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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女人
作者：横沟正史
内容简介
 女招待加子亲眼目睹珠树小姐在西餐馆后门被杀的惨景；第二天则获知被害者的尸体已经被人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船桥下。金田一耕助展开调查，发现拳击冠军、漂亮女老板、商界大富豪都与被害者密关系切案情复杂、线索迷离。 令人吃惊的是真象大白后，得知这是阴差阳错的案中之案一桩充斥私通、乱伦的家庭罪案终于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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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帽针
在绿丘町绿丘庄二楼三号房间内，金田一耕助的平锅正在煤气炉上冒着热气。
从挂在墙壁上的日历来看，昭和三十年已经临近尾声，对于城里人来说，大概已经能感觉到快过年时的繁忙了。但对于远离铁路的绿丘町来说，腊月与正月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将目光转向窗外，会发现生长在绿丘庄大门内的几株银杏的树叶大部分已经掉落，现在看上去像一把倒立的扫帚直插天空。只有这时才能让人不禁想到已经进入严冬了。
但是当走进金田一耕助的会客厅，会立刻感觉到煤气炉散发出的扑面而来的热量，它让人感觉到有些头晕。
金田一耕助好像也意识到炉火太大了，连忙起身将煤气炉的火苗调小，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办公桌看着对面的一位女子，他张了张嘴，神情好像是问：“那么后来呢……”对面的女子名字叫加代子，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加代子手中拿的介绍信是一位以前在一家位于银座的酒吧里做女招待的女孩写的，而加代子据说是那位女招待的伙伴。
由于金田一耕助曾经帮助过写这封介绍信的女孩，那个女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告别了夜莺的生活，而加代子则仍然从事着这门行当。据说她现在在一家位于西银座叫做蒙帕纳斯的酒吧做女招待，不过金田一耕助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家酒吧。
夏目加代子还未说出正题，现在正一边焦急地揉搓着放在膝盖上的手帕，一边慌张地毫无条理地想到哪说到哪，忽而说到关于这封信主人的事情，忽而又说到关于自己所遇到的事件。
关于加代子的年龄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也许是为了今天这种场合而特意做了一番打扮，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西服套装，并画了一点淡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从事女招待职业的女人，其容貌这时就显得很普通了。
加代子在让金田一耕助焦急了一番之后，才终于说到了正题，但这已经是两人在会客厅相对而坐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事实上，我现在遇到麻烦了……本来想报警的，可是又一想弄不好的话，我也会进入嫌疑人名单的……并且我还有另一件担忧的事情，因此想与先生您商量以后再作决定……”虽然已经说到正题，但看来离说出问题的关键部分还需要相当的时间。根据金田一耕助的经验判断，这时候万万不可催促对方。
如果这时候贸然催促的话，那么对方反而会更说不出话来，最后双方的谈话就只好不欢而散。这种情况金田一耕助见过不少。此时最恰当的方式就是进行引导。
“被人怀疑？您有什么地方惹人怀疑？”
金田一耕助问道，同时给加代子倒了一杯水。这时加代子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脸上也突然现出惊恐的神色。
“我看见有人被杀了……”
加代子吞吐不清地说道，好像喉咙里卡住了一根鱼刺。
“因此，我也可能会被人谋杀。因为我看到了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金田一耕助重复着对方的话反问道，同时目光一下，子变得非常锐利。不过好像马上又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又立即变得柔和下来，同时保持沉默等待对方的回答。
加代子苍白的面孔一直正面对着金田一耕助，而目光则在游移不定地闪动着，忽然好像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似的，用一种低沉的声音急切地说：“金田一先生，请您救救我。因为如果我去报警的话反而会被怀疑成杀人凶手的。而且如果此事登上了报纸的话，杀人凶手肯定会盯上我的。我其实并没有看到杀人凶手长什么样子，但是我想杀人凶手肯定认为我看见了他的脸。所以，金田—先生，请您救救我，就像您以前救春世一样。”
春世就是介绍加代子来找金田一耕助的那个女子，她们以前同是从事夜莺职业的伙伴。
对于加代子好像癔病发作一样的神情，金田一耕助并没有产生安慰她的意思。他的嘴角上带着一丝微笑，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脸。
但是从金田一耕助的微笑里，加代子好像得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安全感。
“对不起。”
加代子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应该浪费先生您的宝贵时间，但是，先生，我的事情真的是不能拜托给其他人。说到理由有两条，第一是我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嫌疑犯。第二是我害怕真正的杀人凶手会盯上我。先生您是值得信任的人，因此我知道您不会将此事告诉别人而使我陷入困境的。”
“我知道了。”
金田一耕助仍然嘴角带着微笑，同时稍稍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保守顾客的秘密，对于从事我这一行的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您还特别提出了这一项要求，您的意思是在您不能够确保自己已经绝对安全之前，绝对不能够将您的名字泄露出去，对吗？但是……”说到这里，金田一耕助的笑容变得更神秘了。
“不过，首先，我想不用说，这要以您的所作所为没有触犯法律为前提。”
“金田一先生，我相信自己也没有欺骗到您的本事。并且，一直在舒舒服服地坐着烤着火的人可是金田一先生您啊！”
“哈哈，这就是您的问候吗。但是即使这么说也不要紧，重要的还是谈谈正事吧！”
“嗯，在此之前……”
加代子取下戴在头上的帽子。
那是用深紫色的类似天鹅绒的布料做成的帽子，形状与以前的斗笠相似，只是尺寸要小许多。其实确切说来也不能称之为戴，而是用类似于打毛衣的针固定在头上。这种帽子目前在年轻女孩子中间非常流行。
加代子从帽子上拔下的针大约有八厘米长，在针头上镶有一粒小珍珠。
“先生，请您仔细看清楚，本来这针上是不应该沾有血迹的。”
“血迹……这样说来，您认识被这支帽针杀死的人？”
金田一耕助用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帽针，同时从加代子手中接了过来，并将其反手握在手中。
即使是一根簪子，如果反握的话，也是很可怕的。以前川柳曾经这么说过。而金田一耕助也在昨天的晚报上看到了关于近来流行的帽子上的别针也可作为凶器的报道。
他们的谈话在继续着。

第2章 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
“说起来已经是前天的事了，具体日期是十二月二十日晚亡。啊，不对，确切地说……”终于恢复平静的加代子又开始揉搓着放在膝盖上的手帕，不过总算开始说到问题的关键部分了。
“我们蒙帕纳斯酒吧的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不过由于是西银座较高档次的酒吧，因此当时包括我在内仍然有六名女招待，如果轮到当班的话，就必须在下班后将店内收拾干净方可离开，但如果不当班的话。则到十二点就可以回去了，当然如果与客人有约则算例外。”
加代子终于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有时会显得有点害羞并有点紧张，但由于受到金田一耕助非常镇静的神情的感染，因此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在二十日晚上，我十二点刚过就走出了酒吧。刚才我已经告诉过您，我是住在位于五反田的松涛馆，平常都是从有乐町乘电车回家的。由于蒙帕纳斯酒吧位于距京桥很近的。大厦的背后，所以到有乐町步行需要十五分钟。在前天的晚上……噢，不，不对。”
加代子匆忙更正：
“准确说来，应该是昨天凌晨，我像往常一样匆匆赶往有乐町。由于每天都走这条路，因此在途中有什么商店，有什么胡同我都一清二楚。但是，昨天大概走到一半的路程时，忽然觉得西银座今天显得异常冷清。”
“停，您说的冷清的地方就是发生问题的地点吗？”
“嗯……”
“噢，那么就请您在地图上将那地方指给我看。”
金田一耕助从背后的书架上拿出装在书套里的东京都各区地图，并从中挑出中央区。然后放到办公桌上展开。
“这里是银座的大街。这里是京桥，蒙帕纳斯酒吧在哪儿？”
“嗯……”加代子沉吟着，并用淡淡涂着一层指甲油的食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蒙帕纳斯酒吧在这附近。我一般从这条路前往有乐町……啊，是这儿。”
加代子的手停了下来，指到K馆的背面。
“从这儿向有乐町走的话，会在右侧发现一家银行和一家药店，而在银行与药店之间隔着一条死胡同，在这条死胡同里面供奉着五谷神，听说叫做舟曳五谷神……”“是叫舟曳五谷神吗？”
金田一耕助一边说，一边用红墨水钢笔将舟曳五谷神五个字写到了地图上。
“嗯，在这个小胡同的人口处，本来装有用混凝土作灯柱的长明灯当做街灯来照明的，而且也一直有电，但有时不知什么原因也会熄灭。如果那盏长明灯熄灭的话，那条死胡同就会变得漆黑一团，而昨天晚上那盏长明灯就恰好熄灭了。”
“如此说来的话，那条小胡同就变得漆黑一团了？”
“是的”
“是这样的啊，那么后来呢……”
“后来，就像我已经说过的那样，后来的事情不禁让我觉得有些异常，不过刚开始我没有留意。前天晚上一直下着雨夹雪，因此午夜十二点过后，天气就变得非常寒冷了，当时心里想脚可千万不能冻伤呀，所以就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低着头走得很快。不过当走过那家银行，刚刚走到胡同口时……”“看到什么了吗？”
“突然一个男子从小胡同里窜出来，刚一露面就咚地一声撞到我身上了。”
“嗯、嗯、后来呢？”
“啊，我不由得在上冻的路面上滑了几下，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跪倒在路面上。但是就在我身体摇晃的一刹那，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有件么东西掉到柏油路面上的声音。”
“啊，是丁当一声吗？”
金田一耕助不由将目光转向放在办公桌上的帽针上，然后继续问：“后来呢……”“啊，当我好不容易才站稳时，那个男子已经走到药房的那边去了……药房再往前大概过去三家店面就是一家箱包店，过了箱包店就是十字路口了，那边有街灯。不，不仅有街灯，而且箱包店的橱窗也是灯火通明。当那个男子从十字路口向右拐后，不久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这么说来，在十字路口的对面，有人开着汽车在等那个男子？”
“嗯！”
“如此说来，那么借助橱窗及街灯的光线，可以看见那个男子的身影吗？”
“嗯，不过时间很短……但是，那个男子将外套的领子竖了起来，还戴着帽子……好像是一顶礼帽，并且还将帽子一直压到了眼眉处。”
“但是，当那个男子拐弯时，应该能看见侧面吧？”
“不，没有，那是因为……先生。”
加代子焦急地揉搓着手帕，好像要把手帕撕裂一样。
“不要说看侧面了，即使可以仔细瞧上两眼，由于他不仅将外套的衣领竖了起来，而且还戴着口罩，因此即使下次再遇到他，我也认不出来。但是，对方或许会认为我看见了他的脸，所以我才害怕。”
“也就是说，对方想要杀害目击证人？”
“嗯，在电影中不是经常有这种镜头吗？那种情节……”“嗯，确实如此。”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但细想一下，对于加弋子来说，这并不是值得好笑的事。她此刻也许正沉浸在恐怖内回忆之中呢，所以连忙收住笑容。
“因此我说金田一先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请您千万F要将我的名字泄露给报纸等媒体知道。无论什么事……”“嗯，我知道了。”
金田一耕助回答道，并特别加重了语气。
“所以呢，您就放心地尽管讲吧。”
“嗯，接着呢……当那个男子在十字路口消失之后，我想起方才听到的声音。就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有一件闪亮的东西掉在柏油路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支帽针。”
“是这样的吗，就是那根针发出丁当一声响的是吧。”
“是的，由于当时我戴着帽子，因此就认为那一定是我的帽针。大概刚才那个男子撞到我时，帽针就掉到了地面上了吧，于是也就没有多想就把它捡了起来。后来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糊涂，因为如果帽针掉下来，那么帽子也会掉下来的呀，但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嗯，人是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情的。那么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呢？”
“当我捡起帽针时，感觉湿漉漉的，当时我以为是由于下着小雨夹雪的缘故，也就没有留意，于是一边走一边拿出卫生纸来擦。但是当走到位于十字路口的香烟铺门前，在刚要将卫生纸扔掉时顺势一看，竟发现卫生纸上沾满了血，而且发现连手套也……”“也就是说，您捡起的帽针上是沾有血渍的了？”
“是的……”
加代子再次定定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
“我当时非常吃惊……因此又看了一下帽针，才发现那支帽针与我的不同。而我的帽针正好好地插在头上。”
“这样说来，您捡起的帽针就是刚才撞您的那个男子掉的？”
“我认为也是这样。因为我在被撞的一刹那听到了丁当一声。”
“那么后来……还有什么事吗？”
“是的，而且往下就是事情的关键部分了。”
由于话题逐渐涉及到问题的核心，加代子由于紧张，目光也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那时，我本来应该有两种处理方法，一种是将帽针扔掉然后转身逃跑；另一种是将帽针交给警察。但是由于起了好奇心，于是又回到与那个男子相撞的地方，并且走进漆黑一片的死胡同里。”
“嗯，看来那确实激起了您的好奇心。那么当您走人死胡同之后……”这时金田一耕助从办公桌后面探起身，注视着加代子。而此时加代子的额头已经沾满了细小的汗珠。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那条胡同是条死胡同，在胡同的尽头供奉着五谷神。在五谷神像前面放着募捐箱，而就在那募捐箱前面我看见有一个女子倒在那儿。”
“女的……您当时怎么立刻就知道了呢？您不是说过当时胡同里是漆黑一片的吗？”
“我带着打火机，因为我有吸烟的习惯，所以总将打火机带在身边。”
加代子从靠在办公桌脚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打火机，并喀嚓一声打着了。
“嗯，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吗？”
“噢，大概是这样的……我并没有伸手去摸一下……我当时实在没有那种勇气。但是我想她是死了，从脖子那儿不断有直流出……很可能就是刚才那支帽针刺的，我想她是被帽针刺死的。”
“如果您看见血从脖子中流出，那么那个女子是脸朝地倒在那儿的吗？”
“嗯，但是她的脸却扭在一旁，借着打火机的光线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那张可怕的脸。”
金田一耕助盯着加代子那张因后怕而变得苍白僵硬的脸。
“会不会您认识那个女子？”
“是的。”
加代子神经质地用缠在手指上的手帕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岂止是认识，她还是我的情敌呢。金田一先生，这件事我谁也没有告诉过。而我当时发现是她后，就立刻逃离了现常”加代子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用充满期盼的眼光看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耕助什么也没说，在定定地注视了加代子一会儿之后，亢站起身从房屋的一角找出剪报，翻开今天<晨报)的社会版。
“这里登出了受害女子的身份，据说名字叫江崎珠树，她在一家叫京的酒吧工作。”
“嗯，我在十月末以前一直在京工作，由于在那里与珠树小姐不和，因此我就转到蒙帕纳斯酒吧干了。”
“刚才您说由于与江崎珠树小姐是情敌，因此才从京转到蒙帕纳斯工作的吗？”
“嗯！”
加代子的自嘲一样微笑此时在嘴角僵住了。
“珠树小姐夺去了我深爱的男朋友。这件事，京与蒙帕纳斯酒吧的人都知道。因此……”“我知道了，但是，夏目君——”金田一耕助盯着对方，继续说道：“那确实是偶然的事情？我是说您从那儿经过……”“先生！”
“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么说来，您是怕自己惹人怀疑因此而逃走的吧。”
“这只是原因的其中之一……不，虽然这是最重要的一条理由，但另外还有一条理由。”
“您是害怕杀人凶手……”
“不，只是当我平静下来之后才会对杀人凶手感到害怕，而当时我根本没有时间想到此事。”
“如此说来，那另一条理由是什么呢……”“这是我在现场捡到的。当时就掉在珠树的身边……”加代子从手提包里取出的是一块纸边已经起毛的劣质信纸的纸头，在纸头上写着非常奇怪的一句话。
金田一耕助远远地望着这张奇怪的纸头，过了一会儿才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加代子。
“您对于这张纸头有什么想法吧！”
“我想这封信上写的阿珠应该指的是……是江崎珠树吧。
而且先生您是否知道一个名叫臼井银哉的人，他现在仍然是Q大学的学生，但已经是获得今秋世界冠军的职业拳击手了。”
“名字我当然知道。但是，那个叫臼井的选手……”“就是他埃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可是后来被珠树小姐抢去厂。”
加代子的好像自嘲一样的微笑虽然僵住了，但是一说到臼井，她的眼睛里还是显露出一点兴奋的神色。
“是这样啊，那么说来这封信就是臼井君交给珠树的吧？”
“嗯，是，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丝毫没有理会尸体自己就跑开了。先生。”
加代子的眼神忽然又变得飘忽起来。
“但是昨天的晚报说珠树小姐的尸体并不是在那条胡同里被发现的。听说是在筑地区……”“嗯，是在筑地区的人船桥下的河边被发现的。您对此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先生，如果这消息屉实的话，一定是谁把尸体搬到那儿去的。一想到只有我和凶手知道真正的犯罪现场，我就感到害怕。”
如此看来，加代子感到害怕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如此说来，凶手是在您离开之后，又回来将尸体搬走的吗？”
“是的……”
“但是凶手为什么这么做呢？”
“先生，至于原因我当然不知道。调查这种事情应该是先生您的工作埃”加代子用带着诘问的口气说道，但是又马上又将语调降低了。
“对不起，先生。本来应该对您表示感谢的，但现在却无端对您发脾气。”
“哈哈，不要紧，不要紧。我这个问题问得也比较愚蠢。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江崎珠树的尸体是在人船桥下被发现的？是在今天早上的晨报中看到的？”
“不，是这么一回事。在昨天的晚报中并没有关于在舟曳五谷神发生杀人事件的报道，相反却有关于在筑地区的入船桥下发现一具女尸的报道，而且该报道还分析认为该女生前可能是女招待，至于死因好像是被帽针刺死的……”“嗯，嗯，后来呢……”“我看过晚报后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发现尸体的地点与真正的现场完全不同。而女尸身上的衣服很像是江崎珠树的，因此我才感到害怕。但是，不能因此就不去上班吧，否则肯定会惹人怀疑，所以昨天晚上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到蒙帕纳斯酒吧上班。到了八点左右，筑地署的古川刑警过来调查，据他说在筑地发现的女尸的真实身份就是江崎珠树。
而且在今天早上的新闻中也报道了。”
“啊，听说发现女尸的具体位置是在筑地人船桥下的河堤上，并且还堆上了许多垃圾。后来呢？”
“嗯……后来刑警就走了，筑地的位置是在与去有乐町的方向是相反的。我虽然在舟曳五谷神像前耽搁了一会儿，但在一点之前就回到了位于五反田的公寓。因此现在我是不会引人怀疑的，所以现在总算有点安心了。但是接着就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就是那张纸头，因为我觉得内容很奇怪。”
“就是写着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的纸头，是吗？”
“是的，就是那张纸头，我刚才也对先生说过，开始我以为是阿银……不，是臼井写给珠树小姐的信，因此想包庇臼井来着。但是……”“但是什么……”“嗯，昨天晚上从店里回来之后，对这件事又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阿银是一个性格单纯的人，即使写信的话也不会写这种装腔作势的话。并且既不会称自己为银生，也不会称珠树小姐为阿珠的。珠树小姐是一位高傲……不，是一’位自尊心很强的人，如果被像臼井这样的年纪比自己小的男孩称做间珠的话，她一定会感到受了侮辱。因此，我想这封信会不会并不是臼井写给珠树小姐的，是不是另外还有一个叫做银生的人？当然，这样的话也太巧合了。”
“您说得也的确很有道理。”金田一耕助盯着加代子，好像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但是，笔迹如何？您既然与阿银以前是恋人，应该熟悉阿银的笔迹吧……”加代子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明信片，隔着桌子默默地把它递给金田一耕助。
“先生，这是今年夏天，阿银给我寄的明信片……”金田一耕助接过明信片一看，内容大体就是说“我在哪里等您”之类的寥寥数语，与信纸上的字相比，笔迹上也有相似的地方。但是，署名写的是C·U。
“先生，您对于这两种笔迹怎么看？我在借助打火机的光线看时，觉得就是臼井的笔迹。但是，后来再仔细看，还是觉得有些许不同。并且，臼井写给我的信与明信片上的署名都是C．u。因此我才觉得署名为银生有些奇怪。”
“这张纸片当时是掉在哪儿的？是掉在尸体的身旁吗？”
“就在珠树小姐伸出的右手的前边。因此刚开始我以为本来是握在珠树小姐的右手里的，只是被杀后才掉下来的……”金田一耕助又仔细地比较了一下两者的笔迹。的确，一眼看上去，会觉得都是用粗自来水笔写的，也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仔细看还是会发现有所不同。
“夏目君，能将这两份笔迹交给我吗？因为我想请专家鉴定一下……”“当然可以，但是请不要将我的……不，不仅是我的，也不要将臼井君的名字泄露出去。”
“嗯，这个我当然知道，说到臼井君，请问他今年多大了？”
“大概有二十三岁了吧！明年就大学毕业了。”
加代子说道，同时脸不由得红了。
报纸上说死者江崎今年二十六岁。现在据说男孩与比自己年纪大的女孩谈恋爱已经成为一种时尚。
“那么臼井君的地址及所属的俱乐部您知道吗？”
“他属于X·Y拳击俱乐部。办公室及健身房都位于茅场町，而阿银则住在办公楼的二楼。”
“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从死胡同里跑出来并且撞到您的人确实不是阿银吗？”
“嗯，这是当然。”
加代子特意加重了语气说道。
“阿银是中量级冠军，身体虽然很结实，但是身高刚刚超过五尺四寸，而撞到我的那个男子身高有五尺六寸。”
“对方的年龄有多大？根据您被撞到后的感觉……”“啊，这个不太清楚，但是感觉对方年龄应该在中年以上厂。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戴礼帽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您后来捡到的帽针呢？报纸上说帽针是与尸体一块被发现的……”“当我跑出胡同后，我确实是一直拿着帽针的……”“您除了用手捡起那支帽针之外，并没有接触任何别的东西吧？”
“是的，什么都没有接触……尸体光是看一眼就已经让我非常害怕了，哪里还敢去碰一下呢。”
“是这样的吗？真是除了帽针之外……”“是的，现在我几乎已经全告诉您了。”
“您的意思就是说想告诉我的已经全部讲完了？如果保持沉默默心里会感到内疚。如果去报告警察又担心引入怀疑，并且害怕被闪手盯上。因此希望我能想个好办法……您的意思是这样的吗？”
“是的，但是还没付钱给您，就提出这样的过分要求真是过意不去……”“啊，关于钱的事暂时不用放在心上，夏归君，您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地说完了吧。”
“先生。”
夏目加代子突然目光里充满了忧虑。
如果只是我的事情那还好说，但是这还关系到阿银埃不过我真是没有说谎。”
金田一耕助对着加代子用力点了点头，将视线落到手中的信纸的残片上——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

第3章 金门刚
昭和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二号下午三点半。
在警视厅的搜查一科的第五调查室，等等力警部①正在等候金田一耕助的到来，而新井刑警也在那儿听候命令。
“警部先生，金田一先生此行大概与江崎珠树被杀的案件有关吧。”
“噢，我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在电话里问他，最后他答应亲自过来一趟。”
“金田一先生从事侦探这个职业，真没想到他得到的情报比我们的还要丰富，看来这一次他又走到我们的前头了。”
“不，并没有走到我们前头，那个人……最后还是要与我们合作的。但是，他就是不让人看出他的做事方法。”
“这样问的话可能有些失礼，金田一先生做这一行大概收①警部：日本警察职称之一，地位在“警视”之下。
人是多少呢？”
“说到收入的话，这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不论怎么说，他喜欢做这一行还是最主要的原因。”
“因此警部先生您也利用了这一点？”
“不，这不是利用与被利用的问题。其实我只要一见到那个人就感觉有点难过。”
“请问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孤独埃如果发生什么事件的话，金田一先生就会与我们一起采取行动，这时候他是不会感到孤独的。但是一旦当案件结束了，当他失去作用的时候，这时候他就会重新感到孤独。我也一直想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结婚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想到他如果也有老婆，并且又有了孩子……就不禁感到有点可笑。”
“他可真算是天才埃”
“是啊，也许天才总是孤独的。”
当话题谈到这里时，两人就都不说话了，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地抽着烟。虽然空调的制暖效果很好，但是在令人郁闷的调查室内，已经无事可谈的两个人只好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那么这样说来，金田一先生此次带来的案件应该就是江崎珠树这个案件吧！”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恰好是年末异常繁忙的时才候，因此不能将精力都放在这种案件上。可不能弄得糊里糊涂地就把年过了埃现在还没有吃年糕饼呢。”
“说的也是啊！”
等等力警部看了一眼挂钟，只见已经指向三点四十分了，而窗外此时已经开始下起雪来了，同时屋里也显得昏暗起来。
“新井君，请开灯。看来金田一先生这一次要迟到了埃”当新井打开开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金田一走了进来。
金田一耕助仍同往常一样，将那顶严重变形的皱皱巴巴的锅盖式帽子随随便便地摆在脑袋上，在衣领已经起毛的夹层斗蓬的肩部挂着两三片雪花。“啊，在这种天气里给您打电话真是过意不去。”
“噢，不要紧。这个房间可真暖和埃”
“金田一先生，请让我帮您解下斗篷吧。”
新井刑警正想走到金田一的背后。
“噢，不了。我马上就要走，就这样吧。”
金田一耕助连忙说道，然后就戴着已经被雪浸湿的斗篷，隔着办公桌向警部弯了一下腰，“警部先生，请给我一支烟。
㈠J)k得太急，忘记买烟了……”
“啊，请，请。’
等等力警部连忙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刚拆封的香烟，突然好像想到到了什么，重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尚未拆封的香烟”金田一先生，这包香烟就送给您了。请不要客气。””啊，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金田一耕助若无其事地从中抽出一根香烟，凑近新井刑警的打火机，深深地吸了一口。等等力警部不由得与新井刑警对视厂一眼。
金田一耕助经常会遇到经济困窘的时候。即使赚到一大笔钱金田一耕助也从不会将钱放到银行里。一旦有了钱，他就会或是去品尝美食，或是一个人去旅行，或是买些贵重的礼品送给公寓管理员夫妇。而当没钱的时候，他甚至会为如何能买到一包烟而犯难。现在看来他又遇到了钱荒。
“金田一先生，自您给我打电话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您是从绿丘町直接租车到这儿的吗？”
“噢，不是，我是乘电车过来的。这样的话可以体会到迎接年末的普通老百姓的心情。我们也是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因此偶然也需要这样悠闲一下埃”但是这样一说，好像与刚才金田一耕助所说的连买一包烟的时间都没有的话有点自相矛盾了。但是，等等力警部与新井刑警对此已经习惯了，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同情的神色。
“金田一先生，您刚才在电话中所说的事情……”“啊，事情是这样的。”
金田一耕助虽然目前明明异常贫困，但还是做出很大方的样子，将还剩三分之一的香烟放到烟灰缸中掐灭。
“在昨天晚报及今天的晨报上都有关于在筑地区人船桥下发现女尸的报道吧。”
等等力警部与新井刑警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噢，听说此人生前在一家叫京的酒吧里面工作，名叫江崎珠树。”
“嗯，是的，报纸还分析说，她是在其他地方被杀死后，被搬到筑地区人船桥的……”“金田一先生。”
新井刑警两眼带着期盼，“是不是您知道杀人现场？”
“我知道。”
金田一耕助绷紧了脸，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就想带你们去杀人现场，但是你们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杀人现常不过不用说，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我知道了，那么那个杀人现抄…”
等等力警部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啊，等一下，在带你们去现场之前，请先听我说完。关于受害人遇害的时间……这个好像在报纸里也有报道，但我还是想听听您的见解。”
“好的。”
警部掏出笔记本，念道：
“受害人遇害时间可能是二十号夜十二点左右，前后误差不超过一小时。致命的伤口是用最近流行的帽针刺穿了受害者的左侧颈动脉。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帽针好像是从左向右刺进去的。”
“这样看来的话，凶手大概是从受害者的背后发动攻击的吧。”
“嗯，有可能是这样。”
“所以说来，金田一先生，凶手可能是左撇子，明白这一点会对破案很有帮助的。”“但是，要想从受害人背后瞄准颈动脉下手，这可是件不容易做到的事。再说凶器只是一根插在受害人头上的帽针，如果断了可不麻烦？”
“说的也是。但是流行的物品也会变成令人恐怖的凶器吗？
现在的年轻女子，可人人都戴着这样一件凶器埃”“从受害者头上拔下帽针，然后从背后刺杀受害者……这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么，金田一先生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啊，我到现在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但是，说到帽针是与受害者一起被发现的……—“是的，如果尸体是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那么这其中能找到什么线索呢。如果是搬过来的话，那需要使用汽车……”“现在我还不太清楚，但是在沿着人船桥下的河流的有些地方看上去很像拦河坝，经常有人向这些地方扔垃圾什么的。
而尸体就是在昨天早上被发现混在这些垃圾里的。因此看来抛尸的地方可能在位于上游的三吉桥附近。这三吉桥由于附近有癌症研究所的附属医院及区政府，因此到了夜晚就非常冷清了。或者凶手原本是想将尸体抛到更远的地方，比如佃岛附近。但是由于遇到什么意外原因，所以就匆忙抛到那儿了。请问金田一先生，您所知道的犯罪现场离人船桥远吗？”
“是的，即使是直线距离也超过五百米。”
“这样说来，肯定是需要用汽车来搬运尸体的。那么，先生，那个现抄…”“嗯，那么现在就出发到现场去看一看吧。我也想趁天未完全变黑之前到现场去看一看。”
“嗯，那么……”
等等力警部正想站起来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警部拿起听筒，过了一会儿说：“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但是，由于我要绕一点路，所以您先将那个男子扣留。什么？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您还是等我到您那里之后再说吧。就这样，再见。”
警部啪地一声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对金田一耕助说：“是筑地署的保井警部助理打来的，他说找到了一个重要嫌疑犯。”
“您所说的重要嫌疑犯是……”
“是江崎珠树的情人，名叫臼井银哉。听说还在Q大学上学，但已经在职业拳击界很有名气了，据说还是位中量级世界冠军呢。”
“噢，那么，还是到汽车中再谈吧！”
等等力警部、金田一耕助、新井刑警三人乘上汽车，离开譬视厅。
“去银座西二条巷，”金田一耕助说完，又转身对等等力警部说：“那个嫌疑犯是叫做臼井银哉吗？如果是身份为拳击手的臼井银哉，我倒是听说过。已经将那个男子作为嫌疑犯抓起来了吗？”
“啊，还没有，只是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从昨天晚上开始调查而已。”
“是这样的啊，刚才我忘记问了，就是您是怎么认定那具尸体就是江崎珠树的？是根据死者生前的遗物？”
“噢，不是，我们从死者大衣的口袋里找到了宣传京酒吧的火柴盒。本来死者应该带着手提包，但是迄今还没有找到。”
“据报纸上说珠树小姐已经二十六岁了，而臼井目前还是学生，那么江崎珠树……”“江崎好像比臼井大五岁。”
新井刑警从旁加了一句。
“江崎珠树与臼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关系的？”
“什么？噢，他们大概是从今年秋天当臼井获得中量级世界冠军后开始有这种关系的。本来在此之前，臼井的相好是一位也在京酒吧工作的名叫夏目加代子的女招待，他们年龄也差不多。但是，后来江崎珠树据说是从加代子手中将臼井抢了过击。而夏目加代子由于在京酒吧混不下去了，就转到一家叫做雾帕纳斯的酒吧干了。这些都是朋友告诉我的。”
“京是位于银座的一家顶级酒吧，而且江崎珠树据说还是京的台柱子。据说她在芝白金台町的白金会馆这种超级豪华的公寓大楼还有宿舍呢。”
“这样说来，肯定是有比较厉害的人在资助她了？”
“那是当然，而且金田一先生，那个资助者可是一位相当厉害的人物哟。”
“相当厉害的人物……”
“您大概知道金门产业的金门刚吧。据说他就是资助人。”
金田一耕助不由撅起嘴来吹了声口哨，并使劲挠了挠他那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
据说金门刚是一位战后怪物。本来以前是一位职业军人，曾经官至少佐或中佐。
在战争结束时，他人在吴县。据说当广岛在刚遭受原子弹轰炸之后，他就预见到日本将投降。因此在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那天，当他的同僚们剖腹自杀时，他已经与以前结识的商人，用船将军需品源源不断地送往阪神地区，然后将获得的资金大量中饱私囊。这个人已经预见到当战争失败后，军队的统治力量必定也会随之分崩离析。
到了昭和二十一年或二十二年左右，正是黑市买卖最猖獗的时期，而他这时也来到了东京。据说此人非常精明强干，凡是在黑市上流通的商品没有不经过他手的。
从昭和二十四年至二十五年，当黑市买卖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他又立即告别黑市买卖并成立了一家商事，起名叫金门产业。与此同时，他竭力巴结当时财界的巨头，逐步巩固了自己在财界的地位。
虽然他已经告别了黑市交易，但是说到贪污的话，还是不由得会想到这个男人的名字。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一直好像是在冒险冒险。但是，现在如果在经济界一提到金门刚，人们就会想到他是一位杰出人物。
但是，即使这是事实的话，为什么夏目加代子竟没有提到江崎珠树身边有这么一位可怕的资助人呢？
“这样说来，江崎珠树是在身边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位资助人的同时，还在背地里与拳击手眉来眼去的了？’’“眉来眼去是经常的事，据说金门刚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要求是当他来的时候，江崎珠树能够尽心提供服务就行了”“那么在金门方面，还有什么线索吗？”
等等力警部这时不禁带着奚落的口吻说道：“金门氏大概没有问题，像他这样有地位的人是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吧！”
“啊，这方面应该由筑地署来做。正因为对方是名人，所以应该会很容易找到不在现场的证据的。”
“但是，如果金门雇用杀手的话……”
“警部先生，金门现在是不会这样做的。据说现在他在财界里正想从台后走向台前。如果他这么做的话，那么就永远不能走到前台前了。”
金田一先生，正因为如此，金门肯定会好好地考虑这一点的，即使江崎珠树掌握了金门先生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
看来金门刚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引起等等力警部的注意的。
金田一耕助沉默了一会又说：
“那么臼井那边呢？”
“说到他啊！”
新井刑警又开始充当解说员的角色。
“在二十日晚，他来到了京。据在京工作的女招待们说，由于他的一位学长到关西旅行去了，于是臼井得到了学长的许可，便可以自由使用他的豪华凯迪拉克。他来了之后一直在包厢里与江崎珠树悄悄地说话，到了快下班时才开着凯迪拉克离开。之后江崎珠树也离开了，是不是他们约好在哪儿会面呢……这也是朋友们告诉我的。而臼井就此不知去向，因此当然有嫌疑。”
“响，是这样埃”
金田一耕助点了点头，突然把身子探向驾驶台说道：“啊，就在那……请在K馆前停车。”
走下汽车已经四点了，不断地有白色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落下。
吩咐汽车在原地等待之后，三人向回走去。腊月里的城市特别繁忙，每家商店都为迎接圣诞节而装饰一新。因为马上就到了下班高峰期，即使不是腊月，这一带的道路在此时也会变得非常热闹。而现在由于更是因为腊月的到来而显得更加繁忙不堪。
金田一耕助一面在脑中回想着夏目加代子所画的地图，一边摸索着道路。在转过二三条街道之后，新井刑警忽然小声说道：“金田一先生，是不是犯罪的现场就在京酒吧附近？”
“京酒吧在哪儿？”
“看，看到那条胡同里的门前摆着花环的商店了吗？那家店的隔壁就是京酒吧了。”
金田一耕助站住了，看着放在胡同路旁的花环。
“为什么现场距京只有三分钟的路程呢？”
从这里再拐一个弯，果然发现在左侧隔着一条胡同有一家银行与一家药店。现在银行的铁门已经关上了，在铁门上用白色油漆写着东国银行银座支行几个字。而与银行隔着一条胡同的名字叫做银星的药店规模相当不校金田一耕助一边走一边转身对二人说：“就在这条胡同里，不管怎样先到胡同的对面看看吧。”
“当走到十字路口时，发现在右侧有一家名字叫做沙努克的箱包店，为迎接圣诞节而装饰一新的橱窗里，摆着一些豪华的手提包。
等等力警部一边看着橱窗里的陈列商品一边小声说：”金田一先生，是不是犯罪现场就在刚才的那条胡同里？”
“嗯。”
“在胡同里还供奉着好像是五谷神的神像埃””据说叫做舟曳五谷神。而那个女子就是在募捐箱前被杀害得。”
“能肯定定死者就是江崎珠树吗？”
“有一位位认识江崎珠树的人碰巧遇见了这件事。”
“金田一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新井，我曾保证不透露这件事。有一条理由就是这个人不希望被卷人此事。但是，大概出于良心的不安，因此到我面前将她遇到的事情告诉了我。噢，对了，还有，她还说看见江崎珠树的颈部有血流出，而且还有一根帽针掉落在地上。”
“这样说来，在那个人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将尸体搬到筑地去了？”
“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将尸体移到别处呢……难道是非移不可吗？”
新井刑警小声说道：
“大概在什么时候？我指的是当那个人发现尸体，然后又离开的时间？”
“大概在十二时十五分左右。我想大概就在这个时候。”
“这么说来之后又有人过来将尸体移走并且丢掉的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胡同里应该留下血迹的……”“我们去问问怎么样。现在在那条胡同，有两个好像是药店店员的人好像正在做什么。”
“好的，警部，走，过去瞧瞧。”
三人从橱窗前离开，返回到原先那条胡同的入口。
胡同有一张半榻榻米宽，而有六张榻榻米长，在胡同的尽头供奉着一尊全身为红色而在凸出的额头上涂着银泥的舟曳五谷神。
胡同的道路是柏油铺的，在右侧有东国银行的便门，而左侧有银星药店的玻璃门。在玻璃门内放着两三个解开的包裹，里面散乱地装着绳子、包装材料及碎木片。
三人走进胡同，正在解包裹的两个药店职员带着厌恶的神情转过脸。大概是把三人看做是五谷神的信徒了。
在胡同的尽头有一个募捐箱，募捐箱上挂着一个很大的铃铛。而在募捐箱前果然发现有血迹被洗去而留下的痕迹，不过当然如果不留心的话是不会注意的。
新井刑警与其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警部，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如果再晚一些的话，那么这就会被雪掩盖了。”
这时这条狭窄的胡同已经薄薄地覆盖了一层雪，像是地面撒满了细盐一样。
“喂，喂，你们过来一下。”
这时那两个店员已经停下手头的工作，正带着好奇的神情看着三人，听到叫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走过来。
“你们，是这家药店的职员吧。”
“是的，我们是银星药店的员工……”
“我们有个问题……”
新井刑警，并向他们出示了手中的证件。
“们有没有注意到这儿有血渍被洗去的痕迹？”
“，这个……我们当然注意到了。”
两中年纪较大、穿着皮夹克的一位店员突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问警察先生，那些血迹……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新井好像很吃惊，他将两人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道：“们是否认为在路上的血渍当然存在着问题？大概血渍有多大面积？”
“啊，大概有这么大……”
穿这皮夹克的店员回答到，并且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直径约有十厘米的圆圈。
“您认为这些血渍存在问题吗？”
等等力警部从一旁插口问道：·
“到底是谁把这些血渍擦掉的呢？””喇，那是我们擦掉的。”
“什么？是你们，那……”
听到新井刑警愤愤的声音，穿皮夹克的店员连忙战战兢兢的解释道：“啊，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警察先生，昨天我起床后，发现有只褪了毛的鸡正浑身是血地在地上乱滚。看，就是那家穿皮夹克的店员用手指了一下正对着东国银行后门的蓝色铁门，继续说道：“由于那是一家西餐馆，因此我以为有野猫在半夜里从那家饭店里偷偷地叼走了一只鸡呢，所以丝毫没觉得有奇怪之处。”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与等等力警部面面相觑。
如果凶手为了除去杀人后留下的血渍，而在现场扔下一只鸡，那么看来这个凶手真是相当不简单埃新井刑警将目光转向写有紧急出口四个大字的蓝色铁门，问道：“这座铁门是属于西餐馆的？”
“是的，这家西餐馆名叫托罗卡德罗。”
“这样说来，有可能来这条胡同的人可以分为四种人，第一是像你们这样身份的药店的员工，第二是银行的客户，第三是进出托罗卡德罗的顾客，还有就是来参拜五谷神的善男信女。”
“不完全是，还有一种人。”
穿皮夹克的人与另一位满脸粉刺的青年对望了一眼，然后笑着回答。
“还有一种人？”
“大概你们不知道，这条胡同里的五谷神在这一带非常有名。”
“有名？”
“这一带的人都将这条胡同称为幽会小巷，而将这座五谷神像称为约会五谷神，大概这儿对于约会来说实在是最理想不过的地点了吧。经常有些男男女女跑到这儿，然后把这儿弄得乱七八糟的。当然他们做的事情远不止仅仅亲亲嘴这么简单。”
“但是，在胡同的人口处不是有长明灯的吗？”
这时满脸粉刺的青年接着说道：
“您看那儿，灯的开关是通过那条绳子来控制的。如果那盏灯关上的话，就说明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进去了。而巡警对此也知道得相当清楚。如果在灯关上之后，您又过去把灯打开的话，那么就会有年轻的一对儿从胡同里跑出来找您的麻烦。是不是？青木。”
“不过即使您把他们抓住的话，他们也可以解释说是为拜祭五谷神的，这可是条很好的理由。我们刚开始对此也非常看不惯，经常会从二楼朝下面泼水。但是现在也逐渐习惯了……说到底，还是这儿太适合人们谈恋爱了埃”“但是，警察先生，这里的血渍有什么问题吗？”
“嗯，那么你们在昨天早上注意到这些血迹了吗？”
“是的，我与我们店的山本君……我们每天晚上就住在这儿的二楼．．，．．”“那么，在前天夜里十二点过后，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如果说是奇怪的动静的话，这儿每晚都能听到。”
这时山本从旁插嘴说道：
“我们店每天九点下班，而老板及上班的员工在九点半也全部都回去了。然后，青木就会先去洗澡，当他回来开始睡觉的时候—般在十点。我和他是轮流去洗澡的，因此等到我回来开始睡觉的时候一般都已经是十二点了。这时，托罗卡德罗也到了关门的时间。从那座铁门开始关上之后，到凌晨一二点之间就是来到这儿幽会的男男女女们的黄金时间了。昨天、前天以及大前天，这里都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最近我对此也不太关心了，而即使您看他们，他们也毫不在意。对此，青木曾经常厉声地训斥他们。”
“是不是人们的思想开始开放了呢？还是在现在这个季节，人们那方面的功能都太亢奋了呢？”
穿着皮夹克的青木在一旁喃喃自语，一副哲学家的样子。

第4章 第三根帽针
“这座大门是属于叫托罗卡德罗的西餐馆的吧？’，新井刑警又一次看着这座位于东国银行后的巨大的西洋式建筑。
“这座建筑在面向胡同的方向大约向内缩进有两张榻榻米的长度，紧靠在被涂成朱红色的并安放着被称为约会五谷神的舟曳五谷神祠堂的右侧。在大门上用白漆写着四个大字‘紧急出口’。大概今天正在举行忘年会，不断从大门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啊，这座大门就是托罗卡德罗的紧急出口，很少有人使用。正门就在紧急出口的正对面。”
“您刚才说鸡是在厨房里被偷了的？”
“是广田告诉我的。他说，早上看见这座大门开了一条缝……”“广田是……”这时，满脸粉刺的山本从旁说道：“广田就是这家饭店的厨师长。”
新井刑警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说道：
“您是山本君，您是青木君，是吧。”
“是的，我叫青木稔，今年二十八岁，尚且独身。他是山本达吉君，喂，阿达，您多大了？”
“我的具体年龄是二十二岁零八个月。”
“嗯，我知道了。那么，青木君，请您叫广田到这儿来一下。”“行是行，但是，现在这座门打不开。平常总是锁着的……”“青木君，您可以从店内打电话过去嘛，这样就省事多了。”
“啊，对，现在您就去打电话。顺便我也想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警部。”
新井说完，又转身向警部说道：
“现在还是找专家来鉴定一下吧。”
“对，是应该这么做。山本君，我想请您负责保存一下这里的血迹，能不能用什么东西将它盖住？”
“知道了。”
新井刑警跟在青木稔的身后走进了药店，而山本达吉也拎着一块帆布走了过来。
“警部先生，您是不是怀疑这是人的血？”
“嗯，反正估计您也已经有所耳闻，如果您听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请随时向我报告。”
等等力警部递过一张名片，而山本达吉则兴奋得满脸通红。
此时，银星药店的员工们也扔下工作与顾客不管了，都跑到玻璃门这边来。而经过胡同口的行人也三三两两地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
正当等等力警部与山本达吉一起将帆布盖到血迹上的当儿，青木稔也回来了。
“广田马上就来。警察先生现在正打电话给警视厅……”青木还未说完，右侧的蓝色大门开了，随着一阵煮东西的香味飘出，一位厨师模样的男子出现了。
“喂，广田先生，这位是从警视厅来的……”看来广田在电话里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当他圆睁着双眼从门内走出来后，立即就将目光转移到盖着血迹的帆布上。
“刚才青木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了，是不是那片血迹有什么问题？”
“啊，请等一等。”
等等力警部说，并向金田一耕助使了个眼色。
“刚才听青木君与山本君说，昨天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你们饭店的厨房里叼走了一只鸡……”“是的……”广田说道，同时脱下帽子抓了抓头皮。
“因此，我以为这血是鸡的血，所以没有多想就将血迹擦干净了……请过来一下。听您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啊，是吗？”
等等力警部又向金田一耕助使了一下眼色，然后转身对山本达吉说：“山本君，马上会有警视厅的专家前来鉴定，所以请您在专家到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到帆布。”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儿站岗吧。”
山本达吉显得非常兴奋地说道。
“青木君，如果新井出来的话，就告诉他我们去托罗卡德罗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
当穿过蓝色铁门往里走时，可以听到沉闷的脚步声。首先可以看到正面有一段又窄又陡的楼梯，而在楼梯的背面则好像有间厕所。
厨房在大门的左侧，现在里面是灯火通明。好像是为了显示厨房的清洁卫生似的，白色瓷砖与不锈钢的餐具一律擦得闪闪发亮。里面一共有四位厨师，都在异常繁忙地工作着，有的在做菜，有的正在熟练地切菜，有的在杀鸡……食物的香味带着热气扑面而来，三人这时不禁一致感觉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在宽敞的厨房的对面，整齐地排列着一张张餐桌，餐桌上一律罩着雪白的桌布。在明亮的灯光的映衬下，给人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而在位于餐厅一角的包厢里，好像还有两桌客人。有两个女服务员正端着菜与啤酒走进去。
“先生，请往那儿看。”
其实不用广田说，在刚走进厨房时，金田一耕助与等等力警部就已经注意到了挂在厨房天花板上的那一排鸡。
“一般来说，你们将鸡杀了之后，就像这样将它挂起来，并不放到冰箱中……”“并不全是，到了夏天当然要放到冰箱中。但在现在这样的季节，是可以这样地挂着的。并且从客人的立场来考虑，这样也可以更好地激起客人的食欲。”
“这样是不是会有野猫来偷食？”
“啊，现在只能这么认为。而且在瓷砖上还留有鸡被拖走后的血迹。”
但是，这时地板已经被擦得干于净净，白色瓷砖也被擦得甚至可以在上面溜冰。
“好像在前天晚上，后门曾经打开过。”“啊，其实呢，是这么回事。”
当广田正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从对面的包厢里走出一位女子，来到窗口前面叫道：“广田，广田，请过来……”从窗口向里看的是一位女子，属于那种非常娇艳的类型。
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六岁，在黑缎子上衣上系一条绣着金银丝线的腰带，从她手拂发际的那种优雅的举止来看，此人绝不是寻常女子。虽然脸上厚厚地施了一层妆，但是却丝毫没有任何不自然之处。大概这女子本身就具有一种人工雕琢之美，给人一种非常瓷实的美感。
“喂，广田，老板娘在叫您。”
“好的，我知道了！”
当正从窗口向里看的这位美貌的老板娘发现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时，立刻拧紧了眉毛向走过来的厨师长低声问道：“广田，他们是……”“啊，他们是警视厅来的。反正与我们没有关系的，您不用担心……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由于特殊情况，明天晚上我想再举办一次酒宴，您能不能安排一下？”、“大概有多少人？”
“刚好三十人，酒宴从六点钟开始。”
“夫人，明天怕是不行，明天晚上……”广田将目光转向挂着的黑板上说：“明天一共有六次酒宴，人数约有一百五十人，如果这时突然再加进三十个人……别的暂且不说，首先桌子就不够。”
“桌子的问题会有办法解决的。至于原定于四点半开始的冈先生的宴席可想办法推迟到六点半。这样，如果再将原定在六点开始的宴席安排在七点的话，那么加进来的酒宴不就是可以安排了吗？广田，这是预定的菜单，您负责安排一下。”
刚开始这个女子还是用商量的口气，但是逐渐就含有强加的语气了。广田一边挠着鬓角一边为难地说：“这可不好办啊，夫人，光是六次宴席就已经够呛的了，再加上三十位客人的话，再说这也是违反劳动法的呀。”
“别跟我说这些，不管怎样现在是年未了，即使有困难您也要想办法解决。”
“既然夫人这么说，我也不能说不行，是夫人的好朋友吗？
但是宴席订得也太突然了……”
“大概您也知道了，是金门产业的人。”
正站在厨房一角的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以及在两人讲话的当儿来到厨房的新井刑警无意中听到这句话都吃了一惊，不禁互相看了一看。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名，但是，为什么金门刚竟然会和这条胡同联系到一起来了呢？
“啊，我知道了。”
广田厨师长连连点头。
“那个人可是位大人物哟，因此可不要办砸了。所以呢无论如何也要答应下来。”
那位夫人说完就离开了窗子，走进了窗口正对的那间包厢。也许金门产业的人就在那里吧。
广田一边看着菜单，一边低声嘟哝着：“现在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老板娘说的话了吧，明天客人将增加三十位。”
“不行啊，广田。您应该坚决地拒绝……”“好了，好了。我请老板娘给你们发加班费好了。
说完，广田就再也不理会厨师们的牢骚，独自一个入面对放在屋角里的办公桌，开始研究起菜单来了，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当他做完这一切又站起身来，带着迷惑的神情看着刚来的新井刑警说：“啊，让您久等了。您是……”“噢，他是我们署的新井刑警，他刚才到隔壁的药房打电话去了。广田君，现在您这么忙我们还要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您刚才说曾想起了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请跟我来一下。”
广田走出厨房，登上位于紧急出口里面的狭窄楼梯。
好像啤酒桶一样肥胖的广田一个人就把楼梯塞满了。走上楼梯后，发现有两三间房屋，好像是员工用来换衣服的地方。
广田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间的布局是西洋式的，有六张榻榻米大校在床上放着衣箱，在桌子上放着椅子，确实非常狭小，大概只相当于标准公寓的一个室大校“唉！”等等力警部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值班室吧。”
“啊，以前曾经是，但现在归我使用了。”
“归您使用……这么说来，您现在就住在这里？’’“是的，这家饭店每天一大早就开始营业。嗯，我们在这儿确实如同猪狗一样。”
“您妻子也住在这儿？”
等等力警部说完才发觉这个问题提得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当他环视了一下屋子后，发现根本没有女人的气息。
“我现在没有老婆，在几年前就分手了。不过现在日子反倒是过得悠闲自在，所以才能在这个小房间里安身。”
等等力警部不禁和金田一耕助面面相觑。
广田看上去虽然还不到五十，但也有四十五六了，而且身体肥胖得像啤酒桶一样，不过相貌却像婴儿一样白皙而红润。
“刚才，您好像说有话对我们说埃”
“噢，对对。”
广田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拉开桌子的抽屉开始寻找起来，不久就拿出用报纸包着的一根细长的物件。
“这是在前天晚上……不对，是昨天凌晨，我在那楼梯下……就是你们刚才走的那楼梯下面捡到的。”
说完，就啪地一声扔到床上。新井刑警连忙走上前去拿起来，然后翻开报纸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根帽针。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帽针长约八厘米，在一头上装饰有宝石，这与夏目加代子的帽针是一样的。
不过不同的是夏目加代子的帽针上镶嵌的是珍珠，而这支帽针镶嵌的却是闪闪发亮的钻石。
但是听说作为杀人凶器的帽针仍然在死者的外套里了。既然加代子的帽针还在加代子手中，那么这支帽针又是谁的呢？

第5章 漂亮的老板娘
“您是说，是在楼梯下捡到这支帽针的？”
“是的。”
“是在楼梯下面，也就是说在紧急出口的里面了？’’“对。”
“那么是什么时候？您刚才说与其说是前天晚上，不如说是昨天凌晨？”
“大概在昨天凌晨一点半至两点半之间。我大概是在两点钻到床上睡觉的。”“您是说然后又起来了？”
等等力警部望着在报纸上闪闪发光的帽针，带着怀疑的眼神。
“啊，我那天因为有点事外出。当我回来时已经过了一点半了。当我从那个紧急出口进来，正想上楼梯时就踩到了这根帽针。”
“是真的吗？那么后来呢？”
“我当时也没太在意。因为不管怎么说，这儿一直是人来人往的，并且那个楼梯里面就是厕所。所以我以为是哪位客人丢的，或者就是我们店的女员工丢的……反正当时没有多想把它捡起来就去睡觉了。后来也曾问过我们店里的女员工，但是大家都说没有丢过帽针，而且也没有客人来找过，所以就一直放在我这儿了。如果你们认为那条胡同里的血迹有问题的话……”广田停顿了一下，脱下头上戴着的厨师帽，用像婴儿一样胖乎乎的手指挠了挠鬓角。
“您说‘如果我们认为那儿的血迹有问题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们在前天晚上……不，在昨天凌晨看见有个女子从紧急出口跑到了胡同里呢？”
“您离开时是不是没有关门？”
“您大概也看见了吧。那个门……从外面是不能上锁的。
一般我们是从里面将大门反锁上……所以，我们外出时，都是从位于厨房对面的后门进出的。但是在前天晚上，由于后门那儿乱七八糟的，所以就从紧急出口出去了。走的时候明明是将门合上的，但是回来却发现门开了一条缝。因此我以为是野猫跑进来了……”“您在前天晚上是几点外出的？”
“大概是十二点左右。由于我们店是西餐店，客人都是来吃饭的，不像是茶社。所以，即使宴会晚一点的话，一般也都在九点或者九点半就结束了，最迟不会超过十点。因此，我们下班时间也就早些。”
“但是那么晚了，您究竟去哪里了呢？”
广田不由得用肥胖的手摸了一下自己那像满月一样的圆脸。
“我相信你们也不想听那种事情。我也是普通男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埃”广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挠着肚皮笑了起来，同时他那细嫩而且富有光泽的脸孔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说的也是，作为一个单身汉，气色不错并且体格健康，肯定会不时地涌起那方面的欲望，需要不时出去打点野食。
“您刚才说当外出回来时已经是一点半左右了吗？”
“嗯，大概就是那个时间，当时我已经有点醉了，并且又不可能总是看表。”
等等力警部从桌子上抬起手打开窗户，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下面的舟曳五谷神祠堂的屋顶，屋顶被周围耸立着的三座巨人的建筑物包围了起来。不断有白色的雪花飘落到这些建筑物所包围的空地上。
从这个窗户看去，只能望见胡同人口的一部分，不断地有行人人走进视野。而现在那儿大约站着十个人。药房的灯也一直亮着。
“您从外面回来时，有没有发现这条胡同里面……也就是说，在舟曳五谷神像前有什么异常？”
“您所说异常的事情是指……”
“也就是说，该怎么说呢？就是有没有看见有个女子倒在那儿？”
广田圆睁了双眼盯着警部的脸，急忙摇摇头道：“没有，没有！”
接着又用好像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问道：“是不是说有个女的在这条胡同里被杀了？”
等等力警部并不回答，而是转过身来对金田一耕助道：“金田一先生，那个人到底……就是告诉您消息的那个人是在什么时候看到尸体的？”
“她说大概是在十二点半左右。”
这样说来，就是在广田回来之前的一个小时，刚好在广田外出期间发生了这种事。
而且，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还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将尸体移到别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那血不是鸡的血？”
“是的、是的。”
金田一耕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插嘴说道。
“广田，当您从这条胡同里回来时，胡同口的长明灯是亮着的吗？”
“您说什么？”
广田显然刚开始时就对这个戴着夹层斗篷，有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的个头矮小的男人感到紧张。因此当金田一耕助突然插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好像撒谎被抓住了一样，猛地回头看着金田一耕助。
“广田君，请您回答这位先生刚才所提的问题。”
“好，好，嗯……”
广田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双下巴，一边用奇怪的眼神偷偷打量着金田一耕助。
“对对，当时长明灯是关着的，我还记得是我将灯打开的。
这条胡同有个绰号，有人叫它幽会胡同，有人叫它约会胡同……”“嗯，这个问题我以后再问……”金田一耕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当您将灯打开的瞬间，这条胡同就亮了，吧。”
“也不完全是，那条胡同有六七张榻榻米那么深，即使长明灯亮的话，也不可能将胡同里照得一清二楚的。”
“但是，如果有很大的物体倒在地上，或者在地上打滚的活，还是应该能觉察到的吧。”
“很大的东西？到底那东西有多大？”
“嗯，比方说是人，那么怎么样？”
“如果是人倒在地上的话，那么当然能够觉察到的。”
“这么说就是当您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倒在哪儿了？所以您才会从紧急出口回到屋里。您回来的时候，将紧急出口的插销……”“当然是从里面挂上了。”
“然后，当您正要上楼梯时，踩到了一支帽针？”
“嗯，大致顺序就是这样。但是先将帽针捡起的呢？还是先将门锁上的呢……由于我当时有点喝醉了，所以记得不太清楚。大概还是锁门在前吧。”
“这样说来，如果野猫是在此之后偷鸡的话，是不可能将鸡叼走的了？”
“这个……嗯，应该是这样的。”
“如此说来，野猫是在您外出期间将鸡叼走的了。因此当您回来时，可能有只鸡在那儿扑腾，但您那时是不会察觉的。”
“啊，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如此。我对此也曾想过，从我为什么会没有察觉这点来分析，可能是我当时有点醉了。
还有可能那儿被什么东西遮住而太暗了……”“还有别的看法吗？”
“我一般每天早上六点到市场去采购。平常也都是从后门进出的，但是昨天早上，由于后门口堆满了货物，于是就从紧急出口出来，到了胡同的人口处坐上卡车去采购了。当时也没有注意到鸡的问题，会不会野猫就在这时候溜进来了呢？”
“那么，当您从市场回来的时候是几点？”
等等力警部突然厉声追问。虽然广田的回答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但是，也有一些地方存在疑点，不能不令人怀疑这些答案是不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嗯，通常是八点刚过，昨天大概也是这时候。”
“八点刚过，虽然现在白天较短，但是到了八点天还是亮；了吧。”
“是的，不过回来的时候就只走到对面的胡同。因为我们店的年轻人过来帮忙了，我让他们将货物放在后门口。”
“对不起，请问你们一共几个人去采购？”
“就我一个人。有时候也会带年轻人一块去，不过总的说；来，一般只是我一个去。就好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睡觉；一样……采购回来之后会再睡一觉。”
“有几个人值班？”；
“里面是我一个人，但店堂里则是由办公人员轮流值班。”
“原来是这样埃”
金田一耕助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这家饭店以前是叫做朝日轩？”
“是的。”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名叫做托罗卡德罗的呢？”
“是在去年秋天。两个月前我们刚搞过纪念托罗卡德罗成立一周年的活动。”
“那么老板换了吗？”
“啊，如果不换老板的话，我们店就不会这么兴旺的了。
我们店在银座可是很有名的哟。”
广田带着自豪的口吻继续说：
“虽然叫朝日轩这个名字已经有相当的历史了，但饭店的经营情况一直不好。因此，我们曾几次都想离去，后来等到这个店到了如今这位老板娘的手中后，客人就逐渐多了起来。说到底还是我们现在的老板娘手段高明埃”“刚才的那位夫人就是您所指的老板娘？”
“是的，是的，她叫藤本美也子，以前曾在酒吧里做过妈咪。据说不仅是酒吧，还曾经在酒店、夜总会也做过妈咪。如今像我们这种地道的西餐馆也可以在她手上变得兴旺发达，说到底还是在她背后有相当大的后台在支持吧。”
“那谁是资助者呢？”
广田满脸堆笑回答说：
“哈哈，您问得可真是详细埃不过这种事就是我想隐瞒，你们警察通过调查也会搞清楚的，索性我就告诉你们吧。资助人就是东亚兴业的加藤荣造先生……就是他。”
前面已经讲过江崎珠树的资助人是金门刚。
在昭和二十四年到昭和二十五年间，黑市交易开始走下坡路时，他率先告别黑市买卖，同时通过巴结经济界的巨头，逐步巩固了自己在经济界的地位。而这里所指的经济界巨头就是加藤荣造。
加藤荣造据说刚开始时是靠建筑起家。东亚土建就是他创办的企业。当在建筑领域取得成功后，他又马上开始涉足铁矿业。
在昭和初期的经济萧条时期，他买下了0NB。R。的铁矿公司，将其改名为东亚铁矿。不久之后日本开始实施大东亚战争①，因此东亚铁矿借助这个机会实现了事业的腾飞。
而加藤荣造第三次涉足的领域就是啤酒产业。
在昭和八年左右，他买下了。NB。R。的啤酒公司，将其改名为东亚啤酒，到如今，也已经发展成为顶尖的啤酒制造公司。
就这样，他逐步地不断涉足各种商业领域，而且不可思议的是，凡是他接管的生意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据说他就像远古时代的迈得斯王一样，具有点石成金的神奇功能。即使是像。NB。R。旗下公司那样的废铁，只要他一摸，也就立刻变成了纯金。
而且只要是他名下的公司，无一不在公司名称前冠以东亚二字。如东亚汽车公司、东亚机器制造公司，他在战后涉足的旅馆业及唱片业也分别命名为东亚观光公司、东亚唱片公司。
而东亚兴业就是这些不同领域内的所有公司的母公司。虽然在战后遭到解体，但是当垄断重新兴起时，加藤荣造又对旗下的公司进行了改造，并且其声势更胜于战前。他从壮年时期就被誉为商业界的天才，不论是在战前还是在战后都可以说是经济界的杰出人物。
如今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仍然以出入女人堆里而闻名，经常同时拥有几个女人，如果加上在一些逢场作戏的场合，比如在夜行列车的卧铺车厢里，外出旅行时在宾馆里的那些寻欢作乐的临时对象的话，那么他的女人真是多得就数不清了。而对于女人来说，他也的确是一位出手阔绰的爷爷辈人物。
①大东亚战争：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向亚洲地区发动的侵略战争。
“我也听说过。”
等等力警部用锐利的眼神从侧面盯着广田的脸继续问道：“广田君，刚才听说金门产业的人想插进来举办宴会，金门产业的社长真是金门刚吗？”
“嗯，是的。”
“这么说，金门刚经常来这儿？”
广田看着等等力警部的脸，好像是想从中寻找答案似的。
“不仅是金门刚，就是那些得到加藤先生照顾的人，一般电会到本店来举办宴席。所以如果加藤先生又资助了哪个女子的话，我们店也能跟着赚一点。哈哈。”
“那么，在前天晚上，金门刚有没有来？”
“嗯，这个嘛。”
广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如果他是来参加宴会的，或许我还能知道。但是，如果金门先生只是被邀请过来随便吃点便饭的话，那么我就不清楚厂。”
“那么也就是说，在前天晚上，金门刚有可能来过了？”
“啊，这个……这个嘛……这个您要去问大门口的人。金门先生近来非常有名，如果他来的话，他们会知道的。但是，先生们。”说到这里，广田顿了一下，看了看三人继续说道：“金门先生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广田那像婴儿一样的脸蛋上布满了好奇心。
“啊，那是我们的事情。”
金田一耕助带着恼怒的神色漫不经心地说，透过窗子向下望去。
“喂，听我说，这条胡同……是被人叫做幽会胡同，约会五谷神？”
“是的，这个地方确实是再也合适不过了。路对面的大楼已经停工，由于建筑公司与这块地的业主产生纠纷，因此虽然已经三年过去了，还没有继续动工。到了夜里，如果长明灯熄灭的话，这条胡同里面就漆黑一团。刚开始，好像常有酒吧里的女子到这儿来等客人。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越来越出格了。这儿野鸡的价格可相当便宜呢。哈哈。”
广田皱起鼻头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但好像突然又意识到什么，马上态度又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说到这，警部先生，近来这条胡同又被人起了一个很不好听的绰号。”
“不好听的绰号？”
“暴力胡同，这件事京桥署的人知道。由于这里变成幽会／胡同的事传到了一些流氓的耳朵里，于是他们就经常到这儿进行敲诈勒索。由于我们这儿属于西银座治安的盲区，所以这儿……”正在这时，一辆汽车停在胡同的人口，鉴定专家下来了。
新井刑警看见他连忙说：
“啊，警部，我们署的鉴定专家来了。”
“啊，那么，广田君，请把那支帽针给我吧。”
“啊，好的，给您。希望对您能有所帮助。”
警部抽出一张名片并写下“接收”两字后递给广田，然后与新井刑警一起来到走廊里。金田‘耕助跟在新井刑警与等等力警部的身后正想走出门，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广田说：“噢，对了，广田君，您知不知道这样一句话？”
说到这，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有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慢。
慢地却又意味深长地念道：
“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
广田吃了一惊，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险恶的光芒。但是马上又换成了一副愕然的表情看着金田一耕助道：“这个，好像是哪部电影的名字吧？”
“碍…是的，您猜对了。听说马上要引进这部外国电影．呢。嗯，警部，我们走吧。”金田一耕助像往常一样，披着斗篷，悠悠地踱下楼梯。

第6章 X女士
将余下的事情交给新井刑警与鉴定专家之后，金田一耕助就与等等力警部一起在五点左右回到了筑地署。下车一看，只见大门口停着一辆豪华凯迪拉克。
“这是不是就是臼井银哉从学长那儿借来的汽车？”
“或许是的。”
大概这辆车曾经从泥水里飞驰而过，不仅车身上溅满了泥点，车窗玻璃上、车顶上也到处都是泥点。
“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把车搞得这么脏？”
“如果从二十日晚上到昨天一直都投有回去，一定是出远门了。”
“看来他不是一个人出去的。金田一先生，您看那儿……”按照等等力警部所说的方向，金田一耕助向驾驶台望去，只见驾驶台上到处都是一些彩色蜡纸与银色的糖纸。
“哈哈，肯定他是与哪个女子在一起待过。嗯，并且还吃着糖块或巧克力，这种远行倒也不坏。”
在调查室内，一名二十二三岁的青年正在接受搜查主任、保井警备助理及古川刑警的讯问。
当保井看到跟在等等力警部身后走进来的金田一耕助时，顿时呆了一下，但是又马上微笑着站了起来。
“啊，那不是金田一先生吗？您也一块过来了？’’“啊，是保井啊，好久没见了。现在我这位堂吉诃德式的人物又来打扰您了。”
“啊，请进。我们对于先生您的打扰是很欢迎的。警部，金田一先生此行有什么事吗？”
“啊，金田一先生向我们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情报。现在总算明白杀人现场在哪里了。”
“警部，杀人现场？在哪里？”
古川刑警面露喜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这还是留到后面再谈吧。现在新井君正在那儿调查尼。嗯，这位就是X·Y拳击俱乐部的臼井君吧。”
“啊，是的，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臼井银哉君，我门现在请他过来协助调查。臼井君，这位是警视厅的等等力警部，那位是警部的朋友金田一耕助先生。”
臼井好像赌气似地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听完古川的介绍后，脸上终于浮现出微笑，带着讥讽的口气说：“噢，是那位有名的私家侦探埃”等等力警部听到臼井的话，好像生气似地拧紧了眉头。
“喂，臼井君，您认识金田一先生吗？”
“只是听说过名字，以前没见过……”
“您是从哪儿听到金田一先生的名字的？”
臼井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金田一耕助，然后嗤嗤地笑着说：“记不清是从哪儿听到的。他是太有名气了嘛，所以名字是知道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拳击手……”“啊，原来您就是那位久负盛名的拳击手埃啊，不胜荣幸……”金田一耕助边说边脱下已经薄薄地落了一层雪的斗篷，但是内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
臼井大概是从夏目加代子那儿听到金田一耕助的名字的。
但是，现在又不能提夏目加代子，因为古川刑警就在旁边。他肯定在昨天晚上去蒙帕纳斯时调查过夏目加代子。
到现在为止，夏目加代子还一直是置身于这个案件之外的，虽然金田一耕助明白夏目加代子告诉他这件事的动机，但是从一开始起，也许就注定金田一耕助将不能履行不将加代子牵扯进来的诺言。
“喂，保井君，臼井都讲了些什么？”
“啊，臼井君，既然警部与金田一耕助刚来，就请您将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一遍。”
“我不同意，主任。”
臼井一面用手在后面梳理着乱蓬蓬的头发一面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愿意将相同的话再重复几遍，总之，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与整个事件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也是今天中午看到报纸后才知道的，因此就从箱根赶了回来。”
“嗯，臼井君刚才是这么说的。”
说着，保井警部助理从古川刑警的办公桌上取出记事本念道：“前天，也就是说，在二十日晚上，本来在京工作的江崎珠树约了我。但是由于那天我没有这份心情，就独自一人驾车到位于赤坂的一家叫‘红色风车’的夜总会去了。正好在那里遇到了熟人，于是就一起开车到位于箱根的汤本的一家叫做‘钱屋’的旅馆去了。然后就在那过了一天，直到今天吃过午饭后看报纸才知道这件事，因此就立刻赶回来了……就这些。”
“我所说的就这些，并且也全是事实，警部先生。”
臼井说到这儿忽然叹了一口气，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口气说：“嗯，金田一先生，请您救救我。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但是，那位主任非要让我说出那个熟人是谁，因此我感刊很为难。”
“是不是那人的名字不能说出来？”
金田一耕助微笑着问道，看着对方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
因为是拳击手，所以体格非常健壮。但也正如夏目加代子所说的那样，他个头倒不高，也就刚刚超过五尺四寸。虽然肤色微黑，但是正是受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所谓大男孩型的男人。
如果说得更明白一些的话，就是骨子里还是个男孩，但是又不愿意被人当做是大男孩，并且处处显示出那种散漫的样子……大概就是这种年龄并且属于这种类型的青年特别容易讨比他们年龄龄大的女孩子喜欢吧。
“嗯，这个，显然有些难办。金田一先生，请您想办法不要把那个人的名字泄露出去。我给您道谢了。”
“能谈谈那位和您一起去箱根的女子吗？哈哈。”
保井警部助理笑了起来。
“金田一先生，那个人好像是谁的老婆。所以如果那位夫人的名字见报可能会引起麻烦，因此我们的阿银就显示出骑士风度，这才导致我们难办埃”“但是，臼井君。”
“是。”
“无论您想怎么隐瞒，只要到箱根的旅馆去调查一下，我们就会知道的。比如查一下住宿登记簿什么的，即使是使用假名字也没有用的。”
“不，那个人从来没有在女服务员面前露过面。在住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见过她的脸。她总是用围巾、太阳镜以及手帕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哈哈，这怎么好像侦探电影一样。”
“金田一先生，我不是开玩笑，请您帮帮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说出去，我在这里给您道谢了。”
这时等等力警部从旁边插一句道。
“由此看来，对方可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埃”“但是，即使箱根那边可以保证没有人知道的话，那么赤坂这边的夜总会呢？只要到那里去调查一下恐怕还是会知道的吧。”
“您这么说真是叫我为难。金田一先生，虽然我们不是一同走出‘赤色风车’的，但是如果重点调查的话，还是可以查出来的。因此，金田一先生，请您帮帮我。我不愿那个人卷入丑闻当中。我在这给您道谢了。这也是先生您的职业吧。”
事情变得如此奇妙，金田一耕助不由地沉思起来。
夏目加代子为了不想让眼前这个男子卷入这个案件之中，而不愿在警察前面露面。
而这个男子却为了一位身份不明的人物……也正如保井警部助理所说的那样，或许是位女性，并且还是别人的妻子……而表现出骑士精神。不知夏目加代子如果听到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嗯，臼井君，谢谢您对我评价这么高。那么我可不可以问您一句话？从前天晚上到您今天来到这儿之前的行踪……嗯，警部，我现在问可以吗？”
“啊，请，请。我也想听听呢。臼井君，您还是先回答金m一先生的问题吧。”
“好的，不过我想请你们不要作笔录。”
“嗯，当然可以。那么我们暂且称那个人叫X女士吧。”—“X女士？哈哈，您可真会为她考虑埃那么……该从哪儿开始讲呢？”
“就从江崎珠树约您的时候开始吧。您拒绝了她的约会……”“啊，并没有拒绝，刚开始我原本是想赴约的。”
“嗯？您刚才不是说江崎珠树约您，后来又被您拒绝的吗？”
“那是主任先生理解错误，江崎珠树虽然约了我，但是最后却又泡汤了，我于是与别人一道去了箱根。”
“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约会为什么会泡汤的经过吗？”
保井警部助理刚想说话，但看到金田一耕助递过来的眼色后，就又沉默了。
“啊，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我驾驶着凯迪拉克到京的时候，大家都跑到门外去参观车去了。那儿的女人没有不喜欢／I：的。在她们在对车进行了一番品头论足之后，我就和江崎珠树到了包厢里面，她对我说了些关于想到箱根或热海去兜风的话。殊不知对我来说这其实是正中下怀。”
“正中下怀？”
“啊，金田一先生，这也不能说我坏埃”臼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但是马上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说：“嗯，实际上，我今年的课程已经完全结束了。为了准备明年的比赛，从圣诞节开始就要开始正规训练了。但是在此之前，务必要把体内积蓄起来的饥渴的欲望发泄干净。因此，就从学长手中借来这辆车炫耀一番，并且准备借此机会约上江崎……”“嗯，说得也是。因此当对方提出兜风时，正好合乎您的心意……”“是的，所以，当我想约上她一起坐上凯迪拉克到哪里兜风的时候，珠树小姐突然说了一些很古怪的话。”“很古怪的话……”．“珠树小姐有一位资助人。我由于和珠树小姐关系很好也知道这件事。他叫金门刚，据说是一位大人物，而且相当厉害。有人把他称为战后派的怪物，也有人把他称为人杰。总之是位相当厉害的人物。金田一先生难道没听说过这个人吗？”
“名字当然听说过，那个人怎么样？”
金田一耕助按捺住不向等等力警部所在的方向看，并极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嗯，事实上，珠树小姐好像很怕那个人，总是担心跟我的关系会败露。她说总觉得今天晚上一直有人监视着她。”
“那么，那个人……那个监视珠树小姐的人当晚也在京吗？”
“不，珠树小姐并没有说对方是那种人，她只是太紧张了，所以……”“嗯，等一等……臼井君，您见过金门刚这个人吗？”
“在京曾见过一次。当时他是开着豪华林肯来的。而我还在前天晚上开着凯迪拉克前来，幸好没有碰见，否则会感到自卑的。”
“说得也是，说得也是，那么后来呢？”
“后来她说：‘嗯，我们俩一块出去的话如果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所以您先走一步，到哪儿去转一圈然后再到我指定的地方去等我。我下班后马上就去，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点。”“很有趣的地点？”
“她回答说：‘就在京的附近，那儿有座舟曳五谷神像。因为我想让您在那儿等我，所以特意画了张地图。”’金田一耕助与等等力警部一样，都在强忍住要互相看看对方的冲动。
“您还有那张地图吗？”
“不，那张地图老早就破了，已经被我扔了。但是，后来我忽然感觉有点害怕。”
“害怕？您害怕的是什么？”
“啊，是这么一回事。当我走出京时大概还不到十二点。
因为我一向不喜欢等人，于是先开着车兜了二十分钟的风。然后才前往地图所指示的叫做舟曳五谷神的地方。那个地方就位于银行与药店之间的那条小巷子里。”
“在京的附近，那到底在哪个方向？”
“嗯，保井，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问。嗯，嗯，后来呢？”
“后来我就一边看着珠树小姐所画的地图一边摸索着前往那个叫做舟曳五谷神的地方。然后果然发现在一家银行与药店之间有条小胡同。但是由于里面漆黑一片，所以我也不知道珠州小姐是否在里面。而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也不会停下车跑川小巷子里的。金田一先生您说是吗？”
“说得也有道理。”
“您也是这样想的。然后，我就慢慢地开着车朝着胡同的人口处走，并且还按了二三下喇叭。我想或许珠树小姐会突然跑出来的。”
“最终珠树小姐没有跑出来？”
“是的，后来我就直接开着车到了十字路口。在那里，我看见有一辆车停在那儿，在驾驶室里坐着一位男子，也正朝胡同里张望着什么。我感觉到有点害怕，就连忙开着车走了。”
直到此时，金田一耕助终于和等等力警部互相望了一眼。
“臼井君。”
等等力警部用不知从哪儿挤出来的声音低声说道。
“那个人是金门刚吗？”
“啊，我不知道。驾驶室里的灯是关着的。但是，当我的车的前灯照过去时，对方猛地将脸扭到一旁。对方当时将帽子一直压到眼眉上，而且还好像戴着太阳镜和口罩。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认为这个人形迹可疑，但是由于有点害怕，就连忙开车走了。”
“那时是什么时间？”
“我当时也没看表，大概就是十二点十五分或二十分左右。”
如果假设臼井事先没有与夏目加代子串通好的话，那么他现在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因为他所说的话与加代子所讲的之间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您当时注意到车是什么牌子了吗？是不是林肯？”，“啊，警部，当时我就一个劲地想这下可糟了，因此非常慌张，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车子是什么牌子。我感觉，那个家伙当时确实是在监视什么人。”：等等力警部看了看金田一耕助的脸色，继续问：“然后您就开车去了‘赤色风车’？”
“嗯，是的。当时我就想既然有那个人在监视，看来今天与珠树小姐的约会是泡汤了，心烦意乱之下就去了赤坂。”“然后您就在那里遇到了X女士，于是两人就一块去了箱根？”
“嗯，是的。虽说我以前也曾去箱根兜过风，但是好像X女士比我更熟悉箱根。”
“到了箱根是几点？”
“已经过了三点。大概是三点二十分……因为在途中曾迷了路。”
“然后就睡觉了。”
“嗯，我们先去洗了个澡……后来嘛，就留给你们去想像吧，嘿嘿。”
臼井银哉叭叭地咂着嘴，从他那满足的神情来看，那位X女士一定是让这位年轻的风流浪子感觉非常满意。
“那么在今天中午之前，X女士一直是与您在一起？”
“没有。”
臼井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继续说道：
“X女士在昨天早上就回去了。她可真是一位非常有毅力的女人。当时我还在熟睡，她十点左右时就起了床，然后洗了澡之后就租车回去了。而直到那时，我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如此说来，您昨天晚上是一个人睡的？”
“怎么会呢？”
臼井皱起鼻头嘿嘿地笑了，同时大幅度地摇晃着双肩。当I井做这种时髦的动作时，竟然显得异常纯熟。
“那么，您后来又叫了谁呢？”
“嗯，我想这样的机会是不会有第二次了。再说圣诞节过后，我就又要接受非人的训练了，所以就向东京打了个长途，叫了一个女子过来。”
“哈哈，您可真是令人羡慕埃”
“其实事实并不像您想的那样。”
臼井将身体向下缩了缩，好像整个人已经埋进了椅子里。
“我知道自己之所以现在受女人的欢迎并不是因为我自身有什么异常的吸引力。女人此时爱我的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中量级拳击冠军的头衔，二是箱根这个地方，三是凯迪拉克汽车。如果三者缺其一，无论哪一位女人都会对我这样的幼稚小子不加理睬的。”
“哈哈，您倒是看得挺清楚的呵。”
保井警部助理语带嘲讽地说。
“那么您是与后来您叫的姑娘一起回来的吗？”
“嗯，是的。今天中午起床后，一边吃着旅馆送的早饭一边看报纸时，才知道了关于珠树小姐出事的消息。当时我就呆住了……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了。那个女孩在新桥下了车，如果她到茅场町，那位刑警会在那儿等着她的。”
“能告诉我们那位姑娘的名字吗？”
“但是，她和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埃”“可以说是没有关系，但是她可以为您的口供作证。”
臼井想了‘会，说：
“那么我就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要难为她埃她只是和我共度了一晚而已。”
接着，他就说出那个女子名叫冈雪江，在位于新桥的一家叫做圣地亚哥的餐馆做舞女。
金田一耕助内心终于出了一口长气。
如果是给夏目加代子打电话的话，那么大概她也会飞奔到箱根的。大概是由于当时臼井的心里根本没想起夏目加代子这个人吧，或许加代子在他的眼里只是路边的一朵野花罢了。
“警部，您还有什么问题？”
“嗯，这个。”
由于保井警部助理在催促，等等力警部看了一眼金田一耕助后问道：“臼井君，您知不知道一家叫做托罗卡德罗的西餐馆？以前叫做朝日轩来着……”“不知道。在哪里？”
“嗯，啊，您不知道就算了。金田一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
金田一耕助稍微犹豫了一会才问道：
“那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给珠树小姐写过信吗？”
“信？什么信？”
“啊，无论什么信都可以。比如‘在哪里什么时候？’啦，：您现在感觉如何？’啦，不管这信的内容说得是什么都行，即使是贴上邮票邮寄的邮件也可以，或者就是随便写写的留言条，反正意思就是您有没有给珠树小姐写过什么东西？”
臼井一脸惊讶的神色，用手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后说：“这个嘛，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问，写信什么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一般是不动笔的。即使遇到什么事首先想到的也不是写信。如果想见面的话，打一个电话不是就可以了吗？”
“那么，有没有写过与信相类似的东西？”
“一次也没有。但是，金田一先生，如果是谁冒充我的名产给珠树小姐写信的话……”“啊，这件事就不谈了。您一般怎么称呼江崎珠树，是直接叫‘珠树’吗？”
“啊，如果在他人面前就叫珠树小姐。但是当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互相调笑时我就叫她‘珠树’。因为她说如果我不叫她‘珠树’的话，就说明我变心了。”
“啊，是这样埃那么臼井君，您带着钢笔吧，您平常喜欢用钢笔吗？”
“喜欢用钢笔？我根本就很少用钢笔。我一直认为钢笔这东西就是男人的装饰品。”
“保井，请给我一张信纸。”
金田一耕助从保井手里接过信纸，把它递给臼井。
“臼井君，请您用钢笔在这儿写几句话。”
“写什么？”
“就写……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银生，给阿珠……”“先生，您好像是要设下圈套让我钻埃”“如果您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想设圈套让您钻也没有用埃”臼井又一次看了看金田一耕助的脸，然后就用那支很粗的钢笔在信纸上写下：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
银生
给珠树小姐
让臼井写这句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证实臼井与加代子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但对于案件的进展来说则没有帮助。
而金田一耕助之所以对这个男子具有如此浓厚的兴趣，主要是因为臼井是个左撇子。由此推测，臼井的左手拳应该很有名。

第7章 金门的阴暗身影
写完之后不久臼井就回去了，然后保井警部助理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金田一耕助说：“您让臼井写这种好像是咒语一样的句子，有什么意思？”
“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金田一先生，好像您刚才也问了托罗卡德罗的那位厨师长这一句话。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金田一耕助并不答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记事本，从中拿出夏目加代子让他保存的那张纸头，与写有臼井笔迹的那张信纸进行比较。
“警部，请迅速派人鉴定这两张信纸。看是否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等等力警部与保井警部助理以及古川刑警三个一起看了看纸头上所写的字，不禁都发出吃惊的喊声。“金田一先生！”
等等力警部说道，不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张纸头……”
“尸体……这是我的客户在江崎珠树的尸体旁捡到的，然后把它交给了我。但是这能不能作为证据呢？”
“这么说来，是有目击者的了？”
“杀人现场到底在哪里？”
保井警部助理与古川刑警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这个问题还是问警部吧，警部，请您讲吧。”
“啊，实际上是这么回事。今天有个人找到金田一耕助，而出于职业道德的原因，金田一先生也没有告诉我关于这个人的性别，更别说这个人的身份与姓名了。这位客户由于偶然的原因……啊，金田一先生，那位客户是不是偶然看到江崎珠树的尸体的？”
“当然是这样的。她本人也说是偶然看见的。”
“嗯，当她偶然发现了江崎珠树的尸体之后，由于她本人不想被卷入整个事件当中，因此她就立刻离开了。但是，又因为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因此以绝对不能将她的名字泄露出去为条件，向金田一先生透露了她发现尸体的整个事情的始末。”
“那么，发现尸体的现抄…”
“这个臼井刚才已经说出来了。就是江崎珠树与他约定会面的那个有舟曳五谷神像的地方。”
“啊！”
“我听完金田一耕助的报告后，就立即带上新井君三人赶到舟曳五谷神那儿，发现现场还留有血渍刚被冲刷掉的痕迹。
因此就把附近的人叫过来问为什么会毫不在意地就把血渍冲刷掉了。”
然后又把广田厨师长等人关于以为是鸡血的解释复述了一遍。
“现在鉴定专家应该已经到那儿了吧，估计鲁米诺尔试剂反应的结果也快要出来了，血型也会搞清楚的。从刚才臼井的供述来看，大概那儿就是犯罪现常巴。”
“嗯，我说，警部。”
保并警部助理探着身子说：
“关于臼井目击的汽车主人，是否就是金门本人或是他的手下……”“嗯，如果金门与这个案件有关的话，那么肯定会与犯罪现场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说完，等等力警部就道出了托罗卡德罗与金门刚之间的关系，然后又转身对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我刚才听臼井的供述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
您说，江崎珠树特意选定舟曳五谷神那儿作为两人约会的地点，是认为那个地方正好适合幽会呢？还是明知托罗卡德罗与金门之间的特殊关系，从而通过将臼井叫到那儿而使臼井知难而退呢？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
金田一耕助沉吟着，目光透着焦灼的神色，一边比较着写有“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的两张纸条，一边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明白，但是，如果是后一种可能的话，那么金门本人应该在那天晚上去了托罗卡德罗，而且还表明江崎珠树也知道他去了那里。”“说得有理，这样说来，臼井所看到的汽车的主人……”“但是，究竟所说的那个舟曳五谷神在什么地方？”
保井说完，从背后的书架中拿出东京都各区地图册，并从扣找出中央区地图。
等等力警部用红笔在舟曳五谷神那儿画了一个X，古川刑臀—看，不由呼吸急促起来，大声说道：“啊，警部，实际上发现尸体的地点人船桥正位于从这里出发去位于筑地的中央批发市场的路上。”
“是的。而且那个叫做广田的厨师长还在昨天早上六点出去采购了，并且还是一个人。”
“好，那么就调查广田吧。用鸡做借口来伪装，广田这主意也太落后了。”
“是的，据说托罗卡德罗的老板娘是藤本美也子。那么金门是不是幕后主谋呢？”
“川端君估计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大家吃饭吧，吃点热的东西吧。”
时钟已经指向六点了。外面的雪好像已经正式下起来了，当炉子的炭火变得微弱时，双肩立刻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正当大家吃着热乎乎的外卖时，川端刑警回来了。
“主任，已经知道杀人现场了？”
“啊，您是听谁说的？”
“啊，好多新闻记者都跑来了，都说要见主任您。而本厅的鉴定专家虽说已经赶到了位于西银座的舟曳五谷神那儿，但是现在正被记者们包围住逼问那儿到底是不是杀人现场呢？”
川端刑警走到火炉旁，啪啪地拍打着外套上的雪。他的鼻头冻得通红，而且脸也有一点冻伤。
“嗯，先别说这些，川端君，先点些什么热的食物怎么样……”“嗯，谢谢你们的招待。现在我都成了雪人了……”川端刑警自己拿起话筒，到荞麦面条铺里订了一份炸酱面，然后对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好久没见了。当外界听说您也插手此事后，就变得更加热闹了。”
“哈哈，刚才我被他们看到了。”
金田一耕助对刚才吃的那一碗荞麦面很满意，感觉到暖意从脚底慢慢升起，于是舒适地在椅子上一靠。而等等力警部则在吃完炸虾盖浇饭之后，又接着吃起捞面条来，而且仍然不停地说着话：“川端君，金门那边怎么样？”
“啊，好像现在他人不在东京。”
“不在……什么意思？”
“据说他即使是在办公室或者家里，也不愿告诉别人自己的行踪。但是，好像因为有什么秘密的生意要做，他在昨天夜里到大阪去了。这是他秘书的妻子告诉我的。”
“这么说来，在前天晚上，他应该是在东京的了？”
“嗯，这是很明白的。但是，关于前天晚上他在哪儿过的夜，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据说到了凌晨两点才回到他位于田园调布的家中。”
“那么他是坐着自己的汽车吗？听说他有辆林肯……”“啊，在十点左右，他就打发司机将车从位于丸之内的办公室开回家了。听说这是常有的事，如果他不想让司机知道自己的去向，就会让司机将车开回家，然后自己叫辆出租车。”“这样说来，金门刚一定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吧？”
“后来，他秘书的妻子就告诉您他在昨天夜里去大阪了吗？”，“是的，是的。他秘书的名字叫福田一雄，昨天当他回到自己位于夕方吉祥寺的家中后，金门社长突然有急事找他，于是就在旅行箱中塞了些衣物就连夜陪同金门去了大阪。估计要住上三天，但是四五天也说不定。而去的是否只是大阪也说不定。
“如果是在昨天夜里去的话，那么在昨天的晚报上应该可以看到的呀。”
“但是，那天的晚报上也没有登出江崎珠树的名字呀。”
“那么大阪的报纸报道了吗？”
“想想倒也是，如果发展成为一件大案是肯定会报道的，而这不过是一个酒吧女被杀的案件罢了。即使报道了估计也只是在不起眼的角落。”
“但是……”
金田一耕助从旁插道，目光中充满了焦虑神色。
“既然金门连在家里或办公室里都不愿说出自己的行踪，那么去旅行的话就更不会说了吧。如果遇到急事的话，那怎么联系呢？”
“啊，事情是这样的。一般是由金门打电话过来。在旅行期间，他一般要在每天晚上八九点时打一个长途电话到办公室中，通过办公室的负责联络的人员进行协调。因此，如果社长旅行的话，那么一定会在十点之前打电话过来。这是他公司的专务理事阿部仁吾说的。”
“您告诉那个男子关于江崎珠树的事情了吗？”
“啊，根本不用我说，只要看看报纸就明白了。他说由于社长不在所以不好处理。但是，如果今天夜里大阪那边来电话的活，会立刻通知他的。”
“这样说来，办公室里的人是知道社长与江崎珠树之间的关系了。”
“啊，不仅是办公室里的人，就连他的老婆都知道。而且，他的老婆还担心由于这个案件会让她丈夫的名字见报呢。”“难道他的妻子对此感到无所谓吗？让别的女人夺去了丈夫对自己的爱……”这回插嘴的是古川刑警。
“啊，这个不详细调查一下是不会明白的。从表面上看，金门的老婆是一位相貌一般，并且整日操劳家务的女人，也就是所谓的糟糠之妻吧。从她那里是得不到什么线索的。”“那么，那个叫做阿部仁吾的专务理事也不知道前天晚上社长在哪里吗？”
“噢，他说一直到晚上十点钟，金门还在办公室里。当时他还以为要开什么重要会议，但到后来自己先回去了。因此对于后来社长将车打发回去后，又乘上出租车到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这时金田一耕助插了一句：
，“你们想金门连自己的司机都要隐瞒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呢？是生意上的秘密？还是个人隐私问题？”
“啊，金田一先生，您这个问题我们也研究过于。是生意上的秘密，还是个人隐私问题……我们当场已经问过阿部了，但是对方却回答这个很难说，还是你们去猜测吧。不过从对方的口气来看，可能还是和女人有关。”
“据说可以称为金门刚老板的加藤荣造就是一位情场老手，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埃”听到保井警部助理嘟哝的这句话，金田一耕助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藤奉美也子那浓妆艳抹的脸庞。；如果金门刚也与藤本美也子秘密私通的话，这肯定是要绝对保密的。虽然金田一耕助不知道东亚产业的加藤荣造与金门刚之间的秘密关系，但也可以猜到如果金门刚惹怒加藤荣造的话，是肯定有苦头吃的。但是如果与加藤的宠姬私通，并且能够打动藤本的心的话，那么对于金门肯定是有好处的。金田一耕助同样也听说过金门刚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这样，如果江崎珠树此时想要阻止金门刚与藤本美也子来往的话，并且又知道了金门刚将在前天晚上到托罗卡德罗来与藤本幽会……这并不是凭空猜测。托罗卡德罗与京之间简直就像鼻子与眼睛一样靠得太近了。
不，金田一耕助又缓缓地摇了摇头，好像要把刚才的假设从脑子里抹去。因为先人为主的判断会给案件的进展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正在这时，新井刑警鼻尖冻得通红地回来了。
“啊，新井君，怎么样。还是不能做血型鉴定吗？”
“啊，警部，我们又发现了其他的血迹。”
新井刑警走到火炉旁边，好像很冷似地将冻僵的双手放到炉火上，同时将目光转移到扔到屋子一角里的那些碗碟上。
“啊，我肚子也饿了，可不可以给我叫些热的饭菜？”
“新井，我要的炸酱面就快到了，还要些别的什么吗？”
“啊，好的，请给我叫一份沙锅面条。外面的雪可真大呀。
不过金田一先生告诉我们可真及时，如果再晚一天的话，那么现场就会变得一塌糊涂了。”
“新井君，您刚才说又发现其他的血迹？”
“在募捐箱前不是悬挂着鳄口(D吗？从那个鳄口里垂下一恨带有红白相间横条纹的绳子。我们发现有血溅到了那条绳子上。”
①鳄口：一般挂在佛殿、宝塔下，参拜者拉绳可以击响。
“鳄口里的绳子上有血迹……”
“是的，是的。血正好溅在了红布上，估计犯犯山没有注意到。从高度来看，正好相当于女子站立时脖子所介的位置。
目此是否可以说受害者是站着被刺死的呢？由于罪犯将帽针拔出，所以血就溅了出来。因此，我们可以进行血型鉴定厂。江崎珠树的血型是。型吧。”
“嗯，而且，新井君，从臼井银哉的供述来看，江崎珠树那天晚上的确去过那条胡同。因此，应该可以断定那里就是江崎珠树被杀的现常现在我们只能等鉴定结果了，然后将结果透露给媒体吧。”
于是到了晚上十点，就在记者招待会上向记者们叙述了关于犯罪现场的寻找过程。而在此前后，金门产业的阿部专务理事也将电话打到了搜查本部说：“刚才社长从大阪打来了长途电话，当我将此事告诉社长后，他非常吃惊。于是告诉我说既然这样，那他就将现在的工作推后，今天夜里立即从大阪赶到东京。但是，他又担心万一被媒体围追就麻烦了，因此特意嘱咐我说在他没有与我联络之前一定不要将他要回来的消息泄露出去。他决不会逃跑或者躲起来的……他所说的就是这些。”
等等力警部点点头同意了。

第8章 金田一耕助的交易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二十二日一直下到了二十三日凌晨，当黎明来临时才终于停了下来，天空不久也转为万里无云的晴空。
金田一耕助在早上十点左右醒来后，就躺在床上匆匆浏览了一下今天的五份报纸。发现不论哪一份报纸的社会新闻版都长篇累牍地报道了江崎珠树遇害事件，并且还像写推理小说一样，附有最新发现的现场的照片以及附近示意图，而且也提及了金田一耕助的名字。
看来通过浑身是血的鸡来掩盖血迹的这种手段激起了记者们的好奇心，每份报道都刊登了记者与青木稔、山本达吉两人的谈话内容。想到山本达吉君那张满是粉刺的脸激动得通红，口沫横飞地接受记者采访的样子，金田一耕助就不由得微笑起来。
在金田一耕助读完这些报道时，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小时，因此当金田一耕助起床时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然后他就开始准备早饭兼中饭的饭菜。
他对饭菜的要求是非常简单。两片涂满黄油的面包，一杯牛奶，然后是罐头装的龙须菜和维也纳香肠。·般来说，他如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做一些沙拉。但是金川·耕助今天好像有点心神不宁，只是啃了个苹果就对付过／川·：，到了十二点，正当要外出时，他突然想起近来兜中已经空空如也了，于是“氨地一声站住了。然后就奸像——只困在笼中的狮子一样在房间里踱了二三次之后，终寸：像卜厂很大决心似地走下楼梯，敲开了管理员的房门。
“啊，是金田一先生啊，要出门吗？”
开门的是山崎管理员的老婆苇江。
“啊，是的，夫人我想请您帮个忙……”这时候的金田一耕助好像一个缠着母亲要零钱的顽皮的孩子一样喃喃地说。而苇江看来已经知道金田一耕助此行的目的，笑着说：“先生，请将门关上……那么，您需要多少钱呢？”
“啊，非常不好意思。实际上，只要有一千日元就够了……”“嗯，我知道了，请稍等。”
说完，苇江就到里屋去了，马上又拿着一只信封走了出来。
“金田一先生，这儿有三千日元，请收下。”
苇江显得很大方。大概她是认为如果借三千日元给金田一耕助的话，或许没过几天金田一耕助就会还五千日元吧。
“啊，实在不好意思……我，我现在……”“不，金田一先生，您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还吧。”
“啊，这样，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不论关系多么好，如果谈到借钱的话也会让人难为情的。
正当金田一耕助张皇失措的时候，电话铃响了，于是金田一耕助想借机正好逃出这间屋子。
“喂，金田一先生，您的电话。”
“什么？我的……谁打来的？”
“不，对方没有报名字。只是说想和先生您谈谈，您是在这儿接？还是转到您的房间里去？”
“啊，是这样的啊，那么请转到我的房间去吧。”
当金田一耕助回到房间拿起了话筒时，只听对方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喂喂，啊，是金田一先生吗。请问金田一先生在吗？”对方特意将金田一耕助的名字重复了两次。“啊，我是金田一耕助，请问您是哪位？”
“老实说，我就是金门产业的金门刚……”“啊！”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小声叫了起来。
“原来是您碍…您是什么时候回到东京的？”
“我刚刚才到……我有件事想和先生您商量一下……就是今天早上的报纸上所说的那个案件……也就是关于江崎珠树的那个案件，听说先生您已经接手那个案件了……”“嗯，是的，现在您在哪里？”
“我在位于田园调布的家中，只要先生有空，我想立刻过去拜访……”’“啊，如果您能过来就再好也不过了，您还没有与警察．．．．”“还没有见过警察。我想在与警察见面之前，先和先生您谈谈……”虽然从电话中不能看到对方的脸色，但是从对方言语中这种低声下气的措辞来看，就可以想像这位战后的怪物为这个事件是多么烦恼。
“啊，那么，我就在家等您。三四十分钟后您能到这儿吗？”
然后根据对方的要求，金田一耕助详细说明了绿丘庄的明显标志，以及该怎么走等事项，等到放下话筒时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
金田一耕助再一次细细阅读了五份报纸。但是，都是些金田一耕助已经知道的消息，并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
到了十二点半时，金田一耕助往筑地署挂了个电话，正好等等力警部也在，在两人寒喧了一阵之后，金田一耕助就问到金门刚的情况。
“啊，金门刚方才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于四点在位于丸之内的办公室里见我们。”
“现在他在哪？”
“在位于田园调布的家中。”
“唉，这么说来，警察没有到东京车站去迎接他吗？”
“啊，去是去了，但是对方却临时改变了乘车路线，改从横滨坐汽车过来。因此我派新井君到田园调布去了，不知道现在看没看到他。”
金田一耕助拼命忍住不笑出声来，或许当新井刑警到达田园调布时，金门刚本人已经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扶手椅子上了D巴。
“警部，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嗯，有的，对于那位在托罗卡德罗工作的广田厨师长，最近我们又发现了新的情况。”
“新的情况？”
“嗯，这个在电话里很难说清楚。金田一先生，您能过来一下吗？”
“啊，警部，我也想今天和您谈谈，但是昨天晚上好像得了感冒，刚刚服了药，现在正敷了块毛巾，等着发汗呢。”
“啊，您可要当心身体埃发烧吗？”
“只有三十七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发一会汗之后，烧大概就会退的吧。等到我烧退了以后我就会去找您的。”
“嗯，您可要保重身体埃现在感冒正流行呢。”
“啊，我知道了。实在感谢。”
“哎，我说，金田一先生，您的客户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啊，一直杳无音信。”
“嗯，实际上，金田一先生，”等等力警部有意将声音压低说道：“刚才保井君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很奇怪的事情？”
“金田一先生的客户是不是就是金门刚？”
金田一耕助感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由于脑袋突然变得一片茫然，急切之间竟说出不出话来。
“笑、笑、笑话。我从来没见过金门刚，而且金门刚在二十一日去了大阪，而我是在昨天与客户见面的。”
“金田一先生，仅这些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呀。”
“哈哈，警部，您想想，如果我找到了金门刚这样的金矿”还会在昨天向警部您要烟吗？请您想一想。”
“嗯，嗯，我知道了。不过，金田一先生，您今天能不能过来一趟？”
“嗯，如果在傍晚以前烧退了，我就去。”
“嗯，好的，那么，晚上见……请保重身体。”
放下话筒，金田一耕助好像真得发了烧一样，额头上布满汗水。因为无风不起浪埃金田一耕助起身将煤气炉的火头拧小，并用干毛巾将额头上的汗水擦去，然后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外面已经是一望无际的雪的世界了。雪花仍在飞舞，树叶已经脱光的银杏树上面也落满了许多雪花，似乎要把自己彻底融入银白色的世界中。到处都是啪达啪达滴水的声音。天空倒是异常的晴朗。
金田一耕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之后，感到眼睛有些刺痛，正想回到房间当中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辆汽车停在了绿丘庄的门前。
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经常在报纸及杂志上露面的金门刚。
但是，车子却不是林肯。大概是担心有警察跟踪，所以就随便叫了辆出租车过来的吧，而时间正好是一点。
“金田一先生在吗？”
正是刚才在电话中听到的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让人觉得这个人的肺活量一定很大，而身体果然也是一副很健壮的样子，个头大约有一米七十二三厘米。
金田一耕助一向对自己的瘦弱的外表有自知之明，因此当走到如此仪表堂堂的人面前，不禁感觉到有些自卑，并且对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刚之气。
“啊，我就是金田一耕助。刚才在电话里刚和您谈过。啊，请坐。”
当两人坐下后，金田一耕助隔着办公桌看着对方说：“听说您在横滨中途下了车，因此让警察扑了个空。”
金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又笑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看来您已经给搜查本部打过电话了吧？”
“嗯，是的，但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能那么安稳地坐在位于田园调布的家中呢？”
“您告诉警察说我想先到您这儿来了吗？”
“当然没有说。如果警察知道了，那么也许我们两个人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谈话了。”
金田一耕助的言外之意就是说金门的嫌疑很大，果然对方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您是不是与警察约好今天四点在办公室里与警察见面…”“是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和您谈谈，因此就过来拜访您了。”
金门刚始终保持着低姿态。不知是对于这个事件他也很头痛的原因，还是就是他作为战后派而形成的特有的风格……“啊，那么谢谢了。”
金田一耕助低下头沉吟了一会方说道：
“但是，我先把话说清楚，您既然到这儿来了可不许说谎。
如果不把事实说清楚的话，那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是当然。”
金门好像含了一口痰似地含糊说道。
“既然我来找您商量，我肯定是准备将一切事实说清楚，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请教先生一个问题……”“什么事情？请随便问。”
“先生究竟与警察方面是什么关系，先生应该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吧。”
“嗯，是的，这就是您的问题吗。”金田一耕助展颜一笑。
“我与警察之前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山叮以说是互相利用吧……因此，对于我在这儿向您问的仟何叫题，都没有向警察报告的义务。”
“这样说来，您可以为我保守秘密了？”
“当然，如果客户提出此要求的话……但是，不用说您也应该清楚，这要以您没有直接参与这个案／1：为前提。”
“啊，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当然，这次事件完全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金门刚站起身来从脱下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然后说道：“实际上，我在昨天夜里才知道这次事件。大概先生您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我从大阪打电话到位于东京的办公室，是阿部专务告诉我的。但是当时阿部专务并刁；知道杀人的时间，因此对于珠树小姐的受害时间当时我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今天早上，在车上我买了好多份报纸一看，才‘知道珠树小姐是在二十日晚上……不，是二十一日凌晨零时三十分被杀的，这真是令我非常吃惊。而且那个地方……”金门边说，边将报纸在办公桌上铺开，并用手指着报纸上所刊登的概略图。在概略图上还印有托罗卡德罗饭店的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
“金田一先生，您认为警察会问我当时在哪里吗？”
“这个自然。”
“那么我就不好办了。因为我不能提供不在现场的证据。”
“为什么？金门，如果您是清白的，就应该说出您当时在哪埃”“金田一先生，如果我可以说的话，我就不会到这儿找您商量了。我不想说出当珠树小姐……江崎珠树遇害时，我在哪儿以及和什么人见面。”
“有什么理由呢？是商业机密，还是个人隐私问题？”
“当然是商业机密。当江崎珠树遇害时，我正在某一个地方与一个人面谈呢。但是，如果我说出这个人的话，不仅自己的生意要蒙受重大损失，并且还要给对方增添很大的麻烦。”
金田一耕助隔着桌子仔细地盯着金门看了一会儿，忽然嘴角带着苦笑说道：“当珠树小姐遇害时，您大概就在那张概略图所指示的位置，也就是说您是在托罗卡德罗饭店里吧。”
金门刚的脸上忽然好像燃起了怒火，使脸显得异常阴森，同时用像金属一样冰冷的眼神盯着金田一耕助看了一会，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忽然又拼命克制住了。金门这时大概也已经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骗过去的。
金田一耕助拿起指甲锉子开始挫起指甲，同时问道：“金门先生，如果您不回答，是不是就可以看做是默认了？”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金田一耕助于是继续说道：
“如果当真是在托罗卡德罗的话，是不是与那位漂亮的老板娘在一起？”
“金田一先生！”
金门低声问道：
“先生您也知道那位老板娘？”
“金门先生，如果您下次见到老板娘的时候，就问她有没有看到三位警察模样的入在昨天傍晚，也就是二十二日的傍晚到过托罗卡德罗的厨房？并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位戴着斗篷，并且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的人？那就是我了。”
“金田一先生，警察为什么会盯上那个地方呢？”
“啊，那是我提醒的。”
“是金田一先生……”
“嗯，但是您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注意到那家餐馆的。这也是业务机密。”
金门刚默默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的脸，好像想找出答案似的。也许就连金门这样的人物也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位个子矮小的男人有点神秘可怕了。
“金门先生，”金田一耕助将指甲锉放下说道，“那么，请允许我问您几个问题。当江崎珠树遇害时，您大概就在离此不远的托罗卡德罗餐厅里，而且还是与那位漂亮的老板娘在一起的吧？……嗯，与你们一起的还有谁？”
“金田一先生。”
金门刚好像喉咙里还有痰没有吐出来似的，生硬地干咳了几声。
“问题就在于此，与我们在一起的第三者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绝对不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因为如您所说，这是商业上的机密……”“金门先生，”金田一耕助又拿起了指甲挫，脸上浮起微笑，“只怕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这样？”
“您的老板……啊，对不起，恕我直言，我想加藤荣造算是个大人物。您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因此相互之间存在秘密也是当然的事。但是，您说那天晚上您在托罗卡德罗还同谁一起不想被人知道，只怕当时根本没有第三者在场吧。”
“您说什么？”
“也就是说，在从二十日夜到二十一日的凌晨期间，您是与那位漂亮的老板娘一起度过的吧，而且不想被加藤知道……这才是您的本意吧。”
金门刚的眼角好像要裂开一样。如果人的目光能够杀人的话，那么金田一耕助现在肯定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金田一耕助仍然悠闲地磨着指甲。
“这件事对您很重要吧。听说您现在还背着加藤做着许多大生意呢。但是，这件事对我同样也很重要。”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即使是像金门刚这样的人物也开始微微地喘着粗气了，不过即使是在喘着粗气，他仍然还是恶狠狠地紧紧盯着金田一耕助。
“我猜是不是这样？如果有第三者的话，尽管会给您的生意造成损失，但是可以很容易地证明您不在现常您也就不用请求我金田一耕助来帮忙了。但是，假如没有第三者的话，您就当然也没有选择，只好找我金田一耕助了。对于将您所陷入的圈套……也就是您命运的圈套……”金门刚始终紧绷的表情这时才开始松懈下来。他微微鞠了一躬说：“对不起，金田一先生，没想到您还真有两下子。”
“人不可貌相吧……您是不是想这么说？”
“哈哈。”
金门刚终于展颜一笑，继而又面带忧虑地说：“但是，金田一先生，您可得替我保守秘密呀。”
“我对别人的隐私问题一向没有兴趣。但是，如果与案件有直接关系的话则除外。并且，我也没有以此作为要挟去敲诈别人的野心。”
“我知道了。因此你才会常常变得，贫如洗啊！”
“哈哈。”
金田一耕助不禁笑出声来，想起刚才自己的惨境，不由感觉好笑。
“啊，实在失礼了。”
金田一耕助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
“实际上，当您给我打来电话时，我正好想去筑地署。但是，看一下口袋里……由于囊中空空如也，连坐电车的钱都没有了，因此就去管理员那儿借了三千日元。正好这时您的电话来了。心想这下有救了，来了一位大财神。”
“哈哈。”
这次轮到金门刚开心地裂嘴大笑厂。他笑起来的时候并不是那种故意做作出来的放声大笑，看上去好像址从心底发出的由衷的笑声。也许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吧，“呀，真是对不起。”
金门刚说着，从放在一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纸包，然后从纸包中拿出十叠千元大钞，递给金田一耕助，说道：“金田一先生，那么您就把我当做冤大头吧。这是您的活动经费，一共十万日元。怎么样？”
“嗯，够了。那么我给您开张收据吧。”
“啊，不需要了。但是，金田一先生，关于我的不在现场的证据……”“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筑地警署的刑警了……”金田一耕助神色自若地将钞票收了起来。同时继续说道：“听说您在二十日晚上，一直与阿部专务在办公室里工作到十点？”
“是的。”
“然后，阿部先一步回去了？”
“嗯，是的。”
“在那个时候，还有谁在办公室里？”
“没有，阿部回去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然后您就让司机将自己的车开回家，然后叫上一辆出租车去了托罗卡德罗？”
“是的。”
“到了餐厅后是几点？”’
“十一点半左右。当阿部君回去后，我又工作了大约一个小时。因为要赶时间。”
“那么关于看到您去托罗卡德罗的证人……也就是说，这个人不仅要认识您，而且还需要看见您进入了托罗卡德罗……”“应该没有。”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金田一先生。”
金门刚由于紧张而变得满脸通红
“我做这件事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因此当然是非常慎重了。”
金门刚说着，同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金田一耕助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么您这样说。虽然您实际上是去了托罗卡德罗，但是如果警察问起来，您就说一直在办公室里……”“我这么说……警察能相信吗？”
“当然会怀疑的。”
“刀口么女口果谎言败露的话·．．．．．”“如果在谎言败露之前，案件能够解决，并且能够抓到真正的凶手，那么您的不在现场问题就不重要了“金田一先生！”
金门刚不由得脱口而出，当意识自己的失态后，金门刚又重新打量一下对方，然后嘴角渐渐露出微笑”“这么说来您是相当有自信的·厂……”“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您放心吧。还有，金田一先生，如果察们·能够像您所说的那样得到解决的话，我该付给您多少酬金咙厂“刚才您所付金额的两倍，如何？”
“我同意。”
“啊，那么，这桩生意就算成交了。为厂调查的需要，请允许我问几个问题。”
当金门刚看到金田一耕助已经准备好厂笔和纸，于是说道：“那么，就请问吧。”
这句话说完，金门刚又好像在椅子上坐不住厂。

第9章 纽扣收藏家
“那么第一个问题，您知道珠树小姐与拳击手臼井银哉君之间的关系吗？”
“知道。”
金门刚非常爽快地回答。
“那么，您有没有因此……或者因其它的理由监视过珠树小姐呢？”
“哪有的事？是谁这么说的？”
“据说是在二十日晚上，珠树小姐亲口告诉臼井君的。”
“如果珠树小姐果真那么说的话，那么她是欺骗臼井君的。
在我刚开始资助珠树小姐时，我就已经考虑到她还会和其他的男人来往的。但是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由于珠树小姐掌握了您的商业机密，而需要监视她的言行时……您是否会这样做呢？”
“哈哈哈！”
金门刚不禁从内心深处爆发出一阵笑声。
“金田一先生，我是不会为女人而昏厂又的，珠树小姐只是我的玩伴而已。我从来没有在她的公寓里会见过重要的客户，而且也从不将重要的文件带到她的公寓里去。在处理与珠树小姐之间的关系的问题上，我是严格将玩乐与工作区分开来的。”
“但是，难道珠树小姐就不曾在内心中感觉不平吗？”
这时，金门刚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地用手抚着脸说：“不过，请您相信我。我是不会为任何理由而监视珠树小姐的，也不会委托别人去监视她的。”
“我知道了。那么我改换一下提问的方向吧。”
金田一耕助说道，同时将目光落到了记事本上面。
“您与托罗卡德罗的老板娘藤本美也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立这种需要掩人耳目的关系的？”
“金田一先生，”金门刚笑了起来，眼角堆起了皱纹，继续说道：“您刚才不是说对别人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吗？”
“但刚才我也加上了一条附加条款呀，如果与案件有关的话则不在此限。”
听到这句话，金门刚立刻急得好像要跳了起来，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并且眼中也闪现出不安的神色。
“金田一先生，我和珠树小姐之间的事情和这个案件……”“但是，金门先生，请您想一想。当您正在与新欢幽会的时候，就在你们幽会场所的紧急出口外面，您的另一位情人被人杀害了。因此，是不是珠树小姐打听到您最近又有新欢了？
还是反过来，她想利用臼井来考验您……”“您知道珠树小姐为什么要到那条死胡同去吗？”
“知道，现在我告诉您原因，也请您仔细考虑一下。”
接着金田一耕助就翻开记事本，将从臼井那儿听来的话全部详细地告诉了金门，金门这时也隐藏不住自己非常吃惊的神色，额头布满了冷汗。
“我太吃惊了。”
金门不无感触地说。
“看来珠树小姐知道了我和藤本美也子之间的关系了？”
“虽然不能说非常清楚，但至少是产生了怀疑。那么珠树小姐认识藤本吗？”
“当然认识。我曾经带珠树小姐去位于纪尾井町的外宅时，在那里她就见过了藤本。噢，对了。还有就是在去年秋天，藤本开了那家餐厅，由于距京很近，因此就前去拜访。”
“那么，还是让我们回到方才的问题上。您与藤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年夏天，在轻井泽……”
“噢，是吗？”
金田一耕助若无其事地说：
“看来是出于恋爱时期的敏感心理，珠树开始逐渐意识到您与藤本之间的关系。而且据说珠树小姐与臼井之间的关系是从今年秋天才开始的。这样说来或许是对您有了新欢而采取的反叛。”
“啊，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金门刚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珠树小姐叫臼井到那条死胡同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嗯，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您看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的。
珠树小姐由于想从我这里抓到什么把柄，也就是说她想掌握住我的弱点。其实珠树小姐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因此，即使我是如何地小心翼翼，我经常去托罗卡德罗的行踪还是被珠树小姐掌握了。因此当我戴上墨镜来伪装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我要去托罗卡德罗了。她于是就想趁我到托罗卡德罗与藤本幽会时将我们俩逮祝那座建筑物共有三个门，分为正门、厨房门以及紧急出口……其中，由于厨房门是通过胡同在正门旁开的，因此与正门可以说是在一块的。而只有这个地图中的紧急出口是在其他方向。因此，珠树小姐将臼井叫到那里，目的是让臼井监视我……也就是说想切断我的退路，而她则想走正门进去将我们抓祝”“嗯，您的想法同我的一样。”
“但是，由于臼井君没有过来，因此当珠树小姐在黑暗里守候的时候，凶手过来将她杀害了。”
“您说得也很在理。”
“会不会臼井君所看见的那辆汽车的主人就是杀人凶手呢？”
“这种可能性很大。”
“金田一先生，那么凶手到底会是谁呢？”
“警察方面好像怀疑您。”
金田一耕助苦笑着说。
“不过警察虽然这么看，但当时您却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金田一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那个男子就是您的话，您当然就不可能与藤本温存了。”
金门刚听到这句话，不禁面红耳赤，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急忙说：“那么，金田一先生，您的意思是如果警察问我这个问题时，我就说随便你们怎么看好了？”
“我只是建议您这么说。”
“金田一先生，只是这样的话会很危险的……”“说到底您还是对我没有信心埃”金门刚不禁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金田一耕助。不过过了一会儿，笑容就像水面上的波纹一样渐渐扩大。
“我知道了。是对是错就试一试好了。那么……”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了表。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噢，我的问题就这些了。”
金田一耕助说完，啪地一声合上记事本。
金门刚这时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噢，对了。金田一先生，我还想问您一件事……”“啊，请问吧。我反正只要在傍晚前到筑地署就行了……您有什么问题？”
“嗯，我不知道是否与案件有关，当我将要离开大阪回来时，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就是这封信，在昨天早上到的。”
金田一耕助接过信来细细一看，只见信封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劣质纸张做成的，而在信封上写的字好像是用尺子打的一样。没有寄信人的名字，而邮戳上写的地点是中野，标明是于二十一日投寄的。
“可以让我看一看信的内容吗？”
“啊，请。”
金田一耕助抽出信纸一看，不禁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见信纸上贴满了好像是从报纸或者杂志上剪下来的字，再加上收信人地址好像是用尺子打的一样，可以很清楚地说明写信人想隐瞒自己的字迹。
……我一直对收集纽扣①非常感兴趣，最近又得到了一颗非常奇怪的纽扣。如果阁下对此感兴趣的话，那么通过如下方式与我联系。您只要在新宿火车站的留言板上写下“B———、。·K———”。我看到后会和您联络的。
“金田一先生。”
金门刚皱着眉头说：
“如果这封信不是用铅字贴成的，我只要看一眼就会把信撕碎扔掉的。我现在人又年轻，既有野心，也有事业心，又没到那种侍弄花草的年龄。可是这个人却向我推荐什么牡丹。这中间是不是另有什么含义？”
“金门先生，”金田一耕助好像喉咙被卡住了一样，“您认为那个词就是指牡丹吗？”
“什么？”
金门不解地看着对方。
“难道不是牡丹芍药的牡丹吗？”
“这个词是用片假名写的。会不会是指西服或者衬衫上的纽扣呢？”
“但是，谁会收集这种东西埃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金门先生，”金田一耕助的双眼发亮了，“您最近有没有在哪里掉过纽扣？西服的纽扣或者是外套的纽扣？”
①纽扣：在日语中，牡丹与纽扣的读音相同，故金门误以为说的是牡丹。
“没有，我不记得最近掉过。”
“金门先生，看来这其中有试一试的价值。”
“试什么？”
“按照这封信所写的那样，在新宿火车站的留言板上留言，这样就能引出对方。”
“金田一先生，您是说这也与本案件有关吗？”
“不管有没有关反正试一试吧，如果试一试没有什么反应就算了，如果有反应的话或许会找到一点线索。”
金门刚锐利的眼神盯着金田一耕助好一阵才说：“我知道了，那么我这就去新宿火车站，我马上去……”“啊，请稍等一下。”
“为什么？”
“我想还是对留言板进行监视比较好，这个可以托付给我的一位朋友去做。今天晚上六点怎么样。这时是下班高峰，车站附近肯定非常混乱……”“我知道了。那么我现在去警察署？”
“暂时先躲起来。如果寄信人知道警察也出动了，那么就不容易找到对方了。”

第10章 三个电话
金门刚带着稍稍宽慰的神色离开房间后，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在屋里徘徊起来，一会儿他又停下脚步，从书架上取下剪贴本平摊到了桌上。
剪贴本上工整地记载着昨晚金田一耕助从筑地署回来就寝；之前整理的与此次事件有关的新闻摘录片断。
该新闻片断摘录了二十一日晚报、二十二日早、晚报以及：今晨报纸上报道的杀人事件的现场情况。
二十一日晚报首次披露此次事件时，其他报纸都还没有报道过江崎珠树这个人，而且二十一日晚报最终也未能对此人的身份做出准确的判断。
然而，金田一耕助总觉得放心不下，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用红笔在短短十行的新闻摘录片断旁作了标注：摘录于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A报晚刊。
该新闻片断是江崎珠树事件刚发生后，金田一耕助从上述晚报上摘录下来的，其内容如下：少女被飞车撞击十二月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有人发现一名少女在数寄屋桥附近被飞车撞击后昏倒，尔后被人迅速送去了日比谷的山形医院。诊断结果为该少女后脑勺遭到强烈冲击导致数处骨折，并因出血过多而不省人事，从其随身携带的物品来判断，该少女为S高校的十七岁在校生泽田珠实。现警方正在加紧搜捕逃逸的肇事车辆。
金田一耕助将该报道反复看了两三遍，最终他下定决心似地拿起电话筒接了外线，拨号过后立即便有人接听了。
“喂，是赤坂的夜总会KkK吗？我是金田一耕助，请问多门君在吗？如果他在的话，麻烦您让他接个电话。”金田一耕助将话筒放在耳边的同时，不由得瞥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此时时针正好指向了两点。
“还早嘛，那家伙该不会还没来吧？”他不禁自忖道。
片刻过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位年轻男子的沉重喘息声。
“喂，您好。是金田一先生吗？我是多门修。”“啊，阿修，您已经来啦？难得这么早埃”“早？金田一先生，现在都已经是两点了。再说，昨晚我就住在店里面没走。”
“怪不得。哦，阿修，您忙不忙？”
“要说忙也忙，要说闲也闲，那得看具体情况。金田一先生，您是否有什么有意思的工作让我做啊？”
“哈哈……别瞎猜。更何况我们的工作也谈不上有意思。”
“但您不正是愉快地干着这一行的工作吗？”
“哈哈……您也这么认为？还行吧。哦，咱们谈正事。这次我要您调查一个人的身份，这事还挺棘手的。”
“行埃不过任何看起来棘手的案件只要先生您一接手，到最后总能迎刃而解的。”
“您也太高估了我！对了，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那您要调查谁的身份呢？”
“S学校的一个十七岁在校女高中生泽田珠实，麻烦您就调查情况作一下记录然后交给我。”
“哦，还有呢？”
“那个叫珠实的女高中生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在数寄屋桥附近被汽车撞了，尔后被人送进了日比谷的山形医院。二十一日A报晚刊仅报道了上述情况，因此，我想请您就此事件做一番更为详细的调查。”
“详细调查？那应该以什么为重点呢？”
“首先要搞清楚事故发生前后的一些情况。比如，当时珠实是否为独自一人，还是有同伴相陪；另外，还包括她当时的着装等情况。由于报纸上仅报道了出事地点是在数寄屋桥附近，因此，您要详细调查一下具体的案发地点。当然，事故发生后当事人的后续情况也需了解一下……差不多就以这些为调查重点吧。”
“光这些就够了吗？当事人的品行及家庭状况等是否也需要调查一下呢？”
“就目前而言，您帮我调查一下上述情况就行了。另外，我还想拜托您一件事。”
“哦，还有什么事？”
“您该认识金门产业的金门刚这个人吧？”
“啊？”电话那端随即传米稍稍惊讶的回应声。
“金田一先生，金……先生您刚才提到的那人和我此次的调查对象有什么关系吗？”
“啊呀，您别性急嘛。当然，现在是完全两码事，但将来两者或许能扯上关系。”
“先生，金门刚可是个蛮有意思的人，我听说过他这个人，而且也能通过报纸等渠道看到他，我记得他还曾经和同伴来过店里。”
“哦，是吗？那就拜托您了。”
“好，我会做好调查笔记的。”
“当然，拜托您干的工作倒不至于复杂到非做笔记不可。
据说，今晚六点，金门刚要在新宿车站正门入口处的留言板上写一份十分重要的留言，我希望您至少今晚应该留意一下，看看那份留言到底是留给谁的。”
“可是，金田一先生，新宿车站晚上六点时分正是人流高峰，比较混乱埃远远地斜眼瞅一下，实在是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再说，留言应该比较长吧？”
“不，留言很短。但是我让金门将字写得很小并且模糊，这样如果谁要是去看金门的留言的话就必须走近才行。”
“啊，对，对，这么说金门是您的客户？”
“嗯，是的。”
“明白了。也就是说到时只要留意谁站在留言板前就行了。”
“对啦。那个人的性别、年龄、相貌以及大致的职业等，就请您好好观察后做个笔记。不过，做这事得花整晚的时间，叮要辛苦您了。”
“明白了。那我立刻就去日比谷的山形医院看看，然后六点钟光景再去新宿。哦，对了，咱们的联络地点定在哪儿呢？”
“过会儿我就要出门了，那就把您所在的夜总会定为咱们联络的中转站吧，我会和您在那儿经常性地保持电话联络。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您也要打电话到那给我留个口信。哦，还有啊，您去山形医院时可以装扮成新闻记者什么的，千万不要让人觉察您是在做私人侦探的活儿。”
“我知道了。那会不会漏出什么马脚啊？”
“那就得看您了。啊，等等，真是个性急的男人，您啊……”“啊，您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
“嗯，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拜托您。位于赤坂的‘赤色风车’夜总会里您该有认识的人吧？”
“那当然有，毕竟是同行嘛……‘赤色风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倒不是。二十日晚上……哦，不，应该说是在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中量级拳击冠军臼井银哉去了那儿。臼井银哉，您认识吧？”
“认识。他也经常来我们店里。最近他人气很旺埃”“嗯，的确如此。但银哉当晚很快就驾驶着凯迪拉克离开‘赤色风车’夜总会去箱根了。当然，当时银哉并非单身一人，他可能在‘赤色风车’夜总会碰上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女人。至于那女人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而银哉又为了体现骑士精神死活也不肯透露对方的身份。现在想不惊动那女人又要试探出上述情况似乎比较困难。再说，现在警方也在调查银哉呢……”“明白了。不过，总该有办法的。我认为，调查上述情况，咱们做起来应该比警察更方便。”
“那正是咱们的可乘之机。好，就到此为止吧。一切拜托您啦。”
“嗯，一有消息我立马将情况反馈回来……那么，就这样了，再见。”
金田一耕助放下话筒后，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掌里渗出的汗水。
现在，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刚才接电话的多门修此人。
<手持中国折扇的女人)一书中我们曾简单介绍过此人。
他是一种投机冒险分子，尽管还很年轻，却已是个屡有前科的人了。
前几年还被卷入了一宗杀人案件，而就在其即将被定罪之际，由于得到了金田一耕助的鼎力相助而获救。
从那时起，多门修便对金田一耕助佩服得五体投地，敬慕之至，最近，已成了金田一耕助最可靠的部下和心腹。其实，多门修原本并不是个品行恶劣的人，正如刚才所提到的，他仅仅是个投机冒险分子。生性喜好冒险刺激，以至于最终触犯了法律。
自从虔诚地跟随金田一耕助以来，金田一便适时地让他干些冒险刺激的工作。因此，最近一段时期，多门修也就不再干那些触犯刑法的事情了。
平常，他一般在赤坂的夜总会“kkk”里干些类似于保安、警卫的工作。然而，一旦需要进行跑腿性的调查活动时，多门修便成了金田一耕助极为得力的助手。
突然间，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金田一耕助立即拿起了话筒。
“喂，是金田一先生吗？是金田一耕助先生吧？”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询问声。
“我是拳击运动员臼井银哉。”
“啊，臼井君。昨天真是……”
“哪里，哪里。其实那件事……先生，您还记得当时我们谈到的X女士吧？”
“噢，X女士怎么了？”
“对，那事儿……先生，拜托您可别把X女士的名字说出去埃您帮我这个忙，我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可是，您让我这样做不是在为难我吗？臼井君，您要知道，我可没办法阻止警方展开搜查活动啊；再说，我也不想妨碍新闻记者的采访活动。”
“这对于先生而言应该比较容易吧。”
“比较容易？此话怎讲？”
“如果早点揪出真正的罪犯不就万事大吉了，我想先生您肯定能早日破案的。”
“啊呀，您也太高估我了。如果您要这样异想天开的话，那可就不好办啦。”
“不，先生，我可不是在说笑。警察一般不会胡乱地大肆揭发个人隐私，然而新闻记者们可就大不一样，他们可能胡吹神侃了。因此，我想请您在新闻记者追查X女士之前早点把事情解决处理好，届时我将重重酬谢您。十万日元，怎么样？’，“十万日元？嗯，这倒是笔不小的数目。是X女士付给我吗？”
“其实，谁来支付给您这笔钱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虽如此，不管谁出，毕竟是十万日元埃银哉，那件事以后，您可曾和X女士碰过头？”
“哪里的话。多危险碍…”
“是啊，您现在都已成了新闻记者们关注的对象了，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那咱们就借助电话商谈吧。”
“嗯，就这么办。”
“您现在的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
“别担心，我现在打的是公用电话。”
“哦，那就好。我会好好考虑您刚才向我提出的请求的，而且我将尽可能地不让您失望，您就这样回话给X女士吧。”
“那，先生您看是否需要先付给您一些定金呢？”
“哦，您难道还准备付我定金？”
“唉呀，那就拜托先生您啦。”
“哦，对了。要不您把打算支付给我的钱先送过来吧，倘若最终未能满足您要求的话，我将全额奉还。这种方法您觉得怎样？”
“当然行啊，那我立刻打电话告诉X女士。先生，真是拜托您了。那就这样吧……”“啊，稍等一下……”“哦，还有什么事吗？”
“臼井君，我想问您一个题外话，最近您没丢失过纽扣"巴？”
“纽扣？”臼井银哉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听起来他毫无撒谎的迹象。
“您所说的纽扣是什么纽扣啊？”
“只要是纽扣就行。比如说西服纽扣啦、外套纽扣啦等等。”
“哎呀，我这人虽然马马虎虎的，经常搞丢衬衣和裤子的纽扣，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西服和外套的纽扣倒是没丢过。”
“哦，是吗？那就好。银哉君，刚才我向您提到的关于纽扣的题外话，以后您可不要对任何人说啊，当然这也是出于为X女土考虑……”“明白了。”乍听之下银哉觉得挺奇怪的，“先生，您是否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
“那倒还没有，现在也就仅仅掌握这些情况而已……”“哦，是吗？那就拜托您了，再见。”
金田一耕助脸色沉重地刚放下话机，突然间，又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先生，今晨的报纸上报道了臼井，是不是怀疑他是犯罪嫌疑人啊？”电话那端传来夏目加代子焦急的询问声。
“哪里，目前还未找到强有力的线索呢，报纸上之所以这样报道只不过是将他列为参考对象而已。”
“难道……先生，难道您也这样认为吗？”
“怎么会呢？要知道，毕竟臼井君和江崎君两人的关系在东京可是众人皆知的哦。不过，您不用担心，臼井君可是个性情开朗的人。”
“哦？先生您见过他？”
“嗯，昨天我在筑地署碰见过他。”
“那么，他事发当晚在哪儿呢？”
“哎呀，这个就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了吧。”
“行，金田一先生，那我就明天去您府上拜访。的确，我也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些好……”“哦，我想您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来。现在您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
“我家附近……我用的是五反田车站附近的公用电话。”
“哦，是吗？那就好。总之，您不要太担心银哉，慢慢看事态发展吧。当然，如果着急的话，平常您跟我保持电话联络就行了。”
“先生，那就一切拜托您了……”夏目加代子哽咽着，为银哉担忧的心境表露无遗。
“啊，稍等一下。”
“呃，还有什么事吗？”
“您为什么没跟我提金门刚这个人呢？据说，江崎珠树的资助人就是近来十分出名的金门产业的金门刚，这一点您该不会不知道吧？”
加代子稍稍沉默了片刻，“先生，真对不起。关于金门刚的事，并不是我不想跟您讲，只是我以为先生很快就会知道的……不过，先生……”蓦然间，加代子变得胆怯起来，“莫非金门刚跟此次事件有什么关系不成？”
“不，这一情况目前还不清楚。”
“先生，您见过他了吗？”
“不，还没呢。那家伙已去关西旅行了。照理说，今天早上应该回来了……”“这么说来，事发当晚他不在东京？"“不，当晚他好像人在东京，第二天晚上才乘飞机离开东京前往关西旅行的。而且，他正是听闻了此次事件后才决定昨晚乘飞机于今晨返回的……关于金门刚这个人，您是否有什么话想跟我谈谈呢？”
“不，不，没什么……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碍…”“嗯，我也这么认为。正如俗话所说：恋爱是缺乏理性的。
好，那就到此为止吧……”
“啊，先生，我想每天这样子给您打一次电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况且，您还是我的客户嘛。”
“可是，我还没酬谢您呢……”
“哎呀，没关系的，别把这事挂在心上。我会代您向银哉问好的，不过，我看暂时还是不要向他提起您的名字。”
“对，先生，您现在绝对不要提起我。”
“好，我答应您。就这样吧，再见。”
金田一耕助将手搁在电话筒上，满脸凝重地陷入了深思，仿佛急于要在脑海中理清一下刚才所接三个电话的头绪……

第11章 同性恋患者
六点钟光景，金田一耕助到达筑地署时，那儿好像正好在召开调查会议。从会议室角落里堆放着的大小碗碟来看，与会人员估计刚刚在一起吃过饭。
“哎呀，金田一先生，您感冒怎么样啦？’’负责会议的官员关切地询问道。
“啊，多谢关心。昨晚下雪，我熬了一整夜，鼻子似乎感冒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可是，您吃过饭了？”
“哦，刚刚吃过才来的。”
“金田一先生，您真吃过了？”
“警部先生，瞧您问得，啥事都瞒不了您埃事实上，还是多亏了管理员的夫人，今天我的肚子是吃得又饱又舒服，真是让您多费心啦……”“哎呀，哎呀，您这话说得……”“哦，咱们直接谈谈正事吧。你们见过金门刚了没有？”
“嗯，见倒是见过了。不过，从他毫无表情的脸色看起来，他或许和此次事件没啥关系……”等等力警部和保井警部助理对视了一眼。或许金门刚当时伪装得完全成了个局外人。
“那么，他是否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呢？”
考虑到金门刚此人名声不怎么好，故而金田一耕助才提出了上述疑问。
“就算没有不在场的证明，还不是照样拿他没有办法？金门刚表示，二十日晚十点前，他一直在办公室里和阿部专务商量业务方面的事情。阿部专务回去后，他又把自己的私家车打发回去了，尔后他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了深夜十二点多。金门刚还说，当晚他是在十二点半差一点的时候离开办公室的，然后便步行去了日比谷，并且在那儿雇了辆出租车。雇车的话要花些时间，所以估计他乘上车的时候应该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吧……不过，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证明他当时不在案发现常”“可是，假如金门刚撒谎的话，按理来说会有人能证明案发前他不在办公室埃对了，那幢大楼里应该有夜警吧？”
“对，当然有。不过，金田一先生，”川端刑警插话道，“大楼里的夜警每隔两小时才巡视一遍。据说，二十日晚十点半左右，夜警巡视的时候，金门产业办公室的灯的确还亮着。
因此，金门刚将私家车打发回去后又返回办公室的叙述应该不会是在撒谎。但是，据说两小时后，也就是十二点半，夜警巡视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并且，根据金门刚的自述，他是在晚上十二点半差一点的时候离开办公室的，所以两者不矛盾埃”“那么，该楼层应该还有其他办公室吧？”
“嗯，的确是有。金门产业的办公室在一幢四层建筑的名为‘角丸’的大楼内，据说，位于丸之内三条巷的这幢大楼十分破旧，电梯什么的啥都没有，最近正准备改建呢。金门产业便是在该建筑四楼的一个角落里。然而，事发当晚，四楼其他的办公室没有一个办公超过十点的。”
“可是，大楼内的出入口是否……”
“哎呀，先生，您这就不了解大楼内部的情况啦……”川端刑警令人厌恶地咂咂嘴插话道，“现在不正是年末结账的时候吗？据说，大楼内常有办公室搞业务持续到凌晨一二点多。
因此，该建筑内出人口的大门到凌晨两点为止一直是开着的，而且，还有人在紧挨大门里边的值班室里守夜呢。虽说有值夜班的人，但趁着值班人员不注意的时候，完全是可以溜出大楼的。”
金田一耕助听着差点要笑起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不由得想到，莫不会是金门刚事先已知道了上述情况，还是他今天到公司上班后拐弯抹角地调查清楚情况之后，才堂而皇之地进行撒谎呢？
“可是……”保井警部助理探出身子道，“嗯，这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明的确有嫌疑。我之所以这么认为，主要是从臼井所看到的汽车上进行判断的。据说，当时那辆车就停在一家叫‘沙努克’的箱包店拐角处，里面有一个男人朝着舟曳五谷神的人口处张望着……当我们向金门刚提到那辆车的时候，他脸色稍稍变了一下。当然，金门刚一直强调，案发时他自己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在案发现常”“但是，照那样说的话……”“哦？那您的意思是……”“金门刚虽然将私家车打发回去了，但他会不会还有一辆车呢？”
“不，金门刚只有一辆车。不过，以他那种身份，要从其他地方借两三辆车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比如说，町以向熟人或者朋友什么的借用……”“那您就试试调查一下上述情况吧。”
金田一耕助略带歉意地直言道，但依然·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在这一点上，金门刚似乎也差不多，善j：耍滑头。
“哦，对了。臼井君的笔迹鉴定结果怎么样了？毕竟是项严格的鉴定，估计要等到最终结果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吧。可是，大体的鉴定情况总该知道吧？”
“嗯，我们专门请了两位专家来做鉴定。正如先生您刚才所言，严格的鉴定结果过些日子才能出来。不过，两位专家一致认为，该笔迹总觉得好像是别人的。”
“所以，我说啊，金田一先生。”古川刑警从旁边探出身来，“江崎珠树的熟人当中，有个男性的名字里有个‘银’字，现今我们也正在调查此人。‘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此句谜语般的话语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唉……我到现在也还搞不明白埃那么，臼井提到的X女士到底是何许人呢？有什么眉目了吗？”
“哦，那件事埃”新井刑警答话道，“二十日晚，不，确切地说，是二十一日凌晨一点不到一些的时候，臼井开车到了赤坂的‘赤色风车’夜总会。据说，当时他轮番把夜总会里的女人喊出店，在她们面前大肆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凯迪拉克车。
尔后，他又回到了餐桌前，尽管身边围满了各种女人，但据说他一个都没看中。而且，他在夜总会里仅喝了杯橙汁，连烟酒都没有碰。大约在凌晨一点半不到的时候，他开车回去了。迄今为止，臼井所提到的X女士还没有露面。”
“那么，在这个时间段前后，女招待中有没有人离开过呢？”
“据说，所有的女招待那天晚上都在常估计臼井如此想要庇护的人并不是个女招待，而是当晚前去夜总会消遣的某位贵夫人。”
“哦，是那样一条线索……”
“倘若上述情况属实的话，那么对于打探清楚情况就相当关键了。再说，这些事情，臼井是肯定不会讲的。不过，就算他不讲，我也要调查试试看。”
“箱根方面的情况如何？”
“哦，今天早上我去箱根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年轻刑警堀川回话道，“我去汤本的钱屋旅馆看了一下。据说，二十一日凌晨三点半左右，臼井车上确实带了个女人。他们开车去了西式旅馆，好像在那一洗过澡就睡了。而且，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那个女人连早饭也没吃就雇车回去了，而当时臼井还在床上睡着呢。”
“调查到的这些情况和臼井自述的没有出入吗？”
“对，的确如此。关于钱屋旅馆的叙述，臼井似乎没撒谎。
然而令人头疼的正如臼井所说的那样，谁都没有看清那女人的脸。据说，那女人用围巾和太阳镜十分巧妙地遮住了自己的脸蛋。不过，听说那女人看起来好像要比臼井年龄大。”
“那么，旅馆登记本上是如何登记的呢？”
“臼井是填了自己的真实姓名，由于那家旅馆他曾去过两三次，所以他已成了那儿的熟客。同行女伴的情况则是这样登记的：山口美代子，二十六岁，无业，东京的住址为五反田的清风庄公寓。当然，上述地区根本就没有该公寓。”
“旅馆登记本是臼井填写的吧？”
“车呢？”
“不，金门刚只有一辆车。不过，以他那种身份，要从其他地方借两三辆车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比如说，可以向熟人或者朋友什么的借用……”“那您就试试调查一下上述情况吧。”
金田一耕助略带歉意地直言道，但依然·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在这一点上，金门刚似乎也差不多，善j：耍滑头。
“哦，对了。臼井君的笔迹鉴定结果怎么样了？毕竟是项严格的鉴定，估计要等到最终结果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吧。可是，大体的鉴定情况总该知道吧？”
“嗯，我们专门请了两位专家来做鉴定。正如先生您刚才所言，严格的鉴定结果过些日子才能出来。不过，两位专家一致认为，该笔迹总觉得好像是别人的。”
“所以，我说啊，金田一先生。”古川刑警从旁边探出身来，“江崎珠树的熟人当中，有个男性的名字里有个‘银’字，现今我们也正在调查此人。‘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此句谜语般的话语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唉……我到现在也还搞不明白埃那么，臼井提到的X女士到底是何许人呢？有什么眉目了吗？”
“哦，那件事埃”新井刑警答话道，“二十日晚，不，确切地说，是二十一日凌晨一点不到一些的时候，臼井开车到了赤坂的‘赤色风车’夜总会。据说，当时他轮番把夜总会里的女人喊出店，在她们面前大肆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凯迪拉克车。
尔后，他又回到了餐桌前，尽管身边围满了各种女人，但据说他一个都没看中。而且，他在夜总会里仅喝了杯橙汁，连烟酒都没有碰。大约在凌晨一点半不到的时候，他开车回去了。迄今为止，臼井所提到的X女士还没有露面。”
“那么，在这个时间段前后，女招待中有没有人离开过呢？”
“据说，所有的女招待那天晚上都在常估计臼井如此想要庇护的人并不是个女招待，而是当晚前去夜总会消遣的某位贵夫人。”
“哦，是那样一条线索……”
“倘若上述情况属实的话，那么对于打探清楚情况就相当关键了。再说，这些事情，臼井是肯定不会讲的。不过，就算他不讲，我也要调查试试看。”
“箱根方面的情况如何？”
“哦，今天早上我去箱根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年轻刑警堀川回话道，“我去汤本的钱屋旅馆看了一下。据说，二十一日凌晨三点半左右，臼井车上确实带了个女人。他们开车去了西式旅馆，好像在那一洗过澡就睡了。而且，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那个女人连早饭也没吃就雇车回去了，而当时臼井还在床上睡着呢。”
“调查到的这些情况和臼井自述的没有出入吗？”
“对，的确如此。关于钱屋旅馆的叙述，臼井似乎没撒谎。
然而令人头疼的正如臼井所说的那样，谁都没有看清那女人的脸。据说，那女人用围巾和太阳镜十分巧妙地遮住了自己的脸蛋。不过，听说那女人看起来好像要比臼井年龄大。”
“那么，旅馆登记本上是如何登记的呢？”
“臼井是填了自己的真实姓名，由于那家旅馆他曾去过两三次，所以他已成了那儿的熟客。同行女伴的情况则是这样登记的：山口美代子，二十六岁，无业，东京的住址为五反田的清风庄公寓。当然，上述地区根本就没有该公寓。”
“旅馆登记本是臼井填写的吧？”
“嗯，所以我认为这不能作为证据。”
臼井登记X女士的假想住址时，之所以将地点定为五反田地区的公寓，估计他是想到了夏目加代子。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臼井并未完全忘记加代子。
“可是，用来送X女士的那辆车呢？”
“哦，那倒是调查清楚了。但是，那个女人在晶川就下了车。大概她就是在那儿雇的车……”“然后X女士就消失在都市的人群中了吧？可是，应该能从她的服装和说话的口吻上掌握到大体的线索吧？”
“据说，她的服装相当雍容华贵，身上披着貂皮大衣……但是，由于她在旅馆和汽车里都没开口说话，所以不管是旅馆方面，还是出租车司机那儿，都无法提供一点线索。不过，大家一致反映该女士是个身材苗条的女郎。”
“一夜偷情的话，的确是很有必要在这些方面谨慎小心的。
毕竟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曝光的话，还是蛮棘手的嘛……”“嗯，这种身份的女人当然会注意这些方面的。”等等力警部嘟囔道。
“有可能。我认为圣地亚哥饭店的冈雪江这个女人和此次事件扯不上多大关系……”“哦，那个女人啊，我去见过她。”新井刑警插话道，“她住在浜松町的公寓里。她显得十分为难，哭泣着表示，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成为报纸新闻报道的话题。情况正如臼井所讲的那样，二十一日下午两点左右，臼井从箱根打来电话说要去那边玩。黄昏时分，臼井驾车抵达了公寓并住了一晚。据说，臼井二十二日中午时分才起床，在吃中午饭时，通过报纸才看到了有关江崎珠树的新闻报道。冈雪江表示，从当时臼井看到该报道时的吃惊程度来判断，她认为臼井事先肯定对江崎珠树被害一事一无所知。”
金田一耕助苦恼而又无奈地睁着双眼，盯着炉火看了一会儿，尔后呆呆地抬起头来，“臼井的凯迪拉克车你们调查过了吗？那辆车上是否留有血迹呢……”“哦，那辆车埃昨晚臼井从这儿回去后，就把车开到了茅场町的拳击训练场，将车洗干净后就把车还到了车主处。虽然车主出去旅行还没回来，但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车主肯定会介意的。今天我还特意到了那位车主的车库里，仔细检查了一下该车车后的工具箱等处，并未发现异常情况。”
“哦，是嘛。”金田一耕助颔首道，“警部先生，我想问您一些问题。比如说，刚才电话中提到的托罗卡德罗饭店厨师长广田幸吉出了些花边新闻之类的事情。”
“哦，那件事……保井君，您来讲一下吧。”等等力警部皱着眉头转向保井警部助理。
“好。”保井警部助理苦笑着道，“其实，今天早上我们传讯了广田幸吉，严厉地盘问了他二十日晚上到二十一日早晨这段时间都去了哪些地方。这样一问，那家伙一古脑儿全交待了。”
“那他去哪儿了？”
“新桥车站附近的一家叫‘阿波罗’的男子同恋性酒吧。”
“啊？”金田一耕助显得十分诧异，“那家伙是个同性恋？”
“嗯。而且，托罗卡德罗饭店的同事都知道此事。据说，正因为此事，才导致了他和妻子离婚。二十日晚上，他在阿波罗把一个经常在那出没的名叫绪方启三的同性恋者带去了筑地的旅馆。上述情况是古川君事后经过调查取证的，所以肯定不会有误。”
紧接着古川刑警叙述了一下取证搜查的整个过程，据说情况和广田供述的是完全一致的。
“哎呀，现今这个社会真是个群魔乱舞的时代．”金田一耕助慨叹道。
二十日晚，金门刚冒险去和托罗卡德罗饭店的老板娘藤本美也子幽会了。而臼井银哉则和身份不明的X女士痛痛快快地开车去了趟箱根，危险地度过一夜。相对他们而言，广田幸吉则是把一个性欲反常的同性恋患者带去厂旅馆，花钱满足了一下自身扭曲变态的性欲。
正如金田一耕助所言，现今这个世道真是个群魔乱舞的时代。
“哦，对了。你们已经对广田前往筑地采购东西开的那辆车调查过了吧。”
“嗯，查过了。但是，据说广田每天从鱼市回来后都要去洗车，所以不可能从车上查出什么痕迹。”
“哦，对了，警部先生，”金田一耕助转向等等力警部，“掉在托罗卡德罗饭店紧急出入口内侧的那根帽针，你们是否调查过了？”
“金田一先生，您认为这根帽针和此次案们：有什么关系吗？”说着，等等力警部把帽针取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帽针杀人案件现场旁边掉了根几乎—模—样的帽针，我觉得应该值得注意。”
“我们已经去过女性帽子专卖店和百贷商店做过专门调查了，可是现在的年轻女性头上都插有这种州针埃”等等力警部无奈地慨叹道，看来调查工作似乎难以取得进展。
“再说，金田一先生，帽针掉了以后，帽子却没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按理来讲，一拔掉帽针后帽子就会掉下来的……”金田一耕助沉默着，未作出任何反应。
总之，在今天召开的调查会议上，如果说金田一耕助获知了什么新情况的话，那就是知道了托罗卡德罗饭店的厨师长广田幸吉是个同性恋，除此之外，金田一耕助认为调查工作根本就未取得像样的突破和进展。
后来，这些刑警们又七嘴八舌地向金田一耕助询问了向他提供情报的那个人的情况，自然金田一耕助含含糊糊地将此事敷衍了过去。想到夏目加代子仅仅只接受了一次调查，就完全被调查组的人排除到了视线之外，金田一耕助心里不由对这些刑警的办事能力感到有些瞧不起……。
八点钟光景，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一同离开了搜查总部。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他俩驱车到银座后才发现街上真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等等力警部随即将金田一耕助带进一家茶馆，两人喝起了热咖啡。虽然金田一耕助的腰包已经不同于昨天了，与等等力警部相比更是要富有的多，但是等等力警部出于对金田一耕助提供线索的感激，所以这次请客仍然注定要由等等力警部掏腰包。
“金田一先生，”等等力警部环顾四周后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谈话中还未涉及夏目加代子呢。”
“夏目加代子？”金田一耕助依旧佯作不知地回应道。
“喏，就是臼井银哉过去的女朋友……后来臼井移情别恋到江崎珠树身上后，她便从京跳槽到蒙帕纳斯去工作了。”
“哦，对，对，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她怎么了？”
“最初是在筑地发现尸体的吧？夏目加代子平常都是从五反田的公寓去蒙帕纳斯上班的，而她走的这条路线根本不需要经过筑地。况且，二十日晚上一点不到一些的时候，一般正好是加代子下班回来的时间，按理说，她应该按时返叫公寓，然后第二天再离开公寓前往蒙帕纳斯上班才对埃”“嗯，分析得一点没错。”金田一耕助品着咖啡，关注地随声附和道。咖啡冒着热气，等等力警部根本看不清金旧一耕助的脸色。
“所以，我认为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将夏目加代子排除在警方的搜查范围之外。倘若，案发现场就在那条胡同里的话，那就应该另当别论了。蒙帕纳斯离西银座和金桥都很近，从那儿去有乐町车站的话，正好会从案发现场胡同入口处前经过，所以我认为……”等等力警部试探性地析厂看金田一耕助的脸庞，“金田一先生，”他接着道，“到先生处汇报案发现场情况的不正是夏目加代子吗？”
对此，金田一耕助未置可否，“事后，有谁见过夏目加代子吗？”
“唉，没见到。其实刚才我说的这些情况，是古川刑警在看地图时发现的。所以今天早上他特意去加代子的住所看了看，而加代子正午时分离开五反田的‘松田馆’公寓后，至今仍然没有回来……”闻听此言，金田一耕助心脏不由得突地‘跳。今天下午两点半左右，加代子打电话过来时，她的确说是在五反田车站附近用的公用电话……“可是，警部先生，刚才大伙为何没对我讲这些情况呢？”
“哦，他们原准备对先生你来个出其不意，而我知道先生您一向讨厌别人对您有所隐瞒……”．“哦，你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我，真是十分感谢您对我的信赖。不过，不管我的客户是不是加代子，我都不能说。毕竟干我这一行要相当注重职业道德才行。”
等等力警部定定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怎么样，金田一先生，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蒙帕纳斯去看看吧。虽然我想古川君会去，但我们去我们的……”“警部先生，今晚就免了吧。”．“呃，为什么？”
“不，我这并不是偷懒不愿去，而是我担心今晚去的话会加重我的感冒。我想早点回去，好好地把身上出的汗擦一擦……”“咽，对了，您正感冒呢。”等等力警部率直地点了点头，“金田一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我的提议真是失礼了。哦，您现在手头还宽裕？您不是讲最近手头比较紧吗？我记得您刚才讲过将钱借给了管理员的老婆了……”金田一耕助沉默片刻后道，“哈哈，其实啊，警部先生，是我向山崎夫人借的钱。穷困潦倒之际，连烟也买不起了……”“哦，是吗，那……”等等力警部环顾了一下四周，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快速地塞进了金田一耕助的怀里。
“呃，警部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您别误会。这是我内人反复叮嘱我要把这钱好好派上用场，所以今天早上我就带在身上了。您别客气，尽管拿着用。”
“警部先生……”金田一耕助欲言又止，难得对方如此热情和一番好意。看着自己鼓囊囊的怀里，他真感到有些不安，“十分感谢。那我就不客气了……”金田一耕助微微颔首后埋下头去。
一小时后，金田一耕助回到了绿丘庄，他立即给赤坂的夜总会“KKK”挂了电话。本来他在市里就想打电话—厂，可是被不知情的等等力警部硬推进了出租车，中途下车他又嫌麻烦，所以他就一直等到回了绿丘庄后才打。
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称，多门修已经往“KKK”打过两次电话并留了口信，留言说由于调查到的内容比较复杂，要等到和金田一耕助见面后详谈才行。尽管没能立即获取什么信息，但金田一耕助根本没有感到失望，相反他觉得更放心了。留言说调查到的内容复杂，可能说明多门修已经掌握了什么有力证据。留言还表示，多门修会在明天早上到金田一耕助住处反映调查取证的情况。
金田一耕助放下话筒，正在整理调查笔记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电话过来的是刚刚才分别的等等力警部，不知何故，等等力警部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特别愉快。
“金田一先生，刚才真是……呵，呵，呵！”电话那端传来等等力警部略显夸张的爆笑声，搞得金田一耕助吃了一惊。
“呃，警部先生，出什么事啦？”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金田一先生，我们揪到您的‘小尾巴’啦。”
“哦，警部先生。我的‘小尾巴’？”
“哎呀，先生，您还佯装啥都不知道呢。刚才我碰到您的线人先生了。”
金田一耕助又是一惊，“我的线人是谁啊？”
“您就别装腔作势啦。是多门修嘛，那个过去犯过罪的家伙。”
“他过去的确是犯过罪，还得请您多包涵。可是，现在他早就走上正道了。哦，对了，您是在哪儿碰上他的？”
“哦，这么看来你们还没有联系过埃当时多门修好像没注意到我……金田一先生，您认为我是在哪儿碰到他的呢？”
“哪儿呢？”
“蒙帕纳斯。”
“啊？”金田一耕助急忙住口，力图掩饰其惊讶之状。
“而且，金田一先生，照我看，多门修肯定是去找夏目加代子的。金田一先生，明天我会详细跟您说一下这件事的，您慢慢等着吧。呵，呵，呵，就这样了，晚安。”
还未等金田一耕助做出反应，等等力警部就哐啷一声挂了电话。
金田一耕助将手搁在话筒上，不由得发了一阵呆。
多门修会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呢？蓦然间，这一忧虑不由得在金田一耕助内心留下了一片阴影。
但是，那种阴影仅仅是稍纵即逝，金田一耕助的脑海里马上又想到了一个紧急应对措施，随即他的嘴角又开始逐渐绽放出淡淡的笑意。

第12章 多门修
“修君，您是否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身穿毛巾睡衣，肩披长棉坎肩，此刻，一身古里古怪打扮的金田一耕助正坐在早餐桌前，略带愠色地朝着兴冲冲跑进屋的多门修瞥了一眼，仿佛当头给多门修浇了盆冷水。
“呃？”多门修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傻了，一下子呆立在门旁。
“喂，喂，赶快把门给我关上，暖气都要跑出去了。您是想让我得感冒啊？”
“对不起，先生。”多门修慌忙之中关上了门，“先生，我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吗？”看上去一米七都要出头的大男人宛如一个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样，显得十分拘谨。
金田一耕助依旧带着一脸愠色，大口大口地吃着烤面包片，“来，过来，坐那边。”
“喔。”
“您要吃点么？如果想吃的话，我就只有这些烤面包片。”
“不，我蛮饱的，刚刚吃过才来的。”
“是嘛，那要不要喝点红茶什么的？”
“不，不用了。先生，您刚才说的……”多门修不无忧虑地询问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给先生添麻烦的事情了……”坐在椅子上的多门修僵直着身子忐忑不安地询问道。
十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十点多，多门修急匆匆地赶到了绿丘町绿丘山庄，本来他是想给金田一耕助报告好消息的，没想到正当他兴冲冲之际，却突然遭到了金田一耕助一顿严厉的训斥，自然一下子便慌了神。
其实，金田一耕助和多门修根本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两个人。多门修是个一米七的大个头，然而，金田一耕助的个头却只有一米六。头发凌乱的金田一耕助身穿毛巾睡衣，肩披长棉坎肩，穿着十分古怪；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多门修却穿着崭新的鹿皮夹克，是个标准的堂堂男子汉。尽管从年龄上来讲，他仅比金田一耕助年轻十几岁，但看起来金田一却似乎要老三十岁左右。
昨晚，等等力警部在电话里将其戏称为犯过罪的人。其实，两三年前，多门修一直就是个流氓混混团体的头目，而且进拘留所的次数也早已不止两三回了。可是，他一到金田一耕助面前，就变得格外小心谨慎，特别注意自己的举手投足。
唉，人与人之间的相投相克真是难以捉摸。
金田一耕助依旧以略带愠色的神情锐利地注视着多门修，“修君，您知道夏目加代子这个女人吧？”
多门修闻听此言，大吃一惊，“先生，您是怎么……”“您昨晚不是去了蒙帕纳斯吗？”
“先生！”多门修显得满面愁容，忽又略带愠色地问道，“莫非先生跟踪我了？”
“呵，呵！”金田一耕助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顺势把吃得乱糟糟的碗碟往前一推，“对不起，对不起，修君，可别生我气埃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
“多谢您的提醒，”多门修脸色终于平静下来，“但是，您是怎么知道我去了蒙帕纳斯的呢？”
“喏，修君叼。”金田一耕助不由得从餐桌上抬起头来，“您做了我要求以外的事，这倒没什么关系。相反，这正反映了您头脑灵活。不过，您在那种场合可要时时留意周围埃”“我是准备好多加留意周围情况的碍…”“那么，您可知道等等力警部也去了蒙帕纳斯吗？”
“啊？!”多门修惊讶得轻呼了一声，“哦，警部先生也去了吗？”
“是啊，对方可比您技高一筹呢。不过，您没发现他也不奇怪，因为他一发现您就立即躲起来了。其实，一直以来，关于夏目加代子的事情，我都瞒着警方……而且也在竭尽全力把警方的视线从夏目加代子身上转移开去。可是，昨晚您在蒙帕纳斯露了面，这样一来，警部先生一定知道我是您的幕后主使。所以，昨夜晚些时候，他还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何盯上夏目加代子了，在电话里头狠狠怪了我一通，并说明天他会跟我讲清楚情况。这事当然是因您而起，所以我现在才跟您说的啊，呵，呵，呵。”金田一耕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即便如此，多门修依旧紧绷着脸。
“对不起，先生，是不是我的举动把先生的事情给搞砸了？”
“没关系，这事您别放在心上。我已经改变应对计划了，这样一来，我倒正好可以借助一下警方的力量。不过，话说回来，修君啊，就让我来猜测一下您昨晚跑去蒙帕纳斯的原因吧”“好，我听听您的分析。”
“是不是夏目加代子出现在新宿车站的留言板前面了？”
“正是这样，先生。”多门修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气色。
“而且，夏目加代子在那儿出现了两次……”“哦，对了，您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她？”
“对，先生，我以前就认识她。哦，要不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搁一下吧。先生要调查的不是帽针杀人案件吗？”
“对，我是要调查该案件。不过，我们没必要把刚才那个问题先搁下来。”
“昨天，您在电话里跟我提到了拳击运动员臼井，我立马想起来那个女人曾和臼井一起到过我所在的夜总会。”
“什么时候？”
“那是在臼井获得中量级拳击冠军前后。他的资助人和五六个捧场的人带着臼井一齐涌进了夜总会，我记得那些人当中就有夏目加代子。当时，留给我的印象嘛，她倒挺像是臼井的姐姐或老婆之类的角色，对臼井特别关心照顾，但是对方却对她挺不耐烦的。一打听才知道她原来在银座一间酒吧里做女招待，我也就只记得这些了。当然，当时我也向别人打听了她的名字，可是直到昨晚才想起来。”
“嗯，她会出现在留言板前，我也觉得的确有些奇怪。好，山形医院方面的调查情况您就过会儿再说，先跟我讲讲昨晚您去蒙帕纳斯所了解到的情况吧。”
“明白了。”多门修从夹克口袋里掏出记录本后，气色恢复了正常，显得一脸轻松，“哎呀，刚才看到先生您对我那样严厉，真是吓了我一跳埃”“那是锻炼您一下嘛。”
“对，要是先生不给我活干了，那活在世间也就太没趣了。”
“别罗嗦了，赶快给我汇报一下那儿的情况吧。”
“请您稍等一下。”多门修啪啦啪啦地翻开记录本，“五点三十五分我到了新宿车站后就暗中静静地等待金门氏的到来。
然而，在离金门氏出现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那个女人来了。当时，我还没有注意到她，也没能想起她就是臼井的女友。因此，假如她就那样静静等待的话，我也就不会留意到她了。可是，那个家伙……噢，不，那个女人却似乎对留言板很关注。刚开始我只是远远地观望，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就渐渐靠近了留言板，重新看了看那个女人的脸蛋。我便突然想起来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只是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时，金门氏还没有来。所以，我就没特别在意，而且也没好好看一下那个女人离去时的背影。尔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金门氏终于出现了，并且在留言板上写下了类似暗号一样的东西。先生，您该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吧？”
“行了，行了，您就直接说给我听吧。”
“B—、。·K———。正如昨天先生在电话里所言，倘若不走近的话，留言板上的东西实在是看不清楚。昨晚，我在那儿一直监视到八点，下面我就向您汇报一下这段时间内到过留言板前的那些人的情况吧。”
“不用了，这个等一会儿再说，您就先把到过留言板前的人列个表吧。”、“明白了。”多门修点点头道，“夏目加代子来的时候大约是在八点零五分左右。老实说，看到她慌慌张张地跑到留言板前，我还真吃了一惊。猛然间，我就想起，这个女的不就是金甲，一先生正在寻找的人吗……几乎就在同时，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啊？她就是臼井的女友！”
“对，没错。”
“但遗憾的是，我只记得她是臼井的女友，至于在银座的哪个店里工作，以及叫什么名字等情况，我早巳忘得一干二净了。先生，说实在的，我了解到这个程度，以后的事情就拜托先生您去调查就行了。”多门修挠挠脑袋道，“其实，我感觉自己不适合干那种监视的活儿，实在是很无聊，很无聊碍…”“呵，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在那整整坚持了两个多小时埃”“如果那个女人不出现的话，也许我会在那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可是，一旦确定我要静候的人就是她后，我就想继续盯梢下去。”
“那么，加代子在看留言板时的表情如何呢？’’“嗯，先生，这也正是我要注意她的原因。六点前她来的时候好像是一脸失望的神色……这是我后来发现的。然而，她第二次来了看过留言离开时，我注意到她的脸色和上次就有区别了。”
“不错，您观察得真仔细。那么她到底是怎样一种神情呢？”
“哎，您过奖了。她好像有点吃惊，又好像有些意外，从眼神来看，似乎在专心考虑着什么问题。忽然，她又不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匆匆地离开车站打的走了。”“有点吃惊，又有些意外……当时她是那样一种表情吗？”
“嗯，的确如此。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出乎先生的意料呢？’，“嗯……哦，您继续说下去。”
“原来要静候的就是这个女人啊，我终于大致锁定了目标。
六点前她来的时候，估计留言板上什么都没有呢。这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夏目加代子显得比较失望。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第二次来的时候，留言板上就明显有了东西。当然，这是金门氏在加代子来过一次又离开后刚写上去的。”
“嗯，没错。”金田一耕助微启双唇接过话头道，“这是您凭借推理得出的结论吧。”
“哎呀，先生，哪还需要用得着推理啊，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哼，哼，然后加代子就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蒙帕纳斯？”
“是的。我想至少得查出她的名字，这样一来，就能得到先生您的一番表扬和肯定啦。”
“可偏偏却是被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埃”“唉，这也是提醒我要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埃比如说警部先生也：在那儿。”
“蒙帕纳斯那家夜总会的规模不太大吧？毕竟那里面的女招待只有五六个嘛。”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儿好像蛮受欢迎的。而且档次也不算怎么高，然而偏偏却是顾客盈门。”
那么，您在那儿又打听到什么情况呢？”
“先生，其实我还是比较自然地询问了有关情况。要知道，昨天的晨报上就刊登了有关臼井的报道，而且大伙都说夏目加代子被臼井甩了后便从京跳槽到蒙帕纳斯工作了……这些情况，先生您应该知道吧？”
“嗯。”
“这样一来，有关加代子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成了这家酒吧中人们谈论的话题。”
“当着加代子的面？”
．“对。加代子一回到夜总会，好像就立即躲到里面去了。
其间，夜总会的老板娘什么的人物还去叫过她。我是九点左右到那儿的，一直待到了将近十点，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加代子从里面出来。”
或许那时加代子正在里头接受古川刑警的调查呢。而等等力警部毕竟只是自己一个前去的……“最后，我所获取的情况大体就有以下这些：她叫夏目加代子，曾经是臼井的女友，将臼井夺走的人正是最近被谋杀的江崎珠树；倘若江崎珠树是在曳舟五谷神那儿被谋杀的话，那么正好是加代子的必经之处，而且二十一日晚上，刑警也对加代子进行过调查……我本想再好好看一下加代子的模样，以便作进一步的调查，可是又想到先生让我调查‘赤色风车’夜总会方面的事情，所以当晚九点五十分左右我就离开了那儿。不过，金田一先生。”多门修突然满脸忧色地道，“弄不好，我可能被警部先生盯上了。”
“完全有可能。”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我又做错事了。”
“哎呀，阿修，没关系的，这事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想警部先生肯定已经知道我把调查的范围延伸到了‘赤色风车’夜总会。那么，您去了这一趟有什么收获呢？”
“对不起，先生，以后我肯定会多加小心。”多门修呆呆地低下头去，“‘赤色风车’里有一个跟我干差不多工作的男子，他叫山田传藏，平常人们都称他为山传。他告诉我说，警察也经常去夜总会询问一些情况。比如询问到了那个身穿貂皮大衣、戴着太阳镜的女子……”“哦，原来谈到了这些情况。”，“在‘赤色风车’我倒是没能找到多少关于那个女人的线索。山传表示，他对那天晚上去夜总会的臼井倒是印象蛮深的。他说，臼井当晚开着一辆十分气派豪华的凯迪拉克，向身边的女子大肆炫耀了一番，可是一回到酒桌后就激情全消了。
据说，那晚臼井银哉似乎心情比较郁闷，仅仅跟山传打了声招呼，尔后过了不到半小时，臼井就突然起身离开了夜总会。山传说，他是亲眼看着臼井一个人走的，而且臼井在夜总会滞留的那段时间内他也没有和女人接上头。”
“那么，银哉是否又去了另一家夜总会呢？”
“嗯，山传也这么猜测。不过，我想……”“对，阿修您怎样想的呢……”“哎呀，先生，您可别拿我开玩笑埃”“那可不是取笑您啊，阿修，可别妄自菲薄嘛。那种场合的事情，您可是比我们都要了解得详细啊，我只不过是想听听您的个人意见罢了。然后呢……”“那一带您也知道，像夜总会啦、酒吧啦有好多家呢。银哉觉得‘赤色风车’没多大意思，估计还会打算去其他地方的。可是如果他真去了其他地方的话，我想他再怎么隐瞒，也会很快被人知道的，毕竟他是个名人嘛。因此，我认为他正是在那种心理的驱使下开车溜达的时候，在路上搭载了那个女的，说不定她原本就是臼井以前早已熟识的人……”“嗯，分析得蛮有道理。”
“接下来，问题就集中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上来了。山传表示，警方估计那个神秘女子是银哉一直想要庇护的某个有夫之妇。”
“大致就这些情况吧。”多门修稍作考虑后又道，“先生，可是我认为那个女子并未和银哉事先就已约好了。”
“哦，也就是说他俩是在‘赤色风车’外面偶然邂逅的？”
“是啊，先生。可是，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奇怪？”
“那个女子不是恰好戴着太阳镜吗？如果是夏季的话，倒是在情理之中的。可是，这么冷的季节，一个已婚女子和偶然相遇的银哉偷情，还一定要戴上太阳镜，这可不是正常现象啊，所以我认为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那么，阿修，您是怎么看的呢？”
“可能她是个参加演出的艺人吧。”
听了多门修的一番分析，金田一耕助也不由得产生了钦佩之意，正如俗话说得好：各有所长埃倘若那个神秘女子真是个艺人的话，她这种竭尽全力遮入耳目的做法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偷情之类的事一曝光，必然会影响到艺人在百姓当中的受欢迎程度。
“阿修，您有线索了吧？”
“还没有，先生。这些是我一路上赶过来的时候注意到的问题。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寻找那个女子就不会太麻烦了。那一带有许多夜总会和酒吧，只要到那些地方去打探一下凌晨一点半左右有没有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女艺人就行了。”
“好，那您就这样去调查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吧。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您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不要一个劲地添麻烦，以免被记者逮个正着成为新闻报道的素材；再说，毕竟我们也没有将其确认为嫌疑对象。”
“明白了。”
“好，那下面您就给我讲讲山形医院方面的调查情况吧。”
然而，恰在此时，门铃响了。金田一耕助跑到大门口一看，发现邮递员送来了一封快递挂号信件。
一看到信封上类似女性的笔迹，金田一耕助啼笑皆非地苦笑了一下，便将信件原封不动地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虽然信封上也标明了寄信人，但那肯定是瞎写的。不用说，这封信是X女土寄过来的。

第13章 不良少女
金田一耕助站起来后顺便倒了一些可可茶，“阿修，据说那边的情况相当复杂啊？”
“是的，先生。首先我想告诉您的是，那个女高中生已经死了。”
“呃？”金田一耕助立即放下手中的茶壶，不由得把脸转向厂多门修，“您说什么？死了？什么时候？”
“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那个女生被人送进山形医院时，由于正好是午夜时分，好像急诊治疗进行得不顺利。而且，那个女生这么晚了还独自在外溜达闲逛，所以医院方面似乎将她错看成是个不良少女了……”“当晚，那个姑娘是独自一人吗？”
“嗯，据说是孤身一人。况且，就在她被车撞上之前，还有人看见过她一个人到处溜达呢。此外，听说她似乎还中了很深的‘菲洛本’(1)毒。”
“‘菲洛本’中毒……”金田一耕助的瞳孔里突然间闪现出一道十分怪异的光芒。
“对，的确如此。而且，据该院的护士讲，那个女生是个体面人家的孩子，父亲还是个蛮有威望的律师呢。”
金田一耕助差点要笑出声来了，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不由得联想到：那种场合，阿修这小子凭着自身俊朗的外貌和老练的处世态度，的确能够发挥积极的作用。过去，多门修是个色鬼，估计现在本色还未变吧。
金田一耕助倒了两杯可可茶，并将其中一份摆到多门修面前，“您向我汇报的情况愈来愈有意思了嘛，这可多亏您笼络了那个小护士才能取得这番战果埃好，您慢慢说吧。”
“哎呀，先生，您别说笑了。”多门修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可是看起来并没起到什么效果，“那是个年轻的见习护士，蛮可爱的。当时我手头幸好有一张报社朋友的名片，于是，我就跟她吹嘘说自己是个报社记者。我还答应她，下次带电影票给她，这样一来，她便十分热情地向我讲了许多情况。”
“呵，呵，您和女人谈话时，总会耍一些诸如此类的手腕埃”“那种场合另当别论嘛。大伙儿都说那个女孩有点像帝国电影公司的明星古贺道子……”“哈哈，您掌握女性心理的技术任何时候都能运用得得心应手嘛。好，就把您从那长相酷似古贺道子的护土那里打听来的情况说给我听听吧。”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多门修又啪啦啪啦地翻开记录本①菲洛本：一种兴奋剂，连续服用则会中毒，类似于海洛因。
道，“被车撞后受伤严重到了濒于死亡边缘的那个女孩……也就是那个名叫泽田珠实的女高中生被人送往山形医院的时间是在二十日晚上……哦，确切地说，应该是在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发生车祸的现场就在银座四条巷的教堂旁边。先生，您，请看，我画了张该地区的地形图……”多门修摊开了记录本里夹着的纸片。
“喂，拿它和中央区的地图比较一下看看。”说着，金田一耕助从东京都分区地图中抽出了中央区部分的地图，并将其摊开铺展到了桌上。
“嗯……对，对，就是这儿。这儿是教堂，路的这一侧正在兴建大楼，那一带又冷清又阴暗。一旦到了深夜时分……其实，车祸发生时有一个现场目击证人。高柳建筑队伍在这儿搭了个小屋，晚上里面共住了三人，一个是办事员，另外两个是工作人员。两个工作人员中有一个男的叫日比野三郎……我直接去见过他，他表示，当晚他在和光后面的一家卖五香菜串儿的小吃铺里喝了好多酒，恰在案发时刻，他摇摇晃晃地往小屋方向走。估计他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多门修的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挪动着，突然他发现了地图上用红墨水标注的‘X’，“呃，金田一先生，这个‘X’符号是……”多门修又凝视了一下金田一，蓦然间，他好像有所发现似地喘起粗气起来。
“先生，莫非这儿就是舟曳五谷神……”“嗯，正是。难道您以前没注意到吗？”
“先生，那么说来，这件事情……我正在调查的肇事车辆逃逸事件该不会和帽针杀人案件有牵连吧？”
“喏，阿修啊，”金田一耕助一脸严肃地道，“两者是否有关系，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一旦确认两者真有牵连的话，我会给警部先生提建议的；而且，我还会要求他们也参与到我这边的搜查工作中来。可是，目前我还没有这样提议的把握。
但我认为大致进行一下调查总是有价值的，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让您受累了。好，下面您就继续跟我说说您的调查结果吧。”
多门修挺起胸脯，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金田一耕助，忽然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先生，您请看，结果还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吗？”
“您指的是……”
“先生，昨天我在电话里就已经说过了吧。先生刚开始的时候似乎是在做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一到最后关头，您却总能让人大吃一惊……”“哦，那可是……不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理应一开始就指出问题的关键来了。我不是早说过了嘛，给我带高帽子可不行。更何况，现在我们可谓是一无所知埃噢，还是听听您讲吧。”
“明白了。”多门修猛地咽了一口唾液，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道，“那个叫日比野的家伙踉踉跄跄地来到这一带时，正好看见那个叫泽田珠实的女孩子从这条马路……也就是从舟曳五谷神方向的那条路上跑出来，尔后那女孩又奔向了马路的对面。日比野表示，由于当时他俩相距二十来米，所以他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惟一能肯定的就是对方是个女的。当晚日比野喝得醉醺醺的，他怕被人取笑，因此虽然看到有个女的在慌慌张张地逃跑，也没太过在意。尔后，他又发现有一辆车从那个女孩跑过来的方向开了出来，紧接着便拐上了女孩奔去的马路。那辆车拐弯的时候，距日比野只有十米左右远。日比野表示，倘若他早知道那辆车就是片刻过后的肇事车辆的话，他肯定会多加注意观察的。对此，他感到十分遗憾而又可惜。”
“那么说来，也就是在那时间段发生了车祸事故？”
“对，正是如此。这种事情恐怕只有神灵才能事先知晓。
据说，他看到上述场景后依旧东倒西歪地在马路上走着，突然间他听到了泽田珠实奔去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女性的惨叫，乍惊之下立马抬起头来，他想刚才那辆车向右拐上对面拐角时把—个女的给撞了……不由得多想，他便急忙赶过去看，才发现一个女子被车撞倒在正在兴建中的大楼和教堂之间昏暗的路边。尽管他是急步赶过去的，但等他到那儿的时候，那辆肇事乍已经逃走了。”
说到此，多门修把手从地图上抽了回来，重新转向金田一耕助。
“这么看来，那辆车可能后来又返回银座了。”
“日比野也是这样推测的。事发后，倘若日比野赶紧去派出所报案，警视厅方面再立即做出紧急部署的话，说不定就能逮住肇事车辆了，不过遗憾的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嗯，如果当时迅速做出反应的话，或许真能把肇事车辆给逮祝那后来呢？”
“日比野返回到案发现场时，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已经是气若游丝了。他连忙叫醒了在小屋里值夜班的办事员和另外一个同伴，同伴便跑到数寄屋桥的派出所去报案了。凌晨一点左右，他们把那个女孩送去了山形医院，没想到她在二十一日夜里便咽了气。据说，她到死为止都没能恢复神志。”
金田一耕助阴沉着脸道：“这么说来，也就未能从那女孩嘴里问到任何情况？”
“对，一点都没有打听到。”
“确切地说，那个女孩是在几点左右被车压的？”
“他们说是在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这起交通事故正是与舟曳五谷神杀人案件相继发生的，自然就引起了金田一耕助的关注。
“那么，日比野这家伙对那辆肇事车辆就没什么印象吗？”
“哦，他只记得好像是白色车牌，出租车样式的。惟一能确信的是那辆车不是小车，至于车的种类什么的就完全不知道了，毕竟事发时他距现场太远了。”
“那么，当时那个女孩穿什么衣服呢？”
“对，对，那个女孩当时穿得像个不良少女。虽说才是个高三学生，但穿的衣服风格却完全已经是大人模样了。身上一套职业女装，脚穿高跟皮鞋，就连大衣也是上等货色。”
“那帽子呢？”
“噢，对了，这个我也问了一下日比野。据说，被车撞倒在地时，女孩的手提包已飞到了前方两三米处，然而她手里却紧紧抓着帽子。”
“是什么样的帽子呢？”
面对金田一耕助尖锐的提问，多门修吃了一惊，重又审视了一下金田一，瞬间难为情地涨红了脸，“先生，不好意思，”多门修把手搭在桌上低下了头，“这个我倒是没问。帽子本应该是戴在头上的，可奇怪的是她却紧紧地握在手里。好像和江崎珠树戴的帽子差不多，就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插有帽针的那种……”“阿修，这一点您可要多加注意，能不能再去帮我问一下那个长相类似古贺道子的护士呢？”
“明白了。先生，您看我办事还像个小孩似的，毛毛糙糙，考虑问题也不周全。我再按先生您叮嘱我的那样好好去调查一下那女孩穿的服装……”“哎呀，这也不全怪您。毕竟您没意识到这项调查跟帽针杀人案件有关联嘛。对了，您是怎么获知那女孩的真实身份的呢？”
“她随身带着国有电车线的月票和学生证件。她上的S高中位于中野，但她家住在市之谷药王寺，这一点是从她饭田桥至中野的定期乘车票和学生证上看出来的。而且，为了慎重起见，我还特意查了一下电话簿，是有这么一家人。百合子告诉我说，那女孩父亲叫泽田喜代，好像是一个蛮有威望的律师。”
“您说的百合子是谁啊？”金田一耕助故意坏坏地询问道。
“是那个长相类似于古贺道子的护士，她叫前岛百合子。
呵，呵。”阿修傻乎乎地笑道。
如果换了是在平时的话，兴许这小子早就和那小护土约好进行幽会了呢。
然而，金田一耕助并未就此继续追问下去。
“然后她家人就赶到医院来了吧？”，
“据说，当晚那女孩家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直到天亮以后她母亲才开着私家车赶了过来。当时，女孩父亲刚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去关西出差了。她母亲打了个电话后，他们家的一个男亲戚便赶到了医院。不过，据百合子讲……”“喂，喂，您亲爱的百合子讲……”“呵，呵，先生。您看您又在说笑了，认真听我讲嘛。”
“我可是一直在一本正经地听您讲噢。然后呢……”“百合子告诉我说，那个叫珠实的女孩子是个独生女。她分析认为独生女的死活对父母而言本该是件大事，然而，女孩母亲却好像显得过于冷漠，早上开车到医院时竟然打扮得浓妆艳抹，而且，事发当晚家里电话老是接不通，这一现象实在是相当怪异。一般来说，自己女儿深夜出门迟迟不归的话，作为母亲而言，肯定是担心得无法人睡的。”
“百合子的观察力倒是蛮敏锐的嘛。”
“其实，我认为她是把我当做新闻记者才向我讲了那么多情况。所以，她力劝我好好调查一下该事件，相信肯定会搞出些名堂出来。”
“也就是说，她想让您借此扬名了？当晚，那个女孩后来就咽气了吧？”
“哦，我还漏讲了一件事……以上我是大致叙述了二十日晚上的情况，据说第二天早上那女孩的父亲便从东京车站驱车赶来了。而且，听说那天晚上他们家人就把女孩的遗体给运回家去了，所以我估计现在也许正在举行葬礼呢。”
“那么，又是谁发现那女孩‘菲洛本’中毒的？”
“山形医院的医生发现的。所以，我想院方理应已将该情况通报了警方。百合子还告诉我说，学校的老师和珠实的同班同学都到医院去探望了。据这些同学反映，珠实这个女生平常很少去学校，经常是深夜时分在茶馆这些地方溜达闲逛。”
金田一耕助默默地咬了咬牙，沉思片刻后，流露出苦恼的神色。随着转向多门修，“阿修，不好意思埃我想请您暂时向您上班的夜总会请假一段时间。”
“行埃先生，要不我现在就去泽田家看看？”
“不用。”金田一耕助猛地打断了多门修的话，“您先给我再去一趟山形医院，问问百合子关于珠实所戴帽子的情况。打、听一下那顶帽子是否是那种需要帽针的，如果是的话，帽针又在哪儿，以及珠实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帽针是否在她身边……然后您再根据调查的结果……”金田一耕助稍作考虑后继续道，“下午我会去趟筑地署，到时候您就往那儿给我挂电话吧。”
“可是，先生，”多门修似有所异议似地道，“那这样一来，警部先生不也就知道了吗？”
“噢，如果真如我所料，这件事跟帽针杀人案件有关的话，我倒想也让警方能够引起关注。”
多门修不由得渐渐显露出了不满的神情，“要是让警方知道了，那还要我做些什么呢？不就搞得我没活干了吗？”
“不，不，您还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首先您可以去调查一下X女土的情况。”
“X女士是谁啊？”
“噢，对了，是臼井一直掩人耳目的情人，我们将其称为K女土。此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让您去办。”
“您所谓的重要工作指的是？”
“夏目加代子应该认识您吧？”
“估计不认识我吧。毕竟我所在的夜总会她只来过一次嘛。”
“噢，那正好。我想让您从明天开始负责监视她。当然，您一定不要让她觉察到。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我想让您去保护她免遭他人暗害。您可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这可是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多门修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好一会儿金田一耕助，因为他又担心金田一先生在耍他。可是，他发现金田一耕助神情显得那么严肃，根本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他轻轻地低下头道，“明白了。不过，我只需要监视她就行了吗？”
“对。如果可以的话，您要经常性地向我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两人一致决定将“kkk”夜总会作为他们交换信息情报的场所。

第14章 情节剧中的女主角
十一点左右，多门修离开了金田一耕助的寓所。
金田一耕助大致把多门修留下来的有关到过留言板前的人物表浏览了一遍。他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看在多门修一番辛劳的份上，其实他对这张人物表似乎已没多大兴趣了。
突然，金田一耕助想到了抽屉里还放着刚才收到的挂号信件，于是他取出来用剪刀打开了信封，这才发现里面除了五万日元现金外没有任何留言。寄信人的署名为加纳悦郎，住址是在下谷，信也是从下谷邮局寄过来的，这是否意味着寄信人其实根本就不住在下谷呢？
随即，金田一耕助将现金连同信封一并放进了卧室的衣柜里，正当他要掏出钥匙准备将柜子上锁时，电话铃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正是金田一耕助期待已久的加代子。
“喂，是加代子吗？您现在是在哪儿打的电话？”
“就是昨天给您打电话的地方。”
“哦，是在五反田车站前面吧。”
“先生，昨晚古川刑警到店里来了，他很严厉地盘问了我许多问题。”
“哦，是吗？案发现场正好是您上下班必经之路，估计这一点可能也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嗯，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我真的是苦恼极了……”“那么，您是怎么回答刑警提问的呢？”
“没办法，我只好承认是经过了案发现常因为我怕要是有人看到我从那条路上经过，而我自己不承认那可就麻烦了。”
“嗯，您那是明智之举。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对于这次杀人案件我可真是一无所知埃当看到报纸以后，我也是大吃一惊，反正我始终就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先生，这样会不会有麻烦？”
“唉，这也是没办法嘛。相反，我认为这样做也许比较明智呢。”
“一旦有什么事的话，先生，您可要帮帮我埃”“噢，这您尽管放心。”
“我只是担心那事儿一旦见报的话……不就要说我是杀人犯了吗？先生，这就是我比较害怕的。”
“怎么会呢？报纸上不至于会作如此报道的吧。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是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放心了……我想暂时向店里请假一段时间，可是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休息……”“是埃如果报纸上登了您的名字，您可就得留神注意些了，在这之前，我想应该是没啥问题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您现在就不需要小心谨慎了……”“是，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噢，对了，先生，昨天从店里回来后，有件事我还是刚知道，就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什么事啊？”
“据说当晚臼井给我打过电话。时间大概是在深夜十二点半左右……”“啊？”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心里惊呼了一声。
十二点半左右，正好是从臼井看到那辆可疑汽车逃离舟曳五谷神到他抵达“赤色风车”夜总会的那个时间段。也许臼井原本打算假如加代子在家的话，开车把她带去箱根的。可是不巧的是加代子当时并不在家，他预先的计划便泡汤了，所以他驱车到“赤色风车”后兴许就提不起兴致来了。
“那么，这事您直到昨晚才知道的吗？”
“是的，公寓里的阿姨忘记告诉我了。可是，昨天的晨报上不正好刊登了臼井的名字了吗？阿姨看到以后才想起来，她说当晚十二点半左右有人打电话找我了。”
“也就是说是在您回来之前打的？”。
“啊？这事臼井没跟警方讲吗？”
“嗯，这情况他倒是没反应。我估计他是不想把您也卷进这件事情中去吧。”
加代子稍稍沉默了片刻后又道，“先生，您跟我讲实话，臼井真没事吧？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加代子，正如我昨天跟您说过的那样，电话里讲不太方便。不过，您不用担心。有迹象显示事情可能会向着出人意料的方面发展呢。”
“您所谓的向着出人意料的方面发展指的是……”“噢，现在还说不清楚。其实您是我的客户，只要您提出问题我就不应该不说的，但是电话里讲不清楚，太复杂了。”
“您说的有道理。先生，我想抽空到您府上慢慢讲……”“我想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在来我这儿商谈之前，您就每天这个时间给我挂个电话，我再跟您谈谈调查的大体进展情况……”“啊，那就多谢您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加代子，您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加代子考虑了片刻后道，“不，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噢，是吗。那您就明天再打电话给我吧。”
金田一耕助搁下话筒后，脸上绽放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
透过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到其间隐藏着深思与兴奋，俨然—副要将案件追查到底的模样。
过了不久，金田一耕助用电话叫了辆出租车后正准备出大门时，管理员山崎从传达室的窗口探出了脑袋。
“金田一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啊，山崎先生。昨天真是麻烦您夫人了……”“那里，哪里，没什么。我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先生，您很急吗？’’“不，还没到要争分夺秒的地步。您有什么事吗？”
“那就请您进屋来谈吧。那事搁在心里头总感到憋得慌……”金田一耕助看了看山崎道，“噢，对，对，那我就……”管理员山崎屋里的煤球火炉上搁着一个大水壶，壶里的水正“嘶、嘶’’地翻腾着。两人隔着火炉刚一落座，金田一耕助便开口问道，“山崎先生，您说想跟我讲些事情……”“先生，其实是关于前来先生寓所的客人情况。不过，对您的客人说三道四，我觉得不太好意思……”说着，山崎先生果然难为情地垂下了头，“前天，有一个年轻女人到过先生府上吧。二十五六岁的一个漂亮女子……”山崎所指的正是夏目加代自。
“噢，那人怎么啦？”
“昨天，她又到您家去了吗？”
“不，昨天她可没来……”
“哦？那可就奇怪了。其实，昨天下午我正好有事要办就去了趟银行。喏，就是前头那家M银行，您应该知道吧？”
“嗯，然后呢……”
“在那家银行大门口，我突然看见了那个女人。当时，她恰好正从公共汽车上下来。下车后，她便朝着我这边走来，我想她或许是去金田一耕助家的吧……所以我就没有太在意，随即进了银行。当然，那女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
虽然金田一耕助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但是听了管理员的这番话着实让他提起了兴致。
“可是，大约十五六分钟后，我在银行里办完事走出大门时，又一次同那女人不期而遇了。她是从我们这个方向走出来的，因此，我想她肯定已经和您把事情处理妥当了。噢，您瞧，银行前面不是有个名为‘贝拉米’的茶馆吗？后来，我又看到她走进了那家茶馆。于是，我就径直赶回来了。”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
“回来后，吉江告诉我说，刚才有个蛮有绅士气派的人开车到金田一先生家去了，而那个女人却没来。”
“山崎先生，您说这些事情发生在昨天下午，那么，大概是在几点左右？”
“一点左右吧。因为我出去的时候，银行还在午休时间呢。”
“哦，原来如此。还有什么情况吗？”
“没了，我想跟您说的大体就这些了。当时，我想那女人估计原先是打算到先生您家去的，可等她发现已有客人比她先去了以后，才会去茶馆等候的吧。我琢磨着她也许会过一会儿再回来，于是我便翘首期盼着，可是奇怪的是她到底也没来。”
“您所谓的感到奇怪指的是……”
“倘若那女人一看到开车进来的人后便知道是来找先生您的话，那不意味着那女人认识先来的那个人吗？如果不认识那个人的话，那么我们这儿可是有好多住户，她怎么就知道那个人是来找先生的呢？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大致把这些情况告诉先生比较好……”真不愧是金田一耕助所住公寓的管理员，似乎也具备相当的推理能力。金田一耕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呀，山崎先生，您告诉我的情况很重要埃真是多亏了您，我才解开了部分疑问死结。”
“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嗯，很有参考价值埃真是太感谢您了。”金田一转身走了出去。
他乘上出租车考虑片刻后，便对司机说道：“您给我开到茅场町去。”
原本金田一耕助是打算直接去筑地的，但他在听了山崎先生刚才的一番叙述后，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准备马上去见一下臼井。
臼井曾说过圣诞节前后他又得恢复训练了，他果然没有食言。金田一耕助来到位于茅场町的X·Y拳训练馆的时候，正好看到臼井汗流浃背地在打沙袋。
“啊，金田一先生。”臼井睁着惊讶的双眸，脸上现出了害羞的表情。
“您是一个人来的？”
“嗯，是埃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臼井听了明显表现得有些为难，但是他又没有一口回绝。
“不过，我刚开始训练呀，需要很长时间吗？”
“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大概半小时左右就够了。我想找个安静一点的场所跟您谈谈……”“啊，是嘛。”臼井走到旁边一个年长的好像教练模样的男子跟前，耳语了几句。很显然，那个男子反对臼井中断训练，做出了抗议的手势。于是，臼井便心不在焉地冲着金田一道，“先生，现在正好是一点……”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训练馆正面悬挂着的电子钟上。
“一点半……迟一点的话到两点前，先生您可要让我回来训练埃”“噢，不会耽搁到两点的吧。我只想稍微问您点事而已。”
“行，那您就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马上就来。”
臼井跑出去后，那位教练厌恶地看着金田一耕助，脸绷得紧紧的，一言未发。旁边两三个拳击运动员，好像拳击新手模样的人正专注地练习着，击打着沙袋。他们看到金田一耕助后，几个人都一齐停了下来，均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怔怔地盯着金田一耕助。
臼井换了套鲜艳的方格花纹的西服跑了出来。
“先生，那我们就走吧。”
从X·Y拳训练馆出来，步行不到五分钟便有一家西餐馆。
虽说不是那种很有档次的餐馆，但是股票经纪人等也经常到这儿来。
臼井将金田一耕助领进了二楼的包间。
“先生，您午饭……”
金田一耕助是在十点左右才吃的早饭，因而还不觉得怎么饿。但是，过会儿还得去筑地署，一想到在那煞风景的会议室里吃东西实在是没兴致，于是他便回应道，“是啊，那就在这儿填饱肚子吧。”
“好。这儿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要填饱肚子是绝对没问题的。要知道像股票经纪人这样的可是相当讲究吃喝的噢。”
金田一耕助浏览了一下男招待送过来的菜单，点了猪腰嫩肉、法式面包、咖啡和水果后，转向臼井问道，“阿银，您要些什么？”
“我要是吃那么多的话可就麻烦了。我要一个苹果，再来些水就行了。喂，阿正。”早已是这家餐馆熟客的臼井亲昵地冲着男招待吩咐道，“我跟金田一先生有事情要谈，您不要让任何人随便进来。”
“明白了。”
男招待退出去后，臼井重又谨慎地关上门。
“先生，您要跟我谈的事……”
“噢，在谈正事之前，首先我要向您表示谢意。今天早上装有现金的挂号信件我已经收到了。您所提到的X女士倒是个经济状况蛮不错的女人嘛。”-臼井故做吃惊状道，“先生，您可别说笑埃您总不会是为了取笑我才特意赶来的吧？”
“我可不是笑话您噢。我本想回寄张收据的，但是我注意到就算信件寄了出去，可收件人地址不明的话还是会被退回来的，所以我才跑来向您致谢。要不，就在这儿给您写张收条口巴？”
“那就不必了。”
“好，好。那您下次要是有机会碰上X女士，或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请转告她五万日元我已如数收到，我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和希望的。”
“先生，警方对于X女士的真面目……”“好像还没有吧。再说我也不太清楚。”
臼井大胆地微笑道，“先生，您真是信心百倍埃”“嗯，彼此彼此。您不也正是因为当初充满信心，觉得自己一定能干出名堂来，现在才会成为一个职业拳击运动员吗？”
“我算服了您了，先生。”臼井连忙低下了头，“噢，对了，您说有事要问我？”
“其实我想问您关于时间的问题。”
“关于时间的问题……”
“前天您告诉我说，您逃离舟曳五谷神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二点十五分左右吧？”
“嗯，是的。那……”
“然后您就直接去赤坂了吧？”
“当然是啦。”
“可是，您说是在凌晨一点不到一些的时候开车到了‘赤色风车’夜总会。照这样说来，从西银座开着凯迪拉克到赤坂就需要四十到五十分钟时间。就算是在白天一点钟光景的话，我想您这种年轻气盛的人也不会花那么长时间吧。再说，您这么年轻，难道还是个安全驾驶主义者？要知道，您当晚开车带着X女士去箱根的路途上车速好像就蛮快的嘛……”臼井试探性地看了看金田一耕助的脸庞后，迅速将视线移了开去，“先生，车在中途出了点故障……”“我可不想听您跟我胡扯。”金田一耕助温和地打断了臼井，“如果您不想再给X女士添麻烦的话，您就老老实实地把情况全都讲给我听。噢，在您说之前，首先我要说明一下此种场合我所处的立常现在坐在这儿跟您谈话的金田一耕助并非是与警方合作的伙伴，而是您以及X女士绝对信赖的私家侦探金田一耕助。因此，我在此问您的问题，我没有逐一要向警察汇报的义务。这一些，我希望您能够明白……”‘“先生，真对不起。”臼井率直地埋下了头。
“其实，我之所以隐瞒情况也是为了不想给人添麻烦。当晚，我在去赤坂的途中打了个电话。”
“往哪儿打的？”
“银座西二丁目的蒙帕纳斯酒吧。”
“打给夏目加代子吧？”
“先生！”
臼井一下子紧张起来，眉宇间露出了恐惧之色，“先生，加代子……噢，不，夏目加代子您认识？”
金田一耕助正想作肯定回答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男招待端盘子进来了，于是两人暂时中断了谈话。看到臼井面前仅放了个苹果盘，金田一耕助不由得感慨道：“从事您这种职业的人，在饮食生活方面可是大受限制p阿。”
“那正是最痛苦的事情，可我却偏偏是个很贪吃的人。哈，哈……”臼井故意饶有兴致地笑着，然而笑声听起来却是显得那么干涩无味。
男招待一走，臼井重又亲自关上了门。
“先生，您请用。咱们边吃边谈吧。先生，您认识加代子吧？”臼井眼神透露出恐惧和不安，整个人都明显有些发颤了。
金田一耕助一手握着刀叉，一边说道：“那我就不客气猛吃啦。”他平静地继续道，“警方似乎比我更早开始注意上夏目加代子了。”
“先生！”
“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您和江崎珠树以及夏目加代子两个女人间的三角恋爱关系，大伙儿都知道吧。正是由此而带来了负面影响，案发现场舟曳五谷神又处于有乐町到蒙帕纳斯的路上。据说，夏目加代子已承认她正好是在江崎珠树被杀的同一时刻经过那条马路的。”
“先生！”
臼井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了。
“难道，难道是加代子她……”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凭我的感觉，加代子不会是杀人凶手。不过，我还得听听您反映的情况。当晚，您往蒙帕纳斯挂电话时，有没有清晰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没有。我当时觉得挺难为情的……原打算假如是加代接电话的话，我便自报姓名。”
“那么说来，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加代小姐已经离开酒吧了？”
“嗯，正是如此。尔后，我就把电话打到了五反田的公寓。
加代平常是住在五反田的名为‘松涛馆’的公寓。”
“可是，当时她还没回到公寓吧？”
“对。于是，我便心烦意乱地开车去了赤坂。”
“假如加代小姐接到了电话，您是怎么打算的呢？”
“本来打算把她叫出来后，找个地方好好地谈上一个通宵。
当听说江崎珠树好像正处在金门刚的监视之中时，我感到很不高兴，而且江崎珠树经常跟我说金门刚是个极端好色的男人。”
“这么说来，如果加代子在家的话，您是打算与她重修旧好吗？”
臼井听了，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那么说的话，我好像比较轻佻。不过，我的确是对不起加代。刚才先生您说杀江崎珠树的不会是加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真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埃可是，假如万一……我指的是万一埃一旦是加代杀了江崎珠树的话，那可都是我的责任，就好比是我让她杀人的一样。”
“您这么说，是不是指当初您抛弃加代移情别恋到了江崎珠树的身上？”
“也有这种因素。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比这更重要的原因……”
臼井稍稍踌躇了片刻，“加代她已经怀孕了！”
蓦然之间，金田一耕助吃惊得宛如两肋被人顶了把匕首一般，送往嘴边的插着肉片的刀叉也停在了半空，他禁不住惊讶地盯住了臼井。
臼井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金田一耕助，“我从加代嘴里得知该情况后，感到麻烦死了。于是，我便叫她去进行刮宫手术。
先生，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埃加代还这么年轻，一生小孩不就要失业了吗？而对我倒是没多大影响。要是两人真心相爱，年龄上的差异根本就不成问题。不过，拳击运动员的将来可是有诸多不稳定因素的呀。何时可能会成为残废，何时头部受伤变成个白痴，何时被迫离开拳击场等等，那可都是些未知数。就算太平无事地干下去，拳击手的运动生涯也是极为短暂的。所以我劝加代说，如果想要孩子的话，将来再生也不晚，可是尽管我费尽口舌，加代就是听不进去，宛如一部爱情电影中的女主角。”
“爱情电影中的女主角……”
臼井的脸又红了起来，“这样说她，搞得我好像是个色鬼似的，我也感到过意不去。加代则表示：‘将上天恩赐给我们的孩子就这样轻易打掉，这么残忍的事，我坚决不干。如果因为这惹您不高兴，而要抛弃我的话，那我就独自把小孩生下来，也可作为我们恋爱的纪念，而且我会和孩子过一辈子。’呵，呵，先生，您看，她的表现不正如<眼泪)这部电影中的角色吗？”
臼井干笑着，听起来有些许凄凉。
“就因为这，您生气了吧？”
“对，我大发雷霆。于是，我便对加代说：‘随便您，我不跟您交往了。就这样一赌气同她分厂手，和江崎珠树好上了。’我想加代也许是吃醋了，招呼都没打便独自跳槽到蒙帕纳斯去干了。这样一来，我更火厂，所以直到那天晚上之前我都对她不闻不问……”“后来您又因为金门氏的关系，对江崎珠树产生了厌烦情绪。这样一来，您又想和加代重归于好……是这么一回事吧？”
“对，是这么回事。”臼井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道，“所以，我就估算好加代回家的时间后，准备再给她挂个电话。可是，路上碰上的那个人(意指X女士)……我一向她发出邀请，她竟然二话没说，便爽快地上了我的车……本来我是开玩笑说的，没想到她……”臼井略带吃惊地叙述着他的隐私，一边苦笑着无奈地耸．了耸肩。
正当金田一耕助快要吃完之际，男招待把咖啡和水果送了进来。直到此时，臼井才发觉自己要的苹果还未碰过，于是便急忙咯吱咯吱连皮啃了起来，露出了一排雪白的漂亮牙齿。
“噢，臼井君，我还想问您一件事……”待男招待离去后，金田一耕助又继续问道：“您之所以隐瞒当晚打电话的事情，是怕连累加代吧？”
“嗯，正是如此。她挺着个大肚子，一旦遭牵连的话，还要受警察的欺负，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当晚，您是在哪儿打的电话？”
“我用的是公用电话。”
“哪儿的……”’
“是啊，我在哪儿打的呢？我逃离舟曳五谷神后，便开车往数寄屋桥方向去了。去的路途中，我发现路边有个公用电话亭，便突然想要给加代挂个电话。”
“是嘛。多亏此次案件，我对那一带的地理形势也变熟悉了。现在我就画个地图出来，看过以后您再告诉我大致位置。”
金田一耕助掏出笔记本，画好地图后，臼井犹豫了片刻后道：“大概是在这个十字路口吧。我是从银座往丸之内方向开的，所以才在这一带发现了公用电话，当时我把车停在了这儿稍稍过去一点的地方。”
臼井所指的地方正是泽田珠实跑出来的那条马路。金田一耕助不由得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大概是在几点？是不是十二点二十分左右呢？”
“我跑进电话亭的时候大概是在那个时间，打完电话出来一看表已是十二点三十五分了。”
“您在电话亭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蒙帕纳斯那边正好占线，怎么也打不通。打通以后，我又往五反田挂了个电话，又碰上占线……”“那您待在电话亭里的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有没有发现有个女子从您面前跑过去呢？”
“啊，对，对。打往蒙帕纳斯的电话后来总算接通了，可惜加代不在。紧接着我便往五反田打，又是占线，我只好待了一会儿。就在等候期间，外面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无意之中往外看，我发现有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子从电话亭前走过。乍看之下，背影跟江崎还比较相似，令我大吃一惊，但是，一看脸蛋就发现明显还是不一样的，那个女子怎么了……”“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一辆汽车紧跟在那个姑娘身后？”
“哦，那辆汽车？”臼井猛地一惊，重又审视了一下金田一耕助。
“您是否想起了什么？”
“嗯，当时我感到蛮奇怪的，那辆车紧跟在那女子身后开过去的时候，我打往五反田的电话终于接通了，可不巧的是加代还没回家。失望之余，走出电话亭正准备开车之际，我又发现刚刚从电话亭前开过去的那辆车正好从丸之内方向开了出来，又从我旁边经过，径直往银座方向驶去。看起来，那辆车的确就像是刚才看到的那辆，而且慌不择路地开走了，于是我便驱车往数寄屋去了。喏，喏，就是这条岔道。”臼井指着金田一耕助地图上教堂旁的一条岔道继续道：“当时我发现这条岔道上的阴暗处有人在吵吵囔囔的，所以我估计刚才逃跑的肯定是肇事车辆，后来我就开车前往赤坂了。”
臼井似乎还没有看到过泽田珠实事件的相关报道。
“您还记得那辆车的车型吗？”
“水星。①”
①水星：美国生产的一种汽车。
臼井立即清晰地回答道。
“啊，是吗。您好像蛮有把握的嘛！”
“先生，您要知道，我可是碰到两次。当第二次看到时，我还吃了一惊，我想，该不会是刚才停在拐角处的那辆车一直在跟踪我吧，所以我就看得比较仔细。”
“是同一辆车吧？”
“这我不太清楚。停在舟曳五谷神那儿的时候，由于光线太暗，所以看不清车型什么的，至于水星汽车，虽然与它两次擦肩而过，但是由于当时该车驾驶室的灯是关着的，所以没有看清驾驶员的脸。”
“车牌号码呢？”
“……我倒是记不得。不过，我能确信那辆汽车是白色车牌。”
“哦，是嘛。多谢您了。”
金田一耕助喝完咖啡后，一边静静地剥着橘子皮，一边陷入了沉思。臼井顺着金田一耕助的双手看过去。
“金田一先生，那辆车是否和此次事件有什么……”“那个嘛，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认为您讲的这些情况对此次事件的解决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好，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谈，您打算如何处理和加代的关系呢？”
“先生！”臼井沉默片刻后，还是无精打采地摊了一下双肩道，“您以为我是个挺自私的家伙吧？您要是这样看的话，我电没有办法……可是，我顾虑重重也没办法呀。而且，那种时候，我心目中最可信赖的还是加代埃”“姐姐和老婆，她可是身兼两职埃”“先生，您倒是蛮了解实际情况的嘛。”臼井苦笑道，“我当初得意之时真是有点腻烦她了，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只有她能依靠埃虽然她是从事那种职业的女人，但是人却很老实，内心坚强，而且也蛮有思想的。”
“那么说来，您是准备与她重归于好了？”
“如果加代愿意的话。”
“那她肚里的孩子，您打算怎么办呢？”
“没办法啦。尽管我觉得做父亲还为时过早，但是倘若加代想生的话，我也就随她了。虽然我这个快要做父亲的年纪轻轻，自己还吊儿郎当的。那样一来就得想方设法抚养一两个小孩子了。”
“您是不是意思说准备结婚？”
“结婚的话肯定会遭到周围人反对的，但是我是不会管别人怎么看的，我自身都已深切体会到社会的复杂。”
“您周围有些什么……”
“先生，请您直说吧。”蓦然问，臼井用略带气愤的眼神注视着金田一耕助。
“先生，您别想用话套出我不愿说的事情，您刚才不是已经暗中看过我的左手了吗？没错，我是左撇子。就是因为报纸上讲杀江崎珠树的凶手好像是左撇子，所以大伙儿看我的时候眼光都是怪怪的。这并不是由于我敏感，X·Y拳击俱乐部的老板木下先生亲口对我说：‘如果是您干的话，您给我痛痛快快地去自首，我陪您一起去……’虽然我坚持说不了解情况，案件与我无关，可是他们就是不信。这样一来，我根本就无法专心地投入到训练中去，尽管明年早春就要参加拳击锦标卫冕赛了。”
臼井愈说愈激动，金田一耕助只是静静地倾听着。等到臼井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金田一耕助强调道：“您就对木下先生这样说。”
“呃？”
“就说根据我金田一耕助唐·吉诃德式的推理，虽然臼井银哉是个左撇子，但他并不是杀人凶手。”
“先生！”
“我还要跟您说件事，也是同样的理由……虽然在这儿还不方便讲，但是同样的理由可以判断，夏目加代子是个女性，她也不是凶犯……您就这样跟他说，这是金田一耕助先生推理得出来的结论，哈，哈，哈……”“先生！”
“臼井君，麻烦您一下，能否按一下铃把男招待给我叫出来？我们分手吧，你还要去做你的事情，我也很忙。”
臼井茫然地看了金田一耕助片刻后，微微颤抖地按下服务铃，感动得一言不发，脸色更是僵硬得宛如石头一般。
离开西餐馆与臼井道别后，金田一耕助用公用电话拨通了五反田的“松清馆”。
碰巧加代子正好在家，金田一耕助把刚才与臼井谈话的情况告诉了她，并嘱咐她今天一整天哪儿都不要去，待在家里等他再挂电话过去，加代听后答应了。
紧接着金田一耕助便乘车赶往筑地署了，然而事态却正朝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

第15章 蓝色的门
刚刚走进筑地署便感到一种异乎寻常的紧张气氛，金田一耕助不由得环顾了一下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他对一个熟识的报社记者问道。
“哦？先生您还不知道？”
“啥事儿？”
“托罗卡德罗饭店的厨师长广田被带到警署来了，好像他的嫌疑相当大呢。”
记者边说边凝视着金田一耕助，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获取些什么信息。然而金田一耕助却未作出任何反应。
“啊，是嘛。”金田一耕助轻轻地点了下头便径直走进搜查本部了。等等力警部看着他的身影连忙问道：“喂，金田一耕助先生，您去哪？我们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找您呢。”
“噢，我稍微转了一转。”金田一耕助边说边脱下身上的夹层斗篷，环顾四周后，才发现广田幸吉正脸色苍白地站在等等力警部面前。虽然广田有着一副啤酒瓶般的肥大身躯，然而此刻看起来倒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或许是被吓破胆了的缘故吧。
在等等力警部的一番严厉责问下，认罪后的广田幸吉一下子便失去了赖以支撑的精神支柱，再也见不到往日的傲慢气焰厂。
屋子里，保井警部助理和其他的刑警均紧绷着脸将广田围在了中央。
“警部先生，广田君怎么回事？”
“金田一先生，您看。”
等等力警部指指桌上的碎布料片。这些衣料似乎已被人完全撕裂，粘满了泥巴，脏乎乎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江崎珠树裙子上的碎布料片。江崎珠树被害时，身上的裙子已被人撕裂，而裙子的碎布料片却不见了，对此，我们故意没有透露给新闻媒体。而古川君却从托罗卡德罗饭店卡乍的车轴里发现了这些东西。现在我们正想听听广田君的解释。”
“嗯，那是因为……”遭到质问后的广田如野兽般恐惧得浑身颤抖着，可怜地看了看四周。
“尸体的确是我运到筑地的，可我并不是凶手。首先，那个女人我从没见过，正如我刚才所交待的，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倒在那儿死掉了。我说的是实话，请相信我。真的是实情埃”广田紧张得双下颌不住地颤抖着，往日宛如婴儿般娇嫩的脸庞如今已完全变成了土灰色，整个人也痉挛得直抽搐。
“所以，我才问他为何要干那种多余的事情呢？既然你不是凶犯，为何又要将尸体转移到其他地方丢弃，还向我们谎称尸体移走后的血迹是鸡血，难道你不知道玩弄这种伎俩是很危险的吗？”
“啊，那，那是……”广田的喉结上下起伏着。
“明知道危险还那样做，你这种解释是行不通的。假如你不是凶手的话……”“我不是凶手，这一点请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你究竟为何要转移尸体？如果你不转移尸体的话，肯定会有人发现尸体并通知我们的。而你竟然将尸体转移了，好在有人向我们提供线索，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儿就是杀人现常既然不是你干的，为何又要蒙蔽警方？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那是因为……因为……”广田一下子好像缺氧的金鱼一般张合着双唇回答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想尸体摆在那个地方，肯定会影响到我们饭店的声誉……”“尸体摆放在紧急出入口的外头，这和饭店的声誉有关系吗？”
“那样的话，饭店会被无故怀疑的，而且也会给好不容易才红火起来的饭店造成负面影响……”“哈，哈，真想不到您对饭店还这么忠心埃广田君，你该不会知道凶手是谁吧？而在一味地执意庇护于他？”
“根本没这回事。首先，我压根儿就不知道那尸体究竟是谁。后来看了报纸才知道金门先生是那个女人的资助人，这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
“那么，你这么做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完全是出于为我们饭店的声誉着想。请相信我。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怎么问，广田的回答都显得冠冕堂皇。金田一耕助坐在墙角处默默地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尔后慢腾腾地从椅子上探出身去。
“警部先生，我想您问得差不多了吧，下面能否让我和广田稍微聊上几句？”
“哦，请，您请便。”
等等力警部瞥了一眼保井警部助理，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显得紧张起来，大伙儿略带诧异与期待的目光都一齐投向了金田一耕助乱蓬蓬的脑袋。
“广田君，下面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
“啊，您想问些什么？”
广田感到十分困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金田一耕助。
此刻，广田仿佛全身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您说那事儿……您担心会损坏饭店的声誉才转移了尸体，这事儿您跟老板娘讲过了吗？”
“没讲。老板娘对此一无所知。”
“那怎么行呢，广田君。”金田一耕助嘴边泛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包括广田在内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了一层阴森森的寒意。
“与其说是为饭店着想，还不如说是为保护您自己吧？”
“保护我自己？您的意思是……”
“喂，广田君，听说您是一位同性恋。”
“同性恋？”
“同性恋患者，进一步说，就是搞同性恋爱的男人。”
广田的脸色又显得有些苍白，可他立即虚张声势地耸了耸肩膀。
“那和此事件有什么关系？”广田极力反驳道，很显然金田一耕助的话语击中了他的致命伤口。大伙儿不禁静静地咽了口唾沫。
金田一耕助露出令人心烦的微笑继续道：“喂，广田君。
去年，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向我坦白过相关情况了。那少年对女人毫无兴趣，只对年长的男人……也就是对像您这样的人才有兴致。他说当了你们这种类型男人的玩物后，才体会到了人生的意义。而且……”说到此，金田一耕助故意刁难似地停了一下。
“而且，那个少年是个‘菲洛本’：户毒很深的患者！”
金田一耕助刚一说出‘菲洛本’，便彻底击溃了广田赖以武装自身的戒备心理。
显而易见，这似乎正好击中了广田的要害部位，大伙儿的精神愈发高度紧张起来。厂田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黏糊糊的汗水。
“那个可怜的少年告诉我说，有个男人……就像您这种有同性恋癖好的一个大人，在引诱他的时候，一开始便让他服用了‘菲洛本’，随后他就中了该兴奋剂的毒。为了索犬菲洛本’，那少年又渐渐地被那男人所自由掌握和随意摆布。尔后自然而然地也成了个性变态……”话听至此，广田已是汗如雨下，额头渗出的黏汗如黄豆一般，大颗大颗地顺着他嫩嫩的脸庞滴落到了地板上。
“我并不是说您就是那个引诱少年的人。罪犯当然是另有其人，现在正被关押在监狱里。但是，广田君，您不也曾经以同样的手段引诱过少年吗？‘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当打开那蓝色的门，便发现了受您诱骗的可怜少年。您把他拉进专用的屋子，以‘菲洛本’为诱饵，然后借此来满足您扭曲的性欲，是不是？后来少年告诉我说，也有不良少女跑来敲击您那扇蓝色的门。那样的少男少女频繁地出入于那条巷子，自然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您便对外宣称那是少男少女们幽会的地方，想以此来遮人耳目。”
金田一耕助追问的言词愈发尖锐起来，广田额头渗出的汗珠也随之流下。
此刻，广田仿佛已失去了拭去额头汗水的气力，满头满脸全是冷汗，一脸茫然地凝视着金田一耕助。
“喂，广田君。”
金田一耕助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事先掌握了您的一些基本情况后，再对您作进一步的搜查便一目了然了。我指的是您以‘菲洛本’为诱饵引诱少年的事情。我认为您的这种手段比杀人还要令人憎恨。但是，按照现行的法律，这可比杀人的罪行要轻，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坦白吧。”
广田沉默片刻后道，“先生！我坦白！”突然之间，广田无力地趴在了桌上，肥厚的双肩如波浪般剧烈地起伏着。或许是全身上下冒出的冷汗浸入了肌肤的缘故，趴在桌上的广田不停地抽搐着身躯……此刻，屋里四处弥漫着严肃而又紧张的气息，人们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正当保井警部助理欲开口说话之际，等等力警部急忙制止了他，因为他估计，金田一耕助与广田交锋的关键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最后，金田一耕助终于又开口继续道，“广田君，要是刚才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您可以予以纠正。”
广田依旧趴在桌上，宛如小孩般地摇了摇头。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逐渐蜷缩成一团，或许这正是他此次真正认罪的开始。
“您是怕别人注意到您小屋的那扇蓝色的门，所以才将尸体转移到其他地方去的吧？”
广田又如孩童般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在几点？是不是从外面一回来马上就……”“不，不是。”广田终于从桌上抬起了搓揉得皱巴巴的脸庞，“我把车启动后，先用帆布把尸体捆绑好，尔后再将其藏到卡车上。幸好当时有塑料布，为了不让血从尸体伤口处流出，我便用塑料布把尸体上半身给裹紧了。”
“然后您就是在去市场买菜的途中将尸体丢弃的吧？”
“是的。刚才我说是在六点出发的，其实早在五点前我就出门了。由于恐惧和不安，我整晚都没睡着。本想把尸体扔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但是当时时间紧迫，最后我还是抛在了那』L。”．广田垂头丧气地叙述至此，好像双肩卸下了沉重的负荷，一下子松了口气。
“广田君，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您认识一个叫泽田珠实的女人吗？尽管她还是个高中生……高三学生。”
“不，不认识，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您没撒谎吧？”
“没有。已经到这地步了，我不会再撒谎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金田一耕助严厉地注视着对方，当他感觉到或许广田真的不知情后，才把脸色缓和了下来。
“那您是否知道哪个人的名字里有‘银’字？银吉或银太郎什么的……并且那个人还在跟‘菲洛本’这种毒品打交道……”“不是臼井银哉吧。”
“他知道您搞‘菲洛本’毒品的事情吗？”
“我想他应该不知道。”
“那么，除臼井银哉以外呢？”
广田努力地想要回忆起来，可最后他依旧表示不知道。对此，金田一耕助认为广田不知情可能也在情理之中。

第16章 命运的十字路口
“金田一先生，能否再解释一下？”
在接受了警部以及警部助理的又一次提问后，广田被带到了拘留所。一种紧张的气氛不禁在屋内弥漫开来，大家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金田一耕助。
此时金田一耕助正十分疲惫地躺在椅子里，伸直了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那么，警部，我的线人打来电话了吗？”
“啊，是的。打了两次，第一次我回答说您不在，于是对方就将电话挂断了。第二次又打来说让我给您捎个口信……”警部说完拿出记事本，一边看着金田一耕助的脸色，一边读道：“正如金田一先生您说的那样，我到了位于日比谷的那个重要的现场进行了调查，但是没有什么发现……”“嗯，是吗？”
金田一耕助微微地点了点头，仍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但是，当金田一耕助表现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时，往往是案件快要解决的时刻。对此非常清楚的等等力警部此时却反而感到更加紧张。
因为在当金田一耕助将案件解决之后，他的头脑就不需要再动了。在他对此案件失去兴趣的同时，就会表现出不能再忍受下去的疲劳感，然后重新陷入无可救药的孤独之中。“嗯，警部，还有你们大家请听我说。”
“嗯，好的。”
“下面我就对此案件进行一下分析，写有‘请敲门，不敲的话不开’的纸头是我的一位客户交给我的……前面已经说过我的这位客户由于某种原因刚好认识江崎珠树。”
“嗯，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而且那位客户还告诉我一件关于珠树小姐的事情，就是她特别讨厌别人称呼她为阿珠。而且，通过笔迹鉴定也已经判明银生并不是臼井银哉。再加上广田又捡了一支帽针，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另外还有一名女性卷入本案。后来我就想这封信是不是并不是臼井银哉君写给江崎珠树的，而是由另外一位叫做银生的人写给另外一位叫做阿珠的人的……这样直到我翻开报纸，突然发现了这样一条消息。”
金田一耕助从腰包里拿出文件夹，不用说从中取出的是关于泽田珠实遇害的报道，然后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大家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
“金田一先生，您的意思是说这封奇怪的信件上所指的女孩就是这个叫做泽田珠实的人？”
“警部先生，”金田一耕助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由于当时无凭无据，并且好像也太巧合了。所以就没有告诉您。
因为我想还是找到一些根据后再告诉您的好。于是我就让多门修到医院调查，后来得知可怜的珠实已于二十一日晚在医院死去。据说死者生前还患有严重的菲洛本中毒。”
“金田一先生。”
对于金田一耕助这种懒洋洋感到实在按捺不住的保井警部助理忍不住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像我这种头脑很笨的人来说实在是不明白。能不能请您从开头说起呢？”“啊，实在对不起。”
金田一耕助将头发乱蓬蓬的脑袋稍微点了一下。
“现在请听一下我的推测。由于其中许多成分都是凭空猜测得来的，因此如果认为我的话还有几分道理的话，就沿着我的这条线索进行调查吧。”
“我知道了。”
保井作厂一—F深呼吸。警视厅的新井刑警、筑地署的古川、川端两位刑警都由于感到紧张而绷紧了身体。
“首先，我们假定有一个人决心要杀死泽田珠实，在我的推测中认为这个人应该是位男性。这个男性知道珠实关于菲洛本中毒的事，并且还知道菲洛本是在一所门漆成蓝色的房子里出售的，因此就给需要买菲洛本的珠实写了这封信。或许这封信上还画出了蓝色大门所在地的地图。也就是说，如果珠实是在那儿被杀的话，那么菲洛本的走私贩或者珠实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最有嫌疑。多门修经过调查证实珠实的确是一位不良少女。”
“有道理。”
“后来凶手就把珠实叫到那儿，自己则在暗中观察珠实有没有来。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珠实出现时凶手并没有发现，于是珠实就径直走到小巷子里。估计珠实还敲了敲那道蓝色的大门，由于里面没有反应于是就伸手一推，这时门开了，于是珠实就走进屋内。刚好在此时，江崎珠树来到了小巷子里……”“嗯，然后呢？”
“于是正在负责监视的银生就将江崎珠树误认为是珠实。
珠实与江崎珠树的背影是很相像的吧。”
“这也是多门修君调查得出的结果吗？”
“啊，不是，这是刚才听臼井君说的。”
“臼井银哉……”
“嗯，不过，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如果现在就说的话就会使问题变得复杂化了。”
“啊，说的也是，请您继续说。”
“于是那个男子就追着珠树小姐走进了小巷。但是，正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由于当时小巷子里一片漆黑。于是这个男子嘴中叫着阿珠或者珠实什么的就走了上来。而江崎珠树还以为对方叫的是自己，因此就将对方误看作为臼井银哉了。于是也就一边叫着阿银或您什么的就与对方抱在了一起。当那个男子将江崎珠树抱到了怀里时，就从珠树小姐的头上拔下帽针，然后突然刺人……那个伤口位于江崎珠树的左颈，并且，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是从左向右刺进去的。因此可以断定凶手是惯使右手的，而且不是女性……”古川刑警的脸由于激动而变得通红。大概是由于他认为金田一耕助说得很有道理。确实，从受害者的背后是很难瞄得准对方的颈动脉的，而如果从前面抱住受害者然后再瞄准对方的颈动脉的话就比较容易做得到。
“金田一先生，您是说凶手杀错人了吗？”
“这只是我的推测，或者可以说是凭空猜测。听上去好像觉得毫无逻辑吧。”
“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保井警部助理慌忙对方才说的话进行纠正，“碍…请继续说。”
“嗯……后来凶手发现杀错人了。这时候凶手会干什么呢？
首先肯定会非常慌乱。于是就立即跑出胡同，坐上汽车逃跑……但是，他却把帽针丢在了现常”由于金田一耕助觉得在分析中还没有发现疑点，因此直到现在还没有说到夏目加代子。
“嗯，嗯，那么后来呢？”
“另一方面，已经走进门内的珠实肯定看到了这幕惨景，或许她还知道凶手是谁，并且或许她还知道对方本来是想杀她的。”
“如果珠实知道凶手就是自己所认识的人，那么凶手的计划……”等等力警部不由得嘀咕厂一句。
“并且，她也认识银生。”
保井警部助理注视着放在办公桌上的剪报，好像很懊恼的样子咬紧了嘴唇。虽然案件的部分真相已经在晚报上披露了，但是自己作为搜查主任竟然没有看到这则报道，不能说不令人感到遗憾。
“是的是的，珠实也是想到就是银生写了这封信约自己到这儿来的，因此认为银生想谋杀自己，所以当然非常气愤，于是就将信撕得粉碎……”“然后其中的一张碎纸片就掉到厂江崎珠树的身边？”
“是的。但是在此之前，珠实还发觉自己的帽子与帽针都丢了，由于当时非常慌乱，因此在找到帽子后就立即跑了，至于帽针就顾不上了。你们不难想像当时这位少女是多么疯狂地在奔跑。”
“说的也是，毕竟是亲眼目睹了一场杀人事件啊！”
新井刑警长吁了一口气。两位刑警这时两手都已经捏满了汗水。
“嗯，嗯，那么后来呢？”
保井警部助理焦急地催促道。
“嗯，”金田一耕助顿了一顿，“这时，坐在汽车里的银生也已经发现珠实正在逃跑，于是就开车紧像像疯子一样狂奔的珠实。刚好，这一幕被臼井君看到了……”一想到臼井的口供，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变得既紧张又兴奋，即使形容空气此时也已经开始在振动大概也不过分。
在杀人现场目睹一位少女在前面疯狂奔跑，而后面是一辆汽车在紧紧追赶，想要将少女当场撞死。这一幕本来是恐怖电影里才应有的镜头，没想到却在现实中上演。
“这样说来，珠实事件并不是偶然的交通事故，而是有计划的谋杀吗？”
等等力警部又嘀咕了一句。
“听说那辆汽车的牌子是水星。”
新井刑警激动起来。
“臼井君是这么说的。那个人对汽车非常了解，因此可以相信他没有看错。但是，遗憾的是他并不能断定这辆汽车就是在沙努克箱包店的拐角所看到的汽车，因为当臼井君正想看第二眼时，突然觉得那辆汽车正在追自己，于是非常害怕，自然就分不清刚才两次出现的汽车是否是同一辆车。”
“水星牌汽车与帽针！”
保井警部助理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帽针。
“如果知道了这支帽针是珠实的，那么这两起事件就能够联系到一起了。”
“是的，是的。据说当珠实被车撞倒之后，手里还拿着帽子。而后来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事故现场都没有找到帽针，这是刚才多门修君说的。”
“但是，先生，”古川刑警好像非常感慨地说道，“这也算是一桩离奇的事件。这么说来，我们一直是在错误的方向摸索着埃”“也并不完全是。据说广田喜爱男人……不过说到珠实是一位菲洛本中毒的患者，倒是给了我一个提示。如果就弃尸一事提审广田的话，我相信对于破解这个案件会很有帮助的。我说，警部。”
．“唉！”
正听得入神的等等力警部突然发觉有人在叫自己，好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似的，连忙挪动了一下身体。
“就像古川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也是一桩离奇的案件。试想一下，那条死胡同可以说是江崎珠树与珠实命运的十字路口。两人曾经在那里交叉而过，但是两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嗯，警部。”
金田一耕助的声音显得愈发忧郁了。
“我的任务现在可以说是完成了。那么现在我可以退出这个案件了吧。并且我还会告诉多门修君及泽田家的人不要再插手这个案件。我想珠实的事件已经报到警视厅了吧，估计也已经成立了调查小组。现在你们就可以将这两个案件合为一处，协力抓住这个可恶的罪犯。那么，再见……”金田一耕助披上已经磨破的斗篷，飘然走出一大群记者在—吵吵嚷嚷的搜查本部。

第17章 被隐藏的证据
但实际上，金田一耕助的任务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天夜里，在位于涉谷的一家饭店的最靠里边的桌子旁，夏目加代子与金田一耕助相对而坐。金田一耕助的神色非常凝重。
“加代，”金田一耕助在加代子替他斟酒的时候，温柔地说道，“我还是叫您加代吧。好吗？加代。”
“啊，好的……”
加代子迷惑地眨眨眼，好像在猜测对方的真实用意。由于内心的忧愁一直没有消除，因此身体始终紧绷着。
“加代子您对阿银是什么想法呢？从您几次三番想要保护阿银来看，不会是非常讨厌吧……”“啊，这个……但是，阿银，不，是臼井他怎么说？关于我的事情……”“他说想要同你结婚。”
“啊！”
“那个家伙，经历此次事件也算是尝到了教训。由于感觉到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因此觉得很孤独。此时他想到的人就是加代子您埃此时可以依赖的人也是加代子您。但是如果说为什么至今没有同您联络呢，大概他也不想让您卷入这个案件之中。好像他也怀疑有可能是您杀了江崎珠树……”“啊，这么说来，阿银是清白的了？”
“哈哈，你们两人是互相怀疑啊，因此都想保护对方。阿银不要紧，他现在考虑的是结婚的事。”
“啊，这个，但是……”
“嗯，您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吗？”
“他对这事是怎么想的？”
“他说现在就做爸爸有点太早了，但是相信如果是加代子的话，即使有一二个小孩也会照顾得很好的。即使丈夫年轻，并且不能管好自己……哈哈，你们之间的情话我可算全知道了。”
加代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心底的一个结已经解开了，但是还有一个更大的结没有解开。
但是，金田一耕助并没有立刻着急地催促她说出来。
“加代子，能给我再倒一杯酒吗？”
“啊，对不起。”
金田一耕助端着杯子，同时说到：
“不管怎么说打铁还得趁热埃既然对方这么想，那就早点结婚算了。对于结婚这种事我虽然不怎么懂，但是我想如果结了婚，就可以过上有规律的生活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虽说结婚之后就要克制自己的言行，但是如果是您，对他还是称得上很了解的。我虽然只与阿银见过两面，但已经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虽然那个家伙还很年轻，而且还有些自由散漫。”
“是的。”
“所以呢，您如果不紧紧握住手中的线……对方就会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好像阿银本人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才决定依靠您，是不是？”
“先生，谢谢您。”
“嗯，我明白了，您说谢谢就是表示您想听从我的劝告厂。”
“是的……”
“啊，其实我是很不喜欢说教的，现在你们之间的矛盾算是解决了吧。那么，现在应该说到我的事情了。加代，您究竟还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先生所说的隐瞒……”
“加代，您以前也已经说过，绝不会对金田一耕助先生说谎的……但是，虽然您没有说谎，但是我感到您好像隐瞒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先生，对不起。”
加代子此时忽然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但是哭着哭着，加代子突然觉得心中的那个疙瘩已经解开了。
“当您与凶手撞到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把他西服或者外套上的纽扣拽了下来？”
“先生。”
加代子猛地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
“我并不是故意拽的。由于当时想抓住什么东西好使自己不会摔倒，所以后来就发现了这粒扣子。先生，就是这粒扣子……”加代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好了的牛皮纸信封，将信封剪开后从中拿出一粒很大的纽扣，然后交给金田一耕助。很明显，这是外套上用的扣子，而且，由于扣子上还有非常有特征的标记。因此对于凶手来说，这可是致命的证据。
“加代您是不是准备用这粒扣子来敲诈凶手？”
“是的。”
加代子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身体，正面对着金田一耕助，毫不发憷地回答，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
“看来首先您是想敲诈金门的。加代您认为那个凶手是金门吗？”
“不，我并不认为是金门。金门的汽车是林肯。而我感觉那天晚上所看到的车并不是林肯。但是，又想不起来还有其他、可怀疑的对象……”“因此，您就想让我先去找出这个人，然后自己再去敲诈他？”
“先生，对不起。”
加代子不禁满脸通红。
“我是一个坏女人。”
“是的，从您所作所为来看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坏女人。但是，加代……”“嗯。”
“您就没有想过您所做的不仅是件坏事，而且对您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我知道。”
“万一您要是也被凶手杀死了呢？”
“这个我也已经想过了。”’
加代子说话的时候一直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最终眼泪还是夺眶而出，于是连忙拿起手帕将眼泪擦去。
“先生，我不会替自己辩解的。但是，请您听听我决定铤而走险时的想法。”
“好，那我就听听。”
“因为我的肚子日益变得明显了。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就不能再到店里去上班了。但是如果不去上班的话，我根本无法养活自己。因此就决定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冒一次险，要么就得到足够养活自己的钱，要么就与孩子一块死掉算了，反正两条路必须选择一条了。如果能得到钱的话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但是如果被杀的话也不要紧。先生，对于一个没有勇气自杀的人来说，能够借助别人的手将自己杀死倒也不错。”
“哈哈！”
金田一耕助突然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声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加代子不禁非常吃惊地看着对方。
“加代子，好好，就说到这儿吧。您的这种心情我也理解。
但是，为了这种目的，来利用金田一耕助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先生，对不起。”
“算了，算了。这粒纽扣就由我来保管吧。我会想办法将它转交给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您暂时也躲避一下吧。”
“先生！”
加代子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的名字被公布出来会有危险？”
“我确实有这份担心。”
凶手开着汽车返回可能是为了寻找珠实，但也可能是在途中发现纽扣丢了，于是又开车回去找的。假如是后一种情况的话，那么如果没有遇到珠实，而是碰到加代子的话，大概加代子的命运就会和珠实一样的了。想到这，金田一耕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不管怎么说，我会尽量避免使您的名字见报的。但是您也要小心。”
金田一耕助没有向加代子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其实是担心如果让她感到太恐惧的话，会对腹中的胎儿产生影响。
“先生，谢谢。我想也不用我再解释了，我以前说不想被卷入这个案件的原因是害怕凶手，其实这只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想隐藏起来去敲诈凶手。”
“嗯，我知道了。您也真是太精明了。”；“嗯，但是，先生，一旦到需要面对现实的时候，最后还是对凶手感到害怕，担心会丢掉性命。”
“嗯，这很正常，可以理解。这说明您的心理恢复正常了。
在这里我就直说了吧，您当初本想自暴自弃来着，所以试图去敲诈凶手……嗯，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阿银。也许阿银会理解您，但是万一不理解怎么办？”
“我知道了。”
“您就说由于差点被您抛弃，好几次都想到了死。就这样说吓唬他一下，这样说行吗？”
金田一耕助打开窗子，屋外已经是悄无声息，而地面也已经铺满了白雪。
“啊，加代，您看，雪。这是一个下雪的平安夜。现在让我们为您与阿银的幸福而干杯吧。”加代子忽然倒在榻榻米上哭了起来。

第18章 蛇足
这个故事的目的就是讲述在人生路途中所遇到的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时，人们怎样把握自己。由于金田一耕助已经不再办理这个案件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本故事就算结束了。但是，由于还没有抓住真正的罪犯，故事本身总显得不太完整。
因此为喜欢追根究底的读者着想，还是决定在此处添加一段蛇足作为故事的结局。
由于调查已经步人正轨，再加上银生的信件、帽针、水星汽车的目击者也已经出现，最后又找到了凶手外套上的扣子，随后的侦破工作就非常顺利了。
根据泽田家女佣的证词，可以很容易断定帽针是珠实的。
而水星汽车是珠实的父亲泽田喜代治的车子。但是，案发的时候，泽田喜代治去关西旅行了。这时车是交给他的外甥佐伯三平使用的。
这个佐伯三平其实只不过是一位浪荡公子，虽然表一位汽车经纪人，但是并没有什么真本领，只是依靠伯父的照顾而维持生计罢了。他就读于Q大学，在学生时代就是一位文学青年，曾经用银月的笔名写过一些奇怪的诗。
不用说，这位银月君就是凶手。杀人的动机是由于珠实发现了他与自己的母亲私通的事情。
泽田家的关系非常混乱，就是珠实也是泽田与家中女佣勾搭而生下的。然后，泽田身边的女人就一直不断，夫妇关系因此非常紧张。后来，他的夫人也由于受到丈夫外甥的勾引而与其私通。据说这其实是泽田自己指使的。
而珠实之所以迷恋上菲洛本也是受到佐伯三平的影响。佐伯三平自己也是一位菲洛本的瘾君子。并且，他同时还是一个同性恋者，据说他就是从自己的同性恋伴侣那儿得知有关广田幸吉的蓝色大门的事情的。
由于已经了解到泽田家的混乱关系，调查珠实被撞事件的小组也已经开始怀疑这绝不是一桩简单的交通事故。但是，就在调查组正在为是不是在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就立即搜查泽田家而犹豫的时候，刚好与帽针杀人事件的调查组走到了一起，于是两件案件就一并告破了。
当银月，也就是佐伯三平发觉写有银生的信及外套上的纽扣不见了的时候，肯定非常害怕。
几乎一切都如金田一耕助所猜测的那样，惟一的不同是佐伯三平冒着风险返回与其说是为了珠实，还不如说是为了寻找外套的纽扣。因此，被三平发现可以说是珠实的不幸。
本来三平是不会犯下这么大的案子的，泽田喜代治本身是一位非常精明的律师，很久之前就知道三平与自己妻子之间乱伦的关系。之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大概是由于内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妻子吧。
反正只能说一切都变得疯狂了。
佐治三平被逮捕后，不久就招供了自己连杀两人的犯罪事实。然后在圣诞节的次日，报纸大篇幅地报道了这则消息。然后又过了两天，也就是二十八日，金田一耕助收到了两封挂号信，一封里面装着二十万日元的支票，另一封里面装着五万日元的现金。、由于作为“败家子”的金田一耕助突然口袋久违地变得非常充实了，心情立刻就变得躁动起来。他马上给等等力警部挂了电话，由于案件已经出人意料地迅速告破，于是警部非常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金田一先生，您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两人在位于青山的中华料理店内的一间包厢里坐定后，等等力警部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说。
“啊，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想到前不久您还穷的连烟都买不起，现在却又到这么豪华的饭店里请我吃饭。究竟，您的钱是从哪里捡来的。”
“这种愚蠢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反正今天晚上我就是大富翁，我们先将肚子填饱，然后您再带点特产给您的妻子吧。”
“这当然很好，但是，金田一先生，您交了税了吗？”
“哈哈！”
金田一耕助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在路上买了张报纸打开一看，发现在娱乐版里登出了一位漂亮女子的大幅照片。
消息说的是在赤坂的一家叫做“甜心”夜总会上班的一位年轻的刚出道的女歌手海野弥生小姐，由于被美国的CBS电台发掘出来，于是签了一笔很大的合同。据说明年春天的时候，海野弥生小姐就将前往美国。而那张漂亮照片上的人就是海野弥生小姐本人。
“金田一先生，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警部，请看这里。”
等等力接过记事本扫了一眼，“金田一先生，这是……”“我的赞助人。您可以认为今天晚餐的一部分就是由这位幸运的小姐掏的腰包。让我们为这位漂亮的小姐干杯吧。”
“金田一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您还不明白埃由于我金田一先生的帮忙，那位X女士总算没有卷入丑闻……就是与阿银发生一夜情的那位女士埃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