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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乔木雅望天堂1
作者：籽月
内容简介
 16岁的少女雅望，应爸爸要求去照顾其战友之子10岁的夏木。美丽的男孩夏木因为童年时期经历的了亲生母亲的死亡现场，而从此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无法与外界产生一丝的共鸣与沟通。雅望的出现渐渐融化了夏木的心；可是雅望青梅竹马的恋人唐小天高中毕业后去当兵后，认识了大学同学曲蔚然，最终引狼入室。从此雅望，夏木，唐小天，他们三个人的命运都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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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我写这句话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你。
	 你说我的名字有最美好的愿望
	 你不知道，我最轻浅的念想
	 不过是和你一起仰望天堂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我为你唱的歌你是否能听到
	 一个人背起行囊
	 灯火阑珊，如同坠落的星光
	 那是我遗落的忧伤
	 
	 我想，下辈子我们一定会遇到，
	 那时候，我一定等你，
	 那时候，你不来，我不老。
	 那时候，你一定不要再把我丢掉。
	
	
	  晚上十一点四十，舒雅望还在钱柜和一帮人K着歌，说K歌，其实舒雅望也就是一个听众，整个晚上她连一首也没唱，不是因为她不会唱，而是因为麦霸太多。
	　 地化园林公司的程总，拿着麦克风唱着一首《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正在兴头上，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光滑的秃顶在昏暗的包厢彩灯下渐渐的泛着七色光芒。
	
	
	  林经理坐在点歌台上一连点了三首歌，点歌屏幕满满排了3页，他面不改色的将自己刚点的三首优先了一下。
	  坐在舒雅望旁边的会计张茹嘴角抽了抽，对着她抱怨：“可恶，他又插歌。”
	  她晃着酒杯里的酒，无所谓的笑笑：“算了，就让他优先好了。”
	　 “不行！我都等半小时了，才到我的歌。”张茹忍不住还是叫了一句：“林经理，刚才不是说好了，不许插歌么？”
	　　林经理回头朝着她无赖的笑笑：“最后一次！”
	　　张茹不服气的跑过去，挤开林经理，想将自己的歌换回来，林经理不让，两个人推推嚷嚷的闹了半天，最后张茹一跺脚，一撒娇，林经理满面笑容的妥协了，将她的2首歌优先了。
	　　像张茹这种漂亮的22岁女人，总是有这种权利，在男人面前娇嗔着，轻声撒着娇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男人们也享受着这种退让。
	
	
	　　舒雅望端着酒杯，淡然的小口小口抿着啤酒，苦苦的口感，刺激着她麻木的味蕾。今天公司投标投中了政府09年的新工程，是市中心杏花公园的设计施工权，这个工程接下来，对于地化这样的小公司来说，将意味着明年一整年接不到工程也不会倒闭。
	　　身为地化的老板，程总今天格外兴奋，唱完最后一句，忽然拿了一杯酒走到舞台中间，对着麦克风说：“今天，我们能拿下杏花公园这个工程！主要感谢大家齐心协力！艰苦奋斗！等工程开工了，大家都会很忙，会很辛苦，我希望大家能继续发扬我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坚持到底！奋斗到底！来，我们干一杯！”
	　　“好，干杯。”包厢里的人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总开心的将酒杯一放，拿着麦克风叫到：“老林，给我点一个《同桌的你》”
	　　林经理点头哈腰一脸笑容的快速将歌点好，优先，程总又开始陶醉的唱起来，等程总唱完，包厢的服务员敲门，告诉他们时间到了。
	
	
	　　舒雅望看了一眼林经理和张茹郁闷的表情，噗嗤一笑。
	　　旁边的实习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舒雅望拿起包包，转头望着盯着她看的实习生林雨辰。
	　　“没事，没事。”林雨晨慌忙摆摆手，掩饰着眼里的惊讶：“只是，我第一次见到舒姐笑哎。”
	　　舒雅望愣了一下，有些诧异，他来公司已经三个月了，第一次见她笑么？
	　　“不会吧，我记得我经常笑啊。”
	　　“不是，不是，那种感觉不一样，就是觉得你刚才笑的很可爱。”
	　　可爱？转眼，望着包厢镜子中的女人，黑色的大衣，长发简单的扎起来，脸色有些暗沉，表情死板又麻木。
	　　快二十八的她，已经算不上年轻了吧，居然用可爱形容她？瞟他一眼，将包垮在肩上，勉强的对他笑笑道：“走吧。”
	
	
	　　到了楼下，大家寒暄了一阵，打车的打车，开车的开车，走的又快又干净。
	　　舒雅望将大衣领口竖了起来，并不急着打车，今晚喝的有些多，肚子里翻滚着一些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欲望，她想走一走，吹一吹风，虽然冬天的风，总是有种刺骨的寒冷，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要在这刺骨的寒风中才能理的清楚。
	　　即使是繁华的T市，在午夜十二点以后，也没有了车水马龙的景象，马路上偶尔有车子呼啸而过，她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她慢慢的走着，高根长靴在清冷的夜里，发出清脆道有些寂寞的响声。
	　　“舒姐。”身后一个声音叫住她。
	　　舒雅望立在原地等他，他跑过来，帅气青春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她有一些恍惚的望着他，脑海中那不可触碰的记忆，又一次像是海啸一般凶猛的扑面而来。她紧紧的撰着双手，咬着牙龈，等着那阵揪心的疼痛过去。
	　　“舒姐，你也走这条路啊？”林雨辰笑的有些腼腆：“我家就住前面。”
	　　舒雅望点点头，刚想转身走，可脚下忽然一歪，她向前跌去，林雨辰慌忙伸手拉住她，用力的往回一带，她被惯力甩进他怀里，还好他的穿着厚厚的羽绒衫，舒雅望笔直的撞进去，一点也不疼，感觉他的怀抱软软的，有淡淡的烟味，和记忆中的味道，有一点点像。
	　　舒雅望站稳身子，刚想推开他，只见马路上一道刺眼车灯直直的像她们打来，她眯着眼睛，转头向车子看去，银白色捷豹XF上走下来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他望着她，带着她熟悉的笑容。
	　　她推开林雨辰，退开一步，抬眼望着他，他还和以前一样，俊朗的眉眼，淡雅的笑容，一副温柔斯文的模样，可他现在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轻蔑。
	　　“雅望啊。”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他总是在她名字后面加一个啊字。
	　　结婚的时候，他说：雅望啊，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我们的家。
	　　离婚的时候，他说：雅望啊，我给不了你幸福，你也给不了我。
	　　舒雅望习惯性的握紧插在口袋里的双手，默然又有些麻木的看着他，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挑着嘴唇，看了一眼林雨辰，轻轻的望着舒雅望笑：“雅望啊，又换了新的小鬼了？你忘了你今年多大了？”
	　　她看着他俊美如昔的脸上，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嘲弄，她点头道：“好久不见。”
	　　曲蔚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残忍的一笑：“雅望。你老了很多啊。”
	　　她挑挑眉，抿抿嘴，无所谓的耸肩：“没办法，女人总是老的快啊。”
	　　他低头问：“夏木今年二十三了吧？”他摊摊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继续说：“还没厌倦你这副老妇女的模样么？”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林雨辰皱着眉，瞪着眼前的男人。
	
	
	　　舒雅望长叹一口气，不想和他计较，转身要走，却被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
	　　他有些愤怒的瞪着舒雅望：“生气了？我只是说几句你就生气了？呵呵……”
	　　“曲蔚然。”舒雅望轻声叫他的名字，皱着眉头瞅他：“我没有生气，生气的是你。”
	　　“呵呵，是啊，生气的人是我，一直是我。”他狠狠的瞪着她，脸上的笑容再也不见，深邃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被背叛的愤怒，他一字一句的问：“那么，是谁惹我生气，是谁，在五年前，和一个不满十八岁的男人私奔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五年前，我的诅咒生效了没？”
	　　“你和他，不会幸福吧？”
	　　舒雅望叹了一口气，抬眼，平淡的望着他：“曲先生，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笑话，我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你的祝福。”
	
	
	　　说完，她不在看他，对林雨辰点点头，说了句：“我先走了。”
	　　伸手拦了一辆的车，坐了进去，关上车门，报了地址，车子缓缓的开动，她没有转头看他，但是，她知道他在看她，用很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
	　　舒雅望将头靠在车窗有些疲惫的感觉，真想不到，会在T市遇到他，忽然觉得，以前的那些事，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小姐，到了。”
	　　扔下钱，要了发票，拿好包包，打开车门走出去。
	
	
	　　上二楼，刚打开房门，将客厅的灯打亮，把包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躺进去，闭上眼，全身和散架了一样，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到家，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里屋的门被人打开，她知道是谁，却没有睁开眼睛。
	　　“这么晚啊？”
	　　“恩。”
	　　“别在客厅睡，回来该感冒了。”
	　　“恩。”
	　　“别光恩，你也动动啊。”
	　　“恩。”
	　　袁竹郁走过来，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愤愤的道：“非逼我动手！”
	　　舒雅望闷声笑了笑，拨了拨头发，睁开眼看她，棉质睡衣，散乱的长发，鼻梁上架着板材眼镜，将她漂亮的眼睛遮挡起来。
	　　“看着我干嘛？快去洗洗睡。”她又推了她一把。
	　　舒雅望坐在沙发上不动，然后叫她：“竹子。”
	　　“恩？”
	　　“我今天，遇到我前夫了。”
	　　“哦？然后呢？”袁竹郁一脸兴趣的坐在我边上，一幅八卦的样子。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婚么？”
	　　“恩？”
	　　“因为我心里有一个……”舒雅望想了想，接着形容道：“没有办法忘记的人。”
	　　今天，她想说一个故事，一个怎么忘也忘不掉，怎么说也说不清的故事……

第一章 我在回忆里等你
	  如果你问，夏木，你最讨厌谁？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舒雅望。
	
	
	
	
	　　记得高一那年暑假，舒雅望刚满十六岁，有天中午老爸忽然让舒雅望去给他长官的孙子当家教老师，她吃惊不已，要知道老爸的长官，那可是S市驻军军区的总司令，她就见过几次，是一个非常严苛刚毅的老人，每次见到他她都会情不自禁的立正站好。
	　　舒雅望对着老爸哈哈的笑：“老爸，你女儿我自己成绩都是满江红，你还指望我去教人家啊？别开玩笑了。”
	　　老爸斜了她一眼：“你门门红灯你还得意的很啊？我叫你去你就去，小学生课本你都搞不定，你就别姓舒了。”
	　　舒雅望鼓着嘴巴瞅他，其实她很想说，老爸，别小看现在的小学课本，有些数学题目她真的搞不定。
	　　舒雅望很认真的看着他推脱道：“老爸，我很忙，我有好多暑假作业要做。”
	　　老爸瞪她一眼，忽然站直身体，对着她命令道：“立正！”
	　　她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报告长官，舒雅望报道。”
	　　“舒雅望同志，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八点，去夏司令家报道，认真上课，为家争光！执行命令去吧！”
	　　“是，长官！”立正！敬礼！标准的中国士兵姿势，转身，起步——走！一二一，一二一，走到大门外，愤愤的回头，臭老爸，每次都来这套！
	　　为从小就被接受军人训练的她感到悲哀，为自己的条件反射深刻的悲哀。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她就哼着小曲往夏司令家走，本来她是不愿意去的，后来想一想，不就是陪太子读书么，也没什么难的，虽然老爸说会给她增加零用钱，不过，她可不是为了钱。嘿嘿！
	　　舒雅望家住在部队家属区最外面的套房，夏司令家在后面的别墅区，步行只要二十分钟就到了。
	　　舒雅望在别墅门口，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个子不高，很壮实，穿军装，舒雅望瞟了眼他的肩花，一杠三星，营长，上尉级别。
	　　“叔叔好，我是舒雅望，我爸爸叫我来的。”
	　　“进来吧。”
	　　男人领着舒雅望走进别墅，别墅正厅里，夏司令正坐在红木沙发上，看她来了，严苛的脸上露出一丝和气：“雅望来了。”
	　　“夏爷爷好。”舒雅望有礼貌的望着他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任何人都能嬉皮笑脸的舒雅望，唯独面对这位老将军的时候，总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夏司令叫了一声：“小郑，去叫夏木下来。”
	　　“是，司令。”刚才为她开门的男人转身上了楼，没一会楼梯上响起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
	　　她抬头望去，那是舒雅望第一次见到夏木。
	　　即使现在，舒雅望还能想起当时的那一幕，他扶着古木栏杆，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精致的脸上带着10岁大孩子绝对不应该有的表情，麻木的，呆板的，毫无生气的，琉璃一样的眼珠里，黯淡的连一丝光彩也没有，当他看向你的时候，总有一种阴深深的感觉。
	　　他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停住，面无表情的望着夏司令。
	　　夏司令对他招招手：“夏木，这是爷爷给你找的小老师，来打声招呼。”
	　　当夏木的眼神瞟向她，不说，不动，不笑，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忽然转过头来看你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夏木！”夏司令沉声叫道。
	　　气氛有些紧张，舒雅望对他摆摆手，用超具有亲和力的可爱笑容道：“你好，小夏木，我叫舒雅望，你可以叫我雅望姐姐。”
	　　夏木望着舒雅望，眼里看不出喜恶，舒雅望抓抓脸颊，有些无措的望着夏司令，夏司令紧紧的皱眉，神色中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他转头望着她嘱咐道：“雅望，夏木就交给你了，爷爷还要去上班。你带着他好好学习。”
	　　“好。”舒雅望甜甜的笑着答应，在外人面前，舒雅望总是很会装乖。
	　　夏司令和郑叔叔走后，别墅里就剩下舒雅望和夏木两个人，当她再转头时，他早就不在楼梯上了，她顺着楼梯扶手上到二楼，在最右边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他正坐在地毯上，认真的组装着一个‘虎式坦克’的模型。
	　　“夏木小朋友，你在玩什么？”她凑过去问，用很轻松的语气问。
	　　他低着头，认真的将坦克的主力炮装上，她望着他，他垂着眼睛，睫毛像扇子一样的盖在眼睛上，眼皮上居然有很明显的黑眼圈，哇！这么小就有黑眼圈啊，晚上去做贼了？
	　　“夏木小朋友，没人和你说，不理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么？”
	　　“喂！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你别逼我哦！我会打人的？”
	　　“我打你喽！”
	　　“我真的打你咯。”
	　　舒雅望将手高高扬起，然后轻轻放下，为了她的零用钱，她忍！堆着笑脸上前道：“小夏木，和姐姐说句话，姐姐请你吃雪糕好不好？”
	　　说到这，他终于抬头看她，用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很烦。”
	　　“……”
	　　舒雅望捏紧拳头看他，所以说她讨厌小孩！特别是嚣张的小P孩！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早上8点她还是会准时到他家报道，每天都想尽办法惹他，逗他，想他睬睬自己，可是没用，他好像对他手上的模型之外的世界没有反应一样，不管雅望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理她。不，应该说，他谁都不理。
	　　舒雅望怀疑他有严重的儿童自闭症。
	　　舒雅望将这一情况向老爸汇报过，结果老爸斜她一眼：“废话，他要是没自闭症，我让你去干嘛！我就想让你把你的小儿多动症传染给他。”
	　　舒雅望抽了抽嘴角：“得，回来我的多动症没传染过去，被他传染自闭症了怎么办？”
	　　老爸一副感天谢地的样子道：“那就更好了。”
	　　她怒视他！
	　　然后，舒雅望放弃了和他交谈，每天她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去他家，进他房间，霸占他的床，躺在上面看她的漫画，吃她的零食，睡她的大头觉。
	　　他玩他的，她玩她的，互不侵犯，互不干扰。
	　　直到有一天，他拿着一把92式5.8mm战斗手枪仿真模型在房间玩的时候，吸引了舒雅望的注意，
	　　这款手枪，在中国只有团以上的军官才能配备。
	　　舒雅望记得老爸也有一把一样的，小时候，她曾经从家里保险柜偷偷拿出去玩过，别看一把小小的手枪，却异常的重，玩了没一会就被巡逻的军官叔叔发现，把她连人带枪交给老爸，然后不用说，被老爸狠狠罚了一顿，后来就再也没在家里见过那把枪。
	　　只见夏木熟练的将手枪拆开，拆开后，他拿着棉质手帕，每个部件都细心擦拭着。
	　　她凑过去看着地上的零件，套筒；枪管；枪口帽；复进簧及导杆；连接座；击发机构及底把；弹匣；挂机柄，8个部件一个不少，每一个都标准的和家里军事杂志上分解图一样。
	　　舒雅望忍不住惊叹道：“哇！现在的模型玩具做的可真精致，简直和真的一样。”
	　　他没理她，将擦好的部件又一一组装起来，动作麻利熟练的和电视上玩魔方的高手一样。
	　　她看着他手上的枪，纯黑的颜色，显得沉甸甸的感觉，枪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乌青的光芒，感情这模型是铁做的：“呼，给姐姐看看。”
	　　她忍不住抢过模型枪，哇，好重！连手感都和真正的枪一样。
	　　一直安静的夏木忽然跳起来，扑上来就抢。
	　　舒雅望举高手，呵呵，这个小鬼终于有些反应了，她躲开他的争抢，笑着道：“给姐姐玩一下。”
	　　夏木瞪大眼睛，用力的争抢着，眼神凶恶的可怕，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兽。
	　　舒雅望转着圈子躲开他的手，举着枪，继续逗弄道：“叫声姐姐我就还你。”
	　　夏木瞪着舒雅望，退开一步，忽然扑上来，他的个子只到她的胸口，他扑的很用力，她被撞的向后跨了一大步，他拉下她的手，用力的扳着她的手指，舒雅望就是不给他，紧紧的握着枪，他的力气没有她大，抢了半天也没抢下来，忽然他猛的张大嘴，狠狠的咬在她的右手腕上。
	　　“啊——！好疼！”舒雅望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手一松，枪掉在地上，可是他却没有松口，一直咬着，她使劲的推着他，可他就像是一只小狼狗，咬住了就不松口，舒雅望疼的哭叫了起来。
	　　她的哭声引来了家里帮佣的梅阿姨，梅阿姨推开房门，先是一愣，然后急急的跑上来：“哎呦，这是在干什么？夏木快松口。”
	　　可夏木根本不听她的，越咬越用力，她疼的大哭，梅阿姨帮着她将夏木的下颚捏开，舒雅望立刻将手缩了回来，手腕上两排血牙印，鲜红的血液噌噌的往外流，抬起手就想揍他，却被梅阿姨拦住：“打不得。”
	　　她抽抽噎噎的瞪着夏木，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枪，抬起脸，五官精致的出奇，红艳的嘴角还带着她的血液，他乌着眼睛，终于开口说话：“不要碰我的东西。”
	　　郑阿姨走上前来，用手帕捂住舒雅望的伤口，着急道：“雅望，快跟阿姨去医院。”
	　　她捂着手帕，被郑阿姨拉到军区医院打了一针，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伤口太深了，也许会留下疤痕，她看着手上白色的绷带，心里愤愤的想：可恶，我居然被一个11岁的小屁孩欺负了！
	　　回到家，舒雅望将手上的伤口给妈妈看，妈妈心疼的在她伤口上摸了半天，瞪着老爸道：“我说别让雅望去夏家吧，你还不信，你看雅望被咬的，那孩子脑子不好你不知道啊？”
	　　“胡说？夏木怎么脑子不好了？他聪明着呢。”
	　　妈妈不削道：“聪明什么？聪明会动嘴咬人？简直就是一只小狗。”
	　　舒雅望点头附和：“还是小狼狗！”
	　　“什么狗！什么狼狗！”爸爸生气的拍了下桌子，瞪着她：“你夏叔叔当年为我挨了一颗子弹都没叫疼，你被他儿子咬了口怎么了？”
	　　她郁闷的摸着伤口，满肚子委屈，废话，咬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疼。
	　　妈妈不乐意的拍了老爸一掌：“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没看雅望疼的小脸都白了？”
	　　“哎。”老爸叹了一口气，望着她道：“雅望，夏木是个可怜孩子，你让让他。”
	　　老爸叹了一口气，缓缓说起夏木的身世。
	　　其实，夏木原来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也爱笑，爱闹，特别聪明，特别招人喜欢，他6岁的时候就熟知世界各国的武器装备，老夏总是说：看，他的夏木，他的儿子，他最大的骄傲！
	　　老夏是云南海口镇的边防武警军官，半年前在一次缉毒任务中牺牲了，他去世后，夏木妈妈就将自己和夏木关在家里，锁上门不让任何人进去，大家都以为，她只是太过伤心，四天后，夏司令派人强行冲开房门，才发现，主卧室里，那个漂亮的女子，抱着她和老夏的结婚照，自尽了。
	　　而小夏木，就坐在墙角，离母亲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睁着又红又肿的眼睛。
	　　大家都猜，夏木妈妈，当时是想带着夏木一起死的，可最后，终究舍不得，谁也不知道，夏木是怎么和一具尸体生活了三天。
	　　只是，那之后，原来那个爱笑的夏木就没了，大家都说，夏木的灵魂早就随着父母离开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漂亮的躯壳。
	　　老爸说完，望着她道：“雅望，爸爸欠你夏叔叔一条命啊，就算他不在了，我也希望，他的儿子，能变成他的骄傲，你懂么？”
	
	
	　　那天晚上，舒雅望听完夏木的事，就一直在想，要是让她遭遇到和夏木一样的事……不，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这样的事却在夏木身上发生了，那么漂亮的孩子，在满是鲜血和尸臭味的房间里……
	　　她一直想着这个画面，又一直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可却又忍不住去想，就这么辗转反侧，一个晚上都没睡
	　　第二天，舒雅望迟到了，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夏木家，然后她发现，他的黑眼圈也更深了，夏木一直有黑眼圈，以前舒雅望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有这么严重的黑眼圈，现在，她想她有些明白了。
	　　舒雅望去的时候，他坐在房间的地板上组装着一款歼—12战斗机模型，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他的手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摆弄他的模型，舒雅望走到他旁边坐下，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引起他的反应，面对夏木，舒雅望总有些无力感。
	　　就这样，她静静的看着他组装模型，他的手很漂亮却很苍白，很灵活却很消瘦。
	　　舒雅望凑近他，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问：“夏木，我听说，你和一具尸体呆了三天？”
	　　夏木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漂亮的像是黑耀石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
	
	
	　　终于有反应了。
	　　舒雅望继续问道：“听说，那具尸体是你母亲？”
	　　夏木的手紧紧的握住，手臂因为太过用力而开始微微颤抖。
	　　“你能告诉我，那三天，你是怎么过的么？”
	　　夏木眼睛暴瞪，忽然像舒雅望扑了上来，她被他扑倒在地，舒雅望用手抵着他的下巴：“你又想咬我了？”舒雅望猛的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直直的望着他喷火的眼睛道：“夏木，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梦到你母亲死的时候对不对？每天每天，像是重复在地狱里一样，没有一天能睡的着？”
	　　夏木在她身下挣扎着，使劲挣扎着。
	　　舒雅望按住他，不让他逃避：“夏木，其实你很怕吧？每天晚上都很怕吧？对不对？”
	　　夏木忽然不再挣扎，他漂亮的眼睛里开始慢慢的蓄满泪水，然后像是溃堤了一般，猛烈的冲出眼眶,他哭了，却咬着嘴唇，闷闷的哭着，可眼神依然很倔强，像不愿意承认他在哭一样。
	　　舒雅望放开压制他的手，撑起身子，轻声道：“笨蛋，早就该哭出来了。”老爸说，夏木被救出来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从没见他哭过。也许，她做错了，可舒雅望总觉得，让他哭出来会好一些，将他看似已经愈合其实早已腐烂的伤口狠狠扒开，让它再次鲜血淋漓，会痛，才会好。
	　　翻身坐到一边，直直的望着前方说： “夏木，我爸爸说，让我让着你，可是，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能让你，不能可怜你，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当朋友，陪在你旁边，一起难过一起快乐。”
	　　“谁要你陪啊！”他吼着拒绝。
	　　舒雅望不理他，自顾自的说着：“虽然，我也可以假装不知道，然后温柔地感化你，但是我觉得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一定不会要这种像是怜悯一样的友情……所以呢，我决定还是先坦白，我啊，是知道你一切过往，知道你的痛苦的人……”
	　　“闭嘴！”他举着手向舒雅望打来。
	　　舒雅望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住：“啧，会叫，会哭，会生气，会打人，真好，终于不像个假人了！”
	
	
	　　随后的日子，舒雅望终于找到和他相处的办法，那就是不停的惹怒他，让他发火，让他咬她，当然，她被咬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笨到被他咬第二次，所以她们俩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打一次架，他年纪小，力气没她大，总是被她反扭着双手，逼的动弹不得。
	　　舒雅望不会让他的，她说了不让他。
	　　每次看到他阴深深瞪着她的样子，舒雅望就会莫名其妙的心情好。
	　　所以，那时候你问夏木任何问题他都不会搭理你，
	　　但是，如果你问：夏木，你最讨厌谁？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舒雅望。
	　　夏家的人为了想和夏木说上一句话，总是不厌其烦的问：“夏木啊，你最讨厌谁？”
	　　当听到夏木用少年特有的声音说出她的名字时，他们总是很满意很欣慰的点头。
	　　然后郑重的拍拍舒雅望的肩膀。
	　　就连夏司令也不例外。
	　　每次夏司令拍舒雅望肩膀的时候，她就觉得好像整个民主的繁荣兴盛都交给她了一样。
	　　舒雅望还蛮得意的，毕竟能让一个孩子这么讨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二章 青梅竹马唐小天
	 舒雅望抿着嘴唇看他，非常非常贱地说了一句：“我只对你好。”
	
	
	
	
	　　这天，天气很不错，舒雅望开窗户将上身从四楼的窗台上探出去，望着前方熟悉的景色，清晨刚下过雨，泊油路的地面有一些湿，空气中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
	　　舒雅望随便吃了些早饭，便准备到夏木家去，妈妈在身后叫带些暑假作业过去做，她懒懒的点头答应，随便拿了一本作业本就走了出去。
	　　路过大院操场的时候，就见唐小天正在做俯卧撑，他的正下方铺着一张报纸，报纸上滴满了他的汗水，只见他咬着牙一个一个的做着，他爸爸正虎着脸，双手抱臂的在一边监督着。
	　　看这状况，舒雅望就知道唐小天一定又做错事了，她刚想悄悄的转身走，就被唐叔叔看见，他望着她用洪亮的声音叫：“雅望。”
	　　舒雅望扬起嘴唇笑笑，走过去打招呼：“唐叔叔好。”
	　　唐叔叔虎着的脸柔和了下来，亲切的望着她笑：“你来的正好，上去。”
	　　“爸！”唐小天一个俯卧撑起来，一脸求饶的望着唐叔叔：“你知道雅望现在多重么？”
	　　唐叔叔踢了他一脚，怒道：“多重你都得抗！你不是力气大吗？不是喜欢打架吗？你今天不把这张报纸弄湿掉，你就别起来！雅望，上去！”
	　　“呵呵，叔叔，我还有事呢。”
	　　“恩？”唐叔叔威严的眯着她。
	　　舒雅望摸摸鼻子，走上前去，在唐小天的背上坐下，她刚坐上去，他闷哼一声趴了下来，唐叔叔又踹了他一脚：“起来。”
	　　唐小天驮着她，颤颤巍巍的撑了一个起来，挺了一下，又趴了下去，舒雅望双脚撑着地面，尽量给他减少重量，他又撑了一个，汗水滑过他年轻帅气的脸庞，从他光洁的下巴滴落在报纸上。
	　　“雅望，脚离地。”唐叔叔一眼就看出她的用意，走过来用脚把她的双脚挑起来，这下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唐小天身上了，唐小天用力的吸了口气，痛苦的吼了一声，继续吃力的做着俯卧撑。
	　　“我看你今天还有没有力气出去打架。”唐叔叔满意的点点头，转头望着舒雅望道：“雅望，帮叔叔看着，要一直等到他的汗，把哪张报纸滴湿了，才能让他起来。”
	　　舒雅望双手撑着唐小天的背，仰头望着唐叔叔点头：“恩，知道。”
	　　唐叔叔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雅望真乖，叔叔上班去了。”
	　　舒雅望挥着手和他再见，唐叔叔和爸爸是战友，两人感情好的不得了，她小的时候天天和唐小天一起玩，她们俩都皮，凑在一起，简直就是这个军区大院最皮的组合，每次她们闯了祸，唐叔叔就会罚唐小天做俯卧撑，他不好意思罚舒雅望，就叫她坐在唐小天身上，让他驮着做。
	　　小的时候的唐小天哪里驮的动她，每次都是两个人跌成一团，痛的龇牙咧嘴的，不过被罚的次数多了，唐小天便能很轻松的驮着她做上二十多个俯卧撑。
	　　“我爸走了没？”唐小天在舒雅望身下吃力的问着。
	　　舒雅望望了一眼钻进军车的唐叔叔点头道：“走了。”
	　　唐小天刷的一下就摊在地上，舒雅望从他身上跌下去，坐在地上，他趴在一边喘了半天气以后翻过身来，不满的看着她说：“哎，你看见我爸罚我，怎么不走远点啊？”
	　　“我不是没来得及跑么。”舒雅望笑了笑，捡起地上的报纸瞧了瞧，已经被汗滴湿了一大块，好奇的转头问他：“刚才做了多少个啊？”
	　　唐小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喘气气说：“记不清了，两百多个吧。”他坐起身来，甩着手臂问她：“你最近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没见你出来玩？”
	　　她将报纸窝成一团，丢进一边的垃圾桶：“我在给小朋友当家教呢。”
	　　他嗤笑一声，打量着她，不信的问：“就你？”
	　　“就我。”
	　　“别把人家小朋友教残了。”
	　　舒雅望瞪他一眼，抬手打他：“打你哦。”
	　　他乐呵呵的笑着，也不躲，任舒雅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和他肩靠肩坐着，他的呼吸很重，胸口上下起伏着，额头上还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低着头用肩上的衣服蹭着脸上的汗水。
	　　“嗤，和小狗一样。”舒雅望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从里面抽出一张，抬起他的脸，很自然的凑过去，帮他擦着汗，也许是汗水太多的缘故，餐巾纸被汗浸湿在他的脸上留下白色的纸卷卷，一点一点的粘在他的额角，鬓发之中。
	　　舒雅望眨眨眼，将纸巾握在手心，伸出手指，将他脸上白色的纸卷轻轻的拍掉。
	　　当看见他英俊的脸庞又变得干净清爽的时候，她开心的朝他笑笑。
	　　他动也不动的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扬着漂亮的笑容，凑近她，轻声说：“雅望，你真好。”
	　　舒雅望抿着嘴唇看他，非常非常贱的说了一句：“我只对你好。”
	
	
	　　唐小天听了这的话，揉着鼻子闷声的看着她笑，面颊上带着运动过后特有的红晕，看上去特别腼腆。
	　　舒雅望给他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骂了他一句：“傻瓜。”
	　　别看这家伙一米八的大个子，长的也英气十足，平时打架闹事从不含糊，可却纯情的让人吃不消。只要有女生稍微亲近点或者对他说点暧昧的话，他能立刻就脸红，离他三步远都能听到他‘碰碰碰’的心跳声。
	　　也因为这样，学校里经常有女生找他告白，每次看到他面红耳赤摆着双手拒绝女生的时候，她就想上去踹他。
	　　好吧，实际上她也上去踹了，仅仅高一那年她就踹了他二十多次，这还没算她没看到的。
	　　后来，她听唐小天的死党张靖宇说，唐小天除了第一次被女生告白是因为被告白而脸红之外，其它的，都是因为怕她，怕舒雅望忽然冒出来给他一个无影脚，可每次不管他怎么紧张的提防，她都能突破防线一脚踹中他的小腿，每次他越提防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脸红，越脸红她就越生气，越生气她踹的就越狠……如此循环，真叫人囧到不行。
	　　一想到这舒雅望就乐的笑了出来。
	　　唐小天好笑的望着她问：“笑什么呢？”
	　　舒雅望站起来拍怕衣服上的泥土说：“没笑什么。”
	　　唐小天也不追问，跟着她站起来问：“你一会去哪？”
	　　“去当家教啊。”
	　　“别去了吧，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网吧，免费三天，张靖宇给我们占好机子了，一起去玩吧。”
	　　她有些犹豫，那时她们都喜欢上网玩一款叫‘传奇’的网络武侠游戏，但是玩传奇要冲点卡，上网又要钱，舒雅望的零用钱更本不够，老爸平时除了给她早饭钱，其它的钱，想都别想。现在有免费网上，她手指都开始痒痒了。
	　　“可是，我还得带家教。”舒雅望微薄的责任心轻轻的挣扎着。
	　　“你不来机子就让给别人了啊。”
	　　“哎，别啊。”她拉住他笑笑：“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好，我去网吧等你。”唐小天说完就跑了，他最近网瘾蛮大的，一有机会就往网吧钻。
	　　当舒雅望到夏木家的时候，他正坐在木地板上擦着他的模型枪，她扬唇笑道：“夏木，我们出去玩玩吧，天天在屋子里不闷么？”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她挑眉笑了一下，抬脚向他走去，夏木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用极快的速度将那只92式手枪组装好，插在背后的裤腰上，警惕的望着舒雅望。
	　　“别紧张嘛，我又不抢你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平视他：“夏木，你很喜欢军械武器吧？”
	　　夏木疑惑的看着她。
	　　“我带你出去上网好不好？”
	　　“网上有很多最新的军械报道哦，你不想看么？”她继续诱拐他。
	　　他眼珠转了一下，像是在考虑她的提议，过了好一会才点了下头。
	　　舒雅望望着他灿烂的一笑，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拖，他的手有些凉，很瘦，握在手中有些单薄的感觉。
	　　他有好几次想甩开舒雅望的手，可她却不让他如愿，这家伙太别扭，要是她放开的话，说不定他又不去了。
	　　舒雅望拉着他一路跑回她家楼下，拖出自行车，指着后座让他上去。
	　　他站在一边，看她自行车前面的横梁，沉默的像是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舒雅望奇怪的凑近他问：“难道你想坐前面？”
	　　他摇摇头安静的侧坐在后座上，舒雅望扶住龙头，骑上去，夏天的风总是带着微微的热度，炙热的阳光明晃晃的照着大地，她挑有树荫的地方骑，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撒在她们身上，夏木安静的坐在舒雅望身后，刹车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会因为惯性靠在她背上。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网吧，网吧里座无虚席，有的一个位置上还坐了两个人，大部分都是高中生的样子，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里面的唐小天和张靖宇，她拉着夏木走过去拍拍两人的肩膀，唐小天正在网上砍野猪砍的聚精会神，她拍了他一下他没反应。
	　　张靖宇倒是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一脸解脱的样子看着舒雅望：“你终于来了，等死我了。”他站起身来，把舒雅望按在座位上说：“交给你了，我晚上7点过来接班。”
	　　舒雅望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半，点头道：“行，你回去睡吧。”
	　　张靖宇和他朋友为了保住这两台电脑不被人家占去，开业第一天就来了，四个人轮流上，晚上他们在这通宵包夜，白天唐小天来接班，到晚上他们再来，一直到免费结束，彻底占够网吧便宜。
	　　张靖宇的眯着眼睛跟她说：“你就拿我的号玩吧。帮我练练级。”
	　　舒雅望摇头道：“我打不来魔法师，回来挂了爆装备。”
	　　“笨死了！小天，我走了。”张靖宇打了一个哈欠，嘴巴长的很大，舒雅望看见他至少有四个虫牙。
	　　唐小天这才反应过来：“你来了，这个小孩是谁啊？”
	　　舒雅望看着站在一边的夏木，连忙站起来，把他拉到座位上，她站到一边说“就是我带家教的那孩子。”
	　　唐小天朝他笑笑：“你好，我叫唐小天。”
	　　夏木盯着电脑屏幕，并不搭理。
	　　唐小天摸摸鼻子，有些受打击的小声道：“他好像不喜欢我。”
	　　“他就是这样，不爱说话。”
	　　舒雅望转头从网吧里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到夏木和唐小天的中间，凑过身去问夏木：“上过网么？”
	　　夏木摇摇头，她笑：“我教你吧，好歹我也是你老师哈。”
	　　然后舒雅望拿着鼠标，侧着身子，开始一点点的教他，一开始她还是很认真的教他怎么打字怎么上网，后来直接给他申请了一个传奇账号，教他打游戏。
	　　夏木很聪明，一学就会，唐小天的40级的武士号带着他的法师号去练级，没到两个小时就升上了七级。
	　　七级以后就要冲点卡才能玩了，她看夏木玩的不错，就开了张靖宇42级的法师号给他继续玩。
	　　唐小天上一会就起来让她玩一下，武士玩起来简单，直接冲上去砍怪就可以了，但是她总是忘记加血，搞的唐小天很紧张的在旁边叫唤：“加血，加血了。”等她手忙脚乱的加完血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夏木让舒雅望玩的时候，就更难操作了，魔法师的操作键从F1到F8都有，她老是搞不清楚，就只会放闪电，每到危机时刻夏木就冷冷的伸个小手，帮她加血，加魔法，上魔法盾。
	　　然后舒雅望就会吐吐舌头说：“哎，我又忘记了。”
	　　而夏木只是淡淡的撇她一眼，继续盯着屏幕。
	　　上网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没玩一会天就黑了，她坐在中间看夏木和唐小天组队在祖玛打怪兽，唐小天正打的过瘾的时候，从他身后伸出一个只手狠狠的拍在他的肩膀上：“唐小天！”
	　　舒雅望和唐小天同时转过头去，拍他的人鼻青脸肿的看不出相貌，她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学校高三年级的程维，他父亲是个包工头，在学校里，谁敢惹他，他就指着谁的鼻子说：“信不信我找民工弄死你！”
	　　而他今天身后就跟着七八个身材高壮黝黑的男人。
	　　程维转着眼珠，阴狠的看她：“啧，女朋友也在啊？”
	　　唐小天站起来，将舒雅望挡在身后：“程维，你带这么多大人来算什么本事。”
	　　“哼，怕了吧，昨天动手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怕？”程维伸出手指着唐小天和舒雅望道：“把他们俩拉出来。”
	　　几个男人伸手就想把舒雅望和唐小天向外拖，舒雅望吓退后一步，将夏木的隐藏在她身后，希望那些人别发现他。
	　　唐小天推开那些向她伸过来的手，狠狠的瞪着他们道：“程维，你要报复就冲我来，拉女生干什么？”
	　　“拉她不就是报复你了。”程维邪恶的望了一圈网吧里的人道：“谁敢报警试试。我让你们所有人都出不了这门。”
	　　他们几个男人拽着她们往外拖，她一边挣扎一边偷偷的对夏木使眼神，让他快跑。
	　　这几个男人力气特别大，没一会她和唐小天就被他们拉到网吧后面的巷子里。她抵着墙壁，腿脚发软的躲在唐小天后面，唐小天护住她，瞪着程维道：“程维，我今天晚上随便你打，决不还手，你不许碰雅望。”
	　　“我就要碰她，我还使劲碰她，唐小天，我今天不把你教训的一步到位了，以后我都没办法在学校混！”
	　　唐小天把手伸到后面，紧紧的握住舒雅望的手，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用力的握了她一下，她懂他的意思，他叫她找机会先跑。她回握了他一下，他放开手，猛的冲上去，一拳将程维打飞了出去，那些流氓慌忙上前护驾，场面一片混乱，舒雅望贴着墙壁慢慢的往外逃，程维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凶狠的望着唐小天吼：“给往死里打。”
	　　她咬着唇，一步一步往外挪，舒雅望转头望了一眼，唐小天踹倒了一个男人后，被人人按倒在地上，她握紧双手，转身，猛的向外冲，可恶，她要赶快出去！小天会被打死的。
	　　“抓住她！”程维一边叫一边向舒雅望扑过来，她向左一躲，一脚踹在他的侧腰上，他向前冲了两步，她急忙转身跑，可没跑两步就被他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对着她的脸高高扬起来，她低下头，用双手护住脸部，耳边传来唐小天的叫骂声：“操！程维你敢打她试试，我杀了你！”
	　　“妈B！老子就打给你看！”说完，他的巴掌下来，打在她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你还敢挡？”程维凶恶的抓起舒雅望的手，抬手又要打她，她死死的闭着眼睛，心里想，妈的，他死定了死定了，回家一定把伤口给她老爸看，让老爸开一个团来灭了他家！
	　　“住手。”一道很清冷的声音从右边传入耳朵。
	　　感觉身边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睁开一咪咪眼睛，向右一看，只见夏木单手拿着他的92式手枪指着程维，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漂亮的眼神还是暗淡到有些空洞。
	　　他沉声道：“放开她。”
	　　程维哈哈大笑道：“小鬼！你拿一只模型手枪想吓唬谁啊！哈哈哈哈！”
	　　“是真的。”夏木的语调还是很淡然。
	　　“真的，你以为我会相信，哈哈哈哈！你当我是白痴啊？”程维蹲下身来，拍怕夏木的脑袋：“小弟弟，别胡闹，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哈哈哈。”一群流氓像是听了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前仰后倒的。
	　　舒雅望绝望的看着夏木，这个笨蛋，刚才叫他躲起来，他跑出来干什么？他以为自己的一把模型手枪真能骗的了他们么？
	　　可夏木举着枪的手，并没有放下，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变的更加幽暗，歪着头，他淡定的拉开保险，将枪桶轻轻的抵着程维的脑袋说：“92式5.8mm手枪,中国制造，口径5.8mm ,使用DAP5.8mm普通弹,全枪长188mm,弹匣容弹量20发,手枪弹杀伤威力堪称世界第一。”
	　　夏木说完，歪着头，轻声问：“真的还是假的，要不要试试看？”

第三章 父亲的骄傲
	 唐小天，你要是个男子汉，就不能让女孩子跟着你受苦、受伤、被人打。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像镇住，那个精致漂亮的男孩单手举着枪，像是和夜色容为一体了一样，黑暗阴冷的气势怔的没有人敢乱动一下，就连她，也不敢肯定这把枪只是模型枪了。
	　　舒雅望记得，那枪拿在手里的感觉，和小时候握的那把真枪的手感一样的，一样的冰冷沉重。
	　　“我……我才不相信这是真枪。”程维的语气有一丝不确定，他额头上有冷汗滴落。
	　　“所以，你选择试试，对么？”夏木的冷静和他的激动，成为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夏木的嘴角居然扬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舒雅望咽了下口水，忽然领悟了，这是一把真枪。
	　　“搞的和真的一样，我就不信……”
	　　“你知道他爷爷是谁么？”程维的话没说完就被舒雅望厉声打断：“别说一把手枪，他就是掏出一把机关枪，那都有可能是真的！”
	　　“就……就算是真的，他……他也不敢开枪。”程维全身僵硬，连说话的语调都开始发抖。
	　　“是么？”夏木的手指叩向扳机。
	　　“喂，喂，夏木！”舒雅望紧张的叫他的名字。
	　　夏木这孩子，平时就阴沉沉的，望着你不说话的时候，都能让你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一把枪，夏木手里的枪一抖，阴着脸：“碰！”的轻叫了一声。
	　　程维 “啊！”的大叫一声，脚一软跌倒在地，向后倒退着爬了几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瞪大眼睛望着夏木。
	　　夏木咧嘴阴冷的一笑：“胆小鬼。”
	　　程维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夏木，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两道强光照了进来，随着发动机的声音，一辆军用越野车开了进来，所有人被刺目的灯光照的睁不开眼。
	　　车开到巷口停了下来，车上孤身下来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夏木回头望了一眼，将枪收起来，男人过来，望着舒雅望和夏木沉声命令道：“上车去。”
	　　舒雅望点点头，一把拉过站在一边的夏木，跑到车边，车窗里张靖宇伸头出来：“雅望，你们没事吧？”
	　　原来，她们被流氓带出去的时候，刚好被来接班的张靖宇看见，他本来想报警的，可是一个网吧的老板不给他报警，怕警察来了程维这票人会找他们店麻烦，无奈之下，张靖宇只有打电话向唐小天的爸爸求救。
	　　他以为，唐小天的爸爸好歹是个团长，儿子被人围殴肯定要带很多人来的，结果他在路口就等到一辆车，车里还就只有一个人！
	　　“唐叔叔会不会打不过他们呀？”张靖宇有些不放心的往里面看。
	　　舒雅望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别傻了，唐叔叔可是特种兵出身，就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怪不得唐小天这么能打。”
	　　“能打个P！害我刚才被甩了一巴掌，回来得让他好好赔偿我。”舒雅望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转头望着一直很安静的夏木说：“夏木，刚才谢谢你啊。”
	　　夏木看了她一眼，沉默。
	　　舒雅望凑过去，小声问：“你那把枪哪来的？这么危险的东西，别总是带在身上……”
	　　“是假的。”夏木轻声说。
	　　“呃？”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刚才……”
	　　夏木撇她一眼，淡定的回答：“骗你们的。”
	　　“……” 舒雅望愣了好一会，忽然很激动的用力抱住夏木大叫道：“夏木，你刚才真是太帅了！你怎么能这么帅呢！好帅好可爱啊！”
	　　夏木使劲在她怀里挣扎着，舒雅望抱着他就是不放手，她那时，真是觉得夏木帅呆了。
	　　“放开我啦！”夏木终于用力挣开她的怀抱，撇过头去，脸上有一丝丝微微的红晕。
	　　舒雅望伸手捣了捣他的脸，吃吃笑道：“真可爱！居然脸红了。”
	　　夏木一脸正经的否认：“没有脸红。”
	　　舒雅望偷笑着捂着嘴，贱贱的反问：“是么？那再试试！”
	　　说完不顾夏木的反对，又扑上去，将他抱了个满怀，用下巴使劲的蹭着他头顶上柔软的头发，哈哈，看夏木慌张脸红的样子，真好玩呢！
	　　夏木精致漂亮的脸，被舒雅望蹭的都变形了，他伸出手使劲的抵着她大叫：“放开我啦！”
	　　这个女人，真讨厌哎！早知道，就不帮她了！
	　　就在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唐叔叔带着唐小天走回过来，唐小天眼睛被打的肿了起来，脸上满是青紫的伤痕，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舒雅望一看到这样的唐小天，立刻跑下车去扶他：“小天……”
	　　唐小天看着一脸担心的舒雅望咧嘴笑笑：“没事，没事，不疼。倒是你，疼不疼？”
	　　唐小天拉过舒雅望刚才被打中的手臂，手臂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烙在上面，唐小天伸出手，轻轻的搓揉着，心疼又内疚的说：“对不起，雅望。”
	　　本来火辣辣疼痛的手臂，被他这么一搓，舒雅望整个心都软了，哪里还感觉到什么疼啊，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说：“没事，我也不疼。”
	　　“雅望，上车。”唐叔叔在车上冷声叫着。
	　　“哦。”舒雅望扶着一脸害怕的唐小天走上车，两人刚坐下，就听唐叔叔冷声道： “滚下去。”
	　　“呃？”两人一愣，对看一眼。
	　　“唐小天，滚下去！”唐叔叔虎着脸说：“自己走回去！”
	　　“叔叔，小天受伤了。”雅望笑着求情，唐叔叔对小天，真的是太严厉了。
	　　“快滚下去！”唐叔叔回头一瞪，唐小天咬着唇，眼睛红了一圈，用力的坐起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舒雅望担心的望着车外的唐小天，也站起身来说：“那我也走回去好了。”
	　　说完，也走下车子，和唐小天站在一起。
	　　唐叔叔不为所动，望着唐小天说：“唐小天，你要是个男子汉，就不能让女孩子跟着你受苦，受伤，被人打！今天要不是雅望在这里，你看我会不会来救你！”
	　　唐小天低着头，伸手推了推舒雅望：“雅望，你坐车回去吧。”
	　　“不。”
	　　“去吧。”唐小天声音很轻，有一种平实难以感觉到的温柔，他抬头看她笑，眼里的泪水一圈圈滚动着，他的眼睛本来就很亮，含着泪水的时候，更是亮的犹如天上的星辰。
	　　舒雅望鼻子一酸，转身走回车上，关上车门，车窗外的唐小天轻轻的望着她，唐叔叔毫不留情的发动车子，唐小天的脸慢慢远去，没一会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叔叔，你对小天太严厉了。”舒雅望埋怨的望着前方开车的男人：“这么凶，小天都哭了，你太坏了！”舒雅望说着说着就哭了。
	　　唐叔叔看着了眼倒视镜，镜子里反射出女孩哭泣的样子，他忍不住嗤笑道：“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看见小天受罚就哭啊！”
	　　“谁让你罚的这么厉害，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最后一句话，雅望没好意思说出来。
	　　但唐叔叔不用听她说，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雅望啊。”唐叔叔笑着说：“现在软绵绵又不男不女的男生太多了，我看着就讨厌！我希望我的儿子，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刚硬坚强正直果敢的男子汉。我希望，他能成为我的骄傲。”
	　　唐叔叔轻笑着问：“难道，你不希望吗？”
	　　舒雅望愣了下，轻轻的点点头：“希望。”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军区大院门口，舒雅望和夏木一起下了车，唐叔叔继续开着车，送张靖宇回家。
	　　舒雅望站在大院门口，并不急着回家，她想在这等唐小天回来，这里离夏木家也不远，他应该能自己回去，转头，望着一直低着头的夏木问：“夏木，你……你怎么……了？”
	　　夏木握紧的双手，微微的轻轻的颤抖，他哑着声音说：“我爸爸，也经常说，希望我能成为他的骄傲。”
	　　“我做错事，他也经常处罚我。”
	　　“一罚的重了，妈妈也会哭的。”
	　　“妈妈也会，心疼的看着我的伤口，很轻很轻的给我揉着。”夏木抬起头，望着舒雅望，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在眼眶里闪闪的转动，他咬着唇，没有让它落下，可就是这样的夏木，这样忍着悲伤的夏木，却让雅望感到一种沉沉的痛，她多么希望，这个漂亮孩子，能够得到幸福。
	　　“夏木。”雅望上前一步，很认真的望着他说：“你成为我的骄傲，好么？你受伤了，我也给你轻轻的揉好么？”
	　　夏木咬着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舒雅望试探的伸出手，轻轻的牵起他冰冷的右手，轻笑着柔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向前走了几步，两人的手撑直了起来，舒雅望回头望去，夏木僵硬的站了一会，然后动了起来，跟着她的步伐，缓缓往前走着。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无声的重叠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之后，夏木似乎有些接受了舒雅望，雅望去他家的时候，他不再时刻防备的盯着她看，除了那把手枪之外，其它的军械模型，雅望都可以拿来摆弄两下。
	　　虽然，他还是不喜欢和她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舒雅望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
	　　暑假的最后一天，舒雅望准时去了夏木家，郑阿姨给她开门的时候笑的一脸亲切，舒雅望礼貌的对她打了一声招呼以后，就冲冲的跑上楼去，走到夏木的房间，她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房间里夏木正坐在桌子，埋着头认真的画着什么。雅望悄悄的走过去，低头一看，他正拿一张透明的白纸，印着一本军事杂志上面的虎式坦克，雅望笑笑，轻轻的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哇——！”了一下。
	　　夏木手一抖，画笔“刷”的一下滑过纸面，在画好的坦克上划了一大条横线。
	　　“呀，抱歉。”
	　　夏木望着已经被毁掉的画，轻轻抬眼，默默的望了一眼毫无歉意的舒雅望。舒雅望笑着问：“你这眼神是在谴责我么？”
	　　夏木转头回去，将画坦克的薄纸拿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哇，生气了。”她笑咪咪的凑过去，瞅着夏木用手戳着他的脑袋，贱贱的问：“生气啦？生气了就来咬我啊，你最近怎么不咬我了？”
	　　夏木微微的眯了眯眼，忽然转头，啊呜一口就要咬雅望的手指，雅望快速的缩了回来，握着手指怕怕地看着他：“你真咬啊？”
	　　夏木撇了她一眼，用眼神挑衅地说：不是你叫我咬的吗？
	　　舒雅望噗嗤一下笑了：“哈哈，叫你咬你就咬，好乖好乖。”
	　　眯着眼睛在他头顶上摸摸，一副你好可爱的样子，夏木躲开她的魔手，转过头去，不再理她，又找出一张透明的白纸，又开始印起杂志上的坦克，雅望在一边看了一会，摇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印都印的这么难看。
	　　“从明天开始我不过来了。”雅望坐到床上，将双腿盘上去，望着低头认真画画的男孩说。
	　　男孩的画笔停住，眼睛抬了起来，眼神微微的波动了一下，舒雅望一边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一边说：“给你当了两个月家教，可惜什么都没能教到你。”
	　　她直起身来，拿过床头柜上的坦克模型，侧放在书桌上，然后点点头，望着夏木笑：“最后一天，我就来教你画坦克吧。”
	　　夏木低着头，没说话，舒雅望拍拍床边的空位，叫他过来坐，叫了两声夏木也没动，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雅望皱了皱眉，搞什么？怎么又变的死气沉沉的了？无奈之下，她只有下床将他一把扯上床，两个人背靠着墙壁，将腿弯起来，画本放在腿上，舒雅望一边画一边教他，她自己学了七年画画，画起来又快又好，但是让她教她还真不会，她总是在自己的本子上画几笔，然后转头望一眼夏木的本子，看他有地方不对了，就侧过身去，低下头来，在他的本子上又画两笔，夏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雅望侧身过来的时候，他们靠的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顺滑的长发会轻柔的散在他手上，有一种柔柔凉凉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喜欢，和她如此贴近的感觉。
	　　两张纸上的坦克，几乎都是舒雅望一个人画的，两张纸上的坦克都画的栩栩如生，画面干净，画功流畅，只用一只2B铅笔就将明暗关系处理的非常完美，透视效果也很到位，舒雅望望着手中可以作为教学范本的两幅画，摸着鼻子得意的问：“怎么样，画的不赖吧。”
	　　夏木点点头，确实很不错。
	　　“哈哈！我以后啊，就靠这点手艺吃饭了。”舒雅望看他点头，开心的要死，简直比被老师表扬了还开心，她在自己的那张上面签了一个名，她的签名很潦草，龙飞凤舞的挂在上面。
	　　签完以后，她将画撕下来递给夏木：“送你了，好好收着，以后等我出名了，这画就值钱了。”
	　　夏木拿着画，低头看着，舒雅望抬起手腕看了看，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她从床上下去，将本子和笔丢进书包里，将头发理了理，望着夏木说：“好啦，我回家喽。”
	　　夏木低着头，没说话。
	　　雅望弯下腰来，有些无奈的说：“夏木啊，你这么不爱说话，到学校里会被人欺负的。”
	　　夏木还是没说话，默默的望着手上的两幅画。
	　　雅望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脑袋，却被他歪头躲过，她皱着眉头，强硬的抓住他的脑袋，在他头上揉揉揉！将他的头发揉的一团乱。
	　　夏木冷着脸，抬起头来狠狠的瞪她一眼。
	　　雅望被他瞪习惯了，不痛不痒的回他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转身走了，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头问：“哦，对了，明天上学你是想坐大院里的接送车，还是和我一起骑自行车啊？”
	　　“上学？”夏木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她。
	　　“呃，你不知道啊？明天开学了耶！”雅望忽然恍然大悟：“哦，你爷爷忘记告诉你了吧，他给你安排在L市第一中学，和我一个学校哦，我告诉你，我们学校可漂亮了，就是食堂的饭太难吃！明天你就知道了……”
	　　夏木望着喋喋不休的舒雅望，忽然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说：“和你一起。”
	　　“哎？什么？”雅望愣了一下，忽然又反映过来：“哦！骑车去是吧。好啊，那我明天早上来叫你。”
	　　“恩。”夏木点点头，漂亮的眼睛里有一些亮亮的东西。
	　　雅望笑着摆摆手：“那我走了，拜拜。”
	　　夏木望着关起来的房门，又看了看手中的两幅画，站起身来，将两幅画整齐的帖在房间的墙壁上，看了一会又小心的把它们撕下来，打开柜子，将画放进去。又过了一会，他又将画拿出来，小心的卷起来，打开床头带锁的抽屉，将画放进去，抽屉的最里面，放着他的92式5.8mm手枪。

第四章 年少时光匆匆去
	 舒雅望以为，他和唐小天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唐小天就骑着自行车在舒雅望家楼下等她。雅望一边低着头整理着衣服一边走下楼来，雅望今天穿着校服，一中的校服真的很难看，其实全中国的中学校服都很难看，远没有韩国，日本校服的百分之一漂亮，舒雅望总是在想，教育部总是在学习国外先进的教学方法，什么时候也能学学人家先进时尚的校服呢？让自己国家的孩子穿的漂漂亮亮的，有什么不好？干嘛十几年了，还是这么丑的校服？春秋冬都是运动服，夏天就是这套白色的套头T恤衫，长过膝盖的墨蓝色百褶裙。
	　　土死了！雅望不爽的扯了扯校服，要不是开学第一天规定一定穿校服，她才不穿这么丑的衣服呢。
	　　“怎么了？一脸不爽的样子？”唐小天笑着问。
	　　“我讨厌穿校服。”舒雅望嘟着嘴巴抱怨着。
	　　唐小天忍不住伸手在她鼓鼓的她脸上捏了一下：“穿着很好看啊。”
	　　雅望睨着他笑：“在你眼里，我穿什么衣服不好看那？”
	　　唐小天低着头笑笑，很是腼腆抓抓头说：“都好看，雅望穿什么都好看。”
	　　舒雅望脸一红，心里乐开了花，抬眼望着眼前的男孩，男孩的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他也穿着校服，白色的T恤大大的罩在他身上，高挑的个子显得有些瘦，舒雅望发现，唐小天也很好看，从小到大一直觉得他穿什么都很帅。
	　　可是，当舒雅望看见夏木的时候，彻底惊艳了，这么难看的校服，穿在夏木身上，却丝毫不能破坏掉他一丝丝清冷的气质，他还是那么的漂亮精致，悠远宁静。
	　　夏木走过来，淡然的望着舒雅望，舒雅望看着他空空的两手问：“你的自行车呢？”
	　　“没车。”
	　　“那你还说和我一起骑车上学。”
	　　夏木的表情没变，瞟了她一眼：“我说和你一起。”
	　　舒雅望愣住，好像是哦，他说和她一起，但是没说和她一起骑车去啊，算了算了，雅望转头望着唐小天说：“小天，你带他吧。”
	　　唐小天爽快的点头答应，拍拍后座对着夏木说：“上来吧。”
	　　夏木站着没动，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还是盯着舒雅望。
	　　唐小天有些囧的摸摸鼻子：“他不要我带。”
	　　舒雅望叹气：“好，知道了，我带你，我带你还不行么！”
	　　夏木抿抿嘴唇，走了过去，侧坐在她的后座上，舒雅望用力一踩，车子歪歪扭扭的骑着，夏木伸手抓住雅望的衣服，骑了几米雅望才稳住车子，可夏木的手却没有放开，唐小天跟在后面，亲切地望着夏木说：“夏木，这一路可远了，哥哥带你吧，雅望骑不动的。”
	　　夏木瞟他一眼，扭过头不理他。
	　　被冷落的唐小天有些纳闷的抓抓头，他真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小孩，舒雅望看唐小天吃了瘪，连忙叫他上前来，笑着说：“小天，你来带我嘛。”
	　　“好。”唐小天加快速度骑上前去，舒雅望一只手握住唐小天的肩膀，一只手扶着手龙头，唐小天用力骑着，他的车子带着雅望的车子快速的向前奔跑着。
	　　“快点，快点～！”
	　　“已经很快了！”
	　　“比以前慢了许多。”
	　　“废话，你今天多带了一个人好不好！”
	　　“呵呵呵，小天加油，小天无敌的～！”
	　　结果到最后，累的也只是唐小天一个人。
	
	
	　　市一中是百年名校，学校历史悠久，初中部的教学楼还保留著老式的建筑风貌，干净的道路两边，每隔几米就种着一颗高大的松树，校园的花圃里种满了各种植物，每种植物前面还挂着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植物的名称和特征。
	　　学校为初中部和高中部，高中部从高一至高三，每个年级十二个班，一个年级共用一幢四层的教学楼，每层楼三个班。每个年级的一班，都是由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前三十名的学生组成，被称为重点班。
	　　其余十一个班均为普通班，按高分者和低分者呈平均分布。
	　　舒雅望和唐小天同在高二七班，七班的教室是在三楼走廊最尽头。
	　　从三楼的走廊朝外望，右边是学校操场，操场边上种满了梧桐树，盛夏时节，华盖荫荫，满枝翡翠。
	　　“小天，雅望。这边这边。”刚一进教室，就听见张靖宇这个大嗓门在教室里面叫。
	　　舒雅望向他的方向一看，只见这家伙占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对着他们招手，教室里的同学还不是很多，有一半是从原高一班升上来的，还有一些是别的班分过来的，雅望和唐小天一起向教室里走去，唐小天半路上就被其它男同学抓住，嘻嘻哈哈的聊着什么，雅望没等他，直接走到张靖宇前面的空位置坐下，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张靖宇捣捣她的背得瑟地望着她笑：“雅望，你知道么？你现在是我们班的班花了。”
	　　舒雅望一口水没含住，差点喷出来：“你说谁？我？”
	　　“震撼吧！我也很震撼！”张靖宇一脸郁闷的说：“我们班居然就八个女生，八个，最漂亮就是你！天，简直就是悲剧啊！”
	　　原来到了高二就开始分文理科，学校一大半的女生都选了文科，文科班有4个，剩下的女生都被八个理科班平分了，每个理科班最多的有十几个女生，最少的就高二七班，只有八个女生。
	　　舒雅望抓抓头，笑的很贼：“有什么悲剧的，我觉得挺好。”
	　　“废话，你当然觉得好了，我要是在八个男生三十个女生的班，我也觉得好！我还会觉得非常好。”张靖宇捶着桌子吼。
	　　唐小天走过来，坐到舒雅望旁边的位置，看着抓狂的张靖宇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舒雅望摇着头，眯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果然一个班都是男生，呵呵，长的不错的占了一半，长的帅的占了一小半，长的非常帅的占了一小半的一小半。咦嘻嘻，幸福啊！
	　　“雅望，雅望。”唐小天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她却没有反应，只是笑咪咪的盯着前面。
	　　“她怎么了？”唐小天摸不着头脑的转头问。
	　　张靖宇冷哼一声：“她在享福！”
	　　“享福？”唐小天
	　　“齐人之福！”
	　　“啪。”的一声，一本书敲在张靖宇的头上，舒雅望一脸警告的瞪着他：“别乱说，你当我是你啊？”
	　　张靖宇不痛不痒的瞄她一眼：“是么，先把口水擦一擦吧。”
	　　“雅望，你！”唐小天终于反应过来了，气鼓鼓的瞪着她，忽然拉过她一把捂住她的眼睛道：“不许看。”
	　　舒雅望眼前一黑，心理倒是一阵甜蜜，不看就不看，反正不用看也知道，我们班最帅的不就是唐小天么。
	　　张靖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吧，班上唯一一个漂亮的女生，身边还带着一只忠犬。这日子，没法过了，他要换班。
	　　没一会，上课了，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班上的女生全部坐前面来。最漂亮的那个，叫什么？”
	　　舒雅望指指自己，最漂亮的那个？说的是我么？看老师点点头，她站起来说：“我叫舒雅望。”
	　　“好，就你当班长。”
	　　老师这句话一出，所有男生都垂着桌子起哄吼：“老师偏心啊啊啊啊！重女轻男！”
	　　舒雅望有些脸红，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长的还真不丑。
	　　班主任姓曹，是教英语的，上课的时候从来不说中文，满嘴的英语说的非常之溜，也不管学生有没有听懂，只顾自说着，上课的时候特别爱找人起来回答问题，而且还特别喜欢找舒雅望起来回答问题，就像是看上了她是的，每节课必点。
	　　舒雅望简直被他搞到崩溃，她的英语成绩并不好，每次被他叫起来都吱吱呜呜的答不上来，曹老师也不急，就这么等着，一直到她说不下去，才让她坐下。
	　　雅望为了应付他的提问，她每天晚上回家都将第二天他要上的内容看个三四遍，所有课后练习都做一遍， 一直到他下节课提问，她都能回答出来。
	　　曹老师非常欣慰啊，觉得这孩子在他的指导下终于进步了，便更加卖力的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一学期过后，舒雅望的英语成绩，居然跃上了及格线，飞进了九十大关，偶尔居然会考个一百分。
	　　可喜可贺！
	　　张靖宇私底下对班主任非常的不满，总是说他是个色狼，专点女生回答问题，连考试的时候改作文都多给女生几分。
	　　唐小天斜他一眼说他扯淡，张靖宇却一脸坚定的说：“舒雅望都能考一百分了，这还有什么淡可扯！这就是事实。”
	　　“事实你个头，我那是实力！”舒雅望毫不客气的拿着尺子敲他的脑袋。
	　　“哼。”张靖宇不爽的将自己59分的卷子揉成一团丢进垃圾堆，恨恨的说：“臭老高， 59分还不给我及格！”
	　　“你下次考60不就得了。”舒雅望站在板凳上拿着蓝色的粉笔在墙上画着一个正在看书的女孩。
	　　“嗤！我下次还考59，我就喜欢59。”
	　　“你考吧，考吧，没人拦着你。”雅望丢了手上的蓝色粉笔，对着唐小天伸出手说：“黄色的。”
	　　唐小天在粉笔盒里翻出一个黄色的粉笔给她，张靖宇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将书包往肩膀上一背，催促着唐小天：“小天，走了，还去不去打球啊？”
	　　“再等一下，雅望还没出好呢。”
	　　“她还有半黑板没画呢。”
	　　“那你先去吧。”唐小天倒是没犹豫，在他心里，只要雅望正需要他，那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哪怕只是递递粉笔这么简单的事。
	　　舒雅望回头，望着唐小天笑：“你去玩吧，不用陪我了，我搞的定。”
	　　“可是……”
	　　“别可是了，你家夫人叫你走，你就走吧。”张靖宇拉着唐小天就往外走，唐小天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道：“雅望，你出完黑板报到操场找我，我要是先打完就来找你。”
	　　“知道啦。”舒雅望笑着对他挥手。
	　　张靖宇一边走一边摇头道：“真受不了你们俩，一天到晚在一起，腻味不腻味啊？”
	　　唐小天浅浅一笑，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是雅望最喜欢的笑容，带着一丝丝腼腆和少年的青涩，他头着头轻声说：“不腻啊，一点也不腻。”
	　　张靖宇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心里生出一丝羡慕，受不了的给他一拳：“你这小子，真得瑟！”
	　　两人笑闹着下楼，迎面走上来一个男孩，那男孩的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他抬起眼向上望，眼神和张靖宇的对上，张靖宇居然生出一阵寒意，他不由自主的搓挫手臂道：“雅望弟弟。”
	　　“啊，夏木啊。”唐小天亲切的望着他笑：“来找雅望吧，她在班上。”
	　　夏木走上来，淡淡地说：“知道。”
	　　楼梯很窄，唐小天和张靖宇并排站在一起，已经将楼梯堵了起来，夏木走上来的时候，唐小天侧身让他通过。
	　　夏木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张靖宇捣了捣唐小天说：“喂，这孩子怎么阴深深的。”
	　　唐小天笑：“他就是这样的。除了雅望，谁也不理。”
	　　“啧！以后可别变成你情敌。”张靖宇转着篮球随口说道。
	　　“嗤。”唐小天居然嗤笑出来，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你啊，脑子用来学习不好么！就想一些奇怪的事。”
	　　“我这叫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教室里，舒雅望一手拿着一把彩色粉笔，一手在黑板上认真画着，开学以来，她一直受到曹老师的重用，班里的活动，班上的大小事情，几乎都交给自己管理，这是从小到大没有过的事情，这些事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却也让雅望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这种感觉，让她的成绩和心态都进步的很快。
	　　以前班上的黑板报求着她她都不愿意出，现在不用老师说，她自己主动的一个月换一次。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望去，眉眼一抬，慢慢露出笑颜：“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今天晚上别等我么？”
	　　夏木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眼神淡淡的望着她，抿抿嘴唇道：“恩。”
	　　“恩？”雅望奇怪的歪头问：“恩是什么意思？夏木啊，你再不说话，就要失去表达能力了哦。”
	　　夏木走到舒雅望边上，轻声道：“我想等。”
	　　雅望笑笑，这个小鬼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那你等吧，还要好久呢，你可以先做一下作业。”
	　　“恩。”夏木点点头，望了一眼教室，教室里的桌子上都干干净净的，除了最前面的位置上还放着课本，他走过去，站在边上，翻开课本第一页，第一页空白的地方龙飞凤舞的写着舒雅望三个字。
	　　他抿抿嘴唇，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打开铅笔画，在她的名字下面一笔一画的画着什么。
	　　舒雅望一边拿着尺子打线一边说：“夏木，一会我们去吃刨冰吧。”
	　　身后的人没有回话，但是她知道他不会拒绝，她继续笑着说：“听说草莓味的最好吃，菠萝的也不错，等下我点草莓，你点菠萝，然后我们换着吃吧。”
	　　“恩。”
	　　雅望眯着眼睛笑，夏木偶尔也会打理她一下呢，真好。
	　　教室里只剩下粉笔滑过黑板的声音，坐在最前面的少年，和站在凳子上的少女，同样认真的画着手中的画。
	
	　　高二这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孩子们早早就穿上厚厚的棉衣，冬天骑车上学非常冷，冷风透过衣领一直往脖子里灌，舒雅望是很怕冷的人，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改坐部队专门给大院军人子女配的送学车，雅望可以偷懒，可唐小天不行，他父亲绝不允许他这么娇生惯养，坐车？不让他跑步去就很厚道了。
	　　唐小天依旧早上六点半起床，六点五十独自骑车上学，七点二十的时候他就会看见大院的送学车从他身边开过，车上的舒雅望总是在这时候拉卡车窗，笑着对他挥手，然后他就会骑的更加卖力，追在车子后面，想多看一会她明亮的笑颜。
	　　七点三十的时候，他准时到达学校，拎着书包和顺路买的早点，欢快的跑进教室，一进教室就感觉到暖气直扑而来，他一边摘着手套和帽子，一边向第一排的舒雅望走去，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放在她桌上，然后将早点推到她面前，双手搓着被寒风吹到有些僵硬的脸说：“快吃吧，要冷了。”
	　　舒雅望笑笑，拿起装着韭菜饼和豆浆的塑料袋，一层一层的拨开，白色的热气轻轻绕绕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雅望用管子戳开豆浆杯子，吸了一口问：“你的呢？”
	　　“我都吃过了，一边骑车一边吃的。”唐小天很满足的看着舒雅望，一脸笑意，好像豆浆都喝进他肚子里一样。
	　　“喝不？”舒雅望抬手，将豆浆杯的管子对着他的嘴唇，他低下头来吸了一小口，暖暖的豆浆，暖暖的心，他的眉眼都带着甜甜的笑容。
	　　舒雅望缩回手来，将管子重新咬进嘴里，没怎么在意的问：“数学作业写完了么？”
	　　“恩。”唐小天有看着舒雅望，她正轻轻的咬着他刚才用过的吸管，不知道为什么，唐小天的有些着迷的盯着她的嘴唇，心里怦怦直跳，雅望的嘴唇真漂亮，他握了一下手，使劲的压抑住想上去触碰的欲望。
	　　“借我抄。”
	　　“哦，好。”唐小天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作业本放到她手上说：“雅望，你应该自己做。”
	　　“做不来。”舒雅望皱眉，她最讨厌数学了，完全看不懂。
	　　“我教你啊，其实数学很容易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是艺术生，高考数学又不算分，我才不学呢。做作业那都是给老师面子。”舒雅望低着头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着什么，翻出一本英语书放在桌上，然后又低下头去翻找，雅望的书包很乱，她似乎在找什么小东西，一直在书包底下翻着。唐小天随手翻开桌上的那本英语书，书的第一页有他熟悉的字体，雅望的字写的非常草，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女孩写的字，但是却非常漂亮，字体中透出一种潇洒与飘逸。
	　　唐小天非常喜欢雅望写的字，每学期发了新书，他都会把书本全部给雅望，舒雅望将两套一样的书并排摆在一起，一边写上舒雅望，一边写上唐小天。
	　　而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她低着头，认真的在书上写着：
	　　舒雅望，舒雅望，舒雅望……
	　　唐小天，唐小天，唐小天……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觉得天地很安静，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俩了一样，那种无比贴近的感觉，真的让他满心欢喜。
	　　低头，轻轻笑了一下，眼神又望着书页上用铅笔画的坦克问：“哎，雅望，你干嘛在书上画个坦克？”
	　　“不是我画的，是夏木画的。”
	　　“他干嘛画坦克？”
	　　“呵呵，我教他画的嘛，怎么样，画的不错吧。”舒雅望看了一眼坦克，又笑了笑：“我就教了一遍，没想到他能默画的这么好。”
	　　“他干嘛在你书上写名字？”唐小天指着坦克下面的名字，语气里隐隐的有些不快，‘夏木’的名字，居然写在雅望的旁边，字体写的很正楷，和电脑里打出的楷体字差不多。
	　　“签名呗，画完画都得签个名啊。”雅望理所当然的说。
	　　唐小天搓着书页，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夏木的名字和雅望的排在一起，他就是不快活，有一种非常想把他名字涂掉的冲动。
	　　“找到了。”舒雅望惊喜的叫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低头望她，只见她拿出一个白色的圆柱形的塑料小药盒，打开盖住对着他说：“手伸出来。”
	　　唐小天茫然的将手伸出来，手心向上，舒雅望拉过他的手，将它翻过来，手指红红肿肿的冻气赫然跃入眼前，舒雅望用手指沾了点药膏对着他的冻气一个个的涂过去，药膏上在冻气的地方冰凉的感觉，唐小天的手指微微一颤，舒雅望抓紧他的手，嘴里念叨着：“真是的，我要是不管你，你今年又得把手冻烂掉……”
	　　舒雅望将他手上冻气的地方全部涂上药膏后，用自己小巧的双手将他大大的手掌包起来，放在手心里来回的搓着。
	　　唐小天咬了咬嘴唇，手心的热度传到心上，烫的他难受，有什么感情快要压抑不住了，他低声叫她：“雅望，雅望……”
	　　舒雅望抬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明亮的眼睛茫然的望着他：“怎么了？”
	　　唐小天抿着嘴唇，心脏怦怦直跳，他望向舒雅望，像似着了迷一样的说：“雅望，雅望，我好……”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唐小天一震，清醒了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他慌忙将手抽了回来，拿起书包，跌跌撞撞的跑回座位。
	　　舒雅望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贼兮兮的笑了，嘻嘻，即使他没说完，她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早读课的时候，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雪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冬天的惊喜，是冬天送的最好的礼物，孩子们会原谅冬天的寒冷，原谅冬天的荒凉，也只是因为，只有冬天会下雪。
	　　高二七班的同学们在课堂上用稚嫩的脸庞贴在蒙着水汽的窗玻璃上，连连惊呼“下雪了，下雪了。”
	　　舒雅望撑着头向外看，是啊，下雪了，好美。
	
	
	　　日子就是这般平静祥和的过去，偶尔一点波澜，不惊不怒。
	　　高二的寒假没放几天就被大量的补习课占了去，上午语数外，下午理化生，晚上专业课，舒雅望上课已经上到麻木，各科老师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凝重，对学生的要求也越提越高，作业量越来越大，班级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重。懵懵懂懂的学生们也开始感觉到，人生最大的转折点，将要来临。
	　　舒雅望转头，望向右边的那幢高三教学楼，等楼里的高三学生毕业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舒雅望的成绩，在高二一年，有很大的进步，虽然达不到一跃而起一鸣惊人的效果，但至少除了数学以外每门都能及格，英语尤其的好，基本稳定在90分以上。唐小天的成绩更不用说，高二期末考的时候以年纪第三的名次，轻松的考进了重点1班。
	　　可惜，高三一开学，他才在重点班上了两天课，就自己搬着桌子板凳回到了普通七班，七班的班主任曹老师奇怪的问他：“唐小天你怎么又回来了？1班不好么？还是被欺负了？”
	　　唐小天坐在位置上抓着脑袋笑的很是腼腆：“不是的老师，我喜欢在7班上课，喜欢7班的同学，喜欢7班的老师，我舍不得走，呵呵。”
	　　张靖宇切了一声，大声的告状：“老师，他说谎，他明明就是舍不得7班的班花。”
	　　班上的同学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唐小天在笑声中红了英俊的面颊，而舒雅望却捂着嘴巴偷偷的笑。
	　　那时的舒雅望以为，她和唐小天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一秒也不多，一秒也不少。

第五章 唐小天当兵
	 年少的他们，在星空下许下诺言，一个说愿意等，一个说一定回来。
	
	
	
	
	　　高三快毕业的时候，唐小天告诉舒雅望，他要去当兵。
	　　舒雅望搞不明白，成绩这么好的唐小天为什么要去当兵呢？直接去考军校不是更好？
	　　唐叔叔说：“从军校毕业的那叫学生，从部队毕业的那才叫军人，要成为真正的军人必须从部队历练出来。”
	　　舒雅望抿了下嘴唇，简直有些不能理解唐叔叔的想法，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人家的孩子疼都疼不过来，而他却哪里累哪里苦就把唐小天往哪里送。
	　　舒雅望问唐小天：“那你自己想去么？”
	　　唐小天望着她点头，用少有地深沉语调说：“想去。男人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先当兵再考军校，然后成为一名像父亲一样出色的军人，这就是唐小天为自己选择的未来，他的眼神坚定，目标明确，像是从小就定下了志愿，到了实现目标的年纪，他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舒雅望有些羡慕唐小天，羡慕他活的这么明白，羡慕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过什么样的人生，为实现什么样的理想而为之奋斗。
	　　舒雅望沉默地看著窗外急速後退的风景，轻轻的握紧书包带子，夏木静静的坐在舒雅望旁边，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时闪过的路灯，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脸上，夏木垂下眼睛叫她：“喂。”
	　　“嗯？”她转过头看他，十三岁的夏木，还是那样的精致漂亮，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橱窗里的人偶娃娃。
	　　“……”
	　　“？”
	　　夏木转过脸问：“今天怎么不说话？”
	　　她平时话不是很多吗？可以从上车说到下车。
	　　“我在想事情。”雅望往座椅里靠了靠，歪着头看他，一脸了疲倦的样子。
	　　夏木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未变。
	　　舒雅望有些不满的看他：“夏木，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夏木恩了一声，表示了他淡淡的好奇。
	　　“想知道？”舒雅望好笑的看着他，手指不停的戳着他的脸颊。她就是喜欢这样戳他脸，因为这样做他的他漂亮的脸才会有些变形，眼里才会有些神采。
	　　“别戳我。”夏木歪着头，躲着她的攻击。
	　　“想知道的话，就给我抱一个吧！”舒雅望说完也不等夏木反应，伸手就将他抱住，使劲的用下巴在他头上蹭着，嘴里开心的叫：“呀呀，小夏木抱着可真暖和。”
	　　“你……放开我。”夏木使劲挣扎，脸被她紧紧的埋在胳膊上，头发被她蹭的乱糟糟。
	　　“放开啦。”夏木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舒雅望推开，退后一些，防备的瞪着她。
	　　“再给姐姐抱抱嘛。”舒雅望很失望的伸着手要抱抱，夏木抱起来软软的，香香的，好舒服的。
	　　“不要。”夏木一边用手将头发理好一边逃到车子另一边的位置，转过头不理她。
	　　舒雅望诱惑的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夏木丢给她一个小小的背影，明显不想甩她。
	　　舒雅望并没追上去骚扰他，只是轻轻地笑，笑着笑着忽然低下头，一脸落寞，她身边的窗开著，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拂动，窗外一排排路灯不停的在她身边倒退着。
	　　她低着头发呆，过了好一会，身边的皮椅又陷了下去，衣袖被扯了扯，她转过头去，只见夏木一脸酷样的坐在边上说：“给你抱好了，不要把我头发弄乱掉。”
	　　舒雅望吃惊的挑挑眉，噗嗤一下笑了，夏木听见她的笑声，刷一下站起来，抬腿就想走。
	　　舒雅望比他快一步，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按下来，然后靠过去揽住他的小小肩膀，头轻轻的靠了上去，闭上眼睛，手指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夏木真可爱。”
	　　夏木将背挺的笔直，嘴唇轻轻的抿了抿。等了好一会，舒雅望都没有再说话，夏木忍不住提醒她：“你说要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的。”
	　　舒雅望睁开眼，扬唇一笑，轻声道：“我在想我的人生目标。”
	　　“人生目标？”
	　　“是啊。”
	　　夏木没回答，雅望也没继续说话，雅望觉得她和夏木，如果她不主动说话，他们俩的对话是很难进行下去的。
	　　可今天却不一样，夏木居然感兴趣的问她：“然后呢？”
	　　“恩？”
	　　“你想到了什么样的人生目标？”
	　　雅望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掰着手指，轻声答道：“不知道，还没想好，也许我就是那种终其一生也随波逐流，碌碌无为，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的人吧。”
	　　夏木垂下眼沈默了很久，抬头说：“这样很好。”
	　　“唔？”
	　　“那些目标坚定的人，才是最自私最冷酷的。”夏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舒雅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转头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可夏木却不愿意再回答，只是面目表情的望向远方，眼神越发阴郁。
	　　为什么这么说？父亲是一个目标坚定的人，所以，不管母亲如何担心，如何劝说，他还是坚定的从事最危险的工作，最终在任务中失去性命。
	　　母亲也是一个目标坚定的人，所以，不管他如何哀求，如何哭闹，她还是在他面前举枪自尽。
	　　目标坚定的人啊，夏木的双手紧紧握住，一直到指甲将肉掐的生疼也不曾放开。
	　　一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他的右手上，他回过神来，只见舒雅望一手背着书包，一手牵着他，温温的望着他笑：“夏木，到家了。”
	　　夏木的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血液加速循环让他的手有一种触电般的酥麻感，他转头望向车外，昏暗的路灯下，已是熟悉的军区大院。
	　　晚上九点左右，舒雅望认真的画着画板上的图画，门外舒妈妈大声叫：“雅望，电话。”
	　　“哦，来了。”舒雅望答应了一声，放下画笔，站起身来，快速的走出去，接过话筒：“喂。”
	　　唐小天在电话那头笑：“雅望，是我。”
	　　“哦。干嘛？”舒雅望不客气的问。
	　　“唔，没事。”唐小天被她一凶，有些无措的摸摸鼻子。
	　　“……”
	　　“……”
	　　两个人沉默的对持着，舒雅望咬了咬嘴唇，然后说：“没事我挂了。”
	　　“雅望！”唐小天害怕她真的挂电话一样，急忙说：“雅望，你出来吧，我现在去操场等你，你一定要来。”
	　　“我不去。”
	　　“你不来我不走。”
	　　“骗人，明天天一亮你还是会走。”明天就是唐小天参军的日子。
	　　“雅望，我下去了。”唐小天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喂！喂！”舒雅望对着发出嘟嘟声的电话喂了好几下，然后有些生气的挂上电话。
	　　臭小子，现在敢先挂我电话了，她得下去教训他！
	　　转身拿了外套，穿了鞋子就往大院操场奔去，结果……说不去的人，居然先到了。
	　　在舒雅望对着天空闪烁的星星瞪眼睛的时候，唐小天才慌慌忙忙跑过来，舒雅望远远的望着他，他的头发剪成很短很短的板寸，英俊的脸庞更显阳刚之气。他跑到她面前站定，有些轻喘。
	　　他家离大院操场比她家远五分钟的路程，看样子他也是一口气跑来的。
	　　唐小天将手中抱着的一堆参考书递到舒雅望面前说：“这些书和笔记给你复习的时候用。”
	　　“不要，我自己家还有一大摞没看呢。”舒雅望撇过头不接。
	　　唐小天一如既往地纵容：“雅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明天就要走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她轻生否认。
	　　“那你这几天都不理我。”唐小天有些急了，低着头看她。
	　　舒雅望咬咬嘴唇，眼眶有些红了，她低下头，小声的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舍不得你走。”
	　　唐小天一愣，目光沉沉地盯著舒雅望，他的眼眶微微的红了，心脏一阵揪紧。
	　　“雅望。”
	　　舒雅望没抬头，乌黑的长发遮住脸颊，眼角的泪水轻易的就落了下来。
	　　唐小天伸出双手，很想抱抱这样的舒雅望，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却放了下来，忽然他蹲下身来，将手里的书放在地上，做出了俯卧撑的姿势，对雅望说：“雅望，你上来。”
	　　舒雅望站着不动，好笑的看着他道：“干嘛，你爸爸又没罚你。”
	　　“我自己罚我自己。”唐小天撑着草地说：“我惹你哭了，当然要罚。”
	　　“不用了啦。”
	　　“快上来。”
	　　“……”舒雅望笑着咳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他背上，装着严肃的说：“好啊，那就做二十个好了。”
	　　“好。”唐小天沉下身去，开始一下一下的做着俯卧撑，舒雅望坐在他的背上抬头望着眼前晃动的星星，轻轻的笑了，从小到大这样的景色到底看过多少遍，她已经不记得了，从一开始经常跌倒到后来他能稳稳的托住她，经历了十八年，在往后的两年里，她将看不见这样的景色了吧，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确实不想让他去，可是……
	　　唐小天没做到二十个的时候，舒雅望就站了起来，她弯下腰将唐小天拉起来，红着眼睛认真的望着他说：“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唐小天再也忍不住，一把拉过舒雅望，紧紧的抱在怀里。
	　　年少的他们，在星空下做了承诺，一个说愿意等，一个说一定回来。
	
	　　唐小天走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早上八点的火车，舒雅望早早的就在楼下等他，当看到他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带着大盖帽，胸口带着红丹丹的大红花走出来的时候，她抵着鼻梁扑哧一声笑了，忽然想起一句军队的宣传语：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唐小天直直的朝她走过去，雅望理了一下长发，微笑的抬头看他。
	　　“嘿嘿。”唐小天未语先笑，有些局促的理了理上衣的下摆，这不是他第一次穿军装，小的时候，他经常偷拿父亲的军装穿在身上，对着镜子走来走去，大大的军装罩在他小小的身上，过大的帽子能将他整张小脸都遮住，虽然穿着很奇怪，但镜子里的他还是笑的一脸灿烂。
	　　终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军装了，他正了正军帽，忍不住心中的欢喜，对着舒雅望立正站好，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军礼：“敬礼。”
	　　舒雅望呵呵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满像样的。”
	　　唐叔叔从后面走出来，一脚踹在唐小天小腿上：“臭小子，显摆什么？”
	　　“啊，爸～！”唐小天摸着被踹疼的小腿，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真是的，最后一会也不给点面子。
	　　唐叔叔瞪他一眼，然后对舒雅望亲切的说：“叔叔去取车，你们在这等下。”
	　　“好。”舒雅望乖巧的点点头。
	　　唐小天上前一步，抿了下嘴唇，拉住舒雅望的手，小声说：“你别送我去了。”
	　　“为什么？”
	　　唐小天抬眼，很温柔的望着她说：“我不想看着你哭。”
	　　舒雅望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可我想看着你走。”
	　　唐小天拉住舒雅望的手轻轻的握紧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眼前这个女孩，这个自己从一出生就认识了，从懂事起就喜欢了的女孩，他有太多的不舍，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光是喜欢根本不够表达这种感情。
	　　这是什么呢？满心暖暖的甜蜜，又带着浓浓的不舍，却不觉得悲伤，因为他知道，她会等他回来，因为他知道，她对他有相同的感情，那种深刻到骨髓，到血液的感情。
	　　唐小天将他的手臂猛的往回一拉，舒雅望被他带进怀里，他将手臂慢慢的收紧，她安静的待在他怀里，没有说一句话，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背，她秀丽的脸庞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他闻到她的发香，她听到他的心跳。
	　　那个夏天，他们十八岁，那个夏天，他们分离，那个夏天，那个拥抱，那个最初相爱的人，在今后多年，总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那天，舒雅望没有坚持，因为，她也不想看他哭，她站在军区大院的门口，看着唐小天钻入唐叔叔的车里，车窗缓缓降下，他在车里紧紧的望着她，她对他微笑，双眼通红，强忍泪水，他同样微笑，同样红着双眼，同样强忍泪水，车子的发动声，让他们意识到，真的要分开了，他们对未来感到迷茫，却又忍不住去坚信，会再见的。
	　　那时，他们将永远的在一起。
	　　汽车缓缓开动，舒雅望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唐小天从车窗里探出上身，猛地将胸前的大红花扯下，丢出窗外，鲜艳的红花在空中翻飞着，丝绸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精准的飞入舒雅望的怀里，舒雅望愣了一下伸手接住红花，抬眼望着唐小天，车子已经开出几米，唐小天在远处对着她大声喊：“雅望！你要等我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她在朝阳望着手里的红花，鲜艳的颜色，简单的做工，平滑而厚实的质地，这最廉价的礼物，却比千万朵盛开的玫瑰更令她心动。
	　　她低着头，玩把着手里的红花，轻轻地笑：“只是两年而已……”
	　　再抬眼，眼神坚定而又倔强地望向已经消失在远方的车子。
	
	
	　　唐小天走后，舒雅望参加了一所省外重点大学和一所本市重点大学的美术专业考试，并以优异的成绩达线，接下来的，就只剩下文化课考试。
	　　六月中的天气已经热到让人难以忍受，教室里的风扇呼呼的扇着，书页被吹的哗哗作响。
	　　老曹走进教室望着讲台下已经被考试压地喘不过气来的学生说：“大家先休息一下，马上就轮到我们班拍毕业照了，大家一起到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集合。”
	　　“哦。”台下的学生们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什么也激不起他们的兴趣，他们只是在等待最后那决定命运的一刀，是死是活就看那一场考试。
	　　舒雅望从文海题山中抬起头来，忍不住想，时间过的真快啊，仿佛昨天还看人家站成几排笑着拍毕业照，一回神，就已经轮到自己了？
	　　站在最前面一排，身后站着二十九个帅哥，舒雅望望着镜头展开笑颜，在照片中留下一个最甜美的笑容。
	　　多年后，高三七班的男生们拿出高中毕业照，指着舒雅望说：“看，这就是我们班的班花，漂亮吧？”
	　　舒雅望多要了一张照片，寄给了在部队服役的唐小天，唐小天将照片放在了自己最宝贝的笔记本里，每次看见都会觉得遗憾，要是能照完毕业照再走该多好啊。
	　　高考的最后一门考的是理综，出了考场，撕碎的复习资料撒了一地，整整三年地压抑在瞬间爆发，学生们一边大叫着“解放了”一边向洞口的学校门口奔去，舒雅望走在教学楼下面，天空洋洋洒洒的飘着写满字迹的纸片，她理了理头发，松了一口气，将书包里的复习资料一股脑地拿出来，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呐～这辈子再也不要看见它们了。
	　　出了校门，就见到舒爸的车停在门口，看见她出来，舒爸舒妈立刻从车里奔下来，冰冻饮料，毛巾，手忙脚乱的招呼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累不累？饿了吧？考的怎么样？题目难么？”舒妈关切地问着。
	　　舒雅望啧了一声，摇摇头，没太大把握，英语和语文都考的不错，但是理综就有些玄乎，看见父母焦急期盼的眼神，她只能摸摸鼻子，硬着头皮说：“唔，还不错，蛮有把握的。”
	　　“好好，没事，考完就算了，走，回去休息，爸爸给你买好吃的。”舒爸揽过雅望的肩膀，欣慰的拍拍，他这个女儿居然能在高中最后两年好好学习，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舒雅望半靠在舒爸的怀里，舒妈给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忘里一看，居然发现夏木也在里面，她吃惊的挑挑眉：“夏木，你也来了。”
	　　夏木别扭地转过头说：“是叔叔叫我来的。”
	　　“哦。”舒雅望喝了一口水，幽幽的道：“原来你是被强迫来的。”
	　　夏木气恼地瞪她一眼，舒雅望噗嗤一笑，揉揉他的脑袋：“我知道，你是关心姐姐才来的，对不对？”
	　　夏木哼了一声，不理她，舒妈从副驾驶坐回过头来，望着舒雅望说：“妈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海带排骨汤，还有蘑菇烧肉，黄瓜炒肉片，回家好好吃一顿哈。”
	　　舒雅望很开心的点头：“好嘞，我都饿死了。”
	　　舒妈又开心的转头望着夏木：“夏木，你也来啊，尝尝阿姨的手艺。”
	　　夏木愣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舒妈有些尴尬的看着舒雅望，舒雅望伸手偷偷扯了扯夏木的衣袖，夏木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好。”
	　　舒妈开心的转过身去，和舒爸两人商量着晚上买些烟花放放，庆祝一下。
	　　舒雅望靠近夏木，小声的说：“夏木啊，以后大人和你说话你可不能不理不睬的，那样很没礼貌的，知道么？”
	　　夏木垂下眼，僵硬的扭过头，什么也没说。
	　　舒雅望无奈地摇头，哎，这孩子，要是性格能直率点就好了。
	　　到了舒雅望家里，雅望一回家就瘫软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挑起桌子上的葡萄吃了一个，舒爸舒妈走进厨房开始忙了起来，夏木走在最后面，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望着舒雅望走了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雅忘将手里的葡萄递给他，他摇摇头。
	　　“不吃么？很甜的。”
	　　夏木伸手接过，葡萄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他忽然转头问：“你会去外地上大学么？”
	　　舒雅望将嘴里的葡萄皮吐在手中，丢进垃圾筒，想了想说：“不知道，考的好的话，应该会去T市的中X美院。”
	　　夏木转了转手里的葡萄，垂下头问：“那你考的好么？”
	　　舒雅望憋憋嘴，对他勾勾手指，夏木靠了过去，雅望小声在他耳边说：“估计没戏。”
	　　“哦。”夏木直起身来，抿了抿嘴唇，将葡萄丢进嘴巴里吃掉，唔——好酸！
	　　夏木酸地皱起脸瞪她，舒雅望垂着沙发使劲地笑：“哈哈，笨蛋。被骗了吧。”
	　　夏木瞪着瞪着忽然扭过头，嘀咕了一句：“真讨厌。”
	　　舒雅望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真的觉得这样的夏木好可爱哦，忍不住又扑上去抱抱：“夏木，给姐姐抱抱！”
	　　“不要。”夏木一听她这么说，立刻站起身来逃跑，舒雅望追着他慢房间跑，吵闹声引的舒爸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眼，他笑呵呵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夏木变活泼了不少，雅望果然是孩子王。呵呵。
	
	
	　　高考前，舒雅望曾经发誓，考完以后一定要睡个三天三夜，可考完后她居然睡不着了，半躺在床上拿着老师发的高考正确答案对着自己的做的答案，先对的是最不拿手的理综，选择题错了一堆，她越对越没信心，咬着大拇指将答案丢开，心里有些慌乱。
	　　在床上躺了一会，她坐起身来，打开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抽屉里什么也没放，就放着一叠信件，舒雅望将信件全部拿出来，一张张的整齐的排在床铺上，信件的邮票栏都盖着部队免邮的红色钢印，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体，她抬手数了数信封，一共六十八封，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一封他的来信。
	　　舒雅望挑起最新的信件拆开来看，虽然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雅望，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一分，部队操场上，我刚打完篮球，想你了，所以又开始给你写信。”
	　　舒雅望看到这里，笑了笑，唐小天总是喜欢这样，写信的时候在一开头就把身边的环境写出来，告诉她，他在什么地方，看着什么样的风景。
	　　每次看完开头的第一句，她就能想象出他写信时的风景，明媚的阳光，轻轻的晚风，火红的夕阳，不远处有人在操场上跑步,有人在踢球，他时而用带笑的眼睛注视着前方，时而低下头在本子上给她写信。
	　　舒雅望低着头，继续看信：“知道么？刚才的篮球比赛，我们班赢了，老大太厉害了，一个人就得了45分，简直就是职业水准。”
	　　老大，这个称呼在雅望眼里已经不陌生了，他是和唐小天同年入伍的新兵，因为年龄在他们班最大，所以他们都称他为老大，唐小天在信里总是能提到这个人，老大跑步很快啦，老大俯卧撑能做的和他一样多啦，老大揍了欺负新兵的老兵啦，等等等，反正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舒雅望啧了一声，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家的唐小天被这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老大抢走了。
	　　皱眉，她居然莫名的嫉妒。
	　　“雅望，你知道么？特种兵部队会在一个月后，到我们新兵征连选尖兵，名额不多，只有10个，但是我会努力的，我到这来，就是为了进特种部队，我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他的充满激情和信心，雅望仰躺下来，轻轻一笑，真羡慕啊，这家伙，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雅望，你考试考的怎么样了？卷子难么？我好担心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陪着你高考，陪着你上大学，我觉得我矛盾了，我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可是我才离开你三个月，就想开始有一点点后悔了，真的，最近我做梦总是梦到你，梦到你拿着红花站在大院门口，雅望，那时你哭了么？为什么我总梦到你哭了？
	　　雅望，你想我么？我特别想你。”
	　　看到这，舒雅望将信纸盖在脸上，顺势躺了下来，躺进几乎铺满半张床的信件里，柔柔的笑了，这个笨蛋，写信的时候为什么变得比较坦率了，平日里让他说这些话，他是决计说不出口的吧。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他呢？
	
	
	　　三天后，高考成绩出来，舒雅望以文化课438分，专业课282分的成绩进了T大，
	　　班主任老曹对着来拿录取通知书的舒雅望说：“哎，就差6分。你要是再多考6分就能上S大了。”
	　　舒雅望倒是无所谓，拿着录取通知书笑：“老师，T大也不错啊，就在家旁边，住校钱都省了。”
	　　老曹点头：“T大不错的，好好学啊。”
	　　“老师，我说你偏心你还不承认，我考上T大看你把我骂的，雅望也是T大，你就说不错不错。切～！”张靖宇不爽的抱怨。
	　　“抽你！你和雅望能一样么？你平时数学能考150，高考的时候你就考110分，我不骂你我骂谁？”
	　　坐在一边的数学老师也虎着脸呵斥道：“就是，简直丢我脸，平时考试作弊了吧？”
	　　“什么哈。”张靖宇郁闷：“这次数学难啊，某人数学才考5分呢！”
	　　舒雅望好笑的看他：“你干嘛老和我比，我数学又不算分。”
	　　张靖宇一把抓起录取通知书道：“不管了，考上哪去哪，坚决不复读。”
	　　“啧！意见一致，握手。”舒雅望伸手。
	　　张靖宇握住：“未来校友，多多关照啊。”
	　　两人嘻嘻哈哈的走出办公室，进了网吧，玩到晚上，分道扬镳。
	　　晚上唐小天给舒雅望打电话的时候，雅望告诉他她和张靖宇考了一个学校，唐小天笑：“这不蛮好的么，有小宇看着你，我放心。”
	　　“看着我什么？”
	　　“哎……没什么。”
	　　“好啊，你不相信我。”舒雅望不乐意的绕着电话线。
	　　“没，绝对没有。”唐小天矢口否认。
	　　“哼，我生气了。”
	　　“雅望……”唐小天刚想讨饶，话筒里传来别人的催促的声音：“哎，前面的，五分钟到了，快挂快挂。”
	　　在部队新兵连的宿舍底下，一共就只有六部IC卡电话，每个星期只有周六日才开放，还限制在晚上6点到10点之间，所以他们部队有不成文的规定，每个人打电话不能超过五分钟。
	　　“雅望，你别生气，我绝对……”
	　　“前面的，6分钟了！”
	　　“好，挂了挂了。”
	　　舒雅望听者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好笑的摇摇头，可怜的孩子，连电话都没得打，这是当兵呢还是坐牢呢？
	　　挂上电话，刚准备起身回房，就听见电话铃又想了，舒雅望接起电话：“喂，你好。”
	　　“你好，舒雅望么？”电话那头是个男人，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像是琴弦波动的声音。
	　　舒雅望愣了下，然后答道：“你是谁？”
	　　“呵。”男人笑了一下，笑声轻轻的传过话筒，舒雅望扬了扬眉，那人继续说：“我，我是老大。”
	　　“老大？”
	　　“呵呵，小天让我借1分钟给他，我看他可怜，就施舍他好了。”那人说完这些话，话筒传来传递的声音，舒雅望又听见唐小天急切的声音：“雅望，别生气，我就随便说说，我没不相信你，我就是想着小宇能照顾你呢，我……”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逗你玩呢，看你急的。”
	　　“嘿嘿，我不是怕你生气么。”
	　　舒雅望笑了，她的眼前像是看见了唐小天那腼腆的笑容，忍不住娇嗔道：“笨蛋。”
	　　“呵。那我挂了啊，老大还得用电话呢。”
	　　“哦，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啊？”舒雅望随口一问。
	　　“他啊，他叫曲蔚然。”
	
	　　
	
	　　“曲蔚然？”舒雅望轻念一遍，笑道：“名字很好听嘛。”
	　　唐小天坦然道：“是啊，反正比我名字好听，雅望，我挂了啊，老大还等着打电话呢。”
	　　“好。”舒雅望轻笑着点头，挂了电话。
	　　唐小天听着电话里已经传出嘟嘟声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怎么说到我了？”身边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好奇的问。
	　　唐小天转过头，望着他笑：“雅望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哦。然后呢？”
	　　“她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曲蔚然微微抬眼，扬唇一笑道：“她的名字也很好听。”
	　　“那是，那是。”唐小天笑咪咪的点头，好像曲蔚然夸赞的是他一般。
	　　高三毕业的暑假，没有任何作业，没有升学压力，没有高考，没有父母的絮絮叨叨，没有水粉颜料，什么也没有。
	　　本应该是舒雅望最幸福的一个暑假，却因为夏木又变得忙碌起来。
	　　舒雅望不敢置信的望着手里的成绩单，成绩单上红红的一片，没有一课超过50分，她将成绩单翻过来，确定了下上面的名字。
	　　舒雅望抬头，望着坐在眼前这个长相俊美，头发乌黑柔软，气质沉静的男孩，不管从那一个角度看，都觉得他应该很聪明啊。
	　　“夏木。”舒雅望用沉重的眼神望着他：“你比我初中的成绩还差。”
	　　夏木一脸漠然的瞟她一眼。
	　　舒雅望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你这什么态度，成绩这么差怎么行，一个男生除了外表长的好看外至少要长点脑子吧。”
	　　夏木瞪她一眼。
	　　舒雅望瞪了回去：“我初中从来没认真听过课，从来没有看过一眼书，就算是闭着眼睛考试也能考的比你好，你看看你，连语文都只考了40分？”
	　　舒雅望无力的望天：“卷子呢？我看看，你到底怎么考的。”
	　　夏木摸摸鼻子，慢吞吞的从书包里拿出考卷，一片空白的考卷上除了选择题，什么也没写。
	　　“选择题是不是抄的。”
	　　夏木摇头。
	　　“那怎么全对？”不止语文，其它科目的试卷也只做了选择题，而且全对。
	　　“猜的。”
	　　“你倒会猜！”舒雅望瞪他一眼，将卷子丢在桌上，一把拉过夏木把他按在椅子上，恶狠狠的说：“从今天开始给你补习，你敢不认真听试试！”
	　　说完了还威胁的对他扬扬拳头，夏木默默的望了她一眼，抿抿嘴唇，点头。
	　　于是，长达两个月的补习开始了，舒雅望整天整天的泡在夏木家，两人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睡午觉。
	　　夏木对舒雅望越发亲近起来。偶尔他也会主动的和她说些话，有时，她教累了，就丢一张卷子给他做，自己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而他，就单手撑着头，望着书桌上的小镜子，镜子里倒影出她的身影，丝绸般的长发在印花的米白色床单上披散开来，轻到听不见的呼吸声，却意外的他觉得安心。
	　　当她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 动的时候，他立刻地下头来，看着一个字也没写的考卷，而她先是坐起身来，一边理着长发一边向他走来，当看见他空白的试卷时，她美丽的眼睛就会瞬间浮上薄薄的怒气：“居然一题也没给我做！”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圆珠笔，一把将夏木的脸板过来，用来的在他漂亮的脸上画了六根猫胡子。
	　　看着夏木郁闷的脸，舒雅望得意的笑了，威胁的说：“下次再偷懒，我就在你脸上画乌龟。”
	　　舒雅望在教夏木的时候，比她自己学习还认真，她总是低着头用笔尖在书上画着横线，一边画一边读一遍讲解，深怕他听不懂，而夏木却只是轻轻的看着她，有的时候会微微的走神，每次他走神，舒雅望就掐着他的脸蛋，摆出一副晚娘脸道：“又发呆！你到底听懂了没啊？”
	　　夏木点头。
	　　“那你做。”舒雅望指着几道比较难的数学题给他，心里想着他要是做不出来，一会就在他漂亮的脸上画小乌龟。
	　　夏木拿起笔，瞟了一眼题目，然后低头很快的在作业本上写出三种解题方法。
	　　舒雅望有些愣愣的看他，这小子，根本不笨嘛！这些题目连她都做不来，好吧，她承认她数学很差，可是……
	　　舒雅望怀疑的看着他问：“喂，你考试的时候该不会是？”
	　　夏木抬眼看她。
	　　“懒得写才没做别的题目的吧？”
	　　“唔……”夏木漂亮的眼珠转了两下。
	　　“不许撒谎。”
	　　“不是。”夏木盯着本子说：“是你教的好。”
	　　“呃！”舒雅望一愣，脸上笑开了花：“哈哈，没想到我还有当老师的天赋呢！来来来，我们继续讲下一章。”
	　　夏木看着她开心的笑颜，微微低下头，轻轻地抿了抿嘴唇。
	　　一个暑假过后，夏木的成绩突飞猛进，只要是舒雅望丢给他的卷子，他都能考满分，舒雅望很欣慰的带着夏木出去吃了顿大餐。
	　　可在开学后的第一次分班考试中，夏木又一次只做了选择题……
	　　当舒雅望拿到他分班考试的成绩单后，气的全身颤抖：“你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真是，真是懒得理你了。”
	　　舒雅望说完，将成绩单丢给他，转身就走，气头上的她没有注意，夏木脸上的那一丝慌乱。
	　　舒雅望气哼哼的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大一新生的校外写生开始了，这次学校安排他们去的是云南，十四天的时间有七天浪费在路途上。
	　　美术系一共四个专业，八个班，就像的包了火车一样，一路从S市开到了云南，火车上年少的男孩女孩们，起初还一方一个阵营，可没两天，便出现了男女搭配的现象。
	　　舒雅望是走读生，和同学的关系并不亲近，开学两个月了，她连自己班的同学名字都记不住几个，可她无所谓，她无意结交大学里的朋友，舒雅望觉得，人的心很小，能分出来的位置有限，如果她的身边有了关系好的人，那么以前的高中朋友，就会渐渐的被她从心里无意识的赶出去。她不希望这样，也拒绝这样，她想活在以前的关系网中，不想有任何变化。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手里的小说，并不觉得无聊，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写生，她就站在离他们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在本子上画着。
	　　十二月的云南有些冷，风很大，画板岌岌可危的在风中颤抖着，舒雅望戴着厚厚的帽子，站在风中，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日子也不错，她已经开始了她地等待，她将身边的位置全部空出来，等待一个人的归来。
	　　一趟为期半个月的旅程，很快就结束了，结束的时候，班里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成双成对了，有的时候，感情对有些人来说，真的是很轻易的东西。
	　　轻易的让舒雅望有些不明白，她不管别人如何，只是不停地用黑色的水笔在素描本上画了满满一本子的速写，她在素描本的第一页写着：带你一起看风景——舒雅望。
	　　她在云南用很大的牛皮纸信封，将素描本塞进去，填上地址，寄了出去。
	　　她再冷风中将衣领竖起，微微扬起头，风带着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一想到接到信件的人，会如何激动，她就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满心柔软，一脸蜜意。
	
	
	　　当舒雅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舒妈将她的行李接过，一脸慈爱的笑：“回来了？云南好玩么？”
	　　舒雅望点头：“恩，蛮好玩的，就是累死了。”
	　　“先去洗洗，妈给你把饭热热。”
	　　“好。”舒雅望回到房间，翻找换洗衣物，就听舒妈在外面叫：“你给夏木打个电话，这孩子天天来找你，问他干什么，他又不说，真是个古怪的孩子。”
	　　舒雅望愣了一下，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怎么在意：“都11点了，他肯定睡觉了，明天再打吧。”
	　　舒雅望梳洗完后，吃完饭，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在外面玩了半个月，怎么可能不累?
	　　第二日，当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是夏木那张漂亮精致又面无表情的脸，舒雅望微微一笑道：“夏木，你的黑眼圈又严重了。”
	　　夏木坐在舒雅望的床边，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低声道：“我下次，会写满的。”
	　　“唔？写什么？”雅望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考试卷。”
	　　“哦！”舒雅望终于想起来他在说什么了，哈哈，她眼神一亮，感情这孩子是来道歉的，还是说，他真的怕自己不理他？
	　　呀呀，别扭的真可爱！
	　　舒雅望双眼一咪，笑着扑过去：“夏木，小夏木真可爱，给姐姐抱抱。”
	　　夏木反映很快的刷的一下站起来，舒雅望扑了一个空，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他道：“夏木，半个月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么？”
	　　夏木抿抿嘴唇，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想么？”舒雅望贱贱的对着他眨了下眼睛。
	　　夏木抿抿嘴唇，扭过脸说：“不想，你都不给我打电话。”
	　　嗤！这叫不想？好大的怨气呐～！
	
	　　
	
	　　“哈哈！”夏木的这别扭的样子彻底把舒雅忘逗笑了，她捶着床板瞅着他笑，夏木给她笑的有些恼怒，恨恨的瞪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却被连忙从床上跑下来的舒雅望一把抓住：“呵呵，别生气嘛！姐姐错了还不行。”
	　　“你又不是我姐姐。”
	　　“那我是你什么？”
	　　夏木瞟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阿姨。”
	　　“臭小鬼。”舒雅望想也没想就捏住他双脸，威胁道：“你再叫我阿姨试试。”
	　　“阿姨阿姨阿姨。”夏木嘴巴被扯开，可还是能清楚的听见他连叫好几声阿姨。
	　　舒雅望点点头，一副要抽他的样子：“好啊，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我是谁。”
	　　她刚想对他做些什么，路过房门口的舒妈连忙叫道：“雅望，不要欺负弟弟。”
	　　舒雅望放下手，回头道：“他才不是我弟弟。”
	　　舒妈一惊，来回看着两个孩子，莫不是吵架了吧？
	　　夏木望着她，眼神幽幽暗暗，舒雅望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他是我外甥。”
	　　“……”舒妈无语。
	　　“……”夏木一如既往的没有表达情绪。
	　　舒雅望笑呵呵的问：“怎么了？难道不搞笑么？”
	　　舒妈瞄她一眼，一副这孩子真无聊的表情，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她道：“我和你爸今天要出去，你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舒雅望开心的接过钱，连忙点头：“行，你们去吃吧。”
	　　只要给她钱，妈妈一天到晚不做饭也没关系。
	　　舒妈穿好衣服出去以后，舒雅望将钱放进钱包里，然后数了数钱包里一共多少钱后，开心地对着夏木笑：“外甥，走，阿姨给你买糖吃去。”
	　　夏木嗤笑一声，看着她没有言语了。
	　　舒雅望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墨迹了一下十二点才出了家门，两人一起到了楼下，天气有些冷，舒雅望带上手套，开了自行车转头说：“外甥，阿姨带你。”
	　　夏木瞪她一眼，抢过自行车龙头，将车推了出去，舒雅望笑着跟在后面，猛然发现，夏木居然已经比她高了一点点了，有1米7了吧，这小鬼长的可真快，估计现在再和他打架，自己绝对得输，啧！以前那种将他压在身下不能动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舒雅望捣了捣夏木：“外甥，你现在比阿姨高了，以后可不能欺负阿姨。”
	　　夏木默然的瞟了她一眼，骑上自行车，冷冷道：“上车。”
	　　“哦，谢谢外甥。”舒雅望笑着跳上车，侧坐在后座上，双手扶着夏木的腰，恶作剧的挠了两下，夏木被她一挠，痒的差点控制不住车子，车龙头乱崴起来，惊的舒雅望紧紧的抱住他大叫：“稳住稳住。”
	　　扭了一会，车子终于平稳起来，舒雅望松了一口气：“外甥，你的技术太差了，阿姨带你吧。”
	　　“舒雅望！”夏木的声音里已经饱含了不耐。
	　　“什么事，外甥？”
	　　“不要再叫我外甥。”
	　　“可是外甥，你叫我阿姨我当然得叫你外甥。”
	　　夏木咬咬嘴唇，退了一步：“我不叫你阿姨了。”
	　　“这可不行，一日为姨，终身是姨，外甥，你不能不认我？”
	　　夏木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得将车子骑的飞快，舒雅望在他背后调皮的吐吐舌头，哈哈，小鬼，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到了市区，街上人来人往的，因为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店铺都布置好了圣诞装，鲜艳的颜色让街面上也比平时热闹了几分。
	　　舒雅望带夏木来到KFC，将包里的优惠卷一股脑的都掏了出来：“外甥，吃什么？”
	　　夏木抬眼满含警告的望着她：“舒雅望。”
	　　舒雅望知道他已经到了生气的边缘，识趣的望着他笑：“点吧点吧。”
	　　夏木递下头，点了一些食物，舒雅望到柜台付了钱，端着食物走了回来，两个人热乎热乎的吃了午饭。
	　　肯德基旁边就是S市最大的商场，舒雅望带着夏木到处逛着，一下拿着漂亮的衣服给他试，一下拿着围巾帽子给你带，她就像带着一个会动的芭比娃娃一样，将商场里漂亮的衣服都穿在夏木身上。然后一脸赞美的拍手，就连服务员也被夏木漂亮的外表迷惑，对他们只试不买的行为没有一点抱怨，更何况，只要是夏木试过的衣服，不到下一秒就被人一抢而空。
	　　逛了一下午，雅望和夏木累的坐在商场的休息凳上，舒雅望懒懒的靠着夏木，吃着手里的冰激凌，在冬天吹着暖气吃冰激凌是最爽的了。
	　　休息凳的正对面，是一家饰品店，店里的饰品在灯光下闪闪发着诱惑的光芒，一款银色的项链吸引住了雅望的视线，链身是一条细细的银项圈，项圈的中间有两条嘴对嘴的可爱亲吻鱼，亲吻鱼中间有一粒水晶珠子，珠子闪着十字光芒，吸引着舒雅望走过去，对着玻璃橱窗，愣愣的看着。
	　　身为双鱼座的舒雅望实在是太喜欢这款项链了，可看看价格却让她从梦中惊醒：“啊，怎么这么贵啊？”
	　　“再看什么？”夏木走过来，望着橱窗问。
	　　“没什么。”舒雅望看着项链摇头，啊，真的很漂亮啊，不知道等过年拿了压岁钱之后，项链还在不在。
	　　夏木顺着她的眼神望去，银色的亲吻鱼项链闪进他的眼中。
	　　舒雅望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冰激凌吃掉，拍拍夏木的肩膀道：“走吧。”
	　　夏木点头，转身跟着她走，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项链。
	　　回家的路上，舒雅望靠着夏木单薄的后背，晒着暖暖的冬阳，听着车来车往的声音，忽然有些困意，双手抱住夏木的腰，轻轻的闭上眼睛，微笑的靠在他的后背上，半梦半醒着。
	　　前方骑车的人，轻轻抿了抿嘴唇，蹬着脚踏的力道越来越小，车速越来越慢……
	　　夜晚，舒雅望拿起放在床头的日历，数着上面的日子，1天，2天，3天……还有391天。
	　　啊，错了，还有390天才对，舒雅望敲敲脑袋，拿起笔，将今天的日期用蓝色的笔化掉。
	　　她笑着将日历本放在一边，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床头，拿起手机，有些兴奋的打上：“还有390天了。”
	　　点击发送，没一会手机显示出发送成功的字样。
	　　过了好一会，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打开翻盖一看，短信里写着：“呵呵，这么早就开始倒计时了？”
	　　舒雅望抿抿嘴唇，轻轻的在手机上敲：“我想你了嘛，好想见你。”
	　　“真的？真的想见我么？”
	　　“恩！真的真的呦。”舒雅望使劲点头，连续在手机上打了好几个真的。
	　　手机又叮咚一声响起来，她眼角地含笑着翻开手机一看：“好，等有机会，我和小天一起去见你。”
	　　舒雅望脸上的笑容僵住。晕，她居然一兴奋就给忘记了，这手机是曲蔚然的。
	　　三个月前，曲蔚然和唐小天一起被选人特种部队，部队纪律太严，很少能有和外界连续的机会，曲爸爸实在是想儿子，就买了手机，让部队里的熟人偷偷给儿子送进去，当然这是破坏部队纪律的，所以这部手机白天都是锁在柜子里，只有晚上熄灯了以后才拿出来用，唐小天和曲蔚然关系好，经常借他的手机和舒雅望发短信，舒雅望想找唐小天的时候也直接发短信到他手机上，只是每次她发过去后，回短信的都是唐小天，可没想到这次却是曲蔚然回的。
	　　舒雅望舔舔唇，有些尴尬的敲：“怎么是你啊？呵呵。”
	　　过了一会，那边回到：“小天被指导员叫去了，我就顺手回了短信。”
	　　“哦。”舒雅望只回了一个字，隐隐的有些不高兴，什么叫顺手回了，小天不在别回就是了，搞的她表错情，真是囧死了。
	　　短信又响了起来，翻开一看：“生气了？”
	　　“没哈。”舒雅望否认，即使有些生气，也不会告诉他。
	　　曲蔚然：“那怎么不说话了？”
	　　舒雅望想也没想的敲上：“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发送完毕以后，过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收到回复。
	　　舒雅望抓抓头想，是不是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了？她有些不安的敲上：“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过了一会，手机叮咚一想，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没。只是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
	　　舒雅望看着短信，嘴角抽搐了一下，啧，这个小气的男人。
	　　切！不理他。

第六章 圣诞节约会记
	 她喜欢他的怀抱，温暖又结实，干净又安心，让她迷迷糊糊地想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里待上一辈子.
	
	
	
	
	　　圣诞节这天，舒雅望和平时一样，悠悠哉哉的一边吸着牛奶，一边眯着眼睛恍出楼道，今天很冷，她不打算骑车，准备去搭送学车，送学车是专门接送未成年的学生的，像雅望这样升上大学，还厚着脸皮坐送学车的，部队里还是第一个。
	　　舒雅望熟门熟路的爬上车子，车里的孩子都认识她，一个个笑容灿烂的对着她喊：“雅望姐姐好。”
	　　舒雅望拜拜手，笑着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着打瞌睡，耳边不时的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吵闹声，忽然，整个车内安静了下来，舒雅望奇怪的睁开眼睛，就见车门口一个少年走了上来，穿着黑色的大衣，他低着头，柔顺的刘海盖住眼睛，露出挺俊的鼻梁和尖细的下巴，不知道为什么，车里本来温暖的温度，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变的有些阴沉，他微微抬头，深邃的眼睛下面有一对不可忽视的黑眼圈，他的眼睛谁也没看，空洞的可怕，视乎什么也倒影不进他的眼里，他抬腿望最后一位走去，车内只回荡着他单薄的脚步声，当他走到最后一位的时候，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女孩，那女孩对他笑的灿烂，她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打着哈欠问：“吃过早饭没？”
	　　夏木摇摇头。
	　　舒雅望伸手在包里掏了两下，掏出一个奶油面包递给他：“给你。”
	　　夏木又摇摇头。
	　　舒雅望眯起眼睛瞅他。
	　　夏木抿抿嘴巴，接了过去，慢吞吞的打开包装，很不乐意的啃了起来。
	　　舒雅望嗤笑：“是毒药么？吃的这么勉强？”
	　　“我不喜欢吃甜的。”夏木小声说。
	　　舒雅望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他刚才的语气好像在抱怨哎，而且还是面无表情的抱怨，真是，别扭的好可爱啊！
	　　舒雅望眯着眼睛，真的好想上去抱抱哦～！
	　　夏木低头看着面包，没注意某人的不轨之心，他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只手有些僵硬的伸进大衣口袋里，口袋里有一个硬硬的盒子，他将盒子紧紧的握在手里，抿抿唇角，看着面包挑了一个奶油少的地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说：“今天是圣诞节哦。”
	　　“恩，对啊，怎么了？”舒雅望从包里又掏出一个面包，这次是肉松面包，她将包装拆开，递给夏木，然后将奶油的拿过来，自己吃了起来。
	　　夏木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肉松面包，又看了看舒雅望毫不嫌弃的吃着他吃过的面包，口袋里的手慢慢的抬起来一点，手里的盒子握的更紧了。
	　　“圣诞节，然后呢？”舒雅望吃着面包问，很难得夏木会自己找话题和她聊天哎。
	　　身边的夏木抿抿唇角，手又抬出来一些，盒子漏出一角，淡绿色的纸质外壳，没有包装，简单素雅。
	　　“唔……”他的手心有些汗，脸颊微微有些红晕，就在他想一鼓作气将盒子掏出来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住了，市一中到了，夏木僵硬地瞪着窗外的景色。
	　　舒雅望推了推他：“夏木，你学校到了。”
	　　“哦。”夏木手一松，盒子又掉回口袋里，他有些懊恼地拿起书包，站了起来，跟在孩子们缓慢地往下走。
	　　他走了两步，忽然站住，猛地回过头来，望着舒雅望，舒雅望也不解的回望他，他的手刚插入口袋，舒雅望啊的叫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望着夏木问：“夏木，你今天晚上几点下课？”
	　　夏木一顿，回道：“5点40。”
	　　舒雅望满意的点点头：“好，今天姐姐来接你放学。”
	　　夏木疑惑地望着她。
	　　舒雅望笑，笑的满脸奸诈：“圣诞节啊，跟姐姐出去看电影怎么样？”
	　　“我不喜欢看电影。”
	　　舒雅望失望看着他，真是的，妈妈单位发的两张电影票，正好是圣诞节的，这种日子，朋友们早就有约了，谁还会陪她去看电影嘛！
	　　“记得来接我。”夏木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你不是不喜欢看电影么？”舒雅望在她背后问。
	　　夏木回头说：“我说不喜欢，又没说不去。”
	　　他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抿起的嘴唇泄露了他的心情，舒雅望发现，夏木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喜欢抿抿嘴唇，像是想压抑住自己的笑容一样。
	　　舒雅望无奈的看着他背影，小声嘀咕道：“臭小鬼，就不能坦率点么，明明很想去啊。”
	　　送学车里只剩下舒雅望一个人，不得不说，这丫头脸皮真的很厚，即使一个人坐专车也毫不脸红，反到怪享受的。
	　　到了学校，舒雅望走进教室，教室里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天气冷了，上课的人越来越少了，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低着头开始点名，明明只有十几个人，可点名的时候，班上四十五个同学居然都有人答到，舒雅望好笑的看着带答的人躲在书后，变换嗓音，不停的到，到，到。
	　　舒雅望开始寻思，下个学期她是不是也去住宿舍，这样早上就有人给她带答，她就能睡懒觉了。
	　　上课上一半的时候，舒雅望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舒雅望掐掉电话，回了一个短信过去：“干什么？上课呢。”
	　　“嘿嘿，班花小姐，晚上有活动没？”
	　　舒雅望看着张靖宇那不着调的语气就想笑，她回：“有啊，和帅哥出去看电影。”
	　　没一会，手机呼呼的震动起来，舒雅望又掐掉电话，发：“干什么拉？”
	　　“不会吧，小天才走多久啊，你就爬墙了。”
	　　“抽死你，我开玩笑的你也信。”
	　　“那就好，晚上出来聚聚啊。一个学校的，也没见你几次，怪想你的。”
	　　“少来恶心我，你有什么事找我帮忙，赶快说吧。”
	　　“啧，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下午四点能出来么？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啊？”
	　　张靖宇神秘兮兮的说：“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这家伙不会是看上哪个女孩，让她去帮忙追吧？舒雅望也没多考虑，反正自己和夏木约的是五点四十，张靖宇那边去看看，能帮肯定要帮一下的，怎么说都是兄弟嘛。
	　　“好，下午联系吧。”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舒雅望才接到张靖宇的电话，那家伙在电话里很兴奋叫她赶快过去，舒雅望挂了电话，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不紧不慢地走到张靖宇指定的花园，冬天的花园毫无景色可言，总是显得那么的苍白萧瑟，舒雅望向前走了几步，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转头望了望四周，轻轻皱了皱眉，这家伙搞什么，叫她来，自己居然不在？
	　　拿出手机，低着头找到张靖宇的电话号码，拨通键还没按下，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刚想回头双眼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蒙住，眼前一片漆黑，舒雅望不慌不忙的道：“张靖宇。”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蒙住她眼睛的手臂在微微颤动，好像在憋着笑一样。
	　　“张靖宇，你可是欠扁？”舒雅望抬手，将蒙在眼睛上的手用力扯下来，回身瞪去，骂他的话憋在嘴里，刚想开口，却傻傻的呆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身后的人，高瘦而结实的身子裹在剪裁合身的绿色军服里，英俊的眉眼中带着她喜爱的笑容。
	　　“雅望。”他像以前一样靠近她，拉住她的手，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耳边是熟悉到令人怀念的声音，手中是温热粗糙到令人安心的触感，舒雅望回过神来，笑开容颜：“你……你，怎么是你？”
	　　舒雅望已经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死死地回握他的手，手掌贴着手掌，心中传来一阵阵撩人地悸动。
	　　“嘿嘿，惊喜吧！”张靖宇从唐小天身后蹦了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雅望，你还要扁我么？哈哈。”
	　　舒雅望抿着嘴望着他笑：“呵呵，下次你再找我帮忙，我就知道是小天回来了。”
	　　张靖宇一听，连连摇头：“别！我以后要是真找你帮忙，你兴冲冲的来了，却见不到小天，你还不抽死我。”
	　　“怎么会呢，我是这种人么。”舒雅望甜甜的望着他笑。
	　　张靖宇瞟她一眼，用眼神说：难道你不是么？
	　　舒雅望不理他，拉着唐小天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新兵没有假么？”
	　　唐小天低头望着她，明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的笑容：“恩，队里让我们来T市军区送东西，本来东西送完以后应该在T市军区休息一晚的，不过我想看看你，就偷偷溜出来一会。”
	　　“哦，这样啊。”T市离S市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舒雅望点点头问：“那你不是马上就要走了？”
	　　“恩，明天早上凌晨四点的火车回T市，然后早上7点和老大他们一起回部队。”
	　　“哦，那你只能呆一个晚上啊？”舒雅望很舍不得的望着他，双手不由自主的摇着他的手。
	　　唐小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靖宇就串出来，笑的一脸淫 荡的说：“一个晚上够干很多事了啊，呵呵呵。”
	　　说完还拍拍唐小天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的笑。
	　　唐小天急急的拍开他的手，红着快要冒烟的脸怒斥道：“你……你别胡说。”
	　　“依稀依稀～什么我胡说？难道你没想过，看你脸红的。”张靖宇用胳膊捣捣他，使劲的取笑他。
	　　唐小天的脸更红了，紧张的望着舒雅望，使劲摇头摆手：“雅望，我没……”
	　　“哦？真的没？”张靖宇先是一脸不信，然后又恍然大悟：“啊！是了，舒雅望，你太没魅力了！”
	　　“张靖宇，你真的是欠抽哎？”舒雅望上前一步，将又急又恼的唐小天拉开，不爽的瞪着张靖宇，伸出一跟手指一下一下地捣着他说：“快走，快走，快走，电灯泡！我们一个晚上爱干什么干什么，不用你全程照明！”
	　　开玩笑，把唐小天逗的满脸通红是她的专利好不好？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擅自使用。
	　　“哇！舒雅望，你也太过分了吧，就你想小天啊？我也想啊，我晚上还要请他吃饭呢！”
	　　“小天才不去呢。”
	　　“小天。”
	　　“小天。”
	　　两人一起求证地望向唐小天。
	　　唐小天挑挑眉，看了眼他们，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恩，我不去。”
	　　张靖宇握拳，颤抖了两下，真是重色轻友啊！他望着唐小天痛心道：“兄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唐小天毫不内疚的望着他笑：“慢走，不送了。”
	　　“算你们狠！我会记住的！”张靖宇脸上装出深受重伤捂着心脏黯然离开，其实心里想着，太好了，不去更好，省一顿饭钱！
	　　“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舒雅望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张靖宇的背影。
	　　“不会，他才没这么脆弱。”唐小天太了解自己的朋友了，那家伙搞不定正在为自己省了一顿饭钱而开心呢。
	　　“啊，这样啊，下次更过分一点好了。”舒雅望摸摸下巴，笑的一脸奸诈。
	　　“别老欺负他啊。”
	　　“谁让他刚才欺负你。”
	　　唐小天想起刚才张靖宇的话题，脸又禁不住的红了。
	　　舒雅望看着他红红的脸颊，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唐小天摸摸鼻子，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舒雅望扑哧一笑，瞅着他道：“你什么都不想，那我们今天晚上怎么过啊？就在这站在这吹风么？”
	　　唐小天尴尬的笑笑：“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再说吧。”
	　　“恩。”舒雅望点头，拉着唐小天的手走进学校的图书馆，T大的图书馆是学校除了体育馆之外最好的建筑物了，整个图书馆一共有九层，一二三层是自习室，五六七层是图书阅览室，八九层是电子阅览室。
	　　如此豪华的图书馆，舒雅望从开学以来路过无数次，却还没有进去过，她拉着唐小天找了一个没人的自习室坐下，自习室里暖气开的正旺，舒雅望和唐小天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坐的很近，面对面互相看着，唇角都带着暖暖的笑容，落地窗外正对着学校的马路，马路上的寒风不时的吹起树枝，衣着鲜艳的学生们嬉闹的从外面走过， 可外面的景色完全无法吸引他们一丝一毫的目光。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他说话的时候她认真听着，她说话的时候，他仔细看着。
	　　他说他的趣事，
	　　她说她的见闻，
	　　他说他的思想，
	　　她说她的等待，
	　　细细密密，丝丝饶饶，即使说到天亮也说不完。
	　　他的手偷偷的从桌子底下握住她的，她的唇角轻轻翘起，满心欢喜，她喜欢他的亲近，喜欢他的温度，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英俊的脸庞，她闭上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紧张，她快速地凑过头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在他英俊刚毅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他傻傻的愣住，呆呆的看着她，连脸红都忘了。
	　　她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忍不住骂他，呆子呆子呆子。
	　　被他握住的手，忽然猛的一紧，她抬头看他，只见他满眼都是晶晶亮亮的光彩，他握住她的肩膀，俊脸越靠越近，眼见就要吻下来。
	　　舒雅望满脸通红的挡住他的嘴唇道：“喂，别这样拉。”
	　　虽然自习室里没有人，但落地窗外面很多人啊，被看见多不好。
	　　可唐小天像是激动了一样，非得亲她一下才行，她用手挡着他，他就在她手心上吸了一下，舒雅望手心一痒，忍不住撤开，他的嘴唇便准确无误的压在她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后，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舒雅望瞪了他一眼，唐小天却摸摸鼻子，很是腼腆地望着她笑了。
	　　果然，男人是经不住撩拨的，就连唐小天也一样。
	　　手机就在这时候“滴滴答，滴滴答”地响起来，这是夏木的专属铃声，一听这铃声舒雅望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搓事了，她居然把她和夏木的约会忘的一干二净。
	　　舒雅望接起电话，心虚的道：“喂，夏木。”
	　　“六点了。”电话里的声音还是冷冷清清的，但是舒雅望却明显听出里面的不满。
	　　“啊，已经六点了啊。呵呵，我忘记看时间了。”
	　　“过来吧，我在学校。”
	　　舒雅望看了一眼唐小天，为难的说：“我今天晚上有事哦，没办法去了，要不，我明天晚上请你看电影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道：“我明天晚上没空？”
	　　“……那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也没空。”
	　　“哇，原来你这么忙啊，我还真是没想到。”舒雅望好笑的说，他会没空，除了上学哪也不去的家伙，居然和她说没空。
	　　电话那头的人不说话了，舒雅望估计他正生气呢，无奈的放软声音道：“我今天晚上真的有事哦，对不起啦。”
	　　“什么事？”夏木的语气软了一些。
	　　舒雅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嘿嘿，小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陪他。”
	　　舒雅望刚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却一声不响地挂了电话。
	　　望着手机，有些不安的想，该不会生气了吧？
	　　“谁啊？”唐小天凑过来问。
	　　“夏木。”
	　　“怎么了？”
	　　“本来说请他看电影的，结果……”耸耸肩，无奈地说：“不是要陪你么。”
	　　“那就陪他去吧，这孩子也不容易。”唐小天对夏木的事也有所耳闻，知道这孩子喜欢粘着雅望，倒没有多大反感，只觉得自己家雅望果然人见人爱，讨人喜欢，就连夏木这样的孩子也不例外。
	　　“那你怎么办？”
	　　“一起去啊，再买一张票不就好了。”
	　　“聪明！”舒雅望称赞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唐小天笑，伸手握住她的拇指，紧紧的包在手里，两人对望一眼，说不出的甜蜜温馨。舒雅望单手给夏木打电话，打了两遍他才接：“夏木，我决定还是和你一起去看电影。”
	　　“哦。”
	　　只是一个哦，这孩子也太不坦率了，明明应该很高兴吧？
	　　舒雅望继续说：“你小天哥哥也一起去。”
	　　“嘟嘟……嘟嘟……”
	　　舒雅望瞅着电话，嘴角抽搐的想，看来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如此坦率啊。
	　　“他怎么说？”唐小天问。
	　　“挂了，完全不屑一顾。”舒雅望摇摇头，打量的望着唐小天问：“你怎么得罪他了，他怎么这么讨厌你？”
	　　唐小天垂眼想了想，摇摇头：“谁知道，也许他暗恋你吧。”
	　　舒雅望笑的锤桌：“嗤哈哈。这个笑话真的很好笑哎。”
	　　“好了，既然他不去，那我们去吧。”唐小天拿起舒雅望的书包背在肩上，牵起她说：“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吧。”
	　　舒雅望点点头，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跟着他走，圣诞夜哎，他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和他好好的过拉，夏木不去更好，她才不要带个电灯泡在一边呢。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一听铃声就知道是夏木的，舒雅望接起来，没说两句就挂了。
	　　“他说什么？”
	　　“让我们去接他。”舒雅望鼓着嘴，不爽的说：“这善变的小鬼。”
	
	
	　　那天晚上的约会变的很奇怪，夏木不用做任何事，只要站在一边，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阴郁气质就能将气氛搞的冷到极点，即使舒雅望和唐小天极力想将气氛炒热，但却总是在夏木的低气压中失败而归，两人对看一眼，非常无奈的摸摸鼻子，不禁双双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叫他来。
	　　夏木完全没有自觉的走在两人中间，三人和木头一样，僵硬地吃饭，僵硬地看电影，僵硬地逛大街，舒雅望几次暗示明示夏木可以回家了，可那家伙却像听不懂一样，一脸漠然的望着她。
	　　搞的舒雅望非常无奈的叹气，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气温急剧下降，一阵寒风吹过，舒雅望冷的打了一个哆嗦，唐小天停下脚步，侧身望着舒雅望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舒雅望缩缩脖子，鼻子冻的通红，她跺着冻僵的脚问：“那你呢？你回家么？”
	　　唐小天摇头：“我不回去，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偷偷跑回来，一定会扒了我一层皮。”
	　　“那你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到明天早上啊？”
	　　“怎么会，我先送你们回去，然后去找张靖宇，晚上住他宿舍。”
	　　舒雅望伸手拉住他，很不舍得地摇摇：“别去了，你好不容易回来，我陪你到火车站的候车厅坐一晚吧”
	　　“可是，你不回家可以么？”
	　　“找个借口骗骗我妈就是了。”
	　　唐小天想了想，摇摇头：“不行，我明天早上4点就要走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没事啦，我在候车室坐到天亮再走就是了。”舒雅望摇着他的手，就是不想和他分开，哪怕是多呆一分钟也是好的。
	　　唐小天望着这样的舒雅望，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也不想拒绝，抿着笑颜使劲点头，他又何尝不想和她多呆一会呢。
	　　舒雅望见他同意，很是开心望着他笑，两人的手又自然的握在一起，从他们的眼睛里可以看见那些甜腻浓郁的感情。
	　　夏木垂下的眼睛，看了一眼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眼神更加冷漠。
	　　舒雅望转身，望着夏木说：“我们先送你回家。”
	　　“不用。”夏木淡淡的拒绝。
	　　“怎么了？”
	　　“我认识路。”夏木的声音很轻，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舒雅望有些无措的看着唐小天，唐小天笑：“让他自己回去吧，夏木都15岁了，你也别太护着他。”
	　　“也是，夏木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呢。”舒雅望拉了一下夏木的衣袖，笑着交代：“夏木，坐16路车回去，知道么？别坐过站了？”
	　　夏木抬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点点头，转身走向公交车站牌，舒雅望和唐小天站在他边上，当16路开过来的时候，舒雅望轻轻的将他往前推了推：“车来了。”
	　　公交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自动打开，夏木走上去，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车下面的舒雅望笑的对他挥手，夏木静静的看着她和唐小天，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被口袋里的盒子烙的生疼，车慢慢开走，他没有回头，任眼前的景色变化，任那个女孩落在车后，那头晚上，他回到家里，将礼品盒拿出来，轻轻的打开，台灯下，银色的项链闪着美丽的十字光辉，两只可爱的接吻鱼嘴对嘴幸福的靠在一起，他看了一会，便将项链和盒子一起扔进垃圾桶，漠然的看着前方，可过了好久好久，他又站起身来，将它从垃圾桶里拣出来，看了一眼，咬咬嘴唇，将它放进抽屉里。
	　　舒雅望和舒妈说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说同学住院了，家不在S市，她去医院帮忙照看一下。大概是舒雅望平时的品行良好，舒妈完全没有怀疑，叮嘱她好好照顾同学，注意休息。
	　　舒雅望见她答应，便赶紧挂了电话，深怕她听出破绽。
	　　唐小天紧张的等待着消息，舒雅望调皮的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给他看。
	　　“雅望，雅望。”唐小天激动的一把抱住她，很开心很开心的将她往自己的身体里揉。舒雅望满脸通红的任他抱着，原本冻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火热火热的，心跳也急速加快。
	　　“小天。”舒雅望轻声叫他。
	　　唐小天没有动，轻轻的“恩？”了一声。
	　　“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她喜欢他的怀抱，温暖而又结实，干净而又安心，让她迷迷糊糊的想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里呆上一辈子。
	　　唐小天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他将脸颊埋在她的发间，他的嘴唇靠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那我一直抱着你好么？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舒雅望心中猛的传来一阵悸动，口干舌燥的感觉，她咬咬嘴唇，闭上眼睛，柔顺的点头。
	　　唐小天脑中传来如鼓一般轰隆的声音，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心中爱念的火焰剧烈的燃烧着。
	　　年轻的孩子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他们爱了，很深的爱着，他们想亲近对方，想拥抱对方，想占有对方，他们渴望拥抱，渴望被占有，渴望被深刻的爱着。
	　　廉价的旅社，年轻的他们紧张又羞涩的站在柜台前面，见怪不怪的服务员看完身份证后，木着脸将他们领到房间，转身就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让唐小天和舒雅望微微一颤，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握的掌心有些湿润，两人望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双人床，床单被套都是白色的，很旧，看着不是很干净，却又说不出哪不干净。
	　　两人红着脸站在床边，脸目光都不敢交流，唐小天添添唇角，有些紧张的说：“坐……坐吧。”
	　　舒雅望红着脸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刚准备坐下，唐小天却叫她等等，舒雅望望着他，只见他抬手脱了军大衣，舒雅望红着脸不敢看他，唐小天看着她的样子，立刻慌张的说：“不是的，不是。”一边说，一边将大衣铺在床单上，红着脸说：“床上脏。”
	　　舒雅望红着脸，扑哧一下笑了，看他那傻样，哪里还有刚才拉着她来开房间的气势了？
	　　唐小天被她一笑，脸更红了，摸摸鼻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舒雅望也坐了下来做在他铺好的军大衣上。唐小天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一样问：“看电视么？”
	　　“不想看。”舒雅望摇了摇头，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累了吧？”唐小天温柔的问她。
	　　她点点头，他摸摸鼻子说：“那你睡吧。”
	　　舒雅望揉揉已经快睁不开的眼睛问：“你不睡？”
	　　“我……我守着你。”
	　　“呆子！”舒雅望笑骂一句，脱了鞋袜，抬手解开外套，唐小天红着脸转过头去，舒雅望好笑的瞅他，这外套里面还有3件衣服呢，他有必要这样么？
	　　舒雅望将自己的大衣盖在身上，又将旅馆的被子盖在大衣上，然后转头望着穿着正式军装的唐小天问：“你冷不冷？”
	　　房间里没有空调，没穿外套的家伙手都冻青了。
	　　唐小天舔舔唇角，摇摇头：“不冷。”
	　　刚说完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舒雅望有些生气的看着他：“干什么呢？还要我请你是吧？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七岁之前，他们两人可是经常睡在一起的。
	　　唐小天嘿嘿傻笑了一下，局促的走了过去，脱掉鞋子，坐到床边，将外套解开放在一边，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转了进去，他的脚步小心碰到了她的脚，她的脚和冰块一样，冷冷的。他皱着眉头，有些心疼的说：“脚怎么这么冷？”
	　　舒雅望侧躺着看他，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
	　　唐小天伸出脚，将她的脚搬过来，用两只脚搓着她的，想将她的脚捂热，舒雅望望着他甜甜的笑了，撒娇的靠过去道：“手也冷。”
	　　唐小天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搓揉着，谁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谁的，两个人慢慢的，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他握着她的手，捂着她的脚，轻轻的凑过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就像下午的那个吻，刚刚碰上就分开了，她仰着脸，眼里满满的笑意，他忍不住又上前去，亲吻了她漂亮的眼睛，扬起的嘴角，只是轻轻的触碰然后再分开，可也不知怎么的，吻变得越来越激烈，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绵软，他肆意地压上去，用力的加深这个吻，用牙齿去咬啮，用舌尖去描绘，他觉得有一把火焰正在燃烧着他，她冰冷的手脚迅速变热，她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他压在她身上吻着她，他的手缓缓下移，她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这样看着他。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上升到火热的程度的时候，舒雅望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地狂响起来，两个孩子像是做了坏事一下，吓的手忙脚乱的找手机，最后唐小天从被子里，舒雅望的大衣口袋里翻出她的手机丢给她，舒雅望慌忙接起电话，背过身去，红着脸，气息有些微喘，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接了电话。
	　　“喂，妈妈。”
	　　“你在哪？”
	　　“我……我在医院啊。”舒雅望有些心虚的答道。
	　　“还敢撒谎！你不得了了！现在敢骗妈妈了！你到底在哪！”舒妈的声音简直就是从电话里吼出来的。
	　　“我……我。”舒雅望吓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是不是和唐小天在一起？”舒妈厉声问道。
	　　舒雅望见事情败露，只能点头承认：“恩。”
	　　“你赶快给我回来！你才多大啊！才多大！你在哪！快说！”
	　　舒雅望被吼的直皱眉头，将话筒拿离耳朵一些，等舒妈骂够了以后，才报了一个离旅社不远的麦当劳店。
	　　舒妈气呼呼的让舒雅望在店里等着，舒爸马上就去接她。
	　　舒雅望有些害怕的望向唐小天，很紧张的说：“惨了，这次死定了，我还没见过我妈发这么大火。”
	　　唐小天也有些慌了，安慰的望着她笑：“没事的，一会你就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就说都是我不放你回家。都是我的错，要打打我，要骂骂我。”
	　　舒雅望忧心的看他一眼，没了主意。
	　　两个磨磨蹭蹭的穿好外套，理好衣服，舒雅望还特地将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旅社的灯光很是昏暗，两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可当到了灯火通明的麦当劳时，舒雅望那被用力吻过的唇，那染上□的眼，那娇容上淡淡的红晕，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他刚才对她做过什么。
	　　唐小天看着这样的舒雅望，悄悄红了脸，心里即害怕又开心，害怕一会雅望爸爸来了，会骂她，可这害怕的情绪只有一秒秒，更多的便是开心，开心自己刚才能如此亲密的和她在一起，刚才那一瞬间，简直和做梦一样。更开心，他能在大人面前，宣告他们的关系。要是雅望妈妈让他负责，他一定会使劲点头答应。
	　　“还笑，你还笑的出来。”舒雅望瞪了一眼抿着嘴偷笑的唐小天。
	　　唐小天抓抓头发，继续傻乎乎的笑。
	　　没过一会，一辆军用吉普车开到麦当劳的门口，率先下车的是唐叔叔，唐小天见他父亲来了，一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立正站好，有些害怕地望着他虎下来的脸孔。
	　　跟在唐叔叔后面的是雅望爸爸，脸色也很难看，唐叔叔走过来，二话没说，一脚就踹下去，唐小天被踹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站稳唐爸就一个拳头抡了过去，唐小天被打的连着身后的椅子一起跌倒在地上。
	　　舒雅望瞪大眼睛，心疼的哭着直叫：“别打了，叔叔，别打他了。”
	　　唐叔叔指着唐小天的鼻子骂：“你个逃兵！你居然当逃兵！”
	　　“我……我没有。”唐小天捂着脸辩解。
	　　“不打报告不申请，擅自脱离队伍就是逃兵！要是在战争年代，你是要给枪毙的！”唐叔叔气的又上去踹了他一脚：“你逃回来干什么！心心念念想着女人，你当个屁兵！”
	　　舒雅望站在一边，抽抽噎噎的看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雅望爸爸也气呼呼推着舒雅望往外走：“哭！你还知道哭，丢人现眼！给我上车去！回家让你妈收拾你！”
	　　舒雅望拉着父亲的手，哭着求道：“爸，爸，你叫唐叔叔别打小天了。”
	　　舒爸爸不理她，一把把她推进车里，气哼哼的道：“他要不是老唐的儿子，老子刚才就抽死他！敢拐我女儿！小兔崽子！”
	　　那天晚上，舒唐两家大人都气疯了，舒妈让舒雅望在大院操场上跪了一晚上，唐叔叔让唐小天绕着大院操场不停的跑了一晚上，他们两个喜欢在一起吧？那就成全他们，让他们一个晚上再一起。
	　　第二天，吹了一个晚上寒风的舒雅望病倒了，唐小天被唐叔叔毫不留情的拎走，丢进车里，打包送回部队。
	　　舒雅望躺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前来探病的夏木，夏木一脸淡然地坐在床边吃着舒妈洗给他的苹果，瞟了一眼舒雅望，淡淡的道：“活该。”
	　　舒雅望没力气爬起来收拾他，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臭小子，白疼你了，居然还说我活该。”
	　　“笨。”
	　　“你还说。”
	　　“不矜持。”
	　　“我掐死你。”某人终于养足力气，扑上去掐住夏木的俊脸。
	　　舒妈端着药走进来，瞪着舒雅望吼：“雅望，又欺负弟弟，再扣两个月零用钱了！”
	　　“妈，妈，我错了，你别扣我零花钱啊。”天，加上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扣的四个月，她将有半年拿不到零用钱了。
	　　比起悲剧的舒雅望，唐小天也好不到哪去，被部队记了小过，关了禁闭，开会批评。
	　　两人第一次的青春冲动的萌芽，就这样被狠狠地扼杀在摇篮里，从此再也没敢偷偷发芽。

第七章 这个男人很危险
	 曲蔚然问：“很讨厌我吗？”
	 舒雅望点头：“是啊，非常讨厌。”
	 曲蔚然状似苦恼地说：“可是怎么办呢？你却让我很着迷。”
	
	
	
	
	
	
	　　就这样，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还未注意之间，时间已飞快的流逝，眨眼间，舒雅望已经大学毕业，夏木也升上了高中，唐小天顺利的从部队考进西安某军事院校。
	　　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似乎都平稳顺利的进行着。
	　　唐小天和舒雅望虽然远距离恋爱，但也甜蜜的很。唐小天的假期不多，每次回来，两个人都恨不得分分秒秒粘在一起。舒雅望也想好了，等唐小天毕业了，他分到哪个部队，她就跟到哪去，反正再也不受这两地分隔之苦了。
	　　舒雅望摇摇头，逼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自己现在应该开始好好工作了，对！工作。
	　　她经同学介绍，进了一家园林设计公司工作，舒雅望学的是艺术设计，主修室内装潢，其实和园林没多大关系，只是现在工作不好找啊，能有个工作，她就先做着呗。
	　　公司最近标下了一段新建高速公路的绿化施工权，整个公司的任都忙的快飞起来了，就连她这个新人也不例外。
	　　今天经理让她去工地的时候，顺便去合作的海德实业集团取一份设计图纸，舒雅望找到经理指定的办公室，敲开门，里面一个男人好像很忙的样子，舒雅望说了一句：“你好，我来拿三号公路的设计图纸。”
	　　那人在桌子上翻找一下，头也没抬的将图纸放在桌子上，又扔出一张交接单，道：“签字。”
	　　舒雅望接过设计图，在交接单上签上写了千百遍的名字。
	　　道谢，转身要走，忽然听见给她设计图的人，在她身后用好听的声音念出她的名字：“舒雅望。”
	　　舒雅望差异的转头看他，那人抬起头来，很俊俏的一张脸，脸的无框眼镜更给他平添一种精明成熟的气质，他望着她轻轻一笑，笑容里有一丝玩味：“唐小天的舒雅望？”
	　　“你是谁？”舒雅望微微眯眼。
	　　“你说呢？”那人歪唇一笑，说不出的邪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舒雅望签名的地方，站起身来，走近她，他的个子很高，当他靠近时，舒雅望感到一丝压迫感，皱眉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她们相隔不过一米的距离，他低下头来，眼镜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他满眼的玩味和轻佻。
	　　“还没猜到我是谁？”他弯下腰来，又凑近她一些，他的靠近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掐住了她的呼吸一样，像是，让她有一种窒息的压抑。
	　　舒雅望躲开他锋利的眼神，有些气恼的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明明知道，恩？”他又凑近了一些，她更慌乱了，想退开又怕他看出她的慌乱，只能硬着头皮问：“曲蔚然？”
	　　那男人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味道，他轻轻抬手，歪着头，拉过一丝舒雅望的长发，用手指轻轻搓揉着，用低沉的声音说：“雅望啊，很高兴见到你。”
	
	　　
	
	　　舒雅望心跳微漏一拍，脸颊微热，自此唐小天离开后，很少有男人如此靠近过她，这样的距离，让人莫名的心慌意乱，舒雅望退后一步，将头发扯回来，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并未发作，望着他客套的说：“很高兴见到你，曲先生。抱歉，我还要去送图纸，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却没想到曲蔚然一个跨步上前，挡在她前方，舒雅望没刹住，直直的撞在他胸口上，她向后弹开，他却很自然的伸手扶住她的腰身，舒雅望站稳后立刻拨开他的手，愤怒的瞪着他：“干什么？”
	　　曲蔚然的眼睛里有了笑容，嘴角轻翘：“我只是想送你过去而已。”
	　　舒雅望退开好几步，撇过头不看他：“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曲蔚然玩味的看着她问：“你干嘛对我这么防备？”
	　　“没有啊。”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么？”
	　　“我没有电话。”
	　　“我知道你的号码。”
	　　“你不会打通的。”
	　　曲蔚然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像是那种心情很愉悦的笑声，舒雅望抬头，瞪他一眼，转身走出去，这次曲蔚然没有拦她，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一直到她离开。
	　　舒雅望一路都没敢回头，一直到她出了海德实业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曲蔚然，她听小天说过，曲蔚然没当兵之前是一所名牌大学的大三学生，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上到大四下到大一，没有一届的女生他没泡遍过，后来他厌倦了天天和女生玩恋爱游戏，一时脑子发热就休学跑去参军，退役后拿了大学文凭，就回家族企业帮忙了。
	　　啧！这个世界还真小，这样都能遇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舒雅望就是不喜欢这个曲蔚然，不喜欢他对着她的笑容，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总觉得，他那样的人，很危险。
	　　九月的天，热的厉害，工地在很偏远的地方，舒雅望下了公交还得走半个小时路才能到，舒雅望将图纸交给了程工，在空调间里还没坐五分钟，就被程工叫到工地上帮忙，用皮尺量出精确距离，然后用白石灰粉在地上画线定位，将地分割好，每块种那些树都用不同的记号标出。
	　　工地上的女人几乎绝迹，除了烧饭的大妈外，就只有坐在办公室的会计宵雪了，舒雅望发现，她总是处在这种男生很多女生很少的地方，工人们对雅望很热情，总是一边挖坑种树一边和舒雅望搭上两句话，舒雅望性格也好，总是有问必答，笑容满面的。一日的工作下来，累的她都快走不动路了。
	　　“雅望，走啊，下班了。”宵雪拎着包站在门口，对着她喊。
	　　舒雅望点点头，拿起东西，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问：“宵雪，我们明天还来工地么？”
	　　宵雪比舒雅望大两岁，来公司已经一年多了。
	　　“恩，工期结束之前都得来，怎么？很累？”宵雪笑着转头问。
	　　舒雅望勉强笑道：“有点。”
	　　“你这工作确实累，一般做园林设计的都是男人，女孩子吃不消吧？”
	　　舒雅望笑：“还好，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两人沿着公路往前走，没一会舒雅望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打开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也没多想就接了起来。
	　　“你好。”
	　　“好啊，雅望。”
	　　舒雅望一听到曲蔚然的声音就想挂电话，可却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太过，只能硬着头皮问：“有事么？”
	　　“我想请你吃个晚饭。”
	　　“抱歉，我刚下班，很累了，想回家休息。”
	　　“这样啊？”
	　　“恩。”
	　　“那我可以送很累的你，回家么？”话音刚落，一辆宝蓝色的轿车从她身后缓缓驶出，车窗摇下，曲蔚然从车窗内望向她。
	　　舒雅望挂上电话，很烦闷的看着：“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答的很顺，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道：“上车吧，这么大太阳会把两位漂亮小姐的娇嫩皮肤晒坏的。”
	　　宵雪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舒雅望，她实在不想走半个小时的路了，能搭到顺风车真是再好不过了。
	　　舒雅望皱了皱眉头，她也很累，也不想走路，但是让她上车，她实在又不愿意。
	　　曲蔚然走下车来，绕到她们身边，绅士的为她们打开车门，宵雪说了声谢谢，愉快的钻了进去，曲蔚然对舒雅望挑挑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舒雅望犹豫了一下，还是上车了，工作了一天，她实在是累坏了。
	　　曲蔚然心情愉快的坐回驾驶室，熟练的发动车子，先将宵雪送回家，当车里只剩他和舒雅望的时候，他微笑的从倒视镜里偷看着坐在后面的舒雅望，两人眼神在镜子里相撞，她躲了开去，他笑的更加愉快。
	　　车子开到军区大院的时候，被门卫拦下，舒雅望说了声谢，就拿起拎包下车。
	　　曲蔚然也跟着她下车，挡住她的去路，舒雅望看着他问：“还有事？”
	　　“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里面不能随便进的。”舒雅望礼貌的点了下头，说了声再见，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曲蔚然伸手，一把抓住她，调笑着问：“真的不和我去吃饭？”
	　　舒雅望想甩开他的手，可他却抓的紧紧的。
	　　舒雅望一边甩一边瞪着他说：“放手！”
	　　“你别急着走，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老是动手动脚的？”舒雅望气的直跺脚，刚想开口叫大院门口站岗的士兵帮忙，一辆自行车笔直的对着曲蔚然冲过来，曲蔚然反应很快，立刻放开舒雅望，让出一条路来，可自行车居然在他面前一个急刹车，车尾一摆，还是狠狠的在他身上擦了一下。
	　　“小鬼，你怎么骑车的？”曲蔚然不爽的瞪着骑着自行车衡在他和舒雅望中间的少年。
	　　可穿着市一中夏季校服的少年连眼神都没瞟他，只是望着舒雅望淡然的说：“上来。”
	　　舒雅望望着眼前的少年，展开笑容：“夏木。”
	　　叫夏木的少年，有着一张比电视上整过容的韩国明星还精致俊秀的脸，他轻轻抿了抿嘴角，将自行车的脚踏调整好，舒雅望走过去，熟练的坐在他的后座上，双手抓住他背后的衣服，他用力蹬了一下脚踏，车子就从曲蔚然面前驶过。
	　　完全被两人无视的曲蔚然气急反笑，就在这时，自行车上的少年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冰冷的吓人。
	　　“好凶的眼神。”曲蔚然满眼笑容的望着她们离开，抬手轻轻的磨蹭着嘴唇：“有意思，真有意思。”
	
	
	　　“刚才那男的是谁？”夏木骑着车，看着前方的路面问。
	　　舒雅望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一个讨厌的家伙。”
	　　“讨厌你还让他送你回来？”
	　　“没办法，工作太累了，懒得走。”舒雅望揉着腿，一脸幻想的道：“要是大院里有送班车就好了。”
	　　夏木嗤道：“你想的真美。”
	　　“哎，命苦啊。”舒雅望长叹一声。
	　　“怎么了？”
	　　“为什么我大学毕业了以后要和民工叔叔一起做事呢？”舒雅望擦着莫须有的眼泪，可怜兮兮道：“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挖坑种树，再挖坑再种树，啧！苦啊！哎，孩子，你要好好学习啊，不然就和姐姐一个下场。”
	　　眼见到了雅望家楼下，夏木停下自行车问：“真这么累？”
	　　舒雅望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说：“你闻闻。”
	　　夏木垂下眼，听话的凑过去闻闻。
	　　“闻出来什么味没有？”
	　　夏木摇摇头。
	　　舒雅望轻轻的敲他一个板栗：“笨，这么重的汗臭味都闻不出来？”
	　　夏木愣了一下，瞪她一眼：“无聊。”
	
	
	　　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舒爸舒妈又不知道去哪了，舒雅望将包包往沙发上一甩，对着夏木说：“我去洗个澡。等会做饭给你吃。”
	　　“好。”夏木早就是舒家的常客，到这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脱了鞋子，拿起自己专用的拖鞋穿着走进屋子，在沙发上坐下。
	　　舒雅望也早就习惯了夏木没事就跟着自己回家的行为，她从房间里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出来说：“冰箱有苹果，自己洗着吃。”
	　　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又转过头来说：“帮我也洗一个。”
	　　“哦。”夏木打开冰箱，拿了两个苹果在厨房的洗水池洗干净，然后走进客厅，这时，卫生间已经响起了水声，他弯下腰，将两个苹果都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起书来。
	　　舒雅望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换上宽松的吊带睡裙，光着脚丫，披着半湿的长发从浴室走出来，客厅里夏木正低着头认真学习，舒雅望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将长发撩到胸前，透明的水滴从发尖甩落，有几滴落在夏木身上，夏木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将手背上的水擦去，舒雅望看着茶几上的两个苹果问：“还等我一起吃啊？呵呵。”
	　　她笑着弯腰，上身前倾，拿起茶几上的两个苹果，刚擦过头发的手有些潮，手指一滑，一个苹果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呦！”舒雅望惊叫一声，夏木转头看她，她正弯腰去捡，他的眼神忽然一怔，有些慌张的撇过头去，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舒雅望捡起苹果，将没掉下地的那个苹果递给夏木：“呐，给你。”
	　　夏木的眼睛都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头讲苹果接过，有些紧张的捏在手里。舒雅望有些奇怪的看他：“怎么了？”
	　　“没。”夏木摇摇头。
	　　“没？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夏木慌张的摇摇头。
	　　舒雅望好笑地凑近他，疑惑地瞅着他问：“真的没么？脸越来越红了。”
	　　她和他本来就坐的很近，当她凑过去的时候，他闻见了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夏木抿抿嘴唇，有些紧张的低着头，忽然抓起苹果，啃的“咔嚓咔嚓”直响。
	　　舒雅望歪了歪头，有些搞不懂，看了看手上的苹果疑惑的想，这苹果有这么好吃么？
	　　咬了一口苹果，不在逼问他，拿起电视遥控器说：“要学习的话去我房间，我看会电视。”
	　　“哦。好。”夏木低声回答，带着一丝心虚和羞涩，他拿着书慌忙起身，走进舒雅望的房间，关上房门，低着头整个人紧紧的靠着房门，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脸上火烧般的发烫。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望向熟悉的房间，明明是来了千百遍的房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这个房间，她的味道如此清晰，如此让人……心跳加速。
	　　舒雅望半躺在沙发上，调了几个台，停在娱乐新闻播报节目，新闻里谁和谁又传了绯闻，谁和谁因为谁分手了，什么什么大片在什么时候隆重上映，看着看着，舒雅望困了，眼皮慢慢的合下来，躺进软绵绵的真皮沙发缓缓的进入梦乡。
	　　今天，她梦到唐小天了，在梦中他轻轻地吻了她，他的嘴唇很软，像羽毛一般的轻轻扶过，痒痒的，很舒服，真实的不像是在做梦。
	
	
	　　舒爸舒妈回来的时候，舒雅望还在沙发上睡觉，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电视被调到静音，房间空调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舒妈走过去将舒雅望摇起来：“雅望，回床上睡去。”
	　　舒雅望揉揉眼睛，坐起来道：“回来了？几点了？”
	　　“九点，你吃过晚饭了么？”
	　　“哦，没吃。”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妈妈不在家，连饭都不吃了？”
	　　“没，准备烧呢，结果睡着了。”舒雅望伸着懒腰站起来，忽然想起夏木也没吃呢，她转身走到房间叫：“夏木？”
	　　打开房门一看，房间里空无一人，舒雅望不解的抓抓头发：“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用？”
	　　喧闹的市中心，一个穿着夏季校服的俊俏少年独自坐在街头，也许是因为，夏天的夜空有些躁热，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明亮的灯光下，他失神地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走进不远处的一个大型购物超市里。
	　　他上了电梯，电梯旁的落地窗玻璃上倒影着他清瘦的身影，他走到卫生用品区，看着超市的货架上放置着几百种沐浴露，色彩斑斓，香味四溢，几乎能让人挑花眼睛。
	　　他上前一步，拿起一瓶，打开盖子，轻轻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又拿起一瓶，打开盖子，轻轻了一下，又放回去。
	　　就这样，他从货架的第一种沐浴露，一直闻着闻着，闻到了货架最后的位置，当他拿起一瓶电视广告中经常出现的一款沐浴露，轻轻一闻后，眼神闪了一下，漂亮的唇角忽然紧紧的抿起，整个人像是被照耀在一道柔和的光线之中，明亮的摄入心扉。
	　　房间里，舒雅望随便吃了些东西，躺在床上继续睡了，朦朦胧胧中听到手机在响，她眯瞪着眼，打开一看一长串的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喂。”
	　　“在干什么？”
	　　舒雅望翻了一个身，懒懒的说：“睡觉。”
	　　电话那头轻轻的在笑：“不会吧，这么早就睡？”
	　　“没事我挂了。”实在是不爱搭理他。
	　　“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呢？”
	　　“你有王子病吧？我为什么要对你热情啊？”
	　　“雅望啊。”曲蔚然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叫她的名字时，总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干嘛？”
	　　曲蔚然轻轻的，诱惑的说：“我们来玩一夜情吧。”
	　　舒雅望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气的有点儿发抖，她发誓，这个男人要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上去赏他两巴掌！把他那自以为是的笑容打到烂掉！
	　　“你……你……你去死！”
	　　舒雅望对着电话吼出这辈子最恶毒的诅咒，气的挂断电话，将手机摔在床上，可恶可恶！该死的！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真龌龊！真龌龊！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龌龊的男人！小天居然还叫他老大！还说他好！还崇拜他！
	　　舒雅望咬着手指气的发抖！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舒雅望打开一看又是曲蔚然，她气的按下接听键后就开始大骂：“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这么饥渴去酒店找小姐好了！我祝你重头奖！中大奖！”
	　　“哇。一句话能让你生这么大气啊？”曲蔚然在电话那边笑的愉快：“真是纯情呐。”
	　　“曲蔚然！”舒雅望气的大叫！
	　　“雅望啊，你该不会还是处女吧？”
	　　“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么？”
	　　“果然是啊，留给唐小天会很痛哦。”
	　　舒雅望深呼吸了一下，压抑住自己气的发抖的声音说：“曲蔚然，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小天怎么说也是你战友，对我出手，你还有没有人品有没有道德啊？我对你不屑一顾，你完全入不了我的眼，别说什么一夜情，我看到你就恶心，麻烦你，离我远点。”
	　　舒雅望说完以后，不等他反应，立刻挂了电话，关了手机，她再也不要接到这个男人的电话！真恶心！恶心恶心！
	
	
	　　第二天，舒雅望在工地上吃午饭的时候，宵雪问她昨天送她们回家的帅哥是不是曲蔚然，舒雅望一听这个名字就来气：“别和我提这个人，我烦他。”
	　　宵雪奇怪的问：“真的是他？怎么？他惹着你了？”
	　　舒雅望用筷子捅着饭盒里的白菜，把和曲蔚然认识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了她，宵雪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是吧，他真这么说？”
	　　舒雅望点头，挑起眉眼问：“可贱？”
	　　“贱！”宵雪使劲的点点头，扒了一口饭说：“不过，雅望，你千万离他远一点，偷偷告诉你吧，我的一个朋友就是他的情人。”
	　　“情人？”
	　　宵雪点头：“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以前在我朋友家见过他一次。他每个月到我朋友那去个两三次，就跟皇帝临幸后宫似的。”
	　　舒雅望不敢相信的问：“不是吧？你朋友怎么这样？世上没男人了么？”
	　　“我朋友怎么了？没遇到曲蔚然之前她比小龙女还清冷高傲呢。”
	　　“那怎么被他得手了呢？”
	　　“那些情场老手自有一套呗，他追我朋友就花了三个月功夫。”
	　　舒雅望塞了口米饭在嘴里问：“那交往了多久？”
	　　“交往？”宵雪瘪瘪嘴：“没有交往过呀，他就玩玩的，后来连情人都懒得和我朋友做了，还是我朋友要死要活的缠着他的呢。”
	　　“不会吧？”舒雅望连饭都忘记嚼了，一个女人缠着一个男人，只为了保持情人关系？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宵雪将饭盒里的肥肉挑出来，扔到前面的土坑里继续道：“所以说，一个女人一旦身心被一个坏男人拿下，那这辈子就掉坑里去了，外人拉都拉不上来。”
	　　宵雪说完还特担忧的望了她一眼。
	　　舒雅望使劲摇头：“我才不会被他拿下呢，我一想到他我就恶心。”
	　　宵雪有些同情的看她：“我朋友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舒雅望坚决的说：“我不会搭理他的。”
	　　“我朋友当年也是这么做的。”
	　　“我有男朋友。”
	　　宵雪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擦擦嘴巴道：“对他来说，有男朋友的女生更有挑战性，更能激发他的征服欲，你以为他为什么去当兵？就是因为满学校都是想拿刀砍死他的男人。”
	　　舒雅望将筷子丢进饭盒，舔舔嘴唇道：“喂喂，你干嘛说的这么可怕？”
	　　“提醒你，别步上我朋友的后尘。”
	　　“绝对不可能。”舒雅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心慌。
	　　这个时候她多想和唐小天通一个电话，哪怕是发一条短信也是好的。
	　　就在舒雅望下定决心，坚决不和曲蔚然有任何接触的时候，公司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订货失误，因为这次工程量庞大，公司购买了十几万颗不同种类的苗木，到货以后才发现，蜀桧和红叶石楠的数量搞错了，红叶石楠少定了1000棵，而蜀桧却多订了3000棵。
	　　公司程总气的要命，要不是那下订单的员工是找关系进去的，他绝对要她好看。苗木基地的人说可以给公司调换，可来回的运货，过路费却是一笔不小的钱，林经理打听到前方路段的承包商海德实业订购的苗木还没到，于是和老总提议，将自己家多出来的蜀桧转手给海德实业，并请海德实业带他们多订1000棵红叶石楠。
	　　两家公司的老总都是熟人，海德老总也没有为难，说这事好办，你们直接去找项目负责人谈就行。
	　　林经理立刻派舒雅望去海德办理交接事宜，舒雅望本来不想去海德，可林经理却连让她推辞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将材料丢给她，催促着她快去。
	　　舒雅望拿着材料站在海德实业的大厦前擦汗，望着三楼的办公室，郁闷的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曲蔚然这家伙，为什么非要是海德实业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呢！
	　　真应该强迫宵雪陪她一起来的，舒雅望咬了咬手指，低下头，太阳晒的她有些发晕，但是她就是不想进去，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舒雅望看着电话里的陌生号码有些无奈的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嗤笑声：“你还要在楼下站多久？你都不怕中暑么？”
	　　舒雅望没说话，直接挂上电话，深吸一口气，笔直的走进去，她就不相信，他能有本事把自己吃了？
	　　舒雅望敲响曲蔚然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她尽量不让他看出自己在紧张，她站在门边说：“曲经理，我想，我的来意您应该知道了吧？”
	　　曲蔚然抬眼，单手扶了一下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他歪着头，不着调的说：“我不知道。”
	　　舒雅望握了一下拳，抬眼望着他的眼睛，不让自己逃避他暧昧的眼神，用很公式化的语气说：“关于我们公司的蜀桧转卖给你们的事情，你们公司老总已经同意了，希望你能签一下移交文件。”
	　　曲蔚然坐在真皮椅上，轻轻的左右旋转着椅子闲闲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可以打电话求证。”
	　　“就算答应了又怎么样？我这边不通过也没用。”
	　　“曲蔚然。”舒雅望嫌恶的看着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曲蔚然回望过去，正色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公事公办，我不认为我们公司接收你们的苗木有什么好处。”
	　　“你们可以省运费。”
	　　“我不会为了省小钱而接收你们的苗木，这里的潜在风险太高，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因为买的苗木有问题才转让给我们？”
	　　“有没有问题去看看货就知道了。”
	　　“你是在拜托我么？”曲蔚然轻蔑的看着她：“你拜托人的态度有些，啊，不是有些，是非常的不好。”
	　　舒雅望气急反笑：“我拜托你？你爱签不签，很了不起么？”
	　　猛的转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的‘砰砰’直响，曲蔚然也没拦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笑。
	　　舒雅望气呼呼地出了海德实业，笔直的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打开手机给林经理打电话：“喂，林经理，海德的曲蔚然不签字，他说不要我们的苗木。”
	　　“什么，他们老总不是同意了么？”
	　　舒雅望乘机告状：“他说，他不同意，他们老总同意都没用。”
	　　“他不同意你不能求求人家啊？”
	　　舒雅望装的极其委屈的说：“我求了，好话说了一箩筐，他就是不同意。”
	　　林经理一副你真没用的语气道：“依稀，你回来吧，我等会亲自去。”
	　　舒雅望挂了电话，挑挑眉毛，鄙视的回身望了一眼海德的办公楼。
	　　嗤，求你，做梦吧？
	　　她就是不做这份工作都不会求他的。
	　　舒雅望回到工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她刚坐下来喝口水，宵雪就非常八卦的凑过来问：“怎么样？他有没有占你便宜？”
	　　舒雅望连连摇头：“没有，我离他十步远呢。”
	　　“谁占你便宜啊？”和舒雅望一批进公司的小高好奇的插了一句。
	　　“没，她说笑呢。”舒雅望连忙否认，她可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被曲蔚然骚扰。况且，今天曲蔚然的态度非常的冷淡，语气中还带着一副轻视的样子。
	　　晚上下班，林经理回来告诉大家，曲蔚然已经签了移交代订的资料，总算是把这次乌龙事件处理掉了，工地办公室里的人都拍马屁的说，还是林经理有本事，一出马就搞定了！就连舒雅望都连连说林经理真厉害！
	　　林经理一高兴，决定组织大家去聚餐，当然是AA制，大家都欣然同意，选了一个离市中心不远的中型饭店，七个人浩浩荡荡的开了过去。
	　　舒雅望和宵雪两个女孩负责点菜，其它男生拿了扑克牌开始打起八十分起来，林经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去打了个电话，又笑容满面的进来了。
	　　等了一会，菜上齐了，大家收了扑克，坐好位置，林经理看了看时间说：“等一下，还有人没来。”
	　　宵雪问：“谁啊？”
	　　“海德实业的曲经理啊。”
	　　“嗤。”舒雅望一口水没含住，喷了出来，还好是圆桌，大家坐的都比较远，没有人被她喷到。
	　　只是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她，舒雅望被水呛到，捂着嘴巴，咳了两声，一句我先走了，硬生生给卡住了，等她在抬起头来，姓曲的家伙已经优雅的步进包间，一脸笑容的望着众人。
	　　林经理迎了上去，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曲经理你好，你能来真是我的荣幸啊。”
	　　曲蔚然客套的笑：“林经理客气了，您请我吃饭，我怎么会不来呢？”
	　　“呵呵呵……”
	　　宵雪偷偷凑到低着头的舒雅望耳边小声说：“他刚刚偷看你了。”
	　　“他又偷看你了。”
	　　“他又又偷看你了！”
	　　“闭嘴！”舒雅望伸手在桌子下面拧了她一下。
	　　宵雪吃痛的“啊”的轻叫一声。
	　　林经理拉着曲蔚然坐下，两人亲热的交谈着工程上的合作问题。
	　　只有宵雪靠在舒雅望的肩头，痛苦的说：“天，他坐到你边上了。”
	　　舒雅望狠狠的又拧了她一下，她当她是瞎子啊，她当然看到了，即使她看不见她也感觉到了！舒雅望不得不说，曲蔚然真的很厉害，他居然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让自己时时刻刻注意着他。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他玩味的笑容，他靠近时带起的风声。
	
	　　
	
	　　舒雅望咬咬嘴唇，有些紧张的理了一下头发，可是这一顿饭吃的极其的平静，曲蔚然没有故意找舒雅望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一直到饭局结束，舒雅望终于松了一口气，林经理兴致很高，提议大家一起去唱歌，舒雅望推辞说她还有事，就不去了。
	　　大家都不同意，小高说：“本来就2个女生了，你再不去，我们一群男人有什么好玩的啊？”
	　　舒雅望有些为难的笑：“我真的有事。”
	　　说完后，她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曲蔚然，他真站在一边看着她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
	　　林经理发话了：“你有什么事啊？集体活动不许不参加，走，别扫兴。”
	　　舒雅望见推脱不掉，只能点头说去，大家又热热闹闹的往第二滩开。
	　　到了KTV，点好酒水，大家开始唱起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曲蔚然又坐到了舒雅望边上，KTV的沙发没有间隔，曲蔚然和她坐的很近，他稍微动一下，他的肩膀就能碰到她的，舒雅望站起身来，假装走到点歌台点歌，点了好半天后，站起来，找了一个离曲蔚然最远的位置坐下。
	　　曲蔚然面色未改，带着淡淡的笑容，靠着沙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悠闲地喝着啤酒。
	　　唱了一会，舒雅望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手机号码，区号是西安的，舒雅望眼睛一亮，立刻拿着电话走出去，连脚步都轻快了一些，包间外面也能听到各种歌曲的吼声，舒雅望顺路走进一个没人的包厢，关上房门，将吵杂的声音隔绝在门外，欢喜地接起电话：“喂。”
	　　“雅望，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的想我啊？”唐小天在电话那边笑嘻嘻的问。
	　　舒雅望低下头来抿着嘴笑：“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今天上课的时候，一直打喷嚏，还是两个两个的打。”
	　　“嗤，你感冒了吧？”
	　　唐小天很干脆的否认：“没有，我健康着呢。”
	　　舒雅望笑：“你今天怎么能打电话啊？”
	　　“嘿嘿，我在外面站岗呢，就偷偷的借了手机给你打。”
	　　“你又站岗的时候偷打电话？小心又被人看见。”上次唐小天就是站岗的时候偷偷给她打电话，结果说的忘记了，没看见巡逻的人过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藏手机了，只能使劲的把手机甩到老远的树丛里，然后装作很认真站岗的样子，等巡逻的人走了之后，他再跑回去找手机，然后发现手机正好给他丢进臭水沟里去了。
	　　唐小天嘿嘿的笑：“不会，不会，我这次选的位置很好，一来人我就能看见。你在干什么？”
	　　舒雅望老实回答：“我在外面唱歌呢。”
	　　唐小天问：“哦，和谁啊？”
	　　舒雅望得意的问：“干嘛，紧张啊？”
	　　唐小天使劲点头：“唔唔，我好紧张，你不可以和别的男人出去唱歌，绝对不可以！”
	　　“我就去我就去，我就和一群男人出去唱歌。”
	　　唐小天在电话那头笑，温柔的嘱咐道：“那你玩的高兴点啊，早点回家，别喝酒啊。”
	　　舒雅望有些不满的抱怨：“知道啦，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紧张呢。你真不怕我和人跑了。”
	　　唐小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雅望，我从不担心你会走去更远的地方，看见更美的风景，或是遇上更好的男人。”
	　　舒雅望握着电话，靠着墙壁，静静的听着唐小天说：“因为那是属于你的幸福，只要能让我知道你很好，那我也会很好。”
	　　舒雅望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清秀的脸颊，看不见表情，只听见她对着电话说：“快回来吧，傻子。”
	　　“恩。”唐小天轻声答应。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才挂了电话，舒雅望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有一瞬间的失神，脸上带着轻浅温柔的笑容，打开房门，脸上的笑容僵住。
	　　门外的男人深沉的看着她，脸上没有挂上那惯有的笑容，舒雅望想从他身边的缝隙中插过去，可他却侧身挡住，并且向前走了一步，舒雅望被他逼的退回包间里，她防备的瞪着他道：“让一下，我要出去。”
	　　曲蔚然低下头来，有些着迷地凑近她说：“你刚才的笑容很漂亮，能再笑一下么？”
	　　舒雅望又后退一步，僵硬的说：“对着你，我笑不出来。”
	　　曲蔚然问：“很讨厌我么？”
	　　舒雅望点头：“是啊，非常讨厌。”
	　　曲蔚然状似苦恼的说：“可是怎么办呢？你却让我很着迷。”
	　　他再次靠近她，舒雅望被逼的又后退一步，曲蔚然抬手，忽然将包厢的门关上，舒雅望紧张的走上前去拉门，却被他一手抓住，舒雅望抬头瞪着曲蔚然吼：“你干什么？”
	　　“让你更讨厌我一点。”他忽然用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就想吻他，忽然下身传来一阵剧痛，手一松，手臂被人紧紧抓住，膝盖一疼，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后，猛的被一个过肩摔狠狠的摔在地上。
	　　舒雅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说：“我警告过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绝对不和你客气。”
	　　说完，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包间的房门，走了出去。舒雅望好歹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防身术可没少跟着唐叔叔练，小的时候，唐小天都不一定打的过她。
	　　曲蔚然捂着伤处，躺在地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里出现一丝阴深。
	　　“雅望啊，你真的惹火我了。”
	　　舒雅望气呼呼的走回包厢，拿起自己的挎包，和林经理打了声招呼，冷着脸就往外走，大家看她脸色不好，便也没敢强留她，舒雅望走到包厢门口，又遇见刚准备进门的曲蔚然，舒雅望狠狠的瞪他一眼，伸手想推开他，可是他居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外拖，舒雅望使劲的甩他的手，大声叫：“干什么！”
	　　“出来，我有话和你说。”曲蔚然一脸霸道，硬是想将她拉出去。
	　　舒雅望急了，抓住他的手，低下头来，狠狠咬了上去，曲蔚然吃痛，松开抓住她的手，舒雅望连忙缩回手来跑回包厢，坐到人多的地方，警惕的望着他。
	　　曲蔚然唇角还带着优雅的笑容，眼镜片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反光，他抬手轻轻地磨蹭了一下被咬的地方，慢悠悠的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沙发坐下，眼神紧紧的盯着舒雅望，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像很享受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舒雅望被他盯的有些发慌，撇过头去，强迫自己不看他。她知道一会散场后曲蔚然一定会找她麻烦，手中紧紧的握着手机，有些不知道紧张。忽然她灵光一闪，翻开手机，翻到夏木的手机号码，给他发短信道：“夏木，我在钱柜唱歌，喝多啦，你叫郑叔叔过来接我好不好嘛？”
	　　没过一会，手机震动了起来，舒雅望打开手机一看，只见夏木给她回道：“好。”
	　　啧，连短信都回的这么简介，真不愧是夏木啊，郑叔叔是夏司令的警卫员，夏木来了之后，一直被夏司令派去照顾夏木，听说和唐叔叔一样，是个非常厉害的军人呢。
	　　舒雅望从开心的回复：“谢啦，回去给你买糖吃。”
	　　手机那头没回复，舒雅望可以猜到夏木那不削的表情。发完短信，舒雅望得意的瞟了眼曲蔚然，白痴，在门口守着她就怕了么？等郑叔叔来了，他再敢对她动他一根头发试试！抽不死他！
	　　可人算不如天算，舒雅望发完短信才二十几分钟，服务员居然就敲门告诉他们时间到了，大家恋恋不舍的放下麦克风，拿起东西往外走，众人走到楼下，站在门口互相道别，舒雅望趁曲蔚然和林经理握手的时候，非常迅速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还没开口呢，就见曲蔚然很随意的从另外一边坐了进来，望着她玩味的笑着，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跑不掉的。”
	　　舒雅望握了下拳头，转身就想下车，可曲蔚然动作更快，伸手就拦住她，按住门把，出租车的空间很小，舒雅望被困在座位上，她的脸对着车门，背后紧紧的贴着曲蔚然。
	　　舒雅望回过身来使劲推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有话想和你说，你总跑什么。”
	　　“我不想和你说，你快下车。”舒雅望急了，对着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我先上车的。你快把他赶下去。”
	　　出租车司机转过头来看着曲蔚然，曲蔚然笑了一下，用温柔的声音说：“雅望啊，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烦不烦呐。”舒雅望大声冲他：“我和你真的不熟。”
	　　“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啊。”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这一对，一看就像是在吵架的情侣，男的惹女的生气了，女的要走，男的不让。
	　　“你让他下车我就走。”舒雅望着急的叫。
	　　“雅望，别这样。”
	　　“你们俩都下车吧，别耽误我做生意。”出租车司机发话赶人了。
	　　舒雅望郁闷的瞪着曲蔚然：“松手，我要下车。”
	　　曲蔚然笑着松开手，舒雅望从出租车里下来，曲蔚然跟在后面，笑容满面的说：“我送你回去。”
	　　舒雅望猛的转过身来，指着他叫：“停，你就站哪。”
	　　曲蔚然一脸无辜的站在离舒雅望五步远的地方，舒雅望收回手道：“你有什么话就站哪里说吧，靠近一步我就走。”
	　　“好。”曲蔚然摊摊手，爽快的答应，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的靠着路灯说：“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舒雅望冷哼一声，曲蔚然笑，两个路过的女人回头看着曲蔚然的笑容，不得不说，曲蔚然笑起来很迷人，只是，这笑容对舒雅望没用。
	　　他继续说：“我故意让你讨厌的，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印象深刻。雅望啊，我很中意你。”他低头笑了一下：“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所以我希望得到你。”
	　　他看着她，很深情的样子：“我知道你喜欢小天，可他天天不在你身边，你不觉得很寂寞，很无聊么？难道你不渴望一个男人拥抱你么？”曲蔚然一边说，一边缓缓的接近她，像是一个诱人堕入地狱的恶魔一样，他靠近舒雅望，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其实，这并不冲突，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除了我们自己，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你说停，我们就停。人生么，放开点，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
	　　“雅望啊。”曲蔚然的手，缓缓的抬起舒雅望的脸，俊美的脸上带着诱惑的神情，眼睛被遮挡在眼镜片后面，深不见底，他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我会当一个最好的情人，给你最多的疼爱，教会你很多快乐的事。”
	　　舒雅望淡淡的拨开他的手，眼神清澈的回望他：“说完了？”
	　　曲蔚然双手圈住她，调笑的靠近道：“只是说，并不能满足我。”
	　　“曲蔚然。”舒雅望伸手挡住他靠近的脸，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也许，在你心里，爱是可以拿来玩的，但是在我心里，爱只有一份，一辈子只能给一个人，我爱小天，并只爱他一个人，他不在我身边，我确实寂寞，可除他之外，任何男人碰我，我只会觉得恶心，特别是你。”
	　　舒雅望说完后，顿了一下，望着他说：“请你找那些想和你玩游戏的人玩，我不想玩，也玩不起，更不是你能玩的。所以，请你放开我。”
	　　舒雅望不动，冷冷的看着曲蔚然，曲蔚然也没动，还是那样将舒雅望圈在怀里，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忽然扬了扬嘴唇，轻轻的笑：“我不放，就不放，雅望，你越拒绝我，我就越想要征服你。我觉得，我快被你迷的变态了。”
	　　“你不是快变态，你是本来就变态。”舒雅望气急了，出拳笔直的打向他的下颚，曲蔚然向后一让躲过，舒雅望抬膝又向他的□顶去，曲蔚然松开手，挡住她的膝盖，舒雅望伸手一把推开他，借力连忙后退好几步，从人行道退进了马路，曲蔚然站稳身子，刚想说什么，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舒雅望叫：“小心！”
	　　舒雅望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一辆轿车直直的向她冲来，灯光直直的刺入眼睛，舒雅望长大眼睛，愣愣的站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躲，就在车子快撞上她的时候，斜里冲出一个人影将她猛的推开，伴着刺耳的刹车声舒雅望跌坐在地上，白色的轿车下，一个人躺在哪里，舒雅望有些颤抖的看过去，熟悉的校服，熟悉的身影，舒雅望抬手轻轻捂住嘴唇，不敢将那个名字叫出来，曲蔚然跑过来，伸手想碰碰被撞的男孩，却被跌坐在一旁的舒雅望冲上来，一把打开：“别碰他。”

第八章 夏木的告白
	 夏木咬咬嘴，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
	
	
	
	
	　　“夏……木。”舒雅望双眼通红，颤抖着小声地叫他的名字，她想抱住他，却又不敢碰他，只能跪坐在一边，咬着手指，死死地盯着他，心中不住恐慌，那种沉沉的感觉，压的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夏木……”舒雅望伸出手，颤抖地覆盖到他的冰冷的手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很害怕，很怕他会离开她，很怕她转身的时候，再也看不见他站在安静的角落看着他，她……
	　　舒雅望哭了起来：“夏木，夏木。”
	　　一直趴在地上的夏木忽然动了动手，然后低着头，慢慢的站起来。
	　　舒雅望含着泪，连忙扶住他，紧张的说：“别动别动，别站起来，哪里痛没有？”
	　　夏木已经站起来，高瘦的身体微微的弯着，他低着头，长长的留海盖住眼睛，用手背擦了下有些模糊的眼睛，抬起头来淡淡的说：“没事，没撞着。”
	　　舒雅望张大眼睛，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连忙伸手捂住他的额头，哭道：“笨蛋，流血了！”
	　　夏木愣了愣，看了看手背，手背上全是鲜血，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跌破了，让眼睛模糊的东西就是从伤口中涌出的鲜血，夏木撇过头，躲开舒雅望的手，自己捂住伤口道：“没事，不疼。”
	　　“怎么样？”曲蔚然走到舒雅望边上，关心的问夏木：“还有地方受伤么？送你去医院吧？”
	　　夏木抬起头，用捂伤口的手一把推开曲蔚然，冷声道：“滚。不许再靠近雅望。”
	　　曲蔚然被他的气势吓的一愣，过了一会，又反问道： “靠近又怎样？”
	　　夏木一脸鲜血，眼色阴沉的盯着他，冷冷的道：“杀了你。”
	　　说完，也不等曲蔚然反映，不顾额头上的伤口，拉着舒雅望就走。
	　　他讨厌这个男人，极度的讨厌,他差点害死雅望。
	　　舒雅望任他拉着走，心疼的跟在他边上，望着他的伤口，一直不停的说：“去医院吧，去医院吧夏木，一直流血可怎么行呢。”
	　　夏木捂着伤口，无所谓的说：“没事。”
	　　他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走了几步，打开停在路边的A8L将舒雅望塞了进去，自己也坐到后面，关上门，冷冷的道：“开车，回去。”
	　　舒雅望急忙说：“郑叔叔，先去医院。”
	　　“怎么弄的？”郑叔叔神色严重。
	　　夏木捂着额头，淡淡道：“没事，别和爷爷说。”
	　　郑叔叔询问地看着舒雅望，舒雅望只是红着眼睛急急的说：“去医院，医院。”
	　　郑叔叔点头，开着车飞快的往医院开去，夏木的右额头锋了六针，一直弄到大半夜，两人才回到军区大院。
	　　舒雅望不放心，直将夏木送回房间，还一直内疚地盯着夏木头上的白色纱布，眼睛一直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特别惹人心疼。
	　　“真没事了。”夏木坐在床上无奈的看她，抬手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将她刚落下来的泪珠抹去。
	　　“我吓死了。”舒雅望心有余悸的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下次不许你这么做了，我宁愿自己被撞，也不想你受伤。”
	　　夏木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抿了抿唇角。
	　　舒雅望坐到夏木的边上，两个人肩靠肩坐在床上，舒雅望抬眼，望着熟悉的房间，感叹道：“我好久没来你家了。”
	　　夏木低着头恩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将眼睛盖住，在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有一种少年特有的俊美。
	　　舒雅望看着玻璃柜子里的一排排军械模型，一蹦一跳的走过去，拿起一台战斗机放在手上玩把着，轻轻笑道：“你还是这么喜欢玩模型呢。”
	　　夏木抿抿唇角：“早就不玩了。”
	　　“是么？你小时候很喜欢玩呢。天天就对着模型，和你说话也不理我。”舒雅望歪头笑：“我要是不让你玩，你还会咬我。”
	　　舒雅望扬扬右手，指着手腕上的一圈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牙印道：“看，这里还有你给我的纪念品呢。”
	　　夏木扭过头，好像想到什么，唇角又轻轻抿起来，舒雅望满眼愉快，又转头看着玻璃柜里的模型，忽然，一道银光闪过，舒雅望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一条漂亮银项圈被挂在一架虎式坦克的模型上，项圈上有两只可爱的接吻鱼，舒雅望好奇的拿起来看：“哎……这项圈好漂亮。”总觉得眼熟呢。
	　　夏木看见她拿起的东西，立刻慌张的冲过来想将项链抢回去。
	　　舒雅望将项链往身后一藏，像小时候一样逗弄他：“哇！这么激动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舒雅望一边躲避夏木的争抢，一边笑着问：“你该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夏木继续伸手过去抢，舒雅望转着圈子，跑来跑去，就是不给她，逗着他说：“嘿嘿，跟姐姐说吧，姐姐很开明的，不会反对你早恋的。”
	　　夏木抢不到项链，有些气恼的说：“不是啦，还给我。”
	　　“那就是买来送给喜欢的女生的。”舒雅望在床边停住脚步，一副我了解的样子断定道：“肯定是。”
	　　夏木被说中心思，脸一红，一把冲过去抓住舒雅望的双手，舒雅望没站稳，又没有手可以掌握平衡，被他一冲撞，便向后倒去，夏木没放手，跟着舒雅望摔了下去，柔软的床垫带着一丝弹力，两人相叠着倒下去，舒雅望被压倒在床上，一点也不觉得疼，可当她转过脸，看到压在她身上的夏木时，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两人脸凑的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绕着呼吸，心脏压着心脏，近的让人脸红心跳，气氛很是暧昧。
	　　夏木的眼神幽暗不清，他紧紧的盯着舒雅望看，他的脸也有些红，他的心跳非常用力的快速地跳动着，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轻轻低下头来，舒雅望愣愣的看着他，感觉嘴唇上被轻轻碰了一下，舒雅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夏木很紧张，却没有停下来，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他不会接吻，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是为了控制她的自由，而是不由自主的抓紧，手心满是汗水，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舒雅望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撇过头去，躲开夏木的吻，用肩膀推了一下夏木，夏木没动。
	　　“夏木！”舒雅望轻轻的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夏木眼神一闪，将脸埋在她的脖颈，然后轻轻的在她耳边问：“你会不会不理我？”
	　　舒雅望脸很红，心跳的很快，她有些僵硬的任他压着，轻声说：“不会。”
	　　夏木咬咬嘴唇，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
	　　舒雅望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直接的，像是已经无法压抑一般的倾泻出来，舒雅望添添唇角，小心的说：“夏木，你那只是依赖。”
	　　夏木将她的脸撇过来，很认真也很固执的看着她说：“不，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舒雅望真希望自己可以回应他，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给他幸福，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给这个男孩他想要的感情。舒雅望喜欢夏木，喜欢安静的夏木，安静到阴郁的夏木，安静到好像从来不曾有过幸福的夏木，她真的希望他能笑一次，哪怕是扯扯嘴角，哪怕是轻轻的扬起，她真的希望他能笑一次。可是……有些事情是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
	　　舒雅望垂下眼睛，难过地说：“夏木啊，我只当你是弟弟。”
	　　夏木没说话，只是将舒雅望手中的项链拿出来，然后打开暗扣，将项链带在舒雅望的脖子上，轻轻的伸手触摸了一下接吻鱼，然后看着她说：“带着它，好么？一直带着。”
	　　那是送给她的项链，三年前，他十四岁，他不懂爱，他只知道，那是她喜欢的项链，于是他便拿着银行卡去买了，那银行卡是母亲留给他的，他从来没有用过。可那天他用了，将项链买回来，想送给她，想看见她对他温柔的笑，想让她开心的抱抱自己。
	　　可……他却没敢送出去，一直没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送，好像送了，就会有什么秘密会被发现一样。
	　　今天，他终于送了，他终于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了，也许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会那么亲切的望着他笑了，可是，他不后悔，她希望她知道，他喜欢她，并且会一直喜欢下去。
	　　“如果你希望的话。”舒雅望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说：“我会一直带着它。”
	　　夏木的眼神慢慢变暗，他没说话，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舒雅望，他早就知道，可他不想放开她，用力的将舒雅望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边，眼睛酸酸的，心也酸酸的，他不想放开，不想……
	
	
	　　第二天清晨，舒雅望迷迷糊糊的醒来，转头看着夏木，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的很沉，只是轻轻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睡的并不安稳，眼皮下的黑眼圈还是那么的重，舒雅望轻轻叹了一口气，夏木紧紧地抱了她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他，像是一个将要被抛弃的孩子，那样用力的抱着，怎么也不愿放开。那样的夏木，让她没有办法强迫他放手，只能任他抱到天亮。
	　　抬手将夏木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拿开，也许是因为睡着了，夏木没有动，舒雅望坐了起来，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慢慢的打开房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那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安静的睡着，再见，夏木。舒雅望无声的说着，低头走了出去，她没有注意他的双手缓缓的握紧。
	　　从夏木家的别墅出来，又一次回身望向夏木房间，房间的玻璃窗后面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舒雅望愣了一下，假装没看见般轻轻低下头来，快步往家里走。
	　　回到家，免不得一顿臭骂，舒妈骂她彻夜不归，舒雅望解释说自己去照顾受伤的夏木了，可舒爸一听夏木受伤，紧张地连忙追问，得知是她连累夏木受伤的时候，舒爸生气的的指着舒雅望说：“下次你在让夏木遇到危险，我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舒雅望疲惫的点点头，望着怒气冲天的老爸想，要是他知道夏木喜欢自己，不知道他是会极力阻止，还是会将她立马打包送给夏木呢？
	　　怀疑是后者，老爸这个家伙报恩心切，只要是夏木想要的东西，估计他眼也不眨的送给他。
	　　舒雅望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总是忍不住抬手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最终忍不住将项链接下来，拿在手中细细的翻看着，银色的项圈上，两张胖嘟嘟的接吻鱼，幸福的吻在一起。很漂亮的项链，和双鱼座的自己好配。
	　　啊，舒雅望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芒，猛然想起这条项链自己见过，年少时，华丽的商场，绚丽的展示柜，站在玻璃外的自己，满脸渴望的望着它，这……这是那条项链么？原来，他那是，就已经喜欢她了么？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上脖子上的接吻鱼项链，冰冷的触感和夏木很像，
	　　紧紧握住手中的项链不知如何是好。哎，烦！一个曲蔚然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夏木！
	　　舒雅望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紧紧的将脸埋在枕头里，睁着眼睛默默的想，小天啊，小天，你快回来吧，回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和原来一样一成不变地进行着，上班下班回家睡觉，再上班下班回家睡觉，可舒雅望和夏木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夏木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粘着舒雅望了，舒雅望打开家门，再也看不见夏木安静的坐在她房间里写作业，她每次想找人出去玩的时候，手指按到了夏木的号码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办法拨过去。
	　　即使住在一个大院里，两人也很少遇到，好不容易碰到他一次，舒雅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脸红，有些尴尬低头，还没等她想好说什么的时候，夏木已经走出很远了。
	　　舒雅望看着夏木的背影叹气，却不得不接受这些变化。有些人，做不成爱人便再也做不回朋友了。舒雅望遵守着诺言，每天带着接吻鱼的项链，有的时候，和夏木家的车从她面前开过的时候，她总是望着车窗，黑色的车窗里什么也窥视不到，可她就是能感觉到车窗里的那个少年，正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
	　　炎热的夏天很快过去，舒雅望在工地上非常小心的躲着曲蔚然，生怕自己碰见他，只要看见和曲蔚然身形差不多的人或者听见和曲蔚然差不多的声音，她就会迅速的跑开或者躲起来。
	　　宵雪非常鄙视的说：“你看你，都得曲蔚然恐惧症。有这么可怕么？”
	　　舒雅望一脸不削的从藏身的桌子下面往外爬：“我才不是怕他，我是懒得和他啰嗦。”
	　　宵雪指着窗外，惊叫一声：“啊，曲蔚然来了！”
	　　舒雅望一听，又立刻缩回桌洞里，紧张的说：“千万别让他进来。”
	　　宵雪哈哈大笑：“还说你不怕他。”
	　　舒雅望知道自己被骗了，揉揉鼻子，气呼呼的钻出来，扑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宵雪：“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宵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躲着舒雅望的攻击，讨好的将她的包包丢给她道：“哈哈，下班了下班了，别浪费时间打我了。”
	　　舒雅望接过包道，看看时间，确实下班了，扬扬眉，决定放她一马，明天再收拾她：“走，下班。”
	　　两人领着包包，有说有笑的走出工地，走了一段路后，宵雪忽然非常激动的拉住舒雅望说：“看！看，又帅哥。”
	　　舒雅望立马凑过来看：“哪呢？哪呢？”
	　　“那！”宵雪使劲的对着右边使眼色：“看，他好像在对我笑耶！哇，好帅！”
	　　舒雅望眨了下眼，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站在马路对面，正望着她浅浅地微笑，舒雅望一愣，忽然惊叫一声，一脸开心的冲过去，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男子满面笑容地接住她，很用力的将她揉进怀里，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回来了，雅望。”
	　　舒雅望紧紧的抱着他宽厚结实的背，使劲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着说：“我想你了。”
	　　唐小天在她头顶柔软的头发上亲了亲，眼里满是深情：“我也想你。”
	　　宵雪郁闷的垂下肩膀，摇摇头走开，哎，原来是舒雅望男朋友。那丫头，真是，真是幸福啊！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从她面前滑过，停在紧紧相拥的唐小天和舒雅望面前，轿车的喇叭响了几声，车窗降了下来，曲蔚然从驾驶座上，将头伸出窗外道：“小天！好久不见。”
	　　舒雅望一听是曲蔚然，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他，曲蔚然倒是无所谓，还非常贱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气的舒雅望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巴掌。
	　　唐小天牵起舒雅望的手，笑着走上前：“老大，好久不见。”
	　　两人伸手，握拳，拳头和拳头碰了一下，相视一笑，看上去关系真的很不错。
	　　曲蔚然好像很高兴见到唐小天一样，指指后座道：“走，上车，中午我请。”
	　　舒雅望拉了一下唐小天，使了一个不要去的眼神给他。
	　　唐小天却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头温柔的说：“没关系的。”
	　　舒雅望抬头看着唐小天，她发现他变得成熟稳重了，随便一句话就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舒雅望点点头，跟着唐小天上车，两人坐在后座。曲蔚然从到后镜里看了一眼他们，他们俩的手总是紧紧的握着的，好像一秒也不愿意分开一样。
	　　舒雅望好像知道曲蔚然在偷看他们，便狠狠的在镜谆边将舒雅望碟子中不爱吃的胡萝卜拣起来，放到自己碗里，一边笑着答：“还有一年。”
	　　舒雅望的神情是愉快的，好像唐小天回蔚然坐在舒雅望对面，曲蔚然靠在椅子上，笑容灿烂的和唐小天回忆着以前军营里的事情。
	　　舒雅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有时听见唐小天爽朗的蝎又问，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的脚偷偷在桌子下面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舒雅望的小腿。
	　　舒雅望连忙将小腿缩回来，一脸怒意的瞪着他，曲蔚然却不看她，只是一脸玩味的笑着。
	　　“寒假有一个月。”唐小天如实答道，转头望着已经停止吃饭的舒雅望，柔声问：“吃饱了？”
	　　舒雅望点头：“恩。”不是吃饱了，而是看到某人，吃不下了！
	　　“那你先回家吧，我和来了，她的天空都忽然明亮了好多倍，让她忍不住的开心，就连曲蔚然和她说话，她都会心情很好的搭理他两句。
	　　“这次假期回来多久呢？”曲蔚然又问，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的脚偷偷在桌子下面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舒雅望的小腿。
	　　舒雅望连忙将小腿缩回来，一脸怒意的瞪着他，曲蔚然却不看她，只是一脸玩味的笑着。
	　　“寒假有一个月。”唐小天如实答道，转头望着已经停止吃饭的舒雅望，柔声问：“吃饱了？”
	　　舒雅望点头：“恩。”不是吃饱了，而是看到某人，吃不下了！
	　　“那你先回家吧，我和老大好久没见了，想喝点酒好好聊聊。”
	　　舒雅望不乐意的盯着他。
	　　唐小天温笑的哄她：“去吧，乖啦。”
	　　舒雅望看他坚持，心里虽然不快活，但还是抿了抿嘴唇，听话的点头：“好吧，你去吧。”
	　　唐小天点头，舒雅望拿起外套刚想站起来，却被唐小天一把拉过去，舒雅望吃了一惊，愣愣地看着他，唐小天笑着在她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揉揉她的头发道：“不生气，我很快就去找你，好不好？”
	　　舒雅望地脸刷的红了，没想到唐小天现在变的这么大胆，以前这种偷亲的事情明明是她专干的嘛！可是……可是他做起来，却那么的让她脸红心跳，满心欢喜。
	　　舒雅望忍着笑容，点点头，娇嗔的瞪他一眼，丢下一句你快点回来，就一蹦一跳的走了。
	　　唐小天的目光跟着舒雅望，直到她坐上出租车，才笑着收回视线。
	　　曲蔚然也看着舒雅望的背影说：“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只是一个小小的吻，就让她高兴成那样。唐小天笑着转过头来，望着曲蔚然笑：“老大，我们好久没有比试了。去练练？”
	　　曲蔚然挑挑眉，忽然了然的一笑，点头道：“好啊，走。”
	　　曲蔚然带唐小天来到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因为天气冷的关系，篮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唐小天和曲蔚然都脱了外套，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唐小天看着曲蔚然问：“老大，要我让让你么？”
	　　曲蔚然嗤笑：“小子，长进了啊，这话都说的出口。”
	　　唐小天收起笑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扬起拳头，一拳就打了过去，曲蔚然没躲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唐小天趁他没站稳，又是一个回旋踢踢了过去，曲蔚然用双臂挡住，却还是被唐小天踢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曲蔚然抖了抖被踢的发麻的手臂说：“啧，越来越厉害了。”
	　　唐小天摇头：“是你退步的太多。”
	　　曲蔚然笑，捏紧拳头攻击过去，一场力量的较量正式展开，唐小天很会打架，曲蔚然也不弱，只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曲蔚然都没能赢过唐小天。每次都被他虐的死死的躺在地上，可即使这样，曲蔚然还是喜欢和唐小天较量，因为这种大汗淋漓，全身无力的疼痛感，让他感觉痛快，非常痛快。
	　　曲蔚然气喘吁吁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天上微弱的星辰，呵呵大笑：“小天啊，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藏不住心思。”
	　　唐小天流着汗走过去，伸手将曲蔚然倒在地上的曲蔚然拉起来，然后很认真的望着他，冷冷的警告：“老大，世界上的女人很多，你别动我的雅望。不然下次，真不客气了。”
	　　“你这次也没客气啊。”曲蔚然扯了扯嘴角，一阵刺痛钻心，伸手揉了一下，嗤笑道：“四个月，从我和她见面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
	　　曲蔚然想站起来，胸口却疼的动不了，他放弃的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唐小天，好笑的说：“我真要想动她，她早就被我吃了，连渣都不剩。”
	　　唐小天捏紧拳头扬了起来，曲蔚然毫不躲闪的继续道：“只是开玩笑而已。”
	　　唐小天的拳头停了下来，拉着他的衣领皱眉说：“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雅望很困扰。”
	　　曲蔚然拍开他的手：“你们啊，都太严肃，一个两个都这样，开不得玩笑。”
	　　吃力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无所谓的笑：“人生么，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曲蔚然！”唐小天冷冷的叫他的名字。
	　　曲蔚然一只手臂挂在唐小天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胸口道：“小天，你把我肋骨打断了，好疼。”
	　　唐小天伸手扶住他，闷闷地说：“才断了三根而已，很轻了。”
	　　“过分啊，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么。”
	　　唐小天很认真的说：“她对我来说不是‘而已’。”
	　　“好了，别生气了。”曲蔚然拍拍他的肩膀，玩味的笑：“哥哥只是想试试她是不是值得。”
	　　“值得什么？”
	　　曲蔚然低头笑：“值不值得你这么爱她。”

第九章 曲蔚然记忆中的唐小天
	 那是他和唐小天第一次见面，他到现在还觉得他的笑容真的很耀眼，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值不值得你这么爱她。”曲蔚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好笑的摇头，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谎话。
	  坐直身体，有些艰难得地从床头柜上拿起烟，叼在嘴里点燃，吐出一个烟圈，冷冷地望向窗外，他的思绪慢慢飘远……
	  曲蔚然是私生子，那个叫父亲的男人每个月只来见他两三次，每次来，母亲都很高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伺候着他，然后变着法子从他的钱包里将钱弄出来，可当他一走，喝的好茶还没凉透，另外一个男人就会从隔壁的房子里过来，搂着他的情人，数着他留下来的钱，虐待他的儿子。
	
	
	　　他从一开始的憎恨，到后来的默然，到最后居然觉得兴灾乐祸，他总是忍不住会想，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事呢？等他发现了，那么，那对贱人会父亲被怎么弄死呢？
	　　又或者，其实父亲早就知道，只是无所谓罢了？那么，他要怎么去把那对贱人弄死呢？
	  想到这儿，他冷酷地笑了笑，又吸了口烟，最后那贱人还是被他弄得生不如死，那种复仇的快感，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真的很爽，好像压抑多年不能呼吸的人，终于喘出了一口气。
	
	
	　　从初中开始，曲蔚然就有很多女朋友，那些女人也许是喜欢他的外形，也行是喜欢他口袋里的钱，或身上的名牌。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她们，哪怕是喜欢都没有，每次有人和他说爱他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很假，很可笑。
	　　可但凡有女人问他：你爱不爱我的时候，他必定会答：爱啊，很爱。
	　　是的，很爱，很爱和你做 爱，只有做的那一刻，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爱罢了。
	　　他爱上的不是她身下娇喘的女人，而是放纵时那一霎那的高 潮。
	　　爱情对于曲蔚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玩笑，这世界上有真爱么？没有，在这个充满欲望于铜臭味的世界，爱情早就绝种，那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小女生无聊的幻想中罢了。
	
	
	　　在当兵之前，曲蔚然一直这么坚信着，直到他遇见了唐小天。
	　　进军营的第一天，他进宿舍的时候，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正趴在桌子上埋头写着什么，他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站起身来，转过脸来，窗外的阳光的照在他身上，他爽朗地笑着，一笑起来，脸颊两边有一对深深的小酒窝，让他显得更加英俊。他身上有种很阳光的味道，那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味道，
	　　他走过来，伸出手笑：“唐小天。”
	　　曲蔚然握住他的手笑：“曲蔚然。”
	　　刚入伍的新兵都喜欢写信，写信是唯一一个和外界联系的方法，每天晚上，宿舍里的新兵都趴在桌子上写信，写给同学，写给父母，写给老师，把能写的人都写了一遍。
	　　老兵说：新兵蛋子都这样，过不了三个月，就没人写信了。
	
	
	　　老兵们果然言中，三个月后，除了有女朋友的几个，其他人几乎都不怎么写信了。一来懒得写，二来，写出去的信总是没人回。
	　　老兵们又说：新兵蛋子都这样，过不了半年，女朋友都得跑，绿帽子都得带。
	　　老兵就是老兵，说的总是有道理的，半年后，总是有人在再也收不到女朋友的来信后，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可唐小天还是依旧写信，早中晚，一天三封，写完后，在第二天早上出操的时候一起寄出去，老班长取笑他：一个男人哪有这么多废话写，你别叫唐小天了，你就叫唐三封。
	　　唐小天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摸着鼻子轻轻地笑，那笑容很是腼腆。
	　　唐小天的收到的信也很固定，每个星期至少有四五封，他有一个抽屉，什么也不放，专门放他宝贝女朋友写来的信，按着顺序，很整齐的叠放在一起。
	　　有一次老班长递给曲蔚然一个大信封，让他回宿舍时顺便交给唐小天，曲蔚然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估计里面是本很大的书。看了眼信封，信封上用黑色水笔写着部队的地址，字很漂亮， 信封的最下面，写着：舒雅望。
	　　雅望？曲蔚然轻念她的名字，美好的愿望么？
	　　“小天，你的信。”曲蔚然将信件丢给坐在窗边的唐小天。
	　　唐小天接住，细心的沿着边角将信封拉开，牛皮纸被他弄的咯咯作响，曲蔚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偷偷的看向唐小天，只见他从信封里拿出一本素描本，当他翻开第一页，忽然吃了一惊，然后露出灿烂到炫目的笑容。
	　　那时，曲蔚然忽然有些羡慕，羡慕他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将自己的时时刻刻与她分享，羡慕他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朝朝暮暮的想念，羡慕他有这样一个人，长长久久地等他回去，羡慕他笑容里那浓浓的甜蜜和满满的幸福。
	　　为什么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他这么多的女朋友，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有动笔写信的冲动。为什么？
	
	
	　　从那一刻，曲蔚然忽然觉得唐小天的笑容，很刺眼，刺的他难受。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真爱，只是，跟他无关。
	　　三年后，当他从移交表上又一次看见熟悉的字体时，他猛然抬起头，望着站在他眼前的女孩，一个说不上美若天仙，但却文秀干净的女孩。
	　　“雅望啊，很高兴见到你。”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激动。
	
	
	　　在见到她这一刻，他忽然想要得到她，不明所以，就是想要。
	　　他说，想要帮他试试她到底值不值得他那么爱他，
	　　他说，他只是开玩笑。
	　　是的，他在说谎，他就是想得到她，得到舒雅望，得到唐小天那么爱的舒雅望。
	　　他不讨厌唐小天，真的不讨厌，甚至很喜欢他，喜欢他的阳光，他的笑容。
	　　可他讨厌爱情，讨厌有人在他面前爱的这么深，这么浓，这么刺眼，这么让他想破坏。
	  手中的香烟燃到了尽头，他抬手，狠狠地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等着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甜蜜爱恋  上
	小的时候，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总是有很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干什么，未来是什么。
	我很喜欢这样的你。也特别希望自己可以变成这样。
	
	“……honey honey ，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我总是没时间陪你，honey honey，你是否想亲亲密密，还是喜欢这段距离……”
	“你再转就飞起来了。”舒妈取笑地望着房间里一边唱一边转着挑衣服的女儿说。
	舒雅望笑着选了一件白色的韩版大衣，转了两个圈，转到母亲面前一边扭一边继续一脸深情地唱：“honey honey 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我总是没时间陪你。”
	舒妈摇摇头：“疯了，疯了，这丫头疯了。你家honey在楼下等你呢，快去吧。”
	舒雅望穿上外套，唱着歌蹦蹦跳跳的拎着包包一路小跑下楼，舒妈在她身后使劲摇头，有些不舍地道：“在家也留不了两年了，要准备嫁妆喽。”
	舒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老神在在的说：“又嫁不远，不就隔壁那幢楼。”
	舒妈望着楼下，看着女儿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唐小天怀里，一脸幸福的笑着，舒妈唇角也跟着扬起笑容，看着唐小天满意地点点头：“别说，唐家的小子真是越大越俊俏。整个大院里也没孩子比得上他。”
	舒爸坐在沙发上，抽了口烟说：“胡说，夏木不就比他俊。”
	舒妈不高兴了：“你就知道夏木，夏木是你儿子啊？”
	舒爸嗤笑：“好好好，俊，俊，唐小天俊！德性，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瑟。”
	舒妈一瞪眼：“我就得瑟，怎么着！你还不许？”
	舒爸穿上军装，带上军帽，撇她一眼，打开房门道：“你继续得瑟，我上班去了。”
	“去吧去吧。”舒妈挥手赶他出门，转身又自言自语道：“我去买点好菜，晚上让小天来吃饭。”
	舒爸摇摇头带上房门，有些不服地道：“家里两个女人都迷掉了。姓唐的小子有我年轻的时候俊么？”
	站在楼道上想了一会，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上班去也。
	另一边，舒雅望和唐小天手牵手在大院里走着，冬天的风有些冷，舒雅望为了漂亮，穿了超短裙，棕色皮靴，白色大衣，带着红色的围巾和手套，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极了。唐小天穿着军绿色的大衣，有些旧旧的牛仔裤，右手牵着舒雅望，左手拎着她的包，一眼温柔与深情。
	“你跑步送我上班么？”舒雅望好笑摇着他的手问。
	“是啊，跑步送你。”唐小天走在前面笑眯眯地回答。
	“背我吧，背我吧。”舒雅望放开他的手，有些赖皮的跑到他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扑在他的背上撒娇：“你好久没背我了。”
	唐小天摸摸鼻子，低头腼腆的笑笑：“大清早的，好多人呢。”
	“人多怎么了？人多就不能背了？”
	唐小天弯下腰来，舒雅望很开心的跳上去，唐小天很轻松的将她背起来，舒雅望一脸幸福的爬在唐小天背上问：“我有没有变重啊？”
	唐小天笑：“不重，你轻的和羽毛一样。”
	“嘻嘻嘻。”舒雅望在他背上快活的摇晃了几下。
	唐小天摇摇头，一脸笑容，他靠着路边走着，不时有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开车的人总会放慢车速，关心的看着他们，可当看到他们一脸幸福甜蜜的笑容时，又纷纷笑着加速离开。
	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自行车上的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当他骑过去的那一刹那，转头看了一眼他们，他的目光与唐小天的相遇，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他的目光和舒雅望的相遇，依旧冷冷的，不喜不怒。
	只一眼，他便转头离开，车速未减。
	唐小天有些奇怪的问：“刚才过去的是夏木吧。”
	“恩。”舒雅望点点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夏木的背影，真是，这么冷的天，骑什么自行车呀？
	“他终于发展到连你也不答理了？”
	舒雅望没说话，她抬手忍不住摸上脖颈，哪的项圈好像捂不热一样，总是冰冷的贴着皮肤，就像是夏木的目光。
	唐小天看舒雅望一脸没落，安慰地说：“估计是青春期到了，叛逆着吧。”
	舒雅望嗤笑：“估计是。”
	唐小天将舒雅望放下来，温和地说：“我去开车过来，你等我一下。”
	“恩。”舒雅望点点头，望着他走进车库，开出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下，副驾驶的门被打开，舒雅望钻了上去，东摸西摸了一怔后，一脸惊奇地问：“小天，你爸居然会把车给你开。”
	唐小天打着方向盘笑：“我爸买了新车，这辆淘汰给我了。”
	“不是淘汰的问题啊，以前你爸连自行车都不给你骑，天天叫你跑步上学，现在居然把车给你开。”舒雅望靠着车壁望着唐小天笑：“这只证明了一点。”
	“证明什么？”
	舒雅望伸手，在唐小天硬硬的短发上摸摸，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说：“小天呐，你终于长大了。”
	“别淘气。”唐小天甩甩头，想将舒雅望的手甩下来，可舒雅望像是喜欢上了那板寸短发硬硬的刺感，使劲在上面摸着。
	唐小天无奈的说：“雅望，男人头摸不得。”
	舒雅望贱贱的靠过去说：“女人腰也摸不得，你能保证以后不摸我的腰？”
	唐小天舔舔嘴唇，抿着嘴笑，双颊边露出一对迷人的小酒窝：“这怎么能一样呢？”
	舒雅望狡辩道：“怎么不一样？以后我的腰只给你摸，你的头也只给我摸，这不就一样了么？”
	唐小天摸摸鼻子，无奈又好笑地低头一笑，望着舒雅望，抬手拿下她的手，握在手中：“好好好，你摸吧摸吧，以后都只给你摸。”
	舒雅望单手捂着嘴巴，吃吃的笑着。
	唐小天想着舒雅望刚才的话，他忍不住又笑了笑一下，深深的酒窝，腼腆的笑容，迷人乱醉的阳光。
	舒雅望忍不住靠近他说：“小天，小天，你笑起来真好看。”
	唐小天眼睛亮亮的，转头看着她，挑挑眉很严肃地说：“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送你去上班了。”
	“你想干吗？”造反么？
	“压你回家。”唐小天瞥了他一眼，继续说：“然后……”
	舒雅望有些脸红心跳的问：“然后什么？”
	“然后……然后再也不让你出来了。”
	舒雅望捂着嘴巴道：“哇！你居然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唐小天面色一红，有些囧：“呃……”
	舒雅望扑到车台上，将脸埋在手臂里，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闷闷地说：“可是我居然觉得你这个变态想法让人很心动。”
	说完，转过脸，偷偷从手臂里瞅着他。
	唐小天被她这一眼瞅的，心跳立马和打鼓一样的碰碰跳起来，两人的脸上都有些红红的，车里的气氛暧昧地火热火热的。
	唐小天忽然将方向盘猛的一打，刹车一踩，车子靠边停下，舒雅望扶着抓手，诧异地看着唐小天。
	唐小天舔舔唇角，有些紧张的说：“雅望，要不你今天别上班了吧。”
	舒雅望摸摸鼻子道：“好像不行耶。”
	唐小天红了脸，很是失望地瞅着她。
	舒雅望一脸为难地道：“单位好多事等着我做呢。”
	“哦。”唐小天抿了抿嘴巴，继续开车，舒雅望打开车子里收音机，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舒雅望跟着调子很开心的唱：“天空总是蓝蓝的，心情总是快乐的，知道我在你心里~哦哦~拉拉拉拉拉”
	唐小天脸上又露出笑容，脚跟着调子打着接拍，偶尔也跟着哼两句，心情又跟着飞扬起来，望着远处的天空，真觉得，天好蓝好蓝，空气好新鲜好新鲜，舒雅望好可爱好可爱。
	欢乐的音乐伴随着车子开到公司楼下，缓缓停下，舒雅望打开窗户，抬头望着自己工作的写字楼说：“啊啊。真不想上班呐。”
	唐小天很顺的接口：“那别去啦。”
	舒雅望笑笑，望着车窗外说：“工作很累，又很枯燥，可是呢，一直做着做着，渐渐的我又发现，工作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小天，你知道那棵叫什么树么？”
	舒雅望指着马路绿化带上的一颗绿色的像是小松树的苗木问，唐小天摇摇头。
	“那是龙柏。”舒雅望指着绿化带上别的苗木一一道：“冬青，紫薇，五角枫，那边的是最常见的蜀桧和红叶石楠……”
	舒雅望低头笑：“原来我也和你一样，一种也不认识，可到这里上班了之后，我每种都认识了，知道怎么用它们装扮我们的城市，怎么用它们保护我们的环境。很厉害是不是？”
	舒雅望拉过唐小天的手，放在手中轻轻玩把着：“小的时候，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总是有很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干什么，未来是什么。我很喜欢这样的你。也特别希望自己可以变成这样。”
	唐小天深深的看着她，反握住她的手。
	舒雅望笑了一下，抿抿嘴唇继续道：“我啊，很喜欢这份工作呢。我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设计，建造一个像天堂一样美丽的地方。”舒雅望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是不是很梦幻很不切实际的梦想？”
	“不。”唐小天伸手搂住舒雅望，下巴轻轻地靠在她的头顶，手指轻轻的揉着她柔顺的长发，用好听的声音说：“这是很棒的梦想。加油，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恩。到时候你一定要一起去看。”舒雅望低下头来，笑的温柔，轻轻道：“因为，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天堂.”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唐小天轻轻地念着这句话，一边开车，一边摸着嘴唇迷迷地笑，
	想着想着抿抿嘴唇，又忍不住笑出来，车内还不停的循环放着舒雅望刚才放的歌，他望着窗外，忽然觉得车子里的空调好热，按开窗户，冰冷的空气灌进车内，他还是一点也不觉得冷，风将他的衣领吹的上下翻飞，唐小天抿着嘴唇，一边笑着一边开着车，开着开着，忽然调转车头，原路返回，回到舒雅望公司的楼下，坐在车子里，抬头望着舒雅望的办公室。他知道他看不见她，可他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待在离她比较近的地方。
	他可以想象她低头认真画图的样子，他可以想象她抱着资料在办公室行走的样子，他可以想象她捧着马克杯，坐在转椅上，摇摇晃晃喝水的样子，他可以想象她微笑着和同事说话的样子。
	他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时间漫长，好像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就在这时，唐小天看见舒雅望急急忙忙的从办公楼里冲出来，跑到马路边打着出租车。
	唐小天将头伸出车外叫她：“雅望。”
	舒雅望回过头来，先有些惊讶，然后快步跑过来问：“你怎么还在这啊？”
	唐小天有些窘迫的道：“我……我刚才掉东西了，回来找找。”
	“开车还能掉东西啊。”
	唐小天嘟哝着点头，然后问：“你干吗呢？”
	“啊！对。”舒雅望连忙打开副驾驶坐的车门到：“走，送我去市一中。”
	唐小天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怎么了？”
	舒雅望一脸气愤的说：“夏木老师打电话来说，他在学校和人打架。”
	唐小天看了一眼气到冒火的舒雅望接口道：“夏木这孩子的性格是不讨喜，容易招人排挤。”
	舒雅望扬扬拳头说：“不讨喜，怎么不讨喜了。”
	唐小天点头：“唔……不，我觉得满可爱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市一中，舒雅望下了车，看着熟悉的校园，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树好像完全没有变化一样，花圃里的花好像也还是年少时开的那一朵，舒雅望看着学校门口的道路，感叹地说：“好像昨天还骑车上学一样。”
	“是啊。”唐小天站在她边上，和她看着同样的方向，他还清楚的记得上学路上那暗暗的天色，冷冷的寒风，以及装在书包里的暖暖豆浆。
	唐小天道：“不知道高老师还在不在学校。”
	“还在，上次张靖宇还见着了呢。”
	“是么。”
	舒雅望看着唐小天一脸想去见导师的样子，伸手推他一把道：“你去见见呗，我先去看看夏木，一会也去找你。”
	唐小天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舒雅望和唐小天挥挥手，快步走到高二教学楼，熟悉的地形让她一下就找到老师的办公室。
	敲门走进去，只见右边坐着三个像是家长一样的妇女，中间有一个年轻的老师坐在哪，左边站着夏木和三个男孩，舒雅望的目光在夏木身上定住，只见夏木嘴角破了，眼角发紫，白色的羽绒服上全是黑黑的污渍。
	舒雅望越看越气，脸色冷了下来，简直不可原谅，夏木可是他们舒家捧在手里的宝贝，别说打了，她就是大声和他说话，舒爸都会给她‘板栗’吃！
	可是在学校，居然被人敢把他这张俊美的脸打的青青紫紫的！
	像是很年轻的女老师走过来问：“你是夏木的？”
	舒雅望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帮夏木将脸上的泥土擦掉，一边答道：“我是他姐姐。”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夏木冷着脸将头撇了过去，不给她擦。
	舒雅望生气的将他的头又转过来：“别动！”
	看着嘴角上青掉的一大块，舒雅望怒了，转头瞪视着那三个男孩，老师伸出手指捣了捣她：“那个……夏小姐。”
	舒雅望回头瞪眼：“我姓舒。”
	“那个……舒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年轻女老师弱弱的笑：“我叫您来，不是因为他们打了夏木。而是因为，夏木打了他们。”
	老师刚说完，就见三个家长站出来，掀开自己孩子的衣服给舒雅望看：“你看你弟弟，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
	“你看看，我家儿子脑袋都给打破了。”
	“你看我家孩子，骨头都断了！”
	“部队的笑话
	舒雅望眼一抬，拉过夏木说：“我弟弟的脸也给打花了啊。”
	舒雅望怒指着他们的手还在空中，一脸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四个少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一名长得很帅气的少年叫道：“明明是他打了我们，我们也受伤了，还伤的更重。”
	年轻女老师对着手指，呵呵笑：“对不起对不起，老师误会你们了。”
	“你们有受伤么？”舒雅望对着他们上看看下看看，蛮好的嘛。
	那个帅气的少年脱着衣服叫：“给她看！”
	两个男生开始脱上衣，一个男生开始脱裤子，年轻女老师脸红红的站在一边说：“他们真的伤的比较重。”
	“是么？”舒雅望插着双手，一脸淡定的继续看着三个少年脱衣服：“给我看呀。”
	三个少年刷刷的脱衣服，眼见哪个帅气的少年就要把上衣脱光，舒雅望眼前忽然一黑，一只手挡住她的视线，夏木在她身后低声说：“是我打他们。”
	“好，他承认了。”帅气少年叫：“老师，你就知道偏爱夏木！一看他受伤就说是我们打他。”
	年轻女老师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傻傻的笑：“因为他伤在脸上啊。”
	帅气少年气呼呼道：“他最阴险了，专拣看不见的地方打！”
	舒雅望拽下夏木的手，握在手里，暗笑道，是他们自己笨，还怪夏木聪明？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也不懂？
	“那个……夏小姐。”
	“我姓舒。”这老师看着怎么这么笨笨的呐。
	“啊，抱歉，舒小姐。”老师抱歉地笑笑，“那个……夏木同学打人，按照校规……”
	舒雅望一摆手：“打人？他们四个人，夏木一个人，怎么看也是夏木吃亏，我都不计较他们以多欺少了，老师还想处罚我们夏木？要处罚也是五个人一起处罚才对吧？”
	“对……应该一起处罚。”
	“老师！”四个男生一起吼：“为什么处罚我们？”
	可怜的年轻老师无措地对手指：“因为你们打架……”
	“老师，你刚大学毕业吧？”舒雅望肯定的问。
	“对啊。”
	舒雅望叹气，拉过年轻老师走到一边，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半天，只见年轻老师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难过，最后两个眼睛红红的，眼泪都要掉出来的样子。
	“我这样说，你懂的吧。”
	老师点点头，一脸同情地望着夏木说：“夏木啊，你先回家吧，要好好听你姐姐的话哦。”
	夏木皱眉望着舒雅望，舒雅望对他眨眨眼睛。
	帅气的少年大叫：“老师！”
	“乖啦，乖啦，老师请你们吃午饭好不好？”
	“不行！”
	舒雅望不管身后四个少年不满的大叫声，拽着夏木走出办公室。
	舒雅望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女老师笑：“你们老师蛮可爱的嘛。”
	夏木冷淡的接口道：“傻傻的。”
	舒雅望使劲点头笑：“哈哈，我也觉得。”
	夏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着头跟着舒雅望后面走，走了一会，到了楼下，他忽然停住问：“你和老师说了什么？”
	舒雅望停住脚步，转身望着他笑：“就编了个身世凄楚的少年，处处被欺负，却又自强不息的故事给她听啊。没想到她会相信哎！”
	夏木撇了她一眼道：“你就会欺负老实人。”
	舒雅望看着他不说话。
	夏木扭过头问：“看什么？”
	舒雅望笑：“你终于和我讲话啦。”
	夏木哼了一声，低头道：“明明是你不理我。”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舒雅望委屈。
	夏木点头：“你是没时间理我。”
	舒雅望挑眉笑：“哈，原来是吃醋了。”
	夏木瞪她一眼，快步往学校门口走。
	舒雅望追了过去，笑嘻嘻地跟在后面说：“抱歉啊，我心有所属啦，不能答应你啦。”
	“你要是喜欢姐姐型的，我觉得你的老师很不错啊，又可爱又好骗，长的也很好看嘛……”
	夏木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舒雅望。
	舒雅望被他的目光冻住，舔舔唇角讷讷地闭上嘴。
	夏木双手紧紧握拳，盯着她说：“舒雅望，你比我们老师还白痴。”
	舒雅望瞬间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般，泄气地垂下双肩，夏木看着她，刚想再说什么，可眼角撇见不远处走来的人影，硬生生的扭过头。
	唐小天温笑的走过来问：“没事吧？夏木。”
	夏木摇摇头，冷声道：“没事。”
	唐小天看了眼夏木脸上的伤道：“打架我最拿手，回去教你几招。”
	夏木抬头淡漠的看着他：“你认为我需要么？”
	“……”唐小天有些尴尬，一阵无语。
	夏木确实不需要他教，光是他爷爷的警卫员就有好几个是一等一的高手。
	舒雅望皱眉：“夏木。”
	夏木没看她，直接转身走了。
	舒雅望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唐小天无奈的笑笑：“他还是那么的讨厌我。”
	舒雅望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点头：“确实不是很喜欢你。”
	唐小天为难的笑笑：“可是你爸爸喜欢他。”
	舒雅望点头：“那是相当的喜欢，比喜欢我还喜欢。”
	唐小天将手插进口袋，浅笑地继续说：“你也喜欢他。”
	舒雅望呆住。
	唐小天低头笑：“所以我也得喜欢。”
	舒雅望愣了愣，伸手牵住唐小天的手，靠近他说：“啊~真是好姐夫啊。”
	两人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第十章：甜蜜爱恋  中
	有唐小天在的日子，舒雅望总觉得生活像是跳跃的音符一般快乐的前进着，上班，下班，和朋友聚会，两人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其中最羡慕的就是宵雪和张靖宇，张靖宇每天哀怨地瞪着唐小天，说他不够兄弟，都幸福几十年了还想不到给兄弟介绍个女朋友，宵雪每天看见唐小天殷勤无比的接送，她就一脸哀怨地盯着舒雅望。
	舒雅望觉得这两个家伙每天在身边转的烦人，干脆就介绍两人认识，想给他们凑做一对算了，可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看对眼了，用宵雪的那句话说就是：“在我见到他的那刻，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用张靖宇的话说就是：“丫啊丫的！终于啊！”
	这两人肉麻起来那就和演电视一样，张靖宇每天带着一朵玫瑰等在宵雪公司楼下，每每碰见来接舒雅望的唐小天，就会得瑟兮兮的走过去：“呦，兄弟，今天来的真早啊。”
	唐小天看着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总是忍不住笑着点头：“你也不晚。”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会靠着唐小天的吉普车，吹着冷风，抽着烟，聊着家国天下，等着自己女朋友下班。
	舒雅望每次看见这副风景，总是忍不住要大笑一番。
	张靖宇就会敲她的脑袋，瞪着她问：“笑什么笑。”
	舒雅望继续笑：“你拿着玫瑰的样子，是多么的可笑。”
	张靖宇不理会她的取笑，端着玫瑰飘到宵雪面前讲花奉上，宵雪总是扭一下，很不好意思的将花接过，小声说：“下次别带花来了，怪难为情的。”
	“不！”张靖宇一脸坚持的说：“我要送，每天一朵，送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宵雪感动的望他：“靖宇。”
	张静宇深情的回望“小雪。”
	两人用力地深情拥抱了在一起，还使劲摆啊摆的。
	舒雅望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摇摇头拉走唐小天道：“我们走，让他们继续演电视。”
	唐小天总是笑着点头：“蛮好的，蛮好。”
	舒雅望见他笑，忍不住也回头看一眼，只见张靖宇贼兮兮对着她比了一个V字，一脸幸福的贱样。
	舒雅望嗤笑道：“看他得意的，回头找他要媒人红包去。”
	唐小天笑着点头同意，牵着舒雅望的手，两人坐进了车里，唐小天没有马上开车，他将右手伸进口袋里，抿了下嘴唇，有些紧张地说：“今年春节，我想我们两家合在一起吃年夜饭，也好让我们父母都见一见。”
	舒雅望不解的转头看他： “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见么。”
	两家住的这么近，舒妈妈和唐妈妈经常一起去买菜逛街，舒爸爸和唐爸爸天天在军部见面。
	唐小天摸摸鼻子说：“确实一直在见，只是这次我想他们见的隆重点。你懂我的意思吧？”
	舒雅望眼神一闪，笑的有些贼：“我不懂哎~。”
	唐小天腼腆的咬着嘴唇笑：“你就装好了。”
	“我真不懂。”说完还很用力的看他一眼，表示她真的真的不懂。
	唐小天瞪她一眼，伸出左手抓过舒雅望的左手，将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拿出来，舒雅望盯着看着，只见他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将一枚戒指轻轻的带在她的无名指上。白金的戒指触碰着皮肤，一点一点的套下去，微微的凉意让舒雅望的心猛烈的颤抖着，当戒指完全套下去之后，他凑过来，浅浅地吻着她，舒雅望没动，静静的闭上眼睛，手和他的手紧紧交握着，感觉着他的气息，感觉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吻，没有过多情欲，像是誓言一般，温柔的，亲昵的，印在一起。
	一路上，舒雅望都将带着戒指的手竖在窗边，看着火红的夕阳照在戒指上，戒指上的小砖石闪着耀眼的十字光芒，舒雅望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直到笑容不能再扩大之后，又使劲的将笑容收回去，然后又一点一点地翘起……
	春节除夕夜，两家人在S市的顶级饭店开了个包厢，一起吃了年夜饭，对于舒雅望和唐小天的事，两家人也是乐见其成，婚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唐小天满二十五岁，他们就结婚。
	唐妈妈连日子都选好了，就在舒雅望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她说那天是黄道吉日，最宜嫁娶。
	舒雅望偷偷在桌子下面牵了唐小天的手，唐小天紧紧地握了握她，她低头轻笑，一脸娴静温雅。
	那之后，没到情人节，唐小天就开学了，唐小天托张靖宇送了舒雅望一大把玫瑰和巧克力，张靖宇在电话里得意的笑：“我多拉风啊，一手一把玫瑰等在写字楼下面，左边一个美女接过花笑的和花一样美，右边一个美女接过花也笑的和花一样美，哎，你都不知道，路边的那些光棍多嫉妒我。”
	唐小天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然后和说了声：“谢谢。”
	张靖宇收回那不着四五六的调调，用很正经的语气道：“客气个毛啊。”
	过了一会，张靖宇又说：“小天，我特喜欢你和雅望在一起，光在一边看着就觉得很幸福。”
	唐小天笑：“你现在不也很幸福嘛。”
	“那是，我家小雪可比雅望温柔可爱多了……”
	唐小天抬头，望着夜空，微笑的听着张靖宇的絮絮叨叨。
	日子平静如水的过着，唐小天还是一天一封信，舒雅望也总是在办公闲暇的时候给他回信，偶尔一个电话，说上多久都舍不得挂。
	两人都等待着，能长相厮守的那天……
	年后，公司承接的公路绿化工程结束，程总和几家承包商的老总们在S市的大酒楼办了一个竣工酒会，程总很大方的在办公室说：“大家都可以带伴来啊，都辛苦了，好好吃，好好玩。”
	霄雪给张靖宇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玩，张靖宇在电话里满口答应。
	宵雪挂了电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舒雅望：“雅望，你要不要叫个朋友来啊？我们辛苦了这么久，老板好不容易请一次饭，怎么也得吃回来啊。”
	舒雅望转了转手中的画笔点头：“说得对，不能吃亏了。”
	可是叫谁呢？
	舒雅望翻了翻电话本，这才发现，自己的朋友真是少得可怜，手机键在号码之间按了两三遍，还是找不到一个能和她一起去酒会的人。
	她合上手机，嘟着嘴趴在桌子上郁闷，过了一会，又翻开手机，翻到电话簿，看着夏木的号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右手忍不住摸上脖子上的项圈，咬牙拨通了他的号码。
	手机响了很多下都没人接听。
	没带手机么？还是……不想接？
	舒雅望又等了一会，最后还是将手机盖合上。
	算了，自己去吧。
	她一个人，也是很能吃的。
	专捡贵的吃~！
	第十章：生命中的转折
	公司酒会七点开始，舒雅望在公司呆到六点，就和宵雪一起坐了张靖宇的车子过去，今天张靖宇居然还穿上了合身的白色西装，男人穿西装，就像女人穿超短裙一样，总是吸引着异性的眼光，张靖宇本来就生不丑，加上一米八的个子，收起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居然生出一幅成熟稳重的味道来。
	舒雅望瞅了瞅他取笑道：“怎么打扮的和新郎一样？”
	张靖宇臭屁的摸摸头发：“帅吧？”
	宵雪捧着可爱的脸蛋使劲地点头：“恩！恩！帅！”
	舒雅望嗤笑：“够衰。”
	张靖宇伸手敲她，舒雅望笑着躲过，三人玩闹着进了酒店，酒会在二楼，是自助餐式的，一边是各种美食的选餐区，一边是用长桌拼起来的一排排就餐区，餐厅里放着熟悉的流行歌曲，舒雅望她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人端着盘子在拣东西吃。
	“快走，快走，不然好吃的都给挑完了。”宵雪连忙选了一个位置将包放下，一边拉走张靖宇，一边回头道： “雅望，你看东西，我们去给你端好吃的回来。”
	舒雅望点点头，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没过一会，他们两人就一人端着两大盘子的吃的回来，宵雪一边坐下一边使唤张靖宇去把饮料端来，张靖宇好脾气的将东西放下，又回去端饮料，就在这时，右边的十几桌人纷纷站起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海德实业的老总带着曲蔚然笑容满面的走进来，海德实业的老总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自己的员工说：“都坐，坐下吃。”
	宵雪一边夹了一根凉拌海蜇吃着一边凑近舒雅望说：“啧，曲蔚然这个私人生子终于要转正了。”
	舒雅望问：“私生子？”
	宵雪小声说：“对哈，我听人说海德实业的人说啊，他们老总本来还有一个大老婆生的儿子，两年前跑去玩登山探险，结果挂在雪山上了，后来曲蔚然就出现了，直升为他们项目部总经理。”
	“哦。”舒雅望点头，怪不得他刚毕业就能升的这么快：“这样啊，姓曲的运气还真好。”
	宵雪点头：“是呐，海德实业好歹也有几十亿资产啊，就这么便宜他了。”
	舒雅望抬头看了眼曲蔚然，今天的他一身黑色西装，金色的领带，无框眼镜架在挺俊的鼻梁上，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笑容的眼睛被镜片挡住，温柔的笑容，让人顿生好感，若不知道他本性的女孩，定能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曲蔚然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舒雅望，他望着她微微颔首微笑，优雅的像个贵族。
	舒雅望撇过脸不看他，忍不住骂：“斯文败类。”
	张靖宇刚好捧着三杯饮料回来，一脸无辜的问：“你干吗又骂我？”
	舒雅望无语的看他：“你也太对号入座了吧。”
	宵雪捂着嘴笑：“确实斯文败类，他前阵子不知道得罪了谁，给人打的住院，听说肋骨断了好几根呢。”
	“哦？真的么？”舒雅望开心的问。
	“是啊。”
	“你们在说谁啊？”一直不能进入状况的张靖宇插话问。
	“他。”宵雪指了指曲蔚然。
	张靖宇回头一瞟，一脸了然：“哦~他哦！”
	舒雅望问：“你认识？”
	张靖宇一脸神秘兮兮的笑：“见过一次。”
	舒雅望问：“什么时候？”
	张靖宇摇着手指道：“秘密啊秘密。”
	宵雪敲了一下桌子：“说。”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张靖宇脱了西装外套，将白衬衫的袖子挽了挽，又变得和平时一样，他一边吃一边说：“就是好久之前的一天晚上啦，是几号来着？忘记了，反正那天晚上我和兄弟们唱完歌出来，就看见那男人在骚扰雅望，我刚想上去帮忙来着，夏木那小子就来了，然后你们走了以后，我就见这男的还一副意犹未尽想继续纠缠的样子，我那天正好喝多了，就叫兄弟们上去揍他，结果被他揍了。”
	张靖宇说到着，郁闷的瞪眼，宵雪问：“你们几个人啊？”
	张靖宇伸出五个手指：“三男两女。丫的，那两女的太不够意思了，见我们被揍了，还一副他好帅的样子。我那两个兄弟当天晚上就和她们分手了。”
	舒雅望鄙视道：“真没用。”
	张靖宇辩驳道：“哎，人家当兵练过的，我们普通人本来就不是对手，早知道我也和小天去当兵了，男人就是该当兵。”
	宵雪问：“后来呢？”
	张靖宇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后来我就告诉小天了。”
	说完用‘明白了吧’的眼神看看她们俩，宵雪和舒雅望点点头，都明白了曲蔚然那几根肋骨是怎么断的了。
	舒雅望又看了眼曲蔚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了，怪不得小天在的那些日子，他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三人又继续聊着，宵雪忽然指着对面那桌女孩的酒杯问：“她喝的什么？”
	张靖宇瞟了一眼道：“香槟。”
	“我也要。”
	“雅望要么？”
	“要。”
	张靖宇又站起来，走到选餐区，曲蔚然也站在拿香槟的餐桌前，餐桌上的香槟杯被人拿只剩下五杯，曲蔚然有礼的让到一边，微笑着说：“你先请。”
	张靖宇瞟他一眼，也不客气，端了两杯香槟就走，他没有注意到，曲蔚然低头那瞬间，唇角扬起的邪恶笑容。
	张靖宇回到座位上，宵雪捧过杯子喝了好几大口，笑容满面的道：“好喝，比果汁好喝。”
	张靖宇连忙拉住她的手道：“香槟不能喝这么猛，要醉的。”
	宵雪迷迷的看他：“那就醉好了。”
	张靖宇如此厚的脸皮居然刷刷的红了：“小雪~！”
	“靖宇~！”
	两人抱抱抱~使劲抱~！
	这两人真是肉麻，舒雅望摇摇头，站起身来，受不了的道：“我去拿点吃的，你们继续演电视。”
	她拿了个干净的碟子，悠闲地走在就餐区，看着一排一排食物，忽然不知道要吃什么好，扫视了一番，目光被不远处的蛋挞吸引住，金黄酥脆的模样，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舒雅望走过去，刚准备拿去菜夹，夹子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拿起，舒雅望转头望去，只见曲蔚然优雅的低着头，温温笑着，很绅士地夹起一个蛋挞放在舒雅望盘子里：“请用。”
	舒雅望一愣，僵硬的点点头：“谢谢。”
	道完谢，舒雅望郁闷的咬了下唇，真是恨死了从小培养的礼貌。
	曲蔚然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看着像是老朋友一样的问：“最近过的好么？”
	舒雅望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过的非常好。”
	曲蔚然调笑道：“你是在提醒我去找你么？”
	“你！”舒雅望气，狠狠地瞪他一眼。
	“可是怎么办呢？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曲蔚然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玩味的笑容。
	“我听到你这句话，简直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开心。”
	曲蔚然低头笑，眼角不经意的看见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阴暗的眼神在眼镜背后闪了闪，再抬头，又笑的一脸温雅：“很漂亮的戒指，小天送的么？”
	舒雅望点头：“对啊，我们订婚了。”
	曲蔚然眯起眼睛，祝福道：“恭喜你们。”
	“谢谢。”舒雅望礼貌地点了下头，不在停留，转身离开，可她走开两步的时候，似乎听见曲蔚然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什么。
	舒雅望还没回到座位上，就见张靖宇正扶着宵雪走，舒雅望走过去问：“怎么了？”
	张靖宇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醉了。”
	“哦~~”舒雅望贱贱的笑了一下，挑挑眉。
	张靖宇不理她，揉揉鼻子问：“那我先送她回去了，一会要我来接你么？”
	舒雅望嗤笑着摇摇头：“不用啦。你好好照顾她吧。”
	张靖宇使劲点点头：“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去，真是的，什么酒量，一杯就醉，真是的，真是的……”
	舒雅望鄙视的摇摇头道：“快把你那一摇一摇的狼尾巴收起来吧，真是看不下去了。”
	张靖宇嘿嘿的傻笑两声，背着宵雪走了。

第十章：甜蜜爱恋  下
	舒雅望一个人回答座位上，望着一桌子没吃完的食物，挑挑眉，拿起叉子开吃，不时的有同事带着朋友过来和她打招呼，舒雅望对他们点头微笑，轻轻碰杯，喝着手里的香槟，她并不觉得香槟有多能醉人，喝起来比果汁还美味，宵雪那是典型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八点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是夏木，舒雅望接起来：“喂。”
	夏木在电话里问：“你找我？”
	“恩，本来想晚上叫你一起吃饭的，不过……”看了眼桌上的冷饭残羹，舒雅望笑：“现在已经吃完了。”
	“哦。”夏木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他问：“我让郑叔去接你？”
	舒雅望摇头：“不用了，时间还早，我自己回去。”
	“恩。”夏木恩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舒雅望等了一会，然后说：“那我挂了。”
	夏木没说话，在电话那头沉默着，舒雅望等了一会，正想挂电话，却忽然听他说：“雅望，我想你。”
	舒雅望的心微微一颤，握紧手机，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我们，我们不是经常见面么？”
	夏木说：“那不一样。”
	“夏木?”
	“我觉得你离我好远，真的好远。”夏木的语调还是那样淡淡的，只是，舒雅望从着淡淡的声音里，好像看见了他在他的小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夜色正浓，他坐在床上，单手松松的抱着膝盖，靠着墙壁，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空洞的眼睛，手机微弱的灯光将他那张精致的脸映的更加幽暗。
	舒雅望低下头来，抿了抿嘴唇，鼻子有些发酸，她紧紧皱眉，然后说：“是的，我们离得很远。”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舒雅望说：“夏木啊，别在想着我了，没可能的。”
	舒雅望轻轻将手机合上，端起桌上的香槟，仰头，一口饮尽，心里微微有些抽痛，
	有些事，她刻意不去想起，有些事，她刻意让自己忘记，让自己淡化，比如那个夜晚，那个紧紧的拥抱，那个不愿意放手的孩子，那些深深的爱语，那些不小心也不该发生的事，她用力去忘，于是她就好像真的忘了一样。
	好像只要忘了，他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好像忘了，他就不曾喜欢过她。
	很多年前，当父亲痛心的告诉她夏木的故事后，她就决定要好好照顾他，
	很多年前，当夏木用脆弱的声音说：“我爸爸也经常说我是他的骄傲，我妈妈也经常为我哭泣。”的时候，她就决定：她要当他的亲人，给他最多的疼爱。
	可是……最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必须得伤害他呢？
	舒雅望呆呆地在位置上坐着，她觉得心里涩涩的难受，喉咙里翻出一丝丝苦味，头还有些昏沉，眼神也渐渐弥散起来，舒雅望使劲摇了摇头，扶着额头想，奇怪，自己明明只喝了一杯酒啊，凭她的酒量，居然醉了？
	舒雅望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慌忙站起来，头却晕的连重心都稳不住，身子直直的向前跌去，忽然右手被人紧紧抓住，那人的力气很大，猛的将她向后一扯，她撞进了他怀里，闻到一阵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她轻轻的抬起头来，吊顶上的水晶灯射的她微微眯起眼睛，在刺眼的彩色灯光中，她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俊雅却透着一丝邪气的脸，他的嘴角带着关心的笑容，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问：“雅望啊，喝醉了么？”那人从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声音，他的脸上有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舒雅望猛然顿悟：“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曲蔚然弯下腰来，很亲昵的抱住她，嘴唇靠着她的耳根暧昧的说：“也没做什么，只是在那个男人拿酒之前就在你们的酒杯里加了一点点东西。”
	“滚开！”舒雅望暴怒地挣扎开来，怪不得宵雪一杯香槟就醉了，怪不得自己也……
	“你说，我会滚吗？”曲蔚然一脸深情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说：“雅望啊，我刚才就说了，你们不会结婚的，我不会让你们结婚。”抬手，微笑的将一张信用卡递给身边的服务员说：“我女朋友喝多了，麻烦你帮我开个房间。”
	舒雅望心里猛的一惊，挣扎的刚想说话，可胸腔里却一阵反胃，张开嘴却差点吐出来，服务员接过卡，看着曲蔚然优雅从容的样子，没有多怀疑，点头道：“好的，先生，您稍等。”
	“你放开我。”舒雅望推拒了两下却推不开，也不知曲蔚然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胃里一阵翻滚，居然吐了出来，抱着她的曲蔚然正好被吐的一身都是。
	曲蔚然皱了下眉，连忙将舒雅望拉远了一些，舒雅望还在一直吐，服务员折返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连忙将房卡交给曲蔚然，让他在消费单上签字后找人来收拾地板。
	曲蔚然一把将已经有些昏迷的舒雅望抱起来，走进电梯，电梯的上升感让舒雅望难受的又吐了出来，曲蔚然皱紧俊眉，屏住呼吸，将她抱进房间，关上房门，他打开卫生间的门，直接将她扔进大大的浴缸里，她被扔的一阵晕眩，他将喷洒打开，冰冷的水洒下来，冷的舒雅望尖叫一声，瞬间清醒了不少，双手扒着浴缸的边缘想要爬出来，却被曲蔚然单手就推了下去。
	“你干什么！”舒雅望冷的发抖，害怕的看着他。
	曲蔚然摘下眼镜，目光邪恶的看着她：“把你洗洗干净，然后吃掉。”
	舒雅望不在费劲和他说话，双手并用使劲的想要爬出浴缸，曲蔚然却像是享受着她的挣扎一样，笑着看她，悠闲的一颗一颗的揭着西装外套，潇洒的将外套往地上一扔，腾出一只手将舒雅望按下去，一只手将自己金色的领带扯下来，强硬的将她不停挣扎的双手绑住固定在喷洒的细管上。
	“不要！”舒雅望用力地挣扎着，喷洒的金属吸管被她摇晃的撞击着墙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时，水已经温热，热气腾腾的冒起来，他弯下腰去解开舒雅望的外套，将她的上衣拉了起来，精致的胸衣包裹女性妙曼的身体在水中展现出来。曲蔚然受不住诱惑，伸出手去……
	舒雅望的眼睛猛然睁大，哭了出来：“住手！住手！”
	曲蔚然笑了一下，邪恶的弯下腰来，亲吻着她的耳垂说：“还没开始就哭了，不会……小天回来这么久，还没碰过你？”
	舒雅望哭着挣扎：“放开我！放开！”
	曲蔚然笑了，很愉快的笑容：“看来，真的没碰过。”
	舒雅望狠狠的瞪着他：“曲蔚然！你要是敢碰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
	“不放过我？怎么不放过我？叫小天再回来打我一顿？还是叫你爸爸枪毙了我？你现在就嘴硬好了！一会可别求我饶了你！”
	说完他站了起来，她听见皮带和拉锁的声音，她害怕而绝望的颤抖，他褪下她的裤子，她哭着后退，却退无可退。
	“救命啊！救命啊！”她惊恐的失声尖叫起来。
	“谁也救不了你！”他吻上她，残酷的宣告：“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一样！”他强硬的掰开她紧并的双腿，伏上身去：“雅望啊，今夜才刚刚开始……”
	温水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从浴缸里面溢出，水珠敲打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浴室里，女人细碎的哭泣声和求饶声渐渐微弱，只余下男人发出沉闷地淫靡声。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那声音才渐渐停歇……
	深夜，舒雅望蜷缩在酒店的大床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面，她很冷，很疼，很害怕。
	身边的男人搂着她的细腰，埋首在她柔软的长发中，睡得香甜，她忽然看到自己的挎包，眼神一闪，她轻轻的拿开男人的手臂，吃力地爬起身来，她的脚落在地上，微微的发颤，她努力的走到挎包前面，蹲下身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一把红色的美工刀，这是她工作时的必备物品，她总是喜欢将它放在包里，方便自己可以随手可以拿到。
	她冷冷的转头看着床上的男人，轻轻的推出刀刃，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房间里幽暗的连一丝光亮也没有，正如她充满恨意的眼睛，她要杀了他，将他加在她身上的耻辱与疼痛加倍地奉还！
	她的刀轻轻的靠近他的脖颈，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但她没有退却，她要杀了他，哪怕她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手高高的扬起，刀刃闪着冰冷的银光向下疾驰，躺着的人忽然睁开眼睛，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细弱的手腕，可刀刃还是刺破了他脖颈上皮肤，鲜血缓缓从伤口流出来，他轻轻皱眉，用力将她向下一拉，她软倒在他身上，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手中的美工刀落了下来，他拿起刀，看了眼锋利的刀刃，转眼深沉的看着她，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流下来，落在她眼角上，像红色的泪水一般缓缓滑落。
	曲蔚然伸手很温柔的将她的脸擦拭干净，当他的手碰上她的时候，她惊恐的颤抖着，他眼神一冷，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舒雅望仇恨的看着他：“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曲蔚然将刀向后一甩，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很浅，对他来说，毫无大碍，他忽然笑了笑，一脸讨好的抱着她说：“你看，你也让我出血了。”说完暧昧的轻吻着舒雅望的脸颊：“我们俩扯平了。”
	“你放开我。”舒雅望颤抖的挣扎着，这样的姿势，让她很害怕。
	“雅望啊……”曲蔚然动情的轻吻着她的眉眼，她的唇角，就像亲吻着他最爱的人：“我对你负责好不好？恩？我娶你。”
	舒雅望的双手使劲捶打着他：“你去死！你去死！”
	她的拒绝似乎惹怒了曲蔚然，他邪恶的看着她说：“居然还有力气打我，那更应该有力气陪我才对。”
	他沉沉的低下头来，将她不停捶打他的双手按住，用嘴唇蹭开她的浴衣，灵活的舌头在她身上游走着。
	舒雅望眼里的泪水瞬间聚集，像洪水一样倾泻下来：“我会告你的！我一定会告你。”
	“你告好了，我不怕。”
	曲蔚然享受着这场性爱带来的快感，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让他着迷。
	而她的喉咙已经哭到沙哑，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她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就连漂亮的眼睛也慢慢失去神采……
	她的人生，她的幸福，似乎，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像彩色的肥皂泡泡一样，一个一个的漂浮到空中，然后轻易的在她眼前破碎了。

第十一章：雅望，别哭  上
	舒雅望靠着房门缓缓蹲下来，咬着嘴唇，捂住耳朵，痛苦地张大嘴巴，想大喊想大叫，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
	
	第二日中午，舒雅望虚弱的从酒店走出来，曲蔚然优雅的走在她后面，他又穿回了那套体面的西装，带上无框眼镜，恢复了一副斯文尔雅的模样。
	曲蔚然弯腰，靠在出租车的窗边，温柔的望着她：“想要我负责的话，随时找我，要告我的话，我也等着你。”
	司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舒雅望冷着脸道：“开车。”
	舒雅望一路呆滞的坐着，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很茫然，很茫然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要去告他，她不能放过他，她一定要去告他，一定要！
	可是她真的好累，全身都好痛，她想回家，想回家，可为什么，就连回家的路也变的这么远，怎么累？
	一直到司机提醒她到了，她才从呆滞中醒过来，下了车，望着军区大院的大门，她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
	大院的路还是那一条，她从这里经过无数次，她忽然想起，她从这条路走过时的情景，很多很多的情节充斥在脑子里，小时候，她在前面跑着，唐小天在后面追着，小小的她，和小小的他，一脸天真的笑着，无忧无虑奔跑在那片明媚的阳光里……
	上学时，他和她一起骑着自行车，风一般的从这条路穿过，她总是无赖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叫他带她，叫他骑快点，叫他加油，而他总是抿着嘴低头轻笑，然后猛地附下身，狂踩着，呐喊着带着她前进，她紧紧地握着他的肩膀，笑的明艳如花……
	他们分别时，在这个路口，他扯下胸口的大红花抛给她，那红彤彤的花儿在空中飞舞，他大声对她喊：“雅望，你要等我！”
	她抬手接住那用丝绸做成的红花，凉凉的手感，一直深记心中。
	雅望……你要等我！
	舒雅望忽然停住，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她僵硬的看着前方，无法动弹，中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可她却连一点温度也感觉不到。
	她在马路上蹲了下来，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右手无名指上的砖石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绚丽的十字光芒，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慌忙的用手捂住它，紧紧地闭上双眼，一阵揪心的痛。
	不！不是痛！是比痛更难忍的感觉，那感觉混合着耻辱，嘲讽，疼痛，揪心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向她涌来！
	她觉得，她快不能呼吸的，真的好想死。
	一想到小天，一想到小天，她真的好想死了算了！
	怎么办？小天，小天，我要怎么面对你？
	你是那么的疼爱我，你是那么的宝贝我，可是我现在……
	我现在……
	她紧紧的抱住身体，用力的咬住嘴唇，指甲深深的掐入肉中，喉咙里发出近似哀号的哽噎声。
	她蹲在路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脚都蹲的发麻了，她也没有站起来，一直一直到，一辆轿车从她身边开过，又倒了回来，停在她身边。
	白色的球鞋逐步出现在她面前，一个少年蹲了下来，干净精致的脸上满是关心看着她：“怎么了？”
	舒雅望愣了很久，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他，他逆着光，像是被描了一线金，漂亮纯净的像天使一样。
	舒雅望忽然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雅望？”夏木的声音里有着紧张：“你在哭吗？”
	“没，我没哭。”舒雅望盯着地上，忍着泪水说：“夏木啊，背我回家好么，我肚子好痛。”
	夏木静默了一会，垂下眼，转过身去，轻声说：“上来吧。”
	舒雅望吸了吸鼻子，趴在他瘦瘦的肩膀上，夏木很轻松的将她背起来，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的走在熟悉的大院里，道路两边的白杨树叶奏着舒缓的乐曲，阳光在树叶的缝隙中轻轻旋舞着。
	她咬着嘴唇，偷偷的抓紧了他的肩膀，心里一阵揪心的疼，他眼神微微一闪，嘴角轻轻抿起。
	舒雅望刚打开家门，才想开口叫夏木回去，就听见舒妈急急忙忙跑出来骂道：“你个死丫头！一个晚上不回家！急死人了！你怎么搞的！电话也不接！啊！你到哪去了！”
	舒雅望慌张的看了眼夏木，不知所措的摇头：“没……没有。”
	“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舒妈一把扯过舒雅望，将门关上，仔细打量着一直低着头的她：“你知不知道，你爸派人找了一晚上！”
	“我……我没事。”舒雅望的长发遮住她空洞而无神的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否认的这么快。
	夏木紧紧等看着她，舒雅望慌张的握紧双手，转身躲避的逃向卫生间：“我去上厕所。”
	舒雅望连忙关上门，带上门锁。
	舒妈在外面使劲敲着：“雅望！你不说清楚你昨天晚上去哪你试试！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一个晚上不回家！你是订婚的人了，给唐家的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夏木你先回家去！”
	舒雅望靠着房门缓缓蹲下来，咬着嘴唇，捂住耳朵，痛苦地张大嘴巴，想大喊想大叫，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来。
	她抬起视线，忽然看见家里的浴缸，一瞬间，好冷！真的好冷，她颤抖着，看着浴缸，昨夜那侮辱疼痛的记忆顷刻间灌入脑海，她慌不择路的抓起身边的东西就砸向浴缸！
	“啊！啊！啊！！！！……”她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似的，疯狂大叫着，她使劲的拿东西砸着浴缸！疯狂的砸着！
	舒妈在外面和夏木对望一眼，舒妈的心咯噔一颤，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使劲地拍打着门板，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的哭腔：“雅望啊，雅望，你怎么了？雅望啊！开门啊。”
	“雅望啊，开开门，让妈妈进去啊。雅望……“
	夏木拉开舒妈，抬起脚使劲的踹着门板，一下两下三下，门终于被踹开，舒雅望还在疯狂的砸着浴缸，她的眼神狂乱，她的手不知道被什么割破，淅淅沥沥的流着鲜血。
	舒妈连忙上去一把抱住舒雅望，用颤抖的声音问：“雅望啊，雅望，你怎么了？怎么了？你……你是不是让人……让人欺负了？”
	舒妈的问题，让狂乱的舒雅望安静下来，一直忍着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下。
	舒妈满眼通红的看着女儿，她抬手，将女儿的头抬起来，将她的长发撩起，她的嘴唇红肿破裂，她脖颈上布满了鲜红的吻痕。
	舒妈晕眩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雅望，雅望。”舒妈紧紧地抱着女儿，老泪纵横，她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女儿说：“雅望啊，雅望，我的宝贝，不怕，不怕，妈妈在呢，妈妈保护你。”
	舒雅望再也忍不住，抱住自己的母亲，哭的像个孩子，大声地哭着：“妈，妈，把浴缸拆了，把浴缸拆了！妈……”
	“好好，拆，妈妈马上找人拆。”舒妈拍着她的背，哭着哄：“妈……马上找人拆。”
	一直站在一边的夏木，双手紧紧握起，眼神锐利冰冷的吓人，咬着牙问：“是谁？”
	“是谁！”他猛的蹲下来，暴怒的按住舒雅望的肩膀问：“是谁！是谁干的！”
	舒雅望哽咽的摇摇头，不能告诉他。
	夏木失神的自言自语：“是不是那个男人！一直纠缠你的曲蔚然！？”
	舒雅望猛然睁大眼，惊恐地望着他。
	“是他。”夏木肯定了。
	舒雅望伸手拉他，他退后一步：“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他双目暴睁，紧紧地咬着牙，为什么他昨天没有带手机！为什么他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为什么他没有坚持去接她！为什么！
	他猛的转身，暴怒的冲出舒家。
	“夏木——你干什么去啊？”舒雅望站起身来，跟着夏木跑下楼，夏木一路跑回家，跑进他的房间，打开自己最隐秘的抽屉，里面的东西撞击着抽屉的木板，发出沉闷地响声，夏木伸手进去，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塞进口袋，转身又向外跑，郑叔叔坐在轿车里奇怪地看着一脸怒气向他冲来的人：“夏木你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木就打开车门一脸杀气地将他从车上扯出来，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不管在车外叫嚷的郑叔叔，猛地关上车门，熟练的旋开钥匙，踩上油门，绝尘而去。
	“夏木！你去哪？车子不能开出大院啊！”郑叔叔跟在车后叫嚷着，他追了几步停下来，疑惑地道：“这孩子怎么了？哎！真不该教他开车。”
	夏木开出别墅区的时候，正好遇见追出来的舒雅望，舒雅望跟着车子跑着，拍着车身，试图让他停下来，可夏木却没看她，冷着脸，压抑着极大的怒气直直的将车开出小区。
	“夏木——”舒雅望跟在车后面跑着，没一会轿车就消失在她眼前，舒雅望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前方，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办？夏木平时虽然少有情绪，总是一副安静淡漠的样子，可他一旦发起火来，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而曲蔚然那个混蛋，肯定不会让着他，两个人要是打起来的话，夏木一定会受伤的！
	舒雅望焦急跑到大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海德实业的地址，舒雅望看着前方，紧紧的拽着拳头，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她好后悔她曾经对夏木说过曲蔚然工作的地方。
	夏木，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第十一章：雅望，别哭 下
	　　舒雅望拖着疲惫的身体跑到大院外，拦了辆出租车，她报了地址，急得红眼通红，她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快一点，车刚刚在海德实业大楼门口停稳，舒雅望就冲了出去，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路狂冲向曲蔚然的办公室，可就在她离办公室还有几米远的的时候，身后的会议室忽然传出一声枪响，舒雅望猛的回头望去，动也不敢动一下，紧张的呼吸都停顿了，世界猛然安静了下来，会议室外面的人全部愣住。
	　　“砰——”又是一声枪响，过了几秒，会议室里的人们像是苏醒过来一般，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声，穿着体面的白领精英们从会议室里蜂拥地逃出来，舒雅望从呆滞中震醒，她手脚瞬间冰冷，她紧紧的咬着嘴唇，蹒跚的扶着墙壁，努力的拨开人群向会议室里跑，不时有冲出来的人将她撞开。
	　　等她终于走进去的时候，会议室只剩下一个挺俊的少年，那少年直直的站立在哪里，他举着枪，眼神空洞的望着椅子上的男人，那男人穿着体面的西装，挺俊的鼻梁上带着金边眼镜，他全身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紧紧的闭着眼睛，鲜红的血液快速的从他的伤口里流出，滴落在地上，溅起的血珠将少年干净的白球鞋染红。
	　　舒雅望脑中一片空白，她惊恐的睁大眼睛，颤抖着捂着嘴唇。
	　　房间里，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吓人，夏木僵硬的站在哪，他的右脸颊被溅满鲜血，他的脸上还是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他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舒雅望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蹲下身来，看着椅子上的曲蔚然，她轻轻抬手，试探他的鼻息，她猛的收回手，忽然间，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舒雅望捂着嘴唇惊恐的哭了出来，他杀人了！他真的为她杀人了！
	　　她抬头，望向夏木，他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僵硬的站在哪里，舒雅望颤抖地站起身来，抬手握住他举枪的手，将他的枪拿下来，把他颤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她的哽咽的叫他的名字：“夏木……”
	　　她的声音，像是唤醒了他一样，他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他看向她。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雅望，别哭。”他抬手，轻柔地擦着舒雅望的泪珠：“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
	　　舒雅望一愣，心里像是火烧一般的难受，她哭着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夏木，夏木啊……”
	　　二十二岁那年冬末，在当警笛声和救护车声的交错中结束，当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少年，被戴上冰冷的手铐带走的时候，舒雅望跟着警车，哭的声声力揭。
	　　从那时起，她的世界，忽然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舒雅望呆滞的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自己，她的裤腿上还沾着鲜血，她愣愣的看着双手，脑中一片空白。
	　　舒雅望使劲的咬着手指，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十天了，这是夏木被抓的第十天，事情似乎一直在向坏的方面发展，医院里的曲蔚然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深度昏迷，医生宣布他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曲父无法承受可能会再次失去爱子的疼痛，对拘留所的夏木采取了疯狂的报复，他让人将会议室拍下来的视频散播在网上，高官子弟持枪杀人，多么好的舆论话题，网上一下就掀起了千层浪，那些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网民，高叫着杀人偿命的口号。他花高价请电视台连续三天报道此事，引起巨大的社会反响，公安局领导高度重视此案，对夏家派去的人避而不见，一时间夏家无法将夏木保释出来。
	　　夏司令曾想找曲父庭下和解，可曲父只说了一句：“相信夏司令也懂得老来丧子之痛，这伤痛，是任何条件都和解不了的。”
	　　这话，也表明了他的决心，若是曲蔚然真的死了，那曲父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夏木告到坐牢！
	　　夏木家的别墅里一片静默，舒父站在客厅外面，夏司令严苛的脸上满是寒霜，他交握着双手问：“刘律师，这个案子你看法院会怎么判？”
	　　坐在夏司令对面的刘律师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这案子，如果曲蔚然死了，那持枪杀人罪是坐实了，按照我国刑法规定，未成年人犯罪不适用死刑，包括不适用死刑缓期执行，所以不会判死刑以及死缓，而且，未成年人犯罪，按刑法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也就是说，这个案件最高，可以判无期徒刑，最低也要判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如果没死，非法持枪且杀人未遂，两罪并罚，最高可判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最低六年以上有期徒刑。不过，具体怎么判还得看法官的。”
	　　夏司令沉默了一会转头问：“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能把判刑减到最低？”
	　　刘律师推了推眼镜说：“这得看医院里的人死不死才能定。还有，夏司令，可以找找我们市检察院的负责这个案件的法官，虽然证据确凿，可这判多少，还是法官说的算。”
	　　夏司令冷着脸问：“被告方那边咬着不放，会不会加重判刑。”
	　　刘律师摇头：“受害者起诉一般是要求民事赔偿,与刑事责任没关系。他在怎么要求，也只能要求加重经济赔偿。”
	　　夏司令点头：“我知道。你先回去，这事麻烦你了。”石桥收集制作
	　　“那里，夏司令客气。”刘律师收拾好资料站起身来，点头鞠躬，夏司令点了一下头，刘律师转身离开。
	　　夏司令沉默了一会问：“小郑。”
	　　郑叔站出来：“是，司令。”
	　　“汪法官那怎么说。”
	　　“汪法官说：尽量。”
	　　“什么叫尽量！”夏司令‘啪’的摔了桌子上的茶杯：“他敢判夏木坐牢试试！”
	　　“司令，我听说，曲田勇给法院的检察官都送了礼。”
	　　夏司令脸一冷，郑叔继续道：“不过，他们都没敢收。”
	　　夏司令冷哼一声：“再找人，先把案子压着，不要进入司法程序，等风声过了再说。”
	　　“是。”
	　　郑叔走了以后，舒爸一脸愧疚的低头道：“司令，都是我不好。”
	　　夏司令紧紧的握了一下手，拍着桌子，生气的指责低吼：“舒全！我把夏木交给你教导，可你倒好，你把他教成一只忠心耿耿的狼狗！谁欺负你女儿，他就扑上去咬谁！你真是教的好啊。你真是教的好！”
	　　夏司令说完，气的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舒爸咬着牙，低下头来，深深叹气。
	　　夏木被抓的第二十天，医生宣布曲蔚然由于大脑缺血缺氧，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被确诊为植物人。
	　　夏木被抓的第二十四天，曲家动员全部关系网，催动案件进入司法程序，誓言要让夏木把牢底坐穿！
	　　夏木被抓的第二十六天，舒雅望发现，她怀孕了……
	　　重症监护室里，一个男人带着呼吸器安静的躺在床上，脸颊凹陷了下来，不复以往的俊俏，舒雅望沉默的站在玻璃后面，静静的望着房间里的男人，眼神冷漠，她很久不曾动作一下，一直到身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你来干什么！”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轻轻回过头去，望向他，她曾经在员工酒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的他一头黑发，看上去是一个事业有成，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可现在的他却苍老了二十多岁一样，满头白发，一脸疲惫。
	　　舒雅望垂下眼眉，交握了一下双手。
	　　曲父充满恨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听说他的儿子就是因为碰了这个女人，才被打成了个活死人，想他曲田勇，一世潇洒，却不想，老年竟要经历两次丧子之痛！他曲家，居然就这样断了香火！
	　　“你滚。”曲父指着门口低吼：“我儿子不要你看。”
	　　舒雅望漠然地看着地板，轻声说：“我怀孕了。”
	　　曲父愣了一下。
	　　舒雅望继续说：“你儿子的。”
	　　曲父从眼睛突然睁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舒雅望：“你是说……真的！”
	　　舒雅望点了下头。
	　　曲父激动的握着她的肩膀说：“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生下来！你要多少钱都行！”
	　　舒雅望深吸一口气，抬头道：“你放过夏木。”
	　　曲父眼神锐利：“不行，我要是现在放过他，你不生怎么办？”
	　　舒雅望面无表情的说：“你不放过他，我肯定不生。”
	　　曲父眼神里闪过一丝计较：“好，我可以答应，不过你说话不作数。我得和你父亲谈具体条件。”
	　　舒雅望讽刺的笑了一下：“有必要么？”
	　　曲父狡猾的笑笑：“当然有，你们年轻人一时一个主意，我可不放心。”
	　　“随便你。”舒雅望说完，转身就走。
	　　曲父激动的搓搓手，望着玻璃后面的曲蔚然说：“蔚然，太好了，你有孩子了，我们曲家有后了，这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我一定不让她好过。蔚然，你放心，爸爸一定给你报仇。”
	　　三天后，和解条件出台，曲父要求：
	　　一：舒雅望必须嫁给曲蔚然为妻。
	　　二：孩子满一周岁后舒雅望方可提出离婚，离婚后，不能带走任何财产。
	　　三：舒雅望在生育和哺育期间，必须留在曲家。
	　　舒妈在看到这些条件后，立刻跳起来反对：“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打死不同意！让雅望给那畜生生孩子，除非我死了！我死了也不行！”
	　　舒父坐在椅子上，沉闷的抽着烟，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舒妈走过去推他：“你说话呀！你说话！老公，不能啊，你不能同意啊，你要同意了，我们雅望一辈子就毁了呀。”
	　　舒雅望蜷缩在沙发上，默默的睁着眼睛，右手无意识的转动着左手上的钻石戒指。
	　　舒爸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我不能让夏木坐牢。”
	　　舒妈扑上去捶打他：“你疯了！你疯了！雅望才是你女儿啊！雅望才是！你要报你的恩你自己去！你别想糟蹋我女儿！你别想！”
	　　舒爸双眼通红，动也不动的任舒妈捶打着。
	　　舒妈打着打着，忽然哭了起来，跑过去抱住沙发上的舒雅望，哭道：“雅望不怕，妈妈不会让你生的，妈妈明天就带你去把它打掉！那脏东西，明天就去弄掉！乖，我们雅望不怕哦。”
	　　舒雅望鼻子微酸，红了双眼，她忍着泪水，轻声道：“妈，我要生下来。”
	　　舒妈抬手拍打她：“你疯了，你也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生下来！你当是生什么！”
	　　舒雅望闭上眼睛，哭着说：“妈，我不能不管夏木，他都是为了我……”
	　　“什么为了你！又不是你叫他去枪杀人的！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去受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雅望要去受罪啊！”舒妈说到后面泣不成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舒雅望抱着膝盖哭起来，舒妈坐起身来，摇着舒雅望说：“雅望，你要想清楚！你不要小天了吗？你不是从小就喜欢他？从小就想嫁给他吗？你生了人家的孩子，你怎么嫁人呐！”
	　　舒雅望微微的苦笑：“妈，我这样要怎么嫁给他，我早就配不上了……”
	　　舒妈抱着舒雅忘哭道：“胡说，你怎么配不上了？你别乱想，这事都瞒的好好的，唐家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小天这孩子他……他不会嫌你的。”
	　　他不会嫌么？
	　　舒雅望咬着唇，盯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一咬牙，用力的拔下来，握在手中。他不嫌，她嫌！
	　　“妈，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吧。”她说完，不忍再看母亲哭泣的样子，站起身来，走进房间，紧紧的关上房门，将母亲的哭泣，父亲的沉默统统关在外面。
	　　深夜的军营里，两个人影在树从中偷偷前进着，他们在办公大楼前面停下来，一个人影小声的说：“小天啊，我们真的要偷偷潜进去么？”
	　　唐小天四处张望了一会，点头：“当然了，不然我们半夜跑来干什么？”
	　　“不是啊，这要被抓到，是要记大过处分的，我们马上毕业了……”
	　　“你要是害怕，就回去，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打个电话。”唐小天说完拨开树丛，徒手从办公大楼的后墙爬上去。
	　　“哎！小天，等等我。”唐小天身后的黑影犹豫了半响，也跟着爬上去，真是倒霉啊！都说学校的毕业演习很变态，可没想到是将他们关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基地来做封闭性演习，进来之前所有人偷偷带着的手机都被没收了，严禁所有队员同外界联系。他们都进来一个月了，天天就是对战，淘汰，训练，这种日子还得再过半个月呢！真是太痛苦了！
	　　唐小天爬上三楼，伸手从迷彩服的口袋里掏出钢笔，将窗户的锁从外面旋开，他的战友爬上来说：“小天，你要是去当小偷，绝对是个神偷。”
	　　唐小天挑唇笑笑，没说话，推开窗户，从外面翻进去，办公室里有一张办公桌，唐小天一眼就看见办公桌上的电话，他拿起电话，迅速的拨打了舒雅望的手机号，可手机里传来关机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又打了舒雅望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是舒妈接的：“喂。”
	　　“喂，阿姨，我是小天，雅望在家么？”
	　　舒妈支支唔唔了的说：“……在家。”
	　　“阿姨，能让雅望接电话么？
	　　“恩……雅望病了。”
	　　唐小天紧张的问：“雅望病了？什么病？严重么？”
	　　“……”
	　　“阿姨，你说话呀，是不是很严重？她都一个月没给我写信了，病的很重么？”
	　　“不重，不重，没事的，你安心学习，回来她就好好的了。”
	　　唐小天还想再问什么，身边的士兵使劲的捣着他，让他快挂，他还要打呢，在这多待一分钟都危险啊！
	　　唐小天挂了电话，让他战友先打，准备他打完以后，自己再打去问个清楚，可他战友刚拨通电话，门外就传来呼喝的声音：“什么人在里面！”
	　　唐小天和战友吓的连忙从来的窗户跳下去，沿着树林飞奔回宿舍。
	　　两人气喘吁吁的回到宿舍外面，战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真倒霉，我才和我女朋友说两句话呢，就来人了！”
	　　唐小天深深的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
	　　唐小天咬咬唇说：“我女朋友病了，我想请假回家。”
	　　“你疯了，现在请假，你不想毕业了？”开玩笑，他们的毕业演习就和普通高校的毕业论文一样，不写或是写不好，都是不能毕业的！
	　　“可是雅望病了。”唐小天焦急的握拳。
	　　“她家里人怎么说？”
	　　唐小天皱眉道：“她妈妈说没事。”
	　　战友安慰道：“那不就结了，等我们演习完了，她的病肯定就好了。别担心了。”
	　　唐小天摇头，急的走了两步：“不是的，你不懂，我就是心慌，最近一直这样，心里慌慌的，揪心的难受。”
	　　战友看他这样，也有些不安：“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要是真病的重了，她家里人不会不告诉你的。再说，你来的时候她不好好的么，什么病也不可能一下就死……”
	　　战友的话没敢说完，就被唐小天锐利的眼神瞪了回去。石桥收集制作
	　　战友抿抿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哎，就两个星期了，很快的，没事没事。”
	　　唐小天他第一次，恨自己是个当兵的！恨自己没有半点自由！
	　　他眉头深锁的望向深处的黑夜里，雅望……你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我这么不安？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难受？
	　　远方的舒雅望轻轻的摊开手，手心里的钻石戒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银白圣洁，她默然的看着，看着，最后，将它放进盒子，锁进深深的抽屉。
	　　那个曾经带给她无比喜悦的戒指，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最大幸福的戒指，以后，再也没有资格带了吧……
	　　有钱就是好办事，即使曲蔚然变成植物人，可曲家依然轻松的弄来结婚证书，舒雅望只要在上面签名，那她就将变成曲蔚然的妻子。
	　　医院病房里，舒雅望垂下眼皮，怔怔地看着这本结婚证书，过了好一会，她轻轻抬手，拿起一边的钢笔，沉默的在上面签上自己写过千百遍的名字。
	　　签完后，她像是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那本证书，曾经，她以为，她名字的旁边，写的一定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原来，不是啊……
	　　曲父坐在她对面，非常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别一副不愿意的样子，要不是我儿子现在这个样子，你又有了他的孩子，你想嫁给他，我还不同意呢。”
	　　舒雅望撇他一眼，同样轻蔑。
	　　曲父将结婚证书收起来，强硬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病房里安心养胎。”
	　　舒雅望还是不理他，好像他从来不在这个房间里一样，她忽然有些明白夏木的感觉，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安静，为什么不愿意搭理别人，为什么总是一副阴郁冷漠的样子。
	　　舒雅望忽然出声问： “你什么时候放了夏木？”
	　　“哼，我这头刚松一点口，那头他们夏家，已经把他弄出去了。”
	　　舒雅望松了一口气，轻轻叹道：“是么，已经回家了啊。”
	　　曲父站起身来：“我答应你们的，都已经做到，现在，轮到你实现诺言的时候，若是你中途打什么歪注意，害我曲家断了香火，那就别怪我到时候翻脸。”
	　　说完，他走出病房，轻巧的关上房门。
	　　舒雅望冷冷的瞪着他的背影，翻脸，你翻好了。
	　　脱了鞋子，蜷缩在宽大的沙发椅上，看着前方病床上的曲蔚然，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哪里，脸上带着呼吸器，心电图上不时的闪着忽高忽低的曲线，舒雅望歪了歪头，忽然像是着了魔一样，从沙发椅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呼吸面罩，眼神闪过一丝阴暗，握紧面罩的手用力，就要将它拉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按住。
	　　“你干什么？”
	　　舒雅望转头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他正用力的将她的手拉下来，又仔细的检查了医疗仪器，确定都没问题之后，用力的将舒雅望拉开。
	　　男人冷着脸道：“小姐，你刚才的行为，可以算作意图谋杀。”
	　　“你算啊，告我啊，抓我去坐牢啊。”舒雅望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被抓到的慌乱。
	　　对于舒雅望的冷漠的嚣张，男人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小姐，我叫吕培刚，是曲先生的看护。也许您没注意，我刚才一直坐在您后面的位置上。以后也会一直坐在哪，所以，请别再做出这种举动。”
	　　舒雅望耸肩，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转身走回靠窗的沙发椅上坐下，窗外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她轻轻歪着头，迎着阳光，微微闭上眼睛，有一种脆弱而安宁的美。
	　　吕培刚看着她的侧脸，不解的摸了摸头，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从她走进病房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她，可她的眼神好像完全是空洞的一样，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他了，只有在签字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微微闪过一丝挣扎的情绪之外，她再也没有表情，就连她刚才想拿掉曲先生赖已生存的氧气罩时，也是如此淡漠。
	　　就这样，这种安静而诡异的病房生活开始了，一个植物人，一个不说话，一个不知道说什么，吕培刚真觉得这份工作，他再做下去，就要得压抑症的时候，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女人忽然问：“今天几号了？”
	　　吕培刚愣了一下，摸摸头想了一会说：“4月30号。”
	　　那女人眼神微微闪动，轻轻低下头，用有些破碎的声音说：“他快回来了。”
	　　“谁？”吕培刚凝视着她问。
	　　那女人将头埋进膝盖里，轻声说：“我多希望他不要回来，一直一直不要回来。”
	　　吕培刚虽然很疑惑，这个女人，一下一副无所谓的嚣张样子，一下又脆弱的可怜，他静静的看着她，只见像是被压抑了很久一样，一直低声重复着说着：“他不要回来，不要回来。我好怕他回来，不要回来。”
	　　她无法面对他，只要一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她就恨不得自己死掉！
	　　舒雅望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是一个胆小鬼……
	　　吕培刚忍不住说：“喂，怀孕的女人，不能激动的。”
	　　舒雅望埋着头不理他，吕培刚无奈的摸摸头，看看时间，又到了例行检查的时候，他拿起本子，走到床头，认真仔细的检查了所有医疗设备，确认正常后，他放下本子，坐到床边，拉起曲蔚然的一只手臂，开始给他按摩，为了防止他的肌肉萎缩，他每天要帮他进行四次全身按摩。
	　　按摩进行了半个小时，吕培刚累的停了下来，帮这么高壮又失去意识的男人按摩，那绝对是体力活，他站起身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低下身，又拉起曲蔚然的手捏在手里，忽然，他觉得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吕培刚一惊，紧紧屏住呼吸，耐心的握着他的手，小心的感觉着，曲蔚然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吕培刚有些激动的道：“他的手动了。”
	　　舒雅望诧异的抬起头，愣愣的看他，吕培刚又强调着说：“真的动了，刚才又动了一下。”
	　　舒雅望站起身来，轻轻握拳，冷着脸问：“你什么意思？”石桥收集制作
	　　吕培刚肯定的道：“他要醒了！”
	　　舒雅望后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骗人……”
	　　吕培刚不理她，抬手按了床头的按钮，没一会，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冲冲的走进来，围着曲蔚然细心的诊断着。
	　　舒雅望咬着手指，紧张的看着，不，不要醒！也许她很恶毒，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醒来！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她不希望他醒来！
	　　不要醒！
	　　不要醒！
	　　不要醒！
	　　不要！
	　　医生说：“真是奇迹啊！他的意识居然开始恢复了，我想，用不了三天，他就会完全苏醒！”
	　　舒雅望放开已经被咬到出血的手指，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坐了下来。
	　　舒雅望一直是个幸福的人，她有爱她的父母，喜欢的男孩，可爱的弟弟，要好的朋友，在从前的二十二年里，只要是她想要的，就都能拥有。
	　　她想，也许是她以前太幸福吧，也许是她把好日子都提前过掉吧，所以现在，甘尽苦来了么？
	　　吕培刚伸手，使劲的在他面前摇摇：“你怎么了！傻了？”
	　　舒雅望涣散的眼神慢慢被他摇醒，她直直的望着他问：“他要醒了，那曲家肯定不会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你在担心这个？难道你不知道么？”吕培刚挑眉道：“你弟弟的第二枪，打的是那里呀。”
	　　“哪里？”舒雅望奇怪的看着他。
	　　“那里！他想再人道，估计很难。”吕培刚摸着下巴说：“不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也许也能治好。”
	　　“你不用担心，曲先生这么聪明，他不会冒险的，与其去期待那遥远又渺茫的医学技术，不如赶快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保险。”
	　　舒雅望看着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他，轻声说：“谢谢。”
	　　吕培刚愣了一下，摸摸头，笑了。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形容曲蔚然再也贴切不过了，两天后，他在舒雅望的面前睁开眼睛，当他看清她的那一刻，眼里的闪过的一丝惊喜，用低哑的声音问：“你……你怎么在这？”
	　　舒雅望看着他，冷冷地笑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当然在这。”
	　　曲蔚然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干燥的嘴唇被他扯裂，鲜血溢满了裂痕：“我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很高兴。”
	　　舒雅望残酷的望着他笑：“什么事？知道么，你现在是个太监了！或者说人妖？”
	　　曲蔚然的脸忽然扭曲起来，眼睛猛然睁大：“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曲蔚然忽然疯狂地想爬起来，想看一看他的身体，但他却动也不能动，只能激动地大喊大叫。
	　　吕培刚连忙跑过去，按住他：“曲先生，别激动。”
	　　曲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他连忙心疼的跑到床边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曲蔚然疯狂的大叫：“爸爸！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这样子我宁愿死了！”
	　　“蔚然，没事的，爸爸一定找人治好你！爸爸问过了，美国那边说有复原的机会的！你别担心……”
	　　即使曲父再怎么安慰曲蔚然，曲蔚然依然痛苦的挣扎着嘶吼着。
	　　曲父猛的转身，瞪着舒雅望：“是你告诉他的。”
	　　舒雅望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笑。
	　　曲父扬起手来想打她，舒雅望眼也不眨，淡定的说：“你打啊，打流产了可不能怪我。”
	　　曲父恨恨的放下手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曲蔚然崩溃的闹了很久，终于冷静下来，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他望着舒雅望道：“没想到为夏木做到这种地步。”
	　　舒雅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冷笑：“并不全是为了夏木。”
	　　她抬眼，仇恨的望着他：“你毁了我，所以我也要毁掉你。”
	　　舒雅望一字一句的说：“我会在你身边，折磨你，毁掉你，直到消除我心中的仇恨！”
	　　曲蔚然躺在病床上安静了一会，忽然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道：“雅望啊，你不适合仇恨，这样的你，我很不喜欢。”
	　　舒雅望紧紧握拳，冷然道：“我从来就不屑你的喜欢。”
	  曲蔚然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说：“不过。欢迎你来折磨我！我太欢迎了～！”
	　　舒雅望瞪着他，忍不住骂：“你个变态！”
	　　曲蔚然躺在床上，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说：“雅望啊，我想喝水。”
	　　舒雅望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没理他。
	　　曲蔚然看着他，像孩子一样报怨道：“啊，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呢？我是你老公呢。”
	　　舒雅望扔掉手里的书，猛的站起来：“想喝水是吧？”
	　　她走到床头柜前，将滚烫的热水倒进玻璃杯里，拿起来就要往他嘴里灌，吕培刚连忙跑过来阻止她，将她的手拉开：“住手，住手。天啦。”
	　　两个人在拉扯的时候，热水洒了出来，烫到舒雅望的手，她的手一松，水杯花落，一杯水都洒在杯子上，舒雅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可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她抬头望去，只见曲蔚然一脸心痛的说：“雅望啊，你的手烫伤了，疼不疼。”
	　　舒雅望愣了一下，猛的抽回手，冷冷的低咒道：“疯子。”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气愤的使劲擦着自己的手。
	　　吕培刚无奈的一边叹气一边帮曲蔚然换了一床被子：“你干嘛老惹她。”
	　　曲蔚然笑容满面的盯着舒雅望说：“你不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么？”
	　　吕培刚也转头看着舒雅望，生气？她现在好像不是生气能形容的吧？
	　　“喂。你别盯着我老婆看。”曲蔚然用有些扭曲又诡异的目光瞪着他：“这样我会很不高兴。”
	　　吕培刚愣了一下，郁闷的想：不是你叫我看的么？这人真是有病！
	　　摇摇头，将他的被子盖好，找了一个离舒雅望最远的地方坐下，他偷偷打量着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一个瞪着手中的书，烦躁的翻页，一个笑容满面的望着翻书的人，好像看不够似的。
	　　“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舒雅望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书砸向曲蔚然，曲蔚然歪头躲过。笑着道：“你是我老婆，我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
	　　“曲蔚然，你真的可以把我逼疯掉。”
	　　“没关系啊，我可以陪你一起疯。”
	　　“你本来就是疯的。”
	　　“那也是因为你疯的。”
	　　舒雅望恶毒的看着他问：“你怎么没因为我去死？”
	　　曲蔚然的脸上带着有些疯狂到扭曲的笑容：“那是因为你没有死，你活着，我就要得到你，你死了，我就陪你死。”
	　　舒雅望瞪着他说不出话来，曲蔚然又变成温文无害的样子乞求道：“雅望啊，你能离我近点么？”
	　　舒雅望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过身坐下，她不要再和他说话，不要再理他！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夏木怎么办？
	　　夏木啊……
	　　他现在怎么样了？
	　　舒雅望抬头，望向窗外的阳光……

第十二章：混乱中的救赎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军区大院的别墅里，夏木被反锁在屋内，他坐在床上，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他的表情阴郁到极点。
	　　他没想到，爷爷会将他关起来。
	　　早上，当他从佣人阿姨哪里得知了舒雅望的事后，他马上就转身笔直往门口走，当他的手按住门把的那一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去哪？”
	　　“去找雅望。”夏木没有回头，回答的很是平静。
	　　“不准去。”夏司令低吼。
	　　夏木转过身来，眼神有些激动地问：“为什么不许去！”他不懂，爷爷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夏司令走上前几步：“那个女人会毁了你！”他也不懂，孙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她没有毁了我。”夏木冷然地看着他：“如果你不让我去，毁掉我的人就是爷爷你。”
	　　“你胡说什么！”夏司令被他的话气的微微发抖。
	　　“爷爷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么？”夏木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做了错事，甩手让女人代罪，然后躲在爷爷身后寻求保护的人？”
	　　夏司令没说话。
	　　夏木继续说：“我不愿意！我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夏木！”夏司令跺脚：“舒雅望是自愿的，没人逼他！”
	　　“我也是自愿的，没人逼我。”夏木打开房门，阳光撒了进来，他走了出去，轻声说：“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担，爷爷不用管。”
	　　夏司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愣，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离开家门的，那时，他要去最危险的云南边防，他不让，他说，太危险，他希望儿子待在自己能保护到的地方，可他的儿子也说了同样的话，倔强的从家里离开！
	　　“爸爸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么？”
	　　“在安逸的环境中浑浑噩噩的度过此生。”
	　　“我不愿意。”
	　　“我只想干我自己热爱的事。”
	　　“我的事我自己考虑，爸爸不用管。”
	　　夏司令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失去爱子的痛苦又一次向他袭来，他捂着心脏，深呼吸了几下，却觉得喘不过气来。
	　　郑叔连忙跑上前来扶住他：“司令……”
	　　“快把夏木抓回来！”夏司令喘息着，指着夏木的背影说：“我不能失去他！不能！”
	　　对，他从前确实希望他的儿子，他的孙子都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只想，他们能平平安安的陪在他身边，哪怕这并不是他们的意愿，他也不容他反抗。
	　　“是！”郑叔将夏司令扶到沙发上坐好，连忙带着两个警卫员，将刚离开不久的夏木抓了回来。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待房间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夏木忽然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坚定和锐利。
	　　这一边，夏木被夏司令关在家中，另一边，唐小天终于结束了他的毕业演习和张靖宇取得了联系。
	　　张靖宇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一直大叫着：“天，你终于出现了！小天，你快回来吧！”
	　　唐小天的心咯噔一沉，全身瞬间冰凉，他紧紧地握着电话焦急地问：“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张靖宇也说不清舒雅望出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夏木枪击曲蔚然的事闹的满城风雨，可他认识夏木很久了，他很清楚夏木的脾气，张靖宇心里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敢对唐小天明说，只是让他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就晚了。
	　　唐小天挂了电话，一刻也不敢停留的从学校往家赶，从他学校所在的城市到S市，要坐十四个小时的火车。
	　　唐小天在火车上，火车轰鸣着在黑夜中飞速行驶，唐小天望着窗外，窗户上的玻璃倒印出他刚毅的轮廓，他紧紧的皱着眉，像是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一样，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只要稍微想到舒雅望身上可能发生的事，他就一怔心慌到窒息的疼痛。
	　　唐小天逼着自己不去想，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要坚强，可他做不到，那种将要失去什么的预感将他逼的快要发狂！他要回去，回到舒雅望身边去，他要马上立刻回到她身边去，然后再也不和她分开，再也不让她遇到危险的事。再也不！
	　　清晨火车停靠在S市火车站，唐小天拨开人群第一个冲出火车站，打了出租车往军区大院跑，而军区大院的一幢三层别墅里，传来夏司令震怒地吼声：“给我找！把夏木给我找回来！”
	　　“是，司令。”郑叔恭敬的行礼，退出夏木房间的时候瞟了一眼窗户上系着的床单，转身想，果然还是给他跑了，这孩子，想做的事情就没人能拦得住。
	　　舒雅望的母亲拎着菜篮，一脸愁容地走着，她一想到自己女儿她就一阵鼻酸，她走到自己家楼前，上了四楼，刚拿出钥匙开门，一个人影从楼上闪了出来，舒妈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拍着胸口说：“哎呦，吓死我了，你这孩子干什么呀？”
	　　“阿姨，雅望呢？”一夜没睡的唐小天，面容憔悴的厉害，焦急的双眼里布满丝丝血丝。
	　　舒妈抿抿嘴唇，眼神有些躲闪：“小天，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忙毕业的事吗？。”
	　　“雅望在哪？”唐小天打断她的话焦急地又问了一遍。
	　　“雅望，雅望……”舒妈结巴着叫了两声，犹豫的看着他。
	　　“阿姨，你告诉吧，雅望怎么了？她在哪呢？在哪？”唐小天抚着舒妈的双臂，通红的双眼里有些晶晶亮亮的液体：“阿姨，你告诉我吧，雅望是我的妻子啊，她到底怎么了？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
	　　“她……她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舒妈转过头，不忍看唐小天难过的样子，继续说：“雅望她……嫁人了。”
	　　唐小天愣住了，半天回不了神，就像是晴空里忽然劈了一声惊天雷，将他完全震到无法反应，他摇摇头，后退一步，满眼的震惊和不信，咬着牙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雅望是我的，一直是我的。”
	　　“她不会嫁给别人的。”
	　　“不会的。”
	　　“她爱我，我知道的。”
	　　唐小天一直说着，他的语音缓缓的颤抖着，可当他看到舒妈难过的眼神时，一直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猛的掉出来几滴。
	　　他有想过，他在火车上想过无数的可能，无数的不幸，他做好了心里准备，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要她，不管她受到什么伤害他都陪着她，他爱她，他离不开她。
	　　可他没想过……没想过是这种。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唐小天的喉结用力的滚动了一下，忽然激动的问：“阿姨！她一定是被逼的！谁在逼她！是谁！”
	　　舒妈抬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难过的说：“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嫁都嫁了。小天啊，你回学校去吧，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这孩子死心眼，她一定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你。你也别去找她，你要去找她，她能死过去。你们，你们俩的事就算完了吧。”
	　　“完了？”唐小天轻声重复舒妈的话，然后使劲摇头：“不，不能完，永远不能完。”
	　　唐小天说完，握着舒妈的手乞求道：“阿姨，你告诉我雅望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吧！我给你跪下了！”
	　　舒妈连忙扶住唐小天，不让他跪，她叹了口气打开家们，转头对唐小天说：“进来吧，我告诉你……”
	　　这时，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阳光无私的照耀着每一个人，舒家客厅里神色悲愤的唐小天，街角上疾步而行的夏木，以及，病房里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舒雅望。
	　　曲蔚然着迷的看着阳光下的舒雅望，他觉得，他的雅望变美了，那种沉静到绝望的美，真叫他连眼神都很难移开。
	　　他得到她了，将她从幸福的地方硬生生的拽到他身边，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会这么执着。
	　　也许，是因为唐小天的爱情太美，他认为得到了舒雅望，就得到了美丽的爱情吧。
	　　“吕培刚。”曲蔚然看着舒雅望，轻声叫着他的看护。
	　　“是的，曲先生。” 吕培刚走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吗？”
	　　曲蔚然笑：“收拾东西，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
	　　“曲先生，这不行，您的身体还需要做治疗，现在不能出院。”
	　　曲蔚然坚持道：“不，我要出院。”
	　　吕培刚疑惑的问：“为什么？”
	　　曲蔚然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舒雅望，他轻轻地笑答：“因为……抢了人家的宝物，当然要快点把藏起来啊。”
	　　舒雅望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
	　　曲蔚然眯着眼睛望着她笑。
	　　出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吕培刚回到病房报告：“曲先生，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曲总说让您等一会，他亲自带人来接您回去。”
	　　曲蔚然躺在病床上礼貌的微笑：“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吕培刚淡淡的回答，点了下头，退了下去。
	　　曲蔚然心情愉快的望着站在窗边发呆的舒雅望，感叹的说：“啧，真想见见唐小天呐。”
	　　舒雅望眼闪了一下，没理他。
	　　曲蔚然歪着头，眼神阴沉，面色邪恶：“好想看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舒雅望转身，冷冷的注视着他：“他才不会哭！”
	　　“不会哭么？呵呵？”曲蔚然一幅不相信的样子，继续道：“啊，还有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夏木！”
	　　曲蔚然俊雅的脸上出现了强烈的怨毒，阴沉的可怕。
	　　舒雅望连忙上前一步：“你不可以动他！我们可是有协议的。”
	　　曲蔚然笑：“雅望啊，你要相信，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生不如死。”
	　　舒雅望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冷冷的道：“你等着。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石桥收集制作
	　　这时的舒雅望，眼里只有仇恨，她只是一心想将曲蔚然拖下痛苦黑暗的地狱，却忘记了，这恶魔，本来就在地狱最深的地方！
	　　曲父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将医院的医疗设备全部搬上车，曲父特地租了医院的医疗救护车送曲蔚然回去。
	　　曲蔚然被放在担架车上，吕培刚在后面推着车，曲父陪在旁边，舒雅望跟在后面走着，担架车先进入电梯，舒雅望也走了进去，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舒雅望失神的眼睛忽然一愣，猛的抬头看着电梯外面，可她还没来得及确认电梯外面那熟悉的身影到底是不是他的时候，电梯门又很快的合上。
	　　电梯缓缓下降着，舒雅望的心碰碰直跳，是他么？啊，怎么会！舒雅望轻轻拽紧双手，抿抿嘴唇，摇摇头，否定道，不会是他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打开了，舒雅望第一个走了出去，医院大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救护车旁边站的三个男人一见曲父和吕培刚推着曲蔚然出来慌忙迎了上去，帮他们将曲蔚然抬上救护车，吕培刚将救护车上的安全带给曲蔚然系上，然后将点滴，氧气罩，全给他戴上，确保没问题后，对着曲父点头：“可以开车了。”
	　　曲父坐在担架对面的位置，舒雅望默然的坐在他旁边，门外的男人抬起手来，大力的将救护车的后门关上，舒雅望抬眼看去，这是一个很快的动作，可在她眼里，就像是慢镜头一样，那男人握着门把，缓缓的，缓缓的，将门关系，随着“碰”的一声响，所有的阳光都被关在外面，舒雅望转过头去，轻轻的闭上眼睛，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甘心！
	　　闭着眼睛的舒雅望没能注意到曲蔚然紧紧盯着她的眼神。
	　　关门的男人走向副驾驶座，驾驶座的门被打开，啪的又关上，引擎发动的声音，曲蔚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愉快的像是胜利了一样的微笑。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后面忽然被拉开！刺眼的阳光“哗”的射进来，舒雅望转头看去，亮到恍惚的阳光下，一个人影冲进来，右手被紧紧拉住！
	　　“跟我走！”他的声音很喘，像是用力的跑了很久一样。
	　　舒雅望终于看清他的脸，他还是那么的漂亮精致，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夏木？”
	　　舒雅望有些呆呆的叫他。
	　　“走！”夏木又扯了她一把！
	　　舒雅望摇摇头：“不行，夏木，我不能……”
	　　“闭嘴！跟我走就是了！”夏木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对着舒雅望的耳朵吼的！舒雅望被吼的一愣，诧异的看他，他居然吼她？
	　　夏木又猛的一拉，想将舒雅望拉走，可曲父却站起来，一把拉住夏木的胳膊：“你个臭小子！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老子今天也要废了你！”
	　　夏木冷冷的瞪他一眼：“滚开！”
	　　曲父怒急了，抬起手就想打他，可夏木比他更快一步，左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手枪，指着曲父的脑袋说：“滚！”
	　　曲父吓放开抓住他的手，退后两步动也不敢动，对于这个有前科的孩子，他可没胆子激怒他。
	　　夏木抓着舒雅望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拉着舒雅望面对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后退，
	　　曲蔚然奋力的抬起头，摊在床上大愤怒的吼：“夏木，你敢带走她，我就让你坐一辈子牢！一辈子！”
	　　夏木停下脚步，放开舒雅望的手，走过去，望着他的眼睛说：“我宁愿坐一辈子牢，也不会让你再碰她已跟头发，我只恨，当时怎么没有打死你。现在补你一枪也来得及，反正都是坐一辈子！”
	　　夏木的眼神本来就很阴冷，说这话的时候又带着十足的恨意，在场的人没人怀疑他的话，当他手里的枪递上曲蔚然的脑袋，曲蔚然眼里有藏不住的恐慌，曲父吓的大叫：“不能啊！不能！”
	　　“夏木，住手。”舒雅望连忙从后面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央求道：“我们走吧，快走吧。”
	　　夏木冷冷的嗤了一声，眼里的暴虐收敛了一些，抬脚将曲蔚然的营养液和呼吸器全部踢翻，然后拉着舒雅望就走。
	　　曲蔚然在他身后叫嚣着：“夏木！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呼——呼——不会放过你的！呼——呼——”
	　　“曲先生，曲先生，别激动，深呼吸，深呼吸！”
	　　舒雅望转头望着那一片的混乱，看着曲父铁青的脸，和曲蔚然那狼狈的样子，她忽然很想笑！
	　　结果她也真笑了。
	　　夏木拦下一辆出租车，将舒雅望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关上车门，报了要去的地方，转头很蔑视的瞟了眼救护车里的那些人。
	　　车子开了一会，舒雅望看着夏木手里的枪，很是担心的说：“夏木啊，你……你又从哪里弄来的枪啊？”
	　　上一把，是夏木父亲的遗物，母亲自杀后，枪就落在夏木手里，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将枪藏了起来。
	　　后来舒雅望一直想，夏木小时候总是把枪带着身边，是不是因为带着枪，让他有安全的感觉呢？
	　　舒雅望舔舔嘴唇道：“夏木，把枪给我好不好？我看到你拿枪就怕怕的。”
	　　夏木转头望着她，摇摇手里的枪问：“你说这把？”
	　　舒雅望使劲点点头，捧着双手对着他。
	　　夏木抿抿唇角，像是在忍耐什么，忍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呃？”舒雅望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笑了？他真的笑了？虽然只是一下下，可是，夏木真的笑了？真漂亮……
	　　少年的笑容带着得意与张扬，不似以前的冷漠于压抑，夏木用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望着舒雅望说：“是假的。”
	　　“呃！”
	　　“真的早就给警察局收去了。爷爷和郑叔的枪我没偷到，就拿了橱柜里的玩具模型来，没想到……”夏木说道这，嘴角又上扬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这么好骗！”
	　　“真的是假的吗？”舒雅望有些不信，这家伙真真假假的，小时候他也说他手里的那把是假的，结果是真的。
	　　“不信？”夏木有些不高兴的皱眉，然后举起枪对着舒雅望的脑袋，啪的开了一枪，舒雅望吓的紧紧闭上眼睛，一道水柱冲出来，将她的头发弄湿了一些，她猛的睁大眼睛，生气的瞪着他，他扭过头，使劲的抿着嘴唇。
	　　“哼！”舒雅望生气的抢过水枪，对着夏木也要打他一枪，夏木伸手将她的手拉下来，然后用漂亮的眼睛望着舒雅望，认真地说：“雅望，去把孩子打了吧。”
	　　舒雅望愣住，傻傻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出租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擦道而过，这错过，是一生，还是一瞬？
	　　“打掉？”舒雅望的眼神有些恍惚，把孩子打掉的话，夏木怎么办？经过这么一闹，曲家肯定更恨不得杀了夏木，如果自己再把孩子打掉的话，也许夏木真的会坐一辈子牢。
	　　舒雅望抿了下嘴唇，低下头去，轻轻摇了摇头：“不行，不可以。”
	　　夏木沉沉的望着她问：“是为了我？”
	　　舒雅望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木又继续说：“那大可不必。”
	　　“夏木？”舒雅望皱眉看他。
	　　“也许你们都以为这样是为了我好，其实不是的。”夏木垂下眼睛，轻声说：“如果你真的生下孩子，那我才是坐一辈子的牢。”
	　　夏木转头紧紧的望着舒雅望：“一辈子的心牢，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安心。”石桥收集制作
	　　舒雅望鼻子微酸，轻轻回望着他说：“夏木，我做这个决定并不是为了你……”
	　　“别说了。”夏木扭过头，强硬的打断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神固执的看着她：“雅望听我的就好，一直以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有这次，听我的就好。”
	　　出租车缓缓停下，夏木付了钱，然后抓紧舒雅望的手，打开车门，强硬的将她拉下车来，舒雅望抬头一看，是S市最有名的妇产科医院，舒雅望害怕的想后退，却被夏木拉了回来：“夏木……”
	　　“走吧。”夏木的握紧她的手，又更紧了几分，他不容拒绝的拉着舒雅望往前走，舒雅望犹豫着，她确实不想生这个孩子，一想到将来这个让自己受尽侮辱的证据每天要叫她妈妈的时候，她就要崩溃了，她不想面对这个孩子，不想面对曲蔚然，她真的不想生……
	　　也许，自私是人的本性，舒雅望在医院的那些日子，虽然绝望，却还偷偷的存在着一丝侥幸，也许自己不用生，也许还有转机，也许会有人来救她。
	　　可是，是夏木来了，是他自己来了，是他自己说让她打掉，是他自己说，让她听他的，所以，她可以不生吧？
	　　天！为什么她这么自私？
	　　舒雅望猛的咬唇，停了下来，使劲的甩开夏木的手，眼圈通红的望着夏木吼：“够了！”
	　　“夏木，已经够了，别再这样了，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其实我心里无数次希望，能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弄掉，其实我无数次的想从医院里逃走，其实我无数次的想不管你，我没有你想的这么伟大，我好坏，好自私，又好懦弱，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好讨厌！”
	　　舒雅望一边流泪，一边低着头说：“我觉得自己好卑鄙，不但身体好赃，连心灵也好脏。”
	　　夏木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说：“卑鄙也好，自私也好，谁不是这样？”
	　　“我也是这样，我一点也不想看到雅望为别的男人生小孩，曲蔚然也好唐小天也好，我都不想看到。”
	　　夏木上前一步，抓过舒雅望的肩膀，弯下腰来，眼睛与她平视，他的眼神很冷静，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所以现在，我们去把那个孩子打掉，不受欢迎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出生。”
	　　舒雅望闭上眼睛，使劲的点点头。
	　　夏木放开她的肩膀，伸手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医院里走去。
	　　医院的妇产科里，是一个中年妇女在坐诊，她瞟了一眼眼前的两人，冷声问：“才一个半月，你是药流还是无痛人流？”
	　　舒雅望低着头，舔舔有些干涩的唇角说：“呃……药流吧。”
	　　医生瞟了一眼舒雅望说：“无痛人流比较安全，也不会很痛。”
	　　舒雅望当然知道无痛人流比较好，可是，她实在无法忍受躺在手术台上，让人用冰冷的机器……
	　　舒雅望使劲的咬了下嘴唇，手上不自觉的用力，紧紧的捏着夏木的手，夏木干净细长的手，也用力的回握了她的，舒雅望抬起眼，坚持的说：“药流。”
	　　“行，随便你，我提醒你一下啊，要是药流不干净还得清宫。”医生说完，见舒雅望了解的点点头后，便在病例上刷刷刷的写下几行药名递给舒雅望：“去药房拿药。”
	　　舒雅望和夏木同时站了起来，夏木手更快一步的拿起药单，很自然的牵着舒雅望走出去，舒雅望无意间看了一眼医生，那中年妇女正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舒雅望不知所措的将手抽了回来，夏木转头看她，她低着头没看他，夏木紧抿着唇角没说话，轻轻的握了下手，笔直的走在前面。
	　　两人拿完药，医生告诉舒雅望药要分3天吃，第3天的药要到医院吃，说完后又转头对着夏木说，多照顾她，让她多休息，多买些补品给她，舒雅望尴尬的开口，想和医生解释下，可是夏木却点头说：知道了。
	　　舒雅望郁闷的抬手抓捂脸，两人出了医院，没有回家，而是在夏木的提议下找了一家小旅社躲了起来。
	　　当天晚上，舒雅望在夏木的面前，紧张的吃下第一颗药。
	　　当药吞下的时候，舒雅望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很复杂。
	　　凌晨的时候，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小腹隐隐的胀痛，像是有人用双手掐着你的子宫一样，深夜的时候她开始出血，舒雅望痛苦的蜷缩在床上，额头开始冒汗，她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很疼么？”夏木从对面的床上走过来，爬在她的床头问。
	　　舒雅望转过身来看着他，微笑的摇摇头：“不疼，和拉肚子的时候一样。”
	　　确实，刚开始的两天，确实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疼。
	　　当舒雅望吃下第三天的药时，终于体会了什么叫深刻的疼！
	　　她痛到差点晕倒，她用力握着夏木的手一直握到手都抽筋，大量的鲜血从她身体排除时，她差一点虚脱。
	　　当医生看完接血的痰盂，宣布不用清宫的时候。
	　　舒雅望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她憔悴的望着夏木，夏木扶着她走了几步，又将她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蹲下身去，将她背起来。石桥收集制作
	　　舒雅望府在他身上，默默的睁着眼睛，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忽然她低下头来，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叫他：“夏木……”
	　　夏木轻轻的恩了一声。
	　　“你要怎么办？夏木你要怎么办呢？”舒雅望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内疚和压抑的哭腔。
	　　夏木没说话，背着她继续走，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没事的，没事。”
	　　可是，夏木说没事，就真的没事么？
	　　当夏木带走舒雅望之后，曲家爆发了，不管是曲蔚然还是曲父都陷入了疯狂的愤怒之中！曲父宣称，倾家荡产也要出这口气！
	　　曲家再次将夏木告上法庭，并且还加了一条杀人未遂并企图杀人灭口的罪行，要求法院对夏木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危险少年执行无期徒刑！
	　　夏在再次利用媒体和网络对此事件添油加醋的报道，网名们又一次在网上掀起了千层浪，到处都有声讨高官子弟无法无天的帖子，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曲家花钱找人炒作的帖子。
	　　紧紧一个小时，夏家也对此事件立刻做出了反击，立刻采取高压政策，网上的帖子全部删除，所有本省IP地址，只要打出：‘高官’‘持枪’‘杀人’‘夏木’‘军部子弟’等词语的帖子，都会被自动和谐。
	　　曲家平静了一日之后，在深夜暗地花高价请了几百名在校大学生在第三日早晨8点，打出横幅，走上街头，举行示威游行！
	　　公安部立刻召集警力对大学生进行驱散，中间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两方发生冲突，差点照成踩踏伤亡事件！此事到此，再也压不住，就连中央领导都惊动了，指示S市法院立刻开审，本着公平，公正，公理的原则处理此案！
	　　公安部门取消了夏木取保候审的资格，立即对夏木执行拘捕，可夏家此时却交不出夏木，曲家蓄意挑拨，说夏家故意不交出夏木，完全是在藐视中国法律。
	　　公安部在群众的压力和曲家挑拨收买下，对夏家产生了强烈的不满，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中央军委，请求军委指示夏家可以协助调查此案。
	　　原本就不平静的水面，又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曲蔚然靠在床头，微笑的听着此事的进展，轻轻的点头赞扬：“干的不错，夏家即使再有势力又如何，在这个时代，一旦我们掌握了舆论，即使再大的官也没用，因为从古之今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名声。”
	　　在一旁报告的助理说：“少爷说的对。”
	　　一直坐在一旁的曲父问：“上次游行被抓的十几个大学生怎么样了？”
	　　助理点头：“曲总放心，已经给钱打发好了，不会供出我们的。”
	　　曲蔚然笑：“他们被抓也就是拘留十五天，十五天，一天一千，很划算啊，说不定，他们还希望被多拘留几天呢。”
	　　曲父阴险的笑笑：“现在，只要夏木一出现，他就完了，最少也能判十年！”
	　　“才十年？”曲蔚然的声音有些不满，转头望着程律师问：“不能再多判一点么？”
	　　程律师点头：“这是最低的，最高可以判上无期徒刑，要不是他未成年，我们可以要求法院执行死刑。”
	　　曲父有些犹豫的问：“不过，因为……呃，如果夏家那边说，是因为我们家蔚然□了他们家的舒雅望，所以夏木才开枪杀人的，那夏木会减刑吗？”
	　　程律师摇头：“不会，这是两个案子，如果曲先生□了舒雅望，舒雅望可以单独提出诉讼，如果证据确凿，法院可以对曲先生做出判罚，但因为曲先生现在全身瘫痪，可以申请免刑、缓刑或者法外就医来免除刑事处罚，一般情况下法院也只会判罚金。”
	　　曲蔚然笑：“也就是说，舒雅望即使告赢我，我也不用坐牢，她只是间接昭告全世界，她是我玩过的女人罢了。”
	　　程律师点头：“可以理解为这个意思，而夏木开枪杀你，是你和夏木之间的问题，和舒雅望没有关系，即使有，也只是事件的起因而已，而杀人案件一般不问起因，只问结果，任何人都没有对他人处以私刑，甚至是死刑的权利，不管是为什么，杀人就是杀人，法不容情，夏木除了未成年这点之外，任何理由都不能为他减刑。”
	　　曲父松了一口气：“听程律师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曲蔚然挑眉：“舒家一定也知道这些，所以舒雅望才没告我。要是这样，我还真希望她告我呢。到时候，我还可以告诉大家，我玩的是一个处女！啧，一定有不少男人羡慕吧！”
	　　“羡慕你个头！”曲父生气的拍着桌子吼：“你……你，你碰谁不好，非要碰一个身边有狼狗的！你看把你咬的！你现在，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我……我看的都心痛啊！”
	　　曲蔚然倒是无所谓的撇撇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会好起来的。”
	　　曲父叹气道：“哎，这事一完，我就送你去美国，听说，那边有技术可以治好你。”
	　　曲蔚然当然明白父亲说的治好，是治好哪了，坦白说，弄成现在这副样子，曲蔚然也后悔当初强 奸了舒雅望，可是一想到那晚，她柔滑的肌肤，压抑的声音，滚落眼角的泪珠儿，被他顶得上下摇摆的腰肢，紧致到令他窒息的□，他就热血沸腾。
	　　即使时间再次倒回，他还是会那样做，这次他会聪明点，做完了把好好的藏好，不给那只狼狗找到就是了。
	　　即使想着如此邪恶的事，可曲蔚然的脸上还是带着一贯温雅的笑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吕培刚走进来望着他说：““曲先生，有一位姓唐的先生想见你。”
	　　曲蔚然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终于回来了。”
	　　想了想道：“请他进来吧。”
	　　“蔚然？”曲父有些担心的望着他，这个唐小天他也知道，以前和他儿子一起在特种部队训练过，听说还是舒雅望的男朋友。儿子现在见他，他要是发起火来……
	　　唐小天从门外走进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憔悴，他望向曲蔚然的眼神像利剑一般，曲蔚然转头望着曲父和程律师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我的老战友好好聊聊。”
	　　“不行。”曲父有些不放心。
	　　曲蔚然望着曲父笑：“爸爸，不用担心，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打一个连手都伸不直的人。你说对不对，小天？”
	　　“那也不一定。”唐小天的话一字一字的硬梆梆的从嘴里蹦出来。
	　　曲蔚然笑了笑，冷下脸来说：“你们出去。”
	　　曲父拿他没办法，只能带着程律师走出去，但是吩咐吕培刚站在门口偷听着，一有动静就冲进去。
	　　吕培刚站在门外，耳朵贴着门板，静下心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还没见到雅望吧？”他听到曲蔚然像和老朋友聊天的样子说：“一看你这挫样就知道一定还没见过她。”
	　　“不许你叫她的名字！”唐小天的声音里满是即将爆发的怒气。
	　　“不许我叫？”曲蔚然的声音里满是挑衅：“为什么不许，我可是和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男人呢。”
	　　一怔激烈的碰撞声后，是曲蔚然得意的笑声：“我就说嘛，你啊，是不会打一个连手都伸不直的人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唐小天的声音接近疯狂的崩溃：“你答应我不碰她的！为什么这样做！”石桥收集制作
	　　“因为你！”曲蔚然的声音有些冷：“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曲蔚然继续说：“没错，都是因为你，小天身边应该也有这样的人，就是那种吃瓜子的时候，总是喜欢把瓜子肉一粒一粒的剥出来，很宝贝的放在一边，想集合在一起一把吃掉，这个时候难道你没有想将他剥好的瓜子肉全部抢来吃掉的冲动吗？”
	　　“或者是那种捧着草莓蛋糕，小心翼翼的的一口一口吃掉蛋糕的边缘，舍不得吃草莓的人，当他吃完蛋糕的时候，准备好好品尝一直珍惜的草莓时，你没有想把他的草莓抢走吃掉的冲动？”
	　　曲蔚然的声音带着残酷的笑意：“在我眼里，舒雅望就是你手心里的瓜子肉，盘子里的草莓，我窥视了好久，终于把她吃掉了！”
	　　“曲蔚然你这个混蛋！”
	　　“没错，我是混蛋，我这个混蛋还不是你招惹来的，舒雅望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你，是你引狼入室，又怎么怪狼吃掉了小红帽？”
	　　“我杀了你！”混乱的声音响了起来，吕培刚大叫一声：“来人。”后马上打开房门冲了进去，房间里唐小天死死地掐着曲蔚然的脖子，曲蔚然的一脸痛苦的憋红了脸。
	　　吕培刚慌忙跑过去掰唐小天的手，他的双爆瞪着曲蔚然，一副一定要杀死他的样子，他的手劲很大，怎么也掰不开，房间里又冲进来两名保镖，也帮着他掰着唐小天的手，一名保镖看曲蔚然的脸已经成了紫肝色，连忙掏出电击棒对着唐小天的腰部挫了一下，唐小天被电的全身一软，吕培刚连忙将他撞开，没让电流伤到曲蔚然，另外两名保镖连忙将他压制住，唐小天全身发麻，无力挣扎，嘴里不断的说着：“我要杀了你。”
	　　曲蔚然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望着他说：“不管是你，还是夏木，我不会再让人有这种机会了！”
	　　两名保镖将唐小天往外拖，唐小天垂着头，被动被两个保镖拖出去，在临出门前，他瞪着曲蔚然吼：“我居然把你这种人当兄弟，我真他妈的瞎了狗眼！”
	　　他的眼神里有悲痛，有仇恨，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曲蔚然捂着脖子，默默无语，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过了好一会，一直到再也听不到唐小天的声音时，他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句：“当我遇到她的那天起，就不在是你兄弟了。”

第十三章：用什么赔给你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杀人未遂的逃犯！
	  等待他的未来，也许……只有监狱！
	
	  唐小天走后，曲蔚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寂静，吕培刚走过来轻声询道：“曲先生，今天的按摩时间到了。”
	  曲蔚然半眯着眼睛，懒懒的恩了一声。
	  吕培刚弯下腰来，从曲蔚然的右手开始按摩，这种恢复按摩对准穴位，没用力按一下，就有酸麻的刺痛感，可若不用力，又达不到医疗效果，吕培刚按摩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曲蔚然，他的面色微微发白，俊美的眉目紧紧皱着，似乎在忍受按摩时带来的疼痛，他有些弄不懂这个男人，为了惩一时之快，将自己弄到这般地步，值得吗？将昔日的好友兄弟逼入地狱，他就没有一丝丝难过和内疚吗？
	  吕培刚机械的为他做着按摩，例行公事的问：“曲先生，今天感觉好些吗？”
	  曲蔚然慢慢睁开眼睛，温温的笑起来：“很酸呐。”
	  “酸？”吕培刚疑惑。
	  “全身的关节都很酸。”曲蔚然的笑容未变，仰头，望向窗外的天空，轻声道：“要下雨了吧。”
	  吕培刚随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那里又有要下雨的预兆呢？他转回头，望向曲蔚然，曲蔚然的眼神动也为动的看着窗外，好像在等着那场他说的大雨。
	  傍晚，曲蔚然深深睡去的时候，天空真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吕培刚打开窗户，望着窗外慌忙避雨的行人，愣愣的道：“真的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离曲家别墅外不远的车道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停一边，车里一个男人也没有，可仔细一看，却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靠坐在吉普车的右边，他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他低着头，大雨早已将他的衣服全部打湿，雨水从他的短发上滑落，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英俊眼角，滑落他挺俊的鼻梁，他的脸颊还有被人打伤的痕迹，他的嘴角像是在微微的颤抖，他的迷彩服被人拉扯的有些凌乱，他就那样坐在那，僵硬的坐着，像是坐了千年，万年，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六月的雨总是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豆子一般的大雨，雨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户里的女人仰着头眼神迷离的看着，她的手探向窗外，接着从天上落下的雨水，对面街道的影像店里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淡淡的飘散在雨中，悲凉的感觉，缓缓的蔓延着。
	  忽然间，女人的身体人猛往后拉去，她后退两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俊美的少年满眼不高兴的抿着嘴说：“不要碰冷水。”
	  女人温顺地低下头来，看着少年用毛巾轻柔的为她擦拭着手上的雨，少年的手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包裹着修长的十指，干净的手心有着暖暖的温度，她眨了下眼，反过手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少年停下动作，低着头看她，两人靠的很静，他呼出来的气息轻轻的吹着她头顶上的黑发，女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这样握住他的手。
	  雨还在下着，天色从阴沉变得全部黑暗，冷冷的夜风从未关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两人的发丝，女人微微瑟缩了下，少年拉开一只手，转身将窗户关上，将风声，雨声，所有喧哗的声音都关在窗外。
	少年关完窗户，转身就用强硬的口吻对女人说：“雅望，上床去。”
	  舒雅望一怔，脸微微有些红，羞恼的瞪他一眼，乖乖的爬上床坐好，将被子盖在身上，睁着眼睛看他。他刚从外面回来，外套还没脱掉，就动手解着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他从超市买的大保温桶，保温桶的盖子打开，鸡汤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他将保温桶整个的端给她，舒雅望伸出双手捧住，少年又转身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铁勺递给她：“喝吧。”
	  舒雅望低头看着着一大桶的鸡汤，紧紧的皱眉，从吃药的那天起，一连四天都是鸡汤了，真是喝的想吐啊，用勺子搅搅，长臂铁勺都碰不到底：“太多了吧。”
	  夏木默默的盯着她，沉着脸道：“喝掉！”
	  舒雅望鼓了鼓嘴，拿着铁勺，一勺一勺的舀着，夏木抿抿嘴唇，坐在一边看着。
	
	  舒雅望见他总是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舀了一瓢  送到他的唇边问：“喝么？”
	  夏木微微犹豫了下，凑上前去喝了一口，舒雅望又舀了一瓢送到他唇边，抿着嘴望着他讨好的笑：“再来一口。”
	  夏木瞪她一眼，虽然不愿意，可看着她的笑容，却又无法拒绝，只得凑上前去喝掉。
	  舒雅望有想舀给他喝，夏木按住她的手瞪她：“自己喝！”
	  舒雅望撇撇嘴，郁闷的一勺一勺的往嘴里舀，夏木看着她，轻轻抿了抿嘴。
	  房间里的电视正开着，电视里放着S市的都市新闻，  新闻里的女主持人一条一条的播报着新闻，女主持人用好听的声音说：“今天是一年一度高考的第一天，又将来临，我市的考生在高考前夕应该做那些准备呢？下面我们请S市一中的……”
	  看着电视里的S市一中的考生们埋头认真的学习着，熟悉的学校，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校服，舒雅望停下喝汤的动作，看着电视，心里紧紧揪住，鼻子微酸的说：“马上要高考了啊……”
	  夏木转头看了眼电视，眼神幽暗，轻轻点头恩了一声。
	  舒雅望咬着嘴唇，自责与内疚的情绪将她压的连气也喘不过来，每每一想到夏木的将来，她就要疯了！
	  是的，夏木，今年高三，夏木，今年也高考。
	  可是他现在……他现在躲在一个小旅社里！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现在一定在教室里，然后参加高考，拿到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今后的一生都会过的光彩绚丽。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杀人未遂的逃犯！
	  等待他的未来，也许……只有监狱！
	  舒雅望死死的闭上眼睛，她不敢问，她不敢问夏木现在变成这样，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恨她，她不敢问，不敢问夏木，即使现在不恨，现在不后悔，那将来呢？
	  自己究竟要怎么赔他，怎么赔他的将来，他的人生，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雅望？”夏木坐在床边轻声问：“你怎么又哭了？”
	  舒雅望低着头，使劲摇摇：“没，我没哭。”
	夏木伸手，用手指轻轻的刮下她的泪珠，沈默的看着她。
	  舒雅望想抬头对他笑一下，可是她做不到。
	“雅望，别哭。”
	  她听到夏木轻声说：“我受不了你哭，你一哭，我就想杀人。”
	  舒雅望猛的抬头，双眸愣愣地看着夏木。
	  夏木看着她，清明的眼睛写满着认真……
	  还有，还有舒雅望不敢直视的感情，很纯净，很深刻，带着少年特有的狂热。
	  舒雅望沉默的半响，忽然问：“你就这么喜欢我么？”
	  “恩，很喜欢。”
	  “即使我……即使我结过婚，你还喜欢？”
	  “恩，喜欢。”
	  舒雅望的双手紧紧握起来，她沉默了一下，忽然像下决定一样的说：“……好。”
	  夏木疑惑的看她：“好什么？”
	  舒雅望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将脖子上的接吻雨项圈拿下来，将一只接吻鱼从项圈上取下来，用床头的红绳穿过接吻鱼，将它挂在夏木的脖子上：“送你。”
	  夏木摸着银色地接吻鱼，有些差异的看着她：“送我？为什么？”
	  这不是他送她的吗？当时他叫她一直带着，永远不要拿下来。现在，为什么要送他呢？
	  舒雅望将剩下的那只带回脖子上，抬头望着他说：“是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舒雅望笑：“是十八岁生日礼物，提前六天送你，喜欢吗？”
	  夏木努努嘴：“你真小气。”
	  居然拿他送她的东西分一半送他。
	  “我小气？那还我！”舒雅望作势要抢。
	  夏木侧身躲过，别扭的鼓着脸。
	  舒雅望缩回手，抱着保温桶，心里宛如一潭平静的湖水，不在汹涌，不在挣扎，窗外闪过一道刺眼的闪电，随之而后的响雷彻响天地，舒雅望怔怔的望着保温桶里的鸡汤，夏木啊，我终于找到可以赔你的东西了。
	  如果……如果你坐牢的话，
	  不管多久，我等你出来。
	
	  如果那时，你还喜欢我的话，我就把自己赔给你。
	  六月的雨，好像一下就不会停一样，一直一直下着，远处，昏暗的街灯下，军用吉普车旁的那个早已湿透的男人终于缓缓站起身来，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刚毅的脸上满是雨水，只是通红的双眼里却已然满是清明和执着……
	  可，执着的人又何止他一人呢？
	  当他站起来的那一秒，
	  当他作出决定的那一秒，
	  远方的那个人，也作出了决定，同样深爱的人，完全不相同的决定，
	  一个坚守，一个放弃……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雨过后的大地有一种清晰的泥土味，安静的城市渐渐喧闹起来，舒雅望在窗外的车鸣声中慢慢睁开眼，刚睁开的眼睛里有着一丝朦朦的恍惚，她习惯性的看向另一边的床铺，床铺上的被子铺散着，床上空无一人。
	  舒雅望疑惑的坐起来对着卫生间喊了一声：“夏木？”
	  卫生间里安安静静，一点回声也没有，舒雅望靠在床头想，去那了？难道又去买鸡汤了？掀开被子，刚想下床，就被枕头边上的信纸吸引住了视线。
	  舒雅望皱了皱眉，拿起信纸，垂下眼睛，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不敢置信，信纸从她的手上飘落，她猛的掀开被子，冲下床去，穿着拖鞋，睡衣，披散着长发，双眼通红的跑出房间，
	  信纸被她甩落在空中，
	  雅望：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又怕看见你哭我会走不了，所以还是写信吧。
	  雅望，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想听……可是，我还是想说。听我说最后一次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大约没有机会同你再说了。
	  雅望，我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注意你，大抵是从你打我的那一次开始，也大抵是从你第一次教我画画的那一次开始。其实认真想想，你不够漂亮，不够体贴，不够聪明，甚至还不够喜欢我——
	  可是，雅望，我喜欢你。
	  喜欢了很久，很久。
	  雅望，我知道你喜欢唐小天。
	  虽然我一直不喜欢他，可是你一直喜欢他……比我喜欢我，更多更多的喜欢他。
	  所以……如果你一直一直的喜欢他，那么，最后，  我也至少能不讨厌他吧。
	  雅望，唐小天回来了，你去找他吧。
	  雅望，我们曾经一起听到过，唐小天的父亲希望他的儿子，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刚硬坚强正直果敢；他希望，他的儿子能成为他的骄傲。
	我记得你当初在听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很漂亮。
	  当时，你还说过一句话，说希望我也能成为你的骄傲。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石桥收集制作
	  那么，雅望，现在的我，有没有成为你的骄傲？
	  雅望，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你一直瞒着我，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局势的不利？
	  我必须去自首。
	  夏家没有一个只知道逃避的孬种，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雅望，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害了我，但我真的不后悔，不论是是判有期无期还是死刑，我都不后悔——我只恨没有真正替你杀了那个畜生！
	  雅望，你一定哭了。
	  不要哭，好不好？
	  我离开的没有遗憾，所以，你也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雅望，我曾今听过一句话：这世上第一大幸福是两个人彼此相爱；第二大幸福是自己爱的人能够幸福。
	  第一大幸福我大约没有办法得到了，那么，雅望，  你帮我找第二大幸福好不好？
	  雅望，我喜欢你。
	  所以，雅望，
	  你一定要幸福。
	  ——夏木
	  舒雅望在街道上毫无方向的跑着，她不知道该往哪走，她不知道要怎么找到他，怎么阻止他！
	  “夏木——”
	  “夏木啊——”
	  舒雅望毫无方向的沿着街头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她的声音哭到哽咽，她全身害怕的不停颤抖，她无能为力，她找不到他！
	  当她在一个报亭边停下的时候，无神的视线忽然被红色的电话吸引住，她慌忙扑过去，拿起电话按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终于被接起：“喂？”
	  舒雅望拿着电话，哭着叫了一声：“爸……”
	  “雅望？”电话那头舒爸的声音很是焦急：“你在哪！在哪？夏木和你在一起吗？”
	  “爸……”舒雅望死死地咬着嘴唇说：“夏木……自首了。”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愣住了一样！忽然大发雷霆的骂道：“你怎么能让他去自首！他现在去自首他一辈子就完了！夏司令也救不了他！你怎么能让夏木去自首！”
	  “爸。”泪水滑落尖瘦的脸颊，舒雅望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说：“爸，我要告曲蔚然强奸。”
	  舒父静默了一会，郑重的问：“你想清楚了？”
	  “恩。”
	  其实夏木开枪的第二天，她就去检查机关做了证据保留，只是一连串的事情连续发生，让她没有决心去告他。
	  可是，她现在想清楚了，她要让人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要让大家知道，夏木才不是那种持枪逞凶不顾后果的高官子弟！
	  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软弱，更不应该退让，不管告完后是什么结果，她不怕，也不后悔！
	  舒爸在电话那天说：“雅望，先回家吧，爸爸会帮你的。”
	  “恩。”舒雅望挂了电话。
	  又在电话旁站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夏木自首，舒雅望告曲蔚然□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曲家，当曲蔚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毫不害怕甚至带着期待的笑容。
	  笑过后，他又瞬间失神，谁也不能猜透他眼里的想法。
	  离开庭还有三天，
	  舒雅望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房间离的房窗关的紧紧的，舒妈在房间外摇头叹气，舒爸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舒妈打开家门，门外的唐小天站的笔直的，她鼻子一酸，摇摇头说：“小天呐，回去吧，回去吧，孩子。”
	  唐小天望着紧闭的房门说：“阿姨，我在这等她，她一天不出来，我就等一天，一年不出来，我就等一年。”
	  “你这又是何苦。”舒妈难过的摇头。
	唐小天没说话，沈默的站在哪，无言的等着，他怎么能走，他的雅望就在这里啊，就在房间里，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他再也找不到她了呢？为什么他觉得，她已经丢了，他的雅望已经丢了。
	  离开庭还有两天，夏司令亲自去拘留所看了夏木，夏木还是沉默的样子，可是当他看见爷爷那苍老憔悴的脸之后，他居然，安慰的对他微微一笑。
	  夏司愣了愣，眼里微微湿润，他轻轻点点头：“你和你爸真像，特别是笑起来。真像呐。”
	  离开庭还有一天，吕培钢在收拾曲蔚然的房间时，找到一张女孩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女孩只有十八九岁，她穿着橘色的棉袄，站在丽江边上，单手抚着被风吹乱的长发，对着镜头嫣然浅笑。
	  2004年6月23日，夏木十八岁生日
	  积压了三个月的持枪杀人案，终于开庭了！
	
	  S市高级法院里，听审席坐的满满的，曲家的律师站在法庭中央侃侃而谈，每一句都将夏木往死里逼，他将所有不利于夏木的罪证全部搬出，所谓的罪证确凿也不过如此吧！
	  舒雅望遥遥的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夏木，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却依然俊秀逼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听着律师陈述着他的罪行，好像律师说的不是他一样。
	  而原告席上的曲蔚然依旧穿着体面的西装，深邃的眼里带着微微的浅笑。
	  曲家的律师转身问坐在证人席上的人：“舒雅望小姐，你说是因为我的当事人□了你，所以被告人才持枪伤人的对吗？”
	  “是。”|
	  “根据你的供词，和当日事发时的血液测验，您当天喝酒了？”
	  “是。”
	  “喝了多少。”
	  “记不得了。”
	  曲家律师咄咄逼人的问：“舒小姐，你是否有是因为酒醉自愿与我的当事人发生性关系？为了帮被告人开脱，故意诬赖我的当事人呢？”
	  舒雅望抬起头狠狠的瞪着他，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最后硬是忍了下来，咬牙道：“不是！我记得很清楚！”她说完后，转头狠狠的瞪着轮椅上的曲蔚然：“不信，你可以问你的当事人啊，我想他会很乐意承认的！”
	
	
	  曲蔚然歪头一笑：“是啊，是我强迫她的，我记得她处女的味道，记得她痛的都哭了呢。”
	  舒雅望脸色猛的苍白，咬紧的嘴唇溢出铁锈一般的鲜血味。听审席一片哗然，听审席上的唐小天激动的站起来想冲上前去大吼着，我要杀了你！他英俊的脸庞被愤怒和仇恨充斥的扭曲，唐叔叔和张靖宇使劲的按住他！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的挣扎着！
	  “肃静！肃静！”法官使劲的用小木锤子敲着桌子！
	  可唐小天肃静不下来，他要疯了！他要疯狂了！他的眼里只剩下曲蔚然那恶心的笑容，他要上去撕烂他！是他！他这个恶魔！他毁了雅望，毁了夏木，也毁了他！
	  曲蔚然——你这个恶魔！
	  唐小天完全失去了理智，为了不妨碍继续审案，法官让人将他拉了出去，不允许他再进入法庭。
	  唐小天拖着向外走，舒雅望头也不敢回一下，她不敢看他，一直不敢看，就怕看见他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偷偷低下头，拼命的将眼泪逼回去，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她不能哭，不能走，不能觉得丢人，这是夏木减刑的唯一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来。
	  唐小天被推出法庭外，他想冲进去，想冲进去杀了那个毁了一切的恶魔！可迎面来的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他一怔恍惚，嘴唇被牙齿咬破，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唐叔叔站在他面前狠狠的看着他：“冷静点！你不是夏木，你杀了人绝对枪毙！你还要舒家那孩子伤多少心！”
	  唐小天缓缓的坐起身子，低着头，没再说话，唐叔叔叹了一口气说：“在这里，好好想想你现在真正应该做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唐小天像是所有力气都用完了一样，疲惫的瘫坐在法院门口，炎热的阳光直直的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他轻轻握起拳头，该做什么？
	  他到底该做什么？
	  过了两个多小时后，法庭的大门被打开，有人陆续从里面走出来，唐小天连忙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拉过一个刚走出来的青年问：“怎么判的？”
	  那青年人答道：“那孩子判了六年，那个瘫痪的判了四年。”
	  “六年？”唐小天问。
	  “是啊，很少吧？我以为至少判十几年呢。”那青年说完便和同伴离开了。
	  唐小天稍稍有些松了一口气，六年，比预计的要少了一半。
	  他拨开人群，往法庭里走去，一直到没什么人的时候，他才看见了舒雅望，她安静的走在前面，她的父母跟在她左右，她看见了他，慌忙憋过眼去，神色有一丝慌乱，他的心一痛，走上前一步，却不敢太过靠近。
	  她抬手顺了一下刘海，然后抬头看他，他立刻又上前一步，她有些勉强的对着他笑了一下。
	  她说：“小天。”
	  “我在。”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鼻子微微发酸。
	  她的眼里也有些湿润，她咬咬嘴唇说：“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好。”他看着她，轻声答应，好像就怕吓走了她一样。
	  舒雅望看着他轻轻笑了，那笑容一如从前，美的炫目。
	  他相信了她的话，一如从前那般相信她。
	  可……第二天清晨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那封信，那个戒指，却让他知道，那笑容，第一次骗了他。
	  她将戒指还给他，她用漂亮的字体在信里写着：“小天，人们常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想，我们的缘分未满千年……”
	  她走了，离开了，消失了，找不到了。
	  他终于，把她弄丢了……

第十四章：最初相爱的人，最终不得相守
	现在你回来了，可是，我等的已经不是你了。
	
	当这个故事讲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房间里的灯火依然通明，舒雅望蜷缩在沙发上，无力的垂直头，眼神一片空洞迷茫。
	好友竹子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紧紧的抱住舒雅望，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两人在明亮却觉得温暖的灯光下坐了半响，竹子忍不住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舒雅望微微垂下眼睛，苦笑道：“后来不就遇见你了么。”
	五年前，她买了一张由南而北的火车票，独自一人偷偷离开家，当她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就在那辆火车上，她遇到了竹子，当时的舒雅望正望着窗外无声的落泪，她觉得身后有人轻轻的戳着她的肩膀。
	舒雅望没有理她，而那人却坚持不懈的戳着她的肩膀问：“夏小姐？”
	“我姓舒！”舒雅望瞪着泪目看去，终于看清倒她的人，夏木的年轻班主任老师！
	“呃……”老师被舒雅望一瞪吓的有些无措的绞着手指，过了好半响，才小心翼翼的凑过头去问：“那个……你在哭吗？”
	“没。”舒雅望扭着头否认。
	“哦。”老师抓抓头发，干笑了一下问：“那个，夏小姐……”
	“跟你说了我姓舒姓舒！你烦死了！”舒雅望气的掀桌，她本来就心情郁闷，伤心至极，被这白痴老师一搅，居然气的大声哭起来！
	老师无措的对着手指，一脸惊讶的看着，委屈的咬咬嘴唇，她只是想问她要去哪而已……
	一想到那次见面，舒雅望海忍不住笑了起来，瞅了一眼竹子道：“你以前真是呆的要命。”
	竹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那时哭的好惨，都把我吓着了。”
	那次，她到S市去当实习老师，实习结束后，她坐火车回家，在途中遇到了舒雅望，当时的她就像一个走失的孩子一般，哀伤迷茫的让人无法放任不管，所以她才会主动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在得知她没有目的地之后，邀请她和一同去W市工作，竹子抿了抿嘴唇，轻声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六年过去了。”
	舒雅望垂下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缓声道：“是啊，六年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接近黎明的夜色，抬手轻轻握住颈间的接吻鱼项链，眯着眼睛轻声道：“夏木，就要出来了。”
	夏木，一说到这个名字舒雅望的心就沉沉的痛，这些年来，她总是会梦到，梦到那个冷漠的男孩，那双空洞的眼睛，她总会梦到，他拿着枪站在血泊中，用那双空洞清冷的眼睛望着她说：雅望，谁也不能欺负你。
	握着接吻鱼项链的手，不由自主的又紧了几分。
	“那，唐小天呢？”竹子小心翼翼的问：“这六年来，你见过唐小天吗？”
	舒雅望微微一怔，低下头来，长久的沉默着。
	竹子看着她沉默，她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追问。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舒雅望的手机闹铃忽然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来，按掉闹铃，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
	“去吧，路上小心点。记得吃早饭。”
	“恩。”
	舒雅望低着头踱步到公交车站牌，离上班的时间还早，站牌边只有寥寥的几个人，没等一会，她要达的23路公交开了过来，上车，刷卡，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汽车缓缓开动，她坐在车上发呆，半小时后，车子停靠在离公司不远的站牌。
	舒雅望走下车，走进离站牌不远的早餐店里，点了一份水饺，她坐在座位上等着，透过店面的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见马路对面的人，她远远的望着，有些微微失神，四年前，她在那对面见过唐小天，那时，她离家才两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中途有一次，太想念母亲，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母亲在电话里偷偷哭着，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想开了就再回来。
	舒雅望只能在电话这边连连点头，母亲告诉她：“你走了以后，小天还是天天给你写信，放假了，就天天来家里。他说她不嫌你，他等你回去。”
	舒雅望紧紧的握着电话，咬着嘴唇低声道：“让他别等我。别等。”
	“雅望啊，小天给你写了好多信，我给你寄去好不好？”
	“不，妈妈，别寄给我。”舒雅望连忙拒绝，她害怕看见唐小天的信，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想他，怕自己没办法坚持，怕自己背叛在牢里的夏木。
	可是即使她拒绝，母亲还是将厚厚的一箱子信寄给了她，她没敢拆，一封也没敢拆！她将它们包的一层又一层的，深深的藏在床底下。
	到底有多少次，她想打开它们呢？
	她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
	后来，后来有一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上班，却在这看见了不可能看见的人，她看见他不顾马路上的汽车，横冲直撞的向她跑来，她慌忙的转身躲起来。
	她看见他在马路上到处张望着，寻找着，在茫茫人海中一直一直找着她，她看见他向她的方向走过来，她连忙缩起来，她以为他发现了她，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找累了，只是靠着墙壁的另外一边，她蹲着身子，躲在墙壁后面，捂着嘴巴偷偷的哭，他靠着墙壁，咬着嘴唇，眼眶微红，一眼忧伤的看着人群。
	舒雅望以为那次只是偶遇，他很快就会离开W市，可没想到，往后的每一天，她都看见他站在那里，四处凝望着，寻找着，等待着。
	整整三个月，他每天早晨都去哪等她，就连唐叔叔来了都没用，她看见唐叔叔又打了他，她像以前一样心痛，可这次，唐小天没有听父亲的话，还是固执的站在哪等她。
	她看着唐叔叔摇头叹气的离开，再也忍不住的走了出去。
	她远远的看着他，他像是感觉到了一般，一转头，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他像是不敢相信似地，一直盯着她看，她在他面前站定，他张开双臂猛的上前，死死的抱住她。
	舒雅望没动，像从前一般柔顺的任他抱着，她忍不住哭了，她想念他的拥抱，想念着。
	唐小天也哭了，他们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都不是原来的唐小天和舒雅望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因为他们知道，她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舒雅望轻声说：“小天，回去吧。”
	“雅望，雅望，雅望。”唐小天哭着叫她的名字，这个刚毅的男人，他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舒雅望紧紧的咬着唇说：“回去吧，回去吧，求求你了。”
	“雅望，跟我走吧，我会呆在你身边，哪也不去，我会呆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等我，我会呆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让我呆在你身边……”
	舒雅望摇头，哭的很大声，哭着说：“晚了，真的晚了，小天，真的晚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在等，我总是在等，我等你等了好久，最终没能等到你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可是，我等的已经不是你了。”
	“不，不。”唐小天紧紧的抱着她，不愿意放手！
	“小天，你以前说过，你从来不怕我走到更远的地方，看见更好的风景，或者是遇见更好的男人，我现在，已经走远了，走的很远了，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你身边了。”
	她转头，一边痛哭一边向前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蹲下身来，痛苦的捂住脸颊……
	早餐店里热闹非凡，不时的有人高声点餐，舒雅望的眼角已经湿润，一个肥胖的身影走近她，
	将一个汤碗端到舒雅望面前：“小姐，你的混沌。”
	舒雅望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有礼的笑着：“谢谢。”
	她再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吃着混沌，一不小心，泪珠儿闪着十字光芒落入碗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最初相爱的人，最终不得相守……
	最初相爱的人，最后各奔东西……
	最初相爱的人呐……
	下一次遇见，
	再也不能紧紧地拥抱你，
	最初相爱的人呐……
	下一次遇见，
	再也不能深深地亲吻你。
	最初相爱的人呐……

第十五章：爱也一辈子，恨也一辈子
	爱一辈子也好，恨一辈子也好，终究是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小舒，这次杏花公园的案子由你来设计。”晨会上，地化的老总一脸信任的将公司本年度最大的案子交给了舒雅望。
	舒雅望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行，没别的事散会吧！”老总手轻轻一挥，众人站起来，鱼贯的走出会议室。石桥收集制作
	舒雅望走在人群的中间，手里拿着会议记录本，实习生林雨晨跟在她边上笑：“舒姐，这次让我给你打下手吧，我想跟你多学点东西。”
	舒雅望径直的往前走，没看他，也没多考虑，淡淡的答应：“可以。”
	林雨晨很开心的鞠躬：“谢谢舒姐！”
	舒雅望看着他超有活力的笑脸，神色温和了下来，可刚一转头，那温和的神色又瞬间消失，舒雅望眼神冰冷，神色戒备的望着走廊的另一头。
	林雨晨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昨天晚上碰见的那个男人正站在哪，温文的望着舒雅望轻轻微笑。
	那人，好像说，他是舒姐的前夫吧？
	林雨晨又转头望向舒雅望，只见她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从容的走过去，冷淡的看着他问：“找我？”
	“当然。”
	舒雅望回头望了眼林雨晨，林雨晨对她点点头，先行离开，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舒雅望皱着眉头问：“什么事？”
	当年她离家出走之前，曾经委托律师帮她办理离婚手续，他们的婚姻里有太多不自主性，所以离婚办的很顺利，离家半年就办好了。舒雅望听说曲蔚然申请了法外就医之后，就去了美国治病，看他的样子，似乎恢复的很不错。
	曲蔚然看着她笑：“我想你，想见你。”
	舒雅望眼都没眨一下，嘲讽的看着他：“见着了，你可以走了。”
	“雅望啊，你怎么总是这么对我呢？”曲蔚然的俊脸上有些委屈，弯下腰来很温柔的靠近她道：“你这样我会很生气的。”
	舒雅望没有后退，清冷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害怕么？曲蔚然，我告诉你，一无所有的我根本不怕你，想死的话，就再来招惹我啊。”
	舒雅望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的从他身边走过。
	曲蔚然猛的转身，将她拉了回来，瞪着她道：“舒雅望，你胆子变大了。”
	舒雅望也不挣扎，皱着眉问：“你够了没有！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我身上也没有你所嫉妒的幸福，我也不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
	“你已经害的我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要我去死么？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舒雅望用没有被拉着的手捂着脸，疲惫的望着他问：“曲蔚然！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曲蔚然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舒雅望逼问他：“你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可以爱我吗？”曲蔚然的眼神有些慌张，这个接近三十岁的男人，在告白的时候，难免有些心慌：“雅望，你可以爱我吗？”
	舒雅望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曲蔚然，你真的很可笑。”
	“所以我才恨你。因为在你眼中，我总是这么可笑。”曲蔚然放开舒雅望的手，轻笑着掩盖着眼里的那一抹伤痛：“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的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毁掉。”
	“可是雅望啊，在毁掉你之后，我是如此的想念你。”
	“即使你没对我说过一句好话，没给过我一抹笑容。我还是想念你。”曲蔚然停顿了下，继续道：“我不后悔我对你所做的一切。”
	“爱一辈子也好，恨一辈子也好，终究是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舒雅望一直没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于曲蔚然，她总是很无语，生气的无语，恨的无语，厌恶的无语，即使在他表白的现在，她还是很无语。
	曲蔚然后退一步道：“放心吧，我不会再来找你。”
	说完这些，曲蔚然转身离开。
	舒雅望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如果，他们不曾相遇，那该有多好啊……
	周末，舒雅望早早的起床，梳洗干净之后拿出化妆品为自己画了一个淡雅的妆容，打开衣柜挑选了半天，挑了一套白色为主的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好久，抬手，将扎好的头发散落下来，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自然的大波浪卷让她显得更有风情，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仔细的打量着自己，和六年前的容貌相比，现在的自己似乎更有成熟的女人韵味，只是少了一抹清纯明亮的气质。
	舒雅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真是的，自己居然有些紧张。
	拿起包走出房间，竹子正在客厅吃着早饭，抬头瞟了一眼舒雅望，有些吃惊的问：“咦，打扮这么漂亮去干吗？”
	舒雅望拉开大门，微笑着说：“我去接夏木。”
	“呃？夏木今天出狱么？”竹子大声的望着门口问，可惜回答她的是关门时的响声。
	舒雅望打车到了汽车站，又买了车票到S市，下了车又转车到了S市的监狱。
	监狱的大铁门紧紧的关着，舒雅望到哪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确定自己没迟到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监狱的外面很空旷，没有什么遮挡物，她披散的头发被风吹的飘起来，她不时的用手撩开被长发遮住的视线。
	等了一会，监狱的大门发出刺耳的闶阆声，舒雅望连忙放下手，紧张的上前两步，仔细的看过去，只见大门下面的小门被打开来，一只长腿迈了出来，一个消瘦修长的身影从门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走了两步，站在阳光下，轻轻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舒雅望远远的看着他，他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带着一顶棒球帽，原本漂亮精致的脸退去了少年的稚嫩变的越发俊美。
	他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眨了下眼，转过头来，望向她，他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牵动嘴角，温柔的望着他浅浅微笑。
	他看见她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轻轻的抿起嘴角，阳光下，两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遥遥的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也不知是谁先举步上前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舒雅望抬头望着他，夏木长高了，也越发英俊了，可在气质上却没怎么变，他消瘦的俊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他的双眼还是那么的深邃空洞幽幽暗暗，他的双眼下方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黑眼圈，
	舒雅望仔细的看着他，认真的打量他，她的唇角一直带着欣喜的笑容，可是通红的双眼里，却忍不住往下落泪。
	夏木抬手为她擦去眼泪，舒雅望伸出双手将他的手拉下来，紧紧的握在手中，她低下头来看着，他的手变的结实而又粗糙，她磨蹭着他的手心，难受的哭出声来，他的手……
	他那双漂亮细致到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手……
	如今，满是伤痕和老茧，粗糙的和工地上的民工一样。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到底受了多少罪？
	舒雅望使劲的搓着他的手，像是这样就能将他手中的老茧磨平一样。
	夏木叹了口气，抽回手，一把拉过她，紧紧她抱住，轻声道：“别哭，明知道我最怕你哭。”
	舒雅望抬手回抱住他，使劲的在他怀里点点头，哽咽的说：“我不哭，我不哭。”
	舒雅望抱着夏木哭了好一会，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在夏木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将脸上的泪水蹭干，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夏木，欢迎你回来。”
	夏木抿抿嘴唇：“恩。”
	回程的路上，夏木靠在舒雅望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了，舒雅望握着他的手，心疼的看着他，他在监狱里一定没睡好吧？
	看啊，他的黑眼圈又严重了。
	他在监狱里一定没吃好吧？
	看啊，他的脸颊上连一点肉也没有，
	舒雅望咬着嘴唇，忍着泪水，她多想叫醒他，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苦难已经结束，从此以后，她会陪着他，过他想要的生活，做他想做的事，她再也不会让他吃苦，再也不会让他受伤。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舒雅望连忙接起来，深怕吵到了熟睡中的夏木，她转过头去：“喂。”
	“雅望，接到夏木了吗？”电话那边是舒爸洪亮的声音。
	“恩，接到了。”
	“他怎么样？”
	“还不错，挺精神的。”
	“那就好，好好照顾他。”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的。”
	“好，那我挂了，早点带他回来。”
	舒雅望又和舒爸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转头看夏木，只见他已经醒了，却靠着她的肩膀一动不动的。
	“吵到你了？”
	“没有。”其实他一直就没睡着，只是他喜欢这样靠着她，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这样靠在她身边，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这种亲近的感觉，真的让他好怀念，好喜欢。
	舒雅望见他没有起来的打算，她也没动，就这样任他靠着，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风景不停的倒退着，这六年发生了很多事，夏木的爷爷两年前查出肝癌，辗转去了美国治疗，本来夏木这次出狱他一定要回来的，只是前不久做了手术，不能坐飞机，而夏木拒绝了别人过来接他，当然，除了她。
	在夏木心里，除了他的爷爷，也就只有她才是亲人了吧。
	火车缓缓的在S市停下，两人走出火车站就看见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郑副官走下轿车，有些激动的走上前来，拍着夏木的肩膀说：“夏木。”
	“郑叔叔。”夏木和舒雅望同时叫了一声。
	“哎哎。”郑叔叔眼睛有些红，他转过头，连忙拉开车门：“没忘记你郑叔叔，知道回家了，要叔叔来接。”
	舒雅望笑着说：“叔叔乱说话，我们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夏木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牵着舒雅望坐进车子：“叔叔，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就是你们夏家的司机。”郑叔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你爷爷不在国内，叔叔都好久没开车了。”
	舒雅望嗤笑：“叔叔你太夸张了。”
	夏木却问：“爷爷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每次他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很好，马上就能回国了，可是他等到现在，也没见爷爷回来，反而要他过去。
	郑叔叔连忙道：“没事，美国那边说手术很成功，就是要修养几个月。”
	夏木放下心来：“那就好。”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到达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郑叔叔将车子停稳，转身叫醒后座上那两个相依而眠的人。
	舒雅望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虽然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可是窗外的景色是那的熟悉，门口花圃里的那排龙柏好像从来没有长高过，院子里高大的梧桐已经被冬风吹落了叶子，修剪精致的腊梅树上开着乳白色的花苞幽幽待放，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昨天她才从这幢别墅出去的一样，闭上眼睛，她能清楚的记起年少时发生在这院子里的每一件事。
	“雅望？”夏木拉了下她的手。
	舒雅望睁开眼睛，轻笑：“我们到家了。”
	“恩。”夏木点了一下头，望着她说：“到家了。”
	“快进去吧。”郑叔叔连忙招手赶着她们进去。
	三人还没走到门边，房门就被打开，一直在夏家帮佣的梅阿姨端出一个火盆子放在门口让夏木从上面跨过去，又端来一碗猪脚面让夏木整个吃完，然后拿着空碗对着夏木欣慰的说：“这才好，这样霉运就都走了，少爷再洗个热水澡，把身上这套衣服都烧掉，以后一定能大吉大利。”
	郑叔叔诧异的问：“还要烧衣服？”
	梅阿姨坚决的点头：“不把霉气挡在家门外怎么行，衣服一定要烧。”
	“梅阿姨说的对，要烧。”舒雅望点头赞成。
	夏木没意见，烧就烧吧，反正他衣服多的是。
	梅阿姨热心地赶着夏木去洗澡，夏木回头望了眼舒雅望，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
	夏木洗完澡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里那股失落有些难以忍受。
	他垂着眼，走上三楼，自己房间的门虚掩着，房间里的灯光从门缝里射出来，夏木眼神微亮，连忙走过去，轻轻的打开房门，舒雅望正躺在他的床铺上，似乎因为辗转的坐了三天的车，她已经很累了，舒雅望睡的有些沉。
	夏木的表情微微的柔和了，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缓缓的在她身边蹲下，书桌上的台灯没有关，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柔美的侧脸，乌黑的发丝在枕头上蒲扇开来，夏木就那样看着她，一如从前那样，连碰也不舍去碰，只是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这样就已经足够。
	忽然，她脖子上的银色项圈吸引住了他的注意，他抬起右手，缓慢的将项圈微微的扯出衣领，一只漂亮的银色接吻鱼跃入眼底，夏木微微一愣，左手轻轻扶上自己的脖颈，那里也有一条银色的小鱼，正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
	这对小鱼，是他十七岁那年，在这张床上，亲手给她戴上的，他让她一直带着，也是他第一次和她告白，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那次，他吻了她吧？
	他已经记不清那晚的事，只记得，那悸动的感觉，他像着迷一样，她总是轻易的就能让他意乱神迷，他俯下身来，缓缓的靠近她，每一次他这样靠近她，心就会跳的很快，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舒雅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轻轻地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他们靠的很近，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舒雅望眨了眨眼，夏木连忙退开，抿抿唇角，有些尴尬的问：“你一直带着它？”
	舒雅望看了眼脖子上的银项圈，点了点头：“恩。”
	夏木歪着头轻声问：“为什么？”
	舒雅望坐起身来，她理了下头发疑惑的说：“不是你叫我一直带着么？”
	“哦。”夏木有一些失望的垂下眼睛。原来她只是遵守约定，并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的呢？”
	“恩？”
	“这个啊。”舒雅望摇了摇脖子上的小鱼，笑着问：“你的那只还带着它么？”
	“当然带着。”夏木从衣领中拉出一条有些老旧的红绳子，绳子的末端吊着一只银色的接吻鱼，这小鱼他贴身带了六年了，没天晚上难以入睡的时候，他就用手捂着它，将它捂在胸口的上方，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平静。
	舒雅望靠近他，伸手过去，拉过红绳，将小鱼放在手心中，看着小鱼说：“小鱼，小鱼，有没有想我？”
	她又摇了摇自己脖子上的银色小鱼，继续说：“我很想你呢。”
	夏木抿着唇角看她，眼里满满的笑意，舒雅望继续摇着两只小鱼说：“啊，这么久没见，亲一个吧。”
	只见舒雅望轻轻凑过来，夏木微愣的看着她，他的呼吸都停住了，在他以为她会吻他的时候，她拉着脖子上的两只小鱼，让它们嘴对嘴的亲了一下，夏木有些失望的撇开眼。
	舒雅望笑着看他，凑过身去，闭上眼睛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她退开身，柔柔的望着他说：“夏木,我们在一起吧。”
	夏木愣住：“你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怎么？不愿意？”
	“不……”夏木使劲摇头：“只是，你为什么忽然这样决定？”
	“忽然？”舒雅望笑：“不是忽然，六年前，我将这只鱼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如果，你还爱我的话，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那么，夏木，你还爱我么？”
	夏木再也压抑不住了，他用力的回抱住他，将她紧紧的揉进怀里，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他的嘴唇靠在她的耳边，他在她的耳边深情地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雅望，我一直爱你。”
	舒雅望在他怀里，将脸埋入夏木的怀中，闭上眼睛说：“恩，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出来说爱我。”
	夏在微愣之后，俯下身去，吻住了她柔嫩的嘴唇。
	她有些紧张，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瞬间变得滚烫，脸一直红到耳根子，夏木的眼睛里染上一丝笑意，闭上眼睛，缓缓的加深了这个吻。
	舒雅望的心脏怦怦直跳着，她闭着眼睛感觉着他的吻，他的吻很淡，很温柔，没有太过深入，只是轻轻的磨蹭着她的嘴唇，只是靠近，不是占有。
	过了一会，他才离开她的嘴唇，舒雅望垂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她的眼角带着一丝丝醉人的羞涩，夏木抬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他的呼吸变的有些重，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压在她身上，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她的手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而她的耳边尽是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夏木的嘴唇轻轻抿起，凑过身去，闭上眼睛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退开身，在她的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间，用好听的声音说：“晚安，雅望。”
	舒雅望愣住，一直到身边的夏木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时，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有些怕他要抱她，虽然她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总觉得还是会怕。
	她转头看着夏木，她一直觉得，夏木是个天使，他总是那么的干净纯粹，连一点杂质也看不见，只要呆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温暖，很安心，很平静。
	她喜欢这种感觉，非常喜欢。
	这样就好，夏木会好好对她，她也会好好爱夏木，所以，这样就好……
	能这样平静安心的和他过一辈子，那也算幸福了吧！

第十六章：男人的眼泪
	一个等了，却等得太早；
	一个回来了，却回来得太晚。
	怪只怪那缘分太浅，未满千年。
	
	夜里，舒雅望在房上网，舒妈推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舒雅望结果牛奶对着母亲微笑：“谢谢妈。”
	舒妈坐到她旁边的床上，静静的瞅着她，舒雅望喝了一口牛奶，转头问：“看着我干吗？”
	“我看我闺女不行吗？”
	舒雅望笑：“你看你看。好看吗？”
	舒妈笑，抬手摸了摸舒雅望的头发：“好看，我闺女能不好看吗。”
	舒雅望摇着头笑，也就只有在母亲眼里，她才是最好看的。
	舒妈问：“你真要跟夏木结婚？跟他去美国？”
	“嗯，真的。”
	舒妈沉默了一会儿：“你真心想跟他去吗？”
	“嗯，真心。”
	舒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了，只是这婚姻大事你要想清楚啊，夏木那孩子现在是喜欢你，可他比你小六岁，等他到你这个岁数了，你就老了，万一到时候他变心了……”
	“妈，”舒雅望好笑地打断她，“在这点上你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夏木不是这样的人。”
	“好吧，不说这个，那他现在大学也没上，什么也没有，你得等他多久他才能养家啊？在说去了美国你也没工作，他也没工作，你们两个用一分钱还得找他家里要，这日子你过得了吗？”
	“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舒雅望皱眉，“你不喜欢夏木？”
	舒妈抱怨地哼了哼：“我怎么敢不喜欢，自从他来了之后，我敢说他一句不好，你和你爸都能把我吃了……”
	“妈！”舒雅望无奈地再次打断她。
	“反正你爸欠他们家一条命，你又欠他们家一份情，你要拿自己去换我也阻止不了你，妈就是舍不得姓唐的那孩子。那孩子多好，对你一心一意啊，妈一直想把他当我们家的女婿，妈知道你心里也还惦记着他……”
	“妈，你别再说唐小天了。”舒雅望扭过头，不想再听。
	舒妈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妈说两句都不让说，要是以后在大院里遇上了，你怎么办？转身就跑？”
	“不会遇上的，他现在在云南，根本不可能回来，等到他回来了，我早就已经到美国了。”舒雅望低下头，双手轻轻握起，轻声道：“我和他的缘分早就到头了。”
	“雅望啊，你真的想好了？”舒妈握住她的手，还是不赞成女儿的决定，在她心里，只有唐小天才能给女儿幸福，她希望女儿能嫁一个会照顾她、体贴她、让她依靠的好丈夫，而夏木字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女儿照顾的孩子。
	舒雅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笑着望着母亲：“妈，我想好了，这个决定我反复考虑了六年了，不会错的，夏木表面上虽然很冷漠，但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真的很好，真的很爱我，我一定会幸福的。”
	“妈妈说不过你，你自己觉得好就好吧。”舒妈摇摇头，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早点睡，别玩太晚。”
	“知道了。”舒雅望点头答应，静默了一会而，捧起桌上已经冷掉的牛奶一口一口地喝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芒照亮她的脸颊，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淡淡的笑容，有些僵硬，有些固执。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舒雅望说她和唐小天不会再见面，可事实上，第二天她一出家门就遇见了他，就在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舒雅望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唐小天穿着一身笔挺的07式新款军装，修长挺拔，丰神俊朗，轻易就能让人意乱神迷。
	唐小天也没想到会遇见她，他紧紧地看着她，目光近似贪婪，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不愿意去计算……
	唐小天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舒雅望清醒过来，微微用力将手挣开，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
	唐小天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舒雅望低下头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抬头，带着有些僵硬的微笑问：“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唐小天望着她说：“部队里有些事要回来办。”
	舒雅望点点头：“哦。”
	“你呢？”唐小天看着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陪夏木回来的。”
	“哦，这样啊。”
	舒雅望望着地面，没有说话，唐小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地站着。
	明明那么想见面的两人，可见面了却连对方的脸都不敢看。
	“啊，对了，张靖宇约我明天见面，你要不要一起来？”唐小天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靖宇他说……很想你。”
	舒雅望的手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握住：“不了，我明天就要回W市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那，今天也可以，我打电话和他说。”唐小天说着就要给张靖宇打电话，舒雅望抬手拉住他，无奈地抬起头,悲哀地看着唐小天，“小天，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唐小天也悲哀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要和我算了？”
	舒雅望低下头，快速地说：“我要和夏木去美国，然后和他结婚。”
	舒雅望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管过了多久，她都没办法面对唐小天，没办法看着他受伤害，可最可笑的是，每次伤害他的人，都是她自己！
	唐小天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依然盯着他：“你决定了？”
	“嗯。”舒雅望紧紧地盯着地面，无法抬头看他。
	“挺好的，去美国对夏木来说，是个好决定。”唐小天的眼睛有些红，他勉强笑着点点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嗯。”
	唐小天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她听见他轻声说：“再见，雅望。”
	舒雅望死死地看着前方，眼泪就这样刷地掉下来：“再见，小天。”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们好像都想起，十八岁那年夏天，在这个路口，那空中飞舞的红花，那年少时的承诺……
	女孩说：“我会等你回来。”
	男孩说：“我一定会回来。”
	可到最后……
	一个等了，却等得太早；
	一个回来了，却回来得太晚。
	怪只怪那缘分太浅，未满千年。
	舒雅望要着嘴唇，低着头往前走，前方忽然出现一双运动鞋，她抬起脸，泪水将视线模糊，她眨了一下眼，泪珠滑落，然后看清了眼前的人。
	“夏木……”
	夏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了回去，一个大步走上前去，抓起舒雅望，用衣袖粗鲁地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然后一把抓起她的手说：“回W市。”
	舒雅望懊恼地皱眉，偷偷地看着他的脸色，想道歉，却又不知道从何道歉起，只能任他拉着快步往前走。
	夏木冷着脸拉着舒雅望往前走，转弯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唐小天站在原地，一脸悲伤地看着他们。他们的目光相遇，唐小天的目光里有着恳求，他希望他能好好对她，夏木却躲开他的视线，他讨厌他，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讨厌，永远讨厌！
	因为他爱的人，是那么地爱他，即使将她牢牢的牵在手里，他还是觉得，那么地不安，他很怕，她会甩开他的手，跑回他的身边，所以，他只能紧紧的拉着她离开这里。
	唐小天望着他们转过弯道，再也见不着踪影，苦笑着低下头，转身慢慢的走着，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他笑着说：“靖宇，出来喝酒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好，老地方见。”
	唐小天走到车库取车，还是那辆父亲退休之后给他的老式越野车。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漠然地望着前方，熟悉的道路不断地后退，唐小天开着开着，停了下来，愣了半晌，忽然伏在方向盘上号啕大哭。
	他知道他是男子汉，他不可以这样哭，他知道他是军人，他不可以这样哭，可是，她要走了，她真的要走了，离开家，离开军区大院，离开S市，离开中国，走得远远的，远到他再也见不到她，再也见不到了……
	见过唐小天的当天晚上，夏木就拉着舒雅望去了W市，一路上夏木都沉着一张俊脸。舒雅望有些慌，却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到下了飞机，夏木的脸色才稍减缓和。
	到达W市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舒雅望提起精神，笑着将夏木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门一打开，舒雅望愣住了，屋子里很凌乱，沙发上到处丢着女生换下来的衣服，泡沫地板上满是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饭菜和没洗的碗筷。
	舒雅望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竹子这家伙，我一不在就把房间弄成这样。”
	夏木没说什么，只是抬脚向房间里走去。舒雅望连忙拉住他，怎么能让夏木待在这么脏乱的环境呢，她转身从厨房里搬出凳子，用抹布将上面的灰尘抹去，然后拉着他坐下，温和地笑道：“你先坐这儿，我收拾一下。”
	夏木拉住她，低着头，沉默良久之后，抬起头望向她，轻声问：“你一定要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我吗？”
	“呃？”
	“雅望，我已经长大了。”夏木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紧盯着她的眼睛，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我不想，再当那个被你捧在手心呵护的男孩。”
	舒雅望愣住，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让他在最干净最舒适的环境里，她不想他有一点点不适的感觉。这样做，会让他不高兴吗？
	舒雅望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措的看着他。夏木站起身来，将她拉过来，安在椅子上，让她坐下，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房间。沾满油迹的碗筷被他抬手端到厨房水池里；餐桌上的白色垃圾饭盒被他丢进垃圾筐里。舒雅望有好几次想站起来去帮他，可都被他默默的瞪了回去。
	她又急又好笑的看着他在房间里来回打扫着，当他向竹子那一堆堆脏衣服“进攻”的时候，舒雅望再也忍不住的站起来，一把拉住他：“夏木。”
	夏木转身看她。
	舒雅望微笑着说：“你别收拾了。你说让我别小心翼翼地照顾你，你也一样啊。收拾房间这种事，本来就应该女生来做的。”
	夏木摇头，语气还是像往日一般平淡：“没有什么应该，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需要做。”
	舒雅望微愣，低头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心中忍不住感觉甜蜜，那种往外冒的甜蜜让她连心都颤抖了，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因为夏木不会说甜言蜜语。正因为这样，这句话，才更让她感动和心动。
	舒雅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他，很用力的拥抱着他，想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他，想告诉他，夏木啊，她也是，她也舍不得他做任何事，舍不得他有一点点不开心。
	夏木抬手，也紧紧的抱住她，将俊美的脸庞埋在她的肩膀上，问着她熟悉的发香。
	他们相拥了很久，从站着拥抱，到最后站累了，他抱着她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两人静静的相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得绕着她的发丝，她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他眷恋她的味道，她的温度，舍不得放手。
	她迷恋他的怀抱，他的温柔，舍不得离开。
	他们偶尔会交谈，她会轻声的问：“夏木，你还记得学校后面那片桃花林吗？”
	夏木会说：“记得。”
	她说：“你知道吗？你站在桃花中间的样子特别好看。”
	夏木问：“你喜欢？”
	她轻声说：“嗯，喜欢。”
	当她说喜欢的时候，他的嘴角又轻轻地抿了起来，深邃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闪闪的亮光，与平日的淡漠很不相同。
	两人都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窗外是明亮的星空，月色很美，很迷人。
	第二天清晨，当舒雅望睁开眼睛的时候，竹子正凑在她面前，那戴着眼镜的眼睛里，慢慢的都是贼贼的笑意，舒雅望伸手打开她的脸，嘟嚷道：“干吗笑得那么贱？”
	竹子望着上方挑眉，舒雅望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枕在夏木的腿上睡着了，夏木是倚着沙发睡的，他的眼里一片清明，看样子已经醒了很久了。
	舒雅望坐起来，看着夏木笑：“醒了？”
	“嗯。”
	舒雅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知为什么，好像经过昨天晚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似乎他们彼此贴近了很多。
	“夏木，你还记得我不？”竹子笑着问。
	夏木点头：“袁老师。”
	竹子眯着眼睛笑，好像被夏木记得是天大的喜事一样：“哈哈，不愧是我的学生，记性这么好。”
	“你别臭美了。”舒雅望指着凌乱的屋子道，“你把房间搞这么乱，还不赶快给我收拾。”
	“我本来是想收拾来着，不过现在又不想收拾了。”竹子无赖地笑道，“为了让你们俩能更甜蜜地共度二人世界，我决定搬出去住。”
	竹子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响声，点头笑道：“当然，为了感谢我，你们得替我收拾屋子。”
	舒雅望摇头：“你想得美，要走可以，先把房间收拾干净。”
	竹子耍无赖：“那我不走了。”
	“随便，我无所谓。”
	就在两个女人吵吵闹闹的时候，夏木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房间了。
	竹子哈哈大笑道：“哇，夏木等不及赶我走呢。”
	夏木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淡漠的表情未变，只是有些僵硬，他闷了一会儿，想解释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没说。
	竹子指着夏木笑：“看，默认了。”
	舒雅望拍了竹子一下：“你别欺负夏木不喜欢说话。”
	“看，心疼了。哇哈哈哈哈！”
	“行了啦，房间我来收拾，你快走吧。”
	“哦，雅望也等不及我走了。”
	舒雅望举拳：“忍耐是有限度的！”
	竹子哈哈大笑地跑进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又哈哈大笑的走出来，走之前还对着舒雅望贱贱地眨了两下眼。
	那像阵风一样的家伙走了以后，房间里变得有些安静，舒雅望顺了一下长发，想接过夏木手上的扫把，可被夏木躲过了：“我来扫。”
	舒雅望见他这么固执，也就不和他争了，笑着说：“那你好好打扫，我去做早饭给你吃，好不好？”
	夏木望着她点头。
	舒雅望揉揉眼睛，很欢快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物，除了成堆的泡面之外，还有一些米、鸡蛋、杂菜和牛肉罐头，以及火腿肠。
	舒雅望想好做什么之后，就将米舀出来，洗干净，再兑上水，放在电饭锅里煮，然后拿了几个鸡蛋开始煎起荷包蛋来。就在她忙来忙去的时候，客厅里的夏木已经停下了动作，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打转，如墨的眼珠里倒映出她的样子，她低头的样子，她被油烟呛着轻轻咳嗽的样子，她翻动锅铲的样子……
	晨光轻轻地洒进这温暖的小屋，厨房里的舒雅望正为早饭而忙碌着，而夏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厨房门边，靠着门墙，静静地看着她，嘴角轻轻扬起的弧度，透露着他那淡淡的幸福。
	舒雅望有些奇怪地转身问：“你站在这儿看我干什么？”
	夏木没说话，她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别站这儿，身上都有油烟味了。”
	他没动，还是沉默地望着她。
	舒雅望无奈地笑了，笑容里带着温柔，带着宠溺，她轻声问：“饿了？马上就能吃了。”
	说完，她转身想走，他却一把拉住她，然后，闭上眼睛，在她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满脸通红地愣住，一直到锅里的糊味将她唤醒。她慌忙转身，拿起锅铲，手忙脚乱地将已经糊了的鸡蛋装进盘子里，一边装还一边忍不住偷看他，当看见他微微抿起的嘴角时，她也忍不住眯起眼睛，轻轻的笑了。
	夏木要就读的美国学校那边还有些手续没有办好，所以暂时还不能过去。舒雅望想，既然这样，那她就把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再辞职也不晚。
	因为夏木没有地方住，舒雅望也舍不得夏木离开，于是，两人便别别扭扭地生活在一起了。夏木每天接送舒雅望上班，暂别时两人都是依依不舍的眼神，偶尔回头相望一眼，然后满足地微笑。下班后回到家，就是两个人的温暖空间，他们时常依偎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开着电视，闲闲的聊着天。舒雅望经常下厨，每次都会煮满满一大桌菜，一脸笑容地看着夏木一口一口地全部吃下去。
	每天晚上舒雅望都会给夏木晚安吻，每天早上吗都会温柔地叫醒赖床的舒雅望，然后开始平静的一天。
	她经常会坐在书房的大转椅上，满面笑容地和他说着她的设计，公园的湖边种一排柳树，还要建一个漂亮的八角亭；公园的中心要铺上翠绿的草坪；游乐场建在公园的南边；北边要建一个华丽的喷泉广场，喷泉不远处的花圃里要建一个鸽笼，在里面要养很多很多的白鸽，当人们走过去的时候，白鸽会飞起来，会有天使一般的羽毛从天空飘落……
	舒雅望每次说着她的设计时，眼睛总是亮亮的，那时的她像极了当初那个可爱的女孩。
	有一次，舒雅望坐在大转椅上，一脸开心地问：“夏木，你喜欢什么花？”
	夏木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道：“桃花。”
	“桃花？”舒雅望皱着眉，有些苦恼地说，“可这是杏花公园耶！”
	夏木不忍看她失望，浅浅的笑着：“杏花我也喜欢。”
	舒雅望看着电脑屏幕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似乎有了主意，她开心的亲吻着夏木的脸颊，一脸神秘地说：“等公园建好了，你一定要去看哦！”
	“好。”
	舒雅望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夏木看着她灵动的双眼，满面的笑容，心里满满的爱意忽然就这么爆发了，俯下身去，吻住了她柔软的嘴唇。她大吃一惊，有些僵硬的站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瞬间变得滚烫，脸一直红到耳根。夏木的眼睛里染上一丝笑意，闭上眼睛，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儿，他才离开她的嘴唇，舒雅望垂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她的眼角带着一丝醉人的羞涩，夏木的嘴唇轻轻抿起，他抱紧她，用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到时，一起去看吧。”
	舒雅望红着脸，轻轻点头。
	夏木抿着嘴唇，浅浅的笑着，将她又拥紧了些。
	两人无声的拥抱着，谁也没有先动。舒雅望睁着眼睛，安静的靠在夏木怀里，双手轻轻的抱着他，她垂下眼，忽然出声：“夏木……”
	夏木轻声应她：“嗯？”
	舒雅望张张嘴巴，她好想问他，夏木，你幸福吗？和我在一起，觉得幸福吗？
	可最后，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问，轻笑着说：“我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夏木又简短地应了她：“嗯。”
	舒雅望失声笑了，夏木还是这样，一点儿也没改变，总是嗯，嗯，嗯的，不喜欢多说一个字。
	可就是这样一个淡漠冰冷的少年，让她无时无刻不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生活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平静的生活，简单而恬淡，夏木有时候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的话，那就是幸福了吧。
	可有一天，夏木在帮舒雅望找忘记带到单位的资料时，从书房的抽屉翻出了一个纸箱子。箱子的外表有些破旧，夏木也没多想，打开箱子一看，是慢慢一箱子的信。那些信连一封都不曾打开过，他随便翻看了一下，同样的信封，同样的笔迹，同一个人。夏木盖上箱子，有些狼狈的别转过头，心沉沉的下坠。
	他想把箱子放回去，却又忍不住拿起一封，看着上面的字。这字迹他很熟悉，记得以前，舒雅望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下楼看信箱，信箱里总是有她的信在等她，她总是一脸笑容地拿出来，捧着信蹦蹦跳跳地上楼，回到房间，将信看上好几遍才舍得放手。那时，她也有一个箱子，漂亮的粉红色箱子，她将他的每一封信，细心地编上号码，小心地放入箱子。
	她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将箱子里的信全部拿出来，一封一封的数着，一遍一遍的数着，而他，总是站在门外，沉默的看着她数，那时的她，真的离他好远，她脸上的笑容，眼里的神采，心里的情意，总是透过那些信，飞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飞向那个叫唐小天的男子。
	夏木坐了下来，将箱子里的信全部拿出，一封一封的数着，那些信杂乱无章地散落在桌上，就如他现在的心情。
	就在这时，竹子正好回到家中，书房的门没有关，她笔直地走过去，看见夏木，很亲热的笑着：“夏木，你在家啊？”
	竹子走近，看见夏木手里的箱子，忽然吃惊道：“啊！这些信……”
	夏木将信放下，转头问：“怎么？”
	竹子嘟着嘴巴，抓着头奇怪的说：“这信你没来之前，雅望叫我帮忙扔掉的啊，奇怪，我明明扔到楼下的垃圾车里了啊，怎么又跑回来了啊？”
	夏木的身子猛然一顿，眼睛忽然微微地湿润起来，呆滞地望着她。
	“你在数啊？不用数了，1089封，雅望几乎天天都数，光数又不看，真是奇怪的人……”竹子低头拨弄了下桌子上的信，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抬眼就看见了那样的夏木，像是掉入了绝望的深渊，那浓浓的忧伤，像是快要哭了。竹子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问：“夏木，你怎么了？”
	夏木没理她，竹子有些心虚地看着他，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硬着头皮回到房间里，拿了自己的东西，慌张地逃离。
	舒雅望在公司等了夏木半天，还是不见夏木过来，有些不安地给他打电话，可他居然连电话也没接。舒雅望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急忙和公司请了假，跑回家去。
	打开房门，看见夏木好好地坐在书房里，这才放下心来，皱着眉问：“你怎么了？人也不去，电话也不接，想急死我啊？”
	夏木低着头没说话，舒雅望奇怪地走上前去：“夏木？”
	当她看见书桌上的那些信时，连忙跑过去想将信收起来，她慌张的解释：“那个，这些是……这些是……这些是我准备丢掉的。”
	“丢掉了，再偷偷地去捡回来？”
	舒雅望停下动作，咬着嘴唇，笑着装傻：“你在说什么啊……”
	夏木难过地说：“你还是爱唐小天，舒雅望还是爱唐小天啊。”
	舒雅望使劲的看着他说：“不……不是。我，我喜欢……你。”
	“你在说谎！”夏木望进她的眼里，一字一句满是伤痛，“你爱他，你永远都爱他，你只爱他！我知道，不爱唐小天的舒雅望，就不是舒雅望了。”
	“夏木！”舒雅望大声叫他的名字，眼泪落下来，她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夏木的手说：“夏木，我喜欢你，真心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想给你幸福我真心这么想的。”
	“那么雅望，你的幸福呢？”夏木看着她，轻轻的问：“我可以给你幸福吗？”
	“可以！”舒雅望固执地望着他，“你可以。”
	夏木没说话，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难过。
	“夏木……”舒雅望急了，按着他的双臂，看着他说，“够了，已经够了，我们都吃了苦头，所以让我们在一起，嗯？这些日子不是很好吗？我们难道不是很幸福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舒雅望难过地哭了出来，夏木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了舒雅望，眼神渐渐暗下：“别哭，不要哭。雅望，别哭，知道了，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舒雅望紧紧地回抱住他，在他怀里使劲的哭着：“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我一定会丢掉的，这次真的会把它们丢掉。”
	夏木没说话，他知道，她能狠下心来丢掉这箱信，可她真的能丢掉心里的那个人吗？
	她真的能吗？
	这样勉强和自己在一起，她真的会幸福吗？
	第二天，没有人唤醒沉睡中的舒雅望，夏木还是离开了，就连舒雅望脖子上的接吻鱼项链也不见了。舒雅望慌张地寻找他，只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上写着：放爱自由——夏木。
	舒雅望拿着信纸不停地说：“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舒雅望拿着信纸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这次她没有哭。
	她不哭了，再也不哭了，因为那个对她说，你一哭，我就想杀人的男孩已经离开她了。
	竹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舒雅望，沉默的坐在客厅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到她从她面前走过都没注意到她，等她从房间拿完东西出来的时候才看见她。竹子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道：“你干吗呢？坐在那儿和鬼一样，想吓死人啊？”眼神四处瞟了一圈，疑惑地问：“夏木呢？”
	舒雅望沉默半晌，然后说：“他走了。”
	“走了？为什么？”
	“他说放我自由。”舒雅望闭上眼，痛苦地将双手插进头发中，紧紧握住，“自由？什么才是自由？我根本不需要他放我自由。”
	竹子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很认真的望着她问：“雅望啊，你是因为内疚，是因为想补偿夏木，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我……”
	“不要着急否认，你好好想想，你是真心爱夏木吗？比爱唐小天还爱吗？”
	舒雅望使劲地闭了下眼睛，死死地皱着眉头。
	“雅望，如果你不够爱他，那就放他走吧，其实，你也应该放他自由。”竹子看着舒雅望。舒雅望茫然地看着她，长发顺着脸颊散乱的垂下来。
	“难道你不认为，夏木他应该得到一份真诚而完整的爱吗？”
	“对，他应该得到。”舒雅望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他本来就应该得到光明的前程，梦一般的爱情，温暖的家庭，他的人生应该是最美好的……”
	“雅望……”
	“我知道我应该放他走，可是……”雅望低下头，喃喃地道，“可是，我爱他呀，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
	“我真的爱他呀。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想每天晚上都能和他说晚安，想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我想让他幸福……我爱夏木！真的爱他……”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从她看见他拿着枪站在血泊中的时候，从他打开救护车将自己救出来的时候，从他告诉她可以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早就一点一滴地被他的爱渗透了，蚕食了，吞并了，她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他了。
	对，她是内疚，她怎么可能不内疚？她毁掉了他六年光阴。
	对，她是想补偿他，可她有千万种办法可以补偿他，可她却选择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她也知道，骄傲的夏木，是不会接受这种愧疚一般的爱。
	她是忘不掉唐小天，唐小天对她来说是生命力重要的人，她真的忘不掉，可是那种爱他的感觉，她已经渐渐忘记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完全忘记他，坦然地面对他了。
	是她不好，是她表达得不够清楚，是她做了让他误会的事，她真是活该。
	“那你去找他！和他说清楚。”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我。”
	“那你就说到他相信为止，雅望，你不是说要给他幸福吗？那就去啊！”
	舒雅望抬起头来：“对！我要去找他，要和他说清楚，再也不会让他偷偷地跑掉了，不管他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他。”
	“加油！支持你。”竹子握拳，给她加油打气。
	舒雅望给郑叔叔打了个电话，求他告诉她夏木的下落，郑叔叔一开始不愿意说，舒雅望求了半天，郑叔叔才告诉她，夏木现在住在W市的一家五星级宾馆里，将搭乘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去美国。
	舒雅望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冲出门去！
	她想清楚了。
	这次，她不会再犹豫，
	她会紧紧牵住他的手，
	她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我爱你”，一直说到他相信为止。

第十七章：这一生，你不来，我不老
	有的时候，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再次遇见，可有来生？
	
	晚上，霓虹灯在城市中闪烁着，空气微凉。夏木漠然地站在天桥上喝着啤酒，看着车流从天桥下穿过。他喜欢这样，在夜晚的霓虹灯下，一个人安静地站在街头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这样会让他觉得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时间也停止了一样。
	他抬手，喝了一口啤酒，微微地有些苦涩。
	离开她才一个小时，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清晨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睡脸，他真的不想走，一步也不想离开，他在她床头站了一个多小时，他想着，她要是醒了，他就不走了。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多么希望她能睁开眼睛叫住他，留下他。
	原来，自己是个这么不干脆的男人。
	夏木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啤酒，皱起眉头想，是他太贪心了，记得小时候，他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每天看见她就好。
	可现在呢？他不停地想要更多，温柔的笑容，甜蜜的亲吻，这些都不能满足他了，他想要她的心，她的灵魂，想要她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去强求。
	夏木垂下眼睛，喝完易拉罐里的最后一口酒，将瓶子捏得哗哗作响。他直起身子，走下天桥，将空瓶扔进垃圾桶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着头往前走着。
	夜风吹散了他的酒意，他很清醒，可他不愿意这样清醒。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高档酒吧的彩灯吸引住了他，他没有多想，转身走了进去。酒吧里的灯光很暧昧，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围着桌子，坐在沙发上轻声耳语，夏木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几罐啤酒，沉默地坐在哪儿。
	离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着五个人，两男三女，一个女人正对着夏木坐着，他一来女人就着迷地盯着他的脸看，她身边的男伴不满地推了她一下，“看什么呢？”
	女人说：“那个男人好俊俏。”
	“哪个？”男人不爽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又不爽地收回视线，“哼，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女人着迷地说：“他要是小白脸，我愿意倾家荡产去包养他！”
	坐在她侧面的男人好笑地转头看去，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只一眼就将女人迷到愿意为他倾家荡产。
	可当他看清楚时，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低下头来，无框眼镜的玻璃片反射着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握紧双拳站起身来，沉着脸，全身散发着恐怖阴冷的气息，单手插入裤袋，拿出手机，最后转头瞥了一眼酒吧里的夏木，然后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夏木喝完几瓶啤酒，又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儿，当酒吧的摇滚乐响起来的时候，他皱着眉头走出酒吧。
	出了门，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喧嚣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马路上也没有行人。夏木走了几步，忽然感到猛地一阵冷风从身后向他袭来，他伸手去挡，“咔”一声，是铁棍敲在骨头上的声音，夏木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还没等夏木反应过来，又是一阵银色的闪光，夏木抱着手臂，侧身躲过，他猛地向后退了两步，看清了前面的情况，四个高大的男人拿着铁棍将他包围在中间，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的烟正慢慢地燃烧着，他踩着优雅的步子走来，嘴角扬着邪恶的笑容：“夏木啊，今天我们要好好算算旧帐。”
	夏木站在包围圈中冷冷地看他：“曲蔚然，你还没死。”
	曲蔚然摇摇手指：“你不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夏木对他的伤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想报仇想地快疯了！他当初如何废了他，他现在就要如何回报他！
	曲蔚然冷笑着将他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灭，狰狞地命令道：“给我废了他。”
	拿着铁棍的男人们听到命令，一窝蜂地向夏木袭去，一瞬间，夏木被铁棍打中好几下，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疼痛使他闷哼出声。一根铁棍狠狠地打在他胸口上，他喷出一口血水来，接着又是一棍下来，猛地击中他的头部，他眼前一花，被打得半跪下来，流淌着的鲜血流过眼睛，世界变成一片血红色，他睁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曲蔚然，他正冷笑着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享受一般：“慢慢享受吧，夏木，从明天开始，你也是个废人了。”
	又是一棍打来，夏木吐出一口血，忽然他猛地伸出手，硬是抢过一根铁棍，站起身来，从四人包围圈中打出一个缺口，向曲蔚然冲过去！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拿铁棍的男人，他们的铁棍不时地打在夏木单薄的脊背上，一个男人眼看追不上他，便将手里的铁棍对着夏木猛丢过去，铁棍正好砸在夏木头上，夏木脚下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鲜血一瞬间流满他的半边脸颊，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挥舞着利爪，凶猛地向曲蔚然扑去。曲蔚然有些慌张，君子面具再也戴不住了，他慌张地向后退。夏木的铁棒向他挥过来，他转身就跑，可刚跑出两步，一道刺眼的光线射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加上沉重的撞击声，曲蔚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飞了出去……
	夏木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身后的四个人见到这种场面，慌忙扔掉了手中的铁棍，仓皇而逃。
	夏木的额头不停地冒出鲜血，他拿着铁棍，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睁着眼睛费力喘气的男人，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他看着濒死的他。
	可就如第一次一样，他不后悔，一点儿也不。
	曲蔚然也看着夏木，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是他第二次要死在他手上。他记得第一次的时候，那天他在主持一个会议，会议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他浅笑着藐视着那些极力讨好他的人，是的，藐视。当父亲的第一个儿子没死的时候，那些人到底有谁正眼看过他？当他们帮着正室的大公子欺辱他的时候，也许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坐上继承人这个位子吧？
	他微微地扬起嘴角，愉快微笑。会议室里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就在他刁难一个公司元老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一脸杀气的男孩冲了进来，他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有一张让人很难忘记的脸庞。
	那男孩的眼神很凶，像是要扑上来，准备将他撕成碎片一样！
	可他不怕，甚至有些得意。他喜欢这样，喜欢别人极度憎恨他。男孩向他冲过来，他甚至准备开口调侃他：怎么，你真的想杀了我？
	他甚至想，他要是想动手，那就给他打两拳好了，应该不会痛，也不会痒。
	可没想到的是，那男孩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就拿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他那时的眼神和现在的一样，那像野兽一般的眼神，阴冷的，残忍的，想置他于死地的眼神。
	当子弹穿过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多疼，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当年，他没死在他手上，却没想，今天还是……
	忽然他笑了，笑得很苦，他说：“看来……我命中……注定……要……要死在……你……手上……呵呵呵呵呵呵……”
	曲蔚然笑着笑着，缓缓地闭上眼睛，其实，他不怕死，他只怕死了以后，连一个为他流眼泪的人都没有。
	听说，人将死的时候，眼前会闪现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可为什么，当他闭上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为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
	站的笔直的夏木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闭上眼睛，看着他再无声息，看着看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手中的铁棍慢慢松开，掉在地上。额头的鲜血不停地流着，他蹒跚的往前迈步，他忽然很想见她，想回到她身边，他要回到她身边，回去，他离不开她。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猛地跌坐在地上，他的嘴里不时的呕出大量鲜血，他俊秀的脸上已经满是鲜血；他的手脚微微地抽搐着，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下；他清冷空洞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渐渐的，他不动了，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开始放大，他像是一只濒死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的，混合着血液，呢喃着：“雅望，雅望……雅望。”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的眼睛轻轻合上……
	眼前，像是电影里的黑白镜头一样，一幕一幕地放着。
	那熟悉的军区大院，那二十分钟的上学路，那灿烂的艳阳天，那三层楼的别墅，那次初见，那一个深爱的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那次初见，他扶着古木栏杆，顺着楼梯向下走，她听到响声，抬起头来，望向他，扬起嘴角，柔柔微笑，清雅淡丽。
	于是，他也笑了，缓缓地牵动嘴角，轻轻地望着她，笑了。
	她说：“你好，我叫舒雅望，你可以叫我雅望姐姐。”
	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可他从未叫过她姐姐，从未……
	深夜，
	安静的城市里，
	昏黄的灯光下，
	鲜血遍地，触目惊心。
	离事发地不远处的五星酒店里，一个清秀的女子满眼坚定地站在大厅里等待着，等他回来，等他站到她面前，然后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夏木，我爱你，很爱你，没有假装，没有勉强，就是爱你。”
	她想，当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定会笑吧，那珍贵又温柔的笑容，她会再一次看见吧。
	那大厅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陌生的面孔从她眼前来来往往地走过，她等得急了，就走到酒店外面张望。两辆救护车从她面前开过，警笛声鸣得她心乱，她皱了皱眉头，莫名地心慌。
	二十二岁那年的记忆像是压抑不住似的往脑子里冒，她全身止不住得微微颤抖，她用力地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不要乱想，没事的，没事的。
	她坐立不安地在酒店门口来回踱步，紧紧地望着远方的马路，她等了很久很久，直到遥远的天际漫出淡淡的灰白，她终于等到了，那是一通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看着震动着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去接，可最后，她还是接了，电话里的声音是冰冷的，说出来的话，是可怕的。
	“你好，这里是W市人民医院，你的朋友夏木，于今夜凌晨一点送入我院救治，因脑部被硬物击打多次，抢救无效，于凌晨四点十六分确认死亡。”（我打字的时候又哭了）
	舒雅望拿着电话，呆呆地听着，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一直维持着拿电话的姿势。她不哭，也不闹，她没听见，她什么也没听见，她只是等得太累了，所以她做梦了，梦到一个神经病给她打电话，说夏木死了。
	夏木怎么可能死呢？
	她有多少话要和他说呀，她有多少情要和他诉呀，她要给他全天下第一的幸福，要给他天下第二的幸福，要给他一切的一切，倾尽全力，像他爱她一样爱他……
	“舒小姐请你现在来一趟医院，有些手续……”
	舒雅望慌忙地挂了电话，取下电池，她不要听，她不相信！
	她慌张地跑回家里，紧紧地关上房门，拒绝接听任何电话，不理睬任何人的敲门声，她不想听到任何人在她面前说起夏木！
	竹子摇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让她面对，让她想哭就哭。
	她拒绝，她尖叫着将她赶出去，她不要听，她不要冷静不要坚强不要哭！夏木没死！
	没死没死没死没死！
	可，即使她不相信，即使她不想听，事实就是事实，夏木死了，真的死了，他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满身伤痕。
	两天后，舒爸将躲在W市出租屋里的舒雅望拉出来，让她去送夏木一程。舒雅望尖叫着，抗拒着，她不要去，她才不要去，哪儿都不要去，她就待在家里，就待在他们曾经幸福依偎着的地方，只要她在这儿，他就一定会回来。
	她不相信夏木死了，绝不！他只是生她气了，他走了，去美国了，他还会回来的，因为她在这儿，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爱她，他离不开她。
	就像她离不开他一样。
	舒爸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老泪纵横地吼：“你不去看看那孩子！你让他怎么闭眼啊。”
	舒雅望捂着脸颊，跪坐在地上，愣愣地坐着，面无表情，她咬着嘴唇，微微颤抖着，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拼命地涌出来，然后她再也压抑不住，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舒雅望被爸爸扶着，来到市医院的太平间，她在那里再次看见了夏木。
	舒雅望流着泪，踉跄地走过去，轻轻弯下腰来，仔细地看着他。那一生罕有笑容的孩子，在死后，嘴角居然带着一抹漂亮的笑容，他像是睡着了，做着一个美丽的梦，梦里有他经历过的最快乐的事，梦里有他最爱的人，他流连在那儿，不愿醒来。
	抬手，轻轻地抚着他脸上的伤痕，抚摩着他嘴角的笑容，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她看见他脖子上的亲吻鱼项链，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她哆嗦地伸出手，将他脖子上的接吻鱼项链摘了下来，取下一只小鱼，牢牢地握在手心，将项链再次给他戴好，眼泪急速地往下掉着。
	她握着手中的鱼儿说：“夏木，我会戴着它，一直戴着它，戴着它到老，戴着它进坟墓，戴着它到下辈子。”
	“你也要戴着它，一直戴着它，戴到下辈子。”
	“下辈子我们一定会遇到的。”
	“那时候，我一定会等你。”
	“那时候，你不来我不老。”
	“那时候，你一定不要把我丢掉。”
	她拉起他的手，轻轻地钩上他的小拇指，望着他，哭着说：“约定了，约定了哦。”
	冰冷的太平间里，女子紧紧地钩着已经没有温度的手指，轻声哭泣着，悲伤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笼罩着她。
	两天后，夏木的葬礼在S市举行，那天天很蓝，云很淡，天气出奇的好。
	那天，来的人并不多，夏木的亲友本就不多。
	那天，所有的人，都低着头，沉沉地哭泣着。
	那天，舒雅望一个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离开，直到老天终于开眼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舒雅望站在雨中，望着墓碑上的男子，静静出神。过了好久，她才发现有人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了伞，她愣愣地转头看去，只见唐小天站在她边上，静静地陪她站着。
	舒雅望转头，问：“你也来了？”
	唐小天看着夏木的墓碑，眼睛微微地红了：“我来送送他。”
	舒雅望点点头：“夏木会高兴的，他以前不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现在我爱的人是他了，他应该不会讨厌你的。”
	唐小天苦笑一下，蹲下身来，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夏木面前，雨滴打在透明的包装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望着夏木说：“你小子终于成功地抢走雅望了，这下开心了吧？”
	照片里俊美的男子，眼神是一惯的淡漠，唐小天看着他，忽然低头道：“对不起，夏木。”
	“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认识了曲蔚然，夏木也不会死，雅望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就连曲蔚然，他也不会死。
	舒雅望望着他的背影，抬手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唐小天站起身来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舒雅望低着头说：“我会去美国照顾夏爷爷。”
	唐小天问：“去多久？”
	“不知道。”舒雅望摇头，抬头笑着问，“你不会等我吧？”
	“我不会等你，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太了解她，她的心已经完全从他这儿离开了，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嗯。”
	唐小天揉了揉舒雅望的头顶：“雅望，好好的，要坚强。”
	“放心吧。”雅望点头，“我会的。”
	“那。”唐小天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先走了。”
	“嗯。”
	唐小天将雨伞递给舒雅望，她接过伞，他转身，快步地从墓地离开，这次，他没有回头，她也没有。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舒雅望从国际机场走出来，郑叔叔亲切地为她打开黑色的轿车车门，舒雅望坐了进去。
	郑叔叔扬声问：“雅望，老司令身体还好吧？”
	“嗯。爷爷身体硬朗得很。”
	“哦，那就好。”郑叔叔放心地笑笑。郑叔叔又问了好多问题，舒雅望都一一回答了，郑叔叔又说了很多军区大院里的事，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地说着。
	舒雅望靠着车椅静静地听着，阳光照在她脖子上的接吻鱼项链上，很是耀眼。
	一直沉默的舒雅望忽然说：“郑叔叔，开车去W市的杏花公园吧。”
	她忽然很想去自己设计的公园看看，那时他答应她，会带她一起去看的，可惜他没机会看了，而自己，也一直没去过。
	五月了，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舒雅望下了车，走进公园，看着满园的桃花开得正热闹。
	她忽然轻轻地笑了，脑子里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和他的对话……
	她问：“你喜欢什么花？”
	他说：“桃花。”
	“呃……可这是杏花公园。”记得当时自己很苦恼，要怎么在杏花公园里种满桃花呢？后来，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开心，她还是想尽办法，将公园设计成了桃花公园。
	舒雅望漫步在公园里，公园很漂亮，像天堂一样，桃花杏花交错地开着，不时有风吹过，花瓣落了满地。她走过喷泉广场，广场上的孩子们追逐着白鸽笑得很灿烂，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牵着一个七八岁的漂亮小男孩，从她身边跑过。她忍不住回头望向他们，美丽的白鸽飞起来，天使一般的羽毛从天空飘落，女孩的裙角飞扬，笑容灿烂。她停下来，抬手接住空中飘落的羽毛，坏心眼地在小男孩的脖子上挠着，小男孩捂着脖子，生气地瞪她，她笑呵呵地继续挠他，小男孩抬手还击，女孩转身就跑，两人在广场中央追逐着，单纯明亮的笑声传得很高很远。
	舒雅望出神地望着他们，忽然想起她和夏木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她总欺负他，而他气鼓鼓地扑上来咬她，那时的他，真是可爱极了。
	舒雅望转过头来，默默苦笑一下。
	如果能守着童年的幸福，一天一天地慢慢长大，那该有多好啊。
	公园里到处开着桃花，姹紫嫣红色彩斑斓，她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远远地看见一座精致的八角亭，她走了过去，抬起头。
	果不其然，那亭子的牌匾上写着：夏有乔木，雅望天堂。
	舒雅望看着这牌匾久久不能言语，她的心紧紧地抽痛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来看一眼，她为他设计的天堂？为什么他不能陪她来看一眼……只要一眼，他就能明白，她真的爱她，好爱好爱他，就像她自己说的，真心地想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他不能来看一眼呢？
	这美丽的天堂，没有他，又如何能称之为天堂？
	“雅望。”
	绚丽的桃花丛中，好像传来夏木清冷的声音。舒雅望猛地转头看去，像是看见了他站在桃花丛中望着她轻轻地抿起嘴角，就像从前那般。
	舒雅望的鼻子微酸，眼泪唰地一下滑落。
	郑叔叔紧张地上前问：“雅望，你怎么了？”
	舒雅望咬咬嘴唇，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他。”
	如果当年她能早些看清楚，如果当年他愿意相信她，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
	可，终究没有如果……
	有时候，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再次遇见，可有来生？

唐小天番外 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去忘记一个人，结果只令她的轮廓在我脑中更加鲜活。
	
	记得那年，张靖宇很慌张地打电话告诉我，夏木死了。
	我拿着电话沉默良久，心下一片悲凉，鼻子微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我的眼前忽然浮现第一次见到夏木时的场景。那孩子，有着一双淡漠到有些阴沉的眼睛。精致到完美的脸
	庞。
	那孩子，就像是不被上天眷顾似的，他的一生，如此短暂，如此坎坷，却又如此绚丽，像一道烟火，在漆黑
	的夜空，美丽地绽放了，在人们还未来得及惊叹的时候，转瞬，他又消失了。
	他走了，也带走了她。
	当我在墓地看见她跪在墓碑前，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照片，每一寸，每一缕，眼泪不停地滑落脸颊，
	她说：“夏木，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我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双手微微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撑起伞，为
	她遮挡。原来，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吗？
	他抬起头，望着我，熟悉的脸庞憔悴得让我心疼，我多想好好抱抱她，像从前一样，紧紧地抱着她。
	我伸出手。却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我说：“雅望，好好的，要坚强。”
	她点头。
	我说：“那……我先走了。”
	她说：“恩。”
	这次，我没有回头，我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挽留，不要让她为难，不要让她更痛苦。
	也许，有一天，她会忘记这伤痛。
	也许，有一天，她会回来。
	也许，有一天，……
	不会有这一天，我知道，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所以我告诉她，我不会等你。
	我说，我不会等。
	有什么东西从我的眼角静静地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得到幸福？
	为什么，夏木会死？
	为什么?
	夏木，你这个卑鄙的小子！你赢了，你赢了今生，赢了来世！你赢走了我的雅望！
	可你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你这个坏小子！
	为什么不能让她幸福？
	我在下山的路上，缓缓蹲下来，痛苦地紧紧揪住头发。
	雅望……
	雅望……
	我转头，遥遥地看着山顶那跪在雨中的身影，心痛得快要崩溃了。
	往后的几年，我开始走自己一个人的路。升学，工作，应付各式各样的压力，离开家到很遥远的地方。
	我对自己可以说，就算是最完美的爱情也会在时间的打磨中褪色，我可以忘记她，我要忘记她，可是。十
	年了……
	她的身影，为何总是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我总是梦到，梦到她牵着小小的夏木，微笑着向
	我走来？
	那天，我去了她设计的杏花公园，看见了那牌匾，我转头笑了，转身走过广场，广场上的白鸽在身边飞舞，落下了像天使一样的羽毛。
	我忽然记起她的梦想。她要打造一个像天堂一样的公园。她说，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我低着头笑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的话，她的笑容，还能这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中呢？
	头顶是六月的蓝天白云和热情得过分却照不到心里的阳光，我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和自己打赌，我到底
	要用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忘记她。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天的明天，也许更久。
	也许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番外：你还记得那抹少年蓝吗
	  你还记得那个少年吗？
	  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少年，
	  那个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少年，
	  那个身世凄楚的少年，
	  那个如洋娃娃一般漂亮的少年。
	  你还记得他吗？
	  他总是穿蓝色的格子衬衫，沉默地微低着头，俊美的侧脸弧线让人移不开视线。当他望向你时，那空洞的眼神、那木然的表情、那深深的黑眼圈，是否让你永远无法忘记？
	
	  我毁了这世上最美好的少年。
	  遇上我，也许，真的是他这辈子的劫难。
	            
	                 ——舒雅望
	  我无法忘记那个男孩，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像个洋娃娃一般，美得让人惊叹又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当时的我，从未想过，我和他的牵绊会如此之深；更不会相信，我会在之后的日子里，亏欠他那么多。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照顾他、保护他；我一直以为，他是我最安静、最漂亮的弟弟。
	  我总能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事。那些事明明过了那么久，却为何总是那么鲜明地刻在我的记忆中？
	  小时候的他总是喜欢待在我家里，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我在家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在。所以那时，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我将是要一辈子对他好的人。
	  我们总是在一起的。在年少的时光里，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像一家人的孩子一样。冬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坐在窗户边，眯着眼睛将冻得通红的手拿出来晒一会儿太阳，我会把CD机地耳塞放一个在他耳朵里。他总是摇着头拒绝，嫌我听的音乐太吵，然后我们俩并排坐着，晒着太阳、听着音乐，隐隐地能听到不远处树叶飘落的沙沙声。
	  春天的时候，我们会带上唐小天，叫上张靖宇一起去爬T市最高的山。唐小天怕我累，总是伸手拉我。那时候他总会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拉住我的手，就是不放。呵呵，当时，我真的只是以为，那是小孩子的占有欲而已。
	  夏天的时候，我不喜欢出门。我总喜欢将画板拖到他的房间去，将空调开得大大的，吃着水果悠闲地画画。那时，他总是坐在我的脚边，或是看着很厚的书，或是摆弄着他的宝贝模型，眼神专注又认真，漂亮极了。我总会画着画着，就看着他的侧脸发呆，而他会在我的目光中抬起头，迎着光芒望着我，墨黑的眼睛里，满满地印着我的身影。
	  那时，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舒雅望；那时，我拥有全部的幸福；那时，我的少年，我的夏木，便是我的天堂。我年少时全部的记忆只有满满的幸福。
	  那幸福，维持到一只恶魔的进入。
	  那恶魔毁了我，毁了夏木。
	  我总是忘不掉，事发的第二天，我冲进曲蔚然的大厦找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看见满身是血的他，我有多么的震惊。
	  当我走过去，他抬起手；擦掉的不是自己脸上的鲜血，而是我脸上的眼泪。
	  他用沾着鲜血的手，轻轻地为我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然后望着我的眼睛说：雅望，别哭。
	  雅望，别哭。
	  只是这四个字，却让我铭记一生。
	  而我，泪如雨下。
	  这个少年，这个美丽的少年，总是带给我这样的感动，他总是，什么都为我着想，什么都将我排在第一，他总是这样，用行动一次又一次，深深的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灵。
	  杀人是为了我，带我堕胎是为了我，去警察局自首也是为了我。他总是为了我为了我，他说他得不到他的幸福，所以，只要我幸福就好了，所以，只要是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所以，我只要抛下他幸福就可以了么？
	  夏爷爷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夏木交给我。
	  那个一辈子威风八面的老人，在临终前，流着泪，用怨恨又懊悔的眼神望着我说：“舒雅望，你毁了夏木，你毁了他一辈子。”
	  是的，我毁了夏木。
	  我毁了这世间最美好的少年。遇上我，也许，真的是他这辈子大的劫难。
	
	
	
	  那少年，抢走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可我不怪他。
	                                       ——唐小天
	 
	  我也无法忘记那个男孩，记得年少时，张靖宇曾经和我说：小天啊，你小心，小心夏木这家伙长大之后成为你的情敌。
	  当时，我一笑了之，不曾放在心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默不吭声，甚至有些阴森的孩子能抢走雅望，我知道他喜欢雅望，可大院的孩子们都喜欢雅望，我知道他对雅望好，可认识雅望的人都对她好，我知道他能为雅望做很多很多事，可我没想到他能为雅望杀人。
	  是的，是我低估他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小男生对邻家姐姐的小小依恋，那只是未开花，更不会结果的小心暗恋。
	  是的，我从未将他当成对手，或者说，我重为将任何人当然我的对手，我一直认为，我和雅望的感情，是除了我们自己，谁也无法撼动的。
	  可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他从小就拿着小锄头在我的墙角下挖啊挖啊，终于在一次狂风暴雨中，将我坚固的城墙挖倒了。
	  呵呵，我不怪他。
	  真的。
	  失去雅望，全是我自己的错，我唐小天，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错误去怨怼任何人，从来不会。
	  其实，我很喜欢他的。
	  喜欢那个干净沉默的少年。
	  我一直希望妈妈再给我生个弟弟，小时候我无数次跟在妈妈屁股后面说：妈妈，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吧。
	  妈妈总是说：弟弟生不出，妹妹要不？
	  我歪着头想了想，拒绝了。
	  我就想要一个弟弟，一个漂亮勇敢的弟弟，可以在我被爸爸训练了之后，让我来训练他，这样我也可以威风的叫他做俯卧撑，叫他跑操场了，呵呵。
	  所以当雅望第一次将他带到我面前时，我就觉得这个漂漂亮亮的小男孩好可爱，他要是我弟弟就好了。
	  可这家伙，从来不愿意当我弟弟，不管我如何亲近他，他总是一副冰冷漠然，不愿搭理的样子，我给他好吃的，从来不要，教他打架，从来不削，教他学习，从来不理。
	  好吧，我承认，他从小到大都很少正眼看我，看我的时候也就冷冷的看着，眼神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感。
	  这样的夏木，让年少时的我觉得很挫败，毕竟我唐小天也是孩子王啊。
	  为什么他只喜欢雅望不喜欢我呢？
	  他真的很粘雅望，记得上高中那会，我和雅望上高一，他上初一，初一不用上晚自习，上完下午的课就可以放学了，可他为了等雅望一起回家，他会一个人坐在初一的教室里自己上自修，一直到雅望下课去教室找他，他才会收拾书包，和雅望一起回家。
	  我记得，那时是夏天，雅望骑自行车带他，他安静的做在她的后座上，半垂着眼睛，晚风轻轻的扶着他的发丝，俊美的脸颊上漠然的连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有那嘴角，轻轻的抿着。
	  暗暗的星空下，自行车轮飞转，光影流失，那画面就那样，一直一直定格在我心中。
	  多年之后，我想起来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已爱了她那么久。
	  原来，他已爱了她那么深。
	  原来，我真的输，输给了那个星空下的孩子，那个微微抿起嘴角就觉得满足了的俊美少年。
	
	  那少年，一定是我上辈子的仇人，当然，这辈子也是。
	              ——曲蔚然
	
	  我觉得我和这个少年肯定是有数世恩怨，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那带着锋利眼神的少年，将来会是我的仇人。
	  我们每次见面，伴随着的都是冷冷的警告。
	  “不准再出现在雅望面前！”
	  “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开心。我就是想知道，我继续出现会怎么样？他不放过我会怎么样？很可怕吗？
	  哇，眼神这么冷，我好害怕哦！
	  小，我忍不住地笑他，像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每次我换新女人的的时候总能看见，然而同样的，每次每次，这样的人总是嘴上放放狠话，最后不知踪影。而他们的女人，依然在我身边笑，在我的身边哭，在我身边死缠烂打，腻味得我想把他们叫来，对他们说：唉，你的女人还你，真无趣。
	  而这个少年，能否给我带来一些惊喜呢？
	  因为他，也因为唐小天，我要定了这个女人，这个叫舒雅望的女人。
	  得到舒雅望的过程并不费力，只是几杯酒而已。诚然，她运气不错，身边总有些想要保护她的男人，可惜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竟然意外的单纯和没有防备——或者说，傻。
	  女人的味道其实都一样，彼此的哭泣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事后的反应也是如此。
	彻底得到了舒雅望，我不觉得有多欣喜，反而带点疲倦。于是，我冷眼看着她哭，看着她闹，看着她赌咒要去警察局告我。
	  ——她怎么可能去告我呢？
	  我微笑着扶她上车，带着恶意地告诉她不论是去告我还是想要我负责，都没有关系。
	  是的，都没有关系。不论是她就此消失，还是她真的来找我负责，我都有足够的准备……
	  而且，我在等着，等着她的哭泣能引来那个带着锋利眼神的少年，还有我那亲爱的的战友。
	  那少年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他真的来找我算账了。
	  他举着枪质问我，为什么要欺负舒雅望。
	  我笑了，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想要就要咯。
	  他愤怒的说，他要杀了我。
	  我不在意的耸肩，这样对我说的人，已经不知道多少个了，可到现在为止，我不还活得好好的？
	  我在心底冷笑着，他，不敢开枪。
	  也许，这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判断吧。
	  他开枪了，当子弹穿过我的胸膛，鲜血染红我的双眼的时候，我才正真相信，他真的是想杀了我。
	  为了那个女孩，那个甚至不是他女朋友的女孩。
	  原来，他并不止是说说啊。
	  原来，他真的这么喜欢舒雅望。
	  当我从昏迷中清醒的时候，看见待在我的床头，已经成为的妻子的舒雅望，我的第一个念头变是开心。
	  真的，很开心。
	  并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她，而是，我得到了最好的报复工具。
	  夏木，我不会放过你。
	  就如你置我死地一般。
	
	
	  夏木，我唯一的孙子，我的骄傲。
	
	               ——夏洛
	
	
	  “……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名成立，宣判入狱服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电视机里的声音冰冷而机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一旁的保姆在走上前征询地看着我，问我要不要换台。
	  我没有力气说要，也没有力气说不要。
	
	  保姆有些无措，又有些同情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同情！哼，我堂堂一个四十四军守备区司令，却需要一个妇女的同情，她同情我什么！同情我死了儿子，  现在唯一的一个宝贝孙子又被判了六年。
	  六年啊！我直直的瞪着电视，电视喧闹播放着其他新闻。
	  但回荡在我的耳边，却始终是方才法官那冰冷的宣判声：入狱六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只有十八岁啊。
	  我的孙子，只有十八岁。
	  我不敢想象他在监狱里会遇到什么情景。虽然我在监狱，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可是也难保他不会被其他犯人欺负，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而等六年后，他出来了，又要怎么办？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门铃声忽然响起。
	  保姆出去了又进来，说舒雅望正呆在外面，想进来见见我。
	
	  进来？
	  那个女孩子还敢来见我？
	  我愤怒地摔了杯子，大声怒喝这让保姆把人撵走！
	
	  保姆惊惶地出去了。
	  我则重新瘫坐在了沙发上。
	  她还有脸来见我？
	  也不怕我枪毙了她！
	  这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惑了我是孙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孙子，这么离不开那个女孩子，这么听那个女孩子的话——而那个女孩子，甚至是个有男朋友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把她领近我家来！最后悔的就是，将我的孙子，交给这个孩子！她将他训练成了一只小狼狗，只对她一人中心耿耿的小狼狗。
	  如果，如果当时，我自己，自己去照顾夏木，现在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也许，是报应吧，因为夏木那孩子长得和他父亲很像，所以每次看见夏木，我总能想起那让我骄傲却又早逝的儿子，每次一想到他，我就忍不住心里难受，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感情，我不想将我的伤心传染给他，那孩子，已经够难过了。
	  所以，我找来了部下，让他的孩子来陪陪我的孙子。
	  就是那个孩子，那个笑起来很干净，一见到我就站的笔直，有些怕我的孩子。
	  那个女孩子，那样的女孩子……我当初怎么会以为她能带夏木走出阴影？——她只能让夏木坠入更深的深渊！
	
	  我就是不明白，那女孩子有什么好的呢？那女孩明明有了男朋友，也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却还跟你纠缠不清；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随便喝酒，没有半点防备，等真出了事才来懊悔才来怨愤——有什么用！？
	
	  保姆又进来了，她跟我说舒雅望呆在外面不肯走，说不见到我不会走。
	  不见到我不会走？
	  她是来道歉的？真可笑，现在来道歉有什么用！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是！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是，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就是无法原谅她。无法！
	  我告诉保姆，她爱呆着就让她呆在，爱发疯也让她发疯，跟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保姆唯唯诺诺地去了。
	  我则起身扶住扶手上楼。
	
	  到了这个地步，她舒雅望以为到我面前忏悔一番我就会原谅她？
	  不！不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女孩子。
	  ——绝对不会。
	  只是夏木，我唯一的孙子，当我在探监室看见你那消瘦的面颊，那苍白的面色，你知道么？爷爷的老心都岁了啊。
	  爷爷，多么想待你去坐牢。
	  夏木，我最优秀的孩子，爷爷现在要怎么才能保护你呢？

番外二：监狱
	  我日夜地想念着一个女孩，想着她的清秀和眉目，想着她说话时的样子，想着她笑起来的温柔，想着，想着，想得快模糊了，我想，这就是我的爱情吧——痛苦的，甜蜜的，轻轻地想念，默默地幸福。
	              ——夏木
	  “本庭宣判，夏木，男，18岁，于2004年6月2日在海德实业大厦A座13楼枪杀原告曲蔚然，致其重伤，罪行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名成立.宣判入狱服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随着法官的小判子"乓"的一声敲响,他的人生暂时和自由说再见了.六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夏木漠然地看着前方,强迫自己不要转头.不要去看旁听席的家人,不要去看旁听席的她.他要表现出不害怕,不在乎.这样,也许他们会好受些.
	  两名庭警推着夏木往前走，他的双手被银色的手铐拷在前方。沉重、冰冷、俊美的面容上透着病态的苍白，他垂着头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转头看她，没有停留一秒，就这样直直地从她面前走过。
	  其实她听见了，听见了她的低低哭泣声，听见了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可他没办法停下，没办法回头。他总觉得，如果他回头看她一眼，那……他也许忍不住会哭的。
	  因为，他现在就觉得，心好酸好酸，酸的经不起她一个眼神、一滴眼泪、一声细声细语……
	  他不怕坐牢，真的不怕。
	  他只是，只是舍不得离开她……
	  真的舍不得。
	
	  夏木轻轻咬住嘴唇，双眼缓缓微红，可他将背挺得笔直，双眼用力地盯着前方，他的步伐没有半点迟缓。他想到最后，在她眼里，她已经是个值得让她骄傲的男子汉。
	  哪怕，她从来没有将他当成一个男人，哪怕，在她眼里，他总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
	  弟弟……
	  夏木轻轻地合上眼睛，忍着一阵窒息的难受，他真的厌恨这个名词。
	  庭警在他的身后推了一把，他走上囚车，安静地坐在车上，摇晃着，被带去将要生活六年的地方。
	  监狱，对夏木来说，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地方，如今它就在他的眼前。它高高地耸立着，散发着阴沉可怕的气息：它张着血盆大口，恨不得立刻将他吞入其中。
	  狱车缓缓开进监狱，夏木回头望着，监狱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一点一点地，将他锁在里面，锁住他的自由、他的青春、他的未来……
	  夏木安静地跟着**往前走。牢房里的犯人们都站在门口，有的好奇地看着他，有的对着他吹口哨，有的对着他大声叫喊，有的张狂地望着他笑。
	  而夏木，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俊美到精致的脸上无惊无怒，安然淡定。
	  也许，他这样的相貌和气度惹得犯人们非常不爽，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从他们的嘴巴里蜂拥而出，场面一时变得很混乱。
	  带路的狱警拿着警棍，敲着铁栏，大声地呵斥他们安静！可，丝毫没有作用，犯人们嚣张的叫喊声更大了。
	  而夏木，只是漠着眼睛，依然安静地站在走道上，像引起骚乱的不是他一样，**没有办法，只能推着夏木快速往前走，一直到最里面的209号房才停下，打开铁门让夏木进去。
	  夏木轻轻抬眼，看了眼牢房：不大，两张上下铺，右边的上铺空着，房里还有三个犯人。犯人们都紧紧地打量着他：消瘦，苍白年少，毫无危险性。
	
	  “好好相处啊！别闹事。”狱警随便地警告了一声后，便转身将牢房门锁上。
	  随着狱警的走远，犯人们的眼神越发亮起来，眼里露着一种兴奋的残酷的光芒，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见一只小绵羊出现在眼前一样。
	  两个犯人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一个壮硕的青年男子嚣张地问：“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夏木抬眼瞟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来，一如既往地目空一切。
	  “妈的，还挺清高啊！”男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轻松地将他提起来，威胁地问，“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老子给你老上上课！好好教教你这奶油小娃！”说完就一拳挥了过去。
	  可夏木依然半垂着眼皮，微微向右侧身，右手就抓住了男人的拳头，左手切在男人的手窝处，猛地一拉一折，上步一摔，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被夏木摔在地上，另外一个犯人看他吃亏了，也向夏木扑过来，夏木直接抬脚踹过去，一下就命中要害部位，犯人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一开始被摔倒的男人想爬起来，可双手一撑地，才发现右手丝毫力气都使不出来，软软地垂着，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抱着手臂，跑到牢房门口拍着铁门大叫：“狱警，狱警，我的手断了！我要去医务室！我要去医务室！”
	  还没走远的狱警又匆匆跑回来，打开牢门，生气地大吼：“叫你们安分点！又闹什么闹！谁打的？”
	  “我。”夏木淡定地承认。
	  狱警瞪着他教训道：“新来的，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想平平安安地出去，就好好改造，在这里，打人是可以延长你的刑期的！知道吗？”
	  夏木垂着眼睛，没答话。狱警又看了眼监狱里的另外三个，“还有你们几个，把“欢迎新人”的那一套收起来，他可是个杀人犯！”
	  牢房里的三个人都吃惊地看着夏木，没人敢相信这个冷漠的俊秀少年，居然敢杀人？
	  那之后，也许是因为夏木的功夫，也许是因为他‘杀人犯’的名号，牢房里的犯人们都不敢招惹夏木。
	  只是犯人们有时会觉着，这个少年，未免太过安静。他总是坐在角落里，半靠着墙壁，微微地低着头，俊美的面容带着病态的苍白，漂亮而又空洞的眼睛，半睁着不知道看向何方，连呼吸的声音都轻的可怕。
	  可即使是这样安静的夏木，存在感总是很强，犯人们总是忍不住打量他，装作不经意地试探他，好像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气场。
	  那个被夏木别断手的犯人在观察了夏木半天后，忍不住走过去说：“喂，小子！小子！”
	  夏木从长久的发呆中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他。
	  “一会儿的探视时间，有人来看你不？”
	  夏木垂下眼，没说话。
	  “喂，你说句话好不？有就说有，没有就没有，怎么这么闷呢？”犯人间夏木不说话，继续说道，“估计没人来看你吧，要是有人来探视你，你也不会这么闷，估计家里人都死完了吧？”
	  夏木抬眼，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呦，会瞪人啊，会生气啊，哈哈，终于不像个假人了。”
	  终于不像个假人了？
	  这句话好熟啊！啊，是了，她曾经也这么说过自己，那时自己也是这样不理她，她总惹自己生气，总抢他模型，还扒他伤口，在他生气了，哭了，叫了，咬了她的时候，会说：“啧，会叫、会哭、会生气、会打人，真好，终于不像个假人了！”
	  …………
	  想到那个女孩，那段年少的时光，夏木忍不住轻轻抿起嘴角，记得那时，他们几乎天天打架，他好讨厌她，他对所有人说，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舒雅望。记得当时爷爷为了让自己说一句话，总是不厌其烦地问：夏木啊，你最讨厌谁？
	  他讨厌过她吗？
	  好想是的吧！一开始是讨厌她的，那时的他不想有人靠近，他喜欢一个人待在他的小世界里，可她却强硬他，不管不顾地就是要冲进来，说什么要和他做朋友。每天进他的房间，霸占他的床，抢他的模型，破坏了他安静的小天地。
	  于是，他讨厌她，拒绝她，反抗她。
	  一直到那天晚上，唐小天惹了流氓，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将他们堵在网吧，她明明自己吓得都在发抖，却依然想要保护他。当时的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挡在身后，不让流氓发现他。当她被流氓往外拖的时候，还用眼神催促着他快跑。
	  那个眼神，他至今还记得，带着恐惧，带着慌张，但看向他的时候，最多的却是担忧和催促，甚至有些庆幸，庆幸那些流氓没发现他。
	  他想，就是那一刻，那个眼神让他开始有一点点接纳她了，真的只是一点点。
	  可真正让她决定完全接纳她的是因为那句话吧！
	  那句：夏木啊，你成为我的骄傲，好吗？
	  当她用温暖的眼神，轻柔的声音，在月光下，幽幽地问他的时候，他的心猛烈地跳动着，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心还可以跳得这么快啊！
	  从那以后，他开始有点期待她来了，虽然他依旧不理她，依然不和她说话，一副不喜欢她来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和她打架的时候，用的力气越来越小了；他说讨厌她的时候，底气越来越不足了；他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再也不吝啬自己的模型了。甚至有的时候，会在她快来的时候偷偷的趴在窗口张望……
	  想着想着，夏木的表情渐渐温和起来，眼神也不再那么冰冷空洞，口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犯人有些惊讶地看他：“哎，你刚才说话了？”
	  夏木也迷惑，他刚才说话了吗？说了什么？
	  “哎，老许，这孩子刚才说话了。”被别断手的犯人兴奋地跑到YU友面前八卦。
	  “说话就说话呗，他又不是哑巴，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老许鄙视地瞅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又咳了一声，好奇地问：“哎，老朱，他说了什么呀？”
	  老朱不爽地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没说不想知道，我就说这孩子又不是哑巴。”老许狡辩道，“哎，你快说，他说了什么？”
	  “我刚才问他杀了谁进来的。”
	  “谁啊？”
	  “他说：‘雅望’。”
	  “雅望？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不过一听就是女孩名，估计是他喜欢的人……”
	  “就他那冷冰冰的样子，还会喜欢人？”
	  两个犯人叽叽喳喳地猜测起来。其实，在监狱里的生活真的很无聊，一点八卦消息就够他们聊很久。
	  探监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各个牢房的门被打开，YU警拿着小本子在牢房外面念名字，念到名字的都很欢喜地走出牢房，在门口排队等候。
	  “209——夏木，朱强。”
	  老朱听到自己的名字很高兴地站起来说：“估计我女儿来了。”他转身拍了拍夏木的床说：“哎，小子，别发呆了，有人来看你。”
	  有人来看他？
	  是谁呢？爷爷？郑叔？舒爸？还是……她来了？
	  一想到有可能是她来了，夏木的心微微一紧，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见她，又不敢见她。
	  他想见她想得发疯，可自己这个样子，若是被她见了，指不定她会流多少眼泪，他不想，总是看她哭，每次她一哭，他就觉得，那一滴滴泪水，像是硫酸一样，拼命地腐蚀着他的心，让他痛的想将身边的一切都打烂掉，让他痛得疯狂。
	  可，他若是不见她，她一定会胡乱猜想，自己是不是在怪她：猜想，自己是不是过得不好：猜想，自己会不会被欺负……
	  那样的话，她会更难过的吧？
	  还是……见吧！即使她会哭，那……那，至少，至少自己也看见她了啊！
	  夏木紧紧地握了下拳，跟着队伍往会见室走去，小铁门敞开着，夏木跨过门槛，明亮的玻璃对面坐着一排早已等候的家属，夏木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她，她抬眼望这小铁门的方向，一看见他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迎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浅浅的，一如记忆里的一般温柔，美丽。
	  夏木紧紧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脚步慢了下来，迎着她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他望着她，轻声地叫：“雅望。”
	  夏木的声音狠轻，轻得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她就不见了一般，他望着玻璃对面的那人，叫出他压在胸口，压了很深很深的名字。
	  舒雅望一直看着他，双眼微微泛红，咬着嘴唇，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夏木没再说话，又变得和平日一样安静，其实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很多事想关心。
	  可……
	  天生寡言的他，却不知如何问起。
	  还好，她早就习惯他的沉默，像往常一样，又是她先开口说话，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舒雅望才能忍受他的沉闷。他总是沉默着，沉默着，而她能在他的沉默中读懂他的话语，他的答案。
	  就像现在，她告诉他很多外面的事：告诉他爷爷身体很好；告诉他，她现在心情很好，换了工作，换了生活的城市，她的心情很好，每天都努力工作，单位的老总也很器重她，同事也很喜欢她。她还告诉他，她现在的室友是他以前的高中班主任。
	  她轻浅地笑着，一点一点地说着她自己的事，她知道，这些都是他最想知道的。
	  而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紧紧地看着她，看她的笑容，看她说话时的表情，看她的每个动作。
	  她笑着说着身边的事，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可即使这样，夏木还是听出了不对的地方，他打断她，出声问：“唐小天呢？”
	  唐小天呢？那个她一直爱着的男子，那个她要托付终身的男子，为什么，她的言语里，一句也没有提到？
	  她的笑容慢慢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沉痛，撇开眼，不再看他。
	  而他却沉默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良久之后，他听见她说：“我们分手了。”
	  他愣了一下，不相信地问；“为什么？”
	  舒雅望使劲地咬了咬唇，然后说：“因为……因为我……”
	  她看了他一眼，不想继续说下去，可他却紧紧地盯着她，固执地想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苦笑一下：“因为我……很想你。”
	  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低着头，喃喃地，声音小得像只是在对自己说：“我很想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就会想，你今天吃了什么？每天和人说话的时候就会想，你有多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每天起床的时候都会想，在监YU里你每天都要干什么？要工作吗？要上课吗？夏木，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舒雅望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慌忙低下头来擦拭，长长的头发盖住脸庞夏木的心又开始沉沉地痛，他多想紧紧地抱着她，为他擦干泪水。
	  舒雅望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木，我送给你的鱼呢？”
	  夏木抬手，将用红绳挂在胸口的鱼拉出来给她看。
	  她看着银色的小鱼，轻轻地笑了，抬起头望着他说：“你好好收着，我等你出来。”
	  等他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出声问。
	  舒雅望面颊微微红了，忍不住娇嗔道：“这都不懂……”
	  到最后，她也没说，那是什么意思。
	  只是见面时说的那些话，已经给他留下了很多猜想，他知道，她在等他出来，他知道，她和唐小天分手了……
	  他们终于分手了吗？他一直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分手，一辈子都会相亲相爱地在一起，而他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原本，他真的死心了。在他的眼里，世界上没有恋人能像唐小天和舒雅望那样相爱，每次唐小天在的时候，她总是很快乐，调皮的样子让人想捏捏她的鼻子，偶尔的娇羞让人移不开目光，那些表情专属于那个搂着她、一味宠爱她的男人。
	  曾经，光看着他们在一起，他都觉得，他们好幸福，幸福得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
	  可现在，他有希望了。
	  在见到唐小天之前，夏木是这样认为的。
	  可，现在，也许她可能会属于他：也许，从那天开始，她等待的人已经变成他了。
	  会是这样吗？
	  她是这个意思吧？
	  因为舒雅望的这次探视，夏木发呆的时候比以前少多了，每天也会跟着犯人们一起去上课，去参加劳动改造。
	  连209的YU友们都明显感到夏木的好心情，他和一开始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可感觉他这个魂回来了。有的时候他们在八卦的时候，猛然砖头看他，会发现他也在默默地听着。
	  也因为他的关注，犯人们也开始接近他了。
	  老朱就笑嘻嘻地问他，那天来看他的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老朱的问题一问出来，犯人们都嘿嘿地笑，凑着热闹说，肯定是啊，不是，这小子能和活过来一样吗？
	  夏木扭过头，没说话，嘴唇却轻轻抿起来。
	  女朋友？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他的女朋友。
	  心头的这种感觉，真奇怪啊！甜甜的，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
	  这样的感觉，一直维持到第二次探视。
	  他以为，又是她来了，可当他跨出小铁门的那一刻，看见了那个男人。那男人穿着整齐的军装，深邃而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打量，莫名地有一种心虚。
	  他缓步走过去，沉默地垂着头。
	  玻璃对面的男人也沉默了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夏木，你……”
	  可，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咬着嘴唇，撇开头去。
	  夏木抬眼望他，只一眼便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一定是想说：夏木，你过的好不好？
	  他一定是想说：夏木，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一定是想说，夏木，对不起。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正直，善良，总是想承担一切的男人，他了解他，正因为了解，所以讨厌。
	  就是这样的唐小天，他胜不了、争不过、恨不得。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他，从小，他最羡慕的人就是唐小天，羡慕他有严明的父亲，温柔的母亲，知心的朋友，爱他的女孩，即使是现在，他也好羡慕他穿的那身军装。
	  他真的羡慕……
	  可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如此羡慕一个人，不允许！
	  夏木沉默地扭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面对他，他了解唐小天，他知道，唐小天不想见自己，和自己不想见他是一样的，所以唐小天来看他，必然是有什么事了，而让唐小天心急，又和自己有关的事，那只有一个了。
	  “夏木，你知道雅望在哪儿吗？”
	  果然，是为了她，夏木低着头，没说话。
	  “你入YU的第二天，她就不见了，给家里留了一封信，就这么不见了，舒爸舒妈急得都快病了，朋友也问遍了，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我在想，她有没有可能来找过你？”唐小天满眼希望地看着夏木，夏木，你知道雅望去哪儿了吗？
	  “我找她好久好久了，怎么也找不到。”唐小天的声音几乎快崩溃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儿？”
	  夏木低着头，没说话。
	  他……不想，不想告诉他。
	  他害怕，一旦他找到雅望，那，那自己那小小的奢望，一定会破灭的。
	  雅望那么喜欢唐小天，那么地喜欢……
	  那么地喜欢……
	  夏木紧紧闭上眼睛，用力地咬着嘴唇。
	  唐小天看着这样的夏木，忽然了然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不知道就算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听见夏木在他身后轻声说：“  我只知道她在W市。”
	  唐小天背对着夏木，没有动，只是轻声说：“谢谢你，夏木。”
	  说完，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夏木默默地垂下眼睛，是啊，她如此喜欢他，所以，所以……这是她的幸福，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自己的爱情，而牺牲她的幸福……
	  那不被需要的爱情，只能成为她的包袱、她的绳索，紧紧地压着她、捆住她，让她无法快乐。
	  所以，告诉他吧，去找她吧！放弃她吧！
	  接下来的日子，夏木陷入一片混沌的状态，工作的时候，不小心丢了锤子，将自己的手砸出一个老大的血泡；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看着窗外；吃饭的时候，他的饭菜经常是一点儿都没有动过。
	  他的眼睛经常没有焦点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场，能够不自然地将自己的小世界扩大。当夏木不说话的时候，209牢房里越发寂静地如一潭死水，所有人都觉得好像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喘口气都困难。大家都不明白夏木怎么突然就像是又回到了刚开始进来时的样子，谁也摸不透他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连跟他说话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久而久之，大家看他的眼光越来越带着几分畏惧，甚至害怕多跟他讲上一句话，怕他哪天爆发的时候，正好是自己撞上。
	  老朱曾经问过老许：“你说夏木最近为什么又变成那样了？”
	  老许点头，似有所思：“他失恋了？”
	  然后两个人一起摇头，失恋？不可能！上次来看他的明明是个男的，要来说分手也该是个女的。
	  最后老朱脑子转得快，他瞪大眼睛看着老许，不确定道：“可能是那个女孩的新任男朋友，替她来向夏木说分手的，女孩子嘛，脸皮薄。”
	  所有人都知道不对劲，但是谁也无法真正给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这个男孩整日沉默，学习、工作、吃饭、睡觉，每一件事情都按照往日的程序走着，但是好像，有什么是脱离出去的。这个男孩，他的魂儿好像丢了。
	  夏木偶尔会抬头看一看牢房的铁窗，每天定时定点，都会有人从那里经过，他会从开始有人走动就莫名地焦躁，一直到不再有脚步声响起，他依然久久无法按捺这份焦躁。
	  她没来，她还是没来，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唐小天已经找到她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放弃吧！放弃吧！她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你！”
	  每当这些声音在自己心里一遍一遍回响的时候，好像有一根一根的钉子，扎进了他的心里，疼得鲜血淋漓，还有呼啸的风从其间穿过，留下空空荡荡的回响。他的心，疼了、空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留恋，还是会舍不得？总是一遍一遍回想那天她来监YU探望自己的场景，她说：“我很想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就会想，你今天吃了什么？每天和人说话的时候就会想，你有多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每天起床的时候都会想，在监YU里你每天都要干什么？要工作吗？要上课吗？夏木，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红着脸说等自己的那些话，曾经给了自己多少勇气和希望；曾经多少希望，现在就变成多少绝望。每当他夜里做梦的时候，总是会梦见站在监YU门口等着自己的那个身影，最后站在她身边的却是另一个人。
	  梦境的最后，总是他在铁窗里，看着他们姿态亲昵，并肩远行……
	  他无数次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然后握着手中的银鱼，一声不吭地闷闷坐着，他又开始想她了。
	  六年，说长也不长，说短，却又好像无止境一般，每天都像身处黑暗，看不见头，望不见尾。
	  他没有刻意数过这六年的日日夜夜，也没有急切地想过出去，在他自己都将外面的世界忘记时，有人告诉他：“夏木，你可以出狱了。”
	  他从阴暗却又被晒得有一丝光亮的窗边抬起额头，默默地看向狱警，眼里并无太多悲喜，他永远是这样，波澜不惊，水火不浸。
	  他垂下眼，换了狱警给他拿来的衣服，一步一步向着牢房外走去，YU友眼里带着羡慕的眼神望着他，他走到铁门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垂下头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狱友老朱惊吓地叫：“那小子看我们了？”
	  “靠，一起住了六年才第一次看我们。”
	  “他看我们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难道是想感谢我们照顾他这么多年？”
	  “……你想多了……”
	  “那他为什么看我们！”老许郁闷地对着夏木的背景叫，“喂！小子，出去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了！”
	  夏木走远的身影怔怔地停了一下，转过身来，如墨一般的眼睛望着他道：“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开。
	  老许愣了半晌，过了好久才讷讷地说：“这小子比刚进来的时候更漂亮了。”
	  “靠，你太久没看女人了吧。”老朱鄙视了一句，随后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漂亮的孩子。”
	  监狱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哐啷声，一直等在外面的舒雅望连忙放下手，紧张地上前两不，仔细地看过去，之间大门下面的小门被打开来，一只长腿迈了出来，一个消瘦修长的身影从门内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走了两步，站在阳光下，轻轻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舒雅望远远地看着他，他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棒球帽，原本漂亮精致的脸退去了少年的稚嫩变得越发俊美。
	  他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眨了下眼，转过头来，望向她，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他牵动嘴角，温柔地望着他，浅浅地微笑。
	他看见了她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轻轻地抿起嘴角，阳光下，两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遥遥地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也不知是谁先举步上前的，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尽到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舒雅望抬头望着他，夏木长高了，也越发英俊了，可在气质上没怎么变，他消瘦的俊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他的双眼还是那么地深邃空洞，幽幽暗暗，他的双眼下方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黑眼圈。
	  舒雅望仔细地看着他，认真地打量他，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欣喜的笑容，可似乎通红的双眼里，忍不住往下落泪。
	  夏木抬手为他擦去眼泪，舒雅望伸出双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她低下头来看着，他的手变得结识而又粗糙，她磨蹭着他的手心，难受的哭出声来，他的手……
	  他那双漂亮。细致到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手……
	  如今满是伤痕和老趼，粗糙得和工地上的民工一样。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到底受了多少罪？
	  舒雅望使劲地搓着他的手，像是这样就能将他手上的老趼磨平一样。
	  夏木看着她的眼泪，心里轻轻地痛了一下，叹了口气，将手抽回来，一把拉过她，紧紧抱住，轻声地、无奈地安慰道：“别哭，明知道我最怕你哭。”
	  舒雅望抬手回抱住他，使劲地在他怀里点点头，哽咽地说：“我不哭，我不哭。”
	  舒雅望抱着夏木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在夏木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将脸上的泪水蹭干，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夏木，欢迎你回来。”
	  夏木抿抿嘴唇，眼里闪过星光：“嗯。”
	  结束了，那么漫长的六年终于结束了……
	  她已经快要忘记了天空的颜色；忘记了人群拥挤的街道；忘记了今天几号，明天几号，后天又是几号。
	  有的时候，他望着镜子里的越发刚硬的轮廓，他会抬手，轻轻地磨蹭着镜面，淡漠到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他自己吗？
	  是夏木吗？
	  在沉静到窒息的监狱，铁门与铁栏的交错，六年，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容易……
	  可……
	  即使这样，他也从未后悔过。
	  从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