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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帝凰
作者：大爱翛然
内容简介
 她本是华国闻名的刑警警花，意外穿越成为一个架空朝代的郡主。父母双亡，婆家欺凌、丈夫根本不进她的房门，就连她的皇帝叔叔，太后名义上的祖母，为了她父王留下的势力，都恨不得她去死。这些姐都不放在眼里。看姐如何手撕这些渣渣们！可是，谁来告诉她，她好不容易动心的男人，居然是仇人！怎么破？ 某女：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某男：嗯。 所以呢？某女一脸坏笑。 你的命都是我的，其他的，自然也都是我的。某男一脸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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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戏精上身
痛！好痛！
常朝痛得满头大汗，浑身发冷。不光身体痛，连灵魂都在痛。
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一群人围在了床边，几乎遮住了光线。
衣着华贵的小姐们眸中满是幸灾乐祸之色，而侍女们见她醒了却是一脸失望。
陌生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冲击着常朝的大脑，让她几欲作呕。
好在她现在虚弱，表现出的任何身体上的异样，都不会引人怀疑。
片刻后，汹涌的记忆如退潮的水般平静了下来，原主最后的恨意，让常朝有些同情地红了眼眶，欲语泪先流。她知道，自己这是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自杀的郡主身上。
小姐们看着常朝的样子，都有些慌了，巴结讨好地问道：“郡主，你怎么了？”
“是啊，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跟我们说啊。”
“你别哭啊。”
……
一时间，小姐们忘了她往日里惹人讨厌的嚣张跋扈，竟然觉得她可怜了起来。
是啊，她曾经可是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如今，竟然自杀了，还哭了，这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
想当初她从马上摔下来跌断了一条腿，可都没喊过一声疼啊。
常朝庆幸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要感谢这位与她同名同姓的陌生郡主，让她有了这重生一世的机会。她得为她做点儿什么，才能心安。
“谢谢……谢谢众位姐妹们……”常朝嘴唇颤抖，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这一用力，手腕上的伤口又出血了，看得众人惊呼了一声，“我、我没事……也就是平日里总是被老夫人以家法虐打、世子又几乎打杀了我从王府带来的所有仆从、青楼花魁的挑衅信都寄到我手里来了……这都没什么，我割腕是我傻……”
众人一听这话，心都揪住了。
也就是郡主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话说出来了吧？
若是换了她们，哪能在这段婚姻里忍这么久，怕是早就悬梁自尽了！
真没想到，侯府竟然会仗着淑贵妃娘娘的势，这般无法无天。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竟是这般龌龊，真没想到表面文质彬彬的世子，居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渣！
她们必须让他身败名裂，否则，以后京城内的男人们有样学样，她们还敢不敢嫁人了？
然而，还没等到她们代表正义出言安慰，就见李子严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众女一看到世子来了，立刻悻悻地告退离开了。
因为，人家夫妻两人在场，便是人家的家务事了。
“贱人！你竟敢用自尽抹黑侯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亏得柳飘絮还跟我说，你是个善良的人，愿意做妾呢，没想到你恶得令人发指，今日抽死了你，我也算是为侯府除了一个大祸害了！” 李子严便想解开腰间的马鞭，恶狠狠地朝常朝抽了过去。
李子严精通武艺，力气极大，这一鞭子打下去，常朝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李子严以为他可以将她当成柔弱的羊羔一样宰！
常朝身边的侍女们，全都直挺挺站着，没有一个敢上前一步的。
没想到，常朝却在鞭子挥过来后，轻轻一抬手，就紧紧地攥住了鞭子，然后，趁他不备一个用力将鞭子扯了过来，甩着鞭子的柔软的鞭尾，一个巧劲儿，让鞭子手柄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啊——”
杀猪一般的惨叫，响彻了大半个侯府。
“贱人！你敢打我？”李子严捂着眼睛，疼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吭的女人，居然敢跟他动手！
她以为，这是裕王还活着，有那些酸腐文人帮他们裕王府撑腰的时候吗？
“打你怎么了？”常朝冷笑了一声，“从前的常朝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常朝，你最好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今日废你眼，明日割你脖！”
她这个便宜丈夫，新婚第一天，就扔下原主一个人独守空房，还故意纵容侯府的下人漠视原主的存在！
原主多么高傲的性子，哪里能受得了他这样的冷暴力！废他一只眼睛，算是便宜他了。
“还敢威胁我了是吧？你给我等着！你眼下除了你奶娘无人可用了，在这偌大的侯府里，你还能拿我怎样？”李子严得意地狞笑道。
“是，我在侯府没人，”常朝微微一笑，“可我在宫里有人，你再敢打我一次，我就进宫找皇后娘娘，为我主持公道！到时候，御史台必对你侯府口诛笔伐，至少，你和你爹的官职是降定了！”
李子严想到与淑贵妃对立的皇后娘娘，那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仗着实力雄厚的任家支持，狠起来，连皇上的面子都敢驳。让人又气又怕，顿时不敢动弹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喊声：“老夫人到！”
刚刚还淡定站着的侍女们，全都不自觉抖了抖。就连常朝也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冷。
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潜意识的反应。是那种本能的畏惧。
老夫人出身草莽，骁勇善战，在一次与郝月国对战中，无意间救了当时身受重伤的老侯爷，却带累她们全家丧生于敌手。她爱慕老侯爷的英俊挺拨，硬是趁他受伤，与他成了好事。老侯爷对她满怀愧疚，她自然顺利地嫁入了荣国候府，成了当家主母。
她手段狠厉，心思狭隘，几乎让整个侯府的人都闻风丧胆。
后来，她的女儿进宫，成了淑妃。更是以她全家为国捐躯为由，给她求了一个“义国夫人”的封号，地位不在国公之下。一时间，她的风头，在裕齐国无人能望其项背。
原主是个跋扈的，可到了老夫人面前，那还真不够看的。
老夫人满脸怒气地走进来，一眼看到李子严眼睛上的伤，目光中立刻充满了戾气。
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连自己的夫君都敢打！今天要是不给她点儿教训，她还真以为侯府是连她一个无权无势、徒有虚名的郡主都可以随意欺负的了！

第2章 疯狂
“来人，还不赶紧带世子下去看伤！”老夫人瞪着周围的丫鬟，怒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世子伤成这样，你们就知道干杵着吗？侯府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做什么的？！”
立刻有丫鬟快速地跑了出去，飞奔着去请大夫。其他丫鬟则一窝蜂地上前，扶着李子严离开。
她们来侯府也一个多月了，怎么可能不清楚，侯府的这根独苗苗，哪怕只是风吹草动的小剐小蹭，夫人、老夫人也会紧张得如同天塌了一样。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到极点。大夫很快小跑着进来，到旁边的偏厅里，给李子严检查伤势。
老夫人在常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冷冷瞪着常朝，将她之前对着贵女们哭诉的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常朝朝挑眉，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低着头的一众丫鬟。果然有一个丫鬟不在。
她心里冷笑：还真是她的好丫鬟啊。这话传的，还真是尽心尽力。
这些丫鬟，全都是原主从王府带过来的。原主从小没了娘亲，父王又体弱多病，受不得吵闹。所以，平时陪着原主的，只有她的奶娘和丫鬟们。
原主虽然嚣张，可对身边的人，那真是好得没法说。平时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会惦记着跟她们分享，她的丫鬟在外受了委屈，她也一定第一时间去帮她们讨回公道。
为此，有不少贵族圈里的小姐，都嘲笑她，说她们主子不像主子、仆人不像仆人。可原主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总觉得，这些陪着她长大的人，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群陪着她整整十几年的人，在她父王过世，侯府的人不拿她当人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背叛了她！只是因为，她们害怕原主那惹是生非惯了的性子，会带累了她们，被老夫人责罚。
常朝真的替原主特别不值！她可不是原主那拎不清的。这些丫鬟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背叛她，她要是让她们日子好过了，都对不起原主那个笨蛋！
“老夫人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居然可以说得一字不错。”常朝朝漫不经心地说。
“老夫人，不好了。小的无能，恐怕，保不住世子的眼睛。”大夫满头冷汗地跑了过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老夫人猛地起身，几步冲到偏厅，就看到李子严已经晕了过去。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来人，拿我的腰牌，进宫去请太医！请窦太医！”老夫人声音都颤抖了。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李子严的脸，半路又停住了。
突然，她猛地转过身来，满脸狰狞地快步走回常朝的房间，恶狠狠地盯着常朝，勾起一个狠厉的笑，冷声吩咐：“郡主既然说老身打你，老身可不能白白背了这个恶名。来人，将郡主拖出去，狠狠地打，打一百军棍！给她留一口气就行了。看她还能不能对自己的丈夫动手，还能不能胡说八道，抹黑我侯府仁慈的名声！”
一百军棍！！！一屋子丫鬟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都忍不住暗暗以为，郡主这回太不值当了。先是自杀没死成，然后莫名其妙伤了世子，绝对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偌大的侯府对她来说，就是个巨大的火坑，关键时刻，连个救她的人都没有！
常朝也惊得屏住了呼吸。她现在的身份是郡主，这老妖婆居然一开口就是一百军棍！
她就一点儿也不忌惮她的身份吗？
她就不怕这消息传出侯府，京城的人怎么看侯府？
可她转念一想，老夫人在侯府一手遮天，这消息想要漏出去，还真不太容易！
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从门口冲进来，一窝蜂冲向常朝。
常朝立刻坐直了身子，整个人气场全开，冷声呵斥：“我看谁敢！随意虐打皇室成员，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老夫人不怕我进宫找皇后娘娘告状？”
婆子们都愣了一下。
老夫人笑得更加阴狠：“你以为，你毁了子严的眼睛，我还会让你有机会走得出这侯府？我一定要让你后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拖出去，狠狠打！”
这个草包郡主，还真是一点儿也认不清现实。裕王死了，皇帝是绝对不可能管她的，就连裕王当亲儿子养大的萧帅，对她都是不闻不问。还真当自己是尊贵的皇室成员？可笑。
要是这样，给他们侯府十个胆子，也不敢当她是个透明人。甚至克扣她的月利，煽动她的丫鬟背叛主子，把她的嫁妆全部充了侯府库房……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婆子回过神来，伸手去要去抓常朝朝的胳膊。
常朝朝微微一侧身，手轻轻一个翻转，从袖中滑出来一柄金钗已经刺进了婆子的手腕处！
“啊！我的手！”婆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脸色苍白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后面的几个婆子一愣，又都不自觉地止住了冲上来的脚步。
“抓住她，每人赏十两银子。”老夫人冷笑着发话。做这样的无谓的抵抗，还以为能讨到什么好下场？
婆子们一听，立刻又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常朝毕竟左手腕上有伤，又失血过多，此时身子虚得很。在连续伤了三个婆子之后，眼看着支撑不住，就要牢牢地控制住了，常朝猛地往前一窜，想从几个人的包围中脱身出去。一个婆子猛地身后去拉常朝的胳膊，常朝手中金钗不小心脱手飞出，直直对着老夫人的面门而去。
“啊！”老夫人被吓得失控大叫，直直往后跌去。
几个丫鬟吓坏了，忙上前去扶老夫人。
老夫人的额头被金钗扎破，血流到了脸上，让老夫人本来就狰狞的脸，犹如厉鬼一般。
“来人，来人！给我抓住这个疯女人！”老夫人扶着被摔得不敢动的腰，气急败坏地大吼。
立刻又有七八个丫鬟冲了上去。一起按住了常朝。
几个婆子还故意狠狠地去捏她的伤口，常朝疼得冷汗直冒，但硬是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拖出去。”老夫人恶狠狠地大吼。
常朝被架了起来，毫不怜惜地拖着往外走。

第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老妖婆，你敢打我？那些小姐夫人的，过不了多久，还会来看我，你就不怕她们发现，我被你们打成重伤了？”常朝朝冷冷地说。
老夫人满脸是血，狞笑着：“你会胡说八道，我们就不会演戏吗？我就先打断你的腰，让你后半辈子永远都躺在床上。再把侯府所有最贵重的东西，全部搬到你的房间里，给你配上十几二十个丫鬟，她们个个都会人前对你嘘寒问暖，人后各种整着你玩。她们会跟那些夫人小姐哭诉，是你自己执意寻死，从观景楼上跳下去。她们根本阻拦不住。你说，她们会信你，还是信她们？”
“如果你还敢乱说话，我们就接着打，打到你不敢再说为止。老身就不信了，在这侯府之中，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哈哈哈哈……”
常朝听得浑身发冷……果然，要比狠，她还是太仁慈了！
常朝被按到了一个长条板凳上，她瞪着老夫人，快速捋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从原主的记忆中，常朝知道，皇帝和太后早就恨不得她去死，所以，侯府才有恃无恐。她刚刚威胁李子严，用得也是皇后的名头。毕竟，原主的父王，才是原来名正言顺的太子。太后，也就是当年的仁妃，在先皇驾崩之时，掌控了五城兵马司，篡改了圣旨，先是废了她父王的储君之位，接着宣布由现在的皇帝继承大统。
要不是为了堵悠悠众口，恐怕原主的父王，就不是体弱多病那么简单了！早就跟皇上其他的兄弟们一样，早早地下去陪先皇了。
而原主的母妃，生原主的时候难产，也不是正常的难产。
原主命大，活了下来。她要不是个女孩，估计也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原主的父王虽然也暗中培养了不少人，可是，那也只能够自保。他在临死之前将女儿嫁入侯府，也不无为女儿找个庇身之所的意思。
现在，原主父王去世一个月了，王府众人早就解散了，她就是一个妥妥的孤女，根本没人会来救她。
在这侯府之中，她身边只有一个奶娘还是忠心的，可她还被侯府的人关到柴房里去了。不过，就算她在这里，也救不了她。
不对，她还有一个义兄，是五城兵马司的元帅，如果他能出手，足够可以跟侯府对抗。可是，现在，他就算想出手，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她可不想刚穿越来，就摊在床上任人鱼肉！
“还等什么，照着她的腰，给我狠狠地打！”老夫人动了一下腰，立刻传来了尖锐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更加狂躁不已。
婆子狞笑着，举起了手里拿厚厚的、沉重的木棍！
常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懿旨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的声音。
婆子吓得手里的木棍一抖，直直地朝常朝砸了下来。
常朝眼皮直跳，危急关头，一个旋身，挣脱了婆子们按住她的手，一滚，滚到了凳子底下。
“砰！”木棍与凳子撞击，发出很大的声音。
常朝看着那横在凳子上的木棍，心有余悸。
“郡主，老夫人，请准备接旨！”传旨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将常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常朝仰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是传旨太监身旁那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他那立体的五官宛若雕塑般完美，一双眸子犹如幽深的寒潭，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就会让你觉得满目星辉照耀，光华璀璨。
此刻，他正微微敛眸，眸光中极淡地倒影着她的影子，他隐没在雪袖下的手指微动，似乎想扶她起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灰尘上时，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显然，她刚刚危急关头的那个动作，被他看在了眼里。他应该是欣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常朝这般狼狈，却根本无动于衷。
“大哥！”常朝脱口叫道。没错，眼前的男子，就是常朝刚刚想起来的、唯一能救她于水火的义兄，萧亦然。即便她早就通过原主的记忆见识过他的天人之姿，可此刻面对面见了，还是忍不住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朝阳郡主，请先接旨。”他淡淡地说道，明明笑得温和，眸中却不见一丝温度，好似寒沉沉的夜雾，给人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疏离感。他的眼中有山河、日月、红尘。却唯独没有红尘中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她。
常朝朝收回目光，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很快就被她隐去。她利落起身，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面色平和地走到了传旨太监面前，落落大方地跪下，不卑不亢地说了声：“臣女接旨。”
萧亦然挑眉，眸中闪过一抹兴味之色。原本如同沉沉夜雾一般的眸中，那疏离的雾气好似被清风吹散了一般，露出了明亮的星辰。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星眸之中的倒影更清晰了。
常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就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他的唇角就微微翘了起来。
这人不笑的时候，如清华绝伦的夜昙，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感。一笑起来，顿时如冬雪消融、霁月清风，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舒畅。
此刻，他所想的却是，他这个便宜妹妹，一向跋扈、张扬，做事毛躁！这才成婚不到两个月，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泰山崩于前而形不变的雍容气度了？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把现在的她，和刚刚那个狼狈不堪的她联系在一起的！
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跪了下去。
宣旨太监立刻开始宣旨。至于别人家的家事，他看见了，也只会当做看不见。
宣旨太监罗里吧嗦地说了一大通。常朝就听到了一句有用的。下个月十八，是太后六十岁大寿，会举行盛大的宫宴，让她常朝按时参加。
常朝忍不住冷笑。
太后宫宴，她本来就应该去。现在竟然一本正经地专门给她下了一道懿旨。难道是怕她当天找理由躲过去？

第4章 主子的心思太难猜
常朝此刻却不能有别的情绪，这可是太后懿旨！所以她依旧面色平和地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说：“臣女接旨。”
萧亦然目光定在常朝的手腕的绷带上。由于刚刚剧烈的挣扎，那绷带早已被裂开的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
这么多的血，那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小伤口造成的。难为她居然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传旨太监宣读完圣旨，立刻就走了。常朝起身，一抬眼，就看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萧亦然。
“大哥？”常朝朝试探地叫了一声。
萧亦然收回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侯府老夫人，转身抬脚，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去。
常朝看着他那淡漠疏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些凄凉。
看来，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谁也指望不上啊！
不过，她是谁，她可是全国的刑侦一姐，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她永远都是救人的那个，是那种等着别人来救的人吗？
她现在可没有心思管原主的人缘有多差。原主的奶娘还被关在后面的柴房里，恐怕也不会好过。她得赶紧去救人。
常朝转向老夫人，瞪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懿旨。
侯府老夫人自然知道她是在向她示威。心里忍不住冷笑。不过，这个草包郡主现在有懿旨在手，她还真不能再公然与她动手了。
尤其是，下个月十八号，太后竟然点了常朝的名，让她去参加宫宴。她可不能让她活着踏出侯府，给侯府留下后患。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夫人，窦太医来了。”一个眉目清秀的丫鬟上前回禀。
“快请。”老夫人这才急慌慌地吩咐一声，让人抬来软轿，咬牙切齿地走了。
萧亦然一出侯府大门，脚步立刻慢了下来。刚刚的常朝，太不一样了。明明弱得像是柳絮，偏偏带着雪的清寒，落于这般浊世之中，顽强地抗争着。
虽然自杀的行为有些犯傻，但她醒了之后，好似雪融一般，带着勃勃生机，如初春的寒梅一般顽强吐蕊，让他内心最坚硬之处柔软成了一片水，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以前的常朝对他来说，就是个娇滴滴的娇娇女，也是个透明人。他连多看一眼都不会有，可是今天，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他的心，却不再平静了！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冷声开口：“青莲！碧莲！”
两个黑衣劲装女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跪地抱拳：“青莲、碧莲见过主子。”
“青莲，去找徐大夫来，给郡主看伤。”萧亦然眼前闪过那刺目的红，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起伏。
青莲和碧莲微微楞了一下。
她们长期跟在主子身边，还是第一次，见他有了不自觉流露的情绪。
主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关心起那个女人的事情来了？还让徐大夫来给她看伤。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做大了！
不过，她们作为暗卫，只有听命的义务，可没有让主子给她们解惑的权利。
“是，主子。”青莲说着，眨眼间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碧莲，以后，你跟青莲去贴身保护她。她若是再受伤，你们也不用回来了。”萧亦然想起太后和皇上的意图，心里不免又多了一丝烦躁，淡淡吩咐，面上全无表情。
“是。”碧莲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主子之前听到郡主割腕自杀的消息，不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吗？要不是太后怕郡主再出什么幺蛾子，让主子亲到侯府传旨，他恐怕连多问一句，都不会吧？
怎么从侯府出来，却让她们两个身手最好的暗卫，去保护那个草包郡主了？
主子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
好在碧莲是个心大的，猜不到，就干脆不猜。主子吩咐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准是没错的。
常朝回到屋里，被屋子里两个黑衣女子和青衣男子给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常朝警惕地问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对付三个陌生人，还真有些吃力！
“奴婢青莲、奴婢碧莲，拜见主子。”两个黑衣女子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青衣男子也微微一拱手，笑得如同和煦的春风：“在下是盛仁堂的坐堂大夫，姓徐。”
常朝挑眉，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她们，并不出声。
“奴婢们是萧元帅送给主子的丫头，这位徐大夫，也是萧元帅吩咐奴婢去请来的。”碧莲见常朝眼神防备，只得解释道。
主子说，以后，在郡主面前，不可再称他主子，只能称为萧帅。虽然她们觉得有些别扭，但主子的命令，她们岂敢不听。
“大哥？”常朝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现在在京的，能称元帅的，应该只有负责拱卫京师的五城兵马司的元帅——晋阳侯，萧亦然了。
可是，刚刚他走得时候，明明冷漠得要命啊。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心血来潮，要管她的死活了呢？难道，也是因为太后懿旨？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郡主，不如先让在下帮您处理伤口吧。”徐大夫看着常朝那苍白的脸色，客客气气一拱手，诚恳地说。
常朝这才走到椅子边坐下，伸出手来。
徐大夫看着那被血完全浸透的白布，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震惊：郡主不是应该是娇滴滴的吗？怎么这么能忍。这样的伤口，就是一个大男人，也无法做到一声不吭吧？
徐大夫二话不说，先帮她快速处理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又给了她几颗补血丹让她服下。
常朝一直打量着那两个丫鬟，好一会儿才问：“你们两个，身手怎么样？”
“回主子的话，奴婢们身手还不错。以前是萧帅的暗卫。”青莲恭恭敬敬地说。
常朝挑眉。暗卫啊。不错。简直是她打瞌睡，就有人送了枕头来。
“我的乳娘，被关在了柴房，你们能帮我救她出来吧？”
两个丫鬟也非常自信地点了点头。她们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人，去柴房救个人，也太大材小用了。
常朝带着两个丫鬟一路到了后院。刚到柴房前面的空地就被一群婆子拦了下来。

第5章 硬闯又如何
“这种地方，不是郡主该来的。郡主请回吧。”带头的婆子冷冷地说，语气轻慢，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一众婆子面上都满是鄙夷。
亏得郡主还是这侯府正经的世子妃呢！不知道哪里买了两个丫头来充面子，一个奶娘，也值得她兴师动众地自己跑一趟。可见无人可用到什么地步！
常朝冷笑着，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
青莲会意，立刻上前，一把掌打在了说话的那个婆子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个婆子脸上，立马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算个什么东西？郡主要做什么，不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青莲清脆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婆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吧！桂嬷嬷她也敢打！
她可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近身伺候老夫人多年的老人！打桂嬷嬷，不就等于在打老夫人的脸吗？
“真是反了天了，哪来的野丫头片子。居然敢对老娘动手。来人！快来人！给老娘狠狠地打！”那个婆子跳着脚骂了起来！
许多想着巴结桂嬷嬷的婆子们一拥而上，想仗着人多，给青莲一点儿颜色瞧瞧！
青莲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以掌为刀，一人一下，冲到她面前的婆子全都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人啦！”一个没能挤上前的婆子，惊恐大叫着，掉头就跑，慌不择路地一头撞上了桂嬷嬷！
桂嬷嬷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又被倒下了来的婆子压了个结结实实，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另外的婆子们个个胆战心惊，哪有人敢上前去拉。
那个被吓坏的婆子一看压了桂嬷嬷，心下更加惊恐，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桂嬷嬷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身上推了下去，扶着她被撞的腰，气急败坏地嚷嚷：“哪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在侯府行凶。去请管事的来！”
青莲她们刚想护着常朝上前，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大群护卫，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
一众婆子看到管事的，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他们的管事的，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其实，是侯府第一高手。
“郡主，这是怎么了？”中年管事的不阴不阳地问。面上带着冷笑，显然等着抓常朝的把柄呢。
“什么时候我要放一个下人，还得经过你们的同意了？”常朝眸光骤冷。
“于氏照顾郡主不周，害得郡主割腕，罪无可赦，任何人不得探视。”管事的冷冷地说。
“如果我硬是要闯呢？”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管事的说着，一挥手。
数十个侯府护卫，气势汹汹地往她们面前一站，一字排开，仿佛一堵人墙。
管事的得意地看着常朝，觉得常朝不过带着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丫鬟，光他们这阵势，就足够把她们吓得腿软了，铩羽而归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常朝淡然地看了管事的一眼，根本就没当回事，朝两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青莲和碧莲飞身而起，身姿轻盈，犹如翩然而飞的小燕子，直冲着侍卫中的两头两个人扑了过去。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颈肩一痛，意识就模糊了。
碧莲和青莲动作一致，速度奇快，直击要害，下手稳准狠，一击成功，立刻在空中来了一个大旋身，躲过倒下的护卫身边的护卫攻过来的杀招，直接击中了第三个……第二个护卫一击不中，刚想反身出招，打翻了第三个护卫的青莲和碧莲，又一个大旋身，攻向第二个护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掌劈中他的颈肩要穴！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两边六个护卫已经倒在了地上。
中间的护卫见状不好，立刻变换阵型，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大的大圆圈。企图相互拱卫。
青莲和碧莲勾唇一笑，碧莲矮身扎了马步，青莲直接腾空而起，在碧莲双臂之上轻轻一踏，借着碧莲爆发的力量，高高地腾空而起，直飞到他们上空八九米的高度，手微微一动，无数银针飞射而出，犹如漫天银雨，根根没入护卫们的要穴之中。碧莲则赶在他们反应之前，直直横冲而来，双脚并用，犹如踏浪而行，快成一道剪影，短短一瞬间，已经将那些没法动弹的护卫们，全都踹翻在地。
不过几个呼吸间，刚刚那一排还威风凛凛的侍卫，全都被打翻在地，个个哀嚎不已了。
管事的得意的笑全部僵在嘴边，就那么震惊地看着躺了一地的侍卫，一动不动。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除了一开始被打倒的六个人，其他所有护卫的武功都被废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毫无特色的丫鬟，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倒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锐护卫队。那可都是他在侯府立足的本钱。战斗力绝对不亚于普通的江湖高手的！他们在两个丫鬟手里，居然根本没有出招的机会。
管事的瞪着碧莲和青莲，恨不得将她们拆吃入腹！
这两个丫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自己对上她们，也没有任何胜算。
管事的微微一侧头，目光瞥到站在一边优哉游哉看戏的常朝！心念一动，立刻计上心头。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住郡主，就是让这两个丫鬟自废武功，她们也不敢不从！
“郡主既然打算来硬的，那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管事的说着，直直攻向常朝，想着一招将她擒住。
常朝对危险感应能力还是非常强的，管事的一动，她立刻跟着动了。
无奈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又加上失血过多，她的速度大打折扣。眼看着管事的的一招类似于黑虎掏心的招式，已经到了眼前……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惊飞了无数飞鸟！
还站着的婆子们，看着面前的情景，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第6章 留不得了
管事的大睁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插进他心口和眉心的飞刀，终于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大睁着两眼，死不瞑目！
常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不过，转头看向她的两个丫鬟，眼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畏惧。
这两个丫鬟，到底是什么速度啊！
“啊……杀人啦！”那些婆子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叫着逃走了。
桂嬷嬷则直接头一歪，晕了过去。
常朝扫视了倒了一地的人，神色如常，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朝着柴房门口走了过去。
青莲和碧莲沉默着跟上，一脚踹开了柴房的门。
常朝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奶娘躺在角落的枯草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身上皮肉翻起……脸色苍白得几乎没了血色。
常朝蹲下身来，轻轻叫了一声：“奶娘。”
奶娘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常朝，立刻急了，伸出血迹斑斑的手，就想去推常朝：“郡主，快走。别让，她们，看到，你，在这里。”
“奶娘，我来救你出去。”常朝抓住奶娘的手，不让她乱动。实在是，她一动，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委实惨烈。
“不要管奴婢。郡主，您快走。”奶娘生怕连累常朝，急得眼睛都红了。
“奶娘你放心，我定然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常朝语气坚定。
裕王妃过世得早，裕王又体弱多病，从原主六岁开始，几乎都是奶娘在照顾原主的一切饮食起居。可以说，奶娘就一直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着的。现在为了出府帮原主请大夫，居然被侯府的人，打成这个样子。
常朝虽然无法像原主一样，将奶娘当成亲娘一般看待，但她既然代替原主活下去，就一定要替原主保护好她在意的人。
“奴婢来背她。”青莲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奶娘扶坐了起来，背到背上，就赶紧往外走。
常朝看着徐大夫手脚利落地帮着奶娘冲洗伤口，奶娘疼得冷汗淋漓，整个人疼晕过去、很快又疼醒了。如此反复。简直不亚于最残忍的酷刑。
常朝忍不住问道：“大夫，你手上没有麻沸散之类的药吗？”
徐大夫抬眼看了常朝一眼，淡淡地说：“有啊。但是不能给她用。她必须保持清醒，要不然，就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常朝眉头紧皱，忍不住叹了口气。
徐大夫无奈地看了常朝一眼：“郡主，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吧。”
这么血腥的场面，也不知道她一个娇滴滴的郡主，怎么看得下去的。居然没有反胃呕吐，没有脸色苍白，镇定地不像正常贵女该有的反应。
四人离开不大一会儿，侯爷李云奇回府听到消息，急急地赶了过来，一看地上倒着的管事的，还有许多晕过去的婆子、护卫，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不过一天没回府，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外面都在传他们侯府逼死郡主不说，管事的还被人一刀穿心！
吩咐人将晕着的人用凉水泼醒，抬了管事的的尸体下去。李云奇就直奔他母亲的豁鑫苑而去。
窦太医也说，李子严的眼睛保不住了。老夫人正满心的火气，又听了桂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正气得正浑身哆嗦，抬眼看到李云奇进来，立刻也抹起了眼泪。
“云奇啊！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娶回来这么一个恶魔做孙媳妇！”老夫人开始声情并茂地控诉起了常朝。
“她故意请了十几家的夫人小姐来，当着她们的面自杀，又是哭又是闹，说我们侯府多么残忍，逼她去死。子严去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居然把子严的眼睛都打瞎了。你是没见，又青又紫的，肿得这么高。窦太医都说，整只眼睛已经废了，保不住了。”
“我听说了去看子严，她竟然疯了似的，拿着金钗就朝我冲了过来。你看看我这额头，窦太医说，得留这么大一个疤。你说，我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老夫人说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往下流！那架势，仿佛常朝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来针对侯府的。不过，她刻意没说李子严要打常朝、她自己要打断常朝的腰和私下吩咐虐打郡主奶娘的事。
李云奇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
割腕抹黑侯府，打伤自己的夫君，打伤祖母，又杀了管事的。这个郡主，这是要干什么？
“云奇，她这样无法无天，我们可不能留她了。”老夫人恶狠狠地说。
李云奇皱眉，没有轻易出声。
常朝做得的确过分，但他有要命的把柄在裕王手里。裕王虽然已死，但他培养起来的一批人现在还潜在暗处，那把柄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所以，他还不敢轻易动常朝。这些，他自然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他的母亲。
“母亲，郡主行事的确过分，不过，我们侯府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可不能再给御史添什么话柄。再说了，她现在手里有太后懿旨。所以，暂时，我们只能先忍耐。不如先将她禁足，您看如何？”
“就是因为有懿旨，她才敢这么无法无天。你就不能进宫去跟淑儿商量一下，想法子让太后收回懿旨吗？”老夫人盯着自家儿子，有些心急地问。
李云奇凝重地摇头：“母亲，贵妃娘娘现在一大堆问题缠身，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给贵妃娘娘添麻烦的吗？再说了，太后下这道懿旨，大有深意，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李云奇身为被皇帝倚重的朝廷重臣，淑贵妃的亲哥哥，太后的懿旨内容，皇上自然没有瞒着他。他很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但他又不好明着给自己老母亲解释。只能打马虎眼。在此之前，他不但不能让常朝出事，还得想法子保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这样吧。我直接让人围了离苑，下个月十八号之前，不让郡主出门。”李云奇想了想，才说。
老夫人不好跟儿子正面顶起来，委屈地抽了抽鼻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心里却暗暗咬牙。
桂嬷嬷也在一边，使劲儿抽了抽鼻子，没有作声。

第7章 喂毒
“我去看看子严。”李云奇惦记着儿子的伤势，也坐不住，就起身说。
等李云奇一走，桂嬷嬷立刻膝行到老夫人面前，哀哀戚戚地说：“老夫人，侯爷不知道您已经跟郡主撕破了脸，还想着家和万事兴。可是，郡主，真的留不得了啊。”
老夫人脸色狰狞：“她，自然留不得了。可是，她身边也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这么两个高手。居然连管事的都不是她们的对手。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出合适的高手来。”
“光明正大的自然不行，硬碰硬也不行，那我们可以用点儿手段啊。”桂嬷嬷立刻贼兮兮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悄悄地给她的饭菜里加点儿料，到时候她发了疯，再给她准备一个失足跌入池塘或者跌下假山，就容易了。”
老夫人眼神微闪，唇角勾了勾。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
常朝硬是全程陪着徐大夫给奶娘处理好了伤口，这才脸色苍白地来到了花厅之中。
“主子，侯爷派人围了离苑。”常朝一出来，青莲立刻快言快语地回报。
常朝探头看了看，院门外果然站了不少兵士。全副武装，简直就当她的犯人一样，看管了起来。
常朝冷笑一声，没有在意。
她知道，侯府的人，一定不可能再允许她自由出入，倒是怎么也没想到，李云奇竟然这么大手笔，不顾礼节规矩，直接调来士兵，围了她的院子。
“郡主，该用午膳了。”八个丫鬟一人捧着一个食盒，鱼贯而入，恭恭敬敬地对常朝说。
常朝挑眉。
这些丫鬟，不是全都投靠了那个老妖婆了吗？刚刚她那么危险，都没看到她们站出来，这会儿怎么这么乖，还一如既往地给她送饭过来？难道是被她身边的这两个高手镇住了？不对啊，这两个高手是后来才来的，她们又没有面对面见过，怎么会怕了呢？
“摆饭吧。”常朝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失血过多，又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原主平时的饭食也是这些丫鬟们负责的，她也没有多想。
丫鬟们寂静无声地迅速摆好了饭菜。
徐大夫正好收拾完他的药箱，走了出来。刚到花厅，就忍不住动了动鼻子。
这味道，也太奇怪了。
对了，这是乌羽飞、华丽牛肝菌、曼陀罗加苦艾草的味道，四种霸道的致幻药植混在郡主的饭菜里，这是想让她疯的节奏吗？
徐大夫看了看那不动声色正在布菜的丫鬟，眉头紧皱起来。
“饿死我了。”常朝却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拿起了筷子，直接伸向了离她最近的那盘蘑菇炒鸡。
送菜来的丫鬟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老夫人说，必须看着郡主吃下去。要是郡主不吃，她们就会全部被打断四肢，做成人彘！
“郡主，等一等。”徐大夫连忙开口。
常朝的筷子堪堪停在嘴边，又连忙放下了筷子，起身笑道：“看我，都饿糊涂了。还没请徐大夫先入座。”
“在下吃食上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对这种能让人发疯的乌羽飞、华丽牛肝菌、曼陀罗和苦艾草，可是一点儿想吃的念头都没有。”徐大夫笑得已经波澜不惊，语气也无比平淡。
常朝的心却整个儿都哇凉哇凉的了！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啊，她就把有毒的饭菜迫不及待地吃进肚子里去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她刚刚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怎么还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呢？
她还是，把人心想得太美好了？！
送菜的八个丫鬟齐齐变色。她们刚刚偷偷跟着老夫人走了，不知道郡主这里居然请了大夫来，还是这么厉害的大夫！
八个丫鬟对视一眼，立刻纷纷上前，两个架住了常朝朝的胳膊，两个按住了她的腿，两个抱住了她的腰，剩下两个，端起她面前的菜就想给常朝朝硬塞下去。
她们豁出去了。成败在此一举。
常朝朝没有受伤的手微微一动，一根筷子已经到了她的手里，趁着几个丫鬟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嘴上，反手一个用力，筷子就已经插进了蹲在她身边右侧抱着她的腰的丫鬟的手腕里！
“啊——”那丫鬟一声惨叫，还没落下，突然两道身影飞扑过来，三下五除二，将另外七个丫鬟全都打翻在地。
常朝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她这身子，实在太弱了！即便是吃了补血的丹丸，休息了半天，还是提不起多少力气！
徐大夫却忍不住鼓起了掌。
“郡主刚刚好身手，临危不惧、反应迅速……”
常朝无语地瞪着徐大夫，直接打断了他的夸奖：“徐大夫莫不是取笑我？就我这水平，要是没有青莲和碧莲，这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手腕被伤的丫鬟，还有被打倒的丫鬟们，全都惊恐地望着常朝，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以前的郡主，连打她们一下都不舍得，还常常打趣，她们从小陪着她，就跟她的姐妹没什么区别。现在，她居然毫不犹豫地废了她的手！
“主子，这些人，该怎么处置？”青莲拱手问道，语气更加恭敬。主子刚刚的反应，甚至比她们都快，让她们不得不佩服了。
难怪，主子，不对，萧元帅会突然对现在的主子感兴趣了。
“既然有这么好的饭菜，我不能独享啊。”常朝笑眯眯地说，“不如，就赏给她们吧。”
“不，不，不，郡主饶命啊。”那些丫鬟反应过来，立刻跪爬到常朝脚边，哭着哀求。
常朝冷冷地看着她们。
她们刚刚，可是一点儿要饶了她的意思都没有。
“郡主，奴婢们也是被逼的，老夫人说，要是不给郡主吃下这些饭菜，奴婢们就要全部被做成人彘。奴婢们不敢不从啊。郡主，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婢们这一回吧！”
八个丫鬟哭诉得更起劲儿了。她们在赌，赌郡主像以前一样心软，见不得她们的眼泪和哀求。
又是老夫人！常朝冷笑地看着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丫鬟们：“你们先是出卖了我，现在又出卖了老夫人。不知道我就这么把你们送回去，老夫人会如何处置？”

第8章 将计就计
丫鬟们闻言全都愣住了。
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她们把她卖了，那她们一定生不如死。
“给她们吃下去。”常朝转头看向青莲和碧莲，“留下一个。”
青莲和碧莲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给每个人都塞了一盘菜下去。
几个丫鬟绝望地看着常朝，眼神渐渐迷离。
被留下的那个丫鬟就是手腕被常朝插了一根筷子的。
常朝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不如，你回去给老夫人送个信儿，就说，我已经吃下这些饭菜了，怎么样？”
“奴婢，奴婢……”那个丫鬟很想说自己不敢，可看着身边姐妹现在的样子，“不敢”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下这里有一颗毒丹，服下后会潜伏半日时间。如果半日内拿不到解药，就会全身剧痛，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腐烂，最后活活痛死。郡主可需要？”徐大夫笑容温和地问。
常朝很想给徐大夫点个赞。这个人，不管说什么恐怕的事，面上的表情，永远都像是在谈论什么开心的事情，眉开眼笑的。能做到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绝对不是个普通大夫那么简单。
“那就谢谢徐大夫了。”常朝说着，示意青莲给那个受伤的丫鬟服下。
“回去之后，可知道怎么说？”
那个丫鬟慌忙点头。她当然知道了。现在的郡主变得比老夫人更加可怕。她宁愿自己发疯，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掉，最后被活活疼死啊。
“奴婢去帮郡主准备饭菜。”青莲一个闪身，从花厅中消失，去帮常朝重新准备饭菜去了。
院外的兵士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谁也没有发现异常。
常朝忍不住给青莲竖了个大拇指。这隐匿身形的水平，也太高了。不愧是暗卫出身的。
老夫人看到回去报信的那丫鬟的惨状，反而更信了她的话。要是常朝一点儿反抗没有就把所有的饭菜都吃了，她反而不会相信。
桂嬷嬷立刻上前拍马屁：“老夫人英明，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老夫人得意地看了看那个受伤的丫鬟，扔给她二两银子，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那丫鬟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顾不得去处理手腕上的伤，直接跑回离苑去找常朝讨要解药。可惜，徐大夫只肯给她缓解疼痛的药，却并不给她解药。
丫鬟战战兢兢地吞了缓解的药，哆哆嗦嗦地回了自己的房中。
当晚，老夫人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房中有奇怪的响声，就闭着眼睛叫了一声：“来人。”
“哈哈哈哈……”张狂骇人的笑声突然爆发出来，伴随着厮打声、怒吼声、哭喊声……整个房间里鬼哭狼嚎的，格外渗人！
老夫人被吓得猛地坐了起来，白天伤到的腰，被她这样一拉，疼得她又是满头冷汗。再一转头，就看到一屋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手臂上被抓得一道道血痕的丫鬟，正张牙舞爪地向她走来！
“啊——”老夫人吓得惊叫连连，一叠声地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可是，屋子里除了一屋子疯了的丫鬟，没有任何人回应。那些疯了的丫鬟被老夫人的惊叫声刺激，纷纷冲着老夫的人冲了过去。
老夫人看着逼近的丫鬟们，也顾不得腰疼，起不了身，直接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直接躲进了床底下。
疯丫鬟们失去了目标，就开始破坏床上的东西，有撕帐子的，有扯被子的，还有直接再床上厮打了起来的……
老夫人躲在床底，忍着腰疼，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出去，自己无力反抗，就被那群疯丫鬟给撕了……
第二天一大早，侯府夫人齐月燕带着李子严的表妹齐诗诗，来给老夫人请安，到了院门口，就看到许多一脸迷茫从地上爬起来的丫鬟婆子们。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谁在屋里伺候？”齐月燕冷下脸来，冷冷地问。
丫鬟婆子们相互看了看，才大惊失色。
她们都是昨夜当值的！竟然全部躺在院子里。那老夫人？！
齐月燕和齐诗诗也反应过来了，抬脚就急慌慌地往屋子里跑。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还充斥了一股难闻的屎尿味道！七个疯丫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打着呼噜了。
“母亲。”齐月燕惊叫出声。
老夫人听到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的声音，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齐月燕和齐诗诗赶紧上前去扶她。
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上衣衫单薄，缩在床底下又惊又怕，整整一晚的煎熬，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底子，此刻放松下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来人，快请大夫。”齐月燕焦急地大喊。
地上的丫鬟被惊醒，睁开茫然的眼睛，立刻大吼大叫了起来：“啊——鬼啊，你不要咬我。”
更多的惊叫声、哭嚎声响起，还有一个疯丫鬟直接把齐月燕当成了好吃的，直直地朝她撞了过去，抱起她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齐月燕胳膊吃痛，哪里还抱得住老夫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松了手。
齐诗诗没料到自家姑姑会突然松手，整个人不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老夫人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压得她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丫鬟婆子们这才回过神来，去抓疯丫鬟去抓疯丫鬟，去扶老夫人的就赶紧上前扶老夫人……整个屋子里乱做了一团。
李云奇和李子严听说老夫人晕了，也顾不上李子严眼睛上的伤势，赶紧赶了过去。一进院子，就看到几个被绑着的疯丫鬟，正疯疯癫癫地又是叫、又是唱、又是哭……
“这是怎么回事？”李云奇冷着脸问，语气威严地问。
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全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答话。
桂嬷嬷更是悄悄地躲在了人群后面，把头低得都快要埋到胸膛里去了。
李云奇记挂着老母亲，见没人答话，丢下一句：“都跪在这里，想不好怎么回答，谁也不准起来。”就大踏步进屋了。
大夫又是扎针又是灌药的，忙活了大半天，老夫人才终于醒了过来。

第9章 表小姐出马
“云奇啊，常朝那个恶魔，这是想要了你老子娘的老命啊。”老夫人一看到李云奇，立刻哭嚎了起来。
“又是那个贱人！”李子严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我去给祖母报仇！”
“等等！”李云奇冷声喝住自家毛毛躁躁的儿子，这才转头问老夫人，“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摆着了。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歹毒的法子，把自己的丫鬟全都逼疯了，大半夜的，扔到我房里来……”老夫人抹着眼泪，一副受了极大委屈和惊吓的样子。
李云奇皱眉。
离苑他派兵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常朝真的有本事把丫鬟全都逼疯了，悄无声息地扔进自己老母亲的房里？
李子严却受不了，直接站起来，走到李云奇面前，直直跪了下去，咬牙切齿地说：“父亲，常朝无法无天，竟然敢谋害长辈，决不能轻饶。请父亲允许我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不行，常朝现在不能在侯府出一点儿事情。否则，皇上和太后不会饶了我们侯府的。”李云奇冷冷地说。
他觉得，他说得够清楚的了。皇上和太后要用常朝这颗棋子。他们不能从中作梗。
可是，老夫人、齐月燕和李子严却根本不信。别人可能不知道，她们作为贵妃的家人，皇帝最倚重的家族，岂会不懂皇帝的心思。如果说这个世上谁最不希望常朝活着，那一定是太后和皇上。要不是裕王暗中培养的那些势力极力保护着常朝，他们怎么可能会留着常朝的命。
尤其是，现在没了裕王的威胁，要收拾一个常朝，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还能讨皇上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丫鬟进来回禀说管事的家人来认领尸体了，李云奇想了想，亲自起身出去处理去了。
李子严立刻跳起来，对着老夫人躬身施礼：“祖母，你放心，你这个仇，孙儿替你报，这就去收拾那个贱人。”
他的眼睛瞎了一只，这股子怒气还没发泄出来呢。
“等等，表哥，你父亲说，那个，郡主不能在侯府出事。我们可以想法子让她在外面出点儿事。到时候，就算是要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侯府头上来。岂不是两全其美。”齐诗诗赶紧献计。
李子严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对着齐诗诗竖起了大拇指：“表妹，你真是太聪明了。”
齐诗诗装作害羞得低下了头。低下头之前，趁着老夫人和夫人没有注意，偷偷给李子严递了一个娇嗔的目光。
李子严只觉得刚刚还暴躁不已的整颗心，一下子都化成了水，软得一塌糊涂。
天底下的女子，除了表妹和柳飘絮，都是些没情没趣的无聊货色。
尤其是那个常朝，眼睛长在头顶上，骄傲得让人作呕！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就是欠收拾！
“这个办法不可行！那个小贝戈人那张嘴太讨厌，一旦出去了，见人就胡说八道，我们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老夫人却并不同意，冷冷地说。
齐诗诗一片好心反被训斥，有些委屈地看了看李子严，眼睛里闪着泪花，要掉不掉的，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李子严立刻急了：“祖母，我们想法子不让她有机会接触别人不就行了。”
“老夫人，我可以出面请她游湖。到时候再花钱买通一些江湖高手。江湖寻仇，混战之中，误杀了郡主，皇上肯定也没法问责侯府……”齐诗诗有了李子严的力挺，立刻有了底气，说起话来也铿锵了不少。
什么事到了她的嘴里，就显得格外简单了。
李云奇处理完事情回来，正好听到齐诗诗的计划，神色沉了沉，冷声喝问道：“你们为什么非要置常朝于死地不可？”
“她该死。”李子严咬牙切齿地说。
“她该不该死，是皇上说了算的。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李云奇快被气死了，抬手指着李子严，厉声说道。
都跟他们说了，皇上和太后现在不允许常朝出事，他的家人还只知道一味地要置常朝于死地！自以为聪明，却蠢得连话都听不懂！
李子严不敢跟自己老子顶嘴，气鼓鼓地不说话。
老夫人却已经明白过来了，常朝现在不能死。可是，常朝不死，就一定会跟她不死不休。老夫人一想起常朝那狠厉的眼神，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好大一会儿，才疲惫得摆了摆手说：“罢了。我累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李云奇只得带着他们告退出去了。
桂嬷嬷这才敢上前去，先是嘘寒问暖了半天，这才跪下向老夫人请罪。
老夫人摆摆手：“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常朝那个草包竟然连菜里有毒都能识破。”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自从她割了腕，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犹如恶鬼。老夫人您说，她不会是真的是恶鬼附体吧？”桂嬷嬷想起常朝之前在柴房前那狠厉的样子，就心有余悸。最可怕的是，她连管事的死在她面前，都没眨一下眼睛。这也太不正常了。
老夫人心里本来就毛毛的，一听桂嬷嬷这话，更是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之前常朝看她那狠厉的眼神，整个人儿都觉得不好了。
不行，不管太后和皇上怎么打算的。常朝决不能再留了。
裕齐国现在三分之一的兵权在他们侯府手上，皇帝对侯府倚重得很；再加上她是皇帝现在最宠爱的淑贵妃娘娘的亲娘，她就不信了，皇帝真的会为了一个本来就该死的常朝，跟他们侯府翻脸。
“去，把诗诗那丫头，悄悄地给我叫过来。”老夫人咬了咬牙，才说。
本来，她是很看不上齐诗诗的。
齐家败落，齐月燕没了娘家的支持，本来就帮不上侯府什么忙了。她居然还妄想着，要把侄女齐诗诗嫁给子严。借此来帮衬她的娘家。
齐月燕那个拎不清的，也不想想，到底是娘家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娶齐诗诗这么个没有任何助力的人做世子妃。她是嫌子严日子太好过了吗？
当然，她自己的儿子做主给子严娶了常朝这么个“祸水”，更是差点儿气死她。
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第10章 表小姐出马 2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齐诗诗也不是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至少，她自认为很聪明，愿意给她当枪使，这一点儿，也很不错。
等她先解决了常朝，再解决一个无依无靠的齐诗诗，就非常简单了。
齐诗诗正跟李子严诉苦，委委屈屈地说她全心全意都是为了李子严和侯府，没想到老夫人和侯爷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训斥她。
李子严被她哭得心都快皱成一团了，又是搂又是抱地安慰个不停。
桂嬷嬷进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说明了来意。
齐诗诗一听老夫人要见她，立刻得意起来了。暗暗地勾了勾唇角，又在李子严怀里撒了个娇，这才起身跟着桂嬷嬷去了老夫人房里。
“诗诗，你之前说，让那个疯子出府还不会传出什么流言，有什么法子？”老夫人在脸上堆砌起层层叠叠的笑容，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齐诗诗有些小小的得意，不过，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依旧谦恭柔顺的行礼：“诗诗拜见老夫人，回老夫人的话，诗诗也只是有个初步设想……”
“先由我去示好，仿制一套送飞羽式发簪送给她，想法子在她的衣服上撒上情缘粉，再约她出门去央晴湖赏荷。到时候人肯定很多，人们一见那发簪，心里猜测她与飞羽公子之间的关系。我多带几个人丫鬟，用人多怕挤到她为由，隔绝她跟其他人的接触。让丫鬟想法子失手将她推进湖里。情缘粉遇水发挥效用，到时候肯定有人下湖救人，她要是当众做出点儿什么事来。她的名声就完了。她想不开自杀最好，如果不自杀，我们也可以想法子让她‘自杀’。”
“如果这一步失败，我再让车夫想法子将她带到人少的地方，买通江湖高手，当做被飞羽公子的爱慕者追杀！这样双重保障，不愁要不了她的命。”
老夫人听完了齐诗诗的全部想法，立刻同意了。这个计划，一环扣一环的，竟然连用了三个连环毒计。
这个丫头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狠起来，手段也不亚于她这个饱经沧桑的老婆子。
齐诗诗高兴极了。她心里清楚，老夫人一直看不上她。她虽然哄住了李子严，哄住了她的姑妈，但是就是哄不住这个骄傲精明的老夫人。
现在，老夫人终于对她的能力给予肯定了。
她就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她虽然家道中落，没有了优厚的家底。可她美丽又聪慧，凭着自己，也不应该活得如同他们齐家其他姐妹那么卑微无能！
李子严听了齐诗诗的计划，更是狠狠地把她夸了一通，还硬是抱着她亲了好久。说是给她的奖赏！
齐诗诗自然一刻也不想耽搁，立刻扭着她的杨柳细腰往常朝的离苑而去。
常朝吃完饭，又吃了徐大夫的补血丹丸，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手腕受伤的丫鬟——品悟，战战兢兢地进来回报，说表小姐来访。
常朝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表小姐是谁。忍不住抬眼看着品悟。
品悟没法子，只得解释道：“表小姐是夫人的侄女，齐尚书被罢官之后，夫人就将表小姐接过来亲自培养。在侯府已经六年了。”
常朝皱眉想了想，才想起来，原主跟李子严大婚当日，曾经听到有个女子在喜房外面哭。李子严进了喜房没一盏茶的功夫，连盖头都还没来得及揭，就匆匆跑了出去。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门。
第二天，奶娘就出去打听了，告诉过她，那个哭的女子，就是什么表小姐。
看来，这个表小姐，也是个人物了。
原主和李子严走到现在这一步，未必就不是她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表小姐既然来访，还不快点儿请进来。”常朝疲惫得又闭上了眼睛，趁机再养养神。
这侯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生怕她安生一会儿。她还真得使劲儿挤时间，才能休息一会儿了。
齐诗诗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鹅黄锦缎夹衣陪着葱绿的裙子，脸上妆容精致，头上粉色的珠花中一支扎眼的红宝石簪子，配上腕上翠绿的镯子，整个人显得俏皮中带着几分庄重，清新又不失端庄，偏偏还一点儿都不觉得矛盾，只是说不出来的和谐……
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怪不得勾得李子严神魂颠倒，放着原主那个正妻当空气！
常朝打量了她一眼，依旧懒懒地倚在软榻上，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妹妹来了。姐姐失血过多，实在起不了身了。还请妹妹多多包涵。”
齐诗诗被常朝的称呼噎了一下。
这个女人，竟然不叫她表妹，直接称她妹妹！这是明晃晃地告诉她，她就算跟了子严哥哥，也只能她为大自己做小，屈居她之下吗？
不过，齐诗诗可不是那种容易被轻易刺激到的人，她腼腆地笑了笑：“那真是可惜了。央晴湖的紫荷开了，本来我是来请表嫂一起去赏荷的。只是，表嫂身子不适，今年可能要看不成了呢。”
“赏荷？”常朝挑眉，看了看院子外的士兵。
“表嫂别误会。姑父只是加强了表嫂院子的守卫罢了。表嫂出事，姑父姑母都担心得不得了。”齐诗诗神色非常自然地说。
常朝经历了那么多，对侯府的人的恶有了足够充分的认识，哪里还能真信了她的鬼话。
“要不，我今天怎么能来邀请表嫂去赏荷呢？你说对吧？”齐诗诗面不改色地说着。
常朝配合地点头，“可我今天要休息。”
再不休息一下，这个柔弱的身体，真的要吃不消了。
“无妨的。紫荷一般会开好几天。我特意查过，后天是宜出行的黄道吉日，不如我们后天去，如何？”齐诗诗一点儿也不着急。
常朝想了想。能出府，对她来说，虽然风险不小，可好处也不小。就点了点头。
第一步非常顺利，齐诗诗脸上那得意的笑掩藏也掩藏不住了。

第11章 识破
侯爷不想让常朝在侯府出事。那只要踏出侯府，她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侯爷也无话可说了吧！
到时候，她再悄悄地通知那个柳飘絮，两人见面，肯定热闹。最好是她们两败俱伤。她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哼，觊觎子严哥哥的人，都别想有好下场！
“郡主，夫人身边的紫荷姐姐来了。”品悟又进来回禀。
“我就说嘛，姑妈定是惦记着表嫂的。你看，知道你身子不适，立刻派了身边最得力的丫鬟过来了。”齐诗诗一脸你多幸福的表情，拉着常朝的手，语带羡慕地说。
常朝差点儿让她恶心得把刚吃下去的补血丹给吐出来，不过，她脸上表情依旧平和，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一脸歉意地说：“姐姐的手腕疼地很，暂时不宜多活动。”
齐诗诗忙撒开了手，也是一脸歉意，诚心诚意地样子：“是我疏忽了。表嫂，你没事吧？”
她们说话间，紫荷带着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地将托盘中一套华丽的衣服和几个首饰盒捧到了常朝面前。
“少夫人，夫人听说你受了委屈，还差点儿……夫人很是难受，狠狠说了世子一顿，又让奴婢赶制了最好的衣服和首饰，给您压压惊。她让奴婢告诉您，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跟她说，她来给您做主。千万别再做傻事。”紫荷态度恭敬，语重心长地说着。仿佛，她现在就是夫人附体一样。
常朝挑眉看着她。这丫鬟的演技，绝对是超一流的啊。
看她这神态、语气、体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名校表演班的科班出身呢！
常朝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品悟立刻上前，将东西收了。又包了两个荷包，塞给了紫荷和同来的那个小丫鬟。
齐诗诗见常朝那蔫蔫的样子，也不好多待，只得起身告辞，带着紫荷她们离开了。
常朝等她们一走，立刻坐起身来，招手让品悟将那衣服和首饰拿了过去。
“咦，这簪子，不是飞羽簪吗？”青莲提着一大包吃的回来，一眼看到常朝手里把玩的簪子，惊讶出声。
“这簪子，还有故事？”常朝举着簪子，皱眉问道。
“这是飞羽公子为心上人设计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侯府。这也太奇怪了。”青莲快言快语地说，“江湖上爱慕飞羽公子的高手不计其数，要是这簪子被主子戴着出去，非得被她们给围殴了不可。”
常朝勾唇。看来，这侯府，跟江湖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
不过，这簪子既然是夫人送的。总不能侯府夫人是那个什么飞羽公子的心上人吧？
这样万人迷一样的人，总不至于是个中年大叔吧？
如果不是夫人的，那，这件事岂不是越来越热闹了。
徐大夫走进来，笑容满面地跟常朝汇报：“郡主，于氏已经醒了，想见郡主。”
“好。我这就去。”常朝起身。
既然是原主的奶娘，她还是多关心一下。
徐大夫轻轻动了动鼻子，皱起了眉头：“郡主，你这屋子里，怎么会有不干净的味道？”
常朝顿住脚步，招手让品悟将紫荷刚刚送来的衣服和首饰全都拿过来。
徐大夫闻了闻，立刻掏出一粒丸药扔进了嘴里。
“怎么了？又有毒？”常朝嘴角微弯，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徐大夫凝重地点头：“不是常见的毒。遇水之后，才会变成强烈的……让人会情不自禁地那个，的毒。”
让他一个男子，在好几个女人面前，说出这种毒的名字，还真是挺难为情的。
“能激发出交……配本能的毒？”常朝连委婉一下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问。
三个丫头全都低下了头。徐大夫脸色也不是很自然，咳嗽了一声之后，才努力维持着平静脸色，点了点头。
但他的心里却在狂吼：这个郡主，说话怎么这么生猛？难道成过亲的人，都这么不在乎这种话题吗？
常朝也不是不想做个委婉的淑女，她只是想明确知道毒的具体作用。当然，她也刻意避讳过了，毕竟，她斟酌之后，选了个动物之间才会用的词。
她哪里没想到，这么一用，会给人更加生猛的印象。
常朝咬牙。
她这个名义上的婆婆，对她还真是，好极了！
“在下必须得跟郡主提前说清楚，这毒，除了那一种解法，可是没有任何解药的。郡主打算怎么处置？”徐大夫为了避免更加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遇水会激发，说明这衣服不能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法子去掉这衣服上的毒？”常朝可不懂处置毒药。只得求助徐大夫。
“可以，喂虫子。”徐大夫说着，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袋。
“这里面是我养的毒虫，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毒物为食。郡主若是同意，我就放出它们，绝对一会儿就能给你吃个干干净净。”徐大夫极力推荐。主要是，他在侯府耽误时间太长，他的虫子也饿了。
常朝冷着脸点头。
对于虫子什么的，她虽然没有特别害怕，可也没什么好感。
无数的红蜘蛛从那个锦袋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顷刻间就让那衣服变成了红艳艳的颜色。小红蜘蛛在快速地移动抢食，远远看上去，就像刺目的鲜红在蠕动着……
品悟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呕！”常朝也忍不住捂着嘴，吐了起来。
她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这虫子的样子，也太恶心了。
只有青莲和碧荷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还能稳稳地站着，面不改色心不跳。
“郡主还是先离开吧。”徐大夫看着常朝的样子，语气更加轻快了。看到钢铁一般的郡主露出这样平凡女子的正常反应，还真是一种挺舒服的感觉。
常朝赶紧跑出去，去看望原主的奶娘去了。
青莲第一次出去给常朝准备吃的的时候，就已经顺便走了一趟晋阳侯府，跟萧亦然汇报了常朝的情况。
萧亦然听了，挑了挑眉，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摆了摆手，让青莲回去了。
可是，青莲走后，他却接连三日没有睡好，反反复复地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火光，地面上是流淌的血，鲜红刺目……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面容沉肃，看不出情绪。

第12章 京城万人迷
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推门而入，恭敬施礼：“主子，郝月国三皇子托人给您传了信来，说下个月十八号，他会混在公主护卫队伍里，到时候，想在城外五十里的越城见您一面。”
萧亦然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丝毫未动，语气也淡然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跟他说，我希望看到他的诚意。”
“是！”黑衣人答应一声，再次无声无息地从书房离开。
书房里一切安静如初，半点儿痕迹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萧亦然却突然有些烦躁，起身朝外走去。
白桦和雪松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他们作为萧亦然的贴身暗卫，跟了主子整整十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来。
萧亦然信步走着，直到看到裕王府的匾额，才停下了脚步。
他仰着头看着那三个蒙了一层灰尘的烫金大字，眼神黯了黯，又转身往回走。
“子瑜兄！”他身后响起一个欢快的声音。
萧亦然不得不停住了脚步。转身就看到那个仿佛全身上下都洒满了阳光的挺拔青年，正满脸笑容地朝他快步走来。
“子瑜兄，还真是你啊。”任舒远走到萧亦然面前，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去给你下帖子，请你去游湖呢。听说央晴湖里的紫荷开了。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你平时总是那么忙，难得能休沐一天，可不能错过了。”
萧亦然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满目灿烂，有些刺眼：“不过是一朵花而已，也值得你这么激动？”
任舒远笑得更加灿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这些珍奇的花草。走吧，走吧。你也该去放松放松，别整天板着一张脸，搞得自己跟我的长辈似的。”
萧亦然没有拒绝，跟着任舒远往央晴湖而去。
“你们听说了吗？任公子在央晴湖游湖呢。”胭脂铺子里，一个粉衣女子快步走进来，对着本来正在挑选胭脂的锦衣女子们说。
“什么？是公子远吗？”女子们齐齐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粉衣女子。
“除了公子远，谁也当得起我特意跑来跟你们说一声。”粉衣女子似乎对同伴的疑问非常不满，脸色都沉了沉。
“快走，快走。我要去瞻仰一下公子远的风采。”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当先放下手里的胭脂，疾步向外走去。
“等等我们。”其他女子也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
胭脂铺子的伙计看着匆匆离去的诸位贵客，想哭的心都有了。
公子远，您闲着没事去游湖干什么？害得我们到手的生意全都泡了汤！回头又得挨掌柜的一顿骂！
萧亦然看着央晴湖周围越聚越多的妙龄女子，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任舒远，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高调张扬？”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她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任舒远一张俊美的脸上，全是烦躁不已的神情，“你说说，我长得俊美，是我的错吗？”
萧亦然淡然地打量了任舒远两眼，就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看向船前方不远的那朵莲花。
既不是纯洁无瑕的白，也不是娇嫩清新的粉，偏偏是暗沉沉的深紫色。可就是这样一朵花，竟然年年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为了一睹它的风采，从全国各地大老远地赶过来。
央晴湖外围的路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齐诗诗挑起帘子，转头对稳稳坐着的常朝说：“郡主，你看，这里人可真多啊。”
常朝一身华丽的衣袍，加上头上耀眼的水红色发簪，明艳得仿若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艳冠群芳。
齐诗诗一身白衣，头上也是素净的珠花。整个人如同刚刚吐蕊的梨花，淡雅馨香。
常朝随意应了一声，接过面纱带上，直接起身，在品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品悟，你去给我买份糖炒栗子来。”常朝看齐诗诗跟着下了车，这才吩咐那个手腕受伤的丫鬟。
她们周围，立刻围上来八个侯府的丫鬟。
品悟明显一抖，答应一声，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齐诗诗故作亲热地上前挽着常朝的手臂：“表嫂，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那边人还少一些。”
常朝忍着心里不断涌上来的恶心的感觉，努力平复了半天，才没有甩开齐诗诗。
即便是带着帷帽，身上那华丽的衣服，头上扎眼的红宝石簪子，还是让常朝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哎呀呀，这是谁啊？怎么还戴着帷帽，是丑得不能见人吗？”常朝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对面一个嗲嗲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嘲讽的语气，分明就是妥妥地来找茬的。
“大胆，柳飘絮，你不过一个倚门卖笑的下三滥，居然也敢妄议当朝郡主！”齐诗诗故作严厉地呵斥道。
柳飘絮立刻惊惶地跪了下去，眼泪说来就来，快得如同变脸：“罪奴不知道是郡主驾临，无意中冒犯，还请郡主恕罪。”
周围的人全都停住脚步，看着常朝。
谁都知道，裕齐国唯一的郡主，被裕王娇惯得无法无天，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谁敢欺负到她头上。
听说倾城公主小时候跟郡主闹了矛盾，被郡主一下子推倒在地，淑贵妃娘娘去找裕王，希望裕王给个交代，裕王就给了一两银子，算是赔罪。
淑贵妃娘娘气得向皇上告状，皇上还向着郡主说话，说小孩子一时玩闹而已，完全没有必要追究。
从此之后，郡主的嚣张跋扈，裕齐国无人能望其项背。
现在，一个低贱的女支女居然敢冒犯到郡主头上，那肯定以及一定要不得善终了吧！
“诗诗，你不是常跟我说，因为你家破人亡，只能在侯府寄人篱下，最是同情柳姑娘这样无依无靠的女子吗？今天为什么连她说话你也要训斥？”常朝抬手拿下帷帽，笑容温柔，转头看向柳飘絮，“柳姑娘快快请起。我虽然不喜欢你说的话，但你是诗诗最同情的人之一，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第13章 落水
周围人全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这是朝阳郡主？这么温柔似水，这么维护朋友！
即便是她的朋友莫名其妙同情一个下三滥的女人，非常奇怪，她居然还是为了她，可以不计前嫌，容忍了一个跟自己抢夫君的下贱女人！
这几天京城谁不知道，柳飘絮可是把挑衅的信，都寄到郡主手里去了！
柳飘絮也傻眼了。她一个最擅长逢场作戏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该继续跪着演，还是真的如同常朝告诉她的那样，从地上爬起来？
齐诗诗特意让人通知她过来，可不是为了两人反目成仇的。
“诗诗，我可是全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不管多么不喜欢，都不会为难她半分的。”常朝笑眯眯地对身边的齐诗诗保证。
那一副为朋友大义凛然地牺牲自我的样子，让齐诗诗咬牙。不过，她只能憋屈地笑着：“谢谢表嫂。”
周围人更看傻了眼。
这侯府表小姐，竟然跟侯府世子捧的歌女要好？那么，之前这柳飘絮敢将挑衅信，寄给郡主，是不是也跟她有关系？
难道……
围观群众永远都是最强大的作者，他们可以瞬间脑补出无数可能的情节和走向……
常朝伸手从头上拔下一个漂亮的红宝石簪子，轻轻地插在了柳飘絮头上，笑眯眯地说：“柳姑娘，这簪子可是昨天夫人听说我身子不适，送给我压惊的。也是我首饰中最好的了。我现在就把送给你，当做刚刚吓着你的赔礼。你可千万别嫌弃。”
柳飘絮刚刚已经看到了那枚发簪，那真是不是一般的精美啊。她作为花魁，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可这么精美的发簪，还是第一次见。眼馋，那是一定的了。
常朝竟然说送给她就直接送了。
按照理智的做法，她应该拒绝的，可是，那簪子诱惑力太强大了。拒绝的话，她竟然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簪子上。那些识货的，立刻心惊了！
这不是飞羽簪吗？！
侯府夫人竟然将飞羽簪赐给了郡主！郡主可是已婚之人，还是她的儿媳！她想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飞羽簪，怎么会在侯府夫人手里？！
齐诗诗完全没料到常朝竟然来了这么一招！她本想往常朝身上泼脏水，哪知道，常朝顺手就给来了个大反转。自己还一脸无辜茫然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她让姑妈背了黑锅。回去该怎么解释？
柳飘絮乐呵呵地谢过了常朝，起了身。
比起配合齐诗诗，齐诗诗答应事后给她的报酬。这簪子对她来说，更有吸引力。
齐诗诗一看柳飘絮那神情，就知道她已经反水了，脸色更难看了。
柳飘絮得意地抬高了头，围观群众有的目露羡慕，有的神色怪异。
显然，知道这飞羽簪的人不少，但像柳飘絮这样不知道的，也有不少。
“诗诗，我们耽搁挺久的了。走吧，好不好？”常朝小声提醒，脸上努力控制着，但也露出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人们看向齐诗诗的目光更怪异了。
郡主这是在讨好这位表小姐？
她是侯府堂堂正正的世子夫人，却需要讨好一个寄居侯府的表小姐！难道之前的传言，全是真的？
郡主在侯府，过得真的那么差吗？
齐诗诗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个场面，心里又担心姑妈会怪罪她。也没心思在意常朝为什么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情了。挥挥手，让丫鬟护着她们，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柳飘絮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功成身退！
她之所以愿意来配合齐诗诗，一来是因为李子严总在她耳边说常朝多么嚣张跋扈，让她觉得是常朝阻了她入侯府的路，她想给常朝添点儿堵。二来，也是想跟齐诗诗正面见一见。
她又岂会不知道，在李子严心里，谁也没有他的宝贝表妹重要。即便是她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跟齐诗诗相抗衡。
齐诗诗想让她跟常朝两败俱伤。她又岂能让她如愿。
常朝做世子夫人。她只是进不了侯府。李子严舍不得碰他的宝贝表妹，只要心气儿不顺了，就会去找她。她还可以霸占着李子严的身子和一小部分的心。
要是齐诗诗成了世子夫人，未必会让李子严再见她一面。
女人的直觉，向来非常准！她一个见惯各种场面的女人，更准！
所以，她除非是傻了，才会真的站在齐诗诗这边！
几个丫鬟拥簇这齐诗诗和常朝来到湖边。齐诗诗转身去找船，让常朝跟丫鬟们在原地等着。
常朝皱眉。
侯府的女眷出门，就算是央晴的游湖船再紧张，也不会让表小姐现去找吧？
她看了看留在她身边的六个丫鬟，心里警惕，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
那六个丫鬟，看着齐诗诗远去，显然表情也非常凝重。
表小姐给她们的任务，要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被人发现地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顺利完成了，她们也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她们的家人都在侯府夫人手里，她们就是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六个丫鬟步调一致，拥簇这常朝往湖边走。
常朝四下看了看，见周围的人经过刚刚的小插曲之后，就都在往湖心凉亭看去了，也不知道她们在看什么。根本没有几个人注意她这边。
她知道，她今天肯定得有场落水戏要演，只是，这戏该怎么演，她心里还没有个定论。
她婆婆既然给她的衣服上下遇水才会激发的毒，那就是说，很有可能有个人是要在岸边等着救她的。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围的人，周围大多是女子，偶尔出现一两个男子，也都是衣饰华丽、气度不错的，不像是能被人收买的样子。
难道，她想错了？
常朝正想着，突然感觉一道大力从她身后撞了过来。她也顾不得多想，顺势往水中一扑，直接扎入水底，憋住一口气，身姿漂亮地向远处潜游而去。
“啊——”
“救命啊！快救命啊！”
“郡主落水啦！”
“……”
各种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把岸边的六个发愣的丫鬟，和那个突然冲过来没有收住脚的男子给吓住了！

第14章 没有圆房
完了，完了。他居然不小心把一个郡主给撞进了水里！郝天启慌里慌张地往水里看了一眼，一咬牙一闭眼，跟着跳了下去。
可惜，他不会游泳，跳下去也只有扑腾地份儿！
后面追着他的侍卫们见到这样的情形，那真是哭笑不得。
他们这个五皇子贪玩，非得微服跑到裕齐国来。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在他居然又别出心裁地给他们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出来。
把人家的郡主推下水不说，自己还跟着跳下去！
这是准备跟人家郡主来个湿身相对，赖上人家郡主的意思？
侍卫们看不下去了，赶紧一个飞身，身姿漂亮地在水中轻轻一点，将他们的皇子给捞了出来。
“郡主呢？我们郡主呢？”一个激灵的丫鬟反应过来，立刻质问郝天启。
众人看向水面，水面平静，微微扩散的波纹，还都是刚刚那捞人的侍卫和面前这个落汤鸡男子造成的。
哪里还有郡主半点儿影子？
那个被提前安排好出面救郡主的男子也傻眼了，在人群中呆呆站着，不知道是该上前还是留在原地按兵不动。
如果常朝被淹死了，他就算下去把她捞上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们是死人吗？还傻愣着，赶紧下水救人啊！”郝天启暴躁地冲着侍卫们大喊。
他只是想来裕齐国看紫荷而已。他没想闯祸，更没想害人。更不可能会想得罪裕齐国的皇族。
他就算再不理朝事，他也知道，裕齐国一直有吞并他们郝月国的野心。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已！
他害死了他们的郡主，还有比这更名正言顺的理由吗？
郝天启一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扑通！”“扑通！”
侍卫们也没人敢怠慢，七八个人全都飞身跃入水中。
那个男子微一犹豫，也跟着跃入水中。
“没有。”第一个下水的侍卫冒出头来，大声回禀郝天启。
“没有！”
“没有！”
“……”
岸上的人全都沸腾了！各个都像自家亲人掉到水里一样，热心地大喊着：“快找”，“快救人”！
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看着常朝掉下去的。水底怎么会没有？
难道是有暗流，直接把郡主卷走了？
那，郡主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齐诗诗往回走的时候，还暗自得意，以为计划已经成功，可走到近前，才发现事态不对。
对她来说，常朝只要死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不过，如果常朝是淹死的，没有让她身败名裂，为万人唾弃，她会觉得太便宜常朝了而已。
齐诗诗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想着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为李子严正名。为她以后能够顺利嫁给李子严铺路！
所以，她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哭喊着：“求求你们，快救救表嫂！表嫂还那么年轻，她还没跟表哥圆房，还没为侯府生下小世子，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众人在莫名其妙的慌张中听到这样的话，纷纷转过头来，面面相觑。
郡主没有跟荣国候世子圆房？！
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
此刻在凉亭上赏荷的萧亦然和任舒远也被惊动了。听到落水失踪的人是常朝。萧亦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走！我们去看看。”任舒远可不等萧亦然有什么反应，直接拉着萧亦然起身，登船朝岸边飞速驶了过去。
常朝此刻咬着早就藏在袖中的芦草管，早已经游到了湖中心的凉亭附近。冒出头一看，凉亭中竟然空无一人。而且，还有用纱幔隔开的小单间。虽然不能完全隔绝视线，不过，从外面看，绝对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在干什么！
正合她意！
常朝攀着凉亭的边缘，悄悄地潜进了凉亭之中。又从袖袋中拿出早就用牛皮包好的干衣服，迅速利落地换好了。
除了头发湿漉漉的，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狼狈之外，其他完全可以随时气场一米八地准备还击了。
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
任舒远他们刚刚离开没多久，桌子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常朝想了想，这身子毕竟柔弱，不能着凉，就拿起茶壶，非常豪迈地直接对着茶壶把里面的热茶喝了。然后随手一抛，将那个价值不菲的茶壶抛进了湖里。
萧亦然和任舒远一上岸，就听到齐诗诗在那里哭诉常朝跟李子严没圆房。
任舒远满脸兴味。萧亦然则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这女人，拿这种事在这里大肆宣扬，想干什么？
“没有！”
“还是没有！”
侍卫们明显扩大了搜索范围，但结果依然让所有人失望。
央晴湖那么大。常朝掉下去，谁知道会被卷到哪里去？
萧亦然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那原本幽深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寒意。
任舒远本来对常朝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此刻看待这件事，也只是觉得，京城又少了一个纨绔而已。既没有多少幸灾乐祸，也没多少扼腕叹息。所以，他过来，只是看热闹而已。但这种情境下，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深沉地站在岸上，看着湖面。整个人完美得如同神邸降临。
倒是本来还为常朝捏着一把汗的女子们，看到任舒远居然为了常朝从湖心亭来到了岸上，那股子同情心立刻被欢喜雀跃取代了。
甚至有夸张的，已经开始在心里为常朝落水叫好了。
要不是常朝悲催地掉进湖里去，她们怎么会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瞻仰远公子的风采！
“怎么办？表嫂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怎么跟表哥交代啊。”齐诗诗继续哭得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爱。
可惜，任舒远和萧亦然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就移开了目光，一点儿多余的情绪都没有。那些被任舒远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子们，更没有时间看齐诗诗的倾情表演了。
“表小姐，不如，我们回府送给消息吧？”有丫鬟战战兢兢地上前回禀。
齐诗诗哀哀戚戚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她才咬牙弱弱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咬牙，白浪费了她那么多眼泪！
这么长时间没找到，常朝肯定必死无疑了。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那个下水找人的男子没有找到人，也爬上岸来，准备离开。
齐诗诗瞪了他一眼。他非常无奈地又重新回到湖里，继续搜寻了。

第15章 死人了
齐诗诗带着丫鬟刚刚离开央晴湖的范围，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里，就听到了一声惨叫。那声音凄厉得很，满满的都不恨意和不甘。齐诗诗下意识地想离开，刚跑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声音非常熟悉。
她赶紧转身，快步走过去查看。只见一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背对着她站着，背影清冷孤绝，透着一股子哀伤。
柳飘絮躺在他的脚边，倒在了血泊里，脖子被硬生生抓到洞穿，血汩汩地向外流着。
柳飘絮满眼的不甘与愤恨，死死地瞪着齐诗诗走过来的方向，死不瞑目。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齐诗诗声音颤抖，双腿也忍不住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面前这个男人如此绝情的一面。
“我送你的簪子，为什么会戴在别人头上？”男子转过头来，一张清绝的脸上，满是痛色，看着齐诗诗，眼神悲哀空洞，如同看着一团空气。
“阿羽，这簪子，我明明保存得非常隐秘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常朝手里。刚刚常朝还当众把它送给了柳飘絮。”齐诗诗有些紧张地解释。
“朝阳郡主？”那男子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丝戾气，咬着常朝的名字，如同咬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阿羽，你杀了人，还是快点儿离开这里吧。不然，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齐诗诗摆出一副非常关心他的样子，温柔地劝说着。
“要走，你跟我一起走。”男子上前一步，抬手想将齐诗诗圈进怀里，但在手触到齐诗诗之前，硬生生忍住了，堪堪停了下来。
“阿羽，我们之间不可能。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齐诗诗戒备地看着那个男子，向后挪动了一步。
“什么叫不可能？当初你说你是心悦我的。现在又告诉我不可能，我该相信吗？”男子手里握着那个簪子，只轻轻一动手指，曾经名动一时的簪子，在他的手里彻底化成了齑粉。
齐诗诗的心“咯噔”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怨愤地盯着那男子：“你相信不相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当初我无意中救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就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飞羽公子啊。我就这一颗真心，全都给了你。可你呢？除了带给我无边的烦恼，你还能给我什么？你那么厉害，能让我父亲官复原职吗？能帮我们齐家重振吗？”
“你什么都做不到。我就算心悦你又如何？我总不能为了你，做个无情无义、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顾的女人吧？”
“你是闻名江湖的飞羽公子，你的爱慕者能从城南一直排到城北去。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又能如何呢？”
齐诗诗说着说着，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哗哗地往下流。那种悲痛欲绝的样子，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动容。更何况是深爱着她的飞羽公子。
他咬牙攥紧了拳头，终于还是落寞地长叹一声：“都是我没本事，是我负了你。让你整日在侯府委曲求全。诗诗，你等着，总有一天，我……”
“你做到了再说吧。”齐诗诗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
飞羽公子长叹一声，一纵身，从巷子里消失。
齐诗诗放松下来，立刻收起了眼泪，整个人的气质，从柔柔弱弱，突然变成了冷漠刚硬。
她转头看了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一眼，突然出手，招式凌厉如电，不过瞬间功夫，就将那几个丫鬟全部一招毙命。
“你们也别怪我心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只有这一种能彻底守口如瓶的办法。”齐诗诗用脚踢了踢那几个丫鬟的尸体，冷漠地说。
她这些功夫，还都是飞羽公子教她防身用的。除了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她还身怀武功。
齐诗诗转身，利落地朝外跑去，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侯府大门口，才大喘着气，停了下来。
“快，快让我进去。”齐诗诗惊慌失措地冲着门房大吼。
门房哪里敢怠慢，赶紧放她入内，一路小跑着去回禀。
李子严听说齐诗诗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刚跨出二门，就看到齐诗诗满头大汗跑过来，头发跑散了，一张小脸苍白到毫无血色，满是汗水和泪水，衣服也占了泥土，狼狈至极。
“诗诗，这是怎么了？”李子严赶紧将齐诗诗接在了怀里，紧张地问。
“子严哥哥……”齐诗诗弱弱地叫了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诗诗，诗诗！”李子严紧张地大叫起来，“来人，快请大夫！诗诗，你怎么样？快醒醒！请大夫，快请！”
大夫给齐诗诗把了脉，只说是受惊过度导致昏迷。并无大碍。李子严这才将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去。又赶紧吩咐人出去查看是怎么回事。
侯府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回来回禀。
常朝被人推入央晴湖，至今没有打捞到。柳飘絮被人抓破喉咙，死在了央晴湖不远的一处小巷里。同时死在里面的还有齐诗诗带出去的几个丫鬟。
“啊，救命啊！”李子严正听着暗卫的回报。床上的齐诗诗突然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诗诗，没事了，没事了。”李子严赶紧轻轻拍着齐诗诗，安抚她的情绪。
昏迷中的齐诗诗，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继续昏睡着。李子严皱眉吩咐暗卫：“去小巷附近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留下过蛛丝马迹。”
常朝早就该死，死了就死了。可柳飘絮居然也莫名其妙死了，他心里堵得慌，必须查个清楚。
常朝在凉亭中等了半天，头发也干了大半了，见人们全都忙着打捞，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忍不住有些无聊起来。她干脆拆开了头发，重新梳了起来。
她落水落得有些突然，青莲和碧荷都还没有跟上来，也不知道她们看到那个嫌疑的男子没有。
萧亦然长久地看着湖面，无意中一瞥，突然发觉湖心亭中有人。他挑了挑眉，缓步上了船，让船夫将船划回了湖心亭中。
纱幔随风轻摆，让里面婀娜的身影隐隐约约地透出来，犹如月中仙子，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却显得格外美。
萧亦然走上前，伸手挑起纱幔。女子一身藕合色衣裙，淡雅清丽。墨黑的长发披散着，素白纤细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桃木梳子，一下一下，悠闲地梳着头发。
安然静谧，岁月静好。

第16章 不会是个面瘫吧？
常朝似有所觉，猛地回头，正好撞进萧亦然那深邃似无波古井的目光之中。
一瞬间错愕之后，常朝立刻平静下来，站起身来，走到萧亦然身边，礼貌周全地见礼：“大哥。”
中规中矩，不动神色。好像被一个外男撞破正在梳头这种隐秘的事，也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萧亦然心里虽有些惊讶，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随意地点点头，自己走到桌前坐下，淡淡开口：“你，怎么过来的？”
青莲、碧莲没有给他传消息，所以，他刚刚只是认定，常朝应该不会有事，却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我，潜游过来的。”常朝实话实说。一来这件事没法撒谎，也没有必要撒谎。
从她知道自己需要一场落水戏的时候，就已经思考过了，不管原主会不会游泳，她游泳技术很高这件事，都得暴露。好在，原主身边的丫鬟，都疯了，只剩下一个品悟，还被徐大夫的毒丹控制得死死的，绝对不敢有二心。
“你，会游泳？”萧亦然丝毫不意外，语气里也没什么疑问的意思。
“会。”常朝淡淡点头。
“谢谢你派过来保护我的人。”常朝想了想，还是说。
要不是萧亦然派人过来，她在侯府应该寸步难行。所以，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派人过来，她都还是需要表示感谢的。
萧亦然抬眼看着常朝。若是换成以前，他做什么，她都会觉得是理所应该的。至于感谢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从她朝阳郡主嘴里听到的。
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
萧亦然的眼神里又忍不住多了一丝探究。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一样的波澜不惊。
似乎，不论常朝做什么、说什么，有多么出格，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常朝看着萧亦然，心里忍不住腹诽：原主这个义兄，不会是个面瘫吧？白长了这么好看一张脸，却自然带着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让人一看之下，就已经心生畏惧了。谁还能喜欢得起来啊。
绝对凭实力单身的类型。也不知道将来得有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得住这样一块冰块。
“刚刚，岸上那个女人哭诉的，你可听到了？”萧亦然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没忍住，开口提醒常朝。
常朝好笑，摇了摇头说：“隔得太远，我哪里知道岸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又不是顺风耳。
萧亦然这才想起来，常朝武功平平，耳力自然不会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才说：“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没有跟荣国候世子圆房。”
常朝点头，面上一派平静：“她说得是事实。”
“……”
萧亦然看着常朝，这么隐私的事情被大肆宣扬，她这反应，也太平静了点儿吧？她就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堪吗？
还是，受伤已深，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听到这种事，都觉得难以启齿。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所以，我打算跟李子严合离。”常朝看向萧亦然，语气淡然地说。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这话，尤其是对着萧亦然，并不合适。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跟侯府正面抗争，想要合离，简直难如登天。这么早说出来，有益无害。
但话赶话说到这里来了，她似乎不解释一句，他就要觉得她不正常了。莫名的，她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毕竟，对方长得实在太好，颜值即正义。这也没什么错吧？
萧亦然挑眉。他还记得，当初裕王为了将她嫁进荣国侯府，那可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现在，她居然这么轻易说出，要合离这样的话来，不知道裕王泉下有知，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他心知肚明，裕王将她嫁进荣国侯府，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要防着他的。
可常朝似乎对他并无防备之心。难道，当年的事，她毫无所知？
萧亦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事实。整个人更加沉默了。甚至显得有些阴沉沉的。
常朝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变化，但她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自然只能装作没有发觉。
许久，他突然直直地望着她，非常突兀地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常朝愣了愣。
他说，要帮忙！
需要，当然需要，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帮助！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能帮她跳出这个火坑，她都应该争取。
“大哥，我们的父王已经过世了，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所以，我今天正式跟你说，我要合离。需要你帮忙，很需要。”常朝朝压下心头的疑惑，语气恳切地说。
萧亦然望着她，没有接话。
唯一的亲人！
这话，让他怎么接？
的确，他是孤儿。
她现在，也是孤儿！
“子瑜兄，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也不叫上我？”任舒远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从船上飘了过来。
正好将他们从这尴尬的对峙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常朝悄悄松了一口气。跟这个便宜义兄相对无言，还真是压力挺大的一件事。
萧亦然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了头。
在他眼里，现在的常朝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光，充满了蛊惑的力量。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任舒远跳下船，大步走进湖心亭中，猛地看到了常朝，立刻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在下不知姑娘在此，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长得这么耀眼，性子还这么开朗，这人，一定就是原主记忆中，闻名京城的远公子，任舒远了。
常朝挑了挑眉，淡淡开口：“远公子有礼了。”
任舒远依旧捂着眼睛，满脸通红地回礼：“这位姑娘，有礼了。”
常朝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这个任舒远的反应这么强烈，是什么情况？
“主子，查到了。”青莲和碧莲潜在任舒远的船上，也来到了湖心亭中。一看自己主子披头散发的样子，立刻拿出了帷帽，帮她戴上了。
常朝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难道这个远公子反应这么强烈，是因为她散开了头发？
怎么之前她那个便宜大哥没什么反应？

第17章 奶娘和大哥之间有事
任舒远见她带了帷帽，立刻放下了手，抬脚进来，用手捅了捅萧亦然，附在他耳边轻声问：“这位姑娘是谁啊？”
声音大小合适，正好足够常朝听见。说完还冲着萧亦然自以为俏皮地眨眨眼睛。希望萧亦然配合他演戏。
“一个故人。”萧亦然淡淡回答。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任舒远有些惊喜。他萧子瑜还是第一次这么配合他呢。以前永远都在嫌弃他幼稚无聊。
常朝看着睁着眼说瞎话的萧亦然，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还有，她不过披散了头发，又不是换了一张脸，任舒远至于认不出来她？
他们这样当着她的面，戏精上身，真的合适吗？
“查到什么了？”常朝懒得理他们，转头问青莲和碧莲。
“回主子话，下水的人，除了推主子下水的郝月国人的手下们，还有一个名叫齐强的。是前任礼部尚书麾下的一个书记官的儿子。他父亲被齐尚书连累，罢官了。”青莲中规中矩地回答。
“表小姐父亲的麾下？”常朝挑眉问。
郝月国的那个人推她下水，应该完全是一个意外。他慌乱之中派人下水救她，这表面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如果，她不是个郡主的话。说不定这还是一桩英雄救美的美谈呢。
只是，齐尚书的老部下的儿子，这就有些夸张了。齐诗诗这是无人可用到什么程度，居然直接用她父亲的老部下。
任舒远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赶紧一抱拳，恭谨地说：“姑娘有要事处理，在下先行告退。”
说完，还去拉萧亦然。
萧亦然顺势跟着他走了出去。
青莲立刻上前，拿下常朝头上的帷帽，开始帮她挽发。
碧莲则赶紧站到帷幔外面警戒。
对于这种，披散着头发就算是大事的古代，常朝虽然无语，但还是很明白入乡随俗的重要性的。所以，她才不动声色地任凭青莲帮忙挽发。
“主子，这样的事，太冒险了，下次……”青莲一边挽发，一边斟酌着规劝。
常朝一开始提出要这么做的时候，她们都是不同意的。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水，只要被人看到了，就足可以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
但常朝却执意如此。她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她有些想不明白，明知道这是个陷阱，避开就好了。可主子却非要将计就计。这种事，有什么好将计就计的？
“没有下次了，我这就想法子，进宫一趟。”常朝脸色坚定。
她既然把要合离的想法说出去了，就必须要有个态度。
皇上和太后虽然要防着，可他们毕竟给了她下个月十八这样一个日子。不管他们谋划什么，至少，在此之前，他们动手的几率比较小。
她要与荣国侯府决裂，并且毁了荣国侯府的名声，就顺带可以直接打击到现在风头正盛的淑贵妃。所以，这件事，对皇后是有利的。
她得想法子寻求皇后的帮助。
“没有旨意，擅自入宫，可是大罪。”青莲无奈地提醒。
常朝沉默着，没有应声。
要是皇宫能随随便便进，她还需要想法子吗？
常朝的头发刚刚挽好，碧莲就走进来回报：“主子，湖面上又过来一艘船。”
常朝起身，走到亭子的回廊边，就看到一艘船疾驰而来。刚一停下，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上来。
“奶娘？”常朝疑惑地叫了一声。
于氏却没有第一时间向常朝行礼，而是在目光接触到萧亦然的时候，全身都猛地瑟缩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常朝面前，挡在了她前面，警惕地看着萧亦然。
“奶娘，你身上的伤这么重，怎么出来了？”常朝看着奶娘明显晃动的身体，还真怕她支撑不住。
“郡主，您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奶娘突然转头，非常严肃地说。
常朝没想到原主记忆里和蔼可亲的奶娘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疾言厉色的一面。可她好不容易出府，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奶娘，我得进宫一趟。可能迟一些才能回去。你身子还没好，又正好出来了，我让青莲送你去个合适的地方养伤吧。。”常朝想着，奶娘再回侯府，也是拖累，而且也危险，还不如送到个安全的地方去养伤呢。
“郡主。”奶娘顾不上礼节，一把拉住了常朝，“您先跟我走。”
常朝怕让奶娘伤上加伤，没敢挣扎，被她拉上了船。
她们刚一上去，奶娘就急火火地命令开船。直到看着船离开了湖心亭，看着湖心亭里的人都安静地站着，没有要阻止她们离开的意思，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常朝一回头，正好对上萧亦然那幽深的目光。
大哥和奶娘之间，好像有事？还是了不得的大事。
常朝不想猜测，也懒得去管。
现在，她只想怎么从这绝境中脱身，不能再这样继续被动地被一次又一次地陷害了。
这一次，若不是徐大夫和那两个丫头正好识破，她恐怕非得中招不可。至少，也得中其中一个。
常朝戴着长长的帷帽，又换了衣服，所以岸上并没有谁把她和落水的常朝联系起来，直到她们上了马车，飞奔离开之后，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咦，刚刚离开的那个人，不是郡主的奶娘吗？那戴着帷帽的人是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齐强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立刻翻身上马，追着马车去了。
“奴婢叩见郡主。”品悟早就在半路上等着她们了，见奶娘的马车一到，立刻上前行礼。
常朝伸手挑起马车帘子，精致的小脸上不见丝毫笑意，声音也冷冷的：“我的糖炒栗子呢？”
“回公主的话，糖炒栗子奴婢买的是方家的，托了齐家的丫鬟，直接送到侯府去了。”品悟战战兢兢地回答。
郡主让她一路散播关于侯府不仁不义的消息。虽然只是把郡主写好的册子散播出去。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任务。

第18章 刺杀
幸好，她只是一个小角色，还没人把她放在眼里。侯府的暗卫，基本都追着青莲和碧莲去了。
常朝点点头，对马车夫说：“掉头去任家，我要去拜访一下丞相夫人。”
奶娘脸色苍白，一把拉住常朝：“郡主不可。你今日出府老奴不知道，刚刚听说你在央晴湖落水，差点儿吓死。算老奴求您了，咱回去吧，行不行？”
常朝上下打量着奶娘于氏。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知道。这个于氏向来是规规矩矩、最重规矩的。平常常朝宠着那些丫鬟们，她还常常规劝。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连续两次直接动手拉她的袖子？说话的语气也这么直接，甚至有些没规没矩了。
奶娘被常朝看得忍不住低下了头。她知道，郡主觉察到什么了。但她又不能直接说。
“奶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常朝是个直脾气，最是受不了这种欲说还休的样子，所以，干脆直接问道。
奶娘仍旧不开口。郡主出嫁前，王爷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郡主卷入这些无谓的纷争之中。只要保她安稳度日就行了。
可是，这次郡主割腕，让她也有些动摇了。侯府，真的是郡主的庇护之所吗？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次郡主不是那么幸运，还能醒过来的话，她以后该如何自处。
齐强一路追赶，终于在三里之外的民居小巷中，追到了常朝的马车。
他不免有些窃喜！
这里离他们原来计划想把常朝引来的地方不远，只隔着一条街。
那些江湖人，就埋伏在前面不远。以他们的身手，从那边赶过来，也不过十数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常朝根本跑不了！
他得意勾了勾唇，立刻打了一个呼哨。长长的口哨声让常朝和奶娘面色俱是一变。
显然，这是有人通知同伴，要伏击她们了。
这里虽然人多，但居住的人大多数是平民百姓，以贩夫走卒居多。平时也显得杂乱一些。
从侯府去央晴湖的路，本来可以只走京城主街的。但奶娘为了让常朝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这才选择了这条路。
哨声一落，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各自藏身的地方，腾跃而起，手中持剑、刀、斧、戟等各种大小不一、长短各异的武器，速度奇快，杀气腾腾地直扑常朝的马车而来。
“郡主，别怕。快藏起来。”奶娘反应过来，立刻在那车的靠座底下按了一下。
她们的座位突然动了。常朝一回头，这才发现，她们座位底下，居然有个不小的暗格，可至少能容纳两人，周围都是玄铁加固过，坚硬无比。
常朝自然不会嫌弃这么好的藏身之地，立刻藏了进去，然后招手叫奶娘：“快下来。”
奶娘摇摇头，抬手想关上那个机关门。
常朝抬手，一把把住了小门，问：“奶娘，你想做什么？”
“郡主，您赶紧藏好，老奴来应对。”
奶娘话音未落，马车外已经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充满杀气的大喝：“杀！”
二十几把闪着寒光的武器，裹挟着凌厉的罡风，带着由于常年十足的杀戮而生产的杀伐之气和血腥之气，毫不迟疑地朝着马车齐齐攻了过来！
“啊……”品悟惊恐地大叫大嚷，直接钻进了马车底下，瑟缩成一团，抱着膝抖个不停。
“郡主，松手！”奶娘焦急地大吼一声，哪里还顾得上理解，直接去扒常朝的手，想将常朝的手扒开，关上小门。
拉车的马儿嘶鸣一声，四蹄高高扬起，就要拉着车狂奔。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竟是一个持着一把巨斧的黑衣人，一斧头砍在了马车的车辕上。
马儿往前一冲，直接扯断了套绳，急急向前冲去。
马车被带的摇晃不已，“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差点儿翻了。
常朝在暗格中，身子被撞上暗格中的玄铁，疼得她眼泪差点儿出来了。
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护住了头。
要不然，非得给撞晕过去不可。
奶娘身子一个不稳，猛地撞上了马车的内壁。好在她为了让常朝坐得更舒适，将马车周围都放上了软垫。
即便如此，她那重伤初愈的身体，还是被撞得喉头腥甜。她努力忍着，将翻涌上来的血，又咽了回去。
常朝的唇边不觉浮现出一丝苦笑：自从穿越以来，她所遇到的境遇，似乎一次比一次凶险。这一次，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不成？
既然这么不受待见，那老天究竟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给她这次重活一次的机会？
总不会是为了，让她死得更惨烈一点儿吧？
马车外的黑衣人们，各个眼中都带着嗜血的凶光。
这个郡主，可就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这一次，齐大小姐给他们这次报仇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咔！咔！咔！”
“砰！砰！砰！”
冷兵器砍在了马车上，竟然将上好的乌金木生生折断！
“砰！”一个黑衣人对着马车发力，拳风如雷鸣，裹挟着猎猎罡风，直接将马车的顶儿，整个儿地掀掉了！
奶娘想伸手关上那个机关门，还没够到，常朝已经从暗格中坐起身来了。
入目的全是黑衣人。标准的夜行衣加黑色面巾，杀人越货的必然装备。
常朝发丝微乱，气息微微有些急促，整个人儿却镇定得如同坚固的磐石，目光澄明地看向周围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兄弟们，手刃仇人的时候到了！”一人双目赤红，用吃人一般的眼光瞪着常朝，突然大喊一声。
“将常朝碎尸万段！”立刻有人跟着大吼一声。
常朝挑了挑眉。
这些人，对她可不是一般的恨啊？只是，为什么？
她可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发现任何关于将人得罪到不共戴天的地步的记忆。
“杀！”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一声大喝，六个离着马车最近的黑衣人，同时暴起，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将手中的武器同时朝着常朝砍了下去！
“啊！”惨叫声响起，直贯云霄！

第19章 保护郡主的人
赤红灼热的鲜血飞溅，染红了常朝面前大片的土地。
六个黑衣人几乎同时，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十二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常朝团团围了起来。形成严密的拱卫之势。
奶娘赶紧拉了拉常朝的衣袖，低声道：“郡主快藏起来。”
常朝这才发现，她的面前竟然有两拨黑衣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显然，其中一拨是跟她身前的这十二个同一个阵营的。
他们正在拼尽全力保护她们。
这些人身手多不错，又更加拼命，很快就占了上风！
常朝见外面两拨人势均力敌，而且保护她的人已然有了压倒之势，倒也不急着藏了，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看向奶娘，目光灼灼，声音笃定：“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对不对？”
奶娘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动了动，就是没说出话来。
“保护主子！”青莲、碧莲的声音也很快从后面响起。
她们速度极快，很快就赶了上来，加入了战圈。
青莲和碧莲的战斗力强大，对方的黑衣人虽然多，但很快就撑不住了。
刚刚出现的那波保护她们的黑衣人，突然一个呼哨，齐齐迅速退走，眨眼就消失在附近的民居里。
而来刺杀的这一批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完败！
躲在不远处的齐强，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脸色惊疑不已，努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才勉强镇定了下来，悄悄地退走了。
常朝彻底松了一口气，招手让碧莲和青莲上前。
碧莲负责警卫。
青莲赶紧上前回报：“主子，这些人武功路数有些杂，好像是江湖中某些散派中的人。具体有哪些，奴婢还得一一清查，才能确定。倒是刚刚退走的一批人，身手整齐有序，一看就是同一人训练出来的。只是武功路数，奴婢没见过。”
“那就先查刺杀我的那群人。”常朝敏感地觉得，刚刚保护她的那些人，应该跟奶娘脱不了干系。所以，直接从奶娘这里得到信息，会比让青莲和碧莲去查，应该更安全。
毕竟，青莲和碧莲都是萧亦然的人。
“还有，品悟那丫头应该晕过去了。你们有没有法子弄醒她？”常朝看了看不远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品悟，无奈地说。
青莲立刻上前，拿了一小瓶药放在品悟鼻子底下，将她熏醒了过来。
“啊啊啊！有刺客啊！”品悟一醒过来，就大吼大叫，情绪失控得很。
“闭嘴！”青莲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品悟的声音戛然而止，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青莲和碧莲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现在要去一趟任家。碧莲一个人跟着我去就行了。青莲你先负责去查。”常朝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青莲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奶娘的脸色直接有些灰败了。郡主显然并没有打算听她的劝。
“等等，我不希望奶娘再回侯府，麻烦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她安顿好了。”常朝赶紧叫住她，又对她说。
“不行，老奴不能离开郡主一步。”奶娘惊了一下子，立刻又伸手拉住了常朝的衣袖。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常朝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一个一直以来都中规中矩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逾越规矩的事来？
“奶娘，你不走也可以，但是，稍后，我想听一个合理的解释。”常朝语气淡淡，“死过一次，我得想法子让自己活得更明白一点儿，不想继续糊里糊涂的了。”
奶娘心里一惊，接着却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郡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不再是原来那个懵懵懂懂、天真无邪的郡主了。
有那么一瞬间，奶娘觉得，她在郡主身上，看到了王爷当年的气势。
“好。”奶娘点点头，“既然郡主想知道，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奴婢知道的事情也有限，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郡主。”
“我等着回去再听。现在，我要先去一趟任家。”常朝态度依旧坚决。
“奴婢陪郡主一起去。”奶娘也下定了决心，神色不再那么凄楚，语气坚定地说。
郡主能够自己站起来，总比她们这些下人要厉害得多。
她们一行四人朝着任家而去。青莲则转身向反方向走了。
萧亦然站在一棵大树下，安静地看着被绑在书上的齐强，目光莫测，面上却一片平和。
任舒远站在萧亦然旁边，“啧啧”感叹。
“我说，子瑜兄，你居然追着水渍，一路追这么一个小喽啰。你到底怎么想的？还真管朝阳郡主的事儿啊？她是死是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萧亦然淡淡开口：“皇上和太后不允许她死。”
任舒远嗤笑一声：“你还真打算做皇上和太后的走狗吗？”
“我本来就是。”萧亦然语气更加淡漠，仿佛说得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要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在裕王手底下，三年之内，坐到现在的位子上的？我可不是神仙。”
任舒远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哥儿，可他又何尝不知道，萧亦然这个晋阳侯表面风光无限，心里又有多苦闷。
若不是能体会他的心境，又怎么会与他成了朋友。
“那，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任舒远指了指被挂在树上的齐强。
“挂着就是了。”萧亦然说着，抬步往前走。
任舒远赶紧跟上，又“啧啧”了两声：“你晋阳侯挂在树上的人，要是有人敢帮他解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公子，公子，朝阳郡主，朝着我们府上去了，听说，已经给夫人送了帖子去。”一个下人跑得大汗淋漓，远远看到任舒远就喊道。
任舒远皱眉，看着那个失态的下人，冷声呵斥：“大呼小叫什么？下去领二十板子，罚一个月月钱。”
那个下人看了萧亦然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下了。
萧亦然依旧神色淡然地往前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常朝想合离。看她之前跟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应该是真的。她这个时候去任家，是打算依仗皇后？

第20章 他就是个疯子
果然，她还是极其不信任他的。不信他会为她出头，帮她成功合离。
那，她到底知不知道以前那件事情的真相？
“子瑜兄，我有些不放心。就先告辞了。”任舒远拱拱手，大大方方地说。
既然已经被萧亦然知道了，想悄悄拦住常朝已经不可能，淡然处理是唯一的办法。
萧亦然点点头，目送任舒远离开。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护卫，吩咐道：“去请荣国候到醉春楼，本帅要与他喝一杯。有件事，需要跟他好好聊聊。”
护卫一听萧亦然把“好好聊聊”这四个字咬得有些重，心肝儿都跟着一颤。忙拱手直奔荣国侯府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萧亦然一脸兴味地坐在醉春楼的玉春姑娘房里，看着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荣国候李云奇。
“侯爷，只是让朝朝合离出府，就这么难吗？”萧亦然随意地拨弄着手里的扇子上的玉坠，漫不经心地开口。
“姓萧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李云奇涨红着脸，怒气冲冲地质问。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两个，居然都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是同一招！裕王如此，萧亦然这个混蛋也这样。
荣国候现在特别想吐血。
“本帅出银子请侯爷春宵一度，你爽完就翻脸，是不是太不合适了？”萧亦然邪气地笑着，笑容中仿佛有丝丝缕缕的魅影在爬。
“靠！你在老子酒里下药，老子还得感谢你不成？”李云奇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感谢就不必了，只要侯爷同意朝朝与令公子合离。今天的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萧亦然神色已然冷了下来。
他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事不过三，他李云奇似乎忘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郡主割腕自杀的风波还没有过去，萧帅这个时候要求郡主合离出府。那不是等于把我们侯府的颜面彻底踩在了脚底下了吗？”李云奇据理力争。
“来人啊。侯爷觉得屋子里太热。就请侯爷到大门口去凉快凉快吧。”萧亦然豁然起身，冷冷开口。
立刻有两个醉春楼的打手冲了进来，架起李云奇就往外走！
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只要一开门，他光着身子的样子，就会被门口无数的人看到！李云奇吓得大叫：“好，我同意了。”
“早这样痛快不就好了。”萧亦然转身，嘴角挂着灿烂纯净的笑容，仿佛刚刚下令将李云奇光着身子丢出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相信侯爷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
李云奇快速跑回床上，扯了一床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瞪着萧亦然，语气非常不善地问：“萧帅，现在，可以把我的衣服还给我了吗？”
萧亦然一脸歉意地摇摇头：“抱歉，侯爷，忘了跟你说了。你跟玉春姑娘之前实在是太过于激烈，把衣服都撕烂了，没法穿了。”
“你……”李云奇抬手指着萧亦然，气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侯爷，别心急。我这里让人快马加鞭去成衣铺子，按着你的尺寸，买了一套新衣服来。侯爷将就着穿一穿。”萧亦然一脸善解人意的表情，温暖地笑着。
李云奇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但碍于情势，不得不点了点头。
萧亦然“啪啪”拍了两下手，一个一身戎装的兵士，立刻捧着一套衣服进来了。
李云奇一看那衣服的颜色，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鹅黄柳绿，是个什么鬼？
二八少女的衣服，拿来给他一个大老爷们穿？
“本帅很忙。要是侯爷看不上这衣服。本帅就让人直接把侯爷送回府了。”萧亦然脸上的笑越来越冷，语气却越发温和。
穿着个鬼畜的衣服，还是裹着被子被送回去。这真的是一个难题！
李云奇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不过，他还是不得不妥协，伸手将那衣服拿了过去，胡乱地穿在了身上。
不大不小，还真是按照他的尺寸买的。他现在都有理由怀疑，这个萧亦然早就想好这一招来整治他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
“来人，送侯爷回府。”萧亦然再次起身，笑容满面地吩咐。
刚刚出去的那两个醉春楼的打手立刻又进门来，一左一右架起李云奇，直接出门走了。
京城的大街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驻足观看。
他们的一代神将，荣国候李云奇大人，居然穿着一身女装，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
李云奇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他们侯府为什么要去招惹常朝朝。那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裕亲王虽然也使下三滥的手段，可好歹还算正常人，不会揭掉最后一层遮羞布。
而萧亦然，他就是个疯子！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们荣国侯府一直跟晋阳府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他们荣国府被逼迎娶了常朝，可他晋阳侯很清楚，他们也是不得已。就算心底里有气，也到不了要跟他们侯府拼个两败俱伤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又惹了这个活阎王了？就算常朝自杀，以他对常朝的恨意来说，那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公然撕破脸面，非要她合离出府吧？
难道，常朝身上，除了皇上想要的东西，还有别的，值得他晋阳府不惜更他们荣国府公然对立？
李云奇想到这一点，暴躁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要是真的如此，他还是需要密切关注一下的。能抢的时候，自然绝不手软！
“公子，我们这次，是不是有些过了。不管怎么说，荣国侯府的势力摆在那里。他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您。”玉春从床上下来，紧皱着眉头说。
“怕什么，他们害得朝朝差点儿把命丢在了侯府，就该做好准备承受我的怒火。”萧亦然脸上的笑早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语气更是冰冷如雪。
“公子，你对郡主……”玉春一个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问完之后，才猛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向萧亦然。

第21章 郡主要合离
“她的命，是我的。”萧亦然丢下一句，大踏步走了。
常朝说，这世上，她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他何尝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虽然，他们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玉春望着自家公子的背影，眼神哀伤。
常朝在任家，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大哥，已经帮她搞定了自家便宜公公。
常朝知道任夫人碍于她郡主的名头，不得不见。心里其实非常不待见她。所以，见了任夫人，她也不拐弯抹角。刚入座就直奔主题，落落大方、坦坦然然地将自己要合离的意愿，以及这件事对皇后娘娘的利弊，都说了一遍，这才请求任夫人出面帮忙，让她见皇后一面。
任夫人本来很不耐烦，脸上表情也一直淡淡的，直到常朝说起朝局。那股子透彻劲儿，一点儿也不比一直在朝局中浮沉的右相差。
现在的裕齐国，几大势力鼎力，皇后娘娘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他们任家。而任家也只能坚定地站在皇后娘娘身后。太后身后余家和淑贵妃身后的荣国侯府，一直跟他们任家对峙，不可能守望相助。晋阳侯又只听皇上一人的，对皇后更是时时刻刻提防得紧，更不可能跟他们相互合作。所以，常朝说他们相互牵制又相互依存，非常有道理。
而任家和皇后想更进一步，绝对不可能从余家和晋阳侯下手，唯一能动的，就是淑妃身后的荣国府。
而淑妃娘娘和她的三皇子，才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最大的敌人。
而常朝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让他们想法子通过她这个纽带，与晋阳侯暗中结盟，更是透彻。毕竟，他们任家虽然富甲天下，可手里没有任何兵权。当初，皇上会立他们任家的小姐为后，也就是考虑到这一点。
常朝今天的表现，根本不像是那个飞扬跋扈、只会使性子的被宠坏了的朝阳郡主。她要么是大彻大悟了，要么就是有高人指点。不管哪一种，对他们任家来说，都有利无害。
任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才郑重地说：“郡主请稍等，你说得这件事，我无法自己做主，需要去请示一下我家官人。”
“夫人请。”常朝并不起身，那架势，必须要在今日得到一个答案。
任夫人也不耽搁，吩咐丫鬟好好伺候着，自己起身，匆匆往前院书房而去。
奶娘站在常朝身后，一直在出神。
郡主今天跟右相夫人侃侃而谈，这股子从容大气的气势，比王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死过一次，真的可以让人大彻大悟？
任夫人来到外书房时，任舒远已经赶了回来，正在跟他的右相父亲说起常朝落水之事。右相听说常朝要合离，求见皇后娘娘帮忙，所以才来了任家。他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握拳，来来回回在书房里走着：“这真是太好了！”
任舒远有些懵。
为什么常朝要合离，自家父亲激动成这个样子。难道，他觊觎常朝？
一想到这个可能，任舒远就全身一阵恶寒。
“夫人，你去好好招待郡主，我这就进宫。”右相想了想，直接吩咐备马进了宫。
任舒远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家母亲：“父亲为什么这么激动？还有，他竟然骑马进宫，是不是太夸张了？”
任夫人微微一笑：“你这孩子，是不是整天光惦记着玩了？郡主合离，对大家都是件好事。”
任舒远皱眉：“人家过得不好，才会合离。你们这么兴奋，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任夫人抬手敲了任舒远的头一下：“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任舒远捂着头抱怨：“还不是因为你们，整天把我当成小孩子，什么都不跟我说，要不然，我至于闲成这样？”
任夫人目光黯了黯。她了解这个儿子，高调张扬惯了，心地却极为纯善，对人并无防备之心。
所以，有些事，他们敢告诉女儿任琦悦，却不敢直接告诉他。
好在，他在经商之道上颇有天赋，能够游刃有余地帮着家里打理好那庞大的家业。
两个孩子各有所长，任夫人倒是对任舒远就没有那么强求了。
荣国侯府因为常朝自杀的事，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淑妃气得半死，没人可以出气，这几天就将矛头对向了皇后，频频动作。虽然没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可也让皇后非常头疼。
右相自然知道皇后的处境，现在常朝跳出来，按说，皇后可以好好利用。可又怕她没有准备好给淑妃强劲一击，所以还是提前通通气比较好。
皇后听说常朝要合离，自然欢喜不已。
裕王留下来的势力，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本来以为裕王支持三皇子，才将常朝嫁入了荣国府，她才憋屈了这么久。一直隐忍不发。
既然常朝要合离，她绝对全力支持。
任舒远出了书房，晃晃悠悠地到了妹妹任琦悦的院子。
“哥，你怎么来了？”任琦悦正在描一个花样子，见到任舒远，抬头温和一笑，问。
“朝阳郡主要合离。求到咱们府里来了。”任舒远坐下，直直地看着自家妹妹。
任琦悦并没有任何惊讶，语气依旧淡淡的：“我早就猜到了。”
半个时辰之后，常朝顺利进了宫。
长长的宫道两旁，花木扶苏，一人多高的花木让道路整个儿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倒是阴凉舒爽。
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带着常朝沿着长长的宫道，步履匆匆地往前走。
从进宫开始，奶娘就开始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好像随时会跳出什么危险，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一样。
常朝明显感觉到了，笑着安抚奶娘：“别紧张，我们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进宫的，生命安全应该是能保证的。”
奶娘很想说一句：郡主，您不能太乐观了。
果然，还没走几步，一支箭就从花木后面，呼啸着直奔常朝而来。
常朝身形未动，盯着箭矢飞来的方向。
碧莲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护在常朝身前，抬手接住那支箭，手腕一翻，“嗖”地就给扔了回去。
“啊！”花木后面一声惨叫，叫声尖锐。

第22章 合离居然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快来人啊！抓刺客！”一声尖细的叫喊，从花木背后传来，仿佛带着无边的惊恐。
常朝凝眉冷笑。
这是贼喊捉贼？
一大群宫廷侍卫呼啦啦围了过来。
常朝淡定地站着，没有丝毫慌乱。
碧莲有些紧张，人毕竟是她伤的。听声音，像是个小孩儿。不知道是哪宫的小主子。
很快，一个太监捂着肩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
“叩见连熙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常朝带头，一群人呼啦啦跪了下去。
碧莲见受伤的是个小太监，松了一口气，也跪了下去。
连熙盯着常朝打量了一会儿，才突然开口：“大胆朝阳郡主，居然敢在宫里公然行刺本公主，来人，给本宫拿下。”
常朝抬头看了连熙公主一眼，利落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板起脸来，严肃地说：“公主要是仗着年纪小，信口开河，随意污蔑别人，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撒谎的孩子，以后，就没人会相信你了。”
“我是公主，我说的就是真的。”小孩子一点儿也不怕这种软绵威胁。
“来人，你们是死人吗？还不给本公主拿下这些刺客。”
“郡主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进宫觐见的。”来为常朝带路的宫女，扫了一眼周围的侍卫，语气淡淡地说。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边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一边是皇后娘娘。他们可都不敢得罪。
“公主若是非要拿人，不如就请如贵妃带着公主，去锦阳宫要人吧。”那宫女显然并不惧这小公主胡闹，冷冷地丢下一句，又想常朝屈膝行礼，“郡主还请快些，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才是。”
常朝点点头，跟着那宫女，抬步就走。
“你们站住。”小公主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侍卫们不敢拦，她一个小孩儿也拦不住人家。气得直接落了泪，又是跺脚，又是威胁。最后带着那个受伤的小太监，直接去了御书房。
最可怜那个小太监。替连熙公主挡了一箭，血流了不少，硬是没有人想起来该给他包扎一下。
到了御书房没多久，就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帝一直忙着安抚连熙公主，等那太监倒了，才想起来让人将那小太监抬了下去。
皇后居然在十八之前，宣了常朝进宫，皇上怎么也不可能放心，立刻让人通知了太后和如贵妃，他自己则带着连熙公主，直接往锦阳宫去了。
常朝刚刚跟皇后说了没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连熙公主驾到。”
刚刚见礼完，接着又传来了通报声：“太后驾到，如贵妃驾到，淑贵妃驾到。”
常朝挑眉：来得还真全乎！
皇后的脸色，直接寒了下来，凉凉地看了看跟在太后身后的淑贵妃。
“朝阳，今天怎么想起进宫来了？”一通寒暄之后，太后当先开口。
常朝故意低下了头，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皇后立刻接了话过去：“母后，这孩子是受了委屈，想不开，非闹着要合离。臣妾听说了，就宣她进宫，想着好好劝解劝解她。”
“合离”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惊喜不已的表情。就连久经后宫战场，轻易不会喜形于色的太后，双眼都不自觉亮了不少。
常朝没想到，自己合离，他们居然都这么乐见其成。
她努力回想，也没想出来，究竟哪里值得他们如此兴奋。
奶娘的脸色则直接白了。本来就失血过多的脸，简直可以用苍白如纸来形容了。
在她看来，常朝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是群狼环伺，龇着牙、咧着嘴，对着常朝这一只白嫩嫩的小羊羔。
“朝阳，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怎么不知道珍惜，非得闹腾些什么？”太后非常不走心地训斥了一句，表示自己对常朝合离这件事，尽到了规劝的义务。
“就是，荣国侯府向来对你高搁轻放的，何曾有半点儿对不起郡主的。郡主这么闹腾，不是让荣国侯府上下寒心吗？”淑贵妃也咬牙劝道。
常朝合离，从形势上来看，对荣国候府也是件好事，不过，名声很不好听就是了。
淑贵妃心里窝着一股子邪火，说出话来的语气不自觉就非常严厉。
皇帝凉凉地看了淑贵妃一眼。
淑贵妃立刻打了个冷战。
她怎么忘了，皇上也特别希望常朝能够合离。
她这个语气说话，自己心里是痛快了，万一常朝被吓住，打消了合离的念头，她就成了罪人了。
她非常窝火地低下头，不敢再出声了。
常朝心里警惕，却不动声色地朝皇上和太后再次行了个礼，委委屈屈地说：“并非臣女胡闹，实在是，臣女过不下去了……”
常朝只说到李子严拿着鞭子冲进她的房间，皇帝就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年轻人就是冲动胡闹，根本不知道什么夫妻相处之道。你放心，朕一定替你做主，准你合离。”
常朝知道皇帝不可能让她把话说完了，也懒得继续说，只要目的达到就成了，反正，不久之后，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定会对那些事，家喻户晓就是了。
皇帝就是不想听，恐怕也不得不听了。
所以，她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抽了抽鼻子，才说：“皇上，还有臣女的嫁妆。您能不能下旨，让荣国侯府的人，如数归还。臣女怕……”
淑贵妃倏地抬起了头，瞪向常朝。
太后却立刻接话：“你这个孩子，说得是什么话。有皇祖母和你皇伯伯在，还有人敢扣你的嫁妆不成！”
淑贵妃看向常朝的眼神更加怨毒了。
谁都知道，裕王给了常朝一大笔嫁妆，几乎倾尽裕王府所有。这笔嫁妆，对荣国侯府来说，可是非常大的助力。
太后和皇后自然不希望这笔嫁妆留在荣国侯府。
皇上皱了皱眉，看向太后。
这笔嫁妆留在荣国侯府，有利于荣国侯府牵制任家。当然，也会牵制余家。
但是，留给常朝……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沉默了。

第23章 牵她的手
连熙公主窝在如贵妃的怀里，红着眼睛瞪着常朝。
这个最讨厌的堂姐，今天差点儿用箭射死她，居然还有皇祖母和父皇、母后给她撑腰。好生气。
可是，父皇不让她多嘴。她还真不敢开口。
这小丫头完全忘了，是她先拿箭去射常朝的。
如贵妃家里是普通二品官员，没有丰厚的底蕴，她也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公主，大的已经选了驸马，小的才六岁，所以属于最与世无争的那个。
她现在只负责看好孩子。要不是连熙掺和进来了，她还真不用跑这一趟的。
太后冷笑地看着皇帝，又看了看皇后和淑妃，这才义正辞严地开口：“朝阳的嫁妆，自然是归朝阳的。难道，你们还想打什么主意不成？”
反正离十八号也已经不远了，一切都部署好了。
这嫁妆留给常朝，也只能让她在手里热乎几天，还能起什么作用不成？
这几个不出息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想打常朝的主意，故意引起她的警惕吗？
只要除去了裕王留下的势力，想对付常朝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黄毛丫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皇祖母为臣女做主。”常朝立刻朝着太后行礼谢恩，将这件事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反正，原主的嫁妆，就算送给那个冰块大哥，也不能便宜了荣国侯府。
更何况，谁就能保证，她常朝打理不了这么点儿嫁妆的？
皇后全程没有任何表示。好像她真的只是为了劝劝常朝的。
出宫的路上，奶娘一直轻飘飘的，感觉非常不真实。
她们，居然平平安安地进宫，还平平安安地出来了。除了连熙公主那个小打小闹的一箭。
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常朝手里还有一道懿旨，是关于十八日赴宫宴的。
皇帝亲自把太后送回了慈恩宫，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母后，儿臣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同意将嫁妆留给朝阳那个孽障的？”
太后生气地狠狠一甩手里的拐杖，严厉地说：“皇上，你记住了，你是一国之君。要大气雍容，怎么能为了一点儿嫁妆，露出那么难看的吃相？！”
“朕……”皇帝想辩驳，可话到嘴边，硬是没说出来。
“那是那个孽障的嫁妆，要么带出来，要么留在荣国侯府。皇上你说，这嫁妆在哪里更方便你收归囊中？”太后忍下心中的怒火，循循善诱地问。
皇帝这才回过味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母后是为了余家不被荣国侯府压制着，才同意常朝带出嫁妆的。没想到，母后竟然是为了他着想。
皇帝赶紧一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是儿臣错怪母后了。还请母后原谅。”
“做人娘亲的，哪里有真跟自己儿子生气的。”太后叹息了一声，才吩咐，“皇上也该去处理政务了。哀家老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很累了。”
“母后快些歇息吧。儿臣告退。”皇帝又施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太后让身边的老嬷嬷扶着她歪在了软榻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太后不必忧心。皇上他是能体会您的一片良苦用心的。”老嬷嬷赶紧低声劝说。
每次太后露出这样的神情，都是对皇上非常失望的时候。也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最小心谨慎的时候。
太后疲惫地摆摆手：“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不用说这些空话来自欺欺人。他虽然是哀家的亲儿子，哀家为他操碎了心，挣来如今这一切。可是，哀家却还是不得不对他千防万防。我活得，真是很累了。”
“太后您多虑了，皇上虽然脾气急躁了些，可还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他对您，还是很有孝心的。”老嬷嬷依旧低声细语地劝着。
太后闭着眼睛，不再接话，仿佛已经睡着了。
老嬷嬷赶紧招手让宫女拿过一床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太后身上，又亲自去点了一支安神香。这才退了下去。
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笑得非常开怀，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向右相报个喜讯，就说一切顺利。”
一出宫门，常朝就看向奶娘于氏：“奶娘，你就不必回侯府了，先找个地方，好好养伤。我的嫁妆里，有没有合适的宅子？若是没有，就先去牙行买一栋，临时落落脚。实在不行，那就先回裕王府。”
“郡主，您还是回王府吧。毕竟，王府里还有不少老人的。”奶娘无奈地说。
裕王去世才一个多月，王府里的下人虽然走得走，散的散，但还是留下了几个忠心耿耿的老奴，一直守着的。
而且，裕王府有先皇所赐镇宅丹书铁券，可以世袭罔替的，皇上也不好随随便便收回。
不过，裕王府现在，已经在皇帝的严密监控下了。
常朝想了想。她绝对没有可能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与其另选地方，让皇帝心生警惕，倒不如回裕王府。
想到这里，她立刻点了点头：“奶娘，那你就先回裕王府，等我处理完事情，立刻回去。”
常朝一回到府中，就听说自家便宜公公穿了一身女装回来。愣了一愣之后，不但没觉得高兴，反而有些从心底里发冷！
这就是她那个便宜大哥说的，帮忙吧？
果然，这个世上没有最狠的人，只有更狠的人！
反正，这种将一个大将军的面子放在脚底下磋磨的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果然，下午，合离书就送到了常朝朝手里！不是李子严写的，而是李云奇用侯府的名义写的。
皇帝亲自下旨，准许朝阳郡主合离，嫁妆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甚至，还派了御林军，帮助朝阳郡主押送嫁妆。
荣国侯府的主子，一个也没有出现过。连来嘲笑打击她都没有，常朝知道，他们气得有多狠！
合离之后。她跟荣国侯府也算是彻底成了仇人！
常朝朝压下心中的不安，立刻招呼人将她的嫁妆分类装好，运出了荣国侯府！
一个多月之前，原主浩浩荡荡，百里红妆，嫁入了荣国侯府。一个多月之后，她浩浩荡荡，百里财产，合离出了荣国侯府。
浩大的声势，让京城百姓都看傻了眼。
常朝自己也有些吃惊。从穿越来了之后，她就没顾得上看一眼嫁妆单子。只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她的嫁妆还是非常丰厚的。
可是，原主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哪里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嫁妆啊。
结果不搬不知道，一搬，真是吓人一跳！她一个孤女，这也算是妥妥的钱财外露了吧？
以后，打这笔嫁妆主意的人，恐怕不会在少数。
刚搬回去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裕王府还没有打扫干净，萧亦然就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进门来了。
“大哥。”常朝朝挥手招呼他，神情亲切，丝毫不见防备。
萧亦然神色微暖，走过来的步伐也越加悠然了。
“朝朝，怎么不搬过去跟大哥一起住。”萧亦然微微带了些嗔怪地问。那万年不动的冰山脸，似乎都有要化开的趋势。
“大哥这就说笑了。你还没成亲，我一个合离的小姑子住到你府上去。岂不是要吓坏将来的大嫂了。”常朝朝笑容灿烂，微微一丝自嘲，也被那洒脱的表情给盖过去了。
萧亦然神色不变，走到常朝朝身边，随口问道：“还有什么缺的？跟大哥说，大哥派人给你送来。”
“大哥，你妹妹我还是有些家当的，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常朝朝自豪地拍着胸脯说，那样子，活脱脱一个二世祖、败家子。
萧亦然微微一愣。合离后的常朝，似乎又恢复成那个天真飞扬的常朝了。即便是微微有些不同，可也无法让人轻易察觉。
“大哥，我这里乱了点儿，不过，我们也别总站在院子里说话，请屋里坐。”常朝朝笑眯眯地邀请。礼貌周全。
萧亦然刚要抬脚往前走，突然顿了一下，耳朵动了动。面上表情丝毫未动。
“朝朝真是长大了。”萧亦然语气淡淡，走上前，牵起常朝的手，往屋里走。
常朝朝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跟这个大哥，关系有好到可以手牵手？她怎么没在原主的记忆里发现？
“怎么啦？”萧亦然敏感地转头问，神色之间的那一点儿暖意也荡然无存了。
“大哥，你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常朝朝反应迅速，立刻摆出一副非常不理解的样子，偏着头用力盯着萧亦然。
突然不冰山了，还跟她动作亲密，俨然亲兄妹。不对，就算是亲兄妹，这么大了，他也不该来牵她的手。
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他晋阳侯不可能不知道。
萧亦然被常朝那澄澈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了，立刻转回脸去，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别胡思乱想，大哥不会变的。”
常朝心下一沉，突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仿佛被什么毒蛇猛兽盯上了，随时会对着她发动致命的一击。
常朝由于前世的工作原因，对于危险的敏感度非常高。
她抬眼望着身侧的萧亦然，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奶娘见了他，会那般紧张。
这个人，绝对不会比荣国侯府的人更好对付。而且，他似乎，目标是她！

第24章 不舍
常朝就这样被萧亦然牵着手，进了花厅之中。
“大哥，我去给你泡茶。”被这样牢牢抓着手，实在是别扭，常朝忍不住往外抽了抽手，说。
萧亦然眼神暗了暗。手下更用力了。
“朝朝，泡茶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你是郡主，以后切不可自降身价。”萧亦然语气淡淡，不像是谆谆教诲。
奶娘神色不管怎么掩饰，还是透出一丝丝的紧张来，她快步走进来，匆匆行了个礼，立刻抱怨起常朝来：“郡主，你跟侯爷都长大了，怎么能像小时候那般，还手牵着手呢。”
萧亦然冷冷地看了奶娘一眼，转头对常朝说：“朝朝，一个下人，都敢跟你这么说话了吗？”
常朝在心里哀嚎：我的大哥啊，奶娘说得对啊。你这么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的确有些于理不合啊。我虽然合离了，可毕竟还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洁小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来抓着我的手，让我很不自在啊。
可惜了，她只敢在心里哀嚎一下，面上还是努力装作很平淡的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萧亦然，微微嘟起嘴抱怨：“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疏懒惯了。懒得去学御下。”
萧亦然盯着她。被她澄澈无辜的眼神，还有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尴尬和害羞，弄得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常朝不敢与他对视，转头有些漫不经心地吩咐奶娘：“奶娘，你逾越了。去帮大哥沏一壶上好的茶来。”
请你喝茶，你总不至于还抓着我的手喝吧？
奶娘又看了一眼常朝那被抓着的手，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还不得不强打精神，屈膝答应：“是，奴婢这就去。”
“不必了，青莲和碧莲呢？”萧亦然冷冷地看向奶娘，问道。
“碧莲。”常朝扬声叫道，然后才转头对萧亦然解释，“她帮我在整理书房呢。”
碧莲脚步极轻，速度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碧莲，叫上青莲，今日就跟我回去。”萧亦然不等她行礼，就已经开了口。
“是，主子。”碧莲心领神会，立刻改了口。说完就站到了萧亦然身后。
她们的主子，应该从来都是萧亦然。
常朝看向碧莲，看着她那为了干活方便，还卷起着的袖口，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段时间，这两个丫头一次次地救她、帮她，让她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不舍之情。
“奶娘，怎么还不上茶？”常朝甩掉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小情绪，转头问奶娘。
“不必了，我突然想起来，衙门还有些事。朝朝，你送我出去吧。”萧亦然抓着常朝的手，不容分说，抬脚就往外走。
常朝只得跟着他往外走。
一直到出了大门口，萧亦然这才放开常朝的手，接过随身护卫递过来的马缰绳，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常朝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裕王府对面的裕泰茶楼的二楼，有一道倩影消失在窗口，随后，窗户被“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常朝转身往回走，手抚上刚刚被萧亦然抓着的地方，眉头也越皱越深。
一走进花厅，她立刻转身看向奶娘，冷冷地问：“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娘全身一个哆嗦，立刻跪了下来：“郡主息怒。”
“我怒不怒，要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常朝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来，活动着自己刚刚被抓的手，冷冷地说。
她不管奶娘跟萧亦然到底是什么仇怨，影响到她，甚至整个裕王府的生死存亡，就说不过去了。
萧亦然说得对，她的下人，都太会自作主张了。
她已经得罪死了荣国侯府，再得罪死了晋阳侯府，在这个群狼环伺的帝都，她们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奶娘抬头看着常朝一根一根伸出自己玉白的手指，又蜷缩回去，握成拳头，不自觉有些紧张起来，忙又磕了一个头，语气急促地说：“这事儿，还是请肖统领自己来跟郡主解释吧。”
“肖统领？”常朝不自觉疑惑地问。
门口立刻出现了一个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的男子，直挺挺地立着，见常朝抬眼看过来，立刻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属下肖赞，叩见郡主。”
“你就是肖统领？进来回话。”常朝见肖赞自报家门，却依旧没有拿下面巾，典型的暗卫装扮，就招了招手，让他进花厅。
肖赞磕了一个头，进了花厅之后，立刻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张三十多岁，刚毅硬朗的面容。不算多帅，也不算丑，放在人群中，一眼找不出来。
这种面相，最适合做隐蔽工作必须做得很好的暗卫。
肖赞再次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一个头，诚诚恳恳地认错：“属下失职。带累郡主受委屈了，还请郡主责罚。”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常朝语气已然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不过，依旧冷冷地看着肖赞。
原来，肖赞带着六个暗卫，本来是守在院中假山上的，见萧亦然来了，怕他对常朝不利，就想潜近一些，好随时保护常朝。
哪知道，萧亦然那般敏锐，一下子就觉察到他们的存在了，并直接抓住了常朝的手。
他们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轻易现身了。
“肖统领是王爷在世时最欣赏的暗卫，所以，被分配来近身保护郡主。”奶娘赶紧帮忙解释。
“还有那天出手救郡主的二十多人，也都是肖统领的手下。之前侯府戒备森严，他们无法接近，只能在侯府外待命，是奴婢反应太慢，没有及时发出信号，害得郡主差点儿殒命。还请郡主责罚奴婢。”
奶娘说着，又砰砰地磕起头来。
“行了，别磕了。”常朝都替她疼，忙出声制止。
怎么感觉她的额头不是自己的一样，就这么砰砰地硬往坚硬无比的玉石地板上磕啊。
她就说嘛，怎么原主的父王给她留了暗卫，却眼睁睁看着她在侯府束手束脚。原来是裕王府倒了，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啊。

第25章 杀父仇人
现在好了，她有暗卫，但是，却把晋阳侯这个大粗腿给得罪死了。
常朝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不对啊，这些暗卫，还有奶娘，为什么会对她那个便宜大哥，这种态度？
常朝又转向奶娘：“奶娘，现在，你的话，可以跟我说了。”
“是。”奶娘赶紧又磕了一个头，这才说，“王爷生前，其实已经暗中培养起一股力量，用来保护郡主您的。只是，奴婢地位低微，无权参与大事，所以，也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常朝转向肖赞。
肖赞也跟着磕了个头回答：“属下所知也有限，属下只负责管暗卫八个队，总共有一千二百二十二人。”
常朝瞪大了眼睛。
光暗卫就这么多人？！
难怪，皇帝和太后对她态度那么奇怪。
难怪，萧亦然会那般警惕。
可是，萧亦然不也是裕王养大的吗？他怎么会警惕裕王手下的人？
常朝看向奶娘：“大哥，晋阳侯，是怎么回事？”
“这个，奴婢只是有一次去王爷书房，无意中听到了王爷和晋阳侯的话，说的是什么杀父之仇。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王爷，杀了晋阳侯的父母。”奶娘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
常朝却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杀父之仇！
亏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萧亦然只是因为性格太冷，才会对她爱答不理的。
他们有义兄妹的情分在，有裕王对萧亦然的养育之恩在，他怎么也不至于会对她落井下石。
她果然，想得太美了！
有这样不共戴天的大仇，萧亦然没有见面就一刀砍死她，已经是胸怀比海宽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常朝苦恼得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她本来以为，跳出侯府，就是跳出火坑了。现在才明白，裕王之前为什么要把她塞进侯府。守着一个火坑，总比被几座火山包围着的好。
不过，就她这性子，她还是，宁愿在火山口上求生吧。原主和她，都注定要辜负裕王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了。
常朝再次捋了一遍，确定自己现在除了裕王给原主留下的势力，其他什么都没有，这才正视起来。
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力量。急切地需要。
萧亦然一出裕王府大门，整张脸立刻黑沉如水了。
青莲和碧莲远远地跟在后面，都感觉到自家主子那恐怖的气场，要是稍微靠近一点儿，估计绝对可以会被冻成冰渣渣。
她们对视一眼。心里都非常疑惑。
主子明明平时还算平和的啊，怎么刚刚跟郡主见了一面，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还要她们保护郡主的，现在却突然将她们撤了回来。
难道，主子跟郡主又闹掰了？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这两个人，明明可以关系很好的，为什么就是相互看不顺眼呢？
“属下见过萧元帅。”还没转过街角，突然听到一个恭敬的见礼声音。
萧亦然停下脚步，刚刚那犹如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瞬间消隐不见，变成了平时那种冷冰冰却毫无情绪外露的样子。
“原来是任统领。今日不当值吗？”萧亦然淡淡地问。
“属下正在当值，看到元帅，特意过来拜见。”任知晓恭恭敬敬地回答。
他虽然属于禁军，不再五城兵马司的统辖之下，可对于这个年轻的元帅，他还是从心底里敬畏的。
毕竟，他足足比萧亦然大了十五岁，家世优厚、从小又刻苦努力，这才坐上了禁军十二统领之一的位置。比起眼前这个萧元帅，可差远了。
“任统领既然还在当值，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萧亦然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他一向冰冷惯了，所以，也没有人觉得他行事嚣张，不给人面子。
反倒是任知晓赶紧上前一步：“元帅稍等一下。”
“有事？”萧亦然停步转身，认真地问。
“元帅刚刚从王府出来，属下想跟元帅确认一件事情。”任知晓认真地看着萧亦然，问道，“王府之中，可有暗卫在保护郡主？”
萧亦然点点头。
任知晓立刻抱拳施礼：“谢元帅如实相告。”
“好好当差吧。”萧亦然丢下一句，迈开大步，走远了。
青莲和碧莲更加傻眼了。
她们现在，绝对可以确定。刚刚郡主把主子给惹毛了，而且是彻底惹毛了。
主子明知道任统领负责监视王府的一切，现在却故意把暗卫的事情捅出来，这不是公然激化矛盾吗？
难道主子想借皇帝的手，彻底灭了郡主？
郡主的处境本来就够惨的了，这四面楚歌还不够，主子干嘛还要跟着给捅个窟窿呢？让雪上再加点儿霜呢？
青莲和碧莲实在想不通。
萧亦然也是越走速度越快，心里忍不住有些懊恼：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巴巴地往裕王府跑这一趟的？
李子严一直在照顾“受惊吓”的齐诗诗，听说已经给常朝送了合离书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常朝早已经高调搬出了侯府。
他听到几个丫鬟在窃窃私语，让齐诗诗身边的大丫鬟走过去呵斥了几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乍然听说常朝去请旨合离，他愣了愣，给齐诗诗擦着手的温帕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说，常朝合离出府了？还把嫁妆都拉走了？”李子严也顾不得给齐诗诗了，立刻起身，跑去找老夫人。
齐诗诗看着李子严急火火冲出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朝那个贱人不是淹死了吗？怎么还弄来了圣旨，合离出府了？”李子严觉得自己的面子简直被磋磨得碎成一地渣渣了，语气格外愤怒。
老夫人正气得让大夫给她扎针，一听李子严这话，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
“老夫人，切忌再动肝火。否则老夫也无能为力了。”大夫赶紧从旁劝慰。
侯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侯府现在自然人人都气不顺，大夫可不想引火烧身，被当成无辜的出气筒。
李子严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赶紧安抚：“祖母，你身子要紧。”

第26章 夜闯王府
老夫人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也等你父亲从宫里回来再说。”
李子严皱了皱眉。
等，他可等不了。
他冲回自己的院子，拿了鞭子，觉得晦气，又扔了，直接拔出剑，点了一百精卫，带着人直接朝着裕王府冲去。
齐诗诗在李子严走后，就躺不住了，她起身悄悄跟着李子严，见他怒气冲冲地点了一百人走了，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以为，常朝死定了。今天的任务，她算是完成了。只是，她让李子严失去了柳飘絮。这件事，她还是算办砸了一半。她虽然自信李子严轻易不会怀疑她，可也怕万一。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所以，她才想着靠装病博同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常朝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死！
不但没有死，还进了宫，请了合离的圣旨回来。
她之前日日盼着常朝能被李子严休了。现在他们合离了。她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轻松多少。常朝自杀之后的表现，让她恐慌。
好在，李子严的矛头，还是死死地对准常朝的。
李子严冲去裕王府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借着清亮的月光和王府外的主街上那高高挂着的一排排打灯笼。远远地就看到了大批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裕王府。
这些人，自然是皇上的人，绝对不是保护常朝的。
他们此刻现身，应该是让他主动退走的意思。
不过，他被彻底气昏了头，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直接打马冲到了裕王府门前，就指挥着人撞开大门。
那些禁军们面面相觑，一致看向自家统领。任知晓摇了摇头，刻意退开了一步，于是，禁军们更是个个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李子严就更放心了。将王府两扇大门装得“哐哐”响。
“主子，李子严来了。”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来到常朝门外，轻声禀报道，“他正带人在撞大门呢。”
“帮他开门，别真让他撞坏了，还得修。”常朝最嫌麻烦，话想都没想就说了出去，然后才顿了顿，改口道，“不是，我说错了，让他撞，撞坏了才好呢。正好换新的。”
暗卫眼角抽了抽。
郡主这关注点儿好像有点儿问题。重点不是大门，好吧？
前夫都杀气腾腾地杀上门来了。郡主居然只关心大门！难道不是应该想办法阻止吗？
“主子，需要我们去伏击他们吗？”暗卫小心翼翼地问。
“不需要，你们暂时还不要暴露。”常朝摆摆手，“除非我应付不来了，你们再出手。
“给我一把弩，我要玩玩去。”常朝说着，就叫上品悟，朝大门口走去。
“主子，暗卫中有两个小女娃娃，刚从江南过来，要不让她们转到明面上来吧？”肖赞赶紧过来，低头请示。
刚刚走了青莲和碧莲，又来两个。
“身手如何？”常朝还是最关心这个。
“身手在暗卫中算是中上水平。”肖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比之前主子身边的青莲和碧莲要差一个等次。”
常朝微微呆了呆。
青莲和碧莲身手非常好，她是知道的。
这两个小丫头比她们差了一个等次，在暗卫中还算是中上。那她们，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了。
晋阳侯把这样两个人派到她身边……
她不想多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陷进悲哀中去了。
“让她们过来吧。”常朝发话。
话音刚落，面前突然落下来两个黑衣小姑娘。
“身手不错。不过，这衣服先去换了吧。”常朝点评了一句，继续往外走。
大门还在被撞得“哐哐”响，已经摇摇欲坠了。
也就幸亏王府的大门结实，这要是一般人家的大门，早就撞烂个七八回了。
“把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再给我搬个椅子来。”常朝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看了一会儿，觉得月光下的院子不够亮，立刻吩咐道。
两个小姑娘速度飞快地赶了过来，一人手中两把小巧玲珑的弩，递到常朝面前：“主子，这是属下平时用的弩，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常朝接过来，在王府老人们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把玩着。
“轰隆”一声巨响，王府的大门终于承受不住，直直倒了下来，砸起烟尘无数。
李子严带着一百多兵士，杀气腾腾地站在大门外。那阵仗，很像是来抄了王府的。
常朝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低头把玩那把弩。
不是她不把李子严放在眼里，实在是，她觉得这把弩做得太精巧了。数枝连发不说，装箭还格外简便。只需一拉就可以。
灯火通明，李子严就是想不看清对面人的神态，都很难。
在三个丫头和两个婆子拥簇下的常朝，姿态淡然地坐在宽大的贵妃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弩箭。
李子严见常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怒火更盛了，举起剑，剑尖直指常朝：“常朝，你个贱人，竟然敢害得我侯府颜面尽失。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我这个‘李’字倒过来写。给我上！”
李子严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兵士就冲了出去。
常朝淡定地将弩箭往小丫头手里一扔。唉，要她出手杀这些无辜的兵士，她还真是下不了手。
“嗖！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接连不断，冲在前面的兵士惨叫着倒了下去。
“大胆，李子严！你带着侯府的兵士直接杀进王府，这是对皇家不满，准备造反吗？”常朝身后的小丫头，声音脆生生的，气势却非常足。
李子严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听这小丫头一句话，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忘了，不管皇上和裕王私底下斗得多么你死我活，表面上还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再看地上倒下的七八个兵士，忙大喝了一声：“住手！”
兵士们赶紧停下。暗暗松了口气。
主命不可违。可是他们虽然往前冲，也不敢真的杀了常朝啊。对方可是名正言顺的郡主。如果郡主真的出了事，主子可能没事，他们这些替罪羔羊，妥妥地得诛九族啊。所以，他们往前冲，也只能是冲上去送死。

第27章 擒贼擒王
“你少在这里胡乱攀咬。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怨。与侯府和皇家都没有关系。”李子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咬牙强辩到。
常朝这才懒懒地抬起头来，看了李子严一眼：“我们已经合离了。还请世子自重。”
“就算合离了，你也是我李子严的妻子，我要怎么样，谁也管不着。”李子严嘴硬。
常朝勾唇一笑，凉凉地提醒：“世子这意思，是不满皇上的旨意？”
“我……”李子严噎住。恶狠狠地瞪着常朝。
“你说你与我之间是私事，不如你转身问问你身边的兵士们，他们觉得是不是私事？”常朝非常好心地提醒。
兵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李子严咬牙切齿，但好歹还知道不能去看兵士们的脸色。要不然，他就真的连个下人都不如了。
“既然是私事，为什么要牵扯那么多无辜的人呢？你看看你脚下躺着的这几个人，他们最多十几二十多岁，还在人一生之中最好的年华里，也有父母家人天天盼着他们回家相聚……他们本来可以浴血沙场、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的。可是，”常朝抬手指着地下躺着的几个人，冷冷地说，“李子严，都是因为你的愚蠢，他们才会莫名其妙死在裕王府。死得一文不值！连最起码的，军人的尊严，都没有！”
军人的尊严！
就连一个只知道在内宅和贵族小姐圈子里逞强斗狠的跋扈郡主都知道，军人该有军人的尊严！
李子严身后的兵士们都变了脸色。
谁当兵，也不希望遇到一个愚蠢的主帅！他们是侯府的府兵，可也是兵啊！
任知晓站在侯府大门外，听着常朝那般义正辞严的控诉，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变脸。再看身边的那些禁军们，个个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个朝阳郡主，还挺会戳人的心窝子的。他们现在做的事，到哪里去谈什么“尊严”！
“常朝！你说谁愚蠢？！”李子严却根本没有听到“尊严”这种字眼，他耳朵里，满满的都是“愚蠢”两个字！直顶得他脑子嗡嗡地响！
一个愚蠢到无药可救的死女人，被他漠视、抛弃的贱女人，居然敢骂他“愚蠢”！
“说得就是你。”常朝懒懒地看了李子严一眼，非常好心地提醒。
“我杀了你！”李子严也顾不上吩咐人了，自己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常朝一把夺过身旁小丫头手里的弩，毫不迟疑地直接射出一箭！
“噗！”箭身没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那么清晰。
“啊！”李子严疼得惨叫一声，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掉在了常朝的脚边上。他整个人疼得捂住伤口，倒在了地上。
因为他冲得急，几乎就要跑到常朝面前了。
箭矢的力量非常强劲，直接穿透了他的肚子，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世子！”兵士们回过神来，直接冲到了李子严身边，纷纷弯腰去查看他的伤。
“放心吧，如果及时就医止血，他死不了的。”常朝凉凉地说，“擅闯裕王府，刺杀郡主，我没伤他要害，已经算是手下留情。我就是直接杀了他，于情于理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你们侯爷有什么意见，就麻烦你们把我这句话带给他。好歹也能为你们减轻些罪责。”
兵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抬起疼晕过去的李子严，飞快地离开了裕王府。
常朝看了看门外的禁军，突然扬声说：“王府大门坏了，麻烦各位今夜辛苦一下，帮我守好王府大门。要是再有什么歹人进来。我回头就打一面天下第一废物营的牌匾，一路敲锣打鼓，送到你们禁军衙门去。”
那嚣张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任知晓愣了愣，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这个郡主，合离之后，突然这么有意思了吗？
明知道他们奉旨来监视控制她的，她还真敢用啊。
“为一个蠢货在这吹了半天风，真是不值当。走了，回去。”常朝起身，语气很不好地说。
她虽然看上去淡定从容，可是，却也心惊。刚刚她速度要慢一点儿，那把剑就砍下来了。在这个不把人命看得那么重的古代，她就被砍死了，恐怕李子严经过运作，也只会“逍遥法外”。
小丫头们不知道常朝其实是后怕的，都非常敬佩地看着她。
李子严身份很高，她们刚刚就算能够拦下李子严，恐怕也只会引动李子严身后的兵将全部冲上来。到时候，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她们人少，肯定占不了优势。
郡主这一招“先发制人加擒贼擒王”，真是轻轻松松就化解了所有问题。
常朝刚刚回到屋里，两个小丫头立刻上前跪下：“主子，请给奴婢赐名。”
常朝知道，这个时代的婢女，都是需要主子重新赐名，才算是正式的收归自己手下的，所以，也不推脱，想了想，问：“你们原来叫什么？”
“小如。”
“小琪。”
常朝无语了，这父母，给自家孩子起名也太随意了。
“我们的名字是肖统领赐的。”小琴明显感觉到常朝的无奈，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常朝嘴角抽了抽，果然，不是本名。
“那我赐你们一个佳字好了，还用你们的原名。”
“佳如（佳琪），谢主子赐名。”两个小丫头欢欢喜喜地磕头谢恩。
实在是，主子给她们加了一个字，她们的名字立刻好听了很多，而且还不刻意，不会让统领心里不舒服。简直两全其美。
主子想得这么周到，她们怎么能不感激？
常朝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要是知道，肯定会无语。她就是偷个懒而已。赐名什么的，她太不在行了。
“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常朝受不了两个丫头用无比感激的眼神盯着她，摆摆手说。
佳如和佳琪答应一声，立刻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
品悟一路战战兢兢习惯了，现在看到两个丫头那真心欢喜的表情，又不禁想起过去，在王府里，她还是一等大丫鬟的时候。
那时候，郡主对她们几个丫头，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第28章 怎么长成这么蠢的？
常朝自然不会去关注一个被控制得死死的小丫头。
懒懒地歪在软榻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主子，热水准备好了。”
常朝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佳如清亮欢快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直接往净房走去。
品悟见常朝始终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忙抬脚跟了上去。
常朝转身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先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是。”品悟有些失望地退了下去。
“主子，奴婢来伺候你沐浴吧？”佳如见常朝不待见品悟，立刻跟了上去。
“不用了，我沐浴的时候一般不习惯有人伺候。你们把干净衣服帮我送过去就行了。”常朝转身解释了一句。
“奴婢明白了。”佳如乐呵呵地答应一声，转身去帮常朝准备衣服去了。原来主子跟她一样，都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在跟前。而且，还怕她误会，郑重其事地跟她解释了。主子这么看重自己，佳如怎么会不兴奋。
佳琪则已经将沐浴所用的一应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常朝直接无视了那些花瓣、香精之类的东西，伸手试了试水温，脱了衣服直接踩着脚蹬就整个人沉进了水里。
水下练功，之前也是她的必修课，现在好久不练了，居然退步了不少。
常朝从水里冒出头来，大口喘着气，有些懊恼。
自从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中，她好像事事不顺。
虽然重活一世是上天的恩赐，但活得这么憋屈，也实在让人不舒服。
她要奋起，必须马上奋起。
想了想，她再次沉入水中。
洗完澡出来，常朝突然来了兴致，吩咐佳琪取笔墨来，以刚刚的事件为原型，她又开始了燃情话本创作。
她一直知道，自己挺有文学天赋的，要不是职业使然，她可能会去做个网文作者。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受伤了。”一个侯府的府兵骑马狂奔到侯府大门口，扑下来直接大声吼道。
荣国侯府的门人一听世子受伤，也赶紧往里跑着报信。两人心急之下，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双双滚到了地上，又赶紧爬了起来，顾不得拍一拍身上的灰土，继续撒丫子往里跑。
“什么？子严受伤了？”大夫人一听这话，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一叠声地追问，“伤哪里了？严重不严重？快请太医啊！请窦太医！”
最后两句，大夫人完全已经在嘶吼了。
“夫人，已经去请了。”府兵苦着一张脸回禀。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兵分三路，一路护着世子，他先回府报信，另外两个人去请窦太医去了。
荣国侯府的老夫人一听自家乖孙居然跑去裕王府要杀常朝，反倒被常朝所伤，差点儿没命，气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又一次晕了过去。
齐诗诗也吓蒙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常朝会这么狠，直接一箭洞穿了李子严的腹部。看着昏迷不醒的李子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缩在一边等着。
李云奇在宫中被皇帝语重心长地安抚了很久，直到宫门落钥时才出宫，还没等到他缓口气，就被等在宫门口的府兵递过来的消息炸得头嗡嗡直响！
李子严居然跑去硬闯裕王府，还被常朝一箭洞穿了腹部！
李云奇身子晃了晃，差点儿倒下。要不是府兵眼疾手快，他可能真的要再出一次大丑了。
军医、府医，加上窦太医，整整忙活了一个晚上，才将李子严的伤口完全处理妥当。
“侯爷，夫人，请放心，世子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窦太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安抚地说道。
“谢谢，谢谢！菩萨保佑！”大夫人松了一口气，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到地上。
她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事，她也不用活了。
“世子醒了。”小丫鬟惊喜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让所有焦急不安的人全都眼睛亮了起来。
齐诗诗第一个冲了过去，扑在李子严身边，抓着他的手，哭到发不出声音来。
大夫人也冲了过去，拉着李子严的另一只手，一个劲儿地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只有李云奇冷冷地瞪着李子严，恨不得把他身上再盯出个窟窿来。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李子严被吵得实在头疼，不得不开口劝道。
“没事？你夜闯裕王府，撞坏了王府大门，你现在跟我说没事？”李云奇实在没忍住，怒吼出声。
他怎么会养了个这么蠢的儿子！
“常朝她欺人太甚。不但设计父亲你身败名裂，还拉走了我侯府无数财物……”李子严咬牙切齿。
天知道，他听下人说起，常朝是怎么对付他的父亲和侯府的时候，他有多想杀了她。
她没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吗？你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常朝她就是一个无知内宅妇人，她怎么可能设计得了我。”李云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儿子，究竟是怎么长成这么蠢的？
眼睛里只盯着那点儿财物，却不知硬闯王府是多大的罪过！
你就算要报复，好歹做得隐秘一点儿，别让人揪住小辫子啊。
他这儿子倒好，大张旗鼓地去撞王府大门，当着那么多人对着当朝郡主举剑喊打喊杀。
这不是自己双手将把柄奉送给别人吗？
不用说常朝，就今天晚上围住裕王府的那些个禁军，他要一一打点了，得出多大的血啊！
幸亏常朝一箭将他射晕了。要不然，他不知道还能闯出多大的祸来。
李云奇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想，一想就头疼得要命。
偏偏这个逆子，还梗着脖子，一副他一点儿错都没有的样子！
“官人，你消消气，子严也是好心，想着要帮你出一口恶气。”大夫人赶紧劝。
“他那是帮我出气吗？他那是想联合萧亦然和常朝逼死我！”李云奇气得头嗡嗡地，这会儿声音一高，就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夫人被李云奇吼得有些发懵，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辩解了。
“侯爷，您误会世子了。她真是一心都是为了您好。”齐诗诗开口为李子严辩解，神情羞羞怯怯，声音娇娇软软，妥妥的柔弱可人的小白莲花一朵。

第29章 是拜谁所赐？
李子严看着齐诗诗明明怕得浑身都颤抖了，可为了他，她还是依旧直面父亲，勇敢地开口为他求情，心又忍不住软成了一汪水……
“诗诗，别怕。”李子严赶紧拍着齐诗诗的手，自认为无比温柔地安慰。
李云奇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那团火蹭蹭地往上窜，差点儿就压不住了。
他觉得，再留在这里，他非被活活气死不可。所以，他猛地一甩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子严望着自家父亲的背影，咬牙再咬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有冲着李云奇大吼大叫。
父亲见他受伤，不安慰，不想着为他报仇，只知道指责他，还甩甩手走了。他无比失望！
李云奇直接去了老夫人的豁鑫苑，可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府医一见李云奇进来，立刻战战兢兢地跪下请安。老夫人晕了那么久，他居然一直束手无策。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做到头了。
李云奇看了一眼，立刻恼了，一脚踹翻了正跪在老夫人床前的桂嬷嬷，怒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老夫人都这样了？为什么没有人去前院报信？”
桂嬷嬷骨碌碌滚了好远，“砰”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才停了下来。不过，那一声惨叫，表明她被撞得实在不轻。
丫鬟婆子们全都战战兢兢地跪着，浑身颤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扶一把桂嬷嬷。
“侯爷恕罪！世子生死不明，我们也不敢添乱。”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一边磕头，一边战战兢兢地解释。
“还傻在这里做什么，去请窦太医来！”李云奇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来，又朝大丫鬟踹了一脚。
大丫鬟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了，飞奔去请太医。
大夫人这才想起来之前丫鬟来报，说老夫人晕过去了。不免有些后怕，赶紧催促窦太医快些去。
窦太医年纪不小了，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刚松了口气，喝了半杯热茶，就马不停蹄地往豁鑫苑跑，不免也满肚子怨气。
这侯府，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他可是堂堂太医院院判，竟然让他们指挥得像他们侯府的仆人一样。
“让人给老夫找顶软轿来，老夫实在跑不动了。”没跑多远，窦太医就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很不客气地吩咐。
丫鬟又赶紧小跑着去找了软轿来。
等窦太医赶到豁鑫苑的时候，老夫人已经醒过来了。
“母亲，你终于醒了。”李云奇见老夫人醒了，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
一大家子，没有一个省心的，要是没有老母亲坐镇，恐怕以后还不知道给他闯出什么祸事来呢。
老夫人见自家儿子脸色很差，还守着自己，忙摆了摆手：“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
李云奇赶紧说：“母亲身子要紧。儿子等太医给母亲把过脉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窦太医进来，熟门熟路地给老夫人把了脉，拧着眉说：“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多思多虑，身子就虚了。倒是没什么大碍，但需要静养，切勿再动肝火。回头我开个方子，调养上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有劳太医。”老夫人客客气气地说着，又让太医帮李云奇把了把脉。
“侯爷的症状跟老夫人类似，还更轻些。加上又累又饿，脸色才会不好。不必开药，多多休息就好。”窦太医表面淡淡，心里更郁闷了。
你们一个两个根本就没什么事，倒叫老夫一趟趟地跑……
萧亦然回到府里，脸一直沉着，晚饭也没吃两口，就让人撤了下去。
碧莲和青莲一脸茫然，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去劝。
徐大夫悠悠然地走进来，看也没看萧亦然的脸色，就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笑嘻嘻地问：“侯爷，郡主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明日还需要去王府给她请脉。侯爷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萧亦然抬头看了徐大夫一眼，目光中那股子冰冷如有实质，能生生将人冻伤。
“你很闲吗？什么时候你这京城第一名医也这么不值钱了？”还得巴巴地跑去王府给别人请脉？！他怎么不见他去给别的什么人请脉去？
徐大夫一脸无辜地瞪着萧亦然：“说话做事要凭良心，我为什么很闲，是拜谁所赐？”
青莲赶紧低下头去。她去请徐大夫的时候，可是狠狠地利用了一把主子的名头。徐大夫才她们的威逼利诱之下，才答应去给郡主看伤的。
“很闲就去南山采药去。”萧亦然直接冷下脸，唤出一个暗卫，毫不客气地吩咐，“送徐大夫去南山，半个月之内，不准下山。”
“哎，哎，哎！”徐大夫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萧亦然，我招你惹你了，你居然这么坑我！”
“还有你们两个，也一起去。”萧亦然抬头看了一眼努力减少存在感的青莲和碧莲，又加了一句。
青莲和碧莲苦笑着对视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嚎起来。
郡主啊，你白天到底是怎么得罪主子了，让他这么不正常？
于是，三个人被毫不怜惜地丢到了密林重重的南山，去采什么药材去了。
“主子，李子严今晚带人撞了裕王府的大门，冲了进去，不过，被抬着出来了。”暗卫来报时，萧亦然正懊恼地揉着眉心。
萧亦然一听，立刻抬起了头，“怎么回事？说清楚。”
暗卫把自己看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居然完全没有用到暗卫出手，是常朝亲手伤的李子严？
萧亦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要不是他警觉，还不会发现裕王府中居然潜藏着大批暗卫。这样强大的实力，常朝居然一点儿不用，带着三个侍女去打发了李子严，还重伤了他。
萧亦然越想越惊心：常朝跟他印象中的那个“义妹”，完全不一样了。她故意隐瞒暗卫的事，藏得这么深，到底在图谋什么？
不得不说，萧亦然想多了。可是，他从小就是在各种阴谋阳谋中长大的，会把人不自觉地往坏处想，也挺正常。

第30章 接四姨娘进府
“回头派人去盯着点儿。看看裕王府这几天有什么异常。”萧亦然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沉声吩咐。
“是。”屋外有人应了一声。
空气微微波动，显然有身手高超的暗卫离开了。
萧亦然这才放下手来，起身往卧房走去。走到铜盆架前，刚弯腰鞠水准备洗手，脑中突然划过握着常朝的手时，那种软软的、嫩滑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萧亦然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瞬，果断鞠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两遍。足足用了平时的五六倍时间，这才直起身拿了手巾擦干。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各种版本的侯府逼死郡主的戏曲、评书、连环画册占满了所有的酒楼、茶肆、梨园和大街小巷……
新鲜出炉的侯府世子撞破大门、夜闯裕王府，举剑要斩杀郡主，却被郡主一箭射翻在地的消息，成了所有人见面必谈的话题。
李云奇还在想着怎么收买那些禁军，压下这个消息，听到下人来报时，一个没忍住，手里的茶碗直直地砸向了来报信的下人。
下人不敢躲闪，被狠狠地砸在了脑门上，血瞬间流了下来，他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李云奇心里一惊，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起身，亲自上前去试了试下人的鼻息。
可惜，他武将出身，平时一点儿也没懈怠练功，愤怒之下，这一击又用了全力，那下人哪里承受得住，已然没了气息。
“晦气！”李云奇暗骂了一句，扬声叫了人来，将那个下人抬了下去，又咬牙吩咐下人去账房支取二十两银子，送去被砸死的那个下人家里，算是安抚。想了想，终是觉得不妥，又吩咐人将那个下人的尸体抬了回来，自己拿了那二十两，亲自将尸体和银子送了过去。
那下人家里本来就只剩下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十四岁的妹妹。两人一见家里的顶梁柱没了，顿时哭成了一团。
李云奇沉着脸等着她们哭完，这才起身，安抚了几句。
那下人的老母亲一个劲儿地追问儿子的死因。李云奇来来回回也只能说是“意外”。又见那下人的妹妹举止虽然粗俗了点儿，但生得眉清目秀的，颇有几分姿色，就开口问：“你们两个孤儿寡母的，以后如何生活？”
下人的母亲哭哭啼啼的，哪里能说出个什么来，倒是那个小姑娘规规矩矩地给李云奇磕了个头：“求侯爷怜悯，给奴家与母亲指一条明路。”
“你们孤儿寡母的，也没个依仗，不如你跟我进府，以后锦衣玉食，养活你的老母亲，如何？”李云奇说得毫无压力。
“谢侯爷恩典。”还不等那小丫头有什么反应，她母亲已经跪在地上磕头谢恩了。
“还不回去安排，接四姨娘进府。”李云奇瞪了跟在身后的下人一眼，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回去安排。”跟着来的下人一溜烟儿跑了。
李云奇这才起身，将那下丫头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娘，你怎可答应侯爷让我为妾。哥哥死得不明不白，他泉下有知，指不定多恨我呢。”小丫头一脸委屈，咬牙瞪着自家老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丫头。你哥哥已经没了。他用命给你挣来的前程。娘怎么能够错过。要不然，难道你还想为你哥哥报仇、让侯爷偿命不成？侯府是大粗腿，我们就是一折就断的小细胳膊。有冤没处申的。以后，你好了，你哥哥才不算是白死。你明白吗？”
那下人的母亲，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如果可能，她自然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好活着。
可侯爷能够松口纳女儿为妾，自然也是给足了诚意的。她们要是还不知道好歹，不知道进退，一个劲儿地咬着这件事情，只会逼得侯府斩草除根。
她好歹也是在侯府做了大半辈子下人的人，主子间的那些个龌龊事儿，她也没少见。
果然，没多久，侯府就来了一顶小轿子，将那小丫头抬进了侯府后院中的溢香园。
街上依旧流言纷纷，侯府内却是一言难尽。
侯府的主子听说李云奇抬回来一个小妾，全都不敢置信，纷纷跑去了老夫人的豁鑫苑。
除了李子严之外，大夫人，三个姨娘，还有三个庶女，全都挤在老夫人床边。
李云奇自然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看着这些个女人，只冷冷地留下一句：“侯府现在沉闷得像潭死水，进个新人，活跃一下氛围，有何不可？”直接一甩袖子走了。
老夫人自然也不会因为儿子多纳一房小妾而说什么。被儿媳和几个姨娘吵得头疼，少不了又发了一通火：“你们自己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怎么虐待你们了呢！就你们这个样子，能拴住男人的心，我跟你们姓！你们还好意思为这个不入流的妾室跑来跟我抱怨。
“还有你们三个，虽说是庶出，可那也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小姐。没事不好好修身养性，跟着你们的姨娘瞎闹腾什么？没得跌份！还不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抄十遍佛经去！”
“是！”三个庶女本就被养得畏畏缩缩的，见老夫人发了火了，哪里还敢留下，忙忙得告了一声罪，赶紧退了出去。
又把三个姨娘赶走了，老夫人这才瞪着大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齐月燕，你也是个糊涂虫。不好好在前院照顾子严，跑来掺和什么？被几个姨娘撺掇着当枪使，你这个主母怕是很快就要做到头了！”
大夫人被老夫人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惹动心里的委屈，直接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母亲，世子他还重伤起不了身，侯爷这个时候纳妾，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难道在侯爷心里，我这个正妻和世子这个嫡子，都不如外面一个野丫头重要吗？”
“子严这次闯祸闯大了，你还有脸提他。要不是你平日骄纵得他无法无天，他怎么会这么不知轻重！要不是看在他受的伤不轻的份上，我这会子就将他送到屯兵营中，好好磨磨他的性子！”李云奇见三个姨娘和女儿都走了，这才又折了回来，走进来，正好听到大夫人的话，立刻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第31章 负荆请罪
齐月燕一听，泪更是控制不住地流个不停。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也不去听听，现在街上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公然毁坏王府大门。那上面的牌匾可是先皇御笔亲赐！那个逆子他有几颗脑袋，够这么个折腾法？”李云奇越说越气愤，直接抬脚，一脚将大夫人踹翻在地。
老夫人屋子里的丫鬟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全都退下。”老夫人看不过去了，出声挥退所有下人。
李云奇向前一步，逼近齐月燕，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盯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冷入骨髓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纳妾吗？就是因为被你的好儿子气得，没控制好力度，失手打死了那个丫头的哥哥。我要是不想法子安抚住他的家人，你觉得，这件事，很好收场吗？
“你身为主母，不知道为夫君分忧，不知道好好教育儿子，倒是带着几个姨娘来闹母亲，让母亲不能好好养病，你说说你，是不是其心可诛？”
齐月燕被吓住了，愣愣地看着李云奇，眼泪哗哗地流，就是不敢哭出声。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在母亲面前混闹，就永远都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懂吗？”李云奇冷冷地问。
齐月燕眼中的神采一点点熄灭了，变成绝望空洞，机械地点了点头。
李云奇丢开她，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请罪：“母亲，都是儿子的错，让你烦心了。”
老夫人摆摆手：“你是大将军，内宅之事，本就不是你该管的。都是齐月燕这个主母无能，你何错之有。让人带她下去吧。我不想再看到她这个蠢样子。”
李云奇立刻吩咐丫鬟，将齐月燕扶了回去。
齐月燕失魂落魄地回到李子严的房间，默默地，没有半分精神。
齐诗诗看到了，忙将她扶了回去，细细宽慰。
齐月燕免不了对着齐诗诗一通哭诉。
齐诗诗眼神幽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这个天真得可以的姑姑。
祖父就是太过于宠爱她了，才让她养成了这样天真可笑的性子。
当然，要不是姑姑这样的性子，也不会这么容易让她利用，住进侯府之中来。
“姑姑，你也是，为了个不入流的小妾，丢下表哥跑去找老夫人做什么？你是有诰命在身的侯府主母，你怕什么。就算侯爷有再多妾室，还不都得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你只需要让她们相互制衡就行了，为她们得罪老夫人和侯爷，也太不值得了。
“不过，你放心，这次侯爷发火，不过是迁怒罢了。要不是常朝那个小贱人太阴险，害了表哥不说，还弄得整个京城流言四起。让侯爷吃了大亏，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你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成了出气筒而已。你放心，就算侯爷再不喜，也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更不可能休妻。”
齐月燕愣愣地看着齐诗诗：“真的吗？侯爷只是迁怒？消了气，就没事了？”
齐诗诗笃定地点头：“绝对是。”
齐月燕这才摸了一把眼泪，跟着点头：“就是。我跟侯爷这么多年夫妻，他怎么可能为了个小丫头，与我生分了。回头也得好好劝劝子严。这次他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齐诗诗点头。
李子严性子冲动莽撞，这一次虽然跟常朝结成了“血海深仇”，可是，付出的代价，的确有点儿大。
她安抚好了齐月燕，又赶紧回到李子严的床前。这个时候，可是她刷足好感的关键时候。
李云奇让暗卫去查流言的源头，发现竟然是从十几家高门大族中同时流出的。而这些人家，都是常朝自杀当天，来探望过她的夫人小姐们的家族。
到此，他要是还不明白是常朝在背后推动的，他这些年在官场就白混了。
“朝阳郡主，本候居然小瞧你了。也是，有个那么狡猾的父亲，你又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李云奇喃喃自语，手指不停地扣在桌子上，发出“笃、笃、笃”的响声，很急促，然而依旧很有规律。
“来人。”李云奇突然扬声叫道。
“侯爷。”一个暗卫从门口进来，跪在地上。
“去，让人准备一下，抬世子去裕王府请罪。一路敲锣打鼓，场面弄得越大越好。”李云奇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慢，近乎咬牙切齿。
“这……”暗卫迟疑了。
侯府的面子本来就丢光了，侯爷再来这么一出，以后世子还出门不？
“他不去也得去。除非，他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李云奇冷冷地说。
不过一个女人，他这个儿子都没有能力搞定，还带累这个侯府受他连累。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顺着母亲和齐月燕，硬生生将这侯府的独苗骄纵得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鲁莽无知！
“出去，敲锣打鼓，广撒消息，就说侯府世子自知对不起郡主，没有照顾好郡主的面子，捧了个歌姬。害得郡主割腕，请旨合离。世子自知有错，在被郡主重伤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去向郡主负荆请罪。只希望郡主能够放下成见，日后不要再记恨侯府，和平相处，不要再相互伤害……”
李云奇一番话一出口，暗卫立刻明白了。
侯爷这是以退为进，大肆宣扬郡主的狠厉。王府大门坏了是真的，世子这一身的伤也不是假的！
有心人自然会明白，这场流言，是郡主纯粹为了抹黑侯府而捏造的。
“是！”暗卫立刻下去着手准备了。
流言的顶峰时期，李云奇打出这么一招，自然极吸引人的眼球。所以，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传遍了城南城北。不少等着看热闹的人都已经将从荣国侯府到裕王府之间的街道给占满了。
李云奇一切准备停当，这才让人去通知李子严。
哪知道李子严一听要去负荆请罪，立刻恼了。又是摔东西，又是破口大骂，好半天没止住。
李云奇也不着急，等他发泄完了，这才慢慢悠悠地倒了李子严的院子里。

第32章 看自己的热闹
李子严一见自家父亲，立刻开始抗议：“父亲，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要去给常朝那个贱人请罪？”
李云奇目光沉沉，看着自己这个无勇无谋的儿子，心里忍不住升起一阵无力感。
细细地将现在的形式和所有的利害关系给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李子严听。
李子严这才终于冷静了下来，苦着一张脸问：“除了请罪这一条路，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要想把流言压下去，只有这一条路。”李云奇也毫不客气，冷冷地说。
李子严苦着一张脸，不得不点头。
常朝听暗卫来报的时候，正在梳理自己的嫁妆，忍不住抬手给李云奇点了个赞。
压下流言的好办法并不多，他这样顶风求和，把姿态放得极低，脸都豁出去不要的，还真不多见。
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办法。
也正好把她架了起来。她这态度就很难摆了，原谅不原谅的，自己可能都落不着好！流言的风向很有可能就被他给彻底扭转了。
“郡主，这事，怎么办？”奶娘听说了这事，直接躺不住了，在小丫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来到了常朝的房里。
她不是不相信常朝，只是，她总觉得，郡主年纪还小，很有可能斗不过李云奇这只老狐狸。
“不怎么办啊？他不是想败坏我的名声吗？我就如了他的意呗。反正，我的名声也不好听。再有，我要是太强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常朝笑眯眯地说。
奶娘愣了愣，立刻欣慰地点头。
“郡主，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奶娘高兴极了，一张苍白的脸，都泛了红。
佳琪和佳如一脸不解。
“郡主的名声都被败坏了，为什么好？”
“流言这种东西，向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当初想到这一招的时候，就没想过用这种事情对侯府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只能让他们堵堵心而已。”常朝很好脾气地给两个小丫头解释。
“所以，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反击，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如，利用这场流言，提高知名度，可以有什么好处。”
佳如和佳琪面面相觑。
恶名昭著，还能有好处？
常朝手指敲着嫁妆单子，笑眯眯地说：“我名下这么多商铺，每年的收入都非常一般，还不够我以前挥霍的。这样很不对。”
“所以呢？”佳如和佳琪更加茫然了。
她们是暗卫出身，从来都只是执行上峰的命令，需要她们动脑子的时候很少。
奶娘看着佳如和佳琪，一脸无奈：“郡主，您身边，还是再添几个丫鬟吧，现在这样，人实在太少了。”
最关键的是，机灵的没有。
常朝摇摇头：“暂时不需要，有她们两个就够了。”
品悟进来，听到常朝这话，身子晃了晃，差点儿没站稳。
郡主已经不把她当贴身丫鬟了。
常朝转头笑眯眯地对佳琪和佳如说：“一会儿，侯府的人要是来请罪，记得一定要把他们拦在大门外。唉，我们大门没了，连关都没法关。”
“郡主，您不出去吗？”佳琪和佳如惊讶地问。
“我哪有那些闲工夫。你们全权处理好了。怎么折腾都成。”常朝给她们吃了颗定心丸，“去吧。”
佳如和佳琪第一次接自己做主的任务，茫然地相互看了看，这才脚步飘飘然地朝大门口走去。
“奶娘，你快回去休息吧。”常朝看着奶娘那虚弱还硬撑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我还等着你赶紧养好身子，帮我打理王府呢。我现在，连府里剩下几个人都弄不清楚。奶娘要是身子不好，我可就真的愁了。”
肖赞现身，躬身施礼：“郡主，留在府中的明面上的人还有七十六人。不过，四十五岁以上的四十八人。十三岁以下的二十人。”
常朝点了点头。
肖赞这意思，就是明面上，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呗？
奶娘叹了口气，在一个小丫头的搀扶下，又回去了。
常朝看了一眼肖赞：“我要出去一趟，你陪我一起呗？”
“郡主，属下暂时还不易转到明面上来。”肖赞嘴角抽了抽，立刻说。
郡主这用词，好像不是他暗中保护，而是约着他一起出门似的。
“那你给我找个功夫好，长得帅的。先转到明面上来，也不用在王府露面，直接去大街上，让我来个偶遇，把人请回来就行。”常朝觉得，她非常善解人意，一点儿都不会为难自己人。
肖赞却因为这“帅的”两个字，彻底陷入选择困难的境地了。
帅的？谁知道他眼中的帅，和郡主眼中的帅，会差多少！关键还得设计个街头偶遇，他一个大老粗，怎么设计郡主偶遇帅男！
肖赞最后找了个自认为非常棒的法子。他让十几个功夫好，且大家公认长得不错的暗卫，沿街隔一段就候着一个人，至于郡主要偶遇谁，那就看谁运气好了。
常朝自然不知道有十几个人正在等着她。她换了一身素净利落的衣裙，戴着个面纱，直接开了后门，大摇大摆地走了。
任知晓发现王府出来了人，自然第一时间派人跟了上去。
常朝知道有人跟踪自己，一点儿也不着急，大大方方地往人多的地方挤，最后更是干脆挤到等着看李子严赔罪的人群中去了。
任知晓认出出来的人是常朝，心里纳闷，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皇上给他的命令，是保证常朝在十八日之前的安全，并限制她与可疑的人的接触。
现在常朝出来看热闹，他总不好干涉吧。
最奇葩的是，人家出来看自己的热闹！
他实在想不通。常朝怎么会有这个闲情逸致的。
常朝装作认真看热闹，还不等她想好怎么摆脱身后的“尾巴”，就听到锣鼓喧天，一大队人马，抬着一个军中用的担架，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李子严躺在担架上，身上抱着一层层的纱布，衣服上的血迹清晰可见，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整个人凄惨极了！

第33章 恭敬不如从命
“造孽啊！郡主将人伤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逼着人亲自上门道歉。这是要逼死荣国候世子吗？”立刻有那些非常富有同情心的人，红了眼眶，恨恨地说道。
“荣国候世子真是太可怜了。”
“朝阳郡主那种跋扈的性子，想必平时也不会让世子好过了，荣国侯府这才不得已，同意合离的吧？”
“就是，就是。你们看看，荣国候世子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得抬出来受风又受气！朝阳郡主真是欺人太甚了！”
“……”
周围很快形成一股强大的、同情李子严的言论。
常朝细心地发现，这里面，有不少人是故意在引导着大家的言论。
看来，荣国侯府为了挽回颜面，下了大力气啊。
当然，也有些比较理智清醒的人，听了那些人的话，冷哼一声：“都说侯府世子可怜，可是，难道大家不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吗？”
“就是，郡主好好在王府待着，还能把侯府世子伤成这样，也是奇怪极了。”
常朝听了一会儿，眼瞅着李子严被抬到裕王府大门口，跟佳如和佳琪杠上了，就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很快甩掉了跟踪她的御林军探子，优哉游哉地走了。
“看不出来，郡主还有这等能耐。”任知晓眼神幽深，喃喃感叹。
常朝的反侦察能力，自然是没话说。
常朝走了没多远，突然看到一个高大英挺的帅哥站在街边，一脸恭敬，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常朝勾唇一笑，抬手勾了勾手指：“帅哥，过来一下。”
那帅哥浑身一抖，差点儿摔倒在地。
谁来告诉他，主子这是要调戏他吗？
那帅哥刚犹豫了一下，就看到常朝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了。
看着常朝那潇洒的背影，他有些蒙了，往前追了几步，到底没敢跟上去。
第二个，依旧如此。
第三个，还是如此……
一直试验到第八个，那个暗卫倒是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客客气气地问：“不知这位姑娘，有何吩咐？”
“小女子常朝，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常朝礼貌周全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含羞带怯。
暗卫嘴角抽了抽，不过依旧非常好的配合道：“见过常姑娘，在下姓高名振。姑娘可以称在下阿振。”
“阿振可愿意入我府中？”常朝笑嘻嘻地伸手挑起高振的下巴，一副女流氓的样子。
“恭敬不如从命。”高振面色不变，笑眯眯地说。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轻佻表情，眼神却无比清明。
常朝非常满意，点头道：“阿振不如先陪我去逛一逛。”
“姑娘请。”高振侧身，请常朝先走。
后面那几个被刷掉的暗卫目瞪口呆，看着高振就像看登徒子，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居然敢调戏主子，这小子是不是骨头痒痒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萧亦然派过来监视常朝的暗卫。
郡主在大街上搭讪陌生男人，这已经够惊悚的了。现在居然还伸手挑起了一个男人的下巴。这动作不是纨绔公子们调戏小姑娘惯用的动作吗？
暗卫觉得，他们还有必要把这一幕赶紧告诉主子。让主子死了关心郡主的那条心。
“你先陪我去逛逛附近的旺铺，中午我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算是酬谢，如何？”常朝笑语嫣然地对着高振，一双眼睛晶亮亮的，活泼灵动，还格外大胆。
高振被常朝灵动的大眼睛看得有些架不住了，微微偏过头，耳根还有些红了。
常朝挑眉。她好像除了刚才试探他们的应变能力，做得有点儿过火之外，现在一直挺守规矩的吧？怎么刚刚他还能从容应对的，这会儿却给她玩起了含羞带怯了？
不过，她也就是好奇一下下，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去关注一个护卫的心理究竟为什么会变化。
既然已经选了他了，那就是他了。
因为大多数人都去看李子严怎么负荆请罪了，各个商铺都显得格外冷清。不过，这正好方便了常朝，细细地挨着考察了一番。中午又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德福酒楼定了个雅间，要了他们所有的特色菜，准备都挨着品尝一下。
一进雅间，高振立刻从翩翩贵公子，恢复成尽职尽责的暗卫，恭恭敬敬地肃立在一边。
“这里可不是足够安全的地方。”常朝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伸手，“公子请入座。今天我做东，公子可一定不要客气。”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高振瞬间恢复成翩翩公子的模样，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因为人少，菜很快就上来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常朝摘下面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鳜鱼，刚要吃。高振突然动了动耳朵，朝常朝使了个眼色。
常朝侧耳细听，才确定了，有人过来了。
她皱眉想了想，这一路上，好像没有人跟踪他们。来人难道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过，保险起见，常朝的筷子还是硬生生转了个弯，将那块鱼肉送到高振的碗里，笑得非常殷勤：“公子尝一尝，听说这德福酒楼的鳜鱼做得是一绝呢。”
“砰！”雅间的门被人大力踹了开，常朝筷子还没撤回来，就那么举着筷子，偏了偏头去看。
“常朝，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来人怒气冲冲地冲着她吼道。
常朝理了理原主的记忆，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小“河东狮”是余家庶出的二小姐，余慧琪。
听她这个名字，在余家就不是个受宠的。
听说她姨娘怀着她的时候，余家还没有男孩出生，她上面只有一个姐姐。余家上上下下都说她是个男孩，她姨娘也为此风光了好几个月，哪知道生下来之后是个女孩……
这种重男轻女的事，常朝也懒得多理会。
可这个余慧琪却是个心大的，经常往宫里跑，各种讨好太后，想搏一个上位。余家没有嫡女也就罢了，光嫡女就六个，太后又岂会在意她这个庶女，不耐烦的时候，就打发倾城公主带她出宫。
余慧琪自以为攀上了倾城公主，气焰格外嚣张。

第34章 合了眼缘？
这次，常朝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个小河东狮的，所以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就把她丢开了。
再往她身后看去，果然看到倾城公主一身藕荷色留仙裙，莲步姗姗地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的，赫然是晋阳侯，萧亦然。
萧亦然一眼看到常朝给高振夹菜的手。因为往前伸着，受伤的手腕上缠着的绷带露了出来，白晃晃的，非常扎眼。萧亦然的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戾气，很快消失不见。
常朝可以不理会俞辉琪，却不能不理会倾城公主和萧亦然，这会儿也只得放下筷子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冲着倾城公主行礼：“见过公主。”
“大哥。”常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叫了一声萧亦然。
高振也赶紧起身，跟着行礼。
倾城公主的目光在高振脸上停了一停，就移开了。
她们刚才远远地看到了常朝，没想到余慧琪那个暴脾气，居然直接上来踹了常朝的门。
人是她带出来的，她就是不想管，也得跟过来看看。
此刻见常朝竟然跟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吃饭，还殷勤地给他夹菜，脸色就更差了。
“朝阳，这位是？”她便是十分不情愿开口，也得开口了。
总不能让一个郡主胡乱行事，危及到皇室脸面吧？
“回公主的话，这位是高公子。”常朝笑意盈盈地介绍道，语气也非常随意，“我们今日也是初见，觉得甚是投缘，就一起来吃个饭。”
萧亦然想起暗卫回报的，这男子分明是常朝在路上勾搭的，说什么投缘。投的是什么缘？眼缘吗？
因为对方长得不错，人模狗样的，就跟人家一起吃饭，还殷勤地给人家夹菜。他这个义妹，还真是越活越潇洒不羁了。
她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收到府里去，做面首不成？
萧亦然心思百转，可面上一点儿也不显，只是淡淡地站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别提有多疏离了。
“在下高振，见过公主。在下初到京城，得遇常姑娘，是在下三生有幸。”高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倾城公主更加皱眉。连“免礼”两个字，都说得非常勉强。
余慧琪见她们都忽视了自己，立刻转头瞪着常朝：“常朝，你这个贱人，跟世子合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磋磨他？你知不知道，他……”
常朝冷笑，不想搭理余慧琪。
她就说嘛，为什么这个小河东狮无缘无故地上来找她的茬。她怎么就忘了，余家之前奉太后之命拉拢荣国侯府，跟荣国侯府商议，要送一个庶女给李子严做贵妾的，不会就是她吧？
这还没进门呢，就护上了。也幸亏她的战斗力强悍，外加不要脸面，才会做出在酒楼中公然踹门这种土匪行径。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位公主？”高振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余慧琪，语气有些冷。
“我……”余慧琪语塞。
她虽然是余家人，平日里仗着太后的势，到处作威作福。可现在当着倾城公主的面，被人怀疑是公主，这还是很要命的。
反应过来，她立刻指着高振的鼻子骂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本小姐闭上。本小姐是余家二小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污蔑的。”
“哦，原来是位官家小姐，在下看小姐比公主和郡主气势还足，还以为小姐比她们地位还高呢。”高振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余慧琪。
余慧琪这才反应过来，恨恨地瞪了常朝一眼，果然退到倾城公主身后，低头站着不动了。
她也是听说李子严被抬着去向常朝负荆请罪，本来心里就窝了一团火，又看到常朝居然丢下李子严不理会，在这里跟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吃饭，她的火就再也压不住了。
“公主，大哥，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下来用饭吧。”常朝侧了侧身子，礼貌周全地让着。
“不必了，本宫出来前，太后千叮咛万嘱咐，要本宫带着琪妹妹回宫陪她老人家用午膳。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倾城公主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本来她看常朝亲亲热热地叫萧亦然大哥，她就浑身别扭，要是还留下来跟她用午膳，她非得被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恭送公主。大哥再见。”常朝笑意盈盈地行了一礼，又朝着萧亦然挥了挥手，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
萧亦然淡淡地点了点头，又瞅了高振一眼，这才跟着倾城公主走了。余慧琪恶狠狠地瞪了常朝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常朝回头就给高振伸了个大拇指：“表现不错。”
“谢主子夸奖。”高振低头小声说了句，“就怕萧帅起了疑心，会去查属下的底子。”
“你的底子有问题？”常朝看向他。
“我的家族已经没人了，偏偏我装的还是个富家公子哥儿。”高振皱眉。
“怕什么，你自己不也说是装的吗？”常朝释然地坐下，毫不在意。
只要底子真的经查，而且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那种，怕什么。
这个时代，又不是她那个信息几乎全覆盖的时代，又没有拍照、指纹和DNA，要追踪一个人，恐怕还不是那么容易。
高振明白过来，也释然地笑了笑。
他就一口咬定，为了引起郡主注意，刻意装的，那又如何，说谎又不犯法。
“快过来吃饭。”常朝招呼他。
高振轻轻弹了弹衣袍，仪态端方地走了过来，优雅地坐下，拿起筷子，细嚼慢咽。
常朝瞅了他一眼。这男人，用得着这么讲究吗？这餐桌礼仪，比她这个郡主还要到位，是不是有些过了？
两人吃完饭，又逛了半天，这才慢慢腾腾地往王府走去。
“咦，人群怎么还没散去？”常朝看了一眼几乎围堵了回王府的整条街的人群，好奇出声。
“荣国候世子还在王府门口，此时伤势加重，已经晕过去了。”立刻有暗卫出现，给常朝汇报情况。

第35章 戏精再次上身
“看不出来，李子严还是个这么豁的出去的人。”常朝感叹一句，扯下面巾，露出真容，带着高振，施施然地穿过人群，往王府走去。
“是郡主！”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地朝她扫了过来。
常朝努力做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对着周围的吃瓜群众颔首，娇娇柔柔地开口：“出了什么事了？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噗！”人群中有人差点儿吐血。
合着他们在这里造了一天的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刚刚营造出一个朝阳郡主嚣张跋扈、不通人情的形象，结果让人家非常无辜地一个问题，彻底打回了原形。
人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从外面回来，看着一脸的疲惫，也不像是刚刚出门的……
“郡主难道不知道吗？”人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质问起来。
常朝虚弱一笑：“本郡主该知道什么？昨夜王府大门被撞破，荣国候世子带着百余兵士冲进王府，举剑要杀了我。要不是我慌乱中触动了丫鬟手中防守用的弩箭，伤了他，只怕这会儿就是我的葬礼了。”
常朝说着，哀叹一声：“我吓得一夜不能成眠，天不亮就出城，徒步去护国寺，在佛前跪了一整天，这才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大家这般质问于我？”
常朝说着，疲惫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丝的刚硬，犹如一个明明刚刚能站得稳，偏偏还得龇着牙装出凶狠的样子来保护自己的受惊的幼兽。
刚刚还同情李子严同情到痛骂常朝的人，瞬间心理大反转，开始同情和安慰起常朝来了。
毕竟，一个孤女，没人疼没人爱的，境遇凄惨，大晚上的，还被惊得连觉都睡不成……
高振看着自家主子三两句话就将形式完全逆转，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算是暗卫中最擅长演戏的了，可跟主子一比，他还是乖乖奉上自己的膝盖比较明智。
常朝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戏精上身有什么不对。
反正演呗。大家都喜欢看戏，干嘛不演得更精彩一点儿。
荣国侯府安排的人呕得要吐血。可他们的段位比起常朝来，实在低太多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扭转现在这尴尬的局面。
“郡主，我跟您说，荣国候世子假惺惺地在王府大门口负荆请罪呢。还晕过去了。您可千万别过去。别被他们赖上，再与你动手。你一个弱女子，肯定要吃亏的……”一个自认为非常善良的中年女子，赶紧开口劝导常朝，殷切关怀的语气，就好像刚刚随着人群骂常朝的那人不是她一样。
“就是，就是。”立刻有很多人附和。
“什么？世子他晕过去了？”常朝恰到好处的惊呼了一声，有些焦急，又有些惊恐，“可叫了御医了吗？”
“我猜，他不可能请御医吧？可能打算赖上你吧？”高振立刻明白了，小声地配合了一声。
“就是，就是。荣国侯府的人根本没给世子请太医，看着世子晕过去，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肯定打算赖上郡主的。”人群中的人，似乎受到了启发，纷纷开始坐实这种言论。
“唉！”常朝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克，“按说，世子昨晚夜闯要杀了我，按照我们裕齐国的律法，刺杀皇族是要诛九族的。我伤他，也实属无奈。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错，让百年侯府跟着毁了。到时候，无人带兵，累及的，还不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可我跟他，总归是夫妻一场，他虽然负了我，可我伤了他，心里总是难安。现在听说他晕过去了，也不能坐视不理。各位的好意，我恐怕是要辜负了。”
常朝说完，立刻脚步匆匆，往王府大门口走去。
“郡主不光不计较世子无理，更是为了天下苍生，为难委屈自己，实乃大义，这般善良，胸怀宽广，我等不及其万一。”一个读书人打扮的人，摇头晃脑地感叹。
立刻有不少读书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就是啊，郡主一个女子，都能时时刻刻为民着想，他们这些读书人，在这里跟长舌妇一样凑热闹也就罢了，还跟着攻击郡主，简直是，枉为男儿！
“走吧，走吧。”有一人带头，其他读书人全都呼啦啦走了。
只剩下一些老人、妇孺和孩子，她们怕常朝吃了亏，都呼啦啦地跟着常朝往王府大门走去。
竟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亲友团！
侯府派出来引导群众的人傻眼了。他们费了多大的劲儿，才不着痕迹地把这些酸腐文人给忽悠了来，就是怕无知妇人们给把事情传变味了，不利于侯府。
可是，他们现在居然全都让常朝一句话给忽悠走了。
他们回去，侯爷会不会打断他们的腿？
还有，这些本来被他们的言乱给引导地义愤填膺的无知妇人们，这个时候让常朝几句话给忽悠地矛头对准了侯府。
虽然这些人都是些无知贱民，并不足惧，但就怕这些人根本不懂得分寸，万一再伤了世子。侯爷更得要他们的命了。
想到这里，所有侯府安排的人，全都齐刷刷混入了人群中，等着适时再引导他们，或者，危急时刻，拼死保护世子。
李子严其实并不是真的因为伤势加重晕过去了。他只是被气晕了。
他听了父亲的话，委委屈屈地被抬来“负荆请罪”，可是，等了一整天，那两个死丫头就是死活拦着门，不让他进。常朝更是连面都没露。
要不是他是来请罪的。他真想一剑一个，杀了这两个小丫头，然后再冲进去杀了常朝那个死女人！
竟然敢这么玩他！
他晕了，所以，常朝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那场面。
“世子，他没事吧？你们这些个欺主的恶仆，世子都晕了，你们为什么不帮他请太医？世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负责吗？”常朝板起脸来训斥，声音却娇娇柔柔的，完全没有半分威慑力。

第36章 抬世子进王府
侯府那边的小厮们本来就急得满头汗，听到常朝这么说，立刻有人抽身跑了开去。
侯府的人本来还想借着李子严晕过去这件事，好好做一做文章，哪知道，让常朝三言两语给打发了过去。
门口守着的佳如和佳琪见常朝回来，立刻冲过去，跪下就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泪流满面地请罪：“奴婢参见郡主。奴婢对不起郡主，歹人在门口闹事，污蔑郡主名声，奴婢们无能，无法为郡主分忧，请郡主责罚。”
围观人群一听都讪讪的，刚刚诋毁郡主的人，可也包括他们。
看这两个姑娘可怜的，哭得那么惨兮兮的。
这郡主府上就这么几个孤女，孤零零的没个帮忙的，两个小丫头在大门口顶了一天，连口水也没敢回去喝。更不要提吃饭了，还指不定又累又饿，又害怕又惶恐成什么样子呢。
他们这些人，居然还跟在后面指指点点。
心软的围观群众立刻自我检讨了起来。
常朝忙伸手拉了她们起来，眨巴了眨巴眼睛，两颗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是我对不起你们，跟着我这样没用的主子，你们受委屈了。”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嫌闹得不够吗？世子都晕过去了，还不赶紧抬回去养伤，这是要逼死郡主吗？”立刻有人看不下去了，跳出来嚷嚷。
常朝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她之前调戏过的一个帅哥吗？之前表现那么差，这会儿倒是机灵了。
有人带头，群众的情绪立刻激昂了起来，一致对准了侯府的那些小厮。
“就是，就是。你们家主子都成这样了，还留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呀？可别说什么请罪了，你们这是想赖上郡主吧？”
“说不定回头说是郡主害得他们呢。到时候再去告御状，说郡主仗势欺人，逼得侯府世子晕在王府大门口……”
……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喜欢“仗义执言”的人，一时间，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
李子严刚刚醒来，就听到无数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说得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他们侯府仗着人多势众，欺负郡主几个孤女……
他们是来“请罪”的！
为什么变成了来讹人的了？
李子严那个暴脾气，差点儿跳起来，刚要指着人大骂，突然“哎呦”一声，又晕了过去。
服侍李子严的小厮却吓傻了。他们可是看得很清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了一块小石头，正好打中了世子，把他又打晕了！
可是，主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做主，总不能直接这么抬着世子回去吧？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常朝抬起那带着一脸柔弱表情的小脸，弱弱地看了看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柔柔弱弱地说：“各位也不要再骂世子了。我们两人合离，虽然是皇上下旨，可是，与侯府来说，面子上怎么说也……他们心情不好，来找我的茬，其实也情有可原。”
围观群众立刻炸了锅：“郡主，您也太善良了！”
“郡主，他们欺人太甚，您怎么还替他们说话呢？难怪他们侯府敢那么嚣张，一再欺负您。”
“就是，郡主，做人不能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啊。”
“就是，就是，郡主，你跟他们讲将心比心，可他们呢？”
……
常朝心里暗暗好笑：就在刚刚之前，这里好多人，还是帮着李子严骂她的。不过因为她戏演得更好一点儿，就转而帮着她来骂李子严了。
这种闲着没事，还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们，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郡主，我们的大门，被世子带兵撞坏了，还没修呢。这马上又快入夜了，总怎么敞着门，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佳如突然福至心灵，满脸担忧地说。
常朝差点儿没憋住笑。
这个丫头，怎么突然这么机灵了。
她正愁怎么把围观群众的关注点引回到李子严的恶行上去呢。
她这么一提点，围观群众迅速反应过来。
“就是啊。王府大门之上，还挂着先皇御赐的牌匾呢。世子把王府大门撞毁了，这算是大不敬吧？”常朝之前调戏过的另一个帅哥，立刻又开始引导言论了。
“什么大不敬，可能等同造反呢。怪不得不顾伤情来负荆请罪呢，原来是怕郡主追究这件事。侯府……”
“天啊，这可不是小事。大不敬加上意图谋杀皇亲国戚，恐怕不是诛九族的大罪，最少也能诛三族吧？”
自以为对国法非常了解的围观群众，一点儿不嫌事儿大地开始讨论了起来。
常朝一脸为难地看着大家，就是不出声。
围观群众更是像受到了鼓励一般，讨论得更大声了。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突然几个小厮大声吆喝着：“快让一让，太医来了。”
窦太医一看这架势，忙冷着脸呵斥道：“你们这是闹腾什么？世子是个病人，老夫熬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处理好了他的伤口，就是让你这么折腾的？你们要是嫌世子命长，就干脆别浪费老夫的功夫。”
“太医您息怒，还是麻烦您老给世子瞧瞧。”小厮们陪着笑脸，态度无比地好。
“还不赶紧抬到个避风的地方？”窦太医冷冷地呵斥。
“王府前院有很多房间，以前父王在世时……我回府后，着人打扫了，还挺干净。窦太医要是不嫌弃，就先将世子挪过去，在那里给他看吧。”常朝咬着牙，委委屈屈地说。
“谢郡主。”窦太医赶紧拱手，真心实意地说。
他是个大夫，最看不起折腾病人的人。真是一点儿也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
反而是这个郡主，居然可以不计前嫌，以病人为先，让人佩服。
“太医别这么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总不能看着伤者在我门前出事。别说他的伤是因我而起，就算是不相干的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而不伸一把手。”常朝客客气气地说着，立刻指挥佳琪佳如帮忙引路。

第37章 筹备
等李子严被抬了进去，常朝又弱弱地看向周围的吃瓜群众，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各位好心的大哥大姐，有没有人这两天有空的？我王府中大多数都是女眷，虽然世子受伤了，可到底是男子。留在前院，我们照顾不便，哪位大哥若是能够帮忙，我可以一人一天出一两银子的劳工费，请大家帮忙照顾一下。”
“我可以。”
“我也可以。”
那几个转到明面上的暗卫正愁着用什么法子入王府，一听常朝这么说，立刻挤上前去。
一时间，十几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涌到常朝面前。
“还有我们……”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也赶紧往前挤。
“不需要那么多人，四个人足够了。不如就前面这四位小哥儿吧。你们说的最早。”常朝弱弱地指了指最前面的四个人。
“谢郡主赏识。”四个人赶紧行礼。
后面的人看得眼红。可是，谁让自己抢不过人家呢。也只能暗暗咬牙了。
“四位小哥，麻烦你们跟着太医去吧。请一定配合好太医。千万不要让世子在王府中出了什么事。”常朝客客气气地说着。
四个人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后面那群本来一腔遗憾的围观群众们，听了这话，立刻暗暗庆幸起来。虽说郡主给的银子不少，可风险也大啊，谁知道故意给郡主找茬的世子，会不会再在王府中出点儿什么意外。
深宅大院的手段，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接的住招。
“各位，天色不早了，我们也都散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招呼了一声，人群很快散去了。
侯府一开始安排的托儿们，刚刚回过神来，想挽回战局，结果看了一天热闹的人，也实在看得倦了，不等他们想出新招来，已经基本散去了。
回到屋里，佳如和佳琪不解地看向常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常朝看得好笑：“有什么问题就问，看你们两个憋的。”
佳琪实在忍不住了，听常朝这么说，忙问：“郡主，为什么要让那个混蛋留在王府？”
“你说，他留在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常朝恶劣地勾了勾唇角，反问道。
佳琪立刻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既然是来请罪的，总要拿出点儿诚意来才是。”常朝笑得一脸恶劣。
佳琪和佳如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笑。
“你们两个累了一天了，去吃点儿东西，好好休息休息。”常朝看向佳琪和佳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她在酒楼大吃大喝，这两个丫头可是在这里顶了一整天。
“谢郡主。”佳琪和佳如赶紧往厨房跑。
她们的确是饿坏了。
“郡主这是把我忘了吗？”高振走进来，笑着问。
“你不需要去帮忙吗？”常朝瞅了一眼前院。
“比起跟一个讨厌的人在一起，我更喜欢跟郡主在一起。”高振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演。
常朝无奈叹了口气。她知道，高振的意思，他是她的暗卫，的主要责任是保护她。可是，府里的暗卫其实不少，没必要非得用他这个已经转到明面上来的啊。再说了，更用不着说得这么让人误会吧？这种情话听多了，她万一当真了，或者他假戏真做了，可就麻烦了。
好吧，她承认，她之前的法子简直笨透了，居然一不小心招惹了个戏精，而且还是个演上瘾了的戏精。
早知道这样，她随便拉一个回来好了。
“那你以后要贴身伺候我吗？”常朝也不是不经逗的人，要演就演呗，谁怕谁，她故意用力重重地咬了咬“贴身”两个字。
“那可是在下的福分。”高振笑得开怀，接得更是自然而然。
常朝非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当戏精碰上戏精。总有一个先受不了的。常朝算是知道了，那个人，绝对不是高振。
“行了，你住那边的院子，先回去休息一下，晚饭之后再过来。”常朝指了指离自己这个院子隔得不远的一个院子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可以找个小丫头帮你收拾，不过，王府里留下的人不多，能不能找得到，还得看你的运气。”
高振觉得好笑，摇摇头说：“不必那么麻烦了，既然是贴身伺候郡主，我住在这个院子里就好。”
常朝瞪了他一眼。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封建思想过分的人，想着暗卫本来就是近距离保护她的，他们在暗处的时候，肯定也离她不是很远。就随手指了指院子中离主屋最远的一个房间：“就那儿吧。”
“谢郡主。”高振语气更加欢快了。
常朝不再理他，转身进了屋。
她现在需要赶紧将今天考察的东西整理一下。毕竟，她之前虽然也对经商感过兴趣，毕竟没有上过手，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常朝洗了个澡，就开始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她不习惯用毛笔，就让人找了鹅毛来，做成鹅毛笔用。勉强还算是趁手。
京城旺铺她逛了不少，毕竟是粗粗逛了逛，能看到的好的经营法子也不算是很多。
最要命的是，粮油铺子、绸缎铺，珍宝铺子、盐、铁铺子、当铺、钱庄，甚至木材铺子、棺材铺子……她名下都有。究竟要如何经营这么数量众多的、庞杂的、涉及各方各面的商铺呢？
她能明白裕王的打算，这种各样的铺子都给她买下不少，不就是怕这种商铺经营不善，她还有另外的傍身吗？父爱，有时候，真是细致到有些让人觉得好笑。却又不能不感动，甚至常朝这个外来者，都被裕王这份拳拳爱女之心给感动得一塌糊涂。
生在皇家，原主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至少，她有着世间最最难能可贵的真情。
奶娘听说常朝把李子严接进府里来了，忍不住又让下丫鬟扶着过来了。
看到常朝将相关商铺的东西全翻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忍不住又惊讶起来：“郡主，你这是？”

第38章 她真的变了
“我就是，闲着没事，找出来看看。”常朝一边埋头写写画画，一边说，“父王不在了，我又合离了，以后，什么都得靠自己，总不能还是什么不管，到时候让人哄骗了也不知道。”
奶娘一听这话，泪哪里还控得住，滚滚落了下来。
一边高兴郡主长大了，一边又心疼的要命。以前的郡主，那是多么娇贵的主儿啊，这会儿却要这么辛苦。
常朝一抬头，被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走到奶娘身边，柔声问：“奶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为的事情了？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要是我做不到，两个人总比一个人主意多吧？”
奶娘不好意思地笑笑，摇了摇头说：“郡主别误会，老奴哪里会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是心疼郡主……”
常朝愣了一下，心疼她？心疼她什么啊？她又没吃亏，还让侯府吃了个大亏。
费尽心思搞出来的“负荆请罪”，一定会被传得变了味。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听说郡主把世子接进府里来了？”奶娘忙擦了擦眼睛，问。
郡主对世子，其实还是不能释怀的吧？
常朝冷冷一笑：“算计我，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奶娘很想说：“郡主，你想开些。”只是，这话还真不知道从何劝起。
高振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着一边等着。
奶娘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发表任何意见。
常朝知道，奶娘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所以并不在意。她抬头来问：“这一会儿功夫，休息好了？”
“属下不累，替郡主走了一趟前院。李世子已经醒了，听说是在王府，吵着要回去。”高振禀报。
“不用理他，让他吵。是不是到时间，该吃晚饭了？”常朝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佳琪和佳如进来，后面跟着小丫鬟：“主子，传膳吗？”
高振笑了笑，退了出去。
常朝吃着饭开始愁下个月十八号的时候，萧亦然正在听暗卫的回报。
“她真的变了。”听了半个时辰，事无巨细的汇报，萧亦然只说了一句话。
暗卫摸不透主子在想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
“好了，你们继续盯着吧。”萧亦然摆摆手，说。
暗卫无声地离开，萧亦然就坐在书房出了会儿神。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暗卫立刻跟上，沉默如这夜一般，闷得让人看不到一丝丝的光明。
暗卫早已经习惯了主子的冷峻，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样的压抑的气氛有什么不对的。
萧亦然的心，却难得的有些浮躁。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前总是会浮现出常朝危急关头那一摔。无比狼狈，却也非常扎眼，让人印象深刻，想忽视都难。
他非常清楚，常朝活不过下个月十八号，之前他从不在意，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隐隐冒出些遗憾的感觉来。
他自小就知道，他身负血海深仇，他没有资格享受正常的亲情，所以，那个漂亮的如同小团子一样的小姑娘，每每往他面前凑的时候，他都会冷冷地瞪着她，直到她自己怯了，委委屈屈地被奶娘拉走。
每一次都这样，可那个小团子忘性太大，过不了两天，又往他面前凑。如此循环往复，整整十几年。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们之间，除了是仇人之外，不会再有别的关系。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看着她去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看着她去死的兴趣都没有了。那样一个嚣张跋扈、不通人情世故的蠢女人，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她长成那样，他觉得，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不用他出手，也有很多人会想方设法地弄死她。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想让她去死了。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烦躁得非得做点儿什么才行。
萧亦然一路走，走到朱雀大街，突然停住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暗卫愣了愣，完全弄不明白，主子突然停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做什么。暗卫看了看不远处灯火辉煌的酒楼，难道，主子想来吃饭？
萧亦然略微停了停，转身往酒楼走去。
“萧大帅，快请快请。”掌柜的远远地看到萧亦然走过来，忙丢下正在算的帐，殷勤地跑了过来。
“楼顶还有雅间吗？”萧亦然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问。
楼顶？掌柜的迟疑了一下，楼顶的雅间早就定出去了。不过，萧大帅既然问起来，他就是没有了，也得有啊。
他立刻点头：“有的，有的。萧大帅稍等，小的让人上去看看。”
掌柜的招了招手，让小二赶紧上去腾一间视线最好的雅间出来。
被赶出雅间的是任家旁支的一个纨绔公子，听说为了萧亦然才让的，虽然不得不麻溜儿地给让出来，但心里那股子怨气却都能把屋顶给掀了。
“奶奶个熊儿的。他萧亦然算是哪根葱哪头蒜，要不是手握军权，能横成这个样子？等着吧，等哪天他丢了军权，犯在本公子手里，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路过萧亦然身边时，眼神虽然愤愤的，到底一声也不敢吭。
萧亦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深，面上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抬脚往楼上走去。
楼顶是个超大的露台，用金丝楠木做成四周的支架和原形的顶，周围和顶上都用上等的鲛人纱围着，轻薄清透，视野非常好，却一丝风也透不进去。
萧亦然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飞速地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空气中的香料释放出来的香味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酒菜香气，萧亦然都怀疑这里之前真的没有人了。
这酒楼的行事速率，一点儿也不比他的暗卫差。
萧亦然难得地勾唇笑了笑，对掌柜的说了声：“有劳。”
掌柜的没想到一向的冷面煞神居然会对着他笑了，立刻激动地连连搓手：“萧大帅客气了。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第39章 我家妹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萧亦然在雅间中坐下，一抬头，正好看到灯火和火把交相辉映的一条街上，许许多多的御林军在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在京城之中，有让御林军给守卫的，也就只有裕王府有这个荣幸了。
萧亦然目光沉沉，盯着那来来回回的御林军，好大一会儿没有动。
掌柜的亲自来上菜，萧亦然淡淡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他伺候，掌柜的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萧亦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东西，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张扬高调的清朗男声：“子瑜真的在这里？”
“回公子的话，主子在楼顶。”一个护卫客气而疏离地说。
“走，走，走，我们上去。”那声音显然更加兴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随随便便出来吃个饭，都能偶遇萧亦然。
没过多久，萧亦然所在的雅间门帘子就被挑了起来，露出任舒远那张明媚的脸。
萧亦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菜。
“小妹，别往后缩，子瑜又不吃人。”任舒远转身，笑得挺大声。
任琦悦无奈扶额。她哪里有往后缩，只不过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走得没有那么快了而已。
萧亦然直接没有理会，又吃了一口菜。
任琦悦走过来，跟在任舒远身边，一起走了进去。
萧亦然这才抬头，淡淡地说：“两位，请坐。”
任琦悦低着头，在任舒远的推搡下，坐在了萧亦然对面。
萧亦然一抬头，正好看到任琦悦那张精致的小脸，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如同一只小小的幼兽，怯怯地看着别人。
任舒远乐呵呵地拍了拍萧亦然的肩膀，调侃他：“子瑜，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出来吃饭了？这聚福酒楼的楼顶雅间可是文人雅士最喜欢的，可以说是附庸风雅的好地方了。要不是亲眼看到你坐在这里，我可没法想象，你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萧亦然抬头瞅了他一眼，凉凉地说：“现在你看到了。还不是一样吃饭喝酒？”
任琦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亦然抬眼看了她一眼。任琦悦立刻低下了头，装作刚刚发笑的不是她。
萧亦然也就是看了一眼就算了，继续低头吃饭。
任舒远给任琦悦使了个眼色。任琦悦低头装作没看见，急得任舒远恨不得将她提起来，塞到萧亦然面前去。
见任琦悦实在不懂得配合，任舒远只得王婆卖瓜，笑得如同个称职的媒婆一般：“哎呀，子瑜，你说你这个人，整天冷着一张脸，要不是长得还凑合，哪个女孩儿愿意嫁给你啊，你说，是不是？”
萧亦然抬眼丢给他一句：“闲吃萝卜淡操心。”
任舒远被狠狠地噎了一下，可怜兮兮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任琦悦装作没看到，低头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了菜。
任舒远见根本没人理他，依旧不甘心放弃：“子瑜，你说，要不我给你保个大媒，如何？”
“不如何。我大仇未必，不会考虑成亲问题。”萧亦然转头看向裕王府的方向，语气冷然。
任舒远愣了愣，有些不甘心地喃喃自语：“裕王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他女儿还活着。”任琦悦突然加了一句。
任舒远非常不赞同的摇头：“朝阳郡主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根本就是无辜的。再说了，她以后会嫁出去，她的孩子又不会承继裕王的香火……”
萧亦然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杀了朝朝的？”
“你不是说要报仇？”任舒远震惊。
“笨死了。”萧亦然毫不客气地给任舒远扣了个大帽子，不再开口了。
任琦悦诧异地看了萧亦然一眼。
他叫朝阳郡主的名字，居然叫得那么亲切，如同自家的亲大哥一般。这根本不是对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的态度。
难道，她想错了？
其实，裕王一方面是萧亦然的杀父仇人；另一方面，又对他有养育栽培之恩。
难道他逼死裕王，是为报仇；善待常朝，是为报恩？
这么一想，任琦悦就无比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嘴快插了那么一句话？
任舒远想起在央晴湖中小岛上，头发散着，一脸平静素淡的女子。别说子瑜舍不得下手，是个人都不会对那样一个女子下手吧？
毕竟，这个世上，能够如此平静地对待被设计、被陷害的局的人，恐怕也不多吧？
这样算起来，她与子瑜还真不愧是兄妹，都一样的如同流深的静水。让人无法看透。
任舒远一旦沉默起来，他们三个人就没有人能带动什么气氛了，整个雅间当众安静得落针可闻。可三个各怀心事的人，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清静！
回去的路上，任琦悦的脸色很不好。就连任舒远都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开口哄自己妹妹：“你别这样，你也知道，子瑜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你既然喜欢他，就得习惯他这种性子。”
任琦悦认真地看了任舒远一眼：“哥，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奢望，他会对我另眼相看。”
“我说我的傻妹妹哎，你这又是何苦？明知道他不会喜欢你，你又何必执着？天底下的好儿郎多了去了，你说说，以你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任舒远劝说不通，又开始曲线救国。
“我什么条件？”任琦悦苦笑，“就连倾城公主都是一腔痴心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又算哪根葱哪头蒜？”
任舒远最是见不得自家妹妹自暴自弃，立刻“呸呸”吐了两口，毫不客气地说：“倾城公主又如何？她有你漂亮吗？有你性子温柔吗？她除了是身份比你高一点儿，哪里都比不上你。”
任琦悦失笑，抬手轻轻锤了自家哥哥一拳头：“人家都说儿不嫌母丑，我看，这话要是改一改，也挺合适。”
“我家妹子才不丑。天底下，就没有比我家妹子更漂亮的人。”任舒远见任琦悦笑了，语气更加嘚瑟了。

第40章 不会对世子动手？
任琦悦轻轻叹了口气，任凭任舒远闹。她知道，这世上，哥哥是最疼她的人。连爹娘都说，她有着这世上最好的大哥。
送走了任舒远兄妹，萧亦然看着裕王府的方向，突然起身，撩开雅间的帘子，直接飞身而起，几个辗转腾挪，已经到了裕王府对面的一处屋舍顶上，还没有惊动任何御林军。
裕王府中，大多数的院子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两个院子灯火通明，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
萧亦然自然知道，前院是李子严住着，后院是常朝住着。
常朝吃完晚饭，又整理了一下她名下的商铺，觉得累了，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佳如和佳琪忙跟上。高振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
常朝看到他，突然勾唇一笑，冲着他招招手，斜着眼笑得坏坏的，准头问佳琪和佳如：“你们说，是高振长得好看，还是李子严长得好看？”
佳琪和佳如异口同声地回答：“自然是高振长得好。李子严长得那也好意思出门。”
“噗嗤。”常朝忍不住笑出了声，抬眼看了一眼高振，冲他挑挑眉，“听到了么？不如你去前院，好好气一气李子严，怎么样？”
高振无语地瞅了瞅三个无聊的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郡主要想气死李世子，还请您配合一下。”
“你想怎么玩？”常朝起了几分兴趣，声音也欢快了几分。
“自然让李世子看看，郡主现在过得有多逍遥快活。”高振笑得很是得意。
“切，我没有那么无聊。”常朝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到李子严面前去假装秀恩爱？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高振没想到常朝拒绝得这么干脆，忍不住有些遗憾。心里叹了一口气，安静地跟在了后面。
常朝来到前院，一进院子，萧亦然就看到了。因为习武的原因，他目力极好，隔得那么远，甚至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常朝脸上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想再看下去，他转身飞身而下，转回到朱雀大街上，信步走了。
暗卫完全摸不着头脑。主子今晚表现得实在太古怪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李子严正在叫嚷着要回府，他身边的小厮看了看窦太医和四个门神一样的男子，心里怕怕的，又没有人来通知他们怎么做，到底也不敢应。
常朝走进来，先是客客气气地跟窦太医见礼。
窦太医对常朝更是客气。不管怎么说，常朝是实实在在的郡主，位份在哪里。而且，常朝是唯一一个能够尊重他劳动成果的贵人。
然后，常朝又跟那四位帅哥见礼。四个人有些惶恐，好在他们扮演的普通人，见了郡主惶恐也没人看得出有什么问题。
李子严看到常朝进来的那一刻，就安静了下来，他就是再冲动无脑，也知道什么叫人为砧板我为鱼肉。所以，他只是戒备地看着常朝，眼神里满溢出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世子的伤如何了？”常朝看向李子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李子严却如临大敌。瞪着常朝，恶狠狠地问：“贱人，你想做什么？”
“世子的家教可真差。”常朝一脸遗憾地摇头。
窦太医在一边有些傻眼。郡主这么好的涵养啊！这样一个有容人之量的女子，怎么就碰上李子严这种人渣呢？
“既然世子不想见到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常朝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那四位帅哥，冲着他们眨了眨眼睛，这才一本正经地同太医告别，“窦太医，辛苦你了。”
窦太医亲自送常朝出去。高振跟着转身，走到那四个人面前时，低声说：“主子的委屈，可不能白受了。”
“放心。”四人齐齐保证。
常朝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大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的。
常朝停住脚步，高振立刻扬声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郡主，是老奴。”那人只得舔着脸上前来，弓着腰，满脸堆笑地给常朝行礼，“老奴见过郡主。”
常朝一看，竟然是荣国侯府的老管家。
之前他在侯府的时候，见了她从来都是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居然这般委曲求全。
“管家有事？”常朝冷笑，语气自然不客气。
“世子在王府实在叨扰，老奴来接世子回去。还请郡主行个方便。”老管家笑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朵花，语气更是格外和软。
常朝轻轻叹了口气：“世子的伤实在太重，不易移动。管家先请回吧。等哪天世子的伤好了，自己就会回去了。”
“这……”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来之前虽然做好了郡主用世子来要挟他们的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非常愤怒。
常朝自己觉察到了，冷冷一笑：“管家这般带着杀气而来，恐怕对世子的伤非常不利，还请回吧。”
“郡主有什么条件？”管家知道自己露馅儿了，也不谄媚了，直起身来，冷冷地问。
“我是个善良的人。”常朝见他变脸，笑容更加灿烂，一派从容淡定的样子，“向来不喜欢为难别人。”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这被侯府成为笑面虎的老管家，道行也就这样啊。
之前，他们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的？还把他传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
管家皱眉，耐着性子又问：“郡主到底什么条件？”
常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管家一遍：“你只是侯府的一条狗而已，你做得了谁的主？你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来同我这么说话的？”
管家脸直接黑了，但他来之前，侯爷一再叮嘱，不能让他在王府与郡主起冲突。
毕竟，世子还在人家手里，他们投鼠忌器。
“老奴可以为郡主传话。”管家冷冷地说。
“那你就回去问问侯爷，世子的命，到底值多少银子。再来跟我讨价还价吧。”常朝语气淡淡，说完转身就走。
“郡主留步。老奴相信郡主，不会对世子动手的。”管家忙往前追了一步。
“下个月十八号之前，我可能不会。不过，十八号那天早上，可能就不一定了。”常朝转身，笑容可掬。

第41章 报复
管家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郡主可能提出的条件，是他们侯府非常非常为难的。
他不敢做主，立刻转身就往回跑。
他得回去跟侯爷汇报。让侯爷来拿主意。
李云奇听了管家的回报，气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常朝她怎么敢？
他来来回回在书房中踱着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管家看到他这样的情形，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常朝走了之后，那四个帅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装作检查李子严的伤口，然后，被放在床边的矮凳绊了一下，右手手肘猛地压在了李子严的腹部。
“啊！”李子严惨叫一声，伤口被巨大的压力给压地崩开了，鲜血迅速染红了的绑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一个凳子，我不小心绊了一下。”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又惶恐地一个劲儿地道歉。
李子严痛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但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再也发不出声音。
窦太医听到李子严的惨叫声，赶紧跑进来，就看到那个帅哥一个劲儿地道歉，惶恐无助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窦太医冷声问。
那人回头，一脸惶恐地看着窦太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焦急万分地说：“太医，太医，您快来看看世子。刚刚，小的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了，正好压到了世子。”
窦太医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一点儿也没有推诿，倒是没有怀疑他的故意使坏。
顾不得跟他说什么，忙拆开绷带，去看李子严的情况。
李子严的伤口全都崩开，就连他好不容易复位的肠子也有损伤。显然非常严重。
“你也太不小心了！”饶是窦太医相信他，此时也动了怒，严厉地训斥道。
“我……”那人喏喏地动了动嘴唇，最后一转身就往外走，苦着脸说，“我去向郡主请罪。”
窦太医没有理他，招呼李子严的小厮上前：“过来压住你的主子，我得重新帮他处理伤口，会非常疼。”
小厮不敢怠慢，忙上前去压住李子严。
另外三个帅哥一看，也赶紧上前，一脸诚恳地说：“太医，我们也帮忙。”
那帅哥一到二门口，就跪了下去，大声说：“草民来向郡主请罪。”
常朝看向高振：“你做了什么？”
高振一脸无辜：“属下什么都没做啊？”
“去叫他进来吧。”常朝淡定地坐到桌子后面，继续看她的铺面的相关资料。
那个帅哥进来，作势就要跪下去。
常朝淡淡地瞅了他一眼，说：“行了，在我面前，不用演了。说说吧，你做了什么？”
那人脸色微微一僵。怎么主子说这个“演”字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呢？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卖力的演，还不是为了配合她吗？
不过，他腹诽归腹诽，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常朝听完，神情非常淡定，好大一会儿才说：“你也太冒失了。这么做没什么用，只能让李子严吃点儿暗亏罢了。还有可能不小心暴露了你自己。我留着你们，可是想着关键时候起大作用的。”
高振和那个帅哥都愣了愣。让他们伺候李子严，能起什么大作用？
“行了，这两天，你先别回避一下，让高振去前院说一声，说你自愿罚跪佛堂，为李世子祈福。”常朝淡淡地说。
高振和那个帅哥都缩了缩脖子。怎么不说打一顿？罚跪？这不是内宅惩罚的惯用伎俩吗？
常朝见他们两个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皱了皱眉问：“有问题？”
那个帅哥不解地问：“郡主为什么不将属下打一顿？”
常朝现在有些为他的智商捉急了。没法子，只得仔仔细细给他解释：“你真傻假傻？为了李子严那个渣男，我打你？我脑子还没坏掉。再说了，罚跪什么的，一看就是我罚的。要是打一顿，人家还不以为我是个暴虐成性的人啊。或者，会怀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内宅夫人，而是暗卫首领呢。我可不想造成这样的误会。”
那人立刻明白过来，低下了头：“属下愚钝。谢主子教诲。”
“你们不曾娶亲，不知道内宅这个战场，跟你们平时拼杀的战场不是一个风格的，这也没什么。”常朝非常不走心地安慰他们。
高振叹了一口气。的确，他们平时的训练都是直截了当的拼杀，这种耍心眼儿的事情，他们暗卫来做，还真是做不好。
正感叹着，肖赞悄无声息地落在常朝门外，轻声问：“主子，属下有事求见。”
常朝抬头，看了一眼谨慎的肖赞，又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高振，对他们这近乎调了个个儿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感叹了，她招了招手：“高振，你快去吧。肖统领，请进。”
肖统领一进门，立刻双手奉上了一封信：“属下收到一封信，不敢擅自做主，还请主子拿个主意。”
常朝接过来，拆开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头，抬头问肖赞：“肖统领，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赞恭恭敬敬却非常刻板地回答：“属下不确定。”
“我去问问奶娘，看她知不知道。”常朝起身就往外走。
她现在别看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无比兴奋，如果，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下个月十八号，她能够活着走出皇宫的几率，就更大了。
常朝步履匆匆，行走如风。佳琪和佳如跟在身后，差点儿被她甩开了。
“真没想到，主子的身手这么好啊。”佳琪悄声对佳如说，语气里满满的兴奋。
“……”佳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觉得主子身手不错，只是，却完全看不出没内力的样子。所以，她也不敢确定，主子的身手到底什么样儿。
“奶娘，你快帮我看看这个，你知不知情。”常朝一进奶娘的屋子，立刻跑上前，欢欢喜喜地说。

第42章 能找到这么帅气的
奶娘接过来一看，是个自称河海汇的组织给常朝寄来的信，说他们是裕王留给常朝的“眼睛”，随时听候郡主调遣。并在信中附上了一个太阳令牌。
常朝是第一次见这种太阳令牌。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得很认真。
奶娘带着常朝，来到后花园中，在一座假山下，用铲子开始挖土。
常朝没想到，奶娘居然在后院中还埋了东西，就很感兴趣地等着。
没过多久，奶娘就从假山底下，挖出来一个小玉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四周，这才捧到了常朝面前。
“这是王爷留下来的，说如果郡主在侯府待的不顺心，就让我回来取这个给郡主。”奶娘有些感叹地说。
郡主突然割腕给她的冲击太大，大得让她彻底慌了神，要不是今晚看到那块太阳令牌，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儿了。
常朝打开玉盒，借着幽幽的月光，看到里面竟然躺着几块样式不同的令牌。其中有一块，便是跟那块太阳令牌一模一样的令牌。
“这不会是什么能够发号施令的东西吧？怎么会就这么随意地埋在这里？”常朝心中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奶娘摇头：“这些个东西在别人手里就是废铁，只有郡主拿着，才有用。所以，并不怕丢失。我只是怕丢了，万一郡主要用到，也不方便。”
“这么说，这真是父王留给我的力量？我去通知肖赞，想法子见他们一面。”常朝简直太高兴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势力，多一分势力，她就多一分保命的资本。
肖赞只是接到了信，等着那人来拿回信。
常朝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除了裕王给她留下的势力，她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借力打力。
“肖赞，你对江湖了解多少？不如你跟我说说吧？”常朝一脸期待地看着肖赞。
肖赞随即坐了下来，细细地跟常朝介绍了一下现如今江湖的各大派系，以及力量特点。
“你觉得，这其中，能够为我们所用的人，有多少？”常朝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发出清脆的、有规律的敲击声，一下一下的，如同扣在人心之上。
肖赞摇头：“江湖人一般都心高气傲，很难为人所用。属下们会拼尽全力保护主子，主子在担心什么？”
常朝苦笑：“我当然知道你们会拼尽全力。只是，我怕你们因为太过于在乎我，会掉入圈套之中。”
她这两天都在想，太后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十八号的时候进宫。估计无外乎两种可能。
一种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可以图谋的。
第二种是，她身边有什么东西，可以通过她，成为他们可以图谋的。
自从知道了裕王培植了不少力量给她，她一边欢喜，一边也猜度。会不会太后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些力量。
齐诗诗见李子严很晚了还不回去，也有些坐不住了，想来想去，这侯府之中，如果没了李子严，她也没有指望，总不能让自己委身侯爷吧？跟自己的姑姑共侍一夫也没什么，就是侯爷这个人，比李子严可难控制多了。他本来对她就有几分不喜，攻克难度实在太高。还是李子严更保险。先来想去，还是跑到齐月燕的房里去了。
“姑姑，侯爷命令表哥去请罪，都这样晚了，怎么还不接他回来？他身上还有伤呢。听说，下午的时候，表哥身边的小厮又去请了窦太医，是不是表哥他的伤势加重了？”
齐月燕本来就担心李子严担心得要命，听了齐诗诗这话，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起身就往李云奇的书房跑去。
“侯爷，妾身求见侯爷。”齐月燕受了李云奇一顿教训，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放肆，见有小厮把门，也不敢硬闯，只得出声请求，希望李云奇能够听到。
李云奇本来正心烦意乱地踱着脚步，一听到齐月燕的声音，身形一顿，整个眉头都皱得死紧，猛地拉开了门。
“侯爷，子严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还不回来？”齐月燕小心翼翼地问。
李云奇看她一脸惊惶，眼圈红红的，眼角一滴泪，要掉不掉的，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惜。
心中那股子火气也淡了许多，无奈地开口：“子严他，下个月十八号之前，恐怕回不来了。朝阳郡主用他威胁我。”
“又是那个贱人！”齐诗诗一下子没压住火气，冲口而出。
李云奇冷冷地看了齐诗诗一眼，这才对齐月燕说：“你放心，这个时候，我不能出面，你却可以。你直接带上拜帖，去王府递上帖子，就说担心子严，要去探望一下。”
齐月燕立刻惊喜万分：“真的吗？侯爷，我真的可以去吗？谢谢侯爷成全。”
李云奇有些无语。
这是他成全吗？这分明是他利用齐月燕去探探路。
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娶的女人是个这么天真可笑的人？
齐月燕还收拾什么，立刻跑去出让人备车，命令她的丫鬟跑回去拿拜帖，她则拉着齐诗诗，急急忙忙地先赶到了大门口。
“快，你再催催车夫，让他快点儿。”齐月燕坐在马车里，一个劲儿地嫌弃车速太慢。
“郡主，荣国侯府的大夫人让人递了拜帖，想进府探望世子。”佳如拿着从门房手里拿过来的拜帖，双手递给常朝。
常朝正跟肖赞聊天，直接摆摆手说：“就说我已经睡下了，不见客。”
齐月燕听到佳如的回复，急得满头汗。
齐诗诗却是听出来了，冷笑一声说：“你们郡主既然睡下了，你为什么还要跑一趟才来说？可见这只是个借口罢了。你回去跟你主子说，今晚，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定要见到世子的。”
佳如冷笑一声，又跑了回去。
路上遇到高振，忙跟他讨主意。
高振笑着说：“走吧，我陪你去走一趟。”
齐月燕和齐诗诗等了半天，就看到佳如跟在一个翩翩贵公子身后，像个小媳妇跟在自家威严的夫君身后一样。
齐诗诗盯着高振那张俊朗的脸，暗暗咬牙。
常朝的命也太好了，随随便便找个男人，都能找到这么帅气的。

第43章 一看不就是安分的人
高振自然没有错过齐诗诗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妒火。他冷冷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月燕和齐诗诗，傲慢地问：“你们就是那个姓李的混蛋的亲人？”
齐月燕听王府的人居然称她儿子为混蛋，立刻就知道了她儿子在王府的处境，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这位公子，深夜打扰实属冒昧，只是，还请公子体谅我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作为一个母亲，儿子身负重伤，不能探望，实在……”齐月燕努力放低身份，说得哀哀戚戚的。
高振看了佳如一眼，淡淡地说：“佳如，带夫人进去看看那个混蛋。咱们郡主最是心肠软的人，看不得这样哭哭啼啼的。”
佳如愣了愣，随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齐月燕和齐诗诗赶紧上前。
高振冷冷一笑：“哎呦，真不知道，这侯府的夫人还挺多的。你们最好商量好了，到底谁是夫人，再进王府大门。”
齐诗诗神色一僵，赶紧停住了脚步。这个误会，可大可小，尤其是她现在住在侯府。姑母和她都清楚，她的目标是李子严。可下人们的嘴，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万一传到李子严耳朵里，让他堵了心，那可就不妙了。
齐月燕这才跟着佳如脚步匆匆地进府去了。
齐诗诗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丫鬟和护卫们，见他们都没有什么表现，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再转头看向高振的时候，眼神中就多了一丝冷冽。
高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见齐诗诗，就觉得很不喜欢。小小地为难了她一下，也就罢了。毕竟，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跟一个女人计较，也挺丢脸的。
齐诗诗知道现在她不能跟人家横，眼波一转，委委屈屈地咬了咬嘴唇，直直望着高振：“这位公子，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说一说表哥现在的情形，我实在，非常非常担心他。”
高振微微愣了一愣，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除了问题。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既然管李子严叫表哥，那就应该是侯府的表姑娘了，她现在没事对自己乱使眼色干什么？
而是还是那种，看似正正经经，其实却带了几分媚态的眼色。勾、引人还勾、引得不着痕迹的那种。
高振想起常朝当初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明明表情暧昧轻佻，可眼神却一片澄明。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才敢放心大胆地跟自家主子演戏。因为他坚信，主子的心，是最最澄净的。
眼神，最是骗不了人的。这个侯府表小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公子，求你了。就跟我说一说吧？”齐诗诗说得更加可怜兮兮了。
高振看向远远地等在一边的侯府下人，勾唇一笑，上前一步，逼近齐诗诗，语气有些晦暗不明：“哦？这位小姐说担心你的表哥，不知道有多担心？”
“我……”齐诗诗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居然直接凑了上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下人一看自家表小姐摔倒了，哪里还能继续站着，赶紧跑过来，将齐诗诗扶了起来。
高振连连摇头：“小姐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就这样的，男人可不喜欢。”
“你……”齐诗诗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她是真的生气啊，都快气死了。一个郡主的面首，吃软饭的小白脸，竟然说她这样的不会招男人喜欢！可气死她了！只是，现在他们扣着李子严，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形，她也不好直接翻脸，帮自己讨回公道。
不然，她绝对会当场骂回去的。
小丫鬟还以为表小姐是摔疼了，又出了丑，才会气成这个样子，一个个皆低头敛目，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高振冷冷一笑，转身施施然走了。
齐诗诗望着高振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
齐月燕看到李子严脸色更加苍白地躺在床上，因为疼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就跟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立刻心疼地眼泪滚滚而下。
“子严，子严，你这怎么啦？”齐月燕颤抖着双手，捧起李子严的脸，哽咽着问。
“娘，常朝想害死我，你快带我回去吧。”李子严咬牙切齿地说。他堂堂侯府世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好不容易开始收口的伤口，全部挣开了不说，就连肠子都快被那个混蛋给压出来了。
佳如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世子这话真好笑。郡主好心好意帮了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污蔑她。你们侯府一直这样黑白不分的吗？”
说到最后，已然开始冲着齐月燕去了。
齐月燕心疼儿子，哭着反驳了一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佳如那个暴脾气啊，直接就跳脚了：“哎呦喂。这话我可听不下去了。合着你们这意思，世子现在这个样子怪我门郡主了？郡主好好在王府待着，又没带人打到你们侯府门口去，世子受伤，那叫活该，关我们郡主什么事？
“什么叫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世子带着满京城的人来围攻我们王府，自己身子不争气，晕在王府大门口，是我们郡主不计前嫌，让小厮去请了太医来，太医说需要个背风的地方。郡主好心好意给你们提供了一间屋子，还花银子请了四个人来帮忙照顾。你们倒好，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太医，您老说句公道话，郡主可有为难世子一分一毫？”
窦太医见佳如居然把他也拉了进来，不得不说了句：“郡主对世子客客气气，没有为难过世子。”
齐月燕一听，也有些懵了。可她好好一个儿子，早上出门之前，明明伤势已经稳定了，这会儿……齐月燕不忍心看着李子严那张苍白的脸，一看，心就揪着疼。
“你这丫头，我们也没说郡主为难子严啊。”齐月燕见她说了一句，这丫头居然有许多句在等着，只得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第44章 又一股势力出现
“母亲，你怎么能信她的话。明明就是常朝让人故意使坏，压在了我的伤口上，我的伤才会加重的！”李子严咬牙切齿，因为情绪激动，伤口疼得更厉害了，他的额头上又开始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
“母亲这就让人接你回去。”齐月燕赶紧安抚他，“你别着急，别着急。”
高振倚在门边，嘴角噙着冷笑，冷冷地说：“夫人这话说了可不算。既然世子执意说郡主谋害他。他就这样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败坏郡主的名声。我们王府的人，是断断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为了郡主的名声，世子伤好之前，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一步的。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世子，让他健健康康、完完整整地走出王府。到时候，他就算是想抹黑郡主，也没人会信。我们才能够放心。”
齐月燕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她现在就想赶紧带走李子严。放在这里，她实在不放心。
“我以为，我刚刚已经跟夫人说得很明白了。佳如，送夫人出府。”高振霸气十足地吩咐道，俨然半个王府主人。
佳如暗地里怕撇了撇嘴，还是冷着一张小脸上前，很不客气地说：“夫人，请吧。”
“记得把侯府的人都带走，他们留在王府，很不合适。”高振又幽幽地加了一句。
“你们敢！”李子严急坏了，大吼一声。
“世子家教还真是差，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叫为客之道。”高振摇头叹息，“还不如我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呢。”
李子严眼睁睁看着自己贴身伺候的小厮，被那几个常朝请回来的人给轰走了。绝望漫上了他的心头。他现在动也不能动，整个儿就是块砧板上的鱼肉。
但是，他不相信，他父亲会眼睁睁看着他留在王府活受罪。他可是侯府的独苗。现在，他只盼着，在常朝折腾死他之前，他父亲能想法子把他接出去。
常朝是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高振把侯府的小厮也给一并遣送了回去。忍不住给高振竖了个大拇指：“高公子，做得可真不错。”
“郡主谬赞。”高振笑意盈盈地说，却不见一丝得意。
常朝倒是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宠辱不惊，笑了笑，直接赏了他两百两银子，让他自己出去挑件趁手的武器。
高振没想到郡主突然要赏，乐呵呵地接过银票，揣进了怀里。
佳如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希望他说一句，这事还有她的一半功劳呢。接过，高振什么也没说，转身施施然走了。
佳如冲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正好被常朝看到，不免失笑：“说吧？他怎么得罪你了？”
“没。”佳如心虚，慌忙摇头。
常朝了然一笑，摆摆手说：“你下去吧。盯着点儿李子严。”
马上就到月底了，离下过月十八号，也不过二十几天，她实在没想想好，该如何渡过面前这一大关。常朝心里烦躁，正想着要去院子里透透气，就将肖赞一脸欣喜地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主子。”肖赞和那人同时跪下。
“请起。”常朝赶紧叫起，这才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那人一番。
不是她没礼貌，实在是，这个人，长得……
明明搭眼一看，没人觉得他不是个男人，可再仔细一看，那柳叶眉，那秀气可爱的鼻子，那小巧的樱唇，简直比画中的美人更美上三分。
常朝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是非常满意的，可在他面前，那还真的甘拜下风。
“主子，属下周奥，是河海汇的总管。”周奥恭恭敬敬地说。
常朝看着他那清秀得过分的容貌，再听他这粗狂得有些过分的声音，总觉得，非常地不和谐。差点儿就出戏了。好在她及时回过神来，努力装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样子，淡淡地说：“周总管，请坐下说话。”
周奥坐了下来，这才细细地朝常朝汇报了一下河海汇的情形。
“你是说，河海汇不光在各地都有情报点，军队、曹邦、江湖，甚至朝廷官员家的府邸里，都有我们的情报员？”常朝激动了，猛地起身，急切地问。
“嗯，算是吧。如果，主子说的‘情报员’是探子的意思的话。”周奥回答。他明明说的是探子啊，主子为什么给他们起了个“情报员”这么奇怪的称呼？
“太好了！那，宫里呢？有没有我们的人？”常朝忙问。
周奥点头：“有的。只是，宫里的消息要递出来，并不那么容易，所以，宫里的线，我们轻易不会用。除非是关键时候。”
“那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收到了下个月十八号，太后寿宴，我必须参见的消息？”常朝试探着提出自己的疑问。
周奥点头。
常朝刚刚还非常兴奋的心情，立刻冷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场鸿门宴。可是，我怕的是，他们不是为了针对我，而是针对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宫里的线危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很可能借此机会挟持住我，逼你们出手，连根拔起。”
周奥和肖赞都愣了愣。
常朝眉头皱得更紧：“我总觉得，如果能够保存住你们的实力，我可能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周奥和肖赞立刻明白过来了：“郡主，那还是需要跟各个势力全都提前沟通好。要不然……”
常朝想起那一盒子令牌。有些无语。
这么多的势力。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只剩下二十多天了，她该如何跟他们通气呢？
常朝看向周奥。
周奥苦笑：“我只负责收集情报。所以，没有线索，可能查不出来。”
常朝起身，将玉盒抱了出来，往周奥面前一放：“看看这些。”
赵奥没想到新主子对他这么信任，真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主子对他真的很信任，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令牌全都给他看。忧的是，主子这么容易轻信别人，是不是很容易被人利用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第45章 又多了一个面首
周奥不知道的，常朝根本就是没法子的法子。她现在，几乎一无所有，如果再不想尽一切办法去挖掘出这些力量。她或许就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找这些力量了。
万一皇帝和太后的目的跟她猜的一样，她还是会死，可能还会白白搭上很多人。
“对了，主子，如果找到他们，如何让他们顺利进来王府，也是个大问题。”周奥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常朝想了想，还是得先保证他们足够安全才行。
“靠脸。”周奥含糊地说。
常朝立刻明白过来了。抬手指着他：“你，你不会是来应聘做我的面首的吧？”
周奥没想到郡主会说得这么直白，眼波一转，情态万千，“郡主可还满意？”
常朝捂脸。
她这是做的什么孽，不过就是跟肖赞说了句，要找个帅一点儿的，于是乎，就越来越热闹了！
她这是要朝荒诞方向发展了吗？
不过，又有什么要紧呢。反正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代，一个女人合离了，要想再好好谈场恋爱、嫁个好人，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好吧，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借口。看来，我还需要再往王府多塞几个面首进来。”常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明媚，“不如，过一段时间，我发个布告，来个大选，怎么样？”
高振正好回来，听到常朝这话，立刻顺杆儿爬：“郡主，那我是不是能做大房？”
“你怎么选了条鞭子？”常朝转头看向他，见他腰间多了一条鞭子，顺口问了一句。
“送给主子的定情信物。”高振将鞭子从腰上接下来，非常嘚瑟地双手送了上去。
常朝看了看：“这也太长了。我又不懂得使鞭子。”
“属下可以教你。”高振笑着，“我在珍宝阁看到的，觉得十分适合主子。”
“你要教我练武？可是，我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启蒙有点儿太晚了？”常朝立刻领会了高振的意思。
“主子有底子，只是没有练过内功和武器。”高振认真地说，“所以，主子现在开始练，并不晚。”
“真的？”常朝兴奋了。她觉得这古代的武功十分玄妙，让人眼馋得很。
周奥起身告退：“主子，过几天，属下再给你送几个面首进来。”
常朝起身挽着他的胳膊：“走吧，我亲自送你出去。”
周奥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恢复了正常，笑得有些魅惑：“好。”
高振哆嗦了一下：“你俩要不要这么肉麻啊？”
常朝瞪了他一眼，哈哈大笑：“你吃醋也是没有用的，周奥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禁军和躲在暗处的萧亦然的暗卫，看着常朝挽着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出来，两人说说笑笑，脸上的笑明媚动人，一直把那男子送上车了，还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马车远去。
“哎呦，郡主，别看了，扬尘都没了。”高振酸溜溜的话在王府大门里响起来。瞬间让人的心思又多拐了几个弯。一场面首之间的明争暗斗大戏瞬间形成了雏形。
常朝回头冲着高振扬唇笑道：“这就吃醋了，过些日子，再给你招几个兄弟进来，你还不得直接泡进醋缸里去啊？”
“小的不敢。”高振的表情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郡主这是要做什么？”任知晓皱着眉头看着常朝和高振肩并肩进入王府的背影，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皇帝听了任知晓的报告，冷冷一笑：“朕这个侄女，还真是好样的，居然敢私自养面首？她这是要置皇家颜面于何处？”
太后听了，却皱眉想了很久，非常不放心地说：“去把所有进入王府的男子的底细全部都给哀家查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皇帝眼睛里全是不屑，“母后不会以为，常朝那个小蹄子巴结上了什么人了吧？还是会用这么蠢的法子来调动人马？”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太后凝重地说。
皇帝更加不以为然了：“母后，你多虑了。常朝就是个没脑子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防患于未然。哀家教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是记不住这句话？”太后恨铁不成钢地哀叹一声。
皇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好半天才说：“母后年纪大了，胆子越发小了。看谁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没有必要。”
太后没想到皇帝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她也知道，这些年，她管这个儿子，管得确实有些多了。他是一国之君，需要独断专行、需要显示他是最正确、最至高无上的。
但是，她太了解这个儿子，根本做不到完全放手。他想不到的地方，她得替他想着，他闯出来了祸，她得想法子给他收拾残局。
所以，即便皇上不同意，太后还是连夜派了最好的探子出去。
自从齐月燕回去，李云奇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知道，不能进宫去见皇上和太后。不管他们多么同情侯府的处境，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李子严，放弃谋划那么久的事情。相反，到时候一旦出了什么纰漏，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想法子把李子严抢出来，这一条路可走了。怕就怕，王府现在虽然没了大门，可依旧如同铜墙铁壁，根本闯不进去。
可他还没有付诸实施，二十多个黑衣人已经巧妙地避开了有等于无的禁军，摸进了王府。
“郡主，有二十多个人闯了进来，直奔前院李子严所在的院子。”高振跑进来汇报，神色之中隐隐带着兴奋。
原来齐诗诗回去想了很久，也只想到抢李子严出来这条路。她是不相信，一个破败的王府，能有多强大的实力。她去委婉地问了齐月燕，清楚李子严在王府的具体位置，立刻拜托飞羽公子联系了江湖上一个有名的杀手组织，花大价钱请了二十多个人去抢人了。

第46章 再次交战
飞羽公子上次挑唆起来的那些江湖人在常朝手里吃了大亏，这一次，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这一次，他亲自跟着来了。
刚刚潜入王府，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王府安静得有些过分。他没有跟着那些杀手一起直奔李子严所在的院落，而是悄悄往后院潜去。
他想着，若是杀手们无法顺利带走李子严，他就挟持常朝，直接跟她换人。
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要拿住常朝，他还是有自信的。
“既然有客到，你们就好好招待吧。”常朝漫不经心地对肖赞吩咐，“我去找高振练武。”
“都这么晚了……”肖赞想劝一劝常朝，虽然郡主的名声被他们无奈地给败了，可是，总不能给坐实了。将来想要澄清，都没法子了。
“很晚了吗？这不是还没到子时吗？再说了，既然有客到，我也不好回去睡大觉。找点儿事情做，挺好的。”常朝笑眯眯地说。
“我们陪着郡主。”佳如和佳琪赶紧进来，生怕郡主一个想不开，深更半夜去跟高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们当然得陪着我。”常朝瞪了她们一眼。这两个丫头，想什么呢！
主仆三人刚走到院中，常朝就猛地停住了脚步，冷声呵斥：“什么人？出来！”
佳如和佳琪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然而，一片寂静，只有几片树叶被风吹落的声音。
“主子，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啊。”佳如一脸茫然地问。
常朝虽然没有内力，但她一向对危险的敏感度非常高，所以，听了佳如的话，她依旧全神戒备，一点儿也没有放松，再次试探道：“阁下是哪里的跳梁小丑，为何畏畏缩缩，不敢露面？”
佳琪和佳如再次看向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常朝冷哼一声：“原来是一只缩头乌龟，也罢，你既然不敢出来，那就好好地在你的龟壳里躲着吧。”
“主子，真的没有人。”佳琪也弱弱地说。
高振已经被惊动了，飞身而来，落到常朝身边，小心地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问：“郡主，有人潜进来了？”
“我不确定有几人，但绝对有人。”常朝语气笃定，继续用激将法，“可惜，是个胆小鬼，只敢潜伏在暗处，不敢露面。”
她也不是很确定，这激将法有没有用。
“郡主还真是厉害，本公子还以为，自己的潜藏本领天下第一，无人能发现呢。”飞羽公子闪身出来，整个人闲闲的，如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
“飞羽公子！”
“飞羽公子！”
“飞羽公子！”
高振、佳琪和佳如像见了鬼一般，傻愣愣地叫了出来。
常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虽然也是一身利落的黑衣，却不是夜行衣，袖口和腰间都绣着金色的云纹。一张俊脸上没有任表情，完全没有闯入人家府邸的羞耻感。
“你就是飞羽公子？你的心上人，不会就是荣国侯府大夫人吧？”常朝打量完，立刻好奇地问。
“胡说什么！”飞羽公子急赤白脸地猛地呵斥出声。
常朝看他的样子，立刻笑起来，非常笃定地说：“那就是表小姐齐诗诗了。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飞羽公子，眼光居然这么差。喜欢那个表小姐，还不如喜欢大夫人。”
飞羽公子愣了愣，没想到常朝居然窥见了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但是，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还贬低他的心上人。这就不能忍了。
“不准你诋毁她！”飞羽公子暴喝一声，直接飞身而起，身姿轻盈如燕，直奔常朝扑了过去。
“刷，刷，刷……”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出现在常朝身前，高振则同一时间，带着常朝飞速向后退去。
飞羽公子被十几个黑衣人困住，丝毫不见慌乱，出招从容飘逸，身形非常俊逸。果然是高手！他唇角微微勾起，看向被高振、佳琪和佳如护在身后的常朝，“王府之中，果然有暗卫。”
“飞羽公子说笑了，王府中要不是有暗卫，公子今日必定会为了一个勾人他人夫君的贱女人，背上一个刺杀皇室成员的‘谋反’罪名。本郡主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愿意看到英雄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常朝继续说风凉话，直接攻击齐诗诗，扰乱飞羽公子的心神。
“闭嘴！”果然，飞羽公子一听常朝说齐诗诗是“勾引他人夫君的贱女人”，立刻暴躁了。出招陡然狠辣了许多，逼得他身前的暗卫连连后退，却不小心漏出了破绽，被他身后的一个暗卫的剑锋扫到，“刺啦”一声，割破了他背后的衣袍。
飞羽公子猛然惊醒，立刻全心应对，局势立刻就有了改变。十几个暗卫，严阵以待，还不断变换阵型，才勉强与飞羽公子打了个平手。
常朝一看这飞羽公子居然如此厉害，心下更加着急了，忍不住再次开口：“齐诗诗那个人，其实不只是贱，还很……”
“还很媚呢！”高振接了过去，笑得得意，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屑，“郡主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她陪着侯府大夫人来见李子严，我没有同意她进去。等大夫人和佳如一走，她居然对我暗送秋波。幸亏我这人最讨厌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要不然，说不定这会儿，就跟她勾搭上了。”
“真的嘛？”佳如立刻接话，“怪不得我一看那个女人，就觉得有些让人恶心呢。”
飞羽公子见他们居然敢如此诋毁齐诗诗，虽然极力压制，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那股子怒火，一个失神，又被暗卫一剑砍在了后背之上。
他也只是闷哼一声，身形一滞，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与暗卫战斗。
常朝还真是佩服他，伤口那么深，血流了那么多，居然连管都不管，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别说打了，只要拖，就能拖得他失血过多、不战而败！

第47章 瓮中捉鳖，实力暴露
不对！
常朝看到暗卫们因为飞羽公子受伤，而明显放松了的状态，立刻意识到，飞羽公子是故意的！
“小心！”常朝焦急地喊了一声，然而，太晚了，飞羽公子趁着暗卫放松之际，一个急转，竟然挑飞了刚刚伤他的那个暗卫。
本来如铁桶一般的阵法，瞬间支离破碎。战斗力大打折扣。
很快，痛苦的惨叫声响起。又有几个暗卫被挑飞了。
飞羽公子也腾出手来，看似随意地在身上轻点几下，立刻止住了背后的血。
“第二队！”高振突然扬声命令。
“刷刷刷……”瞬间有二十几个黑衣人落下，再次将飞羽公子围在中间。
另外又来了六人，会同第一队的暗卫，将受伤的同伴抬起，迅速离去。
飞羽公子神情越发冷峻，盯着常朝，就像饿狼盯住了食物。
高振自然发觉了，勾唇一笑，语气中带了几分谄媚，对常朝说：“郡主不如去前院去看看热闹。这里交给我，可好？郡主放心，我一定漂漂亮亮地拿下这个瞎眼公子，让郡主随意处置。”
常朝自然知道高振在担心什么，顺从地点头，伸手抬起高振的下巴，轻笑：“好，你可别让我失望哦！要不然，这张脸再好看，本郡主也不会留的。”
佳如和佳琪纷纷扭头，表示没眼看。
自家主子怎么这么轻佻啊。刚刚还骂人家的心上人，骂的多么正义啊，这转眼就自己啪啪打脸，这样真的好吗？
高振自然配合得天衣无缝，适当做出惶恐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郡主放心，小的为了能够留在郡主的宠~信，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佳琪皱眉。这个高振，说宠信就宠信吧，他好端端的，把那个“宠”拖那么长的音做什么？
常朝满意地走了。佳如和佳琪赶紧跟上。
飞羽公子见常朝走了，他有些心急，不过，现在被那么多训练有素的暗卫围住，若是单打独斗，他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可这些人配合默契，阵法熟练，竟然将他牢牢困住了。
他刚刚为了破阵，已经受伤了，这样耗下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想劫持常朝，换走李子严，恐怕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王府内的打斗声，自然惊动了外面的御林军。
“头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副将立刻来问任知晓。
任知晓皱眉想了想，才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前院虽然来了二十多个杀手，却比飞羽公子好对付。肖赞出动了六十个人，三人围攻一个，简直轻松加愉快地就收拾了他们。没留一个活口。
常朝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全部结束，只有满地的尸体，证明刚刚确实有一场恶斗。
李子严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外面，刚刚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侯府也有暗卫，但是刚刚让他心惊胆战的是，王府中的这批暗卫，居然比侯府中的还要强大。
那他之前带了一百兵士冲进来的时候，常朝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动手吗？要不然，别说一百人，恐怕再多一倍，也会被轻松灭了。
李子严心中惊涛骇浪，常朝却异常平静，招呼佳如和佳琪说：“府里有没有木板车？把这些人都运到侯府大门口去。”
“这？不太好吧？”佳如有些不大赞同。
“说说，为什么不好？”常朝转头问。
“这些人，不是应该入土为安吗？”佳如弱弱地说，“火化了也行啊。”
“美得他们。夜闯王府，伤了我的人，还想我给他们入土为安？我可没有这么宽广的胸怀。”常朝一想起刚刚后院中受伤的那几个暗卫，心情就有些浮躁。
那些人，不是他们伤的。明明是飞羽公子伤的啊。
但佳如和佳琪见自己主子真的动了怒，只得赶紧遵照常朝吩咐，去寻了板车，开始装尸体。
李子严眼睁睁看着那些本来该是来救他出去的人，被像一车咸鱼一样，拉回了侯府门口。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找几个人来，去敲登闻鼓？”常朝转头，跟“高价”请回来的帅气护工们说。
“郡主决定英明。”几个人立刻附和。
李子严瞪着常朝，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个贱人，你敢。你要是敢去敲登闻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也没有想着要饶过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呢。”常朝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子严还想继续骂点儿什么，一个好看的“护工”立刻端着一碗水走上来，轻轻扶起他的头，说：“世子，你该喝水了。”
话音一落，立刻就着他的嘴，灌了下去。
“咳咳！咳！”李子严被灌的连连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立刻扯着嗓子骂道，“你这个混蛋，是想烫死我吗？”
“这水不烫啊，草民刚刚试过了。”那人一脸无辜地说。
“不烫？有本事你喝两口。”李子严那叫一个怒火攻心。
“可是，世子，你不是都喝完了吗？我怎么喝呢？”那人表情和语气更加无辜了。
常朝冷笑。
这个李子严还真够蠢的，都被这么“精细伺候”了两天了，不会还天真地以为，待在王府会像在侯府里那样舒服吧？
居然还有力气发脾气？！也还真是挺佩服他的。
“好好伺候世子，这锭银子，拿去买酒喝。”常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个给李子严灌水的人。
“谢郡主赏赐。”那人眉开眼笑地站起来，欢天喜地地道谢。
窦太医晚上会回家去，除了刚刚已经死了的那些，这里连个外人都没有。
他们自然也不会小心翼翼地装了。
“常朝，你的眼睛是瞎了吗？他明明刚才那么粗鲁地灌我滚烫的水，你居然还给他赏赐？”李子严哑着嗓子，嘲笑常朝。
“他们能来伺候你已经不错了，没把你扔在荒郊野外。你居然还挑三拣四的？好意思的吗？”常朝没事做，就跟他废话。
她实在想不通，李子严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会说出那么可笑的话来！

第48章 参与医治
后院的战斗也很快结束了，高振悠悠然地走了进来，一脸得意地邀功：“郡主，本公子不负所望，将飞羽公子活捉了。郡主可有什么赏赐没有？”
常朝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让她那本来就倾国倾城的容貌焕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变得更加夺人眼目。
高振干脆抬手遮住眼睛，微微带了点儿调侃的意思：“郡主别对着我这么笑，我会把持不住的。”
李子严也看得微微有些出神，他之前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常朝，只知道常朝是毁了他和齐诗诗好姻缘的贱人，他对她，只有厌恶和憎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无意间发现，她居然长得也挺顺眼的。
“可有伤亡？”常朝可没心思同高振闹，直接问她最关心的事情。
“伤了六人。都是轻伤，没人丧生。”说到这个，高振也严肃了起来。
常朝松了一口气。陡然自豪起来。她的暗卫，居然擒住了号称江湖第一高手的飞羽公子，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郡主可要去看看？”高振问道。
常朝点头：“我去看看受伤的兄弟们。”
高振：“……”
难道不是应该去看看飞羽公子吗？
佳琪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郡主，尸体已经全部运到侯府门口了。”
常朝正好要往外走，见她回来，立刻招呼着她一起去。
四人一起往安排伤员的院子走去。
李子严望着他们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常朝刚刚吩咐把那些来救他的人的尸体，全都运到他们府门口了！
果然还是那个讨厌到骨头里的人。长得好看又能如何，心如蛇蝎！
常朝来到作为临时医馆的那个院子，远远地就闻到了血腥味。她忙加快了步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十几个暗卫躺在一个大通铺上，两个人正利落地帮他们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暗卫们没想到常朝回来，一时间第一反应都是慌乱地去找衣服。
毕竟，为了处理伤口方便，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剪开了，现在可以说是赤身露体的。
“都别动！谁敢再动一下，我就让人把你们扔出去。”常朝见他们一动，伤口又开始大量地往外流血，忙喊了一声。
暗卫们僵住。
常朝挽起袖子，走到铜盆前洗手：“我也来帮忙。”
“不敢劳烦郡主。”暗卫们战战兢兢，有些僵硬地拒绝。
他们可都是些没成亲的大小伙子，被郡主一个女子这样看着，实在是亚历山大。
“郡主，你还是回避一下吧。”高振受到同伴们求助的目光，也开口劝道。
“处理伤口要紧。多耽搁一会儿，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那些学来。”常朝说着，已经净了手，走到一个伤势最重的暗卫身边，试探了几下，按住了他伤口上方的大血管。
本来一个劲儿往外流的血，瞬间止住了。高振见主子都上手了，也不好干看着，也忙跟过来帮忙。
“伤口这么深，需要缝合。”常朝抬头出处理伤口的暗卫说。
“缝合？”那两个暗卫听都没听过，忍不住惊讶出声。
“找最有韧性的线，把伤口用针缝起来。”常朝简单地说。
她之前经常会有队友受伤，陪同缝合的次数不少，基本的流程，她都记得。
那两个暗卫之所以会被派来处理伤口，因为他们之前曾在医馆学徒。加上经常处理外伤，所以，只能算是个半吊子大夫。听到常朝这么说，还只当是厉害的大夫都会的。忙让人按照常朝的吩咐，找来了东西。
当他们看着常朝像缝衣服一样，在人身上穿针引线的时候，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幸亏被缝合的伤者都是被点了昏睡穴的，要不是，看到主子在给他们缝，估计也能吓晕过去。
有了常朝和佳如、佳琪的加入，伤口处理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本来还以为要多流点儿血的暗卫们，已经抱着药碗在喝药了。
当然，他们喝的，是按照常朝的要求，又加了消炎的蒲公英之类的药。
“唉，要是徐大夫在就好了。”常朝感叹一声。
她虽然跟徐大夫也不是很熟，可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徐大夫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大夫。
现在，王府也缺这样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
“郡主，您赶快回去休息吧，这都快天亮了。”高振催促她。
“如果有人发烧，赶紧通知我。”常朝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很不放心地走了。
暗卫们面面相觑了会儿，心里又感动，又有些难以名状的感觉。
在他们的心目中，主子一定是合离打击太大，才会一夜之间，由那个张扬肆意的主子，变成了如今这个从容大气又格外暖心的主子。
有些成长，虽然看着让人惊叹，但背后是更让人心疼的巨大挫折。
天亮之后，荣国侯府的门房照例早早地打开正门。他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的满眼的尸体。
“啊……”门房吓得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回报李云奇。
李云奇正在斟酌怎样联系高手，想着如何去救李子严，听到门房的回报，愣了一愣，赶紧带人出去一看，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认得那些死去的黑衣人身上的标志。那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的中的一等杀手。
这里有二十多具尸体。也就是说，出动了这么多高手，居然没有再常朝那里讨到一点儿便宜，还让她有机会警告侯府？
只是，这是谁请的？
他一点儿也不想处理这些尸体，可是，又不得不出手。
他忙招呼了几个暗卫，让他们亲自将这些尸体送回他们的大本营。并解释清楚这件事。
常朝现在只是想逼侯府一把，让他们在下个月十八号的那天，就算不相助与她，也不敢落井下石，也就行了。所以，自然不会跟在李子严面前说的那样，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所以，她一大早就去看那些个受伤的暗卫们了。

第49章 计划有变
有三个暗卫已经开始发烧，常朝看了看他们的情况，有些着急。
“应该是有些发炎了，你们赶紧去医馆抓些消炎的药来。”常朝吩咐佳如和佳琪，想了想，又说，“算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主子，你有自己的医馆。”高振赶紧说。
“亏得你提醒。”常朝这才想了起来，她的名下，还是有一家医馆的。
“去请大夫来。就说奶娘和我的伤重，红肿发炎，可能会溃烂。”常朝见高振犹豫，忙说。
“是。”高振松了一口气，看向佳如。
佳如立刻往外跑，“我去。”
有了大夫，常朝放下心来，看着大夫老道地处理伤口，开药煮药，一气呵成，这才放心地走了。
高振跟上去：“主子，要不要去看看飞羽公子？”
“看那种脑子不清醒的人做什么，先关着就是了，等十八号之后，再放了。”
常朝本来对江湖中重情重义的人很是欣赏。
如果，他的重情重义的对象不是齐诗诗那种白莲花的话。
要不是怕飞羽公子的江湖影响力太大，会坏了她的事，她才懒得理会这种人。还好心放了他，那是不可能的。
高振有些尴尬了。
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飞羽公子啊！武功好，长相好，气质天成……多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鹜。结果在主子眼里，他只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
好吧。他的确有点儿脑子不清醒。要不然，好好一个江湖侠客，卷到这乱七八糟的朝廷阴谋里来干嘛。
常朝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有下人来报，荣国侯递了请帖。
常朝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请她到德福酒楼去吃饭。
敢公然请她，看来是有恃无恐了。
难道是宫里给了他什么定心丸？
常朝拿不准，看向高振：“你觉得，他是怎么得到宫里的许诺的？”
“主子也别太高估他们了。说不定，他们只是故意让你这么以为呢。”高振冷笑。
荣国侯其他方面还好，就是胆子不够大。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裕王爷设计，不得不答应娶主子做荣国侯府的世子妃。
如果他在这件事上敢进宫去讨个定心丸，他还能多看得起他几分。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常朝释然一笑。
想那么多又没有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高振被主子的这种从容的气度感染，笑得一脸灿烂：“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与此同时，德福酒楼中，李云奇带着一百府兵，从德福酒楼后院中进入，将二楼雅间的客人全都给赶走了。并且，有将近一百的暗卫埋伏在德福酒楼二楼，准备将常朝拿下，换李子严出来。
自然，为了给世子报仇，他们可能会一不小心，在抓她的过程中，让她受点儿伤。也让她尝尝什么叫痛彻心扉。
掌柜的气得直咬牙：“侯爷，您这么做，这不是要我们小店的命吗？你把他们撵走，可这需要赔银子的呀。”
李云奇冷笑：“我告诉过你，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了你十倍的银子，让你帮我清一清场，你居然还让他们全都坐满了。”
“小店敞开门做生意，客人来了总不能往外撵吧，再说他们都是高官贵人，借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撵呀。”掌柜的苦着一张脸，说得好像有多为难似的。
“行了，你闭嘴吧，他们的问题我负责处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二楼来。”李云奇冷冷地说。
“有侯爷这句话，小老儿就放心了。您放心，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再有人无故闯到二楼来了。”掌柜地说着，一脸灿烂地下楼去了。
“掌柜的还是您这一招高明。荣国侯居然只用十倍的一次就想包下我们整个第二层楼，怎么可能呢？现在我们可是赚了30倍还不止呢。”小二一脸贼笑地凑到掌柜的面前，腆着脸奉承。
“那是自然，总不能就这么吃暗亏吧。”掌柜的一脸严肃地到柜台后算账去了。
常朝带着高振和佳琪、佳如来到德福酒楼，在人声鼎沸的大堂中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招手叫来了小二，朗声吩咐道：“荣国侯请本郡主在这里吃饭。本郡主最喜欢这个位置，与民同乐。如果荣国侯来了，麻烦你通知他一声，本郡主在这里等着他。”
小二答应一声：“好哩～荣国侯在楼上雅间，小的这就去帮郡主跑一趟。”
不一会儿，李云奇亲自下来，满脸堆笑：“郡主怎么坐在这里？我已经在楼上订好了雅间。郡主楼上请。”
常朝起身客客气气地执晚辈礼：“侯爷客气了，本郡主更喜欢坐在人群中间这样，很有烟火气息，这让我觉得整个人都亲切了许多。不知侯爷能否赏脸，也来一次与民同乐？”
萧亦然带着几个武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笑语嫣然的常朝。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疏离客气，可因为是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就显得格外鲜活生动，美丽迫人。
萧亦然不自觉地移开了眼睛。
“侯爷！”
萧亦然想躲，他身边的几个武将却一点儿没有觉察到他的异常，看到了李云奇，立刻表面高高兴兴地打起了招呼。
萧亦然也不得不上前去打招呼。
“大哥。”常朝叫得自然而然，好像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什么矛盾一般。
“大哥可真是好巧啊，候爷请我吃饭，正好，大哥一起吧！”常朝热情地准备借花献佛。
李云奇看到萧亦然的时候，整张脸都阴沉了。
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萧亦然这个疯子。
看来他今日真是流年不利，想在这里对常朝下手，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费这么大的周折，直接在路上埋伏就好了。
“我和几位将军，还有话要谈，你们自便吧。”萧亦然虽然知道这顿饭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可他并没有插手的打算。
李云奇松了一口气。
也不计较常朝选的位置了，自然而然地坐下来，不动声色地吃着饭。
候府管家一看，觉得之前的安排应该是全废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对着李云奇打了个手势，自动自发地把埋伏地点，换成了常朝回去的路上。

第50章 迷局
常朝淡然自若地吃着饭。从侯府管家的眼神来看，因为萧亦然的到来，他们酝酿的计划应该是有变。
“阿振，这个烤乳鸽，我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吃。”常朝看到小二上了烤乳鸽，立刻笑着拿了过来，亲自撕下一条鸽子腿，扬手送到站在她身后的高振嘴边。
高振愣了愣，低头张口咬住……
萧亦然刚刚踏上二楼的最后一阶台阶，耳中清晰地听到常朝略带欣喜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常朝小脸带笑，仰头喂给一个男子东西吃的画面，让他不自觉地想起，还是一个小团子的她，两只小手里攥着两块糕点，跑到演武场中，硬要塞到被几个护卫操练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他的嘴里……
那时候的他，刚刚得知自己的父母家人是被裕王害死的，他恨得要命，看到她，如同看到这世上最肮脏最丑陋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吃她喂给自己的东西。
他毫不客气地吐了出去，恶声恶气地骂她脏死了！
她瘪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解释，说她有认认真真洗过手的……
第二天，她又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了点心，这才给他送来，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把那些点心全都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眼睁睁看着她哭着跑远……
“佳如，佳琪，你们要吃什么？”常朝喂完了高振，又问自家两个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呢？”
萧亦然猛得回神，脸色阴沉得要命，迈步就走！
同样脸色阴沉的还有李云奇。常朝对他不闻不问，却当着他的面，给几个下人夹菜吃！
这注定不可能是一顿宾主尽欢的宴请了。
萧亦然经过二楼的时候，被一阵响动惊动，耳朵忍不住动了动……
“元帅小心！”他身边的几个将领显然也发现了。立刻围在他身边，呈拱卫状。
但那些异响很快消失不见，显然是从后面走了。
“二楼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小二上菜的时候，有个将领多嘴问了一句。
“二楼是荣国侯包下了全场。刚刚带了一百府兵，把所有的客人全都赶走了。”小二一脸的不赞同，“诸位是不知道，他们刚刚可嚣张了，那架子，可比宫里的贵人还要大呢。”
“荣国侯既然是请郡主吃饭，埋伏那么多人做什么？”一个将领不解地问。
“郡主跟荣国侯世子合离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他们是不甘心的。又没有你什么事，管那么多做什么？”另一个将领不耐烦的说。
“余将军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难道没有听说，前两天，荣国侯世子负荆请罪的事情？到现在，世子还被关在王府里呢。”另一个将领嗤笑一声。不客气地说。
“真搞不明白，这郡主是怎么想的，既然和离了，为什么又要把世子关在王府里呢？”余将军粗声粗气地说。
萧亦然挑眉！
常朝关着李子严？
他之前听暗卫来报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如今荣国侯居然高调宴请，还带了这么多人来，恐怕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他们不会是因为下个月十八号的计划吧？
可这件事是宫里那两位一手策划，荣国侯，顶多只是算是个知情者。拿捏住他，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吧？
他这个义妹，是被逼得急病乱投医了吧？
荣国侯又岂能让她这般轻易拿捏住。今日，这肯定是鸿门宴了。
“你们猜，刚刚撤走的那些人，会到哪里去埋伏郡主？”一群大男人，也有浓厚的八卦之心。
“从这里到王府一段路上，还是有几处比较适合设伏的地点的……”
“……”
一群武将最喜欢的无非就是怎么行军布阵、怎么设伏。
平时没有机会上战场历练，只能用在这种口头演练上了。
萧亦然被他们说得有些心浮气躁。仿佛已经看到常朝被生擒的画面。
“元帅，不如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看热闹吧？”余将军兴冲冲地建议。
“就是，就是……”一群人纷纷附和。
“那就快些吃。”萧亦然一脸不耐烦地松了口。
众位将领欢呼一声，全都开始狼吞虎咽。他们下楼的时候，常朝他们也刚刚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出德福酒楼没有多远，常朝敏锐地觉察到一股凛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小心。”常朝沉着地冷声开口，同时身子猛得往后一弯，躲过了一道凌厉的剑锋。
高振和佳如同时飞身而起，冲着出招的黑衣人就攻了过去。佳琪则第一时间，将常朝护在了身后。
刚刚走到大堂里的众将领和大堂里的食客全都惊呆了！
这黑衣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最最繁华的酒楼门口，刺杀当朝郡主！
“这时荣国侯布置的暗杀？”余将军惊讶地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简直太嚣张了吧！
萧亦然的关注点不一样，他看到了常朝刚刚生死瞬间那利落有效的躲避！虽然丝毫内力都没有，可是身形你灵巧敏捷如猎豹一般，若是没有长期的对敌训练和实战经验，恐怕不可能能做到这样。
可是他印象中的小团子，明明就是娇生惯养，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别说对敌训练，就是拿个棍子，都有可能拿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常朝第一次看高振出手，动作潇洒飘逸，身形灵活度比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看他们对敌出手，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常常忍不住转头问佳琪：“高振跟你比算是什么水平？”
佳琪无奈极了：“主子，你这是在我伤口上撒盐。我只属于中游、一般般，而他属于高手中的高手。”
“难怪看着比上次大哥送我的碧荷、青荷两个丫头，身手还要好呢。”常朝乐呵呵地说。
“奴婢虽然没有见过碧荷和青荷，但是却听说过她们的大名。高振，未必是她们的对手。”佳琪不客气地打击常朝。
“是吗？”常朝微微有些失落。
要是萧亦然不是她的敌人，该多好啊！

第51章 顺便黑一把
有这么好的大腿不能抱，常朝表示，非常郁闷。
黑衣人的身手虽然非常好，可是。高振和佳如两个打一个，还是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何方贼子，你若识相，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佳如一边打，一边出声警告。
因为她看出来了，对方虽然招招都是厉害的杀招，却并没有下死手。
正当常朝她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有几个黑衣人从对面的茶楼二楼窗口跃下，直直地冲着常朝杀了过来。
高振急急收住剑招，后退挡在了常朝身前，与佳琪一起，挡住了攻过来的几个黑衣人。
“郡主，这里危险，快跟我走。”李云奇一把拉住常朝，就要将她塞进马车中去。
常朝很不客气地一把甩开了李云奇，大声说：“侯爷请自重。”
“郡主，这里危险。”李云奇脸色非常不好看。
“危险又如何？我自会与自己的人同生共死。”常朝冷笑，“侯爷在侯府都恨不得置我于死地，这会儿装什么假好心。”
“你……”李云奇没想到常朝会这么说，气得手都有些哆嗦了。
围观群众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原来之前侯府逼死郡主的传言是真的啊？”
“你们没发觉吗？刚刚侯爷明明在二楼定了雅间，郡主却在大堂吃饭，怕是不敢上去吧？”立刻有想多的人，点出了可疑之处。
“就是，就是。”
“郡主宁愿被黑衣人攻击，也不敢上侯府的车，这问题可大了……”
“你们说，这些黑衣人，会不会跟侯府有关系？”阴谋论者们立刻非常大胆地猜测起来。
“谁知道呢，很有可能……”
立刻有不少人开始附和。
竟然没有一个害怕躲起来的！
萧亦然也眉头一皱，看向身边的一众将领。
“我们也不清楚这跟侯爷刚刚从二楼撤出去的一批人是不是同一批。”一个将领一点儿也不怕事儿大地说。
“居然是真的！”周围立刻有人惊呼出声。
“侯爷可真狠……”
“荣国侯府究竟为什么，非得置郡主一个弱女子于死地？”有人非常不解！
“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郡主无意间撞见了，想杀人灭口呗……大家族里的龌龊……”有人一副很明白的样子感叹。
黑衣人攻势越发凌厉，高振和佳琪渐渐落了下风。
常朝心里着急，却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随便上前。
一转头，看到萧亦然站在大堂中，跟一群无聊的看客一起看着，一点儿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常朝不敢继续拖着，忙跑上前去，一把抱住萧亦然的胳膊：“大哥，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那些人好吓人。你要保护我。”
萧亦然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嘴上说得好像多害怕似的，脸上却一丝恐惧的表情都没有。
萧亦然周围的将领见常朝居然抱住了萧亦然的胳膊，全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萧帅可是从不近女色的。就连倾城公主想拉一拉他的袖子，都被他狠狠地甩开了！
郡主居然不但抱了，还没被甩出去！
众将领脸上立刻精彩极了……当然，更精彩的是他们的心里……
难不成，萧帅和郡主之间……
请原谅他们控制不住的“创作”之心，他们已经开始考虑，如果将来他们有了孩子，是不是要分一支来继承裕王一脉了！
“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萧亦然语气淡淡地问。
常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谁知到呢，管他是什么人，反正从我醒过来之后，就没有人不希望我死的。我干嘛非去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浪费感情，浪费时间。”
萧亦然眼神暗了暗。这丫头，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
就没有人不希望她去死，这其中也包括他！
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希望她去死了。
他想要她活着，好好活着，堂堂正正的成为他的对手。
一个黑衣人趁着高振与另两个黑衣人缠斗无法分神之际，举着剑就朝着他的后背砍去。
“小心！”常朝惊呼出声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开萧亦然就窜了出去！
同时将手腕上的弩箭发射了出去……
“噗！”
“噗！”
两声利器没入肌肉的声音几乎前后脚同时响起。
黑衣人应声倒地。
萧亦然也同时下意识地伸手，将常朝一把拉了回来。
“阿振！”常朝眼睁睁地看着高振身子一顿，差点儿扑倒外地，惊呼出声，猛得甩开萧亦然拉住她的手，跑了出去。
萧亦然看着空了的手，有片刻的怔愣。
“噗！噗！噗！”常朝三箭连发，打中了刚刚与高振对阵的两个黑衣人，让高振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赶紧撤入大堂之内，挡住常朝向外冲的脚步。
“郡主，不可出去。”高振的语气格外严肃。
“阿振，你受伤了！”常朝焦急地吼道。
“让开，让开，全都让开。是哪里的贼人，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伤人？”官兵那气势非常足的吆喝声，从人群外传来。
黑衣人对视一眼，纷纷迅速撤走。
佳如和佳琪松了一口气，也跑进大堂中来。
“阿振，现在没事了，快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只是轻伤，我没事。”高振笑得一脸无所谓。
“坐好。”常朝的语气却格外严肃。
高振没想到常朝居然变了脸，忙乖乖坐下。
常朝见他整个后背全被鲜血染红了。眼神立刻冷凝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双手用力，“刺啦”一声，将高振的衣服硬生生撕了开来，将伤口整个儿露出来，双手按在伤口周围，仔仔细细地检查。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现在只能先止血。”常朝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小二，立刻吩咐到，“小二哥，麻烦你送一盆温开水来……”
佳如上前，指点在高振背上轻点几下，封住了穴道，立刻止住了血。
“郡主，我们还是把高公子送去医馆吧。”佳琪也忙开口建议。
常朝一拍脑门，自嘲地笑道：“看我，被吓糊涂了，快，去请大夫来！”

第52章 又现极品美男
“一点小伤而已，郡主不必慌张。”高振笑眯眯地说。
“小伤？”常朝声音陡然高了起来，“这么长一道伤口，差点儿就见骨了！留疤是肯定的了！你居然还无所谓的说是小伤。”
高振愣了愣。
留疤？
他一个暗卫，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留疤这种事，是值得考虑的问题吗？
周围的看客们全都一脸兴味。
郡主嫌弃面首有疤，是不是要换人了？
“这种伤处理不好会留疤，可要是处理得好，可能也不会留。”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大门口传过来。
常朝抬头一看，呆了一呆。
门口的男子一身白衣、眉目如画，飘然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好仙哇！”回过神来的常朝忍不住感叹。
古代还真是盛产美男。
且不说任舒远和萧亦然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还有周奥那种男生女相美得非常妖媚的。现在居然还有这种极品中的极品。
那男子逆着光，一步一步朝着常朝走了过来。
常朝有些怔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郡主对在下的皮相很满意？”那男子勾唇一笑，犹如圣洁的雪莲，绽开在他那清冷如冰雪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美得更加纤尘不染。
常朝点头。
何止满意，简直惊艳！
可是，这样的美男，跟她有关系吗？
“那，郡主可愿意也将在下带回府中服侍？”那个男子问得直白。
高振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这位仁兄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就敢撬墙角吗？”
“兄台入府早，我自然不能跟兄台相争。在下别无所求，只愿在郡主身边留有一位置即可。”那个男子说话虽然谦虚，却不卑不亢，端的气度超然。
常朝拍了拍高振：“别这么小气嘛，用不着不高兴么！多个兄弟还多份人气呢！王府离现在空荡荡的，最缺的就是人了。”
围观的群众们现在才弄明白：合着这个人是来给郡主做面首的啊！
“你既然入我王府，当以他为大。你可能做到？”常朝指着高振问那男子。
那男子点头：“自然，先来后到的道理，在下还是懂的。”
“你刚刚说他这伤可以不用留疤？可是真的？”常朝又问。
那男子拿出银针，双手翻飞，不过片刻功夫，就在高振的背上扎满了。
一众看客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么乱扎一气，靠谱吗？”高振有些无语地问。
“群主都相信我，你有什么资格不相信我？”那男子傲气地说。
刚刚还飘然若仙的样子，瞬间破功。俨然一个争风吃醋的小男人。
常朝目瞪口呆。
她什么时候说相信他了？她就是随口一问，好吧。
“佳琪，佳如，把高振扶到马车上，我们回王府！”常朝赶紧摆手，又转身拉着那男子的袖子，“你也一起去。”
萧亦然望着他们一股脑儿出去的背影，目光沉沉。
“萧帅，就这么让郡主走了？”一个将领好心地提醒。
这世上，好不容易有一个能靠近他们冰块一样的萧帅的女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亲亲热热地走了？！
“主子，晋阳侯在看着你。”那个男子刚在马车上坐定，立刻提醒。
常朝叹了口气。
被一个仇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为何叹气？”
“他当我是仇人，你说我为何叹气？为什么我的仇人，都是这么实力强大、惹不起的类型啊。”常朝苦着一张脸，哀叹。
“郡主，荣国侯府的老夫人带了一千兵士，闯进王府，强行带走了李世子。”门房一把年纪了，跑得气喘吁吁地，一见王府的马车，立刻拉住了，火急火燎地汇报。
“有没有伤到王府的人？”常朝探头问。
门房摇头：“没有，奴才有罪。没有人阻止她，我们几个也不敢上前拦。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李世子被带走了。”
“没伤到人就行了，你回去吧。”常朝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
“可是，李世子被带走了。”门房没有反应过来。
“带走就带走呗！吃了王府几天闲饭，他又不付银子，还一直留着他吗？”常朝毫不在意地说。
“可是我们不是要留着他，跟侯爷谈条件的吗？”高振也不解了。
“你看今天的情形，能谈得下去吗？”常朝笑着问。
“可是……”高振有些没反应过来。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求上门来的，放心吧。”常朝神秘一笑。
马车骨碌碌地滚过青石板铺成的大道，拐进了一个胡同……
“来了！”躲在墙头的暗卫快速而且悄无声息地落在荣国侯府管家身边，轻声回报。
“可看清楚了，是裕王府的马车？”管家再次确认。
暗卫点头：“马车上有一个好大的‘裕’字，应该不会错。”
“准备行动！弓箭手，封住他们的路，其他人，准备杀下去，可以重伤，但必须避开要害，记住了吗？”管家沉声说。
“管家放心。属下们知道怎么可以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暗卫们想起自己训练时那生不如死的场面，立刻不在意地说。
他们下手对付一个弱女子，要是再出意外，哪里对得起他们之前流的血汗。管家也太小瞧他们了吧！
马车继续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那毫无防备的样子，仿佛完全不知道前面有陷阱在等着一般。
管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马车，见它终于驶进了埋伏圈，管家立刻大手一挥，冷声命令：“放箭！”
密集的箭雨朝着马车飞射而出，犹如一道密密的大网，将马车牢牢罩在了其中。
马儿惊恐的嘶鸣声，和那高高扬起的前蹄，让马车陡然加速，然后失控地被甩了出去，直直地撞向旁边的高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马车整个儿地抖了抖，四壁发出扭曲的“吱嘎”声！
马儿开始狂奔，样胡同口冲去！
“快！射死那匹马！别让他们跑出去！”管家冷冷地吩咐。

第53章 收敛
弓箭手们立刻齐刷刷地将箭对准了拉车的马儿。
马儿很快被射成了筛子，在凄厉的嘶鸣声中倒地不起，抽搐而死。
马车“砰”地撞上墙之后，摔在地上，彻底停住不动。
“上！”管家大手一挥，早就埋伏在墙头、屋顶的黑衣人，全都飞身而下，冲着马车包围了过去。
“郡主，请下车吧。”管家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
回应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郡主，请下车吧。”管家再次提高了声音说。
四周静得要命，连一片树叶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郡主，你要是执意不下车。那我们只好得罪了。”管家声音里显然透出了不耐。
管家大手一挥，两个黑衣人立刻全身戒备，谨慎地往马车慢慢靠过去。
马车帘子被用剑尖轻轻地挑了起来。
“嗖！嗖！嗖！”三支利箭闪着寒光飞了出来，将上前的两个人，一箭穿心。
管家被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恼怒地冷声怒骂：“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嗖！嗖！嗖！”又是三箭连发。
不过，这次黑衣人因为有了准备，并没有再受伤。
一个黑衣人直接飞身而起，一剑将马车的顶挑飞了。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丈余高的烟尘，马车被炸了个底朝天。
围在周围的黑衣人全都被震飞了出去。
常朝被佳琪和佳如带着站在一处民居的房顶，远远看着那边腾起的烟尘，勾了勾唇角：“回府吧。”
佳如忍不住冷哼一声说：“想算计郡主，下辈子吧！”
刚刚给暗卫们换完药的老大夫看到高振背后那一排针，感叹了一句：“这是哪位神医处理的？”
“我。”那男子得意地说。
“原来是菲依神针的后人，失敬失敬。”老大夫也是个有见识的，立刻拱手行礼。
“你是周奥那小子找来的？”高振冷脸问。
常朝笑起来：“你不会才反应过来吧？”
“主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高振不解地问。
“我要公开招面首的事，在今日之前，恐怕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吧？可是，他一看就不是京城人，且上来就要入府做面首，你说，还有可能是什么情况？”常朝笑得一脸灿烂。
“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实力强横、手握重权的郡主。而是一个四面楚歌、危机重重的挂名郡主。除了你们，谁还会主动入府来找这个麻烦？”
“说不定有人贪图主子的美色。”高振皱眉说。
“呵……”常朝抬手摸了一把那男子的脸，“就他这张脸，可比我的脸美了不知多少倍。要说贪图美色的话，也只能是我贪他的。”
那男子嘴角抽了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的脸可真滑，怎么保养的？”常朝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排斥，笑嘻嘻地问。
“天生丽质。”那男子有些僵硬地说。
常朝见他如此戒备，也有些无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这段时间戏精上身的次数太多，或者说高振配合得太好了，怎么就让她有了阖府都是戏精的既视感了？
常朝无奈地摆摆手，讪讪地说：“我就是跟你对对戏。你放心，我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高振笑得差点儿岔气。
“主子，他这么无趣，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哈哈哈哈……”
“无趣怕什么，能治好你背上的伤，那可就是你的恩人。”常朝白了高振一眼，这才又转头问那男子，语气客气而恭谨，“还未请教神医高姓大名。”
“属下不敢。回主子的话，属下名叫罗子归。”那男子恭谨地回答。
“子规？”常朝震惊。
“非杜鹃也，是归来的归。”罗子归见常朝那表情绝对是误会了，忙不迭的解释了一句。
“哦。日后在人前，我还得叫你子归。”常朝皱眉说了一句，“这也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郡主，不如称呼我的号好了。”罗子归淡淡地说，“汝念。”
“那我叫你阿念好了。”常朝自动自发地加了一句，“你放心，平时不会这么叫的。只是人前需要做戏时，才会这么叫。”
罗子归点头。
既然师父给他定的角色是郡主的面首，必要的戏份他还是会配合的。
“高振就拜托给你了。”常朝对罗子归说完，就转头对佳琪说。“佳琪，我们先去给罗神医收拾一个院子。”
常朝带着佳琪走了，佳如看了看高振，也跟着跑了出去。
李云奇带着受伤的管家和暗卫们，灰头土脸地回到府中，听下人来报，才知道他母亲已经带人强势将李子严从王府要了回来。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法子，一再皱眉，终究也不好说自己母亲的不是。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脚去了他母亲的院子。
刚踏进院门，就听到她母亲气急败坏的吼声：“你可是太医院最厉害的院判！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儿毒解不了？”
毒？
李子严不会被常朝给下毒了吧？
李云奇心下一惊，脚步不由的加快了。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李子严他在床边，大吐特吐，还是在吐血！
李云奇快步上前，跑到李子严床前，紧张地问：“子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子严愤恨地瞪了自家父亲一眼：“父亲让我去给常朝负荆请罪，我信了父亲的话去了，现在要连命也搭上了！父亲可满意了？”
李云奇猛地起身，恨声说：“常朝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居然敢给你下毒。”
“这毒未必就是郡主下的。”窦太医帮常朝辩解了一句。
“怎么可能？！”老夫人立刻气得额上青筋爆出，抬手指着窦太医就骂，“怪不得让你帮忙解个毒，你推三阻四的，原来，你早就跟常朝那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了。”
“老夫人说话，还请自重！”窦太医也气得面色发青，冷冷地回敬，“你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却无权无故毁坏我和郡主的名声。我虽然只是一介小小太医院判，力量不能跟荣国候府相提并论，可我若是铁了心要咬死候府，恐怕你们也不会好过。”

第54章 病危
李云奇赶紧打圆场：“窦太医，你消消气，不要误会，母亲也是因为子严的伤乱了阵脚，才会口不择言的。还请你体谅她一腔权权爱孙之心。莫要与她计较了吧。”
“侯爷还请另请太医进府，重新诊断吧。”窦太医冷冷地说完，径直走了。
李子严见太医走了，心下着急，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李云奇在李子严的床边坐下，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家老母亲。
老夫人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拉下一张脸，冷冷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母亲，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太草率了。”李云奇开口语调沉郁得厉害，“常朝她变了。变得高深莫测。早就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样子了。
“自从她醒来之后，我们几次对付她，不但一点儿好也没有讨到，反而折损了不少。
“这一次，若不是母亲冒进，直接将子严带了出来，可能他也不会中毒。我们不能把子严真的折在里面。我们得想办法要到解药。”
老夫人看着因为吐血而昏过去的李子严，眼睛里全是戾气，却又不得不拼命隐忍着。
“我先去找她谈一谈。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李云奇说出这话来，好像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其实他不用去也知道常朝想要什么。可是，他荣国侯没那么大的脸，根本做不到。
“非得去找那个贱人吗？我们再请别的太医吧。”老夫人咬牙切齿，非常地不甘心。
“母亲难道没有看出来？窦太医刚刚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撂挑子不干的。”李云奇苦笑。
“你是说，这毒连太医都解不了？”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目露惊恐。
“若是这么容易将子严从常朝手里抢出来，我肯定早就抢出来了。”李云奇叹了口气，“又何必费尽心机，又是请客又是埋伏，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事是我惹出来的，还是我去找她谈呗。”老夫人咬牙，“凭她开什么条件？我就不信，还能难为住老身。”
李云奇叹了口气：“此事恐怕跟下个月18号的太后寿宴有关。”
“太后寿宴，还暗含玄机？”老夫人终于明白过来。
“自然。所以，之前我一直不赞同你们对付常朝。”李云奇无奈地说。
老夫人转头看了看李子严，冷冷一笑：就算儿子不赞同又如何？她总不能看着唯一的宝贝孙子吃这么大的亏。赔了一只眼睛不说，现在还危在旦夕！
是可忍孰不可忍！
“母亲，还是我去走一趟吧。”李云奇想了想，就起身往外走。
常朝帮罗子归收拾好院子，又招呼府里的下人帮忙从库房搬了些她嫁妆中的好东西，给他装饰了一下屋子，这才让佳如去通知他。
罗子归跟着佳如一路目不斜视地来到后院中为他准备的院子，一进门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院中的软榻竟然是前朝遗宝——如岚贵妃榻。据说这贵妃榻因为可以冬暖夏凉，备受贵人喜爱，前朝皇后和宠妃为了争这个贵妃榻，前后足足死了十六个人……
一进门，各种名人字画、精品瓷器摆放得错落有致。就连门口的珠帘，都是用个头均匀的东珠穿成的。一幅珠帘，至少值上万两银子。
罗子归心下有些紧张。
郡主突然送了他这么多好东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想包养他？
常朝见他来了，立刻冲着他招了招手，满脸真诚地问：“你以后就暂时住在这个院子。你快来看一看，还缺些什么，我一会儿再给你补上。”
“不用了，主子将我的院子布置得如此华丽，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符合我的身份？”罗子归一脸纠结地问。
“华丽？”常朝看了看她从库房里搬出来的东西，果然是挺值钱的。
“你现在应该是我宠在心尖尖上的人，布置成这样。若是有心人看了，只怕是还觉得你定然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呢。”常朝忍不住又要开玩笑。
“主子思虑周全，是属下想差了。”罗子归赶紧认错。
常朝笑着摆摆手：“我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想事情肯定没有你们周全仔细。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
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郡主还真敢说！是谁让向来谨慎的荣国侯都吃了大亏的？
“对了，主子，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信。”罗子归双手递上一份用牛皮纸层层包裹着的信封。
常朝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又被吓了一跳。
信中介绍的，是裕王给常朝留下的神医团队。
金针术、药学、毒理等等各个方面都有几个神医级别的人。这还不是最神奇的，神奇的是，他们的弟子遍天下，几乎全国各地的医馆里都有。
如果常朝振臂一呼、号令一下，整个裕齐国将立刻陷入入缺医少药的日子。
常朝有些不敢置信。
天下医者，有一多半是他的人，这感觉真是太惊吓了。
“郡主，荣国侯让人来送帖子了，要来拜访。说是，有急事。”门房跑过来说。
“请他到前院的花厅。”常朝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还是属下陪着主子吧。”罗子归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下，才说。
“我先回去更衣。”常朝看了看身上，出门的这身衣裳，已经有些微微起皱，显然不适合再穿着见荣国侯。
罗子归再花厅中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常朝一身霸气张扬的大红色衣服走了出来，配上满头的珠翠，奢华贵气尽显。
明明应该很俗套的衣服，可是穿在常朝身上。立刻出有了一种雍容大气的感觉。气场直逼一米九！
“主子这样穿，很好看。”罗子归忍不住开口赞美。
“谢谢。”常朝有些不走心地应了一句，“走吧。”
李云奇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身红衣，张扬霸气的常朝，款款走了过来。
“郡主。”他赶紧起身，走了出去，恭恭敬敬地给常朝行了个礼。
常朝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淡淡还了个礼。
“是此番前来，可是与我谈条件的？”常朝抬眼看着李云奇，平静地问。

第55章 戏精本精
李云奇皱眉。这个常朝，居然这么直白吗？
“我此番前来，是恳请郡主，放子严一马。”李云奇也直白地说。
“好说，好说，只要侯爷给的条件足够。”常朝笑眯眯地，就跟只小狐狸一样。
罗子归看着自家主子这个模样，忍不住皱眉。
主子这是在自毁形象吗？
“郡主想要什么？”李云奇板起脸来问。
常朝对跟在身后的佳如、佳琪说：“你们去找人帮忙把阿振抬过来，就说侯爷来因为误伤他过意不去，来给他赔礼道歉来了。”
“什么？！”荣国侯猛得站起身来，厉声问，“你要本侯给一个面首道歉！”
“原来侯爷不愿意，那请回吧。”常朝淡淡地说。
“你……”李云奇气得手直哆嗦，也只能忍下，又攥拳坐了下来。
很快，四个婆子抬着高振来了。
高振苍白着一张俊脸，惨兮兮地趴在简易的担架上，看到常朝第一眼，就要哭不哭地喊了一声：“郡主。”
那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让罗子归一度以为，高振跟他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常朝也觉得高振的戏有点儿过了，简直没眼看。不过，她能不配合吗？不能！
“哎呦，可怜我的小心肝儿，还疼吗？”常朝非常浮夸地几步奔到高振面前，一脸的关切。
这下子，见佳如、佳琪和临时过来伺候的几个下人，全都没眼看了。
高振眼泪汪汪地点头，“疼，疼死了！”
常朝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擦了眼泪，这才看向李云奇，冷冷地问：“我后悔了，你把我的心肝儿伤成这样，一句道歉就想了事，门都没有！”
李云奇看着常朝那个十足十的纨绔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像根本不认识面前的人。
“郡主想怎么样？”李云奇坐回去，语气十分寡淡。
“阿振，你想他怎么补偿你？”常朝温温柔柔地问。
“他害我快疼死了，郡主帮我把他碎尸万段！”高振咬牙切齿地说。
那股子恃宠而骄的劲儿，让佳如和佳琪差点儿破功。
李云奇的脸更黑了！
一个面首，居然敢朝着他这么叫嚣！他觉得自己涵养太好了，才能够继续坐在这里。
“侯爷，我的小心肝儿很生气，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谈妥了。”常朝也冷着一张脸，对着李云奇冷嘲热讽。
“郡主，我是来跟你谈的。能不能让他先下去？”李云奇使劲儿攥着拳头，才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有跳起来一拳将高振那张可恶的脸砸扁。
“不行。郡主，他居然这个态度，你不能跟他谈！我不准。”高振干脆撒娇加撒泼起来。
佳如、佳琪这会儿是真捂脸了！罗子归绕是一直面无表情，这会儿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好，好，咱不谈了！你别着急，小心伤口。”常朝忙按住高振，软声细语地安慰着。
李云奇想起自己儿子晕在床上那样子，努力深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把怒火压了下去。
“心肝儿。他好歹是荣国侯，朝廷勋贵大臣。别说我了，皇上都不能随随便便杀他。要不，你好好想想，用别的法子出出气，行不行？”常朝软软地哄着。
高振瞪了李云奇一眼，这才委委屈屈地说道：“好吧。郡主，我是不舍得你为难。以后，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常朝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多疼你。”
“那，”高振立刻收起了他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瞪着李云奇，冷冷地说，“我这伤不能白受。最起码你也要给点银子补偿一下我心里受到的伤害。”
“多少？”李云奇冷冷地问。
“十万两，黄金。”高振大喘了一口气，才说。
李云奇“腾”地站起了身，“你怎么不去抢？十万两黄金！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侯爷不舍得，那就算了，让你的好儿子直接死了算了。”高振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李云奇差点儿举起了拳头。
“你儿子的毒是我下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解。”高振笑得得意。
常朝惊讶，一脸的不敢置信，“什么？你给世子下毒了？”
佳琪和佳如对自家主子崇拜得简直五体投地。
要不是她们知道那毒药是主子拿给高振的，单看主子的表情，动作，语言，那绝对一定会认为，她根本就不知情。
“当然啦。谁让他想杀你呢。还对你出言不逊。”高振语气瞬间又和软了，前后变化之快，毫无过度。
“十万两就十万两！”李云奇咬牙答应。
“还有……”高振慢慢悠悠地说。
“还有？”李云奇猛得拔高了声音。
“下个月十八号，郡主要进宫，我也要跟着。”高振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想法子要害郡主，所以，如果郡主当少了一根寒毛，最少，也有你儿子陪葬。”
“你别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要害郡主！”李云奇冷冷地说。
“那，那些黑衣人怎么说？你儿子举着剑闯进王府怎么说？侯爷又何必自欺欺人。”高振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这里有一份解药，但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你儿子体内的毒。作用期限是一个月。
“如果，郡主和我无法从宫里安全出来，你儿子就只剩下不到十天的命了。
“给你多留的这几天时间，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尽可能的找神医来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解得了你儿子身上的毒。”
李云奇看着高振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手下一个没控制好，将手中的茶碗捏了个粉碎。
佳如立刻惊叫一声：“哎呀，这可是郡主嫁妆里最好的茶具了，一个茶碗，得好几千两银子呢！”
李云奇点头：“好，你们的条件，本侯全都答应。黄金，银子我会在五天内送到，郡主进宫，本侯也会尽力保住郡主性命。你们要保证，郡主安全出宫之时，就是给子严解毒之时。”
佳如立刻将高振手中的瓷瓶拿走，塞到李云奇手里，满脸嘲讽地说：“我们这是一诺千金，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明明答应王爷要好好保护郡主，还让郡主一再出事。”

第56章 晾着他
李云奇拿到缓解的解药，立刻起身往外走。
高振从担架上爬起来，走到常朝身边，一脸凝重地说：“主子，你说，荣国侯能起多大的作用？”
“不管他能不能起作用，或者能起多大的作用，我们还是按照他根本起不了作用来做准备就行了。”常朝语气也凝重了起来。
罗子归见他们两人总算正常了，竟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有点儿受不了这两个戏精！演得太浮夸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皇帝是不是想要把你们一举歼灭。如果是，他对你们的情况了解多少？或者是否已经掌握了你们全部的人员力量名单。如果掌握了，我们怎么防备，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常朝语气格外凝重。
“郡主到底如何打算？”罗子归凝重地说，“我师父的意思是，不行干脆就直接揭竿而起。郡主离开京城，自立为王。”
“我？”常朝惊讶地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要我做女皇？你们觉得我合适？”
高振和罗子归同时点头。
常朝连连摇头，“我可不想费这个心思。造反很费脑子和人力物力的。一个弄不好，还会害得百姓卷入战争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可不想去做这个千古罪人。”
“可是，主子若是不建立起自己强大的势力，那就只能任人宰割。”罗子归直白地说。
“肖赞，你说呢？”常朝仰头问。
肖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一抱拳，恭敬地说：“属下觉得这法子不错。主子现在手下的力量各自为政，虽说力量并不弱，可是……”
常朝点头，“我明白了。不过，这事我可得想想。我虽然是郡主，可是并没有封地。父王的封地也已经被收回了。这样让我们很被动。”
“主子放心，王爷的封地虽然被收回，可是那里的力量已经有了根基。”周奥走进来，语气淡淡地说，“主子若是想实地去看一看，我可以想办法。”
“郡主，任夫人让人送来拜贴。”之前聘请来陪护李子严的一个帅哥暗卫，走进来，双手递上了拜贴。
常朝接过来看了看，笑道：“任家倒是底气硬得很，现在居然还敢公然拜访我。”
“皇后娘娘想必是想拉拢郡主。”周奥想了想，“皇上和太后虽然不待见郡主，可是，郡主手上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帮皇后抗衡淑贵妃。”
“这未免不是一个还不错的保命符。”常朝笑笑，“好好准备一下，我们热情迎接任夫人。”
第二天中午，任夫人到的时候，裕王府几乎所有的人全部都倾巢出动。
花厅布置得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下人，脸上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虽说人数不是很多，但却让整个气氛显得格外的热烈隆重。
任夫人带着任琦悦和六个丫鬟，捧着几样时兴的首饰，也是一脸热情。
宾主正非常和谐地聊着天儿，门房突然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说倾城公主到了。
常朝一抬头，就看到倾城公主身边冷着一张脸的萧亦然。
“公主，大哥，你们来了，快请进。佳如，上茶。”常朝过分热情地招呼着。
任夫人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凉凉地看了萧亦然一眼，闭口不说话了。
任琦悦低着头，神色不动，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倾城公主笑得大方得体，接受了一众人的见礼。
然后萧亦然上前一步，抱拳弯腰准备跟常朝见礼。
常朝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大哥，你我是最亲的人，不用这么多礼。”
倾城公主看着常朝的手，只觉得刺得眼睛疼。
萧亦然居然没有躲开！就这样被常朝抓着！
萧亦然抬眼看向常朝，目光冷然。
显然，他对这“最亲的人”几个字，很不适应。
常朝连忙松开了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高振感觉到常朝的情绪波动，立刻上前一步，将常朝往后一拉，圈在了怀里，很不高兴地提醒：“郡主，晋阳侯可不是你的亲大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抓着他的手，人家会吃醋的。”
常朝转头看着他，调整好情绪，娇笑了一声，“他是我大哥！我可没当大哥是外男，你个醋坛子！怎么谁的醋都吃？莫名其妙！”
他们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让周围一众人浑身不适，全都汗毛都竖起来了！
倾城公主脸色更难看了，忍不住冷声呵斥了一声：“常朝！”
“公主？”常朝故作不解地看向倾城公主。
“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倾城公主实在忍不住，冷冷地说。
常朝“噗嗤”笑出声来，不客气地回敬道：“大庭广众之下又如何。我在我自己府里，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你要是不想看，可以离开呀。”
“你……”倾城公主直接语塞。
的确，她是不请自来，还是皇上收到埋伏在任家的线报，说任夫人要来拜访常朝，才让她来探听情况的！
萧亦然看着常朝，脸上虽然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目光却无比幽深，如同千年寒潭，自有一股子凌冽之气扑面而来。
高振适时放开了常朝，冲着倾城公主灿烂一笑：“公主难道是嫉妒吗？”
倾城公主冷哼一声，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任夫人和任琦悦等倾城公主发了话，这才敢坐下。
常朝见倾城公主一点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任夫人说：“任夫人、任小姐，本郡主突然身体不适，就冒昧委托倾城公主代为招待你们了。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常朝说完，转身就走。那叫一个任性嚣张！
高振、周奥和罗子归自然都跟了出去。
萧亦然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皱了皱眉，但依旧没说话。
任夫人看了看倾城公主，又看了看萧亦然，拉着任琦悦就直接起身告辞了！
倾城公主坐在空荡荡的花厅里，恨意渐渐蓄满了眼睛，就快要溢出来了！
萧亦然不动声色地看了倾城公主一眼：“公主，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第57章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堪吗？
倾城公主愤然起身，拳头攥紧了又打开，抬头问萧亦然：“侯爷不会也觉得，常朝她公然养面首，不是什么大事吧？”
萧亦然淡淡地说：“那是她的事。”
倾城公主咬牙切齿：“可是她丢的是皇家的脸。”
萧亦然不解：“公主觉得丢脸？”
他只觉得刺眼。有些不喜欢那种感觉而已。
但想到常朝脸上那灿烂的笑，又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她小时候，也一直是这么爱笑的。只是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笑了，要笑，也都是很勉强，甚至冷冷的、嚣张的，令人讨厌的。
“当然很丢脸，有这么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的堂妹。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皇室中人。”倾城公主拿起手边的茶碗，想摔，但看了看萧亦然那张清俊绝伦的脸，又硬生生忍住了，重重放了下去。
“公主是公主，她是她，公主又何必把她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来呢？”萧亦然很不走心的劝说道。
“可是……”倾城公主还想再说什么。
萧亦然已经很不耐烦地起身了：“微臣送公主回去吧。”
倾城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与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觉得……难堪吗？”
萧亦然摇头：“微臣从来不会为别人多费心思，怎么可能会难堪？”
倾城公主见他说常朝是“别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松了一口气。
哪怕是他这个“别人”中也包括她自己。
“那我们走吧。”倾城公主听到自己的声音都跟着欢快了起来，好像心头一件大事突然就卸了下去，轻松的她甚至感觉有点儿头重脚轻。
萧亦然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院中的那棵大榕树。
躲在大榕树上的两个暗卫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凉。
晋阳侯的“威名”，真不是盖的！那锐利的眼神好像能够穿透一切似的。
暗卫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直直地出了大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倾城公主和晋阳侯已经回去了。”暗卫无声无息地落到常州的院子里，恭恭敬敬的回报。
“真是没想到，这宫里的消息还真快。”常朝皱着眉头，一脸郁闷。
“这是正常的，别说我们门外围着的这些禁卫军，就是任家也有宫里的线人。”周奥见常朝不高兴，忙劝到。
“我觉得，既然任夫人如此高调的来拜访群主，恐怕就是故意要将消息漏给宫里的。”罗子归语气淡淡地说。
常朝转身给罗子归竖了个大拇指：“罗神医，心思缜密。你说的很有道理。任家公然接近我，恐怕是皇后娘娘授意的，她又不需要避讳什么，对她有利，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利用起来。”
“郡主现在就是一块可口的大肥肉，人人都想咬上一口。而宫里恐怕是想要独吞。”高振笑着打趣常朝。
“你说的对，别说还有你们了，光我那些嫁妆吧，就足以让人眼红到失去理智。”常朝叹了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没有人不知道。
“对了，主子，属下联系上了军方的一些将领。”周奥突然说，“他们需要银子来改善一下装备。”
“需要多少？”常朝问。
“我大约估算了算，可能需要100万两。”周奥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河海汇的存银不多，可能只能凑够80万两，还差20万。主子能不能想点办法，帮我们从别的地方调调。”
常朝笑起来，指着高振道：“这事儿你提得可真及时，金主在这儿呢。他刚从荣国侯坑了10万两黄金。足够你解决这次的燃眉之急了。”
“我们军方到底有多少人？怎么会需要这么大的款项呢？朝廷不拨银子改善装备么？”常朝想了想，忍不住又问。
“王爷手底下在东南西北四个边关各有5万人。100万两，只够他们每人五两银子的份额。”周奥解释。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手底下有20万大军？”常朝震惊地问。
“不过他们都远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高振打击常朝。
“而且，无调令，他们也没有权利进京。”罗子归说，“所以，师父才希望主子能够自立为王。”
“二十万大军。难怪皇帝会如此忌惮。”常朝苦笑。
“而且，全是精兵。”周奥加了一句。
“那，下个月十八号，皇帝未必不会对他们出手。我们又不知道他会如何出手。”常朝闷闷地说。
裕王的势力，她知道的越多，心里越不安。
毕竟凭借她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护住这么庞大的势力，她根本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做到。
更要命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清楚，裕王到底留下了多少势力。
“传信给他们，让他们密切注意周围军队的动向。必要的时候逃进深山。尽最大的努力保证一切有生力量的安危。”常朝凝重地说。
“这次，也别光注重装备了。我去清点一下嫁妆，能够兑换现银的，全被换成粮草，想办法藏匿好，以备不时之需。”
周奥看了眼常朝。
主子的魄力，让他们突然觉得，仿佛王爷还在一般。心就那么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虽然他们之前也建议主子自立为王，做个与朝廷抗衡的女皇。实现裕王生前没有实现的愿望。
可是，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信心的。
毕竟，主子才是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小丫头！
可看她现在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懂得取舍，拿的起放的下！魄力之强大，就连他们都自愧不如。
常朝带着周奥和罗子归清点了嫁妆，把所有的适合搬动的，除了房契和地契，全都交由他们去分批变现……
“记住，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人。其他的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常朝再次叮嘱。
周奥凝重点头：“主子放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属下清楚！”
“你们快去吧。”常朝挥手打发他们离开。

第58章 愿意这样哄着她
“主子，你现在可彻底成了穷光蛋一个了。”佳如忍不住吐槽，“你也不怕他们两个贪墨了你的银子。”
“我怕什么？有时候银子多了未必是好事，他们能帮我清出去，本身就是帮了我的大忙。”常朝笑着拍拍佳如的肩膀，解释了一句。
“难道你还怕主子养不起我们这三千暗卫吗？”高振笑着指了指哪些房契地契，“就光这些，主子依旧富可敌国。”
常朝要不是怕变卖铺子和庄子太扎眼，容易引起宫里的注意，她还真打算再清出去一部分。
周奥陆陆续续又给常朝带回来不少消息。那些令牌，居然还有不少江湖门派的号令牌和特殊生意的信物。
常朝已经被刺激得习以为常了。
现在，就是告诉她，堂堂魔窟也有她的人，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其实安排也简单，就围绕着一个中心：“想尽一切办法保存实力。”
李云奇来送银子的时候，顺便送了两扇大门，将之前被李子严撞破的大门给换了下来。
常朝看着那些忙忙碌碌换大门儿的人只觉得有点儿讽刺。
就这样，二十多天一晃而过。
太后大寿如期而至。
一大早，常朝盛装打扮，带着佳琪、佳如、高振和罗子归出王府大门，往皇宫而去。
“主子，荣国侯府的马车。”高振突然开口提醒。
常朝掀开帘子看去，只见荣国侯府浩浩荡荡居然用了十辆马车。丫鬟、婆子、下人、护卫，居然不下三百人！
常朝无语极了！
她堂堂郡主出门，也就不过两个丫头、一个车夫，加上两个名义上的面首而已。总共才用了一辆马车。
荣国侯不过二品军侯，用得着十辆马车出行吗？
“子严哥哥，那边，好像是郡主啊！我们慢一点儿吧。”齐诗诗一脸惧怕的表情，往李子严身边使劲缩了缩，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又带了几分不甘，建议道。
李子严一看齐诗诗竟然被吓成这个样子。积累了二十多天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上了头脑。
“诗诗别怕。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怕的，你放心，她就是欠教训。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李子严轻轻拍着齐诗诗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慰了好大一会儿，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发狠。
“可是，你身上的毒……”齐诗诗欲言又止，潸然欲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娇弱弱，怯生生地看着李子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与担忧。
李子严一颗心都快被融化了。
他的这个表妹，怎么就能这么惹人怜爱呢！真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还不等齐诗诗整理好情绪，准备下一步戏，李子严自己忍不住将她搂在了怀里。直接一低头就吻上了她那粉嫩的樱唇。
柔软、甜美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让李子严一度以为，自己跌进了这世上最美好、最温暖的梦境里……
他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撬开齐诗诗的牙关，拼命似的攫取她的每一分甘甜……
“唔，唔，唔……”齐诗诗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憋死，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柔软的小身子在怀里动来动去，不一会儿功夫，就蹭得李子严浑身燥热起来……
“表哥！我们要进宫呢。你要是继续下去，一会儿诗诗还怎么有脸见人？”趁着李子严的吻从她嘴上挪开，一路向下的空当，齐诗诗赶紧提醒他。
虽然能够笼络住李子严的心非常重要，可是，在马车上擦枪走火，这种事情她是万万不会任其发生的。
再说，她要可着劲儿的吊着李子严，又怎么可能让他真的这么轻易就得逞了。
“诗诗这是第一次进皇宫。非常想在各位贵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表哥……求你了。”齐诗诗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开始往下掉。
李子严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帮齐诗诗擦眼泪。
“诗诗，好诗诗，我的亲亲表妹，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跟着揪着痛。”李子严柔声哄着。
“表哥，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平时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齐诗诗咬牙发狠，小拳头擂着李子严的胸口，可怜兮兮地控诉着。
“怎么会，你是我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我疼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李子严耐心非常好地轻轻哄着。
“表哥要是真心疼我，又怎么可能会在常朝面前，这般轻薄于我。还不是因为我父亲被贬官。家道中落。再也不是原来的齐家大小姐……”
“诗诗，你胡说什么呢？谁敢看不起你！”李子严急得脖子上青筋暴出，“常朝今天要是敢对你说一个不敬的字，我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可是，表哥，我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这般对待与我，要是让常朝抓了现行的话。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恐怕她定然会拿我跟花楼里的女子相比的！”齐诗诗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着，偏偏她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那模样，看在别人眼里更加的楚楚可怜。何况还是看在李子严这个有情人的心眼里呢。
“好诗诗，你别哭了，我再也不敢了。”李子严手忙脚乱地哄着，“你放心，这次进宫，我一定要向太后讨个恩旨，让她老人家为你我赐婚。
“到时候你就是风风光光的荣国侯府世子夫人，看谁还敢对你不敬！”
“子严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齐诗诗眼泪汪汪地盯着李子严，脸上却是明媚的笑意。
显然，刚刚李子严哄她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去了。
虽然，她也知道，让太后给一个罪臣之女赐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对此从来不抱任何希望。
“自然是真的。”李子严语气又淡了几分。显然，他也知道，就凭他，不管他怎么在太后面前哭，恐怕太后都不会给他下这么一道旨意。
他只是哄哄她而已。

第59章 主子，你怎么看？
“停下。”马车外突然传来李云奇的命令，整个车队就停了下来。
李子严探出头去，看着自家父亲：“父亲，为什么停下？”
“请郡主先走。”李云奇冷着一张脸，严肃地说。
“凭什么呀？”李子严猛地拔高了声音。
“郡主，请。”李云奇不理会李子严，扬声对不远处的常朝说。
常朝挑起帘子，冲着李云奇挥了挥手，语气格外亲切：“谢侯爷。”
李子严看着常朝脸上那灿烂的笑，有些不敢置信！
常朝那个臭女人，什么时候跟自家父亲的关系这么融洽了？
老夫人从马车的窗口的缝隙里看到常朝的笑脸，努力深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压下想冲下去撕碎她的想法。
“郡主，郡主，等等人家！”突然，一个娘里娘气的声音传入常朝耳中。
常朝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袍的陌生男人，在追着马车跑。
那人生的油头粉面，娘里娘气的，脸上的脂粉还有半尺厚，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倒胃口了。
“郡主，郡主，您等等人家嘛。人家快跑不动了，你也不心疼人家一下下。”那人一边大喘着气追马车，一边还要撒娇发嗲。
罗子归皱了皱眉头，看向常朝。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我的眼光会差成这个样子？”常朝无语地耸耸肩膀。
“这难道也是周奥给你找来的？”高振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人，上上下下地，不住打量。
常朝真的很想翻个白眼给他。
“阿振，你未免也对周奥的眼光，也太不相信了吧。”常朝笑着将他拉回来，“别看了，有你们两个珠玉在前，你觉着周奥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找这么一个人来恶心我？”
罗子归看向对面荣国侯府的马车队伍。
齐诗诗听到动静，也探头出来看，但又故意躲躲闪闪的，藏在李子严身后，只露出半边脸来。
不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奸诈的目光，却没有躲过李云奇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若不是自己儿子用“还没有几天活头儿了”这个借口来要挟他，死活非要带着这个女人在身边，否则他早就将她赶出侯府了。
哪里还会允许她，跟自己儿子同乘一辆马车，进宫去参加太后的宴会！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一步差错，导致了自己儿子身中奇毒。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只要是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还是愿意为了补偿，答应儿子的。
“郡主，人家都快累死了……”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终于跑到了常朝他们的马车前面去，张开双臂拦住了马车。
常朝好笑地看着他，并不急着开口。
“郡主，昨晚你可是亲口答应，要带人家进宫的。怎么一大早，等人家沐浴完，你就先走了呢？”那男子一脸的委屈，语气更是嗲得快能攥出水来了，“是不是嫌人家昨夜伺候的不够尽心？人家是真的体力不支了嘛，要不今晚，人家再加把劲儿，行不行？”
“咦，这不是语传楼的小倌儿吗？郡主昨天晚上居然……”旁边突然有路人惊叫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沉默了！
“天呐，不会吧？之前只听说郡主公然养面首，没想到，居然连那种地方也去呀？”立刻有人声音很大，一点儿都不避讳地表示了自己的惊讶之情。
“郡主逛语传楼？假的吧？谁不知道那里面的小倌儿，都是伺候那些，男人的！”总有那么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第一时间跳出来议论个不停。
嘴上表示惊讶不信，语气却非常笃定地将这件事定为了事实。
齐诗诗看到议论纷纷的人群，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就要常朝这个贱人声名狼藉。最好被人唾弃，踩到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常朝！你这个贱女人，还能不能要点儿脸呢？之前娶了你，真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李子严瞪着那个小倌儿，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气死他了！一想起之前常朝还是他名义上的正妻，他就觉得，跟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真是会丢尽了他的脸！
常朝诧异地看了李子严一眼，转头问高振和罗子归：“你们说，荣国侯世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我都还没生气呢，他生个什么劲儿的气呀？”
“可能，他觉着，您之前是他的夫人，他应该对你负责吧。”罗子归语气淡淡地说。
“噗嗤！啊哈哈哈……”常朝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子归这一本正经的冷幽默，还真是让人格外忍不住想笑。
李子严听到常朝那毫不在意的笑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死女人，已经无药可救到这种程度了吗？
马车前头拦下常朝的那个小倌儿也有些傻眼。
这，郡主的反应，好像有些不正常啊？接下来他该怎么演？
常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伸出嫩白的小手，对着那个小倌儿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倌儿更加傻眼了！
郡主居然叫他过去！万一她真的要对自己做点儿什么，他该怎么办？他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还是一个清纯的处——男！
他们后面不远处，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常朝，把一切尽收眼底的萧亦然身边的近卫，不解地看向萧亦然：“主子，你说，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萧亦然淡然地撇了常朝一眼，不紧不慢地丢出来一句：“我怎么会知道！”
常朝等了一会儿，见那个小倌儿居然还在原地站着不动，立刻就沉下了脸，冷冷地问：“你好大的架子，本郡主找你问话呢？你躲什么呀？”
“郡主，人家没躲。”那个小倌儿没法子，硬着头皮往前走。
“哦，对了，你昨天晚上对本郡主说，你们有一种特制的香脂，可以去除我左手臂上的疤痕的，你带来没有？”常朝突然开口，将那个小倌儿吓了一跳。
他回过神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算正常！

第60章 我的靠山是荣国侯府
说郡主根本没说过这话？两个人昨天晚上才说的话，今天就不承认了，那不是说明两人关系根本不好吗？那他之前好不容易演的宠爱戏码，不是全都是假的了！那不是自己打脸吗？
说带了？可他真没有那种东西！
说他忘了带了？可要是郡主继续往下问呢？他岂不是更接不住了？
“那个，郡主，其实人家昨天晚上是骗你的啦。您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府里的好东西应有尽有。都没有这种祛疤的药。我只是一个服侍人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东西呢？”那个小倌儿硬着头皮说。
“照你的意思说，我左臂上的疤痕就没有救了吗？”常朝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那个小倌儿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推脱：“郡主的疤痕，小的确实无能为力，郡主你不能强人所难，故意为难小的吧？”
常朝转头看向高振，“你怎么说？”
高振冷冷地起身，跳下马车，一脚将那个小倌儿踹翻在地，踩在他胸膛上，语气冷得都能掉冰渣子了：“你是哪里来的无赖？竟敢如此污蔑群主！郡主左手臂上根本就没有疤痕。
“你说昨晚郡主跟你在一起，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岂不是胡乱攀咬！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这样的，居然也敢肖想郡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高振一边打，一边继续骂。那股子泼皮无赖劲儿，妥妥的一匹护食的小狼。
围观群众全都震惊了！
原来是这个小倌儿异想天开，像这种阴损的法子，想攀上郡主吗？
真难得郡主还没有生气！
要是换成他们，还不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人揍趴下啊！
难为郡主如此沉得住气，淡淡几句话，就让这异想天开的小人，不打自招！
太机智了！有没有？！
“郡主，对不起，刚刚居然误会你了！”一个直肠子的围观群众立刻大声道歉。
“就是，郡主怎么说也是当朝郡主，想要什么样的面首没有，怎么可能去那么污浊的地方！”立刻有人愤怒地说，“这个小倌儿也太不要脸了！贱人就是贱人！”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郡主身边的那两个男子，那是什么气度！看惯了好贵不凡的人，会看上那样的？”
“……”
议论的风向立刻变了！
常朝忍不住捂嘴笑，冲着罗子归和佳琪、佳如眨眨眼睛，悄声说：“我现在才真发现，高振真是个人才啊，演得未免也太好了。我什么都没说呢，他居然能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还超水平发挥不行，不行，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奖励他。”
罗子归无语极了。
郡主这是变着法子骂他不会演戏吗？
佳如却十分地不赞同：“郡主你就这么惯着他胡闹。万一将来解释不清楚了，怎么办呢？”
常朝意味深长地看了佳如一眼：“你是怕他解释不清楚了？还是我解释不清楚了？”
这丫头，似乎对高振格外关注啊！
“奴婢当然是怕影响了郡主的名声。”佳如急切地分辩道。
常朝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郡主，奴婢没有。”佳如直接急红了脸。
常朝非常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佳如直接一扭头，不再看常朝了！
罗子归惊讶极了。看看常朝，又看看佳如。这主仆之间的氛围，也太轻松点儿了吧？哪里像郡主与丫鬟啊，到更像是朋友。
高振将那个小倌儿尽情地胖揍了一顿，才问：“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有，没有人……”小倌儿急切地想要否认。
“你以为，就你这点道行，能骗得过我？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说实话，要不然，本公子让你试试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高振嘴角勾着一抹狠厉的笑容，手腕一翻，一把精致的匕首闪着寒光，已经贴在了那个小倌儿的脸上，“你说，我要是在这儿轻轻划上那么几刀，你以后还能不能吃着晚饭呀？”
“你敢。”那个小倌儿仰着脖子直嚷嚷，“你有郡主做后台，我可以是也有荣国侯府做后台的。”
“原来是荣国侯府的人，请你来诋毁郡主的。”高振直起腰，扬声说，“郡主，他说是荣国侯府的人派他来的。”
围观群众立刻炸了锅了。
“没想到真的是荣国侯府呀！前一段时间才传出来虐待郡主，致使郡主自杀，之后不顾一切合离。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还不肯放过郡主，又如此诋毁郡主的名声。这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吗？”一个书生立刻站出来仗义执言。
上一次，他们被荣国侯府的“负荆请罪”戏码给骗了，还帮着荣国侯府谴责了郡主半天。
没想到今天他们又旧错重犯。
他实在愧疚，所以必须站出来“仗义执言”！
李云奇没想到，他就是看个热闹，也能惹火上身，忍不住冷笑着开口：“你们不知道真相就闭嘴。说话要讲事实，别拿异想就当真理！
“不过一个贱人的话，你们也信。他说是荣国侯府就是荣国侯府吗？”
“常朝，你这个不要脸的，肯定又是你耍得把戏！”李子严气得满脸通红，抬手指着常朝，咬牙切齿地说。
“世子这话说的奇怪。难道你喜欢自损名声？你有这种爱好，不等于我们郡主也有！”佳如气哼哼地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常朝看向高振，笑眯眯地说：“小丫头急了。”
高振摇了摇头：“小丫头毕竟还太嫩了，心太急，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什么意思？”佳如本来怼李子严怼得正爽，听了高振这话，立刻转头瞪着高振，冷冷地问。
那目光恶狠狠地，就跟对着自己的仇人一样。
“你说！”高振看了那个小倌儿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
那个小倌儿却吓得一哆嗦，抬手指着老夫人马车边的一个丫鬟，结结巴巴地说：“就是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小丫头去找的我，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来演一出戏。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一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第61章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
“你别胡乱攀咬，我根本没有找过你。”那个丫鬟立刻急了，指着那个小倌儿厉声骂了起来，“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可能去找你！”
那个小倌儿也恼了：“那人的确不是你，不过跟你有些像而已。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多了。而且她跟你有一样的这样标志的腰带。
“要不然我怎么会可能说你们侯府。难不成是我是吃饱了撑的来找郡主的麻烦？”
常朝摆摆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不过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过了就过了。你们还走不走？再不进宫，可能要错过时辰了。”
各围观群众：“……”
那个小倌儿：“……”
侯府丫鬟：“……”
他们这是被妥妥地无视了？
李云奇也不想继续理会，立刻吩咐下人启程。
齐诗诗不甘心地咬着牙看着常朝的马车，缓缓走远……
李子严坐回到马车里，气得一抬手将马车上的小桌案一拳头砸了个稀巴烂！
“砰”的一声巨响，才把齐诗诗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齐诗诗震惊地看着李子严，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忙一把抓起李子严的手，一脸担忧地问：“子严哥哥，你的手没事吧？你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你说常朝这个贱人，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你说她是不是故意丢我的脸？”李子严冲着齐诗诗说着，忍不住声音就高了八度，几乎成了吼的。
齐诗诗有些不解：“子严哥哥，她是她，你是你，她做得再离谱，别人骂的也都只是她而已。怎么也不会牵扯到你的。”
“可是，她怎么说，也曾经嫁到侯府去过。人家说起来，还是会笑话我！”李子严怒气依旧不减。
齐诗诗看着这样的李子严，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连劝说的话都懒得说了。
他这算是，自作多情？
萧亦然看着常朝进入了皇宫大门，立刻转头吩咐道：“让所有人都撤了吧。”
“我们的任务结束了？以后都不用再盯着郡主了吗？”暗卫多嘴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主子对郡主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得他根本看不懂。
“没有以后了。”萧亦然语气平平地说道，却不自觉地忍不住呼吸微微加重了些。
似乎这五个字，让他觉得，胸口有些憋闷。
“等等！”
萧亦然刚想抬脚踏进宫门，就听到一个苍老凄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亦然停步转身，就看到常朝的奶娘站在宫门外的一辆马车后面。
“有事？”萧亦然那疏离凉薄的声音响起，直直地飘入奶娘的耳中。
“侯爷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奶娘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双腿打颤，声音也努力让人听起来毫无异样。
萧亦然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萧亦然的沉默让奶娘更加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砰！”奶娘直接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奴婢有话要跟侯爷说，还请侯爷借一步说话。”奶娘说着，“砰砰砰”磕起了头。
萧亦然皱眉，好大一会儿才说：“行了，别磕了。”
“谢侯爷。”奶娘声音已然稳定了下来。
萧亦然抬脚走到一边的宫墙下，看着亦步亦趋跟上来的奶娘。
“侯爷，侯爷可记得，您十一岁那年，无缘无故发起了高烧？”奶娘一开始说，声音又忍不住打颤。
萧亦然不说话。
他当然记得，那一次，他差点儿没熬过去，就那么去了。
“其实，侯爷当时，是中毒。”奶娘颤声说。
萧亦然神色不动，继续盯着她。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那次是有人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
而且，那动手脚之人，早就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当年，那人的毒药，是从奴婢手里拿走的，而且，他其实是奴婢的一个姘头……”奶娘费尽了力气，才终于把这一句说了出来。
萧亦然神色依旧不动，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杀气。
“当年，奴婢听说了王爷是侯爷的杀父仇人，就第一时间去劝过王爷，要斩草除根。可惜，王爷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想为王爷和郡主斩草除根。
“只是，事情不知道怎么被郡主发现了，当时她才六岁，可也懂事了。她跟奴婢又哭又闹，说如果不救活侯爷，她就也喝那个药。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将奴婢的其中一部分毒药偷走了。
“奴婢自然不想前功尽弃，想着只要拖上一天，侯爷就没命了。郡主见奴婢不为所动，真的就喝下了那毒药。奴婢没法子，才给了郡主解药。
“郡主拿到解药的第一时间，就跑去侯爷房中，将解药喂给了侯爷……后来，郡主由于解毒不及时，还躺在床上躺了十天……”
奶娘将真相说了出来，心里觉得安定了不少，抬眼看着萧亦然，语气中带了恳求：“看在郡主曾经救过侯爷一名的份上，求侯爷救郡主这一次，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萧亦然神色淡淡，就那么看着奶娘。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可奶娘却懂了，他不会坐视不理。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奶娘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就扎了下去……
“噗……”鲜血飞溅，奶娘满眼乞求，缓缓地倒了下去！
萧亦然神色终于有所松动，淡淡出声：“将她扔去给徐斌。”
暗卫愣了愣！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把仇人给徐大夫送去，那徐大夫是救还是不救？
主子的心思实在太难懂了！
暗卫觉得，他幸亏只是个暗卫，而不是主子的谋士，要不然，非得被主子天天鄙视，最终羞愤而死不可！
看着暗卫拎着奶娘离去，萧亦然这才转身往皇宫而去，面色平静，目光却格外幽深……

第62章 进献寿礼
常朝一行人来到太后寿宴所在的颐和宫，大殿内所有的目光，好像提前约好了似的，立刻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各位来得都挺早啊！”常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颇有领导人阅兵的感觉，朝着左边的各位大人们挥了挥手，然后又朝右边他们的家眷挥了挥手。
反正迄今为止，这里面在座的人的位分都不如她高，这些人都该给她行礼，她也不需要给别人行礼。
终于有精明的贵妇反应过来。走上前去，带头行礼：“参见郡主，郡主安康。”
后面所有的人，几乎齐刷刷都站起来一起行礼。
“免礼。”常朝淡淡应了一句。在太监的带领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看到座位足够宽大，就拍了拍左右两边，仰头笑着对高振和罗子归说：“你们两个也坐吧。”
“谢郡主。”一欢喜、一冷清的声音，同时响起。听在众人耳中，都那么清朗如玉，格外的动听。
左边的朝臣勋贵们没有什么反应，右边那群贵女、贵妇们却不淡定了。
这样两个芝兰玉树、气质高华的男子，怎么就想不开，去做了常朝的面首呢？
常朝她除了一张脸还算能看之外，其他还有什么优点？难道是为了裕王给她留下的超级丰厚的嫁妆？
可是，看这两个男子的气质，也不像是那种对钱财格外感兴趣的人啊？
若只是为了点钱财，便如此自甘堕落，也太可惜了这两张皮囊了吧。
听着那些贵女、贵妇们声音不小地窃窃私语，高振还算镇定，一脸的若无其事。罗子归的脸色，却是不可控制地沉了下去。
怎么说他也是神医的大弟子，最佳传人，历来只有受人尊敬的份儿，何曾受过这样的指指点点。
常朝安慰地放了一个桔子到他手里，轻声在他耳边说：“委屈你了，等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第一时间帮你正名。”
罗子归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立刻展颜一笑，也轻声说：“郡主放心，这个身份是我自己选的，不委屈，只是微微有些不适应罢了。”
萧亦然进门，就看到常朝和罗子归头挨得很近，有说有笑的样子。而高振则看似无聊地四下里打量着殿内的情况……
“郡主，这殿中有古丽玉兰的味道，一会儿千万不要碰任何跟霸王蟹有关的东西。否则就成了强烈的致幻药。”罗子归突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低低地说道。
常朝点头，有些凝重。
要不是带着个好大夫，她还真是防不胜防。
萧亦然径直走进来，在常朝的斜对面坐了下来。
常朝抬头看到他，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着他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哥。”
萧亦然只是淡淡点头，并没有说话。
李子严看着她一会儿跟面首眉开眼笑地说话，一会儿又冲着萧亦然笑得一脸狗腿，实在是要多么碍眼就有多么碍眼！他忍不住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得灌了一大口酒……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宜妃娘娘……”大殿门口响起了一长串的太监尖细到让人不适的声音。
满殿中的人呼啦啦全都站了起来。
常朝也跟着站起来，中规中矩地行礼。
“有迷情香的味道。”罗子归又突然低声提醒。
常朝微微一愣，不解地问：“你说的那个迷情香，是我理解的迷情香吗？”
“自然。”罗子归神色不动，语气淡然。好像说到这样的药，也只是稀松平常的样子。
高振听了却有些心急：“那怎么办？你有解药吗？”
“这种毒，没有解药。”罗子归瞅了他一眼，“抒发出来就没事了！你紧张什么？”
“像我这么纯洁无辜的人，当然要担心了！对吧，郡主？”高振瞪了罗子归一眼。他这是担心郡主，这个笨蛋看不出来吗？
罗子归完全不想理会这个二货。
“可现在满殿里都是人，谁作死要下这种药啊？想干什么？”常朝完全想不通。
“平身吧。”皇帝落座以后，这才让满大殿跪着的人起身。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常朝随着众人一起磕头，然后站起身来。
“朝阳，过来，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满脸和蔼的笑容，冲着常朝招了招手。
常朝灿烂一笑，抬步小跑着到了太后身边，将倾城公主挤到一边，亲亲热热地挽着太后的胳膊，小女儿一般撒娇地蹭了蹭，“我们的寿星今日可真漂亮。”
“就你嘴甜！”太后也“亲亲热热”地拍了拍常朝的手，“都多大了，还撒娇。”
“这说明太后您慈爱，疼我们这些小辈们啊。”常朝笑眯眯地阿谀奉承，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压力。
看得许多贵女们纷纷撇嘴。
她们认识的常朝之前是一个多么骄傲跋扈的人呢，溜须拍马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极刑！何曾像现在这样毫无下限！
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群臣有级别的，开始按照位分进献寿礼。
皇后献上的是一尊暖玉佛，太子献的是一尊血玉观音。
常朝转头看了看罗子归手里捧着的盒子，那是她随手在库房里拿出来的南海深海玉做成的如意……
居然比皇后娘娘和太子的礼物都要贵重！
这下子，常朝有些尴了个大尬了！
临时换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呢？
她还是对古代这森严的等级制度认识不够深刻啊！要不然，选寿礼的时候，也不会这么随意了。
轮到常朝献礼了，她郑重地从罗子归手里接过盒子，跪到太后面前，朗声说：“今日臣女特意选的这份礼物，一来是为太后祝寿，祈求太后岁岁平安，日日如意。也是诚心感谢太后为臣女做主，助臣女脱离不幸的姻缘，重回自由之身。”
常朝话音刚落，大殿里几乎所有人全都齐齐回头，盯住了荣国侯一家人。
李子严脸色铁青，李云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夫人直接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忍不住指着常朝，“你……”

第63章 居然这都能忍？
常朝本来不想这么公然的跟荣国侯府对上，可是她选的寿礼确实没法儿解释，只能选这么一个由头了。
“……”太后都有些接不住了。
这话该怎么说？
本来下旨准许合离这件事，已经让荣国侯府吃了亏了，皇帝安抚了淑妃和荣国侯很久，才算是把事情压下去。
常朝这个时候，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和勋贵女眷，高调提出来，这不是妥妥地打荣国侯府的脸吗？
而且，也是实打实地将了她一军啊！
还有，她居然有底气这般不管不顾了吗？难道，她已经将裕王留给她的力量都挖掘出来了？
可是，太后不能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目光幽深地看了常朝一会儿，才说：“你这孩子，不满意你父王给你指的婚事，也不能说得这么严重啊。”
常朝苦笑一声：“臣女有时候也想不通，父王为何急匆匆将臣女嫁出去。难道他早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吗？可他的身体，明明一直都那个样子啊！”
说着说着，竟然当众抹起了眼泪。
哼，想把责任推给裕王，她可不答应！
太后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冷声呵斥道：“朝阳，你胡说什么？难道你父王还是被人害的不成？”
“什么？我父王是被人害的！”常朝震惊地直接吼了出来，“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害我父王！求太后娘娘做主，为我父王申冤呐！”
这下子，常朝是真的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皇帝也忍不住了，冷声呵斥道：“朝阳，你胡闹什么？今天是太后的好日子。你这个时候哭着喊着说你父王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故意来给太后找不痛快的？你信不信你在这么闹下去，朕就让人把你扔出皇宫去。”
常朝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心里却乐开了花：你要是真舍得把我扔出去，我一定每天给你烧高香。可惜，你舍得吗？
“皇上，这个问题可不是我提起来的。是太后娘娘说我父王是被人害死的。”常朝委委屈屈地装傻告状。
罗子归很想把常朝给拽回去。
他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咆哮：郡主，你就算要演戏，好歹也走点儿心行不？
太后恼了：“哀家何曾说过你父王是被人害死的？”
常朝弱弱地反驳：“您刚刚说的啊！大家都听到了的！”
“哀家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太后冷冷地说。
“可是，那我父王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匆匆将我这么潦草地就嫁了？他明明最疼我的，何曾让我受过这样的委屈？”常朝一脸的不解，立刻毫不客气地追问。
“哀家如何知道！”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
“来人，朝阳郡主以下犯上，带下去，打二十板子，以作警示。”皇帝实在忍无可忍了，冷冷地下命令。
“皇上，不可。”皇后立刻出声阻止，“今日是母后的大好日子，不宜见血。”
皇上瞪了皇后一眼：“皇后这是要包庇朝阳？”
“本宫只是就事论事。”皇后冷冷一笑，不客气地说，“朝阳郡主对裕王一片尊敬爱戴之心，她本就对裕王之死抱有怀疑之心，如今这般反应，实属人之常情。皇上因此罚她，只会给别人个欲盖弥彰的感觉。”
“皇后，注意你的言辞！朕什么都没做，又何来欲盖弥彰？”皇上直接对着皇后甩了袖子！
皇后也不在意，扭头看向太后。
太后压下那股子怒火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淡淡地说：“皇上，朝阳还是个孩子，已经没了母妃，又突然没了父王，难免行为失当些。你是做伯父的，就别与个孩子计较了。”
皇帝用力握了握拳，才冷着脸瞪着常朝：“还不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常朝却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她刚才其实是存了试探之心。
太后明明气得要死了，居然还劝着皇上饶过她。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萧亦然一直冷眼看着常朝胡闹。此时见她皱眉，忍不住挑了挑眉。
刚刚还气愤得要死的荣国侯府的人和咬牙才好不容易忍住的淑妃，这时候再看常朝，已经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了。
这般惹怒皇上和太后，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他们现在都在庆幸，幸亏常朝与李子严合离了，要不然，非得连累他们不可。
至于面子什么的，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全族人的命，总强过一个虐待郡主的名声吧！
罗子归看着常朝走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皇帝会不管不顾，先把主子打一顿再说。
献礼继续……
常朝耐着性子坐着，终于等到所有人都罗里吧嗦地奉承完，这才听到皇后娘娘吩咐传膳的声音。
常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等她桌上所有的菜肴、酒茶
、点心、蔬果全部上齐了，罗子归也没发现有一道她能吃的！
居然全部都混有霸王蟹的黄！
大殿里的人都在推杯换盏，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常朝看着，感觉呕死了！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皇帝这不是想毒死她，这是想饿死她啊！
高振从袖中拿出两块点心，偷偷塞到常朝手里，轻声说：“出门前带上的，先垫一垫。”
常朝身后站着的佳如，一看到这情形，立刻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手里的点心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袖袋中。
常朝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那你吃什么？不好意思，跟着我，连饭都没得吃。”
高振很没个正形地调侃：“郡主秀色可餐，只要能跟在郡主身边，就是让我不吃不喝，我也心甘情愿。”
罗子归瞪了高振一眼，冷冷地开口：“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高振震惊地转头看向罗子归：“你吃错药了？”
“迷情药起效了？”常朝也震惊地看着罗子归。
滚他的迷情药！
他就是不想听高振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
明明没有一点儿真心，他是怎么做到说起来毫无压力的？

第64章 才艺大比拼
罗子归郁闷地看着常朝：“郡主，我是大夫！”
言外之意，这大殿之中，谁中招都有可能，就他，完全不可能！
常朝被他突然的自信给帅了一脸血。立刻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忍不住夸赞：“阿念，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帅了！”
罗子归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耳根有些微微泛红！
他怎么忘了，他这个主子，跟高振那个花痴一样，都是个没正形儿的！
常朝看到罗子归那窘迫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摆摆手说：“我没有要调、戏你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夸赞你的。”
罗子归一听这话，脸更红了！
主子哎！你能不能矜持点儿，别把“调、戏”这种话挂在嘴边啊？！
就连身后的佳琪和佳如都忍不住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实在难受。
萧亦然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着，看着常朝一会儿跟右边的男子有说有笑，一会儿又不知说了什么，将左边的男子给羞成个大红脸……忍不住皱眉。
萧亦然总觉得，常朝自从自杀醒来之后，就有哪里不一样了，变得连他都捉摸不透了。
她与那两个男子之间，明明亲昵得很，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而且，看得越多，这种感觉越明显。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朝阳，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菜品不合胃口？”皇后突然开口，语气关切。
常朝转头冲着皇后笑得勉强，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一想起我父王，就食欲全无，一点儿也吃不下了。”
皇上听她又提起裕王，忍不住“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满大殿的人，一看皇帝都放下了筷子，哪个还敢继续吃，也都跟着放下了筷子。
常朝终于心理平衡了，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
她没法吃，大家都没法吃，这才公平。
太监总管一看，忙使了个眼色，殿内本来轻轻柔柔的丝竹声，突然铿锵了起来，倾城公主走到殿中央，柔柔下拜，朱唇轻启：“太后，倾城这段时间苦练了霓裳羽衣舞，想请太后鉴赏一下……”
“好孩子，你有心了。”太后立刻接下这个台阶，缓和一下大殿里僵硬的气氛，“还有那些孩子有才艺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都来显示一下，让我们这些个长辈们倚老卖老一回，给你们做个评判。
“来人，去取哀家的那套竹海翠玉来，做个彩头。得魁首的，不到可以得到这套头面，还可以向哀家讨个恩旨，自己为自己的姻缘做主。”
齐诗诗一听太后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可以自己挑人，由太后下旨赐婚！这可是古往今来头一份的恩典啊！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依旧满身戾气的李子严，又看了看端坐上位，稳重大气的太子，心里立刻燃起了满满的斗志！
她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情有才情，凭什么只能低声下气地讨好李子严这个暴虐的笨蛋！
倾城公主本来就是为了缓解气氛才出来的，听了太后这话，也不得不郑重了起来。
总不能她堂堂公主，还比不过下面那些大臣家的女儿吧！
再说了，她也想自己做主挑选中意的夫婿。
然而，她正踌躇满志，打算大展风采之时，淑贵妃突然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温温柔柔地开口：“太后，倾城这霓裳羽衣舞只是初学，哪里能跟各位多才多艺的小姐们比。不如就别算她了吧。”
太后深深看了淑贵妃一眼，才缓缓开口，“也好。倾城，舞什么时候都可以跳给哀家看，你就先回来吧。”
倾城公主一脸失望，本能地看向萧亦然所在的位置。却见萧亦然眼睛始终望着常朝的方向，心里不觉又恼又恨，恨恨地瞪了毫不知情的常朝一眼，愤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公主回去了。这里位分最高的待嫁之女就是常朝了，众人纷纷看向常朝。
常朝苦笑着摆摆手：“我才好不容易从为人妇的枷锁中跳出来，可不想再把自己埋葬进另一个中去。这种机会，还是留给那些未嫁的大家小姐们吧。”
她好歹也是堂堂郡主，平时演戏就够烦的了，还想让她出来表演节目娱乐大家。怎么都那么大的脸呢！
丞相嫡长女见公主、郡主都不肯上台，又不能驳了太后的面子，只得走上前去，表演了一个边跳舞边作画的绝技。赢得了满堂喝彩。
接下来，贵女们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卖力地表演……可是，她们哪里是从小就往最好里培养的丞相嫡长女的对手。
所以，节目常朝看得并不起劲儿。没多久，她就兴趣缺缺地起了身，往殿外走去。
“郡主，请留步。”还没踏出殿门呢，突然出现了一队禁卫军，拦住了常朝的去路。
“本郡主就是闷得慌了，随便逛逛。”常朝笑嘻嘻地看着那队禁卫军，试图打个马虎眼儿。
然而，他们就如同钢铁长城一般，岿然不动。
这个时候，另一个贵女可能是发挥得不够好，一边偷偷地抹眼泪，一边走出了殿门。
那队禁卫军跟没看到她一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各位大哥，她出去了。”常朝抬手指着那个女子，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告状。
禁卫军们完全不理会她，只是挡着她的路。
“你们欺负人！”常朝鼓着腮帮子，大声抗议！
高振和罗子归立刻跑了出来，一脸担忧地问：“郡主，谁欺负你了？”
“他们。”常朝小手一抬，控诉道，“他们歧视我，放那个女人出去，不让我出去。他们就是看着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父王母妃撑腰，就当我是个好欺负的！”
罗子归嘴角抽了抽，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接话的，就听高振拍着常朝的肩膀安慰道：“郡主，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我们给你撑腰，先打趴下他们这群目中无人的兔崽子们！”

第65章 继续不停地试探
常朝立刻附和，跺着脚叫嚣：“打他们！把他们全打趴下！”
高振自然不客气，直接冲上去就打。
罗子归也小心地将常朝护在身后。
佳琪和佳如过来，也想冲上去帮高振，被常朝一把拉住了。
“别着急。”常朝摇摇头，“对付他们，只是为了把矛盾挑到明处。”
至少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拉下面子，对她反正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殿内的众人。
不少人忍不住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皇帝着太子出来，斥责了高振和禁卫军们。
高振这才退了回来。
几个禁卫军已经被他打趴下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完全没了皇家禁卫军的威风。
常朝趁机凑过去套近乎：“太子哥哥，好久不见了啊。”
太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点头：“朝朝，自从你出嫁后，我们就没见了，其实，也就是两个多月，算不上好久。”
常朝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她知道这个太子一向严肃，可是，也用不着算得这么清楚吧？
她就是套个近乎而已。
常朝尬笑了一下：“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严肃？”
“没有你的面首善解人意？”太子突然转头问道。
这神来之笔直接把常朝给问傻了眼。
哪有堂堂一国太子，拿自己跟一个面首比的？
看着常朝那傻愣愣的样子，太子觉得好笑，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这个堂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个最软萌可爱的小团子。
“走吧，我们回去。”太子丢下一句话，转身大踏步走了。
常朝看着太子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她现在跟皇后暂时达成一个并不牢固的同盟，可是，要让太子爷也能帮帮她，还是太难了。
那么灵透聪慧的皇后，怎么会生了个这么严肃的太子呢？
他们的性子，差距也太大了吧？也不知道太子的性子是随了谁。
常朝无奈极了，只得跟着回去了。
齐诗诗正好刚刚上台，准备一展风采，她见相府嫡女一边舞蹈一边作画。
她就想出了个琴棋书画四种才艺同时进行这么一个招儿。她就不信，凭借她高超的舞技、画技、琴技和棋艺，不能一举将相府嫡女秒成个渣渣！
她看着从殿门口朝着她大步而来的太子，那魁伟的身材，刚毅的面容，性感的喉结……无一不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幻想着，太子看了她的表演之后，一脸震惊、惊艳的表情！幻想着，太子亲自走下高位，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对着她伸出手，温柔地问：“诗诗，你愿意做我的太子妃吗？”
“皇上，禁卫军他们欺负我！”常朝委委屈屈地抽泣着，大声地抗议着，整个人还因为生气，身子一抖一抖的……
齐诗诗的美梦刚刚开始做，就常朝硬生生打断了。
常朝跟着太子回来，当然不是回来看表演的，她是来告状的。
声情并茂的告状！
罗子归不得不佩服自己主子的演技，这也太逼真了！
皇帝不想理会常朝！直接装作没听到。
齐诗诗瞪着常朝，恨不能将她拖出去，切吧切吧剁吧剁吧去喂狗！
这个常朝，绝对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偏偏轮到她表演的时候，她跳出来整这么一出？
“皇上——”常朝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被人给怨恨上了，继续扯着嗓子，卖力地“打断”人家的表演！
“禁卫军刚刚故意针对我，别人谁也不拦，就是拦着不让我出去！这算什么？欺负宗亲，践踏皇权吗？
“皇上。您可不能纵容这种现象！他们今日敢拦住我，明天就敢拦住皇上您啊！
“皇上，这样的行为，坚决不能姑息啊……”
常朝干嚎得起劲儿，周围一众人的表情却都非常微妙。
直到今天，皇帝和太后要对付常朝得人并不多。大多数来参加寿宴的人，就是本着一颗讨好太后的心，来这里诚心诚意祝贺太后诞辰的。
看到常朝这个闹法，难免微微有些不赞同。
不过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常朝作为晚辈，就如此大闹太后收银，显然是非常不合适的。
“你闹够了没？”皇帝实在受不了了，开口呵斥道。
“皇上，您竟然让我闭嘴？！他们为什么不放我出去？我只是有些闷了，想出去逛一逛而已。难道是皇上您吩咐他们拦着我的？”常朝适时地表达自己无比的惊讶之情。
“为什么呀？臣女也没有犯什么大罪呀，怎么皇上您会让禁卫军随意限制臣女的人身自由呢？”
“皇上没有。也许是他们误会什么了。”太后突然开口，淡淡地说。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常朝兴奋地问。
“我已经许久没有逛过御花园了，真是想念得紧。阿振，阿念，你没陪我去逛逛园子。你们不是说，还从来没有见过绿菊吗？今天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常朝不等太后搭话，立刻说。
太后到嘴边的话，硬是让常朝给她憋了回去……
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憋屈。
“罢了！既然你喜欢，就去吧。来人，护送郡主去御花园。”太后沉声命令。
大殿外，一个黑暗为悄无声息的从原来的地方离开了。
他急着去下达命令，计划有变，行动的目的地，改成了御花园。
一队御林军跟着常朝五人，浩浩荡荡地朝御花园走去。
刚刚见识过高振的功夫，他们的作战方案也有了调整……
然而，还没有到御花园，常朝突然蹲了下去，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吆喝起来。
“郡主，您怎么了？没事吧？”高振和罗子归都忙问，隐隐关切之情，不像是假的。
佳琪和佳如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常朝！
“郡主，您到底怎么了？”一个御林军的小头目走过来，有些紧张地问。
毕竟，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将朝阳郡主带去御花园！

第66章 沉得住气，才得始终
“哎呦！我肚子好疼，好像中毒了！你们快去告诉皇上，就说有人毒害当朝郡主！”常朝一边呼痛，一边哭喊！
“请御医！还不快请御医啊！”高振也冲着那些禁卫军们怒吼。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御医！”佳琪和佳如异口同声地吼道。
只有罗子归一言不发。
他总觉得，自家主子表演太浮夸了！
如果真中毒了，哪有她这么中气十足的？！一看就太假了！
好在，这里医术高超的大夫就他一个，他一眼能看出来，可那些禁军们可看不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回去禀报皇上。
“他们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常朝低声跟高振说，“一会儿千万小心些，以最大程度保住性命为第一要务。其他的，可以不用理会。”
皇帝和太后虽然打算利用这次寿宴行事，但却不想破坏了这次寿宴本来的喜庆，本想着等寿宴结束之后，再实施计划。
可常朝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闹腾，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
皇帝决定，立刻马上把这个让人头疼的蠢女人给扣起来。
所以，常朝他们没有等到皇帝来，只等到了一个扣押她的命令。
常朝冷笑着看着禁卫军朝着她冲过来，灵活地躲到了佳琪和佳如身后去了。
禁卫军奉命拿下常朝，自然不会手软，与高振、佳琪和佳如打得如火如荼。
常朝一看，拉着罗子归瞅了个机会，直接开溜。
禁卫军目标是常朝，看到常朝跑了，自然立刻就去追常朝。
高振和佳琪、佳如哪能让他们如愿，拼命拦截。
双方都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常朝拉着罗子归跑了没多远，立刻躲了起来。
罗子归不解：“郡主，怎么不趁机跑远些？”
“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常朝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
“郡主的意思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罗子归也小声说，“可是这皇宫之中处处是宫女、太监，侍卫，几乎步步有人，恐怕不这么容易藏吧？”
“所以，我们需要乔装打扮一下。”常朝笑嘻嘻地说，“来了，准备好。”
罗子归转头一看，一个宫女和一个身形高大的太医一起从这边走过。
罗子归愕然。
常朝已经从藏身之所窜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们一人一掌刀到劈了下去。
两人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快点过来，帮忙。”常朝冲着罗子归招了招手。
罗子归小心翼翼的摄像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跑了出去。
常朝叫他们拖到草丛中，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的外衣扒了下来。
两人迅速换了衣服，常朝又将两人的眉型修了修，眼睛上贴了点儿东西，虽然改变不是特别大，但是还是有些不太一样了，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常朝照着原主的记忆，对皇宫的路非常熟悉，带着罗子归一路朝冷宫而去。
冷宫当中，住着不少人。
皇帝喜新厌旧，又脾气暴躁，后宫嫔妃中有不少人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他。所以冷宫几乎人满为患。
常朝和罗子归刚刚翻墙进去，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地：“快点儿，快点儿，有不少人刚刚看见两个可疑的人到这边来了，赶紧快点找。要是抓到了郡主，皇上重重有赏。”
“头儿，要不我们干脆鸣锣吧。冷宫里这么多人，说不定她们会发现什么线索呢？”一个禁军小罗罗站出来，建议到。
“这个法子可以，咱们拿出十两银子做辛苦费，让她们帮忙找人，一定可以。但是，她们不能出冷宫，我们又无法确定人是不是在里面……”
“试试呗。如果她们找不到，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常朝冷笑。
这些人还真是好打算，让冷宫的人帮他们找，找到了他们去领赏。找不到，他们的辛苦费也不用给了。
只是不知道，在冷宫里关了这么久，穷昏了的人，会不会为了这十两银子，不计一切代价的帮他们找人。
罗子归看着常朝：“郡主不担心？”
“担心啊！”常朝漫不经心地说，“可是，担心也没有用啊。皇帝逮不到我，一样可以放出假消息，说我被困住了。”
“这会儿，只怕……”罗子归淡淡提醒。
肯定有不少人，不顾郡主的安排，前来营救的。
不管主子之前如何吩咐，主子遇难，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尤其是那些江湖人。将义气看得比什么都重。
常朝和罗子归预料的没错。周奥他们早就收到消息了，说皇帝已经控制住了常朝，给他们半天时间缴械投降，要不然，就杀了常朝。
而且，与此同时，皇帝从各地调集了五十万军队和十几个江湖组织，从四面向京城合围，只要他们出现，绝对就是“瓮中之鳖”。
“皇帝这次，真是好大的手笔。”周奥咬牙，“传消息出去，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否则以叛徒之名，赶出朝阳组织。”
所有的人都耐心的蛰伏下来。等着宫里再次传出消息来。
宫里的消息的确一个接一个，一会儿说常朝被用鞭刑了，一会儿又说她被用了拶刑……
有那些个耐性不好的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不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子受苦，而什么都不做。你们做得到，我老孙做不到……”一个姓孙的江湖高手坐不住了，直接跳起来就往外走。
“你看到主子了？”周奥让人将他拦下来，冷冷地问。
“主子在宫里受苦，我怎么能看得到！”
周奥冷笑：“所以你所谓的眼睁睁看着，是逗我们玩呢？”
“传令下去，所有人，在没有亲眼看到主子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违者，以叛变论，杀无赦！”

第67章 放火
姓孙的那人直接愣了愣，也跟着冷笑：“老子又不隶属于你们河海汇，你凭什么给老子下命令？”
周奥冷冷地拿出令牌，直接扔给他，“主子将一切的调度问题交由我总负责，你如果不同意，可以，请先脱离我们这个组织，我们这里不需要这种不听号令，擅作主张的人。”
“至于等主子回来，她要如何处置你，那就不是我管了的了。”周奥语气温和地威胁。
“为了主子能够好好的，完整地回来，我就算是被罚又如何。”姓孙的高手嘲讽一笑，“你就继续躲在这里做你的缩头乌龟吧，我去把主任叫出来，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小人得志，永远不可能得志太久。”
周奥快被气死了。
明明他才是那一个坚决贯彻主子意图、真正为了主子好的人，怎么到他们的眼里就成了一个不忠不义、不讲江湖道义的卑鄙小人了？
有不少人根本扛不住宫里一个消息接一个消息的攻势，纷纷站出来，跟孙姓高手一起，乔装打扮，往皇宫潜去。
“轰隆！轰隆！轰隆……”
常朝和罗子归刚躲进冷宫的一个小巷道里的一个柴房里，就听到外面巨大的爆炸声。
“坏了，肯定有人潜进来了。”常朝脸色有些难看。
罗子归苦笑：“主子没有亲自下命令，恐怕有不少人会不服周奥。”
“真烦。”常朝嘟囔一声。
“走水了！走水了！……”又开始有人大吼大叫起来。
常朝扶额。
他们这是唯恐闹得不够大吗？这样闹下去，就算她能平安出去，该怎么收场？
罗子归笑起来：“主子，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常朝伸手拉着他的袖子：“我们趁着混乱，往外闯吧。”
罗子归无声地起身跟上。
一出冷宫，常朝这才发现，皇宫四面八方都有浓烟，看来他们很懂得扰乱对手。
常朝勾了勾唇：“走，我们去帮忙救火。”
“不是趁乱闯出去吗？罗子归没想到常朝又改了主意，有些太善变了吧？
“我们一个宫女，一个太医，见宫里失火，不去帮忙，反而往外跑，也太反常了吧？”常朝笑道，“走吧，见机行事。”
常朝和罗子归低头迅速朝着最近的一个起火点跑去。
两人脸上都蒙着面巾，理由是怕被浓烟呛到！不但没有引人怀疑，反而带起了一股带面巾的热潮。
侍卫、宫女、太监，全都热火朝天地在灭火。谁也没有注意，一群虽然身着侍卫衣服，却一脸焦急在寻觅什么的人，从她们身边跑过。
常朝用手轻轻捅了捅罗子归，小声说：“你看他们，很奇怪。”
“他们不是宫廷侍卫。恐怕是混进来的人。”罗子归也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才说。
突然，他屈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那些人立刻转头来看他。
然后，其中一个人也屈起手指，放在嘴边，也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周围有许多人迅速地向这边聚拢过来。
常朝看向罗子归，眼神里满是询问。
“自己人，应该是他们放的火。”罗子归小声回答。
“那你让他们过来干什么，赶紧下撤退的命令。”常朝急了。
人越多，不是越容易暴露吗？
罗子归立刻屈起指头，吹响了三长两短五声哨音。
那些人愣了愣，立刻向四面八方散去。
“在那边。上。”禁卫军们反应过来，毫不迟疑地朝着他们追了过去。
“糟糕，暴露了。”常朝恼怒地低声怒斥，“到底谁让他们来的？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罗子归无奈极了：“怕是他们得到了什么不实的消息，忍不住了，想来救主子出火坑。”
“阿念，我们赶紧出去，想办法在外面发信息，让他们撤出去。”常朝有些发慌，这么多人沦陷在宫里，也太得不偿失了。
不过瞬间功夫，两方人马已经打了起来。
冷兵器时代的大面积打斗场面，充斥着令人十分不适的血、腥画面。
受伤，出血，惨叫，甚至是断臂，割、喉……
常朝看着，有些不适。心里未免着急。
“怎么办？来不及了。”常朝郁闷极了。
罗子归则相对淡定，“他们转移了御林军的注意力，未免不是件好事。”
“可是他们这不是白白牺牲了吗？”常朝皱眉，一点儿也不喜欢罗子归的这种说法。
“只要主子没事，他们牺牲点儿就牺牲点儿吧。”罗子归相当淡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常朝的思绪。
来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常朝眼睛一亮，立刻跑到太子面前，低声说：“太子哥哥，配合我一下。”
太子一愣，看到这个身穿宫女宫装、一张小脸儿黑漆漆的，还带着面巾的丫头居然是常朝。
他忍着笑，悄悄地递给常朝一把匕首，“挟持我，我送你们出去。”
常朝微微一愣。她正是这样打算的，没想到太子哥哥居然跟她不谋而合了。
常朝没有犹豫，招手叫过罗子归，将匕首递给了他。
雪亮的匕首出窍，抵在了太子的咽喉处。
不是常朝不想亲自挟持太子，实在是太子的身高比她高太多，要想将这么短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处，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都给我住手。”罗子归声音清雅如玉，说出来的话却暗含狠厉之色。
御林军一看，太子殿下居然在人家手上了，都不敢轻举妄动，麻溜儿地与那些私闯进宫的人拉开了距离。
“走！”罗子归简洁地命令太子。
高振等人赶过来汇合，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挂彩。
一看罗子归居然挟持了太子，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不赶紧走！”罗子归又冷声呵斥了一句。
刚刚那些闯进皇宫里的人都有些傻眼。
这个罗神医，很有魄力啊！
立刻就满眼小星星，止不住那颗崇拜之心了，怎么办？

第68章 挟天子
御林军们一步一步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声嚷嚷：“你们这是想造反吗？快放开太子殿下，要不然皇上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赶紧放了太子殿下，否则，皇上一定会诛了你们的九族。”
“还不乖乖的放了太子殿下，是想死无全尸吗？”
“……”
一声声毫无威胁力的呵斥与威胁，变相地向常朝他们显示着，御林军们此刻心里到底有多么慌张。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居然让一个不起眼的御医挟持了太子！
要是太子少了一根毫毛，他们还有命在吗？
恐怕所有人都得陪葬吧！
常朝将她手下所有人全都召集过来，让伤员待在中间，开始相互护卫着，向宫外撤退……
“你们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朕拿下这群逆贼！”皇帝那暴怒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皇帝带着一众后宫嫔妃，现在不远处的大殿门口。
看到御林军居然任凭常朝的人马撤退，立刻忍不住怒吼出声。
“可是，太子殿下，在他们手上呢。”御林军统领弱弱地上前禀报。
“他们这群刁民，怎么可能敢伤害太子，你们不必避讳，立刻给朕绞杀他们！”皇帝冷冷出声，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寒凉无情。
不说御林军们愣了，就连太子也愣住了。
皇上居然下命令说，不管太子殿下的死活，直接绞杀叛军！
太子殿下可是皇上的嫡亲儿子，当朝的未来和希望！
“你们是耳朵都聋了，还不快点给朕上！”皇上见御林军们迟迟不动，又忍不住怒吼。
“本宫看谁敢乱动。要是太子殿下少了一根毫毛。本宫要让你们全都陪葬。”皇后站出来，语气比皇上更冷冽。
说完立刻看向皇帝，冷冷一笑：“皇上居然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皇上他只是着急，才口不择言的。”太后一看众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皇帝，心里立刻“咯噔”一声，知道皇帝此举，大失人心，赶紧安抚皇后，同时高声命令道，“一切以太子殿下的安危为重。”
想邀买人心？这时候才想起来，会不会太晚了？
常朝冷笑，凑到太子身边，低声说：“太后这个老妖婆，说得还真好听。可是，太子哥哥你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比皇帝还无情。”
太子苦笑一下，调侃道：“朝朝，你当自己是火眼金睛吗？隔得这么远，你都能看到太后的眼神。”
“我是怕太子哥哥你上当受骗。”常朝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的确看不清太后的眼神，但是却能推测的出来。
太后那只老狐狸，向来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且，这两面三刀的水平，如火纯青。
“我有什么好上当受骗的，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就算是还给他们，也理所应当。”太子语气有些寥落。
“这话就有些自暴自弃了。是你的，总归就是你的。不是谁给你的。就像你出身高贵，生下来就是太子，那也是你命好。你并没有比平民百姓的人多欠别人多少东西。因为你既然出生在皇家，自然该享受皇家所能给你的一切权利。当然，也得承受皇家所带给你的一切伤害。就好比现在，他们如此无情。”常朝觉得自己绝对有当知心大姐的潜质。劝别人的话，居然都能啰里啰嗦说这么多。
太子听了，黯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眼神中却流动着一股暗流。是啊，父皇对他无情，他又何必对父皇有义呢！
他之前常常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母后，总是处处与父皇作对。还暗中培养起庞大的势力。
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母后对他是多么的爱护！远远超过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甚至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与父皇对上，硬碰硬，即便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也毫不在意。
他清楚得很，母后其实是非常非常爱父皇的。
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时光，只可惜，那段时间太短了。
皇帝咬牙切齿，看向自家母后，低声嘟囔：“不过就是一个根本不听话的逆子，管他做什么。朕那么多儿子，难道还缺他一个吗？”
皇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几个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尤其是太后和皇后。
皇后冷冷一笑，说：“皇上儿子是多，但臣妾却只有太子一个。皇上若是敢动他，臣妾不介意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你个毒妇，你以为，朕会怕你威胁不成？这么些年，朕早就受够你了。”皇帝冷冷地撇了皇后一眼。
“所以皇上是坚持不管太子的死活了？”皇后语气平静了不少，却让人感觉更冷了。
“皇上，太子是你的嫡长子，他小时候，你总喜欢抱着他，还会抛着逗他玩的！”太后赶紧打亲情牌。
皇上和皇后脸色都有些别扭。
现在生死关头，提这个，有意思吗？能改变太子这个逆子跟皇上已经离心的事实吗？
能足够皇上在乎太子的命吗？
能弥补这么多年形成的裂痕吗？
常朝忍不住叹气，突然夺下身边一人手中的剑，身形如灵蛇一般，迅疾如箭一般，突然窜到了皇上面前，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剑架到了太后脖子上。
“皇上，现在，可以麻烦你放他们离开了吗？”常朝语气淡淡，看向皇上的神色也颇为平静。
“大胆！”皇上吓了一跳，心中大骇！
要是常朝刚刚不是挟持了太后，而是将这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需要那么轻轻一抹，他还有命在吗？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其实离死亡这么近！
“大胆！朝阳，你想造反吗？”皇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是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第69章 我只是想安稳地活着
常朝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我不想造反啊。我就是一个女子，造反有什么用？”
“你挟持太后，居然还不算是造反吗？”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立刻呵斥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呀，我要不是不挟持太后，总不能坐以待毙，被人砍死吧？换了你，你愿意稀里糊涂的就这么死了吗？”常朝语气淡淡，手下的剑却毫不含糊，又向前送了送。
太后闷哼一声，脖子上已经见了血。
“我这个人呢，向来脾气挺好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人要逼我去死，我怎么还可能还手呢？那不成了傻瓜了吗？太后，你说是不是？”常朝好像完全没发现手中的剑已经割伤了太后，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太后疼得浑身哆嗦，却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常朝手底下没个数，会直接将她给“误杀”了。
“皇上，不如我们来谈谈条件。”常朝淡笑着看向皇帝，不紧不慢地说。
“你到底想如何？”
皇帝可以不顾及太子的死活，因为任家只可能会支持太子。不管他怎么试图争取，也不可能改变他们的立场。
而太后的余家却不一样，他争取好了，余家是他的助力，争取不好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他不能不顾及太后的死活。
若是没了太后身后的余家，单纯只靠晋阳侯萧亦然，虽然也能够勉力支撑，但是，他的形势就被动了。
更何况，荣国侯府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心，若是想争取他们的支持，肯定要给淑妃生的十一皇子足够的好处。
那他的处境就更加被动了。
到时候，别说想灭了裕王留下的势力，恐怕能不能在他们面前自保都是个问题。
帝王讲究的，最是制衡的本事。
现在任家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荣国侯府还可争取。
余家的势力是万万不能丢的。
“你先放了太后，一切都好说。”皇帝想明白了，语气越发坚定了。
“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安稳的活着而已。皇上可以下一道圣旨，就说朝阳郡主今日无意冒犯，特赦无罪，相关人员一律不予追究。然后昭告天下。”常朝说得轻松，皇上却听得直咬牙。
昭告天下？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她常朝再出点儿什么事，世人岂不是第一个怀疑地就是他这个皇帝！
“哎呀，我手有点儿酸，不好意思，太后，我不是故意伤到你的。”常朝好像才发现太后脖子上的血迹一样，有些惊讶又歉疚地说。
太后脸色有些发白，恨恨地瞪着眼睛，很想将常朝身上瞪出个窟窿来，可是，常朝在她身后，她就是再强烈的恨意，也表达不出来。
“好，朕允了！你赶紧把剑放下来。”皇帝看到太后脖子上的伤，紧张地说。
“虽然说皇上是金口玉言，但是我还是不太敢相信，不如让太后跟我走一趟。将我们安全送出去。什么时候皇上昭告天下了，什么时候我就将太后安安全全地送回来。”常朝一脸无奈地说。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请皇上多多体谅。”
萧亦然站在皇上身后，看着拿着剑挟持太后还如此淡然的常朝，眼神晶亮亮的，如同猎人看到了最最有趣的猎物。
“皇儿！”太后生怕常朝将她带走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皇帝立刻看向身边的太监，怒骂道：“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快去拟旨！”
“是！是！”太监答应着，飞快地跑了。
常朝带着太后，招呼所有人，一步一步，谨慎地往宫门口撤去。
罗子归非常干脆地放开了太子，“你这个人质这份量不够，回去吧。”
“太子哥哥，等一下。不如，你也一起送我们出去吧。”常朝笑得灿烂。
罗子归立刻又将匕首架在了太子脖子上。
太子有些无奈。
他这个堂妹的面首，还真是以他堂妹的马首是瞻。
她不过说了一句，他居然又把他挟持了。
“发信号，所有人警戒撤退。”常朝冷声吩咐。
太监火速将圣旨送了来。
“圣旨已到，赶紧地放了太后。”皇帝双拳紧握，冷冷地说。
“只要皇上马上昭告天下，太后自然就自由了。”常朝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手下用劲儿非常巧妙，太后脖子上的伤看着挺严重，其实只是皮外伤而已。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立刻马上去召告天下。”皇上对身边的太监说。
“是！”太监答应一声，麻溜儿地跑了。
常朝不紧不慢地继续招呼众人撤退。
皇帝也只能率众人跟着。
圣旨以极快的速度发往各个府衙，然后在各处公示……
常朝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众人快速撤离出宫，这才在宫门口松开了太后脖子上的剑！
萧亦然见太后离开了常朝，到了安全范围，立刻飞身而起，亮出长剑，照着常朝的心口，直直刺客过来！
“主子小心！”高振和佳琪、佳如同时扑了上来，挡在了常朝身前。
“围！”萧亦然收剑，冷声吩咐！
常朝冷眼看着萧亦然，冷冷地勾起唇角：“放毒。”
罗子归手中粉末往空中轻轻一撒，冲上来的禁卫军们全都倒了下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过瞬间功夫，就失去了生机。
其他人，包括萧亦然，全都浑身无力，再也提不起一点儿内力。
“朝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朕下毒！”皇帝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立刻恼怒地吼道。
“阿念，给我解药。”常朝转头对罗子归说。
罗子归立刻掏出一个瓷瓶给她。
她毫不吝啬地扔给皇帝，说：“说了，我只想安稳地活着。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如果别人让我活不好，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也活不下去。现在，皇上可放心了？”
皇帝咬牙切齿，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这一瓶，够三千人解毒。”罗子归微微有些不高兴地说，“主子未免也太大方了。”

第70章 戴罪立功
“才够三千人的分量么？那说不定这些人，还没法子全部都解毒了。皇上，到时候谁轮得上，谁轮不上，就交给你自己来决定吧。”常朝一脸为难地说。
“我们这里也没有更多了。要不是大哥突然袭击我，你们实在不用再中这一次毒啊。”
常朝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招呼自己人，走了。
萧亦然没忍住，嘴角到底勾了起来。
这丫头，还挺会给他拉仇恨的。
不过，他会在意吗？
显然不可能！要不然，他也不会贸然出手试探了。
本来想试一试，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临危不乱。没想到，她比他想得更加淡定，即便他的剑马上就到眼前了，她还能淡然地笑着，就那么看着他，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皇帝咬牙切齿。
太子则眼眸深深，没有再动。
这里那么多人都种毒了，偏偏只有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知道，肯定是罗子归在挟持他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身上用了解药。
他走过去，扶起了皇后，皇后刚刚还浑身无力，一接触到太子的手，居然发现，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力气。
皇后深深看了太子一眼。
“儿臣应该是沾染到了挟持我的人身上的解药。”太子解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皇帝听见。
他可不想皇帝看到他活蹦乱跳的，又给他按什么罪名。
皇帝果然没有在意，自己解了毒，又去给太后解毒，然后将解药扔给萧亦然，让他去负责后续的事情。
等常朝回到裕王府，就发现，原来围在王府外的御林军已经全部撤走了。
常朝在府门口站定身子，看着身后低着头的一大群人，脸色非常严肃，好大一会儿才说：“你们走吧，各自回去，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各自保重吧。”
“主子恕罪！”一大群人全都呼啦啦地跪了下去。
“恕罪？你们求我恕罪？我去求谁恕罪去？我本来悄悄潜出皇宫就没事了！现在呢？挟持太子，又挟持太后，还不知道能安稳活几天呢！你们有本事不听号令，随意闯禁宫，还求我做什么？”常朝冷冷说完，转身就要进门。
“主子！”有不少人悲怆地齐声喊道，“求主子开恩！属下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求主子不要赶属下们走！”
“求主子开恩！”
一大群铁骨铮铮的汉子跪在地上，语气怆然，场面真是挺壮观的！也能够直击人的心底。
他们的确冲动了些，但谁也不是傻子。
经过今日一事，他们确认了，主子跟他们的老主子一样，都是极重情义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为了救他们，甘愿自己暴露，并不顾一切挟持太后与皇帝讲条件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不顾一切闯进宫，完全是为了报答老主子的恩情，想用自己的命换新主子一个平安。
现在，他们则都是被常朝折服，心甘情愿地愿意为她豁出命去了。
常朝不想开这个头，转身进了大门。
“主子！”周奥气喘吁吁地跑了来，隔着大门叫道。
常朝转身，看到是他，又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以为我从皇宫里出来，一切就安全了，皇上之前的部署，肯定不会白费。别掉以轻心，赶紧去盯着些。”
“主子，因为他们擅自行动，我们有三个据点暴露了，有三千人被分割包围，现在情况危急。”周奥哭着脸，“属下愚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还请主子赶紧拿个主意。”
“三千人！”常朝猛得拔高了声音。下意识地看向罗子归。
“主子放心，属下这里的药还足够，这就想法子。”罗子归一抱拳，说完就要走。
“你们谁要戴罪立功？”常朝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属下们愿意！”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
“先给他们服用解药，然后让他们身上带着药，直接冲进包围圈去。”常朝语气淡淡地吩咐。
罗子归愣了愣。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法子，主子为什么要浪费他的解药！
那些人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涌向罗子归。
罗子归瓷白纤长的手一扬，一股子白色粉末迅速散了开去。然后再次扬了扬手，一股淡蓝色的粉末又迅速散了开去，淡淡地说：“可以了。”
“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分成三批，去将所有被围的人都救出来。”常朝绷着小脸，语气格外严肃。
“接令！”豪气干云的声音，响彻云霄，让常朝忍不住心生出一股熟悉的豪情壮志，仿佛回到了队友们身边……
“出发！”常朝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他们迅速分成三拨，问清楚周奥具体位置，飞快离去。
常朝带着高振、罗子归和佳琪、佳如回到了王府之中，刚坐下，就听下人来报，说：“荣国侯和世子来了。”
“请吧。”常朝坐下，看向高振和佳琪、佳如，“你们先回去处理伤口。”
“可是，主子……”高振有些不想走。他实在不怎么相信李子严那个混球。
“放心吧，在王府中暗卫那么多，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倒是你们的伤，拖了这么久了。”常朝推着他们往外走。
罗子归看了他们一眼：“放心吧，有我在，他们还没有命能伤到主子。”
高振想到他一把毒药放到几千人的手段，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点点头说：“主子就交给你了。”
罗子归对他这句话很是受用，脸色甚至都好了好多，绷着下巴，傲娇地点了一下头。
李云奇、李子严和齐诗诗一起走了进来。
常朝看到齐诗诗，微微有些诧异。她居然也跟着来了。
“几位，不如跟我走一趟后院，如何？”常朝想起来后院关着的飞羽公子，有些恶趣味地勾了勾唇。
“去后院做什么？还请郡主履行诺言，赶紧把解药给子严。”李云奇可不想节外生枝，语气有些恼怒。

第71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侯爷放心，解药就在这里。”常朝从罗子归手里拿过解药，直接扔给李云奇，“侯爷如果不感兴趣，单请世子和表姑娘去走一趟也行的。”
“不过去个后院，父亲不必紧张。”李子严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毫不在意地说。
李云奇苦笑。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担心。可现在的常朝，连太后都敢挟持，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李子严倒是迫不及待了，忍不住看向常朝：“不是说去后院了，怎么还不走？”
常朝一伸手：“世子，请。”
李子严当先走了出去。裕王府他也是来过几次的，后院也去过一次，所以根本不用常朝带路，自己就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了。
齐诗诗见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她现在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忍着。
四人很快来到了后院，罗子归推开关押着飞羽公子的院门。常朝立刻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飞羽公子，有人来看你了。”
飞羽公子被困在一个阵中，正在打坐，听到常朝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齐诗诗和李子严并排走了进来，脸色陡然大变，猛得站起了身，张了张嘴，想叫一声齐诗诗，但碍于李子严在场，到底没有叫出来。
“常朝，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来看个江湖骗子做什么？”李子严看到飞羽公子那张俊逸的脸，突然就不高兴了！
齐诗诗努力平稳情绪，还是有些白了脸。
她一直以为，飞羽公子是这世上最不会背叛她的人。可是呢，她求他来帮忙救李子严，可他呢？居然被常朝迷惑，心甘情愿地在王府住了下来！
“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羽公子。是多少女子趋之若鹜之人。”常朝笑眯眯地说。
“那又如何，与我们何干？”李子严冷笑，“别以为你现在没身边美男环伺，就可以刺激到我，让我后悔。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得多了。”
“世子说这话可真就误会了，我可没有打算留下飞羽公子。”常朝笑着说，“我可不喜欢他这种类型。”
“阿念，还不去请飞羽公子出来，故友相见，总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我们可不要在这儿打扰人家。”
常朝说完，笑眯眯地转身准备离去。
罗子归关掉阵法，也跟着常朝走了。
剩下一脸懵逼的李子严和各怀心事的飞羽公子和齐诗诗。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仁慈了？”常朝转头看向罗子归，笑得一脸坏坏的。
罗子归点头：“主子没有斩草除根，总归是心太软了。”
“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能不做的时候，还是别做吧。”常朝笑得越发得意起来。
飞羽公子不是喜欢齐诗诗吗，她就给他们制造机会，闹点儿小矛盾，让他们的感情更一波三折、荡气回肠一点儿！省得太过平淡，很快就想看两相厌了！顺便考验一下，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爱！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她多好！
他们正慢慢悠悠地往回走着，常朝突然拉着罗子归猛得扑向一边，抱着罗子归就地打了好几个滚儿，这才稳住身子。
“砰，砰，砰……”剧烈的冷兵器撞击的声音响起，罗子归转头一看，十六个暗卫已经将飞羽公子团团围在了中间。
刚才，要不是主子反应敏捷，拉着他躲了开去，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是飞羽公子的剑下亡魂了！
飞羽公子震惊了！
主子居然对危险如此敏感，比暗卫反应更快！
虽然她的身手非常一般，躲开的姿势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她不但自己躲开了，还拉着他一起躲开了！
那可是飞羽公子的剑！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刚刚主子跟他抱在一起就地滚的情形，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个不停呢？
“什么狗、屁飞羽公子，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常朝咬牙切齿地骂道。
要不是她府里的暗卫反应迅速，她真不知道还能不能躲过这个飞羽公子的下一招。
高振教她那点儿武功，她根本还没融会贯通，挺多算是个三脚猫功夫。
要不是她之前对敌经验丰富，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枉死了！
“世人太多沽名钓誉之人，主子习惯了就好！”罗子归语气淡淡，但耳根却是红的。
“常朝，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李子严震惊地看着被罗子归和肖赞从地上扶起来的常朝，不敢置信地问。
想起自己的眼睛，那时候的常朝，眼睛里闪着恶狠狠的光，似乎身手也不爱现在差。
难道，她其实一直深藏不露？
“飞羽公子，我好心送你与心上人见面，你却恩将仇报。你真当我裕王府是你一个小小江湖侠客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吗？”常朝冷冷笑着，对着暗卫下命令，“你们下手不必留情，打死打伤不论！”
“主子！”肖赞有些不赞同。
他们刚刚反应虽然慢了一拍，可也不可能会让飞羽公子真的伤了主子的！
刚才就算主子不躲开，负责拱卫的弩箭手们也会打落飞羽公子手里的剑的。
肖赞一直知道，主子的身手虽然一般，但招数奇特，非常实用。所以，在常朝一动之时，他也同时制止了弩箭手们的动作。
果然，主子的身手让大家都大开眼界。
“怎么了？”常朝转头看向肖赞。
“我们没必要杀了他，废去他的武功，将他扔出王府就是了。”肖赞试探着建议。
罗子归冷冷一笑：“对，主子，让他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不如将他交给属下处置吧。”
常朝不在意地摆摆手：“阿念，既然你感兴趣，那就交给你吧。反正我之前也打算放了他的。是他自己非要找死。”
“谢主子。”罗子归欢喜地应了一声。
常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她明显能感觉到，但是，她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儿！

第72章 在心里埋下一根刺
常朝也没多想，摆摆手，请李子严和齐诗诗离开。
齐诗诗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还在跟十几个人打得十分焦灼的飞羽公子，一言不发地跟着李子严走了。
李云奇一脸焦急地在前院的院子里转来转去，听到脚步声，忙快步走出来，一眼看到李子严好好地从二门走了出来，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云奇到底还是不放心，忍不住问。
“常朝就带我们去看了看飞羽公子，没对我们做什么。”李子严不解地问李云奇，“你说，她让我们看那个江湖人做什么？”
李云奇看了一眼明显还有些情绪不是特别稳的齐诗诗，冷笑一声：“恐怕是为了让别人看，你只是陪同走了一趟。”
李子严再笨，也听出自家父亲说得是齐诗诗了，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跟他不认识！”齐诗诗赶紧撇清关系，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之前雇了一些江湖人来救你。但是，没有等到他们的回音。可能，飞羽公子那时候也跟着一起了？”
“那些人都死了。”李子严脸色变了变。
他亲眼看着他们死在他的面前的。
李云奇一听，脸色更难看了。那些人的善后，还是他帮忙做的。
“看不出来，表姑娘还挺厉害，居然跟江湖人还有牵扯。”李云奇的语气立刻非常难听了起来。
“父亲，诗诗也是为了救我。再说了，那些江湖人，谁出银子就会为谁办事。认识不认识其实是一样的。”李子严赶紧为齐诗诗说话。
“一个闺阁女子，居然能联系到江湖最有名的杀手组织，还让他们出动了二十多人。据我所知，他们一等杀手接任务，没有千两银子，是不会出手的。二十人，最少也得两万两……”李云奇非常直白地点出来，希望能点醒自家的傻儿子。
她就算把齐家败落以后所有的资产都变现，恐怕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两万两银子！
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个罪臣之女。
为了她还差点儿逼死了常朝，让裕王府与他们彻底成了仇人。
李子严一听，立刻满脸感动地看向了齐诗诗。
诗诗果然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为了他居然拿出两万两银子！
就算是他亲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还是要犹豫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是诗诗请的人先来救他呢？
李云奇见自家儿子居然完全理解反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儿没吐出来。
不一会儿，常朝带着被打断了腿、晕过去的飞羽公子来到前厅，老远就冲着李云奇笑得灿烂：“飞羽公子是之前来救世子的时候，被我捉了的。现在你们把他带回去吧。”
李子严本能地排斥：“凭什么？”
李云奇却拱了拱手，对抬着飞羽公子的几位暗卫说：“那麻烦几位，帮忙把飞羽公子抬上马车吧。”
“父亲，为什么要管他？”李子严沉着脸抗议。
“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高手。为了救你弄成这个样子，你要是不管，是想被整个江湖群起而攻之吗？”李云奇说得格外严肃。
李子严皱眉：“谁说他是为了来救我？他明明在裕王府活得有滋有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喜欢他，很不喜欢。”
“随你。”李云奇懒得再跟李子严废话，转身招呼着常朝的暗卫，帮忙把飞羽公子搬到了马车上，自己先上去，赶着马车走了。
李子严和齐诗诗从王府出来，看到侯府的马车绝尘而去，眼中都闪过一丝阴郁！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们要借辆马车。”李子严转头对着王府的守门人说，满满的颐指气使的语气。
守门人勾了勾唇，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了大门。
李子严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下人，居然敢视他如无物！气得转身就要一脚踹在裕王府新的大门上。
齐诗诗忙一把拉住了他，苦笑道：“子严哥哥，你别生气。不过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而已。”
“他未免也太过分了。常朝是死人吗？这样无法无天的下人，还养着他！”李子严气呼呼地大吼。
齐诗诗故意一脸的苦笑：“他就是个下人。还不是主子怎么吩咐，他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他敢这些无理，是常朝吩咐的？”李子严猛得拔高了声音。
齐诗诗对李子严的反应有些不喜！未免也太强烈了点儿吧？难道这是常朝那个贱人吩咐的，会很奇怪吗？
不过，她现在不可能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异样，勉强笑笑说：“子严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我不是怀疑你……”李子严本能地解释，解释完才发现，他刚刚是真的在怀疑齐诗诗。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
齐诗诗这次连装笑都笑不出来了！
李子严是个太过于简单的人，脸上根本存不住事儿！她清楚地知道，他是真的开始怀疑她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父亲的话，还是因为常朝！
齐诗诗有些紧张了。在她还没有成功攻略太子之前，她还不想失去李子严这个极好控制的傀儡！
“子严哥哥，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怀疑我也没什么的。人之常情嘛，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若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我定然是不会依的！”齐诗诗半娇半嗔地说着，抬手轻轻捶了李子严的胸膛一下！
李子严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你放心！你是我的心肝儿，我绝不会负你。”
齐诗诗红了脸，一扭头，将脸埋进了李子严的怀里……
与此同时，皇宫中，刚刚太后大宴群臣的大殿之中，空气中飘着反常的暖意，几个宫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将一个男子强势围在了中间……
任琦悦摔在地上，衣襟被撕坏了，露出雪白的里衣……

第73章 居然敢用这种手段
“走开，你们都给本公子滚开！”人群中的男子叫道。
“远公子……”有人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声音千回百转！
任琦悦双目赤红，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一个矮凳，对着那些女人，直接毫不犹豫的就抡了过去。
“砰！砰！砰！”那些宫女们一个个应声倒地。
任舒远这才得以从人群里爬了出来。
他衣衫凌乱，满身狼狈，英俊潇洒的脸上还被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即便如此，还是掩饰不住他脸色的不正常……
任琦悦一看到任舒远，身上那股子难受劲儿就更严重了。
“哥，快点儿离开这里。去皇后娘娘那里。”任琦悦哑着嗓子喊道。
任舒远一看到自家妹妹，即便是被药物控制，还是忍不住俊脸发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看到她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立刻咬牙切齿地吼道：“那个混蛋敢动你！”
任琦悦冷冷一笑：“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任舒远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头上还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的一个侍卫，忍不住抓起手边的凳子，狠狠地掷了过去！
“砰”的一声！本就已经晕死过去的侍卫，又被结结实实砸在了头上，彻底断了气。
“快走！”任舒远不敢去拉任琦悦，只得大喊一声。
任琦悦自然指了指大殿旁边的屏风。
她跟着倾城公主偷偷来过这里很多次，（来偷看箫亦然），知道那边有个小角门。
任舒远毫不迟疑，直接按着任琦悦指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任琦悦使劲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也紧随其后从那个小门中跑了出去。
太子和皇后跟着皇帝太后回到大殿中，立刻被殿中的情形惊了一下子。
皇后突然想到，刚刚去看常朝的人中，没有任舒远和任琦悦，脸色立刻阴沉了！
淑妃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算计她的娘家人。
太子稍微一想，也白了脸，凑到皇后耳边，低声说：“舒远和琦悦妹妹不见了。”
“别慌，赶紧让人去找，他们两个都是机灵的孩子，看这殿中的情形，说不定还没出事呢。”皇后快速吩咐道。
“朝阳那个小贱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敢在大殿之中公然行凶。”皇帝咬牙切齿地骂道。
“皇上，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于武断了。看他们这种情形明显是中了不好的药了，这种手段，显然不是朝阳郡主的。倒是更像是后宫嫔妃的手段。”皇后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反驳。
太后脸色更难看了。
本来利用她的寿宴想一举铲除裕王留下的势力。可现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裕王留下的势力没有被铲除，反而把自己的寿宴搞得一团糟。
自己还差点死在常朝那个小贱人的手上。
真是怎么想怎么糟心！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利用她的寿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
不管是害的什么人，哪怕是常朝，都罪无可恕！
“给哀家查看，看哪个下作的东西，居然敢哀家的寿宴上，耍这种小手段！”太后阴沉着脸发话。
太子立刻转身出去了。招呼中宫暗卫，不惜一切代价，去找任舒远和任琦悦。
任舒远和任琦悦跑出去没多远，身上的药力再次凶猛发作起来。
任舒远一个没忍住，反过头来，就扑向任琦悦。
任琦悦勉强保持着清醒，看到任舒远扑过来，立刻拔下头上的发簪，毫不犹豫的冲着任舒远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啊！”任舒远一声惨叫，立刻清醒了不少，一看到自己面前是任琦悦，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就地一滚，滚远了些，这才一把拔出了腿上扎着的簪子。
“哥，前面不远，就是御花园的莲花池。你要是坚持不住，就下去泡泡！”任琦悦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这才努力维持着清醒，说。
任舒远看着手里的发簪，自己又毫不犹豫地扎了一下子，才说：“妹妹，我们还是分开走吧。要不然，一旦铸成大错，我们都不用活了。”
“你去找皇后娘娘。”任琦悦说着，爬起来，自己朝着荷花池而去。
任舒远也不迟疑，立刻朝着中宫跑去。
两个无比狼狈的身影，却又同样那般坚定！
太子赶到荷花池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眼睁睁地看着任琦悦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琦悦妹妹！”太子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太子费力地将任琦悦拉上来的时候，她呛了一口水，已经昏死了过去。
“殿下，任姑娘需要渡气，不然会闭气憋死的。”一个暗卫赶紧说。
太子没时间犹豫，扒开任琦悦的嘴，就渡了一口气过去。
任琦悦咳嗽一声，醒了过来，朦朦胧胧中，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靠着自己，无比的舒服……
她忍不住紧紧地攀了上去，樱红的唇毫无章法地胡乱啃咬着！
太子被她啃得身子整个儿地僵住了，浑身不舒服，又说不出的舒服……
正在心猿意马间，突然听到怀里的女孩发出的呓语：“亦然……”
太子激灵灵醒了过来！一下子推开了任琦悦！
这种时候，她叫着的，是箫亦然的名字！
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心里有一块，似乎毫无预兆地碎裂了开来！火辣辣地疼。
“亦然……”任琦悦感觉舒服的大冰块离开了自己，本能地去寻找，再次攀了上去。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抬手一掌劈在了任琦悦的后颈上。
任琦悦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暗卫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这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主子，你这样，没有女人会喜欢的，知道吗？
“找到舒远了没有？”太子转头，看向暗卫，眼神平静，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剧烈波动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还没有。”暗卫有些黯然地回答。
“继续去找。务必尽快找到。”太子吩咐一句，自己抱起晕过去的任琦悦，大步朝太医院走去。
淑妃和倾城公主因为解毒迟了一步，回到大殿之时，太医已经帮太后处理好了伤口，宫女和太监们正在往外搬运那些晕过去的宫女们和那个被砸地毫无气息的侍卫的尸体。
“这是？”淑妃有些惊疑不定地问。
那个侍卫是如妃找来的，贤妃的一个远房表亲，在承德门当差，有点儿好色，垂涎任琦悦已经很久了。
他虽然没有多么出色，可毕竟是一个有武艺傍身的大男人，对付一个中了药的小丫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怎么可能被人砸烂了头，就这么死了呢？！
难道是皇后养的暗卫在暗中保护着他们兄妹？
那今天这事，皇后知道多少？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来彻底扳倒她？
谁也不知道，不过瞬间功夫，淑妃脑中已经千回百转。
皇后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她。
一个侍卫进来，抱拳施礼：“回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的话，属下查到，死的那个侍卫名叫苟易，是贤妃娘娘的一个远房表亲。”
贤妃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这才上前请安。
太后看着不动声色的贤妃，忍不住赞赏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因为贤妃家境一般，单凭她这份沉稳大气的心性，也早该晋升为贵妃了，哪里还轮得到淑妃！
“贤妃的表亲，也中了那种药吗？”太后和蔼地看了贤妃一眼，这才问道。
那侍卫摇了摇头：“太医没有发现。”
太后的神色正了正：“也就是说，刚刚他是清醒的。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打爆了头，打死了？”
那侍卫只得点了点头。
他也太不中用了点吧，真是丢他们侍卫的脸啊！
“这只怕是个功夫比较高深的武林高手出手的了。”太后下结论。
“仵作说，他头上的伤，应该是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子造成的。”刚刚那侍卫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女子？”皇帝咬牙切齿地说，“不用查了，肯定是常朝。”
“他死了多久了？”皇后冷冷地问。
那侍卫只得实话实话：“不到一刻钟。”
“朝阳郡主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皇后冷冷看向皇帝，毫不客气地说，“她就算是刚刚逃出去，不怕死地再回来签，恐怕也来不及。”
皇帝被皇后堵了一下子，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了。
太后摆摆手：“皇帝，这应该是宫里的人做的。你且查查你身边的这些人吧。”
淑妃脸色难看极了。太后刚刚意有所指地看她一眼做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看她？
皇帝脸色也不好看。
居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扰乱了太后寿宴，这人一定跟常朝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才会让她选这么个时候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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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心机小公主
皇帝冷着脸下命令彻查。
任舒远跑出去，没跑多远，正好遇到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在宫里虽说没几年，可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一看他这情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刻将他带到了皇后娘娘的玉坤宫。严肃着一张脸，看着皇后身边几个大宫女：“世子中了药，要是得不到疏解，很有可能曝体而亡，咱们都是皇后身边的老人，该知道，世子对皇后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我愿意，但我有个条件。就是不管世子醒来以后如何，我还是要留在宫中继续伺候娘娘的。你们几个要帮我咬死了这个秘密。还有，帮我想法子弄避子汤来。”宫女牧春站出来说。
“好。”几个人全都神色肃穆地答应着。
那个小太监麻溜儿地去想法子弄药去了。
牧春将任舒远扶到一边的偏殿里去了。
任舒远醒来的时候，宫里已经找翻天了。
皇后接到她宫中的人来回报，任舒远已经没事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经过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的合力救治：针灸，放血，灌药……
任琦悦也终于醒了过来。
“任大小姐虽然没事了，不过，你泡了冷水，刚刚喝的药又寒性极重，身子可能会有些受损，还需要细心调理才行。不然，以后可能会子嗣艰难。”一个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的太医直言相告。
任琦悦听了，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谢太医。”
能毫发无损地逃过这一劫，对她来说，就已经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了。至于身体受得损伤，日后慢慢调理就是了。
至于会不会子嗣艰难，这更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反正她要嫁给萧亦然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嫁给其他人，会不会有子嗣，有没有子嗣，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太子换了一身衣裳回来，见任琦悦没事人一样地看着他，对着他屈膝行礼，真心拜谢，心里又忍不住满心的心疼。
他这个表妹，从小到大，一直太过于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为了帮母后和任家，明明自己非常不喜欢倾城公主，还主动提出来要去做公主的伴读。
整日整日的在公主面前伏低做小。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也还得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衬托别的女人如何高贵，如何美丽。
她这样，萧亦然如何看得到她，又如何会知道，她是其实多么出色、甚至是完美的女子。
虽然任家捧她做掌上明珠，母后也极为疼宠她，甚至连他，都……可是，这一切，在她心里，又如何比得上萧亦然能多看她一眼呢？
“太子哥哥，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姑母肯定震怒。你还是赶回去，帮着姑母压压火。要不然，我怕她怒中出错，被人揪住不放，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任琦悦心急地建议道。
太子吩咐自己的人，留下来护送任琦悦，这才心事重重地转身出了太医院。
琦悦妹妹说得没错。他的母后虽然精明睿智，可也太过于护短。
要不然，也不会跟父皇闹得那么僵。
事情并不难查，很快，药的来源，和弄药进宫的一干人等全都被带到大殿里来了。
一干人咬死了是他们看任家兄妹不顺眼，才会想法子整治一下他们的。
皇帝冷笑，直接大手一挥：“全都杖毙！”
皇后立刻出声拦着：“慢着！就凭他们，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太后的寿宴上出这种幺蛾子。这件事情必然有幕后主使。”
“那就一个一个杖毙，直到有人说出实情为止。”太后冷冷地说。
第一次见太后动如此大的火气，声音冷得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旁的淑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一群人被押在慈恩宫的院子里，一个一个被扒下衣服，按在长凳上，用带荆棘的大杖，狠狠地打着……
惨叫声不绝于耳！
各宫所有主子全部被命令来观看！
平时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子们，此时亲眼看着这荆棘大杖一下子打下去，立刻刺破皮肉，溅出殷红的血！等荆棘大杖从被打的人身上拔起，立刻就带起一片血肉，血淋淋的，说不出来的恶心和恐怖！
还没有被打的几个宫女太监，此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偏偏那被打的，惨叫到嗓子已经哑了，还是没有被打死……
过程似乎被无限拉长了！
当第一个人终于被打得咽了气的时候，几乎所有人，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已经冷汗涔涔了！
第二个被拉上去的是个宫女，她还没有趴到凳子上，已经晕了过去。可是，一板子落下去，带起皮肉的锥心之痛，又生生将她疼醒了过来，惨叫声根本控制不住地从她喉咙里破音而出！
下一个就该轮到的太监，浑身哆嗦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泼醒他！”皇后冷冷地下令。
立刻有侍卫上前，一桶冷水兜头给他浇了下去！
太监睁开眼睛，立刻整个人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饶：“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招了，是如妃娘娘指示奴才们给远公子和琦悦小姐下药的！求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给奴才一个痛快吧！”
“闭嘴！”如妃冷声呵斥，“狗奴才，为了保命，你居然敢胡乱攀咬！”
“奴才不是胡乱攀咬！”那太监也是豁出去了，语气越发坚定起来。
另外几个还没开始被用刑的人，也一起跪在地上，一口咬定，是如妃指示他们的！
如妃双目赤红，瞪着他们，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母妃！”细细的女声传来，带着无边的恐惧和不敢置信，“真的是母妃做的吗？”
如妃看向自己的女儿，眼泪不可控制地滚滚而落。
连熙公主毕竟还小，哪里会懂得大人之间的世界，一看到自己的母妃哭，立刻也跟着哭了起来。
皇上被连熙公主哭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一向冷情得很，也许是年岁大了的缘故，竟然也慢慢开始生出一些寻常人的温情来。
这个时候，正好连熙公主降生。他就把之前亏欠所有其他皇子公主的亲情，全都转移到连熙公主身上去了。
那真是，疼宠到骨子里去了。
“如妃，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看到皇帝的脸色，突然开口问道。
如妃知道，太后这已经是定下来她的罪责了！
她苦笑着上前一步，乖顺地跪了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柔柔开口：“启禀太后，皇上，各位姐姐，臣妾冤枉。臣妾自认为在宫中一直谨慎小心，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这般陷害臣妾。还请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
连熙公主一看自家母妃跪下了，她也赶紧跪下。小小的脸哭得脏兮兮，还挂着鼻涕。
皇帝皱眉，看向一边的宫女：“把公主抱走。”
“儿臣不走，父皇，母妃跪着，儿臣要陪着母妃。求父皇不要让母妃跪着了。”连熙公主语气无比天真！
皇后皱眉。
这孩子平时机灵得很，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故意装天真懵懂！小小年纪，心机倒是挺深。
“公主年纪还小，不适合掺和这种肮脏事情，还不快点儿把公主带下去。”皇后冷冷开口。
“母妃！”连熙公主一听，立刻凄厉地哭了起来。
皇帝烦躁地摆了摆手：“把公主带回来！”
“谢父皇！”连熙公主破涕为笑，连忙跑到如妃面前，跟着跪了下去。
“你起来吧。”皇帝最看不得自己的小女儿受委屈，冷着脸对如妃说。
“皇帝！”太后非常不高兴地呵斥了一声。
这件事，她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如妃刚想谢恩起身，被太后这一吓，又跪了回去。连熙公主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看太后，又看看皇帝，小嘴瘪了瘪，要哭不哭的样子。
皇帝看不下去了，自己走过去，把连熙公主抱了起来，转头对太后说：“母后，别吓着孩子。”
“孩子就不应该掺和这些事。皇帝要是觉得哀家吓着她了，就赶紧把她抱走。”太后脸色非常不好地说。
皇帝脸色也沉了下去，不过，他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抱着连熙公主大踏步走了。
“父皇……”连熙公主怯生生地问，“皇祖母为什么要凶你啊？你做错事情了吗？可是，父皇不是天子吗？天子怎么会错呢？”
皇帝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回去了！
对，他是天子，别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就是再大的事，只要他金口一开，谁都不该质疑！
别说如妃有罪没罪还没有定论！就是有罪，他要特赦，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第75章 不顾一切维护
“如妃，你跟朕来。”皇帝在大殿门口，朗声说。
如妃恭恭敬敬地给太后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走到皇帝身边。
太后“腾地”站起身来，瞪着皇帝：“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查了？”
“她是连熙的母妃，连熙不希望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跪着，朕也不希望。所以，这件事，朕会私下里查清楚，再来给母后一个交代。”皇帝说得还算委婉，语气却非常生硬。
太后气得差点儿将手里的茶碗给砸了。
皇后也将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件事几乎可以明了了。吩咐他们给远哥儿和悦姐儿下药的，肯定就是如妃。可最后关头，皇帝竟然因为一个小孩子几声哭闹，就不管不顾地护下了如妃，想着不了了之！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淑妃却松了一口气。笑靥如花地说：“太后，不如先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们处置了吧？”
“来人，全都拖出去，斩首示众！”太后气得要命，也只能拿这群奴才们撒撒气了。
于是，一群宫女太监又被拉到午门，斩首示众了。
皇后看向淑贵妃，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淡淡地说：“这件事，还没完呢。”
“皇后娘娘说得是，皇上刚刚不是也说，会给太后一个交代吗？”淑贵妃毫不迟疑地给顶了回去。
“行了，闹了一天了，哀家也乏了，都散了吧。”太后非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太子刚进来，就看到后宫大小主子们，鱼贯而出。皇后走在最前面，一脸的阴霾。
“母后。”太子不放心地叫了一声。
“参见太子！”后面一群见礼的声音。
“免礼。”太子语气淡淡地应着，目光一直停留在皇后脸上。
“回宫再说。”皇后隐忍着怒气，大步往前走了。
一回到坤宁宫，皇后就摔了一地的杯盘！
太子苦笑：“母后，难怪琦悦妹妹身子还虚着，就劝我回来……”
“琦悦不是没事了吗？”皇后惊了一下，声音猛得拔高了。
“太医的确给处理好了，只是那药却伤身子，需要调理很长时间。”太子说着，就看到任舒远从偏殿出来，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远哥儿，你跪着做什么？”皇后一看任舒远那苍白的脸色，立刻急了，“还不快点儿起来！”
“我给姑母丢人了。”任舒远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滚滚而下。
“这不是你的错。你赶紧起来。你放心，姑母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皇后一边上前去拉任舒远，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
太子也赶紧跟着劝。
任舒远听说任琦悦也没事了，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头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太子看过之后，一脸的一言难尽：“世子这是，虚耗过度，得好好进补才行！”
太子一听这话，一张俊脸也沉了下去。皇后更是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盏！
那些下作的东西，下药竟然这般没轻没重的！是想害死远哥儿和悦姐儿吗？
果然，她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了，才让他们敢这么不管不顾！
“来人！”皇后话音刚落，一个一身黑衣、黑金蒙面的悄然落在皇后和太子面前。
“属下幻影，参见主子。”
皇后怒气冲冲地吩咐，“给本宫去查！本宫要让她们通通付出代价！”
话说另一头，常朝回府等了一会儿，周奥就来了，这一次，是带着不少人，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来的。
“主子，好消息，圣旨昭告天下之后，所有明面上的官兵都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的人只对付剩下他们暗中的力量，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现在不但危机解除，还整整灭了他们六千人……”周奥眉飞色舞地说着，恨不能拉着常朝现场去看看。
常朝没想到，太后和皇帝计划那么久，竟然部署这么不周密，这也太不正常了。
“先别急着太过兴奋。皇帝和太阳后筹谋那么久，恐怕还有后招。”常朝实在不忍心，却也不得不打击周奥的兴致。
“依属下之见，他们恐怕也没什么好的后招，要不然也不会想起来让你进宫，以你为要挟。想拿捏住我们。”周奥却依然兴致很高。
他也是直到今天，才见识到主子手底下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就凭这些力量，就算主子哪怕是想自己登基成为女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振等人处理好伤口回来，看到这么多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王府，立刻笑得一脸灿烂。
事情成了。
以后，他们都不用演戏了。
“主子！”高振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再也没了之前那副轻狂公子模样。
佳琪和佳如也忍不住跟着格外恭肃起来。
“主子，可要去见一见各位首领们？”周奥小心地建议。
“自然。”常朝答应着，“不过，行踪还是要格外小心，准备好万全的退路！”
周奥想了想，突然笑道：“那就去城西的碧溪温泉别庄吧。那里不但院子里处处是阵法，还有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通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是之前主子接见各位首领的首选之地。”
“好，就那里吧。”常朝笑笑，点头应允。
既然是原主父王首选之地，安全措施应该是最好的。
“你去安排吧，我随后就到。”常朝想了想，还是得再谨慎些。
周奥抱拳施了一礼，这才转身走了。
常朝看向罗子归，“罗神医，这次出府，我顺便想法子为你们正名吧。”
罗子归绷着脸点了点头：“属下但凭主子安排。”
常朝看向高振：“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高振展颜一笑：“属下巴不得让别人误会成是主子的面首呢，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恐怕没啥能用的法子。”
常朝“噗嗤”笑了出来：“想不出法子就是想不出，就你能贫！”
高振瘪了瘪嘴：“属下说得是真心话。”
佳如直接给了他一拳：“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就你，还想占主子的便宜呢！也不回去好好照照镜子，你够格吗？”
高振也不恼，笑眯眯地说：“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够格，这不就是做做白日梦嘛。你又何必急着拆穿我！”
罗子归愣了愣。
他一直排斥“面首”这个角色。
现在回头想一想，其实真要较真，他还真如佳如说得那般，也未必够格呢！
毕竟，他也只是主子手下众医者其中的一个，要不是长相还凑合，也不会被挑出来扮演这个角色！
常朝皱着眉头，看向佳琪和佳如：“你们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两人同时摇头。
罗子归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礼：“主子，正事要紧，这件事，不急的。”
常朝不敢置信地看了罗子归一眼。他不是一直很排斥的吗？能澄清事实，不应该迫不及待才对吗？
“我再想想吧。”常朝一副苦恼样子，“实在不行，我就办个花会。”
罗子归也跟着皱眉：“主子，要是为难，就算了。反正严格说起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常朝震惊了！
“没什么损失？损失大了！万一以后你遇到心仪的女孩，人家介意，你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那她必然不是真的心仪我。这样的女子，不要也罢。”罗子归语气淡淡。
高振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虽然你利用主子考验人心不够光明正大，不过，我支持你。”
常朝懵了一下。这都可以？他们是不是有些太无聊了？
“爱情是不能考验的。”常朝一脸严肃。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罗子归转移话题。
“我去换身衣服。”常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女装，实在别扭，又看了看罗子归，“要不你也换一身吧。太医的官服，一点儿都不好看。”
两人分别回去换了衣服。常朝再出现时，一身利落的大红骑马装，张扬肆意！头发高高盘起，半点儿珠翠也没有，只用一根红丝带牢牢地固定住，端得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主子好帅！”高振毫不犹豫地拍马屁。
常朝勾唇一笑，潇洒肆意：“还不去准备出发？”
罗子归一身月白风清的长衫，一贯的干净出尘。
常朝转头看了，又忍不住感叹：古代真是出美男啊！这样仙气飘飘的神医，要是搁现代，还不让人直接抢了！
一行人刚出王府大门，迎面正碰上萧亦然带着一队兵士，浩浩荡荡地从王府门前经过。
常朝骑在马上，满眼探究地看着萧亦然，没有像之前那般，“热情”地挥手打招呼，亲亲热热地叫一声“大哥”。
萧亦然却突然勒住马，调转马头，朝着常朝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第76章 没想过要杀我？
常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毫不回避。
高振等人却全都紧张起来，立刻摆开阵型，将常朝拱卫了起来。
“朝朝！”萧亦然却突然开口，叫得亲近。如同一个最最普通的兄长，叫自家嫡亲的妹子。
常朝呆了一呆。刚刚在宫里还对着她下死手的人，这个时候是怎么能够这么亲亲热热地叫她的闺名的？
“朝朝。”萧亦然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城西温泉别庄。大哥要一起去吗？”常朝回过神来，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一丝嘲讽！
“好啊！”萧亦然却答应地痛快，仿佛就等着常朝这句话了。
“可他们，你不能带。”常朝指着萧亦然身后的兵士们。
萧亦然点头，挥了挥手。那队兵士们就立刻继续往前行进了。
“既然如此，大哥就同去吧。”常朝客气而疏离地说。同时看向罗子归。
罗子归苦笑：“主子，对晋阳侯，用一次毒或许还能成功，用第二次，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儿成功的可能性。”
常朝挑眉。
原主这个便宜大哥，这么厉害吗？
萧亦然听了罗子归的话，不觉勾了勾唇。
其实，第一次罗子归就发现了，在宫中，他不过是假装中招而已。
就罗子归那用毒的手法，毒得到别人，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也跟着中招！
只是，常朝居然想着对他第二次用毒吗？
还真是，对他“非常不错”呢！
常朝有些戒备地看向萧亦然，这家伙这么厉害，万一有事，她该怎么办？
她可没忘了，在宫中，差一点儿，他的剑就到了她的脖子上了。
总不能牺牲她的暗卫吧！
得想个法子，能不打起来，就千万别打起来。
“大哥今日没有公务要忙吗？”常朝第一反应，还是反悔吧，不让他跟着去是最保险的。
“今日太后寿宴，我早就调了两天休沐了。”萧亦然笑笑，好像看不懂常朝话里话外的拒绝之意。
看他铁了心跟着自己去，常朝无奈地笑了笑，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大哥，请吧。”
萧亦然很不客气地上前，直接掀开裕王府的马车车帘，坐了上去。
常朝看他如此坦率，心里反而安定下来，也跟着掀开车帘上去了。
罗子归和高振对视一眼，立刻也跟着上去了，一左一右坐在常朝身边。
也幸亏裕王府的马车足够大，他们几个人上去，不但不觉得拥挤，还足够高振和罗子归将萧亦然隔绝到离常朝比较远的地方。
萧亦然看着两个人明显紧张的脸色，淡淡一笑，主动说：“今天我是来与朝朝叙旧的，不会伤她一根毫毛。”
“谁信。”高振立刻顶了回去。
“刚才在宫中，我若是真想伤了朝朝，你以为，你们能拦得下我？”萧亦然非常不客气地问。
罗子归点头：“的确，只是不知道侯爷为何出手？”
“跟皇帝表个态度而已。”萧亦然语气慵懒，解释得也随意。
常朝却立刻展颜笑起来：“这么说，大哥其实并不想杀我？”
萧亦然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她这样纯然欢喜的笑容有些刺眼，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唉，太多人想我去死了。我活得也挺累的。”常朝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抱怨。
萧亦然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幽深。
高振立刻笑道：“郡主不必担心，我愿意用性命相护。绝不会死在你之后。”
常朝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逗乐，抬手捶了他一拳：“活着多好，你这是傻。”
罗子归突然接了一句：“我也很傻。”
常朝愣了愣，转头看向罗子归，一脸懵逼的状态。
他这么仙气飘飘的人，突然说自己很傻，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罗神医，你这意思，也愿意为郡主去死呗？”高振一脸嫌弃地说，“好好的话，怎么不会好好说呢！”
“郡主是我们的天，为她去死，这是本分。”罗子归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然。
常朝却被他这更加诡异的用词给彻底雷懵了！
什么叫“郡主是我们的天”！
她又不是他们的老公！他们也不是深宅大院里的小妾们啊！
还有，他们现在不是应该等着澄清事实了？怎么反而说起这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话来了？
尤其是对面坐着的萧亦然，还用那么诡异地眼神看着他们，这实在让她压力很大啊！
“罗神医，高振，我虽然名义上是你们的主子，可是，却无权支配你们的性命。你们是命是自己的，不应该为了谁就随随便便放弃。这对不起上天让你们到这人世间走一遭的恩情。”常朝说得格外认真。
“我也知道，护卫的使命是保证主子的安全，可那也得最大限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做无谓的牺牲才行。”
“罗神医你就更不用说了。你是医者，尽自己医者的本分就好。”
“……”高振和罗子归全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主子这是趁机向萧亦然解释他们的身份呢！
现在就已经开始澄清了。
萧亦然却满脸的不赞同：“朝朝，你这是在要求他们不管主子的死活，先保命要紧吗？”
常朝笑得灿烂：“他们不会不管我的死活啊！”
“你倒是自信。”萧亦然语气越发寡淡了。
常朝摇头：“我不是自信。我是相信他们。”
萧亦然很想送常朝一个字：“傻！”御下这种事，永远只有恩威并施才好用。像她这样莫名其妙给出全部信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釜底抽薪，来上致命一击！
会背叛自己的人，往往都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也很快出了城，到了城郊裕王府的温泉别庄。
常朝等人下了马车，信步往里走着。
萧亦然却突然开口：“朝朝，你这别庄人太多了，恐怕不是很安全。”
常朝了然：“大哥执意跟着来，是来帮我的吧？”
萧亦然摇头：“我是奉命来探查你的底细的。”
常朝“噗嗤”笑了出来，“大哥，这是太过自信了吗？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你要来探查我的底细。”
萧亦然点头：“的确，我还不需要隐在暗处。”
常朝点头：“大哥现在是否可以回去复命了？”
“我最好还是亲眼确认一下，会更有说服力。”萧亦然不自觉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发现，常朝现在的性子，实在非常对他的胃口。
大气，从容，淡定。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飞扬的自信。
“那，请吧。”常朝果然没有让萧亦然失望，无比平静地说。
来到正堂，常朝吩咐佳如和佳琪招呼萧亦然，自己则准备入汤池沐浴。
萧亦然看着常朝没事人一样出去，霍然起身，也跟着去了。
常朝来到后院汤池所在的院子，刚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虽然不像现代的泳衣那么夸张，可也是短袖短裤，露着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大腿。
一出门，正好碰到萧亦然。
常朝倒没觉得尴尬，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大哥也想来泡汤泉吗？这温泉别庄有好几处汤池，大哥不如去隔壁院子吧。”
萧亦然微微有些尴尬，别开了眼睛，这才说：“不用了。”
常朝坦然地一步一步走下汤池。身上的衣服遇水立刻贴在了身上，玲珑的身段立刻显露出来。
萧亦然哪里还待得住，一个纵身，翻过院墙离开了。
常朝沉在水中，沉声吩咐：“去看看，大哥现在的位置。”
一个黑衣女子落地抱拳，一纵身，也跟着翻墙出去了。
“去通知各位首领，就在这里见吧。”常朝怡然地往水里撒着花瓣，平静地说。
“这……主子，恐怕不合适吧？”另一个黑衣女子出现，跪地斟酌着词语劝道。
毕竟，下面的首领们，绝大多数是男子。
“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常朝沉浸水里，只露出个脑袋，怡然自得地泡着，问。
这处汤泉温度不高，可以多泡一会儿。
“是！”黑衣女子无奈地一抱拳，下去通知了。
不一会儿，一群神色肃穆的人出现在院中，恭恭敬敬地跪着，都不敢抬头。
常朝看着呼啦啦跪了一院子的人，还真是惊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萧亦然刚刚说人多的意思。
心下再惊讶，此刻也不得不淡定地笑道：“非常时期，不得不这么见各位，怠慢之处，还请各位首领海涵。”
“属下们不敢。”众首领齐声说。
虽然主子在汤池中洒满了花瓣，他们除了能看到常朝的脖子以上的部分，可是，还是觉得是冒犯了主子。
这么多人，一一陈述也不现实，常朝自认为自己记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只说了说以后的联络途径，就让他们赶紧撤离了。

第77章 共进午膳
等常朝披着一大块白色的棉布“浴巾”，从汤池中走出来的时候，一开始离去的那个黑衣女子正好回来。
“主子，晋阳侯现在在正堂坐着呢。佳如和佳琪在招呼他。”黑衣女子恭恭敬敬地说。
“主子，别庄周围百里到十里全都被围起来了。”另外一个黑衣女子突然出现，语气急促地说，“我们暗道出口周围，全都有大批量的士兵在巡逻。要硬闯出去，恐怕做不到。”
常朝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吩咐：“立刻召集两千暗卫，想法子去制造点儿动静，越大越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最好能调虎离山，为首领们离开争取足够的空间。”
常朝换了衣服来到正厅，就看到萧亦然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拿着盖子，悠然自得地拨着，俨然是出来休闲度假的一般。
“大哥。”常朝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来，没话找话地说，“大哥没去泡泡汤池吗？很舒服的。”
萧亦然想到之前的尴尬情形，耳尖有些微微发红。他有些不解，常朝作为一个女子，怎么能在衣衫不整的情形下，还那般淡定的？难道，成过一次亲的人，对这种事，都这么不在乎吗？
常朝自然没有多想，现代人泡温泉哪个不是穿着泳装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的？她刚刚的衣服，其实严格说起来，还是挺保守的！跟现代夏天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短袖短裤差不多。
“元帅，紧急烽火！”突然一个黑衣人闯入，打断了萧亦然的尴尬。
萧亦然猛得站起身来：“什么情况？”
“暂时还不明朗。只是，有人闯入，炸了我们的七个大营的水源处的水库。现在，有数万亩地陷入水灾……”黑衣人的语速又快又急，“还全都是军户！”
“不光我的屯营受了影响，余家和李家的屯营也全都受了影响。”
萧亦然抬眼看向常朝。见常朝淡定地坐着，分明早就知晓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派人做的？”
“元帅。我们同城大营粮草被烧！”
“元帅，四季城的大营遇突袭，数万石粮食被烧……”
“……”
军报一封接一封地被送到温泉别庄来！
常朝一开始还淡定地坐着，后来渐渐坐不住了。
她是吩咐把动静闹大点儿，可这也太大了吧！
水源被炸，这么多粮草被烧，今年不得饿死人啊！
震惊太过，以至于好大一会儿，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萧亦然的军报是如何准确无误地传到他手里的！
因为她要来温泉别庄接见裕王留下的所有首领，这里的戒备可是非一般的好，不但三千暗卫来了两千八，连院中所有的阵法也全都启动了！
就算她派了两千暗卫出去执行任务，可八百人加上阵法，难道还阻不住几个人？
萧亦然此时却冷冷地看向常朝：“你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常朝苦笑，勉强争辩道：“你们想逼死我，现在还来问我做得是不是过分？”
“元帅，禹州，沧州，乾州大营被袭，数万担粮草被烧！”军报继续往萧亦然这里送！
常朝突然回过味来！
“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让人将围住别庄的士兵调走。怎么可能闲的没事干，跑到那三个偏远地区去烧粮草！恐怕之前烧粮草的事，也不是我的人干的！”
“受损失最重的是哪里？”萧亦然皱眉问。
“李家在各地的屯营。”黑衣人恭敬回话。
“荣国侯府！他们得罪什么人了？”常朝也跟着皱眉。
萧亦然勾了勾唇角：“这话，该我问你。”
荣国侯现在得罪的，可不就是她朝阳郡主嘛！
“我这个人虽然人品一般般，但是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儿个人的私怨，就无故放火烧粮草，让全国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毕竟，当权者凭空也变不出粮食来！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搜刮！”常朝说得义正辞严，一脸严肃。
萧亦然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了唇角，柔和地叫了一声：“朝朝。”
常朝皱眉看向他：“所以，我们坦诚相待吧。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堵死我的后路，来向我耀武扬威的？还是来试探我的底线的？”
萧亦然神色也认真起来，说：“我来是为了保证你不会出事的。”
常朝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他们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谁会帮着仇人，生怕自己的仇人被人杀了的？
难道，他还不知道她其实已经知道了，所以忽悠她？
可看他这等实力，要杀她，其实很简单。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难道是因为他觉着，一剑杀了自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所以留着她，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对手，再杀？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常朝看向萧亦然，见他神色实在太过于平静，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外漏。
常朝忍不住有些懊恼。当年，队里选人去修微表情心理学的时候，她为什么就不去呢！
如果她有那个本事，说不定就能从他这看上去完全“不动声色”的表情里，读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现在该怎么办？大哥你不需要赶去处理吗？”常朝看着萧亦然，“这么多粮草被烧，不知道百姓们又要被搜刮成什么程度了。今年恐怕更加不好过了。”
萧亦然摇头：“粮草该烧的都已经烧了，我就算赶过去，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去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针对军方，一下子这么大手笔。”萧亦然转头吩咐自己的暗卫。
常朝坐下来：“所以，你是要把办公场所搬到我这里来？”
萧亦然抬眼看她：“有什么不可以的？”
常朝摇头，语气也学着萧亦然那般平静无波：“没有，如果你乏了，还可以去泡泡汤池，很解乏的。”
萧亦然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一个劲儿地揪着汤池不放，到底几个意思？
常朝纯属随口一说。来温泉山庄，不泡温泉，做什么？
佳琪和佳如进来回禀：“主子，午膳准备好了。摆在哪里？”
“就摆在这里吧。”常朝懒得动，转头看向佳如：“高振和罗神医呢？他们要是没吃饭，就请他们一起来吃吧？”
很快，午膳就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高振和罗子归晃晃悠悠走了进来，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常朝见过礼，这才在常朝两边坐下。
萧亦然看他们这习以为常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既然不是真的面首，这桌子这么大，用得着挨得这么近吗？
常朝看了看孤零零坐在对面的萧亦然，也觉得这座位的安排好像有些问题了，所以她看了看还在忙活的佳如和佳琪：“你们两个也别忙活了，一起坐吧。”
“啊？”佳如和佳琪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主仆有别。”萧亦然淡淡地开口，明明语气格外平淡，但常朝还是听出来了，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难道就是因为让佳琪和佳如也一起吃饭？
两个大美女陪他吃个饭，他至于吗？
唉！这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
“主子，奴婢们不敢。”佳琪和佳如赶紧接话，同时恭敬地各站在常朝和萧亦然身后，准备布菜。
常朝吃了一块酥鱼，觉得味道极好。立刻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放到罗子归碗里，双眼晶亮亮地说：“你喜欢吃鱼，快尝尝这个，又酥又嫩，一根刺都没有，非常好吃。”
罗子归微微勾起唇角：“谢主子。”
“啪！”萧亦然直接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抬眼看着常朝，一言不发。
常朝茫然地看向萧亦然，“大哥，怎么了？”
“你是郡主。”萧亦然冷冷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常朝跟罗子归有说有笑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郡主……”常朝有些无语。
她知道她是郡主，郡主就不能讨好神医了吗？毕竟，谁也保不齐自己什么时候会生病，不是？
再说了，她家神医还这么出尘脱俗，帅出新天际！
“主子！”罗子归淡然地将常朝夹给他的鱼又夹回了常朝碗里，“您给属下布菜，确实不合规矩。”
“哦。”常朝答应一声，低头将那块鱼吃了，又忍不住说，“这鱼真的很好吃，你自己夹一块尝尝。”
末了，还不忘真诚地看着萧亦然：“大哥，真的很好吃，你不信，也夹一块尝尝。”
高振在一旁差点儿没绷住。
主子这吃货本质，也太淋漓尽致了点儿吧？
“主子，温泉山庄的厨子可不光做鱼拿手，这酥骨鸡也十分拿手的。”佳如赶紧夹了一条鸡腿送到常朝面前。
“真的？我尝尝。”常朝说着，直接下手，将那条鸡腿抓在了手里……

第78章 路遇埋伏
看着常朝这种不雅的吃相，萧亦然本该嫌弃的，却不知怎的，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消失了。连带着常朝这粗鲁的吃相，看起来也赏心悦目了不少。
常朝吃得非常香，一脸夸张的赞叹：“哎呀，太好吃了。这里的大厨厨艺太高了。回头跟他说说，让他跟我们回王府吧。”
“……”萧亦然看向常朝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儿波澜：这丫头，这些日子是都没能好好吃饭吗？怎么跟饿着了似的？
常朝刚刚吃完饭，就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抱拳施礼：“主子。”
常朝起身：“出什么事了？”
“没有，属下们幸不辱命，已经将周围士兵全部调走。”黑衣人语气里透着轻松。
常朝看向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我们分成十八个队，假扮从别庄出去的人，一路引开了他们。并将他们引进了埋伏圈，困住了他们。”黑衣人据实以报。
常朝看向萧亦然：“所以，刚刚你接到的所有军报，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这急切地要撇清关系的语气，让萧亦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睛里也染上了星辉般灿烂的光芒。
“大哥，你笑什么？”常朝不满地问。
萧亦然身边的暗卫却看直了眼：他们家主子，刚刚是在笑吧？他没有出现幻觉，他真的在笑吧？
郡主做什么了？居然让他们家“面瘫”主子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不是安抚的那种象征性的扯唇角，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笑啊！
真的笑啊！
暗卫很想振臂高呼，表示一下内心的激动之情！
他从十五岁跟着主子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像今天这般，连眼睛里都有了笑意的时候！
萧亦然看着常朝，眼睛里依然带着点点笑意：“我都听见了。你不必再解释一遍。我知道你是个悲天悯人的好人。”
刚刚朝朝的暗卫回禀的时候，又没避开他。
常朝被他说得老脸一红。
悲天悯人，他还真敢用词。她只不过也看不惯这种火烧粮草的行径罢了。又不是战争年代，对敌之时所用。这种手段，还真不是什么让人看得起的手段。
“继续警戒，要保证所有人全都顺利撤出去。”常朝语带笑意地吩咐自己的暗卫。
萧亦然看了一眼身边还没来得及将震惊之色掩去的暗卫白桦，“还傻愣着干什么，想法子去配合郡主，保护那些人离开。”
“啊？”白桦更加傻眼了。
“朝朝，我送你回城。”萧亦然又看向常朝。
“现在？”常朝不解。
“我一会儿要去趟越城。没法在这里逗留太久。”萧亦然语气淡淡。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暂时我还不想回去。”常朝得寸进尺地问。
她就是突然非常想试探一下，萧亦然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看，她这样一个纯然的小白兔，毫无反抗能力的，跟在他身边去遥远的地方。他还会如他所说，不会对她下手吗？
罗子归和高振有些头大。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要跟着晋阳侯去越城？
她确定不是想去送死？
“你要跟着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们两个不准去。”萧亦然指了指高振和罗子归。
“主子，不可。”高振急了，伸手就拉住了常朝的袖子。
“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呢？”罗子归则看向萧亦然。
“看着不顺眼。”萧亦然语气淡淡，好像说得不是什么攻击人的话一样。
高振嘴角抽了抽：“萧元帅，你别告诉我，你看罗神医不顺眼的理由是，他长得比你好看。”
常朝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萧亦然。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严肃成萧亦然那样的人，被人开这种玩笑会是什么反应。
萧亦然却坦然地点点头，一脸平静地回答：“就是因为这个。”
常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好大一会儿才竖起大拇指，说：“大哥，你这个理由真强大。”
“所以，你想跟着我去，就不能带他们。”萧亦然语气无比平静，“当然，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上几个女暗卫。”
常朝看向罗子归和高振，笑得揶揄，“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太美了，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哪有人夸一个男人用“美”这个词的？！
罗子归觉得，自家主子有些抽风，完全不想理她了，怎么办？
不过，还是不能不管她，罗子归认命地将常朝拉到一边，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瓷瓶，“解百毒的药丸。别浪费了。”
常朝接过来，笑道：“你当我这是去闯龙潭虎穴吗？”
罗子归冷着一张俊脸：“有备无患。”
常朝转向萧亦然，“大哥，我们走吧。佳琪、佳如，你们两个跟着我吧。”
常朝又转向罗子归和高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因为常朝跟着，萧亦然就不骑马了，而是选择坐马车。
他们一行人刚出别庄没有五公里，走到一处密林边缘之时，萧亦然突然沉声吩咐道：“警戒！”
话音刚落，漫天箭雨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的马车整个儿地笼罩在了里面。
白桦和雪松本来是坐在车辕上的，所以第一时间高高腾跃而起，借助旁边百年老树的枝干为踏脚，瞬间飞离了箭雨的范围。
“砰！砰！砰！砰！”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在马车的四壁上响个不停。
常朝脸色微变，看向萧亦然：“他们还是之前围住别庄的人吧？”
萧亦然点头：“应该是你的暗卫没能调走的人。”
“他们倒是煞费苦心，居然有明有暗，故意让我放松警惕的。”常朝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丝怒火。
她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郡主，想要在重重夹缝中活下去而已。
皇帝和太后为了逼死她，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有明有暗是最起码的。正常安排不都是这样的吗？你别告诉我，你的暗卫只是把明面上的人调走就算了。”萧亦然语气平静地评价。
常朝没有回答。
她当然不可能只做表面的功夫。
佳琪和佳如虽然见过许多大大小小的风浪，可此刻她们还是脸色苍白，紧张地警戒着，哪里有常朝和萧亦然这般淡定，还能淡然地聊天！
常朝听到箭雨打在马车壁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到底也没有忍住，开口问：“大哥，你这马车，还能撑得住吗？”
“估计最多也就还能撑半柱香的时间。”萧亦然淡然地陈述事实。
“如果半柱香之后，他们还是不停下，大哥可有什么好法子？”常朝虚心请教。
萧亦然勾唇一笑，“闯出去就是了。”
“闯？”常朝有些无语。
外面可是漫天箭雨，当她有三头六臂吗，还闯出去！
“保护好朝朝。”萧亦然突然起身，对着佳琪和佳如说，然后纵身从马车窜了出去。
常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萧亦然连同他身边的那两个护卫，直奔箭雨而来的方向扑去。
接着，外面的惨叫声响起，箭矢的数量骤然减少了一大半。
常朝对着佳如和佳琪笑了笑：“走吧，我们也去帮忙。”
“主子，你没有武功，还是别去了吧。”佳琪赶紧劝到。
主子的武功是高振教的。究竟练到什么程度，她们也算是门清儿吧。
她就根本还没学会引气入体，更别提修炼内功了。
“他们既然选择用箭阵，很大程度上说明，他们可能不善于近身肉搏。”常朝笑着分析。
“又有人来了！”佳如警惕地说道。
常朝小心地看出去，只觉得来得两人身形极为熟悉，赫然就是青莲和碧莲！
她们迅速加入战斗，刚刚已经少了一大半的箭雨，立刻变得只有零星半点儿了。
常朝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一边灵活地躲闪着，一边向萧亦然那边跑去。
佳琪和佳如劝阻不了，只得紧紧跟在常朝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大哥。”常朝扬声叫道。
萧亦然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支箭头上闪着蓝光的箭，对准着常朝的后心，“呼啸”而来。
“小心！”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常朝反应迅敏，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撑地，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那只箭贴着她的鬓边擦肩而过，“砰”的一声，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没入树干半尺多深。
萧亦然扬手，一枚银色的暗器飞出。常朝直起身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她连忙转身，冲过去，一把扣住了那人的下巴颏，阻止了他咬破后槽牙处藏着的毒药！
“说，你们还有多少人隐在暗处？”常朝恶狠狠地问。
“啊……呜呜……呜……”那个人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偏偏下巴被常朝卡主，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第79章 “故人”相见
“他一看就是个小喽啰，你问他也没有什么用，他不可能会知道整个布局的。”萧亦然看向常朝的眼神越发欣赏了。
刚刚那么危急的情形，这丫头多躲去了，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没有尖叫、哆嗦，腿软，居然还跑去审问敌人。
而且这股子老辣劲儿，一点儿都不比训练有素的暗卫差。
可是他又有点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一直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变成这么成熟稳重大气，甚至从容地直面生死之人！若非眼前人确确实实就是常朝的模样，他都要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前朝那个有名的女将军复活了！
佳琪和佳如却吓白了脸，直到常朝转过脸来，不解地看向萧亦然的时候，这才双腿一哆嗦，扑通跪了下去。
“主子，主子你吓死属下了！”佳如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常朝愣了愣，手下一松，那个刺客就趁机咬破口中毒药，头一歪，死了。
常朝感觉到手底下不对劲儿，回头一看，那人已经死了，眼中闪过一丝可惜的情绪，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拍了拍手，起身走到佳如面前，一把抱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好了，乖，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佳如好不容易平定了情绪，抽抽噎噎地哀求：“主子，以后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躲起来，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呢。我本事虽然不够高，可没有实战演练，我就永远都只是个花架子，那练武还有什么意思呢，对不对？”常朝可不能答应这么奇葩的请求。
佳如还想再说什么，常朝赶紧说：“好了。我又不是自不量力，非得拿自己的命去逞强。我这不也是看大哥他们控制住了场面，才下来试试手的吗？你放心好了，我有数的。”
佳如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了。佳琪悄悄拉了一下她。
两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寸步不离地看着主子，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上去挡下来！
萧亦然看着常朝不厌其烦地跟一个侍女啰里啰嗦，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碧莲和青莲看着这样的常朝，眼睛却是晶亮亮的。
她们以前就觉得，郡主跟别的任何主子都不一样，她看待身边的人，从来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就是自己的同伴一般，具有天然的亲和力。
“郡主！”
“郡主！”
青莲和碧莲见常朝看过来，立刻欢欢喜喜地施了一礼。
“青莲，碧莲。”常朝也欢欢喜喜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萧亦然皱眉看向她们两个。
这两个丫头被扔在南山半个多月，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被罚。
青莲和碧莲敏感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有些纳闷：主子又跟郡主闹别扭了？为什么感觉他好像不待见郡主的样子？唉，上次他们到底为什么翻脸，她们还没搞清楚呢！
萧亦然朝常朝招招手：“这里暂时没事了，我们走吧。”
常朝看向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有些遗憾。她要是能问出点儿什么就好了。
后面的路走得风平浪静的，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就顺利来到了越城。
越城说是一座城，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镇子。因为靠近京城，又在主干道上，来来往往的客商格外多，所以特别发达。
萧亦然的马车畅通无阻地进了越城，来到了越城最大的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掌柜的亲自迎了出来，满脸笑容，一开口却倒起苦水来：“萧元帅，您终于来了，贵客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催问了老朽不下一百回了。”
常朝看看掌柜的，又看看萧亦然。他们两人好像非常熟络的样子。难道这个掌柜的也是萧亦然的人？只是他口中所说的贵客，又是什么人呢？
萧亦然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竟然挑了今天，就该好好等着。你先招呼郡主去，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是！老朽做事，元帅尽管放心。”掌柜的拍着胸脯保证。
“萧元帅！”一个欢喜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处传来。
常朝抬头，就看到两个锦衣男子，身边带着五六个护卫，正快步下楼来。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线条硬朗的高大挺拔的男子。长相微微带着些异域风情的感觉。跟在他身后的男子则显得文弱很多，瘦瘦高高的，脸部线条也柔和许多。
“郡主！”常朝正在纳闷他们是什么人，突然听到那个文弱男子惊讶的叫了一声。
常朝皱眉看向他：“你认识我？”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郝天启激动得手都有些哆嗦了。
天知道，他不小心将裕齐国的郡主撞进了湖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都快吓死了，连续在湖中打捞了五六天。毫无结果，最后他越想越怕，干脆溜之大吉。结果走到半路，就被他三哥捉了回来。
他一直没敢跟三哥明说，整日惴惴不安的。生怕有人突然告诉他，裕齐国要对郝月国开战了！因为郝月国的人害死了他们的郡主！
“你不会就是那个将我推进水里的人吧？”常朝目光炯炯地盯着郝天启看了一会儿，才语气笃定地问。
郝天启讪讪地笑了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在打捞你，真的，你信我。我没有……”
“五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天宇一听他们的对话，脸直接黑了。
他知道这个五弟是个能闯祸的，没想到居然闯这么大的祸！
他这次来可是为了跟萧亦然谈判的。五弟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之前想好的价码，恐怕得翻倍了！
萧亦然想起那日常朝淡定地一个人在湖心亭梳头的情景，目光不自觉有些幽远。
郝天启只好把当天的情形老实交代了。
反正，只要常朝没事，他整颗心就放下了，也不怕说出来了。
“五弟鲁莽，让郡主受苦了。在下代五弟向郡主赔罪。还请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郝天宇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恭谨地朝着常朝施礼赔罪。
常朝摆摆手，笑眯眯地说：“这位公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是大哥的朋友，你的弟弟虽然害我落水，差点儿没命，可我也不好真的追究什么的……”
萧亦然挑眉，他怎么不知道，这丫头这么大方？
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常朝笑眯眯地继续说：“其实，只要你们道歉的诚意足够，补偿合理的话，我绝对是非常愿意跟你弟弟握手言和的。”
萧亦然差点儿笑出来。
这丫头，看着笑眯眯的，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还是挺腹黑的嘛！
常朝想的却是，他们能让萧亦然亲自跑这么远来见一面，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她要是什么条件都不提的话，岂不是显得她很掉价。
她好歹也是个郡主吧！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拼了命也给你找来。”郝天启立刻凑上前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常朝看着他那真诚的小眼神，差点儿没绷住，一句“算了”在嘴边打了个转儿，才好不容易咽了下去。
这个人，倒是个一点儿也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郝天宇见自家弟弟这么没底线，很想给他一脚，直接把他踹出门去。
这哪里像是个谈判的样子，分明是没出息的去讨好女人啊！
可是人家是对方国家的郡主，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他就算讨得了她的欢心，也没办法娶她回去呀！
“几位贵客都别站在门口了，快请楼上雅间坐吧。”掌柜的看萧亦然有些不耐烦了，没办法，赶紧出来说。
“楼上请。”郝天宇也赶紧说。
“后院有个很大的荷池，莲子正是好吃的时候，郡主可有兴趣去采摘吗？”掌柜的殷勤地问。
他可没忘了，萧元帅吩咐他要好好招待郡主。
他自然得想法子将郡主引开，不让她打扰萧元帅的正事。
常朝看向萧亦然，眼中尽是了然的神色，笑得坦率：“好啊。我去采莲子，回头大哥就可以尝一尝我亲手采的莲子了。”
“郡主，我陪你去吧。”郝天启赶紧说，带着满脸的讨好。
“好啊。你会撑船吗？”常朝一点儿也不讨厌这个男子，答应得也痛快。冲他笑得也自然灿烂。
“会。我帮你撑船。”郝天启赶紧说。好像在为自己终于有用而感到兴奋不已。
“朝朝。”萧亦然突然转头叫了一声，“现在天有些凉了，采莲子这种事，还是让下人去做就好。你跟我一起上楼去。”
常朝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
不是他让自己避开的吗？她这么善解人意地选择回避，他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第80章 谈判
不止常朝，掌柜的、郝天宇全都惊讶了。
他们要谈的事情那么重要，让一个女人跟着，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啊？
常朝也不想随随便便搅和他们的事情，干脆提醒：“大哥，你跟这位公子肯定有要事商量，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就是，就是，三哥，你们谈你们的，郡主我陪着，一定不会让她觉得闷的。”郝天启也赶紧保证。
萧亦然皱了皱眉，伸手一把拉过常朝的手臂：“带你来，不是让你来玩的。这件事，你正好也听一听。”
这下子，掌柜的更懵了。他是不是年纪大了，理解力有问题了？刚刚萧元帅明明吩咐他，要拖住郡主的吧？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掌柜的看了看凑在常朝身边，热情得有些过分的郝天启，难道是因为这个不靠谱的五皇子？
萧元帅不是在担心，这个五皇子会从郡主身上套走什么重要的信息吧？
一定是这样的。掌柜的安慰自己。
常朝倒是坦然了。反正是你让我去的，又不是我故意要探听你的隐私的。所以，她甜甜一笑：“好啊，大哥。走吧。”
于是，本来两个人的谈判，就这么变成了四个人。
常朝和萧亦然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地看着对面两个人。
郝天宇还是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萧袁帅，此次，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的。”
“三皇子能大老远的从郝月国跑到裕齐国来，定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的。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一说吧。”萧亦然一点儿也不想继续那虚假的客套，直接打断了郝天启的话。
“三皇子！”常朝讶异地挑了挑眉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亦然居然如此大胆，私下里见对方国的皇子，还跟他来谈判。
如果这个人是郝月国的三皇子，那么对面坐着的这个，笑得一脸真诚灿烂的人就是五皇子吧？可是常朝想象不出来，一个在皇宫这种泥潭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澄澈的眼神、如此天真的笑容？
“郡主，你尝尝这茶，是我从郝月国带来的冰山嫩尖，叫冰上雾，喝在嘴里，有种沁凉的感觉，最适合夏季消暑用。”郝天启没正事可干，就坐在一边专心泡茶，泡好了，第一杯就送到常朝面前，满脸期许地看着常朝，等着常朝的反应。
常朝很给面子地端了过来，先是认认真真地闻了闻茶香，这才抿了一小口，认真地品了品，也满脸诚恳地点点头：“真不错。”
天知道，她只对美食感兴趣，对闲着没事品茶这种事，根本就毫无所感。渴了就喝水，除了味道特别怪异的，她倒是真没有什么特别反感的。当然，也没有格外追求的。
郝天启见她说了一声“不错”，立刻欢喜地不行了，一脸灿烂地说：“郡主喜欢真是太好了。我府上还珍藏了两斤。我这就让人快马加鞭回去取来，送给郡主。来人……”
常朝有些懵，赶紧伸手拉住已然起身的郝天启的袖子：“五皇子等等。我大哥和你三哥还有正事要谈呢。”
“那等会儿我再去。”郝天启坐下来，又殷切地问，“郡主还有什么别的比较喜欢的东西，如果我有的话，一并吩咐他们带来。”
常朝看着这实诚孩子，实在有些无语。
她还没开始挑提要求呢。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好要送东西了。
萧亦然看着郝天启和常朝一副哥两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爽。
这丫头，怎么跟郝月国的皇子也这么自来熟，就不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吗？
常朝见萧亦然看着他们，忙道歉：“大哥，三皇子，抱歉抱歉，耽误你们谈事情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萧元帅，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跟你谈一笔交易的。实话实说，我需要大量的珠宝玉器、古董字画，刀枪剑戟……”
“你要的东西好奇怪。”常朝不解地加了一句。
萧亦然皱起了眉头：“三皇子需要的这些东西又不稀奇，在郝月国难道买不到？”
“在郝月国国内买太引人注目，量小了又不解决问题。”郝天宇非常诚恳地说。
萧亦然端起茶碗，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说：“可你为什么来找我呢？说起来就算是必须从裕齐国来弄。玉器文玩这些东西，谁也不如任家齐全，你完全可以找任舒远。而刀枪剑戟这些东西，我们都是朝廷配发的，自己又不制造。不会有多的，所以你找我也没有用。”
郝天宇苦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萧元帅应该清楚，我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任舒远一定是坚定的支持你们裕齐国太子的。所以他手上所有的财力物力，都不可能外漏于人。”
“这一刀枪剑戟就更不用说了。他若是将这些武器卖给了郝月国，岂不是相当于给太子增加危险。他是绝对没有可能会同意的。”郝天宇苦笑着说。
“我大哥会一直坚定地支持皇帝的。这些东西给了你，照样威胁我们裕齐国。”常朝巧笑嫣然地又多嘴说了两句话。
郝天宇虽然没有反驳常朝，但那脸上欠扁的笑容，却在明晃晃地告诉常朝，她这话根本就一点儿根据都没有。
“大哥，武器送给郝月国，到时候，吃亏的可是我们的兵将。”常朝非常小心地提醒。
“对于这一点，郡主大可放心。”郝天宇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卷锦帛：“这里是以我的名义立下的一份盟约。里面承诺了，如果我能够顺利登基，至少20年，郝月国会与裕齐国和平共处。”
“这么盟约能长期有效吗？”常朝探头看了看，一脸的不信。
“这盟约有江湖绝杀堂的烙印。保20年有效是没有问题的。”萧亦然淡然地接过来，笑道。
“你爹现在多大年纪？”常朝突然问郝天启。
“49岁。”郝天启也顺口一答。
“所以，其实他能再活20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对不对？”常朝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郝天宇一眼。
郝天启想了想：“父皇的身体一向强健，活个20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萧亦然挑眉，不动声色地看向郝天宇，“三皇子承诺20年，会不会太少了点？”
“就是啊，就算你的子子孙孙们，你做不了他们的主，至少得承诺你的这一辈子吧。这样才显得比较有诚意呀。”常朝笑眯眯地说，“其实，说起来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来打去，莫名其妙的战争了。死伤那么多人不说，还劳民伤财。你说好好的日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过呢？”
郝天宇和萧亦然当然只是当她说说而已。
女人永远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安于内宅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又怎么可能会理解家国情怀这样大的感情。
“切，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打仗是为了什么大义。若非一方为了一己私利，挑起战争，另一方也不可能为了大义而奋起抗争的。说到底，还是侵略者为自己挑起战争美化用词。”
“所以，你到底敢不敢承诺，在你这一生之内，不可以挑起两国战争？”
常朝的语气中嘲讽的意味太过浓厚，让人想忽略都难。
郝天宇脸色变了变，看向萧亦然。
说到底，他是在跟萧亦然进行交易，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郡主，跟被他抓过来陪同的五弟一样，不过就是跟着旁听一下而已。
“三哥，你要争储君之位，弟弟我没什么意见，可你要是随随便便挑起战争，我可就有意见了。”郝天启也开始帮腔。
他是郝天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己又无心争权夺利，所以自然会全心全意支持自己的三哥。
可是，他却又是一个典型的和平主义者，最看不得战争，流血，瘟疫，灾害等等一切会让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事情。
“要让我签下终身条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给出的价也要足够。”郝天宇皱眉说。
自家弟弟都这般不给力，只知道拖后腿，他能怎么办？把他扔出去吗？
“终身不能挑起战争，这对两国来说都是好事，为什么需要我们出价码？这肯定只能作为我们合作的前提。而不可以作为你可以随意开价的条件。”常朝冷冷地说。
这个人，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啊！
萧亦然听她这么说，倒是目露欣赏。
他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个丫头，居然还是个谈判的好手。
“不如你来说说，会拿什么来换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萧亦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第81章 一直在他的算计之中
“当然是银子。”郝天宇有些不解。
他要来购买这些东西，不出银子，难道还出别的。
“我们不缺银子，缺别的。”萧亦然语气淡淡。
“萧元帅想让我用什么来换？”郝天宇皱眉。
“粮食，布帛，马匹。”萧亦然淡淡开口。
他们的粮草被烧，后续的补起肯定成了问题。
等待朝廷解决，恐怕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他手底下的士兵。他肯定要想法子先自己筹集的。
“可是这些东西，大宗调集，肯定会特别引人注目。”郝天宇皱眉。他不是没有，他手底下的粮仓，马场和布店都有不少。只是如何运出来是个问题。
“你们不是有边境贸易的商队吗？我们走正常途径不就行了？”萧亦然淡笑着说。
“除非你能弄到大量的武器。”郝天宇也开始开价，“不然，冒着巨大的风险，运大宗的粮食和马匹，我可做不到。”
“你需要多少？我来试试能不能弄到。”萧亦然也很痛快。
“能够10万大军的用上等装备。”郝天宇试探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常朝微微一愣：“十万？”
“质量必须是最好的。”郝天宇加了一句。
“大哥，除非你自己有铁矿和兵器铺子。”常朝无语地加了一句。
一下子要这么多，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当他的侯府是国库吗？
“也不是不可以，我来想办法。”萧亦然语气平静，平静得好像他们在说的不是“十万套”，而是“十套”一样。
常朝就算是再想掩饰，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之情。
萧亦然不会真的有自己的铁矿吧？
不对，她好像也有！
她记得周奥之前跟她说过，她在边境一个城附近有一座铁矿！
难道在古代，铁矿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随随便便私人拥有开采的吗？
“如此，我们就成交。”郝天宇松了一口气，笑起来。
常朝跟着萧亦然，直到回到别庄，进了门，还是有些懵的。
高振和罗子归见常朝回来，赶紧上前见礼，有些心有余悸地汇报：“主子，这次皇帝真是下了狠手了。前前后后居然派了50多队人在暗中截杀。要不是萧元帅的人帮忙，我们的人可能根本就出不了这个别庄。之前是我们太过于轻敌了。”
常朝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萧亦然：“大哥，这次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萧亦然端起别庄下人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我记得你有一个铁矿，而且手下有不少的铁匠铺子。”
常朝震惊地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带我去，就是打了我的铁矿的主意，想让我替你交出那10万套武器装备？”
“你手底下几千人的性命，换10万套装备，你并不亏。”萧亦然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常朝的失态，怡然自得的喝了口茶，放下了茶碗，才不紧不慢地说。
常朝有点儿想骂人。
原来她一直在他的算计之中呀！
她就说嘛！这家伙明明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上午在宫里还想杀了他。下午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跑到这里来就为了救她一命，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呢！
“我怎么知道，那些暗杀之人是不是你故意派来的。”常朝转头看向萧亦然，眼睛里全是隐忍的怒气。
萧亦然依旧毫不受影响的，岿然不动的坐着。仿佛常朝这种指控，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幼稚可笑的。
“我手下的命，一向很值钱。”萧亦然语气虽然平静，但常朝却听出一丝嘚瑟的味道。
常朝看向罗子归：“暗杀之人死了多少？”
“对方折损将近8000多人，受伤的也将近1000多人。”高振替罗子归回答道，“我们这边，护卫折损了将近1000人，有两百左右的首领受伤。但请主子放心，他们的性命都是无碍的。”
“那他的来帮忙的人呢？”常朝抬手，很不客气地指向萧亦然，非常直白的问。
“萧元帅派来帮忙的人，折损了大约二百人。也将近有一千多人受伤。”高振有些心虚地汇报。
萧亦然手底下的人，战斗力太过于强大，强大到让他们有些汗颜。
对上相同的数量的敌人，他们这边的护卫折损了将近一千人。人家才两百人。
“二百多人！”常朝看向萧亦然，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嘲讽的意味，“这么多人的人命，就为了我的这个铁矿？”
“要是没有他们的牺牲，你的人死的更多。”萧亦然不喜欢常朝的语气，微微蹙了蹙眉，安静地反驳。
高振配合地点点头：“主子，萧元帅这话说得没错。要不是他们帮忙，我们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庄子呢。”
他们虽然只是身份卑微的暗卫，但是是非曲直还是分得清的，知恩图报是最起码的。所以高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为萧亦然说话，有哪里不妥。
“好，我答应你，铁矿近期的产出转让给你，并且会让所有的兵器铺子同时启动。会在尽快的时间内，赶出这10万套上等装备拿给你。”常朝再转向萧亦然的时候，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带了一点点严肃。
萧亦然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小脸，突然觉得，这丫头跟原来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怎么，现在，连一声大哥都不肯再叫了吗？”萧亦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怎么了，突然就问出了口。
也许在心底深处，他还是希望她能够一脸灿烂的笑着，傻乎乎地远远地就挥着手，叫他“大哥”吧。
“叫与不叫又能如何呢？”常朝笑了笑，“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像是合作关系。而我还是被迫的。是个人。就不会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心情很好地笑脸相迎吧？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了还请早些回去吧。我有点儿累了，也想休息了。”
萧亦然看着常朝恼怒的小脸儿，突然又扯了扯唇，“朝朝，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京城比这里要安全许多。”
“皇帝现在元气大伤，不可能再立刻出动第二次了，所以我回还是不回，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常朝说完，也不等下女人有什么反应，转身就朝内院走去。
佳琪、佳如、高振、罗子归全都毫不迟疑地转身跟了过去。
萧亦然看着她那气呼呼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碧莲一个没忍住，开口问道：“主子，郡主生气了，你笑什么呢？”
“我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萧亦然第一次脾气很好地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碧莲和青莲却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主子这是什么鬼、畜的爱好。
“你们两个竟然这么喜欢她，还是留下来吧。”萧亦然又突然说。
青莲和碧莲面上一喜，立刻屈膝行礼：“属下遵命。”
萧亦然凉凉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青莲和碧莲面面相觑，隔了好大一会儿，青莲才忍不住开口问：“刚才，主子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啊？”
“你忘了主子跟郡主肯定是闹了别扭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别扭，让两人现在相看两相厌。我们刚刚听说能留在郡主身边，居然不怕死地欢欢喜喜地谢恩……”碧莲神秘兮兮地开始分析。
“完了！主子肯定把我们跟郡主归为一伙儿的了。以后恐怕再也不会相信我们了！”青莲哀嚎一声，一脸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们刚刚被罚了，现在不会又罚吧？”碧莲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唉！
两个脑补过度的丫头，想了一会儿，直接开始绝望了。感觉她们前途一点儿光亮都看不到了。
“唉！”碧莲一声长叹。托着腮一屁、股坐在了正堂门口的石阶上。
青莲立刻有样学样，也托着腮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
别庄里的暗卫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
这两个身手那般出神入化。明明就是地狱来的修罗，现在居然又要有模有样的坐在石阶上装小可怜。戏都让她们唱了，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常朝并没有在别庄里待太久，天不黑，她就吩咐人要启程回京。
“主子，现在天都快黑了，估计很快就要关城门了。不行我们明天再走吧。”高振忙劝阻道。
“这不是为了吃晚饭，耽误了一点时间嘛，我们快点赶路，应该还来得及。”常朝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第82章 该如何选择
走之前，常朝还坚持让佳如去问问别庄的大厨，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王府。主子这吃货本质，一众人全都表示非常无奈。
大厨是这别庄的负责人，自然不能跟他们回去。常朝带着满腔的遗憾，急匆匆地启程了。
青莲和碧莲一看常朝要走，赶紧上前：“郡主！”
“你们两个怎么没有回去呀？”常朝掀开马车帘子，好奇地问。
“主子让我们留下来，以后都跟着郡主了。”青莲和碧莲笑嘻嘻地说。
想来想去，其实永远跟着郡主也不错，毕竟她可比主子要好相处多了。
所以她们立刻不纠结了。
“大哥让你们留下来？”常朝皱眉。
“我们好像得罪主子了，把我们扔去南山待了半个月，刚刚回来，这次好像直接不要我们了。”青莲说着说着，有些愤慨起来，“郡主你说，主子是不是莫名其妙的？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他心情不好了，能怪我们吗？”
“大哥心情不好？为什么？”常朝更加不解了。
刚刚谈成这么一大笔交易，自己手底下人的粮食问题也解决了，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青莲摇头叹息着，一脸深沉地感叹。
常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青莲还这么好玩呢！
本来以为，暗卫都会被训练的冷血无情。可有高振这个戏精，加上现在这样的青莲，她真的要对“暗卫”这两个字有新的全面的认识了。
“罢了，既然他不要你们了，你们还是跟着我吧。”常朝朝着她们招招手，笑道。
“既然跟了郡主，那我就说一说，郡主身边暗卫的规矩，第一项就是，绝不可以背叛。”高振突然翻身下马，站在马车前冷冷地开口，“即便是你之前的主子，命令你们，你们也不可以做一丝一毫伤害郡主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主子会伤害郡主？”碧莲惊讶极了，“这怎么可能！主子再怎么说也是郡主的大哥。虽然不是亲生的，可裕王对他有养育之恩。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
常朝微微有些吃惊。原来裕王是萧亦然杀父仇人这件事，萧亦然身边亲近的贴身暗卫都不知道。
“主子只是不了解郡主，听别人传言，才会对郡主有误会。等他了解了郡主的为人，一定不会再跟郡主生气的。”青莲也赶紧劝道。
高振却冷冷一笑：“你们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我只是问你们，如果萧元帅命令你们杀了郡主，你们会动手吗？”
青莲和碧莲面面相觑。
常朝不在意地摆摆手：“高振，你何必为难她们。她们本来就是大哥的暗卫，你让她们违背大哥的命令，对她们来说，肯定是非常为难的。再说了，大哥命令她们取我性命的几率也非常低。何必为了一个并不太可能发生的事，为难人呢？”
高振一脸严肃：“她们既然跟着郡主，自然就要守郡主身边暗卫的规矩。如果不能，那还不如不留下来。主子又何必冒险把两个隐患留在身边。”
碧莲和青莲愣了愣，立刻跪下：“郡主放心，属下既然决定追随郡主，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郡主的事情。”
常朝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只是，我怕你们到时候夹在我和大哥之间为难。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必须在我们两个当中做出抉择，我希望你们，最好是能够保全自己，全身而退。谁也不帮。”
青莲和碧莲愣了愣，心下有些骇然！
难道郡主跟主子真的决裂了？
可是，为什么啊？
主子明明刚刚还为了帮郡主，牺牲了那么多暗卫，那可都是主子亲自培养起来的、高手中的高手啊，每一个培养起来，都很不容易。
难道，跟去越城那一趟有关系？
“郡主放心吧。”青莲脸色苍白地说。
常朝不忍再看她的脸色。对着她伸出手，“上来吧。”
青莲有些失神地抓住了常朝的手，接着她拉自己的力，跃上了马车。
常朝又向碧莲伸出了手。
碧莲和青莲却在同时反应了过来。
“主子，我来拉。”青莲也跟着伸出了手，“主子快请回马车里。”
笑话，自古只有属下服侍主子上马车的，什么时候有主子拉属下上马车的啊！
常朝也没有坚持，自己挑帘进了马车。
一行人急赶慢赶，终于赶在城门落锁之前进了京城。
热闹的喧哗声在马车外越来越大。常朝忍不住挑帘看了看。
原来是进了夜市。
明亮的月光加上各色各样的灯笼火把，将夜晚的景象照得既朦胧又温暖。
小商贩的吆喝声，各种各样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不断地涌进常朝的耳中，让她突然间就忍不住心生羡慕。
如果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整日最大的烦恼便是下一顿该吃什么，该多好啊。
青莲看常朝的表情有些落寞，忍不住开口：“主子要不要下去玩玩。这北城的夜市，是整个京城最大最繁华的。”
“好。”常朝回过神来，灿烂一笑，“我们下去血拼！”
“血拼？！”常朝这话一说出来，一马车的人全都惊讶出声。
“郡主，你向下去跟谁拼？”高振实在忍不住，第一个问出口。
“血拼，就是使劲儿花银子，花得像大出血！”常朝解释得十分费劲儿！
唉，一不小心冒出来一个现代词，还真是难为死她了！
“哦～”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看主子刚刚咬牙切齿的样子，还以为她要找谁拼命去呢！万一再不允许他们帮忙，受了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血拼，我喜欢。”高振愉悦地勾起了唇角，“今晚的花费，主子你出吗？”
“那是自然了，你们都是我的人，我自然得养着你们。你们放心，今晚你们就只管可着劲儿花。姐姐我养得起你们。”常朝颇有种一掷千金为红颜的豪劲儿！
除了罗子归，其他人全都欢呼了起来。
几个人虽然情绪高涨，可都没有分散去逛街的意思，团团围在常朝周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常朝有些无语，笑道：“你们别这么紧张。这里是闹市，不会有什么穷凶极恶之徒的。都走分散些，看看有哪些喜欢的东西，只管买。”
罗子归走着走着，却突然定住了脚步。
“徐大夫。好巧啊。”常朝也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那人，笑着挥了挥手，朗声叫道。
徐大夫转头见是常朝，也跟着绽开一抹明mei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郡主，你活着回来啦？”
常朝苦笑：“徐大夫，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呀？”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给你准备了天罗地网。就准备把你网住困死的。”徐大夫笑得一脸轻松，说的话却让人不自觉地就陷入凝重中去了。
“看不出来，徐大夫一个坐堂大夫，对我们皇室之事，了解得倒还是挺深的。”常朝故意打趣他，“说，你是不是宫里有人啊？还是那个公主暗恋你？”
“呵！”徐大夫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刚想反驳。余光扫到了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如同木头人的罗子归，惊讶极了，“咦，你怎么到郡主身边了？”
“拜见师叔。”罗子归一脸凝重，端肃有礼地双手作揖，深拜九十度。
众人一会儿看看徐大夫，又忍不住看看罗子归。
这两个人，年岁上顶多就是相差个四五岁。怎么罗子归就朝着徐大夫执晚辈礼了呢？
“小子归，你不会就是前些日子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郡主的面首吧？”徐大夫震惊地问。
常朝刚想解释，罗子归已经点头：“是。”
“你小子居然不古板了，还真是难得。”徐大夫笑得一脸欣慰，“郡主是个好的，你小子眼光不错！虽然现在是个面首，不过，就凭你小子的皮相，扶正还是大有希望的。”
常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徐大夫，你这是在夸我？”
“嗯嗯。”徐大夫忙点头，“郡主，你看你府上面首也没几个，要不要再添一个？”徐大夫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看上去还有点儿贱兮兮的。
常朝忍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
眼前这货真的是徐大夫？！不会也只是壳子，芯子已经被人换了吧？

第83章 八百里加急
“还添？”常朝笑得无奈，“他们两个都是假的，我正想着该怎么给他们正名呢。”
“假的？你们还没有实质上的那一步？”徐大夫一脸嫌弃地看向罗子归，大摇其头，“你这个小古板，白瞎了这样一张好皮囊。居然连一个郡主这样喜欢美男的人都没拿下。定是你不懂得讨好美人了！你说说你，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点儿，也让我这个做师叔的，省点儿心啊！”
常朝看着这个“老父亲”上身的徐大夫，一脸不敢置信地转头问碧莲和青莲：“这个人，不是徐大夫吧？他是不是假的？”
碧莲和青莲齐齐摇头：“他是徐大夫。被主子扔到南山半个月，回来就这样了。”
“不会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分lie了吧？”常朝有些同情地看向徐大夫。
“师叔正常得很，他每次遇见我都这样。可能因为我的长相比他好太多。”罗子归淡淡地说。
徐大夫一听罗子归居然还敢编排他，手里的扇子就朝着罗子归的脑袋招呼了过去。
“臭小子，虽然你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自、恋就不好了。”
罗子归撇了撇嘴。连躲都没躲，直接没有搭理他。
常朝看着他们的互动，只觉得这两个人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只是，为什么，他们好像根本不联系？两人在做什么，去哪里，对方都完全不关心的样子？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关系。
“徐大夫，我们想随便逛逛，你要一起吗？”常朝对徐大夫还是非常感激的，要不是他，她在侯府还不知道会惨成什么样呢！
“好啊。”徐大夫欢欢喜喜地答应着，“要是郡主肯纳我进府，就更好了。”
常朝无奈扶额。
“青莲和碧莲你都能收留，为什么不能收留我呢？”徐大夫一脸的郁郁寡欢外加可怜兮兮，“我们都是一起得罪萧元帅的。”
“你不是要坐堂的吗？”常朝没想到徐大夫想进王府的原因是这个。
“不敢去了，已经辞了。”徐大夫说得可怜巴巴的。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回王府吧。”常朝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拒绝徐大夫。
“主子！”高振急了。
主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随随便便就往府里带人！
“要是没有徐大夫，我可能早就发了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常朝转头认真地对高振说。
要不是徐大夫当初发现了饭菜里的致幻yao，她一不小心吃下去了，后果会如何，她都不敢想象。
“可是……”高振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常朝看了看罗子归，“你的师叔，什么性子，你该了解。”
罗子归点头。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一匹骏马像疾风一样朝着夜市奔了过来。
青莲和碧莲出手如电，带着常朝就飞身而起，跳上了旁边的屋顶。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飞身上了屋顶！
夜市中尖叫着躲闪的人乱成一团。
骏马却如同有灵xing一般，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而过，居然没有踩伤任何一个人！
等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人们刚刚回过神来，就又听到不远处传来相似的嘶哑吆喝声：“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人们干脆躲在路两边没有再动！本来热闹非凡的夜市，此刻却鸦雀无声。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前面刚刚过去没多久，后面又来了！
人们面面相觑，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是所有人此刻共同的猜想！
御书房内，皇帝一张脸黑沉得要滴出水来！“砰！”一盏上好的景。泰。蓝的茶碗碎成了渣渣！
“大胆！大胆！常朝这个死丫头，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火烧粮草！朕要杀了她，抽她的jin，扒她的pi。将她一块儿一块儿duo碎了，扔到野地里去喂狗！
一众送信的兵士们都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皇上暴怒在意料之中，可是皇上暴怒之下大骂朝阳郡主就很奇怪了。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又该如何接话，所以一个个的，胆战心惊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皇帝会问他们，而他们还不得不回答“不知道”，他们都很清楚，这三个字一说出来，他们可能连小命都丢了。
可是，他们可不敢跟皇帝一样，随随便便就将这屎盆子往朝阳郡主头上扣，万一以后查出真相，他们知道污蔑皇族的大罪压下来，估计最少也得诛三族！
太后被惊动了，也在宫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了御书房。
李云奇，萧亦然和余家的当家人余凌浩也被连夜宣进了宫。
“皇上，微臣以为，这么多粮草被烧，第一嫌疑人应该是郝月国的人。往年太后寿辰，他们可没有像今年这样郑重其事的，派一大队人来献寿礼。”余凌浩当先开口，一张严肃的老脸上，神情更加冷峻。
“郝月国示好本身就值得怀疑，可是，他们怎么可能同时在那么多地，成功潜入我们的大营，准确无误地找到主粮仓，并成功烧掉呢？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他们真有这等本事，也就不必烧我们的粮草了。”萧亦然不紧不慢地反驳。
太后愣了愣。
的确，要同时烧掉这么多粮草，必定是对我方屯营的情况了如指掌之人，而且屯营之内必有配合之人。
常朝如果有这么大能力，控制了这么多地的屯营。她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留着釜底抽薪不是更好！
那，到底是什么人，在通过这么极端的方式警告他们？
难道是——皇后！
她就因为皇帝护下如妃，就如此大动干戈吗？
不对，如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
火烧粮草，难道是为了针对户部？！
太后脸色难看极了，猛得起身，想去找皇后要个说法，无奈今天连连受到刺激和惊吓，身子早已经受不住了。此刻猛得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幸亏太后身边的宫女是有武功在身的。眼看着太后要倒下去，她急忙身形移动到了太后身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母后！”皇帝一见太后居然晕过去了，立刻急了，一叠声地冲着身旁的太监大吼：“太医，快去宣太医来！”
一阵忙乱自是不能少了的。李云奇、余凌浩和萧亦然对视一眼，却没有一人起身的。
这次粮草几乎被烧了个精光，他们三家的屯营，都陷入了断粮的恐慌之中。皇上还没能拿出一个具体能让人接受的提案之前，他们还真不能回家放心睡大觉！
皇帝安顿好太后之后，又回到御书房，再次看向他们三人，就没有耐心再忍着了，直接开口问：“三位爱卿，你们觉得，此次火烧粮草，是不是朝阳郡主干的？”
三人几乎同时摇头。
“裕王留下的势力非常强大，她想要做到，可能不是问题。”李云奇开口，“只是，她没有这么做的必要。火烧粮草，并不能伤及我们的根本。只是给我们增加了麻烦而已。”
萧亦然点头：“微臣也是这么觉得。”
皇上瞪眼，“依三位爱卿之见，这次应该是什么人干的？”
余凌浩年纪最大，说话也最不客气：“皇上，微臣以为，现在来看，到底是什么人火烧粮草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怎么样让每一个士兵都吃饱肚子。”
李云奇也点头：“皇上何不先传户部的人来，问问国库的粮食可还能顶多久。要是国库粮草充盈的话，我们才有精力去全力查处放火的凶手。”
萧亦然勾了勾唇，语调格外轻松：“近几年我们裕齐国风调雨顺，国库充盈，粮食储备应该不错。”
皇帝也松了一口气，这才说，“宣！”
如妃的父亲赵子豪在家就听说了八百里加急的消息。眼皮就开始一个劲儿地跳个不停。他总觉得有人可能发现了什么。
等到快子时了，他以为躲过去一劫，刚要准备睡觉，突然听到自家门被拍得震天响，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赵子豪，皇上口谕，宣你即刻进宫。你快点儿！”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直接闯入赵子豪的卧房，催促他即刻起床进宫。
赵子豪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太监的脸色，见他一脸忧愁，心立刻沉了下去。
也不敢耽误，立刻穿好衣服，跟着那太监一路来到了御书房！
“爱卿。”皇帝见了他，神色倒是还算是平静，“国库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第84章 户部的问题
赵子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皇上。为什么突然问起存粮来了？”赵子豪小心翼翼地问。
“到现在为止，已经陆续接到十六个大营八百里加急，他们的粮草全部都被烧了。”皇上头疼地揉着眉心说。
赵子豪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只觉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上直浇到脚，整个人透心凉。
他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他年年中规中矩，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时候，都什么事儿也没有出过。
只有今年，他的家族生意亏空，正好需要一大笔银子来填补。
他想着，粮仓年年充盈，他就是先偷偷借用一下今年的新米，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果然，他借用第一批的时候，没有事！第二批的时候还没有事！所以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现在已经是第四批了！
相当于，整个国库粮仓给他“借用”走了一大部分！
剩下的那些陈粮，就算同时支应十个大营的粮草，也还是够用的！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十六个大营的粮草同时被毁了！
赵子豪觉得，这肯定是天要亡他！
“皇上……”赵子豪艰难地开口，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嗓子冒着烟，声音都变了调！
“赵大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子不舒服？”李云奇瞪眼，直觉这个赵子豪有事，很不客气地指出来。
“没，没有。”赵子豪赶紧否认。
皇帝并没有多想，问了几句，让赵子豪赶紧着手筹备粮草。然后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毕竟，太后还晕着，他还得去侍疾。
常朝站在屋顶上，忍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转头问碧莲和青莲，“这800里加急，是不是目前来说，兵营中传讯速度最快的手段？”
青莲点头：“对呀。他们沿途都是换乘最好的马，不停地跑，当然最快了。”
常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哦！”
800里加急于沿途不停的跑，跑到这儿，都已经晚上了。
那萧亦然中午就拿到了的那些消息，又是怎么拿到的呢？
定是比800里加急还要快的速度。
由此可见，萧亦然的信息网，也是强大到多么可怕。
其实，在萧亦然拿到消息半个时辰以后，周奥就将这些信息悄悄地送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她的河海汇按说已经够强大了。居然还是强不过萧亦然手上的。
常朝觉得，她的命是真苦！居然要跟萧亦然这样的人做仇人！
如果能够选择，她绝对牢牢抱紧他的大腿不松手！
“主子，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继续血拼去吧。”高振仰着头说。
对于碧莲和青莲反应和出手的速度都比他快，他心里是非常非常郁闷的。
他严重需要买东西来抚平内心的创伤。
常朝自然应允。
几人在夜市上逛了一会儿，就开始~光~顾夜市周围的各种店铺了。
常朝买吃的自是必不可少的。此外，还买了不少平民又吸汗又柔软的棉布。
高振最喜欢的还是武器店。
他们一致给常朝跳了几个暗器和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
常朝也非常喜欢那匕~首，不但锋利异常，握在手里还格外舒服。
最重要的是，连外表都格外精致。
“我可以把它当首饰来用。”常朝笑眯眯地把玩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大一会儿，这才下结论说。
头上插着一把匕~首，众人都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些贫乏！
“它一点儿不比我现在头上的金钗短，也不比它重。关键是它还这么好看！”常朝见众人眼神都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不得不开口解释道。
“不信。佳如，你帮我戴上看看。”常朝将手中的小匕~首往佳如面前一送，笑容如和煦的春风一般。
佳如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逗，但还是听从吩咐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换下了常朝头上的金钗。
“好看吗？”常朝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挨个儿地问道。
没有人答话！
不是因为怪异不好看，而是因为郡主带上去，实在是太好看了！
“好漂亮，好精致的首饰！”一个略略有些粗狂的声音在店门口响起。
常朝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左右，身形挺拔，略略显得有些魁梧的男子，正摇着一把扇子，信步走进店里来。
“谢谢。”常朝觉得，被人夸赞了，道谢是最起码的礼仪。
那男子走到常朝不远处，见高振等人将常朝团团围住，他根本没有希望能走到她面前去，也就不再继续往前，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常朝。
“这位客官，请问你需要什么武器？请这边来挑。”小二见他目光太过于直~露，会有些不礼貌，忙上前一步打断他的打量。
“在下常瑞，敢问这位姑娘是？”那男子根本没有理会小二，反而向着常朝抱拳施礼。
“常朝。”常朝简短地回答。
“你就是朝阳郡主！”那男子却陡然变了脸色，看向常朝的目光中瞬间充满了戾气。
“是我，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我可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相比之下，常朝的情绪平稳得多了，语气也波澜不惊。
“在下左溢堂副堂主。之前朝阳郡中伤我堂中多人。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常瑞语气格外冷冽起来。
“原来你就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左溢堂的人。”高振冷冷一笑，“你们的人随意潜入裕王府，被杀，那只能说是活该。你想借由此找我们组织的麻烦，还真是找错人了。”
“明知道这个任务凶险度有多高，你们还接下来。那也只能算是你们自不量力。损失了人，也怪不得了别人。”佳琪也跟着冷笑起来。
“就是！你们损失的人，这笔账，至少也应该算在给你们发布任务的人身上。”佳如紧跟着嗤笑。
“当然，你就算是算在我们头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非得多损失几个人才甘心的话，我们也不可能等他们来了之后，手下留情。”罗子归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傲气，一点儿也没有把那个什么左溢堂看在眼里。
“果然，不知者无畏。”常瑞冷笑道，“你们以为，以一个区区裕王府，就可以跟江湖上诸多杀手组织抗衡吗？”
“你可以尽管放马过来。”徐大夫笑得一脸灿烂，轻轻一弹手指，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常朝看着自己身边这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颇有些无奈。她本来想着，与江湖上的人，能不结怨就不结怨，向常瑞这样已经结了怨的，最好还是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
总是打来打去，还得防着他们背后使绊子，用损招。实在也够累的！
常瑞看向常朝，“不知朝阳郡主是什么意思？是否也像他们一样，愿意我江湖人一决高低？”
常朝摇头：“江湖人之中，重情重义的颇多，我对你们又没有什么意见，为什么非要与你们一决高低？之前是你的人先闯我王府，我杀他们也是情理之中。你现在来找我的问题，那就说明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跟你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郡主这话，说得倒是爽快。”常瑞突然笑了，“可见郡主也是个性子爽利之人。我手底下那些人，完全是看了飞羽公子的面子，才会闯你的王府。说实话，这笔账，是我们跟飞羽公子之间的问题。跟你这个朝阳郡主，还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飞羽公子被我们打成重伤，现在在荣国侯府养伤。你若是想见他，可以直接去那儿看的。”常朝非常好心地说。
“重伤？！”常瑞吃了一惊，“这不可能！”
“大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自己去走一趟，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常朝有些不耐烦了，“如果大侠没什么事，我们要继续挑选武器了。”
常瑞急匆匆一抱拳，转身离开，显然是直奔荣国侯府去了。
常朝他们没有礼物逛多久，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几件武器，就这么兴冲冲的回了王府。
“逛了这么久，应该饿了，来来来，先去正堂吃点儿东西，我们再回去休息。”常朝招呼着他们，同时扬了扬手里的糕点包袱。
“主子，你晚饭吃的真的不少了，这些糕点都甜得很，要不明天再吃吧。”高振赶紧劝道。
这样吃下去，他真怕主子一不小心胖成个小猪！

第85章 同盟
“放心，放心，里面还有几款我特意挑的别的口味的。”常朝热情地招呼着。
“我要吃。这些日子都没能好好吃饭，快饿死了！”徐大夫第一个站出来响应。
高振和罗子归一看他居然站出来了，那他们怎么也不能走了，只得都跟着去。
佳琪和佳如看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去了，自然也不能走，就跟着去了。剩下碧莲和青莲，也没有必要继续推脱了。毕竟，晚饭她们没能好好吃，这会儿真饿了！
于是，一行人又热热闹闹吃东西去了。
奶娘听说常朝回来了，赶紧去找她，结果就看到她一脸轻松地在吃吃喝喝。
“郡主。你平安回来了。”奶娘看到常朝无恙，松了一口气，但一看到青莲、碧莲和徐大夫，刚刚的欢喜神情，立刻僵在了脸上。
“奶娘，过来吃点儿点心。”常朝招呼奶娘。
徐大夫客客气气地说：“老嫂子你气色看起来很好，看来伤都好利索了。”
奶娘敷衍地点点头，就站在一边等着。
常朝看这情形，也不好意思继续吃了，起身让她们继续吃，自己同奶娘一起出去了。
奶娘听说常朝萧亦然居然将主意打到常朝的铁矿上来了，良久没有开口。
说起来，用一个铁矿，换那么多条人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哦对了！郡主，老奴今日收到皇后娘娘派人传来的信。在这里，还请你过目。”奶娘想起此来的目的，赶紧将信交给了常朝。
常朝接过来看了看，直接惊讶地张大了嘴。
信中说，宫中设伏的一系列计划都是如妃帮着皇上制定的。除了针对常朝，还给任舒远和任琦悦下了~药，要不是他们机灵，可能此刻已经身败名裂了。
而如妃的父亲赵子豪利用户部尚书的职~位，将今年税收的新粮，全都换成了银子。所以，她决定火烧粮草，让赵子豪彻底暴露……
“居然是皇后娘娘出手！”常朝实在太过于无语了！
为了扳倒一个户部尚书，当朝国母居然出此下策！
那么多粮食，全国的百姓一年来流了多少汗，才好不容易收的！
如果赵子豪倒了，如妃是不是也得跟着倒？最起码，她也无法再在后宫兴风作浪了！是不是，这对于皇后娘娘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常朝脸色很不好看。
她也知道，上位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往往会采取一些非常措施。
可是，火烧粮草，让几十万大军饿肚子，让无数百姓不得不再次勒紧~裤~腰带，再次上交口中的粮食……这法子，岂不是太过于阴损！
“皇后娘娘将这个消息透漏给郡主，应该是希望郡主了解情形，提前想好应对措施，别莫名其妙被人冤枉了。”奶娘见常朝脸色不好，忙小心翼翼地劝道。
她可不希望皇后娘娘一片好心，被郡主完全辜负了！
常朝点头。她当然明白。皇后若非是真心示好，又怎么可能将这么大的秘密说给她听。
就算她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可这名声传出去，可是铁定要造人唾骂的。
皇后故意将自己的把柄递过来，她就算再不想接着，也得接着。这同盟，就这么莫名其妙结成了。
奶娘看着常朝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想劝劝她，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只能说：“夜已经深了，郡主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常朝点点头：“奶娘，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沐浴休息了。”
奶娘刚出门，迎面碰见佳琪和佳如进来，她立刻拉住她们，低声问到：“青莲和碧莲是怎么回事？她们不是萧元帅身边的人吗？怎么又回来了？”
之前奶娘不清楚她们的来历，可自从萧亦然上次带走她们，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时候，她们再次出现在王府，让人不能不深想。
“他们得罪了萧元帅，主子就收留了他们。徐大夫也是。”佳如将官方说法告诉奶娘。
奶娘皱眉：“他们这么说，郡主就信了？”
佳琪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不会完全信她们的说法。”
“就算郡主心里有数，你们也得好好留意着。尤其是她们功夫还那么好，可不能掉以轻心。”奶娘不放心地嘱咐。
佳如和佳琪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奶娘又赶过去，重新给青莲、碧莲和徐大夫安排了住处。
现在常朝的院子里，最南边的房子里住着高振，左边的耳房里住着佳如和佳琪，右边的一排房子里住着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的确满满当当，再难往里面安排人了。
住在哪里，离常朝有多远，青莲和碧莲都不在意。以她们的身手，就算是离得远，有事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徐大夫就有些微词了。
“高振那家伙为什么可以住在郡主的院子里。男女授受不亲，他该远远地避开才行。”
可不管他怎么说，奶娘连理都不理会，直接给他安排好了院子，就分了两个小丫头伺~候着，然后就转身走人了。
徐大夫看着她那戒备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萧亦然啊萧亦然，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人家了，为什么人家现在对他，就跟防贼一样？
王府一夜无话，皇帝却在御书房砸了一夜的瓷器！
一直到晚上，他派出去的人才终于满身狼狈地回来报讯了。
此刻，他们一个个的低着头跪在地上，恨不得能将头埋到地里去。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枕派出了足足12万人，12万人啊！一半的禁军都派出去了！大多数的大内高手全都出动了，你们现在来告诉朕，你们居然失败了，不但没有困死常朝，连一个重要的人都没有能杀了？
“你们这是跟我开玩笑吗？若你们真是这么不中用，我养你们又有何用？”
“属下惭愧！”众人只得齐声回答。
“既然你们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那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来人。”皇帝一叠声地冲着外面吼道。
一队禁军冲了进来。
“给朕拉下去。统统全都处~决了！”皇帝怒气冲冲地吩咐。
“皇上饶命啊！”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慌了。
他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一重又一重的包围圈中冲出来。以为回到皇宫，可以松一口气，放心休息一下。哪知道，回来等着他们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冲进来的禁卫军显然也愣住了！这些人，有一部分还是他们的兄弟，刚刚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回来。
谁知道，回来居然是死~路一条！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朕赶紧拖下去处置了。看着他们就觉得碍眼。”皇帝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爆出，恶狠狠地朝着禁卫军们吼道。
那模样，如同一头饿了许久的困兽，嘶吼着，见着人就想扑上去yao。
禁卫军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殿中好冷！
他们赶紧将御书房里跪着的那群人拖走，一个个面色沉重！
几乎所有跪着的人都面如死灰。双眼无神地任由自己的同伴们把他们拉走。
拉去宫中最阴~暗的地方。
“要不，我们跑吧。我们都跑。”出了御书房不远，有个人却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低声吼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似乎觉得他的话非常有道理，是非常非常地有道理！
于是，执行任务的那群人，加上刚刚奉命的禁卫军，一共两百多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宫门口，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地形，这才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太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皇帝早朝期间。她好不容易醒过来，想立刻马上去好好质问一下皇后。让她对这件事情做出个合理的解释。
可不等她起身，就接到了皇帝暴脾气又犯了，把他们派出去的人全都一个不留的消息。
太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又晕了过去。
宫中自是又人仰马翻起来。就连刚刚下朝的皇帝，又不得不快步走向太后寝宫。
太后许久没有醒过来，他想起早朝上，赵子豪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快快筹集粮草。余家、李家，和萧亦然又着急催着要粮草，他就又想摔个茶碗了！
如妃款款走了进来，看到皇帝，立刻柔柔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皇帝心头烦躁，也没工夫欣赏如妃的身段。
“母后好些了吗？臣妾今天早上回去梳洗之前，还觉得母后气色好多了。”如妃柔柔软软地陈述着。
太后生病，皇后和淑贵妃都不在！只有如妃一个人，守在榻前！

第86章 关于粮食的问题
“皇后和淑贵妃呢？”皇上冷着脸问。
“皇后娘娘也病了，奴婢昨天晚上去请的时候，正躺在床上起不来。”一个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另一个宫女见皇帝没有发火，也赶紧上前：“奴婢昨天晚上去请淑贵妃娘娘的时候，娘娘正在上吐下泻，好像是，好像是，中毒了。”
一个重病，一个中毒，哪里会这么巧！
皇帝刚想发火，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太监，手里举着一个火漆封口的圆筒，有些慌张地说：“皇上，接到了一个匿名加急奏折。用特重标识的。”
皇帝赶紧伸手接了过去，着急地撕开了漆封。
带这种特重标识的，都是他在各地的暗探发重大消息时候用的。
奏折内容很短，只说江南有大批的粮食分九路在往郝月国方向运送！他们正在追踪。
粮食！又是粮食！
皇帝敏感地盯着“粮食”两个字，眉头皱得死紧。
“皇上？”太医小心翼翼地上前，“太后娘娘这是急怒攻心，需要保持心态平和，才能恢复得好。”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赶紧地给朕把母后治好了！”皇帝转头吼了他一嗓子。
他现在急切地需要跟太后讨论一下这件事，让太后帮他分析一下。
“可是……”太医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母后再醒不过来，你也不用活了。”皇帝强势地说。
“微臣遵命。”太医苦笑着，回到太后床前，取了银针，硬生生将太后扎醒了。
太后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难受得直哎呦！
“娘娘，你稍等一下，微臣这就给您扎针止痛。”太医赶紧说。
他不敢说的是，太后本来不必承受着头痛之苦，就是因为皇帝也需要她提前醒过来，所以才会如此疼痛。
而且强行唤醒她，对她的身体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皇帝见太后醒了，也赶紧坐到了床边，努力收敛起戾气，关心地问：“母后，你感觉怎样？好些了吗？”
太后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哆嗦着，许久没能开口。
太医给太后扎上针，这才好些了。
“皇儿，火烧粮草之人，可查出什么来了？”太后没有回答皇帝那并不走心的关切，直白地问。
皇帝摇头：“这才一夜时间，三大军侯一直追着朕要粮食，朕还没来得及查。母后，你先看看这个。”
太后接过来一看，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朝廷正是缺粮的时候，民间却有大批的粮食流动。
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怪异。
“还等什么，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太后语气很重，神色肃穆，让皇帝都觉得一股威严之气直击心底，让他都跟着小心起来，有股子发自内心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来人，立刻下令，这件事要一查到底。”皇帝喊了一嗓子，见来人是他的侍卫头领，立刻将他手里的折子递过去，说到。
“是。”侍卫头领双手接过，庄重地答应了一声，立刻起身，飞身一窜，消失在原地。
“皇后呢，让她来见哀家，哀家有话问她。”太后看向皇帝，说完就看向一直乖巧地立在一旁的如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回太后的话，昨晚奴婢去请皇后娘娘的时候，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说皇后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一个宫女上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好，很好！她起不来，哀家就亲自去。”太后咬牙切齿地说。
“皇上，你先去查清楚放火之人和运粮之人的情况，哀家去跟皇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揪出幕后之人。”太后话说得委婉，但语气却格外阴沉。
皇帝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皇帝前脚刚到御书房，后脚就听太监回报说，有几位朝廷重臣要求见。
“宣他们进来吧。”皇帝耐着性子说。
余凌浩带着十几个户部重要的官员，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余凌浩先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然后才切入正题，“早朝之上，赵子豪对筹备粮草的事情多有推诿，微臣觉得很奇怪，下了朝就找几位户部的官员们‘聊了聊天’，结果发现这里面大有问题。”
皇帝看挑眉看向几人身上的伤。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好像不只是聊了聊那么简单。
这与老爷子脾气火爆，果然还是非一般的火爆啊。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也不说余凌浩的问题，身子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似笑非笑着，欣赏着他的臣子那惨兮兮的模样。
“启禀皇上，户部粮仓，今年并没有进新粮。”一个官员磕了个头，最先开口，“所有粮仓中，只有去年剩的陈粮，大约有30万石。”
“你说什么？怎么会没有进新粮。”皇帝震惊地坐直了身子，厉声开口。
“赵大人说今年的新粮再路上有些耽搁了，可能要晚上几个月。”那个官员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他们皇帝的暴脾气可是远近闻名的，没人敢惹。现在他正在气头上，自己一不小心，可能就要把小命丢在这里了。
“赵子豪！”皇帝咬牙切齿地念叨了一下。
“启禀皇上，去年的陈粮也被陈大人运出去了10万石。还有各种玉器，珊瑚总共160件。”另一个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来人，传赵子豪即刻进宫。朕现在就想问问他，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
“皇上，他们还没汇报完呢。”余凌浩提醒。
皇帝才听了两个人的回报就已经受不了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赵子豪是如妃的亲爹。
皇上疼爱连熙公主，爱屋及乌，连带着对整个赵家都如此宽待。
皇帝只能坐回去，认真听着。
前面还只是说赵子豪，后面渐渐的扩展开来，说了好多赵家子弟的事情。
十几个人，一条条罪状列出来。有的轻，有的重，有的是贪腐，有的是仗势欺人，霸占田地，欺男霸女……各种罪行条款，就没有赵家人涉猎不到的。
“皇上，赵子豪身为赵家的当家人，不带个好头，带出这么一帮身上全是歪风邪气的纨绔子弟，实在是……”余凌浩恰到好处地总结发言了一下，还故意顿住了，让人不得不“想多了”些。
赵子豪来到御书房外的时候，里面的控告声、哭泣声，声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赵子豪脸色灰白，双眼无神地盯着御书房的门，喃喃自语着。
他知道他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好半天，他才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太监，颤声说：“公公，拜托。去找如妃娘娘和连熙公主来。”
那太监被吓了一跳，急忙脱开身去，小声的说：“大人不是小的不帮你这是今天皇上的脸色格外的差！奴才必须寸步不离的守在御书房外。不可以擅离职守。”
赵子豪知道他之前只是推诿之言，知道御书房的太监肯定不会再帮他了。他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超御书房外的院子走去。在哪里找到了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又把刚刚他拜托之事说了一遍。
洒扫的小太监，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孩子，听了这话，又见赵子豪塞给了她一个银元宝。就立刻欢欢喜喜地朝如妃所在的宫殿跑去。
可惜他地位太低，只能在永康宫外面，跟守门的太监说了说。
守门的太监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太监的话放在眼里。随意敷衍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
如妃娘娘此刻在太后宫里侍疾，曾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去打扰她。否则就会受到重罚。他就算是傻了，也不会为了一个洒扫的小太监，去给自己找麻烦。
“宣！”赵子豪正等的心急如焚，突然听到御房内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子，努力稳定了心神，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御书房走过去。虽然是短短的一段路，在他眼睛里，却漫长的如同酷刑一般。
“赵子豪，朕问你，这些罪状，最终你可承认？”皇帝暗示性极强的开口。甚至还不惜纡尊降贵，朝着赵子豪眨了眨眼睛。
他不能让赵子豪承认，一旦承认了，连他都保不住他了。到时候，如妃肯定朝他哭哭啼啼的，带累着连熙也要跟着哭。
他最迟受不了连熙的哭了！

第87章 赵家迅速倒台
赵子豪果然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他是冤枉的。
“皇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余大人，让他居然联合这么多户部的人来诬陷微臣……”
余凌浩冷笑着看着他演：“赵大人要演戏，好歹也走点儿心。”
“皇上，李大人求见。”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
“宣！”皇帝正想找个机会换个话题，难得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他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李云奇阔步走进御书房。将怀里的一系列奏折，恭恭敬敬的递给皇上。
“启禀皇上，今日早朝之后，微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去左丞相的官邸走了一趟。意外获得了这些奏折都是各地官员状告赵子豪赵大人的折子，全部被丞相压了下来。”李云奇不卑不亢地说着，完全不理会皇帝越来越黑的脸色。
“赵子豪，这些折子是怎么回事？”皇帝现在就是想将事情压下来也压不住了。
如果只是几个户部的官员，他们的证言尚可推翻，可是各地官员上书，这牵涉面就太广了。
赵子豪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忍不住就朝门口看了一眼。
为什么如妃娘娘和连熙公主还没有到？
“皇上，萧元帅求见。”门口的太监再次进来禀报说。
“宣！”皇帝的声音里明显戴了几丝烦躁不安。
他们有备而来，这次赵家可能保不住了。
果然，萧亦然带来了更加切实的证据。
赵家的管家和各个商铺掌柜的，大批银子进账和出账的账本。以及各个时间的卖粮记录。
“皇上，微臣也不是有意为难赵大人，只是微臣手底下那么多兵士们，正眼巴巴的等着粮食下锅呢。微臣可不能就这么弃他们于不顾，什么都不做。”萧亦然说得恳切，语气却依旧平淡的要命，好像真的煽情的话，根本就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皇帝看着萧亦然这个样子，也实在是没了脾气。
罢了，罢了，反正他们都不是为了自己。
挪用朝廷的粮食，还不能及时补上亏空。不但赵子豪这次保不住了，整个赵家都保不住了。
皇帝再次看向赵子豪：“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臣知罪，一切都是老臣一人的罪责，老臣求皇上看在如妃娘娘和连熙公主的面子上，饶过赵家。”赵子豪彻底绝望，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语气格外苍凉地说。
皇帝刚想点头，萧亦然就上前一步：“皇上此次事件参与者众多，恐怕……”
皇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子豪知道无望，只得连连磕头，磕的额头上都鲜血淋漓：“老陈求皇上恩典，让老臣在临死之前，再见如妃娘娘和连熙公主一面。”
“来人，将赵子豪押入天牢。着刑部彻查此案！”皇帝烦躁地揉着眉心，冷冷吩咐。
他这个时候想见连熙，是想干什么？想朝着连熙哭诉，好让连熙陪着他哭吗？
他千娇万宠的小宝贝，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受这样的委屈？
太后到了皇后宫中，如她所料一般全宫上下都格外肃穆，宫女太监一个个进进出出，全都神情带了些悲伤。
见到太后到来，一个个行礼之后还未开口，已经哽咽。
“皇祖母，母后怕是不好了。太医来看过，说，是中了毒。”太子从皇后的寝殿走出来，眼圈红红的，一见太后，立刻悲悲切切地回禀，“太医还说，如果三日之内找不到解药，恐怕，母后就撑不过去了。”
太后走进内殿一看，皇后果然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颧骨突出，不过一日时间，整个人就瘦得有些快要脱了形。
太后冷笑：皇后倒是个狠人，对自己也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她这个情形，还真是没法跟她说些什么。罢了，只等她先拿出解药来了再说吧。
她就不信，皇后会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如妃得到消息的时候，赵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已经全部被打入了天牢。她想去看，却被告知：“任何人不得探视”，她想去求见皇上，皇上却避而不见。
如妃只觉得自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那凉意，直透到心底里去了。
看着自己面前只有六岁，娇嫩嫩如同鲜花一般的小公主。她想哭，却不敢哭。
赵家倒了，她的靠山就彻底倒了。从此以后，她在这偌大的宫中，就只有孤零零一个人在战斗了。
但她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缩，要不然他的女儿谁来保护呢？
如妃冷笑着，开始在心里一遍一遍刻画自己的仇人！
余家，太后娘娘的娘家！李家，淑贵妃娘娘的娘家！萧亦然，这个似乎只是凭空出现的那么一个，让人看不准，摸不透的男人！
这里面最好对付的，应该就是李家了吧。
而且这次下毒事件，明明就是淑贵妃暗示她的。
她也不知道在皇上耳边吹了什么风。居然让皇上同意了连熙在她宫中过夜。她派宫女来，用连熙的性命相要挟，逼得她不得不出手。
她借由她的手对付任家，想砍掉皇后的左膀右臂。还不让自己身上沾染一丝丝的血。
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呢！
太后从皇后宫中回来，就看到如妃和连熙正笑容灿烂地在下棋。
连熙虽然年纪小，可棋艺却非常高超。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已经逼得如妃手忙脚乱，毫无招架之力了！
“皇祖母，您回来啦！”连熙看到太后进来，立刻欢欢喜喜地从小案几旁站起来，扑进太后的怀里。
“皇祖母，你快过来看连熙厉害不厉害？”连熙拉着太后的手，来到棋盘前。
如妃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行了个礼：“太后，连熙太皮了。”
连熙嘟起小嘴，有些委屈地抱怨道：“母妃，你又嫌弃我。”
如妃轻轻勾了勾唇角，“连熙，还不快扶太后坐下。太后，皇后她，可好些了？”
太后摇头：“还在昏迷中，看样子是真的中了毒。哀家已经下令严查，务必在三天之内找到解药。”
如妃眼睛闪了闪，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子话，这才起身告辞。
从太后宫中出来，如妃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皇后的宫中。
连熙毕竟才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看着皇后娘娘那样子，有些害怕，躲到了如妃身后。
如妃就顺势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让她们带连熙出去玩。
“太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如妃直白地问。
太子看了看周围伺候的宫女们，摆摆手：“你们先都下去吧。”
宫女们鱼贯退出大殿。
大殿之中，只剩下躺在床上的皇后和站在床头的太子。以及一脸严肃的如妃。
“太子应该听说了，今日，我赵家满门全部被打入了天牢。”如妃觉得，她得先拿出点儿诚意来。
“什么？赵家被打入天牢？”太子脸上的惊讶之情太过于明显，让如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给母后侍疾。外面的事情，倒是还没有心思去听。”
如妃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接着说道：“是余家、李家和萧亦然一起，教我赵家满门全部逼入天牢之中的。”
“令尊是文官，他们是武将。他们有什么理由针对令尊呢？”太子一脸疑惑地问。
“这个具体的是什么情形，我还没能打听出来，皇上也不见我，不允许我插手此事。”如妃轻声细语地说，倒是完全不见一丝一毫焦躁的神情。
太子在心里暗暗评价了一句：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所以你想拜托本太子帮你去打听消息吗？”太子一脸疑惑。
“那倒不必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赵家是没了，再追究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我现在只想报仇。”如妃说得语气越发平静，说到“报仇”两个字，他的语气更是平静得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感觉压抑沉闷。
“你想怎么做？”太子好奇地问。
“王后娘娘竟然中了毒，那就需要解药，解药在谁那里找到，谁就有可能是下毒之人。”如妃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听上去似乎毫无攻击力和杀伤力，可实际上，她是能说出这话，早就已经颇具有攻~击力了。
“你的意思是，要利用母后身上的毒，嫁祸给人？”太子惊讶地问。
她似乎很多是笃定，可以在三天之内找到解药呢。

第88章 大哥来访
“太子这话说的欠妥，我们哪里是嫁祸，分明是查清真相。”如妃勾唇一笑，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太子点头：“那就有劳如妃娘娘了。母后醒来，定当感激不尽。”
萧亦然接了皇帝的口谕，去往裕王府走一趟。
常朝刚刚用新的联络方法，接到了各个首领们给她发过来的平安信，正一封一封翻看着，佳如就跑进来通报：“萧元帅来了。”
常朝以为他是来谈铁矿的问题，就立刻起身，去了前院。
萧亦然看着常朝一身利落的练武装，玲珑的身段被勾勒地近乎完美，头上随意地挽着一个发髻，半点儿珠翠也无，走在两个丫头前面，居然连两个丫头都比她打扮得要华丽！偏偏还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丽圣洁的美感，美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
他忍不住就有些疑惑：原来那个浑身上下全都圆滚滚的、小团子一样的丫头，竟然长成这般出类拔萃的模样了吗？之前他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萧元帅！”常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萧元帅！这丫头，果然从此连“大哥”也不肯叫了吗！
萧亦然好看的眉头一皱，盯着她那张几乎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偏偏让人非常火大的脸，没有吭声。
常朝有些意外。萧亦然平时虽然冷得跟块冰似的，可也没有今天这般不耐烦的样子啊？难道，与郝月国三皇子的合作出了问题？
的确，粮食、马匹、武器这些东西，太过于敏感，尤其还是与别国合作，这个说起来，完全可以给他扣一个无法承受的大帽子。
“萧元帅这么急着过来，可是与郝月国那边的合作出了问题？”常朝也忍不住跟着神色严肃起来。
“没有问题。”萧亦然硬邦邦地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常朝这客气疏离的称呼，还有她脸上那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假的他想要一拳给她打掉了！
常朝觉得，既然合作没有出问题，他这情绪就好像有些莫名其妙！
“佳如，去泡茶来。”常朝不想多浪费脑细胞去看一个“仇人”的脸色，就非常直白地问，“那大哥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皇上派我来，看看你是否在府内，在做什么？”萧亦然也回答得坦荡。
“你倒是听话。”常朝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明明前一天，为了设计她，还跟皇帝的人拼个你死我活，直接让皇帝损失了八千多人。现在做什么乖顺臣子，居然也做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你说什么？”萧亦然看着常朝这嘀嘀咕咕的样子，简直比她刚刚那副“落落大方”的样子，顺眼了无数倍，心情也好了不少。
常朝抬头看着萧亦然，脸上立刻恢复成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说什么呀，我什么都没说，你肯定听错了。”
萧亦然勾起唇角，也跟着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是我听错了，你什么都没说。”
常朝没想到他居然如此配合，一点儿都没有驳她的面子，心里头对他的排斥略微少了那么一点点儿。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儿而已。
佳如端着茶进来，无奈地说：“主子，府里没什么好茶了，只有这明前的龙井茶，勉勉强强算是最好的了。”
常朝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这丫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朝着大哥哭穷？
“萧元帅，不要嫌弃。”常朝也不管她是几个意思了，这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还是得顺着她说。
萧亦然直接转头，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句：“回府中，去把我珍藏的最好的寒山云雾茶拿来。”
常朝看向佳如，眼神有些困惑。
佳如笑嘻嘻地冲着常朝眨了眨眼睛。
常朝挑眉，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果然，萧亦然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碗里的浮沫，一口也没喝，也不开口说话。
萧亦然的护卫回来得很快，常朝还没有扯出第二个话题来结束这尴尬的沉默，他就捧着一个上好的瓷罐子回来了。
瓷罐子上的画，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山水花鸟，居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黄鸡！
常朝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
“呀，大哥，你这罐子挺好看的。”常朝笑嘻嘻地盯着那侍卫手里的罐子，一时间忘了要保持距离，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大哥”。
萧亦然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温暖的笑意。虽然他这笑只能算是微笑，但他身边的护卫还是觉得，自家主子笑得实在太过于夸张！
不就是一个茶叶罐子被夸了吗？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
“朝朝既然喜欢，就送给你了。”萧亦然开口，声音里流淌着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常朝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刚刚还阴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成冰块，怎么现在不过夸了他的罐子一句，他就高兴得春暖花开了？
难道他喜欢被人夸？
这爱好也稍微浅薄了点儿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又怎么能要萧元帅珍藏的东西呢？”常朝板起小脸，看都不去多看那罐子一眼，非常严肃地说。
萧亦然也不在意，让护卫将那罐子直接递给佳如。
佳如笑呵呵地接过来，殷勤地说：“萧元帅，请稍等，奴婢这就给您换茶去。”
常朝瞪着佳如欢快跑远了的背影，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萧元帅既然自己带茶，又何必大老远的跑到王府来喝茶，这么麻烦。”常朝不解，“你的皇帝来看过了。没什么事情，不是可以回去复命了吗？”
“本帅虽然还有别的事情。”萧亦然语气也恢复了正常的冰冷无波。
“你不会是担心铁矿的是吧？放心吧，铁矿近期的出产量还不错。就是上好的精铁武器，我那里的铺子里也还有不少存货，肖赞已经带着我的手令出发。应该不出两天，就可以将粮食换回来了。”常朝也语气平静地说着官方语言。
“两天时间太慢，我已经让他们在我的各个大营附近进行交易。今天兵将们就能吃上新米了。”萧亦然语气平静得说。
“哈？肖赞还没有将我的手令带到，你是如何让那些经停武器出库的？”常朝警惕地瞪着萧亦然。
“我只是让人带着郝天宇的亲手签下的那封盟约书，去了你的铁矿。负责此事的人，因为应该不会太过于为难。”萧亦然勾唇一笑，颇有几分狂傲不羁的样子。
常朝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萧亦然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似乎非常非常不信任他了！
难道他还会对她的铁矿下手吗？
常朝跑回去，立刻发消息给铁矿的负责人。她急切地想确认一个重要的问题：萧亦然到底有没有实力，可以直接将她的势力全部碾压秒杀，给她来个釜底抽薪？！
“主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高振走过来，看到常朝的脸色，有些紧张地问。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等明天来了消息……不行，我不能等了，一刻也等不下去。你去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易泉州！”常朝语气有些急促，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
“易泉州那边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跟萧元帅合作的铁矿出事了？”高振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现在还没有确定，我推测，大约应该是，你赶紧去准备。”常朝见高振不动，直接伸手去推了他一把。
高振赶紧跑了出去。
主子要出行，还是要去那么远的易泉州。可不是什么小事，他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奶娘一听常朝要离开京城，去往易泉州，也急了，一路小跑跑到常朝院中，气喘吁吁地问：“郡主，老奴听说你要去易泉州，可是真的？”
“对。”常朝点头。
“为了一个铁矿，让郡主去涉险，可不合适。”奶娘语气强硬地说，“郡主，别说是一个铁矿，就是100个铁矿，也抵不上你的一根毫毛。”
“总归是我名下的铁矿，我不负责，谁能负责？”常朝语气平静，格外沉稳，莫名让奶娘觉得非常安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同意常朝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郡主你的名下，可不会缺那么小的铁矿。”奶娘语气强硬，半步不让。
“我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更改。”常朝语气也陡然严肃了起来，“能不能离开京城，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她无法容忍奶娘用“安全”这个枷锁，将她牢牢的困死在京城。那样，她注定能做得有限，只能等着别人来宣判生死。

第89章 出京
奶娘愣了愣，没想到郡主会这么说，而且是这么强硬的语气。
这跟明晃晃地宣誓“郡主是主，她为仆”有什么区别？
这跟原本的郡主性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像。
奶娘这么想的时候，不禁愣住了。她怎么会想到原本的郡主？难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不是！这怎么可能？这多么荒谬啊！
常朝见奶娘脸色有些不对，只得耐心性子解释：“奶娘，我知道你怕我离开帝都以后会有危险，只是留在这里里就真的安全吗？如果我实力不够强大，不赶快成长起来。我父王给我留下来的势力，就会被他们一点一点蚕食掉。到时候，我会是什么下场，奶娘你想必应该能够想得到。”
奶娘看着常朝，好大一会儿才说：“郡主，这些日子你成长得太快，老奴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人在生死面前，不成长，就只有死路一条。”常朝认真地说。
奶娘苦笑着点点头：“郡主心里有数，老奴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老奴恳请郡主，看在王爷的份上，千万保重自己。”
“你就放心吧，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活着，更好地活着。而不是为了自己找死。”常朝一张小脸格外严肃，严肃到，奶娘都觉得，她的主子现如今，威严不可侵~犯！
高振很快过来回禀，说一切准备就绪。
常朝立刻跟着高振走了。
罗子骑马归追出来，直追到城门口，才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们的马车。
萧亦然在前厅等了半天，见常朝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就让自己的暗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暗卫回来禀报说，郡主已然出城去了。
萧亦然有片刻的怔愣。
他现在还在王府呢，哪有客人还没走，主子先走了的道理？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默然笑了。苦笑！
这丫头现如今，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他了。
他起身对身边的暗卫说：“备马，我们也跟着去走一趟。”
白桦有些傻眼，偷偷跟旁边的青松嘀咕：“可是，如果我们出城了，主子不需要回宫去向皇上禀明情况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会传信回来给皇上。你担的哪门子心啊？”萧亦然难得有心情，听到属下的悄悄话，还很好心地给他多解释了几句。
常常没走出去多远就被萧亦然他们追上了。只是萧亦然下命令，只准悄悄的跟着她们不准出现在他们面前。
因为都着急赶路，常朝直接没有让人停下来休息。一路上，吃喝都在马车上完成的。
一直到天擦黑了，天又开始变得阴沉沉的，看样子随时会下雨，没法再继续走了，他们才在一个镇子上找了个小客栈住了下来。
“主子，这里条件太差了。屋子又矮又小不说，你看这些家具，桌椅板凳，就连床都又旧又破。你怎么住啊？”高振一进门开始就不停的抱怨。
常朝看了他一眼，无语地说：“你这么挑来挑去的，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吗？”
高振连连摇头，一脸恐惧的样子：“我可不住在这里。”
“不过一晚上而已，凑活凑活就过去了。”常朝拍了拍高振的肩膀：“要不因为这天看上去快下雨了，我们可能夜里都继续赶路呢，这里能遮风挡雨就行，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可是……”高振再次用无比嫌弃的眼光，扫了扫屋里的一切摆设。这才泱泱的说了一句，“我去给主子准备吃的。”
跟在后面的萧亦然，看着这家客栈破破旧旧的样子也直皱眉。
“他们就住这儿，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白桦又开始嘀嘀咕咕。
萧亦然转头去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这个客栈好像还缺个能做帮手的小二，你去吧。”
“啊，主子饶命，属下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白桦反应过来，立刻跪地求饶。
“还不快去，废话这么多。没看到这店里忙得连桶热水都没给郡主送吗？”青松笑眯眯地踢了白桦一下，有些无语地提醒。
“啊？”白桦不自觉地出了声，这才赶紧把嘴捂上，小心翼翼地看了萧亦然一眼，见自家主子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客栈的大门，一动不动。他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客栈大门。
“这位女客官，你要的热水来了，需要我给你送进去吗？”白桦提着满满一桶热水，站在常朝的房门前。
“放在那里就行，一会儿我帮你提进去吧。”罗子归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头说。
“可是，掌柜的吩咐，我要将热水送到每一间客房里面去。他要是知道你帮了我肯定要骂我偷懒，还要借这个机会扣我的银子。”白桦脸不红心不跳地黑着这个陌生的客栈老板。
“你这个小二怎么这般啰嗦，让你放下你就放下。”罗子归敏感地觉得觉白桦这个小二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板起脸来训斥道。
白桦见他变了脸色，也不好继续坚持，忙不叠地把手里的热水桶放了下来，然后嘟囔了一句：“要帮忙就帮忙呗，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难道怕谁知道你做好事？”
罗子归警惕地盯着白话的背影看了半天，又上前检查了一下水。确认无毒之后，才敲了敲常朝的门。
常朝刚刚洗完了头，湿着头发，只用一个毛巾包了包，就给罗子归打开了门。
罗子归看到常朝那样子，有些傻眼，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常朝看罗子归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刚刚我好像听到小二的声音了，你没有看到他吗？”
“主子，刚刚确实是小二儿在这敲门呢，您不会打算就这么给他开门吧？”罗子归回过神来，伸手指着常朝的头发。
“我刚洗了头，还没干呢，不这样怎么办？”常朝完全没有意识到披头散发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
“可是……”罗子归语塞了。
“这小二儿跑哪里去躲懒去了，送来热水往门口一扔就不管了吗？哎呀，真是的，太不靠谱了。”常朝一边大摇其头，一边伸手想去提那桶热水。
“主子，还是我来吧。”罗子归赶紧也伸手去提。
有他们这些下人在场，居然劳动主子亲手动手提水。这要是说出去，是多么不应该的事情啊。要是让他师父知道了，或许会生生撕了他吧。
然而常朝的手伸得太快，等罗子归伸手过去的时候，她已然已经握住了桶的把手。罗子归的手，毫无悬念地握在了她的手之上。
似乎被烫到了一般，罗子归敢紧甩开了手，立刻跪地求饶，“属下唐~突。还请郡主责罚。”
“没事儿没事儿，又不是什么大事。”常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自己提着桶走了进去。
罗子归还跪在门口，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加无语。
为什么他这个做属下的，反应比自家主子还强烈呢？到底谁是男的谁是女的？被抓了手，谁吃亏呀？
白桦躲在楼梯拐角处盯着罗子归的背影，好半天才好不容易想明白了，立刻跑回去向萧亦然禀报他刚刚看到的情形。
“被人抓了手，你说她根本不在乎？”萧亦然冷森森地看着白桦。
“郡主脸色正常，应该是根本不在乎吧？”白桦有些不敢太确定了！
关键是他弄不清楚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了主子生气。
常朝看着那小小的水桶，没有浴桶，用这个洗澡，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常常没有法子，只得打湿了随身的手绢，胡乱地擦了擦。
等她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吃点东西的时候，一打开门，却看见罗子归跪在门前。
“你跪在这里做什么呀？”常朝惊讶极了，忙伸手去拉罗子归。
“属下有罪，还请郡主责罚。”罗子归又磕了个头，认认真真地说。
“你有啥罪？还不赶紧起来。”常朝使劲儿，竟然没能把罗子归给从地上拉起来。
高振走过来，一脸惊讶地问：“罗神医为什么跪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冒犯了主子，罪该万死，求主子责罚。”罗子归说着，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冒犯？你是如何冒犯主子的？”高振立刻来了精神，满眼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起。
“他就是想帮我提水，不小心抓到了我的手上，这算什么冒犯呀？”常朝替罗子归解释到。

第90章 惩罚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高振却冷着脸，狠狠地训斥道。
“属下知罪，还请主子责罚。”罗子归说着，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说了没罪，就是没罪，你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有罪是个什么情况？”常朝也是无语了，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又不是故意的，我又没有什么损失。能不能拜托你赶紧起来？别让人觉得你跟真怎么着我了似的？难道你是想借此赖上我？让我对你负责吗？”
罗子归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属下思虑不周，请主子责罚。”
常朝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现在很饿，没有力气，咱们先去吃饭吗？”
高振立刻伸手，“主子请，饭已经备好了！”
常朝看向罗子归，语气平静：“还不走，先去吃饭吧！”
罗子归赶紧跟上，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的。
吃过了饭，常朝就要转身回去休息，结果罗子归还是跟在后面，一脸犹犹豫豫，非常难受的样子。
常朝停下来，转头看着他，非常无奈地说：“你有话别憋着了，说吧。”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要断去这只手，比较合适。”罗子归一脸平静地说，“总归是我冒犯了主子，不应该就这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常朝现在还想翻个白眼给他。
这男人都是什么心理呀！
难道就因为碰了她一下嫌弃得要命，所以连手都不要了？
常朝也是恼了，朝他勾了勾手指，笑眯眯地说：“你过来，过来。”
罗子归不知道自家主子要做什么，非常听话地走了过去。
“你太高了，坐下。”常朝试了试两人的身高，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长凳，命令道。
罗子归一脸懵地坐在了大堂的那张长凳上。
常朝走到他面前，一脸坏笑地突然捧起他的脸，使劲儿揉了揉！我揉，我揉，我揉揉揉！
长得帅了不起吗？哼！
“现在，我这双手，也冒犯了你，你要不要也一起砍了呀？”常朝笑眯眯地盯着罗子归，伸出自己嫩白的小手，一本正经地问。
罗子归傻眼了，愣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常朝那双嫩白纤细的手，完全没办法开口回答这个送命题。
高振则滋着牙咧着嘴，替罗子归脸疼！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主子这几下子，可一点儿都没有保留，下的是狠手。
萧亦然现在客栈门口的暗影里，也盯着常朝那双小手，咬牙切齿，真想跟她说的似的，给她直接砍了去！看她还能不能乱碰东西。
白桦和雪松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一转头，才发现自家主子脸色阴沉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嗖嗖嗖”地往外冒寒气。
他两对视一眼，有些疑惑：主子对郡主这么过分的关注，究竟是为什么？
“你要不要砍？不砍可别后悔啊，咱俩就算扯平了。”常朝嘚瑟地晃着两只手，逼问罗子归。
罗子归的脸红红的，一半是因为被常朝揉的，一半还是因为被常朝揉的！
他张着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咱俩扯平了，以后再提这件事情，我就跟你急。”常朝一边说着，一边龇了龇牙，故作凶狠得说。
然后非常潇洒的转身，冷哼一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振走到罗子归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不走心地安慰道：“主子心地仁厚，只想出了这么个惩罚你的措施，你就知足吧，还不赶紧回去休息，明天……”
“主子，这算什么惩罚？”罗子归抬眼看着高振，依旧没从常朝这奇葩的惩罚方式的阴影中走出来！
“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不想理你，走了。”高振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也要往后院走。
“主子，主子！”佳琪、佳如和青莲、碧莲远远地看到高振和罗子归，欢欢喜喜地冲了进来。
“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主子呢？”
等她们冲进来了，才看到大堂里并没有常朝的身影。
“你们怎么来了？走的时候可注意了，身后是否干净？”高振眼神锐利地看着她们。
“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是什么出身，怎么可能会带着尾巴来。”佳如不服气地说，“到是你，也太过分了，怎么主子出京，你居然不叫上我们一起。要不是奶娘通知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估计现在只能傻愣愣地满京城找主子呢。”
“主子已经去休息了，后院最中间的那个房间。”罗子归见佳如生气了，忙说。
“呀！罗神医，你的脸怎么了？”佳琪惊呼一声，“中毒了吗？”
“那是被主子罚的。”高振一点儿不嫌事大的替罗子归回答了一句。
“罚的？主子给你下毒了！”佳如惊讶至极！
“想什么呢！主子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吗？”高振恨不得给佳如一个爆栗吃！这丫头，要不是个女的，他还真忍不住会下手！
“那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佳琪也无比好奇起来。
“你想试试吗？”罗子归瞪了她一眼。
佳琪立刻摆手：“不要，我还想出门见人。”
罗子归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里，罗子归立刻拿出一面琉璃镜来，当他第一眼看到镜中自己那张红了一块块的脸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应该上点儿药，要不然，明天可能有的地方会发紫。
他是大夫，这张脸又保养得极好，所以就有些娇气。如果是高振那张脸，就凭主子那么点子力气，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
等罗子归取出药膏，要打开往脸上抹药的时候，手却突然顿住了。
要是主子明天看到他的脸完好无损了，会不会觉得下手太轻，再给他来上这么一次？
不行，这药，是坚决不能抹了。
佳如佳琪和碧莲青莲自然是没敢去打扰常朝休息的，她们就直接守在前门口和后窗口，各自找了个地方潜伏下来，尽职尽责地做起了常朝的暗卫。
第二天常朝看到罗子归那张带了些青紫的脸，才发觉，自己昨天做得好像有些太过分了，所以吃饭的时候，特意吩咐老板煮两个熟鸡蛋来。
大家都以为常朝想吃鸡蛋了，可等鸡蛋送过来，常朝亲手扒了皮，送到罗子归面前：“给你，趁热用鸡蛋滚一滚，听说会好些。”
“谢主子。”罗子归有些无语地接了过去，真的在脸上滚了起来。
高振撇撇嘴，吩咐大家趁早出发去了。
常朝这才发现，四个丫头居然已经找来了，“你们怎么跟着来了，去那种地方，你们这么漂亮，很扎眼，容易出问题的。”
四个丫头相互看了看，要说漂亮的话，还是她们的主子更漂亮吧？
常朝知道现在赶她们走是肯定不会成功了，也就不纠结了。带着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路。
罗子归则一路上都拿着个鸡蛋，反反复复地滚来滚去。
显然，鸡蛋的效果一般般，他脸上的印痕一直都在。
因为日夜兼程，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易泉州。
常朝他们自然直奔铁矿去了。
萧亦然却先放出信号，联系了郝天宇。
郝天宇兄弟两个很快赶了过来，与萧亦然会和之后就直接去往离常朝那个铁矿不远的一处驿站中等着。
常朝去查看了一圈，一切正常，尤其是肖赞到了之后，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主子，这10万套精铁武器已经铸成了。而且已经分批运出去将近两万套了。主子，属下担心，您，将这些送给萧元帅，让他去跟郝月国的人交易，会不会成了叛~国，者？”肖赞忧心忡忡地问。
“这一切都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卖武器而已，这与卖给谁，可不是我决定的。到时候若真有大帽子扣下来，也有人帮我顶着。”常朝毫不在意地说。
肖赞默了默，终于没有再开口。
“你现在马上去帮我查一查。看看没有我的手链在前一批的精铁武~器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将近两万套可不是个小数目。”常朝皱眉说。
这个铁矿看上去一切正常。可是，问题却一定是有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主子，属下参见主子。”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跑了过来，胳膊上还吊着，显然是受了伤。
“咦，你是？”常朝可没认出来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是谁。
“在下长青，是主子的大掌柜的。”常青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真的好年轻啊。”肖赞突然感叹。
“……”常朝疑惑地看向肖赞。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91章 大掌柜的
“王爷曾说过，常青大掌柜是他身边最年轻的天才。”肖赞转头向常朝解释，“他十二岁开始帮王爷管理铺子，十六岁就做了大掌柜的，总负责王爷所有的生意。郡主嫁妆里的十之八九，都是常青大掌柜帮忙赚回来的。”
常朝看他的眼神立刻热切起来：“大掌柜，别站着了，快请里面坐下说。”
常青有些无语。
主子这也太过热情了吧。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块金元宝一样。
“谢主子。不过，属下不能逾越，还是站着回话比较好。”常青恭谨而客气地回答。
“哎呀呀，你的胳膊还受伤了呢。是不是前两天从温泉别院突围的时候受伤的？罗神医，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疗伤的圣药，可以能够帮忙快速愈合伤口的那种？”常朝开始玩起“借花献佛”的戏码。
罗子归瞪着常青的胳膊，这家伙，伤也不算重啊，用得着找什么疗伤圣药，也太夸张了吧？
不是他没有，而是这根本就是小题大做呀。浪费他这么好的药做什么？
“回主子的话，有是有，不过，在我师父那里，我身上没有带。”罗子归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好可惜！你现在能联系到你师父吗？”常朝又问。
罗子归见她居然如此执着，忍不住苦笑，“主子，属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师父了。”
常朝这才发觉罗子归的情绪不太对。
男人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恼了？不会吧？
“对了，前面的两万套是怎么回事？”常朝这才终于切入了正题。看向常青。
“是属下下的命令。主子与箫元帅合作之事，河海汇周掌事的已经通知我们了。所以我才自作主张，让他们加快炼制。主子这么大老远赶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常青有些诧异地问。
“……”常朝点头，松了一口气。
没出事就好。原来是他这个大掌柜的亲自吩咐的。
是不是自打穿越到这里来，危机重重，到处都出事情，让她都开始有些疑神疑鬼了？
常朝坦然地点头承认，笑着说：“我还以为出了事了呢。所以才急匆匆地赶来来。”
“让主子多跑这一趟，是属下的责任。属下应该早就解释清楚的。”常青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温泉山庄中匆匆一见，他知道，主子可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就更不能确定，现在的主子是不是真的如同他们传的那般灵透。
他存了试一试的心。哪知道主子这般敏感，居然直接不顾自身安危，到了易泉州来。
这要是让别的掌事的知道了，肯定都会来找他的麻烦。
这幸亏是他们平安到达，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常青有些后悔了，他不该一时冲动，试探主子。
常朝看到常青的脸色，哪里会还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这大掌柜的，从小就被称为天才，时间久了，身上难免有就有些傲气。
他们初次见面，如果她太过于针对他的缺点，可能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让大家都以为，她这个主子，对这个大掌柜的有什么不满。那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常朝又找了一些话题聊了聊，刚要回去歇一歇，就收到了萧亦然和郝天宇的拜贴。
常朝有些傻眼。
萧亦然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从王府出去，先回宫汇报消息，再忙其他的吗？
难道他跟她是一同启程的？
他这是蓄意的，还是完全只是一个巧合？
常朝脸色变换不定，看得青莲都有些着急了，忍不住说：“郡主，主子……不对，是箫元帅，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只是他行事小心稳妥，所以一路上都没有被人察觉。”
“你是如何得知的？”常朝转头看向青莲和碧莲。
“属下是看到了箫元帅身边的白桦。”青莲实话实说，“所以才推测出来的。一直没跟主子禀报，也是拿不准这个推测是不是准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常朝疑惑地说。
“就是住客栈的时候啊！”
“对了！那个小二！”罗子归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十分懊悔地说，“我说我总觉得那个小二哪里怪怪的？原来他身上，是高手的气息。我之前也太大意了，居然没有想到！”
“看你不是大意，你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找的。”高振慢悠悠地开口，却是损罗子归的。
罗子归瞬间脸红！
是啊！他干的那叫什么事！
“他们竟然来了，那就见呗。不过，这一次，见面的地点由我们来定。”常朝倒是洒脱得很，既来之则安之。
“这里的云之楼很有名。”常青突然开口，带着几分将功折罪的意味，“不然环境优雅，守卫也是一等一的好。最关键是它所处的位置，四面通透，很难以藏什么人。被暗地里跟踪和埋伏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就定在那里吧。大掌柜的，下午，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常朝看了看罗子归和高振他们，“他们一路奔波，都非常累了，先休息一下。”
“主子都不累，我们就更没事了。”高振忙说。
“我怎么不累！都快累死了好吧！”常朝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常青默默地低下了头。
下午，常朝果然只带着常青，两人只身前往云之楼。
萧亦然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诧异！
这丫头，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居然不带护卫就敢出门！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些？
见到萧亦然，常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又朝郝天宇施了一礼，这才问：“三皇子，你五弟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她还是挺喜欢那个眼睛纯净的大男孩的。
“你问他做什么？”萧亦然不悦的声音响起。
“礼貌而已，随便问问。”常朝赶紧向郝天宇解释。她可不想被人误会。
万一再当她是对五皇子有意思，那可就误会大了！
萧亦然见对自己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了，心里不免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现在却突然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又烦又乱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他记得小时候，刚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裕王所杀之时，看到她那个小粉团子，心里也如同现在一样，又烦又乱！
有常青在，常朝乐得清闲自在，喝个小茶，听他们把后续的事情全部定了下来。
“郡主还有什么意见吗？”郝天宇客气地问。
“没意见，没意见，我们大掌柜的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常朝乐得给常青戴戴高帽。
免得他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来试探她！他可不是经吓的人，这么个折腾法，白白浪费精力。真是十分的不划算。
事情敲定后续工作就简单的多了。常朝不想在这里多呆，就大大方方地问萧亦然：“箫元帅要不要启程回京城？我们可以一路同行呀。”
自己在明别人在暗的感觉可不好。所以她宁愿把对方拉到这明处来。
“也好。”萧亦然点点头，语气十分淡然地说。
“主子，你这么快就要走吗？”常青想起常朝说很累，有些愧疚地问。
“今天不走，修整一天。明日采办点东西再上路。”常朝笑眯眯地看着常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常青迟疑了。
京城富庶繁华，最适合做生意，他自然是最喜欢的。可是，裕王生前，几次三番地强调过，他是钱袋子，最好远离京城，才能更好地保住自己。
他现在管着裕王全国所有的生意，责任重大。
“属下……”
常青刚想拒绝，常朝突然一拍手，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跟我回去的。京城里布满陷阱，危机重重，你这么好使的脑子，不回去大展身手，太浪费了！”
“……”常青一阵无语。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回去训练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常朝看着常青，故技重施。
常青更加无语了！
他怎么就默认了？同意了？这简直就是故意歪曲事实呀！
萧亦然看着常朝跟一个下人，谈得这么热火朝天的，又忍不住想要皱眉，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了！
他不该在她面前过多的失态！这种状态很不对。
如果常朝知道，她肯定会送他一句，“大哥，你想多了。”

第九十二章 老乡
萧亦然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睁睁地看着常朝和常青有说有笑地走了。
白桦明显觉得，自家主子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主子，我们也走吧。”白桦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建议到。
“走！”萧亦然冷冷地说。
常朝跟常青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停下来，一把拉住常青的袖子，激动地问：“那，那人是谁？”
常青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而且，他的装扮，很奇怪！
那人显然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等等！”常朝急了，提起裙子，撒腿就追着那人跑。
“主子！”常青也急了，赶紧跟着往前跑。
“帅哥，你等等！”常朝见那人越走越快，眼看就要追不上了，忙喊了一声。
然而，那人就跟根本没听到一样，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哎！帅哥，你等等！”常朝急得大叫起来，“你站住！不然你会后悔的！”
“站住！”常青也急了，施展轻功，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常朝连忙跑了过去。
一张脏兮兮的陌生脸庞出现在她面前，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常朝激动地问。
那人身上的衣服，是夹克衫加牛仔裤啊！
那人茫然地看着常朝，想不通面前这个漂亮女子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会突然拦住他，问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常青也有些傻眼，二十一世纪，是个什么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做什么？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常朝也不等他回答，就一连串地问。
那人依旧一脸懵的看着常朝，一个问题也没回答。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你快跟我回去吧。至少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吃点东西吧。你看看你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饿了很久了。”常朝兴奋地拉着他就走。
常青眼皮子直抽！
面前这个男人，可够脏的！而且，长得也一般般，不对，是非常一般。
他到底哪里入了主子的眼了，让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嫌脏地拉着他那只又黑又脏又粗糙的手。
那男子显然也被惊到了，傻愣愣地被拉着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要把自己脏兮兮的手抽回去。
“小姐……”情急之下，那男子慌里慌张地叫了一声。
常朝只觉得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不自觉地撒开了手，愣愣地看着她。
“小姐！”那人又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常朝皱眉：“你不记得在我们那里，小姐是骂人的话了？”
“……”男子瞠目结舌。这位小姐说话真奇怪。这不是尊称吗？怎么成了骂人的话呢？
常朝看着他那表情，刚刚升腾起来的心又快速的沉了下去。
这个人不是她要找的人。
“你到底是谁？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来的？”常朝疑惑地问。
“我就是一个乞丐呀。这身衣服是我无意中捡到的。”那男子终于明白，让面前这位锦衣华服的小姐误会的，是他身上这身衣服。
这身衣服看上去的确古古怪怪的。不过穿起来倒是挺舒服。他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想出来的新实行的衣服样子。后来不喜欢了就干脆扔掉。
现在看来，竟然不是这样子吗？
“在哪里捡到的？”常朝心里认定，能找到那人的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还是忍不住关注。
“就在那个东护城河的河边。有一棵大柳树的地方。”那男子也是实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常青，你带他回去，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吃点儿东西，再给他安排个活儿，让他能养活自己，不必再乞讨度日。”常朝认真对常青吩咐。
“主子，你不同我一起回去？”常青惊讶极了。
“我先去趟护城河边。”常朝心事重重地说。
如果能找到那个人，那就说明，她到这个时空里来，不是偶然事件，还是有可能会回去的！
虽然这里锦衣玉食，物质生活非常丰厚，可是，却也是危机重重，活得朝不保夕。
这么算起来，就算是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要比现在对安全一些。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很有可能会因为她而丧命。
“可是，主子，这里你并不熟悉，怎么能一个人孤身在外。”常青语气严肃地反驳。
“你放心吧，我身边有暗卫，不是一个人。”常朝解释道。
她这么一个有许许多多人只想怎么花式害死她的人，怎么可能不带保镖护卫的！
尤其是在这个武功横行的古代，她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还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她要是不想办法好好保护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常青这才带着那个乞丐往回走。
萧亦然赶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常朝一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步履匆匆而去。
萧亦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常朝的背影。
“郡主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白桦又大着胆子说道。
萧亦然皱眉微微皱起。过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常朝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沉声说：“去看看。”
常朝按照那男子的说法，一路来到了护城河边，找到了那棵大柳树。
这里地上脚印凌乱，显然是很多人曾经来过。看那人的身形，应该在一米八以上！脚的话，大约也得不会小。
常朝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分辨那些脚印，先排除那些小孩子的、女人的脚印，接着再排除那些小巧些的……
萧亦然一脸不解地看着常朝在那颗大柳树下蹲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嘴里嘟嘟囔囔地：“瘦高，一米八以上……”
常朝觉得，实在看无可看的时候，这才起身。
哪知道，一起身，就眼前一黑，摇晃了一下，就要晕过去摔倒在地上。
萧亦然行动比想法快，眼看着常朝要倒下去，他一个旋身，瞬间就冲了过去，将常朝抱在了怀里。
这是谁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心！
常朝在晕过去之前，想对着人家挤一个笑容出来，可是，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直接头一歪，晕倒在萧亦然怀里。
萧亦然看着怀中常朝那苍白的小脸，心里那股子强压下去的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个臭丫头！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能在这里蹲这么久！
常朝也没想到自己会晕！更没想到，她晕倒以后，是萧亦然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接住了她。
所以，当六个暗卫跳出来，虎视眈眈地瞪着萧亦然和萧亦然身边的两个暗卫的时候，常朝才悠悠转醒。
她知道是这具身子太弱了。之前失血过多，一直就没有完全补回来，这几天又长途奔袭，赶路赶得太急，得不到休息，所以才会因为她蹲久了猛得起身而晕过去！
可是，她躺在萧亦然怀里，周围是她的暗卫，两波人看上去却非常不友好，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别说，萧亦然这个人，人冷得要命，怀抱却很温暖。
常朝很累，有个怀抱靠着休息一会儿，所以，有点儿想赖着不起来了。
萧亦然低头看着她睁开眼睛，又若无其事地闭上了，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醒了还想继续装晕！
难道她不觉得，面前这种形式有些不适合晕着吗？
“萧元帅，属下不是要与您为难，只是，还请您放开我家主子。”一个暗卫上前一步，眼巴巴地瞅着常朝，说的话，却是难得的官方。
“你来接过去。要不然，我直接把她放在地上？”萧亦然不紧不慢地说。
“属下……”那人迟疑了。
常朝现在可是京城最出名的、炙手可热的“单身贵族”！他要是冒昧碰到了主子，那他岂不是可以直接诛了九族？！
“那我把她直接放在地上？”萧亦然表示他很听话，说完，就赶紧作势要放下常朝。
常朝想起地上那湿润松软的泥，觉得彻底玩不下去了，猛得睁开了眼睛。
萧亦然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可是，因为转瞬即逝，所以常朝并没有看明白。
“大哥，你能扶我起来吗？”常朝灿烂而讨好地笑着，语气也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萧亦然挑眉。
这丫头，这也太没有原则了，就因为害怕被放在泥地里，所以就跟毫无芥蒂一样，重新叫他“大哥”了？
还以为她会继续赌气呢！
萧亦然扶着常朝直起身子。常朝又坏心眼儿地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这才挣脱他的怀抱，站直了身子。

第93章 异常的地方
常朝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故意恶作剧，调~戏一下萧亦然这个冰块，看看他会不会有正常人的反应。
让她失望的是，萧亦然面色平静，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常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她好歹也是个大美人，居然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很没面子，好不好！
不过，转念一想，萧亦然就是一个大冰块。要不是他这冰块特质，她也不会想着去试验一下。
萧亦然其实并不好过，常朝的小动作让他有种身上着火了一样的感觉……
他非常努力地压制着，才让自己表现得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
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常朝，生怕自己的眼神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窘态。
常朝觉得无趣，走到自家暗卫身旁，笑着招呼一声：“走吧。”
“等等。”萧亦然终于调整过来情绪，冷声开口。
“有事？”常朝不解地问。
“易泉州郡守听说我们到了这里，刚刚下帖子给我。”萧亦然语气淡淡地说，“你若是无事，明日跟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常朝爽快答应，挥了挥手说：“好说。那么，明天见。”
等常朝的身影远了，萧亦然才转头对白桦说：“去给郡守下帖子，就说明日我跟郡主要前去拜访。”
白桦敛去脸上的惊讶，答应一声，立刻纵身离开。
雪松在一边低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行事怎么让他完全琢磨不透了？
走出去不远，常朝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萧亦然所在的方向，“我晕过去之后，萧元帅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或者值得注意的地方？”
六个暗卫面面相觑。异常的地方？主子晕倒的时候，萧元帅第一个冲了过去，接住了主子，速度比他们还要快得多，这算不算异常的地方？
“回主子的话，他除了接住了你，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呀？”一个暗卫想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确定了，上前一步回道。
“萧元帅的武功，是实打实的京城武将中的第一，所以他能比我们快地接住您，也不算是异常吧？”又有暗卫迟疑地说。
常朝嘴角抽了抽！
这些家伙注意力都放到哪里去了。这么不警惕，真的是做暗卫的料吗？
易泉州郡守王毅森家里，气氛却有些紧张。
王毅森坐在上首，他的夫人坐在他的右手边，下面左边站着的，依次是三子两女，右边则是他的六房妾室。
“萧元帅到了易泉州。”王毅森手里拿着一个拜贴，凝重地说。
“真的？！爹爹手里，是萧元帅的拜贴吗？”他的两个女儿当先兴奋地问。
谁不知道裕齐国第一美男子是任舒远，而第一能人也是萧元帅！
他们两人，全都是长相俊美、才能超群的奇男子！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完美郎君人选！唯一能够与他们齐名的，也就只有江湖上的飞羽公子了！
不管哪家姑娘入了他们的眼，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样的人，居然会到他们家里来！这可是千古难逢的好机会啊！
王毅森冷冷地扫了自家两个女儿一眼，忍不住开口打击她们：“你们两个听着，萧元帅在京城，什么样的贵女没见过！你们两个最好别整幺蛾子，要是给我丢了人，我不介意将你们直接许配出去。”
“爹爹放心，我们绝对只会凭自己的真本事去讨他欢心！”大女儿王瑜语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有因为父亲的警告而有所收敛。
大姐都这么说了，小女儿更是一脸雀跃的表情。
王毅森觉得，等萧亦然来的时候，他可能应该把这两个女儿关起来！
“这次不单是萧元帅来了，朝阳郡主也来了。他们两个明天会一起来我们府上。我现在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赶紧一起想想办法，看明天如何招待两位贵客。”王毅森语气越发凝重起来。
他这个小小郡守，还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这么大的人物呢！紧张是肯定的了！
“朝阳郡主也来了？”王毅森的夫人突然冷冷地开口问道。
她是荣国侯府老夫人的表孙侄女！曾受过老夫人提携之恩。
所以她对于常朝这个为荣国侯府所不喜，还因为合离的事，让荣国侯府彻底没面子的朝阳郡主，那真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听说朝阳郡主富甲天下，光嫁妆就堪比半个国库！”王毅森的大儿子王思齐突然开口说道。
“何止啊。就咱们这里的那个云城铁矿，不就是朝阳郡主的吗？”王毅森的二儿子王思乾也接话到。
“所以，大哥，二哥，我们不如各凭本事，看谁能俘获这个钱袋子，如何？”王毅森的三儿子王思宇痞痞地说。
王毅森那叫一个郁闷。
他召集起家人，是为了商量明天怎么招待的问题。哪知道他们不但不帮忙想法子，还竟知道添乱。
当然，对于儿女们的野心，他也并不反感。就如他们所说，若是成了，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就在王家人念叨他们的时候，常朝猛得打了几个喷嚏。
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换洗一新的乞丐。
他虽然面黄肌瘦，头发干枯，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他的五官，整体看起来，跟她以前的一个队友竟然有五分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常朝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问。
“王铁蛋。”那人乖乖回答。
“唉！名字不像。”常朝听了这个名字，忍不住失望地摇了摇头。
“什么不像？”那人没听清楚，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你会做什么？”常朝和气地问。
“我也不知道……”
最后，常朝无法，还是将这件事交给常青去安排。
休息了一晚，常朝精神头还不是很好。但她又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让佳琪和佳如给她梳妆打扮。
刚刚梳洗打扮好，碧莲就进来汇报说：“主子，奴婢的前主子来了。”
“这么早？”常朝只得起身出去迎接。
“主子，奴婢做了些小菜，请您尝尝。”青莲端着托盘进来。一眼看到姿态悠然的萧亦然，忍不住愣了愣。
常朝见青莲做得不少，就招呼萧亦然说：“萧元帅，你吃过饭吗？”
“没有。”萧亦然摇头，“我可以一起吃一点儿垫吧垫吧吗？”
常朝无语。
她能说不可以吗？
与萧亦然面对面坐着吃饭，常朝微微有些不自在。
“主子，属下做了水晶饺来了。请主子尝尝。”常青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常朝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问：“大掌柜的，你居然还懂得下厨吗？”
“以前自己做过。”常青点头。
常朝吃了一个，立刻眯起了眼睛！
好吃，太好吃了！
“简直太厉害了。知道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男人，最帅了。”常朝由衷地夸赞道。
“主子谬赞了。”常青被夸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了。
萧亦然也挑眉看着常朝！
这是什么样的古怪言论？
男人下厨房，难道还是件好事吗？值得他这么大惊小怪的去夸一夸！
吃过早饭，又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见太阳升的老高了，常朝这才不好意思继续墨迹，同着萧亦然一起，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郡守家里。
王毅森带着全家老小在大门口恭迎。
萧亦然一下车，女款们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帅，实在太帅了！
剑眉星目，五官线条略略有些硬朗，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一张脸几乎完美无缺！
身材高大挺拔，是完美的倒三角，绝对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光看着，就想流口水，怎么办？
不光王家两个未嫁的女儿，就连王毅森的小妾们，都看直了眼！
萧亦然完全无视他们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淡定地转身，挑起帘子，伸出手，“朝朝，到了。”
他的声音，声线柔和，虽然语气是那种冷冷的、不带任何思想感情的样子。可因为他的声线原因，让人听着不但不觉得不近人情，反而带着种丝丝入口，能直入人心底的魅惑之感。
常朝见他如此给自己面子，亲自扶她下车，自己也不能太过矫情，也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自己嫩白的小手搭在了他的大手之上。在他的虚扶之下，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娇柔的脸配上她的英气潇洒的动作，无端的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这样的常朝，无疑是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的。而且还不是可惜学来的，而是那种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吸引力……

第94章 王家作客
不光三位王公子看直了眼，就连久经~花~丛的王毅森，也忍不住双眼放光——狼一样的光！
常朝淡定得很。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美！美女就要有美女的自觉，被人垂涎，才正常！
可萧亦然却对王家父子的反应非常反感，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冷冽了起来。
常朝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好像降了不少，一回头，对上萧亦然那略带薄怒的凌厉眼神，心里突然有种毛毛的感觉。
常朝安慰自己，刚刚她只是没有准备，才会猛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她绝对不是害怕。
想她堂堂行侦一姐，处理过多少大案要案，见过多少穷凶极恶的罪犯。“怕”这个字，就从来没有在她的字典里出现过。
又怎么会怕一个人的那么一个眼神呢！
王家父子也感觉到了萧亦然那强大的威亚，忙低眉敛目，恭恭敬敬地上前请他们进去。
萧亦然伸手抓过常朝的手，大踏步地走在前面。完全不理会在一边试图搭话的王毅森。
王毅森腆着脸陪着笑，心里也有些憋闷！
知道你萧元帅厉害，可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啊！既然你是亲自递帖子要来拜访，却又是这样的态度，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萧亦然和常朝来到郡守府招待客人的苍松院。
还没进门，就听到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常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在萧亦然的大手中呢，忙看了萧亦然一眼，悄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很多人，大聚会？”
“可能知道我们到易泉州来，都想见我们一面吧？”萧亦然仿佛早就预见了这样的情形，所以一点儿都不意外。对于常朝悄咪咪地将手抽出去，他也仿佛根本没发觉一般。
常朝松了口气，实在佩服他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样子。她就不是很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就有些烦躁。
而且，她对自己有些无语。刚刚居然让萧亦然牵着手那么久，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萧元帅来了！”不知道谁高声通报了一声，刚刚还如煮沸了的院子，刹那间安静地落针可闻。人人都自觉地站起身来，列成两队，站在主路两侧，期盼的目光落在院门口。
俊男美女并肩而行，白衣翻飞，莲步轻轻，朝着他们缓缓走来。如同踏着阳光，一步一步从空中的彩虹桥上下来的俊美谪仙和神仙妃子！
那一刻，院中所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美！
好美！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那种“砰，砰，砰”心脏要跳出胸腔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这才让他们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是实实在在、脚踏实地地站在现实世界里的！而这么美的人，也是活生生、真实存在的！
“来，各位同僚、各位贵客们，来见过萧元帅和朝阳郡主。”王毅森见一院子的人都看直了眼，忍不住提醒道。
“参见萧元帅，参见朝阳郡主！”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行礼。
萧亦然淡淡地微一抬手，“出门在外，无需那些繁文缛节，都随意就好。”
常朝嘴角抽了抽。怎么有种皇帝微服私访的既视感？
众人赶紧起身，那些未婚的女子们顾不得矜持，纷纷挤上前来，硬生生将常朝给挤了出去。
“萧元帅，我是齐家的老三，齐雪儿……”
“我是李丝儿！”
“我是杨枝欣！”
“我是……”
这些女子一开始还算矜持，见萧亦然没什么反应，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去拉他的袖子，这都不算什么。还有一个直接将衣服往下拉了拉，这才朝着萧亦然扑了过去，想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来。
萧亦然皱眉，微微一侧身，便躲了开去。
那女子一个收势不住，直直地扑向了她正前方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正好是个娇柔的大家闺秀。被人猛地一撞，哪里还稳得住身子，直直地朝下倒了下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马上就要摔倒，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
于是乎，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很快就倒了一大片。整个场面顿时混乱了。
常朝悠然自得地看着萧亦然被他那群狂热的女粉丝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完成了一个现场版的踩踏事件。常朝忍不住就有些幸灾乐祸外加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
“看够了吗？”常朝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在人群圈子里面的萧亦然，现在却突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怎么出来的？”常朝惊讶地问。
“有一种功夫叫轻功，你不知道吗？”萧亦然难得心情不错，还跟常朝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常朝看着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淡笑，突然有些恍惚。那些告诉她，萧亦然和她是仇人的人，是不是搞错了呀？萧亦然若是真当自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又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目光。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美。”常朝看着萧亦然，突然邪气一笑，痞痞地说。
萧亦然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常朝一口老血被憋在了喉咙里。
他们两人在这边轻松愉快地聊着天。那边的人却又慌张又忙乱，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场面。
有三个贵女受伤，好在都是轻伤。倒是并不影响什么。
只是他们大多数人经过这一损摔倒和推搡。一个个都衣衫凌乱、灰头土脸的。实在是狼狈极了。
就这个样子。萧亦然是肯定不会再对她们有什么兴趣了。王家姐妹勾着唇角，掩饰不住浑身上下的好心情。欢欢喜喜地对众人说：“各位姐姐妹妹，不如先随婢女回去梳洗打扮一下吧？”
一众女眷看到她们三个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的。到底只得怏怏不乐地走了。
“郡主，请上座。”一个下巴尖瘦的男子上前一步，殷勤地说。
“郡主，我们易泉州别的都缺，可唯有美食不缺。今日你可一定要尝一尝。”另外一个男子也凑上来，笑的一脸欠扁的样子。
“对呀对呀，尤其是这个醉鸭子，这可是聚德楼的招牌菜。”
“……”
其他人见他们两个凑了上来，也都跟着凑了上来，生怕掉队一般。
萧亦然看着常朝身边那一大群献殷勤的男子，这才猛然间发现，原来那个小团子竟然长得这么美了。
美到这般招蜂引蝶，还让人移不开视线。
突然间有点后悔，他干嘛非要说什么来拜访郡守！
这还是他从王府离开之后，第一次后悔决定做什么事情。
“行了，你们都别围着本郡主了。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常朝笑眯眯地说道。
那些个男子不好再继续赖在常朝身边，纷纷起身，回到自己本来的座位上。
萧亦然刚想走到常朝身边坐下，就看见王家三位公子争先恐后地抢走了常朝身边两边的位置。
常朝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但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萧亦然只得在常朝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三位王公子毫不避讳地装备自荐~枕~席。
他的眼神很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也很重，可惜，没人有心思注意他。
“对不起，我是个颜控，对长相挑剔得很。”常朝冷冷地说。
真是了，这事闹的，竟然什么样的人都敢盲目自信。
居然说着说着，说到她的面首的问题上去了。常朝有些恼了。
她不就是无奈之下做了这么个决定吗？早就已经准备向世人解释清楚了，这些人原来到现在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这么温和地解释，看来是没有用的，必须得简单粗暴一点儿。
想到这里，常朝猛然起身，看着对面的萧亦然说：“大哥，我喜欢你，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你。我会爱你到天荒地老。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
常朝突然煽情的背诗。现场一片寂静，就连萧亦然也都举着筷子，微微张着嘴，好半天没动一下。
“主子，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佳琪和佳如实在看不过眼去了，朗声提醒。
萧亦然回过神来，淡定地夹了一块竹笋炒肉，放在嘴里，一边细细的嚼着，一边想事情。
常朝小心翼翼地抬眼皮看了对面的萧亦然。
他除了刚刚的惊讶，好像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
所以，他应该是没有生气的吧？

第95章 演戏
常朝又扫了身边那三个碍眼的男人一眼：“所以，你们三个，能让一让，让我跟大哥坐在一起吗？”
简直不能忍！
萧亦然虽说冷了点儿，捉摸不透了一点点儿，还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也比这几个人好多了！至少他更君子一些，不会让她觉得恶心，倒胃口！
最最关键的是，颜值够高！
“可是，他是你大哥，你怎么可以……那不是乱……”王思齐脑抽地反驳了一句，但那个“伦”字，到底没敢说出口，“郡主，这样，会影响你的名声的！”
“名声那种东西，我若是在乎，当初就不会选择合离。”常朝笑眯眯地盯着他，“所以，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
王家三兄弟依旧不死心，坐着不动！他们觉得，不管郡主“多么不要脸”，只要萧亦然不承认，这事，就做不得数！
“让开。”对面的萧亦然突然开口，语气冷得都快能掉冰渣子了。
王家三兄弟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萧亦然。他这是承认了自己根郡主之间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萧亦然见王家三兄弟坐着不动，冷冷地补了一句。
王家三兄弟反应过来，像椅子上有火烫着他的们的pi~股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退了开去。
身边没了几个恶心的人，常朝顿时觉得呼吸都舒畅了很多，所以她毫不迟疑，起身就走到萧亦然身边坐下，还故意将萧亦然腰间的一柄短剑拿下来，放到她旁边的座位上。
这样，就没有人能近距离地贴着她了！
常朝看着远远坐着的那几个王家公子，再看她旁边又隔了一个位子，才有人坐，心情大好。忍不住附耳对萧亦然说了声，“谢谢”。
萧亦然挑眉，这丫头，果然是毫不客气地利用他。
难道她觉得他是个好人，可以不计回报地随时冲出来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她才会利用起他来，这么毫不手软？甚至，部分形式，不计场合！
到底是谁给了她这样的错觉呢？
常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感觉，自从她把“谢谢”两个字说出口之后，萧亦然身上的气场就更冷了呢？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自己利用他的。可是，那他刚刚为什么又要配合？
他萧大元帅声名在外，不喜欢就不做！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委屈自己了？难道，他还想从她身上再榨取什么利益？
见许许多多的目光都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瞟，常朝坦然地朝他们一笑。
做戏要做全~套！她既然假装对萧亦然情深义重，那就得有所行动啊！
常朝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翅中，送到萧亦然的碗里，一脸呆萌地说：“大哥，这栗子鸡清香不油腻，翅中位置最好，你尝尝……”
脆生生的声音，偶尔带了个别拖长的尾音，听的人耳朵都酥酥~麻麻的，仿佛那声音有魔力，可以在人心上打个转儿，才慢慢散去。
萧亦然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到底还是很赏脸的夹起来，咬了一口。
清香的鸡肉中带着淡淡的栗子的香气，的确很好吃。
“好吃吗？”常朝歪着头，满脸期待地问。
萧亦然轻轻点了点头，全是回应。
常朝得到萧亦然这反应，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自己夹过来一条鸡腿，乐呵呵地啃了起来。
萧亦然直皱眉。
这丫头这行为，似乎太过洒脱随意了一些。若是原来的她，必定得让侍女把这鸡腿上的肉，细细的切成丝，她小口小口的吃，才会觉得有淑女风范。而且，还必须别人得给她评价一个优雅，这才肯罢休。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豪迈地直接抓过来就啃了起来。
死过一次，真的会让一个人，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吗？
旁边王毅森努力找话题说，可碰上萧亦然这么个冰块似的人物，场面还是不可控制的冷了下来。
萧亦然吃了好大一会儿，见常朝正一个菜接一个菜的，试吃得非常欢快，好像完全把他给忘了一般。
刚刚还装模作样的给他夹菜呢，现在居然连装装样子都不装了！
正当萧亦然想着怎么开口提醒他一下子的时候，常朝似乎也心有灵犀似的看了过来。
“哦~”常朝突然反应过来，她忘了两个人的亲密戏码了。
她赶紧随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萧亦然的碗里，笑得有些尴尬：“嗯，大哥快尝尝这个，还挺好吃的呢。”
萧亦然看着常朝手里那双她自己已经用了半天，现在又给他夹菜的筷子，他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反感，反而心底里泛起一股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暖暖的，并不让人讨厌。
“大哥，你快尝尝呀，这个真的很好吃，是我吹过的前面所有几道菜里最好吃的一种。”常朝以为他觉得她敷衍他，忙强调了一下。
好像刚刚那个吃的非常欢快的人，纯粹是在为了给他试菜一样。
萧亦然觉得好笑，但是还是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将她夹给他的菜给吃了下去。
“还有这个。”常朝又继续演。
恩爱戏码，她最不愁了。想她当初也是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的，那里面各种各样的恩爱戏码简直名目繁多得让她不知道选哪一个才好。
萧亦然倒是十分配合，常朝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常朝一直到夹到第六道菜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来，她居然没有用公筷夹菜，而且在用自己吃饭的筷子，给萧亦然夹菜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就这么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一样，淡然地吃下去了呢？
常朝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王家的人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尤其是王家小姐，本来以为其他贵女大都出了洋相，她们妥妥地能脱颖而出，留在萧亦然身边了。
哪知道，所有他们想做的事，让常朝一个人给做了。
强势表白，加上亲亲热热地夹菜……
“不行，姐姐，我不甘心。”王家小女儿王思瑶看着大女儿王思慧，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朝阳郡主毕竟是合离过的女人，玩玩还可以，倒是娶回去做正室，还是几乎没有这个可能。萧元帅既然来了我们家，这么好的夫婿人选送到了我们身边。我们要是还无法抓住机会，那就真是活该这辈子嫁不好了。”
王思慧沉默。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错过了这个村可就真的没有这个店了。
“那怎么办？”王思慧看着王思瑶，有些迟疑地问。
她虽然长着王思瑶两岁，可她心眼儿比较少，遇到事情的时候喜欢找妹妹拿主意。
“郡主既然都敢高调地当众宣布，我们又怕什么呢？”王思瑶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狂热的表情，“我们何不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坐实了我们的关系。”
“可是，这个难度也太大了！”王思慧连连摇头，“萧元帅那人，一看就是非常难以接近的。我们又怎么可能让他……”
王思瑶冷笑：“难以接近吗？难以接近才好，难以接近的男人都洁身自好。我看着郡主，跟他之间，应该也没有走到多好的地步。夹个菜，都能给夹忘了。如果我们成功了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正室！”
“我们该怎么做？”王思慧立刻变成了妹妹的小迷妹了。
“我这里有迷~药，和迷~情~香！到时候，我们就……”王思瑶笑得阴险，“双重保险，我就不信他不中招。”
王思慧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点头：“还是妹妹想的周到。”
她们两个郡守家的官家小姐，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姐姐，你想办法把他引到爹爹的书房去。我先去把迷情香给点了。”王思瑶开始给王思慧分派任务！
……
与此同时，王思宇想得也如出一辙，只不过，他们想得更简单粗暴些！
“你盯紧郡主，如果出现她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就直接打晕了抗走……扛到父亲的书房去……我再去弄些迷~情~香来……”
“萧元帅，这是小女子亲手烹制的茶，可否请您赏脸尝尝。”王思慧觉得她能请走萧亦然的机会微乎其微，看到萧亦然和常朝，在他们父亲的陪伴下，居然还在逛公园，忍不住急了。
干脆直接将加了料的茶，端了过来。
萧亦然还是很给面子的伸手接了，却转手递给了常朝：“朝朝，你不是说自己口渴了吗？”

第96章 请君入瓮
常朝挑眉！这个萧亦然，这么快就反利用她了？
人家美女送的茶他不喝就不喝呗，端过来给她是个什么鬼？
常朝端着茶凑近了唇边，突然觉得憋屈！她凭什么喝啊！又不是他亲自倒的！
所以，她装模作样地闻了闻，一伸手，又把茶碗送回到了王思慧手中，冷冷地说：“这茶味道太冲，本郡主可喝不惯这样的！”
她是郡主，她愿意摆谱，谁管得着？！
萧亦然看着她这个样子，竟然跟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像了个十成十！
王思慧本来也没想要给她喝，尴尬地笑了笑，端着茶就赶紧退了下去。
常朝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的脚步微微挑了挑眉，这茶看来是有问题。
端给萧亦然的，有问题的茶……常朝朝着萧亦然眨了眨眼睛！那满眼的戏谑，分明在说：你行啊，这么快就让美人主动下手了！
萧亦然看着常朝，心里突然有些不爽，完全不想理会她。所以，他淡定地移开目光，跟王毅森说话去了。
王毅森也是个人精，一看自家女儿的手段实在太低级，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忍不住在心里连连叹息。
看来，指望他们来拉拢萧亦然，根本就不可能了。
“萧元帅，这边请。”王毅森眼睛一转，决定亲自出马，“郡主，下官有点儿公事想跟萧元帅单独谈一谈，您看……”
常朝大度地摆摆手：“你们谈你们的，我就在这里逛逛园子。”
萧亦然深深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蹙，对她这种“识时务”，显然非常不满意。
常朝朝他吐吐舌头，灿烂一笑。
萧亦然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哪里还崩得住，继续摆一张臭脸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居然这般小孩子模样，她这是越大越长回去了吗？
“快去吧，快去吧。”常朝乐呵呵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萧亦然无奈，只得跟着王毅森转身朝书房走去。
常朝见他们走了，又没有人来招呼她，自己就带着佳如和佳琪，信步往花园深处走去。
“见过郡主。郡主，不知道这两位姐姐现在可有空？萧元帅说，有要事请她们帮一下忙。”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急匆匆地说。
常朝看向佳如和佳琪，满脸不解。萧元帅叫她们？萧元帅找她们能有什么事？！
“萧元帅说，事情紧急，耽误不得。”那个小丫头一见常朝不发话，那两个侍女也不动，更是急得不得了，头上直接冒汗了。
不是说郡主对萧元帅情深义重吗？怎么萧元帅有事，借用一下郡主身边的侍女，她都无动于衷呢？
正当小丫鬟灰心丧气的时候，常朝却突然点了点头，装作满脸焦急的样子，催促佳琪和佳如道：“你们两个还沙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大哥有急事吗？还不快去帮忙！”
话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格外严厉了。
佳如和佳琪无语得撇撇嘴。主子，你这个爱演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对着一个郡守府毫不起眼的小丫头，你都能演得这么起劲儿啊？！
小丫鬟脸上浮起一抹窃喜，带着佳如和佳琪匆匆跑走了。
常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着空中比了个手势，这才懒洋洋地放下来，继续往前走。
这易泉州郡守府，还真是一般般，没什么出色的地方。无聊透了。
不过，据她得到的情报，这里的物产也真是丰富。
除了她的那个铁矿，还发现了一个铜矿，一个金矿。而且这里的粮食产量也非常高，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地！
如果，她是说如果，她能够将易泉州发展成为她的势力范围，那简直……
常朝想得正美，突然敏感地觉察道一股力量正朝着她的后颈劈来……
常朝灵敏地一个旋身，躲开了那道凌厉的掌风的同时，手中匕首已经出窍，利落地滑向了来人的脖子！
“啊！”一声惨叫，惊起飞鸟无数，也同时惊得假山上的人直直地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六个黑衣蒙面的人落在常朝周围，牢牢地护住了她。
王思宇惊恐地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常朝面前的男人捂着喷血的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常朝冷眼看着那个穿着侍卫装，倒在地上抽搐的男子，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暗卫们同情地看着地上的人，差点儿被割喉而死，不但没人帮他处理一下伤口，现在还得接受审问！
可怜！是真的！
活该！也是真的！
暗卫们本来不想现身的。因为常朝吩咐过，得等她出手以后，他们才能出来撑场子！
他们是暗卫，是保护主子安危的！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亲自上阵战斗，而他们的作用只是用来撑场子的！还能有比这更郁闷的任务吗？
“小的……”那人艰难地开口，却根本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常朝勾唇一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笑道：“你知道吗？刚刚我出手力道控制得非常好，不对，不是非常好，是简直完美！没有多一毫米，也没有少一毫米！
“知道这是怎么个完美法吗？再多了，你会直接死了，这样就没意思了；要是少了，你感觉不到死亡的折磨，也不会配合我……”
周围的暗卫都听得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更何况不远处还没爬起来的王思宇了。
“你要是不乖乖地说实话，就会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的，体验着将死的感觉，慢慢地流血而死。而且，只要我稍微动动手指。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只能这么生不生、死不死地僵持着……”常朝幽幽的声音钻入每个人的耳中，就像是一条凉嗖嗖、滑溜溜的蛇，贴着人的皮肤滑过……让人忍不住打心底里生出森森寒意！
“是，是三位公子，吩咐，小的，将郡主，打晕了，送到老爷书房……说，说他们要一起，好好疼……”那人也是恐惧到了极点，才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常朝的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
好啊，果然还是那三个恶心鬼！他们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混蛋法子！还要三个人一起！
不远处的王思宇，看见常朝突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那种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整个人都不可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常朝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王思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回过神来之后，一骨碌爬起来，接着“砰”的一声，跪在了常朝面前，拼命地磕着头：“求郡主饶命！在下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敢生出这么不是人的想法。求郡主原谅，求郡主原谅。”
常朝看着他一下接一下地磕着头，磕得实实在在，毫不含糊，很快，额头上就有了血迹。可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他可怜，心里的狂怒也没有被压下去。
刚刚要不是她早有防备，要不是她身手了得，换成任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让他们得逞了。下场，还不知道会惨成什么样子！
就冲这一点，他们三兄弟也绝不可被原谅。
“主子，刚刚那人，晕过去了。”一个暗卫突然开口。
常朝回头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与我何干？”
他的伤其实并没有刚刚常朝说得那么严重，只是位置伤在脖子上，才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恐惧心理。只要仔细包扎伤口，别让伤口感染，也就行了。
暗卫们嘴角抽了抽。主子啊，这人是您伤成这样子的，您怎么好意思说出“与我何干”这种话的？
常朝回过身来，看着王思宇：“你自己说说吧，想怎么死？”
“郡主饶命啊！”王思宇突然奔溃大哭起来。
他的两个兄弟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给弄回来，就有些不耐烦了，两人对视一眼，朝着花园跑去。
他们这个三弟向来不靠谱，不会是突然起了别的心思，想一个人独占郡主吧？
毕竟，郡主不光那亿万身家吸引人，那张脸，也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结果，还没到花园，远远地就听到了王思宇那崩溃的大哭声。两人心里一紧，对视一眼！那目光里也散发出浓浓的恐惧！
不会是出事了吧？那个笨蛋侍卫不会是手底下没有控制好力道，把郡主给弄死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以萧亦然的脾气，为了给郡主报仇，必定不会心慈手软，说不定会立刻铲平了他们的郡守府！
怎么办？怎么办？
两人心下着急，跑得更急了，就连脚步都有些踉跄了起来……

第97章 王家老太太
冲到近前一看，两兄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朝毫发无损，在六个黑衣人的护卫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王思宇。而他们以为闯了大祸的人，此刻正跪在地上，额头磕破了，混着血和泥，平时一张极为注重的脸上，此刻又是鼻涕又是泪，看上去凄惨极了。
“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的颤音那么明显，昭示着他们那显而易见的心虚。
不用看别的，光看常朝身边站着的这六个黑衣人，就足以让他们胆寒了！他们怎么会忘了，京城贵人身边，都会有暗卫的。
他们只派了一个侍卫暗算常朝，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大意，实在是太大意了！
现在被拿了个现行，他们该怎么办？
常朝抬眼看过来，目光里的讽刺，如有实质。
王家两个兄弟对视一眼，立刻上前，大哥王思齐拱手问道：“郡主，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三弟如果得罪了你，您尽管开口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王思宇一听他家大哥居然说这样的话，愣了愣，又看向二哥，二哥居然也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他们这是想推他出去做挡箭牌？！
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大哥，二哥，你们以为这么说，就能够把自己摘出去。郡主就不知道真实情况了吗？”王思宇冷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有些癫狂地问。
“三弟，你什么意思？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敢攀咬我们吗？”王思乾立刻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狠狠地说。
常朝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倚在一棵树上，看热闹！
虽然这郡守府景色不怎么样，但是狗咬狗的戏码，还是挺热闹的嘛！
“郡主身边能人这么多，你以为她这么好糊弄吗？我攀咬你，有什么用？”王思宇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讽刺。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他的家人是最团结的，还经常看不起那些手足相残的人，现在，他居然也沦落成他以前最瞧不起的“可怜虫”了！
这不是最大的讽刺吗？
王思齐和王思乾齐齐一愣，戒备地看向常朝。
常朝收起那副看好戏的神情，冷冷地说：“你们三弟虽说怂了点儿，可比你们两个脑子更清楚。这种时候才想起来要推卸责任，不是太晚了些吗？”
王思齐和王思乾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王思宇，几乎同时质问：“你早就把我们卖了？”
常朝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不过，她才不会着急，她乐得多看会儿戏。别以为她没看到，王思齐身边的一个小厮已经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她倒是非常想看看，他能搬来什么样的救兵。
这边的动静并不小，很快就惊动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为了接近萧亦然的未婚女子们和想接近常朝的男人们。
呼啦啦过来一群人，看到面前的情形，都有些傻眼。
“这是怎么了？三公子为什么跪在地上磕头，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郡主的事情？”一个鹅蛋脸的女子，忍不住跟身边的女伴咬起了耳朵。
“不会是那种事情吧？我看三公子刚刚对郡主，可真是够殷勤的呀！”身边立刻有人接话，八卦味扩散神速。
“除了那种事，还能有什么事情，会把郡主惹成这个样子！”
“不可能吧，你们没看见郡主身边的六个黑衣人吗？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呀！有暗卫在，三公子能做什么呀？”还是有明眼人，立刻否决了刚刚那两个人的想法。
“……”
常朝有些无语。
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啊！她身后那么大一个人躺在那里，她们居然看不到，一个劲儿地猜测他兄弟三个怎么着她了，这是几个意思？
她看上去像是那种柔弱可欺的主儿？
“到底是谁敢欺负我孙儿！”一声苍老严厉的吼声从人群外传来，硬生生让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王家老太太出来了！
她可是荣国侯府老夫人的闺中密友！
常朝觉得好笑，那小厮跑走，不会是就请了这么一个老太太出来吧？
然而，众人的反应让常朝实在有些傻眼。
那老太太的声音刚刚落下，刚才还毫无秩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居然迅速分成了两个列，站到了路两旁，呈夹道欢迎的样子！
“拜见老太太！”众人齐声下拜，声势颇大。那感觉，一点儿也不输于各级官员参拜皇帝的气势。
这老太太的出场未免也太高调了吧！
虽然没有仪仗。可是所到之处，自然形成的围观群众仪仗，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儿？
“祖母，救我们！”王思齐兄弟三个，一看到老太太来了，立刻调转身子，对着老太太就磕起了头。
常朝也立刻呈戒备之势，警惕地看向了那个老太太。
“哪里来的小女娃娃，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老身的孙子。”那老太太一头银发，一看年纪就不小了，却声如洪钟，精神矍铄不输年轻人。
她身边紧跟着的，不是侍女，而且八个年纪不等，装扮不同，各有特色的男子！
常朝眼里顿时起了浓浓的兴味之色。这个老太太还真是不简单呀。
不过，遵循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常朝连姿势都没换，继续好整以暇地倚着树干，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太太。
躺在地上的侍卫一看是老太太来了，心里一急，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常朝看向他的脖子，显然他也是个经常处理伤口的人，脖子上的血，经过他自己的按压，基本已经止住了。
“属下参见老夫人。”那人往前一步，跪在了三位王公子身后。
果然，老夫人见她的孙儿全都安然无恙，立刻注意到了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还未干透的暗红色血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是我割的，他从背后偷袭我。想帮着你的三个孙女打晕我抗走。”常朝说得不紧不慢地，也一点儿没有想要退缩或者发怵的感觉。
“你这丫头确实有些姿色，但要说同时迷倒我的三个孙儿，你好像还不够格。”老太太冷冷地说着，又冲王家三位公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老身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让你们跪下了？”
三个人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
“小姑娘不如就卖老身一个面子，这件事就此揭过去，让他们回去吧。”老太太说话的态度有些变化，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霸道的。
根本就没有给别人商量的余地。
常朝勾唇笑了笑，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位老人家，本郡主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卖你面子呀？要说本郡主是京城一霸，本郡主承认；可要说本郡主是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本郡主可不会认！”
“朝阳郡主对嘛？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太太显然是恼了，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常朝笑得更加冷了，“本郡主向来只喝茶，不吃酒。”
“来人，拿下。”老太太冷声吩咐道。
刚刚还非常平静的现场，立刻一片慌乱。两旁看热闹的人飞奔着离开，甚至有几个，因为跑得太急，身子不稳，摔在地上，差点儿被后面的人给踩成肉饼的！
那八个男人立刻将常朝和六个暗卫，团团围住了。
“小心。”常朝叮嘱了一句，自己也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结果八个人没有一个要动手的意思。反而有一个相对年轻的人，突然抽出了腰间的长笛，悠悠闲闲地吹了起来。
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让常朝立刻竖起了耳朵！
这声音，也太像冷血动物爬行时候的弄出来的了！
难道刚刚他吹笛子，就是为了召唤这些蛇出动？没想到还有现实版的驭兽师啊？
“主子，小心！可能是蛇！”暗卫们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白。
倒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而且因为害怕他们的主子会害怕！要是因为这些恶心吧啦的生物，再把主子吓出个好歹来。
“喂，帅哥，我有个问题啊？你是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蛇吗？”常朝好奇地问。
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蛇随时随地地可以唤出来供他驱使？
主子居然不紧张，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让暗卫们舒了一口气。可是，等他们看清楚那成千上万的蛇，争先恐后吵着要他们爬过来，在四周形成了不大不小的包围圈……

第98章 胜了
常朝恶趣味地对着身边的暗卫开玩笑：“听说，蛇最怕童子尿了！”
暗卫们虽然黑巾蒙面，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脸红了个通透！
童子尿！主子该不是想让他们……
他们不敢出声，心里却在哀嚎：主子啊！这么危机的时刻，您能不能不别这么作弄我们啊！
佳琪和佳如捂脸！她们能不能跟别人说，自家的主人是个温柔的淑女？
“立刻调人，给本郡主围了郡守府，本郡主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不用客气，整个郡守府，鸡犬不留！”常朝笑眯眯地，不急不躁地吩咐。
暗卫毫不迟疑，拿出腰间的信号桶，轻轻一拉，“嘭”的一声，璀璨漂亮的信号就放了出去。
吹笛的人一顿，声音戛然而止。整个蛇群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吹笛人看着王家老太太，希望她能帮忙做出指令。
王家老太太也没想到，被这么多蛇包围，常朝居然还能这般嚣张！
她冷冷一笑：“能灭我王家之人，还没出生呢！继续！”
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密密麻麻恶心的蛇又动了起来，快速地朝着常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书房里，王毅森的大女儿王瑜语手忙脚乱地熄灭了香炉里的迷~情~香。小跑着跑到书房后面的窗户那里，把后面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了。
虽然这种事她父亲是默许的，但是默许是一回事，真的撞见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萧亦然和王毅森走到书房门前，刚要推门进去，突然看到天空炸开一种特殊的信号！
“怎么回事？”萧亦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一个黑衣人无声地落在他们身后，抱拳施礼回到：“主子，是有人用万蛇阵攻击郡主。”
“去看看。”萧亦然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紧张。
王毅森一听万蛇阵，头“嗡”的一声就大了！
他母亲在易泉州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哪里会知道萧亦然这个杀神的厉害！
所以，他比萧亦然更紧张！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花园的时候，差点儿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无数条蛇相互缠绕着，在地上打滚……整个后花园腥气弥漫……氛围有些尴尬！不过，本来萧亦然以为会惊慌失措的常朝，正勾着唇角，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着自家暗卫和王家老太太带来的几个人打得难解难分的！
王老太太脸精彩得如泼墨山水画！哆嗦着手，指着常朝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此处省略一千字最恶毒的辱骂句子）！
常朝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笑眯眯地看着自家暗卫大显神威！
萧亦然脚尖轻点，如同一只展翅的鹰，直直冲着常朝飞了过去，轻轻地落在常朝身边，冷着脸问：“这些蛇是怎么回事？”
常朝有些心虚，低下头没敢看他，一脸无辜地说：“罗神医给了我不少药，我就随便拿了一种来试试效果，没想到……我是手误，真的！”
萧亦然见她明明不敢抬头，还这般理直气壮地分辨，忍不住觉得好笑，但用这种药，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朝朝，那个什么罗神医，我看，以后不必就在你身边了！”萧亦然语气冰冷。
“凭什么？你说了又不算。”常朝本能地反驳，又忍不住笑起来，她急什么！罗子归是她的手下，又不是他的！
“你是个女子，他怎么敢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拿给你？！难道不是居心不良？”萧亦然语气俨然就是常朝的家长！还是个严厉的家长！
“那个，这个药，其实是我不小心拿错了的。我是想拿点儿毒药防身的，哪知道……”常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萧亦然误会罗子归，继续替他分辨。
“他居然敢带这种东西进王府！”萧亦然咬牙切齿，“若说他没有对你居心不良，谁信！”
“……”常朝惊讶极了，好大一会儿才失笑道，“大哥，你想多了。罗神医会对我居心不良？那我肯定回去烧高香！他长得那么好看，才看不上我这样的。要说居心不良，也只可能是我对他居心不良！”
“……”萧亦然无语了！
刚刚赶到的罗子归和高振听了常朝这话，更是无语至极！
主子啊！咱说话能别这么口没遮拦的，好不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常朝觉得，她又不用亲自上阵去对打。跟萧亦然说话，也至少比听王老太太骂她，要强点儿吧！
所以，她还是很乐意跟萧亦然多鬼扯几句的！
可是，当她说完这话之后，萧亦然就彻底沉默了！
常朝等了半天，他也没再开口。
“住手！快住手！”王毅森大喘了几口气，缓过来立刻焦急地吼道。
“母亲，快让他们停下！”
“他们居然敢跑到家里来欺负我的孙儿。不给他们点儿教训，老身我就枉为王家人！”王家老太太气呼呼地说。
“母亲，他是萧元帅，您这么做，会害死我们全家的！”王毅森急得满头大汗。
“不过一个小毛孩子而已。”老太太才不买账呢！
罗子归看着满地乱那啥的蛇，实在受不了了，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轻轻扬了扬，那满地的蛇，突然开始冒起了黑烟，不一会儿，一股子焦香的肉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我的蛇！”吹笛子的男子惊恐地大叫起来！
这是他花了几年心血，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毒蛇群，居然就这么被人漫不经心地给毁了！全毁了！
佳如看准时机，一掌打在了她的心口上。
“噗——”一口鲜血吐出，那人直直地摔了出去，“嘭”地砸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王老太太带来的几个人，全都“砰，砰，砰，砰”地砸在了地面上。
常朝根本就胜得毫无悬念。
罗子归踏着一地蛇的尸体，走向常朝。
萧亦然立刻一把将常朝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冷然地看向罗子归。
“主子。”罗子归淡然地抱拳行礼，翩翩佳公子，半点儿反应都没有，更没有任何失礼之处。
常朝冲着他热情地挥挥手：“罗神医，快免礼。今天幸亏你的药，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蛇呢。”
萧亦然听她居然还有脸替药的问题，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常朝却似全然没有看到，依旧一脸热切地朝着罗子归邀功：“罗神医，真没想到啊，你这药居然对蛇这么管用。我不过是随手撒了撒，它们就彻底……咳咳，那啥去了，根本顾不得来攻击我们了。”
“咳咳！咳咳！”罗子归也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苦笑着说，“主子，这药，本来就是半成品，我没想到，你会把这个拿走了。更没想到，它居然有这样的效果。”
“你是说，它本来应该没有催——发本能的效果？”常朝虽然够彪悍，可这话大喇喇地直接说，她也还是做不到的。
罗子归摇头：“没有，这种毒，若是成功，应该是会让人痛痒难当，恨不得自绝而死才对。”
萧亦然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这是一个大乌龙，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了。
“不知道，这药，现在人用了，会有什么效果？”常朝突然非常感兴趣地问。
罗子归摇头：“不知道。还没试过。”
“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吧。”常朝乐呵呵地丢下一句，就要从萧亦然身后走出来。
“你敢！”萧亦然一把抓住常朝的手腕，恶狠狠地说。
“我……”为什么不敢——几个字，在她嘴里打了个转儿，终于还是没说出来。
“那个，大哥，我不是给自己用。”常朝觉得他一定是误会大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可是毒！她是傻到家了，才有可能会给自己下啊！
萧亦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让这个丫头给气糊涂了！
要不然，思想怎么会歪成这个样子？！
“我给他们试试。”常朝抬手一指，就指向了王家三兄弟。
萧亦然顺着常朝所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三位王公子。
一看王思宇额头上的伤，萧亦然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是来做客的，若不是他们先动手，常朝恐怕不会……
“他们……”萧亦然刚想说什么，常朝已经冲了出去，一把扣住了王思齐的下巴，把那药给他灌了下去一些。
“贱人！你给我孙儿吃的什么？”王家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她刚刚带着的几个人，这时候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这个什么朝阳郡主居然还不收手，还给她的孙儿下毒！

第99章 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管王家人是什么反应，常朝又捏住了王思乾的下巴，给他也灌了下去，然后一脸施恩的表情，拍了拍手：“能为罗神医试药，是你们的荣幸！”
“你个恶毒女人！”王老太太抬手指着常朝大骂。
“是吗？”常朝灿烂一笑，“本郡主做人的原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本郡主恶毒也是迫不得已。做人，难免有太多无奈的时候。”
无奈？害人也好意思叫无奈！
王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萧亦然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丫头无~耻起来的样子，怎么看起来那么顺眼呢？
王家两位公子很快起了反应，红着眼睛就要扑向身边的人。
王毅森一看，赶紧让人控制了起来。任凭他们两个挣扎嘶吼。也只权当看不见，只对着常朝陪着笑脸，姿态放得很低：“这两个小子敢对郡主不敬，郡主您只管罚，罚到您消气为止！要打要骂都随您，可让他们污了您的眼睛，微臣实在于心不安呀！”
“你快点儿把他们带下去不就行了？”佳如觉得他们两人的样子实在太刺眼了。
“带下去，带下去！”王毅森咬牙吩咐道。
“郡主，您看？”终究还是不死心，想继续变着法子求情。
常朝指着王思宇，笑着说：“本来他们三兄弟同罪的。郡守大人知道本郡主为什么放过他了吗？”
王毅森看向自家小儿子，他那额头上明显的伤痕，明晃晃地证明，他刚刚有在拼命求饶！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是这三个兄弟当中，唯一还信任兄弟之情的人。”常朝指着他的额头说，“他把额头都磕成这样了，也没有出卖他的大哥，二哥。”
王毅森看向自家小儿子，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却并没有任何为他两个哥哥求情的意思，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王老太太却不想管这么多，她手底下现在无人可用，她除了叫骂之外，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她使劲儿甩了甩拐杖，转身就走！
王毅森见自家老母亲走了，立刻不放心地叫了一个小厮跟了上去。
“郡主……”王毅森自然还是想求情，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现在说别的也没有用啊，刚刚你没有听罗神医说吗，这个药是个半成品，还没有研制成功呢！所以，解药，恐怕也没有。”常朝一脸无辜地说。
王毅森一口老血差点儿喷了出来。
郡主，不带这样玩人的！一种没有解药的毒药，您也敢给人吃下去？！
“放心啦，你没看到那些蛇刚刚的反应吗？估计等他们把药力泄干净了，也就没事了！”常朝非常不走心地安慰了一句。
成功地让王毅森和萧亦然同时黑了脸！
“等药力泄干净？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王毅森咬牙嘀咕。
萧亦然却是恼她居然还敢提那些蛇的反应！她一个女人，看这种事情，难道还看得很起劲儿不成？！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敢翻来覆去地说！
常朝自然不知道萧亦然居然揣着一颗老父亲一般的心，转头问萧亦然：“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走吧。”萧亦然冷冷地说。
“再见！”常朝对着王毅森挥了挥手，一副礼貌周全的样子。
可王毅森却猛得往前跑了几步，挡住了常朝的去路，堂堂郡守，七尺男儿，毫不犹豫地就跪在了常朝面前：“郡主，老夫这一生，碌碌无为，只有这三个儿子可以依傍。还请郡主高抬贵手，饶过他们。”
“饶过他们？”常朝冷笑，“若不是我身边带着暗卫，这会儿早就被他们三兄弟打晕抗走，当成玩物了！身败名裂这都是轻的！他们可想过饶过本郡主？
“若不是我身上带了几种毒药傍身，这会儿说不定早就葬身蛇口，尸骨无存！谁来饶过我？
“难道就因为我足够强大，没有中招，就必须假仁假义地装肚子里能撑船的宰相？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应该对着害我的人说声谢谢？
“姓王的，本郡主不记得与你王家有何冤仇，你们既然不仁不义，本郡主凭什么还要手下留情？”
王毅森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或者继续求情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高振幽幽地开了口：“主子，你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换成别人，屠他们王家满门，也是应该的！”
王毅森身子僵了僵，凄凉一笑，起身了，再也没有提求情的事情。
萧亦然和常朝慢慢悠悠地往外走。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到王家老太太在和门口里的人对峙。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门口堵了？”萧亦然看向一旁的王毅森。
“哦，大哥，就是我刚刚被一院子蛇攻击的时候，有些害怕，所以发了求救信号。他们应该是我矿上的人吧。”常朝解释了一句，这才抱拳朝门外的人施了一礼，朗声道，“辛苦各位走这一趟，我们都没事了，活着走出这郡守府了。大家都回去吧。”
王老太太看向常朝，那眼神里的怨毒如有实质！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常朝已经被她凌迟了千百遍了。
“是，主子！”外面的人齐声答道，声音震天响！
常朝带着那么多人，扬长而去！
王毅森看着常朝被人拥簇着的背影，差点儿咬碎了后槽牙。
王家老太太则冷哼了一声，扶着丫鬟就往外走。
王毅森二十几年了，第一次见自家母亲居然带着丫鬟出门，惊讶得差点儿忘了生气。这才想起来，母亲身边的那几个得力手下，全都被常朝的暗卫打趴下了。
常朝自己爬上了马车，萧亦然这才轻轻一跳，也跟着上了马车。
高振和罗子归自然而然地也跟着上去了。
萧亦然看了他们一眼，问常朝：“他们不是你的手下吗？也可以跟主子同坐一辆马车吗？”
常朝笑得有些无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有美男看，养养眼也是好的呀。”
萧亦然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心里冷冷地嗤笑：美男就他们两个也算是美的。一个长得阴阴柔柔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像个女人一样。另外一个就有点儿刚硬过头，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男人似的。
见萧亦然不说话了，常朝就笑嘻嘻地凑到罗子归身边，“罗神医，那药，真的没有解药吗？”
“当然有。我向来都是毒药和解药同时研制的。”罗子归无奈地说。
“效果偏差那么大，还是有解药的？”常朝有些服气了。
“那个……”罗子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能说，其实这个药刚开始的时候，他师父就要求他冲着这个效果去研制的吗？后来因为到了常朝的身边，他才想起来要改变这个药的药效。
哪知道，他还没来得及试验改变呢，就被常朝顺手给拿走了。
“能别再谈那个药了吗？太恶心了。”高振突然开口，有些尴尬地说。
他还真佩服自家的主子，也不知道是心太大，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情。怎么就能抓着这个事情一直不放呢？
“你说得也对。”常朝撇了撇嘴，赞同高振的形容，又转头对罗子归说，“幸亏有解药。”
“主子，你身上还有哪几种毒药？都拿出来，让我看一看，给你归一下类吧。”罗子归有些无奈地说。
他这个主子，昨天晚上突然跑去他房里，说要些毒药防身，他正在试验新药，就让她自己拿几种。
结果，他出来一看，自己的药架子就跟被人打劫了一般！
常朝听话地开始往外拿。袖袋里，腰带里，鞋子里，领口里……
各种你想到想不到的地方，居然都让她藏了一种或者几种毒药。
马车里的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主子，这么多毒药，你居然都藏下了？”高振看着罗子归面前摆出来的二十几个小瓷瓶，惊讶地问道。
“你们这里的衣服，宽袍大袖的，也太好藏了。”常朝随口说道。
萧亦然讶异地挑了挑眉！
你们这里的衣服？！这丫头说得是你们这里的？！
而且，她对这衣服，明显没有什么归属感！
就连高振和罗子归也都觉得她这话有问题，高振开玩笑说：“主子这话说得奇怪，什么叫你们这里的衣服？”
“我是这么说的吗？”常朝立刻装糊涂，“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这里帮我准备的这衣服！”
高振和罗子归明显没有多想，随口一问，常朝随口一答，他们就把这件事带过去了。
唯有萧亦然还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半天没动！

第100章 猜到
他就说嘛，同一个人，前后变化怎么可能那么大。除非她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只是，换魂这种事情，虽然说起来非常的奇幻，可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说一定不会有呢？
常朝正跟罗子归讨论地起劲儿，无意间一转脸，就看到萧亦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刚刚无意间那句话，他不会是上心了吧？
万一，万一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常朝，会不会当她是恶鬼给用火烧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知道了，其实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希望他别再把她当仇人！
也不对，她现在用的是他仇人的身体，还算是他的仇人！
啊~不能想，一想就好烦！
常朝脑中千回百转，面上却丝毫不显，对着萧亦然龇牙咧嘴一笑，灿烂如同夏天最热烈的阳光，明媚倾城。
萧亦然也忍不住跟着勾唇一笑。
罗子归不经意间看到常朝和萧亦然相视一笑的样子，忍不住故意在放瓷瓶的时候弄出了点儿声音！
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的，就是看着有些不顺眼。
萧亦然收回目光，看了罗子归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明天一大早赶回京城。你要一起回去吗？”
常朝立刻摇头：“我还有事。要晚几天。”
笑话，现在根本无法确定他到底是敌是友，还跟他一起走，万一……
再说了，易泉州这个地方，她觉得很有发展前途。仔仔细细考察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哪怕只是做条退路也好。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退路！
“那晚饭你为我践行吧。”萧亦然立刻接话，几乎没有通过大脑的样子。说完之后，他自己都皱了皱眉，仿佛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似的。
常朝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在萧亦然想补一句“你不愿意就算了”的时候，她才好不容易开口：“可是，现在才准备会不会太仓促了？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现去买吧，行不行？”
“有没有跟平常菜色不一样的？”萧亦然见常朝竟然是为了这个问题在纠结，立刻得寸进尺起来。
其实，他很想尝一尝，她那里比较特色的吃食。
常朝想了想，才笑起来说：“大哥要是不嫌弃，我做一道菜你尝尝。”
萧亦然见目的达到，眉头舒展，却做出一副非常不信任的样子：“你还会做菜？”
常朝实话实话：“没怎么做过，不一定好吃。”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萧亦然倒是一点儿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有些期待。
说得罗子归和高振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几个人回去，常朝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要做出特色，还不显得突兀，并不容易。除非投机取巧。
比如说，他们都炒肉、炸肉、烤肉，常朝就只能来个糖醋了！
糖醋里脊，最好是用番茄酱之类的来做，再这里既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想过。
可是，西红柿这种东西，这个时空，好像没人吃。
倒不是没有，只是，没有人当它是一种蔬菜或者水果来吃。
它们最多，也就算是个野果！
“停车。”常朝正想着，突然看到野地里有几棵西红柿，因为没有人给架起秧来，结的几个果子都又小又丑的。
不过，这样的，肯定口感不会差！
常朝利落地跳下马车，把熟了的全都摘了下来，让罗子归和高振以及佳如、佳琪帮忙拿着。
高振不解：“主子，你摘这么多野果子做什么？”
“这个西红柿非常好吃。”常朝笑眯眯地说。
“这红果叫西红柿吗？”萧亦然站在马车边，猛不丁地开口问。
“对啊，你看它长得跟柿子似的，我就叫它西红柿了。”常朝这次回答得倒是理直气壮了。
反正萧亦然这种人，也不可能会注意路边的野果子！
萧亦然挑了挑眉！
裕齐国对这种野果子的叫法，基本都是红果！可没人叫过什么“西红柿”这么奇怪的名字！
难道，她根本不是裕齐国的？
一会去，常朝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其他人都眼巴巴地在花厅等着，就连常青听说主子要亲自下厨，也过来花厅一起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落山。厨娘们已经把整张桌子几乎都要摆满了，常朝这才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
她嫌宽袍大袖碍事，将袖子高高的挽起，还拿带子系住，一大段白嫩嫩的胳膊全都露在外面。
配上她手中上好的瓷盘，瓷盘中色泽晶莹的糖醋里脊，简直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主子！”佳琪和佳如急了，赶紧跑上前去，一人接过常朝手中的盘子，另一个人急慌慌地将她的袖子给放了下来。
常朝无语地皱了皱眉头。
她在厨房中忙活了半天，很热好吧。不过是把袖子稍微挽高了些，至于把她们两个丫鬟慌成这个样子吗？
搞得她都以为自己做了多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呢！
萧亦然却只盯着常朝的脸，如他所料，他一点儿也没有在常朝的脸上，看到什么羞涩之类的表情。好像这样高高挽起袖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就像她上次在湖心亭中梳头，也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做这道糖醋里脊，虽然不怎么费时间，可是我要熬番茄酱，费得时间就长了点儿。让大家久等了，快都来尝一尝吧。”常朝招呼一屋子等着的人。
萧亦然看着常朝热情地招呼一屋子人，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都是下人！
“主子……”佳琪想提醒她一声。常朝却似早就想到了，笑嘻嘻地到了萧亦然面前：“还是大哥先入座，你要是不坐，他们都没有人敢坐的。”
萧亦然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来到餐桌的主位上坐下了。
常朝有些无奈！
她这个大哥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注重礼节了？
他不是应该坐宾位吗？
这主位，好像得她来坐吧？
萧亦然也不客气，自己拿了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就吃。
他不是很喜欢吃甜食。这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说不上多好吃，可是，够特别！
“罗神医，你也尝尝。”常朝招呼一群人都坐下，见罗子归坐在了她身边，离那糖醋里脊不远，忙说。
罗子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
嗯！味道怪怪的，但很好吃。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常青、高振他们还眼巴巴等着呢，常朝又赶紧招呼他们。
最后，每人都吃到了一块。
“怎么样？怎么样？”常朝满脸期待，俨然一个等着表扬的孩子。
“好吃！没想到主子的手艺这么好！”高振第一个力挺常朝。
后面一大片附和声。
常朝得意洋洋地开始自夸：“那是，你们主子我，那绝对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毛贼，斗得过饿狼！哈哈哈哈……”
萧亦然看着他们，一脸深沉，不动声色！
似乎在常朝身边，每个人都很自在！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
他身边的人，可从来不会这样子！
即便是常朝，不对，应该是以前那个小团子，虽然也对身边的人非常好，好得过分！可是，她并不懂得拿捏分寸，所以她的好，甚至带了些讨好的卑微！
就是因为这样，那些丫鬟们才会在关键时候毫不犹豫地把她卖了吧？！
她要是没有走，现在这个她，便不会出现了！
花厅中氛围正好，突然外面的夜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一级戒备！”高振和佳如、佳琪立刻跳了起来，围在了常朝身边。
“主子小心，我们保护你退到后院去，有强敌。”高振沉声说。
“多强？”常朝脸色也非常凝重。
肖赞一身黑衣，闪身进来，“启禀主子，外面来了八百左右的高手，从东西南北四面一起攻了过来。我们的人手有限，抵挡得非常吃力。”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罗神医的毒，也用上。”常朝冷声吩咐，“实在抵挡不了就立刻撤离。尽一切最大的努力，保住我们的人要紧。”
“遵命。”肖赞答应一声，立刻飞身出去。
罗子归跨前一步，也一抱拳，跟着隐入了夜色中。
“砰！”一枝火~箭飞来，一下子插在了门框上，门加上附近的木质墙体，立刻燃烧了起来。
“砰！砰！砰！砰！……”火~箭接连不断地飞来，所到之处，火光蔓延，很快就烧着了大片大片的房屋……

第101章 果然如此
对方显然没有留任何余地，就是冲着杀他们来的。
碧莲和青莲也冲了进来，协助着屋里其他人，一起护着常朝和萧亦然撤了出去。
常朝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又看了看萧亦然：“你说，他们知不知道你在我这里？”
萧亦然目光沉沉：“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常朝一点儿也不怕火上浇油。
“无知者无畏嘛。”高振笑眯眯地说。
“吼~”
突然，四面八方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兽吼声！
常朝心里一秉，立刻正了神色：“有野兽！”
“真没想到，小小的易泉州，居然藏龙卧虎，有人能御蛇已经很让人惊讶了，没想到还有人能御兽！”萧亦然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欣赏。
常朝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紧张吗？
与人战斗，她还觉得没什么。可是，让她与一群野兽战斗，她觉得，自己可能下不去手！
毕竟，在她曾经的时代，这些好多都是珍~惜动物，或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她当年可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有一大半的业余时间都贡献给了呼吁保护动物。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萧亦然明显感觉，向来从容的常朝，此刻是真的非常紧张，“你害怕野兽？”
“嗯。”常朝胡乱点头。
她要是说，自己根本对着这群野兽下不去手，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萧亦然完全没有迟疑，一把将常朝拉到了身边：“那你就跟紧我。”
常朝没想到他竟然是这反应，这意思难道是，他会护她周全吗？
应该不可能摆出这么高的姿态，再把她扔给那些野兽吗？
常朝抬头看向萧亦然，从这个方向看，完全看不到他的脸色。映着漫天火光，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的光。
看着这样的他，常朝突然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被一群陌生人，莫名其妙的突然恨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处境，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长长短短的兽吼声越来越近，萧亦然突然带着常朝飞身而死，跃上了屋顶，然后将常朝塞到一个角檐下躲着。
“嗖！嗖！嗖！”外面显然有人立刻发现了他们，几支利箭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萧亦然手中的剑飞速转动，“乒乒乓乓”，电光火石间，萧亦然已经将那几支箭全部打落了下来。
常朝低低地喝彩了一声：“好帅！”
她以为，这种挡箭的方式，都是电视剧里的特效呢！哪里知道，还能亲眼看到。
萧亦然愉悦地勾了勾唇角，拉着常朝躲好，这才看向周围。
虽然月色朦胧，但他内力深厚，目力过人，所以，外面的情形还是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宅子周围，有不少人在对战。人与人、人与兽，战况激烈。
“原来不止一个御兽师。东西南北各有一个。”萧亦然低低地跟常朝说。
“如果杀了这些御兽师，会怎么样？”常朝突然问。
毕竟那么多野兽放入城中。如果没有人管管辖约束，恐怕城中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这个……”萧亦然迟疑了一下，突然转头，“这次跟着我们来的人中，有没有懂御兽的？”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们身后，恭敬地说：“回主子的话，有。”
常朝张了张嘴，很想骂自己蠢！
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没想到！裕王给她留下的人里，也有能够御兽的！
“让他去试试。”萧亦然冷清清地吩咐。
暗卫悄无声息地潜走了。
清越的笛声响起，节奏很快，如同暴风骤雨，牵引人心。让常朝都忍不住萌生了熊熊战意，很想就这样跳下去加入战圈！
“吼——”
兽吼声震天响起来，连成一片，气势如虹，震慑人心，仿佛可以随时直接灭了所有人！让刚刚还打得起劲儿的人，心里的惧意被无限放大，甚至滋生出一丝丝的绝望来！让他们不自觉地纷纷停了下了动作，发起呆来。
就连常朝都忍不住恍惚，脸上露出悲凉的神情来。
萧亦然眸光一冷，“啪”地在常朝耳边打了个响指。
常朝一怔，猛得醒过神来。看向萧亦然的目光有些紧张：“刚才那声音……”
“无事，不过是几声兽吼罢了。”萧亦然有些敷衍地说。
显然，他没打算跟常朝解释，更没有宽慰她的意思！
对方的御兽能力显然非常强大，甚至可以直接利用兽吼攻击人的心神！
“镪！锵！锵！”非常突兀的三声锣镲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笛声猛得一滞，竟然再也无法成调！
显然，刚刚的吹笛人受了不轻的伤！
兽吼声开始纷乱了起来，厮杀声重新响起！
常朝慢慢地站起身来，看向宅子的四周。
本来狂躁无比，一个劲儿地直往宅子里冲的猛兽们，居然跟突然间迷失了方向一般，四下里乱冲乱撞，根本不分敌我地一通胡乱攻击！
很快，火~箭的数量开始锐减，常朝见射过来的箭已经非常非常少了，这才又探出头去看。
外面混乱的情形让她的心跟着高高地提了起来。
野兽如此毫无章法地乱窜，会不会误伤无辜的人？
萧亦然似乎感应到常朝的担忧，回过头来说了句：“放心，有御兽师在，它们不会乱跑。”
萧亦然说完，就立刻转回头去看向了下面的“战场”。常朝看着他下巴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很是安心。
他，其实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冷酷无情吧？至少，他不会伤及无辜。
肖赞一直没有再进来，常朝知道，她的人，没有处于劣势。
常朝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站在屋顶上也没啥用，就拉住了萧亦然的袖子：“屋顶上风太大，不如我们下去吧。”
萧亦然看着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抄起常朝，飞身而下。
常朝忍不住就有些羡慕：“这轻功真的很神奇啊！”
萧亦然挑眉。神奇？有什么神奇的？这不是大多数习武之人都会的吗？
清晨的曙光不急不缓地升起来，大地瞬间就从黑夜跃入了黎明！
外面的厮杀声也静了下去。
太阳冉冉升起，温暖的光撒了下来，在门前铺开一片暖意。
常朝还歪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安然睡着。佳如和佳琪对视了一眼，佳琪突然抬手在常朝身上点了一下。
常朝搜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眼中带着刚睡醒时候的迷蒙。环视一周之后，立刻清明起来，从榻上起身，轻声问：“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外面什么样了？”
佳如轻声说：“萧元帅带主子过来的时候，主子已经睡着了。肖统领正带着人在审问人犯。”
“主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不等常朝说什么，佳琪立刻紧张地问。
常朝皱眉。
她记得昨晚萧亦然带她飞下来之后，她看到一头猛虎冲进了院子，萧亦然毫不犹豫地举剑就跟猛虎打了起来。
猛虎虽然看上去凶猛，可在萧亦然手底下走了不过三招，就被萧亦然一剑刺中了下腹……她看到猛虎躲不开萧亦然那一剑，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声：“小心！”
之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猛虎的血溅在萧亦然的衣襟上，就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她绝对不可能被吓晕过去的！
那她究竟为什么突然晕过去了？！
还有，佳琪这个问题，是说明她昨晚其实是出事了吗？
“我昨晚出什么事了？”常朝决定还是问清楚一点儿好。
“昨晚萧元帅将郡主抱回家的时候，主子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萧元帅说，您是受惊过度，他点了你的睡穴，避免您伤害到自己。”佳如语气非常急促地解释。
“去看看！”常朝直觉有问题，直接起身窜了出去。
“主子，你去哪儿？”佳如和佳琪吓了一跳，也急忙飞身跟上。
常朝脚步不停，直接奔了出去，佳如传信给高振，高振和罗子归驾车追了出来。常朝上了车，直奔郡守府。
郡守府大门大开，守门的门童不知所踪。门内安静得要命……
常朝想也没想，抬脚就往里跑。
佳如和佳琪对视一眼，也跟着冲了进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常朝转身就往外跑。
“主子！”佳如忙追了上去，“主子这是要去哪儿？”
“城门口。”常朝说了一句，又爬上了车。
高振驾车飞扑到城门口。
果然看到萧亦然正淡定地站在阳光里，跟守城的兵将说着话。
“这守城的兵将……”高振惊讶地喃喃出声。

第102章 大哥感觉怪怪的
“果然全部都已经被换掉了！”常朝咬牙切齿。
是她先看好了易泉州这个地方的。
居然被萧亦然捷足先登了！
罗子归立刻明白了过来：“主子，你难道是想占了这易泉州吗？”
常朝点头：“可惜慢了一步。”
“无妨，我们也还可以分一杯羹的。”罗子归淡笑着说，“王毅森在我们手里。”
“真的？”常朝兴奋了，双眼晶亮亮地看向罗子归，“在哪里？”
“在……”罗子归刚要说，那边萧亦然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马车，飞身略了过来。
“朝朝。”他开口，声音清冷，却非常轻柔。
常朝挑起车帘，一脸无害地看着他，“萧元帅，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就到城门口来了，是要回京城了吗？”
萧亦然皱了皱眉。这丫头，又开始叫他萧元帅。虽然人人都这么叫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不喜欢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这里的事情，我回去再跟你谈。”萧亦然看着常朝脸色并不那么明媚，想了想，才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昨晚你突然晕倒，现在可好些了？”
突然晕倒？！
常朝暗暗磨牙，突然晕倒，难道不是你做的手脚？怎么还有脸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呢！
也是，他要是不说得这么坦然，好像就显得他心虚似的！
这家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大哥有没有发现我是如何晕倒的？”常朝一点儿也不客气地问。
“你身边的神医都没有查出原因。我对医术并不精通。”萧亦然语气越发淡然，仿佛还透着一丝无奈。
他是何等敏锐，又怎么会听不出常朝对他的怀疑。
常朝看向罗子归，罗子归点头，“当时主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醒不过来。属下不敢强行唤醒主子，就干脆点了主子的睡穴。让主子的身体进入深度休眠，彻底放松。”
常朝皱眉，难道真的是无缘无故晕倒？
难道是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还没有很好地融合？
萧亦然神色不动，就那么目光幽深地看着常朝。
一时间也想不通的事情，常朝决定不去浪费时间。毕竟现在对她来说，如何更好的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注定是要让皇上他们忌惮了，那就让他们忌惮到不敢动手。常朝决定跟萧亦然抢易泉州，就先试探试探他。
“大哥，这守城的官兵换成你的人了吗？”常朝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想控制这个城吗？”
萧亦然摇头：“我控制这里做什么？王郡守不知所踪，皇上很快就会派新的官员来。”
“既然大哥不要，不如把这易泉州送给我吧。”常朝毫不客气地说。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一些霸道，仿佛原主附身一般。
萧亦然听她又叫了一声“大哥”，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丫头，倒是“能屈能伸”。
“易泉州，还真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萧亦然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好像刚刚常朝说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事，只要大哥不插手此事，将你的兵撤走，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常朝语气笃定。
萧亦然点头：“可以，给你半日时间，我走的时候，就将他们一起带走。”
常朝看向高振：“半个时辰，我要看到一个能守住易泉州的队伍。”
高振点头，飞身而起，去部署去了。
“碧莲和青莲来了。”佳如低声提醒。
常朝看向萧亦然。萧亦然神色不动，好像放弃这么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主子，萧元帅。”碧莲和青莲过来，恭敬施礼。
萧亦然看着她们，没动。倒是常朝看了看萧亦然，笑得温和：“免礼。大哥说他半个时辰后要离开。”
“……”碧莲和青莲没接话，看着常朝。主子，现在你才是我们的主子，萧元帅离开，我们又不会跟着走。
萧亦然深深看了常朝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道：“你若是没别的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
常朝摇头：“我不回去。”
“总归还是要回的。”萧亦然有些黯然。
常朝看着萧亦然的背影，有些出神。她现在更加看不懂了。这个萧元帅，理论上，不应该是一个感性的人啊？为什么她刚刚会有错觉，觉得他应该是因为自己不肯与他一起回京，而有些失落了？
“主子。王毅森求见主子。”碧莲见萧亦然走远了，这才上前一步，低声说。
常朝看向她们。
“昨晚我们觉得事情不对，就潜入了郡守府，控制住了王家人。除了老太太不在府里，其他人我们都暂时扣了起来。”青莲也忙解释。
“结果，那些刺杀的人，真的是王家老太太授意的。听说王家人在我们手里，大部分都束手就擒了。”碧莲隐隐有些兴奋，说话的语气格外清脆。
“所以，我们到现在并没有找到那个老太太，只是抓了王家人？”常朝皱眉问。
所有人都愣了愣。
那个老太太，才是最关键的人物。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主子最敏锐！
“没事，反正我与她，也没有和解的可能了。不死不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常朝反过来安慰他们。
“我先传信给周奥。”罗子归反应过来，立刻急慌慌地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他们现在对王家老太太毫无所知！居然就当她是一个普通老太太，毫不犹豫一点儿也不顾忌地抓了她的儿孙们！
可是，就昨晚那阵仗来说！他们怎么还可以这么轻敌！
常朝笑着拉住罗子归：“我昨天早就传信给他了，估计关于王家所有人的信息，很快就能传过来了。
“你们也不用紧张。我昨天还传信给我们队伍的负责人了，他已经派了五万前哨队来了。估计下午就能到了。”
（本章两千字。）

第103章 威胁
常朝一见这易泉州，就想吃下这里了！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罗子归他们都没想到，原来自家主子什么事都想到他们前头去了，忍不住有些汗颜！
他们这做人属下的，似乎有些不合格啊！
“走吧，回去会会王毅森。”常朝知道，现在再纠结那个老太太，似乎也没什么实质的意义，不如从王家人下手。
几人掉头回去，常青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常朝了。
“主子，周奥派人来了，还带来了不少消息。”
常朝立刻扬声问：“他们在哪里？马上带我去见他们。”
常青汗颜：主子哎！怎么能让你去见他们。
“他们现在候在正厅外。等着主子召见！”常青还特意把“召见”两字咬得格外重。
常朝自然立刻反应过来了，无奈地笑了笑。她还是没有一个做“主子”的自觉啊！
听了河海汇的易泉州分部的人递上来的信息，常朝眉头皱得更深了。
原来萧亦然说这易泉州不容易吞下去，是真的。
不光是因为这里鱼龙混杂，更是因为，这里竟然是江湖人、各种黑暗势力的聚居地。
这里虽然明面上属于朝廷治下，可王毅森这个郡守，其实顶多算是个幌子，要不是因为王家老太太势力强横，他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在郡守的位子上坐着，还一坐就是这么多年！
王家老太太从年轻时期，就暗暗地培植了一股力量，占山为王，做些山贼常做的勾~当！后来势力越来越大，竟然让易泉州的百姓向他们纳贡，扶植他她儿子做了郡守，更开始拼命敛财，成为易泉州当地有名的恶势力。
常朝看向常青：“这些情况你了解多少？”
常青苦笑：“主子，属下基本都了解。而且，属下还是易泉州其中一股势力的人。属于同名堂。”
“这股势力不是我父王留下的？”常朝有些惊讶。
常青摇头：“不是。王爷的人当时发现了这个铁矿，就全权交给属下来负责了。属下在易泉州人生地不熟，王爷拨给属下的人手又有限……”
“所以，你在这么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居然能够把这铁矿牢牢地抓在手里，就是因为你加入了某个势力？不会是正好是王家老太太那股势力吧？”常朝看向常青的目光里，满是钦佩。
他不过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居然能从容应付如此复杂的环境，还能生存得很好！真不是一般人！
想她当初在侯府，那么简单的环境里，居然差点儿走到了绝路！要不是萧亦然派了青莲、碧莲和徐大夫去，她怎么死的，说不定都不知道呢！
唉，人比人……
“不是，不是。”常青以为常朝误会了，慌忙解释，“属下分得清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同名堂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可也是非常有原则的帮派。”
“我想拿下易泉州，你可不可以帮我出出主意？”常朝忍住心中澎湃的崇敬之情，冷静地问。
“属下定当尽力。”常青恭恭敬敬地说，“不过，属下得回去好好合计一下。毕竟，我在堂中，也只能算是一个小舵主，权利不够大。”
感觉这新主子，比王爷野心更明显，行为也更大胆啊！
很和他的胃口，怎么办？
常朝点头：“你去吧。”
常青一躬身，退了出去。
“主子，还要去见见王毅森吗？”青莲忍不住提醒道。
常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高振冲了进来。
“主子，已经按照你的命令，调集了五万兵将，暗中围住了易泉州。”高振有些激动地回报到。
能够大干一场的感觉，真不错！
“再派出几个高手，到各个派别势力那里去挑战。记得，找绝顶高手，能碾压他们的。”常朝笑眯眯地说，“具体位置，他们会跟你说清楚。人员如何配制，你跟他们一起斟酌决定。”
有强悍的信息，做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
“主子，我们也想去。”碧莲和青莲兴奋地说。
她们已经好久没有真正试试身手了。挑战啊！肯定比跟皇帝培养的那些只会靠人数碾压别人的无能暗卫强！
“准了，自己小心，尽量别带伤回来。”常朝立刻应允。
这两个丫头的战斗力，她还是相信的。高振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遵命！谢主子！”青莲和碧莲兴冲冲地跟着高振出去了。
“走吧。我们去见王毅森。”常朝招呼佳琪、佳如和罗子归。
王家人被关在铁矿的一个矿坑里，常朝他们下去的时候，王家兄弟三个正在吵架。
“老三，你居然敢出卖我们！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该被逐出王家？！”
“就你们，都能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还好意思驱逐我？”
“你闭嘴！要不是你……”
“错在我吗？我要是不诚心认错，岂不是也要跟你们一样，连禽兽才做的事都做得出来？现在，至少王家的嫡系里，还有一个我是干净的！”
常朝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题，一时之间，都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咳咳咳……”佳如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可以闭嘴了！毕竟，这样的话题，对她们这些纯洁无瑕的姑娘们来说，有些过了！
果然，他们立刻就闭了嘴，恶狠狠地瞪着常朝。
王毅森先开了口：“郡主，你不觉得，你这是在虎口拔牙吗？”
常朝笑眯眯地走过去，立刻有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常朝毫不客气地坐了，才不紧不慢地说：“王大人这话说得不对。本郡主只会杀老虎，可没兴趣帮它们拔牙。”
王毅森冷笑：“郡主不会是觉得，我母亲只有这么一支兽军吧？”
“你母亲有什么我不管，我只知道，如果她还敢来，我就把你们扒光了，吊到她带来的所有人面前。”常朝一点儿也没有压力地威胁。

第104章 围城
王毅森没想到，常朝这样一个外表跟仙子一样的翩然美人，居然会说出这么豪放无拘的话来！
这下子，就连王家三位公子都愣住了。
“王大人可能不在乎，不过，你这两个娇美可人的女儿，想必是在乎的，毕竟，在那么多糙汉子面前……”常朝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语气不急不缓。
“住嘴！”
“你敢！”
两道慌急的声音同时响起，正是王毅森的两个女儿！
她们知道自家祖母非常厉害，可祖母更在乎的是她的脸面和势力，要是真的到关键时刻，祖母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她的绊脚石！
“哎呀呀！你们好凶啊！淑女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要笑不露齿，说话得温声细语。”常朝一点儿不介意跟她们贫会儿嘴，攻克她们的心理防线。
罗子归嘴角抽了抽。
主子啊！你一个动不动就说要扒光人家的人，怎么好意思跟人家提“淑女”两个字的？
“郡主，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吧。祖母会派人攻打你，不关我们的事。你想用我们来威胁祖母，她绝对不可能会受影响的。她只会直接杀了我们的……”王瑜语突然跪下来哀求道。态度好得不得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她觉得常朝应该是个心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为难大哥二哥，却独独放过了三哥。
常朝看着她，为难地说：“现在可还不行。我总得试试你们在你们的祖母心目中的位置。万一有用呢，你说，对不对？”
“没有用的，绝对没有用的，在祖母心目中，我们还不如他手下的一个堂主。”王瑜语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悲怆。
“我们从来都只是她维持表面风光的工具，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住嘴！”王毅森忍无可忍，冷冷地呵斥道。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敌人的时候，自己的大女儿竟然连这点儿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了！
“父亲，为了这样的祖母，您真的忍心把我们都牺牲了吗？”王瑜语哭着质问。
“哎呀呀！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最看不得美人哭了。”常朝摇头叹息，很是苦恼的样子，“可是，我又不能随随便便就放了你。总得堵住手下人的嘴才行。不知道王大小姐，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放了你的理由？”
“有。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王瑜语迫不及待地说。
“那我就先听听吧。”常朝说得有些勉强，“佳如，带大小姐出来。”
……
常朝面带微笑，带着佳琪和罗子归，去前厅见萧亦然。
“朝朝，你确定要这个易泉州吗？”萧亦然面色不动，状似不经意地问。
常朝瞪着眼睛：“你后悔了？”
萧亦然扯了扯唇角，摇头：“我自然没意见的。只是怕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将来后悔。”
“可是，大哥觉得，我有路可退吗？”常朝语气陡然低落下来，“我可是挟持了太后，才从宫里出来，若是无立足之地，照样死无葬身之地。皇帝不敢动这里，我除了这里，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萧亦然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小心。我回去了。”
常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
其实，相比起易泉州的危险，她更害怕跟这个男人成为敌人。
可他们偏偏就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主子，有大队人马往易泉州这边来了，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十里了。”一个河海汇的人跑进来，有些惊慌地汇报。
“大约多少人？”常朝冷静地问。
“大约有十万人。”那人神情颓然。
常朝也吃了一惊。她调了五万人过来，对方竟然来了十万！
“查出是哪股势力手下的吗？”常朝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居然这么强大。裕王让皇帝如此忌惮，手底下也不过二十万人而已。
“他们号称联军，不是一股势力手下的。而是易泉州最大的六个势力手下的。分别是全一堂、飞云埠、流星堂、云瑶山庄、左迅镖局和……真善堂。”河海汇的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这个真善堂有什么问题？”常朝敏感地问。
“这个真善堂，就是大掌柜加入的那个……”河海汇的人说着说着，声音就低落了下去。
常朝却觉得豁然开朗，笑道：“这是好事。对了，合力出兵围了易泉州，是不是王老太太所控制的全一堂发起的？”
河海汇的人赶紧点头：“主子睿智。正如主子所料。”
“我去找大掌柜的。”常朝起身就往外走。
“主子！”罗子归无奈出声提醒，“你可以宣他过来。”
常朝摆摆手，“太麻烦了，我去找他吧。”
罗子归真想拉住常朝，可是，他毕竟也只是个做人家属下的，不敢造次。只得又跟着常朝去找常青。
佳琪倒是支持常朝，毕竟，关键时候，节省时间最重要。
四人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常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大掌柜，我正好想去找你呢！”常朝拔腿朝着常青就跑了过去。
“主子是不是为了真善堂带人来围城的事情？”常青见常朝是真的着急了，也没等进屋，就直接问。
“你也收到消息了？”常朝并不意外。
“嗯。而且，我也赞成。”常青非常严肃地回答。
常朝立刻明白过来，“可早就有办法了？”
常青摇头：“没有，只等见机行事。”
常朝笑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第105章 搞不懂
“可是，真善堂只有一万两千多人。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常青却并没有常朝这么乐观。
“只要我们有内应就好办。他们少了1万多人，我们多了1万多人。”常朝乐呵呵地说，“等我们的人马一到，加上我们在城内，占据地利……”
“可是，城内我们也是腹背受敌。”常青一想起城内错综复杂的情形，信心又失了大半。
“你放心，还有高振和肖赞呢。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常朝一点儿都不担心。
刚刚穿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老天逗她玩，是让她来体验一下不同的死法。现在她不这么想了。既然老天这么看得起她，给她第二次活着的机会，就绝对不会让她再这么稀里糊涂地挂了。
“你先去联系真善堂。让他们见机行事，跟你定好联系的信号。”常朝吩咐道。
常青刚刚领命下去，又有一个暗卫急冲冲地跑进来，“主子，城外大军的先遣队伍离易泉州不到三十里了。”
“他们的行军速度倒是不慢。”常朝夸赞了一句。
罗子归嘴角抽了抽。主子这赞美能不能不要来得这么轻松啊。敌人都兵临城下了，您还有心情欣赏人家的速度。
是心太大了吗？
常朝其实也紧张。
她以前执行任务，最大的场面，也不过几百人。现在，居然一下子十几万人对阵。她觉得，她光数人头都会累得眼晕。
可是，即便是赶鸭子上架，她也得微笑着上啊。总不能关键时候了，再退缩吧。
她早就知道，她要想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立足，不是那么容易的。
城里还没有交接好，就有人来攻城了。要不要这么无缝衔接啊。
常朝走出去，正好碰到高振快步走进来。
“主子，城里已经全部交接完毕，萧元帅也已经出城了。而且，我们的人主动上门挑战，镇住了不少人。至少，留在城内的这些帮派们，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了。”
常朝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我们的人，大约能坚持多久？”
高振看向罗子归：“有罗神医在，估计坚持个几天是没问题的。”
罗子归苦笑：“对方可不光有驭兽师，估计对医毒方面有造诣的，也不会少了。”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常朝突然非常坚定起来，“抽点儿人手，将城内所有的药铺、医馆全都控制起来。”
“这个主子放心。交给我就好。”罗子归笑道。
神医手低下的人遍布全国各地。易泉州自然也不例外。
要控制医馆药铺，对他们来说，最简单不过。
神医令一出，不止易泉州，就连易泉州所在的整个溧阳郡所有的医馆，几乎在同时，全都关门上板，停止营业了！
毕竟，莱于裕王和常青对人手的重视程度，铁矿上的人，大多都是训练有素的，关键时刻拉出来，虽说不能像暗卫那样以一当十，可也并不比那些兵士们差。
常朝登上城楼，极目远眺，就看到四下里飞扬的沙尘和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么快已经兵临城下了。
常朝无奈一笑：“看来，这一仗非打不可了。”
佳如和佳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常朝身后：“主子，这是王大姑娘给出的消息，我们拿捏不准，不知道是真是假。”
“无妨，先将王家其他人带过来，悬挂在城门之上。”常朝手里拿着那张纸，淡然吩咐。
“朝阳郡主听着，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放了郡守，主动离开。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的……”突然又个全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军上前，朗声吆喝道。
“这就是用内力传音吧？没想到可以传的这么远，这么清晰。”常朝感叹了一句。
佳如和佳琪嘴角抽了抽。
主子的关注点，为什么永远都让她们摸不着头脑？现在这种情况，大敌当前，随时都会开战，她怎么还有心思关注内力传音的问题？
“你告诉他们，本郡主看上这儿了。这儿将会是我的封地。”常朝转头吩咐佳如。
这种突然冒出来跟人家抢地盘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竟然做得自然而然，一点儿排斥都没有。
常朝对自己这么快入乡随俗，也实在是有些无语。
要不要适应的这么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郡主呢！
佳如自然是毫不犹豫，立刻将常朝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城门口挑战的那个将军，听完佳如的话之后，只是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调转马头跑了回去。
常朝有些无语。
他们好意思说什么敬酒罚酒吗？居然让他主动放弃抵抗，自己躺好，做砧板上的鱼肉。
也只有傻子才会信他们的话吧。也不知道，明知道别人不信，还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常朝信步走到战鼓前面，拿起鼓锤，准备亲自敲响战鼓。
可等了好久，也不见敌方有任何攻城的意思。
王家人都吊在城门口半天了，连个上前来救人的都没有！
常朝实在有些搞不懂了！
明明她只是稍微地反抗了一下王家兄弟的设计，王家老太太就受不了了，跳出来替他们主持公道。怎么现在他们都被吊了半天了，她反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她到底是在乎王家人啊，还是完全不在乎啊？
“祖母，救我们。求求您，快点救我们。”王家兄弟也算是常朝的神助攻了。
常朝刚刚想弄清楚王家老太太的态度，他们兄弟们就开口了。
然而他们喊了半天。对面的队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们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就打算这样围而不攻，困死我们？”佳琪好奇地问。
“可是这易泉州依山傍水，易守难攻，没那么容易困死呀。”佳如也是一脸好奇。
常青不急不缓地走上城楼：“主子，一切都办妥了。真善堂的人，应该会将他们拖住一阵子。至于能不能策反一部分人，现在还拿不准。”
不过，常青的表情太过于淡然了。淡然得佳如和佳琪都觉得，这任务绝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常朝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常青：“大掌柜的看一下，这个消息，可能属实吗？”
常青一看之下，立刻变了脸色。
“这，这不可能吧？真善堂的堂主，可能是王老太太的私生子。”
“什么！”佳琪和佳如同时叫了起来，“王家大姑娘说了那么多话。大掌柜的是从哪里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这个纸条可是王家大姑娘亲笔所写？”常青问道。
佳如点头。
“你每隔八个字读一个字试试。”常青将纸条递到佳如面前。
佳如立刻抢了过去，才看了一眼，小脸立刻煞白煞白的了！
“这，居然……这怎么可能呢，真善堂堂主，看样子少说也得五十岁多了。王家老太太看上去也不过六十。”高振也走了过来，震惊地说。
“真善堂堂主，今年36岁。只是看上去比较苍老而已，其实并不老。”常青开口，语气格外凝重。
“如果真善堂也指望不上……”常朝有些泄气地想，要不就算了。反正现在铁矿的出产，也被萧亦然给占了。她暂时用不了，不如就丢给萧亦然去保护吧。
“你们两个，能想法子弄清楚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吗？”常朝看向河海汇的人。
“主子稍等。”两人答应一声，转身下了城楼。
速度之快让常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她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啊？
“主子，我们现在做什么？难道就坐在这等吗？”佳如快言快语地问。
“先等等看看吧。”
常朝没想到这一等等就等到了晚上。
“夜里都警惕些，防止他们偷袭。”常朝吩咐下去。
兵士们答应得很好。然而这一晚上又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们真的不会就是为了围着我们，想困死我们啊？”一大清早的，常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一点儿搞不懂，这个王老太太到底想做什么了？
集合了这么多人来，总不会是为了显摆的吧？
何况他的儿孙们还吊在城门口上呢！
这样不紧不慢算是怎么回事？
那边王老太太不着急，吊在城门上的王家人可是急坏了，他们中身体最弱的王太太和二小姐已经晕过去好几回了。就连王大人这样常年习武的人，也都晕过去两次了。

第106章 激~战
常朝看着被挂在城门口的王家一家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看来王家大小姐说的不错，他们在王家老太太心目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把他们放下来吧。”
“主子，现在下结论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怎么着也得晒他们三天再说吧。”高振也有些诧异。
“趁着他们都还能提笔写字，分开问吧。挂上三天，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说话。”常朝有些无奈地说。
人家的亲儿子，自己都不在乎，她却不能让他们死了。说起来，有些好笑。
不过，王家人虽然小人了些，毕竟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相比这个时空中，那么多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来说，他们，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了！
河海汇的人回来了，却是一身狼狈、鼻青脸肿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常朝震惊地看着他：“你这是被谁揍的？”
这模样，真的连亲爹妈都够呛能认出来的了！
“主子，属下……”他真是没脸说！
常朝看向罗子归：“先帮他看伤吧。”
“主子，属下有负主子所托，还请主子责罚。”那人没有跟着罗子归去治伤，反而非常实诚地跪下请罪。
“你莫名其妙请罪，我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就罚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常朝扶额。
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这一脸的伤，常朝看着实在是替她疼啊。他居然不先去上药！
“主子属下潜入敌军大营。一开始非常顺利。听到几个首领在营帐当中，正在争吵。他们觉得王家老太太是假公济私，根本就不是为了大家着想，怕主子你占了易泉州，将来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只不过是想借着他们的手，救自己的儿子……
“王家老太太则一口咬定，自己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来的。如果大家不信，可以直接举箭射杀她的儿子和家人。她绝对不会找一下眼睛的……”
常朝听得浑身发寒。这种话真的是亲娘能够说得出来的吗？
虽然王家的大小姐一再强调，她的祖母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的。常朝还知道是他说的夸张了。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心狠到这种程度。
要不是她把王家人放下来，今天说不定真要眼睁睁的看着王家老太太“大义灭亲”了。
这种踩着自家人的尸骨，邀买人心的事情，她要是不小心做了帮凶，会恶心一辈子的。
“然后呢？他们发现了你，所以你伤成这样子了？”常朝问。
河海汇的人立刻红了脸。虽然他的脸红不红的，也没什么区别了。可他还是忍不住红了个通透。
“不是，属下探得消息之后，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那人给属下下了毒，还故意将手下引去了他们的兽园……”河海汇的人越说，声音越低！
“中毒，中了什么毒？罗神医，你快帮他看看。”常朝一听“中毒”两个字，立刻急了。
罗子归伸手想去探那人的脉搏，那人却赶紧躲开了。
“主子，属下无事。毒，已经解了！”那人一口咬定，非常坚决地说。
罗子归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问：“你中的，是古欠毒？”
河海汇的人脸色变了又变，好不容易才稳下心神，一脸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毒，他也不会回来晚了。
实在是太给河海汇丢人了！
“你去了兽园，是谁给你解的毒？”高振震惊地拔高了声音，一脸的不可置信。
总不会是兽园里的那些野兽吧。
“是人。人！”河海汇的人也是急了！一看高振那个神色，就知道他想歪了，而且还歪得不轻。
“什么人？”常朝也没忍住，问了一句。
“具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看守兽园的一个小丫头吧。当时天太黑，没看清她的样子。”那人一脸为难地说。
“那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高振更加惊讶了。
“就是兽园里的那些野兽伤的。”那人咬牙切齿地说。
当时他体力透支，还带着一个人，差点就没能出来。
要是一条小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丢在了那里，那才让人生无可恋呢！
“行了，伤成这样，也难得你还有那份雅兴，你快下去养着吧。”高振忍着笑，揶揄了一句。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人一晚上是怎么“惊心动魄”的！
在兽园……
也是没谁了！
但愿以后，他不会在这事儿上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那人生无可恋地转身要走。
“那个看守兽园的小丫头……”常朝实在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白白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常朝觉得可怜的人，现在正躺在兽园旁边的一间小茅草屋里，咬牙切齿，恨不得生生将那个臭男人大卸八块！
可怜她这是第一次给人下毒，居然拿错了药！
还被人当场给办了！
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爹爹交代！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她这个鬼样子！衣不蔽、体的！也没法出门，更没法回去啊！
而这个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真善堂堂主捧在手心里的唯一的女儿，真善堂大小姐，玉林璐！
本来，谁也没有发现那人，她仗着自己灵敏的嗅觉，感觉出有人潜进来，她想露一手，给爹爹一个惊喜的！
现在，恐怕只剩下惊恐了！
当然，不管玉林璐怎么恨怎么怨，她现在都起不了身，更报不了仇！
常朝这边搞清楚了他们迟迟不发兵的原因，立刻松了一口气。
目前看来，他们虽然人多，但是心不齐。要是能用个反间计之类的，估计效果会很好。
只是，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对对方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只是这兵临城下了，再去了解对方都是些什么人，是不是有些晚了？
所以，常朝干脆不去费什么心神了，直接将这个“挑拨离间”的重任，甩给了常青。
她自己则专心准备应战。
王家老太太发动的第一波进攻，是在午时左右。
热辣辣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就连紧张了一夜的守城暗卫们，都忍不住想要打个盹儿了。
这个时候，冲锋的号角却突然响了起来。
几千人呜啦啦的跑了过来，就开始撞门的撞门，爬城墙的爬城墙。
常朝这边当然也立刻有了行动，箭雨点儿般地朝着城楼下飞去，伴随着绝望的呼喊声、刺目的红色……那场面，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常朝对这冷兵器时代的战斗还略有不适，看了没一会儿，就非常想吐。
眼看着有人通过云梯就要爬了上来！常朝忍不住问到：“除了弓箭和大石头和火油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好的称手的武器了吗？”
“回主子的话，没有。”佳琪在常朝身后，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一边回答常朝的问题。
“还真跟电视剧里演的场面有点儿像呢！”常朝喃喃感叹了一句，就信步走下了城楼。
反正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去看看能不能鼓捣出来什么东西。
“有硝石之类的东西吗？”常朝问道。
“回主子的话。有的。”一个矿上的人连忙回答道，“就在我们铁矿山往西五里路。那里有一个硝石矿，不知道主子找这个东西做什么？”
“带我去看看。”常朝一听有，还是有很多很多，你可兴奋了起来。
要说这易泉州是块宝地，还真是块宝地。怎么什么都有啊？
常朝快马加鞭地敢去开矿去了。不，是制作“炸、弹”去了。
这边打得难解难分。碧莲和青莲那边，更是打得难解难分！
与青莲对打的是全一堂的少主，与碧莲对打的是飞云埠的少主。
他们两人都号称是江湖高手排行榜上有名的人物！可现在却被两个年仅十几岁的小丫头压着打。
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恼的，不过更多的却是钦佩。
武功这么厉害的小丫头，就是去挑战高手排行榜的前十，恐怕也是可以一试的。
要是能把他们挖过来，收归己用就更完美了。
“哎！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不如交个朋友如何？”飞云埠少主虚晃一招，摆出一个自认为无比风流潇洒的姿势，问碧莲。
碧莲毫不客气地打出一招，逼得飞云埠少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气定神闲地说：“奴婢的名字不值得一提，少主说要交朋友，这个奴婢可做不得主，得回去问问我们的主子，是否同意……”

第107章 一弹而屈人之兵
飞云埠少主郁闷了！这么厉害的女侠，居然是人家的奴才。这也太屈才了吧。
“你的主子，不会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朝阳郡主吧？”
“那是自然，只不过，我的主子，不是嚣张跋扈之人。”碧莲立刻反驳。
“一来就要占了我们易泉州，这还不够嚣张？”飞云埠少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不知道，朝阳郡主是怎么给这个小丫头洗脑的？居然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无条件地维护。
“易泉州鱼龙混杂，主子也是一片好心。”碧莲有些强词夺理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常朝为什么非要占了这个易泉州不可。
就连她的旧主子萧亦然那样惊才绝艳的人，都轻易不愿意动易泉州这种地方。
这里的江湖势力太多太杂，他们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根本就不是个能统一起来管理的地方。
常朝只制作了不到一百个简易的铁弹，就差不多足足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
他刚刚伸了个懒腰，想要告诉佳琪可以给她传膳了。就看到一个暗卫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主子，他们被打回去一次，修正了半天，又开始攻城了。这次，他们带来了投石机……”
那东西威力不小，要不是守城的是他们，要是普通士兵，这会儿可能死伤不少了！
“这么巧？正好了，我去试试这个小东西的威力。”常朝也顾不上吃饭了，直接吩咐人带上她刚刚制作出来的铁弹出发了。
常朝赶到城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高振一剑挑飞了一个已经爬上城墙的兵丁。
“你的臂力如何？扔这个东西大约能扔多远？”常朝将一枚铁弹递到高振眼前。
“两里地，差不多吧。这是什么东西？”高振也拿不准，他向来是看目标出手的，又没试过投射的最大距离是多少。
“朝着那边人多的地方，扔一扔试试，看能不能让扔过去。”常朝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高振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这点儿距离对他完全没问题，这才运起内力，扔了出去。
“嘭！”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烟尘和无数的惨叫声，冲击着人的眼球和耳膜。不光对面那些人看傻了眼。就连高振等这边的人也看傻了眼。
主子这是给他们的什么东西？威力也太恐怖了吧。
这么小小的一颗，居然一下子伤了那么多人~命。
攻城的人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往前冲，呼啦啦地一股脑儿往回跑！
因为跑得很急，有个别的人被挤倒，生生被同伴给踩死了。
常朝嘴角直抽！
明明是一场很严肃的战~争，为什么让她给整成了一场踩~踏事件了？
“主子，这东西是什么？威力怎么如此强大？”高振按耐不住好奇心，立刻问道。
周围所有的暗卫全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似乎谁也没有把对方的撤退当做一回事。
“这个东西你可以把它叫做……”常朝说着，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问题推出去比较好。“我刚刚做出来的，还没给它起名字呢。嗯，不如你给他起一个吧。”
谁让高振是送人手下的呢。既然领着她的供给，自然该为她分忧了。起个名字之类的这样的小事，应该不算是过分的要求吧。
高振愣了愣，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这小东西是主子你刚刚做的，自己亲手做的吗？”
“对呀。刚刚我想还有什么武器能够帮忙守城，就想到了鞭炮啊。那个东西爆炸时威力很大，如果把它里边的火药成分提纯的话，会不会威力会更大？所以我就去试了试。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常朝没有提前想好，随口编了个理由解释。
常朝解释让周围一众暗卫全都自惭形秽。
主子是一个女子啊！不是应该对这些东西非常排斥恐惧的吗？
为什么她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强大的武器，还制作了出来，这也太神奇了吧？
然而，这样让所有人全部惊叹的铁弹，对常朝来说，也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因为它的威力，实在是远远没有达到她一开始期望的效果。
毕竟以前她对这些东西格外了解。虽然没有以前的制作条件，但是，制作出来的，威力稍弱一些，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没有想到威力会这么差。
更没想到，即便这个东西威力跟他期望中差了太大，还是把所有人都吓着了。
王家老太太看到那么多将士狼狈归来，气的整个人老脸都要扭曲了。
“老太太，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种状况，该怎么办？”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突然开口，矛头直指王家老太太。
这件事，本来没他们什么事，是王家得罪郡主在先。郡主对王家俩兄弟下手，也只不过是小惩大诫，没想到王家老太太却一次比一次下手更加狠辣，甚至将他们所有人都忽悠了来。一起对抗朝阳郡主的！
可是，谁能想到，这次他们只不过，稍微清理了一点儿，就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朝阳郡主，一个孤女，看似无依无靠，只有裕王给 她留下的那么点势力。能不能保住他的命还另说呢。哪知道，她居然还胃口大的想吞掉易泉州。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边聚集了这么多人，只是吓唬都能把朝阳群主给吓瘫了，乖乖的滚出易泉州去。
谁能想到，她手底下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制作师傅。
他制作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不给别人留活路啊。
常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误会了，此刻手里正拿着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东西，乐呵呵地介绍：“你们看着，这个东西说要制作，其实也并不难……”
“主子，你这东西做了多少，能不能分几个给我们玩玩？”罗子归也感兴趣，忍不住凑上来说。
这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这话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
常朝嘴角又开始忍不住抽了起来。
这东西确定是玩具吗？还能玩？
很危险的好不好？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玩火自焚。
“我怕不够，多做了些，大约有100个吧。但是因为我是初次尝试。这个东西的稳定性还不强，非常危险。你们要是想玩，不如等我下次改造好了之后，再给你们玩吧。”常朝耐心解释。
常朝这边轻松愉快，王家老太太那边，气氛就明显沉重了。
甚至已经有好几个帮派萌生了退意。
这几年占着易泉州，物产丰富，日子实在过得太好了。他们一点儿也不想就这样被灭了。
“其实，我们又没有得罪朝阳郡主，这个时候想要悬崖勒马，她应该还是会给我们机会的吧。”一个全一堂的小厮突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她要做的不就是控制易泉州吗？我们俯首称臣，总比把命都搭进去了强吧？她总不会没用了扔掉吧？”立刻有人符合。
王家老太太冷笑连连，这些贪生怕死的东西。现在说得好听。
平时逍遥自在惯了，现在突然头上多了个顶头上司，时不时的管着他们，他们要是能够忍得住，那才怪了呢。
所以，王家老太太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他们会叛变。
“就是！总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拿这么多的将士性名去换吧？你们王家的一家的人命算是人命，难道我们手底下的人命就不是人命吗？”立刻有高等管事，气呼呼得说出了这句话。
“就是！凭什么？为了救你们王家人，我们要在这里攻城。”
“还有，朝阳郡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到现在为止，只挂了王家人一天。就立刻命人把人放了下来，抬了回去。”
“如果真是她来管理这个易泉州，说不定说不定我们，比以前过的更自在……”有人已经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总之，常朝就这么一个铁弹扔了下去，就彻底打垮了他们的士气。很多人已经纷纷开始准备投降。
王家老太太独木难支，又不甘心失败，所以做了一个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决定。
她给人下毒。
眼睁睁看着自己信任的好友，给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倒地不起……
那感觉，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可是王家老太太越是走极端。她的这些同盟们越是不肯再与她合作。
下毒！好像谁不会下毒似的。
就这样，本来以为，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解决的这10万人马，就在高振抬手的那一瞬间，轻轻松松的解决了大半，甚至连常青都没有用到。
他们也干脆，纷纷将自己的人马撤走了！

第108章 大获全胜
他们自然是不会求王家老太太给他们解药的。毕竟从王家老太太那里拿的解药，比让别的大夫给解毒，更让人不放心。
可是，当他们快马加鞭去附近的医馆求解毒时，才发现，所有的医馆全都关门停业了。
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医馆为了配合郡主拿下易泉州，只有得到郡主的手令的人，才医。
他们身上的毒刻不容缓，所以王家老太太和郡主他们必须二选一。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们既然从王家老太太身边走开了，就不可能再回去。
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所有人同时调转方向，又朝易泉州飞奔而去。
一颗铁弹就让他们彻底失了与常朝的争雄之心。而他们身上的毒又是他们不得不归顺的理由。
所以，在人们眼里非常难以攻克的易泉州，在常朝这里，竟然简单得令她都有些不适应了。
十万人马有七万多人同时投诚，常朝有些紧张地看向高振：“你那里有没有懂得管理的人才呀？这些人，我可不知道怎么管。”
高振失笑：“主子，你这话可问错人了，我就是个暗卫，让我想法子杀人行，让我管理别人，恐怕不行。肖统领恐怕也不行。”
常朝看向罗子归，小眼神里写满了期盼。
罗子归吓得赶紧倒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说：“主子，你别看我。我就是一大夫。让我下毒解毒行。你还是找大掌柜的吧。”
常朝看向常青，常青也连连摇头：“主子，我就是一商人，你让我做生意赚银子，行！让我管理队~伍，我可做不了。”
无人可用的常朝，苦着一张脸，都要被逼得决定自己出任统帅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暗卫跑过来通报：“主子，齐将军他们来了。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的地方。齐将军已经带人将王家老太太的人团团包围住了，来请示主子，是战，还是按兵不动？”
“暂时先按兵不动吧。”常朝有些犹豫。
罗子归只是开了方子，由医馆和药铺同时熬煮解药，那么多人中毒，毕竟不是几碗药的问题，那得一缸一缸地药才行啊。
好在神医令一出，所有的医馆、药铺同心协力，这才勉强供应上。
等那些人都解了毒，常朝就知道，她吩咐按兵不动是对的。
“郡主，王家老太太手里不光玩毒的人多，懂御兽、机关的也不少。”刚刚喝下去解药，真善堂的堂主就忍不住了，满眼担忧地说。
“听说王家老太太是堂主的亲娘，可是真的？”常朝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真善堂堂主直接噎住！
这个朝阳郡主，就这么不懂转个弯儿吗？这么大大咧咧地直接问出来，这是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别人留啊。
想跟她玩个委婉含蓄、半遮半掩、欲盖弥彰都不行啊！
“郡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真善堂堂主也不遮掩了，坦白承认了。
周围的人全都震惊了！
真善堂堂主，居然是王家人！
那他为什么弃自己的亲娘于不顾，跟着他们跑回来？
还有，为什么他亲娘连他都下毒？
那可是实打实的下毒，就算是服了解药，对身体还是有损伤的！
她与郡主又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大仇，为什么让自己的儿子做出这般牺牲？
“我的人已经围了你娘，你觉得，我应该打，还是应该等她主动求和？”常朝望着他，真诚地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态度。
“我娘她生性孤傲，最讨厌受人威胁，胁迫。郡主若真的想收服她，恐怕只能考打。”真善堂堂主也不藏着掖着，非常直白地说。
“我们真善堂是真心实意投降郡主的。郡主大可放心，你与我娘对战之时，我们绝对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的。
“其实，就郡主手里威力强大的那种武器来说，我们就算想搞什么小动作，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常朝知道他说得是实话。所以，她也不再犹豫，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易泉州。
王家老太太发现自己被人包围了，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刚刚登上城楼的常朝，恶狠狠地问：“朝阳郡主，识相的话，你最好乖乖的滚出易泉州。否则，有你后悔的。”
常朝惊讶极了，转头对身边的高振和罗子归说：“真没想到，王家老太太的内力居然如此雄浑。”
“主子，如果她要攻城，我们还继续使用刚才的铁弹吗？”高振知道常朝手里还有不少，有些跃跃欲试。
“为什么不用？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确实好，可是大多数情况下，总有那么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常朝笑得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拥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
“去给四面城墙上第一队守卫的兄弟们每人发三颗。让他们别扔着玩，尽量往人多的地方扔，多消耗他们一些有生力量。”
高振嘴角抽了抽。“扔着玩”？主子你这话确定是认真的？
“砰！砰！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人的惨叫声，野兽的嘶吼声淹没了一切！
王家老太太本来以为，靠着她的机关术，再加上兽军，就算是没有其他门派的支持，她也足够用以她自己的力量攻下易泉州，赶走常朝。
哪想到，她以为战无不胜，攻无不破的机关术，居然在常朝的铁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根本还来不及启动，就被炸了个稀巴烂。
阵眼一被毁，整个阵法全部失效。
就凭她手里的这些人，连他们身后的五万人都斗不过，更何况，对上占据了天时地利，还有强大武器在手的常朝。
一败涂地，都不足以形容王家老太太现在的惨状。
常朝对活捉她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也没有下不伤她性命的命令。
高振自然知道常朝对王家老太太很是不喜，所以就干脆下令，直接在乱中将她斩杀了。
没了王家老太太，她手底下的那些人自然溃不成军，很快就被团灭了！
本来以为超级难收拾的易泉州，在常朝心血来潮的几颗铁弹中，轻轻松松地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碧莲和青莲她们的挑战都还没有结束，几大门派已经派人火速赶回家中，通知他们本家族，已经归顺朝阳郡主的消息了。
“没想到，你的主子倒是真有几分本事。”飞云埠少主忍不住苦笑。
他本来还想通过这场比试，俘获美人心的。没想到，被自家父亲给拖了后腿。
显摆不成，还被人将面子踩到了脚底下！
他们易泉州不是号称无人能管吗？这么快对着朝阳郡主俯首称臣，是不是有点儿太没有骨气了？
萧亦然还没走出去多远。他回到他的军、中，点将部兵，准备随时回去支援常朝。
哪知道，一连等了三天，一点儿用武之地都没有。反而传过来常朝彻底接管易泉州的消息。
萧亦然自然是无比震惊的。尤其是他听说常朝手里的那种特制的武器以后，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再也没有松开过。
现在的常朝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甚至都没有想好，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才是合适的。
想不明白的萧亦然，自然不会为难自己。他带上人干脆星夜兼程回了京城。
常朝安顿好易泉州的一切，这才启程离开。
齐将军只留了五千人驻守易泉州。
但就这区区五千人，却压的易泉州那那九万多人不敢轻易动弹。
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常朝改良过的，威力更加强大、稳定性更好的铁弹！
郝月国三皇子带走了大量的武器，悄悄回国，准备反击，暂且不提。单说常朝带着暗卫和常青等人离开了易泉州，准备好好统筹一下裕王留给她的力量。
“主子，要去河海汇吗？”罗子归凑过来，有些紧张地问。
常朝看着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眼神一错不错地，好半天没动。
罗子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怂恿我去河海汇？难道是，你想周奥了？”常朝故意笑得意味深长。
罗子归无奈扶额：“主子，属下想他做什么？属下只是在想，沟通天下消息，周奥那边应该是能够最快将王爷生前留下的势力聚集起来。”
常朝点头：“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大家都不反对。那我们就直接去河海汇的总部，找周奥吧。”
车夫一听，立刻调转车头，朝着河海汇所在的云栖山而去。
常朝有些傻眼：她是说，如果大家都不反对，她就去。不是现在就直接走啊！

第109章 回马枪
云栖山在易泉州东北方，此去大约五百多里地。
这若是在现代，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可是，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代，用马车跑，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常朝觉得太颠簸了，所以还是太远了。在马车夫准备扬鞭策马之时，赶紧出声：“等等，我们真的需要往云栖山跑一趟吗？”
马车夫一脸不解地看着常朝：“主子，我们到底去不去？”
“我们不是还没有投票决定去还是不去吗？着什么急？”常朝笑着看向罗子归和高振，“你们都说说，我们是去云栖山好？还是在附近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让这里成为大本营，让各路管事来这里好？”
京城裕王府太过于招摇，而易泉州离京城三百多里地，正好是京城的咽喉和重要的交通枢纽！
这里强大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安全系数一点儿也不比京城的裕王府差！更重要的是，皇帝管不着！
这样一想，易泉州这个地方，真是抢对了！
常青立刻反应过来，由衷地说：“主子的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了些，不过，值得一试。”
常朝笑着点头，一点儿也没觉得常青这个评价有什么不好的：“我就负责想，当然大胆。”
她其实，就是想偷个懒！
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嗯，打死都不能说！
“主子，你何必过谦，你做的，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做得都好。”高振立刻化身铁杆粉丝，摇旗助威起来。
不说别的，就凭那威力惊人的铁弹，主子的贡献就无人能及！
一旦决定，几个人也立刻调转马头，回了易泉州。
马车夫看着他们，恨不得上前去把他们都拉回来！
好不容易走了这么远了，居然还要倒回去！
常朝他们一进城，高振就眼尖地看到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翻城墙！
“几位兄台，城门又没有关，你们为什么在这儿翻墙啊？是练攀岩能力吗？”高振故意一脸懵懂地问。那小眼神真是要多天真无邪就有多天真无邪。仿佛他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对这样的问题真的难以理解一样。
常朝看了一眼，凉凉地说：“好好的路不走，没得带坏了小孩子，去把他们请下来。”
几个黑衣人见是常朝，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明明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朝阳郡主已经出城回京了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能不能倒回去重新开始？不爬城墙了，乖乖的走大门还不行吗？
“这几个人是谁？大掌柜的你可认识？”常朝看向常青，问。
常青点头：“这位是飞云埠的少主，这位是全一堂的副堂主，这位是流星堂的少堂主，四个人中武功就数他最高。这位，应该就是云瑶山庄的云仙子。”
常青非常有耐心的一一介绍完毕，常朝才惊觉发现，原来他们不是认人揉捏的小粽子。而且长满了尖尖的牙齿的小野兽！
他们就是青莲碧莲口中，久攻不下的几个小崽子！
少主们尚且如此，他们的父母到底如何厉害，常朝一点儿也不想去管！
“这几位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想翻墙出去做什么？”常朝避重就轻，还一脸严肃地问。
飞云埠少主看着常朝身后的碧莲，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回郡主的话，我们就是想试验一下，看看郡主手下的人是怎么纪律严明、奉公守法的。”
“你看着碧莲干什么？”青莲敏感地问。
“我……”飞云埠少主语塞，但又不甘心，强撑着不丢面子，“就算长得丑，也不用这么怕别人看吧。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才不会承认，他身边这几个都是被他忽悠来，去找青莲和碧莲两个的。
毕竟像她们两个这样年轻又武功高强的小姑娘不算多。
一般能达到她们这种水准的都得是中年人了。
他完全是出于一种高手惜高手的心情，才送上来找骂的。
嗯，他就是来找骂的！
果然，躺枪的碧莲恼了，十分不客气地怼了起来：“少主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儿就不好了，如果实在不好，可以回去找个大夫好好治一治。要不然，贸贸然出来说错话，丢的可是你们飞云埠的脸。”
“噗嗤——”常朝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没看出来，碧莲这丫头，居然这么在乎容貌问题！还挺自信的！怼人怼得不错，特别符合她的口味！
跟着飞云埠少主来得那几个少主们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一个笑得肩膀直抽。
飞云埠少主目瞪口呆，看着碧莲跟不认识她一样！
他怎么忘了，他只看到了碧莲漂亮的外表和凌厉的招数，还根本不了解她的为人！
别说他了，就连常朝也并不了解碧莲和青莲。
“周珩，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小辣椒！口味有点儿重啊。”全一堂少主柳玉起笑着揭飞云埠少主的底。
飞云埠少主周珩红了脸，瞪了柳玉起一眼，没有反驳。
常朝看了看周珩，又看了看碧莲，挑了挑眉。这丫头，去上门挑战，还挑战出一个一见钟情来？
碧莲听到居然有人敢拿她开涮，柳眉一挑，没有说话，直接飞身攻了过去！
当然，她打的是全一堂少主：“找死！居然敢调侃本姑娘！”
碧莲动手，青莲自然不会看着，也跟着冲了上去。
飞云埠少主周珩自然不想跟她们两个打，可其他人没有这个顾及，一看柳玉起被打，自然冲上去帮忙。
周珩见他们居然三打二，还是打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他非常干脆地帮起了碧莲和青莲。
“喂，你这个见色忘友的混蛋，你到底是哪边儿的？”柳玉起见周珩居然来打他们，立刻嚷嚷了起来。
常朝无语极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位纯属就是闲的难受，出来找架打的。反正青莲和碧莲的功夫够高，不会吃亏。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在这浪费时间。就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你们有谁愿意留下来帮她们两个的就留下。其他人继续前进。”
高振看了看他们的阵仗，留下一个人守着，告诉他，只要不出人命，不用发信号。然后非常放心地跟着常朝走了。
常朝回来，重点是想法子选个地方建立一个联络点的。
所以，她特别注重观察城中哪些地方属于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觉得特别出彩的。易泉州的确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可这里帮派众多，本身就鱼龙混杂，常朝虽然暂时收服了这里，可这远远不够她放心将这么重要的地方设在这里！
“除了城中，可还有什么别的地方更合适一些？”常朝皱着眉头，看向常青。
“主子，王家大姑娘说过一个地方，她说那应该是她祖母藏了宝藏的地方。不知道行不行？”佳如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去叫她来，带我们去看看。”常朝是个谨慎的人，自然得亲眼看过，才知道行不行。
于是，一行人连停都没停，又马不停滴地走了。
易泉州城外三十里地，王家大姑娘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郡主，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民女也没有来过，只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到祖母跟别人谈起。”
常朝看向王家大姑娘，“你确定？”
“民女不是很确定。”王家大姑娘一脸纠结地摇了摇头。
“无妨，我们去看看。”常朝勾唇一笑，“王大小姐是跟我们一起，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
“我……”王家大姑娘脸上的纠结之色更加清晰，“民女特别想跟着郡主，只是这山高路陡，民女没有武功，怕是会拖后腿。要是耽误了郡主的事情，这罪过就大了。”
“这样的话，你就留在这里等着吧。马车也无法上山。车夫，你留在这里，看着马车，陪着王家大小姐吧。”常朝非常干脆地说，“其他人，跟本郡主一起进山。”
王家大姑娘眼神闪了闪，一抹得意之色快速闪过，又消失不见，一脸乖巧地应下。爬上马车去，坐着去了。
常朝看向身边的几人：“都小心一点儿。”
“主子，这里……”罗子归感觉有些怪异，刚想说话，就被常朝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们上山，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有幸被王家老太太选了做藏宝之地。”高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兴奋。
常青有些无语，他怎么觉得，让高振如此感兴趣的，不是这个地方，而且“藏宝”两个字呢？

第110章 上山
“你家主子他们肯定回不来了，你放我回去。我给你一万两银子。”王家大姑娘看着常朝他们的身影远去了，突然对着车夫开口。
车夫微微一愣，震惊地转头看着王瑜语！
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大小姐，为什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场凌厉、狠厉。
“银子呢？”车夫伸手，非常不客气地问。
“这里是两千两，只要你安全将我送回去，另外八千两我会立刻奉上。”王瑜语从袖袋中拿出两张银票，递到车夫手中。
车夫接过来，对着阳光看得仔细，然后勾唇一笑，颇有些邪气地说：“不错，这银票是汇通钱庄流出来的，真的。”
王瑜语目光闪了闪，恼怒地问：“你什么意思？我堂堂王家大小姐，难道会拿假银票糊弄你一个车夫不成？”
车夫笑容越发邪肆：“只是赶趟车，送个人，就有一万两银票可拿，只要不是傻子，恐怕没人会觉得这是真的。”
“你……”王瑜语气得语塞！
车夫将银票塞进怀里，然后靠在车辕上，闭目养神了。
“喂，银子你也收了，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王瑜语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质问道。
车夫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兑现诺言，我什么时候许下过诺言了？”
“你既然不肯送我走，把我的银子还给我。”王瑜语恼了，将手伸到车夫面前，咬牙切齿地说。
车夫对着王瑜语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笑得一脸邪气：“大小姐的手很漂亮，嫩白嫩白的！”
“你……”王瑜语气得语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该死的男人乱棍打死！
一个下人，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昧下他两千两银子！还敢如此轻佻，对她不敬！
“……”车夫看着王瑜语，十分无语。
这个大小姐，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误会？难道她还指望自己能对她毕恭毕敬、礼遇有加？
手里有点儿银子，就当自己多高贵了？也不想想，她手里的这些银子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他爹从易泉州的百姓身上，一点一滴搜刮来的！
“呵呵——”王瑜语突然笑了起来，“你怕是没有听懂我刚刚说的话，你的主子，他们不会回来了。”
车夫神色不动，懒懒地看了王瑜语一眼。
“这山上可处处是机关陷阱，他们上去，必死无疑，没有任何可能下来。”王瑜语咬牙切齿，“本来他们离开易泉州了，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将他们引到这里来。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回来，送到我的手上来。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开眼了？”
车夫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得意得太早了些？要是我的主子真的回不来了，你再高兴也不迟啊，要不然白高兴一场，岂不是很打脸？”
“……”王瑜语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这么自信，那个朝阳郡主真的这么厉害吗？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巨大的烟尘，弥漫了半个山坡！
车夫抬眼看了看山坡之上，嘴角抽了抽！
不过是几个阵法而已，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你是乖乖跟我上去看看呢，还是留在这里，让我我，把你绑在车上？”车夫转头询问王瑜语。
“……”王瑜语恨恨地瞪着车夫！
她选择回去！
“你要是不走我就绑起你来啦。”车夫拿出一条绳子，一条帕子，就准备去绑人……
“等等！你还准备堵上我的嘴？”王瑜语惊恐地问。
那条帕子上明显有一道污渍，他不是想把那么脏的帕子塞到她的嘴里吧？恶心也恶心死了。
“当然了，万一你大喊大叫，打扰了别人就不好了。”车夫振振有词。
“我跟你一起上山。”王瑜语非常果断地说。她宁愿被机关困在山上出不来，也不愿意塞这么一条帕子在嘴里。
“走吧。”车夫先跳下车。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王家大小姐会自己跑了。一来是对自己的武功够自信，二来是对这个王家大小姐身上这浓重的小姐脾气非常放心。她绝对是那种一点儿苦也不愿意吃的人！
王瑜语跟着小心翼翼地下车，又恶狠狠地瞪了车夫一眼，这才不甘不愿地跟着他往山上爬。
这座山是原生态的，绝对未经开发的山，所以根本就没有石阶之类的可供人行走的路。只能靠自己的双脚去探索上山的路。
王瑜语每走一步就会抱怨一句：“这也太脏了，怎么走啊？”
“大小姐，你不是想让我弄个红毯给你铺上吧？”车夫斜睨着她，调侃道，“现在回去现准备的话，恐怕天黑都准备不好。”
“砰——砰——砰——”一连几声巨响传来，山上有扬尘往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啊！呸，呸，呸——尘土都飞到我嘴里了！脏死了！”王瑜语气得大叫跺脚！
车夫也望着山上爆炸的地方，嘴角直抽！
郡主啊！就算你这些铁弹制作简单，也不用这么浪费吧？不过几个阵法而已，有没有什么人，破阵就是了，用得着这么浪费吗？
车夫嫌弃地看了看王瑜语，最终还是一伸手，提着她就飞身几个纵跃，赶到了常朝他们所在的地方。
“主子，这就是七伤阵，并不难破的。”车夫摆了摆手，将脸前的尘土扇走，又捂住口鼻，才说。
“你懂这个？”常朝兴奋了。
佳如稍微懂一些阵法相关的，但她只是认出这个阵法，并不知道怎么破。
她刚刚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破了这个阵。
没想到肖赞给他的这个车夫倒是懂！早知道一起带他上来了，也省的他们在这里炸山了！
“你快来看看，我炸了半天，也没炸到阵眼。真是邪了门了。”常朝一激动，伸手就去拉车夫的袖子。
“咳咳！”高振一看，就知道自家主子那大条的神经又犯了。
这动不动就拉男人的毛病，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男女大防这种问题，似乎从来没有在主子的脑子里占有一席之地！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老主子到底是怎么教主子的？
难道是觉得他的女儿，将来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随她，所以鼓励她可以随自己心意行事？
车夫也被吓了一跳，忙躲了开去，纵身一跃，直接跳入阵中：“主子，属下去看看。”
常朝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这是被人嫌弃了？
这个臭男人，居然嫌弃她？！
好吧，人家洁身自好，她似乎也没有理由怪人家！
但是，还是很郁闷，怎么办？
有了车夫这个内行人，阵法被破得毫无悬念。
而且，一路往山上走，大大小小的二十多个阵，全部被车夫一一破解！
“这个王家老太太是有多么不放心呀，居然在这里设了这么多阵。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守护什么！”常朝虽然没出什么力气，可看着车夫破阵，也够累的，所以，语气里不免带了一丝丝怒气。
“不是说有宝藏吗？难道这里有个金矿？”高振隐隐有些兴奋。
就连佳如、佳琪都一脸期待。
只有常青一脸淡然，神色不动地泼凉水：“如果有金矿的话，王爷早就发现了，也等不到你来了。这附近的矿脉，王爷已经带人都探过一遍了。”
王瑜语有些紧张地跟在后面，很想调头逃走。
他们现在期望越大，到时候失望越大。
可是，她不敢，她怕她一动，常朝就让人直接灭了她！
一行人越往山顶走，越觉得奇怪，因为越往上，越是荒凉开阔，一点儿也不像是藏宝之地该有的隐蔽。
“主子，那里居然有一片屋子。”高振嘴角愉悦地勾起，“想不到这王家老太太倒是挺贴心的，知道主子需要个联络点，居然提前连屋子都建好了。”
常朝看了看：“你就没觉得，那一片屋子很奇怪吗？怎么连个正经的窗子都没有？”
众人定睛一看，还真是！
“不会是牢房吧？”常青也忍不住出声猜测了起来。
“也有可能是普通民居呢！”
“不对，不对，哪有人住这样的房子。”佳如立刻跳出来反对。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常朝有些无语，都到了跟前了，一看便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争个面红耳赤？
“我去看。”佳如立刻跳出来，马上冲了过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现了宝藏，要冲过去抢呢！
“哎，哎，哎，你别急，小心还有陷阱！”常朝苦恼地出声叫道！这丫头，平时也不是鲁莽的性子，怎么这次这么着急？

第111章 大本营
常朝警告刚刚出声，佳如已经飞身扑到了那一片屋子旁边。
“噗，噗，噗……”几声破空的声音响起，羽箭就像不要钱似的，向四周扎去，常朝本能地抬手去挡，却被佳琪带着飞速后撤，堪堪避开，落在羽箭的射程范围之外。罗子归、高振等人功夫都不弱，反应也迅速，纷纷撤了开去。
只是忘了王家大小姐！
可怜王瑜语迅速倒下，蜷缩成一团，努力护住五脏六腑，身上还被扎了六箭！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她身上疼得要命，心里更是懊悔得要死！
她明知道这里危险，干嘛不选择被绑在山下？不就是帕子脏点儿吗？总比没命强啊！
常朝看着王家大小姐，有些不忍，忙对罗子归说：“罗神医，你看看她，没事吧？”
罗子归看了一眼，立刻说：“她武功虽然不怎么样，躲不开，但是反应迅速，知道怎么样护住自己，虽然受伤，没没有伤到要害，如果这箭上没毒，她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王家大小姐听了罗子归的话，不但没有被安慰到，还已然带了哭腔，有些绝望地说，“这箭上有毒啊！还是剧毒，七步倒！”
“你竟然知道这毒，应该有解药吧？”罗子归看着王家大姑娘，不甚关心地问了一句。
“王家是有解药，可是我没有带在身上。”王瑜语此刻真是悔青了肠子！
她为什么要跟上来！
她早就知道山上有一处地方有毒障，也早就服下过解毒丸！
可是，她不知道，这里居然有剧毒七步倒！
这种毒，因为药材稀缺珍贵，提炼步骤繁复，所得极少，老太太宝贝得很，平时绝对不会轻易用！没想到这里的箭居然大量地涂了这种毒！
这么奢侈浪费，可耻！
“我可以用银针封住你的心脉。或许能够撑到你回王家服下解药。”罗子归淡淡地说。
这女人一看之前不久刚刚服过解毒丸，要不然中了如此霸道的毒，也不可能撑得这么久，还有力气说话。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她将他们引到这个山上来，是蓄谋已久。
按说这样的人本不该值得同情。可是谁也不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情况？会不会能用到她。
王瑜语也顾不上别的了，忙放软了姿态，软软地哀求：“神医，求你帮帮忙，救我一命。我王瑜语就算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生意的大恩大德的。”
罗子归勾唇一笑：“大小姐请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救你的。还请你记住今天的话。”
“神医放心……”王瑜语疼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哪里还有心思讲条件。
罗子归看向常朝。
常朝点了点头。
他这才上前，手指翻飞，几根银针就被他轻轻松松地拍进了王瑜语体内，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给王瑜语吃了下去，才说：“我现在给你拔箭，会很疼，我是打晕你呢？还是给你个木棒你咬着？”
王瑜语没有丝毫犹豫：“你还是打晕我吧。”
罗子归也不跟她客气，直接一抬手打晕了她，然后毫不迟疑地将几支箭一口气拔了出来。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然后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等罗子归站起身来的时候，常朝他们才刚刚走了不到十步。
“主子，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佳如兴奋地跑回来禀报。
她身手敏捷，躲开那些箭简直不要太轻松。
“是活物吗？”常朝有些惊讶地问。
“是！看大小，嗯，跟人差不多。”佳如有些迟疑地回答。
她实在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这时候，车夫也回来了，恭顺而客气地说：“主子，周围的阵法已经全都被破了。里面应该是安全的。”
罗子归看向还躺在地上的王瑜语：“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点？总觉着他们还有后招的样子。”
“有就有呗，我们见招拆招就是了。”高振毫不在意。
王瑜语被疼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常朝他们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往里走，忙出声制止：“等等，里面应该是有一个毒障。”
常朝转头看着她。
这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王瑜语知道常朝不信她，咬牙道：“我现在没法动弹，随时会毒发。你们要是出了事，我也必死无疑。我还没有嫁人生子，不想这么快死。”
常朝点点头。
这理由够充分！
罗子归笑起来：“既然是毒障，就由我去闯吧。车夫，你跟我一起。”
车夫走上前，接过罗子归给他的解毒丸，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哎——”王瑜语特别想拉住罗子归！他可是这里唯一一个能救命的人！是这里所有人的保命符！
怎么能让他打头阵呢！
可是，王瑜语低估了自己身上疼痛的程度，她根本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力气啊！
当然，她就算是能说话，也没人会听她的！
常朝信奉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里只有罗子归对毒最有研究，闯毒障，当然是他首当其冲、当仁不让了！
罗子归和车夫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然后看着常朝一言难尽的样子。
“怎么了？”常朝有些紧张地问。
“里面，没有毒障，但是，有毒人！”罗子归想了想，才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毒人？常朝有点儿想象不出来，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主子，里面的人，衣衫不整。你还是别进去了。没得污了眼睛。”罗子归忙拽住常朝，坚决不放开。
常朝也不是非得坚持进去不可，所以罗子归拉她，她就顺势站住了。
“可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常朝有些好奇的问。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被王家老太太关在这样一座阵法重重的山里，还下了那么多毒？
罗子归摇头，有些颓败：“他们现在中毒太深，几乎都无法开口说话。如果强行让他们解毒，恐怕反而会害了他们。所以，我问不到。”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常朝忙说。
好奇心害死猫的典故，她还是听说过的。
“主子，他们长期泡在药水之中。若果改变药那些成分，说不定能让他们身体里的毒，也可以慢慢适应减少。”罗子归一抱拳，回禀道。
“我们本来也就是为了找个地方而来的。这个地方不错，我决定就在这里建大本营，其他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常朝豪爽地摆摆手，说。
“对了。车夫，这山上的这些阵法还能够恢复吗？”
车夫摇摇头：“都已经破坏殆尽，要恢复恐怕是不行了。不过我可以改良。然后重新设置阵法。”
“厉害，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吧。”常朝对着车夫伸了个大拇指。
剩下的时间，常朝很忙，忙着给各个管事的发消息。
很快，他们赶来了不少。
“主子，急招我们，可是有什么大事？”
常朝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一次一见匆匆而别太过匆忙了。什么都来不及说，这一次叫你们召集起来，一起商量商量，以后的发展问题。”
一众人一听这话，立刻兴奋起来。
说起来，他们群龙无首太长时间了，这让他们多少有些迷茫。
如今新主子想要发展壮大，他们自然要全力以赴。
尤其是知道了主子居然夺下了易泉州！
这里，可是宝地！物产丰富就不说了，更是沟通天下的要道！
一切都商议妥当了，常朝这才看向高振：“这里既然要建大本营。需要一个管事，你可愿意留在这里？”
高振有些傻眼：“主子，我可是你的暗卫，贴身暗卫。保护你的安全是我最重要的职责。怎么能随便便离开你呢？”
“可是你心思细腻，行事大胆，更能够别具一格地思考问题。要是你不留下来负责这里，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人选来。”常朝有些无奈。
她身边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既然主子你这么看得起我，我留下来就是了，只是，你身边，还得有个高手跟着才行。”高振非常不放心地说。
常朝看看佳琪和佳如，见她们还是一副呆愣模样，忍不住笑道：“有他们两个小高手跟在我身边，足够了。”
“她们两个，武功还是稍微逊色了些。”高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要顾及别人的感受的意思。
“我再京城，大多数时候拼的都是智商，不是武力。”常朝笑眯眯地说。
她本身就是一个肆意洒脱的人，像现在这样，被人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还真是别扭。

第112章 利用
事情敲定了，以易泉州为大本营，逐渐垄断四方贸易、消息。
留下车夫、高振和罗子归，一个负责重设阵法，一个负责建设大本营，一个负责给山上那些毒人解毒。
常朝则带着佳琪、佳如和常青，将王瑜语送回王家以后，直接出发，回京城去。
“好香啊！”常朝耸了耸鼻子，感叹了一句。
“主子，前面就是有名的桂花镇了。这个季节，正好丹桂飘香，整个镇子都是香的。”常青不紧不慢地介绍到。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主子，一点儿也不喜欢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
“去看看，我们去看看，太香了。我要买几株回去，种在王府里。”常朝乐呵呵地说着，就开始催促常青了。
常青郁闷，他一个大掌柜的，被当做车夫使唤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得当小厮负责搬东西？
“主子，我们的马车可能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佳如小心翼翼地提醒到。这一路上，路没走多远，东西倒是买的不少。整个车厢一半儿都用来放东西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再买辆马车。”常朝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拿了五百两给常青，“大掌柜的，买马车的事，就辛苦你了。”
常青无奈一笑，接过了银票。
常朝带着佳如、佳琪，欢乐地奔向桂花镇。
“桂花仙子出来了——”有人兴奋地大叫着，奔走相告。
常朝正悠闲地走着，差点儿被兴奋的人群给撞到，她微微皱了皱眉，立刻转头对佳如和佳琪说：“可能有美女，我们去看看吧。”
佳如和佳琪非常无语。总在你本身就是一个大美女，为什么还要去看美女呢？看就看吧，这么兴奋是为啥？
不过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败了主子的兴致。就随着人群一起往前走了。
前面不远处的高台之上，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立在高台之上。手中一把折扇，“刷”一声打开，十分潇洒地摇了摇。
“好帅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喝彩声！
常朝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就叫帅了？以为穿一身白衣就成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佳公子了吗？要是他们家罗神医在这，绝对秒杀他十个。
“桂花仙子，今年又有什么大作呀？”人群中有人兴奋地大叫了一声。立刻得到周围一片附和声！
常朝震惊了！
她以为桂花仙子是个美女，哪晓得居然是个男的。
“感谢各位的捧场。今年，我为咱们桂花镇的桂花，做了一首诗。大家请听：‘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那男子抑扬顿挫地读着诗，表情沉醉。
周围的人听了，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常朝则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首诗是杨万里的！他刚刚说是他自己做的，难道面前这男子是杨万里？
这个是空有没有杨万里常朝不确定，可是这首诗她一定没有听过。难道说她遇到同行了？
只是，他在这儿一个小小的镇子上卖弄文采，又有什么用呢？
“这位美丽的小娘子，不知道你对我这首诗有什么感受？”那男子一眼看到常朝脸上的纠结，很是有些不高兴地问。
“你这首诗，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常朝抬眼看着他，有些不高兴地问。
“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竟敢质疑我们的桂花仙子！”台上的男子还没有开口，台下就有不少人跳起来为他鸣不平了。
“因为这首诗，我曾在很多年前就读过了呀。”常朝说得非常无辜，“它的诗题是岩桂。若是这位公子所作，我又不认识他，怎么会提前就读过了呢？”
“……”有不少人被噎住了，都忍不住看看常朝，再看看台上的男子。似乎不知道该信谁的话才好。
“你血口喷人。”台上的男子突然怒了，右手食指指着常朝，气的哆哆嗦嗦的，“别以为你胡乱给诗安上个题目，那这诗就真的变成是你写的了。”
常朝就那么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公子这么激动做什么？”
突然，他将扇子一扔，长袖一甩，衣袂翻飞，开始跳起了舞。
“天哪，是启天舞。桂花仙子跳的实在是太美了。”人群中立刻有人赞叹起来。生生将刚才那一点儿怀疑给压得无影无踪了。
常朝觉得无趣极了，转身就走。
本来她以为多个老乡是件幸福的事情，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别人想要沽名钓誉，甚至想要更多。
常朝对这样的人，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哎呀！”台上的男子突然摔倒，生生将一场柔美至极的舞蹈，变成了一场意外。
“天呐，启天舞中断，天神会发怒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反应过来，纷纷下跪向菩萨请求宽恕。
“是她，都是因为她。”台上的男子突然神情凄楚，满含热泪地抬手指着常朝控诉了起来。
“她就是毁了启天舞的人，快抓住她。”
人群反应过来，立刻沸腾了。毫不犹豫的朝着常朝扑了过来。
佳如和佳琪赶紧上前，将常朝牢牢地护在身后，边守边退。
“郡主，你真的确定，这首诗不是这个人写的吗？”佳如惊讶地问。
只是质疑了他一下，用得着这么拼命要杀了她们吗？
他们根本就无冤无仇，好吧？
“我当然确定了，之前的时候，我还把这首诗写在……”常朝说着，突然顿住了。
她曾经无意中写过这首诗，用它来练字！写废了之后，就直接丢了。
丢在了荣国侯府离苑的卧房里！
之后，是让谁捡走了，她也从来没有关心过！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荣国侯府的人。
他等在这里。可能就是为了堵她的。
这个认识让常朝觉得有些心惊！
果然，周围的百姓哪里受得了这个，启天舞被打断，很有可能就会给他们带来切身的祸患，他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而常朝，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对这些平民百姓下手！他们只是受人蒙蔽！
所以，面对这些疯狂的百姓，现在她的处境，非常尴尬。
佳如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带着常朝，纵身一跃，飞上了高台。
“说吧，你是荣国侯府什么人？”常朝冷冷地看着那男子，开口。
“在下不知道你这位小娘子在胡言乱语什么。是你打断了启天舞，就该承受相应的罪责。”那男子嘴上开始装傻，眼神却有些紧张，突然他身形暴起，朝着常朝就扑了过去。
随着他这个动作，高台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他们行动一致，动作迅速地朝着常朝围了过来。
“主子！”佳如惊叫一声，手中匕首挥出，直接朝着男子的脖子划去！
“噗！”鲜血飞溅的声音，伴随着闷哼声，惊动了下面暴怒的人群！
“他们杀了桂花仙子。”有人悲恸地大声吼道。
“他好像没有武功。”佳如看到下面人群的反应，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男子扑过来，不是要杀郡主，而是自己过来找死的！
就是为了挑起这些平民百姓的怒火，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命！
“杀了她们！”随着人群中一声大喊，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高台扑了过来！
那几个黑衣人更是招式凌厉地朝着常朝攻了过去。
常朝一边身姿灵活地躲闪着黑衣人的进攻，还要一边顾及着往台子上爬的普通百姓！
常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混乱的一个场面。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王爷，小主子还是一不小心就玩大了。
“砰！砰！砰！”三只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响。不出几个呼吸的时间，肖赞就带人飞身上了高台。将那几个黑衣人给隔了开去。
常朝没了打扰，这才看向愤怒地往上爬的百姓，无奈开口：“我不知道你们的桂花仙子为什么扑上来求死。但是他刚刚做的这首诗，曾经出现在荣国侯府。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还有，他怎么突然之间，带着愤怒就去跳那个启天舞？这样的情绪上达天，不知道上天会不会怪罪？……
“要说他的情绪不奇怪，我是不信的。所以你们真的确定，你们的对手是我吗？”
常朝的声音清清冷冷，从从容容，一点儿也没有慌乱紧张，甚至带了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们愤怒我能理解，可是，愤怒容易让人失去准确判断的能力，而被人利用……”

第113章 毒计
他们居然想法子让她触众怒。常朝要是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就真傻了。
所以她尽量平和地摆事实，讲道理。希望有个别明白人能够反应过来，别被人利用。
可是她低估了这里的人对于桂花仙子的信仰程度，也高估了他们的智商。
愤怒的人群好似根本听不到常朝的话一般，完全不顾及台上的黑衣人，争先恐后地爬上台来，就冲着常朝扑了过去。
佳如和佳琪将常朝护在身后，就想将冲上来的人打下台子去！
“不可！”常朝大吼一声，“下去！”
佳如和佳琪反应迅速，立刻收了招式，带着常朝飞身下了高台。
冲上来的都是些普通的平民百姓，速度哪里赶得上佳如和佳琪她们。所以等他们扑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主子，这里。”常青驾着马车，远远地朝着常朝挥了挥手。
“快走！”常朝低声吩咐佳琪和佳如一句，就率先撒腿往常青那边跑去。
佳如和佳琪赶紧追过去，带着常朝，施展轻功，飞跃到了马车之上。
常青则配合几位默契地一甩马鞭，“驾！”
“他们逃了，快追。”震耳欲聋的喊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主子，才不过短短时间，你如何是惹了这桂花镇众怒的？”常青一边驾车，一边纳闷地问。
“是荣国侯府的人设的圈套。”常朝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就是他们，他们害死了桂花仙子！”不知道是什么人喊了一声，突然，从前面冲出一群人来，群情激愤地吼着，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眨眼间，街道周围的各个门中都有人冲了出来，马上就要把整个街道堵死了！
马车的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不准伤人！”常朝突然严肃地吩咐了一句。
佳琪和佳如要冲出去的身形一滞，不敢相信地看了常朝一眼。
这些人可是把他们当做最仇恨的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的。
主子居然吩咐不准伤了他们？
如果对方安安稳稳地，她们不伤人还说得过去！可他们现在一心想要杀了他们啊！不伤人，他们如何突出这个巨大的包围圈？！
“荣国侯府激我们犯众怒的原因，不是想让这些人杀了我们，而是想让我们对他们出手。”常朝简单解释了一句。
常青立刻明白了过来，有些惊讶地说：“主子，你的意思是，荣国侯府的人想坐实你伤害无辜百姓的罪名？让人彻底失了民心？这恐怕，不只是荣国侯府的意思吧？难道是皇帝听说你站了易泉州，忌惮你会举反旗夺权？”
常朝立刻给常青树了个大拇指。好小子，脑子反应够快的。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大掌柜这个位置。
她刚刚都还没想到皇帝的问题。只是凭着感觉，知道自己不能对无辜百姓出手而已。
“既然如此，主子，我们还回京吗？”佳如紧张地问。
“先出了这桂花镇再说吧。”常朝语气淡淡，好像被人围困的不是她一样。
“属下带主子从房顶上走！”佳如说着，带着常朝直接飞身上了房顶。
佳琪看了看常青：“大掌柜的，我们也走吧。”
“他们在房顶！”冲上来的老百姓只觉得眼前一花，马车里已经没人了！
“打死他们！”他们没有武功，没法快速上房顶，立刻就捡起石头，朝着常朝他们砸去！
“一群废物！”不远处的房顶之上，有几个黑衣蒙面的人，看着砸向常朝的那些石头，十有八九根本连房顶都没扔上去，偶尔扔上去的，也根本砸不到人，其中一个忍不住骂了一句。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他身边的人立刻问道。
“让他们稍微跑远一点儿，我们再出动，这样才能将她的暗卫全部分散开来。一一拖住，我们才有取胜的把握。”那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
“那这些百姓？”
“一群贱民而已。等将朝阳郡主的暗卫全部拖住，立刻派人杀了他们，整个镇子，留一个活口，能将朝阳郡主屠镇的事情传扬出去，足矣。”那黑衣人冷冷地说，语气格外平淡，好像他说的，不是要屠尽一个镇子，而是今天天气很好，那么简单。
黑衣人说了没多久，常朝就反应过来了。
“等等！我们不能跑了！”
佳琪和佳如虽然惊讶，但还是立刻停住了脚步。
常青也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问：“主子，你说，背后之人，是不是想等我们出去，再杀了他们，嫁祸主子？”
老百姓见他们不跑了，更是卯足了劲儿往他们身上扔石头之类的东西！
“发信号，调兵！”常朝看着发了疯的百姓，咬牙切齿地说。
有信仰是个好事，但是信仰被人利用，糊里糊涂的做了别人的帮凶，还有可能把自己的命给搭上。这实在不算是什么好事。
常朝手里就有那么多兵，齐将军来驰援易泉州，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
可是他们就算是快马加鞭赶过来，也至少得半天时间。
这半天，该怎么拖住他们呢？总不能一直坐在屋顶上，等着底下的人用石头砸吧？
骑在马上的萧亦然，正不紧不慢地走着，突然看到天空中炸响了一朵红色的信号弹！他愣了一愣！
这是裕王府之前的紧急信号，意思是，危急！
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常朝出事了？
萧亦然一把勒住了马，调转马头就朝信号发出的地方冲去。
“元帅？”跟在他身边的白桦和雪松傻眼了！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跑这么急，赶着去救火吗？
“调兵！”萧亦然丢下两个字，绝尘而去！
白桦和雪松对视一眼，立刻有了默契。白桦飞奔去调兵，雪松则直接追着萧亦然而去。
桂花镇离易泉州不远！离萧亦然手底下的虎师更近。
他们刚刚接了郝月国的粮食，正兴奋着呢！
白桦突然执元帅令让他们开拔，他们自然二话不说，直接跟着走了！
萧亦然赶到桂花镇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黑衣人围攻常朝，几乎全镇的百姓全都站在街上，仰着头看着他们厮杀！
那群黑衣人见常朝居然不上当了，只能又派人出来，引出常朝的暗卫，试图拖住他们！
所以，屋顶上现在少说也有三百人！
不远处的屋顶上，更是一群弓箭手在待命，随时准备拉弓射箭，对准常朝或者是她底下的那些桂花镇百姓们！
一个黑衣人趁着佳如和佳琪分心对抗冲过来的黑衣人的时候，长剑对着常朝，狠狠地劈了过去！
“朝朝！”萧亦然的心陡然提起，一声惊呼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常朝一个旋身，轻巧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脚步一错，速度如同鬼魅，已经到了那黑衣人身后，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鲜红刺目的血飞溅，那个黑衣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亦然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啪叽”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和惊艳的神采来！
这个常朝，随时内力弱得根本就可以忽略，可她那如猎豹一般的反应速度，诡异的身法，和快准狠的出手，无一让他惊叹！
她要是内力深厚，恐怕，绝对可以摘走第一高手的桂冠！
常朝一击成功，这才有空看向刚刚的发声处。
她分明听到有人在叫她！
可真当她真的对上萧亦然那赞赏的目光时，心却狠狠地提了起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场阴谋不会是他的手笔吧？
反正，凭荣国侯府那几个，恐怕绝对不会想出这么狠辣无情又卑鄙无耻的计谋来！
萧亦然并没有注意到常朝目光的变化，因为他看到，常朝看向他分心之际，又有两个黑衣人朝着常朝发起了进攻！
“小心！”萧亦然提醒的同时，飞身而起，身子如同箭一般，直射向常朝！
“铛！”黑衣人的长剑擦着常朝的脸颊，被萧亦然轻松挑飞！
常朝吓了一跳，回过神就看到萧亦然担忧的目光。
“傻丫头，对战之时，怎可分心！”萧亦然训斥了一句，语带怒气！
显然他对常朝刚刚的出神，有些恼火了！
常朝有些恍惚！
为什么这时候的萧亦然，那么像一个真心实意关心着她的大哥？
难道刚刚，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有了萧亦然和雪松的加入，他们的战斗力大大提升，屋顶上的黑衣人很快被团灭！
“朝阳郡主，你听着，快快束手就擒，要不然，我们就杀光下面所有的人。”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抬手指着街道上的百姓，声音用内力远远地送了出去！

第114章 破敌
那些一心要杀常朝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这黑衣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要杀的这个女子是当朝的郡主？而他竟然用他们来威胁郡主？
用仇人的性命要挟仇人？这多么可笑啊！
这跟直接杀他们有何区别？百姓心都有些绝望起来。
果然，他们很快就听到常朝那幽幽的声音响起：“你这人还真是搞笑。他们想杀了我，你帮我杀了他们，让我可以畅通无碍地走出这桂花镇。岂不是助了我一臂之力吗？我为什么、或者说，凭什么，要为了他们，束手就擒？”
“身为郡主，见死不救。置自己的子民于水火。你是想让天下人唾骂吗？”那黑衣人说得义正辞严，铿锵有力。
常朝哈哈大笑，笑完才又幽幽地说：“你们是皇上的人，当朝一国之君，卑鄙无耻，利用什么狗屁桂花仙子，嫁祸于我！想借我的手，杀光桂花镇的人。他自己的子民的性命他都不顾，我一个郡主，又凭什么受他威胁呢？”
“你胡说，我们不是皇上的人！”那黑衣人急了，立刻分辨道！
他们可不敢让皇上背这个黑锅！
“可惜，你们骗不了我。”常朝冷冷一笑，“为君不仁，还指望别人替他爱民如子吗？”
管他是不是呢！常朝就一口咬定他们是！这些百姓既然那么好蒙蔽，她干嘛不在他们心里扎根刺呢！
萧亦然虽然不赞同常朝这般诋毁皇上，可也不得不承认，常朝拉的这个挡箭牌够强悍，至少让黑衣人在不能保证绝无活口的情况下，不敢轻易动手。
能拖一时是一时！她不在乎用什么手段，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她都愿意做首选。这是常朝的想法。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挟持太后出宫了！
黑衣人咬牙切齿，可还真不敢轻易动手了，他瞪着常朝，恶狠狠地说：“朝阳郡主如此污蔑当今圣上，这是要谋反吗？”
常朝啧啧出声：“听听，这语气，绝对是皇上身边的近臣，当然，也有可能是近侍，难道，你是哪位公公？”
“你……”黑衣人气到语塞！
居然将他与那等下等人相提并论，真是气死他了！
“杀了她！”黑衣人咬牙切齿地下令！
他身边又蹿出几个黑衣人，朝着常朝扑了过去！
萧亦然就站在常朝身边，岂会让他们近身，直接一挥手，强大的气劲就把最前面的黑衣人掀翻了，狠狠地砸在他身后随之而来的黑衣人身上！
“砰！”巨大的落地声，伴随着三声惨叫声响起！
对，除了那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下面街道上的来不及躲闪的桂花镇的人被砸倒了！
本来愤怒至极的桂花镇百姓，这个时候才真的慌了！
他们再头脑发热，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这就是人家两方势力在斗！他们根本就是无辜卷入的棋子！
联想起当时桂花仙子死的时候的情形，那些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明白了，这个朝阳郡主说得，应该是真的！
可是，此刻，他们周围有无数闪着寒光的箭对着他们，他们还能逃过这一劫吗？
难道，他们就这么为他们皇室的斗争做陪葬品吗？
不甘心啊！
他们很不甘心！
不甘心之下，就忍不住抱起了侥幸心理！
有这么多人挡着，万一自己跑出去了呢？
人心的自私有时候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会是那个牺牲身边的人，吸引走那些恐怖的弓箭手的注意力而活下去的人！
所以，有一个带头，弯下腰想藉由他们身高的掩护，从人群中跑出去！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立刻纷纷效仿起来！
“大人，他们想跑！”零头的黑衣人身边的人立刻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
“放箭！”那黑衣人恼怒地一挥手，咬牙切齿地下令，“杀无赦，不留活口！”
“嗖嗖嗖……”密集的箭组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整条街的人兜头罩了下去！
“啊——”
惊恐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护！”一声愤怒的发令声在常朝耳边响起。
常朝抬头，看向萧亦然！
此时的他，神情肃穆，薄唇紧抿，眼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
萧亦然竟然怒了！
常朝觉得一阵发冷，似乎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将了几度！
萧亦然话音一落，无数穿着铠甲的兵将突然从天而降，他们手中托着巨大的寒铁盾牌，身姿轻盈地落地。“砰砰砰砰……”巨大的寒铁撞击的声音响起，兵士们手中原本小块的盾牌，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墙，将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牢牢地护在了盾牌下面！
除了一开始试图逃走的那几个人，以及他们身边被波及的部分人，绝大部分的百姓，都被萧亦然手下的兵成功地护住了！
“杀！”萧亦然再次挥手，沉声吼道！
又有无数兵将从四面八方冲过来，身姿矫健地翻身上房顶，冲着那些埋伏着的弓箭手杀了过去！
激烈的搏斗之后，往往是惨烈的结局！
常朝看着那触目所及的殷红的血、横七竖八的尸体，突然微微有些哆嗦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以前，也只当是一句诗而已！
现在实实在在看在眼里，却让她打心底里有些畏惧了！
她是命好，穿越成一个皇族郡主！拥有上位者过于庞大的权利，有那么多人拼死保护着，所以没有那么容易挂掉！
可是，那些普通将士、老百姓呢？
他们的命，在这些“上位者”的眼里，还真是一点儿值得计较的地方都没有。
萧亦然敏感地发现了常朝的情绪不对，一转头，就看到她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的样子。
“朝朝，没事了。”鬼使神差地，他开口安慰了一句。
常朝抬眼看了萧亦然一眼。
他眸光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显然，是非常习惯这种场面的！
常朝低垂下眸子，不想再看！
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萧亦然那般平静的样子！
“主子。”常青走到常朝身边，轻声叫了一声。
“要破除阴谋，难免要付出代价的。生命，也是其中一种。”常青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如同一阵清风，吹过常朝的耳畔，“所以，这一切，都是在所难免的。主子，能用平常心对待，自己才会好过一点儿。”
常朝努力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来，“大掌柜的，你还真不会安慰人。”
常青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头发，“属下，属下这是第一次……”
以前，他只需要精明地看破商机，牢牢地抓过来就行了，安慰人这种活儿，还真没有干过。
常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接道：“没想到，你的第一次，居然给了我。”
这话常朝说完，才觉得氛围不对，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也怪她以前跟队友开玩笑开习惯了，随口就秃噜出来这么一句。
常青怎么也没想到常朝会给他来上这么一句，一张清俊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个通透！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一个声音来。
佳如和佳琪也懵了，站在常青身后，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
倒是一边的萧亦然，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猛得转头来盯着常朝，眼睛一瞬不瞬地，好像要把常朝从里到外看透一般。
“我们，下去吧。总待在屋顶上，不像回事。”常朝赶紧转移话题。
她当然清楚，冷兵器时代，因为上层利益纷争不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这种场面，真的就跟他们说的一样，只是平常！
她就算是再伤感、再恐惧也没有用。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她的心情倒是没有刚才那么低落了。
佳如和佳琪想上前来带常朝下去，还不等碰到常朝，常朝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被人带着飞了下去。
常朝惊讶地看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的萧亦然，他那如画的容颜，近距离地撞进常朝的眼中，无端地带了一份凌厉的侵略力量，好像会彻底霸占她的双眼一般。
常朝愣神也不过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客客气气地说了句：“谢谢你，大哥。”
“谢我什么？”萧亦然勾唇，好像突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可常朝却敏锐地发现，他的笑意未达眼底，还带着一股子危险气息。
“谢谢你及时赶到，让我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屠尽这个小镇。”常朝也认真地回答！
天知道，她是那么厌倦这种为了一己私心，拉着许多人陪葬的做法！太让人不耻了！

第115章 回京
被好好护住的百姓回过神来，才知道他们得救了，立刻自发自觉地跪下来给那些救他们的兵将道谢。
一个一身铠甲的年轻将军一挥手，兵士们如潮水般退了出去，他才不紧不慢地说：“救你们的，是萧元帅。”
百姓们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到萧亦然，齐齐被他那如玉的容颜给闪了眼睛！
好一个翩翩佳公子！这样的人，竟然是元帅！他们怎么也没法子将在现场的拼杀的大元帅和萧亦然本人联系起来。
“谢大元帅救命之恩。”有人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跪下磕头。
“你们不必谢我。我不过是看到朝阳郡主的信号，过来帮忙。说起来，真正救了你们的，还是她。”萧亦然将常朝拉到身边，语气淡淡地说。
正好这个时候，齐将军带人赶到了，一见常朝安然无恙地站着，松了一口气。
“属下来迟，请郡主责罚。”齐将军带着五千人，齐齐跪下请罪，那气势，将刚刚反应过来的桂花镇百姓吓得不好开口了！
刚刚他们可是疯了一样要杀了郡主！
这打脸来得太快太猛烈！他们都有些接受无能了！
“大哥已经赶来救我了。我现在一点儿事儿没有。又怎么会责罚你们呢？你们远道奔袭，辛苦了，快快请起。”常朝温温和和地说着，并亲自上前，将齐将军扶了起来。
萧亦然盯着常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嫩白的小手拖住一个男人的手臂，他的心里忍不住就有点儿暴躁。
“谢郡主！”
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常朝还是他们的主子。在他们不但没功，而且有过的情况下，更不应该做出扶他起身这种动作。齐将军虽然一点儿也不认同常朝的做法，还是认认真真地谢恩。
他身后的兵士们更是声势浩大地谢恩。
这种情况，主子不罚，已经是万幸！哪想到主子居然还这么给面子！亲自扶齐将军起身！
桂花镇的百姓如梦初醒，纷纷膝行上前，砰砰地磕起了头！
“草民有眼无珠，冒犯郡主，求郡主开恩饶恕！”
“草民罪该万死！求郡主恕罪！”
……
求饶声响成一片！
常朝皱了皱眉，幽幽地开口：“你们的那个桂花仙子，绝对是被人利用，故意栽赃陷害我的。要不然怎么我刚到桂花镇，他就对着我出幺蛾子。
“而且，我敢保证，我写的那首诗，是有人拿给他的！”
桂花镇的百姓一个个低着头，哪敢接话。
她是郡主，她说是就是呗！
不过，有部分精明的，从黑衣人用他们来威胁郡主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整件事的异常了！
现在常朝这么说，他们几乎立刻就信了大半。
“是草民糊涂，被人利用还不自知。求郡主责罚！”有一人带头，大声说道。
“求郡主责罚——”
后面立刻有许多人应和！而且是越来越多！
常朝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是被人蒙蔽的，所以我是不会跟你们计较的。只是，在这里，我有个友情提醒。人不是神！不可能完美到无懈可击。是人就有弱点，就可能被人利用。所以，别再把普通人当成仙子去信仰！真正的仙子，是不会乐意带在人间让你们膜拜的！”
愚昧，盲目的信仰，害人不浅呀！
“谢郡主教诲。”有人带头，再次磕头！接着所有人都开始效仿。
常朝也不过是顺带提醒一下，至于他们听还是不听，她也没想多管。
让齐将军离开，常朝决定继续回京。
毕竟，皇帝下了圣旨，昭告天下，她是无罪之人。若是她在京城，那皇帝能用的手段只能是暗杀，而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她。
“对了，怎么没见到青莲和碧莲？”萧亦然突然转头，看着常朝，问。
“她们还在易泉州。有几个少主找她们切磋，我们走得时候，他们还打得热火朝天的！”常朝无语地说。
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实在是太能打。能打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一直在打。也不知道到底想打出过什么效果来。
萧亦然满头黑线。
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丫头非常靠谱。哪知道她们离开他的身边之后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弃主子于不顾，自己光顾着比武！
难道，她们对常朝有意见？
萧亦然还没想多久，就看到远远的两骑飞奔而来。
可再定睛一看，都忍不住犯愁了！
这两个丫头来就来吧，为什么身后还带着四个人？
“主子，萧元帅！”碧莲和青莲欢欢喜喜地从马上跳下，立刻给萧亦然和常朝行礼。
“他们四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到这里了？”常朝不解地看着四位少主，皱眉。
“他们说从未见过京城繁华，想去看一下，所以就跟我们来了。”青莲毫不在乎地介绍。
“你们最后打出结果来了吗？是谁赢了？”常朝有点儿八卦和好奇！
碧莲摇头：“谁也没赢，谁也没输，我们打平了。”
常朝立刻朝她们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呀，你们两个人对上他们四个人，居然还没输。”
四位少主一听这话，脸上都有些发烫。
这是被人家鄙视了呀！可是他们又真的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行人启程，浩浩荡荡往京城赶。
因为多了萧亦然，常朝的路上就不那么自在了。至少不能像之前那么走走停停，到处游山玩水了。
萧亦然明明提前就走了，但他比常朝还不着急赶路，所以走得慢。
现在常朝已经追上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加快速度了。
于是一直赶路的回京路，变得十分无趣又枯燥，还累人了。
常朝颇为怨念地看了萧亦然一眼，不想说话。
萧亦然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好笑，但到底还绷着他大哥的身份，没有说什么。
京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常朝忍不住都要欢呼了：“终于到了。”
终于不用看着萧亦然一张俊脸紧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了。
“朝朝。”萧亦然却突然叫了她一声。
常朝诧异地看向萧亦然，“大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饿了吗？你要是饿的话，我请你一起去醉仙楼吃饭去。”萧亦然说得自然而然，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
常朝愣了一下，这画风是不是不太对呀？萧亦然居然要请她吃饭！
“不是，大哥，你不是皇上的人吗？你跟我走的这么近，不怕皇帝猜忌你？”常朝有些不解地问。
“皇上猜忌是一定会的，不管我跟你走得近不近，他都会猜忌。所以，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们是——”
萧亦然不想跟她在这里解释那么多。
“你这皇帝身边的红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常朝说着，特别幸灾乐祸地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不能拒绝你了。”
两人转身往醉仙楼走。
他们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
所以整个队伍，还是有些长。
虽然京城附近的兵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可他们的阵仗，还是非常吓人。要不也不会把不知情的醉仙楼掌柜地吓坏了。
常朝回头看到掌柜的那一脸呆滞的样子，忙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回去吧。回王府整理一下。”
萧亦然自然也跟着看了他的随从一眼。
那些人全都非常识相地转身就走！
只剩下常朝和萧亦然了，萧亦然这才一伸手，做了一个客气的请的手势。
“小二在一边殷勤地介绍着他们的特色，恨不得将所有的菜都给常朝端上来。”
“把你刚刚说的这些，一样都来一份吧。”常朝毫无压力地说：“大哥，你带的银子够吧？”
“够！”萧亦然淡淡地说，头都没抬。
“那我就不客气了。”常朝摩拳擦掌，准备开动。
萧亦然看着这样灵动的常朝，一不小心跟着出了神。手里的筷子迟迟没有落下去。
“大哥，你想什么呢？”常朝又吃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
萧亦然回过神来，看着常朝：“没什么，只觉得你吃饭好香啊，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很有食欲。”
“这天下，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常朝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萧亦然愣了愣。
这丫头，这话还真敢说。
她刚刚合离不久，本来不是应该对男女之情很排斥才对吗？
现在这样自然而然地说，是不是有些让人费解啊？
还有，这种话，是一个女子能随随便便挂在嘴上的吗？

第116章 同桌吃饭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羞。”萧亦然状似无意地提醒。
这种话，在他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在别的男人面前说，难保他们不会误会什么！
常朝毫不在意继续吃东西：“多经典的名言！有什么好害羞的。”
“萧亦然！我就知道是你！”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雅间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萧亦然和常朝同时抬头看去，就看到四个年轻俊俏的公子抬脚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锦衣玉冠，面容俊郎。
“微臣见过太子！”萧亦然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常朝也赶紧跟着起身：“见过太子哥哥。”
“朝朝，你也在啊！”太子一看到常朝，脸上立刻现出尴尬的神色！他听到萧亦然的声音就走了过来。完全没想到，他竟然在与自己的义妹同桌吃饭。
这好像有点儿不合礼法吧？
“回太子哥哥的话，臣妹跟大哥刚刚回来，实在饿了，所以就先随便吃点儿，垫垫肚子。太子哥哥要是也没有午膳的话，臣妹这就去吩咐小二重新上菜。”
太子看向他们的餐桌，的确只有简简单单的六道菜。他展颜一笑：“如此，就辛苦你了。”
常朝曲了曲膝，转身走了出去。
等太子坐下，太子身后的几人这才走上前来也入了座。他们分别是右相之子任舒远，定国公府二公子罗会钧，常乐侯府的大公子裴家伟。
任舒远看着萧亦然，张了张嘴，想问问他这几天去哪里了，可又觉得当着太子的面实在突兀，就硬生生忍住了。
定国公府和常乐侯府也本是武将封侯，可除了第一代公爷和侯爷是武将在，后面几代全都是文臣。
所以，他们现在面对着萧亦然，心里其实还挺紧张的！
毕竟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人，是实实在在战场上用功绩拼杀出来封侯的，裕齐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侯爷！
萧亦然一直淡淡的，与太子说话，也没有一丝讨好的味道。
常朝回来再次给太子见过礼以后，就自请退下离去。
太子看了身边几个人一眼。非常出乎人意料地出言挽留了常朝，上次让她同桌而坐。
“刚刚你不是与萧元帅一起在这吃饭吗？他是哥哥，我也是哥哥，不必拘礼。”太子如是说。
常朝本就不是一个计较这些礼法的人。甚至还觉得这些礼法有些太过于刻板了，除了束缚人，其他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听了太子的话，她立刻就坐下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萧亦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这丫头的行为，未免太过于随意了些。
两个世子和任舒远都有些不自在。
毕竟，男女七岁不同席，郡主虽然成过亲了，可是就这么大咧咧的坐在这里，还是让他们压力很大呀！
“太子哥哥怎么会到这里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离你的太子佛好像很远哦。”常朝一点儿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夹了块红烧肉，一边塞到嘴里嚼着，一边问。
“朝朝，你现在怎么……？”太子看着常朝嘴里的红烧肉，有些不适应，“我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吃红烧肉的。你说女孩子吃太多大鱼大肉会身材不好。”
“那是以前我太傻，因为保持好身材，才能找到好的如意郎君。现在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自己活得舒服更重要了。”常朝一脸洒脱得摆摆手说。
“红烧肉这么美味的食物，不可以辜负。”常朝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夹了一块，眯了眯眼睛，吃得一脸享~受的样子！
太子微微叹了口气：“你这是自暴自弃了吗？李子严那混蛋有眼无珠，伤害了你。但是他不珍惜，不代表别人也不懂得珍惜你。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好男人的。”
常朝展颜笑起来：“太子哥哥，你想多了。李子严那种人渣，你妹妹我还是看不上的。至于你说得自暴自弃，就更没有了。
“我当然相信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尤其是这好男人，必定不是那些吹毛求疵的人。也不可能因为我喜欢吃红烧肉而厌弃我。
“说不定哪天，我还可能会因为同样的爱好，结识一个真正好的男人呢。”
“万一等他哪天出现的时候，你已经胖成个球儿了，美貌不再，怎么办呢？”太子见常朝如此洒脱，也忍不住笑起来，打趣她到。
“这个太子哥哥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妹妹我天生丽质，就算胖成了个球，也是个实打实的胖美人。”常朝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始了自吹自擂。
太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个堂妹，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尤其是合离之后，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感觉。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有些傻眼。这朝阳郡主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些？
她都和离了。居然还指望有一个不嫌弃她胖，与她有共同爱好的好男人出现。
不是应该还有男人愿意娶她，她就该感恩戴德吗？
萧亦然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这丫头，与人说话这般随意，尤其还是当着外男的面，实在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有太子和常朝在，这顿饭吃得好歹不算冷场。吃完饭以后，常朝立刻告退。
她真是很累，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觉。
萧亦然抬眼看着她，突然开口：“朝朝，后日是我的生辰，你会去吧？”
常朝眨了眨眼睛，立刻圆滑地接道：“大哥说什么话呢？礼物我早就都给你备好了，能不去吗？”
萧亦然看着她撒谎不打草稿，偏偏还一脸为自己的小聪明自得不已的表情，真是让他心里一阵无奈。
“我府里也没个女人，管家粗枝大叶的，我怕他到时候有什么遗漏的，要不你帮我去操持一下这个宴会吧。”萧亦然又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这个，我也不在行。”常朝一脸的为难，“大哥是不是早该为我娶个大嫂回去了？”
“依我看，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朝朝你以你的名义将京城的贵女也都请去，让萧元帅趁机好好挑一挑。”太子笑眯眯地建议，还得意地冲着萧亦然挑了挑下巴。
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看我多聪明，求表扬。
常朝苦笑：“太子哥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名声，要以我的名义发请帖，你确定我不是去砸场子的？”
“你是郡主。你下了帖子，他们敢不去吗？”任舒远突然插了一句，“说不定这事儿还真能成呢。”
他真是期盼的很呀，挠心挠肺的想知道，萧亦然这种木头，会看上什么样的女人。
“谢谢远公子看得起我。”常朝装模作样的朝着任舒远拜了一拜，拜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如果真的成了，你们三个，到时候也好好去给自己参谋参谋。”太子笑着，看了常朝一眼。
常朝有些纳闷：“太子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希望你也能碰到一个，跟你一样喜欢吃红烧肉的好男人。”太子笑着说。
“一个太少了吧？”常朝却很是不领情，“都没得挑，那多可怜。我可不想再随随便便凑合了。”
太子失笑，摆了摆手：“就你要求多，我让人护送你回去。”
“好。”常朝也不客气。
她知道，自己一回京，之前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肯定立刻就要冒头了。如果每次都是暗卫与他们面对面硬拼，他们也太累了。
所以她需要抱大腿，而且是越粗的大腿越好。
太子这个大腿，她是一定要抱的，而且是牢牢抱住不撒手。
常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亦然，本来，他也是条大粗腿的。可惜竟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常朝一下楼，就有些惊讶地看着一楼大堂里坐着的四位少主。
当然，还有她的丫头们。
青莲、碧莲和佳如、佳琪坐一桌，正在跟对面的四位少主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敢放松。
“我们要走了，几位少主，请便。”常朝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
毕竟是她们易泉州的人！总不好视而不见的。
四个丫头立刻站了起来。
碧莲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已经到了京城，你们请便，不准再跟着我们了。”
“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准备带我们四下里转转、熟悉熟悉京城吗？”飞云埠少主周珩委委屈屈地问。
那神情，好像碧莲她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还抵死不承认似的。
常朝看到他那戏精的样子，一阵皱眉。
这家伙的火侯，都快赶上高振了。

第117章 说服
“我们好像没有这个义务。”佳如可完全不受影响，语气格外严肃。她看高振飚演技演得出神入化的时候太多，觉得这个飞云埠少主的演技不过尔尔。
常朝自然不会跟他们多说什么，直接带人就走。
几个少主对视一眼，将银子往桌子上一放，起身跟了上去。
常朝也不理他们，在太子的护卫队护卫下，高调回了裕王府。
奶娘早早地在府门口等着，远远看见常朝步伐从容地走过来。脸上立刻现出惊喜的表情，小跑着迎了上去。
“奴婢见过郡主，郡主一路辛苦了。”
“奶娘快快免礼，府里一切都好吗？”常朝快步上前，扶了奶娘一把。
“都好，都好，郡主平安回来了，就更好了。”奶娘激动地说。
御书房内，皇帝将书案上所有的奏折全都扫到了地上，还觉得不过瘾，又把手边的茶盏也砸在了地上。
“废物，就是一群废物！还有那个萧亦然，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能有今天，都是朕给他的，朕可以随时将他的一切都收回来！”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小心翼翼地劝着。战战兢兢地伸着耳朵，生怕皇帝会将怒气发到他们身上。
可是，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个小太监跪着跪着，突然后背有些痒，实在没忍住就动了动。皇帝眼尖，一眼看到了，立刻指着他吼道：“你就这么不耐烦跪着？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忍耐不了了？是不是想出去给你的主子报信？他们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背主的奴才。来人，给朕拖出去，杖毙！”
可怜小太监直到有人进来拖他往外走，他才知道，原来刚刚皇上骂的，背主的奴才指的是他。
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主子，所以他一开始是懵着的，等回过神来，哀求皇上放他一马的时候，他已经被拖出门外去了。
“奴才冤枉，还请皇上明鉴。”他恐怖的哀嚎声一直回荡在还跪着的众人耳边，让整个御书房的气压变得格外的低。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压着，生怕就连呼吸声重一点儿，都是皇帝处罚他们的理由。
御书房里伺候的人不好过，淑妃宫里更甚！
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讨好皇帝的办法，甚至出动了不少心腹。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都怪那个萧亦然！
他明明很朝阳郡主恨得咬牙切齿，关键时候居然还帮她。他是不是脑子抽了？！
某个脑抽的人吃饱喝足，不紧不慢地朝着皇宫走了。每一步都走得悠闲自在。仿佛不知道皇帝正震怒，等着他进宫，给他一个说法。
太子看着萧亦然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凑上去提醒道：“萧元帅，父皇这会儿肯定震怒，你就不好好想一想，进宫之后怎么避开他的怒火？”
萧亦然半点儿也看不出来着急上火的样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太子怕引火上身，自然不可能陪萧亦然进宫，让他好自为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的三个小跟班，自然更加不敢了，也跟着离开了。
萧亦然抬脚走进御书房。御书房中的低气压，突然就消散了。因为皇帝摆了摆手让他们都滚下去。
宫女太监朝着萧亦然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潮水般地退去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有脸回来。”皇帝抬手指着萧亦然，开口就骂。
“微臣叩见皇上。不知皇上为何如此震怒？微臣一心为皇上做事。尽心竭力，自然是要赶回来跟皇上报备的。”萧亦然也不着急，跪下行礼之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好一个一心为朕做事！你倒是说说，无旨私自出京，帮助朝阳郡主得了易泉州。还坏了朕的好事。这就是你的一心为朕办事？”皇帝怒极反笑，冷冷的看着萧亦然，直接质问起来。
“朝阳郡主出京，臣自然不放心，又怕请旨带兵去追会打草惊蛇。所以就只能亲自跟去看看。”萧亦然面对皇帝的震怒，就连语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正与皇上说，帮朝阳郡主得了易泉州，这可真是冤枉臣了。臣只是观望而已。易泉州地形复杂，人员更复杂。就连我们都不敢轻易动这个地方。偏偏朝阳郡主想动，所以臣就想趁机摸一摸朝阳郡主的底细。看看裕王留下的那股势力，是不是真的如此强悍。以后才好见招拆招。
“没想到，裕王留下的那股势力居然如此强悍，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易泉州。这让臣暗暗心惊，恨不得立刻就把事情回禀皇上，又怕打草惊蛇，惊动了他们。所以臣只好放慢速度，先观望一下他们的反应再说。
“哪知道，皇上，也不知道是谁给您出的馊主意，竟然不管不顾地在桂花镇对朝阳郡主出手。微臣一听到消息，那真是吓得满身冷汗。要不是微臣急智，在朝阳郡主的人赶到之前，先拦下了这件事。恐怕此刻，朝阳郡主手底下的齐将军，就有理由，冠冕堂皇地剑指京师了！
“他手中的那种恐怖的武器，恐怕不消一千人，就可以将臣手底下的数十万大军灭个干净！”
萧亦然的语调非常的平静，可皇帝听了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说，你是说，朝阳手底下的人真的如此厉害？”皇帝的声音里不可遏制地带了一股子颤音。
“微臣亲眼所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要用箭射出去，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一次死数百甚至上千人，都是正常。要不然。朝阳郡主怎么可能仅凭着那几个暗卫，就将易泉州几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萧亦然声音更加平静，却让皇帝惊得直接坐不住了。
“真的是几千人打败了几万人？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皇帝喃喃自语，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萎靡不振了。
“桂花镇这次试探，虽然主意蠢得很，但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让我知道了，朝阳郡主还是爱民如子的。只要我们不犯着她的逆鳞。她手里那种恐怖的东西，应该不会轻易出手的。”
“你的意思是说？”皇帝慌乱的心，在萧亦然平静的语调中终于安定了下来一些。
“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她，她为了不伤老百姓，也不可能主动向我们开战的。”萧亦然信誓旦旦地说。
“不给她出手的机会，她手里的武器再恐怖，也不过就是一件没用的武器而已。”
“真，真的？”皇帝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问。
“她是个女人，女人不可能登上皇位，而且，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这一点我们利用好了，就一定无事。”萧亦然语气坚定，让皇帝那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而且，最好，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个武器的事情。就只当做不知道。恐怕只有这样，才能不会刺激到朝阳郡主。”萧亦然又补充道。
他还真怕皇帝一个心血来潮，想去把这种武器的秘方偷出来自己用。毕竟力量强大的东西，人人都想得到。
皇帝凝重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不但不能动她，还得想方设法的拉拢她。爱卿，你本来就是他的义兄，得天独厚。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最好能稳住她的同时，将她的手里的秘方套出来。”
萧亦然皱眉，磕了一个头：“皇上，套秘方太危险了。万一让她觉察到，恐怕得不偿失。”
“这个不急在一时，你先稳住她再说。”皇帝也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做，所以并没有故意为难萧亦然。
毕竟他手底下能力强，又听话的人，只有他了。
“微臣遵旨。”萧亦然神色冷清，并没有对皇帝的识时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
“朕既然已经下旨，朝阳郡主是朕的亲侄女儿，朕就有必要护着她。”皇帝突然幽幽地说道。
萧亦然一愣，立刻抱拳遵旨：“请皇上放心，属下有数的，不会因为私仇，耽误皇上的大事。”
有了萧亦然的这句保证，皇帝这才点点头，让他退下。
萧亦然从御书房出来，脚步不变，依旧悠闲自在地往外走。
皇帝心中惊涛骇浪，好半天缓不过来，这自不必说。
萧亦然出了宫，就直接回他的晋阳侯府去了。
毕竟，在外奔波几天，他虽然没有吃什么苦，可疲惫，还是有的。
所以，他现在严重需要好好沐浴，再好好睡一觉！

第118章 准备
随着常朝和萧亦然回京，荣国侯府的气压越来越低。
老夫人气得经常摔摔打打，也不知道多少上好的瓷器毁在她手里了。
“废物，一群废物，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就应该听我的，直接杀了那贱人！干嘛费劲巴力地逼她对桂花镇的人出手？只要她死了，易泉州群龙无首，到时候要破了，不是易如反掌吗？”
李云奇眸色沉沉：“朝阳郡主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因为她死了，就收手的。相反，还会猛烈地反扑。替她报仇！
“因为那些人，一开始根本就是她在领导。他们自成一体，根本不存在杀了谁就群龙无首的局面！而且，她不过是从合离之后，才接手的！依我看，她也只是名义上的主子而已！
“在这点上，我们不得不佩服裕王。他敢放权，善用人。所以这些人即使能力超群，也愿意听他的，奉他为主。并死心塌地地保护常朝。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才非常忌惮这股力量。若非如此，之前也不会想出来将常朝扣在宫中，引这股力量去救常朝，在趁机埋伏截杀他们的主意。谁能想到常朝胆大包天，居然敢挟持太后。”
老夫人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分析得非常正确，却依旧恨得牙根痒痒！
“她将我们侯府如此磋磨？难道就这么算了？还有子严的眼睛，太医可是说，永远都恢复不了了。你个贱人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李云奇何尝不恨！他好歹也是一员猛将，朝廷一等勋贵大臣。居然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底下吃了这么大的亏。真是一想起来就窝囊得要死。
最平静的，反倒是伤得最重的李子严。
自从他在皇宫当中，眼睁睁地看着常朝劫持太后，就忍不住时常有些恍惚。
那个俾睨天下、目空一切的女子，那那个在万军之中依旧从容淡定的女子，真的是他曾经用八抬大轿抬回府的妻子？
常朝若是早一些表现出来这样的气魄，说不定他已经早早的就被折服了，又怎么会不顾一切非要和她断绝关系，最终合离，闹得满城风雨。
齐诗诗看着他又出神，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自从十八的宫宴回来之后，她就敏感地感觉到了。李子严常常一个人发呆，对她也不如以前热络。甚至她特意打扮了去他面前，他就只是懒懒的看一眼，而没什么表示。
若是以前，他要是不动手动脚，占点儿便宜，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常朝她只要回到京城来。我们就有的是机会，让她活得不安稳。要是不能直接杀了他就一点一点瓦解她的势力，让她最后一无所有，再慢慢虐她！”齐诗诗语气温温柔柔地说着，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子严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齐诗诗，眼神里有一丝丝的震惊和不解。
他的表妹一直温温柔柔的，需要别人小心呵护，怎么也会……
不对，其实她狠起来也挺狠。
常朝回府之后，就睡了个昏天地暗，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她答应了要帮萧亦然操持生辰宴会。还要以他的名义广发请帖，邀请所有的京城贵女来参加。
时间好像是明天。他连请帖都还没有准备呢。好歹她也得去跟晋阳府的管家通通气啊。总不能擅自做主。
所以，吃过早膳和午膳合并的一顿饭，常朝就急匆匆出府去了。
奶娘过来给常朝请安，就扑了个空。
“郡主刚刚出门去了。急匆匆的，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常朝院中洒扫的小丫头笑眯眯地拉着奶娘的袖子，“于妈妈，明日我三哥成亲，一天？”
现在的裕王府人多了不少，光常朝院子里，就添了八个丫鬟，四个婆子。都是后来买的。
刚刚说话的小丫头，就是新买的，因为人长得好看，又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所以才被分到常朝的院子里来。
“你到底多少个哥哥？这一个月都成了三次亲了。”奶娘有些不高兴了。
小丫头见奶娘变了脸，忙跪下请罪。
“奴婢总共有九个哥哥。要不是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起。父母也不会将我卖出来做奴婢。” 那个女子哆哆嗦嗦地求饶，声音都有些破碎的感觉。
“我不过随口一问，你怎么会吓成这样？难道是心里有鬼？”奶娘眉头都皱起来了。
“奴婢冤枉。”小丫头连连磕头。
“你放心。郡主仁厚，你若是不做对不起郡主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为难你分毫的。行了，起来吧，不是要回家去吗？大喜的日子，你这个样子，没得添了晦气。”奶娘摆了摆手，皱眉说道。
小丫头赶紧起身，一溜烟儿的跑了。
奶娘想了想，还是仰头说了一声：“去查一查这个丫头的底细。”
“是。”空中有个方位传来一声应答声，接着归于静寂，一点儿想都没有了。
常朝来到晋阳侯府，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
远远的看到他，就快步赢了出来。
“郡主，你终于来了。”
常朝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那男子，这才不确定地开口：“你就是晋阳侯府的管家？”
那男子赶紧点头：“正是小人。小人名叫顾明亮。”
“你在这里等，我可是为了明天大哥生辰宴的事情？”常朝抬脚往里走，边走边问。
“正是，正是。”顾明亮苦着一张脸，还不得不满脸堆笑。那样子，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常朝扭头问他。
“没有没有，只是准备了些食材。还没想好怎么做呢？”顾明亮赶紧否认。
他确实都准备得都差不多了，可是自家侯爷突然说要让郡主替他办，他就是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吩咐，也都得收回来呀。一切都得重新准备。还真有短短的半天时间。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他真是想不通，侯爷请这尊大神来，不是添乱吗？
刚进前院，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常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呀！好长的溪流啊！你们晋阳侯府可真够奢华的，居然有这么长一条溪流！”常朝看着那弯弯曲曲，盘踞整个大院子的溪流，惊喜地感叹。
“回郡主的话，不是晋阳侯府奢华，而是这里本来就有一条溪流，正好侯爷喜欢这里，就沿着溪流，设计了这个院子。”管家一头的汗！
这小祖宗，还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啊！
他们侯爷虽然也利用手中权柄，在全国各地置办了不少产业。但也不能因此就跟“奢华”两个字连起来啊！
“这长廊设计得也真有心，太漂亮了！”常朝欢欢喜喜地踏上长廊，一副乡巴佬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眼睛就没有停下来。
“郡主，我们只有半天时间了，不如我们好好想一想，明天的宴会……”管家见常朝一个劲儿地逛院子，忍不住提醒道。
“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我还没有发请帖呢，你铁子你这有准备吧？”常朝有些心虚的看向管家。
顾明亮也是败了，他连忙点头：“有的，有的，郡主要怎么写小人现在就去吩咐他们准备。”
其实朝中大臣和公子们的，早就于昨日已经发出去了。
“经常所有适婚贵女，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多才多艺的，你通通用我的名义，去请她们明天务必一定要来。具体怎么措辞，人家更容易接受，你自己好好想想。”常朝吩咐了几句，就决定做甩手掌柜的。
管家嘴角抽了抽。
原来，这才是侯爷请郡主来主持这次宴会的原因啊。
自家主子居然开窍了！终于想娶个女主人回来了。顾明亮欢欣鼓舞、笑逐颜开，脚底生风地跑远了。
常朝看着他的背影，愣住了。
不过是就是让他帮忙发几个请帖而已，至于兴奋成这个样子吗？
很快，管家就乐呵呵地跑了回来。
“郡主，都让人送出去了。”
“这么快！”常朝震惊了！她才刚刚将这个院子逛了个遍。
送那么多份额，居然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这是什么神级的办事效率啊！
“不算快了。”管家摆着手，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
晋阳侯府办事，效率一向非常好。因为主子绝对不允许拖拉。
“那个，对了，我想问问你。宴会设在这个院子里吗？”常朝兴奋地问。
管家刚想摇头，又生生忍住了：“郡主觉得这里合适？”
“合适啊！”常朝恨不得抓着管家的袖子分享自己的点子了，“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第119章 你也喜欢他吗？
管家看着常朝，等着她说下去。
“宴席你是怎么打算的？”常朝笑眯眯地问。
“准备了30桌，每桌准备二十道菜，都有……”管家正准备详细汇报一下，就被常朝抬手打断了。
“你看看，若是利用这个溪流，曲水流觞。岂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常朝笑眯眯地问。
“啊？”管家愣了愣，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这个想法……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连想都不敢想。
“确实非常有趣。”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满满的兴奋，甚至有那么一丝迫不及待的感觉。
常朝回头，就看到任舒远和萧亦然站在他们身后。显然，刚刚那话，是任舒远说的。
“拜见郡主。”任舒远认真见礼。
“大哥，任公子。”常朝也客客气气地见礼。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温温和和。哪里有半分传说中的嚣张跋扈。更没有前几天宫中挟持太后的霸气！
任舒远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个朝阳郡主，自从合离之后，似乎每一次见面，都会给他不同的冲击。
他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样子。
“郡主，如果宴会要利用这条溪流，盘子和酒盏浮不起来，怎么办？”管家皱着眉头。
“这还不好办吗？你去弄些竹子来，编些个小小的竹筏子。将盘子放在上面就可以了。”任舒远说着，冲着常朝挑了挑眉。
常朝见他那隐晦的求表扬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个大少爷，倒是好玩。
“最好再在小筏子上弄些固定的凹槽。这样盘子在漂流的过程中就不会因为被撞击到掉进水里了。”管家仿佛被打开了思路，立刻也跟着兴奋起来。
“主意不错。那就赶紧去准备吧。盘子里的菜尽量都做成小份。越小越精致越好。每一种够尝尝鲜的就行了。”常朝笑着叮嘱，“这样，到时候，宾客们不至于拿了想吃的又吃不完。
“至于漂流到最下游，还没有宾客拿的菜。直接用来赏给各院子里伺候的人，既新鲜，还不浪费。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也与大哥同乐。
“当然，除了这溪水中流动的，岸边每隔一段，再设一个固定的取食物的地方，以备那些矜持的大小姐们不好意思去取水中的食物，万一饿着她们就不好了。
“至于桌椅，就随着溪流、长廊里，贴着边，两椅一桌，随意放置即可！”
自助餐啊！常朝兴奋地想，她就是要把这宴会打造成自助餐的样子，过一过吃自助餐的瘾！
“是！”管家兴奋地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了。
“要是准备好了，今晚我就要先试一试。”任舒远对萧亦然滋着牙笑得一脸灿烂。
“我也要。”常朝笑着应了一声。她当然看出来了，任舒远是想先替她把把关。这样贴心的关怀，她岂能不心领！
萧亦然始终神色淡淡地站在一边，好像与他无关一般，听了他们两个这话，才轻轻地点点头。
管家很快又跑了回来。
宴会，可不止吃好就行了。
“至于宾客们要赏花吟诗，游戏之类的，你准备了多少？按着这个长廊每一处的景致，具体安排就是了。再有就是女宾和男宾的休息区，你看看这两边的院子，有没有合适的房间……”
常朝一一吩咐，管家则连连点头。又将他准备的那些一一汇报给常朝听，并把自己安排的想法说给常朝听。
萧亦然一直陪在一边站着，看着常朝眉目灵动地跟管家讨论，对管家吩咐……一时间，竟然真的有种常朝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的错觉。
一直忙活到晚上，将所有细节都一一敲定了，常朝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哎呀，累死我了。本来以为安排场宴会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哪知道居然这么麻烦！以后，我可坚决不接这种活儿了！”
萧亦然看着常朝毫无形象地直接坐在草地上，勾了勾唇，状似不经意地问：“真的有这么累？”
“你一下午就干站着，当然不累了！”接话的是任舒远。
他可是一直在帮着常朝和管家参详细节，现在也累得不想动。
“郡主，曲水流觞，可以开始了吗？”管家兴奋地问。
“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常朝笑着看向佳如和佳琪，“一会儿你们两个帮我去拿菜。拿来我们一起吃。我实在累得不想动了。”
“主子，椅子来了，你坐到椅子上吧。”佳如搬了把椅子来，声如蚊蝇一般劝说。
自家主子这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好歹还有两个外男在呢！她怎么能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去了。
“这草坪柔软得很，打理得又干净，还没有下露水，我坐着歇会儿，没问题的。”常朝并不领情。她就是不想太拘束着自己，好像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古代大家闺秀一般，她可做不到。
每个竹筏上都放上了琉璃盏的灯烛，映着皎洁的月光，将整条溪流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居然是烛光晚宴！”常朝兴奋地猛得站了起来，“真想不到，管家你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有浪漫细胞！这场景，最适合有情人约会了！快，去问问府里的丫鬟小厮们，有没有相互看对眼儿的，请他们一起来玩吧！”
“主子！”佳如无奈地叫了常朝一声。
主子这口没遮拦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呀！怎么办？她们可不会治！谁有药呀？
“亏得你提醒，我都忘了大哥和任公子了。你们两个若是有心上人，也可以赶紧去请他们来哟。这氛围，也太好了。”常朝乐呵呵地说着。
“我可没有。”萧亦然和任舒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驳。
常朝摇头：“你们呀，就是要求太高。你们也不想想，就凭你们的这长相，身份，地位，这京城的女子，能得配上你们的有几人呀？所以呀，千万别要求太高，要不然就只能求娶邻国公主了。”
两人看着常朝那苦口婆心的样子，无端都觉得好笑。
正如常朝说的。就凭他们现在的条件，能配得上他们的人少之又少，他们要求高，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说你们也别光注重门当户对。过日子还是要凭自己的感觉。快乐舒心最重要。”常朝又尽职尽责地劝了两句，这才起身奔着溪流中的好吃的过去了。
佳如嘴角抽了抽。
主子刚刚还说，她累得不想动，让她们帮忙取食物。
那现在这个看见吃的，立刻满血复活，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是谁啊？
“有芙蓉糕，我要吃！”常朝奔着第一个竹筏子就去了，两手一手端了一个盘子，兴奋地放到最近的桌子上！
“还有油焖大虾啊！我要吃！”
“香菇鸡汤，我也要！”
“葱香鲈鱼！这个好吃！”
“银耳莲子粥……”
任舒远和萧亦然看着常朝拿吃的拿的不亦乐乎，都不觉勾了勾唇角！
这样活力四射的样子，哪还有刚刚半点儿力气没有的样子！
他们动作优雅，可速度并不慢，不一会儿，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也摆了不少吃的。
“佳如，佳琪，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这么多好吃的呢，喜欢吃什么，赶紧拿！”常朝见她的两个丫头矜持地站着，立刻招呼道。
来人家帮忙，总不能还饿着肚子回去吧。
“两位姑娘请自便。”萧亦然见她们不动，只好开口。
佳如和佳琪一听萧亦然允许了，立刻欢欢喜喜地跑到了溪边。
常朝吃了个肚子溜圆儿！还有些意犹未尽：“管家，餐后水果呢？怎么没有切些果盘放上？还有，你放的公筷有些少。每个筏子上，最少也得放个五六双吧。……”
试吃一次，果然还是发现了不少问题。常朝对任舒远和提议，越发感激了。
所以，她凑到任舒远面前去，笑嘻嘻地问：“任公子，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任舒远认真地想了想，还真又给了几条建议。
管家赶紧记下了。
“时候不早了，朝朝，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一早再让人去接你。”萧亦然看着常朝还想跟任舒远说话，突然插话。
常朝想想也是，有些意犹未尽地起身，又跟任舒远行了个礼，这才意犹未尽地告别回去了。
“朝朝，你对任舒远这个人，怎么看？”萧亦然同常朝一起坐在马车里，忍不住开口问。
常朝想了想，眼睛亮亮的，很认真地回答：“任公子长得英俊潇洒，脾气也很好，聪明灵透，心思活络——绝对是非常受女人欢迎的类型。”
“那你呢？也喜欢他？”萧亦然皱眉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皱眉。明明如果常朝选择任舒远，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120章 兄弟们的相处方式
常朝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与他相处还是挺轻松愉快的。好感是一定有的。但要说喜欢，还差点儿火候。我不是那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
萧亦然板着脸点了点头，“谨慎些是对的。”
常朝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刚刚这是在聊什么？不是认真的吧？
她好像刚刚才合离没多久呢！
“不是，大哥，我刚合离，暂时不会考虑再成亲的问题。”常朝郁闷地解释了一句。
她可不想被人误会，觊觎京城几乎人人爱慕的远公子！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平白在京城竖无数仇人干什么？嫌仇人少吗？
眼前这位，还是她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常朝郁闷！她怎么一忙起来，就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了！还真当他是大哥了，居然尽心尽力地给他筹备什么宴会！
唉！果然她的代入感还是太差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把原主那些倒霉催的“本质”，全部自动带入成自己的啊！
“为了李子严？”萧亦然皱眉。
“为了我自己。”常朝觉得萧亦然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她都不顾一切跟李子严合离了，怎么可能还会因为她，影响自己的生活！
萧亦然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常朝可不能就这么憋着啊，所以她没话找话：“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亦然认真想了想，才说：“不拖后腿的。”
“噗——”常朝差点儿笑喷！
“好笑？”萧亦然挑眉看着她。
他明明回答得非常认真，好吧！
“感觉你不是在选心上人，而是在选属下呢。”常朝笑得花枝乱颤，“你可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跟心上人该如何相处。裕齐国让人闻风丧胆的萧大元帅，居然还是一个感情方便一片空白的小白……”
萧亦然眉头皱得更深了！
常朝笑够了，一抬手就去抚平萧亦然眉间的褶皱：“别皱眉了，年纪轻轻的，跟个老头似的。”
突然而来的亲近动作，让萧亦然愣了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常朝看到萧亦然那错愕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动作，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把你当成我那群兄弟了。”
哪知道萧亦然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甚至是努力控制着，还不免外露的怒气：“你与他们，都是这么……”
随便吗？
常朝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悲哀！
现在想来，她之前与自己的那群兄弟之间，相处起来很舒服！就像亲人一般，甚至胜过亲人！毕竟，是可以在危急时刻，将自己的后背放心地交给对方的关系！甚至，除了工作，生活中也相互在意对方的一切。对方的喜乐哀愁，对自己来说，都很重要！
勾肩搭背什么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我们之间，一直相处得极好……”常朝说着，那种回忆中的神往表情，让萧亦然突然握紧了拳头！
“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常朝那一脸失落无奈苦涩的笑，又让萧亦然心里无端觉得很不舒服，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
萧亦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同情那样“不检~点”的常朝！
“你说的兄弟，不是跟在你身边的那几个人吗？”萧亦然忍了几忍，还是没能忍住，最终开口问道。
“他们虽然也与我一同出生入死了好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隔着那么点什么。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我当主子，而不是当兄弟吧。”常朝苦笑。
即便洒脱随性如高振那般，最是像她那个世界的兄弟了！可是，与他相处时，也还是与之前的那种感觉不同。仿佛，心，总是隔了一层的。
萧亦然定定地看着常朝。他可以肯定，朝朝之前绝对是没有兄弟的！
现在，她又说，她的兄弟们不是现在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男人！
那就是说，是另外的人，而且不一定是活人！
他发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心里一点恐惧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带着丝丝的兴奋。
“主子，到了。”佳琪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打断了萧亦然的思索。
常朝看了他一眼，“大哥，我回去了。明天早上会早起去你那儿的。”
“好，早些休息吧。”萧亦然看着“裕王府”三个大字，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的，所以，他连马车都没下。
甚至，他开始鄙视刚刚的自己！怎么会对仇人的女儿如此上心！
常朝刚走到前院，就看到常青等在那里。
“主子，京城三十六家商铺，我已经都核对过账目了。而且对未来的规划和发展有一些想法，主子可有时间听一听？”
常朝灿烂一笑，倾城倾国的容貌，在月光的笼罩之下，带了一丝朦朦胧胧、飘然若仙的美，带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
“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你是我的大掌柜的。一般的事情都由你来拿主意就行。”
常青微微有些晃神，听了常朝的话，好大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主子的意思是，全权放权给我吗？”
“也不是啊，我心血来潮的时候也可能会去插一脚的。”常朝笑得一脸坏坏的，瞬间张刚刚谪仙一般的样子，给拉回到人间来了。
“今天我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周车劳顿，又看了一天的账本，也赶紧去休息吧。”
奶娘等他们聊完，才敢上前来，轻轻扶着常朝，小心翼翼地问：“郡主，你今天去晋阳侯府，萧元帅他，没有为难你吧？”
常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好了，如今的我，已经跟之前大不相同了。我现在有人，有权，有实力，再也不是人为砧板，我为鱼肉了。”
奶娘欣慰地笑了笑：“郡主现在，的确变化非常大。”
“都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要是再不变，那我真就笨死了。”常朝语气带了几分颓然，让听了的人忍不住微微心疼。
奶娘就更严重了。她直接落了泪，“对不起，都是老奴无用，害苦了郡主了。”
“我觉得反而很好。我要是自己不强大起来，再多的人保护我，恐怕我都一样会受人欺负。”常朝由衷地说。
奶娘自然是不信的。所以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自责的话。
常朝实在困了，听着奶娘的絮絮叨叨，就那么坐在那里睡着了。
奶娘这才惊觉自己多么过分，赶紧帮着佳琪和佳如将常朝搬到了床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常朝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碧莲目光灼灼地站在她床边。
“这么早，你站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常朝打了个哈欠，又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软软的问道。
“主子，今天萧元帅生辰，能不能让我们也跟着去？我们好歹也是在他手底下成长起来的。所以也想去表一表心意。”碧莲双眼亮亮的，一副随时准备抬脚就走的架势。
“当然要带你们一起去，可是，你们好意思空着手去吗？”常朝故意笑嘻嘻地打趣她。
但实在没忍住，抬手掩唇，又打了个哈欠。
“主子，你这么困呀？”佳如端着水盆进来，看到常朝打哈欠，忍不住笑了起来。
幸亏她们不是男人，这要是男人，看到主子起床时，懵懵懂懂，完全一个无害的软萌小兽的样子，恐怕绝对忍不住，会直接扑倒她！
“我快困死了。”常朝洗了把脸，又净了口，就闭着眼睛瘫在梳妆台前，准备补眠了。
她可不在意这几个丫头会把她打扮成什么样子呢！
反正，这具身子的底子太好，不管她们怎么折腾，都是美的。
他们几个丫头帮是长着收拾完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家主子居然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还要赶着去晋阳侯府的，这可如何是好？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还是叫醒主子吧。”佳如小声地说。
萧亦然大踏步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尴尬的场景。
“不用叫了。我抱她到马车上好了。”
“这恐怕……”不合适吧？佳如的后半句，到底没有说出来，就被萧亦然一个眼神给吓得住了嘴。
萧元帅的眼神好吓人！她清楚地知道，她刚刚要是敢叫醒常朝，萧元帅就能当场收拾了她。
萧亦然抱着常朝刚走出门，就被肖赞一个闪身挡住了去路。
“主子她，这是怎么了？”肖赞盯着萧亦然那恐怖的眼神里释放出来的强大压力，小心翼翼地问。
他是主子身边的暗卫，得确保她绝对安全才行。

第121章 可口的样子
佳如忙“嘘”了一下，“你小点儿声，主子睡着了，别吵醒她。”
肖赞嘴角抽了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睡得太死，被卖了还不知道的那种？
想来也是难为主子了，在易泉州就不平静，回来又遇到那种事情，加上奔波回京，还要给晋阳侯操心宴会……
不累才怪呢！
“萧元帅，今日非得主子去吗？她都累成这样了。”肖赞一个没忍住，就开始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了。
你一个已经叛逃出裕王府的人，凭什么让裕王府千娇百宠的小郡主替你受累！
萧亦然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可想到他在裕王府门口等了半天，府中的事根本就没管，还有那即将会去晋阳侯府的那一群京城贵女们，他就觉得，常朝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今日她要帮我招待客人，所以非去不可。”萧亦然难得耐心地跟肖赞解释了一句，抱着常朝大踏步往外走。
肖赞顿了一顿，手一挥，立刻就八个暗卫跟了上去。
马车里，常朝窝在萧亦然的怀里，睡得很安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从裕王府到了晋阳侯府。
管家一大早就在大门口翘首以盼，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常朝，不得已让人禀报了萧亦然。现在看看自家主子居然把睡着的常朝直接抱了来，心里那五味杂陈的滋味，别提多精彩了。
本来安排这场宴会是他的责任。人家郡主是来帮忙的。可把人累成这样，主子还强行把人带着来。总感觉有点儿欺人太甚，怎么办？
任舒远一大早来帮忙，就看到被放在软榻上，睡得正香的常朝。
萧亦然正坐在一边的书桌前奋笔疾书，显然忙得不轻。
“郡主怎么睡着了？”任舒远纳闷地低声问萧亦然。
“可能是这两天赶路有些急，累着了吧。”萧亦然语气淡淡地说。
常朝翻了个身，动作幅度有点儿大，差点儿从软榻上滚下来。
任舒远吓了一跳，忙一个箭步上前，替她挡了一下。
萧亦然本来也猛得站起了身，见任舒远动作比他快，又坐下了。
常朝被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任舒远那满脸紧张、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然后搜了揉眼睛，纳闷地嘟囔：“我是不是做梦了？怎么会看到远公子在我床边？”
任舒远看着常朝柔柔地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那一脸懵逼的表情，实在是要多经典有多经典！
“主子。”佳如进门就看到任舒远表情怪异地盯着自家主子，忍不住上前去试探着叫了一声。
过不了多久，宾客都该来了，主子还在呼呼大睡，算是怎么回事。
常朝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软软地嘟囔：“佳如，在让我睡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萧亦然挑眉。
五分钟就多久？
任舒远也惊讶地看向佳如。显然，他也不知道五分钟是多长时间。
佳如想了想，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是半柱香的一半多一点儿。”
“这计时方法，是你主子独创的？”任舒远看着佳如，希望她能给个令人惊艳的解释。
常朝打着哈欠坐起身来，用带着一丝初初睡醒时慵懒的嗓音，软软地说：“还真是远公子呀！我还以为自己做梦了呢。你怎么到裕王府来了？”
“这里是晋阳侯府。”萧亦然在一边云淡风轻地纠正。
“佳如，你们居然把我睡着就搬来啦。”常朝站起身来，这才清醒了些。可实在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主子，不是属下搬你来的。”佳如赶紧解释。生怕常朝觉得她自作主张，再生她的气，就不好了，“是萧元帅亲自去把你搬来的。”
任舒远猛得转头看向萧亦然，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一句话在刷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萧亦然无语地解释了一句：“太子殿下让你用你的名义广发请帖，你若是不到场，应该是不合适的，所以……”
萧亦然满脸都写着：我这也是被逼的，逼不得已。
常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着冲萧亦然摆摆手：“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了。”
辛苦……
任舒远觉得，这个朝阳郡主的想法实在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别人未经她允许，都将睡着的她直接搬走了！她居然还对人家说辛苦了！
难道不是应该生气，翻脸，觉得她自己被冒犯了吗？
“佳如，你看了我发型乱了没？”常朝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才问。
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她的眼睛带着些迷离，打了哈欠，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衬得她的大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再加上她那一副反应微微有些迟钝的蠢萌样子，简直要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一手掩唇的样子有多魅惑！
萧亦然和任舒远却看得有些尴尬极了，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自己心剧烈跳动的声音！甚至就连身体，都起了不可思议的奇妙变化！
“咳咳——”为了掩饰尴尬，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咳嗽了两声。
本来就够尴尬的了，这样一来，尴尬似乎一下子翻了十倍！
萧亦然有些狼狈地坐下去，将头深深埋进了书堆里。
任舒远则丢下一句：“那个，我出去看看——”就跑了。
常朝有些不解地看着佳如：“我的样子很难看？”
其实，她知道肯定不好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刚睡醒的时候，要多邋遢有多邋遢！可是，也不至于能将人恶心跑了吧？
“没有，主子很美，什么时候都是美的。”佳如由衷地说。
“噗嗤——”常朝被佳如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给逗乐了，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佳如：“还是我们佳如好，我这么丑的样子，你一点儿都不嫌弃我。我现在可以确定了，你对我是真爱。”
佳如一脸严肃地站着，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萧亦然拿笔的手都僵硬了。当然，比他的手更硬的，也不是没有。
“也不知道赶紧帮我梳妆！要是再恶心到了别人，小心我——哭给你看！”常朝俏皮地冲着佳如眨眼。
“是，主子。属下好怕怕啊。”佳如嬉嬉笑笑，帮常朝将发髻重新打理好。
常朝出去找管家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萧亦然自己了，他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躁动不安。又平复了好大一会儿，把所有不改有的，都清除干净了。这才起身，往门外走去。
宾客们能陆陆续续地上门了。
常朝打起精神来，一一应对。
很快，院子里莺莺燕燕的，已经挤满了人。
甚至好多不在受邀之列的女子，要么蹭好友，要么攀亲戚的，也都跟着来了。
管家看着这么多人，有些傻眼。
他幸亏听从了常朝的建议，将宴席弄成了这个什么流觞曲水。
要不然，到最后，人根本坐不下，那就真尴尬了。
闺女们看到太子、任舒远和萧亦然时，那眼神亮的，仿佛有人在她们眼里多点了几根灯烛！
常朝撇撇嘴，看着他们几个。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呀，不就是人长的帅点儿，地位高点儿吗？
这至于让她们一个个的好像是苍蝇见了有缝的鸡蛋似的吗？
频频暗送秋波，却送不出去，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有些贵女就成不住脾气了。纷纷看向常朝。
“郡主，你这步摇可真漂亮啊！这孔雀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这是川渝大师的手艺吧？”
“郡主，你今天这裙子，是云锦吧？可真漂亮啊，一走起路来，流光溢彩的。衬得你的脸色更白皙了。”
“郡主，那边有投壶游戏，你最擅长了，要不要去玩一会儿？”
“郡主……”
“……”
常朝郁闷了！
他们这一个个的是什么意思？看上人家美男了，去缠着人家美男就是了。一个劲儿的缠着她做什么。
“诸位姐姐妹妹们，外面吃的、玩儿的，应有尽有，不如我们直接去前面的院子里玩吧。”常朝提议。
一众贵女们立刻欢呼着应了！
她们来，可就是为了那几位公子的！
一直躲在这个休息的院子里，怎么与他们偶遇呢！
于是，常朝就如同女儿国的国王一般，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了。
萧亦然和任舒远远远看着在人群中最耀眼的常朝，如同高贵的女王一样，昂首挺胸朝着他们走来。脑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刚刚常朝那软萌可口的样子，没由来的，心就有些慌了。
萧亦然率先起身，往男宾休息的院子走去。
任舒远也不甘落后，跳起来就跟了上去。
一众贵女有些傻眼！
她们刚来，萧元帅和远公子就跑了，这是几个意思？！

第122章 送礼送到心坎儿上
“倾城公主驾到——”太监那尖细、阴柔的嗓音，让常朝微微有些皱眉，不管听了多少次，她还是觉得特别别扭。
不管萧亦然和任舒远多么想躲开，但是公主驾到，还是为了给萧亦然贺寿，亲自到场，他们是不可能不出门迎接的。
于是所有早到的宾客，全都跟在萧亦然身后，浩浩荡荡的往大门口而去。
“亦然！生辰快乐。”倾城公主一见萧亦然，眼里便没了别人，欢欢喜喜地上前，笑语嫣然地说。
“微臣谢过公主。”萧亦然却十分客气疏离，跟倾城公主那欢喜亲切的神态，形成强烈的对比。
倾城公主神色黯了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豁出脸皮去装作与他非常亲近的样子，他不但不买账，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装一下都懒得装，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
“公主，今日朝朝来帮我宴客，你是女客，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找她就行。”萧亦然语气淡淡地说着。
明明是陈述客观事实，可这话在倾城公主听来，那就是萧亦然与常朝亲近，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
常朝正在人群中，听到萧亦然这话，再看公主的神色，她有一种要被萧亦然坑死的感觉。这个倾城公主，明明就是钟情萧亦然的。而且是那种很爱很爱，爱到快要失去自我的那种。
这个臭男人，自己的烂桃花自己不去搞定，推给她是几个意思？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仇人，所以他不遗余力、用尽一切办法给她添堵，甚至不惜用这种奇葩的办法？
唉，做别人的仇家，也真不容易，心好累！
果然，倾城公主的目光瞬间就被引到了常朝身上。
她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连连冷笑：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堂妹了。没想到她和离之后，不但不以为耻，反而越来越无法无天。自己包养男宠不说，连太后都敢挟持。现在居然又将主意打到萧亦然身上了。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因为淑妃富养女儿的心态，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公主，就该享受最好的。所以，只是一味的娇惯，而且保护得太好，几乎不让她沾染任何黑暗的东西。所以，倾城公主的消息并不怎么灵通，常朝占了易泉州的事情，淑妃都已经对常朝出手了，她却还并不知道。
“公主，里面请吧。”常朝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客客气气地说。倾城公主虽然在笑，可看她的眼神，那真是，恨不得秒杀了她才解恨的样子。她就算想忽视都难。
早知道萧亦然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她就不该来蹚这个浑水。
女人都是非常敏感的，常朝身后的一众贵女们自然也感觉出来了。她们本来还对萧亦然抱有幻想。现在，所有的念头全都被打了个粉碎，落进泥里，捡都捡不起来了。
谁敢跟公主争男人，那不是自己作死，还要拉着全家人一起吗？她们可没这个胆子。
还是远公子好。觊觎的人虽然多，但至少没有身份这么高的啊。
任舒远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突然多了好多火热的视线，盯得他浑身发毛，心底发颤。要不是倾城公主还没走，他就要脚底抹油了。
“亦然，为了你的生辰，我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让人深入云栖森林寻找精灵鳄鱼皮，请了锻造世家段家的段老爷子，特意为你打造了这份礼物。你要不要先看一看？”倾城公主自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跟着常朝去一群女人堆里消磨时间，所以她立刻转头，看向萧亦然，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自豪与恰到好处的羞涩，说起了自己让人准备的礼物。
“哦？皇妹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来给子瑜兄了？也让皇兄开开眼界。”太子下马，制止了通报的宫人，边大踏步地走过来，边爽朗地问。
“来人，揭开给皇兄看看。”倾城公主似乎给自己找了个极好的台阶一样，面上带着淡淡的羞涩，开心地笑着吩咐。
宫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他们身后的车上盖着的红布。
一面巨大的鼓出现在在大家面前。
贵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费这么大力气，弄出这么大阵仗，为什么就送了这么一面看上去黑漆漆的、毫无特色的鼓？
但萧亦然却惊呆了。看着那面鼓久久没有回神。
“这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烽烟鼓？”太子也惊讶了，不敢置信地上前，甚至还伸出手，恭恭敬敬地摸了摸那面鼓的边儿。
“是，的确是烽烟鼓。”萧亦然接话，声音里是努力压制着的颤音。
要说他不激动，绝对是假的。因为，但凡是男人，尤其是上过战场的男人，没有人能经受得住烽烟鼓的蛊惑。
倾城公主下巴微扬，对着常朝得意一笑。
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吧，你就算再不要脸的赖在亦然身边，也不可能如我这般了解他。送的礼物，这么切合他的喜好。
常朝直接当做没看到倾城公主的挑衅。
对于这种，闲着没事，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当做她的假想情敌的女人，她实在是不怎么感冒。
“皇妹，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能请动段老爷子。这烽烟鼓，有六十年未出过了吧？”太子看向倾城公主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丝防备。一个淑妃已经够他和他母后头疼的了。现在倾城居然还搭上了段家这条船，他就更不得不防了。
毕竟，段家是裕齐国和郝月国公认的最好的兵器锻造大家。一直中立，谁的面子都不卖的。
“太子哥哥过誉了。臣妹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过段家人被仇人追杀，臣妹手下正好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就上前帮了一把。段家为了感谢一臂之恩，允诺我可以无偿为我锻造一件兵器。所以，我才求他们为臣妹锻造了这烽烟鼓。自此，我们就两清了。”倾城公主也是极聪慧的，她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了太子的防备。这才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起他们两清的事儿来。
萧亦然实在没忍住，还是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烽烟鼓。
“咚……”烽烟鼓居然不敲自响了起来。
绵长的声音里带着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在场的人全都寒毛直竖、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
“这鼓，与你还真是有缘。”太子笑着拍了拍萧亦然的肩膀。
常朝撇了撇嘴，什么有缘啊，指不定是用内力震荡，发出来的声音呢。
“诸位，我们就别总是站在这大门口了，快请进吧。”常朝插话。也不知道太子和倾城公主这算是什么爱好，居然赖在大门口不进去。
众人回神，这才跟着太子和倾城公主回到了准备宴客的院子里。
萧亦然落在最后，目光还一直没有从那烽烟鼓上收回来。
那种能够鼓舞心魂、压制地方气势的战鼓，对于任何一个军队来说，都是一大杀器。必然会珍而重之。萧亦然作为五军统帅，即便回京依旧没有卸去元帅之职的人，怎么可能不为它心神激荡！
“亦然，你喜欢吗？”倾城公主突然落后两步，来到萧亦然身边，轻声问道。
“喜欢。谢公主馈赠。”萧亦然的欢喜发自心底，自然不会作假。而且，这样自然而然的态度，实在是让倾城公主大为鼓舞。
毕竟，他之前，对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客气疏离的。
甚至有几次，她去求父皇为她和萧亦然赐婚，父皇都会推脱，更拿萧亦然不曾动心、她嫁过来会活得很辛苦做挡箭牌。
但是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他不曾动心，那她就一直打动他好了。
常朝对于倾城公主的小动作实在有些无语。堂堂一国公主，这么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一个臣子，是不是有些太跌份儿了？
“朝朝，你想什么呢？”太子一把拉住差点儿踩进水里的常朝，有些无语地问。
常朝扬起笑脸，一脸感激不已的神情，“太子哥哥，亏得你在我身边，要不然，今天我就要出大丑了。”
太子有些好笑。这丫头，道谢就道谢，这么夸张做什么。弄得他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了。
果然，走在后面的萧亦然抬头看向常朝，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朝朝这丫头，似乎不伦对着哪个男人，都能笑得这么灿烂，一副很没心机、根本不会设防的模样。
果然，太子也觉察到了，一脸严肃地对常朝说：“朝朝，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所以，以后，不要轻易对着别人笑。尤其是男人。”
“啊……”常朝有些懵。
她为什么不能笑了？有感染力不是好事吗？
“太招摇了。”太子无语地点明。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懵懵懂懂的，怎么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常朝觉得非常冤枉，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啊。为什么突然连笑都不能笑了？

第123章 最实在的礼物
任舒远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常朝那一脸懵的样子，实在好玩得很。
为什么感觉她一个合离过一次的女人，比他们这些根本没成过亲的人还要懵懂无知？
难道就是因为她没跟李子严圆房？
也不知道李子严面对如此娇妻，是怎么忍住的？
要是他的话，可不一定能忍得住！
任舒远这么一想，突然浑身都不舒服了。任舒远对于自己这种状态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绝对不该动心思的人，频频冒出不该有的念头来！
“那是我笑得好看，怎么能说是招摇呢。太子哥哥，你也太不懂得欣赏了。”常朝那嘚瑟的声音响起，将任舒远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周围的人全都有些接受不了。一个郡主，大家闺秀的典范，这么自恋、这么嘚瑟，真的好吗？
只有太子笑得宠溺：“是，你笑得很好看，所以才更得矜持点儿。要不然，到时候……”
“怎样？被捧成远公子那样的万人迷？不可能的。”常朝说得毫不在意。
任舒远听了这话，心里却咯噔一声。
她好像不喜欢这样的他！
周围的贵女们却都不赞同了。
“郡主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对远公子特别有意见似的？人家……”
“我可没意见！我是不敢与之同日而语！”常朝见她们当面就要发难，赶紧笑嘻嘻地解释，“远公子是标准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而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刚才那只是自不量力的自嘲说法而已。”
任舒远听常朝这么夸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落后了几步，跟他们拉开距离。
一行人来到准备宴会的院子，立刻被院中随意得过分的安排给震惊了。
“这？我们该坐在哪里？”有贵女迟疑地问。
常朝笑起来：“本次宴会的主题就是放松。来晋阳府，力求让大家达到一个在自家院子里一样的舒适感。让大家真正感受到宾至如归。所以，不排座次，请大家自主选择喜欢的游戏，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选择让你自己觉得舒适的座位。再次，晋阳侯唯一的要求就是，当你的喜好和别人的喜好发生冲突的时候，能够做到相互谦让。不要发生什么冲突。”
倾城公主看着常朝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在跟大家说话，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贵女们自然觉得新奇，包括常来的那些贵公子，也都觉得新奇得很。
等宴会一开始，他们看到顺流而下的竹筏上装满了食物，就更新奇了。
“冷菜十二种，每个筏子上有一种，请各位自行挑选。干净的碗筷每个桌子上都有准备，如果不够用，在长廊的桃木柜子里还有备用的。一会儿会有丫鬟推着小车子来收拾，用过的碗筷可请自行放入。”常朝一边解释，一边亲自动手，去端了一碟子冷牛肉，一小碟子蒜泥，放到离溪边最近的一个桌子上，“大家随意，我要开动了。”
那些个大家闺秀们，一看这么新奇的吃法，都迟疑了。倒是那些贵公子们特别感兴趣，也不顾及什么矜持问题，呼啦啦都跑了过去，自己动手去选，抢得不亦乐乎。
“快看，酒来了。听说晋阳侯这次准备了贡酒玉影，谁也别跟我抢，我要喝一大坛子！”一个青衫公子乐呵呵地大喊，等筏子到面前了，他又忍不住惊呼，“哎呀呀，怎么这么多种果子酒？我妹妹最喜欢这荔枝酿了。蕊儿，傻站着做什么，快，端这个给大小姐送去。”
那个叫蕊儿的丫鬟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端过自家大公子给大小姐“抢”来的酒，小心翼翼地朝自家小姐走去。
其他贵女的丫鬟们一看，不能别人吃着，自家小姐看着呀。所以，也都纷纷上前，去拿自家小姐喜欢的菜了。
碧莲和青莲在后面帮完忙，来到前院，就看到各家小姐都有人伺候着，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只有自家主子跟一群大男人一起，在溪边来来往往，拿菜拿得非常欢快。一点儿淑女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主子，我们来伺候你，你想要什么，直接吩咐就好。”青莲赶紧将常朝按坐在位子上，有些愧疚地说。
“不用不用，我这里不用伺候，你们去拿自己喜欢吃的，安安稳稳吃东西去。”常朝两只手端了两个盘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我这边有需要收的盘子，你过来的时候别忘了。”
伺候的小丫鬟心里甜丝丝的，立刻先到常朝这里来，将她用过的盘子、碟子都收走了。
“谢谢。”常朝客客气气地冲着那小丫鬟笑了笑。
小丫鬟显然是受宠若惊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不，不客气！”
这一幕本来和谐得很，偏偏看在许多人眼里，常朝这就是自降身份，自甘堕、落。
这流觞曲水在众公子们兴奋中和众贵女们的矜持和不适应中，还算是圆满地结束了。
饭后，与萧亦然亲厚的兄弟们一一给他献礼，就连碧莲和青莲都献了礼物。
轮到常朝的时候，常朝看向佳如和佳琪，两个丫头摊着手一脸无奈：“主子，你昨天晚上说要保密，所以，今天早上，我们也不知道你准备的什么，就没拿。”
“那，你身上有银票吗？”
“有的，有的。去易泉州时，公中的银票还没来得及交给奶娘。有三千六百两。”佳如忙将装银票的荷包翻了出来。
常朝连打开都没打开，直接拿去给了萧亦然。
“哎呀，郡主，你怎么送萧元帅荷包啊？这种贴身之物，就这么送出去，不大合适吧？”立刻有人站出来，尖锐地问。
常朝看了看，那出声的女子现在倾城公主身边，显然是被人授意的。
常朝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转头问同样一脸懵的萧亦然，“大哥，送礼不能送荷包吗？”
正常随礼，不都是应该用个红包装起来吗？
这里没有红包，佳如的这个荷包又是很新的，看上去还挺拿得出手的，所以她就直接送了过来。
“这种贴身之物，只有送情郎的时候，才送的。”太子在一边提醒。
“哦哦，差点儿犯了错误了。”常朝赶紧将那荷包拿了回去，将里面的银票拿出来，直接就那么大咧咧地送到萧亦然手里，“大哥，你小妹我是个实在人，不会玩那些虚的，也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所以呢，干脆送上点儿银票，你需要什么就自己买什么吧。
“还有，这个荷包是佳如的，嗯，她可没有倾慕你。所以你别想多了。”
常朝将荷包转手又还给了佳如。
佳如对自家主子已经深深无语了。所以她非常淡定地接了荷包回去，也解释了一句：“主子，这荷包是属下在街上花二十文钱随手买的，可不是属下绣的。属下跟您一样，根本不会拿绣花针。”
萧亦然和太子也都看着这对主仆十分无语。
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带什么奴婢。
常朝身边的人，竟然也都大大咧咧到让人无语的地步。
别人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那出声的贵女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坦坦荡荡，倒显得她特别喜欢没事找事了！
当然，根本就没人注意她的窘迫，因为，他们都被常朝这直接送银票的行为给雷懵了！
“三千六百两？”萧亦然将手里的银票翻了翻，抬头看着常朝，“这个数字，有什么讲究吗？”
常朝愣了愣，送多少，不是完全看心情吗？还有什么讲究啊？
“这个，这个……就是……那个，一年不是三百六十天吗？我送这个数的意思是，让大哥天天都不缺钱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常朝眉头紧皱着，胡编也编得像模像样的。
萧亦然挑眉看着她，他刚刚就是故意为难她的！谁让她这么“实在”，连用心帮他挑一份礼物都做不到！
哪怕是随便挑一件，也显得她是有些在意他的！
虽然不指望她能就像倾城公主那样，可是，她作为唯一的亲人，稍微花点儿心思，也是应该的吧？
“对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简易舞台。这个，既可以展示才艺，让大家看到你的风采，也可以说是为了今天的寿星公，我的大哥，送上一份祝福。”常朝为了不让萧亦然继续追问他，忙转移了话题，大声对每一个人说。
“当然，若是觉得登台献艺为难了大家，也不要紧，周围好多小游戏供大家娱乐的……”

第124章 一曲动人心
当然这个安排是基于太子的意思。
毕竟是为了让萧亦然和任舒远他们挑合适的女子，总不能什么亮点都没有、光看脸吧！
所以，常朝非常贴心地安排了古代宴会中最受欢迎的才艺展示！
看一个女人，光凭她的才艺，就足以看出她的家教水平，个人努力程度和天赋了。
“朝朝，这个舞台既然是你设的，不如你第一个上吧。”倾城公主突然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地挑衅。
送礼物居然都送得那么让人无语，表演，肯定更让人无语了！
她就是想要这个讨厌的堂妹出丑，最好是能让萧亦然厌弃她才好！
常朝想了想，就站起身来，“公主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就献丑了。希望我抛出的这块砖头，后面引出来的全是美玉。那我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主子，你要表演什么？管家那么准备了十八种乐器……”青莲和碧莲激动了，她们特别想看主子大放异彩，然后一举征服她们的老主子，到时候成了一家人，她们也不用夹在中间难受了。
常朝嘴角抽了抽。
她会吹口琴，这算不算乐器？
还有，她本来是想唱歌的，突然想到，没有伴奏啊！怎么办？
她是不是站起来得太快了？
青莲和碧莲一看常朝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主子，不会是不懂乐器吧？
“那，跳舞呢？”碧莲小心地问。
街舞算不算？常朝苦着一张脸，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里跟现代完全不一样。
现代她引以为傲的才艺，到这里，好像都没法拿出来！
萧亦然看着常朝一脸纠结的样子，突然想笑，就忍不住勾了勾唇。
任舒远看到了，皱着眉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也太过分了吧？”
谁不知道，常朝以前不光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还是出了名的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你们之前有没有看过一种舞，叫剑舞的？”常朝小声问碧莲。
碧莲连忙点头，有些激动地问：“有的，有的，主子，你要跳剑舞？”
常朝的脸立刻垮了！
居然有！
她一跳，岂不是要露馅儿！
不行，她要像个全新的方式！
“歌伴舞呢？”常朝不死心地问。
“有啊……”
“不管了！就歌伴舞吧！”常朝一咬牙一跺脚，就这么决定了！
反正，她唱的歌，他们肯定没听过！
至于跳的舞，就说是为了歌而独创的呗！
“拿剑来！轻一点儿的！”常朝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碧莲忙要跑去拿。
萧亦然突然起身，将腰间软剑抽出来，递给了常朝：“我这把又轻又软，不会弄伤你。”
常朝接过来，试着把高振教她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那点儿可怜的内力灌注到剑上。
那把本来柔柔软软、全无杀伤力的剑，立刻“叮”的一声，发出了耀眼的寒光，凌冽的剑气迅速铺开，让周围的人全都心神一阵，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果然是宝剑！这要是到了内力强横的人手里，光剑气就足以伤人了！”贵公子中立刻有人大声赞扬起来！
倾城公主死死地盯着常朝手里的剑，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上去给她夺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亦然的贴身佩剑，他从来不轻易动用的宝剑，要拿在她的手里！
她不配！
常朝试着挥了一下！就是那么随意地一挥，那股凌冽的气势就已经压得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果然好剑！
这样的剑，别说舞了，就是随便挥几下，都足以让人觉得不凡了。
常朝冲着萧亦然灿烂一笑，“谢谢大哥。接下来，我就为大家表演一段歌伴舞。歌曲的名字叫《爱我》！”
“……”在座的公子小姐们一片哗然！
这种话，朝阳郡主是怎么说出口的？！
难道她不知道羞耻是什么意思吗？
常朝没有全身心都在剑上，完全没注意底下的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她手一挥，剑气凌厉破空，她那甜美中带着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爱我好不好？褪去一身骄傲，藏不住的寂寥，等不到依靠……”
也许是歌声的感染力太强，也许是剑气组成的舞蹈太让人震撼……众人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为什么在鄙视、嗤笑常朝了，渐渐跟着常朝的节奏，完全沉浸到了歌舞当中去了！
“什么都不想要，你爱我就好……”常朝唱完最后一句，软剑同时画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收势！
萧亦然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常朝！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她才是对的！
刚刚常朝唱的那首歌，虽然字字句句都是江湖爱恨，却字字句句都是苦求不得的痛苦！
难道，李子严对她来说，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吗？
让她可以如此放低身段，什么都不要，只要他能爱她？
整个院子一片寂静。没有人鼓掌喝彩，更没有人挑剔评论！所有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常朝，甚至有一些内心柔软的女子，眼睛里还含着泪水！
常朝一直知道自己唱歌挺有感染力的，但她没想到这首歌她唱出来，居然有如此过分的感染力，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的表演结束，谢谢大家。”常朝客客气气地笑了笑，微微点头，一步一步走下台来。
这时候，底下的人才如梦初醒。
“朝朝！”任舒远突然站起来，动情地叫了一声。
常朝傻眼，本来抬起来准备下台的脚停在了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任舒远。
“他既然不爱你，你便忘了他吧。我来爱你，可好？”任舒远快步上前，仰着头看着常朝，语气十分恳切。
常朝有些傻眼：“……”
谁来告诉她，这个公子远突然抽什么风？
“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任舒远似乎觉得光表白还不够，所以发了句誓！
萧亦然也站起了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常朝。在等她接下来的话！那神情紧绷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比亲口表白的任舒远轻松，甚至更紧张。
“不是，远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常朝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随便唱了首歌……”
她真的没有邀请谁来爱她的意思啊？
她就是单纯地觉得，这首歌是她比较熟悉的歌曲中，比较适合剑舞的那首而已！
“不管你是不是随便唱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代替他来爱你。”任舒远说得斩钉截铁的，语气格外认真和坚定。
“那个，你别为难你自己……”常朝实在无语至极，赶紧推脱。
“不为难。我一点儿也不为难。”任舒远朝着常朝伸出手去，想将她直接抱下台来！
“天啊！公子远也太浪漫了吧！”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叫了一声，将众人从怔愣中一下子拉了回来。
“郡主，如果你不喜公子远，你看看我怎么样？”突然又有人站了出来，一脸认真地问。
常朝定睛一看，差点儿没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来！
那不是……郝月国五皇子，郝天启吗？
他怎么来了？
还来凑这个热闹！
任舒远也瞪向郝天启：“你是谁？我之前怎么……
“不对，你是那个将朝朝撞进水里的人？”任舒远突然福至心灵，抬手指着他，怒声问道，“你老实说，当时在央晴湖，你是不是故意将朝朝撞入水中，又假惺惺地下去救她？要不然朝朝机灵，这会儿早就被你赖上了吧？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又有什么目的？！”
“那个，郝公子，你是怎么……”常朝有些纳闷，她明明没有在宾客的名单中看到郝天启啊！
“我跟着太子殿下来的，只是来晚了一步。”郝天启解释道。
太子点头：“的确，他是跟着孤来的。朝朝，你先下来。别人还等着表演呢！”
他这个堂妹，还真是厉害，随随便便一开口，就让两个天之骄子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哦！好！”常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身姿利落地一跳，稳稳地落地了。
等着接人的任舒远眼神暗了一暗，伸手去将常朝拉住了。
常朝看着任舒远，有些怂了，低声下气地说：“任公子，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头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
任舒远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常朝。不过，又转身瞪了郝天启一眼。
萧亦然看着他，目光幽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倾城公主气得咬牙切齿，可是，没有用！
她堂堂公主之尊，总不能跟她们一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台去表演！

第一百二十五章 穷追不舍
她一点儿也不想承认的是，即便是她登台，感染力也不可能会超过常朝。
有常朝珠玉在前，那些号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竟然没有人敢轻易地上台了。
常朝没想到会冷场，非常尴尬地看了看太子。
太子清了清嗓子，非常无奈地开口：“来人，去取个签筒来，让每个想上台献艺的人抽一支，按照抽签顺序出场。”
很快，抽签结束，第二个上台的，就是一开始受倾城公主指示，指出常朝送荷包不对的那个女子。
她表演的是跳舞，广袖翻飞，美轮美奂，可众人看着，都有些麻木，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之后的表演，似乎全都平平结束……没有人再达到常朝那种让所有人同时沉默的状态！
任舒远挤到常朝身边，不动声色地坐下。
常朝转头看着他，一脸无奈：“任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任舒远看着她，好半天才叫了一声：“朝朝。”
“打住。你别叫的这么肉麻。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常朝忙竖起手掌，放在两人中间，“你真的误会了。刚刚那首歌，又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拿来凑个场而已。”
“嗯嗯，我知道。”任舒远点头，“可是，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叫你朝朝？子瑜兄不是一直这么叫你吗？还有太子殿下，也这么叫你。”
“那是因为，他们是我哥哥，从小就这么叫的！”常朝无语至极。
这能比吗？
人家从小就叫，总不能半途不允许了吧！
“所以，这只是一种亲近的叫法而已，怎么会肉麻？”任舒远装傻。
常朝灿烂一笑，差点儿晃花了任舒远的眼睛：“所以，这名字，只是亲人之间的叫法。你我并无亲缘关系，所以叫起来就别扭，懂了？”
这个任舒远，就没看到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女人，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吗？
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的确，今天来的，都是在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她们没人敢跟倾城公主抢萧亦然，几乎所有的目光就都锁定在了任舒远的身上。
任舒远又闹这么一出，她若是个正经郡主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合离过！
她们要是肯将任舒远就这么拱手想让了，那才奇了怪了呢！
“朝朝……”任舒远突然露出委委屈屈的表情，一副“你就知道欺负我”的模样，常朝感觉有些恶寒，忙起身，跑到了太子身边。
“太子哥哥！”倾城公主却突然开口，将太子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郡主！”郝天启兴奋地叫了一声，凑了过来，“好久不见啊。”
常朝看着他，笑得特别诚恳：“五皇子，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到裕齐国来了？不会又是偷偷跑来的吧？”
郝天启摇头：“这次郡主可猜错了，我是父皇主动送来做质子的。”
常朝没见过人家做质子还能做的这么高兴的。典型是在国内不受待见，送到别的国家做弃子的人啊！
“是三哥说在国内我待着不安全，还不如来做质子，至少能保我性命无忧。”郝天启非常实诚地说。
任舒远看着常朝和郝天启聊得很开心，郁闷了！
他走到萧亦然面前，一脸认真地问：“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这个外来的人？”
“他们两个也算是旧识，叙叙旧而已。哪里来的比得上还是比不上。”萧亦然看了常朝一眼，语气淡然地说。
“远公子……”又贵女大胆凑过来，想搭个话。
任舒远立刻站了起来，跑到贵公子圈里，去玩蹴鞠去了。
那个贵女愣了愣，转头看向常朝，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
常朝见任舒远走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跟郝天启告别一声，起身到了萧亦然身边，“大哥，你这把剑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感兴趣？”萧亦然挑眉看向常朝，又将剑抽了出来，递给她。
常朝接过来，激动之下，不小心碰到了萧亦然的手。
萧亦然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猛得缩了回去。
常朝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萧亦然说着，低下头去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常朝没在意，拿过剑又注入内力，扯下一根头发，鼓着腮帮子，往剑上吹去。
“嗡！”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头发应声而断。
“哇！竟然真的可以吹毛断发啊！”常朝惊喜地叫了起来，“原来传言竟然是真的。”
萧亦然有些无语。刚刚那个一脸深沉、歌声震撼人的心魂的人是谁？面前这个咋咋呼呼、一点儿小事就喜形于色的傻妞儿又是谁？
“佳如，快过来，教我几招，我要试试用剑。”
倾城公主看着常朝拿着萧亦然的剑跑开了，皱着眉头上前：“亦然，那是你的贴身佩剑，怎么能随便拿给别人玩？”
萧亦然抬头看向她，“不过就是一把剑而已，有什么要紧？”
“那你可愿意送给我？”倾城公主不依不饶。
“不愿意。”萧亦然回答得也干脆。
“为什么？”倾城公主有些恼了，“她到底哪里好？你别说什么她从小与你一起长大，我何尝不是一样？我从五岁开始就倾慕你……”
“公主说笑了。我记得很清楚，五岁的公主看我的时候，都是鼻孔朝天的。又谈什么喜欢。”萧亦然微微勾唇，“我们彼此这么熟悉，何必自欺欺人。若非我这两年崛起，公主恐怕，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吧。”
“你……”倾城公主气得语塞。
“我若一直是裕王那个不成器的养子，公主此刻，恐怕依旧不会多看我一眼。”萧亦然语气越发平淡，平淡到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人。
萧亦然突然想起，小时候人人见了他如洪水猛兽，嘲笑和冷眼从来都是家常便饭，只有那个小团子会一次又一次地用她自以为是的方式对他好。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的糕点，他虽然从来没有吃过，可也不曾忘过。
后来，她长大了，再也不理他，甚至跟别人一起嘲笑他，攻击他……
若不是小时候的她太可爱，可能，她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可眼前的她，傻乎乎地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分明又是那个小团子的翻版。
萧亦然甚至都有些疑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倾城公主气得呼哧呼哧的！
这个萧亦然，太过分了！
难道她这两年对他的好，还抵不过小时候忽视他那点儿小小的过错！
太子觉察到不对，走过来问：“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倾城公主瞪了他一眼，率先起身走了。
一众贵女们见公主都走了，也纷纷起身告辞。
常朝刚拿着剑比划了两下，见人都要走，忙又放下剑，过来跟萧亦然一起送客。
忙忙乱乱好大一会儿，才将那些贵女们一一送走了。
那些公子哥儿们倒是没玩够，继续在院子里闹着。
常朝看向萧亦然：“大哥，她们都回去了，我也想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萧亦然还没有开口，任舒远立刻跑过来，十分认真地盯着常朝，恳切地说。好像生怕她会拒绝一样。
“不用了，这里与王府离得又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玩去吧。”常朝仿佛没看到任舒远那殷殷期盼的眼神，拒绝得毫不犹豫。
“朝朝！”任舒远急了，伸手就想去抓常朝的手。
常朝赶紧躲开：“任公子！”
“朝朝，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任舒远急了，“我真的想代替他，好好爱你。”
“你想代替谁呀？”常朝无语极了。
“难道不是李子严吗？”任舒远没多想，直接问道。
“那个渣男。”常朝实在无语了。
萧亦然看向常朝，语气格外坚定，“不是他。”
“那是谁？”任舒远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是谁？我只是随便拿别人的歌来唱了一唱。就是一首歌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常朝着实无语了。
“若是没有那个人就更好了，我也不必代替谁，直接爱你，我们的感情会更加纯粹。”任舒远固执地说。
常朝求助地看向太子。
太子却笑着拍了拍常朝的肩膀：“舒远有多优秀，就不用孤多跟你说了吧。难得他对你动了心，这是好事。你们两个如果真是成了，对孤来说就是亲上加亲。毕竟你们一个是孤的表弟，一个是孤的堂妹。孤是看好你们的。”
“哈？太子哥哥你这想法不对……”常朝无语了。
萧亦然看向太子，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的确，若是常朝和任舒远成了，对太子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毕竟，任家和常朝的实力摆在那里！

第126章 我心悦你
太子轻笑，“怎么就不对了？舒远也算是孤看着长大的，他什么脾气性格，孤还是格外了解的。他重信重诺，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常朝扶额：“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像我这样的，过不好就能不顾一切提出合离的人，会怕被人辜负吗？
“人生在世，活得痛快最重要。若无感情，好聚好散就是了。若任公子真是这种重信守诺之人，把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责任哪怕不适合也要凑合，反而不适合我。”
太子看着常朝，见她一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忍不住呆了一呆。
她可是那种“什么都不想要，你爱我就好”的人，原来竟然是这么洒脱无拘吗？
他们一直以为她刚刚唱得哀婉凄绝，还真是误会了！
任舒远也愣住了！
他刚刚被触动，继而大胆上前表明心意，不得不说，也有怜惜之心在作祟。
可没想到，人家最不需要的便是怜惜！
也难怪朝朝刚刚拒绝得那么毫不犹豫！
基于误会而生的感情，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亵渎！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你都不在乎，只在乎是否两情相悦？”太子终于也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对啊！”常朝笑得更加灿烂了，“真没想到，太子哥哥你才是我的知己。你会支持我的吧？”
“哪怕你是养面首？也让太子殿下支持你？”萧亦然突然插话。
他可没忘了，这丫头现在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之前还在大街上调戏男子。虽然后来知道，那男子其实是她的暗卫，但是，也让人很难接受啊！
“有什么不可以？”常朝冲着萧亦然扮了个鬼脸，“我有钱，又是郡主，难道还怕缺男人不成！”
“不行，朝朝！”太子却突然严厉起来，“你若是不想嫁给舒远，也至少找个你喜欢的人嫁了。养面首这种事，你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我嫁过了，也没什么用吗？”常朝嘟起嘴，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你那是遇人不淑。若是我，绝对不会的。”任舒远认真地说。
常朝无奈扶额。
她为什么跟这个任舒远说不通了？
他怎么突然觉得她适合他了？她都说得这么离经叛道了，他居然还没有放弃，这不符合常理啊！
“我走了。”常朝没心思继续说下去了，转身就走。
“我送你！”任舒远对着太子和萧亦然急匆匆一拱手，就追着常朝而去。
太子转头看向萧亦然，“你觉得，他们两个能成吗？”
萧亦然摇头：“不知道。”
“明明舒远那么好，朝朝为什么不喜欢？”太子疑惑极了。
要是他们能成，该多好啊！
到时候任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他成功上位的几率就更大了。
他堂堂太子，连萧亦然这样一个臣子的普通的生辰宴都要亲自到场，还不是因为，萧亦然实力太强，他不能让倾城把他拉到三皇子那边去！
好在萧亦然定力够好，一直不为所动，要不然，有了李家和萧亦然支持的三皇子，绝对可以稳压他的！
“孤也该告辞了。”太子见萧亦然这边不会有什么特别表现，跟他聊也聊不出什么来，也就告辞了。
萧亦然也不留人，淡淡地拱了拱手：“恭送太子。”
郝天启见太子走了，他也不多留，客客气气地跟萧亦然告别，非常遗憾地看了看常朝远去的身影。
他终究没有什么底气，去跟任舒远抢人。刚刚表白，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让自己留有遗憾罢了。
常朝没走几步，就看到任舒远快步追了上来。常朝装作没看到，快步往前走。
任舒远干脆跑了起来。
常朝一看他居然还用跑的，也提起裙子来，跑了起来。
任舒远有点儿傻眼，立刻运起轻功，脚尖轻点，飞掠到常朝面前，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常朝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么一招，一个收势不住，一下子撞进了任舒远的怀里，撞得任舒远抱着她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朝朝，你这是，投怀送抱？”任舒远笑得眯了眼睛。
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密接触，任舒远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那种柔软！那种温暖！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
常朝使劲儿推了推，竟然没能推开他，忍不住沉下了脸，咬牙切齿地问：“任舒远，你这是做什么？想霸~王~硬~上~弓？”
“没有！”任舒远被她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放开了她，“我……”
他只是怕她摔了，接住了她而已！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之间，没有可能！这样足够清楚了吧？你还要缠着我吗？”常朝冷着脸，气场全开，气势还是不错的！至少，镇住了任舒远。
“朝朝，我真的，对你动心了。”任舒远捂着胸口，委委屈屈地说，“我能清晰地听到它的跳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有任何一个女子，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只要多看你一眼，心就跳得很快，特别特别想抱你，甚至，想亲你。
“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知道，这就是心悦。朝朝，我心悦你。”
常朝看着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明明是一张应该让人一看就会感觉春暖花开的脸，偏偏此刻写满了严肃。常朝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现在我知道了，你心悦我。可是，我对你并没有动心，一点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即便你刚刚将我抱在怀里，我的心跳依旧如常。所以，你让我怎么办？”
任舒远英俊的脸上瞬间有些黯然。
“那你对别人呢？可曾有动心的？”任舒远显然不死心。
常朝摇头：“没有。我刚刚才从婚姻的坟墓里爬出来，不可能就这么快又想跳回去。那是得有多么想不开呀？”
尤其是在古代的婚姻，对女人是那么的不公平。除非是深爱到无法自拔，要不然，她才不会将自己陷在古代的大宅院里。为了一个男人，和无数女人斗来斗去。
“他终究，还是让你伤透了心的，对吧？”任舒远一听常朝这话，立刻又心疼起来。
常朝懒得再解释：“现在，我要回府。我很累，除了想睡觉之外，其他什么都懒得想。你就是再缠着我，也没有用。”
任舒远忙解释：“我没有想缠着你的意思。我就是，想送你回家。”
“随你便吧。”常朝赶不走他，就决定无视他。自己走到马车边，爬了上去。
任舒远则跳上了马车车辕，坐在车夫旁边。
佳如和佳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们是乘同一辆马车来的。现在任舒远挡了门口，她们肯定没法上去了！
幸亏她们的轻功不错，脚程够快，要不然，岂不是要跟丢自家主子了！
碧莲和青莲还在晋阳侯府帮忙，自然不知道，她们两个竟然是一路轻功，跟在马车后面跑回去的！
到了裕王府门口，任舒远跳下马车，柔声说：“朝朝，到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马车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任舒远吓了一跳，猛得撩开了车帘，才发现，常朝居然歪在马车里睡着了。
她，果然是累极了！
任舒远心疼，想上前去抱常朝下来，哪知道一凑近，常朝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呈防御状态。
“是我。朝朝，到了。”任舒远赶紧解释，“我是看你睡着了，想将你抱下来。”
“不用了。”常朝打了个哈欠，利落地起身，跳下了马车。
早上被人抱走，就已经够丢脸的了！要是回来的时候，还被人抱回家！
王府的人，还不得以为她是去晋阳侯府睡了一天啊！
“郡主回来了！”门房看到常朝，热情地上前问候，“大掌柜的等你好大一会儿了，都来大门口看过三回了。”
“有事？”常朝有些诧异。
她不是全权交给常青负责了吗？
没有急事的话，他恐怕不会如此。
“我去看看。”常朝赶紧说。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常青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主子，你回来啦！”常青俊脸紧绷，直接跑了过来。
任舒远看到常青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突然警觉地看向常朝。
“朝朝，他是谁？”
常朝不甚在意地回答：“当然是我的人。”
常青本来跑得挺快，一听常朝这话，猛得顿住了脚步。
主子这话，歧义很大啊！
跟在她身边的这个，长得如此俊美的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公子远吧？
他为什么会来？
主子又为什么会这么跟他说话？

第127章 铺子出事
常青一脸无辜地看着常朝，希望她赶紧解决这个问题。常朝正要撵任舒远走，就看到徐大夫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给常朝见礼：“郡主，好久不见啊。”
常青立刻转头，一脸恼怒地瞪着他。
任舒远显然也是知道徐大夫的大名的！
只是，这个人，是萧亦然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常朝的府门口？
“徐大夫。”任舒远不动声色地见礼。
“远公子。”徐大夫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不会也被我们小郡主给吸引来了吧？看你这一脸灿烂的样子，是春心萌动了吧？”
任舒远也不恼，笑道：“对，我心悦朝朝，想娶她为妻。”
“郡主同意了？”徐大夫转头看向常朝。
“当然没有。我现在可不想嫁人。”常朝解释了一句。
“那就好。要不然，我那师侄还不伤心死了。老夫难得见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徐大夫笑得老怀安慰一般。
常朝瞪着他，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不会是罗神医吧？”
“除了那个傻小子，还有谁？”徐大夫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声，“那小子从小就眼高于顶，谁也不放在眼里，就连他的师父，他也没有这么上心过。不过在易泉州耽搁两天，一天之内，居然两次飞鸽传书，来问老夫，他的小郡主现在在做什么。”
常朝显然是不信的！
就罗子归那人，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专门飞鸽传书，就为了问问她在做什么？那简直就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任舒远却紧张地看着常朝，好像她能给他一个解释似的。
“主子，师叔，你们都站在大门口做什么？”清朗如玉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任舒远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白衣飘然，面容如玉，清冷出尘，宛若谪仙一般的男子站在他们身后。
“罗神医，你回来啦。”常朝乐呵呵地迎了上去。
让任舒远看得心都酸了！
她身边，果然不缺美男！
任舒远一向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虽然现在这两个，都没有他那么耀眼，可各有特色，都是不可多得的绝色美男！
“主子，属下幸不辱命，已经成功解了那些人身上的毒，等他们恢复一些，就可以押回来了。”罗子归说着，脸上绽开一抹笑容，让他那清绝的脸，瞬间如同高山雪莲盛开。
常朝被晃了一下眼睛，立刻抬起手捂住眼睛，不住地抱怨：“罗神医，你别这么笑。太晃眼睛。”
罗子归立刻收敛了笑容，换成了一脸无奈。
他这个主子，别的没啥毛病，就是太皮了！
果然，他的冷脸还没维持一会会儿，就又听到常朝抱怨：“哎呀呀，长得这么帅，整天板着个脸做什么？多浪费这天人之姿啊！”
罗子归无语地问：“主子，那些人的毒，已经解了，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这个，回府再说。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回去泡个澡换身衣服。”常朝一点儿也不心急。
不管怎么说，能被王家老太太囚禁在山上，还下毒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就是了。
罗子归当着任舒远的面，也不会汇报重要的东西，所以就很听话地进府了。
常朝转头对着任舒远挥了挥手：“任公子，我已经到了，你请回吧。”
任舒远盯着罗子归和常青，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常青这才上前，对常朝说：“主子，徐大夫擅自动用了四个商铺的流通银，造成四个铺子全都周转不开，站在被人围了店门。”
常朝看向徐大夫：“你是怎么调取我铺子的银子的？”
“当然是用郡主您的印！”徐大夫拿出一方印，扔给了常青。
常青脸都青了：“你居然偷主子的东西。”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不过是借用了一下。再说了，你奉郡主为主，我却只是郡主的客人。”徐大夫毫不在意地说。
“徐大夫，你居然偷我的印鉴。这样的行为是很不道德的。”常朝板起脸，有些不高兴了！
“你若是少了银子用，大可以直接跟我借。为什么要动我的铺子？”
徐大夫没想到常朝居然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翻脸，皱眉问：“我好歹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不过是用你一点儿银子，至于吗？”
“这性质完全不同，你若是缺银子找我要，我不管怎样，都会想办法为你筹措的，可是呢？你居然偷我的印鉴！偷，就是品行不端了！我为何要纵容你？”常朝也有些恼怒。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越权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常青见常朝这么维护他，这才松了口气。
徐大夫却是真的恼了，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常朝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常青此刻冷静下来，看向常朝，“他……”
“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内情。可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若是发现了什么，也该告诉我们，不该擅作主张。”常朝苦笑。
“这个人，我还是需要，而且必须得罪的。或者，他只是，还不信我罢了。”
“主子，那些人围了店门口，一个劲儿地要求出货或者还钱……”常青皱起了眉头。
“你去看看吧。记得带上两个暗卫，关键时候，保证自身安全最重要。”常朝语气里隐隐全是疲惫。
“主子放心，我去处理。主子你快回去休息吧。”常青见常朝实在是太累，忙劝到。
常朝摇摇头：“没事，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第一间是珠宝首饰铺子。围在门口的，大多数是京城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
“朝阳郡主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本来围在店门口的人群，呼啦啦朝着常朝跑了过来。
“记住。我们小姐订了一套纯金簪白玉的头面。本来应该今天来取，为什么突然说取不了了？”
“我们小姐是之前就看上了你们这儿的一套红宝石头面。给的价钱也合理，为什么不卖给我们？”
“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那气势，恨不得将常朝给生吞活剥了。
常朝勾唇。这些人怎么看怎么像故意来找茬的，看来这件事情背后，真的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是谁发起的，徐大夫又是站哪边儿的？
“不过是订了货品而已，你们就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我们铺子还昧下了你们的银子？”常朝板起脸来，气场全开，冷冷地问。
强大的威压四散开来，让周围的人只觉得身边的温度似乎都降了！
胆子稍微小一些的，忍不住退开了几步。
常朝往前一步：“不如出来个能好好说话的，给本郡主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又有什么素求！”
“郡主有什么了不起？既然答应给我们定了头面，就应该按时给我们。说些有的没的又有什么用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厮打扮的人，扯着嗓子吼道。
“郡主的确没什么了不起呀。不过就是地位高些，你们这些奴籍人的主子，好多见了本郡主都要行礼而已。我就不明白了，是谁给你们这些贱民敢藐视皇族的狗胆的？你们都有订单，那本郡主自然可以知道都有谁家定了，到时候，本郡主不介意亲自上门问一句：你家养的狗，敢朝着本郡主吠，是不是借了主子的势？而且本郡主有说不给了吗？你们在这里闹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真以为本郡主不知道吗？”常朝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牙痒痒！
可惜，有些东西一点明了，就是强大的权利。这就是上位者的好处。
至少，给他们扣一个“藐视皇族”的大帽子，就不只是连累他们自己了，恐怕连他们身后的主子也一起连累了。
他们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蹦跶了。
常青见自家主子不过几句话，就让刚刚还无比凶悍的人消停了不少，心下忍不住暗暗佩服。
常朝穿过那群人，走进店里。店里的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郡主，你怎么亲自来了？”
“你这店闹成这样，本郡主若是不来看看，是不是等着你给我报关门？”常朝恼了，语气难免就严厉了些。
“小的知罪。”那掌柜的立刻跪了下去。
常朝勾唇一笑：“知罪就好，现在就先说一说，你何罪吧。”
掌柜的抬眼，就撞进常朝那幽深似海的眼眸中。
掌柜的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又低下了头。
常朝率先往后院走去。掌柜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常青则代替掌柜的坐在了柜台后，让小二拿过定货的账本，认真看了起来。

第128章 查到
常朝来到后院，让人搬了椅子来，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俨然要开堂审人的意思。
掌柜的一进后院，脸上的恭敬之情顿时全无，冷冷地瞪着常朝。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常朝冷冷开口，气势凌人。
“东家昨天让人将店里的银子全都调走了，出了今天这种事，难道我一个做小掌柜的的，能有什么好法子吗？”掌柜的梗着脖子，一副都是你的错的模样。
常朝冷笑：“昨日调走了银子，今天就有这么多人围堵在门口，我现在奇怪的是，他们又不帮你管账，是如何得知的？”
“怕是有心人故意放出的风声！”掌柜的满脸怒容，“反正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怪在我头上。”
“你若是不这么急着推卸责任，我可能还会相信你。至少你态度要是诚惶诚恐一些，也显得更真实。”常朝往椅子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说。
“东家既然认定我有问题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掌柜的脾气更冲了！梗着脖子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叛逆少年面对严厉的长辈。
常朝无端就觉得有些搞笑。毕竟，这个掌柜的也小四十了。她这具身体，才十几岁。
这对比，有些莫名喜感。
“怎么能没什么好说的呢？我要知道具体的情形。比如，周转的银子被调走了，你不想办法周转货款，却联合外人来围了自家店门，是想要得到什么呢？”常朝一脸不解地问。
“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当然不知道。所以。东家，你问错人了。”掌柜的硬气地回答。
“或者这样吧，我换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店里的银子被调走了吗？”常朝一点儿也不着急，干脆抬起手，欣赏起佳如帮她涂的丹蔻来了。
“肯定是东家你看我不顺眼呗。”掌柜的干脆耍起了无赖。
“算起来，我们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虽然认得我，但我却并不认得你。你说我看你不顺眼，是不是太抬举自己了？”常朝斜了他一眼，“我手里别说这大大小小的铺子，就连矿山都有，我会在意你这么一个小小的首饰铺的一个长相这么差劲儿的掌柜的？你自己说一说，你凭什么呢？你有大掌柜的长得帅，还是有他会赚钱？他都没能让我看不顺眼，你算老几？”
常青抱着账本进来，正好听到常朝这话，忍不住满脸无奈。
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长得不够好，所以才没有被主子看不顺眼？
估计，主子只会对公子远那样的人物看不顺眼吧？
“主子，我刚刚查过了。这些人说的订单，表面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取货单和订金单之间却有差异。”常青将两个大账本放在了常朝手里。
“现在，是你自己老老实实说？还是让我一点儿一点儿查到证据？”常朝拍着两个账本，不紧不慢地说。
掌柜的头上却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本来是想卷了银子逃走的。
跟他有同一种想法的，还有另外四个掌柜的。
其实他们犯的错误也不是太大。只不过挪用了店铺里的一部分银子而已。
他们都在积极努力的想办法补上那个亏空。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常朝把常青带了回来。
跟过裕王的人都知道，王爷一手培养起来的大掌柜的是个多么恐怖的人物。
年纪轻轻，目光如炬，几乎什么样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有他在的地方，根本不能行差踏错！
只是大掌柜的，被王爷派出去有一年多了。所以他们几个活络的掌柜的，才敢打起了小主意。
也怪他们自己倒霉。正努力想着怎么补回亏空的时候，常朝居然把这个煞神带回来了！
他们被逼无奈，才联合想出了这么一个让主顾们闹事来转移注意力的法子！当然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甚至可恨的，就是那个拿着主子令牌来调走银子的那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这么准的。同时将他们五个亏空最大的店铺里的所有银子都调走了。
难道主子早就防着他们卷着银子逃走了？
常青知道了真相，神情却更加冷素了！
常朝觉得好笑：“大掌柜的，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误会了徐大夫，把他气走了，很不合适？毕竟是他出手，保下了我们不少损失。
“而且他对我还有救命之恩，救了我两次。”
常青摇头。
“我觉得，这次是有人在借徐大夫的手，给我们敲山震虎呢。”常青冷着一张脸，眉头拧的紧紧的，“要不然徐大夫他只是个大夫而已，怎么会对我们的铺子经营状况如此了解，甚至，他们谁有问题都一清二楚！”
“你怀疑晋阳侯？”常朝看向常青，脸色也凝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并不排斥自己这个“仇人”！
甚至，她那么惊醒的人，早上睡着被他抱走了，不但没有跳起来，居然一点儿也没有觉察。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似乎那人身上有魔力一般！
“有嫌疑的不止他，还有，荣国侯府。”常青说到“荣国侯府”的时候，微微迟疑了一下。
其实，他嘴上这么说，自己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丝自我怀疑。
毕竟，荣国侯的把柄，此刻还在他手里握着呢！
他荣国侯应该没有这么傻，应该不会在不能一击即中的情况下，用这么样的损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地觉得，这种下三滥的手笔，跟荣国侯府脱不了干系。
常朝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说怎么从刚才就一直觉得怪怪的。
她怎么就忘了，这些铺子都是在她的嫁妆里的！当初，荣国侯府扣留她的嫁妆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如果那段时间用来接触一些秘密，或者收买铺子里的人，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大掌柜的我的这些铺子，可能需要彻查一番了。那些个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吃里扒外的人，一律都留不得。”常朝语气有些沉重地说。
“主子放心，这件事就交由我来做。现在最重要的是铺子外面的人该怎么解决？”常青皱眉，“虽然他们手里的取货单子和我们铺子里的，订货定金对不起来，可他们都是实实在在付过了定金的人。还有很多是同一天刚刚付的。显然就是为了找茬而找茬。”
“既然有人那么想让我们吃亏，我们吃点儿就是了。反正大头的银子已经调出去了。”常朝毫不在意地说。
“难道我们就这么白白吃亏吗？”常青有些不赞同。
常朝却笑得一脸算计，“你可能还不了解你这个小主子，对那些个跳梁小丑，我是个绝对不会吃亏的人。只是我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也一样。”
“主子的意思是，等着秋后一起算账吗？”常青隐隐有些兴奋，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查证和重新清理人员的事就交给你了。哎呀，实在是太累了，我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常朝说着，打了个哈欠。
常青带着那个掌柜的，告辞下去了，自然是处理外面围着的那群人去了。
这一次的损失，可绝对不少。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常朝晃晃悠悠自己回了王府，然后倒头就睡觉去了。
罗子归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去拜见自家主子，第一次去，听说她去了铺子里；第二次去，结果自家那个不靠谱的主子又睡着了。
罗子归觉得自己受了非常彻底的无视，心里不痛快，就直接出了王府大门，信步乱走着了。
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臭小子，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罗子归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抬脚往一棵大树底下走去。
“你不用躲了，出来吧。”
徐大夫从树上跳了下来：“你怎么出来了？不用朝那个臭丫头汇报你的解毒成果吗？”
“她在睡觉呢，没工夫听我说话。”罗子归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徐大夫立刻就乐了，“哎呀，臭小子，看你这神情语气，怎么看怎么都幽怨呀。你不会是真的对她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吧？那丫头绝对就是个祸水。哈哈哈哈……”
罗子归瞪了他一眼：“谁说你这张嘴呀，还是真是讨人嫌。难怪当初师叔母不管不顾的非要离开你。”
徐大夫抬手就朝着罗子归的招呼了过去：“臭小子，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什么话都敢说了，是吧？妄议长辈，按照我们门里的规矩，还怎么罚呀？”

第129章 信任
罗子归虽然心里不痛快，可也没有跟自家师叔对着干的意思。任凭他说了两句，这才不解地问：“你不在王府里待着，跑出来蹲在树上干什么？”
“还不是郡主那个小没良心的，我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居然还骂我偷她的东西。”徐大夫语气格外平静地说。
“可我看，你似乎并不生气。”罗子归上下打量着自家师叔，看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没有为此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不甘。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本来就是我偷了她的印鉴。嘿嘿嘿嘿……那臭丫头就那么将印鉴随随便便扔在书房的桌子上，不是等着让人偷的吗？”徐大夫突然笑了起来，那一脸灿烂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甩袖子有人的模样。
“有病！”罗子归总结道。
不熟悉的人，一般都会被他师叔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到，只有他最清楚，他就是老顽童！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因为嫌弃神医山谷太闷，而执意跑出来做一个坐堂大夫了。
“这几天我就先去萧亦然那边混日子，等回头你多跟郡主说说我的好话，让她去把我请回来。”徐大夫说完，施施然走了。
罗子归看着他的背影，无奈苦笑。
他师叔好像并不在意主子和萧亦然之间的隔阂，还真当他们是兄友妹恭的好兄妹了！
罗子归想了想，转头又回了王府。
常朝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就直接溜达出门，去大厨房准备找点儿吃的。
罗子归无语地看着自家主子衣服带子系歪了，头发也有些蓬乱，眼睛还没有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睡眼朦胧的就直奔大厨房去了。
在大厨房翻翻找找，找了半天，居然真让她找到了几个菜。
她也不嫌弃菜冷了，直接端到桌子上，抓起筷子就开始吃。
“主子，饭菜都凉了，你怎么不热一下？”罗子归进来，从她手里将筷子抽了出去。
“罗神医，你也饿啦？来，来，我来我们一起吃。”常朝一看是罗子归，立刻热情地招呼。
“这些饭菜还是热一下再吃吧。主子坐下稍等一会儿。我来帮你热吧。”罗子归将那些菜拿回到灶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开始点火。
“都说君子远庖厨，真想不到，罗神医，你居然还会做饭呀。”常朝看着他熟练地生火，有些惊讶。
“我们做大夫的，经常出外才要深入深山老林。若是自己不懂得做吃的，单靠干粮，有时候可能会……”罗子归一边熟练地将菜倒进锅里，一边语气平静地回答。
“做大夫也真不容易。”常朝感叹，正好打断了罗子归的话，“你说的对！这生火做饭，尤其是在野外，还真是一个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回头我也得多练练。”
“主子不会吗？”罗子归不解。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会，会还是会，的就是……”做得没有那么色香味俱全罢了。
“既然主子会做饭，为什么要吃冷菜呢？”罗子归语气里有些微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甚至是敷衍自己，他就有些不太高兴。
“这不是太饿了，等不及了吗？”常朝呵呵地傻笑，试图蒙混过关。
可这样的理由，她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么可能骗得了别人呢？
“我看主子是太懒了吧。”罗子归不客气地拆穿她。
“一个人吃饭哪会讲究这么多，吃饱不就行了。”常朝没想到罗子归这么不给面子，只得说实话。
罗子归实在无语，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等饭菜重新上桌，罗子归这才在常朝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都奋力扒饭，常朝是真的饿坏了，没空说话。罗子归则是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不开口。
等吃完饭，常朝起身收拾餐桌，罗子归哪能让她干这活儿，忙将她手里的碗筷全都抢了过去。
“罗神医，你还没告诉我，你救的那几个人，都是什么人啊？”常朝没事干，只能翘着个二郎腿看着罗子归忙来忙去，所以她就决定趁这个时候，先听一听情况。
“那几个人分别是原易泉州郡守魏敬杰，原五城兵马司大元帅张学昆……”
“你说什么？”常朝猛得坐直了身子！
五城兵马司大元帅，职位就相当于现在的萧亦然啊！这可不是个普通人。他是怎么会被抓到山上去做成毒人了呢？
“另外几个人，无不是曾经身居要职位之人。”罗子归语气淡然，“而且他们都是在任上之时，被人抓走的。”
“这么多个身居要职的朝廷命官突然失踪，朝廷就没点什么表示吗？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常朝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说不定这些人，是什么人受命抓走的呢。”罗子归无奈地笑了笑。
主子难道不知道她这么随意洒脱偏偏又懵懵懂懂的样子非常可爱吗？为什么还要朝他眨眼间？
这是要考验他的定力的意思？
常朝懒得理会这么复杂的事情，打了个哈欠，本来就有些朦胧的大眼睛，立刻水润润起来。
“管他呢。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抢这个地方才抢对了。要不然皇帝总是那么肆无忌惮，还真不好办。”常朝毫不在意地说。
“主子，我们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说不定这些人也可用。”罗子归想得却是不想浪费他的力气，毕竟给那么一群几乎变成了毒人的人解毒，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说的对。他们曾经都身居要职，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虽然我们用救命之恩拿来要挟他们为我们做事有点儿不太地道。但是，我们给他们提供合适的职位，让他们发光发热，他们也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罗子归觉得好笑，他这个主子，有时候尽纠结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若是这些人不为我们所用也简单。我们可以用药物控制他们，他们之前被做成毒人，恐怕一定明白被下毒的痛苦。所以，他们肯定非常听话。”罗子归语气格外淡然，说出来的话，却让常朝都忍不住抖了抖。
她现在突然觉得，得罪什么人，也千万别得罪神医。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分分钟就给你撂倒了。
若是能直接求死还是好的。要是被控制了，做一些自己本来不愿意做的事情，那才凄惨呢！
“罗神医，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对吧？”常朝突然眼巴巴地看着罗子归，可怜巴巴地问。
罗子归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微微愣了愣。
常朝也不解释。就想把这话话题带过去。
可是，罗子归略略一想，还是明白了。
他这个主子，居然害怕他给她下毒，巴巴地先讨好他呢！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主子居然如此不信任他！
他哪怕是为她伤尽天下人，也不可能会伤她一根寒毛呀！
她为什么不但不懂自己的心思，还要如此猜忌他呢？
见罗子归黑了脸，常朝就有些讪讪的。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一瞬间的紧张，不是假的！
虽然她愿意相信裕王留下的所有人，都会对她忠心耿耿。可是，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甘心为她去不顾一切，尤其她还不是真的裕王传人！
若是让裕王手底下这些忠心耿耿的人知道，她根本不是他们的郡主，而是一个占了这具身体的外来魂魄，后果会是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那习惯性的心虚，也不是假的。
“罗神医！”常朝有些心虚地叫道。
“明明从我一来到这里，就一心一意地为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为什么，你还是不信任我？”罗子归有些受伤地问。
常朝摇头：“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会害怕。你们都是父王生前留下来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你们对他心服口服，甚至甘愿为他牺牲一切，这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可我，毕竟不是父王。你们对我所有的职责，都是基于父王对你们的信任。不是因为我本人。所以，我只是并不自信而已。”
罗子归沉默了！
这么一想，她说的，也不错！
的确，他们都是裕王手底下的人，裕王过世，只留下郡主这么一个独苗苗！
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他们谁也没想过，郡主的心里，会因为跟他们所有人都不熟而不安。
他们之间，注定不会像面对裕王时，那种打从心底里佩服的而生的信任！
那种微妙的不同，让他心里也突然不安了起来！

第130章 误会大了
罗子归神色的变化，常朝也看在了眼里。
突然有些后悔，他似乎不该挑明这一层。要不然，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该衷心的还衷心；该不顾一切的保护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她。
这是不是就是典型的自找麻烦，自寻烦恼？
“主子的意思，想重新训练我们？”罗子归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常朝，一脸严肃地问。
常朝摇头：“那倒不必。我在想，要不要选一些亲兵之类的。”
没有嫡系，可以创造条件拉拢一些的吧。
“我，算一个吧？”罗子归问得小心。
“你，愿意？”常朝有些不太敢相信。
“我当然愿意。要不然，我……”干嘛一直待在你身边。
后面的话，罗子归虽然没说，但常朝已经秒懂了，苦笑一声，说：“我以为你是碍于师命，不得不留下来。”
“刚来的那几天，确实如此。”罗子归坦白承认。
刚见到常朝的时候，感觉这主子委实太过怪异！
谁知道后来竟然开始渐渐死心塌地跟在她身边了！这变化之快，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的诡异。
两人帮大厨房收拾完，这才一起往回走。
罗子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其实，我师叔那个人，有时候行为确实不是很靠谱，不过他没有坏心。”
“不是很靠谱？”常朝有些惊讶。
他印象中的徐大夫是那种波澜不惊，高深莫测的人。怎么听他这个师侄说起来，就跟完全颠覆了这个人的形象一样。
“嗯，他说你的印鉴就那么随意的扔在桌子上。所以，他想用这种方法告诉你，不管在哪里，不管是自以为多么安全的地方，这么随意，都是很危险的。”罗子归自己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恶作剧就是恶作剧，不管怎么为自己辩解，难道还能把错误的辩解成正确的？
常朝倒是反应不大，笑嘻嘻地说：“我知道。”
“哈？”罗子归没明白她知道什么。
“我把他臭骂了一顿，估计以后会长点儿记性了。”常朝笑得灿烂，“本来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听你这么一说，他就是自己没事儿找骂的。我这心里舒坦多了。”
罗子归无语。
这一个两个的脑回路，都是奇葩！
那一顿臭骂难道是摆设吗？被骂的人不生气也就罢了。骂人的那个，居然也根本没生气！
这是，骂着玩儿吗？
这是什么爱好！实在有些太过于鬼畜了点儿吧？
萧亦然一整天都在忙着生辰宴会的事情。等他知道朝朝的铺子里有人闹事，已经是深夜了。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暗卫回禀，说任舒远送常朝回去以后，常朝又去了铺子里，大刀阔斧的处置了几个掌柜的……
萧亦然忍不住皱眉。
她这几天，似乎过于忙碌了。
“主子，我们还要继续盯着她吗？”暗卫有些小纠结地问。
他们探子组的这几个人，还是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毕竟都是经他们的手查到的证据。当然，主子不让声张，所以，这几年来，也就他们几人知道。
就连主子身边最贴身的暗卫首领——雪松和白桦都不知道。
郡主是主子的仇人！
按说，郡主成长这么快，对主子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大家都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趁郡主现在还孤立无援、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直接斩草除根。
可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主子一直没有动作，只是让他们暗中监视着，甚至有时候常朝遇到棘手的事，他还要求他们暗中相助。
似乎有意无意在培养一个自己强大的对手。
难道主子这几年太过于顺风顺水，所以觉得很无聊，才故意培养个对手玩玩？
总不至于是想自寻死路吧。
暗卫思绪放出去的有点儿远，以至于萧亦然盯着他好大一会儿，他都没发现。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走神可是做暗卫的大忌。”萧亦然语气淡淡的提醒，却听得暗卫一身冷汗。
“主子恕罪！”暗卫立刻跪下，恭恭敬敬地请罪。
“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一直让你们盯着她？”萧亦然语气渐渐带了些清冷，让人无端就觉得寒意从身上沁出！
“属下刚刚确实在疑惑，请主子恕罪。请主子责罚。”暗卫老老实实地承认。
主要是不承认也不行啊，他们家主子太过敏锐，洞察力非一般人能比，想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很简单，我不想她死。至少，不想她那么快就死。”萧亦然难得有心情，竟然给他解惑。
暗卫却吓得小腿肚子都在抖了。
为什么感觉主子一点儿不发怒，这和颜悦色的样子更恐怖呢？
萧亦然看了他一眼，“你们继续好好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必要的时候，不必回禀，先出手相助。”
“是。”暗卫答应一声，赶紧退了出去。一直到离开了晋阳府，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萧亦然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去休息。
常朝本来以为，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可哪知道，第二天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佳如一脸兴奋地等在她的床边，见他醒了，立刻换欢喜喜地说：“主子，你猜，是谁来了？”
“看你这么兴奋，不会是高振回来了吧？”常朝调侃了一句。
佳如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高振回来我为什么要兴奋？如果他真是这个时候回来，只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易泉州出事了……”
常朝挺佩服她的脑洞和分析能力的！她就是随口调侃一句，这丫头居然能分析得这么起劲儿，也是醉了。
“说吧，到底是谁来了，让你这么兴奋？”常朝也是无语至极了，赶紧将她的话头给拉住。
她真怕这个丫头给她摆事实，讲道理，分析个半天啊！
“当然是让京城的所有女子都趋之若鹜的那个人。”佳如乐呵呵地说，“没想到这样一个人，掉到主子你的碗里来了。”
已经是任舒远来了，常朝的脸立刻黑了。
“这一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常朝语气格外不好，让佳如愣了愣。
“主子，你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佳如一脸茫然的问。
“我该高兴吗？我为什么该高兴？”常朝咬牙切齿。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居然让自家的丫头如此误会。巴巴地把人放进来不说，还巴巴地跑来向她邀功。
“他可是所有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难道主子你不喜欢他吗？”佳如疑惑极了。
“他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理由必须喜欢他不可吗？”常朝更加无语了。
“因为，因为他长得很好看呀。至少比高振和罗神医都要好看很多。顶多也就比周先生差了那么一点点。”佳如愣愣地说。
她觉得，就以主子的那种好~色程度，就连高振那种水准的都不放过，见到任舒远，肯定是挪不动步子的呀。
“你说的周先生，不会是指周奥吧？”常朝好奇地问。
佳如赶紧连连点头。
“周先生长得的确是太好看了，我就从来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呢。”佳如满心地佩服。
“……”常朝也是醉了！
这丫头的价值观好像是被她带偏了呀！
就是这审美怎么没有受到的影响呢？就周奥那种雌雄莫辨的脸，她居然觉得是最好看的。
明明任舒远和罗子归看上去都比他更好些吧？
不光他们，其实认真说起来，就连萧亦然也要比他好看一些。
“主子，这样的极品美男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你真的不高兴吗？”佳如再三确认。
“丫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有一句歌是这么唱的：情人一个太少两个太多。我这府里美男够多的了，再多，你觉得会是好事吗？”常朝自觉非常犀利地问。
她喜好美男这一点，似乎已经在他们心里扎根了，想要反驳，现在也晚了。
“啊，主子，你竟然嫌多了呀？你一看见大掌柜的就要把他带回来，我们还以为……那个，多多益善呢。”佳如无比呆萌地回了一句。
大掌柜的！
她怎么忘了，那个常青，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帅气非常。
“别人觉得我荒唐也就罢了，你天天待在我身边，也觉得我是那么荒唐的人吗？我可有让他们近身？”常朝无力地问。
“主子洁身自好，这一点我们虽然是非常清楚的。只是美男，你看回来可以放着看的吗？”佳如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要想让我把那个任舒远也接到府里来，就为了放着看？”常朝觉得，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131章 居然还有这笔账
“若是主子考虑嫁给他，也不是不可，至少他的家世身份都配得上主子。”佳如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不过最好主子还是别嫁过去了，要不然到时候，府里这些美男怎么办呢？主子成亲之后，最好还是住在王府里，嗯！这样比较好。”
常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自己下床去洗漱。
佳如还想继续念叨：“要是万一任公子不同意的话，这还真不是很好办，毕竟人家家大业大，又是独子。”
常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手上动作加快。
佳如说得正起劲儿呢，一抬头，自家主子自家出门了，看那步履匆匆的样子，绝对是心急去见任舒远去了。
佳如了然地笑了笑！
常朝跑出门去，见佳如没有跟上去继续发表长篇大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出院门，就看到常青走过来。
常朝赶紧招手打招呼：“大掌柜的！”
“主子。”常青停住脚步，拱手客气见礼。
“都处理好了？”
“嗯，主子放心。”
“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尬聊了一下，然后，常青就沉默了。
常朝觉得奇怪，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一眼。
常青无奈笑了笑：“主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带你回来，不是贪图你的美~色。”常朝虽然觉得无比别扭，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常青无语至极！
他能说，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吗？
为什么主子这么一解释，他反倒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
“主子，任公子在前院花厅等你。”品悟从一旁的小道上过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禀。
常朝乍然看到她，还愣了愣。
这个丫头，要不是她自己出来，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是你啊。”常朝站定，上下打量着她。
“郡主！”品悟鼓足勇气，猛地跪了下去。
常朝挑眉看着她，“有事？”
“奴婢知错了。求郡主开恩，放过奴婢吧。”品悟一边磕头，一边哭着哀求。
常朝这才想起来，这丫头身上还有徐大夫给她下的毒呢。
“那个，徐大夫现在不在府里，解药不在我这里。”常朝摊手。
不是她不放过，实在是，没有解药。
“徐大夫之前把解药给了奶娘了。求郡主开恩，把解药赐给奴婢吧。”品悟磕头磕得格外卖力，头与地面的撞击，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常朝听得有些别扭，点头说：“好说，回头我让奶娘把解药给你。但是，你也不能再留在王府，拿上你的卖身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品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立刻欢欢喜喜地磕头：“谢郡主。”
常朝没有再理她，转身就走。
常青站在原地，看着常朝的背影远去，这才看向品悟，语气淡淡地问：“你是郡主的贴身丫鬟？”
“以前是。”品悟答得非常小心。
常青了然。点点头，没说话，抬脚走了。
品悟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松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郡主虽然对她失望透顶，可是，心还是软的。之前在侯府那么狠，也是被逼急了。
常朝来到前院，老远就看到任舒远紧张地在来回踱步。看到常朝走过来，立刻绽开笑脸，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朝朝。”
“任公子，我昨天就说过，不要这么叫我。”常朝严肃地提醒，“还有，若是没有什么事，请不要到王府来。”
“朝朝，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任舒远有些委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见不到你，整颗心都空了。人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常朝无语。任舒远这是变身无赖了吗？她说得那么清楚，为什么他就一直选择性耳聋呢？
虽然他的表白有些夸张，但听上去也非常情真意切，偏偏常朝就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还觉得有些好笑。
“思之如狂？”常朝笑嘻嘻地问。
“对，对，朝朝，你能体会这种心情的，对吧？”任舒远连连点头。
“那你也肯定是没事儿可干，闲的！”常朝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我忙的要死，可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感同身受。你要有事就说事，要是没有事的话，就请回吧，我早饭还没吃呢。”
“我陪你去吃，德福酒楼的早饭就很好。种类齐全，味道还不错。”任舒远赶紧说。
“我没空。”常朝语气坚决，抬脚往外走，“你若没事，慢走不送。”
“我……有事！”任舒远不得不硬着头皮说。
“说吧，什么事。”常朝停下脚步回头。
“我……”任舒远顿了顿，才说，“我知道谁对你的铺子出手。”
“谁？”常朝非常平静地问。
“齐诗诗。”任舒远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常朝震惊。她猜到可能应该是荣国侯府的人出手。可是没猜到竟然是那位表小姐。
看来她除了装柔弱，扮猪吃老虎之外，还是有另外的一面的。
“你查到了什么？怎么确认是她的？”常朝转身走了回来。
“我们任家，从上个月起，与你手底下出事的几间铺子中的其中一家铺子是有合作的。”任舒远无奈地说，“所以，我想查，其实并不难。”
这一点儿，常朝当然信。
任家生意遍布裕齐国全国各地，消息绝对不会闭塞，相反他们也应该有自己一个庞大的消息网，独成一体，自成体系。
“齐尚书出事后，李子严的母亲为了接济齐家，曾经给了齐诗诗几间铺子，但都因为没有一个善于经营的掌柜的，被我们任家收购了。我是那时候认识齐诗诗……”
任舒远似乎是在解释，又似乎是在讲故事。
“前一段时间，也就是你嫁入侯府以后，齐诗诗又托人来找我，准备赎回之前卖的铺子。她说手里没有银子，问能不能用同等价位的贵重物品来抵。我自然同意，她让人搬来了不少玉器文玩。我猜，那些东西，应该是你的。”任舒远说着，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了个箱子走过来。
常朝盯着任舒远：“你似乎早有准备。”
“我就是怕你。不肯见我，所以……”任舒远说着，又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美男本来就非常有杀伤力，何况是美男示弱。
常朝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都跟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颤抖了起来。
“去请奶娘来。”常朝赶紧起身吩咐一声。
“是。”一个暗卫答应一声，树枝微晃，人已经离开了。
“朝朝。”任舒远凑到常朝身边，小声地叫了一声。
常朝推开他，冷着脸说：“要说话就说话，不要凑得这么近。”
“朝朝。”任舒远不死心地又往前凑了凑。
他不信邪。有他这么一个大美男在眼前，常朝还能一点儿也不动心。
“主子。”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寒意，在门口不远处响起来。
“罗神医，你怎么过来了？”常朝微微一愣，忘了推开任舒远，让她将自己整个儿圈在了臂弯和门之中。
居然被壁咚了！
常朝微一愣神，立刻反应过来，身子一矮，利落地从任舒远的臂弯里脱身出来。
罗子归本来脸色极差。看到常朝这样的动作，心里的郁结才散了些，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常朝的胳膊，将人一带，就带到了自己身边。
任舒远挑眉。
常朝养面首的事，他听说过，可是从来没有信过。
现在看到罗子归，突然觉得，传言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信啊。
奶娘过来，恭恭敬敬地行礼，看到罗子归抓着常朝，立刻紧张了：“罗神医，郡主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罗子归郁闷！
奶娘这是故意来拆他的台的吧？
“奶娘，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些东西，可是我的嫁妆里的吗？”常朝对罗子归的行为，不过别扭了一下，立刻抛之脑后了。
在她看来，罗子归就是过来帮她解围的！
奶娘上前看了看：“郡主的嫁妆里的确有这些东西，不过，都在库房里待着呢！我之前还特意清查了一遍，并没有少什么特别重要的。”
“那也就是说，这些，不是我的？”常朝微微有些失望。
这要是她的，还可以搬回去。
奶娘上前拿起一件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
常朝赶紧凑过去，“奶娘，你发现什么了？”
“这的确是郡主你的东西。”奶娘将一个玉麒麟拿到常朝面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常朝仔细瞅了瞅，才发现，奶娘指着的地方，都有细微的不易被人觉察的划痕。
“这个是郡主你小时候画上去的。”奶娘笑眯眯地看着她，“要不是发现的早，可能在这个就被你全划花了。”

第132章 一起游湖
确认那些东西就是常朝自己的，常朝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奶娘，可能要辛苦你了，重开库房，查一下，还有什么东西被调换了！”常朝声音里都冒着寒气！
哼！居然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偷她的东西！
任舒远看着常朝变脸，赶紧上前解释：“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就收下了这些东西。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才留下来的。你……”
别生气还没说出来，任舒远就看到刚刚还阴云密布的常朝，正笑眯眯地盯着他：“幸亏你机灵，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了，要不然我还没有证据呢。说吧，想我怎么谢你。请你吃饭怎么样？”
任舒远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凭空给砸中了。立刻高兴的有些云里雾里了。
“真，真的？”任舒远惊喜得都有些微微的口吃了！
“这个自然。日后你若是愿意出面帮我做个证，那我就更欠了你一份人情。想要什么，我若是能做到，绝对想办法给你弄来。”常朝一副哥俩儿好的拍拍任舒远的肩膀。
常朝知道，任家家大业大，她就算是想道谢，普通的金银珠宝，还真拿不出手。
“主子！”
“郡主！”
罗子归和奶娘同时出声提醒。
郡主自从割腕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平时行事都随心所欲的。男女大防，她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难道是受刺激过度，破罐子破摔了？
奶娘有些心疼。
罗子归却知道，他这个主子，其实本性就是如此。
常朝呵呵一笑，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
她怎么又忘了，她现在所在的是一个规矩礼节森严的古代！
任舒远的感受却完全不同了！
常朝居然愿意跟他如此亲密！
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其实是非常愿意亲近他的？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其实，也是喜欢着他的？只是碍于她合离的事，觉得配不上他，才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朝朝既然说要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任舒远生怕常朝会反悔，急忙说。
“主子，燕窝粥和水晶饺做好了，怕你饿着，属下给你端过来了。”佳如笑意盎然地提着食盒走过来。
主子为了看美男顾不上吃饭，她虽然无条件支持，可也不能真让主子饿着啊。
所以，作为贴心下属，她还是直接送饭过来吧。
“这个好。我最喜欢这水晶饺了。”常朝立刻欢欢喜喜地招呼任舒远，“任公子，请你吃早饭没什么诚意，不如我请你吃午饭，早饭我们就凑合一下，吃这个吧。”
任舒远被她一个“我们”说得心花怒放，也顾不得自己早已经吃过早饭的现实，立刻点头，“好。朝朝，我们一起吃。”
“主子！”罗子归被忽视了，脸色很不好地再次开口提醒。
“罗神医快过来，我们一起吃。”常朝见佳如拿来的水晶饺分量非常足，底气很足地招呼着。
“属下已经……好。”罗子归本来想说已经吃过了，见任舒远居然不客气地坐在了常朝身边，也立刻答应下来，走到常朝身边坐下。
奶娘叹息一声，自行退下去清查库房了。佳如和佳琪也被她借了去帮忙了。
常朝坐在两大美男的中间，丝毫也没有感觉压力很大，因为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美食吸引走了。
“哎呀，真好吃。你们别光看着，也赶紧吃啊。真没想到，这水晶饺竟然有这么多种馅儿，每一种都都有不同的滋味……”常朝一边吃得两眼光芒璀璨，一边眯着眼睛朝两人推荐。
任舒远轻叹一声，其实哪里还用吃东西。就看着她这幅享受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满满的了。
罗子归始终沉默，神色冷峻地盯着常朝。
主子还真是没心没肺！
“你们光看着我做什么，这么多好吃的，还不吃？”常朝被两个人盯着实在是十分得不自在，无奈地问。
“看着你吃的这么香，我们都不忍心吃了。”任舒远笑得宠溺，语气也温柔得常朝都有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了！
“好好说话。”罗子归不满地瞪了任舒远一眼。
“朝朝，我有个条件，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不能带他，可不可以？”任舒远也不满地瞪着罗子归。
剑拔弩张什么的，常朝并不喜欢，所以，她吃完饭，就起身准备走。
“朝朝，等等我。”任舒远立刻起身跟上。
罗子归也不甘示弱，起身追了过去。
常朝转身看着他们：“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一次说清楚。我对你们两个，都没有男女之情。若是做朋友，或者做兄弟，我都十分乐意。其他的，你们最好别多想，想了也没有用。”
常朝这种坚决的，毫不迟疑的快刀斩乱麻，震惊了一院子的暗卫和伺候的下人，包括刚刚回来的碧莲和青莲。
可偏偏两个当事人听了，都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任舒远是已经被常朝拒绝了很多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而罗子归，则是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所以被拒绝，心里也没有什么落差。
“朝朝，听说央晴湖的荷花全都开了，我们先去游湖，再去吃饭，怎样？”任舒远立刻转移话题，建议常朝到。
“游湖就算了，我今天还得去铺子里看一看。不如我们中午直接在德福酒楼见吧。”常朝想起自己手底下那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铺子，忍不住有些头大。
那么多，想系统经营，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何况，她现在手底下特别需要银子，不但要供养本来的二十万人，易泉州的队伍，肯定也要发展壮大！不养可不行。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想跟着你去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儿忙。”任舒远明知道这样不是很妥当，可是，为了能跟在常朝身边，他也顾不得了。
常朝则立刻摇头，“不用了，我的大掌柜的会跟着我的。”
“可是……”碧莲欲言又止。
她不确定，现在可不可以拆主子的台。
她很想告诉主子，大掌柜的，早已经出门了。
常朝却发现了，“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大掌柜的已经出门了。”
常朝：“……”
要不要这么拆台！
碧莲：我冤枉，主子，这是你让直说的！
任舒远却笑得灿烂无比，“朝朝，还是我陪你吧。”
“那就去游湖。”常朝咬牙。
居然敢不等她，是觉得，她跟着没有用吗？
“真的？太好了！”任舒远欢呼。
常朝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不能反悔了，笑了笑，“你别急。我去换身衣服。”
“好。”任舒远没有不同意的！
没过多大一会儿，常朝就摇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任舒远看着有些傻眼！
这白色锦衣上点缀着一抹碧青的翠竹，同色系的锦靴滚了一圈黑红相间的边，在锦衣下时隐时现，让常朝整个人如同风骨傲人的翩翩少年，清雅出尘，充满了勃勃生机。
虽然一张脸没有他这么夺人眼目，却自成一派风流，加上她的随意潇洒的姿态，整个人气势上居然一点儿也不输于他！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如果，她不是一个假公子的话，任舒远可以预见，这帝都的女子，恐怕有一多半，要更加偏向于她，成为她的仰慕者。
“主子，想不到你穿男装，也这么好看！”青莲第一个忍不住，称赞出口。
“我什么时候不好看？”常朝嘚瑟地反问。
“确实非常好看。”罗子归也赞了一句。
他本来还为不能跟在主子身边而恼怒。
如果是主子穿男装，他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点儿。
任舒远无奈。
男装就男装吧。只要是她，其实别人怎么看，他并不是那么在乎。
“走吧。”
两个容貌上乘、气质矜贵的少年登上画舫游船，在游央晴湖。这消息立刻传扬了开来。
不少女子为了邂逅相遇，放下手边的事，立刻起身，就朝央晴湖跑去。
本来因为天气炎热而人去稀少了不少的央晴湖，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迅速爆棚。所有的画舫，游船，甚至小船都租了出去。
还有许多租不到船而望湖兴叹！
“天呐，我没看错吧？是远公子哎！”
“站在远公子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也好帅呀！不行了，我的小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就是，就是，真的太好看了！”
“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呢？那分明就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没文化，真可怕。”
“……”
讨论声越来越大了，常朝就算不想听，也无意间听到了不少。

第133章 不要污蔑我
常朝得意地朝着任舒远挑了挑眉，“听到了吗？她们一颗芳心都扑到我身上了！说不定很快就要把你也比下去了，哈哈哈哈……”
任舒远无奈轻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朝阳郡主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一个人啊！
“朝朝，要不要钓鱼？这央晴湖里的鱼，听说非常的肥美。”任舒远看到常朝总是往一旁一条船上的垂钓者那边看，立刻问道。
“好啊，有有渔具吗？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常朝果然对钓鱼非常感兴趣。
她以前生活节奏太快，工作压力又大，可没有试过安安稳稳地坐在哪里钓鱼。所以才非常羡慕那个可以坐在船上悠哉钓鱼的人。
“来人，还不去取渔具来。”任舒远赶紧吩咐。
船家很快就取了渔具过来，还贴心地拿了两个小马扎来。
常朝有模有样地将鱼钩远远地甩了出去，然后就手执钓竿，安心地等着。
“朝朝，原来你会钓鱼呀。”任舒远惊讶地问。本来看常庄看钓鱼者的神情，他还以为她不会钓呢，正想着凑在她身边，教一教她。哪想到她甩杆甩得倒是有模似样的。
“不会呀，我这不正在认真的学吗？”常朝回答得格外认真。
任舒远立刻凑上去，“我教你吧。”
“好。”
“你看到那个浮漂了吗？如果它动了，说明鱼在咬钩了。”任舒远手指着浮漂，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常朝。
“然后呢？”常朝不动声色地撤离开一些，神色未变，淡然地问。
对于这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一些细小的动作，常朝虽然不反感，却也没法直接视而不见。
毕竟，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京城闻名，甚至是全国闻名的远公子，肯定是没戏的！
她可一点儿也没兴趣做女人公敌！
任舒远有些挫败，不过他继续耐心地解释：“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拿起鱼竿，因为鱼还没有咬实，它还在小心地试探呢。等到这个鱼漂下沉，整个杆都觉得有些下沉的时候，你再拉起鱼竿，绝对就能钓上鱼来了。”
“明白了，我来试试，你也去那边吧。要不我跟你比赛，半个时辰之内，看谁钓的最多，谁就胜。”常朝耐心听完，立刻赶人。
任舒远就是再想赖在常朝身边，听她这么说了，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小马扎上坐好。
悠扬的琴声从不远处的画舫上飘过来，随着轻轻晃动的水波荡漾着，显得格外缥缈动人。
“这是什么曲子？还挺好听。”常朝轻声问任舒远。
“凤求凰！”任舒远虽然诧异，还是如实回答。
他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朝阳郡主十岁的时候，就曾在宫宴上弹过这首曲子了。那时候他还冲着妹妹挑她的毛病，笑话她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心思不单纯！
现在，她怎么会一副完全没有听过的样子？
“哇塞，她不会是为了我弹的吧？”常朝忍不住又嘚瑟了起来。
她知道这句身体皮囊非常好，没想到打扮成个小白脸，也这么受欢迎！
“公子，这是奴家亲手所绣，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常朝正嘚瑟着呢，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一物抛到了她的怀里来了。
“这荷包绣得可真精致。”常朝感叹一声，打开荷包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珠。
“对面的美人，这明珠是何意？”常朝扬手问道。
“奴家怕荷包太轻，扔不到公子那边船上，就将东珠塞在里面了。”美人羞红了脸，以锦帕遮面，细声细语地解释。
“如此，荷包我就收下了，这东珠还给姑娘。”常朝说着，又将东珠扔了回去。
“哎，荷包可不能乱收。”任舒远提醒道，“那可是姑娘家的贴身之物。”
常朝想起昨天在萧亦然的宴会上，有人就因为一个荷包攻击她，脸色不由得带来一丝恼怒。
“姑娘还请不要误会，在下不是帝都人，在我们那里，收荷包只是朋友之间的一种互动往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刚刚才冒然收了姑娘的荷包，若是姑娘觉得……”常朝解释一下，就想将荷包也扔回去。
那姑娘急了，“公主竟然收下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可在下已经成过亲了。”常朝直接抬出杀手锏。
成过亲，这句话可是有歧义的。
至少，合离了的，也算。
“原来比如。那还请公子退还奴家的荷包。”那边姑娘立刻变了脸。
她虽然在帝都不算数最位高权重，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是绝对不可能去给人家做小的。
常朝也利落，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有样学样地将荷包扔了回去。
随着她这个动作，周围关注着这件事态发展的姑娘们，心都碎了一地。
这么英俊潇洒的公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有幸，竟然提前给占了去。
真是羡慕、嫉妒、恨呀！
“远公子，还请你收下吧？”那姑娘见常朝不收，转头抛向了任舒远。
任舒远淡然地接了，然后随手放在一边。
常朝震惊地瞪着他，“你不是说荷包不能随随便便接吗？怎么现在又接了下来？”
“是！不能随随便便接一个人的，可是我要是接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呀。”任舒远面带着标准的微笑，非常有耐心地解释。
常朝瞪了他一眼。
居然敢不早说，让她平白伤了一位姑娘的心。
不对，也不没有伤成功，毕竟人家转头就将荷包送别的人，尤其是还是跟她同在一条船上的任舒远。
最最要命的是，让她自己曝出了已婚的事实，这不是害她魅力全失吗？
果然如常朝所料，之后姑娘们都朝着任舒远抛送礼物，再也没有人搭理他了！
常朝专心钓鱼，很快就钓了五六条大鱼。
“船家，掉头，我们要回去了。”常朝不理会被礼物淹没了任舒远，吩咐道。
任舒远见常朝变了脸色，兴冲冲地跑过去问：“朝朝，我收她们的东西，你不高兴，是不是吃醋了？”
常朝扶额。
这家伙，故意当着她的面收那些女子的礼物，就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吃醋？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嗯，我吃醋了。她们都不送给我。难道我不够潇洒吗？还是不够英俊？”常朝笑眯眯地刺激任舒远。
任舒远果然一脸挫败。他就不该指望常朝能有个正常女子的反应。
船很快靠岸。立刻有小厮帮忙搬着常朝钓的鱼，往德福酒楼走去。
“掌柜的，收拾收拾这些鱼，给我们来个全鱼宴。今天我要请任工子吃，你可叮嘱后厨一定要做好了。”常朝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说。
“这位公子，我们这个鱼可以清蒸，可以红烧，可是要全部都做成全鱼宴。也没有几种做法，实在吃不出多少特色来呀。”掌柜的一脸难色。
“只有这两种吃法吗？”常朝有些尴尬。她怎么给忘了，这里是并不发达的古代呀。
“掌柜的，若是我能够给你提供菜谱，以后……”常朝笑嘻嘻地看着他问。
“菜谱？”掌柜的眼前一亮。
他们这个德福酒楼，已经将近十年没有推出成功的新菜了。生意早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要不是因为本来就种类比较多，可能，已经撑不起京城第一大酒楼的名头来了。
“鱼肉可以做成酸菜鱼、水煮鱼，鱼丸，红烧鱼块，香辣鱼块……鱼头可以做成剁椒鱼头，麻辣鱼头或者鱼头汤。鱼尾可以做成红烧鱼尾或者清蒸鱼尾，鱼骨或者可以做成香煎鱼排，也可以做成烤鱼排。就连鱼鳞，也可以炸出酥脆可口的炸鱼鳞……”
常朝不紧不慢地说着她知道的美食，听得掌柜的一双本来不大的眼睛，直接给瞪圆了。
就连旁边的任舒远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朝朝，没想到，你对吃还这么有研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惊得常朝直接没敢动。
“子瑜兄，我带……”任舒远张口就想解释。
可萧亦然根本没有看他，直直地看向常朝，“你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怎么还跟他不清不楚的，跑到这里来吃饭？”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可要有证据的。我跟任公子清清白白的，怎么能说是不清不楚呢？”常朝有些恼怒，瞪着萧亦然，恨不得能上去咬他一口解解恨。
见过会污蔑人的，没有见过这么空口白牙污蔑人的，还是个男人！
掌柜的也直接傻眼了。
这位小公子管萧亦然萧元帅叫大哥，难道是他手底下的小将军？
看长得细皮嫩肉的，竟然有那种特殊的爱好吗？

第134章 不违背自己的本心
真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要不然，至少也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啊！
掌柜的心里如何惋惜，他们三个自然不会管。
常朝只管盯着掌柜的，“我说的这几道菜，你可感兴趣？”
掌柜的连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连连点头：“有兴趣，非常有兴趣。公子可愿意转让这几道菜谱？”
常朝摇头：“我不想转让。”
“那……”掌柜的无语。
这人，是来逗他玩的？
“别急嘛。”常朝一看掌柜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我可以跟你合作。到时候这几道菜赚的钱，我们五五分成，你说如何？”
“五五？”掌柜的犹豫。
“当时候赚了钱，你也算是白得一半利润。”常朝一看掌柜的那神情，立刻不客气地指出来，“就算退一万步讲，这几道菜并不受欢迎，赚不了多少钱，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总比你直接花高价买走我的食谱，承担可能赔本的风险要强吧。”
掌柜的一听“高价”两个字，立刻明白了，常朝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出手的。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件事毕竟不小，还请公子容许在下去请教一下东家。”
常朝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掌柜的也不多做耽搁，直接转身就走了。
常朝招呼小二将酒楼的招牌菜都上一个遍。
她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大富翁了，请客吃饭，自然不能太小气。
萧亦然一直站在常朝身后，也不说走，也不说留下来。
常朝无语地看着他，善意地提醒道：“大哥，今天我特意请任公子吃饭的。”
连罗子归都没带上，总不能无缘无故加上个萧亦然吧。
任舒远也看着萧亦然。他实在不想萧亦然留下来打扰他和常朝独处，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送客。
萧亦然听他们两个这么说，更是非常干脆地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常朝惊呆了。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厚了？她都变相地赶他走了，他居然还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你们两个点这么多菜，又吃不完，不介意我留下来尝尝你说的新菜吧？”萧亦然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淡然，完全看不出一点儿蹭饭的不好意思。好像他留下来，本来就是应该的一样。
任舒远这下也震惊了。
谁不知道，萧亦然性子最是冷淡，他那么热情地待他，可他几乎没有回应的时候。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厚着脸皮要蹭饭？这真的是萧亦然吗？
常朝歉意地朝任舒远笑笑：“不好意思，改日再单独请你吧。”
“哦，好。”任舒远有些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点了点头。
萧亦然一听常朝这话，本来淡然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恼怒。要不是消失得太快，估计常朝和任舒远就看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忙得要命，要处理的公务堆了一桌子，可听暗卫回报说，常朝在跟任舒远游湖，他就坐不住了。丢下一堆事情，跑了来。
他一定是怕任舒远被常朝勾引去了。任舒远可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有义务看着他点儿，不让他走弯路。一定是这样的！
小二才上了两道菜，掌柜的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公子，我们东家同意了。想见公子一面，不知公子什么时候有空？”
常朝看了看稳稳坐着的萧亦然，对掌柜的笑了笑说：“我们现在就有空，择日不如撞日，就请你们东家直接过来吧。我们边吃边谈。”
“好，公子稍等。”掌柜的对着常朝行了一礼，又急火火地走了。
没多久，一个一身玄衣、长身玉立、长相精致的少年，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
“在下龚庆泽，德福酒楼的少东家。见过萧元帅、任公子和这位公子。”
常朝郁闷了。
明明是来跟她谈生意的，为什么把她排在最后？
“坐。”萧亦然开口，语气微冷。
又来一个招摇过市的。又不是去逛花楼，打扮得这么骚包是想做什么？给谁看呢！
“庆泽兄，请坐。”常朝起身，脸上挂着热情大方的笑容，该有的谈生意的态度还是要的，“在下常朝。”
“常朝？”龚庆泽惊讶地差点儿没坐下去，“朝阳郡主？”
“正是。”常朝笑眯眯地盯着他，“看来庆泽兄也是听过本郡主的大名的？”
龚庆泽吞了口口水，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才说：“听徐掌柜的说，郡主有几道菜谱想出让？”
“不是出让，是与庆泽兄合作。”常朝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不过，该认真的时候，她是容不得半分含糊的。
萧亦然突然拿起筷子，敲了一下盘子，凉凉地开口，“朝朝，你随意称呼少东家为兄，不知道皇上知道了，认不认这门皇亲国戚。”
龚庆泽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草民不敢。”
“不过是个客套的称呼。”常朝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僵硬地解释。
她就知道，萧亦然是来拆她的台的。
毕竟，她还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就是，我不是一样叫你子瑜兄。”任舒远忙帮着常朝说话。
“她是个女人。”萧亦然看着任舒远，一脸严肃，“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任舒远呆了呆，朝朝若是与自己成亲了，还是如此随意的对待其他男人，他想，他还是接受不了的。
“的确，有那么点儿，不是很合适。”任舒远弱弱地说。
常朝郁闷。
本来只有一个拆台的，现在两个居然全都拆台。
“少东家不要多想，如果你同意这个五五分成。我们就此签下协议。我马上把这几种菜谱给你。还可以帮你试做一道菜试试。当然，我的厨艺一般般，你可以让大厨在我做的基础上改进。”
“好。我这就让人去拟定协议。”龚庆泽非常干脆地起身就走。
他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萧元帅身上的杀气太重，他怕自己会被误伤。
常朝也起身，“大哥，任公子，你们先吃，我去趟后厨。”
萧亦然看着常朝干脆离开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这丫头，似乎对他非常不满。
他看向任舒远：“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喜欢郡主，希望子瑜兄能够成全。”任舒远语气坚定，看向萧亦然，神情里有些苦涩无奈。
“你是为了她手里的势力，还是为了你她这个人？”萧亦然问得直白。
“子瑜兄怎么会这么问？我自然是为了她这个人。”任舒远答得毫不迟疑。
“三皇子有李家支持。而且他们在极力争取余家的支持。太子殿下可只有你们任家，并无任何兵力上的优势。何况除了三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也在极力拉拢朝臣，壮大实力。
“朝朝手上有裕王留下来的二十万龙虎军，战斗力也一点儿不比余家差。她又心血来潮，占了人人都垂涎，却无人敢动的易泉州……
“如此，不用我再继续说了吧？不管你怎么想，或许在朝朝看来，或是在皇上看来，甚至是太子殿下，可能都会觉得，你是为了朝朝手上的势力。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皇上对朝朝特别忌惮，如果你们得到了朝朝手里的实力，的确可以帮太子稳固地位，但是，在皇上那边反而可能会失去了先机。一旦皇上有意扶持别的皇子，太子要顺利继承大统，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任舒远面色凝重，良久没有出声。
他只是真心喜欢常朝而已。并没有想那么多！
“我只是真心喜欢朝朝这个人，跟其他的没有任何关系。更不会牵扯到那么多。”任舒远闷闷地说。
“即便你不想，别人也会帮你想。”萧亦然语气越发冷淡。
“你以为当初李云奇为什么愿意将朝朝娶回去？又为什么压着李子严，一直不愿意合离？他既想帮着皇上毁了朝朝手里的势力，让皇上欠他一个人情。又想跟在后面捡个漏儿，将那些能够收编的势力，全部收归到他的手里。要不是他有个不争气的儿子，说不定现在根本轮不到你什么事儿。”
“那又如何？难道你要让我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放弃一个好不容易能让我心动的人吗？”任舒远定定地看着萧亦然，眼神无比坚定。
“人这一辈子太短，好多事情来不及珍惜，可能就要错失了。我做不到如此违背自己的本心。你说的这些事情，那些利害得失，就让太子去考虑吧。我又不想争名逐利，我只想，活得少一些遗憾就好……”
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吗？
萧亦然看着任舒远，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第135章 你不喜欢他？
“所以，子瑜兄，你会成全我的吧？”任舒远小心地问。
任舒远看得出来，萧亦然对这个妹妹，还是非常在意的。所以能够争取他的同意，心里好歹还安稳一些。
萧亦然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在我看来，你们并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论长相，我们站在一起，应该也算是郎才女貌吧？论门当户对，朝朝身份的确比我高些，可她生在皇家，除了和亲，恐怕没人能与她身份相当，而且，她是二嫁，我的家世，也不算数委屈了她。”任舒远不甘心地辩解。
萧亦然继续沉默。
说实话，其实按照任舒远说的这些，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尤其是，若是任舒远向家里说要娶常朝，任家绝对举双手赞成。包括皇后娘娘，也绝对乐见其成。
这几乎是最完美的组合了！
只是，为什么，他心里会如此不痛快？
难道是因为，常朝是他的死敌，而任舒远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想与他反目？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跟任舒远之间的所谓友谊，也并不真的如任舒远认为的那般纯粹。他一天不站到太子那边，上到皇后，下到任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将他当成对手来防备。并不会因为常朝嫁给任舒远而有任何改变。
常朝端着一盆水煮鱼回来。就看到萧亦然和任舒远沉默地对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诧异地挑了挑眉。
任舒远一向洒脱，不至于因为萧亦然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蹭饭就生气了吧？
“来，来，来，大哥，任公子，来尝尝我的手艺。保证你们吃得满头大汗，还停不下来。”常朝热情地招呼。
任舒远和萧亦然看着这一盆红得有些过分的鱼，同时皱了皱眉。
“你确定，这个能吃？”萧亦然不客气地拆台。
常朝挑了挑眉，看了萧亦然一眼，拿起勺子给任舒远盛了一小碗，“大哥要是嫌弃，可以不吃。来任公子，你先尝尝。”
萧亦然皱眉。
任舒远眉开眼笑地接过去，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
“呼！呼！呼！好辣，好辣。”任舒远吐着舌头，用手不停地扇着风。
“水。”常朝贴心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任舒远接过去，直接灌了下去。
“怎么样？”常朝双眼晶亮亮地盯着任舒远，一副求表扬的小可爱的样子。
“过瘾。”任舒远缓过劲来，立刻捧场地点头。
“真的？我尝尝，我原来最喜欢这道菜，只是没有自己上手做过。这是第一次做。”常朝说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自顾自吃了起来。
“哇！好吃。看来，我还是挺有厨艺天分的。”常朝吃着，还不忘自夸一下。
萧亦然看着两个吃得很香的人，似乎完全忘了他的存在啊！越看越生气，怎么办？
“给我也盛一碗。”不能甩袖子走人，萧亦然干脆颐指气使起来，直接冷着脸吩咐常朝。
常朝看他一眼，故意挑了挑眉，“你确定想吃？别吃了回头不舒服，赖上我。”
哼，让他说她做得菜不能吃，她可没那么大方。
萧亦然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似乎在跟他赌气，就因为他说她做得菜不能吃？
“放心，我不会赖你。”
常朝哼了一声，“自己有手有脚的，想吃不会自己盛？”
萧亦然被噎住。果然，这丫头就不能惯着！居然敢跟他这么说话。
“子瑜兄，我帮你盛。”任舒远见气氛尴尬，忙抬手盛了一碗，放到萧亦然面前。
他得努力讨好这个大舅子啊。
萧亦然瞪着常朝，见她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吃得很欢，也只得作罢，低头拿起筷子，吃了一片鱼肉。
鱼肉细嫩爽口，辣椒的味道完全浸润进去，一入口就在口中爆开，那冲天的辣意，甚至突破口腔的禁锢，从鼻孔溢了出来。不消一会儿，细密的汗珠已经布满了萧亦然的额头！
萧亦然使劲儿忍着，才没有像任舒远那样吐着舌头扇风。不过，他也没忍住，一把抓过旁边的杯子，将杯子里的半杯水尽数灌了下去。
任舒远看着，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那杯子，是常朝的，她刚刚喝了半杯！
常朝发现了，一把抢了回来，有些恼怒：“你喝我的水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凉好的凉开水。”
萧亦然将自己的杯子推过去，语气再平淡不过，“不过半杯水，有什么好计较的。把我的给你就是了。”
“这是半杯水的问题吗？这是我的杯子！”常朝也是无语了。
以前觉得这个萧元帅冷得如同块冰一般，常人难以接近。哪知道，他高冷的外表下，行为竟然如此随意，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德福酒楼的杯子。”萧亦然不客气地拆台，“这杯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呢。我就是用一下，又能怎样？”
其实，在他进来之前，早已经吩咐暗卫，换了全套新的杯盘来。这杯子，除了常朝，还真没别人用过。
常朝想想也是，这古代又没有什么消毒措施，出来吃饭，再洁癖也得忍着。懒得跟他计较，很不客气地将他的杯子拿过来，整杯水都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端到另一边，将空杯子给他放回去，这才低头去吃鱼。
萧亦然看着自己空了的杯子，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勾了勾唇，自己又倒了一杯水，继续吃鱼。
别说，这鱼，除了爆辣之外，还真是非常非常好吃。
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口味的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些。桌上其他的菜，几乎没有动过几筷子。
任舒远也是。
“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以后德福酒楼就会有这道菜了，至于一下子吃这么多吗？这剩下的菜，有点儿浪费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常朝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有些忧愁了。这些，可都是银子。
小二进来送热水，听到常朝这么说，忙开口：“客官放心，这些菜，小店可以帮忙送到府上的。”
“那真是太好了。”常朝立刻笑起来，“罗神医喜欢这烤乳鸽，佳如喜欢这东坡肉，碧莲喜欢这鸽子蛋……”
“你对手下人还真是好。”任舒远感叹一句。
哪有主子记得属下喜欢吃什么的。常朝这算是独一份了吧。
“他们对我更好啊。”常朝回答得自然而然，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了，她现在是在打包剩菜，也算不上对别人好吧？只是想着带回去，晚上他们能一起吃而已。要是不对他们的胃口，还是要吩咐大厨房，重新做的。
都是有些有肉有感情的人，谁又不比谁少几分心思。好，还真是相对的。
任舒远有些傻眼。
属下对主子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听常朝这语气，好像还挺感恩的？
萧亦然却并不意外。常朝从小就对身边的人非常好。即便她越长越歪，变得嚣张跋扈不通人情，可是，对身边的人，依旧好得没话说。
若非如此，小小的她，也不会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吃瘪，还是每次都不忘揣着他爱吃的糕点，去给他送。
小二将所有没有动过的菜全都装进了食盒里，就要吩咐后院打杂的帮忙送菜。
萧亦然却漫不经心地说：“不必麻烦了，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让下人一块带走就行。”
常朝看了萧亦然一眼。她可是一个人都没带，跟在后面的，全是不会露面的暗卫。萧亦然这么说，不会是想把这些菜带回晋阳府吧？算了，不过是十几盘子菜，她不计较。
果然，他们起身时，就有几个劲装男子进来，一人一个食盒，拎着跟在后面。
任舒远想着送常朝回去，可还没等上前的，就看到萧亦然已经上了常朝的马车。
常朝看到萧亦然进来，惊讶地瞪着他，“大哥，你不骑马吗？”
“吃得太饱，不想骑马颠簸了。”萧亦然说得理所当然，“你送我回去吧。”
常朝干脆挑起帘子招呼任舒远：“任公子，骑马太颠簸，你也一起上来吧。”
任舒远上了马车，坐在常朝对面。萧亦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常朝身边。
常朝对着车夫吩咐：“先送任公子回丞相府。”
任舒远碍着萧亦然在，也没有多说什么，更不会主动往常朝身边凑了。
马车很快到了相府，任舒远下了马车，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跑远了，这才进门。
萧亦然看着微微有些打盹儿的常朝，突然开口问：“你喜欢任舒远？”
常朝点头：“他那人热情爽朗，不让人讨厌。估计很多人都会喜欢他吧？怎么？大哥不喜欢他？”
怎么会不喜欢呢？那如阳光一样温暖的少年，是他这十几年来，唯一一个不忍心推开的人。
要不然，以他这清冷的性子，哪里还会有朋友。

第136章 为民除害
常朝看着萧亦然，不解地问：“大哥是什么意思？是不想我与任公子有牵扯吗？当今的裕齐国，除了李子严和你，也就只有任公子和余家嫡长子的身份，能够与我门当户对了。余家那位，长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所以，想来想去，我能选的，也就任公子一人了。”
萧亦然一听常朝居然把他和李子严放在了一类里，脸直接黑了。
“不要把我跟那个人渣相提并论。”
“哈？”常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跟李子严那种人渣，不是一类人。”萧亦然再次强调。脸色阴沉下来，简直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无端压得常朝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常朝反应过来，立刻顶着压力，满脸堆笑着解释，“我没有把你和他相提并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再嫁的话，你们两个，当然得先排除掉。”
“为什么？”萧亦然脸色依旧不好看。身上冷凝的气质如有实质。
“什么为什么？”常朝傻眼。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吗？
“你不会再嫁李子严，这个我能理解。为什么要把我也排除？”萧亦然板着脸，一脸严肃。好像这个问题，是个多么难以理解的问题一样。要不是他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周身的气场太冷，常朝都差点儿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正在吃醋呢！
“你是我大哥啊。”常朝声音有些飘。
这个萧亦然，这么问，是几个意思？他不会为了不让她嫁给任舒远，干脆将自己抢回去控制起来吧？看他也挺正常的，不像变态啊！
“我又不是你亲大哥，而且，我早就脱离裕王府自立门户了。”萧亦然说得严肃，甚至有些阴沉，常朝那脆弱的小心脏，实在没忍住，直接开始打颤了。
气势太恐怖，也是一种病吧？
“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任舒远的，更不会嫁给他。这下你放心了吧？”常朝反应过来，立刻举白旗投降，她就不该招惹这些疯子。万一一不小心，玩火自焚，事情就大条了。
萧亦然神色稍霁。
“所以，你以后也别再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怪吓人的。”常朝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萧亦然皱眉。他的话，很吓人吗？
“你虽然脱离了裕王府，可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大哥。是我一辈子的亲人。”常朝赶紧趁机讨好。自己都被自己这没出息的反应，给恶心得快要掉鸡皮疙瘩了。
唉！她好歹也是一股强大势力的主子，手底下有那么多人呢，现在又占了易泉州，不是应该意气风发吗？为什么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么怂？
萧亦然看着她，面前这个丫头，她自己可能没有发觉，嘴里虽然说着亲近的话，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却带着丝丝怯意和防备，仿佛他就是一洪水猛兽，会随时对她不利一样。
“主子，到了。”车夫在外面轻声提醒。
常朝立刻撩起车帘，看到“晋阳侯府”几个字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萧亦然看着常朝，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起身，长腿一迈，下了马车。
常朝彻底松了一口气，很没形象地靠在车厢后面的靠垫上，闭上眼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常朝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天旋地转，马车不受控制地朝一旁歪去。
常朝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车厢内壁，身子腾转，稳住了身形，而后一个旋身，人已经从马车里跳了出去。
“杀！”一声冷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接着就是密集的箭雨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常朝罩了下来。
“小心！”车夫一跃跳到常朝身前，一把大刀飞快地舞动，“乒乒乓乓”地挡掉了大部分的箭。
常朝与他背靠背，右手手中也是一把软剑灌注了内力，舞得飞快。袖中弓弩滑入左手之中，对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机关。
“嗖！嗖！嗖！嗖……”几声破空之声响起，接着就响起了惨叫声。
“避！”趁着放倒几人，箭雨稍稍松动之际，常朝利落地拉着车夫，朝着一旁的民居避去。
“啊！啊！啊……”惨叫声接连响起，本来密集的箭雨，瞬间失去了刚刚那迅猛的攻势，只剩下零零散散地到处飞着了。
常朝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刚刚要不是她和车夫反应迅速，而对方仗着人多，并没有出动神箭手级别的人，要不然，不等她身后的暗卫出手，她现在可能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果然，安稳日子过了没两天，她就有些放松警惕了。
“砰！”一个人被人一脚踹到了她面前，扎起地上灰尘无数。
常朝看着脚下这个身形伟岸的男人，竟然难得的一脸刚正。
“你是什么人？受谁指使，要取我性命？”常朝语气平静，问得也非常随意。
“呸！不要脸的妖女。”男子猛地朝着常朝啐了一口。但因为内伤太重，接着又吐出一口血来。
常朝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这就好玩了。你来杀我，居然还一副嫌弃得要死的样子。难道你的主子没告诉过你，我其实并不好惹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男子似乎觉得，与常朝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冷冷地丢下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这种莽夫，留着也没有用，那就杀了吧。”常朝凉凉地说完，起身就走。
暗卫有些傻眼。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的，主子就不打算审讯一下，看看幕后主使是谁？
“是，主子。”暗卫答应一声，刚要动手，躺在地上的人却突然出声：“等等！”
“主子？”暗卫征询地看向常朝。
常朝继续往前走，摆了摆手，语气带了微微的嘲讽：“跟这种蠢人计较，没得拉低我的智商。你们看着办吧。”
暗卫傻眼，看向地上的人。
明明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啊？这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大义凛然的样子，很符合被擒的俘虏该有的样子啊？哪里蠢了？
“说，你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人指使你来刺杀郡主的？”暗卫踹了那人一脚，冷冷地问。
“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林是也！”那男子瓮声瓮气地回答，“没人指使我，是我看不惯那妖女，自己来为民除害的。”
车夫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果然是个蠢的。”
暗卫翻了个白眼，举剑就要刺下去。
“等等，等等！”齐林又大叫了起来，“我可是正四品参将，你这样谋杀朝廷命官……”
暗卫嗤笑：“你都敢刺杀皇亲国戚了，我杀你一个小小四品官，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你不能杀我。”齐林这下子是真的慌了，“你杀了我，余家二少不会放过你的。”
“哦，原来你是主子是余家？”暗卫感叹了一句，手起剑落，斩断了齐林的生机。
齐林到死也没来得及说，他是来找常朝的麻烦的，为什么自己会死得这么稀里糊涂。
然而，他一个四品武将，就这么在大街上被杀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至少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都亲自到场查勘了。
但看到那明显的围攻现场，以及折在那里的几十个弓箭手，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的心肝儿都颤了。
这分明是齐大人杀人不成反被杀啊！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他们的尸体扔在这里，不就是有恃无恐吗？！
常朝回到王府，自然不会去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子。她是真的很生气。
她占了易泉州，对皇帝和太后倒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至少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敢轻易动她的！
没想到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们，倒是无知者无畏，争前恐后地要扑上来送死！
虽然对她造不成实质上的伤害，却也让人不胜其扰啊！
罗子归见常朝开开心心出门，满脸阴沉的回来，心里暗暗忍不住高兴。
“主子，那任公子惹你生气了？”
常朝看罗子归脸色掩饰不住的喜色，一个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罗神医，你这种心态是不对的。”
罗子归看着常朝，一脸无辜。
他什么都没说呢！哪里不对了？
常朝望着他，“一个人讨厌不讨厌，并不是只看表面的。更不是因为个人喜好而改变的。”
罗子归失笑。
是了。他是觉得任舒远看着不那么顺眼。就是因为，他居然敢缠着主子！
凭什么！

第137章 整顿
“可属下就是觉得他很讨厌，像只烦人的苍蝇。”罗子归赌气说。
常朝失笑：“要是苍蝇都长得那么帅。我就去养苍蝇好了。至少每天赏心悦目的！”
罗子归郁闷。
常朝看向罗子归，非常认真地说：“罗神医，我不喜欢任舒远，也没有喜欢上任何人。所以，你的气，都是白生了的。”
罗子归沉默。他心里清楚，可是，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奶娘和佳如、佳琪见常朝回来了，忙过来禀报。
“主子，第一个仓库已经清查了一遍。任公子带来的一百件，都是正品和真品。库房里相对应的那一百件，都是赝品。除了那些，另外，还有六十六件也都是赝品。”奶娘回禀的时候，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常朝笑得没心没肺：“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么好的把柄送到我们手里来了，奶娘，你应该感觉高兴才是。”
佳如和佳琪齐齐点头：“主子说得对。”
“你们两个会不会画画？能不能把那些赝品都画下来？”常朝询问。
“会的，我们两个都多少会一些。”佳如忙答应。
“那好，这几天就辛苦你们，帮着奶娘将库房重新整理一遍。”常朝大手一挥，直接把两个贴身婢女又给派出去了。
“可是，郡主，那你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人，怎么能行呢！”奶娘首先不同意了。
“不是还有青莲和碧莲吗？让他们两个先跟在我身边好了。反正以前，她们也贴身伺候过我一段时间，上手也快。”常朝安抚奶娘。
奶娘不太放心，可王府里能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思虑再三，奶娘也不得不同意了常朝这样的安排。
“主子，有人送了帖子来。”碧莲从外面轻快地跑进来，手里扬着一张大红烫金的请帖。
常朝连接都懒得接，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自顾自喝着，顺口问：“谁送来的？”
“倾城公主大后天生辰，会在宫里举办宫宴，请主子去参加。”碧莲见主子不热络，语气也沉闷了些。
“不去。”常朝懒懒地摆摆手！
“等等，回头我挑几件礼物，你们帮我送过去吧。”常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像只狐狸。
碧莲只觉得有些后背毛毛的。愣是没敢劝。
主子一看就存了坏心眼儿！
果然，常朝挑了几件非常不错的，但都是赝品的珍贵古玩，笑嘻嘻地说：“你去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这是我从我嫁妆里挑出来的珍品，你亲自去库房拿的。”
送礼送赝品这种事情，尤其是送给倾城公主。还真是一件让人想想就十分兴奋的事呢。
要是让所有的宾客都知道，倾城公主的外祖家，居然将郡主嫁妆里的珍品给换成了赝品。那到时候，整个宴会估计就非常的热闹了。
常朝吩咐过之后，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她还是需要想法子赶紧不动声色地展露一下实力，才能震慑一下那些不知死活的臭苍蝇。
“肖统领，你说我想弄些势力进京，开什么比较好？开个武馆怎么样？开宗立派，收徒弟。”高振不在，常朝只能找肖赞商量。
“京城会武的人太多，江湖上更是武学流派纷杂。开武馆，恐怕不大行。还不如开镖局，还可以随时沟通各地消息。”肖赞想了想，建议到。
“好，那就开镖局！”常朝其实刚刚也想这个问题来着，抬头看到常青走了进来，忙问，“我嫁妆的铺子里，有没有镖局？”
“有。”常青点头肯定，“只是规模一般般，几乎入不敷出。”
“我去看看情形。”常朝立刻起身往外走，“肖统领一起去吧。”
肖赞自然不会不同意。常青也只得跟上。
来到那家陶然镖局，常朝就忍不住皱眉。
院子里到处放着躺椅，三三两两地躺着几个赤膊男子，各个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无聊地听一个人在那里吹牛皮！
常朝他们三个走进院子，站了好大一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起身！
常朝冷笑：“呵！就他们这个样子，镖局要是能赚钱才怪呢！”
常青和肖赞也非常气愤，冷冷呵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躺着的那几个人懒洋洋的看了她们一眼，其中一个吊儿郎当地开口：“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大爷？口气还真不小呢！你们要托镖就托镖，不托镖就滚蛋，跑到我们这里撒野，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常朝点头：“本郡主今天还就是来撒野的，去叫你们总镖头滚出来见我！”
众人一听常朝自成郡主，立刻都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他们裕齐国可就只有一位郡主，那就是他们的东家，朝阳郡主！
“我去叫总镖头。”一个平时十分机灵的小个子，丢下一句，飞奔着进了正堂。
其他人全都低着头站在那里，等着挨训。
常朝没有理会他们，带着常青他们，往正堂走去。
总镖头是个彪形大汉，听说常朝来了，忙忙地迎了出来，见到常朝第一反应就是抱拳：“东家，您怎么有空来？镖局都是些糙汉子，冲撞之处，还望东家海涵。”
常朝点头，“好说，他们冲撞我，我能够海涵，可要是冲撞了上门的客人，谁来海涵他们？”
“这……”总镖头语塞，狠狠地瞪了那几个人一眼。
“行了，我今天就是来看看。走吧，进屋，把镖局的事情给我说一说。”常朝说着，已经抬脚进了屋里。
屋里的情况更是让她差点儿没忍住要发飙！
正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杯盘狼藉，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红衣女子正在收拾……
常朝冷冷地看了总镖头一眼。
怪不得下边的人会如此消极怠工！
看看这总镖头在干什么？！大白天的，美人在侧，喝酒取乐！
“账房先生呢？”常朝努力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冷冷地问。
“帐房先生家里的第四房小妾今天正好生孩子，他没来上工。”总镖头陪着笑脸解释。
“嗯！生孩子是大事，准他三天陪产假。”常朝走到书案前，拿起账册，不紧不慢地说。
账册倒是字迹工整，一目了然，还写得非常漂亮。
常青也看了一眼，忍不住夸道：“这个账房先生倒是个人才。”
常朝点头：“单看账本，确实不错。”
听了总镖头详细汇报过几条镖路的情况，常朝紧皱着的眉头就没能松开。
常青也没想到，他不过离开三年，京城的铺子已经被毁成这个样子了，所以他也十分沉默。
这个镖局的情况，并不特殊！
这么多铺子，要扭亏为盈，实在是个不小的工程。
常朝决定，第一步，整顿人事问题。她把所有的掌柜的召集了起来，一个一个地重新面试！
主考官自然就是她和常青。
常青和那些掌柜的们有时候被常朝突然而来的问题弄得很是无措！
但是，等常朝一解释，常青又觉得，这些问题，问得还是挺妙的！
第一轮面试结束后，只有三十个掌柜的合格！
这让常朝有些失落。
人太少了！
接下来面试账房先生们，也只有六十四个合格！
这么大面积的裁员，还是直接裁掌柜的和账房，必定会引起她所有生意的动荡！
所以，她决定，实行轮岗制！
将所有的掌柜的和账房先生全部打乱，抽签决定他们去哪个铺子。
每人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能够找出新接手的铺子的主要问题、并想办法止损的，就可以留下。
如果能够扭亏为盈的，有奖！
如果做不到，或者用了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手段的，一律取消他们做掌柜的和账房的资格！
这个决定一出，所有掌柜的和账房先生们立刻怨声载道的，有几个直接在王府门口跪着，请求常朝改变主意！
常朝只丢下一句：“他们愿意跪，就让他们跪着好了，反正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一到，拿账册来说话！”
那几个人见跪求不管用，又用起了“罢工”威胁。
常朝就只丢给他们一句：“先关停铺子，反正开着只会往里赔钱，关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沸沸扬扬地闹了几日！常朝只当没这回事。
偶尔常青受不了了，就把那些闹事的掌柜的直接轰走，眼不见为净！
这几日任舒远每天都到裕王府来，哪怕是只能跟常朝说会儿话，他也非常高兴！
他全力追求常朝的事一传开，……

第138章 你打算怎么处理？
整个京城贵女圈儿全都轰动了。
常朝是什么人，是个合离在家的二手货！任舒远是什么人，整个京城贵女心目中的白月光！他的存在，就如同飞羽公子之江湖！
她们的远公子，怎么能让常朝这一盆墨水给染黑了呢！
所以，裕王府这几天已经被帖子给淹没了！
各种各样的战帖！
有京城某某诗社的，有京城某某舞社的，有京城某某画社的，……甚至还有京城某某女红社！
总之，女人的十八般武艺，她们都给常朝下了战帖！
佳如和佳琪在帮奶娘，碧莲和青莲在帮常朝盯着镖局重新洗牌。常朝和常青在盯着商铺的掌柜的们，罗子归则回去想法子帮高振安排那些“毒人”！
整个裕王府忙的，只有门房帮忙收帖子了！
看着那一大摞帖子，门房已经欲哭无泪了。
萧亦然从宫里出来，就听到暗卫汇报说很多人往裕王府递帖子，下战书。
萧亦然挑了挑眉，调转马头往裕王府的方向而去。
就看到门房守着一大摞帖子在发呆。
“你们郡主呢？”萧亦然站在大门外问。
一点儿要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门房一见是萧亦然，立刻站了起来。他是府里的老人，还一直把萧亦然当他们的大公子敬着的。
“回大公子的话，郡主去铺子里了。”
他当然知道。而且去了哪个铺子他也一清二楚，他就不是来找常朝的。
萧亦然点头：“嗯。任公子呢？还是天天来吗？”
“回大公子的话，任公子今天还没来。也有可能是直接去铺子里找郡主去了。”
“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萧亦然勾唇，让门房搬了张椅子来，饶有兴趣地翻着那些“战帖”。
任舒远没有像萧亦然那样派暗卫盯着常朝，自然不知道常朝不在王府，照例到王府来找常朝。
一进大门，才发现，门厅之中还坐着一个人。
“咦？子瑜兄，你今天怎么有空？这是看什么呢？”任舒远惊讶地上前打招呼。
实在是，他萧大元帅坐在门房的位置，太扎眼了。
“战帖？你不知道？”萧亦然漫不经心地又拿起一个，翻了起来。
任舒远心虚。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是，他之前名声太盛，不论喜欢上谁，这种局面都是十分可能的。
只是对象换成常朝，那些女人们格外起劲儿而已。
“你决定怎么处理这些事情？”萧亦然将其中一个帖子递到任舒远面前，淡淡地问。
“这个……都是些闲得无聊的女人们，不去理会就是了。”任舒远从没想过，这种事，难道还需要处理？
他们关起门来过日子，时间一长，那些女人嫁人了，谁还有闲心弄这些事情？
萧亦然皱眉，抬头看着任舒远：“不理会？”
“我看朝朝的意思，也是不去理会。”任舒远敏感地感觉到，萧亦然不悦，而且是非常非常不高兴。他不得不解释这么一句。
常朝是不理会，因为她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理会。
实在是，她的铺子问题都太多了！
如果要大面积换掉那些掌柜的，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有那么多趁手的人能用！
可要收拢那些人，似乎难度更大！
萧亦然当然知道，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任舒远：“朝朝就算不理会，可帖子一个接一个地都送到裕王府里来了，多少人在传她的流言，这些，你都不打算管？
“她每天那么忙，你不帮着分忧也就罢了，还只知道添乱，她要你有什么用？就让你每天在她面前晃，给她添堵？”
任舒远有些委屈。
他最擅长的就是做生意。常朝目前的困境对他来说，其实非常简单。
只要他调一批掌柜的来，甚至他那些铺子里跟着掌柜的学徒的人，不出一个月，都可以让她所有的生意起死回生。
可是，常朝就是不用他的人的！
即便是他都准备好了，连那些人的卖身契一并奉送到常朝面前，常朝都严词拒绝了！
“我当然愿意帮她分忧。甚至愿意替她去做任何事，可是，她现在还不够信任我。”任舒远说着，语气就低落了许多。
萧亦然看着任舒远一向阳光灿烂的脸，蒙上了一层阴霾，他也忍不住跟着皱了皱眉。
“为什么非她不可？你若换成别的任何人，都可能欢天喜地地接受你，不必如此煎熬。”萧亦然看着任舒远，认真地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听到她唱歌，就想用自己全部的力量，让她以后再无忧愁再无烦恼。”任舒远苦笑。
“而且，时间过去的越久，这种念头越强烈。每每看到她辛苦疲惫的样子，我一颗心都揪得慌……”
萧亦然站起身，将桌子上那一大摞“战帖”往任舒远怀里一塞，不紧不慢地说：“说那些有的没的的都没用，先把眼前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吧。”
任舒远抱着那一大摞“战帖”，看着萧亦然：“是不是我解决了这件事情？你就会支持我跟她在一起？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最在意的人。她打心眼儿里认你为大哥。我想，她心里也一定十分愿意得到你的祝福。”
“这话你说没用。让她自己来跟我说。”萧亦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丢下这么一句，大踏步走了。
让他祝福他们，他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心里这种念头如此强烈？
任舒远望着萧亦然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萧亦然和裕王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种种细节看来，肯定是闹得不欢而散。
要不然，萧亦然也不会毅然决然地从裕王府脱离出去，自立门户。当初裕王也不会那么匆匆忙忙地将常朝嫁入荣国侯府。
常朝出嫁之日，萧亦然更是根本就没有到场。
难道，萧亦然其实是喜欢常朝的，但是裕王不同意？
任舒远被自己心里突然跳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赶紧连连摇头，自我催眠：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萧亦然从小就冷冰冰的，与任何人都不亲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常朝那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女子。
任舒远抱着那一大摞“战帖”回家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人带着一大群十八九岁的少年，朝着王府大门而来。
“咦？你们这是？”门房惊讶地问。
“是郡主说要买人，让我带些机灵的过来让她自己亲自相看。”带头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横肉，看上去有点儿凶神恶煞的，不过语气倒是还算恭谨。
“郡主还没有回来，麻烦各位请稍等一会儿。”门房看着那人身后一溜烟儿五六十号俊俏后生，有些心虚。
他可不敢随随便便放人进王府。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呢？
郡主要养面首的流言劲儿头儿还没过去呢。
常朝和常青带着碧莲和青莲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王府门口。
“什么都站在这里？不进府里去等着？”常朝疑惑地问道。
“郡主，是小的不知道具体情况，没敢放他们进门。”门房小心翼翼地解释。
“是我没有提前跟你交代清楚，好了，快请他们进去吧。”常朝抬手安抚了一下门房，带着那一大群人进了王府。
那些被带来的少年，一开始的时候是满脸不耐的，甚至有几个脸上还带着不屑的表情。可自从看到常朝之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变成了惊艳！
美人如玉！而这个郡主还是那种上等的暖玉，美得耀目的同时，又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待在她身边，都舒服得让人想要喟叹！
“本郡主要对他们一个一个进行面试，可能时间会比较长。具体留下多少人，要看他们的具体表现如何。你可以先回去，傍晚时分再过来。到时候本郡主再给你具体的结果。”常朝对带人来的那人说。
“郡主只管慢慢挑。”那人笑得意味深长，目光里也尽是些让人不喜的情绪，“我们这边儿，是一点儿都不急的。”
常朝冷笑。是谁告诉他，她买人，用来做面首的？
那人一走，常朝这才带着一群少年进了王府大门。
走到前院裕王以前作书房的那个院子，常朝将那些人都安排在正厅之中，吩咐青莲和碧莲如后厨准备茶点招待那些人。
自己和常青则进了左侧的书房，准备面试。
她不招掌柜的，可以给他们先换一批小二……

第139章 代嫂出战
一轮面试结束，常朝只留下了十二个人。
“我不知道那个人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这里只需要店铺里的小二，不会把你们留在王府。”常朝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遍。
他们中太多人被带歪了！那表现，实在太让人无语。
你能想象，一个个腼腆的少年，想尽办法生涩地朝她抛、媚、眼的那种感觉吗？
常朝觉得，她都快要看吐了！
她虽然看上去十五六岁！可是她心理年龄大啊！她是头老牛，一点儿也不想啃嫩草！
偏偏常青还一脸严肃地坐在一边，脸上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
哪怕他跟她开句玩笑，缓解一下尴尬也好啊！
带人来的那人来的时候，那一群少年正或欢喜或失落地在领银子。
“郡主，这是何意？”那人不解地问。
“不管选上的没选上的，耽误了你们半天的时间。一人领一两银子的误工费。”常朝淡淡解释了一句。
那些没有选上的人，一听常朝这话，更加失落了。
“郡主，我们可以不要银子，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有人带头跪下，语气无比诚恳地问。
“郡主，我们也想留下。”有人带头，立刻又有人跟着跪下了。
一时间，竟然有三十多个人跪在了地上。
那人看了看这种情况，笑道：“郡主，您要不要再选选？”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进去问问大掌柜的吧。”常朝直接将这件事推给了常青。
面试了一下午，她实在是非常非常受刺激。完全不想继续管了。
三十多个人一起涌进了常青的屋子，又是齐齐下跪。
常青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算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
让他们重新排好队，又面试了一遍，这次那些小伙子都认认真真按照一个“小二”的标准来了，常青竟然将他们全部都留下来了。
常朝让碧莲和青莲带他们去吃饭。她、常青则和带人来的那人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卖身契，正式完成交易。
而此时的任舒远，正抱着一大叠“战帖”，在自己的房中唉声叹气。
“哥，我从院中走进门的这一会儿，你已经哀叹了五声了，是什么事情把你愁成了这个样子？”任琦悦推门进来，语气柔和。
“妹妹你来得正好，快帮哥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任舒远赶紧拉着任琦悦，快步走到桌边，拍着那一摞“战帖”，急火火地说。
任琦悦不紧不慢地一份一份地翻着，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些，都是郡主给哥哥的？”
“要是朝朝给我的就好了。”任舒远哀叹一声，将自己的身子摔回椅子里，“我都好几天没能跟她好好说句话了。她整天风风火火的，见了我招呼一声，又要去忙……”
“那你自己去把这些东西搬回来做什么？”任琦悦不解。
“这哪里是我想搬回来的。我今天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子瑜兄。在王府大门口那里翻这些东西。是他让我抱回来解决了。”任舒远哀叹，“你说我是要早去一会儿或者晚去一会儿都好，怎么就正好碰上他了呢？”
任琦悦却愣了。为什么会是他呢？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她也想知道。
他不是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并不在乎，甚至以她为耻的吗？
难道就因为她会唱歌，唱得还很好听，就让所有的男人都选择性失忆，忘了她原来是多么嚣张跋扈、横蛮无理的了吗？
自己的哥哥更夸张，居然一头栽了下去，几乎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
就连一向冷心冷情的他，也忍不住为了她出手？
难道，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会唱歌真的这么管用？她也要去学学唱歌？
任舒远看着自家妹子那表情，无奈地说：“看，你也没想到吧？谁能想得到，我想娶朝朝，皇后这关不难过，爹娘那关更不难过，最难过的居然是子瑜兄那关。你说，是不是这世上所有的大舅子，都是妹婿的克星呀？”
任琦悦冷笑：“皇后和爹娘，包括太子，都盼着能把郡主的那方势力纳归己用。当然会鼓动你去娶她。你别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们是为了你。”
任舒远叹了口气：“朝朝手底下的人还真是厉害，居然打下了易泉州！这一点，连皇上都没想到，这几天，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易泉州可是裕齐国的联通枢纽，咽喉一样的位置！由于各方势力混杂，一直以来都不隶属任何势力。就是朝廷对待易泉州都小心翼翼的。
因为女方太厉害，他要想将她娶到手，难度就更大了！
也不知道李子严当初是为什么瞎了眼，偏偏不珍惜她，还跟她合离了。
就冲着她手里这么强大的力量，那对三皇子来说，也绝对是一大助力啊！居然白白放走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
任琦悦皱眉！
她总觉得，能够打下易泉州，不是常朝手底下那些人本来的本事。
要是他们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看着常朝在荣国侯府受委屈？
难道是萧亦然帮忙？可是，他为什么会帮忙？
裕王当初又究竟为了什么，才会匆匆忙忙地把常朝嫁入了荣国侯府？
单纯是为了防着皇上和太后吗？也不像啊！
任琦悦觉得，自己一贯聪明灵透的大脑，现在有些不够用的。
任舒远等了半天，发现自家妹妹居然在发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情况。
“小妹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任琦悦突然抬头，定定地看着任舒远：“哥，萧元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郡主了的？”
“这个我哪知道，我知道的，应该是从上次郡主落水。”任舒远皱眉想了想，说。
“这我听说过，郡主那次肯定是被人设计，但是她自救得非常完美。”任琦悦点头。
别说是萧亦然，就是她听说了，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一向没心没肺、毛毛躁躁的常朝，怎么就突然长了脑子呢？
难道以前她都是装的？
装傻充愣，把自己的臭名声搞得满京城人尽皆知，常朝她……
难道是怕皇上对裕王的猜忌，波及到她身上去？所以才故意让大家以为她是个草包，从而对她放松警惕？
只是，裕王死了，又留下了不少势力，常朝就是再装傻充愣，皇上也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就不装了？
一定是这样了。
如此看来，这个常朝，心机深沉，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琦悦勾唇。
很好，这样的常朝，她喜欢。
“子瑜兄一向欣赏聪明人。”任舒远叹了口气。
常朝不仅聪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高贵从容。仿佛一夜之间，就从一只野鸭子变成了白天鹅！
想到之前常朝落水的时候，他还在看好戏。任舒远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够格了。
怎么办？必须妥善处理好这件事，让常朝对自己刮目相看才行啊。
“妹妹，这次，你一定要帮哥哥想个万全的办法，搞定这些帖子！”
任琦悦点头：“这些不难。你放着，我去帮她应战。”
“哈？这样行吗？”任舒远不解地看着任琦悦。
“当然行，还非常行。郡主就是赢得再漂亮，也不如我这个准小姑子出面说一句话。要知道，我的态度，可就代表着任家的态度。难道它们还想连任家一起得罪死了？”
任琦悦看着任舒远，一脸严肃：“只是这样，我就彻底得罪了倾城公主。以后，恐怕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可以为你们带回一些别的消息来了。”
“那不是更好。以后你再也不必伏低做小了。”任舒远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皇后将自家妹妹弄进宫去，让她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任琦悦自去准备，要同时应战这么多，对别人来说很难，对任琦悦这样，从小就接受各种严苛的淑女训练、而且又极有天分的，简直不要太轻松。
她大体翻了翻，就走到书桌前提笔写起了回帖。
大意是，战帖太多，她没法一一去应战，就将地点定在任家别苑！
各个送战帖的社团和闺秀们，接到回帖之后，本来是很兴奋的，可打开以后，一腔热血就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这怎么可能？怎么是任大小姐的回帖？郡主呢？”
“我们家大小姐说了。郡主很忙，无法一一应战。我们家小姐不忍郡主失信，就决定代嫂出战。”送信的小厮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些个下战帖的人，就全都蔫了！
“还请小姐们到时候能赏脸去任家别苑出战……”

第140章 写信
所有接到回帖的贵女们都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任家支持常朝，甚至任家的大小姐都亲自替常朝出头！
她们这根本就是还没战，就已经败的一塌糊涂了呀！
那这挑战还有什么意义吗？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呀！
任琦悦也真狠！她就这么公然得罪她们这一大片人吗？为了常朝一个人，与整个京城的贵女圈成为为敌，划算吗？
回帖都送出去了，任舒远见自家妹妹一派淡定，一点儿也没有要准备应战的紧张，忍不住好奇：“妹妹，你怎么不去准备准备？”
任琦悦无语地望着自家哥哥：“准备什么？难道我还真去跟她们比试不成？”
“战贴都接了，回帖也送回去了。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任舒远生怕这件事办不成，紧张地望着自家妹子，“你可不能说不比就不比了啊？”
任琦悦真恨不得拿棒子敲自家哥哥的头了！“哥哥，你一向精明，怎么一遇到郡主，就跟个傻子没区别了？
“你觉得，这些帖子由我来回，那些个倾慕与你的女子，还会傻到跑来与我比试？她们胜了我，能得到什么？
“原来我在京城贵女圈里，也算是游刃有余、八面玲珑了。可是，就为了你这个问题，我算是把人都得罪遍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头怎么补偿我吧。”
任舒远这才确定，这件事真的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摆平了！
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子瑜兄为什么一定他来处理这件事呢？
“好！我的好妹妹，你说，你想要什么，除了子瑜兄，其他的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送到面前来！”
任琦悦这下子真忍不住了，直接将手里的一本书砸向了任舒远的脑门！
“我牺牲那么大、辛辛苦苦帮你摆平这些糟心事，就是让你来调侃我的吗？”
辛辛苦苦？任舒远没看出来。他家妹妹不过就是准备了回帖，让人送了过去！这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好吧？
但是，这不妨碍他承认妹妹的功劳啊！
“妹妹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知道你对子瑜兄有情，可是他那个人，真的不适合做夫君。作为哥哥，我不希望你日后过得辛苦，你能明白吗？”
任琦悦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这个哥哥，甚至好过父母双亲。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就算是再明白又如何？心一旦交出去了，想要收回来，实在是千难万难。
“行了，我也不需要你如何回报我。我只希望今日的付出能有结果。万一，我是说万一，郡主并不领你的情。你该怎么办？”任琦悦不客气地指出来。
虽然这桩婚事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
可是到现在为止，朝阳郡主没有对哥哥的亲近表现做出任何回应。
她看的清楚，哥哥根本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我总归要拼尽全力去试一试，才不会后悔。至于最终能不能成功，这个，谁也不敢保证。”任舒远叹了口气。
“要我看，哥哥你只是每天去找她说说话，这样效果还是太差了。不如你再多努力些，把你的心意让她知道。”任琦悦认真建议。
任舒远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听妹妹这话，像是有玄机，忙认真求教：“我该怎么做才好？”
“哥哥那么多诗书就白读了吗？书里教你那么多办法，寄情诗、送礼物、为她做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总该一一试过才行。”任琦悦笑道。
任舒远一听，立刻兴冲冲地走了。
他要去挨个儿试试。
奔到书房，立刻铺纸研磨，提笔准备写情诗。
写了一句，觉得不够深情，抓起纸揉成了团，皱眉继续想……
任琦悦去他们母亲的院子里回来，就看到任舒远扔了满屋子的纸……
任琦悦扶额！
“哥，这些纸招你惹你了？”
“我觉得我是不是该重新入太学再读几年书啊！为什么我越想写好点儿，写出来的越没法看呢？”任舒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任琦悦叹了口气：“哥，你先别忙着自我怀疑，你现在既然写不出好诗，那就先别写了。不如你给郡主写封信，就写写现在的心境，诉说一下你的感觉……”
“妹妹，还是你聪明。”任舒远答应一声，提笔连想都不用想，就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任琦悦走上前，一边帮着任舒远磨墨，一边看他写了些什么。
然后，她就惊讶地发现，自家大哥突然变成了话痨，有的没的的，写了半天，也没敢写一句我心悦你！
任琦悦又想扶额了！
“哥，你能不能写上一句情话？”
“啊？”任舒远俊脸爆红，“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赶紧写。”任琦悦将墨块一放，非常严肃地说。
“好……好吧。我写句什么比较好？”任舒远扭扭捏捏地问。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任琦悦随口说了一句。
“这会不会太直白了些？”任舒远更加不好意思落笔了。
“咱们裕齐国这个郡主，最不喜文墨，最不爱诗书，你要是不写的直白些，她能看得懂吗？”任琦悦叹了口气说。
任舒远也跟着叹了口气。他还是太不了解常朝了。
提笔把妹妹说的这句写上，前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不妥，这才叫了自己的小厮来，让他送到裕王府去。
小厮接了信，麻溜儿地就往裕王府跑。
跑到半路，突然被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任家的人。”小厮趾高气扬地报出了自己的后台，然后，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恭敬客气地退让，而是阴险地笑着说：“等的就是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小厮步步后退，这才真的怕了。
“我们只是想借你的脸一用。你放心，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来人二话不说，将那小厮直接打晕扛走了。
谁也没有发现，小厮怀里有一封信掉落在路旁。
任舒远将信送出去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属、坐立难安的。实在待不住了，就出门往晋阳候府而去。
萧亦然刚回到府里，正想换件衣服，就听管家说，任公子来访。不得已又换回待客的衣裳，来到正厅。
“事情都解决了？”萧亦然一见任舒远，就问。
任舒远赶紧点头：“没问题了。小悦替朝朝给那些女人回了贴，说愿意代朝朝出战。”
萧亦然一听，眉头微皱，旋即又松开了，淡淡吩咐：“来人，上茶。”
管家正端着茶走进来，听到自家主子吩咐，忍不住脚步一顿。
主子可从来没有管过这种小事，今日怎么会亲自吩咐上茶呢？难道任公子给主子带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
任舒远在晋阳侯府待了半天，跟萧亦然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常朝，忍不住又想向萧亦然讨教点儿讨好常朝的法子。
萧亦然只是端坐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看得他实在压力山大。
“子瑜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任舒远实在受不了了，就直接开口。
萧亦然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还是定定地看着任舒远：“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这能因为什么呀？只是感觉对了，心就动了。”任舒远一脸无奈。
他就不该来跟这根木头讨论什么感情问题。他要是有感情，倾城公主和小悦也不会为他整天伤神了。
送走任舒远，萧亦然立刻起身往外走。
管家看到，疑惑地问：“主子，要出门吗？”
“我进宫一趟。”萧亦然扔下一句，大踏步走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在发脾气。几个戎装的武将跪在地上，头磕得很低，腰弯成了大虾。
“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办点儿什么事能办成啊？不过是派人潜入易泉州查探情形，也能被人抓住？”
公公进去禀告萧亦然求见，被皇帝一个茶碗正好砸在了脑门上！登时血流如注。但他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就那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颤声禀告：“皇上，萧元帅在殿外求见。”
皇上打发了屋里的屋子里的人，沉声说：“宣！”
那公公这才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萧元帅，皇上宣你……”公公话没说完，眼睛一闭，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亦然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旁边的公公，吩咐：“赶紧把他带下去治伤。”
“谢元帅。”那小公公赶紧背起晕倒的公公退了下去。

第141章 背后使绊子
萧亦然抬脚走进大殿之中，无视跪在地上擦血迹的宫人，恭恭敬敬地对着皇上行礼。
“爱卿平身。”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的火气，在看到萧亦然之后，全都自然而然地压了下去。
“萧爱卿，都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急事？”皇上客客气气地问。
萧亦然点头，面上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木头表情：“回皇上，微臣今日下衙回府，任舒远去微臣府上拜访，跟微臣说了句话，微臣觉得，大有内涵。”
“什么话？”皇帝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
皇后太强势，压得他很不自在。连带着他对太子和任家都心生厌烦。一心想提携淑贵妃生的三皇子。偏偏太后偏爱母妃已逝的二皇子。还曾一度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太子又是早早就立下了的！
想想就不痛快！
“不知皇上是否听说过，任舒远追求朝阳郡主，闹得满城风雨，流言四起，京城半数以上的贵女都给朝阳郡主下了战帖这事？”把皇帝的胃口吊起来了，萧亦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自然听说了。”皇帝也不隐瞒，“朕让人盯死了朝阳，这件事还吩咐人推波助澜了一下。”
“任舒远说，任琦悦代替朝阳郡主给那些贵女们回了贴……”萧亦然语气四平八稳，极其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皇帝直直地看着萧亦然，等着他说下去，结果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呢？”皇帝实在忍无可忍，问道。
他有时候特别受不了萧亦然这种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压力很大。
萧亦然淡淡地说：“在这个时候，替朝阳郡主出战，那可是要得罪京城一半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任家为什么会做？除非他们觉得，这件事，值得。”
皇帝立刻明白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任家支持任舒远娶朝阳？”皇帝猛得站了起来！
任家只有任舒远和任琦悦一个嫡子、一个嫡女！
任舒远的婚事，对任家来说，有多重要，暂且不提！
皇后肯定会用他们来拉拢朝臣和勋贵的！可是，不管拉拢谁，皇上都不是很担心！
有李家，余家和萧亦然三家跟任家鼎立，不管拉拢了谁，朝廷格局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是，朝阳郡主就不一样了！
她手底下有钱有人，而且势力并不隶属朝廷！
皇后这是想干什么？与朝阳合作，与他对抗吗？
难道皇后忘了，太子是他立的，要废黜，也就是一道圣旨的事儿吗？
萧亦然见皇帝反应这么强烈，淡淡开口：“朝阳郡主占了易泉州，这可是裕齐国沟通南北东西的中心，皇后会动心，也不意外。再说了，是任舒远自己看上了朝阳郡主，皇后也不过顺势推了一把。并没有直接站出来。”
“你动心了吗？”皇帝突然问。
萧亦然大方点头承认：“易泉州诱惑太强了，微臣想不动心都难。”
“那，朕命令你，利用一切办法，把朝阳郡主骗到手！实在不行，用强的也行。”皇帝非常严肃地说。
萧亦然皱眉：“可是，微臣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大不了等易泉州到手，再一脚把她踢开就是了。摧毁一个女人，得到她的心再抛弃她，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恨。”皇帝说得理所当然，一点儿也没觉得，作为一个皇帝，如此阴暗地鼓动自己的臣子去抢别人的心上人有什么不对。
萧亦然不说话了。
皇帝怕他不同意，忙说：“若是爱卿若是能够成功帮朕拿回易泉州，朕直接给你赐一等国公爵位。”
萧亦然这才勉勉强强地说：“微臣愿意全力一试。只是，微臣的性子沉闷，与任舒远争，胜算并不大。”
皇帝冷笑：“他？朕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你只管放手去做就行。”
萧亦然从御书房出来，唇角微微勾起，脚步轻松地回了府。
“来人，宣刑部尚书。让他带着女儿来见朕。”皇帝想了想，立刻下旨。
刑部尚书林铮正在家里吃晚饭，突然接到皇帝宣召，让他带着女儿入宫。心下一惊，忙找来了自家的三个嫡出的女儿。
“皇上突然宣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会儿进宫之后，你们一定要恪守规矩，随机应变，千万不要行差踏错。可记住了？”
三个女儿齐齐答应。跟着自家爹爹上了马车。
大女儿林子怡今年刚刚及笄，眉目如画，娴静典雅，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正打算议婚，已经选定了余家庶出的三公子。只是还未正式下定。二女儿林子茜今年十三岁，初初长开，已经出落得极美，可见未来倾国倾城的模样。小女儿今年才八岁，爱笑爱闹，一派天真活泼，又生得玉雪可爱，那真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皇帝在御书房等得不耐烦，抓过旁边的司茶小宫女泄火。
可怜那小宫女，最后被抬出了御书房。
林铮带着三个女儿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小宫女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气息微弱地被抬走。
林家三个女儿齐齐打了个哆嗦。就连林铮这样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看向自家女儿的时候，眼神里的恐惧来不及掩饰，就那么明晃晃地刺激着她们的内心。
林铮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腿都是哆嗦的。更何况他的三个女儿了。
“微臣（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帝直接略过去林铮，对着林家三个女儿吩咐。
三人战战兢兢地抬头。
三张大小不同，却一样明艳亮眼的脸，让皇帝这种久经花丛的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美！确实非常美！
怪不得能被盛传为京城第一美人！
要不是余家老三嘚瑟，这话还传不到皇帝耳中！
“美！确实很美。三姐妹都很美！”皇帝心情立刻灿烂了起来。
一听皇帝这话，林铮心肝儿都颤了颤。
他为什么要连小女儿一起带着进宫来，小女儿才八岁呀？
皇上虽然传旨让他带着女儿进宫，可又没说带几个。其实就算他只带一个也不算是抗旨的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谨小慎微，害了自己的女儿。
“朕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的大女儿，若是完成的好，重重有赏。”皇帝艰难地收回了目光，看向林铮。
林铮心里更紧张了：“皇上，小女只是个养在闺中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她哪能承担得起什么任务，更别提是重要的了。”
“怎么？你女儿还没说什么？你这就已经推脱上了。帮朕办件事情，就这么让你为难？”皇帝冷冷呵斥道。
林铮腿一软，立刻跪了下去，砰砰砰的磕起了头，“微臣不敢！为皇上做事，微臣愿意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微臣是怕小女她没有见识，万一完不成任务，坏了皇上的大事。微臣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皇帝摆摆手：“你别在这说些有的没的。这件事除了你的大女儿，其他人还真不行。好了，也甭跟朕废话了，带着你的两个小女儿先回去吧。”
“微臣，告退。”
“臣女告退。”
林铮脚步沉重地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
林子怡见父亲离开，整个人紧张得都哆嗦了起来。刚刚那个小宫女的惨状不断的在她眼前一遍遍回放。
“你不必紧张。来人，赐座。”皇帝难得地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京城有名的远公子——任舒远，你可认识？”
林子怡赶紧点头，“回皇上的话，臣女听说过，也曾远远地见过一两次。只是不曾与远公子说过话。”
“近来京城贵女都往裕王府送战帖，你有没有送过？”皇帝见她还是紧张，又把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
“父亲母亲近来在给臣女议婚，臣女怎还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林子怡猛得抬起了头，紧张得说。
“不是还没有下定吗？那就不算的。”皇帝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你喜欢余家老三吗？要说心里话。”
林子怡心思急转。
皇帝单独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为了余家来考察她的忠贞吧？
余家一个庶子，还不值当皇帝如此费心费力！
“启禀皇上，臣女没有见过余家三公子。”林子怡淡定地回答，“所以，臣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喜欢他。”
“哈哈哈哈……好，你倒是诚实！”皇帝心情好，直接笑道。

第142章 碍了许多人的眼
林子怡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说不喜欢自己的未来夫君，皇帝居然这么高兴！如果这样她还感觉不出问题来，那她的脑子就真的出问题了。
“那你对任舒远那小子，是什么感觉？喜欢吗？”皇帝又问。
“臣女没有跟远公子有过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他。”谨慎起见，林子怡还是选择保守回答。
皇帝笑道：“你果然是个好的。这个任务交给你，朕放心多了。来人，去请金嬷嬷。”
林子怡大胆抬头问道：“臣女斗胆，想请问皇上，要派臣女去做什么？”
“朕要你去想法子让任舒远娶了你。”皇帝正色道。
“啊？”林子怡震惊！
让京城闻名，且心有所属的远公子娶她？她不是在做白日梦吗？
“你放心，金嬷嬷最是懂得如何调教女子。你在她手底下学上一个月，绝对脱胎换骨。”皇帝倒是信心满满，“再加上你这倾城倾国的容貌，朕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过得了你这关。”
林子怡就那么惊疑不定地被金嬷嬷给带走了。
金嬷嬷本来是后宫的教习嬷嬷，因为得罪了一个宫妃，被打了一顿，扔出了宫去。
正巧被醉春楼的玉春姑娘碰到，就把她捡回了醉春楼。
金嬷嬷养好伤以后，就留在了醉春楼，帮忙训练人。
由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人，那真是既可以清雅如莲，又可以热情似火……绝对能满足你不同的口味！
后来金嬷嬷恳请萧亦然帮忙申冤，皇上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不但处置了那个宫妃，还时不时请金嬷嬷进宫帮忙调教一下后宫佳丽们！
金嬷嬷也从来没有让皇上失望过，后宫佳丽争宠的手段花样百出，让他很是享受其中！
林子怡交给金嬷嬷调教，能出什么效果，皇上表示非常期待。
任舒远回到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送信的小厮回来，忍不住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难道常朝因为他那句“过分”的话恼了？
他心里没底，又跑到任琦悦的院子里去求着妹妹帮忙分析。
任琦悦也觉得奇怪！
送封信而已。任府和裕王府又隔得不是太远，怎么会去了这么久。
终于，那小厮在天已经擦黑的时候，才姗姗回来。
“公子，小的回来了。”小厮恭敬施礼。
任舒远很激动，两只手搓着，特别想开口问问常朝看了信是什么反应。但又怕失望，到底没敢主动开口。而是等着小厮回禀。
哪知道那小厮也只是恭敬地站着，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但是任琦悦先开了口。
“小的……”小厮脸上现出了惶恐的表情，“小的走到前街就被人一棍子打晕了，才醒来。”
任舒远猛得站起来：“那信呢？”
“什么信？”小厮下意识地问。
他们的人可没在那小厮身上找到任何信件！
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信？
他只当是任舒远发现了他有问题，故意炸他！
“小的被打的脑子懵懵地，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而且，小的醒来以后，也没发现身上有书信。”
信居然没有送去！还不见了！
任舒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谁？是谁半路上截了他的信？！
“你下去吧。”任舒远摆摆手，让那个小厮走了。
任琦悦那秀气的眉头一直皱着，直到那个小厮走远，才开口：“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小厮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任舒远满心都是他那封不知道被谁劫走了的信上，随口问道。
“他居然敢直视你的眼睛回答问题。而且眼神精明，并无半点恭敬。”任琦悦严肃地说。
“你是说他不是本来的小马？”任舒远这才转过头，重视起来。
“很有可能。你派人监视一下吧。”任琦悦叹了口气说，“你这么高调地追求朝阳郡主，碍了很多人的眼了。”
“我知道不光是李家、余家，京中许多勋贵，都着急了。”任舒远叹气，“你说，之前李子严娶朝阳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大反应呢？”
“因为那时候的朝阳郡主，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大草包。没有人会忌惮这样一个人。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在合离之后，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拿下易泉州呢！”任琦悦叹了口气。
“你若是早些喜欢她，也不会有今日这般万众瞩目！”
任舒远汗颜。
早些，他肯定恨不得有多远就离她多远。
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为她魂牵梦萦！
“我的信没有送过去，现在怎么办呢？”任舒远又开始烦躁了。
“既然没有送过去，那你就重新写一封，自己亲自送过去好了。”任琦悦无奈起身，“你留在这儿写吧，我去帮你吩咐人盯着那小厮。”
任舒远立刻提笔开始写，因为是写第二遍，所以流畅多了，很快就写完了。
任舒远吹干了墨迹。小心翼翼的叠好。也不管天已经黑了，抬脚就出了门。
那小厮刚回前院，就听说任舒远出门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公子，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任舒远见是他，微微皱了皱眉，才说：“我去趟晋阳侯府，你回去吧，不必跟着伺候了。”
那小厮一听是去晋阳侯府，点点头退下了。
任舒远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那人的目标，不是他，也不是萧亦然。
任舒远来到裕王府，门房赶紧去通报。
常朝跟常青正在吃晚饭，听说任舒远来了，就让人直接把他带到了饭厅。
“任公子，你吃过了吗？”
“没呢。”任舒远一见桌前还坐着常青，也不用常朝招呼，立刻上前，自动自觉地坐到了常朝的身边。
因为碧莲青莲她们不肯与常朝同桌吃饭，常朝就让她们自己去吃去了。饭厅里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常朝就自己起身，为任舒远拿来了碗筷：“任公子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凑合着吃点儿吧。”
任舒远自己去净了手，接过碗筷，先夹了一个大虾放到碗里，细心地扒好，抬手递到了常朝嘴边：“朝朝，吃个虾。”
常朝笑着推开他的手：“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给我扒虾，你自己吃。”
任舒远眼神黯了黯。
他的确按照自家妹妹说的，为常朝做一些平时不会去做的事，扒虾就是。可是，好像效果并不好啊。
任舒远只得放下了大虾，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过来：“朝朝，尝尝这个。”
常青假装没有看到，低头吃饭吃得非常认真。
常朝无奈地解释：“我这个人，吃饭最是随意，你不用管我。我怎么舒服怎么来。”
任舒远只得放弃喂饭这条路了。也低头认真吃起饭来。
好像他就是来裕王府蹭饭的一样。
吃完饭，两个小丫头来收拾餐桌，看到任舒远，忍不住两颊绯红，时不时地偷瞄两眼。
常朝看着任舒远那盛世美颜，无奈地起身，去帮着两个小丫头收拾餐桌。
她怕这两个没出息的，为了看美男，这个餐桌能收拾一晚上还收拾不完！
看到常朝上手干这活儿，常青和任舒远都愣了愣。
那两个小丫头反应过来，吓得“噗通”跪了下去。
“主子饶命。奴婢该死，居然让主子亲自动手。”
常朝勾唇，有些戏谑地笑道：“我是帮忙的，也好让你们赶紧收拾完，去忙别的。”
小丫头反应过来，手脚麻利地立刻收拾完了，退了下去。
常青不赞同地开口：“主子便是想让她们快些，直接开口就是了。怎么还亲自动手做这种粗活呢？”
常朝倒是不在意：“好了，这也没什么的。如果收拾餐桌算是粗活，那我们吃饭是不是也应该算了？”
任舒远是个标准的捧场王，跟着笑了起来：“朝朝说得有道理。下次我也帮忙好了。”
“你们任家家大业大、仆从无数。哪里还需要你上手。你要是真得帮忙做这些事情，你们家肯定鸡飞狗跳个不停。”
常朝笑着招呼常青：“大掌柜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可辛苦了。”
常青看了任舒远一眼，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抬脚走了。
任舒远没想到常朝把人都支开了，心中狂喜，面上却控制不住地红了脸。
“朝朝……”任舒远唤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令人沉迷的磁性。
常朝小心肝儿都跟着抖了抖。声音太好听了，也是一种资本，还是一种能钩魂夺魄的资本。
“任公子，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单独跟我说？”

第143章 你付出什么了？
“朝朝，我没事。想你了，就来了。”任舒远低头小声地说。
情话什么的，说起来，果真比较难以出口。
常朝叹了口气，看着任舒远。
她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万人迷啊？她能不能让时光倒流一下，把那一段抹去？
任舒远抬头看着她，有些尴尬：“朝朝，你叹什么气？”
“我觉得，我们两个，并不合适。”常朝遵从内心，实话实说。
虽然心里有那么点儿不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暧昧着吧。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哪里不合适？”任舒远心里一痛，也顾不得扭捏了，抬头直视着常朝的眼睛，追问。
常朝又叹了口气：“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出个门不遇到个刺杀，都不正常。任公子，你觉得，这样的我，还有什么心思去儿女情长？”
任舒远立刻接话：“我们任家背靠皇后和太子，实力也算是裕齐国中数一数二的，一定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手上的势力，一旦公开支持太子哥哥，会给朝局造成多大的动荡？二皇子、三皇子他们，能不忌惮？到时候，他们的动作只会更加频繁。余家、李家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对我出手了，那我就更无宁日了。”常朝端起茶来，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
嗯，她还是不习惯，待客的时候喝这又苦又涩的茶。
任舒远苦笑。
现在他们就不出手了吗？若是不出手，怎么会有私下里那么多小动作？
上次刺杀常朝的那些人，尸体还在大理寺躺着呢！
别人可能查不到，可萧亦然早就查到了，还委婉地提醒过他，那些人都是荣国侯府曾经施恩过的人。
就好比这次常朝遇到的生意危机吧。绝对也是李家的手笔啊。
要不然，那些掌柜的怎么会突然都“不成事”了？
余家虽然暂时还没出手，也不过是在静待时机而已。
“朝朝，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这朝局的漩涡，我们都挣扎不出去，为什么就不能联手呢？太子仁慈，能力也不差，将来一定是一代明君。”任舒远忍着心中的不适，劝道。
他从没想过，要在自己的感情之上加诸什么条件，可是，现在，他居然要用这些外在的条件，来争取那么一点点儿机会？
随着他的话说出口，心中那点儿不适被放大，渐渐如同被打翻的黄连，浸润得他五脏六腑都成了苦的。
常朝沉默。
她不想卷入朝局。
她从穿越到现在，活得已经够辛苦的了。重活一回的机会虽然非常难得，可如此艰难，也是挺坑的。
她不想活得更加艰难。
可她也知道，她就算是要逃避，这一切也避无可避。
只是，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要搭上自己的感情，她是绝对不愿意的。
“这是两回事。”常朝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不得不再次认真地说，“任公子，我对你没感觉。看到你不会有心跳加快的感觉，所以，我不喜欢你。这才是关键。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却成不了恋人，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任舒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常朝：“朝朝，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绝情？”
“你还是叫我朝阳吧。”常朝干脆绝情到底，“朝朝这个叫法，太过亲密，不适合。”
任舒远张了张口，没有叫出声来。
竟然是一丝机会也不肯给他！
常朝看着任舒远那张神情凄楚的俊脸，就觉得自己格外残忍。只能咬牙忍着，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去安慰他。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好大一会儿，谁也没动。
终于，还是任舒远调整过来情绪，勾出一抹惨笑，起身说：“如此，那我就回去了。”
常朝也跟着起身，要送他出门。
任舒远一动，缩在袖中的手正好碰到了袖袋中的那封信。他伸手拿出来，想将它递给常朝，可手紧了几次，把信都攥得发皱了，也没能递给常朝。
走出裕王府大门，任舒远转头看到常朝已经转身回去，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只觉得有些可笑，就随手一扔，扔到了路边的杂草从中。
一个暗卫隐在王府外，见任舒远扔了个东西，顺手给捡了起来。
然后，这封信就被送到了萧亦然的手中。
萧亦然看得倒是认真，看完以后，什么也没说，只将那封信在烛火上点燃，烧了个精光，只剩下一点儿灰烬在盘子里徒劳地翻动。
任舒远回到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失魂落魄地去了任琦悦的院子。
任琦悦一见自家哥哥那表情，就知道事情没成。
“小妹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够好？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任舒远瘫在软榻上，苦着一张脸，哀哀戚戚地问。
“要我说，问题并不出在你身上，而是出在她身上。你想啊，她合离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之前李子严伤她那么深，让她连割腕这样极端的事情都做了，你让她重新接受一个人，再嫁人，对她来说太难了。”任琦悦让丫鬟给任舒远捧了杯茶来，不紧不慢地给他分析着。
“她拒绝你，应该在你意料之中才对。你若因此就消沉放弃，以后可别跟我说，你心悦她。连我都不信，更何况她了。”
任舒远直起身子，看着自家妹妹：“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努力还不够？我的付出也还不够？”
任琦悦嗤笑：“你的努力，你的付出，我怎么没有看到呀？你都努力什么了？又付出什么了？不过是往王府跑了几趟，写了一封信，这就叫努力了？这就叫付出了？”
任舒远羞愧难当。要不是面对的是他最亲近的妹妹，他是铁定没脸跟她继续说话了。
“那个，我写那封信让我给扔了。”
任琦悦无语：“那你写了做什么用的？练字吗？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就只能凭着你这张脸，骗骗那些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想把郡主骗到手，难！”
任舒远：“……”
他就那么一无是处吗？
“你想啊！郡主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凭借自己的力量，不但从皇上和太后手底下全身而退，还占了易泉州，让皇上和太后都忌惮到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出手了！这是多么强悍的一个人？而你呢？除了在任家的庇护下打理一下生意，因为一张脸闹得一身桃花债，你还有什么？她凭什么嫁给你受你的拖累？”
任舒远刚刚燃起的希望，在妹妹的这一席话里，又一下子全部熄灭了。
“你的意思是，我根本配不上她，永远都不可能娶到她？真的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吗？”
任琦悦摇头：“你听话要听重点，你凭什么？也就是说，你有什么值得她非嫁不可的地方？”
“我……有吗？”任舒远根本想不起来。
“有，当然有。你的家世长相等这一系列外在条件，在裕齐国无人能出其右。虽然这些对郡主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女人需要的，除了男人给她创造足够好的条件，还有更重要的是，情！
“大哥你有一颗赤子之心，纯真热情，对感情也专一，这些，都是你的优势。若是你肯付出，不求回报，未必就不能打动她。”
任舒远立刻被治愈了！
“还是妹妹你通透！”
“行了，很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好好想一想，可以为她做哪些事情。”任琦悦说着，柔柔地打了个哈欠。
任舒远立刻站起身，信心满满地走了。
任琦悦的贴身丫鬟过来服侍任琦悦沐浴更衣，实在没忍住，就开口问道：“姑娘明知道大公子跟郡主之间希望渺茫，为什么还要鼓动大公子去一味付出？”
“我自然也是不愿意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任琦悦叹了口气，“任家现在跟皇后娘娘和太子绑在一起，不成功便成仁。相比起二皇子有余家全力支持，三皇子有荣国侯府做后盾，又有倾城公主全力争取萧元帅！太子殿下的胜算并不大。哥哥若是能与郡主成了最好，即便是不成，看在哥哥痴心付出的份儿上，一旦任家落难，郡主也不会袖手旁观……”
丫鬟暗暗心惊！
大小姐这是利用大公子的感情，来为任家的未来铺路啊！
只可怜大公子，还以为小姐只是一心一意为了他！
“瞎想什么呢？”任琦悦看到丫鬟在出神，忍不住沉了脸！

第144章 什么爱好
丫鬟一惊，回过神来，立刻跪下了：“奴婢在想，这样一来，大公子是不是有些可怜？”
小姐太过于聪慧通透，有什么小心思可不敢在她面前遮遮掩掩，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可怜吗？谁让他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即是喜欢该付出的代价，总归是要付出的。”任琦悦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沉进了水底。
小姐思考问题的时候，就喜欢沉在水里。她说这样，可以让她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丫鬟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很快，任琦悦从水底冒出来了，面容沉肃地由丫鬟伺候着更衣。一切收拾停当，任琦悦突然吩咐道：“去书房把我写的那一匣子书信取来。”
“是。”丫鬟答应一声，匆匆而去。
任琦悦翻着那一匣子情书，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这一年多来，整个京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任家大小姐心悦萧亦然。
她造足了声势，还要装作不敢与倾城公主相争的模样，委委屈屈、偷偷摸摸地喜欢着他！可谁也不知道，她是不得不喜欢他！
萧亦然跟常朝一样，是作为任家不为敌的前提下，被她喜欢上的！
她跟倾城公主不一样，她是强迫自己喜欢他，把一颗真心全部都捧给他，不为他能够倒向太子，只为了换他关键时刻的一个不忍……
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不会妄想那样精彩绝艳的萧亦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自己的立场。
他要做一个纯臣，那便自始至终一直都会是一个纯臣，不会为了谁而改变。
但她又有理由相信，无论三位皇子最终是谁上位，萧亦然都会在第一时间，支持上位者！
而这就代表着，他也会成为成功者的那一把最锋利的刀，把失败者的所有后路全部斩断，迅速稳定朝局，避免天下动荡。
在这种情形下，一旦二皇子或者三皇子上位成功，任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所求的不过是，给任家留一条活路。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要去偶遇萧元帅。”任琦悦突然吩咐道。
丫鬟答应一声，服侍任琦悦睡下之后，自去准备明日小姐的衣裳头面去了。
这边常朝送走任舒远，刚要往回走，就看到常青站在大门口不远处，看着她。
常朝快走两步，来到常青面前，问道：“大掌柜的，可是又想到什么问题了？”
常青摇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我们的掌柜们明显被人收买，要在短时间内，将这么一大批掌柜的全部换掉，恐怕会产生不小的震荡。”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全部关门停业，等新一批掌柜的培养起来，再高调开业，总比这样半死不活地好。”常朝叹了口气说，“他们仗着我们不敢关门停业，那就关给他们看看好了。”
常青脸色放晴，笑起来：“主子有魄力，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常朝抬脚往回走，突然转头看了常青一眼，又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你好像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才在这里等着的吧？”
常青这些日子奔走，对京城这些铺子的情况了解得也算是透彻了，终于下了决心，心里也轻松许多，见自家主子问起，也不隐瞒，笑道：“主子，其实，放眼如今整个京城，能配得上主子的，也就任公子这么一个，主子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哈？你是不是对配得上这个词有什么误会？我一个二婚的，去抢全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你不觉得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很没有自知之明吗？”常朝笑嘻嘻地开玩笑。
常青看着自家主子那明媚的笑意，心里疑惑，主子根本不是个自暴自弃的人啊，为什么要说这么让人心疼的话呢？
“那主子，你对任公子到底有没有那种意思？”常青好奇，主子又这么随和，他也不怕僭越了，直接问道。
常朝想了想，笑道：“其实，要我粉他还有可能，可要我选这样一个万人迷做男朋友，那实在压力太大了。他一看就明显是娇养长大的小公子，在我眼里，跟个小弟弟差不多，你说，我能对着一个小家伙动心吗？这么一想，就挺有负罪感的，臣妾做不到啊。”
前面说的还一本正经的，后面立刻戏精上身，表情包现场展示。
常青表示，听主子说话可真够累的。好多字拆开他懂是什么意思，组合起来他就迷糊了。
还有，主子明明是郡主，只有在皇上、皇后和太后面前，才需要自称“臣女”，这个“臣妾”的称呼，是个什么情况？
“主子，粉他是什么意思？”常青决定，不懂就要问。
常朝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做他的小迷妹。”
常青更糊涂了，一会儿说人家是她的小弟弟，一会儿说自己是人家的小迷妹，那到底谁大谁小？
“京城那些给我送战帖的小姐们，都算是任公子的小迷妹吧。”常朝想了想，打了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然后又突然疑惑了起来，“咦？我记得之前有许多战帖送过来的？我去问问亮叔。”
门房亮叔见主子问起，老老实实地回答：“前两天大公子回来了，正好碰到任公子来，就让任公子把所有的战帖都抱回去，处理好。任公子就全都抱走了，之后，就没有人再往王府送了。”
“大哥？”常朝惊讶。
这个神秘兮兮的仇人大哥，出现在王府，她竟然不知道。
肖赞为什么不告诉她？
“大公子没有进府，只是在我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门房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颇为遗憾的情绪。
常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嘴问一句，转身走了。
常青听说萧亦然过来，眼神却闪过一丝警惕。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王爷当初急着把郡主嫁到荣国侯府的真正理由的人之一。
王爷当初还经常哀叹，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把好好的一个女儿给养废了。想来，王爷跟郡主交流太少，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郡主吧。
常朝因为在想萧亦然为什么会过来，所以没有再开口，常青也不打扰她，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往回走。
“主子，周奥来了。”肖赞突然“空降”到常朝面前，跪下回禀道。
“现在？”常朝诧异。这都多晚了。怎么大晚上的来了。
周奥跟着一个暗卫进来，见到常朝，立刻跪地见礼：“属下见过主子。”
常朝忙一把把他扶起来：“以后不必行此大礼。你急着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周奥点头，神情格外严肃：“主子，宇将军传消息给属下，说边关的余家军和李家军动作频频，好像正在大规模的换防，让属下亲自到京城，查一查余家和李家的动向。”
“威胁到我们了？”常朝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她手底下，好歹也是二十万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一旦要是打起来，死伤先不说，整个裕齐国必然会动荡，郝月国乘机做点儿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尤其是现在，郝月国五皇子还在京城，要得到消息再悄无声息地送出去，简直不要太简单。
“应该是威胁到了，要不然宇将军也不会急着让我亲自到京城来。”周奥谨慎地回答。
常朝点头，“辛苦你了。赶紧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查到有用的线索，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属下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在京城留上一段时间，并公开露面，不知道可否？”周奥小心地问。
“只要这样？”常朝笑道，“这还不是小意思。你就还充当我搜罗回来的面首，回头我们跟你一起出去招摇一圈。”
面首……
周奥和常青都是一滞。
主子这是什么鬼畜爱好？居然给自己泼脏水泼得这么起劲儿，这是生怕自己能嫁出去吗？
常青看着自家主子那没心没肺的笑容，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主子，京城之内根本没人能配得上。如果主子喜欢养面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如果真是那样，说不定他还是有希望的。
回过神来，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简直该被拖回去好好洗洗脑子。
周奥得了常朝的应允，放下心来，也不用常朝安排，自己去了上次来的时候那个院子，找了个小丫鬟要了点儿热水，收拾一下，休息去了。
常青回到自己的院子，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直到快天亮，才终于眯瞪了一会儿。

第145章 招摇过市
常朝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大张旗鼓地带着周奥逛街去了。
常朝挽着周奥的胳膊，两人亲亲密密地低声说着话，旁若无人地走街串巷，从人群中经过！
然后，就迎面撞上了萧亦然和任舒远。
任舒远满脸的不敢置信，瞪着常朝，“你”了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常朝笑容可掬地跟他们行礼问好，这才介绍道：“大哥，任公子，他是周奥。周奥，这位是晋阳侯萧亦然，我的义兄；这位呢，是右相家的大公子，任舒远，远公子。”
周奥客气恭谨地行礼：“草民见过侯爷，大公子。”
萧亦然看了看周奥那张过分好看、雌雄莫辨的脸，又看了看常朝那娇娇柔柔、一副小女儿情态的模样，好看的眉头微皱：“周公子不必多礼。”
“大哥，任公子，你们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回见。”常朝摆了摆手，拉着周奥就继续往前走，“周奥，我跟你说啊，前面有一家糕点铺子的糕点可好吃了。我去买来你尝尝。”
萧亦然和任舒远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手挽着手走远，都觉得他们说话时常朝那自然流露出来的随意、亲切和不设防的样子，格外刺眼！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天下第一不要脸的郡主呀。怎么着？这才几天呀，身边的男人又换了？”
萧亦然和任舒远刚要抬步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两人齐齐回头，就看到两个华服女子挡在常朝和周奥面前。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去踹常朝雅间门的余慧琪和李子严的表妹齐诗诗。她们身后还跟着保镖一样的一脸阴郁、却依旧俊美无涛的飞羽公子。
不用说，齐诗诗肯定不会像刚才那样大呼小叫的。所以刚刚出声的就是那个被人当枪使还特别高兴的余慧琪。
常朝凉凉地瞅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说：“怎么？你羡慕啦？”
“你要不要脸呢？”余慧琪咄咄逼人。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正在对常朝进行批判。
齐诗诗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常朝的目光里，那满满的不可置信，也在无声地控诉着常朝这种行为实在太大逆不道。
常朝灿烂一笑，又往周奥身边凑近了些，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周奥身上去了。
“本郡主花自己的钱，与自己喜欢的人，做开心的事情，碍着你余三小姐什么事了？是花你的银子了？还是浪费你的时间了？还是抢你的男人了？”常朝笑容甜甜地、语气嗲嗲地反问。
明明说着霸气侧漏的话，偏偏让她说出了千回百转的味道！
那声音似乎带着钩子，在每个人耳中幽幽地转上一圈，一下子钻进心里，牢牢地钩在了心底……
被牢牢抱住胳膊的周奥听着自家主子这样声音，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全身上下都紧张得快要麻木了。
就连一直沉着脸的飞羽公子看到这样的常朝，都诧异地抬眼多看了她一眼。
刚刚从旁边店里出来的李子严，更是直接愣住了！
现在的常朝虽然只是着一身极素淡的粉白色衣衫，头上只有一根白玉簪子，衬得如瀑的黑发更加黑亮柔顺，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更加亮眼夺目，再加上那一贯高傲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如此温柔小意的表情，本来冷厉空洞的声音，居然有了如此婉转的味道，分明就是个比自家表妹更妖精的妖精！
心底似乎有什么情绪要喷薄而出！
她若是能以如今这副模样对他，他就是打死也不可能跟她合离啊！
任舒远可怜巴巴地望着萧亦然，满眼祈求，哀求着他一起过去，看着常朝，免得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萧亦然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说了声：“过去看看。”
“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振振有词，就算没有碍着我什么事，也是丢人至极！”余慧琪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常朝捂嘴娇笑起来，清凌凌的笑声如同悦耳的音符，叮叮咚咚地在周围一众人的心上跳跃着……
“我再怎么样，我们两人也是你情我愿的，不像余三小姐，人家明明不待见你，还舔着脸往前凑！”
论扎心的功夫，常朝现在也一点儿都不遑多让！
余慧琪这段时间正为了李子严迟迟不去下聘烦着呢！要不然，她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去找齐诗诗玩！
要不是为了接近李子严，她齐诗诗算哪根葱哪头蒜，值得她堂堂余三小姐放下身段去结交？
以前，她还不敢肖想荣国侯府的正室之位，可是后来想想，李子严合离过一次，又瞎了一只眼睛，再想娶个如花似玉的嫡出大小姐，恐怕也不容易。所以，为了能成为荣国侯府世子的正室夫人，她也挺豁的出去的！
反正，她要努力靠近李子严，踩常朝总是没错的吧？
哪想到，她踩是踩了，却让人家一刀子给扎到心底里去了！
这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李子严直接走过来，越过她的身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常朝面前，目光不善地盯着周奥，恶狠狠地问：“他是什么人？”
“我的心上人啊！”常朝答得理所当然，“不知李世子有何指教？”
声音瞬间冷硬，哪里还有刚刚那千回百转的情太（态）！
“他……”李子严还想继续质问，齐诗诗已经上前一步，悄悄地拉了拉李子严的袖子，对着他摇了摇头。
飞羽公子在后面看着，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李子严看看自家表妹，又看看对着周奥笑得一脸花痴的常朝，忍了几忍，还是没有忍住，一甩袖子，又质问常朝：“我问你话呢，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不是我找来的啊，是他听说我要招募面首，自己来王府竞选的啊！我见过的所有男人当中，论容貌气质，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我不选他选谁？”常朝声音不小，足够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听得见！
面首两个字一出，周围直接炸了锅！
“郡主，养面首可是……”
“……”
以上省掉劝说指责三百字！
常朝还是那句话：“我是花诸位的银子了吗？还是占用了诸位的时间了？还是抢了诸位的男人了？既然都没有，你们站在这里指责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郡主，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有人立刻就不干了。
“本郡主需要你的好心吗？”常朝立刻怼了回去。
“朝朝！”萧亦然走过去，直接一把拉过常朝，迈开长腿，往前就走。
常朝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家客栈，直奔二楼一个房间。
开门，把常朝扔进去，关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常朝往前扑去，一把抓住了桌沿，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你做什么？”常朝努力让自己装作没事人一样，单纯愤怒地盯着萧亦然，冷冷地问。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亦然努力隐忍着怒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当然知道啊！我要昭告全京城，本郡主要养面首了，而且非绝色不要。”常朝见不可能打得过萧亦然出门去，就干脆顺势在桌边坐下，抓起茶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萧亦然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话里判断出真假来。
“不是，我不明白的是，我养不养面首，又碍不着你们什么事，你们反应这么强烈干什么？”常朝抬起头来，看着萧亦然，漫不经心地问。
“带坏京城风气。”萧亦然也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
常朝冷笑：“这京城就是一个大染缸、乌泥塘。还需要我来带坏吗？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所以，你是铁了心非养面首不可？”萧亦然气笑了。
“对啊。”常朝顺口答道，语气格外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若是不同意呢？”萧亦然咬了咬牙，才说。
“你又不是我亲爹，凭什么管我呀？”常朝说了半天的话，实在渴了，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可我是你大哥，是你在世上仅存的唯一亲人。”萧亦然说得理所当然的，伸手拿过常朝的茶碗，又给她续上了一杯茶。
常朝端起来，一口饮尽。刚要放下杯子，突然觉得头有些沉，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大哥，你给我喝的什么？”一句话问完，常朝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第146章 中毒
萧亦然也有些傻眼。他什么也没做，就是给她倒了杯茶！
这茶有问题！
是谁要针对他？不对呀，这间房子是他随意闯进来的。之前并没有预定，谁能正好料想到，他们会闯进来。
也就是说这茶本来不是针对他们的。
常朝也是倒霉，他们闯进来，她正好喝了别人的毒茶！
萧亦然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就赶紧抱着常朝出门找医馆。
门口跟过来的一众人看到常朝被抱了出来，全都傻眼了。
“叫人封锁这家客栈。舒远，赶紧进宫去请御医，请解毒的圣手来，我去前面的杏林医馆。”萧亦然沉声吩咐。
周奥扑上来，想看看常朝怎样了，结果直接被萧亦然一袖子给挥到了一边，还被冷声呵斥了一句：“别耽误时间。”
李子严也想跟上前去看看，被齐诗诗拉住了。
余慧琪幸灾乐祸地笑着：“你们说，这是不是就叫恶有恶报？”
“恶？郡主她心地善良，哪里恶了？”周奥本来就担心常朝，现在又被挥开，正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结果听到余慧琪的话，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大吼道。
“非a礼呀！”余慧琪也跟着大吼一声。
周奥只得撒开她。
“她心底善良？她要是心地善良，这世上就没有善良的人了！能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眼睛给打瞎了，这样的人，你怎么有脸说她善良的？”余慧琪见他退开，底气力可足了。直接义愤填膺地大呼小叫了起来。
李子严听到她这话，这才想起来，自己与常朝有些毁眼之仇，还没报呢！
亏得刚刚他还担心她，会不会中毒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侯府差点儿把郡主逼死，这件事尽人皆知，郡主只是稍作反抗，这也叫不善良？若是换了你，你是不是会洗好脖子，等着别人来砍？”周奥冷笑着盯着余慧琪，一字一句地将事情原委给解释清楚！
想让自家主子背上一个害人不浅、心地歹毒之类的名声，门儿都没有。
周围的人都“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就连李子严自己，都觉得其实常朝做得并不过分。
毕竟，当时，他是真想直接抽死她的！
“行了，你闭嘴吧，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不用你在这儿瞎掺和。”李子严很不客气地对余慧琪说。
余慧琪一噎！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帮的人，居然反过头来责怪自己。
心里那股子委屈，涌上来就压不下去了。
余慧琪很想一甩袖子直接走人。可是想到未来的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她硬逼着自己咬牙忍了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勉强强地撒娇抱怨：“世子，人家不说了就是了，你凶什么呀？”
李子严看着她那张只能算是一般的脸，这么一张脸对着他撒娇，还是如此勉强的态度，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李子严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他们这一耽搁，萧亦然已经抱着常朝走远了。
周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余慧琪和李子严引走，赶紧吩咐人立刻去查毒药的来源，自己也快步朝着杏林医馆跑去。
大夫正在紧张地诊脉，周奥着急，一个劲儿地问：“大夫，郡主她到底中了什么毒？”
萧亦然则在一边，紧抿着唇，不说话。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郁，似乎全身上下都在冒着冷气。
隔了好大一会儿，大夫才收回手。
“如果老朽没有诊断错误的话，郡主应该是中了七日醉。这种毒，毒性非常的霸道。中毒者会一直昏睡，七日之后，七窍流血而亡。”
“也就是说，给我们找解药的时间，只有七天？”周奥心急地问。
他是收集信息出身的，对于哪些家族善于使用毒，使用哪些毒，他都还是有个基本的了解的。
这个七日醉，出自南疆一个叫做月氏的家族，这个家族非常的奇怪。他们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定居，居住地是经常变来变去。
就算他们有准确的消息，能够确认他们现在的居住地在哪里，由于南疆路途遥远，也不可能在七日之内赶到。
“七日醉？”萧亦然终于开口，语气却阴沉得厉害！
这么阴狠霸道的毒，到底是怎么传到帝都来的？还这么巧，让常朝倒霉催地碰到了！
偏偏能够弄到这种毒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到底会是谁呢？
任舒远领着太医院的院正，急慌慌地跑了进来。
萧亦然抬眼看着他们，语气听上去依旧波澜不惊：“刚刚大夫说，朝朝她中的是七日醉。”
院正一听这话，立刻摆手：“恕下官才疏学浅，七日醉这种毒，下官可解不了。”
“嗯，如果连你都解不了，那就可能京城之内，无人能解了。”萧亦然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甚至谁也没有听出来，他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
任舒远和院正见怪不怪，毕竟萧元帅其人，实在是太过冷肃。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世上会有什么事情能让萧元帅为之变色。
萧亦然知道，常朝中毒这件事，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到皇帝的耳中。
他说不定就会以为，这是个将裕王残留势力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他让任舒远去请御医，也是侧面给皇上报信的意思。
总得让皇上试一试，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可能不可能！
“既然京城无人能够医治。还请萧元帅赶紧把郡主交给在下，在下带她去外地求医。”周奥上前一步，就要弯腰去抱起常朝。
萧亦然直接挡开他的胳膊，冷冷开口：“你只不过是她的一个面首，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那我也是在场当中，郡主最亲近的人。萧元帅似乎更没有理由扣留郡主吧？”周奥丝毫不让。
这种时候，他是绝对不能让主子落在别人的手里的。
太危险了！
“亲近？”萧亦然凉凉地看着他，“就凭你，一个玩物罢了，也敢说亲近二字。本侯才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亲人？你可不是。”奶娘突然出现在医馆门口，一句话掷地有声。
她身后跟着肖赞等人，浩浩荡荡几百号暗卫！
他们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
“你不过是王府的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任舒远先是不服气了，怒气冲冲地说道。
若是常朝由萧亦然带着，他要想去探望，还方便得多。
“萧元帅早就脱离王府，自立门户已久。现在再来说什么亲人不亲人，是不是有些过于牵强了？奴婢这一生。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死人，一切都有王府的利益为出发点。所以奴婢是坚决不能让郡主晕着离开王府的。”奶娘说得掷地有声。
“萧元帅若是还顾及脸面的话，还请让开。不要耽误奴婢带郡主回去医治。”
萧亦然定定地看着奶娘，突然笑了：“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朝朝也信任你罢了，你带她回去吧。只是有一点，让那几个丫头来抬她回去。”
“主子！”萧亦然正说着呢，青莲、碧莲和佳琪、佳如就踉踉跄跄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今天她们四个都去了镖局那边，突然接到常朝中毒的消息，那真是吓得三魂丢了两个！
待冲到常朝面前，看着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可怕，几个人更是吓得手都哆嗦了。
“主子！主子，你醒醒啊！”
“萧元帅，主子她中了什么毒？”碧莲还算镇定，抬头问萧亦然。
“七日醉。”
“徐大夫可能解？”
萧亦然摇头。
徐大夫若是能解，他早就让人去请了。又何必在这干等着而束手无策。
“那他总有法子控制住毒素发展吧？”碧莲不死心。
“这个，或许可以一试。”萧亦然语气越发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院正告辞离开。
碧莲去请徐大夫去了。
青莲和佳琪、佳如将常朝背上了马车，准备回王府。
齐诗诗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情颇为不错地看了飞羽公子一眼，眼波流转，妩a媚a多a情。
飞羽公子却是眼神黯了黯，并没有什么表示。
“这是个机会，斩草不除根，总归我这心里不怎么踏实。”齐诗诗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一些。
“郡主身边跟了将近三百多暗卫，他们个个身手了得。我在他们手里讨不了好。”飞羽公子干脆实话实说，“上次他们也只是出动了十几人，我就伤得根本无力还手了。恐怕，现在，人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反而会掉进王府这个巨大的坑里爬不出来。”

第147章 动摇
齐诗诗被飞羽公子说得一愣，随即有些不高兴了。
他这是，故意反驳她的吧？
不就是因为这些日子待在侯府，看着她与李子严亲近，对他却爱答不理的，心里不痛快嘛！
呵！男人！都是小气鬼！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齐诗诗凑到飞羽公子身边，小声地问。不管这男人是不是故意拿乔，如今她有求于他，还是得先哄哄。
齐诗诗对于自己的魅力，向来自信。只要她想，男人，还不是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
只是，当着李子严的面儿，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萧亦然走出医馆，就看到目光追随着远去的马车的李子严。
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这个时候露出这么一副表情，是个什么鬼？
他不会是合离以后，才发现朝朝的好，又想着来吃回头草吧？
只是也不看看他已经这个样子，配吗？
萧亦然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眼巴巴的瞅着长征的马车远去的任舒远，那焦急的神情，那毫不掩饰的担心，让他的心又跟着微微地塞了一下。
要说谁能配得上朝朝，也就他身边这个大男孩了吧？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客栈。你若是担心，想帮朝朝的忙，不如就先跟我去查一查毒药的来源。”终究还是不忍心，萧亦然开口道。
一听能够帮上常朝的忙，任舒远的眼神瞬间亮了。
“好，我去。需要我做什么，子瑜兄你尽管开口。”
李子严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进了杏林医馆，去询问那个老大夫常朝的情形。
萧亦然自然不会去理会他，带着任舒远大踏步走了。
齐诗诗见李子严进了医馆，立刻转头对余慧琪说：“琪姐姐，现在子严哥哥进了医馆，大堂里恐怕没什么人，你要不要一起去问问？”
余慧琪知道齐诗诗是在提醒她找机会跟李子严单独相处，她也确实急着跟李子严解释刚刚的事情，所以非常感激地看了齐诗诗一眼，抬脚就跟着进去了。
齐诗诗这才转头看向飞羽公子：“你刚刚说的，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这么明确的告诉你，我打不过他们，你还是想让我去吗？”飞羽公子定定地看着这个他喜欢了好几年的女子，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她的确救过他，他也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心甘情愿地帮她做任何事，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原则。
他感激她，怜惜她，敬爱她，可是她呢？为了所谓的复兴齐家，放下身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去攀附李子严这样的草包！
他要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自己自甘堕落还不过瘾，还要拉着他一起去用卑劣的手段对付别人！
可是结果呢，上一次他为了她，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要不是常朝留了手，他有没有命站在这里还是个未知数。
他也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而且，她要自己去对付的人，还是一个孤女。一个心地善良、处境极端恶劣的孤女！
常朝明明已经那么惨了，有那么多人想逼她入绝境，她齐诗诗为什么还要去踩上一脚？又碍不着她复兴齐家。
就因为常朝曾经嫁给李子严过？她们一日为仇敌，终身为仇敌吗？就算常朝已经和李子严合离，对齐诗诗再无威胁，她也不能放过她吗？
“你是江湖当中赫赫有名的飞羽公子。你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告诉我，你打不过她常朝区区几个暗卫？”因为急切，齐诗诗的语气里，带出了几分不耐烦。
“上次在王府，他们可能早就提前设下什么机关陷阱，你不小心中了计，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现在是在大街上。带出来的暗卫有限，她常朝还晕着，总有几个人需要分身照顾她。要杀到她面前解决掉她，对你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却一再的推脱，是什么意思？”
飞羽公子没想到齐诗诗会这么说，苦笑一声：“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杀了她吗？”
“你是不舍得了吗？你看着她美丽漂亮，上次又放你一马，是不是就觉得她心地非常善良，比我更加适合你心目中的女神形象？”齐诗诗见飞羽公子情绪不对，就准备下一记猛药。
移情别恋？飞羽公子苦笑。她居然会想着给他按上这么一个罪名！
他若是真的喜欢常朝，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中毒被抬走！
七日醉，要解这种毒对别人来说那是非常要命的艰难。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因为他现在身上，就有七日醉的解药。
如果他猜的没有错的话，恐怕常朝中的这种毒，就是有人想用这个，引他出来。
这么算起来，常朝还是因为他，才悲催地做了这牺牲品。
“你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心思了？”齐诗诗故作恼怒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郡主的确挺善良的。”飞羽公子开口，语气格外凄凉，“若不是如此一李家之前对她的那些做法。她要赶尽杀绝也是应该的。恐怕现在就不会还允许李子严在她面前上蹿下跳了！当然，还包括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地站在这里说话。
“她对我们网开一面，我们为什么要急着赶尽杀绝？”
齐诗诗没想到飞羽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我心肠歹毒，对她赶尽杀绝？”
“你觉得，她……”
短短的两句话，齐诗诗却说得非常费力。
因为她，实在是气狠了。
飞羽公子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下大惊，忙安抚她：“诗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千万不要生气。自己的身子要紧。”
“你的心都跑到常朝那个贱人那里去了，还关心我的身子做什么？”齐诗诗说着，眼泪滚滚而下。
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好可怜，而心生怜惜！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好，你让我去杀她对吧？我现在马上就去，大不了拼了我这条命。”飞羽公子急急劝到。
“只要你别生气，别着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齐诗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呼吸。
她这胸闷气喘的病症，还在当初救飞羽公子的时候落下的！
所以，飞羽公子最怕的，就是看到她急怒攻心，憋气喘不过来的样子！
齐诗诗调整过来，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飞羽公子。
飞羽公子叹息一声，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奶娘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穿过京城最繁华的大街——朱雀大街，突然在原地停了下来。
肖赞眉头紧皱，沉声命令道：“注意警戒，小心人群。”
路边的小摊贩，漫不经心地逛着街的人，明明都是那么平常普通，偏偏肖赞他们就敏感地发觉，隐隐有一道又一道的杀气从人群中传来。
这里人多繁杂，什么人都有，要隐藏几个杀手，那真是太轻而易举了。只是，在如此繁华的大街上动手，要不想伤及无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谁？为了要郡主的命，居然不惜拿这些老百姓的命来做垫背的。会是宫里那一位吗？
暴虐成性，残暴不仁，这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杀！”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吼声。
原本正逛着街的，卖着东西的，挑着担的……形形色色的人突然抽出武器冲着常朝马车这边就冲了过来。
那闪着寒光的刀剑从他们面前极近的地方划过，路边其他正常的小摊贩，一个个都被吓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正好沾到他们的刀口上。
“列阵！”肖赞倒是沉着，低吼一声，拔出剑来带头走起了一种奇怪的步伐。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飞羽公子坐在不远处的一处屋檐上，看着肖赞他们的步伐，嘴里轻轻念叨着，“居然是失传已久的六十四卦阴阳阵。怪不得上次只有十几个人，就能将我牢牢的困死。”
下面的人迅速打成一片！
“不得伤了普通的老百姓。”肖赞又大吼一声，“郡主平时最是爱护百姓，谁若敢伤了老百姓，郡主醒来，必当重罚。”
周围的老百姓们听到这话，立刻对裕王府的人心生感激！
真没想到，他们这个嚣张跋扈的草包郡主，才是最在意他们死活的人啊！

第148章 追查
不得不说，裕王府的暗卫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不过短短一刻钟时间，就已经控制住了场面，并且又专门的人负责掩护周围的百姓有序撤离。
这不用说，更是狠狠地在百姓们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对手见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分心去管那些蝼蚁百姓，心中暗暗高兴。
有那么多人被牵扯住了，他们取胜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当下，他们的攻势更加凌厉了起来。
飞羽公子在屋顶上看得心都揪了一下子，不过，也就仅仅是一下子。他非常清楚什么叫扮猪吃老虎！裕王府的暗卫们，刚刚根本就是故意卖破绽给他们。
等那群黑衣人发觉，已经晚了。他们彻底被困在阵中，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
战斗几乎是压倒性的一边倒，裕王府胜得毫无悬念。
来了总共将近五百黑衣人，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个，还是他们故意放走的。
看着最后那个黑衣人踉踉跄跄逃走，肖赞这才朝着飞羽公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沉稳自信，似乎早就猜到飞羽公子会来，而且，准备好了迎战他一样。
飞羽公子苦笑，人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还要凑上去自找难堪吗？
他还真得凑上去自找难堪！
所以，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飞身而下，直扑常朝的马车而去。那潇洒的姿势，那衣袂飘飘的样子，简直帅气到极点。
“列阵！”肖赞可不会因为他的出场方式够优美，就忘记了他是来刺杀郡主的正事儿。
其实肖赞很难理解飞羽公子的脑回路。这个人，武功够好，长相又极其俊美，在江湖上名头响当当，为什么不去笑傲江湖，潇洒过一生，非得跑到京城里掺和这浑水呢？
“你们郡主已经中毒，而且中的是七日醉，你们这么把她带回去也是等死，不如就成全我，让我杀了她吧。”飞羽公子勾唇邪气一笑，还真有几分魔头的样子。
“上！”肖赞才不跟他废话，直接下了命令，暗卫们迅速出击，一点儿花哨的招式都没有，各个出手快如闪电，直击飞羽公子全身各大要穴。
飞羽公子武功俊逸，面对这么多人同时进攻，依旧从容不迫，招式优美，犹如舞蹈。
然而，飞羽公子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齐诗诗躲在不远处看着，眼睁睁看着飞羽公子被肖赞一剑刺中肩胛骨。
他居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撤回手，以掌为刀，一掌劈断了那把剑。任凭断剑的剑尖扎在肩上，继续迎战诸多暗卫的攻击。
齐诗诗眼神黯了黯。她没想到，常朝手底下的人，武功都如此之好。
一点儿悬念也没有的，飞羽公子再次成为裕王府的俘虏。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过多反抗，也并没有心急离开，而是乖乖吃下肖赞给他的软筋散，被看押着，跟随着常朝的马车一起离去。
飞羽公子身份毕竟太过特殊，而且他来暗杀郡主，不对，人家根本没有易容变装，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直接来刺杀郡主。
肖赞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先将他看押起来，等郡主醒来再做处置。
齐诗诗看着那个全身染血，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带走的身影，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她其实该听他一次，他说打不过，她应该相信他的。
周奥自然是跟在常朝身边的，刚刚飞羽公子那句话他也听见了。真是越想越奇怪。当时飞羽公子根本没有进医馆吧？他是怎么知道主子中了七日醉的毒的？
难道他的内力已经好到一定程度，可以在人群嘈杂的大街上，听到医馆里人的声音？
萧亦然和任舒远在客栈中等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客栈掌柜的就把来订房的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只是，这人早上来订房之后，只是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过。
当朝郡主在自己的客栈里出事，客栈掌柜的都快被吓死了。拿着画像送到萧亦然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哆嗦。
萧亦然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深邃幽静，波澜不惊。倒是任舒远看不下去了，安慰了一句：“掌柜的不必太担心，你既然认得订房的人，只要你好好配合调查，这件事怎么也不会怪到你头上的。”
“谢萧元帅，谢远公子。”掌柜的一听这话，立刻跪下磕头谢恩。
萧亦然看了任舒远一眼，没有说话。
这小子，是不是太烂好心了？现在什么都没查到呢，就先给掌柜的吃了颗定心丸。万一以后查到跟这个掌柜的有什么关系，现在这烂好心的安慰，岂不是要等着自己打脸？
萧亦然看着手中的画，良久没动。
这人的轮廓，一看就是典型的裕齐国人。而七日醉，出自南疆。
要么，这人跟南疆关系密切，要么，他易了容！
若是后者，要查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了。
任舒远显然也发现了问题，凑上去看了看，叹了口气：“这人的相貌太普通了，路上几乎一抓一大把，查起来有些难度。”
萧亦然抬头看着掌柜的，冷静地开口：“他早上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掌柜的想了想，说：“巳时来的，带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走了。对了，这是他给的定金。”
掌柜的赶紧转身回到柜台里面，找出来一个银锭子。
萧亦然接过来，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对任舒远说：“去把刚刚给朝朝把脉的老大夫请过来。”
任舒远赶紧跑了出去。
萧亦然这才说道：“来人。”
雪松、白桦赶紧现身，拱手行礼：“主子。”
“去把这画像给方圆十里之内周围所有摊贩过目，问他们巳时过后，可曾见过他。确定这人的活动范围。尽快找到他。”萧亦然将手上的画递给了白桦。
“遵命。”两人一抱拳，同时纵身一跃，迅速消失。
掌柜的刚刚恢复几分的力气，看到两人这般神出鬼没的样子，又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常朝被带回裕王府的这一路上，总共遇到了六次阻杀，一次比一次更加来势汹汹。可惜，都被肖赞带人反灭了。
虽然，他们的代价也不小，牺牲了十六个暗卫，剩下的二百多人，无一不挂彩的。但周奥、奶娘和常朝却安然无恙。
终于进了裕王府大门，肖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在京城活动，他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只敢带了三百暗卫随行。他没想到，主子这一中毒，竟然让那些人全都按捺不住了，一波又一波地赶过来送死。
“主子，郡主已经安全回到王府。”常朝刚进王府大门不久，就有一个暗卫出现在萧亦然面前，汇报说。
萧亦然点头，淡淡开口：“知道了。”
主子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郡主啊。为什么还要他们时时刻刻都盯着？暗卫有些搞不明白，但又不敢问，只得抱拳行礼，退下乖乖去继续盯着了。
任舒远很快带着那个老大夫过来了。
萧亦然将手中的银子递给老大夫。
老大夫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萧元帅你太客气了。”
“不是给你的，你查一查，这银子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萧亦然冷淡的声音，带了一丝丝揶揄，听得任舒远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怎么感觉子瑜兄的心情不错？他不是感觉出错了吧？朝朝都出事了，子瑜兄为什么会心情大好？
难道他之前脱离王府，自立门户，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这么说，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关心朝朝的死活？
也不对啊？
刚刚朝朝中毒的时候，他的神情，明明还有几分焦躁的。
老大夫脸上是一个大写的尴尬，伸手接银子的时候，手都是微微蜷起来一些的。
任舒远不解：“子瑜兄，这不就是块银子吗？经过那么多人的手了，还能查出什么来？”
萧亦然没有回答任舒远，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大夫，等着他检查完。
任舒远摸了摸鼻子。他刚刚感觉萧亦然心情还不错，绝对是错觉吧？
唉，跟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做朋友，还真是辛苦。完全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老大夫仔仔细细查了好长时间，一会儿要一盆清水，一会儿又要醋，一会儿又要碘酒……折腾了个遍，才终于抬头对萧亦然说：“萧元帅，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银子上粘上了雪珠花的花粉。”
“雪珠花？”任舒远惊叫出声，“这怎么可能？”
萧亦然看向任舒远，唇角微微勾起：“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雪珠花，好像只有你任家别苑里有。”
任舒远点头。的确，任家在京郊有一处庄子，因为水土非常好，就被任琦悦要过去，专门用了养奇花异草。

第149章 线索
“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可能是你们任家的人，或者一直潜藏在你们家。第二种，就是可能想拉你们下水，故意的去你们任家别院走了一圈，再故意留下证据。”萧亦然不慌不忙地说着。
“我觉得，还是第二种可能比较大。如果是潜藏在我们家的人，又怎么可能用银子这种硬物去沾我那么在意的花儿。”任琦悦抬脚走了进来，不急不缓地说。
“妹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任舒远惊讶地问。
“我去晋阳侯府找亦然哥，听说你们出来了，就往回走。走到半路听到人们都说郡主在这里中毒了，就想过来看看。”任琦悦简单解释了一下。
萧亦然看向她：“找我有事？”
任琦悦点头，将手里抱着的盒子送到萧亦然面前，低眉敛目，娇羞怯怯地说：“我思来想去，觉得这礼物，还是应该送给你。”
萧亦然没有伸手接，而是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波澜不惊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懂任琦悦现在这种娇羞的样子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
“书信。我写给你的。”任琦悦干脆打开了盒子，露出一大叠厚厚的书信。
萧亦然一脸无语地说：“我们同在京城，你若是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有些话，无法宣之于口。但又想让你知道。”任琦悦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萧亦然，眼神里满满的情意，仿佛要将萧亦然溺毙在她温柔似海的目光之中。
若是换了其他男子，被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如此看着，想不心动都难。
可惜，任琦悦要攻克的对象是萧亦然，他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去推测。
萧亦然也定定地看着任琦悦，不过，他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平静无波，“既然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话，那我不听也罢。”
任琦悦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下子击在了天灵盖上，顿时萎靡了许多，“这里面，就是我整一颗扑在你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的心。你若是选择不听，它就丢了，我也没法子再把它找回来。”
“你想嫁给我？”萧亦然直白地问，“为什么？”
“我心悦你。”任琦悦直直盯着萧亦然，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语气格外坚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从五年前，我第一次在裕王府看到你，就被你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回去之后，天天想着，念着，渐渐就把你种在了心底深处，再也回避不了了。”
任舒远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那一大群人。
这些人，都是听说萧元帅查到谋害郡主的证据了，过来看热闹的。
他直接被自家妹妹吓傻了。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
尤其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是，他这个妹妹，从小就很有主意。她既然想好要这么做了，他若是阻止，恐怕会坏了她的事情，让她恼了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要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心迹？尤其还是在知道萧亦然很有可能会拒绝她的情况下？
万一萧亦然不同意，她把自己的名声都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萧亦然皱眉，显然任琦悦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围观人群却炸了！
“天哪，真是没想到啊，人大小姐这也太奔放了吧？”
“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这还大家闺秀呢？大家闺秀不都是规矩森严、洁身自好的吗？”
“还说什么任家大小姐知书达理，是京城女子的表率呢。就是这么做表率的吗？这不是带坏好人家的女儿吗？”
“……”
任琦悦听着那些毫不避讳地议论，小脸惨白惨白地，满眼哀求地看着萧亦然。
萧亦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情意，只是总觉得，她选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背后有什么目的。
“本王倒是觉得，这位任小姐是真性情，敢爱敢恨，让人敬佩。”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众人纷纷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墨蓝色锦袍、眉目清朗、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百姓们见他自称本王，面目又比较生，瞬间就猜到了，这不是他们裕齐国的王爷，而应该是郝月国来访的五皇子。
众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郝天启也不客气，摇着折扇，迈着四方步，从从容容地走了进来。
“听说萧元帅在查郡主中毒之事，可查到什么线索了？”郝天宇瞬间把让任琦悦带跑偏的话题，给拉回到正途中来。
围观群众也都纷纷伸长了耳朵……他们本来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啊。
任舒远其实挺感激这家伙出现得这么及时，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现在还在抨击他的妹妹呢。
“还没找到人。不过，知道了几个线索。那人应该是易容了，去过任家的别苑。功夫应该不弱。”萧亦然开口解释，“跟南疆那边关系密切。”
南疆？郝天宇皱眉。怎么会跟南疆扯上关系了？
“朝朝中的毒，名字叫七日醉。我也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这种毒来自南疆。”任舒远见郝天启不解，也跟着解释了一句。
七日醉？
郝天宇刚刚坐下，一听这个名字，惊得又猛地站了起来。
七日醉，他的四皇兄就是中这种毒没了的。
萧亦然抬眼看了看他：“你也知道这种毒。”
“这种毒，在外面郝月国也出现过。而且，我的四皇兄，就是死于这种毒。”
“查出来是谁下的毒吗？”萧亦然又问。
郝天启迟疑了。
当然查出来了，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他们郝月国的皇家机密，他还真不能随随便便说。只得摇摇头。
萧亦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就不信，他们没有查出来。这个五皇子，显然是在心虚。
只是，这件事，居然可能不止牵扯到南疆，还牵扯到郝月国。越来越复杂了。
很快，就有暗卫回来汇报。说找到订房人的踪迹了。
任舒远和郝天启都非常惊讶。
这个萧亦然，行动迅速，目标明确，做事快准狠，还真不是吹的，居然这么快就锁定了目标。
“走，我们去看看。”萧亦然起身，经过任琦悦，脚步都没顿一下，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任琦悦看着他的背影，那么冷峻决然，忍不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任舒远，将怀里抱着的盒子递给他，郑重地嘱咐道：“哥，这信，一定要帮我带给他。”
任舒远为难地看着自家妹妹。她刚刚亲手送都没有送出去，现在把这个难题抛给他了。他面子很大么？
任琦悦却不给自家哥哥拒绝的机会，也转身走了。
任舒远只得抱着盒子小跑着去追萧亦然。
郝天启没什么事，就也跟着去了。
三人在暗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民居前。
“确定人在里面？”任舒远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那暗卫点头，“经过十六个摊主的确认，他从酒楼出来之后，就一路来到了这里。”
“敲门。”萧亦然果断吩咐。
暗卫上前敲门，敲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有人答应了一声：“哎，谁呀？来了，来了，别敲了。”
暗卫刚缩回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门里，警惕地看着他们几个，声音微微有些打颤：“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
“我们来找人。”任舒远展颜一笑，客客气气地说。
本就俊逸非凡的脸，因为这温和的笑意，和温和的语气，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亲和力。
那姑娘控制不住地报之以微笑，但依旧满脸不解：“几位，你们找谁？”
“你最好别问那么清楚。”萧亦然冷冷开口，直接抬脚就往门里走。
这个任舒远，真是够了，已经确认是这里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说那么多废话有用？
那姑娘吓了一跳，还是下意识地让开了。
萧亦然带头进去了，郝天启自然紧随其后。任舒远歉意地对着那姑娘笑了笑，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那姑娘看着他们走进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抬脚就想往外走，结果迎面正碰上一动不动站在门口守卫的暗卫。
她脸都有些黑了，但还是不得不退了回来。
暗卫皱眉盯着她，一动没动。那姑娘只得转身再次回到小院中。
萧亦然他们三人，已经将小院观察了个遍了。而且非常确定，这院子里，没有别人！

第150章 探望
萧亦然转头看着那个姑娘，毫不迟疑的说：“抓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那个姑娘被暗卫治住，立刻拼命挣扎起来。
任舒远和郝天启都有些不解地看着萧亦然。
他们不是来抓那个嫌疑犯的吗？抓这个女子干什么？
“堵上他的嘴。”萧亦然干脆利落、毫不迟疑地吩咐。
暗卫对萧亦然的命令那绝对执行得丝毫也不打折扣，而且出手快如闪电。
等治住那个女子的嘴巴，萧亦然才淡定地吩咐：“查一查，看看她的牙里有没有藏毒。”
暗卫立刻捏住那女子的下巴，还真的在她的牙里找到了一颗毒药。
眼睁睁的看着毒药被拿走，那女子的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恶狠狠的瞪着萧亦然。
萧亦然勾唇一笑：“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有问题的吗？”
那女子咬牙切齿地问：“你不用故弄玄虚！”
跟在萧亦然身边的暗卫，无端打了个哆嗦。总觉得，主子这么一笑，就要伏尸百万了，怎么办？
“不，这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心细如发。”萧亦然很好心地帮她解惑，“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个大院子里。看到我们几个陌生人进来，眼中只有警惕，却一丝惶恐害怕情绪都没有。这对于正常人来说非常的不正常。”
那女子没想到是她自己漏了馅，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萧亦然看得清楚，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任舒远和郝天启都忍不住佩服！同样是人，他们进来就什么都没发觉，人家进来就直接切中要害！
真是，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也得扔！
“带回去，好好审。”萧亦然笑容更大，语气却依旧淡淡的。
这好好审，含义很深啊！
暗卫默默地为这个还算漂亮的姑娘鞠了一把同情泪。
谁让这姑娘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郡主呢！主子一碰到郡主的事情，就整个人都不怎么正常。
咦？暗卫回过神来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郡主，真的那么不一样吗？
萧亦然直接让人带着那个女子到了晋阳侯府的地牢，至于进去之后的情形，他没有再管。
只是，第一天，那女子咬定自己是郝月国人，来裕齐国，就是奔着他们五皇子来的，本来那药，也是给五皇子准备的。
郝天启正好和任舒远前后脚赶来，听了颇为疑惑。
因为，他昨天早上，还真的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约他到那个客栈。
所以他非常干脆地把自己收到的那封信，拿给萧亦然看。
萧亦然对着那封信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问：“这封信是怎么送到你手上的？”
郝天启苦笑：“我是在院子里捡的。具体是谁送的，怎么送的，什么时间送的，我都不知道。”
萧亦然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封信，眉头微皱。
他只有七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
暗卫再次来汇报的时候，萧亦然只勾唇说了句：“你们是不是太仁慈了？”
暗卫打了个哆嗦，忙跪下请罪。
萧亦然摆摆手：“再给你们半天时间，如果还没有消息，你们一起受罚吧。”
“是。主子。”暗卫答应着，退了出去，一出门，风一吹，觉得格外冷，一摸脑门，全是汗。
只有一天时间，他们当然各种手段齐上阵了。
地牢里的惨叫声都变了调，一直没停过。
任舒远和郝天启见萧亦然这边进展缓慢，就约着萧亦然一起去裕王府看看常朝。
萧亦然犹豫了好久，才点头。
结果三人就在裕王府门口碰到了太子。
萧亦然神色依旧淡淡地，行礼，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太子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萧亦然，好大一会儿才问：“朝朝出事，是你通知父皇和太后的？”
萧亦然也毫不避讳地点头：“对，是我故意让舒远进宫请太医的。”
“那你今天来，就不怕裕王府的人，直接杀了你？”太子问得更加直白，神色里隐隐的愤怒，就快要绷不住了。
萧亦然嘴角微翘：“有舒远在，我不会有事。”
任舒远震惊地僵在一旁。
他因为常朝出事，整个人都处在慌乱之中，昨天一整天，心一直没有定下来，甚至都把帮妹妹递情书的重要任务都给忘了，所以他就根本没有想过，萧亦然会在行事之时，抱有别的目的。
进宫请御医，他真的以为，只是为了给常朝解毒呢！
没想到，萧亦然竟是利用他，间接给皇上和太后通气。
也难怪，他昨天回府才听说，常朝出事后，在回府的途中，竟然遭遇了多次刺杀。
虽然都没有成功，也足够他心狠狠地揪起来了。
皇上和太后现在碍于易泉州的威胁太大，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常朝，现在好不容易逮到常朝中毒，不狠狠出手，那怎么对得起上天创造的如此好的机会。
太子怎么也没想到萧亦然的脸皮竟然这么厚，冷哼一声，幽幽地说道：“我不管你和王叔之间有什么过节，可朝朝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甚至，她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你若是还有良心，就别在背后捅刀子了。”
萧亦然眨眨眼睛，也不客气地说：“朝朝从小就善良心软。太子又何必装作与她感情很好的样子。”
“你……”太子语塞。
是了，在裕王去世，朝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出手，一直作壁上观。后来竟然看着侯府生生逼得她割腕自杀。即便如此了，他们也没有谁去看他一眼。
要不是朝朝争气，自己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将朝朝手里的势力全部吞掉。
而现在，朝朝自己立起来了，他才觉得，她手里的这股力量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助力。希望朝朝能够支持他。
现在，他再想起朝朝满脸灿烂的笑，叫他一声“太子哥哥”，竟然让他心疼不已。
任舒远见两人之间暗潮汹涌，也有些后悔怂恿萧亦然一起来了。
当时，他看到萧亦然犹豫迟疑，还以为，他这个做大哥的，跟自己一样，害怕见到常朝中毒昏迷的样子，心揪得难受。
哪知道，真相竟然如此残酷，让人哭笑不得。
他是不是太善良了？所以把别人都想得很善良？
“那个，我们不是来探望郡主的吗？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被忽略的郝天启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怎么感觉他们三个全都怪怪的！
太子最先迈步，大踏步地走进了裕王府。任舒远和萧亦然随后，郝天启跟在最后。他只是个别国的远客，还真没有资格凑到前面去。
四人一路畅通地来到后院的正院，又畅通无阻地进了常朝的屋子。
屋子里的人不少，全都沉默地坐着。
徐大夫坐在常朝床边，手里捻着一根极长的银针。那银针从常朝的背部刺入，直通心脉。
肖赞和周奥坐在花厅的左边，两人共同看着一张纸。四个丫头和奶娘坐在右边，都一脸的焦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大夫的手。
“朝朝她，怎么样了？”太子关心地问。
这次，他是真的关心，带着满心的愧疚和不安，关心这个堂妹的生死。
徐大夫没吱声，直到一刻钟之后，他才利落地起了针，看向太子，低头行礼：“草民见过太子、五皇子、萧元帅和任公子。”
“朝朝她，怎么样了？”太子一点儿也不觉得徐大夫把他们晾在一边无理，又小心地问。
徐大夫叹了口气说：“我只能护住郡主的五脏六腑不被毒素损毁。并不能延长她的寿命。也就是说，七天一到，不管她的五脏六腑多好，她还是会死。不对，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多了，所以，郡主还只剩下五天半的命了。”
“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任舒远忍着心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平静的。
徐大夫摇头：“我从王府离开，本来以为，会等到郡主风风光光地把我给请回来。哪知道，我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那怎么办？”任舒远都快哭了。
周奥抬起头，看着萧亦然，语调尽量放得非常平静：“萧元帅怎么来了？”
萧亦然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中泛着微微的青色的那张小脸，心里苦涩难当。
他以为，她的命是他的，他不允许她死，她就不能死。
可是，人命还真是脆弱呢！
她只是口渴，喝了一杯不知道属于谁的茶而已！
难道，她会就这么离开吗？

第151章 达成协议
萧亦然那总是如止水一般的心突然起了波澜，而且一起就是滔天巨浪。
她会就这么苍白着离开吗？
萧亦然就那么看着常朝，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几步走到床前，一把抓起了常朝的手腕，恶狠狠地问：“你会恨我吗？你为什么不恨我？”
是啊！你这个傻女人相处了那么多次。他从来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恨意。
哪怕是，他真的在一心一意地算计她！
然而回应他的只能是沉默，还有屋子里里，如同寂灭一样沉闷压抑的气氛。
“萧元帅要是来找事的，还请等郡主醒来吧。现在，裕王府不欢迎你。”奶娘突然无比硬气地赶人。
郡主都被他害成这个样子了，他怎么还有脸来大吼大叫？
奶娘苦涩地想：如果郡主死了，她一定要拼着一死，也要为郡主报仇的。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萧亦然转头看了奶娘一眼，随即又垂下了眼睑。他失控一次，已经是极限了。轻轻将常朝的手放回去，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果真转身大踏步走了。
任舒远有些傻眼，看看脸色惨白，了无生息的常朝一眼，又看了看萧亦然那萧索的背影，突然之间一阵悲凉袭上心头，无神地跌坐在椅子上。
“任公子，你可以跟郡主说说话，她现在虽然看着是晕着的，但意识其实的清醒的。”徐大夫看着任舒远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劝道。
任舒远一听常朝意识居然是清醒的，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地跑到常朝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颤声叫了一声：“朝朝。”
“朝朝，对不起，是我无用，查不到到底是3下毒，也没法帮你找来解药。对不起。”
“郡主，那人好像是针对我的。昨天我在院子里捡到一封信，邀我去你出事的那个客栈。而且，我皇兄，也是中了这个毒，才没了的。我怕，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郝天启也凑上前去，满心愧疚地道歉。
周奥抬起头来，看向郝天启：“你说你收到一封信，在哪里？可以让我看看吗？”
郝天启转头看了看周奥，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我给了萧元帅了。”
“我去帮你追回来。”肖赞一听，立刻起身就冲了出去。
萧亦然刚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肖赞飞身而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萧元帅。”肖赞倒是客客气气，行了个礼。
萧亦然看着他，目光幽深，却泛着冷光，“有事？”
肖赞再次客气行礼，这才说：“五皇子说他收到了一封信，在你这里。我们想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我凭什么给你？”萧亦然云淡风轻地问。
肖赞一噎！刚刚奶娘刚刚赶他走，他不帮忙，也是应该的。
“关乎郡主性命，还请萧元帅高抬贵手。”肖赞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就那么毫不犹豫地“砰”的一声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砸出的响声，似乎一下子敲在了萧亦然的心上，如同闷雷，浑厚磅礴，暗带铿锵。
萧亦然就看么看着肖赞，许久没动。
他也觉得这封信有问题，还没来得及去查。若是给了肖赞，他查出什么来，定然是不会告诉他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他。
所以，许久，他还是转开了目光，淡淡地说：“朝朝的生死，不是你说了算的。”
肖赞震惊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萧亦然。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把郡主的生死，捏在自己手里？
萧亦然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外走。
肖赞眼中闪过一抹沉痛。
仇恨，真的可以让人如此绝情？
“萧元帅，留步！”肖赞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句。
萧亦然充耳不闻，大步往外走。
“拦住他！”肖赞突然大吼一声。
“刷！刷！刷……”三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暗卫从四周出现，挡住了萧亦然的去路。
萧亦然回头看了肖赞一眼：“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肖赞从地上站起来，歉然一笑：“大公子，不论王爷与你有什么过节，可郡主是无辜的。属下不能眼睁睁看着郡主死，哪怕有一丝丝的机会，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也就是说，今天我不把这封信给你们，你们就不让我走了？”萧亦然语气依旧淡然如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杀气腾腾的暗卫，而是三两好友一般。
“还请萧元帅见谅。”肖赞直接换了称呼。
萧亦然勾唇一笑：“其实，要把这封信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肯把你们查到的消息，毫无保留的跟我共享，我给你们又何妨。”
“这……”肖赞迟疑了一小会儿，立刻答应，“好，大公子，我答应你。”
太子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立刻不高兴了：“凭什么呀？这封信本来就是五皇子的，又不是你的，你有什么权利扣着，还跟他们谈条件呢？”
萧亦然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盯着太子看了好大一会儿：“太子你今天的状态似乎很是不对。你觉得现如今的形势下，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若是连朝朝的死活都不顾。我即便不得罪你，又有什么好处吗？”太子冷笑着反问。
的确，他以前总想着要把萧亦然争取到他的阵营里来。因为这个人沉稳干练，能力又高。整个裕齐国的将领当中，谁能与他争锋？他觉着，争取到他，那绝对是一股最大的势力。
可是努力了这么久，明着暗着试探了无数次。他还是油盐不进，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要支持他的意思。
其实，要不是常朝这件事对他刺激太大，他也不会想着跟萧亦然撕破脸。
可本来好好一股属于他的势力。就因为跟萧亦然喝了一杯茶，就可能面临着树倒猢狲散的状态。他怎能不急怎能不气？
朝朝手上这一股力量，可是比萧亦然手上那些，更让人垂涎。
可是常朝这一出事，她手上的这股力量，必将受有心人群起而攻之。更有可能会被一点一点地蚕食掉，再也不能称其为强大的力量。
太子心里那叫一个恨呀！哪里还有那么多理智可言！
萧亦然点头，一脸诚恳地点评：“逻辑还算清晰，就是心绪浮动幅度太大。太子若想在增加几分争夺嫡的胜算，还需要再好好修身养性。”
“你……”太子恼怒地瞪着萧亦然，可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他这个话。难道要急着反驳或者承认自己还不够沉稳吗？
好像都不行。
“这是你若做的了主，就回去跟朝朝的奶娘讲清楚。”萧亦然看向肖赞。
终于奶娘还是妥协了，毕竟郡主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线索儿往外推吧？
于是被赶走、还没走出大门口的萧亦然，又被请了回去。
萧亦然自己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向肖赞和周奥：“说说吧，本帅看看你们都查到了什么线索。”
周奥将手中的纸递给他。
竟然是全国各地的神医谷弟子们提供的，关于哪里曾经出现过七日醉这种毒的详细的信息。
时间，日期以及针对的人，还有最后的死亡情况，全都记录得非常详细。
萧亦然挑了挑眉。
裕王府的消息网系统，果然不容小觑。
“这中毒的人当中，全都是男子，而且身份都不低。或多或少，都是与朝廷有密切联系的。”萧亦然从头看了一遍，立刻抬头说。
周奥点头，看向萧亦然的眼神虽然不善，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萧元帅果然敏锐，的确如此。”
“这一方面，你应该比较熟悉，仔细细看看，这些人是哪个党派的？”萧亦然抬手将那几张纸递给了太子。
太子只是看了几眼，就抬起了头：“我非常确定，这些人，都是我和三皇子手底下的。”
“一个二皇子手底下的也没有？”萧亦然谨慎地确认。
太子点头。
难道，这个七日醉，不是针对郝月国五皇子，而是针对他的吗？
“朝朝很可能，是受你连累。”萧亦然冷冷地看着太子，语气里似乎裹着霜雪，“要不是你把注意打到他头上，全力支持舒远娶她为妻。他们可能根本想不到要针对她。”
坐在常朝身边的任舒远，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是一僵，握着常朝的手，也不是觉得收紧。
“哎，你小心点儿。别把她抓疼了。”郝天启一看任舒远失态，立刻一把抓住了任舒远的手，强迫他松开。

第152章 解毒
任舒远回过神来，忙松开了常朝。又小心翼翼地反复查看她的手，见确实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大家都心事重重，所以郝天启对常朝的紧张，倒是谁也没有注意到。
“现在看来，这件事基本是可以确定。是跟二皇子有关。”萧亦然肯定地说。
“你怎么就敢这么确定，万一是敌人故布疑阵呢？”周奥抬头看向萧亦然，语气有些不善。
“天下有几个人，能像你们这样，只用了这么点儿时间，就把整个事情查的这么清楚？就算是把这些中毒的人全都查清楚了。又有谁能够一眼看穿这其中的关窍？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天南海北，根本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萧亦然微微勾唇，语气也微微有些不善。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二皇子有可能把这件事情假手于人，我们要是查不到人，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那我们就别想找到解药了。”太子暴躁地说。
“既然这解药不好找，那就逼他们将解药自己交出来。如果我猜想的不错，徐大夫，朝朝的血，是不是也带着这七日醉的毒？”萧亦然看向徐大夫。
徐大夫点头，“那是当然，而且威力一点儿都不差！至少看上去整个症状都会一模一样。只不过因为是经过稀释的，毒性会下降。本来七日能够要人命的，可能要三七二十一日。”
萧亦然冷冷一笑：“只要症状一模一样就行了。”
“你要给谁下毒？二皇子？”周奥震惊地问。
太子却并不看好，“就算你给给二弟下毒又能怎么样？朝朝中毒已经快两日了。二弟只要坚持到朝朝一命呜呼之后，再让解药出现。我们就白忙活一场。”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告诉你怎么解决？”萧亦然有些鄙视地看了太子一眼，“你手底下人人都是白吃饭的？这样让二皇子知道，他所中的这个，是加强版的七日醉，昏迷之后，只有五日时间，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太子拧眉。
“太子殿下，民间所有的大夫由我们来负责。你只负责搞定所有大医院的大夫就行了。”周奥赶紧说。
这件事，交给罗子归，以他的身份，应该不是难事。
太子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
“只搞定御医，那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
“那我来下毒吧？”肖赞立刻说。
总不能别人都在忙活，他却闲着吧。现在中毒的，可是他的主子。
于是计划就这么紧锣密鼓、这么按部就班地开展了。
下午，整个经常半数以上的人都知道，二皇子中毒了，还是跟郡主中的是同一种毒！甚至比郡主的毒还厉害！因为他中的毒必须在五天之内解掉，要不然必死无疑。
皇上、太子、三皇子全都亲到二皇子府去探望。
甚至连太后、皇后都出宫了！
皇后自然是去意思意思，走走过场。太后却是实实在在真的着急了。毕竟这三个皇子中，只有二皇子是养在她膝下的。对她来说实在是意义太不一样了。
更何况，当年二皇子的母妃，是因为为了救太后才动了胎气，刚刚生下二皇子就撒手人寰。
太后为了报答二皇子母妃的救命之恩，就将二皇子一直抱在身边养着，从小到大，好多事情都是太后亲自动手，根本就不假手于人。
自己养大的狼崽子，嗯，不对，是孩子。又怎么舍得他就这么没了呢。
当所有的太医都告诉太后，二皇子只有五天的命的时候，太后哪里肯听，根本就不接受现实，立刻逼着皇上广发皇榜，从全国各地召集名医，来为二皇子解毒。可是，所有的神医都一口咬定，二皇子只有五天的命了，除非有两颗七日醉的解药。
太后不知道哪里能找到七日醉的解药，其他人又不可信，只能托付于余家人。
余家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能的感觉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们设套。可是，就算是有人故意的，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去死吧。
于是，余家家主召开紧急的全家会议，商量如何找出七日醉的解药。
这时候余家老三余飞昆弱弱地说：“那个其实我知道，解药在哪里？”
“在哪里？”余家人的目光全都刷地一下，投在了他的身上。
“唉，在飞羽公子身上。”余飞昆弱弱地说。
“在飞羽公子身上，你是怎么知道的？”余家家主严肃地问。
“客栈里的毒，本来就是我为了给飞羽公子设套才下的，哪想到会让常朝那个蠢女人给喝了。也不知道。是二皇子身上是怎么中的？按说这种毒药不常见，我们用的也极其谨慎。甚至都不会把解药带在身上。”余飞昆郁闷地嘟囔。
“可是，我听说，前两天，飞羽公子刺杀郡主失败，被关进了裕王府。”有个余家人，默默地提醒了一句。
于是，余家人几次夜探裕王府！
肖赞应对得简直轻松加愉快。
余家先后被活捉了十几个人，损伤更是好几倍。
后来终于被肖赞敲开了口。说出他们是来找飞羽宇公子。抢七日醉的解药的事实。
与此同时，萧亦然也正好从那个女人口中得知，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全是余家的老三吩咐的。
所以，萧亦然闯进余飞昆家里去的时候，他正好在听又失败了的事！
“去哪儿又失败了？”萧亦然气定神闲，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不急不缓地进了门，接口就问到。
“萧元帅怎么来了？”余飞昆慌忙站起身来，因为起的太快，不小心一下子带到了桌子上喝茶的杯盘。
瓷器撞击到地面上，碎裂声响成了一片。这才将余飞昆惊得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是今天突然闲的难受，过来看看余大人整日的都在忙些什么？？”
“没有忙什么呀？我什么也没有的做，就是闲人一个。在家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余飞昆慌乱地说，“不知道萧元帅是怎么想起我来的？”
“我就是看着你那些任务失败的人来的呀。所以特别好奇你到底给他们布置了什么任务？居然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硬闯裕王府。这是人太多了，养着呢，养不起，所以故意让他们去受死了吗？”萧亦然好整以暇地坐下来，不紧不慢地问。
“你……”余飞昆更紧张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们余家是不是不想活了，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故意硬闯裕王府，刺杀皇室成员！”萧亦然不紧不慢地说。
“萧元帅，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要乱说呀。这可是要砍头的大罪。”余飞昆依旧是惊吓得要命地模样。
“或者，哎，我来换一种说法，其实你们需要的解药就在裕王府，只是呢？你们跟裕王府无亲无故的，不好直接开口要，只能用这种法子。”萧亦然淡定地坐在余家老三的正堂的正中间位置上，不紧不慢地说。
“只可惜这种法子让你损兵折将了好多人，还是什么也拿不到。二皇子的毒还有一日就到期了，如果今日你再拿不到。恐怕二皇子就再也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所以，怎么办？你也得啊着急，太后也很急了！”
免费快听到他提到太后娘娘，仿佛一下子被打通了关窍。
是了，这个萧亦然是一直来为太后卖命的。
太后当然希望二皇子姓名无忧！
他们余家一直办事不利，太后在这个时候派萧亦然出马，也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是可能性最大的。
所以余飞昆立刻眼睛晶晶亮地望着萧亦然，像找到了救星一般。主动交代了事情的始末。并告诉了他解药在飞羽公子身上。
萧亦然带着这个消息，来到了裕王府，正好碰到肖赞审人完毕，也带着人去找飞羽公子。
飞羽公子倒是没有让他们继续为难，直接将解药给了肖赞和萧亦然。
萧亦然跟着去了常朝的院子，看着她把解药吞了下去，这才施施然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常朝也睁开了眼睛。
“主子！主子！主子……”
“郡主……”奶娘直接泣不成声。她的声音夹在那一大片关心的话语中，还是那么突兀。因为，她的语气，实在太过去悲痛！
“我没事了，大家都该高兴。好了，奶娘，你别哭了。这里面你年纪最大。可要给他们带个好头儿呀。”常朝笑嘻嘻地说。
见大家还是跪着，常朝也是在无语了，撑着床就想起来……

第153章 希望他是亲大哥
“主子！”
“郡主！”
“哎呀，郡主你快躺下，刚刚解了毒，身子还虚着，别乱动！”奶娘着急地又将常朝按了下去。
“主子！”一个清亮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人影已经奔了进来，直接一把抓起常朝的手腕，就把起脉来。
后面跟着另一个不紧不慢的人。
“罗神医，高振，你们回来了？”常朝看到是他们，笑着打招呼。
“主子这不是变着法子让我们赶回来吗？我们不回来，怎么对得起主子下这么大的血本。”高振笑嘻嘻地开玩笑，“听说解药是飞羽公子给的？那个人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惜眼睛是个瞎的。主子对他还是少花些心思吧，不值当的。倒是任公子，是个好的。人单纯善良，长得又好……”
“你闭嘴！”罗子归恼怒地转头对着高振冷冷丢下三个字，这才回过头，小心翼翼地把常朝的手放下，松了一口气说，“主子，你的毒，的确解了，也幸亏解得及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那是因为解得及时吗？那是因为老夫照看得好。”徐大夫走进来，正好听到罗子归那句话，立刻得意洋洋地反驳。
罗子归展颜一笑：“对，幸亏师叔在这里。”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放心，还在接到消息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立刻赶回来，而是先去完成了周奥拜托的任务！之后又才紧赶慢赶，赶了回来！
常朝也笑起来，看向奶娘：“奶娘，这下你放心了吧？罗神医和徐大夫都说我没事了，我可以下床活动活动了吗？躺得整个人都快僵了。”
“老奴扶你下来走走。”奶娘心里高兴，觉得自己浑身都说劲儿，忙上前一步说。
“这几日辛苦奶娘了。您老快先回去休息。要是把您老累病了，谁帮我管理这个偌大的王府啊。”常朝在奶娘和罗子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当然，她还是把自己主要的重量，全都压在了罗子归身上。奶娘毕竟年纪大了，这几天又受了惊吓，还不眠不休地守着她这么多天，要不是因为那股子兴奋欢喜撑着她，哪里还撑得住。
“奶娘把这碗药喝了吧。”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碗药进来，一看到常朝稳稳地站在地上，立刻欢欢喜喜地说，“郡主您真的醒了，这真是太好了。”
这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常朝格外喜欢。
还真没枉费她也是真心爱护她们。甚至拿她们当小孩子看待，连平时的见礼都给她们免了。
“这是什么药？”奶娘疑惑。
“徐大夫给您开得调理身体的药。说郡主醒了，您就可以喝了。我看着郡主服下了解药，就去给您熬药去了。”小丫头见郡主一醒来，整个府里的氛围都轻松了起来，她整个人也活泼了，说起话来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奶娘看向徐大夫，轻轻说了句谢谢，这才接过药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常朝看得很是佩服。
中药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坑了。喝起来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只是，为什么看别人喝，就那么轻松呢？
常朝让小丫头把奶娘送回去，这才冲着高振招招手，“过来扶我一把，躺的太久，腿有点儿用不上力。我要出去晒晒太阳。”
高振立刻上前，跟罗子归一左一右将常朝扶了出去。
“主子，易泉州那边，暂时还有十二个势力没有理顺，他们不甘心臣服，时不时会跳出来搞个事情。可又惧怕守军手里的铁弹，只敢来暗的，不敢明着与外面对抗。”高振一边扶着常朝往外走，一边给她介绍易泉州的情况。
“易泉州总共多少股势力？”常朝诧异地问。
还有十二股，是多还是少？
高振得意地笑了笑说：“易泉州总共一百三十八股势力，现在已经归顺了一百二十六股了。”
哈？居然这么多，常朝有些震惊了。
回头看着高振许久，才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卓越的管理人才。”
高振连忙谦虚：“主子你谬赞了。属下全都是借主子的光，才能将这些人理顺。毕竟，主子一出手，整个易泉州都为之震颤！”
常朝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也是没法子，才会改良火药。要不然，那么多人，拼冷兵器，不知道要拼多久。而且，对易泉州来说，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绝对实力碾压，然后迅速结束战斗，也是没法子的法子。
周奥走进来，也开心极了：“主子，你终于醒了。”
“之前你说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常朝赶紧问道。
毕竟，她晕了这么好几天，还真是耽误了不少事情。
“属下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搜集消息。暂时还没有更多动向。看来，他们也在犹豫。”周奥感叹了一句。
“犹豫？”常朝敏感地问。
他们不是大规模地调动换防吗？这有什么好值得犹豫的？
“他们都与郝月国那边有接触。”周奥看到常朝的表情，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匆匆忙忙的，根本就没有跟常朝把事情讲清楚。
国内的力量有限，他们就是争取的再多，也只能成为固定的实力。但是，如果他们在别的国家，尤其是跟郝月国也有关系，这可就让人担心了。
毕竟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狼入室。
“你赶紧去查，唉，这种事情，恐怕能查到直接的证据，也不容易，我们毕竟人数有限，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去找萧元帅帮帮忙吧。他应该对这种事比较了解，最重要的是，现在能够与他们抗衡的，也就只有萧元帅一流了。”常朝皱着眉头，想了想才交代道。
肖赞听了常朝这话，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问道：“主子，你相信萧元帅吗？”
萧亦然去而复返，走到院门口，正好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脚步不由地就慢了下来。
他们问常朝，相信自己吗？
这个问题，就是扔给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相信啊。我总觉得，他其实，是个主意最正的人，知道什么事情对裕齐国最有利。或许，就是因为他太理智，所以，每次都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吧。”常朝回答得非常轻松，甚至不需要思考。
“其实，我挺喜欢有这样一个大哥的。他要是我的亲大哥就好了。”
常朝的话，带着微微的遗憾，带着几分无奈。
如果那样的话，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抱大腿！而不用像现在这样，还得担心这大腿会不会随时坑她一把。
稳重靠谱如同大山一般的男子，心智和能力都超凡脱俗的男人，居然是她的敌人！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真是一想起来，就赶紧压力好大，生活真是太坑了！
萧亦然听到常朝那惆怅的语调，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五味杂陈起来。
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远远地就出声提示常朝：“朝朝。”
“大哥——”常朝一见是萧亦然，忙起身。无奈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微微歪了歪。
罗子归和高振眼疾手快，一人一边，牢牢地将常朝扶住了。
萧亦然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扶着常朝的那两双大手，一双手关节明显，手指粗大了些，明显是由于常年握剑、练功所致。两一双手手指细长、皮肤白皙，非常好看。嗯，应该是非常灵巧的。
“唉，忘了。谢谢你们。”常朝认认真真地跟高振和罗子归道谢。
高振和罗子归哪能坦然地接受自己家主子的道谢，忙推脱：“主子，您可不用客气。要是下次想起身了，一定要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扶您起来就是了。”
“好。”常朝答应的痛快。一丝丝排斥的意味也没有。
萧亦然不自觉地又眯了眯眼睛，接着又忍不住看向了扶住常朝的两双手。
他可以肯定，他现在心里很不痛快。非常非常不痛快。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两双手！
好想让他们全都消失！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过来坐？”常朝见萧亦然居然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就赶紧招呼道。
萧亦然这才将目光从那两双手上移开，看向常朝：“没想什么，你的毒解了，也该考虑一下正事了。”
“正事？什么正事？”常朝疑惑地问道。
“你和舒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萧亦然在常朝刚刚坐的桌椅对面坐下，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抬起头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第154章 最懂他的人
常朝有些傻眼：“大哥，这是你说的正事？我和任公子，根本就没事啊。”
“他想娶你。皇后、太子和任家全都支持。因为你手上的实力，足够他们愿意牺牲任舒远的婚姻来争取了。”萧亦然语气淡淡，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非常堵心。
“可是，至少任公子对我是真心的吧？”常朝觉得他的话难听，下意识地反驳。
“对，主子，任公子这个人，我比较看好。”高振笑着插嘴。
嫁给这么一个心地还算纯善的人，性子还温和，主子不会吃亏的。
任舒远受全京城所有贵女追捧，可不是没有道理的。不是仅仅因为他长得好，而是各方面都好。
罗子归脸色难看：“我不看好。太招摇，惹下那么多桃花债，主子要是嫁给他，肯定出门就受人为难。干嘛去找那个不痛快。”
高振看向罗子归，非常不客气地反驳：“任公子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主子不嫁给他，嫁给谁？你吗？”
常朝笑着打断高振：“你们两个先别急。能不能先听我说一句……”
三人都看向常朝，连刚刚走过来的常青，也停下脚步看着常朝。
常朝被他们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清了清嗓子，才说：“嫁人这件事，讲究个缘分。我觉得的吧，到了我这个位置，又合离过一次，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那就太受局限了。最主要的，还是看两人有没有感情。没有爱的婚姻，就是坟墓，懂吗？”
高振立刻点头附和，接着又笑嘻嘻地问：“主子这意思，只要主子喜欢，我也不是没有机会？”
常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说：“真可惜，我对你没感觉。”
“噗——”高振装作吐血的样子，“主子，我的心，已经碎了一地了。”
常朝笑得眯了眼睛，要不是身体还有些发飘，估计她都能笑得前仰后合了。
这个高振，果然是个戏精！奥斯卡就欠他一个小金人！
罗子归看着常朝。他可不敢跟高振一样，这种话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主子还拒绝得那么随意。
常青远远看着常朝笑得无比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从回京到现在，要不就是被京城的商铺现状气得想吐血，要不就被常朝中毒吓得差点儿心律失常！他感觉，这才终于像是正常生活该有的样子了。
萧亦然沉默地看着常朝笑，等她笑够了，才说：“所以，你是决定拒绝任舒远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拒绝，可能会得罪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你不是也没有支持任何人吗？有时候，做个纯臣，虽然惹人讨厌，但是挺好的。”常朝意味深长地看着萧亦然，伸手接过碧莲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说，“我是个郡主，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我也想让皇位给有德有能力的人居之，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而不是让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我支持谁，并不是因为嫁给了谁，而是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坐在那个位子上。我这么努力，让自己有足够自保和说话的能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受各种威胁，不做任何不必要的妥协。”
刚进门的太子听到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是了。他堂堂太子，居然还没有堂妹一个小女子觉悟高。
整天为了争这个大位费心费力，可是，到底为了什么争的，还真不如一个小女子通透！
萧亦然眼神也亮了亮！他总觉得，处于漩涡中的人，有时候迷失本心也是情非得已。利害、利益、权力……没有哪一个诱惑力小，让很多人在随波逐流中，渐渐偏离本心。
现在，竟然有一人，告诉他，她努力建立起自己的力量，就是为了守住本心！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之人！
偏偏这个人，还是他……
算了，其实那件事，说起来，跟这个丫头可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他又何必纠结！
“大哥，你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吧？”常朝偏了偏头，看向萧亦然。
萧亦然眼神微闪，勾唇一笑，没有回答。
这丫头，不但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其实，也是最懂他的人啊！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丫头居然如此通透呢？
“太子殿下您来了。见过太子殿下。”佳如提着食盒，急匆匆地走来，看到太子站在院门口，没有往里走，忍不住先提醒了一下，这才见礼。
院中的所有人，包括站在太子殿下前面不远的常青，全都回过头来，看向太子。又忙忙活活地起身，跟他见礼。
“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让人通传一声？”常朝软软地抱怨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太子听到了多少，会不会生气。
这么一想，萧亦然真是太鸡贼了。刚刚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接她的话。
唉，她还是太嫩了。想套萧亦然的话来着，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太子走到常朝面前，看看她身边一左一右两个“门神”，无奈地在萧亦然旁边坐了下来，笑道：“你这裕王府，走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谁能为我通传？”
“唉，说起这个来，我就有些愁得慌了。”常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裕王府太大了，光洒扫就需要不少人。偏偏我这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还留在这里。想再买些人进来吧，又得需要一大笔银子。我的那些个铺子，全都被迫关停了。没了银子的进项，我养活目前这些人都非常吃力……”
太子没想到，刚刚还豪气干云的小堂妹，一转头就对着他哭穷！
他像是个有银子的人吗？这几年，为了拉拢更多的人站在他这边，银子真的像流水一样，大把大把地花了出去。
萧亦然也觉得好笑，这丫头，变脸能力，真是堪比六月的天。
“都是属下无能。”常青赶紧请罪。
常朝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大掌柜的你一直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啊。”
佳如提着食盒，有些哭笑不得：“主子，该摆饭了，摆在哪里？”
常朝抬头看了看天色。看着太阳的位置，应该最多是上午十点左右吧，这不早不晚的，吃的是什么饭？
“主子，你不会忘了，你才刚醒，已经七天没吃饭了吗？”佳如无语地看着常朝的小动作，哭笑不得。
这个时候，还讲究吃饭的时辰，是不是太好笑了？
常朝摸了摸自己早已经饿到感觉不到饿的肚子，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我这么虚，原来是饿的。”
“主子，你打算在哪里吃？徐大夫叮嘱过我，一定要让你先吃饭的。”佳如又强调了一遍。
“徐大夫呢？他去了哪里？”常朝左右找了找，没看到人。
“在药房呢，说是要给主子配药膳。这一个月，主子都要用药膳养着。”佳如忙解释。
常朝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太子和萧亦然：“那个，你们刚来，我就去吃饭，招待不周……”
“无妨，只要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太子十分平易近人地说。
毕竟，他虽然也有妹妹，可毕竟不是一母所生，他们又立场不同，所以，有妹妹跟没有妹妹也差不多。
反倒是常朝，太子对她，一直像个小妹妹一样看待着。所以，对这个堂妹，倒是比亲妹妹还亲近上那么一两分。
今天来这一趟，其实挺值得的，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最该努力的方向了。
以前，他只钻营于各大势力，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就打压，整天都很累，还很不痛快。
现在听常朝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也许，他拉拢的那些人，其实都没什么用，真正有用的，就是想常朝说的那种，纯臣，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愿意扶持真正的有德君主。
所以，他要改变策略，要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实实在在去做几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萧亦然却连起身都没有起身。
他突然转道回来，就是想亲眼看着她，真的没事了，才能放心的。
“这里清凉，你不如就直接在这里吃吧。”萧亦然开口，语气淡然，但是，仔细听，却能听出那么一丝丝的不一样的意味。
那是，关心？
罗子归敏感地看着萧亦然，目露审视。
他其实也知道萧亦然离开裕王府的真正原因。所以，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萧亦然会跟主子发生点儿什么。
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主子的魅力了！

第155章 特别的生辰礼物
“那个，我吃着，你们看着，多不好。”常朝看着佳如摆在桌子上那碗看上去颜色奇奇怪怪的粥，有些不想吃，不动声色地推脱。
“主子要是觉得不好，不如属下来喂你吧。”高振没脸没皮地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这样，他们绝对不会觉得不好了。”
常朝特别想把粥扣到高振脸上去，生无可恋地端起那碗粥，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点儿，送到了嘴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这才猛地一闭眼，将那粥送进了嘴里。
清淡的米香中，带着一丝丝涩涩的、微凉的甜，意外的不难吃。
常朝松了一口气，这才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萧亦然看着好笑，唇角又微微勾了起来。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丫头，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有点儿……可爱！
就连萧亦然都这么觉得了，在场的别人自然更是这么觉得了。
一众人全都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常朝鼓着个腮帮子喝粥，那软萌可爱的样子，让人很想捏一把她的腮。
常朝在一众注视的目光下，淡定地将一碗粥全部喝完，这才无语地问：“各位，你们是不是都很闲？老盯着我做什么？咱能各忙各的去吗？”
看这些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她觉得非常不安全，必须赶人。
“你的生辰也快到了，打算怎么办？”萧亦然还是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又不紧不慢地问。
生辰！常朝这才想起来，倾城公主的生辰之后十天，就是她的生辰。以往，裕王总是为她请好多人来裕王府，可是呢，她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因为来的人里，没有几个是跟她真正要好的。不对，应该说，压根儿就没有！
“我不想办，我想出去玩。”常朝认真想了想，才说。
她好好的生日，为什么要去应付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搞得自己那么累！
萧亦然显然没想到，她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里却觉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倾城公主生辰，大哥不去捧场吗？”常朝见实在冷场了，不得不开个话题，笑嘻嘻地，也有打趣萧亦然的意思。
那个倾城公主，整日追着她这个大哥跑，傻子也知道她的心思了。
萧亦然皱眉看着常朝：“你希望我去？”
常朝摇头：“不啊，正好相反，我希望你不去。可是，我希望，你就不去吗？”
萧亦然点头：“既然你希望我不去，那我就不去了。”
倾城公主的生日宴，设在御花园西北角的听雨苑中，那里回廊高出地面许多，悬在空中，又曲曲折折，蜿蜒向前，特别的长。回廊两边都种着芭蕉，高大的芭蕉叶子正好长到回廊的扶手附近。
可以说，几乎是一伸手，就可以够到那碧绿的大叶子。
下雨天，如果倚坐在回廊边，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格外动听。
那天一大早，就有不少贵女陆陆续续进宫，被安排在听雨苑的客房里等待了。倾城公主更是盛装打扮，隆重出场。
一众贵女叽叽喳喳地朝着倾城公主送祝福，各种各样的礼物堆满了倾城公主身后的房间，可是，一直到日上中天，马上就到开席的点儿了，倾城公主期盼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来人，派人出宫看看，萧元帅怎么还没来。”倾城公主等得花儿都快要谢了，心情自然不好，语气也更不好了。
齐诗诗和余家大小姐余明珠、二小姐余宝珠、三小姐余慧琪一起走进来，想单独跟倾城公主说会儿话，就看到倾城公主一脸气愤的样子。
齐诗诗知道常朝根本没来，眼珠子一转，立刻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对着倾城公主抱怨起来：“公主，民女昨天和余三小姐在朱雀大街上逛街，听到大家都在传，如今咱们裕齐国有一个凌驾于皇权至上的郡主。手握重兵、执掌易泉州这种交通要塞，又有大片江南富庶之地的良田，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女皇呢！
“我们上前反驳，说那些人说的这话大逆不道，结果呢？他们居然嘲讽我们，与郡主对着干，是不自量力！真是气死我们了。对吧，琪姐姐？”
“对呀，我听说，萧元帅这些日子，往裕王府跑得可勤了呢！不是都脱离裕王府自己开府了吗？”余慧琪赶紧接话，话里话外，句句本着刺激到倾城公主为最高原则。
谁不知道倾城公主爱慕萧元帅！只要让她知道，萧元帅和郡主走得近，那郡主绝对就成了倾城公主的活靶子！
哼！让她害得子严瞎了一只眼睛！这仇要是不报，她怎么对得起余慧琪这三个字。
余明珠和余宝珠听了自家妹妹这话，同时眼光闪了闪。她们这个毛毛躁躁、没心没肺的三妹，什么时候也学会借刀杀人了？
倾城公主果然忍不住了，转头问身边的小宫女：“郡主今天来了吗？”
“回公主的话，郡主没来，只让人送了一箱子珠宝首饰。”小宫女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是郡主亲自到库房，从她的嫁妆里，挑了些还看得过眼去的，送来给恭贺公主生辰。”
那可是一大箱子啊！珠光宝气的，差点儿闪瞎了她们的眼睛。
郡主就是郡主，果然财大气粗，阔绰地没法办！
倾城公主皱眉。
常朝送她一大箱子珠宝？
她怎么觉得那不正常呢？
“来人，去吧郡主的礼物拿过来，给本公主看看。”倾城公主冷声吩咐。
她的生辰宴，常朝不来也就算了，居然还钩得萧亦然也不来了！真是气死她了！
嚣张跋扈，哼，看你还能嚣张跋扈到什么程度？还真妄想当皇帝吧？
四个小太监很快就把箱子抬了过来，两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齐诗诗一看，脸色就有些发白！
珠光宝气，真的是满室华光，夺人眼球！
余明珠、余宝珠和余慧琪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箱子，恨不得将它看进眼睛里，抬都抬不出来！
倾城公主本来还冷哼一声，表示算常朝识相。可是，再仔细一看，立刻恼了！
她跨步上前，一把从箱子里抓起一颗夜明珠，“砰”的摔到了地上！
响声清脆，撞击得如同兵戈相交的声音。
“这，这不是真正的夜明珠！可这造的也太像了！”余明珠开口，刚刚的羡慕，变成了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堂堂郡主，居然拿些假货来糊弄一国公主！
这究竟是不识货啊，还是故意挑衅？
“咦，这不是我还给郡主的那箱子珠宝吗？她竟然送你做生日礼物了？”任舒远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五个女子齐齐转头去看，就见一群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男子站在门外。
“见过太子殿下、二皇子、三皇子、任公子……”齐诗诗赶紧和余家三姐妹一起行礼。那娇娇柔柔的声音，在几人中格外特别。
倾城公主也规规矩矩地上前见礼，然后才气呼呼地朝着太子告状：“太子哥哥，你给评评理。常朝她究竟什么意思，居然拿一箱子假的珠宝来糊弄我。她不想送礼就别送，送一箱子假的，算是怎么回事？”
“公主。”任舒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说，“公主恐怕是误会郡主了。”
“误会？任舒远，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误会她了？我看你是被她迷晕了，才会这么不分黑白地维护她吧？”倾城公主实在生气，有些口不择言了。
任舒远也不恼，笑着指了指那一箱子珠宝，解释说：“之前，这位齐姑娘从我们任家的商铺里拿东西，就是用这些珠宝抵货款的。我知道这些是郡主的嫁妆，就拿了还回去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后面浩浩荡荡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全都傻眼了。
齐姑娘在荣国侯府吧？荣国侯府，用郡主的嫁妆出去换东西？这不是——偷吗？
“那你还给常朝的时候，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倾城公主冷笑着问。
“当然是真的了。我虽然别的不怎么样，可是论做生意、鉴别珠宝真伪，那可是非常自信的。”任舒远说着，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玉。
“来人，把帮常朝送礼的人叫过来。”倾城公主扬声吩咐。
佳如和佳琪被很不客气地请了过来。
“你们来说说，这礼物是不是常朝她亲手帮本公主选的？”倾城公主怒气冲冲地问。
佳如摇头：“不是呀。是奴婢办主子从库房里选的啊。公主放心，裕王疼爱主子，主子的嫁妆里就没有差的东西。”

第156章 出大丑
“郡主吩咐奴婢，因为她中毒体弱，无法出席公主的生辰宴，所以让奴婢多挑些好的礼品带上。一来祝福公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二来也算是为郡主不能亲自来祝贺表达歉意。”佳琪接过话去，说得格外真诚。
她要不是知道这些所谓的好东西都是假的，还真要为郡主的重情义感动一把了。
可惜，她现在只能变成戏精，拼命演。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两个挑的？”太子微笑着接过话去。
“对啊，这礼品有问题？”佳如和佳琪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佳琪更是上前一步，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仔仔细细开始介绍，“这红宝石头面，粒大饱满，晶莹璀璨，寓意红红火火。这祖母绿手镯，莹润剔透，没有丝毫杂质，寓意万古长青。这……”
“这么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假的？”二皇子接过话去，唇角勾着一丝凉凉的笑，不紧不慢地问。
“假的？怎么可能？！”佳琪和佳如同时惊叫起来，“王爷那么疼爱郡主，怎么可能会在郡主的嫁妆里塞假的东西充数！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的确不可能。”任舒远上前一步，从箱子里拿出一件莹白的白玉笑佛，一边摩挲着一边说，“荣国侯府的人，曾经给过我这么一尊笑佛，后来我拿去送给郡主，结果郡主的奶娘正好在场，说这佛是郡主的，上面还有郡主调皮刻上去的字。当时郡主也没在意，就堆到一边去了。”
任舒远说着，将那尊笑佛翻过来，对着大家，意味深长地说：“可是，这尊从郡主库房的嫁妆里拿出来的笑佛，身上光滑得很，根本就没有任何刻痕！”
“朝朝的嫁妆被人换了！还是在荣国侯府的时候，就被人换了。这可真是……”太子说着，看向了三皇子和倾城公主！
他们的舅舅，可真给他们长脸啊！
倾城公主脸红得要滴血！此刻她哪里还不知道，常朝这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过，舅舅他们行事，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居然偷偷换掉了媳妇的嫁妆！
三皇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这要不是自己亲舅舅家，他非得让人去灭了他们全家不可！
太给他丢人了！
齐诗诗冷汗都下来了！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败露得这么快，还是在这种场合，她就是想圆谎，都圆不过去！
刚刚过来的贵女和贵公子们，一个个恨不得自己不存在才好！
他们这是多么倒霉催的，才会正好赶上见证了这么一个尴尬的真相啊！
荣国侯府偷郡主的嫁妆！
这名声……似乎比逼得郡主割腕，跟郡主合离后还打上门去，更难听啊！
李子严同两个公子哥儿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就看到场面诡异地安静，听到他的声音，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刷”地一齐朝他看了过来！
李子严被众人诡异地目光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好大一会儿，才顶不住那个压力了，弱弱地问：“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荣国侯府用假的珠宝，换走了朝阳郡主嫁妆中的真品，这事儿，世子知道么？”太子开口，语气很冷。
一想到这样的人家，居然是他们裕齐皇室最为倚重的肱股之臣，他就突然有些恶心！
“这不可能！”李子严怒声反驳，但看到倾城公主手边上的箱子时，突然禁了声！
这箱子里的几件宝石头面，他也是见过的。甚至还是他拿来送给表妹的！
可是，这竟然是常朝的嫁妆吗？不是祖母的吗？
他记得当时在祖母房里看到那套红宝石的头面，觉得特别适合表妹，就跟祖母讨要了去，送给了表妹。
后来一直没见表妹带过，还问过几次。表妹怎么说来着？说那红宝石太过耀眼，要是她戴着，被父亲看到，一定会觉得她爱慕虚荣，会厌恶她的！
原来，这套头面居然是常朝那个女人的！
倾城公主的生辰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倾城公主回去就开始摔东西，先是把常朝送的那一箱子假的珠宝玉石全都摔了个遍，然后又把她宫里的瓷器摔了个遍！
淑贵妃听到消息赶到倾城公主的倾城宫的时候，她大殿里已经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
“倾城，你这是做什么？”淑贵妃早就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也快要被气死了。可她猜到敢做这事儿，会做这事儿的，一定是她的母亲！她总不能责怪自己的母亲！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荣国侯府里的人，上到老夫人、夫人、表小姐，下到她们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曾动过常朝嫁妆里的东西！
毕竟，那些东西实在太稀有珍贵了，没有谁能眼睁睁看着，还不动心的！
“母妃，本宫为什么会有这么丢人的外祖家？本宫觉得，已经没脸见人了啊！”倾城公主一见到自己的母妃，哪里还忍得住，泪水滚滚而下，声音嘶哑地怒吼出声！
淑贵妃也觉得丢人，可再丢人，她也得强撑着面子维护着！
“倾城，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都是常朝！都是常朝那个杀千刀的！她竟然如此害本宫，让本宫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本宫跟她势不两立！”倾城公主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
“还有任舒远和太子！”淑贵妃冷冷补充，“他们怕你皇弟有你外祖家支持，阻了他们的路！所以想出这么个龌龊的办法，想直接击垮你外祖家！让你的皇弟成为孤家寡人，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们都是我们的仇人！本宫与他们不共戴天！”倾城公主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声音粗粝，仿佛用砂纸摩擦过刀面！
“母妃还听说，任琦悦那个不要脸的，居然当众向萧元帅表白，还送了一大盒子情书。”淑贵妃决定火上浇油一把。
要不燃起女儿的斗志，她真怕她从此一蹶不振，成为一个废人！
“母妃，外祖家经过这几次事情，已经大不如前。我们必须得抓紧萧元帅，只有他，才能保证皇弟立于不败之地！”倾城公主冷静下来，虽然还红着眼睛，可语气却变得格外坚定冷肃。
“母妃支持你！”淑贵妃立刻说道。
倾城公主看向淑贵妃。母妃这话，似乎说得太快了。似乎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般。
“母妃知道你想做什么！不管你怎么做，母妃绝对支持你。”淑贵妃也赶紧表态。
事关能不能为儿子拉到这裕齐国最强大的助力。女儿牺牲点儿，又算什么呢！
“好。母妃，这事儿，还真的需要你帮忙。如今，以本宫的名义请萧元帅入宫，已经请不动了。唯一一个还能请动他的，就只有父皇了。”倾城公主一旦下定决心，神色就更加冷肃了，眼神更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想假传圣旨？”淑贵妃沉了脸。
要知道，假传圣旨，那可是大罪。倾城若是犯了，绝对会连累到她的儿子！淑贵妃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倾城公主冷嗤一声，淡淡地说：“母妃想什么呢？这种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蠢事，你女儿会去做吗？
“你只要让人盯着，在父皇宣召萧元帅入宫的时候，想法子把父皇引开就行了。”
淑贵妃恨不得为女儿的大胆竖个大拇指！她这是要在御书房成事儿啊！
“还有，那种香，母妃送我些。效果越烈的越好。”倾城公主知道她母妃那里有，干脆直接开口讨要。
其实，明知道，即便她不要，她的母妃也会主动给。毕竟，萧亦然那种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人，在他正常的、清醒的条件下，想接近他，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不用些非常手段，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这边倾城公主豁出去了，准备尽快实施计划。那边萧亦然就听说了常朝没有入宫，却轻轻松松毁了倾城公主的生辰宴的事情。实在没忍住，勾唇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个丫头，不是个吃亏的人。
荣国侯府敢坑她，她不十倍百倍的还回来，怎么符合她做人的原则呢！
萧亦然想着，抬脚就往裕王府走。刚进大门，就看到任舒远凑在常朝面前，说着什么。两人眼神都晶亮亮的，眼睛微微弯着，带着笑、闪着光，璀璨夺目。
看上去，无比和谐，无比温馨，也非常刺眼！
萧亦然停住脚步，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双手微微握拳，转身就走……

第157章 应对之法
可刚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他为什么要走？
萧亦然又不动声色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常朝和任舒远正说着那天宫里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萧亦然进来，还是碧莲和青莲看到他，忙开口提醒：“主子，萧元帅来了。”
常朝和任舒远同时转头，就看到萧亦然木着一张永远都没有表情的脸，迈着四方步，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大哥！”常朝招招手，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萧亦然状似无意地问道。
“在说倾城公主生辰宴的事儿呢。”常朝乐得见牙不见眼。
荣国侯府敢动原主的东西，她要是让他们好过了，也太对不起无辜枉死的原主了！
萧亦然早就听说了，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这丫头，报复心还真挺重的。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这下子把淑贵妃一脉算是得罪透了，回头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萧亦然善意地提醒一句。
常朝撇撇嘴，毫不在意地说：“我早就把他们得罪透了，不差这一点儿。这几天他们这么消停，我还有些不适应呢。”
果然，李云奇听说了这件事，差点儿气得吐血。但他也知道，这种事儿，他母亲绝对做得出来。尤其是以前，她觉得常朝很好拿捏。常朝的嫁妆，就跟她自己的也没什么区别！
他一再提醒她们，他答应裕王，将朝阳郡主娶回去，那实属无奈，让她们千万不要生事。
可整个侯府，有他的母亲撑腰，谁也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常朝要是那么好掌控，皇上和太后还需要费那么多心思？
母亲这一生，过得太顺利了，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一直高高在上，除了皇上和太后，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更可况常朝那么一个叔叔不疼，奶奶不爱的孤女！
其实这也怪他，他从来没有把内宅那点儿事儿当回事，哪知道，这几次，他都是栽在内宅的事儿上。让整个侯府蒙羞不说，还严重影响了他在军中的威望。
他现在后悔也晚了。这件事一曝光出来，他自己脸上都无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手底下那些将领了！
可这件事，不管怎么补救，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李云奇回到家里，就看到整个侯府的主子，都一脸愤怒、羞愧地围坐在老夫人的屋子里，沉默着。
老夫人见李云奇进来，神情激动莫名：“云奇，常朝那个贱人，太过分了！她竟敢将一箱子假的东西送给倾城公主！还敢污蔑我们侯府偷她的东西！……”
李云奇定定地看着自家母亲，看着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愤怒，无奈极了，只得开口：“她有什么不敢的？她都敢在皇上面前直接挟持太后，还能安全出宫。让皇上和太后都拿她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老夫人还想继续抱怨，听到自家儿子这话，猛地顿住了。
是了，这个常朝，自从割腕醒来以后，就跟被妖魔附身了一样，胆大妄为到让人不可思议。
就好像，这天下，没有她害怕的事情一样。
“可是，这个亏，我们就这么吃了不成？”老夫人到底是不甘心，声音忍不住拔高，听起来尖利刺耳。
李云奇叹息了一声：“这事儿有任舒远作证，又有太子和二皇子在场，那么多人亲眼看着，我们就是想反驳，也没人会信。”
“但是，我们不能白白吃这么大的亏。”老夫人气呼呼地说道，一转脸看到齐诗诗，想起她之前收买常朝铺子里的掌柜的手段，迫使常朝所有的铺子全都关停了，忍不住问道，“诗诗，你可有什么法子？”
齐诗诗从在宫里被常朝手底下的丫鬟当面揭露嫁妆被换的事，整个人都很受打击。她想留着一个好名声，堂堂正正复兴齐家的。
如今背上这么一个偷窃的名声，她也觉得非常要命。
虽然，她们确实拿过常朝的东西，可是，不都是一对一地给做了赝品放进去了吗？她的嫁妆数量那么庞大，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呢？
再说了，她堂堂一个郡主，会闲着没事，天天去瞅嫁妆里的东西吗？要是等到一年两年的，她就算是发现了，再想像现在这样，把这件事轻而易举地按在荣国侯府头上，恐怕也不容易了。
问题就出在，她们弄出去的那一批珠宝，居然被任舒远送到了常朝面前！
可恶！任舒远是瞎了眼了吗？居然会看上常朝这么一个被休弃的破~烂~货？
全程，李子严都一直闷头坐着，一言不发。
齐诗诗当然发现了，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这才有些迟疑地开口说：“这流言蜚语一旦起来，很难压下去，除非有另一桩更大更劲爆的流言，才能把它压下去。”
老夫人看向李云奇。
李云奇无奈地点了点头。
“更劲爆的？常朝她连养面首这样的消息，对京城人来说，都是稀松平常了，还有什么消息会是更劲爆呢？”大夫人齐月燕眉头皱得死紧死紧的。
“有！”老夫人非常肯定地说，嘴角勾着冷冷的笑。一副不顾一切的样子。
“不可！”李云奇一惊，忙制止。
老夫人看向自家儿子，有些嫌弃地说：“为什么不行？现在他们两个都拎不清，居然还凑到一起狼狈为女干。你看着舒心吗？”
“祖母，父亲，你们在说什么？”李子严这才抬起头，问道。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去做。”老夫人冷冷地说完，摆摆手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母亲，这事儿不需要跟太后娘娘和皇上提前请示一下吗？到时候，万一出了问题……”李云奇有些紧张。
老夫人皱眉：“我会做得小心些，不让人查到消息是从荣国侯府漏出去的。毕竟，知道这件事的，可不止我们荣国侯府。”
李云奇轻声叹了一口气，起身告退，走了出去。有一个不停作，而且越作越大的母亲，他还能怎么办？
就盼着这件事，千万别有什么漏洞才好。
李云奇一走，齐诗诗看向老夫人，轻声提醒：“侯爷很紧张。”
老夫人冷笑一声：“他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
“虽然不知道老夫人要放出去的流言是什么，但是，我觉得，我们要做的隐蔽些，不如一起放出去些别的无关痛痒的流言。而是要高调地去放，这样，别人想到我们的时候，只会提到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那些流言。”齐诗诗猜测事情应该不小，她怕到时候惹火烧身，忙小心翼翼地建议。
老夫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丫头，倒是个机灵的。只可惜，命苦了些。”
要是齐家不出事，就凭着齐诗诗这么通透的一副心肠，要想在这京城高嫁，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夫人又看向大夫人齐月燕。明明都是齐家出来的，同为罪臣之女，齐月燕就是个憨子。偏偏她就命好，嫁给了自己的儿子。
真是，各人各命！
齐诗诗表面苦笑，附和这老夫人，心里却翻了个无数个白眼。什么叫命苦。像您老这种，用全家人的命，换来如今的泼天富贵的人，就命很好吗？不就是趁机赖上了老侯爷吗？
她现在攀附李子严，至少不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应该是一样的。除了，她没法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而老夫人这个一品诰命夫人，也是她女儿为她争取来的，不是老侯爷争取的。所以，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不是吗？
她从来不信命，她只觉得，那些抱怨命苦的人，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付出最大的努力。
如今，除了余家这一等国公府还算势大，其他的国公府全都没落了。反倒是荣国侯府和晋阳侯府一直势头非常猛。
余家世子已经成亲，她错过了。萧亦然那个冷面煞神她攀不上，李子严已经成亲，还不是被她拉了过来，攀上李子严，那还不轻松加愉快吗？到时候，她依旧是京城贵妇人中的翘楚。
老夫人又跟齐诗诗商量了一会儿，具体放那些流言出去打幌子。比如：常朝目中无人，不尊长辈；常朝一无所成，就是个草包；常朝在府中不检点，跟侍卫勾三搭四……总之，李子严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常朝，才跟她合离的。
李子严在一边听着，异常沉默。
常朝以前的时候，除了鼻孔朝天，对他不理不睬之外，其他似乎也没挑出什么错处来。反正他是没发现。常朝善妒，容不下表妹，欺负表妹；常朝敷衍长辈，对祖母不尊敬；常朝苛责下人，心肠歹毒……这些，都是表妹告诉他的！

第158章 探听消息
当荣国侯府所有主子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打击报复的时候，常朝和萧亦然、任舒远也正在讨论，淑贵妃一党会怎么打击报复常朝。
任舒远拧眉：“三皇子还跟淑贵妃性子太像了。他们都属于睚眦必报的人。这次让他们丢了这么大脸，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他们会出什么招呢？”
萧亦然淡然开口：“就算三皇子现在气急了想要报复，淑贵妃也会拦住他的。他们不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必然会等这阵风头过去之后再憋个大招。”
“但是荣国侯府的那几个人肯定等不了。尤其是那个老太太，她一次又一次的吃亏。估计都快憋疯了。李子严也是个没有脑子的。”常朝勾唇一笑，“其实我还是太仁慈了。至少，我没有主动朝他们出击。”
“你是还没腾出手来吧。”萧亦然直接揭穿她。
常朝立刻咯咯笑起来，“大哥，说出来多没意思。你就不能假装觉得我是个很大度的人吗？”
萧亦然也跟着勾唇笑了笑。虽然笑容很浅淡，但是，任舒远却敏感地发现，萧亦然笑得发自真心。
至少，这笑容，他很少见到。
任舒远又有些迷糊了！
萧亦然和常朝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们现在在这儿瞎猜也没有用，不如出去逛一逛。说不定就能听到什么风声了。”任舒远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要去喝茶听戏。要不要去醉春楼呀？”常朝很感兴趣地问。
任舒远：“……”
萧亦然：“……”
一个女人，选这么个地方，不觉得很过分吗？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呀？醉春楼那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肯定是消息最灵通的呀！我是去听消息的，又不是去……那啥的。再说我就是想那啥，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常朝被他们那诡异的目光盯得有些无语，干脆直白地说。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裳。”常朝说着，起身拎起裙子，抬脚就跑。
碧莲和青莲赶紧跟了上去。
主子啊！真是越来越野了！
萧亦然盯着常朝的风一样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个女人端庄大气、落落大方的来着？
常朝回来得很快。
一身月白色色锦衣，头戴玉冠，手里执一把玉骨折扇，上面垂着嫣红的穗子，一边轻轻摇着折扇，一步一步走来，是太随意潇洒，英姿勃勃，俨然一个如玉公子！
“咦，朝朝？是你吗？”任舒远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迟疑地问。
面前这人剑眉星目、鼻峰英挺，脸如刀削过一般，棱角分明。除了脸上的皮肤很嫩之外，整个就是一妥妥的小公子呀！
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女气的地方。
看她眉眼之间只剩五六分与常朝相似。任舒远还真不敢确认。
“不，本公子不是常朝。而是她的孪生兄弟，名唤常旭。我姐姐说她身为女子，不便随意出去。所以拜托我来跟大家一起去探听一下消息。”常朝一本正经地忽悠任舒远，声音也刻意伪装过，是一种好听的清越的男声。
任舒远差点儿就信了！
要不是萧亦然突然开口：“朝朝，你穿这身，挺合适的。”
“哎呀，大哥，看破不说破，你怎么又给说出来了？这样多不好玩儿呀！”常朝换回自己正常的语气和声音，不满地抱怨。
任舒远听到常朝的声音，忍不住有些羞愧！
他是不是太单蠢了！这都被骗到了。
“朝朝，你这是易了容了吗？”任舒远不甘心地问。
“没有啊，只是简单的化了一下妆，不信你摸摸，我脸上可没有人皮面具。”常朝说着，往任舒远面前凑了凑。
任舒远正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去摸摸试试，常朝已经被同样一身男装的碧莲一把拉开了。
“主子，虽然你现在是男装，可是两个大男人摸脸也很奇怪呀！”
常朝想想也是，转过头笑道：“你说的对，我差点儿一不小心，把自己演出了个耽~美风……想想还真有点儿恶寒呢，幸亏你提醒。”
“这个什么美风是什么意思？”青莲小声地问。
“就是男人不喜欢女人，对女人没感觉，只有对着男人的时候，才能……明白？”常朝转过头去跟青莲咬耳朵，给她解释。
萧亦然和任舒远内力都还不错，常朝就是再压低声音，他们还是能听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常朝她一个女人，是怎么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咳咳！”萧亦然终于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道，“不是说要出去吗？还不走？”
“走，走，走，主子，我们赶紧走。”常朝还没啥反应的，青莲和碧莲都吓坏了，同时出声提醒常朝。
主子的这些话，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儿，她们这单纯脆弱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
“真没意思，本来还想跟你们分享几个这样的故事呢！看把你们两个给怂的。”常朝无语地轻声笑话她们。
青莲碧莲都快哭了，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他们可听得一清二楚呀？你的面子还要不要呀？
萧亦然和任舒远能怎么办？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大步往外走呗。
常朝真的带着他们大摇大摆的来到了醉春楼。
几位接待的姑娘看到萧亦然，都愣了愣，不过见他没什么表示，就热情的把他们一众人接待了进去。
“哎呀，几位公子，似乎都是第一次来呀。不知道你们欣赏什么类型的姑娘？”一个接待的姑娘娇娇柔柔地笑着问。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温柔，说话声音也甜，”常朝说着，直接伸手掐了一把那姑娘的脸，“皮肤还水嫩嫩的，莫上去手感极好。”
“讨厌了啦！公子你好坏！”那女子娇笑着，轻轻拍了一下常朝的手，还故意在她手上摩~挲了一下，才拿开。
常朝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鼻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出满脸陶醉的样子，说了声，“真香！”
碧莲和青莲见自己主子俨然一个登徒子的样子，纷纷瞪大了眼睛。
任舒远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没眼看，干脆别开了眼睛。
萧亦然倒是淡定，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常朝演戏。似乎还看得挺过瘾的样子。
常朝见他这个模样，也觉得有些无趣了。就率先走入了他们的特质包厢。
这种特制的包厢，里面没有桌椅，床、高台、地面都是用软软的棉花铺成一层厚厚的垫子的，保证人不管在里面如何翻滚都不会受伤。墙面是镂空的。不是大块大块的镂空，而是雕刻着细碎的花朵，在花蕊的地方镂空，如果有人趴在隔壁的墙上看，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形。隔音效果更是极差。甚至还有特殊的放大音效的作用……
常朝对醉春楼的恶趣味，忍不住“啧啧”感叹！
她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了。
进门就得脱鞋子。常朝丝毫不在意的脱了鞋子，就跑了进去。
酒菜就放在房间墙上的暗格里。想用的时候就按一下按钮，会自动伸出来一个木质的小平台。简直就相当于一个酒菜的全自动传送台。
常朝端了一杯酒，听到隔壁传来不小的动静，赤着脚就往墙边走，准备过去好好参观一下现场直播！
哪知道，她还没走到墙边呢，就被面红耳赤的碧莲给拉住了。
“主子，别去看，听说看到了会长鸡眼的。”碧莲大着胆子阻拦。
任舒远还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在里面站了不到一分钟，就落荒而逃了。
萧亦然倒是淡定地站着，只是，目光也忍不住有些飘忽，根本就不敢往常朝这边看。
“哎呀，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看，好可惜！我都还没有见过真人版的呢。”常朝低声朝着碧莲抱怨！
青莲和碧莲那叫一个尴尬啊！
哎呀喂，我的主子呀，你还真想看呀？！
这种事儿……
“主子，奴婢突然想起来，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可能消息会更多，不如奴婢去那里打探一下吧。”青莲说着，就往外跑。
“我也去……”碧莲赶紧跟上，两人也落荒而逃了！
常朝一转头，就看到孤零零站在屋子中央的萧亦然。
不对呀！这里怎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啦！这不是孤~男~寡~女了吗？
常朝意识到这个问题，饶是她再淡定，脸也“刷”地一下，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第159章 只值这么点儿
常朝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低低地丢下一句：“那个，我也觉得外面可能消息更多一些，我出去了。”
萧亦然看着常朝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他还以为这丫头真的胆大到无所顾忌呢！
居然会怕跟他单独留在这里！
他伸手拿过一杯酒，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机关。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常朝如果在这里，她一定会惊叹于这机关的隔音效果的！
简直都快赶上现代录音棚的隔音墙了。
玉春姑娘很快就从后面的通道过来了。
“主子。”玉春姑娘恭敬地行礼。
“隔壁是什么人？”萧亦然喝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地问。
“兵部尚书王宗泽的小儿子，王耀。”玉春姑娘回答完才问，“主子没有收到属下送过去的信？”
“我今日在裕王府。”萧亦然解释了一句。
他的暗卫，可没法子把信送进去。
“兵部尚书今天被淑贵妃叫进了宫。从王耀不小心说漏嘴来看，他们好像想从主子您身上下手。”玉春姑娘小心翼翼地汇报。
“看来这两年我太仁慈了。他们的胆子倒是越养越肥。”萧亦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说。
明明他的语气平淡得很，玉春姑娘却觉着有一股森寒之气弥漫在房间里，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等那边儿完事儿，你亲自往王耀的房间里送上一坛好酒，就说是本元帅请的。”萧亦然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是。”玉春姑娘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萧亦然这才又按了一下机关，房间瞬间恢复成他们刚来时的样子。
萧亦然端着酒杯出了门。
常朝和任舒远他们正凑在大堂里看表演，清雅的琴声，优美的舞蹈，一点儿不比宫里宫宴上的差。
萧亦然还没走到他们面前，突然看到常朝猛得起身，站在那里看直了眼！
等舞台上的表演一结束，常朝不等台上的人谢幕，直接一个箭步就窜上了台。
一把拉住那个抱着琴正要下台的琴师，激动地问：“刚才那曲子，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琴师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这是一位公子哼唱的时候，我正好听到。就问他能不能将这个谱子写下来给我……”
琴师显然被吓得不轻，解释起来结结巴巴的。
“他在哪里？你还能不能找到他？”常朝焦急地问。
琴师摇摇头：“对不起，这位公子，那位公子只是我在路上遇见的，我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买下了这首曲子，然后，他就走啦。我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哦……”常朝有些失望的下了台。
那曲子，不是别的，正是她最喜欢的《传奇》。
常朝正要下台，突然想到，这边消息灵通，她要是做点儿什么，说不定能传到那人耳中！
她忙拉住了那琴师，笑道：“今天本公司兴致好，能不能就你刚才弹的曲子，我来唱一首歌。”
其实不敢擅自决定，奈何常朝拉着他，就是不让他下去。
他只得求助地看向表演的负责人。
负责人赶紧看向萧亦然，见萧亦然没什么表示，就大着胆子答应了下来。
常朝落落大方地走上台，双手一压安抚下躁动的观众们，这才不急不缓地说：“刚刚琴师一曲，触动了在下的心魂。在下想就这个曲子来为大家唱一首歌。”
任舒远有些傻眼地看着常朝！
这里是醉春楼啊！听说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后台。那人神秘得很，权势也大。最要命的是，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醉春楼的幕后的什么贵人。所以，京城之中，几乎没有人敢在醉春楼捣乱。
常朝她怎么就随随便便跑上去捣乱呢！
“切，我们不想听你唱什么歌儿。我们想看美人跳舞。不要耽误我们的梦梦姑娘出场，她十天才跳一次舞。老子都等了整整十天啦。”下面有几个纨绔子弟立刻带头唱反调。
常朝回头看向后面的姑娘们：“不知哪位是梦梦姑娘？”
梦梦走出来，盈盈一礼。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那满身的风华，竟是遮也遮不住。
怪不得如此受追捧呢！
常朝笑着朝梦梦拱手：“刚刚的曲子，姑娘应该也很熟悉吧？能否请姑娘为在下伴舞？在下愿为姑娘献上东珠一斛。”
梦梦柔柔一笑：“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不要珍珠，能否冒昧请公子将手中折扇相赠？”
“好啊。”常朝答应得痛快，直接将手中的扇子递了过去。
“公子请。”梦梦再次行礼，恭敬客气。
常朝这才看向琴师。
悠扬的琴音响起，优美的舞蹈跳了起来，常朝这才不紧不慢地踏着拍子走到场中，轻轻开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空灵的歌声一出，全场寂静。甚至都没有人发觉，常朝现在是个男子，为什么却唱出了女子最柔婉动听的声音！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心，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常朝唱完了，全场还是一片寂静。
梦梦走到台前，再次笑着对常朝盈盈一礼：“公子这唱腔绝美，梦梦佩服！”
常朝摇头：“姑娘谬赞了。原唱可比我唱得好听无数倍。”
“好！”大堂里突然有一人带头叫好，接着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常朝微笑着谢幕下台。还没等走下高台，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就冲你这声音，老子愿出一万两。你跟老子回家如何？”来人显然是个纨绔子弟，还是荤素不忌的那种，上来说话就直接地要命，“哎哟，刚刚还没有发现，你这皮肤，也嫩得能掐出水儿来。完美，简直是完美。”
常朝勾唇一笑，带了三分邪气：“一万两？你觉得本公子只值一万两？”
声音又恢复成清越好听的男声。
“你还嫌少？这醉春楼头牌也值不到这个价吧？老子我对你够重视的了。”那人显然没想到常朝会拒绝。
“李钰，本侯怎么不知道，本侯的人，才只值一万两银子？”常朝还想再说什么，身后突然想起萧亦然那独特的淡漠的声音。
常朝一回头，就看到萧亦然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她这边！
任舒远则一脸焦急，生怕常朝会因为这闹剧漏了馅儿！
李钰被萧亦然点名，吓得整个人都缩了缩。
他只是荣国侯府的旁支，在京城里傍着荣光侯府，才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个权贵。哪里能跟萧亦然这种大权在握、实实在在的权贵相比？
“萧，萧元帅。在下，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你的人，在下有眼无珠，实在该打。”李钰说着，毫不犹豫地抬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上了自己的脸上。
那清脆的响声，常朝都替她觉得疼。
“还不滚？”萧亦然实在不愿意看着他这张恶心的脸，冷冷地说。
“好，好，我滚，马上滚。”李钰一边朝着萧亦然作揖，一边飞快地向外退去。
常朝还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伸出一个手指头，有些失落地说：“唉，没想到我才只值这么点儿银子。”
萧亦然瞪着常朝，见她一副浑不在意、嬉皮笑脸的样子，直接拉着她就走！
“哎，大哥，大哥，等等！”萧亦然人高腿长，常朝几乎是被萧亦然拖着走的。
“我们是来打探消息的，这还什么都没打听着呢！”常朝被拖着小跑着跟在萧亦然身后，忍不住抱怨，“大哥，你这是到底是要拉我到哪里去呀？哎，哎哎，快停下来。”
萧亦然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常朝无奈，只能快跑两步，一把抱住了萧亦然，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身上：“停下！听到没有！”
萧亦然整个人僵了僵，果真听话地停了下来。
常朝利落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不客气地问：“怎么，我不放大招，你准备把我拖到哪里去？”
萧亦然转头看着她，目光幽深，没有回答。
“哎，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常朝连忙伸出小手挡住他的视线。
任舒远他们好不容易追上来，也都是一脸庆幸。
“为什么一定要上台唱那么一首歌？”萧亦然开口，声音冷硬。
常朝愣了愣：“你是生气我唱歌？不是生气我值银子太少？”
任舒远一脸无语。
常朝的脑回路，有时候还真是清奇！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这都是！
常朝见萧亦然和任舒远，包括碧莲和青莲，都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她这假装才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我是觉得，确实少了点儿……”

第160章 前尘往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为什么非要上台唱这么一首歌？”萧亦然紧紧盯着常朝，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这首歌呀，所以我想认识教给琴师曲子的那个人。”常朝知道自己想要蒙混过关，必须说点儿实话，“我感觉，我跟他肯定是旧识。”
“旧识？”萧亦然皱眉，显然不太信。
“哎呀，光顾着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琴师见过他，我得去让他把那个人的画像给我画下来。”常朝说完，一溜烟儿又往回跑！
碧莲和青莲赶紧拦住她！
“主子，那琴师又不会走！今天我们已经够高调的了，现在就别回去了，我们改天再去吧，好不好？”
常朝想想，那个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有回去的办法，所以也就点点头，不再往回走了。
碧莲和青莲同时松了一口气。
她们的主子稀里糊涂的，可能没发觉，她们在一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萧元帅说主子是他的人！
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回头她们想法子把琴师请回去就是了。
可千万不敢让主子再去那种地方了！
“李大娘，你听说了没有？原来朝阳郡主自杀前，是被丫鬟撞破与一个侍卫不清不楚的，才……”路边的一个买豆腐脑的小摊贩，小声地跟旁边卖包子的大娘说道。
“切，这事儿有什么新鲜的，我早上就听李三家的说了。她可是有亲戚在荣国侯府做工的！”旁边卖炊饼的胖女人也凑过去说。
“哎！我就说吗，世子守着这么个大美人，为什么不肯与她远房，肯定是嫌弃她是个破~鞋！”卖包子的大娘一脸嫌弃地说。
“还不止呢！听说她自以为是郡主，根本不把荣国侯夫人和老夫人放在眼里，连请安都没去过一次！你说，世子说她，直接被她用鞭子打瞎了一只眼睛！你们说，世子是个男人，哪里能容忍得了这样一个目无尊长、不敬夫君的恶女人！”卖炊饼的女人一边说，一边啧啧有声！
“富贵人家的女人，教养也就那样！可能还比不上我们穷人家呢！”
“……”
常朝他们就站在她们不远的路中间，听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任舒远先忍不住了，大步走过去，怒声反驳！
常朝忙过去拉他，嘴里劝着：“人家说就让她们说好了，天下以讹传讹的人多了去了。荣国侯府偷郡主的嫁妆，脸都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你还不允许他们污蔑几句过过嘴瘾吗？走了，走了。咱不跟那些捕风捉影的人一般见识。”
那三个女人见任舒远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吃了她们的样子，都被吓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常朝把任舒远拉走了，才一个个地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刚才那人是谁呀？这是吓死人了。”卖包子的大娘心有余悸地说。
“他你都不认识吗？那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远公子。听说这段时候追郡主追得很紧。”买炊饼的女人显然是个八卦女王，啥都知道的样子。
“怪不得……”买豆腐脑的女人感叹了一声。
“听说那个远公子是右相的独子，他想娶什么人娶不到啊？怎么会……？”那个大娘还想把“破烂货”三个字说出来，一看到萧亦然投过来的冷如霜雪的目光，吓得立刻闭了嘴。
“还以为他们会用什么高招，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碧莲和青莲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常朝皱眉，“如果只是为了败坏一下我的名声，他们早就这么做了。”
萧亦然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眼中那亮闪闪的光，还是透露了他对常朝的话的认同。
“如今看来他们的先招已经下了，我们就静静等着他们的后招吧。”常朝倒是淡定，不急不缓地说。
“元帅，皇上让人来传口谕，让您即可进宫。”晋阳侯府的管家骑马跑过来，一下马就急慌慌地说。
萧亦然皱眉！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与他相关的！
难道是淑贵妃出手了？
萧亦然朝他们拱了拱手，直接翻身上马，朝皇宫而去。
常朝则继续逛，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茶楼，就建议去喝茶听书。
任舒远刚顺过来气，常朝说，他就点头答应。
他们才进去的时候，说书先生正说着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
常朝就要了一壶茶，一碟瓜子，四盘点心，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听故事。
哪知道刚听了一小会儿，正说到男主和女主产生了误会，突然有一个身穿青布衫的公子走上台，打断了说书先生精彩的演说，对着大堂里的人一抱拳，朗声说道：“各位客官，本公子今天突然收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故事，想亲自说给大家听一听。”
“没想到青衫公子今天要亲自出场，我们真是太幸运了。”下面立刻有几个中年妇女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声喝彩鼓掌！
常朝挑眉，哟，这人还挺受欢迎的，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吗？
“谢谢大家的捧场。接下来本公子要说的这个故事可是个真实的故事。话说我们裕齐国圣元十二年，有一对夫妻带着他们刚刚三岁的孩子，来到了京城……”
那青衫公子的声音如飞瀑击石，自带铿锵，偏偏还好听得要命！
常朝听得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故事很俗套，因为那对夫妇身怀异术，能窥探人心，能指使人身不由己地去完成他们的指令……
他们收到了京城的达官贵人空前热情的接待，包括皇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帝。当然那时候的皇帝还是先皇。
先皇一共有九个儿子，各有所长，都非常的出类拔萃。
先皇的身子大不如前，为了立储之事非常头疼。
于是先皇就请那对夫妇进宫，让他们帮忙看一下诸位皇子，谁是心怀天下，能够堪当大任之人。
那对夫妇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棘手，就把三岁的儿子托付给了一对卖包子的夫妇。
他们看得出，那对夫妇都是老实本分的纯善之人。即便他们一去不复返，那对夫妇也绝对不会撇下他们的儿子不管。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们才进了宫。果然进宫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
皇上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们去跟他汇报查看的结果，派出御林军去接他们，才发现他们死在了裕王的寝宫大殿里！
死状凄惨，显然死前经过激烈的挣扎！
经过这件事的打击，先皇只得暂时放弃了立储的念头。
直到先皇驾崩，终究也没能确定到底立谁为储君！
“可怜啊，实在是太可怜了，尤其是那个小孩子，才三岁，就没了爹娘。”台下已经有不少的妇女抹起了眼泪。
“青衫公子，那后来呢？后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有不少人更关心那个被托付给人的孩子。
“后来，裕王找到了那对夫妇，将那个孩子带回了王府收养。大家应该猜的到，那个孩子是谁了吧？”青衫公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天呐，那个孩子就是萧元帅！”底下的人全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萧元帅会脱离裕王府，自己自立门户呢，原来他的父母就是被裕王害死的呀！”有人带头大叫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常朝坐在那里，直接傻眼了！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这就是他们的后招吗？
任舒远直接猛得站起了身！这怎么可能！
裕王害死了萧亦然的父母！
那裕王这么多年体弱多病是？
他可是听说，想当年，裕王身强体壮，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能猎熊的猛士！
裕王如果真的是害死萧亦然父母的真凶，有为什么要亲手把萧亦然抚养长大？
看萧亦然现在的能力，裕王显然不但没有故意养废他，还是下了大功夫去培养他的啊！
裕王又不傻，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培养自己的敌人？
一时间，任舒远的心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弯。
青莲和碧莲也傻眼了！
她们一直觉着老主子和新主子之间的相处怪怪的。至于为什么怪怪的，她们一直归结为这是因为老主子的脾气太古怪了。
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们，两个主子之间居然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怎么可能呢？！
“青衫公子，你说的这是真的吗？”底下有人终于有人代表大众，将震惊问出了口。
“自然是真的，本公子说这个故事之前就告诉过大家，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青衫公子姿态从容随意，语气也云淡风轻！
好像在大家心目中投下这样一个巨大的炸弹的人不是他一样。

第161章 往事曝光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具有爆炸性了！硬生生把所有听故事的人都雷了个外焦里嫩。裕王是萧元帅的杀父母的大仇人！
原来裕王如此伪善，杀了人家父母，还强迫孩子认贼作父！怪不得萧元帅一成年，就迫不及待地脱离了裕王府，出来自立门户！
萧元帅肯定查到了什么！
啊！啊！啊！萧元帅实在太可怜了！
一众人陷入了对萧亦然的同情和对裕王的痛恨之中。
常朝起身，直直出了门。
这个时候，荣国侯府居然曝出了萧亦然和她的仇人的事实，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常朝还是觉得无比慌乱。
第一次，她对荣国侯府的手段，感到佩服。
这一招，挺狠的。
有了这跟萧亦然的不共戴天之仇，皇后和太子以及任家，都会重新考虑对她的态度。拉拢，恐怕不现实了。毕竟，萧亦然的实力，在京城之中，是谁也不敢轻易忽视的。
怕就怕的是，皇后那一派，也跟太后，淑贵妃一起，全都来打压她，加上萧亦然不得不表态，做一个合格的仇人，那她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咦？她为什么会觉得萧亦然是不得不的？
难道最该对付她的，不应该是他萧亦然吗？怎么她担心了一圈，却最不担心这个真正的“仇人”呢？
常朝觉得，自己如此拎不清，真的离被灭掉不远了。
一直走到裕王府大门口，常朝才发觉，自己身后还跟着人。回头一看，碧莲和青莲可怜兮兮地跟在她身后，任舒远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那个，你们……”常朝顿了一下，才一脸严肃地说，“现如今，我跟大哥，不，应该是萧元帅，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仇人关系了。你们要回晋阳府，就直接收拾东西回去吧。”
“主子……”青莲和碧莲叫了一声，这才一脸坚定地说，“我们不相信，这肯定是荣国侯府和淑贵妃的阴谋。故意造谣的。”
常朝摇头，一脸凝重：“应该不是。萧元帅当年脱离裕王府是事实，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应该可能是真的。”
碧莲和青莲：“……”
现实为什么会这么残酷？
她们之前的确总觉得主子对郡主的行为怪怪的，而且，郡主那么好的人，主子怎么会？哪里会想到，他们居然是仇人！也真是难为主子了，居然这么能忍，让人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她们两个还傻乎乎地跑到郡主这边来……
怪不得主子说，如果她们到郡主这边来，就不再是他的人。她们还以为，主子是为了郡主着想，怕她们三心二意！原来，主子是真的打算不要她们了！
“郡主，属下来之前，主子就曾说过，跟着您，就不是他那边的人了。只是，属下求主子一件事。万一，万一将来，您跟萧元帅……，求主子不要派我们去杀我们以前的兄弟。”碧莲只是略微一想，立刻跪下了。
她前后两个“主子”叫出来，就是痛下决心，真的离开萧亦然，跟着常朝了。
青莲也跟着跪下：“属下喜欢郡主，自愿跟着郡主，求主子体恤。”
常朝苦笑，直接蹲下身来，蹲在她们面前，认认真真地解释：“我不知道大哥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王会收养大哥，我只知道，大哥是大哥。即便是他想杀了我报仇，我也不会主动对他出手。但我也不会任凭他杀了我。我死过一次才明白，生命太美好了，我不想辜负。我心里是没有恨的，只想好好活着，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碧莲和青莲放心了，磕了个头，“谢主子。”
常朝跟她们一起起身，让她们先进了门，自己走到任舒远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
“远公子，你请回吧。”
任舒远看着她，好半天才说：“她们两个是萧亦然的人，你连她们都肯留。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我？”
常朝摇头，语气诚恳：“你的亲事，注定需要对任家、对太子、对皇后有利才好。而我能起到的作用，恰恰相反。再者，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动过心。你便是做得再多，也是无用功。我把你当朋友，不想看着你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这么累！”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没有感觉？”任舒远不管别的，只管常朝的心。
“也许是，时机不对吧？我不但对你没有感觉，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可能，我不会爱上你们这里的任何人吧？”常朝语气淡淡。
也许，我注定不属于这里！
如果之前她觉得，她的穿越是偶然事件，可能回不去了。
那么，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让她觉得，也许，她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对啊，如果她有机会回去，那么这个时空的一切，她又何必纠结呢！
她为何要给自己制造诸多牵绊？
任舒远心正乱着，并没有注意到，常朝说的是“你们这里”。
“任公子，我知道，今天这消息太劲爆，你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我同样也是。所以你还是先回去，至少在跟你们家人统一态度之前，先别再来了。”常朝又不厌其烦地劝了一遍。
“朝朝，我心悦你，这一点，不管我的家人对你是什么态度，不管这中间多少利害牵扯，永远都不会变的。因为我本也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才心悦你的。这一点，我希望，你也能明白。”任舒远也说得认真。
常朝无奈至极！
她就没见过这么死心眼儿的人！她一个二婚的，到底凭什么让他这个整个京城最受欢迎的翩翩佳公子看上的？
压力好大！
她很想扔给他一句：“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还不行吗？”
可是，面对任舒远这样一个纯善的大男孩，她还真说不出伤人的话来，到头来，出口的话变成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今天这事儿，实在太大，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先回去吧。”
任舒远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萧亦然一路疾驰，到了皇宫，在宫门口下了马，一抬手，将缰绳扔给了门口的御林军，大踏步走了进去。
一路来到御书房，让太监通报了一声，就听到里面传出皇帝颇为暴躁的声音：“来了还不快点传进来，还通报什么！”
萧亦然抬脚进去，跪地行礼：“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急招微臣，所为何事？”
“今天有个宫女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行刺朕，爱卿你好好审审，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指使！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朕定要诛他的九族！”皇帝气急败坏地说着。
“人呢？”萧亦然也不耽搁，直接问道。
“在慎刑司。”皇帝咬牙切齿地说。
萧亦然皱眉，感叹一声：“但愿还来得及，就怕微臣去了，人已经不行了，就不好审了。”
“朕已经下旨，让他们好好吊着她一条命，不准死了，否则整个慎刑司都要陪葬。”皇帝恶狠狠地说。
“微臣这就去看看。”萧亦然拱手告退，大步而去。
他刚刚走了，立刻有个小太监飞快地跑走了。
倾城公主正在练舞，听到小太监来报，说萧亦然进宫了，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怎么去了慎刑司？”她以为，不管怎么着，他都应该在御书房的！
慎刑司那种地方……
只能凑合了！
她也不耽搁，立刻派小宫女去通知淑贵妃，自己也赶紧去沐浴更衣，打扮得美美的，揣着淑贵妃给她的药，施施然往慎刑司那边去了。
萧亦然进了慎刑司，就被里面的血腥味熏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穿过几间刑房，里面的惨叫声都异常刺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宫里的人，似乎比他那大牢的酷吏，更喜欢这折磨人的把戏！
“萧元帅，就是这里了。”引路的小太监在一间昏暗的牢门前停下来，恭谨地说。
萧亦然抬眼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一个小宫女被用五根绳子吊在半空中，四肢都已经扭曲变形，头发蓬乱，脸上也伤痕累累，不见一点儿好的地方，歪着头正晕着，显然刚刚被用过酷刑。
里面的宫女、太监见萧亦然来了，都忙在脸上堆满灿烂地笑容，弓着腰，热情过度地跑到牢门口，迎接他。
“萧元帅，你可来了。这贱人嘴硬得很，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依旧不肯说是谁指使的她！”一个太监咬牙切齿地跟萧亦然汇报。
萧亦然刚踏进去，那被吊在空中的女人突然抬了抬眼皮，哑着嗓子开口：“主子，主子，救救奴婢！”

第162章 蠢蠢欲动
负责审问的宫女和太监全都呆愣当场！
萧亦然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不急不缓、四平八稳地走到那个宫女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那宫女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本就虚弱，再被萧亦然那摄人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哪里还承受得住，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泼醒！”萧亦然冷冷吩咐。
呆愣中的宫女太监回过神来，不知道是该听他的吩咐，还是应该先跑出去去跟皇帝汇报？一时间，犹豫之中，竟然没有人上前。
“泼醒！”萧亦然又冷冷地、惜字如金地吩咐道。
“是！”那几个宫女太监到底承受不了萧亦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和摄人的气魄，忙不迭地上前，端起冷水直接泼在了那个宫女头上。
宫女咳嗽一声，醒了过来。
萧亦然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因为她双脚是悬空的，竟正好与萧亦然的高度差不多，得以平视他。
“主……”那宫女还想继续叫。
萧亦然已经冷冷地开了口：“名字。”
“主……”那宫女想装可怜！嘶哑的声音，尽量放软。
“名字！”萧亦然再一次打断她。声音冷得让整个牢房都仿佛低了十度。
“奴婢楚琴。”宫女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乖乖答到。
“哪个宫的？”萧亦然问话依旧简洁地要命。
“司茶局。”
“入宫多久了？”
“三年六个月零三天。”
“在皇上身边伺候多久了？”
“三个月。”
“亲眼见过几次皇上动手杀人？”
“六次。”
“这六次中多少个人是你认识的？”
“全部都认识。”
“要好的有几人？”
“都是我的好姐妹。”
“……”
他们这边一问一答非常简洁，而且，那宫女也无比配合！
慎刑司的宫女太监却有些傻眼！
萧元帅在做什么？为什么光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有，这个从进慎刑司开始，嘴巴就紧的像蚌壳一样的女人，为什么有问必答？
“为什么要刺杀皇上？”萧亦然终于问到重点，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奴婢打破了皇上最喜欢的碧海盏，皇上一定会杀了奴婢的。奴婢也是没法子……”那宫女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要攀咬我？”萧亦然一点儿都不意外，继续波澜不惊地问。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就是皇帝的一条狗。没有了你，狗皇帝就没有了的左膀右臂，迟早会被人推翻。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像我们这样悲惨的人，无缘无故的枉死在他的手下。”宫女说得咬牙切齿！
“你去司茶局之前，在哪个宫里伺候？”萧亦然继续问。
慎刑司的人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听萧亦然像聊家常一般继续问，更傻眼。
这案子，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
“如贵妃娘娘的……”那宫女突然顿住了，神情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萧亦然，“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呦，看不出来，你对你主子还够忠诚的。居然突破了我的摄神咒！”萧亦然不紧不慢地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小太监送上来的茶，揭开盖子，轻轻拨着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才一边将茶碗放在桌子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如贵妃娘娘，对吧？”
“你胡说，我刺杀皇帝是我自己的行为。你休想胡乱攀扯。”那宫女是真的急了，双眼赤红，一副要生吞活剥了萧亦然的模样。
“本帅也没说你刺杀皇上是受如贵妃娘娘指使的啊？你急什么？心虚吗？”萧亦然不紧不慢地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好茶，就是这味道不是很对。这茶是哪里送来的？”萧亦然突然转头，目光冷冷地看着送茶的小太监。
“这个，这个……”小太监被萧亦然那摄人的目光盯着，吓得手都有些哆嗦了，支支吾吾，没敢说出来！
萧亦然收回目光，以手撑头，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怎么这么热？”
常朝刚进王府大门，就看到周奥站在门廊里等着她。
“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常朝走过去，有些凝重地问。
周奥点头，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主子，余家和李家，分别跟郝月国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有联系。太子跟郝月国五皇子走得也挺近的。”
常朝点头：“这也正常，郝月国的皇子，不可能跟他们借兵吧。他们的军队为什么大动？”
“是李家准备随时进京勤王，被余家知道了。”周奥冷笑。
看来是淑贵妃在准备什么大动作啊！常朝有些不敢置信！淑贵妃她是疯了吗？皇帝现在还身强力壮的，她就是要逼宫，也得做得周全点儿啊，怎么还让余家轻易得知了？
怎么看都不应该这么蠢啊！
“是不是这些消息，是他们故意放给我们的？”常朝眉头紧皱，看向周奥。
周奥点头：“属下也觉得诡异……”
“发消息，让我们的人各自隐匿，不要与他们正面对上。实在不行，我去一趟边关。”常朝拧眉说。
看来，他们早有预谋吧。让她跟萧亦然直接敌对，在京城举步维艰，再一下子吞了她在别处的依仗！
“主子你忘了，你早就吩咐他们隐匿起来了。”周奥提醒常朝，“主子，要不要将易泉州那边武器……”
周奥还没有说完，常朝立刻摇头，“不行，不管余家还是李家，他们手里的队伍都是咱们裕齐国的顶梁支柱，是守卫边疆最主要的力量。我不能拿这么厉害的武器去对付他们，要不然就成了裕齐国历史上的千古罪人了。”
周奥低下了头，“是属下格局太小了。”
常朝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是我太妇人之仁呢！后面的调查还要仰仗你，尽量能查得仔细些，就查的仔细些。”
“是！”周奥答应一声，语气中更多了一抹坚定！
他们这个新主子虽然是个女子，却有着比男子更加宽广的心胸，心中自有丘壑，绝对不会比王爷差多少！
如此，大多数人都应该放心了！
“主子，如今外面流言四起……”周奥有些不放心地问。
“流言这东西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就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与萧亦然成了公然的敌人的这个现实。毕竟，他的实力，太恐怖！”常朝叹了口气，没有隐瞒。
“主子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与皇帝抗衡多年，手上的实力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小觑的。”周奥倒是没有常朝那么悲观。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与他为敌，心里没底儿。面对皇帝太后那样的凶残暴躁的人，我不害怕。面对李家那一群人，我也不害怕；可是面对萧亦然，我真的打心底里怵的慌。你说我是不是太怂了？”常朝一边跟周奥并肩往里走，一边诉苦。
躲在暗处的暗卫们：“……”
在院子里干活的丫鬟仆从们：“……”
迎出来的佳如、佳琪和碧莲、青莲：“……”
主子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吐槽自己，真的好吗？
虽然，面对萧元帅，没有几个人不怂的！只是，也没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啊！
李云奇一出侯府大门，就听到街边的人正在议论裕王是萧亦然的杀父仇人这件事，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感觉要坏事，忙让人牵了马来，直奔皇宫。
可是来到宫门口却被拦了下来。说皇上今天遇刺受惊了，谁也不见！
李云奇没法子，赶紧让人递消息给淑贵妃。
淑贵妃正好接到倾城公主让人递过来的消息，说萧亦然今日进宫，她准备在慎刑司动手……
淑贵妃看着两个消息，心中震惊，第一时间不是安排见李云奇，而是急火火地去让人拦下倾城公主！
倾城公主在慎刑司外面的小路上徘徊了许久，终于等到里面的小太监出来禀报，说已经成了。
她这才抬脚往里面走。
淑贵妃派来的宫女急匆匆的跑到慎刑司，却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倾城公主走了进去。她急忙奔过去想要拦住倾城公主，却被慎刑司的人拦了下来。
“贵妃娘娘找公主有急事，麻烦你们通融一下。要不，你们去把公主叫出来也行。”宫女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就差给慎刑司的人跪下了。
偏偏慎刑司守门的太监是皇后的人，见淑贵妃身边的宫女这么急，他就更不急了。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是淑贵妃不乐见其成的，他们就乐见其成……

第163章 萧亦然中毒
倾城公主找到萧亦然的时候，就看到萧亦然脸色微微发红，一副烦躁不已的样子……
“亦然——”倾城公主小心翼翼地轻声叫了他一声，语气格外温柔。
萧亦然抬头看向她，双目赤红，目光极具侵略感！
倾城公主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可这紧张之中，又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她用力绞了绞手帕，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上前，装作很紧张、很关心的样子问：“亦然，你的脸色不太对，是不是不太舒服呀？要不我扶你出去休息休息吧。审犯人这种事情，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应该都不要紧吧？”
慎刑司这一众人，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公主！
审犯人这种事情早一点儿晚一点儿，真的不要紧吗？
那为什么皇上要给他们三天的限期？还说，查不出来就让他们全部陪葬？
“也好。”萧亦然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不惊的样子，似乎身体的异样，并没有能够给他带来任何改变。
倾城公主欢喜地答应一声，立刻小跑着过去，扶住了萧亦然的胳膊。
萧亦然借着倾城公主的力道站起了身，跟着倾城公主往外走去。
“萧元帅，那这个女人呢？不审了了吗？”一个慎刑司的太监，眼睁睁看着萧亦然和倾城公主的身影出了牢房，跟着跑了几步，大着胆子问。
“一会儿再审。我现在身体不舒服，状态不好，更审不了她。”萧亦然语气依旧淡然如水。仿佛那个不舒服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倾城公主本来高高提起来的一颗心，在听到萧亦然拒绝了那个太监之后，又稳稳地落回肚子里。同时给那个多嘴多舌的太监，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淑贵妃身边的丫鬟，自己进不了慎刑司，守门的太监又不肯通融去把倾城公主帮忙请出来，她只得转身跑回去回禀淑贵妃。
她前脚刚走，后脚倾城公主就扶着萧亦然走了出来。
萧亦然深一脚浅一脚，走得非常费力，倾城公主又是从小娇养长大的，虽然扶着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也搁不住他把自己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啊。
她扶不住了！又不愿意让身边的小丫鬟帮忙，只得咬着牙硬撑着。现在她每走一步，都感觉犹如千斤重。
萧亦然却似乎浑然不觉，又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咦？萧元帅，你这是怎么了？”太子听说皇上遇刺，自然关心，先去给皇上请了安，听说刺客被关在慎刑司，就自告奋勇来慎刑司看看。
结果，看到的是自家好皇妹，扶着神色明显不对的萧亦然，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也是倾城公主够倒霉的，总觉得慎刑司里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她要做的事情。
哪怕是外面的小花园呢，也是阳光灿烂。比里面强多了。
谁曾想刚出门就遇到了太子。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萧亦然说着摇摇晃晃的就要行礼。
太子一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对，忙上前也帮忙扶住了他。
“哎呀，萧元帅，你怎么会这么烫？莫不是发高烧了吧？这可耽误不得。”太子刚一扶住萧亦然的手臂，就惊讶地问道。
“来人，来人，快去请太医。”太子吩咐一声，立刻有小太监一溜烟儿地跑去请太医去了。
倾城公主阻拦不及，脸色都有点发青了。
这个时候叫太医，不是要拆她的台吗？
“太子哥哥，肖元帅现在身子不适，没办法继续帮父皇审问那个刺客，不如太子哥哥先去……”倾城公主开口就要赶太子走。
太子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家皇妹一眼，她的语气怎么会如此急切？
总觉得哪里怪怪！
审问犯人这件事可快可慢，几乎不是谁能够控制得了的，皇妹怎么会将这种事情，急火火地推给他？
“审问犯人这种事情还是萧元帅更加拿手一些。我若是贸然去接手，只怕是会打乱了他的计划。”太子想了想，才回答说。
“我还是先看顾着萧元帅一些吧，他是我们裕齐国的栋梁，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面对太子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倾城公主那叫一个无语。
小太监很快就请了太医回来。
太医把了把脉，眉头一皱，不自觉地抬头看了旁边的倾城公主。
“太医，萧元帅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烧的这么厉害。？”太子见太医只是皱眉，焦急地问。
“萧元帅这不是生病，是中毒了。这药看上去效果跟眉药差不多，实际上，若是按照眉药的一般解法去解，很可能会使他晶元耗尽，从此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废人。”太医凝重地说。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倾城公主惊叫出声。
她手里的药怎么会有问题？！
“太医，可有法子解毒？”太子更关心这个。
太医摇头：“微臣惭愧，只是听说过这种毒，一时半会儿恐怕配不出这种解药。萧元帅这种毒，若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解不了，恐怕就会伤及肺腑。”
“带我出宫。去裕王府，找徐大夫。”萧亦然费力地说。
“好，孤这就带你出宫。”太子站起来，吩咐人带上萧亦然，直奔宫门口。
倾城公主自然不放心，也跟着出了宫。
等淑贵妃亲自带人来这慎刑司，寻找倾城公主的时候，却被告知，倾城公主已经出宫了。
淑贵妃有些糊涂，她搞不懂自己的女儿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以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荣国侯府居然放出了萧亦然爹娘当年死的真相。
这真相本就经不起推敲。萧亦然不知道也还罢了，一旦知道了肯定会彻查，到底，到时候能查出什么来可就说不好了。
她这边火急火燎地想找人送信出去，那边老太太已经带着齐诗诗进宫了。
淑贵妃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先接待，自己母亲。
再说萧亦然他们，一路急慌慌地奔到裕王府门口，太子就大叫道：“来人，快去找徐大夫。”
裕王府的门房，一看是太子殿下，就赶紧跑进去请徐大夫去了。
太子让人继续抬着萧亦然往里面跑。
常朝听说太子来找徐大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往外走，想去看看太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没走到前院，就被肖赞来了下来。
“主子，太子殿下好像是抬着萧亦然来的。他看上去脸色很不正常，好像是中了毒。”
常朝心里“咯噔一声”，拎起裙子来，就朝前院跑。
“主子，属下跟你说这个，是想让你回避一下。”肖赞无语地看着自家主子丝毫也不顾及形象的大跑，扬声说得再明白点儿。
无奈常朝现在心里慌乱的很，哪里还有空去理会肖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萧亦然可能有危险，一定是非常非常危险的情况，太子殿下才会带他不顾一切，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来裕王府。
常朝一口气奔到前院，肖赞无奈，只好给她指路。告诉她萧亦然被抬去了那个院子。
常朝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徐大夫刚刚收回把脉的手。
“徐大夫，大哥他，怎么样了？”常朝大口喘了口气，才有些战战兢兢地问。
“他呀！没啥事儿，吃错药了呗。”徐大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随手给萧亦然塞了颗解毒丸。
“吃错药？怎么会吃错药？大哥，你把什么药当成糖豆吃了？”常朝松了一口气，可以跟萧亦然开玩笑了。
只要徐大夫说没事，那就一定是没事了！
萧亦然无奈地瞅了她一眼，好大一会儿才说：“我可不会把药当糖豆吃。”
语气竟然有些幽幽的，仿佛抱怨一般。
“那你说说，你吃这种跟眉药很像的药做什么？寻求刺激？”徐大夫非常不客气地拆台。
常朝张大了嘴巴！竟然是吃这种药吃错了！
然后她就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了一边、一直紧张兮兮的跟着的倾城公主。
不会是这个笨蛋公主买错药了，然后给萧亦然下错了药吧。
倾城公主接触到常朝那带着无限同情的目光，身子僵了僵，但立刻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比瞪眼睛，谁怕谁。
反正，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萧亦然身上的毒，是她的下的。
常朝懒得理她，又回过头来，看着徐大夫：“他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些？”
“这话问得奇怪，问有没有好些，你不去问病人，问我做什么？”徐大夫笑着打趣。
常朝就转头，看着萧亦然。
突然觉得，他还能躺在这里，即便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可是她的心也是安定的。

第164章 坦白
常朝回过神来，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萧亦然出事，她就慌了呢？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原主名义上的哥哥？
或者，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几个皇子中保持中立的，让人信任的一股力量？
她潜意识里觉得，裕齐国，因为有他，就不会乱？
可是，这个陌生的裕齐国，与她又有什么相干呢？
萧亦然望着常朝，不知道这丫头脸色突然变幻是几个意思……最让人不解的是，这丫头突然露出来的懊恼的神色，是什么意思？
太子在一旁，也觉得常朝神情不太对，皱眉问道：“朝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常朝点头，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看着萧亦然说：“现在街上突然传遍了。说大哥的父母当年是死在我父王的寝殿里的。而大哥之所以脱离裕王府，是因为查到我父王是你的仇人！大哥，是真的吗？”
众人没想到常朝会突然提起这个，全都沉默地看着长着。
“所以大哥，我们是仇人吗？”常朝这话一问出口，自己的心都高高地提了起来。她突然害怕，害怕一直害怕的，都成了现实。
其实常朝一直都知道的，这件事迟早都要面对。
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格外惶恐。
但是她不能允许自己回避，必须直面。
既然必须面对，那就以早不宜晚。
所以，她一刻也不想等，自己说了出来。
倾城公主最先反应过来，猛得扭头看向萧亦然：“亦然，这是真的吗？”
“不管别人怎么传，这件事都跟你无关。”萧亦然没有回答倾城公主，而是看着常朝，非常认真地回答。
“可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可不报。”倾城公主却突然怒了，非常严肃地强调！
凭什么，这样不共戴天的仇，萧亦然却要饶过常朝！她凭什么！
“那你还是我的大哥吗？”常朝展颜一笑，心里放松不少！
“自然。”萧亦然答应得痛快。
徐大夫却在一边连连摇头：“哎呀呀，你们两个这个样子是不行的。”
众人：“……”
难道让他们打起来，才行？！
“你们俩在这儿兄友妹恭的。全京城的人却在等着看你们打起来。你说，你们要是不合了他们的心意。他们会不会觉得你们两个脑子都有病呢？”徐大夫笑眯眯地问。
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倾城公主一眼。
显然，这里就有现成的一个觉得他们脑子有病的。
哪有杀父母的大仇却不报的呢？
这不但是有病，而且是病的不轻呀！
“太子哥哥，你们来的时候，看到的人多吗？”常朝突然看向太子，问道。
太子摇摇头：“我们是一路车马车过来的。刚刚在王府门口并没有几个人。看了看没看到还是另说。”
常朝笑起来：“那这样，为了证明我们脑子没有病。就请太子哥哥找人，将大哥直接抬回晋阳府吧。”
“是不是还要越招摇好呀？”徐大夫笑眯眯地冲着常朝眨了眨眼睛，“你这丫头还真够阴损的，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萧亦然萧大元帅是打不过你的，被抬了回去。恐怕以后在京城，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你了。”
常朝：“……”
好像确实会造成这样一个效果啊！
“我……”她想解释一下，却发现，这根本就解释不清好吗？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了，也不知道这周围这么多人，有几个人会相信她。
反正倾城公主是不信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萧元帅要找朝阳郡主报仇，结果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太子有些兴奋地建议，“这样的话，萧元帅不是不报仇，而是报不了仇。朝阳郡主实力强悍，在这京城当中，估计再无人敢惹。这样朝朝日子也轻松一些。”
“凭什么让亦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就为了成全她吗？”倾城公主抬手指着常朝，“她何德何能？若是她的父王真的是亦然的杀父仇人，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这仇就不报了吗？”
“报！为什么不报？”萧亦然突然开口，“父母之仇，若是不报，岂不是不孝！”
常朝点头：“说得也是。”
太子急了：“朝朝――”
这种时候，怎么还凑这个热闹？
“萧元帅，你到底想怎么报这个仇？”太子扭头看向萧亦然，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常朝那边移了移，挡住了常朝。
一副要豁出去了也会相护的样子。
常朝笑着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太子哥哥，别这么紧张了，刚才大哥也说了，这件事跟我不相关的。”
“可是――”太子还是不放心，又看向萧亦然，十分认真地问，“你要保证，不牵扯朝朝？”
萧亦然看向太子：“她是你的堂妹，不是外人，不可以心生别的哟。”
“你的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朝朝是我妹妹，我有必要看好她。”太子梗着脖子反驳。
他从小就把常朝当做妹妹，自然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再说了，那可是他的堂妹，跟亲妹妹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没说，你的仇，打算怎么报？”太子将被萧亦然拉远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毕竟报仇也不是什么小事？对吧？”萧亦然收回目光，敷衍地说道。
的确，从小到大，这个太子虽然跟常朝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每次都是和和气气的。
如果是他没记错的话，即便是朝阳郡主跋扈之名轰动京城的时候，太子也依然是一副客气友爱的长兄模样。
这一点，他比他们任何人做的都好！无可辩驳。
最后，不管倾城公主怎么反对，萧亦然还是被一路抬回了晋阳候府。
京城的八卦界再次炸了锅！
“喂喂喂，你们知道吗？箫元帅说他受伤了！是被从裕王府里抬出来的！”
“不可能吧，箫元帅那么厉害，就算是去找郡主报仇，也不可能被打伤吧？”
“这还能有假，许多人都亲眼看见了！箫元帅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让人抬着回去了。”
“你们说，朝阳郡主真的这么厉害吗？”
“能不厉害吗？易泉州那种地方，她都能打下来！听说呀，她手里有一种东西随随便便一扔，就能让成千上百，不对，成百上千，还不对，是成千上万的人，瞬间化成灰烬。”
“这么玄乎，是什么神兵利器？”
“不知道……没有人去真正研究过。”
“……”
一时间，关于常朝的谣言。迅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仿佛有人刻意推动一般。
萧亦然虽然不能在府里多呆，刚刚回去，又跨马去了皇宫。毕竟，他审的犯人还没审完呢！
常朝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萧亦然为什么要这么配合她？
徐大夫走到常朝面前，笑嘻嘻地问：“还在想你的大哥呀？是不是越想，觉得他越帅气？”
常朝抬头看了看徐大夫，没吱声。
这人，今天又兴致勃勃地来调侃她了！
“你这丫头真是太没意思了！既然喜欢人家，就大胆的去告诉人家呗！这样自己闷在心里，他怎么会知道呢？”
常朝无语地看了徐大夫一眼，“徐大夫，今天又很闲，不如出去坐诊救死扶伤吧！”
“哎，丫头，你别这么不经逗啊！你说实话，萧亦然那小子，要样貌有样貌的，要能力有能力，到底是因为哪一点，你才没有看上他？”徐大夫一脸好奇地问。
“他是我大哥，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呀？”常朝假装生气的样子，一双眼睛晶亮亮的，却藏着狡黠。
“他那算是哪门子的大哥？半点儿亲缘关系都没有。”徐大夫撇撇嘴。显然是没把这点儿事儿当成事儿。
“哎，丫头，你到底是真不喜欢他，还是假不喜欢他，我怎么觉得你挺喜欢她的呀？”徐大夫想了想，又问。
常朝皱眉：“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出这种结论的？”
徐大夫摇摇头：“感觉啊！有时候，我的感觉，准得很。”
好吧！常朝也是服气！合着人家什么理由都没有，纯粹在瞎猜！
倾城公主和太子跟在萧亦然身后，一路急匆匆赶回皇宫。
萧亦然和太子直奔慎刑司！
倾城公主则回了自己的寝宫，让人取了上次买的药，准备让人做个实验！
为什么，她要的只要普普通通的药，却变成了会伤人性命的毒药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不查出来，寝食难安啊！
倾城公主实验了三次，却发现，她手里的药，是正常的！根本不至于使人中毒！

第165章 膨胀
倾城公主那叫一个气啊！
明明是一件挺简单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给萧亦然送茶的太监，偷偷给换了药？
慎刑司的太监她的确不是很熟，是塞了银子，让父皇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去的。
否则，不是熟面孔，她担心萧亦然根本就不会接那人的茶。
难道是父皇一早识破了她的计谋？所以故意吩咐人换了药？
可能不大呀，毕竟今天父皇刚刚经历了刺杀事件，心情起伏很严重，不会关注这些小事。
那到底是谁？知道了她的计划还从中破坏呢？
会是太后那边的人，还是皇后那边的人呢？
她将那送茶的小太监叫来，让最有手段的嬷嬷审，硬生生扒掉了一层皮，也没审出任何东西。
“公主，这个小太监可能真的是无辜的，他根本不知道你给他的茶里有什么东西。中途更是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而且他还眼睁睁看着萧元帅喝下去的。”嬷嬷审完，无奈地回报。
倾城公主是眼睁睁看着她审的，确实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审无可审了。
可是，如果这个小太监没有问题，那就只有在泡茶的时候有问题了。
药是她亲手加的，既然要没有问题，那就只有可能是茶或者水有问题了。
倾城公主又将她宫里从打水、烧水的宫女，到司茶、泡茶的宫女，还有所有可能接触到送给萧亦然那碗茶的人，包括端茶路上正好路过的宫女、太监，一共九人，
全部挨个儿审了一遍……
一时间，所有伺候倾城公主的人全都战战兢兢，唯恐下一个被审的就是自己！
即便是这么大面积的审审人，倾城公主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这边倾城公主一个头两个大，那边淑贵妃就更不用说了，她简直快要被自家母亲给气死了！
“母亲，你怎么可以将这么重大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件事当年根本就是另有真相。我们都知道，以萧亦然的手段要查到，简直是太简单了！”淑贵妃直接将齐诗诗就在大殿，自己拉着母亲去了内室，关起门来无比严肃地说。
“另有真相，什么真相？他们既然是在裕王寑殿里出事的，那肯定就与他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当时的人当事人都死了，真想查到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容易。萧亦然还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你们把他看的太厉害了！简直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夫人倒是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要紧的，毫不在意地说。
“而且这件事曝出来，受影响最大的只会是常朝那个贱人！我可不是为了针对萧亦然，就算他真的查出点什么来，与我们影响也不大。他还得感谢我们为他提供线索呢！”老夫人振振有词。
“可母亲有没有想过，如果箫元帅的父母真的不是裕王杀的，那会是谁呢？”淑贵妃无奈至极！
“难道是当今皇上？”老夫人这才觉出味道来，猛地站起了身。
“具体情况其实我们都不清楚，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淑贵妃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可能性比较小，皇上当时是六皇子。他的寝殿，跟裕王的寝殿，离着很远。再说了，萧亦然的父母必是先看完了裕王和齐王，才会轮到皇上……”
一个还没有被断言不能成为太子的人，为什么要出手杀人呐？
这根本就不合情理呀！
谁会这么闲得慌呀？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
就算是为了嫁祸，也不会选这样两个人呀！也太没有分量了。当然，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被抛下的孤苦的孩子，会有今天如此高的地位和成就。
而且，很显然，从当时先皇对这件事的处理来看，这个嫁祸并不成功。
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分析没错！
淑贵妃也没法提出有利的证据来说服她，只是一个“万一”的可能性，对老夫人来说，那就相当于没有。
所以，她还是十分坦然的！
再说，她今日进宫，可不是为了这种“小事”来的。
“女儿，现在你大哥有什么事也不肯跟我说了。但我实在是太担心他……”老夫人适时地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他这次居然私自调兵，要进京勤王。偏偏又让余家给知道了。所以就造成了两家兵力大规模调动，可是真的？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呀？私自调兵可是大罪，别到时候，不但牵连了侯府，还连你也一块儿牵连了。那可真就一点儿活路也没有了。”
老娘担心儿子犯下大错，也无可厚非。但老夫人不仅是因为担心，更多的，却是因为好奇，她很想知道。自家儿子调兵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三番四次地问自己的儿子。可是自己的儿子嘴巴紧得跟蚌壳一样，怎么样也不肯跟她透露一个字。
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就进宫撬撬女儿的嘴，试试。
淑贵妃也不是个轻重不分的，立刻不动声色地回道：“母亲这话可真是问错人了，后宫不得干政，这军事调动大师我可不敢去问，一旦问了让皇上察觉恐怕会连累倾城和琪儿。
“我虽然不指望琪儿一定能成事。但是也不想拖他的后腿。母亲，你可要理解我……”
看着自家女儿委曲求全的样子，老夫人只有心疼的，哪里还能逼问些什么。
只得岔开话题，开始唠家常了。
淑贵妃却是开始坐立难安了。
她总觉得，自家母亲这个随意的态度，会惹出大事来！
这次她居然这么不声不响地就把这种大消息放了出去，还闹得满城皆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母亲，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先知会我一声，也听听我的建议，再去做，好不好？”淑贵妃小心地提示老夫人。
老夫人眉头一挑，看向自家的女儿：“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做得太草率了？”
“母亲小心驶得万年船，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更得如此。”淑贵妃无奈地说。
“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总不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畏手畏脚的、小家子气吧？”老夫人同样振振有词。
“小心些，总是没有错的。”淑贵妃知道这家母亲是个一根筋的，劝多了也没有用。
郁闷地准备将老夫人送走，一出门，却看到三皇子和齐诗诗聊的火热。
老夫人一看，心思立刻动了动，转头对自家女儿说：“娘娘，诗诗这丫头，虽然家道中落，却是个聪明伶俐的！”
淑贵妃立刻会意，立刻扬声笑道：“正好琪儿这刚刚开府了，身边还缺个得力的丫头，不如母亲割爱，把这丫头给了琪儿吧。”
老夫人立刻朝齐诗诗使了个眼色，笑道：“诗诗，还不快谢恩。”
齐诗诗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赶紧起身谢恩：“民女谢贵妃娘娘抬爱，谢老夫人成全！”
三皇子却连连皱眉。这个女人聪明是挺聪明的，可……
其他的他不知道，但这个齐诗诗跟他那个表哥不清不楚的，逼得常朝都自杀了，这事可不是假的！
突然又将这个女人赐给自己做侍妾……
他实在想不通母妃的脑回路是怎么了！
“母妃……”三皇子想抗议一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淑贵妃拦下了。
“琪儿，你外祖母要出宫了，你快代本宫去送送。”
三皇子看得出来，她母妃是铁了心了，只能郁闷地起身，出去送老夫人去了。
不过是一个侍妾而已。大不了，随便找个由头，送人或者打杀了就是了。
三皇子才送走老夫人，倾城公主就一脸郁闷地过来了。
淑贵妃看她这脸色，就知道事情没成，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成就好！
这当口，她的这个宝贝女儿，可不能凑上去！要是一不小心踩进了烂泥。她就是想救也救不了。
等倾城公主把事情的始末说完，淑贵妃就冷笑了起来。
“我的傻女儿，你怕是审错人了。”
倾城公主不解：“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恐怕那药，就是他自己吃下去的。”淑贵妃一语中的！
直接真相了！
“不可能吧？”倾城公主显然不相信！
哪有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
“这事儿啊，我看，错不了。”淑贵妃说得肯定。
“我去问问他。”倾城公主转头就要往右走！
“等等，”淑贵妃赶紧叫住倾城公主，“你觉得，你就这样去问他，他会回答你吗？”
倾城公主立刻止住了脚步。是呀，她就这样贸贸然地跑去问，那不等于自取其辱吗？

第166章 孤独
萧亦然从慎刑司中出来，然后跟太子一起去找皇上回话了。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转来转去，等得非常的不耐烦。
听说萧亦然回来了，立刻让人快传。
“爱卿，可查清楚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萧亦然规规矩矩行礼，然后才说：“回皇上的话，那宫女说不小心打坏了您的碧海盏，怕被您杀了，所以她就提前动手。”
皇上那叫一个气啊！
这算是什么借口！
所以皇帝一气之下，抬手将另一个碧海盏也摔了个稀巴烂。
“不过，微臣倒是问出了些别的东西。”萧亦然看着皇帝发火，依旧不慌不忙、波澜不惊地说。
“还有什么？”皇帝倏地转头看向萧亦然。
要是只问出个碧海盏，还让他白白等了一天，皇帝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忍不住，把萧亦然一起治罪的！
“这宫女在来司茶局之前，是在如贵妃宫里伺候的。而且如贵妃还曾提携过她的弟弟。如今他的弟弟在余家的屯营里做参将。这宫女平常却根本不到如贵妃面前露面，见了也装作不认识。”萧亦然连语调都没变一下，继续平平无奇地叙述。
“你什么意思？”皇帝皱眉。
如贵妃那人向来柔柔弱弱、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守着连熙公主关起门来过她的小日子！
“微臣的意思是，这个宫女其实是如贵妃的心腹。只是，这次刺杀事件应该不是如贵妃指使的。”萧亦然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微臣审到一半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小豆子给微臣送去了一碗茶，然后微臣就中毒了。”
“你说什么？他给你送的毒茶？”皇帝的怒火冲天而起！
他派人审案子，他身边的近侍居然下毒？
“那毒连太医都解不了。要不是微臣认识一个善于解毒的大夫，恐怕此刻已经……”萧亦然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太子这时候才开口：“儿臣去慎刑司的时候，正好碰到倾城皇妹扶着晋阳侯出来，儿臣见晋阳侯脸色不对，要请太医，皇妹还拦着来着。”
“倾城？”皇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会儿是他的宠妃，一会儿又是他的女儿！难道他的身边就没有一个能值得信任的人了吗？
“来人，去把小豆子给朕传来！”皇上愤怒地冲着身旁的太监吼道。
太监赶紧跑了出去，找了一圈，苦着脸回来回禀：“回皇上的话，小豆子被倾城公主派人叫去，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满身的血污，怕误了皇上的眼睛。”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立刻马上把他给朕抬进来。”皇帝暴躁地又想杀人。
太监赶紧叫人把小豆子抬了进来。
“是你给萧爱卿下毒？”皇上仿佛看不见小豆子的惨状，一上来劈头就问。
小豆子被折磨得已经快脱形了，听了皇上这话，也只能硬撑着喊冤：“奴才冤枉！是倾城公主给了奴才五两银子，让奴才去给侯爷送茶。奴才没想到茶里会有毒，如果早知道，公主就是用刀架在奴才的脖子上，奴才也不敢送过去啊！”
“你是说，茶是倾城让你送过去的？”皇帝脸色铁青，眼神更是杀气腾腾的。
小豆子吓得瑟缩了一下，不过，想起倾城公主对他用的刑，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他知道自己这条贱命，可能马上就要交代了。能在临死之前给倾城公主下个绊子，他也算是没白死。
“奴才的话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奴才愿意以死明志。”小豆子哀哀戚戚地说。
萧亦然看着这个惨兮兮的小太监，突然开口道：“皇上，量他一个小小太监，也不敢做这么大的事儿。”
皇上看了萧亦然一眼，颇为不赞同：“他给你下毒，你还替他求情？”
“这也算不上求情，微臣只是就事论事。这个小太监怎么说也是御前伺候的。虽然年纪轻，但是他在宫里的地位一定不是特别低。他若是知道茶里有问题，给他五两银子，他是死活不会干的。除非，还有别的可图之处。”萧亦然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上去正气得很，也格外的不近人情。
可正是因为他这种态度，皇帝格外信任他！
“来人，去叫倾城过来！”皇帝怒气冲冲地朝旁边的太监吩咐。
“皇上，公主身份尊贵，又是因为微臣中毒才被牵扯进来，微臣恐怕不适合在场。”萧亦然继续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皇上想着是审自己的女儿，让萧亦然出手的确不合适，就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萧亦然出了皇宫，立刻吩咐人去查流言的源头。很快查到青衫公子。
“主子，青衫公子说完主子的故事之后，就消失了，属下无能，查不到他的去处。”白桦羞愧地低着头，语气也有些低落。
“此人本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们查不到他的具体去向，也很正常。”萧亦然倒是没有多在意。
“青衫公子得到这个故事以后，就在四个茶楼说书，郡主正好去了其中一个，听了故事。”白桦继续回禀。
萧亦然突然抬头问：“她听完是什么反应？”
“郡主好像非常震惊，自己一个人急急地走了。后来让碧莲和青莲回来，那两个丫头不肯，求郡主以后不要让她们杀自己以前的兄弟……”白桦将暗卫回禀的话，一一说给萧亦然听。
当萧亦然听到常朝说，她只知道大哥是大哥时，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只要那丫头能真心不受流言影响，他自然更加什么都不怕！
“那主子还要继续往下查吗？”白桦小心地问。
要查那个青衫公子，他们可能真的得多挨几顿训才行！
“那个青衫公子不必查了，你们重点盯紧李家和余家，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消息，很可能是李家放出来的。毕竟，前一段时间，他们才被传出偷用朝朝的嫁妆，想将这流言压下去，就只能曝出更劲爆的来。”萧亦然心情不错，说话时，语气里都带出几分笑意。
猝不及防之下知道这样的消息，那丫头还愿意问他还是不是她的大哥这样的话，萧亦然心里还是很熨帖的。
“主子，如果证实了，我们出手吗？”白桦觉得主子高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敢问，只得继续按部就班地回禀。
“除非生死攸关，不必出手，看着就是。”萧亦然的命令一如既往。
白桦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主子一直紧紧地盯着郡主，可又极少出手，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到底为了什么呢？
其实萧亦然自己也说不出为了什么，或许只是为了时时刻刻知道常朝的消息？
仿佛每天听听关于她的事，心里就感觉没有那么孤单了！
或许，他下意识里，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关注！这份关注，好像从一开始，就不那么光明正大！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想去想！
萧亦然走后，宫里闹腾了半天，倾城公主被皇上打了两巴掌，又禁了足！如贵妃也被训斥了一顿，禁了足！
被打得半死的小豆子，终于还是因为请医工太晚，失血过多，没了。
可是，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太监的死活呢？
常朝送走了萧亦然和太子，就回去跟常青商量铺子重新开业的问题。
而此刻那些被晾在一边的掌柜的们，却都有些慌了，纷纷给荣国侯府递帖子，想见一见老夫人或者夫人。
他们实在怕啊！
这万一朝阳郡主将他们全都辞了！他们接下来能去哪儿？
他们可都是当了半辈子掌柜的的人，贸贸然换成去做别的，他们可不一定做得了！
而荣国侯府的铺子比朝阳郡主手底下的少了不少，而且都是有现成的掌柜的，不会把他们换过去的。
然而，荣国侯府只是派了个管家婆子安抚了他们一通，然后就让他们沉住气，回去慢慢等着。
掌柜的们怏怏地回去了。又没脸到常朝面前去求，只能回去凑在一起商量对策了。
每人出了一两银子，去了德福酒楼要了个大包间，一边喝酒一边讨论。
“你们说，郡主她这次突然关停所有的铺子，是不是想拿捏我们？”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啊！前一段时间，我们不也想拿捏郡主吗？只可惜，大掌柜的回来了！要不然，郡主可没有这种鱼死网破的魄力。”
“只要郡主信任大掌柜的，我们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行了，你们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了，还是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比较要紧。”
“……”
“……”
“……”
一屋子的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唉！”一声叹息响起。
“唉！”
“唉——”
后面就是接连不断的叹息声了。

第167章 凑人手
几个掌柜的正在头疼的时候，常朝也非常的头疼。
她跟常青把所有能用的人全都扒拉了一遍，加上刚刚买的人，总共也不过八十几人。
相对于常朝手底下大大小小几百间铺子，这么点儿人实在是太杯水车薪了。
“不如我们将这些铺子都整合一下，关停一部分，重点培养一批骨干，剩下的人员就公开招聘吧。”常朝叹了口气，非常无奈地说。
“也好。”常青将记录那些铺子的信息的纸铺开，一一选择。
“有些铺子拿钱还是挺快的不如我们就留着这些不动。这种粮油铺子，百货铺子，首饰铺子，成衣铺子，钱庄，布庄，当铺，镖局，酒楼，茶馆，花楼……”
“等等！”常朝突然叫停。
常青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主子，你想到什么了？”
“你说我名下还有花楼？”常朝惊喜地问。
“有一个万花楼，还有一个淑女坊，还有一个清风馆。”常青将三个挑出来，拿给常朝看。
“总共有多少人？”常朝兴奋地问。
这种生意最不缺的就是人呀。
“万花楼人比较多，总共上上下下138人，淑女坊76人，清风馆89人。”常青语气平平地汇报。
“人也不算是很多呀。”常朝略微有些失望。
“主子你不会是想把他们培养成掌柜的们吧！”常青觉得，常朝的想法有些危险。
这些人，一直干的都是最下等的活，怎么能一下子就提成掌柜的呢？他们根本就胜任不了呀！
“他们做掌柜的可能不够格，但是做小二没问题呀。他们做的都是迎来送往的生意。恐怕个个都是人精，应该绝对能培养成心腹……”常朝却美滋滋地想，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可是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女人。清风馆那些人虽然是男人，却少了些阳刚之气。整个气质都不适合做生意。”常青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不要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嘛，我们先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常朝却信心十足。
总比买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半大小子们强吧。
之前买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培训好呢，费的力气可也不小。
常青没法子，只得陪着常朝去试试看。
“主子，先去清风馆吧。”常青建议。
“等我先去换一下男装。”常朝笑眯眯地说完，就提着裙子直接抬脚就跑。
常青无可奈何地望着她风一般离去的的背影，忍不住好笑的勾了勾唇。
主子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很快，一个风流俊俏的小公子，就出现在常青面前。
不对，不是一个，是五个。
碧莲、青莲、佳如、佳琪听说常朝要出门，当然一定也要跟着去。所以索性也都换了男装，跟着一起来了。
于是一行六人就出发前往清风馆。
清风馆的馆主一看，常青居然带了五个面生的秀美公子来，还以为是大掌柜的给他送人来了。立刻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
“哎呀，大掌柜的，你这是从哪里找到这几位绝色的？光看这脸就绝对碾压我们清风馆的十大头牌啊。”
馆主此话一出，常青的脸就彻底黑了！正要开口训斥他，就被一脸笑容的常朝给打断了。
“个人有个人的特色嘛。馆主也不必妄自菲薄……”
“噗！”二楼的回廊上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几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美男子。除了皮肤过于白皙了些，让他整个人显得过分的清秀，其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嗯，其实他整个人看上去，妥妥的就是一枚小鲜肉。
一点儿也不娘，好吧？
“你笑什么？”常朝望着他，直接问道。
“我在笑馆主今天眼神儿怎么这么差？明明是几位姑娘，却非要拿来与我们几个相比！论清秀柔美，我们自然是比不过的。”那人故意拿出一方手帕，掩嘴笑着，装出一幅娇娇俏俏的样子。
常朝则“刷”地一下打开扇子，潇洒不羁地摇着，还不忘痞痞地冲着他吹了个口哨，挤眉弄眼地说：“你就是嫉妒也没有用啊。”
馆主本来已经信了她们几个是女子了，可被常朝这一波完全找不出任何女气的骚操作的镇住了，眉头紧皱地上下打量了好久，才抬头朝二楼的男子说：“清灵，你看错了吧？”
“原来你叫清灵呀？这名字还真不怎么样。”常朝笑眯眯地又点评一句，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几眼，才又补上了一句，“不过，对你来说，倒是挺适合的。”
清灵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常朝这故意的为难，不是对他一般。
“你即便装的再像，事实总归是事实。”清灵开口，依旧不急不躁，“不知道几位姑娘来这清风馆是有什么事情？总不至于是来逛逛的吧？”
常朝见他一脸笃定，也好奇了：“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们是女儿身？”
“因为气味呀！你们几个虽然都不太喜欢用香粉之类的东西，可那独属于女子的体香，是骗不了人的。”清灵不紧不慢地说。
常朝抬起袖子闻了闻，那真是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这人还在二楼呢！
隔着这么远，说闻到味道，他开玩笑的吧？
馆主却立刻信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清灵的鼻子，那绝对比哮天犬都厉害！
“不知道大掌柜的，带几位姑娘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常朝回头看了馆主一眼：“他说了你就信了？”
“我们清灵公子的鼻子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呢。”馆主颇为自豪地说。
常青这才介绍道：“馆主，她就是朝阳郡主，我们的东家。”
馆主一愣，赶紧跪下见礼：“属下参见主子。”
常朝摆摆手：“免礼。”
又冲着楼上的清灵招招手，问道：“清灵公子有这么一大长处，没有想过要做点别的吗？”
清灵笑起来，那笑容看着灿烂却隐隐带着一丝落寞。
“郡主说笑了。在下已经卖身清风馆。不可能再做别的了。”
“我说我给你一次机会呢？让你自己自由选一次，你想做什么？”常朝仰着头问道。
“我想跟在主子身边，主子同意吗？”清灵笑得一派明媚，好像没有丝毫阴霾！
“可以呀，没有问题。只要你想好了，跟在我身边能做什么？”常朝无比爽快地答应了。
“我能做什么呢？”清灵皱眉，想了想，才抬头说，“我可以为主子配置各种你喜欢的香料。”
“你会调香？”常朝问得笃定。
清灵点头。
“我有一个香料铺子。”常朝认真地盯着他，不想错过他的一丝一毫的表情，“你感兴趣吗？”
香料铺子？清灵眼睛亮了亮，又挑了挑眉。
常朝就知道，他是感兴趣的。或者，他以前，曾经是个调香师。
“我允许你自己选个掌柜的。允许你自己选小二。允许你自己制定自己的经营模式。所获得的利润你可以抽一成……”常朝不紧不慢地说着，每说一条，清灵的眼神都要亮上几分！
“所以，你想不想干？”常朝不紧不慢地问道。
“可是……”清灵还是有些犹豫。
“干满三年？如果您能让这个铺子的利润翻三倍。就可以赎回你的卖身契，成为彻底的自由身。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常朝继续不动声色地抛出诱惑。
清灵彻底受不了了，立刻点头，语气格外干脆：“好，我干！”
“我们可以现场拟定一个合约。”常朝立刻吩咐馆主，“去取笔墨纸砚来。”
常青有些着急：“主子，我们还没有看看他的能力如何呢，就这么急着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不过一个香料铺子而已。就算是送他试试手又如何？他有这等天赋，就不该被埋没。”常朝转头看向常青，非常认真地说。
常青愣了愣，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清灵则有些傻眼！主子这话，也太暖心了些。
自从被卖到这里，他已经许久都不记得“感动”是什么感觉了，今天却因为主子这一句“他有这种天赋，就不该被埋没”，而感动地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何德何能，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让主子不计代价，一见面就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对了，馆主，今天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用你的人。如果他们都愿意跟我走的话，可能这个清风馆就要被撤掉了。”常朝转头看向馆主，微微有些歉意，“能把他们都叫出来吗？”

第168章 找人
主子说撤就撤，真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不给他呀！
清风馆的馆主感觉有些接受不太了。但是还是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常朝把来的目的一说，他们每个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然后又听说清灵负责一个香料铺子，要选个掌柜的和小二。
他们中许多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要是能做正经生意，谁愿意做这等事！
最后，所有人全都愿意去学做小二！
清风馆的馆主苦着脸看着常朝，弱弱地问：“主子，那在下怎么办？”
“你愿意转行去经营别的吗？还是可以继续做掌柜的。只不过需要重新熟悉一个行业。”常朝诚恳地问。
清风馆的馆主无可奈何地苦笑：“主子，属下还有的选吗？”
“你特别喜欢做这个职位吗？”常朝不解地问。
“谈不上喜欢吧，属下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十年，所有的人脉、招数，针对的都是这个生意。属下只是怕贸贸然地换到别的位置上。又要从头开始，还可能做不到，现在这么好。”清风馆的馆主实话实说。
“其实能经营这么大一家清风馆，证明你的经营能力还是很强的。如果做别的方面，相信你干的也不会差。”常朝首先得认真地捧一捧他。
“当然，从头做起是非常的难。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可是，不去尝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潜力到底有多少呢！你说，对不对？
“当然你放心好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失败而已。就算你失败了，还有我在后面兜着呢，损失我来承担。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大不了，我再还你一家清风馆！”
常朝说得非常豪气！让人忍不住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主子都不怕，属下自然是不怕的。”清风馆的馆主立马表态了！
常朝成功忽悠到一大批人，心里自然高兴：“你们今天关门歇业，好好收拾一下，从明天起你们就直接住到王府去，我会给你们进行系统的培训。”
职业培训、拓展训练之类，常朝或多或少都有接触，自然要用到这刀刃上。
之后常朝又去了另两处，成功忽悠了她们也通通转行！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前院的大校场上，就站满了人。
常朝一身火红的骑装，墨发高束，只用一支玉簪固定，显得无比干练，又风度翩翩，十分潇洒！
“各位美丽大方的姑娘们和帅气阳光的小伙子们，大家早上好！”常朝笑容璀璨地同大家打招呼，跟高振炼的那点儿内力，全都用来将自己的声音远远地传出去了！
一众男男女女全都有些傻眼！
他们这个主子，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却偏偏能够用这么平和、这么亲切的语气和态度来跟他们这些最低等的人说话。
其实不必她说什么，光看她那璀璨的笑容，便能让人如沐春风。
“我们今天的第一项任务很简单。我们先来选一选自己最感兴趣的职业。大掌柜的已经将我手底下最有前途的六十二种生意，按照顺序写好了。这六十二位小哥儿手中，每人人拿了一种。你们一定要仔细考量自己所喜欢的行业和职业，一旦选定，尽量从一而终。如不是非常特殊的情况，不予调换。如果选定了，就站到这位小哥儿身后去。”
清灵是不参与选择的，因为他自己被塞了一个香料铺子了。
清风馆的馆主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很清灵合作比较顺手，就直接到了清灵那边，倒也不用再选了。
女人首选的是什么？自然是胭脂水粉铺子、成衣铺子、首饰铺子、绫罗绸缎铺子等等。
所以很快，这些铺子后面就站了不少人。
男的虽然都愿意去当铺、钱庄、杂货铺子、粮油铺子、木材铺子……
唯一没有人选的就是书局和文房四宝铺子！
或许他们潜意识里对这些读书人的事情都有些敬畏。再加上对自身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卑，就造成有几家铺子几乎几乎没人敢选。
所以没用了多长时间，大家都非常笃定地选定了自己所要干的职业。
常朝对于他们的行事效率感到非常的满意。
接下来就有那六十二个人带领他们去熟悉铺子的各项事宜。
常朝也苦着脸凑到常青面前去：“我们的书局和文房四宝铺子怎么办呀？”
常青想了想，才回答说：“我们书局只有两间，文房四宝铺子，只有四间，倒也是不算多。而且这两种铺子都有固定的客源。所以我们不如让他们先维持现状。到时候只派一个掌柜的过去就可以了。”
“但愿可以吧。”常朝叹了一口气，这才回去休息。
那些人熟悉铺子的时间是两天，所以常朝非常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吃过早饭以后，她决定出去逛逛去。
常青没空，周奥更忙！
常朝只能自己出去玩！回去又换了一身男装，带着碧莲、青莲、佳如和佳琪就出了王府。
“主子，你想去哪里？不如我们去听戏吧。听说前楼街又新建了一家梨园。他们的你的朱家班进京之后，才总共演了三场戏，场场爆满。”佳如把从镖局那里听来的闲话当成重要信息说给常朝听。
“听戏有什么意思？咿咿呀呀的。唱半天我也不知道他唱了些啥。”常朝想都不想就直接一票否决。
“那我们去看杂耍？听说他们能够胸口碎大石呢。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和碧莲练了那么久。能够打败许许多多的人了，可是还是不敢把石头放在胸口，让别人给一锤子锤下去。”青莲兴奋地建议。
“他们的石头都是特制的。你以为他们都这么厉害吗？随便便搬一块大石头，都能够放在胸口，一锤子敲碎？还真是个天真的丫头。”常朝笑容满面的解释。
“主子，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石头都是假的？”青莲震惊了！
“当然是假的。只不过看上去听着是真的而已。”常朝显然也不是很感兴趣。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各种水果的都有。”突然一个清脆的叫卖声传入了常朝的耳朵。
常朝猛得转头，就看到一个人扛着一棒子个性鲜明的糖葫芦朝着她走过来。
“哎，你等等，卖糖葫芦的，你等一下。”常朝回过神来，立刻快走走两步，冲了上去。
卖糖葫芦的诧异的停住脚步，就看到一个俊俏的小公子，风一样地转向他，拉着他，咋也不肯撒手。
“小公子你是不是想吃糖葫芦呀？你看一下，什么口味都有，有苹果的山药的……”卖糖葫芦的赶紧介绍起来。
“不是，我不是要吃糖葫芦，我是想问一问，谁教给你制作这样的糖葫芦的？”常朝赶紧问道。
“是一个青衣公子。他教给我之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公子是认识他吗？找他有事情？”卖糖葫芦的小心翼翼的问。
“又走了？！”常朝失望极了。
“主子，你到底是在找什么人呀？”佳如不解地问道。
“怎么还是找不到呢？这个家伙，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到底去了哪里呀？”常朝自言自语地说。
完全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身材颀长高大的男子。
他也在正在打量着常朝。
“主子，那边的好像是萧元帅。”佳如突然开口，提醒常朝。
常朝顺着佳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萧亦然站在川流不息的闹市街头，和两个陌生的男子正在说着话。
“主子，要过去打个招呼吗？”碧莲轻声问道。
“自然该过去打个招呼。”常朝点头，一脸郑重。
五个人就吵着萧亦然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哥。”常朝远远地就开口，笑容灿烂地挥手。
萧亦然转头，那个热情温柔的笑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眼帘。让他的心跟着微微的上扬，上扬，嘴角也不是觉得牵了起来。
“抱歉，我要过去一下。”萧亦然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就大踏步的朝着常朝她们走了过去。
“你穿男装，还真是挺适合的。很好看。”萧亦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常朝，笑道。
“大哥这是取笑我吗？”常朝微微有些羞涩，不自觉低了头。
萧亦然见她居然害羞，心里立刻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心底，缠缠绕绕、温温柔柔。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萧亦然开口，声音不自觉地都柔和了许多。
碧莲和青莲听着诧异，齐齐抬眼看了萧亦然一眼！
这是他们原来的主子吗？说话声音怎么会这么温柔？
“这不是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嘛，就在街上随便乱逛。”常朝努力调试好了情绪，这才抬起头来，笑着说。

第169章 三观啊
萧亦然想了想，问：“前几日有几个同僚约我去打猎，就在城郊的旗山森林。你想不想去？”
“打猎呀，可是，我，我没有用过弓箭。”常朝有些弱弱地说。
她就是想随便逛逛，买买喜欢的东西，吃吃有特色的小吃，没想过要参与什么大型的活动。
萧亦然诧异挑眉。
这丫头，说自己没有用过弓箭！她以前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打起猎来那股子拼劲儿还是很吓人的！
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判断的！
她绝对不是以前的常朝！
“主子，去吧。你也好久没有放松一下了。”佳如倒是很兴奋，忍不住小声建议。
常朝回头看了看她们，她们四个人眼神都是晶亮亮的，显然都很想去。
常朝想着她们四个这段时间也够忙的，就不忍心拒绝了，只得点头：“好，我们一起去吧。”
“谢主子！”四个丫头全都欢呼了起来。
“去牵几匹马过来。”萧亦然吩咐道。
“是。”人群中有人答应一声，闪身消失。
常朝知道，那是萧亦然的暗卫，其实她的身后也跟着暗卫。具体跟了几人，潜藏在什么地方，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白桦很快牵了六匹马过来，几人都利落地翻身上马，常朝却看着那匹威风凛凛的枣红大马犹豫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骑过马，可那都是在马场有专门的教练和安全员陪同。而且选的都是性子温和的马儿。
这匹马，一看就有一股子凌冽之气，锐不可当的感觉！绝对是上过战场的，上好的战马。
常朝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驾驭这样的马儿！
萧亦然看到她犹豫，直接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过来！”
常朝有些懵懵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带你走一段路，等你习惯了再自己骑。”萧亦然无奈解释。
常朝想想也是，他的马儿，还是他比较熟悉，当下也不迟疑，展颜一笑，就朝萧亦然跑了过去。
萧亦然直接将常朝的小手握到了他的大掌之中，拉着她到了自己的坐骑面前，先伸手拍了拍他的坐骑，然后对常朝说：“你跟它先熟悉一下。伸手摸一摸它的脖子。”
常朝因为一只手还在萧亦然的大掌中牵着，心下安定，随即笑着对马儿说：“马儿你好，我叫常朝，我们认识一下吧。”
萧亦然看着她这么一本正经地跟马儿打招呼，嘴角勾了勾。
常朝自我介绍完，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匹马。
那马儿也通人性，见常朝对它尊重，它也很喜欢她，乖顺地低头，任由常朝摸。
“它叫浩阳。”萧亦然在一边介绍。
“浩阳，你好。”常朝见它乖顺，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将手从萧亦然手中抽了出来，一手抓着笼头，一手摸了摸马儿头顶的鬃毛。
“走吧。”萧亦然说了一句，还没等常朝反应过来，直接将她带上了马儿，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她的身后。
速度之快，让周围一众人都晃了一下神。
四个丫头瞪着稳稳坐在马上的两个人，全都有些傻眼。
佳如和佳琪显然更是着急。
不是，主子，你现在虽然是男装，可你跟萧元帅毕竟男女有别啊！为什么要让他带你，而不是让我们带你呢？
常朝刚刚光顾着纠结马儿了，等萧亦然那有力的铁臂环过常朝的细腰，抓紧了她面前的缰绳，常朝才猛然觉出不对味来！
啊！啊！啊！他们居然共乘一骑！
还有这个姿-势，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她还以为萧亦然说的，带她走一段路的意思是，让她自己骑马，他帮她牵着马！哪里想到，他是要与她共乘一骑啊！
那旁边的马儿不是闲着了！
“大哥，那个，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啊……”常朝弱弱地问。
萧亦然低头看到常朝那红红的耳尖和粉~颈，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不是说了要带你走一段路吗？”萧亦然凑到常朝耳边，轻声细语。
“轰！”常朝仿佛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根弦一下子崩断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子都有些僵了！
你说是说了，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理解不同呀！
“驾！”还不等常朝想好怎么解释，萧亦然已经响亮地一甩马鞭，纵马跑了出去。
常朝没有准备，整个人被甩得猛得往后一仰，实打实地倒在了萧亦然的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绕是萧亦然这么冷静自持的人，心也一下子乱了！
突然好想就这么抱着她，不停下来，走遍天涯海角……
急促的呼吸声交织着，砰砰砰的心跳声仿若要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更加猛烈……
常朝觉得，她这两辈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脱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里了，连呼吸都似乎是只被动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萧亦然就这么带着常朝一路不紧不慢地跑，直接跑出城，上了官道，守城的士兵们还在相互自我怀疑中！
“喂，喂，喂，刚才过去的是不是我们元帅？”
“是啊！肯定没错的。你就算不认识元帅，还不认识浩阳了不成？那可是我们整个裕齐国最烈的马！”
“可是不对呀！浩阳明明驮着两个人啊！”
“而且还是两个男的！”
“我们元帅跟一个男人共乘一骑！”
“老天！我们元帅那么帅气的一个人，怎么就栽到了一个男人手里！”
“什么？元帅有龙阳……唔呜呜……你捂我的嘴干嘛？”
“要死了！这话你心里明白就行了！怎么还说出来了！”
“可是元帅怀里，确实抱着一个男人啊！”旁边的士兵就是个标准的钢铁直男！
什么？！萧元帅抱着个男人出城了！
出城进城的好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于是，他们裕齐国的萧大元帅是个断袖这个流言，又一阵风似得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萧亦然还没跑到旗山森林，就已经成了京城第一“特殊爱好人物”了！
“那个，萧元帅，你不是说带主子一段路，然后让主子自己骑马吗？”佳琪见已经出城跑了好长一段路了。萧亦然还没有放常朝下来的意思。就忍不住催马上前，提醒了一句。
“朝朝，你说呢？”萧亦然低头，在常朝耳边问道。
常朝满脸通红，根本没听清萧亦然问的什么话，“啊？什么？”
“你现在要不要自己骑马？”萧亦然又问了一句。
“可是我还没有学会呀！”常朝说着，就接过了萧亦然手中的缰绳，要试着自己去骑马。
“好，我先教你。”萧亦然嘴角勾起来！
常朝居然没有要求第一时间就下马。这一点他非常非常的满意。
“缰绳要这样握。”萧亦然抓着常朝的手，调整着握的力度……
常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都回到骑马上来。
“来，你自己来试一下吧。”萧亦然觉得自己已经教无可教，这才直接将缰绳递给了常朝。
常朝接过缰绳，轻轻拍了拍浩阳的脖子：“浩阳，我们一起跑起来吧。驾！”
常朝话音一落，马儿就直接撒开四蹄跑了出去。
“啊——”常朝被浩阳的速度惊地大叫了一声，“浩阳，太快了！慢点儿！”
萧亦然坐在常朝身后，自然而然地搂紧了她的腰！
四个丫头看着自家主子突然跑远的背影，都有些哭笑不得！
佳琪不是去建议主子换马的吗？怎么两人非但没有下马，还直接甩开她们了呢！
白桦跟在后面，只觉得自家主子这波操作实在666啊！
不想让郡主下马，就直接让郡主自己骑！
就浩阳那速度！看主子紧紧抱住郡主的那样子，就知道主子绝对是故意的！
唉！
主子也是闷骚！
喜欢人家就直接告诉人家好了，居然耍这样的小把戏！
这套路，虽然忒俗气，但胜在管用啊！
常朝不知道怎么让浩阳慢下来，只能紧紧地抓着缰绳，身子紧紧地贴着萧亦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怕！”萧亦然赶紧安抚常朝，“放心，有我在。”
很奇异的，因为萧亦然这一句话，常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直接把缰绳塞回萧亦然手里，带着几分耍赖的语气：“我不想学了，大哥你带着我好了。”
萧亦然接过缰绳，宠溺一笑：“好！”
旗山森林很快就到了。
萧亦然直接抱着常朝飞身下马，动作无比潇洒。
早前来的几个小将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上司抱着一个男人下马，感觉他们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男人！
他们的元帅，居然抱着一个男人！

第170章 宠溺
萧亦然和常朝自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实在是常朝还没从窘迫的状态下恢复过来，萧亦然的关注点则一直在常朝身上。
“元帅！这边打猎的一应用具都是旗山大营挑了最好的送过来的，请元帅先选。”一个将领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恭敬地说着，还不忘大胆地偷偷看了常朝一眼。
果真眉清目秀、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来！
萧亦然看了那个将领一眼，微一点头，便拉着常朝走了过去：“朝朝，你先选，看看有没有趁手的。若是没有就再让他们送些过来。”
一众单身将领们：“……”
他们的元帅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虐狗的吗？！
关键是，对着的个男人啊！啊啊啊——这么宠，真的合适吗？
这是他们那冷酷如同煞神的元帅吗？不会被人偷换了吧！
常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萧亦然的态度对她来说太平常了，甚至比任舒远和罗子归都冷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让她知道，这一群大老爷们都觉得他们元帅对她是“宠溺”的话，她一定嗤之以鼻，并且用实力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宠！
她仔仔细细找了找，找到一把小巧精致的弓弩，转头对萧亦然笑道：“大哥，我用这个吧。”
萧亦然看了看，接过来试了试，才又递回给常朝，“这个的确不错。”
之后他们各自选好了武器，萧亦然吩咐一声，就各自出发了。
常朝刚要转身走向自己那匹孤零零跟着他们来的马儿，就被萧亦然给捞上了浩阳！
“大哥，我自己骑马试试吧。”常朝赶紧说。
“林子里可是有野兽的，到时候惊了马……”萧亦然紧跟着翻身上马，圈住常朝，语气淡淡地说。
常朝立马闭嘴了。
是了，这个时代，野兽没有被圈养过，还是很危险的！
“主子——”佳琪不死心地上前，想将常朝抢回自己的马儿上。
碧莲和青莲赶紧打马上前，拦住了佳琪。
“你们！”佳琪愤怒地瞪着她们两个。
“主子都没说什么呢，你着什么急？”碧莲低声对佳琪解释。
佳琪瞪她们，也低声解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主子最害怕的就是萧元帅！萧元帅让她上马，她哪儿敢反抗！”
“可你看出来主子有一点怕的意思吗？”青莲无语，也跟着低声劝，“主子分明就是害羞好吧？你这个傻妞儿，不知不知道吧？什么时候一个人才会害羞？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才会害羞！你好好想想，主子可有再别的男人面前红过脸？”
“你说主子喜欢萧元帅？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仇人！萧元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杀了主子报仇的！或者，这根本就是萧元帅的一计，先想方设法让主子喜欢上他，然后再抛弃了主子，让主子悲痛欲绝、生不如死。”佳如也跟上来，压低声音说。
“噗！你戏文看多了吧？”碧莲和青莲无语！
她们虽然也对他们两个之间的这个“仇人”的消息震惊不已，可也绝对不会相信，萧亦然会是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卑~鄙~小~人！
四个丫头在后面嘀嘀咕咕，跑远了的将领们听不到，常朝这个内力低微的也听不到，可萧亦然不一样啊，他内力高深，听力极好！
哪怕那四个丫头自以为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了，可萧亦然想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朝朝身边那两个小丫头，想法实在是很危险呀！这万一要是让她们影响了，朝朝也这么想，他哭都来不及了！
“朝朝，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萧亦然决定先探探底，就低头在常朝耳边问道。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朵上，痒痒的，让常朝整个人都忍不住绷直了身子。
萧亦然自然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一瞬间，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丫头，不会也和她身边那两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丫鬟有一样的想法吧！
“大哥，你，是个很厉害的人。”常朝努力调整好情绪才弱弱地开口。
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却能在脱离王府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跃成为这个裕齐国中最厉害的，最强大的一股独特的势力！
常朝不得不佩服！换了她，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她现在只不过是接手裕王手底下的势力，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
“很厉害？”萧亦然皱眉，这算是个什么评价！也太敷衍了点儿吧！
“大哥，我们快些走吧，他们都跑远了，看不到了。”常朝提醒萧亦然。他那群一点儿都不仗义的同僚们都已经跑远了。
萧亦然却勾了勾唇角！很好，那些人还是挺有眼色的！虽然心里非常高兴，但是还是要做出一副确实被落下了的模样，催马往前走：“那我们也走吧。”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去，萧亦然时不时地射一只野兔或者野鸡。
常朝只是看着，一直没有出手。
她就是来打酱油的！不对，她就是来做个安静的美男子的！
“主子，在往前走，深林茂密，就不适合骑马了。”佳琪终于找了个机会提醒道。
常朝看了看，的确是。也忙转头问：“大哥，我们下马走路吗？”
“好吧。”萧亦然也只得同意。总不能一直赖在马上，这样让她看出自己的意图，就不好了。
几个人下马，让马儿自己到一边找草吃去。
“再往里走可能会有凶猛的野兽出现，你可一定要跟紧我。”萧亦然嘱咐常朝。
常朝点点头：“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内功虽然怎么不怎么样，但是逃生的本领还是可以的。走吧。”
萧亦然回头看了看那四个紧紧跟着他们，一副随时护住常朝的模样。
四个丫头被他这一眼看到，浑身有些凉嗖嗖的，不过，好在她们都是暗卫出身，抗压能力还都是非常好的。
“等等！”常朝突然出声，打断了萧亦然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身子紧绷成防御姿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的草丛。
萧亦然耳朵微微一动，也跟着低声说：“看来是个不小的家伙。没想到咱们刚进林子，就碰上了大家伙。”
常朝跟在萧亦然身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步。
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只大老虎正踩着悠闲的步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萧亦然搭弓挽箭，毫不迟疑地就朝着大老虎要害准备给它来上一箭！
萧亦然对自己的箭法还是比较自信的，这只大老虎，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只是，要不伤虎皮，就只能射眼睛！
“别！”常朝见萧亦然一上来就动箭，一着急直接小手一推，就将萧亦然的手给推歪了。
“嗖！”破空之声响起，萧亦然射出去的箭，从大老虎旁边的草丛中穿过，“咚”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大树上，箭头钉进去了，箭尾还在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个被常朝救了一命的大老虎，就朝着常朝扑了过来。
常朝身子猛的往后一弯，双手撑地，身子尽量往下压，堪堪躲开了那只大老虎愤怒之下的猛攻。
佳如、佳琪和青莲、碧莲立刻拔剑，将大老虎团团围在了中间。
“别伤了它，放它走吧。”常朝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可是珍惜动物啊！
要是伤了，残了，或者是干脆被打死了，那该多可惜呀！
“可是主子，如果放他走，这孽畜注定人会伤人的。”佳如不甘心地辩解了一句。
她们来打猎，如果能够打一头老虎回去，那该是多么威风的事情。主子为什么拦着她们？
“我们不招惹他，他应该不会主动来攻击我们。”常朝弱弱地说。
其实她也拿不准。毕竟这老虎是大型凶猛的动物！可是，这珍惜动物，不能随随便便就给杀了！
“放了它吧。”萧亦然也开口，确是纵容常朝。
佳如她们只得将老虎给放了。
老虎似乎也知道今天它碰上硬茬了，见佳如她们闪开了，立刻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跑了！
常朝看着它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列这只老虎？”佳如不甘心地问。
“因为那是头母老虎，而且已经有孕在身了。”萧亦然开口，替常朝解释。
常朝微微愣了愣。是吗？她怎么没看出来！
佳如却立刻收起了不还有的质疑，笑了笑，将这猎虎行动抛诸脑后了。
毕竟，她们打猎也是有原则的！不能打的动物，她们是坚决不会打的。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萧亦然伸手拉过常朝的手，自然而然地往前走。

第171章 受伤
常朝因为微微有些心虚，他们是出来打1的，她却一心向着猎物……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就跟着萧亦然往前走了。
佳如和佳琪却目瞪口呆！
主子，你为什么一定要与萧元帅牵着手？自己好好走路不成吗？
往前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头鹿倒在地上，脖子上的血还在流。
常朝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别开了头，叹了口气！
萧亦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怎么这么心软？！
一个小将领满脸兴奋地跑过来，一眼看到萧亦然和常朝手牵手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立刻停住脚步，一脸尴尬地站在一边。
“这鹿是你猎的？”萧亦然开口，语气有点儿凉凉的。
“是，是属下。”那个小将领结巴了一下，心里无比惶恐，他是哪里惹到元帅了？
“嗯，带走吧。”萧亦然又吩咐了一句，拉着常朝继续往前走了。
那小将领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们走远，这才上前将箭拔了下来。
常朝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将领福至心灵，突然大声说：“小公子若是喜欢这头鹿，就送给小公子了。”
常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连忙摆摆手：“不用了。”
“是你的就赶紧带走，磨蹭什么？”萧亦然见他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向常朝献殷勤，立刻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
那个小将领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一脸懵地看着他们走远，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完全摸不透他家元帅的想法！
也只能感叹，做萧元帅的手下，有多么不容易了。
再往前走没多远，突然发现几只野鸡扑棱棱的飞走了。
常朝毫不迟疑，立刻抬起手，微微一动，一支弩箭就直直朝着其中一只野鸡飞了过去，正中野鸡的脖子。
刚刚没飞多远的野鸡，“吧唧”掉在了地上。
“太好了，居然射中了。”常朝高兴地从萧亦然手中把手抽出来，跑过去捡起了那只野鸡。
萧亦然挑眉看着她。还以为她是无缘无故毫无原则地心软，如今看来也不是啊！
看她刚刚那出手的速度，根本就是快准狠，一丝一毫的犹豫迟疑也没有。
“中午我帮你们烤鸡吃，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常朝拎着那只又肥又大的野鸡，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手打猎，打到的猎物。
四个丫头见自家主子出手了，自然放心大胆开始打猎，不大一会儿，就收获颇丰了！
“我们找个有水的地方，处理一下这些猎物吧，要不然，血腥味可能会引来猛兽的。”佳如非常有经验地建议道。
“引来猛兽怕什么，正好猎几头。”碧莲打猎上瘾了，只这样小打小闹的，可不过瘾，忍不住豪气干云地接话。
她话音刚落，他们所在地方的西南方向就传来一阵接一阵奇怪的声音。
几个人全都竖起耳朵来仔细听了听。
“应该是两种野兽在追逐。”萧亦然只听了一下，就非常肯定地说。
“现场版的动物世界啊。我要看看。”常朝感叹一句，抬头看了看身边那棵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就准备往上爬。
萧亦然无语，走过去一把抄起常朝，飞身而起，落在一个比较粗壮的枝丫上。
常朝微囧！她忘了这个时代的人有内功和轻功，可以飞檐走壁的。自己这种最原始的爬树方式，在他们眼里，肯定是要受鄙视的。
不过，她也就囧了那么一下下，因为她眼前看到的这一副景象实在是让她惊得顾不上了其他了。
一只半大的大熊猫，被一条比大象腿还粗的大蟒蛇，追得跑得比兔子快多了！
常朝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两种动物这样的速度！简直就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啊！
果然，圈养局限了她的认知！
按说，野生大熊猫的战斗力不错的，就算这是只未成年的大熊猫，怎么会被一条大蟒蛇追得如此狼狈？
常朝心中疑惑，越发看得仔细。这一看，才发现，那只大熊猫右后腿上有伤！
常朝毫不犹豫，抬手朝着后面的大蟒蛇就射了一箭，箭矢呼啸着朝大蟒蛇飞去，大蟒蛇似有所觉，蛇尾一卷，就将常朝射的那一箭给一下子拍飞了！
“我去，这蛇好厉害呀？成精了吗？”常朝感叹一句，又连发了三支箭，被挡开了两支，第三支终于成功地射中了蛇尾！
大蟒蛇整个身子都疼得拧了一圈，突然暴起，巨大的蛇尾一扫，带起烈烈罡风，扫向了离常朝不远的一棵树，直接将那棵碗口粗的树，一下子从中间给折断了。
那“咔嚓”的声音，干脆得让常朝小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佳如、佳琪和青莲、碧莲见自家主子要对付那条大蟒蛇，放下毫不犹豫，纷纷挽弓搭箭，来助主子一臂之力。
大蟒蛇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眼见着它追的猎物就要逃走，愈发的狂躁起来。突然爆起，整个蛇身就朝着常朝和萧亦然所在的那棵大树撞了过来。
“轰！”剧烈的撞击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撞得整棵树都剧烈的颤动起来。
还不能常朝反应过来，萧亦然已经抱着她的腰，带着她腾空而起，脚尖在大蟒蛇那巨大的蛇头上轻轻一点，借力直直飞向了大熊猫那边。
身后的变故自然也惊动了那个受伤的大熊猫，所以它也停了下来，警惕地注意着后面的动静，突然发觉有人朝着它这边掠了过来，忙急急地撤开了一些。
萧亦然落地，看向那个圆滚滚地家伙，轻声问常朝：“你喜欢这只猫熊？”
“当然啦，他们多可爱呀！”常朝紧紧盯着它受伤的伤口，有些担忧地说，“他受伤了。再不止血可能会很严重。”
“可是猫熊野性难驯，不适合养的。”萧亦然有些不放心地说。
“我没有要抓回去养他的意思啊，这山林才是他的家。在这里他活得自由自在的，多好。我就是担心，它的血再这么流下去，会失血过多。要是有麻沸散就好了，可以给他麻醉包扎。”常朝赶紧解释，生怕萧亦然下一句是让他们给她抓一只回去。
“嗯，没有你说的那个麻沸散，但是有麻烟，吸进去一样可以让它失去知觉的，一会儿让他们带些过来？”萧亦然说着，又多看了一眼那只大熊猫。
常朝连忙点头，又担心着自己的四个丫头，眼看着她们在大蟒蛇中穿来穿去，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了心。
果然，很快，她们四个就将那条大蟒蛇给变成了猎物。
白桦也让人取来了麻烟，点燃了让那只大熊猫吸进去不少。
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那只大熊猫就“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常朝立刻抬脚上前，准备给它检查一下伤口。
突然“嗖”的一声破空声，一支闪着寒光的箭，直直地飞向了那只大熊猫！
常朝来不及多想，猛得往前一扑，扑在了大熊猫身上。
“噗！”箭矢直接穿透了常朝的左肩！
“朝朝！”萧亦然惊叫一声，忙奔过去查看常朝的情况。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
萧亦然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常朝那因为疼痛而煞白煞白的小脸，心里那股子怒火升腾起来，就怎么也压不住了！
“去请徐大夫！”
这句话，萧亦然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碧莲回过神来，立刻拔腿狂奔，回去请徐大夫去了！
“喂！那只猫熊是本小爷猎到的，你是哪里的小子，居然跑出来跟本小爷抢。”你的嚣张至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萧亦然猛得转头，恶狠狠地盯向来人。
那本来嚣张至极的人，一看到是萧亦然，整张脸都僵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萧，萧元帅，怎么是你啊——”
“余小三，你做什么呢？磨磨蹭蹭的？”二皇子在后面催促到，“赶紧走了。”
“萧元帅，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你在猎这头猫熊！”余家老三结结巴巴地解释。
“伤了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糊弄过去？”萧亦然开口，语气里的怒火居然压都压不住！
余家老三愣了愣！
这个萧亦然，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今天不过伤了他的一个小跟班，他至于气成这样子吗？
二皇子这才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一眼看到怒气冲冲萧亦然，绕是是二皇子，也忍不住心下一颤！

第172章 讨回公道
二皇子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哥受伤了吗？”
“我要射那只猫熊的，没想到他突然扑了上去。”余家老三余康成弱弱地解释。
“这只猫熊已经不能动了，你为什么还要射它？”常朝怒气冲冲地怼他。
这混蛋，明明大熊猫已经被麻醉了，他居然还朝着它射箭！是想杀了它吧！
“我没有看清楚。”余康成梗着脖子强辩。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吧？
“没看清楚？你刚刚，不是还嚣张地说，我不能跟你抢！我手里又没有箭，怎么跟你抢？”常朝咬牙切齿！
不承认，很好！这是当萧亦然和二皇子都是傻子吧！
萧亦然看着常朝小脸苍白、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还努力忍着疼怼人，安抚地拍了拍她，低声说：“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你先别说话了。”
萧亦然这话声音虽然低，但二皇子和余康成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人心里都涌起不好的预感！如果让萧亦然出手，他们估计都得脱层皮，回去还得被家里责罚。
“萧元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打要罚，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不会有任何怨言。”余康成赶紧表态，把姿态放得极低。
“只是随便开口说几句话，我可看不到你的诚意。”萧亦然语气淡淡，但那隐忍的怒气却任谁也无法忽略。
余康成再看到他紧紧地将那小子护在怀里，一副紧张得要命的样子，只得一咬牙，拿出匕首，照着自己的肩头，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鲜血飞溅，可见他也真是下了死手了！余康成捂着自己的伤口，依旧恭谨谦卑地说：“我伤了他一箭，这一刀，算是对自己的惩罚。接下来萧元帅想怎么罚，我一定不会推脱。”
萧亦然淡淡看了他一眼，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淡淡地说：“即使伤了人养伤总是需要些好的药材喝补品的。我也不劳烦余家三公子亲自去买了，你只需给一万两银子，我派人替你打点妥帖好了。”
“是，是，是！那就劳烦萧元帅了。我回去以后，定第一时间将银票送到侯府。”余康成听说他只要一万两银子，简直要感恩戴德了！
常朝却是很惊讶！一直听说萧亦然强势，没想到这么强势。只说了两句话，就逼得人家自己刺伤自己，再出一万两银子，还得感恩戴德？
这手段，也没谁了！
碧莲带着徐大夫匆匆忙忙地赶来，一看常朝身上的箭，立刻没好气地说：“你可真行，打个猎，还能把自己变成猎物！你这脑子，是属猫熊的吗？”
“猫熊很聪明的，你不要诋毁它，它听了会不高兴的。”常朝还有心情跟徐大夫开玩笑。
“是，我错了。”徐大夫一脸无语，手脚利索地打开他的药箱，拿出一把锋利的大剪刀，“我得先把箭头和箭尾都给你剪断了，再拔箭，你忍着点儿！”
“有没有麻药，先给我用点儿，我怕一会儿忍不住。”常朝弱弱地建议。
她可不是能刮骨疗伤的好汉。能不痛的时候，还是少痛一点儿好。
“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怎么这会儿想起来要装柔弱了？”徐大夫虽然嘴上揶揄常朝，可还是打开药箱，拿出银针，这才说，“我得先把你的衣服剪开，才能给你施针。”
“剪吧。”常朝可没那么多讲究，所以非常干脆。
萧亦然眼睛一横，冷冷地说：“二皇子，你们还不走？不需要给三公子治伤吗？”
二皇子一见他这恶虎护食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挥挥手，让人带着余康成快速地退走了。
四个丫头上前，想将自家主子从萧亦然手里接过来，结果人家稳稳地抱着，一点儿要撒手的意思也没有。
“徐大夫，你快点儿，真的很疼。”常朝不知道徐大夫在犹豫徘徊些什么，干脆催促道。
男女有别啊！主子！你还在人家萧元帅怀里抱着呢！你怎么就要求剪衣服了！
四个丫头在心里咆哮！可到底没有好意思出声提醒。
徐大夫就更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了！
人家正主儿都不在意了他们几个，那只能也装作不知道有这回事好了。
所以徐大夫干脆利落的咔咔几剪子，就把常朝背后的衣服给剪碎了，露出常朝那圆润润的肩头和好看的肩胛骨。
萧亦然低头扫了一眼，眼神越发幽深起来。
徐大夫手起针落，非常利落地封住了常朝的穴位，疼痛被麻木的感觉代替，常朝终于松了一口气。
徐大夫又利落地剪断箭头和箭尾，趁着常朝还没反应过来，猛得将箭拔了出来。
萧亦然有些出神，猛不丁地忘了躲开，被喷了一头一脸的血！
“呀！”徐大夫惊讶地看着萧亦然，跟看傻子一样，“你怎么不躲开啊？”
萧亦然瞪了他一眼，依旧平淡地好像狼狈至极的人不是他一样，语气也波澜不惊：“我以为你会提前说一声呢，一直等着。”
徐大夫撇撇嘴。我信你才怪了呢！
常朝赶紧转头，想去看看什么情况，萧亦然抬起一只手，挡住她的目光：“别动。”
常朝只得转回头去，有些不放心地问：“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萧亦然语气格外平静，抬头看向徐大夫，“磨蹭什么，赶紧处理伤口。”
徐大夫已经止住了血，撇撇嘴说：“还用你说，没看到我都快处理好了吗？”
四个丫头目瞪口呆中！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画风不对？她们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现在有些玄幻啊？
徐大夫给常朝包扎好，这才笑嘻嘻地看着萧亦然：“你怎么办？就这么回去？”
“用得着你管吗？你管好朝朝就行了。”萧亦然怼人也怼得心平气和。
“我没事了。”常朝说着，就要站起来。她又没伤到腿脚。
“怎么可能没事。”佳如急了，赶紧插话，“主子，你是没看到，你的伤口那么深，可得好好养着。”
“养伤总要回去养。现在要紧的是，我还没有帮大熊猫处理伤口呢！辛苦徐大夫帮帮忙吧。”常朝想着，徐大夫总归是专业的，他来处理，总归比她这个半吊子要强。
“你说的是这只猫熊吧？”徐大夫上前查看了一番，“它的伤并不重。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
“还是得好好清洗一下伤口。要不然它待在野外，万一化脓发炎就不好了。”常朝谨慎地说。
徐大夫按照常朝说的，仔仔细细帮大熊猫清创，消炎，止血，包扎，忙活了大半天。
等他们处理好了，就看到萧亦然一身清爽地回来了！
“大哥，我们都处理好了，只等麻药过去，将这只大熊猫再放回山林就行了。只是，不能给大家烤肉了……”常朝说着，忍不住遗憾起来。
“没事，我已经让白桦他们去处理了。一会儿，我亲自给你烤。”萧亦然将常朝扶到一棵大树下坐好，才一脸严肃地说，“以后不可以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吧？”
“我没有做傻事。”常朝弱弱地反驳。
“用自己的身体却给一只猫熊挡箭，这还不傻？”萧亦然有些无语。
常朝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当然不傻，那可是国宝，国宝啊！
可是，在这个时代，随随便便一个山林就能遇见，看今天这些人的表现，似乎都认识大熊猫，可见，它们在这个时代数量还是很多的。并没有稀少到成为珍稀动物的程度。
“那是因为我功夫还是太弱呀，用手根本接不住箭。看来呀，我还得好好练功才行。”常朝一脸严肃地点着头，好像问题真的是这样一般。
萧亦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是给他装傻吧！
先是不让猎老虎，然后又对受伤的鹿露出满脸同情的表情，现在又为了一只猫熊挡箭……她，不会是其中一种修成人的吧？
这种念头一起，萧亦然感觉就要压不下去了！
如果这丫头是只妖精，那……
那她绝对也是只善良的妖！
他似乎也并不讨厌！
萧亦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脑补过度了！
还是跑偏得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程度。
常朝不知道，她在萧亦然心目中，已然已经是一只妖精了！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得岔开话题：“大哥，你说，你要给我们烤肉，你的烤肉技术怎么样？”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一会儿，千万别太给他面子，不好吃就直接吐。”徐大夫笑得一脸灿烂，终于抓到了萧亦然的小辫子！能痛痛快快怼他的感觉，真好！

第173章 你放心
白桦他们几个提着清理好的猎物回来，萧亦然就起身接了一小部分过来，剩下的白桦他们接着支起了烤架，准备自己烤。
碧莲和青莲见了，也赶紧凑过去：“白桦大哥，给我们些，我们也自己烤。”
佳如和佳琪见人家都动手了，总不好跟受伤的主子一样，就等着吃吧。所以她们也凑过去开始烤肉。
到最后，只有徐大夫和常朝坐在那里无所事事。
很快，一阵阵肉香就散发了开去，常朝耸了耸鼻子，冲萧亦然笑道：“大哥，好香啊！”
萧亦然微微一笑：“马上就可以吃了。”
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一个水囊递到常朝嘴边，“先喝口水吧，你刚刚出了太多汗。”
常朝想伸手接过来，萧亦然却执意拿着不放手，常朝只得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萧亦然接着才将一串肉，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了过来：“可以吃了，尝尝。”
常朝有些无奈：“大哥，我只伤了左肩，右手可以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少活动，好得快些。”萧亦然说得一本正经，严肃认真，俨然一个严格的老大夫。
徐大夫撇撇嘴，接着矫揉造作地说：“我刚刚也累坏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萧亦然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叫了一声：“来人，伺候徐大夫吃饭。”
立刻有两个暗卫现身，走到徐大夫身边，一人手里拿着一串肉串，同时递到徐大夫嘴边，恭恭敬敬地说：“请徐大夫用膳。”
徐大夫看了看这两个五大三粗的暗卫，直接想翻白眼，伸手一把把肉串抢了过去。
两个暗卫立刻又回去拿了两串。
徐大夫瞪着他们两个：“我又不是饿虎，一边儿等着去。”
那两个暗卫只得站在一边儿等着。
徐大夫吃了一口，“呸呸”吐了出来，非常嫌弃地问：“这是谁烤的，难吃死了。”
白桦弱弱地举起了手，“徐大夫，是我。”
“回去好好练练。”徐大夫嫌弃地将肉又递给了那两个暗卫，“去给我拿两串你们家主子烤的。”
两个暗卫看了看萧亦然，没敢动。
“怎么？我支使不动你们？”徐大夫挑眉。
萧亦然依旧不动声色地给常朝投喂，仿佛没听到一般。
“亦然，把你烤的给我两串。”徐大夫干脆直接要。
“这些还不够朝朝一个人吃的，你要吃，先吃别的。”萧亦然干脆防贼一样，把所有的肉串全都拿在可手里。
徐大夫笑得贼贼的，也不计较，朝着碧莲和青莲吆喝：“两个丫头，你们家主子快被人给拐走了，你们还烤什么肉，快都给我拿过来吧。”
青莲和碧莲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常朝一口一口吃得别别扭扭的，耳尖红红的，整个人感觉都变了！
听了徐大夫的话，还娇羞怯怯地看了萧亦然一眼，见他一脸正气，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青莲和碧莲笑盈盈地把烤肉给徐大夫送过去，齐声说：“徐大夫，我们烤的可没有元帅烤的好吃，你别嫌弃。”
徐大夫笑眯眯地接过来：“不嫌弃，不嫌弃，我最喜欢你们两个小丫头烤的肉。”
那两个暗卫解放了，也赶紧回去了吃东西了。
萧亦然将常朝喂饱，这才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等萧亦然吃完，那只大熊猫也醒了过来。
看着那只大熊猫晃悠悠的走远了，萧亦然转头问常朝：“真的就这么放它走了，不带回去吗？”
常朝摇头：“我又不会养，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带回去，不是更害了它吗？”
不会养！嗯！萧亦然默默地把“猫熊精”给排除了。
“你身上有伤，不适合骑马，我已经让人将马车驾来了，我们回去坐马车。”萧亦然走过去，把常朝扶起来。
常朝自然没有意见。两个人骑一匹马，那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
那些小将领们打猎回来，就被告知，他们元帅已经回去了。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笑嘻嘻地回去了。
今天这哪里是来打猎啊！这是来毁三观的啊！
回去的路上，自然只有常朝和萧亦然坐马车，其他人还继续骑马。
佳琪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更加不放心了。低声问佳如：“你说，主子她对萧元帅，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啊？我怎么总感觉他们两个人相处起来怪怪的，这心里头慌慌的，很没底啊！”
佳如连连摇头，也是一脸担忧：“我也看不懂了。这萧元帅今天太奇怪了，真的不会是别有目的吗？我总觉得主子要吃大亏了！”
“就是。我感觉，主子完全不是萧元帅的对手，明知道他今天很不正常，还是不敢拒绝他……唉！”佳琪更加忧心忡忡了。
萧亦然坐在马车上，听到佳琪和佳如的对话，脸黑了黑，干脆直视着常朝的眼睛，十分直白了当地说：“朝朝，我想了想，要破这次这流言的最好办法，就是，你嫁给我。”
“哈？”常朝有些懵！
为了破个流言，不至于吧？
所以，他今天这么反常，是为了要让他们是仇人的谣言不攻自破？
心底突然有些淡淡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大哥，谣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常朝强扯出一抹笑容来，故作洒脱地说，“即便这流言是真的，将来有一天你来找我报仇，我也绝对不会怨怪大哥的。只是我不想死，所以我不会束手就擒。”
萧亦然点头，目光中更多了些赞许：“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大哥可以跟你保证。”
即便真的是裕王杀了他的父母，这笔账，怎么也不可能算到她一个外人头上。
常朝看着，想了想，又干脆凑近了些，低声问道：“大哥，这件事，是不是另有隐情？你查到了什么？”
的确，流言中只说萧亦然的父母是死在裕王的寝殿里，裕王当时手持凶器，但具体是不是裕王杀的，还另有隐情。
萧亦然苦笑：“都快二十年了，哪有那么好查。”
常朝失望地“哦”了一声，撤回身子，坐回去了。
萧亦然看着她，忍不住好奇：“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常朝点头：“当然了，我只想好好活着，可是……”
萧亦然看着常朝，突然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之中，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常朝愣愣地看着萧亦然，心里暖暖的。还有什么比一个仇人承诺护自己周全更暖心的话吗？
“有大哥这句话，我便安心了。”常朝粲然一笑，明媚如同九月的阳光。
萧亦然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阴霾，第一次被完完全全曝在阳光下晾晒。
萧亦然将常朝送到裕王府门口，望着常朝进了大门，又叮嘱了徐大夫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白桦跟在萧亦然身后，只觉得自家主子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难道，表达出自己心里的感情，对一个人的改变，竟然是这么有效果吗？
常朝一回到王府，佳如和佳琪立刻忍不住了，围上去抢着问：“主子，你是不是喜欢上萧元帅了？”
“主子，你难道打算嫁给萧元帅吗？那任公子怎么办？”
刚刚走进来的任舒远听到这话，本来轻快的脚步立刻顿住了！心下一滞，沉闷压抑的疼痛立刻从心底涌出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常朝喜欢萧亦然？
这怎么可能！
“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谁说我喜欢大哥，要嫁给他的？”常朝立刻否认。
任舒远只觉得因为常朝这一句话，他整一颗心又活了过来！重新“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可主子你今天都没有拒绝萧元帅！”佳琪郁闷。
佳如则小心翼翼地问：“主子你是不是特别害怕他呀？这万一要是将来他逼着你嫁给他，你又不敢拒绝，该怎么办呀？”
任舒远皱眉！萧亦然今天做了什么事？让这两个丫头这么在意？
“大哥为什么要逼着我嫁给他？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常朝苦笑着摇头，“你们放心吧，他今天与我亲近，只是为了破除这几天京城中漫天的流言。”
“是吗？”佳如和佳琪直觉应该不是这样！可是，自家主子语气笃定，她们有没有证据证明主子想错了……
好纠结。碧莲和青莲但笑不语。
呵呵——
主子当局者迷，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也就罢了，这两个丫头也够笨的！
“咦？任公子，你干嘛不进去？”徐大夫从马上结下药箱回来，就看到任舒远直挺挺地现在常朝的外门，忍不住开口。
常朝和四个丫头齐齐回头……

第174章 区别对待
任舒远笑起来，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一眼看到常朝脸色不对，立刻紧张地问：“朝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受了点小伤。”常朝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怎么会受伤的？”任舒远一听，更紧张了，“伤到了哪里？重不重？是不是又有人来刺杀了？”
“任公子，你可别冤枉王府的暗卫！有人刺杀能让她受伤？她那是脑子秀逗了，去给一只猫熊挡箭受的伤。”徐大夫不客气地说。
任舒远果然震惊地看向常朝：“真的？”
常朝坦然点头：“真的。”
“为什么？”任舒远一脸不解。
正常思维逻辑中，谁会去舍身救一只畜生？
“我把它用麻药迷倒了，别人朝它射箭，它当然躲不开，我又没有徒手接箭的本事，所以，我也是没有办法……”常朝一脸无辜地说。
任舒远：“……”
这理由也是够强大的。
“任公子，主子身上还有伤，你们就不要站在外面聊天了。快里面请吧。”碧莲刻意提醒道。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朝朝，我扶你进去。”任舒远赶紧上前，就要去扶常朝。
常朝不动声色地稍微退后了一步，躲开了任舒远的手，笑道：“我的伤没有那么重，不需要扶的。”
佳如看到自家主子这反应，总觉得有点儿过了。任公子那么好的人，主子为什么跟防贼一样，时时刻刻要刻意保持着与他的距离呢？
任公子也太可怜了！
任舒远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想起那两个丫头刚刚说的常朝与萧亦然亲近的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任公子，这种非常时期，我觉得，你还是尽量少往王府跑，比较好。”常朝咬牙让自己星期心肠，严肃地说，“我想，皇后和任家众人，现在也不希望你往王府跑吧？”
任舒远眼神黯了黯，的确，他的父亲就曾委婉的暗示过他，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们任家总不能不给萧亦然面子，所以最好不要以为常朝牵扯太多。
常朝就是太通透了！
通透到让他无奈。
可是，世人都以为，萧亦然和常朝必然会因为这流言反目成仇！可谁知道，他们两个却因此更加亲密了呢！
即便他跟家里人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毕竟，在常人眼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萧亦然要是敢跟常朝走的近了，不用别的，光京城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
可是，萧亦然就偏偏不怕！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常青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银票。
常朝探头看了看，一万两！没想到余家人速度倒是够快的啊。
“不过一万两银票而已，你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常朝不解地看向常青。
常青看了一眼任舒远，停住脚步，三缄其口。
任舒远无奈，只得告辞离开。
常朝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拍了拍长清的肩膀，“大掌柜的，还是你有办法，我正在想什么办法能让任公子回去呢？结果我说的再多不如你一个小动作。”
常青见常朝这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主子，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竟然不喜欢任公子，就干脆直接拒绝他上门好了。”
“哈？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呢，总不能直接跟他反目成仇吧？再说了，任舒远这个人，其实很不错，至少迄今为止，我在京城还没有见到过比他更适合做朋友的人。”常朝说着，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可是任公子对主子的目的可不纯，这样放任下去，恐怕不合适。”碧莲也凑过来，笑嘻嘻地插话。
“我觉得我说的够清楚了。他为什么放着京城大把大把的美女不要，就看上了我这么一个二手货呢？”常朝继续哀叹。
“主子怎么能自暴自弃呢？现如今在京城。能够与主子一较高低的，恐怕也就只有萧元帅了。”常青笑得灿烂，“我今天走在街上，听到不少人私下里管主子叫京城女霸王……”
“大掌柜的，你不会是觉得，这称号是对我的赞美吧？”常朝无语极了。
常青一脸认真地点头：“我觉得是规格非常好的赞美。”
“噗——”四个丫头齐齐笑喷。
徐大夫却一脸严肃，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好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回归正题吧，这一万两银子，是不是余家老三送来的？”常朝看着常青手里的银票，问道。
“正是。主子，余家为什么送银子来？我接得很心虚啊。”常青有些不放心地说。
“他伤了主子，这些，算是他给主子的买补品的。”碧莲替常朝解释道。
“哎，医药费，误工费加上精神损失费，一万两应该不算太多吧？”常朝自我安慰一般地说。
她是真没想到，她只受了那么一点儿伤，萧亦然居然替她要了一万两银子。
怎么感觉有点碰瓷儿的既视感呢？
“什么？他伤了主子？伤到哪里？重不重？”常青急慌慌地问。
“大掌柜的，你这一套问法，怎么跟任公子一样了？”佳如笑道。
常青愣了愣。是吗？跟任公子一样，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就听到常朝有些不是很高兴的声音：“佳如，别胡说。”
常青微微叹了一口气：“主子，你别多想。每一个关心你的人，恐怕都会问这么几句话。”
果然，奶娘听说常朝受伤，在一个小丫头的搀扶下，快步如飞地赶来，劈头就问：“郡主，你怎么会受伤的？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常青松了一口气。冲着奶娘灿烂一笑。
“没多大事。”常朝赶紧说，“不过就是受了一点儿小伤。”
奶娘又问了不少，终于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常朝看向常青：“大掌柜的，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是不是铺子事？”
“对，之前我按照主子说的，将那些铺子整合了一下。能够形成一条产业链的，相互之间可以成为货源的，都整理了出来。”常青说着：“就好比说这缫丝的，就可以成为布店的上家，布店又可以成为成衣店的上家……”
“拿过来给我看看。”常朝笑着伸手。这大掌柜的，效率实在太好了。
几条产业链分配一个总掌柜的，其他全是店铺小二。到时候再跟其他总掌柜的之间制定竞争规则……
常朝觉得，她的生意要起死回生，真的比她想象得要难得多。
最最要命的是，她的人手不够多！
“主子，实在不行，可以从外地调一些掌柜的进京来。”常青大胆建议道。
“其他地方可有这种能够值得信任能力又强的人？”常朝激动得直接差点儿叫了出来。声音有些尖利起来。
“能够胜任总掌柜的的人，毕竟不算特别多。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把这么多店整合成一个。主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盼着那些小二中，有一些能够尽快成长起来。”常青却不想常朝那么乐观。
主子这种想法，好是好，可风险也实在成倍地提升。
常青从外地调集了不少人手，常朝因为受伤，也没法出门，只能一起训练那些新的小二……
京城的铺子，在筹备了一段时间，裕王府还在流言的风口浪尖时之时，正式对外宣布开业，同时，也要发卖一大批掌柜的和小二。
那些翘首以盼等着自家主子重新重用他们的掌柜的和小二们，全都傻了眼！
居然直接卖了他们！主子这一招，未免也太狠了一点。
那些掌柜的们和小二们齐齐跑去荣国侯府求救。可是仅仅凭荣国侯府那么多点儿铺子，哪里吃得下这么多人？
所以，荣国侯府的几个主子干脆闭门不见。
这些人没办法，转头去求常朝。
常朝可不是什么善良大度的人，这些人既然背叛过她，那就永不录用！
买主们听说这些人是背主的奴才，竟然纷纷放弃交易。
最后还是萧亦然让人一下子全部将这些人给买走了。
常朝的铺子停业受人关注，开业自然更受人关注。
几大家族，甚至连皇上都亲自过问。
“皇上，我们需要出手吗？”李云奇脸色很不好，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汇报完了，这才问。
“当然要出手，而且一出手就要来点儿狠的。”皇帝气呼呼地说。
“让你们手里所有的铺子全部大降价。把价格压到低的不能再低。”皇帝咬牙吩咐道。
常朝不是开业想搞什么优惠大酬宾吗？那就让你的价格比我们的还高，让京城所有人看看，这算是哪门子的优惠！

第175章 高调开业
于是，在常朝开业前一天，京城各大商铺，开始了疯狂的降价活动！整个京城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涌出家门奔向各大商铺……商铺当中人挤人，摩肩接踵，时不时的还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和大人惊慌失措地呼唤声……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好像所有的东西都不要钱一样。
常朝听了，忍不住勾了勾唇……很好，跟她打价格战！
她很喜欢！
常朝笑嘻嘻地对常青吩咐：“让我们的人不必准备明天的开业，一部分上街去抢购，把所有能够降至成本价的货物，能抢多少算多少！一定要给他们造足哄抢的效果！”
“主子，可我们晚开业一天，损失也非常重。”常青眉头紧皱。
“我们既然做决定要停业，就已经打算好了承受损失的。只要再可控制的范围内，我不介意拖着他们一起损失。毕竟，这也是件利民的大好事嘛！”常朝笑眯眯地说，“再说了，我又没有说所有的商铺都不开业。明天，我们只开高端定制的铺子！把价格定得高高的好了……”
价格战，适合亲民的商品！奢侈品，是不适合的！
“正好，他们的价格战把人都从家里给拉起来了，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们，肯定也会趁此机会出来抢购……也能给我们的宣传造势，有什么不好的！”常朝笑得一脸灿烂。
“最好，把场面搅得越乱越好呢！”
常青立刻给自家主子的机智默默地伸了个大拇指。
能如此不动声色地给对手们制造一点儿超出他们期望的麻烦，想想就很兴奋呢！
“让几家珠宝店、成衣店、木材店、兵器店……所有的适合高端定制的首先推出，一定要把声势造足了，就让他们觉得越高不可攀越好。”常朝自信满满地说。
第二天如期而至，京城其他各大商铺依旧火爆异常。裕王府的人一加入抢购的行列，又稍加煽动，其他人立刻更加疯狂了起来。
辰时还未过去，米面粮油等生活日用品瞬间就被抢购一空！无数没有抢到的百姓怒气冲冲，开始对着店里的小二和掌柜的不客气起来……
被皇帝下令降价的商家无奈，只得托各种关系求救。荣国侯府，卫国公府也顶不住了，只得进宫求助。皇上想都没想，大手一挥，直接命令开国库进行补给！
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从国库的粮仓中被运了出来……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谁刻意泄露了出去，京城立刻人心惶惶起来！
国库的粮食都卖光了消息不胫而走，而且飞快地传遍了整个裕齐国……
各地立刻开始疯抢粮食。
户部的大臣出面解释，说国库只出了一小部分，可是，谁信呢？
百姓都是宁愿做最坏的打算的！
再说了，他们也不相信裕齐文臣的那张嘴！
午时，京城周围各地的情形已经被八百里加急保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常朝敲锣打鼓，在京城最繁华的地界上，扎起了一个宽敞的舞台。
先是如同败家子一般，撒起了铜钱，将足够多的百姓吸引过来以后，一个之前轰动京城的头牌柳依依才不紧不慢、婀娜多姿地走上了台。
“各位京城的父老乡亲，这两天各地乱象已显，先是粮食紧缺，接着一定会物价飞涨，到时候，各位手里的银子可就不值钱了……唉！造孽啊！”柔柔的嗓音，天然就带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气质。只是稍微感叹了一下，立刻引起了周围一众人的共鸣。
好多人绝对不愿意承认，他们之所以会同意头牌的说法，是因为他们不想显得自己还没有一个下等女子有见地！
“这个时候你们知道什么能够保值吗？”柳依依柔柔的嗓音再次响起，却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这还用说，当然是珠宝玉器啦。”
“名人字画也行呀！”
“我曾祖父有一上好的端砚，出自前朝杜大师之手，经过几次动乱，现在价值都翻了上百倍了。”有人大叫一声，得意洋洋。
“这位公子家里的端砚一定只是杜大师制作的唯一一块儿吧？”柳依依好奇地问，美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那人，盯得那男子心花怒放，自然美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
“当然不是杜大师唯一的一块，但是那种样式，杜大师可只制作了一块儿哟。”
“公子家的传家宝，真是跟我们主子想的一模一样哟。”柳依依用帕子掩着嘴，娇娇俏俏地笑了起来。
那真是一笑百媚生。
美得观看的人都有些醉了。
尤其是那些因为没钱可抢而离开的百姓散去，那些纯粹为了凑热闹才凑上来的富贵公子哥儿们都自然而然地挤到前面来欣赏美人了。
反正他们又不需要去抢粮食……
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有美人看，何乐而不为呢！
“各位，我家主子今天开业，就只推出了传家宝系列……”柳大美人笑得够火候了，又柔柔地开口了，“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一下，我家主子今天推出的几款亮眼的商品。”
轻柔的音乐响起，一排美女身着盛装，头上戴着布灵布灵的宝石头面，婀娜多姿地走了出来。
经过常朝的训练，她们走得都是正规的猫步！完全掩去了她们身上原来那种矫揉造作的气质。变得大方、自信、得体，自然也把常朝的设计穿出了两米二的气场。
一个字：美！
两个字：很美！
三个字：非常美！
……
七个字：特么怎么这么美！
这绝对是所以在场的人共同的心声！
接下来是几个颜值超高的小伙子，一样身着华服、腰间配着精美华贵的武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
常青远远看着，这才放下心来，对坐在他对面喝茶嗑瓜子的常朝笑道：“这样主子之前设计的那几款首饰，还有那些衣服、家具、兵器都可以集中推出了。主子这法子，还真好！”
“去告诉柳依依，每件售价都要以1万两银子为基础价，若是有多个人喜欢，那就竞拍，承诺只此一件，版权归购买人，若是有人敢私下仿制，裕王府定会追杀到底。要是购买人想仿制，只要不拿来售卖都可以，若是敢拿来售卖，一样追杀到底。”常朝对青莲语气严肃地强调。
“是。”青莲答应一声，转身出门，朝着舞台走去。
这个时代，没有专门保护版权的法律，那就只能靠武力了！好在裕王府的武力值是京城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这话的威慑力可不小。
围观群众本来看“走秀”看得出了神！
那些衣服首饰、那些特制的兵器，都华美特别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但常朝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他们在颜值上的视觉冲击力还是不够。要是飞羽公子，罗神医和周奥能出场，那绝对是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呢！
青莲一个高难度的斜飞入场，轻飘飘地落在柳依依身边，声音清脆地开口：“主子让我来告诉你，关于这些商品的价格问题……”
陡然听到如此高的定价和这种奇葩的规矩，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美人的主子是裕王府的朝阳郡主！
她今天要开业！
而且，只推出“高端定制”！
万千商品中，独一无二的“定制商品”！
独一无二，这个词，对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们、大小姐们，诱惑力还是非常非常大的！谁不想自己才是人群中那个独一无二的、最亮眼的崽儿呢？
而且裕王府有此承诺，似乎就更可以完全放心了！
“今天推出的定制产品并不多哟。首饰只有十套，衣服也只有十件，匕首只有三把，长剑和弓驽个只有两把，此外还推出了五套完全不同风格的高端家具！各位尊贵的小姐、公子们，若是有喜欢的可要抢先哦。”柳依依温柔地提醒，“每一件都是一万两银子起，若是有多个人喜欢我们，可是价高者得哟。”
“喂！本小姐喜欢她身上这一套。从衣裳到首饰头面本小姐都要了。”一个圆脸的小姑娘直接跳上了台，指着其中一个“模特”身上，嚷嚷道，“可是本小姐不喜欢别人穿过的东西。能不能把他身上的毁掉重新按照这个样子再给我做一套？”
“这个当然没问题，既然是定制肯定以小姐您的身材和气质为标准。”柳依依笑着解释，“只要小姐付了款，这些，我们可以现场当着小姐的面销毁的。”

第176章 另类竞拍
“这就好！那我没问题了，她这一身，连衣服带首饰到底多少银子？你们赶紧报个数，本姑娘好着人给你们送过去。”小姑娘一副本姑娘不差钱的肥羊模样，嚷嚷道。
柳依依立刻笑逐颜开，连连点头，扬声问：“不知各位还有没有喜欢同一套的，如果没人喜欢就是这位姑娘的啦。”
“本姑娘也喜欢这一套。”立刻有个一脸嚣张的鹅蛋脸姑娘也走上台来：“不是说价高者得吗？本姑娘不差银子！”
“胡甜甜，又是你！每次都跟我抢，有意思吗？”圆脸的小姑娘怒气冲冲地问。
“本姑娘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胡甜甜嘲讽一笑，“你梁晓雅不是也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连男人都能抢，还有什么不能抢的？”
“两位小姐，我们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两位如果想要就直接开价吧。我们竞拍的起拍价是一万两。衣服和首饰一共两万两，每次可加价一千两，两位谁加的价高我们就卖给谁。”柳依依适时提醒。
“我出三万两。”胡甜甜清亮亮的一嗓子，直接加了一万两！
柳依依和青莲都是一脸大写的服气！
一万两一万两地加，这是真土豪呀！
“我出五万两。”梁晓雅自然不带怕的，冷冷地说。
这个死女人，家里给她定的亲事，居然跟她有一腿，她都快怄死了，这个死女人还好意思揪着她不放！
“八万两！”
“十万两！”
两人那叫一个豪气！
周围的围观群众全都傻了眼！
这两个女人确定是在买衣服首饰吗？
这是傻了吧？
终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逸的男子，看着她们两个，淡淡开口：“你们两个在这里闹什么？”
“哼！本姑娘买东西与你何干？你算哪根葱哪头蒜？”梁晓雅冷冷地说，“赶紧把这不要脸的女人带走，让你家里人去我家退亲。我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胡甜甜立刻不干了：“梁晓雅你装什么清高贵人？还不是你自己不要脸，勾引宇哥哥！”
“三位如果要吵架还请去别的地方吵。这位梁小姐出价十万两，胡小姐你还加价吗？若是不加价了，这套衣服头面就归梁小姐了！”柳依依适时插话。
“我们不要了。”那男子拉了一把梁晓雅，一脸歉意地对柳依依说。
“谁说本姑娘不要？拿出你们的合约，本姑娘要现场签。”梁晓雅一把甩开那男子，冷冷一笑，“本姑娘家有的是银子，本姑娘喜欢怎么败就怎么败！来人，给本姑娘取银票来！”
“晓雅——”那男子低低地唤了一声，一脸无奈。
“宇哥哥！”胡甜甜看到男子那副样子，只觉得无比刺眼，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幽怨！
柳依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适时捧上合约，让梁晓雅签了字。
银票很快送了过来。柳依依直接给了青莲。
青莲接过来那十万两银票，心里无比复杂！
当下也不多说了，飞身下了台，回了对面的茶楼。
常朝也是服气，这银子赚的，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这还不算完。
那男子见梁晓雅已经付了款，签了合约，知道阻止不了了，也就不阻止了，等她全部处理完，这才上前一步，低声细语地说：“好了，买了买了，我送你回去吧。”
胡甜甜见他们两个这种状态，当下也恼了，一甩袖子，指着其他几套衣服和头面，面色不渝地问周围的看了们：“这几套你们有没有要的？你们要是不要，我可全都要了！”
其他人虽然也有想要的，但谁会在这个时候卷进他们的三角关系中啊，所以根本没人说话。
胡甜甜直接吩咐人，取了二十万两银票来，把剩下的九套全都定了下来。
柳依依友情提醒：“胡小姐，我们只有九套衣服，九套头面了，十八万两就够了。”
“剩下的两万两，全是打赏你了！”胡甜甜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甩了二十万两！
哼！梁小贱人不就是自觉家里有银子张狂吗？好像谁家没有似的！
你出十万，我出二十万！就让宇哥哥好好看看，谁家才更有钱！
他们和梁家虽然同为皇商，都是一顶一的豪富之家。可他们胡家已经传承百年，可不是梁家这样的刚刚兴起来的家族能够比的！
柳依依手里拿着那二十万两银票，心里那叫一个感慨万千啊！
她之前就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从客人手里扣哪怕是一张带万的银票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主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坑了三十万！
这可是三十万啊！
立刻又暗卫上前，将这二十万两又送给了常朝。
常朝也没想到，不是她这宣传效果够好，居然是女人争风吃醋，所以变成给她送银子的散财童子！
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还真是不可理喻！
常朝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样的客户，再给她来一打！
常青则在一边嘴角直抽！主子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高端定制，还是这种级别、贵得离谱的高端定制，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成了十笔！比他预料的，十天做成一笔，可超额太多了！
几个大美人身上的商品既然都卖出去了，所以她们也就不留在台上秀了，纷纷往下走。
“哎呀！死丫头，你为什么通知本小姐这么晚？那套鹅黄色的衣服那么好看，居然让人给抢先了！”一个刚刚赶过来的华服小姐看着模特们往下走，急得给了她家小丫头一巴掌！
柳依依多机灵，一见之下，立刻扬声说：“今天的衣服首饰的样式全部出售完毕，谢谢各位的捧场，如果还有喜欢我们独特的高端定制的衣服的，请移步云想阁，喜欢我们的首饰头面的，请移步焕彩阁，我们在两个店中有贵宾卡限量发售，手持贵宾卡的各位，将享受裕王府名下所有店面的贵宾待遇。不但有优先服务权，还可以享受我们独家提供的皮肤保养、美容、化妆、修眉等各种服务！将为每位美丽的小姐奉上最适合您的最尊贵高端的定制服饰和最满意的服务，绝对让您成为人群中最独一无二、最亮眼的风景线……”
被柳依依这么一煽动，刚刚那个还非常懊恼的小姐，立刻命人赶马车直奔云想阁。
没听人家美人说的吗，限量发售，限量，去晚了还是抢不到呀？
有人带头，对衣服首饰感兴趣的美人们赶紧去抢购那个贵宾卡去了。那些看热闹的丫鬟小厮们一想起自家小姐也可能会喜欢，赶紧都回家报信去了。他们可不希望刚像刚刚那个丫头一样报了信还挨一巴掌。
台下的人瞬间少了一半。
剩下一部分公子哥儿们带着小厮，还有几家富贵人家的负责采买的买办或者管家。
“喂，美人儿，你们家女子的服饰设计得如此好看，有没有设计男子的服饰呀？”一个衣饰华丽的公子哥儿问道。
“这位公子，还在真让你问着了，我家主子还真亲自执笔设计了一款。”
“你说什么？是朝阳郡主亲自执笔设计的？”那男生震惊了，“在哪里呢？快，快，快，来给我们展示一下。”
“公子何必惊讶，今天展出的这所有的服饰、首饰、兵器和家具。全都是我家主子亲自执笔设计的。”柳依依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所以呀，买到就是赚到。以后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喽。”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们是怎么也不能让胡家小姐把所有的女子服饰和首饰都包圆了呀？”立刻有人嚷嚷起来！
朝阳郡主亲手设计，还都设计得这么好看！
他们家的姐妹们要是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还不得拉着他们哭半天啊！
有姐妹的公子们，脸色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我也没有法子啊！”柳依依掩唇娇笑，“我家主子想看看她的设计值不值银子，所以呢，不让我提前透露。既然主子的设计行情这么好，我就是透漏出来，主子心情好，也不会太为难我，你们说，对吧？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请出主子设计的男子锦服给大家看看吧。”
“美人，你胆子可真不小。”一个公子哥儿笑着催促道，“还不快些。”
一个男模特步伐优雅地走了出来。
底下一众人全都看直了眼睛。
这是什么鬼畜的衣服？
颜色对比鲜明的黑白配色，一点儿绣纹装饰也就罢了。

第177章 第一战，完胜
样子更是奇怪！长袍不像长袍，只有后面拖着一半的袍尾，里面的中衣的上半部分和下面的底裤下半部分全都露在外面！！！
这还不算完，它的外衣、里衣和底裤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全都笔挺笔挺的！
但是，穿在身上，却意外地显得人格外精神！
常朝远远地看到他们居然连这套衣服都给穿出来了，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就是设计衣服的时候，闲极无聊，在常青等人催促她设计一款男装的时候，顺手画了一套燕尾服的样式。还特意告诉他们，这个只是画着玩的，不用做成定制衣服。
没想到他们不但根据她那模糊的描述给做了出来，还拿来展示了！
给古人穿燕尾服，怎么想怎么古怪！
尤其是模特那明显的古装发型，配上这个燕尾服，还真古怪！
“对了，主子，你说的这个领带，我们也做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用。”常青说着，让人捧上一个盒子来。
常朝特别想扶额，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也只能由着他们了！
“给我吧，我亲自去给模特戴上。”常朝接过来，捧在手里走了出去。
台下的人显然还没有从这个古怪的衣服的冲击下回过神来，就看到常朝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
“朝阳郡主。”一众人看到常朝过来，纷纷行礼。
“各位请免礼。”常朝客客气气地答礼，举了举手中的盒子，微笑着说，“我过来，是因为台上模特的衣服还不算完整。还有一件，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用，我来示范一下。”
哦——
一众人豁然大悟！怪不得看着这么别扭，原来是因为衣服还不完整！
常朝打开盒子，从中拿出那条红色条纹的领带，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模特儿！
台下一众人看着常朝手里的领带，全都懵了！
就这么小小的一条，能起什么作用？
这肯定是哪儿哪儿都遮不住呀！
常朝走到那个模特面前，冲他灿烂一笑，轻声说：“麻烦你把头低一下，你太高了，我有点儿够不着。”
模特没想到自家主子会离他这么近，紧张得他都开始冒汗了。
陡然看到主子的笑脸，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他就更傻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稍微低下头就好。”常朝无奈地看着直挺挺站在她面前的模特，再次开口提醒，“这个领带要系到你脖子上的领口那里的。”
那个模特反应过来，立刻红了脸，低头，道歉：“对不起。”
常朝笑笑：“无妨。”
刚要抬手去给他把领带系上，就听到一个清朗如玉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威严：“等等！”
常朝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萧亦然脸色不虞地站在台下，非常严肃地看着她。
常朝心里“咯噔”一下，忙收回了手，转身走过来，有些紧张地问：“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下来。”萧亦然语气严厉地命令道。
常朝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走下台，心里更加忐忑：“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把那个给我。”萧亦然指了指常朝手里还没来得及给模特戴上的领带。
“啊？”常朝不解地看着萧亦然。
要领带干嘛？
萧亦然见她不动，干脆一伸手直接夺了过去。
常朝一脸懵地看着萧亦然。
白桦立刻上前，对柳依依说：“这一套衣服我们元帅要了，你赶紧问问还有没有要竞价的？没有的话，我就代我们元帅跟你们签合约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
谁敢跟萧亦然抢东西，嫌命长吗？！
所以，柳依依问了三遍，没人敢吱声。
白桦就自然而然地上去签了合约。
“这个，回头新衣服做好，你帮我戴。”萧亦然抬了抬手，将那条领带在常朝眼前晃了晃。
“哦！好！”常朝赶紧点头。
大哥居然来主动送银子，她还能连这么点儿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吗？
“还有，以后，不准再设计男子的服饰！”萧亦然硬邦邦地吩咐。
“哦！好！”常朝机械地点头。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设计男装，都是被常青他们几个念叨的，才顺手应付事儿一般地画了这么一款。
萧亦然见常朝这么乖顺，心情好了起来。刚刚看着她居然要服侍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买来的男子戴这个鬼东西，他差点儿压不住火，恨不得把她这个台子给一掌拍碎！
还好，她还没有给那个混蛋戴上。
要不然，他可不确定自己能控制得住！
“走了。”萧亦然伸手，直接牵着常朝，拉着她走了。
围观群众反应过来，立刻一片哗然！
“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人是萧元帅吧？”一个人不敢置信地嚷嚷。
“就是啊，不是说，他跟朝阳郡主是仇人吗？传言裕王杀了萧元帅的父母，他怎么会跟郡主这么亲近的？”周围立刻有人不淡定地嚷嚷。
“刚刚朝阳郡主还是叫萧元帅大哥呢！”有人弱弱地提醒一句。
“这杀父仇人这件事儿是假的呀？天呐，这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传萧元帅的流言！还闹得人尽皆知。萧元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
“你们是不是傻了？居然还敢说这种以讹传讹的事情。要是萧元帅追究起来，可有你们受的。”
“对，对，对，谢谢兄台提醒，以后这种流言，可千万不能胡乱传了。”
“就是，听说那个青衫公子都跑了呢，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真是被他坑死了。”
“……”
一个胖胖的公子哥儿反应过来，立刻抬手一指其中一个男模特身上的那把佩剑，“这把剑本公子看中了。本公子要买，你们有谁要跟我争的吗？”
“这玉佩本公子看中了……”
有人带头其他反应过来的，纷纷赶紧去抢常朝定制的商品！
只要他们成为郡主的客人，经常给郡主送点儿银子，萧元帅是不是会看在郡主的面子上，稍微高抬一下贵手？
不过转眼间，所有常朝设计的东西全部有人争抢，而且价格抬得格外高。
抢不到商品的，赶紧调头去抢常朝的贵宾卡，很快，一千张贵宾卡就被抢购一空。
常青本来眼睁睁看着萧亦然手拉手把常朝带走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可转眼看到下面的抢购情况，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良苦用心”！
原来主子是要利用萧亦然促销，还趁机把近来沸沸扬扬的流言问题也一并给解决了啊！
一箭双雕，不愧是他们聪慧的主子！想得就是周到！
想“通”的常青，立刻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利用贵宾卡带来的人气，开始扩展周边生意。比如说家用“奢侈品”：各种高档香料、高档胭脂水粉、高档营养品、高档摆件、名人字画、高档文房四宝、精装版书……总之一切能够彰显高贵和富贵的东西，都可以在常朝新开的铺子里一一找齐。
还有不少成套系的样品，简直就是高端奢侈品一条龙服务，更是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常朝手低下的人除了上街抢购的，其他人都干劲儿十足，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忙！
而此刻御书房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底下跪着战战兢兢的一众人，皇帝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本来想着集合所有京城的商铺，用极低的价格，把常朝的新铺面全部击垮！
结果倒好，他们自己马上要垮了，可人家常朝却另辟蹊径，只卖贵的！还把死贵死贵的东西，卖得如此火爆！
皇上动用了国库，可只动用了那么一点儿，全国就差点儿心思暴乱！
此刻，常朝还不知道多么得意呢！
“皇上，听说昨日，萧亦然也去给常朝撑场面了，还以高价买走了常朝的一套男子服饰……”李云奇不怕死地揭露道，“恐怕昨天常朝的生意之所以会这么火爆，就是因为他出现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萧亦然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皇帝正想发火呢，门口突然传来太后那苍老却依旧铿锵有力的声音。
李云奇心里“咯噔”一下，太后怎么来了！
这件事，皇帝好糊弄，太后可不好糊弄！
“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人前，皇帝还是个礼貌周全、道貌岸然的礼仪皇帝，万民表率。
“母后刚刚说，萧亦然为什么要帮常朝？”皇帝不解。
“他那是要帮自己！”太后冷冷地说，“有人把当年他父母死的时候的情形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若是真的跟朝阳对立起来，那就说明，流言是真的了！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傻？还有什么比他在公开时候表现出与朝阳的亲近更能有些攻破那些流言的？”

第178章 感觉有点儿复杂
李云奇立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提萧亦然！
萧亦然这个人，是有毒吧！
他不过是想让他出来分担点儿责任的！
结果立刻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果然，上头坐着的皇帝立刻恼了：“朕现在还没查出来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流言，要是查到，朕扒了他的皮！”
太后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萧亦然手握禁军和京城周围那么多兵权，暂时还动不得，她也不用为了这种小事，还顶着大太阳大老远跑这一趟！
她知道李家不是个安分的，也没想到这么不安分。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李云奇要是有老侯爷的一半，也不会被自家的那个老娘牵着鼻子走。
太后冷冷地扫了李云奇一眼，又看了看余家一众跪着的人，才淡淡开口：“皇上，这次的事儿，哀家也听说了，也不怪他们，谁能想到，朝阳那臭丫头，会想到这样的鬼点子！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国库空虚的流言压下去，让各地人心先稳下来。”
“母后，儿臣就是为这件事发愁呢！”皇帝烦躁地说。
“这件事还不简单，皇上这就明确地昭告天下。这件事是个流言，朝廷现在正在追查流言的源头，一旦查到，定斩不饶。今年年景不错，国库充盈，所以决定削减赋税一成，以安民心……”太后很快地说了几项措施。
听得一众跪着的大臣都有些心肝儿颤颤的！
国库其实并不充盈啊！再削减赋税一成，这个年，他们肯定过不好啊！
再说，这次为了打击常朝，他们的私底可也赔了不少！
皇帝也有些皱眉！
母后这意思，是让他接下来这一年，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吗？
太后说完，也不多做停留，直接走了，扔下一众心肝儿都颤颤的人。御书房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皇帝照例发了一大通脾气，到最后讨论的结果，还是按照太后说得办了！
而常朝被萧亦然直接拉上了马车。
“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常朝有些不放心地问。
今天可是她的商铺开业，她不在场，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今天你这生意绝对火爆，所以我决定帮你庆祝一下。”萧亦然语气一如既往淡淡的，可常朝听来，却多了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要她说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今天的，还没结束呢，现在庆祝是不是有点儿早？”常朝不是非常确定地问。
“你放心，一点儿就都不早，跟我走就是了。”萧亦然不容置疑地说。
常朝还能说什么……
马车走了一段时间，常朝觉得有点儿远，忙掀开帘子一看，见他们居然已经出了城。
“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常朝十分不解。
“估计还得半个时辰才能到，你要是无聊，先吃点儿点心和瓜子。”萧亦然说着，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几个碟子，一碟子精致的小点心，一碟瓜子和花生，还有一碟子葡萄。
常朝在茶楼里磕了半天瓜子，有些渴了，顺手就摘了个葡萄扔进了嘴里。
萧亦然看着她这略微带了些流氓痞子气息的动作，忍不住又挑了挑眉。
“大哥，这葡萄很甜，你要不要尝尝。”常朝见萧亦然一直盯着她，还以为自己忘了“礼让”一下，忙摘了一颗，送到萧亦然面前。
萧亦然坐着没动，依旧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常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心一横，把葡萄直接送到萧亦然嘴边。
萧亦然这次倒是很给面子，张口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应别人喂，连常朝的手指头也含到了嘴里。
常朝触电般地缩回了手，脸不可抑制地有些发烫。
这男人，怎么能板着一张脸，却如此不动声色地就撩人呢！他自己什么都没觉得呢，常朝已经受不了了！简直太犯规了！
萧亦然特别喜欢看常朝窘迫的样子，小脸蛋红扑扑、粉嫩嫩的，如同一个鲜嫩多汁的桃子，看得人格外想咬一口！
“嗯，的确很甜。”萧亦然勾唇笑着，语气却一本正经地。
常朝想继续拿葡萄吃，可一想起自己的手指，刚刚被萧亦然含过，自己要是不小心……那不成了间接接口勿了吗？
所以，她就迟疑地缩回了手。
“葡萄很甜，怎么不吃了？”萧亦然见她看着自己的手指迟疑，也不点破，却故意问道。
常朝赶紧抬起另一只手去拿，可是，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肩膀上有伤，伸得太快，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萧亦然赶紧握住她的手，沉了脸训斥道：“做什么非要用这只手！”
常朝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还不都是因为他！她为什么要用这只手，他心里没点儿AC数吗？
他反倒有脸回过头来训她了！
萧亦然起身做到她身边，冷着一张脸说：“要吃什么，要做什么直接说，从现在开始，不准乱动一下。”
常朝更委屈了！
有徐大夫的止疼药，她明明行动无碍的！
萧亦然伸手摘了一颗葡萄递到常朝嘴边，看到她一脸委屈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好了，张口。”
常朝转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大哥，我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都不像你了！”
“哪里怪了？”萧亦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按说，就像京城中人人都在传的那样，我们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可你就算是为了摆平这流言，与我亲近些，大可只在人前做做样子就好。现在马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常朝犹豫着，还是决定说清楚！
他们现在，突然之间这么亲近，不对，应该是亲密，是不是太不对劲儿了？
“所以，你以为，我只是做做样子？”萧亦然沉了脸，有些不高兴了！
他好不容易才过了自己的心理关，都不在意她的妖精了，她居然还嫌弃上自己了！
“我昨天不就跟你说了，我要娶你。”萧亦然非常严肃地强调。
“可是，我没想过要嫁给你啊！”常朝没都没想就反驳道。
她见了他就紧张！要是真的嫁给他，这日子怎么过？
“那你想嫁给谁？任舒远？”萧亦然脸直接黑了，凉凉地问。
常朝忙摇头。
不是，她早就拒绝任舒远了，好吧！
“那就是你身边那几个名义上的面首？”萧亦然双目恨不得要喷火了！
这臭丫头，要是眼光真的这么差，他不介意给她洗洗眼睛！
常朝赶紧摇头。
这人眼光太吓人了！
“我，我没想过要嫁人。”常朝只能实话实说。
她可不想让他继续瞎猜。
她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去把瞎猜的那些人给团灭了！
“那就现在开始想。”萧亦然放松下来，语气也好了不少。
常朝的心也跟着陡然一松。压力骤减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我刚刚合离不久，现在只想着怎么好好经营父王给我留下的这一摊子，好好活着。”常朝也一脸严肃起来，“所以，近期，我不打算再嫁人。”
“那大约多久，你会再考虑？”萧亦然一点儿也不着急，语气平静得如同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十年之内，我不考虑。”常朝想了想，原主还不到十八岁，三十岁之前，都不算晚吧。
萧亦然点头：“我知道了。”
十年，对妖精来说，不过弹指一瞬间吧？
萧亦然第一次觉得，寿命长短是个问题了！
他是不是得找法子修炼长生不老术？
常朝见萧亦然反应这么平淡，心里不知道怎么了，又忍不住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回过神来，常朝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人家理她她觉得不妥，人家不在意了，她又失落，到底想要怎么着？
两人各怀心事，后面的路就走得格外沉默。
但萧亦然还是时不时地给常朝投喂点儿东西。
常朝不想吃的，他就自己吃掉，一点儿嫌弃也没有。
果真如萧亦然所说，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萧亦然先跳下了马车，转身伸手将正想下马车的常朝给抱了下去，就跟抱小孩那般，双手架在她的腋下，把她整个儿抱在了怀里那种！
虽然她一落地，萧亦然就放开了她。
常朝：“……”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女儿！
这无比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走吧。”萧亦然见她发愣，拉着她的手就走。
常朝随着萧亦然的脚步走着，一抬头，看到一大片看不到头儿的非常高大的围墙，中间一个非常气派的大门，上面写着“万兽园”三个大字。

第179章 身世的问题
常朝有些不解：这年头庆祝时兴来万兽园的？逛个动物园也算是庆祝？
萧亦然自然没有忽略常朝神情中的那一抹讶然，勾了勾唇，带着她走了进去。
“萧元帅，郡主，里面请。”万兽园负责的禁军头领见礼以后，就忙将他们引进了一个大院子。
然后常朝就被震惊得——不，是被萌得走不动路了！
一院子全是刚刚学走路的小动物，小老虎、小狮子、小豹子、小猫熊……
“好萌啊！不行了，我要被萌出一脸血了！”常朝惊喜地看向万兽园的负责人，“能进去跟它们玩吗？”
“可以，可以。”负责人赶紧点头，还殷勤地帮常朝打开了门。
萧大元帅难得要讨好什么人，还用得这么别出心裁的法子，为了凑齐这些幼兽，他们万兽园的人这几天都快把整个裕齐国翻遍了！
他能说不可以吗？
“郡主放心，这些幼兽都是还没长牙的，不会咬人。”负责人狗腿一般地又叮嘱了一句，表示自己工作做得多么细致周到。
常朝当然知道，这么小、这么软萌的小可爱们，她也不可能担心它们会咬人。
萧亦然在一边看着，觉得常朝还真是非常喜欢这些小家伙们啊！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夸它们，难道不应该用“可爱”之类的词吗？为什么会用“萌出一脸血”这么恐怖的词？！
难道是野兽天然对血亲近，所以觉得这是个好词？
“大哥，你要不要进来一起玩啊，它们都超级萌，简直萌化了！”常朝捋了几个小家伙，这才想起来，竟然没有邀请主人一起！
萧亦然看了一眼负责人，负责人赶紧帮忙打开门，萧亦然一脸高冷地走了进去。简直跟那些小家伙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常朝看着他这么走过来，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大哥，给你个小家伙抱抱。”常朝笑眯眯地将一只小老虎递给了萧亦然。
萧亦然迟疑了一下，这才接了过去，不过，是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捧着。
小老虎哪里会那么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掌心里？一个翻身，就想从他掌心里逃脱。
萧亦然被吓了一跳，赶紧去抓住它，又怕用劲儿大了，抓伤了，犹豫之间，小老虎就从他手上掉了下去。
常朝一个海底捞月，稳稳地接住了那只小老虎，一脸无奈地说：“小家伙，你也太调皮了。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万一你不小心摔了，大哥该多难过，嗯~”
萧亦然听了常朝这话，更是一脸无奈了。
一只小老虎，摔了也就摔了，他为什么要难过？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丫头自己会难过吗？
“看着小老虎这么可爱，你要不要抱回去一只养？”萧亦然试探着问。
常朝失笑：“大哥，它是小老虎我哪里会养！”
“那这么多小动物呢？你会养哪一种？我们直接抱回去。”萧亦然不死心地问。
常朝连连摇头：“大哥你快饶了我吧，我就是跟它们玩玩还行，要养，你就别难为我了。”
萧亦然皱眉，都不会养吗？难道他找的方向不对？
“那你会养什么？我去弄了回来给你。”
常朝一边逗小老虎，一边非常认真地回答：“如果非要我选一种，那我只会养手下。如果我赚钱，不对，是赚银子给他们，这叫养的话。”
萧亦然一直认真地盯着常朝。她表情一直非常诚恳淡然，没有一丝一毫要掩饰什么的意思。
难道是他想的方向不对？
萧亦然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不光这些飞禽走兽能够修炼成精，植物也可以呀！
难道这丫头是？
萧亦然仔细感受了一下，常朝身上没有任何戾气！应该平时很少杀生的，难道她真是某种植物成精？
常朝不知道萧亦然在纠结什么，自顾自与那些小家伙儿们玩儿得非常开心。
回去的路上，路过德福酒楼，常朝忙邀请萧亦然：“大哥，今天谢谢你帮忙，不如我请你吃大餐去吧。”
“好。”萧亦然虽然不知道何时德福酒楼的饭菜成了大餐，但还是答应得非常痛快，甚至带了一丝欢喜的情绪。
掌柜的一见是常朝和萧亦然进来，忙亲自上前见礼，又亲自伺候他们点菜。临退下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来，笑道：“郡主，之前有一个男子打听你，说是如果见到你，让在下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掌柜的提到“男子”这两个字，萧亦然已经非常不高兴了。此时见那男子居然还有东西交给常朝，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什么？”常朝不在意地扫了一眼，立刻僵住了！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那掌柜的手上，拿的居然是一个智能手机！
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空。除非是穿越者带过来的！
“这是什么？”萧亦然状似不在意将手机拿过去，随意地打量着。
方方正正的，拿在手里还有一定的重量，上面也不知道是一层什么，居然可以照出人影来！
“他有没有说，他在哪儿？”常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掌柜的想了想，才说：“那人说，如今还不到时机，所以，世界那么大，他要去看看。”
具体什么意思，他根本就没参透！
“这个混蛋，都能通过你们联系我了，为什么就不能先见我一面。”常朝郁闷了，有些不解又有些无语地喃喃自语。
萧亦然见她反应这么强烈，眉头一皱，待要开口说点儿什么，就见常朝伸手将他手上那个奇怪的东西拿了过去，按了一阵子，有些恼怒地说：“就知道这家伙没有那么好心。怎么会舍得把手机留给我，原来已经没电了。”
萧亦然皱眉看着常朝，心里有些难受。
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叫“手机”的东西，就让这丫头反应这么强烈！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而且，这丫头现在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但现在在裕齐国，竟然有一个男人是懂的！他虽然不珍惜这丫头，可看这丫头的样子，铁定是要等那个男人回来了！
她虽然说过十年之内不考虑成亲，可万一呢？
万一那个臭男人想通了，回来寻这个丫头，以她对他的在意程度，估计撑不了十年吧！
那他该怎么办呢？
“掌柜的，你会画画吗？”常朝突然抬头问掌柜的。
“会一点儿。”掌柜的谦虚地说。
“那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个人的样子画下来？”常朝赶紧说。
萧亦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次这丫头，让那个琴师也画了那人的样貌！这次居然又让画！
既然连那个人的样貌都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会如此在意这个男人的？
萧亦然实在有些想不通。
掌柜的很快将画作送了过来。
常朝打开看了看，嗯，跟那琴师画的差不多，都够艺术的，就是无法根据画找到人。
“那个，掌柜的，你们这里有炭笔和硬纸吗？”常朝欣赏不了这么抽象的画，只能决定自己动笔了！
掌柜的连忙去找了来。
常朝就一边问，一边画，很快，常朝手底下就有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跃然纸上了！
萧亦然探头看了一眼！
像，简直太像了！好像有个人自己跑进画里了一样。
“掌柜的，你看一看那个人是不是长成这个样子？”常朝以前为了案子，学过一段时间的人像，现在画起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手生。
“对，对，对！郡主，你这画，真是绝妙！”掌柜的一看，立刻连连赞叹，“真像那个人就站在我面前一样。”
萧亦然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人的长相，实在不怎么能让人恭维。
小眼睛，偏偏还配着个高鼻梁，真心难看。
常朝不知道萧亦然心里怎么想，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么不淡定呢！
她画的，分明是一个单眼皮大帅哥，颜值担当，好吧！哪里丑了，到底哪里丑了？
不过，确实比萧亦然是丑了那么一点点儿！
可是，这世间，有几个是像萧亦然和任舒远这么高的颜值的！
“好了，我知道了，如果这个人回来了，还烦请掌柜的去通知我一声。”常朝不放心地叮嘱道。
“郡主放心，郡主要找的人，在下一定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一有他的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郡主。”掌柜的拍着胸脯保证。
常朝放下心来，又道了谢，这才安安心心地吃起了东西。
萧亦然又将那个手机拿了过来，反反复复地看。
“大哥，这玩意儿没电，什么用都没有，连拍人都嫌弃太小！”常朝语气有些嘲讽。

第180章 摊牌
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有个老乡在这个时空里，居然不第一时间先来找她，还玩什么“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以为自己很文艺吗？典型的就是想装13嘛。
切，搞得好像谁很稀罕见他似的。
萧亦然见常朝这幅表情，心放下了一半。
“这个东西，应该是做什么用的？”萧亦然拿着那个手机问。
常朝想都没想，直接顺口回答：“能做很多事情啊！打电话、上网、玩游戏……”
萧亦然一脸懵：“……”
这都是什么鬼，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常朝说完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抬头冲萧亦然一笑，又赶紧低头去吃东西了。
尴了尬了！
都怪这男人这些日子不太正常，连带着她也不太正常了！警惕心这么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都敢往外说啊！
幸亏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要是说出去，自己还可以来个死不认账！
只是，连常朝自己都没发现，她心里涌动的那股倾诉欲，让她很想说出来与人分享她穿越这件离奇事！
如果非要在这个时空里选一个人来倾诉的话，她一定会选萧亦然。
因为萧亦然身上那种能够让人安心的天赋，真不是其他任何人能比的！
无端地就让人信任！
“朝朝，你到底是谁？”萧亦然突然问道。
常朝正吃着一个软糯糯的豆包，被吓了一跳，猛得一咽，差点儿没噎死！
“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让她一张小脸都红透的了！
萧亦然赶紧给她拍背，有些紧张地说：“你别激动，是我太唐突了，不该问得这么直接。吓到你了，是我不好。”
常朝虽然咳得厉害，可萧亦然的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萧亦然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冷面杀神！京城人人提起来都小心肝儿颤颤的那种存在。他竟然在道歉。还是为这种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小事在道歉。
明明是她自己心虚才会被呛到，他这么陪着小心，是不是有点儿过了？不是应该她陪着小心，甚至死缠乱打，不让他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其实，从在荣国侯府宣懿旨那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已经认定，你不是朝朝了。”萧亦然轻声开口，语调低低的，带着一股常朝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朝朝从小就是个善良温暖的人，但也是个没有什么心眼儿的人。她虽然待人竭力真诚，甚至掏心掏肺，可是依旧很难得到别人的认可。她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别人喜欢她……”
“而你不一样，你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似乎每一个在你身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被你吸引。”
常朝抬眼，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奇怪地问：“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嗯，肯定有。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萧亦然说得格外肯定。
常朝：“……”
这理由也够强大的，你自己觉得是就是吧。反正也没有别人跳出来反驳。
“我只是奇怪，你是怎么成了她的？”萧亦然见常朝终于缓过劲儿来了，顺手拿过一杯水，递给常朝。
常朝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这才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萧亦然：“你真想知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发誓，不可以告诉其他任何人。”
其实常朝很清楚，道义绑架别人替自己保守秘密，这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还有点儿挺……不地道的！
不过，既然萧亦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就算再藏着掖着，或者是口否认，他都不会相信一个字的。
与其为了保守秘密而得罪他。还不如用道德绑架他跟自己一起守着这个秘密。
萧亦然果然举起了右手：“我萧亦然在此对天起誓，今日朝朝所说的一切，我绝对不会对外泄露一个字。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不是你的朝朝，我的名字叫常朝。朝阳初升，万物重回光明。”常朝认真地自我介绍。
萧亦然点头：“我听说，其实当初裕王给朝朝请封朝阳郡主，说的就是这句话。不知道你们是心有灵犀，还是本身就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这一点，常朝倒是没有想到，听到萧亦然这么说，还微微愣了愣。
“还真是奇怪，我这个名字，是我太爷爷当初坚持取的。因为是个多音字，还常常闹出诸多笑话。难不成竟然是因为与这位朝阳郡主有什么不谋而合的关系吗？”
萧亦然失笑：“你的太爷爷？这么说，你是人，不是妖？”
常朝瞪圆了眼珠子，声音变调得都有点儿失真了：“你竟然以为我是妖？是不是还曾经打算请个道士来降妖除魔？”
萧亦然摇头：“我从未想过要找个道士来降妖除魔，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什么妖精，所以才会带你去万兽园。”
常朝：“……”
这庆祝，突然有点儿堵心了，怎么办？
这男人，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儿吗？
她本来挺喜欢那些萌萌哒的小可爱们。现在让他这么一说，只觉着一想起那些小家伙们，就浑身发冷。
“我现在明明确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妖精，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常朝一脸严肃地说，“只是我可能经历了什么时空破洞，从别的时空一下子穿越到你们这里来了。对了，就你手上这手机，这是我们那个时空的东西。所以，那个嘚瑟男人，应该是跟我一起来的。”
“你说的这个，我都不懂。”萧亦然一点儿也不怕出卖自己的无知，“时空破洞是什么东西？”
“我这么跟你解释吧。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这个空间，也就是这里的整个大陆，还有更远的远方，就叫空。而昨天，今天，明天，这样流逝的时间，这叫时……”常朝纠结着自己的用词。
“这个我自然知道。”萧亦然点头。
“在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之外，可能还有无数个像我们这样的世界存在着。他们自成一体，按照自己的发展速度向前发展着。可能比我们现在要更加现代化。当然也有可能会比我们这里更落后些。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和他们本来永远没有交集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消失了那么一点儿。其他世界上的某个倒霉的人被拉到了这个时空里……”常朝完全是利用自己的教科书式的、未曾经过验证的理论来给萧亦然解释。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你怎么会跟朝朝长得一模一样的？”萧亦然不解。
“所以呀，我并不是整个人都被拉了过来，而只是把魂魄拉了过来。这样的，在我们那里叫做魂穿。而我的那个老乡，他却连自己的身体也被拉过来了，还带过来很多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所以他应该是身穿。”常朝很负责任地解释道。
萧亦然理解能力还是非常强的。此刻已经大体上明白了常朝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现在跟朝朝是用的同一具身体。”
常朝摇摇头，微微有些遗憾：“恐怕不是这样的。我穿过来的时候，她正好是在割腕自杀……她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么说来，是你替她活了下来。”萧亦然点头表示他已经听懂了。
“额——”常朝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个好像也算是吧。
只是她终究是她，原主就是原主。她们之间，并无相似之处。
“这样，也好。”萧亦然勾唇笑起来。“至少她，活得不用那么累了。”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既然不是妖精，为什么非要坚持十年之后再成亲呢？十年对人来说，可是挺长的一段时间呢。到那时候，你不就老了吗？”萧亦然有些不甘心了。
“可是在我们那个时空，18岁才算成年。20多岁才会考虑结婚。30多，40多，不成婚的也有很多。”常朝赶紧解释一下。
“可是人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萧亦然说了一句，又开始迟疑了，“你们那个时空，人的寿命很长吧？”
“八九十的耄耋老人随处可见吧。百岁以上的也有，但是很少了。”常朝赶紧解释了一下。
这可是她被误会成妖精的关键问题。
“其实就算按照你们那个时空的算法来算。你也马上成年了呀！”萧亦然有些无奈地问，“既然都成年了，为什么还不考虑成婚呢？”

第181章 要是我回去了怎么办呢？
常朝猛地抬眼去盯着萧亦然：“你……”
“我想娶你。”萧亦然说得简单直白，一点儿也不拐弯。
常朝愕然：“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萧亦然皱眉，他会按程序三媒六聘走的，又不是现在就让她成亲。
“我一直把你当大哥。”常朝一看他就是没明白，只得无奈地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你啊！再说了，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我怎么能跟你成亲呢，那不是不负责任吗？”
“你这样想好了，万一你娶了我，然后某一天我又回去了……你那不是等于娶了自己的妹妹吗？”常朝为了说服萧亦然，也是拼了，直接口不择言了。
果然，萧亦然的脸直接黑了。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丫头还会回去！
“你就不能留在这里，不回去了吗？”萧亦然虽然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个我控制不了啊，我来的时候就是莫名其妙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回去呢？”常朝一脸无奈，“要是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想莫名其妙跑到你们这里来。还一来，就差点被人打死。在你们这个时空里过的这几个月，是我这一辈子，不，是我上一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艰难时刻。我都不敢想象，我居然还能挺过来。
“像我这种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小到大就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的人来说，现在这种时时处处得提防别人算计和刺杀的生活，简直就如同魔鬼炼狱一般，太考验人了。”
“也幸亏我豁达机智、冰雪聪明，不怕流言蜚语，这要是换了一般人，估计早就被逼死了吧。”常朝说着说着，就开始得瑟了起来。那得意的小眼神，让萧亦然一个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常朝立刻抗议：“哎呀，你弄乱了我的发型！你知道这个头发有多难梳吗？我至今也学不好梳你们这里这么复杂的发型！这个发型还是我们家奶娘亲自给我梳的呢，别人都不会。”
“那你以前都是怎么梳头的？”萧亦然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以前忙的要命，哪里有功夫梳头，都是把头发剪成短短的，这么长……”常朝伸出两个指头在头上比划了一下，“短发，清爽利落，还好洗好干，非常方便。”
萧亦然：“……”
“我们那个时代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剪发的说法，头发可以做成各种发型，可以染成各种颜色，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常朝赶紧解释了一下。她潜意识里可不想让萧亦然误会她是个怪人！
萧亦然笑道：“听你这样说起来，你们那个时空倒是很自由自在的。”
常朝赶紧点头：“当然了！而且还很先进，哪像这里，要什么没什么不说，还各种不方便……”
萧亦然真是越听越着急！
这丫头生活的地方比裕齐国好太多，她还非常怀念，一心一意地只想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丫头留在这里呢？
萧亦然开始沉默地吃东西。常朝以为自己把萧亦然说服了，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心无旁骛地享受美食了。
等常朝回到裕王府，常青已经抱着一大堆账目在等着她了。
“主子，你这一招实在太厉害了，我们一下子就赚了之前所有铺子一年的还多。”常青的语气显然是欣喜的，“真没想到，萧元帅居然也过来帮主子撑场子了！他一个人的影响力，可能大过我们之前所有的噱头。”
常朝叹了一口气，一脸惆怅地感叹：“你说得对，他明明就只是露了个面，却比我们费劲儿巴力地准备那么久都管用！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周奥进来听到这话，笑道：“主子这是不打算给属下们留活路了？我们跟主子可连比都是没法比的。”
“哎呀呀，你这彩虹屁拍得，我立马身心舒畅了！做人，还是得厚道点儿，不能有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对吧？”常朝立刻笑嘻嘻地开起了玩笑。
“看你这一脸轻松的样子，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常朝笑着打量周奥。
周奥连连点头：“主子这是越来越厉害了，都会读人心了。的确，我拿到了最新的消息，李家和余家大规模的调兵，惊动了郝月国，郝月国如今已经调派了大军压境，他们两家现在安稳多了。不过，虽然声势依旧浩大，可总人数却少了将近七万人！是两家一共少了七万！”
常朝立刻明白过来：“他们故意搞出点儿事儿来，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然后暗中合作，来剿灭我？不过，只调出来区区七万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少了？”
“就是，主子当初可是面对易泉州十万人的围城丝毫不慌呢！”常青见周奥一通彩虹屁让常朝心情大好，忍不住也现学现卖起来。
“就怕他们围城是假，觊觎我们手里的火药是真。”常朝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么厉害的武器，毕竟是人人眼红的。他们想制造城中混乱，趁此机会，偷师学艺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他们是打着这个主意可怎么办呢？”周奥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刚刚他可是只是想着，当初主子连10万人马，都能轻松搞定。现在只有区区7万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如把易泉州建成大本营。先调5万人马过去。”常朝想了想，才说，“我记得易泉州周围有好几个座山。我们的铁矿好像就在其中一座山上。让那5万人马，在几座山上想办法安营扎寨。他们要是实在敢逼，本郡主不介意在裕齐国建一个国中国。”
“好！我现在立刻就去！”周奥一听这话，热血立刻达到了沸腾的程度，猛得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主子好有魄力！当初王爷但凡有这方面的一点儿想法，他们如今也不会这么被动！
明明可以名正言顺地立于这天地之间，他们却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怎一个“憋屈了得”！
常青也没想到常朝会说出这么一句来，微微愣了一会儿，立刻勾唇笑了起来。
主子做生意有想法，领导整个裕王势力还如此大气天成，真想不通王爷之前怎么会觉得她自己顾不过自己来，硬是拿捏了李云奇的命脉，逼着他庇护主子的？
主子哪里需要他一个草包庇护！
“主子，听说京城好多铺子已经恢复原价了。我们的人这次去总共抢购了大米一万石，锦缎一千匹，棉布两千匹……”常青想起了，又铺开一个账单，一一跟常朝介绍了起来！
常朝听着听着，简直目瞪口呆！
这么几个人，这是什么抢购能力？！
常青这一长串的物品读下来，简直刷新了她对“抢购”这两个字的认知啊！
“主子，这些东西都已经归置到各个店铺的仓库里去了。本来我还担心我们的现银会不济，哪想到主子今天一天不但补了所有有的亏空，还超了好多倍呢！”常青一说起来，就忍不住想要拍拍马屁。
他之前最不看好的就是这个高端定制的点子！哪里想到，会这么赚钱！
“这两天加强巡逻，注意仓库安全。”常朝顺嘴叮嘱了一句。
“主子尽管放心好了，这些小事属下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常青又问，“我们的仓库里本来就囤积了不少货了，主子又把这些货买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准备开业呀，既然他们这么忍不住，已经恢复原价了。那我们三天之后就开业。”常朝乐呵呵地说。
“三天之后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京城的百姓刚刚经历了一次他们全城的大降价。手里的物品都还是挺丰富的。想要买东西的自然就少了。尤其是布匹、成衣之类的，属于买一件能穿好几年的……他们肯定不会再随便买了。”常青有些担忧地问。
“无妨。我们开业自然不光是优惠大酬宾。满赠，再设个抽奖环节，开展体验节目……对了，现在就可以开始宣传了！我先去拟一份活动清单，回头你赶紧着人开展宣传。”常朝笑嘻嘻地就往书桌前走。
“我来帮主子研磨。”常青赶紧跟了过去。
他对常朝的各种各样的新点子，非常感兴趣。
“对了，我记得我派出去的人不算很多呀？他们是怎么抢购回来这么多东西的？”常朝看着认真磨墨的常青，突然问道。

第182章 火爆至极
常青一听就笑起来：“不是主子吩咐让能抢多少就抢多少吗？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去找了几个在京城相熟的副将，让所有休沐的兵士帮忙，他们每人我送了一张主子设计的我们所有商铺的贵宾打折卡。”
常朝也是服气！
让人家白帮忙干活，还变相给自己的商铺发了广告。他们家大掌柜的这么抠门吗？
常朝不由得给常青竖了个大拇指：“你这招厉害了。”
常青眉目越发舒展了起来。
“把所有抢购来的东西全部归到打折商品里去。而且一定要比他们之前的折扣还要低。”常朝笑嘻嘻地说。
“那我们不是赔本了吗？”常青不解。
“先用部分的超低价把人吸引过来再说，到时候我们那么多活动，总有几个会被我们忽悠着来买东西的吧？”常朝一点儿都不担心赔本问题。
现代有那么高昂的广告费投入，都不会赔本，她这点儿东西算什么，还不如她今天一天的净赚呢！
再说了，京城其他店铺这价格战打得，也太傻了。要么死命降价，然后突然都已经恢复原价了！这叫什么价格战啊！
他们各个店铺都不定期用部分商品搞活动，就不信拼不过他们。
果然，三天后，常朝雇了几个舞龙舞狮队，两边都是各个店铺的开业大标语，热热闹闹地走街串巷，瞬间又把刚刚疯狂抢购的京城百姓的购物热情给点燃了！
尤其是各个高门大户的采办们，那真是喜上眉梢啊！
如果经常有这样的“特价”活动，那他们的回扣……想想就美翻了！
所以，等铺子一开张，人们又瞬间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大大的“特价区”三个字！
“哇塞！这特价区的东西好便宜！”
“质量还好，跟我们前几天买的别的商铺里的一样一样的！居然还便宜一成！”
“……”
所有围在特价区的人，无一不在感慨，这是他们买到过的最便宜、最物美价廉的货品！
“哇！这里的东西好全啊，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他们卖不到的！居然还有各种各样的菜！天，郡主这是把整个集市都搬到铺子里来了吗？”
“哇哇！这里有好多精致的点心啊！还可以免费品尝！太好吃了！小姐肯定喜欢！我得赶紧多买点儿！”一个小丫鬟吃了一口，就忙忙地让点心柜台的美女小二们给她装点心！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每样都来一份！”
这个小丫头可不就是上次被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吗？！她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被打怕了吧。
“这位小美人这些可能是不打折的呦！”点心柜台的美女小二笑眯眯地提醒。
“这么好吃，不打折就不打折吧。快，快，快，多装点，别一会儿被卖光了。”小丫鬟见那美女小二不紧不慢地还想说什么，赶紧催促。
其他人本来都挤在特价区的，外围的人一听到小丫鬟这话，立刻有不少人跑了过来！
她们可不能光想着给自己抢东西，要是没给自家主子买，回去还不得挨罚！
美食带动之下，挤不进去特价区的人，纷纷先逛起了别的商品。
这一逛之下就有点儿停不住了。
虽然东西还是那些东西，经过他们的包装之后，立刻高大上了不少。仿佛焕发了第二次生命一般。
到最后连包装精美的蔬菜、水果、百货物品，都有人抢。
常朝总共开业了二十个百货“超市”，竟然第一天就有许多货直接被抢断了！
只有那些木材、家具、兵器之类的，没有如此轰动的效果。
那些手工类铺子，像刺绣，打铁，制陶、纺织……因为本身行业的关系，也没有造成什么轰动效果。
可他们并不轻松！
因为他们需要为百货类的商品提供货物和技术支持，所以也跟着加班加点起来！
因为要制作好多精美的铁盒子和木盒子，所以打铁铺子和木工铺子从关铺子开始，就没停下过！制陶烧瓷的窑也是如此。
纺织就更不用提了！简直要忙死了！
常青简直对常朝的铺子整合的法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根本就是除了棺材铺子和钱庄，都在大赚特赚啊！
一天下来，常朝又开始欢欢喜喜地数银票了！
这感觉，还真不错！
萧亦然自然也是一直关注着常朝的一切。听到常朝那层出不穷的点子，他才越发相信常朝之前跟他说得那些话！
可越是相信，他越是紧张，怕常朝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厉害这个时空了！
所以，他现在最迫切的，是找到那个男人！
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点。
所以，萧亦然直接把常朝留给掌柜的那副画让人取了回来，临摹了上万份，直接飞鹰传到裕齐国各个地方，开始地毯式搜索。
而此刻的御书房里，气压更低了！
常朝所有店铺都如此火爆，直接冲击了许多重臣家的铺子，尤其是李家、余家、任家在京城的生意！
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看着，所以纷纷跑来跟皇帝诉苦。求皇上给他们税收上的优惠！
他们四家的生意摊子那么大！皇帝怎么可能单独给他们降税！
所以君臣之间就大眼瞪小眼地对看着。
“才不过两天而已！她的铺子又不可能一直这么火爆！”皇帝终于开口了，颇有些不耐烦，“你们来找朕，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遇到生意上的对手，不先去想法子战胜对方，倒是跑来为难父皇了！你们这样做人家臣子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连熙公主走进来，一张小脸气得红彤彤的，语气也格外尖锐。
“小丫头，你来了？来，过来，父皇抱抱。”皇上一见连熙公主，立刻转怒为笑，伸手就去抱连熙公主。
“哎呀，父皇，人家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动不动就求抱抱了！这样皇弟皇妹们会笑话我的！”连熙公主嘴里扭捏着，行动却非常迅速，赶紧跑到了皇上身边，被皇帝一把搂进了怀里。
皇帝抱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火气渐渐平息，再看向御书房里的一众人，语气格外温和地说：“朕知道，诸位爱卿也是因为太心急，才会如此失态，不过，常朝她所有的东西都是敞开了卖的，又不是不卖给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先买点儿带回去看看，她的商品为什么如此受欢迎啊！”
你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皇帝都说出来了，他们还有什么不好去做的！
所以他们赶紧回去了。
第三天，常朝店里的东西又多出不少来抢的！
常朝根本就没在意。
第四天，依旧有很多人来抢。
这下就连常青都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主子，这京城无数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不太正常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抢我们的全价商品？”
常朝嗤笑一声：“让他们抢啊，我们反正也是要换包装了！还有，今日起，开始施行满赠的策略。满十两银子起送，越多，惊喜越大！”
“好。”常青赶紧吩咐下去。
他们的铺子就是想学这种一铺多用的法子，可由于空间发大小，也非常受限制！
哪像常朝，随随便便打通了挨在一起的几个铺子，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学的画虎不成反类犬！
反观常朝，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的促销点子，一个月过去了，铺子依旧红红火火的。
同时，京城的成功案例，让常青很快推广到裕齐国各地的商铺里。
常朝火爆经商中。
甚至都忘了周奥发觉的李家和余家兵马问题。
很快，高振和罗子归传回来消息：主子，有不少人马，都驻扎在离易泉州几十里地。估计在等什么呀？
“主子，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常青叹了口气！
“我们的人马是不是快到了？”常朝周没问。
“放心吧，早就到了。”常青赶紧说。
“叮嘱他们，把炸药全部收好！”
“主子尽管放心好了，他们早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做好一切准备了。”
常朝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行，我还是去一趟晋阳侯府，现在，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是他了。”
常青皱眉。
主子这话什么意思？相信晋阳侯这个仇人，却不相信他们这些兢兢业业的手下？！
常朝自然没发觉常青的异样，只管往外走！
“主子！”常青突然叫了一声。
“主子能不能别去找晋阳侯？”
“我们需要盟友。”

第183章 我信你
常朝回答得理所当然，“裕齐国之中，除了他，别人哪有这等力量！”
“可是，主子，萧亦然那人，真的值得相信吗？”常青却并不乐观，“他向来最是野心勃勃，要是知道了有那等武器，恐怕第一个要来抢的，就是他！主子你可别忘了，他手底下的兵，是整个裕齐国最多的！”
常朝摇摇头：“他，不会的。”
“主子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难道忘了当初他是怎么离开裕王府的吗？王爷当时身体本就不好，他还时时处处总是针对王爷，最后把王爷气得吐了血。”常青是一直跟在裕王身边的，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当时他们一个个可都气的不得了。
要不是王爷下令不准寻仇，不准干涉萧亦然做的任何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容忍萧亦然一步一步做大。早就将他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管怎么说，从他三岁起，都是王爷将他养大的。生恩不如养恩大，这个道理，他难道不懂吗？就凭别人的刻意挑拨，他就认定王爷是他的仇人，摆明了就是随便找个理由，好让他忘恩负义得理直气壮而已！”常青那真是越说越生气。
“可是，他当初独立出王府，如果我向父王想对付他，他肯定做不到这么大，不是吗？”常朝看向常青，反问。
这一点一直是常朝想不通的。裕王对萧亦然不可谓不防备，可是，却只是守，从没有过主动出击的传言！
以至于王府好多老人，还会把萧亦然当做大公子！
这么看来，裕王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要对萧亦然出手的。
“我父王做事，向来很有自己的主见。他不对萧逸然出手，自然有他不能出手的理由。他那么疼爱我，也没有为了我的安危，做出一点儿伤害萧亦然的事情，这又是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吗？”常朝颇有些语重心长了。
裕王虽然没有上位成功，一生活得无比憋屈，可是，他确实是真心真意地忧国忧民！
萧亦然在裕齐国能够达到的地位，和他定海神针一般的地位，这才是裕王宁愿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没有对萧亦然出手的真正原因。
萧亦然他冷静、狠厉，做事有时候也会不择手段，可是，他从不做对黎民百姓不利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个人的关系，做任何影响裕齐国国泰民安的事！
常青愣了愣。
他一直觉得王爷太心慈手软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王爷为什么会这么做！
尤其是，当初王爷居然费尽心思，将主子塞进了荣国侯府！
他们亲近的属下，都觉得匪夷所思！
那时候的主子虽然单纯莽撞了些，可是有那么多人护着，应该也不至于不能自保吧？
可王爷偏偏就当她是没有任何助力的孤女一样，直接想方设法的把她塞给了别人，只是为了保她平安终老。
可是皇后和淑贵妃当时斗的那么如火如荼，王爷怎么就放心李家的？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
“所以我去寻求他做盟友。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应该是个最能拎得清的人。”常朝说完，转身走了。
常青愣在原地！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爷会在临终之前将他派出京城。并且叮嘱他，十年之内不得回京。
这一次要不是主子将他带回来，他恐怕真的要在京城外面待上十年。
常青回想了一下，当初所有对萧亦然抱有敌意的人，似乎都被王爷派出了京城。
所以才会导致留在京城的，真正用心保护主子和一心一意为主子好的人，并不是很多。要不然也不可能放任主子手底下的那么多商铺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这一切的安排，都是王爷为了保护萧亦然而做的吗？
如果王爷泉下有知，他这一系列的安排，让主子被逼地割腕，差点儿没了命。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萧亦然没想到常朝会来找他。
其实李家和余家的动向他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常朝手下的人也已经做了不少准备。
他还以为，这丫头会一如既往地独立自强，自己解决问题呢。
“你放心，我不会袖手旁观的。”萧亦然等常朝一说完，就立刻点头应允。
“对不起，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一时冲动之下才弄出了这么威力强大的武器。扰乱了你们这个是时空本来应该的发展程度。也没有去想会造成多么恐怖的后果。”常朝诚恳道歉。
“等我回头再来想的时候，才觉得后怕不已。万一武器的威力膨胀了裕齐国的野心，到时候起了吞并周边国家的念头……”常朝越说声音越低！
“尤其是，这种粗制的武器，要想制造并不复杂。难保不会被很快复制出来。到时候，天下生灵涂炭，我的罪过就大了。”
“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在你们那里，只能算是粗制滥造的吗？”萧亦然暗暗心惊。
常朝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武器的发展，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在实战中不断提升的，她可并没有觉得先进有什么值得欣喜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这种武器流出去，更不会让天下生灵涂炭。”萧亦然郑重其事的向常朝保证。
“只是，这种武器既然已经在世人眼中出现过了。他们必然会研究，到时候……”常朝苦笑，“恐怕提前世是很有可能的。”
“你放心好了，就余家和李家的那副一贯的德性，他们能从别人手上抢什么行，让他们自己研究，还是算了。而我在这里就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
“我信你，才会来找你。”常朝没等他说下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诅咒发誓什么？这些要是真的有用，那可就是真是太可笑了。所以，她也不需要萧亦然保证什么。
她信他！是因为他够理智，也够深明大义！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能够保持清醒，这就足够了！
萧亦然展颜笑了起来，笑容明媚璀璨，让他本来就足够好看的脸，瞬间放出无限芳华。比任舒远那张俊脸更加光彩夺目、魅惑迷人！
常朝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她早就知道，造物主从一开始就非常钟情萧亦然，却不知道，他原来可以如此震撼人心！
如果他能将这样的笑容挂在脸上，那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还真没有任舒远什么事了！
萧亦然看到常朝这样的反应，心情更加愉悦，趁着她还傻愣着，猛不丁地凑近了她……
常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晋阳侯府的！她觉得她已经完全懵了！就那么傻愣愣地回了裕王府。
回府没多久，就听说皇上下旨，封晋阳侯为晋阳公的消息。
常朝忍不住又想回去。
裕齐国本朝勋贵几乎被清理了个遍！王府只剩下了裕王府一个，国公府只剩下了余家，侯府也就只有李家和后来才封爵的萧亦然！
可见皇帝对自己手低下的大臣是多么的不信任！
百年世家，说连根拔起就连根拔起，都没有任何犹豫的。
要不是萧亦然异军突起，又被封了爵，让颤抖的小世家们又看到了曙光，他们早就有理由相信，裕齐国贵族圈恐怕都要后继无人了！
如今，萧亦然被封为一品国公，更是点燃了那些人蠢蠢欲动的上进心！
可是，常朝觉得，她现在还不敢就这么跑去晋阳公府！
因为，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亦然。
“主子，给晋阳公的贺礼，属下们已经拟好了清单，主子请过目。”偏偏这个时候，佳如和碧莲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走了进来。
常朝的脸，“腾”地又红了起来。
“主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佳如见常朝脸色不对，立刻关切地问。
“没，我没事！”常朝赶紧摆手。
常朝感觉自己现在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里，无比地想见萧亦然，甚至想有人在她耳边提。可是，别人一提，她又忍不住脸红心跳，根本没法用正常态度来面对！
碧莲却十分敏锐，她可没错过主子的神色变化！
在他们没说出“晋阳公”三个字之前，主子的神色还是正常的。可佳如一说完这三个字，主子立刻扭捏起来了！
这绝对是有情况啊！
碧莲兴奋了！
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是不是明白了自己的心，还是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总之，这是个好现象！非常值得庆祝！
如果将来她们的老主子和新主子能成为一家人，她们就再也不用被之前的那些兄弟们各种嫌弃指责了！

第184章 我抱她去的
常朝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反应过度，那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一般！
时间退回到常朝看迷了眼的时候，萧亦然凑近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着她的鼻尖了，才幽幽地开口“我是不是很好看？”
常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搭错了，看着他近在迟尺、一张一合的唇，鬼使神差地就凑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仿佛裹挟着巨大的能量，“轰”地在两人中间炸开了！萧亦然傻在了原地，常朝更傻了！
回过神来，常朝第一时间就撒丫子跑了！
她居然跑去人家家里，主动献那啥！这人绝对不是她！
萧亦然看着常朝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一回过神来，立刻被巨大的惊喜给淹没了！眼神焕彩如最璀璨的星子，整个人就好像直接被瞬间点亮了一般，散发出最耀眼的光。
白桦走进来，一不小心被自家主子给晃了一下眼，直接站在门口看傻了眼！
这个人，是他家主子吧？真的是他家主子吧？
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还有，更加光彩夺目了啊！
这是打算把他们这些本来就长相不够出众的人，直接比入尘埃了去吗？
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跟在主子身边了？
他可还没娶媳妇呢！怎么感觉这个事儿瞬间就有点儿悬了！
是个女人，但凡看到主子，还能再多看他一眼？
不可能啊！
他一个大男人都感觉被主子给惊艳了，好吧！
白桦心塞塞！
萧亦然本来还愁着怎么把这丫头留下。因为常朝这一个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吻，萧亦然突然就安心了。
看来，他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就连任舒远那么出色的男子那么穷追不舍地追她，她都没动心，自己只不过是……
萧亦然瞬间膨胀了！美滋滋地瞪了白桦一眼，一瞬间恢复高冷“杵在那里做什么呢？有事说事。”
白桦看着恢复正常的主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主子只是在跟郡主相处时，才会暂时性地不正常！
顾不得多想，白桦赶紧上前一步，禀报道“主子，郝月国传过来消息，三皇子夺嫡成功。准备让五皇子与裕齐国和亲，巩固两国长久和平。”
“他要和亲？为什么不送公主过来？却要五皇子娶走？”萧亦然皱眉。
这个郝天宇，想做什么？
“主子，郝天宇的亲妹子，在这次夺嫡中，被送给了镇远大将军做平妻，才换得了镇远大将军的倒戈相助。虽然镇远大将军的嫡妻是个双目失明的商女，可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妻。”白桦觉得郝天宇的做法简直就是猪狗不如！所以说起来，也没客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堂堂一个公主，居然委屈她去做平妻！
这种事，正常人干得出来吗？
“已经拜过堂了？”萧亦然看向白桦，语气淡如水，平静得如同刚刚那光芒四射的人不是他一般。
白桦摇头“没有，还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我们的人查到，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平妻只是说给镇远大将军听的罢了。就是可怜了那镇远大将军的嫡妻，恐怕活不长了。”萧亦然冷冷一笑，对这种小把戏，也是嗤之以鼻。
白桦表示赞同。
毕竟是一国公主，就是做继室，也不可能做平妻的。毕竟，平妻听着占着个“妻”字，好像好听一些，还不是等同于妾？
恐怕就是镇远大将军本人，也是赞同这样的安排的。
“主子，要不我们把那位镇远大将军夫人就救出来吧。”白桦突然开口恳求，“属下曾经亲自潜入过郝月国镇远大将军府，有幸见过那位夫人一面，是个温婉大气的女子。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聪慧无比。竟然仅仅凭着属下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就能判断出属下不是郝月国人。”
“既然你想救，去救就是了。”萧亦然在这方面，对属下还是相当纵容的。
他们想做的事情只要合理合情，甚至有时候只适合情，萧亦然都不会过多干涉，有时候还会支持。
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萧亦然手底下每一个属下，手底下都有自己的一大股力量，几乎都可以自成一体。可这些人，偏偏对萧亦然格外忠心耿耿。
所以，萧亦然的力量才会壮大得那么快！
因为他手底下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壮大力量的的资源！
就像分级管理一样，每个人手底下都有不少手下，层层下去，萧亦然这个待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自然有许许多多的人可以随意调配使用，力量能不大嘛！
“谢主子。”白桦一抱拳，赶紧退了出去。忙自己的去了。
青松和翠柏自然而然地顶上来，贴身保护萧亦然。
等封国公的圣旨传来，萧亦然心情更好了。
嗯，他又有理由，让常朝替他准备一场宴会了。
所以，进宫谢恩回来，萧亦然第一时间就去了裕王府。
任舒远正跑来跟常朝商量，该送什么给萧亦然才好，就看到萧亦然施施然走了进来。
常朝内心慌乱地一比！很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任舒远在这里看着呢！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着。
“子瑜兄。”任舒远倒是大大方方地走过来见礼。
萧亦然也不动声色地跟他见了礼，见他还是见天地出现在裕王府，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拒绝得更彻底一点儿？
“我今天来，还是需要你帮忙的。”萧亦然看着常朝，忽略了心底那蠢蠢鱼动的想法，直接说明来意。
常朝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忙低了头。
萧亦然唇角微勾，笑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皇上刚刚封了我为晋阳公，我想着，是不是需要办一场宴会……这种事我实在不在行，还是得你受累，帮我张罗张罗。”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常朝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这家伙，她不就是鬼迷心窍了一次吗？至于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吗？
想让她受累，她就得替他鞍前马后吗？
哼！她偏不！
“我也没有什么新鲜点子了，上次跟你的管家合作，就发现他方方面面都准备得挺好的。他完全可以帮你安排一场毫无瑕疵的宴会，我在不在场，都无所谓的。”常朝非常委婉地拒绝。
萧亦然愣了愣，看到她依旧还红着的耳尖，突然凑近了她，在她耳边呼着气说“可是，我只想让你帮我。”
温热的气息扑来，常朝吓得连连后退三步，惊疑不定地看向萧亦然。
这家伙，当着任舒远的面，就这么不知道避讳吗？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
任舒远也震惊了。
他追常朝也算是追了挺长时间的了。可从来没有跟常朝有如此亲近的动作！
看着常朝那窘迫的样子，他心底里升腾起来一股子无法压制的气愤！
萧亦然居然这么犯规！
瞬间化身柠檬精了！
“子瑜兄，男女授受不亲。你跟朝朝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如此不注意规矩礼仪呢？！”任舒远直接“义正辞严”地说。
“上次宴会的时候，我来接朝朝的时候，她还睡着，是我一路把她抱去我府上的。”萧亦然突然转过头来，非常直白地说。
“什么？”常朝震惊，直接惊呼出声。
任舒远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萧亦然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自己决定追常朝之前，就已经跟她如此亲近了？
“她可以作证。”萧亦然抬手指了指在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佳如，无比淡然地说。
“这事我可以作证，是真的。”佳如在一边弱弱地说。
实在是，主子跟萧元帅的相处方式太让人惊悚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分寸感都没有吗？
她现在可一点儿都不确定，自家主子是不是真的想~把住萧亦然这棵大树！
这话虽然听主子说过好多次，她一直当做是开玩笑的来着。
毕竟，萧亦然可以算是裕王府的“叛徒”了。
常朝一听，只觉得人生如梦，太不真实了！
他怎么可能……
上次确实是一路睡到晋阳侯府的，难不成她被人抱了一路还不自知？
这不科学啊！
她睡觉一向非常警醒的啊！
难道萧亦然在自己身上洒了安神香？
“朝朝，这次你要是不想这么奔波，可以头天晚上就直接住在我府上。”萧亦然又补充了一路，强化了一下事实！
常朝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肯定能早起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萧亦然留下一句，就转身，施施然走了。
常朝傻眼谁跟你这么定了！怎么就定了！

第185章 逃避
任舒远看着萧亦然那看似从从容容实则略显仓皇的背影。刚刚低落到谷底的心情又开始慢慢地阴转多云了。
萧亦然他说的那么让人误会，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走了，还不是就怕常朝拒绝他。
常朝看着萧亦然的背影，那叫一个囧啊！满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无处安放自己那颗尴尬到极点的心，只能愤怒地瞪了佳如一眼：“你们当时怎么不拦着他？”
“主子，你确定，我能拦得住？”佳如苦哈哈地问。
“我为什么会睡过去？你就算拦不住，不会一巴掌把我拍醒吗？”常朝也知道自己有些找茬了，可是，她一想起萧亦然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更加囧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不行，这么“不要~脸”的人不是她！她必须找个人背锅才行！
背锅侠佳如：“……”
主子你这话扎心了。她一个做人属下的，敢一巴掌把主子拍醒，估计她就可以直接一睡不醒了！
佳如忧伤地表示，这个锅，她背不动！
任舒远见常朝这么在乎，刚刚转好的心情，又瞬间跌了回去。心里本来只是有些的不舒服，现在立刻被放大了不少！
他们之间，肯定不止这一件事，要不然常朝也不会对萧亦然的出现反应那么大。萧亦然也不会对常朝的反应如此紧张！
更致命的是，常朝自己也许都没有发现：她跟别人相处时，从来没有脸红过，只有在萧亦然面前，才会如此容易脸红！
任舒远作为京城万人迷，又有一个聪慧通透的妹妹，对女人的反应，再了解不过了！
可是，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不动声色，装作没有发现。
“朝朝，你想好了吗？送什么比较合适？”任舒远努力平复了心情，又笑着开口问道。
“我可能没空。我得去趟易泉州，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这些事情，就全权拜托给佳如了。”常朝丢下这么一句话，立刻扬声叫常青，“大掌柜的，大掌柜的，你来一下。”
停了一会儿，见在东院的常青没听到，就干脆装作自然而然地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
任舒远叹了口气，也站起身来：“好吧，那我就告辞了。”
常朝赶紧笑道：“慢走。”
任舒远点点头，大步走了。
佳如也忙退了出去。
常朝坐回椅子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非常无语地自言自语：“常朝啊常朝，你好歹也是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现代人，虽然没谈过恋爱，可见过满地跑的猪也有无数了吧，怎么还这样不淡定？丢不丢人？”
“主子，皇后娘娘给您下懿旨来了，快到大门口了。”一个暗卫突然在门口出声禀告，吓了常朝一跳。
常朝拍着胸口，有些没好气地说：“喂，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暗卫有些无辜地看了常朝一眼。
他们做暗卫的，不是一直这样吗？突然出现有什么不对的？
主子喜欢美男，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了，所以同样的事情，别人做就是对的，他做就是错的？
暗卫心塞塞地请罪：“主子赎罪，属下不是有意要吓到主子的。”
常朝摆摆手，不客气地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暗卫一脸懵：“刚刚？有人闯王府吗？”
刚刚好像只有主子一个人在屋里吧？
他完全没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啊！
常朝不知道他是求生欲太强，还是真没听见，也不管那么多啦，摆摆手说：“好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接旨。”
“属下告退。”暗卫也松了一口气，赶紧遁了。
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他一定找个长相好的兄弟同组，要是有需要出面汇报的问题，就让长相好的兄弟出面。
常朝不紧不慢地来到正院，接了旨才想起来，皇后是下个月初一的生辰。
唉！这一会儿一个生辰宴会，怎么没完没了的。别人参加个生日宴会是吃好喝好就行了，她却得刀山火海，拿命去拼啊！她完全不想去啊！
不对，这之前还有个萧亦然的宴会！
受不了了！她必须得遁了！
那个也不知道跟她同命相连的是哪位兄台，她是不是有必要出去找找他？！
常朝想了想，这才又画了几副画像，让周奥发出去，寻人！
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好做的事了！
忙死的常青：“……”
忙死的高振：“……”
忙死的周奥：“……”
忙死的一众高度紧张等待余家和李家下一步动作的将领：“……”
主子，你这想法非常扎心啊！
消息反馈回来得非常快，在东南的三座城中，曾经出现过画中的人。
常朝想了想，忍不住勾唇一笑：“这家伙，也喜欢江南的水乡。本郡主也要学一学乾隆爷，下一趟江南玩玩。”
“主子！现在时局还不算稳定，您这个时候出门，太不安全了。”奶娘一听常朝要南下找人，赶紧放下手头上的活儿，跑来劝阻。
“留在京城了也不见得就多安全呀，其实说来说去我主要的敌人还是在京城。皇上和太后时时刻刻的恨不得盯着我。虽然咱们王府守卫森严，跟铁桶一样，可是再强的铁桶也有可能会打有打盹儿的时候呀。”常朝非常淡定，不急不缓的解释。
“所以我下江南应该不但不能算危险，还更安全了。”
竟然无法反驳。
奶娘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子真的想这么离开？萧元帅都已经不报仇了。”
最大的隐患已经破除，奶娘也是一身轻松。至于皇上和太后，从前王爷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主子把手上的势力里展示更好，以后就更不必要放在心上了。
常朝：“……”
为什么萧亦然不把她当仇人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就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大有可以从此在京城里横着走的架势了？
“奶娘，你这话说的可不是很对，什么叫大哥不找我报仇了，我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仇呀！”常朝笑嘻嘻地解释了一句。
“行了，你们也不用劝我，我确实需要找这个人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于是，萧亦然回府想了想，不是特别放心，就又想溜达溜达地回到了裕王府，远远就看到一辆马车绝尘而去。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儿，皱了皱眉，踱步到大门口，问门房：“刚刚急匆匆的跑出去那辆马车，是什么人？”
“大公子，那是主子呀！主子说要去下江南找人。”门房对萧亦然那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亦然微微愣了愣。这丫头居然跑了。
她想跑到哪里去呢？
萧亦然直接让人牵了一匹马来，翻身上马，利落地追了出去。可一点儿也不迟疑。
雪松跟在后面苦笑。
主子不是又想丢下一大摊的事情给他处理吧！
青松、翠柏则是满眼兴奋地跟了去。
他们可有好久没有去过江南了！都有些想得慌。
常朝出城之后一直跑，跑了很久，马车夫不得不勒住了马，无奈回禀到：“主子，我们赶路也不能太急了。这样就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不如就去前面的青同镇休整一下吧。”
“好的。”常朝只能答应了。
还能怎么办？马车这种交通工具，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关键是还得好吃好喝地养着。
好想念高铁和飞机！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来到了青同镇，先是找了个客栈住下，然后才去了青同镇的最具有特色的酒楼——只做炖菜酒楼！
常朝仰头看着它的招牌，一脸不解：“只做炖菜，他是怎么把这个酒楼做成最有名最有特色的呢？”
“主子是不是在想我们的酒楼？后天才开业呢。”碧莲提醒了一句。
她们明明之前很积极地在发展镖局，而且也做得比较好，拓展了一部分商路，又走出了好几条线……
眼看着就要出成果了，主子却要在这个时间下江南。她们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喽。
毕竟生意做的再好，也不如保护主子重要。
常朝想起自己的酒楼，笑眯了眼睛：“我那几个酒楼一出，一定会让大家耳目一新的。”
“小心！”常朝突然大叫了一声，一把拉开了面前的碧莲。
“钉！钉！钉！”几枚暗器一字排开，钉在了碧莲脚边不远处的青石板上，
“主子，你没事吧？”碧莲稳住身形，赶紧问道。
她暗骂自己，也太不警觉了，居然让人偷袭，还是主子救了她！

第186章 技术问题
青莲和佳如、佳琪赶紧上前，挥剑格挡开继之而来的箭雨，护着常朝往酒楼里躲去。
“我没事。”常朝忙说，“他们来的人不少，看来盯着我不是盯了一天两天了。”
“那主子还出来？”碧莲无语。
常朝笑得一脸从容淡定“我要是不出来，怎么能给他们机会呢？”
碧莲一听，那叫一个无语。
哪有上赶着让人来刺杀自己的？！
可是，这一次，连常朝都没想到的是，战斗比他们预料得结束得都要快得多。
萧亦然让人利落地解决了那些人，自己则第一时间赶到了常朝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会儿。抿着唇，没有说话。
“大哥，你怎么来了？”还是常朝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先开口。
“不是答应了要帮我筹备宴会，你这是要去哪儿？”萧亦然一开口，居然带着一丝丝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委屈。
这下子，不但常朝被吓了一跳，青莲碧莲更被吓得不轻。
“我，我有事……”常朝都有些结巴了，“筹备宴会这种事，我真的不在行。你的管家都挺厉害的。我去不去，一样的。”
“你有什么事？”萧亦然却不想被糊弄，直接要刨根问底。
“我去易泉州。然后，顺便去找人。”常朝虽然知道是糊弄不了萧亦然的，只得实话实说。
“找谁？”萧亦然一听这个答案，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当然，就是那个人呀！要不然我还能去找谁？”常朝弱弱地说。
唉，连她自己都要忍不住鄙视自己了。为什么一碰到萧亦然，就这么怂了呢？
萧亦然突然一把拉住了常朝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里走……
被刚刚那变故吓傻了的满大堂的食客们，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起身，扔下银子就跑！
太吓人了！
刚刚他们差点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呀！
佳如和佳琪被人群冲得跟不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主子被萧亦然拉走了。
萧亦然拉着常朝上了二楼，一脚踢开一个雅间的门，就把常朝拉了进去。还不忘飞起一脚，又把门给踢上了！
紧随其后跟上来的掌柜的，一看萧亦然他们居然进了那间天字号的雅间。赶紧大声提醒“两位，那是王镇长的专属雅间，等闲不让人进的！”
“刷！”两柄闪着寒光的剑横在了掌柜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雅间，我们主子今天就是要进了。有什么话，让那个什么王镇长亲自滚来说。”青松也是个暴脾气的，平时最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人，现在一个镇长居然还要什么专属雅间！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的。
掌柜的一听他们这语气，就知道不能得罪，赶紧告了一声打扰，匆匆转身下楼了！
刚刚那么多黑衣人都让他们瞬间解决了。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开酒楼的。这种人他可惹不起。
至于必须得替王镇长留着雅间什么的，他尽力了也就行了。
密闭的空间，面前好大的男子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常朝的不安无限放大了！她推了推萧亦然的胳膊，想将他推开。
萧亦然发现了她的意图，岂会让她如愿！
所以，在常朝发现自己推不开萧亦然，开始后退的时候，她每退一步，萧亦然就跟着往前逼近一步！
直到常朝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碰到了墙，常朝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壁咚了！
常朝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那个，大，大哥……你，你要，做什么啊？有话……”
“好好说”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常朝瞬间瞪大了眼睛！
萧亦然他在干嘛？！
他壁咚她还不过瘾，居然，居然……口勿，她！
萧亦然抬手，直接捂住了常朝的眼睛！
这丫头，瞪得他心跳好快，都快不正常了！
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常朝，只觉得唇上传来的感觉都无限放大了！
仿佛被灌了一百斤纯粮密酿一般，常朝只觉得头脑晕晕乎乎的，完全忘了应该有什么反应！
萧亦然其实并不会……他那顶多叫胡乱啃！只是不舍得用力伤了常朝，竟然在十分的凌乱中，用尽了百分的温柔！所以，常朝整体的感觉，还算是非常不错的！
“那个，我能给你们提个建议吗？”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子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萧亦然和常朝都被吓了一跳，倏然分开了！
常朝一眼看到屋子里居然有三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喝酒！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了！
她刚刚是被人强势围观了吧？！是吧！
萧亦然倒是还算淡定，一把将常朝按进怀里，不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这才开口“兄台有什么话要说？”
明明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屋里的四个人，都有种后颈发寒的感觉。
“那个，你这样亲，是不行的……”那个人也是个奇才，居然能够顶住压力，给萧亦然解释了半天什么才是正确的亲，还拉着身边的女子，做了个现场示范教学！身体力行告诉萧亦然，什么才叫技术高超！
常朝本来躲得严严实实的，听他说得那么头头是道，也忍不住从萧亦然怀里偷偷探出头去，怀着完全是学习的科学严谨的态度，研究了一下那人刚刚说的“技术问题”。
等那人表示，自己已经全部无私地传授给萧亦然了。
萧亦然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到底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半抱半拖着常朝，出了门。
被那些人这么一打岔，常朝本来尴尬得要命的感觉，居然神奇地平复了不少。
出了门，立刻从萧亦然怀里挣扎着站直了身子，瞪了萧亦然一眼，这才转身施施然下了楼！
萧亦然见常朝刚刚那一眼，似娇似嗔，却完全没有一点儿被冒犯的怒气，整个心立刻安定了。
看来，自己在这丫头心目中，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还是一心一意想着回去，可也不排斥他，不是吗？
这样子一想，萧亦然只觉得整个天地都瞬间明朗了起来。
“主子！”佳如、佳琪担忧地迎了上去。
“我没事。咦，大堂里的人呢？”常朝惊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惊讶地问。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大堂里，刚刚还是坐满了人的吧？
“还不是都被那些黑衣人给吓跑了。”掌柜的哀叹一声，“我这也算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好端端的今天这损失多少呀？”
“佳如、佳琪，去看看那些黑衣人身上有没有钱袋。如果有的话，全部拿来给掌柜的。”常朝吩咐得毫无压力，“值钱一些的东西也行。”
“等等，这位客官，您可别让她们去。小的怕这外财，小的有命拿，没命花。您还是饶了小的吧。”掌柜的都快哭了。
他那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有要补偿的意思。再说了，这样的补偿，打死他，他也不敢要。
“真不要？”常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真不要！”掌柜的赶紧摆手！
“不要就算了。”常朝也不强求，看向佳如她们，“那就你们谁捡了算谁的吧。”
“谢主子。”佳如、佳琪还有碧莲和青莲，自然都欢欢喜喜地跑出去“捡装备”去了。
掌柜的看到她们那欢快的背影，默默地擦了擦汗。
这几个丫头，虽然也都很漂亮，可给人的感觉，都好有压迫感。
“掌柜的，本姑娘很饿了，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吗？”常朝见掌柜的只是傻愣愣地看向门口，十分无奈地问。
她们本来就是来吃饭的，好吧！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等本末倒置啊！
“有，有！”掌柜的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给常朝介绍起特色菜来，事无巨细，介绍得那叫一个详细。
萧亦然站在二楼看着，唇角微微勾起，目光无限柔和。
常朝一口气点了八个特色菜，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掌柜的立刻招呼着跑去让后厨做。
小二也赶紧上前去收拾东西，殷勤地伺候常朝坐下。
常朝坐下来，才敢抬头，见萧亦然还站在原地，立刻惭愧了起来，于是非常费力地朝着萧亦然招了招手“大哥，你也饿了吧，一起下来吃吗？”
萧亦然一听常朝这话，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等萧亦然在常朝对面坐定了，常朝这才又觉得别扭起来了。
“那个，大哥……”
“你跟我回去吧。”萧亦然非常直白地说，还是直接直接抢过说的。

第187章 不要推开我
常朝立刻摇头：“不行，现在不行。”
“你若是是实在想去，等宴会结束后，我陪你去。”萧亦然坚持。
常朝一脸无奈地望着他！心里狂喊：大哥，你这样为难人是不对的！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又没答应嫁给你，你直接安排我的行程，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还有，你明知道我找那个人是要回去，却跑来拉我回京城。分明就是想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人啊！这样是不是也有些太霸道了？
可是，常朝只是看了看萧亦然那一脸期待的眼神，就已经怂了！
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咆哮一下了，说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大哥，我现在就想一路大摇大摆地走到易泉州去。”常朝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他们觊觎我的武器，我就要明晃晃地告诉他们，这武器，他们还不配拥有。”
一说完，常朝也立刻开始鄙视自己起来，这应该是多么豪情壮志的一席话呀！却让她说得委屈吧啦的，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萧亦然听了，却是微微呆了呆，随即那满脸的赞同和欣赏，让常朝都有些不敢置信。
“好！”萧亦然只说了一个字。
“所以，大哥，要不你自己先回京城去？”常朝又小心翼翼地建议。
萧亦然摇摇头。
常朝一脸不解：“为什么？”
“你既然想这么做，那就放手去做，我在后面看着你。”萧亦然语气平淡无奇，好像真的在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
常朝却不淡定了！“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皇上和太后知道，你跟我成了同盟。他们就会失去所有对你的。剩下的，只有忌惮了。从古到今，功高震主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也只会带来很惨烈的结局。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你明白吗？”
萧亦然点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且你放心，皇帝和太后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我。他们只是不得不信任而已。
“你以为，这京城周边的兵权，是他们自己主动送给我的？”
“啊？”常朝有些呆愣。这个答案可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得不信任，这是个什么鬼？
“我背负着父母的血海深仇，一开始从裕王府出来，可是一无所有的。你说，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少年，能做什么呢？”萧亦然苦笑着看着常朝。
“我把整个世界都当成仇人。所以我无情、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的世界从来不是一个光明的世界。
“朝朝，你说你来到这个时空之后，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活下来。可即便如此，你的心中没有恨，没有报复。所以你整个就像阳光一样，温暖、明亮，可以直接照耀到人的心底。人很容易就会被你吸引……即便号称整个裕齐国最无情的我，还不是只因为多看了你一眼，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
“朝朝，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阴暗的世界……”
萧亦然说着，语气越发低沉了起来。
常朝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萧亦然的话在空旷的大厅里，听起来更加低沉婉转，一个字一个字地，直往人心里钻！
“朝朝，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走到你身边，你别推开我，好不好？”萧亦然又低低地加了一句。
常朝觉得有些上头！似乎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自己是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开始逆流往头上冲。连心尖尖都是在跟着颤的。
现在的萧亦然，就如同一只猛兽，亲手扒开自己还在滴血的伤口，把自己所有的脆弱、无助都摊开到了她的面前。
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去拒绝。铁汉柔情，是最直击人心的，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答应我，朝朝。”萧亦然见常朝不吭声，忍不住又低低地，近乎哀求地加了一句。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犯规的。我怎么能拒绝得了？”常朝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苦笑着说。
“那你就是答应了？”萧亦然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飞扬，欢快的情绪直接冲破了他的习惯了的“千年冰山脸”，让他整个人又开始焕彩了起来。
常朝看得有些恍惚！
面前这个美如画的男子，刚刚是在对着她表白的吧？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就那么不真实呢？！
“主子！”突然，门外佳如的一声惊呼，将常朝一下子就拉回了现实。
常朝猛地站起身来，跟萧亦然对视了一眼，就快步往外走去。
门口的大路上，满身是血，摇摇晃晃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奉命接任易泉州的高振！
常朝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就冲了出去，一把接住了马上要倒下的高振，一叠声地问：“高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你这是伤在哪里了？到底有多严重？请大夫，快请大夫啊！”
佳如早已经一溜烟儿地跑去请大夫去了。
“主子，属下失职，只顾着守着易泉州。让人毁了易泉州外的铁矿。”高振大口喘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惭愧地说。
“伤了多少人？”常朝一听，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死了两个人，伤了三十六个。”高振又大喘了一口气，才好不容易说了出来，“主子放心，罗神医在哪里呢。”
常朝一听，立刻皱紧了眉头。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儿？”
“属下这是大意了，听说铁矿出事就亲自去了一趟。路上遇到了埋伏。”高振只是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件事如果我猜的没错。肯定是嫌弃他们待在这里时间够长了，还不出手，所以就故意找我们的麻烦，阴着我们来主动出击。”常朝说着说着，怒火就被挑起来了，“就因为这样，就可以让无辜的人受伤和死亡吗？”
“主子，大夫来了！”佳如有一溜烟儿地跑了回来。手里拖拽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来。
老大夫只看了一眼，立刻朝着佳如嚷嚷。你不是说人伤的很严重？这分明全都是皮外伤呀！
“他失血太多了，你还是先检查一下到底哪些伤口比较严重。先包扎起来。”常朝忍不住说道。
老大夫抬头看了一眼常朝，凉凉地问：“你就是他们的主子。”
常朝蹲下身去，点头：“对呀，老人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看看哪些简单的伤口是需要我帮忙处理的？”
“朝朝，起来。”萧亦然突然走到常朝面前，伸手就将她拉了起来。
“那个你拉我做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呀！”常朝被吓了一跳，语气十分不好。
萧亦然凉凉地看了高振一眼，这才说：“你是个女子，你直接给他查看伤口，他肯定会尴尬的。青松其实是治疗外伤的行家里手。你让他过去帮忙就行，不用跟他客气。”
行家里手的青松：“……”
主子你这话说出去不脸红吗？他自己都脸红了。他算哪门子的行家里手呀，顶多也就是伤口裂了，他会自己点穴止血，用布把伤口缠起来。
可是，他敢说实话吗？当然不敢。所以青松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呀，对呀，郡主，你快到一边休息吧，这样的粗活还是我来吧。”
常朝有些不放心地瞅了青松一眼。怎么总感觉这家伙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飘呢？不会是不懂装懂吧？
“行了，别傻愣着了，赶紧过来打下手。”还是老大夫的话，瞬间打破了僵局。
青松赶紧凑了过去，一脸虚心认真地问：“大夫，我需要做什么？”
老大夫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有直接拆穿，开始吩咐起来青松干活。
萧亦然见状，直接拉着常朝回来大堂。
“哎，客官你回来啦，我已经吩咐厨房把所有的菜都做好了。请问现在就上菜吗？”掌柜的见常朝走进来，赶紧凑上前来问。
“先不用了。”
“上吧，赶紧上。”
常朝和萧亦然几乎同时开口。
“大哥，高振伤成这个样子，我没有胃口。”常朝直白地说。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难关等着你，你总不能还没有开始挑战的。身子先垮了吧？不吃饱哪有力气跟他们斗到底？”萧亦然劝的话，平平实实的，却非常管用。
常朝点头：“你说得对，我要赶紧吃饭，吃完饭，这就开始往易泉州赶。”
“尝尝这个小蘑菇炖鸡。汤比较鲜美。确实非常有特色。”萧亦然自己先尝了一口，确定确实好喝，这才端起碗来给常朝盛了一碗。还细心地吹凉了一些。

第188章 再次强势表白
大夫处理完高振的伤口，常朝已经吃完饭，并且给他们所有人都叫好了吃的。
高振的药也已经熬好了。
高振本来是劝着常朝避其锋芒的，可常朝一席慷慨激昂的话，瞬间把他给劝服了！
本来他也是要等逃出来，再回去收拾那帮小人的。现在，主子既然决定回去，那他自然更是义不容辞了。
萧亦然彻底无语。
这丫头，果然不能期待她能顺着自己。半路居然让她捡了一个这么大的借口不回去！
她要去给自己的手下撑腰做主、报仇雪恨。他肯定是没法儿拦的呀！
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了。
他们吃饭的速度都很快，所以出发的速度很快。
高振本来就是单枪匹马才会差点儿落到他们手里，现在回去带了这么多人，自然底气很足、腰杆儿很硬，直接杀了回去。
对手只是普通的兵将，哪里是这些个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暗卫的对手？
所以常朝一路上，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萧亦然选择坐在常朝的马车里，其他人自然不好继续挤着，纷纷骑马去了。
常朝看着对面素着一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的萧亦然，小心肝儿有些颤啊颤的。
“那个，大哥……”
常朝试着打破沉默，被萧亦然一句话给噎死了：“朝朝，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嫁给我？”
常朝郁闷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又怎么能回答得出来呢？
“大哥。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任舒远，我只是，真的不想成亲。”常朝决定解释清楚。
“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成亲呢？你看看我现在，手里有这么强的势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当然，也少不了刺杀的人。可是总比把自己埋葬在后宅里那无尽的琐碎里，跟许多女人争一个男人，为了那一点儿所谓的宠，机关算尽，一辈子只看得见四四方方的天空，要好的多吧？”
常朝理直气壮，所以说得有点儿激动。
萧亦然安静地看着她：“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可以答应你，绝不拘着你在后宅当中，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回去让你为难。你若是想去哪儿，我就陪着你去哪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着你看尽这裕齐国的千山万水。”
常朝还是摇头：“可是，这些事情，一个人的时候，会更简单。”
萧亦然眼神幽深了起来，盯着常朝好大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把将常朝整个儿人给抄了过来，打横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一低头，毫不客气地吻住了常朝的唇，按照那个镇长刚刚所教的那些技巧，瞬间变成了一个情场高手！
常朝傻眼！
萧亦然这画风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怎么一言不合就……
心好累！
萧亦然吻得投入，似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沉进去！所以不大一会儿，常朝就缴械投降了，哪里还顾得上想东想西，更顾不上抱怨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常朝那么好的肺活量，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萧亦然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常朝。
常朝红着一张脸，瞪着萧亦然：“大哥，你不可以……”
“呜呜……呜……大哥……”萧亦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抬手挡在了常朝眼前，低头就又来一次。
常朝被吻得彻底没脾气了！窝在萧亦然怀里，连起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她还敢说什么吗？
她要是还敢说话，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萧亦然，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答应我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么快乐的事，又怎么能做呢？”萧亦然将脸埋在常朝的颈窝里，蹭了蹭，这才低低地哀求道。
常朝：“……”
总觉得他这话哪里不对。
他们这不是还没成亲吗？还不是一样在做这样没脸没皮的事情。
“朝朝，答应我吧？”萧亦然见常朝还是不松口，只得更加温柔缱绻地问道。
常朝干脆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假装自己没听到。
萧亦然等了半天没动静，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他太着急了吗？
可是，他不管怎么装，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实在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整天围着她转。有事没事就献个殷勤。尤其是任舒远，长得又好，家世又好……
“主子，前面有人拦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佳琪着急地说，而且，直接抬手掀起了帘子。
骤然的光明把常朝吓了一跳。
佳琪怎么也看到自家主子居然窝在萧亦然怀里，更是直接傻在了那里，挑着帘子，都忘了放下。
凑过来的众人都有些傻眼，尤其是高振，看向常朝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儿诡异。
“前面是什么人拦路？”萧亦然根本就不放开常朝，直接问道。
“一群妇人带着孩子。”见一大群人诡异地愣着，青松只得上前一步，替他们回答。
可当青松一眼看到马车里的情形。绕是自称非常淡定的他，也忍不住呆了一呆。
“我下去看看。”常朝一听是一群人妇人和孩子，忙完起身。
“别着急，我跟你一起。”萧亦然低头看到常朝现在的样子，心尖儿都猛得跳了跳！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眼神更是水光潋滟的，小嘴红嘟嘟的，整个人犹如鲜嫩可口的桃子，让人很想咬一口……再咬一口。
她这么美的样子，突然就不想让别人看，怎么办？真是恨不得想找个面纱给她遮起来。
“不是说要下去看看？大哥，你在磨蹭什么呀？”常朝不解地问，然后就试图从萧亦然怀中起身，自己先下去。
萧亦然感觉到她的动作，哪里能让她如愿，立刻收紧了胳膊，笑道：“别急，等我一下。”
常朝果真不动了。
萧亦然伸手抓过一件披风，给常朝罩上，这才抱着她下了马车。
常朝一脸懵！
她很热好吧？！为什么要给她披上个披风？！
宽敞的官道中间，一排站了六个孩子。在他们身后是六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他们都是一脸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且还是长期营养不良的那种。
“你们有什么事吗？”常朝开口，语气轻柔。
“我们我们是出了乞讨的。”一个妇人结结巴巴地说。
“给他们一人二两银子。”常朝转头跟离得她最近的人说。
碧莲本来看那几个人看得有些出神，听到常朝吩咐，就拿了银子，亲自给他们发。
“还什么还不快点过去谢谢贵人，给贵人磕头。”其中一个妇女接过银子，欢天喜地地对着这个孩子说。
六个孩子立刻一起一窝蜂的向前冲。可等他们冲着常朝面前，第一时间要做的去不是跪下磕头，而是拔出了腰间的匕首，齐齐朝着常朝刺来。
动作又快又准，又稳又狠。六个孩子攻击长着全身六处大穴，不论是出招的速度、力度、角度，还是出招的方式，都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显然绝对是训练有素的。
“小心！”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惊呼。佳如，佳琪和青莲，碧莲第一时间挡在了常朝面前。
高振虽然一身的伤，可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他迅猛的速度。他也几乎是想都没想，同样挡在了朝朝的面前。
六把匕首眼看着要刺进了他们几个人身上。
突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原来是萧亦然的暗卫们，更快一步直接打落了六个孩子手中的剑。
“绑起来吧。”萧亦然冷沉着脸吩咐到。
“是。”青松答应一声，抬脚上前就准备制服那六个孩子。
“等等，让他们回去吧。回到老家里，如果还有地就种地，如果没有就想点别的营生。”常朝语气淡淡地说。
“常朝，有些时候不可妇人之仁。”萧亦然则立刻严肃了起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们要来刺杀你。恨不得治你于死地。你怎么能替他们说话呢？”
常朝叹了口气：“大哥，你看看这几个孩子的脸色，分明就是长期受人虐待、营养不良。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种馊主意。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训练来做杀手。他们可能连一天的好日子都没有体会过呢。”
“那又如何，他们照样是杀手。”萧亦然叹了口气。
常朝这突如其来的心软，还真是让他手足无措了。可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放任的。万一以后再有……后果他都不敢想。
六个中年妇女见孩子们刺杀失败，立刻抬手，将手中的弓弩朝着常朝射了过去……
“搜搜搜搜……”破空声传来……

第189章 明确拒绝
萧亦然真的怒了，一挥袍袖，直接将那些箭都接了过来。一个反手又丢了回去。
“噗噗噗噗噗……”一连串的箭矢无一例外地全都还给了那几个女人！
而且，全都命中要害，无一生还！
几个孩子眼神淡漠地看着，显然，跟这几个女人并不亲近。一看就不是亲的母子，只是临时搭档而已。
“将他们带走，好好问一问。”萧亦然看向那几个孩子，冷声吩咐。
“可是……”常朝还想挣扎一下。
“没什么可是的，他们几个既然被推出来做先锋，他们幕后的主子就根本不希望他们能活着回去。”萧亦然淡淡地说。
常朝其实也知道。
只是，她看着那几个孩子还那么小，顶多也就八九岁，本来该是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地抱怨作业的时候，他们却已经在用命搏生活了。
她不忍心，是真的不忍心！
对付那些杀手们，甚至刚刚被杀的那几个女人，她尚且还能淡定，可是，这些孩子，她却根本无法淡定接受！
“你放心，我不杀他们。带他们走，他们还有一条活路，要是放他们回去，他们肯定必死无疑。”萧亦然见常朝神情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好低声细语地解释了一下。
萧亦然还是第一次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跟别人解释！虽然有些别别扭扭的，可是，看着常朝瞬间阴转晴的小脸，竟然感觉居然还不赖！
“谢谢你，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常朝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笑得灿烂。
被发好人卡的萧亦然，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还是他自己独立门户之后，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说他是疯子的还比较多些！
或者说他是活阎王的也不少！
毕竟，萧亦然这三个字，在京城，那可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那几个孩子也不傻，看到常朝为他们求情，又有萧亦然这句话保证，自然乖乖地跟着走了。
“可是，我不希望你做烂好人。”萧亦然拥着常朝往回走，突然开口道。
“我一向爱憎分明，不是什么烂好人。”常朝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应该也知道，我出手向来狠辣。李子严的眼睛，可就是毁在我手里的。”
萧亦然：“……”
他们都要逼死你了，你才废了他一只眼睛，那也叫狠辣？
他都带兵冲进王府了，你才给了他一箭，还故意避开了要害，这也叫狠辣？
还有，皇帝和李家、余家，一再地对你出手，刺杀跟家常便饭一样，也没见你反击过一次，都是被动躲避，这也叫狠辣？
丫头，你是不是对“狠辣”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你那不叫很辣，那叫太心慈手软。”萧亦然无奈地说。
“其实也不算是吧。我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想办法活下去。而且是要带着这么多人好好地活下去。把事情做的太绝，将矛盾彻底激化，对我来说并不利。不是明智的选择。”常朝笑眯眯地解释，却也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她其实，活得还真是有些憋屈！
萧亦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蛋！
那时候，明知道她最是需要帮助，他却一直袖手旁观！还不如青莲和碧莲！
心里难受，手臂就不自觉地收紧，最后干脆打横抱起常朝，快步回了马车上。
“朝朝，你恨我，对吗？”萧亦然突然想明白了，看着常朝的眼睛，认真地问。
“不呀！我为什么要恨你？”常朝觉得完全摸不透萧亦然的心，甚至根本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这个恨他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一直在袖手旁观。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恨我的。”萧亦然不由得苦笑，回头来看看他做的事，他自己都恨自己。
常朝赶紧摇头：“我不恨你。因为我不是那个常朝。你对于我来说，跟这个时空里的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是个认识的陌生人而已。你不帮我，本来就是应该的。我又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要求你帮我呢？”
萧亦然听她这么说，本来就搂的够紧的手臂，再次收紧了些。
这样的真相，还不如她心里怨着他、恨着他呢！
想来她之前，每次都甜甜的叫他“大哥”，也只是敷衍吧？
或者，那是不得罪他，让她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的保证之一？！
萧亦然这样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常朝被他勒得不舒服，推了推他的手臂，一脸无奈地问：“大哥，你能放开我了吗？”
萧亦然盯着常朝的眼睛。
她又在叫他“大哥”！
她从来都无比清楚，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大哥”，而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可是，她每次见了他，永远都是这么一脸灿烂的笑容，开开心心地叫他“大哥”！
他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来，才发现自己真的可笑！
他什么都没做！一点儿大哥的责任都没有尽到，她又凭什么真的把他当“大哥”一样敬着爱着呢？
“现在，我反倒是愿意，甚至盼着你是恨我的。”萧亦然看着常朝。
常朝仍旧摇头：“对不起，大哥，我还是不会恨你。因为，我除了想活下去，更想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
萧亦然愣住。
他所有的努力，竟然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吗？
萧亦然第一次感到挫败！还是非常非常挫败！
“我知道，你喜欢我，任舒远也喜欢我。我很高兴，我在这个时空里还是挺受欢迎的。可是，我终究不属于这个时空。”常朝即便知道真相残忍，可还是必须得说。
她可不想自己糊里糊涂的，随随便便给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萧亦然沉默。
结症还是在那个男人身上。看来不找到那个人事情永远没法解决。甚至没法往前走一步。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沉默着。整个马车车厢里的气氛低迷得有点儿压抑。
青松已经命人去将前面的路都清理了。那些杀手们，没来得及撤走的，都被清洗了个干净。
走了许久没有遇到下一波刺杀，常朝觉得有些不太适应，忍不住挑起帘子问：“前面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吗？”
“青松大哥都已经让人清理过了。主子尽管放心。”碧莲笑盈盈地回答。
她们两个如今最乐意看到的就是，两位主子能够和和美美的。
“哦，那我们到了前面的那座城里，就停下吃饭吧。”常朝远远看到一个城门，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因为她实在已经饿了。
“主子，你是不是已经饿了？”佳如凑过来问。
“对呀，确实有些饿了，你们看看，太阳都快落山了。你们不饿吗？”常朝抬手指了指夕阳。
“主子，我之前偷偷藏了一块烧饼，要不要先啃两口？”佳如笑嘻嘻地拿出一块饼，递到常朝面前。
萧亦然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那块饼，赶在常朝伸手接过来之前，一把将常朝给拉了回来。
再普通不过的一块饼，还是自己被咬过一口的！
“马上就进城了，吃什么饼。要不然一会儿你吃不下去别的好吃的了。”萧亦然赶紧连哄带安抚，“你放心好了，我让人先去点菜，只要你到了就可以直接开吃。忍一小会儿就行了。”
常朝有些无奈。她是这么贪吃的人吗？怎么在他们眼里，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她以前训练的时候，还曾经试过三天没吃饭呢。
“好吧！记得帮我点只烤鸡。”常朝“勉为其难”地说。
萧亦然赶紧点头：“这个没问题。”
于是，等常朝进城之后，立刻有人来引着他们去了酒楼，果然坐下之后，菜就很快上来了。满满的一桌子，头一份就是烤鸡。
萧亦然和常朝一桌，在最好的雅间里。其他人都在大堂里。
常朝有些无奈地看着萧亦然：“大哥这一大桌子菜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为啥不直接跟他们一起吃呢？那样的话还热闹。”
“你喜欢热闹？”萧亦然立刻问道。
“谁不喜欢热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无趣。”常朝顺口答道，抬手撕了个鸡翅下来，就吃了起来。
“那以后我们就多生几个孩子。”萧亦然也接得自然而然。
“咳咳咳！”常朝差点儿被噎死！
是她说的太不清楚了吗？还是她的表达不够绝？
明明正常人听了她的那些话，就应该死心了呀！不是哪个很有深度的专家说的，“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淡漠。”
她都那么淡漠了。把这整个时空的人都当做无关紧要的人。甚至熟悉的陌生人。萧亦然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有被打击到，还在说娶她的事儿？！

第190章 惊动了半个京城
常朝抬眼看向对面的萧亦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被拒绝也看不出多失落，估计她答应他了，他也不会多高兴……
关键是他这以后多生孩子的念头，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偏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给她听。
常朝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明明决定回去了，干嘛还在意他想生几个孩子？
不管他要生多少，都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不是吗？她为什么要在意？！她一想起来，将来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孩子，孩子的母亲还不知道是谁……
常朝摇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这个时空里的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大梦一场而已。
萧亦然也看着常朝，见她由纠结到坚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心不由得又揪了起来。
等大家都吃完饭，高振终于有机会凑到常朝身边，忙问：“主子，你跟他……”
常朝立刻摇头：“我跟他没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振有些懵。你们都那样了，还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主子不喜欢萧元帅？”高振一脸八卦地问。
常朝摇摇头，没说话。
高振：“……”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一说易泉州现在的形式。”常朝迅速转移了话题。
高振笑起来：“主子放心，你别看我这次这么惨，其实，易泉州那边还真没什么事儿。毕竟主子的武器太强大，他们可不敢硬碰硬，只能使阴招儿呗。”
“铁矿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常朝见高振说得轻松，心放下来不少。
“易泉州城内他们找不到突破口，只能从那边找突破口了呗。铁矿被他们毁了一部分，不过不严重。因为他们毁得，不是我们真正开采的地方。”高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笑得一脸灿烂。
“你说铁矿被他们炸了，是用什么炸的？难道我们的武器传出去了？”常朝突然想到重要的一点，紧张地问。
高振见常朝紧张，忙解释道：“他们是出动了500高手，用内力将我们的矿山给轰塌的。”
常朝：“……”
内力？！
她怎么忘了这个时空里还有这种东西！
她练了一段时间，收效甚微，所以也就没当回事了！
哪能想到，内力这东西，居然能当火~药用！
萧亦然看到常朝和高振聊的很起劲儿，高振还笑得那么傻，瞬间就不能忍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常朝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常朝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立刻就想抽出手来，有些无语地问：“大哥，你突然拉我做什么？”
“看见你对着别人笑，心里不舒服。”萧亦然实话实说。
“哈？”常朝有些接受无能！高冷道无情的人，突然醋起来，怎么看怎么别扭啊。
“我不喜欢他。”萧亦然抬手指了指高振，“自以为多英俊潇洒似的，竟然好意思跑到你面前去搔~首~弄~姿的，丑得很。”
某搔首弄姿的丑男人高振：“……”
萧元帅，咱说话能不能凭良心？
“大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萧亦然？怎么感觉你的芯子也被人换了呢？”常朝停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萧亦然。
高冷人设崩成幼稚鬼，这样反差太大了吧？
萧亦然皱眉，低头凑近常朝：“你看不出来，我这是吃醋了吗？”
常朝好笑地点头：“当然看得出来呀，所以才觉得不正常。你肯定不是萧亦然。”
萧亦然撤开身子，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还说你不在意。”
常朝懵了一下。
她在意什么？
“走吧。”萧亦然拉着常朝就往外走。
常朝还有些懵，顺从地跟着往外走。
高振看着他们两个紧握着的手，眼神闪了闪。
佳如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你看什么呢？”
“你说我借口身上有伤，去蹭主子的马车坐，怎么样？”高振转头问佳如。
佳如冷笑：“不怎么样！你没看到萧元帅现在是什么表现吗？这个时候你若是敢去横插一脚。我佩服你是条好汉。”
“我一直都是好汉呀！”高振没脸没皮地往佳如那边凑了凑，低声笑道，“怎么？你也觉得，我跟英俊潇洒，对吧？”
“脸真大！”佳如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高振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勾了勾唇角，抬脚就朝着常朝追了过去。
“主子，等等我……”
高振最终还是坐上了马车，只不过是萧亦然命人又买了一辆，单独给他这个伤员养伤的！
高振躺在那辆宽大舒适的马车里，满脸郁闷。
他们的主子，居然跟萧亦然不清不楚的！王爷生前最怕的就是这个！主子难道不清楚吗？
要不是萧亦然原来的态度够正，根本不搭理主子，王爷也不可能放心让他们相处！
谁能想到，萧亦然会突然变了态度呢？
难道是他查到了什么事情？故意来接近主子的？要真是这样，可就不太妙了。因为主子一看，就是个太单纯太善良的人。受人蒙蔽，简直不要太轻松了。尤其是心机深沉的萧亦然的出手，主子有还手之力吗？
高振的担忧，很快就传回了京城，常青一接到高振的信，整个人都有些暴躁了起来。
主子也太傻了！居然任由萧亦然占便宜，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就算怂，见了萧亦然会紧张害怕，也该有个度吧！
于是，大掌柜的也不放心了！正好碰到徐大夫溜达到他面前，他干脆就抓了徐大夫的壮丁，让他赶紧出发，去盯着常朝去。
徐大夫赶紧拒绝：“喂，你有没有搞错吧？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我去盯着他们算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做人属下的，就别管这么多闲事了。你没看到，皇帝和太后都坐不住了吗？”
一接到萧亦然和常朝关系亲密的消息，皇帝直接砸了御书房一套茶具，就急慌慌地跑去找太后去了。
皇后接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传任舒远进宫！
任舒远一听萧亦然要娶常朝了，也傻了眼。
不对呀，他一直把萧亦然当成大舅哥来敬着的！当时要追常朝的时候，还特地去跟他报备过的，他也没什么反应啊！
怎么会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皇后疑惑极了！倒是着急进宫的右相，听到萧亦然的反常行为，呆了一呆，赶紧调头去了任知晓的营房！
禁军的军权，有一半是在萧亦然手里的！另一半才在任知晓手里。
两人谈了很久，这才往皇后娘娘的正阳殿来了。
要说京城里还有谁是不在意的，那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常朝愿意跟谁在一起，那都是她的事情。萧亦然也好，任舒远也罢，总还是个足够好的优秀男子才是。
常朝完全不知道，在她还不知情的情况下，京城半数以上的人都已经知道，她跟萧亦然关系再也不复纯洁的兄妹之情了。
甚至有人还开了赌局。就赌他们到底最后能不能成？
不管京城人心慌慌或者兴奋莫名到什么程度，常朝终于在跟萧亦然比较诡异的尴尬里，到了易泉州。
萧亦然高调露面，李家和余家围困易泉州的兵力，迅速地撤了。
笑话，他们与常朝硬碰硬已经是非常吃力的了，如今又加上个萧亦然，不赶紧走，等着留下来找虐吗？
只能愧对皇上和太后了。不是他们不想完成这个任务，实在是他们根本就完不成呀！
果然，这么强大的武器，萧亦然他不可能不感兴趣的！
常朝见易泉州这里实在没什么事，就准备继续下江南了。
罗子归见萧亦然居然打起了常朝的主意，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没有想到高振那么多阴谋论，因为他身为男人，尤其是身为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对别的男人的情绪感知度是不一样。
他能感觉得出来，萧亦然是真心在意常朝的。
而绝不是高振猜测的那种，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接近。
所以，当常朝决定下江南，萧亦然依旧要跟着的时候，常朝不淡定了，高振不淡定了，只有罗子归最淡定。
他甚至还劝常朝，有些时候，还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常朝非常无语地看着罗子归，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主子，你放心，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也肖想过你。后来我自己反省，到底哪里能配得上你。然后我发现，我除了这张脸，和一身医术，其他一无所有……”

第191章 爱
“其实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虽然不见得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回应，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常朝见罗子归说得消沉，忍不住又想开导他。
“其实罗神医你医术高超，在这个领域里已经是难得的天才，长得又这么好，本就属于老天爷偏爱的类型了。”
罗子归看到常朝那认真开导他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主子，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常朝有些心累，他究竟是怎么给曲解成这个样子的？
罗子归笑意更深：“我知道。主子，其实，你身上光芒太强，不是我能驾驭的。我能从神医谷走出来，跟在主子身边一段时间，已经是很知足了。”
萧亦然远远看到他们两个聊的开心，罗子归脸上的笑容更是刺眼，到底忍住了，没上前去打断他们。
现在，不管是谁，不管以什么方式，能打消这个丫头离开的念头的，都是他的盟友！
常朝无意间一转头，正好对上萧亦然的目光，即便是隔得很远，她也莫名有些心虚的感觉……
罗子归自然也看到了萧亦然，所以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非常严肃的跟常朝告别。
常朝心有些乱，也不再多耽搁，利落地跟罗子归道别，就准备走了。
高振追出来：“主子，属下还有事，您能不能晚走一天？”
易泉州怎么说也是常朝非常草率地决定拿下来的。现在就这么直接丢给了高振，说实话，常朝心里还是有点儿心虚的。
既然高振开口说有事，她自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一路跟着高振去到了郡守府的客院，入眼看到一个男子，一身寻常布衣，慵懒得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抓着个果子，在咔嚓咔嚓地啃着。听到门响，那男子直起身子来，正好与常朝的视线对上，就让常朝忍不住呆了呆。
“那个，你不是说，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吗？怎么会在这里？”常朝忍不住问。
没错，这院子里躺着的人，正是常朝要寻找的那个人。
那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大一会儿常朝，才有不紧不慢地躺了回去。
“你看到我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了？”常朝大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别坐那个，太凉了。”那男子突然开口，语气熟稔到让常朝有些发蒙。
这个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们两个以前不认识吧？”常朝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并没有按他说的起身换座位。
那人干脆看向高振：“你家主子可是有些体寒的。每个月那点儿事儿都会疼得她死去活来的。她自个儿还不知道好好注意一下。你做人家手下的，难道不该好好体恤主子，赶紧去帮她搬一张椅子来？”
常朝：“……”
这男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还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痛经？
高振却信以为真了，赶紧亲自跑进屋里去搬椅子。
“你把他支开是几个意思？”常朝脸色有些不好了。
“那个，我得先跟你道歉。是我自己试验东西失败了。结果却阴错阳差的把你给带过来。”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你什么意思？我根本就不是莫名其妙穿越，而是因为你？”常朝震惊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差点打结了。
那男子点头：“抱歉。”
“你竟然能把我弄到这里来，是不是也应该能把我弄回去？”常朝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
那男子点点头：“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只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我之前机器启动的能量是闪电！在我们那个时代，闪电都是一个不可控的存在。在这里我又没有那些高端的设备和机器，贸然引下来，恐怕不但没有什么意义，还会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
常朝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所以说你暂时还没有办法？”
那男子点点头，很不走心地劝到：“既来之则安之嘛。毕竟我们这古代山清水秀空气也好。你现在又是个郡主，什么都不缺。这也算是一夜暴富了吧？多好，对吧？”
常朝冷笑：“你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就是要告诉我，你现在没有办法？”
那男子心虚，“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你的试验，为什么会影响到我？”常朝语气有些冷了起来。
“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试验的是时空之门。哪知道你竟然是……”那男子无奈地望着常朝，“你得相信我，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仇，没有任何怨，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我真的是无辜的。”
“那我之前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常朝郁闷地问。
“顶多也就是植物人呗。”那男子却浑不在意地说，“我的实验说起来其实是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你看我就知道了。来到这里还是毫发无损。”
“你居然还在洋洋得意。赶紧快点想办法，我要回去。”常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我也想啊！”一说到这个话题，那个男子的神情明显的就苦恼了起来，“你好歹是魂穿，身体还在那个世界里。而我是身穿，对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来说，就是实打实的神秘失踪了呀。真有可能会登上十大世界未解之谜。”
高振搬了椅子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一脸苦恼地对坐着，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话。
“主子，椅子搬过来了。你还是坐这个吧。”
“不用了。以后他要是想鼓捣什么，你们大力支持他就行了。如果银子不够，就跟我说。”常朝站起身来，扫了他一眼，对高振吩咐了一句，抬脚就准备走了。
“喂，常朝……”那男子见她要走，忙叫了一声。
常朝回过头来，看着他：“你居然叫的这么顺口，说明你以前真的认识我。”
那男子点头：“我当然认识你呀！我上高中就认识你了。你那时候可是我们高中的风云人物呀！多少人倾慕你啊，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萧亦然走过来，就听到那男子说了这么一句。
“朝朝，过来。”萧亦然沉着脸，瞪了那男子一眼，冷冷地说。
“所以，你碰见我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常朝说得肯定。
“对啊。”那男子点头，丝毫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混蛋！”常朝走过去，抬脚就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连同躺椅一起踹翻在地。
萧亦然看着这样暴力的常朝，一时间有些懵。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浑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笑道：“小说和电视剧里不是常常有这样的情节吗？男主和女主决定去一个全新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他们往往都做不到，我却很轻易的做到。这里真的没有一个人是认识我们的。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全新的开始。”
“管你的全新开始，谁要跟你重新开始。”常朝暴躁极了。
萧亦然赶紧走过去，一把握住常朝的手：“朝朝，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混蛋吗？”
“萧元帅，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吧？”那男子见萧亦然走过来，也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到常朝身边去了。
“大哥，你别理他。”常朝气呼呼地瞪了那男子一眼，说，“有本事你晚些时候再来找我。”
“不行！”萧亦然却冷声打断了常朝的话，“有话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别再留到以后。”
常朝苦笑：“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说清楚。”
“对呀，对呀！这件事跟我对你的爱是一样的。源远流长，万古不变！”那男子见萧亦然格外紧张常朝，决定故意逗逗他。
“爱？”萧亦然冷冷清清地开口，看着常朝。
常朝很想他吼一声你看我做什么呀？这甘我什么事儿呀？
可是，对上的人的萧亦然，她可不敢。
“朝朝，这个爱是什么意思？”萧亦然却突然神情十分严肃，态度十分认真的问。
“啊？”常朝一脸懵。
这个词非常的难以理解吗？
还是这个词，因为出现在他的嘴里，所以……
常朝还没想好怎么跟萧亦然解释呢，突然听到萧亦然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朝朝，如果这个爱是比心悦更加深刻的感觉，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

第192章 往事
猝不及防地被表白，常朝表示，她有点儿懵。
就连那个男人，也有些发愣，刚刚还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只有高振在一边满眼警惕。
萧亦然见他们反应都这么强烈，越发笃定，这个“爱”字说对了。
他干脆往前一步，牵起常朝的手，凑近她！
常朝回过神来，本能地就开始紧张起来。这家伙，不会是又想亲她吧？
“她不会属于你的。”那男子回过神来，语气格外轻松地说，“她迟早要跟我回去的。”
萧亦然拉着常朝的手立刻收紧了。常朝推了推萧亦然的胳膊，小声提醒他：“大哥，你抓疼我了。”
萧亦然忙松了力道，不过依旧不肯放开常朝，而是冷冷地扫了那男子一眼。如果目光能杀人，那男子早就被寸寸凌迟而死了。
那男子立刻有种后颈发凉的感觉，仿佛被最毒的毒蛇盯上了，从以内深处滋生出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真是没想到，一个古代男子的气势居然也能这么强。
他可是穿越来的，那就是妥妥的男主光环外加金手指啊！让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著居民在气势上压倒了，实在是很说不过去。
“对了，大哥。你不是要办宴会吗？……”常朝见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就想给他们分开。
哪知道她这话刚一出口，就让萧亦然实打实地误会了。
萧亦然眼神黯了黯，有些受伤地问：“昭昭，你这是要撵我走吗？”
“啊？”常朝赶紧摇头，“不是呀，我的意思是提醒你，要办宴会的话，我们不得赶紧赶回京城吗？”
萧亦然本来沉入深渊的心，被常朝“我们”两个字，瞬间拉了回来，还不止，甚至还飞到了空中，美滋滋地飘来荡去！
原来她不是要赶他走，而是想要跟他一起回去。
“好！要不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去。”萧亦然特别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常朝反悔，也顺便向那个男子示威。
常朝看到萧亦然如此幼稚的行为，特别想捂脸！
原来那个高冷的萧亦然呢？请还给她好吗？
眼睁睁看着常朝要被拉走了，那男子才上前一步，朗声说：“常朝，你竟然还没有问我的名字。”
“啊？”常朝停住脚步，转身茫然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问你的名字？”
“哦，你叫什么名字？”
“常朝，你这问的也太不走心了吧？”那男子继续抗议。
“话可真多。”萧亦然冷冷地丢下一句，拉着常朝就要走。
“我是付朝阳。高二那年为你改的名字。”那男子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与委屈。
常朝猛得回头：“你是付朝阳？我们学校的天才学霸。”
“你居然记得我。太好了！”付朝阳笑得一脸灿烂。
“你高三那年突然失踪。去了哪里？”常朝从萧亦然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又回到付朝阳面前，一点儿都不客气地问。
“这个属于机密级别的，我不能透露。要不然我怎么会不辞而别呢？”付朝阳一脸懵地看着常朝那么激动，好像看到了什么让她无法平静的东西。
“不是？你记得我，这很正常，可是你的反应这么强烈就有点儿不正常了呀。”付朝阳不解地说。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突然消失。我最好的闺蜜高考失利，差点儿投湖自尽了！”常朝两步走回去，一把抓住付朝阳的衣领，恶狠狠的问。
“那个，你闺蜜是谁呀？”付朝阳弱弱地问。
“唉，说了你也不知道。她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暗恋你罢了。只敢偷偷的尾随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傻笑……她的书上、笔记本上，全都写满了你的名字。从高二开始，我每天听你的名字至少也得上百遍，你能想象吗？我那时候对你这个名字有多无语！后来，我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说你的名字真真是土得掉渣。她就跟我翻脸。直到我们毕业都不肯再跟我说一句话。后来听说她投湖自杀，我去看她。她才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回忆往事，尤其在场还有两个古人。常朝觉得，自己这事儿做的有点儿缺心眼儿。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觉得常朝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不自觉地问：“什么奇怪的问题?_?？”
常朝一脸郑重地说：“她问我，到底认不认识付朝阳？”
“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回答呀？我陪着她的时候，顶多只是见过你的背影。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呗。”常朝一脸无语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付朝阳一会儿，才不解地说：“那个，我看你长得也不算帅呀，怎么当时就会把她迷成这个样子呢？”
“怎么能叫不算帅呢？我好歹也是身高一米八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付朝阳立刻不干了，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白。
“就你还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你敢脱了秀一下吗？”常朝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付朝阳，一边说。
付朝阳对自己的身材那叫相当自信，当然不怕的，伸手就开始解衣服！
“喂，你干什么？！好好的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干什么？”萧亦然还没说什么的，高振却不淡定了，猛得挡在常朝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给你家主子秀一秀我的腹肌和人鱼线呀！”付朝阳说得理直气壮。
“你要是不想让你家主子看，让她过来摸一摸也行呀。”
常朝真的上前一步，伸手去戳付朝阳的胸肌……
可当她的指尖刚要触及到福张扬的衣服。就被人一把给抓住了。
萧亦然冷然地目光对上常朝那茫然无辜的眼神，顿时觉得心好累。
“哎，我说元帅，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了，这丫头以前见过的腹肌和人鱼线，没有1000也得有800吧。家常便饭了。”付朝阳神补刀。
“朝朝，你还走不走？”萧亦然见付朝阳越说越堵心，干脆拉着常朝就走。
他可不敢保证，常朝接下来会不会真的要脱那个臭男人的衣服。
常朝被拉着走，十分无语地摔了甩手，“大哥快放开我，你直接把我的胳膊拉疼了，都快断了。”
“你若是想看，回头我脱了给你看。以后不准再看别的男人。”萧亦然说得咬牙切齿。
常朝噗嗤就笑了出来。
“大哥，我告诉你，我们那里可开明的。不像你们这儿。夏天的时候，女人的裙子可以短到大腿。男人可以光着膀子在大路上走。我想看什么样的没……有还真是不怎么稀罕。”
“什么？”萧亦然显然不信。
常朝笑嘻嘻拍了拍他：“我说的是事实呀，你生气也没有用，吃醋更没有用了。”
“你是故意的。”萧亦然说得肯定，眼睛也一直盯着常朝，一瞬不瞬地。
常朝僵了一下。
是，她的确是故意的。
她跟萧亦然价值观不同……哪哪儿都不一样。希望他能明白。
“没有用的，朝朝。不管你说什么自黑。我这颗心已经给出去了。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萧亦然也认真地强调，“不管前路是什么样子，我都希望你能够与我一路同行。”
常朝有些傻眼。
高冷之花萧亦然突然变情场高手，一个劲儿地撩个不停，怎么办？
最最要命的是，她怕听到啊，每次听到，心跳都不受控制了！
“我们走吧。”萧亦然如愿看到她耳尖泛红的样子，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牵着她的手，一路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被抛下的付朝阳和高振对视一眼，都长长地叹了一声。
然后，高振的智商也终于回魂了。
“那个，刚刚……”
智商回归，可不代表就不会惊讶。高振还是被惊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结巴都是小事。
“你的主子还是你的主子。只是她灵魂力有了变化。她应该是拥有两套记忆的超级天才。”付朝阳这么解释。
高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明白了，自然就不会纠结的。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常朝和萧亦然前脚刚走没多久，付朝阳后脚立刻就被人给掳走了。
付朝阳是个普通人，自然没有反抗的力量。
高振也没有出全力去救他。
毕竟在这世上，有人想要掳走一个大男人的，少到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数的过来。
不用说，高振也猜得到，这个付朝阳是被谁给掳走了？
只是，他在犹豫，要不要给主子报备一声呢？
看着主子的反应，这个人应该是挺重要的。可是主子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着萧亦然走了……

第193章 回京
高振耽搁了一下，等他的消息到京城的时候，常朝正好无暇顾及了。
而此刻成功将萧亦然拖走的常朝，眼睁睁的看着萧亦然又上了她的马车，压力那叫一个大呀。
“大哥，你不喜欢骑马吗？”常朝非常委婉地问。
“怕你一个人坐马车太闷了，所以我来陪你。你要是想骑马的话，我也可以带你骑。”萧亦然故意曲解，挑起车帘就吩咐到，“把踏雪牵过来，郡主要骑马。”
常朝：“……”
做人能不能厚道点儿？她明明只是想把他赶下马车而已，怎么就变成了她想骑马了呢？
青松很快将踏雪牵了过来。
萧亦然拉着常朝下马车。
常朝挣扎：“大哥，我不想骑马。”
“踏雪都已经牵过来了，你先下来看一看再说。”萧亦然却根本不给常朝拒绝的机会，“你要是赖在马车上不下去，那我就只好采取点措施。比如把你抱下去……”
常朝：“……”
还能更要脸一点儿嘛，威胁人居然也威胁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当然不管常朝心里怎么腹诽，还是乖乖的跟着下了车。
这个男人不要脸，她的脸还得要啊。
萧亦然勾唇，看来这个威胁倒是挺管用的。嗯，他记住了。
常朝虽然下车下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当她第一眼看到踏雪，刚刚所有的不情愿顷刻间就化为乌有了！
这踏雪，实在是太漂亮了！
雪白顺滑的毛如同最上等的绸缎，配上那挺拔的身姿，绝对的马中贵族！
“喜欢吗？”萧亦然凑到常朝耳边，低声问道。
“你不是想着要把它送给我吧？”常朝很是喜欢，但还是努力想要表现得平静。
可她那晶亮亮的眼神，早已将她的心思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萧亦然知道自己赌对了，牵着她的手走到踏雪面前，轻轻拍了拍踏雪，笑道：“来，认识一下你的主人。以后她就是你最亲的人了。”
常朝：“……”
瞬间感觉责任感爆棚，外加压力山大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常朝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踏雪。踏雪也乖顺，低下头蹭了蹭常朝的手心。
“它好乖啊！”常朝惊喜地转头，嘴巴正好碰到近在咫尺的低着头的萧亦然的唇。
常朝愣住，就看到萧亦然眼睛里涌动的笑意，“朝朝，你这谢礼，我很喜欢。”
常朝：“……”
谢礼个大头啊！明明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要不然，以他的个子，常朝能这么碰巧地擦过他的唇？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周围一众人，简直被萧亦然这一波操作给惊呆了！
哇哈卡卡！这都行？
果然，萧元帅的脸皮，已经不能用厚这样平凡的字眼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城墙啊！
眼看着常朝就要恼羞成怒了，萧亦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扣住她的腰，一个漂亮的翻身，直接上了马，将常朝圈在了身前的怀抱里。
常朝已经对他彻底无语了，所以也只是麻木地坐在萧亦然怀里，任由他那健硕有力的猿臂圈着自己。
萧亦然低头看了看常朝那红红的耳尖，笑意更深了，这才猛得一夹马腹，让踏雪疾驰出去了。
常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路上那么被萧亦然带着骑马，要么跟他一起坐马车，竟是前所未有的亲亲蜜蜜！
以至于，常朝都快要渐渐习惯了别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萧亦然身上那暖暖的感觉……
一回到京城，常朝就看到了等在城门口的常青，常朝忙从萧亦然的怀抱里挣开，直接就要下马。
萧亦然忙一把把她拉住了，抱着她下马来。常朝赶紧走到了常青面前。
常青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勉强忍住了。走过去见礼。
“大掌柜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常朝有些紧张地问。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人背后捣乱，找上人诋毁我们的铺子，有几个还弄死了几个人。”常青本来不想用这些事打扰常朝的，但看到常朝跟萧亦然这么亲亲蜜蜜的，心里不舒服，就说了出来。
常朝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都有哪些铺子？”
常青其实一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了。这些事，他其实都有法子处理的。现在看到常朝皱眉，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忙补救：“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些属下都可以处理的。”
萧亦然跟在后面，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走吧，我们赶紧去看一看。”常朝却依旧脸色凝重，朝着后面的人招招手，就准备爬上马车去铺子里。
“朝朝，我带你骑马过去，速度还快些。”萧亦然走过去，直接抱过常朝就把她送上了马。
常青看着常朝一点儿挣扎都没有，显然是习惯了，或者一点儿都不排斥，脸色更臭了。
几人骑马先到了云想阁。
云想阁的大门口被围得个水泄不通，突然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嗓子：“郡主来了。”
人群齐刷刷的向后转，有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开始破口大骂。
“朝阳郡主，你们这是丧尽天良啊！卖的衣服居然还有毒。毒死了人还不承认……”
“就是呀，哪有这样的，居然在衣服上下毒……”
“……”
几个人还没骂几句呢，突然看到常朝身后坐着的萧亦然，那本来底气十足的叫骂声立刻戛然而止！
人们一个个张着嘴巴，呆愣愣的，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本帅没有听清楚。不如就请几位要说话的到云想阁大堂里坐好了，我们详细来说一说。”萧亦然开口，声音淡淡的，甚至唇角还勾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却偏偏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两股战战！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一个慌乱地摆摆手，钻入人群中跑了。
“来人。”萧亦然的声音立刻冷了八度。
青松立刻答应一声，一挥手，立刻有暗卫跟着没入了人群中。
很快，那人就鼻青脸肿地被拎了回来。扔到了踏着蹄子底下。
踏雪也不客气，抬起它那漂亮的马蹄子，直接踩在了那人的腿上。
萧亦然第一时间，捂住了常朝的眼睛。
“啊——”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吓得人群中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萧亦然神色不动，轻声问。手还捂在常朝的眼睛上。
常朝无语。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吗？
“元帅饶命！”那人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淋漓，还是不忘颤抖着回答萧亦然的问话，“小人不敢了，不敢了，元帅要问什么，小人全招。”
“嗖！噗！”斜下里突然放出一支暗箭，直接洞穿了那人的喉咙！
青松蹲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非常遗憾地对萧亦然汇报：“主子，没气了，被人灭口了。”
“被人灭口了！”人群中突然有不少人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萧亦然很满意那人的出手速度，要不是他们及时的杀人灭口，她还没办法确认呢。
常朝一看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就是受人指使呀！
心思活络的围观群众也立刻明白了过来。这郡主的店铺出事分明是有幕后啊！
可是这些人竟然要找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认了呢？
难道这是郡主自导自演安排的一场戏？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毕竟是一条人命呀！
阴谋论的人想的未免就是多一些。
“让开，让开，官府执行公务。”一大堆官兵突然呼啦啦地跑了过来。一边鸣锣开道一边大声叫嚷。
萧亦然始终淡然的端坐在马上。就连常朝也被他这股淡然所感染，心里安定得很。
“见过郡主，见过元帅。我们收到线报说有贼人在这儿的聚众闹事。没想到他们如此大胆，居然敢挡郡主和元帅的路。”官兵的首领说的义愤填膺的，“来人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子全部拿下。”
那一大队官兵早就有准备，呼啦啦的把所有人全都围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抓人。
常朝冷笑，原来这是他们的后招吗？
萧亦然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
人群中看热闹的的百姓们见他们真的抓人了，这才慌了神，纷纷往回跑。
那些官兵怎么可能让他们跑了，立刻亮出刀剑，毫不犹豫的就忘带头跑的百姓身上砍去。
“啊！”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官爷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我们只是路过看了看热闹。”跑在后头的百姓被前面的人的惨状吓怕了，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冤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你们堵了元帅和郡主的路，这也叫冤枉？”

第194章 他们到底什么目的
官兵一边大声呵斥，一边继续大声吩咐抓人。
后面的百姓反应过来，纷纷扑倒萧毅然和长征面前跪下。
“元帅饶命。”
“我们真的是冤枉的，我们只是看了看热闹。”
“元帅，我只是路过的。”
“我，我是被人群挤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
一众百姓七嘴八舌地求饶，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仿佛要抓他们的就是萧亦然和常朝一样。
萧亦然凉凉地看着那些抓人的官兵，没有出声。
常朝自然也没有出声，倒是佳如忍不住了，冷冷一笑，大声道：“你们这戏唱的还真是古怪。一群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官兵，居然敢公然借着我家主子和萧元帅的名义行凶。”
正在磕头求饶的一众百姓全都傻了眼，愣愣地看着佳如，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是啊，人家郡主和萧元帅，自始至终也只是坐在马上没有做任何反应呀！
再说了，是他们围了郡主的铺子在先。人家都还没有任何反应呢！
“这位姑娘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呢？我们可是于将军手下，实实在在的元帅的嫡系呀！”那官兵突然一脸委屈的反驳。
嫡系？！
常朝有些震惊地转头看向萧亦然。
萧亦然却淡然地点了点头，扯起唇角，不紧不慢的说：“的确，从你们一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是我的嫡系。”
居然是真的！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此刻也跟常朝一样懵！
所以呢，这些人是萧亦然派来的？
“大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常朝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
看这些官兵对无辜百姓出手的狠辣程度，常朝打心眼儿里就不喜欢。
萧亦然看着常朝，有些委屈地问：“朝朝，你这么问，是不信我吗？”
常朝扭开头，不去看萧亦然的表情，努力让自己声音里充满说服力：“信任是建立在充足的证据之上的。”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萧亦然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低低地，充满了无力感。
常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儿，居然被他说的，心莫名的一紧。他那一声叹息，也好似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了她的心上。
“他们，倒是好手段。”萧亦然又低低地感叹了一声。
“带走。全部都带走。”那官兵的头儿又不耐烦地开始下命令。
“官爷，冤枉啊……”
许许多多喊着冤枉的普通老百姓，也被套上粗重的脚链和沉重的木夹，一起被拉走了。
“大哥！”常朝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拉走，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儿。
要不是因为那些人要对付她，也不可能借着这样的由头，去轻易对着一众百姓出手。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她害了的这么多人。
“这是他自己的百姓，他都不在意，别人替他在意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过出去了这么几天。他就已经把手伸得这么长了。我不能因为这么几个人，破坏了全局。”萧亦然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常朝看着很快就空荡荡的云想阁大门口，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迈步走了进去。
云想阁的掌柜的，也快步迎接了出来。
“见过主子，见过萧元帅。”
常朝听她如此见礼，这才转身朝后看了看，一脸不解地问：“大哥，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萧亦然到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自己走到大堂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盛传云想阁的衣服被下了毒？”
“今天上午来了好多客人，好像是京城勋贵有一场重要的宴会，小姐们约着出门采购衣裳……
“总之就是林侍郎家的三小姐。在试穿了云想阁的衣服之后，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没了气息。她家丫鬟就跳着脚儿大哭大骂，说云想阁的衣服有毒，毒死了她家的小姐。”
常朝皱眉：“没有报官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掌柜的苦笑：“怎么没报，我们报啦，京兆府尹，大理寺和刑部，我们全去跑了个遍。可他们一听是主子您的铺子，立刻全都拒绝。那态度整齐划一的，仿佛早就收到了指令一样。”
常朝点头：“你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他们肯定是提前收到了指令。”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呢？”掌柜的一听，有些极了。
“三个大部门全都不敢接这个状子。肯定是因为上头给了压力。我想不通，他们对这样一个小铺子出手，是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常朝苦着一张小脸努力思索着。
“他总不至于以为，我会因为这些个铺子关了，就被削弱到没了反击之力吧？”
“不，他们不是觉得你没有反击之力，而是觉得你压根不会反击。”萧亦然突然抬头说，语气还是那种毫不客气的感觉，“这些年，你虽然得了个嚣张跋扈的名声，可真正危害别人的事，却很少做。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到软弱。”
“哦！”常朝听了却反应相当平静。
萧亦然只是帮她解惑。解释原主的弱点。
这话在别人听来那么回事了。尤其是云想阁掌柜的，她原来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愣是没揣摩明白萧亦然这话是几个意思！
“接下来难道我们要静观其变？”掌柜的不确定地问。
常朝摇头：“恐怕你想静也静不下来。他们要的是我名下的所有铺子关门大吉。”
果然，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来了一队官兵，手里拿着封条，直接就要往云想阁的大门上贴上。
“我看谁敢。”常朝走过去，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官兵愣了愣，回过神来立刻冷笑了起来：“郡主，虽然您贵为皇亲国戚，可也不能不顾国法，肆意妄为呀！”
常朝冷笑：“国法？裕齐国哪条国法律规定，在污蔑别人的情况下，就可以随意查封别人的铺子？”
“污蔑。郡主怕是对这件案子有什么误解吧。”那官兵也不甘示弱，“就因为郡主您铺子里的一件衣裳，林侍郎家的三小姐无辜枉死。那可是一条人命！恐怕您还不知道吧，林三小姐还是贵人的命！本来就是今年的待选秀女，太后和皇上都非常中意，还有一个月就要进宫了。可惜了，她那大好的前程，全让郡主给毁了！”
一个即将入宫的秀女？这也算是跟皇家沾了点儿边了，他们倒是大手笔！
萧亦然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
现在看来，这件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专门用来对付他和常朝的。后面，恐怕他们的动作还有不少。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知道，这个结果，在他追着常朝去易泉州之时，就已经预见到了。所以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他现在只是担心，常朝会因为这个烦心过度，更加不想理他了！
“既然我们要讲国法了，我们就先来讲一讲。你说林家三小姐是因为云想阁的衣服中毒，这种说法，不觉得非常荒唐吗？她不过就是一个即将进宫的女人，见了本郡主，照样得恭恭敬敬地行礼，本郡主若是觉得她碍眼，她就是以下犯上，本郡主就是让人打死她，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至于还需要在衣服上下毒那么麻烦？难道毒药不是银子买的？”常朝漫不经心地质问。
“还有，本郡主手底下的人去报官，大理寺，京兆府尹和刑部都不肯受理。这说明，这案子，根本立不起来啊！你们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喽啰，居然敢越俎代庖？想踩着本郡主上位，是不是嫌命太长？”
“我们，我们是……”官兵们有一瞬间的卡壳！
是啊，人家不是没报案，人家还跑了三个地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常朝凶巴巴地问。
“我们是中枢营的，天子直属。郡主既然敢害皇上的人，皇上当然要亲自过问这件事。”来人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他们上赶着来的，什么程序也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听命令行事而已。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底气瞬间足了！
中枢营？常朝看向萧亦然。
萧亦然点头：“皇上手底下确实有这么一个屯营，独立于禁军之外。”
“皇上的私人护卫队？”常朝立刻明白过来了。
“是这么个意思。”萧亦然顿时觉得常朝说的这个名字似乎更加贴切！
“你们平时还负责审案子？”常朝皱眉问。
这也管的太宽了吧！
什么活儿都让他们干了，还要三司六部做什么？

第195章 又出事了
只是奇怪的是，看着样子也不像是皇帝亲自出手呀！
这手段，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但是，也是真的烦人。
“什么时候你们证据确凿，拿到刑部的公文，再来贴封条也不晚。”常朝坚持不让一步，“本郡主职任刑部正式审理。至于你们这什么中枢营，没有正式的执法权，还是算了吧。”常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轻蔑，妥妥地在嘲笑他们不懂执法。
中枢营的人郁闷得要死，但是，这差事是上头直接吩咐下来的，他们又不能不办。可他们手里的确没有执行的公文。只是奉命查封而已。
“我们奉命行事。不管郡主有再多的理由，妨碍执行公务都是我们无法容忍的。如果郡主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官兵自觉讲理讲不通，只好来横的。
常朝却一脸早知如此的模样，看向他们的眼神越发鄙夷。
那些官兵受不了了，直接上前要把封条贴上。
常朝凉凉地来了句：“如果你们今天非要把这封条留下来，那你们的人也就不必走了。来人，小美女们，监督这群官爷们儿干活儿。”
佳如、佳琪和青莲、碧莲这才上前，利落地抽出佩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个官兵手里的封条。
手里拿封条的那两个官兵被她们盯得脊背发麻，愣是没敢上前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封条贴上去？”带头的那个家伙开始呵斥。
两个官兵战战兢兢地往前走，刚抬起一只脚，碧莲就将手中的剑利落的往前一送，直接抵在了那个官兵的脖子上，看了看似乎欠点儿火候，又往前送了送，直接刺破了那人的肌肤，鲜红的血立刻渗了出来！
那个官兵本能地往后一缩，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出了碧莲的攻击范围，立刻抬手捂住了脖子。
其他的官兵则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这朝阳郡主是不是嚣张过头了？
“郡主这是打定主意要妨碍我等执行公务了吗？”官兵头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儿怯意。可是，他毕竟不是戏精本精，那声音里的颤抖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
萧亦然则一直端坐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常朝。
“来人，通知下去，本郡主所有的铺子，谁敢贴封条，人通通都给我留下。活的留不住，死的也行。”常朝霸气无比地吩咐道。
那官兵头儿听了这话，差点儿一个打跌，摔到地上去！
常听说朝阳郡主嚣张跋扈，没想到居然嚣张跋扈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可是蜂蜜形式执行公务的官兵，她居然敢说杀就杀吗？
“那个，头儿，我们这个还贴不贴？”受伤的士兵紧张得问。
“还贴什么贴？赶紧撤。”那个官兵头儿吩咐一句，带着人直接呼啦啦跑了！
常朝也松了一口气。
她可没真的想闹出人＋命来！
萧亦然见常朝一脸轻松地转过身来，唇角的笑意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大哥，你笑什么？”
“你刚刚那嚣张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萧亦然一本正经地夸赞。
常朝老脸一红！她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跟可爱沾上边儿！怎么总觉得……嗯，心里还挺美的！
“可惜，我嚣张不了多久了，下一波人来的时候，估计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常朝美了一会会儿，就叹了口气，神色也凝重起来。
“无妨，你先查一查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亦然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不紧不慢地建议道。
“主子，皇上去府里传口谕，让您立刻进宫。”白桦闪身进来，恭恭敬敬地说。
“知道了。”萧亦然答应一声，就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对常朝说，“朝朝，你要是觉得麻烦，这件事就不要管了。我来帮你处理。”
常朝摇头：“大哥你还是先去处理你的事情吧。皇上这个时候招你入宫，恐怕也不轻松！”
萧亦然突然大步走回来，一把抓住常朝的手，恳切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你会难过吗？”
常朝点头，随即笑起来：“我相信你。”
萧亦然一愣，突然低头在常朝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大步走了！
大堂里的掌柜的、小二加上常青，十几双眼睛齐齐瞪着常朝，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常朝本来就又羞又恼，再加上这样被人盯着，脸直接爆红，一转身，朝后院跑去！
不行，她得静一静！
萧亦然这个混蛋，也太放肆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如此奔＋放！
“主子！”常青见她一点儿都没有排斥，反而是害羞，一颗心都掉到了谷底。
常朝没应声，直接跑走。
四个丫头进来，就看到常朝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主子这是要做什么去？”佳如不解。
整个大堂的人，没人能回答得出来。
“我们去看看。”佳如好奇满满地就要跟过去。
“我劝你还是别这个时候过去。”常青出声阻止，语气有些别扭，还带了一丝丝的怨气。
佳琪和碧莲同时看向他！
这人，这是什么表现？难道主子跑走，是因为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常朝一踏入后院，立刻警惕地停住了脚步，冷冷清清地问：“什么人？出来！”
“真想不到，郡主你倒是很警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一棵大树下跃了下来，径直走到了常朝面前。
“刷！刷！刷！”几个黑衣人也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常朝周围。
“你的暗卫不错，可惜，遇上的是老夫。”老头儿冷冷一笑，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常朝看了一会儿，就明显地感觉出来了，这个人的武功，比青莲、碧莲联手都高很多！她手底下的人，根本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有阵法加持，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身首异处了！
常朝正在飞快地转动脑筋，想着脱身之策，就看到同一棵大树上，又跳下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老头儿！正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郡主，现在可以跟老夫走一趟了吗？”那个老头儿虽然问得客气，可常朝还是敏感地听出来了，这家伙，在炫耀！
“没问题呀，你让你那个盗版赶紧停下来，要是我家暗卫少了一根汗毛，本郡主都可能不乐意了。”常朝努力冷静地说。
那个老头儿倒是浑不在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老不羞，小丫头答应跟我们走了，还不快走？”
那边那个老头儿立刻停了下来。
暗卫们看着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的常朝，心都哆嗦了起来。
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武功却高得出奇！他们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要为难主子？
“郡主请。”两个老头儿但是客气，态度好得一点儿也不像是来挟＋持人＋质的！
常朝点点头，对暗卫吩咐道：“我走了以后，这里的事情全权交给大掌柜的。”
“主子！”暗卫们急了！但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挟持主子。
“放心吧，他们不是想杀我。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常朝倒是一点儿都不慌，淡淡地说，“不过，不管他们想要通过我得到什么，你们都不可以答应。”
两个老头儿愣了愣。
这丫头，倒是淡定！现在人都在他们手里了，说话居然还这么硬气。
“丫头，你话太多了！”其中一个老头儿有些不耐烦了，抬手就往常朝嘴里塞了一个药丸！
然后，常朝就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哑药？！常朝瞪着那老头儿，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可人家根本不看她，她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郁闷地被他们带走了。
“主子！”常青他们听到动静冲过来，就看到常朝被两个人押着，翻出了围墙。
“快追！”佳如、佳琪和青莲、碧莲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追？”常青见院子里那一大批暗卫一动不动地站着，忍不住怒气冲冲地问。
他是真的气呀！
气自己怎么就是个功夫平平的笨蛋！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主子被带走而无能为力。
四个丫头并没有追出去多远，就被迫停了下来。那两个人有超强的反侦查能力！居然细心地抹杀了一路上几乎所有的痕迹。
“怎么办？主子，到底被带到了哪里啊？”佳如急得跺脚！

第196章 暴发户山庄
常朝从没想过，在暗卫系统如此强大的情况下，她会被人挟持！
被两个老头儿带着一路飞奔，直接出了城，到了城外的一座山上。
“喂，老头儿，你们是什么人手底下的？”常朝没话找话地故意问。
“丫头，你倒是镇定。”其中一个老头儿笑眯眯地说，“被挟持了居然不哭不闹也就罢了，但是你好歹也表现得恐惧害怕一点儿也行啊。像你这么一脸坦然的，搞得我们挟持都挟持的很没有成就感呀！”
“哦，是这样吗？”常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一秒变脸。原本的淡然、大气、从容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的小可怜，正用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一样的眼神，满眼哀求地看着那个老头儿，凄凄楚楚地哀求着：“好汉，放了我吧。”
这样一秒入戏的常朝，让两个老头儿俱是心肝儿都跟着颤了颤，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
常朝过了把戏瘾，立刻又恢复成正常的状态，看着两个老头儿的反应，好笑不已，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两个老头儿见她恢复正常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也忍不住觉得好笑。连连摇头：“你这个丫头啊，还真是……”
“我满足了你们的成就感了，那么你们也满足一下我，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吧。”常朝严肃着一张小脸说。
“我们两个并不是谁手底下的，而是明泉山庄的两位庄主。”其中一个老头儿用“我非常坦诚”的语气回答道。
“没听说过。”常朝直接摇头。
“小丫头你才几岁，又久居京城，没听说过也是正常。”那两个老头儿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这回答，果然够强大的，竟然让常朝没法继续问了。
行吧，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翻过山去，常朝就看到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外表低调，但上去才知道，那还真是奢华，竟然比他们裕王府的马车还要精致金贵！
靠在软软的靠垫上，常朝忍不住喟叹一声：“你们这个山庄还真有钱啊，一辆马车居然造的这么豪华。”
一个老头儿在车壁上按了按，一个暗格弹了出来，老头儿从里面拿出两个食盒，摆到了常朝面前，“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很多东西，只有这两种，丫头你先凑合着垫一垫吧。”
常朝打开食盒看了看，居然是一盘子烤鸡和一碟子桂花糕。
常朝伸手：“有水吗？先净个手。”
另一个老头儿立刻把自己的水囊接下来，递了过去。
常朝要下车，一个老头儿赶紧帮忙打起帘子，还特意跟下来帮忙倒水……
常朝回到马车上，一边啃糕点一边打量他们两个。
两个老头儿被看得不自在了，其中一个碰了碰另一个的胳膊，另一个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丫头，你一个劲儿地看什么呢？”
“我在看你们两个呀！”常朝故意逗他们。
这两个绑匪，似乎一点儿绑匪的自觉都没有啊！看他们伺候自己这个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这两个是手下呢！
“是不是这糕点的味道不合你的胃口？”那个老头儿见常朝逗他们，忍不住皱眉问。
“你们正常的台词不是应该是‘丫头，你心可真大，我们给你的东西你都敢吃，不怕我们下毒吗？’等，类似这种吗？还得说得凶巴巴的才合适！”常朝又咬了一口，才笑眯眯地说。
两个老头儿动作一致的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自己吃的这么欢，还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
马车骨碌碌跑得飞快，常朝吃了半碟子糕点，又吃了半只烧鸡，这才停了下来，擦了擦手，表示她已经吃饱了。
一旁的老头儿立刻递上一个干净的新水囊……
路上他们没有停下来吃东西，一路疾驰，终于在半夜子时左右，马车才停了下来。
常朝跳下马车，映着皎洁的月光和大门口数盏大灯笼，首先看到的就是“明泉山庄”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字是金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不过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味道。
“纯金的，好看吧？”两个老头儿见常朝看着那字，立刻嘚瑟地介绍了一下。
常朝嘴角微抽！居然是真的！可是，这黄灿灿的，真的跟好看能沾上边儿？
“走吧。”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应和声，老头儿有些失落地说。
常朝跟着他们迈步进去，也不记得穿过了几个院子，几条回廊，才好不容易到了。
“主子！”还没进门，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声，“主子，你没事吧？”
常朝看着一脸憔悴的罗子归，有些傻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罗子归正要解释，就被两个老头儿齐齐打断了，“臭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这个丫头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不赶紧出手，我们就撕票！”
“对，撕票！”
常朝现在才明白过来，这两个老头儿，费了那么大劲儿把她抓来，就是为了用她来威胁罗子归的！
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罗子归心里重要的人是自己的？
“喂，臭老头儿，你们这是打算逼罗神医做什么？”常朝先不客气了。
两个老头儿无奈！这丫头，有没她什么事儿，她老老实实待着不行吗？
“我们家明月生病了，请他来看个病而已。”老头儿赶紧解释。
常朝看向罗子归。
罗子归面红耳赤，不客气地吼道：“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去请个医女即可，他们偏偏不听。”
常朝：“……”
到底什么情况？
“主子，要不您自己进去看一看？”罗子归无语极了，委委屈屈地说。
常朝点头：“好呀。”
两个老头儿只得放常朝进去。
里面床上躺着一个小姑娘，顶多有十一二岁。脸色苍白，浑身上下被牢牢地绑在了床上，嘴里还塞着布！看上去凄惨极了！
常朝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出来就问：“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惨？”
“她身上长了个东西，疼得要命……所以我们怕她伤了自己，不得不把她绑了起来。”两个老头儿中的一个，神色黯然地解释。
“老夫觉得她应该是中毒了。”另一个老头儿赶紧也说。
常朝看向罗子归。
罗子归摇头：“是中毒，毒素积累，已经长了个肉瘤，不过解决也不难，割掉就行。可……总之，我没法动手，还是找个医女来处理吧。要是再不处理，她的命可能会保不住。”
常朝指了指自己，语气坚定地说：“时间紧迫，你说，我来处理。”
“主子……”罗子归急了。
主子金尊玉贵，怎么能让她动手。
“别废话了，快点儿！”常朝呵斥一声，冷声吩咐。
罗子归无奈，只得站在屏风外指挥。
常朝终于知道罗子归为什么不能出手了。
实在是那女孩长得位置太尴尬了，居然就长在大＋腿上！
有了罗子归的指导，常朝利落地帮那女孩处理好了，上药包扎轻松加愉快！
期间，那女孩疼醒了又疼晕过去，如此反复好几次。
常朝都不忍心了，最后还是直接将她打晕了算了。
等全部工作都完成，天已经大亮。
罗子归这才走进去把脉。
“嗯，没事了。”
两个老头儿松了一口气，都有些歉意地看向常朝。
小丫头贵为郡主，没想到倒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居然还亲自上手帮忙看病！
他们本来只是打算用她威胁罗子归出手的！
毕竟对方是神医！
常朝也没想到，自己被挟持居然是因为这个，见那女人没事了，立刻提出要走。
罗子归当然也要跟上。
常朝无语：“她还没醒呢，你不如就留下来看看，如果后期确实没事了，再走也不迟。”
罗子归无语！它还能怎么办？就没见过这么帮着外人坑自己人的主子！
两个老头儿非常感激，赶紧套车准备把常朝送下山！
“庄主，不好了！外面，外面……”一个青年男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面惊慌地嚷嚷着。
“发生什么事了？”老头儿也难得地正色起来。
“外面来了三千高手，要将我们山庄给夷为平地！”那男子使劲儿咽了口口水，才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知道是什么人吗？”两个老头儿对视一眼，就往外走去。
“那个，带头的是个冷面男子，不知道是什么人，江湖中没见过那号人物，比大师兄长得还好看！”那男子弱弱地说。

第197章 大哥来接你回去
常朝听着，心忍不住猛地跳了跳！
这股子霸道劲儿，这行事风格，咋听着那么像她的那个大哥呢？
“我跟你们一起出去看看。”常朝忙忙地拉住一个老头儿，焦急地说。
“不行，太危险了！我们两个武功虽然不弱，可这么多高手，我们也没法保证一定能护你周全！”那个老头儿倒是一点儿也含糊，立刻将常朝推进了门里。
“老头儿，我觉得，那人是来救我的。”常朝见他们要飞走，赶紧喊到。
两个老头儿一听，赶紧又返回来，带上常朝往前面赶，还不忘嘱咐一句：“你就去看一眼，如果不是，我让人护送你回来，一定不要犹豫，赶紧往回跑，记住了吗？”
常朝点头。心里却无比笃定，来的人肯定是萧亦然。
果然，一出大门，就看到一身戎装、神情冷肃的萧亦然，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队伍最前方。
看到常朝安然无恙的那一刻，身上那恐怖的威压才消散了不少。
“快把朝阳郡主放了，要不然，本帅不介意立刻踏平你这云泉山庄！”萧亦然开口，声音冷得人脊背发凉。
“大哥，别生气，他们把我抓来是让我帮忙治病的。没有对我怎么样。”常朝赶紧开口，帮忙解释，然后撒腿就朝着萧亦然跑了过去。
萧亦然立刻飞身下马，将常朝抱起来又飞身回到了马上。
常朝：“……”
咱们能别动不动就抱吗？
总感觉这节奏快得，她有点儿适应不良啊！
“那个，大哥，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来了？”常朝惊诧于萧亦然的速度，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他的人一直盯着她，她的一切行踪他都了如指掌呗！
可萧亦然能说吗？当然不能！
所以萧亦然就淡淡地说：“皇上宣我进宫，收回了我的兵符。”
“什么？”常朝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惊讶地脱口而出！
五城兵马，那人数可不少。
萧亦然之所以能够跟余家和李家分庭抗礼，主要还是因为他手里的兵马！
现在他的兵权被收回，就成了一个空壳国公了，估计下一步，就跟以前的那些国公府、侯府和勋贵们一样，被连根拔除吧？
当然，萧亦然的晋阳公府，就他一个主子！就算连根拔起，也伤不到其他人一分一毫。
“那你怎么办？”常朝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抓住了萧亦然的手。
“你在担心我？”萧亦然心情不错，笑盈盈地问。
“皇帝不仁，我当然怕他对你不利！毕竟，整个裕齐国，能够像你一样的人基本没有了。”常朝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地瞪了萧亦然一眼，摆出一张公事公办的严肃脸。
萧亦然唇角的笑意却已经压都压不下去了。他突然低头凑近常朝的耳朵，轻声呢喃：“你担心我，我很高兴。”
明泉山庄的两位当家的有些傻眼！
这男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勾＋搭这丫头！
萧亦然身后那些高手更是傻眼！主子这是来干什么的？不是要灭了明泉山庄的吗？怎么撒起狗粮来了？
莫名觉得有点儿噎得慌，怎么办？
常朝的脸又不可控制地红了个通透，微微挣扎：“大哥，你赶紧放开我，我要下去。”
“乖，听话，跟我回去了。”萧亦然不但不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你知不知道，你被人挟持，我差点儿就控制不住想把整个明泉山庄给灭了，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出了事，我会怎样……”
两位老庄主：“……”
年轻人，做人不能太嚣张了。
罗子归走出来，温声说：“那位小姐醒了，要见两位庄主。”
萧亦然看到罗子归，眼睛眯了眯。
常朝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萧亦然僵了一下，身上又开始蹭蹭蹭地冒冷气，赶紧解释：“罗神医也是被他们请来的。”
常朝刻意将那个“请”字重重地咬了咬，表示罗子归也是身不由己。
果然，萧亦然的目光立刻转向了那两位庄主！
两个老头儿被他看得心肝儿都颤了颤，忙一脸苦涩地开始诉苦：“我家孙女病得快不行了，我们两把老骨头，年纪都大了，实在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
“走吧。”萧亦然一挥手，带着常朝直接走了。
危机解除，两个老头儿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罗子归倒是不急着走了，主子辛苦半夜救下来的人，他不能再让她出事，要不然，主子不是白辛苦了吗？
萧亦然带着常朝往回走。骑马太颠簸了，常朝忍不住有点儿想念明泉山庄的马车了。
“累了？”萧亦然见常朝有些蔫蔫的，低声问道。
常朝点头。
能不累吗？被挟持也就算了，还忙活了一晚上帮人做手术……
“前面找个客栈休息。”萧亦然立刻吩咐。
“是！”立刻有人领命去了。
萧亦然干脆抱着常朝跳下马来，打横抱着，用自己的披风一裹，然后施展轻功，往前飞去。
“啊？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常朝惊讶极了，想下来，但被萧亦然紧紧抱着，她还真不敢乱动。
“骑马太颠簸了，我带你过去。”萧亦然简单解释了一句。
这耗损也太大了吧。
内心震动，可常朝只是伸手搂住萧亦然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闭上了眼睛，没出声。
到达客栈之后，看到早就准备好了的热水，常朝干脆非常享受地先泡了个澡。
萧亦然坐在桌前，看到常朝出来了，立刻迎了过去，先用内力帮她烘干了头发，这才拉着她走到桌前，轻声说：“时间仓促，只让他们准备了这些。”
常朝挑眉看着他。
这些，就需要准备很长时间了，可他们分明才刚到。
“这是我来的路上，让人提前通知客栈准备的。”萧亦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只得开口解释。

第198章 挤一张床
常朝对着萧亦然展颜一笑，抬手夹了一个大虾过来，亲自扒开，剔掉虾线，送到了萧亦然嘴边。
萧亦然一直安静地看着她，见她要喂自己吃东西，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张口就连常朝的手指一起含住了。
“大哥！”常朝嗔怪地喊了一声，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烫了。
“好吃。”萧亦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常朝，低低开口。
常朝低着头不去看他，自己端起碗来，就埋头苦吃，那真是恨不得要把头埋进碗里去了。
唉，想她堂堂一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却被一个古板的古代男人撩得失了分寸，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乖，别光吃饭，吃点儿菜。”萧亦然无奈，也知道自己刚刚太过欣喜，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过火了，看着常朝如此窘迫，说不后悔是假的，只得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常朝嘴边，低声劝道。
常朝的心在他那一声“乖”中，整个儿地跟着颤了颤。到现在她还觉得有些恍惚。
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就突然这么亲密了呢？
她还没缓过劲来啊！
进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她其实并不反感他的靠近，甚至还有点儿欣喜。可是，这也太快了！
“乖，张口。”萧亦然见常朝依旧埋着头，再次劝道。
常朝哪里好意思再吃他喂的东西，继续埋头装鸵鸟。
萧亦然无奈，这才收回来筷子，将那口菜自己吃了，边不紧不慢地嚼着，边放下了筷子。
常朝以为他不吃了，一个没忍住，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结果下一刻，身子却突然腾空，常朝还没反应过来的，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落进了他的怀里。
“啊——”常朝吓得惊叫一声，筷子都掉了。
“那个，大哥，你干什么？”常朝紧张得都有些结巴了。
“你不肯好好吃饭，我只好亲自喂你吃了。”萧亦然说得理所当然，拿起自己的筷子，一脸无奈地说，“看看你，连筷子都拿不好，现在只能凑合着跟我用同一双了。”
常朝推了推他，紧张得说：“我自己可以的，你放我下去。”
萧亦然却好似没听到似的，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鱼，递到了常朝嘴边。
“哎呀，鱼有刺的，不能这样吃，得专心。”常朝抗议。
萧亦然勾唇一笑：“放心吧，这鱼刺都已经剃干净了。”
常朝没法子，只得张口吃了，然后就只能认命地窝在萧亦然怀里，别别扭扭地吃完了饭。
“来人，打水来。”萧亦然依旧抱着常朝，扬声吩咐。
“是。”门外立刻有人应了一声。
常朝赶紧去推萧亦然：“好了，现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要不然被人看到了……”
萧亦然的手臂却猛得收紧了些，警告道：“别乱动，小心……”
常朝也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于是僵着身子，真的不敢动了，心里却是两行宽面条泪……
她，她，她……
她觉得自己可以去埋一埋了！
白桦送水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耳根红透，却抱着郡主不撒手。郡主就更不用提了，整张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
白桦觉得自己的内心也是哔了狗了！
你们卿卿我我就卿卿我我吧，为什么要让我进来受刺激！
不敢多看一眼，慌里慌张地把水放下，赶紧退了出去。
萧亦然这才抱着常朝起身，来到水盆旁，把她放了下来，却还是从背后环着她，帮她把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擦干。
然后又将她抱起来，来到了床边。
常朝觉得自己跟个巨婴没差别了。心里越发窘迫，行动上就越没有勇气去反抗了，只红着脸埋着头，任凭他把她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伺候着。
直到被放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萧亦然也掀起被子躺了上来，这才真的慌了。
猛得爬了起来，连连后退，还把被子扯过去，将自己整个儿包了起来，这才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这样不行，太快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萧亦然轻笑出声，伸手一把把她拉回来，按在怀里：“瞎想什么呢？我知道你一夜没睡，赶紧休息一下。我也没睡，困得厉害。所以陪你一起。”
这事儿完全不用陪啊！为什么要陪她？！
常朝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萧亦然将她扣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不要乱想，也不要乱动，赶紧睡觉。你要是刺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常朝朝着客栈那个水红色的床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可算知道什么叫霸道不讲理了。这家伙，自己跑来跟她挤一张床，说得好像他还是多么纯洁无辜似的。要是发生点儿什么，都是她的错？
不过，常朝也是真的累了，本来以为会睡不着的，可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渐渐平缓，毫无负担地睡得天塌不惊的了。
萧亦然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心里那叫一个煎熬啊！
他果然是自己来找罪受的！
常朝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萧亦然那双泛着幽光的瞳仁，心忍不住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大哥——”语气里满满的羞涩和抱怨。
萧亦然的心似乎都随着她那一声娇滴滴的“大哥”缩了缩，这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起身坐了起来，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隐忍：“饿了吗？要不要传膳？”
吃了睡，睡了吃……这是对她现在这种状态最好的形容了吧？
“吃了饭，我们回京吧。”常朝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外面耽搁了，这都同~床~共~枕了！她不知道再耽搁下去，还会有什么过分的事发生。
“天快黑了。”萧亦然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走夜路，不安全。”
常朝也知道自己心急了，掩饰地笑笑：“我是怕他们担心。”
“我一会儿让白桦给他们发消息回去。”萧亦然只得说。
这里离京城快马也得一天的路程，所以他并不担心有人来打扰他们。
白桦带人进来上菜的时候，萧亦然当着常朝的面让他传信回京。
白桦倒是没在意传信这件事，让他在意的事，自家主子明明一整天都跟郡主黏在一起，连中午饭都没吃，为啥眼神还跟饿狼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去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萧亦然抬头吩咐。
常朝睡了一天，晚上肯定不会睡得很早，所以萧亦然干脆建议带她出去转转。
常朝对这古代的很多人情风貌并不怎么了解，所以很感兴趣。
一吃完饭，萧亦然就牵着常朝的手往外走。
常朝看了一眼被紧紧牵着的手，有些无奈地问：“大哥，你非要牵着我的手吗？”
萧亦然点头：“外面太乱了，我不放心。万一再把你弄丢了……”
常朝很想翻个白眼给他。弄丢了！这么强大的理由，真亏他想得出来。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吗？
常朝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我挽着你。”
萧亦然嘴角上扬，这才顺从地放开了常朝的手。
常朝挽着萧亦然的胳膊，轻声对他说：“其实，我也想明白了。你长得高大帅气又有能力，本身就是我心仪的模样。我在我们那里也没有谈过恋爱，像挽着男朋友的手逛街这种事情，还真的从来没有尝试过。
“现在干脆就来试试。只是，我害怕。害怕与你的牵绊越深，将来走的时候会越痛苦。”
萧亦然一听到“走”这个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心，一定要走。因为这事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本来我来就来的莫名其妙。想来走的时候，也一定就莫名其妙就走了。说不定到时候，一觉醒来，你就变成我的黄粱大梦了。”
常朝也不是故意说这些话来煞风景。她只是觉得，把最坏的结果先说出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后真到了需要面对的时候，说不定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你放心，不管你去到哪里，上穷碧落，我一定会找到你。”萧亦然突然语气坚定地说。
常朝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向来强大隐忍，能为人所不能为。
只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面对巨大的未知，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大哥，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为难自己。”常朝说着，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第199章 这可是在大街上
萧亦然安抚地拍了拍常朝的手，笑道：“既然还没有到那一步，想那么多也没有用。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去逛一逛，回来好好休息。”
常朝点头，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甜甜的感觉，所以她不自觉地往乖巧方向发展：“好，都听你的。”
常朝本来以为，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会不自在。可没想到一出去之后，不论是萧亦然手底下的人看他们，还是大街上普通的民众想看珍稀动物一样盯着他们看，常朝都没有半点不适，反而紧紧地抱着萧亦然的胳膊，笑的很是没心没肺。
“大哥，有卖糖葫芦的！”常朝看到前面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正孤独地站在晚风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显然，这傍晚时分，会卖糖葫芦的孩子少了很多。大人们一般不会允许他们晚上吃这么滋味十足的食物。
萧亦然带着常朝走过去，挑了一支又大又红的，问：“怎么卖的？”
老人见是两位俊俏的公子，忙笑起来：“一文钱。”
萧亦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老人。
老人为难了：“这也太多了。我根本找不开呀！”
“那就不用找了，你把这些都卖给我好了。”常朝笑眯眯地说。
老人为难：“可是，我这些东西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呀！”
“你看他，他是个晋阳公。他因为我喜欢你的糖葫芦，所以打赏给你的银子，你尽管拿着就是了。”常朝知道这个时代尊卑特别明显。达官贵人打赏别人，别人只能接着的，就干脆这么说。
“谢萧元帅。”那老人一听是萧亦然，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常朝没想到动静这么大，顿时有些傻眼。
萧亦然则没什么反应，淡淡地说：“起来吧。”
老人赶紧把糖葫芦整个儿地全给了常朝。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常朝看着萧亦然毫无负担地帮她扛着那一杆子糖葫芦，笑得一脸灿烂，忍不住拿着一串糖葫芦就喂到了萧亦然嘴边。
萧亦然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但因为是常朝喂过来的，还是毫不犹豫就低头咬了一口，酸得他直皱眉。
常朝看着他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萧亦然一脸无奈外加宠溺地看着她笑。
“元帅！真的是元帅！”突然，呼啦啦涌过来一大群人，锦衣华服的有，粗布衣服的也有，跑到他们面前，对着萧亦然就跪了下去。
“萧元帅，求你给我们做主呀！”
“萧元帅，我们都是冤枉的。”
“萧元帅……”
众人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情绪激动，吵吵嚷嚷的，甚至不自觉地就带了脏字。
萧亦然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将常朝按在了怀里，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常朝的耳朵。
常朝：“……”
要不要这么夸张呀，又不是什么没法听的话。
那些人说得正起劲儿，突然看到萧亦然的动作，齐齐呆住了！
萧元帅这一波是什么操作？他怀里的小公子是什么人？
老天，他们元帅一直没有娶妻，难道是……
完了，完了，元帅难道要后继无人了？！
一时间，那些人也顾不上诉说冤屈了，都愣愣地看着萧亦然和常朝。
萧亦然见他们都停下了，脸色这才好点儿了，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些人，语气不自觉带了些威胁：“以后说话都注意点儿。”
“是。”那些个机灵的，回过神来，立刻连连答应。
“还有，以后不必再叫我元帅了，我的兵权皇上已经收回去了。”萧亦然又加了一句。石破天惊！一众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是来求元帅做主的，可人家已经不是元帅了，还能管得着吗？
原来，他们是来状告几个兵痞欺压普通百姓的。当地的官员不敢管，所以才想着要求到他们的上级去管管他们。但是，现在萧亦然不是元帅了，是不是也管不到他们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怜他那许多冤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
萧亦然见常朝皱眉，这才不得不开口：“行了，你们也不用哭。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是我的信物，你们拿着直接去找十里屯营的宋将军处理就行了。”
萧亦然话音刚落，白桦立刻闪身出现，将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给了那些人。
那些人自然千恩万谢地走了。
常朝看着他们散去，忍不住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萧亦然抬手抚了抚她的眉头，问。
“怎么能轻易把信物给出去。是有人想利用这个事情兴风作浪，你这不是正好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了？”常朝语气中带了担忧。
萧亦然勾唇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暖暖的感觉由内而外，让本来端肃严谨、不苟言笑的他，整个人如同完全换了一种风格一样，瞬间温润亲和了起来。
“大哥，你这样笑，真好看。”常朝看得有些迷了眼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喜欢？”萧亦然低头凑近她，轻声问。
白桦赶紧别开脸不去看。
哎呀呀，主子呀，这可是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们能注意一下尺度吗？再往前凑一点点，就少儿不宜了。
“喜欢。”常朝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撩拨，脸瞬间红了个通透。但还是努力装作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坚决不露怯，不怂！回答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就有些铿锵，而且，声音还不小。
周围人看过来的更多了！
萧亦然又凑近了些，鼻尖碰到了常朝的鼻尖，带着几分蛊惑地问道：“有多喜欢？”
常朝本能地想退，可看他这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瞬间不能忍了！
她可是新时代女性，什么样的撩妹手段不懂？怎么能输给一个古人！
所以，常朝一咬牙一跺脚，伸手直接攀住了萧亦然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哼！反正他现在是男装打扮，也没有人认识她，谁怕谁！
萧亦然不过懵了一瞬间，就立刻抬手，将常朝牢牢地扣在了怀里。
常朝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开了头，萧亦然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我的老天爷！萧元帅他真的喜欢~男~人啊！”旁边观众突然有一个女子受不了刺激，哀嚎一声，哭了出来。
那抽抽噎噎的模样，外加控诉的小眼神，活脱脱被负心汉负了一般！
有人开头，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不表达一下他们被震碎的三观有多么可怜！
一时间，嗡嗡的议论声竟然越来越大！
唉！她们心中的白月光啊，就这么碎了个彻彻底底！
萧亦然却完全不受影响，深深沉醉于常朝那无比甜美的味道中……
白桦在一边直接听不下去了，可是主子没有命令，他又不能制止人们讨论！
他使劲儿攥紧拳头，才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有大吼一声：“你们都眼瞎了？我家主子怀里那个，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哪里像个男人了？！”
常朝渐渐觉得有些缺氧，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萧亦然。
萧亦然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看到她小脸红扑扑的，小嘴水润润、红艳艳的，喉咙又有些发紧，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常朝一见他这模样，立刻被吓住了，赶紧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死活不抬头了！
萧亦然一看她这鸵鸟模样，真是又好笑又无奈。
这丫头，刚刚不还大胆地要命，怎么这会儿就这么怂了？
白桦实在没忍住，轻声咳嗽了一声，提醒萧亦然注意周围。
萧亦然抬眼看了看周围的围观百姓，尤其是那些人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你们既然看了，就帮我做个见证。我怀里的这个人，就是我萧亦然毕生所爱。不管日后世事如何变幻，我对她的心，永远不变。此生，除她之外，不会再娶任何人。”
“大哥！”常朝震惊地抬起了头，望着萧亦然那一脸认真，有些傻眼！
“朝朝。你要信我。”萧亦然低头看着常朝，她脸上的震惊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他的感情表达得够明显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信呢？
“可是，大哥，我跟你说过了，我们……”常朝无奈极了。
她是很可能要走的啊！
不，这个可能，自从她见到那个男人开始，就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了！
萧亦然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要这样一头扎下去，怎么拉都拉不回去呢？
这种状态，是不对的！
是不是，她就不该受他撩拨？一时鬼迷心窍，做得过分了呢？！

第200章 居然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常朝利落地从萧亦然怀里钻了出去，站在他的面前，义正辞严地宣布：“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就是啊！萧元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人家小公子是要娶妻生子的。”周围群众也立刻跟着劝了起来。
“就是，就是。”
“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就是，萧元帅，你看看奴家，皮肤白皙，貌美如花……”立刻有大胆的女子上前准备自荐。
萧亦然却看着常朝，目光沉沉，整个人也深沉了起来：“你若是不嫁，我终身不娶就是了。”
常朝头疼。
“那怎么行呢？”围观群众一听萧亦然这话，更加激昂了，“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萧家的香火不能断啊……”
“就是，就是。要不祖宗会怪罪的！萧元帅你要三思啊……”
“……”
常朝看着周围人比萧亦然本人更加着急，忍不住好笑。
他们萧家的事情，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他们还真爱瞎操心。
“大哥，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好好逛个街？”常朝见萧亦然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自岿然不动的样子，实在没了脾气，只好转移注意力。
“走吧。”萧亦然伸手牵着她的手，就走。
周围人连连叹息，纷纷摇头。
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元帅啊，怎么这种大事上犯了糊涂？！
白桦还能怎么办？只能扛着常朝的糖葫芦跟着了！
萧亦然带着常朝逛了一圈，不肯让她多受累，就回到客栈休息去了。
然而，他们所在的整个小城都炸了锅。
萧元帅喜欢男人这个话题，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小城，又传向了京城。
常朝一回到客栈，就开始狐疑地盯着萧亦然看，绕是萧亦然再淡定，也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萧亦然实在没忍住，直接拉了常朝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你为什么不解释？”常朝对于关门这种事，已经非常淡定，自己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刚要喝，结果手中一空，杯子已经被萧亦然给拿走了。
“不准喝凉水。”萧亦然不悦地提醒了她一句，这才取了自己的水囊，递给了常朝，“这个是我出去之前让他们准备的，温度正好。”
常朝是真的渴了，接过来就连喝了好几口，这才瞅准萧亦然，“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解释？是不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要让人把我喜欢男人这件事传回京城的。”萧亦然坦然承认了。
“哼！你果然是在利用我。”常朝冷哼了一声，“亏得我还怕你认真，怕你会受伤！”
萧亦然一把拉住常朝，有些委屈地看着她：“谁说我不是认真的，我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除了没告诉大家你的身份，故意让大家误会你是男子，其他的全是真的。”
常朝目光有些躲闪，心虚地说：“可我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呀，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呢？”
萧亦然拉过常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苦涩一笑：“我知道，你说的我全都明白，可是，这颗心，我做不了他的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温暖的触感，让常朝的心再次“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是啊！自从见到那个男人开始，她也明明知道，自己应该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可是，还是不忍心推开他。还不是因为，她的心，也早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种无法遏制的渴望一冒出来，根本抗拒都抗拒不了。
要不然，她这么理智的人，又怎么可能一再放任自己去沉迷在他的温柔里。
“大哥，不如，我们分开吧。分开一段时间试试。”常朝弱弱地建议。
不是都说，时间是一把杀猪刀。可以让原本深厚的感情慢慢磨平，可以让撕裂的伤口慢慢愈合，可以让亲密无间的人慢慢变成平淡如水……
萧亦然一听这话，微微一顿，立刻一把搂住了常朝，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大哥……”常朝还在试图劝服他，“时间会治愈一切的。我们分开了，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那个人，可以是很多人，并不是非我不可的。”
“朝朝，你别说了，先听我说。”萧亦然紧紧抱着她，好像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一般，声音低沉，满是无奈，“我已经给了自己太多的时间了。
“也许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你从凳子上滚下来，身形利落，虽然满身狼狈，但依旧气质清雅，高贵大方，我这颗心就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是我最不该动心的人。我不该关注你，不该多管你的事情……
“可是，我还是每天都忍不住期待暗卫来向我回禀你的事，大大小小，只要跟你有关的，我都想听。你早上问我，为什么我会这么快找到你，我现在告诉了你实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常朝没想到会是这样，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派人监视我？”
“是看着你。”萧亦然纠正。
常朝沉默。
初初来到这个世界，常朝一直觉得自己如同一匹孤狼一样，独自一人苦苦挣扎。若是知道他一直关注着自己，说不定，会很感动吧。
其实，从他第一次见面，就把碧莲和青莲还有徐大夫送到她身边，她就应该感觉到了，这个大哥，对她还是充满善意的！
只是，两个人的心都有许多顾忌和矛盾，没有那么纯粹而已。
也是她想太多了。自始至终，萧亦然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不是吗？
萧亦然忍不住紧了紧胳膊，又低低地说：“我以为，我只是想看着你不让你出事就好了。可是，朝朝，哪天要是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就会失落。
“直到任舒远出现在你身边，高调地宣布要娶你为妻。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任舒远温和善良，他才是你的良人……”
萧亦然说着，忍不住就叹了口气，这才又继续说道：“可是，我看着他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上，还不自觉，我就很生气很生气。
“以至于后来，我一看到他出现在你身边，心里就跟被什么挠了一样，难受得要命。朝朝，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觉得，我根本没法子看着他靠近你。不只是他，别的其他任何男人，我都无法接受……”
常朝听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盘旋，丝丝缕缕直直地钻入脑中，又直直地撞入心底！
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上去冷漠如冰的男人，在比她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在意她了！
都怪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居然让她一直没有发觉。还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他。
“大哥。我该更相信你一些的。”常朝将头埋在萧亦然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萧亦然听到她这话，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犹如百花一同盛开，绚烂至极。
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你在意的人，也在在意着你呢！
“朝朝，我心悦你。”萧亦然突然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
都说女生喜欢仪式感。常朝一直觉得这也就是随口一说，偏偏许多人还奉为真理。
哪知道，当她听到萧亦然郑重其事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甜甜的。
肖赞带着一众暗卫和佳如佳琪她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看到萧亦然的暗卫守在客栈四周，忙上前去。
明知道常朝安安全全地被萧亦然带回来了，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
不好去打扰常朝休息，只能焦急地再外面等着。
佳如佳琪和碧莲青莲更是直接守在了常朝的门外去了。
天一亮，屋子里传出萧亦然和常朝的说话声，吓得她们一个激灵，差点儿坐到了地上。
主子她居然跟萧元帅住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她们还没震惊完呢，就听到自家主子娇滴滴地抱怨声：“大哥，你做什么呢！”
这这这，是她们的那个冷静睿智还带着小可爱的主子吗？
“卡——”她们那可怜的三观，全碎了！
“乖，别乱动……”萧亦然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这是他们那个冷面煞神萧元帅吗？
“卡——”还没有重新聚拢成型的三观，再次被震了个粉碎！
她们四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恨不得自己没来过！
“要不，我们先离开，就装作我们没来过？”碧莲小声地建议到。
萧亦然内力多好！碧莲就是再小声，他也早就察觉到了。当即扬声吩咐了一句：“打水来。”

第201章 他是在炫耀吗？
四个丫头刚要走，听到萧亦然这一嗓子，脚步一顿，苦着脸转了回来。
果然，白桦已经端着一盆水现在她们身后了。
“你们既然来了，就进去伺候吧。”白桦利落地把水往佳如手里一塞，“嗖”地直接飞身而去。
他不想进去被塞一嘴狗粮。
这两天吃得有点儿多，忒噎得慌。
单身狗伤不起啊！
不对，他不光被塞狗粮，还被迫扛了半天的糖葫芦，想他一个大男人，扛着满满一把子糖葫芦满街走，还被人问几个铜板一支，又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佳如手里端着水，一张小脸苦得如同小苦瓜一般。
“走吧，至少可以确认一下主子真的没事。”青莲最是淡定，直接招呼她们几个。
几个人推门进去，就看到常朝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她们几个走了进来。
萧亦然已经基本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正在穿靴子。
“主子，你没事吧？”佳如一看到常朝，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落地，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真是要吓死她了！
“哎呀，你别哭啊！”常朝赶紧去安慰她，“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儿伤也没受。”
萧亦然看到她们四个如此紧张常朝，当下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抬脚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主仆。
肖赞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忙过来等着自家主子起床。哪知道远远看到萧亦然从自家主子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大清早！他居然从自家主子房间里出来！
肖赞有些傻眼！
萧亦然看到他，还特意停下来说了一句：“你们主子还没起床，你再等会儿。”
肖赞：“……”
萧元帅这是什么意思？炫耀？！为什么要朝他炫耀？！
萧亦然却没理会肖赞有多震惊，说完以后，就背着手，施施然走了。
肖赞好久才消化掉这个事实，不过，他是个成熟的暗卫，主子怎么做，他都没什么意见！
哼！反正他们家主子想养面首，将来王府说不定很多男子，多一个本事大的，只能证明他家主子很厉害，不是吗？
肖赞瞬间就将自己说服了。
屋里，佳如哭着哭着就笑了。被常朝一句话逗笑了。
佳如忍不住抱怨：“主子，您心可真大。这次要不是萧元帅找到了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所以您就以身相许了？”佳琪闷闷地说，语气无比自责，“是不是都是属下们太无能了，才让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常朝被她这么一说，整张脸都红了。
碧莲笑着推了一把佳琪，低声提醒她：“你是不是有点傻呀？主子他们郎情妾意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主子不得不做出牺牲的？”
佳琪有些恼怒地转头瞪了碧莲一眼。
她虽然知道碧莲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可是，她还是有点儿没转过弯来，不是吗？
而且，她更担心，担心主子可能会受伤。毕竟，两人的关系，比跟李子严更加复杂。
她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主子再被伤的太深。
上一次，她们没来得及出手，差点儿没了主子！
万一这一次主子更受不了呢？
“我没有做出什么牺牲。你们看到的，都是我自愿的。”常朝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
无缘无故让萧亦然被上个强迫她的罪名，可不地道。
再说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吧！
一场误会而已。
然而，佳如和佳琪却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至于常朝后面解释他们没发生任何事，她们可一个字都不会信。
孤男寡女的，关键是都躺在一张床上了，解释得再多，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常朝解释完就过去了。自己的属下，难道还会怀疑她不成？
常朝在她们的伺候下，很快就收拾得非常利落了。
一出门正好碰见肖赞站在门口。
肖赞那一脸淡然、波澜不惊的样子，让常朝悄悄松了口气。
“见过主子。箫元帅刚刚说主子才起床，估计得等会儿，所以属下还没有让人去准备早餐。不知主子想吃点儿什么？”肖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问。
常朝脚下一顿，差点没有摔倒。萧亦然他想干什么呀？居然还特地跑过来跟肖赞说她刚起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在她的房间过的夜吗？
“我没有什么特别要吃的，你们赶路辛苦了，赶紧先去吃点东西。”常朝努力让自己显得非常的淡然，但是脸还是不受控制的已经红了个通透。
怎么有种被自己属下给抓包了的感觉？
真是太丢人了！
白桦闪身出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才说：“郡主，主子让我来通知你，早餐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就在前面的天字号包间。您先去吃完，然后再赶路。”
“好。”常朝答应一声，快步往前走。
瞬间被甩在后面的四个丫头和肖赞：“……”
实在是太无语了，主子跑这么快，这是害羞了吗？
这么豪放的事情，做的时候不觉得害羞，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呢？
他们自然不会再追过去了。就直接去了大堂，要了饭菜开始吃了起来。
这三天为了寻找主子，他们几乎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整颗心一放下来，就觉得格外饿了。
常朝来到包间，就看到箫亦然换了一身月白锦衣，气质清雅如兰，在正坐在桌前泡茶，动作潇洒流畅，整个人如同从天而降的谪仙，华美又清俊，让人移不开眼睛。
常朝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萧亦然转头看过来，她才猛然惊醒，在心里默默腹诽了几句：“一大清早的，打扮得这么骚包，又想迷惑我！哼！偏不上当！”
萧亦然见常朝呆愣愣的，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就格外灿烂了起来，伸手招呼她：“别傻站着，快过来。”
常朝一边不由自主地朝他走了过去，一边低声抱怨一句：“自己笑得那么傻，还说我傻。”
萧亦然伸手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住了她。
“唔――”常朝赶紧去推他，可哪里还推得开。
直到她憋的小脸通红，萧亦然这才十分好心地放开了她。
常朝鼓着小脸，挣扎着要起身。
这男人，属饿狼的吗？刚刚亲完，现在又亲！
“乖，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等回了京城，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抱不到你了。”萧亦然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幽怨。
常朝果然老实了不少。至少不再挣扎着要下去了，只是依旧嘟着嘴抗议：“不准未经我同意就亲我。”
“尝尝我泡的茶。”萧亦然却不接常朝的话，直接将茶杯递到了常朝嘴边。
“空腹喝茶不好。我要先吃饭。”常朝可一点儿都不买他的账。占完便宜，一杯茶就想打发她？哼，没那么容易。
“就尝一口。”萧亦然语带宠溺地轻声哄着。
常朝受不了他这个模样，张口喝了一口，立刻疑惑了：“咦？这不是茶，是什么？”
“再尝尝？”萧亦然却不回答，不紧不慢地建议。
常朝自然没意见，张口又喝了一口。
有种山泉水的清甜。其他还真没尝出来。
“山泉？”常朝十分不确定。
“嗯。就是山泉。”萧亦然说着，又将杯子递到了常朝嘴边。
常朝窝在他怀里，干脆伸手环着他的劲腰，享受水来张口的待遇。
很快，一小壶水就全让常朝喝了。
萧亦然这才扬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上菜吧。”
常朝松手要下来，却被萧亦然紧紧扣着，根本下不来。
“乖，好好吃完饭，我们就要回京城了。”萧亦然低声细语，语气中多了一丝恳求的味道。
那语气，让常朝一颗心都跟着颤了颤。哪里还能坚持下来，只好继续窝在他怀里，做个饭来张口的巨婴。
一顿饭吃得很慢。
外面他们手下的人全都吃饱喝足，准备出发了，可等了又等，还不见两个主子出来。
白桦瞅了瞅越升越高的太阳，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可算是明白了，“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直坚信，像他们主子这样理智自律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因为别人改变自己。更不可能做出因为什么耽误正事的事情。
现在，他觉得脸有点儿疼。
皇上收走了主子的军权。
本来主子应该第一时间处理这件事的。
现在倒好，因为郡主，这都耽搁了快三天了！
再不处理，恐怕真的要出问题了！万一皇帝利用这个事，铲除主子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主子居然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第202章 被堵
萧亦然就是再拖延，也不可能拖太久。所以，在一众手下翘首以盼中，他拉着常朝的手，悠哉悠哉地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好多双眼睛齐齐盯着他们，萧亦然倒是无比淡定，可常朝有些受不了啊。把自己的小手往外抽了抽，没抽出来，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大哥，大家都看着呢，你……”放开我！
“都别围在这里了，准备出发吧。”萧亦然赶在常朝的话说出来之前，吩咐道。
众人全都一脸严肃地答应一声走了，心里却憋不住想笑啊！
啊啊啊！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居然也有需要耍这种小聪明的时候，怎么看着就这么有喜感呢。
还没到城门口，萧亦然就先下了马车，去了棋山大营。
他的兵符交上去了，但是手底下的人在军营中全都身居要职，他们手底下的人又分散在军营中的各个职位上，再往下……一层层下来，整个军营半数以上的人，其实还都是他的人。
为了救常朝耽误了三天，其实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正好检验一下，这些人能够为他所用的程度和稳定军心的能力，到底如何。
萧亦然来到棋山大营，营门口守卫的士兵赶紧下来见礼，告诉萧亦然全营的人除了值岗的，全都被集中在了校场之上，皇上带着二皇子坐在高处的看台上看他们比武。
萧亦然挑眉。
看皇上这意思，是想要余家接手他的兵权？
那岂不是公开支持二皇子了？太子和三皇子知道这个结果，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萧亦然想了想，干脆转身离开了。
他刚出军营大门，就看到一个将领跟了上来。
萧亦然顿住脚步等着他。
“主子。”来人恭敬行礼，然后直接切入主题，“皇上这次要大比选拔将领。我们已经有三十六个人被选上了。”
萧亦然点头：“这两天，有什么动向？”
“请主子放心，一切安稳如常。”来人轻声汇报。
“如此，你回去吧。省得皇帝和二皇子察觉到什么。对了，密切注意所以被选拔出来的人。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萧亦然点了点头。
军营的状况，比他想象中更好。然而，越是如此平静，他却越是不放心。不确定阴晴不定的皇帝，会给他憋个什么大招。
萧亦然走了没多远，顿了顿，立刻招呼白桦，往其他几个大营的驻地去了。
常朝的马车还没回到王府，突然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常朝干脆下了车，看着一脸嚣张的倾城公主，皱了皱眉，随即微微屈膝行礼：“见过公主。”
“朝阳，萧亦然呢？”倾城公主冷冷地问。
“皇上莫名其妙夺了大哥的兵权，大哥心情不好，外出散心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常朝语气淡淡地回答。
周围的围观群众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竟然是真的？”
“萧元帅怎么惹到皇上了？”
“我看未必吧。你没听到郡主说的，是莫名其妙被夺了权吗？”
“萧元帅可是我们裕齐国的战神，没了他，我们……”
倾城公主一脸怒容：“你骗我！他到底去了哪里？你赶紧告诉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公爷，你母妃也不可能会同意你嫁给他了。毕竟他现在对三皇子一点儿帮助都没有了，不是吗？”常朝直接正面刚！
倾城公主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
她当然知道她的母妃不会再同意她跟萧亦然之间的事情。要不是今天她母妃提到要给她重新物色驸马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会急匆匆地出宫来寻找萧亦然！
从她十二岁开始，她母妃就给她灌输要嫁给萧亦然的思想。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自然而然地认定了萧亦然了，现在突然要她换一个人嫁了，她哪里能够接受得了呀！
她虽然知道现在找萧亦然其实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她不甘心，总觉得必须要见见他，再争取一下。
可是，萧亦然根本就不在府里，而且，他常去的几个地方，全都找不到他。
然后，她才知道这两天常朝也不在京城。
所以她才怀疑，萧亦然是跟常朝一起离开京城了。
可她堵住了常朝，却根本不见萧亦然的影子！
她压抑了几天的恶劣心情，终于压制不住了！所以就朝着常朝发了出来。
“朝阳，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呢？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倾城公主直接指着常朝的鼻子骂了起来，“萧亦然的父母之死，明明就跟你父王脱不了干系，你居然还有脸对他死缠烂打？他是心软帮了你，那是他善良。可也因为帮你，他一再违背父皇的意思，父皇肯定不可能再信任他。所以才会收回他的兵权！”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当初在李家自杀，你为什么不直接死了？”
常朝勾唇一笑，语气无比淡然：“公主，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蠢！当初我若是死在李家，整个李家，还有你母妃，你和你的三皇子弟弟，定然会受到我裕王府的全力追杀，你以为，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是，萧亦然的力量可能比我大，但你觉得，他会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去救你们吗？
“还有你的好父皇，他可能会为了你们，跟裕王府鱼死网破？自信虽然是件好事，但没有自知之明，可就让人笑话了。”
倾城公主想到裕王府居然连易泉州都能拿下来，脸就黑了！
常朝这是鄙视她们啊！
偏偏，她居然还没有合理的理由反驳。
靠李家吗？如果李家敢跟裕王府对上，当初也不可能因为裕王的威胁就将常朝迎回去，做了候府世子夫人。
所以，常朝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李家，看不起他们，更何况她这个只能用来为弟弟笼络力量的公主？！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啊！活得居然还不如一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郡主！
说出去，谁信呢！
可这偏偏就是事实！
倾城公主咬牙再咬牙，切齿再切齿，也只能冷声讽刺：“朝阳，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郡主而已，居然敢对本公主和父皇大不敬！”
常朝看着她那色厉内荏的样子，也不拆穿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地问：“公主，现如今，我们都不能说句实话了吗？”
因为是公主和郡主当街吵架。随行的侍卫不可能就放任她们被人围观，所以一开始就上前驱赶围观的人，到现在，街上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人了。常朝说话，自然也不那么客气了。
“公主，你知道我们裕齐国现在为什么每况愈下，都快被郝月国比下去了吗？”常朝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那还不是因为，皇室的人一个比一个蠢。”
“你……”倾城公主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这个朝阳，她是疯了吗？居然敢公开辱骂皇室，甚至连父皇一起都骂进去了！
就不怕她去向父皇和太后告状吗？
“我很累，要回府休息了。你要是想找萧亦然，在京城里肯定找不到他的。不如出去试试运气？不过，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要是要皇上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常朝觉得她简直太仁慈了，居然会罗里吧嗦地跟一个讨厌的人说这么久。虽然鄙视嘲笑稍微多了那么一点儿。
常朝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她为什么会比如讨厌倾城公主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她嘴里叫着萧亦然的时候，那股子过于熟悉和亲近的口气。
当然，倾城公主讨厌她的原因，除了本身就羡慕常朝从小被裕王捧在手心里，就是萧亦然了！
常朝错身走开，直接上了马车。
常青早就接到常朝要回来的消息了，此刻正焦急地等在王府大门外，看到常朝的马车越来越近，实在没忍住，直接下了石阶，快步迎了上去。
常朝看到他，自然而然地挑起车帘，朝他挥手：“大掌柜的。”
常青心头一热，也抬手挥了挥，有些青黑色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真好！
“一切都好吗？”常朝看到常青微微有些失态，忙问。
也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主子放心，京城一切都好。”常青开口，语气有些微微的沙哑。显然是由于缺水引起的。
她“被绑架”这两天，他也没能好好吃饭睡觉吧？
常朝心头暖暖的。
这些人，都这么在乎她！
若是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们会发觉的吧？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想。

第203章 乱象
常青却没想到，自家主子不过听了他的声音，想得就如此多了。
他有些犹豫，他刚刚说了谎话，即便是为了让主子先好好休息休息，心里不免也有些惴惴不安。
常朝赶路的确累了，奶娘早就命人备好了热水，她泡了个澡，就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大床上，沉沉地睡了。
奶娘出来看到常青满眼担忧地望着常朝的院子，也忍不住跟着皱起了眉头。
周奥赶来，看到常青的样子，满心的焦急也压了下去。
“大掌柜的，京外的动向越来越明显了。他们估计想联合起来，吞掉我们的兵力。
“我们的主力暂时还没有被发现，但是，估计也就这一段时间了。他们已经找到我们的外围了。”周奥语气里的担忧感染到了常青。
常青忍不住问：“那，几位将军是什么意思？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周奥点头：“几位将军一致的意见是，如果他们动手，我们就依据地利优势直接反击。就是担心主子不同意。
“而且，郝月国那边也在向边境增兵。打的旗号是，搜寻逆贼余党。但是，一旦裕齐国内乱，他们肯定会坐收渔翁之利。”
常青叹了口气：“主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天下大乱。可是为此搭上我们20多万人，那代价也太大了。”
等常朝终于醒了，周奥这才火急火燎地进去禀报。
常朝无语极了，苦笑道：“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反击，这是傻了吗？告诉几位将军，尽管打不顾一切去打。还有，多用点儿策略，什么“敌进我退，敌退我扰，分割包围，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之类的方法，有用就尽管用。我们既然占尽地利优势，自然得让我们的人少损失一个是一个。”
周奥和常青一听这话，立刻放下心来。
还有，他们对自家主子这个对敌的策略给惊到了。
明明主子只是随口说说，非常随意，可在他们听来，却如同当头棒喝，让他们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周奥急急忙忙去传信去了。
常青这才一脸愧疚地上前承认错误：“主子，之前你问我，京城情况如何，我撒了谎。”
常朝抬眼看着他，一点儿也不惊讶：“现在情况到底有多糟嘞？”
常青叹了口气：“萧元帅兵权被收回，整个朝野震荡。有十几位要员辞官归隐，剩下的官员纷纷开始站队，现在支持太子的、支持二皇子的、支持三皇子的官员都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相互之间拉拢，打压，前所未有的浮躁。
“御林军换防频繁，主要首领更换频道，不过短短三天时间，除了任知晓，各营首领都换了两次了。御林军也军心浮动。”
常朝没想到常青不但做生意厉害，对时局也如此关注。
“今天，京城百姓估计也已经坐实了萧亦然被夺了兵权的消息，恐怕也要人心浮动了。”常朝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倾城公主当街拦住她。
虽然侍卫及时清退了百姓，可一开始她们说的那几句话，附近的人可听得清清楚楚。
“主子的意思是？”常青迟疑地问。
“人心浮动，对皇帝来说不是好事，可对我们来说确实好事呀！”常朝笑嘻嘻地提醒。
至少能发一笔横财吧？
他们二十万人要打仗的话，朝廷又不会给他们拨粮草。
只能自己赚了。
虽然上次京城商铺大甩卖，他们屯了一些，可毕竟杯水车薪不是吗？
“可是，主子萧元帅的兵权被夺之后，李家和余家两家独大，已经什么也不怕了。”常青头疼地说。
常朝挑眉：“难道他们都要对我出手不成？”
“是。”常青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怒火。
“是不是趁我不在京城，他们又有杀手来裕王府探路了？”常朝这才正视起来。
“还有我们的铺子，他们……”常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他们敢公然抢我们的东西？”常朝表示，这非法治社会，让她很震惊。
“那倒没有，他们还不敢如此猖狂，只是找了很多人来堵着门。”常青叹了口气说，“属下已经打退了十几波了，可惜，还真是非常影响我们的生意。”
“打退？”常朝非常感兴趣，“直接武力解决吗？”
常青点头，语气平淡如常：“对，也不重，每次都把来的人打断一条腿而已。”
牛！常朝很想给常青伸个大拇指。这解决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
他们这有多少人，够这么个打法吗？就不怕被他们赖上吗？
“用了这个法子之后，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常朝比较好奇后续的问题。
“嗯，似乎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他们将我们告到了府衙。”常青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
“结果呢？”常朝见他如此轻松，忍不住更加好奇了。
任何店铺被这种无厘头的案子缠上之后，不是应该很头疼的吗？他们家大掌柜的，怎么还如此轻松啊？
“他们又找不到是谁打的，告我们，我们又不承认，只是发生在我们门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常青一脸无辜。
常朝不得不感叹，有暗卫，行事还真是方便。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感谢飞羽公子。”常青决定帮飞羽公子说说好话，“他自从被主子带回来以后，一直安分守己，上次主子中毒，他二话没说就拿出解药来了。这次又主动帮忙……”
“大掌柜的，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飞羽公子，现在是不是还关在我们裕王府呀？”常朝哭笑不得地问。
常青也有些无语。
人家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还是个超级大美男，怎么在主子心目中这么没有存在感呢？
“主子，要去看看他吗？”
“走吧，我们去看看。”常朝招呼常青走。
两人来到关飞羽公子的那个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公子，吃晚饭了，今天有公子喜欢的油焖大虾和糖醋排骨。”
“谢谢。”
“公子不要跟奴婢客气，奴婢可不敢当。”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主子。”
“公子放心，郡主今天刚回来，就问起公子。想来很快就会放公子出去了。”
“晚些也无妨。”
常朝看了一眼常青，满眼疑问。似乎在问。这丫头是你吩咐的？
常青摇头。
他也很奇怪，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居然敢替常朝做主？
还有，这俘虏待遇也太优厚了点儿吧？比他这个大掌柜的伙食还好啊。
常朝走了进去。
那丫鬟看到常朝来了，眉开眼笑地行了个礼，赶紧站到常朝身后去了。
常朝看向飞羽公子，见他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得此刻见到常朝有什么，依旧稳稳地坐着，认真地扒着虾壳。
“飞羽公子，我们郡主来了。”小丫头忍不住出声提醒。
飞羽公子仍旧没有抬头。
小丫头还想再说什么，常朝伸手阻止了她。自己搬了个凳子，在飞羽公子对面坐下，很随意地问：“原来公子也喜欢这油焖大虾。”
飞羽公子刚刚扒好了一只，听到常朝如此说，直接抬手将自己扒好的送到了常朝面前，淡淡开口：“郡主也要吃吗？”
常朝看了看递到眼前的虾，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开口拒绝：“我自己来就好。”
飞羽公子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又将大虾往前送了送。
常朝那叫一个无语。他们两个人有这么熟悉了吗？居然上来就给她喂饭！
“抱歉，我不能吃你的大虾。”常朝干脆明说，“我怕我的心上人会吃醋。我不想他误会。”
“原来郡主已经有了心上人。”飞羽公子终于收回了手。
“也是这两天才确定下来的，公子不知道也正常。”常朝一想起萧亦然，面上不自觉露出一分娇羞。
常青站在常朝身后，听了她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主子居然已经有了心上人！
“是谁？”飞羽公子和常青几乎同时问出了口。
“我大哥，萧亦然。”常朝回答得坦荡。
“那个冷面煞神有什么好的？”飞羽公子终于将那个虾仁扔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说。
“好还是不好，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能感受得最清楚。我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所有美好的爱情都会使人向上。我想大哥带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真正美好的爱情。”常朝今天是来做说客的，所以这话也算是说得无比认真，掏心掏肺的。

第204章 安抚
常青听着常朝用如此淡然的声音说起这么本应该难以启齿的事情，整个人脸色更加苍白了下去。
心，突然就像被人扎了一刀，又狠狠地搅了搅，痛得让他差点儿窒息，不得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丫头见常青面色非常不正常，刚想开口关切地问一句，就被常青费力地抬手打断了，然后非常干脆地将自己的胳膊往小丫头手里一塞，示意她扶自己出去。
小丫头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了出去。
常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只当他是想出去等着，也没在意，继续说：“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飞羽公子摇摇头，又扒了一只虾吃了，才淡淡开口：“郡主是性情中人，坦率大方。”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觉得感情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没什么不可以对别人说的。”常朝笑得灿烂，也抬手拿了个大虾，自己扒开吃了。
飞羽公子有些失落地微微垂下头。她要是也能如此想，就好了。可惜，她从来不让他出现在她认识的人面前。更是从来不肯跟别人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
然而，打击还不止如此。他还没有感伤完，就听常朝继续说道：“而且，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如果是真心爱上一个人，肯定恨不得告诉全天下，自己拥有了一个多么完美的爱人。不管多少人叫他冷面煞神，可大哥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所以，你也别笑话我，我就是想说一说而已。”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吗？飞羽公子皱眉看向常朝。
面前的女人，说起萧亦然来的时候，神采飞扬，满目星辉，一脸的幸福。
“光顾着跟你闲聊了，忘了正事。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明泉山庄的人？”
飞羽公子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我就是明泉山庄的。”
常朝“哦”了一声，才说：“明泉山庄的一个小丫头中毒，差点儿死了。”
“小师妹！”飞羽公子这下不淡定了，抬头看着常朝，满眼哀求，“郡主，你能不能放我回去一趟？你放心，我就回去看看小师妹。等看过了，我一定自己回来。”
常朝点点头：“我也不是那不近情理的人，只不过，你既然刺杀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总得讨点儿利息回来。”
“郡主想如何处理我？”飞羽公子问得急躁，那意思，分明就是赶紧处理，处理完我们两清。
“这样吧。你回明泉山庄，两年不得离开山庄一步。我们就两清了，如何？”常朝皱眉算了算，两年时间，应该差不多可以料理完齐诗诗那个麻烦精了吧。
这女人虽然没法子给她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可总是恶心她，也让人很反感。
她不是想攀上李子严上位吗？她就给她按下去，让她永远都不可能嫁进侯府，也就行了。
“好。”飞羽公子答应得痛快。
一则是实在担心小师妹，二来也是因为，他对齐诗诗很失望很失望。
“这样，公子吃完饭，就可以离开了。”常朝起身，去洗了洗手，准备离开。
“郡主就这样放过我了？”飞羽公子却有些迟疑。
“我与你，有没有什么仇恨，谈什么放过不放过的？你刺杀我也是受人指使。我关了你这么久，扯平了吧。”常朝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为情所困的男人，她能说的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至于以后他还会不会犯浑，继续帮着齐诗诗对付她，她也不怎么在乎毕竟，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飞羽公子，根本不是她手底下暗卫们的对手。
哈哈！就是这么狂气，不解释。
把飞羽公子弄出京城，剩下的，常朝勾唇，她表示，一点儿都不担心。
李家，余家，皇上，太后，她等着接招。
以为把萧亦然的兵权撤了，她无人相帮，就怕了他们了？
常朝走出来，就看到那个小丫头一脸慌张地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忙迎了上去。
“主子。你快去看看大掌柜的吧。他刚刚晕过去了。”
“请了大夫了没有？快带路。”常朝急得拔腿就跑。
她一回来就看到常青脸色不是很好，竟然没有让他去休息，还带着他来见飞羽公子。这种小事，完全没必要带着他啊！
常朝心里懊悔得要命。
“奶娘已经命人去请徐大夫了。”小丫头赶紧说，带着常朝快步往常青的院子走去。
赶到常青的屋里时，徐大夫已经把常青给扎醒了。
常青看着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带着薄汗的常朝，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轻声叫了一声：“主子。”
常朝赶紧按住他，语气不自觉有些严厉：“你别乱动，都晕过去了，怎么还不好好休息。”
“他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身体透支的厉害，又加上受了点儿刺激才会晕过去。吃上两副药调理一下，再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徐大夫一脸八卦地看着常朝，“你们之前不是去见那个飞羽公子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被刺激成这样的？”
“没什么事啊？”常朝一脸茫然。
大掌柜的好像很快就出去了。
“你是不是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常朝又问。
常青刚想开口说是的，小丫头就自己替常青开了口：“出来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啊，大掌柜的走了几没几步就晕过去了。”
常青干脆闭嘴了。
常朝又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就跟飞羽公子聊了几句，什么也没发生啊。”
常青眼神黯了黯，没吭声。
徐大夫火眼金睛，早就发觉了常青的不对劲儿。可他那个傻主子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他也真是服气。
“你都跟飞羽公子聊了什么？”徐大夫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常青打开心结，要不然，他郁结在心口难开，很有可能会加重病情。
“就跟他旁敲侧击的提了提……”常朝突然顿住了，猛得转头看向床上的常青，语气非常笃定地问：“大掌柜的，你不会对我动情了吧？”
“咳咳……”常青被常朝的直白吓了一跳，猛得咳嗽了起来。
常朝赶紧上前去帮他拍背顺气。
常青咳嗽得非常猛，咳出一大口血，这才停了下来。
“徐大夫！”常朝慌了神！
吐血啊，这也太严重了。
徐大夫却松了一口气，上前塞了一粒药丸到常青嘴里，笑嘻嘻地说：“好了，没事了。”
他等常青这口血，都等了半天了，现在终于吐出来了。
“真的没事吗？都吐血了。”常朝可不放心。
徐大夫摆摆手说：“放心，放心，他这一口血淤堵在心口，要是吐不出来，可能会有事，现在吐出来了，就没事了。”
奶娘赶紧指挥小丫头捧了水和痰盂过来，让常青漱了漱口。
常朝看向常青，一脸无奈。她不就说了一句话嘛，怎么会反应这么强烈。
这古代的男人，都这么不能受刺激吗？
那现代那些动不动就失个恋分个手的，个个要是都这样，还不得死去活来多少回啊！
“主子，属下……”常青想解释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朝转到常青面前，在床边上坐下来，叹了口气才说：“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喜欢我，也不是故意刺激你的。唉！你们见的女人都太少了，一个个才会觉得我是个香饽饽！罗神医这样，任舒远这样，你也这样。”
“这你就冤枉他们了。他们不是因为见的女人少……”徐大夫也笑着在一旁插话。
“难道是因为我太优秀了？”常朝伸手指着自己，一点儿要谦虚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噗嗤……”在场的几个人全都笑了出来。
常青本来揪着疼的那颗心，在常朝幽默风趣的话里，也渐渐舒展了开来。
是了，这么好的主子，自然该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自己虽然也挺优秀的，可终究命差了那么一些。只是个被裕王捡回来的孤儿。
即便为了主子挣下了这泼天的富贵，可要不是有裕王府全力支持，自己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更何况，现在的主子，在做生意方面，更有天赋，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差！
“唉，大掌柜的，你的一番心意，我注定要辜负了。”常朝缓和了气氛，这才严肃起来，“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过来了。以后……”常青想了想，还是不能把话说得太满，只得改口，“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第205章 前夫上门
常朝听常青这么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人生其实有很多大事要做的，都盯着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我没事了，过些日子就是皇后生辰了，主子可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常青有些头疼地问。
常朝拒绝了任舒远，不，应该说任家审时度势，放弃了主子。
再见面，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尴尬啊。
不过，当初是他们先不仁的，主子可一点儿都没有对不起他们。
想当初，任家奉皇帝之命，也下令他们任家所有铺子降价，对付主子。虽然他们一点儿也没讨到好处，可毕竟站到了主子的对立面。
皇后也没有再提任舒远娶常朝的事。
常朝却不怎么在乎。只要皇后不直接站在她的对立面就好。
任家总不能直接公开跟皇帝对着干。这一点，她还是非常理解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呗。”常朝完全不担心。
常青欲言又止：“可是，那天，主子你肯定得进宫。我担心，皇上和太后会借机出什么幺蛾子。”
常朝点头，这是个问题。正常情况下，但凡要点儿脸的，都会格外注意自己的名声。所以，他们应该不敢让自己死在宫中。
可从上次太后生辰，他们居然想挟持她来看。她不能用正常眼光来看待皇上和太后。那么，问题就让人头疼了。
裕王府暗卫虽然厉害，可宫中高手也不少，再加上那么多御林军。车轮战也能把他们拖到失败。
如果自己再次被算计，扣在了宫中，那她的人必定处处受限，这就不好办了。
她总不能来个鱼死网破吧？
“主子，李世子求见。”一个暗卫闪身出现，恭敬地禀报道。
“谁？”常朝和常青同时震惊地转头。
“荣国候府世子，李子严。”暗卫重新强调了一遍。把手里的帖子呈了上来。
一个死对头，居然正儿八经地过府拜见，现如今，这世道都这么玄幻了吗？
常朝想了想，这才说：“请他到容恩院，我这就过去。”
奶娘赶紧起身，要跟着去。
徐大夫自然也想跟着去。
奶娘看了旁边的小丫头一眼，吩咐道：“去把郡主身边的四个丫头叫来。”
佳如她们四个本来被常朝推去休息了，听到主子叫，立刻赶了过来。
然后，李子严就看到常朝犹如一个高贵的女王，在众人的拥簇下，缓缓朝他走来。雍容，大气，上档次。
比齐诗诗更多了一份震撼人心的力量。
“李世子此番到我王府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常朝在主主位上坐下，吩咐上茶之后，才非常直白地问。
李子严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追随着常朝，听到她问话，这才点头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你说，可不可以秉退左右？”
常朝摇头：“他们都是我信任的人，不管什么，但说无妨。”
李子严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僵。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句实话。之前你和萧元帅是仇人的消息，是我祖母放出去的。”李子严似乎下定了决心，突然开口。
常朝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出声了。
李子严等了好久，才问：“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说点什么？你祖母很蠢，非要去惹不该惹的人？”常朝有些无语，语气里不自觉就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萧亦然被夺了兵权，是因为他可能查到了什么，皇上和太后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李子严再次石破天惊地说。
这下，常朝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亦然查到了一些东西，却不跟她说？
“我是想告诉你，可能以后，你要是进宫，会很危险。”李子严满眼真诚地望着常朝，语气透漏出无比的担忧。
常朝挑眉。
这个李子严，到底是几个意思？跟她投诚？然后取得她的信任，再出手反击？
可是，他也不想想，这招有效吗？
常朝就是相信路边一个陌生人，也不可能会去相信他啊！
“常朝，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果然，李子严耐心耗尽，语气也恶劣了不少。
“我特意跑过来告诉你，就是怕你出事，你这样漫不经心的，分明就是不信我。”
常朝古怪地瞅了他一眼：“你我也算是死敌，你的这只眼睛还是毁在我手上。你不找我报仇就已经不错了，还会好心的跑过来给我警告？我为什么要信你？”
“以前是我蠢，没发现你的好。”李子严倒是坦率，直接承认错误。
“哈？”常朝这下有些惊悚了。
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呀？
以前原主好心好意的待他。他爱答不理也就算了。还受人挑唆要去打杀了原主。
怎么反倒她打瞎了他一只眼睛，还给了他一箭之后，他反而觉得她好了？
常朝突然觉得有些恶寒。
“我们以前毕竟曾是夫妻，我不想你出什么事情。”李子严无比真诚地说。
“噗嗤——”常朝实在没忍住，差点喷了茶。
“夫妻？李世子怕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会？”
李子严握了握拳头，努力将表情调整成淡定从容的模样，这才开口：“我没有误会，我八抬大轿将你抬回了荣国侯府，三书六礼一个不少。拜堂敬茶哪一步也没少。我们曾经是实实在在的夫妻。”
“李世子自己也说了，那是曾经。”常朝不耐烦再听了，直接端茶送客。
“常朝，你如果不听我的话，肯定会后悔的。”李子严急了，猛得站起来，往前一步。
突然眼前一暗，常朝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冲过来挡在了他面前，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都冷冷地开口：“李世子，恕不远送。”
李子严透过他们看向常朝。见常朝始终脸色淡淡的，不动声色的模样，好像在她的眼睛里，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李世子如果还想好好的走出我们裕王府，现在请马上离开。”奶娘面带狠厉之色，声音也冷得要命。
李子严被她惹怒，瞪着奶娘，很想给她一巴掌。努力忍了又忍，手抬起来这才又放下了。
他要忍！
这个死老婆子，毕竟已经不是他们侯府的人了。他现在打她的话，常朝心里肯定更对他没好印象了。
常朝一看就知道他想打人。居然还想跑到裕王府来撒野。这个李子严，怕不是还没睡醒！
“如果李世子自己不肯走的话，那我只好让人送一送你了。”常朝轻飘飘地威胁。
李子严不好跟常朝反驳，这才冲着常朝一拱手，“常朝，我今天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不必了。”奶娘冷冷拒绝。
李子严本来就想着，他告诉了常朝如此重要的事情。常朝理所应当对他感恩戴德，奉为上宾。哪知道这个奶娘却如此不知好歹。居然敢开口替常朝做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李子严非常干脆地冷冷呵斥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婆子，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你不过是一个下人，在主子跟前，哪里有你开口的份？”
“奶娘就是我半个母亲，在裕王府里，都没有人拿她当是个下人。你一个荣国候府的世子，有什么资格跑到我这里来，训斥我的人？”常朝也恼了，直接怼了回去。
李子严见常朝生气，忙收了身上的戾气，讨好地笑着说：“你就是心太善良了。对待下人，该严厉的时候还是要严厉些，要不然，他们很可能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常朝实在不愿意听他说话了，干脆转身走了。
李子严见常朝都走了，他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常朝想了想，既然皇后生辰躲不过去，不如就大大方方地去吧。
至于怎么出来，她还是得好好想想。
“佳如，佳琪，你们跟我去库房翻一翻，看看有没什么能送给皇后做礼物的。”常朝朝着佳如和佳琪招招手，说完这才又看向碧莲和青莲，“你们两个，帮我跑一趟河海汇，让周奥把近期京城所有的可疑情况全都整理一下，给我送过来。”
如果萧亦然查到了什么，却不告诉她。那问题可能有点儿大。
她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其实，知道当年情况的，也不过那么几个人。都是当时在宫中数得上的人物。
比如当年的苏妃娘娘，也就是差点儿抄家流放的瑞国公苏琪的妹妹。
再比如，当时掌握禁军的老荣国候，也就是现任荣国候的父亲，李子严的爷爷。
再比如，余家的族长，余庆年。
可这些人，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萧亦然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第206章 他知道吗？
皇后生辰这天很快就要到了，但是萧亦然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常朝不免有些着急，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在皇后生辰的前一天傍晚，亲自往晋国公府走了一趟。
青松和雪松见是常朝，忙忙地亲自迎了出来。
“郡主，我家主子一直没有传信回来。”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让您白跑一趟了。是属下失职，属下应该每日送消息过去的。”
青松和雪松内心那叫一个委屈啊！
明明是主子吩咐他们，故意隐瞒他的消息的！隐瞒您就好好隐瞒好了，还吩咐他们一旦郡主问起来，就得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总之，绝对不是主子的问题，是他们失职！他们玩忽职守！
常朝说不失望那绝对是假的。他都没有一点儿消息传过来，属下就是想送，也给她送不了啊！
难道是军营那边儿出什么事了？
“那我回去了，如果你们主子有消息，辛苦你们跑一趟去帮我送过去。”常朝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失望的神色，叮嘱完，转身就走了。
青松撞了一下雪松：“郡主她好像不太高兴，为什么啊？”
这不是废话吗？
雪松白了他一眼，跟青松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鄙夷的表情。
对于自家这个双胞胎弟弟，他觉得，他根本不能指望他的情商。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见萧亦然不可。只是，她马上就要去狼窝里走一遭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想要他一个鼓励。
出了晋阳府，刚要上马车，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呦，那不是朝阳郡主吗？怎么？巴结晋阳公没巴结上，伤心了？”
常朝转头看到齐诗诗和余慧琪正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常朝叹了口气。
这两只苍蝇，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常朝虽然非常不想理她们，但是也知道，要是不给她们怼回去，她们只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所以她怼得毫不迟疑：“晋阳公是我大哥，不管我巴结不巴结，他都是大我大哥。倒是你们两个，有事没事到我大哥家门口转，想干什么？我大哥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不可能会看上连只剩一只眼睛的人都看不上的垃圾的。不过，贱人就是贱人，即便别人不理她们，她们还是最喜欢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跑。”
“常朝，你骂谁呢？”余慧琪哪里受得了，立刻就跳脚了。
她最听不得就是李子严不要她这件事。
齐诗诗柔柔弱弱地一笑，细声细气地说：“朝阳郡主，你还是很恨我的吧？当初子严哥哥为了我，怎么都不肯跟你圆房。其实我也很无奈呀，我不想这样的，我劝过他很多次，可是他都不听。”
哼，说她们没人要，你朝阳郡主就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没人要！
“那我可要多谢你了。”常朝笑得得意，“要不是你帮忙，我还没那么容易摆脱那个渣男呢。”
“常朝！”常朝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裹挟着怒火的大吼。
常朝不用转身都知道，吼的人是李子严。她勾了勾唇，看向对面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对李子严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呀！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渣，怎么也会有人上赶着往上贴呢？
只能感叹人各有志，大便还有苍蝇去爱了。
“你不过就是一个侯府世子，而我是郡主，你对我直呼其名，便是对皇室的不尊重。”常朝一本正经地看着李子严，非常严肃认真地强调。
“我好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也不知道你是记性太差，还是狂妄自大，根本不将我常式皇朝的人放在眼里？”
“你我本是夫妻，夫为妻纲，我叫你的名字，怎么能叫不着呢？”李子严也振振有词。
“李世子果然是脑子不太好使，记性太差。我们早已合离，又何来夫妻之说？”常朝冷冷一笑，有些人果然喜欢蹬鼻子上脸。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曾经是，那也是。”李子严梗着脖子，拒不承认自己的错。
常朝直接被他这强盗逻辑给惊呆了。她知道李家的人不要脸，没想到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李子严这是打算赖着她？
常朝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就看到任舒远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李子严。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常朝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客气见礼：“任公子。”
任舒远看了常朝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看向李子严：“李世子这是打算赖上朝阳郡主？”
“任舒远！”李子严可不怕任舒远，立刻冷冷地怼了回去，“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手，不太合适吧？”
“呵！果然不要脸。”任舒远其实并不善于吵架，想到的最重的一句话，也就如此了。
常朝拉了拉他，笑道：“任公子，别跟疯狗一般见识。我的马车在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任舒远愣了愣，低头看向常朝，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径直走过去，李子严没忍住，非常不甘心地想去拉住常朝。
碧莲眼疾手快，直接挡开李子严的手。
常朝仿佛没看到李子严的动作一般，从从容容地走了过去。任舒远自然跟着走了过去。
“常朝，你还要不要脸？”李子严急了，大声吼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邀请一个男人上你的马车！是想……”
“与你何干？”常朝转头，冷冷地问，“我所有的坏名声，不都是从你们荣国侯府传来的吗？”
李子严被噎住。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齐诗诗和余慧琪。
齐诗诗被李子严的眼神吓了一跳，心有些慌。
她突然发现，之前被自己吃的死死的男人，现在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她怒目而视了！
呵！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善变，无耻！
常朝和任舒远上了马车，任舒远刚坐下来，就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常朝无奈一笑，“怪你不公然抗旨？”
任舒远听她这么说，立刻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格外失落。
关键时候，他不是那个雪中送炭的人也就罢了，还跟着落井下石。
铺子降价的事情，虽然是他父亲奉皇帝之命，不得不做，还是瞒着他，直接对所有铺子的下的命令。可毕竟是他们任家做的，他就是想推脱，也推脱不了。
还有，萧亦然父母死在裕王的寝殿里这件事，他虽然表明了心迹，还真是没再敢往前凑一步。这件事太大了，连皇后娘娘都吓住了。他作为任家唯一的嫡子，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坏事，搭上任家和太子、皇后。
常朝看着任舒远，突然严肃起来，十分认真地说：“任公子，今天，我想跟你说句心里话。”
任舒远抬眼看着她，满脸紧张。
“我喜欢上了你们这里的一个人，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是，我发现，我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你是我认定的朋友，所以，我必须对你坦白。”常朝想了想，她不能拖泥带水的，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得快刀斩乱麻。
虽然，她一直以来，对任舒远都是明确拒绝的，但任舒远不死心，她就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是子瑜吧？”任舒远终于还是垂下了眼睑，声音无比低落地问。
常朝点头：“对。是他。”
任舒远苦笑。
是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般，可以不顾一切，在常朝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即便顶着被人误会和辱骂的风险，也毫不迟疑地去做他们最该做而没敢做的事情。
常朝喜欢上他，理所应当。
任舒远不出声，常朝自然也不出声。这个消息，的确需要时间去消化，马车里一度陷入无边的沉默中。
“他知道吗？”任舒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件事，可他知道，他再不开口，光这么压抑的气氛，都会让他窒息。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将自己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出来，就被狠狠地摔落在了地上。
不管揭开伤口有多痛，他都得咬牙忍着，一次痛到彻骨，痛到他可以接受的底限，痛到他能够放手。
常朝叹了口气：“应该，算是，知道吧。”
她一再地拒绝，却并没有直白地向他表明心迹。在他心里，也不知道是觉得她是喜欢的，还是逃避的。
如果，明天注定无法全身而退，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她也是心悦他的。

第207章 再次进宫
“你还没有告诉他吗？”任舒远诧异地抬头。
他以为，他们已经两情相悦了！哪知道，这丫头居然还没有表明心迹。
难道，萧亦然对她，并不是那种感情吗？
常朝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出了事，你能不能代我告诉他？”
“我……”任舒远听常朝这么说，立刻明白她出现在晋阳公府的原因了。
她竟然是来表明心迹的！
任舒远苦笑着点点头。替自己心爱的人去向另一个男人表白，这种事，他只要一想，就觉得呼吸都有点儿压抑了。
常朝也知道自己很过分，可是，每每看到任舒远这一副情深义重的表情，她就亚历山大啊。
既然无法将割断他这一份情，不如就使劲儿“渣”吧。让他看看，他喜欢的人，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渐渐的，总能把他那份感情磨没了的。
不过，这样直接对他出手，自己也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马车里更沉闷了。
李子严见常朝居然带着任舒远走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偏偏这个时候，余慧琪还不怕死地凑上来，“子严哥哥，朝阳她也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让任舒远上她的马车。”
李子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碍于她是余家人，才没有出言讥讽，而是转身就走了。
余慧琪委屈极了，紧紧抓住了齐诗诗的手臂，恨恨地瞪着常朝马车远去的地方，骂道：“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越是合离了，怎么越勾搭得严哥哥对她魂不守舍的？”
齐诗诗委委屈屈地轻喊了一声：“疼。三小姐，你轻点儿。”
余慧琪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了手。
齐诗诗凉凉地加了一句：“朝阳郡主的确够不要脸的了，京城的人都把她传成什么样子了？她居然还有脸上街？还勾！搭男人。”
余慧琪磨了磨后槽牙，这才说：“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现在算是见识了。”
“听说前些日子朝阳郡主中了毒，差点就没了命……你说她怎么还敢上街来转呢？”齐诗诗似乎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余慧琪眼中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狠厉之色，随即勾唇笑了起来。
朝阳郡主这段时间风头太盛，好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样，做了好多人都不敢做，不敢想的事情，大家就以为她毫无短板了。
哼！
可她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李子严一路跟着常朝，看到常朝把任舒远送回了任家，这才调转马头回到府里。他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把那辆马车给劈个稀巴烂！
常朝其实知道他一直尾随在后，但也并不想理他。给一个疯子，肯定是没法讲理的。
碧莲她们和暗卫们几次三番想把李子严给一顿胖揍，把揍到一边去，揍得远远的。
可是，常朝不发话，他们也不敢随意出手。
李子严当然进不去裕王府，所以，他也只能咬牙再咬牙，然后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常朝很早就醒了，让人将贺礼装箱，她就带着四个丫头往皇宫去了。
刚到正阳门前，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到常朝，脸上立刻笑开了。
“郡主，奴才小豆子，给郡主请安。”
常朝看了看他，不认识。还以为是皇后派来迎接的，客气地让他不必多礼。
“奴才是太子身边伺候的，是太子让奴才过来接郡主的。”
小豆子一张略带婴儿肥的笑脸，别说，看着还挺讨喜的。
“太子哥哥现在在哪里？”常朝疑惑地问了一句。
东宫离这里还挺远的吧。
太子总不至于让她先去东宫转一圈，再回来去皇后的昭华殿吧？派人来接她做什么呢？
“殿下现在在昭华殿，一大早就过去了。”小太监笑眯眯地说。
常朝挑眉。既然在昭华殿，自然有专门的接引太监和宫女给他们带路，太子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又多派了一个来？
“郡主，请吧。”小豆子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常朝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故意慢了一些，落后了七八步。
路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又进宫贺寿的文武百官和官眷们，也有忙得脚不沾地的宫女太监们。
他们几个人走在人来人往中间，那真是，一点儿都不显眼。一路上除了不断的见礼声，还真没听到别的话。
走了一会儿，小太监将常朝引到昭华殿旁边的玉祁颠中，让常朝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跟其他官眷们一起觐见皇后。
常朝还真是有点儿累了。虽然她身体素质还不错。可架不住皇宫大啊，走了这么远，她头上早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腿有点儿酸，嗓子也有点冒烟了。
一个小宫女快步跑过来给她上茶。
常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要端起来喝，可无意间瞥了一眼小宫女，见他面色有点苍白的过分，忙放下了茶碗，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小宫女双腿都有些打颤了，呐呐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没有一下子跪下去。
常朝看了看那碗茶，又看了看小宫女，忍不住挑眉。
“你既然身子不舒服，这碗热茶就赏你喝了吧。”常朝亲自端起茶碗，送到了小宫女面前。
“奴婢……奴婢……”小宫女吓得声音都哆嗦了。
“我看你浑身发冷的样子，喝完热茶应该能缓解一下。既然是赏你的，不必客气，喝了就是。”常朝语气格外平淡。
碧莲忙上前一步，接过常朝手里的茶碗，送到了小宫女嘴边，语气陡然严厉了起来，“我家主子一片盛情，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岂能这么不识好歹，竟然敢不领情？”
“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求郡主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小宫女直接哭了出来，砰砰地在地上磕起了头。
那声泪俱下惨兮兮的样子，让常朝真的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我不过是赐你一碗热茶。你要是不想喝，便不用喝了，退下吧。”
小宫女赶紧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那速度快的仿佛身后有几条恶犬在追赶她一般。
碧莲不解地看着常朝：“主子，你明知道这茶有问题，为何要放过那个小宫女？”
常朝笑了笑：“她肯提醒我，我难为她做什么？我刚才之所以那么对她说，也不过是向她证明，我已经看懂了她的意思，会领她这个情。”
“啊？”佳如和佳琪有些茫然。
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进宫之前，徐大夫就给他们配了不少试毒、解毒的药。
常朝一端起茶碗，她们就都已经察觉到那碗茶有问题了。
看到主子强迫那个小宫女喝茶，还以为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哪能想到，主子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呢？
“可是主子，你说她提醒你，我们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呀？”佳如有些心塞塞。
“这个宫女明明呼吸平稳，却还偏偏做出一副受惊过度、害怕得面色苍白的样子，你说，她不是提醒我，是干什么？”常朝哪能想到这刚一入宫就开始了大戏。
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是谁的人，居然能够接触到她的对手最信任的位置，还不动声色地揽过这么重要的任务！
她一进宫，这些人就开始下毒，还真是迫不及待呢。常朝叹了一口气，接过青莲递过来的水囊，仰头喝了不少。
为了让她喝这碗茶，这些人可费了不少心机。至少带着她曲曲折折的，多走了好些路。
那个小豆子说他是太子身边的人，那她就很有可能真的是太子身边的人。
给她下毒，再嫁祸太子。这一招虽然走得险了点儿，可是一旦成功却非常有用。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在这儿躲会清净吧？”常朝笑眯眯地建议，“我到床上去眯一会儿。”
四个丫头很想翻个白眼给自家主子。
主子你今天就算起得早了一点儿，也不能跑到皇宫来补觉呀！
常朝还真是有些困，摆了摆手，让她们也赶紧去休息休息。
玉祁殿中的床和被褥，也不知熏了什么香，清新淡雅，非常好闻。
常朝忍不住使劲儿嗅了几口，就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四个丫头面面相觑。
他们主子竟然玩真的！真的在这睡起了回笼觉！
可是，一会儿就到了该去觐见皇后娘娘，并给皇上皇后请安送礼品了，总之，万一到那时候主子还睡着，该怎么办呢？
四个丫头觉得，无比纠结。
睡梦中的常朝其实并不安稳，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

第208章 宫宴开始
四个丫头也没有去打扰常朝，默默坐在大殿里等着。
过了很久，一个太监这才满头大汗地跑了来，连连道歉。说是他们疏忽了，让一个小太监给带错路了。
碧莲一脸苦涩地说：“我们主子渴了杯昭阳殿小宫女上的茶以后，就不怎么舒服，现在在床上躺着呢。”
太监更是一脸着急，忙不迭地跑出去请太医去了。
很快，太子，任舒远，皇后和一大群人都呼啦啦地赶了来。
常朝睡得天塌不惊的，任凭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硬是没醒过来。
碧莲她们这才发觉有问题了，忙给常朝塞了一颗解毒丸。
虽然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常朝毕竟中毒不深。
太医把脉之后松了口气，对着皇后和太子行礼以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幸亏中郡主中毒不深，又有解毒效果很强的解毒丸，所以并无大碍。”
几人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常朝才坐起身来，还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茫感觉。
“朝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皇后先上前一步，握住了常朝的手，小心地问。
“啊！娘娘，我是来给你贺寿的，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常朝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让皇后看得直咬牙。
她就知道，有人不想让她这个寿宴好好地、安安稳稳地过！
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给她出这样的漏子了。
“朝朝，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太子急忙问。
这玉祁殿虽然离皇后的昭华殿并不远，可因为它已经空置一段时间了，并没有用来做接待用的宫殿，反而是比它稍微远一些的簪菊宫今天用来招待客人。
常朝环视了一周，发现现在来的人都是皇后亲近的人，这才开口：“是太子哥哥你身边的小豆子把我带到这儿来的，他说是奉你的命令去迎接我的。我以为你要见我，所以就跟着他来了。”
皇后一听，猛得站起身来，厉声道：“去把那个小豆子给哀家找来。”
一众人阴着脸坐着等着。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太小太监急慌慌地跑了回来，满脸的震惊恐惧之色，哆哆嗦嗦地汇报：“启禀皇后娘娘，启禀太子殿下，小豆子他，他，投井了。”
常朝皱眉，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
一条人命，就这么白白牺牲了吗？还真是，太不值钱了！
“查，给哀家彻查，小豆子这几天都接触过哪些人？”皇后娘娘眼神冷得仿佛淬了冰。
“娘娘，能否听朝阳说一句。”常朝堆了满脸的小心翼翼，这才开口。
“朝朝，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知道你要劝哀家什么，可是他们居然敢如此猖狂，哀家咽不下这口气。”皇后越说，声音越冷。
“可是皇后娘娘，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闹这一出，很可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破坏你今天的心情，故意给你添堵的。”常朝还是试探着劝了。
“所以，不如暂且压下这件事，等今天您的生辰宴结束之后，再查也不迟。”
太子和任舒远从进来就一直紧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常朝看了他们的表现，也知道，自己这劝，是白劝的。
等常朝缓了过来，她们就一起起身，往皇后娘娘的中宫去了。
大殿中早已经坐满了人，热热闹闹地相互寒暄着。太监那尖细的通报声让本来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皇后娘娘驾到，太子驾到，朝阳郡主驾到……”
常朝倒是没有去观察殿中人的反应，可皇后娘娘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已经扫视了一圈了。
人群之中，果然有个人听到朝阳郡主的名号，脸上闪过一闪而逝的错愕表情。
皇后走到主位上坐下来，丝毫不客气地直接问：“余慧琪，你进宫之后都见了哪些人？”
被点名的余慧琪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娘娘的话，这大殿中所有人，臣女都见过。”
“宫里的人呢？”
“很多，臣女，记不清了。”余慧琪被皇后那冷幽幽的目光盯着，后背发凉，整个人都有些哆嗦了。
齐诗诗坐在齐月燕身后，看向余慧琪的目光中，不自觉带出了几分轻蔑。
就这么点胆子，怎么好意思做坏事的？
“你说，给朝阳下毒，这事是不是你干的？”皇后耐心告罄，直白地问。
余慧琪“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膝盖与大理石地面的撞击声非常清晰。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都忍不住替她疼。
“臣女，臣女，皇后娘娘，臣女冤枉啊！臣女一向本本分分，与人为善，怎么可能会做出给人下毒这样恶毒的事情呢？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余家老夫人起身走了出来，向皇后娘娘行了个半礼，不紧不慢地问：“三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母，孙女儿不知。孙女没有做过这种丧天良的事情。”余慧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了老夫人的衣襟，哭诉道。
皇后冷笑一声：“老夫人，你老辈分高，哀家尊您一声老夫人。可您孙女却不想让哀家安安生生的过个生辰，不知道老夫人对此如何看？”
面对皇后的咄咄逼人，余家老夫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不急不慢地问：“这事儿，皇后娘娘可查清楚了？”
“这么拙劣的局，并不难查。”皇后冷冷地又扫了一眼余慧琪。
余家老夫人脸色也有些冷了，不过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娘娘这意思，只不过是怀疑而已，怎么就能对我家三丫头如此疾言令色？好像是已经确认了她做了事一样？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大理寺和慎刑司审案子，向来都得上刑具。本宫只不过是问了几句，老夫人这就受不了了？”皇后一点也不在乎余家老夫人的冷脸，话也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老夫人请放心，这件事本宫已经让人通知了慎刑司，估计很快就会出结果。”皇后娘娘的自称由“哀家”变成“本宫”，太子和任舒远就知道她有多生气了。
余家这个三丫头果然很会作死，居然敢在皇后的寿宴上动这样的龌龊手脚。
太子和任舒远都觉得，皇后跟余家因为这件事正式撕破脸，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老妇人听皇后这么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之后，皇帝和太后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各家官眷这才开始向皇后进献贺礼。
虽然这些贺礼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想着绝对会讨皇后娘娘欢心的，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又都没了什么把握，心里难免就有些惴惴不安。
萧亦然虽然没来，可也是派人送了贺礼来。
跟常朝的贺礼还真是如出一辙，都是一大箱子珠宝。
土豪是非常土豪，可就是，也的确土了点儿。
倾城公主和三皇子看到常朝送的那箱子珠宝，就感觉脸火辣辣地疼。纷纷对常朝怒目而视。
常朝自然完全不受影响，笑眯眯地该吃吃，该喝喝。好像她就是来蹭饭吃的。
整个本来应该非常欢喜热闹的场面，无端端地显得有些凝重。皇后娘娘心里的怒气更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送完贺礼，接着就开席了。皇上没到，皇后娘娘也一点没有要等皇上的意思。这让一众赶来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
他们上赶着拍皇后娘娘的马屁，不会正好拍到皇上的腿上去了吧？
就在这时，殿门外突然又响起太监的通报声：“郝月国五皇子到。”
郝天启虽说是来裕齐国做质子的，可郝月国国力强盛，他们还真不敢把郝天启当成一般的质子对待。
“快请。”就连太子，也忍不住吩咐了一声。
郝天启一张俊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一步一步走来，倒像是带进了满室春暖花开。
大殿中的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
常朝诧异地看了郝天启一眼。
他们两个似乎是很久没见了。
郝天启一见常朝居然朝她看了过来，立刻堆了满脸的笑，伸手跟她打了个招呼，“郡主，有些日子没见了。”
“五皇子跟朝阳很熟吗？”皇后诧异地问了一句。
“我们私底下是朋友。”常朝非常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皇后又看了常朝一眼，这次倒没有再说什么。
宴席继续，宫宴似乎从来都少不了歌舞。那些准备了许久的贵族姑娘，自然也是必须上场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和魅力的。
常朝正看歌舞看的起劲儿，突然听到一个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第209章 和亲？
“早就听说朝阳郡主多才多艺，还曾在醉春楼高歌一曲，引得醉春楼的恩客要出一万两银子只求与郡主春宵一度呢。不知这次皇后娘娘寿宴，郡主准备了什么节目？”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常朝抬眼看向说话的那人，竟然是原来的城阳公府、现在的城阳伯府二公子，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之一。
寂静过后，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这不可能吧。醉春楼啊，那是什么地方呀？”
“听说是主要招待达官贵人和大富之家的……”
“谁问你话了？我是感叹，郡主怎么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
“哎，哎，哎，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当时郡主是女扮男装的。”
“难道养面首还不够刺激？所以去那种地方寻找目标了？”
“这人不要脸啊，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脸这种东西，有些人有，有些人还真没有。”
“就是，就是，这些日子，京城大大小小的角落都传遍的那些事情，我们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唉，人不要脸，本来就天下无敌嘛，这要是我早就一根白绫自挂东南枝去了。哪里还有脸出来到处乱晃悠。”
“……”
皇后、太子、任舒远和郝天启的脸全黑了，黑得洗洗就是一盆墨水了。
只有常朝还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一个劲儿地盯着城阳伯府二公子打量。果然就看到他一脸洋洋得意地冲着她挑了挑眉。
常朝努力的回想，也没有想起来曾经与这个人有什么交集，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是受人指使了。
会是谁呢？总不能是皇后和太子这一派的。那就应该是二皇子或者三皇子那边的人啦。
常朝转头看向二皇子，见他一脸看热闹的戏谑表情，显然对这场闹剧很是感兴趣。
至于三皇子和倾城公主，则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们表现似乎都非常正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常朝皱眉。
是他们特别懂得掩饰情绪吗？还是真的与他们无关？
常朝正思索着，就听到城阳伯府二公子又开口了：“不知郡主这次准备了什么？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人也开开眼界呀！”
常朝还真就起身，淡淡一笑：“也好啊，本郡主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的’。”
“切——还真是敢说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脸呢？郡主知不知道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还脸什么脸？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会写‘脸’这个字？”
“……”
底下的嘲讽声立刻响成了一片。
皇后娘娘实在忍不住了，冷冷呵斥了一句：“谁要是管不住嘴，就可以滚出去了。本宫请你们来，不是要听你们嚼舌根的。”
常朝笑盈盈地劝到：“娘娘今日寿辰可千万不要动怒，为了些只知道跟风胡说的无知小人，破坏了自己的心情实在是不值当的。娘娘且稍等片刻，容臣女去换身衣裳回来。”
众人目送常朝施施然离去，面色全都十分精彩。
常朝刚刚离去不久，大殿门口又想起了通报声：“皇上驾到！郝月国雨琪郡主到，郝月国使臣到，连宋国三皇子到、连宋国公主使臣到……萧国公到！”
一听到萧亦然的名号，倾城公主倏然转头，猛地看向大殿门口。果然就看到萧亦然陪同在一众使臣身边，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那般大气，气势天成，就连一身明黄走在最前面的皇帝身上的气势都被他比了下去。
文武百官见皇上终于来了，还带了一众使臣来，瞬间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没来错啊。
夹在帝后之间，他们太难了。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大殿当中陡然响起了一阵不同以往的无比铿锵激烈的音乐，让所有人俱是心头一震。
然后就看到常招一身紧身的黑衣，头发被利落地绑在一个帽子不像帽子头巾不像头巾的东西里，只露出一个短短的马尾辫，脚下踩着一个带轮子的木板，以一个非常高难度的姿势，速度奇快地冲了进来。
然后利落的往下一跳，脚尖一动，那个木板似的东西就从地上飞了起来，被她接在了手里，转身往旁边一抛，精准地抛到了她的一个丫鬟手里。
接下来就是几个奇怪的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的动作，双脚的踢踏和双手舞动的动作快的让人有些眼花缭乱。让人感觉，仿佛她整个人都在燃烧一般。
就在大家纷纷震惊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常朝整个人快速地往前一扑！
“嘶——”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样扑到地上，摔个狗啃泥还是轻的，恐怕磕伤都是在所难免的。
难道郡主被大家打击的破罐子破摔到了这种程度？说她不要脸，她就直接把脸磕个稀巴烂？
太子、任舒远、郝天启，三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大殿中间舞台冲了过去。只有萧亦然始终淡然地看着。
他们刚刚扑到舞台边上，就看到常朝已经以手撑地，双手飞速地转换，她整个人也以手为支撑，以一个非常刁钻的姿势，飞速地转起了圈！
三人刚松了一口气，就被这大胆刁钻的舞姿，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然而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常朝也不知道是如何着力的，头、肩、手肘、膝盖、双脚都可以作为着力点让身体高速地旋转。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满大殿的人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奇怪却震撼人心的舞姿，一时间都看傻了眼。
一个炫酷的造型收势，常朝一舞终了，微微有些喘，但一张小脸明媚灿烂，光彩照人，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众人看得都有些出神，包括一开始就对她抱着浓浓的敌意的城阳伯府二公子。
“娘娘，臣女这一舞名曰万方朝贺，是臣女特地为娘娘寿辰独创的，希望娘娘看得开心。”常朝从一个洒脱不羁的阳光少女，一瞬间恢复了落落大方、仪态万方的朝阳郡主。
众人恍惚了一下，在常朝的话中瞬间回神。
奶奶个熊儿的！他们居然被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给震撼了！
看她这穿的什么衣服，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何体统？！
皇后也眼神晶亮亮的，带头拍掌叫好：“好，非常好，朝阳，你简直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来人，赏。上朝阳郡主黄金万两。苏绣两百匹，东珠一斛，玉如意……”
众人听着听着，就开始柠檬精了！
他们这么多人，费尽心思表演了这么多节目，也没见皇后娘娘说一句赏！
常朝她不过跳了个不伦不类的舞，居然就得到了这么多赏赐！
常朝刚乐呵呵地谢了恩，准备星光闪闪地下台去，一转头，正好对上萧亦然那双幽深的眼眸。
萧亦然见她看过来，忍不住勾唇一笑。那笑容虽然清浅恬淡，却意外得让人觉得很暖，完全不像萧亦然那样的人能笑的出来的。
倾城公主因为一直关注着萧亦然，自然就没有漏掉他这一笑。她嫉妒的眼睛都要发红了。萧亦然之前虽然经常跟在她身边，可那也多数是出于父皇的命令，更是从来没有对她笑过。
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常朝这样的无脑女人，居然让一向清风霁月的他，露出这样的笑！
坐在主位上，一直被忽略的皇帝突然开了口：“朝阳，正好今日多国使臣齐聚这里，还有几位远道而来的皇子、公主和郡主，朕跟你商量一件事。”
常朝抬头看着皇帝，不知道他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是这样的，几位皇子、公主和郡主此次来，都是为了我们几国的和亲事宜。反正你当初与李家那小子也没圆房，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也挑一个可心意的。”皇帝努力忍着，仔细措辞，才没有将太后交给他的任务，用命令的语气直接说出来。
他有点郁闷，不过是让常朝也去和气，直接说就是了，有什么需要斟酌用词的。他母后却非得要求他说得委婉。
常朝皱眉，刚要开口，突然看到郝天启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跑到大殿中央，直接就跪了下去：“尊敬的裕齐国陛下，我郝月国五皇子，愿意求娶贵国朝阳郡主，以结两国永久之好。”
常朝震惊地看向郝天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五皇子，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件事关系重大，需要好好斟酌才行。”
哪能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直接求娶啊，她不答应，岂不是把她推到破坏两国邦交的风口浪尖上了吗？

第210章 公平竞争
“就是，就是。朝阳郡主这样的妙人儿，谁不喜欢？我们连宋国也想求娶，不如我们公平竞争如何？”连宋国三皇子也忙站了起来。
他刚才看得太入神，一个没注意，居然让人抢了先。心里说不郁闷那是假的。
刚刚还疯狂嘲笑常朝的那些人：“……”
这些他国的皇子们是不是眼睛都是瞎的呀？常朝那样不要脸的女人，他们居然争着抢着要娶？
常朝却是松了一口气。有人争好啊，有人争，她就可以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而谁都不同意了。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两位皇子既然要公平竞争，不如就多算本国公一个。”萧亦然突然也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说。
任舒远的眼睛骤然一缩，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萧亦然他，果然也是无比在乎常朝的。
“也算我一个。”任舒远不甘心，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有我，算我一个，我也要公平竞争。”李子严也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格外铿锵地说。
常朝转头看向李子严，面色有些古怪。
萧亦然站出来，在她意料之中。任舒远站出来，她也能理解。可这个李子严是个什么情况？明明两家已经翻脸，都闹到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了，他是哪来的诡异想法，居然站出来也要求娶。
娶她回去干什么？相爱相杀吗？不对，只有相杀没有相爱呀！
皇帝看到常朝的行情居然这么好，这是除了余家，所有在朝堂上有影响力的人，几乎全都站出来抢。忍不住脸就黑了！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不就是看中了常朝那数量惊人的嫁妆吗？
“不知道你们所谓的公平是怎么个公平法？”常朝笑眯眯地问，“别告诉我什么文斗武斗啊，这些对本郡主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哦。因为本郡主本身，就能文能武。”
“那郡主说如何比？”连宋国三皇子忙问。
“我觉得，最好的感情，应该是那种可以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类型。不如我们就来个默契度大比拼如何？”常朝饶有兴趣地提议。
“我出几个问题。我们各自在纸上写下答案，看看谁跟我写得相近的最多，如何？”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算是什么比拼？
这纯属靠运气好吧？！
不过，听上去还挺公平的样子。
“这主意不错，来人，上文房四宝。”皇后娘娘第一个拍掌同意。
嫁人以后，那漫长的日日夜夜，可不是什么财富、地位、文采武功能起作用的！还是合心合意最要紧。
就如同她。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又如何？！还不是活得憋屈得要命。
就常朝这个性子，荣国侯府不过冷落了她一些，她就能决绝得割腕！
现在好不容易有再选一次的机会，她要是不选个合心合意的，恐怕就是皇帝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可能上花轿的。
与其与她对着干，讨她的嫌还得不到好的结果。还不如卖她个人情，让她领自己一份情呢。
她那么好的侄子都舍得舍出去，何况现在只是个态度呢！
皇帝反对的话，硬生生的被皇后噎在了喉咙里。差点儿没生生噎死。
这个女人也太僭越了，当着诸国皇子公主和使臣们，就敢直接替他做决定了。
这个常朝就更可恶了。明明和亲这种问题，他一纸圣旨就可以解决了，她偏偏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还搞什么大比拼？谁给她的脸？
“我们这样干巴巴的比也不好。不如这样吧，皇后娘娘刚刚赏了我黄金万两。我就拿这个来做添头。赢了的人自然可以把我带回去，输了的人也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这黄金万两，就给你们平分。算是，你们今日高看我一眼的辛苦费，如何？”常朝笑眯眯地说。
那一副大气磅礴的土豪范儿，十足！
连宋国三皇子立刻笑了：“郡主还真是个妙人。人都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郡主是想用这万两黄金，明晃晃地告诉我们这个实实在在的道理吗？”
常朝点头，笑得：“三皇子这话真是好像直接替我说出了心里话一样，看来我们的默契程度还不错哦。”
众人都撇嘴。
这个常朝，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就这还“心有灵犀一点通”吗？那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点得通喽。
连宋国三皇子倒是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欣喜，笑得一脸得瑟：“那郡主对我的印象是不是好了很多？”
“我对你的印象本来就很好呀，懂得慧眼识珠的人，都是聪明人。”常朝暗搓搓地可着劲儿夸自己。
连宋国三皇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萧亦然也是满眼无奈又宠溺地笑。
这个丫头啊，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朝阳，你好歹也要点脸行吗？”余慧琪实在看不下去了，恼怒地抱怨了一声。声音不小，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自从李子严站出来，要求娶常朝，还要跟这么多人竞争。余慧琪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到底哪里不如这个不要脸恶毒女人了？打瞎了李子严的一只眼睛，居然还让他如此魂不守舍地迷恋。她有妖术的吧？
绝对是个狐狸精！
“是谁说的？请她出去。本宫这昭华殿可容不下这样藐视本宫的人。”皇后突然厉声吩咐。
两个太监立刻起身，直接走到余慧琪面前，表面恭敬，实则满眼讽刺地说：“余三小姐，请吧。”
余慧琪震惊地看向皇后，试图分辨：“皇后娘娘，臣女不是……臣女没有藐视您。”
“将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还不是藐视？你还想如何？”皇后娘娘厉声问道。
余慧琪吓得不敢说话了，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余家人脸色都不太好，但鉴于皇帝和各国外宾使臣在场，他们还真不好直接甩脸子。
很快几个宫女就捧着文房四宝上来，给他们每个人的桌子上面都放了一套。
常朝站起身来，无比坦然地开始出题：“之前整个裕齐国京都在盛传，本郡主养了好几个面首。请问各位，对女人养面首有什么看法？”
常朝的声音清亮亮的，冲进每个人的耳朵中，立刻让所有人面色都无比精彩了起来。
尤其是刚刚余慧琪被撵出了大殿，那些想痛骂常朝此刻却开不了口的，简直都快要被憋死了。
其他各国的来使全都傻了眼。
这个郡主，行事风格也太恐怖了吧？
当着那么多求娶她的人，她居然在谈养面首这样的问题。
这好像，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
连宋国三皇子直接傻了眼。
朝阳郡主，养面首吗？
这他还真接受不了。
至于裕齐国的人，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此刻听来，并不像连宋国三皇子那般幻灭！
但是，这个问题却是个送命题啊！
他们该怎么说？
同意？让自己以后的日子里，头顶都顶着一大片绿油油的大草原？这绝对不能容忍！
可是，若是不同意。万一这就是常朝嫁人的唯一条件，他们岂不是一下子就全都出局了？
常朝不理睬众人的精彩绝伦的表情，提起笔，认认真真地开始写字。
她真的用不惯毛笔，写得字都特别大。
那么大一张宣纸上，只寥寥十个字，就已经占满了整页纸。
其他几人见常朝写了，也都低头开始写。
很快，所有人表示都写完了。
常朝这才让碧莲和青莲展示自己的答案。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他们的答案。
只见常朝的那张纸上，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连宋国三皇子的写的是：绝对不能容忍。
任舒远，郝天启的纸一亮出来，众人全都傻了眼。
因为他们两个的答案出奇的一致，居然都写的是：愿意成为朝阳郡主众多面首中的一个。
众人觉得，这个世界简直世风日下到让人没眼看了！
还有点儿下限没有？！
就连皇后也忍不住黑了脸！
她最最看中的侄子，京城中人人追捧的远公子，居然自甘堕落到愿意去做面首！
真是要气死她了！
可是，就连郝月国五皇子都这么写了！她也没有理由发火！要不然岂不是连人家一块骂了！
右相和右相夫人，还有任舒远的好妹妹，倒是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神中微微有些哀伤。
李子严的答案倒是平和很多，他写的是：可以商量。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李家人和淑贵妃、倾城公主和三皇子气得差点儿吐血了！
齐诗诗更是把指甲都差点儿掐断了！
众人再看向萧亦然写的，纷纷忍不住惊叹起来……

第211章 送命题和送分题
“哇，萧国公写的，跟郡主的答案，也太像了吧？”
因为萧亦然那张纸上写的是：此生唯一人足矣。
其他几个人都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这两个人哪里是在回答什么问题！分明是高调的秀了一把恩爱呀！
这种强行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噎得慌。
“此一局，萧国公胜，可有人不服？”常朝笑嘻嘻地冲着萧亦然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很不错呀。
萧亦然勾唇一笑，笑意极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不对，是那种任凭天翻地覆，我自岿然不动的淡漠与稳重的感觉。
但常朝就是莫名觉得，这男人，十分之嘚瑟啊！他要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估计要翘上天了吧。
“既然大家都心服口服，那这一局，萧国公胜。”常朝笑得灿烂，显然也是无比高兴的。
她高兴了，就有好多人不高兴了。尤其是倾城公主，看常朝的目光，已经恨不得要把她给一寸一寸分割了。割到凑都凑不起来！
“我们采取五局比赛，默契程度最高者胜出。所以，这才是第一局，还真不算什么。各位也不必气馁。”常朝笑嘻嘻地继续说，“这第二局的题目是，假如我和你的母亲同时掉进了水里，岸边上只有你一个人，而你只能救一个，你该怎么办？”
“噗——”碧莲一个没忍住，直接低低地笑了出来。也幸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子那边，没注意她一个小丫鬟的表现。
这不是主子常说的，最无理取闹的那个问题吗？这也能答？
关键是，萧国公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他就是想救，也没那个能力啊！
几个人也都面面相觑。这该怎么回答？
肯定要先救自己的母亲啊！他们总不能不孝吧。那还是人吗？
可是，眼睁睁看着郡主去死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嫁给他们？
常朝看向萧亦然。见他也是眉头深锁，一副被难住了的模样。
常朝知道，越是萧亦然这样从小丧母的，对于亲情的渴盼越是强烈。
如果真有这个可能，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自己的母亲。
常朝拿起笔，神色凝重，开始写答案。
其他人也都神色无比凝重，好像真的面临这两难的抉择一样。
“这一次我们一起亮出答案吧！”常朝写完，建议道。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于是所有的答案同时亮出。
常朝看着，突然眼眶酸涩，有些想哭。
萧亦然、任舒远和郝天启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写的都是：救母亲，与你同生共死。
猝不及防地被他们的深情震撼得有些恍惚。
这世间最好的儿郎，一起把最深的感情捧到了她面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连宋国三皇子和李子严的答案就简单了，都是救母亲。
常朝苦笑，歉然地说：“对不起，这一局无人胜出。我们比的，不是你们谁的选择更惊天动地，而是谁的答案跟我最相近。”
众人看去，常朝写的，赫然是：全凭本能，后果自负。
“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无法在这种危急关头做出正确的选择。”常朝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所以我的答案才是——不能选，没法选。”
“晕，原来可以不用选！”雨琪郡主立刻不干了，开始替郝天启抱怨起来，“朝阳郡主，你这答案也太坑了吧？我五哥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还那么喜欢你，你好意思坑他吗？”
“好意思的呀！”常朝答得坦然，有些没心没肺，“我不坑他，他怎么知道，我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连宋国三皇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朝阳郡主果然讨人喜爱，即便本殿下知道用情还比不过他们三个，但也绝对不想放弃。”
李子严听了这话，更是冷哼一声：“你就别想了，她本就是我的妻。”
“你们不是早就合离了吗？算什么妻，真是可笑。”倾城公主看不下去了，猛得站起身来，冷冷地说。
“第三个题目是什么？”郝天启和任舒远都急了，异口同声地问。
都已经两个题目过去了，他们居然一个也没有答对。
难道说，他们真的对她了解太少了吗？
常朝笑盈盈地说：“刚才的那一个题目实在是太难了，不如这次我们换个最简单的。”
“好，好，你快说。”连宋国三皇子一听，立刻跃跃欲试。
“我的题目就是，如果我最喜欢吃辣，而你们根本就不吃辣。以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常朝话音一落，几个人齐齐松了口气。
刚刚经历了那么刁钻的问题。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白送他们的分，好吧？
常朝提起笔，准备写答案。
众人这才意识到。
不是他们答得多好听就行，得跟常朝一样才行啊！
啊，啊，啊——她会写什么呢？
一时间，几个人都盯着她手里的笔。
“佳如，佳琪——”常朝一看，立刻叫了一声。
两个丫头一脸懵，但是还是赶紧上前。
“挡住我。别让他们看到我写什么。”常朝吩咐。
几个人：“……”
要不要这么不留情面！
他们不过就是想看一看，从她运笔方法上，猜一猜她可能会写什么而已。这都不行？
萧亦然勾唇一笑，率先低头写了起来。
常朝这才开始动笔。
很快答案就又公布出来了。
常朝写的是：“本郡主资产丰厚，养你没问题。所以，你我都完全可以爱我们所爱。”
大殿里的一种人，看到常朝的这个答案，立刻都不淡定了。
“晕，你一个郡主，这么嚣张，真的合适吗？”
“在他们几个面前说自己很富有，不觉得太班门弄斧了吗？”
“他们两个贵为为一国皇子，一个是裕齐国首富，一个是国公爷，一个是候府世子，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藐视他们吗？”
“……”
“你们还想不想看他们的答案了？”皇后虽然也不赞同常朝的答案，可还是不得不站出来。毕竟，今天是她的主场。
众人嗡嗡的议论声暂时平息了些。几个人这才亮出了答案。
连宋国三皇子：皇子妃的规制是六十七道菜，我们吃辣和不吃辣，并不冲突。
郝天启：你若喜欢，我愿意为你遍寻天下。
任舒远：你的所爱，便是我的所爱。
李子严：喜欢什么随便吃便是。
萧亦然：你给我吃什么，我便吃什么。因为，你必然不会故意为难我。
等着结果的众人：“……”
这一局好像又没有相近的答案呀。
“这一局，连宋国三皇子，李子严，箫国公胜。”常朝淡定公布结果。
任舒远和郝天启猛地看向常朝。
常朝淡然笑着，开口解释道：“这一局的意思就是，爱情可以让身在其中的人，都能够获取向上的力量，成为更好的自己。爱情之中，两个人是平等的，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保持我们各自的喜好和志向，即便难免会有相互融合和妥协，但我们仍旧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必为了对方委屈自己。更不必做太多不必要的妥协，从而失去自我。你若都不是你了，难道我爱的人，是我自己吗？”
任舒远和郝天启都呆愣愣的，好半天才颓然坐了下去。
一众看客们：“……”
这个朝阳郡主还真能鬼扯。一个不吃辣和不吃辣的问题，她怎么能扯出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事的？
萧亦然转头看向任舒远和郝天启，又看了看常朝。
这丫头，还是很在乎他们两个的吧？不惜用这么隐晦地方式，点拨他们。
心突然有些吃味，怎么办？
至于稀里糊涂胜出的连宋国三皇子和李子严，全都一脸茫然。
他们是这个意思吗？是吧？肯定是的。不是也是。管他呢，只要他们胜了就行。
“你这样的比法，我不服。对我五哥太不公平了。他喜欢你还有错吗？你不过就是仗着他喜欢你，这才有恃无恐，故意刁难他。”雨琪郡主又忍不住站了起来。
常朝看向郝月国的那个郡主，见她一脸愤愤然的表情，就知道，这个郡主，跟郝天启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对啊，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如果爱情是一场博弈，谁先动心，便是谁输了。”常朝故意恶魔一样得瑟，“所以，我本来就稳赢不输。”
“你还要不要脸？”雨绮郡主也是真的恼了，直接有些口不择言了。
“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你五哥。他在裕齐国待得久，他听说得也不少。”常朝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不要脸，更不能因此洋洋得意，只能委婉地提醒一下了……

第212章 胜负已分
“郡主，不要这样说。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好的。”郝天启皱眉看着常朝，无比认真严肃地强调，“至于那些只知道人云亦云胡说八道的人说的话，我们才不会在乎。”
常朝灿烂一笑，明媚动人。
“就冲五皇子你这句话，本郡主就认你是一辈子的朋友了。”
郝天启望着常朝，好半天无法移开眼睛。能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纯净的人，必定是心底澄澈的人。
为什么这样的人，偏偏会流言蜚语满天飞，难听得让人窒息呢？
雨绮郡主快被自家没出息的五哥给气死了。这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他怎么偏偏就对这样一个满身都是槽点的女人动了心？
她到底有哪里好的？除了长得漂亮点儿，一张嘴会忽悠了点儿，笑容灿烂了点儿，其他也看不出哪里好啊！
雨绮郡主皱眉看向其他几个人。暗暗下定了主意。
常朝看着任舒远和郝天启，询问道：“接下来还只剩两局了，你们两个还要不要继续参加？”
“参加，当然参加，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任舒远苦笑着说。
“那好吧，为了照顾你们两个，后面的问题，我会出的更简单。”常朝笑眯眯地说，“这第四个问题就是：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认为这八苦当中，对你来说，最苦的是哪一种？”
萧亦然目光微闪。
这丫头，还是很害怕的啊。
几个人都皱眉。这个问题，其实他们怎么答并不重要，关键是对常朝来说，最苦的是哪个。
“我希望你们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常朝见他们如此纠结，忍不住劝道，“默契这种东西，就算你放弃自己的本心，强行追求，恐怕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果然，常朝这话一说出来，他们几个眉头舒展了开来。
对啊，默契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玄之又玄，强求恐怕是没有什么用。
很快，几个人的答案就出来了。
连宋国三皇子和李子严的答案都是：死。
常朝，萧亦然和任舒远、郝天启的答案则齐刷刷全是：爱别离。
“这一局，萧亦然，任舒远，郝天启胜出。”常朝眉开眼笑地宣布，“四局下来，萧亦然已经得三分。其他人都比他低，他处在稳赢不输的局面了，诸位还要继续吗？”
“看来箫国公跟郡主最为默契。只是，这比赛其实并不公平，毕竟箫国公跟郡主是义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比的。”连宋国三皇子有些不服气地说。
常朝点点头，很是赞同地说：“三皇子这话说的没错，只是，人的心太小，爱的时候，只装一个人，都觉得满满当当，在难容的下别人了，至于公平不公平，又有什么用呢？因为爱情本身就不是一个能讲公平的事情呀。”
“这么说，郡主不光跟箫国公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早就已经情根深种了？”连宋国三皇子皱眉问。
“对呀，我喜欢大哥，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要嫁给别人。所以，今天突然提到和亲这个问题，我也有些傻眼。我都是一个二嫁之人了，哪里还能有资格代表一国，外出和亲呢？这种机会，不是应该留给未嫁的公主和贵女们吗？”常朝似乎一脸不解地反问。
“七弟就留下你一个女儿，不过就一次失败而已，朕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孤独终老吧？那朕如何对得起七弟的在天之灵？”皇帝对于常朝的怀疑非常恼怒，不过还是按照太后跟他说的，压着火气解释了一下。
“吧嗒！”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常朝的脸庞滑落。常朝则满眼感动地望着皇帝，哽咽着开口：“臣女就知道，皇帝伯父是最疼臣女的。今日这种何等重要的场合，皇帝伯父居然允许臣女自主择婿，这是何等的荣耀。父王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今日的这种状况，一定也会非常欣慰的。臣女能得皇上垂怜，虽父母早亡，身世凄惨，也是无比幸运的。皇上乃真正的仁君，真正的慈爱长辈。臣女叩谢皇上皇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
奶奶个熊的，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她自主择婿了？让她这么一曲解，不是也是了！
本来还想着直接下旨让常朝去和亲的皇帝，噎得那叫一个难受！
“平身吧。”皇帝冷冷地说了句。脸黑得快要能滴出墨汁来了。
各国使臣都是人精，此刻也算是看明白了。虽然这个朝阳郡主表面看着风光无限，甚至还得让人比拼择婿，其实，是非常不受皇帝待见的吧？
这要是真的把她娶了回去，恐怕这和亲应有的效果，根本得不到吧？
毕竟，娶一个弃子回去和娶一个皇帝真正喜爱疼爱宠爱的公主郡主回去，那效果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连宋国三皇子此刻也目光闪了闪，笑道：“本殿下竟然跟郡主无缘，那此刻只能说声遗憾了。祝郡主觅得良婿，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现在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实在是太过于草率了。不过是被她的舞姿迷了眼睛，又被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大气从容所折服，就起了争胜之心。
他这趟来裕齐国的目的，可是为了和亲。娶的人，最起码该起到和亲应有的作用才行。
他之前查过这个朝阳郡主，但得到的都是最基本的信息，并没有查到她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本来他觉着一个郡主而已，不管娶不娶，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皇室当中适龄的公主，只有倾城公主一人。郝月国肯定不可能会将倾城公主拱手让给他们连宋国。所以，他本来的目标，也不过就是个郡主而已。只要他的妹妹能够嫁给最有竞争力的皇子就行。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嫩了。对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最关键的战术，掌握得还太差劲了。
连宋国三皇子的退出，让整个所谓的“公平竞争”变成了一个跟和亲没关系的追求和被追杀的关系网了。
常朝看向萧亦然，笑道：“大哥，恭喜你胜出。”
“同喜。”萧亦然无比傲娇地回了两个字，仔细听来，这这个字还带着磨后槽牙的声音。
这个臭丫头，居然还有脸跟他得瑟。
今天他要不是正好碰到连宋国三皇子，被他拉了回来，这个臭丫头是不是就准备在他们四个当中选一个了？
常朝看着萧亦然那个傲娇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朝朝，恭喜你。”任舒远忍着心痛，无比艰难地说了一句。
常朝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郝天启则一脸颓败地坐在那里，黯然神伤。他明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可是，还是鼓起勇气抓住了这一次机会。虽然失败了，但他至少努力过了。
“等等，尊敬的裕齐国皇帝陛下。我是郝月国的雨绮郡主，奉我皇之命，前来裕齐国和亲，在这里，雨绮想请陛下给个恩典，准许我自主择婿。”雨绮郡主突然跑出来，来到大殿中间，直接跪下说道。
皇帝的脸色更差了。
郝月国虽然国力强盛，对裕齐国来说是最大的威胁，可是他们也不能以此来要挟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呀！
不过既然之前，常朝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开了个头。此刻他再要拒绝，显得很没有度量。
所以皇帝不过犹豫了几秒，就点头答应了。
“我选他。”雨绮郡主素手一抬，指向了萧亦然的位置。
萧亦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皇上，微臣拒绝。”
“哈？”雨绮郡主有些傻眼了。这是个什么臣子呀，居然敢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拒绝来使的请求，尤其是刚刚皇帝刚准许了，她可以自主择婿，这家伙居然毫不含糊的就给拒绝了，这不是把皇帝的面子直接放在脚底下踩吗？
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脸色更是十分的难看。
只有郝天启猛地站了起来，低声呵斥到：“小雨儿，不得胡闹。”
雨绮郡主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家的五哥一眼，气哼哼地说：“五哥，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还训我？”
“和亲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我胡闹也就罢了，回去三哥顶多把我发配封地，永不准回京。你怎么也能跟着胡闹？”郝天启神色黯然地呵斥。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妹妹的意思呢？

第213章 搞什么鬼？
郝天启看着常朝。即便萧亦然真的娶了小雨儿，她也不可能嫁给自己吧？
其实，他一直很清楚，常朝对他，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男女之情，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小雨儿，不准胡闹。”郝天启能够说的，似乎只有这么一句了。
“雨绮郡主慧眼识珠。箫国公的确是我们裕齐国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皇后突然开了口，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支持雨绮郡主的。
本来常朝和萧亦然的力量都太过于强大，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拿出来都能够撼动政权的那种，这对于裕齐国的稳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让他们两个成为一家人，珠联璧合，恐怕即便日后太子成功登基，有这么大的一个隐患，他的皇位也坐不稳。
至于用一个外国郡主来牵制萧亦然，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她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萧亦然看了皇后一眼，依旧不动声色地说：“启禀皇后娘娘，这件婚事，微臣拒绝。微臣这个人，最不喜欢束缚。婚姻大事对微臣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微臣是不可能拿它来做牺牲和交易的。”
皇后被噎得直接黑了脸。但是萧亦然说得这么清楚了，她也不好继续坚持了。毕竟直接跟萧亦然闹翻，代价也够大的。
皇帝却并不这么想。萧亦然手中的兵权已经被他收回了，他就是本事再大，又能怎样？总不至于反了他吧？他现在就算想反，也没有那个实力了。
所以皇帝现在是有恃无恐。
“箫爱卿，你这话就不对了。男人三妻四妾都属正常，婚姻对男人来说，也不过就是后院里多了个女人而已。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雨绮郡主千里迢迢来我们裕齐国和亲，朕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给他选一个可心如意的郎君，是朕作为玉祁国皇帝必须给郝月国的一个交代。她既然看上了你，朕就下旨将她许配给你。”皇帝的语气格外高傲冷硬。
“这么说起来，微臣就只有抗旨不遵这一条路可走了？”萧亦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地看向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不知道他这信心是从何而来。
作为皇帝，他想控制自己的臣子，萧亦然完全没有意见。可他想做自己和常朝之间的绊脚石，萧亦然就绝对不能容忍，更不可能答应。
常朝看着这样的萧亦然，微微有些发愣。
这人的反应，跟正常做臣子的好像不太一样啊！怎么感觉跟她当初挟持太后出宫如出一辙呢？
哈哈，虽然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不过，真的非常帅气，她喜欢。
常朝干脆起身走到萧亦然身边，笑嘻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扬起小脸儿，还不客气地对皇帝说：“皇上这话就不妥了。难道皇上刚刚是聋的还是瞎的？没有看到大哥和我写的第一个答案，都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大哥，竟然赢了比赛，那就是我的人了。既然是我的，那我就自然要好好维护我的主权，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打大哥的主意，那就先要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你又要挑战吗？好，本郡主奉陪到底。”雨绮郡主冷哼一声，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他定今天偏要把这个萧亦然抢到手。让这个什么自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该围着她转的女人，好好体会一下她五哥的此刻的悲伤失落的感觉。
常朝微笑着摇头：“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你也不要太嚣张了。刚才你不过是仗着他们几个都喜欢你，所以才给你造成了赢的假象，你便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雨绮郡主冷冷的说。
常朝懒得理她，而是看向郝天启：“五皇子，你们这个郡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你们郝月国为什么偏偏挑中她来和亲？确定不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郝天启苦笑一声，起身走到雨绮郡主身边，将她按坐在位子上，声音低低地恳求：“小雨儿，你别闹了行吗？你五哥又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你越闹，丢的不光是你的人，也是我们郝月国，更是我的脸。”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在那欢声笑语，却让你如此痛苦？我看不下去。我的五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五哥，你喜欢她就是给她最大的面子了，她凭什么不选你？”雨绮郡主心里气愤不已，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些大。
常朝看向雨绮郡主，突然觉得这个小丫头其实挺可爱的。
“小雨儿，这个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觉得五哥是最好的，那只是因为你见的人还太少了。”郝天启又叹了口气。
“她选的没错，也许在这世上，最能与她相配的人，便是那个人。”
雨绮郡主愣了愣，又看向萧亦然。
只见萧亦然漫不经心地低着头，盯着常朝的侧颜，眼神温柔如水，带着令她不解的亮光。
皇帝却是真的生气了。都快气死了。
萧亦然果然就是天生反骨，居然敢公然抗旨不遵，还非得跟常朝这个逆女搅和在一起。
之前因为常朝挟持了太后，他不得不放她走。今天他故意让太后不出席，究可成章还怎么破今天这个局。
既然萧亦然不识抬举，那就连他一块灭了好了。
萧亦然虽然注意力大半都在常朝身上，可也没有错过皇帝眼中的杀意。他就知道，这丫头今天进宫，以皇帝那个沉不住气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紧赶慢赶，也要赶上连宋国使臣的车队，跟着一起进宫的原因。
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这个丫头独自面临如此危险的境地。他要陪在她的身边。
雨绮郡主在郝天启的安慰之下，终于没有再闹，而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表达了自己愿意听皇帝陛下安排的意思。
自主挑选夫婿这个话题，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皇帝看了看郝天启，又突然开口：“五皇子，真的，女儿倾城公主也是待嫁之身，与你年纪也相仿，你看？”
“父皇！”倾城公主一听皇帝居然要给她乱点鸳鸯谱，立刻急了，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本来她弟弟三皇子身边支持的人就少，李家现在又开始处于走下坡路的状态，本来她是挺烦莫非用它做棋子，给弟弟拉拢人脉的。
可是此刻，父皇突然要她去和亲，这就是想把她彻底的推出去呀。到时候她身在郝月国，跟着一个不参政的五皇子，能不能站稳脚跟还是另说，如何还能够给弟弟带来助力？
一想到她弟弟可能会夺嫡失败，而自己，再也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以后的日子如何风雨飘摇，她想都不敢想。
“父皇，倾城年纪还小，不想离开父皇那么远。求父皇将倾城留在身边，让倾城有尽孝的机会。”倾城公主也不敢说太多，只是泪汪汪的磕头。那模样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凄楚，有多凄楚。
常朝看着他觉着有有点梦幻。一直强势的倾城公主，突然变成一朵盛开的白莲。这转变和视觉冲击，哪怕常朝是个戏精，也有点接受无能。
皇帝今天快要被气死了，每个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人跳出来反驳。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肯为靠自己的旨意了！
“皇上，倾城只是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被吓傻了。求皇上宽宥。”淑贵妃一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不好，赶紧站出来替倾城公主求情。
她可就得这一儿一女宝贝的很。不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出事了。
倾城公主的三皇子弟弟，却还是稳稳的坐在位子上，连动也没动，甚至神色都没有变一下。
倒是郝天启听到皇帝这安排，苦笑着上前磕头：“尊敬的裕齐国陛下。本殿刚刚心情受打击过重，此刻还没有再换人另娶的打算。谢皇上一番美意，一句皇上不要为难倾城公主。”
皇帝的脸更黑了。
这时候一个小公公快步地跑了过来，低声在皇帝耳边说了些什么。皇帝本来黑沉沉的脸色，立刻亮了起来。
“唉，看来朕是真的老了，现在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什么。罢了罢了，朕就不掺和了。就准你们都有自主择婿的自由，谁跟谁看对眼，就选谁吧。三天之后，再告诉朕结果就行了。”皇帝突然摆摆手，十分大方，好说话。
常朝诧异地挑眉，低声问身边的萧亦然：“你说皇帝这是搞什么鬼？这也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第214章 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萧亦然也皱眉，他知道皇帝肯定在酝酿什么，只是如此大的权利下放，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很民主似的，可实际上就是甩手不管呀！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不把这政治和亲当回事了？
几位远道而来的皇子、公主、郡主们，也都有些傻眼。这裕齐国开放程度居然如此之高么？
怪不得他们的一个郡主居然都可以如此大肆地进行公开的比拼选婿。
只是这样选出来的夫君，或者是妻子，真的能够起到和亲应有的效用吗？
如果起不到，那他们千里迢迢跑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裕齐国总共就一个公主，一个郡主，算是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如今他们两个人一个名花有主，一个根本不愿意和亲。那他们来的这两位皇子岂不是很没面子？
难道还要随随便便从大臣的女儿之中选一个贵女回去？
连宋国三皇子觉得，他肯定做不到。
郝天启就更不用提了，他本身想娶得只有常朝一人而已，此刻常朝选了萧亦然，让他再选别人，那绝对都不可能。
倒是连宋国的公主，和他们的雨绮郡主，还是可以选的。毕竟裕齐国的三位皇子，都还没有娶正妃呢！
其实就算是做太子侧妃也是合适的。更何况裕齐国还有这么多青年才俊，像刚刚跳出来要公平竞争朝阳郡主的那几位，其实分量都还不错。
连宋国三皇子想了想，觉得他这次来应该是白跑一趟的。不过，只要自家妹妹能选到可心如意的郎君，一样可以起到和亲的效果。
所以他干脆也就不着急选了，只是只是私下里认真地观察几位皇子的状况，当然还加上任舒远等另外几个刚刚跟他比试的，比较有重量级地位的人。
不过既然给了三天时间，他们也都不那么着急，就现在直接定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宴会就比较轻松了。
当然，各位使臣除了带来了各自的贺礼，他们作为随队的皇子，公主，郡主，也带来了各自的才艺。
连宋国三皇子弹了一曲古筝，高山流水，淡雅超人，非常好听。当然，这是常朝评价的。
她的那位妹妹，连宋国的那位公主，则带来了他们国家独具特色的舞蹈。虽然远不如常朝的街舞那般让人震撼，却也是柔美与刚劲并济，十分的亮眼。
郝月国的雨绮郡主带来的则是琴棋书画共舞。一手弹琴，一手下棋，写书法，作画，简直忙得让人眼花缭乱，她却从容不迫，看上去十分淡定从容。
“唉，有才人果然就是有才人，他们的世界我真搞不懂。你说说，要弹琴就弹琴，要下棋就下棋，要写书法就写书法，要作画就作画，她非得把自己搞得这么忙，做什么呀？”常朝对雨绮郡主跳出来跟她争萧亦然还是有点儿介怀的，所以此刻就暗戳戳地在萧亦然耳边给他洗脑。
萧亦然忍笑，这丫头，难道还担心自己会看上别人吗？
就雨绮郡主那傻乎乎的样子，白送他，他都不会要呀！
不过能看着这个丫头吃醋，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虽然知道宴会上的东西都不怎么样？可是还是忍不住拿起一个橘子扒开来，将橘子瓣儿递到了常朝嘴边。
常朝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张嘴，就“啊呜”一口吃了下去。
两人的小互动落在倾城公主眼中，她眼中的寒意便立刻如同火山大爆发，喷薄而出，无法控制。
倾城公主猛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她不敢再看下去，生怕多看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走出大殿不远，就看到一队宫女正端着饭菜往这边走来。
倾城公主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然后冷冷问道：“哪些是给朝阳郡主的？”
带头的桂嬷嬷稍微愣了愣，屈膝淡淡地说：“启禀公主，这些菜品都是随意放的，并不存在单独哪一份给哪一位贵人。”
笑话！她今天可是帮着场皇后娘娘承办整场宴会的，要是其中出了什么问题，她掉脑袋是小，拖累了皇后娘娘可就不好了。
倾城公主本来也只是随意一问，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最多也只是想往常朝的饭菜里吐一口口水。可是让桂嬷嬷这么一答，就觉得她这是居心不良了，而且是大大的不良。
倾城公主可受不了这个气，冷冷地哼了一声：“怎么着？你还怕我给她下毒不成？我要是想下毒，也得提前去太医院备好毒药呀。”
桂嬷嬷有些傻眼。我的个乖乖公主来，你要备毒药居然要跑去太医院，确定合适吗？
因为这话，桂嬷嬷彻底放下心来。这样一个单纯到有些傻白甜的公主，其实并不值得她如此防备着吧！
桂嬷嬷笑笑：“如此，老奴就先告退了。公主，请慢慢逛。”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倾城公主眸色加深。是的，她怎么就没有想过？，如此简单有效的手段呢？
这皇宫可是她的主场，在她的地盘上如此嚣张，问过她的意见了没有？
倾城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常朝，你等着。”
宫宴永远都是无聊而漫长的。常朝看了一会儿各种表演就有些审美疲劳了。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萧亦然：“大哥，我们可以提前走吗？”
“你要是想走我们就走吧。”萧亦然倒是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这么无聊的宫宴，凭什么拘着这个小丫头呢？
“我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我们就回去吧。只是回去这路上恐怕并不会那么平静。”常朝笑眯眯地看着萧亦然，微微有些不放心的问，“大哥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做好准备？”
“大哥来去这宫中无数回，你放心吧。”萧亦然直接拍着胸脯给她做了保证。
常朝勾唇笑了笑。
她当然放心，非常放心，因为她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来的。
“娘娘，臣女突然感觉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了。”常朝起身走到皇后娘娘身边，客客气气地说。
皇后娘娘自然也知道朝朝在宫里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她的人就算是准备的再充分，恐怕也有疏漏的时候。所以就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本宫着人送你们出去。”
“谢娘娘体恤。”常朝倒是没想着用皇后的人。不过皇后竟然如此说了，她也不好推辞。
“来人，送朝阳郡主和萧国公出宫。”皇后娘娘特别强调了“出宫”两个字。立刻有两个英武的丫头上前，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常随着两人往外走。还没走多远，突然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竟是有几个人在哭。
常朝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了看那几个人。那两个送他们出来的宫女眉头皱得紧紧的，厉声呵斥道：“是什么人居然敢在皇宫之内大哭大叫？不知道今日是皇后娘娘寿辰，这是吉祥的时刻吗？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还做这种事情？”
那本来大哭的宫女停下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
“对不起这位姐姐，奴婢只是听说家里……一时没有忍住，还请姐姐见谅。”那几个宫女认错态度倒是极好的。
“郡主，这边请吧。”那两个宫女倒是没有再理会那几个哭的宫女，只想着快些把朝阳郡主送出宫去。
“等等，你看他们几个好像真的有事情发生？”常朝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果然，那几个人突然围了上来。领头的一个冷冷笑道：“想不到郡主的警惕性还真高。既然如此，我们只能正面硬碰硬了。”
常朝勾唇一笑，温温和和地问：“你们几个真想试试我的手段吗？”
“废话少说，姐妹们，给我上。”几个宫女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萧亦然的存在一样，直接就往上冲的。
青莲碧莲她们四个，怎么可能放在别人攻击自己的主子？所以立刻就上前跟她们打在了一起。
以她们四个的武力值，自然是赢得相当轻松愉快。
萧亦然却皱起眉头，感觉不是很对呀！
果然就在碧莲他们刚刚将那几个人全部打趴在地的时候，突然一大队御林军冲了过来。
“大胆朝阳郡主，居然公然在皇宫中行凶，这是藐视皇权，破坏皇后娘娘的寿宴。杀无赦！”御林军首领大喝一声，就指挥人要往前冲。
常朝无语地耸了耸肩膀，笑道：“这皇帝今年改套路了？准备给自己的动手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可是不管找多少个理由，错的就是错的。想杀人灭口就是想杀人灭口呀！
“你们几个倒是敢忘本郡主头上扣帽子。也不看看本郡主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常朝冷冷淡淡地说。

第215章 震慑
“朝朝，他们好像都不太对劲。”萧亦然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神色冷峻，“你看他们的眼睛，居然变色了，血红之中还带着一圈淡蓝色。”
“这不会是中毒了吧？”常朝定睛一看，果然如此。那瞳仁，看着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怕是这毒不简单，小心些。”萧亦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无防。徐大夫早就帮我配了解毒丸了。”常朝说着，拿出一颗解毒丸递到了萧亦然嘴边。
萧亦然毫不犹豫张口吃了。但还是觉得心突突地乱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皇帝居然要破釜沉舟，在宫中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一个常朝、一个自己，对他威胁真的就如此大？
“废话少说，上。”御林军的头领大喝一声，带头就举起长矛朝着常朝冲了过去。
常朝身边的四个丫鬟，自然是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常朝和萧亦然站在旁边，越看越觉着那些人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不管是刀剑砍在身上，还是拳头打在身上，脚踢在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只顾一个劲儿向前冲。
“看来他们真的很有问题。”常朝紧皱眉头对低声对萧亦然说，“也许是被服用了什么某种让人能够失去痛觉的药。或者让人的神经高度兴奋，感觉不到痛。”
萧亦然点点头，神色也格外严肃：“我曾经听说过，郝月国那边有一种能够让人失去感知的药物。一旦被药物控制，人就像失去知觉切被驯服的动物，只听主人发号施令。别人什么反应他们都不能判断。”
“居然还有这种药物吗？看来他们是选择跟郝月国交易或者是直接同流合污了吧？会是谁呢？”常朝皱眉看着他们这个打法，十分气愤。
这根本不拿人当人呀。
“这些人怕是只是试用。”萧亦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只怕皇帝前些日子挑出来的那些将领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大哥，你什么意思？”常朝不解的看向萧亦然。
“皇帝收回我的兵权，原来志在于此。他恐怕是疯了。”萧亦然没有直接回答常州的话，反而又感叹了一句。
“来人。”萧亦然突然低声冷喝一声。
白桦凭空出现，直接落在他面前，恭敬行礼：“主子，查到了。我们的人被他们带走，全都在棋山大营后面的一个山洞里。”
“去看看他们的状态有什么不对，是不是被逼吃了什么药？”萧亦然吩咐道，然而又不放心，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千万小心！”
“是，属下明白了。”白桦答应一声，立刻飞身而去。
碧莲她们四个人毕竟势单力薄。在一群不怕痛不怕死的御林军面前，渐渐也感觉吃力了起来。
“这些人还有救吗？”常朝小心翼翼的问。
萧亦然你连连摇头。没听说过这种毒还有解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常朝扬声吩咐了一句，“你们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集中起来。”
“是主子。”青莲她们大约猜到了主子要做什么，不过既然是主子吩咐的，她们自然贯彻到底。
四人边打边退，很快将这些人已向了旁边的宫殿。
正好就是常朝之前所待的那个昭阳殿。
常朝和萧亦然跟了过去。萧亦然抱起常朝带着她站在墙头上看着。
“我数123，你们赶紧撤出来，再轰了他们。”常朝再次吩咐。
“一，二，三——”常朝话音刚落，清莲，碧莲她们四个人就齐齐的飞向了四边的墙壁，一人占据一角，将手里的东西扔向了那群失去思维的御林军。
常朝也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进去。
轰隆轰隆的巨响持续不断。随着巨大的声响，昭阳殿掀起了极大的烟尘和灰土。
“这就是，你的那种武器？”萧亦然看得无比惊讶，忍不住脱口问道。
这杀伤力也太恐怖了。
“对，就是这个。”常朝语气淡淡地说。
“轰隆。”碧莲手中的一颗扔向了正殿，昭阳殿应声轰然倒塌，掀起了更加巨大的烟尘和灰土。
正在宴会上喝酒作乐的人们，只感觉一阵山摇地动，吓得他们赶紧扔下手中的酒杯就往外跑。
皇帝和太后本来一脸笑盈盈的正坐在旁边的宫殿里聊天。突然听到这响声也吓得赶紧跑了出来。
只见昭阳殿附近灰尘漫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怒气冲冲地大声吼道。
“启禀皇上，昭阳殿塌了。”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跑进来，满脸慌张地回报。
“怎么可能？”太后惊讶极了。
昭阳殿屹立百年，怎么突然塌了？！
“就是朝阳郡主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把整个昭阳殿全部弄塌了。而且刚刚派过去的那一队御林军，也，也，一个也没有出来。”
“这难道就是易泉州她用的东西？”皇帝急坏了，拔腿就往外面走。
“皇上小心！”太后赶紧叫了一句。
皇上此刻哪里还听得下去？
常朝那个大胆包天的臭丫头。居然敢直接平了他的皇宫宫殿。也太猖狂了吧。
太后怕皇帝冲动坏事，拉不住，也只能跟着过去了。
昭阳殿外已经围了无数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本来还奢华壮丽的宫殿此刻已经被了一片废墟。
“这这怎么可能？”皇后不敢置信地喃喃说着。
太子眼中也闪过一丝畏惧。
这种杀伤力是谁都会害怕的吧？
“那些人还有活着的吗？”常朝并不在乎外面的人有多么惊讶。语气十分平淡地问自家的四个婢女。
青莲、碧莲、佳如、佳琪跳下去查看了一番。这才，来回禀常朝：“主子，无一生还。”
“很好，看来这种毒，虽然能够让人使暂时失去知觉增强战斗力，但是却没有能够保命的能力。要是他们都变成杀不死的人。那才真的恐怖了。”常朝一想起来来这些人可能变得像僵尸一样，后颈就忍不住有些发凉。
还好，还好，药效控制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萧亦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常朝。
这丫头这话的意思似乎有点儿庆幸，难道她见过更厉害的毒？
皇帝和太后过来以后，对着这一片废墟，也忍不住上下牙开始打颤。
这个常朝，是个魔鬼吧？
常朝转头看下他们，冷冷地勾唇：“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一次一次地找虐还不够吗？非得逼我出手来个狠的。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将这皇宫夷为平地的能力呀！”
皇上和太后看着常朝那洋洋得意的小脸，又惊又恐，又怕又怒。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吧，把我留在宫中到底几个意思？”常朝似乎觉着还不过瘾，又加了一句。“难道你们想试验一下我的底线在哪里？”
“朝朝，这个大殿真的是你炸的吗？”太子不敢置信地问。
“对呀，就是我炸的。因为我发现居然有人这给御林军下毒，让御林军变成无痛无感的战斗机器。既然你们都不把人当人了，我又何苦还要手下留情？”
“下毒，下什么毒？”太子更加震惊。
“太子可以去找几个仵作来，里面有很多尸体，验一验可就知道到底他们中了什么毒了。”萧亦然站在墙头上揽着常朝的腰，不紧不慢地说。
“来人，去大理寺找几个仵作来。”太子直接转头吩咐。
“不准去。”皇帝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
“给御林军下毒可不是小事，父皇确定不让仵作来验吗？”太子丝毫不让，直接义正言辞地顶撞了起来。
“什么？你这个逆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朕。”皇帝更加生气了，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也开始布满了红血丝。
常朝倒是看的挺热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皇上这话说得可真是奇怪了，太子哥哥只是找几个仵作来验一验，毕竟我们大家都觉得，御林军守卫皇城安全，关乎那么多人的安危。要是放任他们全都中毒，到时候一旦有人起了什么歹念，他们根本没有战斗力，如何保障你们的安危？”
“就是呀，太子只是关心。”皇后接着把话头接了过去，“毕竟谁也不想御林军出任何事情。来人，赶紧去请仵作来。”
太后气得咬牙，但也没有出声。心里还暗暗责怪皇帝，刚才实在是太心急了。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都已经判断不清楚了吗？
倾城公主躲在一边。看着倒塌的大殿，内心也无比的震惊。

第216章 震慑2
一面又暗暗庆幸，自己幸亏刚刚没有急着出手，要是出手了，恐怕此刻也死无葬身之地了。
只是她真是不甘心呀！
凭什么，凭什么常朝那么个嚣张跋扈一无是处的人，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厉害？成为所有人恐惧的对象，让她都跟着瑟瑟发抖？再看她跟萧亦然一点儿也不避讳别人的站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常朝却看着那些人的表情，有些出神。
他们果然怕！但又隐隐带着某种无比兴奋的情绪。常朝忍不住想到昨晚她犹豫不决的情景。
“实在不行，主子，你就带着易泉州的那种武器进宫吧。也让他们见识见识。起到威慑作用，还是可以的。”常青见常朝一直苦恼进宫问题，忍不住建议。
让皇帝亲眼见证火药的威力？
常朝眉头皱得紧紧的。这虽然是个办法，但后患无穷！
万一他们研制出来怎么办？到时候生灵涂炭，她岂不是罪过？
“主子，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试过这个了。而且，这些年，也出了不少爆竹伤人的事情。您就是压着，他们也总会想到的。”常青知道常朝的心结在哪里，直接劝道。
“就是啊，主子，带着吧，以防万一。”佳如、佳琪也异口同声地建议。
“如果没有压倒性的威胁，皇帝和太后不可能轻易放您走的，这可能是唯一的路。”奶娘则更加肯定，这武器，必须得带。
此刻看来，常朝也想通了。就冲皇帝这给御林军下药的狠厉劲儿，连碧莲和青莲这样的高手都抵挡不了，这武器，还真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皇上，不知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常朝霸气十足地开口。
皇帝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也没能开口说出一个字。
倒是太后冷静许多，冷冷开口：“皇宫不欢迎你这种恶魔，你可以走了。”
“皇后娘娘，那我们这次就真的告辞了。”常朝转过头来，立马变了脸色，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皇后娘娘，太子哥哥，再见。”
“一路顺风。”太子也冲着常朝挥了挥手。神色还算淡定，但是脸色依旧苍白。
皇后娘娘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今日这场爆炸带给大家的震撼太过于强烈，以至于很多人都缓不过神来。
萧亦然一出皇宫，就对常朝说：“朝朝，你这武器还有没有？能不能带上一些跟我去一趟棋山大营？”
“还有不少呢，你去棋山大营做什么？”常朝不解地问。
“我怀疑那里的人也有被皇上下药的。如果无药可解，那就只能把他们全杀了。”萧亦然眉头紧皱，说的话也无比艰难。
毕竟，那些人，都是他的人。
常朝点点头，神色格外凝重。
她知道自己打心眼儿里其实是想劝萧亦然的，劝他不要用这么极端的解决方法，万一能找到解药呢？
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呀！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若是能够轻易找到解药，恐怕萧亦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尤其是这些人根本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和判断能力，战斗力又超强，就等同于一许许多多的定时炸弹一般，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
萧亦然和常朝直奔棋山大营而去。白桦接到消息，立刻派人来接应了。
“主子，山洞里应该有不少人，但是具体多少人中毒，还无法查清。需要我们深入进去具体去看才知道。”来人恭恭敬敬地汇报道。
“不能想法子将他们全部都引出来吗？”常朝皱眉问道。
“不是很好办。我们试了几种方法，都没有效果。他们，好像是无法回应我们一样。”那人恭恭敬敬地继续汇报，并没有因为问话的人是常朝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怠慢。
“那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进去看一看。”常朝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们？”萧亦然转头看向常朝，“你不懂武功，进去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还是留在外面。”
“可是……”常朝本来想反对的，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他的拖累。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说了。
萧亦然就带着几个人直接进去了山洞里面。
萧亦然刚刚进去不久，常朝突然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立刻转头吩咐：“碧莲，看看是什么人来了，好像有许多人。”
碧莲飞升而起跳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举目望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子，不好了，棋山大营好多士兵都呼啦啦地往这边跑。好像是发现我们了。”
“他们行军的纪律怎么样？是不是出兵？”常朝赶紧问道。
“非常严明，步伐也很整齐，应该是出兵。”碧莲紧张地说道。
“这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吧？”佳如突然惊讶地说道。
“很有可能是，碧莲，赶紧想办法让大哥撤出来。”常朝急急忙忙地说。
碧莲立刻发了信号，然而，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山洞有什么问题？”
“阵法，我知道了，应该是阵法。”碧莲惊呼了一声。
“还真有这东西。”常朝心下却更加惊讶。原来古代人的智慧如此高鸭！不，应该说原来阵法如此玄妙呀！只不过设置了几个阵法，就可以直接隔绝消息的传递吗？
“主子，现在怎么办？我们不懂破阵。萧国公他们可能已经困在里面了。”佳琪苦着一张脸，有些紧张。
“有没有谁是懂破阵的？”佳如也急了。
“破阵不破阵还是另说，现在来的这么多兵，是敌是友还无法确定，我们得先想办法阻拦他们。”常朝倒是相对更加冷静一些，“我们得给大哥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就凭我们几个人，拖住他们是不是……”不太可能呀！碧莲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除非他们也懂阵法，给这些兵剩一个迷魂阵，让他们根本过不来。
可是他们几人中却没有一个人懂得。
这样的话还怎么去拖住他们啊！
“难道我们要用动用那种武器吗？”佳琪有些不忍心，“这些人毕竟是我们裕齐国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现在只能用了，不过不用在他们身上。震慑一下就可以了。”常朝立刻有了主意。
“来，准备，我们几个一起投，在他们前方大约100米。不，300尺左右的地方，让他们爆炸。给他们一个近距离的震慑。”常朝冷静吩咐吩咐。
“只需四颗就好了。你们四个人听我口令，一起，预备，投！”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连续四声巨大的爆破声，伴随着烟尘漫天就那么轰然在那几千士兵面前炸开。
那些士兵吓得全都齐齐止住了脚步。
常朝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让佳琪用内力传音问问他们，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那些人哪里敢说自己是来围堵萧亦然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易泉州的武器。10万大军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你们确定要试一试吗？”佳琪一脸得意地问。那傲娇的小模样让朝朝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这个小丫头也有往戏精方面发展的潜质呀！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摇头，灰溜溜地直接撤了。
常朝松了一口气，她是真不想伤人。可是就就怕这些人不是威胁，那就只能伤人了。
“碧莲、青莲，你们继续警戒。佳如、佳琪赶紧想法子联系周奥，看看他能不能找一个破阵高手来。”常朝想了想，又吩咐。
“主子，现在现找恐怕来不及吧？”佳如不解地问。
“谁知道大哥他们困在里面什么情形？万一会困很多天呢！总之有备无患就是了。”常朝倒是不觉得会来不及。
佳如和佳琪没有再反对，忙忙地去发信号联系去了。
果然直到日落时分，山洞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周奥却传来消息，说找的人在三百里之外，要赶到至少得第二天。
常朝守在那里根本不敢离开。
“主子，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你一定饿了。”佳如听到常朝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一声，赶紧说。
“这里有吃的。”佳如还没转身走呢，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常朝转头就看见肖赞提着一大包吃的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还是萧统领细心，早就准备好了呀？”常朝笑眯眯地接过去，也不客气，也不讲究直接在地上铺开。用水囊洗了洗手，然后就抓起来一个包子啃了一口。

第217章 山洞寻人
她是真的饿了。
碧莲她们四个也毫不避讳地就开始吃。
肖赞看着他们这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吃相也太夸张了吧。
有这么饿吗？
不是去参加皇后娘娘的宫宴了，难道皇后娘娘都不管饭的？
几个人可不管肖赞怎么想的，她们吃饱喝足，这才看向肖赞：“肖统领，刚刚退守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刚刚暗卫来报，那些都是棋山大营的人，回去之后好像引起了一阵骚乱，然后，就开始发生分歧。”肖赞想了想，才说。
常朝皱眉：“他们的人发生分歧？可知道具体是什么分歧？”
“暂时还没有消息。”肖赞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起主子可能饿了，所以就先去给主子弄吃的了。我们的人还有几个钉在那里，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常朝点点头。
不过是等一会儿而已。其实，现在就算知道他们到底如何发生的分歧？她现在也不适合插手。还是得等大哥从里面出来。
“她们他们在商量到底是弃营逃跑还是留下来。”没过多久，肖赞就将消息带了回来，“有一多半的将领不同意弃营逃跑，所以他们暂时应该不会走。”
常朝听了，实在有些无语。还以为他们会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一夜安静，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肖赞就过来报告，说周奥找到破阵的人来了。
常朝本来因为休息不好，有些蔫蔫的，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快，快快，快带过来。”
那个破阵的人被请到面前来。常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有些疑惑地问：“你确定懂破阵？”
实在是她没法控制住自己不问这一句。面前这个人看起来顶多也就有五六岁，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孩子。
小男孩扬头看着常朝，很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哼，周哥哥说你多么英明潇洒，如今看来也就是俗人一个。居然也会因为我的年龄就看不起我。我告诉你，你这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哼！”
常朝微微有些尴尬。这小孩这一张嘴，可真是不饶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是我不是还没见识过吗？等我见识过了，我自然就不会再这样了呀？”常朝有些无奈地安抚道，“这个社会想让人不以貌取人，那就只能以实力服人，你说对不对？”
小男孩偏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吧，你要去破什么阵？不会就是洞门口这个傻傻的迷魂阵吧？我可告诉你，这种最基础的阵法，都没有资格让我出手。”
常朝皱眉：“小孩子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就不好了。你说不值得你出手，那你倒是毁了它给我看看呀？”
小男孩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非常随意地往洞中一扔，然后转过头来，望着常朝：“好了，这个阵法已经破了。”
常朝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一片迷雾的山洞洞口，现在已经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黑洞洞的洞了。忍不住转身就给小男孩伸了一个大拇指：“行啊，小家伙，棒极了！”
“你现在相信我，这种傻到姥姥家的普通阵法，不值得我出手了？”小男孩十分傲娇地又问了一遍。那得意的小模样，还真是非常可爱。
常朝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对，你是高手。破这种小阵法真是委屈你了。可是我不懂阵法，也不知道哪些高级哪些不高级。不如你跟上我们进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好不好？”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跟你们走一遭吧！”小男孩一脸傲娇地回答。
常朝就带了四个丫头和六个暗卫一起往洞中走。
这个山洞非常幽深，里面光线很暗，也没有什么照明措施，黑乎乎的。
青莲碧莲举着火把走在前头，佳如、佳琪点着火把走在常朝身边。剩下的几个人都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时间，众人突然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是哪里漏水了一般。
大家都没在意，不过听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耳鸣目眩。
“这个叫声击阵，普通人听到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基本都会昏过去了。”跟在常朝后面的小男孩突然开了口。
“怪不得这么难受呢。这个阵怎么样？算不算是个高级的，好不好破？”常朝立刻转过头来看着他。
“要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不好破了，不过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小男孩傲娇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拍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五下、三下、一下……那节奏越来越像某种韵律，组合起来非常好听，很快就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滴滴答答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众人脑中一片清明，刚刚所有难受的感觉全部消失不见。
常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真是太棒了，救了我们一次。”
小男孩立刻偏头要躲过去，严肃着一张小脸抗议道：“哼，没听说过吗？男人的头可不是随便乱摸的，你摸了就要负责的。”
常朝微微愣了一下，摸他的头的手也顿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谁教你的？”
“我师父呀。我师父告诉我，他就是因为被师娘摸了一次头，所以两个人才会成亲。刚刚你摸到我的头了，所以就必须要对我负责。等我到了20岁，就来找你提亲。”小男孩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那你今年几岁？”常朝忍不住逗他。
“四岁九个月。还有15年零3个月，我就可以来找你提亲了。”小男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脸严肃地叮嘱，“在此之前，你不可以再摸别的男人的头了，听到没有？”
常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可不行，十多年后我都老了。就没法成亲了。”
“那怎么办呀？你不能不对我负责呀？”小男孩一双好看的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主子，前面有人。”碧莲突然出声提醒。
常朝赶紧看去，映着昏黄的火光，隐隐约约的看到，前面躺了不少人。
“那应该是被刚才的那个阵法困住的人。”小男孩瞅了一眼，立刻解释道。完全把让常朝负责的话题给丢到一边去了。
常朝立刻跑上前去，一一查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萧亦然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常朝转头看向小男孩，不解地问：“你刚刚不是已经把这法都破了吗？那他们……”怎么还没醒？
“他们的大脑受到的声音冲击太过于严重。一时半会儿肯定是醒不了的，说不定有些人就一直沉睡不醒了。”小男孩解释说。
“没有法子能救他们了吗？”常朝问道。
“有法子，不过要看他们的损伤程度。如果损伤程度过重，就算把他们叫醒，他们也可能变成傻子。”小男孩声音平缓，说的仿佛司空见惯，一点儿都没什么要紧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见惯了生死，还是本来就性子淡漠。
“主子，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往里走？要救他们的话，恐怕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反正他们现在都是晕着的，早救和晚救也差不了多少。不如我们回来再救吧！”小男孩见常朝一直紧皱着眉头，不得不开口说。
他们这个主子好像有点妇人之仁呀。这要是碰见什么人都救，他们岂不是就成了来救人的了？
常朝只得挪开眼睛，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们进来当然是为了去找萧亦然的。
因为有这么古怪的阵法，常朝对萧亦然的安危的担忧又加深了一层。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在这山洞当中呆了足足一晚上还多了。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加快了速度？
山洞当中虽然黑漆漆的，但是路还是非常平坦的。所以他们走起来并不费劲。
又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突然出声：“等等，不能再往前走了。”
几人同时停住了脚步，齐齐转头来看向他。
小男孩皱着小眉头，语调十分深沉地说：“终于碰到一个有点像样的阵法了。”
众人：“……”
听着好像是夸这个阵法的，怎么这小家伙的表情这么痛苦？难道他破不了阵？
小男孩瞅了瞅几个暗卫：“喂，你们的速度和执行力怎么样？”
“非常好！”几个暗卫也非常傲娇地回答。
“那我一会儿不论说什么，你们不管自己眼睛看到什么，只听我吩咐做事，不准有任何迟疑？能不能做得到？”小男孩非常严肃地问。

第218章 急于求成
“小公子尽管放心。我们绝对可以做到指哪儿打哪儿，那绝不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几个暗卫齐声回答。
“你的人可够狂妄自大的啊。”小男孩儿不客气地横了常朝一眼。
“你不也是我的人吗？”常朝笑得一脸灿烂。
确实是，这话小男孩儿可没法反驳。
“行了。每人手里准备十个石子儿。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了。”小男孩儿吩咐完，就开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走来走去。常朝看得有些眼花，不过她知道破阵绝对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所以也没有出声。
等那几个暗卫手里都拿好着石子儿准备好了。小男孩儿就让他们站到了指定的几个方位上。然后自己开始往阵中走。
“一号位正前方三尺三。扔！”小男孩儿突然出声。
一号位的那个暗卫眼前一花，就看到常朝笑盈盈地站在小男孩制定的位置。
他不敢有任何迟疑，手中的石子精准的扔了出去，正中“常朝”的眼睛。
刚刚还笑盈盈的“常朝”突然变了脸，恶狠狠地冲他龇牙咧嘴……暗卫松了一口气。这阵法的迷惑性可真强。刚刚那主子跟真的一样，他要不是心智坚定，手中的石子还真扔不下去。
“三号正前方二尺六，扔。”
“六号左前方三尺一。”
“五号右前方二尺三。”
“……”
小男孩不停地在阵中走着，口中的指令没有停过。六个暗卫头上冷汗淋漓，手中的石子却总是能够精准的按照小男孩儿的指示扔出去。
六十个石子扔完之后，突然一阵强烈的气流波动扑面而来。六个暗卫一动不动地站着。飒飒的风吹在脸上，很快将他们头上的冷汗吹干了，而且，吹了个透心凉！
就连站在后面的常朝她们五个，也感觉冷森森的，莫名有些让人胆寒。
小男孩儿又按照固定的步伐走了几步，口中清脆地说了一声：“破！”
霎时间，风停，寒散，山洞中恢复了本来的幽静。
“大哥！”常朝惊叫一声，朝着里面的身影奔去。
萧亦然直挺挺地站在小男孩前面不远处，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似乎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听到常朝这满含焦急的声音，这才猛得睁开了眼睛。
常朝跑得飞快，脚下被猛得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就差点儿飞了出去。
萧亦然身形一动，一下子将她接在了怀里。
“你有没有事？”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甚至连语气里的焦灼都差不多。
“我没事，只是绊了一下。你在这阵中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受伤？”常朝急慌慌的问。
萧亦然摇摇头：“幸亏你来的及时。”
“可是，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常朝还是不放心。
“娘子，你当着我的面，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小男孩儿不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萧亦然抬头看向那个不到五六岁的小男孩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问：“怎么回事？你趁我不在，居然连这么小的也不放过？”
这口味是不是有点重啊？
常朝哭笑不得：“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随便乱摸吗？”萧亦然语气格外严肃，“记住了以后谁也不准乱摸。再小的小家伙也不行。”
“哦——”常朝实在是对这两个无语了。
萧亦然见她居然一脸的不在意，一低头惩罚一般在她嘴上狠狠地啄了一下。
“哎呀，疼！”常朝不满地嘟起嘴抗议。
“啊，啊，啊，啊，啊，啊，你太过分了，居然当着我的面红杏出墙。”小男孩儿直接跳着脚的开始抗议。
常朝翻了个白眼。
去你的红杏出墙。搞得好像她跟他真的是怎么回事儿似的。
“大哥，你进来这么久找到什么了没有？”常朝觉得必须赶紧转移话题了，要不然这俩货还不知道接下来要说出啥来呢？
“我才走到这儿，就没有能继续走下去了。”萧亦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看向了小男孩，“是你破的阵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们受伤的情况如何？还能不能救？”
小男孩儿低头检查了一遍，不太在意地说：“还好破阵及时，他们虽说受了严重的内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常朝这才发现，将她差点儿绊倒的，居然是躺了一地的人。
也怪他刚刚看到萧亦然太过于着急。居然没有注意脚底下还躺了这么多人。
“大哥，这是，他们都是你带进来的人吗？”常朝打量了一会儿，才问。
“有我带进来的人，也有棋山大营的人。他们应该是被赶进这个山洞来的。”萧亦然皱眉说。
“那他们有没有中毒？”常朝赶紧问。
“没有，应该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对，且战且退，退到这个山洞里来的。”萧亦然分析道，“其他的人应该是知道这里有阵法没有敢跟进来。”
“那就好，那就好。”常朝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这么无可奈何地直接将自己的人杀掉了。
“再进去找找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常朝刚刚开口说了一句就顿住了。
萧亦然这么厉害都才走到这一关。他那些手下应该不会走得更远吧？
“你是不是要找找里面还有没有阵法？我告诉你了肯定有的。刚刚我们破的这个阵法叫做守门阵。是为了守护里面更大的阵法的。”小男孩儿凑过来说。虽然他很嫌弃常朝的“红杏出墙”，但是，他也不能太被动，让面前这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给抢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用如此强大的阵法守护，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藏呀？”佳如突然开口问。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什么极有破坏力的东西。”常朝分析道。
“主子，你想不想进去看看，我可以带你们进去看看呀。”小男孩儿倒是毫不在意。管他是宝藏还是什么怪兽呢？他都不怕。他只想在常朝面前表现出他的强大。
哼，男人长得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困在这阵中等他来救。太弱了，跟他没有可比性！
“可是大哥刚刚从镇中出来，需要休息。还有外面有那么多人需要救。找宝藏什么的就先不急了吧。”常朝看着萧亦然那苍白的脸色，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找宝藏？
“这里困住了这么多人。要救人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小男孩儿说，“还是通知人过来救吧，就凭我们几个搬都搬不过来。”
常朝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先出去，这就让肖赞带人来。”
萧亦然靠在常朝身上，但并不舍得真的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所以走得颇为吃力。
常朝也感觉到了，有些感动，更多是心疼，赶紧叫了一个暗卫上前：“来，帮我扶一下。”
暗卫赶紧上前扶住萧亦然。萧亦然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出了山洞，肖赞赶紧发信号叫人来帮忙，徐大夫也跟着过来了，看了看萧亦然的脸色，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说你，你是不是傻呀？你又不懂阵法。明知道里边那么危险还硬闯。就不能找个懂阵法的人来带着你吗？这次幸亏这丫头反应及时，立刻找了懂阵法的高手来，你就等着交代在里面吧。”
“徐大夫，大哥的伤很重吗？”常朝焦急地问。
“能不重吗？你看他的脸色。我敢说你在晚去一会儿。他就跟那群废物一样，躺在那里挺尸了！”徐大夫脸色很臭，语气更臭。
“那你还废什么话呀？不赶紧治。”常朝也忍不住顶了一句。
萧亦然突然就笑了，笑容明媚璀璨，明明苍白脆弱得马上要倒下的样子，配上这样的笑容，却有一种极致的美，仿佛曼珠沙华开满路旁……
常朝抬手挡住眼睛不满地抱怨：“不要傻笑，太难看了。”
“是吗？”萧亦然果然收了笑，语气里满满的委屈。
“你俩要不要先等一下再撒狗粮？我还要给他治病呢，一会儿噎死我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徐大夫抱怨了一句，手中银针已经利落地扎满了萧亦然的前胸后背。
常朝扶着他的手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被碰到那根银针，导致它动了，影响效果。
“哎呀呀，你都快把它扎成筛子了。用不着这么急于求成吧？”小男孩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急于求成？我要是不急于求成，他非得留下病根不可。”徐大夫转头看了那个小男孩一眼，有些无语，“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好像是有点儿幸灾乐祸呀。”

第219章 阴谋
“有吗？他还是我救出来的，我干嘛要幸灾乐祸？”小男孩说的一本正经。
心里却在冷笑，哼，让他敢跟我抢娘子。我就是要幸灾乐祸，怎么着呢？
常朝有些无语，不过，她可一点也不关心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关心萧亦然的伤势如何了。
徐大夫和小男孩见常朝的眼睛一直盯着萧亦然，根本连看他们都没有时间看一眼，都觉得有些没意思。
很快，萧亦然身上的银针都被起了出来。他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萧亦然刚想站起身来，就被谁常朝伸出的手给按住了，“你先等一等。”
常朝转头看向徐大夫：“他的内伤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有伤及脏腑？”
徐大夫点点头：“损伤不是很严重，我已经帮他止了血。慢慢将养着，没什么大问题。”
“是不是必须减少活动？最好是平躺着？”常朝又问。
徐大夫点点头：“你这话说的没错，可是也得他配合不是？其实也不用多久，前两天尽量平躺着就好了。”
常朝转头看向萧亦然：“听见了没有？只不过躺两天而已。”
萧亦然一脸无语。他的内伤并不是多么严重，徐大夫，这是故意坑他的吧？还得躺两天，开玩笑，他现在去打一套拳都行。
可是，在常朝灼灼的目光之下，他还真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难得这个丫头如此关心自己，自己要是不领情，岂不是显得太不在意她了？
“却让人抬个简易的担架来。”常朝转头吩咐了一句。
立刻就有两个暗卫抬了一个担架过来。
常朝小心翼翼地扶着萧亦然躺了上去。
萧亦然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看着常朝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嗯，被人关心的滋味还是挺不错的。
徐大夫忙着带着几个学徒救人，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调侃萧亦然。反倒是那个小男孩一脸的不屑：“这么点生意好意思，躺着不动，还是不是个男人呀？娇娇气气的，怎么比个女人还女人？”
萧亦然不理她，眉眼温柔地看着常朝。
常朝也不理会一个小屁孩，只是一脸关切地看着萧亦然。
几个人将萧亦然抬到了城郊的一处庄子上。
常朝留在那里全程帮忙照顾萧亦然。
山洞里的人都被解救了出来，也安置在了庄子上。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朝见萧亦然的情况终于稳定了，这才开口问道。
萧亦然之前消失那么多天，怎么会让事态发展的这么严重？
“五城兵马，总共30万人。其实大部分都没问题了。只不过棋山大营，我来的时候，正好皇帝和二皇子都在，我想着避嫌，没进去。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乱局。现在想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萧亦然语气有些黯然。
“皇帝现在是疯了吗？五城兵马拱卫京师，难道他想先把自己的屏障给打碎？就不怕各地起了异心或者外族突然入侵吗？”常朝有些不解地咬牙。
“他的确是疯了。他以为打造一支只受他控制的军队就能够战无不胜，无往而不利。”萧亦然叹了口气。
“她想把这30万人全部变成御林军那样的作战机器？”常朝声音陡然拔高，带了几分不可置信，更有几分惊恐。
萧亦然点头。
“恐怕御林军只是试药的。试药成功之后，接下来就是棋山大营。”萧亦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该庆幸，幸亏因为他们想杀了你的原因，提前派出了那队试药的御林军。我们发现得早。”
“棋山大营的人恐怕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分成了两派。现在只是被我手中的武器震慑，人心慌乱而已。”常朝想了想，“只怕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主子，主子，不好了，棋山大营出事了。”肖赞冲了进来，神情慌张，“棋山大营的人，全都中毒了。”
“是什么人去投的毒？”常朝心里咯噔一声，她还是出手晚了吗？
“是，李家军的人。”肖赞有些不解。
“看来前些日子，皇帝和二皇子去棋山大营选拔人才，是真的要挑些人出来。给他们一次活命的机会。”萧亦然皱眉。
只是为什么这些人会不会赶入山洞当中呢？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是被赶入的？
“把有用的人才挑出来，其他无用的全部打造成杀人机器。这么损的招，不会是二皇子想出来的吧？”常朝想了想，那个时常躲在太后身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皇子，居然如此阴狠。难道这就是老话说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你去问问徐大夫，这种毒真的无解吗？”常朝看向肖赞，带着一丝侥幸。
别的人或许觉得无解，可他们神医谷出来的人，难道也觉得这种事情无解吗？说不定会有什么法子。
“属下现在就带徐大夫潜进去看看。”肖赞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白桦，去通知太子。这件事他不能坐视不理。”萧亦然突然说。
“大哥这是要公开支持太子吗？”常朝看向萧亦然。
“是。是时候了。”萧亦然点头。
“可是余家李家还屹立不倒，以后恐怕要有一场恶战。”常朝又叹了口气。
“如果恶战在所难免，那就只能战。现在最怕的就是郝月国撕毁停战协议。也要来横插一脚。”萧亦然看向常朝，“这件事能不能拜托你？”
“你把所有边关都托付给我？”常朝有些震惊。
萧亦然点头。
“既然你如此相信我，我若是不去试试，还真对不起你这份信任。”常朝笑道，“我就在这儿休息两天，两天之后出发去易泉州。”
“我真的没事。”萧亦然笑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
你能为我留在这里两天。
“我能不能去派人暗杀皇帝？”常朝突然开口，“只要他还在位一天太子行事，就会很不方便。”
萧亦然摇摇头：“你只需守好边关，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还有各国使臣须得安全把他们送回去。要不然我的武器可能真的需要动用了。”常朝有些头疼。
这武器虽然厉害，但是他却并不想用在战场上。只要能起个威慑作用，就很好了。
萧亦然自然明白常朝的意思，笑道：“好。这件事情，我想太子就可以做好。”
“那我就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希望尽快收到你让我回来的信号。”常朝郑重地说，“还有，一定要保重自己，不准再像今天这样，拿自己冒险。”
萧亦然点头，突然抬手拉了一下常朝。
常朝没防备，身子一个不稳，眼看着要摔在萧亦然身上，她心下一惊，猛得往里一滚，堪堪擦着萧亦然，滚进了床榻里面。
“你干什么？刚刚是怎么保证的？”常朝愤怒地瞪着萧亦然，“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有伤吗？我要是摔在你身上，岂不是会让你伤上加伤？”
萧亦然一翻身，整个人扣住常朝，趴在她耳边笑得春风得意：“我就知道你不舍的。还是，你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身手？”
“那你也不能这么冒险！”常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注意自己处于一个多么“危险”的位置上。
萧亦然见她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还只顾着训斥他，一低头，用行动告诉她，谁才“危险”！
“唔——”
常朝所有的愤怒和回过神来以后的懊恼，全都被萧亦然吞进了腹里。
“萧亦然，你就是个大混蛋！”好不容易得了新鲜空气的常朝，刚刚从被“窒息”的危险中脱离出来，立刻张口就骂。
这个混蛋！说了让他平躺着养伤，他居然还敢给她玩这么高难度的姿势！
简直就是找抽！
萧亦然看着她那红润润的唇一张一合，神情恼怒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忍不住一低头，又亲了下去。
“你有完没完！”好不容易等萧亦然放开自己，常朝这下是真的恼了，可又不敢用力去推萧亦然。生怕给他伤上加伤！
“是你诱~惑我的！”萧亦然居高临下看着常朝，委委屈屈地说。
“你怎么这么无赖了？”常朝扭开头不想搭理这个不自觉的臭男人！
自己身体什么熊样，自己不知道吗？
“朝朝——”萧亦然委委屈屈地又叫了一声，“两天之后，我可能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常朝扭回头来：“你在这个瞎折腾法，我也不用走了。回头这个裕齐国，谁爱要谁拿去就是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国家……”
“唔——”常朝这下真的彻底无语了。

第220章 春暖花开
萧亦然总算心满意足，这才翻身躺在床上，偏着头看着常朝。
常朝咬了咬有些麻木的唇，冷哼一声：“你自己的身子要是自己不好好爱惜，我可是不会再费心思的。”
萧亦然此刻乖乖的躺着，一脸无辜委屈：“你过两天就要离开。我舍不得。”
常朝看着原本冷清冷静的他，如今倒是撒娇耍赖，各种手段都会用了，而且用的特别熟练。忍不住就有些无语。
“过两天我去边关，你是怕我走的太安心了吗？”常朝有些无语。
萧亦然粲然一笑，抬手摸了摸常朝的脸：“记得每天都想我，担心我，这样才好。”
常朝抬手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沉默着没有开口。
“朝朝，我有些累，就这样睡一会儿。”萧亦然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常朝一夜没睡又折腾了这么久，也非常的累。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平缓绵长。竟是比萧亦然更先睡了过去。
萧亦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莹白的小脸，幽深的眸光中，充斥着点点满足的笑意。
这个女孩儿，终于可以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身边，安安稳稳的睡去了。
如此恬静安然的睡颜，让他的心头满满的，暖暖的。再也不复之前那种冷幽空寂的感觉。他的人生，从三岁开始，仿佛就一直是一个人走在莽莽榛榛的原野之上，充满了孤寂、痛苦、防备。
也就只有这样的时刻，才让他觉得人生在世其实真的可以春暖花开的。
两人一觉睡到月上中天，才睁开了眼睛。
庄子外忙忙碌碌的人，却一直没有停歇过。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徐大夫一个人哪顾得了这么多人，不得不又从附近请了些大夫过来。在徐大夫的统一指挥下，马不停蹄的帮忙施针熬药。
常朝坐起身来，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忙碌成一片，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轻声对萧亦然说：“你饿不饿？我去帮你煮些粥来。”
“你还会做饭吗？”萧亦然顺口问道。
“当然了，你可别小瞧我，我厨艺其实还是凑活的。”常朝笑了笑，就要越过萧亦然爬下去。毕竟此刻她是在床榻里边的。
真是刚探出去一小半儿，常朝又猛地回头盯着萧亦然的眼睛，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警告：“乖乖的躺着，不准再出幺蛾子。你要是再敢有什么小动作，我就让你躺在这儿挨饿。”
萧亦然眼中都是璀璨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欠扁的得意：“你是不是盼着我再做点儿什么动作呀？你要是实在盼望的话，我先满足你也是可以的。”
常朝晃了晃拳头，“我不介意动用武力的。你没受伤的时候我可能打不过你。现在嘛，倒是可以一试。”
萧亦然装作很惊愕的样子，不敢置信的说：“天呐！像你这样温柔善良大度的淑女。居然也会动用拳头吗？”
常朝被他逗乐，忙不迭地爬下床去。朝着门口走去，勾起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亦然望着常朝的背影，笑容也越发璀璨。
两人就这么傻呵呵的，因为一个并不好笑的事情，各自傻乐了半天。
常朝见院中人全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这庄子上的小丫头都跟着去帮忙了。就过去问了一声，才知道，果然大家都还没有吃晚饭。
常朝在厨房转悠了一圈儿，找到不少菜和米，就干脆一下焖了一大锅米饭。然后又炖了一大锅菜，然后盛在盘子里，先去给萧亦然送了过去。又开始给院中帮忙的人送饭。
萧亦然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院中的常朝。只觉得这丫头忙碌的身影似乎格外耀眼些，让他总能在这么一大群人当中第一眼就看到她。
“主子，你快先去吃饭吧！”碧莲过来接过常朝手里的饭菜，叮嘱到。
“你们都先抽空吃一点儿垫垫肚子。”常朝却并没有回去，反而主动去接手别人手里的工作。
大家都在忙，就她一个人一睡睡了一下午。现在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行了，丫头你放心吧。他们的伤势基本都处理的妥当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恢复就行了。”徐大夫走到常朝身边，主动说起来。
“对了，你把府中暗卫大多数都调到这里来了。裕王府守卫空虚，不会被人趁机占了吧？”徐大夫刚吃了一口。又很不放心地问。
“裕王府的守卫，之所以能够固若金汤，可不是只因为有暗卫哟！以前是我自己太傻了。有那么多好的办法却没有用。”常朝说着还颇为自嘲的一笑。
肖赞之前告诉他，他手底下有一千多暗卫，他本来以为这已经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了。结果，裕王府当中，光暗卫居然就有三千多。他们除了武功高强，各司其职的同时又各具本领。所以守卫之时，并不是只有靠武力。机关阵法呀之类的，在他们手底下也是司空见惯甚是平常。更何况在王府之中，更是有阵法高手早已埋下了诸多防御阵法。
这也就是，常朝看见这个山洞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请阵法高手来。因为他清楚，她手底下本来就有机关阵法方面的高手。
徐大夫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虽然经常在裕王府当中行走，可也没有注意到特别的东西。但此刻听朝朝这么说起来，却一点儿都不惊讶。
吃过晚饭，累了一天的人都去歇息了，常朝和萧亦然这两个白天睡太多的人，此刻却格外的精神。常朝又挨着巡视了一会儿外面安置的伤员们。这才回到萧亦然的房中。
“他们现在情况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你放心。有徐大夫在，他们应该都没有问题。”常朝见萧亦然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只得认真地向他汇报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不放心他们。既然你已经把他们都救出来了。那他们肯定就没有问题了。”萧亦然笑盈盈地看着她，“如此良辰美景，不知娘子心中……”
“谁是你的娘子？不要胡乱叫。”常朝却故意板起脸来，一脸很不高兴地纠正，“我和你就是纯洁的义兄妹关系。”
萧亦然依旧笑盈盈的，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娘子这是怪我没有赶紧与你成亲吗？”
常朝点头：“就是啊！如此内乱一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不如我们今天就先把天地拜了吧。”萧亦然突然开口。
“太随意了可不行。”常朝连连摇头。
她现在虽然一点儿都不抗拒萧亦然的亲近。可要说到成亲，在她的心目中，对她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所以乍然听到萧亦然这么说，还忍不住狠狠的紧张了一下。
萧亦然见她如此害羞，倒是不好再逗她了，遂正了，正神色语气格外严肃的说：“我不是与你凑去打闹。我是认真的。虽然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我现在没法准备给你。可是这拜堂却是可以的。不如我们就先拜堂，其他的这些稍后再补。”
常朝还是摇头：“你这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
萧亦然叹了一口气，一副无比感慨的模样：“没想到骗个媳妇回去这么难呀！”
常朝“噗嗤”就笑了，娇娇俏俏地说：“哼，还想骗我。”
萧亦然哪里提防她还有这样一面，一个不查，就看直了眼睛。
“朝朝，你过来一下。”萧亦然嗓音微微带了一些哑，就连口唇都有些干。
常朝看到他那一双绿油油的犹如饿狼一般的眼睛，忍不住吓得倒退了一步。
“怎么了？”萧亦然不解地问道，“是不是我此刻的样子太丑了？”
“不！”常朝果断摇头，那不是太丑了，而是太吓人了，看着她好像饿狼盯住了食物，随时准备拆吧拆吧将她吞入腹中。
“过来。乖。”萧亦然似乎觉得刚才的表现也有点儿太过火了。立刻想法子换了个路子。那一眨眼睛，洗那诱～骗的语气，妥妥的就是一个魅惑倾城呀！
常朝看着就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把持不住了，恨不得扑过去。
偏偏就在这时，萧亦然似乎觉得口唇有些干还是怎么的，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啊啊啊——”常朝立刻捂脸，“你不要这个样子，这样是犯规的。”
萧亦然压下唇边的笑意，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常朝：“朝朝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热？过来我摸也摸，看看烫不烫？”

第221章 玩火
常朝却是怂得很，直接一转身跑了。
再待下去，她可不一定能把持得住！萧亦然身上还有伤呢！还是内伤！
萧亦然望着她那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好吧。他家的小姑娘虽然都是拜过一次堂、成过一次亲的人了，可还是比他这第一回 面对的人更加纯白如纸，娇羞得要命。
萧亦然决定遵医嘱，好好躺着。
常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听到萧亦然的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门口，悄悄地探头去偷看。见萧亦然居然乖乖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过去了。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来，装作很从容的走了回来。
“主子。”佳如和佳琪忙活完过来，正好看到常朝要往萧亦然的房间走。
她们白天都忙晕了，所以才一直留常朝在照顾萧亦然。
也因为是大白天，谁也没有多想。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主子还往萧国公的房间里去，试不试也太不合适了？
“佳如，佳琪，是你们啊？”常朝被她们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
“主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佳如和佳琪忙上前去，有些歉疚地说，“今天辛苦主子了，属下去烧点水来，主子泡个澡解解乏吧。”
常朝转头看向躺在里面的萧亦然，点点头说：“也好，你们先烧些水送过来，我让人来帮大哥洗个澡。”
“朝朝。”萧亦然等了半天，眼看着小丫头就要进来了，结果被她们给拦住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啊！咬牙切齿地等了一会儿，听到那两个丫头居然劝她回去休息！
回哪儿？
他忍不住就急了。
忍无可忍，只得开口叫她，声音里却透出那么一点儿虚弱无力的感觉：“朝朝，我有点儿渴了。”
“等一下。”常朝抬脚就进去了，速度快得佳如和佳琪都没反应过来。
主子啊！这深更半夜的，您怎么就不知道稍微避讳一点儿啊？
虽然以前你们就住在一起过，可毕竟还是没名没分的……这样你很吃亏的。
“幸亏我早有准备，这茶是温的，正好喝。”常朝倒了一杯茶，利落地来到萧亦然床边，抬手就要去扶他起来，完全忘记了刚刚某个人还生龙活虎的，差点儿将她吞了！
萧亦然眼睛里全是璀璨的笑意，真的就着常朝的手坐起来，靠在她身上，喝了两口她递到自己唇边的水。
佳如和佳琪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眼睁睁地看着萧国公依靠在自家主子身上！
是身上！
主子为什么不给他垫个靠枕？！
常朝转手去放水杯，这才看到自家两个属下还傻站着。
“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烧水这个事儿，我另找别人去做。”常朝冲着她们摆摆手。
“主子，你不回去休息吗？”佳如都快哭了。
自家主子这是自暴自弃了吗？怎么能够如此不注意呢！
常朝却愣了一下，终于回过味来了：“你们说回去？你是说，还有空房间？专门就给我的？”
两个丫头差点儿晕过去！
主子，您可是堂堂郡主啊！是这里身份最高的人。
这庄子上最大最好的院子一定是就给您的啊！哪能像您想的，连个空房间都不给你！
“那个，我回去了。”常朝扶着萧亦然躺下，哪想到，萧亦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活就是不松开。
“大哥，我该回去了。”常朝又强调了一遍。
“你这是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萧亦然委委屈屈地望着常朝，弱弱地问。
“没有，我……”常朝刚想说话，立刻就被萧亦然打断了！
“刚刚还跟我同床共枕，这才一会儿功夫不到，你就要狠心丢下我不管了吗？要是我晚上想喝水怎么办？要是我的伤，突然反复了，怎么办？”萧亦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让人听着心也跟着软了。
“别说了，我留下就是。”常朝转头看向佳如和佳琪，“你们先帮我照看一会儿。回去沐浴换衣，马上就回来。”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我。”萧亦然还是不松手。
常朝无语：“不让她们靠近就是了。我去去就回。大哥你先把手放开。”
“不放。”萧亦然干脆低声耍赖。
佳如和佳琪内力不错，但萧亦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阻隔了声音。她们只看到他们亲亲蜜蜜地拉着手不放，却根本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
不对，主子的声音她们是能听到的，只是听不到萧亦然的声音而已。
主子居然不让她们靠近萧国公？为什么？
她们心中实在疑惑得要命。
“算了，我们先去烧水吧，等回头再问问主子就是了。”佳琪觉得他们现在处在这里也实在是太碍眼了，就拉了一把佳如，转身走了。
萧亦然见那两个丫头终于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内伤严重，要控制自己的声音，使用传音入密，还那么自然，太难为他了。
常朝没想那么多，扶着萧亦然躺下，才说：“你把你的暗卫叫过来，帮你擦擦身。”
萧亦然立刻拒绝：“我洗澡可从来不用他们伺候。”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让人帮忙怎么能行？”常朝无语。
“不需要，除非是……”萧亦然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于是赶紧把话头刹住了。
“除非是什么？”常朝却没有多想顺口问道。
“你帮我。”萧亦然心一横，把话还是说了。
“我？”常朝震惊。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萧亦然看她的模样，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在摇曳的灯光下，更显得朦朦胧胧的，让人觉得分外可口。
萧亦然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呢，哪知道常朝已经抬起头来，很痛快地点了点头：“好。”
“你说什么？”这下次轮到萧亦然不淡定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说，我帮你。”常朝又重复了一遍，似乎给自己打气一般。
若不是她的脸实在红得厉害，萧亦然还真觉得这丫头似乎想趁机占点儿便宜！
等佳如和佳琪帮忙抬过来热水，常朝真的直接搀扶着萧亦然往屏风后的浴房走去。
“主子！”佳如急了，叫了一声。
常朝刚刚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现在被佳如这么一叫，刚刚所有的勇气瞬间跑得没影没踪了。
“那个，大哥，要不你还是叫你的暗卫进来吧。”常朝立刻怂得想跑。
“不用，你只需把我扶过去就好。”萧亦然可不想让白桦他们过来碍眼，忙说。
一听不用帮忙更衣，不用帮忙搓背什么的，常朝立刻松了一口气。可转念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你自己一个人，行不行啊？”
“小傻瓜，给你个忠告，以后千万不要问一个男人，你行不行……因为，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他很行，非常行。”萧亦然趴在常朝耳边，满含笑意地说。
那痞痞的语调，好像根本不是他一般。
常朝回过神来，才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大哥吧？”
这是哪个段子手把她的大哥给夺舍了呀？
怎么什么段子都敢说呀？
“行了你洗吧。换洗的衣服给你放在这里了。”常朝将他扶到浴桶边上，叮嘱了几句，转身就走。
不行了，她总觉得，这个萧亦然，自从突然对她表白了以后，越来越不像他了，都快偏得没边儿了。
人设崩塌得太厉害，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她得想法子拨乱反正！
萧亦然见她出去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自己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他的内伤其实并没有多严重。至少只要不动用内力，平常的行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过，既然这个丫头如此担忧，想要照顾他，他又怎么能不给她这个机会呢！
“砰！”常朝刚转出屏风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很像一个人摔在了地上。
“大哥！”常朝心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就冲了进去。
萧亦然刚刚脱完上衣，八块腹肌完美地呈现在常朝的眼前。
常朝见萧亦然好好地站在，松了一口气，一眼被萧亦然的腹肌刺激到，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
嗯，真结实！鉴定完毕！
“嘶——”萧亦然却猛得吸了一口气，语气瞬间暗哑了许多，“朝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玩火啊！
他虽然有内伤，可要想做点儿什么事，却也不难。
常朝回过神来，立刻缩回了手，尴尬地说：“那个，我之前没有戳过别人的腹肌和胸肌试试手感，今天就当试验一下了。”

第222章 又撞上来了
萧亦然却特别能抓重点：“你没戳过，说明你以前见过了？”
常朝：“……”
她当然见过，而且见过不少呢。
“那个，我……”常朝在犹豫要不要撒个善意的谎言。
“还真见过？”萧亦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个你知道，我们那儿是很开放的。像男人光个膀子这种事情，一到夏天，简直随处可见。”常朝想了想，就实话实话了。
“那个，你放心，我虽然见过不少，但绝对没有戳过，你是第一个。”常朝见萧亦然的脸色已然变了，赶紧补救。
萧亦然脸色仍旧不太好看：“那女子呢？你们夏天都穿什么？”
“那个，吊带，超短裙也有……”常朝弱弱地解释，“吊带大约比你们这里女子的肚兜要好点儿，毕竟前后都能盖起来。当然，也有露背装……不过，我是没穿过的。我最多露胳膊腿儿。”
萧亦然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常朝朝他吐吐舌头，转身跑了。
萧亦然一想起来常朝的胳膊腿儿被许多男人看过，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有种烧烧燎燎的感觉！兀自郁闷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本来就是他故意弄出声响引这丫头进来的。可结果呢？他居然忘了自己本来想要干什么，倒是被她带着生了一肚子的气！
臭丫头，胆子真是太肥了。居然敢这么给他挖坑！
萧亦然无奈地笑笑，自己踏进水里去泡着。可一想到那个臭丫头刚刚说的，又忍不住想，她若是真的穿上那样的衣服，会是什么模样，然后，就有些心猿意马；再然后，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萧亦然恼怒地整个人都沉浸到了水里。
再说跑出去的常朝，也是脸儿红红，心儿慌慌……
她的确见过不少人的腹肌，可谁也没有萧亦然刚刚给她的刺激那么强烈！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谁的腹肌面前都没有想三相四过，可一看到萧亦然的，手就不受控制了！她无比郁闷地看着自己已然伸出去的“戴罪”之手，凭着强大的自制力，才改摸为戳的！
啊啊啊！不行了，她果然不是个纯洁的孩子了！
佳如和佳琪回来，看到自家主子脸红扑扑的，跟个熟透了的大苹果似的，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主子，主子——”佳如去叫常朝，结果叫了好几声，这才好不容易把常朝叫地回过神了。
“啊——佳如、佳琪呀。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了，你们两个回去早点儿歇着吧。累了一整天了。”常朝有些心虚，声音也刻意拔高了一些。
“可是，主子……”佳如还想再劝，碧莲和青莲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跟常朝见了礼，拉着她们就走。
常朝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坏了，她忘了问问，自己的院子在哪里了！
都这么晚了，她要是因为找院子，再惊动累了一天的人们，似乎有些残忍……
纠结了一会儿，又跑到屏风外，轻声问道：“那个，大哥，你洗好了没？”
萧亦然听到常朝的声音，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压抑地闷哼了一声，这才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胡乱裹了浴巾，定了定神，这才低声说：“好了，你进来吧。”
常朝进去，就看到这么一副美男图，脸上刚刚下去的热度，腾地又回去了。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个，大哥，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我……我再来，扶你回去。”常朝说完，赶紧又跑了出去。
萧亦然勾唇一笑，颇有点儿魅惑的美，这才扯掉浴巾，不紧不慢地穿上了衣服。
常朝跑出去，看到桌子上有茶，抓起茶壶就是一通猛灌！
她口渴，特别渴！
终于把萧亦然扶回到床上，她也去泡了个澡，一身清爽地回来了。
“来，喝杯水。”萧亦然见她过来，立刻递上了一杯水。
常朝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过来。”萧亦然冲着常朝招了招手。
常朝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你赶紧躺下，不准再乱动。”
萧亦然还真就乖乖躺下了，这才又招了招手：“过来。”
常朝过去，主动爬到床上，在萧亦然身边躺下来：“好了。赶紧睡觉。”
萧亦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乖乖答应了一声：“好。你也闭上眼睛睡觉。”
常朝刚闭上眼睛，又猛得睁开了：“棋山大营怎么办？”
“先看看还能不能救吧。若是没法子医治，我再做打算。你放心，我不会再冒险的。”萧亦然眼神幽幽地盯着常朝，语气却是格外没有波澜。
常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萧亦然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睡得也太快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常朝睁开眼睛，就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伸手摸了摸，已经没有温热的感觉了。
她皱了皱眉。
大哥起得也太早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等她伸了个懒腰，整理整齐了，准备去厨房弄点儿吃的。
刚出门，就碰上佳如和佳琪一脸担忧地在她门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
“主子……”佳如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她昨晚都跟主子说得那么清楚了，可主子还是留在了萧国公的房间里，没有回房！
“可是棋山大营那边出什么事了？”常朝见她们两个神色严肃，忍不住问道。
大哥也一大早不见了，估计是出大事了！
“不是，是……”佳如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跑过来一个小伙子：“郡主，前面大门口有人找你。”
常朝疑惑地问：“什么人？”
“是个锦衣华服的女子。看上去顶多十七八岁。”
常朝更加疑惑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小闺蜜、手帕交之类的？能够大老远的一大清早跑来见她。
常朝闹心疑惑地往外走。
还没到大门口，远远就看到一个粉衣女子娇娇俏俏地站在那里。
不是齐诗诗，又是谁。
“朝阳郡主！”齐诗诗看到她，立刻扬声打了声招呼。
常朝皱眉。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女人！
“朝阳郡主，民女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郡主方不方便？”齐诗诗笑盈盈地问。
“不方便。送客！”常朝却根本没有任何耐心跟她耗时间。直接吩咐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我知道郡主不想见我。可是有一个人，郡主难道也不想见吗？”齐诗诗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带着几分残酷和得意，“郡主要是不想见她的话，我们就只好动手。直接送她一程了。因为我们现在捉襟见肘，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养那么一个老家伙。”
常朝猛得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厉声问道：“你们抓了本郡主的奶娘？”
“郡主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只是请她去做了个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其他可是没也没有做。真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奶娘一根毫毛也没少。”齐诗诗说着说着，就得意地笑了。
常朝听出她赤果果的威胁，这才走了回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郡主，这是不相信我吗？”齐诗诗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郡主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是一个……”
“不要脸的女人。”常朝不等她得意，立刻接了句。
齐诗诗雪白的小脸一僵，恼怒地瞪着常朝。
“你也不用瞪我，自己什么货色自己不知道吗？”常朝冷笑，“你抓了我的奶娘。李子严应该不会助你，那会是谁呢？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新的金主比荣国侯府的世子又如何呢？”
“自然是更尊贵的。”齐诗诗眉角眼梢都是得意。
“哎呦呦，你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居然连皇子都勾搭上了吗？就是不知道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
“如果是他们，你肯定不会着急。而现实正好恰恰相反。今天让我来这里的人，是太子殿下。”齐诗诗说着，还得意地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珊瑚镯子。
常朝眯着眼睛看了看。
太子叫她来的？太子哥哥看着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齐诗诗这种女人？
难道太子哥哥会沦为跟同当初的飞羽公子一样？眼瞎心盲，只一味地往她身边凑？被她趋势？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常朝冷冷地问。
齐诗诗勾唇，一抹冷笑在她的脸上绽开，“你问我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让你回去走一趟。”

第223章 自己撞上来
常朝心思转了转。
齐诗诗既然能找上门来，说明这个院落早就已经暴露了。他们之所以没有来硬的，不可能是因为顾及他们，毕竟这里伤员实在是太多了。那就只可能有一个可能：萧亦然在周围不好了，严密的防控。
这种防控体系有可能是高手，也有可能是机关阵法。
可这些居然都没有挡住一个齐诗诗！
究竟是这个白莲花太厉害，还是有高手在后面相助呢？
“好，我跟你走一趟。”常朝几乎没有用的着怎么多考虑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则为了奶娘，二则为了看一看这个院子到底有多么的危险。若是可以，她得让萧亦然赶紧想办法。
“你回去跟大哥说一声，我跟七姑娘走了。”常朝转头吩咐佳琪。
佳琪撒腿就往回跑。
碧莲和青莲赶紧顶上，紧跟在常朝身后。
“布谷，布谷。”不远处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声。
齐诗诗面上一喜，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常朝挑眉。
果然，有人！
“朝朝。”身后突然传来熟悉至极的呼唤声。
常朝猛地转头，就看到身后的男子微微张开口，呼吸有些急。显然刚刚过来的时候，是用跑的。
“大哥，你怎么来了？”常朝诧异地问。
“我要是不过来，你这个笨蛋，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送进别人的圈套里去？”萧亦然语气有些不好。
齐诗诗转身恨恨地瞪着常朝，一脸恼怒。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跟着她走了，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要……
“来人，拿下。”萧亦然却毫不犹豫，突然下令。
齐诗诗哪里是对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擒住了。
“等等。”常朝赶紧跑回去，拉住萧亦然的胳膊，“你就这么抓了她？还没找到她背后之人呢。万一……”
“你不用担心。”萧亦然抬手揉了揉常朝的头，把她好好一个发髻揉得有些像鸡窝似的，“昨晚暗卫就已经告诉我了，都安排好了。不会再出事了。”
常朝转头看着萧亦然。想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点儿心虚的感觉，结果没有。他一脸胜券在握！
常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无条件相信他。
萧亦然却直接将她扣进了怀里：“不管任何时候，不准用自己做诱饵，听到了没有？”
“你的奶娘在我们手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顾她的死活了？”齐诗诗不甘心地大吼了一嗓子。
常朝转头看向她。
“她可是……”齐诗诗说着，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常朝眼睛里升腾起一股子小火苗，正越来越旺！
“我不如就拿你去换。我想，你的主子，应该会乐意用一个老人家，换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去，你说，对吧？”常朝说着，有些邪气地目光在齐诗诗身上上下流转了一会儿。
齐诗诗只感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后背冷飕飕的。
“还是，你觉得你的份量，在你新主子心目中，还不如我的一个老奴来的重？”常朝目光中的鄙夷不屑是那么明显。
齐诗诗果断闭了嘴，心里一个劲儿的默念着：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他是故意的，我不能上当。
萧亦然拉着常朝的手，暗卫押着齐诗诗，又回到院子里。
“大哥，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常朝看到暗卫把齐诗诗押走了，有些担忧地问。
“这个庄子已经被围了，是李家军。”萧亦然沉着脸说。
“荣国侯府这是要疯了吗？”常朝不解。
“从棋山大营出事的那一刻起，估计荣国侯府已经坐不住了。”萧亦然笑道，“皇帝扶持二皇子的心意已经天下皆知，淑贵妃和三皇子岂能坐视不理？现在就连任家和太子都已经有所行动了，更何况是本就处于劣势的三皇子。先发制人，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针对你呢？脑子抽了吗？”常朝不解。
萧亦然摇头：“他们不是要针对我。他们跟当初皇上和太后的想法一样。”
“他们要挟持我，要我手里的武器？威胁你是顺带的？”常朝瞬间反应过来。
这一招棋虽然险，但是一旦成功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常朝她现在露出来的实力，谁也不敢轻视。
而荣国侯府，早就已经跟她不死不休，不如放手一搏！
没想到，他们居然推齐诗诗出来打头阵。这是有多信任这个女人啊？
“他们的消息还算灵通，知道我受伤，把我们困在这里，是他们最好的机会。”萧亦然说着，语气陡然转冷。
“能这么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应该不是李云奇做出的决定。”常朝叹了口气，“怕是那个老夫人，或者是淑贵妃的决定吧。好好的一个大将，居然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白白浪费他一身的本事。”
萧亦然挑眉：“你这是在替李云奇可惜？”
常朝摇了摇头：“能如此被人轻易挟制，也是做将领的大忌。没了他，说不定是万千将士们的福气。”
萧亦然眼神亮晶晶的，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常朝的头。
可怜常朝好不容易梳好的发髻，这下子真的成了鸡窝了。
偏偏她还不自觉，顶着个鸡窝头，眯着眼笑得一脸灿烂。
萧亦然看着看着，突然就凑近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碧莲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主子，你们继续，继续！”
“干什么？大敌当前，你能不能严肃点儿！”常朝红了脸，故意板起脸来训。
萧亦然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们现在伤兵太多，不宜硬碰硬。所以，我们准备要撤走了。”
“怎么撤？不是被围了吗？”常朝不解。
“那你猜猜，我们被围了这么久，他们为什么不敢攻进来？”萧亦然心情似乎格外好，笑嘻嘻地问。
“他们私下调兵，不敢大张旗鼓？”常朝想了想，觉得这才是最要紧的，“而且，棋山大营离这里很近，急行军不用一个时辰就到了。”
再有，就是忌惮她手里的武器了。
“你们两个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就来办正事了。”徐大夫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常朝诧异地回头看：“不是要撤退吗？”
“要撤退，当然得有人帮助我们牵制住李家军。”萧亦然解释，随即挽起了袖子。
徐大夫拿了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和一只大海碗上前，抬手就要往萧亦然胳膊上划去！
“等等！”常朝一把拉开了萧亦然的胳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放血呀！”徐大夫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和碗。
“大哥本来就有内伤，为什么还要放血？”常朝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自己乐意的呗。”徐大夫不打算详细解释。
萧亦然也笑道：“你放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常朝：“……”
那么大一只碗，少说一点放800ml血，跟她说没坏处？开玩笑吧。
就算他没有受伤，也有点儿多吧？
“非得放血不可吗？”常朝郁闷地问。
萧亦然和徐大夫同时点头。
常朝这才把脸转到一边，刚想避开，又猛得回过头来：“匕首不行，拿中空的骨针和干净羊肠、羊皮袋子来。”
徐大夫眼睛亮了亮：“好，我这就去拿。”
常朝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采血装置，这才将萧亦然的胳膊扎紧，开始采血……
徐大夫在一边看着，眼神带了那么一点儿狂热。
“这法子不错啊！放了这么多血，他的脸色居然没怎么变！居然连伤口都没留下！”徐大夫笑得一脸谄媚，“你怎么想到的？”
“用脑子想到的呗。”常朝敷衍了一句。
萧亦然看向常朝的眼神里，却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她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应该比他们这里更好！武器这么厉害，就连放血的技术都这么高！
她是不是，很看不起这里？
所以才会心心念念地想回去？
一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真相，萧亦然的心就慌慌的！
她可能会为了他，留在这里吗？就算她现在留下了，将来不会后悔吗？
徐大夫留下几颗补血丹，拿着一袋子血，心情很不错地离开了。
萧亦然伸手抓住常朝的手，好半天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
常朝还以为他是不舒服，忙有些担忧地问：“你还好吧？我刚刚估摸着，最多放了四百毫升血，应该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你要是不舒服，可别忍着，一定要直说。”
萧亦然抬头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朝朝，你嫁给我，好吗？”

第224章 成亲
常朝不解地眨眨眼睛。
这话题是怎么过渡到这里来的？
难道他心里也这么不放心？怕她此去边关，会有什么不可抗力，让他们永远分开？
不止她在害怕，他也一样害怕呀！
这么一想，常朝就没忍住，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先拜堂。”
萧亦然见常朝点头，愣了一会儿，这才猛得抱住了她：“朝朝，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我……”
常朝抬手轻轻拍了拍萧亦然的背：“大哥，你放心，我虽然害怕那个最坏的结果，可是，我更加珍惜过程。我只是怕你会受到伤害。一点儿都不想面对失去时的痛苦。甚至都不敢想象。”
“那你自己呢？你害不害怕自己的痛苦？”萧亦然头搁在常朝的肩膀上，低低地问道。
“似乎还好。”常朝想了想，才说，“我愿意承受。”
“我也愿意。”萧亦然叹了口气，才说，“比起将来那些不可知的未来会失去你，我更怕现在失去你，没有你我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你们这不是没事找不痛快吗？”青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常朝这才发现，自己的四个丫头还在附近呢。
他们说的话肯定都被人偷听去了，真是太尴尬了。
“你们还不赶紧去帮忙准备。”萧亦然转头来，明明只是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却把四个丫头吓了一跳，忙跳起来跑走了。
主子真是太会给他们出难题了，在这个荒郊野外要拜堂成亲。
且不说别的，光嫁衣就够她们愁的了。她们就到那儿去给主子变一身出来啊！
更别说布置喜堂还需要很多东西呢！
不过，肖赞听说他们要布置喜堂，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倒是拨给她们四个暗卫，去庄子里的农家置办东西。
很快，红烛，喜糖，栗子枣子之类的东西就准备好了，甚至，还有一条崭新的大红鸳鸯锦被。
“主子，找不到嫁衣怎么办呢？”佳如主动请命去跟常朝汇报。希望借此让常朝打消现在拜堂成亲的念头。
哪知道常朝根本不在乎：“没有嫁衣没关系。有红布就行。你们拿过来，我来想办法。”
佳如满心郁闷的去取了红布回来。
常朝对着萧亦然比划了一会儿，又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会儿，就直接下了剪子。
等萧亦然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块红布已经上了他的身，再用另一块代替腰封往身上一系，配着他的黑衣服，一点儿都不难看。
“黑红色系，真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过时。我还真是个人才。”常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亦然一会儿，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颇有些洋洋自得。
常朝回去翻了翻，自己也找了身黑色的衣服，配上她设计的红色图案，简洁大方，还带了一股子妖娆的美丽。
“还真想不到，一块红布居然能让你给化腐朽为神奇。”萧亦然由衷地夸赞道。
“这不是为了能够美美的与你拜堂吗？”常朝有些撒娇，“你感不感动？惊不惊喜？”
萧亦然点头：“嗯。”
他怎么能够不惊喜不感动呢？
他甚至以为，自己根本还没有能够打动这丫头的心。甚至在想着，还要被拒绝多少次，他才能够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去。
哪能够奢望这丫头会为他耗费如此多的心血和精力，只为了照顾他的心情。
不管是之前的退缩还是现在的成全。全都是一心一意为了他呀！
还能有什么比这份在意更值得他感动的呢？
庄子里面，吹吹打打，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庄子外面，三皇子等人却等的心急如焚。一众人在他们临时设的大帐里踱来踱去。
“我就说齐诗诗那个女人不靠谱。外祖母你居然还信她。”倾城公主突然转头看向荣国侯府老夫人，有些恼怒地抱怨道。
荣国侯府老夫人此刻脸色阴沉的就快要滴出墨水来了，立刻不客气地回击：“她一个人深入虎穴，一时间完不成我们交代给她的任务也是正常的。你现在有时间在这里埋怨我，不如想想假如齐丫头失败了，我们该如何进行第二步计划？”
三皇子却更焦急了：“如果那个女人失败了，他们肯定更加警惕，我们想要再骗常朝或者萧亦然出来，几乎不可能了。”
“不是说萧亦然受伤了吗？还有那么多，他的手下也受伤了。不能骗出来我们就想办法，冲进去好了。”李子严很无所谓地说。
反正常朝也不给他面子，到时候萧亦然没了，看她还能依靠谁。他就不信了，她不回来跪求他的原谅！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就算没有了萧亦然，还有任舒远和郝月国五皇子……
常朝这个女人，招惹的男人实在太多了！
真是一想起来，就气闷得要死。
“要是那么好冲进去我们早就冲进去了。一个人避开机关，尚且不容易，何况这么多士兵了。”李云奇沉着脸分析，“你没看到山洞里只是几个机关，就让萧亦然损失惨重吗？你以为，你会比他更厉害？”
李子严更加气闷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怕机关，又怕常朝手里的东西。那我们还来这一趟干什么呀？”
老夫人沉着脸发话：“子严说得非常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不乐观了。与其等着皇帝将二皇子扶起来。将我们全都一网打尽，还不如现在出手，还能抢占先机。这次来，不就是想孤注一掷，博一个出路吗？这样瞻前顾后的能做成什么大事？”
李云奇和三皇子、倾城公主都沉默了。
是啊，要不是被逼到份上了，谁也不想如此冒险。
就光凭常朝手里那强大的武器，也值得他们拼一把了。
“好，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保护好懂阵法的人，直接冲进去。”李云奇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吉时到！一拜天地。”徐大夫这个临时的主婚人，正一派正式地站在正堂里宣布。一个暗卫就冲了进来：“紧急军情！李家军冲入了我们庄子周围的护阵之中。大约有三千人。”
常朝一顿。
萧亦然却拉着常朝的手，如常拜了下去。
暗卫尴尬了一下，转头求助地看向白桦。
白桦立刻沉着脸带着人走了出去。
“再拜天地。”徐大夫朗声宣布。
两人没有高堂，那就让天地代表他们父母的在天之灵。
常朝虔诚地跪下，认真地拜了拜。
她本是无神论者。可有些神秘不可知的事情，如此她怎么能够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时空，她总是要心怀敬畏的。
“夫妻对拜。”徐大夫的声音里有了笑意。
萧亦然看着盖头底下的常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中盈满了喜悦，觉得整颗心都在澎湃地悦动着。
常朝却是有些紧张的，这一拜下去，她从此与面前这个男人，就有了无法割裂的牵绊了！
不管二人心中如何千回百转，这一礼其实都是极短的一瞬间。
“礼成！送入洞房——”徐大夫宣布到。
常朝被庄子上临时找来的喜婆搀着刚离开，那边白桦就跑了进来：“主子，李家军中有懂阵法的人，我们的人少，这会儿已经被他们突破了第一道防御阵法了。”
萧亦然点点头，转头看向正要坐下喝酒的徐大夫。
“哎呀，真没意思，忙活了半天一口酒都还没捞着喝呢。”徐大夫起身，“你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拿着来交给白桦他们。”
萧亦然点点头，看向来观礼的众人，“今日情形特殊，对不住各位。萧某只能以薄酒一杯，感谢各位的到来。怠慢之处，还望各位体谅。”
来的人都是萧亦然从山洞里救出来的昔日下属和庄子上的人，哪里还能在意这个，纷纷举杯：“恭祝元帅（主子）新婚大喜，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萧亦然仰头把那杯酒喝下去，就吩咐众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自己则去了喜房，掀盖头、喝交杯酒……每一项流程都走得格外专注而认真。
常朝笑得灿烂：“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也算是患难夫妻了。”
“区区李家，我还没放在眼里。”萧亦然说得无比淡然。
常朝点头：“我家夫君最厉害了。”
“走吧，碧莲她们已经收拾好了，我送你出去。”萧亦然拉着常朝，就准备往外走。
常朝却猛得扑过去，抱住了萧亦然的胳膊：“我要跟你一起走。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走。”
萧亦然转头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沉：“好。”

第225章 妇人之仁
常朝双眸宛若星辰般明亮，藏着满满的惊喜。
她可最不喜欢把女人当成小兔子一样，保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却承受巨大的压力，甚至牺牲自己的那种男人。
“你这么厉害，我当然不能轻视你，故意把你当做软弱之人保护起来。”萧亦然笑道。
“那你就不怕我受伤吗？”常朝故意找茬，一般地问。
萧亦然皱眉看着常朝：“当然怕。可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随时随地地看着你。这样反而更放心。”
“那你还让我去边关。岂不是要离你千里万里吗？”常朝笑眯眯地找茬，心里却格外窃喜。
“那是因为除了我之外，只有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能够与我并肩作战。”萧亦然搂过常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能得你青眼，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常朝却趁机搂住了萧亦然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能得这样一个心意相通的人，是多么难得一见的事情，她怎么能不珍惜呢！
萧亦然哪里还会客气，所以，等他们出门，李家军已经突破了第二道机关防线……
庄子上的伤员也全都转移走了。
常朝诧异地看向萧亦然：“这里有机关暗道，可以出去，我知道，可是你把他们都转移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伤员，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
“棋山大营。”萧亦然淡然解释。
“哪里？”常朝惊讶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之前就得到消息说，棋山大营的人已经全部都中毒了。这种毒又无解，他们就是一群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怎么能把伤员跟他们放在一起呢？”
“主子，第二道防线，他们损失三千人，现在还有一万人冲进了第三道防线。”一个暗卫上前来报。
“一万人？”萧亦然倒是有些诧异。
常朝刚刚那问题被打断，也没顾上，忙问：“一万多人进入第三道防线，你们大约能够撑多久？”
暗卫摇摇头：“不知道。他们群中也带有懂阵法的人，就看看他们破阵速度的快慢了。”
“那我们也赶紧过去看看吧！”常朝拉着萧亦然的手，就往外走。
“一万人。李云奇这是把他附近两个城的兵力全都调了过来吗？”萧亦然冷哼一声，声音里透出一股子肃杀。
“他们倒是真舍得下血本。”常朝也嘲讽一笑。
“怕是要孤注一掷了。如此，我们得小心些。”萧亦然紧了紧握住常朝的那只手，语气格外严肃。
等他们到了庄子上的炮楼之上，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在庄子四周不到一里的地方，来来回回的转。
白桦和肖赞带着人，在小男孩的指挥下，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那些人中间，时不时地收割一大批人命。
李家军那边的人破阵，小男孩就布阵，两方倒是非常胶着。
萧亦然皱眉看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开口承认：“我们的人太少了，这样打下去恐怕不行。没损失一个，都是损失惨重。”
常朝点头：“而且这么多兵将因为主帅的个人原因就白白付出生命，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论什么时候，争权夺利和流血牺牲，永远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也是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当政者可能只是挣了一把位子，底下的人却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昂贵的代价。”
萧亦然听常朝如此感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朝朝，你的心太软了。”
常朝也知道，如果不能克服这一点，恐怕将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适应。
“来人。”萧亦然突然扬声吩咐了一声。
立刻有暗卫落在萧亦然身边。
“却让白桦他们速速撤出第三道防线。想办法把所有人引入这个庄子，用困阵困起来。”萧亦然冷声吩咐道，“催促一下棋山大营那边，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加快速度？”
“是。”暗卫坚决贯彻萧亦然的主张，立刻就去通知了白桦。
白桦、肖赞和小男孩却都很不情愿。
困正再好，也只能把这些人困住一段时间，根本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第三道防线却是杀阵，完全可以，最大限度的消耗这些人，让李家军在人数上就大大减少，以后再没有跟他们对抗的能力。
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主子，怎么突然妇人之仁了起来？
不过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他们还是坚决贯彻主子的命令的。
很快，九千多人便闯过第三道防线，冲入的冲入了庄子当中。
常朝则在萧亦然他们的带领下，直接撤出了庄子。
刚出去没多久，常朝就看到一大群目光涣散、但行动力却非常强的大队人马目标非常明确地奔着这边而来。
常朝立刻紧张了起来：“大哥，棋山大营的人。”
这么多人，就这么被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若是这么多人都是冲着他们来的，万一被困着困阵中的那些人冲出来。那他们就是腹背受敌。情况非常危急了。
她手里虽然有那武器，可是毕竟数量有限。
震慑正常人很轻松，可是震慑一群完全没有思维能力，只知道攻击的人确实不可能的。
要想把他们全部杀光，恐怕她手中有百倍的武器也做不到。
此刻常朝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妇人之仁？
“不用怕，应该是徐大夫成功了。”萧亦然立刻拉着常朝站在一边，命令道：“活捉李家人。”
“是！”上万人一起回答，声势震天，煞是壮观。
常朝直接看直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棋山大营的人，不会是萧亦然下的毒吧？
“徐大夫在他们的饭菜里，加了我的血进去。”萧亦然简单解释了一下。
常朝一脸懵逼：“……”
萧亦然看着队伍跑过去，这才解释道：“徐大夫发现这种毒的控制人，必须把自己的血掺在药物里面才能够成功。棋山大营的人中毒之后，控制人的控制力量相对很弱。徐大夫就猜到那人放血的量很少……所以他就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行。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当然了。在医学方面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徐大夫那嘚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他们以为这种毒很神秘。可在我看来，也就这么回事。”
常朝想起萧亦然放的那么多血，还以为他是要……
算了，她本来也没猜到！
这古代的毒，还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有。
不知道皇帝发现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会是什么感觉？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三皇子他们，看到来了这么一群兵的时候，心底的绝望自然不言而喻。
他们以为皇帝跟萧亦然联起手来对付他们。
“舅舅，父皇竟然也出手对付我们了。我们怎么办？”三皇子慌乱地问，还是第一次，从心底里把李云奇当成舅舅一样崇敬着。
李云奇沉默了。
他从走出这一步开始，就做好准备，等着皇上随时来收拾他们了。
他知道，哪怕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他们的胜算也渺茫得可怜。
大约这就是命吧！
当初他就不赞同将妹妹送进皇宫去的。可是全家上下除了老父亲沉默不语，谁都不支持他。
现如今这种状况，其实也早在预料之中吧。
“皇上可真狠心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可以直接赶尽杀绝呢？”老夫人尖声叫了起来。
“都说皇家无父子，我以前还不太相信。只是我们都在这里，母妃一个人在宫里。”倾城公主笑得凄凉，“连死在一起都不能够了。”
“皇姐，你是女子，父皇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说不定还想着让你去和亲。你不要说丧气话，我们护着离离开这里，以后你再想办法替我们报仇吧。”三皇子突然一脸坚决地说。
李云奇看了一眼三皇子，良久才说：“你们能不能，暂且忍辱负重？”
“舅舅的意思是？”三皇子刚刚对倾城公主说的话，何尝没有变相提醒李云奇，护他逃出去，他来替他们报仇的意思。此刻听李云奇这么说，心里不免窃喜。
“三皇子，微臣的意思，是作为一个舅舅真心希望的。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活下去，至于报仇什么的，微臣并不在意。自古成王败寇，都是如此。”李云奇此刻，可以说是用自己的性命来规劝了。
他知道，他身边的人都野心非常的强。怕是只有他一个，是希望能够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活着就好的。
上到他的母亲、妹妹，下到他儿子身边的那个齐诗诗……没有一个肯听他的话的。

第226章 覆灭
他是第二代荣国候，从小到大，所作所为，全循着他爹的模式，是完完全全的守成之将。没有太大的开拓创新能力。却也从没有犯过错误。
自从他妹妹入宫，尤其是生下三皇子之后，他的人生，就开始偏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后来，裕王拿着一大摞各式各样关于他的妹妹、母亲的罪证，来要挟他，让他把常朝迎回去做儿媳，并一直给她庇护。
那些足够置他们荣国侯府于万劫不复之地的罪证，才让他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不管他如何小心翼翼，他一样会跟着万劫不复。
那时候，他虽然答应了要庇护常朝，让裕王放过了荣国侯府，可他也从此做好了随时可能被抄家灭门的心理准备。
所以，此刻的他，反倒是最淡定的。
本来想将去攻庄子的人撤回来，却收到斥候回报，说他们已经被困死在庄子里，那两个阵法师也被杀了。
主要兵力被困，又无法从别的地方借兵，面对的还是一群没有思想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石头人”。李云奇从未如此紧张过。
避其锋芒，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李云奇带着手下仅有的五千多人，分成了五个组，从不同方向扰乱棋山大营的兵士们，着重吸引兵力的注意力，打一会儿就跑……
常朝看着，忍不住给李云奇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老将，格外懂得审时度势。到时真的能够拖住这些人，给三皇子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可惜，他的对手是萧亦然。不是棋山大营的那群特殊人群。
三皇子他们能跑，萧亦然手底下的暗卫更擅长追踪。
而且，接到的命令是，杀无赦！
白桦他们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将三皇子他们一行人堵在了一条河边上。
“大胆，萧亦然他是不是疯了，我是三皇子，他敢谋杀皇室成员！不怕被诛九族吗？”三皇子见前后的路都被封死了，惊惧大吼。
白桦嘲讽一笑：“诛九族？主子的九族不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你们皇族给诛了吗？现在用这种理由来威胁他，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三皇子大吼：“你胡说。萧亦然的爹娘明明是裕王杀的！萧亦然不杀了常朝报仇就算了，竟然还……”
白桦忍无可忍，手中飞刀直直朝着三皇子飞去！
“啊——”三皇子一声惨叫，剩下的话也全吞进了肚腹之中。
“说起来，这件事还得谢谢那些放出谣言的人。主子早就怀疑他父母的死另有原因。有人放出是裕王所杀的谣言，偏偏主子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跟郡主亲近，那真正的凶手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们自乱阵脚，主子自然就有迹可循了。”白桦说着，故意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果然面色“刷”地苍白了！
“这不可能！”
“裕王若真的是凶手，三岁就将主子接到了裕王府，他有无数机会可以废了主子，为什么还要把主子培养得如此出色？”白桦冷笑着，微微一抱拳，倨傲地说，“老夫人，你就是放出谣言的人吧？属下在此，谢过老夫人相助之情了。”
老夫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儿喷了出来。
当时这个谣言传出去，是为了压下荣国侯府偷常朝嫁妆的谣言，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可是，却并没有能够改变荣国侯府的处境，反而让萧亦然有机会查到真凶！
“真凶到底是谁？”老夫人瞪着白桦，恶狠狠地问。
“你有什么资格问？”白桦觉得废话足够了，抬手一挥：“杀！”
周围的暗卫手中的弓弩一齐发出，冲着他们几个就飞了过去。
三皇子眼睁睁看着弓弩朝自己飞来，猛得拉了一把他旁边的倾城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弓弩的力道非常强大。直接从倾城公主的身体穿出，射入了三皇子的体内，将两人往后推着倒退了好几步。
倾城公主凄惨一笑：“皇弟，这就是你说的护送我离开，让我帮你报仇吗？”
“皇姐……”三皇子痛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根本都逃不掉。都是萧亦然！”
“萧亦然我恨。但是你，我也恨。”倾城公主艰难地转过身，抬起手，想给自家弟弟一巴掌，可最终还是颓然的放了下去。
“下辈子，但愿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从小到大，母妃一直教育她，要以自家弟弟为重，因为他们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只有弟弟成功了，她日后的日子才能活得肆意。
可是她牺牲了一切，拼尽一切努力去为他争取，甚至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结果又如何呢？
比起三皇子和老夫人，李子严倒是死得格外平静，甚至临死前，还对着白桦说：“你帮我带句话给常朝，她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
白桦撇了撇嘴。心里暗骂：李子严，你是脑子有病吧？郡主当初在你们荣国侯府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不清楚吗？怎么有脸说出来这种话的？你以为自己装个神情，就真的成了情圣了吗？
“在这世上，能配得上郡主的，只有我家主子，你算什么？”白桦冷笑，“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没有任何机会。”
李子严不甘心地吼了一句：“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八抬大轿亲自娶回去的。不是你一个奴才说不是就不是的。”
“有病！”白桦骂了一句，直接一箭封喉。
这边结束，白桦带着人飞速赶了回去。
正好看到萧亦然活捉了李云奇。
“主子，幸不辱命，无一人生还。”白桦让人将几具尸体扔在了李云奇面前。
“去埋了吧。”常朝没忍住，开口道。
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死了。
“子严！”齐诗诗被人押着过来，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常朝，你个蛇蝎毒妇。你居然杀了子严。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下得去手的？”齐诗诗哭喊着，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境界。
她努力了这么久，放下身段，委曲求全，甚至连自尊都不要了。最终，却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不甘心！
她长得颜美条正，又智慧超群，也曾经将常朝牢牢的踩在脚底下，让她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现在又要一无所有，常朝那个贱人却能够高高在上地站在一边嘲笑她？！
她不甘心！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常朝见齐诗诗愤恨地瞪着她，皱眉开口：“齐诗诗，你真的喜欢李子严吗？我可以告诉你。你把着李子严，永远都不可能成功，皇上要扶持的是二皇子，只有余家人，才有跟太子争的能力。李家，早就已经是弃子，今天就算不是我出手，李家照样也只能是炮灰。你可以在我面前装深情，可你能对着李子严的在天之灵，继续装这样恶心人的嘴脸吗？”
齐诗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随即冷笑：“你以为你说这话会让我绝望吗？我告诉你，我齐诗诗得不到的，你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你以为你身边这个男人是你的良配？呵呵呵呵——常朝，你怕是不敢承认，你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们在一起，永远隔着他的父母双亲的死仇！你们在一起，一定会遭天谴的！”
“当初放出这消息的，果然是你们。”常朝眯了眯眼睛，语气中也带了一抹狠厉。
当初她刚刚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煎熬，别人根本无法体会。要不然萧亦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这件事与她无关，她甚至根本无法过了自己心理那一关。
“来人，带她走。”萧亦然感觉到常朝的情绪变化，立刻冷声吩咐了一句。
两个暗卫上前，像拎小鸡崽儿一样，将齐诗诗拎了起来，堵住了嘴巴，拎走了。
常朝看着齐诗诗奇葩地挣扎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有飞羽公子那样出色的男子，全心全意地爱着她。
“怎么？心软了？”萧亦然突然凑近常朝，在她耳边低声问。
灼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让常朝直接打了个哆嗦，回头瞪了萧亦然一眼，不悦地冷哼：“谁说我心软的？我的心最硬了，心硬如铁。”
“是。”萧亦然笑着捏了捏常朝的脸颊。
“是什么是！你也觉得我心很硬？”常朝被捏的尴尬，又瞪眼。
萧亦然笑意更浓，灿若桃花开遍天地之间。
李云奇看着满地的尸体，早就已经心如死灰。甚至连齐诗诗都没有多看一眼，此刻看着萧亦然在他面前笑，突然觉得，格外刺眼！

第227章 又见老乡
萧亦然揽着常朝的肩，转身往回走。
“去看看那些被困在庄子上的人吗？”常朝抬头，好奇地问。
“嗯。”萧亦然答得干脆利落。
常朝回头看了一眼：“那，李云奇怎么处理？”
萧亦然抬手挡了一下她的视线，笑道：“那就看庄子里的人是什么态度了。”
常朝立刻明白过来了。
李云奇是主帅。如果直接杀了，还真怕庄子里的近万人要失控。
庄子里的人发现他们被一群怪怪的兵士给围了，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
当他们看到李云奇之后，又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李云奇也不想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都折在这里，悲哀地开口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三皇子接到萧亦然受伤、朝阳郡主赶来营救的消息，认为这是他们最薄弱的时刻，所以就想趁机控制住朝阳郡主，夺得她手中的武器，为自己所用……”
不过就是个抢夺不成，反而被灭的故事。
却让他们生生搭进去将近五千人。
听到这样的理由，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以为袁帅将他们调到这边来，是因为这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必须要歼灭的人物。哪里想到会是为了这样自私的结果。
先前他们所有努力的拼杀，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挟持郡主，抢夺武器！
他们牺牲了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萧亦然这时候，才上前一步，沉声说，“内乱将至，外患必然随之而起，朝阳郡主将主动去往边关，带领众将士护我裕齐国边关安稳。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归顺于我，助我拨乱反正。二，归顺郡主，跟她去往边关，守卫我裕齐国国土。”
“我等愿意归顺郡主。护我国土。”突然有一个走了出来，带头跪下。
“我等愿意归顺郡主。护我国土。”一大批人跟着跪下，齐声回答。声势浩大。
剩下了寥寥不过几百人还站着未动。
常朝愣了一下，转头不解地看向萧亦然。
她手底下人并不少，反而萧亦然这边几乎没什么可用的力量！
他怎么能够故意将这些人往她这边引？那他在京城，岂不是很缺人手？
“如此，你们歃血盟誓，誓死追随郡主。”萧亦然倒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声音中透出来的欢喜那么明显。
歃血盟誓，在裕齐国，是最隆重的誓言了。人们信奉神灵，自然对誓言格外认真。
一众人为表决心，自然不含糊。纷纷割破手指，歃血为盟。
萧亦然对于这样的结果简直是再满意不过。
“大哥，你留在京城，打算怎么做？”常朝还是不放心。
裕齐国内乱，其他国家自然会蠢蠢欲动。可在宫宴之上，各国使臣见识过常朝手中武器的厉害，恐怕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所以去往边关反而是安全的。
萧亦然执意让常朝去边关，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
“主子，高振来消息，易泉州被围。”一个暗卫飞快地跑来，递给常朝一封急件。
“这个我早已经料到，你放心，我在回京之前，已经让附近的渝州大营去驰援了。”萧亦然见常朝着急，连忙说。
渝州大营？之前的确是萧亦然手底下的，可是，皇帝不是已经把兵权收回去了吗？
“你放心吧，除了棋山大营，其他四个大营的控制权，还主要在我的手上。皇帝也不可能都给他们下毒。”萧亦然勾唇一笑。
他的兵权，岂是那么好收的。
棋山大营要不是因为他要麻痹皇上，再加上二皇子和余家贪心不足，迅速扣住了他的几个主将，让他行事有了顾忌，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又怎么会造成现在那么多人，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可惜这数万人的性命，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入冬了。边关也会格外的冷。我帮你筹措到一匹上好的皮毛，让人做成衣服，到时候你可得多穿一件。”晚上，萧亦然揽着常朝，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放心地叮嘱。
常朝却是比他更加不放心，“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我就是有点儿担心你。徐大夫说你的内伤有好转的迹象，可是，你也不能大意。
“现在皇帝已经疯狂了，行事做法完全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思考，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出什么幺蛾子，你可得千万小心再小心。”
萧亦然伸手搂紧了常朝：“放心，我一定会安安全全的等你回来。”
翌日清晨，常朝就带着一万多人出发了。
王府的暗卫只留了两百人守着裕王府。继续由奶娘坐镇。常朝也是到了下午才知道，齐诗诗用奶娘威胁常朝，完全是凭空捏造的。裕王府戒备那么森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和能力从裕王府中掳走人。
大军走了不到三百里，就有斥候来报常朝：“郡主，前面有人拦路，说是您的老乡。”
常朝一听这个说法。自然想到了那个男人。忍不住下了马车亲自过去看。
只见那男子本来帅气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真是不比个乞丐体面多少。
“你怎么混成这个模样了？”常朝惊讶极了。
“还不是那个变态的晋阳侯，他居然把我扣起来扣了这么久。要不是老子我聪明智慧，说不定，等到时空之门开启，还被他扣着呢。”那个男人一脸义愤填膺，恨不得指天骂地。
常朝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不过转念一想，萧亦然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原来不止她害怕，害怕自己突然从这个时空中消失。萧亦然也非常的害怕。
这样一想，常朝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一股甜蜜。
“喂，我说你这一脸花痴，是怎么啦？不会我只是提了一下他的名字。你就开始歪歪个不停了吧？”那个男人一脸无语的瞪着常朝。
常朝回神，点了点头：“我想自己的夫君，不是很正常吗？”
“嘿，你这个丫头还真能入乡随俗。这声夫君你是怎么叫的出来的？我也是佩服。”那个男人又开始各种看常朝不顺眼。
“忘了跟你说了，我们昨天已经拜堂成亲了。”常朝笑眯眯地说，转头就吩咐碧莲，“去拿几个喜饼来，我要让朋友也沾沾喜气。”
“你是不是疯了？我没告诉过你，时空之门还会再次开启吗？你在这里结了婚，转身就得离开这里。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负责任了？”那个男人一脸嗤笑，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时空之门大约什么时候开启？”常朝知道这个结果，可是，还是忍不住抱有幻想。万一有可能，时空之门会在百年之后开启呢？
“估计最多不会超过半年。”那个男人这才严肃了起来。一脸郑重的对常朝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完完整整的回去的。”
常朝：“……”
猝不及防，还被吓坏了。
原来只有那么短的时间了吗？之前她还抱有侥幸，所以才会答应与萧亦然拜堂成亲。她也时时祈祷，希望上苍怜悯他们，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现在忙不定的告诉他，顶多有半年的时间。而且她还要去守什么破边关？！
“喂，你要干什么去？”那个男人见常朝转身就往回跑，忍不住扬声万了一句。
“回去。”常朝答应一声，脚步不停，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喂，不行，你不能回去。”那个男人急了，赶紧拔腿就去追常朝。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萧亦然手底下逃出来的，东躲西藏，挨饿受冻。这才好不容易找到这丫头。她居然告诉他要回去。他怎么可能回去嘛！
常朝跑到马车上，刚吩咐车夫赶紧调转车头回去，就被那个男人给拦住了。
“我说过了你不能回去。你要是回去的话，我可能又被他抓了起来，到时候错过了时空之门开启。我们两个就永远的被困在这里了。”那个男人语重心长地劝道。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走？”常朝内心虽然慌乱，却也依旧思维清晰，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当然了，要不是有我的时光机器，你怎么可能回得去呢？”那个男人说着，就忍不住有些得瑟了。
“我可是魂穿，只是魂穿。你确定我这样来来回回的，没有什么问题吗？”常朝瞪着他，情绪有些不稳。
“当然没有问题。我相信我的技术。” 那个男人一说起技术两个字，神情里的倨傲就那么明显。显然他对自己的技术是非常地自信。

第228章 准备偷偷回去
常朝显然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个奇怪的时空里，还是找了那么久才找到，可见他对自己的落点也并不是那么确定。万一将她带回去，再带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办呢？
“你说的的确没错。可是，问题是，你如果不回去，没有灵魂的滋养，你的那具身体，就会慢慢腐坏。我也不能确定，你的身体腐坏之后，你的灵魂还能够存在多久。”那个男人无奈地说。
“也就是说，你把我留在这个时空里，就不能保证我的寿命到底有多长？”常朝一双秀气好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个问题可麻烦了。
人若是没了，身体恐怕会很快就腐坏了吧。那她这来了都好几个月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快保不住了？
身体若是保不住，灵魂也会跟着消亡吗？
那她还有多少时间？
“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的同事在，至少十年时间，是没问题的。只是，我并不能控制时空入口。所以，只能等待。这一次，应该是半年以后。至于下一次，还有没有都另说。”那个男子叹了口气，也是一脸的无奈。
常朝瞪着他，瞪了一会儿，苦笑一声：“你走吧！你放心，我会派人护着你，不会让他在抓走你的。”
她总不能，刻意留下一个异时空的人在这里。
“你还是要回去？”那个男人不甘心。
“我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不想再浪费。”常朝勾唇一笑，“你可懂领兵打仗？”
那个男人摇头。
笑话，他就是一个搞科研的，怎么可能懂得这种东西？
“那我另寻将领。你跟着他去往边关。最多五个月，我会去找你。”常朝想了想，才说。
“你要是什么人看着我，靠不靠谱？”那人还是不太放心。
“不是萧亦然的人。”常朝跟他说完这句立刻转头吩咐，“掉头，我们去易泉州。”
肖赞大约猜到常朝的决定，忙出声劝到：“主子，高振管一个易泉州还可以，要他带兵，是不是有些为难他？”
常朝摇头：“易泉州的形势，远比边关要复杂得多，他都能理顺，带兵，不在话下的。”
四个丫头和肖赞全都目瞪口呆。
主子对高振，不是信任的有些过头了？
然而去往易泉州之后，他们才知道，高振那家伙居然那么大胆。没有他不敢接的。
常朝只是提了一句，他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会给常朝一个安稳的边疆。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只是此次去往边关，我希望罗神医还跟我一起去。”高振想了想，又提了个要求。
“那易泉州这边呢，你可有想好什么人来接手？”常朝又问。
“飞云埠少主，周桁。”高振毫不犹豫的报了一个人名。
常朝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有这么个人，是谁？
“就是当初主子回京，跟着你回去的四位少主其中之一。他能力很强，相信管理这么一个易泉州，还是绰绰有余的。”高振语气平平，没有任何吹捧的意思。
“而且他早就被主子的风姿所折服，不会有二心。”
常朝一脸懵。
她都不记得这号人物了，怎么折服他的？
“来人，去请周少主。”高振根本就没等常朝说什么，扬声吩咐道，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常朝解释，“主子见一见他，就知道了。”
周桁来得很快，看到常朝的时候，俊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双眼睛亮亮的，仿佛在看梦中情人。
常朝一看到他这模样立刻想起来。这不是那个戏精吗？
果真戏精还是只会看中戏精的。
“少主。”常朝客气见礼。
“参见郡主。”周桁欢欢喜喜地见礼。
“少主这么高兴，是不是猜到本郡主找你来是有什么事情了？”常朝被他的欢喜神情刺激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甚至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愧疚自己居然忘了这个人。
“我只是一介凡人。又不会掐不会算的。怎么可能猜到郡主是今日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我高兴，只是因为能看到郡主。”周桁笑得一脸灿烂，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我倾慕郡主已久，虽然不能得偿所愿，但能见一面也是好的。”
常朝简直目瞪口呆。
“你倾慕于我？”常朝都不知道，自己因为震惊，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八度。
“对呀，从第一次见郡主，你把我们易泉州那么多人打的落花流水，那种大气从容，就让我彻底折服了。”周桁说的自然而然，没有一丝丝刻意的痕迹。
“其实像郡主这般出色的人，倾慕者很多也是正常的。高振和罗子归不是也倾慕于你吗？多我一个，你又何必震惊呢？”
“咳咳……”常朝用咳嗽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一转头，却连她的“老乡”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因为千万别把我夸的这么好了。要不然我就飘了。我又不是银子，不可能让人人都喜欢我，万一飘了之后，后果不堪设想。”常朝虽然震惊，但是还能开的起玩笑。
她这穿越是拿错剧本了？绝对是看了金手指的吧？
怎么感觉题目应该改成《穿越到古代做国民女神》呢？
“那个，主子，我们还是谈正事吧。”高振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周桁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这一张嘴呀，实在是……太像他了！
唉，看着他跟主子戏接得这么自然，高振都有些嫉妒了。
原来主子手底下那么多人，能够接的住主子的戏的，非他莫属。
现如今却突然多出这么多一个人来。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
“高兄，你这神情和语气有点儿吓人呀！什么正事，需要你摆出这么一副嘴脸来？”周桁忍不住有些大呼小叫的，夸张的都有些过分了。
“行了，行了，再演，戏就过了。”常朝赶紧摆摆手打断他，“高振要替我出征去往边关，易泉州这边就全权拜托给你了。”
“不是，郡主，你先等一下。女人不是可以免服军役的吗？你怎么还得去往边关？皇帝为什么改派你去守边关？”周桁非但没有淡定下来，反而更加大呼小叫了。
“自然不可能是皇帝派我去的，我只是担心边关的情况，想去守一守而已。”常朝无奈地解释。
“是不是京城那边，要变天了？”周桁却是意外的敏感。
常朝就冲着他这份通透和聪慧，就忍不住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所以接下来守易泉州的担子，可比高振刚刚理顺易泉州的时候还要复杂。你还愿意接吗？”常朝摆出一副严肃脸提前通知他所有的坏处。就如同医生做手术之前同病人家属通报可能会出现的不良状况一样。
周桁点点头：“郡主尽管放心，我会替群主守好这扇大门。”
常朝直接起身，对着周桁鞠了一躬。
周桁被吓了一跳，立刻躲了开去。
“主子，你这是做什么？”高振直接懵了。
“对你们表示感谢，并郑重拜托你们呗！”常朝见他们两个躲得实在是太溜了，只能无奈解释道。
“主子，你是主子，不管做什么事情，吩咐一句就是了。”高振无奈地说。
他们做手下的，要是得让主子给他们行礼，那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情。
偏偏主子心大的不行，根本不觉得这是问题。
“哦——”常朝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吓到他们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真的，她一不小心总是会忘记。这是在等级森严的古代。
事情敲定，高振和罗子归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常朝塞给他们的人，出发往边关去了。
当然也没有忘了，常朝叮嘱他们的，如果在路上遇见了李家军，千万别绕着走，直接上前收服他们，人数越多越好。
常朝则带着四个丫头和肖赞等暗卫，准备潜回京城。
“你别忘了，我们半年以后，一定、必须要碰一次头。”常朝的“老乡”回过头来叮嘱她。
常朝点头：“你放心吧，我忘不了。”
忘，是绝对忘不了的，去不去就另说了。
那个男人很不相信地看了常朝一眼。
这女人，应该是绝对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哼，就算她不去找他。那他还不能回京城来找她吗？
总之，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也得要一起回去才行。
本来以为远离那个世界的喧嚣，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发展的方向应该会不一样。哪里能够想得到，结果却更加不尽如人意了。
看着常朝的背影越走越远，那个男人终于叹息一声，收回了目光。

第229章 异像
常朝带着几个人和暗卫悄悄地潜回了京城。
荣国侯府李家，大门口已经挂起了白，所有的主子，除了齐月燕，无一生还。
李云奇本来不必死的，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眨眼间就毫不犹豫地投靠了常朝，知道活着恐怕也只剩下无尽的耻辱，竟悄无声息地自杀了。
常朝看着满目萧条的荣国侯府大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刚穿越来的时候，这里就是她的修罗场。她几次死里逃生，担忧，恐惧，甚至有绝望，让她经历了人生当中最恐怖最黑暗的日子。
如今看着这里如此凋落，了无声息的样子，还是颇有些感慨。
原来强大，不论哪朝哪代，不论在什么时空，都无比重要。
自从战胜自己的恐惧，决定嫁给萧亦然那一刻起，常朝内心就异常坚定，她要变得强大，再强大。强大到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叮……”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突然而来的刺痛让常朝都忍不住抱住头跌坐在了地上。
“主子！”
“主子！”
几声焦急的惊呼同时响起，刺激着常朝的耳膜，让她脑中的疼痛更加剧烈了几分。身体似乎再也受不住了。两眼一黑，整个人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碧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急急叫着：“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青莲，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徐大夫。”碧莲见三个丫头都凑在常朝面前，忍不住急急道，“我现在带着主子赶回王府。佳如你去找仁寿堂的大夫，赶紧去。分头行动。”
常朝仿佛被埋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里，她焦急的奔跑呼喊，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空寂让她的情绪差点儿就崩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右前方的黑暗中突现出现了一个光点。光电越来越近，渐渐凝成一个人形的模样，很模糊，看不出是男是女。
“喂，你是谁？别走。”常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朝那个人扑了过去。
可是，那个光点却仿佛害怕了一般，飞速地后退着。
常朝急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朝着它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光点儿瞬间支离破碎，在她四周闪闪烁烁，最后一起冲向她的大脑。
一片纯白的病房里，一个男人拉着一只手在忏悔。声音断断续续的，语气却无比懊悔。
“常朝，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本来不同意的……你忘了我，我不甘心……”
常朝傻愣愣地看着，她非常确定，那个男人拉着的那只手是她的。
右手无名指上那块伤痕虽然小，却是一直让她懊悔的存在，她又怎么可能会忽略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个人是对着自己说话，她的内心却毫无波动，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人是什么人？她真的忘了他？
“顾均衡那个小子跟我保证过不会有事的。我才想着要试一试。”那个男人的脸越来越清晰，看得常朝的大脑又是“嗡”的一声。
这个人的这张脸，居然是穿着现代装的李子严！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常朝，你要是再敢跟他在一起，我一定废了你！”
“常朝，你别怪我……”
常朝的脑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很狗血，很中二！
高中的校园里，她被“李子严”带人堵在各种地方：操场，走廊里，实验室里，舞蹈教室里……似乎每一次，都是他打着她“未婚夫”的名义，逼迫她，甚至跟她动手……
画面中，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年的影子，看不清脸，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个子很高，大长腿……每一次，他的身上都挂彩！流血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项目！
“朝朝，我们分手吧……”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无边的痛楚和无奈。
“不要！”常朝惊呼一起，猛得睁开了眼睛。
碧莲、青莲、佳如、佳琪立刻凑了过去。
“主子，主子，你醒了。”
“主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主子，你哪里难受？”
“主子，要不要喝水？”
徐大夫无语极了：“你们四个人能先让开一下吗？我还要再给她看一下。”
“徐大夫请。”四个丫头赶紧退后了一些。
徐大夫检查了一会儿，眉头紧皱。
“徐大夫怎么了？是不是主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碧莲一看他这表情就急了。
徐大夫摇摇头：“恰好相反，你主子的身体和脉象没有任何问题，那她为什么会晕过去呢？”
常朝很想说，可能灵魂磨合得不是很好？
可明明在萧亦然面前能够很轻易说出来的话，在徐大夫面前却说不出来了。
她的灵魂刚刚差点儿被剥离，回去现代了。能不晕过去吗？
可是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明明就算在现代，她也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却为什么如此能够感同身受，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呢。
难道她跟李子严，真的是生生世世的孽缘吗？
只是那个面目模糊的少年又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一看到他的那个样子，自己的心就疼得快要窒息了！
难道她的失忆，也跟这个有关系？
“你不是去边关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徐大夫见她的状态稳定了不少，忍不住开口问。
萧亦然那小子费尽心思想把这丫头先调出去，哪知道她这么不安分，自己又偷偷跑了回来。
现在京城已经全部戒严了，因为三皇子、倾城公主和李家几个主子的死，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几乎人人自危。二皇子和太子也开始纠急力量，加强防备。
各级官吏都想尽一切办法调动自己能够调动的力量进行防卫。
普通百姓更是一片慌乱，能够收拾包袱跑路的都跑路了。
原本繁华热闹的京城一片凋落。
“大哥在不在京城？我想见他。”常朝努力压下内心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一些。
可即便如此，徐大夫还是听出来她的恐慌。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常朝赶紧摇头，“没有什么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现在不在京城。还在棋山大营那边。”徐大夫回答道。
毕竟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需要安置，带回京城来，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保护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棋山大营的人虽然都中毒了，可毕竟还在萧亦然控制之中，战斗力还加强了不少，放在那边反而是更安全很多。
“那我现在就去棋山大营。”常朝起身，就要往外走。
“郡主，太子和任公子来了。”奶娘进来，回禀道。
她听说自家的小主子回来了，就急着往这边跑，可还没到呢，就碰到太子和任公子脚步匆匆的进了王府。
“朝朝，你怎么样？”奶娘的话音刚落，太子就已经到了常朝面前，焦急地问道。
他跟任舒远正在任家的酒楼布置人手，就听任舒远的暗卫匆匆来报，说常朝晕倒在了荣国侯府大门口，被带回了王府。
而且，在路上，裕王府的暗卫已经遭到了两波袭击了。
“太子哥哥。”常朝诧异极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你家暗卫在路上被阻截了两次，我跟殿下在武落酒楼，正好碰见了，就急忙赶过来了。”任舒远见常朝疑惑，赶紧解释。
他们可一点儿都没有要监视常朝的意思。真的是关心她。
常朝也没有误会他们什么，只是很惊讶而已。听任舒远这么解释，也就“哦”了一声，就把这个问题抛开了。
“太子哥哥，三皇子他们，是我杀的。”常朝觉得，这事必须有个人出来背着，她当仁不让。
皇帝一次又一次地要置她于死地，她总不可能一直被动挨打。
所以，她并不心虚。
太子点头。他早就猜到了。
没想到，还不等他出手解决，问题已经被这个小堂妹给解决了一半了。
本来，他还以为，常朝会袖手旁观，不会插手他们三兄弟的事呢。
现在看来，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干脆利落得吓人。居然直接将人给杀了！
如果是他，他恐怕没有这样的魄力。
“朝朝，虽然这件事让我们也有些被动，可对我来说，绝对利大于弊。”太子怕常朝自责，说得特别诚恳。
常朝见他如此心急，心里瞬间轻松了，眉眼都带了笑意：“太子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任舒远见她笑得这么纯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然后，神色又落寞了几分。

第230章 出城
跟太子和任舒远又聊了一会儿，常朝这才将他们送了出去。
京城的大街上现在也不是特别太平。所以两个人都带了不少护卫。当然，也少不了暗卫。
常朝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他们两个在京城中都无法自保，那别人就更没法活了。
“你们准备一下，我要去棋山大营。”常朝这边送走太子和任舒远，转头就吩咐道。
“主子，你刚刚醒过来不久，又费了这么久的神说话，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出发吧。”碧莲劝到。
从主子晕过去到现在可以经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了。
主子一点儿东西也没吃，再赶去棋山大营肯定是受不住的。
“你们准备一下在路上吃就可以，我不想再耽搁了。”常朝却心急得很。
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从从容容的，因为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会在某一个时间穿回去，却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她还可以不那么着急。
那个男人告诉她还有半年，她还在想着，总会还有缓冲的余地，实在不行，不是还可以选择离留在这里吗？
可是直到她在李家大门口晕倒之后，才发现有些东西并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那种灵魂差点儿被剥离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还有那些记忆以外的东西，那些奇怪的面孔，让她实在是心里很慌很慌。
四个丫头见常朝是真的非常心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急火火地去做好了准备，就带着常朝准备出城了。
刚出王府没有多远，就听到后面徐大夫焦急的声音。
“喂，你们几个臭丫头等等我不行吗？怎么说跑就跑的这么快呀？”
他不过就是去准备了个药材的空，她们几个居然就已经走了。
“徐大夫这是要去哪里？”碧莲挑起车帘，奇怪地问。
“你说我能去哪？我是回家来准备药材的。”徐大夫跑得气喘吁吁的，没有好气的怼了一句。
“那还不快点上车来。”常朝焦急地说了一句。
徐大夫已经不客气地将他那一大包袱药才扔到了马车上。接着人也跟着爬了上去。
常朝马车非常大，本来坐着常朝和四个丫头是很宽敞的。此刻加上徐大夫这个大包袱，又加上他一个大活人。马车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了很多。
“我们快些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可能很难出城。”徐大夫大喘气，显然是有些迟疑的。
常朝当然知道了何止是很难是非常难。
他们来的时候，几乎就是暗卫带着她潜进来的，好吧。
“徐大夫你知道吗？我们回去的路上，已经遇到过两次伏击，你说我们出城的路上会遇到几次呢？”常朝笑眯眯地，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常朝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听到外面一声大喝，“杀！”
接着就是叮叮咚咚的箭雨声。
“丫头，你有点儿乌鸦嘴呀！”徐大夫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马车的木头中里面有一层玄铁夹层，一般的箭根本就无法穿透。所以马车里的人倒是没有一个紧张慌乱的。
而且，很快，外面的箭雨声就变得稀稀疏疏的了。
常朝撇了撇嘴，对这种明明不可能成功，还锲而不舍地一直追求的行为，表示非常不屑。
“叮！”又是一声！
“主子，不好了，他们换了火箭，起火了。”马车夫有些惊慌的声音。
马车中的玄铁防箭还行，一旦起火，高温烧着之后，马车里就变成了个大烤炉。
常朝想了想，还是决定下车。
碧莲和青莲先跳下了车，确认安全之后，佳如护着常朝，佳琪护着徐大夫，都跳下了车。
徐大夫还不忘将他的大包袱背在了背上。
又一枝火箭呼啸而来，竟是冲着徐大夫的包袱直直射了过来。
常朝想都不想抬起手，腕上的箭弩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精准地打掉了那只火箭。
这一只被打断，后面接着呼啸而来了数十枝。
四个丫头同时出手，将手中的剑舞成一个密密的网，隔绝了飞向徐大夫的所有火箭。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你的药材。”常朝立刻明白过来。
“啊，啊，啊——”不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是又有人被干掉了。
“马车的起火的情况并不严重，你把药材放进去试试。”常朝拉了徐大夫一把。
徐大夫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里面有几味药材，是喜凉的，温度一高药性就失效了。”
常朝点头：“原来如此。青莲，碧莲，你们带几个人护送药材先走。
“徐大夫不知道你这个方子能不能泄露，如果可以的话，立刻从其他地方开始调集药材。分几个方向同时送往棋山大营。可以每个地方只单送一种或几种药材。我们只找其中最重要的几味，这样避免泄露的速度过快，也同样能够起到快速调集药材的作用。”
徐大夫意味深长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常朝。
“怎么了？我这法子不行吗？”常朝有些纳闷。
徐大夫摇摇头，低声笑了出来：“你知道刚刚被联碧莲和青莲走的那些是什么吗？”
“不会就是药引子吧？”常朝惊讶。
“我说你跟萧亦然那个臭小子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连想的法子都这么相似。怪不得你就这么急火火地跑回去找他呢。”徐大夫说着，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模样就跟个老狐狸一模一样。
“行啦，走吧，我们先出城，你赶紧再去准备一份吧。有备无患。”常朝被他看得有些窘迫，赶紧说。
马车夫已经把马车上的火扑灭了。
“主子是属下疏忽了，没有将外面的木材先打湿。让主子受惊了，请主子责罚。”马车夫过来请罪。
“无妨，反正我们都没有受伤，赶紧走吧。”常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谁能想到他们在大街上居然直接用火攻了。这火箭落的到处是，万一引燃了大火，岂不是伤及无辜？
果然，药材被带走了，那些人也没有再继续攻击，纷纷撤退。
裕王府的暗卫活捉了两个，拿掉了他们牙齿中的藏毒，但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一个没注意就让他们咬舌自尽了。
马车骨碌碌继续往前，大街上，一大队御林军突然跑过去。拦住了常朝的马车。
常朝淡定地挑起车帘，看向御林军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这个人她有印象，以前带兵为裕王府的。
“属下任知晓，拜见郡主。”任知晓态度格外恭敬。
常朝挑眉：“不知任统领想要做什么？”
“属下带人投靠郡主。还请郡主不计前嫌，收留这些人。”任知晓一脸严肃地说。
常朝觉得好笑：“我虽然很富，可是要养这么多私兵，也是养不起的。”
这些人，打眼望去不得小一万呀！
任知晓直接给跪下了：“求郡主大发慈悲，给兄弟们一条活路。这是御林军当中仅剩的兄弟们了。”
“你什么意思？”常朝冷声问。
“整个御林军，除了这些兄弟们，其他全都中毒了。”任知晓说着，眼圈都红了。
他跟这皇帝干了也将近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疯起来，居然可以如此可怕。那简直已经可以不能称之为人了。
常朝点头：“你既然愿意投靠我，那就必须服从我的安排，你若是答应，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谢郡主。”任知晓激动地回答。
“喂，你真的带他一起啊，万一……”徐大夫对任知晓可不那么放心，忍不住开口。
常朝摆摆手：“没什么万一，你放心吧。”
徐大夫看着常朝的小脸上一片淡然和镇定，有些恍惚。
这丫头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了吗？
有了这将近一万御林军开路，常朝根本就不用想办法出城了，直接大摇大摆地往城门而去。
守城的兵将们见御林军都跟着常朝走了，他们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时间，城门大开，根本没有人把守了。
太子和任舒远得到这个消息都大吃一惊，刚想回宫禀报皇上。就见右相带着任家所有人，急匆匆的往城门口跑去。
看见他们两个，立刻松了一口气，也不说怎么回事，就让暗卫架起他们两个塞进了马车里就走。
直到出城很远了，太子才沉着一张脸问：“舅舅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逃离京城吗？”
“是老臣僭越了。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这是娘娘的意思，老臣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右相叹了口气，“如今京城太乱了，余家吞并了不少李家的力量，胃口越来越大了。我们任家要是不避避风头，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第231章 迫不及待去见她
“孤若是走了，岂不是相当于将这裕齐国的江山拱手让给了二弟？”太子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在右相一家人面前，也不在亲切地用“我”这个平易近人的称呼了。直接摆出了太子殿下的派头。
“殿下莫要为难老臣，老臣也是受皇后娘娘所托。”右相一脸我也很无奈的可怜模样。
太子神色黯了黯。
“殿下虽然是储君，可是在这京城之内，皇上没给你一兵一卒。三皇子手中有李家三十万大军，还不是一样死无葬身之地。皇后让殿下暂避风头，不是要殿下临阵脱逃，而是要韬光养晦，再谋大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右相语重心长地劝说。
太子咬牙。
他为了不引起皇帝怀疑，从来没有私下培养势力。仅有的暗卫，还是严格按照东宫标准配备的人数。
所以，右相这话，听着难听，却是实话。
右相那么有钱，却也从来没有传出养私兵的传闻，可把他所有铺子里的伙计集中起来，就已经是一个庞大的队伍了。
所以，就算手里没兵，太子也从来没有担心过。
最终太子也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乖乖地跟着右相出城去了。
然后他才发现，跟随他们一起出城的，居然有上万人。
他们虽然全都是店铺的掌柜的、伙计，却如同纪律严明的军队一样，行进过程中非常的有秩序。
他们目标明确，直接丝毫也不停顿的就往西北方向而去。
急行军连续三天之后，还停下来休整。
常朝带着御林军，则直奔萧亦然的那个庄子而去。
在庄子外30里地，就被阵法给拦了下来。
“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这里设了阵法了呢？又没有带会破阵的人来，我们如何进去呀？”常朝一脸无辜地望着任知晓，“你这御林军当中有没有懂阵法的人？”
徐大夫静静地看着常朝演戏。一段时间没看她这么卖力演了，还有些怀念。
任知晓摇头。他就算手底下有懂阵法的人，也不能直接出手去破阵呀，那不是向萧亦然挑战了吗？
“那实在不行，我们就在这外面先休整一下吧，回头放出信号，看看大哥能不能收到？”常朝试探着，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任知晓看向徐大夫。
徐大夫假装看向别的地方，就是不去看他。心里冷哼：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投靠郡主的吗？我就是一大夫，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萧亦然见来送药的是青莲和碧莲，立刻就明白了，常朝那个臭丫头，根本没有乖乖去边关不说，又回来掺和事了！
之前接到暗卫的回禀，他还以为，这丫头是不是忘记带什么重要的东西了，顶多回来一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
她一向还是挺诚实守信的呀，这次答应了他的话，为什么又反复了呢？
萧亦然咬了咬牙，急步往外走，一声长哨，他的坐骑就飞奔而来。
跟着常朝的暗卫也正好传回来消息，说常朝去了庄子外。
萧亦然立刻转头去了庄子。结果在离庄子四十里地的地方，被肖赞拦了下来。
“主子说，还不确定任知晓是否真心投靠，请国公爷暂时不要露面。”
萧亦然咬牙：“这个臭丫头，她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还不知道人家是否真心投靠，就敢把人带到这里来。还一个人留在任知晓身边？他带了可是近1万人，想拿捏她一个臭丫头还不容易？”
肖赞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觉得，自家主子实在太大胆了！
萧亦然打马继续往前走。
肖赞上前拦住，极力阻拦：“主子说，请国公爷不要露面。”
萧亦然冷下脸：“让开。”
肖赞还真不敢跟盛怒之下的萧亦然对上，实在是他的气势，那种的威压太恐怖了。不自觉就侧身将道路让开了。
萧亦然打马飞奔过去，就看到常朝在笑眯眯地跟任知晓闲扯。
“朝朝！”萧亦然跳下马，直接将常朝拉到了身边。
常朝懵了一下。等看清楚萧亦然脸上的怒火，立刻有些心虚了，讨好地笑笑，声音软软地抱怨：“大哥，你去哪里了？我们想去找你的，结果被阵法拦住了。”
“我们？你跟谁是我们？嗯？”萧亦然语气森然，握着常朝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这个臭丫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他有多么担心吗？
“萧国公。”任知晓客客气气地见礼。
“嗯！”萧亦然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对于这个任知晓，他以前还是比较欣赏的。可现在看着他对着常朝一脸虚假的笑，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皇上暴虐无道，已经极尽疯狂。属下手底下这近万兄弟的性命好不容易才保了下来，还请萧国公，不计前嫌收留我们。”任知晓态度真诚，说得特别可怜。
萧亦然不动声色地问：“任统领这话还真有意思。本国公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国公，要兵没有，要粮更没有，我如何能够收留得了你们这么多人？”
任知晓微愣。他以为只要常朝同意了，萧亦然没有理由拒绝的。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买账。
常朝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大哥，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多东西呢？这么多人要吃饭，我们没有粮食吃什么呀？难不成我们去盗国库吗？”
任知晓脸色有些难看。
去盗国库，这种话，郡主真能说的出来呀！
萧亦然宠溺地笑笑：“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并非长久之计而已。”
任知晓心肝儿都有点颤，忍不住头疼：“国公爷，您这是开玩笑的吧？”
“这有什么开玩笑的？除了国库里还有大批的粮食能供给。其他的地方还能够凑足这么多粮食吗？”萧亦然毫不在意地说。
“离这大约300里地，就有一个粮仓。你若是真心投靠我，我们就先解决粮草问题吧。”
任知晓一听，头更大了。不过，他现在要是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那就不是真心投靠……
最后，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给自己打气一般的说道：“好，那我们就去劫一个粮仓。”
“走吧，本国公亲自带你们去。”萧亦然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抬手将常朝抱上了马背。
常朝尴尬地看了一眼任知晓，那无辜的小表情，明晃晃地表示：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任知晓没办法，只得点了两千御林军，跟着去了。
萧亦然一马当先，带着常朝跑得飞快。
常朝心虚，往他怀里缩了缩，才弱弱地说：“我碰到那个人了，他说可能我只剩下半年时间。我不想，到时候一直远在边关，连在见你一面都做不到，所以……”
萧亦然一听只有半年时间，整颗心都跟着缩了缩，刹那间痛得他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大哥——”常朝感觉到他状态不对，一回头，就看到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紧张地叫了一声。
萧亦然死死抓着缰绳，努力调整状态，才好不容易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压了下去，哑声回答：“我没事。”
“大哥，我刚刚没有说清楚。听那人话的意思，如果我选择留下来，可能是有转机的。”常朝赶紧安抚。
应该能多几年的时间吧？
可是，她晕倒时曾看到自己的身体，那种状态，未必能撑多久……
萧亦然此刻的样子太吓人了！
萧亦然皱眉。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如果真的能够平平安安的留下来，这丫头应该不至于急火火地就赶回来。
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常朝紧紧地护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一行人往粮仓赶过去的时候，各国使臣也在拼命地往自己国家赶的路途中。
此刻的皇宫御书房里，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正端着一杯鲜红的东西，递给皇帝，嘴里娇滴滴地说着：“皇上，这是连宋国上供的葡萄美酒，说整个连宋国也只有一坛子，味道香醇，奴婢再喂皇上喝一口，如何？”
皇帝大手拉住那女子的衣衫，用力一扯，笑得阴郁：“只是这样，可没什么诚意。朕就算是想赏脸喝一口，理由也不充分，不是吗？”
那女子拿起旁边用上好的马鬃，夹杂着金线编织的鞭子，递给皇帝，笑地魅惑：“如此诚意可够了？”
皇帝一手接过酒杯，一手接过鞭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将酒杯中剩下的酒朝着那个女子兜头泼了过去……
“啊——”一声惊呼以后，就是凄厉的惨叫声……

第232章 变故再生
太后走进御书房，看着里面的惨状，气得打哆嗦。
“皇帝，你就算要玩，好歹也控制一下。天天这般，每一天都要折损几个妃子，后宫又有多少人够你霍霍的？”
皇帝看了一眼太后，眼中疯狂一闪而逝，拳头不自觉地曲起，五指成爪，死死地扣在了桌面的一本书上，竟然生生将那本不算薄的书给抓烂了！
太后也被皇帝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这个皇帝行事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不管是谁，一眼看过去，都是那种恨不得扼住你的咽喉，活生生掐死你的感觉。
“母后，你来这里，所谓何事？难道也跟老三那个不自量力的混蛋一样，要去抢常朝手里的武器来对付朕？”皇上努力压制下心头不断翻涌的屠戮的欲望，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
太后叹了一口气，一脸哀痛：“都是淑妃人心不足蛇吞象，才逼得老三兵行险着、剑走偏锋。”
三皇子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她的亲孙儿，虽然比不得二皇子亲近，可突然就这么没了，她还是满心的伤痛。
尤其是这孙儿孙女居然都是折在了常朝那个贱丫头手里，她这心里就更加不得劲儿了。说挠心挠肺一点儿都不为夸张。
“皇帝，虽然说常朝手里的武器确实惊人。可这件事如果从另一个来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这种武器能够为我们所用，那一统天下，简直是轻而易举。”太后沉着脸，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
他现在真是嫉妒的要死。可又不得不端着架子维持着一国太后的尊荣。即便是觊觎，那也得说得冠冕堂皇，光明正大。
皇帝一听，刚刚还在暴怒边缘，此刻瞬间归于了平静。
“母后此话当真？真的可以一统天下？”
太后点头：“你也亲眼见过那威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们不能像老三那么冒冒失失，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皇帝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看着太监，宫女忙里忙外打扫御书房，已经将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的了。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还是那么浓重。
皇帝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妃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吏部尚书的幼女，曾经一度也颇为受宠。
吏部尚书？叫什么名字来着？
“母后，朕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皇帝揉了揉眉心，觉得无比疲惫，干脆就在软榻上靠着，闭上了眼睛。
太后温和地拍了拍皇帝的肩膀，轻声低语：“好好休息吧！”
然而话音一落，太后望着皇帝那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眉眼当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显然她早就察觉到了，皇帝的状态并不正常。她儿子她知道，皇帝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行事手段也很厉，只是从来不会如此疯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帝才变得如此不顾一切呢？
御林军中下毒……
太后猛得站起身来，快步跑了出去：“快！通知二皇子到余家去，一刻也不要耽误，立刻让国公爷护他出城。”
“是！”跟在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于德立刻跑了出去。
他跟在太后身边近20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老人家如此惊慌失措过。
心知是大事不好，只怕此事关乎二皇子的性命！
于德一边没命地跑，一边吩咐手底下的小太监去余府，通知他们赶紧去接应二皇子。
“呦！这不是于公公吗？这急火火的，我哪里跑呀？难不成是太后娘娘罚你了，正逃命？”于德跑得很快，可也快不过暗卫，他被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拦住了去路，与此同时，一个太监尖着嗓子，满嘴嘲讽地走了过来。
“你是，如妃娘娘手底下的人。”于德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色厉内荏的吆喝道，“大胆如妃，竟然敢来拦下我，你可知，我是要代替太后娘娘去传懿旨的。”
“于公公好大的架子，竟然敢冲着如妃娘娘大呼小叫的。”如妃娘娘身边的小宫女气焰嚣张地出言讽刺。
“如妃娘娘，洒家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阻拦洒家去传懿旨，是要公然违抗太后吗？”于德见自己逃不过了，干脆也不逃了，挺直了腰杆，气焰十足地问。
他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出门就代表着慈恩宫的脸面。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太后的面子。
如妃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不紧不慢悠然自在的走了过来。脸上勾着一抹温润的笑，温温柔柔地开口：“于公公，何必这么着急呢？此刻这宫里又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如果如此急冲冲的，好像显得……”
“如妃娘娘这意思，今日非阻拦洒家不可吗？”于德好歹也是在太后的凤威之下浸淫多年的人，此刻面对一个连娘家势力都没有的普通宫妃，他还真是不惧。
“是这个意思。”如妃笑得一脸云淡风轻，“本宫就如你所愿，带走。”
“洒家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于德色厉内荏地一声大吼，可惜，接着被堵住了嘴巴。
“去看看二皇子出宫了没有？”如妃转头吩咐人，“务必想法子拦下他。”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扑通在如妃面前跪了下去：“启禀娘娘，二皇子他，他，已经出宫了。”
“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他出宫去了呢？”如妃生气地大吼一声。
怜熙公主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正好听到如妃这一声大吼，吓得愣了愣，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了。
“熙儿，过来。”如妃立刻收敛了情绪，整个人都温温润润的，一如她平常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生气大吼的人不是她一样。
“母妃。”怜熙公主却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不敢往前走。
刚刚母妃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奴才这就派人去追。”小太监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
“母妃，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怜熙公主小心翼翼地问。
“是大人之间的一些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今天在夫子那里，都学了什么？”如妃一句话就把小公主给打发了，顺便转移了话题。
怜熙公主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把自己一天的课程都汇报了。
如妃却并没有听进去多少，时不时对着外面的天光发呆。
二皇子却根本不知道，太后有多急，如妃因为他出宫了现在有多懊恼。他一路出了宫门，溜溜达达地往余家走。
三弟没了，父皇用御林军和棋山大营的人试药，京城人心惶惶，一片破败。他心里也一片荒凉，不知道自己跟着父皇做这样的事，是对是错，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是有野心，也对那个位置非常觊觎，可是，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却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嗖——”一声破空的声音朝着他的后背急急而来！
二皇子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躲了一下！“噗！”箭矢的力道极大，射入他的左肩，并一下子穿了过去，带着他摔倒在地。
“护驾！”二皇子的暗卫紧张得一声大吼，飞身而出，将二皇子护在了中间。
“噗——”二皇子又吐出一口血，脸色瞬间开始青紫了起来。
“不好，箭上有毒！”一个暗卫惊呼一声，赶紧弹出解毒丸给二皇子服了下去。
放箭的人一击得中，并不恋战，悄无声息地撤了。
“这毒好霸道，快，封住主子的心脉！”一个身材矮小的暗卫急道。
靠近二皇子的暗卫，赶紧出手，封住了二皇子饿心脉。
“快走。我们去余家。”一个暗卫背起二皇子，飞快向余家而去。
来到余家大门口不远的街道上，才看到整个余家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竟然是那些中毒的御林军！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的全都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
皇帝刚刚出手，与萧亦然联手逼死了三皇子，这么快就对余家出手了？
前些日子，不是还同二皇子一起……
别说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被围的余家人更没有反应过来。
余家家主，也就是裕齐国唯二的国公爷，不太从容地与御林军正在对峙。
这群御林军已然没了正常人的思维，打法都是不要命的自杀式打法，余家的护卫人数有限，此刻无比被动。
“现在，我们怎么办？”几个暗卫心下焦急万分，更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去，德仁堂。”二皇子醒了过来，强打精神说道。
“是——”暗卫们答应一声，带着二皇子往德仁堂飞奔而去。

第233章 她才是最重要的
“别走，前门。”二皇子虽然极度虚弱，脑子却还非常清醒。
暗卫们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德仁堂的隔壁而去。
翻墙入内，通过暗道，进入了德仁堂的暗室之中。
德仁堂的掌柜的是余家的人，听到暗室之中传来信号，知道不好，赶紧带着德仁堂最厉害的医师，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大夫，快过来看看。主子他中毒了。”暗卫看着昏迷的二皇子，都快急死了。
大夫急忙奔过来，把了把脉，神色严肃地望着那些暗卫：“二皇子中了傀儡毒！”
“什么？！”暗卫们紧张地声音都变了！
那二皇子岂不是要跟那些御林军一样，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了？
“不过，好在你们处理得当，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大夫又诊了诊脉，神情依旧严肃，话却是安慰大家的。
在这里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承担得起二皇子中毒的后果。
大夫又是扎针，又是放血，又是熬汤药，又是熬药浴，折腾了整整一天，二皇子才睁开了眼睛。
眼睛血红，犹如困兽。
“主子！”几个人全都凑过去，紧张地看着二皇子。
“毒，可能解？”二皇子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苍天在上，感谢各路诸神保佑我家主子安然醒来。”几个暗卫听到二皇子的声音响起，居然全都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起头来。
“大夫，你来说。”二皇子已经不指望他的暗卫能回答他的话了。
“二皇子你中了傀儡之毒。如今还能够清醒，能够说话，这说明，毒已经去了七八分。”大夫也很激动。
“意思是，无法完全解毒吗？”二皇子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只要是毒，都能解的。只是这傀儡之毒，本就诡异，解起来难了一些。”那大夫实话实话。
他没敢说的是，这种毒，其实出自他的同门师兄。基本是无解的，但他跟着师兄研究过一段时间，要封存毒性，慢慢转移，还是能做到的。至少保证二皇子在十年之内不会毒发。
“那有劳大夫了。”二皇子压下心中的不安，一副谦谦公子温润有礼的模样。
大夫自然赶紧表决心，绝对会竭尽所能。
二皇子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余家的负责人：“余家现在被围了。你想法子去看看，是否能救。”
“主子请尽管放心。余家有专门通往外面的暗道。普通的被围困肯定碰不住他们的。”余家的那个负责人倒是心大，一点儿也不着急。
“不过他们现在最着急的肯定是主子的消息。我可以发个平安信息给他们吗？”
二皇子点头。
那个余家人立刻恭敬客气地出去发消息去了。
消息传回宫里，知道二皇子和余家人都逃脱了，如妃脸上的平静终于龟裂了一下。
她自觉料想周密，布局也不了很久，根本就打了个二皇子和余家措手不及，这样都还无法成功。那也只能认命了。天不亡余家，她有什么办法呢？
“熙儿，你想不想出宫去玩儿？”如妃温温柔柔地问。
怜熙公主还是个小孩子，一听这话，哪里还坐的住？立刻欢欢喜喜地跳起来，要往外冲。
如妃吩咐一声，立刻有四个英武的宫女背着包袱，跟在怜熙公主的后面。
怜熙公主已经冲出殿门口了，发觉自家母妃没跟上来，立刻又往回跑：“母妃，你怎么还不走呀？”
“母妃是后妃，后妃不能出随意宫？但熙儿是公主，可以出去玩。”如妃耐心地给怜熙公主解释。
“母妃不出去，那熙儿也不出去了。”怜熙公主皱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地说。
“熙儿出去玩，玩儿够了就回来，母妃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又不会离开。总不能因为母妃的原因，熙儿宫外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那多可惜呀！母妃16岁之前，都是在宫外长大的呢。所以呀，对宫外熟悉得很。出不出去，都知道呀！熙儿要是不出去的话，可就什么都不知道喽。”如妃继续循循善诱。
怜熙公主想了想。也对，“那熙儿出去玩，母妃有什么想要的，熙儿可以带回来给你。”
“这可就难了。母妃不想要别的，只想要城外大华寺主持开光过的护身符，可是大华寺很远，熙儿可能走不了那么远呢。”如妃一脸为难的模样。
“母妃放心，熙儿可以的。熙儿一定带护身符回来给母妃。”怜熙公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握着小拳头发誓。
“那要是一天走不到那里呢？耽误熙儿玩的时间多不好呀！母妃还是不要了？”如妃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却偏偏还露出一副很想要的表情。
怜熙公主觉得自己是个大姑娘了。不过是为母妃求一道平安符，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她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是个大姑娘呢？
“母妃放心吧，熙儿一定去给母妃求一道平安符回来。”怜熙公主信誓旦旦地保证。
“熙儿真是母妃最贴心的小棉袄。母妃此生……好，母妃就等着了。”如妃打住了话头，亲了亲怜熙公主的额头，咽下满心的心酸，欢欢喜喜地说。
怜熙公主蹦蹦跳跳地走了。
如妃望着空空的殿门，眼泪再也止不住，滑了下来。
“主子放心，玉蝶她们肯定能护小主子周全的。”如妃身边的大宫女轻声安慰。
如妃点头，抬手将眼泪擦了，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文文弱弱、温温柔柔的模样：“但愿吧。生在帝王家，也是她的命。”
另一边，萧亦然带着常朝，来到了粮仓附近，让常朝躲在一棵树，他带着任知晓和两千御林军，直接毫不避讳地往粮仓公务房的大门走去。
“来者何人，国库粮仓重地，不得擅闯。”守卫的士兵其实是认识萧亦然的，但不确定这位国公爷到底来干什么，还是尽职尽责地大吼了一声。
“御林军统领任知晓找你们长官有事相商，本国公来给做个引荐。”萧亦然平静地说。
任知晓有些尴尬，他是来抢粮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跟人家长官商量。
“两位大人稍等。”守粮仓的卫兵赶紧进去通报。
萧亦然和任知晓被客气地请了进去。
一众御林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常朝也没反应过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
常朝转头看了看站在她身边不远的白桦，皱眉问：“你家主子深入敌营，你怎么还在这里？”
“属下奉命保护郡主。”白桦言简意赅。
“我在外面，有什么好保护的？再说了，我身边一直有暗卫跟着。”常朝有些无语。
要不是他们跑得太快，佳如和佳琪也不至于被甩掉，不是吗？
“我不放心你家主子，你去看看。”常朝吩咐道。
“没事。”白桦话音刚落，常朝就看到萧亦然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她招了招手。
常朝倒是很想从从容容跳下去，可是，树太高了，她的轻功和内力，那就相当于没有……所以，她只能憋憋屈屈地望着萧亦然。
萧亦然看着常朝那一脸委屈郁闷的表情，勾唇一笑，飞身而起，抱住常朝的腰，就将她带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跑了这么远，吃个果子润润喉，洗干净了的。”
别说，常朝还真渴了，伸手拿了一个果子，啃了一口，斜了他一眼：“哪来的？”
“从那里顺来的。”萧亦然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身后的公务房，又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放心，我亲手去给你洗的，绝对干净。”
常朝被撩了一脸血，赶紧撤开了一些，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这男人，还真是妖孽，洗个果子而已，他居然也能撩一把！这还是那个高冷到不近人情的萧元帅吗？
萧亦然看着常朝啃完，这才又把她抱上了马背，说了声：“走了。”
“那个，任统领呢？不管了？”常朝诧异地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御林军。
“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管他们做什么？”萧亦然低低笑了一声，策马奔腾而去。
御林军虽然守在外边，可没有首领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拦下萧亦然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亦然和常朝跑没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这样走了？”常朝还是非常震惊的。
她没法跟任知晓硬碰硬，才不得不带他们出来。随口说了句来劫国库粮仓，然后，就可以这么回去了？
“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只管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了。”萧亦然手臂又收紧了些，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丫头的事，才是大事！

第234章 年轻气盛
常朝直到到了棋山大营，吃了晚饭，才听说，去抢国库粮仓的任知晓，被守粮仓的吴承学关了大半天，两人“密谈”了许久，就把粮仓“借”给了任知晓，同时，吴承学也带人加入了任知晓的队伍，将他的队伍迅速扩大到了一万多人。
常朝不解地看着萧亦然：“你不是对他挺防备的吗？怎么还帮他这样大的忙？”
萧亦然笑：“任知晓其实是任家人。”
“啊——”常朝震惊，一直以来，只当他姓任只是个巧合。
没想到，他居然跟任家有关系。那皇帝是怎么放心把他放在身边的？
“不过，他从小被养在外面。一般人根本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萧亦然解释了一句。
常朝斜了一眼萧亦然，不客气地揭露：“大哥，听你这意思，你是在夸自己，不是一般人咯？”
“是这个意思，竟然一不小心被你发现了。”萧亦然笑得宠溺，抬手捏了捏常朝的脸。嗯，很软，很好捏，所以，又捏了捏。
徐大夫配了药，给那些受伤的人分了下去，走进来，正好看到萧亦然的小动作，忍不住捂眼：“哎呀呀，不愧是拜了堂的人，这没羞没臊的样子，可真让人没眼看。”
常朝本来就囧得要命，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了斗志，直接猛地一拉萧亦然的衣襟，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转过头来，挑衅地看着徐大夫：“这样，如何？”
萧亦然被她的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懵，回过神来，唇角的弧度不自觉有些大。
徐大夫更是目瞪口呆，指着常朝，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你，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矜持一点儿能憋坏了吗？”
常朝靠过去挨着萧亦然坐了，还过分得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萧亦然身上，笑眯眯地回答：“对啊。你不知道我垂涎大哥多久了，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了，为什么还要憋着？”
萧亦然干脆将常朝抄过来抱在腿上，凑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地问：“你垂涎我多久了？”
常朝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脸更凑近了一点儿，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让我来算算……”
萧亦然软玉温香在怀，哪里还等她耍嘴皮子，直接一低头，堵住了她的小嘴。
徐大夫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老夫走了！”
萧亦然和常朝谁也没理他，没功夫啊！
徐大夫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四个目瞪口呆的丫头，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样？被你们家主子这没脸没皮的样子，给吓到了吧？你别说老夫这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心，都差点承受不住。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打扰人家倒是其次，自己被噎死了，可没人替你们喊冤。”
“不是啊，徐大夫，你不需要去跟萧国公汇报那些伤员的问题了？”碧莲回过神来，有些无语地问。
“我倒是有心说一说，你看，他有空理我吗？”徐大夫说完，直接走了。
反正又不是他的手下，他费劲巴力的给他治好了，也就罢了，还得巴巴的去跟他说一声！这不是犯贱吗？
唉，谁让这小子当初救了他一命呢？
最不好还的就是这人情债呀！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
常朝还怕自己睡着以后，再看到白天看到的景象。可真到她终于能睡了，精疲力尽的她，一沾到枕头就睡了个天昏地暗，不但没有任何异常景象，就连梦都没做一个！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萧亦然那张妖孽的脸，发丝散乱，让他更多了一股子肆意张扬的美！常朝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绝对在诱惑她！第二反应是，我的个天神宙斯，这腿和腰是我的吗？能不能不要了！酸疼得也太酸爽了！
“醒了？”萧亦然看到常朝脸上的痴迷神色，心情简直好到爆，说话的声音也更加低沉魅惑。
“你不要这样说话，啊——”常朝刚要抗议，结果一动，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可怜兮兮地“惨叫”了一声。
“很难受吗？”萧亦然刚刚的得意神色立刻不见了，紧张地伸手想去掀被子查看一下。
“别！”常朝赶紧捂紧了被子，小脸也红了个通透。
昨晚虽然是她主动惹火，可后来的发展就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现在只要一想，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萧亦然看到常朝那苹果似的小脸，知道他家小姑娘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是很害羞的，生怕逼急了，惹毛了小姑娘，他以后恐怕很难争取更多的福利了。忙将逗她的心硬压下去，非常严肃地说：“我就看一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也是第一次，分寸有些控制得不是很好。
“没有。”常朝没好气地说。
这个家伙，没完没了的，她现在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还跟她装！脸呢！
“那你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过来。”萧亦然见小姑娘生气了，忙心虚地转移话题。
“饿。很饿。”常朝也受不了两个人这么面对面讨论这个尴尬的话题了，赶紧说。
萧亦然这才起身，穿好了衣服，出门吩咐去了。
徐大夫听到开门声，笑嘻嘻地跑过来，抬手指了指萧亦然：“我就知道你小子没个分寸。居然这个点儿了才起！我给郡主准备了药浴，你最好带她去泡泡。”
萧亦然难得地红了耳根，问：“在哪儿？”
“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徐大夫说着就快步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感叹，“我这是为了谁呀？还真是操碎了心。”
常朝见他出去了，忙自己穿衣服，奈何实在太酸爽了，手脚都有些软。
萧亦然吩咐了碧莲一声，立刻就回来了，毕竟，他很是不放心常朝现在的状态。
徐大夫都让泡药浴了，怕是真伤着她了！
见她居然连穿衣服都这么费劲，内心忍不住把自己骂了一顿。快步走过去，把常朝整个儿地抱了起来，直接用被子包了起来：“走了，我带你去泡药浴。”
“药浴？”常朝有些懵。
“徐大夫准备的。”萧亦然有些心急地说。
“等等，我不泡，丢死人了！”常朝干脆挣扎，萧亦然怕伤着她，忙松了手，常朝坐回床上，蒙住头，一脸悲愤！
她不过就是撩了一下美男，至于弄出这么大阵仗？她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乖——”萧亦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有些手忙脚乱，“你身子要紧……”
“休息几天就好了。我不泡！”常朝想死的心都有了！丢人啊！太丢人了！
“听话。”萧亦然急了，又伸手要去抱她。
“不去，不去，不去。”常朝声音有些高。
“咳——”外间突然响起徐大夫的咳嗽清嗓子的声音，然后就是他幽幽的声音，“有胆子做了，还没有胆子认吗？自欺欺人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常朝一口老血！
她自欺欺人？！
她没胆子认账？！
“抱我过去。”常朝干脆伸出两只嫩藕一般胳膊，软软地说。
萧亦然惊诧于常朝前后态度变化得好大，而且，这小奶猫一样绵软的声音，实在是太……
他感觉鼻子有点儿不舒服，抬手一摸，黏糊糊的，鲜艳刺目……
常朝惊呆了！
她做了什么？！
大哥居然流鼻血了！
这火气也太大了吧？
那她昨天晚上……
真是不甘心！
这人，属野狼的吧？！
萧亦然虽然狼狈，但还是比较淡定地，淡定地按住了鼻子，淡定地伸手拿过常朝的手绢，淡定地擦干净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又淡定地用被子把常朝紧紧地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这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徐大夫早就出去了，萧亦然把常朝放在浴桶里泡着，不敢多逗留，赶紧也出去了。
他得去念几遍清心咒！
结果一出门，正好碰到了还没来得及走的徐大夫。
徐大夫看了他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抬手指着萧亦然：“你，你，你……”
萧亦然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我不会是配错药了吧？那个可是……”徐大夫结结巴巴地说。
他以为，这家伙把郡主折腾得不轻呢！难道他根本没得手？
“没有！”萧亦然没好气地说。
“那你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徐大夫震惊了！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年轻气盛吗？”萧亦然淡定地丢下一句话，抬脚往厨房那边走去！
这么久了，饭菜怎么还没送过来？

第235章 做点儿正事
萧亦然从厨房回来，立刻就去净房去准备把常朝捞出来。
常朝泡了一会儿，就觉得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被打开了，非常舒服，不自觉盘腿打坐，将高振教她的内功心法练了起来。
萧亦然一看她居然在练功，忙上前给她输入内力，帮她打通滞涩的内力……
一个时辰就这么下去了。
等萧亦然把精神奕奕的常朝抱出来，帮她穿好衣服，就看到外面四个丫头和徐大夫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他们。
“你们有完没完？要是不吃饭，就别折腾这几个丫头玩呀？”徐大夫看不过去，直接开怼，“你们知不知道，这饭菜都热到第三遍上了？”
常朝歉意地笑了笑：“都怪那药浴效果太好，我就在里面练了一会儿功。抱歉，麻烦你们等久了。”
“什么功？双修吗？”徐大夫很想翻个白眼给她，这丫头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吗？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噗——”常朝刚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被徐大夫一句话说的，全都喷了出来。
“反应这么强烈，这是心虚吗？”徐大夫不客气地问。
常朝还真是有些心虚。虽然他跟萧亦然刚刚并没有做什么，可是徐大夫给他的那一桶药浴，还是等于明晃晃的将他们做的事情大白于天下呀！
一想起来他们可能会脑补些什么，常朝就觉着自己全身的血液直往脸上冲去了。
哪还有脸安安稳稳的坐着呀？
“你们没事可干吗？”萧亦然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常朝身边响了起来，“要是没事可干，就去照顾那些伤员，别打扰我们吃饭。”
没看到这个丫头已经窘迫成什么样子了吗？居然还敢站在那里十只眼睛一起瞅着她。
五个人齐齐转身，飞快地走了。
常朝直接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就开始吃东西，狠狠地咬，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
萧亦然看着她这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在她身边挨着坐了。也拿起筷子自己吃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饿了，只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香。
“乖，别光吃饭，先喝口汤。”萧亦然见常朝一点儿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忙端起旁边的汤碗盛了一碗补气养血的汤，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常朝嘴边。
常朝抬头瞪了他一眼。结果汤碗咕嘟咕嘟几口喝了下去。
“你喝这么急做什么？”萧亦然现在满心的无奈。这丫头似乎对他很有意见呀？
可是这不是平常夫妻最正常的事吗？
常朝没有回答萧亦然的话，又低头开始吃东西。
萧亦然可受不了这丫头的故意冷落，大手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捞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头。
“啊——”常朝正吃着东西，突然整个身子腾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暖暖的怀抱之中。
“好好吃饭，你这是做什么？”常朝郁闷地看着地上的筷子！
上次这样，这次还是这样！这筷子是跟她有仇吧？
“你不理我，我吃东西都不觉得香了。”萧亦然一脸委委屈屈的样子，声音都跟着低沉了不少。
“我就是觉得太丢人了，需要缓缓。”常朝将脸都埋在萧亦然的怀里，没好意思抬头，嗡声嗡气的说。
“嗯。”萧亦然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也觉得有些尴尬，好吧？只不过在他们面前要强撑着面子。
他就当这些人羡慕嫉妒。
尤其是徐大夫，一把年纪了，自己还不成亲。就知道说些没分寸的话，惹得他家小姑娘都快受不了了。
“你也觉得很丢脸吗？”常朝听到萧亦然的回答，这才抬起头来。
“这种事那么快乐，我不觉得丢人。就是不想听到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萧亦然实话实说。
常朝一听这话，脸就更红了。
这男人说的如此自然，还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果然道行还是太浅了。虽然在现代听得多，也看的多。可终究都只是纸上谈兵。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她还是个可怜的小白，菜鸟！
吃完饭，萧亦然说什么也不出去，就陪常朝待着。常朝无奈，只能由着他。
这一腻歪就是三天。
“大哥，你都三天没出门了。再这样待下去，非呆傻了不可。”常朝无语地抗议。
萧亦然委委屈屈地看着常朝：“我想陪着你，你为什么要撵我走？”
常朝受不了地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就是太心软了。让他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瞅一瞅，就毫无条件的妥协了。
再这样下去，即便有药浴，还有他传过来的内功，她也还是要成了彻底的破布娃娃了。
“现在局势那么乱，我们出去办点儿正事。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常朝一脸严肃的说。那么样就恨不得举手发个誓了。
她跑回来，当然是为了陪在他身边的。课也不能这么无休无止的，只专注于一件事呀！
必须找点儿正事来分散一下他的精力才行。
萧亦然这才勾唇笑了，抬头挑起她的下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事情的。”
有数？
常朝对这两个字非常的不抱希望。
“不信，我带你去看看。”萧亦然笑着一把抱起常朝，就往外走。
“放我下来。”常朝赶紧拍他的胳膊，“说了要正常一些，正常一些。”
萧亦然无奈，只好把她放了下来，还非常委屈地补了一句：“我这不是怕你太累了吗？”
常朝咬牙！怕她累？她信他的毛线！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怎么不怕她累？
两人来到伤兵营所在的大营。就看到那些人已经生龙活虎的在练功了。
“饿狼。”徐大夫一眼看到萧亦然过来，就送了他一个新取的外号。
“谢谢夸奖。”萧亦然脸皮够厚了。语气也随意，还略带了些邪气。很配的起他这个新外号。
“徐大夫看来你的医术真的太厉害了。”常朝看着生龙活虎的人，是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
“主子！”那些正在练功的人看到萧亦然，赶紧过来行礼。
“免礼。身子都怎么样了？”萧亦然淡淡应了一句。
“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请主子吩咐。”那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声如洪钟，气势非常足，果然是恢复的非常好。
“余家侵吞了李家近10万人马。我们也才收编了不足20万。加上我们损失的棋山大营的人和御林军。此刻也只够以守为攻。”萧亦然甚至连声调都没有任何波动。
“不过，二皇子中毒。他们肯定分心，这一点倒是与我们有利。”一个将领上前抱拳说道。
“你以为太后手中只有一个余家吗？”萧亦然微微叹了一口。
“二皇子中毒，这件事已经成功的被引到如妃娘娘身上了。太后正跟如妃斗得如火如荼。”白桦走过来，抱拳回禀。
“如妃手底下的势力都是些江湖势力。论单打独斗他们都不弱，可是要是……”萧亦然还是摇头。
常朝震惊了：“大哥，你说的是那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如妃娘娘吗？她居然跟江湖帮派有勾结？”
“不是她跟江湖帮派有勾结，而是她手底下有三十几个江湖帮派。”萧亦然低声给常朝解释了一句。
常朝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女人可以在宫里待的，如此安稳，原来手底下也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她早就该想到，在那吃人的深宫里，不是只有温柔退缩避让，就可以能够保得终身平安的。
“所以如妃娘娘到底有没有对二皇子出手？”常朝纳闷。
“如妃娘娘当然没有对二皇子出手。 她只不过在后面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白桦见萧亦然看过来，赶紧解释道。
“给二皇子下毒这样的事情，可是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留。如妃娘娘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将这么大的把柄给自己留下，她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而已。”
“是皇后娘娘做的吗？”常朝皱眉。
皇后那个人，其实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差。但关键时候也要足够的心狠手辣。才能保护自己。
“对！”白桦点头。
这种釜底抽薪，全部杀绝的办法，只可能是太子那方的势力做的。
因为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一个太子可以继承皇位了。
“那太子哥哥呢？”常朝惊讶极了，她觉得这种事情，以太子的性情，是做不出来的。
白桦摇摇头：“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查到太子殿下的下落。”

第236章 女皇
常朝惊讶极了。
太子下落不明？
京城虽然局势紧张，但太子殿下一走了之，直接藏起来，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真的是一个国家储君能所为的吗？
“也就是说现在京城之中，皇室继承人只有二皇子在，可他偏偏还中毒了？”常朝皱眉，“那一旦皇帝驾崩，岂不是没人继位？”
“怎么没有？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徐大夫瞅了常朝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我？可我是个女子。皇位还能让女人给继承吗？”常朝顿时睁大了眼睛。
“什么不行，你好歹也是皇室血脉。总比那个中了毒的二皇子强吧？”徐大夫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京城方面远远地传来了丧钟之声。
“你这个乌鸦嘴，还真是让你说着了。皇帝果然驾崩了。”徐大夫耸耸肩，看向萧亦然，“现在怎么办？进城吗？”
萧亦然点点头。
“我可不去。”常朝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了？怕我们把你推上皇位？”萧亦然转过头来，抬手摸了摸常朝的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
常朝望着萧亦然：“必须得我出面吗？”
萧亦然想了想，实话实说：“如果你能够出面，自然是最好的。”
常朝有些动摇：“那你以后帮我处理政事！”
其实，做皇帝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也是个全新的体验，不是吗？
萧亦然一听常朝这话，欢喜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常朝惊叫一声，接着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小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哪成想，都这么大了，还能体验一把被人抱着转圈圈的感觉。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桦见两位主子居然玩起来没完没了的，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好了，好了，赶紧放我下来。”常朝兴奋之后，见大家都瞅着他们，就有些开始不好意思了。
“走，我们准备出发。”萧亦然招呼一声，全营立刻动了起来。
棋山大营到京城不过一日快马路程，可是大部队开拔的话，速度就会慢一些，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城郊。
各个城门都已经戒严了。萧亦然皱眉看了看那些人，冷笑一声：“真想不到，余家居然如此厉害，不但没有被拔除，还反败为胜占了京城。”
“可是就算他们困死京城又如何？二皇子中毒是事实。他们如何将一个中毒之人推上皇位？”徐大夫冷笑。
“去探探，看看余家牺牲了什么，才能够反败为胜的？”萧亦然转头吩咐白桦。
“主子！”周奥突然从城楼上跳了下来，来到了常朝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你混入京城去了？”常朝惊讶极了。
她可没有吩咐。如此危险的境况下，河海汇的主要任务都让她转移到边关去了。
周奥是什么时候偷偷潜回京城，还能这般如入无人之地的出入呢？
“手下不放心大掌柜的，特意回京看了看。”周奥笑得一脸从容。
“京城现在什么情况？大掌柜的也被波及了？”常朝忙问。
周奥摇头：“他们只顾在政治和军事上拼杀，还没来得及顾及商业。所以大掌柜的暂时是安全的。”
常朝点头，常青之前就料到这个情况了，所以才不跟他们一起走。
对啊，现在谁还顾得上金银财宝！
“余家是怎么反败为胜的？”萧亦然一点儿都不着急，从从容容地问道。
“余家人并没有在宅子里，所以御林军围了个空宅子……”周奥解释说。
“所以余家反包围了京城？怪不得他们之前频频调兵。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是，余家好大的本事，居然能够避开我们的耳目，将大批量的兵力调来金城。”常朝惊讶地问。
萧亦然将常朝揽过去，抱在怀里，嗤笑一声：“他们要是真能做到，我也佩服他们。不过是趁着换防的机会，抽调了一小股精干兵力而已。你放心，这京城之中不过数万兵力。”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常朝仰头看着萧亦然，瞬间有些崇拜了。
怪不得他说耽误不了什么事儿，原来基本情况他都掌握着。
尤其是在她解决了李家之后，能够迅速出击，整整侵吞收编了李家将近20万人马。
这速度和反应能力也没谁了。
“去联系皇后，让她立刻带人，带头反对二皇子登基，支持朝阳郡主。”萧亦然吩咐白桦。
常朝不敢置信地看了萧亦然一眼，抬手指着自己：“你让皇后娘娘支持我上位？可能吗？”
“她都把太子远远地送走了，为什么不支持你？”萧亦然无声地笑了笑，“总不能支持二皇子吧？”
“可是她又凭什么支持我呢？”常朝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你在皇位上坐着，局势一旦稳定下来，太子归朝。再让你禅让，那是理直气壮的事情。”萧亦然嘴角的嘲讽更加明显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冲锋陷阵的时候，就推别人上去，坐享其成的时候就由他们来捡漏。
常朝显然也立刻转过弯来了。脸上的表情闷闷的，有些意兴阑珊地问：“你说这事，太子哥哥知道吗？”
“他，可能不知道吧？”萧亦然知道这丫头最在意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劝。
常朝果然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跟皇后娘娘联系好了。我们就选个时辰攻进去，直接逼宫。”萧亦然淡定地说，“所以现在，传令下去，开火做饭，养精蓄锐。”
“是！”立刻有传令官下去传令了。
“你说如妃娘娘到底是哪一伙的呀？”常朝非常好奇，拉着萧亦然又问。
“她？只怕是哪一伙的都不是。”萧亦然想了想才说，“我以前，也只当她是个为了自保的平凡女人。现在想来疑点却颇多。”
“他有没有生儿子？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呀！”常朝不解。
萧亦然抬手指了指她。
“对了，你们这个裕齐国，似乎对女人继承皇位的接受程度非常高呀！你的意思是，她想将怜熙公主推上大位？”
萧亦然点头，点了点她的鼻尖：“你是不是忘了，因为之前，曾经出过两代女皇。都是那种非常有开拓能力，励精图治，带领裕齐国走向繁荣富强的女强人。”
常朝仔细在原主的记忆当中搜寻了一会儿。还真是发现有这么两个人。
常朝笑了笑：“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
“你要没想过当女皇，对这一方面关注的肯定少。”萧亦然笑着揉了揉常朝的头。小丫头的头发毛茸茸的，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
常朝却有些郁闷：“哎呀，你别光揉我的头，发型又让你给弄乱了。我总是这么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大家都还以为我很邋遢呢。”
萧亦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常朝瞪了他一眼，非常严肃的抗议。
“你不管什么样子，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萧亦然突然凑近常朝，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
常朝还真受不了他这样又苏又撩的样子。脸颊上瞬间就染了红霞。
“你说真的？”常朝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他。
萧亦然点头，又凑近了一些，为委屈屈地说：“你不信我。我有点受伤。这里，很疼。”
萧亦然说着，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
“需要我帮你揉一揉吗？”常朝被他逗笑，抬起罪恶的小手就要伸过去。
反正马上就要攻城，他就是想做点儿什么也得忍着。
萧亦然一把抓住他作乱的小手，无奈地妥协：“别闹！”
“我跟你说真的，我在我们那个地方的样子，跟现在的这张脸并不一样。”常朝看着萧亦然，很认真地说，“如果你能跟我回去，见到我的样子，说不定会……”
“不会。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你的。只要是你，就是最美的。”萧亦然打断了常朝的话，着急表决心。
其实，他心里还真是怕！半年时间而已，他不知道。要做什么，能不能赶得及！更不知道，就算他拼尽全力，是不是就能够一定做得到。
常朝却笑的很开心。
其实她知道，在萧亦然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她，不是原主。可是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里还是甜甜的。
既然高兴，自然就要做些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常朝抬手，直接圈住了萧亦然的脖子，仰起脸：“既然你说的话这么好听，那就给你一个奖赏吧。”

第237章 逃了
萧亦然却只是浅尝截止，满脸遗憾地说：“朝朝，再忍一忍。等我们先解决了眼前这件事，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常朝听了这话，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怎么说的？他跟个色狼似的。一只猴急猴急的那个人，不是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正经吗？
休整之后，萧亦然派出去的斥候也回来了，汇报了京城各处的防守情况。同时，白桦手底下的人也回来了，带回来皇后娘娘答应的消息。
萧亦然勾唇，果然跟他料想得一模一样。
“传令下去，午时一到，正式攻城。”萧亦然一脸严肃，直接下命令。
常朝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尤其还是这种冷兵器的战争。射箭，投石，撞城门，爬城墙……非常残忍的硬伤……
这一切看得常朝都很有些不适！
她一直都知道古代战争的残酷。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萧亦然见常朝小脸儿煞白，忍不住将她直接护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还顺手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闷声说：“不想看，不想听，就不要看、不要听了。”
没了那惨烈的场面，喊杀声，惨叫声，呼痛声也被隔绝在外，常朝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扬起小脸，声音坚定地说：“好了，大哥，我已经调整过来了。”
萧亦然低头看了看，见常朝果然不是刚才那般脸色煞白了。心里忍不住赞叹：这丫头接受能力可真强。
萧亦然松开手，常朝也转过身去，面对战场，果然已经很能接受了。
其实，常朝的心理素质还真不错。只不过原来自我调整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硬扛。现如今终于有人能够在身边支撑着了。她自然放心地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攻城的过程虽然惨烈，但过程其实并不是特别长。
尤其是有棋山大营那一批中毒兵将们的参与。战斗力提高了一大截。所以不过三炷香的时间，城门就已经大开，让大部队攻了进去。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就攻到了宫门口。全程都是余家军在浴血奋战，二皇子根本就没有露过面。
常朝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问一直跟在身旁的萧亦然：“大哥，二皇子直接不露面，余家的家主也不露面。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意在京城？”
萧亦然点头：“肯定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在邳州。二皇子中毒未愈，不可能轻易出面的。”
“那他们还为什么费劲巴力的占着京城呢？”常朝不解。
“侥幸心理呗，他们觉得太子可能暂时攻不回来，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他们可以直接坐享其成。那样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直接白捡一个皇位。”萧亦然笑道，“余家那个老狐狸，从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他以为上天一直眷顾着他们余家吗？”
此刻皇宫慈恩宫内，通报的是太监，第11次惶惶张张的跑了进来。
“太后老佛爷，不好了。萧亦然和常朝那两个逆贼已经攻到了城门口了。”
“太后老佛爷，不好了！不好了！萧亦然和常朝那两个逆贼已经攻到了宫门口了。”
“……”
一次又一次，内容几乎相同的慌张通报声，让太后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烦躁。
“太后娘娘，那两个逆贼马上就要攻破宫门了，要不我们现在赶紧撤吧。”一种大宫女大太监都开始劝说。
“如妃那个贱人处置了没有？”太后阴沉着脸，第20多次问道。
“处置了，处置了。”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浑身带血的太监，大声汇报着，“回太后娘娘的话。如妃已经被击杀在逃往昭华殿的路上。”
“好！好！”太后终于站起身来，说出来的话，却把所有侍候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走，哀家要亲自去看看。”
“不可呀，太后娘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太后娘娘，您的玉体要紧。”
“就是啊，太后娘娘。二殿下还等着太后娘娘给他做主呢。”
“太后娘娘，你千万不可以以身犯险。”
“太后娘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余家的诸位主子还在城外等着您呢。”
太后脸色有些难看，到底没有继续坚持：“那好吧，我们走！”
在这个高高的皇宫当中生活了几十年。现如今却要狼狈逃跑。太后心里怎么想怎么难以接受？
可是，自己放任长大的狼崽子，到头来反咬了自己一口。只能证明自己之前太过于心慈手软了。
太后从密道当中带人逃走了。那边皇后立刻接到了消息。
“娘娘，真是没想到。太后居然真的从密道逃了。”皇后娘娘身边的隋嬷嬷一脸不敢置信地感叹。
“好，好！逃了好，来人，传本宫懿旨。封死所有皇宫密道的入口和出口。哀家就让她有去无回，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是如何败在哀家手上的。”皇后话说地无比畅快。
“走，我们去开宫门。迎新皇入宫。”
“皇后娘娘为什么非要推朝阳郡主上位呢？”隋嬷嬷一脸不解地问。
“若是不推她上位，她手中的武器，我们又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呢？只有成了一家人，她的防备心没有那么强了。我们才有可能。”皇后笑得灿烂。
“你以为，哀家会放着身边有这么一只猛虎，还把太子推上风口浪尖吗？哀家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无法保证他万全的前提下。哀家宁愿他继续韬光养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古往今来都适用。”
“还是娘娘英明。”隋嬷嬷终于明白了皇后的良苦用心，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那如妃娘娘呢？如何处置？”隋嬷嬷突然想到被皇后控制起来的如妃，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
“那个女人不足为惧，先关着吧。”皇后说着，就大踏步往外走去。
宫门大开，萧亦然和常朝轻松地走了进去。就看到热情迎了上来的皇后娘娘。
萧亦然和常朝客气施礼：“见过皇后娘娘。”
“朝朝，叫错了，该改口叫母后了。”皇后快走几步到了常朝面前，亲自扶住她，不让她将这个礼行下去。
“是，母后。”常朝从善如流地改口。
“皇上。”皇后娘娘也直接改了口，“哀家已经命钦天监算过了，今日申时三刻就是吉时。哀家已经命所有文武百官在文成殿等着了，皇上先沐浴更衣，即可举行登基大典。龙袍等一应物件，虽然赶了些，不过幸好都已经按时备好了。”
常朝挑眉看了一眼萧亦然。
怎么感觉皇后娘娘早有准备？根本不像是今天刚刚接到消息，跟萧亦然通气，达成的协议。
萧亦然一脸淡然，仿佛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妥。
“来人，快带皇上去沐浴更衣。”皇后娘娘，现在的太后娘娘，殷勤地吩咐道。
“是！”太后身后走出来十二个宫女，客气有礼地走到了常朝面前。
“萧国公这边请。”太后继续保持着无比谦恭客气的状态。
萧亦然摆摆手：“不必了。微臣之前在外，已经与皇上拜堂成亲了。皇上素来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还是为臣亲自去伺候她沐浴更衣吧。”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萧国公了。”
萧亦然就自然而然的牵着常朝的手，跟着宫女们而去。碧莲她们四个面面相觑，最终也抬脚跟了上去。
太后则扶着隋嬷嬷的手，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常朝泡在巨大的温泉汤池中，还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她居然要体验一把当皇帝的感觉了。
这场穿越，也太值了吧。
萧亦然蹲在汤池旁边，用手轻轻地撩起水，帮常朝擦背，看着那嫩白的肌肤，忍不住就有些心猿意马。
但是，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冗长的程序，够这丫头累的，所以，他就算有什么感觉，也得生生压抑着。
终于将常朝从汤池中捞出来，一本正经地帮她穿好衣服，用内力烘干头发，这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常朝觉得这男人自觉得有些过分，忍不住诧异地瞅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萧亦然早就发现了这丫头的小心思，忍不住好笑地说。
常朝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萧亦然还是不想放过她，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知道我刚才忍得有多辛苦。男人不能这样憋着的，很容易会憋坏的。所以今晚……”
常朝听着萧亦然那没脸没皮的话，尤其是那意味深长的长长的尾音，又很没出息地红了脸。

第238章 本该就是你的
“咳咳！”常朝定了定神，这才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回头看着萧亦然，一脸严肃地说：“朕马上要登基了，裕齐国百废待兴，朝堂之事千头万绪，朕日理万机，今晚，可能没空！”
萧亦然立刻配合地一拱手：“陛下勤政爱民，微臣佩服，但是，还请陛下保重龙体，劳逸结合，才是万民之幸啊！”
常朝噗嗤笑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亦然的腰，这才又正色问道：“行了，不跟你皮了，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以前那些女皇，她们都如何建后宫的？封皇夫吗？”
萧亦然愣了愣，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你嫌我伺候得不够好吗？还想要建后宫。”
常朝看他一秒翻脸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大哥，我以前真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个大醋坛子。”
萧亦然沉着脸不理她。
常朝有些怂，伸出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腰：“喂，大醋坛子，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是问你女皇的封后大典是如何做的？我想把我的登基大典和你的封后大典放在一起。如果实在太过仓促准备不及，那我们就改日。总之，我想你跟我一起走上那个位置。不然我的心里不踏实。”
萧亦然一听常朝这话，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心里软成一片，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哼了一声：“谁让你不说清楚的。还有你之前跟那么多男子走得都很近……还说要养面首呢！我就算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常朝看他这死要面子撑着的样子，莫名觉得非常好玩儿，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他。
萧亦然一把捉住她做乱的小手，放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再作乱，小心我现在就吃掉你。”
常朝被他这突如其来地神级一撩，给撩得有些脚软。赶紧将手抽了回来，而且不争气的红了脸。还在心里暗暗咬牙：明明她才是个戏精，她懂得那么多撩人手段，怎么每次对上这个本来应该是冰山一样的人物，却总是被他撩的一脸狗血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分？
萧亦然见她红了脸，心情彻底放晴，愉悦地勾着唇角，伸手拉着常朝往外走！
太后早就派人等着他们了。所以他们一出来，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文成殿。
文武百官早就有了准备，见常朝一走进来立刻跪下，山呼万岁！
常朝抬了抬手，端着一副尊贵不已的小模样，淡淡地说：“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是一轮山呼万岁。
“启禀皇上，申时三刻就是吉时，还请皇上先熟悉一下登基大典的基本流程。”礼部尚书先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份厚厚的礼仪规程。由太监交给了常朝。
常朝接过来随手放到了一边，直视着礼部尚书，温声问道：“不知作为女皇的皇夫，封后大典如何举行？可否与登基大典和并，一同举行？”
“这个？”礼部尚书被这一问给问蒙了。
“可以，还是不可以？”常朝刻意将“可以”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礼部尚书立刻会意，双手抱拳一揖到底：“回皇上的话，这个前朝就有先例，可以同时举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常朝挑眉问道。
“只不过皇夫的礼服、冠冕等一应事宜都没有准备，仓促之间，恐怕……”礼部尚书有些犹豫地说。
“钦天监的官员可在？”常朝扫视了一圈，扬声问道。
“微臣是钦天监正使张锦河。”张锦河赶紧走出来，自报家门。
“除了今天的申时三刻，还有哪天是吉时？”常朝淡淡地问。
“后日的辰时三刻。”张锦河赶紧说。
“两天时间，礼部可能准备周全？”常朝转头去问礼部尚书。
“应该，没问题。”礼部尚书，没想到朝阳郡主会推迟登基时间。一时间有些懵。
皇后（现在的太后）也愣了，转头看向常朝：“皇上，这……”
“不过是推迟两天时间。朕觉得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母后觉得呢？”常朝笑盈盈的，问得似乎很随意的样子，然而，语气里的笃定却非常明显。
皇后微微晃了一下神，立刻点头：“皇上说的是。只要皇上入主宫中，这朝菊纷乱好，收拾得很。早一天晚一天区别并不是很大。”
常朝听她话里话外全是为了稳定朝局，一副一心为公的模样，忍不住勾唇。
不愧是在后宫经营了多年的皇后娘娘，一句话一个语气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面面俱到的咄咄逼人。
“母后尽管放心，稳定朝局势朕的职责。不管是否已经登基，只要母后和百官认朕，朕行事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阻力。自然是一样的。”常朝语气更加温和，似乎对皇后无比信任的样子。
萧亦然看着这样的常朝，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丫头，似乎对这些个口头官司并不怯场，还很在行的模样，做皇帝，确实合适。
百官见皇后娘娘口头上并没有胜过朝阳郡主，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
看来，他们以后行事，还是要看清楚才行。
今天露脸最厉害的就是礼部侍郎，其他官员也想露露脸，就顺便汇报了一些本职工作中的一些琐事。
常朝耐着性子听了，听着听着，就瞅一瞅萧亦然。
萧亦然则投过去宠溺又无奈的目光。
这丫头，就知道他对这些琐事不感兴趣，想全都抛给他。
百官啰里吧嗦的说了不少，都要常朝给拿主意。
常朝大手一挥：“这都些小事，回头你们都写了详细的章程报上来，朕在会斟酌给你们处理。”
“好了，若是无事，就回去着手准备后天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吧。”
“是，微臣告退。”百官齐声告退，纷纷退出了文成殿。
皇后娘娘看了看常朝，这才说：“皇上，哀家也回去收拾收拾，准备搬到慈恩宫去。”
“恭送母后。”常朝一抱拳，客气地说。
等所有人都走了，常朝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嘟起嘴对萧亦然抱怨：“干皇帝这个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这也太琐碎了。怎么什么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报给我呀？什么时候我能够无为垂手而治就好了。”
“只要理顺了，合理用人，要做到这样其实也很简单。”萧亦然也跟着起身，笑着摸了摸常朝的头。
“嗯。”常朝点头。
她也不过是因为要帮萧亦然，才会暂时做两天皇帝。
具体能够治理成什么样子，能不能造福万民，她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萧亦然知道常朝不过是随口抱怨了一句，笑着拉着她的手出去：“走吧。我们去看看皇宫和京城何处的防卫。”
“可以出宫去吗？那能不能顺便回一趟裕王府？”常朝笑嘻嘻地问。
“当然可以。”萧亦然怎么可能不答应。
京城虽然鱼龙混杂，但是大部分势力都逃了出去。相对来说危险系数并不比以前高多少。
常朝身边的暗卫系统非常成熟，反狙击和反侦查能力都是一顶一。所以，萧亦然一点儿也不担心。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常朝拉着萧亦然就往外走。
两人径直出了皇宫，先策马去了四大城门看了看。都是棋山大营的人带着那群中毒的兵将们在守城，未见任何意外情况。
他们就策马回了裕王府。
裕王府虽然暗卫有三分之二的跟在常朝身边，但整个暗卫体系还是非常强大的。所以，萧亦然还是乖乖地跟在常朝身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四个丫头被留在皇宫中帮常朝镇守。只有肖赞跟着回来了。他不是多嘴的人，所以，直到常朝他们进了内院，奶娘才接到消息，急急地赶了出来。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常朝许久，才终于放下心来，忍不住老泪纵横：“郡主，你可回来了。老奴日夜忧心，担心死了。”
“奶娘，你别哭啊。”常朝有些手足无措。她似乎不擅长哄人啊。
“奶娘叫错了，朝朝现如今不是郡主了，后天，朝朝就会举行登基大典，正式成为裕齐国的新皇。”萧亦然语气虽然无比淡然，但是说出来的话，对奶娘来说，却是如同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
“奶娘，这是真的。皇上驾崩了，太子殿下下落不明，二皇子又中毒了。皇室子弟当中，只剩下我一人。我没办法，只能先继位，等找到太子殿下，再禅让皇位给他。”常朝没想到奶娘反应这么大，忙解释。
“禅让？为什么要禅让？”奶娘的声音陡然拔高，“这皇位本该就是郡主的。”

第239章 解毒的法子
“要不是郡主您之前太过单纯，王爷早就下定决心，将这皇位夺回来给您了。”奶娘信誓旦旦地说。
常朝看向萧亦然，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疑问：“这可能吗？”
萧亦然点头：“按理说，这是很可能的。”
常朝震惊。
不过，从裕王给原主留下来的那些个势力来看，不管是军事力量，商业力量，还是信息情报网的力量，我不都颇具有极高的夺位可能。
所以，现在她和萧亦然两方势力加起来，让她坐上皇位，似乎真的非常顺应形势啊！
常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原主单蠢，所以裕王没有夺取皇位给她。
现在她虽然不蠢，可继承了皇位，对她来说，也就是新鲜的体验而已。
还有最多半年的时间，她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当然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只是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平定乱局，找回那个人，跟他一起找寻办法。
与此同时，京城余家的主屋里，二皇子，余家家主和余家老三全都按辈分尊卑坐着。
之前围在外面的御林军，因为知道余家早就是一座空宅子，所以早就撤走了。后来，在皇帝死后，他们的毒一发不可控制，全都去了。
一时间，京城之中，到处都是尸体，很是渗人。
后来，余家占领了京城，余家老宅自然又恢复了。
可萧亦然和常朝打败了他们，占领了京城之后，他们都已经从密道中逃走了。
此刻几个人是去而复返，准备好好策划如何反扑。
“听说今天申时三刻就是吉时，皇后娘娘早就准备推朝阳上位，所以宫里此刻应该正在举行登基大典才对，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余家家主皱眉看向余家老三，“平静得也太不正常了。”
“只怕是朝阳做主改了时间。”二皇子眼睛依旧是红色的，看起来带着几分诡异，说起话来声音也格外的深沉。
“那我们之前商定的计划，肯定就要搁浅了。也不知道那个朝阳郡主会把日子改在什么时候？我们的人在太庙多待一日，风险就多加深一分。”余家老三有些焦急。
“其实换个角度考虑，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远在边关的人要赶过来还需要三天左右。只要他们改期，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大军压境围困，想将皇位抢回来，就轻松多了。”二皇子一口气说的话有些长，嗓子就有点儿嘶哑了。
他的身体各个指标都处在极限。随便多用一点儿，就有可能会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症状。
“二皇子，千万莫急。你放心，我们这个计划肯定能成。你一定要保持情绪平和。等那几个女子生下三个没有带毒的孩子，以血换血，您的毒就可以解了。”余家老三听到二皇子的声音都变了，赶紧劝道。
“虽然于大夫说，用我自己儿子的血，就可解我身上的毒，可我总还是有些不放心。”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故意用带着几分忧愁绝望的眼神看了余家家主一眼。
“于大夫可是号称鬼医。比那些自称神医什么的欺世盗名之徒，可厉害多了。二皇子尽管放心！不过三个婴孩而已，肯定很快就会有了。”余家老三赶紧拍马。
余家家主神色严肃，并未答话。
其实他一开始听说这种解读之法十，也无比震惊。居然必须得用自己亲骨肉的血，才能换自己活命的机会。即便这法子成了，也太过残忍。毕竟是自己亲骨肉的性命！没想到二皇子倒是一口答应了。
二皇子身体带毒，也不知道生下的孩子里，多少个当中才会有一个不带毒的。带毒的自然活不了。不带毒的，要贡献出自己的血，也照样活不了。
这样生的孩子，便就只是完完全全的工具而已！
可二皇子并不在乎，只要能解毒，他什么法子都愿意尝试。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送二皇子回去休息了。
于大夫给他找来了二十几个女人，推算好了最容易受孕的时间，一个接一个地等着被他宠幸。他自然得好好养身子。
余家家主也站了起来，对余家老三说：“一定要守好这儿，保护好二皇子，我就先去城外等着我们大队回来，好做部署。”
“恭送家主。请家长放心，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二皇子的。绝对不会让他少了一根寒毛。”余家老三信誓旦旦的保证。
“嗯！”余家家主点了点头，就往密道走去。
余家老三犹豫了一下，赶紧快步跑了上去，有些犹犹豫豫地问：“那个，家主，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尽管问。”家主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有些微微地沉了。只是，若不是对他极熟悉的人，恐怕是看不出他情绪的变化的。
“那个虽然二皇子没有问过。可是，我还是想替他问一问，现如今，太后娘娘，好不好？”余家老三见余家家主情绪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直接问了出来。
余家家主刚刚沉下去了情绪，瞬间就消散了，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知道关心你的姑祖母。你放心吧，她现如今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离京城也不是特别远。等我们这次计划成功，我就带你去给她磕头。”
余家老三笑着挠了挠头。
他还从来没有得过家主的夸奖呢，这是第一次，让他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常朝从裕王府回到皇宫，就收到了礼部一照旧例整理出来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进行的章程。
常朝看着那长长的流程，各个地方所需要注意的，在哪里行礼，行几个礼，行礼到什么程度……面面俱到，事无巨细。常朝忍不住就看着萧亦然哀嚎出声：“我这个老天爷呀，黄天厚土呀！这是准备累死我吗？我知道了，礼部肯定不想让我当这个皇帝，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反对，所以弄出这些流程来，干脆把我累死算了。”
萧亦然看着常朝一秒戏精附体的小模样，也忍不住勾唇笑了。伸出大手，一把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膝头，将下巴搁在常朝的肩头上，伸手指着那些流程，一件一件的开始替她解释了起来。
“哎呀，让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简单多了嘛。他们干嘛写得这么麻烦？”常朝往萧亦然怀里钻了钻，心里甜甜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声音也自然更加娇软了许多。
“其实这两个大典一套流程走下来，并不是特别麻烦。麻烦的是后面天台祭天和太庙祭祖的环节。”萧亦然将那份长长的单子往后翻了翻，抬手点了几处：“你看，这里，祭天的时候，需要陛下你诵读祭天梵文。这个梵文非常长，而且通篇读下来不能出错。还有这里，祭祖的时候……”萧亦然一旦开始说了，就有些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了。
他需要把所有相对来说难一些的环节，全都帮常朝熟悉透，这样到时候才可能不会出错。要不然，这丫头丢了面子，心里不高兴，可就不好了。
“哎呀，好麻烦呀，能不能把这祭天和祭祖的环节都去掉呀？”常朝一听，果然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让她读一篇普通文章甚至是英语的文章都还好说。可让她读一篇梵文的，这就有些太难为人了吧。
梵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印度语。而且还是一种古印度语！她之前可从来没有接触过古印度语。两天时间，通读下来一篇长篇的古印度语文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这都是不可或缺的环节，怎么能够省去呢？”萧亦然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看一下。这几个比较难的环节，我先帮你都捋一捋。”
常朝仰着脸看着他，笑道：“幸亏有你在。要不然，这么麻烦的话，我可绝对不要做这个皇帝。”
“嗯！”萧亦然答应一声，亲了亲常朝头顶的发丝，“我都知道。”
这丫头，从回来的那一刻起，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他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很幸福。
常朝苦逼地开始了背课文的日子。但是，她神奇的发展，萧亦然居然有一套记忆梵文发音的好法子，并且给她一一用笔做了批注，只要通过简单的拼读，就能基本读出来了。
萧亦然需要纠正的，只有个别发音了。
“哎呀呀，大哥，我读怎么样？不错吧？”解决了问题，常朝立刻开始嘚瑟起来了！

第240章 登基
“不错。”萧亦然也给与了极高的评价，“都快赶上从小就学习的皇子了。”
常朝就更加嘚瑟了，仰着一张小脸，笑得灿烂：“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萧亦然低低地答应一声，喉结滚了滚，眼神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这丫头，还真是妖孽，她不知道自己这小模样多引人遐想吗？
常朝一转头，看到萧亦然那火辣辣的目光，简直就跟饿狼那绿油油的眼神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吓了一跳，立刻警觉地往旁边缩了缩，弱弱地说：“那个，我这两天要养精蓄锐，不能……”
“不能？”萧亦然见她如此反应，故意往前凑了凑，微扬了声音，很有压迫感地问。
常朝本能地往后躲，连连摆手：“不，不……能！”
“哦~”萧亦然继续跟着往前，整张俊脸都凑到了常朝面前，放大了一般，让常朝忍不住把呼吸都屏住了。结果就看到他邪肆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常朝还没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就感觉唇上一软，已经被人攻城略地，占了城池。
“唔……”常朝伸手去推萧亦然，可哪里还能推得开。
等碧莲她们几个进来问是否要传膳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地上几件被扯碎了的衣服！
碧莲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这里可是御书房啊！主子就不能注意点儿！这还没登基呢，就已经有了昏君本色了！
昏君常朝错过了午膳和晚膳，直到快子时了，才被生生饿醒了。瞪了一旁眼巴巴看着她的男人一眼，恶狠狠地说：“我饿了，要吃饭！”
萧亦然勾唇笑得开怀，点点头，从旁边的衣架上取过衣服先帮常朝穿了，然后又从小炉子上拿过一碗温着的燕窝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又尝了尝，确定不热，这才递到常朝嘴边，“娘子辛苦了，为夫喂你。”
常朝张口吃了，还是鼓着腮帮子瞪着萧亦然，一副“你别指望我会买你的账”的模样。
“来，乖，张口。”萧亦然也不恼，继续乐呵呵地投喂。
燕窝粥什么的，最多只能垫垫肚子，哪里能真的吃饱。
常朝眼巴巴地看着空碗，有些幽怨地说：“我还是很饿。”
萧亦然抬手摸了摸常朝的头，笑道：“放心吧，小厨房里温着饭菜。我先抱你去洗漱，回来就可以吃了。”
“大半夜的，不洗。”常朝故意作对，“你要是嫌弃，就离我远一点儿。”
“那我就直接抱你去吃东西。”萧亦然弯腰想去把常朝抱起来。
常朝抬手挡住了他的胳膊，气哼哼地说：“用不着，我自己去。”
萧亦然笑笑地看着她，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常朝下了床，只是站起来，腿就有些发颤了。往前刚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儿摔倒。
萧亦然一个箭步上前，将常朝捞进了自己怀中。顺势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常朝那叫一个囧囧有神啊，等着萧亦然，却说不出话来了。
尴尬，尴尬死了。
终于还是没有再继续挣扎，就跟一个巨婴一般，乖乖窝在萧亦然怀里，填饱了肚子，又被抱了回去。
“你说说你，堂堂萧国公，又要掌握裕齐国军政大权，又要防着其他国家找事，怎么整天不见你干点儿正事，光知道闹我呢？”常朝郁闷地抗议。
萧亦然笑得嘚瑟：“你不是最喜欢垂衣拱手而治吗？我现在就是这样。”
常朝心里虽然是信的，但是，嘴上却不承认：“你就吹吧。你有多少衷心又能力高强的手下，能够将你所有的事情都给你办好？”
萧亦然想了想：“其实，也不算是特别多，百八十个吧。”
常朝顿了顿。她自觉手底下的强将就已经够多了，可也顶多就是那么十几个而已。萧亦然手底下居然有百八十个，怪不得他整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好吧，你当然最厉害了。不如你接下来猜猜看，我们的登基大典，可能会遇到哪些危险？”常朝皱着小眉头问。
“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哪怕一丁点儿危险的。”萧亦然则信誓旦旦地保证。
准备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的那天，常朝穿着明黄帅气的龙袍，萧亦然穿着暗红色繁复又奢华的皇夫凤袍，当然，是那种一点儿都不显女气的男士衣袍！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一步一步走过文成殿外那长长的台阶又穿过文，成天那宽敞明亮的大厅，一步步走上来的宽阔的高台上的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洪亮的叩拜声回响在整个大殿之中，延绵到殿外……
萧亦然握着常朝的手，淡然地看着底下黑压压跪着的文武百官们，脸上的神情连波动都没有一点儿，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一样。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是统御整个天下的王。
常朝则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梦中的一场戏，明明真真切切，却又感觉恍若隔着一层朦朦胧胧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亦然见常朝一直没有出声，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她的手掌心儿，低声提醒道：“朝朝，该让他们免礼了。”
“众爱卿平身。”常朝回过神来，立刻非常严肃地，清清亮亮地说了一句。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是一轮山呼万岁的声音。
常朝觉得眼前的景象越发的虚幻起来。
“皇上，吉时就快要到了，还请先前往天台祭天。”礼部侍郎站了出来，朗声回禀。
“即刻出发。”常朝回过神来，立刻小手一挥，很有气势地说了一句。
萧亦然看着常朝，唇角带着笑。
别看这个小丫头老是走神，但是却一点儿都不怯场。举手投足间，气度天成，自然有一股王霸之气由内而外散发着。甚至隐隐有种连他的气势都要被压下去的感觉。还真是非常的适合做这个皇帝呢！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是会走神？
天子的车驾浩浩荡荡地走出宫门，来到了京城的主街朱雀大街上。京城的百姓虽然逃走了不少，可此时此刻，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倒是一点也不少，黑压压的占满了朱雀大街的两旁。远远的看见常朝他们的车驾出来，都是自动自发地跪在地上开始山呼万岁。
常朝隔着轿帘看向路边的百姓，突然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常朝有一瞬间的怔愣。
居然是飞羽公子！
他不是承诺不下山吗？此刻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听说了齐诗诗的遭遇，来为她报仇的？
常朝脑洞转过了几个弯，却见飞羽公子突然指了指身旁的小女子，然后拱手对就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常朝有一瞬间的懵。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女孩子有些眼熟。那不是那老庄主的孙女吗？
如此可见，飞羽公子此次不是来报仇的了。
常朝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这么多老百姓，她还真怕，一旦打起来，扰了她的登基大典倒是无所谓，要是伤及无辜了，那她心里就难受了。
飞羽公子抬起头来，就看到常朝对着他还了一礼，脸上的笑容轻松而明媚。飞羽公子心下微动，是了，也只有这样明媚温暖的女子，才有资格独获上天的恩宠吧。
飞羽公子也跟着展颜一笑，目送常朝的马车悠悠然远去。
“师兄，我们要不要再跟过去看一会儿啊？皇上的马车好帅气啊！还有皇上长的可真好看！”飞羽公子的小师妹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飞羽公子转头看着她：“你真的很想跟过去看看？”
“嗯，嗯嗯，当然想了，不管怎么说，皇上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我想多看她几眼，没有什么问题吧？”小师妹立刻欢快地应道。
“那好，师兄再带你过去看看。”飞羽公子拉着他家小师妹的手，就往人群后面的胡同里走去。
“不是要去追皇上的车驾吗？怎么到这边来了？”小师妹纳闷地问。
“皇上现在肯定是要去往天台，我们先去前面的路上，等着她就是了。”飞羽公子解释了一句。
“听说天台守卫森严，我们能进去吗？”小师妹有些不自信。
“放心吧，今天天台至少得有上万观礼的民众。我们就算站在民众中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飞羽公子解释了两句。
“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吧，要是能抢上个靠前的位置就更好了。”小师妹立刻来了精神，拉着飞羽公子就走。

第241章 风波
常朝的车架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常朝看着京城的百姓接受能力都太强大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她一个女人做皇帝有什么不正常的。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这架空的朝代可比他们古代开明多了。
天台离皇宫其实并不是太远。就在皇宫的正南方，约五里地以外。
常朝车架虽然冗长，走得也慢。可是也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天台的周围也为了很多群众，他们都伸长了脖子决定一睹新皇的风采。
飞羽公子的小师妹看到常朝的车架过来了，激动的差点儿就要跳起来：“师兄师兄，皇上来了。你快看快看。”
飞羽公子有些不解，自家的小师妹为何突然如此兴奋？皇上要到天台祭天，来了，不是应该的嘛？
佳如佳琪挑起帘子，常朝就扶着萧亦然的手，雍容非凡的走了出来。那气度，外人一看，端的有些气质天成。
不过只有萧亦然知道，这丫头正在小声的抱怨：“你说说几天就几天吧，他们给我穿上十二层这么厚的衣服，头上还戴了两斤重的冠冕，这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吗？哎呀呀，这皇上的架子我就快要端不住了。这也太痛苦了。”
萧亦然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却也低声回答着常朝的话：“冠冕会这么重视，因为上面镶嵌的宝石的原因。衣服要穿12层，当然是因为，这样才能让外袍，整个儿显得笔挺呀！”
“那在里面撑个东西不就好了吗？再说了，这些丝绸锦缎呀，永远不可能达到笔挺的效果呀！真的要追求笔挺，为什么不换种料子呢？”常朝继续毫无营养的抱怨着。
围观的群众意见常朝缓步朝他们走了过来，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他们的新皇虽为女子，可是这气度，这气势，完全不输任何一个男子呀！
就连萧亦然萧国公站在她身边，都完全没有一点儿气势被压住的感觉。那可是他们裕齐国昔日的煞神呢。
常朝缓步走上天台，步伐稳健，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抱怨个不停的人是她。
祭天的流程有条不紊地正走着，飞羽公子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在喧哗，还伴随着时不时的惨叫声……他定睛看去，就看到人群的中间和后方有些人，正被一些侍卫控制起来。
许多人被惊动了，准备四散逃跑。可不等跑到为外围，就被侍卫们冷着脸拦了下来。
“有人故意扰乱祭天，视同谋逆，还麻烦你们留在这里配合检查，要是确认无误是无辜的，才会放你们离开。”肖赞和白桦带着侍卫说得一脸铿锵。也让那些群众陷入了恐慌当中。
“怕什么？不过是几个暴徒闹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上还在天台上稳稳的站着呢，你们自己先跑了，丢不丢脸？”飞羽公子的小师妹杨声说道，声音清凌凌的，如同黄莺出谷，煞是好听。
惊慌失措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人家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都不害怕。他们这些身强体重的大老爷们儿，还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里了。
于是，刚刚还慌乱不已的人群，又迅速恢复了秩序。
飞羽公子看着自家师妹的眼神里全是赞许！这个小丫头，还真是长大了，不但能够看清形势，还能够四两拨千斤的稳定人心了！
常朝按照规矩给天帝上了三炷香，磕完头站起来之后，就看到刚才喧闹不已的场面已然安静了下来。人似乎少了些，不过整体还是很有秩序的。
“请皇上诵读祭天经文，祈福于天，保佑我裕齐国繁荣昌盛永世不衰。”礼部主持的官员表面无比淡定，声音也十分坚定地说。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打鼓。朝阳郡主可不是当做皇位继承人来培养的，那些梵文，她从小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如何能读的好呢？可这件事，又不可以用其他人来代替。真是愁坏了他们礼部一众大小官员。
常朝身手利落地接过碧莲递过来的祭文原稿，几乎连思考的没有思考，就大声朗读了起来。
虽然下面围观的所有百姓都是只是看个热闹而已。他们根本听不懂常朝在读什么。可是礼部的官员不一样啊！他们可是听得懂的。
常朝读得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音都咬得非常清晰，流畅饱满得貌似也不能再更好了。
“原来这祭天的祭文皇上她会读呀！可是这祭文好像只送过去才两三天吧。皇上是怎么读得这么又准又好的？”礼部一个小官员偷偷问身边的同僚。
“大约这就是天分。”那人猜测到。
“皇上天命所归，这点儿小事自然难不住她。”旁边一个官员听见了小声地说道。
“是啊，是啊，皇上天命所归。”立刻有人附和。
其他本来心存疑虑的那些官员们，听了这话全都有些心思微动，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内，京城就大变天！不但三皇子死了，皇上驾崩，二皇子中毒，连太子殿下也不见了。
最后所有的希望就只系于朝阳郡主一人身上，偏偏他们裕齐国最强大的萧国公还就看上了郡主一人，悄没声息地做了她的皇夫。
两大势力强强联合。只怕就算是太子殿下回来了，也难有一争之力。
本来大家对她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子抱的希望并不大，可是这一套祭天流程走下来。皇上本人的气度。那种从容，那种大气，已经让他们深深折服。
这不是天命所归，又是什么呢？
祭天在这个小波澜当中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礼部的官员宣布祭天结束，接下来会前往太庙祭祖！
围观群众散去的时候，还有些心潮澎湃。
他们的皇帝好有气势呀！仿佛又看到了裕齐国未来的光明坦途。
“皇上接下来要去太庙呀，我们也去吧。”飞羽公子的小师妹立刻抓住自家师兄的衣袖，兴奋地说。
“你要想去，师兄自然陪你。”飞羽公子没有异议，他知道自己偷偷下山的事情，很对不起对常朝的承诺。可是他已经光明正大地故意出现在常朝面前了。就是想告诉她，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还是不想错过她的登基大典。他想亲眼见证，这个改变了他的女子，登上只能匹配她的至高的位置。
常朝一上了天子车架，立刻吩咐人把帘子全都放了下来。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瘫在了萧亦然怀里。
“大哥，可要累死我了。皇帝这个活儿可真不是个好活儿。我这刚刚登基，就不想干了，怎么办呢？”常朝嘟着嘴抱怨，又连连感叹，“真是想不通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这么个位置抢破头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萧亦然笑盈盈地看着常朝，一边帮她按摩，放松着胳膊腿儿，一边笑道：“自然是因为至高无上的权力呀，生杀大权握于一人之手，这是多么……”
“我要这生杀大权做什么？嗯，等我当了皇帝，我就让人制定出一套严格的律法，事无巨细全写的里面，然后让律法替我管着生杀大权不就好了。”常朝憧憬起法治社会来。
“这世上最不可琢磨的就是人心，不管你想的多么细致周到，总还是有那些令你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才说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法理不外乎人情。”萧亦然声音低低地，温温柔柔地解释着。
“法律不外乎人情是最可怕的。心思缜密，智慧超群的人管着这人情还好说。这要是普通的庸人，或者心术不正的人有了这样的权利。岂不是要为祸一方？”常朝撇撇嘴，很无奈地说。
“可是天下百姓，还是更加相信。”萧亦然也有些无奈了。
“所以啊，教育才是根本。解放思想要从娃娃抓起。”常朝猛地坐起身来，“我们的国库，够不够我们在全民当中推行教育？”
萧亦然愣了愣：“你这丫头的雄心壮志还真不少，全民都要读书吗？”
“全民读书，师资是个大问题。毕竟读书人太少了。”常朝又瘫了回去，“你说我要是让所有中举的官员先回去做一年的教书匠，再来做官，他们会不会恨我？”
萧亦然笑眯了眼睛：“你这个法子，未必不是个好法子。有他们带头，愿意做教书匠的人就更多了。”
“真的可行？”常朝惊喜地问，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光。
萧亦然点头：“试试又何妨？”
“这样，所有的孩童满六周岁必须上学堂，至少上满五年，如何？”常朝知道这古代的人早熟。六周岁上学，上满五年才十一岁。这要搁现代，那还是个孩子，可搁古代，就是一个妥妥的劳动力了。

第242章 遇刺
常朝休息够了，也快到太庙了，萧亦然就仔仔细细帮她整理好头发，又整理了衣衫，笑道：“你的想法都很好，等这登基大典全部完成，就可以着手实施了。”
常朝立刻精神百倍了：“好啊，好啊，我要尝试改变这整个天下玩玩。”
萧亦然真是哭笑不得：“要改变整个天下是多么宏大的志向，你竟然只是玩玩吗？”
“不能认真，认真我就输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改天换地的能力。”常朝笑眯眯地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本身就是极大的能力了。”萧亦然抬手摸了摸常朝的脸，满脸宠溺，“你放心，我会支持你的，不管做到哪一步，我都一定全力支持你。”
“有你在身边，可真好。”常朝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脑子里应该是被三妻四妾思想洗脑的古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嗯，走吧，我同你一起进太庙。”萧亦然先跳下车，然后半扶半抱地将常朝抱下了车驾。
太庙依山而建，顺着山势蜿蜒而上，一共十一层院落。
最上面供奉的是天地神位，第二层供奉的则是历代帝后，第三层供奉的是历代皇室宗亲，第四层则是宗亲旁支，如此推下去，皇室九族以内，都可以在这里占得一席之地。
这太庙乃是裕齐国开国皇帝元启大帝所建，本意是警示后人，家族强大与家族中每个人息息相关，皇室子弟是否能永久坐稳江山，与家族支持不可分割，意在让后辈子弟团结一心，共同守住这万里江山……
可惜，他心愿很好！只是，权力的诱惑，却根本不是普通的人心能够抵抗的，他这个愿望永远都只可能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常朝牵着萧亦然的手，拾阶而上，一步一步，走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本来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相信科学，甚至她的这场穿越，看上去都更像是一个科幻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成了这里的皇，还得对着这满山的灵位行叩拜大礼……她突然就对神灵这两个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如果她的灵魂可以寄居到另一个完全不想干的人的躯体中，那这些被供奉着的人的灵魂呢？都随着肉体的腐坏而消散了吗？
二皇子现在太庙旁边的山顶上，眺望着太庙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她来了。”
“主子你先回去吧，等我们的好消息。”旁边有人站出来劝道。
二皇子摇摇头：“不必。母后想用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丫头来对付我，我若是不给点儿回应，岂不是真显得我怕了这么个丫头了。”
“国公爷接到老太后的命令，回皇宫那边了。”一个暗卫走过来汇报。
“本殿还以为皇祖母会不插手了呢。看来这世上，谁都有可能会让本殿失望，只有皇祖母不会。”二皇子笑得有些苦涩。
终究还是他让皇祖母失望了。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那个女人给下了毒！
常朝是皇帝，所以需要她祭拜的只有第九层和第八层。所以，她牵着萧亦然先往最高的九层而去。
山风阵阵，吹得人心旷神怡，常朝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赞叹到：“还是你们这里的空气清新自然。”
萧亦然勾唇一笑：“那你可愿意留在这里？”
他明知道自己这么问很自私，也很让她为难，可嘴不由心，还是飞快地就问了出来。
常朝凑近他，挽住他的胳膊，十分郑重地回答：“当然了。没有你在身边，在哪里我都不会快乐的。”
只是，她怕自己没有能力留下来，或者执意留下来，灵魂会很快消散掉。到时候，依旧无法跟萧亦然长相厮守。
“杀！”突然一声大吼从山道两旁的树林中传出来，然后就响起了厮杀声、刀剑声，惨叫声……
仪仗队的人神情虽然慌乱，但还是手里稳稳地举着天子仪仗，分毫不乱，甚至连步伐的大小都没有错乱。
常朝前后看了看，忍不住赞叹：“大哥，他们可真是训练有素，心理素质也非常强大呀！”
“你怕吗？”萧亦然低声在常朝耳边问。
常朝“咯咯”地笑了起来：“你都跟我保证了会万无一失的，我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
“让他们冲到如此近的距离，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戒心。”萧亦然解释了一句。
常朝点头。
偷偷跟着上山的飞羽公子和他的小师妹惊呆了。
这到底是有多少人不想朝阳郡主登基为帝啊？这一拨又一拨的捣乱的，还真是前赴后继。就是战斗力相对来说还差了许多。
这样的人只能添添赌，又不能真的给常朝造成什么损失，他们又何苦这么不厌其烦的老是来呢？
事情，似乎有些太简单莽撞了吧！
这种刺杀手段，也是一国皇子想出来的？
打斗声渐渐远去，被抛在了身后。
离第九层越来越近，常朝突然有些心慌了起来。
“等等，大哥，我怎么有些不好的预感。”常朝悄悄拉了拉萧亦然的手，低声说。
萧亦然抬头看了看那威严的太庙，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们此刻已经爬到了第七层，再往上就是第八第九层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常朝却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
“来人。”萧亦然突然出声。
白桦立刻落在了萧亦然身边，一抱拳：“主子。”
“上面两层你们可检查清楚了？”萧亦然努力控制着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尽可能无比的平静。
白桦抱拳：“主子，我们前前后后总共检查了将近十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暗道……”
“机关暗道？”常朝却眼前一亮，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有请机关高手过来看过吗？”
白桦摇头。他们兄弟当中有几个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没有专门请人来。
“立刻传我消息给周奥，将上次的那个小朋友请回来。”常朝扭头吩咐碧莲。
“现在，还来得及吗？”碧莲有些不解。
“只要想到了，永远都不会太晚。”常朝笑着解释了一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走吧。我们去看看，二皇子会有什么后招。”常朝转头看向萧亦然，眼神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萧亦然倒是依旧一脸平静，可白桦却能够感觉出来，自家主子好像紧张了。
一步一步走到第九层，早就有宫人打开了大殿的们，里面很宽敞，一眼望进去，就看到巨大的天地神位，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到底供奉了多少神……
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桌案，上面插着三支非常大的香，烟雾袅袅，让整个大殿变得朦朦胧胧的，颇有几分仙境的感觉。如果不是气味有些呛人的话，常朝还真有些被震撼了。
“请皇上皇夫为神位进香。”礼部的司礼官员高声唱道。
常朝和萧亦然手牵着手走进大殿，一步一步往神台走去，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跪！”礼部官员等他们走到神台下面，接着高声唱道。
常朝仰头看着面前那密密麻麻的神位，想按照习俗跪下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就是弯不下。
她真的不习惯啊！
求神拜佛的事，她从来没有做过，现在要做皇帝了，第一关居然是这个。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佛，她用这满脑子的无神论跪下去，难道不算是对神佛不敬吗？
常朝想不通！
萧亦然在一边看着常朝，见她不跪，自己也没跪。
礼部官员有些傻眼。
皇上一直很配合的啊！怎么现在突然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小声地提醒：“皇上，跪——”
常朝转头看了看萧亦然，牵着他的手，转身走了！
礼部官员有些紧张，忙小跑步到了神台前，双手合十，先是替常朝说话：“各路神明，我们皇帝不是有意不敬，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各位神明大人大量，千万不要与皇上一个小女子计较。微臣代替皇上，给各位神明磕头了！”
说完，那个官员就跪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常朝猛得回头，就看到礼部官员浑身抽搐地跪在蒲团上，嘴中发出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哀鸣声。
“来人！”常朝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去，想要扶起那个官员。可那个官员的双膝就跟被钉在了蒲团上了一般，无论常朝怎么用力，就是无法将他扶起来。随着常朝的动作，那个官员的惨叫声更加惨烈了。

第243章 下毒之人
萧亦然暗暗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贼人居然在毫不引人注意的蒲团里动了手脚！
幸亏常朝刚刚没有跪下去！
常朝则急得满头汗，不敢再乱动他，只得出言安慰：“你别急，大夫马上就过来了。”
白桦他们听到惨叫声的时候，就傻眼了，立刻放出信号让徐大夫赶过来！
冲进大殿一看，受伤的不是皇上，也不是他家主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亦然从身上摸出一粒解毒丸，给那个官员塞进了嘴里：“快吞下去，你应该是中毒了。”
那个官员虽然疼得厉害，可萧亦然的话还是听进去了，忍着剧痛，努力将那个解毒丸吞了下去。
果然，不过一会儿，那令他灵魂都跟着战栗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徐大夫匆匆赶来，还以为是常朝或者萧亦然出了事，气都没喘匀的，就一把抓住过了两个人的手，直接搭上了两个人的脉，开始号脉。
“脉搏沉稳有力，很正常呀。”徐大夫一脸不解地看向两个人。
那他们把自己传换过来做什么？
常朝无语极了，抬手指了指还跟蒲团连在一起的那个礼部官员：“受伤的不是我们，是他。但是这蒲团肯定有问题了，这可是本该我跪的，我却没跪。他也算是替我受过。”
徐大夫看了一眼那个惨兮兮的礼部官员，连连摇头：“可我想不通呀，这可是天子祭天的位置，他跪在这里做什么呀？”
这的确是个问题啊。
礼部官员可不敢解释，他能说是因为害怕神明怪罪皇上，所以替皇上求得神明的原谅？那他算老几啊？有这么大的脸吗？
“管他什么原因呢，反正她跪在那里身体，我解了一个局，你还是赶紧看看吧，他中的毒到底什么情况？”常朝有些无语。这徐大夫一直在这聊天，就不怕耽误病情吗？
“要给她看，你尽管去选外面候着的御医，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光你们两个就够我焦头烂额的了。”徐大夫直接抱怨了起来。
“这事还真是为了朝朝。你且先看看他中了何种毒？”萧亦然不理会徐大夫的态度，直接冷冰冰硬邦邦地劝了一句。
哪想到，徐大夫一听这话，立刻就蹲下身去了。仔细检查了一遍，徐大夫这才沉着脸站起身来：“这毒，应该不是二皇子下的。”
“何以见得？”常朝不解地问。
“因为单从这中的毒来说，显然是想要控制你。控制一国皇帝，二皇子总不至于控制你禅让给他皇位吧？那他岂不是要尊你为太上皇？我想，他估计没这么好的涵养。”徐大夫笑眯眯地分析。那模样，好像他有多么了解二皇子一样。
常朝皱眉。
二皇子因为中毒无法继承皇位，那让她也因为中毒无法登上这个皇位，不是正好吗？
或者是皇后感觉现在局势安定了许多，后悔了，要接太子回来？所以觉得她碍事？
又或者，太后那个老太婆，不甘心自己被逼的逃出皇宫，想出来的幺蛾子？
常朝觉得这件事谁都有可能，而不是像徐大夫那样直接排除了二皇子。
“也就是说，这种毒其实跟御林军喝祁山大营那些士兵中的都是一样的。”萧亦然则是彻底沉了脸。
“不仅如此，跟二皇子中的，也是一样的。”徐大夫笑得一脸得意，“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就是知道。”
常朝瞅了瞅萧亦然，又瞅了瞅徐大夫，然后很不客气地问：“你到底救不救人？”
徐大夫摇摇头：“这种毒，就目前来看，我还解不了。你家皇夫给他的解毒丸，已经可以很好的压制他体内的毒性。我再多做也无益。”
常朝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御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常朝看着御医将礼部官员膝盖上的长铁钉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又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当中那个礼部官员一个大男人，都疼晕过去好几次。
萧亦然眼神幽暗！
这些痛苦，是那些混蛋想加诸在常朝身上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桦站在萧亦然身后，你是看的胆战心惊。
这要是扎在了皇帝身上，主子会不会把他们直接都全灭了呀？
都怪他们，检查得太不仔细了，居然漏掉了蒲团。
不对呀，他明明眼睁睁看着手下检查过蒲团的呀。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要么自己手底下出了内鬼，二可能他们检查完之后还有人进来过。
能够轻而易举避开他们的眼线，进来的人恐怕绝非普通人。
“去把刚刚负责检查蒲团的兄弟叫过来。”白桦转身吩咐了一句。
很快就有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拱手抱拳行礼。
“刚刚是你负责检查过蒲团？”萧亦然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属下被萧亦然那一眼看得无端哆嗦了一下。主子的眼神可真冷，冷得他都不是觉得想要跪下，快要站不稳了。
“回主子的话，刚刚是属下检查的这个几个蒲团。但是，刚刚蒲团是没有问题的。”那人努力支撑着，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一些。
萧亦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常朝看着萧亦然，目光里有不解，仿佛在问：这样就行了？
萧亦然解释了一句：“不是他做的。”
“也就是说我们全部检查完之后，还有人混进来？”白桦惊讶极了。
“也许是在你们检查的过程当中。”接了一句，“你们当时多少个人在大殿之内检查？”
“11个。”白桦这方面向来记得很清楚。
“去把他们都找来。”萧亦然干脆吩咐。
“是。”白桦不敢耽搁，赶紧把人都叫了过来。
萧亦然挨个儿打量了一圈，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人，问道：“把你从来到太庙这里，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那人赶紧上前一步仔仔细细的汇报了一遍。
众人听了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说到自己检查第九层大殿的事情，好像这一块儿根本就没有记忆。但是，明明他是跟他们一起检查了呀！
萧亦然听完，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下去。
“主子，他明明有问题。”其他人都不敢置信，忍不住说。
“有问题的不是他，恐怕是有人易容成了他，你们却没有发现。”萧亦然淡淡地说。
“主子！”11个人加上白桦，一听萧亦然这话，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说：“都是属下失职，还请主子责罚。”
“只能说，是敌人太过于狡猾了。”萧亦然淡淡地说，“可是，也需得是你极熟悉的人，才可能易容到你的同伴，都认不出你来。”
那人一听，脸色惨白，砰砰砰地磕了几次头，这才无比艰难地开口：“主子昨天家兄曾经问过属下，今日大约何时到达太庙……”
“你哥哥在哪里高就？”萧亦然语气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在……”那人咬了咬牙，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家兄一直从商，现在是束珍堂二掌柜的。”
“你先退下吧。”萧亦然听完，没有再多说，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常朝不解：“是他的哥哥吗？”
萧亦然摇头：“应该不是。”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不是有人易容成他吗？”常朝更加不解了。
萧亦然笑了笑：“我刚刚只是为了打草惊蛇。”
“你说那易容之人还在我们身边。”常朝左右瞅了瞅。
“你不怕？”萧亦然见常朝一点儿紧张的模样都没有，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有你在，我该紧张吗？”常朝笑得没心没肺。
“可刚刚我也在，若是你跪了下去，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萧亦然却是心有余悸。
“那人一计不成，肯定会再生一计的。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走吧，去第八层，祭拜先祖。”常朝笑得越发没心没肺。
这敌人千算万算，只怕没算到她竟然是个无神论者。
“主子，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可要带上来让您看一看。”青松跑进来，有些恼怒地说。
他们守卫这么森严，居然还让人混了进来，真是太丢脸了。
常朝挑眉：“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能从你们和肖赞他们手底下混进来，不见见怎么能行呢？”
“将他们带过来吧。”萧亦然也同意。
很快，就有两个一身飘飘白衣的人，被几个黑衣的暗卫给带了过来。
那颜色对比也实在太过强劲，而且两个人长的都是绝色，让常朝都忍不住感叹：“你们动作别太粗鲁了，太破费坏氛围了。”

第244章 纳妃问题
被抓过来的不是别人，是飞羽公子和他的小师妹。
“飞羽公子，你食言了。”常朝见是他，也不客气，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这种为了感情，脑子都不清楚了的男人，虽然可敬可佩，可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或者，只是因为，飞羽公子喜欢的人，是齐诗诗那个贱人吧。
换成是别的人，她可能还没这么排斥。
“皇上，这件事不是师兄的错，是我要求他，让他带我来看皇上的登基大典的。”飞羽公子的小师妹赶紧抢先解释。
“皇上救了我一命。我不能……”小丫头很着急，急着让常朝相信他们。
“确实是我食言了，也不关师妹的事儿，是我自己也想来看你的登基大典。”飞羽公子打断了自家师妹的解释，十分坦然地对常朝说。
“这么说，下毒之人有可能是你们。”白桦突然冷冷地开口。
“下毒？什么毒？谁中毒了？”飞羽公子的小师妹急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常朝，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皇上，你没事吧？”
飞羽公子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看向常朝的目光里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
萧亦然知道，不是他们下的毒。
但是，这个飞羽公子，不是一直有心上人的吗？怎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朝朝？
萧亦然很不痛快，不想说话，看向飞羽公子的目光，犹如淬了冰一般。
飞羽公子却是一下子看懂了他的目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萧亦然，也忒善妒了吧。这样的性子，怎么做皇夫？皇上可注定是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宫妃的。
所以，飞羽公子非常干脆地冲着常朝一抱拳，语气格外认真地说：“在下迷途知返，现在一颗心已经丢在了皇上这里。皇上宫中哪天若是开始纳妃，在下愿意进宫服侍皇上，还望皇上不要忘了在下。”
常朝震惊地瞪着飞羽公子，那模样，跟见了鬼一样：“你说什么？”
“皇上，草民不在乎位份高低，只要能够留在皇上身边，就知足了。”飞羽公子说得格外诚恳。
萧亦然忍无可忍地猛地将常朝拉进了怀里，瞪着她问：“你要纳妃？”
常朝赶紧摇头：“不要，不要！”
笑话，她一颗心那么小，就这一个，她都是下定了要命的决心才决定要跟他试一试，小心翼翼地付出了真心。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一个她都伺候不了，还三宫六院呢！快饶了她吧。她还不想被活活累死。
萧亦然对常朝的回答很满意，冷冷地瞥了一眼飞羽公子，勾唇问道：“你听到了？皇上可没有纳妃的意思。想进宫，除非你自~宫了，去做太监！说不定，我高兴了，还能给你个大总管的位置做做。”
飞羽公子当然也不可能真的现在就要求进宫去给常朝做妃子。他只是适当地提点一下萧亦然，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他也只是万花丛中的一朵罢了！
论长相、论能力，论对常朝的感情，这裕齐国有很多一点儿也不比他萧亦然差的……
但是萧亦然这么说话，他就觉得，十分过分了。他飞羽公子纵横江湖，又岂会害怕一个萧亦然！所以，他很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看皇夫这意思，似乎是要架空皇上，自己做这幕后主宰啊。”
常朝也是无语了。这个飞羽公子是来做什么的？挑拨离间，故意给他们添堵的吗？虽然她一点儿也不在意被架空，可这话也不好听啊！
所以，她也不能客气了：“飞羽公子，还请慎言。皇夫与朕共同执掌裕齐国，是我答应做这个皇帝的条件。又怎么会存在朕被皇夫架空一说。”
“皇上，师兄他，不是要跟您吵架的。您做皇帝，他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飞羽公子的小师妹在一边弱弱地插话，为她师兄作证。
常朝看着小姑娘那小心翼翼又殷殷切切的目光，立刻有些不忍心了。
“朕没有责怪他，只是友情提醒……”
“那皇上是把我们当朋友了吗？”小姑娘一听常朝说到“友情”两个字，立刻双眼放光，惊喜不已。
常朝很想解释一下“友情提醒”其实跟“朋友”没多大关系。可看着那小姑娘闪闪发亮的双眸，硬是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对啊，朕当你们是朋友。不是有句话就‘四海之内皆兄弟’嘛！哈哈……”
虽然这些话明显着带着些敷衍，但是小姑娘还是非常的高兴。本来就亮晶晶的双眼，更亮了。
就在他们几个人在这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的时候，刚刚负责检查大殿的那几个暗卫，已经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最后抓住了一个人。并且直接将他带到了常朝和萧亦然面前。
飞羽公子看了那人一眼，这才知道，常朝和萧亦然根本就没有怀疑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他们抓过来，不过是为了迷惑真正下毒的人，让他放松警惕，很容易就露出了马脚。
“说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萧亦然看向那人，双眼中闪过一起奇异地光彩，那人瞬间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萧亦然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了。
常朝暗暗心惊：好高明的催眠术！难不成萧毅然的父母，就是因为这天生的催眠能力才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人几乎萧毅然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的样子，也把飞羽公子给震惊坏了。都说箫元帅审人的功夫，一顶一的强。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强。就是什么术？摄人心魂的摄魂术吗？
“到底是什么人派你过来的？”萧亦然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问题，而只是随口一问一般。
可即便是这样，那人还是有了反应。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涌起了一种不正常的红，整个人也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萧亦然后退了一步，移开了目光。
“大哥，你没事吧？”常朝紧张地扶住萧亦然，对眼前的这一幕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萧亦然一开口，声音竟然嘶哑得厉害。
“你受了内伤。”徐大夫赶紧翻出一粒褐色的丹丸，给萧亦然服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催眠术吗？怎么会反噬如此厉害？”常朝就更紧张了，看向徐大夫的眼光，都带了一丝慌乱。
萧亦然抓住常朝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似乎是在安抚她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可他额头沁出的汗珠，却证明他现在并不好。
“大哥――”常朝心慌慌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得颤声叫了一声。
那个被暗卫押着的人，在抽搐完以后，突然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将押着他的暗卫齐齐震飞了出去！
殿中的人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但还是反应无比迅速地齐刷刷挡在了常朝和萧亦然面前。
然而，那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得格外勇猛，比棋山大营那些人似乎更加勇猛了百倍。
就连碧莲她们都被一招震飞了出去。
常朝眼睛眯了眯，小心翼翼地将萧亦然交给了徐大夫，自己从萧亦然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就冲了上去。
“朝朝！”萧亦然急得大叫一声，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就连飞羽公子和他的小师妹也被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快离开！”常朝虽然内力聊胜于无，但是她胜在身法灵活诡异，不同于用内力相斗的大开大合式的招式，她最擅长的是近身缠斗。出招速度极快，打一下接着换地方。还不等那人将内力聚集起来打过来就，她就已经转换了方位。一时间，几乎就是常朝一直压着那人在打，虽然造成的伤害程度比较低，但是却一直处于上风，倒是后冲过去的飞羽公子和他的小师妹都被打飞了出去。
飞羽公子摔出去的时候，还能稳住身形，把自家小师妹接在了怀里。
等他定睛看了一会儿常朝的打法，立刻明白过来了。
那人虽然被强行提高攻击能力，但招式蠢笨，绝非绝顶高手！
常朝这种类似于投机取巧的打法，反而是克敌制胜的好法子！
这女人，不但性子洒脱讨喜，还如此有勇有谋！
萧亦然还真是命好，捡了块宝贝！
“扶我起来，我去帮朝朝。”萧亦然却清楚，常朝的这种打法，时间短了还行，时间一长，没有内力支撑的常朝，体力耗损如此严重，很快就撑不住了！
“对方肯定有摄魂高手。你现在被反噬得如此厉害，就算冲过去，万一被反控制了。皇上岂不是更加危险？”徐大夫毫不客气地说，手也不停，银针一根一根扎在了萧亦然身上，很快就把他扎成了个刺猬。

第245章 他不能死
“皇上，我来助你。”飞羽公子叮嘱了一声自家的小师妹，就冲了上去。
飞羽公子改变了打法，以快致胜。他有内力加持，比常朝只快不慢，两人瞬间就占据了上风。
但是，常朝的活动空间明显小了，反而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
“皇上，你快先下去休息一会儿。这里交给我就行了。”飞羽公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忙抽空着忙地说。
常朝知道飞羽公子已经找到了窍门，也不多做犹豫，瞅准时机就撤了开去。
碧莲她们虽然都被震飞了出去，但是受伤并不重，此刻回来看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其中对战的诀窍。她们立刻加入了这种打一下就撤的骚扰打法！绝对不跟他正面碰上就行了！
常朝退出战圈，一眼看到萧亦然身上扎满了长长短短、粗细各异的银针，立刻紧张地跑了过去，焦急地问：“徐大夫，大哥的情况到底怎样了？怎么会看上去这么严重？”
“他被摄魂高手差点儿控制了，反噬得厉害，内伤有点儿重。”徐大夫简单解释，“大家都知道，萧元帅擅长以摄魂术审问犯人，这个局恐怕就是专门为他而设的。我们都太大意了，以为敌人只是下毒而已。”
“摄魂术？”常朝不敢置信地看向萧亦然，“可我觉得，怎么不太像？”倒是更像催眠术多一些，不过非常高明就是了。
萧亦然听到常朝这话，唇角勾起了一个会心的笑。
这丫头，还真是信任他！他用的，的确不是江湖邪术摄魂术。只是，效果有些相似而已。
“哪里不像？”徐大夫不解地问。
常朝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了一些关于摄魂术的，立刻摇头道：“我可以肯定大哥用的绝对不是摄魂术，摄魂术可是会伤心人的精神力的。被摄魂术控制久了的人就会变成真真正正的傀儡。大哥审完犯人，对那人可是一点儿伤害都没有。”
徐大夫笑得有些尴尬。他只知道萧亦然能够控制人的精神，可从来没有在意过被控制的人是死是活。所以就自然而然地认定，萧亦然所用的就是高级的摄魂术。他比江湖上普通的摄魂术强大的地方就是，随时随地可以控制人的心魂的。
“这么说起来，你不是被摄魂术反噬的，而是被摄魂术所伤。”徐大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萧亦然点点头：“那人被摄魂术控制了。我刚刚就是觉察到了，急着抽身，才会受伤如此严重。”
“你护着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受影响，才会害了自己的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至于吗？”徐大夫也是无语了。
“我不能受摄魂术影响。”萧亦然回答得理所当然。
常朝瞪大了眼睛，徐大夫这话，她要是没理解错的话，萧亦然其实是可以不用受如此重的伤的。
“是，我对摄魂术确实了解不够深刻，但是，只要你给我足够的时间，要治好你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再说了，那人的摄魂术不一定会给你造成多大影响，万一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呢，你这么做岂不是太亏本了？”徐大夫一边捻动萧亦然身上的针，一边不紧不慢地说。
他们身旁不远就是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徐大夫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捻针的手轻松自在，心情放松得让常朝都觉得不可思议。
常朝听徐大夫的话，一颗心都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了。这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啊？让徐大夫不但不敢挪动，他直接在这里治疗。还说这样的话！
“别担心。我没什么大问题。”萧亦然看到常朝的脸色变幻，立刻解释道。他可不想吓着这个小丫头。
常朝才不会信他的话呢，转头看向徐大夫。
徐大夫无奈地瞪了萧亦然一眼，这才转头给常朝解释：“你放心吧，有我在，他肯定会没事的。只是，这几天不宜挪动，他估计得留在太庙待几天。”
常朝一听，哪里还能放心，立刻接话道：“那我留在这里陪着他。”
“你可是皇上。”徐大夫无语。
“皇上怎么了？皇上在太庙出事却没有受伤，不是应该感谢祖宗护佑吗？留在太庙守一段时间，难道不应该吗？”飞羽公子的小师妹凑过来，替常朝找借口。
常朝转头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小丫头，脑子够灵活的呀！看这理由想得多么冠冕堂皇，让人完全说不出二话来。
他们这边刚放松下来，就听到那边两声惨叫同时响起，一声凄厉嘶吼，一声带着畅快的得意。
几个人齐齐转头去看，就被那一地的鲜血刺红了双眼！
“师兄！”小丫头一声带了哭腔的颤音，抬脚就往那边跑去。
碧莲她们心下着急，长剑也不再有半点儿迟疑，齐齐扎进了那人的几处要穴之中。
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那人浑身的内力再次爆发，将碧莲她们再次齐齐震飞了出去！
“噗——”几个人同时吐血。
被围攻的那人也似乎成了被扎破了的皮球，软软地倒了下去。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你睁开眼看看我，你别吓唬我……”小丫头扑过去，哭得肝肠寸断。
常朝也赶紧起身奔了过去。就看到飞羽公子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好像连气息也没了一般。
常朝颤抖着手，努力探向他的鼻子，可努力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能伸过去。
这个让她一度非常无语的男人，是为了帮她而死的吧？
这个认知，让常朝的心更加揪成了一团。
刚刚，她不该撤出来！那人是她的对手，她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放任一个陌生人为她拼命呢？
她是不是对自己的打法太过于自信了？要不是她觉得这个打法一定能达到这人，哪怕是稍微保留一下，也不可能让飞羽公子他们去替自己战斗。
说到底，飞羽公子是死于她的盲目自信！
常朝这样一想，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萧亦然看向徐大夫，焦急地问。
小丫头整个脸色都变了！要是飞羽公子死了，恐怕会给她留下无法磨灭的影响！
徐大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常朝，这才蹲下身去，抓起飞羽公子的脉搏试了试，立刻忍不住摇头：“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萧亦然努力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示意徐大夫过去拿。
“这是，还魂丹！”徐大夫接过来，只是打开瓶塞一瞬间，就已经震惊地叫了出来，“这四方大路只此一颗的还魂丹在你这里！你还要拿给别人吃？萧亦然，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还魂丹有多珍贵？”
“别说废话。”萧亦然冷冷地打断了徐大夫的话。如果再让他这么没完没了地胡扯八扯，那飞羽公子就算有还魂丹，也未必救得过来了。
“你确定？”徐大夫再次痛心疾首地问萧亦然。
萧亦然那叫一个焦急，直接爆了粗口：“滚过去，给他吃下去！”
徐大夫这才麻溜的拿着那枚丹药，塞到了飞羽公子嘴里。
“神医，我师兄他怎么还不醒？”小丫头看到徐大夫给自家师兄吃了一颗药，立刻着急地问。
“不管什么神药，要见效，总是得要一段时间的。”徐大夫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又给飞羽公子把了把脉。
脉象居然已经恢复了力量。他刚刚说还得等的……这丹药，这是实打实地用实力来打他这个神医的脸啊！
他真是太喜欢了！
可惜，刚刚只是匆匆一闻，并不能精准地闻出所有的药材及其配比……
“徐大夫……”常朝却只能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她甚至都不敢问。
碧莲她们几个虽然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可比起以身为饵，以两败俱伤的方式重创了那个人的飞羽公子，那都不好意思叫伤。
所以，她们检查完那个人确实死了以后，就都围了过来。齐刷刷地看着徐大夫。
“他会没事的。”徐大夫非常难得的，违背自己原则，向常朝保证了一句。
他虽然被很多人称之为神医，可是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能力。
常朝听了他的话，一颗心，就猛得落了回去。只要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飞羽公子的小师妹也瞬间不哭了。直接非常豪爽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行了，你们谁也不要动他，且等他自己恢复一段时间。”徐大夫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给碧莲她们把脉。又拿出不少药丸，给他们一人分了几粒。

第246章 救命之恩
徐大夫处理完，又回到了萧亦然身边，凉凉地唆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很不客气地说：“你还真是……你说说你，竟然有还魂丹，你这个伤，一枚丹药下去瞬间就没事儿了，你浪费我的力气做什么？”
“还魂丹只有一枚，但是他不能出事。”萧亦然压低声音，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他不能出事，你就可以出事儿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伤，要不是有我在，现在就已经……”徐大夫没好气地说。
一想到那么贵重的东西拿去给了别人，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机会，徐大夫心里就郁闷！
有这么好的东西，好歹拿给他看看啊！
他又不会贪了他的去，不过研究一下而已！
“还魂丹不能离开玉瓶，拿出来不用十息，就彻底失效了。”萧亦然知道徐大夫在想什么，又解释了一句。
徐大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条件，心里总算好受了，但还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常朝盯着飞羽公子，见他睁开了眼睛，立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常朝——”飞羽公子有些不敢置信。他应该是活不了了，为什么还能看到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直接叫了常朝的名字。
“师兄，你醒了！”飞羽公子的小师妹咋咋呼呼地又哭又笑，“师兄，你可吓死我了。”
常朝当然没有在乎飞羽公子对她的称呼，在她看来，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可这在其他人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尤其是还是皇上的闺名。用心和动机都有些不纯啊！
“朝朝，回来。”萧亦然第一个就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叫她。
常朝见飞羽公子自己坐了起来，真的并无大碍了，立刻跑回了萧亦然身边，凑到徐大夫面前问：“你给会飞羽公子吃的什么神药？居然这么厉害。”
“那药可不是我给的，是你家皇夫给的，还魂丹，四方大陆，只此一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有这么好的药，自己伤得这么重都舍不吃，居然给别人吃，你还真是捡到了一个大方的人呢！”徐大夫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有些阴阳怪气的。
常朝愣了愣，看向萧亦然的眼神中都带了震惊：“徐大夫说的，是真的？”
萧亦然点头，却不甚在意地说：“那丹药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疗伤效果比一般单药要强得多而已。要是真能活死人肉白骨，那岂不成了仙丹了？”
常朝心下感动。从徐大夫那酸溜溜的语气中，她就能够知道这丹药到底有多珍贵了。可大哥为了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拿给了一个陌生人。
这份情义，只怕比自己对他的，更加深厚千倍万倍。
飞羽公子离得不远，再加上内功深厚，自然教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才知道自己这条命居然是萧亦然救的。
这人还真是个狠角色，还魂丹这种药他都能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拿出来。如此邀买人心的能力，一般人可真是比不上。怪不得皇上最终会对他死心塌地的。
可惜了，自己差点儿拼了命，还是在萧亦然面前棋差一招。
他要想在皇上心里改变形象，估计以后都没什么希望了。
飞羽公子目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常朝，这才扶着自家师妹的手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萧亦然面前，拱手施礼：“草民谢过皇夫救命之恩。”
“你是为救皇上而受伤，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你一谢的事情。都是应该的。”萧亦然说话还有些费力，不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平淡如水的。
“谢自然还是要谢的。”飞羽公子说了一句，就转向了常朝，“既然皇夫说是为了皇上而救的草民，那草民条命以后就是皇上的了。皇上若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差遣。”
常朝有些无语。他们之间的恩，扯上她做什么？一个为了她差点丢了命，一个为了她损失了一颗只为宝贵的丹药，她可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值得他们感谢的。
“皇上，还有我。皇上的救命大恩，民女一直记在心中。之后皇上也是，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差遣，别忘了我。”飞羽公子的小师妹这会儿情绪缓过来了，赶紧凑上前去，也跟着拍着胸脯保证。
有足够好的借口，常朝干脆陪着萧亦然在太庙住了几天，等萧亦然伤势稳定了，这才启程回宫。
期间，白桦他们多方带人明察暗访，只查到那批刺客是余家人派出的，下毒之人和用摄魂术伤了萧亦然的人，始终没有查到。
皇后早就搬去了慈恩宫，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后。常朝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看着她，语气关切：“皇上瘦了不少，可是太庙一事，让皇上忧心了？”
常朝摇摇头：“皇夫受伤严重，朕日夜忧心，才会看着没精神。”
“哀家这里也没什么事，皇上早些回去歇着吧。毕竟，还有那么多政事等着皇上处理，可不能累坏了。”太后一副慈母样子，说话声音也柔柔的。
常朝就告退回去了。
萧亦然见她有些走神，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
常朝立刻变了脸，不高兴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知道我依赖你，你还敢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萧亦然见她终于发脾气了，反而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随意用那种能力了。”
审问犯人，向来不缺法子。他那种能力，不过是简单省劲儿罢了。
竟然有人会用这种法子来坑他，他自然得更加谨慎了。
“徐大夫说，对方有懂摄魂术的高手，这种东西，该怎么防范？”常朝简直担心得要死。
一种奇奇怪怪没有解药的毒，一种能够控制人心魂的邪术，简直早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萧亦然瞳孔也缩了缩，他还不确定对方的能力达到了什么程度，这次如此轻易地伤了他，一来是因为他没有防备，二来也说明对方不容小觑。
要防范，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毕竟，摄魂高手可以控制任何一人，而不会轻易显露出痕迹。
他们唯一的弊端，就是不能离开太远。
也就是说，白桦虽然没有查到，但那人却必定在这京城之中。
有这么大的一个潜在隐患，萧亦然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担忧前路了。
“这种术法，真的那么厉害？”常朝见萧亦然面色沉重，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只知道，有些催眠大师，可以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催眠别人。
摄魂术，只怕比这个更加恐怖一些。
“无妨，只要不与他对视超过十息，他是没法控制的了的。”萧亦然见常朝实在担心，赶紧撇开心里的担忧，安慰道，“这次我受伤也并非全无坏处，至少让我们有了心理准备。不怕他随时随地发难了。”
常朝想到这个限制，心里安定了一些。只要不是无声无息随时随地的就好，总还有反抗的余地。
“皇上，一众大臣还在御书房等着呢，皇上要不要去见一见？”原来御书房伺候的大太监高公公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常朝点点头：“也好。佳如、和碧莲跟朕去，佳琪和青莲留下来照看大哥。”
萧亦然失笑：“她们都跟着你去就行。我这里有雪松和青松。”
雪松和青松立刻现身，跪地给常朝行礼。
高公公见他们两个凭空出现，也不惊讶。毕竟，暗卫这种职业，他见多了。
常朝看了他们一眼，也笑了起来。她真是草木皆兵得太厉害了。竟然忘了萧亦然身边其实也是高手辈出的。
在太庙中他们没现身，只是因为还没有必要吧。
常朝想起飞羽公子，又叹了口气。
其实没有他出手，她们当时也是无碍的。
她当时被急糊涂了，不但自己冲了上去，还带累了人家白白受伤。
常朝去了御书房，听了大臣们冗长的汇报，并没有什么新意，反而繁杂琐碎得要命。
她耐着性子听完，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可她只不过才开了一个头，立刻就有大臣跳出来反对了。
“皇上，要在所有百姓中推行学堂，这个根本实现不了！且不说现在笔墨纸砚多贵，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负担得起的。就直说这教书匠，到哪里去寻这么多来？”
“就是啊！皇上，百姓家的孩子，七八岁就可以下地干活，顶一个劳力的！要是他们都进了学堂，那岂不是有很多田地都要荒了！”
“……”
一众大臣七嘴八舌，总结就是一句话，广泛推开学堂，根本不现实！

第247章 新政
常朝想起当初的新中国，还不是一样穷国办大教育，一样办得红红火火！
困难肯定是有的。但是，困难是要人用来克服的，不是止步不前的理由。
所以，听完那些大臣的一顿啰嗦，常朝就那么凉凉的，看着他们不说话。
一众大臣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有据。虽然是不会惧常朝的目光的，反正不管到什么时候，皇上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他们作为忠心的大臣，都应该劝着点儿的。
在他们看来，女人就是女人，根本不知道要做成一件事到底能有多难？她们只是空想一下，做做美梦，因为就天下太平、世界大同了。说到底，还是头发长见识短罢了。
常朝想了想，这个政策她肯定是要推行的。只是不管怎么样他都需要人手。现在这些官员，还不能称之为是他的人手。
自己如果强行推行新的政令，恐怕也会阻碍多多。那么第一步还是先想想怎么能够得到足够的人手吧。
“你们说来说去不过全是些推脱之言。为你们的不思进取寻找借口而已。朕也不为难你们，今天你们就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只是想在你们现在的位置上安稳待着，最后风风光光的告老还乡，明日你就大可休朝一日。朕不会怪你们。如果难为爱情想，有所作为成就一番事业。明日还请拿出一份章程来，看看你们的计划能不能说服朕。”常朝沉声说着，脸上一派平静，完全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百官们看着有些心里发怵。这样的皇帝，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
常朝回到寝殿，还是没忍住，跟萧亦然抱怨了几句。
萧亦然沉思了一下，就说：“你不如就提拔几个人，专门负责这件事吧。我手底下有几个人可以用的，你要不要见见？”
常朝眼睛亮了亮，她正想着，找几个可用之材呢？
等见了那六个人，常朝立刻放心了。一看就是精明能干型的，而且心思活络，想法新颖独特，不拘一格。对常朝的想法，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六个人分别负责六个郡各十二座城、七十二镇，八百多个村落，工作量着实不小。
好在萧亦然训练人的体制占了极大的优势，他们虽然只是六个人，可手底下各有一支数量庞大、分工明细的队伍。几千人具体到村落，还是绰绰有余的。
常朝这下子彻底放了心。至于资金、师资、宣传……等一系列具体细节，常朝只是大略地说了说自己的想法，然后就彻底放手，让他们自己拟定章程。
第二天早朝，常朝就宣布成立了教育部。独立于六部之外，且与他们平级。一系列的任命下来之后，百官彻底傻眼了。
合着皇上让他们回去想想，只是想想而已。具体的执行，根本就没有他们什么事儿。
唯一不满的就是户部了，因为他们必须从本就非常紧张的国库当中，划出专门的一块儿所谓的教育基金。投入大量的银钱，用于建造学堂，培养师资……
可皇上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户部一众人即便怨声载道，也不敢站出来公然反对。
新皇的脾气他们还没有摸透，但从她早年那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惹的。更何况她身后站着的是冷面煞神萧亦然！
这是一项非常漫长而吃力的过程。常朝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一旦改变，恐怕就是天翻地覆，十分有效果。
宣布完关于教育部的问题，常朝也不管百官是什么反应，直接又开始把对于农业、工业、商业想法全都提了上来。一项一项的开始讨论。
百官们彻底没了脾气。
本来还以为皇上只是暂时暂代皇位，等太子归朝，这位子还是要让出来的。可如今皇上这么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他们一面觉得新鲜振奋，一面又觉得心慌慌的！
太后娘娘让他们支持朝阳郡主登基，可不是为了让她做出一番成就，让天下百姓称颂，青史留名的。
不管怎么说，昨夜想过之后折子都已经递上去了，现在，恐怕是说什么都晚了。
常朝直接吩咐太监将所有折子都搬给了萧亦然，她根本一本没看。
此刻，她只观察百官们对于新政的反应，让人一一记录了他们的发言。
萧亦然虽然伤势重，但在徐大夫的调理下，身体恢复的也非常快，现在，坐着看几个时辰的折子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常朝下朝回来，就看到萧亦然已经把折子看了大半了。看完的分成了三摞，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咦，大哥，你这效率还挺高的呀！”常朝笑嘻嘻地随手拿过一本，打开看了看。
萧亦然看了常朝一眼，笑道：“你且看看最右边的这一摞，这些都是可用可造之材，下来推行新政，重用他们应该是没有但是没大问题的。”
常朝挑了挑眉，笑得灿烂：“大哥你还真是懂我的心啊！居然一下子就切中要害，你怎么知道我为这几天事情愁得快都快掉了一大把头发了。”
“就你那点小心思，连猜都不用猜。”萧亦然笑得宠溺，声音格外低沉有磁性。
“那中间这些呢？”常朝伸出小手拍了拍了拍中间的那一摞。
“这些人家族势力比较强大，关系错综复杂。不好轻易动他们。但是，也不太好用。”萧亦然说起这些人的时候，显然眉头皱的有些紧。
常朝其实心中早有准备，倒是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那这些呢？”常朝又拍了拍剩下的那些。
“这些人尸位素餐、没什么大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大的势力，完全可以另做安排。”萧亦然说起来后面那些，语气又变回了格外平淡的样子。
常朝点点头，又伸手给萧亦然点了个赞：“大哥你好厉害，只单凭他们的奏折，就可以看得出这么多东西吗？”
萧亦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当我是神仙吗？这些人当然也加上我平时他了解。还有他们递回来的消息。哪里能单凭一本奏折就就定了他们命运的走向呢？”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就有太监进来问是否传膳。
常朝转头看了看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吃早膳呢。
“快传吧，我也正好很饿了。”常朝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皇上，你又自称错了。”萧亦然出声提醒。
“是了，朕！”常朝笑嘻嘻地过去扶萧亦然站起来，“朕伺候你净手吧！”
萧亦然也不推脱，笑嘻嘻地打趣常朝：“皇上，万万不可。这是要折煞臣夫吗？”
常朝翻个白眼给他：“一边说折煞，一边还这么享受，你确定自己是真心的吗？”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的当自己是木头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皇上和皇夫相处模式太吓人了。简直就是尊卑不分嘛！
皇上要宠皇夫，无可厚非，可宠成这样实在是太过了。
皇夫本来就手中权力过大，实力强横。要有什么不臣之心，生出夺权的念头，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皇上还不想办法给他立立规矩，宽柔并济，恩威并施，将他彻底的拿捏住。居然只是一味的纵容宠溺，万一发生点儿什么事儿，这可如何是好？
常朝不知道，她身边伺候的这些人，为她操碎了心，依旧笑得傻乎乎的，为萧亦然夹菜拿饭。
萧亦然自然也不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只等着常朝伺候，他在认真地帮常朝扒虾壳、剔鱼刺，弄好了就喂给常朝吃。
一顿饭吃得黏黏糊糊的，看得碧莲和青莲眼角直抽。
她们以前怕不是跟了假的主子。
冷面煞神，怕不是也是她们的一场梦罢了。
慈恩宫里的皇太后听说了常朝的动作，果然也坐不住了。
给她个江山，守着就是了，这么折腾是给谁看的呀？难不成她还觉得这江山他能坐得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吗？
“去，散播的消息给老二。”皇后吩咐身边的太监，“注意小心些，做得干净点儿。”
那太监是皇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不可能亲自出马，又吩咐了身边得力的小跟班，叮嘱他做得干净点儿。
小跟班觉得，要做得干净点儿，自己是绝对不能出面的，又吩咐了手底下的小太监……
等二皇子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倒了几手了。好在没变味儿就是了。
二皇子太庙刺杀失败，现在已经跟老太后汇合了，一接到这个消息，立刻就跟老太后汇报了。
老太后冷冷笑了：“好啊，本来以为常朝是个聪明的。好不容易捡了个江山来坐，安安稳稳的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敢这么折腾。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248章 冤案
二皇子赞同得点点头，虽然没有完全毒发，可一双眼睛依旧是血红色的，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鸷可怕了许多。
“既然如此，皇祖母，我们还埋在京城里的线，是不是可以启用了？”
老太后点头：“先启用一半。”
“只有一半？”二皇子显然是准备放手一搏的。没想到老太后会瞻前顾后，如此束手束脚。
“这些人，还得留着关键时候发挥大作用的。我们回家不能没有人接应。”老太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才说，“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在留生路啊。”
“我这就让人安排下去。”二皇子显然还是不在赞同老太后的话，但却没有浪费时间和唇舌跟老太后做无谓的争辩，起身就往外走。
毕竟余家之所以会支持他，在他中毒之后还没有放弃他，全都是因为老太后。
老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虽然比他父皇靠谱很多，但是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是大忌啊！
萧亦然身体好了很多，就想出宫去看看。
毕竟二皇子没有找到，老太后也逃了，太子更是下落不明，就连连熙公主也找不到在哪里……
这些人，一日找不到，就都是祸患。
常朝听说萧亦然要出宫，哪里肯放他一个出去：“大哥，大哥，我要跟着你。这好多天了，不陪我上早朝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撇下我一个人出宫去。”
说着，说着，语气里的委屈就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已然已经成了哭腔。
萧亦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常朝。
这小丫头，是多么坚强勇敢、独当一面的强势丫头啊！怎么感觉自从成亲以后，越来越娇气，越来越黏人，越来越爱撒娇了！
虽然这对于萧亦然来说，绝对是好事。
“乖，别这么看着我。你应该知道，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又怎么会撇下你一个人在宫里呢。”萧亦然只能安抚，要不还能怎么办呢。
“那我去换衣服——”常朝立刻喜笑颜开，一溜烟儿跑走了。
萧亦然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萧亦然带着常朝出了宫。
慈恩宫立刻得了消息，太后眉头皱得紧紧的，想了想，才说：“来人，扶哀家去看看如太妃。”
其实如妃并没有得到什么封太妃的诏书圣旨，但是，宫里的人都知道，人是太后娘娘关的，皇上根本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有旨意下来。如今太后娘娘说她是太妃，她就担着太妃之名了。
太后来到昭阳殿大殿，直接无视当初被炸的那一地废墟，走到一处墙壁前，启动机关。
“轰隆隆——”昭阳殿的地面一层一层分开，露出下面一条长长的暗道，尘土飞扬。
太后抽出绣帕在鼻尖处挥了挥，非常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才抬脚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太后娘娘，这里面黑，您小心脚下。”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谁？任如玉你个疯子，你放我出去！”如妃被一个人关在黑暗的地牢里关了那么久，情绪有些崩溃。
“大胆，如太妃，太后娘娘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你现在应该尊一声太后娘娘！”不等太后出声，她身边的大太监已经厉声呵斥了起来。
“太后？你儿子登基了？”如妃冷嘲一声，“你亲手把他送走，让他做个缩头乌龟，你说，到一切都稳定了，他还有没有脸回来？”
“你还不是一样？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你居然能把你女儿送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太后终于开口。
“是你让人对二皇子下的毒吧？”如妃突然定定地看着太后。
“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这种主要只有皇上有，哀家与皇上视同水火，怎么可能有这种药？倒是你，托你女儿的福，你有很多机会接近他，偷一点儿药出来，恐怕是很简单的事情吧？”太后一点儿也不着急，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恬淡优雅的笑容。
“这么说，真不是你？”如妃皱眉。
三皇子被杀，二皇子中毒，本来受益最大的人，应该是太子。
可现如今太子根本就没有回来，继承皇位的，是原来谁也想不到的朝阳郡主。
如果只看这件事谁受益最大，谁就是凶手的话，那就是朝阳郡主了！
尤其是，三皇子也是她杀的！
如妃犹豫了！
诚如她所想的，依照太子那种骄傲的个性，不可能还有脸回来抢他堂妹的皇位。如果是太后，这样做，风险也太大了。
难道真是朝阳郡主下的手？
“皇上今天出宫去了。”太后突然开口，“可能去查太子和怜熙公主的下落了。”
“你在威胁我？”如妃笑了，“连你都找不到我女儿的下落，你觉得，皇上能找得到吗？再说了，对他皇位威胁最大的，是你的儿子，不是我女儿。”
“我儿子向来与皇上亲厚，就算是皇上找到他，也不会怎么样的。”太后倒是更加淡定。
如妃嗤笑：“如果你心里真的如同你说的话一样笃定的话，你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你想借我的手扰乱皇上的视线，未免就太可笑了。”
“借你的手，你手上还有值得一届的东西吗？”太后嗤嗤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飞羽公子现如今已经投靠了皇上，你觉着你手上的那些江湖势力，有多少个能够跟他抗衡的？”
“即便他们不能与飞羽公子抗衡，他们也有能力保证我女儿的安全。”如妃的头越发高昂，神情也倨傲起来。
“是吗？要是飞羽公子亲自出手呢？”太后也一点儿不着急，凉凉地问，“他在江湖上的号召力，恐怕不是……”
“你知道我担心，会放我出去吗？”如妃直白地问。
“放你出宫是不可能的，但让你回自己的宫里，还是可以的。”太后轻轻松松地说。
“好。这次的事，算我欠太后娘娘一个人情。”如妃的语气瞬间恭敬了起来。
两个人竟是亲亲热热地收完这首走了出去。
伺候太后的太监宫女们全都一脸的不解。
太后娘娘明明将这个女人囚禁了起来，现在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放了出来呢？
如妃回到自己的宫里，第一件事，就是向外面发了消息。她知道太后娘娘肯定盯紧了她，她发消息的渠道，不过一天就能够被查出来。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能够用一条渠道换取她的自由。这点儿牺牲还是值得的。
常朝和萧亦然其实也没去哪里，反倒是常青听说常朝出宫了，就从铺子里赶去迎接。
“大掌柜的。”常朝一见常青，立刻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萧亦然特别不喜欢常青看常朝的眼神，忍不住将她往后拉了拉，低声提醒道：“你现在是皇帝，注意仪态。”
“哎呀，我们不是便服出宫了吗？谁知道我是皇帝呀？”常朝不太愿意受束缚，张嘴就反驳。
萧亦然抬手指了一圈：“他们全都知道。这京城大街之上的有几个人不认识你朝阳郡主。现在你做了皇帝呢，又不是换了张脸，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常朝叹了一口气：“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皇帝微服私访，大家都不认识，可以做很多事情。只有到最后捧出一身龙袍穿上，才会摆出皇帝的威仪来。我还只当天下百姓只认龙袍不认人呢。”
“电视剧？”萧亦然低声提醒，“现在很多人，这些话，说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
“冤枉！我冤枉——”常朝刚要点头，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高亢有力的喊声。
“拦御驾，告御状？这个戏码还是挺正常的。”常朝笑嘻嘻地转头去看。
这种戏码还算正常？萧亦然简直无语了。这太不正常了，好吧？裕齐国开国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把他带过来吧。”还不等萧亦然制止，常朝已经大手一挥，吩咐身边的暗卫去将那人带过来了。“你有何冤屈，细细说来。如果是真的大案要案，我会酌情让刑部重新审理。”
“草民是京郊毓兰镇的吴清源，家中本有一千亩良田，在周边也算是个富裕家庭。可是前不久，一群人闯入我家，抢了我所有的房契和地契。还将我们全家都赶了出来。如今草民只能带着全家流浪街头，乞讨为生。还请皇上做主，抓住那些歹人，还草民全家一个公道。”那人哭哭啼啼，但还算口齿清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楚。
“你可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常朝皱眉！这就是标准的入室抢劫呀！还真是大案要案。

第249章 土地国有的初步设想
“草民认得那些人，他们是我们镇上最大的富户——袁家的家丁。”吴清源又磕了个头才说道。
“这个袁家很厉害吗？居然敢光明正大地直接抢劫！”常朝听了确实很是气愤，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家的确很厉害，说是族中出了一个大官，主管刑狱的。他们家族的人犯了任何事情都能够很快的脱罪。除了告御状，草民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惊扰到皇上，还请皇上恕罪。”吴清源说着说着，堂堂的汉子就忍不住痛哭流涕了起来。
“这袁家如此飞扬跋扈，附近还有人受害吗？”常朝又问。
“有的有的，我们镇上将近一半的土地都归他袁家所有。而这其中，将近有一多半全是他们直接抢夺而去的。好多人被夺了土地，家里没地可种，只能沦为佃户，日子过得可凄惨了。”吴清源哭了一阵，好不容易稳定好了情绪，这这才条理清晰的回答到。
萧亦然听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个袁家，可是刑部侍郎袁仁义的家族？”
“是，是，是！”吴清源赶紧点头，小鸡啄米一般，脸上的表情却变幻了起来，有惊惧，甚至还有些绝望。
这个袁侍郎势力那么强大，就连皇上身边的人对她都这般熟悉。可见他也是深得皇上重用的人。
吴清源突然对这次告御状没了什么信心。
常朝看向萧亦然：“你认识这个人？”
萧亦然点头：“认识，有一个好脑子，刑部破案效率最高的一个。为人有些倨傲，平时与同僚关系并不怎么好。能在行不混得下去，全凭他的真本事。”
吴清源一听萧亦然的这个评价，居然对那个恶人评价那么高。那他这告状的事情，恐怕是更没希望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见他吧。”常朝看向吴清源，“知法犯法，还利用手中权力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这是为官的大忌。你放心，若他罪名属实，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萧亦然轻轻拉了拉常朝的衣袖，示意她，这许诺实在是太过于轻率了。且不说，现在要查的是朝中大员。就是普通的一个家族当中的子弟，也得切切实实查实了才行呀。而要真正抽丝剥茧查清楚，又岂是几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常朝笑道：“这是你直接去找刑部尚书，把这案子甩给他好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了事情，闹到朕这里，他若是没办法处理好，也就不必做这个刑部尚书了。”
萧亦然立刻点了点头。
刑部尚书那人，是在考察待用的范围的。常朝这一招，意在考察。也是个绝好的借口。
“让一个尚书拿官位给你保证，这一点你可放心吗？”常朝低头问吴清源。
“草民放心，谢皇上隆恩。”吴清源立刻磕头。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袁家有比他厉害的人在上头压着，那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吴清源就跟着常朝的一个侍卫，直接捧着状纸去了刑部。
“大哥，这田产问题，我觉得可以斟酌一下。”常朝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来说。
萧亦然不解地看向常朝。
“裕齐国有多少种地的农民？多少是地主，多少是佃户？”常朝抬起头，认真地问。
这个问题可把萧亦然给问住了，皱了皱眉才回答说：“这我可不是很清楚。”
“那我换个问题，是佃户多呢，还是地主多？”常朝又问。
对于这个问题，萧亦然肯定是不用思考的，他直接非常笃定地说：“佃户多。还不是多一星半点儿，恐怕是几倍、几十倍那么多。”
常朝点点头：“所以，这些人，不但要交朝廷的赋税，还要交给地主的租金。受的是双重盘剥，对吧？”
萧亦然定定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土地，为什么要给那些地主呢？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土地全部都是朕的，朕租给所有的子民，那他们岂不是只需要交一层赋税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他们日子轻松了，人心也会安定……”
“那些地主们肯定就受不了了。”萧亦然笑着摸了摸常朝的头，“你这个想法不错，就是，反对的人太多，这些人势力很大，恐怕没那么容易达成……”
土地啊！那可是许多人的命脉。
这丫头野心太大，想把这所有人的命脉连根拔起，这是何等的嚣张。
“那你说，朕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跟他们换？”常朝眼巴巴地望着萧亦然，问道。
“恐怕没有……”萧亦然可并不看好常朝这想法，太吓人了。
常朝其实也清楚，要将所有的土地收归国有，恐怕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动荡。
她知道，这么做，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很大。
而且生产力跟不上，要真的做到这一点也不太可能。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人们可选择的余地太小了。种地，是养活他们的最重要的办法。
那么，她如何发展工业和商业？让民生路子拓宽？
常朝好看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原来不当皇帝从来没有想过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可手中的权力一旦大了，野心也就跟着你无限的膨胀了起来。
她想做点儿事，做点儿让天下百姓受益的事情。自己也不至于白白在这位子上待了一回。
可是，改革，向来都是跟流血牺牲紧密相关的事情。
常朝走着走着，一抬头，看到前面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挂满了印染好晾晒的布匹……
纺织业！这个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常朝眼睛亮了亮，立刻回头吩咐：“快请大掌柜的上前一叙。”
萧亦然见她突然眉头舒展，又叫常青，一颗心就跟着提了起来。
这丫头，不会是还没有放弃刚刚那个可怕的念头吧。
但听了常朝和常青的话，萧亦然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这丫头根本连提都没有提土地的事儿。说的全是跟缫丝、织布、印染有关系的。似乎是要做一笔大生意的样子。
常青却也只是一脸严肃的听着。没有敢立刻答应，只是说，他会尽一切努力去尝试。
萧亦然觉得，也不能让常青独占了她的注意力，也跟着推荐了两个自己手底下对打理生意很在行的人……
结果常朝对着他们，根本就没有提纺织，而只是一个劲儿的问他们关于矿的问题，煤矿，铜矿，铁矿……
萧亦然有些无语，其实关于兵器制造，她自己手底下就有这样的矿和作坊。这个时候一个劲儿的缠着说这个问题又是个什么情况？
“大哥，要不我先不陪你了，我需要回去一趟。”常朝想起来，就觉得干劲儿十足。
她需要征集能工巧匠，得让工部的人去想办法。
萧亦然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让人护送你回去。”
“直接送我去工部吧。”常朝决定不瞒着萧亦然，“我有些事情，就是自己设计的东西想给他们看看，看看他们能不能做得出来。”
“好。”萧亦然赶紧说，眼底却是不舍。
这丫头不是说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不过现在看着他这种干劲十足的样子，也十分享受。
常朝去了工部，设计了炼钢的熔炉给萧亦然挑出来的那些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做的出来。
工部尚书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看到常朝画出来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皇上，这个，是您想出来的？”工部尚书激动得手都在抖，差点儿拿不稳那一张薄薄的图纸。
“其实，也不全是朕想出来的吧。朕昨夜做了个梦，梦中有一个白胡子的老人给我说的。我觉得好玩，就尝试自己画了出来。”常朝一秒戏精上身，开始忽悠。
“那老人长什么样子？”工部尚书声音颤抖地问。
常朝一转头，见工部供着祖师爷画像，也不知道是谁画的，显得很年轻。她笑嘻嘻地抬手指了指：“跟他有点儿像，不过，看着比他可老多了。头发、胡子全都白了。”
“祖师爷显灵了！”工部尚书你听这话立刻就惊叫了一声，扑过去就磕头。
常朝十分无奈。要不是不想让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常朝也不至于编这种瞎话。
唉！懂得太多也是种压力呀！
“天佑我裕齐国！皇上英明神武，众神护佑！”工部尚书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转身冲着常朝磕起了头。
工部其他人一看这情形，哪里有不跟着磕头的！
于是，常朝得到了祖师爷青眼，祖师爷显灵护佑的消息，一阵风一样传出了工部，传遍了大街小巷！自然也传进了皇宫！
太后听了这话，气得直接把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

第250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常朝是她选出来的一个暂时代替品而已。怎么可以让他在百官和百姓心中的呼声这么高？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子而已，就算有萧亦然的辅佐。不是应该也得受百官和百姓们的排斥的吗？
不行，她不能放任这种现象持续发酵下去。
太后起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来人，准备一下，哀家要出宫。”
一直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奶嬷嬷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也顾不得市里不市里快步跑上前去，就一下子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还请亲奴婢一言。”奶嬷嬷一边磕头一边恳切的开口，“老太后现如今还在宫外。具体什么位置我们根本就没有查到。敌暗我明，现在出宫实在是太危险了。主子，太子殿下能不能顺利还朝，有一大部分还要看主子是否平安稳住京城局势。主子这个时候，为这种事情去冒险，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太后停住了脚步。
是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太冒险了。
可是，一想到常朝居然不肯老老实实的在皇位上坐着，还想推行新政，开创万世之基业。这分明是要抢了她儿子头上的荣光。让她的儿子没法回来，光明正大的拿回这皇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奶嬷嬷叹了口气。自家这主子哪儿都好。平时也是个心思深沉、行事周密有计划的人。可他身上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遇到前太子殿下的问题，她就容易封方寸大乱，做事不自觉的就鲁莽轻率了起来。
“太后娘娘，难道你忘了一句话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奶嬷嬷赶紧趁热打铁，又劝到。
太后唇边勾起了一抹微笑，越来越大，最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嬷嬷，果然还是你看事情最通透了。哀家又急躁了。”
太后说着，来到殿门口，就对着空空荡荡的院子扬声吩咐道：“来人，分一队影卫去密切注视皇上和皇夫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报。如果能够阻挠干扰皇上的新政实行，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是。”愿中四面八方响起了好几声答应的声音。空气也出现了微微的波动，显然刚刚有一拨人离开了。
太后对着院子又出了一会儿神，这才冷冷一笑，抬脚往回走。心里却是格外痛快：常朝，你不过就是个跋扈的女子。让你坐在这个皇位上，你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不行？你想抢走哀家儿子的荣光，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常朝正在工部跟一众官员讨论几个方案的可行性。突然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常朝自嘲精神又上来了，忍不住开口笑道：“这是谁这么惦记朕，又在背后偷偷骂。”
几个官员愣了愣，不知道这话到底该怎么接才好。
一个比较机灵的官员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拍马屁：“启禀皇上，打喷嚏可不光是偷偷骂，都说一骂二想。刚刚皇上连续打了四个喷嚏，说不定是有人很想很想皇上了。”
常朝也跟着点头：“说起来，朕跟皇夫分别也有半天了，他想朕也是正常的。不如这样吧，你们几个继续讨论，有什么好的想法，明日进宫告诉朕。朕现在就先去看看皇夫。”
工部几个官员面面相觑。皇上现在这样抛下如此精妙的设计不管不顾，却要跑去看皇夫。这是不是有点儿美色误国的意思啊？
他们的皇夫虽然长得确实是有那么些祸国妖姬的分量，可毕竟是个男子啊——
还是之前除了皇上，所有人眼中的煞神！那岂是一般人敢随随便便靠近的？
不行了，只要这么一想，他们都有种集体幻灭的感觉。
萧亦然，萧元帅的形象，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冷漠可怕。而是突然掉在地上，非常接地气了起来。
一众官员们这么一想，立刻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恭送常朝离开的声音里都带了满满的振奋！
碧莲她们四个丫头对比则表示十分无语。皇上现在的样子，真是实在让人太没眼看了。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皇夫身上。哪里还有之前那种英明睿智的样子？妥妥的就是一个小迷妹呀！
常朝却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她现在只想快点到萧亦然身边去。
萧亦然本来对大典的布防十分自信，可没有想到，居然还让人换了其中的蒲团，还下了那么恶毒的毒。他都不敢想，如果当天常朝没有对跪拜排斥，而且直接跪了下去，后果会怎么样……
一想起来，他的心整个儿就揪起来了！
所以，他身体一好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查，那种毒药的源头。
那个人虽然死了，可他的身份并不难查，白桦他们早就把他祖宗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常朝登基大典的前五天，他曾经出入过一家名叫宾如归的酒馆，引起了白桦的注意！
可白桦让人在那家酒馆查了三天，也没有查到任何可疑情况。
萧亦然此行，就是去亲自查看一下的。
进了宾如归酒馆，小二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您几位呀？需要雅间吗？”
“就一位，不需要雅间，在大堂就好。”萧亦然原来一位很好说话的贵公子哥儿。
他的脸稍微易容了一下，褪去了原来冷肃睿智，整个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很多。配上一身绣青竹的白衣，玉冠折扇，整个人看上去清雅如玉。真真配得上那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公子这边请。公子这通身的气派，竟不比我们经城之前的远公子差，不知道公子是何方人士？”小二一边带着萧亦然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
萧亦然在靠北墙的一张桌子前坐下，这才温润地笑着回答：“在下是榕城人氏。毕竟是来投亲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早已经人去院空。唉！”
萧亦然一声无奈的叹息，虽然声音低不可闻，却勾起了那小二的伤心事，让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咱这京城乱得很。很多人都举家逃离了。估计你那亲戚也是吧？”
萧亦然摇摇头：“可他家中的东西并没少。若是逃离金城，不是应该收拾细软贵重物品吗？只怕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所以我才留在这里等他。
“在下知道你们酒馆茶室消息最是灵通了。能否拜托小二哥帮忙留意一下。如果能尽快找到我的亲人，在下必有重谢。”
萧亦然话说得十分诚恳，神情语气中那恰到好处的交集也显得非常的到位。如果常朝在场，看了萧亦然的倾情表演。一定会自愧不如。这才是真正影帝级别的表演呀！不需要多少语言，不需要多少动作，这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把想表达的东西表达的淋漓尽致。还没有一点儿刻意的痕迹。
小二果然有些动容，立刻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客官您只管说，若是能帮得上忙最好了。要是实在没有消息您也不用着急。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那先谢过小二哥。”萧亦然手一动，二两银子已经到了小二手里。
“只是不知道公子你找的这位亲人姓甚名谁？”小二看在银子份上，更加积极了。
“他姓杨，名西瓦，是我表舅。他有一个儿子，在禁军当差，名叫杨灿。”萧亦然不紧不慢地说着，细细地观察着小二的微表情。
小二一听，却是十分自然地回答：“你说的是杨将军啊！他之前还真是经常来我们酒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就不来了。难道是他们家出了什么事吗？”
“他从哪天开始没有出现的？他以前经常来吗？”萧亦然一听，立刻做出焦急的模样。
小二认真想了想：“好像是五天前，他还在这里跟一个大胡子喝酒了。不过说起来，那个大胡子男人还挺奇怪的，说话声音细细的……跟个女人似的。”
“如果那个人再来，你能不能让人通知我？”萧亦然恳切地问。
“当然可以。”小二拍着胸脯保证。
“我现在就住我表舅那里。”萧亦然说得平淡。
“知道，知道，杨将军家我知道位置。我还去给将军送过一次酒呢。”小二说着有些得意了起来。
萧亦然拱了拱手，要了壶上好的酒，慢慢地品了一会儿，但总共喝了也没有一口。就起身走了。
出门没多远，青松立刻一闪身出现在萧亦然身边：“主子，你提到杨灿的时候，酒馆中总共三个人神色有异，需要将他们全部都带过来吗？”
“好。”萧亦然答应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

第251章 进展
萧亦然虽然不会再轻易用手段问别人问题，可他手底下的人，要观察别人的神色细微变化，还是很轻松的。
所以，萧亦然问话的时候，萧亦然自己观察店小二，其他的人，全都隐在暗处观察着店里的所有人。
只是提到杨灿的名字，就能引起神色变化的，肯定是知道点儿什么的。
萧亦然信步回了他的国公府，那三个人也就被带了过去。
“你是……”几个人眼睁睁看着萧亦然截掉易容的人皮面具，露出他那张俊逸非凡却偏偏能吓得人腿软的脸来。
“在我面前，你们最好乖乖的，别想着寻死之类的，要不然下场只会更惨。”萧亦然才一开口，那些人就彻底腿软了，要不是有人押着他们，就直接摔到地上爬不起来了。甚至连喊一声“不知道”或者“冤枉”都不敢喊出声。
“把他们带到地牢去，好好问问。”萧亦然吩咐青松。
“是。”青松立刻带人下去了。
“大哥，我就知道你回这里来了。”常朝那欢快的声音在萧亦然身后响起。
“朝朝，你不是回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萧亦然快步迎了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才问道。
“你猜。”常朝越来越觉得自己无聊加幼稚。
“想我了。”萧亦然回答得却笃定。
常朝噗嗤一笑，认真地点头：“嗯。对，很想。”
怎么能不想呢？时时刻刻都在想。这刻骨的思念里，夹杂的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她现在只想尽快平定乱局，能给他们留出更多一点儿的时间去应对这个更麻烦的问题。
萧亦然一听她这软软的话，哪里还把持得住，一把把她按进了怀里：“我也想，很想很想。”
俩人黏糊了没多大会儿，青松就一脸悲壮地走了过来。他真的不想打扰主子的，可是，不打扰，他怕错失良机。
“主子，那三个人都招了。说当时他们都见过那个大胡子娘娘腔的人。那个人不是我们裕齐国的人，是郝月国的晋王。”青松硬着头皮回禀。
“也就是说，郝月国的晋王，亲自跑到我们这里来射下计谋，想一举毁了上和我？”萧亦然不动声色地笑了。
这件事都不用想，绝对是一件内外勾结的事情。
恐怕还是裕齐国的人请了这晋王来的。
只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将邻国的王都请了来。
不对，郝月国现如今是三皇子在掌控大权，晋王，也有可能是失败了来避难的。
“大哥，你们的意思是，查到当时下毒的人是郝月国的人？可是，凭着郝月国的人又如何能够知道以摄魂术高手来对付你呢？”常朝皱眉。
也就是说当时太庙祭祖的负责人当中，一定是有内应的。
而这些人，不都是应该经过皇后娘娘筛选过的了吗？
知道萧亦然这种审问犯人的能力的，两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除了他身边的人，也就是先皇帝、前太后、前皇后、前太子和前如妃娘娘。如妃娘娘还是听先皇帝说的。
其实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好查的。本来要么敌对，要么相互不信任，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很正常。
只是他们要找出隐藏在背后的摄魂术高手，那就必须得有的放矢。
“我倒希望他们是太后和二皇子的人。这样顺藤摸瓜，我们就能很快的找出他们来了。”常朝笑嘻嘻地说。
萧亦然神色凝重。他可不觉得这些人是太后安排的，虽然那个老太婆心思缜密，可是，他现在实力受到了重创，应该不会这么急着再次出手暴露自己。
“主子，周奥的来信。”肖赞突然现身，拿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走到了常朝面前。
常朝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不是边关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萧亦然一看常朝这神态，忙问。
“大哥，你可真聪明，高振传回来信说，余家的一大部分军队也开始撤往边关了。如果他们跟其他国国家里应外合，恐怕高振就会被他们围困在中间，到时候腹辈受敌非常被动。”常朝皱着眉头看着萧亦然，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觉着余家家主会这么糊涂？为了打败我们，不惜引狼入室，跟其他国家直接联合吗？”
“余家家主或许会犹豫，可是老太后那个老太婆可不会犹豫。她向来行事不择手段。”萧亦然眉头也皱了起来。
常朝想了想，才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想把你手中的军队给引到边关去。”常朝笑嘻嘻地说，“他们余家那点兵力留在京城，可跟你拼不起。你到边关就好说了，战线长，兵力分散，他们可以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你刚刚说什么？”萧亦然突然有些激动地问道。
“什么什么呀？我没说什么呀，只是瞎猜了一下。”常朝被萧亦然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至于吗？反应这么大？
“你刚刚最后一句话，你再说一遍。”萧亦然神情里的急切和喜悦却一点都没有少。
“我说你到了边关就好说了，战线长，兵力分散，他们可以分割包围，各个击破。”常朝有些弄不明白，不就是随便说了一句话吗？他怎么这么激动？
萧亦然却猛地将常朝抱了起来，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兴高采烈地说：“小丫头，你还真是我的福星。这么深奥的兵法，你是怎么懂的？”
“随口一说咯。我没有懂的呀，我又不会带兵。”常朝一脸无辜的瞅着萧亦然。
“立刻传我命令，挑出几支精锐的部队，在余家行军的过程中进行骚扰，不可与他们正面碰上，只需将他们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切断，他们与大部队的联系分割包围，慢慢蚕食他们。”萧亦然着重强调了一下蚕食二字。
“属下明白。”白桦答应一声，立刻飞身而去。
精选部队很快出发，往余家的大部队追去。
老太后此刻正在京郊的一处农家院里坐着，原来满身锦缎华贵的衣裳换成了粗布麻衣，又硬又柴的，穿着极不舒服，但是依旧没有影响她的端庄坐姿。
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说：“太后娘娘，该喝燕窝粥了。”
老太后看了那小宫女一眼，开口问道：“你在哀家身边呆了多久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婢被调到太后身边，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小宫女回答的声音更为谦卑。
“你本来可以在宫中锦衣玉食，却选择跟着我这老婆子跑出城外来，现在可曾后悔？”老太后一脸和蔼可亲的样子，犹如一个充满歉意的老婆子，看向自家孙女。
小宫女的心却无端地抖了抖。立刻跪下来磕头，“奴婢命如草芥，六岁遇到灾荒，差点儿饿死。后来邻居饿死了，我偷了她的衣裳去换了一块馒头，才勉强撑了下来。后来才有命入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挨过饿。锦衣玉食奴婢从来没有想过，太后娘娘赏奴婢饭吃，给了奴婢活路，奴婢永世不敢忘。又岂会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而对太后娘娘心生怨怼呢？”
太后点了点头。伸手去接了燕窝粥，慢慢喝着。
小宫女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边等着伺候。
余家几个主子大踏步进来，看到老太后悠闲地喝着燕窝粥，忍不住都有些抱怨。
“太后娘娘，您怎么可以擅自做主，把主力都派往边关去了呢？那我们留在京城这边保护二皇子，多危险啊。”余家的几个人语气都不是很好。
“人多就不危险了？”老太后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人多，胜算自然大。”一个小辈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那一旦有什么行动，目标不大吗？”老太后嗤笑一声，“现在你们敢跟萧亦然那混小子两军对垒吗？”
自然是不敢的。萧亦然手中那支被下了毒的军队，战斗力是他们的好几倍。
“萧亦然还真是个狠人，居然学先皇给自己的部队下毒。真是为了提高实力，不择手段。”有人愤愤不平起来。
老太后苦笑。不择手段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儿子。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胜，这利器还推给了别人，成了反手对付她的武器。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是敌明我暗，留下军队对目标太大，恐怕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了。反而不利于我们展开行动。我们趁着他们还没缓过神来，保存好实力，才有力量反扑。”老太后不紧不慢地分析给他们听。
这都是她自己的后辈们，该教的时候还是得教。
“可我们为什么不一起走？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有人担忧得不行。

第252章 无奈之举
余家其他人，显然对老太后的这种冒险做法，都不是很赞同。没有几个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去为别人赌一个根本就无法预测的未来。
如果二皇子好好的，他们拼一把还拼得充满希望，至少有成功的可能呀！
可现如今二皇子中毒，就算他勉强抢了皇位，估计也会民怨沸腾，恐怕连百官都不会支持。
明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有几个人能够心甘情愿地拿自己的性命去拼？
但求自保，苟延残喘地活着也是好的。
老太后却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冷冷一笑说：“不如你们就来猜一猜，如果是二皇子上位，将来若没有皇子嗣继承皇位，它会从哪里选择一个？”
余家人眼睛瞬间亮了！
是了，二皇子跟太子斗的死去活来，将来必定不可能接了太子的孩子去继承皇位。常朝的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是要从他的手里抢皇位，不可能还留有余地，肯定是要斩草除根的。
至于其他公主……到时候余家一家独大，这些人要拿捏起来，还不是轻松愉快吗？
“还是太后娘娘高瞻远瞩。晚辈们鼠目寸光，实在是羞愧。”几个刚刚还有意见的余家人立刻跪下来请罪。
他们做了多年的外戚。所以特别知道外戚和宗亲的区别。外戚看着风光无限，总归是比宗亲差了那么一层。在地位上更是远远不如他们。所以老太后说的这个可能性，彻底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我们就是冒险一点又如何呢？”
“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儿，恨不得现在就把二皇子推上皇位，让他在余家的子弟中挑选一个立为太子，然后……
裕齐国的天下，合该姓余的！
梦太美，不想醒来！
“上次太庙刺杀失败，你们都回去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怎么寻机会杀了常朝和萧亦然。”老太后直接打断他们做梦，吩咐道。
这一步做不好，什么都是虚妄。
“还有太子那边，得尽快找到人，斩草除根！”余家一个人说道。
老太后眼神闪了闪。
太子虽然跟她站在对立面上，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她的亲孙子。小时候也曾承欢膝下，软萌软萌的，深得她喜爱。她甚至还亲自抱过他不下十次。就是二皇子，她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抱了三次……现在，她居然要让自己的人，置那个孩子于死地，心里要是一点儿波澜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你放心吧，太子那边有大哥在负责。他的能力我们可都望尘莫及。”有人说了一句。
老太后收回心神，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老大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几个人告退下去。
二皇子站在屋檐下的长廊里，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远去，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整个人站成了一株静默的树。
他从小没那么非跟着老太后身边。老太后教他权谋，教他野心，教他如何平衡人心……可这些都不是他所喜欢的。他却从来不敢说，只是默默地让自己变得好像很喜欢这些的样子。
面对那个唯一的高高在上的大位，他不是不心动，不是不想争，只是没有其他人那么热切罢了。即便如此，皇祖母还要每日训他一回。说他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他从小不喜欢朝朝这个堂妹，更不喜欢阴沉沉的萧亦然，最羡慕的人便是整天笑的嘻嘻哈哈的任舒远……可是他是皇子，他从小背负着皇祖母巨大的期望，从来不敢那么笑。
他即便努力的减少存在感，因为他这个皇子的身份，还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他现在天天受着这毒的折磨，心中所想就只剩下“报仇”一件事。
所以即便他一点都不在意那个位子，他也要夺下来，只要能帮他把仇报了，哪怕是将它拱手送给余家人，他也根本无所谓。
也许是因为知道他的这种心态，太后和余家人说话才会那么无所顾忌。
刺杀，投毒……只要是有用的手段，他都不在意去试一试。
“来人，想办法将这些东西送入宫中，交给昭阳殿的吴公公，让他想法子下在常朝和萧亦然的菜中。”二皇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身后站着的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拿着就走了。
萧亦然让白桦按着那三个人的招供，直接找到了那个郝月国人，并且将他控制了起来。
“要一起去看看吗？”萧亦然看向常朝，知道这丫头不让跟着，她肯定想得更多，所以干脆带着她一起去。
常朝自然不会推辞，端着一张小脸儿就跟着去了。
一看那个人的装扮，就知道是易容了。常朝也不客气，上手就把他那些大胡子给撕了。
漏出来的那张脸，让萧亦然和常朝都有些傻眼。
“雨琪郡主？”
一国郡主跑过来给另一国的皇帝下毒，还被人抓了个正着。这件事，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常朝，真想不到，你居然成了裕齐国的皇帝。”雨琪郡主显然对常朝的态度不是很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得罪过你？”常朝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对她那么大恨意。
“是你杀了他，难道我不该恨？”雨琪郡主立刻红了眼圈。
“谁啊？”常朝更懵了。
萧亦然在一边突然开口：“三皇子。”
“啊？”常朝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向雨琪郡主，“你喜欢三皇子那个草包？”
雨琪郡主眼圈儿更红了！
她喜欢，喜欢个鬼！
要不是三皇子趁她不备……她早就跟着五哥回郝月国了，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没脸回去！
“你既然喜欢他，那我杀了他，让你痛苦不堪，我肯定就是你的仇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你给我下毒，却害得别人生不如死。让他的家人也痛苦不堪。所以，我也没办法袖手旁观。”常朝冷静地看着雨琪郡主，有些哀伤地说，“虽然我跟你五哥是朋友，可我们注定是仇人了。”
“那个摄魂术高手是你带来的？”萧亦然没有常朝那么“多情”，直接开口，切入要害。
雨琪郡主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带了个摄魂术高手？”
“因为他出手伤了我！”萧亦然淡淡开口。
“不可能。”雨琪郡主冷冷地看着萧亦然，“你不用把罪名往我身上推。我承认我是想杀了她，可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三皇兄还念你助他一臂之力的情分……”
“所以，那个摄魂术高手，现在在哪里？”萧亦然没听她啰嗦，直接问道。
“他在……”雨琪郡主说着，突然顿住了。
“怎么？不能叫他出来一见吗？”萧亦然似乎并不意外雨琪郡主的反应，不急不缓地说。
“我五哥喜欢你，对不对？”雨琪郡主没有再理会萧亦然，反而转头看向常朝问。
“也许有那么一点儿吧。不过我想他对我的感情也没有深到哪里去。毕竟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短。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感情不可能很深。”常朝说得笃定。
“你以为是谁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吗？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别人会。”雨琪郡主为自家五哥感到不值，语气自然不会好，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质问的意思。
“你觉得，你五哥会因为对我求而不得，转而伤害我大哥吗？”常朝歪着头打量着雨琪郡主，“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相信他，你凭什么相信？你连他对你的深情都不自知，又怎么会明白一个男人对于感情会有多偏执？我五哥他从来不是个大肚能容的人。”雨琪郡主语气更冷了。
常朝想了想，就郝天启那样的人，会是个很偏执的人吗？她觉着，不管她怎么想，那人都不是，不可能是。
萧亦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但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问题当成问题，反而依旧将话题拉回来：“那个摄魂术高手，你到底让不让我见？”
“你就一点儿都不吃醋吗？”雨琪郡主转头看向萧亦然，目光中带着几分恨意。
“我的妻子，连别的男人对她的深情都不自知，我有什么吃醋的资格？”萧亦然突然勾唇笑了，眼睛晶晶亮，犹如揉碎了万千星辰的光，洒落在了他的星眸深处。
雨琪郡主看得愣了。
是了，这个男人，他这个模样，才是她梦中的样子！
可越是如此，她的心就越是如同被扔到了滚烫的热油锅里，挣扎煎熬，痛彻心扉。
没有错，她刚刚的话只是为了挑拨他们的关系而已。她真的看不得这两个人如此幸福。
凭什么？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第253章 爱恨情仇
她也是郡主，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一生平安顺遂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挫折。
即使三皇兄要她来和亲，可以提前告诉她了，这个男人有多优秀。三皇兄中意的人，从来就只有他一个而已。所以她满怀期待，不远万里来到裕齐国，只是为了能够嫁给三皇兄口中那个最优秀的男子。
可是谁能想到，她揣着一颗少女心，带着满满的期待而来，哪知道迎接她的，却只有无边的黑暗。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命运彻底踩进了泥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而这个男人，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常朝！
所以她恨！她真的恨常朝，恨不得她立刻从这世界上消失。她根本就没有跟着大队会郝月国，而是带着自己的心腹，悄悄潜了回来，想亲手杀了三皇子报仇……
那人来找她的时候，听说是要对付常朝，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可刚刚当她听说，被重伤的人是萧亦然而不是常朝时，她真是又惊又怒、又慌又悔！
她现在想去找那人理论，可她知道，那人根本就没有再出现过，他也死了。
她来裕齐国，什么事情也没做成，赔上了自己，伤了一个自己在意的人……
雨琪郡主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她活得更憋屈的人了！
她看向萧亦然，有些迟疑地问：“你知道我是我伤了你，你恨我吗？”
萧亦然却根本没有在意一个小姑娘的小心翼翼，依旧连她的话也没接，只执着地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可不可以请那个摄魂术高手出来，让我一见？”
常朝却瞬间懂了。这丫头，根本不喜欢三皇子，她喜欢大哥！
大哥只怕也是看懂了，才不肯接她的话。
不过，现在常朝更迷糊了。她既然不喜欢三皇子，又为什么要为三皇子报仇呢？
“那个摄魂术高手现在不在我身边，他已经回郝月国了。”雨琪郡主语气里染了几分无奈。
那个人一击得手自然就撤了。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等着让人抓去当证人吗？毕竟是刺杀皇帝呀！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得及时抽身，不让人怀疑到郝月国头上去呀。
虽然现在常朝和萧亦然都知道了，她就算瞒着也没有用了。
“我留在这里，跟我三哥和五哥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想留下来报仇而已。私人恩怨跟国与国没有任何关系。”雨琪郡主赶紧解释了一句。
常朝和萧亦然却都没有在意她的话。
跟他们接触的那个人就是刺杀的那人，已经死了，摄魂术高手又离开了，现在这个案子好像又陷入了僵局。
“恐怕那个人的社会关系也已经被清的干干净净了。”常朝苦恼，“想查出来到底谁是幕后主使，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只要找到那个摄魂术高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他曾经控制过那个人的思想。想要从他的头脑装中获取什么信息，还是比较简单的。”萧亦然淡淡地说，说完又望了望有些惶恐不安的雨琪郡主。
常朝立刻明白了，冷冷地扫了一眼雨琪郡主，有些不高兴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将那人调走的？”
当然是故意的！不走，等着被抓吗？
“你能不能想办法叫他回来？”常朝见雨琪郡主不吱声，心里更加烦躁。
“你说我要是拿你做诱饵，诱他回来，他会不会上当？”常朝发了很，索性威胁雨琪郡主。
“你大可以试一试。不过在他走之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他的命关乎两国的和平和安定。关乎三哥和五哥的命运。他应该不会这么冲动。”雨琪郡主显然并不上当。
“无妨，试一试也损失不了什么。”萧亦然依旧不急不缓、神色平静。
“萧亦然，你是恨我的吧？”雨琪郡主突然又开口问道。
萧亦然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过于无聊了，连回答也懒得回答，牵着常朝的手直接转身，不急不缓地走了。
“大哥你怎么知道她跟三皇子有关系的？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呀？”常朝好奇。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萧亦然一句话说的平平淡淡。却让常朝心里起了滔天骇浪。
一个准备和亲的郡主，即便是再奔放，再心动，恐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何况这个郡主看着就不是喜欢三皇子的模样……
很快，雨琪郡主落在了萧亦然手上的消息就放了出去，迅速传遍了几国。
心急如焚的郝天启接到这个消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几天他过的是什么日子。雨琪郡主失踪，他们还没能够出的了裕齐国边境，也不敢大肆张扬的找，生怕出了什么事情打草惊蛇。只能一边放慢整个大队的速度，一边悄悄的私下寻找。他不是没想过回去找萧亦然帮忙，可又怕漏了行踪，给掳走雨琪郡主的人知道了，来个鱼死网破……
郝天启没有犹豫，让使臣带着大部队继续回国，他则带着几个侍卫，快马加鞭，往裕齐国京都赶。
那个摄魂术高手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跟在连宋国使臣的队伍里，刚离开裕齐国不久，还有五日路程才能到达连宋国。听了这个消息，自然也没法平静地继续往前走，也找了个机会悄悄脱离大部队打马往回赶。
与此同时，太后，老太后，二皇子，如妃，和被遗忘在宫里的淑妃，全都得到了消息。
一个他国郡主，本来没有多大事情，可如果她在裕齐国出了事，那就有意思了！
所以，当晚就有三波杀手潜入晋阳公府，企图杀了雨琪郡主。
“看不出来，你这条命还这么抢手。”白桦负责保护雨琪郡主，打退了第三波人，他忍不住跟雨琪郡主开了个玩笑。
“到底是我这条命抢手，还是有人想你主子活的不安稳？”雨琪郡主也没有好脾气，直接怼了回去，“我发现你们别的本事没有，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本事倒是很强。”
“我知道这是因为很多人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心情不好，才会胡言乱语。”白桦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本公子很大度的模样。
雨琪郡主懒得再跟他废话。她现在落在常朝手里，连死都不怕，什么事也不会让她提起多少兴趣来。
她唯一担心的，是三哥知道她死在裕齐国，一怒之下发兵。到时候，她就是连累郝月国的罪人。
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永远不出现，三哥找不到人，也就没有证据和理由发兵。
哪知道萧亦然会为了找那个摄魂术高手，直接把她的消息放出去。难道他就一点儿不担心影响两国邦交吗？
不过是误伤了他而已。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小气了？三哥把他夸的天花乱坠，可她这样近距离观察下来，也没有发现他哪儿好呀？
除了长得确实好！可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用呢？
余家的大部队，直到被蚕食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马，这才反应过来，近期骚扰围堵他们的人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他们还没忘萧亦然头上想，总觉着堂堂战神，还不至于这么卑鄙无耻。
余家家主愤怒地瞪着前来汇报的斥候，眸子里就快要喷火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禀元帅，那股与我们缠斗的力量，装备都非常精良，而且训练有肃，不像是一般的山匪。倒像是萧家军。”斥候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
“很好。来人，去请二皇子来，本国公不能继续隐忍，要拥立他为王！”余家家主觉得自己快要窝囊死了，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他知道，太后让他将大部分人马拉走，未尝不是打了这个如意算盘。
无法在京城登基为帝，那就拥兵自立。
“吩咐下去，占了前面的桐城、连城、禹城，以此为中心，往周边扩张。”余家家主一声令下，大军不再低调行进，直接攻城了。
守城的将领本来就是没有多大名气和实力的普通武将家族出来的，手底下也没有多少兵，见是余家大军压城，哪里还有心力抵抗，直接开城投降了。
所以余家倒是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占了六座城。
这边老太后刚刚谋划好了一个连环计，就收到了余家家主拥兵自立的消息，气得她当场就打了摆子！
她是裕齐国名正言顺的太后，二皇子是裕齐国名正言顺的二皇子！
让余家她那个糊涂侄子这么一玩，他们就成了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了！

第254章 白热化
可他们这样拥兵自立，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后了！二皇子终于把自己变成了乱臣贼子。那么将来唯一有希望的，自然就只是她儿子了。
如妃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二皇子现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枪靶子。会注意到她们的人就更少了。
萧亦然和常朝却忍不住叹气。还是要打仗呀！而且这国内的内乱，你余家现在所有的兵将数量来看，这场仗恐怕还需要打许久。
一将功成万骨枯，牺牲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老百姓因为战火，日子也将更加艰难。
“大哥，都说擒贼先擒王，有没有可能我们想法子将余家人都杀了，这场仗就可以避免了？”常朝有些不忍，开始幻想。
萧亦然失笑：“难道你想搞江湖刺杀那一套吗？”
常朝目光闪了闪，立刻有些兴奋：“对呀哈，我被刺杀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想起来，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去对付敌人呢？要不我们先试试？”
“他们身边现在的防卫肯定会非常强。”萧亦然友情提醒。
“要不我们也买凶杀人吧，至少找些杀手组织去试试。”常朝声音弱了许多。她也知道，这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个解决方法。
“主子，郝月国五皇子求见。”青松闪身出现。
“没想到没把摄魂术高手引来，倒是把这个少年给引来了。”常朝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
“看你这模样，倒是挺期待见他的。”萧亦然说着，伸手在常朝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这才转头对青松吩咐，“去把他请进来吧。”
郝天启衣衫有些褶皱，头发显得有些毛躁，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大踏步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常朝和萧亦然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迫不及待地问：“听说你们找到了雨祺妹妹。她现在人在哪里？可曾出过什么事没有？”
“你同她一起离开京城，竟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吗？”常朝有些无语，“那你肯定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折返回来吧？”
郝天启点头。
“那天宫宴之上，她就出了事。你可真够心大的，居然一直没有发现。”常朝有些不忍，毕竟对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这样的事情相当于天塌地陷的大事了。
郝天启听说了以后，有些傻眼。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一国皇子会这么无耻。要不是常朝利落的解决了那个狗皇子。他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居然敢欺负到他们郝月国头上！
可是他现在人已经死了，郝天启就算是再难过再痛悔再难受也没有办法了，报仇也不知道该向谁报。
他也不能怪自家堂妹盯住常朝不放，实在是想着她也必须得有个仇恨的目标呀！既然常朝杀了三皇子，那就勉勉强强把她当成面目标好了。
“皇上，雨琪她心中难受，才会做这些糊涂事，我不求皇上能够绕过她，但求皇上体谅，从轻发落。”郝天启也实在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毕竟无缘无故的，雨琪郡主就对常朝和萧亦然出手，他们才是那最无辜的人。
常朝却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明白，毕竟现在困在你们脑子里的那些关于女子清白问题，才是真正差点儿逼死她的元凶。每个人都是帮凶……”
萧亦然：“……”
郝天启：“……”
怎么感觉这丫头（皇上）说话有些惊世骇俗。
“其实，不过一夜露水情缘，她也是受害者，这件事，说到底，最无辜的就是她了。偏偏所有知道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她心底里那无处不在的目光，更是逼迫她最致命的那根稻草……”常朝有些无奈地说。
“这件事，如果换成是我，可能没那么严重。因为我没有那么在意！好好活着，不是比那么一件小事更重要吗？她又不是怀了三皇子的孩子！即便是怀了，还可以打了……”
萧亦然握住常朝的手，点头：“朝朝，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你好好活着更重要！”
常朝震惊地看着萧亦然，立刻竖了个大拇指：“大哥，你才是真男人！那些因为自己心理接受不了，而去折磨自己，折磨自己心爱的人的那种男人，都是狗屎，不值得珍惜！也不配说爱！”
郝天启身后的一个护卫，身子突然晃了晃，脸色迅速苍白了起来。
萧亦然余光撇到了，只当做没看到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常朝的头发：“可是，我依旧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常朝笑嘻嘻地凑到萧亦然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小奶猫一样撒娇：“我有大哥护着，不管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大哥都会让他后悔终身的，对不对？”
“嗯，大哥会让他后悔到，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上。”萧亦然笑着捏了捏常朝的脸颊，笑容里的纵容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郝天启有些不自在，显然被这一大波狗粮给噎得不轻。
“五皇子不如先去看看你家妹妹吧。”常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建议。
雨琪郡主说郝天启是喜欢她的，她这样稍微试验一下，真的发现他眼神里的那一抹黯然，忍不住有点儿心虚了。
“五皇子都来了，那个摄魂术高手为什么还没来呢？”常朝看着郝天启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放心了。
萧亦然倒是淡然：“他肯定来了，不过，既然是高手，来的方式可能不一般。你只是没有察觉到罢了。”
常朝双眼立刻亮了：“大哥，你的意思是他来了，不会就混在那些侍卫当中吧？”
萧亦然伸手将常朝抱到自己的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脊柱，有些担忧地问：“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万一那个出手对付我们的人，是你没想到也很在意的人，怎么办？”
常朝转头盯着萧亦然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是你吗？”
萧亦然“噗嗤”笑了，忍不住雀跃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个人只要不是我，不管是谁，你都能接受？”
常朝点点头，伸手揽住萧亦然的腰，头埋在他胸前：“所以大哥，你千万不要出手对付我，那样的话，我可能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萧亦然心里一片柔软，叹了口气。
常朝没有去管雨琪郡主和郝天启见面的具体事情。只知道，雨琪郡主最后答应跟着郝天启一起离开。
当天下午，就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来找萧亦然和常朝。
“皇上，皇夫，我就是伤了你的那个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人直爽地说，没有半分犹豫迟疑。显然早就下定了决心。
“你喜欢雨琪郡主？”常朝好奇地问。
那人点头。
“喜欢就让她后半辈子活得快乐一些。这件事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恐怕不小，逃避和说自己不在乎，恐怕都没有用，直面问题说不定有用的。”常朝叹了口气，才说。
毕竟，认知和大环境这样，还真不容易改变。
“皇上这意思，是不打算处置我吗？”那人有些不敢置信。
“你只需告诉我们，真正想置我们于死地的是谁？”萧亦然淡淡地说。
“是皇后娘娘。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太后娘娘了。”那人淡淡地说。
“她给我下毒是想控制我，她真正想杀的人是大哥。”常朝立刻明白了过来，“可是她是怎么联系到你们的？”
“皇上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那个人反而惊讶了。
“他要为太子哥哥铺路，要借我们的手灭了二皇子，自然也不能让我们全身而退，这一点倒是不难想到。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谁对二皇子出手的。难道也是她吗？如果也是她，就说明她有足够的力量消灭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推上帝位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常朝不解。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萧亦然突然开口，“太子天生仁厚，如果知道皇后的这些计划，恐怕不会赞同。尤其是针对你我的那些。可皇后又不能让我们成为太子将来的绊脚石。所以她只有亲自出手了。她要为太子铺一个太平盛世，让他安安稳稳的接管一切。”
“我是不是还得要为她的这份伟大的母爱鼓掌呢？”常朝苦笑，“其实，大哥，你早就想到是她了吧？最方便在太庙坑我们的，就是她了。
“也就是说，先皇上曾经的那些毒药也来自太后娘娘。她可真够狠心的，无所不用其极。”
那个摄魂术高手突然开口：“如果两位需要，我可以帮你们查那些毒药的来源。”

第255章 白热化2
常朝诧异地看向那个人：“我有些奇怪，你不是跟皇后娘娘合谋要害死我吗？这个立场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我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雨琪郡主。当时她在宫中，帮了我的主子，我自然欠她一份人情。不过这人情还过了也就过了。”那人淡淡地说。
“她不会是从三皇子手里救了雨琪郡主吧？那这件事也太奇怪了。”常朝更加奇怪了。
当时，好像是皇后娘娘寿宴，加上各国来使的国宴……她用炸药轰了一座宫殿！再这样的前提下，三皇子居然还能对雨琪郡主出手？
乱的确是乱了点儿，但这混乱肯定会让每个人更加警惕……那三皇子是怎么得手的呢？
常朝想不出来，也懒得再想，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想再多也没什么用处。
“如此就有劳你，帮一下忙吧。”常朝看向那人，淡淡地说，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前不久还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皇上，你是不是该回宫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萧亦然看向常朝，总让这丫头跟着他操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黑暗的东西就该埋在暗处，由他处理就好。
常朝叹了口气：“久吗？我觉得才出来了一两天呀。”
萧亦然好笑：“当皇帝就那么难受？”
常朝点头：“不好受。大哥，你说，我当初要是不答应当这个皇帝，皇后娘娘她，是不是就不会对付你了？”
萧亦然抬手揉了揉常朝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她不放心我，觉得我是太子的威胁，不管怎么样，都会对付我的。”
“你说她是不是傻？你又不会威胁太子的地位，好好拉拢着，就是最大的助力，她偏要费劲巴力地去除掉你。”常朝心里烦躁，说话也不客气。
“人对于自己没法掌控的事情，总是特别在意的。”萧亦然淡淡解释了一句。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权利和能力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把双刃剑。没有权利和能力没法好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可是权力越大，受到的猜忌和忌惮就越大，随之而来想要毁掉他的人也就越多。
“那你想好了，接下来怎么面对太后了吗？”常朝看向萧亦然，目光里有犹豫，“她手中势力恐怕也不小，只是不能跟大哥你相比，所以才只能玩阴的。”
常朝其实不想萧亦然和太后对立，毕竟，她还想着要把皇位还给太子哥哥的。
可现如今却是太后对他们出手，她若是一味想着和平处理，岂不是太对不起萧亦然了。
不管怎么说，萧亦然和太子哥哥在她心目中，还是萧亦然更重要，重过无数倍。
“我想，我还是不能装作不知道。”萧亦然伸手揽住常朝的腰，认真地说，“这个问题，总是要面对的。如果他只是看我不顺眼，对我出手也就罢了。可她竟然想着要对你下毒，我就无法容忍了。”
常朝面色凝重，点点头：“那我们就不想那么多，先过好眼前。你要是外面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
京城的布防，萧亦然已经全部都亲自重新安排调度了一遍，确保非常严密了。所以，此刻回去，他也放心不少。
常朝不太会骑马，如今身份又特殊，所以萧亦然就陪着她坐马车。
马车走得不紧不慢，还没到太和门下，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大群百姓，男女老少都有，白衣素裹，哭喊着“冤枉”。
常朝好奇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有些诧异地开口：“这群人怎么这么古怪？”
“来人！”萧亦然突然厉声喊了一句。
嗖嗖嗖……马车周围立刻飞落下来三十几个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了。
萧亦然将常朝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别怕，不会有事的。”
常朝笑靥如花，继续挑着帘子看着外面，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怕呀。”
刺杀这种事情，从她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大大小小的，也经历过很多次了。慢慢也就习惯了，还真不会觉得害怕。尤其是裕王给他留下的暗卫那么强悍，恐怕这世上能够打得过他们的，也没多少人，也就飞羽公子的那两个古怪师父了。
那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见冲不到常朝的马车前面，只得在黑衣人的外围，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
“你们小心他们会用毒哟！”常朝好心地开口提醒马车边的暗卫。
一看这群人的配备，也不像是来跟常朝他们拼命的。毕竟，人人都知道常朝的暗卫力量的强悍。
果然，常朝的话音刚落，暗卫的头领立刻大吼一声：“闭气！”
萧亦然立刻从怀里掏出解毒丸，给常朝喂了一颗下去，自己也扔了一颗在嘴里。
不过一会儿，常朝就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有些难受：“大哥，我有些热，怎么感觉他们不是下毒，倒像是下了那种药……”
暗卫们显然也觉出不对来了！
他们可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中了这中毒，没有什么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疏解……这可是在大街上！他们背后的马车里只有常朝一个女子！面前就是一群老弱病残，却有不少女人，老的少的小的都有。
“卑鄙无耻！”萧亦然也觉得自己火烧火燎的，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咦？那边出了什么事？过去看看……”萧亦然耳力极好，自然听到远处百姓的说话声，很好，有人在故意引导他们！
一群中了药的大小伙子，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种局，还真是拙劣！却也真的有效！
萧亦然想也不想，扔出去一袋子银子，“赶紧滚去找碧春楼找玉春安排人给你们解毒！”
“是！”暗卫们不敢耽搁，拿了银子迅速撤走！
常朝的马车周围瞬间没了人，干干净净的。
那群“老弱病残”一见人撤了，立刻欢欢喜喜地继续往前冲：“皇上，您可要给草民做主啊！草民实在是太冤枉了。”
常朝本来就娇嫩的小脸因为中毒，染了一抹胭脂色，犹如一个清甜可口的苹果，看得萧亦然更加难受，一颗心蠢蠢欲动……
常朝也不好过，不过，现在她更在意外面那群“百姓”。
她忍着不适，挑起帘子，看着那群人：“你们有何冤屈，直接说吧。”
“草民是……”那些人一边说着一边膝行上前，离马车越来越近……
常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一点儿没有任何变化的脸上，都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距离足够近了，那些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摸出匕首，冲着马车冲了过来！
“扑通扑通……”那些人还没碰到马车边缘，一个个的就自己摔了下去。
常朝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大声说道：“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那些人全都软倒在地上不能动弹。震惊的看着常朝。
“难道只有你们会下毒，朕就不会吗？”常朝又扯了扯领口，领口已经被她扯开了，露出一小片白嫩嫩透着粉红的玉颈。
萧亦然眸色更深，拳头不自觉握紧了。
“天啊，这是怎么了？”周围突然传来惊叹声。
“不会是有人给他们下了毒吧？”
“天啊，那不是刘家胡同里的王寡妇吗？她一向最是和善的，谁这么狠心，居然给她下毒？”
“……”
常朝听着外面的议论，忍不住勾唇。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给王寡妇报仇！”突然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嗓子，就带头冲向了常朝的马车。
可是，还没靠近呢，突然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
周围群众面面相觑，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送死的。
太和门的守军被惊动了，很快跑了过来。
然后，刚靠近马车，就感觉到不对了！
“别过来，去找御医来。”常朝大吼了一嗓子，制止那些人靠近。
有机灵的，立刻反身就往回跑。
周围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也反身往回跑。
然而，他们就是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空气中毒素的传播……
常朝和萧亦然被徐大夫一顿臭骂：“你们两个可真行，身上带着解毒丸，还能被人给下了毒！下了毒也就罢了，还中了跟以前一样的毒。萧亦然，你怎么不在这个坑里蹲着，别出来了呢？”
常朝立刻明白过来了，豁然看向徐大夫：“你是说，今天他们下的这毒，跟以前大哥中的毒是一样的？那解法……”
常朝想起那些可怜的暗卫。他们可是去了醉春楼，要是按照普通的眉药来解，岂不是会要了他们的命？

第256章 白热化3
萧亦然笑起来：“你放心吧，我让他们去找玉春，她知道这种毒是怎么回事，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常朝这才放下心来，跟着萧亦然进了太和门，回到了宫中。
有徐大夫在，解这样的毒肯定是小菜一碟儿。常朝和萧亦然因为中毒时间不是很长，损伤也非常小，几乎跟没有中毒一样。
两人一起吃了午膳，常朝就问萧亦然：“我们现在去太后宫中走一趟吗？”
“她手中的实力不容小觑。现在还不是决裂的最好时间。尤其是在这宫中。我们还是想办法先肃清一下这个宫中的力量。”萧亦然想了想才说，“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必定肃清这宫中全部想要对皇上不利的力量。”
常朝点头：“有什么我能够做的，你尽管开口。”
萧亦然就忍不住笑：“怎敢劳烦皇上。”
“你劳烦得还少吗？”常朝似怒似嗔，小嘴微微嘟起，一张小脸儿越发娇俏可人。
太后听说萧亦然和常朝回宫了，自然赶紧打发宫女过来问候，还顺便提了提先皇那些嫔妃们的安置问题。
常朝虽然已经登基了，但是整个后宫还并没有清理。先皇的那个各级别嫔妃们还就住在自己原来的宫殿里。
像如妃、淑妃她们，曾经有皇子公主的，按说应该都封为太妃，给他们另辟宫苑。而那些根本就无所出或者还没来得及侍寝的嫔妃们，按说应该送出宫去，最好是带发修行或者落发为尼。
可常朝偏偏就忘了这回事儿了。登基之后就兴致勃勃的要推行什么新政，然后又跑出宫去，好几天不见人影。
而这些事若是没有皇帝许可，太后是不能直接越俎代庖的。
常朝想了想，直接点头：“那就按之前的规矩办好了。朕一个女帝，对后宫可没什么想法。”
宫女领旨准备退下去，走了走了没有两步，又倒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那淑贵妃娘娘呢？”
常朝皱眉看着她：“淑贵妃？三皇子的母亲？”
“她现在精神不是特别好，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宫女斟酌着回答。
“既然这样，就把她留在宫里派几个得力的人，好好看着。”常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是。”那宫女躬身退了下去。
萧亦然自动自觉地去帮常朝看折子，尤其是关于新政的，看得格外仔细。
政策自然是非常好的，可反对的人也不少。萧亦然仔仔细细地排查了一遍，把那些可用的人全部想法子安排出去。
那些反对强烈的，直接丢给白桦他们，让手底下负责搜集情报的人，将那些个人查了个底朝天。
于是第二天早朝，常朝的案头就多了一大摞弹劾的折子外加一大摞证据。贪污受贿、欺男霸女、强占土地……各种罪名全都证据确凿，证人证词证物齐全得很！
于是，皇帝震怒，全部移交刑部，三司会审，或斩或流放或下狱……雷厉风行的处理了一大批人。
剩下的人惊恐的发现，几乎所有反对新政的人全都不在了……
那些本来摇摆不定想中立的官员，摸摸头上的冷汗，立刻山呼万岁，强烈赞同新政！
损失点儿利益，总比没了命强。
于是，文武百官空前团结，一致开始推行新政。
到了地方，又是一波相同的操作。
机敏的地方官员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反对新政的人寥寥无几。
等到了通知那些大家族的人，早就有皇夫手底下的人协助，将那些大家族中有出息的子弟请了去喝茶……
新政以这种诡异奇葩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迅速推开。
被请去喝茶的子弟们，萧亦然手底下的人挑选了个中出类拔萃的，连家都没让他们回，直接送进了天府学堂……
所以，就连常朝都觉得不太可能的，土地收归国有的政策，居然在只流了不多的血的情况下，顺利完成了。
以民为本，常朝教给他们的鼓动人心的法子，在萧亦然天才般领悟力之下，做得更加出色，成功地让大批的佃户变成了常朝最最忠实的“粉丝”！
皇帝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空前高涨！每家每户的自留地给了他们最最切实的保障。开垦荒地的奖励政策也让全民垦荒种地的热情空前高涨……减负降税，鼓励通商，商人的地位也前所未有的提高了。
不过一个月时间，萧亦然就以非常手段，雷厉风行地将常朝的新政推行了下去。
各地学堂建好，不论平民还是贵族子弟，一律按照规定年龄入学。老师不够用，就取消贵族的家族学堂，将他们的老师全都归到学堂中，建立了专门的学官制度，直接有品级！
先生们当然乐了，尤其是那些科举名落孙山的人，现在相当于走了另一条当官的路的。
虽然他们管理的对象是些个小娃娃，可他们可是正正经经有品级，拿朝廷俸禄的，跟地方官员平起平坐！
最重要的是，做先生也不影响他们参加科举。还以为从学官转为正式官员的科举加分通行证！
所以，师资问题，现在不但不是问题了，还是读书人人人争抢的职位。
萧亦然看向常朝的目光中都带着钦佩。
这法子，得亏是她，别人还真是想不出来的。
从六岁到十二岁的孩子都有了读书的机会，还是免费读书，哪里还有人不愿意送孩子去读的。尤其是，女孩子也有同样的机会。科举也是。
常朝又迅速收拢了一大批“小迷妹”们。
现在随便哪条大街上都有女孩子在议论：“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女帝可真英明呀！”
“就是。就是。我可从来没有幻想有一天可以跟男生一样坐在学堂里读书。还有参加科举考试的机会。”
可是外面反响越强烈，公里的那几位，还有宫外的太皇太后全都更加坐不住了。
就连拥兵自立的二皇子也坐不住了。
“真想不到，常朝那个臭丫头，居然能有这么多惊世骇俗的想法，这点子，也太新鲜了。”二皇子忍不住赞叹。
余家家主现在却很烦躁：“可我们这几座城池里的好多百姓，也都在争相称颂她的法子。盼着也能有一天，自家有地可以分种，孩子也可以上学堂。还有那些大商贾，更是蠢蠢欲动，想把财产全部转移出去。”
二皇子叹了口气：“他这政策一出来，恐怕现在就算暗杀了她，也没有什么用了。她到底是技高一筹。”
“其实若没有萧亦然那个疯子用非常手段帮她，单凭她自己也成不了事。可偏偏他的命就是那么好，明明两人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还是能让萧亦然那种人都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也不知道那个咋咋呼呼、嚣张跋扈的臭丫头，哪里来的这样的魅力。”
二皇子越说越气。想当初他们兄弟三人，想尽法子去拉拢萧亦然，可没有一个成功的。倾城甚至都准备献身了，可照样被嫌弃得要命。
真不知道萧亦然是哪根筋儿搭错了，居然选了常朝那个臭丫头去扶植！
“现在追究这些都没有用了，还是好好想个法子……”余家家主心情很是烦躁，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还有多少希望。
当然，他也不可能后悔。以余家势力，也不可能更进一步了，除了二皇子之外，支持别人也没有任何用。
只是，他们堂堂余家，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也实在又窝囊又难受。
“不如我们也学一学皇上，这法子推行新政如何？”二皇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这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推行的难度比较大而已。
反正他已经中了毒，后面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还不如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
“我们没有萧亦然那样的手段，恐怕不合适。还是尽量先稳住那些地主豪绅和大家族势力，让他们为我们所用。我们才能有能力跟常朝抗衡一二。”余家家主却一点儿也不敢冒险。
二皇子也不是很在意。其实，什么政策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只是那么想想而已。
老太后在京城却快急死了。
上次行动失败，让她很是怄气，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尤其常朝可居然还是让常朝和萧亦然逃了。还损失了不少隐藏很深的探子。
尤其是那些个负责引导百姓的人，居然让萧亦然一举全部都给灭了。她不得不让其他人赶紧蛰伏，以保证安全。
现在，她急得要命，但还是不敢再轻易出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即便她以为蛰伏得很快，可萧亦然手底下的人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她手底下不少人。

第257章 太子有消息了
萧亦然这时候也不着急收拾那些人，只是让人盯着他们的行踪。
而且，老太后坚信，只要没了萧亦然，常朝就什么都不是！只能任她拿捏。所以她想明白了，后面制定的所以刺杀、暗杀计划，全都围绕着萧亦然展开。
可惜，她想得很好，不过萧亦然一直在宫中，很少出门。老太后不得不改变策略，准备进宫暗杀。
守卫都换成了萧亦然的人，想要进宫可没有那么容易。老太后想起那遍布皇宫各个宫殿的密道。可等她派人进去查看的时候，才知道，密道已经被人都堵死了。
老太后郁闷不已，不过，让她更郁闷的是，她没有能够杀得了萧亦然，却被萧亦然觉察到了，派人跟踪，一举端了她的藏身窝点。
老太后做梦也想不到，她风光了一辈子，到头来，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
被人绑在囚车里，穿街过巷！
她哪里受得了京城百姓那异样的目光，居然活生生气死了。
常朝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跟萧亦然一起看折子呢，愕然了一大会儿，这才点了点头：“也好，省得朕纠结怎么判了。你们看着处理了就好。”
萧亦然就更没反应了，等送消息的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整顿全国各级官吏的事，恐怕至少还得一个半月。”
常朝看了他一眼，挑眉问道：“你缺人了？”
萧亦然没想到她对他如此了解，他不过才开了个头，这丫头已经知道自己在烦什么了：“对呀！不如你出一部分人来。”
“这事，我还真不清楚，让人传周奥进宫，我帮你问问周奥，将所有能用的人直接调过来就是了。”常朝抬头就吩咐佳如去办这件事了。
佳如刚刚出去，就听外面的太监通报到：“太后娘娘驾到。”
常朝和萧亦然不得不放下折子，对视一眼，萧亦然开口：“想清清静静看会儿折子，还真是不容易。”
“大哥这是抱怨？”常朝觉得好笑，总觉得萧亦然身上有股子怨气似的。
要不是因为皇宫中很多力量还是掌控在太后手中，萧亦然还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应付她，总是打扰人家新婚不久的夫妻单独相处，这女人也太没眼色了！
“皇上，我找到伊儿了。”太后疾步走进来，本来应该端庄优雅的裙子，被她那夸张的步子踢出惊涛骇浪一般的模样。
常朝懵了一会儿，萧亦然忙低声在她耳边提醒道：“是先太子的乳名。”
“你找到太子哥哥了？”常朝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
太子哥哥不是她藏起来的吗？这个时候找到……这件事有意思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任舒远也一块儿找到了吗？”常朝笑眯眯地问。
太后点头，一脸过于明显的兴奋：“找到了，都找到了。”
常朝感觉她的演技实在是有点儿太浮夸了。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萧亦然。
萧亦然勾唇。
按说，太后这表情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有为娘找到儿子的惊喜，也有对常朝不太好意思的微妙！
可他怎么能忘了这个丫头也是个戏精了。以戏精看戏精的标准，可不是得高一点儿吗？
“那他们现在在哪？需不需要朕这就派御林军去接他们？”常朝非常配合地问。
“需要，需要，当然需要。这正是哀家想求你的地方。”太后刚刚惊喜的表情褪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哀家一直以为，可能是余家将他们劫走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余家？”常朝挑眉。
二皇子居然会配合太子演戏？
还是因为他们先找到了太子，所以太后才来这里跟她演戏？
“对啊，伊儿他们现在在青城。是在他二弟手底下的城池里。”太后一脸严肃，“皇上，你快去发兵，去把他们救出来了。哀家怕晚了，万一他们要对伊儿他们做些什么，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常朝点点头，郑重其事地保证：“那好，你尽管放心，朕这就派人前往查探，一定安全把太子哥哥救出来。”
太后仿佛松了一口气，拉着常朝的手，又是感谢，又是感叹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去。
常朝立刻跟萧亦然商量：“你说，她让我们派御林军去接应，可会有故意将我们的人往里套的意思？”
萧亦然眼神亮亮地，看得常朝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行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不准再看了。”
萧亦然收回目光。
正好有个小宫女打帘子进来送茶。
萧亦然干脆自己接了过来，端了一杯茶给常朝：“来，先喝一口。一下午了两口茶都没有喝上。”
常朝也觉得有些渴了，端过来喝了一口。
萧亦然又看向她：“朝朝，你说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应对比较好？”
“她如果真想引我们入套，让我们跟二皇子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就干脆开诚布公地直接去找二皇子谈判吧。”常朝想了想，才说。
谈判？那可以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这代价总比打仗来得及要少。
到时候急的人就不是他们了。
萧亦然看常朝笑得像一个小狐狸，忍不住抬手将她抱在自己膝头坐着，低头去亲她的耳垂。
常朝只觉得耳朵痒痒的，脸也有些热，有些羞怯，推了推他，小声地抱怨：“跟你说正事呢。”
“正事不都说完了吗？而且解决方法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萧亦然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路往下，头已经埋在常朝的脖颈间了。
常朝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做乱。没多久，就被抱进了御书房的隔间里头去了。
一直等到天黑，碧莲进来送晚膳，他们两人才从隔间里出来。
萧亦然自然是一脸春风得意的，常朝有些疲惫，吃了没几口就打起了哈欠。
“乖，再多吃点儿，要不然身子受不住。”萧亦然给常朝扒好了虾，递到了常朝嘴边，柔声哄着。
常朝张了嘴，将虾肉吃了，有气无力地嚼着。
萧亦然有些歉疚，抬手揉了揉常朝的腮：“吃完饭，我给你按摩。”
常朝立刻惊醒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萧亦然，义正辞严地拒绝：“不用了！”
要是敢让他给按摩，还不知道按着按着会跑偏成什么样子呢！
她已经快累死了！
萧亦然无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定力吗？”
常朝非常坚定地摇头：“不信。”
萧亦然叹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的确过分了些。他本来是自控力多好的一个人呀，怎么一碰到这个丫头，什么定力、自制之类的，全都化成空气飞散了呢？
这丫头，就是他的毒药，一碰成瘾，根本就控制不了。
“你这样胡闹腾了一下午，朕还没有发布命令派人出去呢。”常朝见萧亦然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受伤的模样，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已经知道了下落，就不急在这一天半天的。”萧亦然委屈巴巴地接话。
常朝有些没眼看，指着桌上的螃蟹说：“我想吃蟹黄。”
“好。”萧亦然伸手拿了螃蟹，帮常朝扒开，用小银勺子挖了给她吃。
吃了几口，萧亦然就把螃蟹放到一边去了。
“这个好吃，我还要吃。”常朝眼巴巴地瞅着螃蟹。
“不行。这个大寒，你快来月事了，吃多了可对身子不好。等过去了，我帮你扒两只。”萧亦然柔声哄着。
常朝有些脸热！
这家伙，怎么什么事都拿到桌面上来说！
她都差点儿忘了自己那几天的事了，他居然还帮她记着！
“不吃就不吃。我啃鸡腿总行了吧。”常朝说着，伸手去抓鸡腿。
萧亦然忙帮他拿过来，递到嘴边：“我帮你拿着，太油了，省得脏了你的手。”
常朝咬了一口，用力嚼着，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这段时间一直被当成一个废人宠着，她这双手，还真是白嫩了不少。
饭后，常朝就发了一道圣旨，让碧莲带三万御林军出发去青城，解救前太子和任家诸人。
碧莲则命令御林军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开拔。
京城守卫一下子走了一半。
萧亦然自然而然调了一批人来拱卫京师。
太后得知这个消息，脸色有些不太好。
为了能够安全地接回太子。御林军当中一大部分人自然是太后的人。什么也不如她儿子的安全重要。
可萧亦然这么急不可耐地直接补了她手底下人的缺，也让她心里非常的不痛快。
可是，再不痛快她也得忍着，谁让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呢？
她只能另想办法！

第258章 太子现身
常朝和萧亦然自然没有去管她怎么想。趁机将京城的布防掌控得更好了，接下来就轻松许多了。
余家家主得到老太后被抓气死的消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一场。
余家最辉煌的时候，就是老太后封后以后。可以说，是老太后成就了余家。
可如今，老太后从宫里狼狈出逃，余家也彻底成了乱臣贼子……
御林军快赶到青城的时候，余家才得到消息，太子居然藏身青城！
二皇子毫不犹豫，立刻戒严了青城，将太子围困在了青城之中。
御林军围了青城，两军对阵僵持。
二皇子亲自去见太子。
太子和任舒远正坐在青城一家酒馆中，桌上摆着一壶烧酒，两人面前各有一个斟满酒的青玉杯子。清澈的酒水盛在晶莹剔透的杯子里，格外好看。再两个颜值超高的如玉公子，画面不要太美。
二皇子迈步进去，通红的眼睛看到这一幕，就更红了。
“皇兄真是好雅兴，居然在这里品酒。”二皇子压下心中翻涌上来的恨意和不甘，冷冷淡淡地开口。
太子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早就得到消息，说自己的二皇帝中毒了，没想到表现的如此明显。那一双眼睛看上去实在不似正常人。
“咱们兄弟还真是有缘，千里迢迢的，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太子震惊过后，就很平静了。
他早就知道这里被余家占领，所以对二皇子的到来，早有预料。
“皇兄觉得有缘，朕却觉得很意外。皇兄这段时间藏得可真够深的。朕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藏到朕的城池里。”二皇子说话却不客气，“皇兄这是觉得，朕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太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派从容淡定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那倒不是。孤只是路过青城而已。孤与舅舅一家不过就是想亲眼看看咱们裕齐国的风光，一路走一路看，果然与之前待在宫里闭目塞听不一样。”
“皇弟如今自立为王，管着这诸多百姓，不知道有何感想？”
二皇子冷笑：“皇兄以为朕是来跟你闲聊的吗？”二皇子说着，一挥手，就有一大群天子亲兵冲了进来。
任舒远这会儿才仿佛刚刚发现异样，诧异地看了一眼二皇子，不解地问：“二皇子这是做什么？想致我们于死地吗？”
“现在朕只对付常朝一个就够头疼了，若是再加上皇兄，肯定就更被动了。所以，为了让朕没有后顾之忧，朕还是先下手为强。”二皇子平静地说。
任舒远叹了口气：“二皇子这笔账算错了。太子殿下如今已经不在朝了，并不是二皇子的对手，相反，还可以成为你的助力。毕竟被一个女人抢了本属于自己的皇位，心里怎么也不会太舒服的。想要做点儿什么也是正常的吧？”
“可惜，朕现在除了自己谁都不信。”二皇子冷冷淡淡地说完，立刻下了命令，“动手。”
亲兵刚想往前冲，去抓太子和任舒远，就有一队黑衣人窜了出来，挡住了他们。
两方势力对峙，谁也没有先动。
二皇子冷笑：“看来皇兄也不是没有准备嘛，说什么合作，说着玩玩而已吗？”
“自然不能只凭着一腔热情，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来。总还得防备着二弟像现在这样翻脸无情吧。”太子笑眯眯地，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就打吧，到时候鹿死谁手，拼过了之后，也不会留有遗憾，更不会觉得冤枉。”二皇子冷沉着脸，再次下令。
“那为兄就先走一步，不奉陪了。”太子起身，往外走去。
身后的战况激烈。然而，太子和任舒远却仿佛没有看到，径直走了。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挥手，又有一队人朝着太子他们冲了过去。
毫无疑问的，又是被一群黑衣人阻住了。
任舒远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太子看他一眼，幽幽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出手？对自家兄弟，有些狠了？”
“都说穷寇莫追。二皇子被逼逃出了京城，已经算是挺惨的了。”任舒远叹了口气。
“可是你一路走来，不觉得，朝朝做皇帝，比任何人都有天分吗？”太子说得很是感慨。
任舒远点头同意：“我们什么也没想到，不过几个月时间，朝朝居然能够让裕齐国大变了模样。全民入学！这是多么宏大的工程，她也敢想。最关键的是，所有土地收归国有，多少地主大户该奋起反抗，让这个政策寸步难行的。可朝朝居然能够将他们全部都拿捏住，兵不血刃，就做到了。”
“所以现在我只是帮她收拾了余家，为她尽我所能尽的一份力。让裕齐国上上下下所有的百姓都享受到她新政的好处。也算是我作为曾经的太子，出了一份力了。”太子笑得坦然，又看了一眼任舒远，“还得谢谢你跟舅舅支持我。”
“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任舒远笑道。
两人边聊边走远了。身后的厮杀声也渐渐平静的下来。
余家家主知道二皇子私自带人出门之后，就预感到有问题。带着一大队人马匆匆的赶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酒馆里，周围的街道上，情形非常凄惨。到处都是牺牲的人马。余家家主带人找了好大一会儿，才在一大堆尸体当中找到了二皇子。
二皇子被人一剑贯穿了心脏位置，靠着一堵矮墙坐着，面上一片平静，嘴角甚至还够微微勾起，带了一副几分嘲弄的笑意。
余家家主走过去，伸手探到二皇子的鼻子下。
“家主……”
余家家主闭了闭了眼睛，叹了口气说：“皇上斌天了。”
“皇上——”底下的人顿时哭嚎成一片。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佣兵自立，都是因为有二皇子这个身份贵重的人在这里做幌子，没了他，他们就是彻彻底底的乱臣贼子了，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所以他们哭得格外真心。
御林军围了青城两天，也不见一个能做主的人出来露面。没法子，只得下令攻城。
战鼓擂响不过一刻钟，城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太子和任舒远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威风凛凛的人马，十分从容地出了城门。
御林军中自然有不少人情绪激动，自发自觉地开始山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他们可都是皇后娘娘的嫡系，自然也是太子的嫡系。如今看到太子殿下不但安然归来，还威风凛凛的，带着这么一大队人马，怎么能不激动呢？
“启禀殿下，娘娘命属下们来迎接殿下回京。”御林军中站出来一人，恭恭敬敬地行礼说。
“孤想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以后，再跟大家一起回京。”太子殿下意气风发，说起话来气场强大，令人不自觉想要臣服。
“可是……”那人到底还保留些理智，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孤已经从边关和周边各个城池调来20万大军，先平定叛乱，在谈回京事宜。”太子却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先行说道，“此事舅舅也是支持的。”
任舒远的父亲好歹也曾经是右相，岂会不知，若太子寸功未立，就回京城跟常朝争夺皇位，恐怕在百姓心目中只能落得下个乱臣贼子的印象。
若是建立大功，再行回京，跟无缘无故被捧上位的常朝来比，应该会更名正言顺一些。
到时候，百姓心目中的天平就会向太子这边倾斜，他们再拿回皇位，也只是理所应当的而已。
只是御林军当中这些人，可没有右相的那个脑子，想不到如此长远。他们只是觉得太子身份贵重，不应该以身涉险。可他们劝了半天，太子始终坚持，他们也没有法子了。只得一边留下来支持太子，一边快马加鞭把这个消息送往京城。
高振得了消息，也立刻亲自带了十万人马，驰援太子。余家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经过一个月艰苦的战斗，余家彻底被灭。
边关也相对稳定，没什么大事了。高振跟边关守将交代好了，自己就带着那个“常朝的老乡”，跟太子他们一起，赶回了京城。
常朝和萧亦然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布防调整，把皇宫肃清了一大部分。
太后手中的人除了被肃清掉的，大多及时蛰伏和潜藏了起来。
京城的守卫也彻彻底底被萧亦然掌控在了手里。
太后有心提醒一下太子，让他想法子暂缓入京，可又怕太子沦落成第二个二皇子那般下场，只得按下焦急的心情，暂且按兵不动。

第259章 太子回宫
太子两大队人马和任家众人安置在外，只带了任舒远进京，速度其实挺快。
常朝收到消息，高振和她的那个老乡也一起回京了，心忍不住就提了起来。不见他的时候也会担心，可马上要见他了，常朝只会更加担心。现在离半年之期，已经只剩下两个月零二十三天了。
萧亦然见常朝从接到消息开始就一直坐立不安，就上前拉了她的手，将她按坐在座位上，盯着他的眼睛，一个是一个是认真地说：“朝朝，不要怕，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是要跟你在一起的。如果不能同生，我们还可以……”
常朝立刻摇头，心里的担忧更深了一层，语气格外急切：“大哥，不准说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活着，我要你，不顾一切，好好的活下去！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困难，活着才有希望。”
其实常朝更担心的是，如果萧亦然和她同时死了，而她又好巧不巧的穿回现代去了。那岂不是变成了萧亦然和原主同生共死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常朝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
凭什么呀？明明是她深爱和深爱她的人，最后却便宜了原主。那她岂不是要呕死了？
“好，我们一起面对。你放心，不管你去了哪里，上穷碧落，我一定会去找到你的。”萧亦然语气坚定。
“大哥，我信。你一定不可以轻易就放弃我。”常朝只能先激起他的斗志来，让他绝了跟原主共死的念头。
青莲跑进来，急匆匆地行了一礼，说：“皇上，皇后，太后娘娘听说前太子已经到了城门口，现在正亲自带人出宫迎接了。”
常朝看了一眼外面，霞光满天，已经傍晚了。
太后这个时候去接太子哥哥，是想他仍旧回宫中来住吗？
宫里房子实在太多了。皇上的妃子们，又被太后一股脑的赶去寺庙、皇陵了不少。再加上常朝刚刚又开，嗯，只放出了一大批宫女和太监去，这皇宫当中人越发少了。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太子要回来住，地方有的是，宫苑也有的是，除了有那么一点儿不尴不尬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没有提前为他准备一座王府。”萧亦然见常朝看着天空，立刻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常朝收回目光，看向萧亦然：“大哥，你想做皇帝吗？”
萧亦然摇摇头：“做皇帝事情太多了。”
常朝十分赞同。她不过是心血来潮要推行两个新政，来试图加深自己在这个时空当中的痕迹，增加些牵绊。你是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折子。
“我们都不想做皇帝，不如就找机会，把这皇位再还给太子哥哥吧。”常朝笑起来，明显放松了的模样。
“既然你如此想，那我们也一起去宫门迎接他吧。也就不必纠结他住在哪里了，仍旧就住在他的东宫就是了。”萧亦然毫不在意地笑笑，仿佛在说什么再平淡不过的话。
皇位对于他们来说，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得了也没有多欢喜，失去也不觉得多留恋。
常朝和萧亦然一起往宫门口走，远远就看到太后的銮驾停在正阳门外，太后则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站在门口，翘首期盼。
萧亦然突然皱了皱眉，拉住了常朝。
常朝不解地转头问：“大哥，怎么了？”
“有杀气。”萧亦然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厮杀声。
常朝眯着眼看过去，就看到太后惊慌失措地要往前冲，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全都拉着她不让她往前跑。
“居然是有人对太子哥哥出手。”常朝立刻明白了过来。
萧亦然点头：“想过去看看吗？”
常朝摇头：“算了，等会儿吧。先看看情况再说。”
佳琪听了常朝这话，立刻拿过来一个单筒望远镜递到常朝手里。
常朝拿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大哥，看上去是一些江湖人物。难道有人买了杀手？”
萧亦然没回答，反而问道：“是谁占了上风？”
常朝仔细看了看，才说：“我不是特别会看，但是感觉是太子哥哥占了上风呢。”
“那这个事应该有意思了。”萧亦然淡淡地说，“我们先回去吧，这只怕是个局。”
常朝自然不会不同意，跟着萧亦然回去了。
刚到御书房没多久，周奥就来了，将一个火漆封着
“主子，属下查到，任家抓了怜熙公主。”
萧亦然一脸了然。
常朝则有些诧异：“这事会是太子哥哥的主意吗？他抓一个小丫头做什么呀？”
周奥有些不好意思：“回主子的话，这个，属下没有查清楚，不敢妄言。”
萧亦然皱眉：“这只怕还是跟皇位有关系？既然你可以继承皇位，那么怜熙公主也有这个权利，除掉她，自然又少了一个竞争人。”
常朝有些吃惊：“那就是个小丫头。能有多少人会支持她做皇帝呢？竞争者不是有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吗？”
正常的宫斗剧中，好多皇子装装柔弱，或者装装纨绔，就可以逃避开兄弟们的注意力。然后韬光养晦，最后一举夺嫡成功。
可这个怜熙公主，她甚至连装都不需要装，她是真的很柔弱，而且母族势力也不是很强大，根本就没有夺嫡的机会。
任家没有将她这个势力强大的朝阳郡主作为对手，却将一个小丫头作为对手，这事怎么想怎么很奇怪呀？
萧亦然见常朝神情实在是纠结得有些好玩儿，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如妃娘娘一定要把怜熙公主送走吗？若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一点儿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她还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吗？”
“你的意思是，只有江湖势力作为支撑的如妃娘娘，才是真正的幕后大boss？”常朝更加震惊了。
“大抱死？”周奥有些难以理解，这是个什么称呼呀？
“就是幕后老大的意思。”常朝顺嘴解释了一下。
萧亦然有些无奈。这丫头，说话越来越不注意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话都说。
“如妃娘娘的势力比较你我和太后娘娘、任家确实不算是厉害的，甚至比余家都还差的远。可越是不引人注意的，往往越是危险。太后那个人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她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存在。”萧亦然分析得头头是道。
“毕竟每个人都是有野心的。只要有能力去拼一把，没有人会轻易放弃。如妃娘娘和太后打的主意都是一样的。让别人给他们打头阵，打下一个太平盛世之后，他们就可以想办法坐享其成了。”
“要不是你这个新政搞得太轰轰烈烈，太后也不至于坐不住，这么着急将太子弄回来。”
常朝想想也是，毕竟这个皇位是所有权力的顶端，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拼实力拼不过，走点儿歪门邪道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他刚刚登基，才到太庙祭祖这一步，就有人忍不住对她下手了。
“大哥，你说，在太庙对你我出手的，会不会是如妃娘娘？”常朝忍不住问道。
这个案子到现在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查不到是谁。常朝心里还是挺别扭的。
萧亦然笑起来：“有嫌疑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你着什么急呢？这件事太早，查到答案反而不好。”
常朝挑眉：“大哥，听你这意思，你是故意没有去查吗？”
萧亦然点头。
常朝郁闷：“好吧。我还以为这件事太难查，难住你了呢。对手太强大了，我心里总是不痛快。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我倒不是因为害怕。”常朝有些不太好意思。
“主子，宫门口的事已经解决了。太子殿下安然无恙。”青莲进来汇报。
“那我们就出去迎接一下吧。”萧亦然说着，直接起身，牵着常朝走了出去。
宫门口经过一场乱斗，场面相对比较凄惨，到处都是尸体。
但太子站在夕阳当中，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周身镀了一层金光，看上去竟然美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常家儿郎都是好相貌，常朝如此，太子自然更是如此。
“大哥，这样看上去，太子哥哥还真有君临天下的气势。比之前二皇子和三皇子是强多了。我们把皇位给他，倒也不委屈。”常朝笑嘻嘻地说。
萧亦然目光淡然地看着太子，没有开口说话。
常朝没有得到回应，有些诧异地抬头，就看到萧亦然看着太子的眼神，有些深邃。

第260章 封王
常朝有些奇怪，就抓住萧亦然的手，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萧亦然收回目光，看向常朝，表情有些犹豫。
常朝猜不到萧亦然在想什么，忍不住就微微皱起了眉。
萧亦然抬手摸了摸她的眉心，指腹轻轻划过常朝那细长好看的柳叶眉，笑道：“不要这样皱着眉，都不好看了。”
常朝被他温暖的指腹撩得有些心神不定，忙伸手抓住他的大手，故意很在意地抗议：“我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喜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样子。”萧亦然接得自然而然、无比顺口。
高冷范儿的男人说起情话来，不但让人觉得一点儿也不勉强，反而苏到人腿软。
“可是我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常朝被迷了眼，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低头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太笨了？”
萧亦然失笑。他还以为这个丫头是因为太子而皱眉头呢。哪知道她心里计较的竟然是这个。
不管两个人相爱的多么深，毕竟还是两个人。猜不到对方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这有什么要紧？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我告诉你，你不是就知道了吗？”萧亦然非常直男地说。
常朝：“……”
大哥是不是为忘了人会撒谎这个事实了？
“我刚刚是在想，怎么样劝你晚一些再传位给他。”萧亦然见常朝很在意，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这丫头当皇帝其实并不热情，因为那个半年的说法，让她有些惶惶不安，只想跟他安安静静的相处，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过。不想让太多别的事情来打扰他们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可是，在不能保证她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暂时就得多费付出心血，在皇帝这个位子上肯定行事更方便一些。
“原来大哥你在想这个事情啊！”常朝松了一口气，“这算什么事情？其实就算你自己想做皇帝，不把这个位置还给太子哥哥了，只要你是真心想要的，我也一定全力支持。”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宫女，听了常朝这话，眼神闪了闪，赶紧垂下了头，掩饰自己的震惊。
太后在前太子身边站着，已经完全没法顾忌形象了，欢喜地抹着眼泪。
任舒远在一边低声劝着。
前太子见常朝和萧亦然走过来，忙安抚了自家母后一句，大步迎了上去。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前太子毫无负担地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常朝赶紧放开萧亦然，跑过去亲手将前太子扶了起来。
太后见了，虽然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但那眼神中的怒火和不甘，却根本就没能控制得了。让萧亦然看了个明明白白。
萧亦然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既然当初选择将朝朝推出来收拾这个乱局，就应该做好了应对今天这局面的心理准备，这般情形又是做给谁看的呢？
任舒远见太子都跪下了，他又岂能不跪，于是带着所有手底下的人，全都跪了下去，一时间，山呼万岁的声音震耳欲聋。
虽然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但太后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都平身吧。”常朝对语气却非常平常，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这个皇位虽说是各方势力一手促成的。可她也不是夺权，而是名正言顺上位的。被别人拜，当然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任舒远带来的手下，由青松带人去安置了，前太子和任舒远则跟着太后、常朝和萧亦然一起进了慈恩宫。
一番寒暄自然是少不了的。前太子对着自家母后，话不算多，整个人也显得深沉不少，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任舒远看着常朝和萧亦然紧紧挨着坐在一起，萧亦然的手还一直抓着常朝的手，漫不经心地玩着常朝的手指头，常朝一点儿特别的反应都没有，仿佛早就习惯了如此亲密的模样，只觉得恍如隔世。
“母后，太子哥哥如今平安归来。只是朕一登基，如果哥哥还是太子位分，未免有些尴尬，不如先封他个亲王如何？”常朝等他们寒暄的差不多了，直接开口问道。
太后犹豫了一下，忙说：“伊儿才刚刚回来，这事还不急，不如先放几天。毕竟一旦他封了王，就得建府出去住。哀家与她刚刚团聚，还想留他在皇宫里多住几天，以解这一段时间的思念。”
前太子常伊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家母后的这种说法非常的不赞同，但是又不好当面驳了她的话，只能保持沉默。
“天已经很晚了，微臣该告退了。”任舒远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
常朝点了点头，太后也没有说什么。
任舒远就大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出去很远，到底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
常朝正好看出去，见他回头，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萧亦然敏感地跟着看出去，目光幽幽，没什么反应。
任舒远松了一口气，勾了勾唇，转身大步走了。
萧亦然拉着常朝起身：“如此，我们也不在这里打扰了。明日皇上会在承恩殿设宴，为王爷和任公子接风洗尘。”
“皇上和皇夫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太后一听“王爷”这个称呼，眼神就闪了闪，语气倒是还算淡然。
但等常朝和萧亦然走出去了，太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伊儿，你放心，母后定然会为你及早拿回皇位来。”
前太子听了却没接话。他知道，自家母后是个非常强势的人，以前做皇后的时候，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她说一不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然，也不可能直接连跟他商量一声都没有，就直接将他送走了，还把常朝推上了皇位。
现在常朝这个皇帝当的好好的，她又想把皇位拿回来给他。
说实在的，他还真没这个脸去做皇帝。
更何况，常朝这个皇帝做得非常好，比他更成功。他知道，就算是他登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定四海，让天下百姓都跳出来支持，逼得二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伊儿？”太后见前太子没有接她的话，不免有些不解。
“母后，现在新政刚刚推开，儿臣还不想接手。”前太子字斟句酌地说，“这个时候接替皇位，实在是太尴尬了。继续推行新政吧，做的好，大家也不会感激儿臣，只会觉得朝朝的想法实在是太好了，儿臣夺了她的位，实属不该。做得不好的话，百姓更会觉得，儿臣无能，连个女子都比不过。那对这皇位的争议，只怕更大。
“要是儿臣废除新政，恢复旧制，那些刚刚尝到甜头的老百姓，肯定会奋起反抗……到时候，说不定儿臣就彻底成了窃国贼。
“所以，母后，儿臣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勇气去接这个皇位。还请母后为儿臣考虑考虑。”
太后听着听着，实在没控制住脾气，将手中的茶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这个常朝，还真是妖孽！”
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太后，海棠求见。”门外的太监不明情况，小跑着进来通传。目光一接触到地上的碎瓷片和茶水，吓得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只有前太子淡然地看着，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让她进来吧。”太后努力调整了情绪，压着火气说。
宫女见太后的情绪好些了，这才敢悄无声息地上前，快手快脚地将地上收拾干净了，又捧上了新茶来。
太后刚端起来喝了一口，海棠就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才回禀到：“回太后娘娘，今天奴婢听到皇上和皇夫的话，觉得十分要紧，这才急着前来回禀。”
“你说吧。”太后拿着杯盖，漫不经心地拨着浮沫。
海棠赶紧把听到的一字不差地回禀了太后。
“砰！”太后手中的茶碗又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正好泼了海棠一身。
海棠忍着剧痛，端端正正地跪着。
“伊儿，你听听常朝她说了什么话，她竟然敢想把皇位给萧亦然！萧亦然他算哪根葱哪头蒜，他有什么资格坐在我常家的帝位上！
“不行，伊儿，不能再等了！这皇位必须尽快拿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前太子看着海棠，目光炯炯，显然对这样一个小宫女说的话，信任程度有几分保留。
“母后，这件事并没有证实，不能让他乱了阵脚。”前太子冷静地劝道。

第261章 封王2
“他们竟然敢说出口，肯定就是那么想的。这种事根本连证实都不需要证实。伊儿，这可是关键时候，你不能心慈手软，知道不？”太后一把抓住前太子的手，急急地说。
“心慈手软？母后，你想做什么？”前太子却并不买账，“现在二弟三弟都没了，就连怜熙都在我们手中。即便你什么都不做，能够威胁我们的力量也已经没有了。母后到底还要如何呢？”
“怎么会没有？朝朝她不就是最大的威胁吗？你那些笨蛋弟弟妹妹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可能比得上她一根小手指头。母后也是糊涂了，居然引狼入室，本想着想法子杀了萧亦然，朝朝就好操控得很，哪里想到会失手。反而让他们更加强大了。”太后恨恨地说。
前太子皱眉，显然，他对太后这种语气和说法很是不适。
“母后，儿臣不管你怎么想，这段时间是敏感时期，你千万不可以对朝朝出手。”前太子还是忍不住，开口劝了劝。
太后沉默，没有接话。
她知道自己儿子在担忧什么，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常朝没了，其实他所有的担忧都不算是问题了。
“太后娘娘，晚膳准备好了。”一个宫女进来通报，总算把他们这个话题给打断了。
晚膳后，前太子直接告辞出去，回了东宫。沐浴更衣以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就去了御书房。
常朝和萧亦然还在看折子，处理、回复手底下的人递进来的消息。
听太监通传前太子来了，常朝立刻跳起来，跑了出去：“太子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前太子见她还是这个欢脱的样子，笑得格外温暖：“朝朝，我觉得，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做皇帝，要威严。”
“我知道，所以，有外人的时候，我都努力端着架子呢。”常朝笑得格外灿烂，神情犹如一个狡猾的小狐狸，偏偏那种小得意的模样让人觉得格外可爱。
“太子哥哥，快进来。”常朝热情洋溢地准备上前去拉前太子。
“咳咳！”萧亦然非常刻意的咳嗽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常朝转头看向萧亦然，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他是要干嘛。
“朝朝，男女授受不亲。”前太子笑着提醒，“皇夫这是吃醋了呢？”
常朝无语极了：“大哥，你这醋吃的真是无缘无故。朕以后就下旨废了这男女授受不亲。自家哥哥妹妹拉个手算什么？
“太子哥哥，我们不理他，走，我们现在就进去。”常朝干脆非常猖狂的挽着前太子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往御书房走去。
前太子一脸无奈的笑，常朝如今是皇帝，皇帝说什么他不得遵守？何况只是挽着他的胳膊了。
萧亦然目光沉沉地盯着常朝的手看了一会儿，也跟着进了屋。
“皇上，传晚膳吗？”佳如进来问道。
“皇上还没有用过晚膳吗？”前太子忙问。
“还没顾得上呢。太子哥哥不介意的话，我们边吃边聊可好？”常朝温和地询问。
“不如皇上先用晚膳，微臣明日再来。”前太子站了起来。
“不必麻烦了。太子哥哥要是已经吃过晚膳了，就吃点儿冰沙好了，我让他们准备的水果冰沙，味道还不错。”常朝拉住前太子的衣袖，笑呵呵地建议。
“好。”前太子也不再推辞。
萧亦然看着热情似火的常朝，眼神无奈而宠溺。
常朝自己动手按好小桌子，跟萧亦然面对面坐着。前太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边。
宫女进来上菜，两荤两素一汤，非常简单。
后面跟着一个太监，捧着个小食盒，里面放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碗，里面盛着一碗水果冰沙。红彤彤的西瓜，黄澄澄的蜜瓜……七彩的水果中是晶莹剔透的小冰沙，与琉璃碗自成一体，分外好看。
“朝朝，你可真有食神的天赋，这么精致的小吃食，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前太子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赞道。
“这还用怎么想，就是想吃了呗。”常朝笑眯眯地望着那冰沙，忍着想抢过来吃一口的裕望，不甚走心地回答，“太子哥哥，你快尝尝，好吃吗？”
前太子捧着那碗冰沙，吃了一口，沁凉清甜的感觉从口腔一直延伸进心里，非常舒服。
“好吃，非常好吃。”前太子忍不住再赞。
“对了，皇上，微臣有一事启奏。”又吃了一口，前太子才放下碗，说道。
常朝给萧亦然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笑起来：“太子哥哥你别这么正式，弄得我都跟着紧张起来。有什么话平平常常地说就好。”
“二皇弟他占领的那几座城池，已经被我收回来了，而且已经委派了人负责推行新政。”前太子恭敬地一抱拳，才继续说，“因为我不想耽误在这几座城池推行新政的进度，如有逾越的地方，还请皇上恕罪。”
常朝和萧亦然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前太子刚刚派人去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为此，萧亦然还很不高兴。觉得前太子有跟二皇子一样的打算。如果不能拿回皇位，很可能会拥兵自立。
现在太子哥哥第一时间亲自来解释，常朝觉得，之前大哥肯定是误会他了。
“哦，负责的都是什么人，可靠谱？”不等常朝说什么，萧亦然就直接问道。
“都是舅舅手底下几个非常信任的人。做事灵活机变，不墨守成规，否则这新政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前太子认认真真地回答。
常朝又给萧亦然夹了筷子菜，才点头笑道：“也好，那就让他们多辛苦些了，回头做得好，朕有奖赏。”
萧亦然默默地吃了菜，自己则直接夹了菜，递到了常朝嘴边。
常朝不好意思地吃了，嗔怪地看了萧亦然一眼。太子哥哥还在呢，这男人，也不注意点儿，直接就喂她吃饭！
前太子却好似浑然未见一般，自己低头舀了一勺子水果冰沙吃了。
一顿饭，不管常朝怎么瞪眼，萧亦然依然投喂得起劲儿，那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常朝也跟着觉得，自己的脸皮堪比城墙了。
“太子哥哥，不知道你对封王的事情怎么看？你要是不同意……”吃完晚膳，常朝刚端起茶漱了漱口，就急忙问道。
“我同意。朝朝，不如我斗胆向你求个封号，可好？”前太子不等常朝的话说完，忙打断她，笑着说。他正好也把一碗冰沙全都吃完了，放下了碗，还有些意犹未尽的。
常朝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忙问：“太子哥哥你中意哪一个封号？”
“逸。我希望裕齐国所有的百姓，在你的统治之下，都能过上安逸的好日子。”前太子说得恳切。
常朝当然点头同意：“好，那我明天就让他们拟旨，封你为逸亲王。”
前太子起身告辞出去。
如今他已经不是太子了，仍旧暂住东宫，怎么也有些尴尬。虽然很累了，可依旧溜溜达达，一点儿也不着急回去。
可走着走着，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也翻腾着，好像被人点了一把火一般！
“来人！”前太子只能够喊了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跟随的太监吓坏了，拔腿就往慈恩宫跑。
太后带着人慌慌张张地赶到的时候，常朝和萧亦然已经得了消息，赶了过来。
前太子呼吸急促，脸色也红得很不正常。徐大夫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确定了：“是中毒。”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常朝急得直搓手，“中的是什么毒？好不好解？”
徐大夫赶紧倒出一粒解毒丸，给他塞了进去。
“太子哥哥！”常朝焦急地叫着。
太后急急奔过来，一把推开了常朝，扑到前太子身上，就大哭了起来：“伊儿，都是母后的错！母后不该急着让你回这吃人的皇宫！都是母后的错啊！”
常朝被太后大力一推，站立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大哥，你说，太子哥哥怎么会中毒呢？”常朝有些茫然无措，紧紧抓着萧亦然的手腕不放。
明明，这皇宫已经几乎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到底是谁，有这么手眼通天的本事，居然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太子下毒！
“伊儿，母后明知道这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居心叵测之人，还急着找你回来！真是大错特错了！”太后哭得肝肠寸断。
“太后娘娘，还是解毒要紧，您这么哭下去，只会耽误时间的。”徐大夫见太后哭起来没完没了，嘴里的话也越发过分，忍不住开口说道。

第262章 封王3
太后这才不哭了，急急吼道：“御医，御医呢？”
徐大夫赶紧后退了一步。他虽然医术高超，可他不是御医啊。既然不被信任，他是不会上赶着出手的。
刚刚完全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牺牲了一颗解毒丸保住他的性命。
御医赶紧上前把脉，一个一个轮着把了很久。
太后让前太子靠在她身上，神色悲戚，眼神却格外幽深。
“御医，他到底如何了？”最后还是常朝实在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殿下体内的毒非常凶险，但却又有一股奇怪的毒跟它相互撕扯，暂时达到一个怪异的平衡。微臣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御医跪下来，冲着常朝磕了个头，才说。
“什么？”太后震惊了，立刻吼道，“你的意思是，太子身体里有两种毒？”
御医再次行礼，小心翼翼地回答：“微臣是这个意思。”
“这怎么可能？是你！是你刚刚给他吃了一粒药丸，是不是你给他下得毒？”太后转向徐大夫，用食指指着他，声音狠厉地吼道。
“对啊。我要是不给他维持一个平衡，他这会儿都被毒死了。”徐大夫浑不在意地说，“太后娘娘若是指望这群御医赶过来，现调制解药再给他解毒，王爷估计已经毒发身亡了。”
“启禀太后，这位大夫说得对。”那几个御医都认识徐大夫，也被他的高超医术所折服，所以跟着说了句实话。也算是力挺徐大夫了。
“现在该怎么办？两种毒放开解吗？”常朝有些焦急地问徐大夫。
“没有那么简单。”徐大夫摇头，“两种毒之所以能够达到一个平衡，是因为它们之间相互融合了。融合之后肯定会产生第三种毒素。所以，分别解，是不可能的。”
常朝急了：“啊？那怎么办？”
“慢慢解呗。”徐大夫可一点儿都不着急。
太后咬牙切齿地瞪着徐大夫，恨恨地说：“你说得可真轻松！哀家可等不了，你要是不能再三天之内解了太子的毒，哀家要你陪葬！”
“哎！太后娘娘，你可不能诅咒王爷啊，他现在根本没有生命危险，又何来陪葬一说呢？”徐大夫赶紧抱屈，“最多呢，就是不能人、道，如果解不了毒，以后可能会子嗣艰难。”
前太子刚醒来，正好听到这么一句，眼前一黑，差点儿再次晕过去。
太后一听，手都哆嗦了。如果解不了毒后果竟如此严重，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有些变了调：“哀家命令你……”
“母后……”前太子忙阻止她说下去，只看着常朝，“皇上，我这毒，能解吗？”
常朝有些懵：“徐大夫，能解吗？”
“当然能解，王爷的毒虽然棘手，可并非什么无解之毒。”徐大夫不紧不慢地说。
“现在太子哥哥可以移动吗？”常朝又谨慎地问。
徐大夫点头：“没有问题，现在毒素已经不会扩散了，正常的活动，像走路吃饭睡觉等都没问题。”
“那先把太子哥哥移动到室内去吧。”常朝立刻吩咐道，“来人，去抬软轿来。”
前太子看着常朝，目光沉沉。
萧亦然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朝朝，逸亲王这个时候突然中毒实在是怪异，我们还是先查一查，他到底是如何中毒的吧。”
“对！”常朝这才想起来，“来人，宣朕口谕，去请刑部尚书入宫。”
太后眼神闪了闪。
“还有，宗人府那边，也请来。”常朝想了想，又吩咐道。
“是！”两个太监立刻领旨前去宣人了。
前太子皱眉。
“皇上，你用不着弄这些虚的，只要查查今天晚上进宫以后，太子都吃了什么，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太后冷冷地说。
“我在母后那里用过晚膳之后，回了趟东宫，连口茶都没喝，就来了御书房，之后吃了一碗冰沙……”前太子说着，看向了常朝。
“来人，去把今天晚上所有接触过冰沙的人全部带来。”萧亦然冷冷开口。
白桦立刻带人带了不少人去把厨娘，送菜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把往御厨中送菜的人，负责御厨房的人全都带了来，满满当当地跪了一个大殿和一院子。
“都在这里了吗？”萧亦然扫视了一圈，问道。
“主子，负责给慈恩宫送饭的宫女太监和慈恩宫伺候用晚膳的人，还没带来。”白桦拱手说道。
萧亦然看向太后：“为了公平起见，把他们也带过来一块儿审问，太后娘娘没意见吧？”
前太子猛得转头看向萧亦然。
太后则直接站了起来，愤愤开口：“萧亦然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哀家会下毒害自己的儿子吗？”
“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碗冰沙里有毒。万一是今晚的晚膳有问题呢？经手人那么多，太后娘娘就能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疼爱王爷吗？”萧亦然说得四平八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太后被噎住了，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又带过来一大批人。正好刑部和宗人府的也也都到了，现在连院子里都站得满满当当的了。
人被一个一个带走，分开审问，常朝则一直跟在徐大夫身边，关切地问解毒进度。
前太子的目光时不时追着常朝，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常朝。
萧亦然则淡然得很，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喝了杯茶，见常朝实在操心，就劝常朝回去休息。
“我不放心。”常朝有些委屈地说。
“你放心，有徐大夫在呢。你不信别人，还不信他吗？”萧亦然直接将常朝捞进怀里抱着，用下巴轻轻蹭着她头顶毛茸茸的柔软的黑发，轻声细语地安慰。
“刚刚徐大夫也说了，他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可是……”常朝很想说，不能人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实在是太残忍了。可这话她还真不敢说出口，尤其是还当着前太子的面。
“你不回去休息，他也不能回去休息，他还中着毒呢。”萧亦然又说。
常朝这次立刻妥协了，看向前太子：“那太子哥哥，你好好休息。朕就先回去了。”
前太子点点头：“恭送皇上，臣身体不适，就不起身行礼了。”
萧亦然直接抱着常朝离开。
前太子这才看向自家母后：“母后，儿臣这毒，真的是在御书房里染上的吗？”
“若不是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太后有些恼怒地说，“难道你怀疑自己的母后吗？”
前太子低垂下眼睛，没有答话。他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母后要杀了他。而且从他母后的种种反应来看，这种毒造成的后果，也是她母后始料未及的。
可是，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琴槮宫，一个太监迅速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回禀道：“娘娘，是原来的太子殿下中毒，说是以后可能会不能人道了。”
如妃冷笑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任氏那个贱人，以为抓了我的女儿，将我发配到这冷宫一样的宫殿里，她就能够一手遮天了吗？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还真是报应不爽。”
“娘娘，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如妃身旁的大宫女如意也阴恻恻地笑了，问道。
“好呀，现在这才哪儿跟哪儿，火候还真不到呢。”如妃阴狠地笑了。
“那奴婢现在就去东宫那边，找奴婢的小姐妹聊聊天儿。”如意福了一福，就往外走。
“记得做点儿伪装，可别以你的真面目去见。”如妃提醒道。
“知道，奴婢现在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秋棠。”如意哈哈一笑，扭着小腰，婷婷袅袅地走远了。
如意来到东宫，见整个东宫当中空空荡荡的，伺候的人连个鬼影都没见到，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勾了勾唇角，又婷婷袅袅地往回走。
“咦，秋棠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呀？”还没有走出去多远，就有一个小宫女兴奋地奔了过来，欢欢喜喜地说。
“没事了，自然就回来了。”如意开口，声音跟秋棠简直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进了宗人府那种地方，至少……没想到秋棠姐姐一点儿苦都没有受，真是太好了！”小宫女说着，眉开眼笑，欢欢喜喜的。
宗人府？如意挑眉。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居然进了宗人府。难道前太子中的毒，还跟太后娘娘有关系？

第263章 封王4
如意立刻严肃脸：“你这叫什么话？我又没犯什么事儿，宗人府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能怎么着我呀。”
小宫女笑嘻嘻地：“那是，姐姐肯定是没问题的。”
“行了，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如意急匆匆地说完，抬脚就走了。
她易容术虽然高超，也对秋棠本人比较了解，可多说多错，她还是不想冒险。
小宫女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皱了皱眉。
成乾殿的寝殿里，常朝躺在大大的浴桶里，眼睛望着屏风上的龙形浮雕出神。
萧亦然走进来，帮她将头发拢过去，放在手中轻轻揉搓着：“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高振回来了，他也跟着回来了。”常朝回神，望着萧亦然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萧亦然揉搓的手顿了顿，才安抚地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陪着你呢。”
“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招惹你？”常朝有些忧伤。
“傻丫头，说什么话呢？若是没有你，我的人生一直处于一片灰暗当中。”萧亦然继续温柔地帮常朝洗头发，一边温柔地说，“你若是不来招惹我，我活得其实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因为有了你，我才觉得这世界一片光明。”
“可是……”
“没有可是，对我来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只有一天，我都感谢命运。”萧亦然帮常朝把头发冲洗干净，用布巾挽起来。
“好了，我抱你出来，不能泡太久了。”萧亦然说着，直接将常朝捞了出来，手一抬，将屏风上搭着的大浴巾扯了过来，将常朝整个儿裹了起来。
常朝只露出一个脑袋，还忍不住抗议：“我还没泡够呢。”
“乖，水温有些低了。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行宫的汤池泡。”萧亦然柔声哄着。
常朝觉得，自己跟萧亦然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格外娇气。吃饭要人喂，洗澡洗头也要人帮忙，简直就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这样是不对的！可她却偏偏又特别享受这样被宠成废物的感觉。
萧亦然将常朝擦干，裹在被子里，这才解开她的头巾，用内力将她的头发烘干了。
常朝望着萧亦然，娇娇俏俏地笑着：“大哥你要是再这么宠着我，我若是回到了我们那个时空，恐怕连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行了。我该怎么活下去呢？”
“那我就跟着你去好了。那个人，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既然他能来，我也一定能去。”萧亦然语气格外笃定，仿佛这件事情原本就很简单一样。
常朝凑上前去，伸出两条白嫩嫩的胳膊，搂住萧亦然的脖子：“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好！”
萧亦然喉结动了动，拽过被子将常朝包好：“别乱动，小心着凉。”
常朝哪里会听他的，搂着他的脖子跟他磨了一会儿，又在他唇上吻了吻，这才准备缩回去。
萧亦然眼神幽深，见她往后退，长臂一伸，就连被子带人一起抱住了。
“臭丫头，本来今天看你挺累的，想放过你的。现在可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了。”萧亦然凑在常朝耳边，声音低沉蛊惑，如同尘封多年刚刚打开的醇香的酒，好听得要命，最关键还是格外醉人。
常朝咯咯地笑：“大哥，你自己忍不住，何必把责任推给我，说得还挺冠冕堂皇……唔，唔唔……”
一室温暖如春！激情如夏！完全感觉不到深秋的萧索了。
第二天一大早早朝时候，宗人府那边就传过来消息了。说御膳房的一个人已经招认了，是他动手在前太子的冰沙里下了毒。至于下毒的原因，就是觉得前太子回宫会威胁到常朝的皇上之位。
萧亦然勾唇冷冷地笑了。看来这人还是想逼着自己出手啊！但是他又不能不出手。总不能让朝朝背负着这不白之冤吧。
这一次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摄魂术高手，再次对他出手。
“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人。”萧亦然念头在脑中转了转，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等早朝结束直接起身就走了。
常朝皱眉，直接宣布了一句退朝，也跟着起身追了过去。
“大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常朝一路小跑着，还是没追上萧亦然，没办法，只能大喊道。
萧亦然回头见常朝跑得气喘吁吁的，忙停住了脚步，转身迎着常朝跑了过去。
“做什么跑这么快？腿不酸了？”萧亦然直接一把抱起了常朝，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笑着调侃道。
“大哥，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去用你的办法审问那个人？”常朝双手勾着萧亦然的脖子，一脸严肃的问道。
萧亦然沉默。她能说什么？他当然得去用那种办法呀！要不然，就这么任凭这些人空口白的诬陷这丫头吗？
“我告诉你，不准用！被人误会又如何？在我心目中，任何人都比不上你重要。明知道这是个局，你还要往里跳，是不是傻？”常朝有些怒了，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可是你那么在乎他，我不想你被他冤枉。”萧亦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这个时空里的任何一个人，不，不止这个时空里的，包括我那个时空里的任何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比不上你。别人如何想，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在接下来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的时间里，能够平平安安地陪在我身边。”常朝嘟起嘴，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了。这男人，以为牺牲自己就是对她好吗？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做法，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吗？
萧亦然顿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常朝，目光里是满满的怜惜。
这丫头，竟然如此懂得拿捏他的软肋了！可是，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呢？
“大哥，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拿自己来冒险。那样即便是对我好的，我的心也会被疼死的。”常朝说得可怜兮兮的，“你们男人或许没法体会，女人一旦动了情，会是怎样一种万劫不复。”
“好，我答应你，不用那法子审他就是了。”萧亦然不得不先妥协了。
再放任这丫头说下去，他还真怕自己的心会揪得从此舒展不开了！
“大哥，你真好。”常朝见他终于妥协，心情十分之愉悦，忍不住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看你这么听话，奖赏你的。”
“臣夫谢皇上赏。”萧亦然笑嘻嘻地配合。
得了消息也往宗人府那边赶，抄近路无意中走过来的前太子，看到两个人这粘粘糊糊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子哥哥。”常朝看到前太子过来，还正好撞见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羞红了脸。
“现在，皇上该换称呼了。以后要称逸王哥哥了。”萧亦然忍不住提醒道。
“臣觉得，这封王的事情还是暂时往后拖一拖吧！先查清楚臣是如何中毒的，比较要紧。”前太子神情冷肃，说话的语气也不客气。
毕竟，任凭谁一大早接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都不会痛快。本来自己真心实意拥护的堂妹，居然反过来，因为猜忌就要拿走他的命。还真当他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吗？
“郝月国有一个摄魂术大师，他审问人的方法跟普通的什么方法不一样。可以让人在无意识之下就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逸王哥哥，可要试一试吗？”常朝突然开口说道。
前太子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萧亦然。
摄魂术大师，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去郝月国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他现在就在我们京都，而且，之前大哥受了重伤，就是他伤的。”常朝见前太子的目光太过直白，忙开口解释，“也不知道是我们裕齐国的什么人，居然买通郝月国的人来对付大哥。要不是徐大夫医术高超，现在大哥估计都醒不过来了。
“毕竟，攻击人的精神力，还是挺恐怖的一件事情。一旦得逞，后果不堪设想。逸王哥哥能够想象的出来那种画面吗？我们国家的戍边大将，头脑却被敌国控制着，他的所思所想，在敌人面前无所遁形。他的所有行为，敌人都可以轻易地控制或影响……”
“你们可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前太子一听事情严重，也顾不上自己心中那点怨气了，急忙问道。
常朝摇摇头：“我们是在太庙祭祖的时候被人设局的。知道我们的行程，还能突破重重防卫，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件事情的人，逸王哥哥，我们就是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对吧？”

第264章 封王5
常朝盯着前太子的表情，果然见他的表情开始僵了。
常朝其实也不想如此的，她本来想至少能够维持与前太子的关系和谐。因为她相信太子哥哥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谁能想到一次下毒，就让前太子彻底怀疑她了。两个人关系当中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嫌隙。
可既然是人为挑拨，她总不能把这个黑锅全背在自己身上。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别人做的，她也做的。
幕后之人想安安稳稳的，一点儿也影响不到，那肯定是不行的。她不答应！她又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
“皇上，微臣请旨，亲自参与调查此事，请皇上恩准。”前太子突然跪下，恭恭敬敬地请求。
“朕准了。希望太子哥哥你能够拨云见日，不要被某些人的精心设计而蒙蔽。”常朝说着，叹了口气，“我和大哥就回去了。太子哥哥你也要好好注意身子。”
萧亦然看向常朝：“皇上，这件事分明是有人给你设局，为什么你不但不努力去找寻证据，反而要回避？”
“大哥，我只是个普通人，精力有限，新政之事就够我们两个忙的了，这些宫斗戏份，我没心情管那么多。只要不是危及人的性命，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相信太子哥哥会查清真相，为自己讨一个说法的。”常朝解释得很诚恳，也毫不在意。
“但你别忘了，要不是因为徐大夫手里正好有这样一种解毒丹药，逸王爷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另说呢？”萧亦然却不赞同常朝撒手不管，严肃地提醒道。
前太子也看向了常朝。
“其实解这种毒，还有一种更厉害的丹药，叫做大还魂丹。这种毒中了之后，会有半天的假死时间，只要在这半天时间内服下这大还魂丹，毒半天即可全解。”徐大夫从后面走过来，听到萧亦然这话，突然开口解释，“可惜这大还魂丹一向是各国宫廷的秘药，到底在谁手里？哪个国家有，哪个国家没有，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保险起见，我才给王爷服下了我的这种解药。我的这种解药虽说是有害处的，但至少能保王爷性命无忧。”
前太子听了徐大夫这话，直接垂下了眼睛，掩藏了自己就快要克制不住的情绪。
常朝却非常有兴趣了：“徐大夫，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裕齐国宫廷之内有这种药，其实半天之后再给太子哥哥吃下去，也不会有事？”
“那我们就先查这解药。”萧亦然开口笑道。
“不必查了，我母后那里就有。”前太子突然抬起头来，语气十分笃定地说。
徐大夫立刻兴奋了：“真的吗？那可不可以请王爷帮个忙，让再下去看一看那大还魂丹。你放心，如果需要的话，我只会刮那么一丁点儿下来研究，不会影响这个药丸的效果的。”
前太子看着兴奋不已的徐大夫，有些气闷：“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巧了吗？我中了毒，还是在皇上这里吃东西种的毒，而我母后那里正好有解药。你就没怀疑点儿什么？还只想着去要解药分析解药成分？”
徐大夫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我就是一个大夫，只对解毒和救人感兴趣。至于去查是谁下的毒，为什么下毒？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那些拿着官府俸禄的刑部人员该干的事情吗？我又不需要为你们提供什么证据，好端端地干嘛去抢人家捕头的饭碗呢？”
前太子突然笑了，笑得格外苍凉。
“你们都猜到了，这可能是个局，可是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全都一点儿都不在乎，倒显得我斤斤计较，咄咄逼人了。”
常朝非常不走心地安慰了一句：“毕竟中毒受苦的是你，这真不叫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孔老夫子他老人家说的对，至少我们不能以德报怨吧？否则何以报德呢？”
“那微臣就领旨去查了。”前太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抱拳，走了。
“去告诉宗人府和刑部那边。就说，前太子常伊要亲自坐镇，督促破案。”常朝转头吩咐一旁的太监。
那太监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的，满脸喜色地快步走了。
萧亦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不论到什么时候，这世界上永远都有那么一群看不清形势的人。
“走吧，我们也去宗人府看看。”萧亦然伸手揽住常朝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常朝有些不太情愿！其实，她有些不愿意面对这种残酷的真相。就像刚穿越过来时候第一次见萧亦然，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看到他那时候那冷漠无情的脸上的表情一样。
皇后这个人，尤其是前太子这人，是她在这个时空当中，为数不多的愿意相信的人。
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理由。说到底，她最怕的还是，萧亦然见不得她受委屈，会一言不合就忍不住动用那种能力，再明知道是个局，还跳进去。
“皇上，皇夫，高振让人递了消息过来，她要进宫拜见。”佳如小跑着过来，煽情当中带着兴奋。
“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大哥，大哥，高振回来了，我得先去见见他。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来人，快去请。”常朝立刻变了脸色，刚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小兴奋的表情。
“就那么不想去面对吗？”萧亦然却更在意常朝这个态度。
“谁也没有我身边的人重要。”常朝傲娇地回答。
萧亦然无奈笑笑，真的带着常朝转了身，往御书房走去。
“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常朝见目的达成，开始拍马屁。
萧亦然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常朝的头风，唇角勾着愉悦的弧度。
高振、罗子归和那个人全来了。高振和罗子归全都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叩见吾皇。只有那人长身玉立，只是微微一抱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
一番见礼客套之后，那人看着常朝，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里却藏着苦涩：“常朝，真没想到，你在这里活得倒是如鱼得水。”
“大胆！哪里来的乡野刁民，居然敢对皇上如此不敬！皇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简直是岂有此理！”萧亦然使了一个眼神，站在常朝身边的太监大总管立刻怒声呵斥道。
被呵斥了，那人不但不觉得面上无光，反而笑笑的看着常朝。
常朝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了。摆摆手，让太监和宫女全都退下。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绝对不是让你来看我做皇帝的威风的。”常朝非常尴尬的解释，“你快请坐。”
那人笑笑，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不过看着的确挺威风的。”
萧亦然看着常朝那小心卑微的样子，以及那个人张狂随意的模样，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高振和罗子归都有些傻眼，抬手指着那人：“你，你这也太张狂了吧。在皇上面前居然敢如此……”
常朝赶紧解释：“高振、罗神医，不要紧，他其实是我的老师。也就是你们这里的先生。”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那人瞬间坐直了身体，满脸期待地看着常朝。
“嗯，就在刚刚，老师你坐下的那一瞬间，我想起来了。之前我的导师曾带我去参加过一个研讨会，你是当时的发言嘉宾。”常朝实话实说，“只是我不明白，我当时不过就是导师身边的一个小助理。老师你为什么会记得我，而且选择我做这次的实验对象。”
那人莞尔一笑：“我的皇，你怕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吧？与会的那么多人，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也正是因为你，我才记住你的导师的。后来还特意去你们学校做客座教授。可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大二居然报名参了军。从此之后，我居然好几年没有找到你。”
“所以，你把我带到这个时空来，是早有预谋的？”常朝震惊了。
“嗯，我想与你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那人的笑容逐渐苦涩，“可我没想到实验的过程出了问题。我明明精确计算过了无数遍，在此之前还成功了几次。是百分之百成功的那种。我是做到了万无一失才去找你的。哪想到一碰到你，就出了问题。”
“所以我是魂穿，你是身穿？”常朝惊讶。
“还不止如此，过程当中的意外让我的记忆也跟着出了问题。在找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失忆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你爱上这个时空里的人。”那人说的非常直白，直白得萧亦然的脸已经黑得可以滴墨了。

第265章 劝离
常朝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是随意被选出来的小白鼠，而且因为这个男人喜欢她，她才有了这奇葩的经历？
“所以，你其实是为大哥他做了嫁衣裳？”常朝觉得，虽然这个现实有点儿残酷，但是却莫名很有喜感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真喜欢她就公开追好了，居然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给她来了这么一出，她都很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这奇葩的想法是怎么产生出来的？！
果然，常朝这话一说出来，刚刚还随意慵懒的男子，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一般扫向了萧亦然。
而刚刚还黑着脸的萧亦然，此刻不但阴转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无比嘚瑟的盎然味道！
这个臭男人虽然觊觎他的娘子，可也实实在在是他的大媒人啊！
他得好好谢谢他！
萧亦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常朝则偷偷松了一口气。唉，要不动声色地哄好自家这个大醋坛子，还真不容易！她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得罪能够控制她时空穿梭的技术人员啊！好恐怖的，好吧！
果然，萧亦然直接伸手将常朝捞过来，放在自己的膝头抱着，脸贴在常朝的腮边，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高振和罗子归同时低下了头！这两个人，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不知检点”，没眼看啊！
那个人冷笑连连：“你们两个还真够幼稚的。在我面前秀恩爱，以为就会刺激到我吗？常朝，你别忘了，你是魂穿，就跟《阿凡达》中那种精神力传递一样。你的身体还留在我们那里。所以不管你用这具身体做多么出格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本来的身体，还纯洁如一张白纸。”
高振和罗子归直接傻了！
他们的主子，居然已经不是他们的主子了！而且别人借尸还魂！！！
就是说嘛！一个人哪怕受到了生死边缘的巨大刺激，性子或许会变。可这聪慧程度应该不会是一下子就变了的吧？
现在的这个主子，直接秒杀原来的主子无数倍！
只是因为她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变，他们就自我催眠，自欺欺人地认为这还是那个人。还是他们要拼命守护的主子，而已。
萧亦然的手僵了一下。与他保持最亲密关系的身体，其实一直是他这个义妹呀！
常朝伸手拍了拍萧亦然，笑道：“大哥，你在介意什么？那个时空里的我，现在就是一具空壳子。你是更在乎我，还是在乎那具身体？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是我的思想在指挥，我的那具身体也绝对不可能绝对会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更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当然，如果我的灵魂回不去，那我就保证不了。”
萧亦然突然将常朝的扳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朝朝，我只在乎你。不管你是我的义妹也好，还是远在不知道哪个时空里的一个，甚至不管你是人还是妖，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
常朝被萧亦然一席话说得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想起来了，大哥以前以为她是妖怪。还曾纠结过她到底是猫熊精还是老虎精？
本来很严肃的对峙状态，很深情的表白状态，都在常朝这不合时宜的大笑声中，彻底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萧亦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常朝的鼻子，笑道：“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哇呜——”常朝突然伸出两只小手做了个奶凶奶凶的动作，恶狠狠地说：“其实，我的本体是一只小狐狸，专门喜欢吃男人的心的。”
“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萧亦然还没说什么的，那人居然先开了口。
“不过，常朝，你可想好了，离我上次说的半年之期时空之门重新开启的时间，还是剩下寥寥无几。你要继续放任自己这么沦陷下去。到时候痛苦的可是你。不，应该说是你们两个。”
常朝转头看向那人，语气坚定地反驳：“不，老师你错了，不管到最后我们两个结局如何，身在何方，只要我们两个还活着，拥有的都是关于我们之间最美好最快乐的记忆。即便只是抱着这记忆去过后半辈子，我也只会觉得生活是甜蜜的。因为我清楚得很，我最爱的人在另一个时空活得很好。”
萧亦然抱着常朝的手，猛得收紧了些。他知道，这些话，这个傻丫头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她怕一旦面临最坏的后果，他会走极端、做傻事。
事实上，照他的性子来说，很有可能会走极端。这丫头看似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其实最是了解他的。
那人瞪着常朝，有些咬牙切齿的！当初他也不知道是哪只眼睛瞎了，居然一眼看上了这么一个伶牙俐齿，能活活把人气死的丫头。
难道她就一点儿不在乎他的心情？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是一个对她深情不移的人。
高振和罗子归觉得，他们两个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这些消息。拱手退了出去。
“罗神医，主子她，居然不是本人，这件事，你怎么看？”高振神色凝重，还没有出宫门就着急问道。
罗子归神色不动，看着高振：“你了解主子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而已。”高振下意识地回答，然后诧异地看着罗子归。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效忠的主子自始至终只有这一个而已。”罗子归淡定地说。
“可是我们真正的主子毕竟是王爷。其次才是王爷的女儿。可现在……”高振说得迟疑。
但他们两个都清楚。现在这个女人还不一定是谁呢？他们不认识，甚至恐怕就连萧亦然也不认识。
罗子归沉默，他知道，这件事，自己还真没法回答。
高振也知道罗子归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忍不住又纠结了一下，“你说真正的朝阳郡主……”会在哪里呢？
“主子就是真正的朝阳郡主。”罗子归突然开口，“不管主子变了什么，可是她确实是朝阳郡主，身上流着王爷的血。”
他们究竟在纠结什么？主子要不是主子，还能是谁？
就连那个人男人都那么笃定，主子的本来的身体还是纯洁如白纸的，那不就是说，现在主子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其实只能代表朝阳郡主？
“那，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保密的？”高振本来是个最有主意的，现在却慌得不行。
“主子当着我们的面，光明正大地讨论这件事情，那是信任我们。可是，这件事情毕竟透着那么一丝不寻常，我觉得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罗子归看着高振，目光坚定，毫不迟疑。
高振笑着伸手捶了他的肩膀一拳，“真看不出来，关键时候你小子还挺靠谱的，脑子清晰，处事不乱。”
罗子归斜了高振一眼：“都说关心则乱，我看你心思有点儿多。”
“啊呸，你会不会说话？主子现在可贵为皇上！以前本公子都不敢觊觎她，更何况现在了。”高振说得坦荡。
从他第一次看着自家主子淡定演戏，就打心眼儿里敬佩。可从来不敢生出什么别的不该有的心思。
“你说的也对，这世上也只有皇夫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罗子归叹气，他觉得曾经的自己，那就是根本没有自知之明。他在神医谷当中，长相出色，医术出色，师父疼宠，世人追捧，让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把握不准，洋洋自得，打心底里以为自己应该就是天下最优秀的人了。
高振却不同。高振一直都只是肖赞手底下的一个暗卫，即便同样长相出色，能力出众。可他以前一直默默无闻，从未有任何人追捧他……所以他才能够清晰冷静地看清楚自己跟主子的差距吧。
他知道，高振是太欣赏主子了，所以才会不自觉地害怕，怕主子的事情曝光，受到不该受的委屈，才会心乱。
两人都下定了决心，心里这才轻松了起来。不管将来如何发展，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主子这边就是了。
御书房里，那人却不想离开：“常朝，不如你在皇宫中给我安排一处宫殿先住一住，让我也体会一把住皇宫的感觉。”
“不行。”萧亦然坚决反对，“你一个外男，住在皇宫里算是怎么回事？”
常朝也诧异地看着那人：“老师，你不会是想留在这里做个扩充我后宫的人吧？你应该很清楚，我们那个时代的女人，道德底线在哪里。”

第266章 叫姐姐
“我们那个时代，脚踏几只船不是很正常嘛？又不是什么规矩森严的封建时代。”那人说着，还特意看了下萧亦然。
常朝冷笑：“脚踏几只船的那都是渣，我好歹还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而且我这人有感情洁癖。”
男人似乎就在等常朝的这句话，一听她说完，立刻笑了起来，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样子：“既然你有感情洁癖，就不该相信着古代的男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便他现在跟你如胶似漆，发誓只娶你一人，可等感情冷淡了呢？到了七年之痒了呢？这里可没有健全的法律保护你的权益！你应该知道，即便在我们那个一夫一妻的世界里，谈恋爱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分手的时候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也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最不靠谱的就是人心。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常朝，你是那么聪明一个人，真决定要赌这个最没把握，最不可能赢的局吗？”
萧亦然看向他的目光如刀，还是刀刀致命的那种。可惜有朝朝拦在前头，他还真忌讳的很，不敢太过分。万一被这个别有用心的人给劝动了心，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常朝却不甚在意，反而搂紧了萧亦然：“既然不论哪个朝代，最容易变的都是人心。那我还怕什么？法律也好，道德也罢，都无法保证能够给我一个永久不变的、保质期一生一世的爱情，那么我何不珍惜眼前人，好好的活在当下呢？一天也好，一年也好，我爱过了，就不后悔！”
萧亦然很想给常朝鼓掌叫好，可惜他两只手都要用来紧紧地抱住怀里这个让他爱惨了的丫头，所以只能勉强动动嘴了。
萧亦然突然压下来的时候，常朝还懵了一下子。他们不是正跟她这个老师打嘴仗吗？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发？那啥了！
或许是这般唇齿相依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常朝很快就顾不得疑惑了，双手紧紧地攀上了萧亦然的背。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适可而止！以为现在刺激我，会对你们有任何好处吗？”那人果然恼了，腾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将杯子狠狠的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说出来的话声音大的也近乎咆哮了。
常朝果然被威胁到了，小手推着萧亦然，就试图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吻中解脱出来。
萧亦然却不允许常朝退缩，趁机撬开了她的贝齿，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那人强忍着冲上前去将这碍眼的两个人扯开的冲动，也没办法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狠狠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萧亦然一直吻到常朝的小脸都憋得通红通过的了，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常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调整了过来，着急道：“大哥，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这个人竟然能够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我带到了这个时空里来。那就说明她在技术这块是个高手！不对，他是个天才！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的，就能够以专家的身份给我的导师那种级别的那种人开讲座。要对付这种人，我们正面刚，是最不明智的一种做法。”
萧亦然任凭常朝抱怨，也没有开口解释。他承认他刚才吃醋，特别特别吃醋，吃醋到失去了理智。不是因为那个人觊觎他心爱的丫头，而是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的知识，共同的背景……他们之间说话轻轻松松的，相互之间就能懂得。不像他，常朝有时候说的话，他根本就是懵的，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
这种无力感，让他内心很是抓狂。
“大哥，你不高兴了？”常朝见萧亦然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语气太急了，让大哥心里不高兴了，说话的时候不免就有些小心翼翼的。
“朝朝，我没有生气，只是好遗憾，遗憾错过你那么多年。”萧亦然叹了口气。
常朝有些无语！
这男人霸道起来也真是莫名其妙！难不成他还想连自己在现代的20几年，也想一起经历吗？
想到这里，常朝突然笑了起来，望着萧亦然问：“你知道，我在我们那个时空，多大了吗？”
“多大？”萧亦然下意识地问道。倒不是因为好奇，而是想了解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27岁。准确的说，我穿越过来之前差三个月，28岁。比你现在整整大了八岁。”常朝说着说着就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其实不是应该我管你叫大哥，而是你应该管我叫大姐姐。”
萧亦然挑眉看着她。
“怎么？你不信呀？我给你算算哈。我们那里实行小学和初中的九年义务教育。我六岁入学，初中毕业是15岁，然后又上了三年高中，两年大学，然后我在大学期间就去应征入伍，在部队里当了两年义务兵，因为表现出色，又在部队里当了三年特种兵。然后就到了地方上，做了两年多的刑警……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大学读完。本来想着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就回去将大学读完的，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实施呢？就被送到了，你们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还变成了一个16岁的小姑娘。”常朝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好多人都想返老还童，结果我这个不想的，反而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你在你们那个时代，都快28岁了，还没有成亲吗？”萧亦然觉得，他还是把自己最在乎的问题先问清楚了比较好。
常朝点头：“当然了，在我们那个时代，28岁还算是小年轻呢？女子法定的年结婚年龄是20岁。但是30几岁不结婚的，还遍地都是呢。我们那个时代女子跟男子一样，要出外赚钱谋生，自己可以养活的了自己，所以结婚这个问题，并不像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子，如此迫切。”
“这么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女子还真是可怜。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只能依附于男人。所以男人变心出轨，包养各种各样的女人，做妻子的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局还得违心的说几句好！真是太可怜了！要不我们改变一下这个规则吧。以后也尽量地让男女平等。”
萧亦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于是，一项新政又颁布了出来。
可这像新政一出来，整个朝堂立刻议论纷纷，乱成一锅粥一般。
“皇上万万不可呀！这男女怎么能平等呢？要是女子也跟男子一样，娶个三妻四妾，那家里岂不是要乱了血脉，全乱了套了？！”
“就是啊，皇上，尤其是，女子还得抛头露面，赚钱养家，那怎么行呢？”
“就是皇上，那怎么能行呢？女子既要操持家务，又要在外奔波赚钱，岂不是太累了么？皇上，难道想天下女子都如此辛苦不成？”
“……”
各种各样的奇葩理由都是有，总之，总结一句话：女子绝对不可能跟男子一样平等。平等的受教育，平等的工作权利，平等的婚姻选择权利……这些统统都不可能。
常朝一直勾唇笑着，看着他们如此排斥女人的权利，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也好，既然各位大人都不同意这个新政的方案，那我就让人重新拟订方案，以后咱们预期国就是女尊王朝。”
“容我稍微解释一下，什么是女尊啊？就是各位大人现在手中所有的权利都会换成是女人的，而男人只能留在后院里看看孩子，绣绣花，做做家务……这样如此省心不费力的活儿，都交给你们男子来完成。一看阵势多么疼宠你们男子呀？对不对？”
众位大臣只是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就忍不住浑身恶寒了起来。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呀！”
“万万不可呀，皇上！”
“皇上，还请三思。”
各种各样的劝戒声此起彼伏，就差让他们捶地哀嚎了。
“不如，就按照皇上说的，试着推行一下男女平等吧。”有大臣反应过来，立刻说道。
“对，对对，还是男女平等的好。”立刻附和声响成一片。
常朝勾唇。是谁说得来着，你想要达成某个效果，必须得多往前走一倍甚至好多倍！
真是至理名言啊！
“第一步，就从废除卖身契开始吧。”常朝说着，看向身旁的太监大总管，“从今天起，宫中所有宫女太监都是自由身，可以自由选择去留。不愿意留下的，立刻给他们路费和安置费，安安全全送他们出宫。”
太监大总管愣了：“这？”

第267章 居然让哀家背锅
“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办。”萧亦然冷冷得开口提醒。
这些大臣仗着自己平时人五人六的，提反对意见也就罢了，你一个太监大总管管那么多干什么？这项政策放下来还不是对你们好。
“是。”太监大总管赶紧答应一声，麻溜儿地跑了。
前太子去宗人府走了一趟，亲自见了那招供之人，立刻心都凉了半截。他连问都没问，直接转身就朝慈恩宫走去。
太后看见前太子一脸怒气冲冲的来了，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挑唆的她儿子和常朝之间起了嫌隙。对她‘来说都是好事。她最怕的就是这孩子心眼儿太过实诚，会主动将这皇位拱手让出来，连要都不要。到时候她就是做再多的努力也于事无补。
“母后今日心情不错，可是因为心愿达成？”前太子经过了之后，立刻盯着自家母后的眼睛问道。
“皇儿，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太后娘娘一听自家儿子这语气，立刻有些恼怒了。她辛辛苦苦为了谁呀？这臭小子居然还敢跑过来质问她？
“那母后可知道昨天晚上招认的那个御膳房管事是谁？”前太子眼中的失望是那么明显，明显的让太后都觉得无比的刺眼。
这个臭小子，他在失望失望失望，他母后会为了他出手做一些事情？
当初她送他离开的真正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在这乱局之中保住他的性命，保他不受任何伤害。
如今局势大定，几乎所有的不安定力量都已经拔除，正式到了给他正名，拿回他作为一个太子应得的权利的时候，他自己却想着放弃。这应该吗？
“不管是谁？既然他已经招认了，难道哀家还能包庇他不行？”太后娘娘凉凉开口。
“是王琪琪，以前母后还曾救过他一命，他一直无以为报，整天念念不忘的。”前太子又冷不丁地开口！
太后娘娘定定地看着自家儿子，还是失望地开了口：“来人，去查，全力去找，哀家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的胆子，居然敢把锅甩到而哀家身上，让哀家给他背。”
“母后这话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根本与你无关吗？”前太子冷冷淡淡地问。
太后听了，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到我身上。我的确不满意你对常朝的态度，也想你尽快的将皇位抢回来。可是我绝对不可能拿你的身子开玩笑，除非我疯了才会给你下毒。我就是给常朝下毒，也不可能会给你下毒。”
前太子被训得很惨，但脸色到底缓和过来了。
母后说得对，他就是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到母后给他下毒。
“那依母后看，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挑拨我和皇上还有您的关系呢？”前太子此刻冷静下来，语气自然也温和了起来，“居然连母后手里有大还丹都知道，还有，母后最信任的人都能够操控。恐怕母后身边是出了内鬼了。”
太后何尝没有想到这一层。此刻情绪稳定下来倒是不急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母后会自己查清楚的。”
“儿臣奉命彻查这件案子。”前太子目光幽幽，“正好趁机帮母后好好清理一遍身边的人。”
不管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什么人？母后的心理他们摸得特别清楚，恐怕母后身边跟她一样心理的人也不会少。放任下去迟早会出事情。宫里主子很少，还有能力兴风作浪的人，除了如妃，不做他想。
所以，前太子就将如妃作为重点怀疑对象，从她身边人的活动做了详细的排查，果然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前太子决定亲自去见一趟这个一直默默无闻、存在感极低的如妃娘娘。
如妃娘娘现在住在相对比较偏远的碧玺宫，虽然常朝没有正式为她册封。太后对她的事情连提也没提，可是伺候她的宫人们还是一致都叫他如太妃。
前太子去的时候，她正在拿着一把大剪刀，在院子里修剪几盆他亲手培育的兰花。
“如妃娘娘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这兰花娇弱，这样修剪下去恐怕会活不成的。”前太子眼睁睁看着她将一朵刚刚盛开的兰花从中间拦腰截断，一语双关地提醒。
如妃见是前太子，温温柔柔地一笑，非常中规中矩的行了一礼：“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除了母后的人，如今没人称我殿下。如妃娘娘不该这么称。”前太子也笑容温和地反驳。
“是妾身是想差了，王爷。不知王爷今日来，可有什么事情吗？”如妃从善如流的改口。
“本王有一事不是很明了，今日想来问问如妃娘娘。”前太子说着，走到如妃身边，顺手接过了如妃手里的剪子。
如妃也不反对，任由他握着那把锋利的剪刀，笑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礼貌恭敬看不出任何问题：“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是妾身愚钝，而且久居宫中，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王爷的忙。”
“御厨房有个管事，昨天给本王下毒，害得本王差点儿一命呜呼这件事，不知道如妃娘娘听说过没有？”前太子正色问道。
“当然听说了，这贼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就敢当着皇上的面给王爷下毒。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如妃娘娘自始至终淡定从容连眼角都没有多余的动一下。
“本王相信，一个御厨房的管事是不可能有这个胆子的，除非她受人指使。”前太子眼睛紧紧盯着如妃的脸，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表情，即便一闪而逝，可以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听王爷这话的意思，是在怀疑背后指使的人是我吗？”如妃说着，又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兰花浇水。
“本王暂时没有什么证据，所以觉着这皇宫当中所有的人都有嫌疑。而且，本王奉皇上之命，全权调查此事，自然得尽心尽力。”前太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如妃笑着点头：“这自然是应该的。本宫最是明事理的，这一点还请王爷尽管放心，不知王爷需要本宫如何配合你？王爷请尽管吩咐便是了。”
“这样还请如妃娘娘将所有的宫人全都传出来。本王要一个一个摸底排查。”前太子语气淡淡地说。
“全都需要吗？”如妃惊讶。
“虽然就连我母后宫中和皇上身边的的所有宫人都挨着问了一遍呢。还是宗人府亲自问的。我想如妃娘娘肯定也是会配合的吧？”前太子不紧不慢地说。
刚刚说过会配合的如妃娘娘，此刻还能说什么呢？这里叫所有的宫人全部传了过来。前太子也不客气，挥了挥手，全都带走了。
如妃娘娘看着远去的宫人们，有些傻眼。这些人全都走了，谁留下来伺候她呢？她用茶、吃饭、出恭、洗浴……这些事情，都由谁来做呢？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些人经过排查之后，就收到了太监大总管来传的皇上口谕，说可以让他们自由选择去留！
自由选择！他们可没有人想待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当成弃子的吃人的皇宫里。
除了几个主子贴身伺候的心腹们，一般的粗使宫女和太监全都选择了出宫。
皇上口谕里还说了，以后若是在外面过得不好了，想回来的话，可以重新回来竞聘，老员工优先考虑录用。
既然有了退路，谁不想出去闯荡一番试试。
最后筛选完之后，除了有嫌疑的，绝大多数选择领了安置费离开皇宫。
如妃娘娘等了一天一夜，只等回去了她的一个奶娘和一个大宫女。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如妃这下子真的火了，气呼呼地问道。
“皇上下了男女平等和人人平等的圣旨，让宫女和太监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或者出宫。现在皇宫中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离开。”大宫女恭恭敬敬地回答。
“你为什么没走呢？”如妃看着那个大宫女，忍不住冷笑连连。
“奴婢这条命是娘娘救的，奴婢曾经发过誓，会一生一世当牛做马来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大宫女恭恭敬敬的回答，边说还边跪下磕了个头。
如妃看着她，坦克一口气，才说：“起来吧。以后，我们的日子可要难过了。”
如妃这边还不算差的，常朝和萧亦然身边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因为与主子没什么情分，所以走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他们身边除了佳如她们四个，也没有其他伺候的人了。
萧亦然很满意这样的状态，总算不是满眼都是人，想做点儿什么还得防备着了。

第268章 真相
常朝也没觉得有什么，佳如她们四个倒是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至少以前做饭洗衣、洒扫整理这类事情，都不用她们做的！现在，没人做了，她们只好承担起来。
不过，常朝这个皇帝，还真没有任何皇帝的架子，至少她能够做的事情一般不会麻烦别人。所以，伺候起床洗漱这类的活儿，没她们四个丫头什么事，叠被铺床、甚至寝殿的打扫，也用不到她们。后来有的时候常朝还会亲自下厨，做几个人的饭菜，叫上大家一起吃。
太后和如妃却根本适应不了，都气得在在宫中摔价值不菲的瓷器泄愤。
“太后娘娘，您千万别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留在太后身边的嬷嬷苦口婆心地劝。留下来的大宫女则畏畏缩缩，没敢上前去触霉头。心里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贪恋宫中这奢华的生活，跟着一起走了。
秋棠是第一个走的，她走的时候，还劝了她两句呢，可惜她不愿意听。
现在好了，没有那些粗使宫女和太监，什么都要亲自动手，她那一双保养得娇嫩的小手，已经受了好几处伤了。
如妃娘娘那边也好不了多少。留下的如意别看易容时有一双灵巧至极的手，可干起粗活来，那还真是要多笨有多笨。
连个烧水劈柴都做不好。如妃要喝茶，等了半天，水也没烧开，气得她把茶壶茶碗全都砸了。
“娘娘，那边传来消息，任家的注意力全部被引开，现在防守特别薄弱，应该是动手的最好时机。所以头领请示是否行动。”奶娘有些激动地在攥着一张纸，兴奋地说。
如妃看着她，有些无奈：“奶娘，你能不能别这么喜怒行于色？我们本来人手就少的可怜了，”
“娘娘教训的是，是奴婢忘形了。奴婢该死！”来了立刻跪下磕头认错。
如妃娘娘眼神中闪过一丝很明显的嫌弃，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忙上前搀着奶娘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奶娘这是干什么？如今在这宫中，只有我们三人相依为命。我们只能好好的抱成团，守望相助，才有可能有活路。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本宫最亲的亲人。以后这些虚礼，就全都免了吧。”
“老奴身份低微，哪能得娘娘如此抬爱？”奶娘赶紧推辞。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皇上不就用人人平等这个理由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吗？”如妃笑得凄凉。
人人都想争做人上人。她出身好，长得好，心计也好，才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占有了一席之地，一直保持了一个妃位。
可现在的皇帝却告诉万万千千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下人们，人生而平等。
那他们的努力，他们的骄傲，还有什么意义吗？
“告诉那边的人，见机行事。”如妃觉得自己无法再纠缠这个问题，要不然非得抑郁不行。所以她还是果断地把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之上，“务必要保证公主的安全。”
“奴婢省的，娘娘尽管放心。”奶娘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如今没了小宫女们，奶娘不能不动声色地将这消息递出去。只得自己跑一趟。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要穿越大半个皇宫，躲开御林军的视线，成功地将消息递出去，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前太子虽然没有把任舒远和任家的人带进皇宫里来。可她手底下的暗卫和太后娘娘那里的人也足够他用了。尤其是常朝遣散了大部分后宫的人之后，他需要盯着的人也没剩几个。
前太子查了三天，就有了结果。果然是如妃身边的大宫女如意易容之后曾经跟御厨房的人接触过，至于毒药的来源，还是她利用他母后身边的人，从母后的小御药房偷出来的。
如妃的算盘打得不错，可也知道，这件事成功的可能全在于几个人的相互不信任。可且不说太后和前太子之间的信任坚不可摧。就是前太子在最初的摇摆之后，对常朝也是信任有加。
破坏他们三方信任的目的没有达成，反而把自己更快地暴露在他们面前。
其实，如妃也不觉得遗憾了。至少，她各种方法都尝试过了。谁让它的势力太弱了？正面刚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可是，想要暗杀，暗杀不成功，于是最后用了宫廷当中最常见的挑拨离间，只可惜依旧不成功。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用自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有时间赶去救自己的女儿。
前太子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去查这次的案子，任舒远和任家则把所有的力量用来寻医寻药，要替前太子解毒。
所以疏于防守，被如妃的人以惨重的代价，将怜熙公主给救了出来。
怜熙公主平安脱险的消息传回宫中，如妃喜极而泣。她直接跑去找常朝，请求常朝放她出宫去跟女儿团聚。
常朝想了想，还是叫来了前太子：“逸王哥哥如妃娘娘自己请求被贬为庶民出宫去，对此事你怎么看？”
“不知如妃娘娘有没有解药？”常朝见前太子根本就不开口，忙替他问道。
如妃跪着，没有答话。
“她谨慎得很。药都是那个如意从母后御药房当中取的药。而这种毒，本来就是没有解药的，只有大还魂丹可解，谁想到被徐大夫的药中和后，也不能解了。”前太子有些懊恼，语气却不甚在乎。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如妃一眼。
常朝忙安慰他：“徐大夫说能解，他就一定能帮你解毒的，只是时间问题，逸王哥哥稍安勿躁。”
“我知道。谢皇上。这件事解决了，不如选个吉时，颁布封王诏书吧。”前太子自己重提旧话。
“好。”常朝看了萧亦然一眼，这才答应下来。
封王，名义上与皇位可就远了。他居然自己提出来，这可非常难得了。
萧亦然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看了前太子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常朝却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
如妃跪着，虽然没有看前太子，但听他的语气如此淡然，心里不免高高悬着。
她一听女儿被救出来的消息，太过于激动，着急跑过来求常朝，倒是忘了前太子是否查清楚她的问题了。
“如妃娘娘来求朕，要自贬为庶人出宫去，但朕觉着，是她要害逸王哥哥，所以还是由你来拿个主意。”常朝看了看跪在地上，将姿态放得极低的如妃，说道。
前太子冲着常朝灿烂一笑。他知道，任家做主抓了怜熙，如妃才会恨上他，派人暗杀也好，给他下毒也罢，都是事出有因。如今她把怜熙救了出去，他们之间这些恩恩怨怨说起来也并非不可解。常朝给他递了这么大一个台阶，他自然就顺着下了，全当施恩如妃一回，恩怨相抵，从此两不相干。
“如妃，今日本王看在怜熙的份上，不计较这两次的事，从今往后，我们就恩怨抵消，以后再见，就权当陌生人吧。”逸王说完这番话，也不计较如妃是什么反应，直接越过她，跟萧亦然说话去了。
如妃显然是有些震惊的，她本来懊悔得要命，听前太子这话，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如意呢？”如妃试探着问。
常朝冷笑：“如妃娘娘是不是太过于贪心不足了？放过你，朕可以逸王哥哥这个面子，但处置一个动手下毒的人，不管她是受人指使，还是主动的，都不能够饶恕。”
如妃没想到，常朝出来唱这个黑脸，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皇上倒是大方。”
“朕这是有恃无恐。”常朝笑得得意，还看了萧亦然一眼。
有大哥给她撑腰，她谁都不怕，一个如妃，得罪起来，她还真是一点儿负担都没有。
如妃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也就不求了，给常朝磕了个头，起身走了。
常朝也没管她。任她自由收拾东西，自己走。只是让人将如意带走，交给刑部和宗人府处置，也算是给这个案子有个交代。
直到第二天早朝，封王的诏书下来，太后才又一次怒气冲冲地摔了一波瓷器。
前太子正式成为逸亲王，搬出皇宫居住。
常朝本来以为，太后会跟着逸亲王去宫去住，却没想到，她执意留在宫中，做她没有几个人伺候的“高高在上”的太后。
萧亦然看着常朝挽着袖子在厨房忙活，有些哭笑不得：“朝朝，你干嘛非得自己来做这些事？”
“这就当是调剂了。整天看折子，太累了。”常朝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难道你就不想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饭吗？”

第269章 贵客
萧亦然一脸宠溺：“我不是怕你累着吗？”
“放心吧，做饭可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常朝一边说着，一边手飞快地翻炒几下，样子非常专业。
萧亦然看着常朝出神，好大一会儿才问：“以前，吃过你做的饭的人，有几个？”
“这哪里数得过来。”常朝随意地回答道，并没有在意萧亦然这问题里的深坑。
“数不过来？”萧亦然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非常的不满意。
常朝这才觉出他语气都不对头了，尴尬的笑着解释：“那个谁闲着没事儿会数这种东西，所以说数不过来也很正常吧。因为我根本就没数呀！”
常朝心里苦。她当兵的时候曾经在炊事班待过一段时间的，至于做饭给了多少人吃了，这还真是没法说清楚。
谁让自己说起了这么一个没法说下去的话题。
“大哥，第一道菜好了，你要不要尝一点？”常朝手脚麻利地将菜盛了出来。
萧亦然看了一眼，立刻接过了盘子。
常朝炒了四个菜、一个汤，萧亦然帮忙端菜，刚端完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常朝，你把伺候的人都打发走了，我怎么吃饭呀？哎呀呀，都快饿死了。你这还挺丰盛的呢！”那人探头看了看菜，转头打趣常朝。
“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常朝笑着回了一句。
“这些都是你自己动手做的？那我可要留下来尝一尝。”那人不过就是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了，而且相当不客气的，抬脚就走进了殿中。
萧亦然看了一眼碧莲。
碧莲会意，跟青莲一人一边，直接将那人架了起来，送回了他现在居住的地方。
“哎呀呀，两位小美女看着如此娇娇弱弱的，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男人一点儿也不恼，只是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没人做饭。我可能会成为这历史当中唯一一个在皇宫饿死的人。还真是可怜，可叹呀！”
碧莲无语极了：“您放心吧，您是皇上的贵客，不会饿着你的。奴婢这就去帮你准备饭菜。还请稍等片刻。”
青莲见碧莲去准备做饭去了，立刻身子一转，堵在了门口。
“贵客？我怎么没有看出我贵在哪里，反倒是更像个囚犯。”那人直视着青莲的眼睛，自嘲地问。
之前萧亦然扣押他也就罢了。现在常朝居然也让人扣押他。也太欺负人了吧。
同样都是穿越到这个时空里来的，她常朝就可以耀武扬威地做皇帝，他就得苦哈哈的做阶下囚。这是人比人气死人吗？
“有我们这两个大美女给你做饭，伺候你用饭，这样的阶下囚，恐怕不多吧？”青莲一本正经地说，那严肃的表情，让本来心情非常郁闷的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是看不出来，常朝带出来的侍女竟然如此的……”那人觉得，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了。
“我们不知道你跟主子之前是什么关系，也没法理解你们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关系。但是现在主子跟皇夫之间亲密无间，还希望你不要插足他们。”青莲继续说。
“你的主子不属于这个时空，她是注定要回去的。所以，她跟你们所说的皇夫，也注定只是有缘无分而已。”那人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青莲的威胁，淡定地说。
“恐怕你的主子没有告诉过你们吧？她现在所用的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她如果不回去的话，她本来的身体没有灵魂的滋养，就会慢慢的失去所有的生机，彻底腐坏掉。而她的灵魂，一旦没有了原来身体的支撑，也会消散于无形。你们如果执意想将她留在这个时空里，恐怕也留不了太久的时间。”
“这不可能！”青莲惊叫一声，望着那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这人说的，主子除了回去，分明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余地。
不，不对，这人对主子心怀不轨，他说的话，她不能信。这分明就是他想带走主子的阴谋，她一个字也不能信。
那人叫青莲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他们这被宫斗彻底浸泡了的脑子，能用正常思维理解他的话，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饭来了。”碧莲的声音传过来，将青莲的思绪打断了。青莲忙过去帮忙一起摆饭。
碧莲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虽然跟御厨房的大厨没法比，但是做出来的饭也是色香味俱全。
那人倒是没有再执意去找常朝蹭饭吃，在两大美女的伺候下不紧不慢地把饭吃完了，就关起门来开始研究自己的事情。
其实自从他恢复记忆以来，一直都非常忙。忙着核算各种数据，想寻找这次出现失误的原因。穿回去的过程，他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差错。
反正本来的目的已经达不到了。能好好地回去就不错了。
碧莲和青莲见他确实在忙，满纸的陌生符号她们也看不懂，这才一屈膝，告辞出去，自行去厨房吃饭去了。
萧亦然将碍眼的人打发走了，这顿饭吃得自然就舒心多了。只是，他没想到，常朝的厨艺居然这么好，让他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常朝看着他那贪吃的模样，忍不住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呀？我这么捧场，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萧亦然斜了她一眼，微微抱怨。这丫头，居然笑他贪吃！
他可是一直都个非常有节制的人，可是，自从跟她在一起以后，放纵自己的时候，多了很多。好像，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常朝见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大哥，你不用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真是没想到，曾经那么没有人情味的萧元帅，现在也从天上掉落凡尘了。你现在这样接地气儿的模样，让以前怕你怕得要死的那些人知道了，怕不是得惊掉下巴。”
萧亦然一把将常朝抄起来，抱在了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佯装生气的模样：“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还不是某只小妖精，太能够魅惑人心了。我就是自普通男人，哪里能抵抗得了？”
“这借口找的不错，我喜欢。”常朝说着，双手攀在萧亦然脖子上，将他的头拉低了一些。
萧亦然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得一脸满足。
要是能一直这么陪着她，该多好啊！
“哎呀，大哥，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常朝突然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
萧亦然疑惑地看着她：“忘了什么？”
他怎么不记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解决？
这基本都解决完了，好吧。
“明天是奶娘的生辰，忘了给她选礼物了。”常朝从萧亦然怀里跳下来，就要往外走。
“不是有佳如和佳琪吗？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你自己亲自选？”萧亦然不解地跟着起身，往皇宫的库房走去。
“那能一样吗？我选的好歹是我的心意。佳如和佳琪她们也要自己选的。”常朝说着，还不忘招呼两个丫头一起去。
萧亦然想了想，笑道：“那我也去选一个好了。”
“奶娘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常朝等他跟上来，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地瞅着他。
四个人在库房里东挑挑西捡捡，常朝挑了几件玉器，萧亦然挑了几套头面，佳如和佳琪则挑了些陶瓷摆件。
做丫头的，挑的礼物总不能越过主子去。可是皇宫库房，件件都是精品。可真是要挑出几件次一点儿的，也太不容易了。她们只能从物品的材质方面做区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下了早朝，常朝和萧亦然就带了四个丫头往裕王府去了。
太后得到消息，连连冷笑。想当初，她的生辰宴的时候，萧亦然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来，要不是因为陪着几国使臣，他恐怕是连出场都不会出现的。现在为了一个奶娘的生辰，居然打着旗鼓的亲自挑选礼物，还一大早就陪着常朝去王府！
“走，本宫也要出宫，去恭贺我儿开府！”太后说得咬牙切齿。
从慈恩宫一直走到宫门口，才有马车，太后从来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差点儿累断腿，一坐上马车就连连敲腿。到了王府，自然少不了跟逸王一通抱怨。
逸王听了无奈。
连皇帝都能亲自下厨做饭了，他的母后执意留在宫里，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母后，要不，您搬到王府来住吧，儿臣还能照顾您。”
太后却猛得放下了茶碗，瓷器和梨花木的桌子碰撞出“咚”的一声闷响：“皇儿，你糊涂！现在哀家在宫内住着，常朝她有什么事，还有些顾忌，要是哀家也搬出来了，她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270章 不信任
逸王笑了笑，不接话。
他的母后将常朝推上了皇位，却总觉得是别人的阴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难道说，她可以选择性地失忆吗？
“怎么？你不信？”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这个儿子，哪儿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总觉得这世上都是好人，根本不懂防备别人。
他这样的性子，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没有这么多争夺和阴谋，定是个富贵悠闲的好命。可是，他偏偏生在皇家。她还能怎么办？只能拼尽全力为他把所有的路全都铺平，为他将所有阻碍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凡他稍微狠一点儿，她也不用为他操碎了心。
“母后，朝朝她是什么人，她要是想做什么，肯定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萧亦然又是什么人，他真的想做点儿什么，您看，恐怕是看不住的。所以啊，其实，你住在宫中和住在王府，其实差别不是很大。儿臣不想你在宫中为难。”逸王苦口婆心地劝。
母子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正僵持着，下人来报，说任公子来了。
太后叹了口气。
他这个侄子，一点儿也不比自家儿子让人省心，甚至还不如她儿子成熟稳重呢！
她和她哥哥还算是比较精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生的儿子都是实诚得过分。两个人加起来还不如琦悦一个小姑娘心眼儿多。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王爷。”任舒远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太后摆摆手：“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
逸王却看着任舒远：“这几天你忙什么去了？一直不见人影。”
任舒远苦着脸：“依然是帮你找明医了。可找来找去，没想到，居然还是找到了神医谷那边。这裕齐国和郝月国，居然没有比他们医术更高明的。”
“神医谷就非常厉害了。怎么没见你带他们回来？是不是很难请？”太后听到神医谷这个名字，心已经定了大半。
“太后娘娘，可是，您知道给王爷用以毒攻毒法子控制住毒性的那个徐大夫，是谁吗？”任舒远叹了口气，也没心情卖关子，直接说道，“那是神医谷现任谷主的师弟，因为医术比谷主还好，自我放逐出谷的。罗子归罗神医，就是他师侄。”
“什么？”太后惊得猛得站起了身。然后就开始团团转了，“那哀家上次得罪死了他，他要是想动什么手脚……”
可就全完了！
“母后不必惊慌。前两日徐大夫还来过，与儿臣说过如何控制毒素的法子？他说他有办法在一年之内将这毒给解了。”逸王见他们都急坏了，不得已开口劝导。
一个病人，开口劝别人别着急，多少有些怪怪的。
“皇儿，你说你傻不傻，你身上的毒就是因他而起，你居然还信任他。”太后就差想掰开自己儿子的脑子看一看，到底里面装了些什么了？
怎么就如此冥顽不灵呢？
“虽说儿臣身上的毒是因他而起，可是他也是为了救儿臣才会出此下策。”逸王相信徐大夫，所以他也希望自己的至亲也能相信。要不然的话，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任舒远倒是没那么坚持。他见过徐大夫很多次，也曾亲眼看过徐大夫出手救萧亦然，可以说，之前他除了不知道徐大夫是罗子归的师叔，其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这次之所以遍天下去求医。是因为他们都以为徐大夫的医术只是平常。总幻想找一个更高明的人来，徐大夫没法解的，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哪知道，徐大夫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神医！是他们苦寻不得的高人！
最最要命的是，这个高人，还不被他的太后姑姑信任！
这就尴尬了。
他们找了这么久，找了一个最不被信任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阿远，你来跟你表哥说一下，这个徐大夫，是不是常朝他们身边的人？是不是最有可能会毒害你表哥的人？如果只能找一个人来解毒，你会选择他吗？”太后没法子，才想利用任舒远来引导逸王改变想法。
但她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孩子要是有那个脑子会配合她说话，她也就不用愁了。
“可是，太后娘娘，我们现在唯一不相信他的理由，就是他的身份问题。如果这个问题，只是我们多心了呢，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给王爷治病的好机会？”任舒远叹了口气。太难了！
好不容易找到神医，却不信任人家！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太后早料到他可能不会配合，没想到会这么反驳她的话，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是，这是自己的亲侄子，不能打也不能骂的，怎么办？
“哀家不相信他。”太后只能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世上难道只有这一个医术好的大夫吗？实在不行就广发文榜，用重金悬赏。”
任舒远立刻摇头否定：“太后娘娘，这可不妥。如果王爷只是生病广发榜文求医还好说。可现在王爷是中毒，如果广发榜文求医的话，很有可能会引来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到时候万一解不了毒，反而造成毒素更加重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太后开始烦躁了，“只能继续去寻找名医了。”
逸王始终没吭声。
这时候，下人却又来报：“王爷，徐大夫求见。”
太后冷哼一声：“不见！将他打出去。”
下人为难地看着逸王。
“打出去的不必了。你只需告诉他，本王现在不需要他来治就可以了。记住，态度要温和。”逸王温和地说，又对着太后解释道，“母后是现在就想跟朝朝撕破脸吗？”
太后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儿。是啊，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还没有除去萧亦然，常朝的势力还在做大……她还需要韬光养晦，不，隐忍蛰伏！
一想起这个来，太后就觉得心里被噎得格外不舒服。
下人出去见徐大夫，笑得一脸歉疚：“徐大夫，我们王爷说了，今日不需要诊治，麻烦徐大夫跑这一趟了。”
徐大夫点头：“也好，正好今日我也得去裕王府一趟。”
下人客客气气将徐大夫送了出去。
裕王府门口，车水马龙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热热闹闹的，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人流就没断过。
因为皇帝皇夫都亲自出宫给一个奶娘过生日。文武百官们自然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那些高门大户但凡有点儿能力的想攀上关系的，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常朝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趟宫，给奶娘过生日，竟然引起了如此轰动效应，此刻跟奶娘面对面坐着，看着面前堆放的成小山一般的礼物，两人都颇为无奈。
“皇上日后恐怕要多多注意言行。”奶娘想了想还是劝道。
“是我想得太少了，我应该微服出宫的。”常朝笑了笑，“幸亏我们王府的库房比较丰厚。奶娘你可以每一样都选一件价值差不多的给人回礼，就是得多费费心受受累了。要不我把佳如和佳琪留在这里帮你吧？”
“那都是皇上的嫁妆，奴婢怎么能动呢？”奶娘立刻推辞。
“可这些人来给奶娘送礼，不都是冲着我来的吗？奶娘用我的东西来还礼，那是理应当该的。”常朝却不是很在意。
以前他刚刚得知自己非常富有的时候，还是兴奋了一段时间的，可是现在看着这么多古董字画古玩玉器等等金银财宝。内心却早就已经一丝波澜也没有了。波澜不惊，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没有拥有的时候觉得遥不可及，真正拥有了的时候也就如同鸡肋。
更何况处理起来还很费脑子。
高振、周奥、罗子归和常青等人，全部都被抓壮丁去做接待了。反而身份最贵重的皇帝皇夫，除了在这里陪着的奶娘，还真没个人顾及得上。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几个功力深厚的大男人都累成了狗。高振眼巴巴的看着常朝，开口抱怨：“哎，皇上，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收礼也是一种负担呀！”
“不，收礼还不算是最重的负担，等会儿你们还礼，那才真是负担呢。”常朝很不厚道的幸灾乐祸。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这几个人也是因她而受累。可是忍不住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办呢？
“主子，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罗子归比较敏感，立刻不客气地问道。
常朝连忙摆手，一脸严肃地强调：“不，不不，我不是在幸灾乐祸。我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几个人那叫一个无语！都可怜兮兮地看着常朝：“皇上，你这样真的好吗？”

第271章 因为你蠢
常朝点头：“我觉得挺不错的――哈哈哈哈――”
萧亦然宠溺地摸了摸常朝的头。这丫头，一碰到她这几个心腹，整个人都变得欢快很多。
高振和罗子归对视一眼。他们这个主子，果然没把他们当外人。那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没避讳他们也就罢了，现在依旧没有半分防备之心。
常青看着依旧这么鲜活有趣的主子，也忍不住勾唇笑得一脸宠溺。
本以为，主子成为皇帝以后，等级森严，高高在上，让他们更加高不可攀，所以日后一定会与他们渐行渐远的，逐渐成为真正效忠的手下。哪想到，她还是这么平易近人，好像他们身边最平常普通的知己好友。
这边他们的氛围轻松愉快，那边太后亲眼看到裕王府门外送礼的人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心里的那股的邪火就压都压不下去了。
当今皇上的奶娘，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她这个生辰过的，排场竟然比她这个当朝皇后过生辰时候的排场都大呢。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呀？一个奶娘而已。怎么感觉她像是故意比着您这母后一样去捧呢？”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因为常朝遣散了后宫众人。她一个堂堂一等大宫女，现在居然要自己动手洒扫、做饭，连最下等宫女、太监的活儿都要干着。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她对太后娘娘心中的怨气心知肚明，所以才敢故意在这里拱火。
现在她就盼着太后娘娘，赶紧叫皇帝和黄福全都收拾了。让逸王上位做皇帝。将后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到时候，她就成了宫女中资历最老的人了。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说不定还能挣一份从龙之功呢。
“你坐进马车里去，跟仪仗队一起回宫。”太后突然转头就那大宫女说。
她现在无比庆幸，这仪仗队是任家当初给她进献的，还没有被常朝一起给解散了。要不然她堂堂太后娘娘出宫，就只能自己驾马车了。也没有可以给她打掩护之人。
真是想起来就一肚子窝火。
“王爷搁着太后娘娘的人回报说。太后娘娘偷偷脱离了仪仗队，往云来客栈去了。”没多久，就有人跪在逸王脚下，恭恭敬敬的回报。
逸王摆摆手让那人起来：“这云来客栈可有什么特殊的？”
“这？”那人实在想不出来云来客栈有什么特殊的，此刻答不上来，心里有些忐忑，忙回禀，“主子稍等。属下立刻让人去查。”
“快去！”逸王有些心浮气躁的。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派人盯着他的母后。可他又怕，以母后对皇位的那种执着程度，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还真怕母后一个激动，干出点儿什么事儿来。
“主子。”一个长相偏普通平凡的人，脚步匆匆的进来。对着逸王拱手问安以后，就急匆匆地说，“郝月国的雨琪郡主和五皇子，现在就住在云来客栈。”
“他们不是回国了吗？”逸王有些奇怪。
当初还是他亲自送走那些使臣们的。
“雨琪郡主才走了没多久就自己偷偷回来了。郝玉国五皇子后来发现了，也跟着回来找她。一直在劝她跟他回国，可惜没有成功。”属下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一告诉逸王。
“听说前段时间，他们还跟皇上见过一次面。好像是被皇上拿走了什么把柄。”
逸王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柄？那个五皇子跟皇上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那是皇上选皇夫之前。想来那个五皇子对咱们皇上是有觊觎之心的。怕是因爱生恨，也不无可能。”属下揣度着回答。
逸王摇头：“那个五皇子不是这种人。若是真的被拿住了把柄，恐怕也是那个雨琪郡主的问题。去查查，看看这个雨琪郡主在咱们裕齐国的所有事情。”
属下心里纳闷儿，为什么自家王爷会如此相信那个五皇子？可他又不敢问，只得奉命出去安排人查了。
“王爷，太后娘娘去见了那个雨琪郡主。”很快，属下又来回报。
逸王有些不安，也不在王府待了，干脆起身出去了。
一路来到云来客栈对面的茶楼上，要了一杯茶，坐在那里盯着对面。
太后进门有一会儿了，雨琪郡主才冷着脸出来见她：“不知太后娘娘亲自驾临这个寒酸的小客栈，有何贵干？”
五哥警告过她，裕齐国现在的皇帝是个好人，如果她执意把她当成仇人，只会让三哥难做，到时候两国起了争端，就裕齐国皇帝手里那种武器，分分钟就能把郝月国灭个干干净净。那她，就是郝月国的千古罪人。
“我们的合作上次没有完成，哀家想来问问郡主，什么时候继续？”太后开门见山，特别直爽的样子。
“既然已经失手，那我们的行动就终结了。本郡主不会眼睁睁让我的人陷入险境。所以，我们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雨琪郡主冷冷地说。
“郡主这么说不觉得有些太不负责任了吗？”太后脸色也冷了下来。她亲自跑来谈这件事，已经给足了雨琪郡主面子，谁知道这个臭丫头居然给脸不要脸！
“还有，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太后觉得，不在伤口上撒点儿盐，这个雨琪郡主感觉不到痛，她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雨琪郡主一听，立刻点头：“这件事我回头认真想了想。其实说起来，我是在太后娘娘，您的宴会上出事的。三皇子死了，我没办法手刃他。但是你们裕齐国整个皇族，没能保护好过一个外国来使。都是这件事的责任人。我只找皇上一个人报仇，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呢？”太后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是不是找高人指点过，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开了窍！原来她将这个傻郡主的矛头引向常朝，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了。现在她居然要反过头来，将她也算进她的仇人里去了？
“所以我想要你们裕齐国皇族，一个都不留。”雨琪郡主说着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太后有些震惊了。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要不然，她怎么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而且，出问题好像不是本郡主的人……”雨琪郡主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响指，“啪！”
清脆的声音直直地冲入太后的耳中。她的目光瞬间就直了。
雨琪郡主唇角的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裕齐国的太后，这次你可不能怪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噗——”突然，那摄魂术高手猛得吐出了一口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钦！”雨琪郡主惊叫一声，想扶住他快要倒下去的身子，可是，那人实在是太高太沉了。雨琪郡主不但没有辅助，他还将自己也带倒了。
太后娘娘的眼神恢复清明，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个人，冷冷的勾唇一笑：“你们以为，哀家没有准备，会自己默默然前来吗？竟然敢在这里对哀家出手，哀家不利用你们还能利用谁呢？”
“出来吧。”太后声音里充满了铿锵，“将这两个人带走。”
立刻有几个黑衣人跳出来，抓住了雨琪郡主和那个摄魂术高手。
“去通知郝天启，就说哀家在这里等着他。”太后坐下来，轻蔑地打量着雨琪郡主，好一会儿才问：“知道为什么，当时来使那么多人，偏偏只有你一个人出事了吗？”
雨琪郡主恨恨地盯着太后。
“那是因为，你蠢。”太后懒洋洋地望着她，“哀家真是想不通，就你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在郝月国的皇族里活下来的？居然还有脸代表你们郝月国来跟裕齐国和亲。”
郝天启听说常朝的奶娘过生辰，趁着午膳时候，人少，自己亲自选了礼物过去，准备找常朝蹭个饭吃的。也有时间跟她好好聊聊。
哪想到，才到王府，刚把礼物放下，就被人急匆匆地请了回去。
常朝听说郝天启来了，也迎了出来，还没说上话呢，就看到郝天启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肖赞，你马上让人跟上去看一看。”常朝着急吩咐道。
“是，主子。”肖赞答应一声，飞身而去。
常朝一回头，见奶娘站在他们身后，也是一脸担忧，忙换上笑脸，回去挽着奶娘的胳膊，笑道：“奶娘，你怎么出来了？没啥事，我们回去继续吃东西。”
“刚刚那是谁？”奶娘却不放心地问。
“郝天启。”常朝知道不说清楚，奶娘只会更担心。
“他送了礼物就走了，可能有什么急事。他既然没进来。说明这件事可能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等他的消息好了！”常朝说得非常轻松。
奶娘一颗心却放下了！
今天人来人往的。五皇子是偷偷来裕齐国的，怕被人碰到也是有可能的！

第272章 出什么事了
逸王看到一群黑衣人涌进云来客栈，忍不住一颗心就提了起来，忙带着属下从茶楼出去，绕到了云来客栈的后面，然后飞身上了屋顶和树顶，探查里面的情况。
然后他就看到郝天启急慌慌地跑了回来。
他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不是他盼着自己的母后出事，但知道是自己的母后上门去逼迫人家一个小姑娘，他心里还是觉得非常非常别扭。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本来就够可怜的了，还沦为他母后的棋子，如今还被这般为难……
逸王心里不舒服，没有多待，吩咐了一声属下继续盯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来客栈。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逸王。”
逸王抬头，就看到怀里抱着一大包药材的徐大夫，正费力地越过那包药材看着他。
“徐大夫。”逸王点点头，客套地问了一句，“你这是？”
“我想到一个可能，应该能解你身上的毒，只是，需要先试试药性。所以我准备多做几份试试。”徐大夫回答得理所当然。
逸王看了看他怀里的那一大包，足足有半人高，这么多的药材，真要多做几份吗？多做个几百份都没问题吧？
“怎么需要这么多药材？”逸王好奇。
“我虽然能想到那些药配合在一起所能产生的效果，但是它们在哪些的具体比例和火候下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得一点儿一点儿的来试才有可能准确。这才哪跟哪呀！需要比这多百倍的药材，都有可能。若是幸运的话，可能找的快些，我可以省点儿药材和功夫，逸王你也能少受几天罪。”徐大夫回答完问题，就要急着走了，“不跟你闲聊了，我得赶紧回去试了。”
逸王望着徐大夫的背影，有些出神……
就这样一位大夫，放着受万民尊敬的神医名头不要，自己跑到一个医馆里做个普普通通的坐堂大夫。为了他这样一个可能对他抱着不信任甚至敌意的人，也愿意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去试药……都说大医者，心怀天下，悬壶济世。他又凭什么用自己的不信任去给人家添堵呢！虽然，人家也可能根本就不在乎。
也许真正的神医，就是这个样子吧。不是像人们想象的那般，高高在上，如站在半空中的神仙那样，动动手指就可以药到病除。而是像徐大夫这样，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天分加努力，才可以在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面前，不退缩，不畏惧，拼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克服、去战胜。
那他呢？他又愿意往哪方面努力呢？
以前他是太子，知道自己会继承皇位，所以他如同母后希望的那般，努力去争取坐上皇位。后来，朝朝告诉他，她愿意扶持一个真正的好皇帝，他才恍然大悟，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皇帝，为民做实事，让他们得最最切实的实惠。
可是，父皇中毒，风云突变，他竟然在母后的安排下逃走了。
别说为民做事了，必要时候的担当也扔了。他曾一遍又一遍的反问自己：“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他想明白了。不管做皇帝也好，做王爷也好。他的初衷就是为民做实事。这一点，常朝做的比他好。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还只盯着那个皇位不放呢？其实就算现在常朝想让给他，他也没脸接过来。毕竟名不符实的感觉，也不好受。还不如老老实实在王爷这个位置上做出点实事来。让老百姓真正受益了，再来说权力的问题吧。
逸王想明白了，立刻转身，大踏步朝云来客栈走去。
他要去劝自己的母后放手，他要告诉自己的母后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他希望自己的母后别再强硬地安排他的将来每一步……
然而等到他赶到云来客栈的时候，却只看到地上有一摊血，整个客栈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有点儿茫然地环顾四周。
“来人。”逸王出声叫了一声，然后回到他的却是一片寂静无声。
奇怪了，他的那些暗卫呢？他不是安排他们守在这里看着吗？怎么一个人也不见了？
他的母后，郝天启和雨琪郡主都去哪儿了？
逸王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可是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他步履匆匆，又往王府跑。他得多调动一些人手，去寻。
刚跑了没几步，突然想到，这里离裕王府更近，常朝和萧亦然都在裕王府，他赶紧跑去借人。
常朝一听几个人都不见了，也紧张起来，立刻派出周奥去帮忙寻人。萧亦然也派出了不少人。
奶娘赶紧说：“皇上，皇夫，你们快去忙吧。奴婢也得清点一下这些礼物，好给人家回礼。”
常朝想了想，这才点点头：“佳如，佳琪，你们留下帮忙。”
奶娘忙摆摆手：“不用了，情有轻重缓急，奴婢的事不急，还是先找人要紧。”
常朝也就不多说了，带着人走了。
奶娘望着常朝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郡主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了，不知道防备别人。
有了皇帝帮忙，逸王终究还是不放心，又匆匆赶回了逸王府。
刚到大门口，门房看到他，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王爷，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让小的一定亲手交到王爷手上。”
逸王正大步往里走，听到这话，立刻敏感地停住了脚步，转头问道：“信，是什么信？”
门房双手将一封没有封口的信递到了逸王面前。
逸王伸手拿过去，刚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大吼一声：“备马！”
门房立刻跑进门去，不一会儿，就有人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跑了过来。
“飞雪！”逸王叫了一声，那马儿立刻挣脱马倌儿，撒开蹄子跑了过来。逸王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还不忘将手中的信扔给门房，吩咐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把信送去给皇上。”
门房看看马倌儿，有些不确定：“我也刚刚说的，是要把信送去给皇上吧？”
“应该是吧？可以我们的身份进不了宫。我们还是去找任公子吧。”马倌儿建议到。
“对，对。我去通知侍卫保护王爷。”马倌儿立刻通知侍卫去了。
虽然知道王爷身边有暗卫跟着，可也不放心啊！毕竟，王爷一看那信，脸色都变了。
任舒远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也倒抽了一口凉气，急火火地进宫去了。
常朝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任舒远满脸慌急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任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常朝见他脸色不对，不等他行礼，忙问。
任舒远草草行了一礼，立刻双手将那封信递过去。
常朝打开看了看，惊叫到：“这怎么可能？”
萧亦然凑过去看了看，淡淡地说：“太后娘娘被人掳走了。要王爷只身前去赎人。那逸王呢？”
“我们王爷看过这封信之后就已经骑马去了。”去送信的门房赶紧说。
“大哥，立刻调派人手去保护逸王哥哥。”常朝也跟着紧张了。
萧亦然吩咐了白桦一声，这才拍了拍常朝的手：“放心，郝月国在我们这里有多少力量我一清二楚，郝天启也不像是那种凶残的人，不会把逸王怎么样的。”
“真的是五皇子抓了太后娘娘？”任舒远有些不太相信。
郝天启那个人，他还是挺熟悉的。心底比较单纯，最不喜争端，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可能跟他们成为朋友。
“单凭这一封信我们不能轻易下判断。郝天启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常朝突然看着任舒远，认真地说。
就像她相信任舒远一样。她相信郝天启。郝天启是在去裕王府送礼的时候急匆匆跑走的。这么短的时间，他要将一国太后掳走，除非是他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出手的事情！
可是，常朝现在想不出来，郝天启有什么不得不出手的事情。太后又如何会坐以待毙，等着一个毫无准备的人将她掳走而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还让人威胁到她最关心的儿子的门口。
任舒远的心定了下来。既然常朝都这么说了，他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严重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能不能跟着去这地方看看情况？”任舒远问。
萧亦然点头：“走吧。”
常朝冲着萧亦然灿烂一笑。
萧亦然抬手揉了揉常朝的脸。他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在宫里待不住，想着去看一看的。或者，还想着要随时出手。
常朝也知道，自己其实有些职业使然，遇到这种绑架案，她哪里还坐得住。
有了萧亦然这话，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一行人也急匆匆地往城外赶去。

第273章 谈判
逸王一路奔驰，来到指定的地点。那是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山谷。北面是平缓的山坡，南边却是陡峭的崖壁。
逸王在离山谷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就下了马，四下观察了一下，确定这绝对是个易守难攻、兵家必争之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对手准备似乎非常充足，他不敢贸然进去，只得站在原地等着。
“嗖——”明显的破空之声在他右侧响起，逸王本能地一躲，一支羽箭就落在他身前不远处。羽箭之上，赫然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若要你母后活命，只身进谷。
逸王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不再犹豫，将马儿缰绳一丢，拍了拍马头，自己大踏步走进了山谷之中。
常朝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飞雪在不安地踏着蹄子，旁边插着一支羽箭。
“坏了，逸王一定是按照他们的要求自己一个人进谷了。”任舒远看着那纸上的字，先前的淡定已经快磨没了，声音里染上了慌急。
“别急，实在不行，我们就想法子进去探探路。”常朝倒是淡定不少，“如果他们有什么企图，一定知道我们现在就在外面。”
任舒远的心定了下来。
常朝转头问碧莲：“你能用内力将声音传进山谷，让里面的人听见吗？”
碧莲点头：“没问题。”
常朝想了想，就说：“你这样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碧莲听了这些喊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的主子哎，咱们这么嚣张的威胁人家，真的好吗？不过，她还是照样一字不差地喊了。
一连喊了三遍。
山谷里没有任何回应。
“主子，好像没什么用啊？”佳如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
“高地都占据好了吗？”常朝问刚刚赶过来的高振。
“主子放心，上面的人我们已经解决了。制高点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高振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要是有望远镜就好了。”常朝感叹了一句。
“嗖！”又是一声破空之声，一支箭上带着一张纸被钉在了他们眼前的地上：“要想让逸王活着，退兵三里。”
“碧莲，你来喊：退兵可以，但是必须得让我们见到逸王，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朕就直接将他们全部都灭了。”常朝淡定地吩咐。
碧莲这回熟悉了主子的套路，喊得那叫一个顺溜儿，且霸气十足，嚣张至极。
这下，没用得着喊第三遍，里面有嗖的射出了一支箭：想见逸王，门儿都没有。
“主子，这可怎么办呀？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呀。”高振他们一看对方这语气，不免有些失望。
常朝点头：“确实，我们得一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边悄悄潜进去摸清楚状况。”
“这事我来。”肖赞立刻上前请命。
常朝点头。暗卫们的隐蔽身形的功夫，确实适合潜进去。
于是，常朝继续带人喊话，吸引那些人的视线。
萧亦然揽着常朝的腰，皱眉看了一眼山谷方向，又看了一眼白桦。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白桦已经立刻反身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那个山谷中终于有人出来了，是一个看上去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很面生。至少在场的这些人都没有见过。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走逸王？”常朝看了那人一眼，不紧不慢地问道。
“谁告诉你，是我抓走的逸王？”那人回答得很是漫不经心，显然一点儿也没有将常朝他们刚刚的威胁放在心里。
“郝天启呢？朕要见他。”常朝又说。
“五皇子现在可没有空来见你。”中年男子冷笑连连。
“既然你如此不坦诚，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常朝小脸儿一沉，冷声吩咐，“所有人准备，直接冲进谷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中年男子脸一沉，冷笑嘲讽：“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裕齐国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女人来做皇帝。”
“冲！”常朝才不理会他，小手一挥，冷声一喝。
高振他们自然捧场，立刻带人往里冲！
中年男子急了，打了一声尖锐的呼哨，直冲云霄。
肖赞这时候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一掌就朝着他的后颈招呼了过去。
危急之下，那男子一个旋身避了过去，肖赞也紧跟着错前一步，由掌变爪，冲着他的喉咙就抓了过去。那男子急急后退，却被冲过来的高振一掌正中后心！
“噗——”他猛得吐出一口血来！
“嗖嗖嗖嗖——”密集的弓箭破空声响起，谷中南北两面同时有无数箭矢射了出来，直奔常朝所在的位置。
“护驾！”肖赞大吼一声，立刻有一大批黑衣暗卫窜出来，将常朝和萧亦然他们团团护在了中间。他们配合默契，手中刀剑舞成密密的剑网，一时间，只听得“叮叮叮叮——”，冷兵器相撞发出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高振口中突然发出一声的哨声，不同于刚刚男子发出的高亢嘹亮尖锐刺耳，反而带了几丝婉转动听，绵绵不绝，传播了出去。
接着，两年的山坡和悬崖之上，立刻有无数大石块被抛向了刚刚箭射出来的方向。
“砰，砰，砰——”巨石砸落的巨大闷响声让常朝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高振：“我去，高振，你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儿？”
“主子不是说过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高振耳力极好，听到了常朝的吐槽，一边抓起那被擒获的男子，一边还回头灿烂一笑，接了句话。
“带他去审问。”肖赞见高振不专心，还冷冷吩咐了一句。
高振虽然现在比他管的人多多了。可毕竟以前是肖赞手下，他的话，高振还是本能地服从的。所以立刻带着那男子朝着谷口走去。
常朝看到那男子嘴角的血，突然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萧亦然紧张地低头抱住了常朝：“怎么了？不舒服？”
常朝摇摇头：“没事，就是看到血，觉得恶心。”
她以前可是时常冲在第一线救人的，枪林弹雨的都没问题，哪知道做了皇帝居然这么娇弱了，只是看了看血，就泛起了恶心。
人，果然不能太惯着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要是以后她不做皇帝了，还受不了是咋滴？
常朝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
萧亦然却紧张了起来：“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没事。就是看着太恶心了，恶心一下而已。哪里就这么娇弱了。”常朝摆摆手，浑不在意。
“不行，回头得让徐大夫给你把把脉。”萧亦然却十分不放心。这丫头，向来骨头和心境一样硬，自己流血都没啥大反应，怎么可能会看一眼就受不了了？
皇宫里的那些暗手段，不知道有多防不胜防。就连逸王都能被下毒，何况本就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常朝了。
“好。”常朝答应得痛快。
她知道，自己要是逞能不让徐大夫看，大哥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萧亦然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忍不住又劝道：“这里交给他们，我先送你回去吧？”
常朝笑起来：“大哥，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萧亦然叹了口气：“我只是，隐隐有些担心。”
他知道，不救出逸王，这丫头回去也待不住，只能无奈地捧住她的脸，交代道：“我知道你看中逸王，觉得他可能是个可以接手皇位的好的选择，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为了个外人涉险，让我担心。”
常朝笑嘻嘻地瞪着萧亦然：“你看看，这么多人保护着我，我可有没头没脑地往前冲？”
萧亦然点头表扬：“嗯，你做的很好。”
常朝无语极了，很想翻个白眼给萧亦然。她现在是什么人，是裕齐国的皇帝，还有谁比她更适合做俘虏的？她肯定不可能傻傻地往前冲，让所有人都陷入被动啊。
毕竟常朝他们人多势众，又占据高地，很快就就占了上风，就谷内的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留在谷外的人冲进去，轻轻松松地，常朝总觉得，有些太简单了。
“主子，里面人并不多，顶多也就三四十人。全都藏身于里面的六个山洞中。每个洞中不足十人。”肖赞得了空，立刻就上前汇报。
“可有查探到逸王和五皇子的具体位置？”常朝又问。
肖赞摇头：“没有逸王的具体位置。但五皇子应该是在南面悬崖上的一个山洞里，那里隐蔽性好，而且，普通的石块和弓箭一般很难攻击到那里。”
“那就先去那边看看。”常朝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确认一下。
她始终不相信，郝天启会对逸王出手。

第274章 弃子
萧亦然拉住常朝：“你不舒服，我们不进去了。”
常朝转头看着萧亦然：“大哥，你怎么了？”
萧亦然握住常朝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我也觉得今天这事有些很不对劲儿。你要是担心的话……”常朝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周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主子，有大批量的人马突然出现，围了这个山谷周围的几座山。”周奥的神情显然有些慌张。
常朝点头：“这就对了。他们真正想引来的人，是我们。”
萧亦然失笑：“我们被围了，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紧张？”
“意料之中的事情，紧张什么？”常朝笑起来，“现在放心了，不如我们进谷去看看吧。”
萧亦然无奈地笑笑：“你这丫头，就这么想进去吗？”
“不亲自看一眼，总是不放心。”常朝说着，一转头，看到站在原地没动的任舒远，“任公子，你怎么了？自从到这里来之后，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皇上若是要进去，请允许微臣陪在身边。”任舒远突然说。
常朝点头：“这个当然。你肯定也关心逸王哥哥的下落，朕总不至于不让你跟着吧！”
常朝故意摆了一下皇帝的谱，小表情明明很严肃，任舒远却偏偏觉得她这样子透着难以言说的可爱，唇角忍不住就勾了起来。
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山谷。
立刻有暗卫上前来汇报：“主子，几个山洞全部搜过一遍了，除了找到这些尸体，没有找到任何活口。”
常朝皱眉，上前一具一具看过所有的尸体，没有发现逸王、郝天启和雨祺郡主。
“朝朝，你看这个人，是不是雨祺郡主身边的那个摄魂术高手？”萧亦然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一具尸体说。
常朝蹲下来，仔仔细细查看了一下。那个人的死因有些奇怪，颈部有一处致命伤，但伤口平滑，不像是被人割断颈动脉而死……
“大哥，他这伤口好奇怪……呕――”常朝一边翻看伤口，一边想跟萧亦然说，才说了一句，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翻上了，让她忍不住趴在萧亦然臂弯里狂吐了起来。
“朝朝，你没事吧？咱不看了，行不行？”萧亦然一边给常朝拍背，一边慌乱地说。
“呕――”常朝刚压下去的恶心感觉又翻了上来，让她根本顾不上去回答萧亦然的话。
任舒远默默递过来一个水囊，有些焦急地说：“皇上，喝口水漱漱口。放心，这水囊是新的，微臣没有用过。”
“不用。我这里有。”萧亦然脸色不太好，则直接拒绝，语气也有些生硬。他伸手解下随身带的水囊，递到常朝嘴边，声音瞬间温柔得不像话，“朝朝，乖，张口，喝一口。”
任舒远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看向萧亦然。
这家伙，他曾经引为至交好友。现在，居然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常朝漱了漱口，终于把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没有回头再看那尸体，接着说：“大哥，他那伤口，不像是有知觉的情况下被杀的。或许，是他已经死了才有人割了他的大动脉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如何再死一次？”任舒远不明白，就开口问。正好转移一下话题，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常朝简单解释：“人的死法可能是很多种，有的人可能先是脑死亡，其实身体的其他器官还没有衰竭……”
“你的意思是有人攻击了他的精神域，直接杀了他，然后才给他放的血？”萧亦然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是摄魂术高手，那能伤他的人，恐怕得是高手中的高手。”常朝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萧亦然的胳膊，“大哥，那人这次行动很有可能是针对你的。”
萧亦然安抚地拍了拍常朝颤抖着的手：“乖，别怕，我不会给他机会伤到我的。你放心。”
“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情况，你不准出手。答应我。”常朝并没有被安抚到，依旧非常紧张。
萧亦然点头：“好。你别急。”
他当然不会贸然出手，没了他，谁替他保护这丫头他都不放心。更何况，这丫头身边还“群狼环伺”，都等着他腾位置呢。
常朝知道萧亦然轻易不允诺，一旦允诺，必定一诺千金，心这才安定了些。乖乖任由萧亦然将她抱了起来，往谷外走去。
谷外四周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刀剑兵器的撞击声，声嘶力竭，带着无比的苍凉。
“那些人，这么快就杀进来了？”常朝抬头望了望远处。
“我带你去山顶看看？”萧亦然见常朝在意，立刻征询意见。
“山顶虽然易守难攻，可目标太过明显。”任舒远跟在她们身旁，有些焦急，“既然那些人是冲着你们来的，那你们躲好，他们的目标分散，外面的人压力还小些。”
“不管怎么分散，他们的压力都不可能会小的。对方大约有十万人，我们只带了一千多人。这些人虽然是精英当中的精英，可让他们每个人都以一挡百，还是做不到的。”周奥语气格外低落。
任舒远皱眉：“我不是还带了一千人吗？”
“任公子难道没发现，您带的那些人，正在跟皇上的亲卫在打吗？”周奥没好气地说。
他们距离近，这么一倒戈，还真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好在皇帝亲卫全都实战经验丰富，才可以沉着应敌，丝毫不显慌乱。
“这怎么可能？我又没下命令，他们怎么会突然倒戈？”任舒远不敢置信。
“那就需要任公子好好想一想，这些人，除了你，还有谁会命令的了他们？”萧亦然冷然开口。
任舒远脸色煞白。
这些人，除了他，就只有他爹和逸王能命令得了。
逸王被骗来这里……
“他们带走了逸王，却把任公子留在了这里，这是直接打算放弃你了吗？”高振凑过来，又补了一刀。
任舒远笑得凄凉。
也许，从他跟父亲抗争，执意跟着逸王进京来见常朝的时候，父亲就打算放弃他了吧？
任家，可就他一根独苗……他爹得有颗多么狠的心，才可能会为了那一个皇位而放弃他？
“任舒远，他们很可能知道朕不会杀你，才会放心将你留在这里。”常朝见他那一向阳光灿烂的脸，此刻布满了戚惶和绝望，实在不忍心，忍不住就开口劝慰了一句。
任舒远转头定定地看着常朝，眼神茫然若失。
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吗？
作为一颗弃子，他不该伤心欲绝，不该失去所有的目标……因为，他们一直以为的“对手”，才是真正从心底里怜惜他的人！
“任舒远，你若是不相信，现在就回去问问他们。”常朝冲他展颜一笑，“我不会动你，这个，别人想不到，你妹妹一定想得到。所以，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任舒远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不回去。”
他突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是了，他执意回来，不就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和自己最爱的人反目成仇吗？如果他们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他愿意拼上自己的命去化解……
萧亦然非常嫌弃地看了任舒远一眼。又不满地瞪了常朝一眼。
常朝被他瞪得莫名心虚，扯了扯他的衣襟，叫了一声：“大哥――”
声音婉转，娇娇柔柔，撒娇意味十成十。
萧亦然依旧满脸都是“本宝宝很不高兴，本宝宝生气了”的表情。
常朝无奈，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了一些，乖乖地将自己的唇送过去。
萧亦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一会儿，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儿。
高振直接捂脸，其他人都别开脸不去看！尤其是任舒远，整个人都下意识地跳远了些。
真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大敌当前，他们形势严峻成什么样子了，这两个人，居然还不分场合地卿卿我我！
“皇上！我们快顶不住了，请皇上先行撤离！”肖赞飞身回来，跪在地上就说。
常朝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是我带累了你们。”
肖赞有些傻眼，周围人更傻眼！
皇上这一句，实在太让人惊讶了。他们作为下属，保护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萧亦然没理会一众傻眼的人，开口问道：“还能不能再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很勉强。”肖赞不知道这半个时辰要干什么，只得据实回答。
“你押着我去前面试试。”任舒远突然开口。
肖赞：“……”
“用我做人质，拖延时间。”任舒远见肖赞发愣，只得说得更明白一些。
“可是……”肖赞望向常朝。这样可以吗？

第275章 不管是敌是友
“未必管用，但是可以一试。”萧亦然给任舒远泼冷水，“毕竟他们将你留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被你用你做要挟的准备。”
做弃子就要有做弃子的自觉，自己凑上去找什么尴尬呀？
任舒远一听，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他还是坚持，看着常朝说：“皇上，请让微臣去一试。”
常朝笑道：“你若是愿意去，尽管去便是。这种小事不必请示朕。”
任舒远一抱拳：“谢皇上成全。”
高振干脆跟着任舒远：“我跟你一起。”
“都小心点儿。”常朝赶紧叮嘱。
毕竟，他们只有这么少的人，而且，完全是在拖时间！
“大哥，为什么要他们拖半个时辰？”常朝不解。
萧亦然笑着解释：“白桦带人赶到，大约得需要半个时辰。”
“棋山大营的人？”常朝立刻明白了。
其他的人，不需要白桦亲自去带！只有那些中毒的人，才不认其他人的命令，只认萧亦然和白桦的。
常朝知道萧亦然有后招，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对方帅营之中，太后、前右相、任夫人和任琦悦都面色凝重地坐在那里。
“报——”一个斥候飞快地跑进来，跪下直接说，“报，任公子出现在前线。”
“舒远！”任夫人一听，猛地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太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太后——”
太后脸色带了些怒容：“还不快快将情况说清楚？”
“任公子和对方主将高振在一起。”斥候想了想，才说。
“可有被绑？他们说了什么条件没有？”任夫人沉不住气，急急问道。
斥候摇了摇头：“没有被绑，对方什么也没说。”
太后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那个斥候退了下去。对她来说，只要任舒远没事，她就不算太自私！毕竟，她想了法子将自己的儿子弄出来了，却没有将任舒远一起弄出来。
任琦悦却皱起了眉头。她就知道，常朝重情重义不错，她哥哥更傻！
她一开始就不同意太后的这一系列计策！如果太子连这点儿乱局都需要将常朝推出去帮他去平的话，他又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
可是，太后爱子心切，父亲也纵容，她一个小姑娘，人微言轻，谁会听她的呢！
任夫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女儿。竟然真的如她所说，皇上不会对舒远怎么样。可是，既然没怎么着他，他为什么跑到两军交战的前线去？难道他还想以一人之力，阻止这场斗争不成？
“太后，舒远会不会做傻事？”任夫人终究是心疼自家儿子，又忍不住开了口。
“嫂嫂你放心，舒远在意的人是常朝，本宫只要不伤常朝，他不会意气用事的。你别忘了，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是萧亦然。只要除去了萧亦然，以后伊儿的江山才能坐得稳。”太后赶紧安抚任夫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也是当初右相同意太后所有计划的根本原因。萧亦然的势力太强大了，若是他有异心，皇位根本就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太子就算做了皇帝，也一定会处处受制于人，不能真正做主。
太后想通过扶常朝上位，接近萧亦然，让萧亦然放松警惕，或者为了救常朝豁出命去，从而除去萧亦然。这法子，他也觉得，非常好。
或者说，这是他们唯一可行的法子。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可能如此痛快地直接配合太后，带走了太子。
只可惜，太庙中那么周密的安排，居然还被萧亦然逃过一劫，以至于整个行动功亏一篑，实在是可惜。
这次，他们遍寻整个大陆，终于找到了比那个郝月国人更厉害的摄魂术大师，如果这次还是动不了萧亦然，那么以后，估计也没有什么机会了。所以这一次他们也算是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了。
“就是，如果舒远实在是想要掺和一把，我们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右相开了口，语气有些恼怒，“他年纪也不小了。谁亲谁疏，该做什么，该支持谁，他自己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任夫人一听这话，猛地转头看向前右相：“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琦悦突然叹了口气：“母亲，白姨娘怀孕了，五个多月了。大夫说，应该是个男孩儿。”
任夫人一听，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听自己女儿的意思，如果关键时候舒远不配合，太后和任家就要放弃他了。
“一个庶出的孩子而已，还没生下来呢。就算是生下来了，就一定能养活大吗？”任夫人回过神来，立刻瞪着前右相，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前右相冷冷地问。
任夫人冷笑一声，“我的意思不是很简单吗？我要我的儿子活着，如果他没了，那么，别人的儿子也别想活。”
前右相猛得握紧了拳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舒远是我的儿子。老子救儿子天经地义，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太后看了任琦悦一眼，目光有些凌厉。
任琦悦对着她软软一笑，柔顺乖巧。
“报——”又一个斥候跑过来，有些惊慌失措，“发现大批人马，从四面往这边而来，呈合围之势。”
前右相猛得站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早就想到，一旦常朝被围，肯定会搬救兵。
就是最近的棋山大营，也得至少两个时辰才能赶到。这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时间足够了！
可是，现在才不过两柱香多点儿的时间，援兵居然就已经到了！
“这些人可有什么特征？”太后忙问。
“骑兵统一银色铠甲，大部分都是枣红马。行动非常迅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战斗力相当不错。”斥候回答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小紧张，“而且人数众多。目测下来不少于十五万。”
“不是棋山大营的人。那会是什么人呢？”太后脸色有些难看。
难不成千算万算，这一次又要失败了？
接到消息，常朝和萧亦然也非常震惊。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批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哥，你说这些人是敌是友？”常朝有些懵。
“不管是敌是友，至少他们帮我们争取了时间。单单冲着这一点，他们就来得格外及时。”萧亦然笑道。
常朝想想也是，不管是敌是友，他们至少得先突破任家的那一层。那可是十万大军。两败俱伤，是肯定的了。到棋山大营的人赶过来，他们在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这么一想，瞬间不紧张了。
高振发现任家的人后撤回防，就以为是援军来了，立刻开始鼓舞士气，带着自己的麾下全力冲了上去，给任家的人来了个“里外夹击”。
太后在帅账中坐不住了，出来看到这么混乱的场面，气得差点儿吐血。转头看向帅账外站着的人，冷声吩咐：“想法子将逸王送出去，让摄魂师准备！”
“是！”近卫领命而去。
“一队人开道，务必保证摄魂术大师冲进去。”太后神色严肃地吩咐。
“是！”几个死士大声回答，很有气势。
他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执行这次任务的。
任舒远见任家的人撤退了，他就没再继续跟着高振往前冲，自己回到了常朝和萧亦然这边。
“皇夫，趁着这个他们都在混战，暂时顾不上你们的时候，你带着皇上先撤吧？”任舒远真心劝道。
“也好。”萧亦然想了想，干脆一手揽过常朝，温声说，“我带你先回去。我们在这里，反而让他们分心。”
常朝知道他们说的有理，自然也不会继续坚持留下，很痛快地点头：“好吧，我们就先回去。周奥，你负责跟高振说一声。”
“主子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周奥一边保证，一边说，“要不然罗神医跟主子一起回去吧。”
罗神医是医者，可以帮忙救助伤员。常朝觉得，她还是咨询一下他自己的意见比较好。所以，她看向罗子归，直接问：“罗神医，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罗子归想起刚刚常朝吐成那个样子，有些不放心：“属下还是跟主子一起回去，顺便给主子把个脉。”
常朝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太久不见这血腥的场面了，受不了刺激而已。你若是因为这个跟我走，大可不必。”
“那属下就先护送主子回去，再跟随棋山大营的人来救援吧。”罗子归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放心，就说。
萧亦然点头同意：“罗神医说得对。一起走吧。”
常朝上马车，罗子归扶了她一下，趁机探了一下常朝的脉。
一探之下，忍不住愣了愣。

第276章 截杀
罗子归下意识地看了萧亦然一眼，没说话。
萧亦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眼神。眼睛只是盯了他扶着常朝的手一眼。
“主子，你当心些。”罗子归见常朝动作幅度有些大，忙提醒了一句。
常朝诧异地看了罗子归一眼。怎么感觉在罗神医心目中，她成了个瓷娃娃，还是那种一碰就碎的类型？
难道是因为她离半年之期越来越近，所以灵魂和身体的契合程度越来越不行了，所以造成这具身体也跟着出问题了？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看到血和伤口就会吐？
常朝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心里有些闷闷的。
萧亦然见罗子归一句关心，居然将常朝给刺激情绪低落，瞬间不待见他了，上前一步，将常朝抱起来，直接上了马车，将常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垫上。
“大哥，我没事。”常朝无奈地笑了笑，说。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抱着你。”萧亦然说着，自己坐好了，又将常朝抱在了膝头上。
罗子归上车，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勾唇一笑，眉目温柔。看得萧亦然格外嫌弃。
这个家伙，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果然，他就听到常朝这个臭丫头开口夸了：“罗神医，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一笑的。”
罗子归点头：“好。”
常朝有些惊讶。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了？
萧亦然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常朝觉查到了，回过头来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说：“大哥，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帅的。”
萧亦然被她逗笑：“我知道，我的长相比不过罗神医，也比不过任舒远。”
这丫头，还以为他会这么肤浅不成？他确实吃醋，却不是因为自己的长相被比下去了。而是因为，她最应该关注的人，不是自己吗？
常朝看着萧亦然那张清峻的脸，斧雕刀削一般的线条，深邃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眸子，英挺的鼻，性感的唇，分明哪儿哪儿都好看、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好吧！
萧亦然自然没有办法忽略常朝眼中的迷恋，心情瞬间就飞扬了起来，嘴里偏偏还傲娇的要命：“傻丫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常朝回过神来，立刻闭上了眼睛拒绝再看。不行，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明明外面形势严峻到让人心惊胆战。可她作为一个皇帝，偏偏心里还净想些有的没的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朝朝，你是不是忘了有个词叫掩耳盗铃。”萧亦然看她这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就让人想逗她一下。
“我这叫眼不见心为净。”常朝继续闭着眼睛，“走吧，我们赶紧撤了。要不然，他们也不放不开手脚。”
马车速度不慢，从高振他们隔出来的安全地带，往京城方向飞快地奔走。
走出去还不到一里地，就有几个孩子突然从旁边的田地里窜了出来，跑到了路上，要不是马车夫车技了得，差点儿就撞上去了。
马儿四蹄高高扬起，又稳稳地落地。但到底还是惊动了车里的几个人，罗子归探头出去问：“发生了何事？”
“有几个孩子突然跑了出来。”马车夫实话实说。
萧亦然从罗子归挑起的车帘看了一眼，立刻冷声吩咐：“护驾！”
十几个黑衣人飞身落在马车周围，将常朝等人牢牢护在了中间。
“嘻嘻嘻嘻……都说萧元帅英勇无双、天下无敌，没想到会被我们几个小孩子吓成这个样子。你说我们要是说出去，是不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一个小孩子立刻嘲笑起来。
“几个小孩子？几十岁的小孩子，倒是真的难得一见！”萧亦然冷声开口，语气很是肃杀，“皇上已经格外开恩，放过了如妃和怜熙公主。你们却来截杀她，是不是恩将仇报？”
“这些人是如妃娘娘的手下？”常朝听了感兴趣，也探头往外看了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长生门，听说入他门者，都是小孩子。他们从中优选天分高的，从六七岁开始服用一种药物。配合修炼，从此之后便不会再继续长大。所以他们门中的精英弟子全都是稚童的模样。不过他们年纪可不小。能出来执行任务的至少也得30岁以上。”罗子归给常朝解释。
“萧元帅误会了，我们可不是来截杀诸位的，我们是来奉命保护诸位的。算是还皇上一个人情，从此我们家主子跟皇上就两清了。”那人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这次语气却严肃了起来。
萧亦然皱眉。
“太后娘娘策划的这一切，我们主子早就猜到了。而且他们请来的摄魂术高手，我们主子也认识。”那人以为萧亦然不相信，继续解释。
“皇上你还真别不信，那个人叫七七先生，是神思门的门主，以前避世而居，从不过问我们几个国家的事情。”
常朝看向罗子归。
罗子归摇了摇头。这个什么神思门。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萧亦然也没有听说过。
“说不定周奥听说过。”罗子归提醒道。毕竟，周奥才是他们负责搜集消息的人。
“传周奥过来。”萧亦然吩咐身边的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立刻飞身而去，眨眼不见了。
常朝惊叹于他的速度：“虽然知道暗卫们身手都不错，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他们真是超级帅。”
“你们既然是来保护皇上的，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萧亦然见那几个“孩子”依旧站在路中间，一点儿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忍不住开口试探。
“不行。前面有一队人在埋伏着，我们就是察觉到了，才来拦住皇上的马车的。”那几个人立刻反驳。
萧亦然眯了眯眼睛，立刻有个黑衣人前去处理了。
很快，那人就回来了，目光微微有些恍惚，看向常朝说：“主子，前方无事，还请放心回去！”
常朝看了那人一眼，立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前后都看不到任何东西，惟余一片苍苍莽莽……
“朝朝！”萧亦然觉察到常朝的不对，立刻惊叫一声！
常朝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声音特别像萧亦然，立刻大喊了起来：“大哥——”
萧亦然听到常朝叫出声，差点儿喜极而泣！立刻集中精神，盯着她的眼睛，直接闯了进去。
常朝一回头，就看到萧亦然竟然在她身边，立刻展颜一笑，扑过去抱住了他：“大哥。”
“乖，闭上眼睛。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一切都有我在。”萧亦然则直接捂住了常朝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常朝显然很不放心。
“朝朝，我精力有限。你按我说的做，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出去。”萧亦然有些着急，直接跟常朝说了最坏的结果，“要不然，我们被困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困死的。”
“我能做什么？”常朝感觉自己好无力，忍不住有些懊恼。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看。相信我！”萧亦然叮嘱到。
“好。”常朝有自知之明，她现在，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只能全力配合萧亦然。
常朝将自己的脸埋在萧亦然胸前，任凭他抱着自己走。
突然，一阵热浪袭来，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常朝本能地绷直了身体。
萧亦然抱着常朝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常朝立刻反应过来，再次放空自己，让自己直接忽视外部感官。
很快，常朝就跟睡着了一样，也感觉不到灼热了。
“噗——”吐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常朝猛得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萧亦然紧紧地抱着她，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一丝笑，虚弱地开口：“朝朝，我把你带回来了。”
“大哥！”常朝想从萧亦然身上下来，去查看他的伤势，可萧亦然的手扣得紧紧的，她竟然挣脱不开。
“主子，你别动，皇夫他内伤严重……”罗子归赶紧制止常朝的动作。
常朝不敢再动，看着罗子归将一根根银针飞快地扎在了萧亦然身上。
“大哥，你稍微松一下手，我帮罗神医扶着你。”常朝小心翼翼地劝说。
“别，离开！”萧亦然说出这三个字，头一歪，就晕了过去。手臂这才放开了些。
常朝小心翼翼地从萧亦然怀里出来，扶着萧亦然，看着罗子归将几根更长的针扎在了萧亦然前胸的几处要穴之上。
“罗神医，他怎么样？”常朝再开口，已经哽咽了起来。
罗子归神色严肃地往萧亦然头上又扎了很多银针，这才开口：“主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第277章 重伤
“你说什么？心理准备，我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常朝陡然拔高了声音！大哥让她相信他，她乖乖听他的话，相信他了！现在，他如果敢先走，她就……
不，不会的！大哥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皇夫他内伤严重，现在还无法确定他的精神损伤有多大。”罗子归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水平有限，只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的伤是摄魂术大师造成的，我对这个方面了解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唤醒他。”
常朝高高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儿。能保住性命！能保住！
“报！皇上，棋山大营的人赶到了，路上解决了一个偷袭的小队，但有一个人能扰乱别人的心神，我被干扰了，所以不小心让他跑了。”白桦赶回来了，先来跟他们家主子汇报，才发现自家主子受了重伤，汇报完情况，立刻焦急地问，“皇上，我家主子的伤……？”
“你家主子是被摄魂术大师伤的。既然是摄魂术大师的问题，那我们就想法子找摄魂术大师来解决。白桦，通知棋山大营的人，全力缉捕那个摄魂术大师。”常朝咬牙切地说。
“是。”白桦立刻明白过来了，那个跑掉的，就是摄魂术大师。
棋山大营的人因为中毒，受到的干扰相对较少，常朝吩咐他们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但是，他不能直接跟着，不然指令就容易收到干扰而出问题。
白桦有些不放心，毕竟，离得远了，他不确定自己的指令他们还能不能准确执行。所以他又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那个被摄魂术大师控制的暗卫，伤了萧亦然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神一样，直接倒地不起。
那群“小孩子”见到这样的情形，都有些愧疚，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上前来说：“皇上，都怪我们太不警惕了，才会让人钻了空子。刚刚皇夫强行与那位摄魂术大师对阵，我们不该干预，要不然会造成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你们的意思是，其实你们是可以跟那位摄魂术大师对战的？”罗子归探头问道。
“是这方面我们都有所涉猎，所以如妃娘娘才会派我们来。刚才若是换成了普通人，而不是身手利落，能直接接触到皇上的暗卫，我们是应该能够觉察到问题而把他拦下来的。”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刚才要不是那暗卫直接落在了马车前，只要他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肯定能发现问题的。
“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如果你们确实能够跟那个摄魂术大师对战，麻烦你们跟着棋山大营的人一起去，能将他活捉回来是最好的。”常朝恳切地说。
常朝现在还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可靠。所以即便他们能够帮忙检查萧亦然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敢轻易让他们出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还是得防着点儿。
那些“小孩子”跟着棋山大营的人走了。
常朝看着罗子归一根一根地把银针都拔了下来，才说：“现在他能赶路吗？不适合动的话，我们就在原地搭个房子，先住下来。”
罗子归想了想，才说：“现在不动他当然是最好的！但是，这里毕竟三方混战……”
“那就不动。来人，就地取材，赶紧建房。”常朝第一次如此强势，“调集周围所有军队火速驰援，但凡抵抗者，杀无赦！”
罗子归第一次看到一直温暖如春的主子露出如此森寒的面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主子那么善良可爱，就应该被人好好捧在手心里，温柔呵护着……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般，被逼出狠辣无情的样子！
“是！”周围的黑衣人答应一声，立刻有四个飞身而去，剩下的十几个，一半去砍树建房子，剩下的一半继续护卫。
“主子，飞云堡少主求见。”常朝正看着萧亦然看得出神，一个暗卫突然报告到。
常朝愣了愣，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主子，他来自易泉州。今日，本该是易泉州使者进京的日子。”罗子归提醒。
常朝点头：“请他过来吧。”
几个一身戎装的人，跟在一个锦衣公子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气势那真是十足十的。
常朝目光扫过去，那几个人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恭顺温和。
“属下岳迪、于洋……拜见主子！”几个恭恭敬敬地跪下，一一自报家门，认真行礼。
“你们这次过来，可有教那种新型武器带过来？”常朝没心思理会其他的，立刻问道。
“有！我们一人带了两颗。”岳迪开口回答。
“你们先去找高振，给他们支援。务必保证在最快的速度内将所有的敌人全都打退，但凡抵抗者，生死不论！”常朝吩咐道。
“是！”几个人气势凌厉地回答。
他们来了，不管是谁，那也只有被压着打的份儿！
任舒远看着几个人带来的武器那令人发指的杀伤力，再次震惊得内心打颤。
是的，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还是忍不住有些恐慌。
任家帅账之中，几个人终于不淡定了。前右相望着太后：“萧亦然已经重伤，能不能救得过来还不知道。不如我们就先撤吧。”
太后脸色异常难看：“撤之前，我们至少得先要把这种武器弄到手。要不然，即使没有了萧亦然，我们也无法跟常朝抗衡。”
前右相神色格外严肃。
谁不想抢这种武器，可是，谁又有那个本事，从易泉州那几个人手里抢过来？恐怕不等他们靠近，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右相夫人知道自家儿子没事，暂时没有闹腾，听说那边占了上风，甚至还松了一口气。此刻听太后这么说，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任琦悦敏感地发现了自家母亲的异样，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眼神提醒她，不要被人发觉了。
前右相夫人望着自家女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也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在任家那么多年，在自己一直视为天的夫君眼中，还不如他外甥的一个皇位来得重要。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说舍弃就可以舍弃。那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他视她如草芥，她也放弃他，就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就行了。
任琦悦本意是想劝母亲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她的母亲根本不想善罢甘休。任琦悦眼皮子突突地跳！
如果，如果常朝真的控制住大哥威胁他们，估计还好。可那个女人，偏偏心软得要命，甚至都不舍得为难大哥。
任琦悦觉得，父亲如果不好好安抚母亲，放任大哥在常朝的队伍里待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事。
“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传过来。
前右相心里“咯噔”一下，眼皮也突突地跳了几下。
“太后，右相，出大事了。”来的斥候声音颤抖，“大将军和十八位将军，全都中毒了！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太后猛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诸位将军，全都昏迷不醒，军医，不擅长解毒……”斥候说着，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么多人，没了指挥，一下子乱作一团！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任琦悦猛得看向自家母亲。她倒是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狠！居然一点儿退路都没给他们留下！
“太后，我们撤吧！”前右相没想那么多，颤抖着声音劝道。
“儿子，我去找我的儿子！”前右相夫人趁着他们没注意，直接起身就往外跑。
“母亲！”任琦悦惊叫一声，对着太后和自家爹爹福了一福，也跟着跑了出去。
外头一片混乱。喊杀声和痛呼声到处都是，冲击着人的耳膜。
任琦悦绕是再聪明，毕竟也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腿直接软了，眼睁睁看着她的母亲冲过层层人群，往对方的阵营跑去。
任琦悦想跟上去，这时候正好冲过来一群被杀退的人，差点儿撞到她。
她想躲开，无奈腿软的厉害，见人冲过来了，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被踩死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任琦悦只觉得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吓得尖叫一声，眼睛闭得更紧了，双手乱抓，终于抓到了一个人的衣服。小手紧紧地攥着，不敢撒手。
“咦？这不是任舒远的宝贝妹妹吗？你不在帅账里好好待着，没事跑到外面来干嘛？”高振好不容易甩掉了任舒远，听说任家的将领都中了毒，就跑过来看看，结果将领没看到，就看到了任琦悦差点儿被乱军给误伤了还不跑，忙跳出来将她抱到一边。

第278章 赢了
任琦悦听到他语气温和，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张帅气阳光的脸，虽然比不上她的哥哥，可也是非常好看。剑眉星目，眸光清亮，唇角含笑，仿若温暖的十里春风扑面而来。
“那个，你能先放开我吗？”高振的衣襟被任琦悦紧紧地抓住，有点儿勒得慌，没办法及时将她放下来。
“哦！”任琦悦赶紧松开了手。高振则顺势将她放了下来。
任琦悦赶紧后退两步，与高振拉开了安全距离。可是，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头也低着不敢抬起来。
高振见她如此窘迫，自己也跟着局促起来了，呐呐解释：“那个，刚刚是特殊情况，我没想那么多，冒犯之处，还请任小姐见谅。”
说完，高振就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自己。想他好歹也是一个自诩风流潇洒的人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当初被自家主子挑着下巴调~戏，也不曾这样话都说不利索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撞邪了不成？
“小女子谢高公子救命之恩。”任琦悦顾不得害羞了，赶紧福身道谢。
毕竟，要不是他，自己最轻也得被伤着。
“举手之劳而已。”高振摆摆手，浑不在意，“任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外面乱……”
“那个，你回去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母亲自己跑去找我哥哥了，我不放心。”任琦悦一听他这话，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抬起头，一脸恳切地问。
她有自知之明，凭她自己的本事，要找到母亲和哥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高振愣了愣，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顿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好，你跟我吧。”
任琦悦主动上前一步，拽着高振的袖子。
高振转头看了她一眼，任琦悦赶紧解释：“我怕跟不上你，再走丢了。”
高振展颜一笑：“你要是不放心，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就好。”
任琦悦立刻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胳膊。现在可不是什么矜持的时候，毕竟这么乱。她万一不小心落单了，可危险得很。这个男人关键时候能出手救她，应该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出危险的。
高振又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这位大小姐一直钟情萧亦然，而且行事虽然不高调，但也绝对不是低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闹得京城人人皆知。可她现在抱自己胳膊的这股子利落劲儿，即便是情有可原，可也实在是有些太不懂得避讳了吧？难道是因为萧亦然成了皇夫，她没有了机会，所以就破罐子破摔了？
高振心底里连连摇头，行动上倒是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带着任琦悦穿过整个战场回到了他们那一方。
然而他们回去却并没有见到任舒远和前右相夫人。
高振忙抓了一个士兵问了问。
“统领，皇夫受了重伤，任公子赶过去了。右相夫人也跟着去了。”那士兵有些急，“皇上下了命令，让我们必须打败他们。”
高振听得心猛得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任琦悦一眼，却见任琦悦神色平静得不太正常。
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受了重伤，至少应该有点反应吧？这位大小姐怎么不但没有反应，甚至连惊奇都没有惊奇一下？
对了，皇夫的伤肯定是他们造成的，所以她知道第一手的消息！
这样，她居然还敢跑到这边来，就不怕皇上生气之下，迁怒于她？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不需要赶紧去看看吗？”任琦悦奇怪。
“我又不是大夫，去看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帮皇上好好顶着这边。”高振收回自己的心思，淡淡地说，“你没听刚刚那人说吗？皇上下令，必须打败任家的队伍。”
“我母亲给任家的所有将领全都下了毒。任家的队伍现在群龙无首，乱做了一团。你们这个任务恐怕很快就会完成了。”任琦悦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却平平淡淡，好像这件事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高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干脆说：“你要是想去找你哥哥的话，我可以派人帮你送过去。”
“我都跟你说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任琦悦诧异地看着高振。
这个男人，刚回来就要把自己推给别人吗？
“我去了也没有用啊。”高振一脸无语。他还不如留在这里，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你把我送过去。我不要别人送。”任琦悦有些急了，伸手拉住了高振的胳膊。
高振盯着任琦悦拉住他胳膊的手，顿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任琦悦：“你这是赖上我了？”
“我这怎么能叫赖上你呢？做人做事都不能半途而废。”任琦悦底气十足。
高振无语：“行吧。我送你去。”
他这是不小心惹上个小祖宗吗？
高振带着任琦悦，又赶到常朝和萧亦然停下的地方。
简易的木头房子已经做好了。常朝还要求他们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木头地板。几块宽的木板做成了简易的床。萧亦然正躺在上面。
任舒远一脸愧疚地站在一边，望着萧亦然一动不动。
右相夫人伸手扯了他好几次，他依旧没动。
“民女叩见皇上。”任琦悦进来，恭恭敬敬地行大礼。
常朝终于将目光从萧亦然身上挪开，看了她一眼，非常勉强地说：“起来吧。”
“谢皇上。”任琦悦一本正经地扣头道了谢，这才起身。
高振看到常朝有些呆呆的，有些担心，拉了拉罗子归，问了萧亦然的一些基本情况。
罗子归对摄魂术的了解不多，能解释的也不算多。只是说他能保住萧亦然的命，治好他的伤，却不知道怎么唤醒萧亦然。
高振叹了口气，探头去看了看常朝，转身走了。
他还是去做他该做的事，比较正经。
任琦悦走到她母亲身边，轻声叫了一声，右相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对着任琦悦点了点头。
“母亲，大哥，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人，问问他有什么法子。”任琦悦提醒道。
要不然，他们公然背叛了太后，这边常朝再当他们是杀夫仇人。那他们才真的陷入绝境了呢。
右相夫人点了点头，主动跟常朝说起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一旁的暗卫记下来，立刻传给了周奥。
右相护着太后撤退，跑了没多远，突然被一队银色铠甲的兵将围住了。
太后看到带头的那个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忍不住愣了，声音里满满的不可置信：“是你？”
前右相则直接脱口而出：“这些人是你的手下，这怎么可能？”
常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淡淡地说：“右相能通过全国的商铺，偷偷训练出一支军队来。鄙人又为什么不能呢？只能说我们两个英雄所见略同而已。”
“既然是你，你为什么不直接……？”太后脸色难看，但也有不解。
常青明明一直伏低做小的跟在常朝身边，除了过硬的商业管理能力，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别的任何本事！这事儿，估计常朝都不知道吧。
“你背着你家主子偷偷养兵。难道是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想谋权篡位？”前右相大胆猜测。
“其实我要是这样想的话，很简单，来人，带上来。”常青突然吩咐道。
几个人将五花大绑的逸王带了过来。
“伊儿！”太后所有的淡定从容全部崩塌，开口喊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太后娘娘，你说，如果我将逸王给杀了……”常青不紧不慢地威胁。
“不可以！”太后声嘶力竭地吼道，哪里还有一点儿太后的威严，“我求你不要动他，你不管提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你。”
常青冷笑连连：“太后娘娘做人还真是双重标准呢！怎么？您儿子的命是命？我主子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一次一次对她赶尽杀绝，又有什么资格求我放过你的儿子呢？”
太后慌乱极了，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对常朝出手的人是我，跟我儿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太庙中给她下毒的人是我，将她引到这里想将她一举歼灭的人也是我。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当过他，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逸王终于抬起了头：“母后，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太后下意识地问。
“在太庙给朝朝下毒，重伤了萧亦然的人是你？这次你将我引到这里，其实是为了引朝朝过来？”逸王觉得，简直无法想象！他自己的母后，居然用他的安危来设计常朝！
常朝如此关心他，难道也是错？

第279章 割袍断义
常朝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不惜用这样奇葩的手段来设计她？
“伊儿，这皇位本来就是你的。母后只是想替你拿回来。皇家本就是一个修罗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好好的活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不是你想不争，就可以不争的。”太后见自家儿子那失望的眼神，心都要碎了，“伊儿，母后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纯真的孩子，所以这些阴私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母后从来不让你粘染。所有的黑暗罪恶都有母后来扛，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堂堂正正地做好你的皇帝，就可以了。”
“可母后从来没有想过，你我母子一体，你出了事，儿子会心痛，你做错了事，儿子一样会负责吗？”逸王笑得有些凄凉，“自古以来，母债子偿本就理所应当。母后让我如何堂堂正正地去坐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皇帝之位？”
太后连连摇头：“伊儿，这一切，都是母后一人所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母后可以昭告天下，与你断绝母子关系……”
“还真是母子情深。”常青忍不住了，开口打断他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情？成王败寇，现在你们已经完全失败了，皇位与你们再无关系。”
“不可能！我儿才是最有资格坐上这裕齐国皇位的人！”太后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们谋夺我儿的皇位，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
“这话说若是放在以前，听着还像那么一回事儿。毕竟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本来是理所应当的。只可惜呀，皇帝驾崩之后，太子居然不知所踪，等到别人继位之后，他再回来抢皇位，这件事就变了一个说法了，也比较好玩了。”常青冷笑着看向太后。
这个女人，分明是想太多了！她忌惮萧亦然，觊觎常朝的武器，不敢光明正大地对上，就一次又一次地玩小手段，最终害人又害己。
“那个，你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高振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回去再跟你解释。”常青笑得和煦。
前右相看看前面的常青，再看看后面的高振，他们身边全都是整齐挺拔的将士，知道今日的计划全部落空了，忍不住勉强笑了笑，开口对逸王说：“王爷，今天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舅舅自认为对得起你们母子了。”
“舅舅――”逸王惊叫一声。太后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前右相嘴角流下来一道暗红的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不但咬破了牙齿中的藏毒，还将舌头也咬断了。太后知道，他这是不给自己留活路了！
太后的眼泪滚滚而下！她知道，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是她。但是，她不后悔。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她不替他谋划，还会替谁费心费力呢？
哥哥虽然拼了全部身家性命来支持她。可关键时刻，谁还没有点儿私心呢？他还不是一样将自己的儿子留在了常朝那边！他们都知道，常朝是不会杀了任舒远的。这样，他们成，任舒远会活得很好。他们败，任舒远依旧可以活下来！
她不想指责质问她的哥哥，她没那个立场啊！他走这一步，也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骨血而已。
倒是她的嫂子，还真是个狠人。一看形式不好，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向常朝投诚，不惜毁了他们，毒杀了他们的将领，让他们关键时候，连个撤退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最终功亏一篑！
她知道，哥哥此刻的决绝，未必就没有为嫂子恕罪的意思！
可是，她能恨他吗？她没资格恨他呀！
只可怜她的儿子，到最后居然落得个阶下囚的结果。她不甘心呀！
一众人全都看着她哭。可太后哭着哭着，突然从袖袋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望着自己的儿子，哽咽着说：“伊儿，你与母狗不同，是个善良的人。母后做的这些事，都不可原谅，让你失望了。”
“母后，你冷静点儿，你要做什么？我不怪你了，你放下，好不好？”逸王看着他母后手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了。舅舅死了，难道母后也不想活了吗？那他以后，也成了孤家寡人了！
太后手起匕首落，“刺拉”割断了一大块裙角，“母后今日就与你割袍断义！母后所做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逸王的脸颊掉了下来，砸在抓着他的那两个士兵的手背上，让两个人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母后！”逸王眼睁睁地看着太后将那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口，再也控制不住，大吼一声，猛地挣脱了押着他的人的手，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
高振看他跑得不稳，直接收起剑落，斩断了捆在他身上的绳索。
逸王的双手得到解放，跑到跟前右相一样，口吐黑血的太后面前，“砰”的一声跪了下去，双手颤抖的想要去按住太后心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别难过，如今我这般，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解脱而已。”太后看着逸王脸上的泪，想抬手去帮他擦一擦，却发现根本连那么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母后――”逸王哭喊出声，声音凄厉。
“好好活下去。”太后拼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再次叮嘱道。
“母后――”逸王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又吐出一口鲜血，手猛地滑落了下去，用人不住惊惶地叫了一声。
“唉！真是可悲可叹！”高振连连摇头，“不过就是一个皇位而已，争来争去又能得到什么呢？萧亦然现在昏迷不醒，她则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有意思吗？”
常青有些无语：“怎么听你这语气，皇夫醒不过来，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啊！”
“我又不是皇夫的手底下人，他昏迷不醒，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高振无语地耸了耸肩膀，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无所谓。
一众兵将们全都无语极了！人家逸王在一边悲痛欲绝，难过的都快要死过去了。你们两位在一边，这样无所谓的聊着闲天，关键是聊的内容还这么惊悚，真的合适吗？他们是听见了，还是听不见呀？兵将们纠结了！
说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吧，可这两个人的态度也实在是太嚣张了，根本就不怕别人听到呀！可说他们听到了吧，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听到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众兵将都有种快被自家统领给坑死了的感觉。
逸王的悲痛被萧亦然昏迷不醒的消息给干扰了，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问：“你们说萧亦然昏迷不醒，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呀？就是你的母后，哦不，现在是你的陌生人了。她找了一位摄魂术大师来，直接攻击皇上，皇夫为了救皇上，就受了重伤呗。说起来也真是可怜，两个人才新婚燕尔不久，说不定就快要面对生离死别了。”高振“啧啧”地感叹着，丝毫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逸王，你说要是皇夫没了的话，皇上一受刺激之下，会不会广纳后宫，那我们都收了？哦，对了，你不行，你是皇上的堂兄。”
“他真够无耻的。”逸王不想再看高振，转头丢给了常青一句！
高振也不能笑嘻嘻地问：“要不然呢？你还能找到那个摄魂术大师，救醒皇夫不成？”
逸王神色瞬间黯了，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什么摄魂术大师，到哪里去找呢？
“事情都摆平了，你不回去见见主子吗？肚子还一直以为你们这股子势力是敌方呢。”高振看向常青。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常青没有再管逸王，直接跟着高振走了。
他手下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逸王才好。
看高统领刚刚亲自给逸王松绑的样子，应该是不想再绑着他了吧？可他们也没说放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才好了，又不敢冲上去问问，可难为死他们了。
“那个王爷你有什么吩咐，还请尽管说，我们能够说到的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完成的。”最后，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将比较机灵，想出了这么一个既可以留在逸王身边监视，又不至于得罪他的好办法。
的确，母后和舅舅同时过世，光丧事就够忙活的了。
逸王也没有拒绝，先是指挥人去买棺木。
刚刚母后当着这么多人跟他割袍断义，以后要进皇陵，恐怕是不行了。她这也算是谋逆了，要想动用皇宫里早就准备好的有关东西，恐怕也不行了。
即便是常朝同意，百官们也会格外反对。

第280章 寻人
逸王知道，他母后的葬礼，肯定是要从简了。只是母后要与他断绝母子关系，他却不能这么轻轻松松地接受。
但他到底只是个王爷，还是常朝封的王爷，常朝要将他的爵位收回去，他也没二话。
可是，他还是想尽他所能，让对权势名利如此看重的母后，享受到她死后该有的荣光。让她这一辈子，没有缺憾。
逸王在那些兵将们的帮助下，收敛了太后和前右相的尸首，又下令所有人停战，无条件归降。这才问起前右相手底下的兵：“你们谁知道那个摄魂术大师长什么样子？”
立刻有小兵上前来给逸王描述。他们可都是见过的。
逸王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们的描述间会有出入？难道那个人是易容过的？
或者那个人摄魂术实在高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影响每一个见过他的人的判断力？
“那郝月国五皇子和郡主呢？”逸王想起什么来，立刻问道。
“他们被关在……”兵将们一提起来全都开始犹豫了。
“什么地方？”逸王一见他们这样的神情，更加着急了。
“池林。”一个小兵终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带路！”逸王虽然一直都是温和的形象面对所有人，可他真正严肃起来的时候，气势如虹，也让人有些腿软，不得不俯首称臣。
小兵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乖乖在前面带路。
两人又回到之前逸王来的那个山谷，找到了，其中一个洞穴。那小兵在洞穴的石壁上左按按右按按，终于听到“哐啷哐啷”的声音，像是石壁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们面前的石壁打开，逸王探头看了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打开石壁之后，外面其实是一片开阔的坡地。坡地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湖，湖中间有一个两间屋子那么大的一个小岛，上面盖了一个小木屋。湖周围是一群深坑，应该是人为挖的。深坑里到处都是爬来爬去的蛇，花花绿绿的颜色非常鲜艳，一看都是有剧毒的。
逸王这下子实在被恶心的不轻，忍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两口。
“王爷，还要过去吗？”那个小兵小心翼翼地问。
“坑这么宽，怎么过去？”逸王转头来问。
“有绳索的。”那个小兵立刻说道。
逸王示意他赶紧的。他当然要过去，不过去，怎么找有用的消息。
那个小兵按动了一个机关，就听到“嗖嗖”两声，从中间的小岛上飞过来两条手腕粗细的铁链，一下子钉在了这边的山壁上。
铁链是上下两条，一条用来行走，一条可以让人扶着。
逸王上前试了试，非常结实。他丝毫没有犹豫，抬脚就走上了铁链……
小兵却没有跟上去，等逸王从铁链上跳下去，稳稳地落在湖中的岛上后，他唇角勾起一抹笑，突然对着铁链砍去。
逸王猛得回头，就看到唯一能够作为来回路径的铁链被彻底砍断，摔入了蛇坑中。他震惊，愤怒，可又无可奈何。因为，他遭此暗算，全都是因为他太过于轻信别人。说到底，就是活该。
“主子安心在岛上待一段时间。属下会想法子去郝月国借兵。助主子夺回一切。”那个兵士用内力将声音远远地传了过去。
逸王见他说得笃定，心下一沉，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王爷？”
“五皇子！你被关在这里？”逸王现在才明白刚刚那个兵士哪里来得自信。原来他们抓了郝月国五皇子和郡主，是为了这一步。
可母后都已经不在了，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肯放弃？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让他们甚至冒着毁了裕齐国的风险，也一定要推他上位呢？
“没想到逸王也被关到了这里。”五皇子无奈苦笑。
“我是到这里来找五皇子的，听说郡主身边有个摄魂术高手，不知道五皇子可否为本王引荐一下？本王有急事找他。”逸王顾不得抱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找他干什么？”五皇子却要问个明白。
“皇夫为了保护皇上，被一个懂摄魂术的人重伤，昏迷不醒。”逸王简单地解释。
郝天启愣了愣，本能地解释：“雨琪身边的那个摄魂术高手已经被人重伤，也昏迷不醒，他不可能会对皇夫出手的。”
“他也昏迷不醒？”逸王有些失望，如果他不能帮忙，皇夫那边，又不知道能找谁了。
“那，五皇子可否还认识懂这方面的人？”逸王不怎么抱希望的问道。
“雨琪可能认识，那天我还听她哭诉，说如果能够出去这个鬼地方，想找那个摄魂术大师的师父来帮忙看一看。”郝天启连忙说。
“真的？雨琪郡主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见她？”逸王心急起来，见礼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边三人凑在一起对着湖和蛇坑愁眉苦脸。
那边常青、高振他们安置好了手底下的人，都围坐在常朝新建的小木屋外愁眉苦脸。
那个摄魂术大师显然本事非常高，一般的人出去抓，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
毕竟干扰了人对他外貌的判断，谁也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说要是一直找不到人，该怎么办呢？”常青望着常朝木呆呆的样子，很是心疼，忍不住开始拉着高振抱怨，“再这样下去，主子怎么受得了。”
“我师叔快来了。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罗子归走出来，也在他们身边坐下。
高振听罗子归这么说，突然有信心了：“你说得对，徐大夫是神医中的神医，他都能遏制住棋山大营那么多人的病情，让他们恢复得能正常参与战斗。说不定，也一定有办法，让他们抓到那个人。”
“呦，没想到你们几个还挺有良心的，还知道念叨我。”徐大夫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来。
“师叔！”罗子归最先站起来，激动地往前跑了两步。
“你怎么也来了？”高振跑过来之后，看到徐大夫身后的人，立刻冷冷地问。
徐大夫看向高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大敌意，他毕竟是皇上的客人。你最好还是客气一些。”
高振冷笑：“如果真的是客人，我自然会客气。”
那人也不理会高振，跟着徐大夫进了屋！常朝看到徐大夫来了，这才回神，一把拉住他的手，努力压下哽咽，急切地说：“徐大夫，你看看大哥，他没事的，对吧？”
徐大夫扫了一眼萧亦然的面色，心就沉了，此刻见常朝焦急，也不敢贸然安慰，只是慎重地说：“皇上莫急，容草民先给皇夫把把脉。”
“好。”常朝赶紧起身让开床头的位置，哪知道一个姿势保持时间太久，腿脚早就都麻了，一下子没站稳，就往地上摔去。
那人想也不想，直接一把将常朝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老师，麻烦你放开我。”常朝客客气气地说。
萧亦然虽然昏迷着，可他还是非常在意这些的，常朝觉得，自己还是避讳些比较好。
“何必逞强，我扶你坐好。”那人语气平稳地说着，仿佛自己根本没有被避讳，更没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我来！”
“我来！”
“我来！”
高振，罗子归和常青同时开口，奔到常朝身边，几乎是用抢的，将常朝从那人手里抢了出来。
那人无奈笑了笑，也不计较几个人的仇视，只看着常朝抬手递给她一大叠纸，上面满满的全都是运算符号：“我找出来这一次出问题的原因了，这次一定能将你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常朝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定定地看着他：“如果我不跟你回去，我的身体无法得到灵魂滋养，最长会能撑多长时间腐坏？”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吧。”那人有些急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你的身体腐坏掉了，你的灵魂也会跟着消散的。到时候不管是这里还是我们那里，都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几个人都是聪明人，哪里会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个死局，主子跟他走还有活命的机会，只要主子选择留下来，最多也就只有一年的命。也有可能只有半年。
罗子归下意识地看向常朝的小腹。
“如果主子选择跟你回去，她现在的这具身体会怎么样？”罗子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样。
“我没有检测到郡主原来灵魂的波动，那他应该就是真的没了，或者用你们的话说叫魂飞魄散了。那么，身体腐坏的速度应该是差不多的。”那人非常客观地解释道。

第281章 留下
高振和罗子归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听到人这样说，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他们原来的主子，早就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回去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留下来半年到一年，必死无疑？”常朝非常冷静地问。
“你这话说的有失偏颇，应该说你回去，一定可以好好活着，你原本的身体你自己很了解，身体素质非常好。”那人立刻反驳。
屋子里的几个人瞬间都明白了。皇上要想活命，那就只能跟着他回去。
“如果能够将我的身体冷冻起来呢？”常朝又问。
那人愣了愣：“可是我们人类身体的冷冻技术还不完善，无法保证能否达到想要的效果。”
“也就是说，还是有机会的，对吧？”常朝又问。
那人神色严肃：“谁也不知道身体冷冻是否有效果？你就这样想拿自己的命冒险吗？就为了他么？”
那人抬手指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亦然。
“常朝，你别告诉我，你这是为了爱情。我对你感兴趣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拿命去赌一份爱情。这太可笑了。”
常朝目光坦荡地看着他：“那只是因为，我不是你。对我来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个是实实在在的，并不可笑。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为了他。但我也是个惜命的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尽一切可能活下去。所以在这里我想诚挚的拜托你，如果你真的对我还有那么一点兴趣的话，麻烦你帮我想想办法，努力去争取一下那微弱的可能。”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人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甚至神情还带了那么一点悲痛。
常朝点头，神情严肃：“他为救我而受伤，我为他留下来也是理所应当。我们那个时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老师，我把我的性命托付给你。”
高振他们几个人一听，全都毫不犹豫，齐齐给那人跪下来：“求公子尽一切努力保住我皇的命！我等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公子成全。”
常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又看向那人：“或许，你现在应该更能体会我想留下的心情了吧？”
“如果可能。我是说如果成功了的话，我把唤醒你的时间设定在五十年后，可好？”那人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常朝没想那么多，只随口问：“我的灵魂不会随着身体的老去而老去吗？如果是这样，你的时空穿梭岂不是能达到让人长生不死的效果。”
那人愣了愣，他可没想那么多！不行，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想的！
新的研究课题，瞬间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引去了。这与常朝愿不愿意与他一起回去，都不在他的感情范围内了。此刻他更愿意常朝留下来，来帮他验证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如果能够成功，那他将登上人类发展史上名人中前所未有的高度。是的，所有的人类都将对他感恩戴德。毕竟长生不老，可是人人求而不得的事情。
“那你可以好好活着。至少安安全全地在这边再活五十年。”那人叮嘱道。
“谢谢你，老师。”虽然一切都只是假设而已。常朝还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万一呢？万一实验能够成功，他不就可以安安心心地陪在大哥身边了。
那人确定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走了。屋里跪着的几个人，这才爬起来。
虽然对主子他们说的话大约能听懂，可是，还是人人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长生不老，不是应该靠炼丹修仙吗？
可是，即便那想法很让人向往，可他们也不能忽视那只是个想法而已。说到底，最现实的问题是，一旦那人失败，主子只剩下半年到一年的寿命了！
所以，几个人神色都还是格外凝重的。
“那个，主子，你要不要让我师叔给你也把个脉？”罗子归见徐大夫给萧亦然检查完了，忙开口建议。
徐大夫诧异地看了罗子归一眼！这小子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先问问他，萧亦然的情况怎么样了吗？为什么要先给皇上把脉？
常朝摆摆手：“我没事。”
“皇上，你脸色很差。”罗子归赶紧说。
高振也觉出不对来了。罗子归这家伙，医术那么好，他既然觉察到皇上有问题，为什么不自己给她把脉？
徐大夫也紧张起来，直接一把抓过常朝的手，就搭到她的手腕上了。
常朝只是觉得自己非常疲惫，见他们一个个的都神色凝重，也不好推，安安静静地任凭徐大夫把脉。
“皇上，你近日可有嗜睡，疲惫和恶心呕吐的感觉？”徐大夫只探了一下，就放开了常朝的手。
常朝点头：“有点儿。”
“恭喜皇上。”徐大夫一抱拳，“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怪不得。”常朝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这段时间太累，内分泌失调了呢。没想到竟然是有宝宝了。
常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情温柔。她竟然有孩子了，是她和大哥的宝贝。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可是几个人的神情都非常的凝重。
常朝走到床边，抓起萧亦然的大手握在自己的小手里，轻声说：“大哥，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你高不高兴？要是高兴，你醒过来，好不好？”
常朝说着说着，一滴泪就跟着滚落下来，砸在了萧亦然的手腕上。
萧亦然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大哥！”常朝惊喜地叫了出来，“徐大夫，你快过来看，大哥他动了！他动了！”
徐大夫没动，倒是另外几个人惊喜地三两步跑了过去。
“徐大夫——”常朝回头看到徐大夫没动，所有的惊喜全都僵在了脸上。
“徐大夫，大哥他动了，真的动了！”常朝似乎是不甘心，再三强调，也不知道是强调给徐大夫听，还是强调给她自己听。
惊喜的几人也都齐齐转头，看向不动声色的徐大夫。
“他听不到你的话。但他的身体本就是可以动的。”徐大夫语气那么淡然，淡然到让常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冷。
“这两年，我对摄魂术也有所涉猎，所以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他这种状态叫做自我龟息保护。跟假死状态不同，他们只是将自己所又的意识全都龟息，意识进入假死状态。”徐大夫依旧不疾不徐地解释着。
“除去内伤，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们甚至可以扶着他出去走一圈……只是，没办法唤醒他。说白了，他现在就跟个活死人差不多。”
常朝渐渐冷静下来，好大一会儿，才问：“这种自我龟息保护，是因为他的意识伤了？伤得很严重吗？”
“伤不伤的，我倒是没法确定。我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状态，是他自己主动选择的。也就是说，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是非常清醒的。至于以后，我就不能确定了。”
常朝点头：“嗯，大哥他一定没事的。”
常朝想了想，又看向徐大夫：“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半年之后，就有八个月了，应该是可以活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活不到生产那日，你答应我，帮我把孩子剖出来，好好把他养大。日后大哥要是醒来，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活着。”
“主子！”常青他们齐齐惊呼！
“剖腹产在我们那里，是最普通的手术。还有人专门为了让孩子在他们喜欢的日子和时辰降生，刻意选择剖腹产的。”常朝看着他们解释。
“也就是说，生辰八字可以人为控制？”常青震惊了。
常朝点头：“对呀，只要足了37周，想什么时辰是就什么时辰生？”
“这……”常青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硬是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吉时之类的。”常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可后来也有研究表明，剖腹产出生的孩子比顺产出生的安全感更差。小时候更加依赖人。要比顺产的多抱抱，他才会觉得安全。所以这孩子，需要你们更细心的呵护，你们可愿意？”
“主子放心。我们绝对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呵护的。”罗子归第一个表态，“这只是最坏的一种可能。那人不也说了。说不定主子还可以长生不老。”
“对，对！罗神医说得对。主子一定可以长生不老的。”高振立刻附和。
常青似乎才回过神来：“那主子也不愿意相信生辰八字相合这种事了？”
常朝诧异地看了常青一眼，有些郑重地回答：“对啊，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出生的时间，能决定什么。人的命运，更多的，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也不说什么人定胜天之类的话，可至少，不论什么事，努力，才有希望。”

第282章 找到逸王
常青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
常朝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前些天我遇到一个老和尚，非拉着我给我算一卦，该说我八字中有帝王命。”常青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我怕主子知道这件事，心里不舒坦。就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主动坦白。”
常朝看向常青：“可查清楚那老和尚是什么人了？为什么说这话？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常青立刻展颜笑了，拱了拱手：“属下已经细查过，那老和尚确实是京郊一寺庙的主持，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只要不是背后有人故意设计你就好。”常朝说完，又转头拉着萧亦然的手，不想说话了。
她很累很累，身心疲惫。
常朝甚至很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做这个皇帝，她又不是那贪图权位的人。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跟他本来没有任何关系的皇位，却害了大哥如今昏迷不醒。
“皇上，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前三个月还是很危险的。”罗子归看常朝神色疲惫，忍不住上前劝道。
“就是，皇夫有我们几个，守着你放心就是。”徐大夫也赶紧劝道。
“好。”常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勾了勾唇角：“宝宝，你一定要坚强一点儿，我们为了你爹爹，也不可以有任何问题。”
虽然是临时床板，可把所有马车里的软垫全都拿了来，铺了厚厚的软垫，也还算舒服。常朝躺在萧亦然身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里条件太过简陋了。”高振忍不住说了一句，“皇夫的伤情什么时候可以移动？”
徐大夫想了想：“最好迟一点，后天应该差不多了吧。”
白桦急匆匆过来，想汇报一下情况，可萧亦然昏迷着，常朝又睡了，他愣了愣，又退了出去。
高振起身出去，叫住了白桦：“白桦，你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白桦摇头：“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路上却碰到了个人。这人正快马加鞭的赶往郝月国，已经被我们手底下的人抓住了。可惜，那人牙关紧得很，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所以你回来到底是汇报什么的？”高振好奇。
“我手下有兄弟传信给我，说逸王不见了。我猜想二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所以回来确认一下。”白桦语气淡淡。
高振这才发觉问题有点儿大，转头立刻冷声吩咐了一句：“来人，去查一查逸王现在何处！”
有斥候很快就跑了过来回禀：“统领，逸王不见了。有兄弟看见他跟着一个士兵离开了。”
白桦立刻将手中画像展开：“可是此人？”
那斥候立刻点头：“对，就是他。先前右相手底下的一个护卫。”
“赶紧去查，他们去往了哪个方向。”高振看向白桦，“逸王现在不会又出事了吧？以他的性子，如果他能够控制，肯定不可能让人从郝月国借兵。”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去借兵的？”白桦倒是没想这一层，因为他觉得不可能。当年的停战协议可是主子和郝月国皇上亲手签的。
“这应该就是五皇子和雨琪郡主的作用。”高振冷冷地一笑，“太后娘娘还真是不惜血本。为了帮逸王登上皇位，连裕齐国都不要了。”
常青走出来，听到他们这话里有话，忙问：“怎么回事？”
高振没有回答，反而转头就问：“你之前是在哪里找到逸王的？”
“逸王不见了？”常青立刻抓住了重点。
“对啊！”
“现在，他抓到了一个护卫，正赶往郝月国。正巧，逸王不见了。”高振指了指白桦。
“这人走出去多远？”常青敏感地问。
“不远，不过一百里地。幸亏我手底下有人认识他。”白桦解释。
“逸王肯定就在附近。”三个人几乎同时出声，显然都想到一块去了。
逸王不可能同意借兵，那么，那个护卫就只能叫他困在附近，而且还是能够保证他安全的地方。
“方圆五十里，仔仔细细地搜，一寸土地也不要放过。”常青和高振几乎同时下令。
“先前右相留下的人马，一个个盘问。”高振又接着下令，“派几个人去追回任舒远他们，说不定他们知道线索。”
任舒远、右相夫人和任琦悦带着几个人去寻摄魂术大师去了，接到高振的紧急传信，说逸王不见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找摄魂术大师，急急忙忙就赶了回来。
任琦悦想了想：“山洞！任家之前很多人都是在山中秘密训练的，他们平时基本都住山洞，这周围，应该有不少人为开凿的山洞。”
“快去。”高振接了一句。
斥候立刻抱拳答应一声跑走了。
右相夫人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到一个地方。”
“母亲，什么地方？”任舒远赶紧问。
“孤危岛。”右相夫人话音刚落，任琦悦就后退了一步。
“那里，不用人看守，也逃不出来。”右相夫人接着说。
“带我们过去看看。”高振好奇地看着任琦悦。这丫头，胆子不算小的，是什么地方，居然能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
然而，当高振他们几个看到那巨大的蛇坑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真狠，太后这是从哪里弄来数量如此庞大的蛇群的？
“这蛇，不需要有人来喂吗？”高振往任琦悦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见任琦悦不理他，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从你听到这个岛的名字的第一反应，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其实是知道的。”
“入岛的铁链被砍断，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上岛吧。”任琦悦可不会多废话，她担心逸王他们在岛上，根本没得吃，不知道受多少委屈呢！不管怎么说，逸王可是从小就对她宠爱有加的亲表哥。
高振却浑不在意：“他们之前既然是用铁链出入的，我们也用铁链好了。”
“铁链不是被砍断了吗？”任舒远急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思考，下意识地就问。
“那个护卫是想将逸王困死饿死在这里吗？”高振很好心地提醒。
当然不是！他之所以敢放心大胆地砍断铁链，就是因为，这不是唯一的路。
右相夫人立刻明白了，她跑到石壁边，仔细找了一会儿，立刻伸手拿开一块石头，按动了里面的开关。
“嗖！嗖！”两声尖锐的破空声之后，两条铁链就从湖中心的岛上飞快地向这边飞来。
高振见任琦悦像被吓傻了一样，直直地看着铁链向她飞来，那叫一个无奈啊！只得一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了危险区域。
“哇——”任琦悦一直到脱离了危险，才猛地抱住了高振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高振本想赶紧放开她的，可被她这一抱一哭给整得有点儿懵，愣是没能第一时间放开她。
“喂！你放开我妹妹！”任舒远却不干了！猛得冲过去，想将高振给拉开！可拉了两下没拉开，才发现居然是自家妹妹把人家抱得紧紧的！
任舒远尴尬了！只能低声提醒：“小悦，你放手！”
任琦悦只顾“呜呜呜”地哭，根本没有理会任舒远的意思。
来的人都下意识地扭开了头。非礼勿视啊！
高振那叫一个冤枉。怎么弄得他救人还救错了一样？
逸王他们一听到铁链的响动，立刻就跑出去查看了。见果真是机关开了。他们也顾不上别的，赶紧离岛。
再困下去，真有可能会疯！
然后，他们就震惊地看着高振和任琦悦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任琦悦的哭声已经小了，抽抽搭搭的，似是格外委屈。
“高振，你竟敢欺负琦悦！”逸王恼了，一跳下铁链，就要冲着高振挥拳头。
“王爷，冤枉！”高振立刻将两只手都高高地举了起来。
逸王这才发现，不是高振抱着任琦悦，竟然是他家小表妹死死抱着人家！
逸王也尴尬了，走到任舒远身边，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任舒远两手一摊，表示他也不清楚。
郝天启背上绑着那个摄魂术高手，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护着雨琪郡主从铁链上下来。
“听说皇夫也受伤了，我们想见一见皇上。”郝天启虽然被关押了两天，还背着个人，可身姿依旧挺拔，气势也丝毫不受影响，不卑不亢地说。
“走吧。”常青和罗子归直接带路。一群人呼啦啦跟着走了。
高振这才无语地拍了拍任琦悦的肩膀：“他们都要走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第283章 大结局
任琦悦这才松开了高振，还是抽抽搭搭的，跟在高振身边，小跑着往回走。
高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向前方，走了没两步，又转头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不是想赖上我呀？”
任琦悦毫不迟疑地点头：“对。”
“为什么呀？”高振完全不能理解。这女人，不是爱萧亦然爱得天下皆知吗？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了吧？他可没做好接盘的准备啊！
任琦悦眨巴了一下眼睛，非常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救了我呀！救命之恩，不应该以身相许么？”
高振：“……”
他救人还有错？要不是看她是任舒远的妹妹，他哪有那么好心救人！
常青走得虽然快，但还是耳朵非常尖地听到了任琦悦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得要命啊！任家基本已经倒了，逸王的命运也不知道会如何。她和任舒远不一样，跟皇上可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是情敌！现在她果断抱住高振的大腿，皇上就是看高振的面子，也不会再为难她和任夫人！
一众人回去的时候，常朝刚刚醒过来没多久，正在喝徐大夫专门为她熬的滋补粥。
逸王和郝天启、雨琪郡主先上前行礼。常朝听郝天启说起，昏迷着的那个摄魂术高手还有个师父，眼神瞬间就亮了。
“虽然天煜山是有些远，不过我知道一个近道，应该能在十天之内赶到。”雨琪郡主一脸诚恳地向常朝保证。
“那好，你们先去打前站，等大哥的内伤稍微好一些，我们也启程。”常朝的脸上表情终于不再沉郁，轻松了不少。
休息了几天，徐大夫说萧亦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启程了。
常朝立刻就带着他准备出发。
罗子归和徐大夫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全程跟着，不允许她走快了，更不允许她累着了。
但常朝一边顾着孩子，一边又忧心萧亦然，努力在自己撑得住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多赶路。就这样走了十二天，终于走到了天煜山。
常朝这次只带了四个丫头和肖赞的暗卫，其他人都没有带。
雨琪郡主身边的那个摄魂术高手早就被他师父救醒了，躺在床上，雨琪郡主亲手在喂他喝粥。而他的师父，却并不在山上。
常朝将萧亦然安置在那个摄魂术高手院子里的偏房中，焦急地等着他师父归山。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知道太阳西斜，一个健硕的老头才背着一个硕大的竹篓，大步走了进来。
毕竟是皇帝亲临，哪怕是微服私访，老头也不敢怠慢。见过礼之后，赶紧净手去看萧亦然。
然而，进门只一眼，老头就愣住了。回过神来就扑了过去：“少主，少主，老奴终于见着你了！”
常朝和郝天启他们全都有些傻眼。
萧亦然是这老头的主子？！
“朕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先帮他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受伤，怎么治。”常朝等得急了，语气就有些差。
好在那老头儿也不计较，赶紧上前探查。没多久，就神色凝重地跪在了常朝面前：“皇上，少主他，伤势非常重。在这世上，能将少主伤成这样的人，恐怕只有两个。”
“你可能治得了？”常朝不关心谁更厉害，只关心萧亦然的伤势。
“这个……”老头儿犹豫了，“少主是用了龟息保护，等于将自己的所有意识框在一定结界之内。草民无法强行突破结界去帮他疗伤。只能帮少主不断地加固龟息的结界，让他可以不用分神顾忌结界，安心疗伤。至于少主的伤，草民爱莫能助，只能靠少主慢慢自行修复。”
“那他的伤，要好起来，大约要多久？”常朝忧心忡忡起来。万一他要很久才能醒，甚至连见自己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更加痛不欲生。常朝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想象。
“这个，草民真的没法估算。”老头儿无比愧疚，只能安慰常朝，“不过草民可以确定，少主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要他的伤好了。他就能醒过来。”
心里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可是常朝又清楚，只要萧亦然还活着，她就有希望，她现在能做的、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守在他身边。
所以，常朝干脆将朝政全权交给逸王和常青他们，安心在山上住了下来。
白桦依旧负责追踪那个摄魂术大师。
通过那个老头儿的介绍，常朝才知道，原来萧亦然的父亲其实是独立于各个国家之外的，专门修习摄魂术一族的宗主。后来他二叔为了争夺宗主之位，杀了萧亦然的父母和众多手下。
萧亦然的奶娘就将萧亦然偷偷换了出去，带着他逃到了郝月国。老头儿收尸的时候看到那个被杀死的孩子不是萧亦然，才知道他的少主没事。为了找萧亦然这个少主的下落，他走遍了整个大陆，最后追到了郝月国，可惜，消息却断了，他再也没有找到一点儿他们的消息。
常朝有些震惊，原来死在裕齐国皇宫的，不是萧亦然的亲生父母，而是他的奶娘和她的丈夫！
而且，稍微推测一下就会知道，萧亦然的奶娘，应该不是裕王杀的。裕王或许只是正好碰到，还被他们托孤了。至于裕王为什么从来没有解释过，应该就是碍于萧亦然的真实身份吧？
“杀父仇人”，常朝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萧亦然从来没有将这份压力扣到她头上，可她也着实紧张了很长时间，现在知道真相，还是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白桦知道了能伤萧亦然的两个人，一位是当年夺位的萧亦然的二叔，也就是现在的宗主。另一位是他的师父，现在族中的大宗师。
有了目标，再去寻那简直轻松愉快了。
所以，白桦直接带着棋山大营的兄弟们杀到了摄魂一族的大本营！
由于摄魂术对棋山大营的人基本不起作用，所以他们简直就是压着打。在老头儿的指挥下，很快就肃清了摄魂术一族当年叛乱的人，帮萧亦然重新夺回了宗主的位置。
可摄魂术一族的人，对于一个被前宗主重伤昏迷了的人回来继承宗主之位，都表示十分忧心！可在棋山大营的那些人的威慑下，谁也不敢将不满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一个个强颜欢笑地为萧亦然举行了继承宗主的仪式。
从那人回到现代那天算起，今天正好已经是整整六个月了。
常朝让四个太医轮流侯着，随时准备协助徐大夫和罗子归进行剖腹产。
可从日出等到下一个日出，常朝依旧精神奕奕地走来走去，没有任何不适……
接下来一个多月，十二位太医轮流值班，一天24小时观察着常朝的身体状态，随时准备剖腹产。
直到九月九日重阳节那天，常朝吃完早饭，突然就觉得肚子疼，然后是一阵紧似一阵地疼……
徐大夫欢喜极了，一叠声地吩咐产婆赶紧准备！
常朝疼了整整一天，直到入夜，才终于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严阵以待的太医们全都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有多紧张！简直比自己要生孩子还要紧张！
常朝抱着孩子，止不住大哭一场！身边的丫头轮番地劝，好歹将常朝劝住了。
“宝贝儿，妈妈没想到能亲眼看着你出生，现在不知道有多庆幸！”常朝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
“皇上，你可千万别再哭了，万一伤了眼睛……”徐大夫也跟着劝。
“皇上，大喜！皇夫他自己坐起来了！”罗子归冲进来，欢喜地咋咋呼呼的，完全没了平时那温润如玉、清冷疏离的模样！
常朝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就看到萧亦然现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她。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仿佛杜上了金色的光芒。
“大哥？”常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生怕这一切都是梦，“你醒了？”
萧亦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前，一把抱住了常朝：“朝朝，你辛苦了。我听到你喊疼，一个劲儿地喊……所以，我就吓醒了。”
常朝有些尴尬！她的确是喊了一整天！也幸亏她平时有锻炼身体，体力还不错，要不然，这么个喊法，她最后可能都没力气生了！
“大哥，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常朝见萧亦然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忍不住推了推他。
“先让我看看你，你瘦了好多……”萧亦然捧着常朝的脸，情不自禁地越来越近。
瘦？她分明胖了十几斤好吧！
“你看看孩子……”常朝试图推开他，可哪里还推得开，“唔唔唔唔……大哥，孩子……”
“哇——”被冷落的小宝贝立刻抗议，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
半年后。
常朝逗着趴在床上，努力用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四颗小牙啃着一块他根本啃不动的胡萝卜的小宝贝，感叹道：“儿子，你知道吗？妈妈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能陪在你身边，一天又一天！”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萧亦然走过来，拥住常朝，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
这半年来，萧亦然利用摄魂术一族的所有力量，不断地帮常朝稳固她的魂魄，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常朝的魂魄与身体的契合程度已经达到了完全契合。他不用再担心，他的大宝贝儿会被什么人给莫名其妙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