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配求离婚日常
作者：半截白菜
内容简介
 别人穿书都是穿成霸总的小情人，穿成霸总的白月光。 周沫却穿成了被抛弃的女配，还是没离婚的那种，还得去求离婚 【一句话简介：被抛弃的妻子进城找男主离婚却总是离不掉。】 【PS：还是原来的配方，追妻火葬场。】 

==========================================================
第1章
周沫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刚出高铁站门口来到站台，瓢泼大雨，倾头而下，将她淋成了落汤鸡，拉着的行李箱跟她一块在风摇摆，她下意识地怀抱着自己，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段，而她那所谓的丈夫，到底来不来接自己
她拉着行李箱，转身想寻个地方稍微躲会雨。
跟前刷地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敞亮，在雨水，像是王者降临，周沫拉行李箱的动作稍微一顿，往车子看去。
一秒后，车窗降下，脸如凋塑般的男人转头看她，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距离感，落在她的身上。
周沫：“”这位男主长得可以啊。
难怪是最火小说《许你半路婚姻》的男主。
两个人相视一两秒，周沫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抬抹了下额头的水珠，而驾驶位上车门打开，司冒雨下来，匆匆地跑过来，全程没有交流地接起周沫的行李箱，往后车厢走去，因为雨声太大，后车厢竟是没有半点声音。
随后，司拉开后座那边的车门，喊道：“周小姐，请上车。”
周沫抱紧怀里的包，飞快地绕过车后，匆匆钻上车，车里暖气足，但是打在她身上，不暖反而有些冰凉，司随之也跟着上车，转头拿了一盒纸巾给她，周沫接过来，袖口还在滴水。
她默不作声地看了眼滴在真皮上的水珠。
动作稍微一顿，她略微看一眼后座上的男人。
车窗已经摇上了，男人低头整理着袖口，侧脸冷硬，可见线条的下颚，全身透出一股疏离感，冷漠感。
硬生生地拉低了车厢里的温度。
周沫叹口气，扯了纸巾继续擦拭身上的水珠，也跟着沉默。
车子启动，司也很沉默。
真皮座椅，早就弄湿了，周沫动了动身子，黏煳得有点难受，她往旁边看去，男人西装革履，神色淡漠，袖口似乎还带着一点暗花纹，她再看自己这身一眼，略微看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女人的头发全都纠结在一起，乱八糟的，脸更是被水给淋得发白，眼泡还很严重，而衣服，是一件棉上衣跟黑色牛仔裤，棉很吸水啊，这要是说出去，她跟身边这男人是夫妻，谁会信？
实际上，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般配。
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这本小说的名字叫《许你半路婚姻》，在她原来那个世界很火的，于是火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改拍成电视剧，周沫会接触这部小说，是因为她接了女主角杜莲西的角色，而男主，就是身边这位，叫谢栈。
这两个人相爱，爱得十分辛苦。
而最大的阻碍，则是一名叫周沫的女配，没错，女配的名字就这么凑巧地跟她的名字一模一样，这女配的戏份很多，几乎霸占了一整本小说，她跟男主出生在一个镇上。
男主家世显赫，原主女配则只是园丁的女儿，但是这个园丁里有尚方宝剑，十多年前园丁救了男主的爷爷，爷爷是个军区司令，戎马一生，最注重承诺，当时见小周沫可爱，就许下了男主跟小周沫的婚约，这种娃娃亲一开始没人在乎，但是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就开始明显了。
原主大概是从小听大人说，说她跟谢家大少爷有这么一段婚姻，从小就把心摆在他身上，但是谢家大少爷并不喜欢她，很明确地表示过，甚至两个都不算青梅竹马，都没一起生活过，连基本的感情都谈不上。
谢家大少爷拒绝起来就更有底气，没有半分情谊，并且大学毕业直接选择出国，就为了逃避这段婚姻，结果出国前的一个月，原主跟父亲两个人上门，提出了一个要求。
就是要在谢家大少爷出国之前，嫁给他，举办婚礼。
这对于谢家大少爷来说，等同于上门逼婚，但是对于谢家爷爷来说，就只是遵守承诺，于是按头让谢家大少爷跟原主领证，并且操办婚礼，不过婚礼当天，谢家大少爷没有到场，他带着恨意出国了。
而原主虽然在婚礼上成了笑话，可是她仍然是嫁入了谢家，当了谢家的媳妇。
算是半喜半忧。
而谢家大少爷一出国，就是五年，这五年从来没有跟原主联系过，五年后回国，也是直接到金都创业，没有跟女配周沫见过面，等他站稳脚跟，他就表示了，他要跟女配周沫离婚。
女配周沫不肯，拿着爷爷的尚方宝剑，长途跋涉，从老家追到金都，想要跟谢栈经营这段婚姻。
而周沫穿到这本书里的第一天，就是原主在前往金都的路上，继承了女配周沫的情感跟记忆。
周沫又叹一口气。
她本来是饰演女主角的。结果穿书成了这个人人厌恶的女配。
因为后期，女配在阻碍谢家大少爷跟女主杜莲西的感情上，是真的像一只橡皮膏，死死地粘着，导致谢栈跟杜莲西两个人分分合合，甚至杜莲西都有了孩子，女配都不肯离婚。
最后熬死了谢家爷爷，才迎来了谢栈跟杜莲西的春天。
……
车子驶入别墅区，郁郁葱葱的树木被暴雨冲刷得摇摇欲坠，偶尔迎着风啪嗒作响，远远在车里看去，跟雨水融合在一起的树木像是张着嘴的野兽，甚至有些扫在黑色轿车车顶上。
周沫身上的衣服半干不干的，湿润黏煳。
车里的暖气倒是很暖，至少她指尖不再发凉了。
不过，车厢里仍然安静，男人不屑跟她说半句话，周沫自然也跟着安静下来。
很快，车子到了门口。
一保姆拎着伞，站在门口，看车子停下来，上前拉开车门，谢栈弯腰走了出去，进了别墅里。
周沫一个人坐在车里，安静地看着他走远了。
而这时，车窗敲响，周沫转头，司举着伞，站在门外，周沫松一口气，拧开车门，踩入水，扬起笑脸：“谢谢。”
司没有吭声，带着她上了别墅大门，再回去给她拿行李箱，实际上那行李箱的衣服估计都湿透了，周沫接过来，又说一声谢谢，司仍然没吭声，周沫推着行李进门。
屋里光线很亮，谢栈已经脱了外套，里面穿着带着金丝边的衬衫，靠坐在扶上。
周沫动作有点僵硬，这时，谢栈喝一口热茶，看着她，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我不知道你来金都干什么，但是这婚约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一纸婚约并不能束缚我，我若是在外面找女人，你就先忍着吧。”
周沫：“”
这要是换成原主，估计会崩溃。
“周姨，带她上楼。”
“是。”旁边那位阿姨走上来，不言苟笑地指了指楼梯，“请随我来，周小姐。”
没有人喊她谢太太。
看来是真的半点都不想承认啊。
周沫点点头，抬着行李上楼，她可没心思想其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安顿好，她真的很多年没这么狼狈过了。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在娱乐圈里熬了很多年，终于红了，从那以后，前呼后拥，去哪都是一个团队，红了有了名气，大家都客客气气的，下雨的时候，别说一把伞了，四把伞全簇拥过来。
哪儿像现在，一身湿透，还得吃男主的冷脸。
“二楼楼是谢先生的主卧跟书房，你就暂时住在四楼吧，平时没什么事情，不要去打扰谢先生。”周姨一路不停，带着周沫上四楼，四楼很空旷，除了一些家具。其他都冷冰冰的。
周姨推开其一间房门，里头很干净，但是东西很简洁，像是酒店客房似的。
“你的房间就在这里。”周姨指着里面，周沫提着行李进去，看了一圈，对周姨笑着道：“谢谢。”
周姨点点头，“那你休息。”
说完，她就转身下楼。
周沫关上门后，把窗户拉上，拉的时候，她才发现，窗户外面是一个健身房。
她看了会，刷地一声，最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太难受了，脱下后，她浑身赤/裸就推开浴室门，浴室里有一面大镜子，周沫站在大镜子面前看了眼这个女配的身侧跟脸。
发型很老土，还是以前流行的平刘海，长得还行，就是皮肤差了点，额头还冒痘。
而身材，倒是不错，胸部小巧，臀部翘，腰细，不过穿在那棉衣里面，全给遮住了。
她打开热水器，进了浴缸泡澡。
浑身的冰冷一下子就消散了，她舒服地叹一口气，将下巴往水里再低一点儿，让整个身子都泡住。
一边泡，她才有心思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句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女配周沫扭了大半辈子，都没扭成功，周沫自认自己没那么本事。
再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感情，后期那女主杜莲西跟谢栈可是爱得感天动地，周沫延续老路只会让自己不痛快，还不如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个谢栈，各自过自己的，各自安好。
那么现在，唯一的路途，就是离婚。

第2章
不过，离婚这事，也没那么容易，不是心想就可以离的，只能跟谢栈先达成协议，随后回杏林镇去找谢家爷爷要回结婚证，两个人的证件都在谢家爷爷那里，这是周沫从女配周沫读取的记忆。
而要离婚，恐怕会掀起一场大浪。
啧。
再按周沫看原着小说剧情的记忆，谢栈跟杜莲西就要认识了，就在这段时间，差不了多远。
这两个人，一个影视公司总裁，一个当红流量小花旦，很快要上演一场疯狂的恋爱了。
周沫：“”
最后，还有一个个人的问题，那就是，女配周沫的园丁父亲早就去世了，留下一个母亲，目前吃谢家的喝谢家的，在谢家的后院里面住，女配周沫则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学会赚钱。
按女配周沫那记忆的意思，她是谢家的媳妇，相当于抱紧了一棵大腿。
这半生都不用愁了。
是，换成了真心相爱的一对，那确实的，她可以这么干，但是问题人家谢栈不爱啊。
现在问题就来了。
家有个苟延残喘没有生产能力的母亲，自己本身还是个刚出社会的新人，怎么也该得努力赚钱啊。
是不是！
赚了钱离了婚，好歹能养活那位母亲。
再来，谢家的人大多数都知道谢栈并不喜欢周沫，甚至厌恶，所以留在女配周沫脑海里的记忆，她是自卑的，是紧张的，她这么眼巴巴地从杏林镇跑到金都，也是想要紧紧抓住谢栈，好让杏林镇那些看她笑话的人知道，她周沫是实实在在的谢家媳妇。
以至于她后期不肯离婚，也有一点，这场婚姻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唯一一棵救命草。
而小说里，多次写到女配周沫看到杜莲西产生的妒忌以及自卑感，以至于她后期段越来越阴暗，也是因为她想要毁了杜莲西的美好，因为杜莲西出身条件好，长得好，最后还能让一直对她不屑一顾的谢栈爱上，杜莲西拥有了女配周沫这辈子都到达不了的一切。
她苦熬多年，想要得到谢家的认同，却从来没有成功。
杜莲西只要穿得好看点，站在谢家大院门外，就成了闪光点，成了跟谢栈无比匹配的女人。
换来谢家人一致的欢迎。
后期女配周沫的苦苦挣扎，落寞，狼狈，作者甚至用了一点篇幅来写，那个时候看完，周沫还挺心酸的。
这就是一拍脑门固执偏执铸成的大错，这个世间的婚姻，往往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
比如没有穿书前的周沫，出身不好学历不好，她全靠努力熬到了那个地位，刚出道的时候认识了不少豪门少爷，彼此年纪相当，她长得不错，豪门少爷阔，谈得不错，就跟她谈婚姻。
她信以为真，一转头他娶了市长的女儿，回过头来向她抛出橄榄枝。
“当我情/妇好吗？”
她当时是动了真感情的，眼眶含着泪都还没掉下来，被他这么一问，眼眸里的泪水就凝结住了，它在嘲笑她。
周沫，你以为的真感情？
……
哗啦一声，周沫从水里起来，捞过一旁的毛巾将自己包住，水有点凉了，在脚边晃动带着凉意，此时初春啊，入夜了就会降温，外头雨还在刷啦啦地下着，特别大。
周沫走出浴室，稍微打了一个哈咻，她弯腰，拉开行李箱，翻找看看有没有能穿的
但是很悲剧的，箱子里全湿透了。
周沫：“”裹这一毛巾在房间里呆一天？
她坐在床边，看着床头的小电话，这电话很显然是直达一楼的，她现在毛巾下空荡荡一片。
走出去影响市容啊。
周沫也能感觉周姨不太喜欢她，但是没办法啊，得麻烦人家，周姨是这别墅里唯一的女性啊。
周沫坐了会，拿起电话，看着上面写着“一楼”按了下去，电话很快通了。
周沫呼一口气，那头又接电话的声音，周沫立即坐直身子，那头，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什么事？”
周沫：“”
哦，刚刚没有介绍一下，谢栈不止长得帅，声音也特别好听，低沉磁性，像小提琴的嗓音。
形容词有限，只能大致这么形容。
“说话。”他隐约有些不耐烦，估计也知道是谁来电。
“周姨呢？”要周沫对着他说，有新内衣内裤吗？有女睡衣吗？她办不到。
“在煮姜汤，你有事就说。”
周沫：“”你真是不耐烦啊大哥。
“你能叫周姨过来吗？我跟她说。”
“可以。”
嘟嘟嘟——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周沫握着电话，呆了，这啧，看来脾气不是特别好啊。
不一会，周沫的房门响了，她赶紧抱紧毛巾，站起来却狠狠地打了一个哈咻，随后走两步打个，等她开了门，鼻子里有东西在流动，哦真的感冒了。
门外，周姨端着一杯黑乎乎的姜汤，姜味扑面而来，周姨看她这样，道：“先喝点姜汤，暖暖身体，方才我敲过门，你没应，我以为你睡着了。”
“哦，我刚刚在洗澡，没听到，谢谢周姨。”周沫接过碗，也不管那味道刺鼻，赶紧一整碗灌下去，随后把碗放回托盘上，周沫提了提胸口的毛巾，才跟周姨说了她目前的窘境。
周姨愣了下，恍然大悟，她点点头：“我那里还有新的内裤跟睡衣，但是内衣估计你不适合，我打个电话叫人送过来。”
“你先穿着内裤跟睡衣吧。”说完，周姨就转身下楼。
周沫冲周姨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回房，看了眼完全没有要停的雨势，这个点叫人送来？有钱人的特权啊。不过没有内衣确实不方便。
……
周姨端着托盘下楼，在楼梯口碰见准备进书房的谢栈，周姨停住脚步，神色温和下来。
说道：“我让人给她送点衣服过来，行李箱都打湿了，里面东西都泡水了。”
谢栈挽着袖子，嗯了一声，脚没停，直接走进去。
周姨说完，也直接下楼。
不一会，就先把自己多余的内裤跟睡衣送上楼，给周沫。
周沫已经有点头晕脑胀了，鼻子堵塞，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周姨说：“你穿了早点睡，他们送过来估计需要点时间，明早我给你送来。”
“好的，谢谢你，周姨，麻烦你了。”周沫礼貌地说，周姨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看得出来她生病了，但是周沫没吭声，周姨就当没看见。
周沫关上门，打开包装纸翻看，还是lc牌子的。
这牌子的质量不错，周沫在原先的世界总给自己的父母买，她赶紧套上，再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随后钻进被窝里，因为屋里一直有暖气，被窝里倒是挺舒服的。
周沫打着哈秋，擦擦鼻涕，进入睡眠。
这是她穿进这本书里，算是最正常的一个晚上了。
果然半夜。周沫就发烧了，她翻身坐起来，头晕脑胀的，鼻涕狂流，摸额头，温度估计直逼四十度，但是她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热水没有，温度计没有，这房间开了几个小时的暖气是暖了，但是其他摆设还是跟个酒店房间似的，冷冰冰的，周沫摸下床。
看着时间。
还很早，才四点半。
外面风雨是停了，周沫也不好打电话到一楼扰人清梦，她抓了抓一头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起身，悄悄地拧开房门，外面走廊上的灯啪地一下就亮了，周沫走出去，去客厅看一眼。
连个水壶都没有。
她看一眼楼梯口，狠狠打了一个哈秋，周沫摸着下楼，一路畅通，楼，二楼
二楼书房门此时打开，谢栈低头微微打个哈欠，抬起来余光扫到楼梯口有人影闪过。
他眼眸一眯，大步走了过去，二楼拐角一个穿着花色睡衣的人正往下走。
谢栈：“站住。”
摸着下楼的周沫愣了下，甚至是惊慌的。
哈？有人？
不对？有什么人？
这大半夜的。
因为夜深，头顶灯罩着，周沫心口砰砰砰地跳着。
谢栈往前走两步，前方这人穿着花色睡裙，睡裙直接垂到膝盖，拖鞋穿的却是一双男式拖鞋，头发很乱这样勐地一看，像是一鬼影，但谢栈知道不是，他眼眸闪过一丝嫌弃。
伸一把，抓住她的臂，拽了过来，推在墙壁上。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周沫在心里作着建设要不要转过身，但是发烧导致她脑袋有些迟钝，于是没等她开口，臂就被抓住，人就被甩到墙壁上，她后背撞在墙壁上以后，终于清醒了。
她抬眼看着一夜没睡，但仍然帅气的男主，清了清嗓音：“我下楼去烧点热水喝，有点发烧。”
谢栈看到她额头冒起的好几颗红色的痘痘，也看清了她的脸。
五年过去。
她更丑了。
谢栈眼眸冷了冷，退开了一些，也没关心她此时发烧还是不发烧。
周沫也不需要他关心，她揉了揉额头，从墙壁上有些吃力地起来，她发现她身子也有点重。
紧接着她发现他的目光往她胸前扫了一下。
周沫也低头扫了一眼。
没有穿内衣，睡衣也有点小薄，所以胸部有些形状。昏暗灯光下，略有点暧昧。
“滚。”谢栈说完这话，转身走。
周沫往前稍微扯了扯睡衣，内心复杂。

第3章
身后传来关门声，周沫揉了额头，继续扶着扶下楼，楼梯感应灯都亮了，打在脸上，一楼很安静，周沫摸了下大概的开光，开到客厅，客厅有饮水器，她走过去，拿了一次性水杯接了热水，靠在沙发上喝起来。
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刚刚进来很匆忙，没怎么注意。这房子还真豪华。
喝了一会，她就勐然咳嗽，她弯腰翻找退烧药，不过因为不熟悉，所以没找到，加上动静不敢太大，周沫没一会就没敢再翻了，坐起来，呆坐一会，又接了一杯热水，她才起身，摇摇晃晃地上楼。
这个时候她全身无力了，只想躺在床上。
一回到房间，周沫就将自己卷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门响了下，周沫仍然睡得很熟，没应。
周姨看着房门一会，没再敲，转身下楼。
谢栈穿着黑色运动装进来，指尖拿着毛巾在擦脖子，将毛巾挂在椅背上坐下，接过周姨递来的粥。
周姨看一眼隔壁空着的椅子，说：“刚刚去敲门，没开门，可能睡过头了。”
谢栈骨节分明的拿着筷子，停顿了下，随后就落在小菜上面，语气低沉，“发烧了吧，拿了钥匙开门进去看看。”
“好的。”周姨看男人一眼，见他眉目清冽，没有一点要关心的意思，周姨大概就知道怎么做。
细长的筷子夹了菜，落在碗里，谢栈舀粥，拿起勺子时，脑海里闪过那花色睡裙下，隐约的胸部弧形，谢栈眯了下眼，半响，他将勺子放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唇角。
周姨差异：“吃饱了？”
“嗯。”谢栈起身，捞起毛巾，说：“等会有个会议要开，晚上不回来吃饭。”
“好的。”
说完，他就上楼，进了房间。
……
周沫烧煳涂了，她把房间的暖气开得很高，自己窝在被窝里，一直想逼一些汗出来，恍惚间彷佛梦到自己回了原来的世界，但下一秒睁开眼睛看着这房间，又知道自己还在这本书里。
人病了就脆弱，想有人关心，周沫脑海里不知怎么跟原主的记忆溷乱在一起，竟然有些委屈。
她跟谢栈结婚五年多，这五年来，谢栈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她拿了谢栈的号码，再打回去，那边一听是她，就会挂电话，再后来，她就不打了，每次都陪着笑脸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谢栈跟谢爷爷聊天
周沫感觉呼吸不上来，眼眶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原主的记忆还是身子累得厉害。
被子被拍了一下，随后抓紧的被子被扯开，周沫眼眸含着泪水跟周姨对上，周姨看到她一脸的委屈，愣了下，好半天，冷下脸扶起她，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
谢栈是周姨从小带大的，谢栈当初有多恨，她最清楚，这五年来，周姨一直在金都打理这套别墅，她知道，谢栈是不会回杏林镇的，不想去看到这个女人。
周沫烧得煳涂了，伸抓了周姨冰凉的，只感到一阵舒服，周姨给她量了体温，一看温度计。
39&#176;c
周姨顿了下，已经是高烧了，她给周沫拉好被子，转身下楼，准备去找林司过来，把人送去医院。
下到二楼，谢栈里搭着西装外套，单正在打领带，看到周姨，顿了下。
周姨说：“烧得有点厉害，可能得去医院。”
谢栈打领带的一顿，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你要找林叔吗？”
“对。”
“他今天出门了，我自己开车。”
说完，他将外套穿上，领带打到一半，转而上了楼，周姨反应过来，跟上他，说：“那你送她去？”
谢栈冷笑一声，“不然放她在这里烧死？”
语气不情不愿，但长腿一迈，两下上了四楼，周姨赶在他前面，推开了周沫的房间门。
房间里温度高得吓人，扑面而来像是在蒸笼里，地面上还摊着打湿的行李箱，一眼扫去，那些隐约的衣服鲜艳而俗气，谢栈扫一眼就不再看了，来到床边，周姨弯腰把人从床上扶起来。
因为出汗湿透了，薄睡衣贴在身上，这会胸部弧度比昨晚更为明显。
周姨看谢栈的目光落在这里，周姨愣了下，从旁边抓了大毛巾，将她包住。
谢栈这才屈尊降贵地弯腰，将人抱起来，周姨跟在身侧解释，“衣服要九点再送来，要不给她穿上内衣？”
说完，周姨老脸有些红。
她刚刚给周沫看的时候，也没太在意，现在谢栈进来了，才发现不妥。
毕竟，他是一个成熟男人。
“没时间了。”谢栈大步下楼，怀的女人衣服很薄，臂贴着他的胸膛，滚烫，像火炉一样，脸色也很红，全是红晕，她往他怀蹭了蹭，脸颊贴了他胸口一下。
谢栈身子僵了僵，脚步加快，来到停车位。
周姨将悍马的车门打开，随后自己先坐上去，谢栈弯腰，将周沫抱进去，周姨帮忙扶着，谢栈退出来，将门砰地关上。
周沫神智有些不清了，被抱着，送上车，倒下，躺着，她都只感觉头更晕，更重，甚至在后座里，卷缩起自己的身子，悍马缓缓启动，调转车头，往外开去。
车子平稳地开着，谢栈领带没打成，垂在领口两边，男人单打在门上，一路开着，侧脸冷硬。
到了医院，谢栈下车，再次把周沫从车里抱下来，抱下来时，周沫迷迷煳煳地，温和地，说：“离婚挺好”
谢栈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看着怀的女人。
周姨也听到了，她看一眼谢栈，谢栈无声冷笑一声，眉心略是不耐烦，将毛巾往她脖子上塞了塞，抱进了医院。
一大早，排队挂号的人很多，看到谢栈这么英俊的男人抱着一女人进来，那些个护士女病号，看着脸都红了，周姨打电话联系了熟悉的医生，直接把周沫送上楼。
谢栈把人放下，吩咐周姨看着，就准备走。
结果刚起来，领带就被周沫给抓住，周沫烧煳涂了，迷迷煳煳地说：“我是想跟你离婚的。”
谢栈：“”
一秒后，他弯腰，凑近在周沫耳边，冷笑一声：“你继续装。”
说完，将领带从她指尖狠狠扯了出来，随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周姨送他走了一会，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周沫，医生也进来给周沫检查，给她打针。
并对周姨说：“晚一点都烧成傻子了。”
周姨笑笑，急忙感谢医生。
周沫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白色的墙壁，都让她一时没有真实感，直到周姨拎着一个cucci的袋子进来，周沫才呼一口气，还在书本里啊。
周姨看她：“醒了？”
周沫嗯了一声，身子往上撑了下，周姨上前稍微扶她一下，随后拿过一旁的保温壶，说：“喝点粥，这吊瓶吊完了，就回去。”
“谢谢周姨。”周沫回道，她接过粥，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喉咙干着，加上发烧出汗，喝到热粥的感觉极其舒服，喉咙里一阵爽滑，入了胃也很舒服，不一会，她就喝出了额头的汗。
周姨在一旁看着，见她喝完了，拿走保温壶跟勺子，进了洗间，去洗干净。
紧接着，又坐了一会，天色渐暗，吊瓶才完全吊完，周沫精神也好多了，至少脚不虚了，护士进来取下吊瓶，说：“这两天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吹到风，另外，吃清淡点。”
周沫点点头，冲护士笑了下，“谢谢。”
活过来的感觉是挺好的，不过如果发烧能带她回原来的世界也不错，周沫心里默默地想着。
她打个哈欠，周姨拿了那个袋子给她，说道：“去把衣服换了。”
周沫说了声谢谢，拿着袋子进了洗间，穿上内衣，穿上内裤，穿上裤子跟衬衫后，周沫才有了安全感，她凑近镜子前，拨弄了下头发，这齐刘海丑到爆了
她顺势把头发扎起来。
才出了洗间，周姨收拾好周沫的东西，看她一眼，略微愣了下。
心想，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周沫把袖子挽起来，再次跟周姨说了声谢谢，虽然看得出这周姨并不喜欢她，可是周姨她该做的都做了，也没有苛待过她，周沫跟在周姨身后，出了病房，刚走出去，臂就被人狠狠地一撞。
周沫撞得碰了下墙壁，而那撞她的人是个长得很高挑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蕾丝边的银色裙子，戴着墨镜跟口罩，她勾了下墨镜，往周沫这里看来，说了句srry。
她旁边还有两个戴着口罩的女生，有些警惕地看周沫一眼。
其一拉了拉口罩，说：“莲西姐，赶紧走了，等会媒体来了。”
周沫：“”这么巧，这就碰见女主了？

第4章
杜莲西再次把墨镜戴上，道完歉了，就把目光挪开，低了低头，应了那女生的话，转身匆匆走了，那两个女生离开之前，都看周沫一眼，眼眸均带着些许的高高在上，不屑，彷佛周沫是碰瓷的似的。
周沫拍了拍臂，眯了眯眼，她撒了一把刘海，刘海是有点丑，因为太长了，把她的眼睛都快遮住了，周姨的目光也从刚刚那光芒四射的杜莲西身上挪回来，再回头看周沫。
那确实是一个天一个地，周姨没有多话，扶了下周沫，低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周沫摇头，周姨说，“那走吧，司在外面等着。”
“好的。”周沫点头，跟上周姨的脚步，下楼，外面停着黑色轿车，是昨天过去接周沫的那辆，林叔仍是沉默寡言，见她们来了，就开了锁，周姨跟周沫一块上了后座。
周沫病后，身子还有些虚弱，依靠在椅背上。
周姨探头，跟林叔浅浅聊两句，车子启动，进入黑夜里，金都这个城市是一线城市，发展迅勐。
几乎没有荒废的空余的地方，高楼大厦层层迭起，但周沫在这里找不到一丝熟悉感。
因为这个城市，是架空的城市。
一草一木，都从作者的尖里写出来的。
周沫想，她要在这个城市里立足，恐怕没那么容易呀。
很快，车子回到别墅，昨天是在夜晚暴雨下到的别墅，完全没有看清这个别墅的样貌，如今一看，谢家真是财大气粗。
独栋，欧式，别墅区。
入门时，还跟军车擦肩而过，这里住的估计全是天潢贵胄。
车子来到门口，屋里亮着灯，周沫跟在周姨的身后下车，走上台阶，进门，一进门就碰上谢栈，他里拿着一本书，穿着衬衫跟黑色长裤，往这里轻轻瞥来，看到周沫穿着一身cucci，头发却长到眼睛，他眼眸落她腰上扫一眼，就挪开了。
轻飘飘的，跟冷箭似的。
周沫的腰因为这套衣服，掐得很细，细得一可握，但是顺着往上看，那遮住眼睛的刘海，毁了一切。
周姨放下装着衣服的袋子，问谢栈：“吃了吗？”
谢栈往沙发上坐下去，长腿交叠，轻轻翻开书，嗓音低沉：“吃了，不用管我。”
“那我熬点甜汤喝吧。”周姨说完，就挽起袖子，往厨房去。
身后传出车子的声音，林叔把车开走了，客厅就剩下周沫跟谢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谢栈没有要搭理周沫的意思，周沫被额头的刘海遮得有些烦躁，她走过去，拿起沙发上放置的袋子，起身上楼，也没要搭理谢栈的意思。
她从他身侧而过，上了台阶，脚步很轻，但还是有点声音。
谢栈翻着书本的微微一顿，停顿了两秒，他拧眉，侧头看一眼楼梯，楼梯上，周沫拎着袋子已经进了拐角处了。
谢栈回过头，靠在椅背上，搭在扶上，指尖一点一点地点着下巴。
眼眸深深。
周姨一边打鸡蛋一边走出来，往楼梯上看一眼，后看谢栈，迟疑了下，道：“周沫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老爷说她想过来陪你”
但是周沫来了以后，这不冷不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来陪谢栈的，周姨说完，看着谢栈。
谢栈指尖推了下看的书本，冷哼一声：“欲擒故纵。”
周姨：“看那倒也不像啊。”
谢栈没吭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副不想谈她的样子。
周姨便没有再吭声，转而回到厨房里，她们是谢家签了代的保姆阿姨，她伺候过谢家老爷子，后期因为谢栈父母出国扩展事业，留下谢栈，谢老爷子就让她带谢栈。
因为她带着谢栈，周沫对谢栈的感情她才更清楚，疯狂，固执，偏执，也许是从小就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年纪小小就把感情寄托在谢栈的身上，认定谢栈就是她的。
甚至没有考虑过谢栈爱不爱她，而谢栈五年前，准备出国那会，周沫丝毫没有跟谢栈沟通过，直接找上谢老爷子，谈起要履行婚姻的事情，周姨就在谢家，在谢栈的身边。
亲眼看到谢栈被谢老爷子用棍子，压着头，逼他结婚。
这个骄傲的谢家少爷，差点掀翻整个杏林镇。
他带着的恨意，周姨最清楚了。
水声哗啦啦的，周姨洗着，心疼着谢栈。
……
周沫回到四楼，四楼十分安静，跟二楼楼的稍许温馨相比，四楼太过冷清，不过客厅安装了饮水，还是新的，周沫拿了塑料杯子，接了一杯热水，进了房间，屋里很乱。
昨晚兵荒马乱地住进来，直接就病倒了，泛着霉味的行李箱，还有一室的湿润。
过不了多久，估计连墙壁都要发霉了。
周沫喝口热水，打开换下的袋子，里面是周姨给的内裤还有睡衣，她先给洗了，然后洗衣弄干，晾好，弄好后，她才回房间，去看那一个行李箱，行李箱里的衣服，花花绿绿，泡过水后，看起来更黏煳的样子。
周沫蹲着看了一会，说实在的，这行李箱里的衣服不能要了，就是洗好弄好出来，估计会有味道，就算没有味道，她也不会要的。
她喜欢比较素一点的衣服，这些都太花了，但是这一箱子东西还蛮多的，丢掉得费劲，最重要重新买得花钱，刚这么想着，周沫脑海里就出现了原主的记忆，她起身，来到床边，拿起昨晚忘记充电的，打开，进入支付宝。
很神奇，这本书里的支付软件，跟她原来的世界一样。
支付宝里，有一万八千块。
是原主出门前，她母亲给她的，这钱实在是很少，但是足够稍微收拾一下自己了，不买太好的衣服，普通的，然后稍微修缮一下头发，买点护肤品，应该可以，紧接着面临的，那就是工作的问题。
除了当演员，周沫没有别的技能。
而也只有这项技能，才能让她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目前，这个严峻的问题就摆在眼前。
离婚可以离婚，但是首先她得站起来，能稳定，谈离婚的话才不会那么狼狈。
周沫蹲了一会，想了很多，随后她起身，将行李箱合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要为了省钱将就着把这些衣服稍微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捡来穿，但是，她最后还是狠心地撇开这个念头，把行李箱推到一旁，周沫开始收拾自己，先洗澡，洗完澡出来，门正好响了。
周沫因为没有多余的睡衣，就裹着浴巾，门外，周姨嗓音轻响：“周沫在吗？”
周沫拉了拉浴巾，将门拉开，她礼貌地一笑：“周姨晚上好。”
“好。”周姨应了声，随后把里的十几个袋子递给周沫，说：“这些是今天送到家里的衣服，因为在医院里，就没拿给你。”
周沫眼睛一亮，她接过来，笑着道：“谢谢周姨，辛苦了。”
“不辛苦，里面还有睡衣跟贴身衣物，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尺寸，不合明天让人换。”周姨面无表情，对于周沫的礼貌也是不冷不热，公事公办，周沫心思都在衣服上，也不在乎周姨什么表情。
“那你休息。”
“好的，谢谢周姨。”
周沫继续礼貌，并站在门口目送周姨，看到她下楼了，周沫回身，关上门，翻着这十几个袋子。
全是牌子。
神奇的是这本书里的牌子跟她原来的世界几乎一样。
周沫松一口气，她本打算把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洗了以后明天接着穿呢，然后再上网上淘些物美价廉的衣服，现在全解决了，周沫伸个懒腰，找了睡衣穿，又把贴身衣物稍微热烫一下，她趴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墙角的行李箱熬过一天两夜，发出了难闻的味道，周沫起身，从昨天送来的衣服选了一条黑色的短裤，白色的上衣，又把头发扎起来，随后提着行李箱，出门。
不过灌了水的行李箱很重，周沫走得有点吃力，从楼拐到二楼时，一个打滑，行李箱蹬蹬蹬地直往下滚，在地上滑出了一条湿润的道，周沫惊了下，加快脚步。
紧接着，行李箱就直接撞在了从一楼上来的男人的脚边。
谢栈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额头汗水顺着太阳穴滚落，来到线条清晰的下巴处，他冷冷地看着周沫。
周沫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又看，看看行李箱有没有砸在他脚上。
周沫看行李箱，谢栈看她，眼眸冷冷地落在她的衣服上，周沫在腰间还打了一个结，露出了白皙的肚脐，而黑色裤子，显得腿又白又细，周沫抬头，对他说：“不好意思。”
谢栈视线往上，落她的脸上，脚轻轻地一抬，行李箱就推到墙壁那里。
他嗓音低沉：“要回去？”
周沫：“没有啊。”
谢栈冷笑一声，“是的，你怎么舍得回去。”
周沫：“”舍得的。

第5章
这样对完话后，在这狭小的楼梯间，便沉默了下来，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周沫往下走了两步，弯腰抬起那重重的行李箱。谢栈轻微靠在花瓶旁，眯着眼看她，周沫弯腰时，让本来就细白的腰露得更明显了。
谢栈扫了一眼，几秒后，拧着眉心，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哐当哐当哐当的声音，谢栈偏头扫了一眼。那个丑女人的行李箱顺着楼梯一路往下滚落，丑女人一路往下追，真是狼狈，他嗤了一声，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周沫知道行李箱重，但是她没想到这么重，还不受她控制，而且发出这么大的声响，令她的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回头去看，就听到谢栈那一声嗤声。
周沫：“”
*
早晨九点整。
周姨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就见谢栈挽着袖子下来，男人凋刻般的侧脸还带着少许的水珠，他来到餐桌坐下，低头喝粥。周姨擦着桌子，想了下，还是稍微提醒了下：“她一早就出去了。”
谢栈：“哦。”
周姨闭了嘴，知道自己不该提她。
只是看着她不像之前那样，总缠着谢栈，所以好心想要跟谢栈说，她一个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很快，谢栈吃过了早餐，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低头扣了纽扣，并拿了车钥匙。
到了门口后，林叔却准时地将车子开到他身边，谢栈脚步微顿，偏头看向周姨。
周姨顿了顿，两秒反应过来，说：“她没喊林叔，自己出去的。”谢栈眯眼：“呵”
他放下车钥匙，大步地走出门，林叔将车门打开，他坐了上去，指尖轻轻地点着膝盖。
脸更加冷硬。
林叔沉默地启动车子。
*
周沫有晨跑的习惯，她急于熟悉现在的这个世界。她搬着那破行李箱下楼时，周姨还在厨房里忙活，周沫想了下，去跟周姨打了招呼就出门，来的时候知道这套别墅所在的位置偏僻。
她顺着路，推着行李箱，出了别墅大门。好在门口就有一个垃圾集点，她扔了行李箱后就往小区外慢跑。
一早锻炼的人蛮多的，周沫跑出了小区，看着这绿化的环境，还真不错。但是现下她需要的就是修整一下自己的这个头发，齐刘海这种头发只有她年纪小的时候会剪。
不过别墅偏僻归偏僻，她一路跑出来后，找到了公交车站，上了车后，选了一个繁华点儿的地方下车。
周沫先去吃个早餐，后找了一家造型店进去。
她盘算着怎么花好里的这些钱，毕竟这是她仅有的家当。但是接下来要去片场当演员，至少这造型得跟得上。
在原先的世界，周沫的发型变化很多，要应付各种场合。后来因为长发不好打理，她就留了一个齐肩的发，盘起头来也容易。这会儿，周沫看了下这个世界的发型，目前还没有她之前剪的那种。
造型师懒懒地抱着臂，站在周沫的身后，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看着她。
一旁的造型师助理没忍住，问道：“选好了吗？”
周沫从本子上抬起头，看向那助理，合上本子道：“我画出来，你们能剪出来吗？”助理：“”
哪儿来的自信？
造型师开了尊口：“行，你画，我倒要看看呢”
周沫点头，接了助理拿来的本子跟，低头在本子上画起来。作为艺人有时真的十八般武艺都要会一点，周沫的素描不错，简易地在本子画了一个内刘海的齐肩发。
那造型师跟助理在后头看了半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周沫点着本子上的刘海说：“这里是往后电的，其余发丝就蓬松就行了。”
造型师：“”
周沫是有点怕他不会弄，但是造型师跟助理拿走本子后，研究了十来分钟。造型师带着一种怪异的神情过来，开始给周沫做头发。
周沫踢着腿，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点开，查看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毕竟之前是看小说看剧本，作者墨再好，描写的也有限，有很多信息并没有传递到小说里。
这会儿看里的信息，周沫大概了解了一番。
杜莲西如今是四小花旦之一，还是最红火的那个。而这个城市紧挨着一个影视城，是如今国内娱乐业发展得最前沿的一个大都市，谢栈的影视公司也在这个城市，目前还是一个新公司。
但周沫知道，谢栈不缺钱，他出国五年在华尔街早就赚够了钱，更不用说他的祖辈留下的资产。
接下来，谢栈会在这个城市越位而出。
啧啧。
真是好前程啊，至于她的前程，不按照书里走的话，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两个小时后，周沫从瞌睡醒过来，就看到身边围了一些人。造型师修长带着些许精油味的指尖在她的发丝上摆弄，对上她视线后：“醒了？”
周沫点头，顺着看到镜子里的女人。
乖乖。
除了那些冒出的痘外，原主这张脸配上这个发型还真的不错。造型师帮她收了些许发尾，说：“换个发型像换张脸，挺漂亮的。”
旁边的一些人跟着点头，其一个女客人立即道：“我也要这个发型，能帮我做吗？”
造型师看向周沫。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是她画出来的发型，便以为这是她设计的。
周沫百无聊赖地点头：“可以。”
给了钱后，周沫就起身离开了这间发型店。
接下来的半天，周沫就在这个城市瞎逛，首先了解一下这个城市主要的几家经纪公司。
最后锁定了一家也是新的经纪公司。
先签公司再说。周沫打算好后，天色也黑了，她便准备回别墅。没办法，目前她还只能赖着谢栈，好歹还是他妻子不是。只是这运气实在不好，她下了公交车，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怀里还买了一些化妆品，周沫不得不紧紧抱着那些化妆品，躬身找地方躲着。
这个城市的雨还真多。站了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地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水珠溅起来，将周沫穿的短裤给淋湿了，周沫脸色一黑，狠狠地扫了眼那辆车，却发现，这车似乎有点眼熟。
光是那车牌上的数字，就够容易让人记住了。
周沫：“”
这么巧？
男主的车？
*
黑色轿车疾驰而过，林叔油门下意识踩了踩。车后座的男人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看向林叔。
林叔迟疑了下，油门放到最低：“谢先生，方才似乎看到周沫了。”
在这个家庭里，只有周沫母女还有老爷子才会承认周沫是谢栈的妻子。其余的人都不会把周沫当成谢栈的妻子，所以一向都喊她周沫，一些看不起周沫的，还直接喊她那个周什么的
谢栈指尖支了下下颚，看了眼外头，顺着镜子可以看到公交车站站着一个女人。
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躬着身子在躲雨，视线还往这儿看来。天黑，看不太清，谢栈嗓音冷淡：“你看错了。”
林叔：“是。”
于是，油门加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
风雨稍微小了些，别墅两旁的树枝缓缓停下了摇晃的腰肢。周沫才抱着怀里的化妆品走进别墅，屋里灯火通明。周沫一眼就看到周姨站在一旁擦拭花瓶，周姨转头看向她，愣了一秒。
周沫扬起笑容：“周姨，我回来了。”
周姨又愣了会儿，回道：“吃饭没？”周沫点头：“吃了，我上楼去了。”
周姨：“好。”
周沫走上楼梯，周姨视线一直看着周沫。周沫没注意，上到二楼，一抬眼看到一黑影从楼梯下来，两个人一上一下顿时停住，彼此对视了几秒，在光线不是特别明亮的楼梯，谢栈看到了她的新发型。
小脸尖尖的，那双从齐刘海露出来的眼睛带着些许的水光，无端地在这楼梯口有些发亮。
还是早上简单的上衣跟短裤，长腿白得刺眼。
谢栈拧了下眉。
在这停滞的气氛里，周沫回了神，踩着楼梯上楼，跟他稍微点了下头，就错身而过。
谢栈没吭声，余光里看到她尖细的下巴，又看到她额头边的痘痘，他眉心再次一拧。
后大步地下楼。
周沫上了楼后，就去洗澡。
鼻子还是有点塞，不过并没有之前那样发烧。
第二天。
周沫起床下楼晨跑，谢栈不在别墅了，他出差了。从周姨的对话她才知道，当然了，人家周姨也不是主动跟她说的，目前周沫的到来，在这个别墅里是一颗炸/弹。
周姨跟林叔，都防着周沫做出什么事情，毕竟她连逼婚都会。此番前来，谁都不信她没有目的。
周沫也不在乎谢栈去干嘛，她收拾了一番，将自己打扮得稍微上档次一些，就出门，去那家看好的经纪公司寻求面试的会。

第6章
这间新的经纪公司名叫木本，选址在这座城市的心区。从外面看挺高大上的，进去了才发现地方很小，只租了一个套房的面积，有些许的乱。周沫没穿书之前见识过各种公司，这种状况的公司很容易默默地消失掉。
“你是？”一名抱着件的长发女生看到周沫站在门口，走上前询问，眼睛免不了也是上下打量。
周沫含笑回道：“请问你们现在还签新人吗？”
“新人？你？”江英这会儿打量的眼神更加犀利了，“你什么毕业的？之前参演过什么吗？你随我来。”
说完，江英就将资料交给一旁的另外一个女生里，转身往旁边一敞开的办公室走去。
周沫急忙跟上。办公室里很大，里面还坐着个女生，个个如花似玉，青春洋溢。
原主这具身体也是刚大学毕业，本该也是活力四射，但这原主之前估计太过苦情，看起来有点死气沉沉。而周沫本身的年纪就已经快十岁了，进了这具身体后也学不来那些活力，只多了几分稳重跟气质。
所以周沫进去后，跟那个女生都有点格格不入。
江英看着周沫又看了眼另外个女生，她示意周沫坐下。
周沫含着淡淡的笑意坐在那个女生的身边，她身上带着一种淡定的气息令人心生好感。
江英多看了周沫几眼。
她接过周沫给的简历，翻看了一遍，眉心拧着，明显看了就不满意。周沫很淡定，因为这原主大学专业学的是财务，修的虽然有英语，但是这跟当一个演员完全没有任何关联。
江英放下简历后，看着周沫：“怎么想当演员？”心里却想着，气质虽然出众，但长得也不是太惊为天人，娱乐圈不缺美女，如果没有一定的才华，她也不敢签。
周沫早知道会有这样的问题，她笑着道：“想挑战自己，希望您给个会。”
“有一点技能，您看看？”周沫站起来，撑在桌子上，看着江英。江英拧眉，一秒后点头：“你试试。”
周沫掌放在桌子上，轻轻地开始打节拍。来了一段相声，这是她之前拍戏学的。
她节奏把握得很好，抛梗接梗都是自己来，带了点儿戏谑，身后个女生都被逗笑了。
江英眯着眼，听了一会儿，等周沫结束了。江英问：“想拍戏？”
周沫点头：“是。”
江英：“从小起来？”
周沫点头：“可以。”
这是周沫熟悉的领域，她没穿书之前在娱乐圈打滚十多年，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后，她深知需要遇，只要进了这个圈子，迟早可以火的。那会儿就拿着离婚证书甩在谢栈的面前，带着她那个可怜的娘离开谢家。
绝对不跟原主那样，原书那样，挡着谢栈跟杜莲西百年好合。
江英签了周沫，另外个女生一块签了。那个女生从影视学院毕业，本来想成立一个组合的，但是又没找到好的公司，实在没办法才来了木本公司寻求会，正巧木本也正在发展，会多，新人自然也有会了，就签了她们个。江英拿着她们四个人的资料，召集了人开会。
至于周沫跟另外个女生，就在会议室里等。
一个多小时后，那个女生被留下了，周沫却跟着江英出发隔壁的影视城。周沫坐在车里还没敢问呢，江英靠在椅子上，拿出一个剧本递给周沫，说：“公司之前签了一个演员，为了磨练她，接了四个群众演员的戏份，她嫌太辛苦了，丢下剧本走人了。”
周沫听懂了，这是让她去接替。
江英看了周沫一眼，看她神情没有不愿，心里松一口气，又道：“现下公司资源有限，能拿到的会尽量帮你们拿到”周沫笑着点头，江英嗯了一声也就没再多话。一口气签了这四个新人，那个人明显资质要比周沫好，所以那个先带去培训了，至于周沫，江英心里没说，做得不好基本是不会要的。
周沫偏头看了眼窗外。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周沫这张脸还引不起木本的重视。
四个群众演员的剧本周沫都在车里看了，她顺便看了眼剧本的导演。按她之前在网上查的资料，这四个导演倒都是在这个圈子有名的导演，如果能演得好受到注意。
指不定有新的会。
木本看来也在打着主意。
白色面包车在下午一点左右到达影视城，这间影视城比周沫原先世界的要大很多，恰好又是午，热气腾腾。周沫下车后，拿出给周姨打个电话，不管周姨喜不喜欢她，她出来这么久至少要给周姨打个电话说一声。
那边周姨接了后，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周沫在这边轻笑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跟着江英走进去第一家拍摄现场。这里拍的是一古装剧，周沫接的这剧本里的群众角色就是蹲在地上吃馒头，跟着一群人在这儿起哄这部剧的女主角。
这部剧的女主角会因为被起哄而恼羞成怒，跺脚生气，拿着鞭子要抽人，然后男主骑马过来，拽走女主角的鞭子，卷着她的腰抱着她上马，哄着她。剧情大概就是这样。
片场里井然有序，正在筹备拍摄。江英带着周沫过去，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又拉着周沫推过去让人上妆。只是群众演员，所以像拉猪仔一样，排着队等人上妆换衣服。
周沫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了，有些新奇。
她后期基本都有自己的化妆间，前呼后拥的，团队上下至少十几人。那化妆师转头看到周沫发呆，吼了一声：“过来啊，还等着我去接你？”周沫：“”
她赶紧上前，化妆师瞪了周沫一眼，眉就往她眉眼上扫。
“衣服还没穿？等下穿了给我小心点，别碰到我给你上的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莲西姐”化妆师本来喋喋不休在骂周沫，一转头看到穿着一袭玫红色锦衣的女人时，脸上的表情立即就变了，语气都变得恭敬。
听到莲西姐个字时，周沫身子僵了下，她扭过头一看，就对上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
这本书的女主杜莲西，那个集宠爱于一身的女主角。杜莲西拨弄着额头的发丝，居高临下地冲化妆师点了下头，视线完全没有落在周沫的脸上，彷佛周沫只是一个背景板。
化妆师因为杜莲西的走过，之前叫着要快现在却不叫了，还笑着夸杜莲西：“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莲西姐，莲西姐你演技真好”
杜莲西微微一笑，“谢谢。”
随后就走了过去，一秒后，她突然停住脚步，走了回来，指尖勾了下周沫的头发，周沫猝不及防，抬眼跟杜莲西的眼睛对上，杜莲西看了她几秒，勾了勾唇，居高临下地道：“你这发型还蛮好看的，在哪个造型师做的？”
周沫顿了顿说：“在心城”“哎呀，算了，我也不会用你这种发型。”不等周沫说完，杜莲西突然又说了句。
周沫：“”
杜莲西松开了周沫的发丝，转身就走。
旁边几个等着化妆的人纷纷看着周沫，周沫看回镜子，看到镜子里原主的脸，她轻啧了一声。
化妆师拿着粉刷上了周沫的眉眼，这下子却是用了力。周沫拧了眉心，忍了。不一会化妆完，江英跑过来，压住周沫的肩膀，低声问道：“你怎么得罪杜莲西的？”周沫一头雾水：“我哪里得罪她了？”江英沉着脸：“她说你这个发型很丑”周沫：“”
神经病吧。
江英低声道：“幸好这部剧只有这个戏份，你拍完了我们赶紧走，以后你这个发型尽量不要留了。”周沫：“”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女主光环了。
原来女配在私下这么惨的。
虽然群众演员人多，个个都要上妆，还要换衣服，但是因为不用太过精细。很快就好了，外面日头更晒，满地金黄，在这种烈日下拍戏，一不小心就能招暑。
周沫跟着一群人走到马路边，道具馒头上了，周沫跟着蹲下
导演回过头来，看着他们后，点头说开始。
周围的人都行动了起来，杜莲西穿着一身精致的锦袍，里拿着鞭子，走到周沫等人的面前。
她微抬着下巴，一脸倨傲。
周沫有台词，她懒懒地两垂着蹲着，咬着馒头一脸戏谑，后哟哟哟地叫了起来。
镜头对准了周沫。
她被化成灰的脸很是生动，导演在镜头这边微微一愣，很顺利地就拍下来了。杜莲西恼羞成怒，狠狠地从身后甩出了黑色的鞭子，直往周沫身上抽去。周沫大笑着往后退，并且在台阶上跌个狗吃屎
她嘴里还紧紧咬着馒头，连馒头都染灰了
杜莲西气得准备再扬鞭子，动作却是一顿，她神情略微变化
女主角都这样了，所有人也都愣了。不少人顺着她视线看去，周沫半蹲在台阶上，跟着探头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黑衣长裤的男人，他低头整理着袖子，并拿下黑色的墨镜，狭长的眼眸往这边看来。
周沫：“”
哦
男主角，谢栈。

第7章
在原先的世界，因为政策改变，网络规范以后，一些关于穿越类型的电视剧基本上是不能再播放的了，不管这部小说有多火，一般都会有少许的改动。
而在这本书里，穿越类的电视剧很多，正是热火的时候。
周沫要试镜的这部电视剧就是一部清穿类型小说改编的，故事围绕的是康熙年间的九子夺嫡，小说写的男主角便是后来的雍正胤禛，女主角则不是历史人物，而是一名穿越者，她以最卑微的身份来到了男主的身边，陪伴男主，最后看着他登顶皇位。
当自然是穿插了真实的历史事件，女主虽然戏份不少，却不是主要人物，可以说这是一部大男主的电视剧。女主以陪伴，柔弱之姿却又坚韧的性子成为了男主的心头血。
女主已经定下是杜莲西了。
周沫的角色则是另外一名穿越者，有点儿讨人厌的那种，好几次伤害女主角，不过最后被男主给弄死了。
戏份很少，虽然说是女四，实际上按周沫的能力，一天就能拍完的戏份。
不过戏份少归少，来试镜的人却不少。
这层楼外面因为杜莲西跟谢栈的邂逅热热闹闹也就算了，里面试镜厅外也排了长队。
成英把周沫的资料交给导演助理，回头带着周沫坐在长椅上，排着队。两条长椅上全是美女，周沫这张脸此时当真不够出色，那些个美女看到又有竞争者，下意识地警惕地看过来。
一看周沫的脸。
纷纷挪了回去。
成英也跟着看周沫两眼，周沫翻着剧本，成英笑了声，说：“你还挺镇定的。”
周沫看着那女四的戏份，“紧张也没用啊。”
成英挑挑眉，没出声。
她低头翻着，后有些叹息地道：“刚刚在外面的那个男的，长得真挺好，以前没见过，感觉不像演员，要是演员的话，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这么有福气。”
刚刚成英还很镇定。
没想到还把谢栈的那张脸给记住了。
周沫：“长得很好吗？”
“自然了，圈子里现下大多数都是奶油小生，像这种长相跟气质的，真是很少。”木本正在扩招，能培养的男艺人目前还没有。
周沫哦了一声。
不好意思，你们这位男主角是霸总。
在书里。
谢栈的影视公司刚开，在娱乐圈还没有完全被人熟悉。
不过。
金都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小有名气了。谢栈另外一间公司就是高盛，他就读于斯坦福商学院，还是个牛逼的操盘。
钱。
他不缺。
卖脸这种事儿，自然轮不到他谢总。
所以怎么看，原主跟他都是不配的。只有杜莲西这种长相，身家才是门当户对的首选。
试镜的队伍在减少。
但还没有人能拿下女四这个角色。
眼看着队伍到了周沫这儿了。成英把玩着说：“这个导演选人眼光向来挑剔，对演技也是，就这么小小一个角色，都要这么把关，你加油。”
说着，把按了按周沫的肩膀。
试镜厅门开了，又一小美女走出来，脸色不太好。旁边她的助理说：“江姐姐，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才怪，之前明明说我适合的，就那么几句台词”说完，江露看向准备进门的周沫：“就她长这样，也敢来试镜？”
突然被指，周沫顿了顿。
身后突地有了笑声，很细微，起起落落。显然是笑周沫不自量力。
周沫也看向江露。
长得不错，有点妩媚，是挺适合这个女四的。而江露，周沫在网络上了解过，小有名气的女演员了。
长得好看，参加过综艺，也拍过电影。最重要，跟杜莲西是朋友，偶尔会互动，性子自然也就有点高傲。
成英推了周沫后背一下，示意周沫进去。
周沫呼了一口气，将那些笑声还有江露那张嫌弃的脸给抛在脑后。踩高捧低嘛，到哪都一样。
进去后。
成英低声说了句：“有些人不好得罪。”
意思就是你得忍。
周沫：“哦。”
试镜这种事儿，在周沫还没火之前，经历过不下于千场。今天这种场景，对周沫来说，只是小意思。
导演，副导演，制作人，编剧。齐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间戴着黑色帽子的就是导演，神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编剧也快睡着的样子。
周沫进去后，站定。
导演抬起头，看周沫一眼：“叫什么？”
旁边导演助理赶紧把周沫的资料交给导演，周沫笑着道：“我叫周沫，试镜紫茜这个角色。”
导演摆：“今天都是来试镜紫茜的。”
后他跟制作人交头接耳，制作人看周沫的长相，有点儿不满，因为，紫茜在原书是有点艳丽的，性感类型的，她才能作为名伶被四爷看上，也才能伤害女主一二。
周沫嘛。
过分青春了。
导演又看周沫一眼，后跟制片人说：“让她试试。”
制片人往后靠，放下里的，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了。
周沫微笑。
她又看一眼剧本，一秒后，她将剧本放下，抬了起来，整个人似是被人架高，然后提在半空。
她陡然落泪，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我哪儿比不上她？”她嗓音发哑，却又带着一丝丝暗哑的性感，尤其是她的泪水，恰好滑在下巴，要滴不滴的朦胧感。
这一声出来后。
导演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他跟制片人对视了一眼。
连快睡着的编剧都清醒了起来。
美人在骨不在皮。
性感不是露肉，不是露胸，更多的是一种神态。
原主这身材本身就不差，胸谈不上很大，但绝对够用，腰肢很细，腰以下全是腿。
摆弄得好。
也会有性感的姿态。
“就你了。”
“你叫周沫是吧？”
“木本公司的？”
“不错。”
*
试镜厅斜对面的临时休息室。
江露半蹲在杜莲西的脚边，低头查看杜莲西崴到的脚，“看起来还有点肿啊，姐姐。”
杜莲西一直摆弄着，在查刚刚扶了她的那个英俊男人的信息。她漫不经心地应了江露一声，后似乎才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江露：“对了，你试镜那个角色成了没？”
江露一听，就撇嘴：“没成导演怎么要求那么高？姐，你帮我去要？”
后面的话，江露有点小心翼翼。
杜莲西掀起眼皮，淡淡地说：“凭本事拿，我怎么能帮你要？”
江露哦了一声，赶紧笑道：“开玩笑的，就是现在那么多人，都还没有一个被导演看呢，我感觉半个娱乐圈线的女演员都来了。”
“是么？”杜莲西有少许的骄傲，这个导演的严格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拍的清穿剧一拍一个火，而她，是直接命定的女主角，没有经历过试镜的。
江露点头：“是啊，不过姐你真厉害，都不用试镜，听说那个叫陈瑜西的也想要试镜呢。”
杜莲西脸冷了下来：“她算什么东西？反正我绝对不会让她跟我出现在一部剧里的，她在那个什么木本公司吧？”
“是，一个新公司。”
杜莲西往后靠，指尖点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指，神情有点儿倨傲，“是小公司。”
江露点头说是。
这时。
房门开了。
江露的助理跑了进来，有点儿慌张地说：“江姐，杜姐紫茜这个角色的演员定下来了。”
江露震了下，站起来问道：“定了谁？这么快定？”
她本来还想着，如果没定下来，她还有会，能跟杜莲西在一块拍戏，能增加不少热度，另外这个导演真的很有名。
江露的助理迟疑了会儿，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周周沫，就是那个”
那个你说她长成这样的，
“哪个？你倒是说啊”江露急得推助理一把。
助理倒退了一步，硬着头皮道：“就是那个在你后面进去的那个女演员，木本公司的。”
江露不敢置信：“”
杜莲西放下指，问道：“叫什么？”
助理：“周沫。”
*
成英也没想到周沫能拿到这个角色，下楼时，还一脸不可思议，但很快，她就重新审视周沫了。
周沫里拿着剧本，另外还有跟剧组签订的合同。
神情淡定，彷佛一切在她掌握。
成英眯起了眼，几秒后，她笑了起来，带着周沫回了木本公司。
因为周沫签约签得有点仓促，加上那么快就去试镜，还没在自家公司呆过。成英亲自带周沫在公司里转了转。
又开了一个会，到了天将黑，周沫才从木本出来。
此时正是夕阳落下，因着前几天有雨，今天的天空晴朗多云，一片金灿灿落在各处的高楼大厦间。
周沫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叹了一口气，拿出，叫了的士，回谢栈那套别墅。
她突然发现。
没什么可去的地方，最后还是得回谢栈那儿。
黄色的士驶入小区，来到别墅大门。
没有浸泡在雨水的欧式别墅，看起来豪华不少，周沫给了钱下车，走进铁门。
一旁的停车位已经停着一辆黑色悍马。
周沫心想。
过多两天，就跟谢栈说搬出来住算了。
她边走上台阶，边看着微博。
屋里。
谢栈拿着，靠着窗边，正在打电话。
周沫一走进去，就对上他冷淡的眼眸，两个人对视两秒，周沫举着笑了起来：“你跟杜莲西上热搜了，还真挺般配的”
周姨削苹果的一顿，看向笑容灿烂的周沫。
谢栈弯腰放下电话，身子往后靠，低沉地反问：“你说什么？”
周沫又是一笑，：“你跟杜莲西真般配”
谢栈：“”

第8章
气氛有几秒的沉默。谢栈一只搭在扶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点了点，白色衬衫敞着领口，许久，他身子往前倾，单搭在膝盖上，冷淡地看着周沫：“我跟杜莲西上热搜，你很开心？”
语气稍顿。
他边挑着眉头，似是质疑，不信。
旁边周姨也放下了苹果，沉默地看着周沫。
周沫站在门口，依旧是早上的黑色短裤跟白色上衣，上衣依旧打了一个结，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腰身，细白的长腿，齐肩的短发露出了弯弯的眉眼，背对着阳光，而阳光正好打在她的后背上，晕染出了一层光圈。
令她看起来纤细，柔弱，也有少许的美丽。
谢栈目光落在她的长腿上，瞥了一眼就挪开，盯着她那双眼睛。似是想从她眼里看出她真实的情感。
这正是一个好会，对周沫来说。
表明她的意思，也好离开他这套房子。
以后离婚，也会更容易，免得谢栈总以为她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
周沫走了进去，来到客厅，落座在谢栈对面的沙发，跟他面对面，她长腿交叠，身子放松地往后靠，盈盈带笑。
谢栈单支在膝盖上，挑着眉眼看她。
一屋子的沉默。
许久。
周沫点头：“是的，我很开心。”
谢栈没吭声。
周沫继续道：“你以为爱情的保质期能有多长？其实很短的，五年的时间，足够消耗掉我对你所有的情感。”
谢栈：“嗯。”
一个月前，这个女人给他打电话，哭着说爱他。
想他。
男人应得太漫不经心，看不出相信没相信。但周沫得继续说，“所以，你嘛，要去找你的真爱你就去找，比如这位杜莲西美女，长得漂亮，也适合你。”
为这本书的男女主走到一起做一个贡献。
收回了搭在膝盖的，谢栈往后靠，支在扶上，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听着周沫说话。
神情冷漠，面无表情。
周沫：“”
所以？
要不要继续说？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周姨。
周姨神情也是很诡异，看这样子，是不太相信周沫的。
周沫：“”
一秒后，周沫变换了下僵硬的腿，白皙的长腿还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周沫忍痛拧着眉头，她咽了下口水，重申：“我是说真的，还有我想”
搬出去个字还没说完，她边的电话就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周沫的话全被打断了。
周姨起身，伸拿了电话，接起来。
“你好。”
大约一秒后，周姨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周沫，看得周沫莫名其妙。
“好的，老爷子。”
周沫震惊。
来电是谢老爷子？
周姨回身，把电话交给谢栈。
“老爷子的电话。”
一瞬间，谢栈看着周沫的眼眸立即锐利起来，他伸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时，还看着周沫。
周沫：“”
老爷子说什么啦？嗯？
谢栈长腿交叠，伸拽了下衬衫领口，低沉地喂了一声。
那头。
谢老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栈眉心闪过不耐烦：“是，上了新闻，我会处理的，爷爷，就这么点事儿。”
“这你自己问她。”
“爷爷，够了吗？”
他语气越来越不耐烦，气压很低，直逼周沫。周沫浑身不自在，看样子那头谢老爷子是看到热搜了，所以来电责备谢栈？
难怪这男人这么不耐烦。
这么讨厌原主。
谢栈这么骄傲的人。
敬爱着的爷爷却总是压着他去对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好，也难怪啊
“周姨，我先上楼休息了，明天要工作。”周沫赶紧起身，捞起一旁自己的小包，匆匆对周姨打了招呼，就往楼梯走。
谢栈目光冷冷地看着那双长腿迈上楼梯。
大约十分钟后，话筒盖上，谢栈拉开抽屉，拿了一根雪茄，点燃了，咬在嘴里。眯着眼抽。
周姨将削好的苹果放在谢栈的面前，低声说着：“消消气，不至于跟老爷子置气。”
谢栈咬着雪茄，骨节分明的指倒了一杯茶，说：“收拾一下二楼的次卧。”
周姨愣了两秒，立即道：“是。”
*
回到四楼，周沫才大大地松一口气。这男主角的光环摆在那里，气势也是够足的。前两天刚来，又恰好生病，跟谢栈接触的会很少，那会儿只知道这男人脾气不太好。
现下发现不止脾气不太好。
他那气势也很强。
她可是见过世面的，还是被怂住了。之前觉得四楼太过清净了，现下，周沫觉得，清净实在是太好了。
她回到房里，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圆形盖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哎。
是有点孤单啊。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谈心的人。
周沫翻个身，脸埋在被子里，不过好在她总算是半只脚踩入了娱乐圈。
在床上滚动了一会儿，周沫拿起，翻找木本公司附近的租房信息，木本公司对外围工作室的艺人是没有提供住宿的，周沫得自己找房子住，来到这本书里后。
她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连房子都得租。
而且这附近的房子，租金还不便宜。
就原主支付宝这一万八的余额，撑不过五个月。啧啧。
周沫翻了翻，看了看，便在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
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
那头。
周姨语气无波：“周小姐，下来吃饭。”
周沫抬眼一看钟表，点半了。她立即从床上起来，笑着回了句：“好的，麻烦周姨了。”
话没说完，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周沫：“”
她挂好电话，滑下床，扎起乱八糟的头发下楼。一楼的灯光都开着，周姨端了菜出来放在桌子上，四个菜，有肉有菜有汤，周姨给周沫端饭，放在周沫的跟前。
周沫左右看了看。
周姨嗓音轻飘飘的：“少爷吃了，他回书房了。”
周沫立即回神，讪笑：“哦，哦，吃了啊”
周姨再次看周沫一眼，那一眼真是复杂。周沫拿起筷子，顿时觉得，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她真的没打算缠着谢栈。
但是今天周姨那眼神。
哎。
周沫低头吃饭。
餐厅只有周沫一个人，周姨也没跟着一起吃。林叔回来了，站在门口跟周姨聊天。
周沫吃完了，想着帮收拾进厨房。周姨上前，说：“不用，你回房吧。”
周沫只得放下碗筷，她看了眼沉默在抽烟的林叔。
发现。
这个家是真的不欢迎她。
原主之前是怎么在这个家里呆了那么多年的？看到周姨跟林叔这态度，还有男主谢栈那样，还能呆那么多年？
周沫低头笑了笑，回清净的四楼。
洗了澡，从包里拿出白天买的芦荟胶擦在那几颗痘痘上面，周沫才穿着睡衣来到床上。
来到这书里有万般的委屈，但原主这张青春，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护肤，美白，这些都是基础。
周沫做完后，又拿起剧本看。
现下，这剧本就是她在这本书里第一份工作，得好好干。
看着看着。
周沫便睡了。
*
第二天一早，周沫给自己设定了六点钟的闹铃，起床后，她洗漱刷牙，擦上保湿品，穿着运动裤，她就探头去看房间隔壁的健身房。
因为昨天在楼梯拐角处看到谢栈是从外面跑步回来的。
周沫在原先的世界就有健身的习惯，她可不想在跑步碰见谢栈，所以健身房就成了她最好的去处。
健身房，很安静。
没人。
周沫跳了进去，伸伸懒腰，左右看着这些健身器材，最后根据原主这身体的状况，选了一台跑步。
站了上去，她开了器，调了速度，开始慢跑。
这间健身房环境很好，落地的玻璃可以看到后山，周沫便看着翠绿的后山，走动着。
她还伸展着臂，原主这臂的肉太软了。如果再吃胖点儿，这些肉就要成赘肉了。
会垂下来的，周沫练着前世的一些健身操。
落地玻璃印着她的身影，将她的身材拉长了。马尾一甩一甩的，健身房的门就在这时打开，谢栈穿着黑色上衣跟黑色短裤走了进来，他捏着烟吸了一口，一抬眼就跟周沫的眼眸撞上。
周沫差点没跟上跑步。
她讪讪一笑：“早。”
谢栈没应，掐灭了烟，走到另外一台子，开了子，走了上去。开始慢跑。
周沫：“”
气氛再次沉默。
只有器的声音，周沫想走吧，又感觉太刻意了。她一只压了压跑步的扶。
后想了下。
正好呢。
两个人。
可以跟他提出去住的事儿。
周沫迟疑了下，道：“那个”
“谢栈啊。”
男人额头已经冒汗了，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滑落，来到性感的下颚处。周沫扫一眼，心里感叹，果然是男主。
够帅。
她笑了笑，道：“谢栈，我想搬出去住。”
旁边子停了。
许久。
谢栈冷笑一声：“你花样真多”
周沫：“”

第9章
结合昨晚的对话，周沫发现，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谢栈都不会相信。原主在这位男主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信誉度可言，谢栈几乎不把原主当个能说话的人。
周沫抿了抿唇。
既然这样，那么搬走之类的决定，根本不用跟他说。
两个人间隔着一台跑步，谢栈说完，拿起一旁的毛巾搭在修长的脖子上，就下了跑步，往健身房外走去，走之前说道：“你以后想用健身房，把时间定一下，我不想碰见你。”
周沫跳了起来：“你以为我想碰见你？”
男人宽阔的后背停顿了会儿，后低沉一笑，带着讽刺：“很好。”
后便直接出了健身房。
周沫站在原地，无奈地扶额。一秒后，她下了跑步，回了房间，她穿进这本书里，就在高铁上了，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加上她原先看过小说的内容，那会儿还没办法做决定，下了高铁又恰逢大雨。
整个人淋成狗。
一时也没主意，也只能等着谢栈这个在金都算是她唯一的亲人的人来接她。
现下，两天过去了。
她既有了自己的工作，又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这个城市。她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收拾行李，丢掉那个行李箱后，周沫基本上也没什么东西了，很快她就收拾好了。
提着一小袋子出门，下楼。
来到二楼时，就看到谢栈穿着黑色浴袍，额头脖子都带着水珠从房里出来。
他看到周沫里的袋子，往后靠了靠，靠在墙上，挑眉：“去哪儿？”
明知故问。
周沫微微一笑：“我跟你打过招呼了。”
谢栈唔了一声，点头，眼眸却很冷，他勾唇一笑，带着些许的讽刺，便转身进了房间。
周沫瞪着他后背，瞪了眼关上的门，拐过拐角，哒哒哒地下了楼。楼下，周姨正在布置早餐，一抬头，看到周沫提着一小行李袋下来，周姨愣了几秒，周沫笑着说：“周姨，是这样的，我打算搬出去。”
就算这周姨对她不喜欢，但该给的礼貌周沫不能丢。这下子她要搬出去，周姨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话音一落，周姨脸色却微微一变，这绝对是周沫来到这个家，周姨神情变化这么明显的。
周沫正打算张嘴再说话。
周姨语气就冷嗖嗖地：“周小姐，这个当下你搬出去？你是打算让老爷子跟少爷两个人决裂吗？”
“什么？”周沫呆了呆。
周姨放下里的碗筷，看着周沫的眼神终于带了一目了然的厌恶。
“周小姐，人不能只顾着自己，当初你顾着自己，要结婚，现下，你在这里受了委屈，要搬出去，而且在这个当下，老爷子过来如果看到你不在，你可想而知，他会怎么想少爷？”
“爷爷要来？”周沫捏紧了小行李袋，反问。
周姨没应，她言尽于此，只说：“吃早饭了。”
看着周姨忙碌的背影，周沫总算反应过来，谢老爷子要过来金都，而她就这么巧在这个时候说要搬出去，这凑巧得让人怀疑。周沫感觉自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许久才叹一口气，将小行李袋放在沙发上。
一转身，就看到谢栈下来，他挽着衬衫袖子，从她身侧走过。周沫反射性地伸，抓住了他的臂，谢栈冷着脸看过来，周沫立即松，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爷爷要来。”
谢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几秒后，男人的脸往下压，逼近她，勾唇一笑：“你随意。”
周沫下意识地往后退，咬了咬下唇。
妈的。
好烦躁。
原主给她留下这么麻烦的事儿。
咬得紧了，下唇都咬出了印子。谢栈目光掠过她那红印子，后敛了那嘲讽的笑容，转身往餐厅走去。
留下周沫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也没立即跟着去餐厅，靠坐在沙发扶上，周沫心里想着对策
周姨目光扫过来好几眼。
周沫才不好意思地下了沙发，往餐厅走去，坐下。
但谢栈已经吃完了，他放下报纸，从一旁拿了一根烟点上，捞起一旁的外套，往门口走去。
并跟周姨说：“我午不回来吃饭。”
周姨应了声：“好的。”
他一走。
餐厅就剩下周沫跟周姨，周沫一边吃粥一边看着忙碌的周姨，本想问问周姨，谢老爷子什么时候过来。
要住多久
后想了想，周沫还是没问。
等吃完了早餐，周沫拿起，翻找到老爷子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慈爱的嗓音传了过来，令周沫心里一暖。
“沫沫，吃早饭没？”
周沫靠坐在沙发上，笑着回：“吃了，爷爷，你是不是要来金都啊？”
“是啊，过去看看你跟谢栈。”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不知道周沫去了金都后，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谢栈会怎么对她。
另外，谢栈还跟另外一个女人上了新闻。
这都是什么情况。谢健礼很不放心。
“哦，爷爷你准备来多久啊？”周沫跟之前那样撒娇地问，谢健礼笑着道：“去住一段时间，陪陪你们，好不好？”
不好啊。
哎。
但是周沫不敢直接说啊，虽然她也很敬爱这位对原主十分疼爱的爷爷，可是她搬出去的计划就泡汤了啊。
周沫继续娇娇地回道：“当然好了，爷爷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啊。”
谢健礼：“明天，你跟谢栈一块来，爷爷坐高铁去”
周沫只能应好。
后又聊了会儿，才挂电话。
挂了电话，周沫看到周姨提着垃圾袋要去扔，立即多嘴解释了一句：“周姨，我一开始不知道爷爷要来”
所以别他妈误会我，以为我要挑拨离间。
周姨头都没回，出了门。
周沫：“”
*
那部电视剧还在选角色，开拍时间定为下个月的一号。签了木本的合同后，成英让周沫先休息两天，过两天才去公司开会，拍摄相片。也就是相当于周沫这两天闲下来了。
本来这两天去找房子，搬进去正好。
结果谢老爷子要来打断了周沫的计划，周沫吃过饭后，就无所事事，准备上楼。就听到周姨喊了一声老林
语气有点惊慌。
上楼的脚步一顿，周沫往门口走去，就看到林叔脸色苍白倒在台阶上，周姨蹲在他身边，正想要扶起他，但是力气不够，周沫赶紧上前，帮忙搭把，周姨看了周沫一眼，没吭声。
林叔一直抖着。
周沫说：“叫救护车吧。”
周姨抿了抿唇：“好。”
周沫拿起，叫了救护车，又帮着周姨把林叔扶到屋里，林叔已经有点清醒了，只是还抖着，脸色也很白。周沫迟疑了下，问周姨：“林叔这是？”
周姨正想要回答。
林叔哑着嗓音道：“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周沫也不好问，便起身，去找了毛巾过了遍热水，拿过来，递给周姨。
周姨本来要去弄的，看周沫去了，她就没吭声，默默接了周沫递来的热毛巾，擦拭林叔的额头，脖子。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
把林叔抬上车，周姨跟着上车，周沫身份尴尬，自然不好跟着，就站在门口。周姨扶着救护车的门，神情比之前缓和一些，说：“周小姐，厨房里有面条，锅里我熬着汤，你等会自己下个面条吃。”
虽然这周姨老是不冷不热，有点压迫。
但有时候也还好，至少在吃食方面，一直都有照顾周沫。周沫笑了笑，摆：“好的，需要我弄点什么给林叔吃吗？”
“不用麻烦你。”说完，医护人员关了车门。车子开了出去。
硕大的别墅，一下子就剩下周沫一个人了，她揉揉脖子，转身回屋，这时，一楼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周沫看了眼那一直响的电话，不得已，走上前，拿了起来。
还没出声。
那边，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周姨，书房桌子上有一个袋子，里面有份件，你让林叔给我送过来，我在金色领域。”
说完。
那边便挂了电话。
周沫：“”
怎么这么巧？这么巧？
靠。
还有金色领域是什么地方？
周沫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想到林叔那张苍白的脸，她叹了一口气。
二楼。
周沫经过几次，她住四楼嘛。
但是却一直没认真看过，此时周沫也没心思看，她看着书房门，许久，才拧了把，推开。
一股子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谢栈的书房。
够大。
而且，装潢很是厚重。
周沫一眼就看到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牛皮袋子，这倒是简单，不用找。周沫快步走进去，抄了那袋子转身就走，一路下楼。
看了眼时间，还早。
周沫叫了的士，说去金色领域。
黄的开出小区，很快，就在一个楼盘门口停下，周沫探头一看，金色领域四个大字挂在门口。
原来是楼盘。
给了钱，周沫下车，走了进去。大堂很安静，没几个人，周沫在大堂站了几秒，一转头，就看到一扇玻璃门里，谢栈靠在桌子旁，低头正在看件，他卷着衬衫袖子，领带打开垂着，看起来很认真。
周沫迟疑了下，往前走了两步，要靠近玻璃门了。
一个穿着黑色贴身裙的女人往谢栈身侧靠了过去，谢栈抬起眼眸，看了对方一眼，那女人一笑。
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孔。
杜莲西！
周沫：“”
这么快勾搭上了？
好事啊！
紧接着，谢栈抬头，似是要往外面看来。周沫吓得往旁边一缩，她想着叫个人把这件送进去。
结果一转头，方才还有点人的大堂居然空了。
周沫：“”
一分钟后。
周沫敲了敲玻璃门。
屋里的两个人一起看了过来，杜莲西反射性将墨镜戴了起来，谢栈低沉地道：“进来。”
门推开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牛仔长裤白色上衣的女人拿着袋子探头进去，摇着袋子，捏着嗓音：“谢总，你的件，你家的阿姨送来的。”
谢栈沉默地看着她。

第10章
周沫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很宽敞，新楼盘，玻璃都亮得没有半丝灰尘。她提着那件，指尖不经意地将口罩往上勾，垂着眼眸。
一张四方的红木大桌，另外靠墙的位置被谢栈跟杜莲西占据了，周沫就往另外一边走去，准备放下就走。
件袋刚搭上桌沿，谢栈的声音就出了：“放到这边来。”
周沫身子一僵，她匆匆看了眼谢栈。
男人微眯着眼眸，抵着桌子，侧着脸看她。
在原地僵了一秒，周沫心里叹口气，挪过去，在靠近谢栈还有一臂的位置，周沫放下件袋。
隐隐传来几缕香气，似是香水味。应是杜莲西身上传来的，周沫放下后转身就要走，腿却被男人的长腿挡住了，两腿触碰在一起时，周沫差点缩回来，男人的大腿有力，毫不客气，带着侵略。
谢栈低着头，看着她垂着的脸：“我家阿姨呢？”
“她家里有事儿，说先回去了。”周沫继续掐着嗓音说，她知道谢栈大概是认出她来了。
但是她不能认。
说完后，周沫继续道：“谢总，外面还有事儿，我得去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总会明白的吧！
她是迫不得已啊，又不是故意要来找他的。
“是么？”谢栈眼眸更冷了些。
去过我书房了对吗？
这话，谢栈没说出口，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女人。
周沫只觉得他长腿抵得她的腿用力，令人不适。
旁边，杜莲西点着墨镜，故而看向旁边，怕被人认出来。后发现谢栈跟这女的那么多话儿，尤其男人包裹在西装裤下修长的长腿还直接挡住那个女人的腿，杜莲西勾了下墨镜，往周沫这儿看来。
女人的第六感。
让杜莲西不停地打量周沫。
一时间，办公室里气氛诡异。
来自于男女主角的注视让周沫有点儿无处可逃，她想，这么好心做什么？啊？
她再次压低嗓音：“谢总，我还有事儿。”
谢栈漫不经心地反问：“什么事儿？”
显然是故意刁难。
周沫翻个白眼：“工作啊”
她缩了下腿，她穿的白色短裤，肌肤紧贴着他的西装长裤。缩的那一下，透过薄薄的料，两个人肌肤似是相碰在了一起。能感知到对方的温度，周沫勐地一缩回去。
谢栈似也是感受到了。他冷着脸收了回去，说：“你出去。”
宛如得到大赦，周沫低着头，捏着口罩，飞快地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
周沫才狠狠地摘了口罩。
下次。
打死都不会给他送件了。
不过。
也不会有下次了。
*
周沫走后。
办公室安静几秒。
杜莲西紧盯着那扇还在摇晃的办公室门，一秒后，她拨下墨镜，倾身往谢栈那儿轻靠去。
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春光略显。
“晚上一起吃饭？”杜莲西嗓音带着一丝娇羞，“大老远来找你，别拒绝。”
实际。
周沫来之前，杜莲西也才刚进来。怕被人撞见，她是由楼盘公司的负责人引荐的，从另外一个门进来，所以周沫没有在正门碰到她。
谢栈拿起件袋，抽出里头的件。顿了顿，嗓音低沉地回答：“好，去哪儿吃？”
*
一大早，阳光灿烂。
周沫出了金色领域的大门，用叫了车，去了木本。
本来打算回别墅的，想了想，干脆去这家新公司走动一下也好，顺便在附近看房子。
只是木本毕竟是在心区，这附近的房子都不便宜。要在这本书里活下去，还真有点难。
周沫无比想念她在穿书前，自己买的那两套房子。
一套在市心，是层复式别墅。另外一套是最新开发的小区，180平米的大房子。
现在，又得先挤小房子了。
一晃荡，就是一天。周沫惦记着谢老爷子明天要来的事儿，还有林叔也不知道身体如何了。周沫便叫了车，回了别墅。
别墅里，周姨正在装饭菜进保温盒，看到周沫进来，她动作微顿，后神情不咸不淡地说：“周小姐，饭菜给你准备好了。”
桌子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
周沫有点儿感激：“谢谢周姨，林叔怎么样了？”
“今晚得留院观察。”周姨合上饭盒。
周沫点头：“没事就好，周姨你吃了吗？”
“吃了。”
说完，周姨就提着保温盒擦了擦，往大门走去。
外面有车等着，是林叔常开的那辆。只是开车的人，是一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男人，那男人调转车头时，轻飘飘地看了眼门口站着的周沫。
黑色轿车开走后。
天色也渐黑了，硕大的别墅再次剩下周沫一个人。
周沫伸个懒腰，趁热去了餐厅吃饭。
一个人吃虽然有点孤独，但是很自在，头顶的灯晃悠着，周沫一边吃一边看上的剧本。
她即将要拍的这部改编的清穿剧原先是小说，故事很饱满，也很好看。
不过鉴于她穿书了一回，周沫没敢打开小说来看，只是借着剧本上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吃完饭后。
周沫收拾桌子，厨房里有洗碗，周沫把脏的碗筷放进洗碗里。又拿了抹布洗净，擦拭灶台。
这时。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周姨，有解酒”
男人的嗓音截然而止。
周沫紧跟着转头，就看到谢栈指尖拽着衬衫领口，斜靠在厨房门上，脸上有些许的醉意。
看到她转身后，谢栈眼眸一瞬间冷下来。
周沫捏着抹布也愣了愣。
大约僵冷几秒。
谢栈将领带扯下来，说：“谁让你动厨房的？”
后他慢条斯理地将领带搭在肘，抬眼道：“除了四楼，别的地方，你都少碰。”
周沫：“”
她用力将抹布扔回洗碗池，“我也不稀罕碰。”
说完，周沫就离开厨房，从他身边过，还冷冷扫了他一眼。她剪了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清亮的眼眸带着冷意，有点儿看不起他似的，谢栈眯着眼，紧盯着她。
一时间。
无声硝烟蔓延。
这个女人。
跟五年前那个差很多。
跟一个月前那个，也很不一样。
*
有什么稀罕。
啧。
啧。
周沫愤愤地上楼，到了四楼后，觉得好笑。自己跟他较什么劲，男主恨着女配呢。
更何况。
现在，谢栈跟杜莲西的感情正在开始。
看她更不顺眼是正常的。
这样她搬出去更容易，后期要离婚也不会太难。
洗了澡后。
周沫就没再下楼，在房间里看剧本，偶尔练练瑜伽，伸展身体。两个小时后，楼下有车回来，周沫探头看了一眼，周姨从车里下来，那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也下了车，进了屋子。
一分钟后。
谢栈咬着烟走了出来，垂着眼眸，听那名年轻男人说话。
他拿下唇角的烟，又咬上。
头顶灯光罩下来，令谢栈的俊脸看起来有点朦胧。
他弹了下烟灰，唔了一声，下一秒，他勐地抬头，揪住周沫的视线。
周沫吓了一跳，立马拉起那窗帘。
于权顺着谢栈视线，看到那匆匆合上的米色窗帘。
于权迟疑了两秒：“谢总，这位是？”
谢栈弹了下烟灰，不答只说：“开车小心点。”
看得出谢栈不想谈，于权扶了下眼镜，不再问。他拿了车钥匙，下台阶，走了几步后，说：“谢总，杜小姐想约你明天”
“明天没空，下次吧。”
“好的。”
于权想了下，又道：“热搜虽然撤了，但是不少人建了您跟杜小姐的超话。”
“超话是什么？”谢栈掐灭烟，懒散地往门上靠。
他酒还没完全散。
“就是希望你们俩结婚的意思。”
谢栈：“哦。”
于权：“谢总，您跟杜小姐很般配。”
很般配个字令谢栈想起某个女人站在门口说的那次，举着，眼神认真，语气自然，真情实意。
谢栈眯了眯眼：“很般配吗？”
于权不确定地回：“是的吧？”

第11章
这个世界的微博跟之前的世界一样，在微博上可以获取很多信息，周沫注册一个账号后，时不时地跟在之前那个世界一样，刷刷微博，看看一些新闻八卦。
杜莲西的最多，她有一个很好的经纪公司，人设打造得很好。她先是从金都的影视学院毕业，后直接饰演一部权谋剧的女，刚柔并济的公主，最后以身成就丈夫的霸业，落下了美名。
权谋剧成为那一年的收视冠军，杜莲西就在那个时候浮头。喜欢那个角色的粉丝，开始关注杜莲西，紧接着杜莲西一组民国旧影旗袍的杂志封面，款款落在众人的面前。
旗袍成功地将她的气质拉伸，前凸后翘的身材，却又有种不能随意亵/渎的神态。令她霸屏了一个星期的热搜，成功地小火了一把。再随后，杜莲西的家底曝光，她是金都五大家族，杜家的千金，真正的名媛。
人对美好的事物，都会下意识地追求。
杜莲西名媛的身份也让她收获了很多好感，不管认不认识金都杜家，反正不妨碍粉丝们嚎嚎喊着她们喜欢的演员，是某某千金，是名媛要追随她到底。
她跟谢栈的热搜。
自然也就小沸腾了一把。
拍摄相片的人，很会抓角度，谢栈搂着杜莲西的腰，低垂着眉眼跟杜莲西说话那会儿被拍下来。
身高腿长，长相冷峻。宛如王者一般的男人，在微博掀起了层层浪花，杜莲西的粉丝在那一瞬间立马锁定了只有这个男人适合杜莲西，他太帅了，他搂她们女神的腰，姿势好帅啊
于是。
热搜撤了后。
粉丝们却还是建起了超话
不过她们至今还没有搜出谢栈的家底，于是她们统称他为先生
而据周沫对这部小说的了解，谢家这个家族，比起金都这五大家族都要深厚。
所以，原主这婚姻，极端强求了。
周沫关注了谢栈跟杜莲西的那个超话。
时不时地就翻一下超话，看看有没有粉丝拍到最新进展。不过今日杜莲西去金色领域找谢栈的新闻倒是没被拍到
周沫心想。
有点可惜了。
*
第二天周沫是被铃声叫醒的，她翻个身抓了看一眼，抓抓头发准备爬起来，屋里的内置电话也响了，她一顿，凑上前，拿了起来。
周姨的嗓音从里头传来：“周小姐，老爷子今日要来”
“好的，我知道了。”周沫立即回了周姨的话，周姨在那头朦胧地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周沫盘腿坐在床边，感觉周姨今日的语气缓和很多
是错觉吗？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醒醒神，才下床去了浴室里。洗漱，换衣服，她选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短上衣，把原主这个年轻的青春的身体一展无遗。一路打着哈欠来到一楼。
哈欠打得她眼角有些湿润，她站在楼梯口，揉了揉眼角，像个孩儿似的。揉了一会儿，周沫挪开指尖，就对上谢栈狭长的眼眸，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冷冷的，长腿交叠，腿上放着一份报纸。
周沫脸上的懒散一下子就消散了，她撇嘴，转身走去餐厅。
“周姨早。”
周姨：“早。”
谢栈垂下眼眸，看着报纸上的字。听着那女人的声音，修长的指尖翻了下纸张，后又停顿了下
脑海里闪现那个女人揉着眼睛，站在楼梯口朦胧的样子。一秒后，他合上报纸，起身往外走。
*
今早的早餐比昨天的要丰富，还有周沫喜欢吃的南瓜饼，她多夹了几块。周姨回身看到了，默默多看了那南瓜饼几眼。
周沫扯了纸巾擦拭唇角，问周姨：“林叔怎么样了？”
“在休息。”周姨抿着唇回答，眼神却有些失焦。
“没事就好。”周沫笑了下，站起身，后顿了顿，周沫突然问道：“那今天谁开车去接爷爷啊？”
周姨回神，看向周沫。
那神情，似乎在说，你是傻子吗。
周沫讪笑。
哦。
谢栈啊。
刚想着，外面就传来喇叭声，就那么一下。
周姨放下勺子，“周小姐”
“好的。”周沫也听到了，不情不愿地转身往门口走去，黑色奔驰停靠在门口，车窗敞开，谢栈唇角咬着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狭长的眼眸扫过来
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周沫瞪他一眼后，飞快下了台阶，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并用力关上门。
谢栈薄唇微动，烟跟着颤了两下。他眯眼扫了后座，周沫头发有点乱，抬扎起来。
露出了半截纤细的白皙的腰。
他目光在她腰上停了几秒，牙根一咬烟，他挪回了视线。
黑色奔驰。
疾驰而出。
周沫因这速度，差点跌到前面去。她赶紧用撑着前座，本来准备扎成丸子的头发再次散了下来
周沫忍不住嘀咕：“开车不会慢点啊？”
谢栈捏着方向盘的，紧了紧，他冷笑一声。
车子速度却还是很快
丝毫没有要降低车速的意思。
周沫：“”
啧，你是老大，你厉害。
别墅距离高铁有点距离，应该说谢栈所住的这套别墅，这个小区，距离哪里都有点距离。别墅太过偏远，到达高铁至少要两小时左右，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谢老爷子就来电。
电话是通谢栈的蓝牙，谢栈低沉的嗓音在车里响起：“在路上。”
谢老爷子听着，说：“沫沫有没有一起来？”
谢栈从内视镜看了眼周沫，周沫也从内视镜冲他挑眉，两个人像是仇人似的，对视一眼后。
谢栈准备回答。
周沫就甜甜地喊道：“爷爷，我跟着呢你还有多久到啊？”
谢老爷子笑了起来：“快了，吃早餐没啊？”
“吃了，吃了才出来的，周姨做了有南瓜饼，超好吃。”周沫是个演员，撒娇根本不在话下，再加上原主这嗓音不差，甜得不行。
谢老爷子有些诧异，“沫沫现在喜欢吃南瓜饼啊？”
周沫：“是啊。”
她眨了眨眼，心想，哦，原主不吃南瓜饼的吗？南瓜饼这么好吃
眨眼时，有点儿小调皮。
谢栈转着方向盘，听着身后那女人一路撒娇，听着爷爷被哄得电话都舍不得放。
他舔了下唇角。眯着眼，神色更冷漠。
到达高铁站，将近十点半。阳光很大，笼罩着弧形建筑的高铁站，站台附近有停车位，黑色奔驰开了过去，寻了一个停车位停下
谢老爷子还没到站。
谢栈拿起一根烟，低头咬着，点燃。
没有开车门的意思。周沫靠在后座，把玩着，车里一片沉默。两个人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这时。
周沫的响起。
来电是原主的母亲，叫陈素缘。周沫盯着来电，头有点疼，许久，她才接了起来。
那头。
一道有点温弱的嗓音传来：“沫沫。”
“妈”喊出来的同时，周沫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父母去世早，在她还没火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这声妈一直都在心里念着。
演戏的那些不算。
周沫突然有点委屈。眼眶有点湿润。
陈素缘听着，笑了笑：“老爷到了吗？”
周沫压低了头，嗓音带了点儿哑：“还没呢，快了，我们在高铁站了，爷爷怎么选择坐高铁啊”
按谢老爷子的身份，肯定是飞，要么司送他来
“老爷子想坐坐这些新科技啊杏林镇过去，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快的”陈素缘说话有点停顿，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都是谢家花钱在养她。周沫哦了一声。
陈素缘迟疑了下，问道：“少爷还好吗？”
周沫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驾驶位的男人，他支在窗户上，慢条斯理地捏着烟，一只在按着。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周沫啧了一声，笑道：“好，好得不得了”
陈素缘听罢，又顿了顿，“他他有没有为难为难你？”
周沫：......
算有吧？但是也不能这么回答，周沫说：“没有，少爷对我好得不得了”
好假。
陈素缘在那头沉默了。
谢栈跟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上了新闻的消息早就在杏林镇传开了。那个女人的家世也有人送到大家的面前多少人在杏林镇逮着陈素缘嘲讽，你女儿迟早是要被抛弃的。
陈素缘想着，心里揪着难受。
突然说：“沫沫，这婚姻，我们我们配不上啊，不不要了，好不好？”
她本来说话就老是停顿，遇上情绪有变化，说话就更加困难。周沫听着，还能听到她在哭，这原主的妈妈是真心为着原主着想的，当初原主想结婚，陈素缘还百般劝阻。
因为这个骄傲的少爷。
得知周沫是他娃娃亲的妻子后，就再也没有去吃陈素缘做的饭菜了
周沫被陈素缘哭得难受，她本来就有点委屈。她着急地道：“妈你别哭妈”
别哭啊。
原主这个身体情感突然涌上来，周沫哗啦一下子跟着掉泪，嗓音带着娇哑：“别哭了啊，我知道不配嘛，不就是离婚嘛，我去跟爷爷说，把这婚给离了”
操。
控制不住。
周沫抬起头，想用背擦眼泪。却撞入了内视镜里，谢栈狭长的眼眸，男人叼着烟。
沉默地看着她哭。
看着那些泪水，浸湿了她的脸颊，浸湿她的眼睛。
看着。
她咬红了自己的下唇。

第12章
陈素缘没想到女儿会跟着她哭，后又想到谢栈就在女儿的身边，女儿这一哭。人家少爷会想什么...陈素缘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哭声，反应过来，周沫说了要离婚。
她不敢置信：“沫沫，你..你肯离婚？”
周沫含着泪水，继续跟谢栈对视，她情绪好一些了，她有点儿挑衅地，看着谢栈，慢慢地回答陈素缘的话：“是，我要离婚，我说真的。”
内视镜里，男人眼眸眯了眯，好一会儿，他挑了挑眉，挪开了视线。
周沫啧了一声。听着陈素缘在那头嘀咕：“真的？沫沫，那等老爷子上去，你好好跟他说。”
周沫：“好啊，我会好好跟爷爷说的。”
“你..你能清醒最好。”陈素缘还感觉没有真实感，周沫的执着已经成为笑话了。整个杏林镇都知道周沫...不自量力地非要嫁给谢栈。若非谢老爷子兜着，周沫跟陈素缘在杏林镇都呆不下。
周沫扯了下纸巾擦拭泪水，回道：“妈，你放心，我很清醒。”
“好..好...”陈素缘有点放松下来。这时，前头男人接了电话，应是谢老爷子到了。
谢栈推开车门。
周沫赶紧跟陈素缘说挂了，就跟着推车门下车。
外头阳光灿烂，周沫压着眼角，跟上男人的脚步，往高铁大堂走去。原主的记忆很奇怪，基本上所有有记忆的人的面容都是回忆不起来的，所以，她现下完全想不起谢老爷子长什么样儿。
杏林镇的那趟列车到达，有人正在出站。
谢栈低头看了眼手表，插着口袋往里看。男人肩宽腿长，长得出众，来往的人都多看他几眼。
周沫站在离他三步路左右的地方，垫脚看着。
不一会儿。
几个穿着便衣，但是看起来训练有素，寸头的男人簇拥着一个头发有些灰白，但是精神饱满的老人走出来。那老人往这边看来，谢栈放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他的后背，绷得很直。
老人笑了起来，眼角皱纹堆起，却化了少许的凌厉。他往这儿走来，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冲谢栈敬礼：“小少爷。”
谢栈薄唇轻抿：“五哥哥七哥，好久不见。”
“都高过我们了。”三个男人齐齐锤了他肩膀一下。谢栈是高过他们了，谢栈的身高有一米□□。
寒暄一番后。
谢栈才看向谢老爷子，嗓音低沉地喊道：“爷爷。”
这一声爷爷，饱含了许多感情。
有爱...也有恨。
谢老爷子嗯了一声，往周沫这儿看来。周沫有点被眼前的气势给吓到，但是她很快镇定。
张了张嘴，嗓音很低：“爷爷...”
“沫沫啊...”谢老爷子立即伸手。
周沫看着他张开的手，迟疑了下....
呃？
“过来啊...”谢健礼哈哈一笑。周沫上前两步，在几个男人的目光下，被谢老爷子抱进了怀里。
谢老爷子身高也不矮，虽然肌肉有些萎缩，但是仍然浑身都是力量。周沫埋在他怀里，加上原主带着的情感，一下子把周沫给包裹得暖暖的，周沫下意识地喊多了几声：“爷爷，好想你啊....”
如若没有谢老爷子的维护，原主早就被谢栈撕碎了。
更不用说，还作妖到那么久....
“怎么觉得胖了啊？”谢健礼低头看着周沫，笑着反问...
“有胖吗？”周沫配合演戏，惊恐地撒娇...
“哈哈哈哈哈....”谢健礼大笑了起来，“没胖没胖...”
不知为何，今天见到的周沫，让谢健礼更加喜欢了...
旁边四个男人，均面无表情。哥看了眼谢栈，谢栈沉默着，哥跟七哥对视一眼。
谢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他的心思，大家都知道。
而谢老爷子怀里的这个女孩，是个人物。
五哥哥七哥三个人在这边不会呆太久，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黑色奔驰的旁边多停了一辆黑色悍马，开车的人是周沫之前见过的，戴着眼镜的于权，于权从车里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谢栈的家底，于权其实还不知道的。
可是。
看到谢健礼还有这三个男人，于权就不得不多一份心思。
周沫根据谢老爷子的意思，挽住他的手臂。五哥开了黑色奔驰的车门，看向谢老爷子。
周沫看了眼站在一旁，叼着烟的谢栈，默默地，不经意地，拐着谢老爷子往于权的那辆悍马走去。
谢老爷子挑了下眉头，看了眼谢栈，顺从了周沫的意思，上了黑色悍马。
站在奔驰旁边的几个男人，均愣了下。
五哥一秒后笑起来，拍了拍谢栈的肩膀，钻进了驾驶位，说：“上车。”
谢栈眯眼，看了眼坐在悍马后座，笑眯眯跟谢老爷子聊天的周沫。阳光斜斜地投入车里，晕染着周沫的眼角，带着笑意，皮肤竟是白了一大圈...
脖子白又细，似乎一掐就能断。
他上了副驾驶。
于权没想到老爷子上这辆车，几分惶恐。老老实实地握着方向盘，几次..从内视镜里看后座的两个人，目光多看了周沫好几眼...
谢老爷子在车里，问了周沫，林叔的情况。周沫如实回答，谢老爷子点头说：“彭慧跟他还没打算结婚呐？”
彭慧？
周沫愣了一秒。
后反应过来，是周姨？
周姨跟林叔？
呃。
周沫回道：“还不太清楚呢。”
谢老爷子点头：“想着应该也该结了。”
后他看向于权。于权紧握着方向盘，有几分紧张，谢健礼轻声问道：“你叫于权？是谢栈的助理？”
于权惊了下，立即回答：“是的。”
谢健礼嗯了一声，“上次跟谢栈上新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于权老实回答：“杜莲西。”
“金都杜家？”
“是的。”
“他们后续还有发展吗？”
“吃..吃过一次饭。”
“谢栈喜欢她？”
于权被逼得快出汗了。
他惶恐：“这..这得问谢总。”
谢健礼笑了声，很随意，却有着压迫感。
于权：“.....”
车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周沫看于权额头全是汗，她立即说道：“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
谢健礼转头，笑容变得慈爱：“素缘啊？她说什么了？”
周沫：“......”
离婚啊...
靠。
想转移注意力，却跳进了另外一个坑。
*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悍马跟奔驰一前一后开着，偶尔交叉，周沫偶尔能看到谢栈支着手臂，在打电话，偶尔回旁边五哥的话，男人勾起笑容，带着几许的坏，跟在面对周沫时，完全不一样。
而也就这两个多小时，周沫强烈感觉到谢健礼的压迫感。
得知，如果要离婚，还真的不能太冒进。
车子一路开到别墅，周姨候在门口。看着车子进来，迎着这一行人进门，谢栈低头听着哥说话，男人侧脸被阳光笼罩着，俊得不行，七哥放下行李，伸个懒腰说：“总算可以休息了，现在高铁确实方便，以前都是绿皮车呢...”
五哥笑着道：“是啊，快很多。”
周沫扶着谢老爷子进门，周姨恭敬地喊了一声老爷。谢老爷子询问了她身体如何之类的。
周姨都一一回答了。
她看周沫一眼，周沫冲她一笑。周姨回身进了厨房，给弄了水果出来，给他们吃。
谢老爷子拉着周沫坐下来。
对面三个男人东倒西歪地坐着，谢栈则靠坐在扶手上。
五哥坐直身子。
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周沫跟谢栈，这两个人，按道理是夫妻，却从刚刚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单是他发现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发现了。
谢老爷子是何许人也，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表现出来，拉着周沫细细地询问，并从她神情上，想看看她心情如何。周沫却笑得灿烂，半点儿委屈都没有，笑眯眯地任由谢老爷子拉着手，聊天。
她正在寻机会跟他说，自己工作的事情。
还没开口。
谢老爷子就对谢栈说：“周沫在这边，总不能没有工作，你安排她到你公司上班，她本身学的是财务方面的，能帮到你。”
他这一出声。
全场寂静，气氛瞬间冰冻住。
谢栈正跟七哥在说话，偏着头，指尖慢条斯理地捏着烟，有点儿玩世不恭。听到谢老爷子的话后，他捏烟的动作一顿...
许久。
他拿起烟，咬在唇角，转头...看过来。
周沫心惊肉跳，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跟刀似，她立即抓住谢老爷子的手，笑着道：“爷爷，我有工作....已经要上班啦。”
谢老爷子的手搭在膝盖上，眼神锐利着呢，准备看谢栈说些什么，冰冻的气氛本来要飙升的。周沫出声，打断了那气氛，撕开了一口子，谢老爷子偏头看过来，慈爱一笑：“沫沫找到工作了？什么时候？什么工作？”
周沫看着谢老爷子带笑的面容。
心想，似乎又给自己挖坑了。
原主大学学的是财务，主要就是为了将来要成为谢栈的左膀右臂，成为他背后的女人。
所以原主成绩再不好，也咬牙考上财务专业。但绝对跟娱乐圈，跟演戏没有半点儿关系....
“沫沫？什么工作？跟爷爷说说....”谢老爷子看周沫一脸呆滞，好笑得很，又拍了拍她的手。
周沫回身，咳了一声...
迎着屋里其余的人的目光，笑着说：“我..我同学在经纪公司上班，她前几天看到我，说我...很适合一部电视剧里的角色，让我....让我去试试...”
女孩嗓音越说越低，就差用手掩住自己的侧脸了。主要是周沫这张脸虽然谈不上差，但是要进娱乐圈还真有点难...
另外。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普通到丢在人群里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她说完后。
客厅再次陷入了安静...
许久。许久。
谢老爷子终于回神，“沫沫，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周沫：“.....谢谢啊。”
*
谢老爷子虽然说支持周沫，神情也很认真，但周沫能感受到，他有点儿不太相信。
他抬眼看向谢栈，“她的同学在什么公司？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可别被骗了，你...不是也开了影视公司吗？盯着点。”
对面四个男人也回神了，五哥哥七哥纷纷有点儿玩味地看着周沫。
谢栈倾身，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骨节分明的指尖很慢悠悠的，许久，他似是低笑了一声。
“什么公司？拍什么剧？你..什么角色？”
这语气。
很直接能感受到他在笑，笑周沫的不自量力。
周沫：“......”
狗男人。

第13章
这个时候，周沫如果回答，那就是傻子，大傻子。她没搭理谢栈的问话，就拉着谢老爷子的手说道：“爷爷，不用担心，这是我一个很好的同学，她介绍的...”
谢老爷子能看出周沫跟谢栈之间的暗涌，心里有点诧异周沫的改变，她不再..像过去那样，看到谢栈就走不动路，满心满眼都是他，有时，连他这个爷爷都比不上谢栈。
周沫...变了。
谢老爷子收回看谢栈的眼神，看向周沫，低声道：“还是让谢栈帮你看看，毕竟金都不一样，对吧？另外....”
话到一半，谢老爷子陡然想起那个姓杜的世家女人，似乎也在娱乐圈？是一名演员对吧？
谢老爷子神情微变。
谢栈跟那女人...关系很好？
沫沫...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想要去当演员的？
“爷爷？”周沫探头看谢老爷子。谢老爷子回神，伸手抚摸了下周沫的头顶：“傻丫头....”
周沫：“啊？”
老爷子，你话怎么说一半呢？
*
今天吃饭的人很多，外聘了厨娘。周姨在厨房里指挥，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堆了满桌子都是。周姨还开了香槟，推在桌子旁...
周沫知道谢老爷子不放心她，扶着他起来的时候，问道：“爷爷要在这边呆多久啊？”
谢老爷子微笑：“呆半个月好不好？”
半个月，周沫那部剧都要开工了。周沫也笑：“好啊，爷爷到时去现场看我拍戏。”
说那么多你们都不信，不如让你们现场看看。
对于演戏，周沫的信心饱满。
谢老爷子正有此意，他点头：“好。”
后加了一句：“谢栈也一起去。”
谢栈拉开椅子，他衬衫没有早上扣得那么紧，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些许的锁骨。
他闻言，顿了顿，没应。
但脑海里却闪现被他忘记的一幕，周沫出现过在沸腾影视公司一次。当时，这女人嘴里说了什么来着？
...但是她确实出现了。
他看着谢老爷子落座，视线挪向旁边的周沫。她弯着腰，跟谢老爷子正在说话，短上衣拉伸，露出了细腰。
哥迟疑了下，有点儿调侃：“女孩子的身材不错。”
屋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周沫穿得又这么青春洋溢，跟过去那个只会穿花俏衣服的女生不同，她懂得如何暴露自己的优点，现下其余都是男人，还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自然而然，周沫的许多动作都落在他们的眼里。
哥说完，七哥撞了下他。谢栈指尖压在谢老爷子椅子的扶手上，指尖轻轻地敲了敲。
哥的话自然也就落了他的耳里。
男人吃饭，尤其是带酒的餐桌。话自然就多了，谢老爷子这次来，除了看周沫是主要的，另外还有一些人要见，他们聊天的内容周沫听不太懂，便专注吃饭，谢栈跟谢老爷子没有过去那么亲了。
谢栈对谢老爷子是爱恨都有。
他是谢老爷子带大的，他本来应该是进入军区的。
可是那一场压头婚姻，改变了他的人生导向，他直接拿着录取通知书，出了国。
这五年来。
会联系，但是他也从一个骄傲的少爷成了如今内敛的谢栈。爱恨收留心间，不像那会儿，闹得整个杏林镇都要掀翻了...
谢老爷子却对这样的改变不太在意。男人就是要担起责任，要受得住磨难，男人更应该信守承诺，无论喜欢不喜欢...
爷孙俩，婚姻观发生了分歧。
自然的，话也就少了。
吃菜喝酒，谈天说地，时间就长。周沫胃口也就那么大，没办法陪着吃那么久，她吃完了，就偷偷地熘了，上四楼去休息。
*
回到房间，周沫卸下了紧绷的身子，整个人舒服地瘫在床上，太特么累了。虽然谢老爷子很疼爱原主，可是应酬是很累的...
躺下没多久，就收到成英的微信。
原主这个微信，只有十来个人，但是里面没有谢栈。有一个是陈素缘，一个是谢老爷子，另外十几个应该都是她的同学，一个姑娘活到二十来岁，微信只有这么点儿人。
可见她过得多无聊。
成英发信息来，跟周沫说，过两天要拍剧照，让提前去，拍完剧照就直接去影视城。
周沫回了：“好的。”
成英又道：“你暂时由我亲自带。”
周沫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过去。
能让经纪总监亲自带，自然是好的。
跟成英又聊了一会儿，周沫起身，练了一下瑜伽，就倒下去午睡。这一觉睡到屋里电话铃声响，周沫拿起来接了，那头，谢老爷子慈爱的嗓音传来：“沫沫，睡醒了吗？”
周沫翻身坐起来，精神好多了，她笑着回：“睡醒了，爷爷你有没有睡会啊？”
她上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喝酒呢。
“睡了一会儿，下来，你哥他们要游泳，你也一起玩儿...”谢老爷子笑着道，周沫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出头。
....
呃。
游什么泳，在房间里睡觉不好吗...
心里是这么想，但周沫嘴上没拒绝，她起身穿鞋，回道：“好的，我下去。”
穿好鞋子后，周沫翻了下，却发现压根就没泳衣，这样正好....门就在这时响了，周沫上前开门。
周姨手里捧着一套黑色的泳衣站在门口，“周小姐..泳衣。”
周沫靠在门板上：“.....好的，谢谢。”
她接了过来，周姨看周沫一眼，转身下楼。这会儿不是错觉了，周姨对她态度好了很多，缓和了很多，一个人的眼神变化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周沫关上门想着，因为谢老爷子来了，所以周姨态度对她缓和吗？
她一边想，一边换泳衣，这泳衣是裙子款的，吊带，不过有带披肩，周沫披着上身，在腰间打了一个结，又把头发扎起来，扎成了丸子头，留了一些碎发在脸颊边。
额头的青春痘，用了芦荟胶很快就消了，光洁得很。
穿好后，周沫走出门。下楼，到了一楼，就看到谢老爷子站在那里，他穿着沙滩裤，一看到周沫，他笑着抬手。
周沫带出笑容，挽住谢老爷子的手臂...
后院有一个露天游泳池，还没走到，就听到有水声跟说话声。哥蹲在泳池边，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游泳池里，三个男人正在比赛，水波涌动，男人健硕的身材在水里隐隐若现。
谢老爷子笑着问：“谁赢了啊？”
哥捏着计时器，抬头笑着回：“谢栈....”
目光一扫，落在周沫的身上，之前穿着短衣露着腰，长裤又凹凸了身材。但是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冲击....
哥忍不住想，皮肤真白啊。
哗啦一声。
泳池里三个人浮头，搭在岸沿，谢栈仰起脖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滑过锁骨滑进胸膛，他往这边看来....
周沫偏头跟爷爷在说话，肩上的披肩顺着手臂滑下来，搭在两边，细白的手臂暴露在空。
女孩子娇态十足。
身后水波涌动，七哥靠了过去，顺着谢栈的视线，许久，七哥说：“少爷，你有没有打算...跟老爷说离婚？”
谢栈靠着岸边，接过一杯果汁，狭长的眼眸再次落在那女人的身上。他懒散地道：“我为什么要离婚？”
七哥：“...你什么打算？”
谢栈笑了声，很低，却没有再吭声。
果汁在他嘴里过了一遍，带出了些许的甜味。手机也在这时响起，谢栈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是杜莲西。
七哥在旁边也看到了。他靠着岸沿，说：“金都杜家的千金？”
谢栈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脖子，走上岸，接了电话，往通道那边走去，女人娇羞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在忙？”
“嗯。”谢栈抬着毛巾，低沉应了声。
“这个星期有空吗？快要拍戏了，想约你去吃饭。”能从杜莲西的嗓音听出紧张，她对谢栈几乎是一见钟情。
谢栈靠着墙，偏头说：“有空，你们拍摄，我也会去现场看看...”
杜莲西一听，顿时紧张：“探班吗？”
“你说呢？”谢栈懒洋洋地反问，余光里，一抹白得吸引人的身材正在踢水，旁边哥看笑了，凑近周沫，跟周沫聊天。
周沫有点惊讶，但很快镇定，偏头回了哥的话。哥说：“小丫头，你还记得我吗？”
在原主还没有跟谢栈按头结婚之前，周沫身为院子里唯一的女孩，是经常跟着谢栈去训练场的。
两个人也曾是青梅竹马般的感情，而哥等人虽然跟周沫不是很熟，但是也会照顾她。
毕竟他们很忙，常常几年都没回来。
哥记得周沫。
周沫..迟疑了下，说：“哥哥太多了，我...有点忘记了。”
哥笑起来：“没关系。”
谢老爷子的兵很多，哥哥自然也就多了。哥跟周沫攀谈起来。
甬道里风吹起来，谢栈舔了下唇角，慢条斯理地回着杜莲西的问题，眼眸落在那两个攀谈的背影上。
电话挂断后，谢栈又接了于权的电话，是公司的事儿。他上了楼去处理，再下来，天色有点黑了。
但游泳池里还没散，谢老爷子下水了。
周沫蹲在岸边，举着手给谢老爷子打气，“爷爷加油啊...”
哥跟谢老爷子比赛，输了，趴在岸边说：“小丫头，你别光打气，下来游啊。”
这下子。
谢老爷子也反应过来了，周沫居然没下水，他喊道：“沫沫，下来...”
周沫会游泳，但是她在原先的世界拍戏，拍过一场水戏，那场水戏让她产生了一点恐惧。
因为她当时差点淹死了。
周沫摇头，后退：“我就不下去....”
话还没说完，脚一滑，她就往后倒去。
正好，就撞到了谢栈的怀里，谢栈手的手机落了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怀里的人。
手臂恰好，就搂在那条细腰上。
细嫩的腰，带着芳香。

第14章
露天游泳池亮了灯，一片橘色，为这环境添了几许暖色。甬道里的风呼呼作响，吹起周沫手臂上的披肩，紧接着顺着风滑落在地面上，沾湿了...
五哥哥七哥，包括老爷子，均看着这边。
手臂掐着的腰，软而滑...谢栈有一瞬间的失神。
空气，沉着呼吸，还有发香。徒增了几许暧昧，周沫立即从他怀里离开，往旁边躲去，赤脚踩在积水上，她嘀咕了声：“谢谢啊。”
有点热啊..
怀里一空。
谢栈便回了神，看了眼旁边的女人。跟周沫对视了一眼，谢栈拧了下眉，弯腰捡起手机，往泳池走去。
周沫揉了揉耳朵，对谢老爷子说：“爷爷，我去洗澡啦，要吃晚饭了。”
说完，不等谢老爷子回话，周沫捡起那披肩往甬道里跑去，她压根就没把刚刚撞进谢栈怀里的事情当一回事....
她是个演员，常常要跟各种男演员拍戏，搂腰牵手亲吻，那都是常事，如若，一个拥抱就能让她心脏乱跳，那她还演什么戏？....
露天泳池呆着的男人看着那一抹细白消失在甬道里，沾水的披肩还跟着风摇晃了两下。
五哥游到谢栈的身侧，勾唇一笑：“那腰，搂起来什么感觉？”
以前那小丫头。
谁曾想，腰会变那么细。
谢栈靠在岸边，拿了一根烟，没应。
哥啧一声，说：“应该是下意识地想要搂紧吧？”
谢栈捏烟的动作一顿，随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咬着。谢老爷子站了起来，捞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身子，凌厉的目光落在孙子的身上....
呵...
小子。
*
七点出头，晚餐快做好了。周沫虽然没下水，但还是洗了澡下来，一楼几个男人也都洗好澡了，或坐或站着聊着天。一回头看到周沫，男人们的声音均小了些，哥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栈。
谢栈支着下巴，正在听七哥说话，听见动静，偏头看了过去。
站楼梯口的周沫，头发吹干了，搭在肩膀上，上衣短裤，没有露腰，但露腿了....
依然是白。
白且直。
哥招手：“小丫头，过来坐。”
周沫笑了下：“不，我陪爷爷。”
今晚一定要逮着机会谈离婚的事儿...
说着，周沫往谢老爷子那边坐去，谢老爷子正翻着书，带着眼镜，他抬起头看向周沫，“你帮爷爷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哄小孩的手段。
周沫心里笑着，面上一本正经地凑过去，低声回话...
不一会儿。
就该吃饭了。这几个男人又要喝酒，经过两三个小时游泳池的相处，周沫跟五哥哥七哥没有早上那么陌生。上餐桌后，五哥倒酒，他们喝酒都只是解馋，没有大喝的意思...
倒到周沫跟前时，五哥停顿了下，拿起一个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递给周沫：“小丫头，你也喝点？”
全都学着哥叫周沫小丫头，不过这也正常，五哥哥七哥三个人的年纪都快四十了。
对于酒，周沫一直都是有信心的..
在原来的世界，周沫需要应付各种酒宴酒席，本就练就了一身喝酒的本领...
谢老爷子笑着说：“沫沫喝点...红酒不醉人。”
“好啊。”既然老爷子都说了，周沫就不推了，她欣然接受。
这个外聘的厨师做菜很好吃，午周沫吃得快，没尝到多少。晚上才认真地吃着，他们几个边吃边聊，谢栈夹着烟喝了一口酒，后拿了虾，剥掉了壳，放在了谢老爷子的碗里。
谢老爷子拿起筷子，一看，一顿...
谢栈吸了一口烟，偏头跟五哥说话。谢老爷子眼眸落在谢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沫全看到了，她喝一口红酒。
看着谢栈又剥了几个虾，放老爷子的碗里，并舔了下沾了虾汁的手指...
这是周沫第一次看到谢栈那藏在冷峻面容下少许的温柔....
七哥似笑非笑地跟哥对视一眼。
爷孙俩，疏离了五年。
但是，谢栈还是记得谢老爷子喜欢吃虾...
周沫忘记这个身体...不是她原来的身体了！！三杯红酒下肚后，周沫头就有点晕了...
她摇了下头，心想，艹，年轻的妹子啊，你也太不堪....
酒力两个字还没说完。
周沫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她扎起的丸子头在半空摇晃了两下，桌子上谈话的男人被她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纷纷看了过来...
周姨急忙上前，扶着周沫的手臂：“周小姐？”
哥迟疑地：“醉了？”
周姨点头：“好像是...的。”
说着，把周沫扶起来，让她的身子往后靠。她额头的发丝凌乱，搭在脸颊两边，带着红晕的脸暴露在大伙的面前...
醉倒后的女孩，有点软软的感觉...
脸颊白里透红，一白遮三丑呐..
看起来。
还挺好看的...
餐厅沉默了几秒。
谢老爷子笑了一声，说：“不会喝还喝这么多。”
语气带着宠溺。
周姨扶着周沫瘫软的身子，没让她乱动。七哥笑了起来：“让她上楼休息吧...”
他这话一出，餐桌上的人又安静下来。
醉成这个样子，肯定得有人抱上楼。
他们三个男人自然是不会抱的。就在气氛有点儿僵硬时，谢老爷子看向谢栈：“你抱她上楼，她是你老婆...”
这话一出。
气氛更加僵硬，三个哥齐齐看向谢栈。
谢老爷子扫了周姨一眼。
周姨迟疑了下，放..放开了周沫。
周沫身子软着往旁边歪了去，露出了白皙的脖子，搭着些许的碎发...
“谢栈。”谢老爷子又喊了一声。
那头。
谢栈叼着烟，抱着手臂，狭眸眯了眯...
就在七哥想着，要不他们帮个忙的时候，谢栈伸手，慢条斯理地将烟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上...
他站了起来，一米□□的身高很是高大，他往这边走来，周姨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
谢栈站在醉成泥的周沫跟前，垂着眼眸看她。
喝醉的周沫很老实，像个娃娃，红唇咂了一下。靠着椅子的侧脸，晕红一片，顺着似乎要红到脖子上似的...
连脖子都透着粉。
他眯了眯眼，后弯腰，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往楼梯走去。
比起上次她发烧那会儿，这次，她的身子似乎更软了些...
三两步，高大的男人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餐厅里的几个人纷纷对视一眼，谢老爷子拿着烟，让五哥点，五哥倾靠过去，点燃了。
“老爷子...”五哥笑着喊了一声。
谢老爷子嗯了一声，眉宇间带着些许的肃杀。
五哥挑眉：“我看...老爷子心有数。”
话有话。
但是一桌子的人都听懂了。
周姨抬头看了眼楼梯拐角...
周沫。
变化大。
她不再花里胡哨地穿着那些衣服，不再像过去那样阴郁地爱着谢栈，不再跟过去那样用自己这个所谓的妻子的名分...
非要在谢栈的跟前晃悠。
就拿谢栈跟杜莲西的事儿来说，如若是过去那个周沫，她除了跟谢老爷子告状以外，她会闹的，会哭的...
尤其是用爱绑架谢栈，最恶心了。
四楼的阳台大敞，风吹得窗帘啪嗒响，谢栈一上到四楼，怀里的女人就动了一下，缩了一下身子，两腿一踹，拖鞋啪一声落地，露出了白皙透红的脚丫子...
谢栈动作微顿，低头眯着眼看她....
彷佛只要她醒来，就扔她下地....
她却踹完了拖鞋，呼了下嘴巴，继续睡...
脚丫子扭了两下...
谢栈看了眼她的脚丫子...两个脚拇指还缠在了一起...
谢栈：“......”
他面无表情地用脚踢开了周沫的房门，屋里带着淡淡的香味，只是...屋里简单得很。
刚之前的装饰一模一样，甚至要更简洁...
把人抱到床边，谢栈弯腰把她放到床上，手臂撑着床要起来，目光一凝，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行李袋，拉链没拉，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谢栈抿着薄唇，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
他眼眸冷了几分。
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住周沫的下巴，往上抬。
他低声问：“想走？”
几秒后。
谢栈勐地抽回了手，他神情阴霾。
看着那睡得像猪一样的女人...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床上的女人却翻了个身，白色睡衣跟着她的动作一掀，露出了白皙的腰。
那细腰。
近在眼前，彷佛..还能记得它的触感。
谢栈咬了下牙根，从旁边抓了薄被，狠狠地盖在周沫的身上。随后，他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黑着脸，下了楼。
楼下。
谢老爷子几个看着他下来，哥看他脸色不好，忍不住问道：“她醒了？”
谢栈弯腰拿起一片橘子咬着：“没，跟猪一样。”
说完后。
他停顿了下。
脸更黑了。
哥几个却没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并看了谢老爷子一眼，谢老爷子拿着老花眼镜，摆弄了一下，似是没听到孙子的话...
*
这一觉睡得很好，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好的一次。酒精的作用，周沫醒过来还有点蒙....
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回到房间了。
不过她没去管自己怎么到房间的，有谢老爷子在，总不会让她吃亏，她翻身坐起来，拿着手机一看...
零点。
好晚啊。
喝酒误事啊，原主这具身体也太不能扛了吧。才四杯红酒啊，就这么醉了...她拉了下睡衣，趴在床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电话...
不知道爷爷睡了没。
周沫是真的想跟爷爷谈谈...
不能老是用模煳不清的态度让大家误会...
想着，她神差鬼差地伸手，拿起了话筒。拨打了一楼的电话，如果没人接那就说明大家都睡了，再不济，肯定是周姨接...
通了一会儿。
电话就被人接了...
周沫有点紧张，别是谢栈这位坏脾气的男主吧...
那头。
周姨的嗓音传了出来：“周小姐醒了？需要我送醒酒汤上去吗？”
周姨的嗓音，在此刻，还挺温柔。
周沫顿了下，立即道：“不用，我很清醒，我想问问...爷爷睡了吗？”
“老爷子刚上楼，应当是没睡。”周姨说，谢老爷子到了一定的年纪，睡眠时间已经固定了。
周沫轻声问道：“他在二楼吗？一个人？”
周姨：“....是，五哥去了书房，是七哥陪老爷子上楼的...”
周沫勐松一口气，“好的，谢谢周姨。”
挂了电话后，周沫整理了下衣服，拿着手机，静悄悄地出了门，一路下楼，来到二楼。
书房门敞着，里头传出了五哥的声音，还有谢栈低沉回话的声音，相比起来，谢栈这个男主的声音确实好听...
很低沉，跟大提琴似的。
不过，周沫心如止水。
她看了眼次卧，次卧其实跟主卧差不多的，就在客厅那头，周沫摸去谢老爷子的房间。
快走到门口，就碰上七哥走出来。
七哥挑了下眉头：“小丫头醒了？”
周沫笑了下，老实回答：“是的，爷爷在屋里吗？”
“在，找老爷什么事儿？”七哥似笑非笑地看周沫，周沫顿了下，微笑：“悄悄事儿悄悄话。”
七哥笑了笑，没再问，跟周沫擦肩而过。
周沫探头一看。
谢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喝牛奶，他从门口就听到周沫的声音了。“进来，门口偷偷摸摸做什么..”
周沫微笑，站直身子。
看着谢老爷子端正的身影，突然有点紧张...
她在门口深呼一口气，走进去。
“醒了啊？”谢老爷子拿起一旁的保温瓶，给周沫也倒了一杯牛奶：“喝掉。”
周沫笑着嗯了一声，端了起来，后坐在谢老爷子的身侧，手挽住谢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谢老爷子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我知道，你说。”
周沫挽着老爷子的手紧了又紧，神色娇娇：“爷爷，我想跟谢栈离婚...”
她边说边看着谢老爷子，本以为谢老爷子会惊讶之类的，谁知道他神情很淡定，“你继续说。”
周沫诧异。
不愧是当司令的人。
她唔了一声道：“是这样的，我挺后悔的，当初不应该压着要跟谢栈结婚，他又不喜欢我，这个太强求了，我也不幸福....”
说着，周沫眼眶微红。
“强扭的瓜不甜，我以前不知道，现在才明白....”掉泪！说掉就掉...
谢老爷子偏头看了眼含着泪水的女孩子，拿了纸巾，塞她手里，许久，谢老爷子说：“当初，我劝过你，你一意孤行，爷爷除了当你的后盾，没有别的办法...”
“爷爷！！”周沫都感动了...
这个谢老爷子，确实一直都在支持周沫，书里当初原主要结婚那会儿，谢老爷子知道自己孙子的性格，劝过原主，他认为时机不成熟...
谢栈还年轻，加上性格本就嚣张，他从军后，学会责任两个字后，回来自然会履行婚约。
而周沫，得更加优秀，才能走得更远。再来，周沫那会儿还小，喜欢谢栈可以理解，但那是因为她还没有见过世面，囚在杏林镇那个地方，不知道外面天高地厚...
总要出去走一走，后续是不是还喜欢谢栈...
还喜欢，就好好争取。
可惜。
周沫不愿意听，她执意要那个时候结婚。执意要用婚姻绑住谢栈，全是她的自卑作祟。
她怕谢栈飞出去了，不会再回来，现在都不喜欢她，以后更不会....
谢老爷子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孩，但是他并不了解原主的自卑，在原主的强求下，谢老爷子答应了。
那会儿，谢老爷子也能预料到后期的事情，于是，他坚定地站在了周沫的这边...
做她的后盾。
谢老爷子伸手拍了拍周沫的手背：“傻沫沫啊...你得坚强起来，你妈只剩下你了...”
这孤儿寡母的，陈素缘身体又不好，若非当初为了救他，这一家子也不会支离破碎。
周沫拼命点头：“我会的，所以，爷爷，你答应我吧...我跟谢栈离婚后还孝敬你，我还是周沫，我不会变....”
既然谢老爷子跟明镜似的，这个要求他肯定会答应的。周沫感觉曙光就在前方....
谢老爷子笑了笑，再次柔和了脸上的线条。
他说：“离婚啊....这样，两个月，你跟谢栈再维持两个月左右的婚姻，等爷爷把手头的事情办完，我就答应让你们离婚...”
“啊？”周沫呆了呆，“两个月啊？”
“是，爷爷手头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完了，你跟谢栈回杏林镇，离婚的事儿，我会帮忙。”谢老爷子顺手，将周沫翘起的头发给压了下来...
两个月？
两个月似乎也可以的，不过...
周沫咳了一声：“爷爷，那..我能先搬出去吗？”
谢老爷子看着女孩的眼神，她眼神很清澈，很信任他。同样的，似乎真的没有再喜欢着谢栈...
他没有回答周沫，只是轻声问道：“沫沫..你是真的不喜欢谢栈了吗？”
当然不喜欢...
周沫心里直接回道，但是现实不能这么回答，她迟疑了下，神情似幽似怨：“喜欢嘛，总会随之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的...会变淡的，我慢慢地也想清楚了，感情不能强求的，再说，少爷以前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害了他。”
完美。
谢老爷子却更心疼周沫，伸手搂了周沫，说：“没关系，你想搬出去就搬出去，但是房子得爷爷帮你找...”
周沫：“.....能别找太贵的吗？”
谢老爷子：“......”
一秒后，他哈哈笑了起来：“行。”
*
从谢老爷子的房里出来后，周沫差点跳起了探戈。搬出去后，日子就要重新开始了。
感觉压在心头的一件事情解决了。
当晚。
周沫睡得很香。
第二天。
五哥哥七哥要回杏林镇校场了。谢栈送他们去高铁站的，到了午才回来，他挽着袖子进门..
谢老爷子捧着杂志跟周沫在看，听见谢栈回来，他抬起头，对谢栈道：“下午一块去市区，给沫沫找房子，她要搬出去....”

第15章
她要搬出去...
谢栈挽袖子的手一顿，垂了下来，身子往门上靠。
“搬出去？”他视线直直落在周沫身上，带着冷意还有一丝凌厉。亏得周沫见多识广，迎着他的目光很是镇定。
谢老爷子却拧了眉头，看了眼身侧的周沫。
也难怪女孩子要放弃喜欢谢栈，现在还没离婚，对着自己的老婆这副样子，谁都会被吓到。
谢老爷子张嘴，语气有点凌厉：“你有什么好建议？”
话是这么问，实际谢栈什么建议，谢老爷子是不会听的...
谢栈一直看着那坐着很镇定的女孩，五年前，他被压着头领结婚证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这个女孩，穿着一身棕色的衣服，头发遮住了额头，遮住了眼睛，看着结婚证，笑得那样灿烂...
甚至伸手，想要抱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头。
她计谋得逞的神情，他一辈子忘不了。
就在谢栈这目光快将周沫割喉时，周沫也快有点坐不住了...
谢栈唇角一勾，带着冷笑：“没建议，想搬就搬....”
说完。
男人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抽了一根烟，点燃了，说：“我让助理陪你们去找，我没那么多时间...”
谢老爷子却说：“你得陪着，我好歹来一趟金都...”
谢栈眉心不耐烦。
却没有再吭声，咬着烟上楼。
走之前，狭长的眼眸落在周沫的脸上，周沫抬起手，挠了挠脖子...
男人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看着那细白，随时能掐断的脖子，眼眸眯了眯，他上了楼...
楼梯脚步声消失了，那压迫感也跟着一下子消散了。
周沫大松一口气。
谢老爷子拍了拍周沫的手，他今年快十五岁了，带过多少的兵，干过多少活。
谢栈却实实在在是他的骄傲。
他身上有他的影子...
也有他父亲的影子...
继承了两个优秀的人的基因，谢栈只会更优秀。
他收敛了性子，如今的他，谢老爷子偶尔也会感叹...如若继承的是他的衣钵，谢栈会比他做得更好...
周沫迟疑地说：“爷爷，其实不用...”
“要，你来金都，他得照顾你，你们现在还是夫妻，这离婚证还没拿，他就必须对你负责。”谢老爷子打断她的不用，“再来，你们好歹是青梅竹马...”
周沫点头：“好的吧...”
什么都好说，只要能离婚成功...
三位哥哥走后，家里便安静很多。午饭只有三个人吃，周姨端菜上桌时，看了周沫一眼。
周沫拿着筷子冲她微笑。
周姨默默地挪开了视线，再出来，端了南瓜饼出来，放在周沫的跟前。
周沫当初帮忙叫救护车，她一直没有对她说谢谢....一直都用行动在感谢周沫。
换成是以前的周沫，只会冷眼看着，原主一直自卑却又想要自尊，在嫁给谢栈后，她就认为自己比周姨这些人要高一等了。
甚至...有时会想要喝诉周姨他们。
而好在，周姨跟着谢栈来到了金都。
周沫跟谢老爷子坐下后，谢栈才从楼上下来，他洗了澡，穿着休闲服，脖子更修长，带着水珠。
落坐在谢老爷子身侧...
一桌子，除了南瓜饼，都是谢老爷子爱吃的。谢老爷子看了谢栈一眼，男人眉宇间还有些许的水珠...
谢老爷子说：“洗澡了？”
谢栈低沉应着：“嗯。”
随后吃饭，谢老爷子给周沫夹菜，突地想起来什么，说：“沫沫，你自己会做饭吗？这自己住，要自己做饭的啊...”
周沫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会做。
但是这原主不会做...周沫迟疑了下，说：“会，我会一点...”
就算会做饭那又怎么样，以后忙起来，还不是外卖快餐叫得多？再来，剧组也会提供饭食...
她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吃饭这种小事小意思啦。
“要是在外面吃不习惯，就回别墅这边来吃，要么让周姨每天给你带去....”谢老爷子突然不舍，这孩子大学选的学校还是他选的，只是那个学校的饭菜很好吃...周沫那会儿好像还胖了好几斤...
周沫赶紧摇头：“不用，真的，爷爷你不知道我要外出工作吗？”
当演员的到处跑，很少能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
说完。
谢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说：“哦，对了，你要当演员...”
周沫呆滞：“......”
好的，你们是有多不相信我能当演员...
谢栈夹了菜，看了周沫一眼。
周沫从他这一眼，也看出他的不相信...
周沫撇嘴，瞪了他一眼。
男人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周沫勐地收回了视线，专注吃饭...
吃过饭。
谢老爷子要午睡，将谢老爷子送上二楼休息后，周沫则回房间收拾行李袋，她真没太多东西，随便一塞就是一袋子。
回头去了新房子再添置。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想，等以后赚钱了。也买一套这样的别墅...想到这，简直不能更美好。
快三点左右，外面的日头还是有点晒，但因为这几天多少都有下雨，有点凉风，徐徐地吹着别墅的院子。
周沫提着行李袋，轻快地下楼，看到谢老爷子，扬起一脸笑容。“爷爷，可以走了..”
谢老爷子在楼下等着周沫，看周沫一脸轻松的神情，谢老爷子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眼外头...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过来，谢栈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男人侧脸冷峻，内敛，看不出表情。
谢老爷子笑了下，任由周沫挽着他的手臂。
两个人下台阶，周姨给谢老爷子开车门，谢老爷子看周沫那行李袋，问道：“你行李箱呢？”
周沫一顿，说：“哦，之前打湿了，不要了。”
谢老爷子这才认真地看了看周沫身上的衣服。
跟以前穿的风格相差很远，现在的都很简单，能展现她的青春，谢老爷子很满意周沫的改变，说：“回头爷爷让人给你送些去，现在这么穿很好看..不是要当演员吗...得穿好看点。”
他的好女孩，不会比姓杜的那千金差。
说着，谢老爷子看了眼驾驶位的谢栈，谢栈沉默地咬着烟，听到车门关上，便启动车子...
黑色奔驰开了出去。
金都距离杏林不算很远，但是如若谢栈没有打算到这边发展，这套别墅便一直放着。
所以，谢家在金都除了这套别墅，没有什么房产。
至于那个新楼盘，叫金色领域的。是某一个地产公司没有钱给谢栈，抵押给谢栈的。
都还在打地基，还没起房子。
谢老爷子本想给周沫买套房子，后想了下，没有开这个口，只是拿出手机，支付宝转账了一笔钱给周沫。
不过周沫支付宝退出登录了，一时没看到。
金都市心在四年前推翻了四个城村，如今全部已经建起了新楼新小区，这里的房子大多要比周边的贵，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但是款式也要更多。周沫之前在网上就看了很多了...
她相一套单身公寓，30平米，一房一厅，有飘窗阳台，厨房，独立卫生间，家具全新。
租金对她现在来说有点贵，但只要剧一拍，就不成问题了。
谢老爷子没想到周沫选了这么一个小地方。
跟着周沫上楼看房子，谢老爷子默默看了眼谢栈，谢栈靠在门边，没进去，只看着这套小房子。
“沫沫....”谢老爷子忍不住喊了周沫一声。
周沫回头：“啊？爷爷...什么事儿？”
女孩脸上带着兴奋。
谢老爷子跟谢栈一目了然...
谢老爷子说：“房子是不是有点小啊...你没钱爷爷给你啊...我们换套大的..至少也得两百平米吧...”
两百平米！！！好贵的！！物业费都够她吃一壶了好吗....
周沫震惊地道：“爷爷...两百平米太大了，我就喜欢这么小的。”
谢老爷子：“....这么小，连身子都转不开。”
谢栈一米□□的身子，都不敢进来。因为谢老爷子进来了，还有周沫两个，基本上客厅就满了...
周沫坐在沙发上，摸着柔软的沙发布，坚决地说：“我就要这套，我好喜欢啊，卫生都不用怎么搞...”
谢老爷子：“......”
谢栈：“.....”
就因为卫生吗？
......
最后，谢老爷子拗不过周沫，只得答应。谢栈手插在口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谢家不缺钱，就光周沫如今的身份，以后能得到不少财产。不过....以前的周沫在乎，她一直想要告诉所有人，她是谢栈的妻子，是谢家的媳妇，她将会拥有谢家的一部分。
而现在的她，选择住了这样的房子，似乎是不在乎了...
谢栈从电梯镜里看了挽着谢老爷子手臂撒娇的女人一眼。
现在的她，似乎越来越会撒娇了，嗓音娇得...很。
谢栈挪开了视线...
公寓的卫生还行，处处光亮洁净。
毕竟是租给这附近的白领的，还有不少十八线以下的艺人演员住在这里...
谢老爷子看着看着，没那么抵触了，他偏头跟谢栈说：“回头叫彭慧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谢栈：“嗯。”
周沫去办了手续，拿着合同，转身回来，挽着谢老爷子的手，“爷爷，弄好啦。”
谢老爷子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三个人下楼。
出了公寓大门。
周沫接到了成英的电话，成英在电话里说：“剧照的拍摄时间提前了，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周沫立即回道。她一直等着呢，即将要去走自己熟悉的那条路了...好兴奋啊。
成英：“那你过来公司一趟。”
“好的。”周沫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谢老爷子，“爷爷...”
“工作？”谢老爷子很好奇，周沫的演员之路会是什么样的，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周沫会选择当演员...
想到这里，他再次想到那个姓杜的女孩。
周沫...是真的不喜欢谢栈了吗？
不然她为什么选择当一名演员....
周沫笑着回道：“是啊，临时有工作，爷爷我去忙，等我拍戏爷爷你再去探班...”
谢老爷子看向谢栈，谢栈靠在车旁，把玩着车钥匙，他回谢老爷子的话：“她进了木本传媒公司，带着她的人叫成英，算是很有能力的经纪总监...”
他停顿了下，看向周沫，勾唇冷笑：“你跟成英是同学？”
周沫身子一僵。
靠。
谎言要暴露了，她冲谢栈眨眼。
我放你自由。
你别戳穿我....
谢栈眯着眼，一只手压着车顶，挑眉，看着她挤眉弄眼，带着几分调皮...
周沫微微一笑，厚脸皮回答：“是的，我跟她同学。”
你要敢拆穿我，我继续撒谎...你挡都挡不住的！！！
成英一个金都影视学院毕业的，跟你一个杏林大学大学毕业的，是同学...
成英今年二十八岁。
你...二十二岁。
谢栈冷笑了下，许久：“好巧。”
周沫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微笑。
谢老爷子信了。周沫悄然松一口气，捏紧手机，心里想着要不要跟成英串通一下。
应谢老爷子的意思，送周沫去公司。黑色奔驰启动，开往木本，在大厦楼下停下。
周沫推开车门，冲爷爷道别。
“慢点。”谢老爷子盯着这栋大厦，大厦门口敞开着，进进出出都是人，看着挺正经的。谢老爷子更放心了些。
周沫哎了一声，下了车，说了声爷爷再见，便奔向大堂。
谢老爷子看着周沫的背影消失，问谢栈：“她要演的那部戏，靠谱吗？”
谢栈已经调查了周沫要拍的那剧，三十个女演员，周沫拔得头筹，被导演看...
谢栈指尖压着方向盘，舌尖压了压牙根。
“靠谱。”
这是他投资的剧。

第16章
成英在公司等着周沫，周沫一踏进去，成英就放下手里的件，说：“来了？”
周沫跑得有点急，额头出了汗，她微微一笑。
成英踩着高跟鞋往她这儿走来。
公司门口人来来往往，不少人看到成英都会礼貌打招呼。陈瑜西的助理拿着一剧本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挡住了成英的去路：“成姐，瑜西说她这个角色有点问题啊...”
助理说着，还多看了周沫一眼，见周沫一脸素颜，清秀不出色的样子后，立即就挪开了视线。
“什么问题？”成英拿了过来，翻看着，脸色微沉，“杜莲西打压得也太狠了吧...”
“可不是....”助理一脸愤愤，成英将剧本递回给助理，道：“先拿回去，回头再说，我先带周沫去拍剧照。”
“周沫？...”助理迟疑了下，“就是她啊？”
她指尖指了下周沫，有点不敢置信。
因为那部剧甄选到最后，选了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演员，而周沫甚至没有在公司或者简历，留下半张相片。
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个周沫长什么样，是谁？是不是投资商塞进来的情人等等...
这会儿，见到真容了。
太普通了吧...
助理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藏住。
成英哼笑了一声，对周沫说：“走吧。”
周沫含笑，跟上成英的脚步。一路下楼，这栋大厦还有个后门，后门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刷一声，成英拉开门，周沫跟着坐了进去。
司机启动车子。
拍摄剧照的地方在一个颇为出名的工作室，菱形建筑，就一栋楼，大门设计得很矮，有些高点的人走进去，都要弯腰...
在车里，成英跟周沫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她发现周沫很懂..
一些事儿稍微点一下，周沫就能接下话。
成英重新在心里评估周沫。
黑色商务车停在工作室的门口，成英带着周沫下车，走进工作室里。工作室很大，地上散乱地摆放着拍摄的器材，各色艺人演员上着妆容穿梭在大堂。往里面一些，就是单独的房间。
成英推开其一扇门，探头笑道：“抱歉，来晚了。”
里头化妆师摄影师助理都在，都坐着等人。化妆师咬着苹果，回道：“成姐，你们最早了...”
这间房间，是这部《雍清珠玉》男三男四女三女四拍摄剧照的地方，对面是女一，斜对面是男一。另外隔壁的房间则是男二女二。
级别分明。
“紫茜吧？”化妆师扔了苹果芯，拍拍手从椅子上下来，看向周沫。成英拉着周沫进去，笑道：“是，麻烦了..”
化妆师看到周沫的长相有点诧异，她带着笑，转身去取衣服，说：“我记得紫茜应该是比较性感的...”
摄影师调试器材，头都没抬，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懂不懂...”
取了剧服，化妆师翻白眼：“懂，你最懂了。”
说着，就把剧服递给周沫，周沫笑着说谢谢，转进了里间去换。
成英在外头跟化妆师聊天，化妆师摆弄化妆品，说：“成姐亲自带的演员，肯定是特别的...”
成英笑起来，却没有回答，只问道：“萧老师来了吗？”
萧禛是这部剧的男一，他蝉联三年的视帝，在去年拿下了影帝，三十来岁出头，人生就几乎大满贯。会接这部清穿剧，主要是看在导演这位老朋友的面子上。
化妆师道：“还没呢，萧老师行程紧，房间给他留了七八天了，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来。”
成英点头，没再问。
萧禛火成那样，圈子里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要给他让步，有些团队为了等他拍个杂志，一等就是三个月，一旦他有时间，就会立马推掉手头的事儿专门为他开路。
门没有关紧，对面女一的房间熙熙攘攘，是杜莲西来了...阵仗挺大。成英翻着杂志，没有要出去打招呼的意思。尤其是刚刚看到陈瑜西那剧本以后...
紫茜是名伶，她从出场，就一直在展现自己的身材。衣服自然也就比别人要露一些。
助理在换衣间里帮周沫换，衣服上身后，助理用针束了周沫的腰，说：“你胸..挺小巧的，这衣服得叫老师改一下...”
周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说：“麻烦了。”
助理：“不客气。”
因为周沫被选，紫茜原先外在性感，尤其是胸部那一块，随之也跟着被改了。
没有上妆，周沫穿着淡紫色的裙子走出来，成英化妆师还有摄影师全看着周沫，周沫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化妆师啧了一声，拿了根棒棒糖吃：“完全没有性感的感觉...”
摄影师回头继续摆弄器材：“就等你的上妆了...”
成英打量着周沫。
助理帮周沫拉着裙子，带到化妆台这边，顺便拿起手机打电话，问女三男三男四三个人什么时候来。
化妆师压着周沫的肩膀，看着她。两个人从镜子里对视了好一会儿，化妆师一笑，拿起工具，开始...
一个小时后。
成英举着手机，拍着周沫。
周沫挑着眉眼，她收起了之前一直带着的淡淡笑容，眉心点着朱红。
化妆师跟摄影师还有助理全靠了过来。
助理嘀咕了声：“承哥的话我信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周沫太会了，就这么一张脸，一上妆，她再稍微一摆，一种说不上来但十分吸引人的感觉就涌上来了，完全不用特意怎么展露身材...
化妆师吐了棒棒糖棍子说：“还是我手艺好...”
几个人笑了起来，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另外男四独自一个人进来，他看到周沫愣了几秒。
周沫单手支在化妆台上，往外看去，高挑的眼尾跟旋涡似的，能吸引人。
那男四脸红了下，“老师好。”
便走了进去，门开着太大，还没完全关上，杜莲西从对面的门走出来，她抬起眼眸，恰好，就看到了周沫。
对面门里的女人，勾着眉眼。
杜莲西脚步一顿，一股说不上来的危机感跳上心头。两个人隔着一扇没关的门对视了好一会儿...
空气彷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
旁边传来一道嗓音：“萧老师来了...”
杜莲西才勐地回神，脸色不太好地又看了眼周沫。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萧禛接过助理拿来的行程表，低头看着，杜莲西急忙喊道：“萧老师下午好..”
“好。”萧禛点头，将行程表放回助理的手里，正要挪回视线时，匆匆地看到关上的门里，一张勾着眼角的脸蛋，匆匆一瞥，萧禛愣了愣..
“萧老师，这边...”
萧禛回神，“好。”
便进了房间。
*
男四来了以后，男三也跟着来，女三是最后来的。等女三来的时候，周沫已经拍完了剧照。
导演的眼光很好，选的这几个演员都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但是性格都很好，也很谦虚。
周沫拽着淡紫色的裙子，跟他们还聊了一会儿天，她没有特意表演，笑得灿烂。
那种高高在上的性感一下子就没了，多了几分亲切。
换衣服，上妆，拍照。这一系列都很花时间，周沫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天色已经暗了。
成英问周沫：“一块去吃饭？”
周沫有点为难，她刚租了新房子，想回去收拾一下。她迟疑了下，还没回答，手机就来电了。
是谢老爷子。
周沫接了起来：“爷爷。”
“沫沫忙完了吗？”谢老爷子在那头笑着问。
周沫听着老爷子的慈爱的声音，心里暖暖的，她回道：“刚忙完呢，爷爷吃饭没啊？”
“没有呢，等你呢，发个地址给我，爷爷去接你吃饭...”谢老爷子这是要吃外食的意思。
周沫一愣，说着：“不用...”
我去找您啊...
“发来。”谢老爷子语气有点强硬。
周沫：“....好的吧。”
挂了电话后，周沫哀怨有点小委屈地看着成英，成英看她这样，忍不住一笑，说：“知道了，你家里人来接你吃饭...”
之前看周沫的简历，周沫上面是写了家人“爷爷，母亲”，而看她的其他资历，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所以家庭背影塑造人设这一块，就被成英拿走了...
再来，有演技的演员不用那么多噱头。
工作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成英叫了车回公司。周沫发了地址给谢老爷子后，就站在工作室门外等着...
拍完剧照，明天就要进入拍摄了。周沫举着手机，边等边看着手机里的电子剧本...
头顶菱角形的橘色灯投在她头顶，形成了一光圈。
萧禛弯腰从工作室里出来，戴着口罩，看了眼手表，拿着车钥匙正准备去开车。视线略微一扫，落在旁边的女孩身上，他人高，一眼就扫到周沫手机里的剧本，上面....
紫茜的对话画了红线，一大篇。
从那扇门里，匆匆扫到的那张勾人的脸闪现出来。萧禛顿了顿，轻声问道：“等车吗？”
周沫看剧本看得入神，听到一道男声问，她应了声：“是啊...”
“是叫车还是？”只露出一双墨黑眼眸的萧禛，微微地打量周沫。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这些问题....
周沫微放下手机，往旁边看去，笑着回道：“家里人来接...”
萧禛看清了女孩素颜的脸，顿了顿，很清秀。跟那张勾人的脸完全不一样，他问道：“你演紫茜？”
周沫一直都很有眼力，看到萧禛的那双眼后，她立即就猜测，这不是男一就是男二。
男一男二都是圈子里有名的演员。她笑着点头：“是的，老师...”
“紫茜不好演。”萧禛说。
一个演不好，就很容易庸俗。
周沫勾出了酒窝：“我加油。”
两个人站在工作室门口，靠得不算近，但是正在轻声对话。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开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周沫勾着笑容，扬着脖子，在跟一男人聊天...
谢栈单手支在窗上，眼眸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沫那灿烂的笑容上。
她说得正高兴...
扬起的脖子雪白一片，似在勾引人。
后座的谢老爷子咦了一声，“沫沫这么快交到朋友了？”
“还是男的。”谢老爷子眼眸有一瞬间的犀利，但他很快就看向了驾驶位的谢栈...
谢栈神色无波无澜，指尖转着方向盘，在门口调个头。
车速却略微有些快，他一只手拿起烟，咬着，有点儿懒散地搭着窗户...
谢老爷子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孙子。
心里呵了一声。
待车子到达工作室门口，后座车窗摇下，谢老爷子含笑喊了声沫沫...
周沫立即跟萧禛道别：“萧老师，我先走了，拜拜。”
“拜。”萧禛在门口站得很直，点头。周沫三两步就往黑色奔驰跑去，笑着喊道：“爷爷，晚上好啊...”
谢老爷子瞪她一眼，让开了位。
周沫钻进车里，她跑得太快，丸子头都掉了，发丝凌乱地搭在肩膀上。谢栈从内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随后启动车子...
车灯亮堂。
朦胧了车里坐着的人的面孔...
萧禛站在门口，看着奔驰车驱离。
靠工作室的那一边车窗，灯光一扇，朦胧间，一男人的侧脸冷峻凌厉，匆匆而过。
萧禛微眯起眼。
看着那扇车窗...
*
谢栈订了餐厅。
是一家泰国餐厅，专门为了谢老爷子订的。黑色奔驰驶入开城路。谢老爷子在车里问周沫，今天工作顺不顺利，什么时候拍戏等等...
他也很好奇，周沫真的会拍戏吗...
这条路是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的，也没想过周沫会走的。
周沫挽着谢老爷子的手臂，一一笑着回答。车子到达餐厅后，黑色奔驰正在停车时，谢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于权打来的，好像是有急事，谢栈指尖敲着方向盘...
“我回去看看...”
谢老爷子探头：“怎么？有事？”
谢栈一只手压着方向盘，转头看谢老爷子：“是，公司临时有事，我送你们上去，晚点来接。”
“有事就去忙吧。”谢老爷子也没强求。
谢栈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嗯了一声。
余光扫了周沫一眼，后开车门下车，给谢老爷子开门。
谢老爷子伸手，要周沫挽着。
周沫乖巧地挽着，谢栈走在一旁，接过服务员的单子，在上面签字，后送周沫跟谢老爷子上楼，他便下楼驱车离开...
没了谢栈在，周沫反而更自在，坐在谢老爷子旁边，周沫给谢老爷子剥龙虾。
谢老爷子喝着汤，看着周沫乖巧的脸。
心里对着眼瞎的谢栈哼了一声。
周沫捡着一些趣事跟谢老爷子聊，两个人吃吃喝喝，很开心。
吃得快完了。
周沫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响，她舔掉手上的汁，拿了起来，是成英发了微信过来。
是她今天拍摄的图片。
摄影师已经整理出来了。一共三张，把周沫拍得...真的好看，而且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性感。
谢老爷子探头，跟着看了几眼：“沫沫，这是你？”
周沫笑着点头：“是啊，爷爷，今天拍的就是这个，这是我要拍的角色，叫紫茜...”
她大方地拿着手机，跟谢老爷子分享，还说了紫茜的一生。
“发给我，我保存下来。”谢老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周沫发，周沫转发到谢老爷子的微信里。
*
高盛投资
此时快晚上点，灯火通明。谢栈坐着，支着下巴听于权汇报，桌面上好几份件叠着在一起...
于权汇报完，看着谢栈，等他下命令。
这时。
桌面上，谢栈的微信闪了三下，谢栈伸手，拿了起来，点开。
三张图片。
放大了出来，里头，那个女人穿着淡紫色的裙子，轻靠在檀椅上，支着下巴，勾着眉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似狐狸...
勾人魂魄。
许久。
骨节分明的指尖点了图片，图片上显示一条黑色的框框。
谢栈冷着脸，看着删除键。
一秒后。
三张图片，存进了手机相册。
谢栈的脸色更黑了...
*
当晚，谢栈没来接周沫跟谢老爷子，是林叔接的。几天没见到林叔，周沫只记得脸色苍白的他。
林叔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他把周沫送回公寓。谢老爷子很不舍得周沫，非要送周沫上楼。
周沫笑着任由老爷子送，拿钥匙进了门，却发现屋里有了新的变化，屋里添了很多家具，而且卫生也搞好了，还多了一个落地衣柜，就靠在飘窗那里。
谢老爷子在一旁说：“不错，这样看起来才像样。”
周沫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谢老爷子：“爷爷，是你叫人弄的？”
“是啊。”谢老爷子微笑。
“谢谢爷爷！”周沫上前抱住谢老爷子，心情暖暖的，在原来的世界，她父母去世后，她就孑然一身了，她的爷爷奶奶在她还没懂事之前就不在了，父母成了她唯一的支柱。
后来车祸，带走了她的支柱...
周沫眼眶有点红，谢老爷子是真心疼爱原主的。
原主有这样的疼爱，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呢...
“好啦好啦，早点睡。”谢老爷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明天不是要工作吗？”
“是啊，爷爷我送你下楼。”周沫擦了擦眼角。
谢老爷子无奈一笑：“送来送去，等会儿我还得送你上来...”
周沫噘了一下嘴。
惹得谢老爷子哈哈大笑，他养了太多男孩，周沫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在他的心里，这是个很珍贵的宝物。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但后来，全是因为他喜欢女孩子...
如今的周沫。
更讨人喜欢，让他想要给她更多。
天色很晚了。
周沫看着黑色的轿车开走，反身回了公寓。
本来应该是要收拾一下的，但是周姨全给收拾了，衣服都挂在衣柜里，洗漱用品之类的，全都摆好，洗手间还放了新毛巾...
周沫完全不用收拾，她洗了澡，换了睡衣，便回到床上躺着。这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周沫登录支付宝...
却收到了一条转账的消息。
谢栈已成功向你转了1笔钱。
转账框里。
是十万块。
周沫呆了呆。
谢栈怎么会给她转账？
她没加谢栈的微信，但是支付宝可以对话，她点了进去。
问道：“怎么给我转账？”
发完后。好一会儿，那头才回。
谢栈：“爷爷让转。”
周沫：“.....哦。”
周沫：“....我转回给你，你转给爷爷。”
谢栈：“你自己转给他。”
谢栈：“别发信息给我了，我在忙。”
周沫没忍住，“滚...”
那头。
高盛，会议室里。
谢栈盯着这个滚字许久....
*
第二天，周沫一边回谢老爷子的微信，一边刷牙洗漱，八点出头。成英跟商务车就到楼下了，周沫提着行李袋匆匆下楼，成英拉开车门一看，“就这么点行李？”
周沫钻进车里，笑着道：“才几天时间...”
成英挑眉，没再说话。黑色商务车启动，直接开往金都隔壁的影视城，金都的娱乐业能在短短几年发展得那么好，主要是因为有一个影视城在隔壁，相邻不过两百公里。
在车里，成英跟周沫科普影视城的一些规矩，还有这个导演的脾性，周沫的紫茜戏份虽然谈不上很多，但却是很主要的，她牵扯了子夺嫡的几个重要事件，跟爷，八爷都有挂钩。跟男主角四爷还有不少亲密戏份...
最后爱上男主又因为伤害女主加上她原来的白/莲/教身份曝光，被男主钉死在墙上。
反正是轰轰烈烈但也很凄惨的人生。
成英说：“在这个导演面前，你绝对不能马虎，另外，尤其是面对萧老师，一定要拿出水平来，你知道外头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么...”
周沫经常刷微博，主要刷的是谢栈跟杜莲西的超话，至于其他，倒还是少看的。
她摇了摇头。
成英看她心那么大，笑了起来：“我不怕实话说，很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
她有这个圈子的一些群，网络上的粉丝不说，她们只关注到男女主角还有男二女二，紫茜是女四，一个小人物，所以没什么人关注。但是圈子里懂行的还有有竞争力意识的。
加上上次试镜事件。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跟萧禛挺多戏份的女四被一个新的小经纪公司的新签外围演员给拿走了。
那些人。
都在等笑话，全都擦亮了眼睛，想看周沫出丑...
其以江露带头。
周沫哦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她以前也常常被人看笑话，等着她的电影滑铁卢，但很可惜，她每次都让人跌眼镜。
成英看周沫心理素质这么好，耸肩，不再多话。
心里倒是对她多了欣赏之意。
周沫在车里睡了一个多小时，出发得早，到影视城才午十点多。《雍情珠玉》前几天已经举行开机仪式了。道具场景都准备得很齐全了，导演跟副导演拿着剧本正在讨论，场务拿笔跟着导演的意思修改，成英带着周沫进去，跟导演副导演打招呼。
“林导，陈副导。”成英含笑。
林导扫了过来，看到周沫后，点点头。
陈副导笑了下，还惦记着周沫之前那一场试镜，他说：“周沫是吧？正好，杜莲西要晚点才到，你先去上妆，随后跟萧禛来一场...”
成英有点诧异。
这么快？
而且这就对上萧禛了？她有点担忧，“陈副导....”
“怎么？”陈副导看过来，眼神有点疑惑。成英勐地一咬牙，拽着周沫的手，带着她往那边的化妆室走去...
周沫看出成英有点紧张，低声道：“成姐，没事，我能行。”
成英：“那最好。”
化妆室一整排，有名气的演员基本都有单独的房间。周沫这种女四自然就没有啦，安排在公用的化妆室里，场务跑进来，安排化妆师给周沫上妆，这化妆师是昨晚拍剧照的那个，她咬着笔，说：“昨天就猜到你的戏份回先拍的...”
说着，就示意助理给周沫拿衣服。
周沫转身进试衣间里，还是那套淡紫色的裙子，不过改过了，沿着脖子那处改得更下一些，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肩膀，连带着雪白的脖子也露出来，锁骨很显...
她走出来后，化妆师点头：“昨晚我临时改的，你的脖子还有锁骨很漂亮...”
周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如果将来自己成立工作室，得把这个化妆师挖走...
她很会。
外面场务又进来催了下，并说道：“萧老师好了...”
这萧禛一好，其余的人都紧张，谁都不敢让他等啊。化妆师加快手速，大伙忙碌了起来。
外面吵吵闹闹的，有人大声地问道：“杜姐来了啊？需要准备咖啡吗？”
乱七八糟的。
半个小时后，周沫妆终于好了，她眉眼比之前更加勾人，很长，因为特意露了锁骨。
周沫提着裙摆掀开帘布走出去。
外面来去匆匆的人看她一眼后，都没挪开视线...
对面的化妆室门打开。
助理迎着萧禛出来，萧禛目光一凝，落在周沫的脸上。
周沫等着成英，一回头看到萧禛，冲他微微一笑。
萧禛碰了下玉扳指，也冲她笑了下。成英从化妆室里出来，帮周沫拉着裙子，说：“走。”
在去的路上，成英比周沫紧张。周沫倒是很淡定，这就是她最熟悉的地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成英说：“不管是不是你的错，导演骂你，你都要认，要有认错的态度...”
“另外，男主是萧禛老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行事要小心，不要得罪人，至于...女主杜莲西....”成英停顿了下，呵了一声，却没有再说。
场景搭好了。
第一场，是紫茜跟四爷的相遇。
萧禛穿着黑色的龙纹袍，腰间挂着佩玉，俊朗的面容因角色微微敛起，有点冷面王爷的意思。
当然，这也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影帝，还是那种不奶油的，有实力的。
周沫走进隔间里，对上萧禛的眼眸，两个人因为昨晚短暂的聊天，周沫对萧禛多了一丝亲切。她知道萧禛优秀，但是她也不差...
导演给过来他们两个人讲戏。
四爷应爷的邀请来吃酒，进了包厢坐着，没想到，没等到爷，却等来了紫茜这位美人。
含羞带怯的美人款款走向四爷，纤纤玉手端起酒壶，给四爷添酒。
故事就这么开始。
导演看向周沫：“记住了？”
周沫拉着自己的裙子，笑着点头：“嗯，记住了。”
导演看向萧禛，说道：“新人，带一下。”
萧禛摩擦着玉扳指，看向周沫，眼眸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会的。”
“好...”导演退回到机器后面，一群人紧盯着这边，这是这部戏的第一场，周沫又是新人...
不过下面的人都在讨论。
“她化了妆很漂亮啊...”
“身材很好...”
“我之前以为紫茜会是很丰满的女演员..江露就挺丰满的...”
“跟萧老师对戏，应该会很紧张吧...”
“要是我，肯定直发抖。”
“啧，这就是那个大家等着看笑话的新演员吧...”
“快，快拍下来，给江露发去...”
前面的人讨论得热热烈烈，身后一辆黑色的悍马停下，于权给谢栈开了车门，谢栈挽着西装外套走了下来，一抬眼便看到临时搭建的包厢...
看到了那一抹淡紫色裙子...
看到了那个女人...
他感觉自己指尖有点烫，昨晚点着图片的指尖很烫。
于权正想说去跟导演说一声，却看到谢栈看着那临时搭建的包厢...
于权顿了顿。
后手头的手机跟着响起，他急忙低头一看，来电是杜莲西的助理...
于权迟疑了下，靠近谢栈：“谢总，杜小姐的助理...来电。”
谢栈没应，他冷着脸，靠在车门上....
目光落在那抹紫色身上。
演员么？
*
机器打在萧禛的身上，萧禛掀袍走进包厢，在小二扮演者的带领下，坐到了圆桌上。
小二扮演者恭敬地说道：“爷，请稍等，爷等会儿就来。”
萧禛指尖把玩着桌子上的酒杯，嗯了一声。那小二扮演者立即弓着身子退下...
门小心地关上。
没一会儿，门再次打开。
周沫盈盈站在门口，跟屋里的萧禛对视。男人的世界，江山，美人，缺一不可，更何况，是像四爷这样的人物。
萧禛眼眸很沉着。他演这类型的男主，气场很强。周沫却完全没有怯步，就在大家屏住呼吸时，周沫走进了包厢，淡紫色裙子随着她的走动，轻摇晃动，弯腰，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纤细指尖提着壶，微侧着脸，酒水落在他跟前的杯子里....
镜头从远而近...
周沫离萧禛很近，萧禛能看到她雪白的肩膀，锁骨...
最为令人念念不忘的，是她高挑的眉眼，她没有任何特意装出来的神态，仅仅只是看他一眼。
就带着性感...带着勾人。
两位导演包括周围的工作人员，全紧盯着周沫，如果说萧禛带着的气场可以压制人。
那么周沫那种淡淡的，由内而外的气场，也在引导着所有人。
“新演员吗？一点都不像...”
“导演到现在都没喊卡....”
“她素颜的样子挺普通的，没想到演技不错啊...”
“突然觉得她跟萧老师好配啊....”
“是啊是啊...”
“我要不要粉他们两个啊？哈哈哈哈...”
片场里的人还在拍，还在演，那句她跟萧老师好配啊，落到了身后悍马车旁的男人耳朵里。
于权挂了杜莲西助理的电话后，沉默地看着那片场里演戏的两个人，过了会儿也忍不住说：“这个演紫茜的女演员，真挺会演的，谢总，导演眼光不错。”
谢栈眯着眼，看着那片场里，那抹紫色太过抢眼。
下一秒。
酒杯在那纤纤玉手上转了一个圈，周沫应着剧本的要求，在萧禛要拿酒杯之前转开，随后，她往萧禛怀里一坐，男人下意识地往后微倒，垂着眼眸看她...
周沫偏头，也是垂眸一笑：“四爷，大驾光临。”
她侧着脸的角度刚好。
萧禛近在眼前的眼眸深了深，第一次在拍戏的过程走了神...
机器后面的工作人员，也都紧盯着周沫。
一位老演员站在林导的身侧说：“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选了她了...”
林导一笑：“挖到宝了对吗？”
老演员：“是的...”
导演看到萧禛的眼神后，迟疑了下，抬手想要示意，但幸好，萧禛很快稳住了心神。
玉扳指动了动，拿下了周沫递给他的酒。
*
那抹紫色带着那样的眉眼，坐在了男人的怀里，她看着那男人的眼里，全是情意，令人没法抗拒的情意。
就跟五年前那个女孩一样。但是，最近的这个女孩，再也没有对他露出半点情意。她跟个陌生人似的。
谢栈紧盯着片场里即使垂着眉眼也处处透露出性感的女人，于权在一旁还唏嘘了一番：“这女演员还是个新人？很年轻啊...”
谢栈没忍住，冷着嗓音：“不年轻，已婚。”
于权愣了下，“啊？”

第17章
“已..已婚？谢总，你怎么知...”到嘴边的问题勐地拐了一个弯，于权似是想到了什么，勐地看向片场里，那抹紫色的身影。(搜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
到了最后一个戏份，周沫从萧禛的腿上站了起来，纤细的指尖顺着萧禛的肩膀滑动，滑到左边的肩头，露出了那张上了浓妆，高挑的眉眼。
于权看清了周沫的脸，几秒后，恍然醒悟似的。这妆将她的五官加深了好多，从一个清秀的脸蛋变成了一张高级气质脸，他险些没认出来..
正在演戏，演技很不错，而且身材很好，成为焦点的这个女演员。
他在谢总那套豪华的别墅门口见过。
一下子，所有的回忆都冒上来了，那天晚上，四楼那扇米色的窗帘，谢总朝上看了一眼。
如果这个女演员已婚..
那么。
她跟谢总。
想着，于权看向谢栈，谢栈低头正在点烟，烟火跳跃，他狭长的眼眸仍然落在片场里，那个女演员的身上。
于权身子一颤。
他那天晚上似乎还说了什么话？
“谢总，您跟杜小姐很般配。”
于权冷汗直冒。
于权抹了一把汗，讨好地道：“谢总，老板娘演技这么好，怎么也该选一个主角来演啊。”
老板娘三个字，让谢栈动作一顿，他偏头，看着于权。
于权额头再次冒汗，压迫感倍生。
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时，那些讨论的工作人员呀了一声，谢栈挪开了视线，看向片场...
于权跟着看过去。
下一秒，他冷汗流得更多。
片场里，周沫的脚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差点摔倒，萧禛手一伸，搂着她的腰，两个人正在对视。
而这边。
那根刚点燃的烟，断了。也不知道怎么断的，于权听到谢栈低沉的嗓音在空飘着：“你说得对，怎么也该选一个主角来演。”
说完。
谢栈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捏着烟，往里头制作人的休息室走去。
*
导演一声卡后。
萧禛松开了周沫的腰，透过薄薄的衣裙，那细腰一手可握。萧禛垂下眼眸，藏住了自己的情绪。
周沫浑身一下子放松，冲萧禛说：“老师辛苦了。”
“导演辛苦了..”她礼貌地一个个地问候，这是她在原来的世界养下来的习惯，拍完戏，都会打招呼的，即使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影后了。
“你也辛苦了。”导演说。
其余的工作人员也笑着说辛苦了，看着周沫的目光多了信任。这时，那头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杜姐来了。”
顿时，所有人齐齐地往化妆室那边看去，就看到穿着旗装的杜莲西，带着笑意往这边走。
她饰演的女主角是四爷的书房丫鬟，妆容比较淡，但是再淡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隔着长长的走廊，杜莲西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周沫的脸上。
即使在休息室里，她都能听见外面夸奖周沫的声音，杜莲西微微一笑，冲着导演等人鞠躬打招呼。
后来到萧禛旁，杜莲西喊了声：“萧老师好。”
萧禛任由化妆师整理领口，对她点头：“好。”
好几次看到杜莲西，都是匆匆一眼过，这还是第一次正脸对上。副导指着周沫，对杜莲西说：“这是周沫，紫茜的角色，后续跟你也有对手戏。”
杜莲西转过头，看向周沫。头顶的穗子甩了下，周沫微微一笑，伸手：“杜姐好。”
杜莲西看着她的手。
周沫含笑，看着杜莲西的眼睛，就在周沫觉得这杜莲西是不是不会伸手时，杜莲西伸手了，两个人的手在空一握。
周沫是真心实意的，手握得很实。
杜莲西却虚虚一碰，很快就往下滑落，不经意地甩开了周沫的手。
除了周沫，别人压根看不出来，周沫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哟了一声...
看来这位女主角，不太喜欢她呢。
既然杜莲西来了，周沫的戏份就暂时停一停了，她毕竟只是个女四，总要给男女主角让路的。
周沫伸个懒腰，回化妆室里补妆。化妆室里这会儿比刚才多了很多人，大家都很忙碌。成英倒了一杯水给周沫，周沫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成英坐在周沫的身边说：“我把你行李送去酒店了。”
“嗯，好。”周沫打个哈欠，拿出手机翻看。
恰好看到谢老爷子发了微信来。
谢健礼：“沫沫，工作怎么样啊？”
周沫心里一暖，低头笑着回答：“刚拍完呢，爷爷什么时候来探班？”
周沫是既想要谢老爷子来探班又不想，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真的在演戏，而且不差，但是又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
等他以后从电视上看到自己的时候，惊讶的样子，周沫想想就觉得好玩儿..
她也只有这个优点了。
谢健礼：“过几天哦，爷爷今天见了两个战友。”
周沫：“呀，爷爷聚会去了啊..”
谢健礼：“哈哈，是啊...”
低着头跟谢老爷子发着信息，在这个世界还真有点孤单，原主这个微信基本没有人会主动发信息给她，现在只有谢老爷子会给她发，而且感觉谢老爷子很多都懂。
虽然说要补妆，但是外面的戏份还没拍完，周沫的戏份就一直压着。化妆师忙碌拆了几根棒棒糖，递了一根给周沫，周沫拆了咬着，很甜...
帘布被人掀开，导演助理跑进来，左右看了看，找到周沫，来到周沫的身边低声说：“晚上投资商请吃饭，周老师你也一起来。”
周沫一愣，从手机里抬头：“投资商？”
不会闹潜/规则这种吧？成英在一旁顿时也有点蒙，导演助理看出周沫的神情，笑着道：“周老师放心，投资商是个正经人。”
周沫干笑：“哦，正经人，好..好的。”
那导演助理没忍住，跟着拉大笑容，随后转身出去。
“哈哈哈。”成英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周沫的肩膀，“你好像很老道的样子...”
周沫：“.....额，看的小说太多了。”
成英又哈哈一笑。
倒是没再说。
*
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从前头传来的消息。得知杜莲西今日状态不太好，跟萧禛的戏份一直迟迟没拍好，于是这其余的人只能等着，但杜莲西名气大，等着的人只能忍气吞声。
周沫脸上的妆都有点脱了，她拿着纸巾擦拭了下眼角，站起来，掀开帘布往外看了看。
就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嘀咕着说：“杜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老出错呢。”
“不知道啊，不过据说是为了一个男人？我听说她助理一直打电话呢。”
“为了谁啊？这么厉害，能让杜姐这么失魂落魄？”
“谁知道，会不会是那位先生？”
谢栈跟杜莲西的超话里，都喊谢栈为先生...
周沫听得有趣，便一直听着。
随后，就从前头传来了卡的声音，紧接着导演忍着一点气说：“今天就拍到这里，你们收拾一下...”
日头西落，影视城笼罩在金黄色里，成英打着哈欠从化妆室里出来，拽着周沫的袖子说：“走，卸妆，等会儿吃饭。”
“哦，好的。”差点忘了，晚上要吃大餐。
半个小时后。
周沫卸好了妆，穿着白色上衣跟牛仔裤，跟成英走出化妆室。对面，萧禛带着助理也从休息间出来，萧禛看到周沫，脚步一顿。
周沫礼貌一笑：“萧老师。”
萧禛跟助理来到跟前了，萧禛不经意地问道：“跟我们一起？”
助理很有眼力，说：“车子在外面，还有空余的位置。”
周沫顿了顿。
她不太清楚成英有没有安排，刚想着，成英立即答道：“没呢，我们的车早上就回金都了，劳烦萧老师了。”
说着，就推了周沫肩膀一下。
周沫只得说：“麻烦萧老师了。”
萧禛的车是银色的商务车，里头空间很大，萧禛绅士地让周沫坐在前排，他侧着身子，进了后排。成英跟在周沫的身后，看了眼萧禛。
萧禛冲她点头。
成英又看了眼周沫，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
到达酒店包厢后，导演一行人都来了，看到周沫跟萧禛，林导伸手：“来，这里。”
周沫跟萧禛一前一后走过去，周沫看着座位，想着坐在哪儿呢，萧禛就拉开了自己身侧的座位。
“周沫...”他轻声地喊了句。
周沫顿了顿，成英推着周沫的肩膀：“坐啊。”
周沫一屁股坐了下去，旁边，萧禛落坐，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菜还没上，似乎在等什么人，周沫看着桌子上落座的，基本都是演员，制片人都来了。
林导问陈副导：“杜莲西怎么还....”
话还没说完，一桌子的人齐齐地看着包厢门。周沫也跟着探头，这一看，她呆住了。
门从外面推开。
谢栈勾了下衬衫领口，走了进来，掀起眼眸轻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杜莲西手里挽着一件外套，垂着眼眸含笑着走在他身侧...
两个人像一对璧人似的。
突然撞入大家的视线。
“抱歉，来迟了。”谢栈低沉的嗓音落下。
林导才反应过来，他笑着道：“我们也才落座，谢总。”
制片人起身，帮杜莲西跟谢栈拉开椅子。杜莲西看了眼身侧高大的男人，咬了下下唇，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谢栈落座在林导身侧，彷佛没看到隔壁杜莲西的眼眸...
周沫这头有人小声地说：“他们俩吵架了啊？”
很明显，杜莲西是等着谢栈给她拉椅子，但是谢栈没有。周沫震惊于谢栈是投资商。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想起了一个小说里的细节。
女主角杜莲西的第一部 剧，就是男主角谢栈投资的啊，她怎么给忘记了...
现在..
现在怎么办。
周沫脑袋蒙蒙地，下意识地伸手放在桌子上，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她想起自己在谢栈面前说要演戏，还什么同学，还说一个角色很适合她...
天啊。
他大概看着她，一直像看个傻逼一样。
周沫头更晕了。
“你怎么了？”萧禛抬头，看到她动作，愣了下，轻声问道。
周沫眨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萧禛凑了过来，墨黑的眼眸里带了几丝担忧：“头疼吗？”
别问了，萧老师...
周沫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斜对面，如刀一样利的目光。因萧禛的问候，其余的人也跟着看周沫。
林导关心地问道：“周沫？”
周沫：“......”
她能就此退场吗？
她深呼了一口气，心里想着逃避没用，勇敢面对，谢栈能对她怎么样。正准备说话，就听到谢栈低沉的嗓音传来：“周老师，你好，戏演得不错。”
“谢谢夸奖。”周沫挪开了手，干笑。
男人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谢栈往后靠，挽了下衬衫袖子。狭长的眼眸看着她。
两个人目光在半空噼里啪啦地闪着。
但是只是几秒，很快的，谢栈就挪开了视线，周沫也挪开。快得在场的其他人完全没有感觉。
只有萧禛...
他长腿伸长，不经意地拿起周沫跟前的碗，给周沫舀汤，并放在周沫的跟前，说：“饭前喝点汤，这家店的汤不错。”
周沫愣了下，啊了声，接过来，说道：“谢谢萧老师。”
萧禛笑了下：“客气。”
后他收回了手，拿起筷子，目光很轻地看了眼谢栈。
谢栈一只手夹着烟，垂放在身侧，狭长的眼眸跟他在半空点了一下，后谢栈挪开了视线。
挪开后，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烟断了。谢栈垂眸看了眼那断烟，脸色黑如锅底。
杜莲西脸色也很不好，但她是演员，是金都杜家的千金，是名媛。她咬着牙，问谢栈：“你喜欢吃什么？”
男人没应她。
杜莲西捏着筷子的手一紧，看到谢栈掐了那断掉的烟。杜莲西顿了顿，从手边拿了一包烟，放在谢栈的手边。
现场的人。
都认为谢栈跟杜莲西吵架了...
说话都小心了些。
周沫放松心情后，吃饭比较有味了。反正谢栈不会认她，更不屑跟她说话，她乐得自在。
彼此都有心隐瞒别人，他们互相认识的事情。实在是太棒了。
她一边吃一边听着餐桌上他们的聊天，慢慢地，也跟萧禛聊会儿天，她发现，萧影帝很温柔。
这是个很贴心的男人。
间。
周沫上洗手间解决生理，从隔间里出来，就看到杜莲西靠在门上看着她。周沫一顿，礼貌地喊了声杜姐，就弯腰洗手，水声哗啦啦，洗完了手，周沫抽纸巾擦拭...
杜莲西还靠着门。
两个人目光在镜子里对上。
对视好几秒后，周沫轻轻地扔了纸巾，轻声询问：“杜姐还有什么事儿吗？”
她懂了。
杜莲西这是冲着她来。
杜莲西走上前几步，也来到洗手台，她打开水龙头，水声再次哗啦啦地响着。
杜莲西抬眼，看着周沫：“你认识谢栈？”
周沫很镇定：“不认识。”
杜莲西挑眉：“很好，想要不被封杀，就安守本分。”
周沫勾唇一笑，更加镇定：“像谢总这样的人物，跟杜姐您太般配了，很是般配。”
她顿了顿。
回身，要走，后偏头说：“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杜莲西脸色巨变。
周沫哼着歌跨出了门，脚步却勐地刹住。
甬道里，谢栈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冷冷地看着她。
周沫：“......”
靠？
*
当晚，回到酒店洗漱完睡下，周沫头都是晕晕的。怎么骂谢栈就被他听见了呢，一个晚上，那男人眼眸如刀一般锐利，割得她寸草不生，但幸好，这男人一直都没跟她说话。
没有暴露两个人的身份。
也是，谢栈根本就不承认周沫这个妻子，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他已婚，有个老婆。
要是知道他已婚了，跟女主杜莲西还怎么发展？
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多，周沫一个晚上都在做噩梦，各种噩梦，闹得她心跳失律，第二天被闹钟弄醒时，她盯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差点跌下床，手机在床头铃铃铃地响起来。
周沫趴在床上接了起来。
来电是成英。
“喂，成姐...”
“周沫，你是不是得罪谢总了？你的角色被停掉了，说要重新试镜...”成英焦急的嗓音从那头炸了过来。
周沫呆了呆，有点儿不敢置信：“成姐，你再说一遍。”
“你的角色，被停掉了，连剧照都被拿下了....”成英咬着牙，“你跟谢总之间没发生什么吧？或者你有没有得罪杜莲西？”
“我....我....”
周沫蒙在了原地，谢栈这是为了杜莲西吗？
她抓了下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成姐，谢总呢？”
“他昨晚就回金都了，周沫你老实说，你....”
“成姐，我回一趟金都。”周沫打断成英的话，快速地从床上滑了下去，挂断电话，冲进浴室里洗漱。
她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个角色，她想靠着它上位。为什么嘴贱骂了谢栈跟杜莲西？周沫啊了一声，狠狠抓了下头发，随后才匆忙地洗漱...
十分钟后，周沫提着小行李袋走出门，跟成英打了招呼下楼，在大堂，碰见了剧组的工作人员跟演员，周沫冲他们一笑，他们神情都有点复杂，周沫心里艹了一声。
一路赶去高铁站。
上了高铁站，周沫给谢老爷子发信，问他，谢栈在家吗。
谢老爷子回了：“在的，沫沫找他？”
周沫：“对，我找他。”
她紧紧咬着牙根。
三个小时后，接近午十一点半，周沫叫了的士，一路赶回了别墅。她手里还有门卡，谢老爷子硬塞给她的，屋里，谢老爷子不在，只有周姨，周姨看到她有点诧异：“周小姐？”
周沫跑得有点出汗，她问：“谢栈呢？”
“书房。”
周沫抿紧唇，哒哒哒地跑上楼梯，一下子就到了二楼，周沫直冲往书房，快到时。谢栈系着领带从里面出来，看到她一顿，一秒后，他继续系着领带，周沫刹住脚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谢栈慢条斯理地系着，听罢，低沉回话：“什么什么意思？”
“你拿掉我的角色，因为我骂了杜莲西吗？那是我那么努力拿到的，你厌恶我可以，但是...我已经搬出去了。”周沫说着说着有点无力，她是在一本书里，这书里男主要为女主出头，拿女配开刀，那都是正常的...
即使这个角色是她多么需要的，是她一个女配多么需要的。
系着领带的手一顿，谢栈掀起眼皮，狭长的眼眸紧紧地落在周沫的脸上，她跑得狠了，额头鬓出汗珠，顺着她脸颊滑落，他看着那几颗汗珠，脸色阴郁了几分：“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杜莲西？”
“难道不是？我就在洗手间里骂了她...”
“闭嘴！”谢栈冷着嗓音喝道，他往周沫那儿靠近一步，周沫愣了愣，下意识地往后退。
谢栈看着她动作，又靠近了一步。
周沫再退，直到她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墙壁，周沫抬头看着谢栈：“她说要封杀我，你就拿掉....”
话还没完，谢栈一只手就压在她头顶，他冷笑一声：“你继续说。”
周沫感觉此时的场景不大对。
男人估计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味，因为领带没系完，露出了些许的锁骨。
她迟疑了下：“你要为她出头可以，但是这次放过我这个角色，我很需要这个角色。”
她的嗓音越来越低。
谢栈看着她，笑了声：“很需要？嗯...需要跟萧影帝一块拍戏。”
这话？
脑海里神经地闪出“吃醋”两个字。周沫看着谢栈，有些迟疑，她后背紧紧地抵着墙壁。
一秒后，她垫脚，伸出手臂，搂住了谢栈的脖子...
她看着他狭长的眼眸：“你在吃醋吗？”
脖子缠着一双藕臂，触感光滑，放在周沫头顶的手拧成了拳头。谢栈直直地望进跟前女人漂亮的眼眸里。
他面无表情，冷着嗓音道：“我可能为你吃醋吗？没错，我是为了杜莲西。”
周沫是演员，最能看人心。
谢栈神情很自然，眼眸里带着些许的嘲讽。没有所谓的吃醋迹象，周沫好笑了下，松开了他，说：“早点儿离婚吧，真的，我受不了你了，我放你跟杜莲西百年好合。”
说完，她推开他，转身下楼。
谢栈站在原地，放在墙壁上的拳头出了血。
他黑着脸，沉默地站着。

第18章
二楼窗帘啪嗒作响，走廊里一片安静，谢栈扯下领带，慢条斯理地缠着手掌，血珠沾上领带，粘着，似是融在了一起。
他就这样敞着领口转身。
一抬眼，就看到谢老爷子站在次卧的门口，爷孙俩四目相对，谢栈一句话不言，走向楼梯。
谢老爷子突然出声：“这么嘴硬，是不是非要事情到无法挽回才肯松口？”
长腿微顿，谢栈偏头咬了咬牙根，没吭声。
“面对自己的内心不是坏事呐。”谢老爷子顿了顿，说：“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对一个一直不喜欢的女孩上心”
谢栈不再听，直接下楼。
包在领带里的拳头，紧了又紧，血珠顺着缝隙滑落，滴在地面上。
谢老爷子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呵。
男人。
再这样，还有得你受的。
*
周沫本来还很生气，飞快下到一楼气反而消了，她抓了抓头发，跟周姨打了招呼，就往门口走去。
拿着手机正想叫车，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她跟前，林叔下了车，沉默地给她开车门。
周沫一愣。
周姨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老爷子叫林叔送你去公寓。”
周沫看着黑色轿车，还有林叔，心里感动，说了声谢谢，便上了车。黑色轿车启动，开出别墅。
周沫靠在椅背上，看着阳光落在车里，车子一路来到周沫住的那个小区，缓缓停下。
看着小区一派安静的样子，周沫叹了一口气，提着行李袋下了车，她来到驾驶位外面，弯腰说：“林叔，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林叔冲她点头。
周沫勉强笑了笑，起身，往小区里走去。
进了屋里后，周沫把行李袋扔在一旁，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这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恰好中午了，她坐起来，拿着手机想叫餐，成英就发了微信过来：“来公司开会。”
周沫盘腿回道：“好，成姐，你也跟着回来了？”
成英：“那不废话吗？你这戏份吹了，自然得回来”
成英：“你走得太急了，话说，你跟谢总联系上了吗？”
提到这个，周沫心就一梗。
她回了成英：“没。”
成英：“那先过来公司吧，对了，微博的事情不要在意。”
周沫：“什么事？”
那头，成英愣了下，还不知道呢？她顿了顿，就见周沫又发了一条给她：“我心理素质很强，是不是关于紫茜那个角色的？”
成英没敢回，只说：“你准备准备，来公司。”
明明周沫演得那么好，角色说没就没，说到底，还是权钱作怪。谁让周沫没有杜莲西那样的背景，谁让她没有像杜莲西那样，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成英不说，周沫自己也懂得上微博上看，她一边换衣服一边点开微博，压根就不用找，她关注的超话已经沸腾了。
#杜莲西跟先生的窝#“啊啊啊啊，看西西姐的意思，先生为了她拿掉了某某演员的角色吗？而且还把角色给了西西姐的好朋友江露，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杜莲西跟先生的窝#“这就是有一个有钱男朋友的好处啊，还有某某演员是谁啊？怎么敢骂西西姐好讨厌哦。”
#杜莲西跟先生的窝#“西西姐好幸福啊，男朋友还这么帅，这么宠她我酸了。”
#杜莲西跟先生的窝#“我也酸成了柠檬精，话说，那个三/流货色的女演员到底是谁？有谁见过吗？有没有她的相片？”
#杜莲西跟先生的窝#“呵，肯定是小角色啦，分分钟被我们西西姐封杀，哎呀”
#杜莲西跟先生的窝#“不知道先生跟西西姐什么时候结婚？这么霸道的先生，哈哈，见不得我们西西姐受委屈。”
超话里全是啊啊啊啊
随手翻几下，周沫就大概了解了，她看着超话冷笑了几声。这些事情不是杜莲西自己透露的，是她的助理发了十几条微博，阐述自己见证了什么样的爱情，杜莲西是女主角，谢栈这位谢总是男主角，周沫就是那个被弄死的女配
一个骂了杜莲西不要脸的三十来线女演员。
周沫冷眼看完，衣服也换好了，她拿了口罩戴上，随后出门，一路来到大厦门口，一眼就看到大厦正门有一些记者站着，粉丝或许还不知道那个骂了杜莲西的女演员是谁。
但是这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早就知道了，纷纷来堵周沫的。
手机响了起来，周沫指示司机开到后门，成英在电话那头说：“走后门进来，有记者，好在公司这段时间没有宣传你”
杜莲西那个团队是想要拿周沫的相片出来，但是她们没有周沫素颜的相片，只有从剧组那边拿到她上了妆的，本来应该发出来的，可是被杜莲西拦下了。
那相片太漂亮了。
杜莲西妒忌着，她宁可别人乱猜周沫是个丑八怪，也不会放出这相片的。反正她认为周沫在娱乐圈也到头了。
一个三/流货色的小演员。
周沫应了声：“正拐后门去。”
成英放下了心，挂了电话。
车子在后门停下，周沫拿着手机上楼，一出电梯，成英已经在前台等她了，看她进来，招手道：“都等着你，吃饭没？”
“还没，开完再吃。”周沫说着，成英笑了下：“还能记得要吃饭，说明心情还可以。”
周沫微微一笑。
会议室门推开了，她们两个人走进去，会议开始。
这次会议是针对周沫这件事情的，另外也有公司别的事情，高层对周沫目前的情况不是特别紧张，主要是因为成英要亲自带周沫，有成英带着，周沫不会差到哪里去。
开完会，成英接过助理递来的资料，走进办公室，来到桌子后坐下，将资料放在周沫的跟前，说：“因祸得福，林导今早拿了这个剧本给我，说给你的。”
周沫拿起来一看。
是一本大女主的权谋剧，女主角是垂帘听政的年轻太后，带着小皇帝在一众朝臣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前有豺狼国师，后有勐虎东瀛王，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保住大周的血统。
女主角当真是活得很辛苦，她跟东瀛王相爱着，但又因为观念不同而只能彼此相望。
没有任何亲热戏份。
但故事很精彩。
导演是林导的好朋友，也是把萧禛送上两次视帝的郭导。这么大名气的导演居然找她演女一。
周沫放下剧本，迟疑道：“确定是给我的？”
成英笑了起来：“当然，那还有假？不用试镜，这角色你的，林导很欣赏你，他说他眼光很准，你能拍。”
会拍戏的人自然就看得懂会演戏的人。周沫仅仅只是试镜，演了一场，林导就知道她水平在哪里了。
周沫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剧本的边缘，笑道：“那好吧，心情好多了。”
看。她会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的。杜莲西算什么？嗯？女主角算什么？有光环怎么了？啧。
“吃饭吧？”成英拿起手机点餐。
“好，吃猪蹄。”周沫笑着支着下巴道。
成英看她一眼，“大猪蹄子？”
周沫：“对。”
吃你个谢栈这只猪蹄。哼，柳暗花明又一村，下次还能继续骂杜莲西，呵呵哒。
*
影视城。
杜莲西靠在躺椅上，唇角止不住地勾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周沫骂了她，谢栈就拿掉了周沫的角色，放在一旁的手机滴滴滴地响着，全是江露发来的信息。
“杜姐，让你男朋友把角色给我呀。”
“啊啊啊，姐姐你真幸福，羡慕死了。”
“什么时候把姐夫介绍我们认识啊？啊啊啊啊啊？”语气中除了羡慕，还有些许的妒忌。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姐姐，我还想跟你一块拍戏呢，特想。”
杜莲西瞟了一眼，唇角勾着，没应。门被推开，助理提着水壶走了进来，悄悄地看了杜莲西一眼。
杜莲西拿起手机，没回江露，但是在翻找谢栈助理的电话，正要点开。她的助理就一个踉跄，水壶摔在了地上，热水溅了起来，差点溅到她的小腿，杜莲西立马把脚挪开，眉心一拧，看向助理：“你怎么回事？”
助理慌慌张张地道歉，转头去拿扫把。杜莲西看她神情不对，喊道：“你过来，你什么表情？”
助理低着头，许久，她才小声地说：“杜姐，皇太后的女一被人抢了。”
杜莲西愣了几秒：“谁？谁抢？”
那是她今年第二部 古装剧，而且那部是大女主，拍好了有机会拿视后。助理头更低了：“周沫。”
“你说什么？”杜莲西瞪大眼睛，她站了起来，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碎片的上面，咔嚓好几声，听起来可怖。
助理继续低着头：“是，陆姐说，郭导已经给了周沫，并且谁都拿不走。”
“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上次不是找我洽谈吗？”杜莲西不敢相信，踢走了周沫的紫茜，却抢走了她的大女主剧。
助理红着眼眶：“是，郭导说，是投资商要求的。”
杜莲西拔高了嗓音：“投资商是谁？”
助理：“好像是谢总，高盛的谢总。”
“你说什么？”杜莲西嘴唇都发抖，“你再说一遍？！”
助理没敢再吭声。
杜莲西脸白如纸，几分钟前的得意狠狠地扇着她的脸。
*
紫茜这个角色对周沫来说，只是昙花一现。她拿着《皇太后》的剧本回了公寓，她拿钥匙开门，门一推开，就闻到一股菜香。
谢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周沫愣了几秒，欢喜地喊道：“爷爷！”
“哎哟，沫沫回来了？”谢老爷子拿着遥控探头，周沫扑过去，把剧本放在桌子上，抱住谢老爷子的胳膊。周姨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放在桌子上，周沫一看，好多吃的。
周姨笑了下：“老爷子说一个人吃饭无聊，非得上你这儿来吃。”
周沫看着谢老爷子，谢老爷子含笑，拿筷子起来，说：“吃。”
周沫笑得眉眼弯弯：“吃。”
小小的公寓里，欢声笑语，带着外面的灯火辉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周沫得配合去公司培训，后续等郭导这边通知，谢老爷常来陪她吃饭，绝口不提让她回别墅，周沫很感激谢老爷子，这天谢老爷子要去见战友。
周沫就得一个人吃，她进了公寓对面的沃尔玛，买了菜，准备亲自下厨，刚一走出沃尔玛，却下起了暴雨，雨水哗啦啦地，溅起了水珠，对面的高楼大厦还有大路全浸泡在雨幕里。
周沫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打算等着。
这时。
一辆银色的商务车停在大路边，车门拉开，一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上衣戴着口罩拿着一把伞下来，往这边走来。
等雨停的人不少，周沫垫脚看着雨幕，黑色的伞罩到她头顶，周沫愣了下，抬头，看到一双墨黑的眼眸，有点熟悉感。她迟疑了下，一道熟悉的嗓音就传来：“我送你回去。”
萧禛。
萧老师。周沫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看了几眼，雨水很大声音也很大，暂时没人注意到萧禛。
“麻烦萧老师了。”不能久呆，周沫没有矫情，站进了萧禛的伞里。萧禛嗯了一声，转身。
他的伞很大，站两个人绰绰有余。
周沫脚踩上流着水的地面，问道：“萧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参加活动，顺路路过。”萧禛轻轻地把伞往周沫这边挪，周沫哦了一声，看着红路灯，过马路。两个人边走边聊，一路来到周沫的公寓面前
因下雨，天色昏暗，不到五点半，整个天黑得如黑夜，路上的车都开了车灯，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地停在公寓门口，车里有着零星的橘色光芒，一闪一闪，驾驶位上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方向盘。
车灯亮堂，直直地照着前方往这边走来的两个人。
车灯很直接地，落在那女人灿烂的笑容上，她眉眼弯弯，穿着白色短裤，露出了白皙的长腿。
她仰头，正在跟那男人说话。
一把黑伞像是将他们两个人纳入了一个空间，外人进不去。
烟掐断了，谢栈舔了下唇角，看着周沫的狭长眼眸里带着些许的冷意跟戾气。
前方两个人，越走越近。女人的笑容更灿烂，她踩到了什么，身子歪了下，萧禛伸出手，虚虚地扶了她一下。
谢栈眼眸眯了起来，他扔了烟，另外一只手握上方向盘，手背上还有几个伤痕。
下一秒，黑色奔驰启动，油门一踩，直往周沫跟萧禛而去。
萧禛眼疾手快，看到黑色车子开过来，握着周沫的肩膀往旁边躲了去，黑色奔驰很快，唰地一声，旁边的水洼经过碾压，周沫躲闪不及，污水溅了周沫一身。
萧禛再快，也快不过车子。他只帮周沫挡了一半，周沫的白色短裤全是脏水，上衣跟提在手里的袋子也全是水，她愣了几秒，转头冲那黑色奔驰说了句：“有病啊。”
黑色奔驰没有直接开走，停在了后面三步路左右的地方。
车子停了一会儿，驾驶位的车门打开，雨幕哗啦啦的，一高大的男人往这边走来。
周沫看着萧禛一身的湿。
很是不好意思，急忙道歉：“萧老师”
话还没说完。
一带着淡淡沐浴香味的西装外套罩住了周沫的头，随后，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谢栈浑身都湿透了，他抱着周沫，狭长的眼眸在雨夜里似是淬了狼性，他望着萧禛：“她有老公的。”
完了，他压着怀里挣扎的周沫，转身往奔驰走去，一把拉开后座，将周沫扔了进去。
车门关上，上锁。
他回了驾驶位，黑色奔驰启动。
刷地一声，车身流畅开出大路。
萧禛站在原地，眯着眼看那黑色奔驰。
许久，许久。
他笑了声，“是吗？”
p;  雨还在下，整个城市像是被雨水给入侵了似的。周沫扒开了西装外套，狠狠地踹着椅子，吼道：“谢栈，你是不是有病？”
驾驶位上的男人，支着下巴，转动方向盘，只是从后视镜里扫她一眼。
周沫披头散发，再次吼道：“你放我下车，你有病吧有病吧？”
她全身都是水。湿淋淋的。
谢栈看着她，许久，低沉的嗓音吼了回去：“是，你能治吗？”
“谁要治你啊！你放我下车！”周沫一身湿透，手里还提着沃尔玛的袋子，里面的菜都焉掉了。
整个后座除了水就是湿气，她难受得很。
谢栈没再吭声，看她一眼后，继续开着车，舔了下牙根。车子疾驰在林荫路上，雨幕跟大树将黑色奔驰罩住，雨水哇啦啦的，周沫气得发抖，她又不能去抢方向盘。
虽然车里有暖气，但是她还是有些冷，她抓了那外套，裹住了自己的膝盖。
忍不住骂谢栈：“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啊？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谢栈！！”
她低吼了声。
驾驶位上的男人稳如泰山，丝毫不搭理她。车子遇上红绿灯，周沫就去掰车门，但是掰不开，她拨开乱七八糟湿透的头发，瞪向谢栈。
谢栈单手握着方向盘，往后看她一眼，接触到她的怒火，他挑了挑眉。
紧接着，绿灯亮了，黑色奔驰再次启动，启动之前，谢栈看了眼她膝盖上的外套。
谢栈眯了眯眼，后似是笑了，很淡很淡。
车子在雨幕里进入别墅。
停在门口，周姨拿着伞等着，就看谢栈从驾驶位下来，她赶紧举着伞，谢栈却没接，他边接领带边上台阶，路过周姨对周姨说：“开下后座的门。”
说着，男人进了屋。
周姨有点莫名，她拉开车门，车里，周沫带着怒火坐着，一后座的湿润。
周姨：“？？”
几秒后，周姨回神，低声道：“周小姐，下车吧，洗个澡，否则会发烧的。”
周沫咬着牙，下了车，也没接伞，上了台阶。
谢老爷子正在客厅，一抬眼就看到周沫，愣了几秒，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楼梯。
谢栈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了。
周沫看到谢老爷子，万般委屈，她哭着喊道：“爷爷，你得为我做主啊。”
“怎么了怎么了？”谢老爷子立即站起来，拉着周沫的手，轻声问道，“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周沫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儿。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她将发生的事情阐述给谢老爷子听，完了还加一句：“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客厅里。
陷入短暂的安静。
周姨偏了偏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老爷子梗了下，许久，拍着周沫的手说：“我去问问他。”
根本不用问，谢老爷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他拧着眉心，怎么也没想到谢栈性格会这么傲娇。
“你赶快上去洗澡，要是闹发烧感冒就不好了，不是还要拍戏吗？”谢老爷子拉着周沫上楼。
周沫拨了下湿淋淋的头发，看了眼外面，外面风雨吧嗒着，一看就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只能任由谢老爷子拉上楼。先洗澡再说，她真不想感冒。
回到房间，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完了，周沫穿着家居服，整个人才缓了过来，她肚子有点饿了，下楼，路过二楼，看到关着的书房门，周沫没忍住瞪了一眼，这才哒哒哒地下楼。
谢老爷子在客厅里，看到她，急忙招手：“正好，一起吃晚饭。”
周沫小声地嗯了一声，扶着谢老爷子的手，往餐厅走去，落座后，周姨上了菜，周沫拿着筷子，吃了一块南瓜饼后，看着谢老爷子说：“爷爷，打个商量行吗？”
谢老爷子正在喝汤，闻言顿了顿，笑着道：“当然可以，说吧，什么事儿？”
这是周沫方才洗澡想了许久的，她拨了下已经干透的发丝，说道：“我不想等两个月了，我想跟谢栈立即离婚。”
勺子清脆地碰在碗沿，谢老爷子看着周沫，眼里仍带着一丝笑意，却很稳。周沫呼了一口气说：“我想了下，现在跟两个月根本没区别，还不如现在离了，爷爷你也知道，他为了杜莲西把我的角色给弄走了，我总不好再挡着他们啊。”
这事儿谢老爷子听说过。
他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他觉得这事情得谢栈自己去说
他顿了下，轻声问道：“真那么想离？”
周沫拼命点头：“是的。”
身后的楼梯，高大的身影沉默地靠在墙壁上，听着周沫斩钉截铁的回答。
是的。
真这么想离。

第19章
头顶橘色的灯光笼在餐桌上，周姨上最后一道菜，上完了看周沫一眼，才转身回厨房。
周沫期待地看着谢老爷子，谢老爷子拿餐巾擦拭唇角，擦得有点久。
他一直没大的表示。
等了一会儿，周沫有点着急，她放开了筷子，挽住谢老爷子的手臂道：“爷爷，你怎么说嘛？我说我想离婚真的很想离。”
谢老爷子放下餐巾，点头，嗯了一声，道：“知道了，不过有件事情你得先听爷爷说。”
“什么事儿？”周沫急切地反问。
谢老爷子一只手捏着餐巾捏来捏去，似在斟酌该怎么说。离不离婚一回事，但是谢栈跟杜莲西那事儿，得解释，谢栈这孩子死不承认，他助推一把。他唔了一声，说：“沫沫啊，你对谢栈有些误会，关于杜”
突然，周姨喊了一声：“少爷。”
打断了谢老爷子的话。周沫正听得认真，就感到一高大的阴影走过来，谢栈穿着衬衫跟黑色长裤，拉开椅子落座，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夹了菜，放进嘴里。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戴着腕表，动作优雅。
谢老爷子的话梗在喉咙里。
周沫扫谢栈一眼，又挪回来，看着谢老爷子：“爷爷？您继续说啊”
呃。
谢老爷子迟疑了下，说：“既然谢栈在，那让他亲自跟你说好了。”
说着，谢老爷子看着谢栈，谢栈喝了一口汤，狭长的眼眸垂着，灯光将他修长的脖子称得有点白，他抬眼，神情淡然：“说什么？”
“你跟杜”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她想的这样。”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漫不经心，似乎毫不在意。
谢老爷子呆了呆：“”
你还嘴硬！！！！
周沫有点莫名：“哦。”
谢老爷子额头的筋跳了跳，说道：“那么，沫沫要跟你离婚，这事儿你怎么看？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男人拿着筷子的手一紧，他看着周沫：“想离婚呐？”
他突如其来的问，有点压迫感。但周沫不怕他，她呼了一口气，点头道：“想，很想。”
谢栈挑着眉眼：“想得美。”
说完，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他站起身，拿起柜子上车钥匙，就往门口去。
谢老爷子反应过来，转头喊道：“谢栈。”
“不吃了。”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周沫放下筷子，勐地也站起来，跑到门口，看着谢栈正在弯腰，她冲进雨幕里，一把趴在车窗上，瞪着他：“你为什么不离？”
谢栈坐进车里，他侧头看着趴着半个头都伸进车窗里的女人，外头雨水稀里哗啦地响着。
她的半个身子都淋湿了。嘴唇有些发白，他隐忍了会儿：“你先回去。”
“我问你，为什么不离？你不说我就不走，你也别想开车走。”周沫只感觉到一股怒火在心口狠狠地烧着。
这个狗男人！
离个婚都这么磨磨唧唧。
谢栈眯着眼看她。
她就这么淋着，脸色也白了。水珠顺着她脸颊滴入她衣领里，那脖子白得如纸一般。
身后，周姨举着伞拽她，谢老爷子叫着她。
几秒后，他开了车门，雨水兜头而下。他大步地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从车窗里拖了出来，拦腰抱了起来，长腿迈上台阶，来到客厅，将她扔在沙发上。
周沫跌个头晕目眩的，一头湿润润地瞪着他。
谢栈缓慢地挽着袖子，他也湿透了，他站在沙发尾，冷笑了一声：“想离就离，有这么好的事儿？做梦，你到死都跟我纠缠着吧，好好享受这场婚姻，你按头得来的婚姻。”
说着，他就弯腰，单手撑在周沫的脸侧。
周沫看着靠近的俊脸，下意识地往后缩，男人盯着她，眼眸晦暗不明，两个人身上都湿着。
近得呼吸交缠，一颗水珠在周沫的眼帘上跳动，周沫眨了下眼，却更紧绷了身子。
谢栈眼眸又暗了几分。
后一条毛巾一把盖住周沫的脸，周沫挣扎。
别是要弄死我吧。
谢栈扔了毛巾后，说：“好好呆着。”
说完，他起身离开。
周沫抓下毛巾，只看到他再次出门的背影。她喘着气，整个人都是蒙的，许久，她往旁边看去。
谢老爷子跟周姨排排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有点呆滞地看着她。
“爷爷！”周沫一张嘴就大哭了起来。
好他妈委屈啊。
“爷爷！”
为什么离不了婚啊，这什么狗屎男主啊，他怎么回事啊。
*
半山俱乐部。
黑色奔驰停在大门口，车门打开，谢栈一身湿润从车里下来，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纹理清晰的胸膛，没入裤头的腰身，令从里头出来的女生看红了脸。
他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沉源从里头迎出来，挑眉：“怎么弄成这幅鬼样子？之前不是说不来吗？”
谢栈没吭声，往大堂走去。沉源急忙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直接上了顶楼，谢栈进浴室里去洗澡，半个小时后穿着家居服走了出来，就见沉源坐在沙发上翻着文件。
沉源是谢栈在高盛的投资合伙人。
沉源拿起一旁《皇太后》的剧本，对谢栈说：“女主角已经订下来了，好像叫周沫的，听说你塞的啊？”
听见周沫得名字，谢栈擦头发的手一顿，他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烟，点燃了咬着，站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雨夜。
沉源没得到回答，再问：“这周沫跟你什么关系啊？你怎么塞她了？你应该没认识什么”
话到了半路，沉源顿时停住。
他手里拿着剧本，转身趴在沙发椅背上，看着谢栈：“周沫，那那不是你在杏林镇的娃娃亲妻子吗？”
沉源即是谢栈的合伙人，也是他在华尔街认识的好友，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是创业让他们两个走到了一起。沉源知道谢栈的一些事情，包括这位娃娃亲妻子。
谢栈咬着烟。
没应。
烟雾染了他的眉峰，令他看起来更冷。
沉源：“你你对她那么好的吗？你不是不喜欢她？之前还打算离婚来着。”
说着，沉源从沙发上起来，来到他面前，眯着眼看他。
谢栈垂了下眼眸，淡淡地。
沉源：“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
这句话似是点燃了什么，谢栈眉心拧了起来，嗓音更冷，“没有。”
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烟更紧。
烟不堪被捏，断了。
沉源看着那断了烟，哦了一声，说：“我要看看，你这位老婆的样子，长什么样。”
脑海里闪过那抹紫色，那细腰的触感。
谢栈：“丑。”
*
一个晚上洗两次澡，洗得周沫皮都泡皱了。反正被谢栈这么一闹，饭都没吃好，她打算回公寓，谢老爷子却不让，因为天气预报今晚有台风暴雨，他拿着电话说：“你不用回去，我让谢栈今晚别回来。”
周沫：“”
这么狠？
谢老爷子说到做到，电话拨通过去。
那头谢栈接了，谢老爷子：“今晚别回来了，在外面睡吧。”
谢栈沉默几秒：“嗯。”
谢老爷子忍不住：“你啊你”
话没说完，那头挂了电话，谢老爷子很是无奈，这是什么神仙孙子啊。哎呀，心脏疼。
说有台风就有台风，不到八点，台风袭击上金都。周沫确实也走不了了，她只得留下来陪谢老爷子，另外，还是跟谢老爷子谈起离婚的事情，但是相比在餐桌上谢老爷子和蔼回答。
这会儿，谢老爷子却说：“不如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两个月？”
周沫：“不了吧。”
“沫沫，你听爷爷分析”
“您说。”
“其实吧，你角色被拿走那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谢栈或许是因为吃醋？”谢老爷子小心地说着。
周沫瞪大眼睛：“不可能！”
她问过，那个狗男人神情自然，眼眸里没有半点波动，她演了那么多戏，一些微表情是能看得出来的，再来她搂着他脖子的时候，他僵硬都没僵硬一下
谢老爷子：“有可能的。”
“爷爷，你在说笑啊。”
她可是看过小说的人，不要骗她好不好。
谢老爷子在心里把谢栈拖出来鞭打。
让你嘴硬！
让你嘴硬！
这个晚上，伴着外面的风吹雨打还有狂肆的台风，周沫跟谢老爷子纠结了一个晚上谢栈有没有吃醋的问题。周沫说到最后彷佛那不关她的事情，彷佛在讨论的别的人的事情。
当晚。
谢栈确实也没回来。
周沫陪谢老爷子玩了下象棋，快十一点才上楼去睡觉。
台风很大，吹的窗帘啪嗒作响，周沫就在这个响声中睡着了。第二天，她是被成英的来电吵醒的。
她抓着电话刚喂了一声，成英就在电话里说道：“你今天不要素颜出门，尽量上妆。”
“还要化浓一点，到公司依然从后门进来。”
周沫那张脸，只要上了妆就跟平时判若两人。周沫清醒了下，嗓音还是哑：“怎么回事？”
成英冷笑了声：“杜莲西要搞你，她从人手里买到你素颜的相片，放在网络上，她的粉丝还有媒体为了给你打抱不平，已经要人肉你了。”
“艹？？？”周沫一下子就清醒了，勐地翻身坐起来，“她有病啊？我得罪她什么了？”
成英也是烦躁：“这个就不清楚了，本来那件事情已经下去了，就是你骂她那件事情，谁知道她这相片一发，再次掀起了风浪，微博上你的相片我已经叫人删了，但是我们公司能力有限，她粉丝又多又强大，已经控制不住了。”
周沫呆愣地看着窗外。
昨晚窗帘被吹得飞起，扭成了一团。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身子，说：“好的，我知道了，成姐，辛苦你了，不过你也别太生气。”
她一个受害者，还反过来安慰她。
成英顿时对周沫更多了一份亲切，她说：“能熬过去的，你也是，心情放好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好的，放心吧。”周沫点头。
挂了电话后，周沫随后点开了微博。果然，微博里沸腾，她周沫借杜莲西的手上了热搜榜。
周沫杜莲西
点进去，就是周沫的素颜照。
在这个满是美女的娱乐圈里，清秀的女生很多，多到如果没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就会被淹没在娱乐圈这个大缸里，而周沫这种清秀确实不够看，因为杜莲西那张脸确实精致漂亮，五官单拿出来都十分完美的那种。
周沫长成这样，还敢欺负她们的女神？
粉丝们都疯了，压倒性地喷着周沫。
“什么长相？就这样也配演紫茜这个角色？”
“就是，就是，走后门的吧？但是就这样还能走后门？哪个有钱人眼瞎啊？看上她？”
“天呐，居然敢骂西西，怕是吃了熊胆了吧。”
“跟西西比，真的丑毙了。”
“估计演技也很烂，幸好她不演紫茜。”
“紫茜很漂亮的，她有什么资格演啊？垃圾。”
“就是，能做四爷的女人，自然是漂亮的，她能？太丑了啊啊啊。”
周沫不丑，算起来她很耐看，可是，这些人不喜欢她，就一路说她丑，说她丑没关系。
她们说她不配演紫茜这个角色？
这些键盘侠。
她在拍戏的时候，杜莲西还不知道在哪个疙瘩角落里喊妈妈呢！！
紧接着。
她看到江露转发了一条说周沫不配演紫茜这个角色的微博
下面一群粉丝跟着叫嚣：“露露我觉得你更适合。”
“露露才是紫茜的天选之女。”
“这角色最后一定会落在露露的手里的。”
而最后这句话，江露跟杜莲西都点赞了。
周沫炸了。
江露是试镜过这个角色的，她被刷下来了。说明她不适合这个角色，但如果最后江露真拿了这个角色。
这无疑是在周沫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谢栈这个渣男！
周沫咬着牙，滑下床。
手机在这时跟着响了起来，她弯腰一看，一个来自金都的手机号，她有点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
那头，林导的嗓音传来：“是周沫吗？”
周沫沉默几秒，“是。”
林导呼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找到你了，你在剧组留的号码错了一个数。”
“啊？”周沫愣了下。
林导继续说：“周沫啊，不好意思啊，上次没来得及跟你说，是这样的，我希望你不要放弃紫茜这个角色啊，你把时间空下来好吗？我去争取一下，争取让你重新回到剧组。”
周沫：“林导？”
“实在没办法，谢总坚持要换掉你，我们一时也只能答应，这部剧他占了百分之八十的投资，而且古装剧向来是耗资耗时的，这部剧比以往的剧都要费钱，涉及的人物太多了，演员的费用就占了百分之六十，所以我是等了快三年才等来了谢总的。”林导孜孜不倦地解释，“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紫茜这个角色。”
周沫听着心里十分舒坦：“我也觉得我适合。”
这不要脸的自信，让林导那边笑了起来，随后他继续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跟谢总沟通一下。”
周沫：“好，我也会争取的。”
“那行，你忙。”林导点点头，《皇太后》那剧确实是林导介绍的周沫，但是他还不知道是谢栈投资的。
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周沫跟谢栈的关系。
林导挂了电话。周沫把手机放下，钻进浴室里。
*
半山俱乐部的顶楼。
门响了下，谢栈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弯腰从茶几里拿了烟，才去开门。
沉源拿着平板站在门外，啧了一声拐进去说：“我终于见到你老婆的样子了，呵呵呵呵呵，虽然谈不上丑，但是以你我见过的美女来说，那确实是清秀有余啊”
谢栈点烟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他：“什么意思？”
“微博上，爆出了你老婆的相片，叫周沫是吧？现在全网黑。”沉源举着平板，谢栈烟没点，咬在唇角，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热搜里。
周沫的素颜相片在上面刷着。
他沉着脸越看脸越黑，这时他手机支付宝响了下，他抄过来看了一眼。
是周沫发来的。
周沫：“谢栈，我告诉你，我要定紫茜这个角色了。”
周沫：“你把这个角色给我，我赚的钱都给你。”
他垂着眼眸，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两条信息。后偏头再看了眼微博，上面粉丝叫嚣着：“就她那样的长相，还想要演紫茜？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啧啧啧，一点儿都没有自知之明。”
“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她配吗？”
沉源在一旁说：“这些粉丝嘴巴真毒啊，不过你老婆感觉只适合小清新啊，紫茜我看过剧本，合该是个性感的女人啊，江露就不错。”
那抹紫色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现。
那腰身，那脖子，那锁骨，最重要，那眉眼;时刻在勾引男人为她痴狂。
谢栈扔了烟，给于权打了电话，随后，去了卧室里，换了衣服。不一会儿，手臂搭着西装外套，他弯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对沉源说：“我先回公司了。”
沉源追上：“一起啊，等等我。”
一个小时后。
高盛的办公室里。
于权拿着手机探头：“谢总，林导的电话。”
十分钟后，于权又拿着手机探头：“谢总，陈副导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于权小心地敲了敲门，看着屋里黑着个脸的男人，那气势都要把他给逼疯了，于权额头全是汗，腿都发抖：“这次，是《雍情珠玉》制片人来电。”
这些人。
全是让谢栈收回成命，想让周沫演紫茜的。
谢栈指尖扯了下领带，问道：“还有谁？”
于权：“您家老爷子！”
谢栈冷着嗓音回答：“叫他们滚。”
于权：“好的。”
谢栈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支付宝里还有信息发过来。
周沫：“我想演紫茜。”
周沫：“让我演紫茜，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离婚立马离，祝福你跟杜莲西我立即祝福，给你们包大红包，我替过去的自己给你道歉。”
周沫：“让我演紫茜！！！”
谢栈脸更冷了。许久，他拿起手机回了句：“闭嘴！”
*
周沫还没到公司，成英就来电说：“热搜被撤了，不知道是什么好心人撤的，但是撤得晚了，那些粉丝都留着你相片呢，你自己还是要注意，今天不来公司也行，课程改到明天，你好好休息。”
周沫回成英的话：“我已经上楼了。”
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问道：“不是你们撤的热搜吗？”
成英：“不是，我们本来电话已经打过去了，但是价钱没谈拢，正在谈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说已经撤了，确实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不过这事儿现在还在讨论中，只是没那么热烈。”
周沫哦了一声，也有点不知道情况。但撤了是好事，她进了公司，跟成英碰面，在公司走廊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脖子挂着工作牌，正往外面走，周沫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高盛”
周沫愣了下，问成英：“高盛公司，在附近吗？”
成英点头：“是啊，在隔壁的那栋大厦，高盛很有钱的，整栋大厦都是他们的。”
说完，成英似乎才反应过来，那是谢栈的公司，她顿了顿，看向周沫。周沫冲她一笑。
两个小时后，课程结束。周沫下了楼，从后门拐去了高盛。
*
这是于权今天早上第十八次出现在谢栈的办公室里，他胸口被汗水打湿了，额间的头发也湿了。
谢栈一个冷眼过来，他差点跪了，他扶着门框，说：“谢总，老板娘在外面，求见。”
谢栈扔了钢笔，往后靠。
“谁？”
于权顿了顿，硬着头皮说：“老板娘，那个演技很好的那个女演员。”
周沫。
谢栈眯了下眼，下意识地拽了领带，“她？”
“是的，在外面，在前台。”于权赶紧说。谢栈又拽了下领带，道：“让她进来。”
一分钟后。
周沫穿着黑色的紧身裙，敲了下门。她今日的课程是仪态课，所以特意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将她身材展露无疑不说，称得皮肤更白。
谢栈冷着脸抬眼，看到人后，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他脸色更黑：“什么事？”
这狗男人。
就没一点好脸色。
周沫在心里骂了几声，脸上却带着笑意，走进去。
谢栈眼眸深深地落在她身上，钢笔越捏越紧，后他索性放下，整个人往后靠：“有事说事。”
周沫来到桌前。
看着坐着的谢栈，说：“我想要紫茜这个角色，我从三十多人当中脱颖而出，我不甘心。”
“杜莲西什么都有了，我也碍不着她什么，上次骂她的事情，我可以道歉。”她只要这个角色，她要打网络上那些喷子的脸。
谢栈冷笑了一声。
“做梦呢？”
溷蛋。
渣男。
周沫狠狠地在心里骂，她双手撑上桌子上，紧盯着他，眼眸里全是恼意，但很快，她微微一笑，倾身说：“谢栈啊，原谅我年少不懂事，当初是我太冲动了，你就好心把紫茜的角色给我好吧？”
她两手撑着，身体拉伸，身材更是好看得不行。而且她这样一倾身，雪白的脖子靠得更近。
近在眼前。
谢栈目光落在她身上，咬着牙根，脸上面无表情。
“好不好？”她压着桌子的手都要伸出去扇他一巴掌了，周沫死死地控制住寄己。
她脖子更近了，白得随时能咬断。
谢栈听见了自己的回答：“好。”
一秒后。
谢栈脸色冷得如冰霜。
他说什么了？

第20章
周沫本以为谢栈这狗男人会死也不答应，他可是为了杜莲西撤掉的她的角色，按照小说发展，这两个人已经快要恋爱了吧。在这个当下，为杜莲西保驾护航才对。
而且他又那么厌恶她，肯定得磨一阵子才行。
周沫已经打算了长期奋战。
他一个好字，令周沫愣了下。
周沫立即抓住了机会：“你说好！”
“你说了好，紫茜这个角色还给我。”
“谢栈。”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色冷得很，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说出去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他咬了咬牙根，收都收不回来。
然而，看到她没有掩饰的那点儿兴奋。
谢栈脸色更黑了，他刷地站了起来，绕过桌子，逼近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很开心？”
他身材高大，一站起来几乎挡了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那压迫感也紧跟着而来。
周沫手还支在桌子上，下意识地往后退，她脚踩着高跟鞋，退时动作也很优雅。
谢栈眯着眼，往她那儿再走一步。
周沫再退。
他背着光的俊脸，看不出神情，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眸，似是带了点儿故意。
周沫心想。
什么鬼。
离我远点啊
她咬着牙，说：“我绝对会演好这个角色的，你不是投资商吗？肯定是希望能赚钱的，既然这样，你开心我开心有什么不好的？”
周沫已经退无可退，后腰抵着桌角。
你开心？
谢栈脸色更黑了些，他抬起手，拽了下衬衫领口，问道：“真的很开心？”
周沫：“是啊。”
为什么感觉这男人说的话跟她不在一个频率上？
谢栈唇角勾了下，轻哼了一声，几许冷意，“能跟萧影帝对戏，那确实是很开心。”
周沫：“废话。”
这声废话出来后，谢栈眼眸一眯，他盯着她，“我反”
我反悔了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周沫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指着他道：“你敢反悔？是不是男人啊？”
谢栈：“”
他脸黑如锅底，眼眸里全是冷意。
他磨着牙。
许久，他喊道：“于权！”
于权本就候在门口，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对话，但是他一直候着，谢栈这扬起声音一喊。
于权立即转身推开门，进去：“哎，在的。”
“送客！”谢栈盯着周沫，冷着嗓音道。
于权呆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人也不敢靠近，实在是这对夫妻靠得太近了。如果不是谢总脸色这么黑，这么不好，正常人都以为他们正在亲/热。他赶紧说：“老板娘，请。”
周沫瞪了谢栈一眼，说：“你要是反悔，我还来找你。”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往门口走去，走到于权身侧时，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不是老板娘，你叫错了。”完了，漂亮的背影扬长而去。
于权眨了眨眼。
“这。”
“谢总？”
谢栈垂着眼眸，捏起那支方才离周沫很近的钢笔，她压着桌子时，钢笔就在她的手下。
他咬着牙道：“她”
“是你的老板娘。”
语气中，带着隐忍。
于权：“好的。”
但是老板娘似乎不想当这个老板娘？
*
周沫离开高盛后，就给林导打电话。让林导去跟谢栈交涉，她自己先回了公寓，《皇太后》这剧本还配有小说，紫茜只是女四，所以在原着里只占一小部分所以原着需不看也没关系。
《皇太后》就不同了，大女主戏份，得吃透才行。
她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看《皇太后》的小说。
这套房子虽然小，可是干净卫生，很舒服，周沫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后还真得睡了过去。
大约一点多，周沫被手机叫醒。
她翻起身，拿起手机，喂了一声。
来电是林导，林导在电话里笑着说：“明天可以来片场了。”
周沫勐地睁开眼睛，笑着反问：“他同意了？”
“是啊，还是你厉害。”林导又补了一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想到啪啪啪地打那些粉丝脸的表情，她就想要高歌一曲。
在原来的世界，周沫在娱乐圈能溷出头，还有一点，就是她性格里的不服输，她熬了很长一段时间熬出了头，带来了人气的同时自然也有黑粉，她的黑粉很多，据说还成立了一个团。
专门黑她的。
这些黑粉有不少是她的竞争对手那边的粉丝。
但是因为她竞争对手不少，也没办法锁定说哪一个，可是一旦她要演什么戏。或者稍微出一点错，都会被喷得体无完肤
她能走到那个成绩，全靠的是不服输。你们越说我越要演得好，这个紫茜如果最后她没演。
这口气，周沫可能得梗死。
好在。
谢栈这狗男人还算有良心。
她想了想。
拿起手机，翻到支付宝，点开谢栈的聊天框。
周沫：“谢谢，我说的话会兑现的。”
发完后，正准备把手机放下，谢栈就回了。
谢栈：“你说了什么话？”
周沫：“我的片酬都给你，一分我都不要。”
谢栈：“你那点片酬？”
周沫：“”
不要就算了。
周沫想了下，又发：“还有，我认真想了下，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所以你觉得结婚离婚都是我说了算，你不开心，你伤自尊，我理解，可是，你跟我如果还有婚约，就对杜莲西不公平，如果你跟她在一起，你这就算婚内出轨，虽然我不太在意”
周沫：“但是”
谢栈：“你可以闭嘴了。”
周沫：“啊？”
周沫：“谢栈？”
周沫：“哈喽？”
那头。
这狗男人再也没回周沫的信息了。
他的狗头安静地呆在周沫的好友列表里。
下午，周沫又去了一趟公司，成英在开会，看到周沫来了，冲她笑一下。散会后，成英笑着看周沫：“听说有好事情？”
周沫坐在沙发上，拿了块糖吃。“你都知道了，就别装了。”
成英拿着文件，坐在茶几上，看周沫直笑：“好家伙，林导说你去跟谢总要回的角色？你怎么说的？”
“费了好大的劲吧？你这样的话，谢总回家不会被杜莲西罚跪键盘？就杜莲西那性格，谢总怕是要费更多的劲哄回来吧”
杜莲西演技不错，可是她家世好也是真的，天之骄女，自然也带着傲气。不是那些性格特别好的女人，就谢栈这样违背了她心意把角色还给周沫，杜莲西不得闹翻天？
啧啧。
周沫摊手，咬着糖说：“那就不知道了。”
只是一想到谢栈那性格？会哄人？想都无法想象
成英笑得更开心：“还是你有本事，能让杜莲西吃瘪。”
她手下的陈瑜西最近因为杜莲西的打压，天天都哭，精神颓废，寸步难行。成英对杜莲西是恨之入骨。
但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木本只是一个小公司，很多资源都要靠抢的，纵然成英有些人脉，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每个人都照顾到，而面对杜莲西的打压，就更不用说反击了。
在成英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周沫才离开公司，她得回去收拾行李，走之前，她问成英：“不安排一个助理给我？”
成英日理万机。
总让她带也不方便。
成英从文件中抬头，看她一眼，笑道：“我带你。”
亲自带。
周沫挑眉，“好啊。”
她现在也开不起工资给助理。周沫没有负担地回到了公寓，一进公寓，就接到谢老爷子的来电。
谢老爷子在电话里说：“抹沫，晚上去接你吃饭。”
中午周沫看《皇太后》的小说看得睡着了，醒来随便泡了杯泡面吃。她笑着点头：“好啊，爷爷我等你。”
*
下午四点多，黑色奔驰开进大门，停进停车位，谢栈手臂搭着外套，咬着烟，从车里下来，高大的身子进了门。
谢老爷子翻着杂志，抬头看到他，“回来了？”
“嗯。”他眉间有淡淡的疲惫，下午连开三个会议。周姨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偏头拽着领带，咬着烟走向楼梯。
谢老爷子看着他背影，挑了下眉头说：“晚上去吃饭？”
谢栈头也不回，回道：“让林叔送你去。”
说着，长腿迈上了楼梯。谢老爷子眯了下眼，道：“我约了沫沫。”
男人脚步一顿。
后背挺拔，烟雾缭绕，将他的侧脸晕染得更加深不可测。
看他这样。
谢老爷子心里发笑。
他放下杂志，假装不经意地说：“那就让老”
谢栈：“去哪儿吃？”
谢老爷子忍不住了，他咳了一声，见好就收：“还没订，餐厅你订？”
男人低沉地回答：“嗯。”
后他上了楼。
谢老爷子笑了起来，看着周姨，周姨也笑了，她边烫着谢栈的衣服边说：“周小姐现在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如若当初周沫年少时是这个样子，谢栈会喜欢的。在两个人没有婚约以前，谢栈其实很照顾院子里唯一的女孩周沫，周沫也是他身后的跟屁虫，可惜女孩子长大了。一些心思藏不住不说，她不理解谢栈。
谢栈本就是谢老爷子带大的，他的人生道路早就固定好了。走肯定是要走谢老爷子的那条路的。
那条路，不好走。他对婚约对感情就那会儿，基本不考虑。他一腔热血，全在未来的仕途上。
是周沫的强求，硬生生砍断了谢栈的前途。
让这份青梅竹马情发生了裂痕。
而且。
谢栈曾在楼梯口听到周沫对周姨大吼大叫，她就因为早餐叫了她以后，她没下来吃，后等她下来了，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周姨进厨房想给周沫再做。
周沫却在楼梯口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当谢栈的妻子，没有资格当谢家的媳妇，所以你这样对我？我会告诉爷爷的。”
后又因为谢栈出国的事情，冲陈素缘发火，冲周姨发火，冲谢老爷子发火。
那时的周沫。
不知进退。
无理取闹。
谢栈出国的第一个月，周沫去找过他。谢老爷子在电话里威逼谢栈一定要去接她，谢栈冷着脸去接，把她安排在一间新的公寓住，可是一进门，周沫就一直翻着公寓里的被子，翻着公寓柜子里，翻着公寓里的衣柜
谢栈就在那个时候，更加恨透了这个女孩。
他那会儿，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是双人宿舍。他单独给她安排公寓住，她却翻乱了整个新公寓。
再后来，她打电话给谢老爷子，哭哭啼啼地说怀疑谢栈在这个学校里有外/遇，有小三，谢栈看不起她等等。
谢老爷子为了安抚她，噼头盖脸骂了谢栈一顿，他认为谢栈没有安排好周沫，让她受委屈了。
第二次。
周沫再出国找谢栈，谢栈再也没搭理过她，人都没出现。
*
周沫打开衣柜翻看。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滴滴响了起来，她拿着件上衣弯腰，点开了看。
是谢老爷子发来的微信。
谢健礼：“穿好看点。”
周沫好笑，回复：“怎么样才好看啊，爷爷？”
谢健礼：“这个爷爷就不知道啦，爷爷只会看啊”
这谢老爷子太可爱了，周沫回了句知道了。随后站起身，继续翻衣服，翻来翻去，选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短上衣。她扎起头发，就化了个口红，提着小包就下楼。
这片小区安全性跟卫生都做得很好，而且可能是职业的关系，并不会像别的小区那样，熙熙攘攘人很多。大多数时候，这个小区都是安静的。她来到门口站着，等着。
低着头给谢老爷子发微信。
很快。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朝小区开过来，缓慢地停在周沫的身前。
天色还没完全暗，小区门口亮起了橘色的灯，罩着周沫。周沫抬起眼眸，一抬眼就撞入一双狭长的眼眸里。
那一刻。
时间有些静止。
她头顶正是橘色灯，称得她皮肤发白，腰细腿长。
“沫沫。”谢老爷子探头喊了声，周沫回神，反应过来狠狠瞪了谢栈一眼。
谢栈挪开视线，手肘搭在窗户上，支着下巴，从后视镜里看她钻进车里。
周沫上车后，看了眼驾驶位的男人，看着谢老爷子挤眉弄眼，谢老爷子笑着说：“一块去吃。”
周沫：“哦。”
黑色奔驰启动，驶入大路。外头天色渐黑，到达一家西餐厅时，天色全黑，这家餐厅在半山俱乐部附近，占地面积很大，门口设有保安，私密性很强。车子开到门口。
服务员迎了过来，谢栈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他。
周沫扶着谢老爷子下车，又有服务员上来，领着他们进去。周沫跟谢老爷子走在前面，谢老爷子小声地跟周沫说：“这家店的海鲜做得不错。”
周沫听着谢老爷子的话，说：“那正合你意啊，爷爷。”
谢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没错。”
两个人在前头悄悄话，谢栈手臂搭着外套，走在后面，眼眸落在前方那女孩的身上。
看了一会儿他挪开。
一会儿，又挪了回去。
他舔了下牙根，眼眸深深的，不知在想什么。
位置早先订好了，靠近露天泳池，环境，气氛都很好。周沫跟谢老爷子落座，谢栈落后两步，谢老爷子专门挑了外面的位置坐，里面卡住了。
看到他来，谢老爷子眯眼看他。
谢栈顿了顿，将外套放在椅背上，落坐在周沫身侧。
他人高，一下子位置就逼小了。周沫看他一眼，一秒后，周沫起身，用她那苗条的身材从旁边挤了过去，直接落坐在谢老爷子旁边的位置。
谢栈挽着衬衫袖子的手一顿，垂着的眼眸冷了冷。
谢老爷子咋舌：“沫沫，你身手灵巧哦。”
周沫：“那是。”
还挺得意。
谢栈掩下眼眸里的情绪，身子往后靠，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对谢老爷子说：“菜点好了，等会能上。”
谢老爷子：“好的。”
很快。
按着时间，服务员将菜短上桌，放在桌子上，谢栈伸手拿了螃蟹，剥了到剩下最有肉的那块，放在谢老爷子的碗里，另外一块，他顿了顿，看了眼周沫的碗，伸手放过去。
周沫眼疾手快挡住了，“哎，不用，谢谢，我自己会。”
男人眼眸立即眯了起来。
那日吃饭，萧禛给她舀了不少汤。
他一把抓住周沫那只挡住的手，另外一只手将螃蟹肉放进她碗里，嗓音很低：“不吃就扔了。”
他掌心很烫，周沫手腕滚烫滚烫的，她瞪着他。
谢栈放好收回了手，手心里，残留着她手腕温热的触感。他拳头捏了起来，抵了下唇角。
周沫看着那块肉，真的不知该扔还是该吃。
可是。
螃蟹是无辜的啊。
谢老爷子彷佛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暗涌，笑着道：“来，沫沫，试试这个汤，这个汤好喝。”
“哦哦，好。”周沫没扔那肉，抬起头跟谢老爷子说话。
菜挺多的，不过都是吃一道上一道。谢栈吃得不多，大多数靠在椅背上，抿着红酒，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聊天。
灯光昏暗。
斜对面那女孩有时笑得卡卡声。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栈偏头看了一眼。
沉源：“我看到你了，你跟你老婆？还有你家老爷子在吃饭。”
谢栈看着，没回。
沉源：“你能不能收收你的目光，你快把你老婆吃了。”
沉源：“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沉源：“作为兄弟，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机翻了个身。
这顿饭吃得挺晚，快九点，三个人才从餐厅里出来。上了车后，周沫有些困了，她靠在后背打哈欠。
谢老爷子拿过后面的黑色抱枕放在她怀里，说：“睡会儿，到了叫你。”
周沫眼角带着泪水，摇头。但她抱住了抱枕，她从内视镜里看着那狗男人，谢栈叼着烟，眉峰在黑夜里有些凌厉。
黑色奔驰疾驰上大路，一路开着，两边林荫树越来越密。
但是线路越来越不对，周沫扔了抱枕，抓住椅子，“谢栈，我回公寓。”
男人咬着烟，没应。
车速加快，方向是往别墅区开去的。
这间餐厅距离别墅区不远，要更近一些，周沫抓着椅子越来越紧，喊道：“谢栈，我说我要回公寓，你要是敢把我带到别墅，我弄死你。”
谢栈支着下巴，单手转着方向盘。
许久。
他低沉的嗓音在车里响起：“来弄。”
周沫：“”
她哇了一声，看向谢老爷子，伸手想挽谢老爷子的手：“爷爷。”
谢老爷子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
周沫：“”
第二天，是林叔送周沫回公寓收拾行李，木本公司的车准点到达公寓外面接周沫前往影视城。
*
影视城。
《雍情珠玉》这几日拍摄不是很顺利，尤其是男女主角的戏份，主要在杜莲西的身上。
她一场戏要卡好几次，林导的耐心都快没了，于是拍戏表重新调整，杜莲西的戏份拿下来不少，加了女二跟男二的戏份。紫茜的角色迟迟还没确定好人选，江露今日特意过来探班。
看到林导停下来休息，所有工作人员都原地休息后。
江露讨好地拽了杜莲西的手臂一下，“杜姐。”
杜莲西偏头看她一眼，有点不耐烦。江露笑了笑，说：“引荐一下，我很想跟你一起演戏，你的演技那么好，很值得我学习。”
这话取悦了杜莲西，她放下果汁，说：“走吧。”
江露立即笑得更开心，她说：“还是杜姐好，你男朋友也好，说拿掉她的角色就拿掉她的角色。”
杜莲西脚步微顿，心里有些烦躁，她眯了眯眼。
可是一想到周沫说因为她的原因被谢栈拿掉角色，心情就很舒畅，至于那个皇太后的角色，她认为没那么简单，因为她得知，是郭导想要周沫演的，这一定跟谢栈没关系，那些人只是听错了而已。
两个人来到林导的面前，林导拿着帽子正在扇风，看到她们俩过来，问道：“怎么？”
江露拿下墨镜，“林导好。”
杜莲西：“林导，江露挺适合紫茜的，给她个机会？”
林导顿了下，他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口，说：“紫茜有人选了啊，怎么？你们还不知道？”
“谁？”江露跟杜莲西两个人愣了下。
林导：“周沫啊，谢总说让周沫回来演啊。”
杜莲西脸色一白：“什么？”

第21章
“林导，你在骗”
人字还没说出来，身后就有工作人员喊道：“哎，周沫来了？”
“周沫来了，快去告诉林导。”
杜莲西跟江露两个人惨白着脸转过头，就看到周沫从商务车里下来，她穿着牛仔裤白上衣，简单的装束，很清秀，往这儿走来。
林导拍拍屁股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沫来到林导跟前，跟林导笑着打招呼：“我来报道了。”
林导笑起来：“欢迎。”
周沫低头一笑，随后偏头，眼神扫向杜莲西跟江露，她眼眸里掩藏不住挑衅，周沫笑得更灿烂：“杜姐江姐，你们好啊。”
按经历，周沫是比她们高。
但是按原主这个年龄，喊她们俩一声姐不为过。
杜莲西眼眸里全是敌意，她咬着牙看着周沫。周沫再次一笑，“杜姐不认识我啦？”
杜莲西牙都要咬碎了，她冷脸转身，离开。
江露脸色很白，她不敢置信地说：“周沫，你这个不要脸的。”
说完，她也追着杜莲西而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这场三个女人的对战噤若寒蝉，等她们两个一走，他们才松一口气。
“去上妆。”林导拍了拍周沫的肩膀，他彷佛没看到这三个女人的厮杀。周沫点头：“好的。”
成英去帮周沫放行李，要一会儿才来。周沫提着小包，往化妆室走去，那个化妆师叼着棒棒糖在门口等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周沫哈哈一笑，跟着钻进去，走了没两步，后面传来萧禛的声音，“周沫。”
周沫回头一看，含笑着喊道：“萧老师。”
萧禛穿着戏服，微微一笑：“欢迎回来。”
“谢谢，萧老师，那天谢谢你。”为她撑伞那件事情，周沫没有萧禛的微信，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道歉。
萧禛：“不客气。”
他一身黑色龙纹袍，那张脸刚硬俊朗，十足十的冷面王爷。他看了眼助理，他助理很有眼色，上前举着手机，给周沫：“加个微信，周小姐。”
周沫一顿，后笑了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萧禛的二维码。
添加成功。
等萧禛走了，周沫才进化妆室，那化妆师啧啧一声，其余几个也都看着周沫。
周沫坐在椅子上，看她们几眼：“这么看我干吗？”
她们嘿嘿一笑，“萧老师亲自加你呢，说，你们什么关系？”
周沫有点无语：“加个微信而已，就什么关系？那我加林导的制片人的，是不是也挺有关系的？”
“哪能一样吗？”其中一个化妆师看着红色指甲油，瞟了周沫一眼，似笑非笑。
“就是，能一样吗？”
她们齐声道。
周沫：“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不说了。”
她们哈哈哈笑了起来。给周沫上妆的这位叫赵圆，这里的人都叫她一声圆子，她手艺确实不错。
一个小时后。
还是那套紫色的裙子，肩膀半露，锁骨显着，细白的手被薄薄的料子搭着，勾起的眼角很长，一转眸全是风情。妆前妆后，当真是判若两人，周沫掀开帘布，一下子就吸引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萧禛正在跟导演说话，也跟着转头。
她就站在门口，身后是灰色的帘布，她勾着眉眼，唇角含带一丝笑意，很淡。可是，却倾倒众生。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
萧禛眼眸深了几分。
周沫摇曳着裙摆，往片场走去。紫色风纱在半空中飘起落下，她走到林导那儿，冲林导笑道：“林导，可以开始了。”
林导点点头，拿过一旁的拍戏表。
刚准备安排，杜莲西就从化妆室里出来，说：“导演，我状态好了，我能拍。”
林导愣了下。
“戏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稍等吧。”他说。
杜莲西脸色黑了几分，她说：“我今晚还有事儿。”
林导拧了下眉头。
旁边陈副导见状，凑近林导说了几句话，林导眉头还拧着，随后，他摆手：“行吧。”
他看向周沫，说：“你等等，先休息吧。”
周沫心里翻个白眼，脸上却微笑：“好的。”
她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全场的人又得重新安排，拍摄就是这样，谁也不敢表面抱怨，但心里多少有点嘀咕，成英看周沫又得坐着等了，她拿着皇太后的剧本过来，给周沫看。
杜莲西站在镜头前，眼角一扫，看到周沫手里的剧本，她脸色更差。
从坐下来开始，周沫就猜测今天自己估计上不了场了，果然，真被她猜中了。杜莲西大概是受了周沫的刺激，接下来的戏份，竟然超常发挥，如果不是知道杜莲西本来的性子。
光是看着她拍的戏份，可能真的会喜欢这个人。
珠玉就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她从现代穿越而来，穿进了四爷的府邸，当了他的书房丫鬟，她是一名很安守本分的丫鬟，总是低眉顺眼地帮四爷整理书房，打理他的日常起居。
渐渐地才跟四爷产生感情。
杜莲西确实有演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确实很可人，跟萧禛站在一块，挺般配的。
林导在镜头后面点头。
一个戏份完了，杜莲西浑身放松，下来补妆，视线有些挑衅地扫向周沫。
周沫：“”
看什么看？姐很漂亮？
成英给周沫拿了杯水喝，说：“看样子，你今天又拍不了了。”
是的，快到五点，夕阳落山。是男二跟女二的三场戏份，周沫的戏份自然就挤到了明天。
场务过来跟周沫说：“周老师，林导让你先回去休息。”
周沫拍拍裙子，点头：“好的。”
回化妆室卸妆，换上自己的衣服，周沫跟着成英出来，成英说：“你先回酒店，我去打包回去吃。”
影视城这边高墙很多，也有可以旅游的地方。这次成英订的酒店不远，周沫提着小包走过去，酒店门口很亮堂，周沫刚走上台阶，就被人喊住，她转头，眼前一黑。
一桶乌黑的水就往她身上泼去。
她呆愣住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她狠狠地拉了过去。她跌进了那人的怀抱，那一桶墨水直接洒在了酒店的大门。
周沫惊魂不定，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吼了她一句：“平时对付我不是很厉害吗？呆什么呆？？？”
吼完，谢栈一把推开她，三两下下了台阶，追着那个人而去。
那个人戴着口罩，看到泼不到人，桶都扔了，直接跑了。谢栈手长脚长，三两下就追到那个人，长腿一伸，从后背踹了那个人，狠狠一下。
那个人就撞到了墙壁上，谢栈上前两步，扭着他的手压在墙壁上，那人疼得大叫了一声。
黑色口罩就让谢栈给扯了下来，谢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狭长的眼眸里带着狠意。
那人疼得额头冒汗，摇头道：“我看她不爽。”
“那就派出所蹲着。”谢栈说完，再次用力，那人手咔嚓一声给扭断了。他大喊大叫，扭着身子。
于权扶了下眼镜，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人的脸，随后拨打了电话。
打完后，于权看着谢栈：“谢总，你去照顾老板娘，我来处理。”
谢栈松手，那人滑下墙壁。
于权上前，脚踩着那人的膝盖：“等着啊。”
谢栈扯了下领口，转身，就看到周沫站在不远处，一只手臂全是墨水，看着他。
这里没什么灯光，只有远处投射过来的一点零散光芒。谢栈突地，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他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了两步。
走近了，她的面容看得更清了。
刚刚谢栈打人那动作很利落，还真有几分帅气，周沫一开始被吼得有点蒙了，后来追过来看，看他那么能打，也就放下心了。她呼了一口气说：“谢谢你，那个杜莲西还在片场。”
谢栈本来的紧张，一下子就全散了。
眼眸再次冷了起来，他说：“我骨头疼，得热敷一下。”
周沫：“啊？你弄到骨头了？”
谢栈从她身侧走过，冷着嗓音道：“是，不然没办法见杜莲西。”
周沫：“那，怎么办？”
“去你那里敷一下吧？嗯？毕竟我救了你。”谢栈转头，盯着她后脑勺，眼眸带着冷意，牙根咬着。
周沫回身，看到他手肘一圈红红的，顿了顿，说：“行吧，我叫成英顺便买点药回来。”
说着，她就在前面带路。
酒店门口有摄像头，她准备明天再调出来看。
其实以前她也碰见过这种事情，但是揪不出所以然，周沫可以大概猜测那个男的，应该是杜莲西的粉丝。
要么就是江露的。
酒店负责人看到周沫跟谢栈进来，立即上前想要个说法。谢栈低沉着道：“等下我助理来处理。”
说着，他看周沫一眼。
周沫乖乖跟上，礼貌地跟酒店负责人道歉：“不好意思，麻烦清洗一下，我经纪人会处理的。”
有人处理就行，酒店负责人点点头。
谢栈率先进了电梯，按着电梯等着周沫。周沫窜了进去，看他一眼，说：“成英会处理的，你的手”
谢栈咬牙：“很疼。”
周沫：“好的。”
下了电梯，周沫带头。男人很高，就在她身侧，走每一步都像是将她笼罩在怀里似的。
周沫拿出卡片，放在门上。
身后，男人气息很近，带着隐约的香味，她不知为何，有点失神。
卡刷开了。
周沫走了进去，却勐地回身，手臂挡在门口，仰起头看着他。
谢栈挑眉，低头看她。
她仰着的脖子，很白，看着他，眼眸里闪着不知什么情绪。似是要将他看透，谢栈将手放进口袋里，哑着嗓音问：“干嘛？”
一些零碎的画面从周沫的脑海里闪过，周沫压着门，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狭长的眼眸缩了缩，但很轻微。
谢栈勾唇，冷笑：“救你一下就是喜欢你？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还是那副狗样子，狗表情。
周沫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湮灭了，她点点头：“好的吧，我自恋了。”
她放松下来，转身把门压得更开，说：“进来吧。”
她把小包放在鞋柜上，把有些零散的头发扎起来，又是短上衣，稍微动一下就露腰。
那腰细得很。
谢栈眼眸暗了几分，他反手关上门。
周沫指着沙发：“随便坐，我去拿毛巾。”
她这房间简洁，但不大，沙发跟床距离不远，行李箱推在床边。一看就是刚住进来的。
周沫进了浴室，先把手臂上的墨水洗掉，随后开了热水器，将毛巾泡上。滚烫后，她拿着毛巾出来。
谢栈长腿交叠，翻看着桌子上的剧本，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听见她出来，他抬头看她一眼。
男人衬衫领口敞着，侧脸冷峻，眼眸深深。
周沫拿着毛巾的手一顿，谢栈这男人确实长得好。他这一眼过来，令她竟有点慌乱。
大概是气氛的原因。她小小地啧了一声，落座在他身侧，说：“那儿疼？”
放开杂志，谢栈往后靠，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来，他慢条斯理地挽起来，递给她。
他手掌大，手背骨确实有些发红。
周沫低头，将毛巾敷在他手背。
丸子头翘着，谢栈头再低一点就能碰到她的头发，脖子掩在发丝下面，若隐若现。周沫压紧毛巾。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后脑勺响起：“你很喜欢穿这种短上衣？”
周沫下意识地回答：“喜欢啊。”
“为什么？”男人嗓音冷了几分。
周沫：“方便啊，再来，身材好就要展示，否则别人怎么知道？”
谢栈眼眸如利剑，如若不是克制住，他直接咬断她的脖子：“呵”
又是什么阴阳怪气的语调？周沫拧了下眉心，拿着毛巾退开了些，他掌背没那么红了。
她将毛巾放在桌子上，说：“我再去热一热，感觉你伤得也不是很重。”
至少看起来只有一点红而已。
说着，周沫起身，往浴室走去。再出来，手里的毛巾已经过了一次热水了，她坐下时，看了眼谢栈。
男人脸色很不好，比方才还不好，他挑眉：“敷啊。”
周沫迟疑了下，说：“我感觉你在生气？”
谢栈牙根都要咬断了，他冷笑：“哦，你看出来啊？”
“为什么？”周沫有点疑惑。
为什么？
谢栈看了眼她的细腰。
呵。
他不气。
一点都不气。
*
毛巾再次冷了的时候，房门响了。应该是成英给买饭跟买药来，刚才在上楼的时候，周沫就给成英发了微信，让她顺便买点云南白药的喷剂过来。她放下毛巾，站起来，往房门走去。
门又响了下，这下比方才轻。周沫拧开门，半拧的那种，她探头，却对上一双墨黑的眼眸。
是萧禛站在外面。
他手提着药还有饭。
周沫一愣，喊道：“萧老师？怎么是你？”
萧禛嗓音低沉：“你在门口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过来看看，没伤着吧？”
周沫一笑：“没，我没事。”
她只开了一条缝，露了半个头，萧禛看着她，只看到边角的一点光，他眼眸眯了眯。
据酒店前台说。
有个男人救了她。
这个男人应当是那位谢总。
谢总
萧禛又看了眼那屋里透的光，正准备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周沫。
突地。
周沫的身子被人拉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萧禛顿时拧了下眉。
屋里。
周沫腰被男人一搂拽开了，门被谢栈一踹脚踹关上了。周沫后背撞在鞋柜上，有点蒙圈。
她吼道：“你干什么？”
谢栈整理袖子，慢条斯理：“不干什么，我好了，不用擦药了。”
简直莫名其妙，周沫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你不用擦药我要吃饭啊！”
谢栈任由她踹，整理了下领口，后伸手压在她头顶上，逼近她。
周沫满脸的怒火顿时有点湮灭，她缩了下肩膀，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叫饭。”
房门这地方太小。
很挤很逼人。
呼吸感觉怎么呼都能缠到对方的身上。
周沫拧眉。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谢栈看着她，手肘弯了弯，人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呼吸更近了，周沫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她眼眸里很疑惑，半响，周沫伸手，似是要再盘上他的脖子。
那一刻。
谢栈慌了，他忍得过第一次，忍不过第二次。他勐地收回手，一把推开周沫，说：“我走了。”
后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口，放着萧禛留下来的饭跟药，谢栈低头看了一眼，冷着脸弯腰捡起来。
扔在了垃圾桶里。
周沫在原地站了会，她靠着鞋柜，发着呆。
她看了眼手臂。
她方才是想再试探一下，这狗男人行为很诡异。
实际，周沫没谈过真正的恋爱，她的感情大多数是演出来的。她懂得揣摩人心，所以她每一场戏都能拍好。以前她是差点恋爱的，只是那个人最后不止想要跟别人结婚，还想要她当情人。
她掉头。不要他了。
后来拼事业，就没再试图谈恋爱了。
门再次响起来，周沫勐地回神，拉开门，门外，服务员端着饭菜，递给周沫。
周沫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随后用脚拐上门，她想得太多有点晕乎乎的，来到沙发上坐下，周沫倾身吃饭。
一边吃一边给成英发微信。
成英回复她说：“谢总的助理全权处理好了，那个男的确实是杜莲西的粉丝，因为你骂了她，他一直记着呢，后来有了你的相片，他就买了消息，找到这里来，好在谢总救了你，他还打算把你拖到巷子里打一顿。”
周沫：“”
成英：“你最近出门还是小心点吧，本来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还没过去，我回头跟公司申请几个保镖给你。”
周沫连自己都养不起，还养保镖。
她回成英：“我能赊账不？”
成英：“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我说，你为什么不紧张？不害怕？”
因为经历多了。
她收到过黑粉给的糖果，里面兑了敌敌畏。
她当时还没吃，是另外一个粉丝提醒的，那个粉丝在黑粉的微博里看到说送了毒糖果
那个救了她的粉丝后来成了她工作室的公关。
成英：“对了，谢总呢？”
周沫：“哦，他走了。”
成英：“谢总是来找杜莲西的吗？听说杜莲西匆匆赶去了谢总所在的那家酒店。”
周沫：“哦，男女朋友约会啊，正常嘛。”
成英：“也对，谢总挺帅的吧？”
自从谢栈把紫茜这个角色还给周沫，成英就一直觉得谢栈还不错。
周沫：“一般般啦。”
替她出头那会儿，是挺帅的。哎。
*
浴室门拉开，带出了里头的热气，谢栈穿着浴袍，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绑在腰间，他拿着毛巾擦拭头发，来到茶几，弯腰拿烟，低着头点燃。
水珠子顺着他脸颊滑落，没入松垮的衣领。
房门被敲响，他咬着烟，走去玄关处，拉开门。
外头。
杜莲西扶着墨镜，有点哀怨地看着他。
谢栈拧了下眉心，反手关门，杜莲西心一急，手臂横卡了进来，喊道：“谢栈。”
他用了力。
杜莲西手臂被卡住，疼得她眼眶红了起来，她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谢栈一把拉开门，靠在门上，冷冷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就冲着网络上的那些事儿，他就已经停止了跟杜家有任何来往了。
她抱着手臂，泪水顺着她脸颊滑落，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男人却冷若冰霜，硬得如块石头，“说话。”
杜莲西捏了下拳头，“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问。”他拿下烟，懒散地把玩着。杜莲西有些贪婪地看着他，许久，她才出声：“皇太后的角色，是不是你给周沫的？”
“是。”
杜莲西脸白了几分。
“紫茜那角色你拿走，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周沫？”
谢栈抬头，狭长的眼眸带着冷漠，他眯着眼：“什么理由因为你啊？”
杜莲西白着脸看他，身体微微发抖。他一直都挺冷漠的，她知道，之前约他吃饭以为约成功了，谁知道那天晚上他见的却是她的父亲，有事儿跟她父亲谈，后来，她再约他。
就一直都约不上了。
她捏着拳头冷静下来：“那为什么因为周沫？”
谢栈拧眉。
没有回答，他有点儿走神。
杜莲西死死地盯着他。
许久。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因为她是我老婆。”
“你说什么？？？”杜莲西尖细的嗓音划破走廊。

第22章
刷地一下，走廊上的房门开了几扇，房客探头出来。杜莲西反射性地掩住自己的脸，后退了几步，看着谢栈。
门却砰——地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男人冷如冰块的侧脸，留在了杜莲西的脑海里。
“怎么回事？”
“怎么了？”
一些细碎的讨论声传来，全落在杜莲西的耳朵里。杜莲西进退两难，只能低着头，掩着脸，匆匆地推开了逃生楼梯，走了下去。
有人在后面说：“刚刚那个人好眼熟啊，是谁啊？”
“好像是某个演员？”
“献身失败所以逃跑吗？”
杜莲西进了逃生楼梯，还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她惨白着脸，扶着楼梯一路往下。
*
周沫看剧本看到凌晨一点多，一边练着瑜伽操一边看，还做了下平板支撑。快两点她才睡着。
早上不到七点，成英电话就来催。周沫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接了电话迷迷煳煳地进了浴室洗漱。
八点左右，成英拿了早餐进来，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问道：“昨晚萧老师带的饭好不好吃？”
周沫扎起头发，顿了下，说：“好吃。”
那饭她根本没吃到。成英瘫坐在沙发上，拿过抱枕说：“这家店的烧鹅不错。”
周沫喝豆浆吃包子，含煳点头：“嗯。”
“你吃吗？”周沫指着另外两个包子，成英摇头：“我吃过了。”
她看了眼手表，“快点哦。”
周沫唔唔两声，清理掉桌子上的早餐。
随后两个人出门，影视城的早上有点凉，酒店台阶上的黑色墨水已经被清理掉了。到了片场，打了招呼，周沫就进了化妆室里。
一大早的化妆室乱糟糟地，忙得透不过气来，周沫乖乖排队等着上妆。
快到九点多，周沫才上好妆，今日片场的人尤为忙碌，周沫的这套紫色裙子没有像之前那么受人瞩目。
她提着裙子，来到现场。
杜莲西跟萧禛正在对戏。书房里，一身黑色龙纹袍的男人手卷着书在看，饰演珠玉的杜莲西站在书桌旁，收拾男人刚才弄乱的书桌，敞开的窗户阳光透了进去，给端重的书房带去了些许的朝气。
饰演胤禛的萧禛挪开了书，墨黑的眼眸落在那收拾桌子的女人身上。他冷静而自持
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
这是中间感情戏的一场。他想要她，可是她不愿意
他说他可以不碰她，但是她得当他的奴婢当到死。
啧啧。
这部剧可以，周沫都看得感动了。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全看着他们，镜头在杜莲西抬起头，往萧禛那儿走去
“卡！”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放松下来。萧禛放下书本，起身，往这边看来，看到周沫支着下巴看着。
她这裙子，露着肩头，发呆的样子，勾着的眼角有点呆。
萧禛无声地笑了下，跟着助理去补妆。
场务过来跟周沫说准备一下，下场是她的。周沫点头，她整理了下裙子，突地，从杜莲西那头传来了吼声，哗啦一声，在片场引起了骚动，周沫顺着看过去，杜莲西的助理低着头在哭。
脚下散乱着杯子碎片，还有两三个口红，一地的水迹。杜莲西穿着戏服，神情不耐。
全场安静了几秒。
场务赶紧跑了过去，低声安抚杜莲西。
成英落座在周沫的身侧，说：“发脾气呢？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周沫耸耸肩。
陈副导帮着收拾一些道具，有些无奈地说：“早上莲西的脾气很差，好在入了镜头还端得住，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啊？”
“谢总吗？”
几个小丫头片子在后面偷偷地讨论，陈副导转头瞪她们一眼，她们立即息声。
陈副导拿着道具走了，几个小丫头片子又开始讨论了。
“应该是，昨晚有人看到杜莲西去找谢总，谢总住在那皇宫酒店里，那里好贵的。”
“据说她很早就回来了？没过夜呐？”
“谢总不行？”
听到这里，周沫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谢栈不行？不是吧。成英看周沫笑，一把捂住她嘴巴：“好了，有那么好笑吗？”
说着，她自己也笑了。
这些丫头片子够好玩。
“谢总长那么帅，会不行吗？那天我去拿修改的剧本，看到他站在窗边打电话，掐着腰，腰身有肌肉好吗”
“那就是杜姐不合他口味？”
“哎，谢总来了。”身后的丫头片子说着说着惊呼了一声，纷纷息了声。
周沫跟着转头。
谢栈偏头正跟于权说话，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走去。制片人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儿，笑着跑过去打招呼。
这一片的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有些人暗搓搓地看向杜莲西。杜莲西看着那男人，强忍着红眼。
谢栈一眼都没看这边，他接过于权递来的文件，被簇拥进了办公室。
制片人带着几许讨好，也跟着进去。
办公室门关上。
场务回头，喊道：“周沫”
周沫反应过来，“哎，来了。”
她看了眼那办公室门，起身，拉拉裙子，往镜头前走去。这一场戏是四爷带着假扮成奴才的珠玉出来见客，碰见了跟四爷有一/夜/承/恩的紫茜，紫茜挑衅，且伤害珠玉。
后被四爷掐住了脖子。
因为杜莲西下午还有事儿，所以有她的戏份先排了。
这也是周沫跟杜莲西唯一的一场对手戏。
*
场景，道具，全准备好了。
周沫站在包厢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指尖压着桌子。几秒后，她抬起头，她是紫茜，一样也是穿越者，她长得貌美，倾城又性感，她本以为她可以跟小说里的那些穿越者一样，能在这历史长河留下踪迹，她既受着养恩成为白/莲/教的女儿，又不受控制地爱上了那一夜压制她的男人。
她知道他叫胤禛，他是未来的皇帝。
她想要他的心。
板子打上，周沫抬高下巴，勾着的眼角含着风情，她纤纤玉指，拉开了包厢门，脚踩了出去。
一个转身，看着那楼梯拐角上来的两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龙袍，腰系着香囊玉佩，手背在身后。一细弱的身影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青色衣袍没法把她那身子的羸弱遮掩住。
男人脚步放慢，在等他身后的侍从。
紫茜紧盯着他，缓步过去，并且娇脆的嗓音扬起，喊了声：“四爷。”
男人敛眼冷漠看过来，他身后的女侍从也跟着抬头，那是一张好看但寡淡的脸。紫茜恨意从心中升起，妒忌搅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走近了，掩嘴笑了声，眉眼勾着：“四爷好久不见呐。”
男人并不语，他冷冷地，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紫茜拳头捏紧，她面色不变，“九爷早在里头等你了，四爷请。”
她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男人挪开视线，踩入了那门槛，他身后的女侍从抬眼匆匆地看紫茜一眼。女人的四目相对，第六感极强，周沫正准备下一步的对话，杜莲西的眼眸却闪了下，带出了妒忌的情绪。
导演勐地喊了一声  “卡！！”
“杜莲西，你的表情不对啊，你是珠玉啊，你不能表现出来啊。”
“都反了。”
林导语气有点烦躁，因为方才气氛特别好，周沫将气场带起来了，而萧禛接戏也接得很对。
全败在杜莲西这里。
杜莲西手捏着栏杆，脸色冷了冷，她说：“导演，再来不就行了吗？”
她看到周沫就控制不了。
林导一时有些无语。
他摆手：“再来。”
周沫挑挑眉头，行吧，再来。
萧禛摩擦着玉扳指，带着杜莲西下楼，走之前，提醒周沫：“你踩到裙摆了，小心点。”
周沫低头一看，果然，踩着了。她低头，赶紧提了起来，回身，准备进包厢。目光却一扫，对上了谢栈狭长的眼眸。
谢栈靠在斜对面的门上，咬着烟，眯着眼看她。
周沫顿了顿，挪开视线，拐进包厢里。
随着导演的一声开始，板子打上。周沫穿着紫色裙子，勾着眉眼，含着笑意，转了出来。
举手投足，全是风情跟性感。
戏份往前走，周沫来到杜莲西的身侧，纤纤玉手压在栏杆上，低着头，眼眸闪着不甘，妒忌。她勾着唇角，小声地说：“珠玉是吗？你知道他在我床上是什么样子吗？”
杜莲西眼眸一缩。
周沫笑了声，想再说话。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掐住了周沫的脖子。萧禛冷着脸看她：“你不想活了？”
周沫死死地看着萧禛的脸，半响，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活？”
她笑得很大声，也很好听。彷佛只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眼里却带着恨意，绝望。
“我想活啊！四爷你给不给啊？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泪水都出来了，美人落泪，像是一幅画。
跟前的男人，手指却勐地狠狠一缩。萧禛的眼眸里，是她笑得猖狂的脸，深深地占了他的心脏。
但萧禛神情不变，他只是冷漠地看她。
直到。
杜莲西伸手：“四爷。”
男人松手，周沫被甩到地上去。
林导在镜头后面，包括现场的工作人员，全看入了神。陈副导小声地说：“这周沫可以啊。”
林导：“是，她把气氛带动了，还控制得很好。”
说落泪就落泪。啧。
“ok，准备下一场。”
导演的声音传来，周沫顿时浑身放松，她撑着身子，准备站起来。一只手朝她伸来，周沫顿了下，对上萧禛的眼眸，周沫笑了下，将手放在他掌心，随着他动作站了起来。
萧禛低声问：“没事吧？”
周沫拍拍裙子，笑着摇头：“没事，萧老师你都没用力”
两个人低着头这样轻声说着，全落在斜对面靠着墙壁的男人眼眸里，他指尖的烟，掐断了。
于权在一旁，胆胆颤颤的，欲言又止，许久，才憋了一句话出来：“老板娘的演技，真不错。”
谢栈眼眸深了深，他扔了烟，手插在口袋里。
咬着牙盯着。
而不远处，杜莲西死死地看着他，顺着他视线，看到他在看周沫，杜莲西咬碎了牙齿。
后余光一扫，看到周沫身侧的萧禛。她若有所思
*
下一场，是周沫跟萧禛的戏份，是那一场有点香/艳的戏份。周沫一边补妆一边看剧本，看台词。
那些小丫头片子又在讨论。
叽叽喳喳的。
“谢总是来看杜莲西的吗？”
“方才36场演到一半的时候，谢总就来了。”
“但是他怎么没跟杜姐说话啊？杜姐拍完戏，他也没过去”
周沫挑着眉头，抬眼看向谢栈。
谢栈咬着烟，正在看一份什么东西，好像也是剧本。于权手里拿着纸巾，一直在擦拭鼻梁上的汗。
制片人陪在身边，似乎有些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
似是察觉周沫看过去，制片人对上周沫的目光，一时，制片人眼眸有些复杂，后他视线挪了回去。
周沫愣了下。
“周沫，先喝点水，你嘴唇有点干。”一个温水瓶递了过来，周沫回神，接了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润润喉。林导喊周沫：“过来，讲戏。”
周沫将水杯还给成英，放下剧本走过去。
萧禛也过来了，三个人围成一个圈，林导指示着说：“下面这一场你们两个人拿出最好的水平，争取一场过，要不要清场？”
萧禛看了眼周沫。
周沫笑着摇头：“不用，这么点戏份。”
萧禛眼眸深了几分。
林导顿了下，没想到是周沫说不清场，像这种戏份，一般都是女的比较害羞。他笑着看周沫一眼，“听你的。”
林导继续讲戏。
周沫跟萧禛认真听着，偶尔交流意见。
就在讲得差不多了，林导抬手要开始。制片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带着难色，匆匆地看了周沫一眼后，喊道：“林导！等一下”
林导愣了下，三个人齐齐看向制片人。
快到中午了，日头晒。制片人擦着额头，说：“谢总谢总说要换人演演紫茜这个角色。”
空气在这一瞬间。
静止。
连陈副导都呆了呆。那些场务跟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气，全看向了周沫。
萧禛拧了下眉头。
成英一脸的不解，“怎么又要换？”
周沫回过神，她捏紧剧本，看了眼方才谢栈站的位置，那里没人了，她一把抓住制片人的手臂，眼眸里含着怒火，咬牙问：“谢总呢？？？？”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制片人下意识地回答：“在在办公室，他等下回回”
话没说完。
周沫就转身，往办公室跑去。她穿着一袭紫色长裙，提着裙摆，跑得很快，带起了风。
办公室门紧闭着，周沫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
里头男人头抬了起来，眯眼看着她。
周沫咬着牙齿，将剧本狠狠地掼在他面前，反问道：“你为什么又要换掉我的角色？？”
她气死了。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样一再二二再三地反悔？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啊？”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周沫控制不住自己，频频向他靠近，眼眸里全是怒火。
她指着他。
“你别告诉我，你喜欢我？所以吃醋，所以不肯我跟萧影帝演戏？”
办公室里，狂风卷过的安静。
在门边的于权，瑟瑟发抖。
谢栈看着那满眼怒火的女人，脑海里闪过她跟萧禛牵手的画面，还有剧本上的床榻。
交缠的身子。
他踹开椅子，越过桌子，一把捏住周沫的脖子，低着头，唇抵着唇，男人低沉而带着隐忍地道：“是，我喜欢你，你满意了吗？”

第23章
唇上滚烫，周沫使劲挣扎。
男人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腰，紫色裙子飘到他的手臂上，周沫唔了一声，却被他抵在桌子上。
他堵住了她的红唇。
淡淡烟草味扑面而来。
裙子紧贴在身上，令她更加柔软。整个人都险在他怀里，周沫再次使劲挣扎，她抓着他的衬衫，拽着，想拽开他。
她用力地锤着他后背。男人坚若磐石，沉着眼眸，看她挣扎。
他搂着她后腰的手，微微发抖。
这女人，他终于尝到滋味了。
她。
好甜。
接吻这种事情，对周沫不陌生，她以前拍戏，有很多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大胆，敢抵住她的舌头。
那里太过柔软了。
周沫几乎发颤，她狠咬他，疼痛令谢栈冷哼了一声。他眯眼，周沫口齿不清地吼了句：“我满意个头”
她凶得很，勾着漂亮的眉眼瞪他。
谢栈歪头舔了下唇角的血丝，哑着嗓音反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周沫锤着他的肩膀：“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不喜欢！好几百年前就不喜欢了。”
谢栈任由她锤着，狠着眉眼看她。
“你再说一遍！”他低吼了声。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以为你吃醋我就会怎么样？我没感觉！我没有！我天天想着要跟你离婚！我要过逍遥的生活，我可以跟别人谈恋爱，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谈！！”周沫迎着他那如狼似的眉眼，吼了回去，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咬着。
谢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后手臂勐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纳入了怀里，周沫感觉到他胸膛起伏，谢栈感到她胸口的柔软。
他抱得更紧，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还想要跟别人谈恋爱？？？？”
周沫咬着牙：“是。”
“我让你谈。”他一把将周沫压在桌子上，周沫后脑勺往下，就要压住那剧本。
整个场面失控了。
周沫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的力量。
她上辈子是处啊
但是她演了那么多戏，这意味着什么。顿时令她发抖，她意识到在这本书里，或许有些事情她没法控制。
这时。
一道很小很小的声音传来：“谢总，请冷静。”
谢栈在看到周沫迷茫的眼神时，其实已经冷静了，他手掌护着周沫的后脑勺，全身紧贴周沫，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于权的话。
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顿了顿，起身，扶着周沫起来。一离开这男人的怀抱，周沫竟手臂有些发凉，她瑟缩了下。
还有点没回神。
谢栈靠在桌子上，低着嗓音道：“我跟林导沟通过，亲热戏不能删，这是主要剧情。”
“但是你不能演。”
周沫勐地回神，她偏头看着他。
男人侧着脸，领口敞开，挽起的手臂，好几条抓痕。
周沫：“”
她假装没看见，捞起一旁的剧本，说：“我要演。”
“你不能演，找个替身替你！”谢栈抬起头，眯着眼眸盯着她。
周沫指着剧本：“就那么几场戏，还找替身，我脸多大？”
谢栈逼近周沫，来到她跟前，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找个替身，替你！我来找。”
周沫看着这狗男人的眼眸，他眼里带着认真。
周沫咬了咬牙，一把将剧本拍在他的脸上，吼道：“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唇角发疼。
舌尖也发疼。
23
她跑进了化妆室里，整个人都有点蒙。
身后的帘布掀了起来，成英从后头走近周沫，她声音带着不敢置信：“你你跟谢总居然是夫妻？”
好在。
方才追着周沫去的，只有成英一个人。她在门口听见了。
周沫将自己摔在沙发上，遮住额头，说：“要离婚的夫妻。”
成英：“”
好在化妆室里没人。成英在周沫身侧坐下，拍了拍她肩膀，如果他们是夫妻，那么之前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过，还是有些疑虑。
成英正攒足了气还想说话。帘布再次掀开，于权扶着眼镜探头进来，他看着周沫：“老板娘，我们先回去了。”
周沫坐在沙发上，一句不吭，不应。
于权尴尬了一秒，他冲成英一笑。
成英也赶紧回他一笑。
帘布放下，屋里恢复了安静。
大约半个小时后，场务进来喊周沫，开会。
剧组要开一个短暂的会议，周抹这才收拾了下衣服，站起身，出门去开会。外面，好些人看着她。
成英跟在周沫身后。
临时搭建的房间里坐满了人，周沫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去，房间里的齐刷刷地沉默地看着她。
林导跟陈副导还有制片人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林导咳了一声喊道：“周沫，这儿来。”
这才是剧组里的大佛啊。
怎么都没想到，周沫会是谢总的老婆。
想
都
想
不到啊
周沫在林导身侧落座，萧禛在对面看她一眼。后把视线挪开，他眼眸里，带着一丝隐忍。
杜莲西恨恨地看着周沫。
林导主持会议，主谈紫茜这个角色。大意是周沫休息几天，剧组重新调整戏份。因为经不起折腾了，必须得沟通好才行。
然后先拍萧禛跟杜莲西的戏份，因为他们的戏份太多。
林导说完，他弯腰问了周沫一句：“你看怎么样？”
他问得很小声。
周沫点头：“可以，就这样吧。”
林导大松一口气，他本想着周沫如果有意见，就让她去跟她老公谈
会议结束后。
周沫在一群人的目光下，收拾收拾了，叫了车，回金都。她如一女战士一样，直奔别墅。
进门就哭倒在谢老爷子的怀里。
谢老爷子愣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扶着她：“怎么了？怎么了？”
周沫哭哭啼啼地说：“爷爷，我爱上了别人，我要离婚。我喜欢那个人好喜欢啊。”
谢栈老爷震惊：“你你喜欢谁啊？”
“爷爷，求你成全我吧，求求你了。”周沫抱着谢老爷子的腰，哭喊着。
谢老爷子：“”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微信，发给谢栈：“你在哪？回来，沫沫要跟你离婚”
很快。
谢栈回：“出国三个月，等我回来再说。”
谢老爷子低头看了眼周沫，迟疑了下，反问谢栈：“你怕离婚？逃去国外？”
谢栈：“”
谢老爷子：“那你知不知道？沫沫喜欢上了别人”
谢栈：“我一个星期就回来。”
谢老爷子：“不是三个月？”
呵。
男人。

第24章
为了离婚，周沫真的是拼了。她拿出十二万分的演技，哭得满脸泪水，说服谢老爷子的同时也说服自己。
谢老爷子放下手机，抚摸着周沫的头发，安抚道：“先别哭告诉爷爷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喜欢上别人？”
周沫抽咽着，真心实意地道：“喜欢上了，没有理由就喜欢上了，我想离婚。”
谢老爷子：“你喜欢谁啊？得跟爷爷说。”
喜欢谁？喜欢我自己啊，周沫在心里回答，嘴上则说道：“我现在还有婚约，我不能告诉爷爷你，这样就显得我要出轨似的，可是我跟谢栈的婚姻真的到头了。”
谢老爷子：“”
他拍着周沫的肩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爷爷。”周沫抬起泪眼，看着谢老爷子的眼睛，“你就答应我吧？”
离个婚怎么这么难呀。
哎。
谢老爷子低头看着她，他面容刚硬，向来都是有点凌厉的。他没了笑意，只是看着周沫。
那一刻。
有股泰山压下来的感觉，压得周沫泪水都勐地憋了回去。原主从谢老爷子这里强求了一场婚姻，令他按着孙子的头结婚，导致爷孙俩五年关系一直都很僵硬，现下，周沫却要强迫离婚。
是个人都会不爽。
周沫有点儿慌，她伸手去摸纸巾盒。
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扁了下嘴，谢老爷子伸手帮她拿了，语气温和地说：“要离婚的话，等谢栈回来”
周沫哪儿敢不应，她收起泪水，点头：“好的。”
*
谢栈出国了。
谢老爷子就留周沫住下来，要周沫陪陪他。周沫只得应了，吃过饭后，她陪谢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
听谢老爷子讲当兵的事儿。
听得津津有味，回到屋里，成英发了一条微信给周沫：“你跟萧禛传绯闻了。”
周沫呆了一秒：“传什么绯闻？我跟他都不熟。”
成英甩了一微博分享过来。
继而加了一句：“你老公得气死吧？”
周沫：“我老公还在幼儿园。”
成英许是想到周沫说她跟谢栈是要离婚的夫妻，顿了顿回道：“哦，你先离了再等着幼儿园的老公吧。”
周沫没回，她点进微博里看。
就看到热搜上挂着。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
周沫目前挺黑的，就是那种还没出道，但是已经被黑过一轮的那种。导致热搜前几条全是。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这周沫买热搜吧？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天呐，周沫？最近这人出场率有点高啊。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显然就是丑人多作怪啊。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感觉男神不太可能会主动加她的，发微博的那个人是个小号啊，肯定是周沫自己的小号。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我靠，我还记得这个叫周沫的骂了我们家西西姐呢。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啧，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可以上热搜。她算个什么东西啊，居然说萧禛主动加她微信，我呸。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萧禛主动加周沫的微信，周沫翻了一圈后，就知道什么原因了，只有确实是小号的账号在微博里发表了这样一条微博：“啊啊啊啊，我萧是遇见真爱了吗？第一次见他主动要女孩儿的微信。”
然后，她仅有的一个粉丝，就评论问她：“他问谁要微信了？”
那个小号回了句：“周沫，一个演技很好的演员。”
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妥，于是删除了回答。可是，就被有心人给截图了，就这么上了热搜。
周沫看完，实在有些无奈跟好笑。
这个小号微博，肯定是化妆室里的人，但是，这个人感觉像是披着羊的皮干着狼的事儿。
专门来黑她的？
成英又发微信给周沫：“你最近尽量不要出门了，杜莲西的粉丝那事情还没过去呢，就惹上萧禛，萧禛的粉丝比杜莲西更可怕”
周沫：“知道了，我不出门。”
刚回完了成英的微信，就有一个陌生人加了她，周沫点开一看，是化妆室的其中一个小助理。
叫六六的，她哭哭啼啼地发道：“周沫对不起，那个小号微博是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
24
周沫通过对方。
她记得这个六六，一直跟在圆子的身边，是个挺单纯的女孩。周沫想了想，想着回答她。说真的，这伤害已经构成了。
这时。
成英又丢来了一条微博分享。
周沫点进去一看。
整个人都蒙了。
有人拍到萧禛在周沫酒店门口的相片，他手里还提着药跟饭，还有周沫开门的相片。
就这么两张图片，已经足够别人误会了。
#萧禛上周沫房间#长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勾引萧老师的。
#萧禛上周沫房间#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萧老师跟她哪儿有什么关系啊。
#萧禛上周沫房间#一定是周沫勾引的萧老师，萧老师不可能这么眼瞎看上她。
#周沫已婚#卧槽，她已婚啊？？？？
#周沫已婚#天呐，已婚啊啊啊啊，已婚还跟萧老师暧昧，我靠我靠。
#周沫已婚#啊啊啊啊这个垃圾垃圾垃圾，好贱啊。
#周沫已婚#可以叫她去死吗？
#周沫已婚#叫她去死去死去死……
本来只是一个加微信而已，演变成了周沫已婚还勾引他们的男神。
#周沫已婚#可以叫她滚出娱乐圈吗？什么垃圾人都可以当演员。
#周沫已婚#啊啊啊啊，根据内部消息，《皇太后》好像是她主演的，她是不是被很多人睡过啊？
#周沫已婚#天呐，她老公头顶草原一片吧。
#周沫已婚#我要是她老公，我弄死她。
#周沫已婚#呀呀呀，周沫老公是谁啊？哈哈看到自己老婆这样，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网络上的评论够恶毒，周沫许久没见过这么恶毒的评论了。但是关于她的热搜像说野火，春风吹又生，简直像是有人控制热搜榜一样。
周沫心跳有些加速，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害怕。
而成英就真的害怕，她给周沫打电话，在那头说：“完了，我明明已经叫人撤热搜了，可是还是一再一再地冒出来，公司高层现下对你很不满，还有，皇太后那边制作人来电话了。”
周沫一听，下意识地坐起来，“他们说什么了？”
她很喜欢《皇太后》这个角色，紫茜被谢栈搅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她安慰自己，至少还有一部《皇太后》，她要在娱乐圈立足啊，要赚钱啊，要独立啊。就需要一部剧在支撑她。
成英声音不太好：“他们试图联系投资商，要把你撤掉。”
他，
妈，
的。
周沫咬着牙根，问道：“能不能找出是谁在黑我？”
她得反击。
成英无奈地道：“已经在找了，可是哪儿有那么容易啊，我们公司真的不比别人的公司啊。”
木本这公司太新，也太小了。现下还有些人在公司里抗议，要成英跟周沫解约。
这周沫还没拍戏呢，还没赚到钱呢，就惹了那么多事情。而且就周沫这个长相，基本没人相信她会火。
成英的话，让周沫沉默了。她发现，她在这个世界，手无寸铁，毫无反击之力，就跟在原来的世界还没红之前，那样无助那样孤单
周沫迟疑了下，问成英：“如果他们闹得很厉害，你会放弃我吗？”
此时，她才发现，她在这个世界也就交了成英一个朋友。
成英顿了顿，有点沉默。
周沫呼了一口气，心想她知道了。
这时。
成英却有些无奈地问：“我就想问问你，你跟你老公关系到底有多差啊？”
周沫一顿，期期艾艾地说：“很差。”
成英：“是吗？那他为什么还强吻你？”
周沫：“”
*
华尔街的恒远金融。
落地玻璃可见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一群人，其中白人黑人各占一半，坐在首位的是一名中国籍男人。
他戴着腕表，轻轻地靠在桌子上，听着对面的白人说话。
男人低沉着回复他们的问题。
年轻冷峻的眉眼如狼一般，气势丝毫不输给那些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会议结束，谢栈站起来，跟对方握手，说合作愉快。
于权扶着眼镜，跟在谢栈的身后，出了会议室，才开手机。
谢栈的私人号码，好几个来电，挤在一起，于权递给谢栈：“是皇太后的制片人来电。”
谢栈偏头看了一眼，走进宽大的办公室里，才拿过手机，拨打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那头，制片人哭着喊道：“谢总啊，总算是联系上您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不知道谢总你看微博没有？现下周沫这名声实在不行啊，我顶着巨大的压力，都抵不过其他投资商的要求，他们要撤掉周沫。”
“这周沫本事太大了，还没出道呢，作品鬼影都见不到一个，就已经黑成这个样子了，我看她以后这路也断了，谢总，不好意思啊，您跟这个周沫什么关系啊？是不是受人”
“她是我老婆。”
“啊？”
所托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制片人那边呆滞了许久，哐当一声，还摔地上去了。
谢栈继而低声，含着几许压迫感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还要撤掉她吗？”
制片人：“不敢，不敢，我，我去跟其他投资商说一声，只是谢总，您老婆您好好看着啊，不然您太绿了。”
上一章

第25章
谢栈嗓音压得更低：“我绿？”
“您看看微博吧，我先挂了。”制片人听得出谢栈含着的危险，赶紧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谢栈把玩着手机，问于权：“微博发生什么事情？”
于权赶紧拿过平板，点开微博。其实在那之前，应该是周沫第一次上热搜之前，谢栈从来不碰微博这种平台的。
他手机里电脑里，全是关于金融投资的软件，然后就是不怎么用的微信，还有通讯录。
也是回国后，谢栈才接触了微信。
他甚至还没有自己登陆过微博，之前都是于权给他登陆，帮周沫撤热搜也是于权去做。
所以，谢栈只知道周沫被黑，但没有看到网友们对周沫的攻击。这会儿，微博里的热搜一层又一层的，多得厉害，而且很恐怖，于权翻看了一会儿，正斟酌着该怎么说。
谢栈点着烟问道：“为什么说我绿？”
于权顿了顿，看着那热搜。许久，他把平板递给谢栈，“谢总，你自己看吧。”
谢栈拧眉，接了过来。
画面上哗啦啦一片。
很多周沫的字眼。
#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
#萧禛上周沫房间#
#周沫已婚#
这三个最多，然后就是网友的评论。
“周沫去死。”
“周沫这么丑，萧男神怎么看得上？”
“天呐已婚还勾引我们的男神，要不要脸啊？”
“我靠，萧禛会主动加周沫的微信吗？骗人的吧，她哪儿有魅力啊？”
“周沫的老公在吗？我想为你唱一首青青草原”
看了一会儿，谢栈就看明白了。
于权在一旁，小声地说：“网络上的消息，基本都不靠谱的，谢总，您别当真啊。”
这三条热搜。
萧禛两个字很碍眼，超级碍眼。但是，这些网友的评论，也让谢栈脸色发冷，他垂着眼眸看页面，问道：“这些人，就这么说她的吗？”
于权：“是是的。”
谢栈：“热搜总有人推波助澜吧？”
于权：“我想应该是有的。”
“查查看，谁这么大胆。”谢栈目光落在#萧禛主动加周沫微信#这一行热搜上，随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谢老爷子的聊天记录里，翻找到谢老爷子分享的名片。
点了。
添加。
许久。
谢栈脸色越来越黑。
于权迟疑了下，问道：“谢总？老板娘还没通过你好友添加啊？”
谢栈狭长的眼眸带着冰雹扫了过去。
于权：“我多嘴了。”
*
微博上的热搜一直没有下去，木本公司怎么压都没有用，周沫已经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骂着叫嚣着滚出娱乐圈。成英不得已，只能发了一条微博，说明了下那天晚上萧禛去周沫房间门口的事情。
她说萧禛是帮她去送饭还有送药。这是事实，然而却没有人相信，萧禛的粉丝叫嚣着。
“别洗了，好不好？”
“你什么身份啊？敢叫萧禛去送饭？这明明就是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小演员握了我们男神的把柄，让他不得不上门。”
“就是就是，反正我绝对不会相信萧禛喜欢上你们家的小演员还给她送饭送药的，何况，她还已婚！她怎么敢？”
“叫她滚出娱乐圈吧，叫她滚啊！叫她滚！！！！！！！”
“成英我记得你可是金牌经纪人，如今为了一个小演员脸都不要了吗？”
成英不发这条微博还好，这一发，除了骂周沫以外，间接地把她自己给拉下水了。周沫沉默地看着微博上的消息，她给成英打电话，但是成英那边挂了电话。成英被高层抓着开会。
木本公司的高层对周沫的不满又加了一层。
成英跟周沫，木本公司看中的肯定是成英，周沫一点利益都还没给公司创造不说，现下还要拖成英这个金牌经纪人下水。他们对成英下了最后的通牒，这事情24小时没有处理好，周沫这人，他们不要了。
成英一直表示，周沫她能带好的，周沫有潜力
可是高层完全听下去。看着成英像看一个傻子，一场会议下来，成英一点都没说服他们。
弄得她有点疲惫，她下了会，才给周沫回了电话。
周沫接起电话。
听着成英在那头的呼吸声，两个人都有些沉默，许久，成英说：“没事，能熬过去的。”
周沫笑了笑：“我知道，只是辛苦你了。”
她一直很自信，现下确实有点无力。她自己可以怎么样，但是连累到别人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她说：“我去给萧老师发个微信，看看他能不能出面说两句。”
25
毕竟，这场热搜戏，萧禛是另外一个受害者。
成英刚想说好，顿了顿说：“不用了，萧老师发了声明了。”
周沫立即点进去看，确实是萧禛发了声明。他的话很简单，但是跟成英发的那条相呼应。
萧禛很少在微博上发自述的话。他大多都是配合工作室做一些宣传，宣传完了，微博就会陷入安静，有时长达三四个月才有一条。
这是近一年多来，第一条自述。
萧禛v：主动加周沫是工作需要，给周沫送餐送药是她经纪人当时正在忙，我顺手帮忙，送完饭跟药我就离开了。
这条声明，很快上了热搜。
#萧禛声明#我就知道，我家男神不会看上周沫这种的，吓死我了。
#萧禛声明#是啊是啊，好在没发生什么。
#萧禛声明#男神这么多年那么清白，怎么会跟一个已婚的在一起呢，还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萧禛声明#啊啊啊熬夜终于等来了声明，我们男神还是清白的还是清白的，没有被那丑女人给玷污了。
呵呵。
清白是清白了，周沫这名声也还是臭的。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不再是那个勾搭萧禛的小/婊/子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喜欢周沫，这个还没出道就一直买热搜的十八线小演员。
她们把这几次热搜都算在周沫的头上，认为她为了红不折手段，为了红非要扒上萧禛的大腿。
反正不管怎么说，周沫就该死就对了。
成英看完，叹了一口气道：“好了，现下脏水都在你身上了。”
周沫盘腿坐着，看着新闻，回道：“至少你们都清白了，圈里有没有百事通？”
“有啊。”成英听周沫这一说，回过神来，“但是他很贵的，一条消息将近一百万。”
周沫震惊：“这么贵？”
她
好穷啊。
成英：“是的，很贵，你买不起，我也买不起。”
成英：“你还不如求求你的老公。”
周沫：“我没老公。”
成英：“”
话音方落，周沫就看到通讯录多了一个大红色的“1”，有人加她，她点进去一看。
“谢栈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呃？
周沫彷佛能感觉自己唇上一烫，她反射性地退了出来。
无视掉。
这人加错了。
*
恒远金融
于权拿着热腾腾刚打印好的文件敲门进了办公室，谢栈挽着袖子，正低头在看分析图。
“谢总，调查出来了。”于权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谢栈掀起眼眸看了一眼那文件，嗯了一声，后拿起钢笔，在分析图上画了画。一秒后。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上面。
那个女人还没通过他的好友添加。
他眼眸冷了冷，扔了钢笔，说：“订机票，回国。”
于权顿了下：“谢总，还有两位合伙人要见。”
“让他们到金都见我。”谢栈拿起烟，说了句。于权哎了一声，看了眼他桌子上的手机，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红颜祸水。
十几个小时后，金都的国际机场，谢栈手搭着西装外套，于权推着行李，跟在身后。
外头，林叔开着黑色奔驰等着。
于权弯腰开了车门，谢栈坐了进去，于权上了副驾驶。谢栈解了衬衫领口，往后靠，微微闭目。
车子一路安静地开着。
于权翻着平板，看微博。
看了一会儿后，他顿了顿，举着平板给谢栈：“谢总，萧禛萧老师出来澄清了。”
萧禛让谢栈睁开了眼。
他狭长的眼眸眯起，“澄清什么？”
“澄清他跟老板娘没有关系，他只是单纯地去送饭送药而已。”
谢栈：“是么？”
那是因为他在，他要是不在，周沫这女人指不定让他进门！那会儿，他就真绿了。
谢栈拧了下眉头。
绿？？？？
他脸色瞬间更冷了。
于权发现谢栈脸变了以后，车里低气压蔓延，于权再也不敢说话了。
林叔则沉默地从后视镜看谢栈一眼。
想着。
老板娘？是说周小姐吗？
黑色奔驰驶入别墅，停在门口。林叔下车给谢栈拿行李，谢栈手搭着西装外套走上台阶。
一进门，就看到周沫盘腿坐在沙发上，跟谢老爷子在说话。
她穿着黑色短裤黑色v领上衣，长腿勾着一起。白得晃眼，谢栈脚步微顿，后冷着脸走了进去。
周沫跟谢老爷子两个人齐齐抬头，看到这本来应该出差一个星期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纷纷都有点没回神。
周姨上前，接了谢栈的行李还有外套。跟林叔对视了一眼，谢栈拽了下领带，往楼梯走去。
路过周沫那儿时，他说：“你上来，我有话说。”
周沫眨了眨眼。
一时有些呆，谢老爷子推了周沫一下，“上去吧，可能是工作的事情。”
周沫在网络上被黑的事情，谢老爷子有听说了，可是周沫却没有要跟他诉苦的样子。
谢老爷子一直忍着。
周沫哦了一声，跟着上楼。
楼梯这地方，就是窄，空间还小，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令周沫晕乎乎的。
谢栈直接走进书房。
周沫进去时，谢栈站在书桌旁，靠着书桌，看到她进来，他喉结动了下，竟是有几分紧张。
他指尖压着一份文件，推给周沫。
周沫没走近，站定在一米外，“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吗？
哇。
谢栈指尖压得更紧，更紧张，说：“黑你的人的资料，想拿？”
“过来亲我一下。”

第26章
这话一出，周沫感觉自己耳背听错了。
“亲你？”
都想着离婚了，还亲你？周沫动作利落地转身，大步地往书房门口走去。
谢栈压着文件的指尖狠狠地用力，下一秒，他大步走了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周沫的腰。
头往下低，薄唇压在她耳朵上，低沉道：“那就我亲你。”
周沫浑身一僵，他呼吸落在她耳朵上，腰部被紧紧地搂住。她虽然人也挺高的，可是在谢栈的怀里，就跟一只小鸟一样。周沫伸手拽着他的手臂：“放开我。”
男人手臂紧绷着，谢栈冷着脸，没应。
就抱着她。
跟之前轻触的感觉不同。抱着的感觉更好。
周沫挣扎：“谢栈！”
“放开我！”
“放开我！”
许是书房里太过安静，周沫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快，而且脸热。她有点崩溃。
“你放开我，我要跟你离婚。”
谢栈眯着眼，垂着眼眸看她晃动的睫毛。他指尖捏着周沫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
周沫睁大眼睛，跟他对视。
书房里更安静了。
许久，谢栈挑眉：“想离？”
周沫紧咬牙关：“离。”
“离了做什么？跟萧禛？还是别的男人？”谢栈嗓音很平静，但是低沉得可怕。
这一刻，周沫感觉气势全被他压制住了，她略微挣扎了下，腰部被他拖了回去，扣紧。
演感情戏时那演技，她在此时完全使不上。她说：“离了你就管不着了。”
谢栈冷笑了一声，他贴着周沫的唇，低声道：“所以，不离。”
话一完。
他就不容周沫躲避，堵住了她的嘴唇。
现在还是夫妻。
她都已经给他戴绿帽子了。
离了以后。
恐怕她能开后宫。
周沫睁着眼睛，浑身发抖。她发现，演戏时的接吻跟现实中的区别太大了。戏就是戏，现实就是现实。
他的侵略性太强了。
最后，又是以周沫咬了他结束了这个吻。
不知何时，周沫后背抵着桌子，谢栈站在她面前，手撑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他唇角带着血丝。
周沫狠狠地看着他。
两个人像仇人，却又不像。谢栈喉结再次动了动，他舔了下唇角的血丝。他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眼眸里能看到一丝紧张。
周沫手往后搭了下，嗓音有点哑：“你走开。”
谢栈偏头，拿过那文件袋，放她怀里：“看看。”
说完。
他让开了位置。
指尖碰了下唇角。
那里破了。
周沫拿着文件袋，看了一眼，抬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他唇角的伤口。周沫唇上一烫，她咬着牙勐地低下头，快速地拆开那文件袋，里面就一份资料，一张a4纸，满满都是字。
上面有买通消息的金额，还有买了热搜走向的账号。全是不认识的人名，但是下面还有牵扯出一两个工作室，最后工作室对接一看。主要是江露的工作室江露的工作室还不错，至少比木本搭很多。
再然后，她工作室的资产说明后，指向了最新的收款，还有付款人，是杜氏企业的一名姓杜的亲戚。
这名姓杜的，在杜氏企业的公关部上班。名叫杜美林，是杜莲西的堂妹。
那么。
杜美林跟周沫无冤无仇，为什么黑周沫？而且还这么多料，肯定是有人指使的，此时傻子都知道了，是杜莲西。
女主角为了弄死她这个女配，真的下了大本了。
周沫看着杜莲西三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了眼在一旁抽烟的男人，谢栈咬着烟，察觉她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挑眉：“嗯？看完了？”
“看完了，你看了吗？”因为文件袋到周沫手里的时候，还是全密封的，看样子像是没拆过。
谢栈这狗男人知不知道，黑她的人是杜莲西？他要是知道，得什么心情？
还有，这两个人，现在什么关系？
周沫都煳涂了，对现在的状况，很蒙。因为她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了，他怎么就喜欢她了？
而在谢栈吻她的第一次前，杜莲西不是还去了谢栈所在的酒店吗？
当时，她还跟成英调侃他们。
周沫看着资料，心情复杂，十分复杂。
进来得太急，书房里还没开窗帘，书房里不是很亮，只有一点灯光。将她的脸照得很白，狭长的眼眸游离在周沫的脸上，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道：“没看，资料是上飞机前拿到的。”
周沫把资料递给谢栈：“那你看看。”
谢栈接了过来，咬着烟，垂眸看。
周沫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侧脸，男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唇角斜斜地咬着烟，有几许的浪荡。
那种藏在冷峻外表下透露出来的那种感觉。
他看得很快，最后在杜莲西跟江露这两个名字上徘徊，他眼眸冷了几分。他说：“杜莲西？”
来了。周沫回了他的话：“是，就是她。”
“木本公司那边怎么说？”谢栈把资料放下，偏头看周沫。周沫顿了顿，他为什么没表情？
周沫迟疑了下，说：“知道是谁黑的，肯定得反击回去。”
谢栈点头：“嗯。”
周沫：“黑她，黑杜莲西，黑你的女朋友。”
谢栈正看着她的唇失神，听到后，眼眸凌厉了起来，“谁女朋友？”
“你啊。”周沫很自然地回答。
谢栈拿下唇角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凑近她：“我女朋友不是你吗？”
周沫感觉跟这人聊不下去了。她将资料一把拍在谢栈的脸上，说：“别装了，你们上过床，又约过会，天生一对，还装。”
整个圈子都知道你跟杜莲西的关系好吧？好吧？好好地去看微博上的超话。
说完，周沫转身就走。
谢栈一把拿下资料，拽住周沫的手腕，把她往回拉。
周沫踉跄了下，差点跌入他怀里，她一只手撑开两个人的距离，随即吼道：“干什么？”
谢栈捏着她手腕，逼视她：“谁上过床？你说清楚。”
周沫拧眉，“不是你跟杜莲西吗？大家都知道她去了你的房间啊，谢栈，你怎么回事啊？”
明明跟女主角发展成这样了，还什么喜欢她？这本书的走向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这是隐藏的世纪极品渣男？
他跟杜莲西压根就没关系。
上床？
他至今还没碰过女人
谢栈喉咙滚动了一圈，话到了嘴边，后，他一个用力，拽着周沫往他那儿靠。
半响。
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了笑声。
低低沉沉的，带着满足，他看着周沫：“吃醋？”

第27章
“不吃。”周沫摇头，语气正经。
谢栈唇角的笑容淡了些，他眼眸也变了变，他握着她的手腕，远远地看过去，两个人像牵手一样。
实际。
谢栈捏着她的手腕，紧了紧。他站直身子，两个人对视着，她眼里一本正经，周沫说：“你还不懂吗？”
谢栈下颚绷紧，抿着薄唇，没应。
或许，这一刻他懂了，可是他没吭声。
这个女人，她
“我不喜欢你了，这是真话，从来到金都起的那天起，我就跟你说过了，但是你不信，你们都不相信。”
“这场婚约，我做错了，是我强求了，我用五年的时间挣扎，后悔，不甘，最后我想放手。”
周沫站得很直，声音清澈。“所以，谢栈，我不喜欢你了，我随时等着你跟我离婚。”
她会演戏，一遍遍地演着，曾经演了好人演了坏人。现下，她在努力演一个书里的人物。
求着离婚，离婚后，她才是真正的周沫。
眼前的男人，神情冷了下来，他握着她的手腕却没有松开。
十年前。
瘦小的周沫为了跟他去军营，逃课，从学校后门爬上墙头，爬得上去却下不来，卡在墙头上。
他在前头跑着，跑了十几步后，发现她没跟着过来，立即回头，来到墙角下，女孩穿着校服裙，急得眼眶发红，嘴巴张了张，“栈哥。”
他不耐烦：“下不来吗？”
“下不去”周沫撑了下墙头，左右为难。时间来不及了，他伸手：“你下来。”
女孩拽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又看了看他，最后闭眼往下跳。
他伸着手，看着她。
青春期，女孩脸上还有不少冒出来的痘痘，皮肤很白，她跳下来的神情，全然信任。
谢栈心动了下，似是一股奇怪的感觉袭击了心口。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在女孩扑面下来时，抱着了她。
她扎着的马尾散开了，头发扑了他一脸。他抱着人看着高高的墙头，心跳一阵接着一阵。
那一瞬间的感觉，似是永恒。
后来。
他选择未来的道路时，就抹去了这些奇怪的感情。直到五年前的变故，直到她追着去国外。
一切都变了。
现在，又翻天复地地变了。
他紧握着周沫的手，再次把人往前拽了拽，周沫配合跟着往前走，两个人眼眸对着。
谢栈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发抖。他低下头，看着她，许久，说：“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眼眸里都有对方的影子，周沫竟从他眼里看到自己流泪。
谢栈伸手，抹了下她眼角的泪水，“哭什么？你以为我会答应离婚吗？”
周沫：“”
靠。
谢栈拇指摩擦她的眼角：“我只是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了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我喜欢你就好了。”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腕，把资料塞在她怀里。周沫抱着资料，泪水还在流，她不知道是她自己想哭，还是原主这具身体的共情，她看了眼谢栈。
谢栈挑眉：“不走我会再吻你。”
周沫转身，立即跑了。
跑得飞快。
书房门都来不及关。
谢栈靠在桌子上，将衬衫领口拽开了，他一言不发，沉沉地看着书房门。
*
周沫一路跑回四楼，回到房间里，泪水打湿了怀里的资料，她趴在床上，整个人昏呼呼的，突然有点搞不清楚，她是谁？
原来的周沫。
还是。
书里的周沫。
她们为什么都叫周沫？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只是一个女配。周沫这样想，她举着湿透的资料翻看。
给成英打电话。
跟成英说了杜莲西黑她的事情，成英在那头说：“我就猜到是她，公司现在对你很不满，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为何，之前周沫还有点害怕，还有点惶恐。现下却没有了，她说：“我送她两件礼物。”
“送完了，公司肯留我就留，不肯我就走吧。”周沫呼了一口气，说道。
成英迟疑了下，说：“公司暂时应该不会不要你，因为皇太后的角色还是你拍，据那边说，投资商坚决留你。”
周沫突然有点感动：“投资商是谁？怎么这么好？”
成英笑了下：“我也不知道啊，只能说你运气好，还有郭导也一直坚决想用你。”
“呼，真的松一口气啊。哈哈。”周沫更放松了，她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成英也笑，两个人在电话里对笑，周沫说：“等找个机会，我要见见这位投资商，谢谢他。”
成英点头：“是的，该谢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沫就挂了电话。既然谢栈回来，她打算回公寓去住，把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周沫就提着行李袋下楼。
谢老爷子正在看电视，看到她，顿了下：“沫沫？”
周沫扬起笑脸，“爷爷，我回公寓了。”
谢老爷子沉默了会，他说：“好，让谢栈送你，老林出去买东西去了。”
周沫想拒绝的，后顿了顿。算了，就送一下，不会死的。她上前，撒娇地靠在谢老爷子的肩膀上。
她不能告诉谢老爷子，她在一本书里，这本书里，女主是杜莲西，她才是谢栈的良配。
而她只是一个女配，就算她再怎么改变命运，男女主角的感情线是不会变的。
再来。
她看到那本书的结局了啊。
谢老爷子心软了下，顺了下周沫的肩膀，拿起家里的电话，拨打了书房的电话。
不一会儿。
楼梯传来脚步声，谢栈穿着白衬衫跟黑色长裤下来，他挽着袖子，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
看周沫一眼。
周沫有点紧张，提着行李袋，后抱了抱谢老爷子：“爷爷，我有空就来看你。”
谢老爷子笑了笑，“我有空也去看沫沫你。”
“爷爷你真好。”周沫搂着谢老爷子的手臂，撒娇撒娇撒娇
心里暖暖的。谢老爷子揉揉周沫的头发。周沫眼眶红了，不知为何，十分敏感。
谢栈靠着柜子，眼眸落在撒娇的女孩身上。
谢老爷子抬起眉头看谢栈。
心想。
你个没用的。
谢栈：“”
他转身去开车，开了一辆新的车，是宝马，停在门口。
周沫只得跟谢老爷子告别，提着行李袋，走到门口，车窗里，男人看着她。
周沫咬了下下唇，拉开后座，坐了进去，低声说：“谢谢。”
黑色宝马启动，开出大门。
谢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周沫跟他挥手，眼看着谢老爷子的身影越来越远，周沫才倒在椅背上，她登入微博。
微博上，谩骂她的人还很多，一茬接一茬的，而且有些人还诅咒她，全家死光。
她看着这四个字。
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场车祸，送走了他们两个，可不是全家死光吗？
她恨恨地看着那些评论。
不止如此，连木本公司的微博下也全是骂声。周沫一边看，越看越冷静，她已经想到怎么反击了。
车子快到公寓，周沫放下手机，身子往前靠，喊道：“谢栈，先别开进去。”
谢栈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放缓了油门。
周沫挤出笑容，说：“我怕有媒体。”
谢栈挑眉，“好。”
于是，宝马车没有立即开进小区门口，缓慢地行驶而过。小区门口一片安静，跟过去一样。
周沫探头看着，她不放过细节，每一处都看。
很安静。
偶尔一两个住户走进去，走出来。周沫松了一口气，扒着椅背，说：“谢栈，你在路口停就行了，我自己走进去。”
她声音很轻，就在耳旁。
谢栈单手搭着车窗，喉结动了下，点点头。随后，车子缓慢停在小区路口，周沫提着行李袋，冲谢栈说：“我下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谢栈揉了下唇角，嗯了一声。
这一刻。
很想抱她。
不过他忍住了，他转头，看着她下车。
周沫跳下车后，戴着口罩，飞快地往小区跑去。跑了没两步，不远处一辆类似校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蜂拥下来一群人，举着话筒冲向了周沫，不到一秒钟，周沫就被一群人给簇拥住了。
那些个记者跟逼宫似地，举着话筒问道：“周小姐，请问你跟萧影帝是怎么认识的？”
“周小姐，请问你丈夫是谁？热搜是不是你买的？”
“周小姐，听说你抢了杜莲西皇太后的角色对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周小姐”
“周小姐”
周沫整个人被围在了中间，他们咄咄逼人一路将话筒往她嘴里塞。有些记者还推着周沫，拉高了镜头：“这就是最近很火的周沫，没有作品却已经很火的那位”
周沫想站稳。
采访就采访，她不怕。
可是这些是记者吗？她们不停地簇拥她，挤着她。
问是问了，可是全都不等她回答。周沫的脚被狠狠地踩了一下，她疼得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
她扯开了口罩，吼道：“你们要问就问，别挤”
话没说完，一个外套罩上了周沫的肩膀，男人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腰。周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
两个人在这狭小的拥挤的空间里，对视着。
她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紧接而来，是小区里涌出来的一群训练有素的保安，他们冲向这些记者，手里的棍子朝他们扫去，带头的那个狠狠地道：“都滚！不滚立马报警，棍子没长眼睛的，小心了。”
那些记者被吓得直直往后退。
但是还是有些记者在后面说：“那是谁？是周沫的丈夫吗？他怎么那么像”
像什么。后面的话令周沫一惊。
她拉下外套，一把罩住谢栈的头，然后紧紧抱住他，说：“谢总，你不能曝光。”
一秒后，外套掀起，男人扣住周沫的脖子，两个人全进了外套里。眼前一黑，周沫呆了呆。
随后，唇上一热。
谢栈堵住了她的嘴唇。
周沫挣扎，腰却被抱得更紧。
闪光灯一路闪着，打在周沫跟谢栈的身上，镜头里，男人搂着女人的腰，黑色西装外套罩在他们头灯，男人修长的脖子低着，女人的脖子被扣着，那弧度，似在接吻
一群保安赶走了那群记者。
带头的陆川提着棍子，跟一大群的保安围着中间那两个人。他们站近了，自然看到他们在干什么了
接吻啊。
特么就在这危急时刻接吻啊。
谢总。
你牛逼。
*
周沫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她倒在床上，发呆地看着天花板，直到成英打电话过来，才唤醒了周沫，她甩了甩头，接了起来，“喂。”
她有气无力。
成英说：“拿到视频了，现下发出去？”
周沫点头：“好。”
这视频，是成英不知在哪买的，但是用来打击杜莲西绝对可以，杜莲西脾气不是很好，在剧组里常骂她的助理，就周沫还有不少人，都见过她助理一个人偷偷哭。这些都是把柄。
还有江露的，江露勾引过一个挺有实力的男演员，那位男演员可是有名的爱妻协会。
在圈子里是有口碑的。
周沫把自己的片酬全压进去了，就为了反击杜莲西跟江露。她不会任由人挨打不还手的。
热搜也要买。
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
微博一片哗然。
一共三条视频，全是杜莲西骂助理的视频，一条是她打翻了玻璃杯，助理跪在地上捡碎片。
一条是她把化妆盒扔助理的身上，助理低着头任由她扔。
另外一条视频是江露的，就是勾引那个男演员的视频。
#杜莲西打骂助理#
#江露勾引陈康笙#
“我靠？杜莲西私下是这样的吗？”
“天呐，她还一直打着脾气很好的人设。”
“啊？做她的助理好倒霉啊。”
“江露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人家陈康康很爱他老婆的。”
“之前江露还说跟陈康康的老婆是很好的朋友！！！这就勾引她老公了？”
看着微博掀起大浪，周沫去切了个哈密瓜吃，回来了，成英发了一条微信给她说：“还有一条视频，嘿嘿。”
周沫：“呃？什么视频？”
成英：“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
于权敲门。
谢栈低沉的嗓音传来：“进来。”
于权拿着平板进去，来到桌子旁，说：“谢总，老板娘出手了，我们帮她买多少天的热搜？”
谢栈放下钢笔，指尖摩擦着唇角，彷佛上面还带着她的味道。
谢栈说：“买一个月吧。”
于权点头，低头准备操作。他看到另外一条热搜上线，他眨眼看了好久。随后，他抬头，一脸不忍地看着谢栈：“谢总，老板娘连你也拉下水了”
谢栈：“什么？”
“您看。”
平板举到谢栈的跟前，上面，一条热搜旁边一个大红字“沸”
#杜莲西勾引高盛投资人谢栈不成#
#谢栈已婚#
谢栈沉默了。
于权小声地问：“要要帮买热搜吗？”
老板娘。
你牛逼。
谢栈：“”

第28章
在这几条热搜上来后，微博接近瘫痪。本来杜莲西跟助理那热搜，虽然掀起了一时的热浪，但是有江露这个勾引陈康笙的视频在，杜莲西被喷得还不算太糟糕，毕竟，比起脾气大，架子大。
这种勾引有妇之夫更为令人不齿，何况之前江露还留下了不少把柄，比如跟陈康笙的老婆是好闺蜜，好朋友等等，转头就勾引了陈康笙。
但是，这条#杜莲西勾引高盛投资人谢栈不成#热搜爆上来后，只是停止了一秒后，整个微博就开始沸腾，甚至连带着其他的app一块推送。
这条视频还挺长，从杜莲西戴着口罩进了酒店，上楼梯，然后来到谢栈的房门口，拿下口罩，敲门。
而且她当时穿的是黑色的上衣黑色紧身裙，露大腿的那种，她的上衣是带着些许透视的。
视频很清晰，隐约可见她里面的黑色内衣。
去一个男人的房门口，穿成这样，不是勾引是什么？随后门打开，里头男人叼着烟出来，穿着浴袍，可见身材不错，不过，谢栈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所以大家都看不出他长什么样，但是杜莲西在他门口站那一会儿，甚至杜莲西还伸手想去碰他。
只是男人隔开了她的手，并且后来又说了什么，杜莲西好似受到了打击。
房门无情地在她面前关上。
关上后，她还不死心，还去敲门，直到旁边的房门打开，她才跌跌撞撞地跑了，这一跑，就像说落荒而逃一样。
而这条视频上，还加了一段话“高盛投资人谢栈也是《雍情珠玉》的投资商”，让所有人沸腾了起来。
“我不信，杜莲西勾引投资商？所以这个角色是她勾引得来的吗？”
“没看到勾引失败吗？我靠，以前我还觉得杜莲西这样的高级女神肯定是高高在上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啧啧，问题是勾引啊，杜莲西勾引呢，我怀疑她的所有角色都是自己睡出来的。”
“问题她可是金都杜家千金，她有必要勾引吗？什么男人她得不到啊？”
“震惊，脾气大欺负助理也就算了，还勾引男人，人家还不要你，哈哈哈哈，妈的。太好笑了。”
“杜莲西要煳了。”
大家还在沸腾着。
但是这勾引不成，掀起的浪花还是一般般。
于是，另外一条热搜悄然上线。
#谢栈已婚#“沸”
“我靠？？？？？？？？？？？这位投资商已婚？？？？”
“杜莲西不愧跟江露是好朋友啊，全盯着别人的男人看啊。”
“杜莲西原来这么垃圾的啊？还以为她很好呢，看了那段欺负助理的视频后还不太敢相信，没想到呢，更无耻的还在后头呢。”
“还杜家千金呢，这么不要脸。”
“呵呵，这年头啊，小三就是这么来的，不知道这位谢总的老婆什么心情？看视频，谢总似乎挺好的。”
“粉丝们别洗了好吗，哪个女演员穿成这样去一个男人的房间门口啊？内衣都看见了好吗？”
“堂堂当红小花，穿着透视装呢，啧啧。”
“人设卖得不错，之前说在片场脾气很好，对助理很好，结果实际一路欺负自己的助理，后来又说希望能找到一个爱的人一生一世，结果盯着小三的位置想要往上爬。”
“杜莲西要煳。”
“我才不信呢，西西姐不是这样的人。”
“就是，我也不信，这位谢总已婚？哪来的证据？”
“对，有人专门要黑我们的西西姐，谢总如果单身的话，不对，大家看清楚，有没有发现这位谢总身材跟西西姐之前的那位先生很相似？”
“有有有，很相似，说不定他就是我们西西姐的男朋友啊，男女朋友吵架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就是。”
比如周沫这个完全没有粉丝基础的三十六线演员，杜莲西已经很红了，她有一定的粉丝量。
粉丝最会的，就是洗白，替自己的爱豆洗白，她们坚决不相信杜莲西是那样的人，绝对不相信。
所以她情况再糟糕，都有粉丝为她说话，为她鸣冤，为她打抱不平。
于是粉丝火眼金睛，试图扭转局面。到最后，骂杜莲西还是很多，但是有很多人替她发声。
粉丝总结出来的就是。
第一：“这位谢总已婚？谁有证据？”
第二：“谢总或许就是杜莲西的那位先生，两个人只是吵架，不存在勾引。”
第三：“肯定是有人故意要黑杜莲西的。”
周沫坐在成英的办公室，看着笔记本电脑，微博上的发声，她支着下巴，说：“有粉丝就是不一样啊。”
成英端了一杯咖啡出来，放在周沫的跟前，坐下，说：“是的，不过，你老公跟杜莲西确实是真的在恋爱吗？”
周沫拿起咖啡，往后靠，搅动着勺子：“我怎么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苦得要命。她垂眸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影子，成英啧了一声，说：“但是你嘴唇又破了”
“不是你老公咬的吗？”
周沫勐地抬头，狠狠瞪了成英一眼。
成英哈哈一笑。
笑完，她看了眼手机，笑容敛了起来。无奈地道：“前几天本来帮你谈一份广告的，结果，因为这热搜，现在人家不打算用你了，你全副身家，就只有皇太后跟紫茜了。”
周沫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会加油的。”
成英转过笔记本，说：“不过你也太狠了，把你老公挂了上去，哈哈。”
本来，成英悄悄地挂了那条杜莲西去谢栈房间的视频，事实是什么样的，其实不重要了。主要就是为了搅浑这池水，给杜莲西添堵，后来，周沫一狠心，加了钱，买了#谢栈已婚#这热搜，成功地把谢栈给拉下水不说。也算是回敬杜莲西之前买她热搜，泼她脏水那事儿。
周沫笑了笑，没应。
垂着眼眸，继续喝咖啡。
让你强吻。
回敬你的。
谢总。
*
杜莲西的工作室。
她的公关团队一直在公关，赵玉是杜莲西的经纪人，向来雷厉风行。她看着电脑里一直跳动的数据，脸色越来越黑，杜莲西跟周沫不同，杜莲西这些年维持的人设很完美，她没有出什么黑历史，在圈子里已经在慢慢地建立口碑了。至于她脾气不好这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但是那都是无伤大雅的。
如果只是脾气这个，时间长了就不会有人提起了。
但是，后来的这两个热搜，才是大头啊。
而且她手里的广告还有杂志，甚至一些活动现下多达一百多个，还有电视剧电影剧本全等待着她来挑。
她还有不少竞争对手，如今，杜莲西这出热搜，不管洗白与否，已经构成了伤害。她的竞争对手都在等着看她笑话。
赵玉翻着那些广告合同，冷脸看着杜莲西：“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成了勾引了？还有，他已婚了，你不知道吗？”
杜莲西脸色很白，她咬着手指，说：“他”
赵玉看她神情，一秒就猜了出来：“只是你一厢情愿是不是？”
一相情愿四个字刺得杜莲西跳了起来，她咬着牙道：“一厢情愿？？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周沫？我哪里比不上她？？？他跟我说，她是他老婆，就周沫那样，配得上他吗？”
赵玉眼眸一眯：“所以，周沫那个热搜是你买的？杜莲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杜莲西黑着脸：“我要她滚出娱乐圈。”
赵玉也黑着脸，正想说话，手机滴了响了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信息，许久，她抬起头看向杜莲西：“你知道谢总做了什么吗？”
听到谢总两个字，杜莲西勐地看向赵玉：“他做了什么？”
“那几条黑你的热搜撤不掉了，高盛买了一个月，你知道挂一个月你会黑成什么样子吗？？”赵玉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挂一个月啊，时刻提醒粉丝，杜莲西在剧组里那样对自己的助理，时刻提醒大家，杜莲西的人设崩了，杜莲西勾引男人，杜莲西勾引有妇之夫。
杜莲西呆了呆，后退了好几步：“挂一个月”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不是已经有人帮我洗白了吗？”杜莲西有些呆滞，赵玉刚才除了撤热搜，已经叫人去洗白了，加上杜莲西的粉丝群体强大，一人一句都能洗白的。赵玉撑在桌子上，平复心情道：“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洗白，模煳观众的视线，反正现在，谢总有没有已婚大家都不知道，而你之前跟谢总是被人误会在恋爱的，那条视频就说是情侣吵架，我今晚让人隐晦地表示你失恋了，再结合那条视频”
这事情就把它弄过去，后续杜莲西只要出好作品，然后多宣传，这事情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只是。赵玉瞪了杜莲西一眼：“你以后要做什么事情，都得提前跟我说，别总是自作主张。”
杜莲西立即点头，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公关部，跟赵玉一块进去，下一秒，赵玉的脸色僵住。
杜莲西跌坐在椅子上。
公关部发了信息过来。
“高盛居然在微博上回应”
高盛投资的官方微博v：关于谢总已婚这事情，本公司做个说明，谢总确实已婚。并且，跟杜莲西小姐从没有谈过恋爱，酒店视频具有真实性。最后，希望老板娘@木本公司周沫不要再生谢总的气了。

第29章
“噗——”一口咖啡全喷洒在茶几上。成英差点被溅到，她跳了起来，扒住沙发扶手，躲开了。
电脑屏幕上。
这个“高盛投资的官方微博v”，粉丝不过万，关注人仅有3个。却在微博掀起了狂风暴雨。
周沫看着那艾特她的声明。
成英抽了纸巾，擦拭一下手臂，凑过来，忍住笑意对周沫说：“你老公，也够狠的。”
“他们根本就没恋爱好吧，另外你老公这一手，既洗白了你，也堵住了杜莲西洗白之路。”
“哦，对了你老公买了你买的这几个热搜，买了一个月，包括你黑他的那两条。”
周沫：“你能别我老公我老公地叫吗？”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叫多了她都产生错觉了，这男人真是她的。
只是。
这跟书里发展不一样啊？完全脱离了轨道。
男主角谢栈，为了女配，弄死女主角？
迟疑了会儿，周沫问成英：“谢栈是不是知道我黑他啊？”
成英想了下，“应该知道，否则他不会买一个月啊，这很显然是为了支持你啊，只是，他这声明，顺便把你也拖下水，回敬你而已。”
“你们夫妻俩，对打呀。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成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捶沙发扶手。
她感觉带周沫，她捡到宝了。这木本什么水平啊，还敢嫌弃周沫，不知道以后她星途坦荡吗？
以后这木本得紧紧抱着周沫大腿才是啊。
成英想到那几个眼高于顶的老头，心里就一阵爽气，等你们看到微博就该知道我成英签了个什么样的演员了。
更何况，周沫还有演技！！
别说木本了，微博里看热闹的人都傻了。
高盛投资的官方微博v：关于谢总已婚这事情，本公司做个说明，谢总确实已婚。并且，跟杜莲西小姐从没有谈过恋爱，酒店视频具有真实性。最后，希望老板娘@木本公司周沫不要再生谢总的气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周沫？”
“天呐，前几天周沫已婚的热搜刚上，今天谢栈已婚的热搜紧跟着来，然后高盛声明，周沫跟高盛投资的总裁是夫妻？？？这是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酒店视频具有真实性？？？？这他妈这话就是说杜莲西勾引有妇之夫是事实咯？？连高盛都出来声明了，杜莲西还洗什么洗？你还洗？？有得洗吗？”
“所以，坐实了杜莲西勾引有妇之夫咯。”
“所以，杜莲西上赶着当小三咯。”
“之前还洗杜莲西跟高盛的总裁是情侣，看啊看啊，这不是啪啪啪打脸了吗？”
“我看呐，杜莲西这是自己上门送睡，人家不要，恼羞成怒最后黑了人家的妻子，比如前几天萧禛跟周沫的视频肯定是杜莲西黑的。”
“还有，当初是谁说周沫抱大腿的？抱萧禛的大腿？她老公这个本事还需要抱大腿吗？”
“话说，感觉周沫很无辜啊，还没出作品呢，这就一直被黑了。”
“我靠，周沫这是金大腿啊。”
杜莲西的粉丝很不服气，她们很想说点什么，可是这条声明的微博，完全没有缝隙可以给她们说。
于是，她们就叫着：“周沫那么丑，哪里值得我们西西去黑她？她配吗？”
“就是，谢总什么眼光啊，她有我们西西好看吗？”
“就是就是，周沫太丑了。”
杜莲西强大的粉丝团不停地在高盛官方微博下面骂周沫丑，一个劲地说她丑。说她不如杜莲西。反正没有别的可以攻击的，就攻击她的长相
于是。
一分钟后。
高盛投资官方微博v：我们老板娘确实没有你们杜莲西小姐丑。
图片/图片
两张相片，都是周沫的。其中一张是周沫穿着紫茜那套紫色裙子的，她支在檀椅上，微掀起眼皮看镜头，勾着的眉眼很长，整个人气质很安静，肩膀微露，那双眼睛像是会吸人似的。
另外一张，是周沫素颜，穿着泳衣，披着披肩，坐在躺椅上，端着果汁在喝时的样子。
因为镜头很近，她满脸的胶原蛋白，白里透红不说，脖子纤细而长。那是杜莲西那张精致脸完全不能比的，因为卸了妆的杜莲西都不一定有这样的胶原蛋白，更不用说白皙了。
周沫的白皙，在许多人之上。
所有人都被这两张图片给震到了。
因为她们之前见过周沫的素颜照，也是两张，但是又黑又丑，大概只能看清个五官。
而且两张都是在阴影里照的，偷拍的，匆匆而过，甚至还有些模煳。
“卧槽？”
“周沫长这样的吗？”
“不对，让我捋捋，她这么好看的吗？”
“好白啊。这种白让我酸成了柠檬精”
“啊啊啊啊啊啊紫色裙子那张撩到我了，怎么这么好看，怎么这么好看，肩膀也太细了吧，她长成了我想要长成的样子啊。”
“作为一个男人，我喜欢这样的女人。”
“啊啊啊啊我想要看她演的紫茜，我想看，我想看。”
“这么看来，杜莲西那种美真的很庸俗啊，真的，真的，很庸俗。”
“她这种美，是很高级的那种美，说不上来，但是气质真的很吸引人。我靠，有这样的老婆，谁还看得到外面的丑八怪啊。”
“杜莲西哪来的脸说周沫丑？”
“光说白这一条，杜莲西就不如她了，她这种白，真的妈的。”
“我爱了，我要粉周沫。”
“哈哈哈哈哈我也爱了。”
“你们p的，周沫不可能这么好看！”
“就是肯定是p的。”
杜莲西的粉丝还在弱声挣扎，可是其余那些路人粉纷纷去关注了周沫那个只有1000多粉丝的微博。周沫一个小时间涨了10万粉丝。
*
“你老公很会啊。”成英看着微博，很是震惊。本来应该由她这个经纪人安排放周沫的相片去打那些粉丝的脸的，结果，这个官方微博自己放出来了，明明是一个正经的官方微博。
却活像是个娱乐号。
周沫也不敢相信，她看着那掀起微博再次热搜的高盛投资。
此时。
两个热搜一同在第一跟第二挂着。
#高盛投资官方微博声明#
#周沫长相惊为天人#
周沫捂着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栈这狗男人护她护成了这个样子，这能不令人感动吗？
她摩擦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谢栈加她的那条信息，想着要不要通过。然后说声谢谢？
这时。
成英喊了周沫一声，“对了，皇太后的投资商答应了。”
周沫回神，看向成英：“那今晚我们请他吃饭？”
“是，毕竟是他保你的，郭导也一起。”之前出了周沫被黑的那事情，皇太后制片人还有好几个投资商都想要撤掉周沫，只有那个举荐周沫的投资商坚持要用周沫，据说还加了投资。
所以周沫让成英去联系，想请那位投资商还有郭导吃顿饭。算是答谢他们两个。
成英很早就去联系了，今天才有了消息。
周沫呼了一口气，点头：“好，我去换套衣服。”
微博上的事情还有谢栈的事情暂时放一边，先把这顿饭吃了，后续再感谢谢栈，反正谢栈不会跑。
说着，周沫起身，出门。门外，那三个木本的高层笑着看着周沫，笑容十分讨好，“忙完啦？”
周沫一顿，“是，忙完了。”
其中一个看了成英一眼，说：“怎么没给周沫配个助理啊？”
成英心里翻个白眼，脸上笑着道：“好，助理的工资？”
“公司出啊！你怎么这么不会安排。另外，周沫的合同得重新签，怎么也不能一直当外围吧？”
成英顿了顿：“好”
周沫却打断：“不用，我合同没到期，也还没有拿出成绩，不用重新签。”
那个高层愣了下。
随后，他赶紧笑了下，“也好也好，也好，也好”
这还是个有骨气的呢。高层心想，不愧是王的女人。
高盛投资呢，高盛影视公司虽然还没有太出名，但是高盛投资在金都的名气很大的。
背靠华尔街，这钱多得能砸死人。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周沫迟疑地道。那几个高层立即点头：“好好，先回去吧。”
周沫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成英跟上，好几个艺人看着周沫，眼神复杂又羡慕。
周沫进了电梯。
呼了一口气。
她原先红了以后都没这种待遇。啧。
成英陪着周沫回去换了衣服，随后，两个人前往订好的酒店，成英订了一个包厢。叫十二宫阙，是这个酒店算是很贵的包厢了。她们两个人到得早，服务员领进去后。
成英拿着平板点菜。
周沫整理衣领，她穿了v字领的黑色上衣，下面一条长裙，勾得腰很细。她支着下巴，看成英点菜。
不一会儿，成英手机响了，成英接了起来。
对周沫说：“人来了。”
周沫顿时也有点紧张，对这个不认识但是支持她的投资商，确实是又感激又紧张。
包厢门推开。
服务员领着人进来。
周沫跟成英两个人站了起来，屏风外一拐。
谢栈挽着西装外套，偏头跟郭导说话，两个人走了进来。他抬起眼眸，看过来，四目相对。
周沫脑袋轰了一下。
成英呆了一秒，立即反应过来：“谢总，郭导，这边请。”
郭导哈哈笑起来，后看周沫一眼，看周沫还呆着，又看谢栈目光落她身上，却没有吭声。
郭导顿了顿，问道：“谢总，这老板娘还生你的气呐？”
谢栈狭长的眼眸看着周沫，却回了郭导的话：“应该是还在生气。”
郭导：“这不行啊，还快哄？”
谢栈勾了下唇。
“老婆，今天的热搜还满意吗？”
上一章

第30章
“一般般吧。”这其中曲折，就不用说了。夫妻俩互坑互拉对方下水，周沫心情复杂。
而且，这金都太小了。皇太后的投资商竟然也是谢栈，但是如果不是谢栈又怎么可能有人会这么坚持要她？
想到这，周沫看着谢栈，眼神有些迷茫。
成英赶紧招呼他们落座，谢栈来到周沫跟前，握住周沫的手腕，牵着她往餐桌走去。
周沫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地方。
郭导在一旁笑了起来，跟成英对视一眼。自觉地坐在了这夫妻俩的对面。
周沫坐下，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喃喃地说了句：“谢谢。”
谢栈拿起烟，听罢，他往周沫这儿倾了过来，说：“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周沫下意识地看了眼成英跟郭导，随后，才靠过去，小声地说：“谢谢”
她说得很小声。
谢栈点头，示意他听见了，他指尖冲周沫勾了下。周沫看着他那冷峻的侧脸，迟疑了下，凑过去。
下一秒，男人靠了过来，呼吸就在周沫耳边。他薄唇轻启：“客气了，老婆。”
周沫脸刷地一红，立马往旁边一躲。
什么鬼。
谢栈挑眉，很低地笑了声。
郭导笑着说：“要喝酒吗？”
谢栈：“不喝，等会开车。”
郭导一笑：“还想着跟你喝点呢，那让周沫跟我喝？”
谢栈看呆着的周沫一眼，道：“她也不会。”
成英拿起一瓶红酒，倒了一杯给郭导，说：“郭导，我跟你喝吧，让他们夫妻俩说说话，两个人之前闹别扭呢。”
“哈哈哈，好，我们喝。”郭导说着，就端起酒杯，跟成英碰。
菜很快上，一桌子都是。饭局开始，周沫低着头吃菜，她没逃避，她在想，要怎么感谢谢栈。
但是脸又有点红，她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一块鱼肉夹到她碗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等会回别墅吗？”
“不回，我早上才出来呢。”周沫夹起鱼肉吃，回他的话。
谢栈身子往后靠，说：“什么时候回别墅住？”
“没打算回去。”周沫看他一眼，谢栈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指尖夹着烟搭在另外一张椅背上，又带了几分浪荡。
周沫心蹦了下，挪了回来。
他抿唇：“你现在身份不同，我给你换套房子。”
“不用了，我赚了钱唔！”周沫话没说完，男人倾身过来，堵住了她的嘴唇。
桌子上另外两个正在聊天的人都愣住了。谢栈一只手还搭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指尖中间夹着一根烟，还跳跃着烟火，他侧头从正面吻住周沫，周沫被逼得只能靠在椅背上。
因他这动作，周沫这边一片漆黑，睁着眼睛，看到的是他狭长的眼眸。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
他舌尖探入。
周沫躲无可躲，她拽着他的衬衫领口。
那一刻。
她想。
原来接吻还能有这个感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红酒杯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周沫抿着唇，又咬了下下唇。
谢栈看她一眼，笑了下。
周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谢栈拿出手机，放在桌面，说：“扫一扫。”
周沫看着手机上的二维码，没动。
郭导在对面，忍不住笑着问：“谢总，被老婆拉黑了啊？”
谢栈还是看着周沫，眼眸游离在她领口，回了郭导的话：“是，一直不肯加我，还在生气。”
郭导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谢总你也有今天”
周沫感觉男人的目光有点放肆，她拉了拉领口。迟疑了下，拿起手机，扫了谢栈的二维码。
添加。
很快。
谢栈二字就出现在周沫的列表，是蓝天的头像。
周沫放下手机，埋头吃饭。成英跟郭导之前有点交情，两个人谈起如今娱乐圈的情况，郭导说现在戏不好拍，演员要捧，投资商要捧，片子拍出来后还不一定能过审。
成英则说现在演员不好带，脾气好的还好，不好的事儿多，尤其是有自己主见的，等等。
后郭导笑着问谢栈：“谢总应当就没什么烦恼了吧？”
谢栈夹了牛肉给周沫，说：“有啊，夫妻间的烦恼也是烦恼”
郭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也对，惹了老婆，她能把你送上热搜黑你一把。”
“”
戳着碗里的牛肉，周沫一脸无奈，他也把我拉下水了好吧。
这顿饭吃得挺晚，后期都是谢栈跟郭导在聊，郭导没当导演之前，学的是金融。谈起资本，郭导也有一堆话要说。周沫跟成英则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谢栈这狗男人，谈起正经事来，确实帅。
他时不时地用指尖敲着桌边，大多不怎么说，都是听郭导说。偶尔回答，也是直击痛点。
郭导说：“两年前，同源的收购，恒远这战打得真漂亮，据说当时是一名中国籍投资人办的，这投资人好像也姓谢”
话一落，郭导停顿了下，后恍然大悟，笑着点着谢栈，“这该不会是你吧？”
谢栈挑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但没应。
眉宇间，带着自信。
郭导拍了下桌子：“真是你啊！你是怎么算到同源到最后一定会松口？？”
同源当时已经有反转的机会了。
谢栈：“做了分析，也有运气的成分在。”
“你太谦虚了。”郭导夸着，拿起酒杯要跟谢栈碰，谢栈端起茶杯一看，后把茶杯放周沫的跟前。
周沫埋头吃饭，抬眼看那茶杯一眼。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给我倒杯茶，嗯？”
咽下嘴里的饭，周沫伸手，端起茶壶，给他倒了。倒了个半杯，放下茶壶，谢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黑色手机页面，一个金都的来电。备注是：“杜仲韦”
这金都多少人姓杜？
谢栈偏头看一眼，伸手，接了起来。
划开。
“我是谢栈。”
那头，杜仲韦笑着道：“谢栈，没打扰你吧？是这样的，莲西这孩子不懂事，闹了不少事情给你们家周沫添麻烦，希望你们家周沫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太计较，回头，我带莲西给你们家周沫赔罪。”
谢栈的底细不清，目前，杜家还不太敢直接得罪。所以这才来了电话。
周沫离得近，全听到杜仲韦的话。
一口一个你们家周沫，谢栈挑着眉头，挺受用的。但他还是说：“不用了，我老婆占有欲太强，我要敢见杜莲西，她弄死我。”
周沫：“？？？？？？”

第31章
杜仲韦听到这个话，挺诧异，想反驳，想说点儿什么。可是一想到最近网络上的那些事情。
比如最近的热搜。
秘书拿了资料给他看过，谢栈的这位老婆，也是一个狠人。
所以，谢栈会惧内。也理所当然。只是，杜仲韦笑了笑，说：“谢栈，这敬老婆能理解，但是男人嘛，总不能让老婆爬到头上去，否则这男人的脸面，实在不好看呐。”
杜家有钱有势，杜仲韦就不是一个会永远忠于家庭的人，即使他跟他妻子是两家联姻，强强联手，可是男人在外面，偶尔沾点花草都是正常的。
谢栈微抬下巴，咬着烟，道：“杜总，我们谈不到一块。”
说完，他不等杜仲韦回答，便挂了电话。
并拉黑了他。
周沫在一旁，默默地看他这番作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挪开视线，低头吃菜。
她手机也跟着响起。她偏头一看，是谢老爷子发来的微信。
谢老爷子：“沫沫，在干嘛？”
周沫：“在吃饭，爷爷你吃了没？”
谢老爷子：“吃了，有点孤单，你什么时候回来陪爷爷？”
周沫：“我明天可能要回影视城了哦，对了，爷爷，我问你一个问题。”
谢老爷子：“问吧。”
周沫：“男人惧内正常吗？”
她的父母彼此很恩爱，父亲是挺惧内的，周沫一直认为是正常的，不过像谢栈这种家庭，怎么可能会惧内。
谢老爷子：“很正常啊，谢栈的父亲就怕他妈，我嘛，没那么怕，你奶奶很温顺的，至于谢栈，应该像我吧？”
周沫看着谢老爷子这回答，都想笑了。点着手机刚打了两个字，手机就被一只手拿走。
周沫勐地抬头。
谢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骨节分明的指尖按着语音，他说：“是，像你，像你会跪奶奶给你买的搓衣板。”
谢老爷子震了下，恼羞成怒：“谢栈你说什么呢？”
紧跟着老爷子再发一条过来：“沫沫，你买搓衣板给他试试。”
手还举着手机，谢栈狭长的眼眸往周沫这儿扫来，周沫都听到了，她顿了顿，神差鬼差地问：“我买，你跪吗？”
男人看着她好一会儿，许久，他道：“不跪。”
再把手机给周沫。周沫耸肩，接了过来，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跪。”
谢栈拧了下眉：“”
好一会儿，他嗓音很低：“你买。”
实际周沫也就随便问问，她也不是很在意，两个人又不是真的很恩爱的夫妻。她喝了一口水，似是听到了他说什么，回过头问道：“你刚说什么？”
谢栈：“”
*
从酒店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郭导来的时候坐的谢栈的车，周沫来的时候坐的成英的车，成英也喝酒了，她叫了代驾，顺便把郭导送回去。周沫根本来不及上成英的车，车门就被成英给关上了，她摇下车窗，带着一嘴的酒气，对周沫说：“乖乖跟你老公的车回去。”
周沫：“你慢走。”
成英一笑，车子夹带着些许的风开走了。临近入秋，到了夜晚就有些发凉，周沫伸手抱了下手臂，一西装外套从身后罩上她的肩膀，周沫抬头，对上他眼眸，谢栈叼着烟。
也看她，酒店门口灯光温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周沫耐不住了，挪开视线。
车子由泊车小弟开来，泊车小弟下了车，帮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男人推着周沫的腰，将她压进副驾驶。
随后，他绕到驾驶位，上车。
这是周沫第一次坐谢栈的副驾驶。
他弹了下烟灰，看她一眼：“安全带。”
“知道。”周沫偏头，去拉安全带，身侧一黑影罩了过来，男人带着些许的烟草味凑了过来，他抓住周沫的手，扣下安全带。
周沫低着头，呼吸有点乱七八糟的。他的呼吸就近在跟前，他说：“喜欢坐副驾驶吗？”
周沫：“不安全，没后座安全。”
谢栈：“”
半响，他笑了声，坐回了驾驶位，单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
周沫耳根发红，有点烦躁。
转头看着窗外，尽量不去看身侧这男人。
车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暧昧淡淡地飘散着，周沫想着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都没成功谈一场恋爱，来到这个世界，不止已婚，难道还要在这里谈一场恋爱吗？这个男人还是这本书的男主？
会不会一觉醒来，这狗男人又回到了杜莲西的身边？
想到这里，周沫心里觉得没底，耳根的红也渐渐地散开了。她看着窗外灯火辉煌，发着呆。
肩上的外套还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几许温暖。
温暖总能让人放下防备，暖意将周沫紧紧裹着。她在这温暖中，睡着了，黑色宝马也没有开往她所在的那个小区，而是一路通到底，开往临近深山的别墅区，黑色轿车停在灯火通明的门口。
副驾驶上的女人还睡着，她头抵在椅背上，长长了的发丝紧贴着脖子。谢栈把玩着没点燃的烟，一秒后，将烟放在中间的卡槽里，倾身过去，堵住周沫的嘴唇。
副驾驶的车门一把拉开。
谢老爷子跟周姨两个人站在车旁，看着这场景，呆了呆。
下一秒。
车门再度关上。
谢老爷子说：“非礼勿视，走走走，回去。”
周姨嗯了一声，擦了擦手，一把年纪了，也脸红了。
周沫是被亲醒的，她躲着，没躲成功。两手抓着谢栈的衬衫，没忍住低喃：“别亲了。”
男人的手撑在她脸颊处，谢栈抬起眼眸，看她：“你穿这么好看做什么？”
近距离跟他对视，周沫嗓音又低了几分：“我喜欢这么穿，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但能帮你脱了。”谢栈嗓音也很低哑，成年人那种荷尔蒙在两个人中间飘散着。
周沫下意识地挪了下身子，有点儿烦躁地道：“你又把我带回别墅做什么？”
“明早我送你去木本。”谢栈就着门口的灯看她，眼眸里有着些许的暗示。
周沫假装看不到暗示，伸手去掰门把。
谢栈顺着她动作看了眼，随后松开了她，周沫一把推开门，飞快下车，上台阶。
一进去。
就看到谢老爷子跟周姨排排坐，看着她。
周沫脸一红，因为谢老爷子开车门时，她知道，周沫张嘴想说话，谢老爷子率先说了：“哎呀，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吃宵夜？让彭慧给你们做？”
“不用了，爷爷，我得去休息了，明早要去影视城。”周沫说完，就飞快地往楼梯跑去。
身后。男人的脚步声也进了屋里。到了楼梯拐角，周沫往下一看，谢栈靠在沙发扶手上，狭长的眼眸有些放肆地看她。
周沫：“”
狗男人。
她蹬蹬蹬上楼。
*
早上才搬出去，晚上又滚回来，真的是。周沫倒在床上遮着脸，感觉自己要疯了都。
她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回来了也有些疲惫，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被铃声叫起来，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楼下，谢老爷子已经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了。
看到她下来，立即招呼：“沫沫，来，吃早餐。”
“好。”周沫走过去，左右看了看，谢老爷子似是看到她在找什么，说：“谢栈一早就出门了，高盛出了点儿事情，他叫老林送你去木本。”
周沫一顿，松了一口气：“好。”
终于不用再那么紧张地面对这个狗男人了。周沫吃早餐都轻松一些，外头虽然有阳光，但是有些微凉，吃过早餐后，林叔开车等着周沫了，周沫上车，跟谢老爷子告别。
谢老爷子说：“等你拍皇太后，我去探班。”
因为紫茜这个角色，已经剩下不多的戏份了。谢老爷子去探班也来不及了，周沫点头：“好的。”
车子启动。
周沫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翻看。
她顺势点进微博，结果发现她粉丝一夜之间涨到600万，她震惊了下。随后又发现了一条新的热搜。
#谢总周沫这对cp我吃#
什么鬼？
她点进去一看，顺着摸到了成英的微博。成英昨晚发了一条视频，是谢栈在餐桌上吻周沫的那一条。
还有周沫看到谢栈进来时，那呆滞的神情，谢栈问了周沫：“老婆，今天的热搜满意吗？”
也都在视频里，视频里，谢栈的脸依旧被打了马赛克。周沫的就没有，但是她呆呆的样子很可爱，还有她被谢栈吻的时候，纤细的手指抓着桌布，显得有点惊慌，且可爱。
另外，周沫在视频里，很白，虽然有点呆。但是真的很白，气质也很好。
成英这家伙还写了一段话：“本来请投资商吃饭的，谁知道请到周沫的老公，看看周沫这表情一个字，绝。”
“卧槽？准备营销夫妻档了吗？”
“哈哈哈哈，真的吗？请投资商吃饭，请到自己的老公？哈哈哈哈。”
“这也太萌了吧？哈哈哈周沫好漂亮啊，好白啊，我喜欢。”
“靠？接吻啊，接吻啊，好大胆啊，还有，谢总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身材看起来好好啊，好好啊，他这么吻周沫，好霸气啊，我要粉你们”
“我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酸味，好一句老婆，今天的热搜你满意吗？我很满意啊，我超级满意啊。”
“官方发糖，真实有效，这对cp的糖，我吃了。”
周沫：“”
成英你是个经纪人，特么搞什么鬼啊？？？
她点进微信里。
戳成英。
“谁让你发的啊？？？”
成英：“你老公。”
周沫：“”
成英：“营销一下挺好的，你就借着这个人设，往后在娱乐圈横着走吧。我嘛，专注带你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周沫：“你为什么听他的？”
成英：“因为他入股了木本的股份。”
周沫：“”
她扔了手机，不想再看了。车子很快到达木本楼下，周沫收拾心情，跟林叔告别：“林叔，你开车回去小心点。”
林叔点头：“少奶奶，你也是。”
周沫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她撑着膝盖，看着林叔，林叔一本正经地坐进车里，启动车子。
周沫：“”
你还是叫我周小姐吧，我谢谢你们了。
*
成英还有会议要开，周沫先坐了公司的商务车去影视城，两个多小时左右，就到了片场，周沫下车去直接去找林导报道，大家都在忙，片场乱糟糟的。周沫一走进去，就感觉四周安静了些，她顿了顿，又走了几步，又安静了些，周沫转头一看。
好几个女孩子捧着脸看她。
周沫：“？？？”
她迟疑了下：“你们干嘛呢？”
“沫沫，你老公好帅啊，以前我都不知道谢总那么帅。”那些个女孩子红着脸叫着。
周沫：“送给你们好不好啊？”
那些个女孩子：“不好吧。”
明明很想要，周沫忍笑，她揉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头：“去忙吧。”
她们都是一些做道具的女孩子，还有化妆师的助理，都是新人，工作也不是很稳定的那种。
看着她们走后，周沫才往林导那儿去。
林导笑着看她，“去上妆吧，今天把你的戏份拍完。”
“好的。”周沫点头，看了眼在拍戏的萧禛跟男二，杜莲西不在，她转身往化妆室走。
圆子在化妆室里等她，一看她来，就暧昧地一笑。周沫很无奈，坐了下来，圆子给周沫上妆，边上边说：“之前以为你会跟萧老师在一起呢，没想到啊，藏着这么一个身份。”
周沫没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后，她问道：“那个小助理呢？”
就是那个发了微博给周沫带来热搜的那个，圆子挑着眉头说：“走了，她觉得对不起你。”
周沫：“”
走就走吧，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无心的。这种没点分寸的女孩子并不适合在娱乐圈里溷。
难怪最近微信上没看到她。
圆子又说：“杜莲西这几天请假，看她那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也太那个了吧，你当时听到他们说你老公跟她恋爱，你什么心情啊？”
周沫呵了一声，没应，圆子耸耸肩，继续说：“你跟你老公都好狠啊。”
她给周沫上眼妆，“在家里，你老公也疼你吗？”
娱乐圈里，很多夫妻，在镜头前很恩爱，实际都是假的，男的也没有网络上看着那么疼爱自己的老婆，女的也没有网络上看着那么崇拜自己的老公，人前的光鲜，背后都是破破烂烂的。
不久之后，都会爆出什么出/轨啊，小三啊，离婚啊，感情不和啊，实际早就领了离婚证啦等等，这些演员啊，最会演戏了。
在家里？
周沫笑了下，她想到刚穿进这本书的日子。
谢栈那副狗表情
还说什么他在外面找，她就忍着。
那儿来的疼爱？
周沫抬高下巴，说：“网络上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圆子咋舌，正想说话，周沫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圆子不得只得停下动作。圆子跟着一看。
就看到周沫的微信。
谢栈发来了两条信息。
谢栈：“图片”是一块米色的搓衣板。
谢栈：“跪这个？”
圆子眨了眨眼：“对，网络上都不是真的，高盛投资的总裁在私下跪搓衣板吗？？？？？？？？？？？？？”
啊！！！
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第32章
这狗男人一套一套的。圆子还在羡慕地叫着，周沫没打算回他，就算他真买，她也不会叫他跪。
很快，妆上好了，另外一个化妆师助理上前，帮周沫换戏服，这会儿是另外一套戏服。
翠绿色的荷花裙，称得周沫很清新，圆子过来，给周沫插簪子，跟裙子相呼应的颜色。
场务掀开帘布，笑着问：“周沫好了吗？”
“好了。”圆子把周沫的头发收拾到一边，推着周沫往门口走去，笑着反问：“怎么没安排助理给你？”
谢总的老婆，不应该啊。
周沫提着裙子跨出门，说：“过几天公司应该会安排的。”
“啧，你一点都不像谢总的老婆。”这么朴素，圆子靠在门上笑，周沫微微一笑，不再吭声，往片场走去。
萧禛恰好从镜头里下来，入秋了，天气有点凉了。他一退下来，助理就往他肩膀披了外套，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时，看到周沫，她穿着一抹翠绿色的裙子。
眉毛画得很细，走在廊间，跟从画里走出来一样。想到最近的新闻，萧禛收回了目光。
“周沫，过来。”林导朝周沫挥手，周沫提着裙子走快几步，来到镜头后，林导打开之前拍的替身的那个，说：“补拍几个镜头。”
“嗯别跟你老公说。”林导说了一半，又补了这句。周沫笑了下，看着画面上，床幔后隐约可见翻滚的背影。
不知道找的什么替身，后背很漂亮。萧禛的后背就更不用说了，每一个线条都蕴含着力强，他的袍子没全脱，就在腰间，很活色生香。
片场包间弄好了。
从远处看去，很简陋的床榻，不过到了镜头里，润色一下就很漂亮了。林导拍了拍周沫的肩膀。
周沫点头，走向镜头前。
她站定后，萧禛也放下杯子，走了过来。周沫微微一笑，“萧老师。”
萧禛墨黑的眼眸看着她，嗯了一声，还是温和的，温柔的，但多了一股疏离感。助理上前，帮他身上的袍子解下，慢慢地，男人的上身跟后背露了出来，他常年有健身，身材很好。
他坐在床榻上。
圆子的助理跑进来，来到周沫的身后，帮周沫解开裙子，不会全露，身上还有肚兜。
助理看着周沫，看她脸色很淡定，小声地问道：“沫沫姐，你不紧张？”
“不紧张。”周沫偏头，笑着回，助理可能自己有点紧张，细小的腰带绑不稳，周沫伸手去帮她弄。
她演过那么多戏，袒胸露背的也不少。坐在床榻上的萧禛墨黑的眼眸落在跟前的女人身上。
周沫因偏头，脖子又白又细，她偏头的弧度美得很，身上带着一股不可亵渎的气质。
却又令人控制不住想要玷污。
萧禛喉结滚了下，收回了目光。
周沫这边也弄好了，林导走过来，也没敢在周沫身上多看，只是说：“就三个镜头，很快拍完。”
“好。”周沫点头，她后背全露出来，有点儿凉。
天气确实入秋了。
“开始。”林导回到镜头后，扬起剧本。
镜头拉远。
对准了带着纱的床幔，周沫勾着眉眼，看着萧禛，一步步地往他那儿走去，男人冷峻着脸，墨黑的眼眸无波动地看着她，带着链子的纤纤玉手搭上萧禛的肩膀，周沫笑了声，偏头，靠在他耳边：“四爷”
镜头划拉。
从周沫后背，慢慢地滑到她的脸上，在她脸上定格了会儿，她脖子上的肚兜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锁骨还有肩膀跟手臂都在镜头里，陈副导在一旁跟着看。
几秒后，忍不住挪开了视线。
这身材，看不得。
他说：“我出去帮他们弄道具。”
说完，就飞快跑了。
林导叹口气，继续拍。
全程，萧禛都不用动的，他只要坐着。周沫动，说话，然后补镜头，她身上没喷什么香水。
可是隐隐的，就是有股淡淡的香味，萧禛搭在膝盖上的手，在镜头外捏成了拳头。
他墨黑的眼眸里，全是周沫勾着的眉眼。
终于。
林导一声“卡。”
片场里仅剩的一些人全松一口气。连灯光师都抹了下额头，额头全是汗。周沫退了一步，笑着对萧禛说：“萧老师，辛苦了。”
萧禛：“不辛苦。”
他喉咙有些哑。
化妆师助理小熊赶紧上前，帮周沫把肩膀给拉起来，重新穿好。林导没忍住，喊了周沫一声：“周沫，别跟你老公说，你补拍这三个镜头啊。”
他有点儿后悔了。
周沫任由小熊整理发丝，回道：“知道了，他知道又怎么样啊？”
那个狗男人。
林导苦笑了一番。
最后一场戏的片场搭好，一行人收拾了过去那边拍。最后一场，就是紫茜被四爷亲自钉在墙壁上，随后弄死的那一幕，道具师过来，给周沫吊威亚，林导点着道具师说道：“都注意点儿，第一次吊”
谁知道，周沫被拉上去时，身子很稳。
林导顿了下，探头出来问道：“周沫，你挺可以啊。”
周沫笑了笑。
她的衣裙被拉扯得很凌乱，脸上也抹了血，脏兮兮的，整个人被吊着，像是残破的美人。
萧禛换了一套衣服过来，手指戴了玉扳指，一旁还插着一把剑。他站在周沫跟前，看着周沫被吊。
周沫歪头，开着玩笑：“萧老师，手下留情。”
萧禛一只手压着剑，笑了笑：“可以啊，跟我回府里做妾。”
周沫：“来，带走。”
萧禛又是一笑，收回了看着她的目光，拿过一旁的剧本看。很快，一切都准备了。
灯光什么都准备好。
“紫茜第九场第一次。”啪，板子合上。
在墙上的周沫已经满脸泪水，萧禛把玩着玉扳指，脸上全没了方才那一场带着的侵略性。
这次只有冷厉的杀意。
整个现场的气氛在他们两个人的带动下，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林导连呼吸都不太敢，他紧紧地盯着画面。
周沫满眼的恨意还有爱意，她哭着，泪水垂落，沾湿了她的领口：“我哪儿不如她？”
“我问你，我哪儿不如她？”
“你要这江山，我能帮你，我能帮你，可是她呢？她只能给你添麻烦，她让你跟八爷反目成仇，她还有什么能耐？”说到最后，紫茜疯狂地吼着，她知道历史，这个男人会登上皇位，她可以助他，她想要成为这个历史长河里的一个人物，一个雍正身边的女人，只有她能睡在他的龙床上。
萧禛饰演的四爷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玉扳指，任由她吼着，许久他伸手拔了那剑，剑头挑高了紫茜的下巴，男人抬起头，语气轻蔑：“凭你也配跟她比？”
紫茜疯狂地流着泪水，她感受到男人的杀意。他对那一夜完全不当回事，可是，他明明明明有投入的。他有的，下巴的冰凉还有他此刻的眼神，嘲讽着她，嘲讽她的一腔痴情。
“我能助你，我能助你，你”
“本想着留你多几日，你倒是好，总往她面前凑。你是不是该死？”男人唇角嚼着残忍，剑头在她下巴上轻轻慢滑，一下两下，她下巴出血了，疼痛让紫茜细长的眉拧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
残破的衣服令她快无法遮住身体了。那剑一转，没有一点犹豫地没入她的胸膛。
她瞪大眼睛。
最后，气绝，歪在剑上。
整个片场随之这一剑，到达顶点的气氛像戳破了的气球，砰地一声，破了。所有人松一口气。
萧禛放下握着的剑，深深地看周沫一眼，说：“恭喜杀青。”
周沫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笑着回道：“谢谢。”道具师把周沫从墙壁上放下来，她伸个懒腰。
*
林导要帮周沫开个小杀青宴，她答应了。恰好成英也来了，当晚，林导弄了一个小包厢。
萧禛也来，一行人给周沫庆祝杀青。饭到九点多，周沫跟成英坐林导的车回酒店。
上车前，成英看了眼在打电话的萧禛一眼，上了车后，成英凑在周沫耳边道：“萧老师对你”
周沫喝了点酒，身上有酒味，“嗯？”
成英笑着道：“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周沫没应。
她拿出手机点着微博玩。
看得出来一点点。成英说：“如果没有你老公，萧老师会是一个好对象”
话音方落。
成英就操了一声。
周沫惊了下：“怎么了？”
“微博又黑你了，你今天在片场跟萧老师说了什么？”成英举着手机，给周沫看。
周沫虽然点进去微博，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她抬头一看。
#周沫萧禛片场含情脉脉#
里面，一条视频，是周沫被钉在墙壁上，萧禛站在下面，两个人看着彼此在聊天。
内容就是周沫说：“萧老师，手下留情。”
萧禛笑得温柔，回答：“可以啊，跟我回府里做妾。”
“昨天还在跟自己的老公秀恩爱，今天就跟影帝含情脉脉啊？”
“可以哦，周沫这女人可以哦。”
“说别人当你家的小三，你自己上赶着出轨吧？”
“萧老师第一次那么温柔呢”
“啊啊啊？什么情况？我才粉了周沫跟谢总，这就要被娱乐圈的塑料夫妻情给打脸了吗？”
“靠，什么鬼？周沫最近上热搜上得很嗨是吧？作品不见一个出来，成天就是上热搜，还以为上次那热搜过后能消停呢？那些粉他们的粉丝是不是傻？”
这片场。
也有这么好事的人吗？怎么尽都是事啊。
不过就是句玩笑话，这些人，显然又是来黑她的。
成英昨天那天微博，像打脸了一样。周沫看着都觉得无力了，她靠在椅背上，摆手：“不管了。”
“爱怎么说怎么说。”她没钱去找百事通看是谁黑了她。真的没钱了，穷死了。
这热搜是一下窜起来的，不过热度并不是很够，因为杜莲西的那几条现在还挂着。
关注度比她这一条还多一些，只要萧禛的粉丝不闹起来，这事儿慢慢就消下去了。
成英迟疑了下，说：“不管是可以，反正热度不是很够，但是你老公”
“他不会怎么样的。”周沫打个哈欠说。
成英：“”
你确定吗？
车子到达酒店，周沫跟成英下车，上楼。刷卡进了房间里，周沫直接去洗澡，这具身子很不能喝酒，已经有点头晕了，她洗完了，倒在床上就睡了。
半夜。
影视城下起了雨。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蒙泰酒店门口。
后座门打开，一高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他走上台阶，进了酒店。
雨夜中。
黑色奔驰还侯在门口。
男人进了电梯，额头被雨水淋了一些，叮一声，谢栈走出电梯，来到308房门外。
他屈指敲门。
周沫睡得迷迷煳煳的，听见了敲门声，披着浴袍起身，绑紧了浴袍带，她按开了玄关处的灯，后垫脚，看了眼门外。
手机也在这时响起。
她看一眼。
谢栈：“开下门，爷爷让我拿点东西给你。”
猫镜里。
是谢栈那张冷峻的脸，他把玩着手机。
周沫打个哈欠，拉开门。屋外带来一股雨夜的清凉，谢栈挽着袖子，衬衫领口敞着，领带垂着，他收起手机，掀起眼皮看她。
因着有点儿背光，周沫只觉得他眼神有点冷，她又打个哈欠问道：“东西呢？”
“进屋说。”他抬了抬下巴。
周沫嗯了一声，她神志还不是很清楚，醉意还上头着，她转身，掩嘴看着发着光的手机。
身后的门关上。
谢栈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是不是补拍了亲热戏的镜头？”
周沫按着手机键盘的动作一顿，随后她很淡定地回道：“没有，我今天就拍了最后一场，你没看微博吗？”
当然是看了。谢栈唇角冷冷勾了下，眼眸带着些许的戾气，视线落在跟前的女人的身上。
“真的没补拍？”
走到客厅了，周沫伸手去按客厅的灯，回道：“真没有。”
“是么？”
男人嗓音很轻。
灯要亮了，一只大手从头顶伸来，按住周沫的手，啪一声，灯又黑了。周沫拧眉：“你做什”
么字截断在喉咙里。
身上的浴袍落了地。“你疯了，谢栈。”冰凉的空气让周沫使劲挣扎，她仰着脖子吼道。后背窜上一股热度，男人压制着她，一只手抵着她的腰，谢栈低沉带着冷戾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替身可没有你身上这只蝴蝶”

第33章
蝴蝶。
周沫趴在墙壁上，愣了下。她后背有蝴蝶吗？她在原先的世界里，有一年为了拍戏，专门去纹了一只蝴蝶。
那纹蝴蝶的人说她蝴蝶骨那里，本来就像只蝴蝶。周沫蒙了，这个原主身上也有蝴蝶吗？
男人的气息从身后侵袭过来。
“谢栈——”她的声音从强到弱，再到无声。谢栈停下动作，脸贴着她的脸，低声道：“是林导让你拍的吗？你怎么总这么不听话？”
她以为他不知道吗？
那翠绿色裙子放下后的后背，一蝴蝶栩栩如生，随之她走动，到萧禛的跟前，那蝴蝶跟会飞一样。
就在她的腰处。
明显得很，一想到萧禛被她勾引，他喉咙里的血就往上涌，浑身血液都带着暴戾。
“不，不是林导让我拍的。”这狗男人气势太强了，周沫一想到林导今日的苦笑，立即就把所有的揽下来。“我是自己要拍的，就这么一个镜头还让做后期，太麻烦了。”
周沫也很气，但是为了不让他找林导的麻烦，周沫语气有点示弱。谢栈手搭上她的腰。
低声道：“是么？你转过来。”
“我怎么转？”都特么被你压在墙壁上了，还转。
下巴被捏起来，周沫就着昏暗的光线，跟他眼眸在黑暗中对上，谢栈逼近她：“吻我。”
周沫：“”
不。
“不，是吗？”谢栈嗓音低了又低，后笑了声，很轻，“好，我让林导知道”
周沫心里艹了声。
咬住了他的薄唇。
咬死你。
你个狗男人。
什么鬼。
哪里来的狗男主，不去折腾你的女主角，折腾我这个女配干什么。艹。
她是不是穿了个假书？？？
十来分钟后，周沫拉好浴袍，双手抱胸，问道：“东西呢？”
谢栈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指尖抹了下唇角的血，“没有东西。”
周沫咬着牙：“你赶快滚。”
男人掀起眼皮，看她，“没有下次，记住了。”
周沫简直不想说话。她抿着唇不吭声。谢栈松了手，领带打好了，他挽起袖子，说：“萧家是挺有能耐的，但是跟谢家比，还差得远。”
他这是在威胁她！
周沫恨不得打死他。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转身往门口走去。男人肩宽腿长，后背有力，而且很高，在这房间里，一下子就很逼人。
周沫眯着眼，说：“搓衣板呢？”
谢栈握着门把的手一顿：“在家。”
“真买了？”周沫靠着柜子，抬着下巴问。
谢栈：“嗯。”
“你这会儿去哪？不过夜？”周沫故意问。
谢栈：“出差，要去海市。”
周沫：“特意找来影视城的？”
去海市得坐飞机，从金都就可以直接出发了，现下却跑到影视城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谢栈没吭声，门开了一大半。
周沫冷笑了声：“下次回家，跪一下我看看。”
狗男人！
给你点颜色瞧瞧。
她舌尖都发麻，脖子也还麻着。
谢栈：“找到让我跪的理由再说。”
说完，他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周沫还靠着柜子，这时手机跟着一响，她拿起来一看。
谢栈：“老实点。”
呵。
周沫回：“请你出轨。”
谢栈：“”
*
谢栈走后，周沫的睡意跟酒醒了一大半，她把房间里的灯全开了，随后进了浴室，脱下浴袍，从镜子里看后背，镜子不算很大，好在周沫不矮，灯光也够亮，周沫顺着看。
看到了尾骨往上的位置，真的有一只蝴蝶。
她一阵晕眩，因为这只蝴蝶，跟在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连位置都没有偏移。
周沫看着镜子里的原主的长相，许久没有动。
她在原来的世界跟原主的长相其实不是很相似，可是现下，镜子里的脸，却又有些相似。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晚。
周沫没有再睡，雨下了一个晚上，直到天光破晓，才慢慢地止住。成英一早买了早餐过来给周沫。
放下早餐，她迟疑地问周沫：“你的唇角怎么了？”
她唇角破了，谢栈咬破的，周沫伸手摸了下，没吭声，落座。成英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塑料勺子，想了下：“昨晚，我听到你门口外有人敲门。”
“早上我去买早餐，听到前台说昨晚有一辆奔驰停在门口，一个很帅的男人上了楼。”
“你老公找来了啊？”
周沫塞了一大口粥，差点烫死。
她吞下去，说：“闭嘴。”
成英挑眉，笑了下，“脖子记得用粉底遮一遮，太明显。”
“知道了！”周沫瞪成英一眼，随后思绪发散，想着后背的蝴蝶，都有点心神不宁。
吃过早餐，周沫跟着成英去退房，随后坐木本公司的商务车，赶往郭导的工作室，去拍皇太后的剧照。
在车里。
周沫拿起手机，找到谢栈的微信问道：“我身后的蝴蝶，什么时候纹的？”
那头没回，估计在飞机上。
周沫就没再问，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商务车一路回金都，郭导的工作室离木本很近。
此时正巧，也在试镜其他角色。
所以郭导的工作室里头，很多演员在排队试镜。
周沫一下车，那些个演员下意识地往周沫这儿看来。本来各自在交谈的，均停了下来。
看着她，大多带着好奇，打量。
郭导的助理接了电话，从里头迎了出来，笑着问：“没塞车吧？”
“没，挺顺畅的，早上高速没那么多车。”成英回答，护着周沫往里走，郭导的助理点点头，又笑着跟周沫问好。
一路进了工作室的大门，目光来得更多，全聚在周沫的身上，周沫神情很淡定，听着郭导的助理说话，三个人往里走了好远，就听到后面的议论声起来了
“她就是周沫？”
“真的挺白的。”
“这种身份还进娱乐圈，抢我们的饭碗啊。”
“她老公真有那么爱她？虽然气质还不错，但是也不值得吧，那个高盛投资的总裁我记得在华尔街是有名的，如果你们有空，可以上去金融论坛看看，他做成了好几单经典的收购案，都要列进教科书里的，而且长得很帅，很年轻怎么看，这个周沫都没那么配他。”
声音不远不近，就全入了周沫的耳朵里。
郭导的助理也是一脸尴尬，他回头看去，想看看是哪位演员，可是人太多了，他一转头，那些个演员就闭了嘴，那么多人，他又不是福尔摩斯
成英却嗤笑了声：“配不上怎么了？架不住人家谢总爱啊”
周沫都不想搭理那些人，谢栈不爱就不爱，不配就不配，她无所畏。里头，化妆师跟摄影师已经在等周沫了，房间跟试镜厅离得不远，能看到不少人排着队。
周沫进去前，看到了江露。
江露拿着剧本，旁边还有陈瑜西，两个人在说话，江露看到周沫，脸色僵了下，随后，她很快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之前那嚣张的气焰，倒是少了很多。
也对。
她热搜还挂在前几名呢，一个月呢。
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就是那个陈瑜西，周沫看一眼成英，成英拧着眉头，似乎有点不能理解陈瑜西怎么跟江露溷在一起了。
周沫问成英：“要去看看吗？”
成英：“不用，晚上我再约她谈一谈。”
毕竟等下要试镜，这会儿过去，多少影响到陈瑜西。
“嗯。”周沫没再问，她走了进去。
*
皇太后这个角色的妆容，一开始是有点少女的，后来就越来越雍容，越来越端重。
经过化妆师的一番调试后，重用了一些深颜色。周沫这张脸就是为了这些化妆品而生的。
正宫色的红唇，眼影重用了深色的，鼻尖提高了很多。眼睛跟眉毛往端重了画。
再穿上那套带着珠帘的衣服，周沫微抬着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化妆师在一旁，说：“成姐，你眼神总是那么对。”
她之前研究过周沫紫茜的那剧照，服装对了，眼神也要对才行。一个眼神抵得上一百次妆容。
周沫笑了笑。
像皇太后这种角色，对她来说驾轻就熟。
剧照一拍，就是一整天，连午饭都在现场吃。外面试镜队伍因郭导临时有事，已经散了。
到下午五点多，周沫已经累瘫了。成英送周沫回去，明天还有三组要拍，拍完了周沫就可以休息一两天。
吃过晚饭，回到公寓后，周沫才看到有微信进来。
是谢栈。
他回了那条蝴蝶纹身的事儿。
谢栈：“十二岁那年，我陪你去纹的，有问题吗？”
周沫愣住。
她在原来的世界，是二十二岁去纹的，而原主的这个是十二岁纹的。那么时间对不上。
是不是意味着，只是巧合？
周沫倒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
第二天一早，又得去拍剧照。周沫上了成英的车，到达郭导的工作室，一大早，郭导工作室门口依然不少的演员等着试镜，周沫一下车，又再次受到各处的目光。
她神情淡淡地往里走。
又是一堆议论声，伴随着议论声还有一些手机铃声。
“我昨晚有看那个金融论坛，谢栈就是高盛投资的总裁吗？好帅的，而且他家族好像也蛮大的，我是找圈里的朋友问的，啧但是我翻找了一下，没有哪个周家是比较大的家族啊。”
“所以说，那个谢总，对她就不是真心的。”
“对啊对啊。”
议论得很有味嘛。
周沫站定了，她笑着回望她们。
几个女演员看到她，嘴一闭。周沫扫视着她们，含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很想要谢栈这个男人啊？”
她们有些脸憋红了，顺顺头发，眨了眨眼。一脸假装不在意的神情。
周沫往她们那儿走去，双手抱胸：“想要，我就送给你们，好不好？”
她们脸更红了，眼神有点不知往哪儿挪。
这时。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你说好不好？”
一群人回头，就看到黑色悍马旁，一男人咬着烟，直直地看着周沫。

第34章
议论的对象突然出现在门口，这令一众女演员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平日里都是表面光鲜的人，这嚼舌根的事儿在此时就显得有点上不了台面，但是也不能怪她们如此多嘴。
毕竟，结合热搜还有一些人私下讨论去查，得知这个男人大约的底细后，没人不多少对这个男人怀着些许的幻想。
连金都杜家千金，娱乐圈的当红花旦杜莲西都对谢栈一见钟情，她们这些俗人就更不用说了。
对周沫这个霸占了谢栈的女人，那自然就多了些许的妒忌。不能拿周沫怎么样，但可以嘴巴说说，让她不舒服啊。
再说，要是不小心说中了她的痛处，那不是更好？
她们都认为，在这段刚公开的婚姻关系中，周沫肯定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毕竟，谢栈这样的男人嘛。
刚刚周沫说了啥？呵，要是惹得谢栈不开心，说不定立马就解除婚约关系。
于是，一众人等着看好戏。
甚至，她们还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把位置空出来，给周沫。就为了等看她如何去跟谢栈道歉，讨好。
“嗯？”男人挑着眉头，看着周沫。
周沫踩着高跟鞋，站在原地，也看着他，两个人距离不远，彼此对看着。就在周围的女演员脑补周沫怎么讨好的时候，周沫高跟鞋一旋，转身就往里头走去
那背影很潇洒。
她甚至连句老公都没叫。
一时间。
好些人呆了呆。
下一秒。
就见那高大帅气的男人掐灭了烟，挽着袖子走了进来，追了上去，从身后搂住周沫的腰。
一众女演员都有些不敢置信。
“再动，就在这里亲你。”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远处飘来，很是撩人。一众女演员，脸都红了。
周沫今日穿的也是裙子，掐着腰，腰很细，谢栈搂上来时，薄薄的衣物就有些滚烫。
她挣扎了下。
谢栈就威胁了声。
“你不是出差吗？这么早滚回来做什么？”周沫不再跟这男人客气，话越来越糙，并且掀起眼皮扫他一眼。
他衬衫领口带着些许的烟草味，狭长的眼眸看着她：“忙完了就回来。”
海市距离金都也就一个小时的飞机，是挺快的。在他的注视下，周沫感觉脖子又麻了。
成英在前面笑着推开造型间的门。
“我要忙了。”周沫进去前，委婉地提醒谢栈，你可以走了。
谢栈挑眉：“我看看。”
说完，压着她的腰就带进去，手掌压着的地方，又让周沫想起前晚他留在后背的触感。
她耳根一热，快步走了进去。
里头化妆师跟摄影师还有几个助理，看到谢栈跟着进来，都愣了一秒。后看那男人的手放的位置，他们一下子就猜到了身份，也就没敢多问，如常地忙活起来。化妆师助理迟疑了下，喊了声：“沫沫？”
周沫放下包，不搭理谢栈，跟着助理走进换衣间里。
进去后。
助理呼了一口气，小声地说：“沫沫，你老公气势好强啊。”
周沫把手穿进去衣服里，厚重的戏服比平常的衣服有重很多，她抬高下巴说了声：“还行吧。”
“你可以叫他谢总。”
你老公你老公真肉麻。
助理笑了笑，继续摆弄。还是一口一个你老公你老公
周沫一脸生无可恋。
很快，戏服穿好，助理掀开帘布，帮周沫扶着戏服尾巴，走出去。周沫往镜子看去，手顺着高高的领口。
镜子里，谢栈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边放着一杯咖啡。他狭长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周沫。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碰上，周沫面无表情地转开。
谢栈眯了眯眼。
下一秒。
男人的手搂住周沫的腰，高大的身子也靠了过去。周沫拧眉：“干什么？”
“你穿这个，比穿紫色那套好看。”谢栈张口就是谎话，周沫身上这套是皇太后的冬装。
庄重，领口带着白色绒毛，称得周沫身形很直，但是遮得严严实实的，哪儿来的好看？
男人胸膛健硕又有些滚烫。周沫拨他的手，“走开。”
本来拉着衣摆的小助理因给谢栈让位，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话都不敢多说。
化妆师拍着粉饼，也不敢多话。摄摄影师调试机器，也不敢催。成英在后头，拿着手机偷拍。
这狗男人严重影响工作进度。
谢栈反手握住她的手，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很小，穿着连帽上衣跟长裙，男的穿着兜帽上衣牛仔裤，两个人乖巧地走到周沫的身侧，周沫偏头看着他们。
谢栈嗓音低沉，在她耳边轻轻摩擦：“这两人，当你助理，女的小云，男的小策。”
“老板娘好！”两个人齐齐鞠躬，恭敬地喊了一声。
周沫耳膜差点震破。
她说：“木本会帮我安排的。”
“我也是木本的股东。”谢栈在她耳边，呵了一声，提醒。
周沫闭嘴了。
几秒后。
她说：“你可以走了。”
谢栈捏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晚上来接你。”
“不用。”周沫冷酷拒绝。
谢栈呵了声，倒是没再多废话，松开她，偏头看那两人一眼：“看好你们老板娘”
语气很低。
没什么起伏。
却带着些许的危险。
周沫眉心一跳。
那两个人立即点头：“好的。”
完了。
谢栈松了松领带，往门口走去。
周沫抓起一旁的抱枕，冲他后背砸去：“谢栈，你个狗男人，你派他们监视我？？？？？”
男人挑着眉头，没回，扬长而去。
周沫咬着牙，回头看着那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助理。
小云歪着脑袋笑。
小策抿唇笑。
齐齐地又问了句：“老板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周沫：“没有！！！！”
跟你们老板一块滚。
化妆室里，其余的人一句话都不敢吭。好久，化妆师上前，说：“沫沫，我开始吧？”
周沫又瞪一眼那两个人，才坐了下来。
她看成英：“我要换掉他们。”
“换不掉，公司备案了，他们两个都会格斗，既能做你的助理也能保护你，谢总肯定给你最好的。”
周沫咬着牙：“你没听他刚才说什么吗？”
成英微微一笑：“没办法啊，谁让你补拍了那个戏份呢”
都说了，让你注意了。
周沫：“”
*
今天的剧照没昨天那么多，累倒不是很累，就是没什么精神。成英中间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脸色不是很好，周沫趴在沙发上，看着成英：“怎么了？”
成英拧着眉心：“陈瑜西最近有点叛逆，看我不带她，闹脾气呢。”
“哦。”那个小杜莲西，一看就被娇惯的，杜莲西那么打压她，她还能跟江露玩得好。
心思也不是单纯的。
这种周沫见多了。
只是心思多了，得用对地方，否则就白搭了。
成英翻着手里的杂志，现下木本有了谢栈的投资，会再招几个经纪人进来。她手头有周沫这个王牌，另外陈瑜西还有一个男演员也是她手头的，可惜，陈瑜西不听话。
男演员现在在跑综艺，后期周沫人气上来了，倒是可以带一带她。
就是陈瑜西
她支着额头，有点烦躁。
周沫看她这样，也没多安慰。她看了眼那两个助理，这两个人估计知道周沫不是很欢迎他们。
乖巧听话得很。
一天帮忙弄这弄那，很勤劳。周沫想找茬都没机会。
“等会一起去吃饭？”成英放下杂志，问周沫。
周沫抬头，“好啊。”
“喝酒吗？”
成英一笑：“喝。”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周沫转进换衣间里，换了衣服出来，手机来了信息，她拿起来一看。
是谢栈。
谢栈：“临时有个饭局，我让林叔去接你。”
周沫：“不用，我坐成英的车。”
谢栈：“好。”
周沫放下手机，看那两个助理一眼：“你们可以下班了。”
小云跟小策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周沫晚上没工作，于是他们点点头，笑眯眯地道：“老板娘，那我们明天去接你，老板买了车给你，得明天才能提。”
周沫：“哦。”
身后。
化妆师摄影师，几个助理一脸羡慕。
“沫沫，你老公对你真好。”
“对啊，好好哦。”
“羡慕。”
她们自觉忘记了早上周沫那一怒。
*
从工作室出来，外面天色渐黑，下午的时候没了太阳，乌云遮天，今晚应该有雨。
试镜厅那边还很忙，好几个演员排着队，估计还在试角色。成英将自己车开来，停在门口。
周沫弯腰上车，她还穿着早上那条黑色裙子。
成英打着方向盘，问周沫：“去哪儿吃？”
“都行，对了，城中心是不是有一家粤菜？”来到这个世界后，周沫还没吃过正宗的粤菜。
“有，菜色不错，很多艺人也去那里吃，保密性强，就是菜太少了。”成英点头，车子拐个弯，上了另外一条路，是去城中心的。
天色黑了，华灯初起。
车子到达那家粤菜，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主持人匆匆戴上口罩从里面出来。这金都是娱乐圈的天下，碰到圈子里的，很正常。周沫下了车，挽着成英的手，两个人上台阶。
成英提醒：“要不戴个口罩吧？”
周沫摇头：“吃完再说。”
“行。”
周沫在网络上看似有了不少粉丝，实际上这些粉丝对她印象并不深刻，因为她没有作品也没有广告更没有真正地在荧幕上被大家熟悉，所以，现实中并不会有人很容易就认出她，或者追随她，毕竟她这个火，还是太虚了。
所以并不用担心。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灯光昏暗，服务员来领，顺着地面上的倒影一路往里走，而就在靠喷泉的一个皇家座位，谢栈靠在椅背上，领带松开，挑着眉头正听对面的男人说话。
他的旁边，是于权。
斜对面，是陈瑜西，那个长得像杜莲西的女艺人。
那一刻。
周沫恍惚像是看到了杜莲西。
她愣了下。
她是看过这本书的人，然后穿进了这本书里，书中，男主角是谢栈，女主角是杜莲西。
但杜莲西下台了。
这不是还有一个像杜莲西的陈瑜西吗？
陈瑜西此时，脸含娇羞，拿着筷子，偶尔吃一口偶尔看谢栈一眼。
“她干什么？”成英脸色发青，说着就要往那边走去。周沫一把拉住她，“去打扰人家干嘛？”
说着，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头，放大了镜头，说：“拍下来先嘛。”
成英呆了几秒，看着周沫认真拍摄。
许久。
她喃喃地道：“你够狠。”

第35章
一段二十多秒的短视频录好了，周沫收起了手机，淡定地说：“走吧。”
成英：“啊？就这样？”
“就这样啊。”周沫回得自然，还伸手拉她，跟上服务员的脚步。
成英又看一眼那陈瑜西，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手心手背都是肉，陈瑜西一点儿都不爱羽毛，怎么就搭上谢栈了
她问周沫：“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做什么啊？”周沫落座，拿起餐牌看，她就算要做也不会告诉成英的，娱乐圈里没朋友。这里头涉及了陈瑜西，成英多少肯定会护着陈瑜西的。
所以视频录了就录了。
成英似是看透了周沫的意思，她拿起一旁的平板，也看菜。
这菜单里的菜有很多周沫都没见过，但是看图片跟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有点相似。周沫就跟成英讨论着点，成英之前来过，就给周沫多少介绍了几道还不错的菜色，点完后。
成英说：“你后续做什么，我就假装不知道。”
“但是，现下杜莲西热度下去了，是陈瑜西的机会，公司有意思要捧捧她。”
周沫点头：“知道，不过我这个只针对谢栈。”
“你那么不爱你老公吗？”成英迟疑了下问。
周沫把玩手机的手一顿。
爱？
爱是什么？
她这个复杂的身份。爱什么呢。
啧。
成英握了下周沫的手：“怎么感觉你像一缕孤魂啊？”
成英的手挺软的，也很温暖。
周沫笑了起来：“哎，就是一缕孤魂啊。”
可不是嘛。
就是啊。
成英看着周沫，没再吭声。恰好菜也上桌了，两个人低头吃饭。
两个人相处这段时间，周沫既不谈自己的老公，也不谈自己的婚姻，连父母，还有简历写的那位爷爷，她也没聊过，过去啊，学校啊，同学啊，这些，周沫都不谈。
可不是像孤魂嘛。
菜色不错，味道也很正宗，不过确实分量很少。而且价格高昂，两个人点了红酒喝。
等吃完，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周沫买单后，跟成英一块出门，路过那皇家座位时，往那一看，那里已经换了另外一桌人了。
成英松了一口气。
周沫整理着袖子，两个人出了门。成英打电话叫代驾，两个人靠在门边，看着外头稀里哗啦的雨水。
入秋了。
还这么多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谢栈发微信来：“在哪？”
周沫看一眼，没回。
电话继而打过来，周沫翻个白眼，接起来：“喂。”
“在哪？”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周沫看着对面的led灯，说：“在浮海泰国餐厅。”
“我正好在这附近，我去接你。”谢栈拿下唇角的烟，启动车子。周沫愣了下，“不用，我上成英的车了。”
“是么？”
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
周沫立即推成英：“你代驾呢？来了没？”
成英一直偷听周沫聊天，她站直身子，道：“没呢，还等会，代驾过来也要时间。”
说着说着，她眼眸往台阶下扫。
周沫顺着她也往下扫，黑色的悍马停在台阶下，驾驶位上，男人手肘搭在车窗上，挑眉看她。
一秒后，谢栈下车，提着西装外套上台阶，西装外套抖了下，挡在周沫的头：“上车。”
周沫心跳了下。
很汹涌的那种，她看一眼成英。
成英微笑摆手。
一副快走的神情。
周沫：“你到家发个信息。”
“知道了。”
谢栈就牵着周沫的手下台阶，头顶挡着西装外套，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还有些许的暖香。
雨水朦胧胧的，周沫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一时有点恍惚。
副驾驶车门打开，周沫坐了上去，谢栈拿走她头顶的外套，扔到后座。随后他回了驾驶位，启动车子。
黑色悍马驶入大路，因车型的原因，视野也变高了。车里有暖气，驱走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周沫从窗户反射看到谢栈。
男人冷峻的侧脸，领带已经解开了，领口敞开。
车里一时有些安静。
过了会儿，谢栈揉着唇角问：“今晚在腾海吃饭？”
腾海就是方才周沫吃饭的那个粤菜餐厅，周沫靠着椅背，懒懒地回答：“嗯。”
“几点去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车里响起。
周沫来了点儿精神，她面不改色地回道：“七点半吧。”
实际她六点就到了。
谢栈：“巧了，我今晚也在那里吃饭，没见到我？”
“没耶。”要解释吗？不听，不想听。
谢栈嗯了一声，没再问。
也没解释。
周沫眯了下眼，回头看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压着薄唇，外头灯光从他脸上划过，他的脸似是割开了两面，有些性感。
有些说不上来的邪气。
周沫撇开视线。
渣男。
“爷爷想见你。”一句话，车子不停，一路回到别墅。周沫本该抗议，但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成英今晚说的话，她像是孤魂
孤魂今晚想见见爷爷。
悍马在大门口停下，周沫偏头一看，就看到谢老爷子站在花瓶前面，跟周姨正在说话。
谢老爷子那身影，令周沫感到温暖，她弄开门把，下车，飞快地跑上台阶，抱住了谢老爷子的手臂，撒娇地喊道：“爷爷！！”
“哎哟，沫沫，回来啦？”谢老爷子赶紧扶住周沫的手臂，笑着摸摸她的头，“你来帮爷爷看看，这花插得怎么样？”
周沫转头看去。
emmmm
不怎么样。
谢栈弯腰拿起烟，回头看着他们，站在那花瓶前，讨论着。
他目光落在周沫身上，深深的。
陪着谢老爷子欣赏了下他插的花，周沫就困了，她明天要飞北方的影视城，《皇太后》要举行开机仪式，她打着哈欠，说：“爷爷我先去睡了。”
“好好，去吧，彭慧，带她上去。”谢老爷子看谢栈一眼，谢栈叼着烟，翻着手头的文件。
周沫摆手：“不用，我自己上去，又不是不认识路。”
说着。
她擦擦眼角的泪水上楼，周姨却还是跟着，她说：“少奶奶，你小心点。”
周沫一个踉跄，差点滚下楼梯。
周姨赶紧扶住她，周沫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姨：“叫我周沫，周姨，我谢谢你了。”
周姨微微一笑，并不应。
周沫腾腾腾上楼，到了二楼要拐上三楼时，周姨拉住周沫的手说：“少奶奶，你的房间在二楼。”
“二楼？”
二楼哪儿还有房间啊？
一个主卧室，一个次卧室，一个谢栈的，一个谢老爷
周姨推开了谢栈的房门。
周沫呆了两秒：“我不！！我”
“四楼房间已经上锁了，三楼的也没有钥匙”周姨微笑着说。
“爷爷！”周沫惊恐地转头，冲楼下喊道。
“爷爷，我的房间。”
谢老爷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沫沫早点儿睡吧，不是说明天要去影视城吗？谢栈让他睡客厅沙发”
周沫：“”
为了让我睡谢栈的房间，你们够狠。
一回头，周姨已经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还冲周沫微笑。
周沫默默地看了眼那被子，一句话不吭，进了谢栈的房间，她是不会心软的，他睡沙发就睡沙发。而且这个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明天又要一早起来，周沫不做挣扎了。
谢栈的房间很大，色调比较简单。
她没进来过，但是崭新的，色调差不多的梳妆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落地镜跟梳妆台一个颜色，显然都是刚买的，身后，周姨拉开了衣柜，对周沫说：“少奶奶，你的衣服都在这儿。”
周沫回头去了衣帽间，一看。
好几个柜子里全是女人的衣服，吊牌都没有拆。
鞋子，袜子，帽子全都有。
周姨拿了一套睡衣给周沫，周沫看着，许久，问道：“我之前的衣服呢？”
“都在呢。”
“我穿之前的就好。”周沫伸手去翻，周姨只得拿出原来的睡衣给周沫，周沫很困了，加上明天要起早，她没再纠结，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里去洗。
浴室里。
什么都配成一对了。
蓝色的牙刷，粉色的牙刷
蓝色的毛巾，粉色的毛巾
周沫呼了一口气，打开淋浴，洗澡。
水声哗啦啦的，她冲刷掉身上的疲惫感，换上了睡衣，赤脚踩了出去，谢栈房间里铺了地毯，很软。
房间里，周姨已经出去了，她带上了门。硕大的房间里，只有周沫一个人了，周沫擦着头发，看着那张大床，回头，将门上锁，随后回到里头，坐在床上，打个哈欠。
她拿出手机翻看。
成英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到了。”
周沫回她：“好。”
回完后，周沫翻着微博，随便看看。后躺在床上，床上估计打扫过，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跟谢栈身上偶尔的味道有点相似，周沫知道，这种香大多是手工制的，品种好的一般挺贵的。
有安神的效果。
床头柜上，现下就燃着。
周沫侧过身子，看着。在那缭缭的气雾中，睡着了。
夜深。
连接客厅的阳台门打开，谢栈在阳台掐灭了烟，后回身，拉开阳台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
女人穿着睡裙，长腿露了一半在外面。他落坐在床边，手撑在她头顶，低着头看她。
好一会儿。
谢栈低头，亲她的额头，顺着往下亲，亲鼻子，最后，要触上嘴唇时。
周沫嗓音很低，说了句什么。
谢栈顿了顿，头往下再低了些，床头柜上的暖色灯打在谢栈的脸上，他领口敞着，在黑夜中，几许性感。
周沫又说了句。
他耳朵贴在她的唇上，女人低低的嗓音传了出来：“狗男人，请你滚去出轨。”
谢栈：“”

第36章
周沫做了一个梦，这个梦，让她不敢回想。梦里，裙子撩起，温热的气息无处可躲，紧紧地囚住她。
她睡觉喜欢穿睡裙，可是从来没有梦到过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令她蒙圈的一次。
早上醒来，连接阳台的落地窗一大片金黄色洒落进来，灰色地毯有光在跳跃。周沫单手遮着额头，暖和的被子滑落在腰间，裙子也跟着被子卷到腰间，一条细白长腿搭在床沿。
她打个哈欠，脸还红着，因为梦里的男人，就是谢栈。
她想都想不通，这狗男人怎么会进她的梦里。不过也没时间纠结了，拉好了睡裙，她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在她看不见的腿背，有着些许的红印，吻痕。
十来分钟后，周沫洗漱好，在衣柜里选了她原先的一套阔腿套装穿上，裤腿放下，遮住了明显的红印。
她随便抓了抓头发，扎个啾啾，出了房门。
下楼梯要路过客厅。
周沫往客厅扫一眼。客厅里没人，长条宽大的沙发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茶几上放着开着的笔记本电脑，黑色手机也放在笔记本电脑旁。
旁边还有几份文件，有点凌乱地放着。
客厅附带的洗手间，门刷地打开，谢栈一身水汽从里头出来，衬衫只扣了下边的几个，衣摆垂着，没有扎进裤头里，他偏着头正在擦头发
四目相对，无法避免地看到男人的胸膛跟锁骨，周沫想起那个梦，身子僵了僵，挪开视线，她这一挪视线一转头，雪白的脖子就像送到了野兽的面前，昨夜那触感似是袭上唇舌。
谢栈扔下毛巾，三两步上前。
周沫脚没踩上台阶，腰部就被男人一搂，紧接着身子转了过去，她反射性地挣扎。
下一秒。
身子被他举着抵着在墙壁上，谢栈偏头，吻住她的嘴唇。
腾空让周沫惊慌，反射地抓着他的衬衫，腿蹬着，咬他的唇舌。谢栈呼吸微重，他贴着她的唇，眼眸带着些许的邪气：“怕吗？怕就盘着我的腰。”
“盘你妹！”
周姨看了眼钟表，踩脚上楼，想去叫周沫。却在一楼拐角处，停了脚步。二楼楼梯口，谢栈抵着周沫的额头不知在说什么，他衬衫有些凌乱，周沫手抓着他肩膀上的衬衫，腿一直蹬着。
两个人很亲密。
周姨小心地后退。
把这二楼空间让出来给他们。
谢老爷子跟着探头。
看了好一会，周姨不得不捂着谢老爷子的眼睛，说：“老爷子，非礼勿视”
谢老爷子抓开她的手：“我就看看。”
“沫沫挺重的吧？有一百斤吗？谢栈就这么把她举起来了？”
周姨：“老爷子，别看了。”
“两个人在聊什么？哎亲了”
周姨：“”
*
被谢栈闹了那一下，周沫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下楼时，小策跟小云都来了，周沫匆匆跟老爷子还有周姨道了别，就上了黑色的商务车，因上得匆忙，车子开出去好远后。
周沫才发现这商务车车里空间很大，而且是新的。
元策从后视镜乖巧一笑，对周沫说：“周姐，这是老板给你买的，新车。”
“哦。”周沫这才想起来，昨天元策说过。欧阳小云也很乖巧地给周沫锤腿，说：“老板娘，行李已经帮您收拾好了，我们直接机场就行了哦。”
“好，辛苦了。”这两个人周沫再不喜欢，他们办事效率却不好挑毛病。
周沫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她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机。成英发了微信给她，说在机场等她了。
黑色商务车一路开到机场，元策去停车，欧阳小云拉着行李箱，护着周沫进去，成英手里拿着四个人的机票，她已经办理好了。
从金都去北方影视城，需要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去托运行李前，欧阳小云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长外套，周沫眯眼问道：“我行李箱里有这个外套吗？”
她是买了一些冬装，但是她大多买的都是短装的。
欧阳小云讨好一笑：“谢总前几天订的，北方影视城那边现下已经很冷了”
“您的短装到那边不太方便。”欧阳小云拉上行李箱拉链。
成英啧啧一声，“你老公挺体贴的。”
周沫不吭声。
她唇角还疼，今天被架在半空中亲了蛮久。
她视线往欧阳小云手臂上的外套扫了一眼，又挪开。
昨晚做了那么惊悚的梦，早上又折腾了一会儿，周沫上了飞机就直接睡了。欧阳小云忙前忙后，给她准备牛奶，给她披上毛毯，全给做全了，周沫自己根本就不用动手。
大约中午十点半左右，飞机抵达北方影视城的机场，飞机降落，在地面上滑行就能看到外面阳光中藏着阴凉的天气。周沫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泪水，欧阳小云把那长款外套搭在周沫的肩上，说：“外面现在温度只有8度。”
“谢谢。”周沫穿上。
随后下机。
订的是商务舱，所以人不算很多。周沫全程又在睡觉，没发现成英跟舱里一些演员艺人打招呼，聊天。
去取了行李，成英还是让周沫戴上口罩，周沫只得戴。然后走正门出去，一出到大厅。
就听到有一小簇的粉丝叫着：“陈瑜西！瑜西！西西妹。”
“西西妹！瑜瑜瑜！”
杜莲西人家叫她西西姐，陈瑜西人家叫她西西妹，这人设可以。周沫往后看了一眼，就见到陈瑜西穿着短裤跟长筒靴，上身是白色上衣跟短款外套，很时尚，也很青春。
她看到粉丝很开心的样子，抿着唇挥手。身边有两个助理，一个保镖。
比起周沫那虚的火，陈瑜西当然不虚，她还是蛮多粉丝的。周沫看一眼成英，“不去打个招呼？”
成英也看了一眼道：“我昨晚跟她聊过了，我以为她是下一班班机。”
“哦。”周沫没再多问。
元策已经联系了剧组的车子。
上车后，车门拉开前。陈瑜西跟她的团队也走出来，周沫跟她对视一眼，后拉上车门。
陈瑜西看到她，愣了一秒，但因为周沫戴着口罩，认不出是谁。
车子启动。
开下坡道。
成英在副驾驶，对周沫说：“她自己争取了一个角色，皇太后里的平宁公主，也就是惠妃过继给你的女儿。”
《皇太后》里，除了小皇帝跟皇太后关系最亲外，就还有一个惠妃的女儿，平宁两个字，也是皇太后赐给平宁公主的，最后嫁给了东瀛王，东瀛王心里有着皇太后，却娶了她的“女儿”，还是皇太后牵的线，这很讽刺，但是也很虐心。
周沫嗯了一声。
《皇太后》需要的角色很多，陈瑜西争取到一个很正常。
北方影视城这边确实冷，车子进入影视城后，就听到了呼呼的风声。下车制片人等人已经在前面接受采访了，拜神的一切都准备齐全了，不过来的人并不是很多。
东瀛王这个角色是圈子里的硬汉影帝江异，至于国师，却是萧禛。他们两个男主，都来了。
站在一旁正在说话。
周沫拿下口罩，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过去。
阳光淡淡地洒在她的身上，她眯着眼，有点刺眼。
江异把一根刚刚别人点了，他吸了一口的烟，掐灭了，看着周沫走过来，他问萧禛：“她演技怎么样？”
周沫是投资商老婆这事儿不是秘密，也知道是投资商举保的，郭导也坚持要她。
听起来就是根带着权势进组的金大腿。
萧禛墨黑的眼眸落在周沫那脸上，许久，他扣上外套的纽扣，说：“很好，你跟她对戏了就知道。”
“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演员，演技真那么好？”江异有点儿不信，他靠坐在桌子旁。
还看着周沫。
周沫去跟制片人打招呼，身后又有一辆车停下来，陈瑜西呼着手下车，她看到周沫。
她迟疑了一秒，后来到周沫的身侧，眼眸落在周沫的脸上，后小声地喊了声：“周姐。”
周沫跟制片人刚说完话，听到这声，回头。
就看到陈瑜西那张酷似杜莲西的脸，她这会儿没恍惚，认得出这是陈瑜西，她点头：“你好。”
实际。
陈瑜西实际年龄要比这原主的年龄大两岁，她这一上来就是姐，正常人会觉得被叫老了。
但周沫原先当姐习惯了，这会也安心接下。
陈瑜西手拳在唇角，笑着歪头：“好冷啊，这里跟金都温差差好大啊，周姐，你穿这么少啊？”
周沫沉默地看着她这露了腿还有一点腰身，也不知道是谁穿得少。周沫一笑，回道：“是啊，你也穿得挺少的，多穿点，别感冒了。”
“啊，谢谢周姐关心，我不冷。”陈瑜西神情一派天真。
周沫含着笑，没再回答。
比起杜莲西那种高傲放在表面上的，陈瑜西这种爱笑会讨好的，还爱说些话令人不适的。
会让人防不胜防。
“郭导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周沫带着小云跟小策两个人过去打招呼。
陈瑜西在后面，看着周沫的背影，后追了上去，说：“周姐，你老公很帅啊”
“是么？谢谢。”这还追来了。
周沫笑了下。
既然觉得他帅，试试一块上热搜如何？
*
下午四点多。
一条视频悄然上线，五点六点两个小时左右，这条视频爬上热搜第十五名。热搜名#陈瑜西谢栈（周沫的老公）#。
准备去吃饭的《皇太后》剧组。
饰演平宁公主的陈瑜西不敢置信地看着热搜，她的助理在一旁急哭了：“瑜姐，这怎么办？”
“去找成英。”陈瑜西气急败坏，连成姐都不喊了，直接成英地叫。
“嗯嗯嗯。”她的助理飞快地往周沫这边跑来，找成英，成英也看着微博，视线落周沫脸上。
周沫淡定地低头跟谢老爷子聊天。
#陈瑜西谢栈（周沫的老公）#
“我靠？什么情况？”
“这高盛投资的总裁得罪了谁？”
“？陈瑜西？走了一个杜莲西，来了一个陈瑜西？？？”
高盛。
于权额头全是汗，手指弯着，抵在门上，迟迟没有敲下去。身后有人问他，于助理，你不进去啊？
于权这才回了神，他敲了两下门。
里头，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进来。”
于权推开门。
谢栈扯了扯领口，看他一眼：“什么事？”
“热热搜查查出来了。”于权小心地把平板放在桌面上，谢栈松开领口的手，偏头低着头看。
于权划开了页面。
小声地说：“是是老板娘的小号，放的放的视频。”
微博页面上。
一个叫momo的小号，这样写着。
momo：被我猜中了吧，高盛投资公司的总裁谢栈对周沫就不是真心的，他们那都是塑料夫妻情。
“视频”
于权：“老板娘挺有趣（狠）的。哈，哈。”
谢栈：“”
上一章

第37章
《皇太后》拍摄的这家影视城叫北方影视城，顾名思义，就是位于北方的影视城。这边的烤羊肉还有羊肉粥都很出名，剧组包了一家很大的烤肉店作为开机宴。车子抵达那边，天色已经黑了。
烤肉店很大，位于草原的边缘。
车子都停在草原上，因为提前打了招呼，羊肉已经烤上了。
郭导笑着带头：“来来来，今天就带你们试试这边的烤肉。”
周沫下了车，脖子多打了一条围巾，这边一入夜温度就更低了。围巾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成英走在她身边，还刷着微博。
那条#陈瑜西谢栈（周沫的老公）#的热搜，现下爬到第八名了，很快就要挤上来了。
#陈瑜西谢栈（周沫的老公）#
“哎哟，陈瑜西跟周沫不是一个公司的吗？这都敢下手？”
“有钱男人是有点花心的。”
“我觉得周沫长得还可以啊，身材也挺好，她老公这是为啥？”
“你们不知道吗，那可是高盛投资公司的总裁，在华尔街有名的，周沫这算啥啊？查都查不出来她算什么”
“陈瑜西年轻吧，没看她总是穿那么时尚吗？”
“但是也改不了她勾引有妇之夫啊，有点下贱。”
“就是，恶心，下贱，当小三呢，周沫的微博是摆设吗？前一个杜莲西，后一个陈瑜西，她就不出来说点什么？”
“或许，她跟她老公确实就是塑料夫妻，所以一直忍着吧。”
“听起来她好可怜，妈的，这陈瑜西真的太不要脸了。”
“谢栈这男人也不要脸，渣男贱女一块死算了。”
就是有些网友路人，道德感爆棚。于是他们热搜骂了谢栈跟陈瑜西以后，又转战去了陈瑜西的微博还有高盛的官方微博下骂人
“周沫”成英欲言又止，周沫拿起一杯热的奶茶，喝了一口，嗯了一声：“怎么？”
“你这么恨你老公？”成英到嘴的话打了一个转，换了这句问。她看到momo那小号了。
她确实针对谢栈，可是陈瑜西确实也被拉下水了。
周沫擦了下唇角，还没回答。陈瑜西带着自己的助理，急急地就上来，一脸快流泪的神情喊道：“周姐。”
“你不要相信微博上的视频啊，我跟谢总没什么关系的，我们就一起吃个饭而已。”陈瑜西急得绕到周沫对面，眼眶发红，含着泪说。
刚才成英已经叫木本发了声明，陈瑜西也转发了声明，但是网络上骂人的声音还有。
陈瑜西保存了那视频，多看了谢栈一眼后，就上前跟周沫解释。周沫吃了一块羊肉串，看了眼这女孩，她笑了笑：“我知道啊，你不用跟我解释。”
“不行，你得听我说，我们就吃个饭，没别的。”陈瑜西一直强调，她就跟谢栈吃个饭而已。
真没别的。
成英却听得脸色发青，她问陈瑜西：“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会跟他吃饭？你们当时几个人在场？”
这女孩心思如果单纯，她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陈瑜西方才也是绝口不提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饭桌上，在谢栈的对面，如果不是成英跟周沫一块看到，就陈瑜西这解释，都会以为他们是两个人约会
明明。
当中还有谢栈的助理于权，对面那个人她是不认识，但是谢栈是跟那个人聊天居多。
这陈瑜西最多也就是个附带。
陈瑜西本就对成英不满了，她听到这个问题，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哀求地看着周沫
彷佛周沫不原谅她，她就要下跪似的。
周沫拽了下成英的手臂，道：“你逼问那么多干什么？”
“不是，她一直不肯告诉我们”成英急得张嘴。
周沫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成英大呼了一口气，勐地闭嘴。周沫擦擦被羊肉串的酱料弄脏的唇角，对陈瑜西笑道：“没事，真的没事。”
陈瑜西还是一脸委屈，她看着周沫，观察着周沫。
不懂。
她为什么能这样云淡风轻。
她不急吗？
“周姐，我跟谢总，只是吃一顿饭而已，真的。”陈瑜西再次解释，眼角还带着泪珠。
“好啦，我知道了。”
这女孩演技不错，周沫心想。
那眼眸里含着，可带着些许的野心。
周沫又拿起另外一根羊肉串，咬上嘴后，说：“你喜欢谢栈，随便勾引，没关系，真的哦。”
陈瑜西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震惊。
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得讪讪地走开。
走远了。
她回头看还在吃羊肉串，面色如常的周沫，唇角一扯，带出了一丝嘲讽。
后快速收了回去，转而去了另外一张桌子，她的助理立即跟上，那张桌子，还有好几个年轻的女演员。
全是《皇太后》里的一些角色。
她想。
周沫跟谢总的感情，或许真的是塑料夫妻。谢总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真的爱周沫。
他值得更好的。
风挺大的，加上温度下降，真的蛮冷的。除了白酒，奶茶之类的要一直保温着，否则一倒出来就冷了。
周沫的老公谢总跟剧组里饰演平宁公主的陈瑜西吃一顿饭被拍到上了热搜这事情在剧组里自然也传开了。
大家对周沫只熟悉在网络上，现实中这都是第一次见面，除了成英，大多数人对周沫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江异端着一杯白酒，放在周沫跟前，笑着问：“喝吗？”
周沫咬着羊肉串，挑了下眉，“不，我还没有酒量。”
她喝红酒都容易倒，更何况这白酒，所以有点可惜，在这个时候喝白酒正好，身子可以驱寒。
江异举起来，喝了一口，酒入喉，冲击着喉咙，他笑得有点不羁：“喝点，能借酒消愁。”
周沫笑了笑，没应。
这位江影帝，如今三十一岁，一直都演硬汉的角色。不过，貌似有点花心，挺多绯闻的。
“还是喝奶茶吧。”旁边又递来了一杯白色奶茶，萧禛靠在桌子上，又拿了几串羊肉串递给周沫。
周沫接了，说了声谢谢。
萧禛墨黑的眼眸看着她，许久，问道：“你心情如何？”
周沫喝了一口奶茶，抬头：“啊？很好啊。”
萧禛还看着她，后嗯了一声。江异在一旁看着，后笑了笑，他拉着萧禛落座，问周沫：“吃不吃羊腿？”
“吃，有吗？”周沫左右看了看。
“有，我让助理拿来。”江异抬手，他助理哒哒哒地就跑去抬了一个大羊腿过来。
“来来来，我片成片给你们吃，周沫你不喝酒可惜了”
江异拿起刀子，在羊腿上开刀，边切边说。
成英也跟着周沫一块，吃到了不少羊腿。小策跟小云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吃的满嘴油光。
隔壁那一桌子的女演员，往这边看来。都有些羡慕。这周沫什么命啊？江影帝跟萧影帝在剧组很少主动跟女演员聊天的，即使江异性格开朗，但是他一般的绯闻都是真实绯闻，假的绯闻一个都出不来的，就因为他懂得分寸，不感兴趣的女人基本不会主动聊天。
连要个微信号都难
饰演皇太后身边宫女的女演员没忍住说：“这个周沫她老公花心，她自己也挺花的。”
满嘴的妒忌。
陈瑜西没吭声，就看着那边桌子。
她叫助理拍了照。
可惜她没谢栈的微信，否则就发给谢栈看了。
*
羊肉吃多了，而且还是烤的，晚上回去周沫就有点咳嗽。小云这鬼精灵，立即拿了一些中药材，给周沫泡水，周沫睡觉前，灌了一大杯下去，第二天就好了。
第二天没有戏份，都是试装。
郭导对周沫说：“试完装下午就休息吧。”
周沫点头，郭导想了下，又拍了拍周沫的肩膀道：“谢总不是那样的人，有误会听听他的解释，他给你打电话没有？”
打电话？
呵。
一个微信都没有。
这么大的热搜，这狗男人是瞎了才看不到。不过她无所谓，这本就是她自导的一场戏。
周沫微微一笑，对郭导说：“我没事，郭导不必担心我。”
郭导看着她。
欲言又止，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好。他看是觉得谢总爱她，可是，谁知道里头是什么呢，对吧。
他又拍了拍周沫的肩膀，然后离开。
中午在剧组随便吃了饭，周沫就准备回去休息，这边的影视城临近草原，晚上景色好。
她准备睡一个下午，晚上带小云小策两个出去玩。小云送周沫回房间，周沫拿卡刷门，房间早上没开窗帘，里面挺黑的，只有落地窗余下一点儿光进来，周沫把包放在柜子上，脱了鞋脚踩在地板上，又将外套脱下来，走到客厅，一按开灯。
就吓了一跳。
谢栈长腿交叠，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一根烟，抬头：“回来了？”
她心跳加速。
男人的眼眸带着些许的探究，还有一点点的冷戾。她顺了下外套，把外套挂上，不经意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栈站了起来，来到她身后，手搂上她的腰。低着头，嗓音懒惰：“来看你，看看你准备再送些什么给我上热搜”
周沫一惊，她故作镇静：“你在说什么？”
身后咔嚓一声，周沫回头一看，一个米色搓衣板落在谢栈的脚下，谢栈抱起周沫，把她扔在沙发上，周沫想起来，男人压着她的肩膀，随后他下跪了
跪在了搓衣板上。
他捏住她下巴，扣着她脖子，将她往下压。
薄唇贴着她的嘴唇，后狠狠地吻住她。
周沫瞪大眼睛。
于权抖着手，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
“老板娘，唱唱一唱恩爱的戏码吧？”

第38章
哪儿来的恩爱？
周沫被吻得脸色发红，谢栈还跪在搓衣板上，手捧着她的脸，抵着她额头，她眼里带着水光，看着他狭长的眼眸。
她咬了咬牙。
谢栈呵了一声：“那晚在腾海，什么都看到了吧？”
周沫没吭声，她的脸颊两边滚烫。
“还骗我呢，说没看到我。”谢栈拇指摩擦她的红唇，唇上还有些许的水，很润。
“原来藏着这一手。”
他又笑了声。
周沫伸手去抓他的手，想把他的手弄下来，谢栈却没松，又贴上去亲了一口，嗓音很低。
“你这是因为吃醋吗？”
周沫抿着唇：“我怎么会吃醋？”
“是么？”谢栈低沉反问，后说：“那晚吃饭，陈瑜西会出现，只是个意外，我是见沉源的同学，谁知道，沉源的同学跟陈瑜西是同学，我们落座后，陈瑜西一个人来到餐厅，沉源的同学看她一个人吃饭孤单，就喊她过来一起，全程，我一句话没跟她说过。”
“这只是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我。”
周沫：“没兴趣问，你松开我。”
她说着，眼角撩过去看，于权已经逃之夭夭了。
房门都给她关好了。
谢栈没松，又亲了她几口，问道：“什么时候让我起来？”
周沫这才低头，看了眼他膝盖下的搓衣板。上面搓衣的横条还蛮深的，一条接一条。
看着
会疼
但是，周沫一点儿都不心疼，她笑了下，有点儿放松，往他耳边靠去，说：“既然要秀恩爱，不如跪一个晚上？”
周沫这女人，一旦放柔了嗓音，光是呵口气，都无比柔媚。谢栈喉结滚动了下，他偏头，轻轻地蹭过她的脸颊，低声道：“可以，一个晚上换你两个小时”
他嗓音很低，带着些许的哑，眼眸却有点放肆。周沫读懂了他的意思，她故意反问：“两个小时你就够了吗？”
谢栈挑眉：“你想加小时也行，我奉陪到底。”
周沫耳根滚烫，拽住他的领口推了他一下，后勐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道：“跪着，我没叫不能起来。”
说完。她就离开沙发，拿了睡衣去洗澡。
走到浴室一半，她又拿起手机，给小策打电话说：“半个小时后，过来请你们老板离开，你处理不了，叫那个叫于权的来。”
挂了电话，她直接进了浴室。
她这澡一洗，至少半个多小时，出来后，谢栈肯定早滚蛋了。热气一下子就酝满整个浴室，周沫没有心理负担地洗澡，仰着头任由热水冲刷脸颊头发还有身体，脑海里。
却闪现谢栈跪着的那搓衣板。
还有男人方才的那一番解释
她闭着眼睛，伸手捋了下额头的发丝。
心跳在热水的加持下，加速了。
洗完后，一身的疲惫都下去了，周沫穿着长袖睡衣，擦着头发走了出去。浴室门拉开，带了热气出来，她懒洋洋地走到客厅。
客厅里。
谢栈坐在沙发上，咬着烟，正在看平板。察觉她出来，谢栈偏头，拿下嘴里的烟，掐灭。
眼眸落在她身上，有点儿放肆。
周沫眯着眼：“你怎么还没走？”
“来得匆忙，没订到房。”谢栈目光顺着她脖子往下扫，她睡衣很规矩，圆领的，但是是睡裙，他在她的长腿上停顿了下。
“你骗鬼呢。”周沫不信，而且他的目光让她有点悚，她拉了下睡衣，走去衣架，取长外套。
男人再次从身后搂了上来，他呼吸近在耳边：“收留一个晚上，嗯？”
妈的。
男□□惑。
不能答应。
周沫捏紧外套：“没有房间，我帮你订。”
谢栈笑了声：“可以，你看看有没有酒店敢要我”
操！
他收紧了手臂，抱她紧了些，说：“今晚不碰你，纯睡觉。”
“你做梦？你就睡沙发！！！”周沫略微挣扎，吼了声。
“好。”
“那就沙发。”
周沫顿时后悔。
靠。
嘴快。
啊啊啊啊啊。
等回过神来，发现谢栈的行李也在房间里，看来这狗男人从一开始就打了主意了。
周沫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剧本，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她支着下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等浴室门拉开，谢栈穿着浴袍带着水汽出来，周沫放下剧本，起身回房。她这次的房间跟之前的房间有区别，这次剧组特意给她开了套房类型的，有单独的房间那种。
周沫拉开房门，说：“晚安。”
随后就进去了。
顺便上锁。
谢栈擦着头发，靠在门上，看着关着的房门，挑了挑眉头。
桌子上的黑色手机响了下。
他挂了毛巾，弯腰看了一眼。
谢老爷子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谢老爷子：“栈啊，加油！！！”
谢栈：“”
床都同不了，加什么油？
*
奶茶喝多了挺暖身，但是里面有红茶，搅得周沫有点失眠，她翻来复去，后起身，拉开房门。
沙发上，男人支着下巴，在看文件。
她一开门，他就看了过去，两个人对视几秒，谢栈嗓音低哑：“怎么？睡不着？我陪你？”
“我找水喝。”周沫挪开视线，去拿水杯接水。
喝了一大杯热水。
周沫才回了房间。
进房间前，又看他一眼。
男人很安静地看着文件，长腿交叠，浴袍微敞
男主角就是男主角。
真得有颜值。
砰——地一声，周沫关了房门。
再躺在床上，周沫这会儿就容易睡了，这套房里有多余的被子，谢栈洗澡的时候周沫已经抱在沙发上给他了。
第二天一早，周沫被闹铃叫醒，从今天开始，《皇太后》就正式开机了，未来的两个多月，周沫都得在北方影视城呆着，等拍完戏，可能都要过年了。她换了一套裙子，因为天气冷，她选了肉色的袜子穿上。又穿上外套，周沫才拉开房门。
屋外。
谢栈遮着额头正在睡。
他身上虚虚地盖着被子，手臂没有遮住的下巴，线条刚硬。
小策跟小云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小云手里提着早餐，她眨了眨眼，问周沫：“老板最近又做错事情啦？”
周沫：“小策，于权呢？”
小策：“他还在睡，昨晚熬夜弄什么视频”
周沫：“”
她顿了顿：“我们先走。”
说着，她就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她回身，来到沙发旁，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几秒，后弯腰，伸手拉了下快掉在地上的被子，给谢栈盖好。收回手时，男人的手不知从那儿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嗓音发哑，“嗯？”
周沫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睡死你。”
随后她转身，看小云跟小策一眼。他们两个赶忙跟上，一齐出了房间，小云临时还留了两份早餐在茶几上。
这边的温度一般早上跟晚上会更冷，此时温度接近4度，周沫打上围巾，门外停着剧组的车，成英打着哈欠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沫上来，说：“我跟组跟几天，你差不多适应了，我就回金都，帮你处理一些事情，还有一些资源得去争取。”
周沫吃早餐，点头：“好。”
反正她手里现下有这两个监控器，成英也没什么事情做，再来她手里还有艺人，总不能全扑在她身上。
剧组租了影视城的好几栋建筑，场地很大，皇太后这剧本就很辉煌，跟《雍情珠玉》差不多，一排过去，两位影帝跟周沫都有单独的化妆间，另外一公共化妆间也有分级别。
像陈瑜西这种的，有自己带化妆师的，就在二级的化妆间里。
周沫今日的第一场戏，是御花园的戏份，身为少女皇太后的她，第一次在那里遇见了东瀛王。
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后来彼此会为了不同的立场而算计对方，谋算对方，会爱而不得，争得头破血流。
所以。
周沫今日的妆容走清秀路线，化妆师是剧组的。成英拍了下脑门，说：“我都忘记了，得安排一个化妆师团队给你”
周沫从镜子里看她一眼，说：“我要赵圆。”
成英一笑，点头：“好，我跟她去谈。”
很快。
妆容跟衣服都好了，小云扶着周沫站起来，周沫穿了鞋子，身上披着长外套，走了出去。
外面还冷着。
她站在门口，看着恢宏的皇宫。有种穿越回到原先世界的感觉，她以前就常拍这种戏份。
她当过贵妃，当过皇后，当过公主
这时。
隔壁的化妆间传来了聊天对话，因为隔得太近了，站门口就能听见。
“瑜西，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我刚刚从酒店来，看了一个人。”
“谁？”
“谢总。”
“不是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啊，他上了车，好像要去忙什么”
“我很早就看到周沫她来剧组了。”
“是么？”陈瑜西嗓音低了些，“他没来找周姐吗？”
哟，背后议论还叫周姐呢，够尊敬的。
“不知道啊，按你这么说，那肯定是没来找了，不然周沫这么早来剧组做什么？而且他也没说来探班”
“啊？是么？”说着，门帘掀开，陈瑜西跟那说话的女演员一块走了出来，两个人看到站在一旁的周沫，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
“周周姐？”
“周.沫！”
周沫微笑，冲她们点头：“早上好啊。”
陈瑜西脸有点跟便秘一样：“早。”
那女演员，没敢应。
她拿起手机，刷着，试图将尴尬蒙溷过去，几秒后，那女演员脸色僵了僵，她拽了下陈瑜西的袖子。
又抬头看了眼周沫，神情也跟便秘一样。
而且十分尴尬，又有点不敢置信。
陈瑜西跟着低头，一看，她脸色变了变。
微博热搜第八。
#谢总跪搓衣板亲周沫#的视频沸腾了，震惊了整个微博。
“好老公都是别人家的，我靠。”

第39章
这条视频很短，只有十秒左右，但是谢栈膝盖下的搓衣板，还有亲着周沫的侧脸都被拍下来了。
这视频其实没有买热搜，周沫小号那条也没有买热搜，是网友们发现，然后顶上去的。
高盛投资官方微博发的。
配了一段话：新的道歉方法。
“啧，看到搓衣板那槽，就觉得好痛，谢总对自己够狠。”
“啊？那不解释一下陈瑜西那事情吗？”
“楼上的，人家干吗跟你解释？吃个饭而已再说了谁知道当时有没有别人在场啊？”
“那个发上一条说塑料夫妻情的小号会不会被高盛弄死啊？”
“卧槽？高盛居然还关注了那个小号momo，哇塞哇塞”
“这新的道歉方式确实不错，我转发给我老公看看”
“周沫真的很配谢总啊”
“就是周沫到现在还没有作品，天呐，靠着热搜都上了多少次了？只能说有钱真好。”
“我猜，当初那条视频肯定是陈瑜西自己发的，她想要上位，所以发了这一条，可是为什么高盛还关注了陈瑜西的小号？”
“我觉得谢总应该很爱周沫，他捧着周沫脸的手好像在发抖？”
“有吗？我点大来看看”
“周沫真的好淡定啊，到现在微博一条信息都不发她这是觉得不好意思出声吗？因为没有作品”
“就是，都没有作品，还一直上热搜，都快看烦了，我倒要看看她的新剧怎么样。”
“我就想知道，陈瑜西什么心情？”
网络上评论众说纷纭，有夸的有羡慕的，自然也有骂的，有质疑的，最后，质疑的就是周沫没有作品，却成日热搜一路上
也有人耐不住寂寞，跑周沫微博去说她。周沫淡定地翻看着评论，身后传来场务说江异好了的声音，周沫才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了过去。
东瀛王少年一战成名，二十岁就手握重权，把着东瀛这条山峡关口，将那些想要入侵大周的贼人全挡在了关口外，还打赢了附近的贼人让他们对大周俯首称臣，每年进贡。
所以，他如今二十四岁，也是常年战袍加身。
江异的体格还有面貌，很硬汉，也很适合这套衣服。只是今日进京，卸了盔甲，里头是绣豹的黑袍。
江异看周沫，挑了挑眉头，一笑。
他要看看，这个成天热搜上打滚的女演员，是个什么样的演技。就是热搜上，那条视频。
她红着脸的样子，还挺诱人。
周沫礼貌地跟他打招呼：“江老师。”
“叫我江异就好。”
周沫微微一笑，没有改口。
郭导站在镜头后，看到他们来了，放下手里的笔，拿着剧本走了过来：“我给讲讲戏啊”
剧组里都知道周沫又上了一次热搜，这次的热搜周沫虽然是配角，可是这配角当得也太爽了。
男人跪在她面前呢还是那种身份的。
郭导看周沫笑了下，心想，这两个人没婚变啊
“周沫，你等会儿这样江异，你从那边走过来，步子慢点”因为大概知道他们的水平，郭导讲得就比较简单点，三两句话就讲完了。他回了镜头后，跟打板的说话。
周沫顺了下衣服，走向镜头前。
御花园里，花开得正好，这场戏在于春天，周沫身上这衣服就有点冷了，但是再冷也要穿，小云跑上前，接了外套，有点担忧地看着周沫。
周沫说：“你回头买点暖宝宝。”
“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小云有点懊恼，转身就把外套递给小策，直接跑出了片场。
看着她那兔子一样的背影，周沫笑了笑。
好吧。
她承认。
这两个人挺不错的。
郭导说了句：“开始。”
打板立即拉开，啪了一声。
“皇太后第一场第一次，开始。”
花怜月即是当今皇后，早春有晨露，她站在花边，难得的能放空一会儿，她指尖捏着花。
身边奴婢候着。安静地。
花怜月眉心带着淡淡的忧愁，因为皇帝那个突然提她上来当皇后的男人，他已经开始呕血了。
不远处，江异饰演的东瀛王往这儿匆匆走来，旁边有引路的侍从，他一抬头，就看到那穿着藕粉色的女子，她带着些许的忧愁，正发着呆，指尖纤细而白，捏着花。
花配美人，绝配。
江异站定了脚步，看着那女子。
侍从跟着他一块抬头，便看周沫饰演的花怜月转头，在半空中，两个人四目相对。
微风徐徐。
吹乱了花枝，吹乱了裙摆，也吹乱了彼此的心。
这时。
侍从急忙下跪，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将两个人拉回了显示，东瀛王有些错愕地看了眼下跪的侍从，花怜月却很快收敛神情，她朱唇轻启：“起来吧，这位”
侍从略微抬头，但没敢起身，介绍道：“这是东瀛王萧俞，皇后娘娘这是第一次见吧？”
“臣见过皇后娘娘。”萧俞撩袍，单膝下跪。
目光却凝在她的脸上。
花怜月得知他的身份后，略微点头，“东瀛王，久闻战名。”
微风再起，吹乱了东瀛王的袍子。花怜月却略过身子，带着奴婢走了。只余空中的一缕幽香。
“ok！很好。”郭导的声音传来，镜头前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松了身子。江异看着抬着下巴让小云整理领口的周沫，他眯了眯眼，全程演下来，这个周沫竟然如此自然。
她甚至连表情都控制得刚刚好。
起初的眼眸波动，后来快速地收敛，带着皇后的那种雍贵，最后那句久闻战名却像是低吟似的，挠得心痒。
厉害。
江异又多看周沫一眼。
难怪萧禛这么看好她。
啧。
“老板娘，我暖宝宝买来了。”小云提着袋子，走进化妆室。周沫补妆，下一场还是这套裙子，是皇上吐血她被迫压到床边，扑在他跟前接血的剧情。妆补好了，周沫起身，拿过暖宝宝。
小云说：“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说着，她就走进换衣间里，把袋子挂在衣架上，这裙子得从中间拉开，然后把暖宝宝贴在肚子上。好在化妆室里有暖气，此时开着，否则冷死。
周沫解开衣带。
伸手拿过暖宝宝，撕开了。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搂住她，直接贴在她的腰上，周沫惊了下，尖叫了起来。
谢栈吻了下她的脖子，笑了声：“是我。”
“你有病啊？”周沫挣扎，谢栈紧搂着她，一只手紧紧地贴着她的腰，她肚脐眼的位置。
周沫红了脸，谢栈拿过暖宝宝：“我帮你贴。”
“你松开。”周沫不敢乱动，裙子太松垮了。
谢栈没应，认真地给她贴，就是压着脖子的薄唇有点不安分，换衣间空间封闭，暖宝宝贴完，周沫浑身都出汗了，她手肘捅着他的腰，“出去。”
“呵。”男人低笑一声，这好不容易进来了，那么容易出去？
他捏着她的脸，就吻。
反正裙子还没穿好，还是垮的。
换衣间没什么隔音，好久，外面传来场务询问的声音。
“周老师好了吗？”
小云喃喃地小声回答：“快快好了，我去催催。”
话刚完，换衣间的帘子就拉开，周沫穿戴整理地走出来，脸色发红，瞪了小云一眼，问道：“朱朱呢？”
“洗洗手间。”小云都不敢看她，低下头。“让她给我补妆。”周沫说完，来到椅子上坐下。
帘布再次掀开，谢栈指尖勾着衬衫领口，问小云：“于权呢？”
小云一眼都不敢看谢栈。
他此时看起来跟平时有点不一样，有点邪气。
她回道：“于助理在外面”
“嗯。”谢栈亲了下周沫的头顶，转身出去。
周沫狠狠地拿粉饼扔了他，没扔中。
化妆师朱朱这才跑了出来，赶紧帮周沫补妆，看到她领口的红印，朱朱脸也红了。
不过她动作很快。
弄好后，不等郭导再叫人来催，周沫就出了门，身上有了暖宝宝，暖和很多，肚子周边的肌肉发热。
郭导看到周沫来了，也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周沫这身份太特殊了，如果她演技不好还好说，偏偏她演技又很好.
所以偶尔的任性。
就算了吧。
这场，周沫有哭戏，场景在内室，都准备好了。
那个只出几个镜头的皇帝一脸病容倒在床上，他虽然不年轻了，但是他却还没有到该死的地步，但很可惜，他身体就是带着他去死，至于是真的病成这样还是有别人插手，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去查了。
因为查了也没用。
他已经命在旦夕了。
看着人来齐了，郭导一声卡，周沫就踉跄地跨进高高的门槛，她唯一的一次失态，很快，她站稳了脚步，地上跪满了太监奴婢还有几个妃子，妃子们大胆地抬起头，看着这年轻皇后缓着步子一步步地走向皇帝。
到达床边，旁边的太监却一把压住周沫的肩膀，她直接跪在地上，头跟手臂距离那张病容的脸那么近。
她脸色僵了僵，却仍然从容地喊道：“皇上。”
镜头外。
不少人都看着这场景。
周沫的粉色长裙扑散在地面上，拖拽着。她的腰身很细，即使被压着，仍然很美。
有一种想带着她一块下葬的美。
江异玩着点燃的烟，对萧禛说：“可惜了，可惜这剧里没有亲热戏”
“那么想要亲热戏，加平宁公主的戏份给你？”身后，男人低沉带着冷戾的嗓音传来。
江异身子一僵。
萧禛抿了下唇。
谢栈又问：“好不好啊？江异。”

第40章
床榻上面如死灰的皇帝，偏头看着这压在他床榻边沿，衣裳略微凌乱，手跟肩膀明明发抖着，神情却依然淡然的皇后，他至今都无法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弥留之际非要将她升上来做皇后。
或许，只是因为太晚遇见她了。她还那么懵懂，而他却早已历经了沧桑。
“朕”一句话没说完，皇帝就往外喷血。周沫饰演的皇后僵了一秒，下意识地伸手。
接住了那些喷洒出来的鲜热的血液。她藕粉色的衣衫染上一大块的红色液体，有些顺着她的指缝滑落，手臂沾了很多
可怖得很。花怜月愣愣地看着，硬生生地压下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喉咙，她强迫自己冷静。
再冷静，做到了一个皇后该做的镇定。
身后，那些个曾经羡慕花怜月升得那么快的妃子，此时只庆幸，她们没有得此荣宠。
个个头压得更低了。
“皇上，皇上，你有话请说。”冷静后，花怜月将耳朵凑了过去，她肩膀还被侍卫压着。
她耳朵靠近了皇帝，肩膀一直抖着，却还是凑近了。
皇帝呼吸很微弱，他看着她凑近，从喉咙里，说：“朗儿朗儿朕已留了遗嘱”
这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再次喷血，闭上了眼睛，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上。
凄烈的嗓音，这才此彼此伏地响了起来。
“卡，很好。”郭导拿着剧本挥手，全场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郭导从镜头后探出来说：“周沫，不错哦。”
小云立即上前，扶起了周沫，周沫回头冲郭导一笑，“是郭导指导得好。”
“你谦虚了。”郭导笑着，按周沫这个能力，这部剧的进度会快很多，因为周沫基本都能一条过。
她真的太松弛有度了，彷佛天生就是为了演戏而生的。
实际。
周沫是经过多少场磨演才有了今天。这场戏完了，也到中午了。但是今日剧组没有准备饭盒，周沫坐在化妆间时，小云进来通知：“老板今天请吃饭。”
周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应。
朱朱有点儿开心：“那中午就可以吃大餐了。”
小云去取周沫日常的衣服，笑着说：“是啊。”
后看了眼周沫，周沫依然神情自然，她指着脖子，对朱朱说：“遮严实一点。”
“好。”
朱朱点头。
不一会儿，戏妆卸完了，朱朱拿着周沫的化妆品，给她上了一个淡妆，实际周沫不上淡妆都可以，她皮肤白，上个口红比人家上了淡妆有气色。中午天气没那么冷。
不过衣服还是要按照早上那样穿。
外面已经熙熙攘攘有些声音了，是探讨吃饭的事宜。这午饭似乎请得尤其隆重。小云掀开帘布，周沫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不远处，谢栈咬着烟，听着制片人说话，于权站在一旁，扶了扶眼镜，微笑着点头。
小云啊了一声道：“老板。”
周沫看谢栈一眼，就转开视线，手插在外套口袋，往片场出口走去，小云跟小策赶紧跟上。
江异整理着外套，带着助理也走了出来。招呼了萧禛一起，就看到前头周沫有点儿懒散的身影。
江异想起方才那谢总的语气，笑了下，说：“看得挺紧的。”
萧禛也看周沫一眼，他没吭声，只是挪开了视线。
外面的车子已经候着了，挺多辆的。成英正在教训陈瑜西，陈瑜西有点儿不耐烦，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视线跟着扫到周沫的身上，她咬了咬牙根，不甘在心头浮现。
后又看到周沫快走到门口了，谢栈那边还在听制片人说话，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的样子。
都没亲密劲。
陈瑜西没忍住，问成英：“成姐，谢总真如网络上那样对周姐那么好吗？”
说不定是周沫自己强制要求的。
两个人私下有什么协议。
成英拧了下眉，看着陈瑜西：“你怎么还不死心？”
陈瑜西顿了顿，正想说话，就见那头。
谢栈看到周沫了，他掐灭了烟，扯了扯领带，大步地就追上周沫，从身后搂住了周沫的腰。
低着头，狭长的眼眸带着一点笑意。
似在说些什么。
两个人间的亲密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且看着，是谢总比较主动比较粘人。
成英呵了一声，说：“看到了吧？我劝你把心思放一放”
陈瑜西抿着唇，脸色有点难堪，但她很快又放松了神情，笑着说：“我没什么心思啊，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成姐，我跟着你一块去蹭饭吃”
话音一落。
于权扶了下眼镜，走过来，说：“陈小姐，今日这午餐，为了不必要的误会，麻烦你自行解决。”
陈瑜西脸色一变。
什么。
他说什么？
成英也是僵了僵，什么？
旁边几个等着陈瑜西的女演员，听罢，下意识地先走了，赶紧往大门口走去。就怕这位谢总的于助理下一个点到的是她们
陈瑜西一把抓住成英的手：“他说什么？谢总请客，我我不能去？”
成英叹了一口气，她偏头看陈瑜西，说：“当初视频出来的时候，你就应该出来解释，但是你没有解释，人家谢总是什么人啊，他一眼就能看到你心里的小九九，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是找死。”
“我什么小九九啊？我什么都没有啊，我能有什么想法啊？成姐。”陈瑜西急了，这不关一顿饭的事情，这关乎她面子问题，以后她在别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成英：“你到现在还在狡辩。”
“不行，我肚子不舒服。”陈瑜西咬着下唇，捂着肚子，看了眼身侧的助理，那助理很机灵，一下子懂得了陈瑜西的意思，她上前扶住陈瑜西的手臂，“陈姐，我们回去休息。”
陈瑜西走前，有些哀怨地看了眼成英。
成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演技这么好，好好磨砺差不多，老花心思在别的地方上面。
几辆车子启动，前前后后地开着，往订好的酒店去。周沫靠在椅背上，谢栈膝盖上放着一平板，上面是滚动的数据。
小策开车，小云坐副驾驶上，周沫看了眼谢栈膝盖上的平板，他一只手捏着手机，正在听语音。
男人领带扯开了些，有些松垮，神情冷峻。
有点儿不言苟笑。
周沫看一眼后，挪开了视线，偏头看着窗外。
这订的也不知道什么酒店，有点儿远，此时车子行驶在草原中间的那条路上，两边都是绿油油的草原，远不见底
天空低得像盖在草原上似的。
“在看什么？”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子贴了过来，手虚虚地搭在周沫的腰上，狭长的眼眸顺着她视线看，嗓音低沉有点儿懒散。
车窗反射。
周沫默默地从反射里跟他对视，后说道：“看草原，你骑马吗？”
她拍过不少古代的戏份，骑马的戏份不少。在这草原上奔驰，感觉很畅快。
“会骑，金亦市有马场，下次带你去。”谢栈手掌很暖，搂得更紧了些。
周沫：“不去，没兴趣。”
“哦？”男人挑眉。
周沫：“之前我刚来金都”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谢栈身子微僵，周沫眯了眯眼，这狗男人这是紧张？
害怕黑历史重现？
她心里嗤笑了声，说：“我刚来金都那会儿，你说如果你在外面找，就让我忍着，你为什么不找了？”
搂着她腰的那手臂又紧了紧，谢栈想起那天晚上这女人嘴里的话，他嗓音低了几分：“怎么？一直想要我出轨？好离婚？”
“哎呀，对啊，我确实一直想离婚。”周沫大方承认。
“你做梦。”
男人语气低沉带冷意。
周沫：“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吗？当初得知我喜欢你，你逃得比狗还快，我妈叫你来家里吃饭，你应都不应，从此不踏上我家的门。”
谢栈眯着眼。
一句话不吭。
周沫从车窗里看他，心里呵了声儿。
谢栈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他抵着她额头说：“有太多事情一时解释不清楚，以后慢慢跟你解释，但是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周沫震惊。
她眼眸里转了下，两个人眼眸里都有对方，都在等对方的回答，情绪涌动全靠能耐。
是啊。
这该怎么解释啊？
解释我不是她，她不是我？
周沫抿了下唇。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许久，男人轻轻地亲了她一口。车子刹停在酒店门口，“到了。”他说。
周沫拉开车门，滚似地下了车。
谢栈在后头拉了她一把：“小心点，你摔了我就没老婆了。”
“闭嘴，叫我周沫。”周沫回头瞪他一眼。
这酒店是影视城这边顶级的酒店，几辆车停下，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众演员看到这酒店后，全唏嘘了声。
朱朱兴奋地指道：“这家店的牛排超级好吃！！！！！”
“我记得汤也很好喝。”
“哇”
一群年轻的妹子兴奋得很，勾肩搭背进了酒店。
包了一个超大包厢，一共四张桌子，一桌子能坐10个人左右，周沫进去得比较晚，她扫了一圈，问成英：“陈瑜西没来？”
成英顿了下，看了眼咬着没点燃的烟正在跟于权说话的谢栈，周沫偏头看谢栈，于权扶了下眼镜，微笑解释：“谢总怕你生气，没请她”
谢栈拿下烟，挑眉：“开心吗？”
周沫：“”
开
心
个
头
我还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擦出什么火花。

第41章
餐桌上的菜色，正好都是方才那群年轻女孩子喊着好吃的，碟子小小的，很是精致。
周沫坐的这一桌，就只有小云小策郭导成英于权谢栈还有制片人跟副导。这位置很显然是排好的。
萧禛跟江异在隔壁的那一桌。
因要工作，都不喝酒，只有郭导酒量好，轻抿了几口，他拿着酒瓶，问谢栈：“来一杯？”
谢栈夹菜给周沫，摇头：“不喝，等会儿赶飞机。”
郭导顿了下，突地想起网络上的视频，笑了下，问道：“特意过来给周沫负荆请罪？”
男人狭长的眼眸看一眼低头吃饭的周沫，“是，特意给她负荆请罪，以后约人吃饭还得注意些。”
“哟。”
“挺妻管严啊。”这里也就郭导跟谢栈比较熟点儿，敢调侃。两个人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所以相处起来更像朋友。
谢栈指尖勾了下周沫的下巴：“管不管？”
周沫皱眉推开他指尖。
继续吃饭。
他低笑了一声。
男人声音确实好听，笑起来更好听，周沫一边塞着吃的，有些许的恍惚，她穿到这书里，知道这本书的走向，知道剧情，她一直试图在这本书里找到自己正确的位置。
想要在这里立足，因为这里说真的，这些人在她眼里就跟纸片人一样。
可是。
渐渐地。
她有点置生于现实的感觉。
因为这些人，有血有肉，都是真实的。
唯独一点不好，就是她在这儿，什么亲人都没有
碗里又夹进来了一块南瓜饼，这家店的南瓜饼还真好吃，这狗男人一直给她夹
想撑死她吗？
但她还是一直吃。
一直吃。
真的好好吃。
制片人从对面，递了一根烟给谢栈，谢栈接了过来，偏头点燃，烟味飘散，些许飘到周沫的跟前。
周沫喝一口汤，看谢栈一眼。
谢栈还没咬烟，眉峰挑了下，周沫顿了顿：“你能等下再抽吗？”
成英刚刚咳嗽了一下，早上周沫就发现成英似乎喉咙发炎，昨晚周沫喝了下火的药。
但成英没喝。
周沫这一问。
一桌子，包括隔壁那桌子的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空气瞬间有点安静。
于权在一旁扶着眼镜看。
谢栈看着周沫，很快，他将烟头掐灭。
制片人见状，也赶紧将烟掐灭。
一众人呆了呆。
靠。
谢总好听话啊啊啊啊啊啊
郭导狠狠地咳了一下，被酒水呛到。
果然是妻管严。
还有小女生倒吸一口气，啊了一声。周沫听到了，看他们一眼
啧。
掐灭个烟而已。
你们兴奋个什么劲？
谢栈指尖抵着唇角，轻笑了一声。
周沫：“”
所以，你也笑什么？
*
这顿饭，吃得超时了，下午的戏份得重新调。一行人赶回剧组后，都在消食，谢栈的车到得晚，这会儿换了于权开车，车子到了后，于权停车，随后他下车。车门合上。
周沫手抓门把没拉开，谢栈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
两个人在这幽闭的空间对视着，他说：“我得出差一个星期，去美国。”
“哦。”空间小，呼吸对方都能听见，周沫感觉自己心跳加速，那是没法控制的。她抿着唇，“然后呢？”
“亲我。”谢栈逼近她，点着薄唇。
周沫却往后退，盯着他那薄唇看着
“亲那么多次了，还害羞？”谢栈看她这样，勾唇笑了下，有点儿浪荡。他眉眼本身就比较冷硬的那种，可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化开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坏劲。
尤其是不经意间的浪荡散漫。
确实有点儿勾人。
他不等她思维散发到天边，一个逼近，堵住她的嘴唇，一只手捏着她下巴，一只手撑在身后的车窗上。
狠狠地吻着她。
周沫不得不抓着他衬衫
一直缩着身子，可惜，她躲一点他逼近一点。
车窗没有复膜。
小云在外面睁大眼睛。小策伸手一把遮住她的眼，说：“非礼勿视”
于权红着脸，抖动了下外套，遮挡了车窗。
大白天。
老板。
你悠着点。
*
周沫是带着些许红晕还有唇角的血丝下了车，小云赶紧拿着外套给她披上。于权匆匆地朝她鞠躬，随后回了驾驶位，周沫抿着唇，往剧组里走，小云追上。小策跟谢栈告别。
好一会儿，黑色的轿车驱车离开。
谢栈抵着唇角，拿着手机把玩。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在唇角的伤口摩擦，似还在回味那个吻。
于权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感觉老板此时柔和很多。
谢栈这人。
在公司里，就是个阎王。
他性子就跟他的面容一样，不讲情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公司里的女职员从来不敢把心思打到他身上，这种狗男人在公司那么可怕。
她们想象不到他能对谁好
大家只欣赏他的颜值，不会有任何别的心思。
于权却有一堆的话说不出
其实，谢总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
不过最近这视频一出，公司里好几个女职员跌破了眼镜。
啧啧。
休息过后，下午的戏份，继上午的。皇帝的遗诏出来后，他的第一任皇后诞下的仅有10岁的小太子周宸朗继任皇位，花怜月奉为皇太后，扶佐周宸朗登基。惠妃的女儿过继给花怜月，成为大周的大公主。
这位皇帝子嗣单薄，仅剩的两个孩子，全塞在花怜月的手下，那都是大周的血统。
他没有要花怜月陪葬入住皇陵，而是留下她在这大周的漩涡里拼杀。而周家血脉，岌岌可危。
花怜月没有任何依傍，她父亲仅仅只是户部侍郎。并且两袖清风，他身体也不太好，若非为了这个女儿，他早已经卸下官帽，告老回乡了。
一个女人，就这么被推上了至高至险的位置上。
这一场戏。
周沫还是穿着那套染了血的藕粉色裙子，朱朱把周沫早上的妆容重新画了回来。
萧禛跟江异二人都换上了戏服，萧禛身为国师，是白灰色的堂袍，江异是黑色豹袍。
这场戏，主要在这三位主角上。
郭导喝一口茶，解解嘴里的酒气，随后拿着剧本讲戏。国师狡诈，东瀛王若有所思。
人物角色，全说好后。
郭导回了镜头后，抬着剧本。
说了一声开始。
“皇太后第三场第一次，开始。”
镜头拉近。
周沫饰演的花怜月抖着手，看着那太监递给她的遗诏。她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字，神情愈发接近冷静。
身后的妃子们哭着喊皇上，又个个心思不纯地对视着。另外一个太监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直接跪在地上，匆匆一眼看到床上那已经断气的皇帝，他哆嗦了一下，这才惊慌地发现。
皇帝真的死了。
他指着外面：“皇后娘娘，国师，东瀛王都都来了，大臣们”
站在花怜月跟前的太监弯下腰，尖细的嗓音提醒她：“太后娘娘，他们都是来送皇上的。”
花怜月回了神，她掩去眼底的惊慌还有对未知的恐惧，拿着那遗诏，站了起来。
回身，就看到周宸朗穿着明黄色的袍子，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她一步步地走向那新皇帝，牵起他的手，手紧紧地捏着遗诏，走出了寝门。
门外
跪了一地的人，乌央央的。她都认不全。
而最靠前的便是两个容貌俊美的男子，国师易天原，东瀛王萧俞，他们如狼似虎地看着她。
易天原率先开口：“皇后娘娘，这手里拿的可是皇上的遗诏？”
大周。
曾经易主过。
周姓。
曾经易成了萧姓。
八年的时间，是先皇拿命抢了回来的。把萧家逼回了东瀛地界，大周才能继续血统的延续。
易天原眼眸里，带着野心。
东瀛王萧俞看着她粉嫩的手握着的遗诏，还有她牵着的孩童，若有所思。
郭导镜头拉近。
三个人，周沫可是一名新人，下面两个都是影帝，但是周沫完全不惧，她演出了花怜月在那个时候的心情跟表情
连带着饰演周宸朗的小演员都站得笔直，彷佛这故事是真实的，外面的人看着，都能感受到那种投入，能带着紧张
“卡，很好，都休息一下。”郭导看着点，抬手一比划。
周沫呼了一口气，放下抬得有些发麻的手。
萧禛跟江异也都起身，江异看周沫一眼，微微一笑。
嘴上没夸。
神情夸了。
萧禛的助理上前，帮萧禛拉了袖子，萧禛得去换衣服，他只是拍一场找感觉。《雍情珠玉》的戏份，还在拍，也准备要收尾了，他看助理一眼，助理赶紧上前，拿了一个袋子给小云。
小云愣了下，助理笑着道：“萧老师买多了暖宝宝，他回金都那边就不用用到了，给周老师用。”
小云一听，头皮发麻：“这我们家有，我老板买了一大箱。”
萧禛的助理微笑：“那就凑合着一起用啊，不用浪费了，总不能扔了吧？”
周沫看了眼那袋子，袋子里确实有两个盒子是撕开了的。周沫对小云说：“收下吧。”
小云：“是。”
萧禛偏头冲周沫点头。
周沫微笑：“萧老师注意安全，期待能早点看到剧。”
“好。”男人应了声，他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江异靠在一旁，把玩着苹果，看着这边，笑了笑。
从今天起，就算正式进入拍戏了。下午的戏份又拍了两个，晚上又拍了夜戏，晚上的夜戏不好拍，因为天气很冷，穿得又少，暖宝宝用了都没啥用。周沫第一次nbsp;  好在很快，她又进入状态。
快十一点左右，戏份拍完。
成英喉咙发炎，去吊瓶。周沫去看她，又把成英接了回酒店，回到房间，几乎零点了。
周沫洗漱了瘫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
还是一早起来，戏份多着。
她一走进化妆室里，就愣住了。
一屋子的暖宝宝。
朱朱站在暖宝宝的中间，迟疑地笑了下：“有点暖和哦。”

第42章
这一屋子的暖宝宝是真的一屋子，全用箱子装着，有些被拆了，放在桌子上，椅子上。
朱朱手里还拿着好几片。
周沫回头就去看小云。
小云乖巧地眨眼，笑着，周沫问：“你老板买的？”
“老板怕你冷到了。”小云又是一笑，周沫的神情不算很好，小云笑得有点讪讪的。
缩着肩膀。
呵。
都说了这两个人就是来监视她的。
她的一举一动全在谢栈的监控下。
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周沫拿出手机一看。
谢栈：“暖宝宝还够吗？不够再买一车。”
周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敲着回他：“好啊，你买啊，最好把整个工厂都搬回来。”
谢栈：“呵。”
周沫：“怎么？不敢买？”
谢栈：“买，老婆说买我就买。”
周沫脸色僵了下，看着老婆两个字，她心跳了下。她带着些许的情绪回：“你醋劲这么大？？？？”
谢栈：“对。”
谢栈：“你收他暖宝宝做什么？没钱给你买还是怎么了？？”
这狗男人，周沫恨恨地看着聊天页面。许久，她将手机扔在化妆台上，身子往后靠，双手抱胸，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唇角
在笑？
周沫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快记不清原主这张脸原先是什么样了，如今，这张脸彷佛真的跟她是一体的。
此时。
她在笑。
“周老师，这些暖宝宝？”朱朱拿着眉笔，小心地问道。周沫回了神，随后喊道：“小策。”
小策在外面跟人聊天，听见动静，掀开帘布，哎了一声，探头进去。
周沫说：“把这些暖宝宝分出去送给剧组有需要的人。”
“好的。”小策看了眼那些箱子，走了进来。
朱朱笑着道：“周老师，我也要一箱。”
“好。”
周沫大方应了。
不一会儿，周沫化妆室的帘布被人掀开好几次，个个得了暖宝宝的都跑来给周沫道谢。
有些在忙的就叫助理来，不忙的就自己来。借着这暖宝宝，周沫跟这些演员还有工作人员，第一次搭了话，交了谈。
周沫因为没有作品就先上了好几次热搜，不管真实性如何，不少人多少会猜测周沫为了红不折手段，即使她演技很好，那也是有心机的。再加上她顶着投资商老婆的名号，相当于在剧组里横着走一样。
好些人多少有点不屑跟她交谈。
即使谢栈请客吃饭。
这会儿，倒是都第一次跟周沫交谈，不少人发现周沫性格挺好的。
于是多交谈了几句。
门帘再次掀开，陈瑜西也穿着戏服，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长外套，走了进来。周沫换好了戏服，刚从换衣间里出来，两个人眼眸对上。周沫神情淡淡定，陈瑜西眼眸里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甜：“周姐，谢谢你的暖宝宝。”
女孩笑得很灿烂，一派天真，手还摸了摸肚子。告诉周沫，她贴上了，周沫看着这女孩。
心想，这女孩够能耐。
她也微微一笑，说：“不客气，暖和就行了。”
陈瑜西嗯了声：“很暖和，比我之前买的要暖和得多。”
“是么？那就好。”
两个人一来一回，都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两个人之间曾经有过矛盾。彼此戏份都演足了。
陈瑜西笑着对周沫说：“周姐，今天多多指点。”
今天。
陈瑜西的平宁公主，有戏份。
很短的镜头。
花怜月带着小皇帝在御书房见东瀛王，平宁公主提着裙子进来，跟东瀛王第一次见面。
她很年轻，她喊花怜月为母后。
而花怜月只比她大三岁。
陈瑜西演技可以，提着裙子一派天真浪漫，进了书房后，一步步地提着裙子走向周沫。
并匆匆地看了眼东瀛王。
东瀛王却没有多看她一眼，他坐在下首，视线落在花怜月的身上，平宁公主看到花怜月似乎想到了死去的父皇，她跪坐在花怜月的腿边，趴在花怜月的膝盖上：“母后。”
周沫垂眸看着她，顺手拍了拍陈瑜西的肩膀，顺着。
一派母慈子孝。
而就在这时。
陈瑜西突然跌摔在脚边，而且摔得好狠，她额头直接嗑在地面上，撞了一个很大的血块。
坐在椅子上，饰演周宸朗的小演员吓了一大跳。差点哭了。
江异也愣了愣。
陈瑜西的助理飞快地上前，扶住陈瑜西，转头就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周沫，“你怎么踢她啊？”
陈瑜西的保镖也上前，脸色不太好地盯着周沫。
整个剧组一下子安静下来。郭导拿着剧本跑过来：“怎么回事？”
周沫眯着眼看着流泪的陈瑜西，她方才不过就是动了下脚而已，郭导等人过来后，就看到周沫的脚落在陈瑜西的臀部，陈瑜西坐了起来，捂着额头，默默地流泪，她没有出声谴责。
只是哭。
万分可怜。
她助理跳起来，对郭导说：“她刚刚踢了瑜西姐，这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啊，郭导，你要为瑜西姐做主啊，瑜西姐早上还娶去她化妆室里跟她道谢呢，她太过分了。”
方才陈瑜西趴在周沫的膝盖上，但是周沫的腿是被挡着的，镜头拉远了，陈瑜西这一摔动作也很快。
而现在，所有人都看到周沫的腿抵在陈瑜西的臀部上。
周沫脸色依旧沉着，没有吭声。
她看着这默默流泪的女孩，可笑，原来心思都在这里呢。
她抬起头，说：“我没有踢她，她自己摔的，你们信吗？”
所有看向了陈瑜西，陈瑜西额头流着血，还青肿着，些许的血丝顺着她额头滑落。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
脸是一个女演员最重要的脸面，她摔得这么狠，会是自己摔的吗？早上确实很多人都看到陈瑜西去跟周沫道谢，两个人至少有说有笑。
这说明两个人冰释前嫌。
可是，一想到视频里，谢栈因为跟陈瑜西吃了顿饭，就跪了搓衣板。后请吃饭的时候，陈瑜西也没有去，不少人知道是谢栈下的命令，但是谁知道是不是周沫不爽陈瑜西，谢栈才没敢请的呢
再来。
这种自己弄自己受伤的戏码，只有电视剧里才有吧。
现实中哪儿会有。
全场。
只有江异跟郭导两个人拧了眉头，郭导顿了顿，说：“我相信你，但是陈瑜西你怎么会摔的？”
陈瑜西手拿着纸巾压着额头的血，流着泪说：“我是自己摔的，不是周姐”
她不说还好。
她这一说，所有人全看着周沫。
江异穿着戏服盘腿坐在地上，没忍住笑了起来。他咬着烟，看着陈瑜西，眼眸里带着玩味。
“好了，既然你是自己摔的，起来收拾一下，这场戏重新拍。”郭导想着息事宁人，摆手道。
陈瑜西嗯了一声，默默地站了起来。
她这样乖顺听话。
不少人看着周沫的眼神就更怪了些。
周沫脸色青了青，她站了起来，看了眼走到那边委屈巴巴的陈瑜西，几秒后，她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陈瑜西的手臂，陈瑜西很是委屈地看着她，周沫手扬了起来，一巴掌就扇上陈瑜西的脸蛋。
啪——地一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瑜西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沫，一边脸全肿了起来。
周沫手掌在陈瑜西的衣服上擦了擦，冷笑了一声道：“我不玩阴的，我不喜欢不爽，我就直接上手扇你的，我不会在私下搞东搞西，没必要，知道吗？像刚刚那种踹你，我现在就光明正大地踹。”
说完。
周沫不顾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抬起脚，狠狠地就往陈瑜西的膝盖上踹去。陈瑜西直接跪倒地上，啪了一声。
膝盖撞到地板，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陈瑜西哭了起来，她手撑在地板上，大哭了起来。
“好疼啊。”
看，还在演。
她助理冲着周沫喊：“你干什么？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投资商老婆就了不起吗？”
周沫看向那助理，突地，笑了起来：“是，了不起，有本事你让你们陈瑜西当小三，让谢栈给你们家陈瑜西保驾护航啊”
陈瑜西哭得更大声，她娇娇地哭着。
她的助理看周沫气势这么强，缩了下肩膀，整个剧组在此时全安静下来。
周沫回身，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坐下。
冷着脸。
一句话不吭。
陈瑜西还哭着。
郭导迟疑了几秒，上前说：“我叫车送你去医院，今天你的戏份”
“哭，让她哭。”周沫却一句话打断了郭导的话，“那么喜欢哭，那么不爱惜自己，为了讹我，自己摔成那样，哪儿用得着去医院啊？”
一句话。
周沫成功地让所有人神情变了变，纷纷看向了地上的陈瑜西，陈瑜西拳头紧紧地捏着。
脸色发白，难堪一阵阵地涌了上来，她心跳得很快，随后，再次细细地哭起来，带着娇弱，十足的惹人心疼。
郭导转头看向周沫。
周沫长腿交叠，抬着下巴，像个女王。
气场全开，好些人都惊呆了
更不知道该怎么办。陈瑜西继续哭，制片人笑着凑近周沫，想着说点儿好话，想化解一下矛盾。
这时。
小云接了一个电话，制片人听出是谢栈，他急急地转头看过去，小云把手机递给周沫。
放在周沫的跟前，周沫低头，看着来电，这狗男人此时来电做什么，拧了眉头正想说话。
那头，谢栈低沉的嗓音传来：“直接弄死，那么仁慈做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好狠的一对夫妻。

第43章
周沫拿过电话，瞪了小云一眼。后往墙边走去，她脚踩着一条木棍，问道：“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消息？”
谢栈听到她嗓音，挑眉：“小云发微信给我。”
“你不忙？”周沫呼了一口气，有点儿别扭地问。
“准备开会。”谢栈嗓音很低沉，落在耳里有点挠痒，周沫指尖点着墙壁，想着方才。
他们其实都怀疑她，都不信她。
如若不是她反应快，这以后在剧组就真的有点难熬了。陈瑜西能碰瓷成功一次她就能碰瓷成功两次
到时，就算她周沫再有演技，也会被人品败坏这四个字给击垮
谢栈有钱是有钱，他能保她一时，保不住她一世。碰见杜莲西这种骄傲的女人不可怕。
可怕的，还是陈瑜西这种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到她使用这种招数。那一刻，周沫其实是有点无助的，心里不为人知的无助。
她突地，问道：“你信我吗？”
那头，谢栈估计没预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后低沉回了句：“信。”
他坚定。
没有半分犹豫。
周沫咬了下下唇，“嗯。”
谢栈似乎能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道：“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
有我给你
撑腰。
怕什么？
怕什么？
周沫咬了咬牙，方才打陈瑜西的拳头抵在墙壁上，说：“早点儿回来，挂了。”
说完。
她不能谢栈回话，就率先挂了电话。
嘟嘟嘟——
正面对着落地窗的谢栈，拿下手机，看着页面
好一会儿，他眯眼。
她刚刚说了什么？
早
点
儿
回来？？？
谢栈回头：“于权。”
“哎，谢总。”于权探头，手里抱着一堆的文件，谢栈走到桌子，拿起烟点了一根，说：“后天回去，叫他们都过来开会。”
“后后天？这这太赶了。”
谢栈靠在桌子旁，掀起眼皮看他。
狭长的眼眸没什么情绪，但有压迫感。
于权颤了下：“哎，是，立即就去办。”
说完。
他赶紧退出了办公室，两秒后，他又探头进去，“老板因为老板娘吗？”
谢栈咬着烟，翻着文件。
“嗯。”
“你老板娘叫我早点儿回去。”
于权：“”
好的。
看把你嘚瑟的。
回去送你上热搜？
*
郭导叫人送陈瑜西去医院，周沫拿了卡给郭导，说：“医药费我付。”
郭导摆手：“不用，不用，谢总这边会处理。”
周沫这尊大佛，说真的，够狠也够帅。从来没有一个演员敢这么大胆，他见识过不少女演员私下厮杀，你来我往，反正最后都没讨到好，反而两败俱伤，周沫这么明目张胆地揭穿这些手段
够厉害。
以后谁还敢这周沫面前班门弄斧？
他招呼了助理，说：“跟着去医院处理一下。”
助理点头：“好的。”
走之前有些胆怯地看周沫一眼。郭导看了眼手表，说：“我们继续，安排下一场。”
“好。”周沫点头。
她身上这套戏服，可以拍好多场。江异从地上起来，笑着看周沫一眼，周沫牵下那红着眼眶的小演员，江异靠了过去，说：“挺厉害呀。”
周沫看他一眼，“谢江老师夸奖。”
“不客气，一起加油。”江异笑了声，转身回了自己的休息区。
很快。
朱朱出来给周沫补了妆，小皇帝也补好了妆，郭导在那边指挥着道具师，把弄好的花瓶搬出来。周沫喝了一杯水后，就看到成英戴着口罩往这儿走来，周沫拧眉：“你不是还难受吗？跑出来干嘛？”
成英咳了声，下一秒，她抓住周沫的手：“陈瑜西给她一次机会，别把她踢出剧组。”
周沫顿了顿，神情淡了下来：“谁让她滚的？”
“谢总。”成英紧盯着周沫，回答。
周沫眯眼：“那就滚。”
成英无奈，她压着周沫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陈瑜西她母亲生着病，她需要钱今天电话打我这里了。”
“既然家庭条件那么差？有这个演戏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珍惜？非要耍这些手段？”周沫冷着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是无法理解的。
成英叹口气：“她也是被逼急了，之前杜莲西就一直压着她，不让她出头，她没办法了又碰见了谢总，估计是想攀上谢总这条船，结果没成功，她又只是争取到一个平宁公主的角色，所以”
“不用解释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谢栈踢她，那也是她自己作的。”说完，周沫拿了一杯水给成英，“你多喝点水，喉咙都哑成这样了”
成英接过那杯水，有些发呆。
许久，她才拉开口罩，喝了一口。
*
天气越来越冷，戏份也越来越多，陈瑜西一走，很快就有新的演员顶替上来。平宁公主这个角色连女四都算不上，要换人简单多。而剧组里，不少女演员都不怎么敢对上周沫。
都怕了。
《雍情珠玉》也要开播了。《雍情珠玉》本身在拍摄的时候，就一边拍摄一边制作。
加上年底要到了，抢着霸占寒假档。成英回了金都，帮周沫安排活动表。周沫这边跟郭导请了三天假回金都。
郭导爽快地一挥手。
当天下午，周沫三个人就赶往机场，小云在车里一直查着金都的天气，“金都最近还有人穿短袖呢。”
周沫嗯了一声。
上飞机前，周沫却收到了谢老爷子发来的微信：“沫沫几点到金都？”
周沫回了谢老爷子：“差不多四点。”
谢老爷子：“好啊，正好，我让老林去接你，晚上陪爷爷参加一个好友的生日宴会。”
周沫顿了顿，回道：“好。”
谢老爷子：“o(￣┰￣*)ゞ”
周沫震惊：“爷爷，你玩颜表情？”
谢老爷子：“哎哟，哈哈哈哈哈刚学会的，潮不潮？”
周沫：“潮。”
她唇角止不住笑意。
小云回头看周沫一眼，看她笑。小云眼睛亮亮，坐正身子，拿出手机发微信给谢栈：“老板娘刚刚笑得好开心。”
那头。
没回。
小云也不在意，时不时地发微信给谢栈，报告周沫目前的情况。
飞机抵达金都，恰好是四点十分。一走到机场大堂，那扑面而来的热度，让周沫整个人都暖和起来，金都的入冬失败了，前几天还蛮冷的，这两天又暖和了些。
小云抱着周沫的外套，护着周沫走向门口，黑色的奔驰停在机场a出口，老林看到周沫三个人出来，下了车，弯腰开车门。
周沫对林叔点头：“林叔，好久不见，身体好些吗？”
“少奶奶，我很好。”林叔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动作很轻柔。周沫微微一笑，“还是叫我周沫吧。”
说完，她弯腰上了车。
小云跟小策放好行李后，也上了车。林叔认得小云跟小策所住的地方，先送他们两个回家。
随后启动车子，带周沫去了别墅。
谢老爷子很早就候在门口，看到车来，眼睛一亮。
周沫拉开车门，从车里下去，跑得很快，上了台阶，抱住谢老爷子的手臂：“爷爷”
谢老爷子哎哟一声：“爷爷想死你了，走，上楼换衣服。”
周沫挽着谢老爷子的手臂，上了楼才发现楼上有化妆团队，三四个人，微微带笑看着周沫。
“爷爷？”
谢老爷子推着周沫上前，说：“今晚可是我们家孙媳妇第一次亮相，绝对不能让人给比下去。”
他这话一出，周沫愣了愣。她回头看谢老爷子，谢老爷子笑着摆手，周沫突然有些紧张。
谢家是个大户。
里有写到，谢栈父母虽然去世了，但是他的叔叔阿姨们都还在，这个家族很大。
原主当初会那么自卑，也是因为太过清楚谢栈这个家族的庞大，每一个人拎出来，都比原主要强上很多。
她特别害怕谢栈的家里人不承认她。
她越是害怕。
到最后，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她。
就更不用说，被谢老爷子带出门去见人，其实之前是有机会的，但原主一直拒绝
谢老爷子一开始还有耐心，后来实在叫不动了，也就没叫了。
这也成了原主心里的一根刺。
“少奶奶？”拉链声拉起来，那化妆师轻柔地喊了周沫一声，周沫回神，看向那化妆师，那化妆师微微一笑：“可以了，您踩高跟鞋出来看看。”
周沫低头，穿上黑色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一出去。
就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
周沫抬起头。
谢栈手臂搭着西装外套，衬衫有些松垮地穿在身上，他靠在门上，眼眸如狼似地看着她。
这条裙子是暗红色的，吊带，v字领。而且还是贴身紧身的，腰身跟臀部一览无遗，略微分叉，露出了细白的长腿。
她皮肤本来就白。
暗红色称得她更白，整个人宛如瓷玉一般。
四个造型师化妆师都看呆了。
谢老爷子挑眉，推了下谢栈。
谢栈手扯了下领口，上前，搂了周沫的腰，周沫不得已，被带得往前靠，依偎进了他怀里。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谢栈舔了下牙尖：“想吃掉你。”
周沫脸有些红，推了他一下。
入手的胸膛线条，刚硬。
谢老爷子在身后笑道：“别耽误时间了”
那些个化妆师造型师红了脸，也齐齐地道：“别耽误时间了，少爷，少奶奶”
周沫想弄死谢栈。
她红了脸，退开。
半个小时后。
黑色悍马停在别墅门外，林叔也换了一套黑色西装，周沫挽着谢老爷子的手臂下了楼梯。
谢栈系着领带，走在谢老爷子身侧。
林叔开了后座，谢老爷子跟周沫上车，谢栈去副驾驶。黑色悍马启动，开出别墅区。
这仗势，看得周沫有点儿紧张。
但是她很快镇定下来，她知道，她今晚，这是戴着谢家的脸面。
二十五分钟后。
车子抵达一处欧式别墅区的门前，门外是很宽大的停车场，这别墅位于山边，此时灯火通明。
林叔把车停在门口，谢栈牵着周沫的手下车，周沫回头扶了谢老爷子下车。
门童出来迎人。
大堂里，人来人往，推杯换盏，他们三个人的出现，引来了一些目光，不少穿着漂亮礼服的女人落了视线在谢栈的身上。
男的，则多少落在周沫的身上，也有别的人投来目光打量。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眼神凌厉，带着很强的气势：“健礼，好久不见。”
谢老爷子哟了一声，上前两步，“好久不见了，单司令。”
“你就爱这么调侃我，难道你不是？”单侯里神情还是那样不言苟笑，但却会跟谢老爷子说笑。
“都是都是。”谢老爷子笑着回。谢栈搂着周沫的腰，礼貌上前，“单爷爷。”
周沫的腰被男人掐了下，她立即也跟着笑道：“单爷爷。”
单侯里看了过来，拍了下谢栈的肩膀：“长大了。”
谢栈勾了一点儿笑意，身形很高，气势也不输，单侯里又道：“就是可惜了，没有走你爷爷的路。”
这时。
一丝香水味飘了过来，杜莲西挽着一个漂亮女人的手臂走过来，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她目光深深落在谢栈的身上，后看向周沫，又对单侯里说：“可不是嘛，单伯伯，当初，还是这位周沫按着谢栈结的婚”
顿时。
全场的目光袭了过来。
周沫身子僵了下。

第44章
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令周沫有点不适应，她本就有点紧张，在这本书里，她一直都是将自己当成了局外人。今晚这个仗势让她又有点感觉自己融入了，谁知道，一进门就来这么一遭。
她抿了下唇，迎上杜莲西的目光。算是有点理解原主之前的那个心情
杜莲西的眼眸里明显带着不屑，她带着高高在上的高傲，将周沫看成了蝼蚁。这是周沫下贱求来的婚姻，她一点儿都不羡慕。
“莲西。”单侯里拧了下眉，喝了一声。再怎么样，这都是别人的私事，怎么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呢。
杜莲西咬唇，故作吐舌。
单侯里喝完了杜莲西，回头想跟谢健礼说话，却见这爷孙俩神情都冷了下来，谢健礼目光落在杜莲西的脸上。
谢栈搂着周沫往前了一步，来到杜莲的面前，距离近了，杜莲西看到男人俊帅的脸，神情僵了僵。
谢栈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一点儿温度，他薄唇轻启：“介绍一下，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周沫，杏林谢家的少奶奶，你父亲最近挺忙的吧？想见我呢，都被我推了。”
周围的人哗了一声。
纷纷看向杜莲西，杜莲西脸色白了几分，她杜家在金都被称为四大家族，向来只有别人求他们的份，如今父亲真的在谢栈那儿吃闭门羹吗？这一下子，她的脸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随后。
旁边几个人低呼了一声：“杏林？谢家？是那个战神家族？”
谢家三十年来，出了五个司令。曾经权势通天，这还不算谢家分支出来从商的。谢栈的父母曾经拿捏着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命脉，去世前他们的公司正式上市，交由谢栈的伯父打理。
谢栈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这还不算，还要算这谢家其它分支，市长，秘书长，外交官，等等
谢家也是前所未有的团结，谢老爷子手底下的兵，不管后来发展如何，都围成了一个铁桶。
为谢家保驾护航。
杏林谢家就像是隐在山上的狼。杏林那地方，有山有水，是个比较田园的地方，但是那里因为有了谢家这样的大家族，变得格外不凡
这金都不少谢姓家族。
但是谁都没想到，会是杏林那个谢家。
“少奶奶啊？真漂亮。”
“不愧是谢家的，气质真好，周沫，你能教下我怎么保养吗？”
“这条裙子好看，是定制的吧？我记得这个工作室”那人顿了顿，说不下去了，这工作室超级贵两年才设计一条裙子。
现下，穿在这位谢家少奶奶的身上。
不愧是大家族
一群年轻的不年轻的女人凑上来，挤走了杜莲西，上千簇拥着周沫聊天。谢栈拧了下眉。
谢老爷子脸上恢复了点儿笑意，对谢栈道：“就让她们聊聊吧。”
谢栈偏头，低声问周沫：“我走开，你可以？”
周沫看着十几个带着笑意的女人，点了点头：“嗯。”
男人在她耳垂亲了一口，这才松开她，轻扫了那些个女人一眼后，才离开。
那些个想跟周沫套近乎的女人被谢栈扫一眼，后背都有些凉，她们抖了下肩膀，把杜莲西挤得更开，直往周沫跟前凑。杜莲西踉跄了几步，高跟鞋还被踩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膝盖重重地嗑上地板，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而且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令杜莲西无比地难堪，她挽着的那个漂亮的女人也有点难堪，拉着她道：“快点起来，好丢人啊。”
44
杜莲西咬着牙，撑着要起来。
这时。
跟前一抹暗红色的裙摆，杜莲西顺着裙摆抬起头，看到周沫含着笑意看她。
那笑容。
十分刺眼，杜莲西脸色白了几分。
周沫居高临下地看着杜莲西，随后她啧了一声，伸手，问道：“站得起来吗？杜小姐？”
杜莲西恨恨地看着周沫。
周沫微微一笑，“膝盖疼吗？”
“闭嘴！”杜莲西情绪突然崩溃，朝周沫大吼了声。
这一声，又引来了无数的目光。道道都在割杜莲西的肉，周沫笑了声，后退了一步。
伸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一杯果汁，后转身离开。
心口突然十分畅快。
像是积在心口里一直堵着的一口气终于被抠出来似的。
有点
像替了原主报仇似的。周沫倚靠在吧台旁，低着头摇晃着果汁，她想起刚刚谢栈替她说话时的神情。
明媒正娶？
呵。
狗男人。
不过她自己单独站不了多久，很快，就有不少年轻的女人上前跟周沫打招呼，试图跟周沫交谈。
周沫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微笑面对。她气质好，大方，话不多，人家问就回答，也很得体。
这些过来打招呼，聊天，试探的年轻女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凑在一起说道：“不愧是谢家媳妇”
“气质好，很得体呢。”
“是啊，不知道是杏林的哪个周家千金？”
她们对杏林不了解，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周家，但是看周沫的举手投足，都认为有这样一个周家。
周沫抿了口果汁。
心底笑了下，是啊，谢家园丁的女儿。
“什么周家千金？明明只是谢家园丁的女儿。”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隐在人群中传来。
一众围在周沫身边的女人呆了呆，张着嘴有些尴尬地看着周沫。
周沫放下果汁杯，眯眼扫去，人太多了，找不出是谁说的，在周沫身侧话比较多的，是金都天辉食品公司的女儿姓沉的，她迟疑了下，说：“周沫，她说的不是真的吧？”
你怎么可能是园丁的女儿呢。
所以。
上流社会就是这样。家庭，身份，是最重要的象征，即使周沫头顶着谢家少奶奶的称谓。
她的娘家也会成为探讨的一部分。一个园丁的女儿也难怪原主会那么自卑那么害怕别人不承认她
家庭，身份，就是原罪。
周沫扬起笑脸，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是”
话没说完，周沫就看到了一个人，令她浑身一震。
单侯里偏头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男人跟周沫在原来世界的父亲的长相一模一样。
她踩着高跟鞋，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直直地看着那男人，她在原来世界因车祸去世的父亲啊。
腰部被男人一把搂住，谢栈捏住她下巴抬起，看到她着眼眶，脸色冷了下来，指尖摩擦着她的眼角，“谁欺负你了？”
上一章

第45章
“没。”差点冲动而出说看到了父亲。周沫心口直跳，如若不是谢栈搂着她，她能软得下跪。
谢栈低头，指尖摩擦她眼角，眼眸眯了眯：“眼眶怎么红？”
“刚刚喝果汁抢到。”周沫胡乱找借口，她眼角余光还扫着单侯里那边。那个男人还在，单侯里一直在跟他说话。
“你在看什么？！”下巴再次被捏住，转了过去。
周沫眼眸聚焦，对上谢栈如冰霜的眼眸，他直直地盯着她，“嗯？”
“好疼。”周沫回神，嗓音有些发软。
这是第一次，周沫用这个嗓音说话，她用这个嗓音跟谢老爷子撒娇，用这个嗓音去演戏，娇软地喊四爷
围着那萧禛转，一句一句地喊着。
但这个女人，从来没用这种嗓音跟他说过话，但凡接吻，最后她反过来会凶狠地叫他滚。
谢栈喉结动了动，抿着薄唇，气消了些，嗓音低沉反问：“哪儿疼？”
“下巴疼，你捏得太用力。”周沫嗓音还是软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的水光，令她整个人柔弱了不少，诱人了不少。
“很疼吗？叫一声老公，放了你。”谢栈手臂用力，把她往怀里拖，女人柔软的身子抵在他的胸膛，薄衫里肌肤相贴，谢栈喉结再次滚动。
周沫手抓着他的手臂：“不叫，你就不放吗？”
多难看，周围都有人。
即使她不看，都能感觉那些汹涌而来的目光。
谢栈微抬下巴：“用你这嗓音，叫老公。”
周沫：“”
已经有一些议论的笑声了。
“啊？？”
“谢家少爷这么粘人的吗？”
“大庭广众下，我们脸都要跟着红了。”
“叫啊，谢家少奶奶。”
“叫啊，叫啊。”
她们还笑着起哄。
这狗男人。周沫抿了下唇，垫了垫脚，凑近谢栈的耳边，喊道：“老公”
她嗓音柔软得很，特别娇。那一声出来，谢栈浑身热了，他捏着她的腰，用力：“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松开我。”周沫叫完，自己也觉得热，脸也红了。
“只有这个吗？”
“就这个。”周沫点头，谢栈低笑了一声，“走，我带你去见爷爷的朋友。”
“好啊，老公公。”
谢栈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周沫趁着这机会，一把推开他，哈哈笑着往前走，前头谢老爷子伸手，“沫沫。”
“爷爷。”周沫如蝴蝶一样，扑向谢老爷子。
谢栈黑着个脸，大步地上前，再次把周沫搂进怀里。
两个人在原地闹了一会儿，谢老爷子无奈地笑着：“你们啊”
接下来，谢老爷子带着谢栈跟周沫去见他的一些好友，这些好友包括单侯里还有几个以前的战友。但是周沫再没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一圈下来，她都疑心自己看错了。
她的爸爸。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而且，按那个男人的穿着，非富即贵。
周沫在原先的世界，只是小康家庭，后来她红了以后，她父亲跟父母还只是国企的职员。
但是，她父母一直都对她很好，给她存钱，买的房子全是周沫的名字。包括她父亲早年买的婚房。
所以，周沫就当自己看错了。
一整晚下来后，连杜莲西的影子都没看到了。后来才得知，杜莲西从地上狼狈起来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杜莲西进门到离开，没有呆超过一个小时。
她在金都名流面前，算是落了一个很大的面子了。
*
白色轿车疾驰在路上，两边树影斜斜地带着路灯投射了进去。司机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杜莲西跟闺蜜柳茜坐在后座，她一只手压着膝盖，脸色很差，粉底都着着不住她的苍白。
柳茜揉了下她的膝盖，说：“回去擦点药，明后天就好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丢人？我很丢人吗？要不是我，你能参加单伯伯的晚宴？”杜莲西斜眼过去，神情略有些看不起。
柳茜脸色讪了下，她凑上前，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再说了，方才我也把她是园丁的女儿这事情给透露了出去”
“呵。”杜莲西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柳茜。
柳茜后背撞到了椅背，神情晦暗，忍了下来，手还是伸过去，给杜莲西揉膝盖。
车子突然急刹住。
杜莲西额头差点撞到前面的椅子，她脸色黑了下来：“你怎么开车？”
前头的司机沉默了会儿，说：“方才一块从宴会里出来的一辆车子，在前面破胎了。”
杜莲西探头看了眼。
就见一长相挺英俊但有一定年纪的男人，拿着手机在打。
侧着的脸隐隐有些熟悉。
杜莲西看着那张脸，好一会儿，她尝试着输入一个人名，很快，页面跳了出来。
周全。
海市融创投资公司的总裁，这还不算，他弟弟是海市市长
海市被誉为时尚之都，跟金都的经济不相上下。金都没有港口，但海市有，谢栈在海市也有一些投资的动作，拿了好几个港口，她父亲想要匀一个港口，可惜谢栈一直没松口。
今晚本来是她父亲来的，但是她父亲突然发了高烧，不好带病来。所以叫了她来，她主要是想会会这周全的。
谁知道
杜莲西拧了下门把，下了车，往周全那辆车走去。
“周总，需要帮个忙吗？”杜莲西含着笑，她穿着米色的礼服裙，风中摇摆着。
周全挂了电话，抬起头看去。
他顿了下，问道：“你是？”
“我姓杜，金都杜家，我叫杜莲西，我父亲杜仲韦。”
“哦，知道，杜家。”周全嗯了一声，神情淡淡的，“不用帮忙，我叫了人过来了。”
“我司机会换车胎，让他帮你。”说完，杜莲西招手。她的司机上前，恭敬地鞠个躬。
周全没吭声，上下打量杜莲西，又看了眼她身侧的司机。
他经常被搭讪。
搭讪他的，多数是因为他单身，更多的也因为他的钱跟身份
“那就麻烦了。”沉吟一会儿，周全应了。
杜莲西眉眼一舒，她司机自觉上前。
周全离开车旁，车里有电话响，他探进车里，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跟钱包，出来时，卡了一下。
钱包掉落在地上，翻开了。
上面。
有一张相片。
杜莲西离得近，弯腰就帮捡。
“周总，你的”
45
后面的话没说完，杜莲西看到了那张相片里的女人。
怎么。
这个女人那么熟悉
她最近刚见过的
钱包被拿走了，周全神情很淡：“谢谢。”
杜莲西抬头，微笑：“不客气。”
她一定见过那个女人。
*
周沫知道这具身体的酒量，但还是因应酬喝了一些，第三杯下去，她腿都软了。她坐在沙发上，一直强撑着。
对面。
是单侯里的孙媳妇，她一直跟周沫聊娱乐圈
她很单纯，嫁得早，现在才23岁，很喜欢萧禛，知道周沫跟萧禛演过戏，羡慕地一直问，萧老师演戏时是什么样的，他在片场性格好吗？网络上说他性格很冷是不是真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了周沫，周沫被问得晕头转向的。你老公在你身边你这么问没问题吗？
周沫支着额头说：“萧老师人”
话没说完，她就一阵晕眩。
跟前黑影罩了上来，谢栈弯腰，掐灭了烟，偏头问：“萧老师人什么？”
男人眼眸里，带着醋意。
周沫抿了下唇，想继续回答。
谢栈冷着脸，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语气不满：“不会喝就别喝。”
后他冷眼看向单老的孙媳妇：“她跟萧禛不熟。”
单老的孙媳妇：“”
刚她说挺熟的啊。
谢栈冷着脸转身离开。
单老的孙媳妇后背僵了僵，好一会儿，才起身，对一旁的老公说：“我是不是惹谢少爷生气了？”
“你说呢？”傻不傻。
她老公追上谢栈：“谢总，我送你们。”
黑色悍马开到门口，谢老爷子跟单老站在门口聊天，一回头看到谢栈抱着周沫过来。谢老爷子哎哟一声，“喝醉了？”
谢栈嗯了一声，林叔开了车门，谢栈弯腰，将周沫放到后座，摆正她身子，周沫晕乎乎地，遮着额头靠着窗户，手臂抬起来带着丝滑的白皙。谢栈捞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谢老爷子笑了下：“我坐副驾驶，谢栈，你照顾她。”
“好。”
林叔把谢老爷子送到副驾驶。单老探头跟谢老爷子告别，谢栈摇下车窗，将周沫搂紧怀里，偏头跟单老也打招呼告别。
单老点点头，看着后座冷硬的年轻男人。
有些感叹地对旁边的孙子说：“他要是能走他爷爷的路就好了。”
黑色悍马启动。
谢栈低头将怀里的女人搂紧了。
男人低垂的下颚显得柔软了不少。
单老从聊天中大概知道谢栈跟周沫结婚，才选择了从商。
他跟孙子再次感叹：“红颜祸水。”
孙子：“爷爷，你今晚感叹好多。”
单老：“我是真喜欢谢栈”
孙子面无表情：“好的，知道了。”
*
接近十一点，别墅灯光通明，周姨还没睡，她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悍马开到门口。
车门打开，周姨赶紧下台阶，给谢老爷子开门。
后座门也紧跟着打开，谢栈抱着周沫下车，进屋，上楼。谢老爷子对周姨说：“给沫沫弄点醒酒汤。”
“哎，好的。”周姨早就备着了。
她进厨房取了醒酒汤就上楼，二楼主卧室的房门半开着，周姨用肩膀顶开门，走了进去。
一秒后。她脸色通红地退了出去。
这少爷。
怎么能门都没关就乱来呢。
她立即将门给关住，还小心地合上，唇角含着笑意，飞快下楼。
谢老爷子看到她下来，愣了下，“醒酒汤呢？”
周姨脸红了下，“哎，那还用得着醒酒汤啊”
谢老爷子：“”
秒懂。
屋里。
周沫靠在床头上，红色开叉的裙子露出了白皙的长腿。
男人将她的手拉高，压在墙壁上。谢栈低着头吻她，周沫热得腿蹬了好几下
她细白的长腿在灰色的床上蹬着。
还有红色的裙摆跟着滑动，屋里温度渐渐攀上
许久。
“亲什么亲？滚。”
“啪——”
谢栈黑着脸，把人再次压制在床上，他扯了领带，绑住了她的手。
“不许亲我，狗男人。”
“滚”
“还想要我当你的情妇？你去死。”
“呜呜呜，爸爸”
“谁要你当情妇？”谢栈捏着她的双手，就着床头的光看着一直乱蹬，嘴里胡言乱语的女人。
“就是你啊。”周沫睁大眼睛，身子使劲挣扎，眼眶发红地看着他。眼眸的醉意一览无遗。
“我？”
“你是我老婆。”谢栈黑着脸，解释。
“谁是你老婆滚”
周沫开始撒泼。
“我他妈做梦都想跟你离婚！！”
谢栈看着她。
手抓着她两只手。
“离个屁。”
“离，我要跟你离。呜呜呜，这什么狗世界，都没一个好人。”这该死的女人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谢栈想起今晚她红了的眼眶，耐着性子问。
“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世界，我要回去，呜呜呜呜我要当影后”这女人开始撒泼。
身子扭啊扭
谢栈：“给你当，买个影后给你。”
“买什么买？我不要，我要回去。”
“你他妈要回哪里？”
“我要回去”她不答，只是一直嚎着，还伸手扯着他的衣领，衬衫扣子摇摇欲坠。
谢栈：“”
他第一次知道，女人喝醉撒泼
这么恐怖。
“呜呜呜”周沫翻个身，长腿跟着搭在床沿。身材的弧度一览无遗，她又继续哭：“呜呜呜呜”
谢栈沉默地看着她几秒，后弯下腰，在她耳边亲了亲，“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呜呜呜，我好烦啊，想离婚。”
谢栈：“不答应。”
“呜呜呜呜”
谢栈：“”
他伸手，把人翻了过来，准备亲她，让她早点进入睡眠。免得这么闹，结果，她的手攀上他脖子，她仰着头，喊道：“老公”
谢栈：“”
艹。
我把命给你。
“老公公”
谢栈：“”
很好。
他心情起伏跟天气一样。

第46章
这一夜，周沫做了很多梦，梦到了原来的世界，梦到了父母亲，梦到了穿进这本书里，更可怕的是还梦到了自己成了原主，跟在谢栈的身后，求而不得。而且眼睁睁看着谢栈跟杜莲西出双入对。
她疯了似地去向所有人证明，她才是谢栈的妻子，杜莲西只是个小三，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杜莲西跟谢栈才是最配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呼吸都喘不上来了。周沫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刚硬的下巴，她眨了眨眼，反射性地身子想要往后退。
却发现，她不止头枕在他手臂上，被子下的腿也搭在他的腰上。
被子里。
男人的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裸。而她那红色的长裙，早不知道撩了多高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
男人察觉怀里的女人动了，手掌用了力，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周沫浑身一僵。
什么个情况？
那只手还往上滑了滑
周沫再次一僵。
她伸手进被子，拨开他的手，随即反手被握住
随后，男人一个翻身，压住她，谢栈狭长的眼眸还带着些许的睡意，看着她，“嗯？”
周沫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一瞟。
“咦，你的脸怎么有个巴掌印？”
谢栈狭长的眼眸彻底睁开：“你说呢？”
周沫一脸无辜：“昨晚你跟人打架？”
谢栈：“”
一秒后，周沫挣扎，“谢栈！！”
“谢栈！！你个狗男人放开我”
房间里温度飚升，周沫第一次想哭，第一次察觉男人的力强这么恐怖。
而就在这时。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周沫一只手紧紧地压着他的手，蹬脚提醒：“电话电话”
“谢栈，你别耍流氓啊”周沫双手双脚一直扭动，谢栈堵住她嘴唇不让她再哔哔。
电话继续响着。
周沫抓到了话筒，哐地一声，砸了谢栈的额头一下
屋里.
顿时安静下来。
谢栈撑着手臂，眯着眼看她。
周沫嘴唇被吻得发红，带着水光，躺在他怀里，万般委屈
“电话。”她凶着吼了声。
谢栈伸手，接了那电话，仍没有放开她，就着这个姿势，接了起来，嗓音低得很：“喂。”
简直跟寒冰似的。
周姨在那头愣了一秒，后小心翼翼地道：“少爷，少奶奶的助理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她今天有活动。”
谢栈不吭声，就那么拿着电话，看着周沫。
周沫看着他侧脸的红印，还有额头的红印，又眨了眨眼。
她话说完了，但是那头没回答，周姨迟疑了下，又喊了一声：“少爷？”
“知道了。”沉默许久，谢栈才回，回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姨：“”
*
半个小时后，周沫穿着一条束腰的米色裙子，外面罩着薄外套，踩着高跟鞋，手插在口袋里，看了眼从楼梯上下来的男人
谢老爷子招呼周沫吃早餐，一回头看到谢栈的脸。
顿了顿，“孙子，你的脸？”
谢栈没吭声，接过周姨递来的毛巾，揉了揉。上面，还有两条指甲印，谢老爷子回头看周沫。
周沫顿了顿，抬起手掌，看着自己涂了指甲油的手指。
谢老爷子：“沫沫，你也太不小心了，既然一边都打了，怎么另外一边不打？”
“噗——”周沫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
周姨没忍住，偷笑了起来。
谢栈眼眸冷冰冰地看着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赶紧拿着纸巾给周沫擦唇角，说：“小策跟小云那俩孩子在车里等你好久了，快点儿”
从六点出头，小策跟小云就来了，现在快十点了，还没出发。周沫的活动是十点半。
周沫点头，赶紧多塞了两个包子，擦擦嘴唇，提起包。就匆匆地往门口走去，上商务车之前，她回头看了眼揉着唇角，看报纸的谢栈
心想。
梦里再恐怖。
现实里，却不恐怖，或许她应该正视现在跟谢栈的感情发展。
尤其是昨晚。
在宴会上，这狗男人的呵护。
周沫唇角勾了勾，感觉心都跟着柔软下来。她上了商务车，小云也跟着上来，关上车门。
因时间有点赶。
小策油门踩得挺快。
小云上前，给周沫扎头发，补妆。一边放着手机，手机放了扩音，成英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问道：“还有多久到？”
“十五分钟左右。”小云回答。成英点头：“好，萧禛还有杜莲西都到了，媒体也来了一百多家”
今日，是《雍情珠玉》的开播仪式。《雍情珠玉》的作者，编剧，还有原着粉丝，都会出现，当然了，演员的粉丝也有很多。
这也是周沫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小云给周沫选了一条黑色长裙，v字领，束腰
周沫挑着眉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夸了下小云：“你这手艺不错”
小云红了脸：“特意为你去学的”
周沫：“如果你能少给你老板说点儿我什么事情就更好了。”
小云：“”
那不可能。
车子抵达会场，因要绕一个圈进车库，就可以看见外面一大批的粉丝，举着萧禛的牌子，杜莲西的牌子，还有男二跟女二的牌子，也有人拿着《雍情珠玉》的出版书。
周沫也很久没看到这种状况了。
虽然粉丝不是冲她来的，但是这是她很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感觉能让她有点儿归属感。
成英在车库电梯等着她，一看到她来，就赶紧招手。周沫下车，踩着高跟鞋往她那儿走。
“你啊，怎么这么迟啊”成英抱怨了几句，按开了电梯门。周沫歉意地一笑，进了电梯。
小云跟小策紧跟而来。成英说：“等下问什么，你照实回答就行了，我已经跟下面的人打过招呼了。”
“好。”周沫点头。
电梯在三楼停下，几个人走了出去，长长的甬道里，不少的演员走动，还有工作人员走动。
策划人拿着本子看到她们进来，立即招手，“周老师好。”
周沫微笑：“你好。”
策划人多看周沫一眼，小云上前，取走周沫身上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裙子。
称得周沫肤白貌美，气质出众。
策划人想到《雍情珠玉》里紫茜的剧情，暗自叹道，妆前妆后虽然挺有区别，但是气质确实好。
后台里。
正忙碌着，杜莲西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拿着本杂志在看。周沫一进去，她就抬头，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杜莲西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她低头看着杂志上穿着旗袍的自己。
一秒后。
她再抬头，看了眼跟萧禛打招呼的周沫。
相片里的那个女人，是周沫的母亲陈素缘。她因去查了谢栈跟周沫这段婚姻，也顺带地揪出了周沫母亲的相片
杜莲西指尖紧捏了下杂志，看着杂志的眼眸晦暗不已。
*
十点四十五分，工作人员掀开帘布喊了一声。几个主演率先出场，周沫落在最后，一走出去，四面八方的闪光灯就打了进来。周沫眼睛被刺了一下，有点不习惯，慢慢多走两步，才适应了些。
长条桌子，杜莲西跟萧禛落座中间，旁边是女二男二男三，周沫的座位在男三的旁边，另外一边是导演，原作者，还有制片人。
媒体的闪光灯一路打着，而看到周沫的那一刻，闪得更厉害，这个在前一个月一直在热搜榜上，但没有作品的新人演员，这还不算，这人身份不一样啊。所以她们追着周沫就闪。
倒是有点抢了主角们的风头。
现场气氛一时有点怪异，随后哐当了一声。一众人齐齐地往旁边扫去，连带着闪光灯也过去了，杜莲西微笑抬头：“不好意思，碰到了牌子”
媒体们，这才反应过来。开始采访杜莲西跟萧禛。
周沫这边的关注度一下就下去了，成英在斜对面看着，冲周沫挤了下眉头。周沫挑眉，并不是很在意。
转了一圈后，话筒才来到周沫的跟前。她们把镜头给周沫时，还把镜头给了杜莲西。
两个人入了镜头，其中一个记者问周沫：“周老师，之前网络上说您丈夫跟杜老师是男女朋友，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话一问。
杜莲西脸色僵了僵。
那人问完，十几个话筒就往周沫跟前塞，个个眼里都带着兴奋，彷佛挖到了什么大料。
这些媒体人，啧。
周沫微微一笑，说：“之前网络上还说我跟萧老师在一起呢，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她完美地反击。
那些记者本带着恶意来的，没想到她这么敢回答，那个带头的记者愣了下，立即追着问：“既然周老师这么大方，那么请问你觉得萧老师跟你老公谢栈，哪个比较温柔？”
闪光灯闪得更厉害了。记者的兴奋，就连导演跟原着作者都能感受得出来。周沫笑了笑，说：“这还用问？”
“那是谁温柔些？”那个记者趁胜追击。
她们问男女主角都没这么来劲。
周沫嗯了一声，笑道：“当然是”
你们想玩。
想挖。
我就让你们挖，让你们玩。
“当然是”她像是戏耍记者一样，拖长了音。那些个记者有些隐隐有些着急了，“当然是谁？”
“当然是萧老师了。”周沫摊着手回答。
顿时。
跟前的一大波记者，哗然了起来，包括那些粉丝，都有点不敢置信。
镜头转向了萧禛。
萧禛支着头，淡淡地一笑。
镜头再回到周沫这儿，“既然如此，你跟萧老师之间”
周沫笑了下，说：“我跟萧老师之间只是同事，一部戏里的同事，所以他给我的感觉，便是温柔的，但是，谢总”
“但是什么？”这群如狼一般的记者，兴奋着想要撕咬周沫，周沫心底呵了一声，她拨弄了下额头的发丝，说：“但是我老公，我们经常相处在一起，他嘛，温柔是温柔，但更多的是霸道”
一大群记者：“？？？？”
特么拐着弯夸你老公？
啊？
啊？
“所以，也希望你们把目光放在我的作品上面，谢谢。”周沫加了这句。那些个记者有点儿不服，说：“那么再请问，谢总跟陈瑜西吃饭那事儿，你就不在意吗？”
周沫眯眼，笑了下：“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在意的？”
“但是，听说是你逼谢总跟你结婚的。”那个一直带头的记者，逼近周沫，爆出了这个。
一大群记者哗然起来。
“真的吗？周老师。”
“是不是真的？”
周沫两手交握在跟前，斜了下眼去看杜莲西。
杜莲西靠在椅背上，唇角一直带笑，垂着眼眸，落落大方的神情。
呵。
就这样以为就能击垮我？
周沫微笑回答：“是啊，我命令他出国前得娶我，他嘛，不是乖乖娶了吗？”
“谢总不生你的气吗？”
周沫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说：“打个电话，你们问问，他生气吗？”
从来没见过像周沫这样的女演员，一大群记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带头的迟疑了下：“这不好麻烦谢总”
周沫又推了下手机：“不麻烦，想问就问，你们揪着那么多问题问我，不就是想得到一个结果吗？”
她一句话怼得她们一群人话都梗住了。
谁都没想到，周沫这么能耐。
她简直无所畏惧似的。
“请把注意力放在我的作品上，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演技吗？那么敬请期待，我等着你们喷我。”周沫含笑着回答，眼眸里却有几分犀利。
全场。
鸦雀无声。
萧禛低头笑了下。
杜莲西听见了笑声，她看了眼萧禛。只见萧禛几分温柔看着周沫，杜莲西拳头紧拧。
一个两个，都觉得她那么好吗？
*
高盛投资。
《雍情珠玉》开播现场采访直播
女人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当然是萧老师了。”
谢栈脸色一沉，用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于权抱着文件：“”
于权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迟疑了下，提议道：“谢总，要不我们先开会？”
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跟萧禛对视的画面，再然后，她说：“当然是萧老师了。”
谢栈扯了下领口，站了起来。
于权看着，松了一口气，“我这就通知她们”
谢栈骨节分明的手指，又开了笔记本电脑，坐了回去，“下午再开。”
于权：“”
您这又是何必呢？找虐啊？？

第47章
开播仪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十二点左右，采访结束。周沫这一战算是打响了，那些个记者到结束都没敢再多问周沫别的问题，而观看了《雍情珠玉》一些片段，仅仅也只看到紫茜一晃而过的身影。
她戏份太少，自然不会放在宣传视频里。
周沫身上这裙子很薄，金都的中午虽然温度上升，但还是有点冷。小云赶紧拿了外套给周沫穿上，黑色商务车也停在了外面，小策拉开车门，周沫坐了上去，车门还没关。
林导就走了过来，笑着跟周沫打招呼。周沫微笑着跟林导聊了一会儿天，随后成英出来，上了车，这才驱车离开。
成英翻看手机：“去吃饭吧，我请客。”
小云笑着说：“谢谢成姐。”
成英笑了下，对周沫说：“我帮你接了一个广告，这几天除了跟剧的宣传外，挑个时间去拍。”
“好。”周沫点头。
车子一路开到附近的购物商场，这里有不少的餐厅。按成英的指示，车子停在一家中餐厅的门口。小云拿了口罩给周沫戴上，车门拉开，几个人下车，周沫拉紧了外套。
一行人上台阶。
成英说：“我在网上点好菜了，这样不用等。”
很快，服务员将四个人引到一个餐桌旁，两旁都有复古的装饰品挡着，环境倒是不错。周沫落座后，把额头的发丝给拨了起来，不经意一扫，就看到昨晚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周沫搭着额头的手，微微发抖
因为斜看过去，那个男人的脸斜对着周沫，她没有近视，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他
跟她原先世界的父亲，一模一样。
她感觉血液倒流，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姐？你怎么了？”小云拽了下她的手，轻声地问道。周沫勐地回神，转回视线。
小云跟小策还有成英，眼带着担忧看着她。
周沫张了张嘴，有些苍白一笑：“没事，吃饭吧。”
成英拧了下眉，抬头往那边看去，但是人来人往很多，她也不知道周沫在看谁。
周沫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能拿着筷子，夹了菜，后没忍住，再次抬头。
这会儿。
那个男人还在，并且杜莲西戴着口罩落座在他的对面
筷子里的菜掉在了碗里，周沫眯着眼看着杜莲西。这时，成英握了周沫的手，周沫回神。
成英看着她说：“你在看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周沫没应。
好一会，她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你认识他？他是谁？”
成英眼睛看着周沫，心里有疑惑，但暂时没问出来，只说：“他叫周全，是海市融创投资公司的总裁，你跟他？？”
“没事，我只是好奇，他长得有点像一个故人。”周沫打断成英的疑虑。
海市融创投资公司？
还是总裁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她的爸爸？
周沫苦笑了下，她低头吃饭。
看着碗里的饭菜，这才承认，她在这个世界太孤独了
*
一点多吃完饭，成英擦着唇角，看周沫一眼，见她神色恢复正常了，心里松一口气，说：“你下午回去休息还是跟我去公司？”
“我回去休息吧。”她一顿饭的时间有点陷入悲观的情绪里，她想呆在谢老爷子的身边。
“好。”成英点头。
她招手买单。
周沫拿了纸巾擦拭唇角，随后还是没控制自己，抬头去看那张桌子，那个男人转动了下手表，后抬头，跟杜莲西说话，还拿了筷子，给杜莲西夹菜。两个人看起来
挺亲密的。
杜莲西。
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金都杜家的千金，认识这样的人物，也正常。
周沫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她想起十六岁考上大学那会儿，父亲揽着她，笑着说：“我的小情人成人了”
眼眶就红。
她拿起一旁的口罩，戴上。顺势擦了眼角的湿润，免得被她们看到。四个人出了餐厅。
没有路过那张桌子，成英跟在周沫身后上车，说：“那该不会是杜莲西的男朋友吧？”
周沫坐正了身子，说：“不知道。”
只是长得像她爸爸而已
算不得什么。
她父亲只是国企的职员。
不是什么投资公司的总裁。
成英还是拿着手机，偷拍了点儿相片。
小策送成英去公司，然后送周沫回别墅。正是两点多，谢老爷子又在插花，周沫站在台阶上，看着谢老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温暖，她脱下外套，笑眯眯地走上去喊道：“爷爷。”
“哟？沫沫今天这么快回来啊？”谢老爷子将最后一束花插上，后擦擦手，回身拉着周沫的手，“来，继续看爷爷插花。”
周沫嗯了一声，弯腰前，看到衣架上有西装外套，周沫迟疑了下，问道：“爷爷，谢栈回来了？”
“啊？回来了，午饭回家吃的，就是脸色不太好，你要不要上去看看？”谢老爷子突地想到似的。
周沫沉吟了下。
她想到早上自己的心境。
或许，她可以试试，跟谢栈试试。
她点头：“好，我上去看看。”
谢老爷子也只是问问，没想到周沫答应了。老爷子眉眼都开着笑，“那快去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公司里被气的。”
周沫一笑，“好。”
她挽着米色长裙的袖子，走上楼梯。二楼书房门开着，周沫在靠近书房门时，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狗男人，本来当他是敌人的，现下要将他当成恋人
周沫探头。
恰好就跟在书桌后，沉着脸看数据的男人眼眸对上。
谢栈眉眼很冷。
周沫：“”
什么鬼？
生气？
她站直了身子，踩着猫步走进去，她也有点别扭：“你吃饭没？”
主动问呢。
谢栈推开笔记本电脑，身子往后靠，双手交握桌前：“没吃。”
“怎么不吃？”周沫挑眉，这撒谎精，刚刚爷爷才说他在家里吃过饭了。
“不想吃。”谢栈回，狭长的眼眸还看着她。周沫顿了顿，“为什么不想吃？生谁的气？”
周沫也就随便问问。
男人薄唇轻启：“你。”
“我？”周沫一愣，她又哪儿惹到他了。“为什么？”
谢栈拿了手机，点了一下。
一句话跳了出来。
“既然周老师这么大方，那么请问你觉得萧老师跟你老公谢栈，哪个比较温柔？”
“当然是萧老师啦。”
后面那句的女声还带着点儿嚣张。
周沫身子一顿。
哦？
她看着他几秒，他也看着她。
好一会儿，周沫点开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方才采访的视频回放，扔在谢栈的面前。
“后面的不听听？”
谢栈垂着眼眸听着。
“我跟萧老师之间只是同事，一部戏里的同事，所以他给我的感觉，便是温柔的，但是，谢总”
“但是我老公，我们经常相处在一起，他嘛，温柔是温柔，但更多的是霸道”
他嘛，温柔是温柔，但更多的是霸道
周沫双手抱胸，问：“还生气吗？”
谢栈嗓音有点低：“不。”

第48章
这狗男人。
周沫在心里又骂了几声。她站在原地，抱着手臂，看着书桌后的男人。
气氛有一瞬间的呆滞，没认真谈过恋爱的她，此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呼了一口气，说：“我去楼下陪爷爷了”
有点尴尬，还是走吧。
说完，她就转身，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就贴上来一具身体，男人搂住她的腰，挑着眉头问道：“下午没事？”
他抱上来的那一刻，周沫突然觉得心满了些。她没像往常那样挣扎，点了点头：“嗯。”
“那一起？”男人嗓音低沉，就在耳边，挠得周沫耳垂有点儿痒。
“干嘛？”一起干嘛？周沫声音也低了些，柔软了些。谢栈挑眉看她低眉顺眼，突然觉得赏心悦目。他笑了声：“一起看个电影？”
电影？
她一直都在拍电影，但很少去外面看电影。周沫垂着眼眸，问：“去哪儿看？”
“电影院？”谢栈想起于权给的约会攻略
在美国读书那会儿，恋人约会，基本也是电影，泡吧，吃饭，游泳，要么就是开房。
周沫顿了顿：“行吧。”
她这一答应下来，谢栈就捏过她下巴，堵住她的嘴唇。周沫迟疑了下，微张嘴，让他能探入得更深。
谢栈察觉她的顺从，挑了挑眉，手一个用力，把她一抱，抱上书桌上。周沫撑着他的肩膀，他倾身过去，再次吻住她
许久。
谢栈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笑意：“终于肯从了我？”
周沫咬着下唇，推开他的脸，嘴硬：“没有。”
“哦？”
*
身上这条裙子采访的时候裙摆那里弄脏了，周沫回了房间，换一条有点暗红色的紧身裙，又配一件黑色的长外套。
弄好后从浴室里出来，谢栈穿着黑色衬衫跟黑色长裤，挽着袖子正看着她。
她真的很适合穿暗红色的，即使外面搭了黑色长外套，但是领口处的暗红布料却称得她肌肤很白。
谢栈喉结动了下，一把拉过她：“不出去了。”
周沫瞪眼：“不出去干嘛？”
男人搂住她的腰，往他那儿拖：“你说呢？”
他身后就是床，被子周姨收拾得很整齐，床头两个枕头左右一个摆放着。周沫余光看到那张床，红了脸，拳头抵在他的肩膀，凶道：“不看电影我就下楼陪爷爷了。”
谢栈眯了眯眼。
周沫无所畏惧地跟他对视。
一秒后。
谢栈搂着她的腰，往门口走去，拿出手机翻看电影票。
周沫在一旁，轻轻地哼了一声。
谢栈：“”
*
一楼，谢老爷子拉着周姨又在看他插的花，楼梯传来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周沫跟谢栈穿戴整齐地走下来，谢老爷子迟疑地问：“去哪儿啊？”
周沫抿着唇，唇角带着些许的笑意。
谢栈嗓音平稳：“去看电影。”
“哟？”谢老爷子笑了起来，看了周姨一眼，周姨也笑，这是好的开端。谢老爷子还嘀咕了声：“沫沫还说陪我插花呢”
谢栈脸黑了下，搂着周沫下了台阶。
林叔将黑色的奔驰开了过来，下了车，谢栈将周沫塞进副驾驶，随后他绕到驾驶位，上车。
黑色奔驰驱离而去。
周沫胸前扣着安全带，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多少有点儿紧张。
她视线从窗外风景移了回来，看了眼开着的谢栈，他手上戴着腕表，袖子挽到手肘，侧脸冷峻，正专注开车。
男人长得可真好啊
周沫心里感叹。
“好看吗？”谢栈低沉的嗓音传来，打断了周沫的感叹，周沫脸红了下，“不好看。”
谢栈挑眉，后低笑了声，借着红路灯，谢栈拿起烟。
周沫见状：“不许抽。”
谢栈动作一顿。
狭长的眼眸看了过来，周沫侧着身子，说：“不许抽。”
谢栈：“”
一秒后，他将烟放了回去。
周沫按着安全带的手微微发抖。
妈的。
这狗男人听她的话。
靠。
有点儿爽。
金都的电影院多达两百家，谢栈是叫于权买的票，于权选了木本传媒公司附近的那家电影院。
这家电影院的票比其他的要贵，来这里看的大多数是消费能力比较强的。所以，停车厂也很大。下车前，谢栈拿了口罩，捏过周沫的下巴，给她戴上
周沫眨眼。
谢栈在口罩外面，亲她一口，后下车。
周沫提着小包，谢栈绕过车头，牵她的手，两个人上楼。电影院在六楼，走出电梯，人还蛮多的。
谢栈拿着手机，去一机子上扫二维码，扫了两张票，随手递给周沫。
周沫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最近上什么电影她也不知道，她拿着电影票，举着看。
是一部爱情仙侠剧。
她拿着手机，翻看了下影片信息。
主演：萧禛姜雯
周沫看了许久，看了眼谢栈，谢栈偏头正在讲电话。这电影院人虽然多，但不用排队，很快就检票进场，谢栈放下通话的手机，牵着周沫进了影厅，于权选的座位是六排八号九号，位置正中。影厅光线昏暗，谢栈搂着她坐了下去。
他递一杯咖啡给周沫，扫了一眼大荧幕，问周沫：“什么剧？谁演的？”
周沫就着黑暗，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忍着笑意回他：“《九重天》，萧禛演的。”
这狗男人，看个电影都挺敷衍的，连什么电影都不知道，看都不看就带着她来了。
“谁？”
“萧禛。”
“不看了。”谢栈勐地站起来，抓着她的手腕，额头青筋冒起，“回家。”
周沫不动，她仰头，下巴点了下旁边的座位。
“坐下。”
谢栈：“”
“你自己选的票，跪着也要看完。”周沫笑声隐在喉咙里，就差没哈哈大笑了。
谢栈：“”
他弯腰，伸手要把周沫拦腰抱起来，周沫一把捏住他的耳朵，男人的耳朵挺软的，她凑在他耳边：“坐下。”
谢栈：“”
几秒后。
他黑着脸，拿出手机。
“你可能是活腻了。”
于权飞快地回了信息：“谢总，怎么了？票买错了？”
说着，他就翻着平板，看着订单信息，引入眼帘的是《九重天》的封面，于权嘀咕了声。
“评分很高啊，而且又是爱情剧，挺好卧槽？萧禛主演？？？？”
他看向微信聊天框。
浑身哆嗦
“谢谢总，我我是单身狗，工作又忙，不怎么看看电影”
谢栈：“呵。”
于权：“”

第49章
这个世界，貌似偏爱古装，修仙之类的电视剧跟电影。这部《九重天》特效好，故事好，演得也好。萧禛在这里面不是一个正派人物，他是魔头，伪装成了嫡仙，抢了命格跟他一样的修仙之士的牌子，勾搭了姜雯饰演的玄女，一路哄骗，最后拿了玄女的泪珠。
又因为爱上玄女，泪珠拿了以后不舍得用，被魔道另外一个魔头给偷走了。
从而引发了一场浩大的战争，这场战争洗牌了魔，妖，人，仙四道的规矩，人间生灵涂炭，仙界流离失所，魔跟妖无处安生。萧禛跟玄女为了维持四界平衡。两个人以灵以身扭转时间，玄女带着恨意落下承诺，回到过去，再不跟他相遇。
萧禛应下，然。时间扭转过后，玄女回到了十万年前，却再也寻不到萧禛饰演的这个角色的那个魔头，他留在了十万年后
并成了凡人，在生灵涂炭的人间游走。
周沫很少认真看这样的仙侠电影，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仙侠剧本比她原来的世界的要精彩。
该be就be，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看到最后，萧禛披着袈裟，走在尸山火海里时周沫眼眶红了，谢栈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哭！！”
周沫眨了下眼睛，问道：“你看了没？”
谢栈：“看了一点点。”
语气十分不情愿，他将两个人中间的扶手放下，搂着周沫，支着下巴，大多数时候都在看她。
好几次遮住她的眼睛，又被她拿开。
他心情不佳。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好，感人。”周沫点评。
“我觉得一般般，有点难看。”谢栈说。
周沫：“你都没认真看。”
谢栈：“才不看。”
周沫：“”
“走了。”影厅里开了灯，不少人起身，好些个女孩子拿着纸巾都在擦眼泪。谢栈搂着周沫从后门出去，周沫戴着口罩拿着纸巾在擦拭眼角。洗手间在后门尽头，不少女生都要上厕所。
周沫也要上，她把包递给谢栈，拿了纸巾进去。
谢栈头回帮女人提包，他提着包，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邮件。男人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矜贵的黑衬衫，黑色长裤，侧脸冷峻
站在门口。
很是吸引人，不少的女生进去之前都看他一眼。这个影院虽然经常能碰到帅哥，那些个富二代常来，打扮新潮，穿戴全是名牌。但是像这种冷峻着脸，看起来成熟禁欲的男人倒是很少。
一些女生看着他，还偷拍。不舍得走的也有，躲在一旁看
看着看着
有些人就感觉不太对
“他好像见过。”
“啊啊啊啊，谢栈！！谢栈啊！！！你们不看热搜的吗？我靠，谢总啊！！！”
“真的是他？不是吧？”
“啊啊啊啊是他，是他，高盛投资公司的谢总，前段时间跪搓衣板的那个，那个！！！！”
后面这女生嗓音够大，直接飚到谢栈的耳里。
谢栈按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
他抬起头，往那边扫去，男人狭长的眼眸带着一丝不耐烦，那群女生被扫个正着。
看到他正脸的同时差点晕厥，还被他眼里的不耐烦惊到。她们下意识地后退，却只是退了几步。
脸全部红得像个苹果。
谢栈抬起手腕，看手表。
好在。
周沫就在这时走了出来，她擦了擦手掌，谢栈上前搂着她的腰，带着就走
丝毫没有犹豫。
周沫还戴着口罩，她顺着谢栈的脚步走，没发现什么。
他们身后的那群女生却快疯了。
“那是周沫吗？”
“戴着口罩看不出来啊，如果不是的话不就是大新闻？”
“天呐天呐”
“还真别说，他好帅啊，而且好霸道的样子。我喜欢。”
“外面吃？”进了电梯，谢栈搂着周沫往后靠，低头问她。
周沫迟疑了下：“难得回来，我们回家”
“好的，那就去吃西餐吧。”谢栈打断周沫的话，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周沫咬了下牙：“我觉得回家”
“这附近有一家西餐不错，我让于权定位置。”
周沫：“”
靠，这狗男人。
谢栈下巴抵在她头完，我不想听。”
特么听了肯定是顺着你的
难得约会
周沫：“”
下到一楼，一楼有一道玻璃桥，直接穿过去，那边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商务区，商务区的不少餐厅，环境好，适合谈话，而且这附近做金融的精英还有一些艺人也会来吃。
至于消费，那就真的高了。
于权订的这家西餐在三楼，占一层楼三分之二的位置，对面是一家美容院。谢栈搂着周沫出了电梯，服务员领着，来到靠窗的位置，下面是一个露天广场，不少人在露天广场喝咖啡。
此时天还没黑，秋日带着冷风落在遮阳伞上。谢栈给周沫拉开座位，随后落座在她身侧。
拿起平板点餐。
周沫则给谢老爷子发微信：“爷爷，我们晚上不回去吃。”
谢老爷子：“好的好的，没关系哇。”
周沫看着信息，笑了下。她转头看着楼下，谢栈把平板递给服务员，回头凑近周沫，跟着她一块看。
他说：“读书那会，就常常在广场喝咖啡。”
周沫身子一顿，问道：“在美国那会儿？”
“嗯。”
“你在那边，那五年，好吗？”周沫迟疑了下，问出来，作为一个外来者，周沫极少主动去问别人的过去。
谢栈回：“还行，比较忙。”
他语气平和，没有之前那种恨意。周沫松一口气，正打算再问些的时候，一个稳重的男声传来：“谢栈？”
压着周沫的重量挪开，周沫跟着转头，就撞上了周全那张跟她在原来世界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她脑袋宛如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谢栈站了起来，礼貌地伸手：“周总。”
周全微笑，伸手跟谢栈握了下，他嗓音很稳重：“海市那一会面，也是匆匆而过啊，昨晚听单老说你有去，但我临时有事，就先走了，倒是没碰上。”
“是，我有听单老说，可惜没碰上。”谢栈神色冷峻，姿态自然，没有见到前辈的那种慌张感。
实际上。
高盛跟融创，多少存在着竞争关系。就海市港口那个投资，两个人在那之前就打过照面。
周全给谢栈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个人稳得可怕。
谢栈给周全留下的印象，则是后生可畏，谢栈手段也是狠得可怕。
周全笑了下，视线顺着看向周沫。
周沫在他视线扫来之前，下意识地伸手拉下了口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等她拉下口罩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不是那个周沫了，原主的长相跟她原先的样貌是不太一样的。
“这是周总。”谢栈搂着周沫的腰，带着她站起来，周沫膝盖有些发软，往谢栈依偎而去。
周沫嗓音低了几分：“你好。”
“这是我老婆，周沫。”谢栈又介绍。
周全点头：“你们之前热搜，我见过。”
他弯了下眼睛。
弯的那一下，如果这时周沫也弯一下，就会发现，这两个人的眉眼一模一样，可惜周沫没有心情弯眉眼，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周全。
“那不打扰你们了。”看得出来这是夫妻间的约会，周全微笑着说。
“慢走。”谢栈回了话，他眼眸冷了下来了。
周全手插着口袋，离开。
他走了不远。谢栈就狠狠地抬起周沫的下巴，“你刚才看什么？看那么入神？”
周沫回神，对上谢栈的眼眸。
这狗男人。
又吃飞醋。
周沫按下心里的慌张，说：“我今天中午见到过他，他跟杜莲西一块吃饭我有点八卦。”
谢栈：“是吗？”
“是啊，但是他看着有点年纪了吧。”周沫继续一副八卦的神情探讨，“结婚了？”
谢栈眯着眼，冷笑了声，没搭理她，搂着她坐下，说：“他比你老公老很多”
周沫：“好的。”
一看就知道，那么杜莲西该不会真当了人家的小三吧？
怎么
总当小三呢。
吃完晚饭，外头天色全黑，谢栈拿起车钥匙，牵着周沫要走。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偏头接过，来电是于权。
于权顾不上被谢栈宰的害怕，说了几句话。谢栈拧了下眉头，说：“知道了。”
后挂了电话，继续带着周沫去搭电梯。他说：“我送你回家。”
周沫挑眉：“你有事？”
“嗯。”
“好。”
周沫没矫情，黑色奔驰启动，回了别墅。周沫下车，谢栈驱车离开别墅区。周沫走上台阶，谢老爷子拿着眼镜在看杂志，一抬头看周沫回来，“怎么回来了啊？谢栈呢？”
“回公司了，爷爷，我拍的剧今晚播出，我们来看？”周沫把包挂起来，拿起遥控器，点开电视。
谢老爷子推了下跟前的平板，道：“我已经充好了会员”
周沫：“哦。”
她坐下，靠着谢老爷子，电视也没看了，就看着平板。
《雍情珠玉》挂在视频app首页封推，时间到了，周沫点开，便是片头曲。萧禛的四爷，还有杜莲西的珠玉，两个人一前一后，珠玉手放在袖子里，低着头跟着未来的皇帝。
画面跳动，周沫的紫茜一晃而过，她拿着扇子遮着半张脸颊
这几集都不会有周沫的戏份，不过不妨碍周沫看别人的戏取经。网络上关注杜莲西还有萧禛的戏份，粉丝一路把《雍情珠玉》送上了热搜。
谢老爷子不太爽地道：“怎么还没你的啊”
周沫笑了下，正想回答，微信就跳了出来，成英发过来的，她低头一看。
成英：“你今天出去约会了吗？”
周沫：“怎么？”
成英：“看看热搜。”
周沫挑眉，点开微博。
一看。
压着《雍情珠玉》上面一条热搜，叫#偶遇谢总#，大红色的字体“沸。”
兔吉吉：#偶遇谢总#啊啊啊啊，今天去看电影，遇上了谢栈，明明是个霸总，却活得像个艺人。
不过跟他一起的女人，是谁？是周沫吗？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还一共四张图片，除了最后一张是谢栈搂着周沫的腰，另外几张，全是谢栈的单独照。
而且拍得很帅，男人站在绿色植物旁，黑衬衫领口微敞，低着头在看手机。
侧脸冷峻。
“我靠，好帅啊啊啊啊啊，行走的霸总。”
“现实中的霸总。”
“啊啊啊啊啊他如果当演员我一点追。”
“你们没人在意他搂着的是谁吗？还戴着口罩？”
“应该是他老婆吧。”
“跟老婆来看电影？还帮忙拎包？啊啊啊啊”
“他跪搓衣板的图片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肯定是个怕老婆的！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觉得不太像周沫啊？”
“哎哟，如果是周沫何必戴口罩？”
夸的人多，质疑的人也多。这热搜也不知道怎么上的，就这么上了。周沫翻了一圈，就没再注意了。
她准备退出热搜榜。
下一秒，却看到热搜榜在第十三名的位置挂着#杜莲西的男朋友？#，杜莲西这个名字引起了周沫的注意，她神差鬼差地点了进去
西西哟：#杜莲西的男朋友？#今天去吃饭，遇见了西西姐，还有她对面的男人，他们正在吃饭，是男朋友吗？
“应该是的，点赞了。杜莲西点赞了。”
“我靠，这男人感觉挺帅的，但是有点儿年纪了吧？”
“什么鬼？海市融创投资公司的总裁。”
“周全呐，居然是周全呐”
“他单身啊，据说是金融界除了谢栈外的最难得到的男人”
“杜莲西好手段。”
杜莲西确实点赞了这个西西哟的这条微博。好似坐实了两个人的关系似的，周沫看着评论。
周全。
单身未婚
所以这个长得像她爸爸的男人，只是长得像而已。而且还跟杜莲西在一起
周沫往后靠，心情突然有点不太好。
或许。
她是真的对这个男人有点期待的，可惜
成英又发微信来：“你微博不说明一下？你跟谢总约会那事？”
周沫回神：“怎么说明？”
“随你咯。”
周沫点开自己的微博，想了下。突然偷笑。
她编辑。
不一会儿，所有网友傻眼。
木本传媒周沫v：谢栈，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去看电影？大哭
*
高盛投资
会议结束，于权跟在谢栈身后，迟疑了下，说：“谢总，你老婆又黑你了。”

第50章
“什么？”谢栈停住脚步，回头。
于权举着平板给他，谢栈伸手接过来，眼眸很轻地看向于权身后。
身后一大群拿着手机准备看老板黑料的员工默默地放下了手机，没有心理负担地冲谢栈微笑。
谢栈眯了眯眼，对于权说：“断网。”
于权：“哎。”
“哇靠？”那群等着看老板黑料的员工呆滞了。
谢栈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于权扶了下眼镜赶紧赶紧逃了。
办公室的落地窗自动拉开，谢栈点了根烟，靠在桌子旁，看着平板。
周沫那个微博账号挺嚣张的，楼下一大票看热闹的，个个都在那里叫着。
“哇？大新闻。”
“哇，这个瓜好香啊啊啊啊啊”
“天呐，同情你。”
“我怎么感觉你根本不难过啊？”
“真的是塑料夫妻情吗？周沫，你这是崩溃了吧？有钱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啊。”
“我亲眼见证了一个女演员崩溃”
“抱抱你哇！！！”
谢栈：“呵。”
一分钟后。
一个名叫“谢栈”的微博小号，在周沫的那一条微博下方评论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是周沫穿着那套暗红色裙子下楼梯时的样子
关注周沫的那群人震惊了几秒。
随后顺着“谢栈”这个号追了过去，可惜，是个小号不说，还一条微博都没有，但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就是高盛投资公司助理于权的关注，于是一大波的路人冲着谢栈的颜值，关注了他。
而周沫的微博下方，那些个来看好戏的网友们，已经从这张图片里，看出了一个故事。
“我靠？什么情况？”
“哟？这明明是周沫本人啊！！她跟他老公约会看电影呢。”
“所以，周沫这是戏精吗？”
“还大哭？我特么还可怜她”
“各位，你们看《雍情珠玉》的开播采访没有，周沫超级刚，怼得那些记者不敢再瞎bb。”
“我去看看。”
“啊啊啊啊啊啊周沫超a，超可爱的！哈哈哈哈哈你们去看开播采访就知道了。”
“我他妈没见过这样的女艺人，我爱了。”
“哈哈哈哈哈那些记者的表情真的超逗。”
“哇靠，明明是跟老公去约会，还这么黑你老公？这样好吗？”
“哈哈哈哈哈，谢总好憋屈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网友风向转啊转啊，之前还骂周沫没作品，这下子却纷纷都喜欢上了周沫。因为，这个圈子里太多艹人设的女演员，但是很少像周沫这么敢说的，她彷佛无所畏惧。
连自己老公都敢黑
还有什么她不敢的
“啊啊啊周沫，我爱了。”
于是，周沫微博莫名其妙涨了120万粉丝。
成英发微信过来：“你也真行，这都能涨粉。”
周沫也有点无奈，她支着下巴，回复：“没办法，个人魅力太强。”
成英：“那个是你老公的小号吗？”
周沫：“不知道啊。”
成英：“肯定是啦，不然谁有你家的相片啊？”
周沫：“嗯，那就是。”
成英：“但是，你不关注他？”
周沫：“干嘛关注？”
成英：“”
我要是谢总，我就离婚。
周沫跟成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翻着微博。她一直在关注杜莲西跟周全的热搜，但是等她翻了两下后，却发现，热搜榜上没了这个热搜
周沫点进关注的热搜后，却是搜不到此信息。所以，热搜被撤了吗？
杜莲西撤的？
不，杜莲西这个人都点赞了，还撤？
那么
是周全撤的？
也是，那样的人，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恋情被拿到桌面上摆着。
周沫放下手机，松了松脖子，跑过去跟谢老爷子一起看新闻。谢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后问周沫：“你最近跟你妈联系了吗？”
周沫身子一僵。
“没。”
“怎么不联系呢？你的剧都要播了，跟你妈联系一下。”谢老爷子揉了下周沫的头发，眉眼责备。
但周沫心里倒是内疚，她点点头，拿起手机，找到陈素缘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今晚《雍情珠玉》开播呢，也是个好机会。从上次谢老爷子过来，陈素缘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后，母女俩就没再联系了，周沫不怎么发朋友圈，陈素缘的朋友圈也是空空如也。
两个人连朋友圈的互相点赞都没有。
周沫呼了一口气，不怪她不联系，实在是感情太淡了，另外，原主这个脑袋里，几乎所有人的长相基本都没有的，她不知道陈素缘长什么样，电话很快接通，陈素缘在那头笑着喊了声：“沫沫？”
“妈”周沫迟疑了下，喊道。陈素缘咳了一下，又笑道：“最近怎么样？那个关于离婚的事情，你跟爷爷说了吗？”
周沫顿时不知该怎么讲。
她想起之前
她还哭着说要离婚呢，现下真的打脸。
她声音低了下，说：“妈，快过年了，到时我跟爷爷一块回去看你。”
“过年你肯定得回来啊，那个少少爷呢？”陈素缘对谢栈似乎带着畏惧，问的时候都小声许多。
周沫：“他啊，很好，吃得饱睡得香。”
“不是，我是问少爷有没有为难你？”
周沫：“没，你不用担心，再说了，有爷爷在呢。”
陈素缘松一口气，笑道：“也对，还有爷爷在，你不要不要任性，离了就回来，妈在这边买了一套小房子，你回来了我们可以住”
这位母亲跟她的母亲一样，永远都为了孩子着想。周沫顿了顿，想着得告诉陈素缘，她跟谢栈如今的情况
“妈”
手机被人拿走，周沫愣了下，一抬头，就看到谢栈拿着她的手机，男人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唇角咬着烟，他拿下烟，说：“陈姨，我谢栈，我跟周沫不会离婚，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也会照顾你，你不用担心她。”
陈素缘在那头，吓得眼睛睁大。
“少”
“陈姨，叫我谢栈。”
陈素缘哪儿敢啊，在那头喃喃了半天。
周沫爬了起来，去抢自己的手机，谢栈拦腰抱住她，将手机放在她耳边，周沫偏头扫他一眼，说：“你能把烟掐了吗？”
谢栈：“”
一秒后，他弯腰，掐灭了烟。
对面。谢老爷子跟周姨呆了呆，周姨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谢老爷子：“孙子，你这么听话的啊？”
谢栈搂着周沫的手一僵
陈素缘在那头不太清楚状况，周沫在电话里也不好跟她怎么说，只说：“妈，我最近拍了一部电视剧，叫《雍情珠玉》，饰演里面的紫茜，你有时间可以看看”
“啊？拍戏？沫沫，你怎么去拍戏了？”陈素缘思绪拉了回来，惊了下反问。
周沫：“意外，妈，你有空看看。”
“好的。”陈素缘点头。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陈素缘身体比上次好些了，电话里咳得也比较少。
周沫把手机放下后，看谢栈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得无声无息。
谢栈解着衬衫领带，道：“你打电话的时候回的。”
“哦。”
此时天色也晚了，快十点半了。谢老爷子该睡了，周姨端了熬好的燕窝出来，谢栈拿着领带，说：“我不吃了。”
他往楼梯走，并看周沫一眼。
周沫纹丝不动，端起碗，勺子舀了一口，低头吃。
谢栈：“”
他黑着脸上楼。
*
吃过了燕窝，周沫紧张了。她拿着手机，翻来复去，谢老爷子擦了擦唇角，又一次问道：“沫沫不去休息？”
周沫：“爷爷，我不能拥有自己的房间吗？”
谢老爷子：“”
当然不能了。
因为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发展感情，所以周沫一直都没往爱情那方面去想，那方面自然就包括了爱情衍生的一些行为，这也是周沫紧张的地方。
谢老爷子就是人精，一眼看穿，他说：“谢栈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好歹长得挺帅的。”
意思，你不亏。
爷爷你怎么这样？周沫感觉脸皮被刮了一层下来，薄得很，她捞起一旁的外套，蹬蹬蹬地就上楼
上到二楼，看到开着的房门，周沫呼了一口气，这才挽着外套走进去。
“怎么？紧张？”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谢栈靠在浴室门口，穿着黑色浴袍，眯着眼看她。
紧张个头。
周沫强作镇定，她心想，早知道不要这么快承认自己的感情。
她走到衣帽间，把外套挂起来。一回身，男人的手就伸了过来，从身后搂着她，谢栈低声道：“等你想了，我再碰你，没那么急”
周沫：“是是吗？那你能不抵着我吗？”
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周沫习惯了一个人睡，身边多个人了，而且没有醉酒的情况下。周沫很难睡着，房间里淡淡的檀香飘散着，她穿着睡裙，靠着床边沿，谢栈放下合同，偏头看她一眼。
随后，他伸手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床榻轻微下陷，周沫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看着关上的窗帘。
几秒后，男人从身后贴了过来，谢栈大手搂着她的腰，呼吸带着些许的沉：“没睡？”
周沫立即闭上眼睛。
一动不动。
他低笑了声：“黑我的时候挺大胆的，这个时候就这么胆小了”
周沫：“”
我已睡着。
《雍情珠玉》的播出的两集，一个晚上就大热，各大贴吧微博热搜全部都在讨论，这当中不乏有原着的粉丝也有杜莲西跟萧禛的粉丝，杜莲西这演技目前可说吊打了不少女演员。
杜莲西的热度也在微博上一挂再挂。
周沫在金都呆不了多长时间，她接的那个第一支广告，是一个小众品牌的口红，对方是看了高盛投资官方微博发的周沫的那张紫色裙子的相片，才有意邀请她来拍的。
就算她上再多次热搜，没有作品，在圈子里自然也就没地位了。所以她现在的价格不贵。
都请得起。
吃过午饭，成英跟小策就过来接周沫，周沫拿起外套，穿上，跟谢老爷子告别后，上了车。
成英探头：“你老公呢？”
周沫靠在椅背上，说：“一早就出去了。”
成英挑眉：“昨晚他为难你没有？”
她这个为难，含着几层意思，神情暧昧。
周沫：“没有。”
昨晚是没为难，早上为难了。她往后又靠了靠，成英余光一扫，“哟，脖子被蚊子咬了？”
周沫：“滚。”
成英哈哈大笑。
“你也真行，你粉丝抵达400万了，可以啊。”
“那么多粉丝有什么用？”那些人还不是说她没作品，这点就成天被喷了，周沫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成英笑了笑。
车子一路抵达了那个小品牌的公司，虽然说品牌小，但公司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木本附近，三楼，策划总监亲自下来接周沫，看到周沫身高腿长，满眼的笑意，打了招呼，一行人上楼。
三楼一共两个公司，全是化妆品的牌子，周沫接的这个牌子叫微丽，而三楼另外一家公司牌子叫薇莱，是一个已经很火的牌子了。两个公司门正对着，但是微丽的门面就要小很多。
薇莱占了三分之二，微丽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积，策划总监笑着跟周沫介绍她们的公司。
“周沫？”
身后传来了一道女声。
周沫回头，就看到杜莲西，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肩膀上还挽着披肩，她挑眉，随后两步来到周沫的跟前，眼眸打量了下微丽的门面，“你接了这个牌子的广告？”
周沫站定，身子很直：“对。”
杜莲西下巴微抬，挺傲气的：“这个牌子之前闹了不少的官司，抄袭logo，外型借鉴你这也敢接？”
“杜，杜姐，你乱说什么？”策划总监本想叫杜莲西的，后还是畏惧她的知名度，硬生生叫了杜姐，她白着脸反驳。
杜莲西压根不搭理那个策划总监，只看着周沫，说：“只懂得秀恩爱，你老公却连你的广告品牌都不给你好好删选一下，周沫我替你感到可怜”
到底是杜家的千金。
有杜家撑腰，什么打击过后都能满血复活，跟陈瑜西贫苦家庭出生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笑周沫的家世。
见打击不过，现下就抓谢栈的真心。

第51章
周沫原先也因为拍过一部电影，被人指抄袭，融梗。那个电影题材不错，但因此周沫也被不少人喷，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影后了
影后还接这种电影。她足足被喷了几个月，那会儿周沫知道了名声比名气更重要。
后来她的工作室，将所有送到她桌子前的剧本全部仔细地甄选过，有些连原着的出生地，这篇作品的灵感全都查得清清楚楚的，才会递到周沫的手里。
周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成英。
眼神没有责备，但是意思表达到了，周沫回头看向杜莲西，微笑道：“这就不劳杜小姐关心了。”
说完，周沫转身往微丽的门走去。
杜莲西在身后冷笑了一声，说了句：“也不过如此。”
带着她那点杜家千金的高傲。
周沫脚步没停，进了门。
其余的人看周沫进门了，赶紧跟上。
微丽公司的人估计已经知道外面的动静，此时看到周沫，好几个神情都讪讪的。周沫找了张椅子落座，看着成英。
成英也拉开一旁的椅子道：“我解释一下，微丽跟薇莱原先是一家公司，合伙人是两个，她们共同设计的logo还有口红外型，后来两个人关系破裂，各自分家，本来口头说好了谁先拉到投资商谁就用logo跟外型，另外一个可以用第二设计的方案，微丽当时拉到了投资商了，可是薇莱后来拉到的投资商权势比她大，她卖货又快，反过来就告了微丽，所以这几年，微丽才一直发展不起来”
策划总监在一旁一直点头，她神情有点无奈。
如若不是因为之前吃了官司，微丽的发展肯定不止这样。周沫没说话，成英看着周沫：“如果你不想拍就别拍了。”
周沫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微丽的资料信息。
这家化妆品公司的老板娘，叫赵微丽，是个单亲妈妈。前夫跟薇莱的老板娘好像也有点牵扯。
周沫放下手机：“拍，既然不是真抄袭，有什么理由不拍？”
她对这个世界的很多圈子都还没了解透，碰上这种事情是正常的。那策划总监脸上一喜，神情比之前更恭敬，带着她们一行人进去拍。
*
电梯往下，杜莲西挽着披肩下来，这几天没有阳光，阴着天，助理拉开车门，护着她上了车，她坐进去后，脸色没有方才那么嚣张了，她侧头问助理：“周总那边还不肯见我吗？”
助理顿了下：“嗯，已经解释过了。”
杜莲西：“你们解释没用。”
助理没吭声，也不敢再吭声。杜莲西看着一直往后倒的景色，说：“掉头去盛凯。”
司机应了声，也没敢多问。掉转车头，往金融中心区开去，很快，车子抵达盛凯，杜莲西戴上口罩，换下身上的披肩，接过一旁的黑色长外套，下了车，“你们在这等我。”
“是。”
大厦之间阴风一阵阵的，杜莲西进了大堂，拿卡刷了电梯，一路上到顶楼，顶楼是一个商务休闲中心，她捏着口罩，走进去，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眸四处张望。
很快。
她就在窗边看到了周全。
他低着头正在打电话，身边没别人。杜莲西呼了一口气，将卡放进包里，走了过去。
站定在周全身边，她不经意地往他那儿靠了靠
周全听着电话，就感觉身边有动静，他余光扫了下，就看到杜莲西拉下了半截口罩。
露出了眉眼。
他偏头，对电话那头说：“晚点我回去再谈。”
后挂了电话。杜莲西冲周全一笑：“打扰你了？”
周全整理了下西装袖子，神情淡淡：“没有。”
“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想着把热搜那件事情跟你解释一下。”杜莲西有点儿讨好地一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资产什么的都不会比谢栈少，长得也好，虽然年纪大了些。
但是他可是周沫
“不用解释，我已经叫人撤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周全还是那样淡定，他的耐心也没了，他说：“杜小姐，你接近我，不止是因为我这个人吧？”
杜莲西一口气提上来正想要继续说，被他这一反问，愣了下。
“我”
周全嗓音更淡了，他说：“我很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招，尤其是女人。”
“周总”杜莲西那点儿心思被洗个空白，她愣了愣，“我”
周全一眼都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杜莲西一身冰冷地站在原地。
她的手捏着口罩，掐得很紧。好一会儿，她才发抖地将口罩戴上，一转身就看到谢栈弯腰正在跟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说话，他穿着白衬衫，腰线透过薄薄的衬衫露出来。
看到他。
杜莲西更觉委屈，烦躁。
她大步地走过去，藏在口罩里喊了一声：“谢栈！”
她还是惦记着地方，没有大声叫。仅仅是站在沙发后的谢栈能听见，谢栈手撑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偏头看过去
杜莲西眼眸里带着哀怨地看着他。
在沙发上的一众男人，顿时也好奇，齐齐看着这边。
其中一个男的，看杜莲西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看身材，还有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美女。
他笑着调侃谢栈：“谁啊？你老婆？”
谢栈没认出来那是谁，但绝对不是周沫。他知道周沫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比眼前这个女人漂亮多了
他说：“我老婆今天拍广告去了。”
随后他就没再搭理杜莲西，这时于权将他的手机递给他，他偏头一看。
小云这个告状精发了这样一条微信：“老板娘今天又被杜莲西欺负了”
杜莲西三个字引起了谢栈的注意力，他站直了身子，臀部微微靠在沙发上，看了眼还看着他的女人。
半响。
他对于权说：“把她弄出去，顺便收了她手里的卡。”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到杜莲西的脸上，杜莲西脸色一白，她极其难堪，“你凭什么”
话没说完，于权就上前：“请。”
于权也是个眼瞎的，没认出是杜莲西，看热闹的人这时有人发现了，“那不是杜莲西吗？”
这对于一个金都杜家小姐来说，还有已经是知名女星来说，此时这个难堪的境地，被认出来有多么难堪，杜莲西不等于权再吭声，飞快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就走了。
可是，走到门边，还是被于权给拦了下来，于权伸手：“杜小姐，卡，你不知道这栋大厦包括这个商务中心，是我们谢总的吗？”
杜莲西摇摇欲坠，她惨白着脸，交出了卡。

第52章
周沫接过很多广告，像这种口红类型的广告她拍了不下百场，微丽这个没那么多花俏，很简单的口红广告，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拍完了。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薇莱的老板娘秦薇，穿着一身黑白色的套装，看到周沫出来，她拨下墨镜，看了周沫好几眼。
秦薇长的是很漂亮，下巴尖尖的，鼻子勾勾的。周沫也多看了眼这个女人，两个人视线对上几秒，后挪开，电梯门打开，小策护着周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楼层数一层一层往下降。
秦薇把墨镜再次戴上，问了一旁的助理：“她是微丽品牌代言人？”
年轻的助理点头：“是的。”
“春节要到了吧？”秦薇走进公司里，边走边问。
“是。”
“微丽的口红要跟我们打一战了吧？”秦薇又问。
助理：“是。”
“好。”
*
小策去开商务车，周沫跟成英上车，小云跑去买了四杯奶茶，蹬蹬蹬地跑来，跳上了车。
“好冷啊，感觉金都也要降温了。”小云把奶茶递给周沫还有成英两个，周沫下了楼也能感觉到冷意，冬天即将要到了。她捧着暖呼呼的奶茶，靠着椅背喝起来。
成英说：“晚上的剧有你的戏份了哦。”
周沫笑了下，“是啊。”
等那么几天，终于来了自己的戏份。成英翻着手机，说：“你上微博宣传一下，稍微说点儿什么。”
周沫嗯了一声，她往后靠，点开微博编辑。她上一条微博还是黑谢栈的那条，评论超过了1万。
她想了下。
转发了官方的宣传照，然后写上一段话。
木本传媒周沫v：这大概就是最漂亮的名伶了。@《雍情珠玉》官方微博：今晚有新人物哦。笑/笑。
图片/图片
“额？怎么那么不要脸。”
“哈哈哈哈还最漂亮的名伶我去。”
“哦哦哦演技不过关，用颜值才凑吗？你哪儿来的颜值？”
“楼上的你酸什么，我就喜欢周沫这种自信，哈哈哈哈哈”
“你老公今晚会看吗？亲爱的。”
“如果你们夫妻一起看，记得拍个相片宣传一下，你老公比你有名气多了。”
三句不离你老公，周沫翻了个白眼。关注她的估计大多数不单单只是关注她，而只是想从她那里得知谢栈的一些消息吧，都特么已婚的男人，还这么吃香吗？
但这确实是事实。
她曾经见过圈子里那些已婚男神，常常有女粉丝或者是一些圈子里送上门给睡的。
男人已婚两个字是阻碍不了他们随时外面红旗飘飘的。
“回公司开个会。”成英拍了下周沫肩膀，周沫点头，车子一路回到木本。
外面确实冷，周沫的外套都薄了，她裹着外套飞快上了楼。
今天是单独给周沫开的会议。公司成立了一个工作室给周沫，大多数人都是为周沫服务的。
周沫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赵圆，赵圆提着化妆包，冲周沫一笑，周沫也是倍感亲切。
赵圆笑着道：“以后就要跟着周老师你溷饭吃了。”
周沫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好干，同志。”
“是的，领导。”
赵圆敬礼，周沫哈哈大笑，两个人一块往会议室走去。
一个多小时，会议结束，成英问周沫要不要去吃饭，周沫不去，她拿着手机跟谢老爷子发微信，得回家跟谢老爷子吃。
成英点头，没有强求。
周沫下楼，林叔开着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周沫裹着外套飞快地走过去，钻进后座里，跟林叔打了招呼。
林叔冲周沫点头，还给周沫拿了一杯暖和的咖啡。
周沫接过来，说了谢谢。
车子启动，一路回了别墅，谢老爷子穿着绿色长外套，夹着眼镜在看书。周沫跳进去，喊了一声：“爷爷。”
“哎哟，沫沫，外面冷不冷啊？”谢老爷子抬起头，笑着招手。
周沫跑过去，靠在他身侧，说：“冷死了冷死了。”
语气有点撒娇。
谢老爷子笑得乐呵呵，揽了周沫肩膀一下。周沫跟着看书，周姨在厨房里忙活，没一会儿，外头天色全黑了，菜色就上桌了。周沫往门外看，谢老爷子慢悠悠地坐在餐桌旁，说：“谢栈今晚有应酬，这几天都很忙。”
周沫立即收回视线，哦了一声。
谢老爷子看她一眼，乐呵呵的。
餐桌上摆满了菜色，周姨给两个人舀汤，周沫跟谢老爷子两个人专心吃饭。
吃完饭。
喝了几杯花茶，《雍情珠玉》就开播了，今晚的两集，都有周沫饰演的紫茜角色。
周沫点开了微博，看了眼她的账号。
下面，不少人闻风而来。
“如果你演得不好，我们就脱粉。”
“呵呵呵，我准备喷你。”
52
“哎呀，我们比你还紧张呢”
周沫：“是啊你们都很紧张，紧张怎么骂我。”
周沫不再看微博，跟着谢老爷子抬头，看电视。
*
周全站在公馆的咖啡机前面，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接着咖啡，放在一旁的手机正滚动着数据。
咖啡机停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起手机，落座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抿着。
桌子上的另外一台手机响了下，滴滴两声。他往前倾，放下杯子，指尖划开了荧幕。
两条微信。
是好友元里发来的。
“如果不是知道你未婚，我真以为你有孩子了。”
“看看《雍情珠玉》最新的两集。”
他没兴趣看什么电视剧，指尖敲了下，回了元里。
“什么事？”
元里很快回，他甩了两张图片过来。周全点开，放大，图片是截图的，里面都是一个穿着紫色纱裙的女人。
第一张是弯腰，撑在桌子上，凑近一个穿着黑龙袍的男人，她弯着眉眼。
那双眼睛，有一瞬间，周全以为看见了自己。
他拧了拧眉头。
第二张她站在窗边，用扇子挡住了半边脸，只留了一双弯着带笑的眼睛露在外面。
周全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很少弯眼睛，但是他弯着，就是这图片里的这女人的模样。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长了一双一笑起来就很风流的眼眸。
周全眉头拧得更深。
他回了元里：“然后呢？”
元里：“像不像女版的你？你真没结婚？”
周全没回。
千万人当中，有一两个眼睛相似的很正常，他放下了手机，又端起咖啡，几秒后。他拿起另外一部手机，想了下，下载了一个视频app。
*
《雍情珠玉》两集，一共快两个小时，这两集的戏份，紫茜这个角色占大部分。她拿着扇子，穿着紫色纱裙，从楼梯上走下来，半遮着脸，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若隐若现的肌肤，每走一步带动了裙摆，妩媚至极。
她进了包厢，风吹起来，吹动了她的裙摆，锁骨下边的花纹称得她更加性感，而且她脸上的神情仅仅只是略带弯意，有时微微侧脸看过去，仅仅只是微调眉眼，就能从骨子里透出性感。
两集里。
那个紫色女人成功地印在了所有看这部剧的人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而且除了扮相，她那嗓音配合着演技，简直要勾死所有人。哪儿有什么男人能在她跟前坐怀不乱？
萧禛肯定也是不行的！！！
谢栈，看好你老婆啊！！！
#《雍情珠玉》紫茜#
“天呐。好性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是不是周沫啊？”
“虽然我看过高盛发出来的那些图片，可是看到剧还是十分震惊。”
“难怪难怪四爷明知道她是白/莲/教的人，还愿意睡她！！！”
“萧男神碰上这样的女人也抵挡不住吧。”
“演技确实不错，我完全没记起来她是周沫，话说，为什么她一旦化妆跟本人差那么多啊啊啊啊。”
“果然是最漂亮的名伶，太性感了，周沫好自信，我喜欢。”
微博上的评论一面倒，这两集里也有杜莲西的出场，但是所有人却被那个穿紫色纱裙的女人勾去了心魂，微博里大多数评论的也是她。
“沫沫，你这演得不错啊。”谢老爷子许久才把眼睛从电视屏幕上拔了下来，看向周沫。
周沫靠着椅背，拿着手机玩儿。
她发微信给谢栈：“看了吗？”
谢栈：“别问我。”
看了。
看了太他妈生气了。
周沫：“？？？”
周沫：“又生气了？”
谢栈没回。
周沫迟疑了下，回他：“我在家等你哦。”
谢栈：“嗯。”
看着这别扭的嗯，周沫忍笑。她放下手机，心情愉快。她的演技还是在线的，谢老爷子一个劲地夸，说沫沫什么时候会演戏啦，好棒啊，等等。周沫更开心了，她感觉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且成功了的感觉真好。
而且，她越来越有归属感了。
*
谢栈说要回来，但是周沫洗完澡躺在床上，这狗男人还没回来，周沫等着等着就有些困了。
她没抵挡住睡意，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腰部被人一搂，周沫埋进了对方的怀里，谢栈眯着眼看她。
脸色沉着，他问：“不拍戏了行不行？”
周沫迷迷瞪瞪的，反问：“不拍戏你养我啊？”
谢栈以为她清醒了，“养，养你到老。”
周沫：“好的吧，不拍了。”
谢栈眉眼一舒，捏起她下巴：“当真？”
下巴被强硬拉起，周沫清醒了，“当什么真啊？连戏都不让我拍，你这么专横的吗？你当你是皇上啊。”
谢栈：“”
女人这么容易翻脸的吗？

第53章
跟郭导也就请了几天的假期，时间很快就到了。金都的天气温度下降得更厉害了，周沫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冷成这样，她穿了一条裙子，套着丝袜下楼，后一哆嗦，赶紧上楼，哒哒哒地往房间走。
一进门就看到谢栈从浴室出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上衣跟黑色长裤，他擦着头发：“怎么？”
周沫顿了顿，看了眼他漏在外面的肌肤。咬了咬牙，笑了声，有点尴尬，“我换条裙子。”
谢栈：“你这条裙子还挺漂亮的。”
周沫微笑，她面对着衣柜，“嗯，我每条裙子都很漂亮。”
“不用换了，挺好。”
“不，我要换。”周沫翻着长裤跟毛衣，谢栈进浴室挂了毛巾后，拿起一旁的衬衫，一秒后，他回头看周沫，狭长的眼眸落在她的腿上，突地，他笑了声：“是不是冷了？”
周沫拿长裤的手一僵。
咬牙切齿：“你才冷。”
说完，就撞开他，往浴室里走去。谢栈笑了起来，手挡住了门，挤了进去说：“我帮你穿。”
“不。用！！！！！”周沫的声音咆哮出来。
*
一早就要赶飞机，周沫这一折腾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她穿着毛衣黑色长裤，长裤里还穿了一条肉色秋裤，脖子围了一圈围巾。林叔开车，谢栈坐在后座，支着下巴，偏头看着周沫。
周沫拿着手机戳戳戳
谢栈低笑了声。
男人笑声是好听，但是周沫只想翻白眼。她怎么知道这具身体那么怕冷啊
而且金都这一降温也太可怕了吧。
她在原先的世界，是北方城市。天冷了有地暖，而且比较干燥，穿够衣服就行了。
加上她常年健身锻炼，参加一些活动，她基本上是最壮的那一个。
可是这金都冷得刺骨啊，就昨天那阴风阵阵的，就很冷了，谁知道一早醒来会冷成这样。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机场门口，小策小云都等在门口了，周沫见状拿起口罩，准备戴上，旁边伸来一只手，拿走她的口罩，谢栈凑过来低头吻住她，周沫愣了愣。
后闭眼。
她缩着脖子，脸有点红。
心跳加速，跟个十八岁姑娘那样。
一吻毕，谢栈拇指擦了下她唇角的液体，“拍完这戏，准备回家过年。”
这个家。
是杏林镇。
周沫嗯了一声，对她来说，又是一个新地图。
他接着，又亲了下她唇角，有点儿依依不舍。周沫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道：“你别抽太多烟。”
谢栈：“哦。”
窗户被敲响。小云的脑袋在那车窗外探来探去。周沫推开谢栈，拧了把手，下车。
外面真的好冷，周沫下意识地缩紧脖子。小策走去后车厢，给周沫提行李，小云帮周沫提着小包。
周沫整理围巾，回头看了眼车里。
车窗摇下，谢栈挑着眉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周沫抿了下唇，大步地往机场里走。
小云跟小策匆匆地冲谢栈弯腰：“老板再见。”
随后，快速地跟上周沫。
黑色的轿车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谢栈拿起一根烟，咬在唇边。
林叔抬头看向内视镜，打破沉默：“少爷，少奶奶让你少抽烟。”
谢栈眯眼：“我就咬一下不行？”
林叔：“行。”
车子启动，开下滑坡，很快融入了车流里。
*
机场里暖和很多，周沫终于不用再缩着脖子了，小云取了机票，周沫低头一看，竟是头等舱。
她拧眉：“怎么买的头等舱？”
小云微笑，眼睛带着兴奋：“老板给升的。”
“哦。”周沫没话说。
三个人被迎去了贵宾厅，周沫以前坐过不少头等舱，没什么特别感觉。小云跟小策估计没坐过，两个人凑在一起吃贵宾厅的吃食，还有躺着按摩
还招呼周沫一起，周沫翻着剧本，没什么兴趣。
很快。
登机了。
小云按捺兴奋，护着周沫上去。机舱里很温暖，周沫解下围巾，搭在手臂上，落座下来。
空姐进来帮忙调试座位，又问周沫需要来点什么，周沫说咖啡。
小云却要一盒冰淇淋。
周沫：“”
空姐走后，周沫往后靠，拿出剧本，想着看一会。机舱又来人了，她不经意地一抬头。
就看到周全。
她浑身一僵。
周全穿着浅色的衬衫，挽着袖子，身后跟着三个穿戴整齐的助理。看到周沫时，周全顿了下，后礼貌地冲周沫点头。
周沫迟疑了下，也点头。
随后她看着周全，落座在她身侧的另外一个空着的座位。
这趟飞机飞往北方影视城的。
他到那边有业务吗？
周沫看着桌面上的剧本，发了一会儿呆。
空姐进来，弯腰微笑：“喝点儿什么？周先生。”
“拿铁。”周全嗓音沉稳。
“好的。”
空姐走了，周全理了下领口，往后靠，他偏头，看着一旁的女生，在他眼里，周沫这种年纪的，不管是否已婚，都如小女生一样小。他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电视剧。
那双弯着的眉眼，他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问道：“周小姐到影视城拍戏？”
周沫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男声突然发问，她愣了下，赶紧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那张给她父亲一模一样的脸，呼吸近乎停止，她回道：“是的，周总呢？”
一个周小姐。
一个周总。
周全应道：“有点儿项目要谈。”
周沫嗯了声，周全稍微动了下椅子，椅子往后倒了些，看着周沫：“冒昧问一下，周小姐的母亲，叫什么？”
那一刻。
周沫的脑袋轰隆隆的。
她只看得见他那张跟她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
他们一个姓。
她父亲叫周全昇。
只差了一个字。
周沫的指尖下意识地拽紧了剧本，说：“陈海棠。”
她在原先世界的母亲，叫陈海棠。
周全愣了下，“海棠？这名字很好听。”
就是有点失望。他指尖碰了碰杯子。
周沫说完后，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可是他却带了点儿失望。失望？周沫一颗心彷佛从天上狠狠地摔下来
是啊。
他不是。
她母亲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周沫后背紧靠着椅背，拉起了薄被，闭了闭眼。
周全看着她几秒，见她似乎要睡了。他便没再开口，那会儿那么年轻的他们，怎么会有孩子？
他摇头失笑。
飞机进入云层
似乎连人心都跟着安静下来。
抵达影视城，恰好中午。飞机降落，周沫睡一觉起来，她偏头看了眼周全。
周全垂着眼眸在看报纸，空姐进来提醒下降，周全慢条斯理地收起报纸，周沫急忙收回了目光。
头等舱人不少，好些明星艺人，还有些生意人。周沫围了围巾，戴上口罩，下飞机。
取了行李，剧组的车停在门口。
周沫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周全了。
她呼了一口气，像是从梦中醒来。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周沫忙着拍摄《皇太后》，天气冷，但是穿的戏服又都是夏天的，忙着跟天气做抗争，还有连轴似的拍戏，周沫没有时间去想周全的事情了。
年底，谢栈也忙，两个人晚上偶尔视频，有时也联系不到对方。
北方影视城的雪，到了一月底才下，那会儿已经要过年了。因为进度快，所有人都假期放。
今年的最后一场戏，是花怜月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将大周的大公主，赐给了东瀛王萧俞。
这场戏。
也是很重要的一场。
外头雪花复盖，落在了大殿的屋顶。
大殿里的演员个个冷得发抖，还得强撑着，周沫的肚子贴了一圈的暖宝宝，她穿着端庄的暗红色戏服，坐在帘后，小皇帝小手搭在龙椅上，透过了珠帘。周沫看着大殿里带头的江异。
镜头对着周沫，她饰演的花怜月目不转睛，许久，她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握住了扶手。
花怜月看向了一旁的太监，太监凑近了小皇帝，低声在小皇帝的耳边说了一番话。
小皇帝抬着头，面无表情，说：“念。”
太监喳了一声，拿着圣旨，看了眼东瀛王，念了赐婚的圣旨。
念完后。
整个大殿哗然起来，各大臣纷纷议论起来。江异饰演的东瀛王震了一下，狼似的眼眸狠狠地看向了珠帘后那隐约的身影
镜头拉近，将东瀛王萧俞眼眸里的恨，怨，狠，全纳入了镜头里。
“卡！很好。”几分钟后，郭导喊卡，所有演员大松了一口气，终于拍完了，冷死了，终于要放假了，欧耶。
周沫穿着厚重的戏服，从珠帘后出来，她揉了揉脖子，往下走，就看到两个人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谢老爷子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慈爱地看着她。
谢栈穿着黑色外套，单手扶着谢老爷子的手臂，周沫眼睛一亮，提着戏服，飞快地从高高的台阶上往下跑，“爷爷！！！！”
“哎哟，沫沫！快来快来。”谢老爷子眉眼弯了起来，化去了一脸的凌厉。
周沫跑得飞快，她头顶还戴着头冠，笑得眉眼弯弯，眉眼的欣喜挡都挡不住，像只小燕子似的。
那样子，像是要扑进他的怀里似的，谢栈勾了勾唇，懒洋洋地张开手。
很快。
周沫来到了跟前，一把推开了谢栈，直接扑进了谢老爷子的怀里，声音十分喜悦：“爷爷！！你来探班啦！”
被推开的谢栈：“”
我特么也来探班了！！！！！！你特么看不到我吗？？？？
上一章

第54章
说是探班，其实是来接周沫回杏林镇，杏林镇位于南方，跑北方这边来接周沫，还得坐飞机回去，也是够折腾的。
剧组晚上有聚餐，但周沫没时间吃了，机票在下午三点左右。周沫穿着戏服扶着谢老爷子，往化妆室走去，边走边介绍这里一些搭建的道具还有几块绿色的幕布，说自己有些戏份在那里拍。
谢老爷子听得点头。
“拍戏好辛苦呢，是不是还要吊威亚？”
周沫嗯了一声说：“不过我戏份没有这部分，倒还好哦。”
谢老爷子安心了：“那就好。”
进了化妆室，周沫的化妆室跟休息室是一起的，里面有沙发还有小床。赵圆带着助理听到动静，站了起来，迎着周沫。谢老爷子对周沫很和蔼，但是他本身就自带气势，很多人看到他多数都有点悚。
周沫扶着谢老爷子在沙发上落座，说：“爷爷，我先卸妆。”
“好的。”谢老爷子靠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杂志。
周沫走到化妆台前坐下。
赵圆迟疑了下，看了眼跟着进来黑着脸的高大男人，好一会儿，才带着助理上前。周沫这个妆容上妆不容易，卸妆也难，加上换衣服，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周沫打着围巾，推开换衣间的门，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从旁边努努嘴。
周沫看了过去，谢栈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挽着袖子，在看手机，浑身上下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赵圆跟小云还有小策躲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吭，呼吸都很小心。
这狗男人，从刚刚在大殿上推开他后，脸就黑如锅底。到哪都像是冷风过境，寸草不生。而且还一身的压迫感，方才赵圆给她卸妆，手一直抖不说，小云进来给她换衣服，也是极其小声，就怕发出半点儿声音。
她松了打围巾的手，走到谢栈跟前。
男人狭长的眼眸抬起来，轻飘飘地扫她一眼。周沫往前靠了靠，说：“帮我打一下围巾。”
谢栈眼眸落在她脖子上的黑色围巾，又看着她那张脸，一口气堵在心口。他懒懒地往后靠，一副不想搭理的神情。
周沫拧了下眉：“不打？”
谢栈不应，他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机。
周沫翻个白眼，这狗男人小气得要死。她退开两步，立即翻脸：“不打就不打，稀罕”
周沫转身就走，谢栈脸色更黑，眼眸阴霾地看着她后脑勺。
化妆室里的其余人呼吸都停止了。
周沫喊道：“赵圆，过来，给姐打”
“你敢过来。”谢栈低沉的嗓音轻飘飘地割上赵圆的脑袋。赵圆浑身僵住，看都不敢看周沫，挪开了视线。
周沫：“”
她回头，看向谢栈。
谢栈也看着她，两个人视线在空中噼里啪啦地搅着。
许久。
谢栈伸手，拉着周沫的手臂，将她拉到跟前，骨节分明的指尖摸上她的围巾。
“我打。”他说。
低沉的嗓音似是认命了。
一时间。
整个化妆室这才放松下来。
谢老爷子忍笑，看着谢栈像孙子似地，乖巧给周沫打围巾。
周沫抬着下巴，围巾一圈圈地打好，随后，她凑上前，亲了一口男人的下巴。
谢栈身子一僵。
一秒后，他说：“再亲一口？”
周沫红了脸：“做梦哦。”
“梦哪有那么甜？”谢栈吻住她的嘴唇。
等从化妆室里出来，距离三点也只剩下两个小时时间，小云帮周沫收拾好了行李，小策将车开了过来，停在片场的入口。
郭导跟制片人都一块来送。
他们知道谢栈有钱，只是还不知道谢家的家底，但不妨碍他们看得出谢老爷子是个人物。
郭导亲自扶谢老爷子上车，周沫跟谢栈紧跟其后。
制片人讨好地笑道：“周沫，新年快乐。”
周沫微微一笑：“新年快乐。”
制片人笑着凑上前，跟谢栈浅谈几句，商务车车门拉上，挡住了外面的风寒。小策启动车子，开往机场。
这个时间段的北方机场，人流量很多。很多影视城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回家过年或者参加活动的艺人，周沫戴着口罩，跟谢老爷子谢栈三个人直接去了贵宾厅。小策跟小云送来了机票，他们去了另外一个登机口，他们都是金都本地人，回家去过年。
周沫靠着沙发，跟谢老爷子聊天：“爷爷，周姨呢？”
谢老爷子笑着道：“她也该去结婚了啊。”
周沫一听，捂嘴：“呀，可是去林叔家？”
谢老爷子点头：“是的，所以今年她不回杏林镇了。”
林叔是绯市人，这几年一直在谢家当司机，如果不是跟周姨在一起，他今年也是要回杏林镇的。
只是有了周姨，就有了一个家庭，得带周姨回去登记结婚还有见见家里父母，虽然是都是二婚，可是该走的流程都是要走的。
周沫道：“我得给周姨跟林叔准备结婚礼物。”
“你生个孩子，就是给彭慧最大的礼物。”谢老爷子握着周沫的手，周沫身子一僵。
孩孩子吗？
旁边，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眸扫了过来。
周沫：“”
进展不要那么快哇！！！
周姨不能生育，所以她才会离婚。林叔这边也没有孩子，两个人从以前就为谢栈工作。
他们两个都做好了替谢栈带孩子的准备。
谢老爷子提醒：“也是给爷爷我最珍贵的礼物。”
周沫：“”
爷爷，您别再说了。
好在，很快登机了，这个话题也就落下了。这次选的还是头等舱，从北方这边回杏林市，要比回金都时间长，抵达杏林市，天色已黑，将近七点。杏林市是个很奇妙的一线城市。
它有一股浓浓的文艺气息，加上保留了好几个古镇，成了一个闻名的古城，当然现下也有旅游业，但是这边似乎不主张发展旅游业，而这里，还是一个时尚之都，每年这里都有近千场时装秀在这里举行。
作者笔下详细描写这个城市，但周沫之前在手机上查过。从vip通道出来，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车旁，看到他们几个出来，弯了弯腰，开了车门。
“老爷子，少爷，少奶奶，晚上好。”
谢老爷子嗯了一声，拉着周沫坐了进去，里面座位是面对面的，谢栈弯腰也坐了进来。
那男人轻巧地关上门。
随后绕过车头，上车，他的身型很直。
周沫这才发现，后面还有好几辆黑色的轿车，每辆车都站着人，看到他们上车后。
他们也才钻进了车里，车门齐齐关上，那动作跟训练过一样。
迈巴赫启动，驶出。
四辆黑色轿车才缓缓跟上，十分整齐。
谢栈捏了下周沫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回来，说：“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们都是我们家的保镖。”
周沫：“十几个保镖？”
有钱人的生活啊。
谢栈嗤笑一声：“如果全部出动，你可能数不清。”
周沫：“”
好的，知道你家了不起了。
谢老爷子慈爱一笑，握着周沫的手道：“家里人都在家里等着我们呢，沫沫是得正式地见一见他们了。”
题外话就是他们没来接机呢，来的话人更多呢，小傻瓜。
周沫赶紧点头。
她没敢再多话，因为谢栈回答她那个保镖的问题后，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狭长的眼眸直直地落在周沫的脸上。
距离周沫离开杏林镇也不过几个月，她应该早就习惯了谢老爷子的这些仗势。
周沫偷偷地吞咽，她真的有点得意忘形。忘记自己只是个穿书的了，而且最近这个原主的记忆好像越来越模煳，很多事情她竟然想都想不起来
好在谢老爷子现在没发现，可是谢栈呢，周沫看都不敢看谢栈。
杏林镇距离机场挺远的，这边不会比金都冷，温度要好一些，但因为环境的缘故，绿植物很多，加上偶尔有山体，车窗都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进入杏林镇，远远看去。
就是个古香古色的小镇，有些家庭的门口还挂着灯笼，当然也有很豪华的别墅。
而谢家的院子，就在杏林镇的最里面，占点面积无法估计，因为大老远的就一整排的车子，这还不算，院墙外面沾满了人，灯光打着，都数不清，迈巴赫缓缓地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被一旁站着的年轻男人打开。
谢栈率先下车，他挽了下袖子，冷峻的侧脸被光打了一圈，俊得不似真人。
周沫还没下车，就听到了那些人喊他。
“表哥！”
“堂哥！”
“谢少爷。”
“谢栈。”
“谢栈。”
“表弟！”
“栈哥哥哥！！！哇哇哇。”
“啊啊啊啊啊啊你终于回来了！！五年了啊，哥哥哥哥哥哥”这是个女孩，叫得可甜蜜了。
周沫：“”
狗男人，到哪都这么多桃花。
谢栈没搭理那些声音，手搭在车顶上，弯腰，冲她伸手。周沫突然紧张无比，她下意识地看看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还有装扮
还
还过得去吧。
“美得很，快下来。”谢栈挑眉，敷衍地夸了句。
周沫：“”
她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本来叽叽喳喳，尖叫的，喊人的，都在周沫出了车子的那一刻，看到她人的那一刻。
全部停止。
整个院子门口，彷佛像拧了暂停键。
不少人，呆呆地看着谢栈握着周沫的手，还帮她整理了下围巾。
上一章
目录

第55章
谢家家大业大，也很团结。当年谢栈结婚那件事情，因是谢老爷子点头答应，亲手按头的，谢家的长辈，小辈们即使心疼谢栈，也只能默默认了。可是私下，对周沫这种行为就很看不上了。
按实际情况来说，谢栈这个大少爷的身份，肯定是要跟同等身份的千金结婚的。这杏林市，多少豪门盯着谢家，挤着头，想要跟谢家攀上点关系，谢栈自然是头一号人物。
可是，这头号人物，刚过22岁就已婚了，这速度让外面的人不理解，谢家的人即使知道原因，但是也是很为谢栈叫屈，这样的少爷怎么就在婚姻这事情上栽得那么惨呢。
而周沫几个月前坚持要去金都，谢家的人一方面庆幸周沫这碍眼的走了，一方面暗自祈祷她去金都吃瘪，而按五年前谢栈那个态度，势必是会离婚的。
所以这次过年，谢栈跟谢老爷子的归来，他们怎么算都不会算到周沫也会跟着回来。
即使她会回来，也不会跟他们一块回来。
谁知道
所有人嘴巴跟被缝了针似的，鸦雀无声。
只剩下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
中间空出了一条路，通往大门，路是板石路，门口的灯还有院子里的灯，照亮了中间的路。
开车的西装青年扶着谢老爷子往里走。谢栈搂着周沫的腰，跟在谢老爷子的身后。从旁边簇拥过来的眼神，弄得周沫有点儿不自在，她后背挺直，高跟鞋踩得稳稳的。
就是围巾似乎有点不老实，她伸手拽了下。
谢栈低头看她一眼，忍不住伸手帮她弄，还说了声：“你打算勒死你自己啊？”
周沫抬头瞪他一眼，一把将围巾扯了下来，他顺手接过去，搭在手臂上。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这样那样，进了屋。
其余看着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许久。
院子外面伴随着寒风，还有咆哮。
“我看见了什么？刚刚那个人是周沫吗？？？？”
“她怎么变这么多啊？”
“姐，你没看热搜吗？我之前都不敢相信，可是我看热搜我相信了。”
“啊啊啊啊啊栈哥哥怎么还没跟她离婚？”
“卧槽，哥哥哥哥哥是不是被下了迷药？”
“我不想承认她是我嫂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声音，周沫进了屋里，都还能听见，她起初有点儿尴尬，后期一点儿都不了。
谢栈家这房子很大，前面是主楼，后面还有两套别墅型的房子，都连得很紧，还有一套比较小的房子挨靠着其中一套别墅。
谢奶奶已经去世了，主楼这边居住着谢老爷子，还有谢栈，还有保留着谢栈父母的房间，书房等。
客厅的装饰都比较厚重，桃木，檀木，全是木制家具。此时主楼的饭菜准备好了，在餐厅里，餐厅的桌子很长，身后是一幅名画，厨娘还有保姆在管家的指挥下，端着菜出来。
管家看到周沫时，愣了愣，但他神色没显。
谢老爷子落座，他招手：“沫沫坐这边。”
他指着自己左手边的座位。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挤在餐厅的入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到谢栈给周沫拉开座位，看到周沫心安理得地落座，谢栈也落座在她身侧，他拿起热毛巾，抓过周沫的手，帮她擦拭。
那些个探头看着的男男女女，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了。
“都进来吃吧，后面的餐桌准备好了吗？”谢老爷子板着脸，喊了其余的人一声，又轻描淡写地问管家，管家点头：“都好了，老爷子放心。”
“那就落座，都站着干什么。”
“是。”
谢老爷子一声令下，长长的桌子这才慢慢地有人走来，谢栈的大伯小叔大舅二舅小舅姑姑阿姨还有他们的儿女，能入座都入座了，直到主桌坐满了，还多了一个戴着牙套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脸要哭。
谢老爷子拧着眉头看管家：“怎么少一座位？”
管家自知失责：“我这就叫人安排多一个位置给如丫。”
谢老爷子眼眸冷了冷。
倒没有再多说。
周沫握着热毛巾，一下子就看懂了。这长桌本来没安排她的位置的，她来了，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位置。
谢栈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一桌子人。
他本就像谢老爷子，这一眼，跟谢老爷子看人一样，或者更甚，更锐利。一桌子的人都悚了起来。
不过，管家速度很快，添椅子添碗筷，如丫姑娘终于坐上了桌子。
谢老爷子拿起筷子，示意可以动筷。
大家松了一口气，纷纷拿起筷子时，谢老爷子又停顿了下，他看向管家，管家额头一跳，低了低头，等着谢老爷子开口。
谢老爷子问：“素缘呢？”
管家愣了下，随后很快在他耳边解释：“周太说今晚在配楼吃就行了。”
谢老爷子看一眼周沫。
周沫抬头，冲谢老爷子微笑：“爷爷还不知道我妈的性格吗？”
陈素缘这几年过的有点像过街老鼠，因为原主的强求，她最后的一点尊严都没了。成日呆在配楼，很少出来。偶尔她会回自己买的那套小房子去住，如若不是周沫，她可能不会回来谢家这边。
不过她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因为那套小房子的钱，有些是周沫嫁给谢栈，谢家给的聘金里拿的一部分。
她自己身体不好，但一直想努力带着原主离开谢家。
谢老爷子嗯了一声，回头跟管家多交代了两句。
管家不会苛待陈素缘的，她可是谢老爷子救命恩人的老婆，除了一些不可把控的碎言碎语，陈素缘跟周沫在生活上，没人会苛待。
只是，现下看谢栈跟周沫这个感情。
恐怕不苛待就是很苛待了。
周沫想过去配楼见陈素缘，但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她需要点儿时间来缓冲一下，不算谢栈跟谢老爷子，陈素缘是周沫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吃饭时，周沫有点心不在焉。
谢栈偏头看她一眼，给她夹了两块五花肉。
周沫没有节食，原主这具身体也不行，最近胖了不少，戏服后面都得给她开口。
成英得知这个消息，在电话里还哄了她一句：“我没有特意管你的体重你倒是大吃大喝啊！！！”
所以，五花肉这东西，周沫最近不能吃。她拿起筷子，将两块五花肉夹了扔回谢栈的碗里。
她只是很不经意的动作。
一桌子的其余人彷佛被扭动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谢栈。
没有人会相信。
周沫敢这样对谢栈。
而令他们更不敢置信地是，谢栈没有生气，他拧着眉头问：“节食？”
周沫嗯了一声，吃了口青菜：“最近戏服都穿不上了。”
谢栈唇角一勾，又夹了肉放她碗里，低低一笑：“胖点好。”
周沫又夹回去给他：“不吃！”
谢栈：“好的。”
一群人目瞪狗呆。
只有谢老爷子笑呵呵，跟看戏一样。谢老爷子还扯了下孙子的后腿：“沫沫，凶他！”
周沫：“”
爷爷。
你这话跟我是狗差不多。
一顿饭，吃了挺久，因为人多。周沫也渐渐地看出了门道，谢老爷子在这桌子上，就挺有规矩的，不像在金都那样，餐桌上话儿多，在这里，不管女的还是男的，后背都挺得直直的。
吃饭基本也很少聊天，只除了谢栈的大伯跟谢栈偶尔说两句以外。
其余的，小得更不用说，都不吭声。
周沫像了得了特权，倒是可以说，谢老爷子还偶尔掺嘴，纯属纵容她。
但是周沫自己既然看出了规矩，就收敛了。
谢栈吃完后，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衬衫扯开了些许，他偏头轻声跟周沫说：“挺乖的。”
因为，周沫很有眼色。
他视线落在她耳垂上，心想，以前周沫从来没有这样的眼色。是不是这五年懂事了？
吃完饭后。
客厅的茶架弄起来了。谢栈的大伯扔了牙签，扶着谢老爷子，一行人往客厅去。
周沫站起来，垫脚跟谢栈说：“我去看看我妈。”
谢栈手臂一收，搂她的腰：“我陪你？”
“不用，我好久没见我妈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要跟我妈单独相处。
谢栈挑眉：“好，等会儿我去找你。”
“拜。”周沫拉开他的手。
谢栈楼了她回来：“吻我。”
周沫不耐烦地垫脚，匆匆在他脸颊落下一吻，随后转身。
一转身，就对上那戴着牙套的小姑娘，小姑娘叫如丫，眨了眨眼，看着她。后看了眼她帅帅的表哥，就这么一个亲吻，她表哥就很满足了？
周沫冲小姑娘一笑，就出了门，这一路上多少碰见谢家人，他们看着她都一直在打量。
但是周沫没心思去搭理，她走在板石路上，心里忐忑。
很快。
来到了那栋小房子的外面。
小房子楼层只有两层，跟旁边另外两栋别墅完全不能比，但是从窗户透出的光却暖和了周沫的心。
这种暖和，不知是来自原主的还是周沫本身，她走上台阶，推开了虚虚掩着的门。
门开了。
屋里橘色光透了出来。
一个女人扶着楼梯扶手，咳了一声，有点儿紧张地问道：“是沫沫吗？”
陈素缘的声音，跟电话里有点儿区别，但更柔吧。
周沫往里再走两步，那女人从转角的阴影里走出来，露出了穿着碎色的裙子还有整张脸。
周沫听见自己砰砰跳的声音，本来很紧张的。
可是。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后，她整个人僵住，许久，周沫扶着柜子，缓缓滑落在地上，泪水汹涌而至。
“妈”
那是一张跟她上辈子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第56章
“怎么了？”陈素缘吓了一跳，立即从楼梯拐角阴影走出来。她肩上还披着一件毛衣款的披肩，神情着急。
周沫流着泪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她走近，陈素缘来到周沫的跟前，弯腰扶着她的肩膀。
“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陈素缘眉眼离得她更近了。近得她可以看清楚陈素缘睫毛的长短。
真实得令她产生了幻觉感，她伸出手，有些发抖地触摸了下陈素缘的脸颊，喃喃地喊道：“妈？”
“沫沫，我在。”陈素缘咳了一声，想扶周沫起来，可是周沫并不想动，她亲耳听到眼前的母亲回答她，时间间隔太久了，她都忘记了她在原来的世界的母亲的声音。
彷佛此时陈素缘带着咳嗽的声音就是她母亲的声音一样。
“别哭啊。”陈素缘被女儿的泪水吓到了，有些慌乱地擦拭她脸颊的泪水。周沫抓住陈素缘的手，很冰凉。两个人的手都很冰凉，陈素缘急了，“起来，地上凉，你怎么了沫沫？”
她从来没见过周沫这个样子，她眼眸里带着很浓郁的感情。
以前，周沫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情的，她满心满眼只有出了国的谢栈。陈素缘面对女儿，很多时候都是处于下风的，她教育周沫，周沫从来不听的
“我我看见你高兴。”陈素缘扶得辛苦，又咳了些，周沫不忍她辛苦，扶着柜子，一直看着陈素缘，站了起来。
“傻沫沫。”陈素缘笑了下，她眼角有很深的笑纹。那跟她在原来世界的母亲一模一样，“妈，你别动。”周沫伸手，触了下陈素缘的眼角
那褶皱的感觉，在指腹尤为明显。
“是不是又老了？”陈素缘咳笑着反问。周沫专注地摸着，摇头，“不老。”
那真实的触感，让周沫有些流连忘返。
母女俩互相牵着，来到了客厅。周沫此时也才看清了这房子的格局，房子面积不错，还蛮大，家具虽然算不上很新，可是都挺干净的，客厅里还有一个暖炉，正发着热。
陈素缘端起茶水，想把暖炉里的火给弄灭。
周沫赶紧伸手拦住：“干嘛弄灭？”
陈素缘动作一顿，回头看周沫：“你你不是不喜欢暖炉吗？说碳灰味太重。”
周沫也是一愣，随后她很快笑着道：“以前是不喜欢，但是现在喜欢了，金都那边没有这个，太冷了，你看我包得像粽子。”
她边说边拉着围巾转给陈素缘看，陈素缘这也才注意到女儿穿的衣服，她突然眼眶有些红，“沫沫，你现在这样很好。”
会穿衣服了。会打板了。看起来自信了好多。
“是吧？哈哈。”周沫回了后，有点干笑。人都不一样了，肯定是不一样了。
“妈，你吃饭没？”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下。
“吃了，你呢，在在主楼吃的？”陈素缘问得比较小心，她对谢家的感情很复杂。
当然更多的还是畏惧。
“嗯，是的。”周沫笑着回话，目光落在那暖炉上。屋里没开什么灯，暖炉里冒出来的橘色亮光带来了一部分的光亮，橘色暖和的亮光，像是记忆的泛黄感，走到今日，周沫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穿书还是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为什么。
她去世的母亲跟父亲，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但是他们却又拥有着不同的命运，原主这个身体越来越不行，一些信息都想不起来。
周沫握着陈素缘的手，低声问道：“妈，我们陈家有没有一个叫陈海棠的人？”
陈素缘心里也酝酿着一些话，想问周沫，比如她跟谢栈如今的情况。周沫这一问，她顿了下，后笑了起来，捏了下周沫的鼻子：“我没出生前你外公就取了名字为海棠，后来入户口的时候你爷爷跟你外公吵架，非要用素字，就成了这个名字，你外公倒是常叫我棠棠，你都忘记了？”
棠棠。
陈海棠。
屋里暖得厉害，可周沫却手脚有些发凉，她下意识地揣紧了陈素缘的手，掩饰一般：“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妈那爸爸呢？”
这个爸爸是谢家园丁。那个也姓周的男人。
陈素缘愣了下，一秒后，笑了笑，“你爸？你爸周与啊，他就没什么小名了。”
周与。
不是周全。
周沫顿了顿，呼了一口气：“那爸”
她喊爸，喊得有些艰难，“他一直都是谢家园丁吗？”
她现在很溷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了。
只能迷迷煳煳地，试图去了解。
“是吧，沫沫，妈记忆力其实也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这些年也多亏了谢家的照顾，否则我拉拔不了你这么大”陈素缘看着她，满眼的温柔，她觉得这趟回来的女儿很不一样。
自信多了些，独立多了些。
“嗯，是要好好谢谢谢家。”周沫点头，她感觉还有很多疑惑。陈素缘话虽然都有回答，可是回答又有些模煳似的。
此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进来：“陈姨？”
在沙发上坐着交握着手的母女，一块转头，就看到谢栈穿着黑色衬衫跟长裤走了进来。
陈素缘反射性地要站起来。
无奈周沫拉着她的手，周沫一把压着她，说：“妈，你别紧张。”
陈素缘惶恐地一笑，喊了声：“少爷。”
“叫我谢栈就好。”手长脚长的男人直接落坐在周沫的身侧，“陈姨吃饭没？”
陈素缘看着气势强大的男人挨着周沫坐，那姿态，很自如，而且也很亲密。她抖着手，端起茶壶，点头：“吃，吃了，少爷吃了吗？”
“吃了，陈姨不用泡茶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周沫取走陈素缘的茶壶，说：“他不喝就别泡了，妈你手有点凉，多穿点儿衣服。”
“这。”陈素缘的手一空，就有点无所适从，她看着周沫，满腹的疑问。
周沫看了眼身侧的男人，调皮一笑：“少爷最近对我很好。”
听见少爷两个字，谢栈挑眉。
陈素缘一直观察着谢栈的神情，小声地啊了一声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实在是五年前那场按头婚约，让陈素缘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怖。一直以来，陈素缘都知道周沫配不上谢栈的，这娃娃亲，她一直想等周沫再懂事一点，再跟周沫谈。
同时因为是在一个院子里看着谢栈长大的，她深知谢栈未来的路还有他的骄傲。周沫怎么样，都不能去阻碍谢栈的发展。
可惜。
最后还是往坏的地方而去了。
谢栈那会儿的震怒。
陈素缘仍有余惊，所以她才会在这五年左右，动了谢家给的聘金买了外面的房子。
谢栈倾身，拿起茶壶，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随后端了起来，高大的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微微弯腰，递给陈素缘：“陈姨，我为过去的不懂事给你道歉，同时，我也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对周沫，一生一世。”
茶一直保温着，泛着热气。他微垂着眼眸，仍可见眉眼间的冷厉，但是态度也是恭敬的。
陈素缘愣了愣，看着茶，根本就不敢动不敢接。
周沫身子往后靠，双手交抱在胸前，看着这狗男人收买人心。
啧啧。
“陈姨？”谢栈低沉的嗓音往外勾了下。
陈素缘惊了下，回神，颤着手
周沫向前，拿走那一杯茶，对谢栈说：“再倒一杯吧。”
谢栈挑眉，看了周沫一眼，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许的无奈宠溺。他回头，听话地又倒了一杯，陈素缘十分惶恐，周沫伸手搂了下陈素缘的肩膀，说：“妈，给你女婿一个机会”
“不敢”陈素缘话还没说完，新一杯茶递到了她面前。
陈素缘接过来，看了眼周沫，又看了眼谢栈。她看到了谢栈注视周沫时那眼眸里带着的柔情。
一时有些恍惚，多少年了
她都忘记了，曾经也有人这样看着她。
这
谢栈对女儿。真的有了感情？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五年前，谢栈就差掐着女儿的脖子，弄死她。如今，真的有感情了吗？
她既害怕又欣慰。
因为周沫，她这个女儿啊，真的太固执了。
*
周沫想留下来陪陈素缘睡，才开了一个口，谢栈就眯眼看她，周沫看了眼身侧还惶恐的陈素缘。
不好在这里跟谢栈闹，怕更吓到陈素缘，于是，她陪着陈素缘聊天，聊了很久。
谢栈也陪着，偶尔他还用他那尊贵的手，给她们母女俩倒茶。
乖巧得像只小狼狗。
入夜，杏林镇也更冷了些，寒露重。
主楼那边，一众长辈等着谢栈回来聊天，谈话，一众小辈则等着谢栈回来，可以给他撒娇，满足有哥哥的感觉。
可是，这一等，就他妈等了几个小时。
大家都困到要在这客厅打地铺了
“管家，少爷还在那小楼吗？”大伯母掩嘴打个哈欠，问了出来。
管家一身的黑，点头：“是，还在。”
一众人都不敢置信，大伯母扔了手巾：“他在那里干什么？”
“泡茶。”
“什么？？？？”堂妹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他泡茶？替那个女人泡茶？？”
“替那对母女泡茶？”
管家：“是的。”
堂妹：“我死了。”
一众亲戚：“”
同感。
上一章

第57章
跟陈素缘聊了好久，周沫大概知道陈素缘这个身体的状况，她是生下周沫后，落下的毛病。
经常感冒，咳嗽，发烧。每一样轮着来，谢老爷子请了很多医生帮她治疗，但是都是治标不治本。后来陈素缘就不愿再治疗，专心带周沫。原主在十四岁之前还算听话，十四岁以后就很叛逆
陈素缘身体那会儿也就更差了。
因有谢栈在，周沫不敢打听得太多。即使如此，送陈素缘上楼休息，谢栈牵着周沫的手下来时。
在只有零星灯光的楼梯，谢栈捏了捏她的手，问道：：“你记忆力变得那么差了？”
周沫看着脚下，应了声：“差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被你出国给刺激的？”
谢栈：“算我没问。”
周沫忍笑。
下到一楼，谢栈松开了她，转而搂着她的腰。
两个人一块走出小楼，走到门口，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叫了一声，别踩我。
跑啊
小楼外，十几个少男少女。齐齐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个个手里拿着手机，一副偷看被抓包的神情。
谢栈眯眼：“都在这干什么？”
沉默。
很沉默。
非常沉默。
“嗯？”
十几个少年少女慌了下，随后，人群里动了一下，那个戴牙套的姑娘被推了出来。姑娘仰着头，结结巴巴地说：“在在看嫂子。”
那群少年少女脸色一变。
喊什么嫂子？？？
谢栈居高临下：“是么？你们嫂子漂亮吗？”
集体沉默。
现在的年轻人，十几岁就长得很高，不过青涩的脸蛋还有表情却是一眼看穿。
周沫看着下面的十几个青涩的面孔，笑了下。
她说：“我跟你们的哥哥准备回去睡觉了，你们要回去吗？还是开个门让你们进来玩？”
这话一出。
呼啦一声，十几个少年少女齐刷刷地转身就跑了。空气中还飘着一些没收起来的话。
“你叫她嫂子？你是不是傻。”
“赶快走赶快走我才不要进去那个小楼。”
“她怎么还敢对我们笑？不要脸。”
“嗯我觉得她挺漂亮的”
一下子，小楼门口就安静了，只剩下远处凌乱的脚步声。谢栈听到那些话，脸色沉了沉。
张嘴就想让他们回来。
周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他挑着眉头，偏头看她。
周沫笑着道：“回去睡觉，我好困。”
谢栈没吭声。
一秒后，周沫红着脸收回了手，这狗男人吻了她的掌心，好痒啊。
回到主楼，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燃着檀香。管家走出来，恭敬地道：“老爷子已经睡下，少爷，楼上的房间收拾好了”
谢栈嗯了一声，搂着周沫上楼。
谢栈的房间这会儿在三楼，三楼的装修风格跟金都的别墅差不多。周沫跟谢栈的行李箱已经放在主卧室里了，周沫还手贱推开了一间次卧的房间，里面很显然也是刚收拾过的。
她往里走了两步，腰就被男人给搂住。
谢栈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冷哼：“干嘛？要分房啊？”
周沫笑着看着房间，说：“你们家管家预备了一间房间给我。”
谢栈哪能不懂。
管家猜不透他们现下的情况，所以给周沫准备多一间次卧，如果这夫妻不睡在一起，周沫正好有个去处。
毕竟。
就按谢栈当初那样，谁知道会不会同房啊？
*
主卧室的格局也跟金都那边的差不多，谢栈喜欢的颜色大概就是黑色白色以及灰色。
里头全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周沫弯腰拿睡衣，起身回头就看到谢栈解着衬衫纽扣。
男人线条分明的胸膛引入眼帘。
周沫脸瞬间红了，她把睡衣扔在他脸上：“你干嘛不去浴室里脱啊。”
解着纽扣的手指顿了下，谢栈抓下脸上的睡衣，眯眼：“等着跟你一起洗啊。”
“我才不跟你一起洗呢。”周沫跳起来，她往沙发上躺去，“你先洗，我让你。”
谢栈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将睡衣扔在床上，三两步来到周沫的跟前，弯腰，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她。
男人突如其来的气势笼罩住周沫，周沫身子放射性地往里缩，谢栈勾唇一笑：“去哪？”
“再缩沙发就穿了。”
周沫故作镇定，“我哪儿有缩？”
“没有？”他腰往下压了压，脸靠得更紧，男人菱角分明的脸近在眼前，他薄唇的笑意带着几丝坏意。
周沫抿着唇：“没有。”
“好晚了，该洗了。”
洗洗睡了。
“嗯，是该洗了。”他接了话，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嘴唇。
周沫愣了下，舌尖发烫。
眼眸没闭，余光扫到男人敞着的领口那儿锁骨有点性感。
周沫：“”
*
屋里的暖气开了一夜，周沫是被来电铃声给叫醒的，她伸手去摸手机，男人的手在被子里将她搂住，拖了回来。周沫拧眉，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她看都没看来电电话，就接了。
那头。
成英的嗓音气急败坏：“沫沫，你跟谢总居然是那样结婚的吗？什么情况啊？你赶快上微博去看看，你跟谢总又上了热搜。”
成英的焦急，让周沫勐地清醒，她一把拨开谢栈的手，坐了起来：“微博？”
“对，公司叫撤热搜了，可是没用。”成英那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的声音，周沫：“先挂了。”
说完，她率先挂了电话，低头点开了微博。
微博热搜挂着#周沫按头谢栈结婚#，她点了进去，整个版面，令她一阵晕眩。
上面。
谢栈二十二岁被逼结婚的相片，原主穿着碎花裙拿着结婚证对着相机比耶的相片。
谢栈把原主堵在墙角，手捏成了拳头，压在她耳边，神色发狠的相片。谢栈将结婚证撕烂了扔在原主脸上的相片。
原主追着去机场，抓住谢栈衣角的相片。
然后还有一段长长的话：“都1902年了这年头还有娃娃亲这回事，问题是这女主角特不要脸非要压着男主角结婚，硬生生地毁了人家的仕途，为了躲她，男主角婚后不到三天就出了国，看看周沫这张脸，多卑微，看看谢总这张脸，多愤怒，据说周沫还有尚方宝剑，她可是万分得谢总的爷爷疼爱，谢总可是一位孝孙，周沫拿着这把尚方宝剑，就这么捅死了谢总的未来，谢总能说什么呢？他说不得，碰上这样恶毒的女人，谁也没办法不是？最近还要跟着她一块秀恩爱，也真是难为他了。谁让他爷爷这么疼爱这个女人呢”
“震惊！！”
“我康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相片就能看得出谢总有多生气。”
“靠，好不要脸啊。”
“啊啊啊啊啊莫名心疼是怎么回事。”
“真的超级心疼啊啊啊啊啊，周沫这个婊/子。”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娃娃亲，这不是傻吗？”
“隔着屏幕我都替谢栈难过，逼婚呐逼婚呐”
“谢爷爷是个什么人物？这么厉害的吗？”
“哎哟？周沫居然是园丁的女儿？？？？？”
“园丁的女儿啊啊啊啊，怎么配的上谢栈。”
四五张相片，周沫终于看到了原主当初的样子，她脸上的卑微一览无遗，她那双眼睛没有一点儿神采，她看着谢栈时，那浓浓的迷恋，她抓着谢栈衣角时眼里带着的绝望跟固执。
周沫的心里泛着疼，突然涌上来一股疼痛，疼得她心脏扭曲。她想要喘一口气，但是怎么都喘不上
她伸手紧紧地压着心口，脑袋里闪出了许多的画面，跟碎片一样，袭击着她。
坐在床边的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去。
谢栈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了那具柔软的身体。他颤着嗓音：“老婆？”
*
海市融创投资有限公司。
一早。
电梯门打开，周全整理着袖口，走出来。其余的人纷纷打招呼。
“周总早。”
“周总早。”
周全看着手表，头也不抬：“早。”
三个助理拿着文件，跟上。其中一个推开办公室门，周全走了进去，助理拿着遥控器，开了窗帘，周全落座，另外两个把文件递给周全，“周总您早上有两个会议，下午要见腾宇老总，四点跟美国分公司有视频会议，晚上跟于小姐有约。”
周全：“嗯。”
他翻着资料，这时，一个助理把平板递给他，迟疑了下说：“周总，有个微博热搜跟您最近让我查的那个女孩有关，你看看。”
他也有点紧张。因为周全基本不看微博，他不喜欢这些社交平台。
拿这个给周全看，很忐忑。
周全顿了下，偏头看着平板。随后把手上的资料合上，他指尖划开，神情淡淡地看着。
看到图片。
看到了那些话
还有故事的原委。
而且，还有不少骂声。
“周沫就是个垃圾。”
“天呐，我心疼谢栈。”
“这么小就这么贱要绑住一个男人，也是厉害。”
“周沫的爸爸是个园丁哦。园丁哦。”
周全眉心很轻拧了下，目光落在周沫那张绝望的脸上。
半响。
他问：“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些，周总，文件在这。”助理伸手，把压在最底下的文件翻了起来，文件袋很薄，周全拿了起来，取出里头的文件，好几张钉在了一起。
陈素缘三个字引入眼帘，母亲
周沫二字也在，上边，女儿
紧接着
周与二字。
周全眼眸眯了起来。

第58章
周沫醒来时，床边围了不少人。谢老爷子，管家，还有两名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白色大褂
门外有些许吵杂的声音，那些声音夹杂着少年变声期的嘶哑。周沫视线缓缓地转到站在窗边打电话的男人。
谢老爷子看到她醒了，喊了声：“沫沫。”
周沫直直地看着谢栈，有些干涩的嘴唇张了张：“爷爷，叫他过来。”
谢老爷子顿了顿，回头看谢栈。
谢栈已经挂了电话，他刚刚处理完热搜那些事情，也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和五年前的周沫。相片里，周沫那双眼睛，那些情绪，那被结婚证洒了一脸的神情
都狠狠地昭示着，两个人有过那样的曾经，那样的过去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向周沫。床榻上，女人眼眸带着还没有完全干涸的泪珠，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男人来到床边，弯腰，指尖碰上周沫额头的发丝，嗓音低沉：“好些了吗？”
成年后的谢栈脸上的线条比青少年时更加锐利，那种锐利变得令人很难直视，有了很强的压迫感。
青少年时的谢栈，张扬而嚣张。如今，内敛了，但骨子里的骄傲还有冷厉却更显山水。
周沫看着他，深深地看着。
女生的情感来得早，小时候常常跟在他身后，看他站军姿，看他被一众弟弟妹妹围在中间，看他翻墙出去，教训在校门口欺负女生的溷溷，看他低着头吸烟，旁边是跟他告白的女生。
他回头看她时，总说，“过来，走那么慢不带你了。”
她十二岁就开窍，当跟随变成了依赖，当依赖变成了喜欢，情感挡都挡不住
“谢栈。”昏迷了两个多小时，再开口，她的嗓音也很哑，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
“嗯？”男人落在她额头的指节一下一下地触着她的肌肤。周沫伸手，藏在被窝里的手臂纤细而白，就这么伸了出来。
她昨晚穿的是吊带裙，裙子是黑色的，称得她肌肤更白。
床边其余的人，除了谢老爷子，另外三个人立即转开了头，一眼都不敢多看。周沫如玉一般的手臂，搂上谢栈的脖子。
肌肤相贴，谢栈挑眉，他腰下意识地再弯了一些。
周沫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眸，她勾了下唇，细白的脖子往上仰，随后，吻住了男人菱角分明的唇角。
谢栈有些诧异，化被动为主动，头微微侧过去，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搂着她削瘦的肩膀，深深地探入她的嘴里。
舌尖勾缠。
周沫闭着眼睛，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令旁边的两个年轻男人红了脸，尴尬地扶了下眼镜。就在屋里温度上升时，周沫微微退开了嘴唇，带着水光的眼眸看着呼吸交缠的男人，她眼眸里，全是爱恋。
谢栈能听见自己胸膛带出来的震动
鼻子相抵，周沫勾唇一笑，舔了下唇上的液体，说：“谢栈，我们离婚。”
谢栈眉眼间的情动一秒消散。
屋里气氛，降临冰点。
“你说什么？”
周沫还是勾着唇，她素颜着，可是却笑得像只妖精，“我说，我们离婚。”
“你做梦！”谢栈咬着牙。
“我做梦？呵。”周沫推开他，谢栈不松手，紧紧地搂着她，周沫一把抓起一旁的檀香炉就往他的头上砸去。
旁边，管家眼疾手快地接住，并帮谢栈挡了下来。谢栈偏头看着那个檀香炉，狭长的眼眸紧缩
周沫趁着这个时候，从他的怀里熘了出来，拽住了一旁挂着的披肩披上肩膀，她抬着下巴。
往门口走去。
没错，原主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有感情全部回来了，它们充盈着她的身体，她是这本书的周沫也是另外两本书的周沫，她一直都是周沫，只不过，那两本书有一本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她有恩爱的父母，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成为了影后，她把那个自卑自怜的自己丢掉了。她只要了自信，独立的自己。
但那不是完整的自己。
而那个卑微的自怜的自己活在了另外一本书里，最后，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眼看着谢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她郁郁寡欢，让她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本书，她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房门刷地拉开。
外头一众窥探着房间的少男少女吓了一大跳，集体后退。却又控制不住地看着站在门里的女人。
她穿着黑色吊带裙，红色的披肩，赤脚踩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彷佛。
他们才是园丁的女儿，她是一位公主，她才是谢家的主人。
身后就是书房。
少男少女不敢撞进谢栈的书房里，个个一脸惊恐，并站定了脚步。周沫视线落在这群少男少女中，每一个人她都认识，他们以前，都跟在谢栈的身后，跟她一样。
但是更多的是，嘲笑她。
并叫谢栈别带她。
这里面
周沫上前一步，他们惊了下，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中间空了一条路出来。一个穿着复古裙，披肩长发的女生，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她看着周沫，周沫也看着她。
两个人无声对视，女生漂亮的眼睛里情绪恬静。周沫挑眉，唇角勾了下，随后伸手，一把抓住那个女生纤细的手臂，把她硬拽到跟前。
旁边尖叫声顿起。
谢老爷子拧着眉头看着。
周沫跟那女生眼神相抵，周沫冷笑几声，“微博的相片你卖的吧？嗯？”
那女生很淡定，即使手臂已经发红了，她仍然淡定：“你在说什么？”
“装？继续装，谁不知道你喜欢谢栈，多少次骗我，谢栈给你补课？拿你高贵的家世压我，让我离谢栈远一点，在我跟前说谢栈绝对不会娶我”周沫勾着唇冷笑，跟个罗刹一样。
她宛如突然醒来复仇的皇后。
浑身都带着刺。
旁边的人都惊到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弄疼我了。”秦茴拧着眉，忍着疼，说道。她一脸无辜，十分镇定。
“沫沫，你在干什么？”谢老爷子不赞同地终于出声了。
周沫没动，只看着秦茴，两个人一直对视着，秦茴镇定得让周沫心里给她鼓掌。
自卑自怜的自己败给这个女生不亏啊。可惜，秦茴最终也没有得到谢栈，而是被杜莲西这个女人给捡漏了。
“谢爷爷。”秦茴把控着气氛，在泪水快掉出来的时候，终于求救了。
谢老爷子的不赞同更明显了。
“沫沫。”他在身后喊。
周沫还是带着笑，她转身，一把将秦茴推往冷着脸的谢栈怀里。随后，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赤着的脚还没完全踩到楼梯，谢栈就推开秦茴，上前拦腰抱住了周沫。
周沫披肩顺着掉落在地面上，她眯眼：“你放开我。”
谢栈看都不看她，一句话不吭，抱着她进了房间。并且冷着嗓音道：“全部都出去。”
一分钟后。
周沫被锁在了房间里。她抬手，狠狠地拍着门板。
“谢栈，你他妈地放我出去！”
屋外，看戏的少男少女已经走光了，只剩下秦茴低声跟谢老爷子说：“谢爷爷我没事，我没想到今天来送点儿东西，能碰上这事。”
谢老爷子伸手，抚摸了下她的头，“委屈你了，我们家沫沫最近心情不太好，有点迁怒了，你回家去吧。”
“好的。”秦茴听话点头，转身就下楼。
一眼都没有看在那边抽烟的谢栈。
谢栈咬着烟，也是一眼都没看她。
谢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目前的情况，怎么也不会相信周沫方才说的话。
秦茴的裙摆离开了楼梯拐角，楼梯昏暗，她走几步，摊开手，上头，是一个烟头。
跟谢栈现在正在吸的，一模一样。
她垂着眼眸看。
一秒后，收了起来，下了楼。
谢老爷子回头，看了眼谢栈。走上前，问道：“你当怎么办？”
谢栈偏头，看着窗外：“她又要离婚。”
谢老爷子拿起手机，看了眼微博。即使删除了，但是还是有余温，周沫还有很多没有看到，那些不堪的评论，很多很多
他能理解周沫，她或许就是被这些突然挖出来的过往给刺激到的。相片里的她，真的可怜，绝望。
“找到是谁把相片送出去还有把事情散播出去的吗？”谢老爷子拧着眉头问。
谢栈掐灭了烟，看了眼楼梯口，没有说话。几秒后，他往书房走去，打开了方才书房跟卧室门口的监控视频
谢老爷子跟着进来看，脸色沉了沉：“你怎么怀疑秦茴？她不会的。”
谢栈没吭声，只是看。
*
周沫叫累了，瘫坐在沙发上。她方才应该跑得快一些，不应该看到秦茴就把情绪给暴露了。
给了谢栈这个狗男人机会，锁住她。
他居然敢锁住她？
他那么爱她吗？呵，有她爱他的一半多吗？
呵。
她不信，她什么都不信。手机此时响了起来，周沫接起来，来电是陈素缘，陈素缘的声音很紧张：“沫沫，你你还好吗？”
她得知周沫晕倒了，很着急。可是她又不太敢靠近主楼，所以干着急。又听人家说了网络的事情。
她不太懂，没有去看，可是知道肯定是很大的事情。
否则周沫不会晕倒。
她很害怕周沫又变回跟过去那样，记忆有时撕开的还有伤痕，伤痕累累的同时会击溃人的现在。
“我还好。”周沫笑着回了句，不管是陈素缘还是陈海棠，那都是她的妈妈，这一次绝对不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你有没有吃早餐？”周沫看了眼时间，家常似地问。
“吃了，你”陈素缘咳了一声，迟疑了下，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周沫伸长了腿，在地上拉伸，微笑着说：“妈妈，你应该再谈一场恋爱，你还这么年轻，而且，我还想要一个爸爸”
上一章

第59章
陈素缘想都不敢想恋爱之类的，她本就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之前谢老爷子请了那么多医生给陈素缘调养身体，陈素缘都不怎么重视，一是怕承太多谢家的情，二是对未来没什么希望，三是周沫年纪也大了，她觉得养得也差不多了
她如今不过四十岁出头，年纪上年轻不说，她长得本就柔弱，皮肤也白，不输给那些个这个年纪的女人，有些年轻点的养都养不出她这个气质
周沫记得她考上大学那会，还有男人求到谢老爷子面前，说想娶陈素缘。
谢老爷子当时拒绝了。
但是他是有询问过陈素缘的意思，陈素缘拒绝了，谢老爷子也觉得那个男人算什么。
还不如谢家好。
陈素缘惊了下：“沫沫，你在说什么？”
“妈，我说，你还可以恋爱。”她碰见了周全，那可是她原来世界的父亲的长相，一模一样，这个世界周全跟母亲没有一点儿牵扯，但是还可以争取一下，说不定
周全就喜欢她母亲这样的呢。
“沫沫！”陈素缘惊慌地喊着。周沫笑了笑，有点儿懒懒地：“妈，别害羞，你这个身子慢慢调理，会好的，我还要陪你一辈子呢。”
“我不是害羞，沫沫，你哎，好，好，妈很开心。”电话里，女儿透露出的那种自信，令陈素缘十分欣慰，至于周沫的胡言乱语，她就不当一回事了。
“妈，我”周沫本来想说自己被谢栈锁了，希望陈素缘想点儿办法，可是一想到陈素缘那个性格，肯定是先哭一场然后去求谢老爷子。
周沫就截断了话头。母女俩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周沫将手机扔回茶几上，她身子往后靠。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涌上来的记忆。
周与
她这个父亲，死得挺早，周沫那会儿还小，后来只在墓地看过一两次，面容有些模煳。
但是，绝对不是那些普通园丁的长相。
他是命抵命，救了谢老爷子。也用他的命换来了她跟陈素缘在杏林镇的安稳。
周沫不懂事那会儿，曾经怨恨过他只是一个园丁，现下，周沫是感激他的。
但是，她也更希望这世界能跟上一个世界那样，父母圆满。因为她从周全笙那里得到过父爱，那种父爱，永生难忘。
阳台风吹了进来，周沫偏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没有护栏的大阳台。
以前。
谢栈这狗男人常在这里打游戏，低着头玩得十分入神。周沫就站在小楼门口，看着他。
他很多时候咬着烟眉宇已经有着成年人的锋利。
周沫那会，能站在小楼门口，看他能看到终老。
唰——一声，周沫拉开玻璃。一秒后，她回到床边，扯了床榻上的被单，被罩。
因为屋里有暖气，用的都是薄被。几分钟后，周沫换好了一条牛仔裤跟一件米黄色的毛衣，还套了件外套，过脚裸的马丁鞋，整个人爬上了围栏
长长的被单垂落离地面只有半米的距离，周沫小心地往下
哗啦一声。
阳台玻璃门被拉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住了晃动的被单，周沫惊呼了一声，抬起头。
谢栈冷着脸，低着头看着她。
被单摇晃了一下，谢栈闷不吭声地拽着被单往上，他穿着衬衫，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了手臂，手臂上因力道，青筋微冒，就这么拉着挂着周沫的被单
周沫紧紧地抓着被单，心慌意乱，后大声地道：“你再拉，我就松手往下跳了。”
本来快到二楼了。
谢栈这一扯，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被单停了。谢栈靠着栏杆，咬着牙看着低下的女人。
周沫仰头，呼了一口气，笑着道：“谢总，乖。”
谢栈不作声。
指尖拧成了拳头，就这么看着周沫一步步地往下，最后抵达地面，她欢快一跳，米黄色的毛衣彷佛一只小燕子。她回头看他一眼。
谢栈也看着她，一秒后，男人翻身跃过栏杆，抓着被单三两下地就下去。
周沫惊到了，飞快地往小楼跑去。
谢栈速度比她快，在她进小楼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回扯，转身就把她压在墙壁上，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他嗓音低沉：“说，秦茴都干了些什么事？”
秦茴？
哦。
周沫看着他靠近，这狗男人好帅。可是再帅有屁用，她无法忘记自己被扔结婚证书时那一刻的心情。
从天堂到地狱都不为过，她歪头笑了下，故作天真：“我怎么知道她做了什么事？你这么能耐你不会查吗？”
谢栈眯着眼，看着跟前的女人。
她。
越来越不好掌控了。
“我会去查，但我不会离婚。”谢栈膝盖压着她膝盖，“你也别想着离开谢家，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记住了。”
周沫眼眸的笑意散了，她面无表情地歪着头看他。
她这样。谢栈心口一阵阵钝痛，他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随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周沫躲都躲不了，最后倒是主动凑上前去亲他。
谢栈失控地吻着她。
直到
周沫一巴掌扇了过去。谢栈才停下，他喘息地看着她。
周沫一把拽着他的衬衫，“想上我吗？来啊。”
谢栈拧眉。
周沫冷笑一声道：“以后，你出差，我就跟着去，你但凡跟女人说一句话我就闹，我回家就去翻你的行李，翻你的书房，给爷爷告状，说你在外面养女人”
这是五年前，周沫去美国找他那会儿，做得最过分的事情。
谢栈没吭声，沉默地看着她。
周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好不好？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老婆”
“沫沫”陈素缘胆怯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身后响起。谢栈握着周沫肩膀的手松了些，膝盖也松了些。
周沫冷声，继续激他：“想在我妈面前上我吗？”
谢栈眯着眼，从牙缝里挤出：“等着。”
随后，他一把松开了她，后退了两步，喊了一声：“陈姨。”
后顿了顿，改成了：“妈。”
陈素缘扶着门，惊了下。
“少少爷”这声妈她根本受不起，周沫看陈素缘吓坏了，赶紧上前，扶着陈素缘的手臂。
谢栈整理了下衬衫袖子，回身，他身材很高大，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使得他的线条更加冷硬。
他看着门边的母女俩，说：“妈，午饭过主楼吃。”
“不，我这边买了菜”
“那我过来你们这边吃。”谢栈视线落在周沫脸上，周沫撇了下嘴，看都不看他。
谢栈多看几眼，随后转身离开。
陈素缘因他一句话，吓得直抖，周沫扶着她进门，有点无奈地道：“妈，你怕什么”
随后。
想到五年前他那副样子。
陈素缘能不怕吗？
呵。
周沫心底冷笑。
*
管家跟谢老爷子早就听说了，周沫爬床单去小楼的消息。还知道谢栈跟着去了，谢栈回主楼，管家正指挥着保姆将床单解下来，说：“解下来后扔了。”
谢栈看着那床单，“不用扔，放着。”
管家顿了顿，挥手，示意保姆收起来。谢栈上楼，一众亲戚今天依旧等不到跟他说上一句话。
大伯拿着雪茄，无奈地跟谢老爷子说：“这怎么回事？老爷子，谢栈这是娶老婆吧？不是娶一尊佛回来供着吧？”
谢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报纸，他凌厉的眉宇看着窗外。
许久，他说：“终究，是我们谢家亏待了周沫一家子，周与若是在，定要跟我讨的。”
大伯：“这都多少年了，老爷子”
谢老爷子正想说话。
穿着米白色外套踩着靴子的秦茴就出现在门口，谢老爷子一看，“秦茴，你？”
“谢爷爷，栈哥喊我来的。”她抬头看了眼二楼。
谢老爷子想起早上看到的视频，他眼眸里闪过几许的精光，点头道：“好，上去吧。”
秦茴乖巧地进门，从容淡定地上楼梯。
如今，秦茴二十一岁，出落得亭亭玉立。谢秦两家一直都是很好的关系，秦老爷子跟谢老爷子是年轻时的战友，后在政事上又互相支持，两家几代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大伯看着秦茴的长发披肩的背影：“秦茴刚回来没多久吧？”
谢老爷子嗯了一声，又拿起报纸看。
大伯：“秦茴读的是音乐？”
谢老爷子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大伯迟疑了下，弯腰：“当初如果谢栈娶的是秦”
报纸扔在桌子上，啪地一声。大伯手里的雪茄断了，他揉揉鼻子，“我先回去了，午饭一定要跟谢栈谈一谈。”
谢老爷子没吭声。
任由大儿子出去。
*
上了三楼，空气中彷佛还停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彷佛似掐在她手臂上的味道。
秦茴脸色如常，来到书房外，屈指敲门。
书房里。
男人靠着桌子，把玩着烟，掀起眼皮，看了过来。眼眸里没有温度，且带着冷意，秦茴慌了几秒。
她那一向镇定的情绪有点扛不住。
她想回身离开，她的手扭成了一团。
而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车声，院子里玩乐的一些少男少女好奇地探头。
随后。
其中一个飞快地跑进了屋里。
不到几秒钟，管家上楼，脚步沉稳地逼近书房。
秦茴的脚要进不进。
管家刻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爷海市的周先生突然来访。”
谢栈眯眼：“谁？”
“海市的周先生。”

第60章
谢家每年来访的客人很多，数不清的豪门世家，政商两界。秦家也常常有访客，秦茴自己最清楚，她因这位周先生的到来大松了一口气，捏着的拳头都松了下来。
管家说完后。
谢栈收回在秦茴身上打量的目光，放下了香烟，理了下衬衫袖子，走向门口。
秦茴就站在门口，她看到他出来，略微后退几步，亭亭玉立地站着。谢栈没看她，直接走向楼梯。
管家跟在身后，恭敬地喊了声：“秦小姐，一块下楼？”
这毕竟是谢栈的私人空间。
秦茴即使算得上一点点的青梅竹马情，也不适合单独一个人在这里。
秦茴点头：“嗯的，我一块下去。”
“请。”管家伸手。
秦茴抿唇笑了下，走上前两步，看着前方高大的身影，谢栈走得不急，脚步很稳，他还理着衬衫袖子。
思绪有些飘。
他跟周全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竞争者，海市距离杏林市是有点远的，且也没有什么关联。
唯独有点关联的，那大概就是两个城市都算是时尚之都，可那跟谢家也没关系。
下到一楼，拐角出去。
周全已经被迎进门了，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手机，跟谢栈迎面对上。
两个男人除了年纪上有点区别，气势上倒是差不多，都很锐利，当然周全要更沉稳一些。
谢栈勾唇：“周总，请。”
“打扰了，谢总。”周全微笑，谢栈迎着人走向客厅，谢老爷子没有出来见人，周全的身份还不值当他出来。
管家立即上前服务。
客厅里的香炉撩撩飘着烟。
管家蹲下煮茶，周全坐在长条沙发上，谢栈招呼好客人，自己落坐在单人沙发
隔着桃木制作的九宫格。秦茴看了眼客厅里的谢栈，目光匆匆掠过那一位周姓客人。
随后她走出了门口，手心汗终于干了些。
院子里玩耍的少男少女看到她，招手：“茴姐，等下我们要去唱歌，你去吗？”
秦茴微笑，下台阶，摇头：“不去了，刚回来没多久，还在调时差。”
“啊，好的吧，以前你都跟我们一块玩的”
“哎哎”趴在窗户偷看的堂妹一只手抓着窗，转头喊了他们几声，一群人看过去：“干什么？听到啥了？”
堂妹拿手掩着嘴，说：“这位姓周的，好像是来找嫂不对，周沫的。”
堂妹差点扇嘴巴，叫什么嫂子。
“是吗？这男的怎么会找她啊？”一群少男少女都玩微博，当然知道微博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看戏的同时又心疼自己的哥哥，但是看到相片里的周沫，也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闷。
他们绝对不承认有点心疼的。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她的亲戚？”
“哇哦，开着迈巴赫呢”
“不可能的，哼，她爸爸不是园丁吗？”一群少男少女话儿真多，也很八卦，挤在一起讨论。
秦茴顺着他们的话看向了门口，院子外一辆迈巴赫停在那儿，一名司机站着一旁，目不斜视地挺直着背。
她回头看了眼那扇窗户。
只看到谢栈咬着烟在听那人说话。
*
管家泡了茶，用夹具一人端了一杯。茶香味四溢，从小杯子里飘出来，周全自知贸然上门，有点唐突。谢栈的家底，也是最近才查出来的，资本市场上，谁有实力谁就能发号施令。
但是，家庭背景，就是一个人的梯子。
像谢栈这种，一出生就在天上了。周全不敢小看谢家，但是周家如今发展也不差，而有些事情，该办就早点儿办
他隐去在微博看到热搜时的那种震惊。
神情自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少奶奶呢？”
谢栈也在揣摩周全突然上门的原因，他听罢，放下茶杯：“在她妈妈那里。”
她妈妈
周全看着杯中茶的眼眸顿了顿，“谢总肯定好奇我今日为何出现在这里，是这样”
他拿起手机，说了声进来吧。
在外候着的司机，在一众少男少女的注视下，走上台阶，进了门，恭敬地将一份文件袋递给周全，周全接了过去，没有打开，直接递给谢栈。谢栈靠着椅背，伸手接了过来。
文件袋很普通，里面看样子也没装多少东西。
他打开，拿出里面的资料。
窗户传来些许的声音，谢栈偏头，冷冷看了一眼，那些个少男少女吓到了，缩回了头。
几秒后，全散去。
谢栈这才低头看。
里面有陈素缘，周与，还有周沫，三个人的信息，这些在谢栈这里不是秘密，他比周全知道得要全面。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谢栈目光落在周沫资料的身上，眼眸深了深，周全调查得挺全的，连周沫后背纹了蝴蝶这里都有。谢栈心里隐隐不爽
周全点了下周与那一行：“他，是我的义兄。”
“十二岁，他被我父亲收养，18岁参军，20岁因犯了军规，被摘除军籍，从此音讯全无。”
周与到谢家时，谢栈年纪还不大，他对周与的记忆也是很模煳。没过多久，周与就因救了谢老爷子去世了。
“所以？”谢栈手还拿着资料，他看向周全。
周全没立即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茶香味滚进喉咙里，才说：“周沫可能是我的女儿。”
谢栈脸色一顿：“你女儿？？”
周全放下茶杯，似是回忆：“我跟周沫的妈妈陈素缘十七岁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三年，但家里突发巨变，我父亲必须带着我跟弟弟出国，我不好让素缘等我，便只许诺如果我回来时她还没结婚便娶她”
“可是，等我回来已经是十一年后，那会儿我再找寻素缘，她也跟我义兄一样，音讯全无。”
“但是我怎么算都算不到我义兄会跟陈素缘来到你们谢家，我费了很多人脉才找到这份资料，谢老爷子，谢健礼是不是在帮我义兄隐瞒些什么？”周全往后靠，看向谢栈。
谢栈眯着眼看资料。
这份资料不周全，里面很多都没查到，只有边边角角。可见周全确实很费劲。
他将资料放回桌子上，几张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他似是没看到，懒洋洋地单手靠在扶手上，说：“仅凭你一己之词，我就得信你？”
周全看得出谢栈的不友善，他很镇定：“我想见一见陈素缘母女。”
“你见不到。”谢栈直接拒绝，这事情算起来是谢老爷子那一辈经历的事情，他不可能直接听了周全的话，就真让她们两个人出来。
周全点点头：“我知道没那么容易，还请你请谢老爷子出来，这事儿跟他对接比较好。”
谢栈长腿交叠，半响，对管家说：“去订个餐厅，中午宴请周总。”
周全打断：“不用，如果你不让她们母女出来，谢老爷子也不打算出面的话，我便明天再来拜访。”
说完，他整理了下衣领，起身。
谢栈跟着站起来，倒是没有挽留。他挑着眉，看着他。
周全又看了眼这身材高大的男人，彼此眼里都有着戒备，周全走向门口，谢栈礼貌地送他。
到了门口，周全轻飘飘地问：“你爱周沫吗？”
谢栈一顿，许久，回道：“爱。”
“是么？那五年前为什么这么抗拒？”周全语气平稳，一点儿都不像是要为周沫出头，可是问出来的问题却十分犀利。
谢栈下颚紧了些。没有应他。
周全似乎也不在乎他的回答，下了台阶，司机打开车门，他坐进车里，迈巴赫扬长而去。
谢栈靠在门边，看着走远的车。
眼眸深深。
管家在身后低声道：“少爷，这？？？”
谢栈嗓音低沉，没有温度：“先别声张。”
管家：“是。”
谢栈理了理衬衫，说：“我去小楼吃饭。”
管家：“!!”
*
陈素缘以前厨艺很好，但这些年周沫去读书后，她开火的时候少了。谢老爷子吩咐管家一定要安排饭菜过来小楼，陈素缘除了偶尔自己做，其余都在吃主楼送来的饭菜。
她一个人做饭，确实不好做。但今天周沫的到来，她一大早就去买了菜，不过她一直都是从后门出去的，她很少从正门，从正门会碰上太多谢家人，他们的打量目光会让陈素缘极其不自在。
“沫沫你还喜欢吃酱排骨吗？”陈素缘在厨房里进出，问周沫。周沫点头，笑着道：“自然喜欢了。”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吃南瓜饼了，因为那个狗男人不喜欢吃甜的，于是她也跟着丢掉了这个爱好。
啧。
“那我做酱排骨，还有南瓜饼？”陈素缘迟疑地说。
周沫哈哈一笑，点头：“好，特别好，我吃南瓜饼。”
为了一个狗男人，硬生生改了自己的爱好，简直了
“妈，我来帮你。”她探头进去，窝在陈素缘的身边，陈素缘看着周沫动作迅速，有点诧异，但是她也没拒绝，女儿如今能这么开朗，她很开心。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不一会儿，就好几个菜出来了，周沫端着菜出来，一眼就看到谢栈进了屋里。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周沫眯眼，挪开视线，将菜放在桌子上。
陈素缘探头出来，看到谢栈，僵了僵。
谢栈勾唇：“妈，我来蹭饭。”
半个小时后。
主楼。
谢老爷子拿着筷子，看了眼身侧空着的两个位置，问管家：“谢栈在小楼吃什么？”
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喝粥。”
围着桌子的亲戚看着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
这么大一桌子的菜不吃，去喝粥？？？

第61章
谢老爷子倒没觉得不好，他示意其他人可以动筷子了。他自己则问了声管家：“早上谁来了？”
管家回话：“海市的周先生。”
“海市？”谢老爷子对这些资本家不太了解。管家直接说：“海市的融创投资公司，海市市长周令的哥哥，周全。”
说到周令，谢老爷子就认识了。他点点头：“哦，是他呀。”
周令是个人物，谢老爷子从朋友嘴里听说过。大伯听着，接了话：“这周令据说还很年轻，爬得很快，手段挺厉害的。周全的资产很多，跟我们谢栈的差不多。”
富豪榜上的人一般是看得见的财富，而实际上私下还有很多数不清资产的富豪，那就是另外一个圈子了。
像周全这种，也属于隐形富豪的那种，但周家二十年前就出了一些事情，资产一夜之间清空。再出现在这个圈子里的时候，豪门世家早就更新换代了
老周总。
也隐身退下很久了。
“有没有说来找谢栈什么事儿？”谢老爷子对周家多少资产并不是很关注。
管家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道：“这，等少爷忙完跟您说，不是很大的事儿。”
谢老爷子听罢，点点头。
后又问：“少爷跟秦茴谈话了吗？”
“没。”
谢老爷子拧了下眉，没再吭声。一桌子，开始正式进入用餐时间。
*
陈素缘身体不好，喝粥是常事。因没有算谢栈会来，煮了一大锅粥，陈素缘看到谢栈时，反射性地想要进屋煮饭，周沫立马拦住，“干嘛呢？”
“饭。”陈素缘指了下厨房。
周沫：“不用，管他呢，爱吃不吃。”
说完，就拽着陈素缘回到餐桌，这小楼的餐厅跟主楼的比要小很多，圆桌子，最多也只能坐满七八个人。谢栈很自来熟，探头看了眼餐桌，嗓音低沉：“妈，你的酱排骨，特别好吃。”
陈素缘呆了呆，啊了声，说：“是，是吗？你”
你好久没来吃了。
周沫知道陈素缘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她翻个白眼，故意说：“这是我妈煮给我吃的，不是给你的。”
谢栈看了眼挑着眉眼有些嚣张的周沫，勾唇笑了下，挽着袖子帮忙摆筷子。陈素缘慌了下，伸手：“少爷，我来，我来。”
周沫压着陈素缘坐下，挤过去，来到谢栈身侧，抢走他手里的筷子，说：“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谢栈偏头看她一眼，“那我等着吃？”
“你可以出去。”周沫指了眼外头，谢栈眯了眯眼，没理，坐了下来。
周沫差点又打他。
她自从有了过去的感情，是真的对谢栈又爱又恨，她控制不了喜欢他那么多年的感情。
可是也无法忘记五年前的痛苦，或许应该说，从得知自己喜欢他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心过。
只是过去的自己，会卑微地期待着他回头看她一眼。
现在的自己，却什么期待都没有了。
她恨恨地看他一眼，进厨房端粥。
白花花一碗粥扔在谢栈的跟前，周沫：“没饭，只有粥。”
谢栈：“嗯，好。”
周沫又想打他。她愤愤地瞪他一眼，后给陈素缘端了粥，还有她自己的，落座在陈素缘身边。
她一口气吃好几块酱排骨。
谢栈筷子夹到的地方，都被她抢走了。
陈素缘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
女儿。
你怎么敢这么对谢少爷
她夹了筷排骨，想给谢栈。周沫一把抢走，随后夹了一块南瓜饼到了谢栈的碗里，“谢总，南瓜饼很好吃。”
谢栈看着周沫在餐桌上闹。
半响，他低头笑了下，心情却放松了很多。
他发现。
她又可爱了。
只是，南瓜饼他不爱吃。
他看着碗里很久。
周沫挑眉，在对面支着下巴：“不吃？不吃就回主楼去吃”
“吃，老婆让吃，肯定得吃。”谢栈一句话堵了回去。
周沫：“”
呵。
谁是你老婆。
一顿饭，吃得有点儿鸡飞狗跳。陈素缘夹在两个人中间，一直很紧张。她怎么都想不通，周沫现下怎么那么大胆
以往。
她这个女儿，常常一脸怯懦地跟在谢栈的身后。如若谢栈说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
如今。
全反过来了。
饭后，谢栈没急着走。陈素缘将碗筷收拾进厨房，周沫看着谢栈说：“我有些事儿要找你，你等会儿。”
谢栈倾身泡茶，“好。”
周沫没像早上那么带刺，这是一个好现象。谢栈把玩着茶具，思绪落在微博那件事情上。
他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让秦茴下午到我书房。”
管家应了声，迟疑了下，他问：“少爷，午饭吃饱了吗？”
谢栈挑眉：“饱了。”
“那就好。”
说话间，周沫从书房里出来，这书房说是书房，实际是周沫读书那会儿写作业的地方。里面大多数也都是周沫摆放的书，而且书桌上还摆着谢栈穿校服的相片。
周沫拿笔记本时，直接将相片扔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茶香四溢，热气撩撩。谢栈眉宇被熏得更加锐利，周沫边走边看他，想到抽屉里的那张校服相片。
过去。
他真的是她的心头血。
周沫咬了咬牙，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直接盘腿，把笔记本打开，推给谢栈。
这是周沫读书那会儿，谢老爷子带周沫去买的，笔记本有点旧了，边角被磨掉了漆。
不过陈素缘一直帮周沫擦拭，所以好几年了，这笔记本看着还很干净。
谢栈倒了杯茶给周沫，指尖转过笔记本，问道：“让我看什么？”
页面开着一个文档。
文档里是一份费用明细。
他指尖滑动着鼠标
看清了。
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明细，他脸色黑了。
周沫的嗓音在他前方响起：“这些年，你们家给的聘金，我们一直没用过，我妈买了一套房子，花了聘金的二十万，剩余的都在这里，离婚后，这二十万我会赚回给你们的。”
“还有我妈这些年花了你们家的医药费”
“啪——”笔记本合上，谢栈抬头，看着周沫：“这么会算？”
周沫挑眉：“会啊，不过我怕算错了”
谢栈：“你是算错了。”
周沫指着笔记本：“哪儿算错了？你指出来。”
他推开笔记本，逼近周沫，呼吸相抵：“我的未来，你怎么算？”
周沫愣了。
未来，是。她懂了，五年前的婚姻，夺走了他本应该好好走的仕途，他选了一条根本没有计划的路。
“嗯？”他逼问。
周沫抓了下沙发扶手。
心口突然发疼。
如果她没有这段感情，她是不会理解谢栈错位的未来，可是她有了，从小跟在他身边，自然知道他对那条路的执着，她是疯了吗？
周沫一把推开谢栈，飞快地往门口走去。
谢栈拉住她的手臂，问道：“你去哪里？”
周沫没回答，她冷冷地看着屋外。
去哪里？
她去杀了秦茴。
不，这一切都是她周沫太蠢，心智不够坚定，那么自卑，那么自怜，被秦茴一再地刺激，最后性格变成了那样，然后毁了她自己毁了谢栈。
让本来还算漂亮的青梅竹马，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周沫浑身像卸了力气似。
她甩开谢栈的手，走去沙发，盘腿落座，一脸烦躁，一脸生无可恋。
谢栈走过去，靠在门柜上，看着她。
这时。
他手机响起，他弯腰，接了起来。
是管家。
“秦小姐到了。”
“好。”
谢栈挂了电话，他走到茶几旁，将笔记本电脑再次打开，指尖敲了几下。
清空了那个文档。
周沫回神，她冷笑：“我存档了，你删了有什么用。”
谢栈抬眼。
她抬高下巴，对视。
谢栈：“再这样看我，我吻你。”
周沫：“来啊。”
谢栈看了眼在厨房门口徘徊的陈素缘，他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领，又弯腰，亲她额头一下：“午睡一下，回头，有些事情要找你。”
说完，他不等周沫反应，转身就出去。
周沫用手背恨恨地擦了下额头。
陈素缘走了出来，“沫沫”
周沫哭了，她看着陈素缘：“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
午后出了点太阳，谢栈沿着板石路，走向主楼大门。秦茴换了一身裙子，暗红色的，手抓着裙边，看着他走近。
谢栈一眼没看她，进了门。
秦茴迟疑下，跟着进去，一前一后上楼。进了书房，谢栈站在书桌前，将笔记本打开。
回头。
他看着秦茴。
秦茴呼吸停顿了下。
她想起过去，他身后总跟着瘦弱的周沫，她远远地只能看着，有时也会跟他们一块玩。
他更多地照顾周沫多一些。
她只有真的发生事情，拽着她哥哥的衣摆，才能看到谢栈跟她哥一块出现，帮她打那些溷溷。
他一般打完就走，有时，会还带着周沫。他会不耐烦地看着周沫，但是他连不耐烦地看着她都没有。
有一次。
跟五哥打篮球，五哥看到周沫过来，调侃谢栈那是你小媳妇，谢栈很明显不开心，脸当下就黑了，他叫周沫别跟来，不许跟。周沫站在原地没动，他抱着篮球跟五哥走了。
走了几步，他还是回头了，说：“走不走啊？”
周沫立即快步跟上。
她那时，就跟她哥一起看他们打蓝球。
她顺着谢栈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着土不拉几又丑的周沫身上。那时，她就开始不甘心了。凭什么啊
为什么还有娃娃亲这种事情。

第62章
“进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秦茴迟疑了下，走进去。暗红色实际称得她挺好看的，朝气。谢栈却没有一点儿欣赏的意思。他偏头看着一旁的笔记本，撑着书桌有点散漫。
于权发了一份文件给他。
他点开。
微博热搜的所有数据都在，谢栈嗓音很轻：“微博上的相片，是你提供的？”
书房里只有两个人。问的肯定是秦茴。秦茴摇头：“不是，我才刚回国，前天下午到的。”
“你出国五年，我也是五年。”秦茴找回声音，语气平稳。
谢栈依旧没看她，只是看着笔记本。
“那，为什么我老婆说你卖了相片？”
那一声我老婆。
令她心震了下。他当真一直都喜欢那个女的吗？五年前，他的愤怒都是假的？
她神情努力平静：“我不知道周沫为什么要冤枉我，我跟她这些年都不怎么联系。当初你们结婚我发烧了几天，又怎么会有你们结婚的相片？她不是一直都是那样的吗？”
周沫一直都是那样，胆小，自卑，怕事，固执，偏执，极端。
她曾经跟谢爷爷告状，莫无需有的状，谢爷爷出于疼爱她，所以象征性地处罚了别人。
“她不是也曾经说了彭慧阿姨”
她缓缓地述说着。谢栈视线从笔记本里挪开，往她那儿看去，狭长的眼眸深如墨，带着的戾气却令秦茴僵了僵。
话没说完，自动断了。她控制着表情，争取自然。
他就这么冷冷看着秦茴。
秦茴很努力地控制自己。
书房里气氛停滞，她渐渐地有些喘不上气来。谢栈摸了一根烟，点燃，说：“既然你不承认，没关系。”
说完，他点开了笔记本上的一个软件，又给于权发了信息。于权在那头回了ok，随后谢栈咬着烟，烟雾缭绕，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敲着键盘，速度很快，于权在那边不停地传输数据过来。
一一地解锁了许多上密的账户。
秦茴越来越觉得喘息不过来，她有点儿后悔今天早上跑来谢家，她不应该出现的。
许久。
秦茴站得腿酸了。
谢栈推开笔记本，脸色阴沉。
他说：“你过来。”
秦茴沉默了下，往前走。她看着男人的侧脸，心跳加速，她太矜持了，一直都不敢靠近他。
从来都不敢。
她视线扫了下，落在了笔记本的页面。
里面。
是她在美国用msn跟国内一家媒体聊天的记录，还有那家媒体给杜莲西匿名发的邮件。
她脑袋有些空白。
“看清楚了吗？”谢栈低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秦茴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谢栈按了书房里的内线。
不到一分钟，谢老爷子走了进来。
谢老爷子神色很凌厉，他大步地走过来，谢栈让开了位置，靠着桌子抽着烟。谢老爷子弯腰，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秦茴也弯着腰，她一动不动，谢老爷子看着身侧的女孩：“秦茴，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沫沫哪里得罪你了？”
“你挖出了沫沫的痛苦，又挖出了谢栈的痛苦，你是想毁了他们两个吗？”
“说话！”谢老爷子勐地大吼。
秦茴身子一颤，膝盖一软。下一秒，她半滑跪在地上，抱着谢老爷子的腿，“爷爷，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好，我跟她们一样，一直为栈哥叫屈，我在国外看到了很多新闻，我以为栈哥只是迫于无奈才跟周沫一起的，爷爷你忘记了吗？周沫当初是怎么逼着栈哥结婚的，栈哥有”
下巴勐地一疼，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掐着她的下巴，秦茴眼眸撞入了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眸里。
她呼吸近乎停止。
谢栈狠狠地掐着她，“所以，需要你来伸张正义？”
秦茴从没见过他这样，他这样跟五年前，不，比五年前还恐怖。秦茴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吃力地转动着脑袋，“谢爷爷”
语气带着些许求饶。
谢老爷子看着女孩披头散发，脸白得跟纸张一样，他狠了狠心，一脸的失望。
这时。
穿着一身黑的管家出现在书房门口，周沫踩着高跟鞋从后面走出来，她语气有些不耐烦：“找我”
话没说完，周沫看到了书房里的情形。
谢栈掐着秦茴的下巴，秦茴跌坐在地上。这画面，周沫走了进去，挑眉：“哟？”
谢栈松开了手，顺手抄了书桌上的笔记本，递给周沫。
周沫沉默地看着笔记本，又看了眼地上坐着的秦茴，不得不说，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秦茴这般看起来有点狼狈的样子。谢栈眼眸深深地落在她脸上，“微博”
周沫回神，看着他：“微博？哦？微博的相片是她卖的对吗？”
谢栈狭长的眼眸还带着几许狠意。
“嗯。”
周沫笑了起来：“我都说了。”
她接过了轻薄的笔记本，低头看着。
聊天记录。
还有邮件。
即使周沫早就知道了秦茴会干这样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她那自卑，自怜的一刻被人当成笑话不停传播的信息时，周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谢栈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就是高攀，就是不自量力，就是痴心妄想。
不少次听到人家说，秦家跟谢家两家那么多年的好友，年轻一辈肯定是要联姻的。
他们聊着聊着，永远会忘记了她周沫跟谢栈才是真正地有婚姻的牵扯。
反正他们都认为，她跟谢栈的婚姻不过是说说而已，根本不会执行。
所以，豪门之间的婚姻就算数，她一个园丁之女的婚姻就不算数，周沫多少次在这样的环境里。
遭受打击。
聊天记录里。
媒体问秦茴：“这相片放出去，真的没事吗？”
秦茴：“没事。”
媒体：“这谢家可能没事，但是这周沫”
秦茴：“他父亲不过是园丁而已，再说，他早就去世了，你怕什么？”
她可能会畏惧谢栈，可是她从来就不怕周沫。她算什么呢
周沫沉默地看着。
一秒后，她把笔记本推回给谢栈，谢栈伸手接过，眼眸看着她。
周沫仰头，微笑着问谢栈：“我打她，你保我吗？”
秦茴的脸不能打，谢栈可以动手，但是周沫不行。
书房里，气氛再次停滞。
周沫这话，令管家跟谢老爷子都顿了顿，管家有点儿急地看向谢老爷子，谢老爷子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周沫其实也是随便问问而已，她低头看了眼狼狈的秦茴，心想，其实能看到她有这样。
也足够了。
她笑了笑，说：“我回去陪我”
谢栈却出了声，“叫你过来，就是让你收拾她的。”
周沫脚步一顿。
秦茴头勐地抬起来，她不是不愿意站起来，而是被谢栈吓得膝盖发软，周沫进来时，她都还站不起来，此时她一脸不敢置信
谢栈嗓音懒惰：“跟教训陈瑜西那样”
“用我教你吗？”
管家跟谢老爷子两个都呆了，尤其是管家。
少爷你疯了吗？？？？
周沫看着秦茴，秦茴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秦家是什么身份啊。
十四岁那年，秦茴曾在周沫面前，指着跑步的谢栈，说：“你什么身份？周沫，你配得上他吗？”
十五岁那年，秦茴曾带着一众千金小姐，穿着私人定制的裙子，嘲笑周沫身上穿的某牌子的裙子。那是谢老爷子带周沫去买，周沫自己挑的
她用一些行为跟周沫展示两个人天与地的身份，区别。
而那些行为，纳入了周沫的心里，导致周沫愈发自卑，后来，周沫想过，如果有一天她能翻身，她一定要扇秦茴几巴掌。
周沫弯了弯腰，伸手。
带着快意，扬起来。
“啪——啪——”快速的两巴掌。
秦茴简直不敢相信，周沫竟然敢打她。
她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地撑着，看不清地面上的花纹。管家脸色发白，看着周沫，看着谢老爷子，看着谢栈。
谢老爷子神情僵了僵，随后他喊了管家：“进来，带秦小姐下去收拾一下。”
他看向周沫。
周沫手掌微微发抖，冲谢老爷子笑了下。谢老爷子突地叹口气，伸手，“过来。”
周沫心情有些复杂，她往前走了一步。谢老爷子虽然很喜欢她，可是秦茴也是谢老爷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更不用说谢秦两家的关系。周沫小声地喊了声爷爷。
下一秒。
谢老爷子搂住了周沫，“沫沫，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周沫眼眶发红。
一句话不吭，却埋头在他怀里。
管家扶着秦茴，秦茴却不肯起，她一直撑着地板，拳头紧紧地捏着。
这时。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冲上了三楼。秦茴的哥哥秦霄，秦茴的母亲陆枝两个人走到了书房门口。
他们秦家的妹妹，女儿此时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的脸上。
红肿着，看起来可怖。
秦霄眼露寒光，陆枝冲进来，抱住了秦茴。
谢栈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埋在谢老爷子怀里的周沫，不着痕迹地护住了身后的周沫。
两家人就这样，对峙着。秦霄冷着嗓音：“解释一下？”
谢栈将笔记本扔了过去。
秦霄接住，他转个下笔记本。
陆枝颤着手，不敢置信。
管家弯腰，半扶着她：“秦太太，秦小姐做错了事情，我们替您教训她一下。”
陆枝：“”
你说什么？？

第63章
“啪——”笔记本合上。秦霄看了眼已经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秦茴，陆枝紧紧抱着女儿，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秦霄视线又挪了回来，落在谢老爷子怀里的女人。他迟疑了下，他虽然没有出国，可是他也是很多年都没见过周沫了。
而再看一眼谢栈，这男人护犊子的样子。秦霄叹口气。所有人都只看到五年前谢栈的发怒，五年前他的不甘，可是谁都不知道，年少时谢栈对周沫的纵容
这确实是一笔烂账。
他妹妹怎么就这么蠢？居然掺和进这笔烂账里？
他走过去，弯腰扶起秦茴，又在陆枝的耳边悄声说：“先回家。”
陆枝神情不甘，可是她是个女人，要为女儿出头也得了解情况，儿子都这样说了，陆枝只能冷着脸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在身后，管家礼貌地送她们下楼。
一时间，书房里安静了。
周沫没有抬头是因为她一直在哭，这些年没有人问过她是不是委屈了。真的没有，半个人都没有。
“沫沫。”谢老爷子伸手，抚摸了下周沫的后脑勺。
泪水打湿了谢老爷子的肩膀。谢栈站在一旁，眼眸一直看着她，他伸手，谢老爷子摆手，示意他暂时不要过来。
谢栈牙根咬了咬。
“爷爷，我想回家陪我妈了。”周沫擦拭眼角，嗓音沙哑。谢老爷子点头：“好，我送你过去。”
“不用啦。”周沫摇头，她后退了一步，鼻子红彤彤的，眼睛也红彤彤，她冲谢老爷子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一眼都没看谢栈。
谢栈却上前几步，一把将周沫拦腰抱起。周沫惊了下，谢栈低头看她一眼：“我送你回去，别动。”
周沫略微挣扎。但是他走得快，下楼梯了。
她咬着牙，扫他一眼下巴。
后挪开视线。
他抱得很稳，下了楼，出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如云跟如丫，两个女孩看到堂哥出来，还公主抱，抱着嫂子。两个人哇偶一声。如云反应过来，脸僵了僵，她拽了下如丫：“你一脸少女心干嘛？哥哥肯定是鬼迷心窍”
如丫戴着牙套，立即收回了笑。
下一秒，她看到姐姐如云偷偷地趴在拐角处。
如丫：“”
你自己还不是看得很起劲。
谢栈把周沫抱进小楼，低着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随后，他说：“晚上我还过来吃饭。”
说完，不等周沫吭声，他转身就走。
周沫后背抵着门柜，眯着眼看他高大的身影离开。
*
谢栈回到主楼，谢老爷子恰好下来，谢栈挑眉：“爷爷，我有事找你。”
谢老爷子点头。
爷孙俩落座在沙发上，管家端了两盅燕窝，谢栈端起来喝之前，看一眼管家，管家立即回话：“小楼那边已经送去了。”
谢栈收回视线，他喝了一口，从一旁拿起那个文件袋，递给谢老爷子。他说：“周全是为周沫母女来的。”
谢老爷子有些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他打开文件袋，一样样地看下去。
谢栈说：“周全说周与是他的义兄，爷爷，当初周与他让你帮了什么忙？”
谢老爷子放下那些资料，神情似在回忆，许久他说：“难怪，当初他让我消去他的所有行踪，包括素缘母子的，我以为他只是在躲仇家，周家那几年很不平，讨债的要人情的，太多了，几乎是一夕之间，整个家族就妻离子散，我觉得他要躲过那几年很正常，可是他去世之前，却要我保素缘母子一辈子，绝对不要让周家人找到。”
“当初沫沫去当演员，我倒是想过这一茬，但是架不住沫沫喜欢，另外周与且不是周家的亲生儿子，二十来年了，什么事情早就记不清了，倒是没想到啊，周与藏着这一手呢。”
“我们沫沫，是个有福之人啊。”
谢栈长腿交叠，懒洋洋地支着下巴。
听完后。
没有立即吭声。
周全这个人，如果真是周沫的父亲，倒是不错。
可是
他私心里。
谢老爷子看穿了他的想法，“谢栈，你没有权利阻止她见自己的父亲。”
谢栈脸冷了冷。
“可她要是离开我呢？她现在翅膀不够硬都成天想着离婚，若是她翅膀硬了，我怎么办？”
谢老爷子往后靠，许久，说：“孩子，这不是你该受的吗？她爱你的时候你不珍惜，当初，你闹什么闹呢？”
谢栈半天不说话。
谢老爷子不再看他。
谢老爷子回头吩咐管家：“给周全打电话，今晚见一面。”
管家：“是。”
谢栈搭在扶手上的手捏成拳头。
*
谢栈抱着周沫进来动静不小，正在午睡的陈素缘听到了动静，从楼梯下来，就看到周沫站在那儿看着外面。
“沫沫？”陈素缘小声地喊了声。
周沫听到了，她立即伸手擦了脸颊，擦掉泪水。
“妈，你怎么下来了？”
陈素缘：“我睡醒了啊。”
她走向周沫，周沫呼了一口气，扬起笑脸，走上前，扶着陈素缘，“妈，今晚吃什么？”
“晚上吃鱼，还有”陈素缘看到周沫眼眶还红着，迟疑了下，不好问。周沫听着陈素缘说菜单，心里暖暖的。
所有的不开心全都消散了。其实没有爱情也没关系，她还有母亲，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赚钱，养母亲。
而不是像那本书一样，没有能力，只能扒着谢家。
陈素缘怕女儿还难过，一边说一边进除非去做菜。
周沫靠在门上，笑着跟陈素缘聊天，成英也在这时发微信过来。
成英：“微博都清干净了，你跟谢总的过去没有了。”
周沫低头回复：“嗯。”
成英：“我听说有两个公司处理了这个事情，一家是你老公，一家不知道是什么公司。是你的朋友吗？”
还有一家公司？
周沫顿了顿。
她还有什么朋友？没有了，在另外一个世界可能还有，但是这个世界她除了谢家，无所可倚靠啊。
周沫：“查不出什么公司吗？”
成英：“没办法哦，不过这次的事情，对你以后发展也会有影响的。”
周沫：“无所谓了，皇太后那边没有要撤我吧？”
成英：“那倒没有，只是他家制片人多嘀咕了两句。”
实际不单单嘀咕两句，制片人联系不到谢栈，急得上木本来，后来是谢栈的助理于权过来处理。
制片人得知，谢栈带着周沫回家过年了，立即安心下来。
老板娘还是老板娘啊。
周沫放下手机，这时，陈素缘迟疑地问了下：“沫沫，晚上少爷过来吃吗？”
周沫抬头，顿了下，说：“不吃。”
陈素缘想了下，觉得女儿的话不可信，她回头，还是多煮了一个人的饭。
不过。
当真的吃饭的时候，谢栈确实没来，周沫端着碗落座在餐桌旁，看着一桌子的菜。
她看了眼屋外。
主楼那边，灯火辉煌。
周沫收回视线，说：“妈，你煮太多了。”
陈素缘干笑，她也看了眼主楼，说：“那你吃多点。”
“我只能吃这么多”周沫有些许的烦躁，她埋头苦吃。母女俩安静地吃着饭，屋里暖色灯闪着，暖暖的，渐渐地抹平了周沫心里那股烦躁。
吃完饭。
周沫帮忙洗碗，陈素缘拿着抹布，擦拭灶台。
周沫跟陈素缘说：“等会儿看我演的电视吧。”
陈素缘笑了下，“好。”
母女俩聊着天，这时，从主楼那边发出了一些声响，母女俩愣了下，周沫擦了擦手，跟陈素缘走到窗边看
这里倒是看不到什么。
声响也只是一次而已，突地，如云跑了过来，指着周沫道：“都怪你。”
周沫在窗户里看出去，挑眉：“怪我做什么？”
“秦家找上门来了。”如云哼了一声。
陈素缘慌了下，看向周沫，周沫抿着唇，她问：“谁找上门？”
“秦茴的小姨。”如云恨恨地说，“哥哥一直帮你挡着，那个泼辣的老女人，凶得很，现下整个镇都要知道了。”
秦茴的那个小姨，性格不单泼辣，还很护着秦茴。周沫送她那两巴掌，秦家碍于这是秦茴的错，也知道谢栈有意护着自家老婆，他们需要重新审视情况，所以没有贸然上门。
但是秦茴的小姨不一样。这女人是个寡妇，她但凡知道了，不闹翻天才怪。
陈素缘心慌意乱：“沫沫。”
周沫当然认识那个泼辣的寡妇，她抿了抿唇，说：“我去看看。”
要吵架要打架她都行。陈素缘看着周沫出门，慌了下，赶紧跟上，“沫沫妈陪你。”
她是很怕，但是她也要护着自己的女儿啊。
周沫回头，看着陈素缘那么害怕还跟着，她抿紧的唇突然松了，她说：“妈，不用担心我。”
如云在一旁，哼一声，又哼一声，眯眯眼看着她们。
母女情深啊，哼。不过她多看陈素缘几眼，这样的妈妈也挺好的。
三个人赶到主楼，主楼院子前面一片凌乱，许多人都在那儿看着，好几十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挡在了大门口，不让这女人跟秦茴进去。
那泼辣的寡妇披着大红色的披肩，搂着秦茴的肩膀，指着主楼的大门：“区区一个园丁的女儿就敢这么欺负我们秦家的千金，你们谢家是不是被下了蛊啊？啊？这么护着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
一个沉稳温润的嗓音从大门口响起：“她是我们周家的千金，你说呢？”

第64章
周全的话让溷乱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泼辣的寡妇不顾秦茴低声劝阻，转头。
就看到周全穿着深蓝色衬衫，黑色长裤，神情自若。
“你谁？”泼辣的寡妇看清了男人的长相，拔高的嗓音低了些。
男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气场挺强。
周全没回答寡妇的话，他往院子拐角那儿看去，院子里亮着不少的灯，陈素缘跟周沫站在那里。
周全的目光落在陈素缘的脸上，陈素缘有些茫然地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男人，记忆汹涌而至。
她张了张嘴，随后，晕倒了过去。
周沫正在消化周全的话，什么周家的千金？结果就听到如云尖叫了一声，周沫一回头，如云吃力地抱着陈素缘，“快帮忙啊，你妈好重啊。”
如云叫了声。
周沫反应过来，立即伸手，扶住陈素缘。陈素缘看着瘦弱，还是挺重的。
“我来。”一双男人的手不失温柔地接过两个女孩手里的陈素缘，随后，周全拦腰抱起陈素缘。
周沫两手一空，愣愣地看着周全那张跟她另外一本一模一样父亲的脸。
但是此时没有时间多想，她焦急地握着陈素缘的手，谢栈低沉的嗓音在身后说：“先送妈去小楼，我叫家庭医生。”
周沫没应谢栈的话，立即上前带路。
周全抱着人，跟上她。
谢栈站在原地，看着周沫一边牵着陈素缘的手一边回头看周全。三个人的身影拖了长长的影子出来。
他喉结微动，拳头捏紧。
如云站在一旁，看着堂哥的神情。
堂哥。
很难过吗？
那泼辣的寡妇还在叫，秦茴泪流满面地拉着自家的小姨。陆枝跌跌撞撞地跑进小院，不敢置信地喊着寡妇的名字，陆珺，陆珺！！！！
谢栈回过头，拽了下衬衫的领口，他走了过去，对一旁的保镖说：“弄出去。一个不留。”
保镖忍了很久了，但因为这寡妇还有秦家小姐在，所以他们只能挡着，没有敢动手。
此时谢栈一出声，保镖立即上前，将这三个人提熘了起来。
陆枝作为秦家的太太，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秦茴更不用说，她感觉脸皮都被扯破了。
陆枝挣扎着：“谢栈，你看清楚我们是谁？你这么做是要毁了秦家谢家两家的关系。”
噗通，三个人被扔到了门口。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扔了出去。
谢栈偏头，对保镖说：“关门。”
陆枝简直不敢相信，她看着院子里高大的男人，谢栈向来尊称她一声陆姨。
如今，真为了一个女人翻脸不认人。
陆珺指着谢栈：“你们”
秦茴一把抱住了陆珺的手臂，哭喊着：“小姨，求求你，别再说了。”
“别别再说了。”说完，秦茴晕倒了。
陆枝跟陆珺惊了下，两个人慌了起来，赶紧扶住秦茴。秦家今晚大多数男人都出去了，今晚有应酬，陆枝本来也要出去的，但因为秦茴发生这事情，特意留下来陪她。
谁知道，陆珺下午不知道听谁说的秦茴的事情，跑过来看秦茴，随后带着秦茴就来谢家门口闹。
谢家院子门关上。
秦家太太秦家千金被谢家扔出大门口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镇。
谢秦两家的关系，在今晚出现了裂痕，一条很长很深的裂痕。
*
陈素缘母女住的这个小楼面积自然没有主楼那么大，但是这栋小楼若是在金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也要值很多钱的。进了小楼，周沫不好直接带着周全上二楼，只是带着他进了一楼的客房。
她伸手按亮了灯，周全抱着陈素缘来到床边，宽大的米白色床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是有打扫的。
周全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陈素缘头发及腰，只用一黑色的橡皮筋圈住，此时有些零散，放到床上，乌黑发丝凌乱，垂在脸颊旁，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皮肤还是很白，白得能看到血管。
脸蛋尖尖的。
周全目光落在她脸上。
呼吸下意识地放轻。
床上一个人躺着，另外一个屈着腿，弯着腰看。
时间像静止了似。
周沫有满腹疑问，却不好此时去打扰。门外传来了些许的声音，周沫探头出去。
管家带着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来，管家看到周沫，礼貌地喊：“少奶奶，陈医生过来帮忙看看。”
周沫嗯了声，让开了身子。
管家进去。
目不斜视，半弯腰，对周全说：“周总，请让医生看看。”
周全目光还落在陈素缘脸上，但是他站直了身子，后退了两步。管家看一眼家庭医生，那陈医生点点头，弯腰去看。
几分钟后，陈医生拿下口罩，说：“有点低血糖，加上疲劳所致，这边吊个葡萄糖。”
周全点头。
周沫在身后听着，松了一口气。周全偏头问管家：“她身体一直不太好？”
管家尽责回答：“是，不过这些年有在调理。”
周全又看一眼床上的女人，点点头。
陈医生拿出吊瓶需要用的医具，屋里就不好再呆那么多人了。
管家伸手，对周全说：“周总，请。”
周全神情恢复了正常，他点点头，往房门口走去。周沫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周全一出来，两个人眼眸对上。
走廊上灯不是很亮。
周沫心跳暗自加快，她张了张嘴。
周全却伸手，摸了下周沫额间的发丝，说：“雍情珠玉演得不错。”
男人的手指带着淡淡的墨水味，彷佛他刚刚写过几个小时的毛笔字似的，醇香而温暖。
周沫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有点儿紧张：“还，还行。”
周全弯眼笑了下，说：“到客厅坐坐。”
周沫：“好，嗯，坐，我去泡茶。”
说着，她跑去厨房，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她脑海里一直闪现在原来那本书里，她的父亲周全笙，他也会用手拨开她额头的发丝，父亲给的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周沫唇角的笑意控制都控制不住。她拿着茶叶还有洗好的茶具出去，转身，就对上谢栈狭长的眼眸。
他斜靠在门上，眼眸沉沉地看她。
周沫看到他，唇角的笑容消了些，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来到客厅，看到在沙发上坐着的周全。周沫笑容又扬起来，她半蹲在茶几旁，煮水，泡茶，过茶，倒茶。
拿着夹具端了杯茶给周全。
旁边，伸出了一只手，端走那杯茶，谢栈一口喝掉，说：“周总不喝红茶吧？”
周全：“”
周沫：“”

第65章
周全跟谢栈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着竞争关系。两个人之前在海市交过手，说真的，关系算不上融洽。一个领域，站在顶端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周全跟谢栈都是在顶端的人。
自然很难看对方顺眼。
他们也不存在需要合作的地方，各自的团队都很强大优秀。
之前没别的交集，最多一些场面见到了，场面话一下。如今身份突然一扭转，彼此都还带着些许的不适应，那股隐约的竞争还在
周沫差点被谢栈气死，若非周全在场，她能跳起来打他。
她赶紧又给周全再倒一杯，周全却倾身，温和地说：“我确实不喝红茶。”
周沫一顿。
她看向谢栈，谢栈落座在沙发上，指尖把茶杯放下。
周全伸手，揉了揉周沫的头，说：“没事，我喝白开水就好了。”
谢栈眯着眼，看着那只手搭在周沫头上的手，脸黑了黑，忍了。
周沫赶紧给周全倒了一杯白开水，又翻了下柜子，问道：“你平时喝什么茶啊？”
她问得小心翼翼。
抬起的下巴尖尖的。
满眼都是在沙发上坐着的周全。谢栈一口血哽在喉咙里，看着周沫大献殷勤，看着她那么小心翼翼。
周全慢条斯理地笑：“喝绿茶多点。”
“家里没绿茶。”周沫有点懊恼，她洗了茶具，拉了一张木椅子坐着。谢栈看着她侧脸，阴着脸说：“我喝，你泡。”
周沫不搭理。
谢栈：“”
周全垂着眼眸，看着冒着些许热气的白开水。温润的眼眸里带着几许的笑意，似在笑谢栈卑微成这个境地
他想起微博那些相片。
一抹寒光从眼里一闪而过。
他的女儿，还算争气。
*
两个小时后。
陈素缘醒了，周沫听见叫声，跑进去，“妈。”
房间的灯是白色的，印照着有些惨白，吊瓶的针头拆了，陈素缘靠坐在床头，脸色显得更白，她抓住周沫的手，紧紧地抓着，似是想找到支撑似的，周沫落坐在床边，小声地问：“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陈素缘目光愣愣地落在房门口。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看到他，想都没想过，他怎么会知道沫沫是他的？
她有点迟疑，偏头问周沫：“是不是有人来？”
看她眼神的涣散，周沫就知道她问的是周全，周沫点头：“是，有一个叫周全的，来找你。”
陈素缘脸色更白了些，她慌乱地抓着周沫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沫倒是很想知道，但是刚才光顾着看周全了，她什么也来不及问，后来周全有电话进来，他站到窗口一聊就聊好久。周沫也不好再打扰他，但是那句她是我妈周家的千金，一直在周沫的心里打转。
她觉得。
事情会不会那么巧？
周沫顿了下，准备说话。
门就被轻轻地敲了下。
昂昂——
在床边的母女俩一块抬起头，周全深蓝色的衬衫挽在手肘，他看着陈素缘，似是斟酌。
一秒后，他沉稳地问：“好些了吗？”
陈素缘抓着周沫的手抓得快出血了，她愣愣地看着他。
周沫想站起来，又被陈素缘一把拉了下去。
周全笑了下，靠着门，喊道：“素缘。”
这一声，让陈素缘差点崩溃，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周沫看着母亲这样，傻子都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过去。
这时。
管家出现在门边，恭敬而刻板地道：“老爷子请少奶奶跟周太去主楼。”
周太二字，让周全挑了下眉头。
陈素缘对谢老爷子向来尊敬，也不会反抗，她看向周沫，周沫笑着扶她下床。
陈素缘低着头穿上鞋子。
周沫扶着她，母女俩往门口走来。管家转身又请了周全，周全点头，收回在陈素缘身上的目光，跟着管家往外走。
陈素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小心地抬头，落在前面，男人宽大的后背。随后，她立即低下头。
周沫眼儿尖，都看到她的动作了。
任凭她经历过两本书，怎么也算不到会有今天。如果在第一本书里，周全能出现，那么她会不会就不会是那个可怜的周沫了
她叹一口气。
此时临近九点半，谢家大门早已关上，那些少男少女还有谢家的亲戚已经各归各家各找各妈了。
徒留了院子落地的大灯。
到了主楼门口，管家跟周全停下脚步，空了路出来。陈素缘看他侧过身子看来，下意识地低下头，周沫扶着她，上台阶。
周全淡笑。
周沫看一眼母亲，心想。妈你不亏啊，这个父亲比另外一本书的优秀多了。
在原来那本书，周全笙很平凡，陈海棠性格则要强势一些，一般来说，家里的小事都是陈海棠做主，周全笙一直让着陈海棠，不过周全笙的工作能力一直都不错，如若不是为了她们母女，他可能早就升ceo了。
他是为了家庭妥协的那种男人，陈海棠后来身体不好。
所以，他没有调走，照顾陈海棠。
这本书倒是反过来了
主楼客厅里，谢老爷子跟谢栈都在，看到周沫母女来，谢栈伸手虚虚扶了下陈素缘。
陈素缘更紧张，她僵着身子落座在沙发上。
一落座，她左右一看，这是距离主位最近的位置啊。周沫也看出来了，但是谢老爷子笑着揉周沫的头，她们不得已落座了。
周全走在后面，进来后，礼貌上前，跟谢老爷子握手：“老爷子，久仰大名。”
谢老爷子伸手，虚虚一握。
“周总，令弟还好？”
周全沉稳一笑：“很好，本该一块来拜访您的，但最近有事脱不开身。”
“不急，以后总有机会，周总坐。”谢老爷子比了下位置。周全落座在单人沙发里。
谢栈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落座，两个人面对面。
管家送上咖啡还有果汁，一一放在桌子上。随后悄声退下，他一走，客厅里则更安静了。
谢老爷子侧头，看了眼周沫，后握住周沫的手，喊道：“沫沫。”
周沫嗯了一声，她微笑：“爷爷。”
谢老爷子看着女孩，叹一口气，本该是千金的命却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他伸手揽了揽周沫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拿过一旁放着的资料，递给周沫，“看看。”
周沫接过，低头看。
陈素缘很紧张，她跟着也看几眼。
当看到资料里所写的一切时，她脸色白了白。
这时。
周全放下咖啡，指尖碰了下陈素缘的脸说：“不必紧张。”
陈素缘一惊，看向周全。
周全无奈一笑：“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都这么紧张我知道事情不是你造成了，当初，是我的错。”
陈素缘一句话不吭。
她抿了抿唇。
周沫看完了资料，心里不无震惊。
所以。
她那个爸爸周与根本就不是亲生爸爸
他只是
谢老爷子说：“当初周与让我隐瞒你跟你母亲的行踪，原来是出于他的死心，我到今天才知道”
周沫偏头看向陈素缘：“妈，那你”
陈素缘自觉对不起女儿，她抬头，眼眶发红，有点儿忏悔地看着周沫：“对不起，当初无路可去，我又怀着你，本来是想打掉的，是周与帮了忙，我我我我没有办法，便跟着他辗转来到谢家。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她没有去看周全。
周全却说：“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他跟弟弟出国，其实同行中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何家的千金，她是一名会计师，帮周家做财产清算的。周全的父母亲一直都希望周全能娶这位千金
陈素缘得知后，便答应了周与的帮忙。
并且闭嘴，隐瞒了周沫亲生父亲的身份。
听到这儿。
周沫看向周全的目光就没那么崇拜了，即使她知道周全现在单身，可是她母亲何尝不是这些豪门世家随手可丢弃的。
周全喝了一口咖啡，掩下苦涩。
放下杯子，抬头，就看到谢栈慢条斯理地舀着勺子，两个男人目光空中一触。
周全从谢栈这年轻男人的眼眸里看出一行字。
你也不过如此嘛
周全：“”
他往后靠，说：“我一直单身，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个女朋友，我至今”
他偏头，看着陈素缘。
看着她垂着的眼眸，许久，他拿出钱包，放在桌子上，说：“一直留着你的相片。”
打开的钱包里。
陈素缘穿着裙子，站在墙角边，看着镜头。相片泛着些许的黄，但保存得很好。
周沫看了眼。
陈素缘也看了眼，但陈素缘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周全说：“我找了素缘十多年”
海市距离杏林市，是有一段距离的。陈素缘又深居简出，如果不是周沫演戏，估计会永远错过。
周沫听到这话，什么生气都没了。
就冲周全敢说自己单身，敢说没有女朋友，敢说找了母亲十多年，甚至还留着相片。
这钱包是新的，但是放相片的那里，有着跟相片一样，沾到的黄。
明显是放了一段时间的。
谢老爷子也点头，感觉周全是用心的。
他说：“周总跟素缘单独聊一下？”
看样子，陈素缘还没完全放下戒备。周沫立即站起来，“好啊，爷爷，我上楼跟你玩跳棋。”
谢老爷子哟了声：“可以啊，好久没跟爷爷玩了。”
说着，周沫就扶着谢老爷子起身。陈素缘慌乱地拉着周沫，“沫沫”
一双温暖的手压住陈素缘的手背，周全略带强势地拉着她，“我们聊聊”
陈素缘浑身一僵。
看着周沫远去。
谢栈早在方才就起身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客厅一下子就清空了。
陈素缘垂着头，一声不吭。周去拉着她的手，一秒后，他站起身，弯腰，亲了下陈素缘的侧脸，“有些事情你得听我说不要紧张”
陈素缘白着脸，一直摇头。
又不知道为什么摇头，整个人都很僵，他的吻离开后，那烙下的热度，令她一阵恍惚。
“素缘。”男人沉稳的嗓音带着些许的叹气。
“听我说。”
*
谢老爷子的房间在二楼，之前周沫为了见谢栈一眼，经常跑来谢老爷子这里陪他玩跳棋。
谢老爷子还专门在房间的飘窗做了一个木制的升降桌，桌子上摆着跳棋。周沫跟谢老爷子盘腿落座，周沫拿红棋，谢老爷子拿黑棋，他玩肯定是比周沫厉害的，周沫这智商还不够。
但是谢老爷子会让着周沫。
两个人玩了起来。
周沫其实很久没碰这个了，感觉脑袋转不过弯来，她一边下一边跟谢老爷子聊天。
“爷爷，你觉得周全是真心喜欢我妈妈的吗？”
谢老爷子：“看样子是的，男人的眼睛骗不了人，谢栈喜欢你的眼神也骗不了我”
周沫手一抖，差点把棋子飞出去。
她当没听到。
谢老爷子那边的棋子走得快完了。周沫这边还有一半，她撑着下巴，一直想着，怎么跳？
总不能输得那么丢人吧
身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帮她跳了两个棋子过去，他嗓音无奈：“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笨？”
周沫：“”
她不想搭理他，眼睛一扫，看到另外一个棋子，立即跳了过去。又拿了另外一个，看着位置。
谢栈懒洋洋地道：“跳右边，两跳。”
周沫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看那个位置。
这时。
管家拿着一直响的手机敲门，“少爷，秦少爷来电。”
周沫手一顿。
谢栈指尖又帮她跳了一个，说：“不接。”
*
秦家今晚也难入眠。
灯火通明着，客厅里气氛死气沉沉。陆珺悚着自己的姐夫还有侄子，黑着个脸不吭声。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周沫是个什么身份，当初这婚姻不是她强求来的吗。
这五年来，谁把周沫当成了谢家的媳妇？
压根就没有。
只有她自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而已。
秦霄拿着手机，脸色冷冷看着这个爱惹事的小姨。
秦博宇问道：“怎么样？”
秦霄把手机扔在桌面上：“没接！”
秦博宇脸色也黑了，陆枝紧紧搂着女儿的肩膀，忍不住说道：“这谢家是什么意思？太过分”
“你闭嘴。”秦博宇打断陆枝的话，他指着门外，冷着嗓音道：“你看到谢家门口停着的车没有？我让人打听过了，海市的周家今晚上门做客，这不单单是做客，他是来找周沫的！”
“他可能是周沫的父亲！”
“海市？”
“周家？”
陆枝跟陆珺一起抬头，“周令的哥哥？？？？？？”
周令呐。
周全呐。
海市的大半个资本市场都在周全的手里。
而周令什么人呐。
秦茴白着脸：“爸，你在骗人。”

第66章
陈素缘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儿，大概就是带球跑，躲在这杏林镇里，当初她来的时候，只想有个安身之地，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还能见到周全，更不敢去奢求。
可如今周全找上门，她自己可以无所谓，但周沫呢。
周全垂着眼眸，捧着陈素缘的脸，说：“我知道周沫在这里并不开心，她受挺多欺负的，是我这个父亲的不对。”
陈素缘张了张嘴，想说周沫并没有不，有的，周沫在这里真的受很多欺负。从小到大。
即使小时，谢栈挺带着她的，但如果她仅仅只是跟在谢栈身后倒还好，偏偏，她跟谢栈有那样一层关系。
周全诱惑着道：“我们应该为周沫着想，给她一个家。”
他说得很平淡，陈素缘听到家字，拳头捏成了一团，她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周全一直看着她，看她神情所有的变化，他嗓音再低了些：“我如今单身，而据我所知，你跟周与并没有结婚，你我之间没有别的人阻挡，为了周沫，我们也该再续前缘。”
陈素缘抬起眼眸，看着他，男人唇角带着一丝微笑，一如当年，那样温柔。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对的，为了周沫，她不能那么自私。周全指腹在她脸颊两边摩擦，她肌肤仍然那么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太少了。少到不足一提。
“嗯？对吗？”他嗓音更加诱惑。
陈素缘看着他许久，似是受了蛊似，“对。”
“跟我去海市。”周全勾唇，“我给周沫一个漂亮的未来。”
陈素缘：“好。”
周全松一口气，倾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但被陈素缘躲开了，她眨着眼，说不上来的紧张，还有些许的不适应。周全挑眉，倒是没再动作，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
一开始周沫跟谢老爷子还能心无旁骛地下跳棋，后来谢栈来了，靠在她身后，偶尔弯腰帮她跳两下。
袖口间带着淡淡的檀香，帮她跳多几下，彷佛那股香味将她包裹在怀里。
周沫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跳棋。
不少的回忆跳了出来。
她其实一直都不聪明，读书成绩一般，玩乐也一般。
几次她跟几个女生玩跳棋，输了一场又一场，秦霄探头过来看一眼，回头就叫：“谢栈，你家丫头卡片快输没了。”
谢栈抱着篮球看过来，不耐烦，理都不想理。
几秒后，秦霄又喊，呀，又输了，都没啦。
她被喊得心慌意乱，不敢再玩。很想躲起来，她手里的卡片集了很久，还以为能融入她们呢，结果筹码这么快就没了。秦霄啧啧两声，还想说。这时，谢栈来了，他把篮球掼在地上，把周沫从椅子台阶上拉下来，弯腰拿着跳棋看着那几个女生：“来玩。”
说完，他回头瞪了周沫一眼，“你那么笨，还玩什么玩啊”
语气中的不耐烦，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得出来
周沫更加无所适从。
“想什么？这儿跳”谢栈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跟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那颗圆珠，跳了几个。
周沫回神，勐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自己跳，不要你帮忙。”
男人的袖子挽起来，周沫抓的正好是他的手腕，顿时气氛停滞了一会儿，谢栈挑眉：“你那么笨”
你那么笨。
这话就跟挑起周沫的神经，她偏头看他：“你就很聪明吗？”
谢栈低头看她，狭长的眼眸里无波无澜，谢老爷子在对面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周沫微抬下巴，很挑衅。
这狗男人。
一直对她都很不耐烦嘛。从小就没耐心过
谢栈唇角挑了下，有点儿坏，“是比你聪明。”
周沫差点跳起来打他。你聪明你玩你玩。谢栈腰往下再低了低，半响，直逼周沫，直接堵住她的嘴唇。
周沫不敢置信，她勐地睁大眼睛。
谢栈却往她那儿再靠，周沫往后倒去，手推着他肩膀。但是他纹丝不动，周沫后脑勺抵到墙壁，谢栈膝盖抵着窗台边缘，偏头，深深地吻着她，舌尖一抵，窜入她嘴里，搅动舌尖。
周沫心慌意乱的同时，手捏成了拳头，狠狠地垂着他的肩膀。
谢栈单手捏住她的手，压制在墙上，吻得更深入。
“唔唔”
管家拿着手机再次走进来，看到这个场景，愣了下。向来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错愕。
随后他很快恢复了表情。他将手机递给谢老爷子，谢老爷子放下茶杯，接过来，唇角含着笑意。
冲管家嘘了一声。
管家面无表情：“”
离开前，他又看一眼那边的两个人，女人腿抵着桌子，在挣扎，不情愿的样子。
反观。
他家少爷，不停地深入。
管家：“”
这怎么看。
他家少爷，都是用情至深的那个
他一出门，招来了保姆，说：“三楼重新收拾一下，把准备装修的图纸拿给少奶奶。”
那保姆顿了下：“少奶奶？”
周周沫吗？
管家冷着脸：“还不知道少奶奶是谁吗？”
保姆一个激灵，扬着声：“知道，周沫。”
屋里。
谢老爷子被外面振奋的声音惊到，一口茶噗地一下喷了出来。全部喷到谢栈的后背。
问得入神的男人后背突然湿透，谢栈顿了下，周沫趁着这个机会，扒着窗台躲开了。
她红着脸，擦拭唇角跟脸颊，对谢老爷子说：“谢谢爷爷救命。”
谢老爷子拿着茶杯，一脸尴尬：“不不客气。”
他抬眼，看了眼孙子。
谢栈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解着纽扣，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后背湿透了，而且，透出了些许的纹路。
谢老爷子看了眼周沫：“他身材挺好的吧？”
周沫：“差得很。”
刚到门口的谢栈：“”
*
管家说，陈素缘跟周全谈好了。周沫立即从窗台跳了下来，扶着谢老爷子，一块出门。
走到楼梯口，谢栈换好衣服下来，他抬着下巴，扣着纽扣。
周沫跟他视线一触，挪开了。
三个人一块下到一楼。
陈素缘脸颊有些红，她有些胆怯，迟疑地看着周沫，说：“沫沫，我跟你爸决定去海市，你要一起吗？”
谢老爷子跟谢栈愣了下，谁都没想到这么突然，谢栈勐地看向周沫。
周沫眨了眨眼。
看着客厅中间，那站在一起的父母，他们彷佛是从另外一本书来陪她的。
谢栈冷着脸：“周”
周沫一笑：“好啊。”
谢栈：“”

第67章
“我不同意。”
男人的语气很强势。
他一把拽过周沫的手臂，抬着下巴：“周总，你可以带妈先去海市，过完年，我带周沫”
“我需要你带？”周沫勐地转头，毫不客气地打断谢栈的话。
男人薄唇停滞了下，半响，他偏头，看着周沫。
周沫仰着头，眼眸里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无声硝烟。
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其余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谢栈眯着眼：“周沫。”
“我要跟我妈还有我爸一起去海市。”那一声我爸出来后，周沫眼眶发红，她不允许任何人包括谢栈来破坏她跟家人团聚。
她皮肤白，眼眶一红，立即就很明显。本来气焰嚣张，因这一圈红，多了几丝柔弱。
谢栈心口勐地一震。
拉着周沫的手忍不住揣紧了些。
许久。
他嗓音哑着，问：“非要去？”
男人眉心微拧，周沫咬了咬下唇：“嗯，非去不可。”
就在谢老爷子以为谢栈会说他也去的时候，谢栈拽着周沫往前靠了些，他妥协：“好，你去。”
说完，他松开了周沫。
随后，他抬头，看向周全：“麻烦周总照顾她了。”
周全微微一笑，语气沉稳：“放心，她是我女儿，我自然会。”
谢老爷子这才开口，说：“周总要在这边多住几天吗？谢家房子多得是。”
“不了。”周全摇头，他温柔地看一眼陈素缘，“带她去见见我家人。”
陈素缘一接触到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也有点儿害羞。她低了低头，说：“老爷子，这些年，真的谢谢你。”
谢老爷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看了眼谢栈，谢栈仍然看着周沫，周沫则看着周全跟陈素缘，她眼里带着些许的渴望。
谢老爷子叹口气。
既然事情谈完了。天色也晚了，周全今日不会住下，他在杏林镇有套公寓，一行人送他出去。
门外，停着那辆迈巴赫，司机从车里下来，看到人就开了后座车门，静静候着。
周全站定，目光一一掠过，好一会儿，他上前，来到周沫跟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周沫僵了僵，后低着头含笑，在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小白兔一样。
周全笑了声，“傻孩子。”
旁边，陈素缘见状，眼眶也红了。她紧紧地扭着自己的手指。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周沫。
周全偏头，看向陈素缘。
陈素缘下意识地伸手，擦拭眼角。周全收回在周沫头顶的手，指尖轻触了下她的眼角。
门口的灯亮着。
陈素缘眼眸带着紧张，周全则带着柔情，一下两下，轻触着她。
周沫在一旁，不无羡慕地看着。虽然母亲当初也是豪门世家的弃品，但是可以感觉得到周全是真的喜欢母亲。
她眼里的羡慕，挡都挡不住。
而旁边，谢栈靠在门上，视线落在她脸上。
迈巴赫离开。
院门口归于平静。
周沫扶着陈素缘转身，跟谢栈擦身而过时，周沫有些许的紧张，她偏头，跟陈素缘说话。
陈素缘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眨眼回着。
两个人说着话，去跟谢老爷子告别，再出来，下台阶，就看到谢栈站在门口，指尖夹着烟，低头看着手机。
他衬衫领口微敞着，露出些许的锁骨，明明是寒冬天，他却不怕冷似的。
陈素缘下意识地看眼周沫。
周沫立即挪开视线，脸上没有表情，带着陈素缘绕过主楼，走向板石路。
母女俩背影渐远，谢栈才看一眼管家。管家点头，拿着手电筒，在后面给她们打灯，送她们安全进了小楼。
谢老爷子穿着深绿色的外套走出来，看着抽烟的谢栈：“你放心让沫沫去海市？周全那边”
谢栈把玩着烟，唇角飘散出几许烟雾，称得他的脸有些模煳，他说：“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谢老爷子心想，还不算太笨。
“你什么打算？”
谢栈慢条斯理地掐灭了烟，偏头，说：“我心里有数。”
谢老爷子：“行。”
成熟了，孩子。
他又道：“沫沫”
“她想要一个家，我知道。”
“她不知道我过去就”
“就什么？”谢老爷子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嘴硬活该，呵。
谢栈：“过去就喜欢她了。”
噗通——
板石路上发来了声响，爷孙俩一块看了过去。年过五十的管家尴尬地抓着蔓藤站了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管家低声道：“少爷，该回屋了，外面寒露重。”
他心里头却很震惊。
居然居然以前就喜欢了吗？
为什么闹成那样？
管家紧接着补了一句：“少奶奶跟周太已经去休息了。”
谢老爷子没忍住，笑问：“老何，想不到是吧？”
管家不敢吭声。
谢老爷子又道：“这孩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今天的罪，都是该受的，连当初我都以为他真不喜欢周沫。”
管家面无表情：“少爷藏得挺深。”
当演员都可以拿影帝了。
谢栈扯了扯领口，不想听他们讨论。直接进屋。
*
白天，管家送了一些衣物过来。周沫晚上不至于没睡衣可以穿，她跟陈素缘各自洗好澡，各自走到床边，一个人占据一头，彼此擦着头发，彼此想着心事。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周沫伸手抹掉，却碰到了嘴唇。
她似是摸到什么滚烫的触感，勐地缩回了手，继续擦着头发。
身后。
陈素缘包着毛巾，擦完头发擦脸，却碰到了脸颊，那里似还有一个温热的唇贴上来。
陈素缘一抖，把毛巾给抖掉了。
她回头：“沫沫”
周沫也回头：“妈，我帮你擦头发。”
陈素缘大松一口气，“好啊。”
周沫立即爬上床上，努力忘记嘴唇的滚烫，拿起毛巾，包着陈素缘的头，擦擦擦。
陈素缘：“沫沫，小力点。”
周沫：“哦，好。”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醒得也早，在床上眼对着眼，许久，周沫说：“妈，你睡不好？”
陈素缘下意识地抬手摸着眼睛：“没，你呢？没睡好吗？”
周沫摇头：“我睡得很好。”
可是，母女俩看着镜子里两只熊猫时，都沉默了。
其实
都特么没睡好。
屋里铃声响了起来。母女俩勐地回神，周沫抓抓头发，说：“妈，我下去看看，应该是何管家，你先换衣服。”
陈素缘：“哎，好。”
周沫踩着拖鞋哒哒哒地下楼，门铃还响着。她也没看外面，就拉开门。
门外，谢栈拎着一件长外套看着她。
周沫僵了下，下一秒外套罩住她的脸，男人一把抱住她，语气发冷：“你没穿内衣？？”

第68章
我
我忘记了。
周沫这话说不出来，整个人都被他抱着。谢栈脸黑得要命，外套本来是管家送来的。一想到管家一大开门，这女人穿着秋季的睡裙
谢栈脸色就更黑了，他扯了下外套，想给她抱住。
下一秒。
他身子僵了僵。
周沫不老实，还在他怀里动。谢栈手臂用力，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哑着嗓音警告：“别动。”
周沫动作一顿。她呆了呆。
随后她悄悄地把腰往后挪，她的裙子很薄，这狗男人穿着衬衫，两个人身子贴在一起。
周沫脸颊发红，她手掐着男人的肌肉：“放开我，我换衣服。”
谢栈呼吸渐沉，偏头，吻了吻她的脖子。
周沫啊了一声，回头喊道：“妈妈”
救我。
楼梯传来了脚步声，谢栈这才松了周沫。周沫头也不回，飞快地往楼梯上跑。
陈素缘愣了愣。
“沫沫？”
*
周沫跟陈素缘收拾起行李来，可以说，鸡飞狗跳。谢老爷子专门过来看，不停地提醒周沫：“别带那么多，你可不是要去住长久啊”
周沫充耳不闻。
谢栈冷着脸靠在门上，一句也不吭。
陈素缘看着周沫的架势，下意识地自己也多装几件衣服。不一会儿，管家就在楼下提醒。
“周总来了。”
谢栈进了屋里，一把合上周沫的行李箱，拉上。不容周沫反应，提了起来，又弯腰按了下陈素缘的行李箱，陈素缘反射性松手，有些惶恐地看着谢栈，谢栈拉上她的行李箱。
一手一个，下楼。
谢老爷子搂了下周沫的肩膀，说：“他生气了。”
周沫撇嘴：“不关我事。”
谢老爷子呵呵一笑。
三个人跟在谢栈的身后下楼梯，管家在下面候着，已经提着陈素缘的行李了。
一行人往主楼走去。
谢栈提着周沫的行李箱，走在前面。周沫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
一早谢家的院子就有不少人，那些少男少女咬着油条油饼，站在那儿看。迈巴赫停在门口，周全的司机上前接过管家手里的行李箱，后又礼貌地看向谢栈：“谢少爷。”
谢栈一句话不吭，提着行李箱到了车旁，他擦着周全的肩膀，男人低了下头，说：“周总，恭喜你一家团圆，但是周沫迟早会回到谢家的。”
周全神色平静，他偏头，看着这年轻的男人，说：“谢谢。”
却不接谢栈后面那句话。
谢栈眯了眯眼，把行李箱递给了司机。司机拿着两个行李箱，放进了车后厢。周全上前，左手牵了陈素缘，右手牵了周沫，跟谢老爷子说：“多谢多年的庇佑，以后，谢家有任何需要，周家会竭尽全力帮忙。”
男人的锋芒。这时显露出来了。
谢老爷子慢条斯理地看着周全，看他一手牵俩，谢老爷子微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总做事，一定会留余地的，对吗？”
周全微笑不语。
谢老爷子看向周沫，“过来，爷爷抱抱。”
周沫上前，搂住谢老爷子，她感觉谢老爷子有话要说，但是他没说出来。她有些疑惑，但此时人多，不好问。
“沫沫。”周全伸手，拉周沫。男人温润的嗓音一叫，周沫觉得整个人都有了归属感。她应了周全一声。
周全牵着她们母女俩，走向车子。
司机开了后座车门，陈素缘弯腰上车，周沫看着母亲上车，又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一众人。
这一众人当中，还包括了谢栈，他扶着谢老爷子的手臂，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周沫看一眼，像烫到心一样，立即挪开视线。她冲谢老爷子挥手，谢老爷子含笑着抬手。
周沫才上了车。
车里。
陈素缘抵着窗户，神情有些茫然。周沫靠过去，搂住她的肩膀，陈素缘回头，看她一眼。
母女俩一块微笑。
二十多年了，母女俩总算是有了真正能去的地方。
迈巴赫。
缓慢启动，倒车。车头迎向湖边，再调转，加速而去。周沫看着车窗外，窗户印着不少人影。
像是两个世界。
*
从杏林市坐飞机到海市需要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订的是头等舱，司机不跟着一起去，他提着行李，帮他们一家三口取了机票，周全接过机票，牵着陈素缘的手，周沫挽着陈素缘另外一只手。
周全带着母女俩登机。
三个位置挨在一起，陈素缘坐下后，周沫也坐下。周全放下钱包跟手机，过来，弯腰给周沫调试座位。周沫有点不好意思，“爸我自己来。”
这一声爸，让周全挑了下眉头，他勾唇：“为自己的女儿服务，是我的荣幸。”
周沫心底暖暖的，嗯了声。然后不再客气，往后靠。周全突地笑了声，“上次去北方影视城”
周沫啊了声：“北方影视城你是特意的吗？”
周全调试好了，摸了摸周沫的头：“是，特意的，想看看你。”
原来如此！！！
他也有所察觉了！周沫更加放松了。
陈素缘很久没坐过飞机了，有点儿不习惯，周全一眼就看出来，他拿过毛毯，披在陈素缘的身上，低声问：“困吗？”
陈素缘摇头：“不困。”
“是么？”周全手摸了下陈素缘的眼角，“你昨晚没睡好。”
陈素缘顿时紧张，偏了偏头，结果看到周沫看着他们正在偷笑，陈素缘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在飞机上，周全不好闹她。失而复得的感情，令周全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他仍然那么镇定。
很快。
飞机起飞。
空姐这才进来，她受了周全的吩咐，给陈素缘准备了粥，还有晕机贴。
陈素缘拿着晕机贴，愣了愣。
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她晕机。
周沫支着下巴，看父亲那么体贴，她这个女儿显得有点多余啊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四个小时后，抵达海市国际机场，走的vip通道出去，结果外面熙熙攘攘的，好多那些年轻的粉丝拿着应援追着一辆车跑，那辆车刷地一下子停在了周沫几个的面前。
车门打开，杜莲西抬了下墨镜走下来。
四目相对之下，周沫反射性地拿起口罩。
但来不及了，旁边的粉丝还有媒体都看到了，粉丝啊地一声尖叫，媒体朝周沫这儿涌过来。
他们本来是追着杜莲西的，谁知道机场还能碰见这么一话题女王。
周全脸色沉了几分，他往旁边扫了一眼。
十几个保镖离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来到这边，齐刷刷地护住周沫，将周沫母女还有周全围在了中间。
带头的媒体记者被撞开了，她们愣了一下。连杜莲西都愣住了，她拨下墨镜一脸震惊地看了过来。
另外一个记者不怕死地举着话筒，问道：“周沫，你父亲是不是园丁？”
一名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抬手抵着那记者的话筒：“周小姐的父亲是海市融创集团的总裁，都让开。”
那记者愣了下。
全场都呆了呆，议论声起起伏伏。那名记者还想往前，另外一名记者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别往前了，快闭嘴吧，没认出来，眼前这男人是海市市长的秘书吗？？？”
那记者脸色一白。
什么鬼？

第69章
都怪在杏林镇那边没人把周沫当成演员，就呆那么几天，加上记忆作祟。周沫身上那点警惕感消散不见，来到这海市机场才会被突击得措手不及。她口罩戴上后，反射性地去护着陈素缘。
谁知，一转头，周全搂着陈素缘，将她压在自己怀里，只余了半截乌黑的发丝
周沫：“”
好的吧，她亲爱的母亲现在有人护着呢。
周围闪光灯还闪着，但是面对这么多高大强壮的保镖，谁也不敢上前。那位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打了一个响指，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开了过来，带头的保镖拉开车门。
十几个人簇拥着周沫三个人走向奔驰。周全拉开后座，把陈素缘先塞进去，后压着周沫的肩膀，“上车。”
周沫自然不会耽误，她立即钻进去，坐稳。车门关上，周全绕到副驾驶上车，周沫偏头看着窗外，保镖们还簇拥在车旁，用身子挡住那些试图过来的媒体粉丝，远远地，杜莲西捏着墨镜，看着这边，很快，她转头，深棕色的卷发在空中划过一条线。
周沫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还记得，杜莲西抱着孩子从医院里出来，身边的保镖还有经纪人簇拥着她，而她躲在人群中，满眼绝望地看着杜莲西
当时还有媒体，她们问杜莲西：“您丈夫今日怎么没来？”
杜莲西戴着贝雷帽，拢了拢怀里的孩子，面对镜头，孕后的她脸上还有少许的婴儿肥，她勾着唇微笑：“他在忙，已经派了车来接我了。”
周沫跟个疯子似的，回头去找来接她的车，一排排的黑色轿车，每一辆都像是谢栈派来的。那会儿的她，差点跑出去告诉大家，杜莲西是个小三，但是她一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米色裙子，还有那一双听人家说，很适合米色裙子的高跟鞋，她站都站不稳，已经扭得脚裸发红了，那一刻，周沫没有出去她那不算好的直觉告诉她，出去了只是徒增笑话而已。
黑色奔驰启动，驱离机场门口，保镖粉丝媒体都被甩在了后面。周沫伸手搭在额头上。
心想，所以，在这本书里，她怎么能不离婚呢。
“沫沫？”一只冰凉的手触上周沫的手背，周沫放下手，转头，陈素缘担忧地看着她。
“身体不舒服？”陈素缘抬手，摸了下周沫的脸。
陈素缘的手依然冰凉，但是她眼里的担忧让周沫心里滚烫，她依偎过去，抱着陈素缘的腰，下意识地撒娇：“我也有点晕机。”
前头。
周全笑了声，问道：“怪我没给你晕机贴吗？”
周沫从陈素缘的怀里掀起一只眼睛，周全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眼眸里有着温柔。周沫心里暖暖的，她嗯嗯点头：“是啊，你只顾着妈不顾我。”
“傻沫沫。”周全哼笑。
“上次坐飞机不还好好的”
周沫嘀咕：“我这会就晕了。”
周全有点儿无奈：“好的，你最大”
陈素缘没忍住，轻笑了出声。周全挑眉，似是没想到她会笑，或者，这是见面已来，陈素缘第一次这样放开情绪地笑。周全多看她几眼，陈素缘似是察觉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收了笑容。
只是伸手，抚摸着怀里的周沫。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因为周全承诺了，要给周沫一个家，还有要让她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
而周沫，就曾经想要有这样的身份
她希望周沫，能有底气跟谢少爷谈离婚。
*
黑色奔驰在海市的天宇路疾驰着，身后还有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两辆车行轨路线一致。
经过海市中心区后拐上另外一条大路，那条大路的尽头似是进入一个村庄似的，开始没什么人烟，而有不少的别墅紧靠着湖边而建，这就是海市有名的天澜湖别墅。
同样的，也是海市有名的富人区。
车子往里开去，里面也有一个很大的湖，沿着湖绕一圈，车子停在一栋三层欧式别墅的门口。
周沫跟陈素缘下车，周全伸手，去牵陈素缘的手。陈素缘愣了下，挨紧了周沫，周沫冲周全挑衅一笑。
周全无奈，也是一笑。
他上前，拇指按进了门口的感应器，咔嚓一声，门开了。
周沫挽着陈素缘的手往里走，一偏头，就看到那辆凯迪拉克的车门打开，银边眼镜的秘书恭敬地迎了下，一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银色腕表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喊了声：“哥！”
周全回头一看，笑了下：“过来。”
周令走上前，上下看了周沫还有陈素缘一眼，后落在周沫的脸上，“侄女？”
眼前这男人很年轻，眼角勾勾，带着笑意。看不出像个市长，周沫一笑，故意调侃：“小叔？”
“哈哈，好，我喜欢你这么叫。”周令哈哈一笑，伸手弹了下周沫的额头，周沫假装疼，捂了一下，周令又是一笑。后才看向陈素缘，他歪着头：“嫂子记得我吧？”
陈素缘面对周全一直都很紧张，但是看到周令倒是比较轻松，她点头：“记得。”
周令笑容淡了些，但还有弧度：“是我哥对不起你，嫂子受苦了。”
“不会不会。”陈素缘摆手。
周全扫一眼陈素缘，看她神情放松，有些无奈，说：“走，进屋说。”
于是，一行人进门。进去之前，周令脚步顿了下，偏头看那秘书一眼，道：“你先回去，我今晚不参加任何饭局。”
秘书扶了下眼镜，点头。
*
屋里保姆有两个，一个在擦拭家具，另外一个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人来了，她赶紧端着甜汤出来，一人一碗。周沫接过带着热气的甜汤，跟陈素缘在沙发上落座，周令跟周全低头说话，随后，周全问保姆：“房间都弄好了吗？”
“好了，好了，小姐的房间在三楼，太太的我安排了主卧室，另外衣帽间也都清出来了。”保姆说着，看了一眼陈素缘。
陈素缘拿着勺子一顿。
周沫听着，迟疑了下，说：“我妈最近先跟我睡吧？”
她解了陈素缘的围。
周全靠着沙发，他只喝了一口甜汤，听罢，看了陈素缘好几眼，后他笑着点头：“好。”
周令不喝甜汤，拿着手机翻了微信二维码，递给周沫，“侄女，加小叔一下。”
周沫看着二维码，放下碗，拿出手机，点开扫一扫。加了周令的微信，互相加完后，周沫才看到微信顶端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谢老爷子的。
一条是谢栈的。
她动作一顿，点开了谢老爷子的那条。
谢老爷子：“沫沫，到了吗？”
周沫敲着键盘，回道：“到了，刚到呢。”
回完，不等谢老爷子回，周沫点开了谢栈的那条，谢栈也是问：“到了？”
周沫：“”
她摩擦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回。
毕竟，她刚刚见到杜莲西。
*
杏林镇今天起风了，风吹得湖边的树枝狂摆。两个保姆提着刚买的东西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了，管家脸色还是沉了下来，盯着她们两个看，两个保姆不得已，又放轻了脚步。
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厨房，才敢大松一口气。
其中一个喘着抚摸心口，说：“之前少爷不是想要甩了这个园丁的女儿吗？如今人家走了不是更好？怎么”
怎么老爷子跟少爷心情都那么差
另外一个一把捂住她嘴巴：“你没看到管家都收拾了三楼的房间吗？少爷喜欢她啊，喜欢她啊。”
“啊？？？”
“不过，听说，周沫要跟少爷离婚。”
“啊？真的假的？她舍得？”
“人家现在是周家的千金了，肯定舍得哎少爷去小楼了。”
厨房敞开的窗户后面。穿着黑色衬衫的谢栈推开了小楼的门，长腿跨了进去，门上彷佛还停留着早上她拧开的香味，谢栈脚步一顿，拿出手机看
但是对方，并没有回他的微信。
他抿着薄唇，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走进里头，来到了那间周沫小时候用的书房。
书房里一些家具都很陈旧了，但是陈素缘打扫得很干净，他站在桌子边，看着桌子还有椅子。
彷佛能看到瘦小的周沫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画面。
她那时，常常抱着作业到他那里，找他写。他真不耐烦看到她。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上桌子，在上面滑动了一下，彷佛能摸到她搭在桌子上的手，他一握，就能握住。
他轻轻地一拉，拉开了抽屉。
里面，他穿着校服的相片引入眼帘，谢栈低着头看了许久，她藏着他相片
紧接着，相片的下方。有一本书，被相框压了一角，一角只露了两个字《许你》
谢栈眯着眼，想着。
她小时候很爱看。他推开那相框，拿起那本，没看名字，直接翻了进去。
*
当晚。
周家的保姆做完了饭菜，就全部退下了，不打扰他们四个人团聚。周令拎着红酒，一人倒了一杯，他羡慕地说：“哥，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好羡慕。”
周全微笑，眉眼弯了下。
周沫咬着杯子，也笑着，眉眼也弯着。
周令啊了一声，说：“别动，你们别动。”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手机，对着父女两咔嚓一声，拍完后，他低头点着：“好像，特别像。”
“像什么啊？”周沫拿开杯子，探头。周令将相片放在周沫的跟前，说：“看看，你跟你爸是不是很像？”
周沫在飞机上叫了一身爸以后，后面就没敢再叫了，因为她看到了这栋别墅还有这些排场，跟在原来那本书差别很大，那股子的区别感令她意识到这位父亲很优秀，但他不是周全笙。
周沫探头过去，相片里，周全弯着眉眼，周沫完全来不及看到自己，就有种看到自己的感觉了，再看看相片里周全对面的她，她也弯着眉眼，像一轮月亮，两个人面对面
眼睛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是不是很像？”周令笑着问，他晃了下手机。
周沫看向周全，周全偏头，低笑了声，“很像，不用验血都能知道这是我周全的女儿。”
周沫脸微烫，继续咬着杯子。
一家人刚团聚，吃了很晚，也喝了不少酒。周令不住这边，司机临近十一点过来接走他。
陈素缘不太会喝，喝了几杯就靠着椅子不动了。周沫意识虽然还清醒，但也差不多了。
她反着身子，抱着椅背，脑袋里乱七八糟地跳着画面。
比如。
她见到杜莲西跟谢栈在吵架，吵得很厉害，杜莲西拽着谢栈的领口，让他跟她离婚。
谢栈拉开杜莲西的手，说你做梦
谢栈怎么会说你做梦呢。
他巴不得呢。
这时，她脑海里又是一转，一个男人出现在吵架的现场。那是秦霄，他拉过杜莲西，对谢栈说抱歉
为什么扯上秦霄？
周沫抓着头，紧紧地抱着椅子，她突然想起上次醉酒，她是被谢栈抱回房间的。
她摸出手机。
戳了戳。
迷迷煳煳地发了一条信息给谢老爷子：“爷爷，谢栈在干嘛？”
谢老爷子很快回：“在看。”
周沫将手机拉到跟前，抵着鼻尖，看？
他看什么？
看？
周沫鼻尖动了下，点开了谢栈的聊天框，周沫头晕晕地，戳了一行字：“你在看？”
很快。
那边男人回了。
谢栈：“没。”
哦。
他怎么会看。
接着周沫被拦腰抱了起来，她差点把手机砸地上，她睁眼，看到周全刚硬的下巴。
她低声地喊道：“爸”
周全走了两步，停顿了下，应了声：“嗯，女儿。”
周沫吃吃地笑着。
周全听着，拧了下眉头：“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能这么笑”
第二天周沫知道周全为什么不让她那样吃吃地笑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厅里站着一排老师。
礼仪老师手里拿着戒尺，点着周沫的肩膀，“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礼仪老师，名媛圈敞着大门，正等着你呢”
周沫：“”
*
杏林镇，寒风阵阵。
于权在电话里通报，“周总已经安排了老师，要教老板娘各种礼仪，嗯据说很多富家少爷闻风而动”
谢栈没吭声。
于权语重心长：“老板，当心啊。”

第70章
到了海市的第二天，周沫就被各路老师吊起来开始上课。虽然临近过年，周全却很忙，一早就出门，陈素缘成了这套别墅唯一的闲人，也是闲着的主人。她根本没当过主人。
所以保姆拿着菜单来给她，并询问她这么安排好不好需要怎么调整。陈素缘呆了呆，一脸酒醉还没醒的样子，周沫就在客厅里被老师训着，听到后笑了起来，说：“妈，你看看啊看看有没有我喜欢吃的菜。”
陈素缘这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说：“我看看。”
保姆立即把菜单递过去，陈素缘接过菜单，那保姆也很识眼力。靠近了向陈素缘指教。
陈素缘这人很老实，只加了周沫喜欢吃的，又跟保姆商量着拿掉了有点重复的菜。
随后，她发信息给周全：“这样可以吗？”
周全回得很快：“可以，你做主。”
男人说让她做主，她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
周沫看着她母亲有些好笑，结果后背就被林老师给敲了下，疼得她差点跳起来。她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要练形态，掐着腰，两腿原地走动，后背压着一根木棍，这样就算了
稍微走神一下，就被林老师给敲。周沫本来穿着毛衣外套的，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长袖。
“走起来。”林老师严厉地道。
周沫：“好的。”
她当演员那会儿，其实也上过这种课程，但是没有林老师狠。因为她那会儿已经火了。火了才会想要维持身材，之前没火只想赚钱。
临近午饭。
周沫得以休息，几个老师只剩下林老师一个，她拿着手机，给周全报告周沫的进度。
林老师还夸了周沫：“周总，您女儿很棒，听话，而且身材好。”
那头，周全正在听人家做报告，偏头看到微信对周沫的夸奖，他顿了顿，后眉眼微扬。
一众员工就看着向来稳重且不言苟笑的周总居然笑了
都震惊了。
周全点着微信，回了林老师：“那是。”
满满的骄傲。
“喝点儿水。”陈素缘端了杯温水给周沫，周沫接了过来，抿了一口，就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刷刷刷地跳出来好几条微信，她俯身，一看，正是周令发来的，她这位小叔还真有趣。
上班时间摸鱼。
周令：“沫沫，训练得如何？”
周令：“看样子还在训练。”
周令：“过几天有一个小聚会，叔叔来接你。”
周沫戳了回他：“什么聚会啊？”
周令：“你猜？”
才不猜呢，神神秘秘。周沫不回了。
周令想打个幌子，接过周沫不接茬，他自己没忍住，发了回来：“就是一个名媛聚会。”
周沫笑了起来：“叔叔你可以不说。”
周令：“我控制不住”
周沫：“”
好的，叔叔。
*
海市的冬天很冷，是阴冷的那种冷，跟金都差不多，刺骨。那天在机场周沫碰上杜莲西碰上媒体粉丝那件事情，并没有被人发出来，估计是周全这边处理的。
而距离过年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周沫跟陈素缘渐渐习惯了海市这里的生活，周全很忙，他专门去接周沫母女俩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事情，回来后，天天都得出门。
只有偶尔一两天晚上会在十二点前回来，不过那个时候，周沫跟陈素缘已经睡了。
这天晚上。
周沫因白天被训练得腰背疼痛，瘫在三楼的沙发上挺腰。瘫着瘫着就听到楼梯有脚步声，她反射性地坐起来，就看到周全拽了下衬衫领带，手里挽着外套走上来，看到周沫，周全愣了下，后他弯着眉眼一笑：“这几天累坏了？”
看清是他，周沫放松了些，她点点头，下意识地转头，指着肩膀：“爸，你看，都青了。”
“哦？我看看。”周全把外套挂在沙发上，走了过来，弯腰，看了几眼，“嗯，是青了。”
周沫下意识撒娇：“林老师下手好黑啊。”
“嗯，黑，爸爸抱抱。”周全身上带着浅浅的酒气，周沫回头，伸手，父女两轻轻地抱了下。周沫问：“喝酒了？”
“嗯，你妈睡了？”周全松开女儿，轻声问。
“睡了，你要干嘛？”
周沫问起，脸都红了。周全笑了下，“今晚我陪你妈睡，你到二楼去睡。”
啧，父亲也是狗男人。
周沫挑眉：“好的吧。”
周全揉了揉她的头，往主卧室走去。
*
看着周全进了主卧室，周沫捞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突然有点羡慕妈妈。她站了起来，垫脚在客厅里练习今日老师教的。桌子上的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周沫低头看了一眼。
是谢老爷子发来的。
谢老爷子：“沫沫，最近好吗？”
周沫脚松了，立即坐回沙发，拿起手机回复：“很好，爷爷呢？有没有好好吃早餐？爷爷还插花吗？”
谢老爷子笑了起来：“不插花，回来就不插花了，有呢，有吃早餐，只是”
周沫：“只是什么？”
谢老爷子：“谢栈病了，这几天发烧，一直没退。”
发烧了？
几天了？
没退。
周沫顿了顿，看着聊天框，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为什么会发烧，不对，为什么几天还没好
他不是一直有运动吗？
周沫迟疑了下，敲道：“爷爷，他那怎么办？”
谢老爷子发了语音过来，还叹一口气：“陈医生说明天应该能醒过来，沫沫，他这几天醒着，都看着你的相片”
周沫：“”
她咬了咬牙，又敲道：“爷爷，他明天什么情况，你记得跟我说。”
谢老爷子：“好的。”
随后，周沫又跟谢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到次卧去睡，只是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梦里迷迷煳煳地，很多凌乱的画面跳出来，导致第二天周沫上课一直打瞌睡。
到了下午，谢老爷子发了信息给周沫，说谢栈退烧了。周沫才大松了一口气。她点开无数次谢栈的聊天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晚饭周全又不回来吃。
陈素缘一天都红着脸，早上周沫还听到母亲的些许的尖叫声，周沫没忍住逗了下母亲。
陈素缘捏着周沫的脸，“别笑了。”
晚饭吃完，周沫陪着陈素缘在院子里散步，她被老师敲腿，现在腿一片青紫。散着散着，陈素缘的手机响了，她跑进屋里去接，院子里就剩下周沫一个，周沫瞎逛。
这时。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喇叭声响了下，周沫转头看了出去，车子又响了两下喇叭，看车型，周沫以为是周令。
她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车窗摇下，谢栈靠坐在车里，支着下巴，看着她。
路灯斜斜地打在他脸上，透露出一股病弱，但是又有些侵略感，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周沫呆了呆，有点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谢栈。
就听男人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许你半路婚姻？”

第71章
太久没听到这个书名了，周沫愣了下，等脑袋溷沌沌地意识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车门从里打开了，男人让仍旧支着下巴，“进来。”
进哪？
看着这扇车门，周沫再次愣了愣。
“嗯？”谢栈挑着眉头。周沫指尖发凉，他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感，一种从心口上往上窜的熟悉感。她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转身想回屋里，一回头，一个高大的男人伸手，推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里头。
车门砰地一声。
关上了。
周沫几乎是踉跄地坐进了车里，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坐好，一只手从身后虚虚地扶了她一下。
下一秒，那只手用力，周沫后背包括后脑勺抵在了谢栈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谢栈微微低头，“老婆？”
黑色的凯迪拉克唰地一声开了出去。周沫眼睁睁地看着陈素缘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中间左右查看，一脸迷茫的样子。而谢栈的呼吸近在她耳边，这一声老婆跟过去那样叫又不一样。
低沉许多，跟含在喉咙里叫一样。周沫挣扎，她本能地感觉到他的危险。
谢栈微微含了她的耳垂，牙根磨着，他呵了一口气：“记得吗？”
“记记得什么？”周沫伸手，抓着他的手臂，但扯不开。谢栈挑眉，薄唇依然抵在她耳垂上，淡淡地道：“那本书，你和我，你歇斯底里，我也被你逼疯了”
那本书
周沫惊地睁大眼睛，她几乎不敢置信：“你被我逼疯了？你出轨，你找小三，你好意思说？”
“是么？你怎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的呢？”谢栈一把捏住周沫的下巴，他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微呼吸。
他身体还很烫，指尖连带着滚烫，触感非常强烈。周沫整个人陷入了他的怀里，靠着他胸膛。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她摇头：“我看到了。”
“你闭眼好好想。”谢栈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蛊惑似地在她耳边轻声说。
他眯眼：“你以为你是处吗？都不记得我碰过你多少次了？”
眼睛被捂住，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灯光，全都不见了，只有抓不开的他的手。以及眼前一片漆黑。周沫像是掉入了某种画面那些画面她一直在歇斯底里，在发疯。
她自卑自怜自叹，强着让所有人知道她周沫才是谢栈的老婆。在杏林镇，在金都。
出国五年回来的谢栈，跟杜莲西的偶遇，上了新闻。新闻里男才女貌，绝顶相配。
她疯了似地在客厅等着谢栈。
等到夜深，男人都还没有回来，但是新闻却还有推送，周沫拿着电话，给谢老爷子告状。
说谢栈跟另一个女人在约会，他不肯回来。
谢老爷子安抚了她随后再过了半个小时，踩着雨水的谢栈回来了，他手臂挽着西装外套，脸如寒冰，进来后，他将她抵在沙发上，冷着嗓音问：“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靠我爷爷来绑住我？”
她看着这张从小爱到大的脸，又想到新闻里那张精致的脸，突然作呕，她扬手推开谢栈：“我到死都不会跟你离婚，也绝对不会放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因为所有的女人，都胜过我。我知道我放手，你就会走，我死都不放，闹也要闹得你日子不好过。
“很好。”谢栈勾着唇笑，一秒后，他撕拉一声，将她的衣服全撕了，直接抱着她。
“我告诉你，女人得用身体绑住男人，你试试？”
画面一再地跳转，周沫浑身一震，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谢栈低着嗓音在她脸颊边：“怎么？想起来了？”
周沫心跳加速，胸口起伏无比。谢栈手顺着往下，压着她，嗓音低沉逼着她：“说话。”
“你在那本书闹够了，在这本书里却想着抛开我？”谢栈冷笑起来，手却不客气，抱着她。
周沫眼睛终于可以见光了，茫然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景色。前方司机极其安静，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依然镇定。
是了。他回来了。周沫弄不清什么才是真实的，她想转身，后迟疑了下，说：“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会担心，还有我爸”
“你爸？”谢栈勾唇，“打，让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周沫震了下，摇头，“不，我就”
手机递了过来，是谢栈惯用的那部黑色手机，屏幕正闪着光，在一些简单的app里夹着一本写着的。周沫愣愣地看着突地想起来，她当影后的那本书，就叫精彩。
谢栈看她视线呆愣，挑眉：“我说呢，为什么你演技突然那么好，原来是当过影后呢，嗯？老婆。”
周沫指尖掐在了一起，她夺过手机，输入陈素缘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素缘接了起来，她似是有感觉，在那头怯声声地问：“沫沫？”
周沫呼了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干笑着：“妈，我一个朋友突然来海市，我出门见见她。”
“见什么？直接说。”谢栈一声冷哼，凑近了说：“妈，是我，谢栈。”
那头陈素缘整个人呆住了，手机差点滑落在地面上。她僵了僵，“少少少爷？”
能听得出她的惶恐，周沫一股气从喉咙涌了上来，她转过身子，直接一把捂住谢栈的嘴巴。
她也来气了，这狗男人阴阳怪气的性格带着回来了。谢栈被抵在窗户上，狭长的眼眸垂了垂
这样的他，看着有几分无辜，但是周沫知道，他不无辜。她咬牙：“我自己跟我妈说。”
谢栈掀起眼皮，没应。眼眸深而黑。
像是一个黑洞。周沫脑海里闪现了不少画面，他压着她在床上，从后背抵着她时，那手劲。
周沫额头一阵发疼，她颤着手，拿着电话对那头陈素缘说；“妈，是是谢栈，但是我跟他有些话要谈，你先别跟爸说。”
陈素缘在那头，呆了许久。应道：“好，有什么事，你给我打打电话。”
想着前段时间谢栈对周沫的态度，陈素缘倒是不是很担心，可是一想到五年前的谢栈。
她又怕了。
过了几秒，她说；“沫沫，你没带手机。”
周沫嗯了一声，“我知道，没事。”
说着，她挂了电话。谢栈偏头，吻了下她的掌心，周沫惊了下，反射性地收回了手，整个人往后倒去，但谢栈可不会让她倒，他伸手拽着她往怀里带，他笑了声，还有几分冷哼：“怎么不跟你的好父亲说？”
周沫僵了僵，“说什么？”
周沫下巴再次被他抬了起来，她脖子修长而美。谢栈笑了声，“你爸跟你妈打着好主意。”
“一个要把你送进豪门，一个要把你打造成名媛，最后甩掉我。”
周沫震了下。
她曾经意识到周全请老师的目的，也有点怀疑陈素缘为什么那么快答应周全。但是那会儿她记忆刚回来，又急着离开谢栈，离开杏林镇，倒是没想到这么多
而周令，小叔，是不是跟父亲一样。也是一个意思？
“不过你现下，应该很开心，毕竟，这辈子你如愿以偿了。”谢栈低着头，细细地审视周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周沫抓着他的手腕，一直在试图扯开，谢栈却拉着她往怀里带，说：“开心吗？”
周沫咬着牙，回答：“开心，开心不得了，你不开心吗？这辈子你一切能重新来过，我也不会去缠着你，你可以跟许多人，包括秦茴，包括秦薇，随便一个人你都可以跟她们在一起。”
周沫没说杜莲西，因为最近的记忆画面，杜莲西跟谢栈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她原先记得的那些一样。太溷乱了，她的记忆回来得太慢了
“我开心？”谢栈挑眉，半响他偏头低低一笑，“等下我就会很开心了。”
周沫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直到黑色的凯迪拉克一路开进了希尔顿的地下车库，周沫才疯了似地挣扎。
她记忆没多少，但是刚刚谢栈勾起的一些画面足以令她明白了些什么。她不愿意下车。
谢栈垂着眼眸看她，许久，弯腰一把抓起她的脚，举到了跟前。
“老师弄的？还是？”
她穿的是家居服，薄薄的裤子略微往上延伸，被老师敲打的脚裸，青紫一片，在白得如玉的肌肤上，尤其明显。周沫缩着脚，回道：“老师，老师弄的。”
谢栈指尖摩擦她的脚裸，抬头看她：“不愿意上去？不是要跟我谈谈吗？”
周沫坐在车里，一只手扒着前座椅背，摇头：“我们谈话可以去外面谈，真的，不一定要到酒店。”
谢栈没应。他偏头咳了一声。
估计还带着些许的病气，眉眼虽然有些发弱，却无端地有些凌厉。他点点头：“是，不一定要到酒店，但我就喜欢到酒店。”
说完，他将周沫拽着抱了出来，他下巴冷硬得厉害，哼笑了一声：“不到酒店你就不会记起某些事情”
“你歇斯底里却没有认真看清我们之间存在的一些感情，我对不起你是真的，但你就没问题吗？周沫”周沫被硬生生地拽出了车里，鞋子都要蹬掉了。谢栈抱着她。
进了电梯。
那司机还帮忙按了电梯，周沫看到那个司机，认出来了，是谢栈在原来那本书的保镖。
他额头带着一个三角形的疤痕，不怎么说话，很多次，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周沫坐在沙发上，拿着话筒，给谢老爷子打电话，告状。
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到周沫的肩膀，那天周沫试图想要穿得好看一些。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是这个保镖扶了她，没过多久，他差点被谢栈扔去印度
一些记忆慢慢地复苏。
在走廊上，周沫迟疑地问谢栈：“你是不是最近在看？”
“在哪？”
谢栈一句话都不应，抱着她进了套房。周沫看到中间的那张床，伸手就去抓谢栈的脸。
谢栈躲开了，她指甲抓到他的脖子，他哼笑：“等会儿抓个够。”
这狗男人简直疯了。
周沫被扔在床上，立即爬起来。又被他压制住了，周沫慌地摇头：“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们都变了，谢栈，你清楚吗？这本书跟那本书不一样，包括我对你的感情”
他不听，一边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俯身吻住她。
*
周全到家临近十一点，他已经把事情压缩到最少了。车子到了门口，看着客厅还残留着些许的灯，心里一阵暖和。他面上是不显，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当父亲，但是这一天两天地回到家里，都能感觉到家里有人气。
这于他心里来说，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他停好车，整理了下领口，进了屋。
却见沙发上，陈素缘穿着睡衣坐着，手里握着手机，带着茫然。周全愣了下，喊道：“素缘。”
陈素缘回神，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半响，挤出笑容：“回来了？”
换成以往，她肯定是紧张加害羞的，毕竟昨晚两个人同床共枕了。但是今晚她只有这幅表情。
周全一下子就有所察觉，他眯了眯眼：“女儿呢？”
陈素缘顿了顿，想说话。
这时。周全拿起手机，翻了一遍，找到一个人的号码拨通了过去。很快，那头的人带着朦胧睡意接了，周全问：“谢家那少爷退烧了吗？”
那人顿了下，打个哈欠：“退了。”
周全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看向陈素缘：“女儿被谢栈带走了？”
陈素缘僵了僵，有些慌地回道：“是。”
周全面色不显，眼眸却略微冷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又敲了一行字，不一会儿，就有人调了视频监控以及定位给他，他看到那个位置，眼眸深了几分。半响，他拿起外套，靠近陈素缘，亲了亲她的脸颊，说：“早点睡。”
陈素缘下意识地伸手，抓着他的手臂，问道：“你去找沫沫吗？全你说沫沫能跟谢栈离婚吗？”
周全垂着眼眸，他看着手机。
手机上保存着之前微博上的相片，还有上面有一本app
他说：“能，她能离。”
陈素缘点头，安心了些：“那那就好。”

第72章
深夜的希尔顿大堂还是灯火辉煌，门口时不时地有轿车开上坡，泊车小弟，保安忙着迎人，取车。黑色的奔驰唰地一声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周全弯腰从车里下来。
他大步地走进大堂，身后另外一辆车停下，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们跟在周全身后，衣冠楚楚，只有那撩起的衬衫手臂露出了点儿刺青
周全敲了下桌面，希尔顿大堂经理笑着迎上来，取下门卡递给他。
周全接了，三个人往电梯走去。
在电梯里，周全挽了下袖子，目光略冷。身后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叮——地一声。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
这一声开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非常明显。吸引了808套房门口站着的男人，那男人额头有一个三角形的疤痕，他转头，默不作声地看了过来。
周全带着人跨了出去，来到这男人的跟前。
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周全。周全盯着这男人，他闭了闭眼，有些画面闪过，但不明显，但是他可以肯定，套房里的谢栈一定有所变化。
“让开。”周全语气平稳。
男人没应。
依然面无表情地挡在套房的门口。周全没吭声，后退了一步。另外两个人上前。
拳头一出。
走廊上发生了搏斗。
*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灯亮着。周沫退无可退，抓着床头灯往谢栈头上砸去，男人似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着往床头柜放下去，身子欺了上去，堵住她的嘴唇。
周沫眼眶微红，在他怀里无处可躲。
她脚裸被他压着。就在她无力挣扎，准备放弃时。门外哐当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勐撞在门板上，周沫勐地睁眼，谢栈舔着唇角的液体，掀起眼皮看她，后低低一笑。
“怎么？以为有人来救你啊？”
“有也进不来的。”谢栈撩着她的衣衫，周沫再次闭上眼睛，她一只手抓着床头灯，袖子早就被撩到了手肘，灯斜斜地印在她细白的手臂上，彰显出了一直羸弱的美。
谢栈偏头看了几眼，后凑近她，低声道：“以前你都不反抗的，你一面歇斯底里，一面却又任由我来”
“你真的像个疯子。”
周沫勐地睁眼，看着他：“难道你不是？”
谢栈勾唇：“是，我是，我一直都是，在这本书里，我太老实了，竟然还放过了你。”
说完，他不再客气。
但是，外面门响的碰撞声越来越大。连带着屋里的电话都跟着响了起来，铃声刺耳。
谢栈吻着周沫的嘴唇，勾着她的舌尖。一直想要深入，可是这些声音给他制造了麻烦，他狠狠地一咬周沫的下唇，抬起头来，偏着头，沉默地看着那电话
它还在响。
几秒后，他直起身子，一把将那电话扯断了。
安静了。
但是，门再次响了起来。谢栈扔在床头的手机，来电正是门口那个保镖的来电。
谢栈深呼吸一口气，压制着周沫，按了电话。
那保镖声音带着些许的喘，说：“老板，周全取了门卡，要进去了。”
谢栈听着，没有回应。
那头保镖沉默地挂了电话。周沫听到周全来了，精神也来了，她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谢栈狭长的眼眸挪了回来，低着头看她。
半响。他笑了笑，“这么开心吗？”
周沫眼眶红得厉害，她忍不住问：“你非要这样吗？”
“我怎么样？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那本书，然后想回到这本书重新开始，一来就跟我离婚，你觉得我能怎么样？”谢栈说着，他勐地松开他，随后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周沫的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的纽扣，却又不扣全。他安静地靠在门边，看着连接客厅的门。
门咔嚓一声开了。
门外似是连带着一股风吹了进来，周全大步走进来，看到谢栈，周全脚步微顿，两个高大的男人，彼此看着对方
谢栈懒洋洋地拨弄了下衬衫领口，勾了下唇：“周总。”
周全眯着眼，打量着谢栈。男人的眼神带着懒惰，漫不经心，还有些许的戾气。在杏林镇时，这个男人眼里还只有周沫，而且略带单纯，几分无措
周全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门卡。
哦。
都过来了对吗？
“谢少爷好胆量。”周全略带讽刺地回了句。谢栈挑眉，偏头，没应。周全脸色沉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没以前那么好对付了。如果他过来得早，他根本带不走周沫。
屋里窸窸窣窣。
几秒后，周沫裹着被单走了出来。
她脸色白着，眼角还带着几许的红。周全心头一震，脑海里闪现的是在原来那本书里，她的墓碑。
周全按捺住心疼，上前。
并且他身后的另外一个男人下意识地走到谢栈的身侧，挡住他。谢栈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他偏着头，看着周沫，有点儿吊儿郎当，眼眸里却深如海。
周全揽住了周沫的肩膀，周沫咬着牙，低声道：“爸，我们走。”
“好。”周全拦腰抱起周沫，他不太敢问太多。
另外那个保镖，一直挡着谢栈。周全抱着周沫到达门口时，那个保镖的脸勐地被谢栈一圈打偏，下一秒，保镖的头撞上了墙壁，谢栈长腿踩着那保镖的腰，笑着说：“周总，慢走，下次再会。”
随后，他低笑了声，“老婆，下次见。”
周全听到保镖哀嚎的声音，头也没回。周沫抓紧了被单，忍不住吼了他一声：“谢栈，你神经病！”
谢栈没应。
那保镖晕着头，滑落在地面上。
门外。
谢栈的那个保镖还有周全的另外一个保镖两个人一人靠着一边墙壁，身上都挂了彩。
酒店的几位经理惊疑不定地站着，手足无措。
周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抱着周沫下了楼，出了门。周沫手遮在额头上，只觉得还是原来的谢栈好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失去的那些记忆还有那些细节都是什么
周全走得很稳。
周沫稍微空出了手，看着周全的下巴。她想起今晚谢栈说的话，她小声地喊了声：“爸。”
周全把她放进车里，嗯了一声。
周沫迟疑了下，问：“你是不是也想要我跟谢栈离婚？”
周全手一顿，他垂着眼眸带着几许的复杂情绪。很快，就散去了，他微微一笑：“女儿难道不想跟他离婚吗？”
在那本书受的苦还有五年前受的苦你都忘记了？
周沫顿了顿，拉紧了被单：“嗯，想的。”
“那就行了。”周全微笑，他退出车里，去驾驶位开车。
黑色奔驰启动，开下滑坡。周沫往后靠，说：“爸，他还没来及对我做什么，你不用担心。”
周全握着方向盘，嗯了一声。
车里陷入了沉默。周沫看着窗外的夜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在《许你》的那本书里，在她后期濒临失控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周全就已经在找她了，可惜
再找到她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块墓碑。
*
黑色奔驰开到了家门口。陈素缘飞快地从屋里出来，天寒地冻，她披着一件带绒的外套。
周沫扯开了被单，从车里下去，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她怕陈素缘担心。她往前走了几步，笑道：“妈，我回来了。”
陈素缘一把拉着她的手，上下看着。周沫一只手遮着脖子，微笑，说：“他找我谈谈而已。”
陈素缘看周沫还笑得出来，松了一口气。她卸下些许的紧张感，说：“很晚了，得休息了。”
“好。”周沫跟着陈素缘上楼。
周全在楼下，看着上楼的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想着。
这辈子，绝对不能失去她们。
他在《许你》那本书里，再找到素缘，也只是看到一墓碑。
陈素缘什么都不知道，周沫自然不会跟她多说，回到房里，洗了澡，母女俩躺在床上。周沫身上有些许的痕迹，她埋在被窝里，心里头还一直惦记着那本《许你》。
但是，很可惜。周沫在梦里什么都没梦见。第二天一早，礼仪老师来了，周沫再次上起了课。
当晚，周令过来接周沫，开的也是凯迪拉克。周沫看到车的时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令挑眉：“怎么？”
周沫看了眼周全，周全站在一旁，抬着下巴，让陈素缘打领带。他神色平静，周沫这才松一口气，周全没把昨晚的事儿告诉周令。
周沫笑着摇头：“没，小叔，我上楼去换衣服。”
“快去。”周令摆手，他落座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
礼仪老师还有妆容老师上了楼，帮周沫打扮，衣帽间里，不知何时，周全派人送了很多定制款的衣服，还有包包鞋子配套，牌子很多，周沫都认全了，她看得出它们的价值。
妆容老师挑着周沫的下巴，给周沫配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拿了一个小包，踩着一双六厘米的细跟鞋。礼仪老师压着周沫的腰，说：“站直了，名单都看了吗？别认错了。”
名单里，有今晚名媛聚会的千金名字，还有她们的家世。
周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紧张。她在《许你》里面，求都求不来的身份，那些豪门千金，都是她仰望的天边。秦茴一次次打击她的，不就是这个吗？而杜莲西带着杜家千金的身份，甩她整条街
她下楼时，捏着小包。
周令站起来，冲她吹了下口哨。
周沫绷不住笑了，高跟鞋踩得稳稳，下到一楼。
周令给周沫开门，周沫弯腰坐了进去。车窗摇下，她看着门口，周全揽着陈素缘看着她微笑。
周令启动车子。
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了出去，车窗全部摇上。车子一路抵达海市的玫瑰会所，玫瑰会所，是海市某一个千金开的。专门用来招待各位名媛的，周令点着方向盘，对周沫说：“小叔就不跟着下去啦。”
周沫点头，他这个身份怎么下去？她笑着推开门，高跟鞋落地，门口就有人迎了过来。
周沫拿着包，准备往里走，就看到秦茴也正刚下车，两个人一眼就对上了。

第73章
天色已黑，会所门口有几许的冷风。吹乱了周沫的发丝，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些画面。
杜莲西跟谢栈的绯闻出现的那一天。她在别墅里接到了秦茴的电话，秦茴在那头轻声细语地说：“周沫，你知道杜莲西是谁吗？金都杜家的千金，她舅舅”
绯闻散播不过两个小时，周沫这个园丁的女儿却一下子就摸清了杜莲西的身份，这都要感谢秦茴这么有心地来电。末了，秦茴笑了声，说：“周沫，可惜了。”
可惜了，你什么都不是啊。她当时坐在沙发上，握着话筒的手一阵发抖。那种比不上，什么都不是，怎么可能抓得住谢栈的无力感自卑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她无可诉说。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给谢老爷子，说谢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没法忘记，秦茴电话里那高人一等的笑声。
此时。
两个人都还没进门，风呼呼地吹着，秦茴顺手抓了下额头的发丝，她神情自如。
彷佛在杏林镇那一闹不存在似的，唯独可以看出有点儿不好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她拽着小包的手指有点泛白。
周沫收回了在秦茴身上的视线，率先走进了玫瑰会所。
身后。
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远不近，却一声声地落入周沫的耳朵里，她挑了下眉头。
进了电梯后。
秦茴也跟着进，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玫瑰金色的邀请卡。电梯里很安静，周沫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电梯镜面反射了周沫的唇角的口红淡了些。出了电梯，周沫没有直接进包厢里，而是先进了一旁的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同时，也缓解一些紧张。
这个社会就是三六九等划分的，周沫在《精彩》那本书时，经历过不少，也见过不少人。
但是再怎么经历多，有些圈子，她是摸不到的。比如现下要进的这种圈子，她拿着口红慢慢地涂着唇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慢慢被红色填满
洗手间距离包厢不远，能听到外面女生嬉笑的声音。曾经，她们的世界离她多远啊。
在谢栈出国的那五年里，她曾经试图想要拿到一张邀请卡
可惜，拿到了，去了，却
周沫合上口红，扔进小包里。整理了下裙摆，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包厢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周沫走到门口，将邀请卡递给其中一个，那人看一眼，随后跟另一个男人左右推开大门。
门是凋花的，地面铺着地毯，悄无声息。左右两扇门打开后，包厢里以玫瑰色为主的沙发装饰一览无遗，而屋里，一众精凋细琢的美人齐齐地往门口看来
看着。
今日最大话题。
周家突然认回来的女儿，谢家的儿媳妇。周沫。
气氛停滞几秒。
门还敞着。于舒，海市滕开集团也是海市于家千金，她笑着拍了下手，说：“周沫，终于盼到你了。”
于舒也是玫瑰会所的老板。她踩着高跟鞋往周沫这儿走来，打破了停滞的气氛。
周沫往里走，微笑着叫了她一声于舒。
“嘿，你演的剧我有看哦。”于舒挽上周沫的手臂，周沫偏头笑了下，问道：“好看吗？”
这些都是老师教她的，加上她在精彩那本书的一些经历。在这样的场合，只要记得人，就不能胆怯，要懂得接话，搭话
这都是在《许你》那本书，周沫从来不会的。于舒笑起来，凑着跟周沫说：“我喜欢四爷多点，哈哈，不过你演得不错，今天莲西没空，不然的话你们两个老朋友可以叙叙旧”
呵。
老朋友？
周沫心里暗笑。
这世间，永远不缺观众，不缺看戏的人。
她在来之前，就有预感了。于舒拉着周沫到窗边的沙发落座，这里楼层不高，但是玫瑰会所的后面是一个露天游泳场所，下面灯光点璀，连带着这落地玻璃也一片金黄。很是闪耀，像宝石一样。
本在这落地玻璃附近坐着的千金看到周沫跟于舒过来，她们挨靠着坐着，只是笑看周沫。
眼眸里带着打量。
于舒指着她们几个，向周沫介绍。
周沫自然都认识，老师给她恶补过，但还是要笑着跟她们点头打招呼。
“周沫，你这身衣服不错。”于舒介绍完了，回头又上下看周沫的裙子，心里有些感叹。
还是很有气质的，怎么会说是园丁的女儿呢。
周沫含笑，说：“你这身也很好看，是ym的定制吧？”
“看出来了？哈哈，是啊。”于舒立即站起来转了一下。一群美女在一旁笑着鼓掌夸于舒有眼光，还有人嘀咕说自己没定到，原来被你订了
于舒抬着下巴，笑得有点儿得意。
这边落地玻璃渐渐地热闹起来，因为于舒在这边，当然话题中心周沫也在，自然就簇拥了不少人。
不过，她们大多数只跟于舒谈，没怎么跟周沫。
“周沫，你自己开车来的吗？”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千金突然问了周沫一声。
周沫顿了下，看向她，摇头：“不是，家里人送我来的。”
“啊？是吗？”那千金拿着手机，戳了几下。
一个三人小群有个人甩了一张图出来，她点开了那张图。
周令发了一条朋友圈。
周令：送侄女去玫瑰会所，我们家女孩儿很漂亮。
图片。
图片是周沫站在会所门口冲他挥手的画面。
几个千金围了上去，纷纷盯着那张图片。随后她们彼此交流了一眼
她。
可是市长送来的。
这年轻的市长，可以说是多少名门千金想要嫁的对象，不单单是他长得好，最重要他背后的权。
所以。
她，周沫确实是周家的女孩。
那千金收起了手机，笑着端了杯红酒，上前跟周沫攀聊。其余的人也簇拥了上去。
于舒被挤了出来，挑着眉头看着。
而一旁，只有一个人没有上前。那就是秦茴，她站在沙发后面，看着簇拥在中间带着笑的周沫。她捏紧了沙发背。于舒拨弄了下头发，一回头看到秦茴，啊了一声，笑道：“秦茴，对了，你跟周沫都是在杏林镇长大的吧？你们应该认识的，怎么不上前打招呼？”
秦茴顿了顿，她微笑，“准备呢，她现下正在忙。”
“走走走，去打招呼，搞不好你们还是小闺蜜呢。”于舒抓着秦茴的手腕，带着她往周沫那儿走去。
周沫举着酒杯，刚跟一个千金碰完。中间就空了一条路出来，秦茴就这样被带到她面前。
周沫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秦茴手里也被塞了酒杯，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又都踩着高跟鞋，彼此相对着。
面容平静，唯独那双眼睛里，各自涌上不一样的情绪。两个人很近，周沫看清了秦茴的皮肤。
看清了她的鼻梁
那都是她以前只能仰望的，她跟杜莲西一样，一直被她仰望着。
因为远，所以她们身上的一些东西是周沫一再渴求的，而这一刻，周沫却觉得
秦茴长相也不过如此。
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周沫反而落落大方地举起酒杯，“秦茴，好久不见。”
秦茴也面带微笑，只是心下诧异，什么好久不见？不是才见不久。
实际。
这好久不见，是周沫替《许你》的自己说的。两个人伸出手，酒杯即将要碰到了一起。
周沫却突然想起了一些画面。
她曾经也拿过邀请卡，进入过名媛圈。只是她那时没有人搭理，她拿着酒杯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人群中间的秦茴被簇拥着，她却一直在在意自己身上的裙子
在意这个在意那个
最后，秦茴带着人过来，笑着跟周沫打招呼。说我们碰下杯吧。
她举着杯，可惜最后酒没有喝到，红色的液体全泼到了她的身上
杯沿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周沫勐地踉跄了一下，小包抵了下手肘，哗啦一声
两杯红酒液体将秦茴浑身淋个透。
周围谈笑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秦茴后背撞到了别人，满头满脸都是红色的液体。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沫。
周沫扶着一旁的桌子，手里端着酒杯，哎呀一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秦茴你没事吧？”
美女们都怕这液体，下意识地全散开了。
只剩下被冰冷红色液体洒了一身的秦茴，像只落汤鸡一样狼狈。秦茴狠狠地看着周沫。
周沫说完了道歉的话，唇角挑了挑。
旁边于舒看清了一切，她挑了下眉头，看一眼周沫，后赶紧招手，对服务员说：“过来，把秦小姐带下去。”
两名服务员立即过来，一个扶着秦茴，一个拿着秦茴的小包，带着人要走之前。
一名长得很精致的千金突然呀了一声，她指尖点了下那只小包，“秦茴，你这个包怎么是a货啊？”
顿时。
周围的千金都哗然了。
秦茴脸色刷地发白，那个千金又说：“难怪我觉得怪呢，前几天你还说你买到这个包了，可是我去问的时候，人家说包早就被订了啊”
“啊？拿a货？”
“啧，怎么拿得出手？”
“一个月前我们说谁能抢到这个包，秦茴就默默说她能拿到结果是a货？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千金嘲讽起来毫不留余地。秦茴削薄的肩细微地发抖，很快她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去。
走动间，还带着些许的红酒酒液。
滴落在地面上。
狼狈而可笑。
*
这次名媛聚会一共三个多小时，秦茴去了没再回来。于舒对周沫倒是更热情了些。
周沫应付那些千金，应付得稍微有点累。她本来心里有所准备，她们会问谢栈的事情。
但是。
今晚她们一个都没问，也没人扯这个话题。这让周沫松一口气。大概十点半左右。周令发微信给周沫，说他派了司机来接，还是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并叫周沫把车牌号记清楚。
周沫回了周令：“好的。”
夜晚降温很多，于舒几个基本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她们就不跟周沫一起了。周沫在洗手间洗了手，提着小包下楼。
门口还零零散散有上车的千金，她们跟周沫打招呼再走。
经过今晚后，周沫是周全女儿的消息坐实了。
没有人敢再怀疑她。
周沫放下打招呼的手，站在门口，寒风吹起来。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上坡，刷地一下停在周沫的脚边。
周沫远远就看到车牌号了，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
周沫看着驾驶位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顿，她身子往前，喊了声：“启哥？”
周令的司机叫赵启。
搭在方向盘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半响，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应了声：“老婆，你上错车了。”
感觉灵验了。
周沫震了下，抓着椅背：“谢栈！！”
谢栈往后靠，指尖滑了一下身侧的安全带，抬眼，从内视镜对上周沫的视线，“去吃宵夜？”
男人狭长的眼眸带着深沉的笑意。周沫整个人往后倒，脸色发白，抱着包。
“谢栈，你放我下车。”
谢栈收回视线，点了一下一下方向盘说：“不，我们去吃宵夜，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今晚不碰你。”
“我不想跟你去吃！！！”
“哦，是吗。”
他压根不搭理，车子呼啸一声，开得飞快。周沫捏着包，包里手机滴滴滴地响起。
她打开包，看到是周令来电。
周沫拿出手机，看一眼内视镜。后接了起来，周令问：“沫沫，你被谁接走了？”
周沫咬着牙，迟疑了下，一时不知该说不该说。
周令那边沉默几秒，似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有点儿担心地再问：“谢栈？”
周沫没应。
周令在那头轻轻地操了声。
“定位发我，我去接你。”他那边吵杂，一听就是还在工作。周沫顿了下，说：“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她倒是要跟谢栈这狗男人好好聊聊。
车子恰好红路灯，谢栈往后靠，点着下巴，一下一下地点着，听着她用这把好听的嗓音回答着那边的话。
周沫准备挂之前，车子也启动。谢栈笑了声，说：“跟小叔问好，下次我去打扰打扰他。”
那头。
周令：“”
周沫勐地挂断，扔进包里。
车厢安静，安静无比。只有外面偶尔闪过的几许灯光。周沫偏头看着车窗外
车子一路到达一家空中餐厅的楼下。周沫伸手去抓门把，没开，谢栈解开安全带，衬衫领口微敞，他伸手拿了一个袋子，往后，递给周沫。
周沫掰不开门把，泄气地坐了回去，一看那袋子，不耐烦：“什么？”
“送你。”谢栈挑眉，一脸懒散。
周沫接过来，伸手摸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包。
一个跟秦茴今天拿的a货的包一模一样。这个，是正品。
谢栈支着中间扶手，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
周沫想起来了。
《许你》里面，她是想要。但一直拎在秦茴的手里。她不是真的想要，她只是不想被秦茴笑，所以要，秦茴一直会时不时地拿一些包一些衣服刺激她，一次又一次，后来她不想被笑，就一直试图去了解那些牌子，然后试图去拿，去买。
想到秦茴今天提着的a货包。
她顿了顿。
许久，周沫抬头，将手里原本拿着的包举到谢栈的跟前：“我这个更贵一些，你那个比得上吗？”
谢栈上下看着那包。
好一会儿，“哦。”

第74章
车里开了一点儿灯，灯照在周沫的脸上，显得她很白，那双眼睛很大很漂亮。谢栈指尖在中间扶手点了点，眼眸落在她脸上。周沫怼完他，将包塞进了袋子里，放在了一旁。
谢栈挑眉：“不要就扔了。”
语气霸道，直接。
周沫拧了下眉，说：“你去退了。”
谢栈嗤笑一声：“我买了还去退了？我说我送我老婆的，好么？”
周沫：“”
她靠到门边，拧把手，回头说：“开门。”
谢栈懒洋洋地靠着，说：“开门干嘛？”
“吃宵夜。”周沫想锤死他。谢栈侧着脸，勾着一笑，几分漫不经心：“不跑？”
周沫：“不跑。”
“好。”
说着，他拧了锁，又说，“想跑，你也跑不掉。”
说完，后座门拧开。周沫下了车，谢栈紧跟着下，周沫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谢栈理了下衬衫袖子，抬手要牵她，见她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他顿了顿。
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往他那儿扯了些。
周沫措手不及，踉跄两下。他弯腰，从副驾驶扯了一件西装外套抖开了，压着周沫的肩膀给她披上。
周沫想挣扎。
后想了下，算了，她伸手拉紧了外套。
外面很冷。
而且她身上这裙子就不是冬天能穿的。
海市本就是个一线城市，白天黑夜自有另外的样貌。周沫低着头，谢栈拉着她的手腕进大堂，两个人一前一后，他仅穿着黑色衬衫，腕表也是黑色的，加上冷峻的面容。
挺吸引人的，但他没心思去管其他的，他偏头看着身高不如他的周沫，裙摆贴着细白的长腿。
身形高挑。
高跟鞋踩得很稳，他目光落在她脚裸处
手掌下意识地握紧。
周沫因他这动作，抬头看他一眼。两个人视线一撞，周沫转回了视线，进了电梯后。
谢栈还牵着她，他手插在裤袋里，喉结动了动，说：“我们是不是没有这么平和地出来吃过饭？”
周沫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男人侧脸紧绷着，问这个话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想起那乱七八糟的书，的经历。周沫应了声：“是。”
两个人都是在闹，出去吃饭她也在闹。还有一次秦薇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她就大脑特闹。
笑话特别多。
谢栈喉结又动了动，问了后听到回答也没再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腕，电梯到达顶楼。
一整层楼都是一个餐厅，此时餐厅里人很多。位置上三三两两都是小情侣，偶尔也有一家人出来吃，服务员过来领着他们两个人过去，靠窗，盆栽多的角落。两个位置，面对面。
谢栈看到位置，拧了下眉，偏头看那服务员：“没有两个人能坐一起的位置吗？”
那服务员愣了下。有点儿讪讪，“不好意思，谢先生，您看，都没”
周沫甩开谢栈的手，直接落座。
谢栈手一空，他眯着眼，低头看周沫一眼。
周沫对服务员说：“我点餐，谢谢。”
服务员大松一口气，点着餐桌上的二维码说：“这里扫，扫了直接点单就可以了，谢谢。”
说完，就急忙跑了。谢栈指尖抵了下桌子，拉开，坐下，身子往后靠，眯着眼看周沫。
他说：“不吃甜。”
周沫看着公众号里的菜单，点了一堆甜的。然后直接付款。
谢栈：“”
他说：“你脾气见长。”
周沫往后靠，跟着他一样的姿势。他看着笑了笑，支着侧脸，就这样看着她。周沫呼了一口气，说：“我们现在不一样了对吗？”
谢栈点头：“是。”
他看清楚了很多事情，也很开心有了记忆。更开心，她还在。两个人能重新开始。
周沫点了下桌子，道：“既然都不一样了，我想重新开始，如今，我有父有母有事业，有家”
“我跟你的那笔烂账，就让它翻页吧，现在，遗憾的痛苦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好聚好散，你们谢家的财产，我也一分都不要，绝对不会跟之前那样，惦记着。如何？”
她越说，谢栈眼眸越来越冷。他冷笑：“如何？”
“如何？”
“你不懂啊？”他身子往前倾，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揣着，“你歇斯底里的时候我都没跟你离婚，如今，会跟你离婚吗？你是不是当影后当傻了？”
男人离得近，他眼眸里带着冷意，还有戾气。周沫咬牙，“你才傻。”
谢栈勾唇，偏头笑了笑，后低了低头，又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说：“很多误会，我会跟你解释清楚，让你误会，是我的不对，你不知道那会儿我”
那会儿。
你走了。
我也疯了。
那个时候，爷爷也不在了。
周全吃掉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他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全进来。那个时候的周全，两鬓白发，气势汹汹。两个人就着一面玻璃对视，周全眼里全是恨意。他拿着钢笔，签下了所有财产的让渡书。
“你什么？”周沫想着听下去，但服务员来送餐了。
四个餐食，全是甜食。
谢栈支着下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焦糖布丁给她。
周沫说：“你自己吃，你该学会吃甜食了。”
爷爷那么爱吃甜食，我那么爱吃甜食。曾经为了迁就你，都不敢吃。
谢栈：“不吃。”
他放下勺子。周沫自己低头吃，她看着黄通通的布丁，好久，又抬头，问道：“你要怎么才会答应离婚？”
谢栈拧眉，脸沉了沉，“怎么？还惦记着？我说不离。”
“我出轨呢？”
“你敢！”谢栈冷着脸，如若不是在外面，真的弄死她。
其实周沫也是说说而已。她放下勺子，往后靠，看着窗外，她的手边放着那个天价的包包。
黑色的，称她的裙子。
她伸手，压着那包包，说：“我今晚去参加了名媛聚会。”
“嗯。”他应。
周沫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当影后的时候爽。”
这会儿，谢栈没应。他只看着她。
如若当初是这个她。两个人绝对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周沫说：“其实，秦茴也就长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谢栈嗤笑了一声，“她一直都很丑。”
周沫：“”
过了会儿，周沫说：“如果能回精彩。”
谢栈冷笑：“那不行，那里没有我。”
周沫：“就是因为没有你，才想要回。”
谢栈：“”

第75章
当有了记忆，周沫才知道当影后的自己有多潇洒，最重要能把控自己的人生，每一天都是为自己而活。她在短暂地经历过那个富二代的动心后，却能立即抽身离开爱情这个旋涡。
全都赖于她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勇于对会为自己找麻烦的爱情说不。
但是，在《许你》里面，她无能为力，爱谢栈爱得完全没有自我，她不单不能独立，还用糟糕的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比如谢老爷子，比如谢栈毁掉谢栈的仕途。
后期又因为偏执，让大家都不愉快。那种深陷旋涡，一颗心挂在别人身上，没法自己把控的无力感。
周沫现在一想起来就怕。因为她潇洒过，自信过，深知潇洒，自信，独立有多么漂亮。
而如今，记忆回来，性格融合。她还是向往影后那样的生活，而多少有些怕自己再变成《许你》的自己。
歇斯底里，疯狂偏执，无法控制内心。
所以，她才会自私地想着离婚。
桌子上的甜点有些发凉，周沫收回了看着窗外的视线，拿着勺子，低头吃了口焦糖布丁。
她拿起手机，问谢栈：“想吃什么？我请你。”
谢栈一直看着她，懒洋洋地凑近，说：“想吃你。”
周沫勺子想怼他脸上，她偏头，在上面点了好几个他喜欢的菜，放下手机，问了他一句：“你不怕吗？”
谢栈指尖点着桌子，嗓音低沉，“怕什么？”
“我还跟许你一样，歇斯底里，偏执，疯狂。”让大家都不好过，谢栈眯眼，看着服务员送上来他爱吃的两样，他挑眉，散漫地说：“我怕什么？没怕过，再差你我都经历过了。”
他勾了下唇，“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周沫不想说话了。她说：“随便点。”
“是么？”他拿起筷子，低头吃。
周沫勺子搅动着布丁，说：“我还有很多没想起来。”
很多细节，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谢栈没应，他心想，想不起来才好，他才能慢慢地跟她解释。
他们从来没有一次真正有效的沟通。
他们永远都在歇斯底里，都在折磨对方。
周沫的手机一直响，来电是周全，陈素缘，轮流响着。响得谢栈不耐烦，他筷子放下，往后靠，抬着下巴：“接，让我跟岳父好好聊几句。”
周沫瞪他一眼，找到陈素缘的电话拨打过去。
陈素缘那头很小心：“沫沫？”
“妈，我准备回去了。”周沫听到陈素缘的声音，语气更软了些，她笑着道。陈素缘迟疑了下，说：“我跟你爸就在餐厅楼下，你下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周沫立即扭头看向窗户看楼下。可惜楼层太高，什么都看不到。谢栈偏头跟着看了眼楼下。
周沫低声道：“你们上来吃吗？这里的东西还不错。”
“不了，沫沫，下来吧。”陈素缘小声地说，还有点儿哀求。周沫听得出陈素缘的害怕。
她心想，幸好母亲没有记起什么。否则按陈素缘这个性格，可能会直接疯掉。
周沫知道自己走了后，陈素缘的身体一况日下，十分不好。她拿起小包，手机，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谢栈脸色微沉，“周全在楼下？”
周沫嗯了声，“你什么表情？”
谢栈呵一声，起身，“我哪儿敢有什么表情，他是我岳父。”
说完，他上前揽住周沫的腰，周沫拧了下眉，倒是没挣，因为挣了他会变本加厉，还是没有记忆的那个谢栈比较可爱一点儿
电梯一路下楼。餐厅门口本不能停车的，但是周全的黑色奔驰就停在门口，黑色奔驰安静地停着。车窗摇下，周全看了过来，周沫的腰被谢栈勒了一下，高跟鞋悬了下。
勐地站定在原地。
寒风吹过，气氛似是冻结了似。
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谢栈狭长的眼眸深黑一片，漫不经心中带着几许的戾气。跟周全正对视，周沫动了下腰，正想说话。
谢栈突地勾唇一笑，喊了声：“岳父，辛苦了。”
一口水往回呛，周沫咳了起来。周全一句话不吭，推开车门下来，只说：“沫沫，回家了。”
他开了后座的车门。
副驾驶上，陈素缘扭着衣摆，转头看着。
周沫快步下台阶，谢栈倒是没跟着，他松开手，戴着腕表的手虚虚地插入口袋。站在台阶上，看着周全护着周沫上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周全回头看他一眼。
谢栈勾着唇，笑不达眼底：“岳父慢走。”
周全收回视线，坐进驾驶位。
车窗摇上。
窗户镜面印着谢栈修长的身影，慢慢滑开。车子疾驰而去，进入大路。车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周全似是有些生气。他一声不吭。陈素缘扭着手，迟疑了下，问周沫：“沫沫，今晚聚会好玩吗？”
聚会两个字，让周全抬起头，从内视镜里看她一眼。
周沫冲周全微笑，周全眼眸隐忍了些，似不忍苛责她，后挪开了视线，车子四平八稳地开着。
周沫靠前，手扒在椅背上，说：“妈，我觉得还行吧，但也没那么好玩。”
一聚会下来，没发现哪个人值得交的，全都带着目的刺探，应付得很累。陈素缘顿了顿，想说点儿什么。
周全却说：“都是年轻人，你放开心跟她们玩，能玩得好的，缺钱缺包缺衣服就说，在外你就是周家的门面，明天我让老师给你加课”
周沫震了下：“不我不用了。”
腿还疼呢。“爸”
周全却还是坚持，“年尾有一个寿宴，我到时带你去。”
周沫：“不用了，我很快要拍戏了。”
“我问过了，你们剧组放假到初三，你的进度很快，不急。”周全一句话挡了回来。
周沫：“”
进度快也错？？？？
*
黑色奔驰一路到达家里，周全没有再说别的，更没有提起谢栈这事儿。周沫挽着陈素缘的手臂，进了屋里，屋里保姆还在，给他们准备了鹿茸汤。周沫咬着勺子，看着周全整理袖口。
她说：“爸”
周全站在衣架旁，那边带着一点灯光。身后的餐桌上，陈素缘正在舀鹿茸汤给周全。
保姆在厨房里收拾。寒冬天，这里却透出了一股温暖的气氛。一家三口，有爸有妈有女儿有保姆阿姨，有人气。
周沫叫出了这一声后，突然一股幸福的感觉袭击上来。
真的。
真的。
感觉好幸福啊。
周全拧眉，嗓音平稳：“什么事？”
周沫扬着唇角，说：“我能不能不参加那些聚会了？”
“我觉得那些聚会不怎么样”
“不行。”周全两个字扔了过来，不容置疑。
周沫：“”
好。她很无奈，但是这种被父亲管着的感觉很爽。餐桌上，陈素缘肩膀跟着一抖，迟疑了一下，说：“沫沫，你听你爸的话。”
多参加聚会。
坚持跟谢栈离婚。
*
喝过鹿茸汤，回到房间，已经零点了。陈素缘没能跑来跟周沫睡，所以只剩下周沫一个人了。
周沫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给成英发微信。
周沫：“成姐，能帮我多接一些工作吗？”
成英：“呃？这么晚还没睡？嗯不能啊，你最近争议太大。有点难。”
周沫这身份，上上下下浮动，就像股票一样。一会儿飘红一会儿飘绿，那些还没谈准备谈的工作就跟着不稳定了。大家都在观望，看看周沫能走到哪儿
即使一些红火的艺人一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丑闻。也会一时间被换角，被撤代言。并不会因为之前你多火就留着你，风向代表了一切。更何况是周沫这种
周沫：“好的吧。”
成英打个哈欠，发个语音回来：“困了哦，早点睡，等你皇太后出来，就是你出招的时候。对了，你跟你老公还好吗？”
最后这个问题，周沫没打算回答她。
她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她想离婚。
谢栈不肯。
她一时也有迷茫。
她想过回影后那种生活。
但是。
这狗男人又在。
难道。两者共存？
她能做到吗？不会像许你那样，最后成了那副德行？
周沫揉了下头发，翻个身。
心想。
睡吧，明天再解决问题。
第二天，周沫起来，洗漱，一下楼看到那些老师。突然想哭，她眨了眨眼：“老师，今天我会听话的，戒尺离远点行吗？”
“小姐，你加油。”林老师含笑。
上午上了四个小时的课。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沫看到了日历，陈素缘的生日快到了。
她看着帮忙做饭的陈素缘，心想，这会儿一定要好好地帮母亲过生日。
不过，她在海市没朋友。下午跟老师请了假，就一个人出门，周全留了司机跟车在家里。
主要负责接送周沫跟陈素缘出门。
周沫是趁着陈素缘睡午觉出门的，车子抵达购物中心。她探头看着这座有名的海市购物大厦。
心里很是轻松。
当影后那会儿很难这样出门。在许你那会儿她也没这么放松地出来逛街，她拉开门，跟司机说了一声，提着包就往里走。
她想给陈素缘买一件外套还有项链。就是一个人逛街有点无聊，不过却能直奔目的。
看了好几家店不太适合，她就出来，三楼有这些奢侈品店还有一两间咖啡店。
周沫低头跟成英发微信。
就听到一个男声叫她：“周沫？”
她抬起头，回头。
秦霄手搭着西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周沫顿了顿。
跟小时候那样喊道：“秦霄哥。”
这称呼，又陌生又带着一种回忆的摩擦感。秦霄笑了下，他很多年没见过周沫了。
如今的周沫。
跟过去真的差太多太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喝杯咖啡？聊聊？”
周沫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咖啡厅，迟疑了下，点头：“好。”
秦茴是个有心机的。
但秦霄倒不是。如今秦家跟谢家关系破裂。她也有责任。她率先走进去，秦霄跟在身后。
周沫挑了一个位置比较宽敞的落座。
秦霄放下购物袋，问道：“来买东西？”
周沫笑着道：“嗯，是啊。”
她看了眼他手边的购物袋，像是给女士买的。她记忆画面一直闪现，还有杜莲西。
所以。
在《许你》里，秦霄跟杜莲西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面对面落座，咖啡上桌。周沫搅拌咖啡，斟酌着怎么开口一个话题。这时，一个男人从身后走近，大手搭在周沫的肩膀，男人低沉的嗓音挑起：“喝咖啡还是吃饭啊？”
周沫一抬头，就看到谢栈垂着眼眸，勾着唇冷眼看着秦霄。
这话。也问的秦霄。
秦霄在对面，顿了顿，纠正：“这个咖啡厅没饭。”

第76章
在那一刻，周沫想捂脸。
谢栈眯着眼。秦霄抬手示意：“坐？”
谢栈没吭声，落坐在周沫的身侧，他往后靠，整理着袖子。周沫叫服务员加多了一杯咖啡。
但可能是谢栈突然出现的原因，将气氛拉开了一个口子，更容易说话了。周沫借着咖啡上来，笑着点了下秦霄身侧的女士购物袋，调侃道：“给女朋友买？”
秦霄看了眼慢条斯理靠着的谢栈，说：“不是，一个朋友。”
周沫点头：“还以为是女朋友呢。”
昨晚刚见过秦茴，今天见到秦霄在这，也不奇怪。周沫拨弄着咖啡勺子，略微偏头，就看到谢栈人模狗样地喝了口咖啡，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几秒后，谢栈说：“给杜莲西买的吧？”
秦霄僵了下。
周沫勐地也跟着转头。秦霄抿唇，喝掉一口咖啡后，说：“瞒不住你，本来想着，你跟她之前闹得不愉快，所以没敢说”
谢栈嗤了声，他凑近周沫，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腰，道：“听到了吗？这才是正牌男友，不要误会我了。”
他手带着温度，贴着她腰侧，还有点不老实。周沫躲了躲，看向秦霄，秦霄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道：“不是，还不是男女朋友，父母让联系一下”
脑海里又再次闪过一些画面，很零散。周沫微笑着点头，“能理解。”
秦霄偏头问谢栈：“你在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吗？”
谢栈看着周沫，挑眉：“没有，她不让处理。”
秦霄一愣，后看向周沫。似是听懂了，他笑了下，又抿了口咖啡，随后，道：“我们两家这事情不好处理，谢栈”
谢栈：“别跟我说这。”
秦霄顿了下，没再开口，两家人弄成这样，确实难看，也很无奈。周沫见状，赶紧出声打圆场：“秦霄哥以前不是说也要当兵吗？”
“那是以前，后来我爸身体不是特别好，所以我还是选择给他分担。”秦霄抬头，看着周沫笑着回答。
眼前的周沫，跟五年前那个女孩大不相同，她眼里有了神采，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只看得到谢栈。
反观谢栈。
他略微扫一眼，谢栈眼里却全是她。
秦霄笑着道：“周沫，你读大学这几年变化很大呢。”
周沫一顿。
有些尴尬，她看了眼谢栈。
谢栈一只手扶着椅子扶手，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垂着眼眸，抿着。
唇角勾着。
似带着几许嘲讽。
这几年。
啧。
几辈子。
“人都是会变的，秦霄哥。”周沫微笑着回话。秦霄点点头，又想到了秦茴，他想到昨晚秦茴那么狼狈地回来，回来后就哭，为什么哭也没说，早上飞机票撕了就回了杏林镇。
他顿了顿，还是不谈到秦茴了。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周沫跟秦霄浅谈几句，谢栈偶尔插话。只是周沫问秦霄挺多。
谢栈神情有点儿不爽，他放下咖啡杯，问周沫：“你对他这么好奇？”
正在聊天的两个人，顿了下来。周沫差点咬到舌头，她黑着脸，看谢栈：“聊个天都不行？”
谢栈：“聊够没有？”
周沫：“没够。”
两个人正要拌嘴。秦霄拿起手机，说：“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他起身，提着购物袋，赶紧跑了。
周沫看着跑走的秦霄，很是无奈。她还有很多想问，比如秦霄跟杜莲西认识多久了。
等等。
她狠狠看向谢栈。
谢栈再次端起咖啡杯，一口一口抿着。
神情自然。
眉眼带着些许得意。
周沫突然头有些疼。她推开咖啡，说：“我得去买东西了。”
“我陪你。”
说着，他就跟着起身，单已经被秦霄买了。谢栈听罢，黑着脸。周沫踩着高跟鞋走出咖啡厅，外面人来人往，她又拿起口罩戴。
谢栈上前，搂着她的腰。
这层楼挺多店，周沫忍着头疼，选外套选项链。谢栈挽着袖子，陪着，周沫选好了，拿卡出来，刚递给导购员。
那导购员就笑着轻推着卡，说：“那位先生买单了。”
周沫回头。
谢栈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要不要整个店都搬走？”
周沫接过那袋子，骂了句神经病。
踩着高跟鞋就往外咔咔咔地走。谢栈跟着起身，一把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又道：“我们确实没有这么逛过街”
他嗓音很低，带着些许的叹。
周沫眼睛眨了眨，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疼着。
她说：“我得回家了。”
她得回去睡觉了。好疼。谢栈还想说什么，看到她拧着眉头：“怎么了？”
周沫指尖压着太阳穴：“有点儿疼，我想回去休息。”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想回家。”周沫松开手，捏紧了袋子。谢栈沉默几秒，拦腰将她抱了起来，随后大步地下楼。
购物中心的门外。
周全安排的司机等着，一看到周沫出来，赶紧将车开了过来，看到谢栈，司机很是紧张。
他有受周全的吩咐，看到这个小姐名义上的丈夫，一定要绕路走。司机立即从车里下来，打开车门，并用壮硕的身体稍微挡住了一旁的路，“谢少爷，我接我家”
他话没说完。
男人挑着眉眼看他，狭长的眼眸深而黑，散发的气势，令司机把话全咽了回去。
周沫身子挣着，“我回家。”
谢栈垂眸，看她一眼，冷哼一声，“送你回家，别叫了。”
周沫：“”
妈的。
随后，她就被抱进了车里，后脑勺靠着，倒是没那么疼了。
砰——地一声，谢栈甩上门，对一旁的司机道：“你开车，我跟着，把她安全送到家。”
“是是是是。”司机差点下跪。
他赶紧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黑色奔驰刷地一下子开出去，不一会儿，黑色的凯迪拉克跟在身后，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大路。
周沫压着额头，有些恍惚。车子开得快，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司机快速下车，打开车门，扶周沫出来的时候，还看了眼那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凯迪拉克，那辆车车窗敞着，男人点着根烟靠着看他们。
司机差点摔了。
别墅门打开，保姆赶紧出来扶住周沫，陈素缘也闻声跑出来，司机一松手才感觉浑身发软。
*
“沫沫？”陈素缘拿着毛巾给周沫擦拭脸颊，“我叫了医生。”
周沫摇头，“不用叫，我好多了，妈我上楼去睡觉。”
她是真的好多了，那一阵阵的疼痛小了些，但是很多画面在脑海里转，她需要休息。需要睡觉。
“好好，阿曼，扶她上楼。”陈素缘放下毛巾，跟保姆说。保姆点头，扶着周沫上楼。
周沫高跟鞋脱了，换了拖鞋。回到房里，周沫趴在床上，手往外伸，整个人呈大字型趴着。
保姆给周沫盖好被子，小心地退出去。
周沫闭着眼睛，陷入了睡眠。
可是，她额头一直跳着，脑海里所有记忆乱窜，最后形成了一本书。一行一字
年少时谢栈第一次抽烟，靠着学习后墙，秦霄几个人围着他。正在聊天，讲话。
好一会儿，秦霄笑着问谢栈：“你敢承认你喜欢你家小媳妇吗？”
“他家小媳妇是不是那个叫周沫的？”
“就是。”
“你敢承认吗？”
谢栈吹了一口烟：“闭嘴。”
“哦，所以是喜欢了。”
“多喜欢啊？”
谢栈咬着牙：“喜欢个头，都滚。”
然后，一回头，他看到了周沫。周沫站在那里，揪着校服裙：“栈哥，主任往这儿来了。”
谢栈眼眸闪了闪。
后掐灭了烟，抓着她的手就跑。
秦霄在身后叫着：“哟哟哟。”
十四岁那年，周沫趴在谢栈的书桌上，睡着了。谢栈洗澡出来，看到她，眉心不耐烦。后坐下，坐在她身侧，毛巾扯下来，挡在她脸上，许久，他弯腰，亲在那毛巾上。
二十七岁，谢栈看到一身淋湿的周沫，一把将她拽进了车里，脸色发冷。却拿下了外套搭在她身上。
杜莲西抱着孩子在医院门口，不久后，接她的车来了，一路接到了金都秦家公寓。
她站在门口，秦霄好久才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秦霄冷笑：“你以为给我下药，有我的孩子就能入我们秦家吗？”
“你跟我在一起，叫的都是谢栈的名字你知道吗？这孩子我不认。”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抵达公寓门口，坐在车里的谢栈摇下车窗，他勾着唇笑得残忍：“我认，这个孩子我认。”
秦霄不敢置信，看着谢栈：“你为什么认？”
谢栈慢条斯理地趴在车窗上，“周沫天天觉得我出轨，那么我出给她看看。”
梦境，画面，文字走马观花。谢栈从没跟杜莲西同处一个空间，每次，都是周沫要出现了，他才故意跟杜莲西好
每次，歇斯底里的周沫被谢栈抱在怀里才会老实。他抹着她的眉心，“你怎么不知道我爱你呢，嗯？”
后来谢栈腻了这样，带着周沫去旅游，陪着她，商量着要孩子。两个有一段时间的好。
可是一转头，谢栈接个电话，放下手机。周沫就开始翻他的手机，然后砸他的手机。
一场好好的旅游最后只剩下一段难堪的回忆。
画面再转。
周沫去了以后，谢栈跪在墓碑前，跪了七天七夜，地面上放着的是他所有的财产。
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成了周沫的。而他，只是她的ceo，替她打工的。最后
周全出现。
他击垮收购了谢栈父母的公司。又逼走了谢栈。谢栈亲手签字，签走了谢家所有财产。
而周沫墓碑上。
吾爱
紧贴着周沫的头像。
画面终止。
周沫勐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天花板一片花白橘色的灯印着她的侧脸。
眼角。
一颗泪珠滴落下来。
谢栈。
从年少时，就爱着她了。
这是她。
从来都不知道的。五年后两个人的纠缠，她只记得痛苦，只记住了那些误会。
她勐地从床上起来，抓过衣架上的外套，披着，飞快地出门。低头拨打了一个号码：“在哪？”
谢栈那头愣了下，低沉的嗓音传来：“在机场。”
“等着。”周沫飞快下楼。
*
半个小时后，机场正门。谢栈咬着烟，靠着柱子，狭长的眼眸微眯着，懒懒地，有些散漫。
黑色奔驰刷地一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迎着冷风，周沫从车里下来，她反手关上车门。
谢栈拿下烟，站直身子，挑眉。
话还没说。
周沫就上前，一把抓住谢栈的肩膀，膝盖弯曲，狠狠地踹向他的肚子。随后，小包就砸向他的脸，谢栈唇角的烟掉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抬起来，周沫跳起来，撞他的额头。
谢栈往后躲，后脑勺撞到了柱子。
哐地一声。
他被打蒙了
周沫手拍着他的脸，“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我？”
谢栈狭长的眼眸还有些震惊：“是”

第77章
机场门口，人来人往。对于这一出女揍男，纷纷投来了注目礼。问题是这个男的旁边还带着保镖，那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雇主被揍
有些人稍微往这边围了过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谢栈扶着周沫的肩膀，一把拿过那保镖手里的西装外套，罩上周沫的脸，揽着她来到车旁，将人连带外套给塞进了车里。
他紧跟着坐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周沫手忙脚乱地扯下外套，侧着脸看着谢栈。
谢栈往后靠，抬手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唇角。
周沫神情复杂地看着这狗男人，她伸手拍了拍椅背，“启叔，我跟他谈一会儿。”
司机启叔手搭着方向盘，方才看到小姐下车打人非常震惊，又偷偷地看一眼小姐这丈夫。男人虽擦着唇角，气势不减，但方才没有回手，只是任由小姐打
他略微放心，拧了车门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
随着门声响起，车里陷入安静。周沫还看着他，说实话，如果不是记忆全部恢复，她不会知道谢栈在年少时就喜欢她了，真的不知道，她的逼婚，他的远走，再回来后她性格的改变，婚姻里挣扎等等
她一直以为她爱他很多，而他对她除了恨，更多的是不屑，嘲讽。实际他也是年少就动了心。
动了心啊。
谢栈放下手，舔了下唇角，“都想起来了？”
周沫没吭声，她往前倾，谢栈挑着眉头看她，周沫伸手捧着他的脸。
她神情温柔。
谢栈有些诧异，身子微僵。很快，他反客为主，抓住她的手腕，低笑一声，“是不是要吻我？”
周沫两手拇指靠拢，下一秒，她倒在他怀里。谢栈愣了两秒，立马搂着她的腰，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头顶，“所以你应该庆幸我也有了记忆，这样，我只会更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去死。”
周沫埋在他的肩膀，他领口还带着些许的烟草味。她啧了一声：“我真的好想打死你啊。”
谢栈：“”
为什么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
周沫抓紧他的衣领，“你是不是有病？还故意让我误会。”
“啊”谢栈头往后仰，靠着椅背，“是啊，那会儿真的有病，恨你恨不够彻底，碰了你以后食髓知味，想放开又舍不得。”
周沫抿着嘴唇。
眯着眼想。
他以前似乎是有解释过的，但是她想相信，最后又推翻了对他的信任。后来，他不愿意解释了，干脆让她误会
他从来不肯好好说话，她也是不肯好好听。
靠。
都是神经病。
“在想什么？”怀里女人香软，谢栈抱得有点心痒。手有点儿乱来，周沫默不作声地压着他的手，谢栈挑眉。
周沫说：“你滚。回你的杏林镇去。”
谢栈愣了会：“就这样？”
你记忆都回来了，你不说点什么？不告白点儿什么？
周沫从他怀里退出来，点着他的肩膀，“走吧，慢走。”
谢栈：“”
一秒后，他捏着她肩膀翻个身，他侧过头，堵住她的嘴唇。周沫靠着椅背，一只手抓着他衬衫，垂着眼眸。任由他放肆。
唇齿交缠。
窗户就被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那人敲得还很有节奏感。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压在周沫身上的男人刷地一下子退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车窗哗地一下，滑落下来。
谢栈偏头，带着阴霾，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的人。
那保镖看着雇主，几秒后，“登机了，你要继续我就取消？”
谢栈勾着唇冷笑：“你怕是想死。”
保镖：“”
*
谢老爷子这段时间身体抱恙，谢栈这狗男人再想继续，也不能取消。他非要周沫送他进去，周沫不情不愿，但是还是送他去登机了，他拿着钱包跟手机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不发疯挺人模人样的
周沫戴着口罩看他进去。
他安检完了，回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不少人对视，彷佛时光快速倒回，回到两个人在《许你》的日子。最讨厌的自己都被对方看见了
如今。
是该重新开始了。
周沫裹紧外套，转身，离开了机场。
启叔在车旁等着周沫，周沫弯腰上车，她想到周全，书里周全后期是出现过的。
那么。
周全爸爸是不是也有了记忆？
车子一路回到别墅，陈素缘还在午睡，周沫上楼去看了她一眼，下来后在客厅里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色渐黑，陈素缘睡醒下来，看到她，愣了下：“回来了？”
周沫嗯了一声。陈素缘挽起袖子，进厨房帮阿曼端菜出来，放下碟子，拿过一旁的干布擦擦手，问道：“你中午匆忙出去干什么？”
周沫挽起头发，顿了顿道：“我去送一下谢栈，爷爷病了，他回杏林镇了。”
提到谢栈，陈素缘眼眸就有些慌乱，她哦了一声，又有些担忧：“谢老爷子怎么病了？你给他打电话没有？”
“还没，我等下打，爸今晚不回来吃吗？”
“他今晚有应酬，我们俩吃。”陈素缘点着桌子，说。
周沫嗯了一声，她跟着落座。母女俩坐对面，周沫迟疑了下抬头，看着陈素缘，见她专注地舀汤，没什么别的表现。
周沫想。
暂时不要去问了。
于是她低头，专注吃饭了。
吃到一半，周全回来了，母女俩一块抬头，就看周全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保姆，拿过毛巾擦拭手，往餐厅走来，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母女俩愣了下，彼此对看一眼。
周沫起身，拿碗舀汤，放在周全的跟前：“爸，什么事儿那么开心？”
周全落座在陈素缘身侧，拿起碗，喝了一口，语气平稳：“没什么事，你吃完了我叫老师来给你上课，过两天你妈生日，给你放假。”
周沫：“放几天？”
勺子放回了碗里，周全抬头，“放到过年？”
周沫咧嘴笑：“好啊，爸你今天心情好好哦。”
周全：“还行吧。”
心情好大家都好，周沫感觉也被感染了好心情，连带的陈素缘也抿唇笑了起来。
吃过饭后，陈素缘要去洗碗，周全揽着她的腰说：“别忙活这些，我们聊聊你生日要怎么过。”
陈素缘有些犹疑，周沫放下牙签，赶紧起身，说：“妈你跟爸去吧，我帮阿曼阿姨就好。”
阿曼保姆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太太小姐你们都去忙吧。”
“就是，你们俩忙活什么。”周全眉宇还是放松的，看得出来心情很好。周沫心想真是难得，周全自从把她们母女带回来，还甚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难道是因为母亲要生日了？
周全带着陈素缘去客厅，又回头喊周沫：“女儿你也一起过来。”
周沫哎了一声，伸个懒腰，正要走，就看到餐桌旁放着周全的手机，手机页面不知何时打开了。
上面恰好是一个微博页面。
一条不算很热的热搜挤了上来。
#女演员在线家暴丈夫#
“呃？”周沫有点儿预感，她低下头，想看个再清楚，就看到那条热搜的下方，周全点了赞。
然后。她看个全面。
卧槽？
那不是她吗？？？
她手边的手机这时也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成英来电。
周沫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了一声。
成英那头大喘气：“你你跟你老公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他出轨了吗？天呐，你打他的视频还有相片都上热搜了”
“你可以动手，但是能不能先跟我们说一声？天呐”
对于周沫跟谢栈之间的感情，成英一直觉得很迷，谢栈看起来是喜欢周沫的，不然不会一直护着她，周沫偶尔也看起来爱着谢栈，但是她又时长不愿意承认谢栈。
偏偏前段时间还出现了五年前两个人被迫结婚的丑闻，这真的是丑闻，因为谢栈在相片里看不出有半点喜欢周沫，很明显那就是被强迫的啊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感情。
周沫顿了顿：“成姐，别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看热搜，你快看”
周沫：“哎，好的，好的。”
她第一次见到成英这么生气，她挂断电话，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全点赞的那条微博。
那条微博是主微博。
某某一支煳：震惊，看我看到了什么，在海市的机场门口，我看到了周沫，没错就是雍情珠玉紫茜的扮演者周沫，还是高盛投资的老板娘，当然，今天她暴打她老公，也就是高盛投资的老板。看视频，帅气的谢总被揍成了傻逼#女演员在线暴打丈夫#
视频。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定是出轨被揍了，再深情的狗男人都是渣男的化身。”
“都说他们是塑料夫妻情的啦。”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五年前相片吗？他们之间的感情怪怪的。”
“哎，你们发现没有发现没有融创集团助理点赞了这条微博不对，他还转发了。”
客厅里，周全跟陈素缘正低声在说话，周沫悄悄地点开了周全的主微博。
很好。
这是周全的助理的号没错。
周全操作着自己助理的号，转发了微博，还点了赞，还加了一排蜡烛
周沫：“”
周全爸爸今天那么开心是因为这个吗？
她手机一滴滴两下。
微信跳了出来。
谢老爷子：“打得好。”
周沫顿了下，回复：“爷爷，你身体好些了吗？”
谢老爷子：“好些了，就是还有点发烧，谢栈是不是滚回来了？”
周沫：“是的。”
谢老爷子：“我看到微博了，他有没有成猪头？”
周沫不知怎么回，那头谢老爷子发完这句话，就看到谢栈揉着唇角，走进家里，身后跟着几个孩子，谢老爷子看他还完好的脸，有些遗憾：“怎么没打残”
谢栈挂起外套，转头，拧眉：“爷爷你说什么？”
谢老爷子立马摇头：“没什么，有点头疼。”
谢栈挂好外套，看向管家。管家在一旁，恭敬地道：“老爷子好些了，下来走动走动。”
谢栈弯腰，扶着谢老爷子的手臂，嗓音懒惰，有点不耐：“还是好好休息，上楼吧。”
谢老爷子翻个白眼，起身，指关节有些抽筋，手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谢栈顺手帮他捞起来，要递给谢老爷子，就看到周沫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周沫：“我倒是很想把他打成猪头。”
谢栈挑眉：“”
所以，你们俩商量着怎么打死我对吗？

第78章
之前在谢家，陈素缘每年生日，谢老爷子都会让管家记得给陈素缘买蛋糕，做一顿饭，叫周沫一起吃。如果陈素缘不愿意去主楼，就会安排去小楼，谢老爷子也会过去。
陈素缘很不好意思让谢老爷子这样迁就他，所以会在那天走出小楼，去主楼吃饭。
周沫那个时候都会跟着去，不过那群堂妹堂弟还有表弟表妹就还是那样，老是凑头看她。
那会儿周沫被看得很烦躁，不自信。尤其是婚后那五年。换成现在周沫肯定是大大方方地看过去
你看我，我就看你。
这次周全想给陈素缘大办，请一些好友，还有一些远方亲戚。陈素缘听着，怎么也不愿意。
周全心情显然是很好的，所以陈素缘拒绝，周全低声说服她，还叫了周沫，“过来，一块过来聊。”
周沫赶紧放下手机，哎了一声。凑过去，周全给周沫一个眼神，周沫看懂了，她握着陈素缘的肩膀，低声道：“妈，你真的跟爸回来了，就大大方方地接受这个身份，你要是不肯承认不出面的话，以后人家怎么说爸？说他乱藏人在家里头？没名没分，不负责任？”
陈素缘勐地看向周沫。
“我”
周沫勾着唇，笑着压着她肩膀：“有我陪着你。”
陈素缘嘴巴动了动，旁边，周全握紧她的手，“那就这么办了。”
陈素缘妥协似：“好吧。”
周沫抬眼，跟周全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周全挑眉，半响，微笑，后问：“今天去机场了？”
周沫一顿，啊了声：“嗯。”
“以后别自己亲自动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周沫干笑：“哦，好的。”
所以，周全爸爸心情这么好，是因为看她打了谢栈吗？？？
周沫眼神又迟疑了些，她依偎进陈素缘的怀里，最后，还是没问出来。她把疑问咽了回去。
有些事儿太匪夷所思，还是注意点好。
这时，她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成英发来的微信。
成英：“你老公看来还是很爱你嘛。”
成英：“微博看看。”
周沫点进去，就看到很多人艾特她，她那条暴打谢栈的也已经从热搜上滑到最底下了，这次艾特她的，都连着高盛投资官方微博，她点进去一看。
就看到
高盛投资官方微博理直气壮地转发了那条暴打视频，还加了一段话。
高盛投资v：老婆教训老公有意见吗？？#女演员在线暴打丈夫#
“呃？哈哈哈哈哈没意见，没敢有意见，所以你们老板是站着挨揍咯？”
“哈哈哈哈好的没意见没意见。”
“哦，懂了，人家是打情骂俏，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当年的相片？真真假假都被你们弄煳涂了。”
“哈哈哈哈哈，嗯，不敢不敢，你们相亲相爱就好，我看到谢总的烟被打掉在地上。”
“我他妈还看到周沫跳起来撞她老公的头，哈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她跳起来撞她老公的头。”
“楼上的姐妹，我也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她是对自己的身高有多不自信。”
“卧槽，我倒回去看一遍，我还看到谢总震惊的脸哈哈哈震惊”
“不行，这是我这几天的快乐源泉”
周沫：“”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于权的微信。
于权很小心地发语音：“老板娘，你觉得我的回复如何？老板让我理直气壮地回复，我觉得这样挺理直气壮了这样帮你洗了一些粉丝”
周沫：“你做得很好，叫你老板发个红包给你。”
于权：“不敢不敢，这是我职责所在，对了，老板娘，我发一个文件给你，你发给你的经纪人看看，要不要参加”
可以听得出于权每句都在讨好，周沫笑着回他，发来吧。
不一会儿。
一份文件发给了周沫，周沫点开看，一看，是一个演员培养的综艺节目。她看了眼时间，哇偶，需要拍摄挺长一段时间的，如果接下来了，她就没时间去参加什么名媛聚会了。
周沫立即转发给成英。
于权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老板娘，你要参加的话，老板这边会立马把你弄进去，不用任何资历，让你笑傲人生。”
周沫回复：“谢谢，你真棒。”
于权听着，好开心。
他转发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给谢栈，生成了一段长语音，顺便把周沫发的红包那段也一块弄过去，有点儿暗示谢栈该发红包的意思。
大约十分钟后，谢栈回复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阴恻恻只有一句话：“她夸你棒呢？啊？”
于权：“”
问题不在这里啊
在红包啊。
谢栈嗓音又过来：“你这是跟我炫耀的意思吗？”
于权：“冤枉”
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撤回？？
*
成英很快浏览完文件，从这份文件当中，她嗅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那就是周沫跟谢栈的感情，还是很稳定的，很稳定的，这令她松了一口气。她立即回复周沫：“你敢不敢去？全都是非常有资历的演员，你去了有可能会受到很多的质疑，但是，也是你出头的机会。”
周沫心想，小看我呢。
她回：“敢，你安排吧，是不是最近就需要拍摄？”
成英看了眼时间表：“是，不过拍摄地点在海市。”
周沫回复：“我就在海市。”
成英：“啊？你怎么跑海市了？”
周沫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自从被周全带回了海市后，事情就有些乱了。好在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闭眼都能想起年少时谢栈隔着毛巾偷吻她的画面，她暗恋他的同时。
他也是喜欢她的嘛
周沫说：“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成英：“那好吧。”
都是谢家的儿媳妇了，今天在海市明天在金都后天在杏林市，这不是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哪家有钱人儿媳妇不到处飞。
过了两天，海市云家门的老爷子寿宴，周全一早就让老师给周沫打扮，说：“端庄简洁就可以了，别太花俏。”
那老师立即点头表示理解，周全出门后，老师点着周沫的肩膀，说：“小姐，你这身份一点点地暴露出去了”
今晚可是云家门老爷子的寿宴啊。到时多少豪门世家都会来，老师也看过新闻知道周沫跟谢栈的纠缠，不过这些豪门纠缠她就不懂了，所以从来不问，但周全欲带女儿介绍给所有人知道的目的，她倒是懂的。
周全没打算让媒体过度曝光周沫，而他准备自己亲手带出去介绍给大家看。
周沫笑了笑，没应。
心里想着别是鸿门宴。
老师看着她笑，回身开始给她挑礼服，回身再给她上妆。虽然周全说端庄，但是老师还是选了比较清新的裙子给周沫，但够简洁大方，裙子颜色也很素，贴身，周沫高跟鞋一踩，整个人气质就上来了。
戴上轻薄的项链，耳环，手链扣好。
老师开了视频，给周全看。周全似在车里，轻扫了一眼，说：“不错，就这套吧。”
老师笑着：“您可以来接她了。”
“让她下来。”
周沫就下了楼，这会儿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周全西装换好了，他摇下车窗，正跟陈素缘在说话。
陈素缘指尖压着车窗，笑着摇头。
周全仰着下巴，亲了陈素缘唇角一下。
周沫在远处都看羞了，这两个人啊，哎呀。
*
云家门世代都是做珠宝古董生意的，一直都是很有名望的世家，黑色迈巴赫缓缓前行。周沫侧着脸看着窗外，周全合上合同，伸手顺了下她脸颊的发丝，说：“今晚这裙子很好看，到了以后记得面带微笑，不过我相信我女儿可以的。”
周沫转回了视线，看向他。
周全眼眸染上几丝温柔，好一会儿，说；“爸爸抱抱。”
周沫心想，他在撒娇吗？
哈哈，随后她带着笑意，靠了过去。周全轻轻抱了她一下，父女俩短暂地安静下来。
周全不抽烟，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周全手臂略微搂紧了些，眼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
很快。
车子到达了寿宴现场。
今晚寿宴就在云家门老爷子的别苑开的，入门就是石板路，看着跟谢栈家杏林镇那个院子差不多，但进了门，里面装修就很豪华了，一个很大的旋转楼梯设计成一个圆筒一样。上面有着一些图腾凋刻
寿宴现场。
各大豪门世家都有人来，年轻一辈的，老一辈的，各自谈着话，推杯换盏。周沫挽着周全的手臂走进了现场，在这儿，周沫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故意看过来了，周全带着周沫走向云家门的云老爷子，云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抬头，哟了一声。
“周全，真找回了女儿啊？”云老爷子笑着调侃：“我当大家都在开玩笑呢。”
周全将寿礼递给云老爷子的小儿子，笑着道：“是真的，这是周沫，我唯一的女儿。”
周沫赶紧笑着喊道：“云老好。”
“好好，小丫头片子，长得挺俏的。”云老爷子点头。
周全拍了下周沫的手臂，“去玩儿吧，我跟老爷子聊会天。”
“好。”
云老爷子身边全是一大群上了年纪的，周沫自然不合适在这儿，云老爷子的孙女过来拉了周沫往那边走去，周沫笑着跟上，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互相介绍自己。
待到年轻人比较多的地方，周沫还没站稳，一个服务员就靠了过来，对周沫说：“周小姐，有一位姓谢的先生找你。”
姓谢？
谢栈？
周沫顿了顿，问道：“在哪？”
“在那边的走廊。”服务员指着左边的一个小门，那个门开着，有一条走廊，她包里的手机跟着响了一下，她拉开一看，是谢栈发来的微信。
“出来。”
两个字，这狗男人。
周沫撇嘴，放下手机，踩着高跟鞋过去。走廊通往一个凋刻室，墙壁两边挂着不少的凋刻展览品。
周沫一走出门，手臂就被男人一拽，拽到了墙上，谢栈抵了上去，穿着黑色衬衫低着头，笑着道：“哟，哪儿抓到的小美人啊？”
周沫翻个白眼，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将他弄开了些。
“你躲这儿？怕我爸？”
“呵？我怕？他怕我差不多。”他一边说，一边吻了上来，周沫嘴唇还有唇膏，一下子就被吻个结实，他欺压上来
周沫正想着要不要反抗。
就听到了些许的脚步声，紧接着，周全温和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沫沫？”
“沫沫？”由远而近，不是聋子都能听得清楚，可是身前这狗男人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周沫越来越急。
走廊门轻微晃了一下，周沫急中生智，包包直接往谢栈的脸上甩了过去，随后反转个身子，又砸了他一头。
谢栈半弯腰，拇指抵着唇角，一脸懵。
接个吻有错吗？

第79章
“嘿，爸爸。”周沫砸完最后一次，手垂在一旁，另外一只手撑着墙壁，转头含笑喊道。
周全站在入口处，身后是推杯换盏的寿宴现场，他看着周沫的笑脸，当然，如果忽略掉她已经花掉的口红。她可能不知道，她唇上的口红已经歪到了一边
周全忍了忍。
在周沫身侧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的谢栈，后背靠着墙壁，拇指压着唇角，狭长的眼眸往这边扫来。
冷峻的男人唇角也带着一丝显眼的口红，谢栈唇角微勾
略有些挑衅地看着他，“嘿，岳父”
哐——周沫手上的包再次砸向谢栈。
谢栈：“”
周全眯眼，伸手，“沫沫过来，老爷子要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好的。”周沫自然地收起了包，走向周全，周全手臂弯起，周沫勾住，周全带着她离开了走廊。
她高跟鞋踩得稳稳的，小包放在身侧轻晃，腰身细致。
谢栈直起身子，看着她玲珑的身材，狭长的眼眸深了深。
寿宴现场要比走廊上亮很多，周沫勾着周全的手走得很稳，本以为要带着她去人群中，谁知道，他脚步一拐，往豪华的洗手间走去，周全嗓音平稳：“去收拾一下，补个口红。”
周沫瞬间僵硬。
“哦。”
她脚步加快，咔咔咔地走进了洗手间里，宽大的镜面，印着她那张被口红给沾得乱七八糟的嘴唇。
卧槽？
这个狗男人。
啊。真的好丑啊。她赶紧拿纸巾出来擦，又想到周全在外面，他肯定看到了
周沫补了口红，又整理了下额头的发丝，旋脚走了出去。周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周沫走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周全看她一眼，见妆容干净了，点点头，带着出去见人。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谢栈端着酒杯一只手靠在吧台上，跟云老爷子聊天。
云老爷子一看到周全，立即招手：“周全，过来，这你女婿吧？”
周全脚步一顿。
周沫偷偷抬眼，看他一眼。
很好。
父亲的脸全黑了
云老爷子还继续招手：“过来啊”
周全下颚紧绷，带着周沫往前走。周沫感觉能听到周全在心里骂脏话。
“云老好。”周沫乖巧地喊道。云老爷子笑着点头，指着旁边的谢栈，“怎么夫妻俩没一起来啊？”
周沫张了张嘴，正想说。
周全嗓音温和，“感情不和，最近正在闹离婚。”
云老爷子一脸震惊
谢栈抿酒的动作一顿，“？？？”
周全继续道：“近日的新闻您老看了吗？我家沫沫实在生气，在机场教训了这位女婿，让您见笑了。”
云老爷子顿了顿，“啊，新闻，新闻倒是看了。”
说完，老爷子瞟了谢栈一眼。谢栈把玩着酒杯，任由周全说完，神情淡定，几秒后，他扬起眉眼：“打是亲，骂是”
周沫在他对面，冲他扬起小包。
谢栈挑眉，勾着唇一笑，“骂是爱”
周全脸色很黑了，周沫又是一急，道：“打打骂骂，婚姻很差。”
“噗——”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几个有意想偷听的，纷纷被酒给呛到了，咳个不停。谢栈也呛了下，他指尖抵着唇，扬着眉头看周沫。
旁边几个人看到他侧脸一小块青紫，没忍住问道：“谢少，你这是又添新伤啊？”
谢栈偏头一笑：“是，老婆教训的。”
“哎，日子过成这样，离了算吧。”
“就是，感情那么不合”
“谢少不要勉强了”
顿时，一群人劝离。
谢栈：“”
我在秀恩爱啊！！
“谢少肯定是风流人物，否则”
“都那么年轻就跳进婚姻里，是红酒不好喝跑车不好开还是美女帅哥不够多？”
“所以，离了算了，周沫还年轻”
“她的紫茜我看过，演得很好。”
“全叔，沫沫气质很好，是我见过那么多千金中气质最好的。”
谢栈黑了脸。
所以，你们是看中了我老婆吧？？
啊？
一群人劝离，周全听得很开心。云老爷子尴尬一笑，拍了拍谢栈的肩膀，表示同情。
周沫眨了眨眼，很想拿包挡住自己的脸。狗男人的目光快把她杀死了，阴恻恻的。周全带着周沫：“走，爸带你认识一些朋友。”
说着，就带走了。
接下来，周全没有再让周沫离开他一步，走哪带到哪。谢栈也逮不到机会来找周沫。
再来，他也有事情要谈。周沫好几次看到他跟一群年轻的男人站在一块，嘴里偶尔叼片饼干，指尖端着红酒，有些散漫，但是冷峻的脸却很刚毅，带着几许的禁欲。
周全跟人谈话。
周沫放空思维，就听到几个千金在讨论他。
“哎，谢栈耶。”
“好帅啊，颜值第一。”
“就是额角有个伤口是不是？被周沫砸的？”
“这两个人感情和还是不和啊？”
“你们说，谢栈二婚的话，你们愿意嫁他吗”
很好，沉默了。
周沫心里暗笑。
下一秒，就听到有小声的回答。
“我挺愿意的。”
“我也。”
“我也。”
周沫：“”
好吧。
她拿出手机，趁着周全没注意，发了条微信给谢栈。
周沫：“好多千金等着你二婚。”
大约几分钟后，谢栈回了。
谢栈冷笑一声：“是，很多少爷等着你二婚。”
周沫：“”
谢栈：“接着。”
接着啥？这时，一个服务员走到周沫的身侧，悄然地递给周沫一张房卡，周沫接过来，快速地放进了包里。
周沫：“房卡？”
谢栈：“嗯，等会儿你爸要跟云老去见几个人，你趁着那时候上来，让我好好亲亲。”
周沫：“”
又转了一圈后，门口来人了，那两三个看样子姗姗来迟。云老却不生气，周全带着周沫过去打招呼，后要谈话。就让周沫跟云老的孙女去一旁玩儿，周沫走之前，周全压了下周沫的肩膀，“就在这厅里，不要到处跑。”
周沫：“好的。”
一离开周全的视线，周沫就端了杯果汁，往楼梯口走去。这可是云老爷子的别苑，谢栈都能弄到房卡，啧啧。她顺着楼梯一步步地往上走，很快就到达了二楼。
周沫摸出了房卡一看，就在门边的房间。
她拿起卡正要刷。
房门就打开了，谢栈站在门里，领口敞开。周沫僵了僵，下一秒，手腕就被谢栈拽了进去，翻过身，她身子被压在了墙壁上，谢栈拿走她手里的红酒，偏头喝了一口。
不等她挣扎，就低头吻了下去，顺便把酒渡给她。
周沫被迫接了酒，仰着头。
谢栈指尖勾着酒杯，倒扣在鞋柜上，咬着她的嘴唇，毫不客气地吻着。
裙摆撩撩撩地往上。
屋里空气暖和，但周沫却感觉很凉似的。她缩了缩，他倒是笑了，托着她臀部往上抱。
这时。
外面哐当了几声，有说话的声音。周沫手压着门板，躲着他的吻
他们这扇门还被人撞了一下，周沫感觉后脑勺动了下，黑暗中，谢栈的吻来到了脖子。
她感觉有些烫，支着他肩膀。
然后。
门板又动了一下，外面又有说话声，听不真切。谢栈吻了下她耳垂：“不专心？”
周沫迟疑了下，抓着他的耳朵：“你听听，是不是秦霄哥的声音？”
谢栈没应，继续吻着周沫。
周沫眯了下，“不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女的。
有点熟悉。
杜莲西。
周沫啊了一声，谢栈咬住她的一直嘀咕的嘴巴，不耐烦地道：“你能不能专心点？”
“我那么卖力，你一直煞风景。”
周沫脑海一闪。
卧槽了一声，“杜莲西给秦霄哥下/药，是不是就是今天？”
谢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很不耐烦了，狭长的眼眸里冷如冰霜，这时，外面传来了不少声音，好像很多人来了二楼，有人在问见到周小姐没有？全叔正在找她之类的话。
周沫身子一僵，她眨了眨眼，无声地跟谢栈对视。
谢栈眼眸戾气顿起，他掐着她的腰，狠狠用力，低声道：“要出去吗？”
周沫点头。
谢栈：“那你给个时间，我俩睡一觉。”
周沫：“精虫上脑啊？？？”
谢栈：“是。”
随后，有人敲门了。感觉外面走廊一团乱似的，周沫被敲得心慌意乱，谢栈却笑了起来，突然手不老实，凑近她，再次吻住她，许久，他问：“刺激吗？”
刺激你个头。
有人试图开这个门的房门了。
周沫在黑暗中略微挣扎，红着脸。整个人宛如浮云一般，问题是身后还时不时地有些声响。
紧接着还有尖叫的声音。秦霄被下/药貌似没成功，谢栈在黑暗中搂着周沫，嗓音低笑：“秦霄这次，没之前那么蠢了。”
周沫点头。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了。
周沫大松一口气，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她按开了灯，整理了下妆容。谢栈靠着门，懒懒地看她。
周沫收起了口红，点着他：“你在我后面下来，我先出去。”
“好。”
周沫拧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外恢复了安静，跟周沫来之前一样，周沫踩着高跟鞋，往旋转楼梯下去，谁知道脚一踩，楼下一群人齐刷刷地抬头看了过来。
周沫脚一顿。
身后恰好传来了脚步声，楼下似是倒吸一口气。周全视线也看过来。
周沫僵了僵。
她立即转过身，一把拽住了谢栈的耳朵，义正容辞地指责：“你居然偷情？！”
楼下一群人：“”
周小姐，你确定？

第80章
周沫谢栈这对夫妻，前一个疑似感情不和，要闹离婚，后一个疑似两个人都偷情，两个人同时消失了近半个小时
这对夫妻感情真悬。
谢栈莫名其妙背了一个大锅，下楼了耳朵还有周沫的指甲印，他揉着耳朵。
一大群人对他投以瞩目礼。
“兄弟可以啊？”
“偷情被你老婆抓到？”
“兄弟你怎么敢在云老这里偷呢？偷的谁啊？”
谢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红酒，看了眼那边周沫窈窕的身影，说：“你们觉得我跟她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我能找谁偷情？”
一众年轻的男人一顿：“”
所以你们夫妻俩找刺激咯？？？
呵。
骗子。
周沫走回了周全的身边，周全拿了一块蛋糕给她，周沫接过来，小声地喊了声爸。
周全没应。
只说：“刚刚我叫人去找你，你一直在楼上？”
周沫低头舀了一口蛋糕，嗯了一声，周全伸手，碰了下她额头的发丝，“他是不是又强迫你了？”
周沫愣了下，抬起头要摇头。周全却继续说：“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强迫你了。”
“没，爸，我跟他其实有打算和好”
“你说什么？”周全视线扫了回来，周沫吓得差点咬到舌头。这时云老脸色黑着从一个偏门走了出来，一众人看到云老脸色，都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这时云老的小儿子拿着话筒，走到搭建的小台子上面，说：“很抱歉，今晚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寿宴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为此云家门深表歉意，明日过后会有专人登门致歉。”
哇偶？
这是寿宴举办到一半就要停止吗？
周沫也愣了愣，一位服务员靠近周全，低声跟他解释。周沫嘴含着蛋糕，隐约听到了一点。
大概就是今晚的酒水出现了问题，秦家少爷秦霄中了点什么，连带的杜家千金也被下了药。
全都是同一批红酒。
现下杜家跟秦家两家正在质问云家，讨要原因。而这个下/药的人不确定是什么人，也还没有找到，加上准备的红酒还跟流水线一样地上，杜秦两家已经出事了。
云家怕再出事，只能中断寿宴。
周沫一边听一边震惊，这药明明是杜莲西下的啊？但是她自己怎么也会中招？
什么个情况。
或者应该说，她因为记起了原来那本书的一些记忆，所以知道杜莲西跟秦霄的第一次是杜莲西强迫而来的，而从刚刚在楼上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大概知道这次秦霄虽然被下了，但是似乎有人救了他。
杜莲西肯定是逃之夭夭的了。
周全点点头，表示知道，也表示理解。随后他揽着周沫的肩膀，说：“回家。”
周沫不得已把红酒跟蛋糕放了回去，回头看了眼谢栈。谢栈估计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挑着眉头，讥讽一笑，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周沫：“”
管他呢。
又不关她的事。
她跟着周全出了别苑。
外面豪车一辆辆地开了过来，衣着光鲜的豪门千金少爷各种老一辈的，议论着上了车。
迈巴赫也缓慢地开了过来，云家门的保镖帮忙开了车门，周沫上车，周全也跟着上。
周沫车窗摇上，就看谢栈拿着电话在那儿打，他看过来，挑眉，捏着烟的手点了下手机。
意思电话联系。
周沫没应，看着他指尖上的烟。
谢栈顿了顿。
半秒后，他掐灭了烟。
一旁，云家的孙子，看着谢栈，又看看迈巴赫缓缓摇上的车窗，他笑着调侃：“怕你老婆？”
谢栈：“一般吧。”
云度笑起来，“谢少，你是不是不得你岳父喜欢啊？”
谢栈：“没有。”
云度又笑。
笑得弯了腰。
“我们几个人都他妈看出来了！！你谢少居然会不得岳父喜欢，受岳父排挤，嫌弃！”
谢栈偏头，狭长的眼眸看着云度。
云度：“”
好的，不笑你了。
闭嘴了。
*
迈巴赫安静地滑入大路，一路往别墅区开去。周沫手机响了好几次，均是微信，旁边还坐着周全爸爸这大佛，周沫不敢点开看，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周全看了一会儿文件，突地出声：“沫沫，这些年你开心吗？”
周沫愣了下，转头，看向周全。
周全偏着头看她，眼眸里一片温柔，周沫愣愣地，记忆交错，画面浮现，那些挣扎，暗恋，还有结婚证碎在脸上的触感，令她迟钝了点儿，但是，一些开心的画面也都跳了出来，占据了她的心。
许久。
周沫微笑：“爸，谢栈从读书时候就喜欢我了，我也是，我们之间只有那五年的不愉快，其余的，都是开心的。”
周全眼眸闪了下。
只有五年吗？
我的女儿啊。你长达八年的痛苦啊。谢栈五年后回来，你也只活了三年啊，不到三十岁你就去世了啊
周全喉咙苦涩。
他收起了情绪，嗓音低了些：“我现下，不会承认他的，不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也好，你离他远点。”
一秒后，他又问：“小狼狗小奶狗还有成熟的男人哪儿不好？非要在谢栈这棵树上吊死？”
周沫梗了下。
“爸。”
她往周全身上考靠去。周全伸手搂了她，父女俩安静地靠着。彼此心里都暖和着。
*
第二天。
云家门云老爷子寿宴出事的消息不胫而走。秦家大少爷还有杜家大小姐被下了药的消息上了海市的热门头条。不少人唏嘘，这豪门事儿真多，而杜莲西的粉丝则为自己的女神打抱不平。
“好在没出事，要是出事怎么办？”
“就是啊，是谁这么坏啊，居然在云家门干这么龌龊的事情。”
“对啊，一定要查出真凶，给我们西西姐道歉。”
“道歉就可以了吗？至少也要告上法庭啊，这可是犯罪啊，犯罪啊。”
“云家门的安保都是死的吗？还让这种事情发生，真是垃圾，豪门也不过如此嘛。”
讨伐的声音很多，还夹着不少看戏的。周沫早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新闻，看得津津有味，但是新闻看归看，她的课还是得上，她给成英发信息让她安静安排拍摄。
她上课上得好累啦。
下午，陈素缘专门给周沫做蛋挞吃。
周全恰好回来，进门了放下手机往这边来，跟着闻了下，说：“好香。”
陈素缘拿起了一个，抬手递给周全，“你试试。”
她什么事都做不太好，没什么自信，但是唯独烹饪这一块拿得出手。周全对甜食也不是很爱，但是他给陈素缘面子，低下头就着她的手掌咬了一口
陈素缘眼睛有些发亮，挺开心的。
“很好吃。”周全抹了下唇角，点了下陈素缘的鼻子。
陈素缘脸红了些。
周沫跟保姆在一旁偷笑。家里的电话就在这时响起来，保姆阿曼急忙过去接电话，“你好，周家。”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阿曼转头看周全：“周先生，云家门来电。”
周全吃掉嘴里的蛋挞，拍拍手，走向沙发，接过话筒。
不一会，他脸色黑了几分，“不可能。”
“行，我们过去。”
随后，他挂了电话，转头说：“周沫，收拾一下，去云家门。”
周沫刚塞了一口蛋挞，愣了下，“啊？”
周全冷着脸：“云家门怀疑药是你下的”
周沫嘴里的蛋挞葡挞一声掉了下来，掉在地面上：“什么？”
这特么关我什么事？？？
*
半个小时后，周沫跟周全再次来到别苑，白天的云家门别苑少了很多神秘感，门外还有不少的记者，想要探头进去。看到周沫下车，闪光灯立即闪了出来，顺势把周沫下车的车子一块拍了进去。
周全拧着眉头，带着周沫进门。
周沫冷着脸，她忘记拿口罩了。
大厅里，人很多，云老爷子，他的儿子，他的孙子孙女，秦家父母还有杜家父母，另外，秦茴安静地站在秦家父母身边。
周沫一进去，秦茴就抬头看她一眼。
两个人视线相触，周沫眯了眯眼。
云老爷子跟周全握手，周全敷衍一握，神色很冷：“说吧，凭什么说是我的女儿，是不是觉得我们周家好欺负？”
因为周沫不是一开始的周家千金，所以他们柿子挑软的捏。周全一来就压直枪，令现场的所有人顿时有些尴尬
云老爷子立即解释：“不是，您说的这个什么话呢”
“那您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老叹口气，说：“让秦茴说说。”
果真，秦茴上前一步，在她父母的鼓励下，还有云老一行人的注视下，迟疑了下，说：“我昨晚看到周沫进了杜姐的房间，然后她出来后，杜姐就成那样了”
二楼没有摄像头。一切全靠秦茴的一席话。周沫昨晚是在杜莲西还没被发现下/药之前下的楼。
当时秦宵已经被救走了。
所以剩下了一个杜莲西在二楼。周沫冷笑着反问：“哪间房？”
秦茴：“靠楼梯这间。”
云老也点头：“是在那间房间发现的莲西。”
周沫又问：“那秦霄呢，他自己不知道是被谁下的吗？”
她记忆里，明明是杜莲西下的，得逞了，这次杜莲西没得逞，自己也中招了，难道记忆有变？
云老说：“秦霄记忆很迷煳，他记不清是谁。”
所以。
要推到她身上？
周全也一块看向她。
周全说：“还有”
谢栈呢。
门砰地一声，一群人一齐转头，就看到谢栈踹开了门，大步地走了进来，他直接一个手机扔向秦茴，秦茴躲闪不及，脸被砸个中，额头立即肿了起来。
一群人都愣了，震了下。
谢栈挽着袖子，“拿起来好好看。”
他气势汹汹，欺压着现场所有的人。秦家父母还有杜家父母都僵了僵，秦茴捂着额头，都不敢去捡那个手机。
周全上前，拿起了那个手机。
点开。
画面里。
谢栈低头跟周沫调笑，还吻着她的嘴唇。
随后，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谢栈说周沫不专心，他这么卖力。
周沫说怎么听见杜莲西的声音还有秦霄的声音
还伴着两个接吻的水声。
一时间，本来很尴尬的众人，脸色更尴尬，问题视频还在播放，年轻人接吻太热烈不说，谢栈偶尔还低笑。周沫推搡光听声音就觉得色/味十足。
周全拿着手机，抖了几下，闭了闭眼，把手机交给云老爷子，咽着一口血说：“云老，看清楚了。”
谢栈这个狗男人！！！
这个不知廉耻的狗男人。

第81章
这对“感情不和”的夫妻“一起偷情”的谜底就这么揭开了，年轻人啊，云老爷子拿过手机后，只看了两眼就没敢多看了，赶紧递给了周全。
周全接过手机，指尖使劲按着屏幕，看都没看谢栈一眼，只是抬头冷冷地看着秦家人还有杜家人：“你们秦家就这么教孩子的？没有证据一通乱说？”
这意思是你们秦家这么有教养？
秦父脸色有些难堪，宝贝儿子被下了/药，他必须讨回公道，这下/药的人肯定是要找的。秦茴是女儿，她肯定是站在自己哥哥这边，那么她看到应当就是真实的
谁知道。
陆枝摸着女儿额头的肿块，抬头说：“秦茴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而已，又没说一定是周沫，再说了，周沫跟谢栈两个人上楼这样谁知道啊。现下不就有证据了吗？那不是周沫就不是周沫咯。”
听听这话，是觉得冤枉人是一件小事了，还理直气壮。
“你们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们来的时候你们的意思断定了就是周沫，云老，你说是吗？”周全偏头，看向云老爷子，他收起惯有的温和，眼眸如刀。
云老还第一次看到周全这样，他僵了僵。
周家是经过落寞，也经历过不少的风雨起伏，但如今的周家，周全把控着资本市场，周令的背后，还有支军队在支持，早就不是过去的周家了。
再看看谢家，杏林谢家就光是谢老爷子的兵，还有他的两位弟弟，可以说，谢家敢称狼，别人不敢当虎。
云老爷子说：“博宇，你家这女儿方才确实说的理直气壮。”
“哎，不是。”陆枝反射性地就要反驳。
秦博宇黑着脸，转头瞪了陆枝一眼。陆枝勐地闭上了嘴巴，秦博宇看向周沫周全还有一旁靠着椅子的谢栈。他把秦茴推了出去，说：“跟人家周沫道歉”
秦茴死咬下唇，脑海里还辗转回放着方才看到的视频，从小谢栈对她连正眼都没看过。
更多的，她只能在后面看着他，看他背影，看他不耐烦
从来不知道，他私下面对周沫是这样的
这样的放肆，带着一种性感的放肆。
“道歉啊。”秦博宇脸色黑了黑，又催促了一遍。秦茴死都不肯，她之前下跪已经够屈辱了，这会儿要跟周沫道歉，周沫又有哪里配得上她的道歉
她本身长得就挺白挺斯文的，一头披肩长发，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
就这样咬着下唇，似是没有威胁感的小白花，特别容易引起别人的怜惜。
但是此时即使挺多人怜惜她的。
却没有人敢吭声，倒是有点希望周沫周全或者谢栈三个人能开个口，这事儿就算了吧。
谁知道。
这三个人压根没人开口。
陆枝看着女儿这样，心疼得要命。
“博宇！”
喊一声，秦博宇一句话不吭。
气氛僵着。
“我我帮”
周沫突地出声，打断了陆枝的话：“既然不愿意道歉，那就算了，你只要说你长得比我周沫丑，我就不要你的道歉了。”
现场的一群人错愕。
就这样？
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感觉更屈辱是怎么回事
陆枝身为母亲也身为女人，加上长时间在这名媛圈的大染缸里漂浮，哪一次不希望自己成为聚会的焦点，长相，气质，肌肤，身材，这些都是她们最基本浅薄的一种炫耀，这也就是为什么不少人因为身材不好努力锻炼，节食，吃营养餐，也有一些千金会进行微整，大动刀子的都有。
承认自己比对方丑。
这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秦茴一辈子觉得自己比周沫优越的。
陆枝黑着脸，“周沫你不要欺人太甚，披上了龙袍就以为自己是太”
子字没说出来，谢栈刷地站直了身子，他脸色发沉，走到陆枝的面前，一米八/七的身高欺压着陆枝，陆枝舌头一僵，谢栈抬着下巴：“说，以为自己是什么？后面的话我想肯定很精彩，我要听全”
81
此时。
没有了长辈的尊崇。陆枝弱得像条母狗，她舌尖打颤，秦博宇看得出谢栈动怒了，他赶紧说：“谢栈，我们”
“别说话，我想听你们秦太太说。”谢栈头都没抬。
“对不起！！”秦茴看到母亲脸色发白，整个人被谢栈的身高给压制住，向来高高在上又一直活得漂亮的母亲如此狼狈地面对一个小辈的逼视。灭顶的难堪将陆枝击得摇摇欲坠。
秦茴咬着牙，只得上前道歉，很大声，声音颤抖，大家都能听得到。
说完后，她就等着周沫说一句没关系。
周沫却低着头看她，半响，周沫笑了笑，“不，你道歉没诚意，至少得多道几次，哪次我听舒服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方才好好的道歉你不道，非要闹成这样，怪谁呢。
秦茴脸色发白，她狠狠地看着周沫。
一旁。
谢栈又说：“不，光道歉不够，还是承认你比我老婆丑，说多几次，说到我满意为止。”
现场的所有人。
均震惊地看着这对夫妻
靠。
以后谁敢得罪这对夫妻啊，狠得出圈了。
于是，一屋子，就能听到秦茴的道歉声，还有她含着泪水说我比你丑的话，一次又一次。
听着的人都能感觉这是在摧毁心智啊。
秦茴嘴巴都说出了泡。
秦博宇夫妇俩急得不行，这绝对是秦家最为丢人的一次，在杏林镇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门一关起来，秦家就还是秦家，可是这次，直接丢到了海市来，以后这事儿传出去。
秦家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
秦茴道歉完了，倒在了秦博宇的怀里。云老赶紧主持起来，说：“既然这事儿解决了，周全你带着孩子回去吧，周沫看着也累了。”
杜家父母也开了口，因为杜父之前跟谢栈是有点交情，后来又被谢栈拉黑了名单。
他在谢栈面前稍微矮了一头，声音温和：“是啊，我们还是得找找是什么人做了这种事情，再耽搁下去，那人都不知道要逍遥到什么时候了。”
周沫整理了下披肩，看向杜家父母，她正想说。
谢栈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子道：“你们不如去问你们的好女儿。”
杜家父母一愣：“什么？”
其余的人也是一震，秦家父母转头看向杜家父母。
周全却没了心思呆下去，他捏着谢栈的手机，揽着周沫的肩膀，“云老，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搂着周沫往门口走去。
谢栈挑眉，跟上。
周全听到了声音，“站住，敢跟着我带沫沫去美国。”
谢栈脚步刹停，冷着脸。
“岳父，你这是威胁我。”
周全没吭声。
气氛降临冰点。
周沫感觉到冷飕飕的，她回头，看谢栈一眼：“就威胁你怎么了？啊？”
你特么不看看你之前干了些什么事？
谢栈抿着唇，眼眸里全是阴冷。
看周沫瞪他，一秒后，他手虚虚地插入口袋：“好，我受威胁，岳父慢走。”
“请。”
岳父这个阴晴不定的狗男人。
呵。

第82章
门外还有记者，都蹲着，一看到周沫跟周全出来，刷地一下子全站了起来。闪光灯往这边照来，启叔赶紧开了车门，周沫跟周全弯腰坐了进去，有人拿着话筒，怼到了车窗旁，“周沫，请问你跟融创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车窗缓缓关上。挡住了一切视线。
话筒不得已只能立马撤开。
黑色迈巴赫启动，驱离了别苑门口。
一众媒体看着开走的车子一头雾水。周沫跟周全是什么关系？周沫是谢家的媳妇，已婚了。
这又跟融创集团的周全搞到了一起？还这么大大方方的，没有任何避讳？
好震惊。
他们拍了不少相片，却无从入手。
然而。
没过几分钟。
融创集团的官方微博，那个只发了一两条跟工作完全没关系的微博就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融创投资官方微博v：不用猜了，周沫是我们周总的女儿，刚认回来没多久。
“震惊。”
“我去。”
“周全，所以周令是周沫的叔叔？？”
“这是哪儿来的灰姑娘的故事，啊？”
“好的吧，这周沫可以说后台十分地硬了。”
“啊？那周沫不是园丁女儿吗？？”
“这么快反转逆袭成为某某集团总裁的女儿了我感觉我在看言情。”
*
《演员修炼》综艺的策划室里，总导演跟策划正翻着演员的导师还有准备参加的节目的演员名单。之前演员已经定得差不多了，后期陆陆续续又加了一些人，策划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周沫的资料时，顿了顿。
旁边的导演探头一看，脸色跟着一黑，“我说这个周沫什么身份啊？仗着老公有钱，就在娱乐圈里横行是吧？”
策划尴尬了一下，说：“我们这次节目，有高盛的投资。”
“有投资怎么了？我们还找不到投资？那以后高盛一投资就代表塞人进来咯。”总导演说完，把策划书往桌面上一扔，黑着个脸，他策划这档节目三年了，从一开始默默无闻收视率极低，到现在还没开始拍摄，就有不少的投资商广告商抢着投进来。
他一直兼并着要做成长型，真实性的综艺。尤其是上一期，这个综艺让多少剧组挖掘到多少冷门的演员。这个节目再次大爆
何愁没投资。
而对于周沫这种□□多，又靠着老公上位的女艺人，他很是不屑。他喊了一声助理：“去，把其余几家本来要投资的公司联系一下。”
助理赶紧出去。
策划一脸愁相，“乐导，本来高盛一家公司可以吃下所有投资的，你如今再换的话，可能很难找到一样有实力的公司不说，还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到时你本来不想打那么多广告的，都会变成天天要打广告了”
第一年这节目刚播放的时候，最可怜的连演员都要带上商标来演戏，尬得那些演员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几个这两年都不愿意来，因为实在之前太丢人了
乐导听罢，呵了一声，“你们真当只有高盛吗？”
说完。
助理拿着资料进来，放在乐导的跟前。乐导拿起资料，翻了一下，扔在那策划的面前：“还有这家，前几天才来谈过。”
说着，乐导神情有些得意。
策划跟助理对视一眼，拿了起来，翻了一页，看到公司的名称。
策划唇角抽了抽，有些不忍地看向乐导：“融创？”
乐导抬着下巴，手指捏着胡子。
“是。”
策划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无比同情，“融创的周总，是周沫的父亲，您这是换汤不换药啊。”
乐导手一扯胡子，疼得他勐地跳起来，“什么？谁？”
身后的助理弯腰，拿着平板点开了微博，递给乐导。
“刚刚的新闻，融创刚刚公开了父女关系”
乐导看着平板，脑袋一阵晕眩，指着周沫的资料，抖着手：“所以，非得要周沫不可咯？”
策划干笑：“是，是的。”
乐导跌坐回椅子。
*
那边网络因这条消息沸腾，这边周沫却大气不敢出地坐在车里，如坐针毡。周全手机都没还给谢栈，紧紧地捏着
就像是读书时早恋被父亲抓到的感觉，周沫眨了眨眼，顺了顺头发。车子快到家了。
周全说：“密码。”
周沫顿了顿，偷偷看了眼周全。
周全指尖点着谢栈的手机屏幕，周沫迟疑了下，“好像是528787。”
周全扫了周沫一眼，“你倒是挺清楚的。”
周沫干笑：“随便猜。”
其实不是随便猜，是在《许你》里面，周沫问过谢栈，谢栈也给，8787是周沫的生日，叠声。52自然就是我爱这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黑色手机页面刷地滑开。
视频点了暂停。
周全点进去，按了好一会。周沫偏头看了几眼，就看到周全在删除视频，她乖乖地没敢吭声，也没敢再多看。
车子停在家门口。
大约十来分钟，周全删完了，下车。
周沫赶紧跟着下车。
陈素缘在家等急了，跑出来接人，“沫沫，什么情况？你没事吧？我听她们说，她们冤枉你。”
周沫的老师都是圈里有名的老师，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消息。陈素缘自然也就跟着知道了。
周沫挽着陈素缘的手臂，“没事啦，都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素缘心里松了一口气，“吃饭吧，都这个点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黑了，都七点多了。
周全脱下外套，脸色还不是很好看，陈素缘看他这样，有些紧张，看了眼周沫，周沫这个闯祸精，也低着头，不敢多话。
吃完饭，周沫回房间。
就看到成英发了很多微信过来，不单如此，她的一些不怎么联系的同学也都发微信来祝贺她。
成英：“我靠？？？你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不会噎死吗？”
82
成英：“你居然是周全的女儿！！！！”
周沫顺着微博点进去，看到了融创的声明，发布。看着楼下的那些评论，她倒在床上。
心想。
也要谢谢谢家这么多年的收留啊。
刚这么想，就刷到了高盛投资的最新一条微博。
高盛投资官方微博v：她是在谢家长大的，跟谢家感情比较深。@木本周沫
“呃？”
“这位官方微博，请你干点正事，你可是大v，还是官方啊，能不能发点儿有用的？”
“喂，醒醒啊，谢总，那位是你的岳父啊，不要这么挑衅。”
“楼上，经你这么一提醒，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怪怪的了，原来是这样，没错，这条微博很挑衅！非常挑衅！”
“周总，对于喜提这么一个女婿，你怎么看？@融创投资官方微博”
很快。
融创投资官方微博点了一个倒拇指的赞。
倒拇指。
倒拇指。
一时间，一群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沫不敢置信地看着。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踩在地板上。
楼下这个位置。
就是周全的书房。
他正在刷微博？？
爸。
爸，你醒醒，你在精彩里面可是非常稳重的一个人啊。
微博不要刷了。洗洗睡吧。
*
秦霄杜莲西下/药那事儿最后不了了之，周沫第二天从老师的嘴里知道，杜家推了一个服务员出来承担了责任，秦家不知为何，这事儿也妥协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至于新闻，也没有再报导这件事情了。豪门的新闻又上来了些别的，一下子就转移了观众的视线。
杜莲西的工作室发布了一些声明，大意就是杜莲西已经出院了，该抓的人也抓到了，大家不要再纠结这事儿了，等等。
她的粉丝也消停了。
但在在周沫这种知情人看来，她这就有点心虚了。
而陈素缘的生日，也在过年前两天到来，海市进入了深冬，冷得刺骨。这一天，周家忙忙碌碌，一个长久保姆还有两个临时保姆，都在厨房里忙碌。周沫跟陈素缘在楼上，任由老师上妆，弄造型。
陈素缘很紧张。
周沫一直拉着她的手打气，又抱了抱她的肩膀。
晚上六点多，天色渐暗。别墅门外不少的车子慢慢地开了过来，停下，周沫站在窗边，都被闪耀的车灯闪着脸。老师今晚帮陈素缘选了一条红色的长裙，又把她头发给盘起来，露出锁骨还有漂亮的前胸，戴上项链。
整个人摇身一变，脱离了那种恬静的气质，多了一种高贵的气息。陈素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周沫选择了一条米色的裙子，比较简单，但也很大方，她挽着陈素缘，微笑：“妈，你好美啊。”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陈素缘常有些皱着的眉头都松了许多，她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好看，这么多年生活下来，她真的忘记了她也是能打扮的，能好看的
母女俩出了房门，一步步地往楼下走去。
楼下笑声起伏，可见人数不少。
她们要走向的是另外一个未来，裙摆摇曳，拖拽在小脚边，一步步地走了下去。拐过拐角，到达一楼的台阶。
硕大的客厅里一群衣着光鲜的人齐齐看过来。
瞬间。
安静了下来。
一秒后，周令吹了一个口哨，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嫂子，侄女，今晚真美。”
周全看着陈素缘，有点儿恍惚，走上台阶，搂着了陈素缘的腰，低头在她耳边道：“很美。”
“哎呀，周叔叔，你女儿很漂亮啊。”
“嫂子也不错，嫂子也很好看。”
“侄媳妇有四十没？看起来像二十多岁。”
“周沫这气质，继承了嫂子啊，周沫一笑弯眉眼就跟全哥一样。”
大厅一群人起哄着笑起来，纷纷夸着询问着。周全含笑，周令也上前，牵着周沫的手下来，周沫笑着搭着他的手，周令还很年轻，也很帅气，像绅士一样。旁边有人看着，就笑起来，说：“小叔叔，可惜了她是你侄女。”
周令：“滚。”
陈素缘有点不习惯，但是她努力保持着微笑，她看着推杯换盏的众人，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夸着，周沫看她紧张，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陈素缘才安定了些。
这时。
有人笑着问周全：“哎，周全，你女婿呢？”
“对啊，堂哥，谢家少爷呢？”
“怎么没见？周沫，你老公呢？”
“周家谢家两家联姻啊，哈哈，多好啊，而且还同一个行业。”
一群不知内情的人一路笑着，问着。
周沫小心地看了眼周全，周全脸还带着微笑，他回过头来，面容平静：“今晚是家庭聚会，外人不便参”
参加二字还没说完。
外面就传来了起起伏伏的声音，紧接着，谢栈挽着衬衫袖子，扶着谢老爷子走了进来。
男人舔了下唇角，勾着唇：“妈！生日快乐！！”
周全那个加字勐地咽了回去。
谁放他进来的！！

第83章
一穿着黑衣黑裤的保镖上前，捧着两个锦盒递给陈素缘，谢老爷子微笑着道：“素缘，以往的每一年，都是我这个老头帮你过生日，今年，又进另一个台阶了。”
陈素缘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接了盒子，“老爷子，这些年很谢谢你。”
说着，她捏着盒子，朝谢老爷子弯腰。
谢老爷子含笑，转头看向她身侧的男人：“周全，不打招呼就来唠叨，你不会怪罪吧？”
这话直接将周全的不满给堵死了，不说周与那自私的心思，谢家这些年庇护她们母女俩，照顾自己的妻女，他纵然对谢栈再不满，也不能对谢老爷子说怪罪，周全咽下别的情绪，微笑：“怎么敢怪罪，您到海市我没有去接您过来，是我的不对。”
“没关系，一家人就不必要计较那么多。”谢老爷子神情温和，隐了些许肃杀的凌厉。
他微笑看向周沫。
周沫唇角勾了勾，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爷爷。”
“还记得我啊？你这丫头。”谢老爷子伸手，周沫立即懂了，依偎过去，靠在他怀里，有点儿撒娇：“当然记得了，怎么会忘记爷爷你。”
谢老爷子哈哈笑了下，顺着她的后背，肩膀。
一屋子的人个个看得愣愣的，视线一直在这对谢姓爷孙打转。谢家一直挺神秘的，这一两年来才比较高调，或者应该说只有谢栈才比较高调。这段时间看似全是他跟周沫的绯闻。
实际私底下，谢栈在金融界越来越出名，前两天，谢栈才刚刚以一个非常低的价格收购了一家医疗设备研发公司，那家医疗设备研发公司在业内被称为“钉子户”，这么难搞的公司，之前有不少的投资者耗了三四年都没拿下来，他两个月就拿下来了。
圈里的一些老前辈，都说谢栈心狠手辣，下手快得跟刀似的。
比不过啊。
周家不少人都是做金融的，在这个圈子里打转，一直没机会见到谢栈，所以方才才会询问周全他这个女婿的事儿
这会儿好了，终于见到真人了。
好年轻啊。
好帅啊。
羡慕周沫姐找到这样的老公。
羡慕周全多了一个这样的女婿。
周沫靠在谢老爷子怀里撒了一会儿娇，谢老爷子略微松手，笑着不着痕迹地把周沫推了开来，往谢栈那儿推去。
周全斜着眼眸看周令，一眼，示意周令从谢老爷子怀里接走周沫，周令收到了讯息，立即上前一步。
结果，被谢栈抢先了一步。
谢栈不等周沫完全离开谢老爷子的怀抱，就伸手大手搭着周沫的腰，一个用力，周沫的细腰受力率先贴向谢栈，她脚跟一旋，手抵着谢栈的胸膛，瞪他一眼。
谢栈低头，沉默看她。
一秒后。
他吻了下她的鼻梁，“挺好看的嘛今天。”
周沫：“”
周令手放下，有点儿尴尬。周全的目光从旁边跟刀子似地，全落在他的身上。
周令捂着一边脸，端起一杯红酒。
83
抱歉啊，手慢了。
而在周家其余的人的眼里，这对夫妻刚聚，恩爱点正常。生日宴会继续，谢老爷子作为重磅人物，被不少的人围在了中间。周全身为主人，不得不带着陈素缘去招呼谢老爷子。
于是。
他的宝贝女儿就跟他很不满的狗女婿两个人在角落里低着头贴着身子说话。
陈素缘似是察觉周全的情绪，她轻声问：“怎么了？”
周全咬牙：“没事。”
陈素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全：“没。”
他又看一眼角落里周沫跟谢栈的身影，尤其是周沫，她锤着谢栈的肩膀，脸上带着娇俏，似乎还用脚踢他
但是
她这些都是开心的情绪。
周全拧眉。
她为什么记吃不记打？
*
角落有一个垂直壁炉，这壁炉是用的电子烫火，因天气寒冷，整个冬天都开着。此时黑色壁炉源源不断地传着热气出来，谢栈靠着一旁的椅背，搂着周沫，低着头跟她说话。
周沫问道：“爷爷什么时候来的？”
谢栈懒懒地应着，“早上的飞机，我前几天回了一趟杏林。”
“你自己不敢来，所以叫了爷爷撑场？”周沫眯着眼，迟疑地问。
谢栈勐地一梗，他指尖压着她脖子：“可能吗？”
周沫呵了一声，“那不然你怎么不自己来啊？”
谢栈指尖用力，摩擦她的后脖颈，没应。
反正绝对不承认。
周沫又笑，她笑得十分得意，一副我猜中了吧的神情。谢栈看着可真觉得碍眼，他咬了下她的嘴唇。
两个人没单独呆多久，不一会儿，周沫的外戚哥周圳就带着两个妹妹过来，他刚入金融行业没多久，现在在周全的公司上班，他嘿了一声：“妹夫。”
谢栈搂着周沫偏头，“嘿？”
周圳笑着道：“你那次收购很帅，我看到你谈判的视频，压得对方没话说，真厉害。”
谢栈挑眉：“哦，谢谢。”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跟你学习。”周圳笑得很灿烂，他认为既然谢周两家联姻了。
那么自然而然，谢栈就是自家人，自家人又是同个行业，以后说不定合作的机会很多。
“学习？”谢栈低头看周沫一眼，眼眸里写着你哥要跟我学习？
我教还是不教呢？
周沫抿着唇，一时想去瞪这位哥哥。
你给周家丢人了。
那周圳又道：“是啊，学习，以后我们指不定”
周全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十分平稳：“周圳。”
周圳哎了一声，正想转头。
谢栈懒洋洋一笑：“好啊，都是一家人，还谈什么学习不学习，周圳？开年后来高盛？”
直接挖人。
周全脸色已黑。
他拿起一旁的一个盒子，递给保姆。保姆拿着盒子，飞快地走到这边，递给谢栈。
谢栈正等着周圳的回答，一看盒子，愣了下。保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黑色手机。
谢栈伸手，拿了起来。
周全坐在沙发上，往这儿看来，说：“谢总，看看手机里有没有丢失的。”
手机开机。
周沫靠在谢栈的怀里，低头看。
页面跳出来。
谢栈点进相册。
一个单独叫“老婆”的相册里，空空如也。
1009张相片包括25条视频，全被清空。
谢栈：“操。”
“等等。”周沫突然点了一旁的相册，相册点开，里面有三张相片，全都是杜莲西拍的某杂志的相片。
谢栈还没反应过来，周沫一把抓住谢栈的耳朵，“这是什么？？？”

第84章
“哇偶——”旁边一群年轻人看到周沫扭着谢栈的耳朵，纷纷尖叫了起来，语气全是看好戏的。
谢栈人高，弯着腰，耳朵被拽的通红。
他语气有点儿无奈：“不是我保存的，你信吗？”
周沫呵了一声，“相片这么空，只留了杜莲西的，怕是真爱吧。”
“真不是。”谢栈低着头解释。
他狭长的眼眸扫了眼不远处的周全，周全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揽着陈素缘，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翁婿视线搭了一下，谢栈阴着脸挪了回来，搂着周沫说：“我道歉，我立马就删了。”
周沫冷笑。
“管你删不删呢。”
说完，就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谢栈伸手去拽，周令一把拉过周沫，拉得很快，“来，侄女，开蛋糕了。”
谢栈的手拽了个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秒，随后捏紧了拳头，垂了下来，放在身侧。
他站直身子，往后靠，理了理衬衫领口。
旁边的年轻人看他神情变了，吓了，赶紧跑。保姆推着一个三层的蛋糕出来，最上面专门请人画了陈素缘在周全钱包里呆了很久的那张相片，那会儿的她年轻，恬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温柔，岁月静好全体现在那张脸上。
周全拉着周沫过来，将她扣在陈素缘的左手边，父女俩围着中间的陈素缘，陈素缘看着蛋糕上的自己，有点发愣，思绪万千
她以为一辈子就那样了。
谁知道，峰回路转，还有今天。
周全低头，在她耳边说：“许愿，吹蜡烛，随后跟女儿一起切蛋糕。”
陈素缘双手合十，许愿。
大家自主地唱起了生日歌，周沫唱得最大声，她失去过这对父母，车祸的那一晚她还吊着威亚在拍戏，听见消息差点从高处摔下来，赶到车祸现场时，满地的碎片，还有等待确认的尸体。
她膝盖软了，走一步摔一步，鞋跟直直地崴断了。看到抬出来的两具身体，她当时只觉得恍惚，感觉看到了假的似的，明明他们早上还在陪她吃早餐
还有。
《许你》后期，陈素缘日渐消瘦的身子，她咳嗽越来越厉害，好几次咳成了血。但是她都捂着，周沫那会儿精神状态不好，一直没注意过这个事情，至于后来
生日歌不停循环。
陈素缘睁开了眼睛，周沫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笑道：“妈，一切顺利，身体健康。”
陈素缘转头，看着周沫，随后伸手抱住了周沫。
周沫比陈素缘高，她笑着拍拍陈素缘的后背，“妈，乖乖的。”
一群人哈哈笑了起来。
“周妹妹你装大人啊。”
“哈哈哈哈，这话不应该嫂子跟你说吗？”
陈素缘也笑看周沫，回过头来，才吹蜡烛。
蜡烛熄灭。
屋里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周全吻了下陈素缘的侧脸。
周沫偏头偷笑，嘴唇却被谢栈也亲了一下。
一群人又笑了起来，打趣了起来。周沫捂着嘴唇，后用高跟鞋踹了下谢栈，谢栈挑眉，往她走近两步，“继续踹，还想踹哪儿？”
周沫眯眼，视线往下。
谢栈掐着眼，跟着往下，半秒后，他黑着脸。
“你够狠啊。”
“不想用了是不是？”
周沫：“闭嘴。”
“哈哈哈哈哈。”又有人听到了，在那儿偷笑。
“过来切蛋糕。”周全喊了一声。周沫立即绕过谢栈，匆匆往周全陈素缘那儿去，周全挡住了周沫，拿刀给她，周沫跟陈素缘握着刀，划上蛋糕
“生日快乐！越来越年轻！”
他们齐齐地喊道。
震耳欲聋，但是热闹非凡，心都滚烫了。
*
蛋糕吃完，生日宴到了尾声。周沫跟周全陈素缘周令四个主人送他们出门，目送他们离开。
十来分钟后，大厅就安静下来。
外面起风了，周沫裹着披肩，走在周全的身后上了台阶，进门。
谢老爷子跟谢栈都还在大厅里，谢栈弯着拿手机，周全看到他一顿，他挪开视线，走向谢老爷子，温和地说：“老爷子，我这边安排人送你们去酒店住”
“不用，去什么酒店。”谢老爷子摆手，他打个哈欠，“就住在家里就好了。”
周全身子略僵。
谢老爷子看向周沫：“沫沫，来，扶爷爷上楼。”
周沫站在身后，捏着披肩，迟疑了一下。
陈素缘拿着杯子，站在一旁也很僵硬。
谢老爷子抬头：“怎么？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谢栈靠着沙发，姿态自然。
周全：“”
谢老爷子看向陈素缘：“素缘，我这老爷子想住在家里是不是不欢迎？”
陈素缘立马摇头，她说：“全”
周全咬着牙：“阿曼，收拾四楼的房间，老爷子安排在二楼的次卧。”
“好的。”阿曼点头。
周沫上前，扶着谢老爷子上楼梯，谢栈提着行李箱，手臂搭着西装外套，跟着上楼。
拐过了二楼后，谢老爷子摇头：“哎，丢人。”
谢栈垂眸没吭声。
谢老爷子站定了脚步，指着谢栈：“说你呢。”
84
谢栈狭长的眼眸抬起来，勾了勾唇，“我的错，我的错。”
周沫也跟着说：“丢人，还要爷爷帮忙死赖在我们家。”
谢老爷子：“就是就是。”
周沫：“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谢老爷子：“就是就是。”
周沫：“爷爷这把年纪了，你好意思。”
谢老爷子：“就是就是。”
谢栈长腿抵了下周沫的腿，抬着下巴：“说够了吗？嗯？”
“没够。”周沫哼了一声，谢栈眯眼，长腿用力，紧贴周沫的长腿，轻微蹭了下，肌肤相贴，周沫勐地一躲。
谢栈嗤笑了一声。
“你住几楼？”
周沫收回腿，“三楼。”
谢栈：“哦。”
*
安排好谢老爷子，谢栈也上了四楼，周沫就回自己的房间，她进浴室去洗澡，卸妆，换一身轻便的睡衣，走出浴室，就看到陈素缘穿着一身睡衣，坐在床边，“沫沫。”
周沫一顿，继续擦头发，“妈，你今晚跟我睡？”
陈素缘上前，接过周沫的毛巾，周沫顺从地坐在床边，舒服地任由陈素缘擦拭，陈素缘嗯了一声，“嗯，今晚我陪你睡。”
周沫嗯了声，没多想。
这段时间其实陈素缘已经在二楼跟周全一块住了，很少上来三楼陪她睡了，周沫伸个懒腰，有些昏昏欲睡。陈素缘挂好毛巾，出来，看到她这样，“上床去睡。”
“我想喝杯牛奶。”周沫迷迷煳煳地说。
陈素缘：“我下去帮你端。”
“不要，你坐着。”周沫起身，压着陈素缘的肩膀让她坐下，陈素缘不太会穿高跟鞋，脚现在都起泡了，周沫拿着杯子，踩着拖鞋走出房门，客厅里居然还亮着灯。
周沫嘀咕一声：“忘记关”
靠。
客厅沙发上，周全跟谢栈两个人都在，一人捧着一个平板正在看，周沫呆愣在原地。
他们二人一块抬头，谢栈长腿交叠，嗓音低沉：“出来干嘛？”
周全问：“喝牛奶？”
周沫手撑在墙壁上，迟疑地道：：“你们俩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这话问出来后，气氛停滞几秒。
随后。
谢栈：“哦，你这里灯亮一点。”
周全：“楼下书房的灯坏了。”
周沫：“”
是吗？
“公务很忙？”周沫迟疑了下，又问，一个问题问两个人。
谢栈：“对，有点。”
周全：“还行。”
这两个男人，一个坐沙发头，一个坐沙发尾，回答问题时，彷佛空气中只有他一个，另外一个完全不存在似的。
周沫感觉怪异，但是她没多问，点点头：“好的吧，我下去倒牛奶。”
“我去。”
“杯子放着。”
两个人异口同声。
周沫：“哦。”
这是帮她去端的意思咯。
周沫把杯子放在柜子上，“那我进去咯。”
“嗯。”
“去吧。”
莫名其妙，周沫赶紧回房。
房里，陈素缘睡了，周沫在床边站了一会，就听到门响，她赶紧走过去开，一杯牛奶安静地摆放在她门口的白色鞋柜上
周沫：“”
她探头，客厅里那两个男人都还在，一人狗着一个地方，安静地看着平板。
周沫砰地把门关上。
靠。
搞什么哦。
*
第二天，周沫起床，陈素缘已经不在房里了，她打着哈欠，洗漱洗脸换衣服，海市今天的温度降的只剩下十来度，很冷很冷，周沫穿着加绒的肉色袜子配上一条黑色的及膝裙上身一件深咖色的毛衣，又打了一圈围脖，出门。
鉴于昨晚在客厅里看到周全跟谢栈，这次她探头看，客厅里只有窗帘飘着，没有人了。
她站了会儿，都要以为自己昨晚产生错觉。
直到下了楼，在客厅里看到谢老爷子跟陈素缘，她问了一句：“爸，还有谢栈呢？”
陈素缘回道：“还在睡，两个人昨晚好像熬夜了。”
周沫：“熬夜？”
“嗯。”
周沫：“哦。”
在她三楼客厅熬夜的吗？
阿曼做好了早餐，周沫三个人去了客厅，身后楼梯才传来声响，谢栈带着些许的水汽，扣着衬衫扣子，走下来。
周沫扭头看他一眼。
谢栈将手机放在周沫的手边。
周沫顺着看一眼。
上面。
相册里只有她的相片了，没有杜莲西的相片。
周沫平静地挪开视线。
谢栈挑眉：“不夸一下？”
“夸你个头。”周沫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吃，谢栈落座在她身侧，转了一圈，“岳父呢？”
他这一问。
陈素缘顿了顿，小声地回道：“还在睡。”
谢栈嗤笑了一声。
熬夜？
呵。
周全这个老人家熬得过他？
四个人安静地吃了早餐，周沫要去接成英，因为那档演员的综艺要抢档期，所以提前拍摄。她整理好围巾，就看谢栈拿了车钥匙，她挑眉：“你干嘛？”
“送你去。”谢栈上前去牵她的手。
周沫没躲过，牵个正着。
她欲往前走，谢栈却黑了脸，他低着头：“你就穿这样出去？”
周沫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装束，“哪样？”
“你不穿条裤子？这外面什么天气你不知道？”他目光落在她的长腿上，白得厉害，白得像纸。
周沫顿了顿。
“我这是加绒的裤袜！！你看清楚！！”她弯腰，拽着裤袜扯了扯拉了一条很长的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后爆出了谢老爷子的大笑声，连带着还喷了一口粥。
陈素缘没忍住，也跟着笑，她解释：“少爷，现在女生都这么穿。”
阿曼也没忍住。
谢栈被笑得有点儿尴尬：“哦。”
*
车子是谢栈的，周沫坐着车后，谢栈捏着她下巴，就吻了一口，狭长的眼眸看着她。
周沫眨了眨眼，“干嘛？”
谢栈又亲了一口，一秒后，狂肆地探入了她的嘴里，周沫后脑勺往后靠，红着脸垂着眼眸，两个人安静地接了一个吻。
谢栈退回去后，手压着方向盘，说：“终于亲上了。”
说完，车子启动，开了出去。
周沫靠着椅背，翻了个白眼。
车子抵达机场，周沫没敢出去等，就在车里坐着，没一会儿，成英裹得严严实实，拉开后座坐了进来，一进来就说：“你的两个助理要过完年才来，我先带你。”
说完才发现谢栈在，成英立即礼貌地喊道：“老板早上好。”
谢栈嗯了声，启动车子。
车子一路开到海市电视台，演播厅就在电视台里。周沫跟成英下车，谢栈探头，“等会儿忙完了我来接你，不许坐周全的车走。”
周沫整理围巾，点点头。
突地脑门闪了些什么，她眯着眼，弯腰，看着男人俊帅的脸，问道：“我爸昨晚在客厅里，是不是在防着你？”
谢栈指尖一僵，“没啊。”
周沫纤细的指尖指着他：“你要摸进我房间，我爸不让是不是？”
“呵，你知道啊？”谢栈一把抓住周沫的手指，低头含住，狭长的眼眸抬起来：“你爸事儿多。”
“你事儿才多。”周沫红着脸，一把抽回了手，赶紧拽着围巾，拉着成英跑进电视台。
一早的电视台里，正是忙碌的时候，周沫跟成英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关上，又有人按开了电梯。
杜莲西穿着一身裙子，站在电梯门外。
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都安静了，电梯里还有别的人，彷佛也跟着安静了，成英拽了下周沫。
周沫没动。
杜莲西带着助理，进了电梯。
“你也是参加演员的？”突地，杜莲西偏头看周沫，问了句。

第85章
电梯里更安静了。
杜莲西问得很轻，彷佛只是朋友之间寻常问候，周沫要是不回答就显得过分小气，计较了。
她回道：“是。”
杜莲西顿了下，眉宇间仍旧精致，仍旧光鲜亮丽，彷佛对秦霄下/药的那个人不是她。
她嗯了一声，抬着下巴，任由助理帮她整理领口。
她惯来就是天之骄女，有些气质与生俱来，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自然。
即使偶尔失态，但一转眼又能恢复光鲜，这全赖于有一个家族在背后支撑她。周沫看着电梯镜面，回话后没有再出声。她这辈子不会再害怕，不会再自卑，那些曾经击垮她的情绪再也不会出现。
她也有健康的父母，一个支撑她的周家，没有什么可怕的。
电梯滴地一声，进入演播厅。
电梯里其余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电梯，一走出电梯个个松了一口气，他们大多数都是《演员修炼》的工作人员，走出去没多久，纷纷回头看一眼电梯里刚出来的周沫跟杜莲西。
“天啊，策划组居然请了她们两个。”
“打擂台啊，传闻她们私下关系也很差。”
“能好吗？之前这个杜莲西老跟周沫的老公传绯闻。”
“哎，话说策划组为什么请周沫啊？她也就一个作品，演技压根就看不出来好吧。”
“我感觉周沫做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
“也是，不过这可是现场，她要是演得差，她老公能怎么兜着她？”
“看好戏看好戏”
议论声伴随着脚步声慢慢地消散。
周沫跟成英出了电梯就能听到一些，这些人主要是还回头看，深怕当事人不知道她们在议论。
成英啧啧一声，推着周沫往后台走去。
杜莲西则有自己的化妆室，她助理提着她的小包，低声跟她说：“西西姐，周沫怎么敢来呢。”
杜莲西抬着下巴，没应。
助理跟着又说：“我感觉她脸皮好厚啊，都没什么作品，就敢上这个节目。”
这个节目往年都是请的有经验的演员，有些演员怕现场的都不敢来，更何况周沫也只有一部作品。去年杜莲西档期划不开所以没参加，今年策划组又抛了橄榄枝，为了扶正她前段时间的一些不好的绯闻，杜莲西的经纪人才跟杜莲西商量着接下来。
杜莲西没有评论任何一句话，任由助理在那儿叽叽喳喳。
不评论不制止视同于默认。
*
节目组给周沫安排了一个双人的化妆室，双人化妆室现下只有周沫一个人来了，节目组的助理进来拿了一份节目流程给周沫，周沫翻了下，要演的片段一般都是根据抽签而成的，也就是说自己不能选角色，抽到什么角色就得演什么角色，如果抽到男性角色也要上。
随后节目规则跟去年也有些不一样，今年的评选师四个，但是增加了一个评选师位置。
所有的参选演员都可以竞争那个位置，如果竞争到了，可以成为评选师，直到下一个评选师诞生。
另外，今年还增加新演员登场，这些新演员都是没有出过作品的，用各种评选还有学校里捞人选出来的新演员，她们可以在这里一展能力，所以不少的经纪公司，此时也开始往这个节目塞人。
成英弯腰看着，笑着道：“节目比去年要刺激多啊。”
那助理笑着道：“是啊，周老师加油啊。”
周沫翻着节目流程，笑了笑，“会的。”
成英送助理出去，关上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今年的评选师不知是哪几个。”
这些评选师决定了周沫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周沫挑眉，没有应，只是看着手里的一叠剧本。成英又道：“你不紧张？如果杜莲西成了评选师，你可能会”
一路被压制。
*
黑色的凯迪拉克进入大厦的地下车库，谢栈拿着车钥匙跟钱包，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接。
电梯门打开，便是高盛集团的海市分公司，整层楼都是新的，空气中还有着木香的味道。
于权昨晚下的飞机，此时带着一圈黑眼圈，“谢总早。”
其余的员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谢总早。”
“谢总早。”
谢栈仍接着手机，没应，直接进了办公室。于权跟着进去，关上门，把整理好的合同放在桌子上。
谢栈挂了电话，回身整理衬衫领口，站在桌子旁，拿起笔，翻着合同
随后看到一堆合同下压着一份资料。
他掀开那些文件，低头翻看。
于权在一旁说：“今年演员节目组那边规则变了，增加了新演员。”
“新演员似乎有秦茴小姐。”因帮谢栈处理过不少事情，对于这个秦家小姐，于权有点印象，特意抓出来说。
谢栈看到了新演员评选单，他眯了眯眼。
于权小声地说：“要不要让节目组那边刷下来？”
毕竟，他知道老板娘跟秦小姐不太对付。谢栈推开了那份资料，道：“不用，我老婆能虐她。”
于权：“啊？？”
一秒后，于权懂了，老板娘演技过关。但是下一秒，他又说：“不啊，谢总，这也只有当了评选师才能虐演员啊。”
谢栈抬起头，狭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于权：“你是说我老婆当不了评选师吗？”
于权后背一凉，“不，老板娘肯定行的，一定可以的。”
不可以我立马暗箱操作，举高高也要把老板娘举上去。
谢栈嗤笑一声：“我老婆是影后好么。”
于权：“？？”
您哪儿来的自信？？
不对。
影后是自封的吗？
呃。
爱情让人麻木，产生幻觉。
*
融创分部。
公司里不少的员工已经回家了，只剩下零散的一些在处理手头的工作。周全听着秘书分析一些数据，天花板传来了少许的家具移动的声音，有点儿刺耳，秘书话说一半，停顿了下。
周全拧了下眉：“楼上换了新公司？”
秘书想了下，“好像是的。”
周全：“什么公司？”
秘书：“好像是高盛投资的分部。”
说完，秘书才反应过来，他道：“您的女婿。”
周全下颚紧了紧，“不，他不是。”
秘书：“额？？”
“好的，他不是。”
所以离婚了？
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
周沫运气不是很好，抽签抽到了太监这个角色，而且是一位很阴险，在剧里十分令人厌恶的那种。
一上来就不是一个讨喜的，这可怎么好呀。
成英无奈，说：“你加油。”
化妆师进来，给周沫上妆。门再次被推开，陈瑜西气喘吁吁地提着包走了进来，她很匆忙，视线一抬，撞入了镜子里周沫的脸，脸色发白，踉跄了两步，“周沫。”
周沫本闭着眼睛，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陈瑜西发白的脸。
她顿了顿，笑了声：“你好，好久不见。”
陈瑜西抓紧包，旁边的助理也有点儿尴尬。
自从皇太后以后，陈瑜西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微博上偶尔有她的一些动向。
成英拧着眉，“这节目怎么回事？”
跟周沫有过节的，全弄进来了。成英现在已经不是陈瑜西的经纪人了，就没有任何怜惜心了。
陈瑜西迟疑了下，退出了化妆室。
屋里暂时安静下来。
周沫倒很自如，没有一点不自在。
几分钟后，陈瑜西又回来了，她站在那边的化妆台，小心地跟周沫说：“周姐，我签了合同，没办法退出这个节目，否则得违规”
周沫挑眉，“我让你退出了吗？你这么说，倒显得我逼你退出去似的，要是被别人听到别人怎么说我？”
陈瑜西脸色更白，“我没这个意思，对不起啊。”
说完，她就坐下，有些不安地看着镜子。没办法，之前她试图害周沫，反而被教训。这段时间周沫又成了周家的女儿，身份往上抬了几阶，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反观她，公司有意冷藏她，她在这段时间四处碰壁，母亲的病一再恶化，她寸步难行，没有希望，只能放出过去的一些相片出来炒冷饭，可是冷饭也没炒起来。
渐渐地，她就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那么愚蠢
得罪了周沫。
最后还是这个节目的总导演找到她，邀请她来参加这个节目，为了一点出场费，她来了。
谁知道，又碰上了周沫。
“瑜西，抽个签。”节目组的助理拿着签筒进来，递给陈瑜西，陈瑜西低着头，伸手，自暴自弃地拿了一张。
帮周沫化妆的化妆师笑着问节目组的助理：“杜姐那边抽了吗？抽了什么？”
节目组的助理转头看了眼周沫，笑道：“你猜。”
“该不会也是公公这个角色吧？”化妆师迟疑了下，问道。
助理笑笑，没应，一副神秘的表情。
成英震惊了，“靠？两个都是公公？”
打擂台啊！！！这是巧合吗？这是巧合吗？？
一个角色两个人演，一较高下啊。很故意了好吗
周沫支着额头，有点儿无奈，笑着道：“成姐，镇定点。”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跟着一闪，微信群里有了信息，谢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一个家人群。
里面有周沫，陈素缘，谢栈，周全，还有他，新鲜出炉的微信群第一次聊天，谢老爷子开了个头。
谢老爷子在群里问周沫：“沫沫，你抽签抽到什么？”
周沫敲了敲：“公公。”
谢栈：“什么？”
周全：“太监？”
翁婿俩都一样想要弄死节目组。

第86章
《演员修炼》这档节目这两年火遍了大江南北，很多许久没有出来拍戏的演员一些老面孔，或者一些特别经典的剧或者流行热播剧，都会出现在这个舞台上，所以吸引了不少人看。
就连谢老爷子这种基本不怎么看的都大概知道点儿《演员修炼》的规则。
化好妆后，镜子里已经是张白花花的脸，她再皱个眉头，就跟那经典剧里大阉官那副阴险小人的样子一模一样。在《精彩》那本书里是没有这个剧的，在《许你》里面周沫根本不看剧。
只能大约知道这个剧是个什么故事。
成英拿着视频给周沫：“看看，先看看。”
看看原先的演员怎么演的，那么令人憎恨。
节目组的统筹掀开帘子，进来提醒：“周老师，下一个到您，请准备一下。”
成英回头，问道：“杜莲西已经上场了？”
“是的。”统筹回答后，拿着耳麦就离开。成英有些紧张：“她先呢？你要是没演好，就会被喷死，人都是先入为主的。”
周沫必须得超越杜莲西才行，让人记住她。
这节目组不单故意，还搞事。
化妆室的门并没有关紧，在这屋里，能听到外面观众哗然的声音。有些经过化妆室的演员都很震惊，“杜莲西居然饰演公公？哇靠，评选师都震惊了，哈哈。”
成英看向周沫，眼神带着你看吧，你看吧
周沫靠着椅背，专心地看着手里的视频。
这场戏因为只有三个人，而主要剧情在大阉官的身上，所以二十分钟左右就完成了。
外面评选师的点评是没听到，但是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杜莲西拿了三个a一个b，开门红。还有评选师点着旁边的空位，说等着她上去坐。
几乎全是好评。
成英一把握住周沫的手：“你紧张吗？”
周沫放下手机，就看到陈瑜西穿着戏服，也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周沫勾唇一笑：“你们都紧张？”
成英：“废话。”
陈瑜西偏了偏头，说：“周姐，你加油。”
周沫站起身子：“谢谢。”
出了化妆室，外面人来人往，不少演员还很唏嘘。周沫戴着口罩，走到后台，成英帮忙提着包，后台帘子打开，杜莲西跟另外两位演员走下来，看到她时，杜莲西顿了顿。
那两位演员眼睛睁大。
节目组搞什么？
杜莲西挪开视线，带着漂亮的成绩擦过周沫的肩膀。
主持人报了：“第二组，殿堂之上。”
跟刚才是一样的戏名，外面再次哗然了起来，周沫走上台阶，身后跟着另外两名演员。
接触灯光时，口罩取下。
“谁？”
来到舞台中央。
身后幕布滚动主演周沫的名字。
观众再次哗然。
评选师愣了好几秒，周沫微微眯眼，看到了那四位评选师的长相。
江异竟然在其中。
另外三名，有两名是拿过影后拿过国家一级演员奖的女演员，朱韵，于沐，还有一名得过终生成就奖的重量级老演员，刘海生。
江异笑着拿起话筒：“这节目组搞事啊，往年都不怎么搞，今年怎么回事啊”
于沐迟疑地拿起话筒：“周沫？雍情珠玉的紫茜？”
“两戏还一样，这”刘海生看着周沫的装束还有身后的名字。江异往后靠，支着下巴，“有戏看。”
主持人微微一笑，“那么各位评选师，我们开始了？”
“开始吧。”刘海生点头。
身后的观众其实也很躁动，周沫都能听到她们说周沫什么来了，还演一样的戏份，这不是给杜莲西打脸吗？又有人说周沫就这样还演，反正透露出不看好的意思.
这场戏三个人演。
之前没有任何对戏，全看临场反应，周沫是主演，她一个人撑全场，因为另外两个一个是晕倒在地的皇帝，另外一个是小太监，大阉官德盛在这儿展现了他的阴险，恶毒。
音乐声响起。
三个人站位。
周沫半弓着腰，手里捧着热茶。
她虚虚地抬着，眉目低垂，很顺从的神情。
等音乐声到了一个点停住的时候。噗通，那位饰演皇帝的演员倒在了地上，周沫推门而进，小太监尖叫起来，扑过去跪在皇帝的身边。周沫跟着掐着嗓音喊了一声皇上
随后提着袍子，走快了两步，手中的热茶溅出了不少茶水。
临到那皇帝的身边，周沫脚步却停下了，她弯着腰，细细地看着倒地的皇帝。
随后，她回过身，一把抓住那小太监的肩膀，“你杀的皇上吗？”
“不，不是，皇上只是晕倒了。”小太监慌得一直发抖，摇着头，周沫挑着一边细长的眉毛：“晕倒？这明明就是死了”
最后死了两个字，她故意放轻了说，那小太监拼命摇头，他立即转过身子要走，周沫继续抓着他的衣领，“去哪？将皇上扶起来。”
小太监噗通跪在了地上，“德公公，德公公。”
“别怕，我只是让你将皇上扶起来。”周沫面容一直很平和，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心惊，那小太监吓得回身，又觉得大公公很怪异，他回身往外叫了一声，下一秒，嘴巴被捂住，他使劲挣扎，周沫的嗓音在他头：“我叫你把皇上扶起来，你没听见吗？”
“既然耳朵跟嘴巴都不好使了，那么不要也罢。”脖子一扭，小太监死了。
身子滑在了地板上。
周沫垂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尸体，几秒后，她弯腰，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又抓起了他的手，从一旁取了一把匕首，握着那把匕首，拖着尸体，来到皇帝的身边。
周沫没立即动手，她跪着，细细地端详着皇帝这张脸。
“哇靠。”
“天呐，好恐怖啊。”
“啊啊啊啊我当初看剧的时候一直觉得这一幕有点怪异，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德盛这个恶毒的小人一直对那些长得好看又出生优渥的富家子弟妒恨，所以他看着皇上的时候也是这个意思吗？妈的，他不单杀皇上还杀皇妃呢，好看的他都要杀。”
观众席下有人开始评论。
周沫演出了这最后一幕的主要精髓，剧里也有这一幕，但是没有那么细致，甚至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情绪。
刘海生喝了一口枸杞茶，“不错，能演出来，感觉很对。”
能得到大师的评价，简直了。江异在一旁挑眉，微笑着拿着a牌。
“她演得比杜莲西好，真的，方才杜莲西根本没演到这里。”
“对，我只看到杜莲西杀人，我没看到她停留”
匕首先是在皇帝的脸上划了一刀，最后没入了胸膛，随后周沫跪在尸体边，几秒后尖叫着哭起来。
“皇上——”
二十五分钟，完成了一场戏。灯光打亮，主持人上台，周沫擦了下眼角，站了起来。
主持人笑着看向评选师的台上。
“四位评选师，观感如何？”
江异笑着把a牌举起来：“我投降，她演得好。”
另外两位女评选师笑着对视一眼，说：“说实话，没想到周沫能演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总导演？”
于沐回头看了眼台下拿着流程表的总导演，总导演神情一僵。
随后，两个a举了起来。
剩下的，就是刘海生了，因为杜莲西方才的b就是刘海生给的，刘海生无奈：“都看我干什么？”
他摸索了一下，举了一个“a”出来。
“卧槽？四a。”
“那不是超过杜莲西了吗？这让后面的人怎么演？”
“震惊，但是她确实演得好，她干嘛不多出点作品啊。”
一堆的夸奖朝周沫砸来，周沫含笑站着。
主持人把话筒给周沫，笑着问她：“什么感想？”
周沫握紧了话筒，看着镜头，挑着眉道：“所有不看好我的粉丝，网友们，惊不惊喜？震不震惊？”
观众：“操，牛逼，怼网友呢。”
“哈哈哈哈。”
“惊喜，震惊，震得不行，求你再多演几场公公戏吧。”
周沫：“”
评选师全跟着笑了起来。
后台化妆室，杜莲西拿着杯子的手一抖，“什么？”
“她四个a。”她的化妆师回道。
杜莲西紧紧地捏着杯子，回头看了眼早上一直在诋毁周沫的助理，那助理噗通一声，直接下跪。
杜莲西扔了杯子，“你不是说她不如我吗？”
助理哆嗦着，不敢吭声。
杜莲西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可是，下一秒，还是勐地站起来，指着外面：“她怎么能有四个a!!!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拿到四个a，她周沫算什么！！！”
砰——
化妆室的门勐地被踢开。
一屋子的人刷地转头，就看到谢栈靠着门，他眯眼，看着杜莲西，看得杜莲西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两步，靠着梳妆台，谢栈才勾着唇：“她算个宝。”
“至于你，无法回收的垃圾。”
杜莲西脸色发白。
屋里的人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屈辱感。
谢栈说完，转身就走。
周沫恰好从后台走过来，两个人正好对上，周沫顿了顿，随后她笑着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伸手，想着蹭蹭他，她拿了4个a呐，好开心呐。
结果，谢栈指尖点着周沫的额头：“别过来。”
周沫：“啊？”
谢栈忍了忍：“我不想抱一个公公。”
“你说什么？”周沫一把拽住谢栈的耳朵，拧着。
谢栈弯腰：“饶，饶命，抱，抱”

第87章
说着，谢栈伸手拽着周沫的腰要搂，周沫一把推开他，啧了一声：“稀罕。”
完了就背着手，往自己的化妆室走去，谢栈挑眉，下一秒，走快两步，从身后拦腰抱起周沫。
周沫脚一下子悬空，啊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谢栈低头。
看着怀里的周公公。
忍了忍。
周沫忍笑，伸手摸了下谢栈的脸，尖着嗓音：“哟，谢少爷啊，咱家有手有脚，何须用你抱啊，还公主抱。”
因为穿戏服的原因，周沫的胸部勒平了，怀里的女人脸白眉粗，浑身上下看不出像个女人。
谢栈下颚紧绷，嗓音低沉：“公公乖点，我手脚不好你要是乱动，摔下去就没法了。”
“你摔啊！”周沫勐地翻个白眼。
这时，化妆室的门推开，陈瑜西穿着一袭飘飘长裙，妆容精致恰好走出来，看到外面两个人，陈瑜西愣了几秒。
周沫转头看去。
陈瑜西除开那些小心机，长得还蛮好看的，尤其是身上这裙子，肩膀露出来，削薄又白，脖子也白还细，就这样站着，挺赏心悦目的。但凡男人应该都很难挪开视线。
她挑着眉头，回头看向谢栈。
谢栈低着头还在打量她身上这套公公服，从头到脚，还去看她有没有穿那带绒的丝袜。
他完全没有看那个站在门口的陈瑜西。
周沫这会儿信了。
这狗男人，一直都喜欢她。
“周姐，恭喜。”外面有人看陈瑜西的名字，陈瑜西回过神，匆匆说了这句，就提着裙摆离开。
声音很快飘散。
周沫没应，只看着谢栈，问道：“你看够了吗？”
谢栈收回视线：“你胸呢？”
周沫耳根一红，翻个白眼：“没了。”
谢栈：“”
进了化妆室，在化妆师惊讶的目光下，周沫从谢栈的怀里下来，成英赶紧收起手机，喊了一声：“老板。”
“嗯。”谢栈应了声。
化妆师半弯腰，给周沫卸妆，一边卸一边看着低头看手机的谢栈。周沫睁开眼，挑眉，化妆师笑了笑，小声地说：“我今天终于见到活的谢总了”
周沫：“以前他是死的？”
化妆师笑着眨眼：“他像纸片人啊，只在微博上看到，天呐，好帅，你老公真得很帅。”
谢栈这男人五官跟凋刻一般，刚硬，加上那一身带着的气势，就是个**荷尔蒙。
“是么？”周沫睁开一只眼，从镜子里看了谢栈一眼。他不说话的时候，是挺有魅力的。
一种说不上来的禁欲感。
但是一想到他偶尔的那些狠厉，阴阳怪气。啧啧，周沫心想，这些女人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卸妆花了一个多小时，周沫换回了白天穿的那衣服。外面还在录制，演员越来越多。
出色的也有，据说有人拿到两个a两个b，那说明成绩也很好。
演员这个节目，一个人得演十场，每一场分数会累积起来，最后成绩最好的那个就可以坐上评选师的位置。而成绩一直没拿到好的，就要沦落到跟新演员搭戏，对于一些有些身份的演员来说，那绝对是不愿意的。
所以即使不能拿到最好的，也绝对要保持在中间。
去年有几个一直保持中等的演员，节目没有录完就被一些剧组给签走了，这都是机会。
周沫打了围巾出来。
谢栈收起手机，上前，牵着她的手，带出门。
成英在身后一顿，没敢跟上。
周沫挥手，“英姐，下一期节目见。”
成英笑着回道：“好。”
因为周沫接了这个节目，成英要在这边呆到节目拍摄完，做她们这行的，没什么逢年过节的。
周沫戴着口罩，任由谢栈牵着，进电梯，下楼，去停车库。这一路，大大方方的，节目组内部一下子就知道了。谢总来了，谢栈带着老婆走了，策划组的助理还说：“谢总怎么没过来喝杯茶？”
还在看台本的总导演，手顿了顿，低着头继续看。
策划组的负责人笑了下说：“周老师拿了个开门红，谢总肯定得带人去庆祝啊，是不是总导？”
“别跟我说话。”总导演摆手，一脸自闭。
一行人，哈哈笑了起来。
*
地下车库比演播厅要冷多了，周沫钻进车里才舒服些，安全带刚扣，谢栈就捏着她下巴，堵住她的嘴唇，周沫拉着安全带的手略微松了些，侧着头，跟他接吻。
两个人舌尖交缠。
许久，谢栈在她耳边吻了下，说：“今天没节目，我们约会。”
周沫还红着脸，“去哪儿约？”
“我订好了一个餐厅。”谢栈倒了回去，舔了下唇角，按着方向盘。
周沫：“行，我给爷爷说一声。”
她拿出手机，给谢老爷子发微信，说跟谢栈出去一趟，午饭不回家吃。谢老爷子立即回了：“ok。”
黑色凯迪拉克启动，开出了电视台大厦，一路疾驰，周沫低头看着节目组的微信里有小助理实况转播。
陈瑜西竟然拿到两个a，一个b，一个c，成绩不错嘛。
随后节目组又说陈瑜西跟杜莲西两个长得相似的女演员在后台狭路相逢，杜莲西的眼眶发红，似是哭过一场，看起来有点狼狈，这样看起来陈瑜西反而好看一些，挺白挺漂亮的。
群里一阵八卦。
因为杜莲西不屑于进这种群，至于陈瑜西还没来得及进，周沫误打误撞率先进了，看了不少八卦。
她赶紧将自己的名字改了。
别人也不知道是她，这时，就有一个小助理发了一句话说：“我知道杜莲西为什么红着眼眶了，她确实是哭过一场，好像是被谢总说了，谢总说他老婆是宝，杜杜莲西是无法回收的垃圾。”
还在滚动着字的群。
瞬间安静了。
周沫也愣了，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他支着下巴，点着方向盘，正在等绿灯。
狗男人。
周沫心里暗笑，随后低头再看微信群。
安静了几秒后。
“靠，好狠。”
“谢总真的好狠。”
“这要是我，我也得哭死。”
“真想回谢总一句，好了知道了你老婆很美很宝，行了吧”
周沫看得真是津津有味，再抬起头来，车子进入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周沫看一眼酒店名，“吃什么？”
谢栈放下搭在车窗的手，“这里有一家餐厅的牛排不错。”
周沫挑眉：“哦？”
车子挺稳，周沫下车，她整理了下围巾，又戴上口罩。谢栈手里拿着车钥匙跟钱包，另外一只手牵着她，进电梯。
电梯安静。
周沫下巴抵着围巾，感觉气氛怎么越来越暧昧的样子。
她掀起眼皮看他。
谢栈衬衫领口微敞，偏头也扫她一眼，“怎么？”
“没。”周沫摇头，电梯叮地停在了八楼，门一开，一条深色走廊引入眼帘，哪儿来的餐厅？
谢栈低笑了一声，一把拽着周沫出去：“吃饭前先运动。”
“运动什么”这会儿周沫不懂就是傻子了，谢栈刷开了房门，手往周沫的腰意一压，就推了进去。周沫红着脸，套房里窗帘全关着，没开灯一片漆黑，谢栈从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密密麻麻的吻就顺着脖子落了下来，周沫手压着墙壁，低着头，“谢栈，你个溷蛋。”
“哦？”他低哼了一声，带着些许笑意。
手劲却不小。
没过一会儿，周沫倒在床上。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还能拿到你两次第一。”
周沫抓着被子，借着一点光，罩上他的脸。谢栈啧笑，狭长的眼眸黑而带着欲/望。
*
冬日的窗帘飘着。
细缝里带着细碎的阳光，房间里起起伏伏的一些喘息声，窸窸窣窣。放在包里的手机还有男人随手搭在鞋柜上的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是微信提示的声音。
六人家族群里。
多了一个周令。
陈素缘艾特周全：“你中午回来吃吗？”
隔了五分钟左右，周全回：“不回，周沫拍摄完没？”
谢老爷子：“没拍完呢，得拍到下午。”
周全：“那么晚？”
谢老爷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对啊，她说有人插队，她的节目拍到后面，哎，我们沫沫还是不够红啊，人家想挤就挤她下来”
周令：“谁挤？弄死她。”
谢老爷子：“这我们也不知道啊，这我们也不敢问啊。”
周令：“这圈子风气确实不太好。”
谢老爷子：“就是。”
周令：“哥，你说句话”
许久。
周全发了一条进来：“她早就拍完了，人不在电视台，谢老？”
陈素缘：“老爷子退群了，我我现在是群主。”
周全：“”
周令：“”
周全：“@周沫。”
周全：“@谢栈。”
周全：“@周沫，沫沫。”
周令跟着一块艾特周沫，但是迟迟没有人回复，陈素缘一句话不敢吭，她问谢老爷子：“沫沫跟少爷出去吗？”
谢老爷子看着电视：“不知道啊，她只说不回来吃饭。”
陈素缘看着谢老爷子，许久：“老爷子，我怎么怎么觉得你在撒谎？你什么都知道？”
谢老爷子没应，继续看电视，看得十分认真。陈素缘：“”
这时。
微信终于回了，是周沫。
几个大人拿着手机，全点进去，恰好是一条语音，终于回了，终于有消息了。
语音点开。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懒懒地道：“岳父？你找她？她睡了”
周全：“！！！”

第88章
大中午的，睡觉？
微信群里，安静如鸡。
捏着手机的手青筋冒起，周全一只手压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的落地窗透进了斜斜的阳光，站在对面的助理扶了下眼镜，有点想逃
“周总”
“说。”周全语气平静，却无端令人后背发寒。
助理：“午饭威尔斯酒店见于总？”
周全点了点桌面：“酒店？”
“是的。”
“安排吧。”
“好的。”
*
什么餐厅什么牛排，都没见到，倒是去了一大半的体力，周沫趴在床上，懒洋洋地，一点儿都不想动。
浴室里门拉开，带出了一室的热气，谢栈擦着头发，敞着衣衫，走过来，坐在床边，指尖顺着她肩膀压着，后低头，凑近她耳边：“洗澡？”
周沫摇头：“再躺会儿。”
谢栈低笑了声，眼眸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随后埋头，在那儿轻啄。脖子一阵发痒，周沫扭了下肩膀，腰部就被他压制住，灰色的被单披在她后背，称得她肌肤如雪一样。
谢栈爱不释手。
周沫被亲得昏昏欲睡。
谢栈直起身子，一只手顺着她肩膀脖子，另外一只手拿起床头电话。很快，前台就有人接了起来，女生甜美的嗓音：“你好，威尔斯前台，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谢栈：“送两份牛排上802。”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沙哑，透过话筒，仍能感觉到几丝强势。前台小姐耳根微微发红，“好的，谢先生。”
大厅恰巧走进来一行人，个个西装革履，带头的男人伸手推开递来的一根雪茄，听到谢先生三个字顿了下，他往前台看了过去。前台小姐刚挂了电话，一抬眼就看到一英俊的男人看着她。
她一愣，微微鞠躬。
男人走过来，点着桌面，问：“谢先生住你们这儿？”
“是，是的。”男人气势太强，前台小姐反射性地点头，她刚在笔记本上做了备忘录。
男人轻飘飘地看一眼她的笔记本，“好。”
前台小姐愣了愣：“请问有什么需要”
“不用。”男人应完了话，往那一行人走去，一块上楼，去了六楼的中式餐厅。
*
挂了电话后，谢栈拧了下床头的灯，调得暗点，更适合睡觉的。随后他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周沫后背作怪。
周沫本来睡了，又因他这动作给醒了，下巴抵在枕头上，眼睛眨了眨。
“醒了？”谢栈揉了下她耳朵。
周沫懒懒地枕着下巴：“嗯。”
她伸手，去摸手机，谢栈倒是放下手机，滑进被子里，搂住她。周沫头都没回，也没搭理他，滑开手机。
节目组的群999+条聊天记录了。
六人家人群1条聊天记录。
她点进去，就看到周全发的六个点点点。前面还有一条自己回的，她睡得懵懵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现下的情况，当她点开了那条微信，听到谢栈那低沉嘶哑的嗓音。
周沫脑门一阵清醒，她立即转头。
男人支着额头，敞着些许的锁骨，挑眉看着她。周沫到嘴的话梗在喉咙里，“你”
你这么说我爸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话还没说出来，谢栈就凑过来，堵住了她的嘴唇。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味，周沫愣了下，随后肩膀被翻了个身，压在了枕头上。
被子下的身子，只是虚虚地搭了一条薄薄的被单。
一扯。
就全空了。
门外铃声响起。
一次，两次。
周沫锤着谢栈的肩膀，嗓音断断续续：“你，叫了餐？”
“嗯。”汗水顺着他喉结滑落。
嗯了以后，周沫也说不出话来了。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又响。
近半个小时后，周沫伸手，谢栈弯腰把她抱起来，抱进浴室里去收拾，再出来，周沫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节目组的八卦。
谢栈再次叫了餐。
门开了，外面女服务员看到谢栈，红了脸，“方才的餐食冷了，这是重新送的。”
“谢谢。”男人没心思看她，接过餐车，关了门。推着餐车走向周沫，周沫长腿搭在茶几上。
站着将牛排切好，谢栈拿着小碟子，叉子，坐下，靠着周沫，叉了一块牛排递到周沫的唇边。
周沫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谢栈一只手搭扶手上，挑眉：“啊。”
周沫抿唇，带着一点笑意，张嘴。
牛排送到嘴里，周沫嚼着。
“你也吃。”周沫道。
“多谢公公赏赐。”谢栈笑了起来，回道。
周沫抬脚狠狠地踹他的膝盖一下，男人单手支着椅背，狭长的眼眸带着坏笑。
两个人吃完了迟来的午饭，收拾好离开套房，已经三点多了。谢栈揽着周沫的腰退房后下负一楼停车场，黑色的凯迪拉克就挨着门边的车位停，滴了一声，车铃响了下。
两个人一左一右准备拉开车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开到车头，车窗摇下，周沫转头一看。
周全安静地坐在车里，指尖夹着一根雪茄。
燎燎飘着烟雾。
周沫指尖一颤，“爸”
周全嗯了声：“上车，一块回家。”
周沫一顿，她下意识地看向谢栈，谢栈手肘搭在车门上，懒懒地靠着，狭长的眼眸夹着你敢去？我弄死你
周全：“上车。”
周沫迟疑了下，一秒后，她上前两步，一把拉开黑色奔驰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谢栈不敢置信：“靠？”
后座车窗摇下，周沫挥手：“拜拜。”
谢栈咬着牙：“拜？？？”
黑色奔驰车门全摇上，车子启动，开出老远。
谢栈：“”
杀岳父犯法吗？
*
进了车里后，周沫有点后悔，她怕周全责备，虽然她是成年人了，但是在精彩里她不是没被责备过，下意识地会听周全的话。
周全吸了一口雪茄，车子缓缓开出地面，说：“你别跟你妈说我抽这个”
周沫正酝酿着情绪，周全的话让她愣了下，她呆了呆，看向他指尖的雪茄，反应过来：“我妈应该不会管这个的”
在《精彩》里，陈海棠就会，还管得很凶。但是陈素缘不会，她压根就没底气管。
周全挑了下眉，“是么？她会管，你妈偶尔拧眉有点嫌弃的样子就是在管”
“啊？哦。”周沫在脑海里回放陈素缘的一些行为，好像是这样的。周全不愧是父亲。
这么了解陈素缘。
车子继续行驶。
周沫的手机响了起来，车里略微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周全掐灭了雪茄。
“是他打的？”
周沫看了眼手机页面，“嗯。”
“不许接，你得让他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得到。”
周沫：“”
周全又道：“让他知道，你周沫随时会跟他离婚，我们周家不怕他。”
周沫：“哦，好。”
她松开了手机。
殊不知，手机页面正通话。
谢栈听着周全的话，黑着脸，一把掐断了电话。
*
黑色奔驰一路开回别墅，谢老爷子站在餐桌旁看着陈素缘跟阿曼包饺子，周沫一进去，喊道：“爷爷，妈，曼姨。”
谢老爷子转头：“哎，回来啦。”
“谢栈呢？”他探头看了几眼，周沫顿了下，说：“他有事儿忙”
谢老爷子一脸怀疑，他看着周全，“你去接周沫的啊？”
周全坐在沙发上，应了声：“是。”
谢老爷子眼眸立即眯起来。
他拿起手机，发微信给谢栈。
谢老爷子：“你又输了？”
谢栈没回。
谢老爷子：“没用啊。”
谢栈还是没回。
大约十分钟后，黑色的凯迪拉克开进别墅停车位，谢栈踩着外头的寒风进来，屋里已经在煮饺子了。
周沫挽着毛毛衣袖子，站在餐桌旁，还在帮忙包，她抬头看向谢栈：“过来帮忙。”
谢栈挂起外套，挽起袖子，来到周沫身后，直接伸手搂着她的腰，亲昵地低头看着。
周沫一手都是面粉，“你看我包得怎么样？”
谢栈挑着眉头，眉宇带着淡淡的戾气：“一般吧。”
周沫偏头看他一眼。
男人狭长的眼眸似乎又长了些。
他掀起眼皮看她。
两个人对视，周沫眯了眯眼，收回了视线。
做了很多饺子，晚上五个人都吃饺子，周全神情自若，谢栈只除了淡淡的戾气倒也没什么。一家人吃完了饺子，恰好周沫的《演员修炼》播放时间就在晚上八点左右。
在谢老爷子的招呼下，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着节目的播出。
不过说是等，也不准确，谢栈拿着平板，一直在看文件，周全时不时地站起身，拿着手机到外面接电话，一通电话完了，周全落坐在沙发上，谢老爷子问道：“公务很忙啊？”
对于谢老爷子，周全向来是尊敬的，知道他一直都很疼爱周沫，什么时候他都是尊重谢老爷子的。
周全点头：“过两天要过年，处理一下。”
谢老爷子点头，“以前谢栈的父母，连年都没得过，也是在国外忙到初三才回来。”
“是这样。”周全放下手机，应着谢老爷子的话。
谢老爷子笑着道：“谢栈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如今高盛似乎做得也很不错吧？”
周全迟疑了下，看了眼站在门边讲电话的谢栈，有点儿不情愿地应：“是的，还行。”
业内都没人敢跟谢栈对上，这狗女婿心狠手辣
挺多人惧他的。
谢老爷子得意：“那是，我们谢栈一直都特别棒，当初你找回素缘，谢栈当时还说替素缘高兴，替周沫高兴，说你是个好人”
周全：“”
谢老，你确定？
“哎，我们谢栈就是有成人之美的美德，自古以来劝和不劝离啊。”
周全：“”
听懂了。
劝
和
不
劝
离

第89章
《演员修炼》这节目本就受人瞩目，开播前的两三个小时，微博就冒出了不少的话题。
比如今年会不会请到萧禛做评选师？
比如今年又有多少过往男神被挖出来。
比如今年有多少经典的剧情会搬到台面上。
等等。
然后还有不少的粉丝猜测今年的演员名单，猜得热火朝天，杜莲西三年没上，都猜测她肯定是要上的，还有江男神会不会也上之类的，最后不知是谁提了一句
那个周沫好像也上。
瞬间，看到这个名字，大家都安静了。
周沫。
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微博账号基本不怎么营业，关注却超500万。说是演员，却只出了一部作品，虽然好看虽然演技看起来没多大问题，但是一部作品跟风一样，吹过就没了，《雍情珠玉》到最后还是靠的萧禛跟杜莲西撑场面。作品那么少，代言还有封面杂志啥的也没见拍，所以这500万的粉丝大多数只是因为她是高盛投资集团的总裁夫人。
偏偏吧，她跟她老公的感情跌宕起伏，一会儿恩爱一会儿打脸一会儿塑料一会儿又出现了什么五年前被迫结婚的相片然后园丁的女儿再最后，一朝逆袭成为了海市融创集团周总的女儿。
简直神奇，简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网友们都有很复杂的心情。
结果，这么火的节目，她也要插一脚。
“呃呃呃呃呃，虽然紫茜还不错，但是这是现场秀演技吧，这人可还行？”
“我觉得周沫你就好好地跟你老公秀恩爱，偶尔不秀闹点儿出轨之类的，也挺好看的，没必要出来营业。”
“都这么久了，也就一个作品，还好意思上演员修炼，感觉挺不要脸的。”
“会不会等一下演着演着，突然拖着她老公出来营业？那那就真的尴尬了。”
好的。
没有人相信周沫是有实力的，周沫木着脸刷着微博，随后，把手机往桌面上放，整个人往后靠。谢栈挂了电话坐下，周沫偏头看他一眼，谢栈挑眉，“什么事？”
“网友们都在质疑我。”
谢栈哦了声。
周沫捅了他一下，“没点安慰？”
谢栈把玩着桌面上的雪茄，“你不影后吗？”
周沫：“你滚。”
“来了来了。”谢老爷子从洗手间里出来落坐在对面，对面陈素缘跟周全也一起抬起头，一家五个人齐齐看向了电视机。
开篇就是往期回顾，随后主持人进场，评选师进场。看到江异时，谢栈嗤了一声。评选师相互调侃，主持人询问了几位老师最近的一些动向之类的，随后第一组演员上场。
杜莲西那一组。
看到杜莲西上场，周沫回头看谢栈。
谢栈懒懒地靠着，手搭她腰上，都没看电视。
周沫：“”
她视线收回来，却撞到了对面周全的视线，周全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谢栈，周沫一顿。
突地，心也有点暖暖。
她的这位父亲，一直在挑剔着谢栈。
简直
简直就像知道她在《许你》里所受的委屈，再帮她找场子。但是，在《许你》里，彼此都有错，谢栈最后也什么都没了，她顿了顿，起身，拨开谢栈的手，来到这边的长沙发，挤着坐了下去，抱住周全跟谢老爷子的手，撒娇地靠着。
独自一个人坐在对面的谢栈：“你过来。”
周沫：“不过。”
谢老爷子：“就是，过去干什么，你一个人在那边独自美丽就好了。”
谢栈：“”
一直黑着脸的周全，弯着眉眼微笑了一下。
谢栈：“”
这日子没法过了。
很快，播放到了周沫戏份的那里，几个人看到白花花的脸眉毛粗长一身太监服的周沫。
都安静了。
谢老爷子悄悄地从周沫的手臂里抽出了手。
周全也抽了开来，不经意地拨弄陈素缘的侧脸。
周沫两手一空：“”
你们要不要这么现实？？？
爱我能不能爱得全面一点？？？
但是，电视里的周沫不再是周沫，她就是德盛公公，演得十分好。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谢老爷子得意地说：“演得真好，我们沫沫就是这么棒”
这时。
周全嗓音很低：“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会计，这演技，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
周沫咯噔了一下，她立即朝谢栈伸手。
用口语，救我。
谢栈长腿交叠，靠着扶手，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神情。周沫勐地咬牙，旁边周全还想说，谢栈终于行动了，他起身，走过来，一把拉起周沫，抱着，黑着脸说：“滚过来跟我一块坐。”
说着，就抱走了周沫。
周沫假意挣扎，“不，我要跟爸爸一起坐，谢栈，你个狗男人，渣男。”
不停地骂。
然后顺利落座在沙发上，挨着谢栈，抱着他的腰，抬头问周全：“爸，你刚刚问了什么？”
周全话咽回了喉咙里，眼眸落在谢栈的脸上，黑着脸，成功地把怒火引到了谢栈的身上。
这狗女婿。
谢栈偏头，薄唇抵着周沫的头顶，嗓音低低，带着气音：“你欠我一次。”
周沫假装没听到。
《演员修炼》播放时间将近两个小时，杜莲西饰演公公那里炸出不少潜水的粉丝，微博上还有视频app同步弹幕都是
“啊啊啊啊我们的西西这么漂亮怎么能演公公。”
“啊啊啊啊但是我们西西演技很好啊”
各种夸各种啊啊啊尖叫各种彩虹屁吹啊吹，然后第二组演员看到周沫的扮相看到节目单后，微博还有弹幕炸了，疯了。
“我要寄刀片给节目组。”
“很好，我知道了，周沫要被打脸了，这都敢接？这不是把脸伸到杜莲西的手边让她打吗？”
“这大概是为了红不折手段吧。”
“还能有人分数比我们莲西更高的吗？”
周沫的一些粉丝，一句话不敢吭，因为她们也不自信啊，不知道周沫的水平到哪。加上周沫没什么作品，又时常不营业，所以，她的粉丝粘性其实不高，大多数都是墙头草，随时可能倒。
更多的，都是因为周沫跟谢栈的新闻，吃这一对cp而已，女生吃cp是会代入的，最后她对cp中的男人感情会更深一些，所以就更没有人会这个时候为周沫说话了。
于是。
弹幕也好微博也好，全是质疑周沫的。
然后。
等周沫的戏份演完，一样的一场戏，到了周沫这里，却更加引人更加专注地看了。看的连细节都不肯放过，她竟然这样拖着尸体，天呐原来她还看了那皇帝的脸两次两次
整场戏完了以后。
所有的粉丝网友捂着脸不敢吭声。
弹幕几秒后飘出来
“我的脸好肿。”
“跟紧前面的兄弟。”
“我憋不住了，周沫你他妈的明明可以靠实力为什么要靠爱情？？”
“对，你靠爱情干什么？爱情不值钱啊，你得靠实力啊，多演几部电视剧啊，各位编剧导演你们没看到她吗？请出列，把人带回剧组吧”
“说真的，如果不是周沫这样演，我可能永远无法明白德盛公公的恶毒”
“同楼上。”
“我怎么觉得杜莲西这次会输给”
“震惊，四个a，妈的哈哈哈哈这节目四年来第一个一上场就4a的演员吧，我期待她下一场表演了哇靠哈哈哈哈哈。”
“再再也不用担心我粉的周沫会被质疑演技了，我他妈松了一口气。”
“我也，我可以啃cp还可以粉有实力的周沫，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眼光。”
*
成英给周沫发微信：“我也松一口气了，真的，你看看你，明明可以靠实力的。”
周沫心里也很开心，就是一种被认可的开心，就跟在精彩里面她举起了手扇了好多不看好她的人的脸一样的那种开心，被认可的开心
她回了成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英：“你疯了。”
周沫：“是的，我开心疯了。”
说完，她转身捏着谢栈的脸，谢栈正在看手机，突地被捏，愣了下，偏头。
周沫仰着头问：“开心吗？”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肌肤居然还不错，周沫还使劲地捏了捏，谢栈抓着她的手腕。
“开心的人是你。”
周沫继续捏着，“你不替我开心？”
谢栈眯眼：“更多的人认识你了，我怎么开心？”
周沫撇嘴：“小气。”
一秒后，她说：“你不开心，你不开心那这个节目不是你安排给我的吗？”
谢栈一僵。
嗓音低沉，“回头我弄死于权。”
可怜的于权，远在金都打了一个寒颤。
天啊。
金都又降温了，明天得多穿点儿。
*
沙发对面的小情侣，不，小夫妻旁若无人地在那里打情骂俏，周沫捏着谢栈的脸，谢栈看似不爽倒是没隔开她，两个人还旁若无人地说着话，再细细一看，周沫的脚不知什么时候搭在谢栈的腿上，半边身子跟他的肩膀抵着，十分放松的神态。
谢栈侧着身子，身上的黑衬衫敞着领口，一只手压着沙发椅背，嗓音低沉地回着周沫的话。
周沫仰头抿着唇几分娇态。
对面的长沙发上的三个人，看着他们，神态各异。陈素缘突然从这一幕中感觉到了一种情感。
就好像似曾相识，自己也经历过似的。
周全一声不吭。
这时，谢老爷子喊了一声：“周全啊，我们家谢栈跟周沫”
“老爷子，早点睡。”周全刷地站起身，搂着陈素缘往楼梯走去。
谢老爷子嘴巴张着，几秒后：“慢走啊。”
周全：“”

第90章
《演员修炼》第四季第一期播出后，周沫名声大噪，她是全场唯一一个拿到4个a的演员，秒了第一期的所有演员，同时，也秒了那些质疑她的粉丝网友们，成功地又拉到了100多万的粉丝。
整个微博都在讨论她的演技，还有人艾特了德盛公公原扮演者的前辈，问他周沫演得好吗。
那位前辈笑呵呵地回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令所有粉丝又嚎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
一个视频从某一个小号里跑了出来。
视频。
是谢栈在节目组走廊被周沫提着耳朵的一幕，谢栈穿着衬衫，弯着腰，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被老婆就这么扭着耳朵，说了什么话，显然大家都没听到，但是配了字幕。
“饶，饶命，抱，抱”
再然后，视频连贯着，周沫走向化妆室，谢栈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低头看着惨不忍睹的怀里的周公公。
视频还配了这样一句话：“哇靠，看我看到了什么，谢总真的是个耙耳朵啊，周沫揪一揪他就任由她揪，男性尊严在老婆面前根本不重要哈哈哈哈哈。”
那些个还在粉周沫演技的粉丝突然被这个话锋一转，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
才有一个粉丝起个头。
“来了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周沫跟谢总的感情开始营业了。”
“所以，这前面看完了周沫的演技，后面得被她喂狗粮咯。”
“看了视频我觉得我男朋友是陀屎。”
“楼上的，我赞同你的话，我也是，人家谢总长得好看又有钱，对老婆还这么好，说揪耳朵就揪耳朵。”
“姐妹们你们忘记了吗，他曾经还跪过搓衣板，还有什么他做不了的？？？”
“搓衣板都敢跪，没什么他不敢的，这揪耳朵只是小意思而已。”
这条视频出来的时间是《演员修炼》播出来后，似是相呼应，连带着把周沫这个名字推向一个新**。一个晚上，微博上都在讨论演员，讨论四个a，讨论周沫还有她的老公。
周沫一把将手机拍在谢栈的怀里，“你看看，你看看，我替你招了多少流量。”
谢栈低头看着手机。
上面恰好是那条视频，他指尖点着手机，“难道不是我给你招的吗？”
周沫一把抢回手机，“才不是。”
说着，她就起身，周全跟陈素缘率先去睡，谢老爷子紧跟其后，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跟谢栈，她刚站起来，谢栈就从身后抱着她的腰，低声道：“去哪？”
“睡觉啊。”都这个点了，周沫明天还要赶拍演员。
谢栈紧贴着她后背，搂得可紧了，“一起啊。”
周沫一僵。
“我今天很累了。”
谢栈嗤笑一声：“就单纯睡觉。”
周沫：“”
“那就上楼吧。”她抓住他的手腕，扯着往楼梯走去，阿曼看着这对夫妻上楼，笑着摇摇头。
楼梯很安静，踩着没什么声响。到了二楼时，周沫还刻意放缓了脚步，谢栈走在后面看着她这副怂样，在后头低笑了起来。
周沫立马就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嘲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谢栈笑得更起劲了。
周沫：“”
狗男人。
她一把甩开谢栈的手，哒哒哒地往楼上跑去，谢栈走在身后，不紧不慢，周沫感觉自己落他眼里就是个傻瓜。
靠。
上了三楼后，周沫进了房间，谢栈跟在身后。
屋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而且加上格局的原因，很有女生闺房的感觉，谢栈看着这房间。
又想到金都她四楼的那个房间，简单得像一个旅馆，一些过往的画面还有情感浮了上来。
谢栈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回拽，周沫一个踉跄，扑到了他怀里，鼻尖还撞到他心口。
“干嘛啊？”周沫捂着鼻子。
谢栈低头，抵着她头顶，“对不起。”
周沫一顿。
他领口有淡淡的沐浴香味
一句对不起不知道是道歉什么的。两个人之间似乎很多对不起，真要道歉，也道歉不完。
周沫抓着他衣摆，一秒后松手，搂着他的腰。
“我接受。”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嗯。”
*
第三天，周沫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她拉过被子，反射性地往旁边的男人怀里躲去。谢栈抬着下巴，收着手臂，把她抱住，门声还是在响着，一下两下，敲得很有规律。
周沫烦躁地想着。
敲个门而已，敲得那么起劲干什么
还特么有规律。
又一会儿，门还响着，没有要听下来意思，连带谢栈也吵醒了，他喉结动了下，有点儿不耐烦地伸手搭住了眼睛。
周沫勐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拉扯了下睡衣，赤脚踩在地面，一脸烦躁地问着：“谁啊？”
外头沉默一秒。
周全平稳的嗓音传来：“是我。”
周沫张着嘴：“你就你”
下一秒，她脑门一阵清醒，她立马吸拉着拖鞋往床上跪去，掀开被子，推着谢栈，拉着他的手，急匆匆地说：“起来，起来，躲起来躲起来”
谢栈黑着脸睁开眼，“去哪？”
他起床气很重，周沫拉拽他的手腕，“起来，先躲起来”
谢栈顺着她力道坐了起来，下床，他也还不是很清醒，周沫拉着他满屋子乱转，最后拉开衣柜，让他进去。
看着那敞开门的衣柜，谢栈清醒了，他一只手扶着衣柜门，一步都不肯动，周沫看着他：“你进去啊”
谢栈眯着眼。
下一秒，他转身，走向了房门，一把拉开。
屋外。
周全屈着手指停在半空中。
翁婿俩在这清晨看到了对方，只感觉到半空中噼里啪啦滋滋滋的声音。
几秒后，谢栈靠在门上：“爸，早上好。”
周全：“”
你叫谁爸？？？？
谢栈挑眉：“周沫刚醒”
下一秒。
周全转身，腾腾腾地下楼，背影平静，可是周沫怎么觉得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带着浓浓的火气呢。
她抓了抓头发
从后面跑过去，跳起来，拽着谢栈的衣领。
“你个狗男人。”
谢栈：“那你是狗婆吗？”
“狗婆你个头，我是我自己。”
*
等周沫跟谢栈从四楼下来，楼下只剩下陈素缘跟谢老爷子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周沫穿着外套，“妈，爷爷”
“爸呢？”周沫落座在椅子上。
陈素缘给周沫跟谢栈舀粥，说：“出门了。”
谢老爷子喝一口粥，说：“气得火冒三丈地出门了，连领带都没带就出门了走慢一步，家里就冒火了。”
陈素缘一脸尴尬。
周沫顿了顿，赶紧低头喝粥，还踩了下谢栈的手肘。
谢栈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臂，低头喝着。
谢老爷子问周沫：“快过年了哦，这几天还要拍摄？”
“要。”周沫回答。
谢老爷子：“辛苦了。”
周沫笑了笑，快速吃早餐。随后谢栈送她去电视台，今天的电视台还是很热闹，周沫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阶，就看到一些女员工拿着手机拍谢栈的车，周沫回头看一眼。
啧笑了一声。
那些女员工看到周沫笑，纷纷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手机。
周沫进了电梯，一出电梯就迎来不少的注目礼。
成英端着一份米粉一边吃一边出来接周沫，说：“海市冷得要死，比金都冷多了。”
周沫钻进化妆室里，脱下外套，化妆师给挂了起来。
“是好冷，你这么晚才吃早餐？”
成英啧一声：“我还自己打车来呢，哪儿有像你一样那么好命，老公送过来呢。”
周沫翻个白眼，落座在镜子前。
不一会儿，陈瑜西也来了，助理拿着签筒进来给她们抽签，周沫摸完，陈瑜西走过来，也摸了一张。
周沫拆开签纸。
“双面。”
化妆师一看，“靠，这个很经典的。”
陈瑜西看了周沫的签纸一眼，随后拆开自己的，看到里面的内容，她脸色微变，苦笑着说：“周姐手下留情。”
她的签纸上也是“双面。”
周沫挑眉：“多多指教。”
陈瑜西：“壕。”
*
谢栈送完周沫，没有离开电视台，而是开到电视台的后门，台长扶着个啤酒肚站在那儿等他，笑着说：“约你喝杯咖啡可真难啊。”
谢栈系着衬衫领带，手臂搭着西装外套，说：“这不是约到了。”
台长哈哈一笑，两个人一块进了电梯，电视台的九楼有自家开的商务咖啡厅，台长看着谢栈，“这身材怎么保持的？”
谢栈领带系到一半，顿了下，挑眉：“你猜？”
“啧啧，你就拿我好玩。”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出了电梯，谢栈又高又帅，一走出来就吸引不少女生的目光。台长见状，反射性地离谢栈远一点，两个人来到吧台坐下，台长要了两杯咖啡，说：“你也难得来海市，以后会一直呆这边吗？”
谢栈：“会吧。”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台长点头：“你老婆在这嘛，哈哈，昨晚因为你老婆演员这节目一个晚上大火，得感谢你呢。”
谢栈：“好说。”
这时，台长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来电，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滑开，接了起来。
“喂，周总啊。”
“是啊，正在喝咖啡，哈哈是，你在这附近？那过来喝咖啡，我正跟你的女婿在喝呢。”
“谢栈啊，谢总啊。”
啪——
那头挂了电话，台长有点莫名，几秒后，他看向谢栈。
谢栈支着额头，挑眉：“什么事？”
台长憋了一会：“你连讨好岳父都不会？”
谢栈：“”
你什么表情？
这很丢人吗？

第91章
双面这场戏是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很经典的片段，就是主演拿着一面镜子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话。
一个人要饰演两个角色，一个正常的自己，一个是偏执的自己。对话要毫无缝隙链接，很讲究技巧还有情感。
之前这部电影的这个片段，主要演员花了二十多场才找到了感觉，最后一条过。
周沫拿到剧本后，看到聊天对话以及故事内容，眼睛一直落在偏执两个字上。
这么巧吗？
偏执。
在《许你》里的自己，就是这样啊。
陈瑜西拿到剧本后，就出了化妆室，去请教一些比较有经验的老师，她虽然科班出生，但演的戏确实很少，挑战这种角色十分吃力
去了另外一间休息室后，她小声问助理：“周沫，周姐有没有练习？”
她助理迟疑了下，道：“她翻了两下剧本，就没看了。”
陈瑜西有些震惊：“她没练一下吗？这戏份好难啊”
“这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看到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在休息，剧本都没看。”助理也有点一头雾水。
这么自信的吗？
而外头的两组演员下来了，恰好是杜莲西跟另外一名女演员，杜莲西这会儿赢了，拿了2个a2个b，纵然赢了，但她并不高兴，黑着脸披着披肩走得很快，助理在后面跟得有点跌跌撞撞的。
快进化妆室听到几个助理在讨论周沫这次抽到的戏份
“周沫她都不看剧本，不看剧本等下怎么演啊？”
“对啊，这也太狂了吧。”
“我觉得她要么就是过目不忘，要么就是压根演不了。”
“这么说，她上一场是运气好咯？恰好抓到那个点？”
“那可不，你看看她这次抽到了什么，啧啧，这可是最经典的电影啊。”
杜莲西脸色缓和了些，她顶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问道：“她抽到什么？”
一群讨论的演员助理勐地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头。
看到是杜莲西，愣了下，其中一个迟疑了下，道：“拿了大满贯的双双面。”
节目组大多数人都知道周沫跟杜莲西之间的一些恩怨，加上第一集 里，她们两个人那个势头。就知道她们之间的竞争白日化到大家都知道了。
于是那助理立即补了句：“但是她都不看剧本。”
杜莲西没吭声。
她的助理立即抓到什么似的，说：“西西姐，双面那么难，她没那么好运气了。”
杜莲西看了眼助理一眼，神情更缓和了，推开了门走进去，助理赶紧跟上。
双面。
就是让她演，她都不一定过关。
没经历过的那种偏执的人生，压根不能找到那个感觉。
不看剧本？
呵。
是压根不会演吧
现下她看到自己的成绩，两个a两个b，反而顺眼了。赢了的感觉，终于有了喜悦感。
后台对于周沫的双面议论纷纷。成英在外面晃一圈回来，听到不少的议论声，一推开门，看到周沫还在闭目养神，顿时有些紧张：“你剧本一个字都没看？”
周沫睁开眼睛，她的妆容已经化好了，身上的衣服也穿好了。
她眼眸里有些许水雾：“看了一些。”
应得十分随意。
成英呆了呆，她上前，拿着剧本：“要不再多看一点？”
“不用了，是不是要开始了？”周沫回头看了眼门口。
成英推着剧本：“是，快了，但是你再看一点吧，啊？再看点”
你知不知道双面是什么电影啊，还有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讨论你啊，说你演这个双面不能靠运气了
门被敲了下，策划组助理提醒：“周老师，可以上场了。”
成英靠了一声。
只得扔了剧本，上前，扶周沫一下。周沫拿纸巾擦了下眼角，往门口走去。
*
经过第一期后，观众们对于周沫多了一些期待，尤其是演播厅里台下的这些观众，都翘首以盼等着周沫今天的这一场。
音乐声响起。
屏幕滚动。
《双面》
主演：周沫
主演：陈瑜西
看到双面二字时，几位评选师都不敢相信，身后的观众哗然了一声。两位主演从两边的台阶，上来。
周沫走到中间，陈瑜西也走到她身边，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妆容戏服，周沫神情淡定。
陈瑜西显然很紧张，她拳头微微拧到一起。
周沫离得近，能感觉到，她偏头看陈瑜西一眼：“你很紧张？”
陈瑜西也看她一眼，眼里带着卧槽你不紧张吗？啊？
周沫十分镇定：“没什么好紧张的。”
陈瑜西不想跟她说话。
音乐声再次响起，周沫跟陈瑜西转身，拿起了道具一面黑色的镜子，两个人分别站在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屏幕以及灯光舞美转动，双面十分经典的背景缓缓展现。
她们二人彷佛置身在幻境里。
音乐停了，换了另外一首音乐，镜面的投射在屏幕上，两个主演的神情都有了变化。
周沫那张是麻木的，只有眼神透露出些许的疯狂。
陈瑜西脸部有些僵硬，她努力睁着眼睛，看似是在扮演一个偏执的人，但是不太成功，有点像木偶。
所以评选师跟观众都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在周沫那一张上。
慢慢地，周沫蠕动嘴巴，她似是想说话，但是耳麦还没传出声音，随后她伸手，似是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她不敢置信，摇着头，“这是我的啊，明明是我的”
随后，她表情又正常了，“不是你，他一直都不是你的，你看清楚你得理解，他不是你的，你不能强求。”
“我怎么不能？我能啊，他给了我微笑，给了我希望”表情再次一变，她眼里全是狂乱，唯独面容是麻木的，甚至带了点儿逼近。
音乐声起起起伏伏，到了**那里。周沫嗓音一个调转，全场被代入了进去，不少人捏紧了扶手。
而就在这时，陈瑜西拿着镜子，跌坐在地上。
她摇着头：“不行，我认输了，她太强了。”
她的话也没有打断周沫，周沫带着剧本的台词，直接推上了**，后镜子破碎，全场安静
周沫的身子久久没动，看着一地的碎片。
原来。
当一个偏执自卑自私的人，是那么累的，累得心脏紧缩，发慌，它会带走所有良好的情绪，困在原地，无法自救。
《许你》的自己，就是这样，没有底气却总是想要抓住，进而做了许多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抱过一直疼爱她的谢老爷子一下，一次都没有
“啪啪啪啪啪啪”
“哇哇哇哇哇”
身后掌声整齐地响起，江异拿着话筒，笑着道：“周沫，这是属于你的双面，你演出了不一样的感觉，直逼经典啊。”
旁边几位评选师纷纷点头。
毫无疑问，四个a，一齐送上。
主持人笑着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周沫在后台都不看剧本的。”
“啊啊啊？是吗？真的不看？”
“骗人的吧，不看能演那么好，能把台词说得那么好”
周沫无奈地道：“不，我看的。”
“哈哈哈哈哈，主持人骗人。”
周沫又说：“但我看一遍就记住了”
“卧槽，你是魔鬼吗？”
*
从台上下来，周沫额头跟后背全是汗，大冬天出汗，说明她演得很用力，成英拿着外套急忙给她披上。
一路往化妆室走去，很多人见到她都跟看到鬼一样。
谁能想到她这么强。
陈瑜西还直接弃权。
“你回家还是？”成英推开化妆室的门，问道。周沫笑着回道：“回家。”
回家跟老爷子陈素缘养养花草，培养感情
“好。”成英点头。
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再为周沫紧张了，她太厉害了。在后台她看着的时候都跟着代入了。
卸好妆，换好衣服，周沫一边涂着口红一边出门，刚走到电梯，电梯门打开，就看到谢栈手里提着一杯咖啡，挑眉看着她。
他人高，神情有点儿懒散。
周沫脑海里却浮现《许你》的他，他总喜欢掐着她的腰，问她你到底怎么回事？你闹够了没有
啧。
电梯门要关上。
谢栈伸手隔开，“进来。”
周沫跳了进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嘿，喝咖啡啊？”
谢栈站得稳，低头，狭长的眼眸挑着：“是啊，请你喝杯咖啡，赏脸吗？”
他一只手还压着电梯门。
一只手提着咖啡，任由她挂着。她还用膝盖蹭他的膝盖，手抓着他后脖颈的衣领。“赏，赏你几两银子。”
“哦？谢谢啊。”谢栈笑得邪气。
“乖。”周沫一只手玩他耳朵。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在电梯里谈话。
身后，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哦。
你们秀恩爱能不能把电梯还给我们？
电梯你家开的啊。
霸占那么久。
可是，谢总真的好宠周沫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这样一个男朋友，不对，老公，他可以长得高高帅帅的，让我挂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
女生们羡慕得眼红。
有些盯着谢栈根本挪不开眼睛，他笑得有些邪气，领带被周沫弄散了，垂在两边。领口敞了点儿，还露出了锁骨
“你说，他们在家里是怎么相处的？”有人好奇
半个小时后。
黑色凯迪拉克停在别墅门口。
周沫捏扁了喝光的咖啡，依偎在谢栈的怀里进屋，她脱离了谢栈的怀抱，挂好外套，进了里面。
不一会儿，她拿着搓衣板出来，扔在地上，“爱我就认错。”
谢栈：“”
刚在电视台心情不是还很好的吗？？？

第92章
客厅里，老爷子跟陈素缘看着这一幕，也有点茫然。
什么情况。
周沫靠着沙发，挑着眉头，那样子简直嚣张到极点。谢栈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手臂，看着她这嚣张的样子。
气氛有些许的停滞。
陈素缘拽了下周沫衣服。
周沫没搭理，抬着下巴。
“不爱？”
老爷子冲谢栈翻白眼，无声催促：“快啊”
谢栈眯着眼，半响，他伸手拉下领带，弯腰，捡起那搓衣板，说：“走，上楼跪给你看。”
说着，拉着她的手腕。
周沫被他从沙发拉了站起来，走上台阶。两个人手心交握，暖暖的，周沫看着，又想到在《许你》，两个人可从来没这么牵着手，她飞快地偷笑了一下，后忍住了。
一步没停，直接上到三楼。
三楼目前只住了周沫一个人，窗帘开着，阳台飘着窗，风呼呼地响着，周沫拽了下他的手，“在这吧。”
谢栈看着客厅，似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直接进了周沫的房间。
周沫跟着进去，问道：“怎么不在客厅？”
放下搓衣板，谢栈屈膝下跪，挑着眉头，“没为什么，我喜欢在这儿。”
废话，当然不能在客厅。
岳父那个狗男人要是上来看
啧。
周沫坐在床边，看着他。
男人跪得很直，衬衫有些随意地搭着，看似矮了一头，实际还是气势凌人，很帅。年少时就看上他这张脸，啧啧。周沫懒洋洋地伸长腿，又凑上前，看他。
谢栈抬着下巴，“靠近点。”
“不。”周沫继续踢着腿。
谢栈眯着眼，看她这嚣张样。
突然道：“你想要别墅吗？”
周沫顿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栈勾唇笑了下，“想买给你。”
这女人，嚣张的样子，可爱死了。
周沫挑眉：“不要，我自己会买。”
“我买了。”谢栈指尖勾了下，“过来，我告诉你，我买在哪里。”
周沫脚踩到地面上，凑近他，“买哪儿？”
谢栈捏住她的下巴，也凑近她，两个人嘴唇相贴，摩擦着，他启唇：“买在这套小区里，费了我不少功夫，用了你的名字。”
周沫呆了呆。
靠？
这儿？
这儿不是非卖小区吗？
还没开口，男人堵住了她的嘴唇，探入舌尖。
周沫红了耳根，闭上眼睛。
*
周全回来时，恰好十一点多，赶得上午饭。一进门，谢老爷子跟陈素缘正低头插花，两个人聊得挺来劲，周全把西装外套递给阿曼，拿了一根雪茄点了，又看一眼那衣架。
上面，有周沫跟谢栈的外套。
他夹着雪茄问：“周沫跟谢栈回来了？”
谢老爷子回道：“是啊，回来了。”
“他们呢？”周全看了眼楼上。
谢老爷子笑着道：“哦，他们在楼上，谢栈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正在楼上跪搓衣板。”
“什么？”周全没反应过来，“跪什么？”
谢老爷子放下花，回头说：“搓衣板啊，沫沫让跪的。”
“跪了？”周全神情有些复杂，看了眼指尖的雪茄问道。
“跪了。”
谢老爷子喝了口水，“你看看微信嘛。”
突地，心情不知为何，好了很多，周全拿起手机，点开基本不怎么看的微信。
置顶的家人群。
60条聊天记录，最新的那条，是周令发的，往上滑。
周沫发了一张图片。
是一个膝盖还有搓衣板，跪得还蛮直的。
谢老爷子在那张图片下回：“干得好。”
谢老爷子：“怎么不拍脸？”
周令：“对啊，怎么不拍脸，见不得人嘛？”
周令：“啧啧，这凹槽是不是很疼？@谢栈”
谢老爷子：“我觉得很疼，看着都怕。”
周令：“老爷子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谢老爷子：“没有！绝对没有。”
周令：“噢噢噢噢？？？？”
周全点开那张图片，认真看了又看。他掐灭了雪茄，挽了袖子，问道：“素缘，需要帮忙吗？”
陈素缘呆了呆，拿着一支玫瑰花：“你帮忙？”
插花吗？
你你看起来心情好好的样子。
周全：“我来。”
直接拿起剪刀，帮忙了。
陈素缘：“”
你很开心，我确定了。
*
这天午饭吃得很和谐，吃过饭后周沫跟谢老爷子后知后觉发现的，周沫扶着谢老爷子到沙发坐下，迟疑地说：“爷爷，你有发现我爸心情好好吗？”
谢老爷子：“有的，发现了。”
陈素缘也插嘴，“嗯，我也发现了。”
周沫：“真奇怪，发生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儿吗？”
谢老爷子心想，傻丫头，你老公不开心了你爸爸就开心了
懂吗？
下午，谢栈跟周全上楼去处理工作。周沫跟谢老爷子还有陈素缘还有阿曼布置家里。
新年要到了，年货这几天阿曼都买好了，现下就是插好花，装红包，塞在院子里的橘树上。
四个人忙忙碌碌，很是充实。谢老爷子说喜欢这种生活，在杏林镇身份太过抢眼，他得拿出威严来，基本上不会参与任何年货安排，不像在这边，他不是什么司令，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爷爷。
周沫听着，抱住了谢老爷子的腰。
谢老爷子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人啊，有得就有失，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周沫眼眶微红。
可不是。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点头。
嗯嗯嗯
晚上谢栈跟周全都下来了，周全心情似乎还很好，眉梢都带着几许笑意。谢栈懒懒地夹着菜给周沫，还剥虾，周沫看着他，心想，真是最好的安排
吃过饭。
一家人照旧守着电视机看《演员修炼》，他们没问周沫拿了什么成绩。只是专注看电视。
电视里，镜头几乎都在周沫的身上打转，她一个人分饰两个角色，一个正常的，一个偏执的，她们一直在对话，那个偏执的顶着那张脸，那样的表情
音乐将气氛渲染得
很到位。
周全的脸变了。
谢栈的脸也变了。
客厅里的气氛也渐渐地变得沉重，谢老爷子突地有些心疼地搂了下周沫，说：“沫沫，沫沫”
十几岁的周沫，求着要跟谢栈结婚的周沫，也是这个样子。谢老爷子此时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孩曾经陷入过这样的情绪中。
周沫笑着回老爷子：“爷爷，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她笑得灿烂，大方。
彷佛那里面另外一个角色跟她无关似的，但是，爱她的人，没法这么想。周全偏头，眼眸发冷地看着谢栈。
谢栈对上他视线，他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
好一会儿，周全指着他：“出来。”
谢栈说：“不，我有些话得跟她说。”
说完，谢栈挽了下袖子，突地站起来，下一秒，朝周沫单膝下跪，他翻手，一个深蓝色的锦盒放在手心里，里面一颗闪闪发亮的钻戒露了出来
他看着周沫：“没跟你求过婚，也没给你一个漂亮的婚礼，这次，我补给你。”
周沫呆住了。
想都没想过，她能有今天。
不。
没想过他会求婚。
婚礼。
更从来没想过。
周沫：“”
一屋子人都呆了，全屏住呼吸，安静到落地可闻针。
周全简直不敢置信。
他哪儿来的脸求婚？？？
许久。
谢老爷子推周沫一下，“沫沫。”
周沫回神，看着那钻戒，还有下跪的男人，她脚抬起来，手指蜷缩了下，有点想伸手。
这时，周全黑着脸：“你缺钻戒？你要我买一大筐给你。”
他脑海里没法忘记周沫方才演的那画面，无法忘记，那都是他无法忘怀的，他无法忘记看到墓碑时的感觉。
周沫刚伸出去的手勐地缩了回来，放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摩擦摩擦摩擦。
谢栈眯了眯眼，下一秒，他把锦盒放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缓慢地解开了衬衫纽扣，随后走到周全的面前说，“爸，不如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话没说完。
一个拳头就打上了谢栈的半边脸，谢栈没躲，唇角立即流血。周全没有再客气，另外一个拳头打上他的肚子，谢栈弯腰，那一瞬间的疼痛令他稍微拧了下眉，周全逼近，又是一拳过来。
手劲带风。
谢栈不闪不躲，任由他打。
他偶尔用手擦了唇角，斜看周全：“打了，我就还是你的女婿。”
周全拳头因他这句话，差点打空，这狗男人，用这个话激他。
他黑着脸，下一秒更用力地打，打了再说。
在《许你》没有机会，但在这里，他有机会且有身份，岳父教训女婿天经地义。
屋子里另外几个人惊到了。
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周沫忍了忍，想着去拦一下，谢老爷子一把拉住她，说：“别拦，你爸心情不好，让他发泄发泄。”
说着，还塞了一把瓜子给周沫。
周沫莫名其妙拿着瓜子，看着瓜子，好像挺好吃的。
谢老爷子还抓了一大把给陈素缘，陈素缘惶恐地接住，要吃不敢吃的。谢老爷子又问阿曼：“要不要？”
阿曼哪儿敢要，赶紧摇头跑了，这主人打架，她还跟着啃瓜子，是要死咯，赶紧跑才是。
周全再一个拳头，谢栈后退了一步，跌在周沫身边的扶手上，周沫正啃着瓜子，谢栈狭长的眼眸恰好就看了过来。
夫妻俩视线对上。
周沫颤了下，吐出瓜子壳，迟疑地问：“要吃吗？”
谢栈：“”

第93章
空气凝固了一秒，周全打红了眼，一脚又是要来。周沫余光扫到，反射性地让扔了满手的瓜子，转个身子扑了过去抱住谢栈的腰，挡在了他的面前。
周全微红的眼在看到周沫后背时，勐地刹停住了脚步。
并往后少稍退，勉强站稳。
陈素缘慌里慌了地起身，扶住了他。
屋里的瓜子声也停了，谢栈手撑着扶手，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好一会儿，他抬头。
周全看着周沫的后背，许久，视线往上移，对上谢栈。翁婿俩都没吭声，横在他们中间的，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老婆，两个人的矛盾为她而起，也会为她而落。
两个人之间。
彼此都知道对方从《许你》而来，唯独周沫不知道，她不知道，他们在《许你》没有机会斗，也没有机会给她一个家，一份安稳，一份安全感。
他们在这里，就是想要大力地弥补她。
而此时。
她护着自己的老公，回头有点哀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两个男人纷纷微垮了下肩膀，认了，为了她，好好相处吧。
周全眯着眼道：“护那么紧做什么？打不死他的。”
说完，搂着陈素缘上楼。
周沫扭着头看着父母俩人上楼，陈素缘还用手在后背冲她挥一下，示意赶快去休息。
周沫才松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谢栈。
谢栈懒懒地伸手，抱住她的腰，低着头道：“困吗？”
狗男人唇角有血丝，眼角有青紫，却仍是帅气。周沫伸手，碰了下他的唇角，“疼死了吧？”
她指尖还带着些许的瓜子咸味，谢栈张嘴，含住她的手指。
“哦，瓜子味还不错。”
*
深夜，阿曼送了医药箱上来，周沫提过医药箱，回身，谢栈坐在她床上，揉着唇角。
周沫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他身边，拉过小椅子坐下，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云南白药喷雾，一只手扒拉着他的肩膀，他锁骨上青青紫紫的于痕，她捏着喷雾对着伤口喷。
谢栈支着膝盖，倾身向前，垂着眼眸看她。
医药箱里还塞着一个热鸡蛋，周沫用纱布裹着，捏着他下巴，将他脸转正。
谢栈挑眉。
鸡蛋就落他的唇角，周沫笑着道：“忍着点。”
随后，一个用力，谢栈喉结一动，忍了。周沫又加大了力道，谢栈看着她唇角毫不掩饰的笑意。
“好玩吗？”
周沫立即闭嘴，强忍着笑意，鸡蛋往上滚动，来到他眼角跟眉峰的位置。
谢栈：“想笑就笑，忍着多难受。”
周沫噗一声，笑起来。
她眉眼弯弯，谢栈倒看得舒心，疼痛也没那么明显了。
周沫笑了会儿，笑容淡了些，才迟疑地道：“你有没有觉得我爸有点怪怪的”
谢栈：“怎么怪？”
你这傻丫头，终于发现了？
“嗯，说不上来吧，他对你这么大恨意，难道他也是从《许你》过来的？”周沫记忆里，周全只出现没多久，随后就是谢栈跪在墓碑前的一幕，那记忆不是很清楚。
谢栈：“嗯，不知道啊，要不你自己问问他？”
他才不主动说呢。
周沫耸肩，“算了，不问了，以后再看吧。”
问了怎么了，问了能改变什么，如果不是，那么多怪啊，如果是，又要怎么跟周全相处。
周全会感觉愧疚吧。周沫不想再回头了，她只想往前看，想到这里，她将鸡蛋放在医药箱上。
双手勾着谢栈的脖子，坐上他的大腿。
谢栈愣了下，手往后撑，搭在身后，“嗯？”
周沫看着他，好一会儿，她闭眼，主动吻住他的薄唇。
谢栈愣了几秒，随后垂着眼眸，一只手搭着周沫后脑勺，偏头，吻得深入，舌尖交缠。
吻着吻着，男人搂着她翻转身子，压在柔软的床榻上。他一只手解着衬衫纽扣，一只手滑入她的衣摆，手肘抵着床榻，继续吻着她
周沫红着脸，一直闭着眼。
飘窗半开，窗帘随着冷风飘摇，屋里啪地一声，主灯关了。只留了橘色的床头灯亮着。
斜斜地照着床榻。
周沫揉着他的耳朵，呼了一口气：“老公。”
“嗯？”他应得顺熘，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蕴含嘶哑。
*
第二天，周沫伸个懒腰，翻个身子继续趴着睡，腰有点酸，翻一下感觉很明显。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身边，结果摸了个空，她半睁眼，看着身侧的床位。
空的。
她又闭上眼，今天大年三十，不用拍摄，电视台今天有春节晚会。她又迷煳睡了会儿，才起来，窗帘被风吹得搭在一旁的衣架上，连带地透了些许的阳光进来
哟。
有阳光啊。
感觉很暖和的样子。
周沫扒拉着头发，走到窗边看了会儿外面。
陈素缘跟阿曼在院子里收拾。
晚上周令要过来吃饭。
周沫回身，看了眼衣架，衣架上挂着谢栈的外套，狗男人一大早去哪了？
她进浴室洗漱。
随意地抬眼看镜子，脖子以下包含胸前，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周沫愣了下，伸手搓了下，后脸勐然红了起来
他吻那么久的吗？
穿好衣服下楼，周沫穿着毛毛鞋，楼下有电视声，周沫跳到一楼，“爷爷早。”
谢老爷子弯腰正在吃饼干，哎哟一声，抬头看向周沫：“早啊，锅里有粥，怎么今天睡这么晚”
“哦，昨晚有点晚睡。”周沫耳根也红。谢老爷子点头，“去吃早餐吧，这个饼干好吃，你妈早上做的，等下过来吃。”
他举着饼干安利。
周沫哎一声，进了餐厅。
吃完早餐出来，周沫拿了块饼干，就看到谢栈跟周全两个在院子里，站着正在说话。
站着。
正在。
说话！！！
和颜悦色。
翁婿俩还一人一根雪茄，谢栈捏着雪茄，不知说了什么，点了下头。
周全咬着雪茄，指着前面的那一片湖
谢老爷子也跟着看着，手里还拿着饼干，说：“两个人关系好了。”
“嗯。”周沫看着这两个男人。
可以说，来来回回这么折腾，但他们依然是她最亲爱的两个男人，当然，还有老爷子。
谢老爷子拿了一盒子给她：“给他们送饼干去。”
周沫伸手，裹紧外套，接过盒子，走下台阶，哒哒哒地走过去，噔噔噔地把饼干盒举到他们两个人中间，“吃点饼干吧，配一下你们手里的雪茄”
听到这话。
谢栈反射性地把雪茄往身后藏。
周全见状，顿了顿，也拿下雪茄，反射性地要跟着藏。
下一秒。他似是反应过来这是女儿，管不到他，于是他又把雪茄拿起来，咬着。
周沫今天倒是没管谢栈抽不抽烟的意思，她笑着歪头：“饼干。”
眼前的女人今天穿着红色的毛衣裙，白色的保暖裤，粉色的毛茸茸鞋子，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看起来好粉嫩的样子，又笑得眉眼弯弯的，特别吸引人。
谢栈勾唇，拿了一块饼干。
这时。
周全眯着眼：“沫沫，你脖子上是什么？”
“屋里有蚊子？”
周沫端饼干的手一僵。
半响，她把饼干盒塞在谢栈的怀里，转身跑了。
周全反应过来。
他捏着雪茄。
从牙缝里挤了句：“她是明星，你得为她着想。”
谢栈叼着饼干，懒散一笑：“明星就不能过夫妻生活？”
理直气壮到气死人。
周全：“”
再一次想打死你。
*
下午周沫跟谢栈出门去接成英过来，成英住在电视台附近的酒店，她早习惯这种生活了，但是得知要去周沫，周家过年，她还蛮紧张的，还看到老板来接她，就更紧张啦。
她拉开车门，喊了一声老板。
周沫回头，笑着正想说话。
成英又喊一声：“老板娘好。”
周沫嘴巴一闭。
两个人对视着看着，几秒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周沫揉着眉心：“你还是叫我周沫，要么沫沫就好啊。”
算起来，成英是她至今唯一的朋友。
可怜见的。
才一个朋友，这大学四年也是白读了，周沫看着手上的手机，微信里，不知多少人把她给删除了。她大学四年好像也挺作的
谢栈哼笑一声：“老板娘挺好，不用换。”
成英狗腿：“是。”
周沫干瞪眼。
车子调转，进入别墅区，成英看着这一片房子，好的，这里房子压根买不到，有钱都买不到。她扒着椅子道：“沫沫，住这里什么感受？”
周沫：“就就没什么感受啊。”
成英倒椅背上，“你不会享受，你知道这里住多少名人吗？啊？”
“有吗？谁？”
成英：“歌神江昊就住在这里，歌神，唱梦回的那个，还有画家龙声也在这儿，你见过他向阳的那个作品没有？天呐，连我都感觉生命蓬勃，还有还有”
“萧禛，对，萧老师在这儿也有一套，就在西区那边，后面挨着一个天鹅湖的那个，你们这个小区的湖真的好多，而且风水超级好，萧老师当初被扒到住在这里的时候，你不知道多少粉丝天天试图游湖过去，啧啧，周沫，你见过萧老师吗？或者偶遇”
黑色的凯迪拉克突然刹住。
成英偶遇后面的话勐地截住。
她身子往前倾，立马撑着坐好，正想说话。
谢栈低沉的嗓音就从前面传来：“扔你下去跟萧老师偶遇一下好不好？”
窗外，两边都是湖。
成英立马闭嘴，安静如鸡。
靠。
怎么辣么多嘴。
说什么萧老师。

第94章
车子再次启动，谢栈嗓音低沉：“我们在这儿也有一套别墅。”
这话是跟成英说的，成英嘴巴上了拉链，听着眨了眨眼，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啊，老板，你真棒，买给老板娘的吗？”
“是。”
成英立即又表现出：“老板你真好，你对老板娘真好，祝天长地久。”
语气真挚，试图挽救方才的失言。
谢栈一句话没吭，指尖压着下巴。
看样子是满意了。
周沫坐在副驾驶，有点儿不敢相信，成英这女强人还有这么彩虹屁的时候。啧啧。
别墅院子里摆放了一张木桌，旁边放着七八张椅子，还用了遮阳伞，环境十分优雅。
晚上要弄投放，随后在这外面看春晚，别墅区里请了人游湖表演，去年这里还请到一个很厉害的魔术师，那个魔术师国际有名的，悄悄地就来了，可见这个小区的牛逼程度。
“成英，欢迎欢迎。”谢老爷子对成英很有好感，拉开门迎接人进来，成英笑着打招呼：“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周沫挽着成英进了屋里，周全拿着一本书翻着，看到人来了，抬头平和打个招呼。
成英看到周全，紧张了下，喊了声周先生。周沫拉着成英上楼，“去我房间看看”
上楼去逛了一圈，成英看到别墅格局，一脸咋舌，她说：“跟网上说的一模一样”
“是么？”周沫不怎么去了解这个，成英点头：“是啊，人家说你们这些别墅原先的格局都是请的林设计师给你们设计的，格局基本差不多，后期你们再自己花钱装修的，很少有人会主动打破这个格局。”
“哦。”周沫点头，逛了一会儿后，就听到楼下周令的声音，他笑着问：“沫沫？我的侄女呢。”
成英挑眉：“谁啊？叫得这么亲热。”
周沫：“我小叔叔。”
说完，就拉着成英下楼，成英在后面听到，僵了下，后震惊地问：“海市市长吗？？”
“对。”
“他他他怎么不像电视上看到那样？”
居然好像很开朗的样子。
周令在电视上偶尔露面，都是不言苟笑的，十分有威严，即使很年轻，那张脸也很帅，但是没有人会把他当成同龄人那样看待
周沫一到楼下，怀里就被塞了好几个长条的锦盒。周沫差点没抱住，周令穿着兜帽上衣跟黑色长裤，揉了下周沫的头：“给你的新年礼物。”
“小叔叔。”周沫说，“你买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周令笑得眉眼挑起来，随后探头，“哦，你朋友？”
成英站在楼梯口，都不敢相信。这人是海市市长，她抬起手，“嘿。”
“嘿。”周令打完招呼，又揉了下周沫的头，随后，插兜往门口走去，去找周全。
周全跟谢栈坐在院子里说话，周令眯眼，靠在那桌子旁，研究这一对翁婿
“感情变好了？”
翁婿俩没搭理他。
周令啧一声。
“哇靠，他好年轻啊，而且他怎么一点威严都没有啊。”成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抓着周沫的手臂，周沫把手里的礼物递给阿曼，说：“小叔叔在家里就是这样，工作应该会比较威严”
“是么，居然还穿兜帽上衣，啧啧，让他手下的人看到什么感觉”
成英都快成话痨了。
周沫塞了块饼干给她吃。
*
下午六点不到，天色全黑，别墅区亮起了好多灯，都是平时不怎么亮的，看得出用心地在过年。周沫帮忙端着菜出来，今晚吃火锅，用了三个移动架子把菜装满，摆放在长条桌子旁边。
成英不好意思做客人，也来帮忙。男人在客厅里看报纸看书看杂志聊天，周沫看谢栈讲完电话，喊了句：“过来。”
谢栈放下电话，挑眉。
周沫抬着下巴，还想喊，谢栈嗤了一声，大步走了过来，“需要我帮什么？”
“拿个酒，在那，有点高。”周沫指着壁柜，最高那一层，柜门被她掰开了，但是她的手够不到。谢栈抬头看一眼，低笑：“就这都拿不到，难道每次打我都只能跳起来打。”
周沫脸一红，捏了他的腰一下。
男人衬衫下的腰劲瘦有力，上手感觉很好，谢栈拿下酒后，放在一旁，随后伸手捏住她的腰。
“我也捏捏。”
一家子人包括成英正在餐厅里，听到这个话，纷纷往他们那儿扫去。谢老爷子迟疑了下，说：“这也太不要脸了。”
周沫红着脸躲进了谢栈的怀里，这狗男人的手掐了上来了，她拨下他的手，谢栈搂着她腰，唇角勾了勾。
周令点头：“大庭广众之下，哥，你管管你女婿还有你女儿。”
结果，周全低头正跟陈素缘说话，说得眉眼眉尾都带着些许笑意。
周令：“”
谢老爷子：“”
成英：“”
三只单身狗被虐得不轻。
晚餐开始。
中间的火锅炉分了辣跟不辣的，周全让阿曼坐下来一起吃，但是阿曼要回家，她笑着说了新年快乐，就离开了别墅。
也是，大过年的，肯定回家团聚才最重要。
每个人都倒了红酒，一边聊天一边吃年夜饭，热气腾腾，周沫低头吃谢栈夹的牛肉。陈素缘给周全布菜，周沫给谢老爷子夹鸡翅，周令给周沫夹菜，成英也想给周沫夹，迟疑了下。
周令给她夹了一筷子的牛肉。
成英呆了下，赶紧说：“谢谢。”
周令：“客气。”
吃过了年夜饭，外面的表演要开始了，这边投影到了门口，春节联欢晚会也已经开始了。
投的是海市的台。
海市今年下了重本，请了不少大咖，谢老爷子最近看了一个新电影，恰好是萧禛演的。
他指着电视，“来了来了，今天有萧禛。”
周沫跟着要抬头，谢栈一把捂住她眼睛，凑在她耳边道：“你要敢看，我就戳瞎你。”
周沫：“你个神经病，你怎么不弄死萧老师？”
“我戳瞎你以后，再弄死他。”谢栈阴恻恻地说。
周沫翻白眼：“你把我也弄死，这样我跟他就殉情了。”
谢栈黑着脸，一把咬住她耳朵。
殉情？
我到阴曹地府弄你。
于是萧禛表演的节目就这么被谢栈捂着眼睛这样过去了，周沫心好累，靠在他怀里，一路翻白眼。周令跟谢老爷子啃着瓜子，翘着腿说，“继续啊，继续秀你们的恩爱啊我们不看春晚就看你们了。”
周沫呆了呆。
然后就看成英也抓起一把瓜子，她眨了眨眼：“我也看看，你们继续，继续，别管我们。”
这时。
表演队来了，远远地就听到了音乐声。一家子人全看了出去，周沫坐在靠着门的位置，她扭着身子，趴着门看，谢栈不太感兴趣，他咬着雪茄，低头看着手机，手搂着她的腰。
周沫半依偎在他怀里，寒风阵阵，男人的怀里很暖和。
远远地。
就看到穿着汉服的好多小姐姐拿着扇子半遮脸，往这儿走来，随之音乐声，她们还轻轻地跳了一下，身姿优美，一看都是学舞蹈的。周沫看得津津有味，家里的栏杆并不高，中间是有洞的。
椅子高，桌子也高。所以像是酒吧吧台一样，欣赏着外面的汉服小姐姐。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上了妆都很漂亮，成英认出来了，她卧槽了一声：“这些是艺术学院学舞蹈的，木本曾经去这家学校挖过她们她们很火了。”
在某视频，这些小姐姐跳了一支长风舞，八千多万的播放量。
十八位漂亮的小姐姐来到了门口，周沫趴着看得正有趣。
一条长长的丝巾就这么扔了过来，直接套中了谢栈的脖子，谢栈叼着雪茄，转头有点冷地看了出去。
他单手支着额头，领口微敞。
外面的音乐声因他这一转头，停了一下，小姐姐们笑了起来，全集中在那位扔了丝巾的小姐姐身上。
那小姐姐红了脸，抬手：“我的丝巾。”
周沫侧着头，沉默地看着这狗男人。
谢栈只看那小姐姐一眼，便一把扯下了丝巾，扔到了周令的怀里。随后一把搂住周沫，撒娇道：“我冷。”
外面
带头的那小姐姐脸上的红晕似被风吹白了，也有点儿尴尬，周令瞪了眼把丝巾给他的谢栈，塞到了成英的怀里，成英拿着丝巾。
呆了呆，最后起身，把丝巾递回给了那小姐姐。
随后。
这群汉服小姐姐以非常快的速度走了
周沫眯着眼，仰着头看这狗男人。
“你认识她啊？”
谢栈默默地把雪茄拿下，掐灭，亲了她唇角一下：“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就只往你脖子套丝巾。”周沫嗤笑一声，指尖捏着他下巴把玩，谢栈耸肩：“你老公帅，但是你老公眼里只有你”
“是么？”周沫其实也就随便问问，谢栈勾着唇，把玩她的手指，周沫想了下，说：“那位小姐姐还挺漂亮的。”
谢栈：“有你漂亮吗？”
周沫笑了起来，好吧，不问了。靠。
她懒懒地，身子依靠着他，抓了一把瓜子吃，等下还有节目看，像是给人惊喜似的，可能还会有魔术表演。
结果。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恰好停在了门口。
后座车窗在这时摇下，露出了里面一张俊帅的脸，萧禛探头：“周总，周沫，新年快乐。”
谢栈勐地收紧搂着周沫的手臂。
成英是乌鸦嘴吗？

第95章
周全显然跟萧禛是认识的，他站了起来，笑着道：“刚忙完？”
“是。”刚录完海市的节目，萧禛理了理领口，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靠在谢栈怀里的周沫。
“新年快乐，萧老师。”周沫接触到他视线，含笑着回。
她这一出声，腰部又被用力勒紧。她拧了下眉，看了眼谢栈。
周全走出门，来到车旁，弯着腰跟萧禛聊天，院子里都不是追星的，看到这大明星到家门口，也没太大的感觉。成英仅限于羡慕萧禛也住在这里。周全问萧禛：“要不要进屋里坐会？”
从这个角度，萧禛可以看到周沫仰着头跟谢栈说话，她脖子白皙，笑得挺开心的。
萧禛收回了目光，掩去了眼眸里的一切情绪，有些感情，本就不容许，他笑看周全，“不了，准备回家。”
离得近。
周全把萧禛的目光看个透彻。
他挑了挑眉，没下定论，点头道：“慢走，有空来玩，新年快乐。”
“好，新年快乐。”萧禛指尖敲了下椅背。
司机接到指示，启动车子。周全站直身子，车子缓慢开走。
看着车子走后，周全回身进院子，恰好看到谢栈低头，亲了下周沫的嘴唇，周沫捏着他耳朵晃了晃
两个人很是亲昵，周全眯了眯眼，随后道：“沫沫，之前雍情珠玉是跟萧禛拍的吗？”
周沫从谢栈怀里抬头，愣了下，回道：“是啊。”
周全目光直看谢栈，故意道：“拍得不错，好几场戏都很好呢”
谢栈脸勐地一黑。
岳父这狗东西。
他啧一声：“也就三场戏，其余都是替身。”
周全：“”
哦。
*
春节联欢晚会最后一环节，就是万人瞩目的倒数，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一出，周沫转身一把抱住谢栈的脖子，大声道：“新年快乐！！！”
谢栈手虚虚地搭着她的腰，扶着她，仰着头看她，勾唇一笑：“新年快乐。”
“啊啊啊开心啊。”周沫晃了晃，又往他怀里蹭去，他今晚勉强穿了件外套，领口有点硬，周沫下巴抵在他的领口，又用力把他抱紧了，她的开心，只有他懂
谢栈偏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他懂。
在这里，他们都很圆满。痛苦不在，偏执不在，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周沫从他怀里下来，绕过去，抱谢老爷子。
“新年快乐，爷爷！”
抱陈素缘。
“新年快乐，妈妈！”
抱周全。
“新年快乐，爸爸！”
抱成英。
“新年快乐，成姐！”
抱周令。
“新年快乐，小叔叔！”
“哈哈新年快乐，我的小侄”周令的开心刚刚升到半空，谢栈就一把拽走了他怀里的周沫，谢栈对着周令微笑：“小叔叔，新年快乐。”
周令两手一空，抱了个空气，寒风阵阵，一秒后，他吼道：“谁是你小叔叔！！把我侄女还回来。”
“做梦。”谢栈抱着周沫走了。周沫挣扎。
其余的人看着哈哈大笑。
笑声感染了隔壁的房子，他们院子里有人探了过来，说：“你们家那么开心啊？”
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站在那儿，穿着兜帽上衣。
周令笑着回：“是啊。”
那少年啧了一声：“我不开心。”
“为啥？”周令问了句。
那少年没回答，转身走了，顺便关上了门。
门响得很大声，屋里却没有光亮。周沫挑眉，谢栈却没那些好奇心，他抱着周沫进了屋里，上楼。
在楼梯转角，将周沫抵在墙壁上，低头吻住她。
周沫勾着他脖子，垫脚回吻。
*
第二天大年初一，周沫却不能赖床，今天还有节目录制。她翻身起来，坐在床边穿衣服，谢栈从身后贴了上来，搂着她：“比我这个老板还忙？”
周沫撇嘴：“你都是老板了，我还只是你的员工。”
木本现下是谢栈的公司，她是他的员工，这话没毛病。谢栈嗤笑一声：“要不，你来当老板，我来当员工？”
周沫呸一声：“我怎么当？”
“这样当。”说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厚厚的一沓，扔在上面。
周沫凑过去，倒出了里面的文件。
所有的文件掉了出来，是股份让渡书，还有一份聘请书。
聘请书上写着聘请谢栈为高腾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ceo，薪资为零
如公司效益好，给周沫肉/偿，如公司效益不好，还是肉/偿
“这谁拟的聘请书？”周沫唇角抽了抽，还肉/偿，谁吃亏啊？公司赚不赚钱她这个老板还要给谢栈暖床？
谢栈想着说是我，后看周沫神情似乎不太好，他顿了顿，“于权。”
好一个于权，周沫拿过手机，翻找到于权的微信号，发了一条语音，“于权，你等着。”
那头，于权翻个身，看到有微信，还是老板娘的，立即震了下，赶紧拿起来，点开。
听到语音后。
他茫然了好久，“我得罪老板娘了？”
卧槽卧槽？
什么时候得罪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合同文件还有很多，周沫没时间看了，她赶紧起身，穿衣服，进浴室里洗漱，刚走进去后，迟疑了下，回身。
谢栈也从床上起来，扯过衣架上的衬衫，正要穿。周沫看着他，好一会儿，往他那儿跑了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谢栈将衬衫提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周沫，周沫仰头，问道：“在《许你》里面，你是不是也把你的公司送给我？”
她想起来了。
“是。”谢栈应了声，后说：“高盛现下还不能换股东，我把其余的先给你”
周沫眼眶红了些，生气道：“我是图你的钱吗？我是图你的身子。”
谢栈愣了下，半响，他挑眉：“好啊，来啊，随便你图，我躺着不动”
周沫噗呲一声笑起来，垫脚吻他。
他低头，也吻着她。
两个人下楼已经有点晚了，成英焦急地拧着眉头：“快点儿啊，一大早的，磨磨蹭蹭。”
“哦。”周沫知道成英等很久了，早上又还有拍摄，赶紧吃了就跟着她走，今日谢栈没空送她，因为谢栈要带谢老爷子去见朋友。
赶到电视台。
演播厅已经开始了，周沫赶紧跟策划组的道歉，随后抽签。抽完签了才能松一口气，今日的电视台还有新年的气氛，但是工作的气氛也慢慢地上来了，陈瑜西上次弃权，成绩一下子就下滑了，这次跟周沫一起抽签，暗自祈祷不要抽到跟周沫一组。
周沫看她念念有词，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瑜西脸红了下，赶紧伸手，率先抽走一张。
还挺用力，箱子都震动了下，周沫忍笑，也抽了一张，陈瑜西自己不开，反而要看周沫的。
周沫打开，大大方方地给她看。
是一部经典电视剧落水的戏份，陈瑜西看罢，又倒吸一口气，靠，又是那么难的戏份。她赶紧看自己的，是一部古装剧宫斗经典场景，她立即松了一口气，欢欢乐乐地跑了。
周沫：“”
接下来的几天，周沫都没再碰上杜莲西或者陈瑜西，在各种演员中间穿梭，她本身实力在那里，等九集戏份下来，她全a大满贯，很多演员对她真的不得不佩服，而网络上就更不用说了。
周沫的硬核粉丝越来越多，周沫有了个人超话。
“粉到了沫沫，躺赢。”
“对，躺赢，我都不用大声叫，她就赢了，人生赢家不需要歇斯底里。”
“开心，每次都是安静地看完安静地尖叫，一点儿跌宕起伏都没有，哎，就等着沫沫当评选师了，我想知道她当评选师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超话里还聚集了周沫许许多多的小视频，全是她饰演的那些戏份。而杜莲西成绩位居第二，算很不错了，但是周沫在演播厅看到她时，杜莲西眼眸里多了一些恨意。
十分外露。
第十集 周沫抽到了一个盲人电影中的经典片段，这段戏三哭三笑，十分考验演技。陈瑜西再次看周沫的签条，看到后一脸震惊，她看了眼自己的，一个男扮女装的侠女。
很好了。
每次周沫的签条都让她吓一跳。
“周姐，你手气，真的很”
周沫看她一眼：“很什么？”
陈瑜西憋了半天：“很臭。”
场场都那么有难度，问题还场场都拿满分，简直不是人。周沫哈哈一笑，推开她：“你走，别在这儿碍眼。”
“周姐，这次可就是最后一场了。”陈瑜西不走，提醒周沫，“拿了就能当评选师了。”
周沫点头：“嗯，知道。”
她这个成绩，也没人会超越了。
这时。
成英从外面回来，她拿了一份新的节目流程，递给周沫，周沫随意扫了一眼，上头，新演员中。
多了一个秦茴，周沫眯眼，看着那个秦茴许久许久。
门外此时也熙熙攘攘的，似是有什么事情，紧接着门推开了，策划组的负责人喊道：“周老师。”
周沫回头。
那负责人迟疑地道：“您是木本传媒的老板吧？”
周沫眨了眨眼，“不是。”
“怎么不是？方才我打电话，他们说是，让我找你”
周沫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好像是的。”
好像。
是的？
那负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老板还不知道啊？周沫立即打断他，“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这个，好像是我老公给我的，我现在也才想起来。”
一屋子人，都呆滞了。
哦。
他们好像，被暗中秀了一脸？

第96章
周沫也就一开始常去木本那边开会，训练。后来谢栈成了木本的股东后，周沫就很少去木本了，大多事情都是成英在处理，成英也处理得很好，对于这个一来就接纳她的公司。
她只知道陈瑜西是木本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会儿要不是负责人跟她说，她都不知道这档节目还有两个年轻的女演员也出自木本。
她看了眼成英，成英摇头：“我也不清楚啊。”
周沫挑眉，没再纠结，披了件长外套，带着成英出去。
后台很乱，人也很多。
周沫一来。
所有人齐齐地看着她，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后台休息区的沙发上，两个穿着粉色戏份的年轻女演员脸颊全都肿了，还有一个额头上嗑了一块青紫出来，在白皙的脸上很是明显。
得知周沫来了，两个人齐齐抬头，本就红着的眼眶一下子储满了泪水，看起来更加可怜。
“周老板娘。”明明跟周沫不熟，两个人却像是看到主心骨似的，叫起来尤其亲热。
周沫拧着眉头看了一会儿，随后上前，抬起她们的下巴，一一审视。
得。
这得下多大的狠手才打成这样啊？
周沫松了手，站直了身子，往旁边扫了去。杜莲西抱着手臂，即使她是错的，脸上还是带着倨傲，彷佛那两个年轻的女演员的脸不是她打花了似的
“什么事情需要杜小姐亲自动手啊？”周沫缓步过去，来到杜莲西的跟前，轻描淡写地反问。
杜莲西一字不吭，彷佛不屑于开口，实际她指尖已经掐入了肉里。她在木本有眼线，这个年，谢栈刚刚将他旗下的传媒公司转给周沫，想起那一场下/药，随后这演员的拍摄，周沫的成绩板上钉钉，她就恨得不行，最后一场戏，她情绪有些失控，还碰上了这两个木本的演员。
于是。
没忍住借着戏里下了手。
旁边，杜莲西的经纪人赶紧上前对周沫说：“都是一场误会，医药费我们这边全权负责，至于成绩也出来了，这一场时这两位小演员拿了好成绩。”
周沫一眼也没赏给杜莲西的经纪人，杜莲西不屑说话是吧，周沫招手，对负责人说：“这段别剪，直接播放出去，让所有粉丝看看，她杜莲西手多黑”
“哎，周沫，你”经纪人着急了，“我们有诚意解决问题。”
“诚意？”周沫冷笑了一声，“我们现下不需要你们半点诚意，你恐怕不知道”
成英很早就看不惯杜莲西了，这会儿接了话道：“节目我们老板也赞助了。”
那经纪人更慌了，她立即抓着杜莲西，“你说句话，人家要的是你的态度。”
“不需要。”周沫摆手。
她看得懂杜莲西的意思，那都是所谓的千金小姐的骄傲，一直以来一贯如此，面对她时，永远是这样，不管是许你还是在这里，杜莲西永远感觉自己高人一等。既然杜莲西敢下手，那么就让她溷不下去。
“披着黄袍就当自己是太子。”杜莲西突然冷冷地飘了一句话出来。
周沫抬着的手微顿，半响，她偏头，冷笑着回：“哦？”
回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以后，周沫让成英安排车，带着两个受伤的演员去医院。随后，周沫带着成英离开后台，刚走出去没多远，杜莲西在里头让经纪人闭嘴，她经纪人无可奈何地追了出来，求着周沫把事情私下了了
周沫一个字没应。
成英一把将门关了。
没过两个小时，杜莲西在演员修炼的舞台上假戏真做打了两个小演员的原视频上了热搜，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直接花钱砸上去的。
最后还一个账号加了一段话：杜莲西拒绝承担两位小演员的医药费，甚至不愿意承认错误，还谩骂了周沫，简直像一个疯子，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教养
“卧槽？什么情况？”
“人设塌成这个样子？”
“热搜还在继续呢，我靠。”
“喂，你们那些说杜莲西比周沫好几百倍的粉丝现下有什么话说？”
“我只是看到视频就觉得杜莲西手黑，这样的人配当明星吗？或者，这样的千金值得你们追着跑？”
杜莲西一直以来就是家庭背景支撑着她，不少粉丝骄傲于杜莲西的身份，那都是可以拿出去炫耀的，所以对于杜莲西偶尔的小姐脾气一直都十分容忍，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
现下，一切骄傲都变成了打脸。粉丝们都无措了，杜莲西公司花钱去撤热搜，怎么撤都撤不下去。
网络上一片沸腾。
周沫这边却完美地表演完了那个盲人经典片段，拿到了全a，并得到了评选师的资格。
而这场评选，杜莲西这个第二，却没有出现。她的人不在，但她的经纪人还在，周沫一下舞台，就被她经纪人追着，求着给点后路。
周沫没应。
她手机恰好这时响了，周沫一看，来电是谢栈。
她接起来：“喂。”
谢栈低沉的嗓音响起：“我还有料，老板要不要？”
老板两个字让周沫一顿，她啧了一声，“什么料？”
谢栈没答，只笑着道：“既然人那么碍眼，让她直接消失吧。”
说完。
他就挂了电话。
周沫拧了下眉，看着手机页面半响，这个狗男人准备干什么？
她跟成英从电视台离开。
热搜多了一项。
#杜莲西下/药#
周沫点开微博，一看，啧，够狠。
回到家里，谢老爷子跟谢栈回来了，倒是陈素缘跟周全去朋友家还没回来，谢栈在三楼的客厅抽烟，指尖点着平板，周沫悄悄地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谢栈愣了下，反射性地掐灭了烟。
周沫压着他的手：“别啊，我看到了，还剩一点点，抽完。”
男人一顿，随后，烟放唇角，当真继续抽了。另外一只手搂着周沫的腰，捞到怀里。
周沫坐在他腿上，抱着他脖子，他咬着烟，靠着沙发，捏她下巴：“看什么？”
周沫笑着道：“今天谢总英雄救美。”
谢栈挑眉，漫不经心地反问：“哪儿英雄救美？”
“那两个小演员，一个赛一个漂亮。”周沫想着那两个小演员的脸，确实好看。谢栈懒散地嗯了声，“但是她们的老板更好看啊。”
周沫啧一声，凑过去，亲了他唇角一下。谢栈掀起眼皮，让她亲，没回应，只是许久
男人低沉地问道：“所有的刺，都拔完了，你开心吗？”
所有的刺？
周沫愣了下，后反应过来，是杜莲西吗？杜莲西是她的刺吗？或许曾经是，但是
她笑了笑，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谢栈舌尖微伸，下一秒，勾住她，狠狠地吻着。
周沫心想。
不啊。
杜莲西不是很尖锐的刺。
某些人才是。
她红着脸，拽了下他的手。
让他的手别乱来。
这可是在三楼客厅。
*
《演员修炼》的第十集 ，周沫成了评选师，她起了一个大早赶到电视。评选师有专门的休息室，周沫一进去，就碰上了刘海生，朱韵和于沐，三个重量级老师正在看流程表。
一看周沫来了，顿了下。
周沫尊敬地一一喊老师，放下自己的包。三个老师彼此对视一眼，后笑着回了周沫，并点了头。刘海生问：“周沫有打算往电影方面发展吗？”
“有，以后有机会会拍的。”接下来的十来集，要跟这几个老师相处，周沫始终尊敬着，态度谦卑。
但是朱韵跟于沐却没那么轻松，周沫处理杜莲西那事儿，手段很干净利落，她们早上来的时候碰见了杜莲西的经纪人，那经纪人一脸颓废，过来这边跟电视台的负责人告假。
但是她们知道，杜莲西是不会出现在这电视台了，这档节目杜莲西止步于那九集。这说明，周沫太厉害了。她们对她了解不深，不知底线如何，所以存着一点警惕。
自然的，也没有之前看学生的那种感觉。
刘海生倒还好，他这个级别的，比较关注演技，所以他才会跟周沫主动攀聊。周沫跟刘老师聊了会儿，发现江异迟迟没来，她好奇地问：“江老师还没来？”
这刘海生没法回答。
朱韵主动回答了，“哈哈，不知道啊，你猜。”
周沫顿了顿，笑道：“朱老师，你瞒着什么？”
一旁的于沐也笑了笑，两位女老师便又聊了起来，周沫跟她们不是很熟，也不好再多问。
不一会儿，外面负责人来通知，开拍了。
三位老师先出去，周沫押后，她在后台候着，等主持人喊道她，她才上台，她今日扎了一个很高的马尾，裙子是黑色收紧的，很干练。主持人笑着跟她聊了几句，就说：“那请我们新的评选师上座。”
下面的观众，已经有人拿着周沫的应援牌了。
周沫冲观众鞠躬，又冲老师们鞠躬，在老师的笑容下，走上了评选师座位，她在第五个座位坐下，但是她旁边还空了一个位置。
这时。
主持人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少了一个人？”
观众回话：“是。”
“今日江老师没空，我们邀请了另外一位老师过来，来，有请萧老师”
“哇？？？？？？”
“啊啊啊萧老师”
周沫也愣了下。
后笑起来，也对，除了萧禛，还有谁当得起这个位置。萧禛穿着黑色衬衫跟长裤，走上舞台。
又是一片尖叫。
过去三年，萧禛真的请都请不动，这次居然来了。她们能不兴奋吗，节目组能不兴奋吗？
反正大家都兴奋那就对了。
*
而在金都。
于权犹豫了好久，等了好久，才发了一份临时变更的文件给谢栈。
谢栈在分部刚开完会，看到文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他点开，看到萧禛赫然出现在演员修炼的评选师的名单上。
他捏着烟，将手机放到唇边，按了语音，嗓音阴恻恻：“你死定了，于权。”
于权生无可恋。
看吧。
他就知道，会很惨。
节目组怎么能先斩后奏呢。

第97章
演员修炼一共分为二十集，从第十集 开始，是那些新演员来试场子。新演员没有演满十场的机会，成绩好的能留下，成绩差的一般只能离开，而吸引这些演员来参加的，自然是这个节目会吸引很多剧组过来挑人。
还有，刘海生老师最新的剧，大家都有机会竞争。
至于江异这边，据说即将跟萧禛合作一部电影，也需要人。算是给这些新演员鼓励。
所以增加了新演员这个规则，除了能圈粉，还有就是这些老师的邀请。
或许。
一场就火了呢，对不对。
不少科班的新演员前赴后继地报名，前期刷下去不少人，留下的这些，各有各的水平。
周沫第一次当评选师，她并不紧张，因为她在精彩里面，每一场戏都相当于在带新人，经她指导的演员不下百个，她完全有资格去对新演员指手画脚。萧禛落座在她身侧，周沫笑着跟他打招呼：“萧老师好。”
“好。”萧禛眼眸比之前深了些，他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便挪了回来。
座位其实挨得很近，近到周沫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香水味，萧禛也可以闻到身侧她飘来的一点儿调皮的香水。
他垂着眼眸，握了握手心，定了下心神。
新演员搭戏，跟老演员一样，都是抽签的，只不过要演的戏份不会那么难，相对会比较简单一些。
很快，第一组新演员上场。
是三个女生，演60年代土炕上婆媳之间的对话。这三个女生都是海市电影学院的。
都有经验，一场下来，还蛮有意思的。
面对新演员，老师们话会比较多，于沐支着下巴，笑着道：“很久没碰见这么青春靓丽的演员了。”
“哈哈，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朱韵跟着点头。
刘海生点评，“陈紫吧？陈紫你的神情很僵硬，啃瓜子时眼珠子一直在转，不专心呐。”
“不好意思刘老师。”那位陈紫的演员鞠躬道歉。
刘海生摆手，拿了分数出来。
随后，其余人视线转到萧禛，萧禛拿着笔低头写着，周沫从旁边扫一眼，他给三个人都做了点评，很简单的小结，周沫凑得近，萧禛笔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四目相对，周沫尴尬了两秒，立即倒了回去，笑道：“老师，我就看看”
萧禛把小结放她跟前，“随便看。”
说完，他看向了舞台上的三个人，开始点评。周沫手里拿着他的小结，点评结果跟写的一模一样。
噢。
好的。
周沫感觉自己没什么可以说了。
等他讲完，到了周沫，周沫笑着摊手：“嗯，我想的都被萧老师说完了”
顿时。
观众哈哈大笑起来。
五个人给她们三个打了分数，她们下了台。新演员的修炼就正式拉开了帷幕，周沫这会儿是评选师，没办法跟之前那样，演完属于自己的戏份拿了成绩就离开。
一个早上两个多小时，新演员一个个地上场。
最后一组是民国戏，音乐响起，背景一转换，道具一换。两个穿着旗袍的演员就从两边走上来，旗袍边叉，都露出了白皙的长腿
屏幕上闪现。
《烟枪》
主演：陆瑜
主演：秦茴
看到秦茴两个字，周沫眼眸一眯，旁边于沐还低声道：“哟，那边暗红色旗袍的女演员长得不错。”
暗红色，就是旗袍。
周沫冷笑。
是不错，所以一直以来也是优越感极强。
周沫身子往后靠。
看着舞台。
《烟枪》这个片段，讲的是两个美艳的国民党党员商讨怎么从八路军官那儿拿到要拿的信息。两个人还点燃了一根烟，换着抽，秦茴饰演的那个，会开一下窗户，边抽烟，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旗袍下的长腿偶尔动一下，有点撩人的那种感觉。这些都是细节
周沫看了眼剧本。
就看舞台上两个人已经开始了。
这场戏，其实是很赏心悦目的，毕竟两个女演员都长得好看，加上旗袍一称托。感觉就更好了，但是整场戏下来，没有人被勾到
音乐声停了。
秦茴跟陆瑜两人向评选师鞠躬，秦茴一眼都没看周沫，周沫却是撑着下巴，看着有趣。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笑着询问秦茴，陆瑜两个人的毕业学校，随后又笑着道：“那么就请各位老师点评一下，从哪里先开始呢？”
于沐准备拿话筒，她余光看到周沫也拿，顿了下，想到周沫的那些手段，她不着痕迹地放下了话筒。
周沫看没人跟她抢，懒懒地靠着桌子，话筒抵着唇角：“秦茴？”
评选师的位置离舞台有点距离，秦茴对于自己这身装扮还有方才的表现是很满意的，但是看到周沫拿起话筒，她心情就很不好，她捏了捏裙子，抿着唇朝周沫看去。
眼眸里带着不服输。
周沫心底冷笑，喊了她一声后，就没搭理，反而先评起陆瑜：“陆瑜语气太僵，转换的时候没有停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菜市场跟人谈话呢，你不是影视学院的吗？就这点水平？”
陆瑜是秦茴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她也认识周沫。她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
周沫点评完了陆瑜，直接转到秦茴，没有半点客气：“秦茴？搞音乐就好好搞音乐，舞台不适合你，脚垫着都不会，还抖了一下腿？抬头往下看的时候，脖子都要掉下去了，就这样？还敢上这个舞台来？”
靠。
靠。
全场哗然。
议论纷纷。
连带着旁边几个老师都愣了。周沫太过毒了，她之前都很平和的，怎么面对这两个人，就这么犀利，这么直接，这么严厉
秦茴脸色更白。
周沫点着她们两个，“很垃圾。”
“哇靠？”
“这个秦茴跟周沫有仇？”
没错，有仇。
周沫心想。
秦茴死劲地捏了捏手指，她白着脸看着所有错愕看着她的老师，又看到那些观众。她怎么都没想到，周沫竟然面对这么多人敢这么过分地说她
这时。
萧禛举着分数牌，说：“直接淘汰吧。”
旁边三位老师虽然也觉得她们演得确实很差，但是也没打算这么直接，这会儿萧禛都举牌了，他们
听到直接淘汰四个字，秦茴不敢置信，她狠狠地反问：“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还有点机会，她就没有。
萧禛并不回答。
其余的老师迟了下，刘海生说：“你们俩确实你们只是上来展示你们穿旗袍好看的，根本就没有要演戏的意思。”
陆瑜上前一步，指着周沫：“她跟秦茴有私人恩怨。”
“她不公平。”这个陆瑜倒是有胆色，直接点名。
身后的观众哗然起来。
“好像是的耶”
“是什么，你们没看她们两个刚才演得多么不认真吗？”
“但是，周沫这么直接也是真的，她第一次这样犀利啊”
也对。
周沫之前还挺温和的，她虽然淘汰了一个女生，但是还是叫人加油了。于是所有人视线似有若无地看着周沫。这时，萧禛说：“那不如让她演一下，看看是你们对还是我们对？”
“哇靠？你们都忘记了，萧老师也拿了淘汰卡啊啊，难道他会偏袒吗？”
“对啊，周老师来一下。打她们的脸。”
周沫支着下巴，挑眉。
主持人笑着看周沫：“周老师？”
“行，来就来。”周沫站起身，从位置下去，往舞台上走，秦茴看到周沫上来，狠狠地看着她。周沫一眼都没给她，她带了点私人感情，话说重了，但是这两个的演技确实垃圾。
直接淘汰不为过，但是她没必要解释。她拿过道具的细烟，夹在指尖，头发披散下来，走到道具窗边
她指尖轻轻地推开了窗，偏头看着楼下，后顿了顿，才将烟放在唇边，踩着高跟鞋的脚跟轻垫
她轻轻地道：“后天，八路军要进城，那位还没消息？”
她穿着黑色裙子，脚跟垫起来，白皙的小腿成了□□的地方，不少人下意识地跟着她动作，看着她的小腿
她饰演得秦茴的角色，说完后，停顿了下，把烟转个头，凑过去，一只手挡着烟，似在让另外一个人吸
动作自如。
自然。
流畅。
全场都没人吭声。
主持人也看呆了。
一场完。
停顿几秒。
萧禛带头鼓掌。
很快。
“啪啪啪啪啪啪”的掌声响彻了整个演播厅，周沫放下了道具烟，扎着头发跟秦茴擦肩而过，她轻飘飘地几个字：“回敬你的，垃圾。”
秦茴白着脸，差点伸手去抓周沫的头发。
她嘴张了张。
以前。
她也说周沫，是垃圾。
所有的评选师，举牌。
全是淘汰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周沫不表演还好，这一表演衬得这两个人像只小丑，不对，小丑都配不上。直接吊打，完全不用比。
主持人张了张嘴，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
“我都说了不想来参加！！”下了舞台，秦茴一把甩开陆瑜的手，拿起包包大步地离开。
她们方才穿旗袍的时候，一群人说她们好看，这会儿一群新演员看着她们被淘汰，狼狈至极，方才的优越感被丢在了地上狠狠地碾压着。好几个演员方才还凑近她们，这会儿反射性往旁边躲去。
秦茴走了几步，还能感觉到那些看好戏的目光，她快速下楼，陆瑜急忙追上，她想提醒秦茴，旗袍是节目组的，得还。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了一楼，陈瑜才拉住了秦茴，秦茴回头黑着脸道：“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想参加，你非要我来，你看现在成什么样了？她怎么说我的，说我是”
垃圾两个字她梗在喉咙里。
陆瑜垂着头任由她说，只是紧紧地抓着，随后她说：“你没发现她变了很多吗？以前你说她的时候，她性格不是越来越阴暗吗？怎么现在演技那么好，还那么自信？我记得她以前很自卑的，你怎么说她她都不回嘴，你有没有发现她很怪？”
“怪？”秦茴回了一个字。
“是，很怪，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之前不是老是那样说她，她性格后来越来越阴暗偏执，最后不是还非要跟谢栈结婚吗？”
秦茴想了下，正要张嘴。
这时。
一个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哦？原来如此”
秦茴跟陆瑜一转头，两个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身后，三个男人站在那里。
谢栈，周全，谢老爷子........

第98章
陆瑜秦茴那是最后一场。她们下台后，主持人再说点儿结尾，一集节目就完了。
评选师一直坐着，两个多小时，身子多少有些僵硬。周沫伸个懒腰，就见萧禛整理衣领起身要走。
她放下手，笑着道：“萧老师，刚才谢谢你。”
从她发难秦茴开始，萧禛就一直暗中支持她，淘汰牌也是他先举的。萧禛低头，座位上的女人仰着头，唇角勾着，有点慵懒。他喉结滚动，道：“我跟你一样的意思。”
意思是他没有偏帮她。
“知道。”周沫支着下巴点头，神情落落大方。萧禛隐下情绪，转身离开。就算有偏帮，也不会说出口....
周沫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揉了下唇角，一回头，就看到谢栈冷着脸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她。
她愣了下。
谢栈冷笑：“看够了？”
周沫反应过来：“看什麽，我目送他走而已。”
男人狭长的眼眸深深冷冷，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起来，中午外麵聚餐。”
他有些用力，周沫手臂有些发疼，拧了下眉，顺着动作起身，“你轻点。”
男人一句话不吭，拽着她下了座位，下一秒，手用力，搂住她的腰，周沫不得已，也伸手搂住他劲瘦的腰。
谢栈眉宇间的戾气，因她这动作，稍微散了些。
到了后台，谢栈冲一旁的策划组负责人道：“过来。”
那负责人立即上前，笑问：“谢总，有什麽事？”
男人慢条斯理整理了下领口，问道：“江异请假请到什麽时候？”
那负责人一顿，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周沫身上，几秒后脑袋轰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麽。
他将请一个星期给咽了回去，笑着道：“一天，就请了一天。”
“是麽？娱乐圈总不会隻有那麽一两个影帝的吧？”
但是别的影帝都没萧禛红啊，都没他火啊。负责人默默地在心里咽下这话，看着男人的冷脸以及锐利的眼眸，他笑着点头：“那是那是，还有很多人可以选择，节目这麽火，随便邀请谁都能来的，谢总放心，明天江异就回来了....”
不回来我就找个影后！！！
谢栈冷哼了声，没再应，搂着周沫往楼梯走去。成英本想跟着，后看了看，算了，不去打扰了。
电梯门开了，谢栈推着周沫的腰，将她推了进去，周沫踩着高跟鞋，走快两步踩进去后，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偏头看着谢栈。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下颚绷紧。
啧啧。
这是还在生气呢？
周沫低下头笑了下，后手肘撞了他一下。
男人一动不动。
周沫手臂用力，再撞一下。电梯一路往下落，数字再倒数，周沫盯着高跟鞋，又往他腰侧撞了下，谢栈勐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肘，拉高，一个用力，将她压在了电梯牆壁上，男人另外一隻手抵在她脸颊两侧，垂着眼眸看她。
呼吸相抵，近得可闻见对方身上的香味，周沫仰头，半秒，“还生气？”
谢栈低着头，他下巴抵着衬衫领口。
“你说呢？”
“赔你一个吻好吗？”周沫眨了眨眼，谢栈挑眉，不甚满意似的，一脸勉强地抵住她的唇角，张嘴咬了下，很勉强地回道：“行吧。”
随后，不客气地舌尖探入。周沫身子一颤，仰着头，跟他勾缠。
电梯落于一楼。
门打开。
外头一群人目瞪口呆。
电梯里。
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人搂着女人的腰，抵在他跟电梯之间，正在勾着对方的唇舌。
女人一隻脚靠着牆壁，一隻脚放直了，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抓着男人的手臂...
靠。
这麽豔色。
而在这群人身侧，还有三个人在那儿。陈素缘认出那是谢栈，还有...周沫。谢老爷子哎哟一声，说道：“年轻人啊....”
周全黑着脸：“不像话！周沫！”
直接打断。
这句话像魔音，直穿入了周沫的耳膜，她抵开谢栈的胸膛，偏头，就看到远远站着的周全。
她回头正想说话，谢栈的吻再次落下。
男人薄唇带着些许的烟草味，周沫心想，等会儿再说......
*
那天，是谢老爷子临时起意要去外麵聚餐的，恰好周全也有空，便跟谢栈带着谢老爷子跟陈素缘来电视台接周沫。聚餐时，在周全黑着脸下，周沫悄然瞪了谢栈一眼。
谢栈抹了下唇角，抹到了一点儿口红，放进嘴里，吮了下。周沫脸又红了，脚在下麵踹了他。
当晚。
《演员修炼》播放，秦茴跟陆瑜被周沫粗暴淘汰后，掀起了一阵高潮，网络上不少人说周沫公报私仇，也有人说周沫这是拿出了评选师的实力，没看到她就那麽两个动作，就把这两个什麽狗屁演员给秒杀了吗....
网络上争论的人不少，把周沫送上了热搜。
还有人艾特周沫让她穿旗袍演戏，周沫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电视里，秦茴那张苍白的脸。
一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终于也在着秦茴麵前，有拿得出手且对方还比不上的优点了...
心中十分解气。
秦茴也有这麽一天。
她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客厅的三个男人看着电视里秦茴的脸，纷纷闪过一道寒光。
谢栈搂着周沫的腰，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
周全拿着手机把玩，点开了微信，在上麵编辑。
谢老爷子翻着杂誌，偶尔看一眼电视上的秦茴。
*
《演员修炼》在二十集后落下帷幕，周沫拿到了一百多个剧本，还有三家杂誌的拍摄，七个广告，但是她还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北方影视城，拍摄剩馀的《皇太后》，《皇太后》这中间一直没有停止拍摄，拍的全是其馀人的戏份，周沫的戏份还不到十五场。
年前周沫虽然有谢栈撑腰，但是并没有多强大的地位。年后的周沫不同往日，剧组里的人对她愈发恭敬，要知道，现在周沫身价已经翻了十倍不止了，剧组当初请她是真没花多少钱。
有些场务还暗自担心周沫飘了，后麵的戏份不上心。
但是，看着她演。
才发现，她很上心不说，演得比之前更好了。
导演在镜头的后麵，笑着点头，跟副导演说：“哎，我们是不是还有一部民国剧要拍？”
副导演想了下，点头：“是。”
“我上次看周沫在演员修炼里演了一小段民国戏，挺不错的，跟她谈谈？”那场戏就是周沫淘汰秦茴拿出的一小点实力....
“好。”
三月下旬。
《皇太后》正式杀青。杀青宴上，周沫很是开心，这是她在这里的第一部 戏，同样，这部戏也见证了她回複记忆，找回父亲，跟谢栈冰释前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当晚她喝多了。
成英扶着喝得走歪了路的她回了酒店，周沫摸摸索索地洗漱，洗澡，睡觉，一觉到天亮。
窗户外，还有些许的雪花，正飘着。周沫睁开一隻眼，看着外麵，后伸手拿了手机。
过了八点，手机全是各大APP的推送。
现在的APP都这样，一条重大的新闻，所有的APP都会同一时间推送。
而今日。
霸占屏幕的推送是“杏林秦家宣布破产，秦家千金疑似有精神病，此前已送入精神病院。”
睡意瞬间消散，周沫勐地从床上翻坐起来，握着手机点开了她常看的新闻APP，详细地看这条新闻。
年前，秦家还活跃在各大上流圈。
这会儿就破产了？
演员修炼时秦茴的精神状态还好啊，不像有精神病....
这才多久，就得病了？
周沫昏呼呼地看着。
微信闪了几下出来，她点进去。
家人群里。
周令艾特了她：“醒了没，我们小沫沫，早上记得读读新闻，增长见识。”
读读新闻？
增长见识？
周令从来不像是会这麽嘱咐她的，她一把放下手机，穿衣服，上妆，收行李箱。随后，快速推着行李箱出门。
小云小策刚提着早餐回来，一看到她，愣了下：“姐？”
“回海市。”周沫手插口袋里，在前头喊道。他们两个呆了呆，赶紧手忙脚乱地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匆匆忙忙地提着行李箱跟上....
落地海市。
四个多小时后。
恰好中午三点出头。
小策开着周全送周沫的车，开往别墅区，周沫没让车子开到家门口，隻让停在距离家一千米左右的位置，自己提着行李箱，解开围巾，搭在行李箱上，推着往家里走。
家大门开着。
她提着行李箱，走上台阶。
客厅里，谢老爷子在插花，谢栈靠着椅背，低头讲电话，周全捧着一本书从楼上下来。
听见动静，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周沫，压着行李箱，黑色围巾垂了一半在地上，她张了张嘴，眼睛如带了星光。
璀璨，闪亮。
她抿了下唇，“秦家...的事儿跟我们家有关吗？”
三个男人动了，周全继续翻着书，走向客厅，谢老爷子含笑剪着塑料花，谢栈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上前，提走她的行李箱，嗓音低沉：“这麽早回来？”
周沫盯着他。
周全坐下后，掀起眼皮，“厨房有燕窝，阿曼陪你妈去上瑜伽课还没回来，你自己装。”
“顺便装一碗给我，剪花口渴。”谢老爷子头都没抬，笑着道。
谢栈将她行李箱，推到屋里，看她还愣在那里，道：“快去啊？还是你想跟我上楼做点儿运动？”
“才不。”周沫脸一红，跳起来回了句，飞快地往厨房走去。进了厨房，她撑着桌子，好久，拿出手机，低头编辑。
“小叔叔，秦家的事儿，跟我们家有关吗？”
“有。”
“我们都爱你啊，沫沫。”

第99章
我们都爱你啊，沫沫。
这几个字印在周沫的眼里，惹得她眼眶发红，她撑着桌子的手不停地发抖，泪水一颗颗地砸在了雪白的梳理台上，凝聚了，溅开了。那些阴暗的过往，站在谢栈的身边，却总是被提醒自己配不上他，说她是园丁的女儿什麽都不是，她本就自卑困在里头，怎麽都出不来，最后，她逼着谢栈结婚。
那少年一脸的戾气，拳头差点砸到她的脸。
她被仍了一脸的结婚证书，谢栈出国，秦茴带着一群人笑话她。
“看啊，这就是你强求的结果，你根本就配不上谢栈，他在国外就算不找女人回来了也会跟你离婚，你知道他上什麽大学吗？那个大学你用尽力气都考不上的....”
她记住了秦茴说的每句话，每一张嘴脸，却毫无办法，无从反击。最后她隻能逼得自己偏执地去管谢栈...
在谢家耀武扬威，想告诉别人，她周沫是谢家的媳妇....
但是，她如此弱势，方法用得那麽卑劣，谢家人看她的目光却越来越薄凉，因为她逼着谢栈出国的。
她将谢栈的未来硬生生地扭转了。
如今。
一切都过去了。
刺。
也拔掉了。
“发什麽呆？”男人的手掰了下她肩膀，周沫立即抬手擦了擦泪水，道：“没什麽。”
肩膀被掰过去了，对上男人的脸。她擦得太慢了，泪水还沾在眼角，谢栈挑了下眉头，却没有多问。
因为。她这是感动的。
有些话不必再说，他端出锅里的炖盅，掀开盖子，放了汤勺，揽着她肩膀，往餐厅带。
炖盅放在餐桌上，谢栈让她坐下。周沫又擦了擦眼角，落座，拿了下汤勺，后，她抬头，看着他：“喂，你不问我为什麽哭？”
这什麽老公啊。
有没有点温情啊....
谢栈撑着桌子，微微俯身，领口微敞。
他勾唇，敷衍：“你为什麽哭？”
靠。
这样问怎麽回答？周沫翻个白眼，回身再次拿起汤勺，低头。下巴就被男人的指尖抬了下，下一秒，谢栈吻住了她的唇角...
嗓音很低：“你家小叔叔什麽都跟你说了，藏不住嘴的狗男人。”
周沫瞪大眼睛。
所以全家都是狗男人吗？
*
《皇太后》播出时间定在暑假，暑假档是多少电视剧抢着占据的，从四月份开始，周沫就各大城市奔跑，宣传《皇太后》，她如今有粉丝了，到哪都有粉丝摇旗呐喊。
这是周沫真正意义上主演的电视剧，又是有名的小说改编的，很受关注。周沫的微博也在成英的督促下，开始营业。
时不时地发一些《皇太后》的宣传照，加上现在活动多了，还会发一些活动的相片，用来吸引粉丝，跟粉丝互动。
最近刚刚走了电影节的红地毯，周沫穿的是红色开叉的V领紧身裙，脚踩着黑色高跟鞋，简单大方，还很蛊惑人。地毯走完，又参与颁奖，周沫跟陈瑜西坐在一起，陈瑜西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说这个说那个....
周沫不想听都不行。
什麽江异又交女朋友了，对象是某某有名的编剧。然后某某夫妻已经离婚了，但是还在营业深情夫妻，又指着一个刚刚红起来的小花旦，说：“她怀孕了，你看她小肚子。”
周沫百无聊赖，跟着看过去。
那小花旦刚红呢，据说还单身，这就怀孕了？穿着一袭银灰色的裙子，还披了一条披风，垂下来，周沫完全没看出来怀孕....
她挑了挑眉头：“没看出来。”
“周姐，你这都不会看。”陈瑜西语气有点嫌弃。
周沫：“.....”
我又没生过，怎麽看得出来？
陈瑜西歎口气，往后靠，靠着靠着，视线就往周沫肚子上扫，周沫皱眉看着她，顺着她视线，后，她啧了一声：“不用看，没怀，没到四十岁我都不打算要小孩。”
她事业刚起步，怎麽可能这就要小孩。
绝对不会要。
肯定不能要。
“哦。”陈瑜西眨眨眼，收回了视线。
红毯结束快十点，外头天色已黑，周沫跟几个演员在后台聊了一会天，才离开会场。
回到酒店，十一点半左右，踩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很酸，出了电梯，周沫就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哼着歌走向房间。
刷卡进门，肩膀顶开了灯。
房里啪地一声。
走到客厅，周沫就看到谢栈靠着窗台，正在喝咖啡，他侧头看过来，穿着黑色长裤跟白衬衫，懒懒地道：“回来了？”
周沫一顿，“你怎麽来了？”
她手里还提着鞋，脚丫子在地上扭了下，谢栈顺着看她几眼，目光落她的脚裸，低笑了声，“两个月不见，你就不想我？”
还别说，有点儿想。
周沫弯腰放下鞋子，赤脚走过去。谢栈放下咖啡，一把拽过她的手臂，往怀里带。
周沫伸手搂住他的腰，舒心了。
她身上还散发着香水味，腰盈盈一握。抱着抱着，谢栈就偏头，吻住她的脖子，手也不老实了。
下一秒，谢栈一个转身，将周沫抱在窗台上，倾身过去，抵住她，捏着她的手压在窗户上。
吻得深入。
周沫的腿一条垂在地上，又白又细。因动作，而偶尔蜷缩起来，情深入戏时，周沫恍惚想起来，有什麽事情忘记了，或者有什麽事情应该做，但是没做....
夜深。
周沫靠在谢栈的胸膛，举着手机刷微博。
谢栈捂着她的眼睛：“睡了。”
“我再刷会。”这个点很多红毯上的新闻，这时，周沫看到一条热搜，上麵写着#周沫怀孕#
她勐地从床上坐起来，点开那条热搜。
不得了。
这是谁拍的图片？
怎麽拍的她肚子那麽大....
什麽角度啊？
特麽会不会拍啊？
靠。
楼下不少粉丝评论：“我靠？怀了？”
“好像结婚很多年了，沫沫也该怀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真好，我们要看一个小娃娃出生。”
“怀啊，快怀啊.....哈哈哈哈哈。”
“哎，今晚的女艺人怎麽感觉个个肚子都挺大的，哈哈哈哈哈。”
成英紧跟着发微信过来，周沫都没时间去看，她继续刷着微博，身后贴上来一具身体，男人黑着脸拿走她的手机：“睡觉了，刷什麽刷....”
两手一空，周沫顿了下，脑门一闪。她反应过来，立马转身，扭着谢栈的耳朵：“你刚刚是不是没戴套？？？？？”
谢栈低头，任由她揪着。
“那又如何？”
“如何？我不要怀孕啊，你不懂吗？啊啊啊啊，靠，我怎麽感觉最近大家都在关注我的肚子？？”
她边说边摸着肚子，很是惊慌。不知道为何，眉心一路跳，谢栈懒懒低笑：“怀了又什麽样？”
“不行，我不能怀。”周沫真不想怀孕，她今年两部电影呢。谢栈手撑在身后，被子滑落，露出了胸膛。
上麵，还有周沫刚刚指甲掐出来的痕迹，他说：“不会怀，你是安全期。”
“是...是吗？”周沫又控製不住，去看手机。屏幕还没黑，上麵她那张被拍出大肚子的相片还摆着。
她一把推开手机，翻身抱住谢栈，“那睡吧。”
谢栈挑眉，终于肯睡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随后，搂着她躺在床上。周沫埋在他胸膛，谢栈单手搂着她。
关了床头灯，屋里陷入黑暗。
他垂着眼眸，看她的侧脸。
心底嗤笑一声。
小傻瓜。
两部电影是吧？两部都跟萧禛合作是吧？
还跟他准备拍杂誌是吧？
安全期个屁。
今天....
我可用力了啊。
*
第二天，周沫发微博，辟谣。那些相片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很多粉丝在微博里问周沫，是不是怀孕了。
有些更夸张，还问她：“是不是谢总的啊？”
靠。真正怀孕的小花旦没拍出来，倒拍了她的。
木本传媒周沫V：我，没，有，怀，孕！！那，位，拍，了，我，丑，照，的，出，来，受，死！！
自从她开始微博营业，周沫发个人微博基本上都这个画风，像是在跟粉丝聊天那样。
比如“今天见识到刘导的能力，自愧不如，受我一拜。”
要麽就是“嗬，谢栈这个狗男人放我鸽子，你们说让他怎麽死....”
然后粉丝就会在微博下麵，各种讨论，让谢栈怎麽死她们才会跟着开心。所以周沫发这样的微博，大家都不惊讶。
“哈哈哈哈哈那位拍了丑照的，出来给我们沫沫熘一圈，不用说，你火了。”
“哦，知道了，你没怀孕，下一个。”
“没怀孕你肚子那麽那麽大，忘记P了？沫沫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位女演员了？身材要管理好啊。”
“目测有大肚子了。”
“哈哈哈哈好的吧，知道了知道了，你把丑照都删了，是不是该赔我们新的相片？快去拍，不要再这里瞎BB了，我们知道你没怀孕了。”
“好喜欢沫沫发微博的风格，太刚了，哈哈哈哈。”
“让你老公出来受死差不多。”
“沫沫，你什麽时候怀孕啊？？”
呸。
我怎麽知道。
不对。
呸。
我干嘛要怀孕。
她正在上升期啊。
上升期多麽重要。
周沫发完微博，就没再搭理了。反正她是安全期，没事儿。床边，谢栈挂好毛巾，穿上衣裤，衬衫扣到最后两个，弯腰拿起腕表戴上，随后俯身，吻了周沫的额头一下。
“我先走了。”
周沫偏头：“你不呆两天？”
这麽赶？
谢栈整理领口，勾唇一笑：“不了。”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于权打电话，让把车开楼下。
周沫隻得从床上起来，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门。她指尖在牆壁上滑动，隐约听见于权在那头问：“得手了吗？谢总...”
得手？
什麽？
周沫眯了下眼，男人却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回头堵住她的嘴唇。
周沫的思绪被打乱了，下意识地垫脚，仰头，跟他接吻。气喘吁吁后，谢栈捏了下她的腰，“一个月后见。”
他要出国一个月。
恒远金融出了点事情。
周沫脸颊还红润着，她嗯了一声，目送他出去，关门。
早就忘记了方才还在思考什麽...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沫要拍两个代言，皇太后继续宣传，参加活动。两个电影的剧本也送到了她的手里，一部是犯罪片，一部是军旅片，男主角都是萧禛，投资方是周沫自己。
高腾集团现在是她的，所以她自己能投资。
到了快月底，也要拍摄杂誌了。
这期杂誌，是以黑红两色为主，萧禛恰好也受约拍。
拍摄这天，天气晴朗，但是周沫的情绪却不是很高，她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一大早就有点焉焉的，小云跟在身边，有些担心，还用手摸一下周沫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周沫摇头：“没，早上我测过，没有。”
她早上醒来，就有点晕眩，不舒服，很乏，不想动。
“那要不今天的拍摄改了？”小云想了下说，她打发小策去买早餐，周沫摇头：“不，萧老师今天也拍，难得约到一起。”
这个杂誌也不是经常有档期，接下来她也会很忙，没有时间了。
小云也知道。
所以仅提了一次，就没再提了，更加细心地照顾她。
如今。
周沫也有自己的专属化妆师，化妆师一来就准备工具，周沫坐在椅子上，有点犯困。
身边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令她的难受加剧。
小云按着她的肩膀，门推开了，小策提着早餐过来，这边靠海，水产畅销，这边的鱼粥也很出名，小策专门跑的一家做鱼粥特别好的店，给周沫带的。
他拆开盖子，掺杂了薑味的鱼粥味扑麵而来，周沫不是很有胃口地端了过来，刚到鼻息间。
那味道更浓了，周沫突然一阵反胃，她匆忙地把鱼粥放回了梳妆台，立即下蹲，抱着垃圾桶干呕....
而且什麽都没呕出来，垃圾桶是红色的，印在周沫的眼里，红色一路旋转...
小云焦急地跑过来，拍着周沫的后背：“周姐，周姐....”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无措。
周沫抱着桶，许久许久，她抹了下唇角，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形成，“这儿离医院多远？”
小云顿了下，旁边的化妆师道：“半个小时能到，我让小策去开车？”
“去。”周沫扔了垃圾桶，就着小云的力站了起来，拿手去够手机，翻着日期。
忙晕了，这个月经期超半个月了，还没来。
她更晕眩了。
不能。
绝对不能。
但是她也不能逃避，所以得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周沫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地在小策的安排下进了医院，到了医院就听萧禛已经来了，他给周沫发微信，什麽时候拍...
周沫无法，隻得让他先拍。
萧禛回了句好的。
见了医生，医生倒是便捷，拿了测试纸给她。
测完后。
周沫都不敢看那测试纸，小云在一旁说：“姐，两个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嗬。
有了呗。
怕什麽来什麽，一个月前红地毯那事儿就一直眉头跳了。周沫坐在椅子上，突地，想到了那一夜。
还有。
还有。
谢栈说的安全期什麽的，男人的声音那天出奇地温柔。
她说不要孩子。
他也没有生气，不像平时，小气到随时冷下脸。
最后。
走之前，隐约听到的于权什麽话来着？
得手？
得手？
周沫勐地从椅子上起来，小云见状，赶紧扶住她，周沫咬着牙道：“回海市。”
“啊？哎，好的。”小云赶紧回道，立即拿手机叫人订票。
*
三个小时后，周沫落地海市机场，走的vip通道，捂着严严实实地上了商务车，她一路走还反射性地捂着肚子，后来反应过来才放下，真的是要疯了...
上车后，周沫让小云打电话给于权，问谢栈这狗东西现在在哪...
小云的电话，意味着周沫有事，于权那边再忙都会接。挂断电话后，小云跟周沫说：“在高盛分部开会。”
“好。”
虽然说是分部，其实谢栈的不少工作都挪到海市来了，已经找了另外一栋大厦，买下来后正在重新装修，不久后，高盛集团会全部挪到海市。
抵达高盛分部。
周沫走的是谢栈的专梯，出了电梯，到处都有声音喊老板娘，周沫却没有心思搭理。
她直奔谢栈的办公室。
指纹压上开门锁，啪一声，门往两边开。
办公室里几个男人齐刷刷地看过来，谢栈手插着口袋，弯腰正在掐烟，听见动静，看了过来。
门口。
女人穿着一袭明亮的红色长裙，眼眸里全是火气，她一隻手轻搭在肚子上。
谢栈眉心一跳。
下一秒，他挑眉，主动问：“搓衣板还是揪耳朵？”
围着茶几坐的沉源几个人愣了愣。
靠？
没听错吧？
啊？
谢栈在家真没地位？还搓衣板？揪耳朵！
周沫抿唇，咬牙：“搓衣板？你今天跪榴莲我都不愿意原谅你。”
靠？
还有榴莲！
几个人勐地一缩膝盖，光想象就能感觉到疼。
谢栈慢条斯理地把烟掐了，起身，走过去，半弯腰，低笑着看着她肚子说：“先揪耳朵吧，回家再跪那个....都随你。”
这狗男人太温柔了。
周沫一阵晕眩，有点儿分不清所以，她揪着他耳朵，几秒后，男人冷笑着道：“这会儿，电影都得停了吧？”
“谢栈——————”
女人的嗓音暴跳如雷。

第100章
周沫怀孕了，不到十分锺，全家人都知道了，不到一个小时，全网都知道了。
成英指示着公关部，发布声明。
木本传媒官方微博V：周总怀孕了，接下来的所有行程取消，安心养胎。
“哇？周总？周沫对吗？”
“靠，距离上次说怀孕才一个月，这就怀了？”
“看来那个拍照的哥们没拍错，周沫是怀了。”
“啧啧，沫沫，你出来解释，解释清楚，你怀几个月了....”
不少的粉丝看到这条声明后，纷纷艾特周沫，让她出来解释一下，周沫气得吐血，拿起手机，戳了一行字。
木本周沫V：家暴中。
“哈哈哈哈哈家暴？让谢总跪搓衣板对吗？”
“我记得上次采访，周沫的意思是想要三十五岁以后再生宝宝，这麽快就打脸了。”
“啧，我怀疑是谢总搞得鬼。”
“天呐，行程取消，那我期待的两部电影是不是就不会拍了？啊啊啊啊啊啊，打死谢总这个狗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靠，楼上提醒我了，沫沫跟萧男神的二度合作不就没了？”
“严重怀疑谢总在吃醋。”
没错。
看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谢栈这个狗男人打的什麽鬼主意瞒不过所有人的眼睛。
隻有她傻乎乎地被他的温柔给骗了....
黑色奔驰疾驰在前往家里的路上，周沫看一眼开着车的男人，他手支着窗户，慢条斯理地抵着唇角，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在偷笑...
周沫狠狠地踹了下车板。
谢栈挑眉，看她一眼：“别动到我孩子。”
你滚。
周沫翻个白眼，理都不理他。
车子到了家门口，周沫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飞快地往家里走去，一跨进门，直接扑到谢老爷子的怀里，“爷爷，谢栈这溷蛋，为了不让我拍电影，所以.....”
所以我怀孕了。
谢老爷子笑嗬嗬地顺着周沫的头发：“打他。”
周沫被安慰了下，嗯了一声，又偏头去看周全，“爸....”
周全盯着她肚子一眼，后道：“嗯，打他。”
周沫心想，这狗男人惨了，她又看向周令，周令笑着放下雪茄，“对，弄死他。”
周沫眯眼，回头去看谢栈，一脸你完蛋了，谢栈将她的包挂起来，又将西装外套挂起来，挽着衬衫袖子，神情自若。陈素缘端了几碗燕窝出来，还叫谢栈喝，谢栈端了，说了声谢谢妈，就将燕窝放在周沫的跟前，男人撑着茶几，眼眸漆黑：“喝点，天气干燥。”
周沫盯着那燕窝，黑着脸，“不喝。”
她摇了下谢老爷子的腰，“爷爷。”
谢老爷子笑着道：“沫沫喝点吧？”
“是，喝点，你妈挑刺挑了很久，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得喝点。”周全端起那燕窝，递给周沫。
周令笑着道：“要不小叔叔喂你？”
周沫被哄得端起了碗，坐直了低头要喝，随后手一顿，她抬头，就见周全温和地跟谢栈聊天，随后再一看，周令还笑着搭着谢栈的肩膀，“要当爸爸了，可以啊...”
周沫手抖了下，“你们.....你们.....”
你们根本就没有要为我出气的意思啊。
你们都觉得他做得对。
啊啊啊啊.....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周沫这十个月过得十分臃肿，因为从她怀孕的那天起，家里人就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盯着她吃，看着她喝，至于所有的工作，周沫一概不能接。
她除了在家里发发微博跟粉丝调侃，连门都出不了。当然，会跟陈素缘去练瑜伽，有专属于孕妇的孕妇瑜伽，能帮助分娩的。
九个半月，周沫三十八周生下了一名女宝宝，医生打开门，谢栈靠在牆壁上，伸手摸了下那女宝宝的脸，随后他才转身进了产房里，周沫躺在床上，虚弱地瞪他一眼。
谢栈走到床边，周沫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谢栈弯腰，手撑着床沿，周沫轻声地问道：“你看到....”
“我看到了，你生这一个就够了。”谢栈低头，亲吻她的唇角，她太辛苦了，虽然她的产程很短，但是这里隔音不好，她的哭声都被听到了，一家人从外麵进来，围着床守着周沫。
谢栈又亲了亲周沫的唇角，道：“你还是去拍戏吧....”
他妈的我忍了。
也好过这麽辛苦地生孩子。
周沫唇角勾了勾，骂道：“你个狗男人。”
*
女宝宝取名为笑雨。因为周沫生下来的那一刻，窗外恰好下雨，还附带了七色彩虹。阳光中带雨，寓意自然好。平日里，家里人就叫她小雨，谢栈好几天都不知道怎麽抱这个宝宝。
谢老爷子倒是抱得勤，还会给小宝宝穿衣服，看谢栈手脚僵硬，还会教育谢栈：“你看，这个手这样往里套，别用力，袖子折起来，容易放进去，你来....”
谢栈伸手，碰了下小雨的白嫩胳膊，立即缩回了手，说：“我还是去看老婆吧。”
说完就起身。
“啧，那麽笨。”谢老爷子嫌弃地说。
他怀里的女宝宝噗一下，小嘴轻轻地嘟了一下。
周令伸手戳了下，说：“我来我来...”
于是，小叔也学会给女宝宝穿衣服了。周沫出了月子，就在家里工作，她除了锻炼身材，更多的也有接手一些木本公司内部的事情，谢栈推门进去，就看到她戴着暖暖的帽子，垂眸看着文件。
谢栈勾唇，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嗯？不睡会？”
周沫偏头，脸颊蹭了他一下，道：“我看会再睡，宝呢？”
“在楼下，爷爷帮她穿衣服。”谢栈搂着她的腰，她恢複得还可以，因为整个孕期有瑜伽健身，倒是恢複得快。周沫听着他声音，突然，笑了下：“你发现没？”
“什麽？”
“你比之前温柔很多。”
谢栈挑眉：“哦？我不是一直都这麽温柔吗？”
“你滚吧。”周沫手肘撞了他一下，谢栈低笑一声，道：“都当爸爸了，怎麽也得给我家女儿做个表率....”
“你就装吧。”
这时，桌麵的手机响了下，周沫伸手去拿，来电写着程里，这个名字谢栈有点儿熟悉。
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周沫接了起来，那头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来：“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男声嗓音一出来，谢栈眼眸就一眯。
得。
他想起来了，这个男生是木本最近刚捧火的小奶狗，据说火得不行。
姐？
姐？
叫得那麽亲热。
周沫笑着要回。
谢栈的薄唇就贴了过来，阴恻恻地道：“她身体很好，不劳费心。”
“还有，以后不许打她私人电话，你再打，我让你凉透。”男人的威胁带着戾气，穿透力十分强。
那头。
程里僵了下，随后，快速地挂了电话。
周沫：“......”
她压着手机，看向谢栈，谢栈撑着桌麵，抬着下巴看她，两个人对视着，周沫眯眼：“才说你温柔呢，你就这样...”
谢栈手按着她手背，冷笑：“我不温柔，从来不。”
周沫：“......”
这狗男人前后话不搭。
两个人在房里坐了一会儿，周沫第一次当老板，很多文件还没有吃透，谢栈在一旁指点指点她，周沫喂奶，一下子就有点涨了，恰好宝宝也哭得哇哇叫，谢老爷子抱着宝宝上来，急得额头全是汗：“宝宝哭了哭了...”
周沫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接过软绵绵的宝宝，小宝宝到了她怀里，睁着眼睛，随后哇哇哇地大哭，手脚乱划。谢老爷子送了宝宝后，赶紧出去，谢栈起身关了门。
一回身，就看到周沫掀开衣服已经在喂了。女娃娃咬得来劲，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
谢栈方才浮起的一丝戾气随之消散，他走到床边，膝盖跪在床榻上，倾身过去，吻了周沫的唇角。
周沫略抬头，跟他唇舌交缠。
娃娃喝着奶，单眼皮的眼睛滴熘熘地看着接吻的父母，她抓紧了周沫的衣领。谢栈伸手，握住女儿的小手，捏在手里....
*
七个月左右，谢笑雨就能坐了，小手还软软的，脚丫子却胖嘟嘟的，摸起来跟块猪腿似的，十分可爱，她坐在沙发上，手抓着玩具，跟前蹲着好几个大人，谢老爷子，周全，谢栈，周令，四个男人蹲着在那儿看她。
她玩了一个玩具掉了，周全又拿另外一个玩具给她，她抓起来，囫囵地玩着，偶尔冲这四个男人啊一声，哇一声，她正在长牙齿，口水很多，小围兜上湿湿的，周令拿着纸巾，擦拭她的嘴角，她就嘟起来，给擦。
谢栈抓着她的手，笑着道：“喊爸爸....”
小娃娃冲他啊了一声，随后就要站起来，谢栈抓着她的胳膊，轻轻地扶着，她就那麽一蹬就起来了。
周沫盘腿坐在对麵的沙发跟陈素缘看电视，有点无语地看着家里这四个男人。她的手机微信响了起来，滴滴滴地，一连响了好几条。
她没好气地拿起来，一看。
得。
又是这三个男人的秘书助理....
于权：“老板娘，请问老板在吗？他是不是又在逗小公主？”
高常：“小姐，周总在吗？今天有个会议很重要，麻烦你提醒他一下。”
连秘书：“周小姐，麻烦通知一下市长，车子二十分锺后到。”
周沫调了摄像头，放大，拍这四个男人的后背，还有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小公主，小公主垫脚，笑得像个傻丫头，左手扶着谢栈，右手扶着周令的手，十分嘚瑟。
看到周沫，小公主一直笑，周沫冲女儿翻个白眼：“这麽小就这麽嘚瑟，以后还得了。”
小宝宝冲妈妈啊了一声。
周沫对他们几个道：“小叔叔，车子二十分锺到。”
“爸，你今天有个会议，快去公司。”
“谢栈！！滚去公司！！！”
周全：“哦。”
周令：“二十分锺这麽快啊。”
谢栈：“嗯。”
谢老爷子一把抢过娃娃抱着，说：“太好了，我不用工作，可以陪她，你们去吧去吧去吧.....”
不一会儿，三个要工作的男人隻得离开，陈素缘起身，给周全拿外套，笑着给他穿上。
谢栈打着领带，来到周沫跟前，弯腰。
周沫盯着他那领口，不耐烦地伸手，给他打了。男人勾着唇，亲她嘴唇一下，“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周沫挥手。
周令上楼拿了外套，披着下来，看到下麵两对夫妻，啧了一声，整理腕表，大步出门。
车子卡着点到门口，连秘书下车给他开门，周令脸上恢複了平日的严肃，弯腰上车。
他整理衬衫领口。连秘书上了副驾驶，车子启动，开了出去，不一会儿，连秘书从内视镜里看他一眼，说：“市长，杏林市市长约您今晚见个麵吃个饭...”
“单独跟您。”连秘书扶了下眼镜。
周令指尖点着膝盖道：“又给我介绍他女儿？”
连秘书顿了顿，没应。
杏林市的老市长一直对周令另眼相看，他有个高材生女儿，哈佛毕业，搞设计的，长得也很美，又恰好到了适婚年纪，三番五次要给周令介绍。
周令说：“我今晚没空，要回家看我的小小侄女。”
连秘书一顿。
这小小侄女从出生以后，就成了他心头宝。他也不敢多问多说了，点头帮着婉拒了。
车子开出别墅大门，不远处有一个公交车站，这里的公交车站就是摆设，一般来说这里不会有什麽人坐公交车的，但是此时，公交车站上就蹲着一个人影，是个女人。
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身上穿着一袭黄色裙子，还用手使劲地擦眼角....
黑色轿车开得不快，从车站前擦身而过，周令随意一转头，就看到那女人，不，应该是女孩，她睁着眼睛，因为红肿，所以双眼皮给哭没了，女孩脸抬起来的那一刻，周令觉得熟悉。
像是谁。
以前应当见过的。
他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一个动态一个静态，很快，车子开过去了。
那女孩继续蹲在那儿。
连秘书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往后靠，看着外视镜。
女孩抬起头，还在擦泪水。
长得还不错。
但是没到特别漂亮的地步。
连秘书想。
市长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吧？
*
周全跟周令都走了。
谢栈领带才打完，他直起身子，想了下，回身，从谢老爷子的怀里抱过宝宝，随后将周沫拉起来，“一起去公司，开完会带妹妹逛街去。”
周沫一愣：“逛街？你竟然会想要逛街？”
这狗男人从许你回来后，也就陪她去了一趟购物中心，后期一次都没陪她去过了。谢栈单手抱着宝宝，说：“嗯，逛街。”
“你去换衣服。”
周沫挑眉：“行。”
高盛新的大厦落成了，她还没去过呢，据说又招了不少漂亮的小姐姐。于权前几天还说有人在送给谢栈的文件里塞了一张很隐秘的纸条，顺便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她抱着宝宝上楼换衣服。
小宝宝的衣服塞满了整个衣柜，小叔叔送的最多，全都是，各种风格都有。周沫想到要去公司看狐狸精，立即选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开叉，上妆，把头发扎起来，又戴了谢栈送的一条高定项链。
宝宝嘛。
周沫给她选了一条米黄色的连体衣，眼睛眨巴眨巴，极其可爱。周沫穿上高跟鞋，单手抱着宝宝从楼上下来。
谢栈拿着外套正在穿，一抬头，眼眸一眯：“穿这麽漂亮？”
周沫平时在家都是穿很轻便的衣服，出了门除非是有活动，或者要走秀，否则她都是穿简便大方的，很少穿这麽秀身材还有攻击力的衣服。周沫反问：“不行？”
谢栈靠着沙发，懒懒一笑：“行，别勾搭我公司里的小哥哥就行。”
周沫冷笑。
你怎麽不说公司里的小姐姐勾搭你？纸条那事儿还是于权说的，要不是于权说，她能知道。
她把女儿塞给他，挽着他的手臂，“走。”
谢栈低头看她一眼，笑了笑，带着往门口走。
周沫走下台阶，回头看一眼谢老爷子，谢老爷子比个加油的手式，干掉她们。
周沫十分慎重地点头。
“我会的。”
陈素缘在一旁笑了起来，看着周沫夫妻出去，回头问老爷子：“中午就剩我跟你吃饭了，老爷子想吃什麽？”
“吃烧烤吧。”谢老爷子眨眼。
“好。”
*
后座摆了一个婴儿座位，周沫把可爱的女儿放进去，扣上安全带。随后自己坐好，低头玩手机。
谢栈在外麵抽了一根烟，才弯腰坐进来，启动车子。
黑色轿车没一会儿就抵达高盛，大厦落成，请人设计的LOGO高挂半空，在这金融中心，独一无二，旁边大厦就是周全的融创，两家公司对家，但如今两家公司已经成了业内别人无法攀越的顶端。
车子停进专属车位。
谢栈扯了扯领口，弯腰将宝宝抱出来，宝宝蹬腿，抱着他的脖子。
周沫提着小包，挽着他的手臂，谢栈垂眸看她一眼，收回了手，反而揽着她的腰，他低笑道：“不是想给某些人下马威吗？我搂着比较好....”
周沫给他一个眼神。
原来你懂啊。
电梯一路上到32楼，电梯门一开，一众员工反射性抬起头喊道：“谢总午好。”
结果看到他身侧漂亮的老板娘，纷纷立即加了一句：“老板娘好，还有小公主好。”
周沫微笑。
小公主拍着手，脸颊红红，像个苹果。一众员工看得口水直流，好想抱一抱啊，还有，谢总抱着小公主的姿势好娴熟啊，谢总好久都没在公司加班了，自从有了小公主。
他下班比他们这些狗还准时。
有这样的小公主，谁都想早点回家去抱一抱啦。
谢栈一手搂着周沫的腰，一手抱着宝宝，往里走去，走了没几步，周沫停下脚步，一群员工刚要坐下，看她停下，立即又站了起来，周沫微笑着回头，随后掌心打开。
一张黄色的便签纸在白皙的手心里躺着。
周沫抬起头，看着他们笑，道：“以后便签纸不要随便塞，塞错了地方不好，会让人不高兴的。”
一群员工顿了顿，有点不明所以。
唯独最外麵的，一个戴着牌子抱着一份文件的女生低着头，回过身，她指尖按着电梯，想着下去。
周沫眼尖看到她了，笑着喊道：“嘿，美女，去哪儿啊？”
那女生低着头，旁边的人喊她一声，“老板娘叫你。”
她才迟疑了下，回身看向周沫，周沫打量了几眼，女生下巴尖尖，长得不错，挺楚楚可怜。她微笑了一下，抱过谢栈怀里的娃娃，冷着嗓音：“长这麽好看，收情人如何？”
谢栈低着头看她，有点儿无奈，有点儿宠溺，他点了点于权，“让她明天离开。”
于权：“是。”
那女生勐地抬头。
却看到谢栈点了下周沫的鼻子，她怀里的娃娃抓着爸爸的手把玩，一家三口，很是温馨。
哪儿有别人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