我小树那么厉害的。”
猫小树很不安，一直揪着秦自衡的睡衣，过了好一会儿才情绪低落的说:“小树的脑子被刺牙兽拱坏了，虽然还是很聪明，但是不能无敌聪明，要是治不好，秦自衡，你会不会嫌弃小树？”
秦自衡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着，好像在认真的思考，过了一会他把手放在猫小树脸上，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他:“小树喜欢我什么呢？”
猫小树立即说:“秦自衡好看，会爱小树，会对小树很好很好，也会超级认真的听小树说话，不会骂小树，不会嫌小树烦，也不会敷衍小树，阿姐很疼小树，但是小树知道，阿姐有时候是在敷衍小树，因为她太忙了，可是秦自衡就算很忙很忙也不会这样，所以小树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那要是有一天我的脸被划到了，或者也被热水烫着了，不好看了，小树还会喜欢我吗？”
猫小树又赶忙说:“肯定会啊！小树又不是只喜欢你这一点，你怎么样小树都喜欢。”好像这么说没有说服力，他又说:“最喜欢。”
“对啊！我好看的时候你喜欢我，我变丑了你也会喜欢我，所以你不能变得超级无敌聪明，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啊！就像你对我那样，你不会因为我变丑了就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因为你不能变得更聪明就不喜欢你了，所以我小树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秦自衡低下头，轻轻亲了他一口，说:“我小树聪不聪明都最可爱。”
猫小树眨了眨眼，耳朵一下就红了，他一把将空调被拉起来盖过了头顶，躲在里头嘿嘿笑，秦自衡想把薄被拉下来，他还扭动身子不让秦自衡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被子拉下来，只露着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撑起身子，吻了过去。
猫小树心满意足，秦自衡亲完他，笑着说:“很晚了，小树该睡了。”
猫小树说:“秦自衡抱着小树睡。”说完他抱着方子明送的猫猫侧过了身子，秦自衡没有马上动，他扭过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又急声催促:“秦自衡，快点抱小树。”
秦自衡挪过去，从猫小树身后抱住他，说:“这样行吗？”
猫小树开心极了:“再用力一点。”
秦自衡用力抱紧他，直到猫小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秦自衡才又问:“可以了吗？”
猫小树大声说:“可以咯。”
他脑子迟钝，没有什么烦心事，所以入睡很快，秦自衡自然不可能这么抱着他睡，哪怕房里开了空调他还是担心猫小树会热，等猫小树睡得很香了，他才松开手，平躺在床上。
猫小树感觉腰间松了，迷迷糊糊的伸着手想要找他。
秦自衡撑起身来挨过去，头靠在他脖颈边，轻轻拍他后背，说道:“我在呢！乖，睡吧！”
猫小树闻到了他的气味，知道他在就没再动了，沉沉的睡过去。
秦自衡又等了一会，见猫小树没再动，显然是真的睡着了，他这才起身，穿了鞋子打开房门往外头走。
五楼客厅里很黑，只有阳台上露着一点猩红。
方子明靠在阳台的防护栏上，默默的抽着烟。
秦自衡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方子明转过身来，看见秦自衡来了，他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嗓音有些干哑的说:“来了。”
他很少抽烟，秦自衡也很少抽烟，但生意人总少不了要抽些喝些，秦自衡看向一旁的烟灰缸，里面烟头很多，他眉心轻轻蹙起，说:“少抽些吧。”
方子明望着远方，烟夹在两指间没再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秦自衡:“兽世那个地方好吗？”
秦自衡也靠到防护栏上，说:“对我来说，还好，但是对你来说，你可能无法接受。”
方子明自嘲的笑了一下:“那地方那么落后的吗？”
“小晨去的那个地方，他应该有跟你说过了吧！”秦自衡说。
方子明‘嗯’一声:“他说大周很苦，特别是村里，吃的糙米，没有米饭，野菜窝窝放我们这里狗都不吃的东西，在大周村里他们却要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那里的人平日连野菜窝窝都没有。”
秦自衡说道:“这么说来那里的百姓过的确实是很苦，可是比起毛毛部落，大周的百姓却要好很多。”
方子明抬起眼眸看向他。
秦自衡继续说:“大周再不济，都能有鞋子穿，有被子盖，有田地种，有菜可吃，但在毛毛部落，我刚去的时候，那些兽人还不会种田，很像原始社会，他们天天都要出去捕猎，有时候运气好，他们就能吃上肉，要是运气不好，他们不仅要空手而归，甚至可能都回不来，你能想象吗，那里的狼能有好几米长，黑熊更是能大得像水牛一样，老虎就更不用说了，林子里真的很危险，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在拿命去找吃的，而部落里的小崽子也是，出生十个，能活到成年的，可能都没有一半。”
为什么没有一半？
因为环境和条件真的太恶劣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刚穿到那里的时候，是有点受不了的，那里的夏天热的时候会很热，冷的时候又会很冷，像我们这里，热了还能吹吹风扇吹吹空调，或者不出去，但是兽人们不出去就得饿死，而且那里还什么都没有，雪季来的时候，零下几十度，就盖一张兽皮，那兽皮可能就像空调被那么厚而已，晚上会冷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那种冷你能想象得到吗？”
方子明怎么能想象得到，他都没挨过冻。
秦自衡说:“所以雪季兽人们几乎都是熬，熬得过去就能继续住在部落里，熬不过去来年开春就得住山上，他们衣服也几乎算是没有，住的更是糟糕，但最糟糕的是没有茅房，想解手得漫山遍野的跑，也没有被子，去采集得顶着大太阳去，得在草丛里仔仔细细的找。”
“去打猎也很辛苦，林子里的蚂蚁总是很多，咬得我受不了，那些杂草比人还要高，我总被割得很痒，虽然我小时候就经常下地干活，是农民出身，在兽世那里也得下地干活，按道理来说，应该都一样，但在兽世那里比较苦，我真的要受不住。”
这些事秦自衡从来都没有说过，因为他知道说了没有用，条件无法改变，他只能咬着牙去适应，而且说了猫小树会担心，他更不愿提。
方子明深深呼一口气，手撑着额头良久都说不出话。
他以前忙的时候，要连抽转，要到处飞，一天只能在车上堪堪睡三小时，可那时候他从未觉得疲惫，此时两条腿却都软了，浑身上下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他顺着护栏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地上会不会脏。
他脑子一片纷乱。
秦自衡是村里来的，也是苦过来的，方子明曾问秦自衡，小时候过的那么苦，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自衡告诉他，说，不苦。
他去务农，他天天放学要跑一个公里，回来了还要煮饭，还要去找猪菜割牛草，一个月就能吃那么几次肉，八月烤炉似的天气，他得下地去割稻谷，但他说不苦，他觉得不苦。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到底有多落后，才能让他这么一个极度能吃苦的人说‘受不了’呢？
方子明无法想象，他收回视线，盯着手中燃了一半的烟，问道:“上次你曾跟我说，你做了一个梦，你说在那个梦里，你认识的兽人都死了，那……小其和蛇奇是不是也死了？”
秦自衡知道他在愧疚，他该说没有，或者说忘记了，他实话实说在方子明面前再提起这事，无异是掀开他的伤口还往上撒盐，但深交多年，他知道方子明希望听到的是什么，于是最后他还是道:“嗯。”
方子明手抖了一下，喉咙堵得不成样子:“他们是怎么死的？”
秦自衡告诉他:“蛇奇是去采集找吃的时候被野猪拱了，兽世那地方很落后，他的伤口得不到妥善的处理，所以被其他兽人找回来没两天他就走了。”
别墅对面的喷泉一下一下喷出高高的水花，池边的灯光亮如白昼，花坛那边的花儿已入睡，花苞含着，看着好似没了生气，周边安安静静，只余秦自衡低缓的声音。
“他走了之后，小其就被他爷爷奶奶给接走了，我之前应该没告诉过你，蛇奇的父母年岁很大，身体也不太好，他的雄父眼睛也看不见了，他们把小其接走的那一年雪季，小其就走了。”
方子明眼眶一片酸涩，他捂住脸:“他们死的时候多少岁？”
蛇奇是小其三岁那年出的事，他十六成年，十七岁将近十八岁的时候就跟着虎牙一起去了蛇族部落换盐，回来没多久就生了小其，所以他死的时候，其实也不过二十多岁，他甚至都没有猫小树活的久。
小其不到四岁，他没能活到成年。
方子明感觉就好像被人插了无数把刀，浑身抽疼，他语气已经变了，带了丝哽咽，说:“他竟然都活不过三十岁……”
秦自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方子明的声音是哽咽的，秦自衡抬手放到他肩膀上，像是思考了一会，最后他才说道:“阿明，你若是喜欢他的话，就对他好一点吧！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过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要是不喜欢他，你也别怪他擅自把孩子生下来，兽人都很喜欢崽子，他们生活的环境和我们不一样，思想跟我们也不一样，这事怪不了他，你得明白这一点。”
方子明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怪不了蛇奇，阶层不一样，消费观念便不一样，那么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自然而然的思想观念也不一样。
秦自衡又问他:“那你喜欢蛇奇吗？”
方子明没有说话。
秦自衡说道:“蛇奇阿哥应该是喜欢你的。”
方子明依旧没有说话。
秦自衡依到墙上，望向远处:“我在兽世过了将近十年，这期间蛇奇一直都是一个兽人，他很勤快，模样也很好，他那个长相在我们这里算是极度拔尖的，但在兽世，他那模样也是很拔尖的，部落里喜欢他的雄性兽人也不少，那些年上门来找他想和他做伴侣的雄性其实我都快数不清了，但是他一个都没有同同意。”
“他的阿娘和雄父也时常来劝他重新找一个，可他总是顶着压力拒绝了，虽然说他来同我和小树住，不用再为吃的犯愁了，可地里有很多活，家禽也天天都得喂，我们两家几百只家禽，每天光是割草就累得够呛，他要是找个伴侣，就根本不用那么累，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找，哪怕累得直不起腰，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方子明闻言，胸口翻涌的情绪难以言明，若是旁的时候，知道有人喜欢他到如此地步，那么应该是件值得高兴和自得的事，可是此刻，他没有一点喜悦之情，眉头甚至都没为此舒展，他只是‘嗯’了一声。
秦自衡继续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逼迫你做出选择，也不是在道德绑架你，我只是想告诉我所看到的和了解到的，他跟我住了那么久，他们父子如今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而你是我兄弟，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不要产生龌龊。”
方子明声音低沉，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秦自衡说:“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想法，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会儿你都不应该留他独自一人。”
方子明叹了一声，有些苦恼的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想，想得头痛欲裂都想不明白，他若真心喜欢我，万不能如此。”
秦自衡问他:“你觉得他喜欢你，在再度见到你的时候，就该告诉你这件事是吗？”
方子明说:“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有他的想法和顾虑，我不能说他这么做就是错误的，但我就是想不明白，而且养个孩子有多辛苦我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我清楚。”
乖仔和滚滚蛋蛋真的已经很乖了，他们吃饭不用人追着喂，会自己吃，虽然还很小，但洗澡也会自己洗，他们甚至还会帮家里的阿姨干活，他们的衣服和鞋子也有阿姨帮忙洗，根本不用方子晨和赵哥儿动手，但有些事是阿姨所代替不了的。
方子明偶尔下班回来会陪他们一起玩，也会辅导他们写作业，方子明每次跟他们玩都觉得累，因为孩子的精力总是很旺盛，陪他们玩一会他就感觉像是扛了十头牛徒步走了十公里，有时候乖仔滚蛋他们还会东问西问，这也很耗费精力。
蛇奇一个兽人，独自照顾小其长大，他没有阿姨帮忙，他的雄父和阿娘年老体弱，根本帮不上他什么，那时候他又要看小其又要去找吃的，其中辛苦，方子明根本不敢想。
“我越是知道他过的不容易，我就越是羞于站在他面前，我不知道我该为他做些什么，才能摆脱那种无力与羞愧，阿衡，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头一次遇上自己把握不住又解决不了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寻求帮助。
可秦自衡却也被问住了，未经他人苦就莫劝他人善，他从未碰上这种事，都没有经验，他怎么给出合理的建议？思忖片刻，他犹豫着说:“要不你问问小晨？他的经历和你很像。”
方子明闻言却想都不想就直接摇头:“他还小，能懂什么？”
秦自衡直接笑了:“他还小？他三个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不小了。”
说起这事方子明也没忍住，微微笑了一下。
秦自衡继续道:“小晨脑子好使，问问他总是没错的。”
方子明觉得好像也是如此，当下掏出手机给方子晨打电话。
那会儿都快十二点了，但方子晨和赵哥儿他们都还没有睡。
方子晨在一楼大厅里，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下跑去看看小其，一下安慰安慰蛇奇，一下又看看手表——方子阳今晚回来，他想等。
接到电话后他立即就往五楼来，一听方子明想跟他取经，方子晨直接道:“大哥，这事你问我真是问对人了。”
方子明说:“当初你知道乖仔是你亲儿子的时候，你怎么做的？”
“还能怎么做，直接下跪道歉啊！我从门口直接滑跪到赵哥儿脚边，整整三米多远，赵哥儿当时心疼得要命，直接眼睛泪汪汪的，怕我膝盖掉层皮。”
方子明不敢置信:“要是没记错，古代的地板应该是砖头或者木板吧！那么粗糙，你怎么滑跪那么远？”
方子晨说:“这个就得讲究一点技术了。”
“什么技术？”
“滑跪讲究的是力道和姿势。”
“哦？说说。”
秦自衡:“……”
这两兄弟，他真的有点服了，从牛说到马。
秦自衡听他们讨论了整整二十多分钟，最后才终于回归到正题，方子晨说:“大哥，我知道你这会儿心里不好受，肯定像我当初一样，毕竟我们都是那种有担当有责任心，有爱心，有良心的正直儿郎，会难受会愧疚是很正常。”
方子明说:“谁说不是呢！”
秦自衡:“……”
他已经隐隐有些听不下去了。

第306章
方子晨到底是有经验，他看着方子明认真道:“大哥，你做的这事很难去定义，说是你犯错可又差那么点意思，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犯了错就要勇于承认，躲避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过去的事，我们无力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去补偿，尽最大的努力去对他们好，好好待他们。”
“你看看你，说到这事我就不得不批评一下大哥你了，蛇奇阿哥和我那可怜的小侄子这会儿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你的陪伴啊，可是你却躲到五楼来，你看看你这样做像话吗？你这样搞蛇奇阿哥得多伤心啊！他估计都要以为你无法接受。”
方子明立马担忧起来:“那该怎么办？”
方子晨说:“还能怎么办，肯定是马上下去哄一哄啊！大哥你也不用怕蛇奇阿哥会生气，毕竟像我们这种可以靠脸吃饭帅得一逼的男人，很多小受都拿我们没办法的，你看赵哥儿就知道了，他那次舍得对我发脾气，你哄一下蛇奇阿哥，他肯定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方子明觉此话有理，当即说:“那我下去一下。”说完他往电梯那边走。
方子晨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他一直看着方子明，等方子明进了电梯他才转头看向秦自衡，说:“秦哥，以后你要是也碰上这种事，尽管来找我，别担心我水平不够，我水平很高的。”
秦自衡笑道:“有多高。”
方子晨微微抬起下巴:“至少有八/九层楼那么高，你看，我出场前后不过三分钟，就拯救了一个即将分散的家庭，这什么实力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秦自衡:“……”
这人总能让他经常感到无语。
一楼大厅，除了猫小树，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等方子阳回来，滚滚蛋蛋也没有睡，和胖胖他们在一旁玩，方子明到一楼转了一圈，发现蛇奇没在客厅，以为他在客房陪小其，便转过身往客房那边走。
客房门已经关了，他停在门外没有推门进去，深深呼了口气后他抬起手敲了一下门，说:“阿奇，对不起！”
屋里没有声音。
方子明又重重呼口气:“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刚刚不应该留你一个人。”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
方子明眉心紧拧:“你是生气了吗？”
屋里还是没有回答。
方子明感觉面子已经要拉不下了，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低声下气过，正要再在说什么，房门却突然被从里头打开，赵哥儿从屋里探出一个脑袋，说:“大哥，蛇奇阿哥不在屋里。”
方子明:“……”
那你怎么不早说！！！
方子明问他:“他去哪里了？”
赵哥儿往二楼看了一眼，回答他:“回二楼洗澡顺便拿枕头了。”
这一晚，方子明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跟蛇奇说话，因为方子阳回来了。
方父方母是半夜才乘坐私人飞机回来，凌晨便抵达了家，速度很快，大概是一得到消息他们便匆匆的从国外赶回来。
方子阳是十二点多的时候就被副官带回家了。
他虽然混，之前学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着吊儿郎当的，人家在教室复习，他在操场打篮球，人家在宿舍挑灯夜读，他在床上睡大觉，啥都敢干，甚至还敢烧了鞭炮然后往嘴里塞，去动物园人家给河马喂西瓜，河马张着大嘴巴，他敢偷偷溜进去把脑袋伸河马嘴里，要不是命够硬，都无法长大成人，调皮得看门大狗看见他都得夹着尾巴贴墙走，但高三那年他还是努力了一把，考的还算不错，提前批。
而提前批一般是什么学校呢？这种学校大概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毕业后直接穿制服的，一类不穿制服，但出来没有意外的话，也能吃上国家饭。
方子阳当初进的是军校，后来毕业又被方阿爷塞到军部里，他在军部待了许久，却还是一副痞子样，穿了私服，他就搞得很不伦不类，直接爆改矿工，大背心、破洞裤，脖子上还要挂两条粗粗的链子，手臂上是扎实精瘦的肌肉，走路喜欢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像夜店守场子的，土匪看着都比他更像良好市民。
但无法否认的是，他长了一张超级爽的脸，颜值真的很出众，强壮高挑的身形，眉眼深邃高鼻梁，脸廓棱角分明，他和方子明、方子晨是截然不同的类型，虽然衣品不太行，但从学生时代起，他就被无数小女生暗恋着，甚至受欢迎的程度还差点远超方子明，因为那时候小女生就喜欢那种有的坏坏的小男生。
乖仔和滚蛋一看见他，就激动得不得了，尖叫着朝他扑过去。
滚滚蛋蛋直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乖仔猴子一样爬他身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对他说:
“二伯，二伯，你终于回来了。”
“你想不想乖仔呀？”
“二伯想滚滚没有？滚滚都好久好久不见你咯。”
“三锅，我们昨天不是才刚刚和二伯打视频吗？你这话说的良心不痛吗？”
滚滚笑得甜甜的，说:“哟，良心怎么会痛，那玩意儿滚滚都没有，没有咋痛呢？”
乖仔蛋蛋嘎嘎笑。
方子阳可稀罕他们了，在部队里他谁都不想，就想这三，他笑着挨个摸脑袋，问他们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乖仔说在等他，睡不着，胖胖站在他旁边，仰着脑袋很好奇的看着方子阳。
方子阳笑了，用力的抱了滚蛋一下，然后才对乖仔说:“你小子，二伯真是没白疼你，不过这小胖子谁呀？那么像秦哥的。”他看着胖胖，有些好奇。
乖仔说:“他是秦伯伯滴种，肯定像秦伯伯了，要是像其他人，那还得了啊！秦伯伯不得急得上蹿下跳啊！”
方子阳怔了:“什么？”
一楼吵吵闹闹，猫小树都被吵醒了，他看见秦自衡不在床上，喊了一声也没人硬，他揉揉眼睛跑去卫生间，发现秦自衡也不在里面，这才塔拉着拖鞋往一楼跑。
方子阳就站在大厅里，个头比秦自衡、方子晨他们还要高一些，将近一米九二，十分惹眼，猫小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猫小树和蛇奇是头一次看见方子阳，站在一旁偷偷看他，感觉有点新奇。
猫小树盯着方子阳看了好一会儿，悄悄挪动脚步贴到秦自衡旁边，小声对秦自衡说:“方子晨的二哥长得有点正点哦，要是他跟我们回去，我们部落那些雌性和亚兽人肯定特别喜欢他。”
秦自衡奇怪道:“为什么这么说？”方子明和方子晨也不错，但猫小树就从没这么说过。
猫小树说:“你看他的手臂，那么粗，一看就是杀刺牙兽的好能手，杀刺牙兽厉害的雄性，很受雌性和亚兽人们的喜欢。”
秦自衡:“……”
方子阳虽然有肌肉，身材更是矿工级别的，但他和方子明一样，都是富n代，他不一定会杀猪，怕是活猪都没见过也说不定。
方子阳大大咧咧的，知道猫小树和胖胖是谁后，他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子晨和秦自衡，最后悲痛欲绝的举起四根手指，对秦自衡说:“我们四个一向玩得最好，结果我他妈的拉个尿还能拿去捉鬼，你和三弟的孩子却都已经会打酱油了，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
“哦吼，二哥，你还能拉童子尿啊！”方子晨说:“那就好，那就好。”
方子阳问他:“哪里好？”说完他看向方子明:“大哥，B市黄金单身汉，就靠我们两个顶了。”
方子明没有说话。
秦自衡笑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方子晨说:“什么黄金单身汉，大哥的儿子打酱油都能打得溜溜的了，比乖仔还要大呢！黄金单身汉还是二哥你自己做吧！”
方子阳简直是不敢信:“什么？大哥乱搞了？”
可也不对啊！他大哥不像这种人啊！他才像啊！
“可不是，我们小侄子这会儿就在那里头呢！他和胖胖一起来家里住，住了那么多天，结果愣是没一个知道他是我们方家的种，造孽哦。”方子晨指了一下客厅房门。
方子阳:“……”
他沉默了很久，视线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见大家都不说话，他口干舌也燥，严肃说:“三弟，你可不要骗二哥，这么做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打小我就教育你，做人要老实。”
方子晨翻了个白眼:“二哥，小时候你明明是教我怎么去哄妈妈要钱，而且我骗你干什么，你自己进去看啊！我们大侄子长得特别像大老表。”
方子阳闻言又看看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方阿奶脸上，方阿奶眼睛还微微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方子阳又看向猫小树和蛇奇，猫小树两只眼睛大大的，一看见他看过来就裂开嘴对他笑，加上那一头金光闪闪的小卷毛，方子阳想，这家伙看着可爱是可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给他一种大肠直通大脑的感觉。
再看蛇奇。
不得了了。
长得跟建模一样，让他眼前一亮又一亮，阴阴柔柔的，可不就是他大哥最喜欢的款。
不得了，他抬步就往客房走。
因为趴着不舒服，加上机会难得，小其便还没睡，正在加班加点的刷着手机，某抖他已经刷了一下午了，但他似乎不腻，依旧看得起劲。
方子阳推开们进来，就看见床上趴着个小娃子，正在嘎嘎笑。
小其低着头，方子阳没看见他的脸，但那手机方子阳熟啊！是他大哥的。
他大哥的私人手机平日只给乖仔和滚蛋玩，别人想碰一下都不行，要是床上那小孩跟他大哥没半点关系，他大哥不可能让那孩子玩他手机。
他走过去，小其听见脚步便抬起头来，他以为是秦自衡他们，结果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叫。
一大一小，大眼对小眼。
过了一会小其问:“叔叔，你谁呀？”
一看见小其的脸，方子阳就想要跪下。
这孩子真是像他大老表，可是眉眼流转间，却有他大哥的影子，特别是自下而上看人时，那神态简直是一模一样，冷冷的，特别欠打。
所以这不是他大哥的种，那就是大老表的。
可是大老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外头当种马当了将近十年，从没闹出过人命，所以这孩子，肯定不是他大老表的。
不是他大老表的，他宝剑又没出过鞘，那肯定就是他大哥的。
方子阳走到床边蹲了下来，伸手颤抖着摸了摸小其的脑袋，声泪俱下，大声吼叫道:“我的小侄子啊！”
小其一头雾水，又问他:“叔叔是谁呀？”
方子阳说:“我是你二叔啊！可怜了，可怜了，我小侄子这么大了，竟然连亲二叔都不认得，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小其不怕他，因为方子晨跟他说过了，他之前喊方子晨做方叔，后来方子晨让他改口叫三叔。
小其说为什么叫三叔，方子晨告诉他，因为他还有一个二叔。
原来这就是他二叔，果然和乖仔说的一样，也帅得一逼。
方子阳对自己人那是没得说的，当下就问小其想要什么见面礼，要什么他都给送。
小其闻言顿时一个激灵，高兴得要命，似乎生怕方子阳会反悔，他张口就说他想要两百份全家桶。
方子阳下巴要掉地上，怀疑自己听错了。
乖仔和滚滚蛋蛋就够能吃了，但乖仔和滚蛋都不敢叫他买两百份全家桶，以前他三弟也能吃，但口气也从没这么大过，最多只叫他买三十份，他大哥这个牛啊！一开口就是两百份，咋的，要给人家炸鸡店冲业绩啊？
方子阳有点不敢买，因为方阿爷和方阿奶不喜欢他给乖仔和滚蛋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给乖仔和滚蛋偷偷买了一次，他差点被打瘸了
可小其一脸期待的看他:“二叔，你会给我买吗？今天下午太奶奶和太爷爷来看我，还哭了，一直摸我的脸说疼我，问我想要什么，还说小其无论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小其，想要月亮他们都想办法给小其打下来，小其说小其想要两百只炸鸡，太爷爷说好，结果他却只给我买了一百只。”
说到这里，小其深深的叹口气，太爷爷尽会吹大炮了。
太爷爷来看他的时候，不仅摸他脸了，还抱着他的头，说小宝贝，然后亲他，怎么都不愿意撒手，结果小宝贝只是想要两百只炸鸡他都不给买。
还什么小宝贝！！
那一百只炸鸡，根本不够吃。
小其还想吃炸鸡，全家桶他也还想吃。他觉得他要是跟方子明说，方子明应该也会给他买，可是方子明偏不问他。
方子明在知道小其是自己的种后，他就进了客房，站在床边愣愣的看了小其许久，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说，小其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寄人篱下，人家给才能要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小其又想，他这会儿受伤了，他想要雄父肯定也会给他买，但肯定也不会买这么多。
这个二叔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买。
方子阳沉默了，眼睛在房里到处扫，可房里干干净净的，他问小其:“那那一百只炸鸡呢？”
“我和小树雌父，还有雌父，还有弟弟，乖仔滚蛋他们一起干完了呀，哪里还有啊！”小其说。
方子阳眼都瞪大了:“一百只你们都干完了。”
小其说:“对呀，又不多。”
牛。
真是太牛了。
一百只还说‘又不多’。
那到底多少只才算多？
诚然炸鸡都很小只，可是这玩意儿吃多了腻，他们只几个却能干掉一百只！
小其抬着头，一脸期待的说:“二叔，小其想吃全家桶，你给小其买好不好。”
他声音又奶又软，小小的身子，亮亮的眼睛，方子阳铁打的心都要化了，当场说道:“买，二叔肯定给你买。”
“耶，二叔太好了。”
小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露着一嘴小米牙，和瓜乖仔可爱得如出一辙，方子阳感觉十分稀罕，他又摸摸小其的头，看见他后背缠着绷带，顿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小其说:“小其被人泼热水，然后小其就这样了。”
方子阳顿时脸一寒:“谁泼你热水？”
猫小树刚想再去看看小其，结果刚到门边方子阳就一脚踹开房门从里面冲出来，气势汹汹的娱乐区那边去，拿了根球杆便说要去吴家，方子明和方子晨死命拦才勉强把他拦下来，方阿爷是再三再四的问他，之前在外面到底有没有乱搞。
方子阳给他看自己的右手，问他:“爷爷，你看我这手，茧子厚不厚？”
方阿爷还真仔细探头看了，方子明和方子晨看着是‘白白嫩嫩’的，穿的总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一双手细长白皙，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被锦衣玉食娇养着长大的富家少爷，方子阳却和他们都不一样。
方子阳留着寸头，明明是富家子弟，却穿得跟混混头子一样，小麦色的肌肤，看着很健康，手臂上肌肉扎实，加上一米九二的个头，一看就是个型男，但他的肌肉却不会让人感到很夸张，相反他一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到满满的安全感，他伸出手来，手掌很宽大，五指很修长，但没那么白，掌心和指腹有着厚厚的茧子。
秦自衡他们可以用斯文、精英两个词来形容，那么方子阳便是可以用阳光、运动两个词来形容。
方阿爷仔细看一眼，然后说:“厚。”
方子阳说:“这么厚你以为都是握抢握出来的吗？不，是撸出来的。”
方阿爷感觉他在开黄腔，说话很不正经，不像个正经人该说的话，也不像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该说的话，方阿爷觉得他都在区里工作那么久了，却毫无长进，于是打了他一顿。
方子阳被打得上蹿下跳，乖仔几个都不敢看。
但方子阳确实没乱搞，他虽然混，也二十好几了，可确还没女朋友，之前七大姑八大姨倒也给他介绍过，不过第一次是衾家的大姨，也就是方母的亲姐给他介绍的。
那姑娘条件不错，听说在剑桥，她爸爸是大姨的特助，大姨大概是没跟那姑娘说过他的情况，想让他们自己先聊，结果刚聊了几天，大姨就联系他，说那姑娘有些内向，不爱说话，他性子开朗，可能处不来，算了，大姨说她下次再给方子阳介绍一个。
方子阳说他感觉那姑娘挺好的啊！他发十句，对方回一句，但不是因为对方话少，而是人家姑娘课业忙，人家姑娘亲自说的。
“大姨，性子互补挺好，我感觉她很好，你不用管了。”最后他说。
大姨恨铁不成钢，发了语音来:“一定要让我说是人姑娘没看上你，你才开心？”
方子阳感觉大受打击，他问大姨他的照片人家姑娘也没看见，什么也没问，就问他是不是本科毕业的，他说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解，那姑娘怎么就看不上他了？
大姨说:“人家姑娘说她在剑桥，你只是本科，她说怕跟你聊不来。”
这是大姨委婉的说法。
事实就是人家姑娘嫌弃他学历低，没出息，而且那姑娘跟他特助视频说起这事的时候那口气满是嫌弃，当时大姨就在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爸，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老板是不是瞧不起你，还是她不知道我在剑桥？怎么给我介绍这么个人？那么低的学历，能跟我聊到一起么？”那姑娘当时这么说。
大姨听了这话，其实是很生气的，不合适就说不合适，没必要去贬低别人。
方子阳感觉也有点窝火。
在剑桥怎么了？又不是在月球！！那么嚣张干什么？他大哥也是喝过洋墨的，他到处宣传了吗？他三弟当初别说剑桥，那些哈佛，麻省都想把他三弟挖过去，他三弟都没同意，这事他说了吗？他提前批他说了吗？他骄傲了吗？不就是去国外喝点洋墨么，竟然还敢瞧不起他！
后来那姑娘回来了，在他大哥手底下工作，后来大概是大姨的特助跟那姑娘说了什么，那姑娘后来又主动联系了方子阳。
方子阳没搭理，那姑娘却隔三差五的给他发消息。
后来方子阳又聊了几个，对方问他工资多少，他一说，便直接没了下文。
他和方子晨一样，只看工资的话，都是不太高的，因为他们吃国家饭，而公廉的公职人员，一般都是有权无钱，一听月入都不到十个万，对方便连聊的欲望都没有了，毕竟圈子里的姑娘，家世都很不错，几万的工资她们真的瞧不上，没了兴趣，她们便不想去了解方子阳做这个，前景如何？未来会如何？
可是她们不知道，方子阳军校毕业，在部落工作优秀，加上有门路在，以后定是要像搭顺风车一样往上窜。
被拒绝的多了，方子阳心灰意冷，就没再聊了，到了如今，老二都还没出过鞘。
方阿爷听他再三发誓没乱搞，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
虽然这会儿家里已经有五个孩子了，整个家就跟闹市一样，可再来一个他也不嫌多，之前他还想让赵哥儿再生一胎，可想想，他还是没有开口，生太多了对赵哥儿的身体首先就不太好，其次是方子晨看孩子实在是不靠谱，养孩子就跟养猪养羊似的。
在鉴定出来后，方阿爷便让人给家里的亲戚好友都去了电话。
老爷子一声令下，在外打拼的亲戚们都回来了，不仅是方家，楚家，还有衾家，几乎都来了。
隔天一早，各种车子便陆陆续续的一直往大门里头开，一辆又一辆。
方母看见小其的时候，便惊呼着说真是太像衾东了。
衾东站在床边，也完全看懵了，要不是蛇奇他真的没见过，他都怀疑小其才是他的孩子了。
小其啥也不懂，见好多人站在床边看他，有的在哭，有的在生气，说不能放过吴家，有的伸手想抱他，但又不敢，他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穿的好好的，有的脖子带的项链亮晶晶的，有的手腕上带着个大手表，看着就不好惹，他有些害怕，扭头去看蛇奇，蛇奇也慌得不得了，被方母拉着，方母抱着他，看他，又问他来家里多久了……
蛇奇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了小其。
小其便又看向方子明，喊他:“大伯。”
他这一声，满屋寂静。
方子明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小其问:“怎么了？”
小其说:“你有看见我的雄父和小树雌父还有弟弟吗？小其想要见他们。”这会他觉得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胖胖在，他才能安心。
方子明伸出手摸摸他的头，说:“他们出去给你买小蛋糕了，不用怕，爸爸在这里。”
“爸爸？”小其呆呆的看他，这不是大伯吗？
小其说:“大伯，你说错话了，你是大伯啊！爸爸是雄父的意思，可你又不是小其的雄父。”
方母闻言又愣了一下，而后眼泪掉了下来。
方父也是怔了又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自衡一早起来，就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回老家了。
方家‘家宴’，他呆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B市离万德村近，走高速就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趁着这会儿胖胖还没入学，他想带他们回家看看阿爷，而且前段时间二婶打来电话，说秦自文考上了二本，虽然不是什么一本，报名的也不是什么名校，但也算不错，以后出来找点关系，没准就能去教书育人了，这工作稳定，福利也好，秦自文去探望秦自衡时，有跟他聊过，他想走哪条路。
他想教书育人，秦自衡自然是鼓励的。
而且梁阿奶前两天也走了，最近天气热，不能停灵七天，梁家打算放三天，便抬去山上。
梁家给秦自衡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这事，其实也没想着把他叫回来，因为梁家知道他忙，身体也刚刚好，之前住了那么久的院公司里肯定有一堆事等着他，可是梁阿奶待秦自衡不错，小时候没少帮着秦阿爷照顾秦自衡，秦自衡也惦记着梁阿奶，每次回来都会来家里看望一二，老人家看秦自衡也是当亲孙子看，这话不是夸张，因为那时候万德村小，就那么些人，邻里之间关系很好。

第307章
秦自衡小时候经常去梁阿奶家，有时候是去玩，有时候是去那里看电视，但大多时候都是他被阿爷寄放在梁阿奶家，他乖模样又好，梁阿奶很疼他，咽气那天她跟孩子跟孙子说了很多话，最后还提了一句:“宝娃儿没回来啊！”
梁家辉说没有。
梁阿奶就闭着眼睛叹气，她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却还是小小声的嘟囔，梁家大儿子靠过去，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说:“那孩子，上次回来……我问他有没有……对象，他说还没有，我怕是见不到他成家了。”
“秦老头……没见他成家……我也看不到了。”
她到死都还惦记着秦自衡，所以于情于理梁家人都该通知秦自衡一声。
秦自衡想今儿回去，明天跟着大家一起将梁阿奶抬去山上，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他给二婶打了电话，因此一吃过早饭二婶就跑来村口，想帮秦自衡找处停车位。
梁阿奶去世了，梁家来了不少亲戚，村里外出打工的也回来了不少，梁家那些亲戚大多都是开着车来的，这些年国家经济发展很好，老百姓虽然还没家家户户都有好车开，但是几万块钱的车和三轮车还有摩托却是都能买得起了。
二婶梁金兰和梁阿奶家没有亲戚关系，但两家离得很近，梁家对面就是村里的公路，万德村有规定，死者没出门之前，家里不能生火，而梁家的客厅摆着棺材，一帮亲戚在那儿守灵，也不能将饭桌摆放在那里。
但客人从远方来祭拜，总得留着吃个饭，因此梁家问过秦亮和梁金兰后，在秦亮和秦明家对面的空地上用遮雨布搭了棚子，用水泥砖做了灶台，在那儿煮饭，摆桌，秦自衡要是回来，车子就不能放自家对面了。
梁金兰想去村口的篮球场看看还有没有空位，可她逛了一圈，却发现已经没有位置了，路边能停车的也都停有车了，秦自衡要是开车回来，都不知道能停在哪里，总不能停县城。
她正烦着呢，秦明扛着锄头从前方路上过来，问她在干什么，怎么转来转去。
梁金兰犹豫了一下，说:“阿衡今天要回来，他每次回来都开车，我想着给他找个停车位。”
秦明愣了下，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懂了。
他回了家，梁金兰却没有走，还在周边看。
没一会儿刘老头过来了，对她说:“自文他妈，不用看了，我把我这破三轮开走放我家一楼去，这地方你守着，等会小衡回来了，就让他把车停这里。”
梁金兰纳闷道:“叔，你咋懂我家小衡今天回来？”
“秦明说的，他让我过来挪车。”
从高速下来，秦自衡问猫小树和胖胖饿不饿？要是饿的话，他拐进县城，让他们先吃饭，二婶肯定也准备饭了，他也告诉二婶说要带家人回来，但二婶肯定也只多煮了三个人的饭，猫小树和胖胖吃的多，回去怕是吃不饱。
猫小树摇摇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望着车窗外，说:“不饿，秦自衡，我们快点回家，你不是说二婶自己养了好多好多鸡吗？赵哥儿说了自己养的鸡叫土鸡，土鸡好吃，饲料鸡不好吃，小树要留肚子吃土鸡。”他迫不及待想看看秦自衡从小生活的地方了。
胖胖也很期待，一直扭头往窗外看。
秦自衡没开自己的车，他的车在北京，这会开的是方子明的，库里南，性能很好，他开的又稳，一路都是直接走的高速，不用走走停停，因此猫小树并不晕。
开了一会儿，秦自衡柺上略显窄小的村道，说:“准备要到了。”
猫小树和胖胖立马趴到窗边，看见道路外头两边都是农田，有的农田里种着辣椒，有的种着水稻，有的种着玉米，不过已经收了，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远的地都荒着，近村里的地，老人们就自己种些玉米或稻谷，收了后就自己吃，或者拿来养些鸡鸭鹅之类的。
但也有像秦明一家都没有出去的，平时要是镇上有小工，秦明偶尔也会去打些小工，要是没有小工，他就留在家里伺候辣椒和小番茄，他们种的很多，有收购商会来购买，虽然比较辛苦，但一年下来也能赚好几万。
村里没什么风景，除了田还是田，偶尔的会有一两只羊在路边吃草，但猫小树和胖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里就是秦自衡从小住的地方，真漂亮呢！猫小树想。
不过想到什么，他眉头微微拧起来:“秦自衡。”
秦自衡认真开着车，并没有扭头看他，应道:“嗯？”
猫小树不再往窗外看了，情绪有些低落的说:“二叔二婶会喜欢小树吗？”
秦自衡立即扭头看他一眼，笑着说:“肯定会喜欢啊！我小树这么乖，谁能不喜欢！你看方阿爷方阿奶他们不就很喜欢你吗。”
胖胖站起来，趴着副驾驶的后坐，也说:“雌父最厉害，最乖，大家肯定都会喜欢雌父，要是谁不喜欢，胖胖就收拾他。”
猫小树眼神里已经能看出欣喜来了，他敲一下胖胖的头，喜滋滋的说:“你这崽子，乱打架是不对的行为，你没有雌父懂事，雌父就从来不会乱打架。”
不乱打架但你会乱溜达，跟个无业游民一样，又好到哪里去。
胖胖这么想，但他啥也不敢说，毕竟他很爱雌父，雌父说啥就是啥。
开到村口，看见梁金兰等在村口时，秦自衡笑了下。
挡风玻璃有些反光，远远的梁金兰也看不清谁在开车，她也不认识什么车，但什么车一看就好她还是知道的，这俩朝村里来的车黑得发亮，看起来还很酷，跟她看见的那些车都不一样，肯定是秦自衡回来了，整个万德村，就她侄子开豪车。
梁金兰激动起来，待车子开到近前，一看果然是秦自衡，她赶紧指了指旁边一处空位。
秦自衡没急着倒车，而是先停了车打算先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下来。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问他:“到了？”
“嗯。”秦自衡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指着等在车旁的梁金兰，说:“小树，那是二婶，等会记得叫人，胖胖，那是堂奶奶，等会儿要记得叫奶奶好。”
梁金兰过来，想要打声召唤，然后再帮忙搬东西，她知道秦自衡每次回来都不会空着手，这会儿停了车，肯定是要拿东西下来，她也看见副驾驶坐着的猫小树了，但她没有多想，以为是秦自衡的朋友。
结果她刚走到车屁股旁边，后座的门开了，一个胖娃娃从车里跳下来，穿着白色短袖，黑色五分吊带裤，一双运动鞋，手腕上还带着个电话手表，露着外头的胳膊白白的，又胖胖的。
梁金兰愣了一下。
胖胖转过头来，对梁金兰甜甜的笑，声音嘹亮的喊:“堂奶奶。”
梁金兰嫁给秦亮之后，一直和秦亮在工地上打工，梁阿爷没得老年痴呆之前，他们夫妻两很少回来，但过年过节他们会回万德村，看看秦阿爷和秦自衡。
所以小时候秦自衡长什么样，梁金兰是清楚的，也印象尤为的深刻，因此他太漂亮了，她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像个洋娃娃一样。
胖胖除了一头金色的卷毛，还有略微胖一些，其他地瓜跟秦自衡小时候真的很像，梁金兰都不敢置信，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呆愣愣的看着胖胖。
猫小树下了车，也走过来，乖乖的叫她:“二婶好。”
梁金兰僵着脖子看向最后下车的秦自衡，嘴巴蠕动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秦自衡骗她，说猫小树是他大学时的对象，猫小树是来留学的，后来因为毕业后工作忙他们就分开了，结果猫小树回国后怀孕了，没打掉，前段时间知道他出事了，才带着孩子找过来。
猫小树一头金色小卷毛，确实是像外国人。
而现在大家刷视频刷的多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小姑娘像极了男人，但她其实是个小姑娘，有些人像极了小姑娘，但他其实是个男孩子。
梁金兰没有怀疑，闻言当场就高兴得不得了，直接抱起胖胖然后打电话叫秦亮和秦自文过来。
当天村里不少人都来了，主要是来看看猫小树和胖胖，随便问一下秦自衡身体怎么样了。
秦明也来了，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跑秦自衡跟前去，就坐在门口，一直看着胖胖。
大家都夸猫小树长得真乖，又夸胖胖长得真是好，明明小胳膊小腿的，却一看就壮得跟小牛犊子一样，可爱极了。
村里人都觉秦自衡厉害，竟然找了个外国人，同时又觉得他真是有钱。
村里很多人知识文化虽然不高，但都懂得很多事，猫小树手上就戴着一套房，理查德米勒，他说是秦自衡给他买的。
几百万啊！
秦自衡真是出息了！他们朝哪磕头才能生下这么个儿子？
猫小树见人就叔叔婶婶伯伯奶奶的叫，不完全害羞，胖胖也是，笑得甜甜的，还懂得抓瓜子切西瓜端给大家吃。
村里人就喜欢这种爱说话的外来媳妇，要是不说话，他们会觉得这外来媳妇不好相处，甚至还会觉得对方是不是瞧不起他们。
那晚大家可劲的夸猫小树，又挨个的抱胖胖，见他胖胖的，可五官却没被挤着，眼睛大大的，小鼻梁挺拔好看，大家可稀罕了。
秦亮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比知道秦自文考上二本那天还要高兴，一张老脸都笑皱了。
秦自文平日最宝贝他的苹果机，谁都不给摸，但他舍得给胖胖拿着玩游戏。
晚上梁金兰杀了鸡还不够，还宰了一只鹅，弄了满满的一大桌。
吃饱了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去‘看’梁阿奶。
梁阿奶说的没错，她看不到秦自衡成家了，但她高寿而去，是村里同辈之中，活得最久的，所以算是喜葬。
秦自衡给她上了香，又和梁家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去。
隔天一大早他便和村里的年轻人去给梁阿奶抬棺了，万德村那边的习俗是棺材最好早上就抬山上去，过了时辰不太好。
所以秦自衡早早就起来，猫小树还在睡觉，等他走了，八点的时候，胖胖醒了，看见猫小树还在睡，他自己穿了衣服下楼来。
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秦自文和秦亮去梁家帮忙了，今天全村人都要在梁家吃饭，杀猪杀鸡这些，都得村里人帮忙，梁家还有梁家的亲戚，得跟着去了山上。
梁金兰也跟着去了，胖胖从带来的包里拿了牙刷，然后跑后门去刷牙。
秦亮家前门有一处平地，平地过去是村道，这会儿那儿人很多，都在忙着杀猪。
而秦亮家后面则是厨房，厨房那儿有扇小门，可以打开，门外是菜地，旁边挨着墙有个洗手盆还有一个水龙头，秦亮家平日会在这儿洗漱。
胖胖知道，昨晚睡觉前秦自文亲自带着他在这里刷牙，所以这会儿他拿水杯接了一杯水，然后便蹲在地上刷牙，刷好了，他又拿毛巾放到水龙头下，拧干了，他才仔仔细细的洗脸，然后又洗洗耳朵，连脖子他都认真的擦了。
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叫他。
“胖胖。”
胖胖扭过头去，看见秦明站在菜地里，眼睛不眨的看着他。
“啊！原来是这位爷爷，你叫胖胖干什么？是有事想要胖胖帮忙吗？”
昨晚秦明也来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凑上来跟秦自衡他们说话，但胖胖也看见他了。
秦自衡没有告诉他，他和秦明之间的事，只是告诉猫小树和胖胖，他的爸妈离婚了，他跟谁都不亲，所以没有必要问候。
胖胖不知道秦明是谁，所以喊他‘这位爷爷’。
秦明听见他这么喊，又想昨天他喊秦亮爷爷，心头顿时是又酸又涩，喉间像灌了铅，他走过来在胖胖跟前蹲下，很和蔼的说:“你在洗脸啊？”
胖胖点点头，抓着他的专属小毛巾，说:“对啊！早上起来要洗脸，要刷牙，不然会臭臭的，牙齿也会黄黄的，然后就坏了，就不能吃东西了。”
秦明问他:“你这么小，就自己会刷牙了？”
“胖胖不小了。”胖胖举起两根手指头，说:“我两岁的时候就会帮家里干活了，也会自己洗脸了。”
“你怎么这么乖啊。”秦明伸手去摸他的头，然后又摸他的脸。
他经常干农活，手指粗糙得要命，摸起来不怎么舒服，但胖胖没有说，任由他摸着。
他能感觉到秦明在难过，虽然他不知道一大早的这个爷爷为什么会难过，可能是昨晚晚饭吃太多了撑着了，但爷爷爱摸就给他摸吧！反正他脸胖，摸了也不会瘦。
秦明看着胖胖，是越看越难受，他身上秦自衡的影子太浓了。
秦明哽咽的道:“爷爷能抱抱你吗？”
胖胖点点头，说:“可以啊！不过爷爷你腰好不好？胖胖有点重哦。”
“不怕不怕，爷爷有力气。”秦明颤着手抱住他，很是用力。
胖胖轻轻拍他后背，懂事得让秦明差点哭出来。
后来他回去下了一点面，又煎了两个蛋，叫胖胖过去吃。
胖胖没有过去，有些犹豫，这里不是部落，他不能乱去其他人家里吃饭，毕竟他穿起背带裤来，也算是个小靓仔，要是被人药晕拿去卖，那就好玩了。
梁金兰听见家里有动静，进来看，看见胖胖起了，便想给他煮点早餐，知道秦明已经煮好了，她便对胖胖说:“你可以去这个爷爷吃饭。”
胖胖抬头看她。
梁金兰说:“没事的，他、他也是你爷爷。”
胖胖又说:“可是雌、妈妈还没有起来。”
梁金兰一听，才知道原来他是怕猫小树起来没早餐吃，想去叫猫小树一起吃，但是又不好意思带着猫小树去秦明家吃，毕竟秦明只喊了他，梁金兰忍不住心里软软的，告诉他:“等你妈妈起来了，我再给他煮。”
胖胖这才肯和秦明走。
到了秦明家，秦明那两个儿子正好也在，但见了胖胖来也没说什么，秦自礼还把电视打开，调到少儿频道后，他们便去梁家帮忙了，秦明老婆在秦明煮面的时候便走了，她心烦，不想见胖胖。
秦自衡如今是事业有成，又家庭美满，再看她两个儿子，也是二十好几了，整天就是黑色紧身裤，两条腿跟蚂蚱一样，鞋子又长长的，怎么看怎么不好看，家里又没什么钱，相了好几个姑娘都不行。
秦自衡之前没老婆没儿子，她还能安慰自己有钱又咋样，老婆不见有一个。
现在秦自衡样样都有了，她心里不得劲。
秦明打了一碗粉，又在上头卧了一个煎鸡蛋，然后问胖胖:“这么多你能吃得完吗？”
胖胖跑到他旁边。
秦明弯下腰，给他看碗里的面。
胖胖感觉真是被小瞧了，这个爷爷家用的碗他拿来拉尿都嫌寒碜，小得要死，就这还问他吃得完吗？他又望锅里看，锅里那点面煮的就跟闹着玩一样，顶了天也就四碗。
他对秦明说:“这个爷爷，这个碗很小，胖胖可以干十碗。”
秦明笑了，只当他开玩笑，但想了想，他还是又从盘里夹个煎蛋放胖胖碗里。
他就煎了两个蛋，面里他放了不少西红柿，红彤彤的，吃起来有些酸，但是很开胃，他端到桌上召唤胖胖过来吃。
胖胖爬上凳子规规矩矩的坐好，见秦明碗里没有鸡蛋，又见自己碗里有两个煎蛋，便站起来，夹了一个放到秦明碗里，说:“这个爷爷你也吃，不要只给胖胖一个人吃，爷爷你老了，你应该更要多吃一点，这样身体才能棒棒的。”
秦明定定的看着胖胖，握着筷子的手有些抖，他夹起煎蛋来又想放胖胖碗里，说:“爷爷不爱吃煎蛋，你吃吧！”
这年头其实村里家家户户都已经能吃饱吃好了，顿顿都能吃得起肉，也不缺蛋吃，秦明是真不喜欢吃。
胖胖看了他一眼，这才抱着碗递过去，说道:“那谢谢爷爷，那爷爷喜欢吃什么呢？”
秦明说:“小西红柿。”
胖胖点点头，把碗里的小西红柿挑出来给了秦明，这才乖乖的坐好吃面。
他吃的很干净，不会汤洒的到处都是，他吃饭一贯都是如此，从不需要人操心，秦自衡有时候甚至都会想，这儿子他都还没怎么劳累，儿子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秦明一直看着胖胖，远看心越酸，眼泪不由掉了下来。
有些事，年轻的时候不会想着去后悔，总觉得自己还有万般可能，也觉得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所言所行皆是对。
可老了，再去回首，才会发觉年轻的自己，堪称没脑子。
秦明以前总想，他爸骂他偏心，可他爸就不偏心了？他爸干活赚的钱大部分都花在秦自衡身上，秦自礼几个也是他孙子，他做到一碗水端平了吗？
但此刻看着胖胖，秦明突然就能能理解老头子为什么会偏心了。
秦自衡在最需要父母呵护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唐娟也不在他身边，他无依无靠，可小小年纪却那么懂事，老头子有四个孙子，就唯独秦自衡没有人疼，老头子要是不偏心他，那么还有谁疼他？他那么懂事，也不怪老头子到死都只惦记着他，儿子都不知道是谁，就记得个宝娃儿。
他的儿子，小时候应该也是和胖胖一样，很懂事很乖巧，模样又好，可爱得让人一看心坎就软，但那会儿他就像迷了心窍，怎么都不肯多看大儿子一眼，当初他要是不做的那么绝，也许秦自衡回来了，虽然不会和他多亲近，但怎么的都会叫他一声爸，而不会是像如今这样，把他当个陌生人。
他也不用有了白白胖胖的大孙子还得偷偷摸摸的喊家里来，抱都不能多抱一下，以后怕是也不能常常见到，因为在村里读书不方便，秦自衡又在北京定了居，买了房，他又有能力，他是绝不可能把孩子留村里的，秦明也看得出秦自衡疼这孩子，所以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孩子最好的教育，这孩子以后肯定也要留北京了。
吃完面，秦明见胖胖似乎没有饱，又给他重新煮了一锅，还打了几个蛋下去，煮了整整三锅胖胖吃饱了，秦明也麻了。
胖胖顶着个小肚子，肚脐眼凸出来，看起来更可爱了，秦明都没忍住在他肚子上摸了摸，然后想送胖胖回家，但胖胖没有走，那会儿八月多一点点，还没到中旬，玉米刚收回来，因为前头空地梁家用了，玉米不能放那里晒，秦明就想搬楼上去，胖胖说要帮忙。
秦明摇头说不用，他还小。
胖胖不说话，抱起快百斤重的袋子往头上一放，就往楼上跑。
他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不怎么累，却很热，汗水一直往下掉，小卷毛都湿了，等帮秦明搬完，他才说:“这位爷爷，胖胖要先回家了，下次胖胖再来看你哈。”
秦明是真的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
猫小树是快九点的时候才醒的，那会儿秦自衡还没有从山里回来，因为梁家选的地方有些远。
猫小树感觉很困，还想再睡一会儿，可秦亮家离大路不远，一楼空地上大家正在干活，忙忙碌碌的有些吵，他拉起被子盖到头上，但外头的声音还是一股脑往他耳朵里冲，他躺了一下，实在睡不着了，正想起来，门被推开，胖胖悄悄的走进来。
猫小树赶忙闭上眼睛装做自己还在睡。
胖胖以为他还在醒，走到床边也没出声，他觉得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他雌父很少睡懒觉，是不是不舒服啊？他伸出手想摸一下猫小树的额头，猫小树嗷的一声，咬住了他的手。
胖胖吓了一跳，小卷毛差点竖起来，他知道猫小树早就醒了，是想吓他后，他立马脱了鞋子笑嘻嘻的爬上床，然后蹦起来，扑到猫小树身上。
猫小树被他压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大声说:“胖胖，你好重啊！要压死雌父了。”
胖胖笑呵呵的，他隔着一层薄被压在猫小树胸口上，笑得甜甜的说:“谁让雌父吓唬胖胖，胖胖要惩罚你。”说着他便伸手去挠猫小树的咯吱窝。
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十点他们才从楼上下来，梁金兰给猫小树煮了面，猫小树没吃饱，但他怕吓到梁金兰，所以也没敢再叫梁金兰煮，等他吃完洗好碗，听梁金兰说还要去梁家帮忙，他也跟着去，胖胖也屁颠屁颠跟着去。

第308章
猫小树和胖胖身上穿的戴的都非常好，可说到底他们也是从兽世过来的，啥活儿都会，干起来丝毫不含糊。
村里人见他们干活有模有样的，穿的那么好，还坐着库里南回来，结果跟她们杀鸡杀鸭他们也没嫌脏，甚至还溜得要飞起，旁人杀鸡都得两个，一个负责抓鸡脚和翅膀，一个负责抓脖子下刀，猫小树一个人就行了，他一屁股坐鸡上，抓着鸡头一刀下去，血就飞出来了，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
可这都没完，旁边十来个汉子，摁不住两头猪，还差点让猪给跑了，猫小树和胖胖看见他们这么没用，过去帮忙，一个摁着猪，一个拿刀捅，一顿操作猛如虎，那猪被猫小树摁着，动都动不了，汉子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竖起大拇指，有的还要给猫小树递烟。
村里汉子干活凑一起的时候都喜欢抽两口，猫小树也不知道这烟好不好抽，但那么多人都抽应该是好抽的，而且抽烟好像还挺好玩，那些叔伯抽了之后嘴里会吐烟，有的鼻孔也会冒烟，像窑子一样，他伸了手想要要，胖胖跳起来摁住他，大声说:“妈妈，不准抽烟。”
猫小树说:“啊！为啥？”
“抽烟有害健康。”
猫小树有些犹豫:“可是那么多人抽。”
胖胖将他拉到一旁，然后仰着脑袋看着他，猫小树懂了，低下头来，胖胖这才凑近他耳边，说:“那些叔叔伯伯刚刚连只猪都摁不住，雌父知道为什么吗？”
猫小树说:“因为他们没有力气。”
胖胖一脸认真的说:“对，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力气吗？”
猫小树挠了挠头，这个已经超出他的思想范畴了，他不懂。
胖胖见他挠得小卷毛都乱了，伸手帮他压了压，这才告诉他，说:“因为人抽烟了会饱，饱了呢就吃不了饭，吃不了饭呢人就会没有力气，雌父饿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手软软的，没有力气？”
猫小树一怔，原来是这样，难怪上次方爷爷回来，他叫方爷爷吃晚饭，方阿奶说不用叫，你方阿爷抽烟抽饱了，原来这玩意儿小小一根也会让人饱，那他不抽了，饭好吃一点，他要留肚子来吃饭喝奶茶。
胖胖怕他不信，又说:“胖胖可不是骗雌父，电视上也说了吸烟有害健康。”
猫小树点点头:“其实雌父早就知道咯，不然你以为雌父看了那么多的电视都是白看的吗？”
胖胖:“……那雌父你刚刚又想接。”
猫小树严肃的说:“雌父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看来我胖胖懂事咯，像雌父一样。”
胖胖:“……”
我信你个大毛线。
秦自衡是中午才回来的，梁家丧礼过后，唐娟的老公来了，带了只鸡，还有点水果，小地方送礼基本都是带鸡鸭鱼，然后再买些水果，或者一些饼干之类的，秦自衡以为他是为了唐娟来的，结果那看着比秦明还要老的汉子却吃了饭后便走了，他说他来就是想道个歉，又对秦自衡说他昨儿去看唐娟了，唐娟在牢里过的挺好，就是他说秦自衡有儿子了，唐娟不信。
小地方消息传的很快，秦自衡回来当天，他有老婆有儿子这事儿便如风一样传了出去，唐娟老公甚至还有猫小树和胖胖的照片，探监的时候那汉子跟唐娟说，唐娟不信。
他隔着一扇玻璃，点开手机，将胖胖和猫小树的照片给唐娟看了一眼，后头唐娟便一直哭，问她老公，她孙子叫什么？
那汉子说:“我问了人，他们说那孩子叫胖胖。”
唐娟声音哽咽不已，一个劲的说:“那孩子长得真是好，白白胖胖的，跟他爸爸小时候不一样，他爸爸小时候瘦。”
那汉子拿着听筒，说:“那孩子回来了，还懂得跟他妈妈一起去帮梁家干活，人家抽烟，他还跟他妈妈劝人家不要抽。”
唐娟眼泪一直跳。
现在的孩子有几个会干活，年纪小小的也知道看手机了，胖胖那么小却会干活了，真是跟他爸爸小时候一个样。
那汉子叹了一声，过了好半响才又说:“胖胖看着都有四岁多了，他以后估计会留北京，直接在那边上学，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看他。”
唐娟没有说话。
秦自衡醒了这事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却没有被放出去，那么毫无疑问，是秦自衡没有原谅她，所以以后出去了，秦自衡不可能让她去看孩子。
其实当初她冲出来，没想过秦自衡会出车祸，她以为秦自衡会紧急刹车，只要刹车了就没事，秦自衡不愿见她，她招手秦自衡一定不会停车，所以她只能拦，可是她没有料到她这一冲，差点害死了儿子。
老话常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做父母的，孩子一般都偏宠小的，而孙子，他们却又会比较疼大的。唐娟根本没和胖胖接触过，可只一眼，她就疼。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猫小树，最后对她老公说:“这娃长得像男孩子了些，但看着很乖，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他能过的好，我安心了。”
那汉子跟秦自衡说了很多，秦自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以前年轻的时候压力大就个个都不想管他，如今老了，却又想起他了。
可他不需要了。
唐娟老公是早上来的，十点便走了，他没有久呆，等他离开后，秦自衡杀了只鸡，煮熟了，又带了些香和纸钱，去给阿爷扫墓。
在梦里，他没来得及告诉阿爷他有伴侣有孩子了，这会儿他想告诉阿爷，让他放心，他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
猫小树和胖胖在坟前磕了头，又乖乖喊了阿爷和太爷爷。
猫小树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很少听秦自衡说起阿爷，因为每次说起，总是遗憾大过一切，但无一例外的就是每次秦自衡说起阿姨的时候，总会红眼眶。
所以猫小树知道，秦自衡很想很想阿爷，也应该很爱很爱阿爷，因此才会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忘不掉。
照片上的老人家，慈眉善目，笑得很温和，眼角额上都是深深的皱纹，麦色的肌肤，应该是被晒的，因此也不难看出他是个勤快的老人，照相的那天，阳光应该很好，他眼里还有着光，静静的目视前方，就好像在看着墓碑前的来人。
猫小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绷着头皮大声说:“阿爷，你放心，小树以后听秦自衡的话，小树会保护他，不给他砍树，不给他得热热病，不给他扛很重很重的东西，阿爷不要担心他，他有小树了，也有胖胖了，阿爷在那边要过得好好的，不用担心他。”
胖胖蹲在地上烧着纸钱，也说:“太爷爷，胖胖给你送钱了，你在那边记得收，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担心雄父。”他说的很小声:“爷爷，胖胖会照顾雄父，会一直陪他，你在那边要好好的，雄父很想你，胖胖没见过你，但胖胖以后也会想你的。”
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灰，龙卷风一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这才卷着那些灰像远方去。
猫小树是头次来给阿爷扫墓，阿爷的墓不远处还有一些墓，不过那些墓都没有被水泥围起来，就是拱起个土包，阿爷的墓不仅被水泥围了起来，周边还有很大很大一片空地。
猫小树拉了拉秦自衡的衣袖，指着旁边的空地，有些疑惑的问他:“秦自衡，这些地为什么也用水泥封起来了？这是干什么的呢？也是我们家的地吗？”
秦自衡告诉他:“不是，阿爷埋的这地方是韦阿爷家的地，但是被我买下来了。”
“你怎么买这么大一块地啊？”猫小树又问他，这地被铺了一层水泥，都不能种东西了，他感觉有些浪费。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抬头往山脚下看。
这里离村里有些远，在半山腰上，可是视野很好能看得远，也能将万德村看得一清二楚。
他声音很轻，说:“以后我死了，也想埋在这里。”所以他买了这么大一块地，用水泥铺了，周边不会长出杂草，他阿爷就能看见村里，他以后也能看见村里。
猫小树猛的抬头看着他。
胖胖也看着他。
秦自衡继续说:“我生在外面，但我长在这里，这里埋着我的阿爷，埋着我的根，我前面十几年都是在这里渡过的，这里承载了我很多的回忆，所以以后我老了，也要埋在这里。”
这墓地是他早早选好的，他早些年就给自己定好了归宿。
他现在不管走多远，但迟早有一天他都回到这里来。
——倦鸟要归林，落叶要归根。
猫小树突然牵住他的手，笑着说:“那小树以后也要埋在这里，跟秦自衡一起，还有跟阿爷一起。”
秦自衡看着他，正要说什么，胖胖抱住他腿，大声说:“胖胖以后也要埋这里，我们一家都埋这里陪阿爷。”
秦自衡喉头有些哽咽，他单手抱起胖胖，又用力的抱了猫小树一下，问他:“那你不想埋在部落里吗？”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猫小树说:“阿娘以后去见兽神了，她会埋在雄父旁边，阿姐以后去见兽神了，她也会埋在姐夫旁边，小树也要埋秦自衡旁边，秦自衡在哪里小树就在哪里。”
秦自衡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胖胖一口。
最后他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定定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收拾东西，带着猫小树他们回去。
下午天气很阴沉，看着似乎是要下雨，并不怎么热，猫小树说想出去玩，秦自衡便带他和胖胖出去逛。
万德村并不是旅游胜地，和大部分村子一样，很平凡，除了房子就是田，没什么地方好看的。
不过万德村很平坦，村子后面两公里处有两座山，村子前头一大片地方都是平坦的，远远的才有山头拔起。
他们逛到村口那条通往镇上的水泥路时，路边正好有人在地里忙，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那妇人还对猫小树和胖胖招手，让他们去摘圣女果吃，她家种的可甜了。
这圣女果其实和小番茄差不多一个样，猫小树和胖胖也不客气，跑地里去摘了，那圣女果是自家种来吃的，没打什么农药，很干净，擦擦就能吃。
猫小树摘了很多，他衣服卷起来，里头装了很多圣女果，他觉得够了，那妇人却很热情，一边帮他摘果子往他衣兜里放，又一边说:“再摘一点，别跟婶子客气，小树，婶子可跟你讲，你在外头买的果子那可都是喷了药的，婶子家这个可是啥都没喷，吃了好着呢！难得回来一趟，你多摘些回去吃。”
猫小树刚吃了一个圣女果，他不是很爱吃，可那妇人很热情，猫小树不知道怎么拒绝，胖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那妇人摘了好些，还自己擦了想喂给胖胖，胖胖含泪吃了不少，最后他拐弯抹角的说他不吃了，那妇人没听出来，以为他们在客气，又给胖胖喂，还说他这体型吃一点怎么可能会饱，这孩子懂事了，小小年纪就会客气。
猫小树和胖胖向秦自衡投去求助的目光，秦自衡笑了笑，却没有出声帮忙。
后头猫小树有些生气，从地里出来的时候，捶了他两拳。
胖胖则捂着屁股说尿急，圣女果太多水了，他吃了将近一斤，感觉肚子里都是水。
秦自文来找他们回去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那会儿乌云已经散去，太阳又出来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村里回来奔丧的人在丧事办完的下午就又出去了，村里很安静。
秦自文远远的就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走在路上，不知道猫小树说了什么，秦自衡侧头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胖胖则牵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在旁边。
以前这条路，来来回回都是秦自衡一个人在走，他上学要跑着去，放学要跑着回来，很少跟村里的孩子结伴，有时候阿爷要是在这边干活，他放学回来把饭菜煮好了他就会找过来，坐在路边等着阿爷，然后跟他一起回家。
但大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无论是太阳明媚还是春雨绵绵，都是他一个人，小小的个子，在那条泥泞的村道上来来去去。
秦自文没有出声，他始终记得自爷爷走后，秦自衡是怎么一个状态，他好像不怎么爱笑了，明明和大家坐在那里，明明周边人声鼎沸，但他好像融不进去，身上仿佛总是萦绕着一股悲寂，又好像他就是一缕烟，随时都有随风消散的可能，但是他不在乎，也不介意。
他也总会静静的看着一处地方出神，秦自文知道，这个村里已经没有儿时的模样了，但对秦自衡来说，却处处都是回忆。
他也依旧记得，他幼时虽爸妈回来，他阿爷曾有一次抱着他，对他说:“小文啊！别怨阿爷，你也是阿爷的孙子，阿爷也疼你，也不想偏心，可是阿爷老了，赚不了那么多的钱，阿爷还要供你大堂哥读书，实在没钱给你了，阿爷要是给了你，你大堂哥就没生活费了。”
“你爸妈能照顾你，没有阿爷你也能读的起书，可是你大堂哥却没人照顾了，你大伯和你以前那个大伯娘不是人啊！自己生的孩子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他们谁都不要你堂哥，嫌他是累赘，别的孩子都要爸妈要，就我的宝娃儿，没有人要。”
“你二堂哥和三堂哥也不喜欢你大堂哥，你不要学他们，你们是亲兄弟，亲兄弟就应该要互相帮助，你大堂哥小时候也没少帮着你妈照顾你，他很疼你，所以你要和他好，知道不，不然爷爷走了，你大堂哥以后就真的要一个人了，没个人陪着你大堂哥孤零零的一个人，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啊！”
“阿爷也知道，有一天阿爷肯定得先走，阿爷如今是一天老过一天了，以前犁地犁一早上都不会累，现在不行咯，阿爷总是担心哪天睡着了就起不来，也不是阿爷怕死，而是你大堂哥还小，他就像小鸟一样，翅膀还没能长出毛来，得有人护着才行，所以阿爷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阿爷就能看着你们长大了，也能陪着你堂哥，不让他再一个人。”
爷爷骂秦明偏心，可他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也偏心，但他不得不偏心。
他年老体迈，他自顾不暇却还要照顾一个孩子，为了养大这个孩子，他已经心力交瘁，他已无力去平等的对待其他孙子了，所以他只能偏心。
可他的大儿子并不理解他。
秦自文能理解他的阿爷，也始终记得这话。可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法从这里走出去，他大堂哥却已经从这里走出去了，甚至还走得远远的了，他不能陪在他大堂哥旁边，所以他大堂哥要孤零零一个人。
他小时候想，只要他走出去了，他就能陪着他大哥，可长大了后，他不再这么想了，因为他知道，他哪怕从这里走出去了，哪怕带着他父母一起走到北京，他堂哥也照旧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他们和他再亲近，也始终是隔了一层，所以他大堂哥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阿爷可以放心了。他大堂哥不会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有家了。
“衡哥，大嫂，胖胖，吃饭了。”他最后高声喊着。
秦自衡应了一声，猫小树一手抓着衣兜，一手拉着秦自衡，说:“走咯走咯，回家吃饭，小树都饿咯。”
胖胖松开秦自衡的手一边朝秦自文跑去，一边扭头说:“雄父，雌父，快点，跑起来，吃饭积极一点，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脑子有问题。”
秦自衡轻轻笑了，走了两步，然后他突然回头望了一眼，他脚下还是水泥路，可身后那段水泥路却又变成了幼时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泥泞乡道，有个孩子提着饲料袋做的手提包从他跟前走过去。
那孩子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应该很冷，他穿了两件衣服，可脚上却穿着一双破旧的黄皮小凉鞋，凉鞋旁边满是黄泥，他朝着村外走，似乎是感觉有人在看他，他回过头来，提着‘书包’的右手被寒风吹得通红，露在外头的脚趾也泛着紫，他一身衣服很陈旧，颜色很暗，可他的脸却白白净净，两只眼睛清澈透亮，满脸的稚嫩，但眉宇间却满是刚强。
他看见秦自衡时，微微怔了下，又看了看猫小树，继而抬起眼眸，朝略远的胖胖看去，最后他收回目光，抬头对着秦自衡笑了笑，双唇翕动，然后继续提着那个简陋的书包，一步一步朝着村外走。
秦自衡看着他越走越远，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点。
在满天夕阳红里，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靠着墙壁而坐的猫小树，那个小树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兽人，活着的时候身边也没有一个兽人，而他自己，成年后始终都是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们有了彼此。
这时候猫小树喊了一声:“秦自衡，你在看什么？走咯。”
秦自衡笑了笑。
幼时的他说:“真好。”
秦自衡想，他这一辈子并不是苦的，幼时有阿爷，如今有忠诚的伴侣，还有个听话懂事的儿子。
他重新有了牵绊，茫茫红尘中他不在是漂荡无根的浮萍，他有了家，有了根。
真好。
他想，真好！

第309章
在万德村住了两天，秦自衡便打算带着猫小树回去了，二叔二婶十分不舍，猫小树也有点舍不得，在村里这几天，秦自文会带他和胖胖去地里摘果子吃，会带他们去小河沟里抓虾捡螺，二婶顿顿都变着花样做鸡给他们吃，村里人也好，烤玉米还叫他们父子俩过去一起吃，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离开那天早上，二婶装了满满一车东西给他们，都是些村里才有的农产品，什么腊肠腊肉鸡蛋鸭蛋在后备箱挤得满满当当。
秦明也送了三十斤腊肠，他搬上车的时候小心翼翼，余光偷偷看着秦自衡，就怕秦自衡会突然冲过来将他的腊肠丢了。
秦自衡确实是不想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胖胖就笑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秦明好心，便仰着脑袋，声音奶呼呼的对秦明说:“谢谢这个爷爷。”
秦明眼眶红红的看他，摸着他肥嘟嘟又软得像棉花似的胖脸蛋对他说:“胖胖以后放假了，多回来看看爷爷。”
胖胖点点头。
秦明又朝猫小树看，说让他以后也要经常回来。
乡里乡亲都看着，秦自衡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做的太绝了难免落人口舌，毕竟这会儿在大家眼里秦明算是弱势的一方，真起了矛盾，大家多多少少会偏向秦明一点。
有一婶子小声对秦自衡说:“这是你爸送孙子儿媳的，你就收了吧！反正不要白不要。”
秦自衡‘嗯’了一声。
猫小树和胖胖上车的时候二婶眼泪一个劲的流，活像胖胖是秦自文生的，以前秦自衡离开二婶虽是难过但从没掉过一滴泪，这会儿却怎么都止不住。
秦自衡都有点无奈，猫小树坐在副驾上，摁下车窗，对二婶说:“婶婶不要哭，小树以后有空了就回来，你在家要注意身体。”
胖胖也说:“对咯，要是有啥重活奶奶干不了你就打电话给胖胖，胖胖有空胖胖就回来帮你，天气热就不要下地了，爷爷也不要老是喝酒懂不懂，胖胖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胖胖爱你们。”
二婶闻言眼泪流的更凶，秦自衡和秦自文是个汉子，即使心疼她，也很少会对她说这种话，她也没个女儿，猫小树和胖胖这两天帮她洗衣服，帮她洗鞋子，还懂得帮她喂鸡鸭，啥活儿都抢着干，她觉得猫小树和胖胖不像她的儿媳孙子，倒更像她的闺女，瞧瞧，多体贴，这叫她怎么舍得。
二叔心里也不好受，在一旁唉声叹气。
秦自文走到车边，对秦自衡说:“哥，走吧，不然等会儿就热了。”
二叔跳起来一巴掌就给他，猫小树和胖胖他是恨不得再多看几眼，这混账玩意儿却叫人快点走这不是跟他唱反调么。
秦自衡笑笑，跟二叔二婶和来送的乡亲说了两句，便开着车走了。
还是上的高速，这次猫小树觉得有些晕，却并没有吐，胖胖全程都在睡，也不知道昨晚跟秦自文看了多久的电影，一上车他就直挺挺的躺在后座上，没几分钟猫小树叫他他就没听见了。
十点抵达了b市，秦自衡直接开车往方家去，远远的他就看见方家大铁门外停了两辆车，吴涛正站在车边，烦躁的抽着烟。
楚慧敏则站在一旁，手机贴在耳边喂来喂去。
前天方子明便给吴涛去了个电话，让他带吴薇薇上门来，亲自给他儿子道歉。
小其出事当天，吴微微被滚滚打了一顿，之后又被猫小树打了几下屁股，楚慧敏心疼孙女，下午趁着没人注意，她就带着吴微微走了。
方子明心眼跟方子晨一样小，半夜睡不着，又想到小其趴在床上喊不舒服，他就越想越气，在客房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起身走到床边，蛇奇担心小其，没有回二楼睡，陪小其睡在客房里。
前几晚他没有睡好，满脑子都在想方子明，想着该怎么道歉，该说什么做什么他们才能和好，他不奢求方子明能和他做伴侣，方子明只要像过去那样，能同他亲近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家里太多人了，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很方子明独处，这几天他一直被这个那个拉着说话，方子明也是被这个问那个问，两人根本没有时间。
蛇奇心里慌，但方子明一出现，他就会用眼巴巴的眼神去看他，姿态像是只抛弃的狗一样。
想说的没有说，方子明也没再同他亲近，他晚上忐忑的睡不着，今天许是真的太困了，这会儿他已经睡着，但小其还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客房里大灯关了，小灯还开着，小其还像被端上桌的烤乳猪一样趴在床上，无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见方子明走过来，开心的小声喊他:“大伯。”
方子明走近了，蹲下来先看了蛇奇一眼，视线才落到他身上，问他:“小其怎么还不睡？”
小其说:“不舒服，感觉后背有点痒痒的，可是雌父和奶奶他们不许小其挠。”
方子明说:“那怎么不喊大伯。”
小其小小声:“大伯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赚大钱呢！”
方子明心里酸酸的，又软软的，他摸了一下小其的头，又帮蛇奇把腰间的薄被盖好，这才坐到床边上，悄悄的陪小其说话。
小其跟他说兽世，又跟他说小石和果果他们，他说的这些话在方子明这里没有任何营养，因为兽世什么样他不知道，小石和果果是谁他也不知道，小其说的时候一脸怀念，不管是部落还是果果，都是他满满的回忆。
但这不是方子明的回忆，此刻要是换了旁人，大抵已经觉得无聊透顶，因为小其说的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方子明却静静的，一直看着他，像在听什么津津有味的故事一样，认真的倾听着。
小其说了很久很久，然后沉默了，可他却一直抬头看着方子明，似乎有什么想说。
方子明看出来了，对他道:“你想问什么？”
小其说:“问什么都可以吗？”
方子明告诉他:“嗯！什么都可以，只要小其想问，爸爸都会说。”
小其看了蛇奇一眼:“我雌父身上之前有大伯的味道，你们交/配了对不对？”
方子明还没说话，小其又继续道:“你不用骗小其，雌父又不是小朋友，他不可能尿你身上，但是大伯身上又有雌父的味道，小其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你们交/配了，你们交/配了，所以你才说你是我的雄父对吗？”
方子明有些吃惊，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头，问他:“你雌父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吗？”
小其摇摇头。
方子明顿了一下:“那你也没问吗？”
小其一头雾水:“问啥呀？”
方子明:“……问你的雄父。”
小其点点头:“小其问过啊！可是每次小其问了雌父会很伤心，小其就不爱问了，但雌父告诉我，我的雄父在很远的地方。”
方子明心头一片酸涩，他抬手放到小其脑袋上，说:“我不是因为跟你雌父在一起才让你叫我爸爸，我本来就是你的爸爸。”
“啊？”小其怔怔看他。
方子明告诉他:“有些事你还小，跟你说不太好，但小其，我就是你爸爸，你不应该叫我大伯，胖胖乖仔，滚滚蛋蛋他们可以这么叫我，但是你不能，你明白吗？”
小其抿着嘴，不说话。
方子明继续说道:“你是在怨我吗？小其，不是爸爸在找借口，爸爸当初和你雌父在一起了，但是过后你雌父就不见了，我后来有找过他，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不知道他生了你，分开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我若是能找到你们，我断不会让你们受苦的，可是爸爸没本事，所以爸爸没能找到你们，你能不能原谅爸爸，以后别叫我大伯了。”
他头次放低了姿态，也头一次语气中带着祈求的口吻。
他说:“你以前喊我大伯，我听了很高兴，可是现在你喊我一声大伯，我便觉你在剜我的肉，别这样对爸爸行不行？”
小其低下了头，眼眶有些红。
他没有骗方子明，他确实问过蛇奇他的雄父呢！
小崽子看见其他小朋友都有雄父和阿娘，而自己却只有一个雌父的时候，总会好奇。
以前小其问蛇奇方子明在哪里的时候，蛇奇都会显得很失落，然后摇头告诉他说:“雌父也不知道。”
小其又会想，是不是他不够乖，不听话惹雄父不开心，雄父走了，所以雌父才会说不知道。
蛇奇又摇头说:“不是的，雌父和你雄父只见过一面而已，后来他就突然不见了，不是你不乖他才不见的。”
蛇奇都没和方子明怎么接触，但他就是笃定方子明是最好的，因为那晚方子明总是问他舒不舒服，也总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太快了，方子明哪怕忍的很辛苦，也强忍着放慢速度，比起甜言蜜语，在那种时候他的克制和体贴更让蛇奇感到踏实，他觉方子明好，所以他告诉小其，他的雄父很好。
他从不在小其跟前诋毁方子明，也从不说他一句不好。
而在方家住的这些天，方子明晚上回来，总会陪他们说一会儿话，甚至还会跟他们玩一下，因此小其对方子明是不排斥，甚至隐隐的，他感觉还很高兴，他喜欢秦自衡，可是现在他的亲雄父和秦自衡一样温柔，是他很喜欢的那一种。
于是他纠结了一下，最后伸出小手搭到方子明的膝盖上，问他:“爸爸，你这里还痛吗？”
方子明之前给小其和胖胖买了摩托，乖仔和滚蛋已经会骑了，可是小其和胖胖还不会，学开摩托的时候小其没开好，太过紧张没记得摁刹车，要撞到水池边上，方子明为了拦下他，被摩托车撞到了，他问方子明疼不疼，但他没有喊大伯，他说:‘爸爸’。
方子明愣了愣，他从不知道这两个字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那一瞬间，他耳朵里砰砰砰的乍然响起数声惊雷，心跳开始一下一下，逐渐变快了起来，他语气抑制不住的惊喜，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其，声音抖着、颤着，问他：“……你叫我什么？”
小其看着他，认真的说:“爸爸。”
方子明再没能说出一句话，这两个字如利刃又如寒冬暖阳，他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无法言语，最后他低下/身抱住小其的头，哽咽不已。
小其不知道方子明是怎么了，他有些慌张无措，他年纪还小，不能理解方子明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但听着方子明哽咽的声音，他感觉很悲伤，于是他抱住方子明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脖颈，说:“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方子明只是点头，以前他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当父母的有好吃的，为什么总想留给孩子，可是这会儿他想，他能理解了，这会他就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都给他儿子找来，这孩子以后就是他的命。
等小其睡着了，他出到大厅给吴涛去了电话，让他带吴微微上门来。
他的儿子遭了这么大罪，不能就这么算了，诚然吴微微已经被猫小树他们打了一顿屁股，但那是猫小树他们干的，他身为孩子的父亲，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们得给他儿子道歉，他儿子这么乖，长那么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漂亮极了，要是后背留了疤，那他儿子以后怎么办？
吴涛的老婆冯安琪不愿意，她感觉吴微微被打了一顿，已经不欠小其什么了，小其受伤了，她女儿也没好哪里去，那为什么还要道歉？
吴涛举着手机，烦躁的说:“阿明亲自打电话来，指名道姓让我带微微上门去给他儿子道歉，我能怎么办。”
冯安琪红着眼眶:“他简直欺人太甚，我们微微都被他们打成那样了，他们竟然还要微微道歉，凭什么，反正我不许。”
她似乎怕吴涛会带着吴微微去方家，隔天一大早就带着吴微微离开了。
吴涛电话问她，她说她要带吴薇薇去国外玩一段时间。
吴涛脸都白了:“你带着孩子走了，那方家那边怎么办，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什么怎么办？他们现在不过是在气头上，等过几天不就好了，你怕什么？再说了，我都听妈说了，那小其是表弟早年在外头玩的时候不慎弄出来的，他没在方家长大，跟表弟能有什么感情？难道他还真的能为了个孩子搞我们吴家不成？他就算不给妈面子也得给方老太太和你外公外婆一个面子吧。”冯安琪无所畏惧。
吴涛外公外婆在楚家颇有地位，和方阿奶关系也很好，两家经常走动，方子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冯安琪觉得只要方阿奶还在，方子明再怎么对他们不满，也断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毕竟两家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方阿奶也不可能任由方子明动他们吴家，方子明一旦动了吴家，她怎么跟楚慧敏交代？又怎么向楚家交代。
吴涛仔细一想，觉得冯安琪说的不错，他外公和姑奶奶关系不错，姑奶奶肯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方子明的性子是人泼他盆冷水，他反手就要给人泼两盆热水，不过有楚家在，他不怕，于是便没再说什么。
隔天早上方子明见吴家人没带吴微微来，是火冒三丈，吴文赋倒是给方子明和秦自衡打了个电话致歉，但话里话外都透漏着一个意思——吴微微被他们吴家宠坏了，不懂事伤了小其他们吴家也是万分过意不去，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吴微微也还小，让他们不要揪着不放了，毕竟他们怎么说也算是长辈。
方子明气笑了。
当天中午他便断了吴家的资金链。
吴家的公司如今还能熬着，都是依靠方子明投资的那笔资金，现在资金链断了，吴家就犹如被人割到了大动脉。
而当天夜里，吴家公司的几个高层直接连夜打电话给吴文赋，问他怎么回事？
吴文赋半梦半醒之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懵的，一听原来是公司里的副总在国外谈项目，本来已经把项目谈下来了，结果正要交付材料定金时却发现资金已经被冻结，急得他赶紧打电话联系公司高层。
高层一查，方子明断了他们的自资金链，他们又赶紧给吴文赋打电话。
吴文赋急得嘴上冒泡，再给方子明打电话，方子明不接了，他想去银行贷款，可大概是方子明给银行去了电话，不管吴文赋拿什么抵押，银行那边就是不松口，死活不给他贷款。
吴涛知道这事的时候，也赶紧给方子明去电话，方子明也没有接，吴家除了公司，还有两个工厂，方子明到底是心疼他的头子，反手又给和吴家合作的几个合作商放话，让他们‘离开’吴家公司。
他们要是听话，他就让他们步步高升，他们要是当他在放屁那也没事，他这个人宅心仁厚，即刻就让他们全家去要饭。
这话听着像在吹牛逼，而且还是吹的很牛掰的那种，可方子明却实实在在有这个本事。
同吴家合作的几个合作商公司并不小，但和方家比起来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方家除了钱，他们还有权，商政军三界他们都站得稳稳的，谁敢动他们？
和吴家合作的合作商当天集体撤资，终止合作，吴家工厂生产线全停，公司、工厂被迫进入停工状态，这下吴家人开始慌了，连夜给方阿奶打电话。
方阿奶只是问:“微微回来了吗？”
楚慧敏哭着说:“姑姑。”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说:“姑姑，您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别跟我扯这个。”方阿奶说:“我就问你，她回来了吗？”
楚慧敏小声说:“还没有。”
方阿奶叹口气:“那你说你们知道错了，这哪里是知道错了？”
楚慧敏眼泪不停的掉，吴家有公司，还有工厂，可那些工厂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的小工厂，工厂那边眼看交货期越来越近，可他们却无法进货生产了，而到了交货时间他们却给不出产品的话，便要面对天价的违约金。
冯安琪知道这事的时候，连夜带着吴薇薇从国外回来想去方家，可方子明却不见他们了。
楚慧敏回楚家哭诉了一顿，想让她爸妈出个面，楚父和方阿奶关系确实是不错的，他也知道方子明突然冒出了一个孩子。
方家没有召开什么记者会，但是却都通知了亲朋好友，因此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方家的长孙本来是乖仔，但是现在成了小其，乖仔退居二线。
楚家那天也上门了，因此他们不仅知道小其这个人，连小其长个什么样他们都见过了，但是方子明对吴家出手这事他们楚家却是毫不知情。
闻言楚政眉头紧蹙，说:“子明对你们出手了？”
楚慧敏抹着眼泪:“嗯，断了我们公司的资金链还不算，他还发了声明，让那些和我们合作的合作商们撤资，不撤资他就搞死他们，爸，他这是要把我们吴家逼上死路啊！当真是半点旧情都不念了。”
楚母看向她，有些疑惑的说:“小明是什么性子我不敢说一清二楚，但也清楚，他行事狠厉，做事绝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换了别人，他会直接出手把对方整死，但若是对自己人，他不可能直接这样，他这么做之前，可有跟你或者文赋说过什么？”
楚慧敏眼神有些虚，根本不敢再直视楚政夫妻俩。
楚政看见她这个样子，当即说:“你还不老实交代。”
楚慧敏这才道:“他让我们把微微带过去给他儿子道歉。”
“微微前几天不是去外地旅游了吗？”楚政眉心一跳，语气严肃起来:“你们没带她去给小其道歉？”
楚慧敏看见他脸色不好，身子僵了一下，说不出话。
“你糊涂啊。”楚政骂道:“他让你们带微微上门，本意就是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没抓住，你还有脸回来哭。”
“爸，就算他给了机会我们没抓住他不也不能这样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表姑啊，他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楚政简直恨铁不成钢:“事到如今你还怪人，你有没有脑子？你是没见他怎么对待乖仔和滚蛋吗？上次乖仔去c市参赛获奖后他给乖仔送了什么？游艇啊！十来亿他说给就给了，对待侄子他尚且都如此，何况亲子。”
楚慧敏倔强的说道:“可是那孩子又没在他跟前长大。”
“你就只看到这一点了，小其没在方家长大，小明跟他关系可能会有所生疏确实是事实，但你有没有想过，小其就是因为没有在方家长大，他骤然回来，方家会怎么样？方子明会怎么样？他们只会感到愧疚，只会更加疼惜他，小明疼他想补偿他都来不及，你们还搞这么一出，这简直是没把小其放眼里，也是没把他的话放眼里，你们不把他儿子放眼里，他不收拾你们他收拾谁？”
楚慧敏怔住了，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政又说:“要是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儿子还被人泼了热水后背整个都要毁了，别说什么表姑，就是亲姑姑我都不放过她。”
楚慧敏脸色发白。
楚怔说:“这事你们有错再先，你来求我没用，回去吧！”
楚慧敏急道:“爸，您帮帮忙吧！”
楚怔摇头叹息一声，说:“我就算去，他也不会给我面子的，那小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他狠起来没有人性，我要是上门去，他没准反手也对付起我来。”
楚慧敏吞吞吐吐:“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只知道方家有两个反骨仔，可你知不知道方子阳和方子晨是跟着谁长大的？上行下效，他们这个样子都是跟阿明学的，而且就算我能把阿明劝下来，那还有秦自衡呢！这人和阿明是至交好友，他们两个为什么能玩到一起，那是因为秦自衡狠起来也没人性，一路货色，这事我是搞不定了。”
没人敢帮吴家，也没人敢帮他们说句话，吴家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门来。
方子晨站在二楼落地窗前，远远的望了一眼，看见吴家人在守在铁门外，叹了一声说:“他们惹大哥生气了。”
赵哥儿道:“应该是了，这几天我看见大哥的脸都是沉沉的。”
“能不生气吗？他都一把年纪了就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跟女孩子一样的儿子，他能不疼？要是我只有乖仔一个，他掉根腋毛我都得着急，不过现在我有整整三个，别说掉腋毛了，掉河里我都不着急，但是要是我的滚滚被人欺负了，我还是会着急的，毕竟他是哥儿，小其是亚兽人，跟哥儿一样，哥儿和女孩子一样，女儿就是要拿来宠的。”
方子晨摇头叹气:“小其现在都还得趴床上，整天说后背痒，有多痒我是不知道，但肯定是难受，因为他晚上都睡不着了，这几天我看着他好像是瘦了一圈，跟乖仔以前差不多一样，瘦巴巴的就好像吊房梁上腊了十来年的老腊肉，我看了都觉心在滴血，心疼得要命，更不用说大哥了，这几天要不是爸妈他们回来，家里亲戚也来了需要招待导致大哥抽不开手，吴家哪里还能蹦跶到现在，大哥早就想收拾吴家了，而且就算大哥不收拾，爸爸妈妈肯定也要收拾的，而且我秦哥也还在，他不可能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
他语气十分笃定。
赵哥儿犹豫着，说:“不会吧！”
方子明是个什么性子赵哥儿还是有些清楚的，看方子晨就知道，方子阳和方子晨跟着方子明长大，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方子晨眦睚必报，不是他从娘胎出来就这样，而是跟着方子明学的，毕竟孟如清他们可没有方子晨这么小肚鸡肠。
所以方子明会对吴家出手，赵哥儿不奇怪，可秦自衡应该不会吧！
方子晨说:“不会？那说明你还不了解我秦哥，不狠的人可无法久坐高位，秦哥那人该狠的时候可是比谁都狠，他平日看着好像很好说话，跟别人说话也总是温温柔柔的，看条狗他都深情，但是你惹他生气的话，他会弄死你，不信你去动一下小嫂子看看。”
赵哥儿:“……算了吧。”
他刚说完，方子晨突然说:“咦，那是不是秦哥。”他指了一下朝着方家老宅开过来的车子，说:“赵哥儿，你看看是不是？”
赵哥儿说道:“是了。”
“哎呀，那我得赶紧给秦哥去个电话，让他从其他门进来，不然肯定要被吴涛他们纠缠。”
秦自衡开着车，从其他门进来，一见方子晨他就问:“你大哥出手了？”
方子晨点点头:“对啊！不然留着他们过年啊！”
秦自衡他们回来了，蛇奇终于高兴了一点，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自衡被方父拉着喝酒，方母吃抱了，她抱着胖胖坐在沙发上，摸他脸又摸他肚子，看见胖胖肚子一圈一圈的，比滚蛋的还要多，她噗嗤一声就笑了，然后夸猫小树真会养儿子。
猫小树被夸了，臭屁得不得了，摆手说:“小树最会样崽子了，小树养的崽子最胖，像刺牙兽一样。”
方阿奶摇着头直笑。
蛇奇跟着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秦自衡还在饭桌上，他往客厅看了眼然后收回视线，方子明大抵是喝多了，起身去了洗手间。
蛇奇看着似乎有些抑郁寡欢，秦自衡便扭头问方子晨:“你大哥和蛇奇如今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方子明就想叹气:“我大哥不得行了，要是我们关系差点，他这会儿估计都要被我邦邦来几拳，妈的，我那天晚上苦口婆心让他下来跟蛇奇阿哥道个歉，陪一下蛇奇阿哥，结果他下到一楼见人多不好意思跟蛇奇阿哥道歉，就什么都没有说，后面这几天也是屁都没放一个，也就蛇奇阿哥心好，要是换了我，早扛着小其找下家了。”
秦自衡:“……”
他觉得方子晨当着方父的面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好，结果谁知方父竟长长叹了一声，说:“你大哥也不知道是像谁，谈个对象都不会，想当年你老爸我身边的追求者那是多得数都数不完，我一天谈一个，一天谈一个，就这样，她们都还被我哄得心花怒放，睁着抢着要给我生猴子，要不是你爸我是个正直的人，这会儿你兄弟怕是能有三个营，结果现在让你大哥哄一个他都干不过来，简直是没出息，要不是兜里有点钱，他这辈子肯定是领五保的命。”

第310章
方子阳还赖家里，并未回部队，闻言他略显不赞同，说:“爸，大哥也没你说的那么寒碜吧！就算没钱，就冲他那张脸，下海卖次屌一晚估计也能赚好几万。”
方阿爷听得眉头直跳，拍着桌子怒道:“屌什么屌？你说话就不能文明点？如今家里好几个孩子，要是我这些乖孙被你教坏了，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方子阳最悚他，闻言缩起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方父常常叹了一声，老二这张嘴他是管不了了，他不理方子阳，直径看向秦自衡，问他最近公司忙不忙？
秦自衡回答他:“上个项目刚做完，最近倒是不算忙。”
方父点点头，说:“那你能不能先留家里住几天。”
秦自衡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方父说道:“我工作忙，平日不怎么能回来，公司那边最近刚谈下新项目离不开人，我这次也只能在家待几天就得回公司忙了，这几天我想多陪陪我那几个小孙子，也顺道跟小其培养一下感情，不然他都不知道他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其他事我估计是没时间做了，你和小晨都是成了家的人，怎么哄媳妇你们应该是懂的，我想让你们有空教教子明，让他哄哄蛇奇，反正蛇奇我是挺喜欢的。”
秦自衡到底是想的多，他说:“我之前有问过阿明他对蛇奇阿哥到底有没有感觉，但是那次他并没有回答我，若是他对蛇奇没感觉，那这事就无法劝，强扭的瓜它不甜。”
方子阳本来在啃蟹肉，闻言又来了:“没感觉？没感觉他能屌硬？都是有感觉屌才能硬。”
秦自衡:“……”
字字在理，无法反驳。
“不硬怎么闹出的人命。”方子阳一脸笃定继续说:“我看他八成就是又闷又骚又要脸，不知道怎么道歉，没感觉是不可能没感觉的。”
方阿爷实在听不下去，一巴掌往他头上打:“你说话就不能文明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整天屌屌屌的，他感觉实在是糙。
方子阳嗷一声，赶忙低下头去，又不敢再说话了。
方子晨沉默着，思忖了半响，他觉得劝方子明应该是没用的，要是有用蛇奇这会儿早笑嘎嘎了，还是得另寻他法才得行。
隔天早上吃饭，方子晨看见王阿姨炖了汤，他眼睛一亮，有招了。
蛇奇看见那汤很鲜，还放了菇，小其最爱和鲜菇汤了，于是他舀了一碗想端去给小其，方母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接过他手中的碗，说:“我去送就好，你先去吃饭吧。”
小其没伤到脚，是能走的，不过刚开始那两天他一动后背就疼，方阿奶就不让他下床来，今儿他刚刚擦了药，药膏还没干，没能穿裤子所以得趴床上，饭菜得让人送屋里去。
方母常年身处高位，气场强大，威慑力十足，寻常人看了都感觉有点紧张，更不用提蛇奇，蛇奇以前就没碰上过这种人，因此他总是有些害怕方母，哪怕方母已经尽量表现出很友好的姿态，他在方母面前还是有些悚，这会赶忙说:“我来吧！您……您先吃。”
方母笑了笑:“我不饿，你吃，我想去跟我孙子多培养培养感情，你可以给妈一个机会吗？”
她这么说蛇奇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乖乖坐下来。
方子明本来想坐猫小树旁边，方子晨见了赶紧说:“大哥，你坐这儿吧！”他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那凳子左边是他，右边是蛇奇。
方子明没说什么，直接坐了下去。
秦自衡见今天的汤做的好，就舀了一碗，想给猫小树先喝着暖暖肚子。
方子晨也舀了一碗递给赵哥儿，赵哥儿笑得甜甜的，方子晨看了眼，这小哥儿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总让人想立马办了他。
哎。
大白天的笑成这样，这哥儿没良心啊！
方子晨想着，暗暗叹了一声，将汤勺放到方子明对面，然后看向方子明，他觉得他和秦自衡都抛砖引玉了，已经起到了带头的作用，他大哥要是脑子在线，有点眼力劲，那么他大哥应该会学习一下，结果他一看，方子明夹了块排骨，吃得喷香，看都没看他。
方子晨:“……”
他咳了一声，踢了方子明一下:“大哥！”
方子明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怕蛇奇听懂，方子晨用英语说了句，方子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给蛇奇舀了一碗汤。
蛇奇诧异看着他，眼睛都微微瞪圆了。
方子明说:“喝吧！”
方子晨这时候又看着猫小树，说:“小嫂子，你怎么不喝汤啊？”
猫小树正在吃排骨，看见他看着自己，想说喝什么汤？汤哪里有肉好吃，他想先吃肉，喝了汤就没肚子吃肉了，可他还没说，方子晨就好像懂了，他说:“哦，是不是太烫了？”说完他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也懂了，于是他拿起猫小树跟前那碗汤吹了吹，方子晨在桌下踢了方子明一脚，然后也给赵哥儿吹了吹。
方子明脑子还是有的，他知道方子晨什么意思了，于是他问蛇奇:“汤是不是很烫？”
汤凉了就容易腥，也显得油，口感也不好，所以王阿姨几个每次都是汤一做好就呈上来，刚从灶上离开的汤，肯定烫。
蛇奇点点头，老实的小声说:“嗯，有些烫。”
“给我。”方子明伸出手，将他跟前那碗汤拿过来，一边抓着小勺子搅动碗里的汤，一边往碗里吹。
方子晨暗暗点头，一脸欣慰。
这就对了，孺子可教也。
他大哥长得一表人才，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现在很多小女生小男生最吃这种长相了，看起来酷酷的，帅帅的，还有点坏坏的，他大哥再温柔一点，迷不死蛇奇他就生儿子没屁眼。
方父和方阿奶也是暗暗点头，这就对了。
方阿爷在部队没有回来。
胖胖和乖仔几个干饭很认真，根本没有在意桌上的‘风朝暗涌’。
蛇奇低着头，耳廓发热，心噗通噗通的跳，他觉这一刻的方子明迷人极了，他刚刚还偷偷羡慕赵哥儿和猫小树，可现在他不用羡慕了。
方子明吹着吹着，眉头突然拧了一下，汤微微凉了，大家都以为他会将那碗汤递给蛇奇，结果方子明把小勺子放到桌上的碗碟里，然后端起碗，头一抬，咕咚咕咚两下就把碗里的汤给干了个干净。
秦自衡被他这个骚操作给看呆了。
方子晨整个人也要裂开了。
方父和方阿奶捂住了脸，已经觉得饱了。
方子阳则是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蛇奇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渐渐褪下去。
猫小树见他们好像都被定住了，菜也不夹了，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们。
小风和逸哥儿死命的捂住嘴，想笑又不敢笑。
方子阳悄悄对他们说:“忍住，别笑，给大哥一点面子。”
小风和逸哥儿拼命点头。
胖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转的很欢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方子晨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啥也不想说了。
秦自衡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赵哥儿悄悄去看蛇奇，有些担心，他以为蛇奇会有些难受，可谁知蛇奇只是怔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认真吃起饭来，似乎并没受到影响。
此招不行，还有下招。
隔天蛇奇在外头陪乖仔他们玩的时候，摔了一跤，不知道是扭到脚腕了还是怎么了，他起不来，试着站了几次都无法站稳，胖胖很担心，赶忙跑回来叫人。
方阿奶‘哎呦’一声，立即就想去看看，秦自衡和方子晨却是对视一眼，然后坐着不动。
猫小树很着急，他拉了拉秦自衡的手臂，说:“秦自衡，蛇奇阿哥跌倒了，我们快去看看他。”
秦自衡对他说:“没事，我让阿明去看就行了。”
方子明被从客房叫出来，知道蛇奇出了事，他直接就往外头走。
方子晨和秦自衡上了二楼，他们站在阳台上，看见不远处蛇奇正坐在地上，左手一下一下揉着脚腕，脸有些发白，应该是真的崴到了。
滚滚蛋蛋蹲在他旁边，焦急的问他是不是很痛。
蛇奇怕他们担心，又怕吓着他们，便笑着说:“没有，滚蛋不要怕。”
滚滚点点头:“好，哎呀，大伯来了，大伯。”他朝方子明跑过去，然后拉着他的裤子，指着蛇奇说:“大伯，快去看看蛇奇阿伯，蛇奇阿伯脚疼。”
方子明牵着他走过去，在蛇奇跟前蹲下，他先看看蛇奇，见蛇奇脸色还算正常，才又垂下视线，看向蛇奇扭伤的脚，问他:“是这只脚伤到了吗？”
蛇奇‘嗯’了一声。
方子明问他伤了哪里，蛇奇不知道，反正整个脚腕都是疼的，面积有些大，他无法判断到底是伤了哪里。
方子明想了想，便伸出手在他脚腕附近摁了摁，一边摁一边观察他的神情:“这里疼吗？”
蛇奇摇摇头。
方子明又往下摁，说:“那这里呢？”
蛇奇又摇摇头。
那就不是这些地方受伤了，蛇奇穿了高帮，要是想再往下摁那就只能先把鞋子脱了。
方子明说:“你不要动，我先帮你把鞋子脱下来。”
蛇奇当真就不动了。
方子明脱了鞋子，蛇奇穿着白袜子，他又把袜子脱了下来。
蛇奇的脚严格来说是不太好看的，倒不是说脚型不好或者宽大肥胖，他脚很细，可并不怎么白，而且因为之前常常赤脚的缘故，加上草鞋穿多了，还有些糙。
方子明看了眼，便抓起蛇奇的脚想继续检查，蛇奇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两人靠的很近，姿势看起来有些亲昵。
方子晨对秦自衡笃定的说:“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看着不错，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寻常这种时候，当事人一般都会相互对视几秒后，然后冲动的吻到一起。”
秦自衡想到昨天方子明那骚操作，说:“可能不会。”
方子晨说:“怎么不……”会字都还没说出口，他们就听见方子明说:“嗯？你好像有点脚气！”
方子晨:“……”
秦自衡:“……”
方子明压根不知道秦自衡他们在看他，他看着蛇奇说:“你脚气有点重啊！”
蛇奇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想把脚收回来，方子明却牢牢抓着，呵斥道:“不要乱动。”
蛇奇说:“臭。”
方子明说:“是有点臭。”
乖仔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方子明，他感觉他大伯的脑子应该是离家出走了，这种时候他说臭，让蛇奇阿伯的面子往哪里搁？
而且也不算很臭啊，只是有一点点味道而已，谁穿鞋能一点味道都没有啊，哦，他大伯可能就没有，因为他大伯穿的鞋子很贵，贵的鞋子它不太臭，而且一天换一双，换的这么勤，怎么臭。
可是蛇奇阿伯穿的是地摊货，臭一点正常啊！大伯太不懂事了！
蛇奇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都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方子明见他含着胸低着头，整个脖子都是红的，也反应过来了，他咳一声，说:“这鞋子谁给你买的？”
蛇奇轻声道:“是我自己买的。”他是在步行街路边的摊上买的，六十六块，青色的，他很喜欢，但料子不是很好，穿了捂脚，他今儿陪胖胖他们在外头玩出了不少汗，脚上自然会有些味道。
“这种鞋子穿了都容易臭脚。”方子明说完这话，就没再问他，又往他脚上摁，摁到左侧脚腕时，蛇奇眉头紧蹙，说:“痛！”
方子明低下头看:“没见肿，应该是没事，我抱你回去喷点药应该就好了。”
蛇奇说:“谢谢。”
方子明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认真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方阿奶和方母见蛇奇被抱回来，很担心，怕他伤到骨头，方母拿起手机，说:“我叫老孙来看看吧！要是骨裂了啥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孙是方家另一位家庭医生。
寻常人都不爱看医生，见了医生都有些紧张，蛇奇觉得除了有些疼，并没有其他不适，而且叫了医生不知道会去多少钱，方母方父还在，他不想让他们觉得他娇生惯养。
其实娇生惯养是什么意思他是不知道的，可电视看多了，他就知道痛一点就哭，就要闹得人尽皆知，就要大动干戈是不太好的行为。
他抬起头看站在他旁边的方子明，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小声说:“我不想看医生。”
方子明想了想，觉得他妈妈说的没错，于是他弯下腰对蛇奇说:“叫医生过来看看可能会好一点。”
蛇奇说:“我不想。”
方子明又说:“不去多少钱的。”
蛇奇还是摇头。
方子明见他是真不想，便对方母道:“算了，喷点药就行了，应该没伤到骨头，我没见他脚腕肿，要是伤到骨头他应该早疼的受不住了。”
方母说:“行，那我让王阿姨去拿些药来。”
喷了药，方子明问蛇奇要不要回房？客房里没有电视，小其知道了估计也会担心，蛇奇便摇了摇头。
方子明说:“那你坐客厅看电视吧，我先出去了。”他这一走直到晚上才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谁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
方子阳不能在家久待，住了没几天就得走了，离开那天下午他去公司找了方子明，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子明柔柔眉心，感觉头很疼。
方子阳靠着他的办公桌，两条腿交叉着，说:“大哥，拖泥带水，犹犹豫豫不是你的风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教我和三弟的。”
方子明说:“我知道，可你说我现在能怎么办？”
方子阳眉心拧起:“什么怎么办？”
“我是对他有所好感，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脱他裤子，可是他呢！”
方子阳立刻道:“蛇奇他肯定也是喜欢你的啊！这还用说，这些天但凡你一出现，他眼睛就黏你身上，家里的狗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大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方子明靠到椅背上，仰着头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他，老弟，我已经二十九快三十了，可是他呢？他如今才二十多一点，其实算起来，我年纪没比他大多少，可是有些事不能这么算，也没想的那么简单，蛇奇他没有读过书，他的思想、眼界其实只有十来岁的人那么多，而且他是从部落出来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方子阳恍然，没读过书的人，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有些人还看得更透彻。
但蛇奇是从兽世而来，现代人他接触过多少个？他前二十年都在部落里，他没接触过多少人。
就像村里的百姓，村里的大学生他们看见了，觉得对方真厉害，脑子真好使，读大学呢！一个月坐办公室里不用晒太阳，不用干重活就能拿好几千，可等从村里出来了，知道外面的大学生一大把，知道外面的人很多都是坐办公室的，赚的比他们村的大学生还要高，他们还会对大学生崇拜不已吗？
不，不会了。
他们有了眼界，就不会再觉得村里那个大学生厉害了。
所以蛇奇在这里呆的越久，知道外面比他温柔体贴的人更多了，还会喜欢他吗？
方子明对自己有自信，但并不自恋，萝卜青菜总是各有所爱，没准他太帅了，蛇奇后面‘长大了’觉得他这副帅气的样子太会沾花惹草，不想整天提心吊胆，从而不喜欢他了呢！
“他在我眼里，就像个不谙世事只知道干活的少年一样，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不能害他，如果我今天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就接受他，我该怎么看待我自己？我会心虚，我会感觉自己像个小人，我这种行为跟哄骗一个少年有什么区别？明明知道他没见过世面，没接触过多少人，只不过凑巧的第一个先接触的人是我，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接受他的心意，这对得起他吗？”
方子阳:“……对不起，那既然这样，之前你咋的还跟他上床？”
“因为那时候不涉及感情，他也喜欢，他要是不喜欢，我绝不会强迫他。”
你情我愿的事，可一旦涉及感情，就不得不慎重了。
方子阳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方子明说:“我想找个时间跟他聊聊！好好跟他说，要是我掰开了讲他还是想跟我在一起，那我就带去国外领证。”
“那也没见你找，拖拖拉拉的。”
方子明瞪他一眼:“你觉得最近合适吗？家里这几天天天来人，他们来了不得看一下蛇奇，然后跟他说会话？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时间跟他独处。”
方子阳道:“夸张了吧！蛇奇阿哥上厕所的时候你跟着进去，跟他聊一下不就行了，怎么就找不到时间，是你不想找吧！”
“在厕所谈？谈渴了还能直接把头伸马桶里喝两口解解渴是不是？你特么，谈情说爱需要讲究一个氛围你懂不懂，你见有人在厕所谈情了？”
“那到没有。”方子阳说:“但我见人在厕所偷过情。”
方子明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厕所里干啥了？”
“我偷看了啊！”
方子明感觉头更疼了:“你简直猥琐，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方子阳不想跟他说话了，两手插在口袋里，走到门口，一脚踹开大门，然后晃悠悠的离开。
晚上他们几个凑一起喝了几杯，方子明也跟着喝了点，也没醉，但十点他就回了房，十一点猫小树和秦自衡也回屋睡了。
乖仔和胖胖在客房里陪小其，滚蛋和方阿爷他们睡了，玩到十二点，乖仔和胖胖才回二楼休息。
蛇奇去打了水来，帮小其换了药，又帮他擦了屁股，等他睡了，他却没有躺下去，而是起身出了屋子。
大厅里很安静，他直径走向电梯去了五楼。
方子明的门关着，蛇奇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他下意识的抬手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声音:“请进。”
蛇奇推开门进去，然后又将门关起来，他站在门边没有动，就那么看着方子明。
方子明坐在窗边，也在看着他。
蛇奇不说话，方子明也没有说话。
屋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蛇奇突然抬步朝他走过去，方子明以为他会抱自己，或者是会跟自己说点什么，可蛇奇却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后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么静静的，不错眼的看他。
屋里开着冷气，方子明的手腕是凉的，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蛇奇的掌心比他表皮温度还要低，掌心甚至还有些黏腻，许是掌心出了汗。
他在紧张！
意识到这一点，方子明心中便酸酸胀胀的，他说:“你在害怕我？”
蛇奇看着他，不说话。
方子明说:“你害怕我，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抓着我？”

第311章
蛇奇眼眶有些红，但他没有掉眼泪，他对方子明说:“我之前很害怕你讨厌我，太黏人了会让对方觉得烦躁和窒息，所以我不敢主动靠近你，想等着你来找我，可是我现在不怕了，就算你对我这举动感到厌恶也没关系。”
方子明看着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问他:“为什么？”
蛇奇说:“你不喜欢我，对我感到反感了，你就会和我保持距离，那样我就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你现在没有躲避我，却也没有接受我，我就会对你产生希望，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方子明，我不想这样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暧昧，他和方子明如今便是暧昧，暧昧不清的感情会让人沉迷，但也会让迫不及待想得到回应的人感到度日如年。
这些天蛇奇一直在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他想要方子明给他一句准话。
方子明坐在飘窗上，外头是露天阳台，他拍拍旁边，示意蛇奇坐下来。
蛇奇摇头，不愿意坐，抓着方子明的手也没有松开。
方子明任由他抓着，说:“我听阿衡说了，这些年你都没有找伴侣，为什么？”
他想要蛇奇亲口告诉他，秦自衡说‘他应该在等你’、‘他可能是喜欢你’。
应该、可能，都是些不确定的词，他想要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不要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想要确定蛇奇的心意。
这会儿要是没有小其，方子明想，他可以和蛇奇慢慢来，可是小其已经张大了，要是他们稀里糊涂的在一起，让小其有了家，结果到了后头蛇奇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他，想要离开，那么小其该怎么办？
得到了再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他做事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在感情上，他也习惯想的多，他得为儿子和蛇奇去考虑。
蛇奇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我们交/配了。”
方子明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这里的人有时候交/配是在玩，是在解决需求，但我不一样，我只跟我的伴侣交/配，我跟你交/配了，你就是我的伴侣，我不能再跟其他兽人做伴侣。了”蛇奇说。
“仅仅是因为我们交/配了吗？”方子明眉心微微拧到一起，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于是他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蛇奇没有丝毫犹豫大声说:“喜欢。”
方子明刨根究底:“喜欢我什么呢？我想不明白，那时候我们只是睡了一觉，你都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喜欢我什么？”
他不等蛇奇回答，又继续说:“人在年少时，会对好看的人或事物产生错误的好感，所以很多少年少女都会爱上英雄，但那只是崇拜。”
蛇奇轻轻扣着衣角，小声说:“可是你又不是英雄，你也不会捕猎，个头又不高，也不像其他雄性兽人那么强壮，我也不崇拜你。”
方子明:“……”特么的，这话说这么直白，他不要脸的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所产生的好感不是一时兴起，对吗？”
蛇奇很轻的‘嗯’了一声。
方子明又问他:“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蛇奇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诚如方子明所说，他们认识前后不过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们忙着做前戏，忙着翻云覆雨，除了知道对方紧，兄弟大，还能了解到什么？
可就是那么神奇，在方子明身/下的时候，不同于其他雄性兽人，蛇奇会莫名的对方子明感到安心和可靠，明明方子明相比熊族和虎族的雄性兽人来说，他显得更为消瘦一点，肌肉没那么扎实，个头也没那么高，但他就是感到心安，仿佛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每当方子明低下头来用满含渴望的眼神看他，亲吻他的时候，看着那张脸，他就会产生一种想要永远注释对方的渴望。
那渴望浇不灭，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它依旧如日冲天。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一眼就能让人念念不忘，古人将此称之为一见钟情或惊鸿一瞥。
所以方子明问他，到底喜欢他哪一点，蛇奇根本无法阐释。
他没有说话，方子明也不在意，他浅浅的笑了一声:“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你当初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才喜欢我？如今你跟我认识了这么些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你应该更了解我了吧！”
“我没有外表看着那么好，我也并不是什么浪漫的男人，也没有那么礼貌，我会骂人，会说粗口，也不够体贴和果决，这些天我明知道你一直在等我一个回答，我也想和你聊一聊，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你却因为不太方便那口气散了，我便再没去找你，我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蛇奇立即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道:“没有谁是非常好的，像秦自衡，他很好很好，他温柔，有耐心，但是他扛不了刺牙兽，小树很乖，但是他脑子却不好了，我也没有很好，我胆小，看见呜呜兽会害怕，力气也没那么大，每个人都这样，没有谁是非常好的。”方子明说他不浪漫，说他不体贴，蛇奇觉得并不是。
方子明知道他不喜欢吃这里的香菜，所以会在帮他吹汤的时候看见盘底的香菜时，把那碗汤喝了，也会在他伤脚腕了后帮他买了很多鞋，他明明没有问自己穿的什么码，到底喜欢什么颜色，买回来的鞋子却都是刚好合适，也全是他喜欢的款式。
方子明若是没观察他，他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的体贴不甚明显，却无处不在。
方子明又说:“外面比我有钱的人可能没几个，但比我风趣幽默温柔体贴的应该很多，你能确保以后碰上了那些人，还会像今天这样喜欢我吗？”
蛇奇又立即说:“能。”
“不想一想？”
蛇奇用力摇头:“不需要想，方子明，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读书，不是你这里的人，然后突然接触你觉得你跟其他兽人不同所以才喜欢你？”
方子明不说话，但意思确实是如此。人总是被新奇的事物和人所吸引，一旦新鲜感过去，喜欢便会随之消失。
蛇奇低头看他，手上微微用了力，说:“小其来到这里之后他变小了，脑子也没有多少了，但是在部落里的时候他已经有十来岁了，他有十来岁了，我也……等了你十来年了。”
什么一时冲动，什么一时好奇，什么新鲜感能持续十来年？
方子明闻言突然间怔住，然后抬手扶住额头，没再看他。
蛇奇见他这般，心中有些忐忑，小声叫他:“方子明？”
方子明突然将被蛇奇紧紧抓着的那只手收回来，蛇奇心中一急，以为方子明不想给他抓了，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他伸出手追过去想要再抓住方子明，方子明却突然张开手抱住了他。
蛇奇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子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坐在飘窗上，蛇奇就站在他对面，他抱着蛇奇的腰，将头埋到他胸口，声音稍微低沉下来，说:“不要动。”
蛇奇当真就没有动了，只是低下头看着方子明的头顶问他:“方子明，你怎么了？”
“我想抱抱你。”方子明声音有些嘶哑，他说:“让我抱抱你。”
蛇奇低下头，鼓起勇气伸出手摸了摸方子明柔顺又浓密的头发，然后又缓缓向下，最后他的手贴到方子明脸上，他的动作很僵硬，开始是虚虚抚着，没感觉到对方的抗拒，他才完全将手贴上去。
他感觉不到方子明情绪里的那一份愧疚和自责，但他能明显的感知到方子明在难过，他的语气变脆弱了，不再像之前那么自信，他想要安慰他，于是他两手捧住方子明的脸上，问他：“方子明，你想不想交/配？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方子明摇头:“我不想交/配，我就想抱抱你。”
于是蛇奇就不再说话了，他左手依旧贴在方子明脸上，另一只却是搂住了方子明肩膀，将他往怀里带。
外头月光明亮，喷泉喷的很高，别墅外头花草是专业的工作人员布置的，十分好看，哪怕寂静无声，外头的夜景也照旧迷人，可蛇奇并没有远眺，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方子明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和方子明就是伴侣。
若不是伴侣，他们怎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互拥抱？
过了很久，方子明抬头看着他，问他:“阿奇，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蛇奇连忙道:“会。”他已经三十多一点了，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已然成熟，他能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也能确定自己的感情。
方子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好像又不知道说什么，再开口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的嗓音干涩得要命。
“……我对不起你。”他说:“这辈子我没有对不起谁，唯独你，阿奇，你辛苦了。”
蛇奇整个人顿住，那一瞬间，那几年独自消化的委屈，不为人知的心酸，没有尽头的辛苦，仿佛被瞬间照得无处躲藏。
他一个人扛着很重的担子独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明明他都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这一刻，他心里又酸又涩。
‘你辛苦了，短短四个字，让他愣了许久，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他刚刚没有哭，方子明抽回手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是这一刻眼泪却掉了下来，他满眼泪光，对方子明说:“不辛苦，你不在，但有小其陪我，我不觉得辛苦，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擅自对你产生了感情。”
因为是他单方面擅自产生的感情，所以方子明在他擅自产生的感情里没有任何错，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方子明抬起手忙他抹掉眼泪:“我这些天没有找你，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蛇奇还是摇头:“方子晨找我了，他告诉我，说你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从没有掌握不住的事，也没有受过挫折，你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所以让我不要生气，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很害怕你不要我和小其。”
方子明捧住他的脸，迫使蛇奇弯下腰来，他没有说话，直接吻上他的唇。
他们都穿着质地很好但很单薄的睡衣，唇齿交缠中，他们能感知到彼此的体温，方子明身上有很香的沐浴露的味道，但他应该是喝了点红酒，身上微微带着些酒味，不浓，和香甜的沐浴露的味道交汇融合在一起，很香。
蛇奇心跳得越来越快，他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燃起来，而且屋里明明开着冷气，温度凉爽，他身体却不自觉地在发热，被方子明用手臂搂住的腰际甚至有些出汗。
方子明额头抵着他，声音嘶哑低沉，说:“你独自一个人抚养小其，那么辛苦你不怨我？”
蛇奇气息很喘，他说:“嗯。”
方子明拇指摩挲他有些红肿的唇:“我不理你你也不生气？”
蛇奇说:“嗯。”
方子明又说:“我找不着你，你也不生气？”
蛇奇依旧说:“嗯。”
“这样都不生气。”方子明右手直直向下，突然摁了一下，蛇奇身子一颤，轻轻的呻吟一声。
方子明说:“那如果我现在就把你脱光，从这里直接进去，你也不生气？”
蛇奇满脸通红，紧紧抿着唇，但是摇了摇头。
“就算你说会疼，不要做了，我还是要做，还是坚持弄到底，你也不会生气？”
蛇奇脸很红，他点点头。
方子明看着他他，他懂了，无论他做什么，蛇奇都不会生气。
因为他喜欢他，他愿意包容他，所以他不生气。
不。
也有可能是他自卑，他在害怕，他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不敢惹自己生气。
方子明一边觉得心酸，一边又觉得他真的要可爱死了，想要狠狠的欺负他，让他爽到失神。
可是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他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从纱窗上站起来，然后抱住蛇奇，弯下腰靠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又缓缓，他说:“阿奇。”
蛇奇看着他。
方子明说:“我在这里，你知道吧！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他已经站在他身边，所以他不用自卑，也无需再害怕。
“你可以任性，也可以对我生气，甚至也可以对我有所贪心。”
蛇奇眼泪再度掉下来，哽咽的说:“嗯。”
“你知道就好，我以前不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照顾小其，辛苦你了，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会照顾你，会一直陪着你，你放心，知道吗。”
蛇奇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说:“嗯。”然后又抬起眼眸来，一边掉眼泪，一边问方子明:“那你喜欢我吗？”
方子明说:“喜欢。”
蛇奇不信，方子明温柔体贴长得帅，活儿还又好，未来发展也一片光明，他好到会让蛇奇不禁想‘我真的可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可人总会被与之相反的人所吸引，方子明在商场中浮浮沉沉，尔虞我诈，他就喜欢蛇奇这样直率的人。
如今社会中，像蛇奇和猫小树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没被知识浸透过的人真的太少了。
“我喜欢你，不想玩你，所以我才认真的想了很久。”方子明说:“你可能会觉得被我这种高富帅看上很难以置信，但你可以问，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告诉你的。”
蛇奇重重的点头，他用脑袋轻轻蹭着方子明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方子明的表白就像一场梦一样，但没有什么能比这场梦让他感到欣喜。
隔天小其醒来的时候发现蛇奇并不在屋里，他自己穿了衣服从屋里出来。
自受伤后他没有再和乖仔胖胖睡，胖胖睡觉很老实，可乖仔有时候会乱翻身，怕压到伤口，小其伤口好一点后，又在客房趴了几天，前儿他回了二楼和蛇奇睡。
他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方母站在他门口。
小其礼貌道:“奶奶，你怎么起这么早呀？”他时常扎着小辫子，看起来像个古代个小王爷，脸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可人。
方母心里软得要命，直接将他抱起来，笑着说:“奶奶本来是想来看看我宝贝孙子醒了没有，结果我孙子竟然起这么早，真乖，你雌父呢？还在睡？”
小其摇头说:“雌父应该起了，他不在屋里。”
方母点点头，又说:“那你跟奶奶去叫乖仔和胖胖起床好不好。”
小其笑了:“好，乖仔和胖胖这会儿肯定还在打呼，小其等下要吓他们一下。”
吃早饭的时候方子明牵着蛇奇从电梯里出来，蛇奇脸红扑扑的，一脸甜蜜，可脚步虚浮，好像有些虚，一看就知道昨晚肯定是被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大半宿。
早饭过后秦自衡问了蛇奇，知道他们确实是‘和好’了，他才道:“那就好，阿明他很好，你以后好好跟他，我今天下午回北京。”
蛇奇说:“怎么回去那么快？”
秦自衡说:“上次回去我给胖胖看了几所学校，选了一所，那学校挺好的，但离我如今住的地方有些远，我打算在他学校附近再购置一套，所以想回去安排一下。”
蛇奇看着他:“那你跟小树说了？”
“说了。”
“你打算这次就带小树和胖胖回去吗？”
秦自衡摇摇头，猫小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他回去忙，怕是也没时间陪他们，猫小树和胖胖回去了怕是会无聊，如此还不如先在方家住几天，等他把新家安置好，再来接他们回去。
秦自衡是这么想的，可回去才没几天，他又得火急火燎的往b市赶。
……
八月中旬，秦自衡刚把新家置办好，还忙完公务，便着急忙慌的跑来b市，想把猫小树他们带走。
他实在是不敢让猫小树他们留在这儿了，因为方子晨最近不忙了，天天按时下班回家，也不知道他和几个崽子玩了什么，把乖仔和猫小树都给玩住院了。
那会儿秦自衡正在开会，手机便震动个不停，他看了眼，是方子明给他来电，问他能不能立即来趟b市一趟。
秦自衡心头一跳:“小其又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心虚，又似乎难以企及，沉默了半响后，方子明才说:“不是，我发个视频你自己看。”
视频很快发过来，一连好几个。
秦自衡点开看了一会儿就感觉头晕。
这会儿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乖仔他们竟然烧炮了。
第一个视频是方子晨刚从车里下来，乖仔和胖胖他们就从屋里冲出来，围了上去，问方子晨给他们买炮了吗？
方子晨说:“买了。”
乖仔他们欢呼起来，然后朝他撅起屁股扭来扭去，好像在甩着屁股玩，胖胖和小其没有撅，乖仔大声说:“兄弟，快撅一下屁股。”
小其十分纳闷:“撅屁股干什么？”以前他还小嗯嗯完了才会撅着屁股让他雌父帮他拿棍子擦屁股，长大了他就再没撅过屁股了，他感觉这个动作有些不雅观。
乖仔说:“这是一种仪式感。”
滚滚:“小其阿锅，胖胖阿锅，快点。”
蛋蛋:“快点快点。”
于是胖胖和乖仔也撅了，一时间视频里全是五个圆溜溜的小屁股。
秦自衡看得眼皮直跳，感觉有点辣眼睛。
乖仔他们让方子晨买的也不是什么仙女棒，而是一个个像食指一样大的炮仗，有的比食指小一点，有的比食指大一点，这种炮仗一端连着一根细细的火线，拿着香点一下火线，炮仗就能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以前乖仔和逸哥儿他们最喜欢拿着这种炮仗去炸老鼠洞，可是别墅外头偌大的草地上哪里有什么老鼠洞，方子晨便开车带他们去自家鱼塘炸鱼，小其感觉很好玩，炮仗燃起来往湖里丢，就能炸起一个巨大的水花，像喷泉一样，猫小树也很喜欢玩。
他们在外头开开心心的玩了一个大中午，晚上回来还意犹未尽，吃过晚饭，滚滚便说说:“锅锅们，父亲买滴炮炮还有很多没有烧，我们再去烧一会吧！烧炮好好玩，滚滚还想玩。”
乖仔最宠弟弟，于是小手一挥，说:“那就去。”
猫小树和蛇奇又跟着去了。
方子晨馊主意多得要命，趁着厨房几个阿姨不在，他偷偷溜厨房去，拿了两个电饭锅的内胆出来，让乖仔他们玩。
炮仗一烧，他们就丢地上，然后用内胆罩在炮仗上头，有些炮仗威力大，炸得内胆飞到天空，然后再‘砰’的一声掉地上。
小其‘哇’了一声，嘴巴都张大了，说:“这个炮仗真厉害，把锅都炸飞咯。”
不过有些威力小，内胆只被震得飞起来十来厘米高。
玩着玩着，方子晨馊主意又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竟让蛋蛋盘腿坐到了内胆上，蛋蛋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知道，父亲肯定是有好玩的招了，于是他很听话，胖胖和逸哥儿他们一连点了十几个炮仗丢地上，方子晨把内胆倒扣到炮仗上后就让蛋蛋坐到了内胆上。
没一会儿蛋蛋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他感觉屁股震了一下，随后便连锅带人被炮仗炸飞到了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方子晨稳稳的接住他。
蛋蛋感觉好玩极了，刺激得不得了。
乖仔他们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开始轮流坐内胆上，这游戏除了有些震屁股，可刺激极了。
胖胖瞧见了，也想来，当初在部落玩的时候，因为胖，其他小崽子都叼不住他，所以这个高空掉落的游戏他都不能玩，这会儿有方叔在，他能玩了。
可他太胖了，坐在电饭锅内胆上就宛如泰山压顶，炮仗烧了威力最大的那一款，还一连烧了十来个，他都没有飞起来。
胖胖十分失落。
方子晨疼他跟疼儿子一样，当场便说:“这些炮仗威力不行，你等一下，方叔自个做几个威力大的，让你飞一下。”
胖胖开心了，大声说:“方叔，你真好。”
隔天方子晨去上班，下班回来他就提着一袋东西，谁也不知道他明明是去上班的，怎么还有时间做炮仗，反正晚上回来炮仗他就做好了。
胖胖他们又开始在院子里玩，可是炮仗还没点，胖胖就突然捂着肚子说:“哎呦，胖胖有点想嗯嗯，怎么办？”
猫小树问他还能顶得住吗？胖胖说:“有点悬，胖胖感觉嗯嗯都到菊花口了。”
蛇奇笑着说:“那你先去一下洗手间。”
于是胖胖去了。
猫小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方子晨手中拳头大的炮仗，有些跃跃欲试。
方子晨瞟了他一眼:“嫂子，你也想飞一下吗？”
猫小树点点头，一脸期待的说:“想，想得不得了。”
方子晨看了下他:“估计不行，虽然你很瘦，但起码有一百多斤了，要不你变成猫吧！这样的话，估计能飞起来。”
猫小树立马化出原形。
他原型虽然看着圆嘟嘟的，胖乎乎的，但其实是中看不中用，就是毛多罢了，上了秤还没乖仔一个脑袋重。
方子晨怕他太轻了，被炸得太高，于是让乖仔抱着猫小树，他点了炮仗丢到地上，蛋蛋抱着内胆冲上去，将内胆倒扣在炮仗上，乖仔抱着猫小树坐到了内胆上。
那炮仗引线很长，要过许久才会爆炸，蛇奇说:“小晨，你昨天买的炮仗都挺小的，今天你做的这个炮仗大大的，是不是更加厉害。”
方子晨说:“肯定啊！”
蛇奇问他:“这炮仗有多厉害？”
方子晨说:“我不知道，还没试验过，不过应该比之前买的那些厉害一点。”
不知为何蛇奇眼皮突然就一跳，正在这时他兜里手机响了，是赵哥儿给他打的电话，问他:“蛇奇阿哥，我夫君到家了吗？”
赵哥儿在店里忙，这会儿并不在家。
蛇奇说:“到了。”
赵哥儿语气有些严肃:“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估计手机没拿身上，蛇奇阿哥，我夫君他昨天问我要钱了，说是要去买一些材料给孩子们做炮仗，今天他肯定做好了，你不要让他直接玩，他做事不靠谱……”
蛇奇听到这脸就是一白，他匆忙扭头看了一下乖仔。
乖仔紧紧的抱着猫小树坐在电饭锅的内胆上，笑嘻嘻的，似乎是激动，小脸儿还有点红，怎么看怎么可爱。
猫小树也一直伸着短短的脖子，喵呜喵呜的叫，应该也是激动的。
滚滚蛋蛋和小其站在一旁，兴致勃勃排着队，蛋蛋甚至还对小其说:“小其阿锅，我父亲做的那个炮仗大大的，威力肯定牛逼，今天我们能飞更高了，你高不高兴。”
小其握着小拳头:“高兴。”
滚滚说:“那等会锅锅先坐。”
小其觉得这个弟弟真是懂事。
逸哥儿和小风站在一旁看热闹。
蛇奇刚想叫乖仔他们快点下来，可一个字都还没说，他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白雾飘起来，乖仔和猫小树以及内胆就像变魔术似的，骤然从他眼前消失。
蛇奇吓了一跳，他以为乖仔和猫小树像之前滚蛋那样被炸到半空中，于是抬头一看，可天空中并没有乖仔和猫小树的身影。
那他们去哪里了？
方子晨大喊了一声:“卧槽啊！”说完他张开双手，苍白着脸朝着斜对面跑过去，蛇奇扭头看去，乖仔和猫小树被炸得斜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电饭锅砰的一声落在他们跟前，被炸成了两半。
猫小树腿都瘸了，化了行后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头上还冒着缕缕白烟。
乖仔脸黑漆漆的，脑袋上直接起了个大包，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叫了两下就开始呕吐。
一个被打了石膏，一个脑震荡，纷纷住了院。

第312章
胖胖还在洗手间蹲的时候，就听见外头突然响起滴嘟滴嘟滴嘟的声，他还奇怪什么响，这么像救护车。
他想起来看一下，但肚子实在是疼，等他擦了屁屁出到门口，就看见两辆救护车停在家外头，他的雌父和兄弟直接成了非洲黑人，黑黝黝又直挺挺的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上了车。
小风和逸哥儿在一旁表情奇怪，似乎是想哭，又似乎是想笑。
胖胖吓了一跳，以为是猫小树身份暴露了，要被人抬去切片，他爆掉如雷，赶忙冲过去张开双手拦住了医护人员，然后抓住猫小树的手，一脸凶巴巴的看着医护人员，问他们想干什么？要抬他雌父去哪里？
医护人员低头看一下猫小树，然后重新抬头看向胖胖，问道:“这是你爸爸？”
胖胖生气的说:“对，你们抬走我的爸爸，你们问过胖胖的拳头了吗？啊！我就问你们。”
他表情凶巴巴，但奈何身子太圆了，看起来不像发脾气，更像是来搞笑的，那几个医护人员刚要解释，小其就跑过来了，他拉了胖胖一下，说:“弟弟，你误会咯。”
胖胖眼睛红红的，紧紧抓着猫小树的手不放:“误会什么？他们都对雌父使用化学武器了，看，胖胖的雌父都黑黝黝的了，像死了腊肉。”
“不是啊！是雌父和乖仔被炸飞了，从高高的地方掉下来，这会儿得去医院，弟弟快让开。”小其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刚刚他的小树雌父和兄弟可是一下就被炸飞了，而且掉草坪上还好点，草坪软一点，可偏偏他的小树雌父和兄弟却被炸到了马路上，这路硬邦邦的，他们肯定得躺床上好一段时间了。
猫小树缓过神了，这时候也说:“胖胖，雌父确实是被炸飞了。”
胖胖:“啊？”他赶忙让开。
方子晨和蛇奇跟着走了。
猫小树和乖仔被送到了自家医院，方阿爷和方子明知道这事儿，直接撂下工作匆匆赶来。
方子晨头一次被方阿爷拿着拐杖打，他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做，毕竟他心也虚，方阿爷打了他两下看见他四十五度望天，一副很悲伤的样子，顿时又后悔自己出手重了，这毕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孙子，他打了哪能不心疼，但看见乖仔和猫小树被推来推去的做检查，他又实在气不过，于是他扔了拐杖，抬手敲了方子晨一下，心疼的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着调啊！二十一岁了，你还不懂事。”
方子晨五官都要皱在一起，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他说:“爷爷，我错了，你别打了，我也不知道那锅这么不经造啊！我做的时候有看过国内电饭锅生产内胆的用料了，我做的炮仗虽然没有试验过，但我做出来的炮仗绝对炸不穿内胆的。”
“炸不穿？”方阿爷气势汹汹说:“那那内胆怎么裂开成两半了？”
“进口的破烂货不比国货好呗。”方子晨叹了一声:“等下老秦他们回来，我可能还要挨一顿打。”
方阿爷说:“还不是你该。”
孟如清他们已经从外头赶回来了。
孟如清虽然疼乖仔，但他也疼方子晨，他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去动方子晨，秦老将军偶尔被方子晨气得狠了，会想揍他两下，但也没真的动过他，说到底就是舍不得。
可是秦恒煊就不一定了。
方子晨叹了一声:“我那老爹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铁砂掌，打起人来是真疼，赵哥儿，要不你回去帮我找两件厚衣服来吧！我穿一穿，没准被打的时候都没那么疼。”
赵哥儿眼神凉凉的看他:“不去。”
方子晨:“……”
这哥儿不得行了，一点爱心都没有。
方阿奶眼睛红红的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她看看猫小树又看看乖仔，心疼得要命。
方阿爷想到小其刚从床上起来，刚能活蹦乱跳，结果乖仔和猫小树又得卧病在床，越想又越气。
方子晨看见他呼吸跟牛一样，拳头慢慢的握紧了，眼睛又往那根拐杖上瞄，他顿时一个激灵，赶紧说:“爷爷，其实这样也挺好。”
方阿爷想打死他:“你儿子和嫂子都住院了你还说好？”
方子晨说:“嫂子这个就不提了，他住院确实是不太好，但是乖仔住院就挺好啊，他躺着动不了不就能好好看书了？您看他这半个多月来有看过一天书吗？他报名的奥数竞赛就要开始了，趁着这几天看会儿书也是好的。”
方阿爷沉默了，觉得方子晨这话好像有点脑袋，其实他对乖仔未来该做什么他是有点打算了的。
因为他和秦老将军聊过，知道乖仔什么本事，他能打，能吃苦，脑子活络，方阿爷想让他长大后进部队，要么就是进研究所。
一个国家能发展起来，背后都会有一批在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人，国家的强大，需要经济，需要武器、需要人民来共同扶持。
这三缺一不可。
若是武器拉胯，那么这个国家即使经济再发达，军队再厉害，也是守不住国土的，因为在热武器面前，人类太过渺小。
对一个国家来说，科技落后，是尤为致命的弱点。
而能不能震慑到其他国家，能不能让其他国家望而生畏忌惮异常，便是看这国家的武器装备和科技还有军队够不够强硬。
这种热武器的研究和发展，需要大量的高端人才。
如今哪个国家有导弹，哪个国家就可国泰民安，没有武器，那么被侵略，被欺负便是迟早的事。
而这帮高端人才可能不怎么出名，甚至可能都无人所知，但他们的付出对一个国家来说，却是不容忽视的，甚至一人便抵得过千军万马。
乖仔什么脑子方阿爷是知道的，这小子物理化都已经学到高中了，上次参加的比赛，那最后一道题他甚至都写出来。
而众所周知，一般考试物理化数最后那一道题，几乎可以说是全张试卷最难的一道，因为它涉及的知识点多，甚至还超纲，这种题一般鲜少有人能解得出来，上次乖仔参加的那个全国比赛，最后那题就很厉害，就算只能答出一半，获得五六分都有可能被破格保送，乖仔写了大半，十五分的题，他得了九分。
之后上面直接找到了方家，把乖仔带走了，乖仔再被送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直接找了方阿爷。
其实不止乖仔，小风和逸哥儿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方阿爷都懂，他也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以后他们愿意，他们就能直接动用他安排好的资源，一路顺风的走下去，至于小其和滚蛋，滚蛋太小，如今除了喜欢干饭，方阿爷看不出他们还喜欢什么，问他们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整天就知道干饭。
小其刚回来，方阿爷对他不算太了解，因此没有安排，但小其年纪算起来其实比乖仔还要大一些。
方子明是子字辈第一人，他必须要继承家业，小其比乖仔他们都要大，算是大孙子，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他要是也愿意，那么方家的生意便是他来继承。
对于几个孩子的出路，方阿爷是慎重的，但不强求，他对乖仔的未来发展已经有了规划，他前几天也跟乖仔谈过这事。
乖仔是想继承方子晨的衣钵吃国家饭的，但方阿爷对他说做科学家也能吃国家饭，甚至还特别厉害，乖仔问他有多厉害，方阿爷说:“你之前跟你秦爷爷去打过仗是不是？”
乖仔说:“是呀。”他就是去打仗，才被人踹飞了一颗牙齿，差点都不靓仔了，不过那会儿他红色内裤套头上，别提多威风了。
方阿爷说:“那次你们打赢了，可若是对方有大炮，你们还能赢吗？”
乖仔立马摇头，要是对方有大炮，那这会儿别说他，他爷爷的爷爷还有他小爷爷怕是都已经住山上了。
“谁有先进的武器，谁就能守好国门，守好国土，而武器从哪里来？你知道吗？”方阿爷又问他。
乖仔很不高兴:“哟，问这种话，太爷爷，你当乖仔傻啊！武器哪里来，肯定是科学家和科学技术人员们研究出来的啊！”
方阿爷点点头，说这帮人就是国家背后的人，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他们很厉害，跟大将军一样。
“这么牛逼？”
“对，我乖孙想不想当。”
“有钱领吗？”
方阿爷哄他:“有，还多多的。”
那谁不当谁傻子。
乖仔当即就说:“太爷爷，乖仔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
乖仔摇头叹气，小手背在身后，望着天，说:“乖仔滴梦想，就是做这个国家滴男人，就是乖仔可能要对不起杨叔了，不能做他一个人滴男人，可是像乖仔这种优秀的男人，注定不能安居一隅，哎，烦的咯！”
方阿爷当时听了这话，心里很复杂，想笑又想打他，他曾孙子脑袋大大的，可聪明了，所以他不允许他的曾孙子的脑子出现任何问题。
可是现在乖仔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脑袋起了那么大一个包，方阿爷很难不动气，但方子晨这话又没错，乖仔住院了，正好可以好好看几天书，省得这小子满天都只知道玩泥巴和刷视频。
猫小树和乖仔被推来推去的拍片，不过是自家医院到也不用排队，秦自衡到的时候猫小树躺在床上，一条腿被打了石膏吊在半空，秦自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着猫小树，又在他头上摸了摸，身上捏了捏，确认他除了腿其他地方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怕他一个人住着寂寞，也为了方便照顾，乖仔和他同一个病房。
乖仔虽然没骨折，但他的脑袋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严重，反正脑袋看着是又大了一圈，就好像拇指上头顶着个大鸭蛋，秦自衡怎么看怎么想笑。
猫小树已经不觉得有多疼了，看见秦自衡来了还很高兴，他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跟秦自衡讲述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树咻的一下飞起来，高高的，可刺激了。”
秦自衡:“……”
确实是刺激，都刺激到住院了。
方子晨看见秦自衡都有些不好意思，秦自衡心疼猫小树住了院，但这事儿怪不了方子晨，他拍拍方子晨的肩膀，说:“没事。”
方子晨抹了把脸，说:“等会我两个爹来，要紧啊！”
秦自衡知道他说的是大周那边的双亲，方子晨虽然不是方父亲生的儿子，但明眼人都知道，方父也很疼他，他三个儿子长这么大，他就没对他们动过手。
方子晨的亲生父亲难道会？
秦自衡说:“他会打你？”
方子晨又抹了把脸:“他怎么不会打我？你都不知道我还在大周那会他拿跟我大腿一样粗的木棍追着我打啊！”
乖仔也说:“秦伯伯，你可能不知道，乖仔的帅气爷爷好像有狂躁症，乖仔有时候跟他说话，本来说滴好好滴，他突然就发起狂来，有一次他直接摘了门然后追着乖仔想打乖仔，还好乖仔有飞毛腿，跑的也快快滴，不然现在我和父亲哪里能在这里哦！”
秦自衡:“……”
他觉得方子晨的父亲应该是没有什么狂躁症的，方子晨的父亲会狂躁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正常人，因为方子晨和乖仔说话就是这样，总会让人很无语的同时，又会很抓狂。
方子晨想到他两个爹，还有小叔他们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赶回来，他心就慌。
乖仔还是爱他的老父亲的，他说:“父亲，要不你出去躲一下风头吧！”
方子晨看向他:“那你一个人在医院行吗？”
“哎呦，有啥不得行哟，不就是换个地方躺吗？在哪躺不是躺哟，再说了爹爹和太奶奶他们在呀，乖仔不是一个人，父亲你安心的去吧！”乖仔说。
方子晨想了下，他爹打人真不是闹着玩的，他爸妈估计也要回来了，他妈会拧人耳朵，方子晨怕的要命。
“那我出去避避风头？”
乖仔说:“嗯。”
方子晨很舍不得:“儿砸，父亲对不起你啊！父亲会想你的。”
乖仔眼睛泪汪汪:“父亲，这一别不知要何时才能见面，乖仔舍不得你哟。”
秦自衡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呛气管里。
方子晨站在门口，一脸悲痛:“儿砸……”
“父亲……”
“儿砸……”
“父亲……”
方子晨打开门，深深的看了乖仔一眼，然后毅然决然的走了。
乖仔眼睛泪汪汪，大声呼喊:“父亲，父亲，父亲啊……”好像方子晨死了。
秦自衡不懂他，真以为他舍不得方子晨，可门一关，乖仔眼泪立马就收了起来，嘿嘿笑着对逸哥儿说:“杨叔，乖仔想吃一个大大滴苹果。”
秦自衡:“……”
小风就坐桌子旁边，果盒离他近，他对乖仔说:“我帮、你削吧！”
乖仔说:“乖仔想吃杨叔削的。”
“为、什么”
乖仔偷偷瞄了杨铭逸一眼，小声对小风说道:“杨叔削的才香哟。”说完，门被从外头推开，方子晨跑进来拿车钥匙，乖仔看见他，立马又眼泪汪汪:“父亲……”
“儿砸……”
秦自衡:“……”
猫小树看得好笑，感觉像看电视剧一样，他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看戏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
方子晨没敢多呆，儿砸儿砸喊了几分钟，然后跟猫小树说了两句话，一看手表，不得了，他两个爹应该早下飞机了，坐私人飞机很快的，方子晨急急忙忙的就溜了，他前脚离开，后脚秦家人就到了。
秦恒煊手中拿着根棍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抄来的，非常粗，他一进门就凶神恶煞一副想把人打成肉泥的表情的东张西望，像是要干架，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眉心就是一跳，觉得方子晨很有先见之明，知道先躲出去，不然这会儿他怕是要嗷呜嗷呜的叫。
胖胖和小其有点害怕，下意识想躲秦自衡身后去，滚滚蛋蛋让他们不要害怕。
秦恒煊没见着方子晨，直接问方阿奶:“方姨，赵哥儿，那臭小子呢？”
方阿奶笑着说:“早躲起来了。”
秦恒煊火大的说:“算他小子速度快，不然今儿我非得收拾他一顿，我早就跟他说了，不要让他拿儿子来玩他就是不听，这混账东西。”
孟如清和秦恒逸、秦老将军他们慢些，落后了几步，秦恒煊问完话，他们才依次从门口进来。
猫小树看见他们，忍不住‘哇’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秦自衡也感到有些震惊。
秦老将军和秦老夫人就不说了，他们年纪大了，瞧不出好不好看，但一个看着威严赫赫，精神抖擞，一个慈眉善目，很是和蔼
而其他三个，看起来不算年轻了，但也不老，看着仿佛才三十多，扎着高马尾，还戴着玉冠，身上只是穿着简洁的衬衫和黑裤，但看起来却成熟又英俊，他们美得各不相同，但个个都出类拔萃，十分惹眼，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就像偶像出场一样。
秦自衡视线落在孟如清脸上，又看了眼秦衡煊，总算是明白方子晨怎么能长那样了。
秦家人来了，病房里又热闹了不少。
孟如清一进门就急匆匆的朝病床边走，他一脸心疼的坐到床边，抓着乖仔的小手丫仔细的看他的大脑袋。
阿左仔细打量乖仔片刻，见他没事，这才松口气。
秦家人看完乖仔，又来看猫小树，猫小树为什么躺在这里他们已经知道了，不问候几下怎么过意得去。
猫小树大大咧咧的，像个大孩子一样，最好相处不过了，秦家人跟他说了会儿话，就直夸他乖，觉得他特别讨喜，特别怜惜他。
孟如清坐在一旁，问他:“小树腿还痛不痛？”
猫小树一边吃着刚刚空运过来的大樱桃，一边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孟如清，说:“不痛。”
秦恒煊不信:“都骨折了还不痛？小子，你不要硬撑。”
猫小树一脸认真:“小树没有硬撑啊！”
秦恒煊上下看他:“没有硬撑你怎么会不痛，当初我就被砍了一剑，可是痛得要死呢！”
猫小树一脸臭屁说:“因为小树最厉害，所以小树不觉得痛，你不厉害，所以你嗷呜嗷呜叫。”
秦恒煊:“……”
他奶奶个腿的，这人跟他儿子和大孙子一个样，臭屁得不要不要的，难怪能一起玩到住了院。
孟如清和秦老夫人则是笑。
猫小树在医院住了一个来月，每天过得乐滋滋，因为胖胖和小其很孝顺，总会洗很多水果给他吃，他们不在，还有赵哥儿和蛇奇，阿左也时常给他削果子吃，方家人和秦家人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和乖仔，每次来总会买很多吃的。
秦自衡怕他无聊，拿了手机给他，教他玩游戏，猫小树之前没怎么玩过游戏，他也不知道原来手机除了能视频能付款能打电话刷剧，竟然还能玩游戏，瞬间就喜欢上了，玩得要走火入魔，感觉十分有趣。
一整天下来他都不觉得无聊，在医院感觉就跟在家一样，有吃有喝还有的玩，每天都是爽歪歪，一点忧愁都没有。
秦自衡不放心他，留在医院陪他，他开心得要飞起，乖仔住了一周因为要去参加比赛，因此早早就出了院，猫小树却还没能离开，等医生通知秦自衡说可以出院了，他眼睛还红彤彤的，不舍的说:“可是小树还感觉有一点点疼，小树还想再在医院住几天。”
那医生愣了一下，她从业快四十年了，头一次见有人住院住到不想离开的。
秦自衡有点好笑，说:“我小树那么喜欢住院啊！”
猫小树点头:“嗯，小树感觉这里像家一样。”
赵哥儿和孟如清他们笑喷了。
秦自衡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哄他，说:“那你不想跟我回北京吗？”
猫小树怔怔看他。
秦自衡说:“公司没那么忙了，你也会了很多，胖胖也得回去上学了，所以我们得回家。”
因为猫小树住了院，胖胖舍不得离开他，就留在b市，九月一号各大小学中学相继开学，秦自衡已经给他看好了学校，但因为胖胖不想走，因此秦自衡跟学校那边沟通，让他过后再去报到。
如今距离开学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学校老师怕是教了不少内容，秦自衡担心胖胖跟不上进度，想尽快回去。
本来秦自衡是打算让小其和胖胖进同一所学校，但是小其这会儿肯定得留在b市，乖仔他们也在b市就读，胖胖要是留在b市他就有玩伴了，不过秦自衡在北京工作，周氏集团总部在北京，b市也有子工资，但秦自衡得在总部坐镇，所以他无法长久的离开北京，胖胖自然也要跟他回去。
如今猫小树好了，他们该带胖胖回去了。
猫小树表情有些纠结。
秦自衡坐在床边，低下头跟他对视:“小树不想跟我回北京吗？”
猫小树连忙说:“想啊！可是小树感觉坐车臭死了。”
秦自衡笑道:“那就坐飞机回去好不好？要是小树不想，那我们就坐船回去。”
猫小树已经知道飞机是什么了，只是一直都没机会坐，飞机飞在天上，酷毙了，他立即开心的大声说:“小树想坐飞机。”
“那小树愿意出院了吗？”
“愿意愿意。”
秦自衡忍不住抬起手臂搂住他，用力的抱了她一下，笑着说:“我小树怎么那么好哄啊！真的太乖了。”
猫小树笑嘎嘎的，偷偷看他一眼，有些开心，又有些害羞。
十月，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回去了。
蛇奇和小其留在了方家。

第313章
因为可以视频联系，加上离得又不算远，周末他们可以凑一起，因此离别的时候胖胖他们都没有闹，只是小其一直红着眼睛看着猫小树，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
离开时秦自衡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小其大概是哭了，趴在蛇奇肩膀上，一直都没有抬头。
他不知道猫小树和胖胖是怎么想的，但他自己却是挺舍不得小其的，毕竟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可人总得要分离，现在胖胖还小，等他长大了，他可能也会离开他，所以最后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一个猫小树。
猫小树一点都不晕机，上了飞机还特别激动，一直兴奋的左看右看，胖胖也是半点都不晕，这让秦自衡松了口气。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助理前来接机，回家路上猫小树没怎么吐，因为开了窗，一路他都是一脸期待。
秦自衡看见他拳头都紧紧的握着，便笑着拍拍他后背，说:“小树这么激动啊？”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嗯，因为小树要回家了，回家了开心。”
秦自衡的家就是他的家，哪怕知道他家没有方家大，但这个家是属于他和秦自衡的，他就期待得不得了，恨不得立马飞到家。
秦自衡抱着胖胖，他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沉甸甸的，电梯到达九楼的时候，秦自衡说:“小树拉一下皮箱。”
他们带了两个皮箱，里面装的都是猫小树和胖胖的东西。
猫小树‘嗯’了一声，心噗通噗通跳，秦自衡一解锁他就迫不及待往屋里冲。
秦自衡买的这屋子，进门就是个大客厅，客厅左边是落地窗，右边是厨房和饭厅，房厅过去则是阳光房，阳光房再过去才是主卧、书房以及客房，房间不算多，就六间，足够他们住了。
家里很宽敞，吊灯、沙发、电视都是时下最新款式，因为弄了落地窗，客厅很亮堂，猫小树觉得这屋子虽是只有一层，没有方家大，但是看着很漂亮，猫小树喜欢得不得了。
胖胖听见他‘哦吼哦吼’的叫，也醒了过来，他睁着眼珠子看，发现周边很陌生，便揉揉眼睛问秦自衡:“雄父，我们是到家了吗？”
秦自衡将他竖着抱起来，说:“对，你要下来吗？还是雄父抱你回房再睡一下？”
胖胖想下来。
秦自衡便将他放下来，一着地胖胖立马跟着猫小树在屋子里逛，逛着逛着胖胖就脱了裤子，光着个肉嘟嘟的屁股跟在猫小树旁边，然后这里尿一下，那里尿一下。
秦自衡想给他跪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虎类喜欢标记领地这是本能，他无法阻止，在方家胖胖不会这样，那是因为他知道方家不是他的地盘，到了家他这样，便可以看出他是满意这里的，想将这里变成自己的地盘。
猫小树怕屋里臭，拍他头:“胖胖，尿两滴意思意思就得了，不要尿太多，不然臭死了我们怎么住。”
胖胖仰着脑袋看他:“雌父，你瞎担心，胖胖早就知道了，你看看胖胖尿的，都是两滴两滴，哎呦不得了，雌父都怪你。”
猫小树一头雾水:“雌父咋的你了？”
胖胖说:“雌父跟胖胖说话，胖胖一不注意多尿了一滴，得擦一下。”说完他蹭蹭蹭跑客厅，跳起来在桌子上抽了一张卫生纸将多余那滴尿擦干净，将纸丢桶里，他这才跑去洗手，然后继续跟着猫小树逛。
阳光房里秦自衡买了不少花草放，还有沙发和吊床，平日在里头晒太阳最是舒服，而且还有一个不算太大但也不小的泳池，猫小树一看就喜欢，直接呆在里头不愿意出来了。
秦自衡等猫小树在阳光房里转了一圈，才带他们去看房间。
主卧比较大，还带着个阳台，有床，衣柜还有床头柜，这些东西是必需品，猫小树和胖胖对这个也不熟悉，秦自衡就自己先去买了，胖胖睡隔壁，他屋里也放了床，柜子也有。
秦自衡说:“你们看看还缺什么，晚上我带你们去买。”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想再买一个大猫猫。”方子明买给他的布偶猫因为个头太大，秦自衡前儿让快递上门邮寄回来，如今还没到，他说:“可以啊！不过再买一个小树抱的完吗？”
猫小树摇头说:“不是小树要抱啊，小树是想买回来让它陪胖胖睡。”
秦自衡不解的看他。
胖胖也仰着头看他，为什么要布偶陪他睡？一个人睡不香吗？
猫小树摸摸胖胖的头，告诉秦自衡:“胖胖还小，小树担心他晚上自己睡睡不着，会想小树。”
胖胖觉得他这担心有些臭屁又有些多余，他会睡不着吗？他就不知道失眠这两个字咋的写，他说:“雌父，你现在才担心啊？我在方叔叔家都是跟乖仔他们睡的，都没有和你睡，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捏？”
猫小树挠了挠头，对他说:“因为雌父现在才想起来呀。”
胖胖:“……”
猫小树低头看他:“你为什么瞪着大眼睛看雌父？”
胖胖深深叹了口气，说:“因为你太美。”
猫小树拍他一下，笑嘎嘎的说:“瞎说大实话。”说完他又看向秦自衡，美滋滋又特别骄傲的叫他:“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猫小树说:“胖胖很乖，他是个非常诚实的崽子，跟小树一样。”
秦自衡这下真的没忍住，笑得不行，猫小树不知道他笑什么，但秦自衡高兴他就高兴，于是也跟着乐，眼睛都笑弯了。
秦自衡抬起手用力的揉一下他的脑袋，他觉得多了两个人，就两个人，但家里却似乎热闹了，叽叽喳喳的，真好。
b市到北京并不远，猫小树和胖胖不晕机，因此也没觉得累，将家里里外外逛完，又将带回来的衣服整理放到衣柜里，他们才心满意足的坐沙发上看电视。
胖胖喜欢看奥特曼，猫小树狗血剧也爱看，奥特曼也爱看，秦自衡开了冰箱，拿了饮料给他们，又掏了不少零食放桌子上，他们一起看了会儿电视，猫小树嫌坐着屁股疼，嗖的化出原形然后跳到秦自衡腿上，趴了下来，它猫脑袋也是圆溜溜的，他看看电视，又抬头看看秦自衡，突然喵呜叫了一声，两只眼睛圆圆的，又亮晶晶。
秦自衡看得心都软了，拿了薯片喂他。
猫小树大爷一样，舒服得不得了。
傍晚四点，秦自衡开了车带他们出去，他打算带他们去外头吃个晚饭，然后再买些洗漱用品，本来这些东西他可以让助理帮忙准备，但想了想，他觉得亲自带他们出来买可能会好一点。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他问猫小树喜欢吃什么？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吃火锅。”
秦自衡说:“火锅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小树想吃这个？”
胖胖一个人坐后面，秦自衡从后视镜里看他:“那我胖胖想吃什么？”
胖胖趴在窗户边上，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胖胖吃啥都得，但是雌父最喜欢吃大虾和鱼鱼，那个虾贵死个兽人，雄父，要不我们去吃海鲜自助餐吧！里面也有火锅吃，而且听说那玩意儿一个人几百就能随便吃。”
猫小树眼睛一下就亮了，探着身子往后座看:“还有这种店？”
胖胖对他点点头:“有啊！这种店和自助餐店一样，不过这种店里面卖海鲜会多一点，价格也会更贵一点点，雌父，我感觉我们可以去那里吃，我们吃的多，别人去的话可能会亏本，但是我们去的话肯定不会亏本，没准还能赚他一波，雌父去不去？”
猫小树毫不犹豫:“去。”
秦自衡说:“那要先去吃饭吗？”
猫小树不知道，朝他看过去。
秦自衡也不说话，笑着看胖胖:“我儿子饿了吗？”
胖胖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趴到副驾驶的椅子上，对猫小树说:“雌父，你饿了没有？”
猫小树摸摸肚子:“不是很饿，刚刚雌父吃好多零食了。”
“那我们先去逛商场吧！这样我们就能饿一点，饿一点就能多吃一点，我们才有的赚。”胖胖很认真的说。
秦自衡都想笑，海鲜自助那儿一人就几百块，别人去可能真的会亏，但是他家这两个去，别说有一点饱，就算他们吃饱了再去，他们都还能再干几十斤，绝不会亏本。
猫小树仔细一想，发现确实是如此，当即说:“胖胖，你聪明了，真像雌父。”
胖胖:“……”
他心想我要是像你，还聪明个毛线，但这是他的雌父，他不能这么说，相反他还无比心疼。
到了地下停车场停了车，秦自衡带着他们一起去逛商场，怕他们渴，秦自衡想给他们买点喝的，猫小树却义正言辞，说什么都不给秦自衡买，喝了肚子饱，他等下还去吃什么自助，后头逛的口干舌燥，渴得要命，他也不愿意喝点水，胖胖有样学样。
路过奶茶店外头，父子俩是一步三回头，人家喝着奶茶从他们跟前过，他们巴巴的，看得目不转睛，口水咽得吨吨响，人家走出百米远了，他们还巴巴的伸着脖子张望。
秦自衡都觉得他们有些可怜，路过卖玩偶的店，秦自衡站在店门口，说:“胖胖，你跟你雌父先进去逛一下。”
胖胖点点头，牵着猫小树往店里去，猫小树一直回头看秦自衡，好像怕他跑了，没一会儿他挣脱胖胖的手重新跑回来，问秦自衡要去哪里？
秦自衡抬手轻轻放到他脑袋上，说:“我去洗手间，小树听话，先和胖胖去逛逛，等会我就回来。”
猫小树点点头:“哦，原来秦自衡是要去尿尿，那你快点去，尿完了不要乱跑赶紧回来知不知道。”他一副成熟大人的口吻，配上煞有介事的表情，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
秦自衡真的很想笑:“知道了知道了，小树放心。”
猫小树这才往店里去。
这家店卖的布偶很多，里头的布偶几乎琳琅满目，什么动物都有，大大小小的摆了一圈又一圈，猫小树看得目不转睛，胖胖凑进看了一下价格，怒气瞬间飙升，他觉得这会儿十个灭霸来他估计都能随便单挑。
他不敢走了，拉了拉猫小树。
猫小树问他:“怎么了？”
胖胖说:“雌父，要不这玩偶咱不买了？”
“为什么？不买你晚上怎么睡？”
“闭上眼睛就睡。”
猫小树很认真的摇头:“不行，雌父都看电视了，电视上的小崽子睡觉都会抱着玩偶睡，你也要抱着玩偶睡，这样你和其他小崽子才一样，不一样你就是变态了。”
胖胖:“……”
他从小就没抱过玩偶，那他岂不是从小变态到大？可是他也没见他哪里变态啊？
导购员本来想过来的招待他们，远远的听了这些话，顿时笑得要死，她忍着笑问猫小树想要那种款式的。
猫小树不怕人，直说他要大大的那种。
导购员问他:“大大的？不知帅哥说的具体是多大呢？帅哥喜欢什么类型的？”
“小树喜欢猫猫玩偶，胖胖，你喜不喜欢？”猫小树看向胖胖，一脸期待。
胖胖真的很欲言又止，每个玩偶上面都标着价格，小小的比拳头大一点，就要五十多块，小腿那么高的要五百多块，他雌父要是想买一只跟方伯伯买的那只一样，那得去好几千了，这简直跟抢钱似的，这么多钱拿来买肉吃他不香吗？买这个玩意儿又不能吃。
但到底是老雌父的一片心意，胖胖说:“都可以，雌父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导购员便带他们到另一边区域去，那边卖的都是大型玩偶，几乎都是一米多高以上，店中央放了个长沙发，是给客人歇息所用，猫小树跟着导购员到了左边区域的时候，沙发上坐着三个青年，旁边货架还有几个小姑娘正在看玩偶。
那几个小姑娘看样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阳光，应该是在读的大学生，这店里的玩偶很多，猫小树看得高兴，头上两只猫耳朵一直动来动去，显得很活泼的样子，那几个小姑娘眼睛亮了一瞬，有个姑娘胆子大，竟然朝着猫小树走过来，问他头上的头箍哪里买的，好逼真。
猫小树抬手放到头上，将两只猫耳朵盖住，眼珠子转悠悠，最后他想到一个自认为很机灵的想法，他说:“小树在国外买的。”
“哇，小哥哥，你声音真好听。”有个小姑娘说。
猫小树感觉有点害羞，但还是对那个姑娘笑了一下。
他模样没有蛇奇那么出色，蛇奇能让人一眼便过目不忘，但猫小树看起来很显年轻，也十分清秀，笑起来特别甜，给人一种很阳光又很乖巧的感觉。
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见他耳朵都红了，似乎觉得特别新奇，一直捂着嘴笑:“小哥哥，你好纯啊！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猫小树说:“你也好看。”
其中一个短发姑娘指着蛋蛋，说:“这是你弟弟吗？长得好可爱呢！”
猫小树摇摇头:“他是小树的崽子，不是弟弟。”
“啊！小哥哥，你都成家了？”
“对。”
“不可思议。”
猫小树已经懂很多事了，他惆怅的说:“不要这么震惊啊！小树都算晚婚晚育了，要是再晚几年，小树怕是都没卵用了。”
那几个小姑娘感觉他说话有些逗，还捂着嘴笑起来。
有的没忍住，伸手捏捏胖胖的脸，发现软软的，跟捏棉花一个样，那小姑娘说:“小弟弟，你脸真圆啊！”
胖胖很无奈:“胖胖这不叫圆。”
“那叫什么？”
胖胖说:“应该叫含苞待放。”
猫小树点点头:“对，花朵含苞待放的时候都是圆圆的，看着胖胖的，小树的崽子也是这样。”
几个小姑娘笑得要死，又和猫小树搭话。
胖胖看见他们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手牵手的看玩偶，他感觉有些骄傲，看，他雌父就是这么牛逼，这么招人喜欢。
可另一方面，他又感觉很忧心，因为他雌父跟着那几个小姐姐看嗨了，他落后将近十来米，他雌父竟然都没有发现。
哎。
还好他有脑子，不然让他雌父照看他，他怕是丢到阿拉伯了，他雌父都还没发现。
胖胖不说话，默默的跟在一旁。
猫小树最后指了一只将近一米二高的布偶，是橘色的，很可爱，他问胖胖喜不喜欢。
胖胖还没回答，这时候一个男生突然走过来，看着猫小树嗤了一声，说:“土包子。”
胖胖直接扭头看向那男生。
那男生是方才坐沙发上休息的，他看向猫小树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胖胖不太高兴，对他说:“这个叔叔，请你立刻，马上收回你的视线，也请你说话客气点，因为胖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善解人意。”
“眼睛长在我身上，小弟弟，你管不着。”黄子健说完，看向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琳琳，别和不三不四的人靠这么近。”
张晓琳面色青沉:“黄子健，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不三不四，你和他接触过了你就这么去定义人？”
黄子健拧着眉头，有些愁思的说:“琳琳，你就是太单纯，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心思都坏着呢！特别是那些黄毛，没一个好东西，整天不务正业就想着哄骗你们这些小女生要点钱，有些人啊！估计就是见着你有钱，想讨好你，让你花钱呢！”
张晓琳家开了个超市，一年能赚不少钱，她人和善又单纯，对朋友十分大方。
黄子健话里话外，都是猫小树看见张晓琳穿的好，想讨好她，让她买单。
张晓琳十分恼火。
黄子健在追求她，但和其他追求者不同的是，黄子健还没和她在一起，就已经把她当成私有品看，平日管她管的很宽，一有异性靠近她，他就跳得厉害。
张晓琳旁边那两个小姑娘闻言也不太高兴，其中一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猫小树便伸手在脑袋上摸了一圈，说:“黄毛没一个好东西？你这是在说小树还是在说小树的崽子？”
胖胖目瞪口呆仰头看他。
心想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叔叔说的谁，他雌父要紧咯！
黄子健两手抱在胸前，用鼻子冷哼了一声，没回答。
猫小树继续说:“你说小树可以，但你要是说小树的崽子，小树就打你。”
黄子健无所畏惧:“哼，就凭你个土包子？”

第314章
猫小树认识刺牙兽，认识长耳兽，他认识很多很多，可是考拉是什么，长颈鹿是什么，小黄人是什么，哆啦A梦又是什么，他却是不知道的，毕竟这些东西兽世都没有，他没有见过。
店里卖的玩偶包罗万象，几乎各种动物都有，好些猫小树都不认识，他看见好看的就忍不住好奇的问张晓琳和导购员，这副姿态，落在黄子健眼里就是个纯纯的土包子。
他神色鄙夷中又带了点自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猫小树也不生气，毕竟他觉得他就是个土包子，这是事实，可是黄子健说黄毛每一个好一个东西，这话就让他非常的生气了，因为他觉得黄子健在骂胖胖。
胖胖是他的崽子，而且都乖了，黄子健为什么骂他？
于是猫小树生气的瞪了黄子健一眼，说:“小树是土包子咋了？小树又不花你的钱，小树自己有钱，还有多多的，你都没有那么多，你嘚个啥哟。”
黄子健上下看他:“小子，装阔你都不看一下对象。”
说着，黄子健几个朋友也过来了，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小子，你知道我黄哥家是干什么的吗？”
“黄哥，刚刚我们从星巴克出来的时候，这小子路过店外头，看见我拿着拿铁，可是看得眼都不眨一下，一直看一直看，现在却好意思来这里装阔，笑死人了。”
“可不是，装逼之前都不看一下对象，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黄哥什么人。”
猫小树挠了挠头，说:“小树打听你干啥，小树可是有伴侣的人，你有钱也没有小树有的多。”
黄子健笑了一声，举起手来，那会儿北京还挺热，他就穿了件断袖，手腕上戴着的的表清晰可见。他问猫小树:“土鳖，见过这个吗？”
猫小树低头看向胖胖。
胖胖仔细看了下黄子健戴着的手表，他对手表还是有点研究的，因为方子明和秦自衡几乎是一天戴一个，他见多了，倒也算熟悉，可黄子健戴的那个他真没见过，他对猫小树摇摇头。
猫小树这才说:“小树没见过。”
黄子健顿时得意不已:“你说你有钱，可是连我这表你都没见过，你特么的还好意思吹。”
猫小树挠了挠头，黄子健几人得意的看着他，猫小树见黄子健还举着手，于是他也举起手来，说:“那小树这个你见过吗？”说完，他把袖子撸起来。
黄子健和张晓琳几个瞳孔瞬间收缩。
猫小树手腕上也戴着个腕表，腕表亮眼至极，黄子健在看见那腕表的瞬间，脸色就开始扭曲了。
手表这玩意儿猫小树根本不会看，但这个腕表亮晶晶的他很喜欢，秦自衡就给他戴了。
那腕表落地价五百多万。
黄子健嘴唇哆嗦指着猫小树:“你……你这手表哪来的？”
“秦自衡给小树的啊！”猫小树又说:“小树还有这个你有吗？”他指着腕表旁边的手链。
那手链落地价三十多万。
蒂芙尼，高奢腕表，这人就是行走的一套房子。
黄子健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贪婪。
猫小树又说:“你有吗？”
张晓琳几个小姑娘还有导购立即看向黄子健。
黄子健臊得不得了，耳朵红到了脖子。
胖胖看见他不说话，顿时笑了，大声说:“他肯定没有了，有的话他现在早上天了，有一个破手表他这手就举了大半天，要是还有，他这会儿怕是在火星上。”
黄子健被说得恼羞成怒，他以为猫小树这就完了，应该也没啥好炫的了，而且猫小树穿的衣服还不怎么显眼，估计家境也就是比较富贵一些而已，便强撑着说:“不就是个表。”
猫小树闻言，又把右边袖子撸起来问黄子健:“那这个你有吗？”
黄子健:“……”
特么的。
这人有病吧！
出门戴两个表，咋地，一个不够看啊？要一只眼睛看一个？
他的几个哥们眼球都要飞出来了。
不得了，这人竟然右手劳力士，左手理查德，不过应该没了吧！这人脚腕上总不能再戴一个。
结果猫小树把裤子撩起来。
黄子健:“……”
特么的，你脚上还真戴了？你屁/眼也要看表啊！
猫小树脚上没戴，但戴了链子，他又问:“这个你有吗？”
张晓琳几个心噗通噗通跳，看向猫小树的眼神复杂到无法形容，有敬畏，有惊讶，有狂热，黄子健的几个好友脸上的轻蔑早没了，此刻看着猫小树，他们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可还没完，猫小树又低下头在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把车钥匙掏了出来，对黄子健说:“这个你有吗？”
劳斯莱斯幻影！
黄子健哪里有，他家也就年入几十万。
猫小树又在另一边口袋里掏啊掏。
黄子健:“……”
你还来？
这么炫富是要天打雷劈的你知不知道！！！
猫小树不知道，所以他把秦自衡给他的卡拿了出来，又问黄子健:“这种黑黑的酷酷的卡你有吗？”
黄子健:“……”
他真的要彻底傻了。
“你都没有，你嘚个啥？”猫小树胸膛顶得高高的，说:“小树有，但是电视上说了，做人要谦虚，所以小树不嘚，你嘚你不对。”
黄子健:“……”
你特么的都戴两个表了，你还不嘚？
不嘚你给我看这么多？
黄子健严重怀疑要不是在外头不能脱裤子，他怀疑眼前这个小黄毛估计都还想要炫一下他的内裤。
刚这般想，他就看见猫小树双手搭在裤头上，然后扭头左右看了看，一副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黄子健眼皮一跳，这黄毛难道真的还想炫一下内裤？
难道他穿了镶金边的内裤？
张晓琳几个小姑娘丝毫不害臊，还一脸激动的看着猫小树。
“小树，脱，将你的资本展示出来。”
“对，狠狠的碾压他。”
“小树，是时候让你的兄弟重出江湖了。”
“雄鹰总是要翱翔于天空的，快让它出来吧。”
胖胖感觉张晓琳几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抱住猫小树的腿，说:“雌父，雄父说了，不能在外头乱脱裤子啊！乱脱裤子是耍流氓啊！这样不对头。”
猫小树立即说:“雌父知道，雌父都记得呢！小树的屁股只能给秦自衡看，别人都不能看。”说完，他恶狠狠的瞪着黄子健几个。
黄子健都麻了。
又不是他叫脱的。
再说了，男人的屁股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两片屁股还有屁股中间一条缝。
黄子健几人一惊一乍，神色变换无常，脸上跟调墨盘一样，一下红一下白一下绿，精彩极了，猫小树感觉特别好玩，开心得不得了。
“小树。”这时候秦自衡从店外进来。
他捧着两杯果茶，满身匆忙，看见猫小树被几个小姑娘和小男生围着，他脚步顿住。
张晓琳几个寻声望去，呼吸立时又是一窒。
秦自衡双眸黑而沉，视线几乎有传透空气灼烧人的能力，他就静静的看着黄子健几人，下巴微微抬起，语调沉静又冷冽，问道:“你们围着我的人是想干什么？”
黄子健几个只觉头皮发麻，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他们齐刷刷的后退几步，仿佛秦自衡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秦自衡身上威严太盛，他们此刻被秦自衡这么看着，顿时有种刚使尽全力翻过围墙准备去网吧打一宿却刚落地就发现秃头的教导主任就站在他们跟前，居高临下沉着脸看着他们的既视感一样，瞬间怂得不行，呐呐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猫小树却是直接抱着胖胖跑过来，好像很久不见他了，特别想念，语气都是欢快的，他说:
“秦自衡，你尿尿……哎呀，你买果汁了？”
秦自衡把果汁递过去，说:“嗯，你和胖胖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猫小树看看那杯橙色的果汁，又看看秦自衡，眉头深深的拧起来:“秦自衡，你这样等下小树和胖胖怎么去赚一波？你这样很不好。”
他看起来仿佛是有些生气了。
秦自衡笑着说:“那我小树喝不喝啊！”
“不喝不得浪费啊？买都买了，而且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秦自衡故作惊讶:“我小树竟然都会背诗了？怎么这么厉害？”
猫小树臭屁的哼一声，他把手伸过去:“给小树吧！”他将管子插/进去，明明渴得不得了了，他却没立马喝，而是递到秦自衡跟前，秦自衡低头喝了一口，他这才用力吸了一大口，橙汁甘甜，里头放了些冰块，喝起来十分爽口。
猫小树笑得甜甜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买的这个果汁真甜！”
秦自衡说:“那快些喝。”
胖胖两只小肥手捧着果汁犹豫不决，最后他想收起来，留着回家再喝。
秦自衡将他抱过来，问他:“胖胖在想什么？”
胖胖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抓着杯子，苦恼的皱起眉，说:“胖胖想先去吃自助餐，回家后再喝果汁。”
秦自衡轻拍他后背，耐心的告诉他:“可是你现在很渴，身体长期处于缺水的状态对健康不太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赚钱的前提是要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对不对？”
胖胖点点头:“对。”
“那胖胖快些喝吧！”
胖胖笑起来，露着两颗小虎牙。
秦自衡实在觉得他可爱，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一口:“我胖胖最厉害，就算喝了果汁等会肯定还能干他二十几斤大闸蟹，我儿子最棒了。”
胖胖定定的看他，没一会儿他突然将脑袋埋到秦自衡脖颈边，咯吱咯吱的笑。
秦自衡心都是软的。
猫小树喝完果汁又继续回去看玩偶，秦自衡抱着胖胖跟在他旁边，张晓琳几个不敢再靠上前，沉默的站在一旁看。
黄子健几个方才被猫小树下了面子，这会儿早已经溜了。
猫小树看中了三只玩偶，两个是大橘猫，一个是胖胖的东北虎，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要哪个。
那东北虎是金色的，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威武，可是却十分呆萌，猫小树很喜欢，他觉得这个玩偶跟胖胖一样可爱，想要，可是另外两只大胖橘他也很喜欢，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秦自衡说:“那就都买了吧！”
猫小树还是犹豫:“可是胖胖抱不过来，浪费咯。”
秦自衡想了下，说道:“不会啊！抱不过来我们可以放客厅沙发上，你们看电视的时候可以抱，就算不抱摆床边看了也高兴不是吗。”
猫小树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他立即对导购员说:“这个姐姐，小树要这三个。”
导购员笑了:“好的好的，小帅哥，我马上去库房给你拿新货。”
那三只玩偶都很大，拿着肯定是不方便，秦自衡加了点钱，让人店里的工作人员给送到家里去。
离开时，猫小树对张晓琳几个挥了挥手，秦自衡一手抱着胖胖，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也朝张晓琳几个看了下。
猫小树对他说:“秦自衡，她们是小树刚刚认识的朋友，刚刚我们还加微信了，她们还说下次叫小树一起去看电影。”
秦自衡挑了下眉。
张晓琳几人没听见猫小树说了什么，但却看见看见秦自衡转了方向，揽着猫小树朝她们走过来。
张晓琳几个有些紧张。
秦自衡在她们跟前站定，温和的笑了一下，说:“你们好。”
直到秦自衡离开，张晓琳几个都还是怔的，手中的小玩偶被她们紧紧的捏着。
那是猫小树送的。
猫小树迟钝，但是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就像当初贪了他的锅不想还给他，说话跟骂人一样豹花婶子，他敢上门去跟豹花婶子要锅，是豹花婶子给他送过地根，也曾给过他肉，要是豹花婶子不好，他根本不敢上门去。
张晓琳几个小姑娘是真喜欢他，他能感觉得出来。
蛇奇和赵哥儿不在这里，人是需要群居的动物，他若是能和张晓琳几个玩的好，以后他就不会无聊了，秦自衡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返回来，跟张晓琳几人打了招呼。
张晓琳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连着深深吸了几口气，她才勉强稳住情绪，怔怔的对周边几个好友说:“小树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但是刚刚他们喝同一杯果汁，那个男的我感觉他对小树好像特别好，刚刚还哄小树了。”
“胖胖还叫那人雄父！”
“雄父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但肯定不是叼毛这个意思。”
“那男的那一身起码得六位数。”
“靠，真的假的。”
“刚那男的浑身好像在发光，要是假的，寻常地摊西装能有那种效果。”
“也不一定啊！那男的那么帅，披个麻袋都是好看的。”
“那他穿的那皮鞋你们没看见？那么亮的。”
“没准是抹了猪油。”
“……”
你特么的出街往鞋上抹猪油！！
张晓琳几个也不过是小康之家，而且还是就读生，没什么眼界，话虽是这么说，可却也知道秦自衡怕是挺有钱的。
她们都是好姑娘，读书很刻苦，但周末经常会一起出来玩，晚上宿舍关了灯，她们也会一脸激动的讨论刚出道的那个爱豆怎么怎么样，看起来娘唧唧的，估计家伙也不大。
她们有些‘好色’，喜欢开些玩笑，但很好相处，而后头猫小树是隔三差五就跟着她们一起出去炸个街，回来的时候一脸高兴。
胖胖明后天就得去学校了，书包文具这些都得买，从玩偶店里出来，他们又去给胖胖看书包。
秦自衡想让胖胖自己选，但胖胖以前在部落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今天有啥子肉吃，还有啥子活要干，来了这里，他眼界开阔了，他的想法有了改变，他现在一整天想的都是今天有啥子肉吃，有啥子办法可以赚钱。
至于什么衣服什么鞋子之类的，他兴趣是有，但不是很大，能让他遮屁股就行了，贵不贵什么料什么款他不是很在意。
秦自衡一进店就把他放下来了，他走到货架上仰头一看，这书包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一个好几百好几千，胖胖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顿时想掉头跑出去。
秦自衡见他只粗粗一看，就跑回来牵自己的手想要走，他问胖胖:“都没有你喜欢的吗？”
胖胖猛点头:“对对对。”
猫小树‘哇’一声，感觉他这崽子真是高眼光，这些书包他看着就感觉非常好看，他崽子竟然一个都看不上。
哼！！
真不愧是他崽子。
眼睛长在脑门上。
秦自衡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有个导购员尴尬的站在他们不远处，她方才是想过来招待的，可是没来得及靠近胖胖就又往外头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
秦自衡蹲下来问胖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你告诉雄父，雄父再带你去看。”
胖胖说:“胖胖喜欢那种黑色的，两块钱三十个的那一种。”
秦自衡:“……”
这不是垃圾袋？
方子晨的影响这么大的吗？他只不过是把儿子放在方家两个来月，他儿子就这么会过日子了？
胖胖一刻都不想在店里呆了，他感觉在店里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他焦急的去拉秦自衡:“雄父，我们走吧！胖胖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快走，快走，快走咯。”
秦自衡叹了一声，认真的告诉他:“胖胖，雄父有钱，你不要担心雄父养不起你。”
胖胖顿了一下，也认真的回答他:“胖胖不担心这个问题，但是胖胖不想让别人坑胖胖，这些书包除了能装点书还有什么用？用袋子装也是装，用书包装也是装，那胖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去买这个书包呢？”
言之凿凿，字字在理。
秦自衡都愣了一下:“用塑料袋确实是可以装，但可能……没那么好看，也没那么方便。”
胖胖看了他一会，轻声问他:“胖胖去学校雄父会让胖胖走路去吗？”
秦自衡直接摇头:“不会，你学校离家有些远，坐车得十多分钟，走路的话会花费很多时间，雄父会每天都去接送你，等后面你雌父会开车了，他也能每天都接送你，不会让你走路去。”
胖胖点点头:“既然你们都接送胖胖了，胖胖都不用走路了，那还有什么不方便？”
好。
又字字在理。
秦自衡想了下，又说:“可是别人都背着书包，你提着塑料袋，别的同学可能会笑话你。”
“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何须理会，狗朝我吠，我总不能停下对它吠，这样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而且别人说什么也不重要，嘴长在别人身上胖胖管不着，胖胖能管得住的只有自己，他们想说什么就随他们说，但不攀比，不跟风，这样才对。”胖胖说。
秦自衡又怔住了，整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别人儿子不懂事会难受，他儿子懂事他更难受，最后他摸了摸胖胖的滑嫩嫩的小脸儿，有些欣慰:“我儿子懂事了。”
胖胖大声笑起来:“胖胖本来就懂事，乖仔还说胖胖会过日子，跟他一样，这年头这么会过日子的男人已经不多了，跟要绝种了似的，他说胖胖很好，他想把滚滚介绍给胖胖。”
“……”秦自衡真的很想扶额，又有些想笑，他说:“你还小。”
胖胖非常赞同:“胖胖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乖仔说有些事早早做打算可能会比较好，但恋爱就不对，做打算可以。”
猫小树又来了:“乖仔这么说是很有道理的，而且滚滚可爱了，小树很少见到像他那么可爱的小崽子。”
胖胖摇头叹息，举起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头，对猫小树说:“滚滚可爱是可爱，但是他一顿要干三碗饭。”一顿三碗，一天三顿顿顿不落，那一天就是九碗，当的是厉害。
“吃的多说明他身体好，有力气，像雌父一样。”猫小树认真的说:“而且赵哥儿很好很好，方子晨……勉强好，他们好你就好。”
胖胖想不明白:“他们好为什么胖胖就好？”
猫小树严肃的说:“因为要是碰上不好的，大过年的你去看丈母娘，丈母娘干饭，你干活，就可怜咯。”
胖胖一个激灵，顿时感到有些苦恼，他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事胖胖还得再考虑考虑，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猫小树说:“对，要是娶到不好的，他会骂你也就算了，没准他还不给你雌父和雄父吃饭，这个才是最要紧的。”
秦自衡:“……”
胖胖很紧张:“那怎么办？”
猫小树说:“要不就不娶了。”
胖胖直接摇头:“不娶是不可能的，胖胖有优秀的基因要传承下去，所以伴侣还是得找的，不过雌父说的也没错，娶妻不贤毁三代，这种事必须得很认真，也必须得提前做打算，确定一个目标对象，然后观察他，日久见人心，他好了就要，不好我就跑，乖仔真是想的太周全了。”
猫小树很赞同，说:“乖仔脑袋那么大，他肯定聪明了，逸哥儿很不错呢！不过滚滚也很不错，长得像赵哥儿，赵哥儿也很不错，胖胖，不管是做兽人还是做人，都不能肤浅，也不能以貌取人，这样不对，但是呢找对象还是得看一点脸的，你看雌父，现在光是看着你雄父的脸都能多吃几碗饭。”
胖胖笑起来:“雌父，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胖胖今天又学到了。”
猫小树撇他一眼:“你还太嫩了，有些事你还是得多多的向雌父学习，懂不懂。”
胖胖大声说:“懂咯。”
秦自衡:“……”
他看着叽叽喳喳的父子俩，真的要笑喷了。

第315章
胖胖不想买书包，秦自衡一向最是尊重他，但文具盒和作业本还有笔之类的却是不能不买的，胖胖大概也知道，于是他亲自挑了一些，又去买了毛巾这些洗漱用品，秦自衡才带他们从商场离开。
睡衣这些是不用买了，之前赵哥儿买了，猫小树都给带了回来，因此需要买的东西也不算多。
从商场出来时已经七点，秦自衡带他们去吃了自助餐，在b市的时候方子晨带猫小树他们去吃过十来次自助餐，之后方子晨就不敢再带他们去了，因为胖胖他们几个一进店就跟土匪进村一样，后来那些自助厅的服务员看见他们再来时，那脸就愁的跟什么一样。
方子晨到底也要脸，也知道再去的话那些自助餐的老板估计要把他们列入黑名单，因此后头就没再带猫小树他们去。
反正别人去吃自助能不能赚回本秦自衡不知道，但他家这两肯定是能的。
猫小树和胖胖吃多了有经验，一进店面包这些饱腹感强的食物都不要，水果也不要，三文鱼和甜虾他们很喜欢，拿了不少，烤羊排和惠灵顿牛排他们让人工作人员切了满满八大盘，刚蒸好的石斑鱼他们也拿了好几盘，炸天妇罗他们也拿了好几盘，帮忙弄火锅的服务员看见他们一进店就忙忙碌碌的，小陀螺一样跑来跑去的拿东西，熟食生食是拿了一盘又一盘 ，直到把桌子都堆得满满当当他们两个才停下来。
那服务员人美心善，她见秦自衡没有动，忍不住说:“先生。”
秦自衡抬头看向她。
她说:“店里有规定，要是吃剩了会罚钱。”
秦自衡笑道:“谢谢，我知道了。”
石斑鱼蒸的很嫩，刺也不多，好吃得很，猫小树一连干了四盘。
胖胖比较喜欢牛排和羊排，戴着一次性手套他上手就抓，吃得大口大口的，小嘴巴一动一动。
秦自衡帮他们弄大闸蟹，又帮他们涮鲍鱼和别的海鲜海螺。
店里的食物都很新鲜，海胆这些甚至都还是活的，猫小树吃得很美，脑袋上两只猫耳朵又动来动去，他眼睛发亮，开心的说:“秦自衡，这个好好吃。”
这家店不只有蒸的大闸蟹，还有烤面包蟹，上面放了芝士，烤出来喷香。
烤鳗鱼也香。
秦自衡吃了些就感觉肚子饱了，大闸蟹吃起来有些困难，他帮着挑肉，又帮着剥虾，闻言回道:“好吃小树就多吃一点。”
猫小树用力点头。
在兽世食物匮乏，能做的也就那么几样，秦自衡认识的鱼多，可是有些鱼是河里所没有的，而且有些鱼怎么做才好吃，秦自衡也不是很了解，他只会做酸菜鱼，也只会煎些鱼炖些汤，做的几乎都是家常菜，很多鱼和海鲜猫小树都没有吃过。
这家自助店做的很大，食物都很新鲜，鱼缸里的鱼儿还游来游去，客人想吃什么可以让工作人员帮忙捞，也有一些已经做好了摆在大铁盘上。
猫小树很激动，心想秦自衡在的地方吃食多，种类多，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又方便方便的，还能在天上飞，去哪里都不用走路，每一种东西都好吃，这里的人太幸福了，天天都能有这么多又这么好吃的东西吃。
他羡慕死，他一边吃，一边伸着脖子往食物区那边看，似乎是在想等会儿桌上这些吃完了，他要去拿什么才好。
胖胖也伸着胖胖的脖子，一直看一直看，不知看见什么，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牛排，从凳子上跳下来，然后往食物区那边跑。
猫小树也站了起来，往那边去。
秦自衡以为他们是去拿吃的便没有管，继续剥着碗里的虾。
这家海鲜自助餐里面也有做素食，但很少，主打的是各色海鲜，刚刚店里的花椰菜已经被其他客人夹完了，师傅刚炒了一锅出来，胖胖赶忙冲过来，拿起一旁的餐盘和夹子，就想夹一些回去给秦自衡。
这家自助餐客人很多，有些菜刚做好就被一抢而空，动作不快都吃不上。
猫小树和胖胖几乎是蹭的一下就跑过来，一到地方就想赶紧夹，猫小树看见胖胖立马说:“原来你也是来夹菜的啊！”
胖胖‘嗯’一声，他一边往盘里夹花椰菜，一边对猫小树说:“对呀，雄父不爱吃多多的肉，吃多了他会感觉腻，但他喜欢吃菜，胖胖要夹一些回去给他，雌父，你先回去吃，胖胖来夹就好了。”
猫小树点点头，他没立即回去，而是扭头往其他窗户看，似乎是觉得不能白跑一趟，他想再拿点吃食回去。
胖胖说:“雌父，先不要拿东西了，等桌上的吃完我们再来拿，不然要是吃不完我们得赔钱。”
猫小树立马跑回去。
秦自衡见胖胖端了小半盘菜回来放他跟前，他顿了一下，看着胖胖。
胖胖说:“雄父快吃吧！”
秦自衡笑了笑，想到猫小树刚刚空着手回来，他又是和胖胖同一时间跑出去，应该是想给他拿点菜，他笑起来，说:“谢谢我小树，也谢谢我儿子。”
猫小树摇头说:“不谢呀。”
桌上吃的还很多，胖胖十分高兴，抓起羊排又啃起来。
秦自衡见他们吃的开心，觉得这店总算是没白来，以后要是有空的话，他得自己开一家，这样以后他伴侣儿子想吃的话会方便些。
但吃到后面秦自衡就有些尴尬了，因为服务员过来收了八次盘子和扫了九次垃圾。
每一次他们表情都很复杂，总要偷偷打量秦自衡他们。
海鲜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是产生的‘垃圾’却也很多，特别海胆和海螺。
每次桌子上的垃圾堆满了，秦自衡就叫服务员过来，服务员每次都能装一大袋走。
猫小树和胖胖一吃完就去拿餐，负责蒸石斑鱼的师傅看见他们父子俩又过来了，赶紧扯开嗓子对旁边几个负责煮熟食的同事喊:“大家动起来，快点动起来。”
于是炸天妇罗的开始炸天妇罗，蒸石斑的开始蒸石斑，该切肉的切肉，该烤鹅肝的烤鹅肝。
可有时候还是忙不过来，猫小树和胖胖得等。
几个做熟食的师傅看着他们父子俩巴巴的站在窗户外头等出餐，心里是五味杂陈，以前每次上班他们都很闲，因为店里东西多，大家这个吃一点那个吃一点就饱了，他们炸一次天妇罗，就等客人吃完了这批他们才会重新再炸一批出来，而一批天妇罗能撑两个小时，这期间他们都很闲，闲得他们想睡觉，想着忙一点的话该多好啊！那样就不困了。
可今天根本闲不下来，一批刚做好，刚想抽空放个屁，隔壁摊的兄弟就喊又来了，然后刚做出来的货就没了，又得赶紧做，特么的，忙得屁股要冒烟。
那几个师傅累得要命，这父子俩光是两个就顶得上四十个客人了。
后头秦自衡帮忙去拿餐，他们就拿一副哀怨的眼神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隐隐感觉有些尴尬，但同时又佩服起方子晨和赵哥儿。
他带猫小树和胖胖出来一次，就感觉不好意思了，方子晨和赵哥儿却还能带他们出去那么多次，心理素质真是有点过硬了。
从七点半吃到十点，秦自衡剥虾都要剥得走火入魔了，他问猫小树饱了吗？
猫小树摸了摸肚子，点头说:“小树感觉饱了，胖胖，你饱了没有。”
胖胖还在吃肉，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脖子一直伸得长长的，一边吃肉一边朝熟食区那边看，目光灼灼，闻言他说:“胖胖还想再吃一点点。”
正在帮忙收拾骨头的服务员手一抖，替她们老板心疼。
他们店一人六八八，这小弟弟一个人就干了几千块了。
今天客人不怎么多，怕是要亏本。
秦自衡问他还要吃什么，他去帮忙拿，胖胖说他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秦自衡深深的看他，又深深的看了眼他跟前桌上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山一样的骨头，心想他这儿子除了吃的多，当真是很好养的了，半点不挑食，而且贵的衣服还不愿穿，节约极了。
晚上十一点到家。
胖胖路上就睡着了，回来猫小树将他发沙发上，就去给他铺床，因为今晚吃了火锅，身上味道有些大，直接睡肯定是不行的，秦自衡放了水，想给胖胖洗一下。
胖胖一直都没有醒，直到秦自衡抱着他帮他洗头，胖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喊他:“雄父。”声音又奶又软。
秦自衡对他说:“你睡吧，雄父帮你洗个头，很快就好。”
胖胖嗯一声，瞬间就又睡了过去。
猫小树将工作人员送来的布偶拆了，这些布偶贵是贵了点，一只要好几千，但用的面料都是好的，没有气味，可以直接抱着睡，他将一只猫猫玩偶放床上，见床已经都铺好了，应该是秦自衡提前铺的，枕头空调被都有，不用他再忙什么，于是他又出来，进了浴室跟秦自衡忙。
他跪在浴缸边两手托着胖胖，秦自衡则帮胖胖搓小脚丫，洗屁股。
猫小树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声，秦自衡转头看他:“我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说:“之前胖胖都高一点了，很懂事了，现在又小小的，小树感觉有种又养了一个崽子的感觉。”说到这他有些心动，看向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说我们要不要再要一个小崽子？”
秦自衡笑道:“你不怕头发没了？”
猫小树摇摇头:“不怕了，赵哥儿都说了，胖胖这个是强迫症，小树都善良了，也没有去谁的坟头尿尿，总不能那么倒霉再生一个也是这样，乖仔他有两个弟弟，他有人陪他玩，胖胖都没有。”
秦自衡想了想，最后说:“这个顺其自然吧！有了就要，没有就算了，好不好。”
猫小树点点头。
胖胖头发不算长，秦自衡给他擦干就直接把他往床上放，虽然胖胖还小，但秦自衡给他买的床很大，旁边也没有护栏，毕竟胖胖身子强壮，就算从床上摔下来也没事。
屋里开了冷气不算热，刚刚好，秦自衡忙完，又去洗手间，想冲个澡。
猫小树躺在浴缸里，看见他进来便伸着脖子看他。
秦自衡没想着要泡，猫小树两只眼睛和脑袋一直跟着秦自衡转，表情巴巴的。
秦自衡脱了上衣，把脏衣服放到墙上的架子上，回过头看见猫小树还在看他，他手搭在裤头上，笑着问:“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猫小树说:“小树想和秦自衡一起泡澡，秦自衡进来。”他往后退了一下，想让秦自衡坐在他后面。
秦自衡犹豫了一下，抬腿跨进浴缸，坐到猫小树身后，猫小树坐在他腿间，心满意足。
秦自衡从后面半抱着他，摸着他的肚子，猫小树脱光了，凸起的锁骨和纤瘦的胸膛清晰可见，他的肚子有些鼓起来，但并不是很鼓，他应该是感觉秦自衡摸的有些痒，一直在笑，还小幅度的扭着身子。
秦自衡笑道:“我小树每次都吃很多，可是为什么肚子都不见鼓啊！”
猫小树扭头对他说:“因为小树最厉害，能吃很多很多肚子都不爆炸。”
“我伴侣这么厉害啊！”秦自衡一边帮他洗头发，一边告诉猫小树，他请了个阿姨，阿姨不住家里，每天就是来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忙完了就走。
猫小树想说他也会做饭，他跟王阿姨和周阿姨她们学习了，知道电饭锅这些怎么用了，可是想想他会做的很少，就会煮肉肉炒肉肉，于是便点点头。
人需要一些事来充实自己，让生活变得有意义，秦自衡很怕他会无聊，于是又问他:“小树有什么想做的吗？”
其实他就是随口问问，要是猫小树说不知道，他可以替猫小树考虑考虑，让他去学点东西，或者帮他找一份工作打发时间，结果猫小树竟认真的点头:“小树有想做的。”
秦自衡有些惊讶:“小树想做什么呢？”
猫小树笑起来，靠到他怀里，说:“现在不能说，小树想先在家休息几天，等小树休息好了，小树就去学开车，然后送胖胖上学，然后再去找工作。”
秦自衡抱住他，说:“好，都听小树的。”
隔天早上阿姨来了，她做好早饭猫小树才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阿姨知道秦自衡什么情况，秦自衡也没瞒她，所以阿姨知道秦自衡是个搞基的，还有个儿子，虽然这儿子不知道哪里来，但搞啥都行，只要秦自衡搞的是个人她就都能接受，因此看见猫小树的时候她也没惊讶，还笑着和猫小树打了招呼。
她很和蔼，猫小树对她笑了一下。
吃过早饭，秦自衡没急着带胖胖去上学，阿姨做好早饭就走了，秦自衡简单吃了点包子喝了点粥就进厨房，找了个袋子出来。
那袋子是个黑色的购物袋，布做的，很结实，就是两条带子有些长，胖胖斜挎着背的话袋子会拖在地上，秦自衡想剪一下弄短些，袋子弄好他才将特助送来的书本和文具塞到里头。
胖胖已经换了校服，黑色的鞋子，白色的长袜子，五分裤，上衣有些像水手服，他换了衣服出来，猫小树仔细看他，觉得他真可爱，这么穿真像个人。
秦自衡把改好的袋子递给胖胖，胖胖试着背了背，发现袋子刚刚好没拖在地上。
猫小树说:“这个袋子也好看了，秦自衡，这种袋子多少钱？”
秦自衡哪里知道，他说:“大概十来块吧！”
猫小树吃惊道:“这么点？昨天那个店里的书包要买好几百，还小小的，装都不能装多少，这个袋子却能装多多的，还是这个好一点，幸亏昨天我们没有买，不然亏死咯。”
胖胖认真道:“谁说不是呢！”
看他们父子俩煞有介事，秦自衡又笑开了，他蹲在胖胖跟前，两手搭在他肩膀上，又问他:“确定要背这书包吗？雄父给你找的学校还不错，在里面读书的小朋友家里都很有钱，他们一定都会背很好看的书包，你要是背这个去，他们可能会偷偷笑你，甚至不跟你一起玩。”
胖胖抱住‘书包’，还是坚持道:“就背这个，他们不跟胖胖玩就不跟，反正胖胖也有兄弟了，胖胖去学校也不是为了去玩的。”
秦自衡告诉他:“去学校确实不是为了去玩的，但你能交到朋友的话，会好很多，因为人需要陪伴，需要朋友。”
胖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会儿后他说:“可是因为胖胖不背好的书包去学校，同学们就不跟胖胖玩，胖胖背了好书包他们才跟胖胖玩，那么这样的朋友交了也没有用啊！真正的好朋友不是看见对方吃好喝好用的好才去交的，而是看见对方好才想去和他接触，虽然交了朋友，以后出来工作了，遇见麻烦了，他们可能会帮得上忙，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但只要胖胖厉害厉害的，就不需要求人家了，所以朋友在好不在多。”
秦自衡诧异的看着他，心里欣慰极了，用力的抱了他一下，夸道:“我儿子怎么这么懂事啊！”
胖胖还没说话，猫小树就说:“因为他是小树生的，肯定懂事了，小树还教他多多的东西了，所以胖胖长得好了，秦自衡，你看他的腿，直直的，胖胖的，一点都不歪，他是正直的崽子。”
秦自衡轻轻笑了。人正直不正直不是看腿的，胖胖在一旁摸着书包，爱不释手。
时间不早了，猫小树开了门去按电梯，胖胖乖乖‘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
那书包虽然带子秦自衡弄短了，可袋子太大太长，胖胖又矮，因此那袋子即使斜挂在他脖子，离地面也只有只堪堪几厘米，这么背着肯定不太舒服，可胖胖却一直在笑，好像很心满意足的样子。
秦自衡看着胖胖，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胖胖把购物袋当书包用，而他当年也拿塑料袋当书包用，当年他不觉得如何。
胖胖也不觉得如何。
可是现在他看见他的儿子这样，他却感到无比的心酸，也许当初他提着塑料袋去上学的时候，阿爷看着他，也是心酸的，难怪他头一天上学的时候，阿爷望着他的书包红了眼眶。
彼时以为是不舍，如今才知道那是一种心酸和无奈。
把胖胖送去学校，秦自衡和校长简单的说了几句，又在教室外看了会儿，他害怕胖胖不适应，可胖胖不怕，他在讲台上开开心心的自我介绍，坐下后立马认真听起课来。
他在五年级一班，这学校每个年级都有九个班，一班二班是‘尖子班’，五年级的孩子个头已经很高了，秦自衡往教室里粗粗看一眼，发现那些孩子几乎都是一米五多以上，就他家胖胖，矮矮的，坐在教室里，很是格格不入。
猫小树也不太放心，胖胖很少离开他的视线，他担心胖胖会不习惯，紧张的一直站在后门看。
眼看着一节课都要过了胖胖也没有闹，秦自衡才带着猫小树回来。
猫小树不用人陪，秦自衡便回公司忙，猫小树自己在家也不无聊，他有电视看，有手机玩，一点都不闲，有时候阿姨来了，他会跟阿姨一起做饭，然后去楼下等秦自衡回来，偶尔秦自衡要加班他也会自己打车去接胖胖放学。
他好像懂了很多事，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可说他不懂，一起外出看见路上有人打架，那汉子被他老婆揪着打，秦自衡都不懂人家为什么要打架，他就一副很懂的说:“因为那个男的找小三被老婆抓了。”
秦自衡问他，你怎么知道，而且那男的为什么要找小三。
因为他喜欢sm。
sm是什么？
猫小树嘿嘿笑，也不说，用肩膀撞了秦自衡一下就低下头很害羞的笑。
连这东西他都懂了。
秦自衡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正事他知道的少，旁门左道他却知道的很多，所以秦自衡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训斥他，但猫小树总归是进步了，他自己打车去接胖胖秦自衡也不担心他会搞错。
因为打车这种事并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学过一次最后再兜里有点钱就可以。
猫小树也不会迷路，因为他在小区附近尿过尿了，远远的他都能嗅到。
因此秦自衡本来还想着自己辛苦点送胖胖上下学，可等胖胖真的进了学校，他几乎没怎么接送过胖胖。
秦自衡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工作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而当初买这房，他想着为了出勤方便，也为了胖胖上学方便，因此家离公司并不远，他中午不会留公司用餐，只要不是特别忙，他中午和晚上都会回来。
胖胖去了学校应该是适应良好，回来都不闹，作业不用督促他就会自己写，有时候放学回来秦自衡要是还没到家，他就会先去书房把作业写了，猫小树这时候就会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旁边，手中还拿着一根棍子。
胖胖问他坐他旁边干什么，怎么不去看电视，猫小树很认真又很严肃的对他说:“雌父得督促你写作业，有啥子不会的，你就问雌父。”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别的崽子写作业旁边都有人，他的崽子写作业旁边也得有人，他要是不坐这里，崽子有问题了该问谁呢？他现在可是家庭煮男，得照看好崽子。
胖胖用力挠了挠头，问他:“不懂的都可以问雌父？”
猫小树说:“对。”
胖胖有点不信:“雌父什么都懂？”
猫小树点头:“对。”
“那这个怎么读？”胖胖在作业本上写了个爸爸的单词。
猫小树低头看了眼，胸有成竹:“发了。”
胖胖:“……”
他又写了一个:“那这个呢？”
猫小树又看一眼:“麻了。”
“那这个呢？”
“可怜发了。”
“那这个呢？”
“不拉咯。”
胖胖:“……”
他又用力挠了一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对猫小树说:“雌父，要不你出去看一下电视吧！”
猫小树摇摇头:“可是雌父还得辅导你写作业。”
“不用，胖胖都会了。”
猫小树不可置信:“你都会？”
胖胖点点头:“对。”
猫小树立马乐起来，他摸摸胖胖的脑袋，直笑着说:“你长得像你雄父，但其它地方都像雌父，干什么都最厉害。”
胖胖:“……”
他也摸了摸猫小树的脸，心里很感动，他的雌父能为了他连最喜欢的电视都不看了也要来辅佐他，胖胖眼眶酸涩。
他以后得多疼雌父一点。
猫小树感觉他的崽子很厉害，正想出去看一下回家的诱惑，结果余光在胖胖作业本上一扫，他又一屁股坐回来，眉头微微拧着，食指在胖胖的作业本上点了点，说:“胖胖，你写字要靓一点。”
胖胖本来低头认真的写字，闻言猛的抬头看他，不敢置信:“啥？”
猫小树重复道:“雌父说让你写字靓一点。”
胖胖顿时很为难，他雌父叫他写字亮一点，这跟叫他去倒立吃翔有什么区别？
“雌父，你这不是为难胖胖吗？胖胖没有那么厉害啊！写的字亮不了。”
猫小树看着他:“怎么靓不了？你耐心一点，认真一点不就靓了？你看你写的这些字，一个连一个，写着写着就要往天上飞，太不好看了，得写靓一点，才能让老师眼前一亮又一亮。”
胖胖:“……”
他慢成蜗牛都亮不了，他写的字确实是不怎么好看，可那是因为他没有用笔写过字，这字他自己看他都觉得不舒服，但有啥子办法呢？
本来字写不太好看他都有点苦恼了，结果他雌父还要让他把字写亮一点！！
咋的亮啊？
胖胖耐心的对猫小树说:“雌父，这个字呢它是没有生命的，这个墨水呢它也只是正常的墨水，所以写出来的字发不了光，发不了光它就亮不了。”说完他伸长了脖子，认真的问道:“雌父，你懂胖胖的意思吗？”
猫小树一脸嫌弃的看他:“你当雌父傻的吗？这个字肯定没有生命啊！它也发不了光，但你慢一点它就靓了。”
“慢一点咋就能亮了？”
胖胖感觉很无奈，父子俩争论了半个多小时，猫小树一定要让胖胖写靓一点，胖胖却死活说他没这个本事，猫小树感觉他是懒的，他都知道了，这个字只要慢慢写，一笔一划的慢慢来，就能靓了，也就能整整齐齐的了，看起来就很舒坦，秦自衡的字就是很靓，他看了很舒服，可他崽子却死活说慢了也靓不了，这不是想骗他吗？

第316章
猫小树一脸的不开心，啪啪就给了胖胖屁股来了几巴掌，胖胖都不知道咋办了，借口去尿尿，哭着给秦自衡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秦自衡就听见他带着哭腔，说:“雄父，雌父为难胖胖。”
秦自衡怔了下，猫小树以前确实是‘经常’打胖胖，可胖胖懂事后，猫小树就不怎么打他屁股了，甚至还特别疼他，有东西他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想让胖胖先吃饱。
胖胖也懂事了，知道他脑子不太好，平日总特别照顾他，甚至还会去哄他，秦自衡想，这会儿胖胖给他打电话，看来是胖胖哄不住猫小树了，他问道:“你雌父怎么你了？”
胖胖坐在马桶上，两条小胖腿悬在空中，他告诉秦自衡:“雌父叫胖胖写字亮一点，可是这个字怎么可能亮得起来呀，胖胖跟雌父说，雌父还骂胖胖懒。”
秦自衡也懵了，这个确实是有点难办的，可是猫小树不是会故意为难人的人，他说:“你仔细跟雄父说一下你雌父是怎么说的。”
胖胖赶紧告诉他。
秦自衡听完忍不住有些好笑，胖胖吸了吸鼻子，秦自衡想到他这会儿可能躲在洗手间里委委屈屈的，顿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胖胖老大不高兴:“雄父，你咋还笑哟！”
秦自衡说:“你雌父应该是想让你把字写的好看一点。”
胖胖‘啊’了一声。
秦自衡说:“我们这里好看也会说靓，你雌父估计是电视看多了，学到了。”
胖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自衡最后笑了笑，说:“你雌父脑子是迟钝，但不是傻，他知道字亮不了。”
胖胖告诉他:“那胖胖不是白挨几巴掌。”
秦自衡说:“你雌父刚打你的时候，你应该马上找借口说要去尿尿。”这样可能都不用白挨几巴掌。
胖胖摇头叹气:“雌父动作快的要命！他一脱胖胖裤子，胖胖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一套无影掌就下来了。”
秦自衡闻言不禁有些莞尔，他在兽世的时候，从不说‘靓’这个字，胖胖在方家住倒是听见乖仔说过几次靓仔，但他以为是亮崽，因为乖仔确实是很好看，虽然头大了一点，但是他看着就像会发光一样，好看的人都像会发光。
胖胖哪里知道猫小树是这个意思，他挂了电话，揉着屁股往书房走。
猫小树还坐在书桌边，看见他回来了立即说:“快点来写作业，这次要慢慢写，写靓一点。”
胖胖说:“好的好的。”
“哎呀？”猫小树很奇怪:“你怎么不顶嘴了？”
胖胖赶紧笑了，他脱了鞋子爬到凳子上，也不坐，就那么站着，然后伸手拍了拍猫小树的后背，说:“顶嘴是不太好的行为，胖胖懂事了，所以胖胖不顶嘴。”
猫小树疑惑的看他:“你去尿个尿就懂事了？”
“可不是，胖胖一进洗手间，哎呦，不知道咋回事，刚解放完膀胱，思想瞬间就也解放了，回归正道了，胖胖再一想到胖胖刚刚竟然和雌父顶嘴了，整个人是痛心疾首，雌父，你不要生气了。”胖胖说。
猫小树都不知道尿个尿还能有这种效果，他的崽子本来就已经懂事了，要是再去尿几次，那不是天下第一懂事。
猫小树立即说:“那胖胖你再去尿一下。”
胖胖卡住了:“……尿不出来了。”
“那你快去喝点水。”
胖胖:“……”
他磨磨蹭蹭往洗手间去。
猫小树说:“快点。”
胖胖:“……”
晚上秦自衡回来，发现胖胖吃的很多，以为他读书辛苦了，还给他夹了些肉，主动问他作业都写完了吗？
胖胖说:“写完了。”
“都对了吗？用不用雄父检查一下。”
胖胖摇摇头:“不用，老师留的作业简单得要命，雄父，等有空了你能不能给胖胖买六年级的书，胖胖想看，胖胖还想去补习班学数学，以后也要去参加奥数比赛，我跟乖仔约好了，以后要一起拿菲尔兹奖。”
秦自衡微微怔住，他儿子这么上进的吗？
而且他儿子什么时候说话口气这么大了。
菲尔兹奖中国还未曾有人获得过，他儿子却想要国际给他颁发这个奖！
秦自衡都有些自愧不如，不用问胖胖为什么想参加奥数比赛他都知道原因了，昨天方子晨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说乖仔这次参加的奥数比赛得了第一名，奖励了九万多快钱，这钱就跟白捡似的。
奥数说白了，就是用前人已经论证过的方法，解答前人已经解答出来的问题，不管多难也是封闭思考，方向已经被限定，而且已经有标准的答案。
而菲尔兹奖一般是颁发给谁的呢，它一般都是颁发给那些发明了前人未发明的新方法，这新方法能破解无人论证过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探知未知领域，所以能获得菲尔兹奖的人，不光需要天才般的智力，更需要对数学无可替代的热爱。
秦自衡也不想打击儿子，他说:“你想参加补习班，那雄父就给你报名。”
胖胖从凳子上跳下来，跑秦自衡旁边，垫着脚亲了他一口，又用脸蛋在他手背上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心说:“雄父最好了。”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但他还没来得及让特助找培训机构，晚上方子晨又来电话了，问他要不要周末送胖胖回b市，跟乖仔一起学习。
方子晨请的那些导师都是行业泰斗，胖胖能跟着一起自然是最好的。
但秦自衡到底是不好意思，方子晨说:“秦哥，你别跟我客气，反正放一头羊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给我转个一千万就行了。”
秦自衡顿时想打死他。
方子晨嘿嘿笑:“将胖胖送过来吧！爷爷说那小子有天赋，没准以后还真能搞出一些成绩来，小其也跟着学，他们三个正好有个伴。”
他这么说，秦自衡就没再拒绝了，一到周末他就打包让特助把胖胖送去方家。
有时候猫小树会跟着去，有时候他也会留在北京陪秦自衡。
每天晚上他们吃完晚饭都会下楼去逛逛，或者一起窝沙发上看会电视。
秦自衡对电视剧并不是很热衷，因为情节大差不差，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尾，而且也没什么演技，但猫小树很喜欢，胖胖也有点爱看，每次看他们父子俩还要讨论一番，家里总是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
蛇奇他们也会经常视频过来，猫小树每次看见蛇奇都泪汪汪，秦自衡问他是不是想蛇奇了，他说没有啊！
秦自衡说:“那你每次为什么都泪汪汪？”
猫小树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所以小树也得泪汪汪。”
秦自衡又笑开了。
乖仔他们也经常给胖胖打视频，电话手表视频到底是不太方便，秦自衡只能给胖胖买了部手机，之后他几乎天天都能听见胖胖喊:“兄弟。”也不知道这几个有什么话要聊那么多，反正天天都要打视频，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手机烫得要冒烟他们还聊得意犹未尽。
有时候秦自衡要是有空不怎么忙，他也会带猫小树他们出去逛街，要是他得加班晚上回不来，猫小树就带着胖胖和张晓琳她们自己去，有时候回来大包小包，有什么时候都没有买，但猫小树依然很高兴，回来兴致勃勃的告诉秦自衡，张晓琳她们带他和胖胖去电玩城玩了，里面有好多好玩的，还带他们去看电影和鬼屋了，胖胖被吓得尿裤子了。
秦自衡每次都听得很认真:“难怪今天回来我感觉胖胖有点不高兴，不过他这么小，工作人员也给他进去吗？”
猫小树说本来是不给进的，他们去的那个鬼屋要十二岁以上才能进，但是方子晨给胖胖办理的身份证上他已经十几岁了。
猫小树掏出身份证的时候，不说工作人员，就是张晓琳几个小姑娘都呆了。
工作人员死活不信，他问还没桶高的胖胖:“你说你十三岁了？”
胖胖一脸认真:“对啊！”
“看着不像啊！”
猫小树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懂事，长得很着急，但小树的崽子懂事了，他不着急，所以他显得嫩一点。”
胖胖:“对头。”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然后裤子湿哒哒的被猫小树抱着出来。
张晓琳几个小姑娘跟在后面笑得不行，胖胖感觉十分丢脸，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还是小其和乖仔他们视频过来安慰他，他才又笑嘎嘎的。
秦自衡无奈的摇摇头，胖胖不怕野兽，老鼠蟑螂这些他也不怕，但他自从被亮亮吓到后，就对‘鬼’产生了深深的恐惧，那两年他都不敢从猫小河石洞外头过，如今在鬼屋里被吓得尿了裤子，以后谁跟他提鬼屋，他怕是就要跟谁急。
猫小树也摇头叹气:“胖胖胆子太小咯，以后可怎么办啊！”
秦自衡安慰他:“没事，他还小，小孩子都这样。”
猫小树点点头，又说:“秦自衡，小树想去练车了。”他感觉打车实在是太浪费钱了，一次好几十，几只炸鸡就那么没了，秦自衡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都不怎么开，他学会了就不用买，直接挑一辆开了就好，这样就省钱了。
学车并不难，猫小树迟钝是迟钝了点，但也不是说学不会，只是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
秦自衡说道:“行，我明天让特助安排一下，给你请个教练。”
猫小树用力的搂住他的手臂，额头在他肩膀上激烈的来回蹭了蹭，开心说:“秦自衡，小树喜欢死你咯。”
他感觉他想要什么秦自衡都会给他弄来，他想干什么秦自衡也都会支持他，他不会秦自衡也会不厌其烦的教他，比猫小河他们还要耐心，除了胖胖，从没有谁对他这么耐心过。
秦自衡办事效率高，隔天早上特助就给猫小树打电话，说已经帮他看好了驾校，他问猫小树有没有空，要是有空他带猫小树过去看一下学校，顺便认识一下教练。
猫小树刚想说有空，一个电话又进来了。
猫小树一看，是胖胖学校的校长打来的。
他心里一咯噔，胖胖在学校出事了？不然校长给他打电话干啥子呀？电视上都是出事了学校老师们才会给家长打电话。
他赶紧接通，校长呱呱一顿，总结起来就是胖胖好像生病了，校医那边看不出问题来。
校长语气担忧:“猫先生，您要不要先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
其实胖胖在入学之前已经被秦自衡带去做了简单的体检，一般像他胖得圆溜溜的孩子，体检结果通常会显示代谢异常，骨骼发育异常，内分泌及心血管这方面也会有些问题，可当初胖胖体检结果却表明他是个棒棒的孩子，除了体重和身高，他各项都很正常。
猫小树那会儿还问秦自衡，所以他不信:“胖胖很强壮的，他一顿能干十斤肉，怎么会生病。”
校长:“……”吃的多就不会生病了？
他天天干三碗饭，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哪个没得？
要是别人他都不想多说了，毕竟他也是个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但秦胖胖在他们学校就读，秦自衡给他们学校捐了一栋楼，方子明又捐了一栋，有点门路的都知道秦自衡和方子明关系不错，但方子明直接给学校捐了楼，这一看就不像只是单单关系好那么简单。
方子明为什么这么做，校长不懂，但方子明什么意思明眼人都懂，这会儿胖胖堪称他们学校的小太子，平日放多少个屁，拉了多少泡尿，他都得上心，就怕胖胖在他们有个好歹。
他耐着性子说:“猫先生，秦胖胖同学可能真的是身体不太好。”
猫小树这下有些担忧了:“他怎么了？”
“他吐了。”
“啊？”
校长发来几段视频。应该是教室的监控。
视频里，胖胖那教室就三个组，三十个学生，胖胖就坐中间那一组，而且还是第一桌，就在讲台正下方。
五年级的孩子个头都很高了，胖胖没水桶高，坐后面肯定是看不见的，而且他这身份，老师也不敢把他安排到后面，于是他坐在最前头。
视频里，语文课，英语课，德语课这些课他都上得很认真，两手规规矩矩交叠着放在桌子上，但是一到数学课他屁股就开始不挨凳，总是动来动去，脸还白白的，一下小胖手捂着肚子，一下捂着嘴，然后没一会儿他弯下腰哗啦啦吐了一地。
这是前几天的视频了。
那几个视频校长应该是处理过，一段段的不连续，有些视频里，胖胖下课了就和同学们一起玩，他虽然背着购物袋去上学，但班上的同学都没小看他，相反还很喜欢跟他一起玩，看见他圆圆的，还觉得他很可爱，做什么都喜欢叫上他。
胖胖下课就跟着同学到处玩，上课就认认真真的听课，但只要是数学课，他就吐得稀里哗啦。
胖胖刚吐那会儿，班导急得要命，亲自扛着他去了校医室，可几个校医来来回回给他看，也没见他有什么事，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饿了。
校医去饭堂给他打了饭，他一顿操作猛如虎，三两下就把满满一盒饭给干完了，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校医，似乎在说能再来一盒吗？
校医看看他，又看看那个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饭都不剩的一次性餐盒，目瞪口呆。
这像有病吗？校医怒目圆睁把他赶了回去。
校长那会儿没直接联系猫小树和秦自衡，是觉得胖胖可能是吃了什么，吃太多了或者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肚子不舒服才会在课堂上呕吐，小事儿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毕竟秦自衡也忙。
他转头叮嘱，让各科任老师多多注意一下胖胖就完了，可是接连几天胖胖几乎天天都要吐，校长就紧张了，他怕胖胖在学校出事，就给猫小树打了电话。
猫小树看见视频里胖胖吐得面无血色，眼泪都要掉下来，火急火燎赶去了学校。
路上他还给秦自衡去了电话，秦自衡一接通他就哭着说:“秦自衡，胖胖要死咯。”
秦自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立即终止会议往学校赶，结果到半路，校长又给他打电话，说猫小树也吐了。
秦自衡掌心都是汗。
到了学校，猫小树和胖胖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猫小树紧紧的抱着胖胖，胖胖乖乖坐在他怀里，两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两个脸色一片惨白，好像相依为命的可怜人。
秦自衡从外头推门进来，猫小树就扭头朝他，没什么力气的喊他:“秦自衡。”
秦自衡脚步匆忙朝他走过去，上下看他，又去看胖胖，见他们都好好的，这才松口气，问他们:“你们刚刚吐了？”
猫小树点点头。
校长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之前觉得可能是胖胖身子有些问题才总是吐，可是猫小树来了，没一会儿也吐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总不可能父子俩都有病。
秦自衡接过胖胖，担忧道:“怎么吐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猫小树和胖胖一个德性，吃下去的东西，要是可以，他们连拉都不愿拉出来，觉得这样实在是浪费，猫小树除了怀胖胖那时候有吐过，其他时候他都不会吐，就算坐车晕得他东西都吐到了喉咙口，他都要伸张了脖子努力把东西再咽回去。
胖胖就更不用说了，他比猫小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儿父子俩竟然都吐了，秦自衡只能想到他们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猫小树苦着脸说:“小树没有不舒服啊！”
秦自衡忧道:“那你怎么吐了？”
猫小树看了一下校长，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告诉他:“是因为胖胖的老师臭臭的。”
啊？
秦自衡和校长一时间都没听懂。
胖胖本来不想说，但猫小树已经说了，他也小声道:“数学老师臭崩崩。”
校长下意识道:“不可能吧！”
秦自衡就一个儿子，他平日虽是没怎么说，但他疼胖胖就跟疼眼珠子一样，给他找的学校在北京算是前三强了，学校里的学生，可以说几乎都是‘达官子弟’，在里头任教的老师，那就更不用提了，资质资历绝对算是行业里的顶尖，学校对老师们有着严格的要求，不可能出现邋遢且不修边幅的老师。
猫小树和胖胖很少会说这种话，因为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尊重人，也没有礼貌，若不是实在臭得厉害，他们绝不会当着校长的面这么说。
秦自衡对校长道:“我能见见孙老师吗？”胖胖的数学老师姓孙。

第317章
校长点点头，说:“可以，秦总稍等。”说完，他拿起座机，给其他办公司打了个电话，应该是打给孙老孙，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大腹便便但模样十分具有亲和力的秃头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猫小树一看见孙老师就赶忙躲到角落去，后背紧紧的贴着墙，他想捂住鼻子，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放下手来，如临大敌的看着孙老师。
胖胖将脑袋埋到了秦自衡的胸口上。
孙老师一进门就同校长和秦自衡打了声招呼。
秦自衡看着他，礼貌的伸出手。
校长没有说话，暗暗用目光打量着孙老师。孙老孙皮鞋黑裤白衬衫，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头上亮得要反光，男人到了中年，要是有抽烟喝酒喝茶的习惯，牙齿一般都会像腊了几天的腊肉一样，微微有些黄，孙老师却不一样，他牙齿也白白的，皮鞋也干干净净的，看起来颇为讲究。
很好，形象非常过关，这孙老师一看就是个慈师，而且这光头，一看就权威。
校长心中满意，对秦自衡说:“秦总……”他想说孙老师皮鞋都反光了，亮成这样一看就是个注意卫生的人，哪里会臭呢！
可话没能说完，孙老师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下滑不少，他抬手将眼镜往上推了推，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顿时有一股子似酸味又似榴莲味又似臭鸡蛋的味飘了过来。
那股味道很难形容，不算浓，就像没刷牙又抽了一宿烟的老汉刚睡醒说话时的口臭，远一点闻不到，但一靠近就让人很难熬。
秦自衡怎么都没想到这孙老师的狐臭味这么‘厉害’，味道还这么特别，闻一口就让人如此上头。
说实话，旱厕他觉得臭，但那股臭他能忍，可孙老师的狐臭味太过特别，没有旱厕味道那么浓，却十分的让人感到腻。
他尚且都要顶不住，胖胖和猫小树嗅觉灵敏，难怪吐了。
秦自衡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会儿不管是直言还是委婉都损人面子，他只得看向了校长。
校长隔夜饭都到了喉咙口，他也感觉有些尴尬，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胖胖可能是有问题，现在问题原来出在学校上，这不是打了他的脸吗。
他又恍然想到，胖胖所在的五年一班的数学老师是钱老师，钱老师三十六岁，前儿请假回家待产了，五年一班的数学老师就缺了下来，最后经过讨论，他让孙老师顶上去，而胖胖第一次在课堂上吐，好像就是孙老师第一天上课的时候。
校长真的要醉了，一脸复杂的看着猫小树和胖胖，这两什么鼻子？别人都没吐，就他们吐，不过孙老师这味道确实是让人有些上头。
秦自衡没说怎么解决，他捐了一栋楼，校长会自己看着办的。
从办公室出来，秦自衡看着怀中的儿子，突然就有点想笑。
他使劲揉了下胖胖的脑袋，说:“我儿子受苦了。”
胖胖小肥脸白花花:“雄父。”他一脸好奇:“孙老师为什么会有味道？”
猫小树拍拍胸口，也说:“对呀，其他人都没有味道，就算有也是香香的味道，就像小张她们，她们就香香的，怎么孙老师臭臭的？”
秦自衡说:“因为孙老师有狐臭。”
“狐臭是啥？”
秦自衡看向猫小树，这东西解释浅了猫小树听不懂，解释深了他怕是更听不懂，秦自衡说:“就是孙老师身上有个东西，那东西会让他流汗的时候汗液有味道。”
猫小树‘哦’了一声，好像懂了。
秦自衡没急着让胖胖回去上课，而是带着他们去了操场边的凉亭坐下来。
他问胖胖:“这事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跟雄父说？”
胖胖坐在石凳上，晃着脚丫，回答道:“因为我的同学说孙老师教课很好，他们很容易听得懂，钱老师有时候说的他们听不是太懂，孙老师讲课确实是很好，胖胖要是说了，雄父你肯定会让校长把孙老师调走，胖胖不想他走，而且胖胖也不能只考虑自己。”
“原来是这样。”秦自衡说:“不过你也可以跟雄父说实话，然后雄父就可以帮你想办法，雄父想了办法后，孙老师不仅不用走，还不会熏到你，你看看你这次就吓到雌父和雄父了。”
胖胖赶紧说:“雄父，雌父对不起，胖胖没有考虑周全。”
猫小树叹气，抬手摸他脑袋:“哎，你不像雌父最聪明，做事欠考虑是很正常的，雌父不怪你。”
胖胖:“……”
秦自衡笑出声了。
中午校长打电话来，说是已经让孙老师‘整改’了，孙老师也知道自己有狐臭，之前他有手术过，但后头又有味了，他便拿了东西擦，只不过这几天他腋下毛囊堵塞长了个大包，又去手术，这几天不方便擦药，所以味道就大了点。
孙老师也是尴尬，再看见胖胖的时候都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可一想这孩子忍了这么久都没说，这么给他面子，真是乖了。
猫小树知道胖胖没事，隔天就去学了车，他的情况特助并没有跟教练说，只是告诉王教练，这个学员可能需要她多付出一点耐心，只要不是付钱，付出点耐心咋的了？
只要钱到位，她多的是耐心。
因此王教练非常欢迎猫小树，热情洋溢的接待他，带他在场地里逛了一圈，然后告诉他回去下载个软件，在上面刷一下题，科目一考完再过来找她。
猫小树苦恼的说:“可是小树不会啊！”
啊？
你文盲啊？
刷题都不会。
王教练正要说什么，特助打电话来了，问他猫小树过来了？
王教练说:“过来了。”
特助在电话里说:“王教练，关于科目一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一对一教猫先生去刷题。”
科目一寻常都是学员自己看，但让猫小树自己看他看个十年怕是都看不明白，因为猫小树就是这样，开车遇见水沟要绕道，这是正常人都知道的，可猫小树能冒出一句:“我们不能把车扛过去吗？为什么要绕？”
没人在一旁讲解，科目一四个答案他肯定觉得个个都是对的，所以得教练在一旁教导和解释。
王教练拿了特助的钱，拿钱就得办事，于是她说:“行。”
猫小树当天就留在驾校跟着王教练学习，一开始王教练没发现猫小树和其他学员有什么不同，直到第三天，她看着电脑上的题目，试探的问猫小树:“小树啊！这题要是没记错，之前我跟你讲了两遍了，你怎么还选错呢？”
猫小树顿时有些紧张的捏着手指头，低着脑袋，不安的说:“小树给忘记了。”
王教练拍拍他后背，示意他不用紧张，只是她感到很奇怪，猫小树怎么会忘记？
她讲得发人深省引人深思，猫小树怎么记不住呢？而且也不是多难的题，要是像数学物理那种需要套用大量公式的题目猫小树记不住那还很正常，可是科目一的题目有啥难的呢？
所以猫小树记不住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讲解的时候，猫小树没认真听。
王教练拉过凳子，坐到猫小树旁边，耐着性子问他:“小树，我在跟你讲题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
猫小树老实说:“有时候在想题目，有时候在想阿娘和阿姐，还有姐夫还有果果他们。”
王教练怔了一下:“为什么要想？你不是天天都回家了吗？”
猫小树看着她说:“可是小树回家也看不见他们啊。”
“啊？你老家不在北京啊！”
猫小树一脸伤心的说:“小树的家就在北京，不过阿娘阿姐还有姐夫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小树见不着他们了，所以小树想他们。”
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不就是天堂！
王教练自觉懂了，她再度看向猫小树时，眼神里多了些许怜爱，她说:“小树，想开些，人啊要学会往前走，你莫要再想他们。”
猫小树摇摇头，有些难过的道:“可是小树控制不住，晚上也会经常梦见他们。”
他想猫大美不多，但也想，可最想的还是猫小河，以前他跟秦自衡去大平原捕猎，十几二十天见不到猫小河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这会儿他好几个月都不见猫小河了，说一点都不想是假的。
王教练脸色立时严肃起来:“晚上也梦见？”
猫小树点点头，说:“对呀。”
“经常吗？”
猫小树又点点头，应道:“经常呀，小树天天都能梦见他们，他们还说他们也想小树呢！”
这就要紧了。
王教练站了起来，对猫小树说:“小树，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猫小树也不懂好端端的怎么就让他回去了，但秦自衡说了，学车的时候得听教练的话，于是他乖乖回了家。
隔天早上过来，王教练没像之前一样直接带他进办公室，也没开电脑给他讲题，而是让他站墙边去，然后王教练就回了办公司，再出来的时候左手一个碗，右手拿着几片柚子叶。
猫小树奇怪的看她。
王教练也不说话，拿着柚子叶放到碗里，碗里装了水，然后她朝猫小树甩叶子，让水洒到猫小树身上。
猫小树又一头雾水，想问王教练干啥呀，可没来得及问，王教练就闭上眼睛，一边拿着树叶往他身上继续洒水，一脚不停的往地上踩，嘴里还像哭像笑咿咿呀呀的唱着歌。
猫小树挠挠头，静静的看着王教练，觉得王教练这么搞有点点恐怖。
王教练跺了二十分钟脚，脚跟都麻了她才睁开眼睛对猫小树说:“好了，你以后晚上不会再梦见你妈妈和姐姐姐夫们了。”
“啊？”猫小树说:“为什么呢？”
王教练也不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开口闭口就是科学，哪里还信什么鬼，她这学员九成九是被鬼缠上了所以才天天做梦，他们想叫猫小树回去，摆明了是想勾他的魂。
猫小树又说:“小树不能回家，久久不见阿姐，会想阿姐，秦自衡说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正常，所以晚上小树肯定还会梦见阿姐。”
王教练越听越懵，什么叫不能回家？你家不是在北京了吗？你阿姐阿妈不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吗？
猫小树不懂王教练想什么，他有些哀伤的继续说:“小树这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也有超级好的房子住，还有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穿，可是阿姐都没有，家那边啥都没有，阿姐阿娘要是当初跟小树来北京，那么她们现在肯定也能吃上很好很好的东西了。”
什么叫一起来北京？
王教练:“……你阿妈阿姐还没死啊？”
猫小树不高兴:“死什么死？我阿娘阿姐一顿还能干八/九斤肉呢！下地干活溜得要飞起，身体健健康康的，怎么会死。”
“……那你又说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无法再见到她们。”
猫小树点头，说:“是啊！她们就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啊，小树不回去小树肯定就无法见到她们了呀，她们又没有手机。”
王教练:“……”
那你特么的不说清楚。
白跺半天脚，亏得她昨天回去饭都顾不上做就着急忙慌开车跑郊区去到处找柚子叶，也白找了。
王教练是恨不得敲他一顿。
猫小树也不知道王教练为什么生气，缩着脖子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王教练兀自生了一早上的闷气，猫小树见她似乎不太高兴，一早上硬是大气不敢喘，中午时间一到他就火急火燎屁股着火一样赶紧溜了，打车去学校接了胖胖，父子俩回到家，阿姨刚做好午饭，秦自衡也正好回来。
猫小树吃饭都无精打采，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让王教练生气了，但王教练生气是因为他，他能感觉得到，所以他过的不‘舒服’。
秦自衡剥了只虾，又放到碗里蘸了汤汁才放到猫小树碗里。
猫小树戳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没什么力气的说:“谢谢秦自衡。”
秦自衡仔细看他，说:“我小树怎么了？”
胖胖也看了过来，一脸紧张。
猫小树继续戳着碗里的米饭，老实道:“小树惹教练生气了。”
“你做了什么？”秦自衡问他:“和教练顶嘴了？”
“顶嘴不对，小树才不顶嘴。”猫小树摇摇头说:“小树也没有做什么，小树不知道小树做了什么教练才生气！所以小树才苦恼。”
胖胖问他:“雌父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教练就生你的气？”
猫小树立即道:“对呀。”
胖胖想了想，说:“是不是王教练的姨妈来了？胖胖听同学们说，姨妈来了人就会变得很凶。”他不是很理解，因为之前猫小河和狗小草来家里，他除了很高兴，别的感觉都没有，可能这里的人和兽人不一样吧！
秦自衡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咳了老半天才勉强止住。
猫小树看向胖胖，说:“才不是，王教练的姨妈九十多了，王教练说她姨妈太老了，如今都呆在家里不出门了。”
秦自衡真的很想笑。
胖胖挠了挠头:“哦，原来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年纪大大的了？”胖胖又问他。
猫小树点点头。
王教练确实年纪很大了。
胖胖顿时一脸很懂的说:“原来如此，那雌父，可能不是你做错了什么王教练才生气，而是她年纪大了，进入更年期了，胖胖听胖胖的同学说，更年期的人就是喜欢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像胖胖那个同学，他说他的爸爸就是进入更年期了，然后经常发火，有时候吃饭吃的好好的，他爸爸就会突然吼他，喷得他一脸饭，他妈妈也一样。”
猫小树小声而期待的问:“真的吗？”
“肯定真啊！胖胖不骗人，骗人也不可能骗自家人头上来啊，又不是搞传销滴。”
秦自衡在一旁笑得不行，胖胖很奇怪，看向他:“雄父，你笑啥呀？吃饭要认真。”
秦自衡眼里都是笑意。
换了旁人，要是怎么教都教不会，王教练估计会点发脾气，胖胖说的也有些道理，可他给的钱多，王教练就算有气，也绝不敢冲着猫小树发，当初特助之所以选了王教练，让她带猫小树，是因为王教练足够好，特助也有跟秦自衡禀明过的，王教练脾气很好，为人热情，虽然年纪有些大，可她有耐心，不会像其他教练一样教几下学不会就骂人，所以秦自衡才同意让她带着猫小树。
这么老实又有耐心的人突然发脾气，肯定是有所原因。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昨天和今天你做了什么，你仔细跟我说一下。”
猫小树老实的说了。
秦自衡听完又笑了起来。
胖胖也咯吱咯吱的笑了。
猫小树十分不解，说:“你们笑啥子呀。”
秦自衡止住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没事，王教练是误会了，我小树不用担心，下午你去驾校，王教练肯定就不生气了。”
猫小树半信半疑:“真的吗？”
“嗯。”说完，秦自衡打开微信，让特助给王教练转一千块钱。
下午再去驾校的时候，王教练果然笑了，对猫小树更是热情，甚至还跑校门口来接他，像对自个儿子一样，还问他热不热，坐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猫小树看见她高兴了，心里也松快不少，一整个下午都很开心。
猫小树不懂他就问，不会不懂又装懂，教练说的他都会很认真的记下来，教练教了他几天，觉得这个学员没有想的那么难带，除了浪费点口水，一点都不难。
这不，猫小树又来了。
“教练。”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路标，那路标中间一点黑黑的，旁边有个往左的箭头，这是前方有障碍物往左绕行的标志，题目下方有直行，有向左绕行、向右绕行好几个选项，他说:“这个题选b为什么不对。”
b是直行。
教练暗暗叹息一声，知道自己那二两口水是保不住了，她指指屏幕路标上的那个黑点，说:“因为这个是障碍物，这个标志是警告驾驶员前方路上有障碍物。”
“啥是障碍物。”
“障碍物就是比如从山上掉落下来的树枝啊！或者石头啊之类的东西。”
“那直行怎么不对？”
“直行不就撞上去了吗？”
猫小树看傻子一样看她:“怎么会撞上去呢？看见了就停车啊！然后把那个树枝或者那个石头搬走不就好了吗？”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王教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又说:“可要是搬不动呢！不是还得绕行。”
猫小树臭屁的说:“怎么会搬不动，小树有力气了。”
王教练说不行，反正选直行就是错，他们得按规矩来，猫小树哦一声，教练问他懂了吗？他说懂了，结果没一会儿刷题又刷到这题，猫小树又问教练为什么不能直行。
教练拳头硬邦邦。
反正是一道题不讲五六遍猫小树都记不住。
教练一整天下来是口干舌燥，但他并没有对猫小树发脾气，相反看见猫小树明明记不住却认真的很努力的想要记下来，她还觉得猫小树有些可怜。
猫小树早上送胖胖去上学就过来跟王教练学科目一，中午胖胖放学了他就去接胖胖回家吃饭，然后陪胖胖午睡，下午送胖胖去学校了他就重新过来学习，晚上等胖胖放学他才离开，日子过的很规律。
秦自衡怕他辛苦，他说:“不辛苦呀，去种地才辛苦了，小树跟教练坐办公司里学习，还有空调吹嘞，一点都不累，秦自衡才累，要天天上班。”说完他抱住秦自衡的胳膊。
秦自衡说:“小树不觉得累，我也不觉得累，那小树最近学的怎么样？”
猫小树臭屁的说:“教练说了，小树最近模拟考都能考九十八以上，可以去考科目一了。”
秦自衡笑着看他:“那我小树要加油啊！”
猫小树用力点头。
科目一他擦着分数线过了，回来又臭屁得不得了，活像考上了清华，嘚瑟得要命，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挨个打电话去通知，就是他感觉非常小气老是爱吓唬他的方子晨他都打了个视频过去。
方子晨听完感到非常的惊讶:“你科目一过了？”
“对呀！都没什么难度，所以小树一次就过了。”
他的得意之色已经要通过屏幕溢出来，方子晨摇头说:“不得了，马路杀手又喜添一员猛将。”
猫小树不开心了，说:“你胡说八道，小树开车会很认真，你再乱讲话到时候小树会开车了不让你坐，赵哥儿呢？”
方子晨说:“他在一旁呢！”
赵哥儿拿过手机，猫小树又告诉他他科目一过了下个月就能开车带他去玩了。
赵哥儿见他说的时候眉飞色舞，夸赞道:“小树真厉害，我都不敢开，就敢开电车。”
猫小树开心的说:“小树最厉害。”
方阿奶她们也接到了他电话，都笑呵呵的夸他厉害，蛇奇没有夸，只是很担心的说:“小树，这个车速度很快，你学的时候要认真，要记得带安全戴知不知道？人家说不戴安全带会很危险。”
猫小树乖乖说:“知道了，蛇奇阿哥不用担心。”
科目一过了他信心满满，第二天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去了学校。
秦自衡真的很欣慰，见他有事干了，还欢欢喜喜的，心里多少也松了口气。
他真的很害怕猫小树会无聊，虽然猫小树无聊了也不闹，但他过的不开心，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以为猫小树科目二也能顺顺利利的，结果下午刚开完会，特助便顶着一脸茫然又复杂的表情敲了门进来。
秦自衡看他问:“怎么了？”

第318章
秦自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特助那表情，他直觉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
特助走到办公桌边，打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将手机递给秦自衡。
手机屏幕上，一辆车侧着车身卡在两大树枝上，离地面有将近两米高。
秦自衡见此眉心就是一跳，还没说话特助便道:“秦总，小树先生把车开到树上去了。”
秦自衡猛的站起来:“他没事吧！”
特助抿了一下嘴:“王教练说没事，小树先生在出事的时候已经从车里跳了下来，不过就是好像被吓到了。”
秦自衡直接往驾校赶。
他到的时候猫小树正在树底下转悠来转悠去，时不时还抬头看一下车，似乎是在想怎么样才能把车扛下来。
王教练正在一旁打电话，估计是在摇人过来解决这个问题，而‘案发现场’站着不少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们虽然和猫小树同一个训练场，但是说真的，他们也都不知道那车是怎么飞到树上去的，反正他们就听见轰的一声，再一转头，那车就在树上了。
猫小树一见秦自衡眼睛就亮晶晶，开心的跑过去拉他的手，说:“秦自衡，秦自衡，你来了，快过来帮小树想一下办法，这下怎么搞咯。”
王教练挂了电话也走过来。
秦自衡问猫小树吓坏了没有，猫小树摇摇头，秦自衡这才问王教练怎么回事。
王教练嘴巴张了张，愣是不知道咋的说，因为她自己都是懵的。
猫小树早上过来，王教练想着他科目一已经过了，那就能直接练习科目二了，就开了辆车过来，她教猫小树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方向盘又该怎么抓，猫小树学了一早上就会了。
中午他再过来的时候王教练就打了火想让他试一试，结果他还没来得及上车，猫小树先上去了，然后她刚绕道副驾驶那边的车门边，还没来得及开车门，就听见一声引擎响动的声音，紧接着车子就朝前头飞了出去。
速度快的，赶着去投胎的怕是都不能那么快。
她脸都白了，想追上去猫小树却从车里跳了出来，然后车子就飞到树上去了。
王教练是顿在当场大半天都没回过神，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教练，看见学员把车开沟里的，也看见学员把车往花坛上开的，也看见学员开车往墙上撞的，但从没见过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车子开到树上去。
还好那树大，不然车子砸下来怕是得直接拉修车厂了。
猫小树大概知道自己犯错了，头上那两只猫耳朵看着是无精打采，焉了吧唧，嘴角还微微往下垂，两只圆眼睛眨着来回看他们两个人。
王教练已经叫了人过来，秦自衡好笑的给王教练转了一笔钱，然后转身面对猫小树，问猫小树今天还要学吗？
猫小树看了王教练一眼，然后小声说:“小树还想学。”
这几年他胆子变大了，除了害怕秦自衡又会突然离开他，他几乎什么都不怕，这会儿换成旁人，怕是心有余悸不敢再接着学，他却不怕，反正再出事他从车里跳出来就行了，怕个球球。
秦自衡看向教练，问她还有其他车吗。
王教练刚得了一笔钱，心里美滋滋，听见秦自衡问话，她立马说:“还有，我去开过来。”
等她离开，秦自衡微微弯下腰，猫小树脸有些红，大概是晒的，额头上还出了不少汗，小卷毛有些湿，他问猫小树渴不渴。
猫小树老实的点了一下头。
秦自衡将手放到他脑袋上:“那我去给你买点水，我小树想喝什么？”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两天都没喝奶茶了，感觉自己都没那么甜了，秦自衡，小树想喝奶茶。”
秦自衡忍不住有些好笑，但他没有笑出声来，只道:“那我去给你买，你乖乖在这里等王教练回来。”
驾校里面就有小卖部，冰箱里饮料很多，秦自衡买了九瓶营养快线，又买了一罐红茶，这才返回去。
王教练已经把车开过来，猫小树没有上车，站在车边等秦自衡。
秦自衡提着一大袋子回来，猫小树看见袋子里好多瓶营养快线，顿时开心起来。
秦自衡把饮料给他，又拿了一罐红茶递给王教练。王教练不太好意思，方才秦自衡已经给她转了很多钱了，秦自衡说:“王教练拿着吧，以后我家小树还得麻烦您多上点心。”
王教练双手接过，说:“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还有人要来吗？秦总怎么买这么多饮料。”
秦自衡说:“这些是我家小树要喝的。”
啊！
猫小树是水牛吗？
一个人喝九瓶营养快线？
王教练嘴巴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就看见猫小树三两下扭开盖子，将瓶子递到秦自衡跟前，说道:“秦自衡，喝。”
秦自衡喝了一口便摇头说:“好了，我不渴，小树自己喝吧！”
猫小树闻言笑了笑，然后王教练就听见吨吨吨的响，猫小树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喝营养快线，都没到五秒，那一瓶营养快线就被他给干完了。
秦自衡开了一瓶递过去，他又吨吨吨两下，又给干完了。
秦自衡又开一旁递过去。
猫小树又仰头吨吨吨给干完了，一连干了三瓶，他目光灼热，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继续看着秦自衡提着的塑料袋。
秦自衡笑了笑，重新开了一瓶给他。
猫小树三两下又给干完了，他觉得营养快线真的很好喝，有些凉凉的，还甜甜的酸酸的，真美味。
王教练在一旁目瞪口呆。
猫小树连着干了整整六瓶，才说:“秦自衡，小树不渴了。”
秦自衡把那些空瓶子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剩下三瓶他系好袋子递给猫小树:“这几瓶你放车上，等会渴了就喝，要是不够喝你就去买，微信里还有钱吗？”
猫小树拍拍口袋:“有，小树微信里还有多多的，没有小树也还有卡呀。”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那你在这继续练，我先回公司给小树赚很多钱好不好。”
“好。”猫小树对他挥挥手。
秦自衡跟教练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王教练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猫小树，视线最后落在他那头黄毛上。
以前大家常说黄毛不好惹，如今看着这话确实是没毛病，这小子看着是瘦瘦的，跟要晒干的腊肉一样，头发还仿佛是被人家放爆米花机里爆过一样，看着蠢蠢的，乖乖的，结果这小子一下干了六瓶营养快线！！
她觉得猫小树真的是太厉害了，但猫小树也确实是厉害，科目二还没练到一半，她就被猫小树抬进了医院。
秦自衡又得急匆匆赶过来，问怎么回事，猫小树顿时专注的看着他，心虚的说:“王教练教小树倒车入库，小树倒不对，老是压线，她就说她下去到车后面指挥小树。”
他声音慢慢小了，脖子也缩了起来。
秦自衡说:“然后呢？”
猫小树小声说:“然后小树忘记看她了，就……就……就撞到她，她就倒地上了。”
秦自衡:“……”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王教练被撞了一下，却伤的并不重，只是一边脚丫子被撵着了，秦自衡问她要不要住院，王教练仔细一想，算了，住院的话猫小树就得跟其他教练学了，秦总的特助可是跟她说了，只要她能把猫小树给教会，让她顺利得到驾驶证，就给她十万块。
她不能白白挨撞啊！先头那二十几斤口水也不能白白流。
王教练说没事，她能马上出院。
秦自衡让她不要勉强。
王教练:“不不不，一点都不勉强。”
结果刚回去一周，她又被送来了医院。
别问，问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猫小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其他学员撞了他们的车，王教练头撞到了玻璃上。
秦自衡再见王教练，都觉得她有些可怜，给她买了不少补品。
猫小树也是唉声叹气，晚上回去就跟蛇奇视频说了这事。
蛇奇说:“做教练那么危险呀？”
猫小树很有经验:“对啊！超级危险的。”
蛇奇有些担忧:“那你没事吧！”
方子明在一旁听得无语。
猫小树能有什么事，有事刚刚和赵哥儿视频还能笑嘎嘎？
方子明凑过去看了一眼，猫小树还是那个头发炸炸的样子，两只眼睛亮晶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那么一股脑子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娇憨，笑吟吟的好像今天白捡了一百块，看来秦自衡把他照顾的很好。
猫小树看见他，开心的打招呼:“大哥。”
方子明点点头，问他:“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猫小树回答:“小树在等秦自衡。”
“他还没下班？”
“对呀，他说最近公司忙，秦自衡是老总，老总都很忙的，不忙都说不过去，明天他肯定也很忙，小树明天要去给他送饭。”说着猫小树就笑了，两手捧着脸，一副有点害羞的样子。
方子明感觉有些难得，却不知道他害羞个啥，问他:“给他送饭你笑这么开心干什么？”
猫小树脸红红的，但又笑得一脸荡漾:“明天小树是秘书，嘿嘿……”
方子明:“……”
短剧真特么的害死兽人了。
秦自衡是晚上十一点半才回来，他开门就见屋里有些黑，不过电视还开着，猫小树抱着玩偶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秦自衡过去跟他说了会话，又去屋里看了下胖胖。
胖胖已经睡着了，这小子睡觉相当规矩，跟个死人一样，两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双腿伸得直直的，有时候晚上睡的时候是什么姿势，早上起来他还是什么姿势，好像晚上都没怎么翻身，被子只盖到肚子，秦自衡走到床边低下头亲了他一下，这才抬头往角落看，空调二十多度刚刚好，不会让人感觉热也不会让人感觉冷，窗户也都关好了。
他从屋里出来，洗了澡回到床上猫小树已经躺在被子里，眼睛亮晶晶一眨不眨的看他。
秦自衡躺到他旁边，说:“小树今天好像很开心啊！是碰上什么开心事了吗？”
猫小树笑着说:“没有。”
“那你开心什么？”
猫小树眼珠子转悠悠，无论秦自衡怎么问，他就是不说。
隔天中午他去学校接了胖胖，回来阿姨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她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见就猫小树和胖胖回来，便问猫小树:“秦先生最近好像很忙，待会能按时回来吃饭吗？要不要我留些菜放锅里温着？”
猫小树说:“小树刚刚路上问秦自衡了，秦自衡说他今天也不能按时回来吃饭，小树等会儿去给他送。”
阿姨在围裙上擦擦手，点点头道:“这样也行，我记得家里好像有个保温盒，还没用过呢，我去找找。”
猫小树扭头看了下胖胖，胖胖已经把手洗干净，这会儿正站在凳子上打饭，猫小树问他能不能自己在家吃？
胖胖反问他:“雌父想去跟雄父一起吃吗？”
猫小树点点头。
胖胖闻言看了看手中的碗，他刚刚已经打了一碗了，王阿姨不是全职，一般不在家里吃，他自己的话用一个碗就行了，于是他把刚刚打好的饭又给倒回锅里，对猫小树说:“那雌父去吧，胖胖可以自己吃饭。”
猫小树有点担心。
胖胖拍拍他的后背，无奈道:“雌父放心，胖胖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不过雌父没去过雄父的公司，雌父知道怎么去吗？”
猫小树说:“知道啊！”他打开手机备忘录，说:“你雄父把他公司的地址写这里了，小树坐车，给司机看这个司机就知道了。”
胖胖看了眼，上头确实是秦自衡公司的地址，又说:“那雌父去吧！不过去的时候司机或者是别人给你喝水或者给你糖你都不要吃知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很乱，人心不古，有些人呢会在水里放东西，我们一喝就会晕过去，然后他们就会把我们运到别的地方，偷偷的割我们的肚子，把我们的肠子啊！心脏啊这些拿去卖，所以雌父要小心知不知道。”
猫小树白了他一眼:“你当你雌父傻的呀？雌父坐车去接你那么多次，你见雌父出事了吗？雌父可是有脑子了。”
胖胖闻言看了下他的脑袋，抿住了嘴，啥都不敢说了。
猫小树冲进厨房，对阿姨兴冲冲的说:“阿姨，小树带饭去跟秦自衡一起吃。”
“你不在家吃啊？”
“嗯啊！”
阿姨顿时有些为难，猫小树和胖胖干饭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因为猫小树和胖胖来的那天，秦自衡给她发了信息，说让她以后做饭做菜尽量多做些，钱不够就跟他说。
多做些，那该多做多少呢？她问秦自衡是来客人吗？来多少个，能不能说一下，她好心里有个大概。
秦自衡说一大一小。
那就是两个人，还有一小，小朋友多是不爱吃饭，顶了天一餐半碗也就饱了，那她多煮半瓢米就行了。
结果秦自衡对她说不够，还让她再去买三个最大容量的电饭锅回来，做的菜，最好装起来有个三四桶。
阿姨觉得他在开玩笑，但隔天还是煮了满满一桌菜，又煮了四锅饭，平日煮完饭她就走了，可那天她借口说打扫一下厨房卫生，留了下来，然后她看见猫小树和胖胖把她煮的满满一桌菜和饭全给干了个精光，结果猫小树还举着个碗进厨房，对她甜甜的笑，问她还有饭吗？
阿姨问他没饱啊！他点点头。
阿姨呆了半天，之后去买菜她几乎得拿四五个购物袋，人家买豆腐都是买两三块，她得买一板，以前她去超市买袋米，十斤装，她家能吃上大半个月，可在秦家不行，她是隔三差五就得跑超市去扛两袋米回来，超市的服务员还问她是不是家里开小卖部了！
猫小树干饭这么厉害，拿什么东西装？
阿姨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小树若是也想去公司吃的话，那一个保温盒而已怕是不够装啊！”
猫小树拧了下眉头。
阿姨想了想:“要不我再去超市买十几个保温盒回来？”
保温盒贵的要命，好一点的几百块，便宜的也有，但味道大不能马上装，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猫小树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从厨房柜子里掏出三个大盆。
这是阿姨买来洗菜和面用的，不锈钢，很大一个。
猫小树高兴的举着盆说:“用这个装不就行了。”
阿姨:“……”
……
周氏总部很大，一整栋办公楼都是周氏集团的，三十多层，猫小树背着蛇皮袋从大门进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猫小树有周氏总部的地址，这是秦自衡存在他手机里的，他告诉猫小树，要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但是电话又联系不上的话，就可以来这里找他。
秦自衡手机虽是全天开机，但有时候开会他会把私人手机调静音，而一般大型会议时间都很长，要是这时候想联系他，他不注意的话就有可能联系不上。
猫小树按照地址打车过来，进了大厅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秦自衡了。
他不知道秦自衡在第几层楼工作，看见电梯他就想往那边走，可是周市总部很严苛，一楼大厅很宽敞，还有沙发可坐，但是也设了刷卡区，想坐电梯，必须刷卡，不然根本走不过去，外来人员，可由员工领着进去，或者让前台小姐帮忙。
猫小树没有卡，于是他又给退了回来，
正想打电话，前台有个小姐过来，礼貌的问他要找谁？
猫小树说:“小树要找秦自衡，小树给他送饭。”
前台小姐一脸怀疑的看他。
送饭？
饭盒呢？
猫小树大概是看出来了，他把蛇皮袋放到了地上，拉开拉链，前台小姐看见蛇皮袋里装着三个大盆，那盆叠在一起，上头用个白色塑料袋给套住了，不过能明显看见盆里装的确实是饭菜。
前台小姐懵了一秒，这是给秦总送饭？这架势明明更像是给猪送饭。
猫小树说:“这个姐姐，你知道秦自衡在哪里吗？”
前台小姐问他:“请问您有预约吗？”
秦自衡追求者甚多，之前就有不少人抱着花来想送他，但毫无例外，都被前台拦了下来。
前台的姑娘只当他也是秦自衡众多追求者之一，并没有带他上去。
猫小树摇摇头，他想给秦自衡惊喜，所以根本没有告诉秦自衡。
前台小姐说:“那不好意思了，先生，我们这边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啊！”猫小树震惊的说:“怎么这样呢！那小树给秦自衡打一个电话吧！”说完他掏出手机，给秦自衡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起来，以往这个时候猫小树都会在家陪胖胖吃午饭，因此秦自衡的语气有些诧异:“小树？”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在哪里呀？”
秦自衡回答他:“我在上班啊！怎么了？”
猫小树往周边看，说:“小树来找你了，给你送饭，可是小树不知道你在哪里，这里也不能随便上去，楼还高高的，小树不知道你在几层，怎么办呢？”
秦自衡明显愣了一下:“你说你来公司了？”
猫小树说:“对的呀！”
秦自衡立即笑道:“我小树怎么那么乖啊！”
猫小树低下头，摇晃着身子，羞羞的笑。
秦自衡也笑了，问他:“你现在在哪里？”
猫小树又重新往周边看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地方叫啥，便道:“小树也不知道，小树从大门进来了，这个大厅大大的，有很多人。”说完，他看了一下前台的小姐，小声说:“这里还有好看好看的姐姐，说话温柔温柔的。”
周氏总部在前台工作的几个小姑娘态度很不错，平日看见其他员工她们都会点头打一下招呼，连公司的清洁阿姨和保安阿叔们来上班，她们见了也会热情的问候一声，从不以貌取人。
秦自衡一听他说有好看的姐姐，他就知道猫小树在哪里了，他说:“你在大厅别动，我下去接你。”
猫小树‘嗯’一声挂了电话，然后自觉的把蛇皮袋背起来，想找个地方等着。
那前台小姐也不知道秦自衡是不是真的会下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认识秦自衡，但猫小树没挡着谁，也没惹事，她自然不能将猫小树赶出去，于是她跟猫小树说可以去沙发那边坐着等，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便回了前台，和其她几个姑娘一直暗暗盯着猫小树看。
那会儿将近十二点半，正是员工休息的时候，周氏内部有员工食堂，但是有些员工更喜欢跑外头吃，因此大厅来来回回的员工不少，三个电梯下来的很慢，猫小树一直往电梯那方向看，电梯一到一楼，他就会睁大眼睛，一脸期待。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站了一群人，几乎一个挤一个，他们从里面出来，猫小树看了好一会儿，却一直都没有看到秦自衡的身影。
猫小树想，秦自衡工作这里人太多了，坐电梯都那么挤，又看见电梯外头站着很多等着坐电梯的员工，他想，秦自衡可怜咯。
第四部电梯下来了，猫小树又睁大眼睛去看。
那电梯抵达一楼，门还没开，其他员工却突然往旁边让开了。
电梯门打开，秦自衡从里面走出来。
“秦总。”大家喊他。
秦自衡对大家点了点头，这才抬头朝大厅那边看，看见猫小树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才脚步有些匆忙的朝他走过来。
前台的几个小姑娘都震惊了。
怎么都没想到秦自衡真的下来了。
等秦自衡走近了，猫小树把蛇皮袋举起来，大声对他说:“秦自衡，你看，小树给你带饭了。”
秦自衡一看，笑道:“带了多少啊！怎么用这么大的袋子装？”说完他刷了卡，让猫小树进来，然后抬手在他脑袋上压了压。
猫小树告诉他:“小树跟秦自衡一起吃，所以带了很多，其他袋子装不下，只能用二婶这个袋子装。”
这蛇皮袋是之前二婶带来的，没带走，阿姨洗干净了收在杂物间里。
猫小树一脸期待的问他:“你饿了吗？还没吃饭吧！”
秦自衡说:“还没，正想让小覃去给我打饭我小树就给我送来了。”
猫小树莫名感到很高兴:“那我们快去吃饭吧！”
秦自衡点了下头，却牵着他的手，带他往前台那边走。
前台几个姑娘站直了身子，说:“秦总。”
秦自衡对她们说:“这是我爱人，以后他来找我你们直接带他上去。”
几个姑娘不可思议，她们公司的老铁树开花了？
几个姑娘呆了好一会儿才说:“是。”
猫小树视线落到秦自衡身上，不知为何突然间很开心。
秦自衡没再说话，带着猫小树往电梯那边走。
猫小树以为要挤电梯，怕饭盆洒了汤汁漏出来脏到大家，他把蛇皮袋抱怀里，秦自衡想拿他都不给，他说他有力气他抱着就好。
结果到了电梯旁，秦自衡摁了指纹，然后直直带他进了最里头的那个电梯，没有人再进来。
高层专属电梯，摁指纹才能进入。
猫小树很好奇，指了指还在等电梯的其他员工问道:“秦自衡，他们不坐吗？”
秦自衡说:“这电梯他们不坐。”
“为什么？”
秦自衡笑道:“你猜猜？”
猫小树还真认真的用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小树懂了，他们只是普通员工，秦自衡是专门剥削人的霸总，霸总都不用跟人挤电梯，不然就不霸总了。”
秦自衡用力揉他脑袋，笑道:“我小树怎么那么聪明啊！”
猫小树顿时臭屁死了。
一般大型企业倾向于将高管的办公司设在最高楼层，以体现地位和视野优势。
秦自衡办公室自然而然的也在最高层。
猫小树跟着秦自衡从电梯里出来，一路他扭着头好奇的东看西看，怀里还抱着个蛇皮带，怎么看怎么土，但秦自衡却觉得有些好笑，到了办公室外头，秦自衡推开门，猫小树立马就伸头去看，上次视频，秦自衡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因此猫小树乍然对上四双眼睛的时候，猫小树都呆了，急急忙忙往秦自衡身后躲。
办公室正对门，是秦自衡四个秘书办公的地方，右边是墙，左边进去是接待区，接待区旁边推门进去，才算是秦自衡的办公室。
猫小树一进去就哇了一声，专属于秦自衡的办公室有将近六米多高，整个空间非常舒适大气，办公桌对面两旁都有沙发，中间是茶桌，门对面是落地窗，另一面是书架，书架旁边是隐形门，推门进去，里面则是秦自衡平时休息的地方，床，衣柜，卫生间一应俱全。
猫小树逛得不亦乐乎，蹿这里看看摸摸又蹿那里看看摸摸，秦自衡随他去，蛇皮袋猫小树放桌子上，秦自衡打开，看见蛇皮袋里被装得满满当当的三个大洗菜盆，他‘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一个装了饭，一个装了鸡汤和鸡肉，另一个装了不少麻辣小龙虾和阿姨煎的鱼，大概是没有盆了，剩余的其他菜猫小树拿了几个白色保鲜袋装，里面是糖醋排骨、红烧肉和一些小炒菜。
胖胖和猫小树喜欢吃肉，胃口也好，所以每一餐阿姨都尽量多做些菜，她也不觉累，看见猫小树和胖胖吃得香，顿顿不剩，她还十分有成就感，秦自衡说要给她加工资她都不要。
秦自衡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又去外头拉了两个凳子过来。

第319章
猫小树从休息室出来，又去看秦自衡的办公桌，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些表格，密密麻麻的都是数据，他看也看不懂，旁边的合同一沓又一沓，写的字猫小树都认识，但连起来啥意思他就又看不懂了，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秦自衡把饭菜都从蛇皮袋里拿出来一一摆放到茶桌上，凳子也摆好，看见猫小树还没逛完，便给胖胖去电话，问他吃完午饭了吗。
胖胖在电话里奶声奶气的说:“吃完咯，雌父安全到公司了吗？雄父看见他了没有？”
秦自衡说:“到了，我儿子放心，刚吃完饭你先坐会儿，等一下再午睡知不知道。”
胖胖‘嗯’一声，听话的道:“胖胖知道咯，吃完了直接睡觉肚子会痛痛，对身子不好，身子不好吃饭就不香，吃不香的话只吃一点点就会感觉饱了，那样不得行，胖胖都注意了。”
秦自衡感觉很无奈，他儿子努力读书是为了想赚大钱。
赚了大钱想干什么，是为了吃好喝好吃多多。
反正就是他儿子干啥都是冲着这个目标去的，好像妥妥的一个吃货，但孩子毕竟还小，脑子发育不完全，秦自衡也无法要求他有更高尚的思想。
他只能说:“对，身体健康最重要，我儿子真棒。”
胖胖在电话里嘎嘎笑。
秦自衡也听笑了，嗓音柔和下来:“你乖乖午睡，你雌父等会吃完饭就回去了，到时候再送你去上学。”
胖胖说:“嗯呐。”
挂了电话，秦自衡见猫小树逛的差不多了，便对他招招手，说:“小树，过来吃饭了。”
猫小树是带了筷子的，秦自衡也没找碗来分饭，就着盆吃，猫小树很饿了，吃的时候几乎是狼吞虎咽，最后要饱了他才放慢动作，有些忐忑的看着秦自衡，表情不安。
秦自衡早就吃饱了，带来的鱼还没吃完，他夹起来放到塑料袋里仔细的挑着骨头，猫小树就坐在他旁边，发现猫小树没了动静，他抬头看过去，问:“怎么了？”
猫小树说:“小树看电视了。”
你哪天不看电视？秦自衡点点头，又问他:“然后呢？”
“像方大哥他是总裁，但是他的公司是他自己的，没有人可以开除他，但是秦自衡你不一样，这公司不是你的，秦自衡。”猫小树看着他，凑过去小声说:“你有一天会不会被开除呀？”
秦自衡笑了，笃定的道:“不会。”
“啊？”猫小树不太信:“秦自衡你不要吹牛哦。”
秦自衡说:“真的，除非公司倒闭。”
不是他盲目自信。
如今周氏生产的家电配件，所用的技术是他提供的，生产线所用的机械，是他师兄在看管，公司所用的内部软件，核心技术掌握在他手里，谁敢开了他。
一家公司，所使用的系统，程序，软件，平台，服务器，有些是于外部购买，有些则是本公司技术部自行研发。
而周氏掌握着核心技术，做到一家独大，却至今没被黑客攻陷，是周氏使用的系统体系足够完善，足够强悍，而这套体系，是秦自衡在就读期间亲自带队研发的。
当初他带着这项技术加入周氏，也不是没有人为了节约成本忤逆周老想把他开了，但很可惜，秦自衡离开不过三天，周氏就乱了套，内部系统全面瘫痪，他们试图找了其他技术人员来修复，可是秦自衡亲自编写的与周氏服务器硬件信息强行绑定的认证脚本是当初他为了保障系统安全，防止代码被非法篡改而设置的高级防护机制。
这项机制一旦检测到硬件环境或公司员工的管理权限遭遇非法变更，在再使用服务器时就会自动锁死该服务器和公司数据总线，进入最高级别的永久锁定。
这东西是他搞的，其他人根本破解不了，其他股东只能拉下脸重新去把秦自衡请回来。
可以说，他要是一被开除，他带着技术走，那么周氏内部所有使用的系统，程序，软件将会全面崩塌，而周氏能发展至今，不全是靠着他的技术，但也离不开他的技术，所以哪怕他年纪轻，其他股东也不敢动他，而周老和股东大会愿意给他持有那么多股，目的便是为了彻底留住他。
他有技术，有股份，还有人脉在，谁敢开了他？
猫小树松了口气，开心的说:“那就好那就好，小树可不想去要饭。”
秦自衡抬手用力的揉他脑袋，笑道:“整天就会胡思乱想，你放心，我肯定能养得起我们小树的。”
猫小树说:“还有胖胖。”
“对，我肯定能养得起你们。”秦自衡说完，看见盆里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饭也只剩一点，便问他:“吃饱了吗？”
猫小树说:“准备了。”他把盆里的汤都倒到饭里，搅拌搅拌，吃得香喷喷的，等都吃完他才起身想收拾一下。
秦自衡跟着他收拾，等忙完他以为猫小树就直接回去，结果猫小树笑嘻嘻的看着他。
两只眼睛又大又圆。
秦自衡也笑，说:“怎么了？”他想了想，又说:“小树是想留在这里睡午觉吗？”
猫小树也不说话，就捂着嘴笑。
秦自衡闹不懂了，正想说什么猫小树突然就跑了出去。
装了盆的蛇皮袋他也没带走，秦自衡以为他回去了，结果没一会儿门被敲响。
秦自衡以为是特助，便坐回皮椅上，说:“请进。”
猫小树抱着两张白纸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猫小树走过来，叫他:“秦总。”
秦自衡:“……”
猫小树走到办公桌边，把手上的两张白纸递给他:“秦总，这是b市烤鸭连锁店的开发计划，秦总请过目。”
秦自衡:“……”
他忍着笑，明知故问，说:“你想干什么？”
猫小树眼睛发亮，说:“小树现在是秘书，秦自衡你要配合小树。”
秦自衡很想笑，他放下钢笔，两手搭在皮椅扶手上，向后靠着，问道:“我要怎么配合你呀？”
猫小树说:“你要说过来，然后叫小树跪下。”
秦自衡眼里带着隐约的笑意，继续问他:“然后呢！”
猫小树就不说话了，他站着，一手拿着资料好像在仔细的看，一手朝前，做了个抓住什么一下一下往自己裤/裆压的动作，然后说:“嗯，含深一点，不要用牙齿。”
秦自衡真的要笑出来了。
猫小树说:“舒服，干的不错，这工作你稳了。”
秦自衡笑得不行。
猫小树对着空气拍了拍，像是拍在什么人脸上:“小秦啊！以后跟了猫总，猫总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懂不懂。”
秦自衡笑得眼泪都要溢出来。
猫小树走过来，对他说:“秦自衡，你要这样，你是肥头大耳的老板，小树是好看的秘书，快点。”
秦自衡坐直了身子，因为他坐着猫小树站着，所以他得微微仰头看猫小树。
他笑着说:“大白天的，会不会不太好？”
猫小树一脸期待:“大白天才刺激。”
秦自衡说:“行，小猫啊，b市烤鸭的收购案呢？”
猫小树非常开心，他感觉他在跟秦自衡玩非常好玩的游戏。
猫小树赶紧把从特助那里借来的两张白纸递给秦自衡。
秦自衡伸手接过，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接过白纸的时候食指暧昧又下流的刮过猫小树的手背。
猫小树大吃一惊，赶紧把手缩回去。
秦自衡挑起浓长的眉毛，‘资料’也不看了，直接放到桌子上，然后靠着椅背，语气慵懒的说:“小猫啊，听说你老公榜上富婆离开你了，你家里还有个儿子，他很能吃是不是啊。”
猫小树很警惕:“秦总，你想要干什么？”
秦自衡翘起腿来，两手交叉着放在腿上，姿态悠闲又自信，目光如炬的看着猫小树:“这儿子你应该养的很吃力吧！”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自衡又说:“这工作对你很重要吧？”
猫小树说:“秦总，小树会好好干活的，小树很勤快，小树也有力气了。”
秦自衡好整以暇看着他:“小树啊！这年头不是说你会干活，你勤快一点就能保住一份工作，有些工作看的是变通的能力，你学历不太行，经验也不够，和其他几位同期比，你没有任何胜算，试用期一过，你被淘汰的概率是很大的。”
猫小树脸色一片苍白:“秦总，求求你，小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求你让小树留下来。”
秦自衡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猫小树旁边，两指并拢抬起猫小树的下巴。
猫小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自衡也想笑，但他忍住了，说:“别笑。”
猫小树马上憋了回去，恐慌的说:“秦总，你要干啥哟。”
“你说呢？”秦自衡靠到他耳边，极极暧昧的说:“你学历虽是不太行，经验也不够，但是你知道吗？秦总我啊，最喜欢你这种人妻了，只要你跟了我，我让你儿子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猫小树眼睛亮晶晶，但他还是一把推开秦自衡，恐慌的说:“秦总，请你自重，小树可不是随便的人。”
秦自衡微微眯起双眼，眼神陡然就变了，整个人变得十分凶恶，仿佛气急败坏。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要是跟了老子，老子保你无忧，不然老子让你立马滚蛋。”
“你……你……”猫小树指着他:“你让小树滚蛋小树就去告你猥亵小树。”
秦自衡嗤笑一声:“去啊！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为了钱故意勾引我的，你说到时候大家信你还是信我？”
“肯定是信小树。”
“信你什么？你都给我送饭了，大家可是都看见了，你不想勾引我你送什么饭。”
“小树……”
秦自衡不等他说完，直接一把将猫小树推到了沙发上。
猫小树心跳剧烈，秦自衡对他一向都是温柔的，哪怕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秦自衡对待他也堪称和蔼，对待旁人，他也是彬彬有礼，而因为情绪稳定，他很少发脾气，也很少会流露出这种痞痞的，坏坏的表情。
猫小树喜欢极了，又觉得很开心，他被推到沙发上，沙发很软，他也不觉得疼，可那沙发好像烫人，猫小树刚一倒下去又急忙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抓着衣服下摆想要往上拉，他迫不及待了，语气都显得很急，说:“秦自衡，快点，快点。”
秦自衡要笑了，提醒他:“小树，你现在是被强迫的小秘书。”
猫小树立马改口:“不要，不要，秦总，求求你不要这样，小树不想这样。”他一边说，一边着急忙慌的脱衣服，可刚买的衣服带了个帽子，领口还有些窄，似乎偏要跟他作对，领口卡着他的脑袋，他怎么脱都脱不下来。
秦自衡走过去，摁住他的双手，将他压到沙发背上，猫小树就穿了一件衣服，这会儿衣服兜住他的脑袋，他什么都看不见，想继续脱双手却又被秦自衡摁住了，他想动，秦自衡又说:“你是柔弱无骨的小秘书，你挣扎不了的。”
猫小树马上不动了，白乎乎的肚皮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秦自衡低下头，眼神慢慢幽暗。
猫小树白了不少，刚才明明吃了一大盆饭，他肚子竟也没怎么鼓起来，腰肢纤细得仿佛用力一点就能折断，大概是刚才挣扎的缘故，他皮肤微微有些泛红，锁骨盈白性感，看着像极了少年，但真算起来，猫小树如今也就二十出头，确确实实也算是个少年。
秦自衡低下头，在他肚皮上亲了一口。
猫小树大概是觉得痒，身子扭来扭去，呵呵直笑。
秦自衡也想笑，他拍了下猫小树的屁股:“方才还不愿意，这会儿扭这么欢，真是只小浪猫。”
猫小树被衣服罩着脑袋，声音有些闷，说:“你胡说，明明是你强迫小树，秦总，求求你放过小树吧！小树是正经人啊！”
“正经人谁能像你腰扭得这么欢。”
猫小树‘哭’着说:“秦总，小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秦自衡一手摁在他肚子上:“乖，别说话了，也别叫了，这里都是我的人，没人会帮你的，你乖乖的，老子就让你爽。”
“不要……不要。”
秦自衡又一巴掌往他屁股上拍。
猫小树嘎嘎笑，语气迫不及待:“秦总，快办了小树吧！”
秦自衡说:“你不是说你不是随便的人？”
“对呀，小树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
秦自衡笑出声了，继续低下头亲吻他的胸口。
猫小树看不见，却愈发的敏感，他能听到秦自衡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亲吻。
秦自衡帮他脱掉鞋子，然后凑到他耳边，说:“小树，门没有关，要是小覃他们突然进来看见你这样，你以后要怎么做人啊！”
猫小树身子陡然僵了一下，立马就想坐起来。
秦自衡却再度摁住他。
也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者是刺激，猫小树全程都是嗷嗷叫，秦自衡要停下来他又不愿，一下叫秦自衡把他放书桌上，一下又让秦自衡把他抱沙发上，一会又说要在窗边干，哭唧唧的说秦总不要啊！你这样小树还怎么做人啊！还挺入戏。
秦自衡一直在笑，他头次在办公室干这种事，说不刺激是不可能的，外头的秘书不会贸然进来，所以他并不担心被人看见，但还是有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猫小树最后累得要命，出了一身的汗，秦自衡带他进了休息室，想泡一会。
水温正合适，猫小树坐在浴缸里，泡得脸红扑扑的，他仰着头问秦自衡:“秦自衡，这个好不好玩？”他一脸期待。
秦自衡笑道:“挺好玩的。”
“那下次小树是小明星，你是金主。”
秦自衡:“……”
他真的忍不住了，轻轻拍着他的脸，笑着问他:“你怎么懂这么多？”
猫小树一脸欢喜:“小树的朋友教的，下次小树还要这么玩。”
秦自衡有些无奈，拧了毛巾帮他擦头上的水，说:“小树想玩就玩，等会儿你要不要睡一下再回……”他突然顿住了，猫小树疑惑的看他。
“秦自衡，怎么了？”
秦自衡根本来不及多说，赶忙从浴缸里出来，披了浴巾就往外头走，他的手机和猫小树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一打开，他手机有九个未接来电，猫小树有十六个未接来电，
而打进来的号码都同属于一个号码。
秦自衡再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十三分。
胖胖两点半上课，一般他十二点半就午睡，一点三十分他就会起来，刷牙洗脸，然后再弄一下头发，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的他才会去学校。
现在已经快要两点半了。
猫小树从休息室里追出来，着急的说:“秦自衡，你咋了？”
秦自衡一边拨号，一边回答他:“现在两点十多分了，胖胖还在家。”
猫小树大概也想起自己还有个崽子，表情空白了一瞬:“……完咯！”
电话很快接通，秦自衡赶紧道:“胖胖。”
胖胖大声问他:“雄父，你和雌父干啥去了？胖胖打电话你们怎么都不咧？”
秦自衡头一次哑了，总不能说忙着打炮，打爽了不知今朝是何夕了。
猫小树凑过来，仔细听了一下，胡编乱造这方面他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听见胖胖这么问，他当场便说:“刚刚雌父在和你雄父探讨了一下人生的奥秘，太入迷了，就……就忘记时间了。”
胖胖奇怪的问他:“什么人生奥秘啊？”
猫小树眼珠子转悠悠，又是张口就来:“就是崽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胖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哦吼，雌父，你怎么突然和雄父探讨这种事啊！这种事都是科学家才研究的，难怪你这么久都不回来，这种问题很难，所以需要很多时间。”
猫小树用力点头:“对，就是这样。”
秦自衡:“……”
猫小树说:“那胖胖你起来了吗？”
“起了。”
“那你等一下雌父，雌父回家送你去学校。”
胖胖叹了一声:“等雌父回来黄花菜都凉透透的了，胖胖这会儿都在半路了，雌父不用回来。”
猫小树大吃一惊:“你自己去学校了？”
“对啊！”
猫小树有些不放心:“那你注意安全，不要被人骗走了，谁要是靠近你，想拉你，你就打他知不知道。”
胖胖‘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才把书包顶在脑袋上，继续往学校跑。
这书包斜着背方便是方便了，但跑动的时候背包会一下一下打到他大腿上，没有顶脑袋上方便。
打车怎么打，胖胖也会，他兜里和微信里也有钱，还不少，有些是蛇奇和方子明给的，有些是二叔二婶给的，秦自衡也给他转了不少。
他知道胖胖年纪虽是变小了，脑子也缩水了，可胖胖是打小就懂事，有钱绝不会想着怎么去花，他想的最多的应该是这钱怎么搞才能生小钱。
所以秦自衡不担心他会乱花，现金给了他不少，也往他微信里转了很大一笔钱。
往日中午猫小树都会打车送胖胖去学校，十几个公里就去几十块车费，胖胖总是很心疼，觉得不值当，太浪费钱了，但他又不舍得让猫小树跟着他一起跑去学校。
今儿猫小树不在，他不想打车了，觉得实在没必要浪费这个钱，从家到学校不过十几个公里，他跑一下就到了。
黄大同最近休假，中午难得有空便想亲自送儿子去趟学校，他车子开到秦自衡住的‘小区’外头时，没忍住降慢速度，扭头朝‘小区’里张望了一下。
秦自衡住的这个‘小区’里的房子那都是顶顶好的，里头住的多是非富即贵之人，寻常人拼搏一辈子都无法在这小区里买个厕所。
黄大同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里头买套房，每次开车路过他都忍不住望一眼，今儿照旧望了一眼，以前他望的时候，要么小区入口空荡荡，没个人，要么就是正巧有豪车从里头开出来。
但今儿很意外，他看到个像冬瓜一样的小胖子从小区里头跑了出来。
黄大同看了那小胖子一样，暗暗叹息，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养的儿子打小就大腹便便，像个大老板，不过这小胖子应该是去印度进修过，竟然拿脑袋顶东西。
黄大同看了眼就开车走了，结果开了几分钟，前方红绿灯他停了车，将近九十秒的绿灯，他等的有些不耐烦，儿子在后坐争分夺秒的玩手机，不跟他吹大炮，他很无聊，便下意识转头往车外看。
结果这一看他眼珠子要瞪出来，因为几分钟前他在梦寐以求的小区大门口看见的那个小胖子这会儿正站在他车子旁的人行道上，跟着他等红绿灯。
他开车的啊！这小胖子就算跑，也不可能跟他一个速度啊！
黄大同怔怔的，不由往周边看，周边都是车，离那小胖子很远，那么那小胖子就绝不是刚从车里下来的。
这小胖子腿跟筷子一样，走这么快的吗？
黄大同很疑惑，还没想清楚怎么一回事，结果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朝前开，这段路十字路口多，好几个红绿灯，开了没八分钟，他又停下车等，不知想到什么，他降下车窗又扭头往车窗外看，这会儿旁边的人行道上空荡荡的，没个人影。
黄大同莫名的呼口气，结果刚要把车窗升起来，一股香喷喷的类似洗发水的味道迎风飘来。
淦！
马路牙子上，哪里来的香味，闻着这么浓郁，好像离他还挺近。
黄大同探头一看，前方后方和周边都没有人，因为天气热，大家车里开了冷气，周边停着的几辆车窗户都没有开。
那味道从哪儿来？
黄大同纳闷不已，他收回远眺的视线，却在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过电般抖动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看着蹲在他车子旁边的小胖墩。
胖胖正蹲在他车旁边的阴影里，书包被他挂到了脖子上，他一手拿着个掌心大的小镜子，一手拿着把小梳子，正在臭屁的梳着头。
黄大同:“……”
说实话，那一瞬间他尿都流了两滴，整个人更是瞬间口干舌燥，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白天的出来还碰上鬼。
不是黄大同胆子小，因为他开车速度够快，正常情况来说，人是跑不过车的，就算一开始可以，可不过一分钟车就能把人甩开一大截。
所以这个小胖子怎么会在这里？
正常人不可能跑这么快的。
既然正常人无法跑这么快，那他就是碰上不正常了。
黄大同很害怕。
胖胖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抬起头来，看了黄大同一眼，发现对方瞪着大眼睛看他，他奇怪的问道:“这位伯伯，你脸怎么白白的？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胖胖帮忙吗？”
黄大同嗓子干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胖胖感觉他这么问很奇怪:“胖胖去上学，要走这条路，所以胖胖就在这里了。”
黄大同还是口干舌燥:“你家中是不是还有两个跟你一样的兄弟？”
胖胖摇摇头:“没有啊！胖胖家里只有一个大哥，可是大哥跟胖胖不像，伯伯咋了？”
黄大同真的要尿了，嘴唇哆嗦急声说:“你走太阳底下去。”
胖胖以为他是不乐意自己靠近他的车，有些人就是这样，买了好车子人家摸一下都不给，看一下也不给，好像靠近一点多看两眼那车就会爆炸一样。
今儿太阳有些热，胖胖不想站太阳底下等，就蹲黄大同车子旁边，因为那儿有阴影，这会儿人家车主不愿意他靠近车，那他就不能靠近。
胖胖听话的站起来，他把镜子和梳子放进包里，这才往旁边走。
车子倒立在地上的阴影并不多，胖胖刚走两步就站到了阳光底下。
黄大同看见他被太阳照着了却啥事都没有，顿时松口气，说:“你小子，吓死个人。”
胖胖‘啊’了一声，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吓着人了，但他也不问，默默的看着红绿灯，那会儿已经十月下旬了，按照往年来说这会儿已经冷了，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天气却还很炎热。
胖胖站在阳光底下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他是兽世来的，兽世的热季比现代热得多，可这会儿他都感觉有些热了，更不用提其他人。
十字路口处，交警正在认真守职的指挥着交通，大热天的很不容易。
胖胖想了想，中午他跟雌父回来，这个叔叔就在这里指挥交通，他回家干了一顿饭，又看了书，又睡了一觉，结果这个叔叔还在这里指挥交通。
太辛苦咯！
胖胖把头上顶着的书包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拿在手中，绿灯亮起，他从人行道跑过去，将那瓶水放到交警脚边。
那交警顿了下，说:“小弟弟……”
胖胖不等他说完，扛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黄大同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看着外面，看见胖胖顶着书包一路小跑，两条小短腿跑出了四个轮的速度，很是怀疑人生，可看见胖胖小肥脸有些红扑扑，他又感到有些心疼。
谁家孩子？
特么的，都住那种小区了，竟然都不舍的拿点钱给儿子打个车，看看，这小胖墩跑得脸都红了。
刚这么想，学校到了，胖胖顶着书包往学校里跑。
保安大爷看见他，笑嘻嘻的给他开了门。
黄大同平日不怎么关注小学生都穿什么校服，所以胖胖身上穿的校服他认不出来，可胖胖就读的学校他却是认得出来的，特别是这会儿，学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就算不认得这学校什么地位，可能让这些富豪选择把孩子送来就读的，地位就不一般。
黄大同:“……”
这孩子应该也受宠，他收回刚刚的想法。
胖胖没迟到，还提前到了，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还没有来，他坐在座位上晃着脚丫美滋滋的想，他跑了十来分钟，就赚了几十块钱，那一周得多少了？一个月又得多少了？
不得了哦，明天他也要自己来。
猫小树下午没有去驾校，一直呆办公室里陪秦自衡，秦自衡忙的时候他也不打扰，就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上玩笔电，等到胖胖要放学了，他才对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关了电脑看向他:“嗯？”
猫小树不舍的对他说:“小树得去接胖胖了。”
秦自衡拿了外套站起身，对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许久都没有去接胖胖放学了。”
猫小树开心道:“好啊好啊。”
胖胖见猫小树来接他了，秦自衡也来了，整个人特别开心，为什么开心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开心，坐在后座的时候他使劲晃着脚丫跟猫小树谈天说地，回到家时阿姨掐着点把饭菜做好，正准备回去，门刚开见他们一家三口叽叽喳喳的，顿时好笑不已。
秦自衡去放包，胖胖去洗手，然后乖乖打了三碗饭，猫小树把饭端桌子上，吃到一半，胖胖给猫小树夹了块鸡腿，又给秦自衡夹了点花菜，这才对秦自衡说:“雄父爱吃菜，今晚周奶奶炒的花菜好吃了，雄父多吃点。”
秦自衡点点头，说:“乖儿子。”
胖胖笑了笑，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才说:“雄父，天气好的时候，胖胖想自己去学校，可不可以？”
猫小树抬头看他。
秦自衡闻言很轻的皱一下眉，放下筷子朝他看去，微微疑惑说:“为什么？”
猫小树:“对啊！为什么啊！”
胖胖立马也放下筷子掰着胖嘟嘟的手指头跟他们说:“雄父，雌父，你们看，今天胖胖自己去学校，就省了五十二快车费，一天打车四次，那就是两百零八块，将近二十斤肉，这二十斤肉我们自己留着煮了吃不香吗？”
秦自衡:“……”
猫小树想，好像是有点香。
胖胖继续道:“等雌父有驾驶证了，雌父再接送胖胖，现在胖胖能自己跑就先自己跑着去吧，虽然雄父你能赚很多很多钱，但是这年头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雄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点也是好事儿。”
猫小树想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做人要懂得节约，浪费可耻，他和崽子可不能做可耻的人。
胖胖又说:“而且胖胖多跑一点，就算是锻炼身体了，胖胖的同学放了学还得去那个什么健身房，一年要去几万块钱呢，胖胖每天跑一下就得到锻炼了，不用去什么健身房了，又能省下一大笔钱。”
猫小树又点点头:“不错不错。”
胖胖继续说:“下雨天跑不方便，胖胖再打车就行了，雄父，可以吗？”
秦自衡看着胖胖，突然觉得他这个儿子德性不像他，更像是方子晨的儿子。
他仔细想了一下，胖胖以前就爱这里跑那里跑，一天不跑个几十公里他就好像屁股痒，怎么坐都不舒服，猫小树以前也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无业游民，整天在部落里溜达来溜达去，好像也坐不住。
可能利齿虎兽人都是运动达人吧！
而且以前他儿子跑那么多他儿子都不喊累，如今区区十几个公路，他儿子怕是一点都没放心上。
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几千亩大，胖胖在里头玩的时候从不迷路，从家到学校胖胖来回‘走’了那么多次，怕是早铭记于心，所以不担心他会迷路。
而且多跑跑确实是好，秦自衡默默看了胖胖一眼，他儿子往凳子上一坐，就像三个篮球搭在一起，那肚子吃饱了像八个月，没吃饱像六个月，肚子是一天大过一天，看着比他这个老总还像老总，要是头再秃一点，那就没眼看了。
多跑跑他儿子可能都不至于胖那么快。
于是秦自衡点点头，说:“你不觉得累就可以。”
胖胖赶紧说:“胖胖不累。”
猫小树摸了下胖胖的头:“秦自衡，你不要小瞧胖胖，小树以前在部落里溜达的时候，从早上溜达到晚上，一天溜达几十里路，小树一点都不觉得累，胖胖是小树的崽子，他肯定也像小树一样厉害。”
秦自衡笑了，说:“对，我小树和我胖胖最厉害了。”
猫小树臭屁的笑了。
胖胖摇头晃脑，也感觉十分开心。
隔天秦自衡没急得去公司，他起来的时候猫小树还在睡，他动作很轻的关了门，从房里出来，他看了眼时间，快到胖胖起床的点了，但他没有去喊，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的等。
到时间了，胖胖自己爬了起来，他自己设置了闹钟，根本不用人叫。
可应该是还很困，他闭着眼睛梦游一样飘进洗手间，洗头洗澡，刷牙洗脸，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又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他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秦自衡又看一眼手表，这孩子真的要紧了，洗头洗澡要三十来分钟，耳朵天天都要仔细的用毛巾洗一洗，精致得不得了。
阿姨做好早餐，胖胖吃完了就检查一下书包，然后把小镜子小梳子塞书包里，这才对猫小树和秦自衡甜甜的说:“雌父，雄父，胖胖去学校了。”
猫小树点点头。
秦自衡不放心，开车跟了他一路，看见胖胖老老实实的走人行道，等红绿灯，老老实实的往学校跑，一点都没有乱走，他才松口气。
这儿子当真是半点不用人操心。
可独自走多了，胖胖胆子就大了，慢慢的就想抄近路了。

第320章
城市道路该怎么规划，这些胖胖是不太清楚的，他也不知道这道路是怎么设置的，反正就是觉得很不合理，比如这会他想走到对面去，却不能直接过去，得向前走将近半里地才有斑马线让他走，可要是直接跨过马路中间的铁栏他就能直接走到对面去。
这铁栏也不算太高，他能爬上去，要是直接翻铁栏，那么他就不用白白走半里路了。
他倒也不是觉得走这半里地会累，而是感觉没有必要，有时间去走这个路，他还不如多看点书，早早跳级，早些完成学业，这来一来他就能早些出来打工赚大钱了。
这天他照旧跑去学校，路过红绿灯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下，交警没有在，他又看了一下，那横在马路中间的长长的铁栏却还在。
那铁栏将宽敞的马路隔离成了左右两车道，胖胖眼珠子开始转悠悠，正想等绿灯亮了他就去翻铁栏，结果电话手表突然响起来，一看，乖仔打的视频。
他笑了笑，立刻接通:“兄弟。”
乖仔盆大的脑袋出现在屏幕上，也大声喊道:“兄弟。”
胖胖问他:“你不去上学吗？怎么这个时候视频过来啊？”
乖仔‘唉’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说:“老二不听话，乱长，今天爹爹和父亲带乖仔去医院割了它。”
“什么？”胖胖大惊失色，感觉自己裤/裆一下就凉嗖嗖的，问他:“你割鸡鸡了？”
“不是啊！是割它外头的皮。”
胖胖拍拍胸口，一脸后怕:“吓死胖胖了，那你疼不疼啊？”
“疼啊！咋不疼呢，现在尿尿都不得行，以前乖仔尿尿能飚好远，现在都飚不起来咯，所以爹爹帮乖仔请了半天假。”乖仔往他身后看，看见他不是在车里，便好奇的凑近屏幕，奇怪道:“兄弟，你这是在哪里啊？”
“在外面。”
“你不去学校啊？”
“去啊！”
“那你怎么会在外面。”
“我跑步去。”
乖仔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想了一下，他兄弟胖嘟嘟的，头圆圆的，身子也圆圆的，跟他弟弟一样，可爱了，他非常担心，于是他严肃的说:“那胖胖，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让人家骗了。”
胖胖点点头:“这个胖胖知道，前几天我从小区出来的时候，有个伯伯还问胖胖附近有没有厕所，胖胖都告诉他了，他却死活说他记不住，然后掏了一根棒棒糖出来，想让胖胖带他去。”
“兄弟，你不会上当了吧！”
“你兄弟这智商能上这种当？”胖胖说:“胖胖直接说胖胖帮不了，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然后他就想拉胖胖，胖胖直接就跑掉了，他还想追胖胖，哼，胖胖用头跑他都追不上。”大炮刚吹完，绿灯正好亮起，乖仔说让他先赶路，于是便挂了视频。
胖胖过了红绿灯，没急着翻铁栏去对面，而是左拐了一下，走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一家卖熟食的铺子前，老板娘一看见她就熟门熟路的说:“胖胖来了。”
胖胖点点头:“姨姨好。”
老板娘笑着问他:“还是老样子？”
胖胖又点点头。
老板娘把橱窗里挂着的烧鸭拿了下来，用白色塑料袋装了起来，而后又将一只卤得金黄的猪蹄打包好，然后往袋子里放了几个一次性手套，忙完这些她才把装有烤鸭和猪蹄的袋子递给胖胖，说:“来，拿好了，一共三百五十六块。”
“谢谢。”胖胖扫了码，将两个袋子挂到脖子上，然后转身想走，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转身进了旁边的小超市，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那瓶饮料也被他装进白色的塑料袋然后挂到脖子上，而后他顶着书包，从小巷里跑了出来。
到了马路边，他停下来左看右看，发现周边好像一个交警都没有，于是他赶紧两手抓着书包往路中央跑。
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他一下就跑到铁栏旁边，书包放头上不方便爬，于是他把书包也挂到脖子上，这才准备爬上去，结果刚哼哧哼哧爬到铁栏上，左腿放到铁栏左侧，刚想把右腿也抬起来放到铁栏左侧，然后跳下去，结果他一扭头，一交警骑着摩托正好停在他旁边，车子两旁的灯一闪一闪的。
胖胖:“……”
要紧啊！
他做好人好事捡路上的垃圾放垃圾桶里的时候，愣是没一个人看见，结果头次抄近路，就被抓了个正着。
而且他刚刚都看了，明明周边都没有交警，这位叔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交警一动不动，停在左则车道也就是胖胖旁边，静静的看着胖胖。
胖胖对他笑了一下，想扭头跳回去，这近路他不抄了，结果头刚一扭，右侧车道又一警车驶过来，然后停在他旁边，沉默的看着他。
这是回不起了！！
胖胖顿时骑虎难下，整个人两条小胖腿悬在空中，像骑马一样骑在铁栏上，进退不得。
之前在方家，他刷视频，看见有个叔叔也是想爬铁栏抄近路，可却被两个交警叔叔抓了个正着，那会儿他觉得好好笑，感觉那个叔叔真可怜。
这会儿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被两个交警叔叔同时盯着，他心里虚虚的，甚至还有点发毛。
其中一交警对胖胖很熟悉，他在这边站岗时经常看见胖胖用脑袋顶着书包跑，第一次见的时候，他愣了半天，因为胖胖实在跑的太快了，明明胖得整个人跟个球一样，腿也没筷子长，但就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就能从这头窜到那头。
而且这小胖墩也有些乖，上次还知道给他水，但胖胖的路线他很清楚，而且胖胖身上穿的校服他也认识，这学校就在铁栏左侧，这小胖子每次都是走右侧人行道，想进学校他就得沿着右侧人形道走半个公里才能穿过斑马线走道左侧去，所以这会儿胖胖骑在铁栏上，八成是想抄近路。
那交警见他长得乖乖巧巧的，胖得很可爱，没舍得骂他，但怕他下次再犯，于是明知故问，说:“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明眼人都知道。
但胖胖不好意思说。
那交警又说:“违反交通规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胖胖老实的摇摇头。
课堂上没说，之前刚刚开学的时候，学校倒是上过安全课，但那会儿胖胖不在，后来他去了学校，学校一直在上课，教的都是课本上的内容，班会课班导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让他们要遵守交通纪律，并没有说违反交通被交警抓住了会怎么样。
秦自衡也没说，他也只是告诉胖胖，上下学过马路要遵守交通规则，走路要看红绿灯，要走斑马线，要走人行道，不行跑不许闹，不然会出事。
至于是出什么事呢！那就不用多说了，胖胖都懂，可违反交通被交警抓个正着会出什么事，胖胖就不懂了，这已经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那交警吓唬他:“违反交通规则，被我们抓住的后果就是要坐牢。”
胖胖一下瞪大眼睛:“啊！这么严重的吗？”
那交警一脸淡定的点头。
另一个交警没有说话，但他这个样子在胖胖看来就是默认了。
胖胖很害怕坐牢，因为坐牢就看不见雄父和雌父了，也上不了学了，但最重要的是可能会没有吃的，这一点很重要，他挠了一下脑袋，很认真的问那交警:“这位叔叔，被抓去坐牢有饭吃吗？”
那交警点点头，见胖胖用力呼了一口气，一副‘哦，那没事了，抓就抓吧！赶紧来吧’的表情，他愣了一下:“你不怕坐牢吗？”
胖胖说:“坐牢有饭吃怕个啥呀？”而且还不用去钱，这就跟白吃的一样。
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交警头次看见有小孩不怕这个的，以前他骗家里的孩子说不听话就抓他们去坐牢，家里的小朋友吓得厉害，立马就听话了。
可这小胖墩却好像滚刀肉一样，毫无畏惧。
他沉默了一下，仔细看着胖胖，他看见胖胖脸蛋被晒得红红的，又看见他脖子上着个破书包，还有一只烤鸭，一块大猪蹄子和一瓶饮料，问他:“你这是要回家啊还是要去上学啊。”
胖胖说:“这个点肯定是去上学了！”
“那你怎么带了烤鸭和猪蹄？”去上学带饮料还能说得过去，可两个交警叔叔活了将近三十岁，还没见过哪个小朋友带这些东西去学校的。
胖胖低头看了一下，回答道:“这个是胖胖带的小零食，课间的时候吃的。”
两个交警听见他这么说都愣了一下，话都说不太利索了:“你拿烤鸭和猪蹄当……当零食。”这家里是有矿吗这么造？
“嗯呐。”胖胖说。
两个交警对视一眼，认识胖胖的那个交警叔叔说:“这烤鸭这么大，你是不是要带去和同学们一起吃？”
胖胖闻言暗暗想，这烤鸭才三斤多一点点，要是全班一起吃那他怕是连个鸭屁股都捞不着。
“班上的哥哥姐姐们不爱吃肉肉，这个鸭鸭和大猪蹄子是胖胖自己吃的，昨天胖胖买了巧克力给哥哥姐姐们吃了，今天胖胖没有买巧克力只买了这个。”
“这烤鸭这么大一只，你自己吃？”
“嗯呐。”
“……你吃的完啊！”
“嗯呐。”都还不够吃呢！胖胖说:“这只鸭鸭和大猪蹄子去了三百多块钱，很贵很贵，胖胖就没有多买，胖胖要是有多多的钱，胖胖还想再买几只。”他看起来一脸肉疼，好像被坑了的样子，交警懂他弱点了，当下打蛇打七寸，说:“违反交通规则，其实不止需要坐牢这么简单。”
胖胖不懂就问:“那还有啥？”
“还得赔钱啊！”交警说。
那这个就要紧了。
胖胖脸色顿变:“怎么还要罚钱？叔叔，你是不是见胖胖小所以想骗胖胖啊！”
“我骗你干什么，违规交通规则就是得罚钱。”
胖胖仔细回响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因为上次雌父在刷题，他就问了一下，雌父说得认真学，不然到时候违反交通规则，被扣分是小，挨赔钱是大。
原来真的挨赔钱。
胖胖有点慌。
另一个交警看见他胖嘟嘟的，身子圆的像个球，还带烤鸭猪蹄当零嘴，那么想来平日一定很爱吃，当下便火上浇油，说:“小朋友，做了牢每天只能吃一个馒头，你想坐牢吗？”
胖胖脸色又是猛的一变，他感觉那交警叔叔说话就像下刀子似的，专门往他心窝子扎。
一天一个馒头，那不得饿死了啊！
这牢谁爱坐谁坐吧！反正他是不愿意坐了。
他小声看着跟前的交警，认真的说:“这位叔叔，其实你误会了，胖胖没有违反交通规则。”
那交警看见他眼珠子转悠悠的就很想笑，但他却并没有笑出来，因为他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他问胖胖:“我们误会什么了？”
胖胖一时间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但沉默太久就很容易让人怀疑他在找借口，所以他说:“叔叔猜一下啊！”
“……”
那交警真的很想笑了:“你小子别扯些有的没的，你既然不是想翻铁栏，那你骑在铁栏上干什么？”
胖胖问他:“你说干什么呢？”
那交警突然想打他:“……我在问你。”
胖胖笑了笑，他说:“胖胖读书了，有知识了，是个文明人，文明人是不会做违反交通违反法律的事的，胖胖也不可能会做，胖胖骑在铁栏上，不是因为胖胖想抄近路，所以叔叔，你误会胖胖了。”
交警叔叔才不信他:“那你告诉我，你骑在这上面干什么？”
胖胖很认真的说:“是因为胖胖兄弟痒，想上来挠一下。”
那交警:“……”
另一个交警:“……”
“你在说什么？”
胖胖想了下，觉得他这么说这两位叔叔可能理解不了，于是他说:“胖胖屁股痒，所以才爬上这里来挠一下。”
那交警‘噗嗤’一声笑出来，问他:“你骑在这上面就能止痒了？”
胖胖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对的呀。”
“那你告诉一下叔叔，怎么止痒。”
“这样啊！”胖胖说完，就开始往前滑一下，然后又滑回来，来来回回在铁栏上激烈的磨蹭，牛痒的时候它就喜欢蹭一下墙，蹭一下树，其他动物也是这般，他屁股痒痒，他蹭一下，不是合情合理？
另一个交警，小声的笑了几声，说:“你屁股痒你用手挠不行吗？非要爬上这里来。”
胖胖立即叹口气:“正常人都知道屁股痒了就用手挠，可问题是胖胖不太正常啊！”
两个交警:“……”
胖胖看见那两个交警一脸呆滞，他呵呵笑起来，又说:“叔叔，胖胖骗你们的，胖胖不用手挠是因为胖胖要脸啊！你们看现在是大白天，是朗朗乾坤，是在外头，胖胖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抓屁股别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胖胖？他们肯定会觉得胖胖猥琐，变态，所以胖胖只能上这里来挠了，这样干，别人看见了，只以为是胖胖在玩，根本想不到胖胖是屁股痒，哈哈哈。”说完他还笑起来，有点洋洋得意。
那两个交警听了半响，感觉这小胖墩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可他们信吗？肯定是不信的，毕竟刚才远远的他们就看见这小子伸着个脑袋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看见路上没有车就直接朝路中间跑，爬上铁栏后就想跳下来，要是他们来慢一点，怕是都不能抓个正着。
交警叔叔挑了下浓眉，笑着说:“哦，既然你是跑这上面来止痒的，那你继续吧！我觉得你屁股应该是很痒的，所以你才急匆匆的跑路中间来，那现在你赶紧止一下痒吧！叔叔就站这里看着你，防止你掉下来。”
胖胖:“……”
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继续骑在铁栏上前后来回的摩擦，铁栏是不怎么粗糙的，穿的校服更不用说了，快一千块钱，质量很好，但胖胖还是被磨得生疼，因为之前秦自衡和猫小树带他去商场买穿里头的小裤子，秦自衡选的是几百块一条的，但胖胖不乐意，衣服料子那么多，才十几块的他就能穿得美滋滋，这内裤料子那么少，凭啥那么贵？
而且穿啥不是穿，这玩意儿还穿在里头，好不好看贵不贵的别人又看不见，二十块三条的不香吗。
胖胖死活要买二十块钱三条的，平日穿他也没觉得有啥，可这会儿料子不太好的内裤磨得他屁股火辣辣的。
加上脖子上挂着的将近十来斤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也让他感觉脖子酸得要命。
两个交警见他骑在铁栏上蹭来蹭去，感觉是又猥琐又好笑，在一旁努力的瞥着，来往的车辆看见两辆交警摩托停在路边，灯光忽闪忽闪，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他们不由纷纷降下车窗扭头看一下，想看看交警在干啥。
看见一个小胖娃子骑在铁栏上，两条腿短呼呼，头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身子也圆圆的，本来长的就好笑，结果这孩子还在铁栏上来回蹭，搞笑得要命，有人直接拿出手机拍了视频，还有的在直笑。
胖胖感觉丢脸都丢到兽世了，头沉重的抬不起来，一直缩着脖子，脸蛋红扑扑的。
一交警拍他后背一下，笑着说:“你小子还知道丢脸啊。”
胖胖啥也不敢说，他是人啊！怎么会不知道丢脸呢。
啥时候交警叔叔才让下来啊！
屁股要起火了。
磨了十来分钟，那两个交警看了下时间，怕他迟到，又觉得他磨了这么久屁股和小鸡应该也是火辣辣的了，下次怕是看见这铁栏就悚，肯定不敢再乱来了，这才说:“行了，你可以下来了。”
胖胖双眼泪汪汪，交警叔叔将他从铁栏上抱了下来，放他到地上的时候还拍了一下他胖得要命的屁股，笑着说:
“快去学校吧，下次不许再抄近路了，很危险。”
胖胖小声说:“没有车胖胖才抄的，有车胖胖肯定不会过去。”
那交警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对他严肃的说:“没有车也不能走马路中央来，没有交警也不能无视交通法规，不然下次叔叔就把你抓牢里去。”
胖胖赶紧点点头，说:“胖胖知道了，叔叔，胖胖下次不敢了，以后胖胖肯定遵守交通，做一个遵纪守法，正直善良，无私奉献，两袖清风的好公民。”
“……你扯的有些远了。”交警笑着说:“快去学校吧！”
胖胖夹着腿，慢吞吞的往学校走，越走兄弟越疼，他含泪给乖仔去了视频:“兄弟。”
“咋的了？”
“我也蛋疼了，我们兄弟同命相连咯。”
“啊？”乖仔大吃一惊:“你干啥了？被踢到了？”
胖胖都不好意思说，晚上放了学，天空很蓝，晚霞很红，凉风清爽，很适合跑回家，但他给猫小树打了个电话，让猫小树来学校接他，他走不动了。
最后一节课其他同学见铃声响了，他还屁股生根一样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很是纳闷，因为之前铃声一响，都没响完，秦胖胖就已经窜到了一楼，他说要赶着回家吃饭，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铃声都响完了秦胖胖还没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女同学走过来问他:“胖胖，你怎么还不走。”
“对啊！之前有时候老师还没走你都走了，今天怎么回事呀？”
说蛋/疼到底是丢脸，胖胖说:“今天我的雌父来接我，但可能会晚一点，所以我想等一下他。”
同学很好心，怕他一个人在教室会无聊，说:“去校门口等不行吗？”
“我，我想趁着这时间先写点作业，不然在校门等也是白白站着。”
“哇，胖胖，你真勤快。”
胖胖摆摆手，羞涩的说:“哪里哪里。”
猫小树来的时候胖胖还坐在座位上，猫小树从门口探了个乱糟糟的脑袋进来，看见教室里空荡荡的，就他崽子还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便立马喊他:“胖胖。”
胖胖很开心，欣喜的扭过头来看他，大声说:“雌父，你终于来了。”
“嗯，走咯。”猫小树对他招招手。
胖胖坐着不动，说:“雌父，你能不能来抱胖胖？胖胖走不动咯。”
猫小树立马站直了身子:“怎么走不动了？”说完他一脸担心的朝胖胖走过来，上下看他。
胖胖苦恼的说:“鸟/鸟疼。”
猫小树也不问他怎么疼，直接夹住他的腋下将他提起来放到桌子上，让他站着，然后脱他裤子，胖胖浑身都是白白胖胖的，他像秦自衡，皮肤天生就很白，屁股蛋子在他两岁后就再没见过天日，太阳半点晒不着因此就更不用说了，白得跟鸡蛋似的，所以他腿间的红痕就显得格外明显。
猫小树掰开他的腿，看见他不止大腿内侧红了，唧/唧都红了一点，甚至好像还破了皮，他顿时十分奇怪:“你这里怎么这样啊？”
“说多都是泪咯。”胖胖告诉他，说完他语重心长拍着猫小树的肩膀，对猫小树道:“雌父，你以后可不要学胖胖。”
猫小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两手插在腰间，臭屁的说:“你以为雌父是你啊！雌父要翻铁栏抄近路之前肯定会先跑去周边看一下，没有交警了雌父才会翻，你在原地看，能看见多远，不被抓才怪。”
胖胖:“……”
抄近路的意义就是为了少走点路，节约时间，你有时间跑来跑去的看，你还用抄近路？
但胖胖不敢说，因为他雌父这会儿正嘚瑟呢！反正他以后是不敢再搞这种事了，好好遵守交通纪律才得行。
秦自衡晚上回来，知道这事儿，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在饭桌上轻轻笑了出来，胖胖摇头叹气，雄父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兄弟。
结果晚饭还没吃完，方家人就视频过来了。
方子晨:“胖胖，听乖仔说，你今天在铁栏上来回磨了一下午，蛋都裂开了，是不是真的啊？”
赵哥儿:“胖胖，你现在还好吗？”
蛇奇:“胖胖，要不要阿伯去看一下你？”
小其:“我可怜的弟弟，在兽世活了那么多年蛋都不碎，结果来了这里都不到半年蛋就碎了，要紧哦，爸爸，你认识专门修蛋的专家吗？”
方阿奶:“可怜的孩子。”
方阿爷:“哎，这孩子……”
滚滚:“胖胖锅锅，你还吃得下饭吗。”
蛋蛋:“胖胖锅锅，明天蛋蛋给你寄点鸡蛋吧，听说吃啥补啥呢。”
孟如清:“用药擦了吗？”
秦恒煊:“还尿得出来吗？”
阿左:“下次好好走路！”
秦恒逸:“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此事切莫往心里去。”
周阿姨:“胖胖，我听乖仔说你出事了。”
胖胖:“……”
麻了，真的麻了。
他明明叫乖仔不要说，可是现在竟然连周阿姨都知道了。
这个周末他怕是都没脸去b市了。
猫小树躲在一旁直笑，但他到底是心疼崽子，笑完他换了鞋子就想出去给他买药。
秦自衡拉住他，说:“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小覃送过来了。”
猫小树点点头，坐回沙发上然后又捂着嘴笑。
胖胖饭都没胃口吃了，乖仔大概是心虚，九点的时候给猫小树打了个视频，他问猫小树胖胖呢？有没有生气。
猫小树说:“胖胖没有生气，但他蛋/疼，所以今天晚上他才吃了九碗饭。”
乖仔挠挠头:“那要紧哦。”说完，他看见视频里突然出现了胖胖的身影。
胖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猫小树身后，他趴在猫小树背后，抱着猫小树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乖仔，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幽怨又带着控诉。
乖仔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小声叫他:“兄弟。”
胖胖撇了下嘴，有点不高兴，说:“胖胖把你当兄弟，你把胖胖当叼毛，哼。”
乖仔那盘大脑袋不是白长的，他笑了一下，解释道:“兄弟，你误会了。”
胖胖真的很想顺着网络爬过去收拾他:“还误会，周阿姨都知道我蛋/疼了，我明明叫你不要说，可是你看看，你个个都说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
乖仔摇头叹一声:“胖胖，你不懂，乖仔告诉他们，你说他们除了有点想笑之外，还会怎么样呢？”
胖胖说:“胖胖又不是他们，胖胖怎么会知道？”
“这个很容易猜啊！他们知道你兄弟受伤了，肯定心疼啊！然后乖仔再在这边运作一下，他们就会给你一些东西，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兄弟，我就问你，你是想要面子，还是要钱？”
胖胖立马笑起来，大声道:“兄弟，这还用问？面子那玩意儿能干啥？又不能煎也不能炒，哪里有钱实在啊！兄弟，原来是胖胖误会你了。”
乖仔很大方的说:“没事没事。”
挂了视频，胖胖又生龙活虎了，他坐在沙发上，终于有心思问猫小树最近学车学的怎么样了。
秦自衡也看向猫小树。
说起这个猫小树就很苦恼，他用力的挠了一下脑袋，闷闷的说:“科目二很好学，都不用记什么，小树现在都会开车了，也会倒车入库了，都不压线了，但是教练不许小树去考试，她总叫小树多练练，小树现在连做梦都是在练车。”
科目一对大多学员来说，也许是最容易的一科，因为只要认真记一记就能过关了，可对猫小树来说，科目一却是最难的，他很难记住繁琐的东西，但他的动手能力非常强。

第321章
科目二猫小树练了几天就会了，可王教练是教过她科目一的女人，她知道猫小树什么德性，总担心猫小树上了考场又把倒车入库一些注意事项给忘记了，于是想让猫小树再多练几天。
秦自衡大概知道王教练在担心什么，他拍拍猫小树肩膀，说:“没事，多练练也是好的。”
猫小树说:“可是小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倒车入库了。”
“这么牛逼？”胖胖看着他:“雌父，吹大炮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小树哦你个头。”猫小树拍他脑袋:“雌父这个人最老实最谦虚了，从不吹大炮，你要向雌父学习懂不懂？”
胖胖感觉全天下最臭屁的就是他雌父了，但他又不能说，于是他点点头:“懂了。”
猫小树这才心满意足:“你听话就好，不听话雌父就收拾你。”
胖胖语重心长，摸摸他的头，说:“雌父你怎么老是想收拾人呢？你是个亚兽人啊！不要那么暴力，暴力是不好的行为。”
“可是小孩子不打不成器。”
“哎呦雌父哎，电视上的东西有些纯纯是误人子弟，你不要都信啊！”
秦自衡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父子俩，说来也奇怪，偌大的家里明明只是多了两个人，但他却得热闹的不得了。
胖胖屁股刚喷了药还不能洗澡，秦自衡先去洗了，猫小树见他起身去找睡衣，眼珠子转悠悠的，也跟着去了。等他们洗好从洗手间出来，已经十点。
秦自衡帮猫小树吹干头发，猫小树才跑浴室去，想给胖胖放点温水。
秦自衡问胖胖想穿哪条内裤，用不用抱他去洗手间。
胖胖摇头说:“胖胖的兄弟喷了药没有那么疼了，胖胖不用抱可以自己走，雄父帮胖胖收一下那件前面有小老虎的小裤裤吧，那件雌父挂阳台上了，胖胖想穿那件，那件酷。”
秦自衡揉揉他脑袋，说:“好。”
胖胖盘着腿像小和尚敲木鱼一样坐在浴缸里，自己洗头洗澡，秦自衡把他的内裤和睡衣放架子上就出去了，胖胖洗完澡，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的内裤放在篮子里还没有洗，便拿了个盆蹲地上，三条内裤他硬是仔细的搓了将近十来分钟，这才挂到洗手间旁边的阳台上。
秦自衡本来是想等他洗好了他再进来洗他们一家三口的内裤，外衣这些可以留给阿姨帮着用洗衣机洗，但贴身的不行，结果看见胖胖已经把内裤洗了，正拿着撑衣杆晒，他心头软成一片，用力的抱了胖胖一下，然后亲他小脸蛋儿，说:“我儿子怎么那么乖啊！”
胖胖大声说:“这算什么乖，雄父和雌父以前经常给胖胖洗衣服，胖胖现在长大了，也应该帮雌父雄父洗一下，这是胖胖应该做的，雄父，你要学会习惯，不要老是夸胖胖，不然胖胖骄傲了可怎么是好，但是一次都不夸又不得行，因为这样胖胖会没有动力，夸太多胖胖又会膨胀，所以雄父一夸个八/九次就行了。”
秦自衡笑出了声，又在他滑嫩嫩的脸蛋上亲口一口，说:“好，雄父记住了。”
胖胖抱住他的脖子，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嘿嘿直笑。
猫小树在外头听见了感觉非常的骄傲，他觉得胖胖这么懂事，是因为像他，因为电视上都说了，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胖胖小时候经常被他背着，他走到哪胖胖就‘跟’到哪儿，天天跟在他一起，所以胖胖学到了他的懂事。
这么一想，他就臭屁得不得了，秦自衡从洗手间出来，就见他胸膛顶得高高的，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
他们洗了澡，又一起坐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猫小树和胖胖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是动画片他们也爱看，秦自衡不太感兴趣，但还是坐在一旁陪着他们，猫小树和胖胖偶尔看着看着，就会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秦自衡不觉得吵，相反心中还十分安宁，一整天的疲惫都会在这时候一扫而空。
也许家就是这样了，白天各奔东西，晚上却又凑到一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聊白天的琐碎，热热闹闹的让人眷恋。
秦自衡十分珍惜这种难得的时光，所以这种时候他不会看手机，因此他不知道，他儿子跨在铁栏上来回蹭的视频已经冲上了热搜。
胖胖实在长得可爱，圆圆的，胖胖的，可说他胖，他脸上五官又很精致，怎么看怎么萌，那视频也不知道谁发的，还配了音，特别搞笑，发布不过一个小时，点击量就破了万。
“可怜的孩子，屁股蛋子怕是要着火了。”
“已知摩擦力和重量成正比，重量越大，磨蹭力越大，明明就胖，偏偏脖子上还挂那么多东西，真是可怜了他的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脖子上还挂着那么大一只烤鸭和猪蹄，我就很想笑，可能是我没良心。”
“不，楼上兄弟，不止你，俺也很想笑。”
“哈哈哈……”
有的网友眼尖，看见胖胖穿的校服，一下就猜出他在哪儿就读了。
“这小胖墩竟然来自名校。”
“楼上兄弟，此言何意？”
“还什么意，那小子穿的那校服，你自己搜一搜吧，家里不硬点，那学校都进不去。”
“……”
“就这么说吧！这学校里的学生，不是达官子弟就是富二代。”
“牛掰，怪不得那小子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总样。”
“不过他为什么在铁栏上蹭来蹭去？”
“好像是想跨铁栏，然后被交警蜀黎抓了个正着。”
“……特么的，我又想笑了。”
学校声誉都跟着遭了殃，隔天一早秦自衡就收到了校长的电话，让他们家长来一趟。
那会儿正在吃早饭，胖胖还在洗手间捯饬他的小卷毛，猫小树四个耳朵听力十分好，人家在半里地外放个屁他都能听见，他凑过去问秦自衡怎么了？
秦自衡说:“校长让我们家长今天过去一下。”
猫小树不懂:“过去干什么？”
秦自衡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一晚过去，那视频被转发更多了，更有甚者在胖胖裤/裆那儿做了特写，一只小鸡泪汪汪，旁边一个泡泡，泡泡里写:早知道今儿就不出门了。
有的弄了一个鸡蛋裂开的表情，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那么想笑这类词。
秦自衡都怕胖胖看见了会觉尴尬，不敢出门了，他想着这几天先把胖胖的手机没收起来，他对猫小树说:“胖胖昨天那事闹的有些大，有些网友开始抨击学校和家长了。”
孩子会违反交通纪律，是孩子一个人的错吗？学校教导他了吗？他年纪如此之小，为什么上下学没有家长护送，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也是对其他人不负责。
现在胖胖的身份还没被扒出来，一旦被扒出来，秦自衡名誉多少有些受损，他得回去让人做一下公关。
猫小树说:“那小树陪胖胖去。”
秦自衡揉一下他脑袋:“嗯，辛苦我小树了。”
猫小树甜甜蜜蜜的说:“不辛苦。”
吃过早饭，猫小树就想打车，因为预约车一般要几分钟后才能来，他想先下单，这样等会儿他们下楼了，车子刚好来他们就不用等，胖胖却拦住他，说:“雌父，你为什么要跟胖胖去学校啊？”
“不知道啊！”猫小树摇摇头说:“校长叫去的。”
“哦。”胖胖说:“那我们坐公交去吧！那个公交坐一次才几块钱呢。”
“好吧！”猫小树拎着胖胖的书包，牵着他走到小区外头不远处的公交站，默默站着，公交没一会儿就来了，因为是早上，正是年轻人上班和老年人买菜的点，因此车上有不少人，没有空位了。
猫小树刷了卡，往车后头看了眼，发现车后面也坐满了人，于是他把书包递给胖胖，想抱他起来，旁边一奶奶看见胖胖圆嘟嘟的，怕是挺重，单手抱的话应该很吃力，于是她站起来想让个位，一小姑娘却抢先一步，对猫小树说:“这位小哥，你跟孩子坐这里吧！”
猫小树赶紧说:“谢谢。”
胖胖也说:“谢谢姨姨。”
猫小树抱着胖胖坐到凳子上，小区离学校有五个站，不算多，但站台之间有些远，到下一站的时候有个婶子和汉子问路，应该是外来的务工人员，他们带着两个大袋子。
那婶子怀着七八个月的身孕，可她后背上不仅还背着一个，旁边还牵着一个，东西大包小包，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反正母女几个脸被晒得红扑扑的，他们没直接上来，而是凑近了，拘谨的问司机师傅到不到某个站。
司机说到，他们便匆匆忙忙的往车上搬东西。
那劳碌的模样看得人鼻子发酸。
猫小树就坐在前门旁边的凳子上，他撇了眼，那汉子好像是腰有点问题，弯不下来，他想帮忙拿点东西那婶子便瞪他，不给他拿，自己蹲下来想抱放在地上的那个大袋子上车。
猫小树赶紧冲下去帮那婶子拿，那婶子对他笑，说谢谢，然后又对旁边的大女儿说:“莹莹，你先上车。”
那小姑娘听话的上车来，其实很多人是不是村里来，一般听口音，或者看一下他们的肤色或手就能明白了。
村里来的，大多肤色都会比较黝黑，指甲看着没那么干净，倒也不是说村里来的就脏，而是他们时常下地干活手上难免有些颜色。
那小女娃穿的衣服虽是新，可一看就知道她从远方而来，上了车她显得很局促，都不敢乱走，公交车靠近前门的十来个凳子几乎都是老爷子老奶奶坐，方才倒是有个年轻的小姑娘，可是她给猫小树让了座，因此小女姑娘上来后，就没年轻人给她让坐了。
胖胖叹了一声，将书包挂到脖子上，然后起身对那小姑娘说:“姐姐坐这里。”
小姑娘不坐，她给她娘坐，她娘大着肚子不好抱她，她跟她的小弟弟大概是头一次坐公交，都不知道抓哪里，等会儿开了车没抓的她们肯定摇摇晃晃要摔跤，那汉子肯定也扶不了两个，好几个老人看见了主动站起来，召唤胖胖和那两个孩子过去坐。
那汉子说怎么好意思。
老人家说:“我们是老了，但不是残了，站会也没事，娃还小，扶手又抓不到，坐着安全些。”
胖胖说他可以站，没有坐。
猫小树帮搬完东西，回到车上发现胖胖站着他也没说啥，只是走过去想抱他。
胖胖摇头说:“雌父抓扶手，胖胖抱你的腿就好了。”
猫小树说:“行吧！那你要抱稳了不要摔跤。”
胖胖说:“嗯。”
那大婶子看着猫小树，不好意思的说:“小兄弟，刚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大着个肚子都不晓得咋将那两大袋子搬到车上来咧！”
猫小树说:“不用谢。”
那婶子笑了笑，大概是觉得光说谢没有诚意，她打开随身带的大袋子，从里头拿了两袋吃的出来，一袋包子，一袋馒头，包子就四个，她先给了两个给孩子，这才拿了两个递给猫小树和胖胖。
猫小树不要。
胖胖也不要。
两个小姑娘拿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一看就是饿了。
那汉子拿了个馒头，小姑娘说:“爸爸，你怎么不吃包子？包子好吃。”
汉子笑道:“爸爸爱吃馒头不爱吃包子，你和弟弟吃，吃饱饱的知不知道。”
小姑娘信以为真，说:“好。”
胖胖静静看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那汉子和那婶子身上。
两人沉默的啃着馒头，双手粗糙黝黑，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
公交是便宜，但臭得要命，到站下了车，猫小树和胖胖脸白白的，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刚吃下去的饭几乎要吐出来，父子俩蹲马路边想缓一下。
胖胖两手撑着小胖脸，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猫小树戳戳他，他看过去。
猫小树有些担心，说:“胖胖，你怎么了？”
胖胖闷闷的道:“胖胖只是突然之间有些感悟。”
猫小树愣愣的:“啥？”
“胖胖觉得做父母的真伟大，而且胖胖也在想一个问题，以前在部落的时候我们只要努力干活就能每个兽人都吃饱吃好，可是在这里就算很努力了，有些人也不一定吃好穿好，为什么呢？”
猫小树哪里懂，他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于是摇摇头:“雌父也不知道啊！”
“这里的人，有些人很有钱很有钱，可是有些人却很贫穷，刚刚的姐姐吃包子吃的很高兴，以前胖胖有包子吃胖胖也很高兴，因为那时候胖胖觉得包子是最好吃的，可是现在胖胖吃到了比包子还要好吃的东西，胖胖再吃包子胖胖就没那么高兴了。”
“那个姐姐可能都没吃过什么很好的东西，所以吃个包子她也很高兴，她没有好东西吃，是因为她爸爸妈妈不努力干活吗？不是的！而胖胖在这里能有好东西吃，不是胖胖厉害，是雄父厉害，有雄父在，胖胖才有很好吃的东西吃，才不用受苦，胖胖以后要很爱很爱雄父才可以。”胖胖鼻子酸酸的:“胖胖也要努力读书，像方叔叔那样以后也吃国家饭，然后想办法让大家都得过得好好的，都吃上无敌好吃的东西，这里的人也很团结，会帮助陌生人，雄父说了，团结就是力量，这里真的很好。”
猫小树认真的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真是像雌父。”
胖胖:“……”
在b市猫小树和蛇奇跟着赵哥儿坐过一次公交，但在b市是上车刷一次卡或者手机就行了，下车根本不用再刷，在北京却是上车刷一次，下车还要刷一次，胖胖抹了把脸，感觉胃里没那么翻滚了，他才问猫小树刚才刷卡去了多少钱？要是两块，那臭一点也值得，要是十来块，那下次真是打死都不坐了。
猫小树一头雾水:“刷啥？上车不是刷了吗？”
胖胖猛的抬头看他，脸更白了，他书包往头上一顶，赶紧道:“雌父，别站着了，赶紧跟胖胖去追公交吧！”
猫小树还不懂:“追它干什么？”
“你不追，本来我们两个可能就去两块，但是你没有刷卡，系统就会判定我们坐到终点，然后可能就会扣我们十几块钱。”
猫小树:“怎么这样？那快走。”
父子俩急吼吼的跑去追公交了，再到学校的时候两人头发乱糟糟，猫小树不觉得有什么，胖胖却是非要蹲在门口，仔细梳一下头，把头发弄得整整齐齐的，弄完自己的还不算，他还叫猫小树蹲下来，帮猫小树把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这才跟着猫小树往学校里走。
猫小树一路都在看他，觉得他真是越来越龟毛了。
两人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口头教育了他们半个小时，然后又让他们看视频，那视频全是交通规则，猫小树感觉有些不好看。
校长严肃的说:“猫先生，请你跟秦胖胖同学好好学习一下，我希望以后这类事件不要再发生，而且秦胖胖同学昨天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我希望你们当家长的能够重视起来，秦胖胖同学会这样，说到底我们学校有不可脱卸的责任，但是猫先生你作为家长，也有所失职。”
他觉得是猫小树和秦自衡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没有教导过胖胖，胖胖才会抄近路，父母也是孩子的家长，老师在学校教导孩子，孩子回去了，当父母的也得教导一下孩子，这样孩子时刻被人督促着，他才不会犯错。
秦胖胖虽然来学校不久，可开学两个月了，前儿第一阶段的测验考成绩已经下来，秦胖胖延迟了将近一个月才来报到，但这次考试成绩却出乎意料的非常好，全年级第一，校长非常重视他。
他不能让家长拖后腿。
猫小树感觉校长有些恐怖，赶紧点头。
校长说:“这视频也不长，就四十分钟，你们在这里看，我先去开个早会。”
猫小树又点点头。
校长去开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会，就是让人处理一下网络上不好的评论，再集体给学生们开一次班会，安排好这些事后他想去隔壁找一下周老师，途中路过自己的办公司，他转头往里头看，透过玻璃窗，他看到猫小树正背对着他看视频，脊梁笔直，看着好像很认真。
嗯，不错。
这位家长愿意配合他，不错不错。
校长暗暗点头，从周老师办公司出来，他又想去孙老师那，孙老师办公司在他办公司右边，他从自己办公室路过，又往里头看了一眼，猫小树脊梁笔直，一动不动。
看样子是学习的很认真啊！
不错！
校长非常满意，从孙老师那儿回来，他才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想进去坐一会，可推门的时候猫小树没有回头看他，脑袋一动不动。
校长微微蹙起眉头。
不太对啊！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听见开门声都会回头看一下，怎么这个猫先生一动不动？看视频再认真也不应该这样啊！
校长走过去，停在猫小树旁边，猫小树还是一动不动，他跟前的屏幕上，教育视频还在播放着。
校长微微低下头，看见猫小树的模样，他顿时火冒三丈。
猫小树坐在椅子上，抱着胖胖，他下巴抵在胖胖脑袋上，睡得香喷喷的，胖胖坐他怀里，怕弄醒他，便一动不动。
胖胖认真的看着视频，发现校长来了，还脸红脖子粗，似乎是想说话，他立马竖起胖胖的小食指，抵在嘴巴边，说:“嘘……”
我嘘你个头啊嘘。
校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是恨不得跳起来一巴掌扣猫小树头上。
秦自衡又被叫来了，他抵达校长办公室外头的时候，猫小树站在校长办公桌前，垂着个脑袋，差点被校长训成孙子。
胖胖在一旁，抿着小嘴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他又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事儿说起来他也心虚，就是对不起他的雌父了，被白白骂一顿。
以后他绝不跨铁栏了，就算铁栏对面掉十斤白花花的大肥肉，他也不跨了。
秦自衡推门进去，猫小树一看见他眼睛瞬间就亮晶晶的，仿佛看见了救兵，一下躲到他后面去。
秦自衡问怎么回事，知道原委他是又想笑又无耐。
胖胖看见秦自衡来了，又看见猫小树被骂了，顿时萎靡不振，特别是回了班上，他的同学看见他就笑，也不知道笑什么，第二节课下课时他才知道原来昨天他骑铁栏杆的事被人拍下来了。
不过同学们到底有良心，见他不高兴，还拿了不少小零食哄他。
猫小树虽是被校长骂了一顿，可一从学校离开他立马又笑呵呵，跟着秦自衡去了公司，他说他今天要当领导，秦自衡想签合同就得讨好他。
秦自衡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但猫小树不郁闷了只要不上天，他想干什么秦自衡都随他。
但晚上回来他就发现他家好大儿孝顺得有些过头了，帮他打饭那米饭是用力的压了又压，上了桌帮他夹菜也不直接放他碗里了，要吹凉了才放他饭上，好像他残了不会自己吹似的，夹完菜他儿子就静静看着他，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叫他慢些吃，要细嚼慢咽懂不懂，他刚点头，他儿子便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撑在饭桌上，问他想吃什么？他帮忙夹。
秦自衡不懂他搞哪一出，吃了饭猫小树要去洗碗，胖胖也抢着，洗了碗他又跑洗手间放水，然后才跑出来叫秦自衡去泡澡。
他以前就懂事，可今天懂事得让秦自衡有些害怕，秦自衡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今天有了一点感悟。
秦自衡没再多问，只当他看了什么视频受到了启发，结果半夜他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脖子有些湿，又感觉好像谁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他以为是猫小树，结果睁开眼一看，胖胖正趴在他胸口，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呜咽。
之前胖胖知道猫小树被刺牙兽拱了，他也是这样，等猫小树睡着了，他就偷偷抱着猫小树的脑袋哭得泪汪汪。
现在又搞什么！
秦自衡寻思着他今天也没被猪拱啊！他儿子抱着他哭个什么劲？
秦自衡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小声问他怎么了？
胖胖眼睛红红的，说:“雄父，你辛苦了。”
秦自衡将他抱到怀里来，仔细的给他抹掉眼泪，安慰他:“雄父不辛苦啊！”
“骗人。”胖胖说:“今天早上胖胖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很努力了，却不能赚很多钱，可为什么有些人却能赚很多钱，跑车游艇随便买，胖胖现在想明白了。”
秦自衡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但他还是问道:“那你告诉雄父，为什么呢？”
“这个社会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没那么公平，有些人很会投胎，一出生就算不努力混吃等死，以后继承家业了也能赚很多钱，可是像雄父，雄父投胎的技术不太好，所以雄父从小什么都没有，现在却能赚的比别人都多，那不是因为雄父运气好，而是因为雄父努力读书了，别人玩的时候雄父在读书，别人睡觉的时候雄父在读书，所以雄父如今才能赚大钱。”
“在工地干活的叔叔伯伯，也许是小时候家太穷了读不起书，他们没有文化所以没办法才得去干力气活，有些可能是以前没好好读书所以现在才不得不干苦力活，可是他们被太阳晒，做很重的活一个月可能只能赚几千块，但坐办公司的人不用太阳晒，不用汗流浃背却能赚很多，看着好像很不公平，但那些坐办公室的，其中可能有些是因为父母厉害，可有些却是因为他以前努力了，所以他如今才能轻松才能赚到大钱，这就是有付出才有回报。”
“就像雄父一样，雄父拥有今天，是雄父很努力的结果，胖胖如今能上很好的学校，能顿顿有肉吃，也是因为雄父，人要得到一些东西，肯定要付出很多努力和代价，堂奶奶也告诉胖胖了，以前条件很不好，雄父你读书还得走路去，回来还要干活，读大学还得打工，条件那么不好，雄父还能有如今的成就，以前肯定是很辛苦很辛苦，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雄父才能走到这一天，胖胖越想就越心疼哟。”胖胖泪汪汪。
做父母的很辛苦，却有点好吃的都想留给孩子，他的雄父也很辛苦，却从不说一句，只默默的照顾他，把最好的都给他，就像车上那个伯伯一样。
秦自衡眼眶突然也有些酸了。
其实提起以前，确实是辛苦的，他虽然聪明，但若是不付出一定的汗水，他也达不到如今的成就。
那时候早上天不亮，他就得起来一边煮猪饭，一边就着火光复习，上了大学，为了项目，为了拿下竞赛，为了那些奖金，他要查资料，要看文献，熬了一宿又一宿，难道有人以为高等学府的奖学金拿的很容易吗？秦自衡在项目组熬过的通宵、在图书馆翻烂的书他都要记不住了，可这些往事不需要提，人需要往前看。
他两手捧住胖胖的脸，说:“以前是很辛苦，可是现在雄父觉得一切都值得，雄父也不觉得累。”
胖胖看着他。
秦自衡说:“真的。”
胖胖不信。
秦自衡想了想，问他:“我们还在部落的时候，你知道雄父喜欢吃果子，有一年雨季你跑林子深处去给雄父找果子，找了一大背篓，你背回来的时候累不累？”
胖胖老实说:“累。”那时候他还挺小的，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也还没有种果树，想吃果子只能去安全区和林子深处找。
部落里的小崽子和雌性不能跑林子深处去，不安全，他们想吃果子只能去安全区找，胖胖想着他要是也在安全区找，果子就那么多，他找着了，其他兽人可能就找不着吃的了，他不怕呜呜兽，黑毛兽和黄黄兽他也不怕，他可以去林子深处找，安全区里的果子就留部落里的兽人吃，他跑林子深处去，离家很远，他找了一背篓的果子，那一背篓的野果子是越背越重，回到家他都觉得累的够呛。
秦自衡说:“但是那会儿我问你累不累，你说你看见我很喜欢，吃的高兴，你就不觉得累了，现在雄父看见你和你雌父能吃好穿好，能高高兴兴，不用为钱发愁，雄父也不觉得累，雄父只觉值得。”
胖胖恍然大悟，秦自衡亲他一下:“所以我胖胖不要难过了。”
胖胖说:“之前雄父说，让胖胖和雄父一起照顾雌父，一起保护雌父，因为雌父这辈子过的很不容易，但是雄父。”他用两只小胖手摸了摸秦自衡的脸，认真说:“以后胖胖和雌父也会一起照顾雄父，因为雄父这辈子也过的不容易，胖胖要照顾你，保护你。”
“对头。”猫小树突然嚎了一嗓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一旁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们。
秦自衡和胖胖吓了一跳。
胖胖站起来抬手轻轻敲他脑袋一下，气鼓鼓的说:“雌父吓死兽人咯。”
猫小树嘿嘿笑:“雌父都坐起来半天了你们都没有发现，你还有脸怪雌父，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他。
猫小树说:“胖胖还有时间东想西想，大半夜跑我们房间来哭，肯定是因为作业不够多，明天你买一沓作业回来给他吧。”
胖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雌父，你这样不太好吧！”
猫小树笑嘻嘻的说:“雌父觉得这样非常好。”
胖胖瞪着大眼睛，朝他扑了过去，说要揍他屁股。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
秦自衡无奈的摇摇头，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他们玩。
胖胖更懂事了，秦自衡是真的不用操半点心，他早上到了学校，中午回了家，都会主动给秦自衡发个消息，让他不用担心，作业有不会写的他也会自己查，因为他觉得秦自衡上一整天的班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教他写作业的话就太可怜了。
秦自衡舒心得不得了。
猫小树却是烦得要命，因为胖胖很龟毛，他觉得秦自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猫小树，所以他得帮雄父盯着雌父，雌父不用雄父操心了，雄父就不用那么累了。
他以前就很照顾猫小树，现在更上一层楼。
猫小树刷牙他要看着，硬要猫小树刷够四分钟才让他漱口，刷不够他就跟在猫小树身后，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去再刷一下，不然牙齿会坏，喋喋不休一上午，他出门胖胖也要千叮咛万嘱咐，吃完零食胖胖要催他去刷牙，吃点薯片胖胖就要他喝水，说不喝水会上火，他不喝，胖胖就又围着他叽里呱啦。
猫小树要烦死他了。
十二月，北京已经很冷了，大家都穿上了厚重的衣服，猫小树也不例外，但他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很奇怪，夏天的时候外头又闷又热，可屋里却能很凉快，冬天外面冷嗖嗖的，可屋里又能很暖和，他非常喜欢这里。
胖胖也很喜欢这里，可偶尔的他还是回想部落，特别是被人‘笑话’的时候，他就想部落真好，都没有手机，丢个脸不会搞得全部落都知道，不像这里。
说实话这会儿每天去上学，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前面那个十字路口不要有交警叔叔，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早上他都会看见交警叔叔，中午回来也又看见了交警叔叔。
胖胖自那次之后，再看见交警叔叔他就特别的不好意思，有时候他站在斑马线旁边等红绿灯，交警就站在他对面，他就两手抓着书包，涨红着脸，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交警，第一次的时候那交警还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前头，他眼珠子转了一下，看见交警叔叔的鞋子，知道对方就站在他对面，于是他默默的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叔叔，那交警似乎是想逗他，竟也转了个身重新走他对面去。
胖胖低着头，憋了半响还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但他心里还虚，还是不好意思直面交警叔叔，于是又重新转了个方向，死活不敢看那交警。
那交警见他怂成这样，整个人乐得不得了。
十二月三号，猫小树成功的拿下驾驶证，王教练非常负责任，他看出来猫小树脑子有些迟钝了，所以科目二科目三她让猫小树练来又练去，倒不是拿他来取乐，而是她想让猫小树多练练，练到躯体能形成条件反射，练到他想忘都忘不了，这样他才不会成为马路杀手。

第322章
猫小树领到证的那天高兴得不得了，证一到手他就马不停蹄跑去找秦自衡。
前台的小姑娘跟他已经很熟了，一见他从大门进来就赶忙迎上来，笑得彬彬有礼:“猫先生，您来找秦总啊！我带您上去。”
猫小树点点头:“谢谢。”
到达顶楼的时候，特助说秦自衡正在开会，猫小树跑会议室外头看了下，会议室的玻璃门上头像是蒙着一层雾，他看也看不清，他将耳朵贴到门上去，可会议室隔音效果很好，他仍旧是啥都没听着。
猫小树已经快一个早上没见秦自衡了，非常想他，于是他偷偷把门推开一条缝，然后眯着一边眼睛朝里头看。
秦自衡盯着会议室的大屏幕，沉着脸在发言，看见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他还想谁那么不懂事，打扰他开会，结果一看竟是猫小树，他脸色立即缓和下来，甚至还笑了下。
高层门们本来噤若寒蝉，被秦自衡劈头盖脸的批评，心里紧张的要命，结果看见秦自衡突然笑了，他们纳闷不已，扭头一看，一颗大脑袋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面。
猫小树觉得秦自衡认真干活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酷酷的，他忍不住对一旁的特助说:“秦自衡真帅，是不是啊小覃。”
小覃认真的点头:“是。”
猫小树仿佛找到了知己，高兴道:“你也这么觉得啊！”
小覃说:“对。”顶头老板他不敢说不帅，不过他老板确实是有点资本在身上的，有时候他个大直男看他老板看着看着心都能噗通噗通跳。
猫小树扭头问他:“小树觉得他干活的时候最帅，小覃，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最帅？”
小覃沉默了一下，仿佛在认真的思考，过了一会他说:“我觉得秦总对我说这个月奖金翻倍的时候他最帅了。”
猫小树与有荣焉，臭屁的笑起来。他看见秦自衡了，就没那么想了，他乖乖关了门，想去秦自衡的办公室等他，结果刚到办公室门口，蛇奇给他打了视频。
猫小树顿时很高兴，接通视频就大声喊道:“蛇奇阿哥。”
蛇奇见他这么精神，笑道:“小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猫小树把驾驶证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又将镜头对准，说:“因为小树有驾驶证了，你看。”
蛇奇夸他:“这么厉害啊！才两个月小树就拿到证了，太厉害了吧！”
猫小树语气开心道:“嗯，小树最厉害。”说完，他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了，往常蛇奇给猫小树打视频，要是小其和乖仔在，他们都会凑过来跟猫小树打招呼，这会儿却没见到小其和乖仔，猫小树问:“小其和乖仔还没放学啊？”
“放了，刚刚吃完饭。”
猫小树凑近屏幕:“那他们呢？小树想看他们，小树已经有两天不见他们了。”
蛇奇站起身往饭厅那边看了下，没看到小其和乖仔，周阿姨这时候过来，小声对他说:“小其和乖仔出去了。”
蛇奇对她点一下头。
猫小树也听见了，他有点奇怪:“小其和乖仔不睡午觉呀？怎么出去了？”
“他们去练马了。”蛇奇说。
十二月北京已经很冷很冷了，可南边一些城市这会儿却不算冷，依旧保持着十八/九甚至二十多的温度。
c市想在元旦的时候举办一次少年马术比赛。
这比赛和国际马术比赛有些不一样，但规模也很大，由c市，b市，d市共同出资举办，邀请了十二个国家前来参于，到时候将通过电视、直播等形式开播。
这比赛规定九到十二岁的小孩方可参与，一共三轮，一轮是不设置障碍物，直接跑，哪位选手率先跑到终点，便算是赢了。
一轮是设置了障碍物，和前一轮差不多，谁操控的马儿先跑到终点，且踢翻的障碍物最少，谁赢。
另一轮则较为困难，比赛场上会舍有多处靶子，选手们谁射中的靶子最多，谁便是最终获胜者，这一轮简称骑射。
方子晨在政府工作，早收到了消息，知道这比赛的获奖者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他给乖仔和小其都报了名，因此这几天乖仔和小其一有空就去外头练马。
猫小树懂了，蛇奇见他穿的很厚，问他北京是不是很冷？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
北京确实是有些冷，但是没有兽世那么冷，而且屋子里有暖气，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蛇奇说:“屋里暖和但外头肯定很冷，我听子明说你那边下雪了，你出门要记得穿衣服。”
猫小树点点头:“小树记得了，小树每次出门胖胖都会提醒小树，秦自衡给小树买了好多好多件羽绒服，暖暖的。”说到这里，猫小树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拿低了让蛇奇看他的羽绒服，说:“蛇奇阿哥，这里的衣服轻轻的，但穿起来超级暖和，不像兽衣那么重，而且还有弹性，要是阿姐阿娘她们也有这个衣服穿就好了。”
蛇奇闻言轻轻叹气。
以前雪季有兽衣穿，他就觉得很好很好了，虽然套好几件兽衣在身上会很重，做什么都不方便，但暖和，那时候他觉得兽衣和麻衣是他穿过的最好的衣服，可现在穿了羽绒服他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轻这么好穿的衣服，要是族人们也有这种衣服穿那就好了。
猫小树挠挠头，突然有些伤感的说:“也不知道部落那边现在是不是也到雪季了，蛇奇阿哥，小树想阿姐阿娘咯。”
蛇奇也想他雄父和阿娘，他想了想，说:“要不到时候我再回那个山洞看看。”
猫小树眼睛发亮。
蛇奇也激动起来:“要是能回去，我们就回去看看他们。”
猫小树高兴道:“嗯。”
秦自衡十二点半才终止会议，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猫小树正坐在他的老总椅上，拿着笔在白纸上写着什么。
秦自衡走进了，猫小树抬头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
大米，白面，棒棒糖，羽绒服，大皮鞋，小镜子……
秦自衡见猫小树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也没出声，坐到桌子上，低头静静看他。
等猫小树写完了，他才问:“写这些东西干什么？”
猫小树将写得满满当当的白纸仔细叠起来，笑着说:“这些是小树要送给阿姐和阿娘还有阿绿和族长他们的礼物。”
秦自衡顿了下，懂他什么意思了，有些诧异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猫小树摇摇头:“不知道啊，蛇奇阿哥说他有空了他就去看一下，要是能回去他再告诉小树。”
秦自衡点点头，他伸出手摸了摸猫小树的脸，温声问他:“我小树是不是很想回去啊？”
猫小树赶紧说:“只有一点点想。”
秦自衡笑道:“只有一点点吗？”
“嗯，秦自衡在这里，小树就想在这里，但是阿姐阿娘爱小树，所以小树得想她们，一点都不想的话没有良心。”
秦自衡还是维持着温和的表情，他说:“我知道了，要是能回去到时候我就带你回去看看阿姐他们。”
猫小树说:“嗯，还要给她们带礼物。”
秦自衡笑了下:“好。”
猫小树一直呆在公司里，直到三点他才回家跟阿姨做晚饭。
阿姨知道胖胖喜欢啃猪蹄，猫小树喜欢吃大龙虾，今儿她买了四个土猪蹄子，还有二十斤小龙虾。
猪蹄她砍不动，猫小树拿着小斧子当当当几下就砍好了。
阿姨笑着说他真是厉害，猫小树说:“小树砍骨头最厉害了，阿姨以后要砍骨头就叫小树。”
阿姨笑呵呵的，觉得她做了阿姨快三十年了，猫小树当真是她见过最好相处的人。
晚上卤了猪蹄，又做了小龙虾，又砍了六只白切鸡和两锅红烧排骨，阿姨这才收拾东西回家。
猫小树开车去学校接了胖胖，胖胖看见他开着车来顿时想掉头往学校里去。
一路他是提心吊胆，生怕猫小树把车开沟里去，猫小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样，见他坐立不安，紧紧的抓着安全带，当即哼了一声，不太高兴的说:“雌父都有驾驶证了，这个驾驶证是很有技术的人才能有，雌父技术杠杠的，你还不放心啊！”
胖胖啥也不敢说，这驾驶证连他雌父都考得，那么想来也不咋地，他默默想到上周方叔叔来北京开会，顺道接他和雌父过去b市，结果高速上方叔叔吹大炮不看路，走错路了，他雌父叫方叔叔高速上掉头。
他雌父那会儿科目一都过了，结果还说出这种话，一听就知道他技术不咋样了。
毕竟他没学车，他都知道高速上不能随便掉头。
但好歹是安然无恙回到家了，看见饭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胖胖顿时很高兴。
秦自衡没一会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乖仔给胖胖打了个视频，问他要不要一起参加马术赛。
那会儿就在饭桌上，猫小树和秦自衡都看了过来。
乖仔说:“有奖金哟。”
胖胖有点心动:“那马呢？我们得自带吗？”
肯定得自带的，因为这种比赛讲究的人和马之间的默契，有些参赛者他和自己的马儿更为默契，上了场能发挥得更好。
胖胖闻言直接摇头。
这种比赛奖金顶了天也就几万快，他要是去参赛，那么首先就得买匹马，参加比赛的其他小朋友用的马肯定都是极好极好的，不是他瞎想，而是能学马术的人，一般都是什么人？外头普通一节马术课就要小一千，有钱人才学的起，而有钱人骑的马能是普通的马？肯定是那些什么汗血马了，或者什么混血马之类，速度怕是快的要命。
他要是带寻常马去，那必输无疑，输了不得丢脸啊！他前几天刚丢了大脸，再丢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该咋的出门了，因为这两天他跑去学校，有人开车经过他旁边，见他在等红绿灯，还降下车窗笑着问他:“小朋友，今天怎么不翻铁栏了？今天叔叔帮你看交警啊！”
特么的。
问的时候笑嘎嘎的。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这几天他好意思出门吗？
买不好的马会输，输了就会有些丢人，但买好的马就得去几万甚至十几上百万，然后奖金就几万，那到头来别说赚了，没准还得倒贴钱。
这笔买卖怎么想怎么亏，谁缺心眼谁就去。
所以胖胖不想去。
猫小树放下筷子，问乖仔:“这次哪个国家哪个国家会来啊？”
乖仔想了一下，说:“不知道啊！乖仔今天没有仔细看，但小其哥哥应该知道，你们等一下，我叫一下小其哥哥。”
没一会儿小其过来了，他看着屏幕，甜甜的喊了一声小树雌父，然后又问猫小树秦自衡呢！
秦自衡起身过来，对着小其挥了挥手:“小其。”
“雄父。”小其兴高采烈，喊完人他才回答猫小树，说:“小树雌父，这次来参加比赛的有棒子国，樱花国，漂亮国……这些国家都会来，我们必须得打倒他们。”
猫小树听完火冒三丈:“那胖胖，这比赛你也去吧！”
胖胖看着他:“为啥呀？”
秦自衡也看向猫小树。
猫小树义愤填膺的说:“这个棒子国很不好，这个国家的人爱偷人东西，我们的汉字，他们说是他们发明的，还说他们是我们的祖先，汉服泡菜也是他们的，简直开玩笑，看见什么好的他们都说是他们的，等下要是不小心输了比赛，他们肯定要嘚瑟，说骑射也是他们发明的，所以他们才能赢了，不能让他们嘚瑟。”
胖胖说:“这个国家的人会这样？”
“对啊！小树都看电视了，电视上都说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他们说他们是发达国家，很多好东西都是他们发明的，还说孔子啊也是他们的，还说我们模仿他们，不要脸。”猫小树说:“每一个国家都有好人和不好的人，但这个国家显然是好人少一点，不能让他们赢，胖胖，你也去，这可是为国争光，为国争光人人有责。”
胖胖说:“可是……”
猫小树一巴掌拍他头上:“为国争光是不能用金钱这些来衡量的，你懂不懂？”
胖胖:“……胖胖想说的是‘可是胖胖不知道怎么报名啊！’”
猫小树说:“啊？”
那他这一巴掌不是扇错了吗？
秦自衡看着他，见他心虚的眼珠子咕噜噜转，都不敢和胖胖对视了，不由有些好笑。
猫小树小声问他:“秦自衡，这个什么马术比赛，你会报名吗？”
秦自衡没马上回答他，而是先看向胖胖，问他:“胖胖想参加吗？”
胖胖这次点头了:“想，中国是雄父的祖国，也是胖胖的祖国，为国争光人人有责。”
秦自衡用力的抱他一下，说:“我儿子真棒。”
猫小树这时候又看向手机屏幕，问道:“小其，比赛赢了的话有多少钱啊！”
“每一轮的第一名有九万块，第二名六万，第三名三万。”小其说。
这种比赛钱是小，扬名立万才是大，毕竟能玩马的孩子家里条件都不差，谁会在乎这么点钱，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长脸，能不能让履历好看一点。
猫小树闻言直接摇头:“才几万块钱啊！这谁办的呀？也太小家子气了，一看就是小肚鸡肠的人。”
乖仔在一旁嘎嘎笑。
小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比赛赞助商很多，爸爸也赞助了。”
猫小树:“……你不早说。”现在好了吧！骂到自家人头上了。
胖胖想了一下，第一名九万其实也不少了，要是打工赚的话寻常人得赚大半年:“雌父，雄父，你们说这九万块到手了，我们该怎么花啊！这么多钱。”
猫小树来了兴趣，想了一下说:“我们去游乐场玩，然后去商场买东西，然后再去吃大餐。”
胖胖点点头，意气风发的道:“可以，然后剩下的钱我们存起来，到时候买礼物给姨姨他们。”
猫小树:“好。”
秦自衡:“……”
八字还没一撇，这父子俩就想这么多了，而且还想的那么美。
胖胖和小其本来就会骑马，方家有专属的马场，光方子晨名下的名马就有十来匹，小其不用去外头买什么马，他去自家马场里挑一匹就行了。
胖胖却是得买的。
蛇奇知道了，又视频过来，让秦自衡不用买，等周末胖胖去了b市，直接让他去方家马场里挑。
猫小树很开心，周末跟着胖胖去了b市，亲自给胖胖挑了一匹好马，还拍了照片发给秦自衡。
那马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着毛发油光水亮，全身白色，屁股很肥，但四肢不怎么长。
四肢长通常才会跑的快，而猫小树为什么选这么一匹，秦自衡门清，因为这马屁股最大。
猫小树美滋滋的问他:“秦自衡，小树选的这匹长尾兽好不好。”
秦自衡说:“……挺好的。”
猫小树臭屁道:“小树最有眼光。”
秦自衡:“……”
为了训练，胖胖直接留在了b市，因为报名参塞的小朋友很多，一个国家只允许十二人上场，所以胖胖他们得先和其他国内的小朋友比赛，胜出了才能参加总决赛。
秦自衡给他班主任打了电话，想帮他请几天假。
班主任一听胖胖要请假，直接在电话里着急的问:“秦胖胖同学是出了什么事吗？”
做老师的，一向最喜欢那种有礼貌且又勤奋好学的好学生胖胖成绩可以，在学校友爱同学，尊敬老师，加上又是班里最矮最胖最小的那个，班主任对他总是格外的关注。
秦自衡说:“没有，他只是要去参加个比赛。”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班主任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这挂了电话。
元旦很快就来了。
到底是胖胖第一次参加比赛，又是这么大型的比赛，加上是元旦，秦自衡带着猫小树一起飞往b市，想给胖胖加个油。
秦自衡抵达b市的时候，二叔二婶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去车站接一下他们。
秦自衡都愣了，转头问猫小树:“你告诉二叔二婶胖胖要参加比赛的事了？”
猫小树一头雾水:“没有啊！二婶养了很多咕咕兽，还养了两只刺牙兽，离不开人，小树就没有跟她说，怎么了呀？”
秦自衡说:“二叔二婶他们来了。”
猫小树:“啊！”
他们赶紧开车去了车站，不仅二婶二叔来了，就是秦自文也来了，估计元旦学校也放了假。
一见面二婶就笑着说:“胖胖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要参加大比赛了，让我们过来看，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秦自衡也笑道:“我还奇怪你们怎么知道，原来是他跟你们说的。”
猫小树说:“胖胖肯定也是想爷爷奶奶了。”
二叔二婶露出笑容，感觉心中十分慰藉。
秦自文告诉秦自衡:“那臭小子说他要大展身手了，让我们来看一下，不来的话可能要遗憾万年，所以我们火急火燎的来了。”
秦自衡:“……”
他儿子真是有点不要脸啊！
秦家人被安排在了酒店，那酒店离比赛地很近。
比赛是二号。
一号元旦那天早上，秦自衡叫上胖胖，这次他把小其也带上了，在外头酒店定了桌，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二叔二婶看见胖胖很高兴，知道小其是谁后又更高兴了，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给他们还有猫小树夹肉。
秦自文一看见胖胖就想笑，他使劲撸了一把胖胖的脑袋:“胖胖。”他说:“你出名了你知道吗？”
小其看了胖胖一下，然后嘎嘎笑。
胖胖皱着鼻子，知道秦自文想说什么，闷闷的道:“胖胖不是很想知道。”
二叔二婶大概是想起他的英勇事迹了，顿时笑起来，其实胖胖的视频刚被传到网上的时候，二叔二婶是不知道的，因为那会儿秦明种的第一批小番茄成熟了，二叔二婶去帮忙摘，根本没时间看手机，还是晚上回来时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小卖部的老板娘叫住他们，笑得不行，说:“你们还去干活啊！快看一下手机。”
看手机干嘛？
老板娘把手机递过来，二叔二婶就看见胖胖出现在了屏幕上，书包和烤鸭挂在他的脖子上，他两只小胖手抓着铁栏，小胖屁股在铁栏上来回磨蹭，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可偏偏还有两个交警站他旁边盯着他，他还一副害臊得头都不敢抬的样子，羞羞答答，加上胖胖的，旁边配着各种字幕，怎么看怎么好笑。
二叔二婶看着看着，是又心疼又想笑，评论区也笑开了，有人说这胖娃子以后大概是没脸出门了。
结果下一条评论便道:“楼上想太多，昨天他刚被抓，今天我就又看见他照旧出门来上学了，丝毫不受影响。”
“这心理素质牛/逼。”
二叔看着评论区，是越看越想笑。他怎么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看见他的孙子。
就是秦明那老婆原本对胖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看了视频她竟也笑呵呵的。
胖胖很郁闷，感觉秦自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二天一早，秦自衡跟方子明借了辆七座的保姆车，他先去酒店接二叔二婶几个，然后才朝比赛馆去。
比赛馆并不在郊外，但也不算是市中心，这次的赞助商给力，宣传力度很大，因为比赛是bcd三市共同赞助，因此宣传几乎是铺天盖地，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让不少市民翘首以盼，加上市政府也在官方网站搞了个宣传片，因此开赛这天比赛馆里头几乎是人山人海，观众席上人头攒动。
秦自衡听说票好像刚开卖不足半个钟就被抢完了。
方子晨帮买的票，位置很好，那天整个方家人和秦家人都来了，就是衾东也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他特别疼小其，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不过出乎秦自衡意外的是，他竟也给胖胖带了礼物。
电视台来了八家，记者是一帮又一帮，还没开赛，场地上有工作人员在跑来跑去的排查安全。
猫小树扭头东看西看，比赛场地很大，猫小树不知道这场地能容纳多少人，但是他回头往上看，一眼看不到头，往周边一看，也是望不到头，观众席一排又一排，一排高过一排，像梯田一样，又像包饺子一样，包围着场地，四面都是黑压压的观众，座无虚席，猫小树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看着看着便有些紧张。
秦自衡察觉到他不安的情绪，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不怕。”
猫小树脸有点白，他就坐在秦自衡，他紧紧的挽住秦自衡的手臂:“小树不怕，小树就是有点担心，胖胖要是紧张了怎么办？”
秦自衡犹豫着说:“应该不会吧！”
开始比赛的时候，各国选手开始入场了，而这时候直播信号也正式介入各大网络平台。
这比赛搞得跟奥运会似的，参赛的国家轮流出场，工作人员举着牌，带领选手们先在场上绕一圈。
每个国家十二人，四人一组，比赛规定是参加了第一轮就不能再参加第二轮了和第三轮了。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介绍着各国选手，说一个，几个镜头就会相对应的给到那位选手身上，他的身影便会立马出现在现场周边的几个大屏幕上。
中国选手压轴出场，胖胖、小其、乖仔这三年纪最小，个头最矮，走在举牌的工作人员身后的选手一般都是比较矮的，所以b市的参赛选手一出场，主持人率先介绍的便是他们，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观众们都懵了。
秦自衡听见后方观众席上有人语气纳闷的道:“这比赛不是说九岁到十二岁才能参加吗？”
“对啊！”
“那三个有九岁了吗？”
“一个塞一个的矮，看着应该还没到吧！”
“这次这比赛可是国家都跟进了，不可能作假，他们年纪要是不满足条件，他们应该不可能站在那里。”
“那个肚子大大的小胖墩是不是上次那个骑铁栏的那个小胖墩？”
“哎，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啊！”
“那个方什么的小朋友脑袋怎么那么大？”
“那个小朋友挺潮流啊！还扎小辫子，额头要是光一点，看着真像个小王爷。”
“特么的，这种比赛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三个不会是资本塞进来露脸的吧！”
“谁知道，等下输了可怎么是好。”
“箭拉得开么就敢来。”
其他选手被主持人介绍的时候，都很矜持，最多就是镜头过来的时候挥一挥手，胖胖和乖仔却是一出场就左右挥手，好像他们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搞笑的。
小其听见观众席有人笑了，隐隐的感觉有些尴尬，没敢跟着他们挥手。

第323章
秦自衡和蛇奇他们坐在观众席上，也对着胖胖他们挥了一下手，想意思意思，滚滚蛋蛋却是看见胖胖他们一出场，就开始朝天撅着水汪汪的小嘴巴，好像被呜呜兽附体了，嗷呜嗷呜一顿猛叫，他们自己叫还不算，还想让猫小树也跟着叫。
“胖胖锅锅。”
“乖仔锅锅。”
“小其锅锅。”
“加油，加油。”
“我丢，太帅了。”
“怎么那么帅，简直跟峨眉山上的吗喽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要紧哦，蛋蛋被帅得要受不住鸟。”
猫小树见他们两个叫得脸红脖子粗，手中的小牌子拍得啪啪响，他觉得他们两就像电视上演的那种脑残粉一样，猫小树脸微微有些红，隐隐觉得滚蛋这卖相有些糟糕。
周边不少人看了过来，见秦自衡和猫小树坐在滚蛋旁边，还以为他们是滚蛋的父母，顿时盯着他们看，好像在说‘你家那两个胖崽子怎么回事？跑这儿飚演技啊！还是狂犬病发作了？’。
秦自衡被看得脸上一阵发烧，扭头朝着方子晨和赵哥儿他们看去，难怪方才入场，方家人总是找各种借口不坐滚蛋旁边，感情是知道这两会‘丢人现眼’啊！
比赛场地周边设置了休息区，参赛的小朋友们可以坐那儿看赛，这会儿参加第一轮比赛的小朋友已经去‘后台’准备了，其他没参加第一轮比赛的小朋友就坐休息区上。
胖胖和小其以及其他国内的小朋友们坐在一起，其他小朋友个个腿长手长，就他们两个矮溜溜，坐在一群选手推里显得十分突兀又有些滑稽。
关于‘作战计划’胖胖他们已经拟定出来。
胖胖和小其也会射箭，但比赛用的‘弓箭’很正规，跟他们在部落用的弓箭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们拉的不习惯，而且他们的准头也没有乖仔的好。
第一轮要一边骑着马一边射击靶子，本来射击这玩意儿就有些难了，这会儿还要骑在极速奔跑的马上，就显得更难了，乖仔有作战射击的经验，所以第一轮乖仔上。
小其大概是比较有亲和力，加上他练了半个月了，他和马儿配合得比较好，第二轮有障碍物，而跨越障碍物其实也是有讲究的，遇见障碍物的时候，让马儿跳得过快，那么就有可能跳不过去，让马儿跳得过慢，马儿在奔跑的情况下速度很快，慢起跳的话，就有可能会撞翻障碍物，这个项目小其在训练的时候练的比较好，所以第二轮他出场。
第三轮就是纯纯的比速度，胖胖第三轮出场。
每一轮四十八位选手。
第一轮骑射要一个一个来。
这是三轮比赛中，难度系数最大的，因为在射击的时候，选手两手都在拉弓箭，就无法抓住缰绳了，而这时候若是平衡能力差一点，那么就很容易从马背上摔下来。
那么能不能让马儿跑慢点？
不能。
比赛场地很大，一共十个靶子，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十个靶子射完，马儿跑的慢，就无法完成任务，所以不能让马儿慢跑。
在马儿急速奔跑中，还要去瞄准靶子，难度更上一层楼。
而靶子得分，是射中靶心为五分，离靶心最近那一圈是四分，往后则是三分，两分，一分。
出场顺序为抽签。
第一个出场的是漂亮国的小朋友，十二岁，但个头却高高的。
工作人员刚开枪砰的一声，那小朋友就骑着马从内场里跑出来，几个由无人机超控的摄像头急速飞在他旁边。
他的身影在场地上飞一样划过。
而同时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也随着广播响起:“现在入场的是美国选手哈姆特斯。”
猫小树看了会儿，不由抹了一把汗，说:“那马跑这么快，还要去射那个靶子，谁想的这么搞，这不是为难人吗！”
方阿奶也道:“这第一轮确实是有些难。”
秦恒煊说:“跑太快容易摔马，过慢又极有可能完不成任务，这参加第一轮的选手压力应该很大。”
其他观众也直摇头，这个比赛比寻常比赛难度都要大一点。
直播间更是弹幕满天飞。
“卧槽，老子连靶子都没看到，这速度也太快了。”
“这种速度吐口痰，那痰都得往后飞十来米才能落地上，我就问这种速度怎么射。”
“用手/射。”
“……”
第一个出场的选手第一个靶子射了三分。
有人嗷嗷叫，说耶斯。
猫小树扭头一看，是一帮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主持人时时播报:“一号靶三分，二号靶三分，三号靶两分，四号靶四分，五号靶两分。”
这个成绩算是不错。
等他跑完，大家都鼓了掌。
这位选手表现得中规中矩，有亮点但并没有让观众们感到惊喜，因此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不瘟不火。
接下来的几十个选手几乎都是四分，三分，二分，五分比较少，而计分屏幕上，目前得分最高的是四十四分，棒子国选手，而这国的几个选手发挥的也不错，四个得分几乎都是四十三二左右，平均下来，棒子国一共得了四十三分。
猫小树看的不是很懂，但秦自衡在一旁解释，他大抵也懂了，他往屏幕上看了一下，这一轮他们国家的小朋友已经上了三个，如今就剩乖仔还没上场，他手应该有点臭，竟然抽到了很后头。
这会他们国平均分排第四，如果想要赢，想要把棒子国碾压下去，那么乖仔就必须八个靶子全部拿五分，这就意味着要八个靶子完全射中靶心。
这比赛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目前上场的四十三人里，只有九个射中过一次五分，乖仔再厉害，也不可能连着射中八个。
大家都觉得没希望了。
直播间也是唉声叹气。
“棒子国这回能嘚瑟了。”
“看看他们教练笑的那个死样子，特么的，好像已经胜券在握。”
摄影师是会给镜头的，棒子国选手和教练脸上的那志得意满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笑嘻嘻的样子被直播到了大屏幕上。
棒子国的一众选手坐在休息区里，笑嘻嘻的。
“龙国自诩他们曾是马背上的国家，还说他们以前驰马纵横，打下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可今天看，也不过如此啊！”
“这话也就你信，我们大棒子民国可是发达国家，可是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国家，以前龙国可是我们的俘虏国，那时候我们使用的就是汉字，他们被我们同化了，学习了我们的汉字，可惜后来我们用了更高级的文字，结果龙国人却说汉字是他们发明的，哼，以前他们比不上我们，如今也绝不可能比得上我们。”
“前辈说的对。”
“我们赢定了。”
胖胖闻言朝那边扭头看了眼，小其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小声问胖胖:“弟弟，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刚来文明社会，对各国之间的恩恩怨怨并不是太清楚。
胖胖挠了下头:“哥哥，你上历史课的时候偷牛去了吗？我们祖先会骑马的时候他们还挂在树上当猴呢，而且棒子国小小的，我们国家大大的，他们怎么跟我们打？我们每人吐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们了，他们这个国家干啥啥不行，吹牛就第一名，哥哥不要当真。”
小其立马恶狠狠的说:“原来他们在吹牛，妈了个巴子的，跑我们地盘来吹这种牛，找机会收拾他们。”
棒子国选手好像觉得自己真的要赢了，还站了起来，不停的摇晃他们的国旗。
直播间弹幕满天飞。
“妈的，这帮人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特么的我看他们跳得很厉害啊！”
“跳，我五十米宽的大猪笼已经准备好了，谁跳我特么给套头上。”
“他们觉得他们要赢了。”
“这个分数，如今他们和胜券在握有什么区别。”
“别急，我们还有一位选手没出场。”
“不行的，八个五分难度系数堪比倒立吃翔。”
“对，不是我小看小矮子，而是八个五分确实是难，那娃太小了。”
“这骑射比赛我是没玩过，但一看我就知道难，毕竟以前老子是一个拿弹弓打过鸟的男人。”
“弹弓打鸟，鸟不动，都很难打着，射击比打鸟还要难，而且这会儿人动靶不动，比靶动人不动更难。”
“没事，这轮拿不下第一名，我们还有两轮。”
“别说了，大头儿子快出场了。”
广播里，主持人清晰的声音传来:“下一位出场的选手是来自b市的方兰泽小朋友，请方兰泽小朋友做好准备。”
猫小树紧张得差点站起来，他头一次看这种比赛，只觉得很紧张，又很刺激，情绪完全被带动了。
胖胖也抹了一把汗，说:“要紧哦，要是输给棒子国，怕是明天棒子国就会说骑射是他们发明的了，兄弟，你可得加油啊！”
等前一个选手比完赛，裁判给出得分后，主持人说:“现在出场的是我们国家最后一位选手方兰泽……”
所以观众都目不转睛的朝着场上看，看见乖仔出场的时候，直接间的弹幕又疯了。
“我擦，棒子骨赢的毫无悬念了。”
“第一轮我们连前三都进不去，输的未免太惨了一点。”
“不忍直视，先撤了。”
观众席上有人直拍额头，本来八个五分就已经很困难了，结果这小朋友除了脑袋，其他地方看着都是小小的，怕是弓箭都拉不开。
滚滚蛋蛋却不管大家，嗷呜嗷呜叫。
猫小树也忍不住叫了起来，让乖仔加油，要多多的五分。
其他选手一出场观众席上就有人鼓掌，可乖仔出来全场却是静悄悄的。
方家人没有说话。
秦家人也没有说话，他们表情甚至很平静。
秦自衡也沉默着，静静的看着场地上那抹小身影。
乖仔丝毫不受影响，通道的铁门一被打开，他立马夹着马肚朝着场上冲，马儿急速奔将要跑到第一个靶子附近时，他拉开弓，没有犹豫，没有拖沓，一箭射了出去。
四周的观众们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得了，这小子姿势很到位啊！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哦，没准还真的射中个一两分。
直播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也瞬间没了，所有人都提着心，想看他射了几分。
可无人机和摄像头是跟着乖仔走的，乖仔身下的马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看靶子。
但主持人激动厉的声音和现场观众瞬间爆发出的激烈的喝彩声，却已然告知他们。
“一号靶子，五分！！五分！！！！！”
“！！！！！！！！！”
乖仔稳稳的立在马背上，又射出一箭。
主持人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促了:“二号靶子，五分！”
“！！！！！！！”
“……三号靶子，五分！！”
直播间的弹幕还是安安静静，所有人像是被定格了。
只有主持人的激动又高昂的声音回荡在赛馆上空。
“……四号靶子，五分。”
“……五号靶子，五分，五分，依旧是五分。”
满馆寂静。
过了好一片刻，现场观众有人回过神来了，双眸发红，满是激动的大喊起来，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卧槽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了热烈的喝彩声。
“八号靶子，五分！！！”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变的尖锐。
稳赢了。
观众们竟是站起来一下一下挥着手喊:“五分，五分，五分……”搞得跟明星演唱会大合唱似的。
乖仔眼里满是桀骜和才气，他表现得非常棒，几乎发发都正中靶心，毫不意外的拿下第一名。
弹幕又变得密密麻麻起来。
“大头儿子，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这小子，要是放古代，怕是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首级。”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他明明骑在马上，但是他的上半身没有动过。”
“虽然他十个五分，但我不得不批评一下他，特么的，其他国的选手射的时候还眯了一边眼睛瞄准一下，这小子眼睛都不眯一只，有点不太尊敬其他国选手啊！”
“对啊！射九个五分也就行了，他射十个五分，看看，把其他选手吓的，要是晕死在我们国家，我们不得赔钱啊！”
“必须严厉的批评一下。”
“棒子国那几个选手怎么不笑了？笑啊，特么的笑啊，给老子笑啊！”
“楼上，别为难人，人家这会儿是臊得恨不得搬去火星，脑袋要垂到裤/裆，你要人家怎么笑。”
“不知谦虚的下场。”
“这会儿看他们，像被阉了一样，就一个字爽。”
猫小树激动得直叫，叫得满头大汗的他都没有停下来。
其他观众也是激动不已。
本来都觉赢不了，结果这位小选手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扭转局面，看得他们是心潮澎湃，这种‘死而复生’的竞技比赛，特别能调动观众的积极性。
大家只觉爽得要命。
猫小树看见记分屏幕上，红旗蹭蹭往上滑，排在了第一，顿时臭屁哄哄。
方阿爷他们都笑了，对于乖仔的表现，他们没多大意外，毕竟他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秦家人马上定乾坤，乖仔能差到哪里去。
二婶二叔大概是头一次看这种比赛，本来他们还不敢叫，怕别人家说，但被观众们带动，他们竟也觉得激情澎湃，跟着大家叫得面红耳赤。
胖胖坐在休息区里，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真刺激，小其阿哥，等下就是你上场了，你不要紧张呢。”
小其点点头。
第二轮难度也有些大，但不像第一轮难度系数那么大，场上的工作人员忙碌起来，在设置障碍物，而参加第二轮的选手得去后台准备了。
为了保障选手们的安全，上场之前，选手们需要佩戴好特定的安全帽和护膝垫。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点了四十来个名，让他们去后台。
小其站起来，胖胖看着他。
小其说:“这第二轮不难，弟弟放心，哥哥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到时候哥哥得钱了请你去吃全家桶。”
胖胖点点头。
小其骑马也算是溜，因为小屁股他没少骑，他虽然是亚兽人，但他胆子也大。
第二轮一点整的时候准时开始。
随着一声枪响，通道的铁栅栏一打开，四十多位选手骑着马儿从通道里冲了出来。
场上一时间恍若群魔乱舞。
滚滚蛋蛋又开始叫。
“小其锅锅，小其锅锅，加油啊！加油啊！”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场上，有的马儿跑太快了摔倒了，有的选手飞了出去，大家哎呀叫，主持人再度随时播报。
“现在冲在最前头的，是来自美国的选手，詹姆士，去年詹姆士选手在新加坡勇夺金牌，此次表现依旧非常出众，好，他准备跨过了第一个障碍物了，他成功的跨过障碍物，干得漂亮。”
“紧随其后的是我们国的选手，不错，唐志勇选手表现的非常棒，他已经接连跨过三个障碍物……”
观众席上，观众们都在叫着自己看好的选手的名，让他们快一点，这一轮要跑四圈。
第一圈小其没有跑到最前头，他和大部分选手‘挤’在一处，前方有几位选手跑的很快，已经甩了他们几十米，而镜头还有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最前头的那几选手身上。
方子明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小其身上，他不求小其夺冠，好几个小朋友已经从马上甩了下来被工作人员扶走了，他担心小其也会摔下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磕着碰着了可怎么是好。
方阿奶也是一直拧着眉头，乖仔和胖胖是男子汉，看着也是有饭吃就万事足已的模样，他们不怕丢脸，没心没肺，可小其是个亚兽人，心思细腻一点，而且他刚刚回来，是头一次参加比赛，而头一次就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怕小其输了会闷闷不乐，甚至可能还会觉得丢脸。
蛇奇倒是不怎么担心，小其耐摔得很，毕竟他以前经常跑祭台那边去爬柱子，刚开始他爬的不稳，爬到一半就会摔下来，要是摔得屁股实在是疼，他就会捂着小屁股回来，老老实实待洞里，要是不怎么疼，他就继续爬，或者去玩别的，那时候他一天最少要从柱子上摔下三四次，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一顿干五六碗饭。
猫小树也不担心，毕竟小其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有多耐造他知道。
小其左右两边全是其他国的选手，他扭头看了一下，和他一同参加第二轮比赛的本国的两个小朋友旁边也全是其他国的小朋友，他们明显是被牵制住了。
其他选手想包围他们，让他们冲不出去，而跑在前头的，除了唐志勇，大部分都是其他国的选手。
小其也没说话，默默往周边看，直到第二圈下半场，他突然拉住缰绳，让马儿跃了起来，然后以一个极度刁钻的角度冲出了包围圈，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弯道超马，朝前跑，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将其他选手远远的落在了后头。
观众席上又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弹幕又飞了起来。
“靠……这……这是人干事？”
“这小朋友人小小的，胆子却大大啊！”
“他怎么让马跳那么高？”
“他应该跟是马说了。”
“……论颠还得是你。”
“这娃儿干得漂亮。”
“酷极了。”
“起飞了，操，千里马，什么是千里马，这就是千里马，一提速瞬间反超全场。”
“这小朋友身子小小的，却有独自控制缰绳的强大气场，牛掰。”
“八嘎！”猫小树听见有人骂了一声，他扭头看了下，是个举着白旗中间有点红的观众。
那人发型独特，头上中间有毛，然而两旁却剃光了，怎么看怎么猥琐。
坐猫小树身后一小姑娘大概也听见了，嘀咕一声:“八你个蛋！”
猫小树满是振奋的看着小其和其他选手你追我赶，握紧了拳头。
小其看见有人想要追他，似乎是想继续包围他，他两腿一夹马肚，想把他们甩开，可那些选手却狗皮膏药一样又想追上去，但他们追不上。
他身下的黑马跑得四肢都出现了重影，长长的尾巴更是被疾风吹得飘起，马脖子上的长毛也随风飘扬，小其一脸镇定，目光认真的直视着前方，一看见障碍物，他立马就操控马儿跳起来，利落的不带半分拖泥带水，虽然年纪小，可他眼神坚定，一只手坦然自若的挥着马鞭，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缰绳，自始至终展现出的都是超出年龄的从容和镇定，看着是飒爽又热烈。
有人看见他如雷霆之势般越过了一个又一个，激动得叫了起来。
第一轮看总分，第二轮和第三轮看选手个人。
小其毫不意外的斩获第一名。
观众们都沸腾了。
毕竟他不是一出场就跑在最前头，他是绝地反杀，是后起之秀，大家又看得热血沸腾。
其他国的选手表情却不怎么好了。
毕竟就三轮比赛，已经比了两轮了，可金牌他们都没沾边。
不行，第三轮怎么都得抢那第一。
中场休息的时候，其他国的选手目光灼灼的看着胖胖。
华夏队十二个，三个矮的，他们原本是没把这三个放眼里，可现在两个矮的表现得出乎意料，那么这个呢？
b市其他选手看见其他国有的选手目光很不善看着胖胖，立马警惕起来。
和胖胖一同参加第三轮比赛的一小女孩和胖胖认识，之前选拔赛比赛的时候，她跟胖胖说过话，这会儿她眉头紧蹙，说:“胖胖，等下你注意点。”
胖胖一头雾水看她:“注意啥？”
小姑娘暗暗看了一下其他国的选手，说:“那些人都很专业，一同出赛过几次，而且是俱乐部来的，很有默契，不像我们，你注意点，我担心等会儿他们会像第二场那样把你包围起来。”
胖胖认真道:“我知道了。”
那小女孩点点头，她十岁，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她年纪太小了，她能想到的是别国选手为了防止他们夺冠，可能会包围她们，阻碍她们行动，但应该不可能会撞她们，因为故意冲撞其他选手，是要被裁判罚下场的，此举也委实奸诈，她绝不会这样做，所以她觉得其他选手也不会这么做，因此她没叮嘱胖胖。
乖仔也觉得其他选手不会这样做，他担心的是胖胖和其他选手会被包围，他对胖胖和其他三位选手说:“等下一出场你们就冲，尽量抢先一步把他们甩在后头。”
胖胖点点头。
小姑娘和另外两个选手也都‘嗯’了一声。
第三轮要跑九圈。
中场休息三十分钟 ，工作人员把第二场比赛用到的障碍物般开后，第三场便要开始了。
工作人员吹响哨子，让选手们去后台准备。
胖胖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
猫小树对他挥挥手。
秦自衡也对他笑了一下。
胖胖高高兴兴往后台去，他拳头握得紧紧的，妈了个巴子的，今天他要一雪前耻，把之前丢的面子给挣回来。
他牢牢记得队友的话，因此比赛开始，枪声一响，铁栏一开，他立马驾着马儿往旁边跑，看见有人往他旁边来他就躲开，死活不让其他国的选手将他包围起来。
一开始观众也没发现，直到看见其他国的选手只有一个好好跑，其他三个不是组队去包围阻碍其他选手，就是不断的做些小动作去妨碍其他选手，观众们瞬间是火冒三丈。
特别是棒子国，小动作多得要命。
“操，蛮夷来的人，果然心眼子和他们的国家一样，小小的。”
“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没把这些棒子国打下来，估计是知道他们这德性难成大器，不稀罕收了他们。”
“不要脸。”
胖胖一直防备着，棒子国和樱花国的选手见死活包围不了他，也有点烦躁了。
但自古以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包围不了你是不是？
那我让你下去。
棒子国的一个选手直接从后方加速上来，撞到了胖胖的马屁股。
他身下的马嘶鸣一声，两只前脚腾空高高撅起，整个身上几乎竖立起来。
胖胖没料到对方会做这种事儿，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猫小树直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是骂道:“不要脸，不要脸。”
秦自衡眸光沉了。
方家人脸一下子也拉了下来。
其他观众直接怒愤填鹰，骂骂咧咧，他们十分看好胖胖，因为前面两个小矮子发挥的不错，没准这个小胖墩也能来个绝地反杀之类的，可现在好了，被人阴下马了。
他们配合得太好了，看着不像是故意的，因为那棒子国选手身后还有几个选手，其中一个选手马儿摔倒了惊到了那位棒子国选手，马儿受惊了就想跑，这是正常的。
所以那位棒子国选手没有被罚下场。
胖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朝周边看了一下，好家伙，刚刚他周边黑黝黝的都是马和人，结果就落马的这一会儿功夫，大家竟然都跑到前头去了，他的马呢？
他再度扭头张望，哦，也跑前头去了。
胖胖一张小胖脸立马拉了下来。
要紧啊！马都跑了，人家也跑前头去了，他咋办？他又往周边看了看，刚刚比赛要开始的时候，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他加油了，这会儿要是下场，他又得丢次大脸。
他脸皮并不怎么厚，怎么经得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啊！
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想扶他下去，给他看看是不是摔到哪儿了，可还没靠近，他们就看见那个胖嘟嘟的小选手气呼呼的骂了一声，然后撒腿跑了，他竟然想靠两条腿去追赶前方的大部队。
观众们也看见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见。
他们很感动。
这什么精神？
这不屈不挠不服输的精神很值得学习和表扬，可是自古以来，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大家刚要发了一下评论，可手顿住了。
现在的观众们也懵了，甚至还忍不住瞪大了眼。
主持人原本还在尽职的讲解跑在最前头的几个选手是谁谁谁，来自哪个国家，之前参加过什么比赛得了什么名次，可突然间她像被谁掐住脖子，瞬间卡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那个小胖墩他竟然追上了队伍！然后和一群马跑得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别看胖胖腿短，跑起来的速度却非常的快。
有人不敢置信，还站起来揉了眼睛，再一看，没看错，那个小胖墩不仅追上了大部队，他还隐隐有要反超的趋势。
这……这……
这是人能跑出来的？不少原本坐着的观众，一下子站起了身，有的甚至脸上还带着惊悚。直播间的观众则是瞳孔紧缩，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惊疑。
可是不对啊！那珠圆玉润的小胖墩怎么好像又倒退回来了？
秦自衡看见胖胖本来都要跑到前头去做第一名了，结果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倒退回来，其他观众猜不透他要干什么，但秦自衡懂，他有点想扶住额头。
镜头这时候给到了胖胖。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着屏幕看去，紧紧的紧盯着，就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就看见胖胖倒退到刚刚撞了他的那个选手旁边，一边跑，一边抬头，恶狠狠又凶巴巴的瞪着那位选手。
所有观众:“……”
那选手似乎是被瞪得心虚，他想加速甩开胖胖，胖胖竟也加速了，和他保持着同一水平线，然后又凶巴巴的瞪着他。
那选手真的很心虚，他放慢了速度，结果没想到胖胖竟也放慢了速度。
那选手要是跑慢了，他就放慢速度，要是跑快了他就加速追上去，那选手要是往右边扭头他就跑那选手右边去，反正就是要瞪着那位选手。
他的表情出现在大屏幕上，脸颊边的两坨肥肉随着他的奔跑一甩一甩的，身上的衣服被他穿得紧绷绷，小肚子凸出来，像上头顶着一个盘，大概是有些累，他脸颊开始有些泛红，看起来嫩极了，但他眼神却凶恶至极，一头小卷毛乱糟糟，观众们怎么看怎么想笑。
直播间也笑开了。
“这小胖墩我为什么看一次想笑一次！”
胖胖看着那个选手，凶神恶煞很不开心的说:“臭不要脸的，敢撞胖胖，以后胖胖要你好看。”
他放了狠话，然后仔细算了一下，第三轮跑九圈，刚才已经跑了五圈了，他再跑四圈就行，四圈加起来不过二十多公里，洒洒水，小意思。
可这是马术比赛，又不是马拉松比赛，马术比赛好像是要人和马一起跑到终点才算是影，他一个人跑到终点，裁判可能不会给他赢。
但是不是这样胖胖不知道，他想了一下，感觉得改变一下策略，大家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那个乱糟糟的脑袋又开始左右张望起来。
胖胖看见他的马了。
他的马还尽职尽业的跟着大部队跑。
胖胖不理了，他直接往前跑，可就这样跑了那岂不是太便宜刚刚撞他下马的那个选手了吗？
不服啊！
但这会儿比赛第一。
他立即反超大部队，一人当先冲到了最前方。
一群马被他甩在了后头。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到三岁就跟着秦自衡和猫小树去大平原追长尾兽，那时候他就能追上长尾兽了，如今年岁更大了一点，别说四条腿的长尾兽，就是八条腿的长尾兽来了都跑不赢他。
观众们汗都下来了，看着他独自一个人跑了一圈，二圈，三圈。
足足九个公里。
这……这小胖墩什么体力啊！
马跑这么多都得喘气，人跑这么多得口吐白沫，他怎么回事？别说口吐白沫了，口水都不见他吐一口。
哎，不对，他怎么停下来了。
其他选手刚跑了七圈，胖胖已经跑了八圈半，再半圈就跑完九圈了，可他不继续跑了，他去拉他的马。
方子明看着他，问蛇奇:“胖胖在干什么？怎么不跑了？”
蛇奇说:“不知道啊！”
大家看向秦自衡和猫小树。
猫小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他这崽子脑子不太好，有时候他都猜不到胖胖到底想干什么。
秦自衡则是扶着额头，好像很头疼的样子，凭他对胖胖的了解，他觉得胖胖应该是想骑马冲向终点，可他到底是没那么了解胖胖。
胖胖这次是想挣大脸，把之前丢的脸连本带利的挣回来。
所以他不光要赢，他还要赢得很厉害。
怎么才算厉害？
比如甩人家几圈。
这马不得行，屁股大是大了，但跑的有些慢，他扛着跑吧！
然后大家就看见他抓住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然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马儿突然躺到了地上不动了。胖胖抱住马儿的身子，小肥屁股朝天撅了起来，一副准备要把马儿扛起来的架势。
观众们又震惊了。
“卧槽，他要干什么？”
“他……他是不是想扛马啊？”
“不，自信点，他就是想扛马。”
“他不要命了，被压出翔来怎么办。”
“被压出翔来的前提是他能搬动马匹，举重界的最高举重记录是四百公斤，一匹成年马的体重基本上是五百公斤往上走……我离了个大普！！！”
所有人都感觉像做梦一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一匹成年马想拖着走，并非易事。
可是现在那小胖墩却拖着一匹马儿爆走，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演的。
大家都安安静静，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瞬，接着满屏尖叫和卧槽。
胖胖本来想把马扛起来，小其却突然急声喊他。
胖胖耳朵灵的很，扭头看过去。
乖仔和小其对他猛摇头，疯狂的暗示他。
胖胖懂了，他要是把马扛起来就有点过分了，既然扛不了，他托着走行不行啊！
他拉着马的腿，想把马拉终点去，这样一来他也算是人和马一起跑到的终点，裁判应该会给他赢。
马被他拖出半米多远，场地处理过，很软，因此马儿也不觉得疼，安安静静的没有挣扎。
秦自衡头疼得要命。
猫小树扭头看来看去，他看见蛇奇他们不停的拍额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又听见有人在笑，他渐渐的也懂了，胖胖这是犯傻了。
拖着马快一点还是骑着马跑快一点，肯定骑的快一点啊！
他立马大喊:“胖胖，骑它，骑它。”
胖胖停下动作扭头朝观众席上看。
猫小树说:“骑它快，胖胖傻咯。”
胖胖:“……”
丢！刚刚跑太快脑子都跑掉了。
“脑子快回家！！”他大喊了一声，然后小肥手在马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待马儿一站起来，他立马骑上去，朝着终点跑。
最后颁奖的时候，第一轮金牌给了乖仔和另外三个国内的小选手，第二轮给了小其，第三轮银牌给了战斗民族，但金牌被提醒胖胖小心点的小姑娘夺到手了，但银牌铜牌他们没再获得，但金牌到手了，所以第三轮他们也不算输太惨，而第一轮第二轮的银牌铜牌也各自颁发给了其他几位表现出众的选手。
胖胖在一旁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乖仔他们领奖，心里有点委屈，又有些羡慕。
他跑得屁都崩了一个又一个，结果金牌摸不着也就算，铜牌他都摸不了，这比赛不是人和马一起到终点就行了吗，裁判欺负他还是咋滴？
裁判也很为难啊！胖胖是跑了九圈不假，但他的马没跑九圈啊！
虽然他们这比赛规则和正规的马术赛不一样，但判给那小胖墩赢着实是让他们为难！
毕竟他落马了。
猫小树看见人家小崽子上台领奖，其他没获奖的也都各自离开收拾东西去了，就胖胖不动，站在一旁，矮矮的个子，湿哒哒的头发，仰着头眼睛不眨一直看着上台领奖的选手，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都不忍心了，直接下台去，想去找胖胖。
秦自衡也跟着他走。
二叔二婶心疼的要命，跟着秦自衡离开。
方子晨抹了一把脸，说:“那小子伤心了。”
方阿奶笑道:“没事，等会儿回去我拿张卡哄哄他，胖胖很好哄的。”
方子明掏出手机:“我先给他定一百只炸鸡。”
直播间和观众们都看见了，看见胖胖泪汪汪，他们又觉可怜，又想笑。
可也知道判他赢委实是有点为难了，但他在比赛上那么拼命，第一个冲过终点最后却啥都没有，也委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有人还问胖胖是不是也想要金牌？谁知道他地址，他可以打一个寄给他，他看不得这孩子这么可怜。
主持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采访了几个夺冠的选手后，竟走到胖胖旁边，蹲下来:“秦胖胖选手。”
胖胖问她:“姨姨叫胖胖干啥呢？”
主持人看他可怜巴巴的，实在是不忍心，安慰了他好一会，大意就是成败得失无所谓，重在参与嘛。
胖胖看着她暗想，你不用给我上情绪价值，直接上价值，价值到位了，情绪我能自己控制。
主持人见他还是闷闷不乐，又安慰他这次是他不小心落了马才和金牌失之交臂，下次肯定就能获奖了。
胖胖说获奖不获奖的不重要，反正三个金牌他兄弟和他的队友都得了，他得不得无所谓。
那难过啥呢？
第一名有九万块奖金。
主持人秒懂，这小胖墩原来是想要钱，那好哄啊！她说:“姨姨很喜欢你，今天第一次见面，姨姨给你个红包吧！”
胖胖一下子眼睛亮亮的看她。
主持人在身上摸了一下，糟糕，她身上没现金啊！她刚想跟胖胖说抱歉，却见一个手机突然伸到她面前，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信收款码。
“……”
胖胖很贴心:“姨姨，没有现金，你可以转微信，胖胖也有微信了。”
主持人笑得不行，最后给他转了八百块，才说:“虽然秦胖胖选手这次没有获奖，但是秦胖胖选手表现非常得出色！”
出不出色都无所谓，八百块入账是实实在在的了，胖胖总算觉得没那么郁闷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说:“有吗？”
主持人心想，还有吗？
你特么的自己徒脚步了好几圈，人家马哥跑完这么几圈都得累得直喷白气，你还腰板挺得笔直，然后去拖马，这骚操作已经骚出圈了。
其实第三轮比赛最让观众们震撼的便是胖胖了，毕竟他年纪小，腿也短，可即使这样他还能跑那么快，还能一口气跑几个公里，大家都震惊极了，因为这换了个成年人来跑怕是都够呛。
而参赛的选手不是为了钱来的，他们只是为了让个人‘履历’能更好看些，在圈子里更出名些，但第三轮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在胖胖身上，哪里还有人去注意什么第一名。
第一名跑的快又怎么了？
再快那也是骑在四条腿上，能有秦胖胖选手厉害啊！
他可是大力哥，马腿哥。
网上对胖胖的夸赞铺天盖地，胖胖觉得他这也算是把之前丢的面子给挣回来了，方阿奶和方阿爷送了他一张卡，二叔二婶又围着他哄了他半天，猫小树又摸摸他的头，秦自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他感觉心里暖呼呼的，又看见桌子上那一百只炸鸡，他真的是一点都不难过了，因为这种时候闻着炸鸡那香喷喷的味道，还有大家的关心，还有口袋里那张新鲜出炉的卡，他真的很难难过得起来。
秦自衡却是有点苦恼，因为很多电话打到他这里来，都是一些体校老师看了胖胖的视频，想把他挖过去，培养他，甚至国家队的人也亲自来了，因为不论是跑步还是举重，胖胖都是个极好的苗子，要是他能接受正规的培训和训练，以后前途将是不可限量。

第324章
胖胖虽然年纪还小，脑子看着好像也不怎么发达，但秦自衡一向最是尊重他，他问胖胖想不想去，若是想做运动员，那必须要转校。
胖胖仔细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他找到秦自衡，说他不想去，相对于运动，他更喜欢读书，对于寻常人来说，也许通过训练就能跑的更快，但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多吃些肉，他就能跑得很快了。
秦自衡没有反对，只是蹲下来，视线同他平齐，摸着他的脸问他:“你都想好了吗？给雄父打电话的那几个教练都很厉害，在体界颇有名望，机会很难得。”
“这样啊？”胖胖使劲在脑袋上挠了一下，突然感觉要是这么拒绝的话，好像有些可惜，但运动和读书，他还是比较喜欢读书，他感觉读书可有意思了。
胖胖五官皱起来，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他扭头看向猫小树，似乎是想问问他有什么意见。
猫小树见他看过来，两个眼睛黑黝黝，纳闷的问他:“你看雌父干啥呢？”
胖胖怔了一下，感觉真的服了，呆呆的看着猫小树，暗想你是我雌父，这种时候我不看你我难道要去看母猪吗？他又不是母猪拉出来的。
小孩子不懂事，脑子还没有长大，这时候就得多听听父母的意见，结果他雌父来一句‘你看我干啥’，哎～
胖胖暗暗叹气，收回视线又去看秦自衡，声音软乎乎的说:“雄父，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胖胖应该同意吗？”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你刚才说你不想去，那相对于运动而言，其实你更喜欢读书，对不对？”
胖胖点点头。
秦自衡说:“那就不去。”
胖胖仰着脑袋看着他。
秦自衡对他说:“兴趣很重要，有了兴趣在学习的过程中你才会感到快乐，要是你不喜欢却勉强自己去做，那你只会感到煎熬，所以不去就不去了，好好读书将来也能报效祖国。”
胖胖豁然开朗，觉得秦自衡的话非常有道理。
猫小树在一旁默不作声，但他仔细想了想，想到他之前接胖胖放学，回来看见天桥底下有个算命的老瞎子，戴着墨镜，听说已经专业算命四十年，非常牛掰。
他带胖胖去，那算命的说他的崽子骨骼惊奇，小小年纪便有富人之资，老总之相，以后前途无量。
算命的都这么说了，那他崽子以后便是注定要当老总的人，学了其他可能不好。
那就不去了。
秦自衡回绝了各方邀请，在b市住了两天他就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回了北京，隔天胖胖就去了学校。
那会儿他参赛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班上的同学看见他回来，直接围住他一顿夸，胖胖被夸得屁股火辣辣，又十分臭屁，他嘴巴嘟了一下，故作谦虚的说:“可是胖胖还是没有得奖。”
他同学摆摆手，无所谓的道:“你这个可比获奖还要牛。”
“对啊！现在网上除了方兰泽和方小其，最出名的就是你了。”
“胖胖，没想到你读书厉害，运动也那么厉害，真是文武双全。”
胖胖挥挥手，笑得十分大声，眉飞色舞的道:“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就没必要再说了，做人低调一些，太张狂了不好。”
“……”
“可是胖胖你真的跑得好快。”
胖胖笑嘎嘎:“这都是胖胖锻炼出来的，胖胖如今能跑快快，跟发射火箭一样，是胖胖历经千辛万苦，呕心沥血，吃尽苦头才练出来，这种辛苦你们这种纯纯的富二代是不会理解的。”
“……”
班上的同学都沉默了，盯着胖胖的眼神十分无语，还辛苦？？也没见你多辛苦，一下课你就啃烤鸭，呼啦呼啦一下一整只烤鸭你就干完了，撸串的都没你厉害，你辛苦个毛线。
胖胖去了学校，秦自衡回了公司，猫小树就成了一个人，他天天往外头跑，秦自衡问他出去做什么了他也不肯说，搞得神神秘秘的，但秦自衡有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并不是很好，有时候他显得非常沮丧。
一月未到中旬，方阿爷打来电话，说是唐老有空了，让秦自衡带猫小树回一趟b市。
方阿爷之前就说了想让唐老给猫小树看一下脑子，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倒也不是说唐老病人多，方阿爷还得排队，而是唐老八月那会儿在洗手间摔了一跤，差点半身不遂，修养了几个月，身子刚刚好转他便立即给方阿爷回电。
秦自衡再度停了所有工作，陪着猫小树回b市，可胖胖就要期末考试，这会儿给他请假秦自衡又怕影响他，最后猫小树问了胖胖，他能不能一个人呆在北京。
胖胖能自己上下学，也会自己洗头洗澡，饭菜又有阿姨做了，根本不用人贴身照顾。
胖胖其实是想和他们去的，他也想知道猫小树的脑子还能不能恢复过来，可他也知道这会儿要考试了，雌父去检查脑袋，这个他又不会，他去了没准雄父还要分心照顾他。
最后他摇摇头，说:“胖胖不去了，胖胖可以一个人在家，雌父雄父放心。”
猫小树摸摸他，欣慰道:“你乖了。”
秦自衡却有些不放心，离开前一晚叮嘱了胖胖很多，胖胖认真的听，一直点头。
秦自衡看着他，半响后还是道:“要不雄父给你请个假吧！”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猫小树需不需要住院也不知道，胖胖虽然懂事，但年纪就摆在那，独自把他丢家里，秦自衡是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胖胖爬上沙发，一屁股坐到秦自衡大腿上，然后摇头说:“不用啊！雄父放心去，胖胖不怕坏人，胖胖晚上睡觉也会记得关门，天天好好吃饭，雄父不用担心。”
秦自衡想想，胖胖确实不是一般的孩子，这片地区安全性也高，因此没再说什么，只想着若是猫小树要住院的话，他再回来接胖胖。
隔天一早等胖胖上学后，秦自衡就带着猫小树走了，抵达b市后他直接去了军区医院，蛇奇和方阿爷他们已经等医院大门口。
猫小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白，秦自衡绕过车头去牵他，但他没急着带猫小树进医院，而是先问他:“小树是不是害怕了？”
猫小树摇摇头，他穿的很厚，羽绒服的帽子有些大，往常他那个总是显得大大的脑袋这会儿看着都小了很多。
b市虽没北京冷，但也只有两度，秦自衡帮他把外头羽绒服的拉链拉起来，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道:“可是你脸都白了。”
猫小树重重的叹气:“小树脸白不是小树害怕，是车上臭多，小树总想吐。”但吃下去的东西除了能从下面出来他绝不允许从上面出来，因为电视上说了，从下面出来的都是被吸收了营养没用的渣渣，从上面出来是没消化完成的，所以吐了就浪费了。
秦自衡:“……”
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猫小树一点都不害怕，他觉得看了医生他就能好了，以后学东西就不用学久久的才能会了，也不会很容易就忘记东西，所以他非常配合。
见了唐老，唐老问他什么他都老实说，让他低头他就低头，唐老掰开他头发摸他的脑袋，他感觉痒痒的，但他也没有动，让他躺床上他就躺床上，各种检查他都很积极的配合。
脑颅内部问题，一般光看是没用的，得用专门的仪器检查才能‘看’得清，甚至还得拍片。
唐老全程没让其他人动手，就算去拍片，他也必须让助手提前‘清场’，因为这是方阿爷特意交代的，唐老也不知道方阿爷为啥搞这么神秘，弄得他好像是在外星人看病。
直到猫小树脑袋的片子出来，他看到了片子上猫小树白花花的头颅上竟然还有两个骨头时，他才反应过来。
其实刚开始摸猫小树后脑勺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猫小树头上那两只猫耳朵了，但猫小树头发长得实在是太好了，弯弯曲曲又很浓密，他眼神不太好，因此也没看出猫小树那两只猫耳朵到底是长头顶上的，还是夹上去的，但潜意识里他觉得应该是什么棉制装饰品，被猫小树夹在脑袋上。
唐老那会儿还暗暗想，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有的喜欢在脖子上带一圈黑黑的链子，有的喜欢在头上戴各种东西，好好的人不想做，想做阿猫阿狗，也不知道什么德性。
他不理解，但他尊重。
拍片的时候他叫猫小树把那对猫耳朵拿下来，猫小树说拿不下来，他就以为是猫小树不想拿，想着这玩意儿不是金属之类的也不影响，就没说什么，这会儿看着片子，他才知道原来这两耳朵是猫小树头上长出来的啊！
唐老推了推眼睛，暗暗觉得方阿爷小题大做。
他堂堂一个大专家，什么毛病没见过？没见过的那都不敢叫专家，有些人有三只耳朵，有些人屁股后头还有一小尾巴，有的还一身毛的，有的两个头四只手，他做医生这么多年，啥案例没见？还叫他清场？还叫他不要大惊小怪，搞得他好像没见过市面一样。
唐老问过猫小树，知道他小时候被野猪撞了，便仔细的看着片，最后他让猫小树先出去玩一下，然后叫了秦自衡和方阿爷进来。
那会儿已经下午四点，猫小树和秦自衡是早上九点抵达的b市，之后便是各种问诊和检查，秦自衡看了下时间，这个点了，唐老想面谈什么不言而喻。
面对几亿的大单子他都不紧张，可这会儿面对唐老他却掌心冒汗，心里带着隐隐的期待和忐忑。
猫小树迟钝他不嫌弃，他什么样他都喜欢，可他还是希望他的伴侣能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能像其他人一样，正正常常的。
方阿爷也有些紧张:“老唐，我家小树可还能治好啊？”
唐老说:“方老，秦总，猫先生说他小时候被野猪撞过。”
方阿爷看向秦自衡，这别问他，他不懂。
秦自衡点了点头。
唐老推了下眼镜，眉头紧蹙:“确定吗？”
秦自衡说:“确定，唐医生，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唐老将猫小树的脑部片子推到桌子，示意秦自衡和方阿爷看。
那片子上就一个白白花花的头骨，像骷颅头一样，其实正常人的头骨都是比较长的，下颌部分也很长，看着比较骇人，但猫小树的头骨却显得很圆，看着竟然还有点可爱。
秦自衡和方阿爷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医生能通过片子看出旁的东西，他们却是不能的。
唐老问他们:“你们看出什么来了吗？”
方阿爷说:“这是我家小树的头。”
唐老:“……”
秦自衡有些着急，但他不好说旁的，方阿爷却拍了拍桌子，焦躁的道:“有什么你就直说，你拿片子给我们看，我们能看出什么来？这玩意我们若是会看的话还找你干什么？”
唐老咳了一声，赶紧在片子上点了点，说:“寻常人头部遭受伤害，后期手术恢复过后，拍的片子仔细看的话，脑颅伤口周边可能会有明显的钙化，但有时候也不会有太明显的区别，可是我问过猫先生，他出事的时候他说他并没来过医院，那意思就是他并没有得到过很好的治疗。”
“猫先生……他脑部当时应该是遭遇了很大的撞击，因为寻常脑袋若只是碰到桌子或者墙上，这些轻微的撞击都不可能让人智力出现迟缓的现象，换句话说就是轻微撞击通常不会导致人变傻。”
“但若撞击力度过大，如颅骨骨折、脑挫裂伤或颅内出血的话，就可能直接破坏脑细胞或神经纤维，影响大脑的正常功能。例如，额叶、颞叶等关键区域受损然后导致记忆、决策等高级认知能力下降。”
“但这也不是绝对，有时候撞击力度过大，但又没有那么大的时候，也有可能只引发脑震荡或对冲伤，导致神经信号传递受阻。例如，脑挫裂伤后可能出现意识障碍、肢体麻木或抽搐，但这些症状可能长期存在。而寻常儿童因脑组织脆弱，更易出现智力发育问题，猫先生如今这情况，很明显看出他是智力发育这方面存在些许问题，高级认知能力也有所下降，刚刚我也说了，寻常轻微撞击是不可能导致高级认识能力下降，只有很重的撞击力度才会使得人的高级认知能力下降，所以猫小树当时出事的时候，被野猪撞击的力度应该很大，头颅骨肯定开裂或者出现了骨折和颅内出血的状况，这种状况不看医生，猫先生是怎么治愈的？”
利齿虎兽人自愈能力远超其他兽人，也非寻常人可比拟。
唐老的意思是猫小树在脑部发育的时候出了事，但他没有得到相对应的治疗，就像人在发育长个头的时候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那么过了发育期才进补个头也不会再长了。
猫小树如今已经二十多了，他的脑子已经‘成型’。
猫小树被野猪撞得脑袋都开了瓢，但就算这样他还能活下来当真是命硬邦邦，能平安的活着其实就已经很好了，唐医生说的委婉，秦自衡和方阿爷懂了。
就是猫小树以后都得一直这样。
秦自衡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酸酸涩涩难以言明。
猫小树坐在办公室外头的凳子上，时不时转头伸着脖子看一下办公室的门，那扇门关得很严实，他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蛇奇有些紧张，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动作很轻拍拍猫小树的后背，说:“小树，不要紧张。”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猫小树低下头，说:“小树不紧张，小树只是想秦自衡了。”
他在骗人。
蛇奇跟他住了这么多年，哪里能不知道。
过了十来分钟，秦自衡和方阿爷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猫小树赶忙站起来跑过去抓住秦自衡的手。
方阿爷看了下猫小树，慈爱的摸了下他的脸，才转头对秦自衡说:“阿衡，我和小奇先回去了，你好好跟小树说一下。”
秦自衡点点头。
蛇奇看向秦自衡，秦自衡脸色很平静，但什么结果蛇奇懂了。
若是猫小树的脑子能恢复过来，秦自衡绝不可能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蛇奇眼眶有点红，到底是觉得有些可惜，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跟着方阿爷离开。
猫小树对他们挥挥手，礼貌道:“阿爷，蛇奇阿哥，拜拜。”
蛇奇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酸的不得了。
因为不是住院部，这会儿走廊静悄悄的。
猫小树抱住秦自衡的胳膊，小心翼翼喊他:“秦自衡？”
秦自动说:“小树，我们走。”他牵着猫小树去了停车场，但他没有打开驾驶座的门，他打开后车门，示意猫小树上去。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乖乖坐上去，秦自衡随后也坐了上去。
他关了车门，车里一片安静。
秦自衡没有说话。
猫小树不停的扣着手指头，紧张的看他:“秦自衡，医生怎么说呀？”
他不知道隐藏，因此语气里、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秦自衡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整颗心脏都被攥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也做不出亲自打算猫小树美梦的事。
可这事他没办法瞒着猫小树。
但该怎么说猫小树才不会特别失望？
又该用什么语气告诉他才会好一点？
秦自衡捉摸不定。
在他短暂的沉默斟酌中，猫小树眼中的期待慢慢的暗了下去。
秦自衡两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小树。”
猫小树声音闷闷道:“嗯。”
秦自衡和他对视，声音嘶哑的说:“我之前告诉过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猫小树点头:“记得呀。”
秦自衡说:“你记得就好，我小树不要难过好不好？”
猫小树垂下视线，不说话。
秦自衡叫他:“小树？”
猫小树依旧不说话。
秦自衡鼻尖发酸:“小树。”
猫小树终于抬头看向他，不太高兴的说:“秦自衡叫小树不要难过，可是小树没有办法，小树还是会有一点点难过。”
秦自衡愣了一下:“……只有一点点吗？”
“嗯。”猫小树说:“小树脑子不好，所以小树只能最聪明，但不是无敌聪明，小树脑子要是没有裂开的话就能无敌聪明了，但是现在小树脑子被刺牙兽撞了，小树就无法无敌聪明了，所以小树有点难过，但是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小树有力气了，跑的也快快的，又最聪明了，要是再无敌聪明就太打击其他人了，所以上天就不给小树无敌聪明了。”
秦自衡摸摸他的脸:“对，所以小树不要难过。”
猫小树摇摇头，为难的说:“不得行，小树不想难过，可是忍不住啊！”
秦自衡看着他:“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猫小树眼睛一亮，立马说:“好啊好啊！”
秦自衡说道:“晚上我陪你去看电影吧。”
这个可以有，但猫小树不太想秦自衡这么哄他，秦自衡看出来了，又说:“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猫小树对新衣服已经没有那么渴望了，毕竟这会儿什么款式什么类型的衣服他都有了。
他抬头看着秦自衡，大眼睛长睫毛，眼眸乌黑发亮，像极了被浸泡着的黑葡萄，纯真无邪。
猫小树每次瞪着这么一双眼睛看向秦自衡时，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秦自衡都会像猪哥附体，忍不住想要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这一刻也不例外。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秦自衡突然低下头去，在猫小树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问他:“这样哄你可以吗？”
猫小树已经笑了，他说:“小树觉得有点可以。”说完他撅起嘴靠过去:“唔唔～”
秦自衡也笑了，他食指在在猫小树嘴上戳了下，才说:“想让我亲嘴啊？”
猫小树点点头。
秦自衡抱住他，低下头，温柔的同他亲吻，猫小树已经懂很多事了，他张开嘴巴让秦自衡进来，秦自衡吮着他的舌尖，猫小树感觉舌头麻麻的，但又感觉很舒服，心里特别开心，想要秦自衡一直一直的亲他。
秦自衡不停的亲吻他，最后又在他脸蛋两边上亲了亲，然后额头抵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嗓音低沉的说:“小树，不要再难过了，没事的，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最喜欢你，我想要我的小树茁壮成长，风雨不侵，想要他天天都开开心心的，小树答应我好不好？”
猫小树心里十分甜蜜，秦自衡会经常对他说‘我最喜欢小树了’，这种话猫小树听了无数次，可无论听多少次，每次再听到他都会觉得很开心。
所以的不高兴一瞬间就没了，甚至还美滋滋的，笑得眼睛弯弯。
他很用力点头，语气甜甜蜜蜜的，大声说道:“嗯，秦自衡亲小树了，小树不难过了，小树得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秦自衡在他额头上蹭了蹭，笑着说:“我小树怎么那么好啊！”
猫小树扑到他怀里，将脸埋进他胸口，大声的笑了起来。
秦自衡抬起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问他要不要去外头逛一下再回去，猫小树点点头，要去的，他最喜欢逛街了，一个商场来回逛个八百次他都不会腻。
秦自衡开车带他去了市中心的商场，牵着他，在商场里到处逛，其实这年头同性恋不算少，所以哪怕他们手牵手也没被人像看猴似的围着观看。
猫小树不是第一次跟秦自衡出来逛街，但这次却是他们头一次单独出来，身边没有其他人，猫小树表现得特别亢奋，一路几乎都是蹦蹦跳跳，并不是能单独跟秦自衡出来所以他高兴，而是他想看什么秦自衡都会陪他去看，不会出声催促他，哪怕猫小树看的东西秦自衡不感兴趣，他也不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猫小树问他好不好看，他也会认真的思考，认真的给建议，猫小树感觉真的太开心了，逛到卖首饰的店外头，猫小树脚步慢慢的慢了下来，从店外经过时，他一直回头看，但他却没有开口让秦自衡陪他进店去看看。
秦自衡低下头问他:“要去那边看看吗？”
猫小树点头:“要。”
秦自衡说:“那我们走吧！”
猫小树没有动，仰着头认真的看着他，说:“秦自衡会不会累？”

第325章
猫小树很喜欢逛街，但每一次他都逛的不尽兴，因为即使是蛇奇和赵哥儿这两个经常干活的，每次逛街逛到一半他们也会受不住，感觉很疲惫，跟张晓琳她们出来，张晓琳她们也是逛一下就累了，要找奶茶店休息，或者找地方吃饭，猫小树每一次都很想再逛逛，可看见蛇奇他们好像很累了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提。
秦自衡摇摇头，对他说:“不累。”他主动牵起猫小树的手:“我们走吧。”
猫小树开心极了。
首饰店里面东西琳琅满目，那些首饰被刚在玻璃柜里，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好看，导购员站在猫小树旁边，并没有出声。
猫小树站在柜台边低着头看来看去，目不转睛，其实他也不是想买，但他就是想看，秦自衡没有站他旁边等，而是提着两个袋子走到另一侧看起戒指，导购员问他想要什么款式的，他说想自己先看看，婉拒了导购的推荐。
猫小树手指细，不过并不算太白，戴粗的戒指不好看，金色的他戴起来也不怎么好看，最后秦自衡挑了一个有些细的银色戒指，款式很简单，上头就镶嵌了一颗小小的蜜黄色的金绿猫眼。
秦自衡让导购员拿出来，他仔细看了下，越看越喜欢。
那颗小宝石颜色很像猫小树化形后的眼睛，他转身叫猫小树。
猫小树赶紧跑过来:“秦自衡，你叫小树干啥？”
秦自衡把戒指递到猫小树跟前，笑道:“这个小树喜欢吗？”
猫小树看了下那枚戒指，然后又抬头去看秦自衡，心里噗通噗通跳，整个人好像傻掉了，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好一片刻他才突然伸出手揪住秦自衡的衣服，整个人仿佛都害羞了，他紧紧的靠到秦自衡旁边，小声又紧张的问他:“秦自衡，你……你要给小树买戒指啊？”
“你不想要吗？”秦自衡把戒指放回去，逗他:“那我就不买了。”
猫小树急得直喊:“要要要，小树要。”说完他扑过去，把戒指紧紧的抓到手里，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蹲在对面店铺门口边，他把戒指放在肚子上，然后用两只手紧紧的捂住，死活不进店了，无论秦自衡怎么喊他他都不进来，秦自衡一从店里出来他就站起来想跑，似乎是怕秦自衡要把戒指拿回去，不给他买了。
秦自衡看见他这副样子感觉好笑得要命，几个导购员也笑了，秦自衡递了张卡过去，导购员结账后拿了个盒子和袋子给他。
这次猫小树看见秦自衡从店里出来没再跑掉了，因为他看见秦自衡让导购员刷卡了，秦自衡走到他跟前，把几个袋子放地上，里面装的是猫小树刚刚买的衣服，他对猫小树伸出手，说:“小树，戒指先给我。”
猫小树宝贝的捂着戒指，然后扭过身子，摇摇头，不想给。
秦自衡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笑着说:“等会还要逛街，戒指拿着不方便，我们先放盒子里好不好？”
猫小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
他平日很听秦自衡的话，因为他知道秦自衡说的有道理，也是为了他好，所以他听，这是头一次他没有乖乖的听秦自衡的话。
秦自衡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问他:“我小树这么喜欢这个戒指啊？”
猫小树点点头，更加用力的捂紧戒指，说:“小树超喜欢的。”
秦自衡又问他:“为什么？”他不是第一次给猫小树买东西，也不是第一次给猫小树送礼物，之前他给猫小树买东西的时候猫小树也显得很高兴，但反应绝没有这会儿大，他隐隐猜到了一点，于是笑着看猫小树，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猫小树眼里好像有光，整个人美得要冒泡，脑袋上两只耳朵欢快的摆动来摆动去。
他有点害羞，但语气又甜甜蜜蜜。
“这个是戒指。”他脸红扑扑的，说:“电视上，男的给女的送戒指就是想和对方过一辈子的意思，还有最喜欢的意思，秦自衡也给小树送了，所以秦自衡也想跟小树过一辈子，也最最最喜欢小树，小树开心。”
其实秦自衡有跟他说过想要跟他过一辈子这种话，但这是秦自衡第一次用‘行动’来证明，所以猫小树难掩激动。
秦自衡安静的看着他，过了片刻突然又朝他伸出手。
猫小树警惕的看他。
秦自衡说:“戒指给我。”
猫小树不想给，可秦自衡一直伸着手，猫小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把戒指放到秦自衡掌心上。
秦自衡把戒指放到盒子里，而后关上，他注意到猫小树闷闷不乐的神色，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把装着戒指的小盒子放回袋子里，而是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商场里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本来秦自衡和猫小树长得就好，很多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这会儿看见秦自衡对着猫小树单膝跪下来，立马围过来起哄。
秦自衡无视周遭的纷乱，他淡定的打开盒子，仰头看着猫小树。
“小树。”他没有说‘你愿意嫁给我吗’这句话，他说的是:“小树，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我想用这枚戒指套住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周边有人起哄，让猫小树赶紧说愿意。
猫小树不说话，呆愣愣的看着秦自衡，他感觉头晕脑胀，呼吸困难，又感觉口干舌燥，他想说愿意，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来。
围观看热闹的见猫小树迟迟不回应，以为他不愿，起哄的声音慢慢变小了，有些人更是尴尬的朝秦自衡看去。
秦自衡看着猫小树:“小树？”
猫小树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抹深红从他脖子慢慢蔓延至整张脸，他没有说话，眼睛一闭就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秦自衡和周边看热闹的都吓了一跳，秦自衡赶紧去扶他，以为他怎么了，猫小树躺在地上好像要晕了，但他又没有晕，他颤巍巍的伸出左手，有气无力，气若游丝的说:“秦自衡，戴，小树要戴。”
秦自衡吓坏了，想先给他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里，猫小树却不愿，手也不愿意放下来，颤着声催促他:“小树要戴，秦自衡，快点，快点帮小树戴，小树要戴，快点，快点。”
秦自衡头一次想打他，他一边拿戒指，一边说:“你刚刚吓死我了。”
猫小树不说话，急促的喘气。
秦自衡刚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猫小树就一把抢了过来，速度极快的自己套到了手指了，然后满面红光的从地上爬起来，笑得甜甜的对周边看热闹的人大声说:“秦自衡送小树戒指了。”
看热闹的笑起来，刚他们还以为猫小树迟迟不回答是不乐意，这会儿看他那嘚瑟又高兴得蹦蹦跳跳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这哪里是不乐意，这是高兴得都要晕了。
猫小树真的很开心，后面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下来，走路也是蹦蹦跳跳，秦自衡搂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在商场里逛，这样被人搂着走路并不是很舒服，但秦自衡的靠近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又让他有一种异样的亲密感，整个人更开心了。
从商场离开的时候，赵哥儿打来电话，说是晚饭做好了。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回去，饭桌上猫小树用左手拿筷子，他左手拿筷子也很溜，就是无名指一直直直的伸着没有弯下来，他最爱吃虾，赵哥儿和蛇奇都知道，因此猫小树一坐下，他们就重新布菜，把猫小树喜欢的菜都摆在他跟前，但他跟前的菜他偏的不夹，硬要伸着手去夹远处的菜，无名指也不扣着筷子，直直的伸着，像指人那样。
方子晨纳闷的看他:“小嫂子，你这只手是怎么了？有毛病了啊！”
方子明看了下猫小树手指上的戒指，了然的笑了笑。
猫小树瞪了方子晨一眼，他感觉这人不得行，一张嘴总是叭叭叭的，但却没一句好话。
方阿爷笑了，他知道猫小树想干什么，担心他这么拿筷子实在是辛苦，便赶紧说:“小树这戒指不错啊！阿衡眼光真好。”
“对啊！”蛇奇也说:“小树戴这个真好看。”
赵哥儿:“小树，真羡慕你。”
小其:“雄父真是超级宠雌父。”
乖仔:“这戒指看着很贵啊！小树叔叔，你赚大发了。”
方阿奶就坐猫小树旁边，她抬手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小树以后要好好很阿衡过日子，你们这会可是真正的夫妻了。”
猫小树看见大家都懂这事了，都夸戒指好看了，顿时心满意足，他重重点头，说:“嗯，小树知道。”
方子晨抹了把脸，说:“那你别炫了，赶紧好好吃饭吧！我看见你那么拿筷子都累得慌。”
猫小树‘哼’了一声，瞪着他说:“你都不会欣赏，所以秦自衡给小树买戒指不给你买。”
方子晨服了，他又不跟秦哥睡，也不给他骑，秦哥不给他买就不给他买呗，若是秦哥给他买戒指他还要愁呢！
吃过晚饭猫小树坐到沙发上，他没有看电视，而是想胖胖打视频，他想胖胖了，结果手机他刚刚掏出来，胖胖就先一步打了视频过来。
猫小树赶紧接通。
一看见猫小树胖胖眼睛就红红的:“雌父。”
猫小树紧张的说:“哎呀，胖胖你怎么了？”
胖胖想说他想他们了，但又不敢说，怕说了猫小树会不放心，他也不敢哭，可他眼泪是控制住了，鼻涕却控制不住，鼻子下方湿漉漉的，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了，问猫小树检查怎么样？
猫小树语气有些遗憾的说:“医生没有办法，雌父以后只能最聪明了。”
胖胖:“……”
他吸了一下鼻子，觉得猫小树可能不需要他安慰，因为他雌父没什么脑子，而一般没什么脑子的人都不会有烦恼，别问他怎么懂，看他雌父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安慰道:“雌父，最聪明也可以了，聪明多多也不太好。”
猫小树在自个脑袋上摸了一圈，说:“雌父也是这么想的，因为聪明多多头发会掉，头顶没有头发可难看了呢。”
胖胖一头问号:“聪明多多头发会掉？”
猫小树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对啊！聪明绝顶啊！绝顶就是头顶的头发灭绝了，所以那些很聪明的人脑袋都秃秃的。”
“哦，雌父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啊！”胖胖伸出手在屏幕上点了点猫小树的脸，迫不及待又问:“那你和雄父什么时候回来？”
猫小树回答他:“明天。”
胖胖这才暗暗松口气。
他以为秦自衡和猫小树走了，他一个人能行，可中午回来没看见猫小树和秦自衡，他就想哭了，想秦自衡和猫小树想得不得了。
秦自衡也不放心他，隔天一早就带着猫小树回去了。
回了北京生活照旧，秦自衡去上班，猫小树则负责接送胖胖。
但更多时候都是胖胖自己跑回来，因为猫小树找到工作了。
秦自衡一开始都不知道他找到工作了，还是某一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后猫小树牵着胖胖跟着他一起出门，秦自衡以为他是要送胖胖去学校，可到一楼电梯就打开了，秦自衡平日开的那辆车就放在负一楼，猫小树开的大奔也放在负一楼，一到一楼胖胖就走出去，猫小树站在秦自衡旁边没有动，胖胖对秦自衡和猫小树说了声拜拜，就扛着书包跑了。
秦自衡看向猫小树:“你不去送胖胖吗？”
猫小树摇头:“不去，今天他自己去。”
秦自衡略显奇怪:“那你要去哪里？是想跟我去上班吗？”
“小树也不跟秦自衡上班。”猫小树顶着胸膛，臭屁的说:“小树今天要上班了。”
秦自衡怔愣了片刻。
猫小树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幼儿园里上班，那家幼儿园不算多高端，但也很严格，他没有幼师资格证，一开始院长是不想要他的，但他认出猫小树了，这是秦胖胖的爸爸。
秦胖胖什么人啊！那可是小大力哥和跑得快哥。
跑得快哥长那么壮硕，不难看出猫先生养儿子怕是很有一手，他这院里的小朋友吃饭的时候愁人得很，虽然他这幼儿园不是那种特别高端的，接收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但是这年头的孩子谁不是家里的宝，谁不是被千娇万宠着长大，所以这些孩子平日挑食得很，这不爱吃那也不爱吃，老师怎么哄都不行，秦胖胖长那么大个，猫小树哄孩子吃饭怕是特别的厉害。
而且猫小树长得很乖，一路过来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偷偷看他，似乎很喜欢他的样子。
可随便招个没有资历也没有相关证书的人，他又觉得这是对孩子们不负责。
院长犹豫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接通后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又说了什么，猫小树就见院长本来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结果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极其谄媚的微笑，一个劲说行行行。
挂断电话后院长笑得很和蔼，亲自拍了拍猫小树的肩膀，说可以让他试一试。
猫小树特别开心，他已经偷偷找了快一个月的工作了，但因为他没有学历，也没有任何证书，找了十来家幼儿园都被无情的拒绝，中途他其实有想过换别的工作，超市的工作人员或保安总不至于还要求他有这个或那个证。
可猫小树想了想，他很喜欢小崽子，也特别喜欢跟他们呆在一起，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想再找找。
他在幼儿园呆了一天，小朋友们笑嘎嘎，猫小树走哪他们就跟到哪，小树老师小树老师的喊他。
院长看了一下，以往最难管教的小班小朋友们好像都很喜欢猫小树，放了学竟都不愿意回家了，要知道这帮小班的小朋友是这个学期刚来的，有好几个来了快一个学期了，还天天哭着闹着要回家，其他小朋友倒是不闹，但放了学他们也是一副迫不及待要回家的架势。
可今儿时间到了，他们却不急着回去了，都围着猫小树，仰着脑袋问他明天还来不来？他们明天还想跟他一起玩。
猫小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院长只是说让他试一试，并没有说他可以留下来，他想去问院长，结果一转头看见院长站在教室外头，他立马开心的问:“院长，小树明天还可以来吗？”说完他一脸期待。
院长沉思片刻，决定再让他试工三天。
猫小树在幼儿园呆了三天，小班一班的小朋友整天围着猫小树，院长问他们帅帅老师呢？
帅帅老师是小班一班的老师，教小班一班的小朋友已经快一个学期了。
“什么帅帅老师？帅帅老师是哪个啊！小薇妹妹，你认识这个老师吗？”
“不认识啊，听都没听过。”
“你们谁认识帅帅老师？”
“不认识啊，我只认识小树老师。”
“我也只知道小树老师。”
“院长你问别人去吧，这个老师我们不认识，小树老师，我们一起来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啊！”
“院长，你不要站这里多了，我们要玩了，你不走开等会会撞到你哦。”
院长:“……”
小班的孩子年纪很小，也没什么脑子，记不住人很正常，但是帅帅老师教了他们好几个月，他们却不认得他。
院长心累，又替帅帅老师感到悲痛。
家长们最近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前他们送孩子去幼儿园，孩子是磨磨蹭蹭，有时候还要哭着闹着不想去，得家长们拖着走，然后隔三差五就问他们什么时候放假啊！什么时候周五啊，他们不想去幼儿园了，可现在孩子竟然不问了，早上起来也不磨磨蹭蹭了，也不哭闹了，晚上睡觉还跟爸妈说早上早点喊他们起来，他们要去幼儿园。
院长感觉猫小树非常受孩子们欢迎，给孩子们上课孩子们也特别认真，便想让他留下来，第三天试工结束，猫小树就被院长叫进办公室，让他签合同。
因为没有相关证书，所以猫小树得到手的工资并不是很多，只有八千二，包吃一餐。
这个工资猛的一看好像很多了，但其他老师一个月却能拿九千多，而且在北京这个地方，这个薪水很一般般。
猫小树却乐呵呵的，虽然工资少一点，但有活干，能跟秦自衡一起养家，能赚到一些钱，他就心满意足了，况且这份工作他也特别的喜欢，一点都不觉得累，也不会觉得无聊，这里的小朋友就跟大洞的崽子一样，最好相处不过了。
猫小树会跟孩子们玩，其他老师其实也会跟他们玩，但他们能感觉到其他老师跟他们玩的时候，并不是真心的喜欢和他们玩，而是像在做任务一样。
猫小树却不一样，他不像个大人，他更像个一个大朋友，小朋友们感觉跟他十分合的来，也十分有共同话题，就像他们问其他老师太阳中午明明挂在幼儿园的上空，可是为什么周末他们在家的时候，太阳却又挂在他们家上空呢？
其他老师会告诉他们，因为太阳大，地球围着太阳转，所以白天无论我们在哪里都能看见它。
猫小树却不会，猫小树只会说:“对哦，为什么呢？我们一起去寻找答案吧！”
他们喜欢这个追求真相的过程，猫小树是他们的老大，他们喜欢跟老大混，他们不喜欢跟大人混。
猫小树在幼儿园干的很高兴，他认得字，也能教小朋友们一些很基础的东西。

第326章
猫小树在幼儿园干的很高兴，他认得字，也能教小朋友们一些很基础的东西，但这年头的小孩子最不爱干饭，在家要人追着喂，在学校没人追着喂就更不怎么吃了，但不吃他们竟也不怎么饿。
猫小树看他们吃饭，见他们戳着米饭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是越看越觉不得行，这些小崽子都四岁了，竟然才吃那么一点饭，他的小崽子刚一出生就能干一大碗奶，两个月就能吃大半碗蛋羹，虽然兽人吃的比人多，但是这些小崽子还是吃的太少了，乖仔和滚蛋也是人，可是他们就吃的很多。
午饭的时候猫小树就劝小鬼们多吃一些。
小朋友们很为难，跟老大混就得听老大的话，这是道上的规矩，可是他们没有胃口，也不想吃。
猫小树说:“你们不吃饭，怪不得你们是弱鸡。”
“小树老师，我们有吃饭啊！只是吃的少，但是现在的小朋友都吃的少。”
猫小树很认真的说:“才不是，我家胖胖就吃的多。”
“你家胖胖是谁呀？”
“是老师的崽子，你们看。”猫小树掏出手机，点开视频，让他们看胖胖干饭的时候。
视频里胖胖一连干了五六碗饭，肥肉瘦肉他都吃，秦自衡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半点都不挑，小朋友们都震惊了，这小哥哥了不得啊！干起饭来比猪还要厉害。
猫小树看着他们，又点开另一个视频，对他们说:“这个也是老师的崽子，你们看，他也吃多多的，所以老虎都怕他。”
“什么？”小朋们又震惊了，吃的多老虎就怕？这不可能吧！
猫小树把手机举起来给他们看，视频里胖胖化了原形在和小其玩，小其往空中丢了一个球，胖胖一跃而起，然后一尾巴将篮球拍到篮板上。
小其兴奋的跳起来，拍着小手丫说弟弟好厉害，弟弟，哥哥要摸摸你的头。
胖胖就走过来，低下头给小其摸。
猫小树严肃的说:“看见了没有？老师的大崽子干饭多，所以大老虎都听他的话。”
哇，这也太酷了吧！
这比会打怪兽的奥特曼还要酷啊！
小男孩们看得心潮澎湃，小女生无动于衷，她们不爱大老虎，也不想酷，老虎听不听她们的话都无所谓。
猫小树却又走了过来，坐在几个小女孩旁边，点开乖仔和小其一起玩的视频，问她们:“这两个崽子好不好看啊！”
虽然小朋友们还很小，但猫小树教的这个小班的小朋友大部分都三岁多四岁了，已经知道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了。
小女孩们凑到屏幕前，认真看了一下，立马点头。
乖仔和小其的颜值是毋庸置疑的，这两大眼睛小粉嘴，长得可爱又漂亮。
猫小树又给他们看滚蛋和胖胖:“那这三个好不好看。”
小女孩们又仔细看了一下，再度点点头，这三个小朋友也好看的，就是太胖了一点，坐凳子上就跟个煤气罐似的。
猫小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才说道:“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好看吗？”
小女孩们大声说:“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好看。”
猫小树摇头，又拿出手机，点开乖仔的照片，说:“才不是，这个是乖仔，是小树的侄子，他的父亲有点像院长，院长好看吗。”
小姑娘们立马摇头，院长头顶的头发稀稀拉拉的，还矮矮的，肚子大大的，一点都不好看。
乖仔的爸爸像院长，那乖仔怎么那么好看啊！难道是像妈妈。
猫小树说他也不像妈妈。
小姑娘们一头雾水:“那他为什么这么好看呢。”
猫小树回答她们:“因为他吃饭了。”
“啊？”
“吃饭了就好看啊！”
猫小树点点头:“对啊！”
那这饭很有吃的必要了。
“小树老师，再给我打一碗，今天我唐有志不干他两碗饭就不叫唐有志。”
“小树老师，我也要，我要吃很多很多，以后好看好看的。”
猫小树见他们乖乖拿着托盘呼啦啦跑去窗口打饭，再一看教其他班的老师这会儿还蹲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叫小朋友们多吃一点，他顿时觉得自己牛/逼坏了，能立马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他都不用怎么说，小崽子们就听话了，还得是他啊！
其他幼儿园平日怎么教的小朋友猫小树不太清楚，这家幼儿园平日会教小朋友们认一点点基础字，然后再教他们数数，唱唱歌，跳跳舞，再然后就是跟他们玩或者让他们自己玩。
一般老师跟孩子们玩大部分都是玩老鹰抓小鸡，要么就是让他们自己玩一下沙子，或者搭积木，小朋友们不怎么动，吃饭自然就没胃口了。
可猫小树会跟小班一班的小朋友们玩得很激烈，小朋友们一整天都是蹦蹦跳跳的，晚上被家长接回去，满脸的疲惫，但脸上却是兴奋不已。
小洁妈妈是个女强人，前几天外地出差了好几天，今天刚从外地回来，她很想女儿，还没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她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没一会她看见她女儿从门口蹦蹦跳跳的跑出来，然后跟着班上的其他小朋友跟在猫小树身后，在操场上排队，等着铁门打开。
这家幼儿园不是一到放学时间就打开铁门直接让孩子们出去，而是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排队，然后让家长们来领。
小洁妈妈接了小洁，牵着她的手从幼儿园里出来，小洁穿的裙子有些脏，身上的汗酸味也很浓，小洁妈妈也没嫌弃，直接抱她上车，回到家阿姨正巧做好饭，小洁爸爸也下班回来了，小洁妈妈刚想叫女儿去洗个手，她女儿就已经从厨房跑出来，乖乖爬上凳子，双手已经洗好了。
小洁妈妈笑了，在她旁边坐下，说:“宝贝，你等会，妈妈先给你弄一下。”
她想像往常一样，给小洁弄点汤汁拌饭，然后再戴手套撕点碎肉放到饭里，她女儿娇贵，平日都得旁人喂着吃。
可肉都还没能撕，小洁就把她妈妈手中的碗给抢了过来，说:“我自己吃。”
啊！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啊！
小洁一连干了大半碗，肉也吃了，菜也吃了，自己吃完了她才礼貌的说:“妈妈，爸爸，小洁吃饱了你慢慢吃。”
小洁爸爸笑了:“乖女儿。”
小洁妈妈看着她女儿的空碗，整个人呆愣愣的，感觉她女儿不太对劲儿，以前吃饭她女儿什么时候这么乖过，胡萝卜不吃，豆芽不吃，葱花不吃，今儿却吃嘛嘛香，这个也吃那个也吃，半点不见挑。
吃完饭她把给小洁带的礼物从皮箱里拿出来。
看见小裙子小洁很高兴，看见小零食她却立马板起脸来:“妈妈，你怎么买零食了。”
小洁妈妈笑了，把那袋小零食拿出来，献宝一样对小洁说:“这是妈妈买给你的，你看，有你喜欢的小熊……。”
“妈妈，你太不懂事了。”小洁不等她说完就大喊起来，不太高兴的:“你以后不要给小洁买这个了，吃零食多没有用，它只会妨碍小洁吃饭，吃饭才能长高高，长漂亮，吃零食一点用都没有，还可能会让小洁牙牙坏，所以以后妈妈不要给小洁买这些了，不然小洁生气。”
“……”
小洁妈妈又愣了半天，妈的，家里祖坟是冒烟了吗？
她出差不过几天，她女儿怎么就这么像个人了？一问老公，哦，原来是幼儿园新来的老师教的啊！
这老师这么能耐的？竟然让她女儿改邪归正了。
其他家长也发现自家孩子懂事多了，再来接孩子的时候对猫小树笑嘻嘻的，一口一个小树老师，太感谢你了。
感谢啥啊
我家小子以前不吃饭啊！只爱吃零食，营养不良头发黄得像金毛狮王，可怎么哄他就是不吃饭，现在好了，不用哄他就自己吃，真是太感谢你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而每个人都需要被认可。
猫小树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被家长感谢的时候他很高兴，但这种高兴和秦自衡夸他的时候的那种高兴不太一样，秦自衡夸他的时候，他高兴，只觉得心里甜甜的，但家长感谢他，夸他厉害的时候，他心里也甜甜的，却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突然之间就很想哭。
他不再是攀附别人才能生存的人。
他不再是包袱和累赘。
他有了价值，他得到了认可。
猫小树很高兴，晚上回来脸上都带着笑，幼儿园的老师没有其他老师那么累，他晚上不用加班加点改试卷，也不用怎么备课，因此也不算多累，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家长感谢他的话，他怎么都睡不着，像煎鱼一样翻来翻去。
秦自衡最近有些忙，晚上为了能回来和猫小树他们一起吃饭中午几乎都没怎么歇息，他感觉很疲惫，在猫小树又一次翻身的时候，他从后面抱住猫小树，头埋在他已经有了些肉的后背上，声音有些沉闷的问他:“这么开心？”
猫小树不敢动了，他翻过身来面对秦自衡，就着窗外隐约的灯光仔细看秦自衡。
秦自衡闭着眼并没有看他。
猫小树拍拍他手臂，愧疚的说:“小树是不是吵到你了？秦自衡，对不起，小树也不想这样，但小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秦自衡闻言终于睁开眼睛，他翻身平躺，安静的看着天花板，什么话都没有说，猫小树凑过去看他，见他睁着眼睛，猫小树便小声喊他:“秦自衡。”
秦自衡扭头看他，突然说:“我大一那一年，帮一个小公司做翻译，忙了半个月，赚了三千多块钱，我收到客户转过来的钱时感觉很高兴。”
猫小树认真的听着。
秦自衡说:“我那时候真的很开心，但并不是因为那钱很多我才高兴，我高中寒暑假进厂打工，一个月能赚七千多块，可我领工资的时候却没那么高兴。”
猫小树眨了眨眼睛，将手放到他胸口上，问他:“为什么呢？”
秦自衡捂住他的手，告诉他:“因为那三千块是我第一次用学来的知识赚到的，从小学到大学，这期间我其实经常怀疑我这么努力读书到底有没有用，因为那时候很多大学生出来其实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甚至都没有人家进厂赚的多，而我从小学到大学，投入了很多时间很多金钱，却迟迟不见回报，可那三千块却让我第一次肯定了自己，知道我这么努力是有用的。”
“人需要得到认可，也需要自我认可，我小树能得到大家的肯定，其我也很高兴。”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不说话。
秦自衡低下头看他，笑着说:“我小树虽然有些迟钝，但是你真的很厉害，你不仅能一个人扛刺牙兽，还能一个人摁住它，做到了很多人和兽人都做不到的事，我这里的小朋友大部分都很调皮，人家看一个就头疼得要命，但我小树看那么多个却还能让他们那么听话，让他们乖乖吃饭按时睡觉，我真佩服你，所以小树。”秦自衡认真的看着猫小树，嗓音缓缓，说:“你其实真的很厉害，你不要否定自己，也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秦自衡其实能猜到猫小树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猫小树内心深处可能还是有些自卑的，在兽世，他还能帮忙干活，他能为这个家付出，他是有用的。
可来到这边后他发挥不了他的优势，他一身力气无处可使，有时候看见胖胖去了学校，看见秦自衡去忙，回来了还要忙，他想帮忙却什么都帮不上，他很着急，又无所适从，可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帮不了秦自衡什么，那就不能再让他担心了，现在有了工作，他有用了，能和秦自衡一起赚钱养家了，甚至还得了认可，彻底的融入这个社会，他怎么能不开心。
他找工作处处碰壁的时候，虽然他极力掩饰，可秦自衡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猫小树在想什么，又在难过什么。
但既然猫小树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不知道。
他也知道人需要实现自我价值，因此哪怕他有能力养活猫小树，有能力不让他出去，他却还是没有阻止。
他只是帮了点忙，让院长给猫小树一个机会，可他没想到猫小树不仅能得到院长的认可，还能胜任这份工作，甚至还把这份工作做的这么好。
他深感意外。
猫小树懂了，他紧紧的抱住秦自衡，很开心的笑。
秦自衡也抱紧他:“所以小树很高兴是正常的。”
猫小树说:“嗯。”
他本来就喜欢小崽子，幼儿园又热热闹闹的，他一点都不无聊，也不觉得累。
一个月八千块，他干得美滋滋。
秦自衡十分鼓励他，看见这份工作猫小树做的高兴，他也很高兴，寒假的时候胖胖跑b市去了，猫小树任职的幼儿园也放了假，他不用上班了就跟着秦自衡去公司，或者跑b市玩几天再回来。
二月底开学猫小树又回了学校，这一做就又是好几个月，这几个月他天天都情绪高涨，同事好相处，孩子们听话，他半点不觉得累，回来还会跟秦自衡或者胖胖说今天哪个小朋友又尿裤子了，哪个又偷偷带了东西来学校被他发现了，说这些琐事的时候他眉飞色舞，看着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阿姨做的菜很丰富，天天九个硬菜，然后再一锅汤。
秦自衡见猫小树说的唾沫横飞饭都顾不上吃，主动给他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猫小树嗷呜咬了一大口，脸颊鼓鼓的，又说:“学校说了，不许小朋友们带东西来学校吃，小强却总是偷偷带，他今天把饼干塞内裤里，其他老师都没有发现，但是却被小树发现了。”说完他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笑着道:“我小树真厉害。”
猫小树立即笑开了。
“小强？这怎么那么像蟑螂的名字。”胖胖一边吃饭一边说:“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他爸爸没什么文化。”
猫小树重重的叹了一声:“小强他爸爸是个小包工头，小学四年级就不读书了，他没有文化，只能给儿子起蟑螂的名字。”
胖胖摇头，有些悲痛的说:“小强也是可怜了，是不是啊雄父。”
秦自衡差点忍不住笑了，说:“确实是有些可怜。”
猫小树十分赞同:“谁说不是呢！我们班上还有个小朋友，他爸爸给他取小名叫小灯，小树真是服了。”
胖胖纳闷道:“这个小名可以啊！”起码比什么小强强多了。
猫小树看向他:“好什么好？儿子叫小灯，那老子不就是老灯？”
胖胖卡住了，不知想到什么他立马给秦自衡夹了块肉。
秦自衡笑道:“怎么了？”
胖胖说:“谢谢雄父当初没有给胖胖取蟑螂的名字。”
猫小树说:“你雄父文化水平有八/九层楼那么高，他那么高的文化肯定不会给你取蟑螂的名字，所以胖胖，你以后要好好读书，不然你儿子只能叫二蛋和狗蛋，女儿只能叫大丫和招弟，有文化才能给孩子取好听好听的名字。”
胖胖慎重的点头，他雌父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小名和大名都很重要，因为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人蛐蛐，就像小强一样，这会儿就被他们一家人蛐蛐了可怜的小强。
猫小树因为工作原因，中午很少能回来吃饭，因为中午他要照看小朋友们吃饭和睡觉，而且幼儿园包吃一餐，不吃白不吃，而且幼儿园做的饭菜又健康又新鲜，猫小树十分喜欢，天天都要干十来碗。
院长偶尔也会在幼儿园里吃，有天他因为工作有些忙，无法外出，只能去食堂对付一口，结果到了食堂，阿姨说没饭了。
这咋可能呢？
小朋友们吃饭的量一向是不怎么固定的，有时候吃的多有时候吃的少，为了孩子们都吃饱，食堂每天都会多煮一点，今天怎么没饭了呢？
阿姨笑着说:“小树老师吃完了啊！”
“什么？”
院长盯了猫小树几天，看见他每天哄孩子们睡着后就一溜烟的往食堂跑，然后和几个同事坐在凳子上一边谈天说地一边吃饭，一个人吃了九个人的量，肉还吃得超级多，八/九盘下肚竟然都不腻还叫阿姨再来一盘。
阿姨笑呵呵说好的好的，其他老师也笑呵呵，说:“小树老师胃口真好，看着你吃饭，我每次都能多吃大半碗。”
院长又是吃惊，又觉得自己大意了，早知道当初他就不包猫小树一餐了，猫小树吃这么多，折算起来一餐也有两百块了，那么一个月就是六千，再加八千二的工资，那就是一万四千多了。
好家伙，猫小树赚的竟然比其他老师都要多。
猫小树留幼儿园吃午饭，中午就不能回来了，秦自衡只能每天尽量抽出些时间开车回家，他不能留胖胖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午饭，小时候他就经常一个人，他不能让他的儿子再走他的路，而且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得照顾好，不然这儿子要是一歪，他恐怕都不够儿子打，不是他多虑，他儿子现在虽然还小，但要是真打起来，他儿子给他一拳他估计就得当场半身不遂。
有时候若是实在太忙回不来，他会提前让特助去学校把胖胖接到公司，然后带他去公司食堂吃，或者让特助去食堂打包些饭菜回办公室，胖胖被接去公司的时候他都会显得很高兴，吃完饭他就背着一双小手，顶着个大肚子在公司里逛一逛，派头十足。

第327章
胖胖若是被秦自衡接去公司吃午饭，那么吃完午饭后他就会背着小手在公司里溜达一圈，大家都觉得他这姿态像极了来审查工作的大老总，公司的同事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想逗一逗他，时间久了胖胖感觉公司跟家一样，好玩极了。
他不怕人，和谁都能聊两句，他特别关心公司里的男同事，因为他一打听才发现公司里竟然光棍一大堆，单身的女孩子虽然也很多，但女孩子只要想找就不愁找不着，男同事就不一样，这年头男的要泛滥成灾了，找老婆可能可难呢。
胖胖十分忧心，他站到凳子上，拍拍特助小覃的肩膀，问他:“覃伯伯，你今年多少岁了？”
小覃笑了一下:“三十二了。”
“那你有老婆了没有？”
“还没呢。”
“那女朋友呢？”
“也还没。”
“啊！”胖胖大吃一惊，认真的看着小覃:“覃伯伯，你长得很可以啊！天天西装打领带，很像个斯文人，工资也还不错，一个月好几万，加上年终奖你年收入杠杠的，咋连女朋友都没有呢？哦，难道你是想找男朋友？”
小覃:“……”
你特么跟个萝卜一样高，你竟然还知道gay。
小覃好笑的说:“也不是，就是工作忙，没时间找，也不认识什么人。”
胖胖拧着小眉头，神情凝重的对他说:“你若是想要老婆，那么工作再忙也得找了，你都三十二了，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就不值钱了，说什么不认识人，你看兰姨不就很好吗。”
兰燕是秦自衡的二助，和小覃同属一个工作岗位。
胖胖说:“你跟兰姨天天坐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小覃见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真的很想笑，他故作为难的道:“可是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对啊！”兰燕笑眯眯的，也说:“这年头工作不好找，我可不想被你爸爸开了。”
胖胖又‘啊’了一声，刚想问为什么，公司这样搞不是耽误人家找对象吗，可转念一想，他雄父文化水平有八/九层楼那么高，要是这规定不得行，他雄父肯定早就废了，这会儿这规定还在，那么规定肯定是有用的，同个办公室谈恋爱，恋到浓时就会忍不住眉来眼去，你偷偷看我，我偷偷看你，看完了再想入非非，异想天开，如此整天眉来眼去的还怎么干活？
胖胖立即说:“那就不要搞身边人，同一个办公室的都很熟，熟人之间哪里好脱裤子。”
这下不止小覃和兰燕，其他几个助理也笑喷了。
胖胖挠挠头，纳闷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他又背着手，去其他部门逛了一圈，李叔啊！前几天听说你请病假了，现在怎么样啊！
郝阿姨，听说你姑娘上次芭蕾舞比赛得了第一名，不错哦。
他逛了一圈，和同事们唠了一会儿家常，电话手表滴滴响，是午睡时间了，他才又晃悠悠往秦自衡办公室去。
秦自衡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看文件，并没有注意到他，胖胖轻轻关了门，看见秦自衡在忙，他也没上前去打扰，而是直接往休息室去，可刚走到床边他便感觉有些尿急，于是他推开了卫生间的门，然后和周末大眼瞪小眼。
周末是周氏集团真正的太子爷，十八将近十九岁，前两年刚高考，如今大二。
秦自衡的休息室平日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和几个特助之外，很少有人会进来，看见正在擦拭下/身的周末，胖胖都懵了，赶紧关了门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秦自衡。
过几天有个晚宴，周总身子不适无法参与，他是想让周末跟着秦自衡一起出席，见见世面，顺道拓展一下关系。
周末今天是想过来跟秦自衡学习几天，商人的晚宴，谈的最多的无非就是项目和工作，公司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周末并不清楚，他想着过来问问，不然到时若是有人朝他问起，他一问三不知，那他就要给周总丢脸了。
周末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身体有些‘缺陷’，平日来公司他都不会去外头的洗手间方便，秦自衡方才也忙，忘记同胖胖说了。
胖胖知道周末是自己人，很快就又和他混到了一起。
周末知道他这几个月老是给人做媒，下至刚二十二的实习小姑娘，上至四十八的守寡阿姨他都要问一嘴，周末感觉有点好笑，他趴在床上和胖胖躺一起，逗他说:“我听说你很关心大家的终身大事。”
胖胖点点头，公司里的光棍实在是太多了，把好好的公司整成了光棍营，他看得都糟心。
周末说:“那你怎么不问问我。”
胖胖翻了个身对他说:“你长得跟朵花一样，家里还那么有钱，胖胖不担心你打光棍。”
周末笑道:“但人家说我长得娘娘腔，都不爱跟我玩。”
胖胖抬起眼睛默默扫了他一眼，暗暗叹气，周小叔又有妹妹又有弟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长白白嫩嫩的，看着比蛇奇阿伯还要阴柔，这种长相想找女朋友确实是有点困难，因为女孩子找男朋友肯定是想找有男人味的，但找男朋友应该非常的容易。
胖胖说:“你找女朋友困难，那我们就找男朋友。”
周末继续笑道:“可是男生也不爱跟我玩。”
胖胖问他:“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呢？胖胖认识很多人，可以帮你牵个线。”
周末闻言，竟然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人越缺什么就越爱什么，他沉默了一会，说:“我想找很阳光的，很酷的，很有男人味能保护我的那种。”
胖胖眨了眨眼，感觉有点为难。
公司的同事，技术部的天天熬夜，看起来像磕多了，走路摇摇晃晃，黑眼圈黑黝黝，这种自己保护自己都够呛，想保护其他人那是不可能的了。
其他部门，那也够呛，因为都是坐办公室的，要么大腹便便，要么很是消瘦，一点也不阳光，也不酷，有那身材好的，但是模样又不太好，有那身材好模样也有点好的，可周末偏偏跟个小仙男一样，他们又颜值配不上周末。
那还有谁啊！又阳光又酷又能保护人……
哎呀！
胖胖眼睛一亮，他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
二叔不就是阳光大猛男吗？他是部队的，拳头像沙包那么大，一米九的身高，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又一身正气，笑起来一口白牙，又帅又好看，小仙女小仙男配他妥妥的。
胖胖眼睛亮晶晶，看着周末说:“周小叔，我二叔很配你哦。”
周末起了点兴趣，方才说起公司的人，胖胖都摇头，说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这会儿他却一副信誓旦旦模样，周末好奇了，光是看脸，能配得上他的人确实是不多，他问胖胖:“你二叔是谁啊？”没听说秦哥还有弟弟啊！
胖胖打开手机，点开相册，然后把手机举起来给周末看，对他说:“这个是方家二叔，你看，这长相，这身材，就问你man不man。”
十多岁的男生正是精力旺盛情窦初开的年纪，周末也是见过不少人的，特别是他大学旁边就是影校，里面俊男靓女一大帮，什么款他都见过，算起来他应该也是见识颇广之人，可这会儿看着看着，他小脸突然就红透了，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羞羞答答的。
胖胖用肩膀去撞他，一个劲的追问:“我二叔怎么样啊！”
周末害臊得要冒烟，一句话都不说。
胖胖笑呵呵，心满意足的又看了一下方子阳，照片上方子阳正两手搭在沙发上，翘着腿吊儿郎当的坐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镜头，可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那具有碾压性的身高，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而且他身上穿着的衬衫扣子也不好好扣，露着一片精壮的胸膛，怎么看怎么像漫里走出来的，那股骚气隔着屏幕胖胖都要闻到了
胖胖自己都看得心花怒放，小脸晕红，二叔这个样子，迷不死周小叔他名字倒过来读。
秦自衡看见他和周末混了几天，两人就好得跟什么一样，连上个厕所他们都要手牵手一起去，秦自衡十分想笑。
他不排斥胖胖和周末玩，在他看来周末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性格有些自卑又有些内向敏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但人很是不错的，读书刻苦，没有富家子弟的纨绔，也不会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当初刚入职那会儿周末还很小，认识他后很黏他，秦自衡把他当弟弟疼。
胖胖和周末聊的很来，就更喜欢来公司了。
但有时候他也会感觉这样有些麻烦，十分担心秦自衡会累，因为秦自衡跑回家吃午饭，中午就不能休息了，接他来公司吃饭，他吃的多用的时间就多，每次他雄父吃饱了就会坐一旁陪着他，这样也很浪费时间。
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其实也可以，但胖胖仔细想了下，他还是没有跟秦自衡说让他以后中午不用回来吃饭了这种话，他喜欢和秦自衡、猫小树一起吃饭，回来能看见秦自衡他们他会非常高兴，他不想一个人吃饭，他想雌父雄父陪他一起。
有时候胖胖回家回的快，他也会绕道去看一下猫小树，幼儿园他进不去，但他可以在铁门外头看，有时候他会站在铁栏外看好一会儿，他经常能看见猫小树和一群小朋友在操场上玩，或者看见猫小树抱其他小朋友转圈圈，小朋友们会激动得大声的笑。
看见猫小树玩得很开心，回家他能多吃两碗饭，有时候他看一下，知道猫小树在幼儿园好好的他就走，有时候要是秦自衡不能回来那么快，他不急着回家，他也会蹲幼儿园的铁栏外头看很久，猫小树要是和小朋友们玩很好玩的游戏，他看着看着也会呵呵笑。
他经常来幼儿园看猫小树，偶尔的也会被人盯上，这天秦自衡能回来吃饭，就没让特助去学校接他来公司，一放学胖胖就自个跑回家，半道他绕了点路去看猫小树，可他在铁栏外头蹲看了半响，操场上有很多小朋友，也有好几个老师，但却没有猫小树的影子。
胖胖想今天雌父带的小班可能没有活动课，他不能看到雌父了。
胖胖叹了一声，有些失落的站起来，正准备走，突然有人叫住他。
“小朋友。”
胖胖回过头，是一个三十多来岁的汉子，穿着时髦。
胖胖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汉子朝他走近，然后抬手指了指停在远处的面包车，说:“伯伯车里有好多玩具，小朋友想不想要啊？”
胖胖还是不说话。
那汉子继续道:“想要的话伯伯带你过去。”他大概是觉得胖胖太小了，没有多少脑子，哄骗胖胖的时候敷衍得很。
胖胖还是不说话，他默默的朝那汉子走过去，那汉子笑了，正要伸手去牵他，胖胖却突然一蹦三尺高，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到那汉子头上，那汉子被拍得头晕眼花，转了三圈才倒到地上。
胖胖非常生气，妈了个巴子的，这年头的骗子都当小朋友没有脑子的吗？而且骗人也不挑对象啊？骗谁不好来骗他，这不是想吃巴掌是什么。
胖胖看了一下那汉子，见他还躺在地上起不来，语气很不高兴的对他说:“现在你告诉胖胖，你面包车里还有玩具吗。”
那汉子感觉耳朵里头嗡嗡响，闻言赶忙说:“没有没有。”
“胖胖没有听到，说大点声，你没吃饭吗。”
“没有没有。”
胖胖叉着腰，严肃道:“妈的，干什么不好，要干骗小朋友这种事，胖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会着了你的道。”
那汉子怔忡住了，诧异的说:“……你还下有小？”
胖胖又生气了。
他毛都没长齐，去哪里要小，他说:“我说有就有，你还敢顶嘴，是想再吃两巴掌是不是。”
“……”
胖胖掏出手机要报警，那汉子拼尽全力爬起来，想要跑，胖胖蹦过去，又一巴掌往他脑袋上扇。
那汉子这下彻底爬不起来了。
秦自衡知道这事的时候，定定的看了胖胖许久，他这儿子一巴掌就能把一头成年呜呜兽拍死，那人也是倒霉了，还好胖胖很听话，要是调皮一点没准要干他回来。
班上其他同学知道猫小树在幼儿园做老师的时候有悄悄问过胖胖难不难过。
难过个啥？
他雌父是去工作赚钱的，有钱拿还难过啊？
“你爸爸天天陪人家小朋友玩你不难过吗？”
胖胖拧着眉头:“陪人家小朋友玩那是工作职责，雌父高兴就行了，胖胖为什么要难过？又不是说雌父陪其他小朋友玩了就不爱胖胖了，乱吃醋是不对头的。”
“……”
无法反驳。
幼师五休二，周末猫小树也不无聊，因为他和胖胖会直播吃一下东西，胖胖的号粉丝已经很多了，特别是他在马术比赛中大显身手后，他的粉丝更多。
有些人吃饭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猫小树和胖胖吃东西却总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吃嘛嘛香，他们吃的多，有人不信，总觉他们是偷偷吐了，还指责猫小树为了流量和钱竟然带着儿子干这种事，简直丧尽天良。
因为暴饮暴食对孩子伤害太大，但很快有人发了段视频，是猫小树和胖胖刚来北京那会儿跟秦自衡去吃自助餐的视频。
视频里他们父子俩干饭干了整整三个小时，做菜的师傅忙得屁股要冒烟。
猫小树和胖胖全程没离开过餐厅，厕所也没上，怎么吐？
不吐他们还能干三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是真的能吃。
网友们仔细一想，胖胖去学校还要带着烤鸭和猪蹄，力气又那么大……
懂了懂了。
这孩子力气那么大，感情是因为像他爸吃得多。
吃多了可不就有力气了。
猫小树直播得了不少钱，一个月全加起来也能有两万多快，他感觉自己也算是个白领了，不是吃白饭的了，牛逼得不得了，整天昂首挺胸，他转念一想，秦自衡在大公司上班，拿的是铁饭碗，他如今也算是旱涝保收，换算一下，他和秦自衡不就是门当户对？
猫小树更高兴了，胸膛顶得更高。
秦自衡见他那嘚瑟的样，都想叫他低调一点，不然出去很容易被人打，但仔细一想，猫小树那一身怪力，就算真被人堵，那也只有他打人的份。
时间总是过得悄无声息，七月时，幼儿园放假了，蛇奇也放假了。
方子明给他找了个老师，蛇奇最近都在读书，顺道学习一些礼仪，他是方子明的伴侣，以后少不了得和方子明出席一些活动，所以有些东西他必须得学。
七月中旬蛇奇给猫小树打了个电话，问猫小树要不要回去？
猫小树惊喜的问他能回去吗？
蛇奇说:“我们之前从蛇族部落的山洞穿到这里后，我们不是出现在一处山顶上吗，后来我和子明去了那座山找了很久，发现了一处山洞，那处山洞和蛇族部落的那个山洞很像，可是刚开始我在山洞里面转了半天也回不去，后来我就把小其带过去了，他在山洞里哭了一顿，他一哭我们就穿回去了。”
说起这事蛇奇显得很高兴，语气都欢快了起来，当初他和猫小树穿越来的那座山很高又很大，想在山上找个山洞并非易事，方子明带了不少人和蛇奇找了许久才发现了一处山洞。
蛇奇和方子明那会儿在山洞里逛了大半天却都没穿回去，方子明说是不是找错了，又或者是这山洞其实根本无法再把他们传送回去。
毕竟穿越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蛇奇不死心，他真的很想他的阿娘和雄父，还有部落里的族人，他在毛毛部落长大，那是他无法割舍的故乡，他想回去看看。
蛇奇想了想，当初他带着猫小树他们去了蛇族部落，在蛇族部落的那个山洞里，他们也是呆了大半天也没有被传送离开，后头还是小其失落得大哭了一场，他们才突然被传送离开，所以是不是要小其哭一场他们才能再次被穿送？
蛇奇也不知道，但他想试一试，他回去把小其带了过来，让他哭一下。
小其闻言感觉相当的为难，小小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因为他实在是哭不出来啊！现在他顿顿吃好喝好，雄父找着了，小树雌父有工作了，弟弟有学上了，他的爸爸也找到了，还很疼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很忙很忙，晚上回来都抽时间陪他玩一会，非常疼他，也很疼爱雌父，他也又多了三个很可爱的弟弟，还有了爷爷奶奶和太奶奶他们，他天天有新衣服穿，有炸鸡吃，有手机玩，笑都来不及，怎么还哭的出来呢？
方子明抱着他，坐在山洞口，让他酝酿一下。
小其乖乖的坐在他怀里，酝酿了大半天，酝得都要睡着了，也哭不出来。
方子明没办法，给他刷视频，小其捧着手机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得笑呵呵的，没一会他刷到伤感的视频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他一哭，蛇奇就见山洞里突然涌出一阵白光。
他知道成功了，当初他和猫小树即将穿越到现代的时候，山洞里也是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白光。
白光消散之后，蛇奇便惊喜发现他出现在了蛇族部落的那个山洞里。
方子明彼时错愕不已。
蛇奇迫不及待想告诉猫小树这个消息，他让小其赶紧再哭一下，小其低头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看见手机屏幕黑黝黝的，上面一个圈圈转来转去，他顿时张大了嘴巴，小脸一片惊慌，大声喊道:“雌父，爸爸，完蛋咯，这里没有信号，视频看不了咯。”
方子明:“……”
视频看不了，小其就哭不出来了。
蛇奇没办法，啪啪啪打了小其一顿，小其屁股红彤彤，最后嗷嗷哭了一顿。
方子明吓坏了，真怕回不来，可回来后他却是又高兴又心疼，因为他儿子小屁股已经肿了三斤，像个发面馒头。
蛇奇也是有些心疼，但小其真的不得了，换了八百个姿势，又是四十五度望天，又是弯腰九十度看大地，可各种姿势摆了个遍，弄一下午，他还是怎么都哭不出来，除了打他一顿，蛇奇想不到别的办法。
蛇奇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给猫小树打电话。
猫小树激动得不得了，当场蹦起来:“太好了，蛇奇阿哥，小树想回去。”
蛇奇也高兴:“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们一起去买些东西带回去啊。”
猫小树已经上班很久了，刚领工资那会儿，他拿出六千快买了一条领带送给秦自衡，剩下的钱他和秦自衡带着胖胖出去搓了一顿，一毛不剩，后面几个月的工资他没再动，都存了起来。
猫小树看了一下微信钱包，仔细数了一下，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万块，他兴奋的对蛇奇说:“蛇奇阿哥，小树有好多钱，都是小树自己赚的，小树要给阿姐和姐夫还有族长阿哥和小草妹妹他们买很多很多东西。”
蛇奇笑了一下，嗓音温柔:“好，小河要是知道你能赚大钱了，她肯定会很高兴。”
猫小树‘嗯’了一声。
蛇奇又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来？”
猫小树恨不得立马就飞去b市，但秦自衡那边不知道还要不要忙，他想跟秦自衡一起回去，虽然蛇奇说回去了也能再回来，可是猫小树还是怕，秦自衡和他真的不在同一个世界，要是他回了兽世却无法再回来，他该怎么办？又该再去哪里找秦自衡呢！
秦自衡跟着他他才能放心。
蛇奇想了下:“那你先问一下秦自衡，他若是能跟我们一起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大家也很担心他。”
猫小树点点头，说:“嗯。”
晚上秦自衡回来听说了这事，觉得挺好，毕竟兽世那里也有他认识的兽人，若是这被子再无法相见，到底是有些遗憾。
他想下，最后对猫小树说:“我还有些工作需要交接一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你先和胖胖去b市跟蛇奇阿哥去买点礼物。”
猫小树点点头，晚上他到处找卡，睡觉的时候嘴巴嘟嘟囔囔的不愿停下来，他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秦自衡听见他又说起皮鞋，忍不住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笑着说:“皮鞋这个不要买。”
猫小树两手撑着床，支着上半身问他:“为什么呀？”他感觉皮鞋很好啊。
穿皮鞋去种地不太像话。秦自衡说:“穿解放鞋和运动鞋会好一点，皮鞋穿着干活不太方便，没有解放鞋好穿。”
猫小树想想好像也是，于是哦了一声。
秦自衡又说:“针线这些也可以买一些，骨针没有这里的针好用。”
猫小树又点点头。
秦自衡继续说:“感冒药，头疼药，伤口贴和铁打药这些也可以多买些，部落那边冷，小崽子们很容易受寒，雨季多雨，大家要经常外出干活，小平原那边离部落有些远，雨季雨来的快，大家经常会被雨淋着，多备些感冒药比较好。”
猫小树之前都没有想到，只想着买吃的喝的穿的，这会儿一想，其实药才是部落最缺的东西，虽然说部落有兔阿爷，但是兔阿爷弄的草药可苦了，一点都不好吃，而且那些草药也很难找，有时候兽人们咳嗽了去找兔阿爷拿药，兔阿爷都没有。
猫小树想，他要是能带些药回去，大家肯定高兴，以后得热热病也不用担心没有药吃了。
秦自衡说:“还有……”
“停停停停停。”猫小树怕记不住，打开手机想在备忘录上记下来。
“还有啥呀？”
秦自衡看着他，觉得他这会儿还真挺像个秘书，他笑着继续道:“其实我们还可以买些稻谷种子回去，让族人们种。”
兽世没有谷子，大米饭还是挺好吃的。
各种菜籽其实也可以带一些，打火机这些也可以带些，玉米这个必须得带，因为现代的玉米比较高产，若是种上高产的玉米，那么兽人们每年种九亩地左右就够吃了，甚至还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咕咕兽吃得好就能长得快。
至于黄豆，秦自衡不想带，想让兽人们继续种圆圆豆，兽世种的圆圆豆算是老品种豆，现在市场上卖的黄豆很多都是转基因豆，也不是说转基因豆不好，但肯定没有非转基因豆好。
猫小树一边写字，一边认真的听:“还有什么吗？”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其实如今兽人们已经不缺吃的了，虽然吃的没那么丰富，但他们吃的菜和肉却比现代的要安全，也更健康，所以吃的秦自衡不打算买了，买了也很难带过去，因为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将近一个月的路程，面包海鲜这些很难保存。
“买些衣服吧。”秦自衡说:“给大洞的崽子们买些童装，再买些冻伤药，糖果这些也可以买一些。”
猫小树说:“小树知道了，这里的衣服好看，部落里的衣服不太好看，也没有漂亮漂亮的裙子，小树买些裙子回去，阿绿和阿姐他们肯定高兴，哦，还有发夹头绳这些也可以买。”
秦自衡说道:“对，你和蛇奇阿哥看着来，买的东西最好是部落里缺的没有的，不过也别买太多，不然到时候我们没办法拿。”
猫小树点点头，说:“小树知道了。”
秦自衡轻轻拉了一下他:“那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猫小树又点点头。

第328章
猫小树心情激荡，还不是很想睡，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明天秦自衡还要上班，于是他放了手机，又关了床头灯，在黑暗中，他挤进秦自衡怀里，抱着他的腰，脑袋贴在他胸口，静静的听他沉稳的心跳，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自衡轻轻拍他后背，问他:“我小树是不是很高兴？”
“嗯，小树都想阿姐他们了。”猫小树声音有些闷的说:“阿姐和阿娘肯定也想小树了，没准都哭了。”
秦自衡低下头，其他兽人想不想猫小树他不知道，但猫小河定是会想猫小树的。
他还记得他在b市项目地休息那晚做的梦。
在梦里，在极寒年来临，在食物最紧缺的时候，猫小河依旧没有放弃猫小树，甚至为了能让猫小树吃饱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可见她是真的很疼猫小树，甚至对他的疼爱远超果果。
猫小山作为姐夫，也是称职的，他对猫小树很好，总是很照顾他，而部落里的族人，在青黄不接自己吃饱都很困难的情况下，猫小树上门问他们要吃的，他们还能匀出一些树皮给猫小树，可见也是善良的。
所以猫小树想给他们带礼物秦自衡不反对，若是族人们不好，他绝不会让猫小树在他们身上花一分钱，就像秦明和唐娟，即使他现在足够富足，即使他赚到手的钱这辈子已经花不完，可这些钱哪怕全捐给山区，他也绝不会在他们身上花上一分。
族人们给猫小树的那些树皮不值钱，可在粮食紧缺的极寒年里它比黄金更重，自古便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难得回去一趟，合该给大家带些礼物才是。
猫小河那么看重猫小树，猫小树突然不见，秦自衡想，猫小河应该要急坏了。
隔天一早猫小树就带着胖胖去了b市，蛇奇带着他还有赵哥儿三人又开始去炸街，有时候他们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就大包小包，满头大汗，气喘得跟牛一样。
方子明有些心疼，想让家里的阿姨帮忙去买，蛇奇还不愿，兽世缺什么阿姨哪里会知道，让他说他也说不全，他想亲自买。
方子明便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让老陆和另外一个司机多帮他们拎些东西。
秦自衡安排好工作飞来b市的时候，猫小树和蛇奇已经把东西都买好了，秦自衡看着被他们推得满满当当的一屋东西，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猫小树在一旁献宝一样，高兴的说:“秦自衡，你看，这些都是小树和蛇奇阿哥还有赵哥儿去买的，你看还缺什么吗？”
屋子里堆的东西有营养快线，有娃哈哈，有全身镜，有晒干的海鲜，还有耗油，高压锅，大斧头，各种码数的解放鞋和各种口味的泡面和挂面，榨菜和糖果也买了很多，还有一堆衣服，玉米种和菜种这些也都有，数量还挺多，手机也有不少，但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两大袋内裤和卫生斤。
秦自衡扶了下额头，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才问猫小树:“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些都是部落里缺的。”猫小树掰着手指头对他说:“而且也不是很多啊！小树可以背很多很多，胖胖也可以，蛇奇阿哥和小其也可以，我们来找你的时候还带了小屁股它们，一共四只，蛇奇阿哥将它们交给蛇大皮阿叔帮忙照顾了，到时候回去了，我们可以让长尾兽帮我们驮回去。”
秦自衡说:“可是也太多了。”
猫小树摇头道:“不多不多！小树还有很多东西都还没买呢！”
秦自衡笑了一下:“还有东西没买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嗯。”
“下次再买吧！”秦自衡说:“以后我们会经常回去的，所以下次再买好不好。”
猫小树想了一下，其实他还是想再买点东西，不过他一向听秦自衡的话，于是他点点头:“好吧，小树听话。”
秦自衡抬手揉揉他脑袋:“我小树真乖，不过怎么还买了卫生巾？”
“这是赵哥儿的建议，他说阿姐和阿妹还有阿绿她们是姑娘，姑娘每个月都会有东东来，有卫生巾戴她们会好过很多，小树听完突然也记起来了，阿姐以前穿的兽群经常会流血，阿姐每次都会戴一张小兽皮，但是戴完了之后她总会痒，阿姐经常挠，小树要帮她她还不给呢！”
秦自衡:“……”
兽世是没有卫生巾的，而兽世的雌性生理期怎么办，秦自衡没有故意打听，但是也懂，因为他看见部落里的雌性在河边洗过小兽皮，雌性们生理期都会戴张小兽皮，然后用草藤固定住，兽皮不透风，又厚，如此这般戴个几天，私处自然是难受的。
秦自衡说:“赵哥儿想的很周全。”这点他都没想到。
猫小树说:“对啊！赵哥儿给了我们很多建议，高压锅就是赵哥儿让我们买的，有了这个，阿姐她们炖刺牙兽的头可就容易了，不用煮大半天。”
猪头骨不炖久一点根本咬不动，以前煮猪头秦自衡都要煮一下午，有高压锅的话确实方便不少。
回去前天，方子明让阿姨帮忙把东西都装起来，最后装了整整九十二个蛇皮袋，这还没完，胖胖和小其跟着乖仔又去外头扛了三个比他们还要高的蛋糕回来。
秦自衡很无奈，蛋糕这玩意儿最难保存，天气热放个一两天就要酸了，他看着哼哧哼哧又在冰箱里收刮的小其，问他怎么突然想买蛋糕了。
小其说:“蛋糕好吃。”
秦自衡告诉他:“可是蛋糕很容易酸，我们带不回去。”
小其认真的点点头:“小其知道，小其想带去给小皮哥哥他们。”
蛇小皮是蛇族部落的族长蛇大皮的亚雌性崽子，他之前来毛毛部落挖过水库，之后极寒年他又和族人来毛毛部落住了将近两年，他和蛇族部落的其他小崽子和小其胖胖很熟。
小其说:“他们是小其的朋友，小其想给他们也带点礼物。”
“蛇族部落就在山脚下，我们从山洞离开走到蛇族部落最多只要一个小时，这蛋糕不会酸，可以带过去。”胖胖问秦自衡:“雄父，蛇族部落有四十二个小崽子，你看我们买三个蛋糕够了吗？”
蛇族部落的兽人干啥啥不行，吃饭却是第一名，就算是小崽子干起饭来也像大胃王附体，反正就是人没冬瓜大，但能干三大盘。
秦自衡想了下，说:“应该不够，再去买几个吧！”
小其挠挠头，暗道这蛋糕可真不便宜呢！这三个就花了一千多快钱，再买几个可能又得去好几千，不过还好他有钱，他爸爸是日进斗金的亿万富翁，随便给他一点零花钱都够他吃好久好久了。
胖胖和小其叫上乖仔，又跑出去了。
最后装了九十二个大麻袋，还有九个大蛋糕。
方子明这些日子都在忙，天天早出晚归，秦自衡有些工作需要进行交接，方子明同样如此，他每天加班到很晚才能回来，所以蛇奇他们到底买了多少东西他其实是不太清楚的，见最后蛇奇和猫小树装了这么多蛇皮袋，推在一起像小座山，他沉默的看向秦自衡，有些艰难的道:“这若换了一般人，去见一次丈母娘怕是就得破一次产。”
秦自衡笑了下:“确实是，这么多东西都得去好几万了。”说完，他又问:“东西你都装好了吗？”
这次去最少都得两个多月才能回来，因为从蛇族部落到毛毛部落就得花一个月的时间，回来也得花一个月时间，来回光是在路上就得去两个月了，而他们回了毛毛部落总得住几天。
方子明点了下头:“换洗的衣服我都装好了，不过都是装的夏衣，兽世那边这会儿冷了吗？若是冷了我再装几件羽绒服。”
秦自衡目光落在一旁正在和方子晨乖仔他们玩耍的胖胖和小其身上，说:“我也不太清楚，但胖胖和小其个头变了，我猜想两界时间流速应该不一样，你最好还是带两件吧！也不用带太多，到了那边要是很冷，可以穿兽衣。”
方子明点点头，回楼上忙去了。
出发那天，方阿奶和方母抱着小其摸了又摸，亲了又亲，不舍极了，方母千叮咛万嘱咐，让方子明一定要把蛇奇和小其带回来。
兽世危险，方阿爷不太放心，给方子明和秦自衡寻了几把枪，让他们防身用。
方阿爷说:“胖胖和小树虽然厉害，但若是碰上狼群，可能就无法护你们周全了，你和阿衡把这几只枪带上。”
猫小树闻言看着方阿爷，臭屁的说:“方爷爷，你放心吧！遇到野兽小树会保护好方大哥的。”
胖胖也拍拍胸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对，包在我们身上。”
方子明看着胖胖，被个小孩说保护，他真的感觉有点臊得慌。
东西被方子明安排的人搬进了山洞里，蛇奇用绳子将九十二个蛇皮袋绑在一起，绳子另一端他则绑在自己手上。
上次他们来找秦自衡的时候，其实带了很多吃的，路上胖胖偶尔也会去捕猎，所以抵达蛇族部落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的兽肉还剩很多，但最后却一块都没能带过来。
蛇奇想来想去，身上的兽衣跟着他们过来了，兽肉却没有，上次小其穿回兽世，手机跟着回去了，那会儿方子明牵着他的手，方子明也跟着回了兽世，所以蛇奇猜想，只要他们抓着东西，或者那些东西挨着他们，那么那些东西才能被他们带过去。
后来他实验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所以这些蛇皮袋想带回去得挨着他才可以。
猫小树很激动，却一直紧紧的抱着秦自衡的手腕，胖胖被他用绳子绑在后背上，两个最重要的人都紧紧挨着他，他感觉特别安心。
小其一进这个山洞就感觉屁股疼，方子明已有经验了，早早收藏了几个特别悲伤的视频，小其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泪汪汪。
他嗷呜嗷呜几声，一阵耀眼的白光突然从地面射出来，秦自衡心中一紧，赶忙抱住猫小树和胖胖。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看不清了，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脚下很快就传来一阵失重感。
……
蛇族部落。
蛇大皮这两年非常苦恼，心中忐忑不安，每天干完活后他就会去部落对面的那座山头底下转转。
胖胖是毛毛部落钦定的下任族长，说白了就是毛毛部落的太子爷，猫小树和蛇奇同虎牙关系最是好，虎牙也特别宠小其，这会儿他们四个兽人在他们蛇族部落消失不见，蛇大皮很害怕毛毛部落一怒之下会打过来。
不是他瞎操心，古代太子若是在地方出事，那么那个地方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都将死罪难逃活罪难免。
而且胖胖还不是寻常兽人，他是难得的完全返祖的利齿虎兽人，利齿虎兽人已经灭绝了，猫小树和秦自衡做伴侣那么多年，除了胖胖，他们再没有其他崽子，所以如今胖胖是仅存的唯一一个利齿虎兽人。
不止毛毛的兽人敬重他，就是其他部落的兽人也在时刻关注着他，现在他在蛇族部落出了事，其他部落很有可能也会对他们部落产生意见。
猫小树他们消失已经有两年了，他们离开部落的第三个月虎牙见他们迟迟没有回来，便亲自带领九十个勇士，找了过去。
蛇大皮那会儿真的很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虎牙说。
当初蛇奇带着猫小树他们抵达蛇族部落的时候，蛇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四只长尾兽交给蛇大皮，让他帮忙照看，然后隔天蛇奇就带着猫小树他们去了山上，蛇大皮不知道他们要干嘛，想跟着去，蛇奇却说不用，然后将他赶了回来。
后来蛇大皮在山脚下等了整整三天，始终不见蛇奇他们下来，他才急急忙忙召唤来族人，将那座山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可却始终都没有发现猫小树他们的身影。
蛇大皮见虎牙和海蓝领着大部队前来，惊恐万分，老老实实的跟虎牙说猫小树他们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会突然不见，他以为虎牙不会相信，但出乎意料的是虎牙只是愣了一下，而后就往山上走，蛇大皮就见他在一处山洞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哭又笑的坐了一下午。
虎牙并没有对蛇族部落发难，很快就带着族人走了，可蛇大皮还是不放心，怕他们回去了又不服气然后再打过来。
毛毛部落如今兽人众多，光是狩猎队的成年雄性就有足足几百个，而且羽族部落、熊族部落、狼族部落这些部落因为受过毛毛部落的恩，隐隐有以毛毛部落为首的姿势，因此毛毛部落要是怪罪他们，想攻打他们，肯定会得到其他部落的拥护，那么毛毛部落想灭了他们蛇族部落那就跟杀刺牙兽一样简单。
蛇大皮除了担心毛毛部落会突然打过来，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愧疚，当初极寒年来临，若不是毛毛部落相助，他们整个部落可能都已经灭绝了，秦自衡帮了他们很多，可是现在他的伴侣连同他的独子和养子都在他们蛇族部落出了事，这叫他们怎么心安。
这两年蛇族部落的兽人只要一有空就往山上跑，企图再找找猫小树他们。
好好的兽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不见，他们觉得猫小树他们可能是被困在了哪里，只是他们没有找到。
今天蛇小皮和他的雌父早早就起来了，如今蛇族部落已经开了很多荒地，种了很多白棒子和刺毛瓜，刺牙兽和长耳兽也养了不少，但因为他们才刚发展，因此开出来的荒地并不多，刺牙兽和长耳兽也是刚刚养，规模还不是很大。
蛇小皮家里就开了十九亩地，六亩种了刺毛瓜，五亩种了白棒子，三亩种了圆圆豆，两亩种了地根，剩下的几亩则种了草，草就种了三亩，不怎么够长耳兽吃，蛇小皮雌父就想去安全区里割一些。
早上起来他蒸了一锅菜包子，包子蒸熟后他用黄黄果的叶子包住放进背篓里，这才牵来长尾兽，带着蛇小皮一起往安全区去，蛇大皮没有跟着，他带领其他兽人去另一片安全区里开荒了。
蛇小皮和他雌父割了一早上的草，累得不得了，这会儿是雨季，还有两个多来月雪季就要到了，蛇小皮想多割些青草回去，若是长耳兽和刺牙兽吃不完剩下的还能晒干了留雪季的时候喂。
他和他雌父割了一早上几乎都没有歇，直到中午他雌父才喊了他一声，说:“小皮，我们先吃点包子吧！”
他们坐到大树底下，蛇小皮吃了九个小包子，心里甜甜的，感觉包子真好吃，如今这日子真好，不用再饿肚子了，雪季也不用挨冻了，只要勤快一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看了看旁边要推成小山的青草，抹了把汗，对他雌父说:“雌父，今天割了这么多草，长耳兽和刺牙兽应该吃不完，我们晒一些。”
他雌父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包子已经凉了，但还是很好吃，软软甜甜的，哪怕天天吃，他也不觉得腻。
午间日头很晒，有将近四十来度，坐树荫底下倒是凉快一些，但还是会有些闷，蛇小皮想继续去割点草，他雌父却拉住他，说:“这大树底下凉快，我们先歇一会，等下午没那么热了我们再去割，不然等会儿热晕了怎么是好。”
蛇小皮感觉很累，他弯腰割了一早上的草，腰也特别难受，也觉得实在是热，就没反对，他刚要坐下来，想眯一会儿，余光却看见被他绑在不远处的三只长尾兽。
早上来的时候凉快，蛇小皮就随便找了一处有草的地方绑长尾兽，那地方没有什么树，这会儿三只长尾兽直接暴晒在阳光底下。
蛇小皮担心它们被晒坏了，想去给它们挪个地方，蛇小皮雌父也站了起来，心疼的说:“哎呦，差点忘了长尾兽了，走走走，我们牵它们到山洞里去。”
蛇小皮他们来割草的这片地方，大树很少，小树倒是有一些，但是小树树叶少，遮不住阳光，因此底下不怎么阴凉，这三只长尾兽有一只是蛇大皮家的，另外两只是猫小树的。
蛇小皮今天只牵了这三只出来，另外三只留在家里了，蛇小皮的雌父很担心猫小树的长尾兽会热出事，急急忙忙跑过去，他解了绳子，让蛇小皮牵着长尾兽往山上走，他则去扛了一捆草跟在后头。
山腰那儿有个山洞，可以让长尾兽在里头乘乘凉，吃吃草。
可他们还没靠近山洞，就突然听见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回来了，回来了，雌父，我们回来了。”
“不得了，不得了。”
“阿娘，阿姐，呜呜呜……”
蛇小皮和他雌父吓了一大跳。
什么声？
蛇族部落并不算很大，族人们的声音蛇小皮和他雌父都很熟悉，可现在他们听到的这几道声音却有些陌生。
可陌生之余，又隐隐给他们一种熟悉感。
“谁在上面。”蛇小皮握紧手中的镰刀，朝着山腰喊了一声。
没一会他看见山腰高处的一处草丛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猫小树定定看了蛇小皮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他是谁了，猫小树开心的喊道:“小皮。”
他那一头金黄色的小卷毛蛇小皮毕生难忘:“小……小树叔叔？”
猫小树大声说:“是我啊！小树回来了。”
蛇小皮和他雌父赶忙朝山上跑去，什么长尾兽什么草的他们已经顾不上了，看见猫小树他们都好好的时候，他们激动得不得了，看见秦自衡和方子明他们愣了一下，但很快也高兴起来。
秦自衡突然消失不见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会儿看见他好好的，顿时松了口气。
秦自衡对着蛇小皮他们笑了一下，他认识蛇小皮，这孩子之前去毛毛部落帮忙挖过水库。
秦自衡走上前，说:“小皮，好久不见。”
蛇小皮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有些受宠若惊:“秦……秦叔叔。”
秦自衡对他点点头，接着看向他雌父，问道:“这位是？”
蛇小皮说:“这是我的雌父。”
秦自衡笑道:“蛇阿哥好。”
蛇小皮雌父整个兽人都显得很紧张，他有很多想问，他想问猫小树和蛇奇这两年去了哪里，又想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可却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自衡在他眼里就像个传说中的人物一样，这个兽人教毛毛部落的兽人种地，教他们开荒，教他们养刺牙兽，教他们做包子，秦自衡是毛毛部落最尊敬的兽人，这会儿这个兽人就站在他面前，他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带过来的东西太多了，单靠他们几个人很难搬到山下去。
蛇奇问蛇小皮能不能回去叫些兽人来帮忙。
这有什么不能的。
蛇小皮一溜烟朝着山下跑，很快他就带了十来个兽人匆匆跑来。
那些兽人有雌有雄有亚，年纪都不怎么大，方子明看着他们，不由暗自感叹，这蛇族兽人长得当真是好看，来的这十几个兽人硬是没一个丑的，个个长得盘条颖顺，像朵花，甩他公司那几个当红炸子鸡好几条街，不过这些兽人都没他老婆好看。
大家看见猫小树他们回来了都很高兴，满脸热情的迎上去，七嘴八舌打了招呼，这才帮忙扛着蛇皮袋往山下去。
方子明下山的时一路东张西望，上次穿过来的时候他和蛇奇并没有从山洞里离开，他并不知道兽世长什么样。
蛇族部落就在山脚，那块地很平坦，大概有五百来亩宽，但地势很奇怪，因为蛇族部落左右后三面都靠着山脚，前边却有点像悬崖。
蛇族部落的兽人以前都住在矮小破烂的木屋里，而如今那些小木屋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层的，高高大大的大木屋。
兽人们住部落左边，部落右边则是养着刺牙兽和长耳兽，部落里村道四通八达，弯弯绕绕似小溪，田已经开到了山腰，这会儿白棒子叶还没黄，刺毛瓜藤和地瓜藤也还绿着，因此看过去绿绿葱葱，乡土气息格外浓厚。
要是旁人不说，方子明觉得他不像是来到兽世，更像是去到了古代的农村。
东西搬了三趟才勉强搬完，蛇大皮得了消息也匆忙赶回来，邀请秦自衡他们回家住一晚。
猫小树很想阿姐，迫不及待想要回去。
方子明看了下手表，四点多了，他问秦自衡什么意见，是要马上赶路还是在蛇族部落先休息一晚。
猫小树扭头看向秦自衡，神情期待。
秦自衡摸摸他的脑袋，说:“现在已经四点半了，我们先在蛇族部落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行吗？”
猫小树还没说话，胖胖便拉了他一下。
猫小树低头看他。
胖胖对他招招手。
猫小树懂了，他赶忙蹲下来，胖胖凑到他耳边，小肥手掩着嘴巴，小声道:“雌父，睡在外面很难受，晚上林子里嗡嗡兽很多，斯斯兽也多，雄父和方伯伯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住哦，我们在大皮伯伯家睡一晚吧！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猫小树想现在就回毛毛部落，但他舍不得秦自衡受苦，于是便答应了。
蛇族部落的小崽子知道胖胖和小其回来了，都很高兴，迫不及待跑来找胖胖和小其玩，极寒年那会儿他们集体搬去了毛毛部落，在毛毛部落住了将近两年，每天一有时间他们就和毛毛部落的小崽子们凑一起玩，他们和胖胖小其熟的很，可看见胖胖和小其矮矮的，好像这几年没怎么长还缩水了，他们吃了一惊，但很快又玩到了一起。
胖胖自己买了很多零食，小其也买了不少，果冻，辣条，酒鬼花生，旺旺，娃哈哈，薯片，还有各种口味的棒棒糖，乱七八糟的一大推。
小其哼哧哼哧的拖了一蛇皮袋出来，那蛇皮袋很大，能装两床八/九斤的厚被子，本来方子明想买皮箱放，可兽世这里山路难走得要命，皮箱拉不了，而且皮箱本身还有些重量，没有蛇皮袋能装，也没蛇皮袋轻，因此最后皮箱就没买。
一群小崽子围着小其和胖胖，他们嗅觉灵敏，已经嗅到甜甜的味道了。
小其抓了一捧糖出来，胖胖又拿了三十多盒旺旺牛奶出来:“这个旺旺牛奶很好喝，你们要不要喝。”
小崽子们奇怪的看着他手中的红彤彤的盒子，好奇的问他:“这个是好喝的？”
胖胖说:“对呀。”要不是都是认识的兄弟姐妹，这玩意他可舍不得拿出来，毕竟旺旺牛奶甜滋滋的，喝一口就能甜到心坎上，可惜雄父不喜欢他多喝。
胖胖给他们每个小兽人都分了一盒，小崽子们不知道怎么喝，小其示范了一下，说:“这个是管子，我们把管子插/进这里来，再吸一下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蛇小肠尝试的喝了一小口，然后眼睛倏地用力瞪大了。
其他小崽子也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捧着的小盒子。
这……这个咋这么好喝呢？甜的咯！太好喝了吧！
胖胖说:“是不是很好喝。”
“嗯嗯嗯。”小崽子们猛点头。
“太好喝了，太好喝了。”
“甜甜的，可是又有一点酸酸的。”
“胖胖，小其你们去哪里要的这个啊？”
胖胖说:“是从家里拿来的。”
“哇。”小崽子们一脸羡慕:“你们家有这么好的东西喝啊！”
胖胖眨了眨眼，这个旺旺确实是好喝，可是奶茶，还有娃哈哈，还有雪糕和慕斯那些更好吃。但他不敢说了，因为他的好朋友们吃惊得眼睛已经瞪得跟牛眼一样，他再说他们的眼珠子就该飞出来了。
小其又给他们分了糖。
小崽子们哇哇叫。
“啊，这个糖是涩涩果颜色的。”
“我这个是云云的颜色。”
“我这个是树叶的颜色。”
“我这个有多多的颜色，像天上的彩虹。”
“哇，怎么有这么多的颜色？而且好甜，还有果香，跟我雌父做的糖糖不一样。”
蛇族部落已经会熬白棒子杆了，糖也会做了，但白棒子杆熬出来的糖有点像红糖，口感也差不多，不像棒棒糖要红就红，要绿就绿，小崽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都舍不得吃了。
猫小树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蛇大皮家外头蹲了几十个小萝卜头，他们一手拿着旺旺牛奶，一手拿着棒棒糖，伸着舌头美滋滋的舔来舔去，有的摇头晃脑，不停的说太好吃了，太好吃。
小其又把蛋糕切了开来。
胖胖帮忙分，因为小崽子们大喊大叫，又跳来跳去的，好像得了疯蛇病，大兽人们听见声，也凑了过来，因此这会儿蛇大皮家外头的空地上全是兽人，整个部落几乎都来了。
小其给大兽人也分了蛋糕。
九个蛋糕每个兽人一小块。
这蛋糕是乖仔带他们去买的，口味十分不错，大家吃得目瞪口呆，惊叫连连。
这玩意儿竟然比包子还有软，还要好吃，怎么做的啊！胖胖和小其去哪里要的这个，这应该是兽神吃的吧。
大家一下就被蛋糕所俘获了，好吃得连牙齿都想吞下肚。
九个蛋糕一下就被吃完了，胖胖和小其也想吃，但想了想他们还是没有吃，以后他们还有机会吃，就不和大家‘抢’了，他们不吃，其他兽人就能多吃一点。
可大家吃的很美，胖胖看着看着，就有点受不住，蛋糕他不吃了，但蛋糕盒上还残留了一点蛋糕皮和奶油，他可以舔一下解解馋，结果一转头，两个小崽子正蹲在蛋糕盒边，认认真真的用小勺子仔仔细细的将那些奶油刮得干干净净。
胖胖:“……”
这还舔个毛线啊！
胖胖挠挠头，想继续看大家吃蛋糕。
猫小树走过来，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在胖胖雄厚的后背上戳了一下。
胖胖转过身来仰头看他:“雌父？”
猫小树说:“张开嘴，快点，快点。”
胖胖向来最听他的话，当下就‘啊’了一声，将嘴巴张开。
猫小树一把将食指伸到他嘴巴里。
一股甜甜的带着奶香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胖胖眼睛一亮，是奶油。
猫小树对他小声说:“雌父刚刚在蛋糕上抹了一下，只有一点点，肯定不够你吃，等回去了雌父再去给你买。”
胖胖开心的点头:“好。”

第329章
晚上蛇大皮煮了两大锅肉来招待猫小树他们，又蒸了一大锅馒头。
猫小树在现代吃惯了好东西，如今再吃水煮肉片，他也没嫌弃，吃得大口大口的，这兽肉有家乡的味道，他很怀念。
胖胖和小其就更不挑了，有吃的他们就高兴。
秦自衡吃惯了，也不觉得如何，方子明却有些难以下咽。
蛇族部落如今是吃喝不愁，不用再饿肚子，但还是远远没有毛毛部落吃的好，因为他们才刚刚发展两年，刚刚解决温饱问题，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才能去琢磨旁的事，比如怎么把饭菜做的更好吃，蛇族部落还没发展到这一步，所以他们煮兽肉就是切成块就往锅里放，然后再洒点盐就完事了，跟以前一样。
锅里瘦肉、肥肉混着一起，汤水油汪汪的，兽人们要干活，肚子里没有什么油水，因此汤越油他们越喜欢。
方子明从没吃过这么‘糙’的东西，也没吃过这么油的东西，吃了不过几口他就腻得受不了，眉头紧紧蹙着。
现代人习惯了吃啥都配着米饭或者馒头，单吃肉谁都会觉腻受不了。
蛇奇递给他一个包子。
方子明看向他，蛇奇问他:“是不是吃不惯？”
方子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嗯。”
“那吃包子吧！这包子是菜包，没那么油，你吃这个。”蛇奇说完，想起在方家住的这一年多，那伙食好得不得了，天天桌上都是十几个菜，色香味俱全，方子明吃菜包怕是也委屈了，于是他又说:“我买了米，要不我去给你煮点粥，然后再炒点肉给你好不好？”
方子明接过他手中的包子，笑了笑，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还不适应，吃几个包子就行了。”
蛇奇还是担心的看着他。
方子明曲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真的，不用担心我。”
蛇奇见他似乎并不是真的在勉强，这才点点头。
在蛇族部落歇了一晚，隔天天才蒙蒙亮，秦自衡就醒了，倒也不是睡够了，他还有点困，在部落夜晚总是蟋叫不停，蛙声缠绕，和小时候的村里特别像，秦自衡就着这些声音能睡得特别踏实，但四点多还迷迷糊糊的，他就感觉有什么在一下又一下的摸他的脸，亲他的额头。
他醒过来，就见胖胖坐在他旁边，看着精神抖擞，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脸也已经洗了。
看见秦自衡睁开眼睛，胖胖立马趴下来，凑到秦自衡旁边撅着小嘴巴又亲了他一下，才对秦自衡小声说:“雄父，天要亮了。”
秦自衡往窗口那边看了一下，外面还很黑，但又隐隐透着些光亮，他看了眼手表，四点半，雨季天亮的快，他低下头，看见猫小树还抱着他的手臂睡得香甜，小其在一旁睡得四仰八叉，蛇奇和方子明挨在一起，看样子也还没有醒。
胖胖继续小声道:“不过雄父还可以再睡一会，等胖胖回来再叫你。”
秦自衡也小声问他:“你要去哪？”
胖胖指指外头:“胖胖想去打猎，带点兽肉路上吃，胖胖想跟你说一下，不然雄父起来看不见胖胖会担心。”
猫小树买了不少泡面，高压锅也买了好几个，大米也有，面包也有，但这些是要拿回去送给族人们的，胖胖不想动，而且泡面和面包、棒棒糖再好吃也没有肉好吃，他想去打猎，再顺道摘些果子回来。
秦自衡不爱吃泡面，但爱吃果子。
秦自衡以为回了兽世，胖胖和小其应该会‘变’回来，但可能是变来变去的对他们发育不好，这次回了兽世，他发现胖胖和小其竟然还是那么矮。
儿子还小，秦自衡不太放心，他抬起手来摸他小脸儿，温和道:“注意安全。”
胖胖笑了一下，说:“现在天气热，兽肉很容易臭，胖胖不打大刺牙兽，胖胖打小刺牙兽，小刺牙跟菜鸡一样弱爆了，胖胖可以一拳一只，雄父放心。”
秦自衡想了一下，对他说:“还是打只大的吧！”
“打大的？”胖胖道:“可是大的吃不完啊！胖胖和雌父虽然能吃很多，但是也吃不了那么多，吃不完天气又热，臭了就可惜了。”
秦自衡告诉他:“我们这次带的东西很多，四只长尾兽怕是驮不完。”
胖胖说:“胖胖和雌父可以背。”
秦自衡食指在他额头上点了点，笑道:“雄父知道你和你雌父厉害，但是赶路爬山本来就很辛苦，再背着很重的东西你们怕是会吃不消，而且就你们自己扛也抗不完，我想让你大皮伯伯他们帮忙挑一下些回去。”
请人帮忙总不能什么都不给。
胖胖仔细想想，立马点点头:“雄父说的有道理，我们带了九十二袋东西，方伯伯自己的行李有一袋，雌父和胖胖还有雄父的行李也有一袋，蛇奇伯伯和哥哥也有一袋，一共是九十五袋，一只长尾兽能驮八袋，四只就是三十二袋，剩下六十三袋，胖胖每科牙齿上都挂一袋怕是也拿不完，还是得让叔叔伯伯们帮忙，那胖胖打二十头刺牙兽回来，一只怕是也不够分。”
秦自衡本来想给让胖胖打一只就好了，然后他请四十个兽人帮他们，一个兽人先送十斤肉，等回了毛毛部落，他再给他们送些东西，但这样一来到底是麻烦，因为他给蛇大皮他们报酬，他们还得背回来，倒不如这会儿让胖胖多打点猎，直接一次性给完报酬，这样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二十只大刺牙兽，一只六百多斤，四十个兽人分一个能分到三百多来斤，两个月的路程，只给三百来斤肉到底是少了点，不过蛇奇还买了不少盐，可以给大家分些，如此也就够了。
胖胖说:“懂了，那胖胖打多多只，雄父再睡一会然后再起来刷牙，不然雄父就是臭臭的雄父。”
秦自衡笑着用力抱住他，很轻的揉捏他的小胖脸:“雄父是臭臭的雄父，那我儿子也是臭臭的儿子。”
“胖胖才不臭，胖胖是香香的胖胖，胖胖刷牙了。”胖胖趴在秦自衡的胸膛上笑，他张开嘴巴对秦自衡哈了一口气，他刷过牙了，用的是柠檬味的牙膏，口气很清新，他问秦自衡:“是不是香香。”
秦自衡逗他:“我感觉臭臭的，没觉得香。”
胖胖整个人都趴在他胸口上，闻言他把脑袋埋在秦自衡脖颈边上不停的蹭来蹭去，嘿嘿笑着说:“雄父骗人，臭臭的话雄父早吐咯。”
秦自衡好笑的拍了拍他胖嘟嘟的屁股，儿子胖肥肉多，全身都是软的，跟个小女儿一样，秦自衡心里软成一片，又在胖胖额头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他们玩了一会，胖胖才从秦自衡身上爬起来朝门口走去。
蛇大皮家没有多余的床，也没有多余的房间，昨晚蛇奇直接用兽皮垫在地上，六人将就着睡了一晚。
胖胖走后秦自衡又眯了一会，直到外头大亮他才坐起来，猫小树他们都还在睡，外面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凉风徐徐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兽世这里虽然落后，也诸多不便，但空气着实是清新。
也许是换了个地方，秦自衡感觉一觉起来心头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摇了摇猫小树。
猫小树困倦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秦自衡说:“小树，该起来了。”
猫小树眨了眨眼，不想起，他在现代都是七点起床八点上班，这会儿不到五点，他还很困。
秦自衡低下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说道:“我们今天还得赶路，快点起来吧！”
猫小树才恍然想起来他已经回到兽世了。
蛇奇和小其也醒了，只有方子明还在睡。
猫小树看见方子明闭着眼睛睡得香喷喷，问蛇奇要不要叫他起来。
蛇奇看着方子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方子明真的太‘娇气’了，他都在竹地板上垫了四张兽皮，结果方子明还说硬，又说热，昨晚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可一想在方家过的那些日子，蛇奇隐隐的又能体谅方子明。
这人一出生就过得好吃的好，一出门就有专车接送，车上有空调，房里有空调，甚至厕所都有暖气和冷气，方子明没热过没冷过，这会儿是雨季，晚上很闷，他自己都尚且觉得热，就更不用提方子明了。
这会儿凉快，方子明应该睡得正舒服。
蛇奇说:“让他再睡一会吧！我们先去洗脸。”
猫小树点点头。
他们漱完口胖胖才哼哧哼哧的拖着一只刺牙兽和半背篓圆圆果从外头回来。
那刺牙兽很大，两只獠牙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
蛇大皮和他的族人看着那死的不能再死的刺牙兽，不约而同暗暗咽了一下口水，胖胖这小崽子不得了啊！小小个的打猎却这么厉害，出去这么一会儿几百斤肉就到手了，以后谁做他伴侣怕是不愁吃不愁喝。
胖胖满头大汗，他对蛇大皮说林子里还有十九头刺牙兽，让蛇大皮带些兽人，跟他一起去把刺牙兽拖回来。
我滴个兽神！
还有十九只？
这小崽子怎么打刺牙兽跟打地鼠一样啊！出去不到一早上竟然就打了这么多只刺牙兽了。
秦自衡也有点惊讶，不过仔细一想，胖胖出去不到三小时就打了这么多只刺牙兽倒也情有可原，蛇族部落的林子很大，他们捕猎能力又不好，刺牙兽没被怎么捕杀，繁衍快，数量自然就多，加上这两年他们再没去捕过猎，林子里的刺牙兽肯定更多了一些，胖胖怕是没用怎么找就碰上刺牙兽了。
方子明看着被胖胖拖回来的刺牙兽眉心直跳，他早就知道兽世这里的动物比现代的动物要大，也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亲眼看见那像小象大的野猪时，他还是有些惊惧。
野猪赛大象，这么大的个头，正常人被拱着，怕是能原地起飞，难怪小树傻了。
秦自衡让蛇大皮他们帮忙处理一下兽肉，他们带一百斤路上吃就够，剩下的他让蛇族部落自己分了。
蛇大皮最后点了四十多个雄性兽人出来，让他们帮忙背些东西回去。
早上十点，秦自衡一行人才从蛇族部落离开，猫小树肩膀上横着一根扁担，扁担左右两边挂着四个蛇皮袋。
胖胖脑袋上顶了三袋，小其顶一袋，蛇奇挑了两袋，秦自衡和方子明也各背了一袋。
其他兽人有的背两点，有的背三袋，剩下的长尾兽帮忙驮。
方子明虽然只背了一麻袋，但他感觉真的是累得不得了，天气又闷又热，四十五六度，这种天气在阳光底下光站着都够呛，更不用提还要走。
他在身上喷了药，倒是没什么蚊子咬，可山路实在难行，平地的时候还好，翻山头的时候真够呛，因为这些山很陡，有的几乎是垂直的，而且这些山路因为兽人很少走，路旁都是草，有些路面上长满青苔滑得很，时不时还有虫子掉他身上，偶尔还有蚂蚁顺着裤腿往他腿上爬。
方子明恶心得要死，他紧咬牙关走了三个时，就觉胸口又闷又疼，呼吸困难，小腿似乎还要抽筋了，可扭头一看，猫小树扛着四个蛇皮袋还能蹦蹦跳跳的，他又看了一下胖胖，这孩子头上像顶着一座小山，那脖子应该是铁打的，竟也没被压断，他老婆也不得了，挑着两大麻袋还能健步如飞，儿子也是厉害，看着他们几个，方子明是佩服得不得了，兽人就是厉害，好像不会累似的。
走了九天，方子明脚下便都是泡，整个人筋疲力尽哪哪都疼，双腿更是酸得不成样子，他明明是有车一族，又是个总裁，要是不出意外，他这会儿已经坐在敞亮的办公室里办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硬生生的靠着两条腿翻山越岭。
蛇奇看见他脚底的泡泡心疼得不得了，晚上他和秦自衡说要不就让方子明骑着长尾兽走吧！
秦自衡没有反对，方子明锦衣玉食长大，就算他经常锻炼，体力比其他人都要好，可这九天也确实是太为难他了，毕竟这种山路连他这种出身乡村，干了十几年农活的人都受不住，更不用提方子明。
猫小树看着方子明，见他皮肤被晒得很红，往日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这会儿也乱了，熨烫整齐的衣服这会儿也邹邹巴巴，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娶老婆娶太远就是这样了，去看次丈母娘和岳父跟去周游世界要饭似的。
胖胖坐在方子明对面，啥也不敢说。
小其缩着脖子也啥都不敢说。
他这爸爸真的哪哪都好，就是……就是怎么那么弱呢！他都不觉得怎么累，他爸爸就脸白白的了，汗像不要钱的直流，爸爸明明有健身房，还有整整六个私人健身教练，可结果他爸爸还是个身娇体弱的菜鸟，哎～
方子明被大家看得很郁闷，干脆铺了兽皮想睡觉。
他铺好了让胖胖和小其赶紧睡。
胖胖和小其躺下来，秦自衡和猫小树也躺了下来，这会儿虽然才八点多，也才刚吃完烤肉，但是他们走了一天路，实在是疲惫，蛇族部落的其他兽人往年出来换盐石，是走到哪睡到哪，有个空地他们就能直接躺下睡得香喷喷，这会儿他们也各自找了地方躺了下来，有的甚至已经打起了呼噜。
旁边烧了几堆火，夜间林子里很凉快，但这凉快是相对兽人而言，而且因为烧了火，方子明估摸着这会儿也有个二十八/九度，有些热，周边有小溪，可是很浅，水流也很小，用树叶接点喝都得接半天，想擦擦身子洗洗澡根本不行。
方子明浑身黏糊，感觉特别不舒服，脚底又一阵一阵钻心疼，怎么都睡不着，最后他干脆两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繁枝绿叶。
蛇奇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把扇子，坐到一旁帮他扇着风。
方子明看向他，说:“不用了。”
蛇奇没有停。
方子明干脆坐起来，轻轻搂住他，见大家都已经躺下来没往这边看，他才迅速又很轻的在蛇奇脸上亲了一下，轻声对他说:“你也走了一天了，应该很累，不用给我扇，我躺一会儿就能睡着，你也赶紧休息吧。”
蛇奇不动，闷闷的说道:“早知道我就买几个小电风扇了，这样你就不会热。”他脸上汗痕还很明显，方子明用手指给他擦了一下，轻轻捏着他鼻子，笑道:“那玩意大的拿着不方便，小的又没多少电量，买了也是白白占地方，我不要紧的，就是还不习惯。”说完他兀自笑了一下，调侃道:“我这么没用，你有没有后悔啊！”
蛇奇一把捂住他的嘴，有些恼怒的说:“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也不喜欢你胡说八道。”
方子明笑着看他。
蛇奇瞪了他一眼。
方子明体力和兽人比，确实没眼看，但兽人在体力上本就优于人，秦自衡都觉疲惫不堪，方子明走了这么多天路，他一句埋怨都没有，每天都在默默的赶路，也从没有开口说要回去，更没有乱发脾气，他在努力的适应这里。
蛇奇不觉后悔，他只觉满腹心疼，方子明从没受过苦，可如今却为了他甘愿受他从未受过的苦，他心里甜甜的又涩涩的。
猫小树已经打呼了，但他呼噜声很小，秦自衡手脚也酸，不过尚且能忍。
隔天天蒙蒙亮，大家重新出发，方子明不想骑马，这会显得他很窝囊，可脚底实在是疼，为了不拖累大部队，他也只能骑到马上。
蛇族部落的前来帮忙的兽人看着方子明，又看看蛇奇，表情复杂得要命。
他们在毛毛部落住过一阵子，蛇奇什么情况他们都清楚，那两年毛毛部落其实也有不少雄性兽人不死心又带了兽肉去找蛇奇，想跟他做伴侣，可蛇奇没有同意。
蛇族兽人大部分长得都比较好看，蛇奇尤甚，喜欢他的雄性兽人自是不少，那些雄性兽人有豹族兽人，也有雄壮的熊族兽人，还有鼻子很灵的狗族兽人，这些雄性兽人干活打猎都是一把好手，但蛇奇谁都不同意，现在他却找了方子明这么一个兽人。
蛇斯斯忍不住跟旁边伙伴说:“蛇奇那个伴侣是什么族的兽人啊？也是蛇族兽人吗？”
“看着不像，他身上没有鳞片，也没有同族的气味。”
“他看着好漂亮，比蛇精静都要好看。”
蛇精精是蛇族部落的部花，美男子一个。
“确实是好看，他比蛇精精要漂亮很多。”
有个蛇族雄性叹口气:“漂亮有什么用，我们蛇族兽人本来就出了名的大没用，吃的有其他兽人多，但力气却没有其他兽人大，尿的也没有其他兽人远，打猎也没有其他兽人厉害，种地开荒也没有其他兽人厉害，我们都很弱了，可是这个方子明却比我们还要弱。”
“对啊！这几天他走一下就要歇一下，不歇他就脸白白的，汗多多的，气喘得厉害厉害的，好像要去见兽神的样子，要不是为了等他，我们这会儿都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上了。”
“我听小其说，像方子明那样弱的叫菜鸟。”
“他要是碰上熊族部落的兽人，熊族部落的兽人怕是一拳头就能打死他这种菜鸟。”
“蛇奇看上他什么呢？”
“不懂啊！”
“好奇怪啊！”
“可能是他好看。”
“好看能吃吗？能填饱肚子吗？”
“他力气都没有我们部落里的小崽子大，我家崽子跟我去砍柴，一捆大大的柴火他能一口气扛回来，方子明真的太菜了。”
方子明:“……”
用不着来来回回的强调吧！
他很弱这个事他已经知道了。
“蛇奇跟他做伴侣，会不会要经常饿肚子啊！”又有兽人说。
“应该不会吧！我听小其说方子明和秦自衡来自同一个地方，秦自衡会种地会搞那个养殖，那么说明他的部落也会搞，方子明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应该也会种地和养殖，所以蛇奇应该不用饿肚子。”
“什么应该，肯定不用饿，我们部落这两年发展得很好，毛毛部落之前你们也去过了，我们就不说了，毛毛部落的兽人要是他们搬家，他们能收拾出来这么多东西吗？”
兽人们都是过的越好，家里东西才会越多，以前蛇族部落过的最好的蛇大皮家，屋子里也只有一个锅，一点盐石，还有几张兽皮和几把骨刀，外加一些兽肉，这些东西真收拾起来，两个秦自衡说的这个蛇皮袋也就装完了。
毛毛部落发展好一点，但毛毛部落的兽人他们家里的东西，加上锅碗瓢盆桶，顶了天也不过能装十个蛇皮袋，猫小树和蛇奇这次却是带了这么袋，所以秦自衡和方子明家里肯定有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可能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若是不多，咋的装了这么多袋。
“你们看这次小树他们回来带了这么多东西，好多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个什么面包好吃得要命，蛇奇应该可以经常吃。”
猫小树和蛇奇这次回来之前，他娘去面包店订购了不少面包，本来是想拿来当早餐吃的，那些面包中间涂了奶油，软软香香，这面包无法久留，前几天蛇奇拿了几袋出来发给大家吃，蛇族部落的兽人喜欢极了。
其他兽人仔细想了想，猫小树这次回来，不仅带了很多东西，还带了很多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和糖，所以秦自衡和方子明在的那个部落发展一定很好，而且方子明脸白白的，手指很细，和他们一点都不像。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养尊处优，什么叫富贵，但他们看见方子明和秦自衡的时候，却总是会莫名有种感觉——这两虽然没有很高很壮，但是他们却给兽人的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好像比族长还要厉害的样子，瞧那模样好像也没干过什么活。
他们说得很小声，但说的时候都会扭头，好奇的看一下方子明，然后再转回去兴奋的窃窃私语。
方子明听得眉心直跳，手痒得要命，在腰间来来回回摸了好几下，他真的想给这帮兽人尝一下枪子的味道。
特么的，说他坏话都不知道在他后背说，当他聋的吗！
蛇族部落的兽人都觉方子明弱爆了，以前他们觉得秦自衡厉害，但这会儿跟他走了几天路，他们也觉得秦自衡弱爆了，可很快他们就不敢再小瞧了方子明和秦自衡。
山路难行，要翻山越岭，要穿过无数密林，林子穿多了总要碰上些野兽。
第十天他们就碰上一群呜呜兽。
胖胖成愁午饭还没着落，就见肉自己送上门来，他差点高兴坏了，把脑袋上顶着的三个被绑在一起的蛇皮袋往旁边一丢，他一马当先就朝着呜呜兽群冲了过去。
猫小树找了根棍子，对着呜呜兽就是一顿猛打，秦自衡让大家感觉靠拢到一起，呜呜兽太多了，他们若是太多分散很容易被呜呜兽扑咬，虽然胖胖和猫小树很厉害，可是呜呜兽太多，他们一时间无法将呜呜兽都打死。
蛇大皮他们走在最前面，呜呜兽是从他们前面冲过来的，他们刚想要后退到秦自衡那边去，一只呜呜兽就突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然后一跃而起就要往蛇大肉身上扑。
蛇大肉整个人慌得差点尿出来，双腿发软都忘了跑，整个兽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是今年刚刚成年，之前从未跟捕猎队出来换过盐石，所以他从没近距离的接触过呜呜兽，这会儿突然看见，整个人都吓坏了。
蛇大皮他们惊叫一声，他们离蛇大肉有些远，这兽人特么的仗着两条腿长，方才走在最前面，将他们甩在身后好几米远，现在好了吧！他们想过去帮忙都帮不了了，毕竟那只呜呜兽都已经跃起来要扑蛇大肉身上了，他们这会儿哪怕全身是脚都赶不过去。
蛇大皮一众兽人都觉得蛇大肉估计马上就要去见兽神了，可结果砰的一声，那只呜呜兽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然后不动了，脑袋血流不止。
咋滴回事啊？
怎么好端端的那呜呜兽就倒地上了？是突然困了吗？那也不能啊！
砰的那一声响是什么响？
好像方才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
蛇大皮他们抬头一看，就见方子明手中拿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然后又看见他食指一动，紧接的又砰的一声响，然后又一只呜呜兽倒地上。
“……”
他都没有动，也没有靠近呜呜兽，怎么会……
秦自衡紧随其后也开了一枪，一只呜呜兽倒地不起。
“……”
胖胖和猫小树要打死呜呜兽，起码还得动一下手，秦自衡和方子明就动个手指头呜呜兽就挂了，这两个兽人简直比胖胖和猫小树还要恐怖。
之后蛇大皮他们再不敢说悄悄话了，看秦自衡和方子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怪兽。
方子明也不敢乱用枪，子弹是有量的，一般胖胖和猫小树能自己解决的话，他和秦自衡就不会出手，一路过来倒也安全。
走了二十八天，走得方子明都要吐了，秦自衡也要受不住的时候，终于进入了毛毛部落的地界。
猫小树双眼泪汪汪，还没看见猫小河他就一边抹眼泪一边挑着胆子一边喊:“阿姐，阿娘，阿妹，姐夫，小树回来咯。”
秦自衡:“……”
这儿离部落还有十来公里，就算猫小河有四只耳朵，也听不见啊！
方子明挺高兴，看见猫小树哭了，赶忙问他:“我们要到了是吗？”
猫小树摇摇头:“没有啊！”
方子明:“……”
没有你哭个什么劲？
方子明有点想敲他。
蛇奇倒是笑了，秦自衡给猫小树抹眼泪，让他别哭了，这会儿哭太早了，回了部落再哭，不然这会儿眼泪掉光了回了部落就没眼泪掉了。
猫小树想了一下，感觉也对，又笑起来，激动的左看右看，不知看到什么，他抬手指道:“秦自衡，你看。”
秦自衡扭头看去，看见一颗柿子树。
猫小树说:“那棵涩涩果树小树认得，那时候小树爬不上去，秦自衡帮小树敲它。”
秦自衡闻言倒也想起来了，那是他刚来兽世的时候，那会儿为了储存过冬的食物，他和猫小树进了林子，猫小树看见了一棵涩涩树，但它爬不上去，后来他削了一根树枝帮猫小树把涩涩果打下来。
如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棵果树已经长成了大树，枝繁叶茂。
毛毛部落。
两年过去，毛毛部落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兽人们依旧是忙忙碌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还有不到一个月，白棒子叶早已经黄透了，刺毛瓜也黄了，兽人们已经开始秋收，小平原上都是兽人。
有些地里零零散散的落着一些白棒子叶，有些地里的地瓜藤已经被割了回去，但地瓜还没有挖，看着空空荡荡的，可最空的是河边那二十来亩地，那二十来亩地上头一点杂草都没有，但同样的一点农作物的影子也没有，一看就是被人打理得很好但又啥都没有种的样子。
那是秦自衡和蛇奇的地。
兽人们自家的地很多，忙都忙不过来，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种秦自衡的地，但他们即使忙得屁股不挨凳，他们也会抽空去给秦自衡和蛇奇的地锄锄草。
这地不能荒啊！荒个一两年这地就废了，秦自衡他们若是突然回来没地种了咋办。
大家都这么想，所以隔三差五他们就去锄次草。
猫小河家的白棒子已经收完了，地瓜藤和草也已经割回来晒了，刺毛瓜前儿已经收完，她今天想去割青青豆，她带着扁担，扁担上头缠着几根麻绳，这是等会儿要绑豆杆用的。
天气热，走两步就得冒半价汗，她拿竹筒去河边装了点水，想着带去地里，不然等会干活渴了没水喝，她打完水，将刺毛瓜叶子揉成一团将竹筒口给塞住，这才起身想往部落外走，可她身形却突然一顿，余光中，她看见河边一处地方平平坦坦的，光光滑滑的，看着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处地方怎么这么平坦？
因为那儿是她阿弟走出来的。
她阿弟以前是他们部落的溜子达人，他们部落的空地能那么夯实那么光滑，都是她阿弟的功劳，如今两年了，河边依旧这么平坦，依旧这么光滑，可是她阿弟……
也许再过几年，河边就无法再这么空了，没了他阿弟经常走，以后这里可能会杂草丛生。
想到这，猫小河眼泪吧嗒吧嗒掉，兔阿叔和大骨阿娘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深深的叹气。
两年过去了，他们其实已经没那么伤心了，不是他们没有良心，而是再深的感情再多的痛苦都会被时间慢慢消磨掉，但猫小河却好像走不出来，她时不时就要掉一下眼泪。
看见涩涩果熟了，她会想起猫小树，她会想，以前就她和她阿弟相依为命的时候，她出去采集，她若是带了涩涩果回来，她阿弟看见了就会笑得很开心，拍着小手儿围着她蹦蹦跳跳的说太好了太好了，阿姐，有吃的了，今晚不用饿肚子了，小树要吃九个涩涩果。
长大后，她阿弟最喜欢穿涩涩果颜色的衣服。
杀咕咕兽，看见圆嘟嘟的鸡屁股，她又难受不已，她的阿弟最喜欢吃咕咕兽的屁股了，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总给他阿弟夹屁股，可是现在她举着筷子，看了一圈，却看不到她想给的那个兽人了。
看见路边圆圆的小石头，她又会想，以前她阿弟无聊的时候最喜欢蹲在路边，摆弄这些小石头，有一段时间她阿弟非常喜欢收集这些小石头，有时候去采集她什么都找不着，怕猫小树伤心，她还会去河边捡几颗小石头给她阿弟，哄她阿弟高兴。
可是小圆石头不好找，现在她看见小圆石头了，却又不知道该捡给谁，她的阿弟不在了，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
有一次她掉眼泪的时候，兔阿叔看见了，那会儿猫小树已经离开一年多了，看见她在掉眼泪，兔阿叔还以为怎么了，问她又哭什么？大家都劝她，也在暗地里嘀咕说她这样子不懂的还以为她是死了崽子，要不是他们看见果果整天活蹦乱跳，他们都要以为不见的是果果。
但他们不会懂，也无法理解，猫小河在猫大天离开后，在猫大美改嫁后，她身边仅剩着的，只有一个阿弟。
他们相依为命十几年，他们互相陪伴十几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只有猫小树一个人，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猫小树也是支持她熬下去唯一的一个念头。
他们一起挨过饿，一起在雪花飘飘的雪季里，蜷缩在干草下互相拥抱着瑟瑟发抖，他们互相陪伴十几年，吃过无数的苦，所以她的阿弟，是别人，是崽子和伴侣都无法代替的存在。
所以现在猫小树不见了，她怎么能不难过。
她哽咽的到了地里，果果和亮亮已经割了好几捆豆子，猫小河早上起来做了早饭还要将还没晒干的地瓜藤和白棒子搬出来晒，她要忙家务，亮亮和果果就先来了。
这会儿忙，毛毛部落的兽人几乎都出动了，部落里静悄悄，地里却是热热闹闹。
猫大美看见猫小河眼眶红肿，知道她又哭了，猫大美暗暗叹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方才脸上那点笑意全没了。
狗小草也暗暗叹气。
强小狗转着个圆圆的脑袋，看看猫大美，又看看猫小河，猫小河的地就在猫大美的地旁边，离的不算远，因此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小声问一旁的强小喵，说:“哥哥，姨姨又哭了，她为什么老是哭？”
猫小树离开的时候，强小喵已经有记忆了，但那会儿他也还小，很多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只隐隐记得一些事。
他说:“姨姨应该是想舅舅和胖胖老表了。”
强小狗张大了嘴巴:“姨姨又想舅舅了啊？那个舅舅是不是很好？不然姨姨和阿奶还有阿娘雄父怎么老是想呢？”
强小喵点点头:“舅舅很好的，他还在的时候他有什么好吃的他都会给我吃，舅父也好，他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蛇奇阿伯也好，他给我抽过尿尿，二老表和小其阿哥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以前经常带我玩，阿娘说我这个厉害厉害的名字还是二老表给我取的。”
强小狗疑惑的问:“二老表会取名字？而且为什么是二老表。”
“胖胖哥哥说，他是我的老表，果果阿哥也是我的老表，果果阿哥比较大，胖胖阿哥比较小，所以胖胖哥哥是二老表，胖胖老表不仅会取很厉害的名字，他还会打猎，他能一拳一只呜呜兽，呜呜兽看见他立马就得掉头跑。”
强小狗又张大了嘴巴:“二老表难道比哥哥还要厉害？”在他的印象中，最厉害的就是他哥了，他哥力气很大，他雄父扛不动的他哥哥能扛得动，他哥哥还小就厉害了，长大以后肯定更厉害，族人们也都这么说。
强小瞄叹气:“哥哥没有二老表厉害，二老表是纯种的利齿虎兽人，哥哥是杂种的，二老表打哥哥能跟打地鼠一样简单。”
强小狗眼睛都用力的瞪大了:“哇，这个二老表这么厉害去啊？”
“对啊！可惜他和舅舅他们都不见了。”说到这，强小喵忍不住也有些难过，他也想他的老表了。

第330章
兽人们在地里弯着腰，挥洒着汗水，这会儿农忙，很多兽人全家出动，就连刚生的小崽子也被背来了。
有的兽人在割豆子，有的在挖地瓜，有的在割青草，他们忙忙碌碌，为即将到来的雪季做准备，今年收成不错，青青豆长的很好，地瓜也长得很大，看着挖出来几乎胳膊大的地瓜和地根，兽人们眉开眼笑，可突然间，所有兽人都直起了身子，集体惊恐的扭头往南边安全区张望。
一声震天的虎啸再度传了过来。
那嘹亮的虎声让兽人们感到无比的难受，脑子一片嗡鸣，血液更是瞬间就凝住了，兽人们冷汗直冒，瞪着眼睛恐惧的往着那片林子。
有的兽人后背还背着刚刚出生的小崽子，那小崽子方才安安静静在酣睡，这会儿竟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海蓝浑身都难受，他感到了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压迫感。
他手微微抖着，艰难的问虎牙:“什么在叫？是不是黄黄兽。”
虎牙头皮发麻，吃力的摇头道:“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对方很危险，快跑，快跑……”说到后面他几乎是吼了起来。
兽人们直觉敏感，他们也感觉到了对方很危险，因此虎牙一喊完，他们扔了镰刀就要往部落跑，但还来不及动，他们就看见一只黄黄兽从林子里跃了出来，然后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又朝他们吼了一声。
那只黄黄兽六米多来长，将近两米多高，极为庞大，全身毛发柔顺，一身金黄，在太阳底下闪着耀眼的光，尾巴犹如巨鞭，一下一下左右甩着。
这……
这不是黄黄兽。
这是……这是胖胖！！
以前雪季来临的时候，胖胖经常会化出原形在部落里溜达，干活回来他也最喜欢化出原形然后驮着小其在河里游来游去，他的兽型大家都很熟悉。
有兽人认出来了，激动的直喊:“胖胖？是不是胖胖？”
“喵呜～”又一声传来。
猫小树本来趴在胖胖脑袋上，大家都没有看见他，这会儿胖胖停了下来，猫小树才直起身子，伸着短短的脖子，竖着圆圆的脑袋，对着小平原上的族人叫唤。
“喵呜～喵呜～”
猫小树化成灰猫小河都能认得出来，而且全部落，只有她的阿弟兽型是圆圆的，她激动浑身颤抖，不顾一切朝着山腰跑了过去。
“阿弟，胖胖！”
其他兽人也顾不得干活了，也朝着山腰跑。
猫小树化出人形，急急忙忙穿衣服，然后泪汪汪扑到猫小河怀里，哭着喊她:“阿姐，阿姐。”
猫小河泪如雨下，紧紧的抱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兽人也是兴奋的热泪盈眶。
猫大美从后面靠上来，抱住了猫小树，猫小树转头看见是她，一下又扑进她怀里，哭着喊她:“阿娘……”
“我的小树啊！”猫大美不停的拍他后背，说:“你可算是回来了，阿娘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你了。”
猫小树帮她抹眼泪，说:“小树要工作，没有时间，所以不能回来，阿娘不要生气。”
“什么工作？”
大家也奇怪，可猫小树还没能解释，小其已经满头大汗的从林子里钻出来，看见虎牙他们，他立马高兴的喊:“啊，虎牙伯伯，你们来了，太好了，你们能不能去帮我爸爸和我雄父拿点东西啊！”
胖胖和猫小树心急，一嗅到猫小河她们的气息，他们便东西一丢，撒丫子就跑了，秦自衡和方子明多扛了几袋，走了一里路，他们便疲惫不已走不动了，蛇大皮他们已经背了很多，也背不动了，小其只能跑回来喊人。
猫小树他们回来，秦自衡竟然也找着了，大家愈发的高兴。
秦自衡的归来受到大家热烈的欢迎，老族长他们甚至还掉了眼泪，一见面就问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秦自衡只能道:“当初我阿爷路过这里，看见我就带着我回去了，那会离开的匆忙，没能跟大家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虎牙知道他在找借口，什么匆忙，再匆忙连跟猫小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一句话能费多少时间。
秦自衡应该是突然穿走了，只有突然直接穿越离开，他才连留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虎牙没有拆穿，甚至担心其他兽人还要深问，他赶紧拍了怕秦自衡肩膀，笑道:“原来是这样，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大家高高兴兴的帮秦自衡他们背东西回去，活都顾不得干了。
小竹屋很干净，石洞里也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猫小河和猫大美、狗小草她们一有空就会过来打扫，她们不知道猫小树他们还能不能回来，但若是能回来呢？
这屋子得打扫干净，这样猫小树他们回来了就能直接住，她们总是抱着这样的幻想，因此时常过这边来打扫。
石洞不算太小，但也不算很大，带回来的东西若是放到洞会很拥挤，蛇奇让蛇大皮他们将蛇皮袋都放到大树底下。
大家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都是猫小树和蛇奇带回来的，他们还以为是蛇族部落给他们送什么来呢！
亮亮在一旁蹦蹦跳跳，九十多个蛇皮袋被放在大树低下，堆得很高，她抱住猫小树的腿，声音清脆的问猫小树:“舅舅，这些东西都是你和蛇奇伯伯的啊！”
猫小树说:“对啊。”
“是什么啊！这么多。”
猫小河他们也很好奇。
猫小树和蛇奇直接将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兽人们直接傻眼了。
带回来的药每家分一点，玉米种和水稻种，菜籽这些先放部落的公房那边，等有空了秦自衡再教大家种，其他东西可以当场分给大家，反正部落里的兽人这会儿都来了。
兽人们拿着药盒一脸懵，翻来翻去也不懂是个啥。
猫小树告诉他们:“这个是药。”
“啊？”药？什么药长这样啊！这又是什么药啊！
猫小树说:“虎阿爷，你拿的这个是热热病的药。”
老族长吃惊道:“你的意思是得了热热病吃个药就好了？”
“对。”猫小树把盒子打开，说:“这个大兽人吃两颗，小兽人吃一颗，一天吃两次，吃一两天热热病就能好了。”
大家认真的听着。
“这么神奇？这药小树你哪里来啊？”
“这是秦自衡部落那边的药。”猫小树说。
“这个药怎么这么小，什么味道啊！苦不苦啊！”
“不苦，直接吞下去就行了。”
狗大骨说:“小树，那我分到的这盒是什么药啊？”
猫小树认得很多字了，他看一眼:“这个是布洛芬。”
“啥病吃？”
猫小树拿过盒子又仔细看了一眼，才说:“牙齿疼，脖子疼，腰疼，肚子疼，反正疼吃这个就对头了。”
阿云眼睛一亮，立马伸出手:“那给我来一颗。”
猫小树拧着眉头，将药盒藏到身后，说:“不行不行，药不能乱吃。”
阿云脸有些白，右手一直捂着肚子，她说:“我没有乱吃，我又流血了，肚子很疼。”
猫小树恍然大悟，当场就知道阿云是生理期来了，他工作的幼儿园有两个年轻的女同事跟他关系很好，一个生理期来的时候啥事都没有，一个却经常肚子疼，甚至会痛得她上吐下泻要请假，猫小树经常帮那个同事顶班，因此他知道姑娘和雌性兽人来这个有的会很难受。
他当下就掰了一颗递给阿云。
阿云咕咚咽下去，也不用喝水。
狗大骨好奇问她:“苦不苦啊！”
大家也都看了过来。
阿云砸吧砸吧嘴，哎呀，刚刚吞的太猛了，一点味都没品出来。
她摇摇头:“啥味都没有。”
猫大婶子和很多兽人凑过来，问她:“那你肚子还痛吗？”
秦自衡笑了一下，这药刚下肚，怎么可能生效那么快。
阿云没有说话，大家静静的等她，可能是兽人体质不同的缘故，阿云很快就笑了起来，脸色慢慢变得红润，她惊喜的说:“不痛了，我的肚子不痛了。”
这么神！！！
阿云什么情况大家都懂，她每个月都得躺半天，今天都还没过半她肚子就不疼了？这药这么好啊！兔阿爷都没有治肚子疼的药，秦自衡的部落有，而且还不苦，吃一会儿就能好，太厉害了。
带回来的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兽人们不认得字乱吃可不行，蛇奇耐心的告诉他们，这是啥，又该怎么吃。
猫小树见蛇奇教他们了，便把带回来的衣服和鞋子掏出来。
他和蛇奇几乎都是乱买的，连衣裙，体恤、衬衫、中裤，短裤，一大堆，五颜六色。
猫小树当场就给亮亮换了衣服，给她套上一件粉色的公主裙，那裙子很蓬松，上头一堆花儿和蝴蝶，还有亮片，在阳光低下闪闪发光，看着十分好看。
猫小树又拿了一花花的发圈出来，帮她扎了个小揪揪。
亮亮原本穿着红色的麻衣，虽然颜色已经很鲜艳，但她披头散发，看着像个小难民，穿上裙子扎了揪揪后，颜值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
亮亮看着裙子，高兴得不得了，脸蛋红扑扑的，其他兽人也都看直了眼。
蛇奇则是给果果套了一件圆领小体恤，然后背带裤，背带裤前面有个猫猫口袋，体恤后面也有两只猫在玩耍。
果果从没穿过这么柔软的衣服，他呼吸急促，小心翼翼的摸着衣服，都不敢乱动了。
其他兽人呆愣愣的，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他们穿的麻衣虽然也有颜色，但是没有图案，根本不及公主裙和体恤好看。
阿绿也来了，蛇奇给她拿了一件连衣裙和一双鞋，阿绿换了衣服，整个人像个小仙女。
猫大婶子和兔阿叔他们直呼太好看了，这衣服怎么能那么好看啊！
阿云她们都看直了眼。
一些雄性兽人看着阿绿，十分奇怪，阿绿之前就好看，可是怎么换了件衣服，她就更加好看了呢？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现在的阿绿却给他们一种心怦怦跳的感觉。
方子明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个叫阿绿的小姑娘穿了连衣裙确实是好看，毕竟她瘦，腰纤细，穿起连衣裙来身材显得格外好，可连衣裙配解放鞋，他看了只想笑。
秦自衡在一旁也看沉默了，小其和胖胖不在，两人一回来就跑猫小河那边抓咕咕兽和做包子了，他们今天赶了一早上的路，午饭都还没有吃，胖胖和小其非常饿。
猫小树的石洞和树屋都还在，也很干净，可是他们养的咕咕兽和长耳兽还有刺牙兽已经被猫小河和猫大美分了，猫小树和蛇奇不在，咕咕兽这些养久了没兽人吃肉会老，所以这会儿猫小树的鸡房和兔房里空空荡荡。
要吃饭只能先去猫小河家吃，饭还没做好，猫小树他们就没过去，先给大家分礼物。
带回来的衣服很多，蛇奇和猫小树给大家分，兔阿叔他们没料到自己也有份，欣喜不已。
他们马上把衣服往身上套，毛毛部落的兽人很多，自然不可能人人一套，只能每人一件，有的分到裤子，有的分到了衣服，大兽人的衣服没有小兽人那么花里胡哨，但软软的，上头图案跟真的似的，大家都很喜欢。
小崽子们一拿到衣服，也迫不及待就穿了。
秦自衡看见几个小亚兽人穿着公主裙，笑得甜甜的，一直在转圈圈，突然就很想笑。
小亚兽人和小男孩光看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小亚兽人的审美和小姑娘却一个样，他们很喜欢亮晶晶的有花有蝴蝶结颜色还很鲜艳的裙子。
他们感觉自己穿起来美得要死，但秦自衡却怎么看怎么想笑。
方子明已经不忍直视了，虽然他儿子也是个亚兽人，但还好他儿子不喜欢公主裙，不然他可要愁死。
有的没分到衣服，分到了鞋子，本来还有点失望，可鞋子一穿上，他们瞬间就不失望了，草鞋虽然好穿，也透气凉快，但下地干活和去山里砍柴时就有些不方便了，首先就是草鞋不妨嗡嗡兽，他们脚经常会被蚊子和蚂蚁咬。
其次就是草鞋护不住脚，他们经常会被树枝或旁的东西戳到脚，可现在这鞋子好啊！不像兽鞋那么厚，穿起来不会闷，还能让他们不用再被树枝戳到了。
秦自衡的部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鞋子穿啊！
带回来的衣服和鞋子让大家一惊一乍，猫小树又掏出手电筒，那会儿正好天有些阴沉，他打开手电筒，然后往石洞里照了一下。
那电筒非常不错，照亮的范围非常广，一照整个石洞立马亮堂堂的。
虎牙他们一下惊呼起来。
这什么东西！！怎么猫小树拿着那个东西对着山洞，山洞里面就亮堂堂的了？
猫小树看见大家又惊又怕，解释说:“这个是手电筒，能发光，晚上天黑的时候大家若是要去看刺牙兽或者长耳兽，可以拿这个照，这个很亮。”
兔雨闻言一把将手电筒从猫小树手中‘抢’了过来，然后学着猫小树那样将电筒对准山洞，然后打开关上，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山洞里一下亮一下暗，兔雨觉得这电筒神奇得要命，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满脸的激动。
给猫大美和猫小河的礼物猫小树装了四蛇皮袋，那几蛇皮袋他搬到了石洞里没有动，而是先给族人们分。
手电筒一家一个。
这玩意儿对兽人们来说很重要，因为他们时常起夜，雨季热季的时候还好，晚上有月亮，他们能看见路，可雪季的时候晚上黑黝黝的，他们很难看见路，有时候刺牙兽要下崽子，他们得守着，因为刺牙兽下崽的时候疼的厉害要翻来翻去，这般就很容易压到刚刚出生的小刺牙兽，所以刺牙兽生崽子的时候，得兽人守在一旁。
生火的话有的母刺牙兽害怕，会乱跑，起夜拿火把的话火灰又很容易烫到手，有手电筒就方便多了。
蛇大皮他们在一旁看，羡慕得很，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他们若是毛毛部落的兽人，那么那些好看的衣服和鞋子，还有那些药和手电筒他们就也能有份了，可惜啊！
猫小树分完电筒，又把打火机拿出来。
打火机很小，老族长和虎山他们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虎山拿了个打火机，说:“小树，这个是什么啊！”
“是打火机。”猫小树说着，摁了一下打火机，火苗蹭的升起来。
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打火机怎么一摁就有火了？有这玩意儿生火的时候怕是老方便了。
带回来的打火机猫小树和蛇奇一家分一个，剩下的蛇奇给蛇大皮他们也分了。
蛇族部落的兽人简直是受宠若惊，来的时候秦自衡给他们每个兽人分了几百多斤肉，还有半斤盐，路上胖胖打死的呜呜兽和黑毛兽，秦自衡他们都没有要，蛇大皮他们连夜处理，将肉挂在山崖下做成风干肉，等回去的时候他们直接拿回去就行。
这一趟说实话，秦自衡啥都不给他们他们也愿意来帮忙，毕竟当初秦自衡和毛毛部落帮了他们不少，而如今秦自衡不仅给他们兽肉和白花花的盐，路上捕的猎物也都给了他们，还给他们吃很好很好吃的小面包，他们‘赚’了很多，现在蛇奇竟然还给他们分这个打火机。
不能要啊！
怎么好意思要呢！
可是这东西太好了，他们真的很喜欢，这手也太不听话了，怎么就自己伸出去了？
蛇大皮他们嘿嘿笑。
分完打火机，大家以为猫小树和蛇奇只带了衣服和鞋子手电筒这些回来，可没想到猫小树又掏啊掏，掏出了镜子，掏出了发夹，掏出了高压锅……
猫小河她们看得眼花缭乱，呼吸急促，猫小树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只感觉神奇得不得了，又好看的不得了。
那晚大家直到半夜才意犹未尽未尽的散去，可刚走两步，猫小树又急忙说:“别走啊！小树东西还没分完呢！”
什么？
还有东西没分完？
只剩十九个蛇皮袋了，猫小树说十六个蛇皮袋里装的是吃的和喝的，那剩下那几个蛇皮袋不是送给猫小河和蛇奇雄父阿娘她们的吗？
“不是啊！”猫小树说:“这里有两袋是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你们想不想要？要的话以后没电了小树回来你们再拿来给小树，小树拿回去帮你们充。”说完他打开蛇皮袋，阿云拿了个手机出来，左看右看，这个玩意儿偏偏的，硬邦邦的，看着不像是吃的。
“小树，这手机是什么东西啊？”
猫小树打开手机，兽世是没有信号的，大家也不知道猫小树做了什么，只见原本黑黝黝的那一面突然发了光，然后猫小树点啊点，一声嘹亮的歌声传来。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兽人们又懵了。
打火机和手电筒还有镜子，雨伞这些都让他们感到惊奇，可再震惊都没有这一刻来得震撼。
因为打火机这些不会发出声音。
可是这个手机却发出了声音。
还……还那么好听。
猫小树说:“这个是歌曲，这个是电影，阿姐你们看。”他打开笔记本，点开下载好的电影，天龙八部上场了。
老族长他们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人，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想晕。
这些人怎么被关在这个东西里面了？
猫小树和蛇奇耐心的解释，大家越听眼睛越亮。
秦自衡和方子明疲惫不已，中午小其做好饭才跑过来喊他们去吃。
猫小树和蛇奇没有去，两人兴致勃勃的给大家分礼物。
秦自衡和方子明去猫小河家吃完午饭回来，全部落的兽人还围成一堆。
晚上吃完晚饭回来，他们还围成一堆，饭也不回去煮，小崽子饿了想闹，猫小树打开糖，还有小面包，还有饮料，大家又美了。
秦自衡很无奈，晚上天黑了，他看看还有三十多个麻袋没有开，他就知道今晚猫小树可能得跟族人介绍到半夜，胖胖和小其已经加入进去，几个人就像摆地摊卖货的小贩似的，拿着东西一个劲儿的跟大家介绍安利。
兽人们十分给面子，一下大叫，一下哎呦哎呦，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秦自衡在一旁看了半响，对方子明说:“他们今晚估计是不睡了，我带你去洗澡吧。”
方子明点点头，蛇奇他们可以不睡，他却是必须得睡的，他这一个月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秦自衡也很疲惫，看见竹屋的床没有脏，也没有落灰，柜子里的枕头很干净，没有霉味，猫小河和猫大美应该是经常拿出来晒，上头一股太阳的味道，他拿了两个枕头出来放到床上，和方子明躺下直接就睡了。
隔天起来，大家看见大家竟然还在树下，兽人们昨晚应该是没有回去睡，衣服都没有换，他们凑在一起，几十个坐一堆，笔记本被立在石头上，他们坐在一旁看，看着看着就一惊一乍。
电影是乖仔和胖胖小其他们下载的，什么喜羊羊，什么神厨小福贵，什么金枝欲孽、甄嬛传、天龙八部，天龙九部应有尽有。
老老少少沉迷得无法自拔。
第二天大家才下地干活，可这会儿他们腰间挂了个玩意。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方子明去河边洗手:“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去茅房蹲:“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到处都是歌声，兽人们喜欢极了，晚上都要开，秦自衡坐在石洞里，都还能听见部落那边传来嘹亮的歌声。
方子明彻底沉默了，猫小树和蛇奇在手机里下载了很多歌曲，但兽人们却好像最喜欢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这首歌真是厉害啊！在现代老老少少都爱听，没想到了兽世，连兽人都喜欢听。
但让方子明感到最恐怖的是，他看见上百来个小兽人穿着公主裙在河边转圈圈，早上他去河边洗脸他们就在转，中午他去河边洗手，他们还在转，晚上去河边洗澡，他们还在转。
方子明抹了把汗，这些小崽子特么的都不会头晕的吗？好苗子啊！太阳这么大他们也没被晒出毛病来，方子明想，以后他得想办法带他们回去，然后送他们征服去火星。
蛇大皮他们歇了两天就美滋滋的走了，他们分到了打火机，还有十来个手电筒，走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
虎牙和猫大美她们送了些白棒子面和吃的来给秦自衡，让他们要吃肉就去鸡房那边抓，其他兽人也让他们随便抓，随便拿，啥没有就去他们家要。
猫小树点点头，第四天他才背了两个大蛇皮袋去猫小河家。
里面是他给猫小河和猫小山果果亮亮带的礼物。
之前分的衣服，猫小河就分到了一件，她还感觉很可惜，这会儿蛇皮袋里都是衣服和糖果还有其他生活用品。
猫小河和猫小山开心坏了。
猫大美那边猫小树也送了两袋。
吃的用的都有，也全是兽世都没有的东西。
蛇奇带着方子明，也扛了两蛇皮袋去了他阿妹家。
胖胖和小其一回来就不着家，每天天一亮他们拿着糖果就出去和小石、小肉、小土他们玩了，根本不在呆家里。
秦自衡则是去‘教’虎牙和老族长他们种谷子，因为这会儿还有一个来月雪季就要到了，肯定不能再种玉米和谷子。
种玉米没什么讲究，和种白棒子一样，不用特意去教，兽人们都会，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玉米种有毒，这一点必须要告诉大家。
这会儿不能种谷子，可是秦自衡可以先示范给大家看，告诉大家怎么将旱地改造成水田，谷子怎么种，等大家会了，来年热季到来，大家就能自己种了。
至于其他部落，等毛毛部落会了，再让他们过来学。
带过来的一些菜籽怎么种，这个也得教。
但这会儿大家都忙，秦自衡让虎牙和老族长他们十来个兽人跟着他学就行了，其他兽人则是该收地瓜的继续去收地瓜，该割豆的继续割豆。
猫大美家已经忙的差不多了，中午太热，这时候兽人们一般都不会下地，猫大美和狗小草就找了过来，猫小河和猫小山也找了过来。
他们过来的时候石洞里只有猫小树一个兽人，他正在美滋滋的玩手机。
看见猫小河他们过来他很高兴。
“阿姐，阿娘，你们怎么来了。”他拿了凳子出来，让猫大美他们坐。
猫大美坐了下来，然后拍拍旁边的空凳子，说:“小树，来，坐阿娘旁边。”
猫小树一屁股坐下来。
猫大美抬手搂住他，将他往怀里带，然后慈爱的摸他的脑袋。
猫小树笑嘻嘻的，亲昵的蹭着她手心。
猫大美和猫小河仔细的看着他。
猫小树变白了，脸上肉也多了一点，以前他怎么吃都不见胖，可这两年他却长了一点肉，身上穿着简单的圆领T恤和五分裤，配着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特别青春，特别干净，双眸神采奕奕，看起来就像个吃喝不愁的高中生，和以前大相径庭。
猫小河拉过凳子，坐他旁边，问道:“这两年你没有回来，你是去到了秦自衡的部落，是吗？”
猫小树说:“嗯啊！小树回来那天说了，阿姐是不是又忘记了，阿姐要紧咯。”
猫小河笑了一下，说:“没忘，就是想再问问，他那边好吗？”
猫小树大声说:“秦自衡那边特别好。”说完他都不好意思，回来这几天，他感觉嗯嗯很不方便，要尿个尿得跑大老远，不像在北京的家，那里的家里就有卫生间，在这里洗澡也特别不方便，晚上睡觉也很热，都没有空调吹，哪哪都不方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连蛇奇也感觉非常的不方便，有几次做饭被烟熏得他直掉眼泪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天然气和电饭锅真好用啊！部落这边真的太落后了，他想吃王阿姨周阿姨她们做的饭菜了。
猫小山看见猫小树说的时候一脸开心，也笑道:“比我们部落还好吗？”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毛毛部落是猫小树的故乡，是他的家，他不能说部落不好，但秦自衡那边确实是比部落好太多，于是他说:“秦自衡那边真的很好，那边有很多很多我们部落没有的东西。”
这一点猫大美他们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毕竟那些什么手机的，不仅能放音乐，看电视，还能玩游戏，还能拍照，好得要命，那些面包，泡面，营养快线也好吃得要命，他们部落可没有这些东西。
猫小河又问他:“你去找秦自衡，他有大房子给你住吗？”
“有啊！”
“几层啊？”
“一层。”
“才一层？”猫大美几人立即漏出一副‘你受苦’了的表情。
现在周边部落住的都是三层的房子，最次的也是住两层，秦自衡在他的部落是不是混的不好啊！怎么才住了一层。
猫小树再度点开手机，然后打开一个视频，举起来给大家，说:“这是小树的家，阿娘，姐夫，阿姐阿妹，你们看，小树家漂亮了。”
视频里的屋子内部富丽堂皇，地板干干净净，光是客厅就将近上百来个平方，沙发、吊灯，装饰的十分好。
水池，阳光房，洗手间这些猫小树也都拍了，甚至冰箱他都打开然后拍了视频。
两个大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冰淇淋，娃哈哈，慕斯，蛋糕，各种各样的水果和点心。
房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又宽敞又明亮。
猫大美他们没见过什么豪房，但一看他们就知道秦自衡这个房子甩那些木屋八百条街，待看到衣帽间，看见猫小树和秦自衡有一整屋子的衣服，他们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猫小树说了冰箱，说了电视，说了天然气，说了水龙头，煮饭不用柴火，洗澡不用挑水，不用热想要热水就有热水，想要冷水就有冷水，还可以站着洗，也可以躺着洗，出门不用走路，有车，热了开空调，冷了开暖气，一年四季都像春天一样，暖和和的。
猫大美他们听得两眼发光。
按照猫小树这么说，还有他视频里的那个商场，和街道，他们感觉秦自衡住的地方简直不敢想象，那应该是兽神住的地方。
狗小草想了想，又担忧的问:“阿哥，你回来的时候说你要干活所以才不能回来，你在那边是不是有很多活要干啊！”她很担心，因为哥夫没有回去的时候也会下地干活，但说实话，狗小草觉得她哥夫干活在她看来是不怎么厉害的，干一会儿哥夫就要休息，柴火也能挑，但他的力气真的比其他雄性兽人要小得多。
在部落的时候，翻地秋收，有族人们帮忙，所以她阿哥其实不用怎么劳累，可在哥夫的部落，没了他们帮忙，哥夫又没有什么力气，胖胖又还小，那是不是重活累活都落在她阿哥身上了？
猫小河也想到这儿，心疼的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挠了下脑袋，说:“干什么活？秦自衡在他的家乡那边都没有地。”
啊！猫大美她们吃了一惊，没有地那吃啥啊！
猫小山他们紧张起来。
猫小树说:“秦自衡是大老板，他天天坐着就能赚钱。”
猫小河沉默了一下:“钱是什么？”还坐着就能赚钱？不干活怎么会有吃的呢？
“钱就像兽肉一样，我们有兽肉，就能用兽肉去换盐石，换背篓，换锄头，在秦自衡哪里，有钱就能去买漂亮的衣服，买肉，买水果，买牛奶和零食吃。”
猫大美怔了一下:“那秦自衡能赚很多钱吗？”
猫小树说得眉飞色舞:“能啊！小树这次回来带的这些东西，秦自衡赚一天的钱就能买到了。”
猫小河震惊了:“天啊！！！”
几百斤大米，几十箱泡面和挂面，还有那些药，衣服鞋子，山一样多的东西，秦自衡一天就能赚到那么多？
猫大美几个呼吸都困难了。
秦自衡太厉害了吧！
猫小山竭力平缓了一下心跳，哆嗦着嗓音，说:“小树，秦自衡既然都没有地，那你在那边还用干什么活啊！”
猫小树很开心的回答他:“小树在那边做老师，就是照顾小崽子，看他们吃饭，教他们数数和写一点字，小树做这个也得钱，一个月有八千多块呢！能买六百多斤肉，不过幼儿园包吃一餐，所以小树晚上才会回家吃饭。”他说的一脸骄傲。
猫小河几个又听得云里雾里，字是什么他们不懂，这个怎么教他们也不懂，但是照顾小崽子还能得钱，那些钱能买那么多肉，这活可容易了，毕竟照看小崽子有什么难的啊！都不用被晒，也不用费大力气，他们真的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小树到了那边饿肚子了。
大家看向猫小树的眼神都有些羡慕，带回来的大米部落里煮了一次，好吃，特别是蛋炒饭。
那个泡面更不用说了，泡一次全部落都是香喷喷的。
那些小面包，那些糖，那些饮料更不用说，好吃的很。
猫小树能随便吃。
他们围着猫小树，详细的问，而另一边，蛇奇也被他雄父和阿娘阿妹围着一个劲儿的问。
其实一开始蛇奇他阿娘阿妹都没注意到方子明，不，其实也注意到了，毕竟方子明长得十分出众，哪怕站在一群以美色出名的蛇族兽人堆里，他依旧鹤立鸡群，格外惹眼。
但大家都以为他也是蛇族部落的兽人，虽然大家暗暗好奇，怎么之前蛇族部落来他们部落住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见过方子明这个兽人，但他们来不及细想，很快就被猫小树和蛇奇带回来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蛇大皮他们返程回去，方子明却没有跟着他们回去，而是继续住蛇奇的石洞里，毛毛部落的兽人才跑过来问秦自衡，方子明谁呀？
回来那天，蛇奇雄父和阿娘也搀扶着来了，方子明那会儿接连走了一个月的路，风餐露宿蓬头垢面，他自己跑河边看，觉得自己就好像神农架跑出来的野人，头发油成一条条跟小腊肠似的，他不好意思露头，所以在蛇奇看见他雄父和阿娘过来，想拉他介绍给大家认识的时候，他拒绝了。
他那模样实在是太寒碜，根本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所以至今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
秦自衡解释了两句，大家再看向蛇奇，便是一脸疑惑。
因为之前大家见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这个好看的他不喜欢，那个高高大大的干活是一把好手，割起草来刷刷刷的他也不喜欢，干活厉害的你不喜欢，那干活不厉害的呢？结果蛇奇也不喜欢。
后来大家私底下都在暗暗猜测，蛇奇到底喜欢啥样的，现在见了方子明，他们隐隐有点明白，又隐隐有些不明白。
蛇奇很好看，寻常雄性兽人他看不上很正常，方子明好看，蛇奇看上他不奇怪，但是这个方子明不太行啊！
不是兽人们瞎说，方子明在在部落里住了几天，刚开始那两天都是在猫小河家吃，可一直这样到底是不方便，秦自衡就想自己开火，他带猫小树和胖胖，小其，方子明，蛇奇一起去安全区里捡了一点柴火，因为柴火不怎么多，猫小树就没牵长尾兽去，结果一捆柴火，方子明扛回来的时候，中途休息了三次，说肩膀疼。
不是他没有力气，蛇奇他能随便抱起来，但他没扛过东西，猛的扛柴火自然是不习惯。
后来去老族长家抓长耳兽杀，他刚一进兔房就吐得稀里哗啦，说太臭了，差点晕在里头，最后还是蛇奇和秦自衡扶着他，他才没倒在里头。
咕咕兽他不会杀。
长耳兽他也不会杀，蛇奇带他去帮阿妹割豆子，他拿着镰刀，小其和他的几个大老表蹭蹭蹭的已经从这边割到了那边，他还在原地磨磨蹭蹭，屁股大的地方还没割完，豆子没割得两颗，他还把手指头给割着了。
去蹲个茅房他也是脸白白的，蹲完出来就要吐，毛毛部落的兽人看见了，是接连摇头，不停叹息。
就这样一个兽人，蛇奇还等了他这么多年。
蛇奇之前一直不找伴侣，说要等，他们看见蛇奇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被小其的雄父迷得很厉害了，可小其的雄父到底是多好啊！才能让蛇奇这个也瞧不上那个也瞧不上，甚至念念不忘，结果就这？方子明好看是好看了，可光好看有啥用啊！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这会儿忙完了，蛇奇阿娘见方子明去茅房了，再也忍不住问蛇奇，方子明那么弱，你在那边是不是要干很多活。
蛇奇愣了一下。
干什么活，他饭都不用煮，人家出门还得开车，他连车都不用开，这辈子躺着他都能衣食无忧，还干什么活？他可是老板娘啊！
他摇摇头，说:“我不用干活。”
他阿娘阿妹一家子全看着他。
“不干活吃啥？”
蛇奇低下头，想了一下，最后说:“方子明的部落比我们部落大，像我们部落这样，可能要上万个才能像他的部落那么大，在他的部落，方子明家是最好的，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他赚的钱，几代人都花不完，饭我也不用煮，他请了人回来帮忙。”
他阿妹阿娘闻言瞬间倒抽一口凉气，连饭都不用煮？？？？？
她崽子这是什么运气？
蛇奇雄父抹了把汗，懂了，怪不得他的崽子这次回来能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怪不得方子明啥都不会，之前他还纳闷方子明啥都不会，平日他难道没见他阿娘或者雄父或者族人干的吗？
现在他总算是懂了，方子明很厉害，他根本不需要干这些活，有兽人帮他做了。
他的崽子跟着方子明享福了。
真好。
雄父心里高兴，拍着蛇奇的手背，眼眶湿润一个劲儿道:“好好好，雄父以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小其了，那方子明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咧，去割豆子他明明不会，但是他却肯跟你去，雄父也经常看见他抱小其，经常小亲他，他应该非常疼爱小其，你和小其过的好，雄父也就放心了，崽子，以后你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蛇奇点点头。
回趟部落要翻山越岭，要走一个月，回来住个几天就走就不怎么值了，秦自衡本打算多住些日子再回去，可想了想，雪季就要来了，到时候大雪封山，外头危险，积雪深厚，赶路更是困难，所以算来算去，他们只能在部落里住半个月，半个月后他们就得返程回去。
胖胖和小其回来了很高兴，每天跟着一大群小崽子在部落里跑来跑去到处的玩，偶尔他们还会跑山里去摘果子，偶尔窜田间去抓地鼠，有时候抓到了胖胖还会跑回来拉秦自衡，让秦自衡去给他们烤地鼠吃。
秦自衡一向疼他，经常帮他烤地鼠，方子明和蛇奇偶尔也会去帮忙，毕竟部落里的小崽子很多，秦自衡一个人哪里烤得过来。
但方子明其实是不太赞同孩子们吃地鼠的，怕他们吃出毛病，可想想这兽世的地鼠和现代下水沟里的老鼠又不一样，吃一些应该没事，看他儿子和胖胖就知道了，这两以前没少啃地鼠，可现在还不是倍儿棒。
他们在地里生了好几堆火，烤好的地鼠猫小树砍成小块小块，然后洒些辣椒粉，这才分给小崽子们。
胖胖他们得了肉就蹲在地上啃，个个嘴巴油汪汪，他们一边吃肉，一边喝着饮料，一脸的美滋滋。
强小喵这几天非常黏胖胖和小其，他很喜欢二老表和眼睛大大的小其阿哥，连吃肉他都要蹲在他们旁边。
小其捏捏他的脸，叫他多吃一些。
小石他们问胖胖现代是什么样的，其实这些日子他们经常问，但无论听多少次他们都不会腻，每次听的时候都是一脸向往。
他们也想去秦叔叔的部落。
也想去游乐场玩，也想坐摩托车，还想上学和坐轮船，还想上天。
可惜了，他们还太小，胖胖说了，他们太小了不能走很远的路，等以后大一点了他就带他们过去玩。
小石他们这半个月，天天都在盼着自己快快长大，每晚睡觉都在做梦，梦里他们大了，长成了俊男靓女，一双腿比长尾兽的腿还要长，胖胖见他们腿长长的，觉得他们走路厉害了，于是带他们走了，梦里他们美得要命。
地鼠烤的焦黄酥脆，非常香，秦自衡用竹子将宰杀好的地鼠串起来然后插在火堆边慢慢烤，三堆火，一次能烤九十来只，小崽子们都吃不过来，猫小树和蛇奇各自拿了一只啃，秦自衡把刚烤好的地鼠递给方子明，说:“早上煮的玉米粥有些稀，忙了一中午你应该饿了吧，先吃只地鼠。”
方子明有些犹豫。
这地鼠烤的时候刷了猪油，又刷了酱油和洒了孜然粉，很香，方子明确实是有些饿，但他还是不太敢吃。
秦自衡笑了一下:“没事的，这些地鼠吃的都是玉米地瓜和树根这些，很干净，在现代这种野味很难找，吃了没准我们还能长命百岁呢！”
他只是开个玩笑，却不知道他这辈子竟活了一百一十三岁，是个长寿之人，寿寝正终，临走的时候猫小树还很健康，能活蹦乱跳，一顿也还能吃十几斤肉，但他走后，猫小树紧随其后也走了。
秦自衡活了一百一十三岁，方子明也活了一百多岁，格外的长寿。
但这会儿方子明并不知道，看见猫小树和蛇奇吃的很香，加上也实在饿了，他没再拒绝，咬了一口。
嗯，真特么的香。
这几天得让小崽子们多抓些，他腊些带回去。
要离开那天晚上，秦自衡叫猫小河，还有虎牙，猫大美几家过来一起吃顿饭，热热闹闹的，晚饭过后大家又聊了许久，大家也不怎么难过，因为他们都知道，秦自衡和猫小树会再回来。
聊到九点大家才散了，离开之前，蛇奇神神秘秘拉了虎牙和海蓝一下，然后塞给他们十来个小瓶子。
虎牙纳闷，问他是啥啊！
蛇奇目光下移，视线落在虎牙和蓝海的屁股上，也不知道这两什么屁股，好像不会松，回来这半个月，蛇奇今天看见虎牙迈不开腿，明天又看见海蓝迈不开腿，两人总是屁股疼。
之前他都不好意思送，怕虎牙和海蓝尴尬，但他实在不忍心他好友隔三差五屁股疼，他说:“这是润滑剂。”
虎牙眼睛一亮:“是喝的？”
蛇奇:“……不是。”
“那是啥？”
蛇奇都不好意思说，这玩意儿都是方子明给他用，具体怎么使用才好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于是他朝石洞里喊，让方子明出来一下。
虎牙和蛇奇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虽然他是个雄性，和蛇奇走的也很近，但方子明并未抵触他，占有欲若是不分场合和关系，那么那并不是占有欲，而是变态。
方子明分的很清，所以他对虎牙和海蓝态度十分友好，仔细的教了他们。
虎牙和海蓝听了半响，闹了个大红脸，回去路上两人也不信，这润滑剂能行吗？他们这几年可是使了无数招，可毫无例外屁股都会疼。
但是蛇奇和猫小树这次带回来的东西都很神奇，没准这玩意儿还真好用。
虎牙突然停住脚步。
海蓝也停住了脚步，两人扭头对视了片刻，此刻夜黑风高，做点什么都不会有兽人发现。
无需言语，两人默契的往林子里钻。
石洞里烧了火，还很亮堂，胖胖和小其正在用蛇皮袋收拾东西，腊了十来天的地鼠虽然还没腊得很好，但地鼠肉薄，也黄到了里头，就是地鼠上头灰尘有些多。
胖胖和小其蹲在灶边，用菜叶仔细的擦。
秦自衡四人坐在桌边，商讨事宜。
方子明一想到回去还要走将近一个月的路就头疼，他打算回去后想办法弄辆直升机过来，这玩意儿他有，而且也会开。
兽世这里乡土气息浓，空气清新，兽人没心没肺的很好相处，这半个月，他若是出去逛，总会被大家塞点东西，有些兽人甚至还怕他们不好意思，自己扛着咕咕蛋还有兽肉送上门来给他们，呆在这儿方子明感觉十分放松，到时候他多带些东西过来，把这边布置好，以后可以经常回来，就当度假。
蛇奇说:“要是真能弄辆直升机过来的话，那可就方便了，到时候我们就能经常回来了。”
猫小树也很开心:“对，到时候一放假小树就回来看阿姐他们，秦自衡。”他抱住秦自衡的胳膊，说:“到时候你也陪小树回来。”
秦自衡笑了:“好。”
隔天早早他们就起来了，将竹屋门窗关好，石洞也关好，猫小树把两袋手机绑到长尾兽上，两家人就出发了。
这手机其实早没电了，兽人喜欢手机喜欢得不得了，熬夜看熬夜玩，没电了，猫小树要带回去充。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但全部落的兽人都来了。
大家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又让他们有空了就回来，虎牙脸红红的，他小声对方子明说:“子明，下次回来能不能再帮我带几瓶那个。”
方子明问他:“是不是很好用。”
虎牙嘿嘿笑:“昨晚从你们石洞离开，我和海蓝就去小林子里试了一下，结果忒好用，屁股一点都不疼。”
方子明:“……”
打野战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声！
果果他们舍不得胖胖小其，泪汪汪的，一帮小崽子嗷呜嗷呜乱喊乱叫，群魔乱舞，秦自衡看着有些好笑。
离别的话没必要说太多，因为下次还会再回来。
离开时胖胖和小其走在前头蹦蹦跳跳，一点都不难过，炸鸡、可乐、冰激凌、薯片、蛋糕、豪房、还有家人在等着他们，他们难过不起来，方子明抱着蛇奇骑在长尾兽上，秦自衡没有骑，他牵着猫小树走在队伍后头，猫小树时不时回头对大家挥一下手。
毛毛部落的兽人还站在刺刺树的大门那儿，目送他们离开。
进了安全区，回过头再也看不见部落了，也看不见族人们了，猫小树才吸了吸鼻子。
秦自衡揽住他的肩膀，问他:“我小树是不是难过了？”
猫小树说:“有一点点。”
秦自衡笑道:“不用难过，等幼儿园和胖胖放寒假了我们就回来。”
猫小树说:“好。”说完，他突然转头看向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他:“嗯？”
“小树做梦了。”猫小树依旧看着他。
“做了什么梦？”
“小树梦见你变得老老的，活了一百多岁，陪小树很久很久。”猫小树说。
秦自衡笑了:“是吗。”
“嗯。”猫小树说:“小树感觉秦自衡能陪小树很久很久。”
秦自衡又笑了:“那我一定要活到一百岁，好好陪着我小树。”
猫小树一脸开心。
秦自衡摸他脑袋，说:“往后的日子还很漫长，小树也要一直陪着我，知不知道。”
猫小树认真点头:“当然了，就算秦自衡想甩开小树也甩不开。”
秦自衡嘴角微微翘了翘，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反问他:“我为什么要甩开你啊！”
“因为小树会老啊！可是男人永远喜欢十八的小鲜肉小仙女。”猫小树挥了挥拳头，瞪着大眼睛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要是甩小树，小树就揍你，用力的揍你，小树自己揍还不算，小树还要叫胖胖和小其一起揍你。”
秦自衡笑着问道:“我都舍不得打你，你舍得打我啊？”
猫小树觉得他说的对，马上感到很苦恼，他确实是舍不得打秦自衡，他想啊想，最后他说:“小树舍不得，但你甩小树，小树会生气，小树生气小树就一边哭一边打你，打完小树就把你关小黑屋去。”说完他笑嘻嘻的看着秦自衡，更加用力的抱紧他的手臂，继续说:“关了小黑屋秦自衡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到时候小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秦自衡问他:“你想怎么样？”
猫小树捂着嘴巴嘿嘿笑，明亮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说，但想来肯定是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秦自衡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用力抱了猫小树一下说:“我的傻小树。”
猫小树大声笑。
蛇奇和方子明扭头看了一下，见猫小树笑得一脸荡漾，还没赶多少路他小卷毛就已经乱糟糟的，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也忍不住笑了。
胖胖和小其见他们几个都在笑，一头雾水，但想到要回家了，他们非常激动，手牵手着继续蹦蹦跳跳。
秦自衡亲了猫小树一下，猫小树开心说:“还要，还要。”
秦自衡又在他两边脸蛋上亲了一下，猫小树心满意足，
秦自衡牵着他往前走。
未来可期，岁月漫长，但他们会互相陪伴，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百岁，走至年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