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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翡翠城
作者：王宇民
内容简介
 《血色翡翠城》是一部异域风光奇特、极具浪漫传奇色彩的探险小说。 《血色翡翠城》这是一部悬念迭生、扣人心弦、畅快淋漓的好莱坞式的探险文字大片。 屌丝男凭借一双独特慧眼，从身无分文到资产过亿，从挥金如土到一败涂地，从一蹶不振到绝地反击，从一座座危机四伏的翡翠城勇往直前，从泰北玫瑰到台北天使诠释真情，演绎了一幕幕生死之恋和荡气回肠的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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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这10年来，中国涨价最疯狂的不是房子，而是翡翠和宝石。房价从最初的每平方米3000元涨至均价每平方米3万，仅仅只涨了10倍，但是翡翠和宝石在这10年里涨了整整3000倍。以前一枚20元的玉佛吊坠，现在最少要6000元才能拿走；以前一枚玻璃种的满翠戒面标价才4000元，可现在标价80万元进货商还打得头破血流；前阵子佳士得拍卖行两个亿刚拍掉了一副老坑满翠的耳环，可这要是放在10年前，5000元就搞定了。而红宝石更是涨得离谱，随便一颗鸽血红宝石戒面都要几十万元起价。人常说这世上人间悲剧有二：一为美人迟暮，二为帅哥发福——其实还有三，三为翡翠错过号哭。多少人赶上了翡翠和宝石的石头价但是又拱手相让，白白错失了身价倍增的机会。
翡翠如美女，未嫁已倾城。所以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这个行业，才真正见证了激情燃烧的岁月。不管是雕工还是原石，不管是翠矿还是批发商，它们都被人施了魔法，不折不扣成了“疯狂的石头”。
和疯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平静。
宋驰就是一个平静如水的人。27岁的年华，鲜衣怒马，翩翩少年。一件象牙白的套头衫，一头微卷的半长发，在清风荡漾的早晨，还能略微听到他哼歌的声音，那张少不经事的脸看上去很像家境奢靡的富二代。其实宋驰的财力远不止富二代，而且钱是他自己赚的，换句话说，他想买架私人飞机也是分分钟的事。曾经有一年，他数钱数成了关节炎，在医院打了一个月点滴才痊愈。不但如此，宋驰还精通英、法、缅、俄四国语言，这些年他的慈善捐款都超过亿元。然而，一些人的蜜糖是另外一些人的毒药。如果你知晓了他的经历，你会心痛、崩溃和流泪，因为它们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第一章 狂躁赌石藏玄机
<h2>一</h2>
北京。灰纱蒙面的灿阳高挂天幕。天空的雾霾让人无比压抑。
首都机场每一个航站楼内外，无论黑夜白昼都是人流熙攘，着急赶航班的男男女女大概记不清这月里有没有过蓝天白云，极细的粉尘颗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人们的身躯，但是重压依旧逼迫得多数人起早贪黑，忙忙碌碌。宽敞候机厅内，一小队统一戴着小红帽的游客正有说有笑地缓缓而行，肩扛小绿旗的带队矮胖女导游显得无精打采；游客们拉着各色旅行箱，每人脸上洋溢的亢奋正与女导游那张甲方对乙方的公文胖脸形成巨大反差。就在极度反差的气场周围，宋驰一身休闲装现身附近，手里只拎了一个小黑包，墨绿色的套头衫，墨绿色的运动裤，更衬出他白皙的皮肤。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接着解开套头衫的棉绳，露出了一整张脸。无疑，青春洋溢，表情似笑非笑。
他的套头衫质感挺好，一抹亮光轻巧地打在上面，形成了一霹雳道多彩的光影。宋驰并不哗众取宠，喜欢的衣服不过那几个牌子，韩国RAPIDO运动款、英国卡夫卡衬衫，以及西班牙ZARA（飒拉）正装。之所以喜欢休闲装是因为经常出差，韩国RAPIDO的词源自于西班牙语，意译为“快速飞驰”。宋驰喜欢“飞驰”两字，记忆中似乎一直与时间赛跑，几乎每个月都在旅途之中，经常半夜醒来的他有时恍惚不已，甚至不知道这会儿究竟他睡在哪一座城市。
情有可原，他走过的地方实在太杂太乱，越南、缅甸、老挝、巴基斯坦、泰国、巴西、斯里兰卡、尼泊尔等等，除了在这些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的城市里穿梭，他还要去国外的山区村镇内——宋驰经常说去就去还常常携带大量的现金，辗转并识破各种骗局后购买宝石、玉石的毛料。他甚至要在密林和一些战区内往返穿梭，有时恐怖的战机呼啸着从他头顶飞过，机腹下悬挂的粗大航弹都清晰可见；有时某处战区的天边那一抹如血残阳映在他的瘦脸上，令宋驰与普通人一样感慨万千；更有时他还被困深山中饥肠辘辘，跌跌撞撞四处寻找山民住户买吃的。
每一次冒险旅程过后宋驰总会精疲力竭，但凡刚刚回到国内他都要大病一场，原本不是很重的哮喘会突然加重。京郊那一幢公寓内，宽敞居所仅住着孤零零的宋驰，他蜷缩在沙发内咳个不停，街边闪烁着的霓虹从落地窗映入，斜照着宋驰消瘦的面颊。此刻，没人给他嘘寒问暖，没人给他倒一杯热水，他咬牙，倔强地独自硬挺着，似乎在孤寂中自发考验着毅力。钱，是好东西却不是万能的，何况宋驰对身旁嘘寒问暖的那个她始终保持警惕之心，所以他宁愿忍几时痛楚也不愿轻易将就柔情似水的时光……朋友，您是否会忍不住发问：宋驰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是贩毒的？贩军火的？猎鹰隼的？再或者贩卖人口的？
答案都不是。他是翠宝猎人，猎取全球范围内的翡翠和宝石，并成功转手获利的专业人士，通俗讲就是一位传奇珠宝商。普通人印象中的珠宝商，该是颈上系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上满是翡翠、宝石戒指，走路东摇西晃、说话粗声粗气、狐假虎威的那种人，远望去个个腰缠赘肉但浑身心眼的壮汉或少妇。可是，宋驰彻头彻尾地颠覆了这一切，干净寡言，不嚣张不张扬的他身上甚至没戴一件珠宝玉石，只是腕上那块镶金圈的手表颇有来头，款式和设计都堪称时尚一流，它是四轮时差设计的表圈，宋驰有了它不用去刻意去调某一国家的时间。而他戴表还有一个隐秘功效，可以遮挡他左手手腕内侧细细密密的划痕伤口，还有一小块嵌入手腕皮肤中的翡翠碎片。
宋驰在珠宝圈混迹多年，同行们赏给他一个响亮亮的绰号——翠鳌。当初，闯荡珠宝圈栽了不少跟头，后来做翡翠生意赚得第一桶金，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到痴迷翡翠宝石的翠痴，再到如今身价倍增的翠杰，他终究成了圈里独占鳌头的一方霸主。有人羡慕他从翠痴、翠杰，再到翠鳌，个中缘由，宋驰自认为是五分勤奋、三分能力、两分贵人运。不过宋驰并不喜欢如此张扬的称呼，他心知肚明山外有山，高调嚣张会给他火中取栗的冒险生意造成毁灭打击。
顺利办完安检，宋驰捏着登机牌上了飞机。一位靓丽空姐帮着他落座头等舱后，笑吟吟给他一个统一训练的标准笑，宋驰礼貌地还她一个皮笑肉不笑。忽闪长长睫毛的空姐有点泄气，似乎品味出宋驰的不屑，干脆又给了他一个真心的秋波，就为给常坐这趟航班的宋驰混个脸熟或以兹鼓励。这一趟直飞云南芒市的航班，满员的舱内吵吵嚷嚷，工、农、兵、学、商各色人等一应俱全，男男女女们大包小包地挤来拥去好不热络，东北话、四川话、云南话、北京话、山东话等等来回在舱内回响不绝。乘客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却为同一个初步目的地走到一起来。几个空姐来回穿梭忙碌，直到忽闪双翼的银燕在跑道上飞快滑行后，机舱才恢复了难得的平静，而平静中，竟然从最后排座位处传来一阵阵打鼾声，几乎所有人都惊愕此人如此只争朝夕。
这班飞机人数不少，恐怕唯有宋驰一人此行是途经云南德宏州再到达最西南的边境城市——翠城，再由翠城出国境线之后辗转抵达目的地缅甸的曼德勒（瓦城）。眼下这个时段，珠宝圈商人们都知晓，缅甸每年的4月是翡翠赌石公盘。而曼德勒是近年闻名全球的赌石公盘，每逢4月那里的每一分钟里都上演着一幕幕生死博弈。云南边境小城没有机场，宋驰这会儿正眯着眼打盹，他要及时享受机舱内的休息时光，一旦下了飞机，就是鞍马劳顿：他几乎要把除飞机外的所有交通工具都坐一遍，才能通过偷渡的形式抵达一年一度的盛大的赌石公盘。
此时此刻，宋驰从腰间取下一个路路通，来来回回在手里把玩。路路通是一种挂在腰间的袖珍手玩件，出门的人用它来保平安。宋驰捏在手里盘着盘着，突然下意识地将路路通一拆两半，内里瞬间掉出三颗小巧子弹。光闪闪的子弹透出寒光，宋驰耍了什么招数一路带着子弹通过安检，子弹又究竟要干什么？答案唯有宋驰心知肚明。
银燕在蓝色天空内飞驰，白色云朵层叠笼罩了宋驰的绵绵思绪，记忆中众多的碎片飞速袭来：奶奶哭声、生父泪水、妈妈决绝、继父凶恶、手腕伤口、枪声炮声、厮杀喊声、灯红酒绿、浪声浪语中还夹杂着哮喘呜咽声、美轮美奂的翡翠、璀璨夺目的红宝石、伊江畔的手抓饭，以及彩云之南没有雾霾的万里晴空和金灿灿的太阳……一小股气流霎时颠簸飞机，坐在5号座位的宋驰断了思绪。
经常前往赌石公盘的人有很多忌讳，比如上哪班航班号的飞机，坐在几号位置，住酒店哪间套房，穿什么样衣服，戴什么样的饰物都有讲究，最为关键的是，5是不吉利的数字之一。宋驰相信很多避讳却唯独不信这个，数字5是他的幸运数，他义无反顾地订了这张机票。5岁那年他重病濒临死亡，幸好遇到一位良医使他转危为安。18岁那年父母离了婚，宋驰伤心不已却很快迎来好消息。25岁那年他的人生得以抓住机遇，就是从那时起他的财富之车迈入了快车道——这又是多少年轻人可望而不可即。
舷窗外射进的阳光哆嗦了几下，宋驰身躯忽上忽下抖动着，他慌忙随手系上安全带。片刻之间，巨大飞机剧烈颠簸起来，更猛烈的气流正迎头痛击飞机前部。几位空姐早规规矩矩坐在各自座位上，乘客们却开始面露慌张，机舱内凝重氛围也跟随气流无情颠簸。
这一切，似乎意味着又是一趟非同寻常的旅行。

二
赌石又名赌行，一个干练的名词，因为带了高深莫测又充满诱惑的“赌”字，几乎调动了所有人骨子里的赌博基因。古往今来，世界各地数不清的各类大小赌局经久不衰，上至国家命运，中至宦海沉浮，下至贩夫走卒，谁又能完全跳出这“赌局”二字，只是它多数时候幻化成了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但是最核心、最刺激的那个特殊含义从未改变。无论何种局，凡是输掉的都想赢回来，而赢了的还想继续赢下去，没参与其中的还摩拳擦掌，这种魔欲之火吸引众人前赴后继，周而复始，乐此不疲。可是“赌”字又能令人厌恶生畏，避而远之，甚至身陷囹圄，再者丢了卿卿性命。一个如此复杂矛盾又内涵丰富的字眼，怎能用褒或贬来轻易概括，也许本就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中性词。然而各色赌石，不仅能堂而皇之地公开豪赌，又是极具投资、投机价值的特殊商品；不仅拥有粗糙之外皮，又是内藏惊艳的通灵美玉和宝石，两种极端集于一体的矛盾体真乃上苍所赐之灵物，难怪那么多人为此疯狂。
全球最精美昂贵的翡翠赌石出于缅甸，那里的赌石公盘自从1964年开始延续至今，当年公盘还叫“珠宝交易会”，后来逐渐退去文雅改为现今的赌石公盘。而公盘，顾名思义，就是每年4月所有缅甸的赌石商户会把看家赌石拿出公开叫价和交易，由于货币差额和对赌石加工能力的悬殊，缅甸公盘充满了暴利与挑战，世界各地的珠宝商每逢公盘都云集缅甸曼德勒，公盘主会期为10天左右。10天里人们可以感受人世间最极致的生死博弈，也能亲眼见证巨额资金交易的现场，体验验钞机被一沓沓钞票点验成瘫痪的刺激场景，最极致的豪赌杀戮与悲欢离合短时间频频上演，让所有参与者深深体会一把肾上腺素激增的过山车般的感受，所以无论涉足公盘的看客与商家都对一句话深有感触：公盘方一日，世间已百年。
翡翠属于不可再生资源，散落在缅甸各地的翡翠矿口矿产有限，有些矿口又地处高度民族自治特区的地域，时不时会有政府军与民族特区地方武装因政见不合、利益冲突而发生武装冲突，而自治政府与中央政府均对翡翠资源管理非常严格，只有通过“公盘”才可交易出境，其他一律视为走私违法。但大多数翡翠商人还是铤而走险要走私，因为正常纳税的税款比货价要高，一般实力的商人根本无法承受税款。走私又谈何容易，夹带赌石出国一路风险万千，宋驰有时亦是如此。
飞机顺利降落，刚出机场的宋驰拨通老纪手机，响了一声后，对方果断接起，回答却冷冰冰的。老纪，24年驾龄，专跑芒市至边城翠城盘山公路的老司机，秃顶尖嘴无须，鹰一样双眼总带血丝，还长了一个鹰钩鼻子，冷笑时露出半颗门牙。之前，风靡网络的专车服务还未诞生之时，老纪驾一辆私家豪车跑专车，不仅收费贵还沉默寡言从不说礼貌用语，但老纪把最值钱的安全两字攥在手心。那条通往翠城的盘山公路上日夜穿梭着众多豪车，山路之险令人生畏，而此路又颇具来历，最早是二战时期大名鼎鼎的史迪威将军率领军民修成，后来虽历经数次扩建却因玉带般的公路依险山傍深水、盘旋于崇山峻岭间而时常发生车毁人亡的事故。有人专门统计过，翠城遍布着7万余家珠宝商户，每户最少两台车，于是总人口约16万的小城内，总计约14万台豪车，真像给孩童的肚子塞进了一整只烤鸭。
翠城不通火车、航运和飞机，唯有一条绵延的盘山公路与外界连通，那里的珠宝圈近年生成这样一条好行规，超过20万元以上的翡翠货品，卖家坐飞机亲自送货上门。所以珠宝商们一旦出了翠城城区必走这条命悬一线的盘山路，于是小城有时出现一幅极为不协调的景色，不宽的公路上前呼后拥着百十辆豪车出行，这类极度反差也算另类的风景线吧！
有时候，盘山公路堵车，于是5小时车程会变成10小时，再或者更长时间，如果出门时是白天遇堵，可能通车时已满天星斗。南来北往的买主或卖主，要不带着数千万的货品，要不带着丰厚现金或银行卡，每当置身荒郊野外之夜，他们被搁置在这条盘山路上倍觉毛骨悚然、惊魂未定，当然也有被劫匪抢劫的事例。
灿阳。天边挂着不易察觉的薄弯月。
天高云淡，风轻树摇。盘山路上，老纪熟练驾驶着豪车一路飞驰，竟不忘时不时从反光镜中打量后座的宋驰几眼，他暗自觉得宋老板的确有些模样变了：清俊脸庞变得更显帅气，好像之前下颏那道白色疤痕也不见了，但老纪却没言语一声，甚至悄然打量宋驰的目光都显得小心翼翼，作为一名老手司机岂能过问贵客的隐私。然而，心细如丝的宋驰似乎察觉老纪轻微的疑惑目光，他下意识摸了一把下颏，禁不住想起几个月前拜访的那位韩国整形医生；她总是笑容可掬，不很流利的汉语却别具风韵，一双清澈眸子透出不容置疑的目光，每一句医学相关词都准确无误。宋驰本来只想把下颏的那道小疤痕去掉，可是业务精干的女医生一通洗脑过后，心动的宋驰干脆捎带着偷偷整了几处，不过韩国女医生的技术果真不错，“柳叶刀”几乎没留什么痕迹，却让宋驰的面貌精致了不少。想着想着，宋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干咳几声后从反光镜里扫视了老纪一眼，碰巧两人四目在反光镜中相碰.老纪赶紧正襟危坐起来，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了。
近处山冈疾驰掠过，远处翠色山峰时隐时现。宋驰一边扫视窗外景色一边跟老纪闲聊，暂别雾霾令宋驰感到轻松。老纪慢条斯理说，最近邪气，总有车祸发生，命丧悬崖的好几个都是珠宝商，他们店里都有镇店之宝，譬如碧玺、琥珀、紫罗兰翡翠、鸽血红宝石等等，可他们命丧黄泉那一刻，镇店之宝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成了为后人作嫁衣裳的好宝贝。
老纪寡言但遇到宋驰话多，那是因为三年前，老纪走麦城出了一次车祸，他负债后四处借钱碰壁，无奈硬着头皮联系了宋驰。宋驰二话没说给老纪账户打了一笔钱后还安慰他几句，从此老纪将宋驰视为知己。
转过弯，迎面驰来一辆大货车，车速不慢还占据路中。看着来车丝毫没有礼让会车架势，老纪干脆直挺挺对着来车疾驰而去。两车像两只斗牛直奔对方而去，就在几乎相撞的一刹那前夕，老纪与货车司机同时急打方向会了车。宋驰知道，越是在这类惊险的公路上司机们就越——野蛮。这惊险一幕刚过，老纪却满脸平静地随口又说：有些疯狂珠宝商为保命，就在盘山路上每隔百米道旁埋个翡翠貔貅，所以此路旁边全是成千上万的宝贝。
宋驰尴尬地笑了笑说：貔貅招财辟邪，性格凶猛，生意人最爱此神物，我也一样。自从接了宋驰至今，老纪破天荒头一次冷笑着说：宋老弟别误会，我这话就是解闷儿而已。所谓龙生九子，最后一个是貔貅，贪吃招来玉帝讨厌，一掌打去没了屁眼儿，只进不出变为招财宠物，我也喜欢得不得了。不知道是不是老纪开他玩笑，宋驰因为也曾在盘山路埋了一些貔貅的缘故，就微笑解释说，我一般不随波逐流，但是这事儿跟风儿也庸俗了一把……
一路无堵，4个半小时惊险车程后，老纪驾车顺利驶上翠城市区一处宽阔入城大道，路旁白底红字硕大迎宾牌下面还是那一头大铜象：它高昂着圆鼓鼓的大脑袋，两只通红大眼凶巴巴瞪着每个路人，又粗又长的象鼻子雄赳赳朝天杵着，硕大的象脸毫无笑意，肃杀至极。宋驰熟悉这头铜象，可每次都想：哪位雕塑家搞的，非让迎宾大象绷着脸唬人玩儿？不是笑吟吟洋溢热情？他曾对此刨根问底，可问遍了众多朋友后还是一头雾水，谁也说不清楚此事的答案。宋驰还不死心，有次专门去问一位主管城建的区长，区长想了想皱着眉头说：好像是马姓雕塑家设计的，他搞完这个项目就去了泰国定居。宋驰铩羽而归，可这事儿似乎成了可笑心病，直到今天他也没想明白。
这会儿，宋驰下意识看表，比正常时间还早了20分钟左右。

三
翠城此时气温高达摄氏40度，这座紧邻缅甸和泰国的中国小城市，景色很像泰国的清迈。此地盛产水果、鲜花，当地GDP主要来源是翡翠、珠宝、红木三大类加工贸易，还有陆路口岸的其他贸易与东南亚各国往来。
城内多数街道很安静，老纪驾车进城后反倒慢下来，具有亚热带的暖风吹得宋驰脖子直痒，他脱了帽衫露出里面紫色T恤。老纪善解人意地想开空调，从反光镜里跟宋驰做眼神交流，宋驰皱眉果断回绝。老纪侧头扫视后座的宋驰，于是满眼瞬间浸满紫色。宋驰喜欢紫色，翡翠中有类色种名叫紫罗兰，罕见、漂亮、价格不菲。紫色T恤衬托出宋驰的肤色越发白皙，像是罗千羽说过，宋驰上辈子大概是美女。
老纪的专车横穿繁华街市，宋驰习惯性地欣赏窗外街景。翠城很奇怪，没有报刊亭和影院，极少有书店、文具店。众多珠宝街逐一排列路旁，店铺鳞次栉比，店内玉器珠宝璀璨生辉。男男女女的店主悠闲自若，要么店门外喝茶聊天，要么把玩手里的翡翠玩件，一个个看上去神闲气定、无忧无虑，他们悠然自若的神情是北上广居民可望而不可即的。不过透过表象看本质，浸淫珠宝圈离不开赌石，每个人虽然风度各异，但是沾了“赌”字疯劲十足之后就有了统一的赌徒风度。
专车总算停在伊江温泉大酒店门口，宋驰下车进了酒店。大酒店位于城西一处半山腰，山脚下还有条涓涓小河，半山还有两处温泉泉眼，酒店早把富含多种微量元素的温泉引进豪华套间。珠宝商住店有讲究，宁选高地不选低洼，宁选水边不选旱地，宁选温泉不选凉水，因为如此位置代表依山傍水温润泉涌的聚财宝地。
富丽堂皇的大堂内，经理王燕一袭黑色工装正笑吟吟迎接宋驰，一张抹着厚粉的瓜子脸堆满笑意，本色黝黑的面颊却从粉面中露出一丝丝黑线，可她的可掬笑容却透着真诚无比。王燕殷勤引导宋驰来至电梯门口，虽然宋驰很熟悉酒店内部，但她还是边问候边按亮电梯按钮，宋驰应付了一声，匆匆上电梯。还没等电梯门完全关闭，一阵芬芳甜美香气猛地袭来，只见一位艳丽女郎急匆匆冲进电梯。
王燕瞪了此女一眼，嗔怪她打扰了酒店贵客宋驰，但宋驰却见女郎朝王燕抛个媚眼表示歉意，宋驰摇了摇头不禁打量冒失女郎：瓜子脸，肤色黝黑，栗色长发披肩，浓妆艳抹还扣着红框大墨镜，婀娜身材一袭豹纹套装，紧裹臀部的超短裙格外扎眼，手提豹纹LV坤包的她朱唇轻启：“Sorry！帅哥，我去14楼。”宋驰先按亮16楼又按下14，梯门关闭一瞬间，王燕坚持满面春风目送着宋驰。
电梯门关闭，宋驰盯着一闪一闪的楼层显示数字，女郎拿出精美化妆盒补妆。宋驰从明亮的梯门中欣赏女郎曼妙身姿，他边看边乐呵呵地心想：坐电梯还化妆，你可真够艳的。
闪烁数字跳到14楼后电梯顿开，宋驰扭脸微笑说：“靓女，你先到了。”
女郎吃惊傻笑：“哦——我先约了16楼的酒友竟忘了。”
“好巧啊！你跟我去同一楼层，请问你是来旅游的吗？”
女郎摇着头竟朝宋驰抛媚眼：“帅哥，您猜呢？”
宋驰笑着摇头又伸手按按钮，电梯关门上行中突然颠簸一下，女郎不由得朝宋驰迈步险些崴脚，宋驰慌忙一把扶住她站稳：“小心脚下！你的豹纹高跟儿鞋跟儿太高。”
女郎顺势依偎在宋驰怀里，咯咯笑了起来：“帅哥体贴入微，美女都爱时尚和帅哥，想必你也喜欢崴脚靓妹吧。”
宋驰吃惊语塞，不知该如何接住放肆的调情，女郎倒挺大方地说：“帅哥住16楼几号房？”
“1689，你去哪间房里会友？”
“1688，又这么巧，八九不离十，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电梯门瞬间开了，宋驰朝女郎示意先走，女郎依偎着他噘着樱红小嘴说：“走不了了，瞧，我真的崴了脚。”
“好吧，我扶你。”
宋驰搀扶女郎一瘸一拐出了电梯，又朝1688一路走去。两人一起来至1688房门口，宋驰刚想伸手去按门铃，可女郎却一把按住了他的右手，她指指门把手挂的“请勿打扰”的纸牌，“酒友此刻不太方便，兴许正跟情人滚床单，能先去帅哥房里坐会儿吗？”
“这——”宋驰着急洗澡休息。
女郎看出宋驰想拒绝，干脆把酥胸高耸的上半身软绵绵紧贴住他撒娇说：“10分钟就行，你想洗澡睡觉随便，我不骚扰你行吗？”
宋驰真有些为难：“我约了好友……扶你下去大堂休息吧？”
“看你像个斯文绅士，原来是个伪君子。”女郎顿时目露凶光，飞速扫视长长走廊一圈，顺手从包内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明晃晃手枪，黑洞洞枪口径直顶住宋驰的小腹，原本吴侬软语的好听女声瞬间变调，粗声粗气低声喝道，“少他妈废话，快拿房卡开门。”
宋驰感觉敏锐——这把手枪是真家伙！他乖乖摸出钥匙开了房门，女郎押着宋驰闪进1689，她抬起后脚跟踢上房门。女郎一下子将宋驰推倒在床上，手枪指着他的脑袋皮笑肉不笑说：“你自觉艳福不浅是吧，我不是来睡你，是来杀你的，难道真想不起来我是谁？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儿啊！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女郎一把扯下假头套，宋驰吃惊看清这家伙竟是短发，他转眼又一把扯下人皮面具，顷刻间露出壮汉的真实面目。
“是你——你还活着？”
“傻小子，你不也活着呢，这下想起我笼基来了。”
宋驰咬牙切齿：“笼基！你整成人不人妖不妖的鬼样想干什么？”
笼基怒目瞪着宋驰：“你的脸怎么也变样了？是不是整容了？”
“我……我……”宋驰飞快想了想摇头，“没，我没整容。”
“行了，小子，你以为整了整就能彻底甩掉我吗？真白痴！”笼基满眼都是嘲笑。
宋驰听得也很不耐烦：“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明知故问，快把现金、珠宝、赌石、金卡、劳力士统统交出来，否则我立马杀了你。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向来敢作敢当，我现今就是人妖，这鬼样子都是你小子害的。”笼基特意用左手托了托一侧乳房，顿时那个丰腴奶子乱颤一气，“瞧见了吧，我这奶子又肥又大，是货真价实的好玩意儿，无论哪个男人见了都想摸一把，你们男人们没一个是好东西！你小子也不例外。”
宋驰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笼基变身人妖：“我不信你敢开枪，别忘了这是中国的翠城，不是泰国清迈，更不是缅甸。”
“老子又不是雏儿，赶紧闭上臭嘴，你小子他妈吓唬谁。你们母子俩可把我坑苦了，害得我被泰国黑帮追杀，又被缅甸一帮恶徒追杀，就连缅、泰两国的缉私警也想抓我。你宋驰逼得我走投无路，身无分文，穷困潦倒，还有脸跟我瞎扯淡。”笼基抡起枪柄狠砸在宋驰脑袋上。
宋驰额头顿时淌血：“你作恶多端活该……”
“你才作恶多端，当初你把康迪的肚子搞大，害得康迪她爸满世界找你寻仇。你躲回中国没事儿了，她爸找来黑帮逼我，非要我替你付一笔高额赔偿，我不给他们就往死里打我……再后来你得罪了郭子昂，害得我又被有权有势的郭老大追杀……”
“谁信你满嘴胡说，赶紧放了我，警察马上就来。”
“警察算个屁！我笼基还怕条子？笑话！”笼基干脆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顿时房顶溅落碎片灰尘，他仍不解恨，又朝枕头连开三枪。
枪弹火星乱冒，宋驰心生恐惧：“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钱都交出来，这一趟搞赌石你没少带现金吧。”
“现金都在汤勇那儿，他替我暂时保管。”
“放屁，先给你钻两个黑窟窿，给你尝点儿苦头。”笼基用枪瞄准宋驰的大腿。
宋驰急中生智想出对策要反击，千钧一发之际，清脆门铃声突然响起，笼基吓了一大跳，宋驰欣喜地盯着房门。接着又是一阵门铃声，笼基紧张地拿枪顶住宋驰，又朝房门一努嘴，宋驰只得大声问：“哪位？”
“服务员，打扫卫生，宋先生请开门。”一个银铃般女声响起。
“我刚住下，谢谢不用了。”宋驰被逼说谎。
随即，女服务员好像走了。笼基很兴奋笑地着，宋驰愁眉苦脸想对策。谁料，房门偷偷从外开了一条缝隙，笼基和宋驰全然没注意。随即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笼基和宋驰同时扭脸吃惊查看，只见三个保安一起冲进屋来，笼基顿时惊恐万状，朝领头那个手拎电警棍的保安开了一枪，该保安顿时中弹倒地，腹部血流不止。其余保安愣住，谁也不敢再上前，宋驰借机一脚踢开笼基，径直朝房门外冲去。笼基被踢翻在地，但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举起枪去追宋驰，保安们吓得霎时闪到两旁……
警灯狂闪，警笛狂鸣，两辆警车飞奔伊江温泉大酒店，但是持枪杀人的笼基却成功逃跑，宋驰侥幸脱逃仅受了轻伤。五星级大酒店出了重大抢劫案件，酒店老总惊慌失措给宋驰赔礼道歉。可是警察没抓住嫌疑犯懊恼不已，不管三七二十一轮番询问宋驰所知的详细情况。宋驰明知警察根本抓不住狡猾的笼基，所以干脆坚称根本没看清歹徒的嘴脸，只说他极可能是一个尾随抢劫犯。警察们着急破案却问不出更有价值的线索，酒店老总又为贵客宋驰说情，于是警察只好放宋驰回房休息。
酒店老总陪着宋驰回房，告知他说中弹保安经抢救已脱离危险。宋驰又问保安怎么知道有人行凶？老总赔笑答道：我们酒店管理得好，监控摄像头24小时有保安查看。
宋驰从钱包里摸出一张金卡递给老总说，请给受伤的保安88万抚恤金，马上刷卡取现把钱送到家属手中。酒店老总接了金卡连声致谢走了。
惊魂一幕幕过去，天色临近傍晚，宋驰没心思吃晚饭，匆匆泡了一包方便面了事。他给助理汤勇打电话，对方已先期抵达了翠城，正轻车熟路地替宋驰安排着明天一早过境的事情。
汤勇矮壮，板寸下长着一张方脸，年纪比宋驰小却在下颏留一小撮黑须。他和宋驰是发小，幼时两人经常打架吵架，后来两人分别上初高中以后极少见面，但是宋驰发生的一件事让两人关系瞬间拉近。事后，宋驰心存感念，汤勇却不轻易提起往事，两人越是如此，彼此关系越近。
汤勇回到酒店1689房，看见桌上摆着一个方便面碗，大呼小叫“糟糕——坏事了”。宋驰皱眉头盯着汤勇，心中丝毫没有告诉汤勇杀手的事情，可经汤勇怪异眼神流露出的意思很明确，宋驰想了想也吓了一大跳，面色苍白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玛咖天麻鸡！必须吃这个！”汤勇喋喋不休抱怨说。
“瞧我这记性……这道菜不吃大祸临头！”
宋驰断了片的记忆迅速复苏，公盘前夕事无巨细，样样事儿都很讲究，次日如果参加公盘，无论饿不饿，今夜10点之前一定要吃完这道菜。一道图腾式的菜肴到底意味着什么？宋驰和汤勇都心知肚明。眼下，宋驰和汤勇不约而同地各自看表，指针显示8点38分，时间绰绰有余，两人对视都松了一口气。
玛咖，生于高原的一种花科植物，原产南美州秘鲁安第斯山4000米以上的高山，它主要增加人的免疫力和调节内分泌，通俗说是男吃壮阳、女吃滋阴，不男不女吃既壮阳又滋阴，所以近年来十分火爆。天麻，活血通气，云南特有的名贵中药材之一，天麻宴曾是新中国成立前土司们接待客人的最高礼遇。想当初，云、贵、川是山高路远，地势险恶，南来北往的人们一旦生病缺医少药，生命岌岌可危，于是一道天麻炖鸡汤让病人喝下去，增强免疫力还活血化瘀除疾病，因而代代相传至今；天麻炖鸡除了保健身体还寓意好彩头。而民以食为天，近年来持续增长的GDP也增长了有钱人的癖好，越过越讲究的富商又把玛咖硬塞进汽锅之中，于是中西合璧、补上加补的药膳越吃越火，一时间成了各种宴会必点之菜。再后来，不知哪位文人墨客又把玄妙传说附加进去，渐渐地这道佳肴被冠以图腾般的玄妙寓意：吃则万事大吉，不吃则万劫不复。至于如此说法有无科学道理？人们似乎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唯有其中玄学，或叫心理暗示。当然，宋驰和汤勇必须入乡随俗。
夜空月明星稀，天边露着一丝顽强的白光，使得翠城夜色并不夜幕低沉，反而像其他城市的晴朗傍晚。宋驰、汤勇无心看景，急匆匆地很快找到了一家街边餐厅，两人进店落座，矮胖女老板一听要玛咖天麻宴，就知道他们明天要去公盘，于是热情地双手合十，毕恭毕敬送上了一句吉祥语：希望明天二位样样好！这话是当地人敬酒的吉祥话，换成内地祝福口语就是——恭喜发财。
很快，褐色汽锅端上餐桌，热腾腾鸡汤在锅里翻滚，玛咖和天麻混着鸡块一沉一浮，汽锅中发出一阵咝咝声响。宋驰颇有些急不可耐，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汤，结果被烫得把嘴里鸡汤又吐出来，手中那把勺子也摔落地上。白瓷勺瞬间成了碎片，宋驰下意识想弯腰去捡，谁料他盯着地上碎片竟不寒而栗，原来勺子中绘了一只描金小象，而且图案中小象的鼻子竟然朝下。
“凶兆！这是凶兆……”汤勇看清碎片后也吓坏了，说完放下汤勺再不吃了。
“先是酒店遇险，又是摔碎勺子，还有这只鬼头鬼脑的小象鼻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真邪气……”宋驰恍惚起来，彻底没心情吃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腕上的伤口，腕内密密麻麻排列的细小伤痕隐隐作痛。
女老板轻手轻脚走来，弯腰捡起碎片，又善解人意递上一把新汤勺，她见呆愣的宋驰没接便放下勺子，轻飘飘滑着优美步伐走开。这里居民都知道，大象乃东南亚地区吉祥物，但是象鼻子非常有讲究，朝上意味着吉祥平安，朝下则意味凶兆不断。
汤勇小心翼翼地问：“还——吃——吗？”
“吃，干吗不吃？掏了钱的。”宋驰赌气地捏起新汤勺。
两人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汽锅里剩下一点儿油光光鸡汤，桌上满是白惨惨的鸡骨头。宋驰站起来拿眼神示意“回吧”，汤勇打着饱嗝又揉揉肚子，这才跟着宋驰一起离开。
归途，两人一路无语，宋驰边走边心事重重，汤勇眼前不停浮现勺底内画着的那只长鼻朝下的小象……
月光如银，星光灿烂，万籁寂静，两人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

四
天边露出鱼肚白，翠城市区内却沉默无语，伟岸的边检大楼耸立于边境地域，一小队过境人员有序排队正接受边检。但是，宋驰和汤勇并没走口岸，两人轻车熟路走了一条“便民小道”，宋驰和汤勇每人一本缅方“边民通行证”。为了往来生意便利，神通广大的珠宝商采取灵活方式，一来二去钱与货都周到妥善，而“边民通行证”也是两国口岸管理部门给边贸行的方便之举。
两人一路顺利抵达缅甸木姐，又从木姐坐上一辆专车直奔曼德勒。这边道路没法与中国相媲美，宋驰和汤勇坐在熟悉的三手“皇冠”轿车内饱受颠簸，直到五脏六腑颠得“怨声载道”之时，他们一行才终于驶入曼德勒市内第28号大道。
“皇冠”沿路向西奔驰，曼德勒街景一目了然。虽是缅甸第二大城市，但街道两边少见高楼大厦，街道横平竖直均以数字命名，与宋驰等人同向而行的大多是日系二手车，更多的是摩托车和自行车。公交车是带雨篷的皮卡，经常看到车顶也坐人。不发达的城市显得平静安宁，几乎所有曼德勒人都无愁眉苦脸相，无论谁与他们相视一笑，这里人们都报以恬静善良的微笑。
宋驰和汤勇一路无话，两人各自默念一句当地谚语：“心诚之人施舍榕树籽般小物，即可得整棵榕树般巨大福报；心不诚者即使施舍榕树般巨大物品，也只能积累下榕树籽般微小功德。”
“皇冠”车嘈杂声响伴着宋驰和汤勇的诚心默念又一路来至公盘大门口。
公盘之地是一座宽敞的平层大厅，内里装潢很是精美讲究。这会儿，公盘门口两边停着一辆装甲车，车边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个个直眉瞪眼默默注视来者，他们手中的AK-47震慑着任何胆敢冒险的贼寇。要知道公盘内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赌石身价不菲，如果再算上前来购买赌石的各国珠宝商人的钱财，就算开来几辆坦克车也不为过。
宋驰和汤勇顺利进了公盘，两人没去人头攒动的大厅，而是在一位客户经理指引下直奔右侧小厅，那里才是大客户们的最爱之处。小厅与大厅之间并没有门，只是隔了一道珍珠门帘，但是云集这里的各路珠宝商都知晓规矩：持有绿色通行证者方能进入小厅，橙色通行证只是大厅竞买者，两种证件把两种身价的珠宝商隔开，他们在各自擅长的舞台上或是规矩或是狡诈地猎取商机。
小厅内站满十几位客商，还有服务人员端茶倒水，送上各色精美的糕点。少顷，大厅与小厅的两种盛大赌石公盘开始，宋驰和汤勇在小厅内围在那排长长的西式餐桌上，主持人命人把每一块赌石编上号，摆在餐桌上，赌石们便正式接受世界各地的检验。
汤勇轻声问：“不先去找巴漠将军？”
“回头我再去。”宋驰停顿了一下，眉宇间露出一丝难言之隐。
第一批赌石的竞价开始，主持人拿着话筒中英文流畅，一套被他演练得炉火纯青的说辞登场，用词精准且不失绅士风度还略带小幽默，但数百位高矮胖瘦、有男有女的珠宝商们已经急不可待，个个像从黑暗里蹿出来的饥饿猎狗正虎视眈眈盯着餐桌上的猎物。
此刻，大厅内一阵人声鼎沸，那里人群中发出欢呼：“这块赌石买得值，发大财了！”而小厅内正短暂无声，但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各位瞧瞧，312号翡翠赌石，她像一位美丽的缅甸少女，一定是块好料！价值不菲！各位贵宾还等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主持人不仅格外卖力还是个中国通。
“干吗不去啊，玛依依还惦记着你呢！曾经沧海难为水，你俩难道有一腿？”汤勇不失时机又调侃。
“别胡说，我压根儿看不上她。”宋驰迅捷反驳，言语中透着轻蔑。
汤勇吐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了。他留着最时尚的剃青头，手臂上文着一个咆哮的狮子，狮子两眼里竟然嵌着两颗小小的极品红宝石，它们在灯光下熠熠闪光。这就是汤勇自认为最炫最酷的装扮，穿着短袖的他一出现在人山人海的公盘现场，人群中的姑娘们就全部投过来了热辣的目光。火热目光和炽烈灯光交织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那一刻，汤勇在这媚眼和光晕中彻底陶醉。
由于这里盛产翡翠和红宝石，所以男男女女装扮更有特色，有钱的商人展示财富的表现形式别出心裁。比如会做一颗红宝石或翡翠的碎钻镶嵌在牙齿上；有的姑娘会将碎钻镶嵌在自己的指甲上；更有甚者会将两颗红宝石镶嵌在自己的乳头上，带着这样价值连城的身体沐浴，男人们想想都目眩神迷，那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每逢这时汤勇总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宋驰却异常冷酷，他静静地专注于小厅内每位珠宝商的表情。
与此同时，大厅内人头攒动，各色赌石正被拍卖者装点成待嫁的美女陈列在大厅蜿蜒曲折连成排的桌上，到处都是拿着强光手电筒，执着寻宝的翠宝猎人。
小厅内，主持人在展示另一块巨大赌石，而汤勇却跟宋驰轻声抱怨：“公盘门槛越来越高，竟然涨到了入场押金9万欧元。”宋驰知道汤勇沉不住气，一旦备受压力之时他便啰里啰唆，这次宋驰没像往常那样迁就汤勇，而是用极低的严词令他马上闭嘴。
汤勇闭嘴，却心有不甘地做了个鬼脸。
西式餐桌的左边11点钟位置，摆着一块重达210公斤的豆青种料子，白底黑字的标牌上的底价竟然高达778万欧元，加上税，折合人民币约1.1亿，但是不到20分钟就成交了，下决心一掷千金买走这块赌石的还是一位新加坡女富商。宋驰心里飞速粗算了一下，如果按这块赌石无裂缝、无脏绺计算，此赌石最少能出手镯300只、戒面600只、项坠约100只，那么粗略估计女买主利润应在8000万人民币左右。
宋驰随手抓起桌上一个计算器，拿着计算器啪啪地按着，他精湛的计算让旁边几位珠宝同行看得瞠目结舌。这时，一位胖嘟嘟的赌石商主赶忙凑了上来，他朝宋驰探出又大又圆的秃脑袋，胖脸挤出一阵阵煞是真诚的微笑，那双胖手还给宋驰递来一个切开的杧果。
“我们曼德勒的钻石杧果，很甜的咯，请您尝一尝吧！”胖商人笑着说道。他还带着一个耀眼的女秘书，身材修长的秘书也殷勤地招呼宋驰：“这位老板年轻能干，一看就是一位赌石高手。”
胖商人又献上殷勤：“那是那是，才高八斗、腰缠万贯咯！”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你们不是赌石的主人吗？难道还兼职算卦？”汤勇故意扫胖商人的兴，还特意指了指宋驰。
“我在这公盘不是一天两天了咯，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咯。”胖商人的云南话挺地道，胖脸上洋溢出一丝得意。
宋驰没说话只朝胖商人和女秘书笑了笑。汤勇替宋驰接了那块杧果，宋驰却示意他也不必吃了，两人直接跟着胖商人和女秘书朝旁边的另一张单独的方桌去了。胖商人、女秘书带着宋驰和汤勇要单独较量，他们的举动立马引起好几位珠宝商的注意。
附近那张方桌上摆着一块硕大赌石，胖商人把宋驰领到了这块标有“木那翡翠”的赌石旁。宋驰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标牌，那块赌石大约有760公斤，乌黑皮壳下面掩饰不住翠绿的内瓤，几处已经开了小窗的地方显出翠绿，如同初春的黑土地上吐露几处嫩绿一般。不甘寂寞的翠绿正是上等赌石的先兆，宋驰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从外观上可以明显看出：这是一块极其难遇的赌石稀品。
“满翠玻璃种——木那万岁！”宋驰用强光手电仔细照耀赌石一遍并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汤勇伸手摸到赌石后，沁人心脾的冰凉一下子让他特别振奋，而这时，宋驰则已经不由自主地亲吻了那块赌石。
木那是缅甸一个非常著名的翡翠矿，从盛产种色均匀的满色料闻名内外，该矿的翡翠基本都带明显点状棉，但是对翡翠的档次却没影响。自20世纪60年代起，木那矿口接连出了几批次的满色玻璃种，于是世界各国的翠宝猎人蜂拥而至，他们一致这样形容木那翡翠：海天一色，点点雪花，混沌初开，木那至尊。
“老天，百年一遇的翡翠赌石极品。”汤勇粗声粗气的吆喝声显得俗不可耐，但却让小厅内的珠宝商人顷刻之间一下子聚拢过来。大伙围拢方桌旁窃窃私语，个个注视这块木那赌石。
胖商人不失时机地凑上来向宋驰询价：“我叫价2.6个亿，你敢吃吗？”
宋驰坚定地点头：“不管别人吃不吃，反正这个价格我吃定了！”
“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珠宝商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们公盘的规矩不对，什么时候改成私下成交？而不是公开竞价！我都不知道的破规矩那还敢叫规矩？应该叫狗屁才对！”一声又尖又细的男声响亮起来，这是从西边杀过来一位高个子汉子，长胳膊长腿又高又瘦像个麻秆儿，他人未到声音又先到，“这赌石叫价这么贵，未必里面的水头好吧？就算成色好，我看也不是满翠玻璃种，应该是一半儿翠玉、另一半儿紫罗兰而已，谁敢跟我赌一赌？”
汉子站在方桌旁，长方脸上两道浓眉，约五旬左右年纪，但眉宇之间透出定力与自信，他满脸威严地扫视其余人等。
“我是台商。”汉子直接看透并回答了宋驰询问的眼神。
“你既然叫了赌局，咱们就约定先开窗，再豪赌两把。”宋驰云淡风轻地回了台湾汉子一句。
“年轻人口气不小，想赌什么？”
“你比我年长，开价吧？”宋驰不失绅士风度。
“一旦赌石开窗后，满翠玻璃种你赢一步，一半儿翠色冰种一半紫罗兰糯种，我赢一步，这一阶段的输者付给赢者1000万。接着，咱们闲话少叙直接竞价，谁出价高谁得到木那赌石，但最终空手而归的失败者再送1000万给赢者，如何？”
“2000万的赌局。行啊，挺公平嘛。”宋驰有些生气。
台湾汉子又一扭脸朝向胖商人：“主家，也表个态啊？”
“二位老板，我巴不得你们打擂台，但我这块赌石非同小可，你们打赌之前都必须给总柜先交保证金5000万……要是一旦开石，买主就必须付清全款，否则你们其中一人别想活着出大门，赖账的买主就是诈骗犯，坐牢枪毙也活该。我提醒你们二位，这里是曼德勒不是中国……不过我最后一定给真正的赢家优惠20%……”胖商人喋喋不休。
“说够了吧，真够抠门儿！”台湾汉子和宋驰异口同声制止胖商人，胖商人却满面堆笑望着两人。
“年轻人，贵姓？”台湾汉子问宋驰。
“我姓赌——赌石的赌！”宋驰没好气又问，“你呢？”
“我姓石——赌石的石！你我，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宋驰和台湾汉子相互假笑一番。
宋驰眉头紧皱，台湾汉子又大笑起来，胖商人兴奋地原地打转搓手，女秘书接连朝老板抛了媚眼，可胖商人无心回应女手下的善解人意，他正盘算着这下赚了，苍天有眼让两个牛气冲天的珠宝商扛上了。但凡公盘之中众目睽睽下，两方珠宝商一旦较上劲儿往往谁也不肯轻易服软，他们都必须用眼力和财力证明自己的英明，否则服输一方从此没法在公盘混下去，他无论去到哪一户赌石主人那里必然被讥讽奚落，甚至再也得不到任何打折优惠，所以宋驰与台商之间一旦顶牛，两者必须分出高低胜负，而胜者一方便会得到赌石主人最优惠的价格，这也是有些富商乐此不疲的原因。当然就成为公盘不成文的潜规则，宋驰和台商对此都心知肚明，而有能力在公盘公然挑战对方的珠宝商必是财力惊人的赌石高手。
翡翠开窗是珠宝行术语，就是在赌石外皮上去掉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玉石成色，这样可以让珠宝商竞价时心里更有底气。这里的公盘最讲究珠宝商之间较劲儿，一旦如此便可吸引人气，买主们但凡咬牙较量，赌石主人便自得其乐，坐享其成。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工匠师傅们过来开窗！”胖商人显得兴高采烈，他朝附近一群工匠们挥手示意。
十几个工匠抬着一台巨大切割机过来，他们熟练调整好机器，马上开动马达准备切掉这块赌石的一小块外皮。仅是一小会儿，随着刺耳的切割机声音止息，一小块碧绿碧绿的翡翠窗口展现在众人的眼前。随即，切割机又响起来，方才那一刀就是试刀，真正的开窗马上上演。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穆罕默德！太上老君！武圣关爷！十八罗汉！土地爷爷！齐天大圣！嫦娥姐姐！……诸仙保佑！护佑我吧！我许你们各色果品、三炷高香！”台湾汉子双手合十还语无伦次。
宋驰心里骂了一句：信仰太乱，神仙难保！
开窗工作顺利，窗口露出的那一小块翡翠，它闪烁着耀眼的碧绿光芒，这时一个助兴艺人牵来一只小象，小象的鼻子高高扬起，突然抛洒出一串串晶莹的水花，直射在那一大块木那赌石上。人群中沸腾了，疯狂石头中的木那赌石极可能成为本次公盘的赌石王。
汤勇却一愣，分明看清小象又用长象鼻摔打着木那赌石，那张微笑的象脸上表情诡异，象鼻始终朝下对着赌石底端。汤勇用胳膊肘偷偷顶了顶宋驰，低声说：“看见象脸上那条朝下的长鼻子了？真不知道是什么预兆？要不你赶紧收手吧！”
宋驰没吭声一脸倔强，汤勇一吐舌头不再说话。

五
翡翠共分六个级别：玻璃种、冰种、冰糯种、糯种、水种、干种。其中玻璃种最为珍贵，所谓玻璃种的鉴别方法很简单，就是把一张报纸压在翡翠下面，照样还能看报纸上的字，那么它就是玻璃种；冰种就像冬天结的冰凌子，透亮透亮的；糯种像大米稀饭上面的那一层米油；干种就是水头很差的种别，基本上没什么收藏价值。而决定翡翠价格的主要是色和水，珠宝圈里有一句行话：水头是身价，颜色是灵魂。翡翠正所谓红翡绿翠，红翡很罕见，绿翠还是比较多的。翡翠的绿色又分为艳、阳、正、浓四大主要色系。
眼下，木那赌石开出一小块窗口呈现：一半儿翠色一半紫罗兰。毫无悬念的是，宋驰输了一半，但他坚信谁笑到最后谁是赢家。紧接着，宋驰和台湾汉子直接竞价，两人喊出的价钱接连翻番。宋驰每次向上抬高1万元，对方抬价2万回应；之后，宋驰直接以5万元一个档次抬价，台湾汉子干脆喊了个终极价格——3.5个亿，他确实急了眼要先声夺人吞下木那赌石。这一刻，宋驰额头渗出一层汗珠，围拢的旁观者分明看清3.5个亿明显超出年轻人预算，宋驰满脸都是这种失败的表情。对手正喜滋滋地看着宋驰。台湾汉子分明看出宋驰有心无力的架势，这一仗他赢定了，眼前的年轻人最终将输给自己2000万元。瞧着这一局生意做的，狗撵鸭子——呱呱叫。
“我，我放弃了！”宋驰终于低下头，眼里噙着泪花。
“赢了……赢了……赢了！”台湾汉子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热泪盈眶。
“开膛，开膛！”众人赫然鼎沸起来。
这一刹那，赌石公盘中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大厅、小厅中每一个人都想见识一下这块木那赌石内里的真实面目，就连输了的宋驰和汤勇也一样期待。毕竟公盘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痴迷翡翠的翠痴。
既然要现场开膛，工匠们熟练招呼来载着巨大切割机的叉车，他们又是一阵忙碌布置过后，马上要现场给这块木那赌石开膛，其实所谓开膛就是将赌石一剖两半，彻彻底底验明正身。但是，要想切开这一块毛重达760公斤的巨石，所用的切割时间最少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漫长的时间等候，漫长吊着众人胃口。胖商人和女秘书又恰好出现了，他们绝不会让这些光临公盘的贵宾感受丝毫委屈——特别是慢待了争分夺秒的珠宝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于是，四个身穿印度华丽舞服的美女齐刷刷上阵，她们围在忙碌的工匠附近跳起香艳的肚皮舞，颇具风情的舞姿和舞曲优美动人，还有服务生端来的各色饮品和点心，这些贴心服务只有一个目的，想方设法打消众客户的焦虑心理，可宋驰给贴心热情服务起了个古怪名字——温水煮青蛙。
宋驰和汤勇很疲惫，两人坐在附近另一张餐桌旁喝啤酒。台湾汉子就站在两人对面，他频频向宋驰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致意，杯中冒着黄色气泡的香槟色泽诱人，可宋驰一点都不想喝香槟，倒是台湾汉子踌躇满志地一口气连干三大杯。
赌石，最大魅力是不确定性，所谓“一刀富，一刀穷，一刀跳瀑布”，从古至今各种赌石的诡异故事层出不穷。宋驰爱讲爱听这类故事，汤勇更痴迷这类传奇，他嘴里最经典的赌石故事是：想当年，就是那万恶的旧社会。腾冲有个猎户阿果先后讨过两房媳妇，第一个是漂亮村姑，第二个是瞎了一只眼的寡妇，但她们都跟别的男人私奔了。阿果破罐破摔借酒浇愁，最终卖房卖地变成流氓无产者。之后，身无分文的阿果想跳崖自杀，可上山途中遇到一个生病的老者，阿果好心把老人背回附近的小山村。老人听说阿果想跳崖，便给了他一块赌石，还叮嘱阿果拿去赌一把，真是输了再死也不迟！阿果心想：咱死都不怕，还怕再赌一把！于是他到城里开石碰运气，结果阿果凭着这一块赌石身价倍增。后来不仅买房买地，就连第一个跑的老婆也回来了，而且周遭的漂亮姑娘也围上来，阿果随即妻妾成群好不风光……后半生生活幸福的阿果最终高寿而终、含笑死去，入殓的时候竟是一口翡翠棺材！那样一场豪华盛大的葬礼着实轰动整个腾冲城，让这里的人民一直津津乐道流传至今。
宋驰对这个故事嗤之以鼻，给汤勇开玩笑说你将来也做一口那样的翡翠棺材，无论活着如何凄惨总算风风光光葬了一把。其实，无论再神乎其神的故事无非想说明赌石深不可测，神仙难断寸玉，大师往往失手，每逢公盘都有瞬间倾家荡产的珠宝商。还有直接一跃扎进瀑布求死的破产老板，所谓“上瀑布”就是这种颇具悲壮和高度的死法。至于“上瀑布”，其内涵竟跟翡翠的水头有关联，失败者既然活着不能得到温润水好的碧玉，那一头扎进水中溺死可谓补足了久违的水分，期待转世投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到一块种、水、色俱全的上等翡翠。这是多么死不改悔的死法啊！
常言道：没有对比，没有高低。死与活从来都是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据说美国有一部非常著名的经典纪录片《1000种死法》，该片内1000起死亡案例全部真实，千起非正常的稀里古怪的死亡案例，能让观众们深刻体会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死亡无时无刻无处不在，我们能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伟大奇迹。更何况还有有毒食品、雾霾、瘟疫、不良嗜好等等看似很正常的不幸死法，活着是多么伟大而平凡的、飞逝而漫长的、功德无量的奇迹！甚至碌碌无为是一种幸福，平庸消磨还是一种幸福，又疯又傻也是一种幸福，稀里糊涂更是一种幸福，麻木不仁应该是一种幸福，哪怕身处异国他乡的公盘内，闻着呛人的灰尘、听着难听的噪音活着，还是另一种有滋有味的幸福……
终于，贵宾们听得不耐烦的切割机的噪音停止了，木那赌石被一切两半，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木那赌石分裂成两大半落了地，但是并没人发出兴奋的尖叫声，紧接着却是一片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他们想象中的翠玉终于出现了，但却是很少的一小部分，赌石内里的翡翠货色多数是极其一般的“狗屎地”。
“狗屎地”是一句珠宝圈内的行话，就是翠色的玉石上布满了杂质黑点，这些黑点无论多好的雕工也难以去掉，沾满这类黑点的翡翠几乎长远毫无价值。另外，木那赌石内的紫罗兰确实有，可是风化得十分厉害，坑坑洼洼中的紫色翡翠基本上失去了价值。换句话说买下这块木那赌石的珠宝商将血本无归。
此时此刻，台湾汉子手中的香槟杯早就换成不停盘梭的一串蜜蜡佛珠，佛珠突然之间断裂了，散落的蜜蜡珠子像一颗颗子弹弹来射去。围观的珠宝商纷纷躲闪这些“蜜蜡子弹”，这里习俗是如果谁无意沾染了这些不吉利的物件，今生今世的生意将永远无法盈利。
宋驰顿时眼前一亮，精神抖擞起来，汤勇也跟着眉飞色舞。

第二章 赴缅北亡命天涯
<h2>一</h2>
台湾汉子瞬间脸色煞白，现场还是死一般寂静，他终于跌跌撞撞跑出公盘大厅，就连门卫们也不敢去拦阻台湾汉子，这里的人们似乎看透此人这时一心要去的地方——瀑布！胖商人正跟女秘书交头接耳，汤勇分明听清两人在说，台湾人所有资金都已交到总柜保管，那就放心让他去吧，生死有命成败在天。
出了公盘大门口后一直向东不远，刚到城郊就有一处大山，拾级而上后就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飞流瀑布。这条线路，那位绝望的台湾汉子一定熟悉，即便他真不知道，也会有善解人意的出租车司机带他过去的。
宋驰和汤勇坐不住了，他们知道今天有人要跳崖。10多年来，宋驰几乎每年都参加缅甸公盘，看尽人世间悲欢离合和生离死别，当然也见识过赌输的破产珠宝商跳崖自尽。
一处山中的悬崖旁，狂风吹得台湾汉子东倒西歪，但他顽强地朝悬崖挺进。山中虽是酷暑，但却寒气逼人，濒死的他嗓子里再次响起了刀片摩擦韧带的呜咽声，那声音透出凄厉的恐怖。台湾汉子不远处的后面，还有十几个珠宝商一路跟踪追击而来，眼看着他站稳在悬崖之上，看客们顿时开始骚动起来：“有人要跳崖了，马上跳崖了……”
台湾汉子双眼一闭，纵身一跃之际，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左臂。
伸手者笑盈盈地问：“郭子昂，你也有今天？”
“是你——”台湾汉子双眼睁开瞬间一愣，霎时又瞠目结舌。
山风呼啸，看客们驻足惊愕。郭子昂猛然间回头查看，身躯不由得踉跄向前，几乎再次摔落悬崖之时却又一次被宋驰奋力拉住。郭子昂又定睛细看，救他的年轻人似曾相识，但又想不出年轻人姓甚名谁。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认识数不清的各路人物，为了获利，得到的朋友和死敌一样众多，哪里还能分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敌是友。
“我输惨了，你不用可怜我。”郭子昂瞬间落泪。
“你好好再看看我，我是谁？你真不认得了？”
“你是……你……”
宋驰狠狠瞪了郭子昂一眼：“我就是曾被你抛在野狼谷的宋驰！”“啊——你还活着？这怎么可能！”郭子昂惊愕之际，差点晕过去。
宋驰顺势搀扶郭子昂就地坐下，竟然伸手扇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醒醒，给我醒醒，别那么快不省人事！”
郭子昂受到外力刺激醒了过来，宋驰蹲下瞪着他：“这下明白了？是不是！”
“今天是、是你下套设局？”郭子昂垂头丧气说完，嘴角淌下鲜血。
汤勇跟过来，伸脚狠狠朝郭子昂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凶巴巴地说：“姓郭的，早就听说你不地道，是不是设局真有那么重要吗？算你老家伙聪明，死到临头总算明白过一回。”
“唉……天要灭我郭子昂！”郭子昂奋力喊了一嗓子，迅疾喷出一口鲜血后，顿时昏死过去。
附近，看客们似乎如梦初醒，他们窃窃私语：“哦！原先这两位认识啊！”十几个珠宝商没能亲眼看见台商郭子昂跳崖，个个多少心中有些失望，无论人们怎样演绎善良，但每人心中都有的不良嗜好就是欣赏别人的不幸。于是，十几个珠宝商纷纷向后转，逐渐离开。此时此刻，幽暗的山谷中传来了一阵阵野兽的哀鸣声，凄厉的叫声来来回回激荡在山中，这令宋驰、汤勇、郭子昂三人备感阴森。
一瞬间，灿阳竟被云层遮蔽，天色黯淡了下来，山谷上方一处苍穹中风卷残云，竟然旋出一条直上天空的乌云通道，仿佛就是一个无尽的黑洞深不可测，它正在张开大口吸附一切自然之物。突然，一阵阵旋风裹挟着如柱的瀑布水花猛地朝宋驰等人斜刺里尽情袭来，一股股水花砸在了宋驰等人的身上。
经这突然一击的水浴，宋驰猛然感到心口一阵阵刀割般痛楚，如此感觉竟跟9年前的那个月夜一模一样。

二
9年前的秋天，宋驰那时只有18岁。那年，他的父母因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离婚。宋驰无法理解妈妈为何要搞婚外恋，更无法理解妈妈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泰国人，还狠心让他辍学跟着她背井离乡去那个叫清迈的鬼地方。
其实，父母早在他14岁的时候就分居了，只不过宋父一直有病，宋母碍于面子，不得不暂时照顾这父子俩，一家三口暂时还生活在一起。那时，宋驰朝气蓬勃、好学上进，可是就在宋父因为肺癌过世的第二天，宋驰就迫不得已离开了学校。那年的他刚刚上大学一年级，但是家境突遭变故，家里积蓄都给宋父做了医疗费。
这样穷困潦倒的日子，宋母实在是过够了，她撇下宋驰，无情地走了。家没了，父亲没了，母亲也不见了，宋驰暂时辍学，打工攒钱养活自己。校园里，小花园内的梧桐树又高又大，一串串树影斑斑驳驳地罩在宋驰身上，他满眼是泪，痛苦万分。
这里是中国最著名的电影院校，宋驰所学的也是自己最喜欢的摄影系，没有这些变故之前，梦想将来可以拍部片子去戛纳参赛。如果能够学成毕业，表演系好多明星校友都将会是他的同学，他甚至还可能成为名震中国甚至世界的大牌导演。然而一切梦想戛然而止，可惜宋驰还为这样的梦想加班加点看了5000部世界各国的经典影片，写下了几十本厚厚的读书笔记。
辍学后不久，突然出现在宋驰面前的母亲，竟然跟儿子坦白：她爱上了一个老外！既然儿子没钱上学，不如跟她出国。母亲的突然出现吓了宋驰一大跳，又是这样一番说辞，因此更令宋驰惊恐。宋驰本不想答应，可母亲跟他泪水涟涟，说什么死了丈夫就日夜思念儿子，身在国外想宋驰想得夜不能寐……宋母几番苦劝过后，让宋驰觉得如果不跟着母亲走，那他可能很快就彻底没了母亲。就这样，宋驰不得不跟着母亲去了泰国。
到了清迈以后，宋驰不喜欢泰国，那里燥热、潮湿、逼仄、拥挤，有着低俗的风情和诱惑。而宋驰又十分厌恶那个所谓的继父，就是从那时，宋驰开始自残了：宋母跟新丈夫做一次爱，宋驰就会用刀片在手腕内侧划一道。不知不觉，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道伤痕了。其实，宋母有选择新感情的自由，但那时的宋驰无法理解：为什么妈妈会选择一个泰国男人，并且还要他放弃心爱的学业，死缠烂打逼着他跟着她远赴千里之外？
笼基，泰国男人，黝黑皮肤，身强力壮，他比宋母小几岁，整日里游手好闲，基本靠宋母赚钱供养。初见宋驰的笼基大声小气吓唬他，笼基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泰语，一会儿云南话的，满嘴朝宋驰蹦出的都是脏话。宋驰被笼基的霸道唬住，吓得大气不敢出，还是宋母把笼基暂时哄了出去。
宋驰的新家地处清迈郊外小镇，这里离城区很远却毗邻云南边境城市——翠城。镇上有很多杧果树，宋驰还是第一次听到翠城这个城市名字，不知怎么的，他萌生出对翠城的向往。因为清迈天气炎热的原因，泰国男人每天在下身裹着一条裙子，俗称纱笼也叫笼基。宋驰却坚持穿裤子，还对继父笼基没什么好感，背地里时常干脆把继父的姓氏也省了，直接叫他笼基。
渐渐地，到处打工的宋驰长壮了，逐渐对继父不可一世的家庭权威产生了一些震慑力。宋驰有几次当面叫继父笼基，笼基很意外，想伸手打他，但两人刚一交手，笼基就感到了宋驰的臂力不小，笼基挺识时务地及时罢了手。叫就叫吧反正老不跟少斗，笼基这种叫法听着也挺亲切的。
从母亲嘴里宋驰得知，笼基是泰国和缅甸的混血儿，所以望上去五大三粗，胸肌发达。她当初离家后四处找工作谋生，后来偶遇笼基后两人萌生爱意并最终成家。宋驰听着，又分明从母亲眼眉中看出，她就喜欢有胸肌的男人，她还经常抱怨死了的丈夫身板儿太瘦，一天到晚病恹恹的。可是宋驰对笼基的胸大肌没好感，甚至特别讨厌他裸露胸肌的样子，每次对方一赤裸上身，宋驰就祈祷老天爷快些下雨。可笑的是，每次老天爷还特别给面子，宋驰一祈祷就会有雨落下，于是笼基不得不穿上上衣，不能在女人面前展示雄性魅力。
从那时起，宋驰竟然养成了一个习惯，总喜欢抬头看天，云淡风轻的蓝天似乎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就连乌云翻滚的雨天，他也心境极好……
因为清迈与云南翠城接壤，两国的人们穿衣打扮、饮食习惯、习俗语言几乎一样，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是中国移动的。笼基也做生意，主要从事边境珠宝贸易的掮客，掮客就是把边境的翡翠、红宝石走私到中国云南去，再从中抽好处费。缅甸和泰国的宝石都属各自国家的国有资产，如果走正规的海关过境，需要缴纳高昂的税收，而且这税款往往比货款还高。所以边境地区应运而生了很多“土著走私客”，他们用各种各样的办法逃避关卡查验，一旦顺利把宝石等带出去就跟珠宝商们收取高额佣金，而清迈的掮客一般都与当地黑帮有千丝万缕的秘密联系。
巧舌如簧的笼基是个狡猾掮客，他常常私自截留一点客户们的珠宝。谁都知道珠宝对天底下多数的女人有巨大杀伤力，无论美与丑的女人都无法抵挡来自珠宝的魔力，而笼基就是用一颗祖母绿戒面把宋母一举拿下，而且让这个女子爱他爱得如痴如醉，无怨无悔。直到后来，宋驰才意外知道，那颗祖母绿戒面其实是用啤酒瓶底儿打磨的。
清迈之夜潮湿闷热，热得让人无法安静入眠。家中，好几次宋驰蒙蒙眬眬中，都被母亲和泰国男人的响动给吵醒。宋驰正处青春躁动年纪，对这种情事很敏感警觉，但处在热恋中的宋母和笼基都很奔放，他们一点也不掩饰，大胆示爱和做爱，好像根本无视宋驰的存在。终于，忍无可忍愤怒的宋驰离家出走，他一路狂奔很久，最后精疲力竭，翻墙进到一所不知名的医院后院内，微弱灯光映照着宋驰那张沮丧、无助、哀戚的脸庞。
深夜，寒气渐渐而来，此刻的宋驰没有丝毫睡意，离家出走时浑身上下口袋空空如也，只装着一个刀片，那个用来自残的刀片。宋驰此刻非常想念父亲，起码病恹恹的父亲曾经很关心牵挂他，可是妈妈只牵挂那个无耻的男人。刀片，出现在宋驰视线里，他捏着刀片在腕上用力一划，一条血口子立刻显现，鲜血顿时淌下。
失血后的宋驰神情恍惚，似乎回到童年，象山落雨，一秒一滴。象山是宋驰家乡的一座巍峨的山峰，因为经常无常的落雨而著名天下。下雨的时候，宋驰经常和小伙伴们玩闹嬉戏，数着落雨的雨滴，最慢的时候五秒一滴，最快的时候一秒一滴……这一刻，清迈郊外的深夜很像童年的象山，都爱下雨，都爱失眠，都爱蒙眬，都爱痴迷。唯一的不同是童年的失眠是因夜晚的潮热，翻个身又睡着了，可是现在的失眠是因为内心的悲凉和痛苦，常常辗转反侧。
“你的手腕怎么流血了？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磁性的女声来自这位靓丽的女护士，她十八九岁的模样，秀丽的脸庞露出惊恐神色。宋驰靠墙蹲坐在地，他已经头晕眼花、视线模糊，但分明看清她说话时露出一副珍珠般的牙齿。
“你不像泰国人，会说汉语？难道你是中国人？”宋驰很恍惚，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绵软，他想恢复因失血过多的大脑的思考力但无济于事。
“我是混血儿。中泰混血儿。”
“他妈的又是混血！该死的混血种！跟笼基一样可恶。”宋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自从来到泰国，遇到很多男女都是混血。笼基是混血，这么好心的女护士也是混血？还让我活不活了。
女护士蹲下，从口袋里麻利拿出纱布给宋驰包扎伤口。宋驰有气无力地望着她又问：“你叫什么？谢谢你！”
“叫我康迪吧。”康迪麻利地给宋驰包扎完毕。
“我没钱付给你医疗费。”
“这个我知道。没事儿。”
“那你这样做，给我包扎却不收费，可能会被扣工资。”
康迪的笑容很灿烂：“我知道。没事儿。”
“你还会被炒鱿鱼，干吗这样做？”
“萨瓦迪卡（泰语，你好）。”康迪接着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漂亮的小酒窝。
两人在雨夜就这样认识了，康迪纯澈的脸上没一丝心计，让宋驰放松了所有的警惕。那晚，康迪给宋驰随便找了一间空病房当作休息室，让他在那里美美地、安静地睡了一觉。此后一周里，无家可归的宋驰一直游荡在医院和医院外面的小街上，他靠给别人擦鞋、抬东西为生。
其间，宋驰知道了康迪的一些私事。康迪的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泰国人，她和宋驰同病相怜。她说妈妈也是被爸爸骗到这边来的，而且爸爸还不止一个老婆，泰国一些小城镇的政府管控能力极弱，一夫多妻成了公开的情事，所以妈妈很早就被踢出门去了，因此她也很早就不养活康迪了。康迪从护士学校出来就在这家私立医院工作，颠沛流离的苦楚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她赚的钱还要上交给爸爸，辛苦一整天除了三餐什么也落不到。
“这儿人的道德良知哪儿去了？这么无耻的行径竟没人声讨？”
康迪满脸无可奈何：“嗯。男尊女卑，男人地位很高。”
宋驰听完心很痛，心痛他身边的人为什么都被生活抛弃和压榨。康迪也一样，康爸朝三暮四，夜夜笙歌，康母为了糊口再嫁，只有她和姐姐相依为命。
后来，宋驰搬到了康迪的小出租屋里，这里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尽管宋驰后来成为富豪，可在他的记忆深处，仍然清晰记得那时的他每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用凉水擦拭席子，清迈的凉席并不是竹子做的而是竹草编的，所以为了凉快些，宋驰每晚都要用浸过凉水的毛巾擦拭草席，为的是晚上能挨着康迪睡个囫囵觉。
康迪很传统，无论是性意识还是经济意识。她把每天赚来的泰铢都如数交给宋驰，可是宋驰分文不花，他不要这样的嗟来之食。每到夜晚，两人都会被夜晚的燥热惊醒，然后试图翻身再睡，可是谁也翻不了身，因为皮肤被凉席粘住了，汗液黏黏的，丝毫也动弹不得。尴尬就在那刻产生了，康迪穿得很少，而宋驰的前胸就抵在了康迪的胸前。康迪一起一伏的乳房荡漾在宋驰的视线里，让宋驰难以自持。
又是夜晚，宋驰不由自主地想起笼基做爱时的喘息声，那喘息很霸道，霸道得让宋驰想忘又忘不掉。可是宋驰不想那样对待康迪，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她对他失望，他们只是茫茫世界里相互取暖的两个孤独的男女，并不是干柴烈火深入骨髓的情侣，宋驰更没有想过他会找一个泰国女友，他不能这样随随便便拿走属于康迪的最为宝贵的初夜。
可是康迪不这么想，她喜欢中国男人宋驰，特别是妈妈在她小时候灌输了许多中国男人的好处后，康迪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宋驰。她洗衣做饭，赚钱养家，夜夜祈祷，无怨无悔。这样奇怪的日子，宋驰不知道他能坚守多久，但是他无处可去，宋母竟然一次也没来找过儿子，宋驰从那时起对母亲彻底绝望。

三
泰国是个佛教国家，林林总总的庙宇星罗棋布于全国各地。康迪的出租屋旁不远处就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小寺，宋驰常常去庙里帮僧人们做点事情，乐善好施的老方丈常常给宋驰好吃的食物。
这里的氛围和笼基的家截然不同，庙里偏僻、清静、安详，院外的周遭布满丛林，浓密树林的郁郁葱葱让人耳目一新。因为远离了城市的繁华喧嚣与浮躁市侩，登高一望，青山翠谷中环绕的清迈小城远远看去很是静谧，它第一次让宋驰有了向往的感觉。
傍晚的小街静谧悠然，路边店面里偶尔闪烁着迷人的霓虹。宋驰和康迪唯有周末才有难得的心境，两人手拉手站在窗前遥望地平线。天边不暗，仍留有大片大片的白光，光亮处还有一大朵不愿退却的火烧云，它披着玫瑰色的外衣，一心想与霓虹或是少女争光夺彩。
宋驰欣喜地拿出了小数码相机一股脑地狂拍，康迪见状笑着说：“这种奇幻云朵有个美丽名字，叫‘泰北玫瑰’。”
宋驰常听康迪说起“泰北玫瑰”，但很少留意这个名字的代表意义，这会儿他猛地萌生了探索的兴趣，索性拉上康迪要去庙宇登高看玫瑰，康迪点头，幸福地答应。两人急匆匆出了家门，分骑两辆单车飞快赶往寺院。
刚到小寺大门口，康迪却停了脚步问宋驰：“这儿很灵验的，想不想许了愿看玫瑰？”康迪的中文不好不坏，宋驰却心有灵犀不用细问。
康迪说着走进庙宇正殿，她回首望去却没见宋驰跟进，原来宋驰迟疑着不进去，康迪挥手示意他赶紧来。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外来和尚会念经。”
“没错！对于你来说这儿全是外国和尚。”
宋驰的表情哭笑不得，用手指了指外边：“是外面的和尚经书念得更好。”
聪慧的康迪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灿烂地笑着说：“那好，我马上带你去一座更大的寺庙，那里卦签真的很灵验，每天都有很多情侣去烧香拜佛。”
“是吗，在哪里？远吗？”
康迪跑过来拽住宋驰往外走：“到了你就知道远不远。”
两人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晚风掀起了康迪白色连衣裙的一角。
康迪和宋驰一阵乘车、一阵步行过后，康迪带着宋驰来到了一座气势宏伟的寺庙大门口。康迪兴奋地指着门口牌匾：“这里叫清曼寺，你瞧，苍松翠柏掩护，格外凉爽。”
“掩护？还撤退呢？谁跟谁打？”宋驰开心地笑了。
“苍松翠柏是你教我的，我总算记牢了。嗯？是掩映？这下对了吧！”康迪很天真笑着，“这是兰纳王国在清迈建城后，命人建筑的第一座寺庙，建于公元1296年，是目前清迈附近最古老的寺庙，它最吸引人的建筑，就是有15只大象承载的佛塔。”宋驰看得出康迪正努力使自己的用词准确，俨然一位佩戴证件的专业导游。
两人穿廊越院飞快来至巨型佛塔前面，宋驰一眼望去，果真看清佛塔下有15只石雕的大象，象群众星捧月般环形拱卫金顶白塔，一只只象脸很是威严慈祥。
“许多寺庙都能看到大象石雕，因为兵荒马乱的年代，都是靠大象来运输，还有靠大象来打仗，所以大象为清迈城的建立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宋驰使劲儿朝康迪点头，眼神满是称赞她的导游词说得好。他又靠近佛塔前静静地注视着，什么也没说却海阔天空地想着什么。
“许个愿吧，真到了外来和尚会念经的庙宇了，这里很灵的。”康迪又笑起来，露出珍珠般的皓齿。
宋驰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地嘀咕起来，可是还没等他许愿，身后就飘然走过来三位手提长长佛珠的僧人，其中领头的一位老僧人站在宋驰侧后停步，他透过厚厚的眼镜镜片上下打量着宋驰，宋驰只顾专心许愿没察觉身旁有僧人。老僧人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宋驰睁开眼，看到三位和尚，有些诧异，老僧人朝他笑着示意宋驰和康迪跟他来一下。
懵懵懂懂的宋驰拉上康迪，两人跟着老僧人一起进入正殿。
宽阔的正殿氛围肃穆，红木长桌前摆着各色供品，正中一尊金光闪闪的巨佛威严垂目注视下方的信徒，两旁是整洁的通道和红木立柱。老僧人先拜了佛，康迪已递给宋驰三炷香火，宋驰接了拜佛，又规规矩矩把香火插在香炉中。接着，老僧人拿过一个签筒，示意宋驰抽一支签，宋驰接了签筒摇了摇，信手抽了一支竹签。
康迪一把抢了竹签看了看，又给老僧人鞠躬后递过这支竹签，老僧人仔仔细细看了看签文，又跟康迪低声说了一通叽里呱啦的泰语。宋驰听不懂，只能稀里糊涂望着两人，满脸堆满迷惑不解。谁料，康迪听完老僧人一番嘀咕，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宋驰，她发疯一样突然亲吻宋驰的脸颊。这让宋驰惶恐又惊愕还很害羞，可老僧人却乐呵呵望着两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宋驰挣脱康迪急切问：“怎么了？”
“这位师父说你这辈子会发大财，特别大的财。”
“啊——”宋驰有些糊涂。
康迪依旧欣喜若狂：“我问师父财有多大？他摇头说回答不了，还说这财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哦？也许吧？真的！”宋驰好像刚睡醒。
康迪激动得语无伦次，又手舞足蹈，两手一个劲儿在费力比画着。可是，老僧人已在供桌下的黄色蒲团上打坐了。
“多谢老师父，但愿借他吉言，也借你吉言。”宋驰连忙谢过老僧人和康迪。
老僧人虔诚还礼宋驰，又开口跟康迪聊了两句，康迪慌忙翻译给宋驰听：“师父还说，中国有句古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要咱们心存善良，自然会有好报。”
宋驰感觉颈上有只爬虫掠过伸手去摸，康迪却一把按住宋驰的左手：“嘘——别动！”康迪边说边轻轻捏起了一只褐色小蜘蛛。她把蜘蛛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朝宋驰展示，宋驰看清这只蜘蛛正缠在一丝丝破碎的蛛网里打转。宋驰不喜欢蜘蛛，看得直皱眉，可那只喜蛛还在不知疲倦地在康迪手心里爬行织网。
“这是喜蛛！它喜欢你，说明你最近有喜事了！”康迪脸颊拂过一层红光。宋驰开心地笑起来，今天无论真假，心境都极好，他要谢谢康迪的陪伴带来的好运吧，宋驰轻轻亲吻了一下康迪的脸庞。随即，宋驰和康迪向老僧人告辞，老者双手合十面向两人说：“萨瓦迪卡。”
那夜，两人出了寺院又到街边夜市吃菠萝蜜杧果饭，金黄色的果粒夹杂在米饭里味道很不错，开心的宋驰胃口大开，康迪慢慢小口吃着，含情脉脉望着狼吞虎咽的宋驰。夜风此刻摩挲着她的长发，长发下面是那双纯澈又干净的双眸，宋驰吃完饭抬眼望见康迪，他喜欢干净的感觉，深陷那双含情眸子里的宋驰彻头彻尾地迷离了……第一次，宋驰特别疯狂，疯狂得让康迪感到既兴奋又有一丝丝恐惧，她双臂环抱宋驰若有所思；第二次，宋驰依然那么疯狂；直到第三次，宋驰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像一处港湾波光潋滟，夜风也掀不起湾中波澜……喜蛛的出现还真灵验，两人激情四射不久之后喜事来了，康迪怀孕了。
但对于没家没业的宋驰来说，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个年轻人坐在小屋里，宋驰满脸迷惑，康迪轻声说：“我们的法律是不能abortion（堕胎）的。”康迪不会说“打胎”这个词的中文，她比画了半天，最后还是用了英语。
宋驰总算听懂了，听懂之后的他却不寒而栗。不能打胎就意味着康迪要把孩子生下来，可是生下来怎么养活？他自我感觉还是孩子，何况让孩子去养另一个孩子？
“我不能这么早当父亲。我们日子过得这么苦。”
“那又怎样？不是还有我嘛！我们一起养孩子啊！”
“可我是个男人，我还没想好……不想让孩子跟我一起受苦。”
“我想好了，我喜欢小孩儿，我们可以把孩子养好。”
“别天真了，养孩子要很多钱，我们眼下连自个儿都养不活。”
“这里不是中国，那么多穷人都有好几个小孩儿。”
“没钱在哪儿都一样，穷孩子吃最差的、穿最差的、用最差的，将来注定有一个最差的人生等待着，既然我们没能力那就别糟蹋孩子的未来。”
“唉！中国人的观念真难懂？”康迪沉默片刻又说，“孩子有他们的未来，他们也会努力加油的，也许苦难可以帮助成就孩子？”
宋驰忽然莫名其妙可怜起康迪：“当初我上电影学院时，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学究型的老教授曾对我们感慨，社会进入各个阶层固化期以后，留给底层改变阶级属性的机会少之又少，除非你拿生命当赌注去拼，可能会有1%的机会能成功。”
康迪皱眉想了想，没听懂宋驰这么高深的理论，可她还是想着能把腹中孩子生下来。
……
宋驰求了康迪一整晚，她终于答应他，让他回家去筹钱堕胎。紧接着，宋驰连夜坐车赶回笼基的住所。刚一进门，宋母和继父笼基就没给宋驰好脸色。笼基恶狠狠问宋驰：“这几个月死到哪儿去了？”宋驰紧咬牙关，不愿回答。
宋驰跟母亲借钱，张嘴要借2.6万泰铢，笼基一听就暴跳如雷：“你小子疯了？进门就要钱，难道这里是银行吗！”宋驰一把拽住母亲的胳膊，哀求母亲不给泰铢给人民币也行，宋母摇头晃脑接连说没钱给儿子。之前，康迪告诉宋驰，泰国私自堕胎是违法的，她只能去私人诊所，但是私人诊所收费很贵，总计医疗费大概合计5000元人民币。
“要那么多钱吸毒吧？或者借高利贷惹上黑道追杀？”笼基的云南话很地道，但他此刻面目狰狞逼问。
宋驰一听咬牙切齿：“你把钱借给我，我以后彻底离家！”
“翅膀硬了想飞，我倒要看看你能自立几天？”笼基的咬肌一鼓一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话算话到底借不借？！”宋驰目光坚毅。
笼基撸胳膊挽袖子：“好小子，敢这么跟你爹说话，看我不打你！”
宋母眼见儿子要被打，顿时心生不忍：“好了，赶紧给父亲赔礼道歉，借钱的事儿好说好商量呗。”
宋母伸手扯了丈夫一把，笼基一愣想了想说：“老不跟少斗，谁让你小子是我儿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毕竟还挂个名儿，我是你爹这千真万确。我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宋驰赶紧抓住机会。
笼基一听，笑了，露出一颗金闪闪的虎牙：“这个嘛，挺简单的，你帮我带一次货就行了……”
“带货？”宋驰马上明白了。笼基嘴里的带一次货，就是从清迈走私珠宝带到翠城。宋驰知道这种事情是违法的，他当即就拒绝了。
“傻儿子，别那么快拒绝，做人时常要低头，别的债主都没我慷慨大方。”笼基把玩着手指上的那枚墨翠大戒指，意味深长地笑嘻嘻说道。
宋母打岔说：“让他好好想想，都该睡了。”
“亲爱的，我很有耐心，特别对待他这个傻小子。”笼基搂过宋母走向卧室。
那夜，宋驰失眠辗转反侧，一方面他必须拿回去钱给康迪，另一方面又不想被笼基要挟利用。思来想去一整晚，他也没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天亮后，笼基捏着一沓钞票站在宋驰床前，他把整沓钞票摆弄得哗哗直响，煞有介事地朝宋驰挤出一丝假笑。宋驰坐起身来没下床，呆愣愣望着笼基发呆想着对策。笼基嘴里还有一颗镶钻石的门牙，全副武装的门牙被窗口射来的一缕阳光反射，小小刻面钻石璀璨夺目，却显得既耀眼又庸俗，可笼基自认为这样的标准微笑能征服世上每一个男女老少。
最终，宋驰皱眉接了这沓钞票说：“人生郁闷，想干就干。”
“聪明人！”笼基喜不自禁地拍了拍宋驰后脑勺走了。

四
宋驰走马上阵之后，大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有个老顾客在缅甸看中30只极品玻璃种满翠手镯，他要求掮客们把东西绕过海关带到国内的翠城转卖。一般情况下，从缅甸直接出海关会近一点，但是近来缅甸关口把控严密，又因这批货品价格昂贵，很可能已被海关缉私人员给盯上，这位顾客为了稳妥起见，先期拿出一些不值钱的散货去尝试，结果他找的两位资深掮客都被海关扣下。为此，这趟买卖成了该商人的心病，他不想善罢甘休又想方设法把这批货弄到清迈，绕道清迈再从这里海关顺利到达翠城，因此笼基变成这一桩买卖的首选人物。
而笼基为何逼宋驰上手，事出有因。前阵子，因为一桩买卖分赃不匀，笼基和海关一条内线闹翻。笼基埋怨海关的哥们儿贪欲大，可内线却埋怨笼基小气，两人反目成仇后形同陌路。但是，这位珠宝商的佣金高达8万美金，这是一笔无法让笼基拒绝的佣金，他唯有跃跃欲试。狡猾的笼基未雨绸缪，他坐镇幕后让宋驰冲到前边，接连两天时间内，笼基和宋驰都在准备过关方案。一般来说，掮客喜欢把私货藏在鸡鸭的肚里，或藏在小货车轮胎内，这些常见方式笼基都不放心，毕竟这趟没了海关内线非同小可。冥思苦想几番过后，笼基觉得这些手镯最好是藏在花盆里用泥土再覆盖，并让宋驰打扮成地地道道的一个花农。
宋母次日去花市整整买了80多盆花束，然后又借来一个机动三轮车，笼基让宋驰打扮上阵预演后，乍一看，似乎也看不出破绽。
随即，笼基与宋驰出发。途中，宋驰问如果被海关抓到判刑多久？笼基安慰他说不会判刑，只是没收货物和罚款。宋驰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心里害怕，摇头不相信笼基的话。他再次询问时，笼基不厌其烦，干脆停车伸拳在宋驰脸上来了一拳，宋驰的嘴角立刻淌血。机动三轮沿着大道奔驰，宋驰坐在车内再不言语。
前方不远处，一座海关办公楼越来越近，笼基停车，换成宋驰驾驶。宋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车朝海关关口驶去。
三轮车终于停在海关关口，宋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笼基却闪到一旁拉低头上草帽。一名缉私员拿着手电筒走过来，他手持电筒照了照车上的众多花盆。
“车上是什么？”缉私员满口泰语，叽里呱啦听不懂。
“Flower，flower（花）。”宋驰结结巴巴秀英文。
“什么花？总共多少盆？”缉私员还是叽里呱啦的泰语。
宋驰大致猜出缉私员询问，但还不敢确定，他扭头看了看笼基。笼基躲在一旁用眼神示意宋驰，宋驰一下子明白了缉私员的意思。宋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足无措，这么多月季、百合、绿萝、水芹、勿忘我的花盆，而这些花的英文他本就磕磕绊绊，现在又因为紧张过度忘了大多数英语，如果他一旦说了中文，很可能缉私员就会怀疑上他。千钧一发之刻，宋驰真恨他平时为何不好好学习英语。哪怕就是一知半解的泰语会几句也好。
“你愣什么？我问你话呢，再不说就抓你！”缉私员有点急眼了，下意识伸手按住腰间的黑色手枪套。
宋驰这时候才分明看清这位缉私员竟然佩枪，这一瞬间宋驰后背冷汗直流，他强装出的笑脸甚至比哭还难看。缉私员看不懂宋驰的表情，干脆上去一把抓住了宋驰的胳膊。
“傻小子，快拿几盆花出来送给长官。”笼基终于沉不住气上来解围。宋驰慌忙拿起两盆花举在缉私员脸前，笼基上前几步对着缉私员笑眯眯的一通泰语。宋驰根本插不上嘴，干脆躲在一旁注视两人一阵阵叽里呱啦地连说带比画。
笼基总算安抚住缉私员，转身贴近宋驰低声问：“你是不是拿错了，好像你给他的那一盆有货。”宋驰闻听更加焦头烂额，当初离家之前，确实有些花盆内是“干净”的，没有藏货的花盆侧面用粉笔轻轻画了一点小道做记号，就为了查验时候装样子顺利过关。谁知一路上众多花盆挤在一处相互摩擦，有些花盆早没了暗号。方才看见枪套的宋驰十分紧张，记不清哪几盆花没有藏货，他顺手递过去的两盆花都没暗号。这下，笼基和宋驰都忐忑不安，除了在心里默默祷告别无办法。
缉私员乐呵呵左右看着手中两个花盆，还煞有介事分别闻了闻花朵芬芳，但他用眼角余光乜斜笼基两人，随即突然拿手指伸入泥土一抠，竟然从这个花盆里拎出一只全满翠的镯子。
缉私员瞪起眼，一字一句地质问宋驰：“这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flower（花）。”宋驰和笼基异口同声却全是冷汗淋淋。
“你们以为我不懂中文吗？你们竟敢蒙混过关？你们真是狗胆包天！”缉私员开始秀出蹩脚中文，这声音听得宋驰心惊胆战地想：OVER（完了）。
缉私员大怒吼道：“你们跟我走一趟！马上！”
……
这一趟走私计划彻底失败，刚回家中的笼基暴跳如雷，结结实实把宋驰狠狠揍了一顿。8万美金，那可是8万花花绿绿的佣金啊！就这样不声不响泡汤了！还得搭上托关系走门路的花销，就为了能把珠宝商的货品赎回来一半儿，笼基整个脑袋上每一根浓密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挨了打的宋驰连夜赶回康迪的出租屋，两人在出租屋里抱头痛哭。康迪安慰宋驰说，她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并且不需要宋驰来养，这样对于人生失败的宋驰也是个安慰。宋驰死活也不答应，他不是自私的男人，不需要拿着女人和孩子的痛楚来安抚自我。两眼红肿的宋驰怒冲冲站起身，他决定出去借钱！借堕胎的钱！
宋驰拿手机逐个给昔日大学同学打电话，就为了借区区5000元人民币，一圈电话打下来，凡是接电话的同学都拒绝了他，这还不包括昔日的班主任王老师。想当初，宋驰灰溜溜地退学，系里几乎所有人都私底下认为他宋驰就是一个学渣。
如今，口干舌燥的宋驰觉得自己遭了报应，当初应该听一听王老师的劝，想方设法不辍学，没准儿不会落得现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困局。宋驰从没像今天这样萌发了对金钱的无穷无尽的渴望。
愁苦日子一天天过着，康迪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时她也被医院无情地解雇了，就因为非常传统的道德标准不能容忍康迪的行为。没了工作的康迪更加窘迫，一天有时候只吃两顿饭。姐姐曾经来探望过康迪小两口一次，她替妹妹恳求宋驰将妹妹带回中国，还说那里男女平等，康迪生完孩子能做一切赚钱的活儿，就算再苦再累也无所谓，总比待在这里受窝囊气好。姐妹俩竟然没想到，宋驰一口拒绝了：他骨子里只有衣锦怀乡的宋驰，没有落魄流窜回老家的宋驰。
康迪送走无可奈何的姐姐，回来用凄楚无力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男人，饿得头晕眼花的宋驰站起来说，我还去借钱。
命运像是故意跟宋驰过意不去，宋驰找过私人诊所要求卖血，可是获知这里是艾滋病高发区，也许一次献血就可能让他感染艾滋，而且500cc鲜血只能换得折合人民币几百元，想来想去的宋驰决定放弃。
借不来钱的日子心烦意乱，宋驰经常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像吴宇森的《英雄本色》《喋血双雄》《纵横四海》，尼古拉斯·凯奇的《曼谷杀手》。宋驰痴呆呆地想，如果周润发或者凯奇在泰国拍戏，他可以拿着珍藏的光碟上前索要签名，顺便借点钱出来。可是这个想法一出，他就哑然失笑，太荒唐了，痴人说梦吧。
宋驰彻底绝望了，没料到自己的一次性行为会付出这么大代价。他后悔跟着母亲来到泰国清迈，更痛恨为什么穷困潦倒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穷光蛋男人根本不配有性高潮，男人真正的悲哀不是温饱思淫欲，而是没有温饱却思淫欲……宋驰越想越郁闷，索性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康迪看着宋驰为钱一天天消瘦，她说自己可以跑步、爬山，干重活，让胎儿自然流产。“那会出意外，你会有生命危险，难道要我一辈子欠着你们的债？”宋驰强行阻止康迪的疯狂想法，他内心底线不容触碰。万般无奈之下，宋驰突然回想起刚才一个同学拒绝他时却说：“宋驰，你应该去找你的发小汤勇试一试，他新手机号是……”
宋驰那会儿又气又急，没记住同学说的汤勇手机号，现在猛地想起来这事儿，情急之下又急中生智，抓耳挠腮想了一阵子终于想起10位号码，但最后一位数字却死活想不起来。于是，宋驰急不可待地胡乱猜了最后一位数后，急急忙忙用手机拨了对方的手机。
汤勇从小跟宋驰要好，后来因为没考上大学早早踏入社会，除了犯罪几乎什么都干过，最终在某商厦内开了一家手机维修店。宋驰上大学放暑假回家乡时曾偶遇汤勇，当时两人还在一家街边小店一起喝酒闲聊。后来，宋驰和汤勇便再无任何联络。
片刻，宋驰手机里传出温柔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不死心又一口气拨打六遍，可每一次手机里的回复都一致。康迪看宋驰急得两眼通红，她一把夺了宋驰的手机尝试拨打，谁料这次手机竟通了，宋驰兴奋地夺回手机赶忙问：“喂……喂……你是汤勇吗？”
“嗯我是，你哪位啊？”听筒里的汤勇好像没睡醒。
“我是宋驰，老伙计，你还记得我吧？”
“哦！宋驰啊，怎么是你？在哪儿呢？好久不见啊？还好吧！”
“好？好！好？还好吧？没死成还活着呢。”宋驰顷刻间泪流如注。
“哦，好就行，我先挂了，等睡醒了再聊啊！”
宋驰哽咽着说：“别挂电话，千万别挂啊！我现在在泰国，哥们儿遇到难处了。”
“瞧你那德行，不就是新马泰旅了一趟游嘛！值得激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不是欧洲十国深度豪华游，至于吗！切！”汤勇哈气连天奚落宋驰几句，分明从话筒另一端听出宋驰正在哭泣。
“你……你能不能……帮我一把？”宋驰强忍泪水结结巴巴说。
“说吧，只要不要我的命，哥们儿随时能两肋插刀！”汤勇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这话却让宋驰心中涌起一股股暖流。
“我想借钱，只借一点儿钱，求求你了。”宋驰可怜巴巴。
“多少？说吧。”汤勇一听借钱，不瞌睡了，回复反倒很干脆。
“5……5……5000如何？谢谢了。”
“5000，够吗？”
“够了，足够了。”
“那好，怎么给你？银行卡号给我呀。”自始至终，汤勇都没说一个“不”字。多么讲义气的哥们儿，这么多年竟还这么干脆利落，他的仗义当时就让宋驰泪奔。也许对于开手机店的汤勇来说，5000就是一部智能机的价格，大不了就当这部手机白送给宋驰了。再说，两人小时候那么好，他还经常去宋驰家蹭饭呢，就算这么多年没见面那又如何，汤勇心底还把宋驰当死党。
汤勇的5000元辗转着终于汇给了宋驰，宋驰立马带着显怀的康迪去做手术。那是一家私人医院，两人坐在一条拥挤走廊内的座椅上，听着来来往往各色病人的吵吵声，放眼到处都充斥着杂乱无章的情景。宋驰捏着一本泰文病例，目光期待着护士小姐早早现身，再快些领着康迪进到手术室。
终于，宋驰期待的白衣护士翩翩走来，他火急火燎地起身，一把拉起康迪迎上护士。等这位护士的和康迪的背影闪入手术室后，宋驰莫名其妙落泪了，康迪总算有了好着落，他不知道这泪水还为何而流？
若干年过后，宋驰想不到的是，他的人生能用这样一句话概括形容——从借钱打胎再到资产上亿。

五
术后，康迪毕竟年轻，很快就恢复了。两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过去，谁也不会再提起了。然而，生活远没有两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康迪堕胎的消息意外让康父知道，这位非常守旧的泰国汉子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发誓要杀了宋驰雪耻。因为在泰国堕胎不仅违法还晦气，此种事情会拿走一个家庭的一切福音，身为一个女孩的父亲谁也不会善罢甘休。不是危言耸听，凡是在男权国度里，女人相当没有地位，她们的内衣不能晾晒在室外，如果男人在这些衣服下穿行会倒霉一辈子；她们睡觉不能枕着丈夫肩膀，即便是夫妻，男人也丝毫没兴趣把臂弯借给女人用一用；她们去庙宇朝拜不能登攀塔座，只能跪在塔下瞻拜许愿，并且还得在男人后面，如果向佛塔、菩萨身上贴金，则必须交由男子代办。
康父认为宋驰的龌龊举动让康家倒霉运，所以不依不饶非要教训宋驰不可，康迪听说后千方百计护着宋驰。谁料，康父执着地找到了宋驰的住处。翁婿刚见面，宋驰年少气盛，口出狂言，根本不服输，张口便说笼基是响当当的黑道人物，竟然还说出了继父的职业。
宋驰的原意是吓唬住康父，让这个倔老头早点离开了事，没想到的是康父根本不信邪，二话没说抬手打了宋驰几记重拳后，气哼哼转身就走，宋驰根本没敢还手，康迪还赶忙送走了父亲。宋驰和康迪哪里知晓，康父不是放过宋驰而是另有图谋。
那阵子清迈海关正扫荡走私掮客，康父原来是马上回去举报，宋驰的继父笼基当即就被缉私警察拘留。事后，宋驰彻底傻眼，他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又明白了什么叫釜底抽薪。宋母为此花了不少钱才把笼基保释出来，这次笼基回家后并没有暴打宋驰，他很冷静地一声不响收拾行李，并且头都没抬告诉妻子和宋驰说：“这里容不下我们了。”
次日，天刚亮，薄雾朦胧。三人拎着一口皮箱坐上火车去缅甸北部的M市。笼基以前曾去M市做过生意，在那里有一群狐朋狗友，所以身为一家之主的他又一次给妻小领路。
火车奔驰于旷野，偶尔的汽笛声和着滚滚车轮声。一排硬座上，满脸忧伤的笼基像只泄气皮球，但他还是唠唠叨叨给宋驰说：“这次花了好多钱，你小子要给我吐出来。”宋驰不敢犯犟，拼命点头，丝毫不敢有违抗的意思，这多少安抚住笼基的怨气。旁边，一言不发的宋母戴了一副黑墨镜遮面，大黑超后面仍旧露出一点青紫颧骨。宋驰猜出虽然妈妈擦了很多腮红，但还是掩饰不住伤痕，宋驰的心这一刻几乎碎了。
长长的铁轨朝前方尽情延伸，轨道上的火车像只发疯的野牛，它喘着粗气激烈而单调地驰骋。饱受屈辱和惊吓的宋驰感到疲惫，恍惚中的他渐渐地昏昏沉沉……昨晚，宋驰内疚地向康迪告别，康迪抱着他哭得像个泪美人，她问他能不能不走？宋驰无奈地摇头说，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还债，已经没有所谓人生了。康迪后悔地说，那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宋驰没料到她现在还这种态度，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都是怀孕惹的祸！结果，内心深处还是孩子的情侣为了孩子却在屋里吵得天翻地覆，他和她都是彼此的劫数和冤家。
街上传来阵阵嘈杂声，康迪这才想起来水面上今天是泰国的荷花灯节，康迪停止哭闹轻轻抚摸宋驰的头发，宋驰也内疚地牵着康迪的手来到外面。
出租屋挨着一片树林，树林南端就是一条清流，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点燃荷花灯、放灯的人们。缓缓清流中，星星点点的橘红色的荷花灯让人萌生恋家的感觉，康迪问宋驰：“我们也买一盏灯再放出去许个愿吧。”
宋驰囊中羞涩，看着康迪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硬着头皮掏出了仅有的50铢买了一盏荷花灯。接着，他把口袋里揣的那一张经典港片《英雄本色》的光碟送给了康迪，康迪接过轻轻拆开，然后又把光碟插在了荷花灯上。
两人双手合十默念着，又把荷花灯放在水面，灯渐渐飘远了，远处苍穹黑魆魆的，像两人此时离别的心境。宋驰抬头发现，今晚没有月亮，遮月乌云和黑暗交相呼应，唯有穹顶中亮出一条蜿蜒曲折的寂寥银河。
悲伤过后，宋驰和康迪终将擦肩而过，分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两人毕竟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当晚，凄楚辞别康迪后，宋驰到家就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母亲被笼基打得只有喘息之力，眼角、嘴角和颧骨全部淌血。原因很简单，笼基背井离乡要去缅甸，还想拉宋驰彻底下水，宋母还在拼命坚守着底线——不能让儿子学坏。
宋驰明白过来后暴怒地对笼基吼：“放开我妈，我跟着你干！永远跟你干！”笼基转怒为笑。宋驰真正意识到：是男子汉，就必须在女人面前承担起全部责任。
笼基幸灾乐祸征服了犟小子，于是心中暗暗盘算着应该换一种折磨宋驰的办法，不打不骂宋驰，往后就尽管折磨我老婆，你小子孝顺，看不得妈妈受一点委屈，那我就是要让你宋驰欲罢不能，然后乖乖地入我的圈套。这小子身上潜力很大，他能替我赚很多钱何乐不为，不然那么多欠债怎么去还……
火车突然停了，睡梦中的宋驰惊醒过来，他听见乘务员喊着：“快到站了，还有半小时到M市。”宋驰看了看身旁，母亲和笼基靠在一处睡得正香。宋驰厌恶地瞪了笼基一眼，又闭上了双眼。
片刻，一声“哐当”过后车动了，M市就在不远处。
缅甸总共下辖7省7邦，省是缅族主要聚居地，邦多为少数民族聚居地。地处缅北位置的M市原是一个高度自治的K邦首府，历来都是出产顶级翡翠的地域，笼基把落脚点选在那里就是为做珠宝生意。
新城市新开始，但笼基一家的新生活很不顺，笼基赚不到钱时就打骂妻子，宋母又明知丈夫如此勾当是折磨儿子，就经常抱怨儿子不该惹是生非，但她除了朝儿子宋驰吼几句又能如何？宋驰看着妈妈身上日益叠加的伤痕、浮肿脸上的硕大眼袋和乌紫嘴唇，发誓再也不谈情说爱，因为如此才不会伤害女人的芳心。
环抱M市那一条波澜壮阔、清澈见底的大江名叫伊洛瓦底江，与中国翠城的伊江本是同一水系，伊江只是伊洛瓦底江的一条支流；另外泰国也有一条江水是伊洛瓦底江的支流，像这样一江穿三国的独特风景着实少见。M市还是一座风光旖旎的美丽城市，苦闷日子里，宋驰发泄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到伊江看潮起潮落还有旭日夕阳。
笼基的生意不顺利，掮客需要拉帮结派，他暂时打不进新的圈子，自然也休想赚到新利润。笼基郁闷的同时，宋驰也感到穷途末路，他时常坐在江边发誓：一是如果泰国庙宇的卦真灵，那么一定要补偿康迪；二是如果有朝一日真能赚很多钱，一定要把发小汤勇找来一同享福，知恩图报该是他的底线。
然而梦想与理想相差很远。时光飞逝，转眼一年即将过去。宋驰跟笼基跑一跑M市周边大大小小的翡翠矿区，能做的一点小本买卖还时常赔钱赚吆喝，何况这样的小生意也不是天天都有。百般无聊之时宋驰就到某处矿口挖玉石做苦工，矿区内摄氏46度的酷暑下他继续着悲催人生，几乎看不见人生的成功转折点。可是宋驰并不颓废，因为他从心底腻烦走私掮客的行当，苦力赚钱总比看笼基的脸色瞎胡混好得多。
宋驰心存善良，但是笼基不会因此放过他。只要没生意做，笼基就训练宋驰，教宋驰鉴别各种宝石、翡翠的办法，还教他如何夹带私货通关闯关。但凡宋驰稍有懈怠和厌烦，笼基就处罚宋驰，当然笼基又新又损的招数有的是，有找来马蜂蜇咬宋驰的胳膊大腿，还有罚站、罚款、罚跪、罚干活等等。笼基千方百计剥削宋驰，但宋驰却学会了全套的鉴别翡翠珠宝的知识，还知晓了水头、春色、棉多、冰白、晴水、俏色等专业术语、暗语，学会了A、B、C货的造假掺假的江湖术。宋驰原本厌恶这些，可越学越精、越学越有兴趣，最后竟然能用短短几秒钟时间准确鉴别各种真假珠宝玉石。笼基看到宋驰学得炉火纯青，自觉宋驰能替他赚大钱了。
如果想成为一个身价倍增的珠宝掮客，那他的专业翡翠和宝石知识就得不亚于一名地质学的教授。因为江湖异常险恶，珠宝圈更是“老千”频出，一旦打眼花钱买到假货，那顷刻间赔得倾家荡产者不计其数，所以要想混迹珠宝圈吃饭，那你的专业鉴别知识必须相当过硬。宋驰虽然从心底厌恶笼基，但笼基为了迅速提升宋驰的相关知识，可谓下足了本钱，笼基甚至花钱请来从泰国一所著名大学退休的方教授。方教授曾经执教首都著名理工大学的地质系，他是早年从云南移民到泰国的华人教授，专业学问十分了得。方教授酷爱宝石和翡翠鉴定，宋驰不知道笼基是如何说服方教授的，但方教授确实手把手教会宋驰扎实的基本功。
为了让宋驰系统学习鉴别翡翠珠宝，方教授甚至为宋驰讲解了来自中国的《古玉图考》这本专业书籍。翡翠和宝石多数是加工为成品才能升值，这样一来，鉴别翡翠和宝石成品的真伪就显得极为重要了。这本《古玉图考》在各地的玉器研究界影响最大，而它的影响就是因为晚清到民国时期的玉器作伪大部分都依照这部书，包括玉器原有的瑕疵都能做出来。比如一块玉璧上有一个小缺口，书上标明了是后天的伤痕。作伪的人就会做出一样的玉璧，还把这个伤磕碰出来。明白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作伪的东西，但不明白的人则会信以为真。
方教授还拿了一批假冒翡翠玉佩现身说法，比如“羊玉”和“狗玉”，它们怎么做呢？作伪的人把羊或狗的后腿拉开一个口，把成品玉佩缝进去搁上一两年，最后把玉佩再从动物的后腿里弄出来，它里头就含有血沁了。而翡翠摆件作伪还有一个手段叫“改造”，首先是大改小，一件上等翡翠摆件如果磕碰，干脆大改小，只要注意它的纹饰即可，这样一改价钱依旧升值。
作伪手段除了这些普通手法外，又增加了一些化学方法。翡翠赌石的籽料作假主要是两种，方教授给宋驰展示了两种造假籽料，宋驰一边摸着这几块标本一边听着方教授仔细讲解，他不禁佩服方教授的学究风范，觉得老教授不愧是站在三尺讲台的专家。
方教授告诉宋驰说：一种是人造籽料，将不是赌石的石头磨制成假冒籽料；另一种是染色处理，对次品赌石的表面进行化学处理，模仿天然的上层皮色，一般商人不借助高科技仪器必然上当受骗。通常市面常见的人工染色法是：酸蚀法、火烧法、烟熏法、激光染色等。这些方法都是利用高温加热使次品赌石产生裂纹，再利用各种化学染料人工沁入纹理加热后，产生的沁色可长达20年不褪色。
宋驰聪明好学，他很快掌握了鉴别技巧，还常常举一反三。方教授反倒得意这个奇怪弟子，渐渐发现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人骨子里善良诚信，一双清澈眸子里透出的正直与他的继父正好相反。当初方教授曾因女儿误入歧途的事情向笼基求救，笼基也通过黑道朋友帮着方教授的女儿摆脱了黑社会的敲诈，如此一来方教授始终觉得欠了笼基的人情，何况教书育人总是方教授乐于干的事情。
笼基每天盯着方教授给宋驰上课，他见宋驰也学得差不多了，就想给方教授结账走人。方教授碍于情面始终没问过宋驰和继父笼基的关系，但老教授拿钱即将告辞宋驰之时，特意偷偷留给宋驰一门绝技，这种通过“滤色镜”来鉴别翡翠和宝石真伪的方式是方教授的专利，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项专利并未面世，只是在地质学术内部交流使用。“滤色镜”就是一种特殊镜子，还配有一张“光谱对照表”，表格中分为12种色差分类，从1到6是真品色泽光谱表，而7到12为假冒次品色泽对照表。无论哪种造假手段制成的翡翠和宝石成品，但凡用“滤色镜”一照就能现出原形，造假翡翠宝石呈现的色泽一旦对照“光谱对照表”便一目了然。
有了这种“照妖镜”的秘密利器在手，宋驰的专业鉴别技能如虎添翼，而笼基对此却被蒙在鼓里，方教授虽然拿了笼基的佣金，私下里教给宋驰“滤色镜”的事情却守口如瓶。至于方教授为何这么做，宋驰直到今天也不明就里，他每逢回想这事儿总是猜测，方教授或是爱才，看他聪明上进，或是欣赏他认认真真，虽是被继父逼迫学习翡翠和宝石知识，但跟着老教授学习时一丝不苟，甚至比得过地质系里的大学生……
笼基一心想东山再起，火烧火燎的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坏，妻子稍有不服气他便又打又骂，宋母对丈夫笼基一忍再忍，最终实在忍不下去的宋母在一个燥热的夜晚竟然不辞而别，她甚至没和儿子宋驰告一声别。母亲就这样离家出走，宋驰有些失落却不很伤心，48岁的母亲终于暂时逃离继父的阴险掌控，有机会到外边换一种活法大概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宋驰在心中默默给母亲送上祝福。
妻子离家出走后，笼基先是怒火冲天转而阴阳怪气：“傻儿子，你看看多数女人都是水性杨花，你妈还没过河就拆桥，我好吃好喝对待你们母子俩，可她从来没想过跟咱们好好过日子，整天这山望着那山高地攀比，偶尔也假惺惺地装清高，就连滚床单也是虚情假意，我不跟女骗子一般见识……”
“你才是大骗子呢！你用啤酒瓶底打磨的假翡翠戒面骗了我妈3年，你还嫌不够本，每天让我妈打工赚钱给你花，稍有不顺心就整天虐待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宋驰不卑不亢，每个字张力十足。
“嚯，跟我咬文嚼字是吧，你翅膀硬了不想忍，就连你叔叔也不想忍，我想问问你，你亲叔叔这会儿在哪儿躲着呢？”
“又粗又笨，不可理喻。”宋驰嘟囔了一句。
一心想利用宋驰赚大钱的笼基讪讪笑了一下，他不但没朝宋驰发泄怒火，反倒从床下拿出几瓶啤酒示意宋驰坐下喝酒。宋驰一肚子怨气，抓起一瓶开了盖子一口气喝光，顺手将酒瓶扔出了窗外，笼基吃惊地望着宋驰，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这才像个野男人嘛！既然是男子汉，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件男子汉才能干出来的大事儿。”
“什么事儿？说吧！别想骗我上当。”
“刚喝了我的酒就翻脸了？真是你妈的亲儿子，也是没过河就想拆桥的主儿。”
“别啰唆，扯不扯？有屁就放。”宋驰醉醺醺地大声说。
“你有种，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了，既然你胆子不小，好，过来，听我给你说……”笼基一把搂住宋驰肩膀，趴在他耳边一阵阵低语，宋驰听得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笼基却说得眉飞色舞。
宋驰此时此刻不会想到笼基的阴险，更不会想到笼基的所谓重要任务将给他带来灭顶之灾，他随后的遭遇将越来越惊心动魄，笼基这时的连篇鬼话将使宋驰不仅遭遇K邦军队与政府军的激烈内战，并且还误打误撞地救下了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紧接着，宋驰还遇到了生命中最至爱的女人罗千羽，以及这辈子做梦都想灭掉的台商郭子昂。然而，这一切宋驰毫不知晓，稀里糊涂听着笼基给他洗脑的说辞，还越听越动心。
宋驰深陷笼基掌控，正一步步悄然走近死神。

第三章 误打误撞救将军
<h2>一</h2>
缅甸是军政府执政，还有几个自治民族特区，这类特区都与中国西南边陲交界。由于政见不合等原因，缅政府与部分特区经常发生武装摩擦，政府一心想收编所有特区武装，但特区武装寻求更大自治，岂肯放弃保卫权益的武装，加之特区内还有金矿和翡翠等稀缺矿藏，所以政府与特区武装常年摩擦不断，彼此力量呈犬牙交错的复杂态势，双方武装各自掌控不同位置的矿藏资源，其中最诱人最具利润的当属翡翠赌石矿口。
K邦武装对外简称K军，人数不多却骁勇善战装备精良，K军控制M市周边所有的大小村镇，政府军却控制了M市繁华城区，两派人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击溃对手，又时断时续打打谈谈。宋驰他们刚来的第二天就遇上两派武装冲突，K军和政府军激烈交火，当地百姓早就习惯这种战时生活，可笼基一家却不习惯，笼基成天躲在家里祈祷，但全家人耳边不时传来枪炮声，偶尔还有战机轰鸣着掠过。直到夕阳西下之时，天边地平线已被炮火染红，战火下的红云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魔力。宋驰站在家门口一眼望去竟突然觉得兴奋，全然没了恐惧心境，这种说不清的奇妙感觉让宋驰备感诡异。
母亲离去这么多天，宋驰开始还有些庆幸，可时间一长心中难免萌生记挂，可笼基丝毫没有去找宋母的意思，除了喝酒睡觉就是祷告战火早日停息，好让他如愿以偿继续掮客买卖。宋驰看着浑浑噩噩的笼基，着实替母亲难过，心想如果他有朝一日发了财，一定把母亲接来享享清福，然后再数落数落母亲身上那些不该有的缺点。
一周后，战火莫名其妙骤停，笼基和宋驰到街面一打听才知：K军与政府军相互打得精疲力竭，只好暂时停火坐下来谈判了。笼基听说好消息后兴奋不已，连喝了几大杯米酒后交代宋驰一桩生意，宋驰有些不情愿，早看透宋驰的笼基撇着嘴角说：“你我都不赚钱，只能喝西北风，那你什么时候能有了钱把你妈找到，我跟你妈将来过不过都无所谓，但是你是你妈唯一的宝贝儿子，你没钱，你妈老了谁养活？”
笼基的话让宋驰顿感心如刀剜，不再犹豫，满口答应了笼基，笼基一听，痛快交代了新任务：宋驰必须把4块罕见的重达600克的红翡带出缅甸边境并顺利一路护送到中国翠城。
翡翠详解为红翡绿翠，翡是红黄交接的奇幻颜色，翠是碧绿润泽的颜色。红翡是世界上最为罕见的玉石色彩，它们的价格一直都令人咋舌，堪称珠宝圈真正的顶级货品。据此，4块红翡如果正常交税出关，其高额税金会让珠宝商利润极低，所以客户这次让笼基务必想尽办法成功偷运出境。
宋驰和笼基一起谋划常用的几种方案，笼基盘算来盘算去还是自行推翻了所有想法，觉得这些办法都用过，何况战时各个关口都是军队把控，当兵的历来都比缉私警下手更狠，闹不好货品被扣不说，可能连小命也丢了。乱世用重典这话还是宋驰说给他听的，笼基并没彻底明白这句中国古语，但深深明白这里寓意着战时走私确是玩命买卖。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坐船偷运，水路控制得最松……”笼基灵机一动一拍大腿叫道。
“那是大块头的赌石才用的办法，费用挺高，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架势？”宋驰脱口而出，笼基瞪了他一眼。水运走私要付出高额运费，那些专干“私活”的船老大和船员很是贪婪，他们中间还有跟军警们串通好一起“钓鱼执法”的黑帮团伙，就算运气好找的是一门心思干私活的，往来运费以及贿赂军警中间的腐败分子的钱，这些总费用都要掮客先垫出来。如果顺利通关，对面接货的主家自然付清佣金，可一旦事与愿违，他们不仅不会按约付费，就连掮客预付的费用也血本无归。
笼基求财心切，顾不上许多，马上厉声吩咐宋驰：“你现在赶紧找一个当地姑娘学会基本的缅语对话，这样方便途中随机应变，万一遭遇军队巡逻船临时检查，你也能蒙混过关。否则你小子旧错重犯，整个计划注定节外生枝，到头来咱们瞎忙活。”
“哦……”宋驰无精打采起来，暗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古话真对，粗鄙不已的笼基竟然跟着他学会不少中国成语。宋驰突然笑起来，笼基不明就里却很得意，很为成功驯服了宋驰开心，这一对貌合神离、名义上的父子俩经常阴差阳错。
次日一早，笼基找到两个当地朋友又商量一番，随即笼基带着宋驰来至当地人开的一家小卖部。小店位于M市城外的一处小镇附近，它开在一处低矮山冈的平坦空地，周边是零零星星的小村庄，右手不远处有大片大片浓密的灌木丛，左手有通往大路口的蜿蜒小路，小路尽头的那条宽敞大路直通小镇。由于近来暂时停战，笼基和宋驰顺利出城，两人一路绕道先到了小镇，随即又抵达这处小店。
小卖部从里到外很整洁，前台缅甸女郎名叫玛依依，她脸庞清秀，五官精致，人长得青春洋溢，楚楚动人，乌黑秀发披肩，格外养眼。
玛依依双手合十，夏花般灿烂笑容：“敏格拉巴（缅语，你好）。”
笼基色眯眯盯着玛依依的婀娜身材，龇牙咧嘴笑着：“敏格拉巴。”
宋驰只是朝玛依依笑着点头，便坐在店里竹凳上不吭声。
“二位先生，想喝点什么茶？”玛依依还是热情洋溢。
笼基眯着眼欣赏玛依依：“小妹妹，我是老马的朋友，就是你远方舅舅老马，他让我们来找你，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你喝什么茶？”
“普洱吧。”
“你呢？帅哥。”玛依依突然变了语种，缅语转了云南话。
宋驰吃惊不小说：“汽水儿就好。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感觉啦，没猜错吧？我们这里跟中国云南省交界的，我们当地居民中很多人都是云南各少数民族的后裔，也可以说我们这边一多半人都是半个中国人。”
笼基看两人聊得挺好，有点吃醋：“既然你们接上头了，那我就先走了。”他起身朝外走又停下扭头对宋驰说，“你小子听着，好好学缅语，别总想着泡妞玩儿，你现在连自个儿都养不活，还想追美女玩儿！”
宋驰顿时脸上泛红，嘀咕着：“走你的吧——不说胡话能死。”
笼基竟没听清，转身又走却撂下一句话：“女老板，他帮你的店里干活，你不用付钱的。”
宋驰看着笼基走远：“我什么活都能干，不怕脏不怕累，只是我没钱付你学费，你能教我说缅语吗？”
“这里有什么又脏又累的活，唯一的体力活就是搬东西。”玛依依咯咯笑着环视店内一圈。
“我把搬东西的活儿全包圆了。”宋驰有些不好意思。
玛依依热情地倒上一杯普洱茶，并且娴熟地摆弄着精致茶具，她闪动长长睫毛、活络地打量宋驰，宋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下意识自我打量起身上的穿着打扮。
玛依依把茶杯递给宋驰：“我舅舅说你们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可你身上怎么一件宝贝也没戴呢？”
宋驰恍然大悟，虽然以珠宝掮客为生，可是连个小小的戒指都没戴过，难怪玛依依如此打量他。宋驰有种跟玛依依详细解释的冲动，可转念一想还是无从说起只能放弃。
“我不喜欢招摇过市，珠光宝气太俗了。”宋驰随便搪塞一句。
“为什么？爱美不是美好天性？拥有美是一种善良的表现，上苍赐给人间美丽的珠宝玉石就是人类的福分，我们为什么要以各种荒唐的理由推三阻四呢？再说什么是俗？咱们不都是俗人过着俗日子吗？好像只有出家人才超凡脱俗了啊！”玛依依灵动的双眸折射出水灵灵光芒。
“大概。也许。是吧。有道理。”
“看来你说不过我了，用句中国成语就是——理屈词穷。”她咯咯笑了。
宋驰不由得盯着玛依依的脸庞，心中飞快闪过一阵阵好感，他心底欣赏她对坎坷生活的美好态度，特别是身处战火纷飞的此地，却还能如此憧憬美丽、深信善良，他与她的心态简直无法相提并论。宋驰有种急切了解玛依依的念头，可他断然制止了自己的念头，甚至在心里狠狠咒骂了自我几句。
“你这家店开多久了？”宋驰故意岔开了话题。
“能在这里开店做生意很不容易。”玛依依答非所问。
“多么不容易？”宋驰好奇地问。
“这里经常打仗，要跟军人维持好关系，这样他们才能关照我。”
“这儿是K军地盘，你认识他们？不害怕他们吗？”
“害怕什么？我们是K邦公民，K军理所应当保护我们。”
宋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芳龄几何？我还没问呢？”
“你猜……”玛依依秀气的脸庞闪过一丝狡黠。
“我猜不出来。”
“那你来缅甸多久了，有出去玩过吗，仰光大金塔去过吗？”
“没有。”宋驰果断摇头。
“那是我们国家的象征，标志性古老建筑，大金塔与印尼的婆罗浮屠塔和柬埔寨的吴哥窟并称为东方艺术瑰宝，还都是驰名世界的佛塔。大金塔飞檐上挂有1065个金铃、420个银铃，并镶有7000颗各种罕见的红蓝宝石。”
宋驰听得目瞪口呆，两眼越瞪越大，盯着玛依依不错眼珠。
“塔身贴的金箔总共7吨多，塔顶是用黄金铸成，上面有1000公斤重的金属宝伞，整座宝塔金光闪烁，坐在飞机上都能看到它熠熠发光。大金塔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一口古钟，古钟由两位缅王捐建。我们视西北角的古钟为吉祥幸福象征，你能连击三下就会心想事成。”
“真长知识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宋驰问道。
玛依依微笑又说：“大金塔东南角有棵菩提树，是从印度释迦牟尼金刚宝座的圣树圃中移植而来……我曾经在旅游学校学习。”玛依依像一个敬业的导游，连数字都报得准确无误。
“辛苦你介绍半天，赶紧喝口水润一润。”宋驰递过一杯茶。
玛依依接了喝了两大口：“你跟我说——瑞大光！”
“瑞大光？这是什么意思？”宋驰懵懂地重复着。
“瑞在缅语中是金的意思，‘大光’是仰光古称，‘瑞大光’是缅语的仰光大金塔的意思。”玛依依很有耐心地纠正宋驰不准确的发音。
“瑞大光塔。”宋驰重复了一遍。
玛依依爆笑：“不要乱组合好不好？塔的缅语也说‘塔’吗？”
宋驰不好意思笑起来：“对不起，我太笨了。”
“岁滴，‘塔’的发音是岁滴。”玛依依发音缓慢。
“瑞大光，岁滴。”宋驰马上接了一句。
玛依依啧啧称赞：“你哪儿笨哦，比我叔叔还聪明，一学就会。”
“叔叔？”宋驰一愣问道。
“是啊我叔叔的事儿，以后再给你说吧。”玛依依递来一包香烟。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宋驰一愣。
“感觉喽，没猜错吧？”玛依依脸上掠过红霞。
宋驰望着玛依依，竟然出了神，总感觉她长长的睫毛很像妈妈。不知怎么的，宋驰这一刻突然思念起了妈妈，也不知道现在妈妈去了哪里？他多少有些伤感失落。玛依依察觉宋驰正想心事，于是不声不响地轻轻收拾茶具。
玛依依收拾好所有茶具以后，看见宋驰还坐着沉思，她过来大声说：“发什么呆呀，我要打烊休息了。”
“啊？这么早就不做生意了？”宋驰慌忙站起来。
宋驰这才想起来干活，他慌忙拿起旁边的扫帚，认真地开始扫地，谁想玛依依一把夺了扫帚：“我早已经扫过了，难道你没看见地上很干净吗？”宋驰仔细盯着地上一看，果然没有一点碎末纸屑，玛依依看着他满脸郁闷，又大笑不止。

二
其实，这里的居民平和友善，喜欢悠闲，也许看惯了政见不合的厮杀，或许听烦了恼人的枪炮声，哪怕短暂的和平降临之时，他们都会认认真真去生活每一分、每一秒，深信沐浴祥和多么宝贵。
玛依依的随性让宋驰既欣赏又惋惜，他觉得开店赚钱只争朝夕，玛依依似乎看出宋驰的想法：“有个渔民给我家送鱼，我先回去了。”
“我明天再来。”
“你送我吧，路上我再教你一些缅语。”玛依依也对宋驰有好感。
“好啊，走吧。”
玛依依关上店门上了锁，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偶尔会有一辆武装皮卡车穿梭而过，车上坐着全副武装的K军士兵，他们个个神情紧张，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大路口。宋驰看见军车和军人很紧张，可玛依依早已习以为常，竟然朝当兵的挥手致意，有几个士兵还朝她挥手还礼，这令宋驰很是意外。
“姐苏定巴得。”玛依依看着宋驰说了一句缅语。
“什么意思？”宋驰盯着一路绝尘而去的那辆军车，听着一头雾水的缅语。
“你送我回家，我该对你说‘谢谢’呀！”玛依依顽皮地笑着。
“姐苏定巴得，谢谢！姐苏定巴得，谢谢！”宋驰释然，一遍一遍认真地重复着。
“哈哈，你认真的模样真‘腊得’。”玛依依这句话中又蹦出了一个缅语新词。
“什么意思？”宋驰被这个姑娘捉弄得一愣一愣的。
“‘腊得’就是帅气的意思。”玛依依开怀地笑了起来，透出骨子里的爽朗。
宋驰此刻的心境很轻松，笑声是最好的减压剂，置身于青翠山林之间，宋驰感觉内心的烦恼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驰看玛依依不紧不慢、悠闲自得地走着，他担心这一带都属于战区，因此很紧张，不停提醒玛依依加快步伐。玛依依不以为然，她还是走走停停，有时路过一片热带树林，还停下脚步给宋驰指指点点的，一一告诉他这个那个都是什么名字的树种。宋驰再也不好意思催促玛依依，两人正有说有笑地走着，突然远处几声清脆枪响，宋驰一下子惊慌起来，再也没有什么心情欣赏树丛，反而担心万一附近两派的暗哨不明就里朝他们开了黑枪，那两个人都是性命不保。宋驰焦急地把心中所虑说给玛依依听，她不以为然，又是哼歌又是采花摘草。宋驰真的急了，上前拽住玛依依的胳膊就走，两人肌肤接触的那一刻，玛依依脸庞滑过一层红晕。
“怎么？你很在乎我呀？”
“我更在乎你我的小命。”
“没什么了不起的，你我都死不了的。”
“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死不了就是活着呗。”她很是胸有成竹。
玛依依话音刚落地，不远处上空冷不丁来了一声枪响。
“好你个乌鸦嘴。”宋驰吓坏了，埋怨玛依依，玛依依瞬间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说：“至于吗！看把你吓成这副模样？一声枪响就当鞭炮吧。”
“说得轻巧，枪响跟鞭炮一样吗？”
宋驰干脆拽着玛依依大步流星向前走，玛依依没再反抗，乖乖跟着走。两人疾步走了很远，这时路过一片开阔地，几座呈品字形的二层小楼散落在此空地，越过房子再往前就是通往小镇的大路。玛依依止步，指着前方其中一座小洋楼说：“你猜那里住着什么人？”
“非富即贵，能住这样别墅的能是一般人嘛。”宋驰扫了一眼说。
“还行，挺聪明的，那是K军一位将军的宅子。”玛依依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咱们走了这么远，是不是进去喝杯茶歇歇脚？”
宋驰瞠目结舌的表情不亚于遭遇九级地震，愣了片刻才说：“啊！你发烧说胡话吧，将军家是能随便出入的吗，那儿的守卫们一阵乱枪扫射就把你我打成了马蜂窝，这种地方咱们躲还来不及呢，你我赶紧快跑吧……”
玛依依的笑脸写满轻描淡写：“有我领着你，你害怕什么？”
“我真服了你，算我求求您了，再别开玩笑了，咱们别往枪口撞好吧。”宋驰干脆朝玛依依拱手作揖。
“你这么胆小干吗来这里？还敢干珠宝生意？应该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城市好好过安稳的好日子。”
“依依老板，我宋驰是想安稳过日子，可是赚不到钱怎么安稳？”
“好，既然你想赚大钱，那听过‘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吧。”
“听说过啊，可我……唉！一言难尽。”宋驰知道玛依依耻笑他胆小如鼠，很是尴尬。
玛依依拉着宋驰朝小洋楼走去，两人已清晰地看到整个房子的外观。玛依依停下脚步，用手一指不远处的庭院，宋驰顺着手指一路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几处小楼并不雄伟，甚至外观装修也极其普通，但是每一处院落都是单门独院，这片不大的开阔地全被周围成片浓密高大的树林完全掩映，如果不是走近细看，根本难以看清房子周围情况，甚至根本看不见这里还修着隐蔽工事；每个院落周围还有几名挎着AK-47的士兵正在站岗，有些小院内还竖有几处瞭望岗楼，岗楼内还架有几挺机枪，其中一处院落时不时隐约传来一阵猎犬咆哮声。
玛依依和宋驰正并排站在一棵大榕树下，两人一直朝这片房屋指指点点地说话。然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低矮山冈上，两名身披伪装迷彩服的K军狙击手正躲在树丛内观察两人，宋驰和玛依依全然不知身后远处藏着如此危机，俩狙击手也静悄悄拿着望远镜仔细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还有心情和胆量进去坐坐吗？”玛依依的邀请显得很有冷幽默。
“算了吧，改天成吗？今天忙着学缅语可能没空。”宋驰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强颜欢笑地回了一句。
“哦，我明白了，你怕我叔叔吃了你？”
“啊！你叔叔是谁？是不是将军手下的警卫？还是给将军当副官？”宋驰有些恍然大悟。
“他是巴漠将军，今天太晚了，改天一定进去看看。”
宋驰眨眨眼，心里嘀咕：真的假的？你叔要是将军，那我叔八成是元帅。玛依依看宋驰不言语，朝他笑了笑也没详解，宋驰也不想再追问，但他很想现学现卖，索性秀了一句：“你真腊得。”玛依依一听，心花怒放，不住嘴夸奖宋驰发音准确无误。
两人一路离开这里，顺着道路径直朝小镇走去。宋驰总算把玛依依安全送到小镇口，玛依依跟他挥手告别，宋驰目送她一步三回头走远，这才转身朝大路走去。踏上归途的宋驰走得很快，他头一次来这里且人生地不熟的，宋驰只想着早点回到城区。可是，前方小镇是K军把控，M市是政府军掌握，宋驰要想回到城区只能绕道，因为两派之间的道路全被封锁了。
这样绕上一大圈，必须到更远的镇上才能坐摩的回城，而且宋驰还要翻过一座不很高的山林。好在笼基领着宋驰一路过来，还给他手绘了一张草图示意，宋驰这会儿拿出草图辨明方向和路线，轻轻松松朝预定的小镇一路疾行。
旷野清风，艳阳高照，白云朵朵，野花芬芳，这种美景让宋驰心旷神怡，他一路赏景一路上山下山。走着走着，宋驰突然看见对面山路过来几个村民，这几个人都只顾低头疾步，个个神色匆匆。宋驰跟他们迎面相遇，很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可这几个村民根本不看他一眼。
宋驰心想这儿民风淳朴，老百姓碰面不管认不认识都笑脸相对，可这几位村民干吗这么紧张的模样？该不会前面出什么大事儿了？宋驰一路下山边走边想，他正胡思乱想之际，前方山脚下传来一阵密集枪声，宋驰慌忙停下脚步，不是两派暂时停火了吗？
糟了！八成停火无效又打了！宋驰越想越害怕，觉得前面不敢再走了，干脆从斜刺里的另一处山道跑，这样就绕开这个危险之地。他想了想便朝左侧另一条山路跑去，慌乱之中宋驰临时改道跑错了方向，他一路狂奔进了一处密不透风的山林之中。
宋驰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前方几乎已经无路可走；浓密森林内各种鸟鸣响起，周遭各色大树与藤蔓缠绕，斑驳阳光从高大树枝的缝隙中射下，斜刺的光柱好似一把把闪烁的利剑。宋驰恐惧地观察周围情况，脚步放慢，最后干脆停步不前。
宋驰找到一个树墩坐下，看了看手表后察觉自己竟然跑了40多分钟。气温非常燥热，树林密不透风，潮湿和炽热的感觉让宋驰嗓子眼干痒，他干脆脱了T恤，光着膀子手拿上衣扇风。
片刻之后，一阵凉风从不远处拂来，清风吹动树下浓密野草，风吹草丛发出沙沙声响，宋驰大口喘气，后背被风一吹备感惬意。又歇了一会儿了，宋驰起身观察环境，见后侧方有条猎人踩出的小道，于是顺着小路小心翼翼朝前走去。
前方越走越亮，小道旁树丛渐渐稀疏，这时竟有一阵低鸣声响突然传来，宋驰边走边不住观察前面，突然前方出现一小片空地。
宋驰惊得止步，定睛细看这片空地，只见百十平方米左右的空地中央竟有一架小型航模，小飞机机头的螺旋桨正时转时停。原来，刚才宋驰背后的凉风，竟是这架小飞机吹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宋驰的好奇心瞬间萌发。

三
宋驰快步走向小飞机，他先下意识观察周围动静，周围除了大树掩映竟空无一人。宋驰这才放心大胆围着小飞机转了几圈，然后看清楚了这架精致小飞机的模样：它比一般的飞机航模要大，但机腹下方有一个黑乎乎的大个摄像头，两翼下还各挂着一枚像是导弹的长圆筒，灰色机身醒目标着“A160-87K”的编号。宋驰左看右看也想不明白，要说这飞机能载人、载物却显得太小，可分明像是携带导弹的战机，那这究竟是一架什么飞机？停在这密林之中又能干些什么呢？它的主人又是什么人呢？
正当宋驰盯着飞机之时，身后有四人蹑手蹑脚扑来。宋驰察觉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扭头一看，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架在他的颈上。宋驰顿时万分恐惧，这名逼住宋驰的军官两眼冒出凶光，旁边三个士兵持枪对准宋驰。
“各位好汉爷，千万别误会！”宋驰结结巴巴想解释，“我是好人，不不不是坏人，我迷路路过这里，根本没动你们飞机一个手指头。”
军官一言不发，持刀示意宋驰跪下，宋驰乖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示意彻底投降，一名士兵二话不说掏出一个手铐铐住宋驰的双手。军官一把拽起宋驰，四人推推搡搡将他押到一旁的大树下。
“敏格拉巴（缅语你好），你们把我放了吧？姐苏定巴得（缅语，谢谢）！”宋驰连声哀求，这才想起来说缅语，可这种中缅相加的解释显得很滑稽。
谁知，宋驰费力解释过后，一名士兵竟然抄起枪托砸了他大腿一下，宋驰感到大腿上撕心裂肺地疼痛，他吓得再也不敢言语了。这时，军官收了匕首却掏出手枪，持枪顶住宋驰前胸。宋驰被围住插翅难逃，他双眼一闭只等枪响，脑海里顷刻之间浮现妈妈的音容笑貌。
然而手枪并没有响，树后面闪出的高个魁梧的汉子一把按下军官的手枪。宋驰闭眼等了片刻，耳边仅是一阵阵风声，他小心翼翼睁开双眼一看，看清一位身穿笔挺军装的汉子正笑着看他，旁边的军官和俩士兵也都眯着眼盯着宋驰。
宋驰仔细打量这位领头汉子，只见此人方脸浓眉，留着两撇黑亮的胡子，紧绷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他身穿军装，手拿军帽，肩章还绣着麦穗和金星。
“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吗？”汉子直接用云南话问道。
宋驰吃惊不小，此人竟会说汉语：“我是好人，M市做生意的。我来小镇走亲戚，刚才听见枪声，一害怕就乱跑，结果迷了路一头扎进密林内，这不三转两转的一下子来到这里……”
“车哈咖机弄由兵利（缅语，没准他就是个骗子）。”满脸威严的军官嘟囔了一句。
汉子扭脸用威严扫视身旁四人，四人诚惶诚恐望着汉子，军官再也不敢言语了，汉子接着问道：“你是镇子里谁家的亲戚？”
“玛依依——是我表妹！”宋驰想都没想就慌忙说道。
“玛依依？哪个玛依依？”汉子竟然诧异地笑了，但两眼透出一阵阵杀气。
宋驰一看汉子笑了，慌忙迎合着也笑着，可他又看清汉子眼中的逼人杀气，于是宋驰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哆哆嗦嗦说：“还有哪个玛依依，就是镇子附近开小卖部的玛依依，她真是我的表妹，她刚才还教我说了缅语……”
汉子顿时敛了笑容，威严瞪眼质问宋驰：“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认不认识玛依依？你要敢撒谎，我的手下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就连你的尸首也得喂野狼。”
“快说实话，你敢糊弄我们将军。”一个士兵吼道。
“将军？”宋驰听得心惊肉跳，却分明看到一丝曙光，“敢问将军大名？您是不是巴漠将军？”
汉子一愣但迅疾镇定，满脸怒气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
“我句句实话，您要不信，请给玛依依打电话问一问。”宋驰急中生智，急忙说道。
汉子朝军官一摆手，军官麻利地摸出一个手机，汉子接了手机按着数字键，但他一边按键一边乜斜宋驰的表情，宋驰一看他果真去打电话反而轻松起来，谁料汉子最后竟没按通话键，他随手却把手机扔给了手下的军官。
“看来你说了实话，我就是巴漠将军！”汉子撇嘴说道。
“太好了！您就是玛依依的叔叔，这下我可有救了。”宋驰欣喜若狂，“我继父笼基让我来找玛依依，我刚跟她分手没多久，我们还偷偷去看过您的官邸……我刚才确实也说了谎，我跟玛依依不是亲戚，但我真是玛依依的好朋友。”宋驰唠唠叨叨起来。
巴漠将军果断一挥手，打断宋驰的唠叨，宋驰吓得又是一阵暗地嘀咕，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到了将军大人。巴漠将军朝手下军官一挥手：“牛副官，把他的手铐打开。”
军官上前一步摸出钥匙，三两下开了手铐，宋驰乐呵呵伸手按摩酸楚的手腕：“将军，我可以走了吧？多谢你们高抬贵手。”
“既然你真是玛依依的朋友，那就先别急，等我们把无人侦察机收好，我们送你出去，否则你还会迷路的。”巴漠将军一脸平静。
宋驰想了想点头：“那好吧，密林里有野狼和老虎吧！”
“狼有，老虎没有，但有野豹子。”
“那我还是跟着你们吧，狼虫虎豹不认我，却认识你们手里的枪。”宋驰这会儿很后怕。
巴漠将军朝四个手下挥手，四手下一番忙碌去收起无人机。宋驰这时才刚明白过来，这架小飞机竟然是察打一体的无人机。很快，无人机就被收好，一个士兵把它装进绿色大箱子内，又示意另一人跟他一起抬起大箱子。巴漠将军朝宋驰一挥手：“走吧！”
巴漠将军与牛副官在前，宋驰紧跟其后，两个手下一起抬着大箱子，一行人朝密林外走去。路上，巴漠将军又问了宋驰一些个人情况，宋驰老老实实地一一答复。一行人急匆匆走到一处清澈见底的积水潭旁，宋驰止步，盯着清凉潭水直咽口水。巴漠将军看透宋驰心思，朝手下们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宋驰感激地望了望巴漠将军，然后第一个跑向水潭，趴在地上埋头喝水。
潭水清凉可口，宋驰一口气灌了个肚子圆，这才抬头查看巴漠将军等人，只见巴漠将军跟手下们围成圈盘腿坐在附近地上，个个瞪着宋驰，笑眯眯看着。宋驰起身回到几个人身旁坐下，巴漠将军递给宋驰一片白色药片：“年轻人，把防疫药吃了吧。”
宋驰接了药片没敢吃，巴漠将军看出他很犹豫就接着说：“潭水虽清并不代表没有致命病菌，这药片是军队配发的。”说完又递给宋驰一块压缩饼干，宋驰慌忙接了，然后吃药，又吃压缩饼干，一行人就在水潭附近小憩。
密林幽静，高大树枝掩映着依旧炙热的夕阳，宋驰边吃饼干边悠闲欣赏这处密林风光。这时，突然一声清脆枪响，只见巴漠将军一名手下当即毙命。宋驰看清身旁中弹士兵的恐怖死相，顿时惊叫着跳起身来就想跑，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弹雨朝潭边射来，巴漠将军眼疾手快一把按倒宋驰在地，其余手下纷纷举枪还击，顷刻间一场密林遭遇战骤然爆发。
“巴漠将军，谁朝咱们开枪啊？”宋驰抹了一把脸上的枯树叶问。
“一定是缅军侦察分队。”巴漠将军边还击边说。
“你们不是正在停火谈判吗？”宋驰不敢相信他所言。
巴漠将军瞪眼开枪：“大打暂停，小打难停。别乱动，小心吃枪子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右侧密林中有人影晃动，接着又是一阵阵弹雨扫射过来，巴漠将军朝身旁手下们命令：“留下两人阻击对手，牛副官带上无人机跟我去搬救兵。”
巴漠将军等人一起朝对手一阵狂射后，副官命令宋驰跟他抬起大箱子就跑，巴漠将军随即开枪断后，三个人起身冲向左侧密林深处，身后又是一阵阵激烈交火声。
前边小道越发明亮起来，密林也逐渐稀疏起来，原来巴漠将军轻车熟路，他领着宋驰和副官很快就冲到密林边界地域。这时，身后远处的枪声骤停，巴漠将军不由得止步叫了一声：“不好，追兵来了！”话音刚落，牛副官中弹倒地，一阵喊杀声从正后方传来，巴漠将军上去扶起牛副官，可副官猛地推了他一把，大声喊：“将军快撤，他们人多势众，我留下周旋。”
巴漠将军一咬牙站起，命令宋驰跟他抬起大箱子就跑，两人抬着箱子冲出密林。密林外是一处沟壑纵横的开阔地，宋驰抬着大箱子很吃力，两脚越发沉重起来，巴漠将军也感到箱子拖累，于是他停下朝周围观察了一阵说：“那边，暂时把箱子隐蔽起来。”
两人抬起大箱子跑到一处不深的山沟内，宋驰和巴漠将军把大箱子塞进一个天然树洞之中，宋驰又找来一堆堆杂草枯枝，巴漠将军跟他一起把装有无人机的大箱子暂时藏起。随即，两人一起冲出山沟，但这时一颗枪弹射来，巴漠将军肩膀中弹，身子一晃，朝前一头栽倒。宋驰慌忙过去蹲下搀扶巴漠将军，巴漠将军咬牙硬撑着站起身来，两人接着一起顺着小路朝前方奔去。后方远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传来，宋驰根本听不懂追兵喊什么，他一边搀扶巴漠将军一边喘着粗气大声问：“将军，他们叽里哇啦喊什么？”
“抓活的……我很值钱！”巴漠将军气喘吁吁答道。
“这么跑不行，迟早要被追上，咱们都没命。”宋驰朝后面观察一眼。
“再咬咬牙冲到前方小树林，那一带我很熟悉。”
“好吧！”
两人一鼓作气一起冲进小树林，巴漠将军跑到一棵大榕树下喘息，宋驰看清他肩头在淌血。巴漠将军摸出一个急救包递给宋驰，宋驰接了，打开却不知怎么包扎伤口，巴漠将军指挥着宋驰给自己包扎好伤口。这时，小树林外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阵叽里咕噜的喊叫声，宋驰一句也听不懂。巴漠将军藏在大树后，举着手枪正瞄准小树林外，宋驰吓得大气不敢出，更一句也不敢问。
少顷，突然小树林外又是一阵激烈枪响，接着一阵嘈杂声过后，竟在陡然间恢复了平静。巴漠将军和宋驰藏在树后没敢动，却见一群持枪士兵冲进了小树林，巴漠将军看清楚是自己的众手下，便收起枪跳出树后大喊：“我在这儿呢！”
一群士兵齐刷刷冲了过来，领头军官立正朝巴漠将军敬礼：“将军，我听见这一带有密集枪声，领着弟兄们直接杀过来了。”
“封营长，好样的。”巴漠将军备感欣喜。
“敌人都被打退了，他们是侦察大队。”领头军官大声说。
巴漠将军大手一挥命令：“我们去把无人机找回来。”
“遵命！”领头军官礼毕答道。
巴漠将军走到树后去找宋驰，蹲在树后的宋驰慌忙闪身，大声说：“我的天啊——差点儿丢了性命！”
宋驰浑身一阵阵发软，全身都被冷汗湿透，心脏狂跳不止，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巴漠将军大笑着对众手下说：“瞧见了吧，这小伙子胆子可不小，竟然救了我一条命。你们几个过来搀着他，咱们一起撤退吧。”
几个士兵收了各自的AK-47，他们过来一起架起宋驰，可宋驰浑身瘫软还是不能走路，有个身高马大的士兵干脆把宋驰背上，一行人有说有笑朝不远处那条山沟急速前进。
巴漠将军率众一阵急行军，前方出现那条山沟，巴漠将军朝众手下挥挥手：“留下三个人照顾宋驰，其余人跟我去找无人机。”
三个士兵和宋驰留下，巴漠将军带人朝山沟走去，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飞机轰鸣声。巴漠将军止步眺望地平线，只见两架飞机一前一后从远处飞来，前面那架飞机已经能看清轮廓，巴漠将军大叫一声：“快卧倒——是敌军战机！”
众人闻声慌忙各自散开卧倒，巴漠将军却和封营长跑到附近一棵大树下，此刻，两架战机已经飞抵山沟上空，趴在地上的宋驰清楚地看见两架战机机腹下各自都挂着的几颗硕大航弹，其中一颗又粗又长的航弹前端竟还系着一根迎风招展的红飘带，这条红飘带在宋驰眼里格外刺眼，感觉它像是一条吐着猩红芯子的眼镜蛇。
两军机似乎看清下面情况，它们开始压低盘旋起来。巨大轰鸣声霎时震撼众人，巴漠将军却一脸镇定，他正和封营长蹲在地上解开一个军用包裹，而再度身临其境地感受死神之舞的宋驰却吓得大气不敢出，趴在地上左顾右盼盯着头顶那片蓝天。
一架战机飞得更低，它绕着山沟兜了一圈，像是核对地形准备投弹，另一架战机在上接着盘旋，它更像是给同伙瞭望。正当那架预备投弹的战机再次俯冲下来之际，只见巴漠将军和封营长迅速展开一面硕大的彩旗，两人把这面彩旗平平展展地铺在空地上，巴漠将军双手叉腰盯着迎面压低飞过来的战机，眼见这架战机俯冲过来的宋驰两眼一闭，只等那一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谁料，航弹落下的呼啸声并没响起，当宋驰纳闷着再度睁开双眼之时，两架战机却并排一路朝西飞走了。
宋驰惊喜连连，连蹿带蹦跑到巴漠将军身旁大声问：“将军，它们怎么没轰炸咱们就走了？”
巴漠将军笑了笑，伸手一指地上那面硕大彩旗，封营长笑呵呵说：“法宝就是这面敌军信号旗，它是我们前不久才缴获的，飞行员只认旗子不认人！他们眼里是敌是友就看旗！”
宋驰一听慌忙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巴漠将军顿时哈哈大笑，他朝众手下连连挥手，几个士兵一起飞奔跑入山沟之中，宋驰一看也朝山沟跑去，可他跑了没几步就一阵眩晕，眼前金星直冒，随即又晕倒在地……

四
夜色沉沉，月牙斜照，清凉山风阵阵吹拂旷野崎岖的山路。
昏睡中的宋驰突然浑身一震，他终于睡醒了。这是宋驰平生第一次坐军车，彪悍的悍马越野车威武霸气，后座上的宋驰吃惊地看着车上的人。巴漠将军一脸威严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身军装的司机正集中精力开车，宋驰的两边各坐着一名持枪士兵，两士兵都端着AK-47。
越野车正奔驰在一条笔直山道上，前后都是七八辆军车护卫，有几辆的护卫军车上还架着机枪。这列车队行驶在蜿蜒山道上，整齐的一纵列明亮车灯照得这处半山坡雪亮雪亮。
宋驰揉揉眼连忙问：“将军，咱们去哪儿啊？”
巴漠将军没回头：“你终于醒了，这次把你吓得不轻，我正式向你致歉。”
“嗯，那是……那倒不用……实在不敢当。”宋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睡大觉的工夫，我已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无人机安全运回兵营了，我们又彻底搜索这一片区域……天色已晚，你暂时回不去城里了，就到我家暂住一晚吧。”巴漠将军的话语随着呼啸的山风时断时续。
“那好，那好！谢谢将军。”宋驰伸手护着双耳，他总算吃力听明白了巴漠将军的话。
车队又行驶一会儿，玛依依领着宋驰看过的小洋楼终于出现了。夜幕下的小楼更显幽静，只是整座院落内没有一丝光亮，唯有不远处一处岗楼上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柱，宋驰顺着光柱看去，发现那是一处探照灯射来的。越野车开进一路进了小院，巴漠将军和宋驰下车，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巴漠将军朝主楼的大厅门口走去。
大门顿开，一名警卫站在门后，宋驰吃惊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小楼一楼大厅内。巴漠将军领着宋驰进入大厅，随即警卫将两扇气派的大门紧闭。宋驰站在大厅门内，上下仔细打量屋内陈设，他这才发现这里每一扇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蔽，难怪从外边看不出一点光亮，宋驰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是防止外界侦察而故意设置的。
大厅宽敞，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红木西餐桌，桌上已经摆上了餐具，左侧是一圈宽大的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华丽的书柜，柜内满是各色书籍。右侧是一条蜿蜒的楼梯，楼梯直通二楼，楼上是一排房屋，宋驰大致数了数有7间之多。整个小楼内陈设整洁但不奢华，装饰简朴干练，但所有家具都是清一色红木家具，这样营造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氛围。
一名警卫过来招呼宋驰坐下，然后又转身跟另一个女佣开始忙碌，不一会儿，宽大的餐桌上摆上了十几道丰盛菜肴。宋驰还在东张西望之际，巴漠将军和玛依依从楼上下来，宋驰看见玛依依，顿时一惊，慌忙站起迎了上去。
“玛依依？你怎么来了？”宋驰又惊又喜地问。
玛依依看见宋驰却很镇静：“我怎么不能来？这里也是我家啊！”
“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我可饿坏了，一整天穿梭在密林之中真是又累又饿又渴。”巴漠将军坐下，又招呼宋驰和玛依依并排坐下。
玛依依给宋驰面前斟满一杯米酒，巴漠将军举杯朝宋驰说：“来吧，我敬年轻人一杯！”
宋驰慌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敢当，我敬您。”
玛依依笑着说：“慢着点儿喝，这酒后劲儿很大的，小心一醉不醒了。”
“你我患难之交，以后这里也是你宋驰的家了，记得常来常往。”巴漠将军放下酒杯笑着说，说完又伸手抓起筷子飞快地吃饭，他一番风卷残云过后，又一口气连喝三大杯米酒，这才放下筷子笑眯眯看着宋驰和玛依依吃饭。宋驰只顾吃这个吃那个，玛依依还给他一一介绍桌上菜肴的名字，宋驰边吃边点头称赞味道好。酒足饭饱之余的巴漠将军满脸微笑地看着两人，他的眼神透出另一层含意。
“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要不试着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巴漠将军笑着说。
玛依依顿时脸红：“叔叔，你说什么呢？人家还没正式谈过恋爱呢。”
巴漠将军一指宋驰：“有宋驰在，你可以谈了。”
宋驰一听吓了一跳：“将军，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巴漠将军起身抓起桌上军帽，规规矩矩戴在头顶：“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接着慢慢吃吧，我该上楼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繁重的军务要办。”
宋驰和玛依依起身目送巴漠将军上楼，两人坐下接着聊天。玛依依给宋驰盛了一碗鱼汤，宋驰问：“这是什么鱼？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红眼宝鱼，我们江里特产的一种，别处没有这个品种。”
“哦，我尝尝。”宋驰喝了一口鱼汤，备感鲜美无比。
“怎么叫红眼宝鱼？难道得了红眼病？”
“这种鱼从小就吃别的小鱼活着，所以吃肉的鱼长了一双红眼睛。”
“哦，难怪这么鲜美，原来它不吃草！”宋驰感慨地说。
“傍晚我来看叔叔，听警卫队长说了你们的事儿，多亏你救了我叔叔，所以我特意下厨房，给你熬了这种红鱼汤，又做了老鳖土鸡汤，很滋补的，你多喝点，看你脸上胳膊上的瘀伤。”玛依依含情脉脉地盯着宋驰。
宋驰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瘀伤，又伸手摸了一把脸庞，谁想右脸一阵火辣辣疼痛，玛依依慌忙伸手按住他：“别摸了，小心伤口发炎，等你吃完饭，我自有办法帮你疗伤。”
“什么办法？你给我弄些碘酒来吧，我抹上就好了。”
“别唠叨了，趁热赶紧吃吧，吃完我先给你治病，再领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好吧。”宋驰拿起碗筷很快吃完饭。
玛依依拿过一个煮熟的鸡蛋，麻利地剥了皮并把蛋黄完整地抠出来，接着她从随身坤包内摸出一块圆溜溜的翡翠小球，还把翡翠球塞进了熟鸡蛋内，又在宋驰的脸上和胳膊上摩来擦去。
“这叫什么招数？我从来没见过。”宋驰满脸迷惑。
“你的脸上胳膊上有内伤，不散血除瘀好不了。”玛依依今天穿了傣族服饰还戴着头饰，很是靓丽可爱。
“好了，你别乱动，我马上能治好你的伤，你要相信我们这里特有的灵丹妙药。”玛依依一脸认真，双手不停操弄这个熟鸡蛋，宋驰感觉鸡蛋滚过的脸庞有种痒痒的感觉。
大概一小时后，玛依依终于停下手，宋驰竟然感到各处瘀伤不疼了，他满脸欣喜地把上下瘀伤摸了一遍，玛依依这时把鸡蛋里的翡翠小球拿了出来，宋驰一看，吃惊不小，只见这枚翡翠球内里竟然大半乌黑。
“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啊？”
“你性子还挺急，听我慢慢说吧。”
玛依依笑了告诉宋驰，这种独特疗法是当地的“翠疗”，所谓通灵宝玉，一般人们生病或者体内存在湿气、毒气的时候，身上佩戴的玉器就会发黑，主要是因为阳气下降，浊气上升的缘故，所以这里人们一般治疗皮外伤喜欢用鸡蛋包裹翡翠球来吸附湿气浊气，这与中国人的刮痧和拔罐的原理差不多，但是疗效极好而成本低廉。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舒服多了？”玛依依殷勤之下透出女孩的一丝心思。
“太神奇了，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我日后一定报答。”宋驰脱口而出一句恭维话，但这句话却令他日后后悔不已。
“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怎么报答我呢？”玛依依仰起那张天真的脸，噘起樱红丰满的小嘴似乎想要索吻。
宋驰看出她的心思有些迟疑，他急中生智扯起玛依依就走：“对了，你说带我出去走走，那我们走吧。”
玛依依只好站起来，跟着宋驰朝门外走去。两人出大厅大门来至大院内，玛依依伸手指了指大门说：“咱们出去看看，后面有条小河，夜色下很美的。”
两人走到大门口，两名警卫伸手打开院门，玛依依扯着宋驰的手出院门。一路沿着小道走了几分钟，玛依依和宋驰来至一条小溪旁。此时此刻，清溪哗啦啦流淌，夜空点点繁星闪烁，周围几幢小楼都被大树环绕掩映，习习夜风阵阵吹拂树枝，树影婆娑中投下斑驳月光，旁边草丛里不知名的小虫们低吟歌曲，这一切令两人心旷神怡。
“真没想到，这里这么美。”宋驰深深吸了一大口清新的气息。
“是啊！要是永远听不到恼人的枪炮声该多好！”
“嗯。人类真不该制造战争这种鬼东西，打来杀去没有任何意义。”
“唉，可惜人类有时无法掌控自身命运。”
“这么美好的地方，要是和平能永远留下，那这种地方拍戏一定很美，摄影机所到之处美景尽收眼底。”宋驰有些心猿意马，一下子竟遥想起往昔的梦想来了，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自己也觉得太滑稽。
玛依依看宋驰讪讪傻笑着有些不解：“你怎么不说了，给我讲一讲什么是拍戏，怎么拍？是不是电视里那些外国电影？”
“算了。不说了。说了也白说。”宋驰失望着。
“不嘛，我喜欢听你说。”玛依依撒起娇。
玛依依抓住宋驰双手摇晃，小嘴噘起挺高，宋驰想岔开话题便问：“那种红眼宝鱼除了熬汤还有什么做法？”
“红烧、清蒸、麻辣、糖醋、椒盐都行，都很好吃。”
“你这么爱吃鱼，我天天做给你吃好吧？”玛依依咯咯笑了。
宋驰想了想：“好是好，不过我明天该回去了。”
“别着急走，多住几天吧？”
“你叔叔一定烦我？”
“不会，我叔叔很豪爽，很讲义气。”
“那好吧！”
“我们一起太好了，伊洛瓦底江有90多种鱼，我要让你尝个遍。”
宋驰露出坏笑：“饺子好吃，也不能顿顿吃吧？你为什么总吃鱼？”
“你帮了我叔叔那么大的忙，难道我们作为东道主不应该感谢你吗？”玛依依眨了眨大眼睛，满脸天真烂漫。
“感谢别人，为什么总要吃鱼呢？”宋驰假装不解。
“因为我们接待最尊贵的客人就是全鱼宴，满桌子都是用各种各样的鱼做成的鱼宴呢！”玛依依自豪地扬起下巴。
“太棒了，这种全鱼宴别说吃，我从来都没见过。”宋驰心生向往。这一刻，宋驰和玛依依手拉手抬头看着夜空，银月高挂天边，布满繁星的高远苍穹那么亮丽，浩瀚银河无垠广阔、深不可测，仿佛充满无穷无尽的美梦和传奇。周围又高又大的杧果树，还有枝繁叶茂的大榕树，这些大树掩映下的草丛中野花吐蕊，芬芳从周边密集地包裹着浮想联翩的两人，唯有树影婆娑中垂射下来的银光那么刺眼，似乎晃得两人有点儿睁不开眼睛。
这是做梦？还是电影？酒足饭饱的宋驰真有些恍惚。

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驰就早早起来了，玛依依跟他一起吃完早餐后，两人一起到楼上想跟巴漠将军聊天。可是，巴漠将军的寝室大门紧闭，玛依依见状下楼去问警卫队长老曹，老曹说将军很早就外出公干了，还说将军已经吩咐过了要是宋驰想回家一趟，就派两个警卫把他安全送到M市城边上。
玛依依一听急了，问宋驰：“你还回来吗？不想吃全鱼宴了？”
宋驰乐呵呵说：“回来回来，我回家转一圈马上就回，我还要跟你学缅语呢。”
“这还差不多，早些回来吧！”玛依依松了一口气。
“嗯。我还有事儿想求将军帮个忙呢。”宋驰接着给玛依依宽心。
“那好吧，就让曹队长派人护送你回家。”玛依依俨然像是给队长下命令，老曹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车辆和护卫去了。
少顷，一辆军用越野车驶来停在小院门口，司机和一名持枪警卫已在车上恭候，宋驰和玛依依一起出来，随后的老曹三两步上去跟司机和警卫低声吩咐了一番。宋驰随即上军车，越野车立刻启动，一路绝尘而去，玛依依久久伫立在院门口，一直目送宋驰乘坐的越野军车无影无踪。
宋驰一路顺利抵达M市入城口，前方不远处已经隐约看清政府军设立的检查岗哨，护送军车再也不能往前走了，那名警卫跳下车操着不很流利的云南话告知宋驰：“昨天夜里，政府军与我方再度达成停火协议，最近一段时间两边应该不会再打。”
宋驰闻听这一好消息很兴奋，他跳下车挥手跟司机和警卫告别。这时，警卫却塞给宋驰一部黑色手机说：“这部手机是军用保密手机，你何时回来就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即可，这部手机上存有我们的号码，然后我们会在这里接你回去，切记这部手机谁也不能给，更不能落到外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宋驰赶忙接了手机藏好，又跟两人握手告别。
刚回到M市住处，笼基就气急败坏地质问宋驰为何现在才回家？宋驰随便编了一个谎话想搪塞过去，可是狡猾的笼基却不肯轻信。宋驰一脸厌恶不想再理会笼基，于是他假装离开去厕所。
宋驰蹲在厕所里拿出藏着的手机，小心翼翼调出手机内存的号码，他拨通后里面语音提示：请留言即可。宋驰低声留言想回去，还说大概下午几点能出城。谁想，宋驰小心打完电话出来，笼基却在厕所门口堵住了宋驰，笼基趁宋驰不备一把夺下手机：“你小子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快说！”
“什么也没干，快把手机给我。”宋驰怒气冲冲。
笼基举起手机要摔碎，还以此威胁宋驰说出实情，宋驰没办法，急中生智说这部手机是玛依依给的，还说玛依依认识K军一个军官，可以帮助咱们把这批货偷运出境。笼基闻听顿时欢喜不已，慌忙把手机还给宋驰，还信誓旦旦交代说：“你干脆把玛依依泡了，这样就成一家人了，我们背靠大树好乘凉，再说我是你后爹没义务给你娶老婆。”宋驰皱眉随便应付了两句，再次离家返回去找玛依依和巴漠将军。
当天下午，宋驰顺利见到了玛依依，玛依依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不由分说上去抱住了宋驰，当着旁边警卫的面竟在宋驰脸上狠狠吻了一下，宋驰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玛依依反而镇定自若。
一抹夕阳斜照将军官邸，院落内洒满了金光，几排榕树下绿草萋萋。傍晚时分，忙碌一整天的巴漠将军回了家，他刚进大院门内就看见宋驰和玛依依迎接他，巴漠将军乐呵呵招呼两人，三人一起进了大厅，这时，玛依依去厨房帮厨子的忙给宋驰做鱼吃。
这顿晚餐很丰盛，玛依依亲手做了好几道红眼宝鱼，有清蒸和红烧，还有干炸和糖醋，再配上其他几道荤素搭配的大菜，宋驰坐在桌边盯着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菜都不忍下筷子了，玛依依却忙着给宋驰碗里夹菜。
巴漠将军端坐正中，还是笑呵呵望着两人：“依依，我能吃了吗？”
“叔叔，你们军人吃饭飞快，我们跟不上你。”玛依依白了巴漠将军一眼。
“将军先请……”宋驰慌忙朝前一欠身说。
“好吧，大家一起。”巴漠将军抓起碗筷，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宋驰和玛依依却边吃边聊，宋驰一口一口品着菜肴，感觉自己像个国王。玛依依喝汤的样子很可爱，梅花指跷得高高的，只有巴漠将军风格依然，很快就吃完了饭。玛依依一边吃饭一边含情脉脉地望着宋驰，宋驰假装没看见，只顾低头吃喝，巴漠将军却面带微笑地望着两个年轻人不吭声。
玛依依脖子上挂着一条象形吉祥物项链，项链挂坠是用犀牛角雕刻的，她摘下来给宋驰递过来：“我看你身上的瘀伤还是没痊愈，据说这个坠子可以活血化瘀、祛除恶疾。”
宋驰想了想并没拒绝，任凭玛依依摆弄着项链戴到自己颈上。其实宋驰本想拒绝玛依依的定情物，但他看清那个挂饰的大象鼻子是朝上的，象鼻朝上一定能给自己带来吉运，宋驰一心想早日赶走背运。
“很好看，不错。”巴漠将军终于发话。
宋驰察觉巴漠将军这会儿心情不错，慌忙站起来给巴漠将军斟酒，又端起酒杯向将军敬酒，“将军，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么照顾我。”
巴漠将军大笑：“你是我的好朋友，当兵的从来直来直去，你有什么事情想说不用绕弯子。”
宋驰一愣，暗想将军果然目光犀利：“哦，那我先干为敬。”
宋驰端起酒杯直接干了，一股清香顺着咽喉滑下，腹内顿时升腾起一股股热浪：“好家伙，这酒这么爆？火辣辣的。”
“你不能喝就别逞能。”玛依依白了宋驰一眼。
巴漠将军朝一旁女佣摆手，女佣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接着，巴漠将军端起酒壶，将白酒倒入碗内，随即又把经过米饭过滤的白酒倒回了酒壶内，他一指酒壶对宋驰说：“瞧，这样酒精度数下降不少，而且白酒变了米酒清香扑鼻。”
宋驰从没见过这种怪异喝法，他接了巴漠将军递过来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我尝尝。”这杯酒下肚果真不是火辣辣的。
“那这米饭咋办？还吃吗？”宋驰觉得这碗米饭可惜了。
玛依依笑了笑，拿起米饭碗递给女佣：“当然不能浪费一粒粮食，但这米饭必须重新回笼蒸一蒸，而且还要再加一些大米，这样再出锅的米饭更加清香扑鼻。”
女佣接了米饭碗朝后面厨房走去，宋驰这才想起来巴漠将军家里的米饭总有一股怪异的清香：“哦，原来是这样啊！”恍然大悟的宋驰又端起饭碗接连吃了好几口米饭。
巴漠将军和玛依依一听，顿时笑出了声，玛依依笑着说：“白酒加米香一箭双雕。”宋驰此刻酒酣耳热，连忙竖起大拇指称赞：“对对对，凡事能双赢就是一箭双雕。”
“极吴坦桑局（缅语，看得出你喜欢这个地方）。”巴漠将军用缅语向宋驰敬了一杯酒。
宋驰竟然听懂了，还成功把这句话翻译过来，玛依依一听直拍巴掌，巴漠将军也很意外地叫了一声好，宋驰借着酒劲儿站起来说：“将军，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巴漠将军神态自若。
“事情是这样的，我……”宋驰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警卫急匆匆走近巴漠将军身旁，警卫趴在将军耳边一阵低语，巴漠将军听着听着直皱眉头，宋驰一看，把心里的话又咽回去了。
巴漠将军朝警卫一摆手，警卫马上出去，他扭脸，一脸严肃地对宋驰说：“外边有个叫笼基的男子自称是你继父，我的警卫经过详细盘查发现此人有问题，他竟然是个走私掮客，我可以将他定罪法办。”
宋驰一听吓了一跳：“将军阁下，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情，整个事情是这样的……”宋驰越说越激动，他把许久以来积压心底的郁闷和伤感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最后说着说着已是满脸泪花。
玛依依听得目瞪口呆，慌忙起身给宋驰递过几张纸巾，巴漠将军只是默默听着，从头至尾没有打断宋驰。等宋驰全部讲完以后，巴漠将军瞪起眼睛，抬手猛地拍了一下餐桌，桌上摆的四个高脚烛台顿时震得乱晃，宋驰和玛依依吓得都站了起来。
“将军阁下，请别怪罪我和笼基，请您放我们回去吧。”宋驰很恐惧。
巴漠将军一指宋驰，一字一顿说：“你、不、能、走。”
玛依依一听着急了：“叔叔，宋驰是迫于生计才走私的，他的继父逼迫他干的，人家刚刚救了您，您不能把他们抓起来坐牢，这叫忘恩负义。”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宋驰抓起来坐牢。”巴漠将军顿时大笑起来，宋驰一听顿时瘫坐椅子内，玛依依上前抱住巴漠将军肩膀奋力摇晃，她撒起娇：“坏叔叔，可把我们吓死了，再开吓人的玩笑，我一辈子不给你做饭吃。”
巴漠将军瞬间止住笑容，轻轻摆脱玛依依的双手：“这里所有边境地区都是严管，你和笼基不知深浅，如果冒险偷越过境走私珠宝翡翠，极可能被我手下士兵抓住坐牢，或者你们运气再差一些胆敢逃跑，那只能落得被乱枪打死这种悲惨结局。”
宋驰一听顿时惊得一身冷汗：“那怎么办？”
“委托你们带货出境的珠宝商付定金了吗？”巴漠将军问。
“付了，不过付给笼基了。”宋驰老实地回答。
“只好这么办了，你既然有泰国护照，我帮忙给你办一家小型外资珠宝公司，这样你能得到最高的减免税赋，这批货也能开绿灯一路畅通无阻运抵中国边境小城翠城……我劝你以后别再跟笼基这类人瞎胡混，这种人还是离他远一些更好，年轻人一定要好学上进，往后就老老实实合法做生意吧。”巴漠将军终于和盘托出他的建议。
“这样最好不过了，可我根本没有注册运营珠宝公司的本钱，再说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办手续，还有兵荒马乱的开公司能经营下去吗？”宋驰听完很是泄气。
“这些都没问题，交给我叔叔办好了。”玛依依深知巴漠将军的巨大能量。
“你只要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有没有信心和能力经营好这家公司？”巴漠将军很干脆地问宋驰。“我发誓我有信心和能力干好。”宋驰站起来举手发誓。
“24小时以内，你这个法人就可以走马上任了。”巴漠将军起身抓起军帽，规规矩矩戴在头上离席而去。
宋驰吃惊地看着巴漠将军迈着四方步上了楼，他跟玛依依小声说：“你叔叔喝了这么多酒，竟然丝毫没一点醉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老人家会不会刚才说的是醉话？”
玛依依点头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八成叔叔是喝醉了。”
“我看不像，吓唬我玩儿呢吧？”宋驰笑了。
玛依依拽了拽宋驰的胳膊，示意跟着她去旁边书房说话，两人一起来至旁边的小书房，玛依依给宋驰详解了叔叔的故事。原来，巴漠将军除打仗以外还是一个翡翠迷，他自修过所有鉴宝的专业知识，还专门请教过好几位中国和新加坡、泰国等国的珠宝专家，他对珠宝翡翠的精湛程度能让入行多年的内行都自叹不如，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巴漠将军的业余爱好，可以这么说：从翠痴到翠杰。
“你叔叔为何这么喜欢翡翠？”宋驰纳闷。
“我们这里出产翡翠赌石、黄金等稀有矿产，这是我们特区政府主要的财政来源，如果政府和军队不掌握相关知识，那怎么能管理好这些稀缺资源，管好、用好、经营好这些矿区就是特区政府的职责……”玛依依说得满脸兴奋。
宋驰听完恍然大悟，他庆幸从此即将彻底摆脱笼基的掌控，又暗暗庆幸可以跟着巴漠将军学习翡翠鉴宝业务，更能从此堂堂正正公开去做珠宝翡翠生意了，这一刻的他憋足了劲头，暗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聪慧的玛依依看透宋驰的心思，她依偎在宋驰怀中久久不肯离开……
第三天下午，宋驰已在巴漠将军安排的两个护卫之下，从容不迫地过了边境把这批货送至国内翠城，对方接货的客户也非常诚信地付了一笔不菲佣金。笼基得到了大部分佣金后兴奋得手舞足蹈，他自顾自地要从翠城直奔泰国而去，提着装有200万钞票的密码箱去豪赌一把。宋驰根本没空去理笼基想去干什么，马不停蹄地带着两名便衣护卫赶回巴漠将军官邸。
刚进官邸大厅，玛依依就迎了过来，宋驰对她说：“这是笼基这辈子赚钱最多的一次，他要是知足就该拿着钱好好过日子。”
“你妈妈已经离开他，他手里也没你的什么筹码，你完全可以自己得了这笔不菲佣金，干吗还要便宜他？想当初你跟你妈妈备受笼基的折磨。”性格直爽的玛依依替宋驰打抱不平。
“我父亲在世时经常教导我，做人要以德报怨！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怎么说笼基都曾照顾过我们，虽然他所谓的照顾劣迹斑斑，但如今于情于理我已经把我和妈妈的债还完了，从此我跟这个笼基再无半点瓜葛。”宋驰的表情透出一种淡定和释然。
玛依依含情望着宋驰，越发从心底爱上了宋驰。两人正面对面小声说话之际，巴漠将军从旁边悄然走来，他伸手拍了拍宋驰的肩膀，语重心长感慨道：“你做得很对，年轻人要有宽广的胸怀，一个男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绝不能没有胸怀，因为胸怀和智慧才能真正决定事业的成败！一个女人也可以什么都没有，但绝不能丧失独立自信的芳心，因为温柔和美貌不决定女人一生的真正幸福！”
宋驰转身望着巴漠将军那很是赞许的眼光，此时此刻，宋驰和巴漠将军成了忘年交……
此后一年多时间内，宋驰一门心思经营公司，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玛依依也关了小卖部来帮宋驰打理生意。两人一起打拼生意，但尽管玛依依时常向宋驰示爱，可宋驰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而玛依依虽然得不到宋驰的爱慕，不过她从未轻易放弃对宋驰的爱。其间，K军与政府军之间常常打打停停，两派之间各种和谈多达数十次，但真正的和平并没降临这里。只要巴漠将军没有军务在身，他便领着宋驰穿梭在邦内各处翡翠矿区，因为翡翠赌石矿区都在高山密林之中，他们一行常在高达摄氏50多度的热浪中穿梭矿区。这样一种工作环境如没坚忍毅力，一般人会退避三舍逃之夭夭，可宋驰一心想着多学赌石知识，他对此丝毫没有畏惧，如此刻苦使宋驰赢得巴漠将军很多赞许，也使宋驰彻彻底底熟悉了什么叫翠脉、翠带、老坑、新坑、赌石原矿、伴生矿、再生矿等极其专业的翡翠领域知识。
苦学多练的宋驰历经磨炼之后，业务技能突飞猛进，这也促进了他公司的生意。如今，宋驰真正攫取了人生第一桶金。除了公司业务之外，宋驰还帮着南来北往的珠宝商们挑选赌石，这份信手拈来的业余职业佣金却非常惊人，一般每次客串翡翠专家的报酬是成交价的30%，也就是说一块最终成交价格8000万的赌石，宋驰的佣金总共是2400万。
然而，事业高歌猛进的宋驰却情场尴尬，玛依依的大胆示爱令他不知所措。玛依依虽然靓丽泼辣，但宋驰心中始终挥之不去的是当年的初恋——他在电影学院上学时的小学妹，初恋情人的音容笑貌总出现在宋驰梦里。宋驰心中暗暗拿玛依依跟初恋对比，可如此比较更令宋驰不敢接受玛依依的挚爱。除此之外，宋驰还想着康迪，因为恶狠狠的康父竟有黑帮背景，宋驰知道他与康迪不会再度牵手，可宋驰必须救助康迪，这是一个男子汉应有的责任心。这一切一切的心思唯有宋驰明白，他岂能轻易向玛依依吐露实情，况且以宋驰对玛依依的了解，即便她知道了这些，也不会对陈年旧账感任何兴趣。
宋驰知道康迪和初恋女友如今难觅，可他一心想要找到能使他怦然心动的那一位，但这种心思究竟是自私还是执着、花心还是用情，虽然陷入情感矛盾中宋驰没想明白，可他觉得这些都有点儿又都不沾边。无论如何，宋驰再不想轻易承诺一位表达爱慕的女子，或者不愿轻易带着她走进心灵深处最为柔情的地方。

第四章 唯有豹骨酒救命
<h2>一</h2>
历经坎坷的宋驰终于苦尽甘来，当他赚到人生第一个1000万的那天，他并没有兴奋得手舞足蹈、得意忘形，如此淡定倒是感激生活这位艺术大师看似无情又有情的指挥大棒。宋驰先是跟玛依依轻描淡写地说：“你叔叔如此看重我们，这成绩就满足，我也太渺小了，人生还有很多很多愿望要实现。”玛依依好像没彻底领悟，她微笑回答：“你想开一家分公司？你想把现有生意做大做强，那可是好事儿。”
宋驰没再言语，拉着玛依依去找巴漠将军。这会儿，巴漠将军正在楼上主书房跟参谋长商量事儿，玛依依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屋，谁想，巴漠将军满脸怒火冲玛依依和宋驰吼道：“你们滚出去！”
宋驰和玛依依吓了一跳，慌忙退了出来，两人顿时心情忐忑起来。半小时后，参谋长一脸严肃地走出来离去，巴漠将军开门叫宋驰和玛依依进屋，宋驰刚进来就慌忙致歉，巴漠将军一摆手大声说：“不用再解释，有军务在身，一切免谈！等我有空一切好说。”
玛依依一吐舌头朝宋驰做个鬼脸，宋驰给巴漠将军鞠了一躬，“将军阁下，我还有一个请求。”
巴漠将军笑了：“你不是我手下的兵，再不用这样拘礼，再说你挺能干的，为人也正直诚信，我的眼里从来不揉沙子，年轻人，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讲吧。”
“将军，我曾经发过誓，等我有钱的时候，我要报答昔日曾给予我帮助的好兄弟。”
玛依依一听咯咯笑了：“我以为他想跟叔叔你商量，让你帮他开家分公司，这样好赚更多的钞票。”
巴漠将军看了玛依依一眼，撇着嘴角说：“依依，宋驰生意做得好，不是给你分了不少钱吗？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吗？早晚还不是嫁人成家，到那时按照咱们这里的民俗，你所有身家都便宜你老公了。”
“重男轻女我反对，永远坚决反对！”玛依依有点儿生气。
巴漠将军大笑不止：“看来我说错了，依依是想嫁给宋驰，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驰十分尴尬：“将军，依依要当女强人，可她这种性格跟东南亚的风俗不相匹配，我可不敢扫人家的兴致。”
玛依依看看宋驰再看看巴漠将军，突然小脸阴转晴：“叔叔这句话说得好。”
巴漠将军假装没听明白，皱眉说：“哪一句啊？是女权主义还是肥水浇好田？”
玛依依一听又晴转阴，噘起小嘴说：“不理你们了，我出去玩儿了。”说完，她扭头就走，宋驰朝巴漠将军笑了笑，也要走。
巴漠将军挥手：“你把话说完再走。”
宋驰慌忙站住，把请好友汤勇来这里的事情说出。巴漠将军听完点点头，说这种小事情以后不用找他，直接吩咐警卫队长去办就行。宋驰一听，顿时欢天喜地走了。
不久，宋驰给汤勇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问对方想不想来缅甸K邦发财，或者跟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一刻，谁料电话那端的汤勇正经历人生最低谷。原来，汤勇的手机店起初是热火朝天，可这几年下来，这种店铺遍地开花，汤勇的收益每况愈下，最后连房租都交不起。汤勇人生受挫后，女友也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有今年年初，汤母因脑血栓住院花了一大笔钱，汤勇正值屋漏偏遇连阴雨之际，宋驰雪中送炭的长途电话打来了，汤勇听完宋驰的话顿时泪流满面，他当即哽咽着回复说：“哥们儿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宋驰并不知汤勇详细近况，听见电话那端汤勇抽泣顿时奇怪：“哎，老汤，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怎么多愁善感了，好像你新马泰当初都去烦了，我今天请你来一趟缅甸游，你至于吗！”
人生就是难以捉摸，汤勇心中很是感慨，此情此景他似曾相识又觉得感慨万端，当初宋驰借钱打胎找到他，如今怎么好像就反过来了。这是汤勇28年来接到的最暖心的电话，也是宋驰这28年来打出的最舒心的电话。就这样，汤勇一路跋山涉水终于来到宋驰身边，宋驰也跑去机场接上这位发小。归途中，两人一路嬉笑打骂、谈天说地，甚至无聊地坐在大巴车上看哪个女孩子胸大。
两人刚下大巴车就坐上摩的，刚下摩的又坐上巴漠将军派来的军车，他们还是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讲着各自人生中最光彩或最落魄的糗事。直到夕阳西下，那辆越野军车才一路奔驰抵达巴漠将军官邸。宋驰和汤勇刚下车，玛依依就已经站在大门口迎接两人了。
当晚，在官邸大厅中，巴漠将军给汤勇接风洗尘。灯光辉煌的大厅内精心布置过了，美妙音乐在各个角落响起，丝竹绕耳，扑鼻美酒摆在大家面前，穿着民族风情服装的玛依依给汤勇倒酒。汤勇哪里见过这种既时尚又传统、别具一格的民族风情，更别说大厅门外还站着两名身高马大身背AK-47的警卫。美酒未喝，汤勇就醉了一半，巴漠将军还是老样子，除了给宋驰和汤勇各敬一杯酒后，低着头一阵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的饭，接着眯起眼睛盯着大门口方向想起心事。
这时，玛依依请来助兴的一位当地女歌手走来，她端起酒杯给汤勇唱起了当地祝酒歌，汤勇从未当面听过如此专业水准的民族歌曲，几杯酒下肚顿时醉意蒙眬。
片刻，玛依依好像不太高兴，在一旁不合时宜地修起手指甲，时不时地还打两个喷嚏。汤勇饱受主人热情很想献殷勤，他赶紧上前嘘寒问暖。可是玛依依不买账，她时不时拿眼角瞥向宋驰，宋驰不得不前来问候玛依依一次。
“依依，你不舒服吗？”
“嗯。最近看见一件喜欢的宝贝没得手，所以心里不爽。”
“哦。还是那一件红翡？”
“好你个姓宋的，明知故问。”玛依依白了宋驰一眼。
“什么红翡？”汤勇不知旧情。
“你不懂，别瞎问，这是前史。”宋驰打断汤勇插话。
“我也算你的贵人，没我，你能有今天吗？别忘了当初你答应送给我一块好看的红翡挂坠，你还说亲手给我戴上，无论我什么时候想戴还是想摘，你都答应我随时恭候。”玛依依改用迂回战术。
“我答应你，一定再给你找一块红翡，比那件还漂亮行吗？”
“一言为定啊！”玛依依瞬间弹起，搂着宋驰的肩膀。
巴漠将军咳嗽一声，好像刚从心事中苏醒过来，玛依依心有不甘地松了手，宋驰慌忙坐在原位置上，汤勇朝玛依依做了个鬼脸小声说：“艾玛疙瘩，郎有情妻有意，少儿不宜呀！”
宋驰分明听清了汤勇的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糖醋江豚塞进他嘴里，汤勇醉醺醺地大嚼大咽，谁想竟被小鱼刺卡了喉咙，顿时脸憋得通红。这时，女佣上了最后的主食和果盘，这两道压轴菜竟用的是翡翠玉碗。汤勇慌忙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一通大嚼大咽过后又抄起两大块火龙果吃下，这才总算把喉头的鱼刺咽了下去。
巴漠将军和宋驰以为汤勇喝多了，全然不知他刚才竟被鱼刺卡住了，汤勇本想奚落宋驰两句，可一看翡翠玉碗顿时眼直了，慌忙又去问玛依依玉碗盛菜是何讲究？
“古代茶马古道的马帮会携带一只玉碗，生火做饭前就把这些玉碗盛上水看看颜色有无变化，如果水有毒，玉碗会变色……古人作战时缺医少药，伤兵的伤口就靠玉片来消毒消炎，老祖宗们之所以敬重玉器，既有图腾作用又有实际意义。”玛依依确实博学多知，俨然一个大学历史系教授。
巴漠将军得意聆听，宋驰和汤勇也乐呵呵听着，玛依依又说：“听说中国人需要花钱喝到纯净水，可我们不花一文钱就可以，我们把上等翡翠放在水缸里，起到比净水器强好几倍的作用，如果用翡翠酒缸来酿酒酿出酒来，不仅不变质，还别有一番风味儿，你们也来尝一尝吧？”
女歌手此刻又依次端着酒杯前来敬酒，每敬到一个人面前还要唱民歌，那民歌缭绕的旋律让汤勇不能自已。汤勇是富贵感很低的人，晕晕乎乎中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个古代君王。
巴漠将军看众人酒足饭饱，便起身说先上楼休息了，宋驰等人慌忙起身送将军，可巴漠将军朝他们三个挥手说，你们继续，今天宋驰旧友重逢应该多热闹一阵子。宋驰和玛依依点点头，汤勇连连朝巴漠将军敬军礼，巴漠将军转身离席上楼。
汤勇见巴漠将军走了，更兴奋了，一口气又是三大杯酒下肚，宋驰没汤勇那么兴奋，他经历了太多的世事变幻，所以很多事看得云淡风轻。此地善用鲜花做饭，宋驰对此特别喜欢：先是鲜奶和玫瑰花混合在一起，接着在冰箱里冻一冻，拿来喝一口非常解暑；还有菊花杏仁豆腐，杏仁和菊花打成浆，浇在刚磨好的豆腐上，口味非常独特。这些美味菜肴让宋驰时常想起妈妈，此刻他暗暗想着，今天这顿晚宴要是妈妈也在，那该多么好啊！
玛依依这时端着酒杯跟宋驰碰杯，宋驰的思路顷刻被打断了，玛依依笑着说：“来，我敬你一杯酒。”
“你我熟络，你该多敬客人汤勇几杯。”宋驰还没从回忆中苏醒。
“干吗，不想跟我喝吧？”玛依依有些不依不饶。
“怎么会呢？我喜欢跟你碰杯啊。”
“那你我喝一杯交杯酒如何？”玛依依借着酒劲试探宋驰。
宋驰一脸尴尬，汤勇赶紧来救场，端起酒杯连连敬酒，玛依依不买账。谁料汤勇直接挎住玛依依的胳膊要喝交杯酒，玛依依半推半就。最后在汤勇的软磨硬泡之下，两人最终成功饮下“交杯酒”。
这时，女歌手一阵欢呼和掌声，随即又唱又跳，屋内洋溢着欢腾的气氛。汤勇趁势搂着女歌手载歌载舞，边跳舞还边冲着宋驰挤眉弄眼，他眼神中透出的意思是：兄弟刚才替你解围了，哥们儿够意思吧？
宋驰苦笑着望着汤勇醉态十足的出丑，他知晓汤勇没有什么城府，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开心就是开心，心烦就是心烦，痛恨就是痛恨。所以宋驰喜欢他的简单，玛依依也喜欢汤勇的简单，但是汤勇却喜欢不简单的玛依依和宋驰。

二
夜深，宋驰和汤勇住在将军官邸的客房。这处客房靠近二楼走廊最东边，内里装饰豪华程度超过巴漠将军寝室，由此可见将军为人的热忱。
今夜月圆，银光沿着宽大窗户透进室内，宋驰和汤勇哥俩说了一夜的悄悄话。宋驰告诉了汤勇自己在泰国的那些悲催往事，并且还告诉了汤勇当初为什么要借钱等等。
“真有你的，你竟然跟我借钱打胎，真够奇葩的！”汤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爆笑连连，睡意全无。
“亏你还笑得出，我那会儿连跳楼的心都有了。”宋驰苦着一张脸抱怨不已。
“这能怪谁，光想着泡妞爽，不想着泡妞慌。”汤勇改成偷笑，“出来混，迟早都要还嘛。”
“我泡什么妞！根本就是个错误。”宋驰无法形容那段悲催人生。
“哦，你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还说没泡过妞？！真行啊你！”汤勇一副调侃的得意。
“那倒不是，我后来托人给康迪偷偷送过钱……”
“不是什么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睡觉。不跟你聊了。我对康迪只有同情没有爱意。”
“大学肄业就是不一样啊，原来可以事后找那么多借口！”
“不聊了，不聊了，关灯睡觉！”宋驰恼火了，心里很痛苦。
“别呀，我是真兴奋！这地方山清水秀的真不错！你知道哥们儿我这几年赚了多少钱吗？”
“先说你赔了多少钱吧？”
“你这人真扫兴！明知道我赚不了多少钱！”
“是你先嘚瑟，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问？！”
“没错，我是赔了大概20多万，差点把房子也卖了。”
“都是因为做生意赔钱吗？”宋驰反问。
“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我女朋友。”汤勇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感情史。
“好好讲讲吧，让我也乐和乐和。”宋驰点燃了一支烟之后，发现这盒烟竟是玛依依给的，这时候为什么要抽玛依依的香烟，宋驰觉得心中异常混乱。
“我和豆豆是在手机店认识的。那天她来我店里修手机，结果呢，她来取的时候，我正忙着别的事儿就把手机弄错了，把一个哥们儿的黄颜色的手机给她了。结果第二天她就跑到店里对我骂骂咧咧，还吼我是流氓，引得周围的店铺都前来看我笑话……”
“为什么呢？”宋驰不解。
“黄色手机不只是黄颜色的手机，而且是里面有黄色视频的手机。”汤勇一脸坏笑。
“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呢？”
“当然是故意的，豆豆身材非常好，而且胸很丰满，我找女友就要找这样的，胸大性感，招摇魅惑。一般这样的女孩特别好泡，所以我就用黄色手机试探一下她。结果怎么样，让她一通火气骂完，我就邀请她吃火锅，谁料她就答应了。胸大美女嘛，就是外表严谨，其实内里一团火。”
“哈哈哈哈。”宋驰开怀大笑起来，觉得汤勇这种欲望低的男人也很快乐，能泡妞就觉得人生无限美好。
“当天晚上我们就上床，很爽！豆豆肉乎乎的，感觉超棒！我喜欢在床上疯狂的女人，那感觉真的很过瘾！就这样，我和豆豆好上了，她说她喜欢看《疯狂主妇》，我说我喜欢看《24小时》，虽然不是一个类型，反正都是美剧，也算爱好一致。她说喜欢吃榴梿酥，我说我喜欢吃木瓜酥，虽然品种不同，反正都是水果。豆豆喜欢穿吊带睡觉，我干脆喜欢裸睡，这一点爱好我们又是基本一致。哎对了，你现在还喜欢日本艳星松岛枫吗？”
“神经病啊，干吗提这个！”宋驰一下子满脸尴尬。
的确，宋驰也在懵懂岁月里偷偷看过小电影，虽然其实没看过几次却记得有个叫松岛枫的，很文静的样子，但性感丰满且挑逗。
“我知道你喜欢骨感的，长头发大眼睛的，瘦得跟柴火棒似的。”汤勇的大嗓门吓死人。
“你有完没完，我没你看得多。”宋驰刺了汤勇一句。
“好了好了，咱们不聊什么松岛枫，每次我提这些话题，豆豆就跟我吵架。”
“你活该！嘴贱吧。”宋驰彻底笑出了声。
“吵架小事，打架大事，有次我们为了一碗红烧肉打架。”
“为什么？”
“豆豆不喜欢吃红烧肉，可是我喜欢，我每次最少吃一海碗，可是豆豆说我肚子太大了，让我少吃点儿，我嫌烦直接叫了两个蹄髈外卖。结果怎么样？豆豆干脆打开窗户从楼上扔了下去。我俩直接干上了……”
宋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笑什么？喜欢吃是福气！我妈脑血栓住院的时候知道医生什么都不让她吃，她都快急疯了。最后好不容易吃了一回红烧肉，结果血脂又高了，又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我妈特别想不明白，听说黑木耳能降血脂就整箱买，可买回来舍不得吃，说这么贵留到过年再吃。结果过了一夏天黑木耳全都生虫白瞎了。我们都说扔了，我妈舍不得，全部洗一洗吃了，结果吃太多又住院，上吐下泻钱一分没少花，但血脂一点没降下来。”
“你妈现在怎样？”
“本来住院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被豆豆给气犯病了。”
“啊？还有这种事儿？”宋驰发问。
“唉——因为一枚钻戒。”汤勇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无奈。
汤勇干脆一骨碌爬起坐着，他明显烦躁起来：“我和豆豆很快就谈婚论嫁了，但是因为一枚钻戒，婚事彻底黄了。”
原来，汤勇和豆豆属于裸婚一族，虽然没房没车女方暂时能接受，但是没有钻戒万万不行，豆豆哭着喊着非要一颗比自己姐姐的大的钻戒。汤勇为了凑钱就偷偷卖水货手机，结果被几个客人投诉到工商管理局，汤勇为此着实赔了一大笔，店门最终也被迫关张。
“豆豆姐姐嫁了一个土豪，那家伙啤酒肚上能扣个海碗，但他却是个非常有钱的包工头，这几年房地产特别火，所以土豪给豆姐买的钻戒比汤唯的鸽子蛋小一点儿，这下可把豆姐周围的闺蜜们羡慕得不行。因此豆豆也给弄得市侩了，一天到晚拉着我去逛各色珠宝店。”
“然后呢？”
“后来我一咬牙一跺脚又放了一串响屁，这才下决心给她买了一个一克拉的超大钻戒，可是豆豆烧包似的显摆，刚回家就被姐姐羞辱了一通。第二天豆豆非要先退货再换个大个的戒指，还逼着我去问我妈要钱，我妈那会儿刚出院，家里哪儿有钱啊！”
“那会儿你也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寄一颗红宝石给你，红宝石可比钻石珍贵多了。”宋驰抱怨对方早说。
“你就会放马后炮。”汤勇抱怨宋驰不够朋友。
“妞儿有的是，跑了豆豆再找瓜瓜。”宋驰玩世不恭起来。
“别总提我的家事，你说说你妈，她老人家现在改嫁何人了？”
“小心我抽你！咱赶紧换个话题！”宋驰火了，妈妈的话题碰不得。
“我还不了解你吗？其实你恨你妈，哥们儿我替你聊一聊吧。”
“说什么呢？”宋驰顿时火冒三丈。
汤勇却借着酒劲儿还说：“听说她嫁给一个泰国男人？”
“没办证是非法同居，那男的是珠宝商，说得难听点就是走私客。他用低廉的珠宝骗我妈妈的感情，让妈妈死心塌地跟他。”宋驰手里的香烟尾巴燃尽，烟头灼烧他的手指，可宋驰一点没感到疼痛。
“唉，这场婚姻真不幸。”汤勇有些特别来劲。
“算是吧。”宋驰这次没有发火。
“现在两人各奔东西了吧？”
“妈妈早离开笼基了，目前在哪儿我不知道。”宋驰长叹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找回你妈啊？”汤勇替宋驰出主意。
“怎么找，我找多次却没消息，别总说我妈。”
“你妈妈人挺漂亮，可我妈特别胖。每次吃饭她都嫌我们剩菜，结果每次都把我们碗里的剩菜包圆，于是她越来越胖，每年最少长10斤肉。我妈为省水非要我们站在澡盆里洗，这样澡盆剩下的水还可以刷厕所。我爸为这事儿怄气不回家，他说一回家就听我妈大嗓门，所以我爸经常脑仁儿疼。我爸还偷偷跟我说，儿子，老爸要搞外遇，你支持不支持？我能说什么，想想我爸也挺可怜，可这种心里话打死也不能乱说。”
“好你个不孝之子，瞧把你妈说成什么样。”宋驰大为不满。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妈要是有你妈一半靓丽我就知足。你妈杨柳腰、鹅蛋脸，年轻时候多少男人追！可我妈呢，年轻时都是她追别人还总碰壁！”
宋驰陡然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出汤勇今晚确实喝多了。
“咱们还是换个话题为好，你和豆豆就这么分手了？没一丁点儿念想？我真不相信。”
“我们分手的那一天，天空下着毛毛雨，凉风阵阵吹拂我的破窗，我们最后一次上了床。奇怪的是，我们压根儿谁也不提分手的事儿，反而都很疯狂投入，我很久都没那么high过。可是结束的时候，豆豆真走了，她竟然没回过一次头再看我一眼，那一瞬间我望着她美丽的背影竟然哭了……”汤勇落了泪。
“干吗搞得这么伤感，别文绉绉酸兮兮的可以吗？”宋驰听得也想哭但还是安慰他。
汤勇抹了一把泪水问：“你和康迪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宋驰随便应付了事。
“不可能。”汤勇急了。
“有的只是潮湿、燥热、无奈和局促。我第一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记得康迪的眼睛很安静显得淡定祥和，仅仅这样就能让我的烦心平静下来。”宋驰仿佛陷入了往昔的回忆。
汤勇仔细想了想，不甘心地问：“她的胸呢，胸怎么样？超大么？”
“你无聊不无聊。”
“说呀！胸怎样？够不够大？”汤勇瞪起眼质问。
“不大，跟豆豆没法比，行了吧？”宋驰奚落汤勇一句。
汤勇却思忖着慢慢嘀咕：“不可能，泰国女孩都挺丰满啊。”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宋驰彻底被汤勇气乐了。
“真羡慕哥们儿你呀，第一次就泡了洋妞。”汤勇顺手抱起一个枕头，搂在怀里像是搂着豆豆。
“我承认，我输了，我服了，我认栽行了呗。”宋驰忍无可忍，又不能发火。
“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说说怎么了竟然没知觉？”
“我求饶，我求饶行吗？改日我请你吃饭。”宋驰举双手投降。
“玛依依呢？得手了吗？”汤勇竟然不死心。
“说什么呢？！睡觉！”宋驰狠狠砸给对方一个枕头，然后关灯睡觉。
“老大，别发这么大火！我给您赔不是好吗？”汤勇知道说拧巴了，慌忙往回收。
“我发誓再也不轻易去碰任何女人，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宋驰在黑暗中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骗人！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汤勇又回击，好像片刻来神儿了。
“真的，我好久好久都没碰过女人。”宋驰的声音苍凉悲怆。
屋内气氛陡然陷入宁静，夜空中传来了一丝丝小鸟的低鸣，爽朗的夜风阵阵吹进屋内，宋驰和汤勇都陷入沉思之中，他们谁都不敢再先开口了。许久许久，宋驰感觉双眼发麻，阵阵睡意袭上浑身，他翻过身没再看汤勇，自顾先昏沉沉睡去。
“哎呀，坏了坏了，糟糕！老天爷！”汤勇突然鬼哭狼嚎起来，那声音好似杀猪一般。顿时，惊得宋驰睡意全无，慌忙坐起赶紧打开灯，查看汤勇到底是何状况。
台灯照耀之下，宋驰一看可不要紧，竟着实吓了一大跳。

三
躺在床上的汤勇嘴?眼斜，他突然得了面瘫。宋驰想扶起汤勇，可他却双手乱挥，模样吓人。宋驰突然看见汤勇手边的空调遥控器，上面显示屋内温度16度。宋驰连连暗自叫苦，汤勇是因为大量饮酒过后又吹空调过度而突发面瘫。
“受凉，肯定是受凉了。”宋驰赶紧下床，他给汤勇找了一条热毛巾，火速敷在了汤勇脸上。
“没用没用，赶快去找医生啊。”汤勇还在鬼哭狼嚎。
“这么晚上哪儿找医生？”宋驰犯愁了。
“那那，赶紧去找巴漠将军！巴木（漠）行（将）军！”汤勇满嘴吐字也不清，样子更吓人，右眼眼皮耷拉下来根本看不清东西，嘴里竟然不停地流出一阵阵白乎乎的唾液。
宋驰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只听见走廊里一通叮咚哐当，估计他把摆放在走廊内的两只大花瓶撞碎了一个。
宋驰跑到玛依依房门外狠命敲门，连声喊：“将军……将军。”
房门顿开，穿着粉色睡衣的玛依依满脸纳闷问：“出什么大事了？”宋驰慌了，急忙忙说：“敲错门了，出大事儿了！”
这时，一楼大厅两扇厚厚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一把重重推开，四个持枪警卫一起冲了进来，他们迅速分散包抄开来，个个持枪严密搜查一楼各处死角。仅仅一分钟过后，两名警卫麻利搜完一楼马上跑上二楼，他们下意识持枪对准了宋驰，宋驰当时有点吓傻了，看着两士兵拿枪对着自己的胸膛不知所措。
这时，巴漠将军从房内开门出来，满脸淡定站在走廊大声喝问：“你们慌什么？什么紧急军情？”
一个警卫“啪”的一声竖起手中AK-47，大步上前立正敬礼，高声报告：“报告将军，楼下安全，二楼情况不明。请训示。”
巴漠将军从容不迫朝警卫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先下去，众警卫齐刷刷向后转，纷纷退回大厅，他们出去时还轻轻带上两扇厅门。巴漠将军又朝宋驰一摆手，宋驰赶紧带着将军和玛依依去自己的房间。当宋驰第一个冲进房内之时，汤勇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双腿不停地哆嗦，浑身一阵阵抽搐，口眼?斜得更加严重，宋驰过去怎么拽他也拽不起来。
“哦。他中风了！”玛依依上前蹲下，伸手搬起汤勇的脸仔细查看，又扭头，满眼都是对宋驰大惊小怪的埋怨。
巴漠将军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扫视汤勇一眼笑了，“依依，吩咐一个警卫去拿我做的——豹骨酒。”
玛依依站起出去，站在门口招呼外边的执勤警卫，一名警卫闻声慌忙推门进来站在一楼大厅，玛依依叫警卫去拿豹骨酒，可这名警卫急匆匆出去后，片刻又折返回来大声报告：“依依小姐，这种酒没了！所有的地窖我都看了，酒确实已经喝光了。”
玛依依急匆匆进屋，她告诉将军豹骨酒早喝没了。紧接着，玛依依提议用白酒加三七粉让汤勇内服外用活血散瘫，巴漠将军很固执地摇了摇头：“他这病来得挺急，应该是不适应这里的气温和习俗，又大量快速饮酒后恶寒入侵内脏所致，所以必须是豹骨酒才行，而且还要快些弄到手，否则就算一路辗转送他到了军医院，恐怕病得更重，小命都难以保住。”
宋驰一听，顿时极为恐惧：“将军，依依，这可咋办？汤勇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要真是那样，我怎么给人家家人交代啊？你说我这不是昏了头把好友给毁了吗！”
宋驰急得直搓手，玛依依也备感事态严重，两人眼巴巴盯着巴漠将军看，巴漠将军却没再说话，只是吩咐宋驰把汤勇扶上床，还交代宋驰赶紧把屋内的空调关闭，宋驰和玛依依一一照办。临了，玛依依和巴漠将军一起出去，宋驰本想拉住将军再问问清楚，可玛依依用眼神告诉宋驰一定要相信巴漠将军，宋驰只好悻悻作罢。
恼人夜幕中，宋驰守着汤勇一夜未眠。
晨曦，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巴漠将军便起来下楼吩咐曹队长，马上备好两辆越野车跟他上山打一头野豹子。此时此刻，晨阳已经跃出地平线，宋驰边收拾凌乱的床铺边数落汤勇乐极生悲，埋怨他不该喝那么多白酒、米酒，还吹那么长时间的空调，现在搞得口?眼斜、小命难保。汤勇怪异的哭腔一阵一阵，直说自己还没婚娶，又哭诉自己年少力壮其实没睡几个姑娘，现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真是花心不甘啊！
宋驰着实气乐了回他一句：“你真死性不改、死有余辜！”
5点整，宋驰听见院里传来一阵阵悍马车发动声。宋驰慌忙推开窗户朝院内张望，只见4个警卫荷枪实弹纷纷上了第一辆车，巴漠将军独自上了第二辆悍马车。随即，两车一前一后急速驶出大院。
宋驰望着嘀咕说：“好家伙，这阵势不像打猎像去打仗。”
谁料，汤勇早站在宋驰身后，他也看清院内动静，连连大声感慨地说：“真特（他）妈雄蕊（伟）！喏（我）也捏（要）去！”
宋驰被汤勇吓了一跳，慌忙转身看清是汤勇，他好言相劝汤勇上床休息，可汤勇牛脾气犯了非要跟着去看看打猎，宋驰怎么劝慰也不行，汤勇连蹦带跳大声吵吵着非要去！
玛依依这时进屋，听见汤勇要去看打猎又气又好笑，她跟宋驰飞快商量片刻后，玛依依竟然同意带上汤勇一起去。随即，宋驰下楼找到一个警卫说清楚，这名警卫拿出对讲机呼叫巴漠将军一行。没多久，一辆军车返回大院，汤勇已经穿戴整齐，滑稽地顶着一张面瘫的扭曲怪脸钻进了悍马车。
宋驰放心不下也上车，玛依依飞快回大厅拿了一个坤包出来上车，悍马车疾驰驶出了大院，一路飞速追赶前面的巴漠将军坐的车。
车内，宋驰这才感到腹内空空，玛依依拿出三个用粽叶包着的菜肉饭团让大家充饥，汤勇一口气连吃两个，又喝了两瓶矿泉水，宋驰和玛依依一起吃了另一个饭团。
这时，玛依依从坤包内拿出了一包金粉，缅语叫金粉为“特纳卡”，这是一种防晒树粉，金黄色的粉末涂在脸上很好看，宋驰觉得她很像世界杯的疯狂球迷。汤勇也要了一点抹在脸上，还说好像这东西能治面瘫。玛依依笑着给汤勇解释，据说这是一种大树上天然产生的，长到一定程度会结成这种树粉，缅甸人祖祖辈辈拿它当防晒霜涂抹。
玛依依先是在脸颊涂抹了两团，整个人立马有了活力和朝气，简直可爱极了。然后，她还要给宋驰涂抹，宋驰一个劲儿婉言拒绝，玛依依却吓唬宋驰说：“这东西能驱赶老虎和豹子，如果你不想被野兽吃掉，就趁早乖乖地抹上。”一句话彻底让宋驰老实下来，皱着眉头任凭玛依依在他的脸颊摆弄涂抹。
最后，玛依依为了给宋驰弄一个漂亮造型，专门从包内拿出一片树叶，她把树叶垫在宋驰的脸上，把树叶的镂空处撒上金粉，随后去掉树叶，就会显现出来一个漂亮的树叶造型的金粉图案，很靓很潮很艺术，汤勇乐得前仰后合，但他的口水流了一身。宋驰照照镜子，发现好像并不难看，他冲着玛依依笑了一下。这时，汤勇也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要造型，玛依依没好气地回他一句：“你都面瘫了，还怕太阳晒啊！”汤勇一脸羡慕嫉妒恨，蜷缩在后座上半天没言语，内心的沮丧可想而知。
这辆悍马车的司机名叫波昂，他是少尉军衔的参谋，波昂年轻精干能说一口流利的云南话，他一边熟练驾车一边充当向导。前边巴漠将军和曹队长的座驾一路沿着山道飞驰，后边波昂驾车紧紧跟随。宋驰和汤勇边欣赏沿途景色边问波昂问题，波昂回答说，我们要驱车去79公里外的山冈密林之中，那一带深山老林中有很多野兽频频出没，今天定会有收获，而M市近郊的大部分山里出产翡翠，所以大量人工开采破坏了豹群生存环境，已经打不到像样的野豹子。
打猎，宋驰印象中是很久很久以前从老师嘴里听到的词语，眼下中国各地的房地产飞速发展，无论城市还是农村到处都是钢筋混凝土建筑，哪有什么好去处可以打猎。这种最原始却最惊心动魄的人与大自然亲密接触又相互竞争的最基本举动是多么奢侈，奢侈得让忍受面瘫折磨的汤勇兴奋得发了狂，可玛依依丝毫没有一点兴奋表情，只是默默坐车、默默化妆，时不时向身旁的宋驰投去一双深情目光。
两辆军用悍马越野沿着蜿蜒山路一路朝东，又转过一道山梁后沿着依山傍水的陡峭山道朝前进发。伊洛瓦底江一处支流奔涌不息，它从一座名叫弄岗的山脚下纵流而过，这条支流却江面开阔，水流湍急。蓝天白云与原始密林交相呼应，如亲密恋人一样倒映在一江碧水之中，一座大桥横跨大江东西把两座山冈又连接在一起。
两车驶上这座大桥，驾车的波昂故意放慢车速，又介绍说，缅甸第一大江是伊洛瓦底江，全长2714公里，支流众多，横穿全国，缅甸人主要用水都从这条河里获取。宋驰听着介绍望着桥下滔滔江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很早以前看过的电影《远离仰光》，影片中有马克西姆为电影改编的著名插曲《伊洛瓦底江之水》。此时此刻，当宋驰情不自禁地哼唱了两句时，车内其他人立即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而玛依依彻底震惊了：“你竟然还会唱这首歌？太不可思议了。你真太有才了。”
的确，这部电影确实很小众，要不是因为宋驰上了电影学院，他也根本接触不到这部学院派的教学影片，但是这个细节却让玛依依牢牢爱上了宋驰。驾车的波昂很兴奋，当即从车载音响里放出了这一首歌，歌曲洋洋洒洒，曲律悠扬，美妙音乐和着车外迷人山景更具韵味，一霎时，宋驰等人沉浸在景色之中，全然忘记了K邦正经历短暂的和平。大江、翠岗、密林、山路，眼前一切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伴随着那时而婉转缠绵、时而亢奋激荡的乐曲，宋驰的眼眶有种湿润的感觉，他不知不觉陷入了往昔的深情回忆……爸爸病故，大一那年被逼辍学，妈妈再嫁，笼基霸道，康迪堕胎，逃离清迈，璀璨红翡，玛依依的深情，将军官邸，K邦战区，战争红云，鲜花鱼宴，还有一睁开眼就能随处可见的杀人利器——AK-47。淡淡的风吹过来，不经意地被岁月之手剥落的都是对岁月的无尽怀念。这一刻，宋驰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恍惚着察觉天边有朵像是妈妈笑脸的白云，他很想知道妈妈此刻身在哪里……
4小时过后，两辆悍马车抵达弄岗山下，这里美景带来的震撼是宋驰这辈子都无法形容和忘掉的。天高云淡，劲风拂面，密林中翠绿一片，远处一处山峰上还有两座白色佛塔，以及两处高悬红十字架的小教堂，佛塔与教堂竟然相隔不远。
巴漠将军刚打开车门，后车中的宋驰已经第一个跳下车，拿出随身数码小相机连拍数张，生怕落下每一处迷人镜头。众人纷纷下了车，曹队长领着司机们和几名警卫前行，巴漠将军紧随。宋驰等人凭栏临风，纵目远眺：宽阔的江水在这里的山脚下猛一转身，形成了一片很像五线谱的美丽画面，一条一条横向河道如五线谱上的五条线；很多孤树星星点点散在河道中，有如五线谱上跳跃的音符，它们共同谱出了一首华美乐章，名字就叫——《伊洛瓦底之水》！
巴漠将军吩咐众警卫带好武器朝着山里挺进，剩下的人可以慢慢尾随，汤勇不知深浅也着急进山，巴漠将军却对他说山里有寒气，对你的病情不利。可是汤勇固执己见，说此生能在这里殉身死而无憾！男子汉生在大自然、死在大自然！最终，巴漠将军竟然能被汤勇的倔强所折服，特许汤勇跟在宋驰后面小心翼翼进山打猎。
众警卫们扛着AK-47，有警卫还背着飞虎爪和一大盘绳索，这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深山老林之中。宋驰、玛依依搀扶着汤勇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巴漠将军和波昂走在中间，最前端是曹队长领路。
一行人转过一道山梁，刚进这一处山涧旁小路，左侧不远处山冈上呈现一座小型教堂，宋驰紧走几步猛然隐约听到那里教堂传来时断时续唱圣歌的声音，他问玛依依怎么回事儿。玛依依笑答这里信众很多，表示诚心的信众会舍近求远，专门来到深山老林内的佛塔或教堂朝拜，他们的文化很开放包容，佛塔能与教堂相互交相呼应。
宋驰一听心想：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谓百里不同俗啊！
巴漠将军一行人快步走过小教堂，宋驰只顾拿着相机拍照而落在队尾，他从小教堂旁边的山道走过之际，竟然从唱圣歌的几个男声中听出了一个嗓音甜美的女中音。宋驰忍不住驻足好奇地朝教堂观看，只见小教堂门口站着的几个男子中有一位婀娜倩影，她长发微卷，双手抱拳,虔诚认真，跟着神父朗诵经文。宋驰只是看清此女背影，但从穿戴上看不是缅甸人倒像中国人。
宋驰觉得在深山密林掩映的小教堂很神秘，倩女婀娜身姿与此情此景别具一格，他忙不迭靠近小教堂门口，拿着相机一阵猛拍。谁料，宋驰刚刚拍完一组连拍，那位倩女背影突然转过来面向他，一张清秀脸庞上柳眉倒竖，一脸怒气正对宋驰。

四
“干吗偷拍女孩子！”玛依依突然出现在宋驰身旁。
宋驰被她吓一跳，手里相机差点落地：“别吓唬我，不就是随手一拍嘛。”
宋驰和玛依依正交谈，倩女已悄然走进两人，她轻启朱唇：“你这是侵犯人家隐私。”
宋驰转身看清此女，她一袭白衣绿裙，长裙下露出雪白脚踝，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更显雪白。
“看看被我言中了呗，你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吧。”玛依依躲在了一旁像是看宋驰笑话。
“对不起，请您听我解释。”宋驰笑着对女子说。
“删掉！”她表情冷冽严肃，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双眸清澈，睫毛瞬动，两眼开合之间透着灵动。
宋驰不想再辩解，手忙脚乱地删掉了相机内几张照片，删完之后还拿给她看了看。宋驰舒了一口气拉着玛依依走了，女子却原地不动地看着宋驰和玛依依离开。
此刻，一个男声传来：“罗千羽，快来唱完这首圣歌……”
宋驰拉着玛依依疾步而去，听见有男子呼唤女子，不禁嘀咕：原来她叫罗千羽，挺好听的女孩名字。罗千羽闻声返回小教堂门口，宋驰和玛依依已经走远，但是罗千羽和宋驰都不知晓，宋驰手中的相机有自动复制功能，存储卡上每张被删照片会自动备份，无意间保留在相机里的倩影竟在日后给宋驰和罗千羽带来了一段诡异缘分。
宋驰和玛依依追上巴漠将军等人，这行人急匆匆朝密林深处疾行。他们疾步走着走着，突然前方出现一小片天然开阔地，最前边的巴漠将军骤然止步，举起一只紧握的拳头举起发出警示，曹队长给宋驰等人挥手示意停止前进。
巴漠将军半蹲下举起手中狙击步枪，从瞄准镜中查看前方树林内的动静，这时只见两只野狼从树林深处迅疾蹿出，曹队长见状慌忙低声命令宋驰等人散开蹲下。
两只壮实的野狼没有惧怕这行人的意思，领头那只野狼竟然慢悠悠靠近巴漠将军，后面那只野狼也在跟进。巴漠将军持枪瞄准头狼，但这时两野狼身后林中又蹿出一群野狼，狼群少说也有30多只。
狼群慢慢形成扇形包围圈，头狼逐渐缓缓靠近最前方的巴漠将军，宋驰和玛依依惊得目瞪口呆，汤勇干脆趴在地上偷看狼群，众警卫们严密注视狼群，曹队长先沉不住气“哗啦”拉动AK-47的枪栓。
头狼闻听拉栓声响突然机敏止步，瞪起幽绿的狼眼盯着前方的巴漠将军，巴漠将军伸左手朝曹队长示意，曹队长意会，慌忙扣上钢枪保险。人与兽近距离紧张对峙，四周顿时死寂下来，宋驰分明听见腕上手表滴答作响，时间正一分一秒溜走，可巴漠将军丝毫没有开枪的意思。
头狼又朝巴漠将军靠近一点距离，宋驰已经紧张到极点，后背冷汗一直流淌，他清楚看见头狼与巴漠将军之间仅有10米远，巴漠将军这时竟把步枪放在了脚边上，玛依依刚想站起呼喊将军千万小心，曹队长麻利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曹队长在玛依依耳边低语：“沉住气，别吱声，那片密林既有狼群出没，又号称大象谷，里面象群比狼群更难对付。”
果然，狼群后面的密林内传出一阵很大响动，8只大象相互簇拥摇摆着走出这片密林。巴漠将军表情顿时严峻起来，可宋驰却暗自高兴，他认为有这群大象从后面过来，狼群一定惹不起象群，马上就能散去。可狼群竟然没有理会象群的意思，个个依然在头狼带领下死死围拢巴漠将军等人。
狼群与众人对峙，大象们出来先是一愣，转而优哉游哉地朝另一侧的密林深处缓慢移动，整个狼群全然不顾身后有象群通过，头狼双爪抓地弓起背用力拿利爪刨地，嗓子里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嗥，但大象们好像没空管这里的闲事，它们最终缓缓地离开了这里。巴漠将军看清大象们远离，这才突然抄起地上的步枪，他麻利推弹上膛，举枪瞄准头狼，狼群瞬间骚动着缓缓围了上来。
“啪”的一声清脆枪响，巴漠将军终于开了一枪，只见头狼纹丝不动，它侧后的野狼随从当即倒在血泊之中，头狼霎时发出一阵恐怖厉嗥，右侧包抄的5只膘肥体壮的野狼朝巴漠将军等人猛地冲来，巴漠将军和众警卫一起开枪齐射5只野狼，瞬间5只野狼纷纷倒地毙命。宋驰也忍不住起身，伸手从身旁曹队长的腰间抓出配枪，他举起手枪朝头狼开了一枪，谁料宋驰的这一枪却不知打在哪里。
头狼突然发出一阵狂吼，它瞪起绿光闪烁的两眼，猛然朝巴漠将军冲去，巴漠将军竟然没朝头狼射击，而是朝天打出一串子弹，这时，曹队长和警卫们也一起朝天鸣枪，一连串激烈枪声使得头狼放缓步伐，但它已距离巴漠将军仅有5米左右，巴漠将军持枪瞄准头狼却没再开枪，头狼终于止住前行步伐。又是死一般寂静过后，头狼终于在与巴漠将军的心理战中完败，它领着整个狼群向后转跑入另一侧密林中，汤勇一见狼群全跑了，顿时站起大笑大喊：“打赢了，么么哒！”
巴漠将军起身收了步枪，转身走近宋驰等人身旁，汤勇急切地问巴漠将军：“将军，擒贼先擒王，为何让头狼溜了？”
宋驰瞪了他一眼说：“上兵伐谋，你不懂别瞎问。”
“乖乖，高恩（深）莫讷（测）啊……”汤勇还是吐字不清，做个鬼脸给宋驰。
巴漠将军却没回答，他伸手一指汤勇的下身，宋驰和玛依依扭头一看，两人顿时指着汤勇大笑不止。汤勇下意识看了看身上的裤子，分明看清两条裤腿下面正在淌下一串串黄色尿液。
宋驰哈哈笑着说：“吓尿了。好你个老汤流黄汤。”
“别叫我老汤了，哪怕叫高汤都行。”汤勇硬着头皮自嘲，这次突然口齿清晰。
玛依依有些害羞：“一个大男人怎么吓成这样？”
宋驰接了一句：“吓得嘴巴都利索了。”
汤勇倒没在意，大大咧咧笑着：“男人正常生理反应有什么可笑的，我又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没吓晕给大伙儿添麻烦就不错了，再说裤子穿在我身上关你们什么事儿。”
巴漠将军一直没笑，慢条斯理说：“狼群不可怕，象群太可怕。先按兵不动放走大象谷出来的这个象群，再开枪射杀头狼的左膀右臂，这样展示出强大火力过后，狡猾头狼自会判断形势利弊，所以它才带领狼群溃退。我们此行是来打野豹，没必要跟狼群较劲儿，战略战术最讲孰重孰轻？拿捏好细微分寸！”
宋驰恍然大悟，朝巴漠将军竖起大拇指，“将军神闲气定指挥有方，我等佩服佩服，甘愿拜您为师。”
巴漠将军突然笑起来：“你们都好好瞧瞧，年纪轻轻的宋驰也学会拍马屁，如此滑头滑脑真是长进不小，不过我倒喜欢那个直率天真、敢说敢做的宋驰。”
玛依依和众警卫哈哈大笑起来，汤勇苦着脸也见缝插针奚落宋驰：“人家打小就喜欢掏蜂窝、吃蜂蜜，所以长大以后嘴巴甜人见人爱，不过当初脑袋被蜜蜂蜇坏了，现在他一阵清楚一阵糊涂。”
宋驰撇着嘴：“你老汤才爱掏马蜂窝吧。”
玛依依绷起粉面不解：“吃点儿蜜还要冒风险，我家有的是上等蜂蜜。”
宋驰苦笑回答：“我小时候没福气认识您，伟大而漂亮的依依大小姐，如今得以荣幸结识您，可我早过了爱吃蜜的年纪了。”
巴漠将军一挥手：“好了。我们继续前进。”
一行人朝前方密林走去，还是巴漠将军前面率队，一会儿他们便走入这一大片深山密林之中。林内幽静，鸟儿啼鸣，树影婆娑。巴漠将军持枪带队前行，宋驰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玛依依挽着宋驰的胳膊走着，汤勇边走边朝宋驰投去羡慕的眼光，曹队长和警卫们持枪殿后。
巴漠将军带队又走出十几里后，一行人在一处山冈脚下停步。这一大片密林地势很奇特，前方是一处低矮山冈，冈上有稀稀拉拉的小树林，后面是来时的崎岖小道，右侧怪石纵横的坡道通往密林身处，左侧一条涓涓小溪沿着一排大小不一交叉的岩石缝隙流淌。小溪最终汇聚一处，在一大片低洼地面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但这处水潭很是奇怪，一半水潭清澈见底有小鱼摇头摆尾自在游泳，另一半水潭浑浊不堪，水下不时泛起一阵阵幽暗旋涡，但黄褐色水面却波澜不惊。
宋驰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水潭，他低声问巴漠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巴漠将军只是随口回了一句：“这是阴阳潭，千万不要太靠近！否则你性命难保！”宋驰还想追问为什么，可巴漠将军正观察周遭动静，宋驰只好把这句提问咽了回去。
巴漠将军像是很满意这一处特殊的地形，宋驰忍不住又低声问缘由，巴漠将军自信地讲出猎豹计划：一、曹队长带几个警卫到周边大范围设防，他们只负责敲山震虎把路过的野豹赶到这一带，无论什么情况下谁都不准开枪打野豹。二、他和一名警卫蹲守水潭附近的小片丛林内，只等野豹过来喝水便能一枪毙命。三、玛依依和汤勇跟随曹队长等行动，宋驰留下与巴漠将军和警卫在水坑不远处设立两处陷阱，但是陷阱不是针对野豹，如果有狍子偶然路过，那就搂草打兔子猎杀几只，这是猎豹、猎狍两不误。
曹队长听完巴漠将军的计划，带着汤勇、玛依依和几个警卫离开。宋驰没把曹队长那只配枪还给他，而是偷偷别在了自己后腰上，留下跟巴漠将军和一个警卫开始挖陷阱。接着，三人挥舞铁锨奋力挖好两处陷阱，巴漠将军指挥那名警卫在井底布好了带刺尖刀，宋驰和警卫又用树枝杂草小心翼翼盖好这些陷阱口，巴漠将军、宋驰和警卫分散躲入附近树丛，三人严密监视整个水坑附近的动静。
大约半小时后，曹队长等人把控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接着有一只狍子沿着右侧密林跑来，这只狍子一路跑到水坑旁边低头喝水。宋驰拔出手枪想朝狍子开枪，可对面大树后的巴漠将军连连朝他摆手，宋驰慌忙关上手枪的保险。
三人按兵不动，静静盯着这只狍子闷头喝水，狍子喝饱了以后并没离开的意思，卧在水坑旁边随意啃食青草，一副悠闲自得的傻乎乎模样。此刻，阴阳潭中浑浊的水面突然浮起一只硕大的鳄鱼脑袋，它瞪着乌黑溜圆的两眼死死盯住那只狍子。
宋驰见状吓了一大跳，这才明白巴漠将军那句提醒，他心里暗暗后怕，原来这阴阳潭竟还是鳄鱼潭，难怪阴面潭水死寂一片，深山密林真是暗藏各种各样的恐怖杀机。又是片刻宁静过后，巴漠将军等人看见右侧密林中一阵响动，巴漠将军以为野豹过来了，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宋驰和警卫也凝眉瞪眼盯着右侧。谁料，一人高的树丛左右分开之后，汤勇急匆匆跑了出来，潭水边小憩的狍子吓得飞驰而去，水中那颗硕大的鳄鱼脑袋一瞬间沉入水底。
巴漠将军看见是汤勇便放下枪，宋驰皱眉撇嘴站起来，朝汤勇接连摆手示意，汤勇朝三人方向一路小跑。原来，曹队长一行去远处敲山震虎，但不想错过猎豹刺激场面的汤勇自告奋勇跟曹队长请命，非要回去找巴漠将军三人，曹队长好说歹说劝他别去，可汤勇的牛脾气犯了，二话不说掉头朝水潭附近猛跑，玛依依一看也要跟着去，但汤勇扭头满口大男子主义，说谁敢跟着他就跟谁急！玛依依只得止步，曹队长紧追几步一把拉住汤勇，塞给汤勇一把大砍刀防身，就这样汤勇急匆匆来找巴漠将军三人。
汤勇看见巴漠将军和宋驰很兴奋，边跑边笑还东张西望，没等巴漠将军喊出“小心脚下陷阱”这一警告，汤勇就一脚踩空摔入一处陷阱，宋驰顿时惊呆了。巴漠将军带着警卫急速跑到陷阱旁，还好汤勇摔下去那一刻顺手把牢一根粗大枯枝，结果这根枯枝救了他的命，汤勇侧身摔到井底那两圈尖刀的外边。刀尖朝上的两圈尖刀竟意外没刺中汤勇，汤勇摔在井底仅是惨叫三声后便昏迷了。
巴漠将军和警卫拿出绳索，正想办法救出汤勇。这时宋驰也赶到陷阱旁，他朝井底下一看，汤勇侧身卧在井底一动不动。警卫三两下把绳索拴牢腰间，巴漠将军把绳索一端拴在旁边榕树上，警卫小心爬下这处陷阱，宋驰帮忙整理绳索，他眼看警卫攀爬即将下到井底。
偏巧这时，一只体形硕大的野豹子悄然靠近巴漠将军等人，巴漠将军和宋驰正集中精力盯着井底，那名警卫也落在井底正扶起汤勇。警卫摇晃汤勇醒来，汤勇醒来后表情痛苦，警卫又把绳索解开，先系在汤勇腰间，警卫朝上边的巴漠将军和宋驰示意，巴漠将军和宋驰慌忙抓住绳索要拉汤勇出井。
突然，一阵凉风从宋驰背后袭来，一股腥臊气息蹿入鼻中，随即扭脸下意识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一只大个头野豹距离他和巴漠将军仅有15米左右！宋驰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巴漠将军也扭头看清野豹近在眼前，已经来不及拾起地上狙击步枪的巴漠将军飞快掏出手枪，他接连朝野豹连开数枪，枪声霎时震惊这片丛林。宋驰也想站起掏枪，可他刚站起身还没拔出手枪，受了伤的野豹没有扑向巴漠将军，却猛地朝宋驰这边扑来，巴漠将军边开枪边大喊：“赶紧S形奔跑……”
宋驰这才惊醒，他径直朝一侧大榕树跑去，野豹受伤后追赶速度放慢。巴漠将军一口气打光手枪的子弹，又弯腰捡起步枪瞄准野豹后脑，这时宋驰跑到大榕树下，急中生智飞速爬上榕树，没想到野豹追到大榕树下后，伸出两个利爪抱住树干——野豹竟然也麻利上了树。
宋驰本以为上树能甩掉野豹，他刚刚爬上一处粗大树干，双手紧抱树干大口喘息，可此刻猛然看清野豹已紧追其后，正顺着树干发了疯沿树追击他。宋驰顿时大喊大叫起来，这才想起来去找手枪，可手枪早已丢在了树下，树上的宋驰眼睁睁看着野豹步步逼近。
这头野豹浑身泛着近光色光亮，黑黄相间的皮毛起明发亮，两只怒火冲天的豹眼死死瞪着宋驰，一根又长又粗的尾巴直冲树顶。巴漠将军本来持枪瞄准野豹，可野豹上树后他视线被树枝遮挡，巴漠将军急忙持枪跑到大榕树下，又举枪瞄准野豹。这时野豹已经逼近宋驰，它伸出一只利爪去抓宋驰，宋驰搂住树干浑身发抖，不停抽搐的双臂几乎抱不住粗大树干。
曹队长领着几名警卫从右侧密林跑来，几个人边飞奔边举枪试图瞄准树上的野豹，玛依依跟着他们后面边跑边喊：“曹队长，千万别开枪，小心误伤了宋驰。”曹队长等人一听又纷纷放下枪，他们齐刷刷朝这边奋力赶来。
但远水难解近渴，宋驰眼睁睁看着那只豹爪已经拍在自己右腿上，利爪一下子撕下宋驰右腿厚厚的牛仔裤，腿上数道伤痕淌血。眼看宋驰就要葬身豹口的危机关口，巴漠将军的步枪终于连响三声，野豹中弹松开那只利爪，又左右乱晃两下一头从树上栽落树下，巴漠将军疾步冲到野豹身旁，又是接连几枪，野豹终于一动不动地寿终正寝。
宋驰听见耳边数声枪响过后，他浑身一软顺着树干缓缓滑落下去，全身离地还有两米高时，再也坚持不住的双手一松，直挺挺摔落大榕树下。偌大密林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阵阵疾风摇动高高树梢发出一阵哀鸣声。宋驰四脚伸开仰面倒在树下，恍惚之中看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脸庞。她是罗千羽，宋驰仰面看见罗千羽哭着说：“求求你，救救我。”
宋驰喃喃自语：“你怎么来了？为什么让我救你？”
罗千羽的脸庞一晃随即消失，玛依依的粉面呈现出来，没等宋驰说话，玛依依伸手在宋驰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宋驰顿时苏醒过来。玛依依把宋驰上半身扶起，宋驰坐在地上斜靠她的怀中，玛依依拿出水壶给宋驰喂水，宋驰喝了几口感激地望着玛依依。这时，那名警卫背着汤勇过来，巴漠将军用脚踢了踢死豹子笑眯眯说：“金钱豹，敏格拉巴（你好）！”
漂亮仗大获全胜，宋驰和汤勇有惊无险，众人满载而归，一行人兴奋乘车返回住处。路上，宋驰偷偷问玛依依：“听见森林里有个女人呼救吗？”
“什么女人？没有啊！好你个见异思迁的家伙。”玛依依纳闷。宋驰没再言语，扭脸扫视车窗外飞逝掠过的丛林山景。
野豹一路运回将军官邸之后，曹队长带人用了一整天才把这头肥硕的野豹扒皮抽骨，接着他们把豹肉拿进厨房做菜，又把整个豹骨抽了出来，还用烘干机烘烤豹骨。官邸后院内，曹队长命人把全部豹骨分批次放在电磨中细细打碎、晒干。然后，再打碎再晾干，最终这只野豹的骨头全部打成一堆细粉末。随即，两个警卫又搬来了一坛上好白酒，他们把豹骨粉全部泡进白酒之中。之后，巴漠将军又给了曹队长一大包中药粉，这种药粉是由7种中草药混制而成，宋驰想问清楚这些药物名称，但巴漠将军对此秘方守口如瓶，曹队长又把中药粉放入豹骨酒坛。
三天后，豹骨药酒终于酿成。宋驰给汤勇送去一大壶，汤勇迫不及待倒出一大杯，喝了一大口吐出大部分，汤勇觉得差点被药酒呛死。原来，黄色的豹骨酒又腥又涩又辣，宋驰却告诉他，巴漠将军让他必须一天一杯，接连喝上三天才算一个疗程，最多三个疗程一定治愈。汤勇闻听忍着又是第二口，这次他觉出酒的味道怎么变了，仔细咂巴咂巴，竟然从豹骨酒里品出了一丝甘甜味。接着他又是第三口，汤勇觉得这下喝出了一阵甘泉味。顿时心花怒放的汤勇喝着喝着醉意上头，一口气接连喝下两大杯，宋驰见汤勇晕乎乎倒在床上，悄悄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汤勇顿时鼾声大作起来。
汤勇服下豹骨酒四天后，嘴?眼斜的面瘫奇迹般痊愈，说话也不流哈喇子。巴漠将军来看汤勇时，说豹骨药酒阳气足，可以驱走病人身体里的寒湿气，活血散瘀很快治了汤勇的毛病。宋驰一听也倒了一大杯想喝，可巴漠将军劝他没病要少喝，毕竟这是治病用的药酒，常言道是药三分毒。
汤勇痊愈后，当晚晚饭就吃了三大碗米饭、一碗红烧肉，外加七条烤鱼。宋驰和玛依依劝他病刚好要少吃，可汤勇嚷嚷着要把这些天错过的美食全吃回来。酒足饭饱之后，汤勇还嚷嚷着要去缅甸首都到处逛逛，而且宋驰必须同行。宋驰无奈只得答应，玛依依也要跟着去，可巴漠将军不同意，因为玛依依的K邦身份不安全。
夜明星稀，凉风习习。屋内，汤勇早已鼾声大作，宋驰刚刚合上双眼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躺在一片竹林里，四周静谧竹香，竹林的尽头站着一个白衣绿裙的长发女子，她一只手握住宋驰的右手，宋驰吃惊，看清她很像罗千羽。罗千羽突然哭诉：“求求你，放了我。”宋驰慌忙松手，只见罗千羽浑身突然淌血，原本清秀的脸庞陡然十分扭曲，宋驰顿时触目惊心，但罗千羽早已被半空伸来的一只又大又黑的粗手擎起，一下子纤细的身躯拔地而起，迅疾飞向了黑暗半空。
宋驰吓得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察觉竟是一场噩梦。

五
次日，宋驰和汤勇向巴漠将军请假，两人一起前往仰光游玩，巴漠将军提醒两人一定注意保密，千万别在K邦以外地区乱说话，绝不能暴露他们认识他这件事。宋驰暗暗牢记，他和汤勇随即出了官邸，他们上了一辆越野军车，这时玛依依也想跟着宋驰一起去，可是宋驰死活不答应，玛依依无奈，只好眼睁睁看着越野车驶离。
这是真正属于两个好朋友的时光，谁说世上没有纯粹的友谊！谁说世上没有真挚的兄弟情！当年要不是汤勇慷慨解囊，没准康迪就会命丧街头，宋驰会内疚一辈子。在宋驰心里，汤勇是他的救星，是他最感谢的人，没他也许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军车只能把宋驰和汤勇送至K邦边界，宋驰和汤勇转乘出租车到达M市后，宋驰去到一家旅行社，花钱租了一辆豪华轿车，司机开车送两人直奔仰光。这次纯属游乐，两人一路顺利抵达仰光之后，宋驰找到市内最豪华的酒店开了豪华套间。接着宋驰和汤勇随便吃了饭后，两人坐了一种观光人力车，一路风光看下来好不惬意。此时正值夏天，空气中飘满杧果香气，大道旁一排排树上的杧果金黄金黄，唾手可得。仰光盛产钻石杧果，果肉细腻，汁水充沛，汤勇买了一兜，他拿出一个给宋驰，两人用小刀去皮后大嚼大咽，这种杧果果真香甜可口，非常解渴。
汤勇疾病痊愈备感胃口极好，所以吃完一个意犹未尽，可是他又懒得返回水果店买杧果，索性急中生智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弹弓。汤勇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学生，偷玉米，掏鸟窝，抓知了，打鸽子，样样鬼花招根本不在话下。这把用不锈钢特制的大弹弓跟随他十多年了，今天又派上用场了。这处街道两边全部都是杧果树，汤勇抓起树下堆放的白石子，麻利地将石子套在弹弓上，径直举弓瞄准树上杧果，结果杧果树上的杧果被他接连射掉两个，宋驰不偏不倚地全部接在手里，偶有路人意外看清两人举动，霎时吓了一跳，有个路人还朝宋驰和汤勇竖起大拇指。宋驰觉得汤勇此举太丢脸，这类小聪明在家门口玩玩就行了，还跑到国外来丢人现眼，所以宋驰坚决不吃汤勇的战利品。汤勇脸皮厚，自己嘻嘻哈哈扒皮后全给吃光了。
两人吃了杧果又往前走，前方路过一处商业街，这条街内商户林立，街内人头攒动，很是拥挤，奇特的异国风情令汤勇心旷神怡。因为气候炎热，街边好几家饮品店爆满，很多路人都在吃一种沙冰，这是当地一种美味小吃。汤勇是个标准吃货，看见吃的就到处打听美食名字，当他端着两杯沙冰递给宋驰的时候，宋驰接了在手却没吃。宋驰明白这种沙冰是一种用杧果粒和冰块冷冻的小吃，酷暑炎夏吃上一杯能从嗓子一口气凉到肺里，这里凡是谈恋爱的小伙子都会给姑娘买沙冰吃，据说吃了沙冰的爱情一路畅通。
汤勇听宋驰讲明沙冰的意义，他有些垂头丧气，深感自己暂时没了爱情，索性又夺下宋驰手中那杯沙冰，捧着沙冰眼巴巴看着路过的几个美貌姑娘。汤勇笑眯眯向其中一位美女递上沙冰杯，但是这位美女笑着摇头跑开了，汤勇初次向美女示好便铩羽而归。
“汤勇，我们怎么说也是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国男人，用不着这么献媚这些小国家的美女吧？”宋驰奚落汤勇一句。
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却令汤勇很恼火，索性把沙冰杯子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跺了两下。
“你讲不讲卫生？那边有几个垃圾桶。”宋驰看不惯他乱扔垃圾。
汤勇在宋驰面前除了个头有优势外，其他全部甘拜下风，但是他一直推崇一个信条：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果然，汤勇从步行街一端一路穿行过去后，给他献媚打招呼的都是街头做买卖的美女店主。
眼看已是中午时分，宋驰和汤勇一路赏景都饿了，他们来到了一家门面气派的餐厅。这家餐厅是典型的缅甸风格，门口立着两头铜质大象，长长的象鼻子里面还喷出水花，大象被誉为缅甸的吉祥物，所以这里商家不惜一切搞噱头。汤勇喜欢新奇，他拉着宋驰进店点餐。美女服务员过来笑脸相迎，汤勇翻看餐谱，先点了一盘虾仁炒饭，又点了两道热菜，宋驰只点了一个咖喱鸡饭。仰光市内的咖喱鸡饭很著名的，仰慕这道美食而来的中国游客络绎不绝。
餐厅内已经爆满，每一桌上菜速度极慢，宋驰和汤勇先就着小菜喝着冰镇啤酒。等待上菜的漫长过程中，宋驰耳边又出现一阵幻觉，还是那一句呼救声：“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宋驰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面前出现一盘热腾腾的咖喱鸡饭，随即两人点的几道菜接连端上，但是宋驰突然没了胃口。
“哥们儿，咱们这是在哪儿？”宋驰恍惚起来。
“仰光呀！明知故问。”汤勇吃得津津有味，抬眼不解望着宋驰。
“哦。吃饭吧。”宋驰莫名其妙地哑然失笑，拿起勺子吃起饭。鸡饭里面放了罗勒，一股呛鼻味道，宋驰随即又放下了勺子。
汤勇是能吃能喝的大肚汉，一盘炒饭早已下肚，还把四盘热菜席卷大半盘：“嗯，太好吃了，味道超赞，你干吗不吃啊？你要不想吃那我替你干掉这盘如何？”宋驰点头同意，汤勇又把他的咖喱饭吃了一半。
“起得早没胃口。”宋驰草草扒了几口，挥手朝服务员示意买单。
女服务员拿来一纸账单，宋驰接了仔细核对账目。汤勇望着宋驰那副认真模样觉得好笑，赚了这么多钱还对账，可转念一想也对，能发大财之人必定对账目精打细算，否则宋驰怎么白手起家变成富翁，好像有个老电影里有句台词是——真正富豪都认真审读餐馆账单。
宋驰对清楚账目，拿出一沓钞票，女服务员接了笑着点头离开，汤勇打着饱嗝好像替宋驰抱怨：“这顿饭挺贵啊，要了我们3500呢。”
“我现在号称土豪好不好，没有我们敢问价钱却不敢吃的东西。”宋驰冷峻面孔依然棱角分明。
两人出餐厅大门，拔脚上了租来的专车，但专车司机听不懂英文，宋驰想了想做了变通，他逐字逐句告诉司机说：“雪达宫。”
汤勇也学着宋驰说：“雪达宫。”
可是司机还是没听懂，最后宋驰不耐烦了，喊出“大金塔”三字的中文，谁料缅甸司机却听懂了，汤勇立马感慨万千说：“这年头变化太快！中国确实国富民强了！硬实力提升软实力。”
轿车一路疾驰朝大金塔而去。大金塔位于仰光茵雅湖畔的圣山上，此处是仰光全城的最高点，轿车一路驶过茵雅湖，波光粼粼的湖面荡漾着许多小船，还有点点白帆由远及近，让宋驰感觉有点像自己上学春游时的画面。
轿车总算抵达大金塔景区，两人刚下车就远远望见传说中期待已久的大金塔，这座通体金光闪闪的佛塔坐落在临湖的一座山上，全塔巍峨耸立，甚是雄伟。宋驰和汤勇沿着石阶朝金塔走去，扑面而来的就是被阳光反射的一道道夺目金光，幻彩金光让两人一路眼花缭乱。
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子佛塔，全塔足足用了20吨金子打造。大金塔形状很像一个倒置的巨钟，仅塔身就贴有1000多张金箔，仅是金箔所用黄金就有7吨多重。佛塔四周挂着1.5万多个金、银铃铛，风吹铃响，清脆悦耳，声传四方。
宋驰和汤勇跟着一些游客拾级而上，这时传来了一位缅甸女导游的英文讲解：“塔顶全部用纯金铸成，周围一共嵌有红宝石664颗、翡翠551颗、金刚石443颗。整座金塔宝光闪烁，雍容华贵，雄伟壮观，这可是我们国家的瑰宝，也是震惊全世界的著名宝塔……”
“我的天，阿里巴巴四十大盗该来这儿找米下锅。”汤勇贪婪地伸着舌头，两眼里射出贪婪之光。
“有点出息行吗！咱们几个大单生意赚下来，不止能赚回这些宝石。”宋驰处变不惊。
“老弟牛，我甘拜下风！不过，你别把牛皮吹破了。”汤勇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偷偷去抠金塔脚下的一处金箔，宋驰顿时吓坏了，一下子打落汤勇的手，生怕他无事生非再惹来警察。
“你小子发昏了，想坐牢是吧！这可是人家的国宝。”
汤勇慌忙缩回手，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就这点儿出息，顺手了呗，多谢你提醒。”
宋驰惊魂未定扭脸查看四周，意外回头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绿裙，长发飘飘，那不是他梦中的那个女孩吗？但是倩女身影又突然不见了，宋驰愣愣地细看周围，用目光找了一阵，她竟然一点踪迹也没了，宋驰心中立刻思绪澎湃。
宋驰在前，汤勇紧随，两人跟着游人队列前行，宋驰不知不觉中已经抬脚迈过金塔大门。按照佛寺规矩，参拜大金塔的所有人都要脱鞋，宋驰心思烦乱竟忘了，他穿着鞋刚进入金塔内部，一位双手合十的值守僧侣就用眼神提醒他，宋驰这才猛醒过来，赶紧退回金塔门外，平定心绪后脱了鞋再进。
塔外热浪滚滚，殿内凉飕飕中透出一丝霸气，俨然也是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视觉冲击。宋驰和汤勇一路走马观花，这些佛像不仅逼真，还造型迥异，佛像全是花红柳绿的外观造像，慈眉善目，显得和蔼夸张。游人中不乏中国旅游团，宋驰眼睛一直在目不转睛地往四处看，大大咧咧的汤勇以为他也在搜寻游人中的缅甸美女呢。
两人并肩走过大殿，穿过一处华丽走道前往后殿，宋驰的耳边顿时传来了一阵僧侣们抑扬顿挫的诵经声。这时，宋驰朝后殿快走几步，刚到后殿之中就看清十几个僧侣正围拢一起，他们正虔诚诵经，宋驰目光越过排成一圈的僧侣们，最终目光落在正跪在蒲团上拜佛的秀气倩影背上，白衣绿裙，长发飘飘，没错，就是她——罗千羽。真有缘分！宋驰差点脱口而出。此前虽然梦里多次梦到这般秀丽倩影，但现在罗千羽近在咫尺，宋驰迟疑着伫立原地，好像不知该怎么上前跟她打一声招呼。
“宋驰……跑了呢？”汤勇刚迈进后殿内，就大着嗓门吆喝。
罗千羽拜过佛站起，又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什么，宋驰顾不上理会汤勇，只顾盯着罗千羽细看。汤勇眼尖，看见宋驰后就三两步过去拉扯宋驰，但宋驰摆脱汤勇，迈步走近罗千羽。
罗千羽许完愿转身，猛地看见宋驰走来，她一愣好像想起什么：“怎么是你？”罗千羽记起那天命令宋驰删除照片的事情，宋驰朝她笑了笑轻声说：“挺有缘分的，今天我没敢偷拍你，你也不用严词训斥我了。”
罗千羽莞尔一笑：“你也来这儿拜佛？这里许愿特别灵，你不许个愿吗？”
宋驰沉吟还没回答，汤勇已经走过来笑嘻嘻打岔：“许呀，我替宋驰许一个，许什么呢？哦，许他早结良缘。”
宋驰狠狠瞪了汤勇一眼说：“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
汤勇朝宋驰一吐伸头：“对不起二位善男信女，好像我的驾临扫了你们的兴，那我暂且告退。”他说完笑眯眯躲在一旁，还煞有介事欣赏起几尊佛像。
宋驰转而笑对罗千羽：“我刚才在正殿许的愿已经灵验了。”
“哦？什么愿望这么快就灵？”
“这儿人多，咱们去外边散步，我边走边告诉你吧。”
罗千羽点头称是，宋驰和她并肩走出后殿。这时，突然有个男子从后面拍了宋驰肩膀一下，宋驰转身看去，男子笑着拿出一串佛珠，还伸出两根手指用蹩脚的中文说：“两百块，不贵的。”
宋驰笑着摇摇头刚要走，男子却一把拽住他纠缠，他厌恶地盯着男子细看，只见此人手臂文着一只蝎子。此刻，罗千羽朝前走了几步停下，看见宋驰跟男子说话并没过去。片刻，宋驰总算摆脱男子纠缠，却抬头不见罗千羽，宋驰三两步跑到后院内，只见空落落的后院竟空无一人。
“罗千羽……”宋驰呼唤，空荡荡的后院只有回声作答。宋驰又折回朝后殿走，刚才卖货男子也无影无踪，他皱着眉进了后殿，汤勇见他走来，慌忙迎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哥们儿的闷骚功夫了得。”
“别油嘴滑舌的，我问你罗千羽人呢？”
“她叫罗千羽啊，嗯，好媚的名字，有滋有味儿。”
宋驰有点急眼了，伸手推了汤勇一下：“我问你话呢，她人呢？”
汤勇还是嬉皮笑脸：“朋友妻，不可戏，这道理咱明白，我可不敢拐卖良家妇女。”
宋驰转身扫视整个后殿，还是没见罗千羽人影，他急匆匆直奔正殿而去，汤勇见状紧随其后问：“你不是开玩笑的吧，罗千羽刚刚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啊，转眼就不见了，真奇怪。”宋驰边走边说。
“八成也许可能真被人贩子拐跑了？”汤勇还是嘻嘻哈哈。
两人一路小跑进入正殿，又分头在殿内寻找。宋驰边找边问一些游客是否见过罗千羽，但游客们都摇头表示不知道，两人一会儿把正殿找了个遍却依然没见罗千羽。
宋驰垂头丧气迈出正殿，汤勇满脸迷惑紧随，两人出正殿站在门口石阶上东张西望一番，罗千羽的倩影还是毫无踪迹。汤勇见宋驰一脸疲惫，拉着他坐在石阶上歇息，汤勇一脸认真地安慰宋驰：“她不会是一个人来这儿玩吧，一定是跟着朋友先走了。”
宋驰两手托腮：“她走了也不招呼一声。”
正殿飞檐上几只小鸟突然腾空而起，宋驰不由得闻声朝上查看，谁料这一看不要紧，盘旋于正殿屋顶的最后一层楼梯上，有个男子正拽着罗千羽疾步晃过，宋驰指着上面大声说：“快看，罗千羽在上面。”
汤勇抬眼望去，男子已经挽住罗千羽的脖颈试图控制她，但罗千羽死死抓住悬梯栏杆，正奋力试图摆脱开来，那名男子伸手紧紧捂住罗千羽的嘴巴。
宋驰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拔脚直奔旁边走廊而去，这处走廊直通一层的悬梯。大金塔正殿外有条盘旋而上的悬梯，楼梯是为工匠们日常维修屋顶而修，但此时此刻男子看样子想把罗千羽推下楼梯。宋驰边跑边想，如果罗千羽从最高层跌落必死无疑。汤勇看明白上面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他着急忙慌地跟在宋驰身后狂奔。
当宋驰和汤勇沿悬梯而上靠近罗千羽和男子之际，那名男子吃惊地看清宋驰和汤勇已经近在咫尺，男子大声用英语恐吓宋驰和汤勇：“别过来，否则我先捅死她。”说完，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罗千羽此时已被男子牢牢控制，她满脸恐惧地盯着宋驰和汤勇。
“救救我，求求你。”罗千羽朝宋驰喊了一声。
“闭嘴！”男子厉声喝道，朝罗千羽眼前挥动匕首。

第五章 大金塔夺下钟爱
<h2>一</h2>
宋驰看清男子持刀的手臂也文着一只蝎子，他不由得飞快记起那个卖佛珠的奇怪男子，看来两人极有可能是一伙的，为了绑架罗千羽故意使出了障眼法。
“你把她放了，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宋驰拿出一沓钞票展示，男子把刀架在了罗千羽的颈上，接着用蹩脚的英语说：“你们胆敢再往前半步，我立马给她来个斩首行动。”
“哥们儿，有话好说，别舞刀弄枪的，否则我们报警了。”汤勇边说边掏出手机装样子。
目露凶光的男子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宋驰猛然感到心脏淌血，他下决心要救出罗千羽，虽然还不知道男子为何绑架她，但绝不能让坏人绑走罗千羽，宋驰深感如果不能成功救下她，那他和罗千羽此生将再难相见。
被爱神之箭射中的那一刻，往往就是一见钟情的美好开端，从宋驰第一次偶遇罗千羽之时，他在内心中已经萌发了对她的好感。眼下，宋驰忽然想好了智取的办法，他扭脸埋怨汤勇说：“报什么警啊，人家没准儿只是兄妹纷争。”宋驰冲着汤勇嚷嚷一句，汤勇顿时不解地望着他。宋驰又转身对文身男大声说：“其实我跟你妹妹也是刚刚认识，就是我们聊得挺投缘，既然你们有私事儿谈，那我们哥俩儿先撤了，回见吧您二位。”说完，宋驰一把拽住汤勇拔脚就走，文身男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冷笑，罗千羽眼睁睁看着宋驰和汤勇转身离开，她满眼浸满凄楚和祈盼。
汤勇被宋驰拽着走，两人沿着悬梯盘旋而下，汤勇边走边小声质问：“你怎能见死不救？这么不仗义的事儿也能做出来。”宋驰拽了拽他胳膊低声说：“笨蛋，我这招叫欲擒故纵。”
两人快步走过悬梯拐角，宋驰停步急切问：“快把弹弓给我。”
“火烧眉毛了你还想着玩儿呢？”
“少废话，拿来啊！”宋驰的眼里直冒火。
汤勇从兜里摸出弹弓，宋驰接了又逼问：“弹丸呢？”
汤勇没回答，朝身后观察，顺着拐角探出半个脑袋，分明看清文身男正逼迫罗千羽离开，但罗千羽磨蹭着向文身男低声哀求。汤勇听见宋驰问，急忙缩回脑袋说：“哪儿还有弹丸，刚才射杧果用完了。”
“搞吃的有弹丸，救命时没有了，我真服你了老汤。”宋驰边说边伸手在裤兜内摸索，随即掏出一颗大粒的红宝石。宋驰麻利地将红宝石塞入弹囊，汤勇一看急了眼，伸手按住宋驰：“疯了吧你，拿红宝石当弹丸，赶紧想别的办法。”
宋驰一肘顶开了汤勇，转身大力持弓瞄准文身男，嗖的一声，射出一弹但目标并没中弹。罗千羽受胁迫软磨硬抗，文身男持刀在她肩上划了一刀，罗千羽顿时惨叫一声。
这时，正殿门口已有游客看清上面险情，几十个游客聚集一起朝塔顶指指点点。悬梯上的宋驰早已射出第二枚红宝石，汤勇见宋驰连续两弹虚发，他要一把夺下弹弓，可宋驰机灵躲闪，汤勇没能抢回弹弓。宋驰麻利又掏出了一颗蓝宝石，个头比刚才的红宝石还大。
“老弟，快把弹弓给我。”汤勇心急火燎低吼。
“滚！”宋驰已经打红眼，手中弹弓再度瞄准文身男后脑勺。
“我有准头，别浪费宝石。”汤勇急得直搓手。
罗千羽此时突然用脚猛踩文身男脚面，文身男顿时龇牙咧嘴，他情急之下要把罗千羽推下金塔活活摔死，宋驰看清事态已千钧一发，汤勇也看清罗千羽危在旦夕：“老弟，这可是最后机会，沉住气瞄准再射。”危急关口，汤勇还是深明大义鼓励宋驰。
宋驰超前猛跨一步大喊：“毒蝎子，看招——”
文身男只顾胁迫罗千羽，刚才宋驰射出虚发的两弹竟没引起他注意，这时听见后面有人大叫，文身男慌忙扭脸，就在电光石火之际，宋驰手中弹弓骤然发射，这枚蓝宝石弹丸径直击中文身男面门，文身男顿时一声惨叫中弹倒地，罗千羽吓得跑到一旁。宋驰和汤勇一前一后冲了过去，文身男挣扎着起身，宋驰跑过去飞起一脚踢中他下腹，文身男强忍痛苦奋力反抗，宋驰跟他扭打在一处。汤勇站在一旁没法下手，因为悬梯内狭窄，宋驰和文身男又纠缠一处，汤勇一旦上去发力很可能伤及宋驰。
汤勇见没法下手，干脆一把拽过罗千羽，受过度惊吓的罗千羽顺势扑进汤勇怀中。宋驰正与文身男搏斗，却见汤勇正美滋滋抱紧罗千羽观战，宋驰难免分神，文身男借机一拳击中宋驰太阳穴，宋驰顿时头晕目眩，文身男卡住宋驰的脖子一把推向后面的悬梯栏杆，宋驰上半身一下子探出栏杆外边。眼见宋驰就将被推下塔顶，汤勇推开罗千羽飞身大喊着冲上去，趁文身男发现腹背受敌，慌乱之际，宋驰抓住文身男腰带往上猛力一提，此刻汤勇扑过来全身撞向文身男，顷刻之间文身男一头扎出悬梯栏杆，连声惨叫着重重摔下塔顶。
罗千羽总算得救，她飞快跑来扑进宋驰怀中，宋驰一把搂紧她，汤勇手扶栏杆朝下查看：“我的妈呀，八成摔死了。”
文身男从大金塔顶端悬梯摔落地上，这时早已有游人报警，一辆鸣响警笛的警车一路呼啸而来，警车停在大金塔门口前院，两名警察飞身下车查看文身男情况。塔顶的宋驰赶忙带着罗千羽离开，汤勇紧随其后还不忘边跑边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保佑文身小子别摔死。”
宋驰、罗千羽、汤勇三人一路沿悬梯转到后殿门口，三人又惊慌失措地从后门逃出大金塔……三人一口气狂奔四五里路，从大金塔夺路跑入圣山一处树林之中。
三人刚进树林，罗千羽就瘫软在地，她因受到惊吓发起高烧。宋驰坐地一把扶起罗千羽，汤勇气喘吁吁坐在一旁，宋驰发现罗千羽脸颊滚烫，双目紧闭粗气直喘，他慌忙从裤兜里拿出矿泉水瓶。
宋驰把仅剩的半瓶矿泉水喂给罗千羽，喝了水的罗千羽终于苏醒，但醒来的她满眼凄楚望着宋驰，罗千羽哽咽着对宋驰哀求：“带我离开这儿，无论去哪里都行，只要你答应帮助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天空已是乌云翻滚，疾风狂吹小树林，林内地上的一片枯草被狂风卷着东游西转，枯草一瞬间被风卷成一个大圆球，汤勇看见草球滚到自己脚边，他起身狠狠踢了一脚发怒：“三大颗宝石啊！好你个宋驰，真是败家子儿，这些够我泡三个妞了。”
宋驰只顾照料罗千羽，哪里还有工夫理会汤勇发脾气。少顷，大雨倾盆，三人身处林中早被风吹雨淋，个个浑身湿透……
宋驰带着罗千羽回到巴漠将军官邸，随后宋驰向巴漠将军辞行。玛依依从汤勇嘴里得知两人仰光之行后，她多多少少有些吃醋，还对罗千羽的身世产生好奇心，其实宋驰也问过罗千羽同样的问题，可罗千羽满目酸楚，泪水涟涟，宋驰见她这般伤感也只好作罢。接着，宋驰向巴漠将军辞行，他想带着罗千羽离开缅甸。巴漠将军本想挽留宋驰和汤勇，但宋驰去意已决，巴漠将军只好顺水推舟做人情，安慰宋驰说：“我随时欢迎你们再回来。”
这里珠宝公司的日常经营，宋驰就委托给了玛依依，玛依依欣然接受，却还是竭力挽留宋驰，但汤勇私下劝了玛依依好几次，最终玛依依只得忍痛割爱，她眼睁睁看着宋驰、汤勇、罗千羽三人一同离开了巴漠将军官邸。
归途，罗千羽时常向宋驰重复这句话，说自己待在仰光只能等死，那伙人绝对不会放过我。宋驰听完心疼不已，但汤勇却一路上不停抱怨。三人一路辗转先是抵达M市，当夜又在一家宾馆住下，宋驰把罗千羽送到房间后，就跟汤勇回到两人房间。
宋驰疲惫不堪，倒头就睡，可汤勇却吵吵着肚子饿，非要宋驰陪他出去吃消夜，宋驰以鼾声作答，汤勇无奈，只得自己出了房间。子夜时分，宋驰一觉醒来觉得口渴难忍，便起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刚刚扭开瓶盖要喝，这时突然门铃一通乱响。宋驰以为汤勇吃饭归来，他边啜着可乐边伸手开了房门，没想到两个缅甸壮汉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两壮汉一见宋驰就伸手要钱，宋驰听着两人蹩脚的云南话很迷惑：“二位兄弟，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凭什么给你们钱？”
一听宋驰不给钱，两人当即挥拳要打，宋驰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慌忙掏出一沓钞票说：“钱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
长着四方脸络腮胡的高个壮汉说：“汤勇是你兄弟吧，是他让我来这里的。”
宋驰一听汤勇不由得一惊慌，忙问道：“他是不是吃夜宵没给你们钱，那这饭钱由我来付。”
高个壮汉一听大笑不止：“既然你来付账，看来我们没敲错门。”
两壮汉接着二话不说便推搡宋驰出门，宋驰着急搞清楚事情原委，只好急匆匆跟着两人一起出了酒店，随即他们找了一辆出租车离开酒店。出租车一路飞驰，到了城西一座破败的小院。宋驰和两壮汉下了车，两壮汉上去敲门，小院院门顿开，一个干瘦老汉站在门后，他看清三人后当即拧眉瞪眼挥舞双拳，操着蹩脚的英语大喊大叫：“畜生，禽兽不如！发泄完了不认账。”
宋驰越发纳闷，但没等他问明白老汉为何生气，两壮汉已经推搡着他进了小院。三人前后进了正对院门的小屋后，宋驰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这才看清，汤勇正蹲在墙角，满脸瘀青，唉声叹气。宋驰赶忙上去一把拽起汤勇细问，可汤勇一见宋驰顿时泪花直流。这时，一位留着板寸、光着上半身的男子走了过来，伸出文着青龙的粗壮胳膊一把按住汤勇的脑袋，板寸男撇着嘴角向宋驰讲明事情原委。
原来，汤勇离开宾馆去吃夜宵，在一处夜摊吃饭时搭讪上一位当地靓女，两人一起边吃边聊很快投缘，于是汤勇难抑“一夜情”的迫切心情，操着蹩脚的英文短句连说带比画表达爱意，谁料这位美女竟用标准的云南话答应了汤勇。汤勇顿时心花怒放，欣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他拉起靓女直奔旁边的小旅馆开房。其实，汤勇本想先回酒店，又怕惊动宋驰嘲讽他一通，所以汤勇便屈就这家小旅馆。接着，汤勇跟靓女激情四射一番，事后才问清此女名字，她叫小莫，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汤勇拿出几百元钱递给小莫买衣服用，可小莫死活不要这钱，还要汤勇明天一早去她家提亲。汤勇一听慌了神，连哄带骗告诉小莫：“咱们是搞‘一夜情’，千万别拿婚姻当儿戏。”可一脸认真的小莫却摇头，说我们这里女多男少，你跟我有了情事就必须娶我，这是我们家族的老规矩！汤勇一听起身要跑，谁料小莫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并当即打电话向大哥紧急求救。就这样，汤勇被小莫哥哥派来的壮汉抓回小院。
板寸男就是小莫大哥，混过黑帮还蹲过监狱，刑满释放后纠集一群手下，他们靠给市内一家赌场看场子谋生。宋驰知道这群混江湖的壮汉不好惹，又劝汤勇不如按照当地规矩，就从了小莫，心甘情愿当个莫家上门女婿。汤勇一听，摇头晃脑死活不干，还埋怨铁哥们儿见死不救。宋驰只好转身去跟板寸男说情，看看这事儿能不能拿钱消灾？板寸男一听笑了张口开价：100万美金青春损失费，少一分剁掉汤勇一根手指。
汤勇和宋驰一听顿时傻眼，宋驰看看手掌又抓起汤勇的手感慨，他说咱哥儿俩四只手全算上也不够剁的。板寸男一看汤勇不肯就范，当即冒火，拿出匕首非要马上剁了汤勇一只手。这时，小莫哭哭啼啼进屋，她上去一把抱住了汤勇。宋驰见小莫心疼汤勇，急中生智，拉过小莫小声替汤勇说情；小莫也跟宋驰诉苦，说她跟汤勇认识以前，虽然也有不少当地男孩子追，但她从来守身如玉，非要把初夜留给心上人，如今她跟汤勇真是一见钟情，此生非嫁给汤勇不可。
得！宋驰这下彻底明白，汤勇标榜的是“处处留情，处处无情”，但眼下他真走了桃花运，无心插柳柳成荫，处处无情，此处有情。就这样，宋驰把兜里所有钞票塞给汤勇和小莫，就算给两位有情人的贺礼，宋驰还在小莫耳边低语一句：“我挺奇怪，那个板寸男真是你亲大哥？你们两兄妹风格迥异。”小莫没明白宋驰这是跟她开玩笑，一时语塞。眼含热泪的汤勇无奈留下入乡随俗，宋驰独自乐呵呵地离去，小莫送别宋驰后破涕为笑，板寸大哥暂时放过汤勇，还上去亲热地拍了拍汤勇的后脑勺。
自此，宋驰和罗千羽私人时光终于降临。之后，宋驰带着罗千羽先回到国内的大理，那里风光旖旎，空旷安静，最适合疗伤。宋驰租了一套临近洱海的小别墅，又专门雇了一个钟点女工，钟点工每天上午来三个小时，打扫房屋，吃了午饭后离开。剩下的时间，就是宋驰和罗千羽两人的静谧时光。
罗千羽身上外伤内伤俱全，很伤元气，每天夜里经常咳嗽，弄得宋驰整夜也不敢睡，两人虽然是分房而息，但是彼此心神相通，甚至每一秒钟都没分开过。
有次，宋驰听到罗千羽咳嗽呕吐，赶紧披衣下床过来照料。罗千羽穿着睡衣正在卫生间干呕，背影纤瘦落寞，看得宋驰一阵心酸。宋驰倒了杯水过来，罗千羽接了喝完又吐，睡衣也弄湿了。宋驰怯怯地问：“你是不是……”聪慧的罗千羽一听不高兴：“我不是怀孕，请你放心！他们还不敢冒犯我。”
那夜，宋驰睡了个踏实觉，原来心上人没有被歹徒们劫色，一个困扰他心头的恼人问题终于烟消云散……入梦，全是罗千羽凄楚的眼睛，宋驰爱她那双透着忧郁而又晶莹的大眼睛，一双眸子里藏着万古芬芳的颜色，瞬间就染上宋驰的双眼和双唇、他的心以及她的未来。
第二天，宋驰找来一位中医给罗千羽调理身体，大夫说罗千羽脾虚、肾虚、肝气郁结，所以才会久积成病。宋驰请中医开方子，大夫提笔开了十二味云南特产中草药，这里很多稀罕的中草药只有在山里才能生长，“货真价实的中药材很快就能治好罗千羽的病。”大夫临走时安慰宋驰说。很快，宋驰从药房拿回煎好的中药，罗千羽按照医嘱每天准时服药。果然，她喝了半个月的中药后，气色明显红润起来。
罗千羽病好了，大半心情也好起来，她喜欢各种各样的丝巾，宋驰悄悄买了一条紫蓝色的红花丝巾，花朵是郁金香，更能映衬出罗千羽的好气色。罗千羽兴奋地围了这条丝巾照镜子，宋驰看她心情不错，想把一直压在心头的疑问提出。宋驰刚想张嘴，罗千羽突然问他哪里能买到藏红花？
宋驰一愣没回答，罗千羽抓件外套急匆匆跑了出去，外边小路紧挨洱海，冷风吹得海面波光粼粼。罗千羽止步海边，感到浑身一阵发冷，这时宋驰已经站在她背后，拿着一件外套轻轻给罗千羽披上，那一刻她的心里滑过一股股温暖。
藏红花总算买回来了，宋驰和罗千羽刚回了住处，罗千羽拿着那包藏红花去了自个儿房间，还顺手关上了房门。宋驰本想敲门进去一探究竟，可转念一想有些不妥，他索性上了平台，坐在沙滩椅上去看洱海日落。
一抹夕阳西下，阳光把海平面染成一派金光，波光涌动之处仿佛流金攒动，宋驰盯着洱海出神。一把飘出奇香的茶壶闪现在宋驰眼前，他吃惊地看见罗千羽举着紫砂壶伫立，她笑吟吟地把紫砂壶放在一旁茶几上，拿起一个小茶杯斟满一杯茶水，这杯飘香的茶水竟然是褐红色，宋驰接了罗千羽递过的茶杯，没喝却仔细闻了闻：“普洱？”
“尝尝好喝吗？我爸喜欢喝这种茶。”罗千羽好像心事重重。
宋驰喝了一口，果然浓郁香味之下透出一丝甘苦，他点点头放下手里茶杯。罗千羽坐在旁边椅子上，宋驰以为她想说什么，可罗千羽却盯着洱海出神，宋驰也把目光移向海平面，两人一起望海出神，想着各自心事却越靠越近，罗千羽轻轻靠在宋驰肩膀上，宋驰伸出臂弯轻轻揽住她那羸弱的肩头。
繁星。一弯明月浮出海面。夜色下的那壶茶，茶香依然，两个茶杯里的香气渐渐地弥漫开来，宋驰终于等到罗千羽开启内心的时刻。
“你一直想问我，可你却一直隐忍。”
“嗯。你现在还不想说，我还能等下去。”
“我果然没看错你，钟爱翡翠的男人心静如水。”
宋驰笑了笑，耸耸肩：“我时常心急火燎，你没见过而已。”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父亲。”
“你父亲？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如果不那么贪婪，可以过得更好。”
“是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幸？”
“你的藏红花茉莉茶凉了。”
“哦。你泡的茶这么讲究？”
“这茶能提高免疫力，我看你因为我连日劳累，所以……”
“那我多喝点儿。”宋驰一脸认真。
“我父亲欠了好多债……”
宋驰皱眉听着，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又抓起茶几上一个披肩递过，罗千羽把披肩裹住上半身，突然肩膀紧紧地蜷缩起来。
“我父亲原先生意做得很大，但是因为一次失误欠下人家赌债，因此把我也卷了进去。”罗千羽说完，宋驰的心猛然紧了。
洱海猛然袭来一股凉风，宋驰和罗千羽都感到一阵寒意。

二
罗千羽把痛楚往事和盘给宋驰托出，宋驰终于知道罗千羽父亲和郭子昂之间奇特的内幕交易。
罗千羽的父亲名叫罗万龙，他以前曾是做橡胶生意的台商，后来因为爱上了翡翠赌石，随即斥资转投翡翠珠宝生意。结果，不是很懂这一行的罗万龙刚出手，第一桩买卖就赔了不少钱。懊恼的罗万龙决心拜师学艺，结果经人引见认识了郭子昂。郭子昂为人好像很豪爽，他帮着罗万龙第二次出手，这次罗万龙赌对一批赌石大赚，他从此认定郭子昂是铁哥们儿。
郭子昂在众多台商中原本不起眼，但发财心切的他不走正道转捞偏门，并与岛内一帮黑道搭上关系，从此生意越做越大，且涉猎范围复杂，可罗万龙不知郭子昂的底细。不久，郭子昂说服罗万龙再次斥巨资出手买赌石，这次郭子昂早已秘密做了局，提前与缅甸几个不良商户勾结，张网以待，正好把罗万龙全部资金套了进去，这一下罗万龙到了借高利贷度日的悲惨地步。
适时出击的郭子昂假惺惺借钱给罗万龙，花言巧语让罗万龙去翻本。心高气傲的罗万龙又朝郭子昂借下高利贷，谁想这下越陷越深不能自拔，郭子昂总算按照阴谋恰到好处地扼住对方咽喉。直到这时，罗万龙才知道郭子昂做梦都要到手的女人是谁。郭子昂彻底跟罗万龙摊牌，说他可以将罗万龙欠的债一笔勾销，但罗万龙的女儿罗千羽必须嫁给他。这还得了！罗万龙当即拒绝，郭子昂冷笑着朝两个手下一挥手，他们上去三下五除二将罗万龙打晕在地。
当罗万龙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被捆绑着丢在缅甸一个鳄鱼池的岸边，这时只要郭子昂一声令下，罗万龙就葬身鳄鱼腹内。旁边，罗千羽被两个壮汉架着，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父亲救救我，罗万龙这一刻知道自己必须朝对手低头。随后，罗千羽的命运情转急下，她成了郭子昂的女人，而且失去了一切自由与欢乐。
但是郭子昂并不急于霸占罗千羽，他甚至什么过分的要求都没提，只是把罗千羽软禁在他豪华装修的“笼子”里。膘肥体壮的郭子昂追逐生意利润不择手段，平常对待下属粗话满口，他还有洁癖，每天早晚各洗一次香波泡泡浴。罗千羽自从接触郭子昂以来，总算发现这个可耻嚣张的奸商还仅存那么一点文雅，可是罗千羽马上就会知道郭子昂的“优点”极富变态情趣。菲律宾女佣打理好洗澡水后，郭子昂就劝说罗千羽陪浴，罗千羽咬牙拒绝后，郭子昂并不生气着急，他让一个打手逼着罗千羽进入浴室看他洗澡。每逢他进入粉红色豪华冲浪浴缸里，洗澡水就像海啸一样翻滚起来，郭子昂边洗边朝罗千羽抛媚眼，下流话一浪接一浪，浴室地板一片狼藉。郭子昂赤身裸体洗完出来，又逼着罗千羽给他擦干全身，罗千羽但凡不从，郭子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还威胁罗千羽说，他马上一个电话就让罗万龙死无葬身之地。罗千羽忍着疼痛给郭子昂擦身，郭子昂还得意地故意摆弄下身私处几下，也许他要的就是对罗千羽的这种意淫与羞辱。
郭子昂和罗家父女当初约定，两年内罗万龙必须还清所有欠款，然后女儿可以“物归原主”，但是如果两年之后罗万龙不能履约，要么罗千羽心甘情愿给郭子昂生几个孩子，要么罗万龙以自杀抵债。罗千羽很孝顺，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死了之，就悲愤地同意这个方案。罗千羽为这事整日郁郁寡欢，慢慢就积劳成疾、落下一身的病。
当初，母亲早年因病去世。罗千羽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本来有着大好前程，可遇到这样稀里糊涂错认朋友的父亲——他遭遇到郭子昂这种人也算是因果报应。但是，罗千羽确实是位才女，非常有语言方面的天赋，她大学的专业是英语，还自修法语和西班牙语，后来到缅甸待了不到半年就学会拗口的缅语，至此精通四国语言。
罗千羽被郭子昂软禁的那一年时间里，罗千羽由起初奋力抗争到逐渐麻木，再到后来甘心认命，无论身心都备感老了十几岁。从那时起，罗千羽学会吃斋念佛，虔诚到每天数着佛珠五体投地磕长头，每次跪拜的她从身心到灵魂都十分虔诚。
郭子昂有时色迷迷骚扰罗千羽，但她像个四大皆空看破红尘的僧侣，信誓旦旦威胁郭子昂：“抬头三尺有神灵，佛祖面前你胆敢胡来必遭天谴，如果你不想跟我父亲一样身败名裂，那就老老实实别靠近我。”
香炉内一炷高香青烟缭绕，郭子昂半信半疑盯着罗千羽，可罗千羽就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扫视他一下，郭子昂本已淫心泛滥，却顷刻间化成一缕青烟飞走了。值得罗千羽庆幸的是，狡诈奸商郭子昂无论出于什么缘由，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对不可预测的未来的敬畏。于是，郭子昂撇着嘴离去，罗千羽的心理战暂时大获全胜。就在半年前，郭子昂因为一桩生意把罗千羽带到缅甸后，他便蠢蠢欲动，不想再等待下去。
罗千羽知道郭子昂铁了心要占有她，眼下已有半年多没有父亲的消息，罗千羽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死是活。郭子昂把罗千羽弄到国外，就是想让她彻底换个环境，他颇具色心但厌恶所谓床上的烈女，他总盘算着如何让靓丽的罗千羽心悦诚服、舒舒服服地整夜整夜变着花样地伺候自己的性事，那才是他郭子昂真正想得到的东西。
然而罗千羽明白凶多吉少，因为郭子昂悉心调教罗千羽时，她稍有不从便遭郭子昂无情殴打。郭子昂变着法儿折磨罗千羽，罗千羽便想方设法逃出他的魔爪。不久良机突显，罗千羽总算一路出逃，后来被郭子昂雇佣的打手堵在了大金塔。郭子昂本来给打手们下的命令是抓活的！可他的闽南话夹杂蹩脚的缅语，打手们是当地人，并没完全领悟老板的真实意图，竟然把“抓活的”听成“干掉她”，这才引出了大金塔“弹弓血战”的惊险刺激一幕。还好，罗千羽的运气不算太差，误打误撞的宋驰和汤勇及时出现还出了手，她从鬼门关走一遭却捡了一条命。
罗千羽讲完整个离奇身世，把眼睛里的泪水强忍着逼了回去，又从身上摸出化妆盒想补妆。宋驰听得惊心动魄，此刻洱海上空繁星点缀，水面银光粼粼，弯月下岸边灯火阑珊，如此美景却令宋驰感到窒息，深深为罗千羽的事情担忧不已。
精巧别致的化妆盒内，罗千羽分明看清小镜子里的那个她：一张尖下颏的清秀脸庞，两只略微红肿的眸子下边呈现两片青乌，泪水冲刷过的残存的一丝睫毛膏懒散挂在长睫毛上，笔挺微翘的鼻梁时不时微微抽搐几下，口红不知何时已经乱出了下唇，那一抹红色早在丰满的小巧嘴唇外又滑出另外一个夸张的半截红唇。
罗千羽闭了化妆盒无心再补什么妆，宋驰望着她出神，又叹了一口气。两人只顾在平台上对望，不知钟点女工进屋打扫屋子又做晚餐。仅半小时之后，宽大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两份香菇滑鸡煲仔饭，饭上还撒了绿绿的香菜和褐色的松茸末，煲仔饭的卖相挺好。钟点工叫了两人进来吃饭，宋驰拉着罗千羽走向餐桌坐下。此地盛产松茸，宋驰知道这东西调节免疫力、补养身体，于是住进来第一天就买来不少给罗千羽尝尝。细心的罗千羽把它们一一晾晒，然后切成丁状和甜辣椒、番茄酱一起炒熟放凉备用。
今晚的煲仔饭上加了这些美味作料后香气扑鼻，两人总算一起恢复了味觉。两人飞快吃完晚饭，又手拉手一起到前院散步。不大的前院里种着一处薄荷，此时花开馨香四溢，透出满满的沁人气味。罗千羽俯身摘下了两片薄荷叶，然后拿到一旁的水池反复洗干净，宋驰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十分好奇。罗千羽捏着薄荷叶回来，她把两片叶子轻轻贴在宋驰的下眼睑上，一股股爽人凉气直渗面部，罗千羽轻声告诉宋驰：“你为我操劳，眼眶发黑，薄荷叶能帮你舒目散毒。”原来她如此细心，宋驰的心顷刻间浸满了温暖与幸福。
“你父亲今后会怎样？”宋驰依然很担心。
“父亲贪色贪财，私欲远超能力，这是他人生的最大悲哀。我知道郭子昂什么卑鄙事都干得出来，但父亲该为一己私欲承担责任，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是他的命。”
宋驰揽过罗千羽的肩头，两人起身一起站在落地窗前，他轻轻安慰：“人应竭尽所能，然后再听天由命……”
罗千羽反而长叹一口气，双眸透出无尽伤感，宋驰眺望远方问她：“喜欢洱海夜色吗？我很喜欢。”
“我喜欢这里。”罗千羽眺望洱海。两人斜靠一起，银月与洱海融为一体，银光落满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恬静优雅，宋驰看电影光碟打发平静，罗千羽在一旁学画画。这段日子来，她托宋驰买了一个油画夹，每天准时洋洋洒洒地画油画。罗千羽构思一幅名为《春钓》的油画，画中远处有湖面，近处是浓密的树林，中部是瀑布奔腾的山谷，一抹阳光透过树林，几棵树下露出一层光晕。
“你是临摹凡高早期的一幅作品？”宋驰看着罗千羽，语调轻柔。
罗千羽意外他知道这幅原画出自哪里，扭脸抛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宋驰抱着胳膊，一番远看近看后又说：“当年有位意大利导演还准备以这幅油画为故事拍一个电影，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流产了，我曾在学院图书馆里看过那个剧本，写得很有意境诗意，就像这幅画一样别致优雅。”
以此为话题，宋驰和罗千羽洋洋洒洒地聊起电影，安吉利娜·朱莉的《原罪》、拉尔夫·费因斯的《英国病人》、布拉德·皮特的《七宗罪》《特洛伊木马屠城》、罗伯特·雷德福的《马语者》、罗伯特·德尼罗《美国往事》等，宋驰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罗千羽欣赏起他对电影的博学。
“我更喜欢梅里尔的《走出非洲》。”她双眸闪烁一点未褪尽的婴儿蓝，水汪汪的纯澈见底。
梅里尔·斯特里普的《走出非洲》，那是宋驰最喜欢的电影，当初曾在学院拉片不下十几遍。他告诉罗千羽，他认为该片导演是截至目前世上最伟大的导演，不敢说后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遗憾的是导演西德尼·波拉克已故，可他仍是好莱坞影史上最璀璨的大导，他无论拍爱情片、商业片，还是史诗片都驾驭自如，不论是磅礴大气，还是行云流水，抑或是性感无常都游刃有余又韵味无穷。
宋驰滔滔不绝，异常兴奋，罗千羽竟被他电影梦的故事彻底打动，两人越谈越兴奋，越说越投缘。大厅里的宽敞沙发床上，宋驰和罗千羽双双依偎在床头，两人聊电影和人生，聊翡翠和文化，谈天说地兴致盎然，一幅油画和电影引发的热聊格外热络。
起身给罗千羽倒了一杯咖啡，宋驰又问罗千羽喜欢戴哪种宝石，罗千羽有一点意外没答，宋驰脱口而出，“我要送你一块巴西碧玺，碧玺有能量，会永远帮助你身强体健。”
“碧玺？是吗！”
“将来我带你去巴西，那里有世界最顶级的碧玺，我买一颗送你。”
罗千羽笑容天真：“我听说碧玺旺夫辟邪，能保佑情侣间的真爱。”
“我话里的潜台词被你言中，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宋驰会心一笑。
罗千羽一听竟然敛了笑容，还把宋驰的手轻轻从肩头推开，骤然心事重重地说：“我想要一颗红宝石，27克拉的红宝石。”
“原来你喜欢红宝石？这么大的红宝石价值连城啊。”宋驰有些意外。
“不是我喜欢，你我需要红宝石传说的魔力。”
“魔力？宝石是挺神奇，还有我不知道的魔力！”
罗千羽轻轻皱起眉头：“这是男人们特有的粗心，你有时也不例外。还是你无意之间告诉过我，你妈妈最喜欢红宝石，笼基却送她假宝石。我妈妈在世时，我爸爸曾送了一枚红宝石戒指，我们一家和和睦睦平安度日。可后来我妈妈走了，爸爸却把宝石戒指送给别的女人，从此我和父亲走了霉运，最终我爸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宋驰吃惊罗千羽心细如丝，也期待起她下边要说的话。罗千羽喝了一小口咖啡，思索的眉头豁然开朗：“红宝石的力量在于强大的引力，引力通俗说就是彼此之间的缘分，再夸张一点就是魔力。如果喜欢又与之结缘，那她或他无论身处天涯海角，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份缘分回归，就像南来北往的候鸟一般。”
“嗯。我妈妈和我，还有你爸爸和你，大家总会团聚的。”
罗千羽格外轻松：“因为红宝石的缘分，相信红宝石的魔力。”
宋驰站起来，伸手跟罗千羽猛地相互击掌。

三
洱海岸边，早晨阳光明媚，海面轻风微澜，银粼闪烁。
宋驰起来后很想去洱海游泳，罗千羽与他一起收拾完两人的泳衣和浴巾后，跟他一起来到岸边，她第一个跳进了水里。这一处岸边很是宁静，沙滩上那处木质栈桥显得孤零零的，放眼望去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一只红嘴鸥浮在不远处的水面，随水漂流。
清澈的水里很清凉，罗千羽在水里自由任性，水性很好的她变换各种泳姿，一朵朵水花顽皮地绽放在她的脸庞。宋驰跃入水中飞快地游过去，一瞬间抱住了罗千羽，两人相拥一处激吻起来。彼此相拥取暖，罗千羽白皙肌肤暖和许多，宋驰还拥她在怀，两人一起边踩水边看旭日东升。
灿阳渐渐地升起，阳光照射处的水温并不低，还有点像在泡温泉的感觉。罗千羽和宋驰同时换了仰泳，她只是划了两下水便躺在宋驰的臂弯里，头发里散发出菠萝蜜的味道。
宋驰小心翼翼试探：“男人总待在这里休眠不行，会把他的斗志消磨干净。”
“将来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玛依依发来短信，最近越南红宝石的矿口已经酝酿涨价。”
罗千羽灵巧变身踩水，一把搂住宋驰上身：“我也去越南，我们一起找到两颗最富魔力的红宝石，一颗代表你妈妈，另一颗代表我爸爸。也许你能找到你妈妈，我们也能救出我爸爸。”
宋驰翻身踩着水一脸兴奋：“不想放任你爸爸听天由命了？”
罗千羽陡然神采奕奕起来：“要是找到那么顶级的红宝石，就可以一笔勾销父亲的债务。”
“如果找不到宝贝呢？美玉和宝石就像最好的猎物，总是藏在密林深处，各种危险还围绕周围，不会轻易让你得手。”宋驰明白现实很残酷，想给罗千羽泼点儿凉水。
“有你在一定行，你是最好的翠宝猎人。”
宋驰笑了点头：“那是那是，我承认我是好猎手。”
罗千羽拍了宋驰的肩头一下：“谦受益，满招损，你这么不谦虚啊！”
“有你这么好的损友在，谦不谦虚的没什么大不了吧。”
罗千羽没接宋驰的玩笑话：“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想跟你去试一试。”
“我发誓一定找到你想要的那种红宝石。”宋驰举手发誓，一脸认真地接着说，“不过假如找到了中意的红宝石，你如何报答我？”
罗千羽深情凝望宋驰：“我还没想好。”
“我告诉你答案吧？我……”
“现在别说，我们上岸吧。”罗千羽打岔后率先朝岸边游去。宋驰紧跟她游去，两人很快上岸并肩坐下。
宋驰拿出一条浴巾披在罗千羽肩上，罗千羽靠在宋驰的臂弯里，她突然把上半身的泳衣慢慢褪掉，露出白皙且迷人的双峰。宋驰看她梨涡浅笑，凤眼迷离，长发中藏着无限风情，雪白皮肤和身后碧绿海水融合成一色，好似一朵圣洁的雪莲花开在了洱海岸边。
罗千羽通身散发着一种清丽脱俗、含蓄典雅的美，像洱海澄静的湖水，清澈、晶莹，掩饰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性感魅力，不单单是肉体的丰满可爱，还是她那颗自由而茁壮的灵魂，不世故，不青涩，成熟也真实，可以较真，可以笃定，可以不问结果地一路走到底。宋驰轻轻抱住了罗千羽，两人紧紧拥吻一处……
次日。晨曦中的洱海出奇平静，阳光在海面上跳跃。
宋驰起了大早整理出发前的行李，这趟越南行需要很多美金现钞，他盘算着带着这么多钱不能正常通关过境。如果找到那颗红宝石没有几十万美金是买不到的，而且这种上等宝石一定存在老江湖的矿主手里，所以还要加上溢价的那一部分。无论哪一种货币的现金一般都存在银行里，每次出门兑换也是特别麻烦的事情，所以宋驰会提前派出专门打理此事的经办人。
罗千羽拖着精巧的行李箱过来，帮着宋驰把衣物装箱。这时宋驰的手机突然响了，宋驰接通电话，得知这趟买货用的美金全部准备好了，他一脸兴奋地接着跟对方热聊。罗千羽边整理行李箱边侧耳细听。
“哦。这么快就搞定了，看不出来你不简单啊，嗯，你比以前我的那些马仔厉害多了，以往准备如此多的美元现钞绝没这么迅速。哦。你专门找了银行老总……行啊！你找老总时候是不是穿了超短裙？还给人家使了美人计？”宋驰说着笑了笑，“没有？不能够啊！依我对你的了解，应该是跟银行老总滚床单了。”
罗千羽听着直皱眉，刚想开口问宋驰，却听见他又说了一句：“你们过来一起吃饭吧。”宋驰说完按断手机，罗千羽急忙问：“女的新手下？他们是谁？”
“哦。汤勇要来。还有个女伴儿。”
“汤勇？女伴儿？他不是当入赘女婿了吗？”
宋驰微笑：“你学得挺快，从我嘴里又学了个新词儿‘入赘’。”
“不许骗我，我分明听清此人是你的女手下，怎么可能是汤勇。”
“爱信不信，等会儿你亲自问问汤勇。”
“那我去换件衣服……顺便收拾收拾屋子。”罗千羽扭头就走。
“老汤又不是巴漠将军，熟透了的熟人来你还换什么新衣服？真是莫名其妙。”宋驰摇头自言自语。
罗千羽诧异汤勇要来，又半信半疑觉得不可能。她有点紧张，急匆匆去卧室换了衣服，临出来前还顺便把屋里收拾一下。假如真的是汤勇，那她可不想被奚落，汤勇那张刀子嘴罗千羽心知肚明，她忽然心里又默默期望来人真是汤勇，或者汤勇能认可她从来都配得上宋驰。
半小时后，罗千羽期待的人终于来了，汤勇和女友小莫敲门进屋，宋驰上去一把抱住汤勇，两人一阵又搂又抱好不亲热。罗千羽和小莫握了握手，她们站在一旁望着两人，两个女人反而一旁冷眼看着两个男人黏糊不已。
总算礼毕，汤勇拉着小莫满屋子观赏：“行啊，哥们儿，鸟枪换炮了。”汤勇还是不拘小节四处逛游，看看这儿看看哪儿满眼都是新奇。
“好棒的房子！”小莫看得心跳眼热。
“别墅不是我的，租的。”宋驰直截了当答道。
“亲爱的，我们有了钱也买一套吧。”汤勇安慰小莫。
小莫使劲儿点头，感激地望着汤勇：“嗯，好的，太棒了，我们可以生一群孩子。”
汤勇撇嘴：“别啊，赚钱着急，那事儿咱不急，行不？”
罗千羽急切打断两人：“汤勇，你亲自去银行办的外汇？”
汤勇眼珠乱转地认真想了想：“我是亲自去的，不过按照宋老板暗中叮嘱，我给银行老总安排了个美女公关。”
“这么下流的事儿你都干得出来？”小莫当即就急眼了，她抓住汤的勇胳膊又问，“你跟那个女公关还干了什么？”
汤勇笑嘻嘻一把挡开小莫，还在小莫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儿，先去洗一筐水果来吧，我口渴了。”
宋驰只顾偷偷乐，小莫噘着嘴走向厨房，罗千羽忽然脸一沉，汤勇哈哈大笑起来：“宋驰啊宋驰，恭喜你了，有人为你吃醋了。”
宋驰也跟着大笑，罗千羽突然明白过来，她顿时满脸绯红，汤勇笑着又说：“千羽，别误会，哪有什么超短裙、女公关、滚床单，全是我们逗你玩儿呢。”
脸颊发烫的罗千羽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懒得理你们，我帮小莫去。”
汤勇望着罗千羽的背影，又扫视偌大的客厅一眼：“我以为你跟千羽弟妹，准备在这儿安营扎寨跳孔雀舞呢！”汤勇还是经久不息地调侃着。
宋驰摆手示意他别废话了，赶紧商量正事，汤勇转身坐在沙发上。这时，小莫端着水果盘走来，罗千羽拿着茶壶紧随而来，她先给汤勇和宋驰倒了茶，然后又招呼小莫跟她去厨房做煲仔饭。
罗千羽和小莫走后，宋驰简明扼要说了这趟计划。汤勇明白这一趟出行有风险，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虽然宋驰算翠宝猎人圈的老手，但是马有失蹄，福祸瞬息万变。汤勇心里暗暗替老朋友捏了一把汗。
宋驰皱着眉停顿喝茶，汤勇很想缓和气氛，眯着眼问宋驰，“得手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整天关心的就是这个。”
汤勇笑嘻嘻拿胳膊肘顶了宋驰一下：“说呀！”
宋驰没好气地问他：“你得手了？”
“那当然，不然我就赔了。”汤勇满脸得意扬扬，引得宋驰哈哈大笑。
汤勇大大咧咧又说：“小莫家里穷，又姊妹七个，大哥也没个正经事儿，爹妈都希望她们去外打工，最好将来能嫁到外国去，所以我的小莫很贤淑，从不反抗我的任何提议，包括一些过分的要求。”
“你还有过分的要求？赶紧说出来听听，是不是滚床单时候的活儿。”宋驰不失时机地调侃对方，绰号“床上发动机”的汤勇不好意思地笑了。汤勇还跟宋驰耳语说：“你那些罗曼前史罗千羽都知道吗？”宋驰摇头示意对方保密，汤勇意会不再问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罗千羽却独自在厨房里忙活，小莫原本是在厨房做饭，可罗千羽看她笨手笨脚，索性让小莫去外边晾衣服。小莫一直站在洱海边晾晒罗千羽的衣服，洱海的美令小莫很是震惊，她看着海景突然在岸边奔跑起来，跑了几个来回的小莫干脆脱了衣裤，只是穿着三点式的她径直跳进了海里。
宋驰正与汤勇聊天，偶然看见小莫从落地窗外跑过，又跑回来再一头扎进洱海里，宋驰瞪大双眼拉着汤勇一指窗外，汤勇一眼望去顿时震惊：“小莫疯了吧！”
汤勇冲出屋门，直奔洱海岸边，宋驰随后紧追，两人跑到岸边。汤勇下水径直把小莫从海里拎出来，接着大声训斥小莫太没素养，怎能在朋友家脱光了跳水游泳，简直没见过世面太丢人。小莫湿漉漉地双手合十求饶，可汤勇越说越气，干脆伸手打了小莫一巴掌，宋驰赶紧过去拉架。
汤勇大男子主义意犹未尽，直言小莫丢了他的面子。宋驰劝慰汤勇说别犯病了，跟我赶紧回去吃饭，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汤勇不依不饶，说缅甸女人没见过世面，就得时刻提醒着她点，罗千羽赶来后赶紧把小莫拉回屋里换衣服。
喧嚣过后，四个人围坐餐桌吃饭。四份煲仔饭都放了香菜末，而且每人桌边还放了一杯醇香无比的咖啡。小莫变得很小心，一直不敢动筷子，直到宋驰示意她，她才缓缓拿起筷子开动。汤勇今天胃口很差，吃了两口吃不下去，突然筷子一摔，非要嚷嚷着喝啤酒，小莫吓得又不敢吃了。
罗千羽说家里没有啤酒，汤勇叫吼着让小莫去买。宋驰看汤勇又要借题发挥，他劝慰汤勇算了，这里最近的超市过去也要半小时。汤勇信誓旦旦地说今天必须喝，宋驰明知这是汤勇一口闷气没出来。宋驰给罗千羽使了个眼色，罗千羽起身牵着小莫的手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汤勇和宋驰。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吧？”汤勇能看出宋驰压力很大。
宋驰摇头并轻描淡写表示，如果现在有足够的钱，直接替罗千羽和罗父赎身即可，不必要这么麻烦。但是没有，所以这一趟必须去。汤勇直言不讳：“越南那边不安宁，前一段还发生打砸华人工厂的事儿，越南人现今很不喜欢中国人。巴基斯坦大城市好些，可小地方总有恐怖分子出没，时不时就有绑架他国人质事件，你去之前应该派几个兄弟提前安排好。”
“我有安排，已经交代过了。”宋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汤勇分明看出宋驰心中很纠结，他猜出宋驰可能根本没交代什么。其实汤勇心里明白，生意场如战场瞬息万变，做珠宝生意竞争更激烈，宋驰赢得人生第一桶金以来，虽然屡屡在珠宝圈得手，但也有几次惨败而归的教训。世上任何赢局都是桥墩，而输局却是桥身，越是漫长的桥梁勉强朝前方一路延伸，所需支撑桥身的桥墩就越来越不堪重负，一旦哪一次不小心比例失衡，整个桥体就能一瞬间塌方。浸淫珠宝圈的宋驰总会得罪这样那样的人，翠宝猎人让人羡慕也让人担忧，他们每逢拿到世上仅有的那一颗罕见宝石的一刻，他的性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些明里暗里的对手都会把他视为死敌，千方百计谋划着如何夺宝，他宋驰做得越大，未来就越凶多吉少。
“所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宋驰意味深长地朝汤勇笑了一下，那笑多少有些凄凉。
“玛依依跟我联系了，她让我劝你早点回去。”汤勇幽幽地说。
“我的新电话号码，谁也不要告诉！”宋驰耸耸肩膀，很帅气的样子。
“我还是劝你别冒险，你真的要去？”汤勇眉头紧锁。
“当然，十万九万空，一万就成功。”宋驰很坚定。
餐厅内一阵寂静，两人谁也没开口，墙上挂钟嘀嗒作响，时间悄然溜走。这时，罗千羽拉着小莫推门而入，啤酒终于买来了，汤勇一看顿时兴高采烈起来，他一口气开了八瓶，宋驰也没有拒绝，两个男人对着瓶口一口气各自灌了四瓶，而且谁也没吃一口菜。
有了醉意的汤勇说自己要去，但是宋驰死活不让。汤勇说不就是凶多吉少嘛，要死咱哥俩儿死在一起。宋驰准备拦下汤勇手里的酒瓶，但是汤勇躲闪着豪情万丈似的，又一口气把剩下的四瓶全喝了，还醉醺醺起身敬酒说：“哥们儿敬你，一路平安。”
罗千羽让宋驰和汤勇吃饭，小莫也端上咖啡和茶，两个男人又狼吞虎咽起来，一阵饕餮之后，餐厅恢复了平静。
当夜静谧，晓月当空。
汤勇和小莫去了客房休息。寝室内，罗千羽蜷缩在宋驰怀里，宋驰一脸心事重重想着、寻思着：27克拉的红宝石要到越南、巴基斯坦去寻找，带了这么多美金去那里，一旦稍有闪失就凶多吉少。
宋驰下意识眺望窗外，洱海上闪烁着迷人的霓虹，天边似乎有朵不愿退去的火烧云，披着玫瑰色的外衣，仿佛要与霓虹争宠。这里的夜空通常这样，晚上10点甚至还像傍晚。
罗千羽昏沉沉睡了，宋驰却毫无睡意，他索性下了床推门而出。
后院，几株海棠过了花飞的季节，浓茂枝叶里露出些海棠果，显得稚嫩而青涩，黄色与青皮相间，宋驰站在海棠树前沉思。这时，有人突然在他肩上猛地拍了一掌，宋驰诧异着扭脸一看，竟是汤勇笑嘻嘻站在背后。
“你……”
“是我！”
“没睡？”
“你不也没睡。”汤勇龇龇牙。
“我失眠。”
“你肩上担子太重。”
“谢谢理解。”
“我能帮你分担，可你太犟。”
“有了小莫，你不必跟我再冒险。”
“那咱们还算好兄弟吗？”
“怎么不算，好兄弟必须替对方着想。”
“好吧，宋驰兄弟，我把掏心窝子的话全部告诉你，我其实并不在乎你是否满载财富和自信，我只希望你每一次都能平安归来，记住在你后面无论多远都有我默默给你加油、祝福。”
宋驰觉得眼眶湿润了：“你的话都在我心中扎根了，谢谢！”
随后哥俩幸福得像个孩子，一头扎进了洱海。
汤勇把脸故意埋在海水里，隔绝掉外界的一切，男人不能哭，特别是在哥们儿面前。他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来，冲着宋驰笑了笑，水珠滴滴答答地从头发眉毛上滚落下来，流过眼睛，流过脸颊，然后再从下巴上滑落，像极了泪水……
宋驰游过来抱住他，捶了他两拳，随后彼此哈哈大笑。
于是两人在海里开始畅游起来，青黑色的海面上有两个调皮的人影在打水仗，一会儿声东击西，一会儿潜伏海底，仿佛在放松神经，也仿佛在交流方案，总之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识的缅甸……

四
此行必须绕道去越南，宋驰和罗千羽两人行李不少，两只皮箱外加一个密码箱。以前宋驰独来独往的时候，总是一个双肩背包即可。汤勇驾车把两人送至第一个目的地，他拍拍宋驰的肩膀笑着说：“现在有了女人就是大包小包的很麻烦呀！”
宋驰和罗千羽下车向汤勇挥手告辞，两人上了另一辆早在此地恭候的越野车，这是在当地雇的一个司机。越野车一路穿梭，先是到达了昆明。宋驰和罗千羽要在此地换乘另一辆越野车，然后他们又连夜到达广西的东兴。
东兴市一条偏僻街巷内，宋驰与接应的阿辉见面，阿辉和三个帮手负责准备好出境的一切安排，宋驰付了阿辉一笔费用后，阿辉派人领着罗千羽先去附近宾馆休息。宋驰和阿辉两人把那箱美钞藏在商务车内，随即两人开车也到了宾馆。
次日清晨，阿辉驾车载着宋驰、罗千羽和一个保镖，一行人直接越境进入越南，出了关口就是越南的芒街市。
途中，罗千羽低声问宋驰，为何不从昆明直接坐飞机到广西？原来有经验的翠宝猎人会尽可能少坐飞机，因为出入机场和口岸都有详细记录在案，如果这类记录太多，对这一职业是非常不利的事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才是这一行的上策，毕竟很多国家对于珠宝出境都有严格约束，甚至个别国家还有执法者专门从事针对珠宝商们的“钓鱼执法”。为此，宋驰一直是小心翼翼，每一次出境办事都是悄然而行。
阿辉轻车熟路，驾车疾驰在芒街市区郊外公路。车内，宋驰和罗千羽低声聊着，车窗外青灰色的天空乌云翻滚，云层中透出幽幽的光，没有炫耀中的炫目和刺眼，像一个温情的恋人，远远地注视着，热度也刚刚正好。
罗千羽依偎在宋驰肩膀，宋驰正给她讲着红宝石的来历：“世界上的红宝石产地众多，主要有缅甸、阿富汗、泰国、柬埔寨、越南和坦桑尼亚等地区。若论宝石质地，缅甸红宝石首屈一指，被称为‘鸽血红’的抹谷红宝石，是世界公认的宝石极品。”
“那咱们为何不去缅甸进货？”罗千羽不解。
“抹谷是缅甸一个矿区，它隶属于曼德勒省，其位置距云南西南边境160多公里。抹谷海拔1500米，矿区面积近1000平方公里。世界上最大的红宝石‘那瓦大红宝石’就产自这里，成品重486克拉，呈深红玫瑰色，无瑕疵，堪称世界之宝。但是这些年抹谷红宝石开采过度，几乎没有上乘好货了，难寻27克拉的顶级红宝石。”
“给我讲讲关于缅甸红宝石的传说。”
“缅甸古时候，武士自愿在身上割开一个小口，嵌入一粒红宝石，认为这样可以刀枪不入。抹谷红宝石产区，几乎所有居民都笃信，颜色暗淡的红宝石如果重新埋入地下，最终将发育成熟变成鲜红色。此外，他们忌讳孕妇蹚过流经红宝石矿的河流，认为那样神灵会收回自己的宝物。”
罗千羽听得津津有味，阿辉这时已经在一家宾馆门口停车，他扭头跟宋驰说：“老板，到了。”
宋驰看了看这家很普通的宾馆大门，他拉着罗千羽下车，阿辉和帮手拿着行李紧随其后，四人一起走入这家宾馆入住。
阿辉和帮手就住隔壁房间，宋驰和罗千羽拿着房卡进了另一间套房。屋内，罗千羽和衣而卧，疲惫地蜷缩在大床上，宋驰悄然向她投去关心的一眼，可她的回复却是一声低吟的鼾声，宋驰轻轻给她盖好毛巾被，伸手拿过罗千羽的手机翻看，上面并没有找到郭子昂的电话。一袭倦意袭来，宋驰躺在罗千羽身旁，臂弯轻轻挎着她，然后合上双眼……
晨曦的天边霞光万丈，又是晴空万里的难得好天气。
宋驰早早起床默默收拾行李，罗千羽从睡梦中醒来还赖在床上，她喜欢从背后含情凝望宋驰宽阔的后背，还有他独自忙碌杂事时的每一个动作。这时，有人敲门，宋驰前去开门查看，门口呈是阿辉，那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满是由衷的微笑，他接着朝宋驰龇龇牙，竟然不经意露出大门牙缝里的一小片碧绿茶叶。
“老板，前往矿区的事儿安排好了，是不是先吃了早饭再动身？”
“我不下楼了，你快点买些早餐送来吧，咱们吃完马上出发。”
“好的！”阿辉转身就走。
“蔡州村附近的矿区最近治安如何？”
阿辉皱眉摇头：“经常发生抢劫案，前天刚有一个东南亚客商被人谋杀，警方正在破案，但是毫无线索。”
“知道了，你去吧。”宋驰脸一沉说完，顺手关了房门。
此行目的地就是越南中部地区义静省的蔡州村，那里有越南最好的产量也是最大的红宝石矿口，可是那一带矿区也是各类案件高发区。宋驰深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明白“富贵险中求”，但他此行不像以往没有顾虑，这次罗千羽必定紧随他进入矿区。宋驰思来想去走到床边，轻声问罗千羽：“起来吧，马上吃早餐了，你要是累就别去了，留在宾馆等好消息吧？”
罗千羽一听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抱住宋驰的脖子撒娇说：“你答应一路带着我，有我跟随你，好运一定来。”
宋驰看她一脸刚毅，把想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门铃又响起，罗千羽跑过去开门，阿辉并没进屋，罗千羽转身时手里拎着一个白色袋子，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宋驰闻到一股股扑鼻香气。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眼前摆了四个快餐盒，丰盛的早餐香味诱人，宋驰和罗千羽抓起筷子飞快吃饭。这时，罗千羽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放了筷子拿出手机飞快扫视一眼，随即挂断。
“郭子昂？是不是这个老狐狸？又来给你下套！”宋驰惊诧问。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罗千羽否认。
罗千羽拿出手机打开来电显示，逐条逐条给宋驰翻看，果然最近来电记录中并没有显示郭子昂的名字。
两人麻利吃了饭，阿辉已经按了门铃恭候在外，宋驰转身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当地的特色女装——碎花衬衣和一个遮脸斗笠给她，他示意罗千羽赶紧换上出发，可是罗千羽好像很不乐意，张张嘴想问为什么，宋驰一脸焦急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必须换衣服。罗千羽只好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宋驰拎着行李箱开了房门，他把行李箱递给阿辉，随即将房门关好。屋内，宋驰打开密码箱，把一沓沓的美钞整整齐齐摆在桌上，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对着花花绿绿的钞票堆录视频。
罗千羽换好衣服，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一愣：“干吗呢？你想搂着钞票摆pose？”宋驰没吱声，忙着把视频录完，接着又把这些美金重新收进密码箱，然后转身问罗千羽准备好了吗？罗千羽打量着身上装扮又朝他点头，宋驰拎起密码箱拉着罗千羽出了房门。
楼下，一辆崭新的丰田皮卡已等待多时，阿辉手握方向盘朝宋驰点头示意，宋驰和罗千羽走到车前，罗千羽先上车，宋驰拎着密码箱却朝阿辉点头示意，阿辉开车门迅疾下车，宋驰拉着他转到车尾。
“六号那边安排妥了？”
阿辉显得犹豫：“派人送钱过去上下打点了，可六号红宝石矿口最近的情况特别复杂，老矿长经营不善资金链断了，新合伙人派来新矿长，两个矿长互不相让明争暗斗，当地警察坐山观虎斗。”
“这么说正乱着呢？”宋驰眉头紧皱。
“嗯。我挺担心的，本来我想让你们去三、五号矿区看看，你坚持己见点名要去那里，我只好硬着头皮安排。”
“既然六号出好货，那我们不去不行。”
“大概5小时车程到达六号矿区。”
“出发！”宋驰朝阿辉挥了挥手。
宋驰打开密码箱，拿出几沓钞票塞进兜里，又把箱子递给阿辉。阿辉蹲在车尾打开车厢板下的一处暗格，将密码箱塞进去，又扣上暗格门还用力拽了拽，这才起身跟着宋驰一同上车。随即，阿辉驾车疾驰而去，车后瞬间尘土飞扬。
正午时分，皮卡车一路驶进崇山峻岭之中，沿着盘山公路翻山越岭前行。茂密的热带丛林几乎覆盖这里多半的山峰，山峰间的山谷中俨然是个天然花园，偶尔竟有一只只鬣狗飞快横穿道路。阿辉专心开车，宝石矿场都在偏僻山谷里，通往矿区的山路往往依山傍水，路面一侧是幽幽深谷，谷底还有湍急河流。靠山一侧多是急弯险路，熟悉道路的阿辉聚精会神驾驶车辆，生怕一不留神酿成惨祸。
宋驰盯着窗外发愣，罗千羽被毒辣的阳光刺得脖子直痒痒，她把遮阳帽戴在了头上，颈上依然缠着标志性的丝巾。
皮卡车越过一道山冈，又一头扎进一条通向山谷的陡坡，车内三人跟着车身上下颠簸，罗千羽感到一阵阵恶心头晕。宋驰看她脸色发白，慌忙拿出一瓶晕车药递给她，谁想没等罗千羽接住小药瓶，阿辉扭脸提醒两人说：“那种药不管用，我包里有生姜片。”
宋驰赶忙收起药瓶，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过阿辉的提包，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拿出两片黄澄澄的生姜片，罗千羽接了生姜片放进嘴里，阿辉微笑着朝她点头。
“小心！”宋驰突然发现前方几米远，两只肥硕的野猪正横穿山路。阿辉闻声扭头一看，吓得赶紧踩刹车，眼看皮卡车即将撞上其中一头野猪，阿辉向左急打方向，野猪倒是躲过去了，皮卡车眼看就要撞向一侧的巨大岩石。
正当阿辉慌乱之际，宋驰突然朝前一下子跃起，探身一把抓住方向盘，他朝右侧急打方向，皮卡车顷刻之间朝右疾驰，右侧路旁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眼见皮卡车又要一头扎进深谷，罗千羽尖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尖叫声令阿辉在这一刻极力镇定下来，他奋力把控方向盘勉强控制住车辆，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皮卡车即将坠崖的一刻终于停住。
车内三人惊恐万状，宋驰定了定神开车门下车，他一眼看清右前轮已经轧在右侧道沿之上，一些乱石尘土飞溅着坠向谷底。阿辉也下车站在一旁查看，两人扭脸四目相望备感万幸。这时，罗千羽又是一声尖叫：“野猪过来了！”
宋驰闻声转身，看见那头野猪直奔他们而来，两人慌忙跳上车关闭车门，阿辉飞快发动车辆又快速倒车，接着奋力一踩油门驾车沿路疾驰而去。
车后，那头野猪心有不甘地弓起脊背，两只前蹄胡乱刨地，瞪着两只充血的大眼死死盯着逐渐远去的这辆皮卡车。

五
红宝石之所以是红色，因为里面含有铬离子，铬含量越高宝石越红，最顶级最昂贵的就是“鸽血红”，它的红色除了纯净、饱和、明亮之外，更给人以强烈的“燃烧之火”与“流动热血”的奇妙感觉。红宝石还弥漫着强烈的生气和浓艳的色彩，古人更认为它是不死神鸟的化身，对其产生热烈的幻想，甚至用红宝石进行占卜和治病，所以古往今来的世界各国人民都对其备感兴趣，它终成各类宝石的代表。
而越南红宝石和缅甸红宝石的最大区别是，越南红宝石单晶颗粒大且产量高，颜色从粉色到鲜红色到玫瑰色不等，甚至时不时出产“鸽血红”。但是缅甸出产的红宝石早就因为开发过度导致优质矿体减少，经典“鸽血红”几乎绝迹，缅甸根本没有超过15克拉的精品红宝石，宋驰和罗千羽想要的27克拉红宝石只有在越南才可能找到。那么，顶级鸽血红宝石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如果把它放入暗室之中用强光照射，整个红宝石仿佛顷刻之间燃烧起来，这种热情奔放的奇特光焰能瞬间征服世间每一个人。宝石的不菲价值与魅力内涵深藏玄妙，例如世界第一台激光器就是红宝石激光器，这类高科技军民两用的激光器主要部件就是红宝石棒，红宝石的纯净度越高科技价值就越高。除此之外寓意更为丰富多彩，无论男女的华美，宝石最能彰显；世间的华贵与平凡，宝石最能体现；甚至人们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或许也只有宝石最为清楚。大自然造就宝石历经千万年鬼斧神工的灵动智慧，它无疑是偶然中的巧合或是巧合中的偶然，又是巧合中的必然……罗千羽总算读完手里电脑中下载的珠宝知识，她收起平板电脑凝望身旁的宋驰。
此刻，宋驰目不转睛替阿辉盯着前路，经历方才惊魂一幕的他再也不敢大意。阿辉扭脸察觉宋驰的神态，颇有些自责地笑了笑，很想打破车内的怪异氛围：“二位，越南人大多姓阮、赵、卢、范，你们知道我姓什么吗？”
宋驰一听愣了，他跟阿辉几年前就认识，后来一起还做过几次生意，可这个姓氏问题还真被宋驰忽略掉了，这一个小小的提问难为住了宋驰。
罗千羽笑笑：“我猜你姓卢？或者姓阮？”
“我姓周，随我妈的姓，我外婆是中国人。”
“你也是华裔之后，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宋驰接了一句。
“我生在越南，后来做了宝石经纪。咱们这次去的六号矿区以盛产红宝石闻名。但是最近几年政府对于国内宝石资源的控制力越来越强，未来还准备实施政府统一收购加工销售。如果没有过得硬的关系网络，一般商人进入优质矿口都很难，更别提私下里购买红宝石……”
阿辉的话宋驰心知肚明，此次越南矿区行多亏阿辉牵线搭桥，他动用各种关系竟然搞到了两张矿业专家考察证，于是宋驰和罗千羽可以方便进出最基层的矿口寻找理想中的宝物。如果没有这些证件，外国人想去矿口困难重重，因为政府只会允许一些珠宝专家来矿区参观，而个别专家会顺便偷偷购买一些宝石，但是这种行为一旦被派驻矿区的警察们查获，他们就马上没收珠宝并开出巨额罚单，一旦购买宝石的数量巨大，还会将嫌疑人移送检察机关起诉判刑。不仅如此，各方专家们前来参观矿区，整个过程中都有警察形影不离左右。
罗千羽听得心惊肉跳，这才明白过来此行危机重重，她有些后悔让宋驰来，甚至萌生让阿辉掉转车头回去的意思，可她转念一想宋驰做事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眼看前方即将抵达矿区，宋驰又岂肯轻言放弃呢！想到此，罗千羽心中忐忑，坐卧不宁起来。
皮卡车拐过一处弯道，阿辉将车停在路旁树下。这时，阿辉按了三下车喇叭，清脆的声音刚一响过，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闪出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他朝皮卡车这边看了看，站着没动，狠狠抽了几口烟，又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
“他是阮少尉，是我好哥们儿。”阿辉没下车，指着慢吞吞走来的这名警察。
宋驰仔细打量这个汉子，他浓眉大眼，黝黑干瘦，腰板笔挺，迈着八字步靠近不紧不慢。罗千羽看清此人一身绿色制服，还腰扎武装带并佩着手枪，赶忙不解地问阿辉：“他是军官，不是警察吧？”阿辉只顾和阮少尉连连摆手打招呼，宋驰低声跟罗千羽说：“越南警察都有军阶，所以照搬中国说法，这名阮少尉该是连级干部，这一点跟中国警察可不一样。”
阮少尉走到车旁站住，阿辉和宋驰一起下车，阿辉向他介绍了宋驰，罗千羽也下车朝他挥手。阮少尉绷着脸，瞪起眼打量宋驰和罗千羽。宋驰伸手想跟他握手示好，可阮少尉并没回应，只是摸出明晃晃的铜烟盒打开，拿出一根香烟塞进嘴里，阿辉刚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谁料宋驰已经手拿火机给阮少尉点烟。
“你是宋老板……”阮少尉竟然一口标准流利的中国话。
宋驰很是吃惊，可是又不好多问：“幸会幸会，多谢您帮忙，这是点儿小意思，请您务必笑纳。”他拿出一沓美钞递了过去，阮少尉径直接了塞进口袋，阿辉这时递过去一条中华烟，阮少尉接了拍拍阿辉肩膀说：“兄弟，证件我都办好了。”
阮少尉把那条香烟夹在腋下，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三张红色通行证，阿辉接了连声致谢，转手将证件递给了宋驰，宋驰捏在手里看清其中两张证件上面分别是他和罗千羽的彩照。片刻，阮少尉又从宋驰手中拿回三张证件，揣好后，似乎露出一丝笑意。宋驰觉得阮少尉挺有架子，慌忙伸手拉开车门，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阮少尉这才朝宋驰笑着点头上了副驾驶座。随即，宋驰、罗千羽和阿辉上车。
路上，宋驰变着法和阮少尉聊天，就为了跟他快速熟络起来，两人一番热聊过后，宋驰才知晓他竟然是个中国通。原来，阮少尉当年在军校时所学专业是中文翻译，毕业后到陆军某部当了一名参谋。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中越曾在边境地区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军事冲突（对越自卫反击战），阮少尉那时就在司令部担任作战参谋。战后不久，阮少尉退役被分到当地某公安局，再后来他辗转派到这里负责管理这一带各矿区的治安。
宋驰没想到阮少尉曾是中国人的死敌，他问阮少尉如今却帮着中国珠宝商做生意是何奇怪的感觉？阮少尉笑了笑，一脸坦然，他说当年确实曾经痛恨过中国，可如今中国越来越强大富有，看来和平发展的路是对的。他当年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现在想来真可笑，大家都是邻居，应该和和睦睦一起做生意发财，每个国家都该把各自日子过得幸福美满才对。
“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开，有多大的胸怀就能做多大的生意，谢谢你的理解！”宋驰握了握阮少尉的手。
阮少尉也很感慨：“有时我会做噩梦重回战场，看见昔日战死的弟兄们一个个悲惨的模样，我边哭边替他们不值，他们也围着我诉说孤独凄凉和悲哀……战争不是好东西，打来打去死的都是老百姓，从古到今没见过战争中死了几个政客，到头来还是流干当兵的血、壮了掌权人的胆。”
宋驰连连点头：“古往今来发生过多少惨烈战争，战争劳民伤财，摧毁文明与幸福，但人类没有智慧彻底杜绝战争，人类从战争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向历史中的战争汲取教训。”
阿辉竖起大拇指：“这句话太精辟了，好像老师在讲课。”
“那是那是，好歹我也是大学肄业嘛。”宋驰哈哈笑着。
“中国有句古话叫不打不成交。”罗千羽插了一句。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凡事都有因果报应。我跟中国人打过仗，现在帮助中国商人做生意，看来注定还要跟你们成为朋友。”阮少尉又是一番感慨。
“中越两国会成为永远的好邻居。”宋驰很感慨地补充。
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皮卡车终于驶进了六号矿区。这处矿区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处开阔地，两处通向山中的矿口正有矿车进进出出，一些工人操作机器，还有一些人在负责筛选矿石。阿辉驾驶皮卡车径直驶向左侧一幢小二楼，楼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阮少尉一指牌子说，那是矿上领导的办公室。
车停在小楼门口，阮少尉却没下车的意思，他低声跟宋驰交代，说他不能全程陪着参观考察，如果宋驰看中一些红宝石后要偷偷交易，千万别在白天商谈和买卖红宝石，必须等到晚上矿区下班后再付钱交接。宋驰思忖着点头称是，阮少尉又交代说，无论何时，一旦完成了交易，马上藏好货开车离开矿区，因为这里情况十分复杂，派系林立山头很多，更有违法团伙暗中盯梢。其实他也不能公开掩护宋驰的买卖，暗中保护难免照顾不到，千万不能出事儿，否则性命难保。
宋驰拍了拍阮少尉的肩膀，抛给他一个温馨的笑意，可心中却七上八下、忐忑异常。阮少尉伸手握了握宋驰的手，这才招呼他们全部下车，一行人下车走进了这幢办公楼内。
二楼最东头的一间办公室挂着一块牌子，宋驰提前做足了功课，他看出上面写明“矿长室”。阮少尉领着一行人走到门口站住，伸手去敲办公室大门。阿辉这时指了指斜对面另一间办公室，宋驰吃惊地看见那间办公室竟然也挂着“矿长室”的牌子，阮少尉似乎看出宋驰的吃惊，低声对他说：“咱们找的是老矿长，那间办公室是新矿长的，他们两个正在顶牛，你千万别在范矿长面前提新矿长的任何事情。”
宋驰听了赶忙认真点点头，这时办公室门顿开，一个一袭工装的女子笑脸相迎：“是阮少尉啊，请进，请进！”阮少尉笑着进门，迈了两步朝右侧套间查看，女子接着把宋驰等人迎进门，顺手关上办公室门，她微笑着指了指里屋说：“范矿长在里边，你们直接进去吧。”
阿辉低声给宋驰做了翻译，宋驰抛给阿辉一番感谢的眼神，阮少尉走向套间门口，宋驰和阿辉、罗千羽紧随。套间房门虚掩着，阮少尉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四个人前后进入。
屋内挺宽敞，全套红木家什显得华丽，正中办公桌后坐着的又黑又瘦的范矿长正捧着一个瓷碗吃饭，他看见阮少尉等人进来，只是稍微朝阮少尉点了点头笑了笑，又捏着筷子从瓷碗里捞出一些油亮的米粉，把米粉在碗边停顿半秒钟，又往嘴里稀里哗啦地拖米粉，随即麻利地大嚼大咽。
阮少尉走到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宋驰等挨着他逐次落座，阮少尉朝范矿长投去关切的眼神，范矿长飞快吃完最后一口米粉，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抱歉啊各位，最近工作太忙，现在才吃早饭。”
“老范，这就是那三个珠宝专家。”阮少尉指着宋驰三人介绍。
宋驰、阿辉、罗千羽一起站起朝范矿长点头示意，范矿长朝他们挥了挥手：“老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亲自陪你们去矿口参观。”
范矿长如此给面子，阿辉把他的话翻译给宋驰，宋驰受宠若惊地朝他鞠了一躬。阮少尉上前给范矿长递烟，范矿长接了没点，直接站起来，他朝大家挥手示意出发，头一个迈着大步出了办公室，阮少尉、宋驰等紧随出门。
六号红宝石矿的布局像个天然大深坑，四面环山的宝石矿口正中地带深陷下去，坑底是星罗棋布的大小矿坑，还有矿洞斜刺里打在环山之上，一条人工河床穿山而过，蜿蜒流经偌大的坑底，整个矿区更像一个布满坑洞的跳棋棋盘。
范矿长领着一行人站在一处山坡上指指点点，宋驰和罗千羽一眼朝下面望去，只见河床旁边到处是忙忙碌碌的矿工们，他们全是上身赤裸，下身仅穿一条短裤遮体，一个个黑亮的脊背满是明晃晃的汗珠。罗千羽不解地询问范矿长，为何这些矿工不穿上衣？范矿长的回答令她惊奇，这样保证没人能私藏价值连城的宝石。
一行人沿着曲曲弯弯的小道朝坑底走去，他们接近坑底时，四辆巨大的挖掘机正在轰鸣采掘，身躯庞大的挖掘机如同一只只怪兽，不知疲倦地疯狂挖掘大自然赐予人类最珍贵美好的宝石矿藏，哪怕这种无情采掘早已破坏了大自然与生俱来的生态平衡。一群弯腰弓背的矿工正把矿石堆放进选料机中，还有一些工人把初选的矿料精细分类，他们聚精会神地正在寻宝，全然没有注意到走进身旁的这几个人。罗千羽东瞧西看，觉得样样新奇，宋驰却盯着负责细选的矿工手中的簸箕，他思索着这堆矿石能否出来好货。
范矿长在几个矿工身旁止步，大声训斥矿工们，宋驰低声问阿辉怎么回事儿？阿辉笑着翻译说，范矿长是工作狂，看不惯矿工们偷懒。阮少尉陪同宋驰等继续参观，他们一同走进一间破旧的木屋，木屋没有房门，门口摆着一个木架，上面放着一些茶杯茶碗，旁边是十几个木凳，一个黑瘦的矿工正坐在木架旁。
阮少尉走过去跟矿工低语，这名矿工慌忙从木屋内搬出一箱矿泉水，阮少尉示意大家坐下喝水休息，宋驰等纷纷落座。罗千羽没坐下，她拿了一瓶水刚要喝，却见脚下有几个亮闪闪的子弹壳，她好奇地弯腰捡起来，捧在手里正看，宋驰皱眉问阿辉这里怎么还有子弹壳？
阿辉一脸平静地解释，这里前阵子刚发生了一起枪战。罗千羽一听，不禁满脸慌张，阮少尉笑眯眯把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原来两个宝石商混进矿区，一个矿工小头目趁着夜色掩护，他私下跟两人交易十几颗蓝宝石，结果有几个恶少想黑吃黑，他们围住三人逼迫交出宝石，谁想其中一个珠宝掮客竟然有枪，于是双方火并一番。过后阮少尉闻讯带人赶到这间木屋时，其中一个珠宝商已被打死在木屋门口。
“那后来呢？凶手抓住了吗？”罗千羽慌忙问道。
“他是20岁的小混混，此人有前科，多次参与敲诈勒索翠宝猎人，这次他要在监狱里度过一生了。”阮少尉神色凝重答道。
“宝石和美金却没了，全被那个矿工小头目席卷走了。”阿辉有点感慨。
罗千羽萌生恐惧，故意岔开话题：“红宝石矿为什么还出蓝宝石？”
“蓝宝石是红宝石的伴生矿。”宋驰顺嘴接了一句。
“伴生矿？什么意思？”罗千羽又追问。
“伴生矿是发现红宝石的地方一定会有蓝宝石，它们是相伴而生的，大概是200米到2000米以内一定会有发现的。”宋驰很有耐心地补充了一句。
这时，阮少尉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一指左侧一个矿口说：“走吧，那里是最优质的矿口，我们过去看看吧。”阮少尉说完朝那里走去。
宋驰拉着罗千羽，两人跟着阮少尉过去，阿辉还坐在原处没动。这处不大的矿口果然与众不同，周围是用一圈铁丝网围拢，还有一个警察把手入口，入口处有一排木栅栏挡着。阮少尉走进那名警察，两人面对面有说有笑，宋驰拉着罗千羽走来，阮少尉朝两人晃了晃脑袋，示意他们可以直接进去参观，但宋驰分明觉察出阮少尉眼神的异样，他不禁心头怦然一动。宋驰和罗千羽走过两人身旁，宋驰朝那名执勤警察微笑示意，可这个警察竟然看都没看他和罗千羽一眼，只顾跟阮少尉大声说笑着。
两人走入这处矿口，它是山脚下向山壁斜刺打入的一口矿洞，宋驰站在洞口朝里面细看，只见内里灯火通明，几个矿工正在操弄机器采掘。罗千羽刚想进去却被宋驰拦住，宋驰让她留在洞口，还说里面很危险。两人正低声交谈之时，一个高个子矿工走了出来，宋驰慌忙迎上展示了证件，他递给宋驰一顶安全帽，随即领着宋驰走入矿洞中。罗千羽没拿到安全帽，只好站在洞口目送宋驰的背影。
宋驰跟着矿工深一脚浅一脚前行，两人走过几个操弄机械设备的矿口后，前方呈现一小片宽敞的矿洞，高个矿工这才停下脚步，操着蹩脚的中文问宋驰：“你们是范矿长的朋友？还是卢矿长的朋友？”
“你知道我是中国人？”宋驰很是意外。
“来这儿的中国珠宝商很多，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是范矿长和阮少尉的朋友，你是……”
高个矿工眼神有点不屑：“只要不认识新来的卢矿长就行，我是优质矿的值班长，你称呼我班长吧。说吧，你想买些什么货？带了多少美金？能买多少颗红蓝宝石？”
宋驰没料到班长直奔主题：“我找范矿长帮忙。”
“两个矿长正顶牛，这事儿矿长不便出面。”
“要几颗最好的宝石。钱不是问题。”
“今晚8点整，你一个人带上定金到那间水房里交易。”
“水房？一个人？”宋驰慌忙问了一句。
“就是喝水休息的小木屋。我也是一个人，咱们单对单更保险。”
“钱货怎么交接？”
“我带宝石过来，你验货后付30%的款，余款我们去市里交易，先给你一半儿宝石做担保。”
“一言为定。”宋驰直截了当答应。
“今夜咱们开车直奔市区，到了找家宾馆再钱货两清。”
“行啊。我也是痛快人。”
“痛苦人？你生病了？”班长似懂非懂。
宋驰笑了：“我没病，晚上一定来。”
宋驰笑着跟班长握手，班长朝宋驰龇牙笑着，露出两颗烟熏火燎的大门牙。两人握了手相互道别，宋驰独自快步走出矿洞，班长站在原地目送宋驰出去。
白天的矿区燥热难耐，夜幕降临后凉爽异常，一弯月牙在乌云中缓缓穿行，时不时露出的丝丝月光，吝啬地把银光洒满了整个矿区。忙碌一整天的矿区终于安宁下来，偌大的矿区显得空空荡荡，凉风打着旋来来回回扫着地面，时不时把落叶与尘土旋在一处胡乱扔进阴暗角落。临时道路旁伫立的几排照明灯发出昏暗的灯光，偶尔会有一辆矿车从大门口轰鸣驶进再横穿矿区，它庞大的身躯却显得单薄，更像是一只灯光下滑过的飞鸟，嗖的一声又闯进了黑暗之中。
傍晚时候，就在办公楼的餐厅内，范矿长设宴招待阮少尉等人吃了饭，醉醺醺的范矿长乘车下班回家。阮少尉一步三晃领着宋驰等去范矿长办公室喝茶休息，几个人刚进了办公室，阮少尉便一头躺倒在沙发上打瞌睡，宋驰问他为何不回家？阮少尉却报以一阵鼾声作答。阿辉给宋驰和罗千羽沏茶，宋驰满腹心事等待8点到来，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喝着茶默默听着阮少尉很有节奏的鼾声，还有他间歇性的咯吱咯吱的磨牙响动。
墙上的电子钟总算用越语报了时，宋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阿辉也站起来把腰包递给他，宋驰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沓百元美钞，他把腰包系在腰间朝阿辉挥手示意。两人刚要出门，罗千羽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宋驰：“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跟阿辉去把车开来等着。”
“我一定要去。”罗千羽不松手。
宋驰扭脸对阿辉吩咐：“皮卡车加满油，开到矿区大门口等我。”
“老板，我偷偷跟着你？”阿辉神色凝重起来。
“你们两个谁也别去，我跟班长说定了，我们单对单，这是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小心他们诡计多端使诈。”罗千羽第一次口吐脏话。
宋驰伸手掰开罗千羽的右手，又用双手狠狠捏了她的手一下：“我们认识范矿长和阮少尉，这里的坏家伙们会有所顾虑，再说如果他们有诈不用这么啰嗦，完全可以直接把我们抢了。”
罗千羽顿时眼圈红润，眼泪在眼里打转，但眸子里却露出刚毅的神态：“要去我们一起去，要不去都不去。”
宋驰叹了一口气：“阿辉你去开车吧，我跟千羽一起走一趟。”
阿辉显得很犹豫：“老板，还是罗小姐开车，我跟你……”
宋驰没等阿辉说完，果断朝他摆手制止，伸手拉着罗千羽已经开门出去，阿辉只好低着头默默跟着出门。三人顺着楼梯下了楼，又不约而同在楼门口驻足，他们彼此相互望了一眼后，宋驰和罗千羽朝矿区走去。阿辉目送两人走远，转身朝停车场跑去。
沿着临时的小路，宋驰和罗千羽深一脚浅一脚前行，前方不远处就是小木屋了，宋驰在一根电线杆下止步。一盏路灯射下的凄惨黄光照在两人身上，宋驰静静地查看周围，罗千羽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也警惕打量周围。远处空无一人，附近异常空旷，除了每盏路灯下的椭圆光晕外，其余的旷野黑黢黢的，一阵阵狂风发出呜咽声，风卷尘土杂乱着飞向远方。
“小木屋一点儿光亮都没有，我看像个鬼屋。”罗千羽小声提醒宋驰，心里顿时更加忐忑起来。
“我先进去，你等在屋外。”
“我听你的。你不叫我，我不进去。”罗千羽其实很善解人意。
宋驰一个人靠近木屋门口，他伸手轻轻推开木门，吱呀声响过后，他一闪身进到屋内，木门随即“砰”的一声关闭。罗千羽疾步冲到小木屋跟前，侧耳倾听屋内动静。
屋内，正中是一张宽大的木桌，四下墙角杂乱堆着几箱饮料和啤酒。班长坐在桌边木凳上悠闲地抽烟，看见宋驰进来，示意他坐下。宋驰过去坐在班长正对面，他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房顶那盏硕大的射灯，这才发现两个窗户都被厚厚的木板遮严，“难怪外边一点光亮也难见。”宋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班长从桌下拿出一个行李包，依次将一大块白绒布、强光手电筒、带LED灯的筒状目镜逐次拿出摆好，又将二十多颗红蓝宝石并排码好，他伸出一只手在绒布上方优雅地滑过，做了一个很标准很绅士的请的动作，而后笑眯眯望着宋驰等待回应。
他是个宝石老手！宋驰在心里默念。从班长举手投足间，宋驰冷眼看不出班长什么破绽，但他扫了一眼绒布上的宝石品相，根本没有伸手去拿强光手电筒的意思，班长也从宋驰的不屑眼神中看出意味，宋驰冷冰冰说：“这些货不细看了，请班长拿出看家的好货。”
“你果然是猎宝老手！”班长敛了笑容，从容把宝石收好，又拿出一个小皮包却没打开，“钱呢？”
宋驰从腰包里抓出两沓美钞，啪地拍在桌子上展示，班长也露出不屑：“不会就这么一点点吧？”宋驰站起身拍了拍腰包，又把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班长凑过来聚精会神盯着手机屏显，一段清晰视频分明显示出，宾馆一张桌上整齐码着300万美金的钞票，而且还有每一沓钞票的特写镜头，甚至还展示其中一沓美钞中每一张的钞票号码。
“定金在我身上，全部货款我们验完货交接。”
班长打开皮包拿出十几颗红宝石，把宝石逐次摆在绒布上。宋驰顿时眼前一亮，宝石正射出璀璨红光，一颗颗红润夺目、晶莹剔透，宋驰迫不及待抓起强光手电，又捏起三颗红宝石查看，强光打在红宝石上更是亮光夺目，宋驰知晓这些全是上等好货，就是没有一颗的重量达到15克拉以上。班长眯着眼看着宋驰放下宝石，很是急切地问：“怎么样？满意吧！”
“还有大家伙吗？15克拉朝上的，最好20克拉以上。”
班长一听露出焦虑：“你胃口这么大，钱带够了吗？”
“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颗20克拉以上的好货吧？”
“这个……”班长犹犹豫豫，“唔……三颗没问题。”宋驰朝班长一伸手，班长从裤兜中摸出一颗大个红宝石，捧在掌心展示给宋驰看。宋驰看清这颗红宝石确实有20克拉左右，他顿时为之一振，刚想伸手捏过红宝石，但班长却把手掌握了起来说：“刚才的好货你要不买，这三颗我也不卖。”
宋驰想了想：“好吧，那十几颗我全要了，现在能让我看看了吧？”
“看吧！”班长重又打开掌心，宋驰盯着那颗红宝石细看，觉得果真是“鸽血红”，但颜色有点红过了头。宋驰伸手去要那颗红宝石，但班长竟然没给他：“这颗24克拉，我还有两颗27克拉的，你先把那十几颗宝石的定金付了。”
宋驰两眼炯炯有神：“我们还没划价，我怎么付你定金？”
“十几颗再加这三大颗一共300美金。”
“如果三大颗红宝石真是极品，这个价格不贵。”
班长顿时喜悦地站起来伸手：“你把腰包给我吧，咱们马上去取余款。”
“钱好办，三颗宝石必须验完货才行。”
“都给你吧。”班长说着急，不可待地摸出三颗硕大红宝石，一溜摊在绒布上展示，“看吧，拿走吧。”宋驰捏起一颗细看，又抓起目镜再看，打着强光手电又看，他终于放下手中的宝石，重重地坐在了木凳上，神情瞬间冷漠异常：“这些都是烧宝——”
所谓“烧宝”是红宝石出产后发现其有瑕疵和杂质，于是通过高温化学巧妙处理后让这些杂质瑕疵消失，于是红宝石又变得完美无瑕品相极度提高，但是这种处理过的红宝石价钱大打折扣，根本没法与天然“鸽血红”宝石相媲美，它们在老练的翠宝猎人眼里毫无价值可言。
班长当然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顿时暴跳如雷起来：“胡说八道——你这是耍赖——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话音刚落，只听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边推开，两个壮汉推搡着罗千羽进来，罗千羽向宋驰跑过去，宋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班长已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重重把它拍在桌子上。两壮汉疾步过来按住宋驰肩膀，罗千羽想推开壮汉们，可一个壮汉一掌推开罗千羽，罗千羽往后趔趄几乎倒地，宋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罗千羽站稳脚跟怒视三人。一个壮汉拔出明晃晃的匕首径直扎在桌上，班长也瞪起两眼大声呵斥：“老老实实把钱全部拿出来，拿上这些货滚蛋，否则把你们活埋了。”
“我跟范矿长和阮少尉是朋友。”宋驰解释说。
“知道我怎么活埋人吗？直接把你们丢进水泥搅拌机里，然后浇筑在水泥柱子中就行了，谁也不可能发现你们的尸体。”
“阮少尉在办公楼里值班，我还有帮手在策应。”宋驰很淡定。
“六号矿口每天产出200斤宝石原矿，能筛选出的红宝石不会超过3斤，这里能开发的区域越来越小，出现15克拉以上红宝石的几率成为天方夜谭，可你们还想要27克拉的！简直是白日做梦。”班长冲着宋驰训斥，又像是着魔般自言自语。
罗千羽偷偷把手伸进裤兜中，依靠记忆力默默按动手机，试图搜寻出阿辉或者阮少尉的手机号，她默默注视着班长和两壮汉，右手正麻利地悄然按动手机按键。
“你们把我们放了，我出60万美金买下这些宝石。”宋驰开出了价格。但是班长还在喋喋不休，表情极度扭曲恐怖，还越说越激动：“原先多好的六号矿区，如今落魄成了这副模样，我们这些苦命矿工就连工资都被拖欠。这些都怪矿长们没本事，我实话告诉你们，因为矿上再难产出什么好宝石，所以范矿长、卢矿长、阮少尉等等等等，全是贪婪无比的蠢货，他们不给我们下边人撑腰，我们不敢明目张胆强买强卖！矿山乱成如今这副模样全是他们的错！”
宋驰听到此，心里顿时震惊：难道新老两矿长和阮少尉全是一伙的？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这家伙诈牌！可他信誓旦旦满眼真实，如果确实如此，那我们这一趟真栽了！眼下究竟怎么办呢？
罗千羽看明白宋驰深陷焦虑，但班长与宋驰更像各说各的，两人几乎没有思路重合之处，这可怎么办？她确实急眼了，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我们给你们100万，只要你们放我们走。”
“100万……”班长总算停住了神经质的唠叨，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盯着罗千羽和宋驰，嘴角竟然抽搐起来。宋驰觉得班长动了心，赶忙加了一句说：“对！其实我没带那么多钱，我可以到市区给你们转账。”
“现金都藏哪儿了？”一个壮汉竟然用英语突然喝问。
“皮卡车的暗格内，咱们一起去取钱吧。”
班长挥舞起手枪：“具体位置，快说——”
“车后尾备胎上面横梁有个暗格。”宋驰抓住一切机会想尽快摆脱这伙人。班长愣神仔细想了想点头，又盯着宋驰察言观色一番，这才朝两个手下一挥手，抓起手枪过去顶住宋驰后腰，另两个壮汉持刀胁迫罗千羽出去，几个人前后疾步出了小木屋。
班长和壮汉一路推搡着宋驰和罗千羽，几个人沿着小道朝停车场走去，宋驰边走边偷偷观察周围。这时，罗千羽的手机突然响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呼叫转移！虽然她的手机里传出一串英语，但班长还是听明白了，他冲到罗千羽跟前，伸手从她裤兜里抓出手机，飞快看了屏显一下就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顿时摔了个粉碎，班长又抬手给了罗千羽一记响亮的耳光，罗千羽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但她忍痛将手机碎片拾了起来。宋驰一看火冒三丈，冲上去朝班长狠命砸了一拳，班长被打，往后一个趔趄倒地，他麻利地爬起来踢了宋驰一脚，宋驰顿觉下腹一阵疼痛，他不由自主蹲了下去。
宋驰看清右侧不远处就是停车场，班长过来抓住他的肩膀大叫：“起来！”宋驰猛地站起却奋力将班长推翻在地，两壮汉一见扑上去要打宋驰，宋驰挥拳砸翻一个，另一个壮汉一拳打在宋驰的太阳穴，宋驰顿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罗千羽大叫着冲向这个壮汉跟前，她抓住壮汉胳膊狠狠咬了他一口，壮汉顿时连声惨叫倒地，宋驰狠狠朝他踢了几脚，这才拉起罗千羽拼命朝停车场奔跑。
班长和两壮汉爬起，又纷纷找回了手枪和匕首，他们在后紧追不舍。宋驰边跑边扭头查看，眼看后面追上的班长举枪瞄准自己，他慌忙朝罗千羽大喊：“快跑S形，开枪了——”
宋驰喊完推开罗千羽，这时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呼啸着从宋驰耳边飞过，宋驰下意识查看罗千羽，只见她已经跑在前面冲进了停车场，宋驰随即也冲进了停车场内。阿辉听见枪响，早已发动了车辆待命的他一踩油门，皮卡车飞驰着从斜刺里冲了过来，阿辉边驾车边朝宋驰和罗千羽大喊：“我在这儿——”
罗千羽看见皮卡车顿时激动不已，她疾步冲到车前，阿辉踩刹车停住，罗千羽已经拉开后门跳上车来，宋驰朝车前狂奔，但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壮汉朝宋驰的后背扔出匕首，宋驰冷不防臀部被刺中，他顿时两腿一麻摔倒在地。阿辉见状开车疾驰过来，皮卡车冲向两名壮汉，班长在后看清皮卡车冲来，他举枪连开三枪，阿辉早已不顾生死，依旧驾车横冲直撞他们，班长掉头就跑还朝两手下大喊：“快撤！咱们也开车去！”
三人前后跑出停车场，这时不远处一群矿工冲了过来，班长朝众手下大喊：“你们把卡车开来，别让这帮家伙跑了！”
与此同时，阿辉和罗千羽把宋驰扶上车，阿辉顺手关了车门，驾驶皮卡车朝矿区大门口飞驰而去。仅是片刻过后，皮卡车已经冲到大门口，眼看前方出口被一个横杆阻拦，阿辉加大油门撞断横杆，皮卡车总算冲出了矿区。
片刻过后，三辆皮卡车依次从矿区大门口冲出，第一辆车上坐着的班长探出半个身子边查看边喊：“给老子追！抓住他们三个全都活埋！”
阿辉驾车在前狂奔，身后是三辆车狂追不舍，惊心动魄的山路皮卡车追逐战顷刻之间上演了。

第六章 历经坎坷亦霸气
<h2>一</h2>
山风呼啸，山路蜿蜒，冷月高悬，繁星稀疏。
阿辉驾车沿路狂奔，车内的宋驰和罗千羽被颠簸得上下乱跳，三个人不时扭头查看车后，只见两道刺眼的车灯逐渐逼近。
前方到了一处岔路口，两条道路赫然分岔，右侧是一条柏油路，左侧却是一条土路。阿辉飞快减了速，扫视一旁的路牌后，他驾车随即驶向右侧大路，但宋驰一指左侧猛然提醒他说：“停下。赶紧上土路。”
阿辉猛地一踩刹车，皮卡车发出一阵刹车声，霎时停住，阿辉十分急切地问：“那不是朝市区去的，是往小镇去的小路。”
“阿辉，快开车，他们追上来了。”罗千羽盯着车后喊道。
阿辉没踩油门，望着宋驰一脸期待，宋驰伸手拍了拍他说：“我提前看过这一带地图，通市区的大路翻山越岭，全程没有岔路口。土路路况不好却四处分叉，除了过三座桥不用翻山。”
“我明白了！”阿辉奋力踩油门，皮卡车朝土路飞驰冲去。
阿辉驾车沿着土路狂奔，车后尘土飞扬，后方三辆皮卡车一路追来，他们却看不清道路，这样一来追车速度霎时慢了下来。车内，宋驰兴奋地望着后方大呼小叫，阿辉从反光镜中查看后面情况后，接连在路上蛇形前行，车后的尘灰顿时漫天弥漫。又是几个连续转弯后，宋驰和阿辉吃惊地发现，后方追车只剩下一辆跟了上来。原来，两辆追车因为看不清路况，一前一后撞到路旁大树和土沟中，班长的座驾总算追上前车，他探出身子举枪射击。
两颗子弹打中车尾，阿辉和宋驰看见车后火光一闪，阿辉下意识减了速，追车一下子顶上去狠狠撞击前车。车内，阿辉、宋驰、罗千羽前仰后合，他们不约而同扭脸查看，只见追车又一次撞了上来，这时两车前后驶进一处下坡，道旁赫然呈现一处深沟。班长坐在后车内大叫：“老四！把前车顶进沟里！”
眼看追车即将把前车顶进路旁的沟壑之中，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处小岔路中突然飞驰出一辆吉普车，它从侧后方狠狠撞上追车，班长的座驾被冷不丁一撞，顿时失去了控制，一头冲向了沟壑。眼看皮卡车即将冲入沟中，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班长眼疾手快，他伸手急拉方向盘，与此同时，吓傻了的驾驶员猛醒，两人合力控制车辆，皮卡车猛地在沟边急转后，径直冲向另一侧的大树，只听一声巨响过后，皮卡车前端撞得面目全非。
阿辉看清座驾总算脱险，他急忙把车停住，只见吉普车疾驰过来停下，车内跳下一名男子，他手里竟然拎着手枪。宋驰看清来人惊叫一声：“阮少尉……”
阮少尉已经跑到皮卡车跟前，阿辉和宋驰同时跳下车，宋驰上去一把抱住了阮少尉，泪水奔涌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阿辉站在一旁满脸惊喜：“阮大哥，你从哪儿杀出来的？”
“你们挺聪明的，要是走大路，全程依山傍水，道旁不是峭壁就是悬崖，我想救你们也不敢轻易下手。”阮少尉收起手枪，伸手在宋驰后背狠狠拍了几下，宋驰松开他抹了一把泪水。
罗千羽这时跑过来问：“阮少尉，我曾打过你的手机。”
“你们赶紧回市区吧，此地不可久留，事情原委回头再详细跟你们说吧。”阮少尉说完转身就走，宋驰却一把拽住了他。
阮少尉不解：“阿辉认识回市区的路啊！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咱们后会有期吧。”
“那个班长曾说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宋驰还想追根寻源。
阮少尉讪讪地笑了：“范矿长和卢矿长偷偷干了不少违法勾当，他们也曾花钱收买过我，但是凡事不能只看表象，我这个人永远只跟正义是一伙的，你们敬请放心吧，我要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里。”说完，他朝吉普车疾步而去，宋驰等人伫立原地目送着他。阮少尉走到车前开门上去，还朝宋驰三人挥了挥手大声喊着：“下次你们再来这里，一定没机会再玩儿追车大战了。”
吉普车绝尘而去，宋驰三人依旧伫立望着，阿辉满脸迷惑地问宋驰：“他是警方卧底？”宋驰想了想没吱声，罗千羽却摇着头小声说：“我看不像！看他是想去当污点证人。”三人沉默了片刻，宋驰拍了阿辉肩膀一下：“走吧，我们回去！”
阿辉转身朝皮卡车走去，宋驰和罗千羽紧随，三人上车后，阿辉驾车掉头返回。半小时后，皮卡车驶入通往市区的大路，阿辉驾车奔驰在旷野之中，坐在阿辉身旁的宋驰五味杂陈，他望着远方的苍茫暮色若有所思地说：“阮大哥究竟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关键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罗千羽、阿辉一起点头称是，宋驰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默默注视飞逝而过的夜景。路况越来越好，皮卡车沿路开得飞快，车内的三人谁也没开口再说话，任凭各自耳边满是呼啸着的风声。
阿辉正聚精会神开车，手机骤然响起，他抓起右手边储物盒里的电话麻利按下通话键：“喂……哦，是熊哥啊……我正回市区呢。”阿辉边开车边接电话，又是片刻后他转换成了满口越语，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这才挂了手机，宋驰问他是谁？原本满脸紧绷的阿辉神采焕然，满脸都是格外轻松的表情：“老板，你经常跟我说‘阴阳轮回，否极泰来’，我本来没全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刚才熊哥来的这个电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咱们也该遇到好事儿了。”
罗千羽今晚第一次咯咯笑起来：“阿辉的成语蛮地道呢！”
“别卖关子了。”宋驰也笑了。阿辉放缓了车速：“老板，熊哥也是个翠宝猎人，我曾拜托他帮忙找上等红宝石，他刚才来电话说翔哥手里有好货，可翔哥明天要出一趟差，熊哥让我们明天务必去翔哥家里面谈一次。”
“好啊！翔哥家住哪里？”宋驰顿时两眼放光。
“文安县，距离市区也就是30多公里。”
“这个翔哥你也认识吗？”罗千羽急切地问阿辉。
“我跟翔哥喝过两次酒，谈不上深交，但熊哥跟翔哥是好朋友，过去他们经常相互做宝石生意。如今翔哥吃穿不愁，手里积攒了不少好货，全是他过去开矿、开珠宝店时收藏的，我们一定能从他手里买到中意的红宝石。”
“太好了！我们赶回市区稍事休息，明天一早赶到文安县。”
阿辉笑着点头：“遵命！老板！”
此刻的皮卡车又滑过一处急弯，正驶入一条很长的盘山下坡道路。宋驰朝山脚下一眼望去，只见一大片闪烁着璀璨灯光的城区出现了，他顿时浑身一震，仿佛满身的疲惫与惊吓顷刻烟消云散……
晨曦。朝阳。轻风阵阵。
通往文安县的一条蜿蜒公路上，皮卡车一路由远及近疾驰而来。车内的宋驰、罗千羽、阿辉经过昨夜休整，三人格外神情饱满。后座的罗千羽出门前，还很有心情地换了衣服，牛仔裤加白衬衣，纤细颈上围着粉色丝巾，脸上略施少量粉黛，乌黑发亮的秀发被射来的斑驳阳光映照得如梦如幻。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再开20分钟就到了。”阿辉汇报行程。
皮卡车猛然驶向一处上坡，罗千羽不自主地上下晃动，丝巾在颈上舞动着，不时闪出的蝴蝶骨呈现白皙皮肤，宋驰望去却心头萌生酸楚，觉得她一路跟来受了不少苦，好像又消瘦了许多。
宋驰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捏在手里晃了晃：“千羽，饿吗？”
罗千羽笑着接了却没吃，灵动双眸望着身旁宋驰：“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戴丝巾吗？”她忽然想和宋驰聊聊天。
“No。之前，我问过你，可你没说。”宋驰摇摇头但是很感兴趣。
“那年，我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一群同学热热闹闹去潜水，潜水的海滩不是很著名但景色很美，天蓝得像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海水更蓝，诱人而去。可是就在那天，有一位女同学潜水时候竟然造成左耳失聪；还有个同学潜水时眼睛出了问题，后来视力下降很厉害；而我也因潜水造成颈椎的一块骨头错了位，后来去医院治疗好了，但脖子特别怕凉，从此我就依赖上了丝巾。”
“你们三人一起出事儿，可能那片海域有强磁场。”宋驰有点意外。
罗千羽若有所思：“没错，医学专家给我们看过病后也这么说过，虽然谁也解释不清，但是我们都觉得特别奇怪。”
“失聪的同学后来好些了吗？”阿辉插嘴问道。
“她后来好多了，但是家里花了很多医疗费。”善良的罗千羽露出很伤感的表情。
“有些海底的强磁场会令潜水者眩晕，你们三个有这种感觉吗？”
“现在想起来，好像当时有点晕头转向，当初还以为是缺氧呢。”
阿辉陡然打断两人聊天：“老板，咱们进县城了。”
皮卡车驶过一处大路口，已经正式进入文安城区。阿辉驾车又前行一段路，翔哥打来电话问三人到哪儿了？阿辉说清此刻具体位置，翔哥又用电话热情为皮卡车指引了线路。
阿辉驾车穿街走巷之际，罗千羽细心地发现一些路面上竟然有一坨坨鲜血一样的东西，她霎时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宋驰看出她的担忧，他却哈哈大笑起来：“别怕，这里的人爱嚼槟榔，地上的红色液体都是嚼槟榔果后吐出的唾液。”
“以前有些台湾人也嚼槟榔，可现在越来越少了，多数人学会了养生，他们改为把槟榔和鲜果配菜吃。我早早离开台湾去国外留学，所以没见过这种吃法。”罗千羽耸耸肩的模样很可爱。
“越南人用苇叶包一点石灰膏或砚灰与槟榔同嚼，使槟榔产生化学反应产生红色液体，嚼到无汁时把渣吐掉，所以地上会有红色唾液。嚼槟榔通常是先觉苦涩后变甘甜，刺激神经，提神醒脑，除积消肿。越南人还把槟榔当作信物，无论求婚和请客均送上一颗槟榔。嚼槟榔染牙，在他们眼里，保持牙齿洁白如玉是品质不良的表现，而将牙齿染得又黑又亮才是最美的。”
“这叫百里不同俗。”罗千羽会心一笑。
两人正有说有笑，皮卡车驶进一条小街，阿辉驾车在街口一座装修豪华的小别墅大门前停下，三人刚下车，就看见一位矮壮男子伸着右手笑盈盈过来，阿辉朝前紧走几步笑着说：“翔哥，您好！”
翔哥迎上，一把抱住了阿辉，宋驰和罗千羽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翔哥又转身跟宋驰握手，圆胖脸上瞬间堆满憨厚笑容，阿辉给翔哥介绍了宋驰和罗千羽，翔哥热情洋溢说：“快请快请，咱们到客厅里喝茶抽烟。”
几个人一同走进前院，宽敞院内的两侧种着两大棵杧果树，枝繁叶茂下的院落很是阴凉。院子正中是客厅大门，宋驰看见四周墙角堆着一些赌石和红蓝宝石矿石，还有几幅镶了木框的宝石画。所谓宝石画是以油画为底，再镶嵌上宝石边角料做成的风景、动物或人物图案，这种将宝石添加于画作的做法很新奇。罗千羽很懂油画，很感兴趣跑到墙角蹲下，捧起一幅宝石画又看又摸。
翔哥看她爱不释手，走过来跟三个人介绍：“我们周边地区也出产宝石，够不上好货色的红蓝宝石成了廉价石头，我寻思着既然卖不上价钱干脆做成宝石画，然后卖给那些世界各地前来的游客和宝石商人，其实这幅画的价格也不便宜哦！”
宋驰听着翔哥满口地道的云南话，很想问问他到底出生在哪里。但是翔哥已经拉着阿辉和他走上台阶，几个人鱼贯进了客厅，厅里悬着三个飞转的吊扇，正中摆着一圈红木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满各种水果和茶水。翔哥招呼三人落座，又忙着给他们倒茶递水果，宋驰打量屋内陈设，能轻易看出翔哥在当地算是一个富豪。
接着，没等宋驰细问，翔哥主动跟他们拉起家常。原来，翔哥本是云南人，早年曾在当地做碧玺生意。五年前，翔哥因为做红宝石生意来到了越南，那时候这里还像一个富矿，各种宝石成色好价格便宜，凡是来这里做珠宝生意的人都能赚到钱，于是翔哥赚了一大笔钱后干脆留下。忙于生计的翔哥没在云南成家，而这里很多女人又想嫁给中国男人，像翔哥这么有钱的更是不多见，于是翔哥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当地女子结婚，两年后翔哥就有了两个儿子。
宋驰好奇地问翔哥，大嫂在家吗？翔哥笑呵呵说，我老婆今天一早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探亲了。说完，他又从茶几抽屉内拿出一本相册，宋驰接了看到翔嫂果真靓丽，风姿绰绰。随即，宋驰详细说明了来意，还说这一趟就想找两枚27克拉的红宝石。
翔哥听完点点头说自己有门路，还说这么大颗的红宝石在巴西。宋驰听见“巴西”两字不禁皱了下眉头。翔哥看出宋驰担忧便微微一笑：“我在巴西那边的矿上有很多耳目，我现在生意做大了，不经常跑去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矿山，但凡我有一单大生意要做，就通知下边兄弟们，我把红宝石的成色大小等标准告知他们，兄弟们会‘打飞的’送货上门，而且路费不用买主报销，只要有货就能很快成交。”
宋驰听完顿时眉头舒展，从包里拿出三张红宝石的图片，示意就要图片上这种颜色和血统的红宝石。翔哥接了照片细看之后点点头，开始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他一阵云南话又一阵英语，还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西班牙语。
罗千羽分明听懂翔哥的外语，偷偷跟宋驰嘀咕了几句，宋驰听后又从包里拿出两条中华烟和两沓美金放在茶几上。翔哥打完电话，笑眯眯地把香烟和美金顺手收起来，他告知宋驰说27克拉的红宝石极其稀少，还要再等会儿再打些电话联络，还请宋老弟不要着急。
宋驰拍着翔哥的肩膀，解释说自己并不着急，翔哥站起身来说请他们先去吃饭。听他这么一说，宋驰和罗千羽感到饿意，阿辉问翔哥街上那家馆子菜好？翔哥想了想说，这周围没有好餐馆，必须开车到城西西餐厅去吃。
宋驰很想跟翔哥好好聊聊，他赶紧站起一把拉住翔哥，说让阿辉随便去街上买点快餐就行。翔哥听了笑着说：“你们是贵客，我亲自下厨露一手吧。”
“翔哥，我去买酒去，顺便再买些熟菜。”阿辉拔脚要走。
翔哥却一把拽住阿辉：“还买什么酒，我家地窖有的是，啤酒、白酒、红酒、药酒、威士忌、白兰地，什么酒我家没有，难道你忘了我是酒色之徒嘛！”
宋驰和阿辉哈哈大笑起来，翔哥又扳着手指报菜名，三个男人正热闹说笑之时，罗千羽却悄声出了客厅，她重又回到前院去看宝石画。宋驰无意瞥向院中，看着罗千羽蹲在地上看画，手里还捏着手机。
翔哥总算报完了菜名：“越南菜就没啥吃的，咱们老爷们儿能凑合，那位女士可不行啊，看她那么苗条靓丽，一看就特讲究。怎么说你们大老远来也得吃顿像样的吧。”翔哥说完，没瞅见罗千羽，他转着身子查看，这才看见罗千羽站在前院一处墙角。
“今年春节我回家探亲，从云南带回了好多宣威火腿，都冻在冰箱里，这下烧一道硬菜解解馋。你们先喝茶，我下厨去了。”翔哥说完出了客厅，径直朝后院的厨房而去。
宋驰和阿辉重又落座，阿辉给宋驰说翔哥在巴西有些名气，他应该能弄到27克拉的红宝石。宋驰思忖着说：“翔哥为人可靠，但是远隔万里不好说，如果他不能搞到红宝石，那我准备去白沙瓦试一试。”
阿辉听宋驰竟然要去白沙瓦：“咱们找得如此辛苦，这趟越南行不应该空手而归吧。”宋驰笑了笑：“但愿如此。如果不行要早些动身，凡事就怕夜长梦多。”
这时，宋驰偶然扫视前院，突然看见罗千羽站在院里打电话，她拿着手机背对着客厅大门。宋驰纳闷她在跟谁联络？不由得起身对阿辉说，他想去院子里活动活动。阿辉点头坐着没动，宋驰出客厅来找罗千羽。前院树下，罗千羽还在打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宋驰已经站在身后，宋驰这时才看清她拿的竟是另一个手机，此刻他明显感觉到她极力隐瞒着什么事情。
“好吧，我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满足你。”罗千羽说完好像如释重负，举着手机的手瞬间垂下，满脸写满惆怅。
宋驰这时轻声问她：“饿坏了吧？”
罗千羽闻声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身看清宋驰，表情很是紧张，她一个劲儿摇头：“不饿。我渴。你也渴吧。我去买冰茶。”
宋驰看她语无伦次起来，一心想着安慰她几句：“你想喝吗？那我去买。”宋驰说完转身，罗千羽却一把拽住了他：“你不问问我给谁打电话？”宋驰止步摇着头：“你好像不想说，我觉得不问的好。”
“我确实有两个手机，这个手机我一直藏起来，我拿它和爸爸偷偷联系，本想这样就能彻底避开郭子昂。谁想，郭子昂不知道怎么搞到了我的手机号，从此他隔三岔五打来电话骚扰。”
“郭子昂一定没少威胁你，一定会用你爸爸来胁迫你就范。”
罗千羽黯然神伤点头：“是的。每次我接到他打来的电话，里面一定传出我爸爸的连声惨叫……”
宋驰长叹一声，罗千羽流下两行泪水：“我没有跟你说实话，你不生气吗？”宋驰伸手轻轻揽住罗千羽的肩膀：“我们选择在一起就要共同面对困难，有我在，你别怕，我们一起对付郭子昂，我会救出你父亲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能够做到。”
“我相信，对不起！”罗千羽动情地吻了宋驰一下。
“别怕，一切快要结束了。”宋驰握住罗千羽的手。
阿辉端着水果盘走来，看见两人含情脉脉，他慌忙停步站在附近，宋驰扭头看见阿辉，朝他摆手示意，阿辉走过来对两人说：“我给你们二位削了两个杧果，赶快尝一尝吧，非常甜。”罗千羽伸手去拿一块杧果，这时斜刺里跑出两个少年，他们跑到三人跟前站住，高个男孩一把抢过水果盘说：“你们是谁？站在这里干吗？”没等宋驰、阿辉、罗千羽回答，两个少年已经抱着水果盘跑到客厅门口。
“这是谁家孩子？这么没有礼貌？”阿辉不满大声训斥。俩少年边吃边用越语叽里呱啦地还击。一瞬间，阿辉脸上表情由阴转晴，罗千羽和宋驰顿时明白过来：他们都是翔哥的儿子。
这时，从后院传出一阵翔哥的吆喝声：“开饭啰，开饭了！”翔哥刚才在厨房里煎炒烹炸好一通忙活，此刻正挥着一把大铲勺往盘子里盛菜，他一边盛菜一边大声吆喝，满脸油光却笑意吟吟。
宋驰和罗千羽闻声转身朝客厅走去，这时两人身后走来一个妙龄女郎，她步伐轻盈，身姿婀娜，眉清目秀，很是标致。宋驰和罗千羽没注意此女跟来，两人径直进了客厅。阿辉已经帮助翔哥在整理餐桌，翔哥的两个儿子早已落座，俩少年看见宋驰和罗千羽还做了个鬼脸，宋驰和罗千羽朝他们笑了笑，翔哥又转身去厨房端菜，阿辉跟在他后面一起去厨房。
一会儿工夫，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摆满餐桌，俩少年抓起筷子就吃，翔哥训斥儿子们要守规矩懂礼貌，可宋驰制止了翔哥，几个人纷纷落座后摩拳擦掌准备大吃一顿。翔哥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斟满，又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来，他一通开场白欢迎词还没说出口，只见那个女郎迈步进屋，翔哥一看来人慌忙放下酒杯，给大家介绍说这就是他的老婆——阿娇。
阿娇站在餐桌前满脸不高兴，秀眉紧锁，盯着满桌菜肴发愣，宋驰慌忙起身招呼阿娇坐下，可她还是看看菜肴再看看翔哥，罗千羽伸手去拉阿娇落座，谁料阿娇突然泪流满面，抽泣哽咽起来。
“翔哥，翔嫂这是怎么回事啊？”宋驰一脸迷惑。
翔哥竟没吱声，只顾噘嘴坐着，阿娇伸手拽起两个儿子，三人一起冲出了客厅，宋驰和罗千羽慌忙追出来，却见俩少年拽着母亲阿娇，可阿娇奋力摆脱他们正想冲出家门。翔哥这时赶出来，跑过去力劝老婆阿娇，但是最终阿娇还是扬长而去，还留下一串伤心的大哭声。
好好的一顿酒宴全被阿娇莫名其妙毁了，翔哥郁闷地蹲在大门口抽烟，任凭宋驰和罗千羽怎么问他，翔哥只是摇头叹气，却一句话不说，这时阿辉走过来劝慰翔哥，翔哥这才起身跟他们回到客厅。
宋驰偷偷问阿辉究竟怎么回事儿。阿辉却跟翔哥一样摇头叹气，罗千羽给翔哥倒了一杯茶，翔哥抓起茶杯一饮而尽，罗千羽这才柔声细语再问翔哥事情缘由，翔哥叹了一口气说：“我无意之中捅了马蜂窝，我老婆阿娇再也不理我了，这么大一个家叫我独自怎么应付？”
宋驰拍了拍翔哥肩膀：“翔哥，你先把话说清楚，咱们一起把翔嫂劝回家好吧？”
翔哥听完，垂头丧气说明了情况，宋驰和罗千羽听得瞠目结舌。

二
原来，按照这里特殊的家庭规矩，男人不能洗衣、做饭、下厨房、干家务，因为此地自古以来就讲究男尊女卑，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如果下厨房做顿饭，就意味着他已经在外面有了情人，而且以实际行动表示他不需要现在的老婆。翔哥是个热心肠，看见阿辉和宋驰到来一时高兴，竟然把这里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不明就里的阿娇自然会非常恼怒生气，而且阿娇和其他女子一样，她们应对老公花心的办法是不吵不闹，离开家回娘家，或者在外租房子独自再把孩子拉扯大，以后日子就算吃尽千般苦万般难，她们通常也不会再嫁，再苦再累也顽强地坚持到底。
“啊……”罗千羽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封建残余思想是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宋驰虽然走南闯北，却从来不太关心这种风俗。
怎么办？三个人围着问翔哥，可翔哥也没了主意。翔哥还对宋驰说：“你找宝石火急火燎的，要不你们先撤吧，我自己去找老婆。”
“那怎么行？我们一起去。”罗千羽第一个反对。
“对，一起去。我们怎能关键时刻掉链子，撇下翔哥你单独跑了，这算哪门子事儿啊，以后我宋驰怎么有脸再见朋友们。”宋驰接了一句。
翔哥很犹豫，觉得他们是来找自己做生意的，没有义务替他去找老婆。宋驰看出翔哥的小九九，上去一把拽起翔哥说：“快走吧，别磨蹭了。”罗千羽和阿辉也拉翔哥，翔哥一咬牙站起大声说：“好吧！咱们走！”说完，翔哥抓起几片火腿塞进嘴里，然后边嚼边拿起电话往外冲去。
一行人急匆匆出门，他们鱼贯上了阿辉的皮卡车，阿辉见大家坐好却没伸手发动汽车，宋驰催促阿辉赶紧开车走，没料到阿辉竟然满脸郁闷地嘟囔了一句：“可惜那一桌子的硬菜，我还没大吃二喝就——唉！”
宋驰和罗千羽听完顿时哈哈大笑，翔哥却一脸纠结地望着阿辉。阿辉自觉不好意思，发动皮卡车前行。皮卡车东拐西拐总算出了城区，又径直沿大道直奔郊区小镇。
沿途景色旖旎，皮卡车奔驰在林荫大道上，凉风阵阵吹进车内。宋驰和罗千羽边赏景边和翔哥聊天，翔哥热聊当中还接了几个电话，他又告诉宋驰说，27克拉的红宝石绝对没问题，就是价格贵了一些，卖主希望宋老板能多付一些定金，这样才能带上货“打飞的”过来！宋驰觉得翔哥为人忠厚可爱，满口答应定金根本是小事儿，只要帮着翔哥找回老婆阿娇后立马刷卡付钱。翔哥听完一脸轻松，好像竟忘了老婆跑了这件窘事。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宋驰很别致的手机
铃声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竟没接，罗千羽伸手去要宋驰手机，还问他为何不接电话？宋驰想了想按通手机，电话那端却传出玛依依急促的声音：“混蛋，你跑到哪儿了？这么多天不跟我联络？”
宋驰一听赶忙按断手机，但罗千羽分明听到他的手机里有女人大声说话：“谁的电话？”
“没谁，打错了。”宋驰极力掩饰。
“是玛依依找你吗？”罗千羽竟然咯咯笑着说。
宋驰顿时心里发紧：她怎么知道玛依依！这可怎么办是好！
宋驰从来没在罗千羽面前提过玛依依，而且从来禁止汤勇在罗千羽的面前提玛依依，那她怎么会知道玛依依的？宋驰突然莫名其妙心虚起来，虽然他和玛依依并没什么情事，但宋驰心中却忐忑不安。
“脸红什么，你也有事情瞒着我吗！”罗千羽的调侃更像情话。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我们很清白。”宋驰极力解释却涨红满脸。
“老板这么帅，当然有女人追了。”驾车的阿辉不识时务地接话说。
宋驰这才想起来，竟然忘了跟阿辉交代玛依依的事情，于是恶狠狠瞪了阿辉一眼说：“小心驾驶，别说话分神！”阿辉一听，一吐舌头再不做声了，翔哥却好像没听懂三人交谈的内容，只顾抽着烟望着车窗外景色发愣。
车窗外的一处街边散落一些摊贩，两旁建筑却既有法式建筑特色又有越南本土的元素。罗千羽不再调侃宋驰，而是拿出手机一路拍照，宋驰看出她很喜欢这种混搭建筑风格。皮卡车穿出街巷又驶向一片开阔地带，途中车辆还越过一条小河。
阿辉驾车减速过河，宋驰见小河清清，里面还有小鱼畅游，他问阿辉这条河的名字，翔哥接了一句说这是小清河。这时，罗千羽突然兴奋地指着一侧山坡上大声说：“快看，白孔雀！”宋驰顺着罗千羽的手指方向望过去，的确在河岸侧边山坡立了一只白色孔雀，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分外晃眼。
“白孔雀是万年物种的精灵，还是智慧与美貌的化身，见者得福。”翔哥顿时兴奋起来，手舞足蹈介绍说。
宋驰也兴高采烈：“今天会有喜事发生。”
“真的吗？”罗千羽却半信半疑。
皮卡车已经过了河正吃力爬坡，阿辉聚精会神开车并没参与聊天，这时宋驰突然一指另一侧缓坡：“你们赶紧往那儿看。”罗千羽慌忙扭头看去，果然有一小队迎亲的队伍，正吹吹打打沿着缓坡而行。此刻阿辉驾车刚刚跃上陡坡，他干脆把车停在坡顶，好让宋驰和罗千羽看个够。这队迎亲队列中还有几个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个个穿着奥黛（越式旗袍），五颜六色的裙摆在风中起舞，显得每一个女人都很飘逸靓丽。
“真有结婚的啊！白孔雀果然不凡。”罗千羽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想不想沾沾喜气儿？”宋驰怂恿罗千羽，罗千羽眉眼之间跃跃欲试。阿辉这时却提醒两人说：“老板，我们快到翔哥老婆娘家了，还是找人要紧哦！否则翔哥这后半辈子怎么过呢？”宋驰和罗千羽终于从兴奋中恢复过来，两人一致点头答应还是找人要紧。阿辉听完一踩油门，皮卡车沿路朝前猛冲。
皮卡车终于驶进小镇，仅是拐了几个小弯就停在一座小院门口，阿辉熄火指了指小院大门说：“到了，下车。”一行人急匆匆下了车，翔哥第一个下车朝大门跑去。
院门口张灯结彩，两扇大门还有人进进出出，翔哥和宋驰等人前后进院，却见宽敞的前院内站着十几号人，正中还有一个不大的鱼池，翔哥进门后，有些男女看见他却不理会，宋驰、罗千羽、阿辉很纳闷，四个人不知该进该退，只好暂时站在正中的鱼池旁边。池水清澈，里面还养了几尾红色锦鲤，锦鲤欢快地在鱼塘里游着，仿佛在迎接远道的客人。这时，刚才那队迎亲队伍已到院门口停下，几个乐师吹吹打打走进院门，宋驰恍然大悟，“翔哥，原来是你老婆娘家办喜事儿啊！”翔哥站着没动，东看西看一番竟然面色土灰，阿辉看出翔哥心思赶忙说：“翔哥，别紧张，一定是迎亲队走错了门。”
旁边站的一位胖男子听见阿辉的话，他顺口接了一句说：“没错啊！今天是阿娇大喜的日子。”
罗千羽听完顿时愣了：“啊，刚跑回娘家就又嫁人了？”
宋驰听见罗千羽这么大声说话，慌忙上去捂住了她的红唇：“别乱说好吧，你这话还让翔哥活不活了？”罗千羽感到失言，慌忙给翔哥抛了个抱歉的眼神，没想到翔哥听完这些话，竟然吓得瘫软在地，宋驰和阿辉慌忙上去搀扶住翔哥。
偏巧这时，从正中客厅中走出一位帅气小伙儿，他一袭笔挺西装，胸前还戴着红花和飘带，翔哥定睛细看此人，顿时欢喜起来，全然忘了刚才的沮丧，阿辉偷偷跟宋驰嘀咕说：“咱们搞混了，人家才是新郎官，新郎是翔哥的小舅子。”
片刻，花枝招展的新娘在伴娘陪伴下进院，院外一阵阵鞭炮声传来，接着又是鼓乐喧天，宾客们霎时躁动起来，他们上前簇拥着新郎官去迎接新娘。一大群人拥向大门口，没人再理会翔哥，翔哥一脸落寞随便找了个木凳坐下，干脆大口大口抽烟解闷。院里已经摆好一圈餐桌，餐桌上摆放着糖果和火龙果，桌上一切两半的火龙果上面还插着“宾客牌”，阿辉指着牌子告诉宋驰，哪一桌是娘家人坐的，哪些桌是婆家人坐的。
宋驰和罗千羽只顾瞧稀罕，发现这里婚桌摆设很特别，不是大圆桌而是小方桌，每桌只能坐六个人，只摆好六个凳子不许私自增加座位，依照此地风俗，增加座位冲淡了新娘新郎的喜气，因此所有参加婚宴的宾朋们都会规规矩矩地遵守风俗习惯。
翔哥还在抽烟，好像热闹的喜事跟他毫无关联。这时，一大群宾客们将新郎和新娘迎进小院，众人纷纷依次落座，宋驰和罗千羽转了一圈，这才明白没有他们四个人的位子，阿辉跑去跟司仪嘀咕了几句，司仪又跟几个妇女交代了什么。几个妇女从客厅拿来三套衣服，非要给罗千羽和宋驰换上传统服饰。
宋驰和罗千羽被妇女们团团围住，只能屈就麻利地换了服装，接着妇女们又搬来一张木桌，宋驰、罗千羽、阿辉围坐桌边，宋驰一看有座位，赶忙朝翔哥摆手，阿辉却拦住宋驰低语：“阿娇娘家人不待见翔哥，你没见翔哥躲在墙角的树下，咱们再叫他也没用，他跟阿娇的事情没解决之前必定受冷落。”
此时，司仪高声宣布：“婚礼开始！”
前院内一阵欢腾，新郎和新娘开始拜天地，众人有说有笑好不热络。宋驰猛然想起来要给红包，他慌忙从腰包里翻出一个红色礼包，又拿出200美金塞了进去。宋驰起身走到主事人身旁，他把红包递了过去。谁料主事的妇女死活不接，还一个劲儿猛朝宋驰接连摆手，罗千羽看见这种情况诧异不已，她扭头拉了拉阿辉的胳膊。阿辉正坐着笑呵呵瞧热闹，他被罗千羽拉着转身，这才看见宋驰正捏着红包发愣，阿辉慌忙起身过去把宋驰拽回来。
原来在越南参加婚礼，礼金只能装进白色信封，不能用红色信封装钱，这是一种不敬的表现。宋驰走南闯北见识丰富，但是忙于生意，此前没空参加什么婚礼，今天来到这里却忽略了细节，他懊恼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阿辉又去向主事的替宋驰道了歉，那个妇女还找来一个白色信封，宋驰慌忙接了把钱塞进去，这下主事的妇女才接了收好。
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司仪宣布宴席开始，一群汉子端着托盘走来依次上菜。很快，宋驰眼前的方桌摆满菜肴，阿辉饿坏了，抄起筷子狼吞虎咽、又吃又喝。罗千羽只顾拿着相机转圈拍照，丝毫没有动筷子吃饭的意思，宋驰只好拿起筷子吃饭，却发现旁边树下的翔哥不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驰、罗千羽、阿辉全被司仪请到了客厅，两人进屋落座，新郎和新娘从里屋出来，司仪这才告诉三人，一对新人想跟远方来的贵客合影留念。阿辉把司仪的话翻给宋驰和罗千羽听，罗千羽顿时眉飞色舞，她很喜欢现在的装束，穿着越式传统服饰奥戴（Ao Dai），白色旗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玲珑五官衬托得她整个人清秀不已。这种奥黛的（Ao Dai）越式服装比旗袍设计更合理，开衩在腰间，所以骑车做工和弯腰一点不妨碍。
司仪请来摄影师，又张罗宋驰、罗千羽和新郎、新娘站好，摄影师一口气连拍数张后，罗千羽又想跟一对新人合影，她伸手分别挽着新娘和新郎准备拍照，可新郎却满脸不高兴。兴致正高的罗千羽没发现新郎的细微表情，她乐呵呵等着摄影师按动快门。罗千羽今天玉树临风的样子，站在那里清丽脱俗，眼睛里藏着万古芬芳的颜色，可是阿辉却过来低声告诉罗千羽，这里的人们忌讳三人合影，有不吉利的说法。如果是两人合影，或者是团体合影都无所谓，但是三人合影所有人都很忌讳。
罗千羽一听顿时傻眼，倒是宋驰及时上去挽住了新郎，他用善解人意化解了罗千羽的尴尬。终于合影完毕，一对新人又请宋驰和罗千羽坐下喝茶吃水果。宋驰这才想起来翔哥的事儿，赶忙让阿辉问问新郎翔哥在哪里？阿辉硬着头皮跟新郎嘀咕一番，新郎绷起脸指了指后院说：“你们去后院找那个男人吧！”
宋驰一听站起来就走，罗千羽慌忙站起紧随，阿辉起身朝一对新人解释了一通后也出了客厅。三个人一起朝后院一溜小跑而去，他们刚到后院就听见一阵吵闹声。最前边的宋驰头一个看清翔哥正跟阿娇争吵，翔哥越说越激动竟然打了老婆一记耳光，阿娇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宋驰和罗千羽跑到近前，罗千羽一把扶起阿娇，阿娇看见来人也一头扎进罗千羽怀中，罗千羽狠狠瞪着翔哥，翔哥却满脸委屈，宋驰过去拉过翔哥一阵埋怨，翔哥却委屈地辩解：“阿娇死活不回家，她把两个孩子无情抛下是耍小性子，根本就是一个毫无责任心的妻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宋驰不知道翔哥和阿娇谁对谁错，干脆劝了翔哥再劝阿娇，阿辉站在一旁傻乎乎的，根本不敢轻易插嘴。几个人正闹哄哄乱成一团之际，只见两个壮汉并肩进到后院，前边壮汉又黑又瘦，个子挺高身材壮实，另一个壮汉敦实身材，满脸凶光，两人从背后走近几个人站住。宋驰和罗千羽根本没注意身后，阿辉看见两壮汉顿时吃惊，刚想伸手去拉宋驰，可高个壮汉凶巴巴瞪了阿辉一眼，阿辉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他灰溜溜躲在一旁树下。
宋驰这时左手拽着翔哥，右手拉着阿娇，左右开弓劝慰两人，可阿娇根本听不懂宋驰说些什么，她奋力想摆脱宋驰的手。就在这一刻，高个壮汉拔出一把匕首，径直用刀顶住了宋驰的后腰。
罗千羽扭脸看清这种状况，接连一阵尖叫。翔哥听见尖叫一愣，又看清来人，顿时傻了眼。宋驰感觉后腰冷冰冰的，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刚想质问两壮汉，高个子壮汉一拳打在了宋驰脑袋上，宋驰顿感头晕目眩。翔哥愣过神来，赶忙大叫一声：“阿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刀动枪的。”

三
持刀壮汉名叫阿强，他是阿娇的亲哥哥，也就是翔哥的大舅哥，可是两人一直因为琐事闹矛盾不对劲儿，翔哥仗着有钱，平日里从不把阿强放在眼中，渐渐地两人竟成了彼此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阿强成了这一带地道的混混头目，手下整日跟着一帮小兄弟，他早想收拾妹夫翔哥了。这会儿，阿辉才慢吞吞走过来，充当起宋驰和阿强的翻译官。
“你小子敢对我妹耍流氓，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你却抓着我妹妹不松手。”强哥满脸怒气。
“别误会！我没耍流氓！我劝他们夫妇和好。”宋驰满脸委屈。
“和个屁。我妹从此不要这个男人了。他必须赔偿我们一大笔钱。”
“大舅哥，怎能这么对待你妹夫的朋友呢？”翔哥小声抗争。
“你再啰嗦一句，我们把你切成碎肉，信不信？”阿强骂道。
“我不……”翔哥这句嗓音挺高，接着声音像只蚊子哼哼，“我信！”
阿辉趁着阿强不注意，冷不丁将阿强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阿强一愣朝帮手一挥手，敦实壮汉竟然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他径直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后，前院正吃婚宴的众人全呆了，等大伙缓过神来后全都作鸟兽散，婚宴现场乱成一团。与此同时，翔哥眼看冲突越发激烈，生怕他们误伤了宋驰、罗千羽，这时翔哥冲上去一把夺过了对方的手枪，直接给了对方一个耳光。阿强霎时火冒三丈，一声口哨把外边的兄弟招来，霎时间六个壮汉围住了宋驰和罗千羽。
翔哥朝老婆阿娇发火，让她别傻站着赶紧带孩子回家，可是阿娇根本不买账，还要让翔哥承认错误交代问题，究竟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如此一来，血性方钢的翔哥干脆不解释了，他拽着宋驰和罗千羽就往外冲，几个壮汉围过来，翔哥和宋驰只好跟他们交手，阿辉一看也挥拳去打众壮汉，四个人边打边冲总算跑到前院，这时，阿强领着人在后狂追，新郎早就听见外边闹哄哄的，他看见大哥正领人追赶姐夫翔哥，慌忙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大哥阿强，这下宋驰和翔哥得以脱身，两人和阿辉、罗千羽终于冲出这个小院。
四个人跑到皮卡车跟前，阿辉跳上车刚刚发动车辆，这时阿娇突然跑出家门，她三两步冲到车前，伸手去抓翔哥脖领，翔哥奋力躲闪，宋驰却急中生智大喊：“翔哥，快把阿娇抱上车！”
翔哥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罗千羽却听明白了，她跳下车一把拽住阿娇，翔哥这时也犹豫着跳下车，两人合力将阿娇推上了车，阿辉驾驶皮卡车一溜烟跑了。身后，阿强领着几个兄弟追出，他们各自跳上三辆摩托车猛追。如此这场本来是翔哥找老婆化解“家庭矛盾”瞬间演变成一场中越男人暴力PK！
阿辉轻车熟路，一路驾车狂奔，皮卡车马力十足，没多久就将追兵甩出很远。阿强一伙眼看再也追不上了，干脆纷纷掉转车头愤愤回去。宋驰眼看追兵走了，赶忙对罗千羽说：“还不赶紧劝劝阿娇。”
翔哥这才明白宋驰的好心，他感激地望着宋驰，罗千羽赶忙对阿娇好言相劝，经过刚才惊险一幕，阿娇好像也平静了许多，翔哥、宋驰、罗千羽一起劝慰阿娇，阿辉一边开车一边充当翻译，四个人在车内展开了一场针对阿娇的洗脑运动。
皮卡车一口气狂奔出去30公里，终于在一个树林旁边停下，经过大家一阵猛烈劝慰，阿娇好像明白过来，她羞涩地垂下了头。罗千羽和宋驰顿时心满意足，翔哥一把搂住老婆竟然亲了她一口，罗千羽和宋驰哈哈大笑。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翔哥做事太鲁莽。”罗千羽埋怨翔哥。“就是，翔哥以后不能再打阿娇，否则我们都声讨你。”宋驰帮着罗千羽。
“我错了，我错了，我跟老婆好好过日子。”翔哥抱拳求饶。
车内气氛总算缓和下来，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突然宋驰的手机响起，他慌忙接了，一听竟是汤勇，
“哥们儿，在哪儿？我最近情感受挫，准备过来跟你一起散心。”电话里的汤勇很颓废。“你真是添乱，我现在没时间陪你散心。”宋驰准备挂电话。
“干吗呢，正在床上忙活呢？”汤勇不改彪悍调侃。
“神经病！我挂了！”宋驰果断按断电话。
罗千羽问，汤勇找你干吗？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宋驰随便搪塞她说现在没时间理会汤勇。阿辉这时发动皮卡车重新上路，谁料后面由远及近狂奔过来一辆卡车，宋驰眼尖，看清卡车司机竟是阿强。
原来，阿强返回家中越想越气，干脆找了一辆卡车，率领几个兄弟又来追赶宋驰等人。这会儿，眼看卡车越来越近，阿辉顿时慌了手脚，翔哥嚷嚷着让阿辉停车，他要单独下车跟阿强理论，可阿娇却说大哥做事向来狠毒，早想找借口狠狠收拾翔哥。翔哥一听顿时闭嘴，任凭又一场卡车追逐战瞬间打响。
卡车在后猛追，皮卡车在前狂奔，两车在路上你追我赶好不激烈。阿辉急中生智将车开进山路，皮卡车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卡车笨重不灵活，它在山路上根本不是皮卡车的对手，阿强眼看皮卡车越跑越远，但他依旧狂追不止，卡车车厢上的几个手下，还拿出猎枪朝前边皮卡车一顿狂射。
皮卡车总算狂奔到了一处山顶，阿辉查看后边没了追兵，这才停下车擦了擦汗。其实，阿强不是不想追，他恨翔哥恨得牙根痒痒，早就想把翔哥打残废，即便没有妹妹跟翔哥闹矛盾，他也会找到借口收拾翔哥，但无奈所驾卡车不争气，接连爬了几个上坡下坡后，卡车水箱冒出了一阵阵热气，终于抛锚在半坡之上。阿强跳下车暴跳如雷，他对着卡车车轮又踢又踹，可除了踢得脚丫子生疼外，这个铁家伙好像根本不怕他。阿强怒从胆边生，朝着一个手下猛踢一脚，又一把抓起同伙的猎枪，接连朝天上连开数枪，几个兄弟吓得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宋驰和罗千羽下车，两人拿出矿泉水一通狂喝，翔哥还在车内安慰阿娇，两人和好又如胶似漆，好像从来就没闹过矛盾一般。阿辉好容易能喘口气，他趴在方向盘上正想休息，却吃惊地看见仪表盘上显示油箱没油了，阿辉顿时惊叫一声，宋驰和罗千羽慌忙赶过来一看，几个人顿时傻了眼，这荒郊野岭一旦没了汽油，他们如何平安返回市区。再说，如果阿强领人再次杀来，那他们几个就只能束手就擒甘愿等死了。
宋驰看了看周围地形，又跟翔哥商量一下对策，他决定和阿辉去买汽油，翔哥领着阿娇和罗千羽暂时躲到附近一处山洞。阿辉想了想非要自己去找汽油，让宋驰留下帮忙照顾罗千羽。宋驰拗不过阿辉，只好与翔哥一道领着阿娇和罗千羽上山，阿辉独自拎着汽油桶沿路步行。
四个人沿着小路走到半山腰，总算找到一处山洞躲避。山洞洞口不大里面却越来越宽敞，宋驰和翔哥在前，阿娇拉着罗千羽在后，他们小心翼翼朝洞里走了几米远，宋驰这时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块擦车布，翔哥又四处找来一些枯枝乱草，他们终于点燃了一堆篝火。
洞外虽是热浪滚滚，可洞内却阴风阵阵，四壁还有流水的涓涓细吟，四个人席地而坐围拢火堆。阿娇问翔哥今晚怎么办？翔哥摇头说阿辉很快就能找到汽油，可宋驰心知肚明，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40多公里，况且满身疲惫的阿辉可能步履蹒跚。
四人正聊天，罗千羽身后传出一丝丝响动，篝火正发出一阵阵噼啪乱响，她竟然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还是宋驰眼尖，看见一条眼镜蛇正靠近罗千羽，他怕罗千羽受惊吓乱动，这样眼镜蛇一定会攻击她。
翔哥和阿娇背对眼镜蛇，他们三个全都蒙在鼓里，唯有宋驰眼睁睁看着眼镜蛇已经抵达罗千羽的后背，正昂着扁平怪异的脑袋吐着红芯子，两个又小又圆又黑的眼珠瞪着罗千羽。碰巧疲惫的罗千羽抱着胳膊打瞌睡，眼镜蛇好像并不急于攻击她，它默默等待最佳进攻时机，打算一击就将罗千羽置于死地。极其慌乱的宋驰拼命控制住波涛般的情绪，急中生智猛然想起口袋里装着汤勇送的弹弓，蛇类向来视觉不行但嗅觉极灵，宋驰想着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子，罗千羽和阿娇就能挡住蛇的视线，这样他能用弹弓对罗千羽施救。想到此，宋驰稍微动了下身子，又偷偷摸出弹弓，顺手从地上捏起一粒小石子，但转念一想，弹弓怎能把蛇一击毙命，看来只能是调虎离山了。于是宋驰压低弹弓麻利拉弓瞄准，但却朝眼镜蛇的侧后方一块岩石射击，顷刻间石子击中那块岩石，清脆响声刚起，眼镜蛇便灵巧地把脑袋移向岩石，并且游动蛇身盘向那块岩石。宋驰跃起一把拽住罗千羽，翔哥扭脸看见眼镜蛇后慌忙拽起阿娇，四个人几乎同时朝洞口飞奔。
洞外，夕阳西照，山风顿起，狂风席卷枯草。四人跑出来站在洞口查看里面，发现眼镜蛇并没追出山洞，宋驰和罗千羽浑身一软坐地，阿娇却扑进翔哥怀中，翔哥美滋滋搂着阿娇满脸笑容。山洞不能回去了，四人就在洞外席地围坐，宋驰掏出手机给阿辉打电话，可阿辉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他们又朝山脚下观望好一阵，却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宋驰和罗千羽起身去找阿辉，翔哥一听也拉上阿娇要去，四人一起顺着山道下山。
阿辉本想到前边小镇找加油站，可途中偶遇一辆运送大米的货车，阿辉伸手要搭车。货车司机停车后询问阿辉情况，阿辉跟他讲了缘由，这位好心司机竟把油箱的汽油匀了些给阿辉，阿辉欣喜若狂，拎着一桶油转身返回，但却不知口袋里的手机早已没电了。
宋驰、翔哥、阿娇、罗千羽一路走到山脚下，迎面正碰见阿辉拎着油桶返回。宋驰迎上阿辉，阿辉高兴地拍着油桶，翔哥也过来帮着阿辉和宋驰加油，三个人七手八脚把油加进油箱。阿辉跳上车重新发动了皮卡车，罗千羽和阿娇兴奋不已，欢呼雀跃，他们总算能平安返回了。
夜幕降临之时，皮卡车终于抵达翔哥家小院门口。阿娇刚下车，两个儿子就跑出院门一起扑进妈妈怀里，阿娇搂着两个儿子不禁落泪，翔哥也走来亲了亲孩子们，一家四口历经这场风波后感情却靠近了更多。罗千羽和宋驰望着翔哥一家幸福的样子，两人心里感慨万千，宋驰低声对罗千羽说：“咱们将来也能这么幸福的。”罗千羽一听，顿时羞红了脸颊。
翔哥转身走向宋驰和阿辉，热情邀请三人今晚留宿他家，宋驰等满口痛快答应，几个人有说有笑走进了小院。这次还是翔哥下厨，不过阿娇也去厨房帮忙。罗千羽和宋驰也想去厨房帮忙，可翔哥和阿娇死活不肯，非要宋驰、罗千羽、阿辉在客厅休息，只等他们夫妇做好一顿美餐后，由他们亲手给贵客们端上餐桌。宋驰看翔哥兴致颇高，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三个人重回客厅落座，只等翔哥和翔嫂做的这顿丰盛大餐。
一小时后，翔哥和翔嫂做的菜就把餐桌摆满，众人围坐桌前准备吃饭，这时，阿辉提议翔哥给大家致辞，翔哥又请宋驰代劳，可宋驰岂肯喧宾夺主，大家鼓掌起哄非要翔哥发言，就连阿娇也鼓掌期待老公的祝酒词。翔哥不再推辞，斟满酒杯站起，皱着眉吭哧吭哧酝酿着致辞，可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开场，罗千羽想帮翔哥的忙，她提醒翔哥说：“这种场合的第一句一般都是，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好。”
翔哥受到启发顿时轻松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张嘴刚要致辞，谁料眼泪却不由自主流了下来，接着翔哥竟然一屁股坐下，放下酒杯号啕大哭起来。宋驰和罗千羽、阿辉一看很是纳闷，大伙儿面面相觑，不知翔哥究竟怎么了？
阿娇明白老公为人，她朝罗千羽连连使眼色，罗千羽是何等聪明，马上起身和阿娇一道领着两个孩子出去。屋内，只剩下翔哥、宋驰和阿辉，宋驰递给翔哥一张纸巾，翔哥捏着擦了眼泪又擦鼻涕，阿辉看着翔哥这副怪异模样想笑又不敢笑。翔哥这时叹了口气后，总算把心中的郁闷彻底发泄出来。
原来，翔哥看出宋驰着急买红宝石，他本想给宋驰下套，一心想从这笔生意中大捞一把，所以他想引诱宋驰多付定金，但翔哥也没想着完全骗宋驰上当，只想把15克拉以下的红宝石连哄带骗卖给宋驰。可是，没等翔哥摆好口袋阵让宋驰往里钻，谁想他自己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反而是宋驰在关键时刻挽救了翔哥的家庭。至此，翔哥幡然悔悟痛哭，干脆跟宋驰说了心里话。
宋驰没想到表面憨厚老实的翔哥使诈，还根本搞不到27克拉的天然红宝石，他霎时垂头丧气地抓起酒杯，一口气连灌三大杯白酒。阿辉看宋驰还要喝酒，赶忙站起夺下他的酒杯。翔哥望着宋驰思忖了片刻，吞吞吐吐告诉宋驰，说要找27克拉的红宝石，只能去巴基斯坦的白沙瓦而不是巴西。
白沙瓦！宋驰这时焦头烂额，心里顷刻间充满失落。翔哥看出宋驰泄了气，接着又说，白沙瓦附近小镇有个珠宝商绰号叫“弯刀”，他曾跟“弯刀”做过生意，这个人手里一定有宋驰想要的宝石……宋驰默默听完翔哥的话，心里又升腾起新的希望。
阿辉这时起身出去，站在门口招呼罗千羽和阿娇回屋。罗千羽和阿娇领着两个孩子回到客厅落座，几个人匆匆把这顿大餐吃完，宋驰、罗千羽、阿辉起身向翔哥夫妇辞行。
翔哥夫妇领着孩子一直把三人送出院门，罗千羽此刻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副嵌丝唐卡送给阿娇，这是罗千羽昔日去西藏旅游时的纪念品，如今她用这个礼物祝福翔哥夫妇的婚姻幸福美满。
阿娇接了礼品感动落泪，伸手抱着罗千羽不肯松开。翔哥也送给宋驰和罗千羽一幅宝石画，罗千羽接了宝石画非常喜欢，接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后放进了背包。
三人上了皮卡车，阿娇站在车前跟罗千羽拥抱，翔哥去跟阿辉和宋驰依次握手道别。宋驰刚握住翔哥的右手之时，感到翔哥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翔哥紧握着宋驰的手低声说：“你当翠宝猎人要做大做强，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诡异风险，这三样东西能护佑你一生平安！”
宋驰默默抓住翔哥最后送出的礼物，看都没看一眼便径直塞进了口袋。阿辉这时发动皮卡车缓缓前行，翔哥一家站在门口朝皮卡车挥手道别，皮卡车一路驶出了这个小镇城区。
子夜时分，阿辉把宋驰和罗千羽送到市区一家宾馆门口，又帮着宋驰把行李拎到房间，这才跟宋驰和罗千羽握手告别。宋驰觉得有阿辉这样的好帮手，令他无论走到世界的任何地区都不心慌，只要有阿辉这样的铁杆好友，一定能马到成功。
宋驰非要送阿辉下楼，两人一路出了酒店，阿辉上了皮卡车，宋驰又悄悄交代他，想办法把车上藏的那箱美钞汇到白沙瓦，阿辉笑着点头请宋驰放心。宋驰知道阿辉办事从来稳当，他一定会通过外贸公司安全把钱及时汇到白沙瓦的某家国际银行。
望着阿辉驾车而去，红亮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了街角，宋驰悄然淌下两行热泪，夜风迎面吹来，不停涌出的泪水蜇得脸颊有点酸疼，但宋驰依旧伫立在酒店大门口，心甘情愿目送那辆早已不见踪迹的皮卡车。
许久许久，宋驰才转身回了酒店。
宽敞客房内，罗千羽已经卧床熟睡了。宋驰心疼连日来她跟着一路劳乏，不想再去打搅罗千羽的好梦，他独自静静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默默拿出翔哥送的三个小礼物。他慢慢松开手掌，吃惊地看清这礼物竟是三颗精致的子弹，只是每颗子弹的弹头都由翡翠制成，宋驰不禁揣摩起翔哥礼物的寓意。
夜色深沉，捏着三颗奇特子弹的宋驰站在窗边，久久注视窗外夜景。他心事重重，期待马上到来的白沙瓦之行，又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四
玛依依最近越发烦恼忧伤，原因是宋驰竟然把她的手机给屏蔽了。她怎么也打不通宋驰的手机，为此她也不知道宋驰在哪儿，又跟谁在一起。宋驰当初走时答应她早些回来，但他这一走却好像再没回头。早先，宋驰还时不时打来电话要分红，可后来当她把好几笔款汇到宋驰的账户以后，宋驰跟她的联络越来越少。这让玛依依觉得自己成了天底下最脑残、最发狂和最无助的女人，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宋驰如今可能还是个小珠宝掮客，跟着他的泰国继父来回穿梭边境，成日为柴米油盐发愁，可如今宋驰早已轻车熟路变身成功的翠宝猎人，她玛依依好像再难跟他牵手了。越想越气的玛依依好像得了抑郁症，最近这两个月以来接连瘦了18斤。
每逢面对镜中的自己，玛依依都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头发枯黄、面庞蜡黄消瘦的她究竟姓甚名谁。玛依依终于忍不住去找巴漠将军哭诉，哭哭啼啼说宋驰背信弃义，乱情不忠，重色轻友，两面三刀，忘恩负义，而且还是没责任心的坏男人。巴漠将军向来心疼聪慧的侄女玛依依，当她把贬义词一股脑全说了一遍之后，起初不太相信这些话的巴漠将军也偏听偏信了，甚至为此还气呼呼的，他觉得宋驰真不该如此小人嘴脸，要不是他给了宋驰这小子机遇，他能狠狠捞了几笔钱，从此有了驰骋珠宝圈的实力？
其实，巴漠将军不是恨宋驰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反倒是悔恨他老谋深算却被个毛头小子给骗了，巴漠将军似乎跟自己较上了劲儿。随即，巴漠将军决定带人去找汤勇一问究竟，顺藤摸瓜找到宋驰再好好教训教训他。
自从入赘小莫家之后，汤勇跟小莫过了一段柔情蜜意的日子，可是汤勇后来跟小莫的哥哥再起摩擦。这次，小莫觉得汤勇做事不对，索性也跟汤勇又吵又闹，还声称让汤勇滚出去。汤勇不是善茬，干脆借机发火，明目张胆地告诉小莫，早就有个本地姑娘看上了他，而他向来心善活儿好，所以对待女孩子一直来者不拒。
小莫跟汤勇大吵了一架，汤勇拿着行李箱出走，他干脆去一家宾馆长租了一套客房。随后，汤勇跟那个女孩打得火热。眼下，宾馆客房内的汤勇正跟新欢亲热。谁料，一身便衣的巴漠将军带着两名随从从天而降。
房门被人突然打开，裸身的汤勇狼狈万分，赶紧抓了床单裹在身上，他的情人也惊恐地躲在被窝里。巴漠将军没空去看这对情侣的狼狈样，牛副官一把抓住汤勇质问，问他知不知道宋驰的新手机号？
汤勇装傻充愣摇头晃脑，牛副官一着急竟把手枪掏出来，再次逼问：“最后再问一遍，宋驰在哪里？”
汤勇心里阵阵发虚，望着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胸口，他浑身哆嗦着却满嘴强硬说：“我真不知道。”
“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牛副官把手枪霎时上了膛。
“你毙了我，我也不说。”汤勇硬着头皮把胸脯一挺，哆哆嗦嗦顶了一句嘴，但这句话却暴露了心思。巴漠将军站起来哈哈大笑，用手拍着汤勇肩膀低声说：“为什么不说？我是想找宋驰谈谈心而已。”
“我发过誓，哥们儿情义比我小命还珍贵，我要犯戒天打五雷轰。”汤勇一字一句回答。
巴漠将军嘲笑他说：“其实你说与不说也没关系，我把你交给你老婆的娘家人，再把你们两个偷情的视频给人家，像你这种做男人很失败的家伙，人家会替我好好收拾你的，借刀杀人你一定听过吧。”
这话的确让汤勇很惧怕，他知道巴漠将军做事光明正大，牛副官手里的枪不过是纸老虎，两人一定会在合法范围内威胁他。可小莫的哥哥可不一样，他们一帮混混从不守任何规矩，如果巴漠将军真把他押到小莫家——汤勇想到此头皮一阵阵发麻，瞬间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巴漠将军看透汤勇的心机，他朝牛副官一摆手，牛副官上去抓住汤勇就走，汤勇慌忙大叫不止，结果裹着下身的床单一下子掉下来，汤勇顿时全裸曝光。巴漠将军看他如此狼狈又笑了，招呼牛副官赶紧住手，汤勇慌忙把床单重又裹好，情急之下干脆给巴漠将军扑通跪下：“将军阁下，我求求您了，别再逼我了，男子汉重情重义不是您教导我做的嘛，我现在遵守您的教诲不愿出卖朋友，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一次，您在我心中永远是最为敬重的长辈和老师。”
“好吧，看你算是一条汉子，我们走了。”巴漠将军真被汤勇的真诚打动，他朝牛副官一摆手，三人转身鱼贯而出。眼看巴漠将军带人摔门而去，汤勇浑身一软倒在床上，一直躺在被窝里的小情人却霎时抱住了汤勇一通又啃又咬，汤勇却一掌将其推开……
汤勇饱受牛副官惊吓之时，宋驰和罗千羽已从越南回国。两人先到了广西南宁，又在市区一家豪华宾馆休整了几天，其间宋驰还给汤勇发来短信，信中讲了他接下来要干的大事。随后，宋驰和罗千羽回了一趟昆明。罗千羽跟着宋驰到了昆明以后，她才知道宋驰早在这里注册了一家珠宝公司，公司还在市中心一座商厦内包租了一层楼，既有批发还做零售，珠宝、玉石和钻石样样俱全。至于这家公司日常的运营，宋驰一直委托阿辉的舅舅程哥打理。程哥为人精明能干，宋驰经过考察，非常信任程哥，干脆给了他一些股份，程哥从当初的职业经理人变成股东之一，他从心里感激宋驰，所以这家公司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罗千羽吃惊宋驰竟然如此淡定，从来没有给他人透露过昆明公司的事情。宋驰听她这么一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说他整年东跑西颠的花销很大，不可能每笔支出都从跟玛依依合伙的公司开支，那样他就成了地地道道吃软饭的。罗千羽挺能理解宋驰的要强，也深知宋驰极力跟玛依依分清楚的原因。其实，表面上宋驰说得很轻松，但他内心为此曾矛盾过很长时间，之所以下决心私下去昆明开公司，就是不想把事业和爱情混为一谈。他深知如果不能跟玛依依成为恋人，那两人之间终究会因为做生意产生矛盾，与其将来两人可能反目，不如早些分得清清楚楚。然而，如此微妙的心理又怎能跟罗千羽说呢，既然说了可能产生误会，那还不如不说，这是宋驰一直以来认定的个人信念。
两人在昆明逗留一周后，宋驰帮着程哥打理了一下公司业务，马上预订前往白沙瓦的国际航班机票。但是昆明并没有直飞白沙瓦的航班，所以两人必须经北京中转阿布扎比再转白沙瓦才行。
次日上午，宋驰和罗千羽坐上辗转前往白沙瓦的航班。
白云朵朵，灿阳高悬。飞机在云端平稳穿梭，头等舱内的罗千羽倚在宋驰的怀里，她很享受这种难得的平静，可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数着宋驰的呼吸次数，仿佛前些天发生的惊险的一幕幕都成了过往烟云，就像舷窗外飞逝而去的流云一般。
宋驰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长发里透出一股股菠萝蜜的香味，水果味的香气在他鼻孔里游走，蔓延到皮肤的每一处角落，凉凉滑滑的很沁人心脾的感觉。这是两人认识以来头一次坐飞机出行，宋驰把罗千羽的手捏得紧紧的，充分享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安宁时光。偶尔，两人也轻声交谈几句，可是聊到各自家庭和往昔遭遇时，郭子昂和康迪就成了永远的禁区……
两天后，午后灿阳映照白沙瓦机场大厅，宋驰和罗千羽终于一路奔波来到翔哥嘴里的神秘城市——白沙瓦。“白沙瓦”在古梵文里的意思是“百花之城”，这里总人口56万多，罗千羽更喜欢这里的另外一个名字：一千零一夜之城。这座美妙的城市虽然街道没有高楼林立，但无处不在的异域风光和神秘气息总能让人一见钟情。对于世界各地的珠宝商们来说，白沙瓦盛产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等上等宝石。特别是白沙瓦市区东北附近的斯瓦特出产的祖母绿世界闻名，此外这里的红宝石也名扬海外，颗粒虽然不大但质量上乘，血统和净度都堪称贵族。另外，白沙瓦与阿富汗交接地区也有宝石贸易通道，翔哥之所以告知这里有27克拉的红宝石，完全是线内透出的宝贵消息，因为翠宝猎人的圈子并不大，无论哪里出现上乘货品，细心的猎头总会第一时间搞到准确的商业情报，或者出手拿下宝石或者将情报转手倒卖。
唐玄奘曾在《大唐西域记》中称白沙瓦是“花果繁茂”的天府之国。这里城区分为新、旧两大部分，东部是旧城，保留着非常古老的市场和数十座清真寺，风貌古朴，宗教气息浓烈。西部的新城是一座现代化高层建筑的花园城市，简约时尚的风格已与国际接轨。如果初来这里的游客被景色迷住，可能会忽略这里暗藏的危机：白沙瓦可以进行枪支弹药自由买卖，不但城中有军火市场，还有个别极端势力暗流涌动，这都是因为白沙瓦与动荡不安的阿富汗接壤。本来宋驰不愿意带罗千羽到这里，但她一直坚持，这里有她早就期待的一千零一夜典故，更有跟着心爱之人宋驰去闯天涯的勇气，罗千羽的执着折服了宋驰，他希望能和罗千羽的爱情成为一千零一夜的新经典。
两人拉着行李箱走出白沙瓦机场，宋驰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后，里面传来一个男子蹩脚的英语，男子自称“弯刀”是他老板，老板让他早在这里等候宋驰两人。宋驰接了电话挺欣慰的，知道这是翔哥提前做足了安排，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顿时平静多了。
宋驰和罗千羽走出机场来至停车场，一个又黑又瘦的当地男子急匆匆迎面走来，他边走边打手机。宋驰听见手机响拿出来接听，对面而来的男子朝宋驰摆手微笑示意，宋驰和罗千羽慌忙迎上男子。
室外气温很高，有摄氏38度左右，宋驰和罗千羽上了“弯刀”派来的小轿车，两人把各自外套脱下放到背包里。罗千羽还拿出一条头巾戴上，因为这里女子裹头巾是必备风俗。小轿车飞驰出了机场，又一路朝白沙瓦城区驶去。
途中，罗千羽欣赏着沿途风景，她印象中对于白沙瓦的第一眼非常震撼。旷野上空烈日炎炎，路上各种车辆来回穿梭，异常拥堵，大大小小的街区内人流如织，最令她惊奇的是处处可见背着AK-47冲锋枪的军人或者普通平民。这座城市并不禁枪，所以小轿车刚进城区后，罗千羽就看见路旁几家枪店，店门口公然摆着各种步枪和冲锋枪，这种奇特景象瞬间震撼了罗千羽。轿车行驶在城内街区，宋驰还看见个别街口两边设有路障，旁边还站着荷枪实弹的军警。
在一家颇为豪华的酒店大门口，轿车终于停了下来，司机帮着宋驰拿行李，还亲自把行李箱送到了客房。罗千羽先跟着司机上楼，宋驰拿着钱包去总台付账开房。
等宋驰坐电梯上来7楼时，罗千羽已经在707的套房里脱了鞋子，赤脚盘腿坐在宽敞的皮沙发内，吃着水果，打开电视机在看新闻了。宋驰走到门口发现房门虚掩，便推门而入顺手关上房门。
屋内挺凉爽，酒店的中央空调系统还真不错，这间套房虽然不能跟国内大城市的五星酒店媲美，可是远在异域他乡能顺利入住这样的酒店，宋驰和罗千羽已经很满足了，特别是这样一座动荡不安还跟战火纷飞的阿富汗接壤的城市。
“‘弯刀’派来的司机呢？怎么走了？”宋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茶。“我给了他20美金小费，他欢天喜地走了啊！”罗千羽放下果盘说道，伸手把宋驰拽进沙发里，宋驰懒洋洋靠着沙发：“我还想问他何时带我去找‘弯刀’老兄。”
“不着急。这一路咱们鞍马劳顿的，先休息休息大吃一顿再说，养精蓄锐很重要哦。”罗千羽挽住宋驰的胳膊，抛给他一个会心的笑容。宋驰竟然叹了一口气，罗千羽看他满脸倦意，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串紫葡萄，精细剥了几颗葡萄皮，又把晶莹透亮的葡萄塞进宋驰嘴里，宋驰吃了几颗葡萄，坐直腰身拦着罗千羽说：“我怎么闻见你身上馊了？”
“是吗，不可能吧。”罗千羽低头闻着自身，皱着眉头笑起来。宋驰下意识闻了闻胳肢窝，摇着头皱着鼻子：“抱歉罗女士，我宋驰也馊了。”
罗千羽狠狠拍了宋驰一下，咯咯笑着起身去浴室洗澡。宋驰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收拾行李，他先拉过罗千羽的行李箱，发现箱子的密码锁是开的，他从里面拿出一条内衣裤搭在椅背，又拿起写字台上她的公文包，宋驰看公文包拉链也是开着的，只是扫了里面一眼却没看见罗千羽的护照，宋驰没多想便把公文包拉上放进行李箱中。
浴室内，深蓝色墙砖显得很奢华，粉红色浴缸紧贴墙边，罗千羽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她脱了衬衣内衣和牛仔裤，站在花洒下面任凭温水从头到脚流经白皙胴体。宋驰拿着罗千羽的干净内衣走到浴室门口，磨砂玻璃门透出突兀婀娜的身姿，她苗条的身体比例很好，舞动着双臂正往身上打出泡沫。
宋驰骤然痴痴看着，愣了一会儿才说：“千羽，你的内衣。”
她没关花洒，伸手打开半个玻璃门，露出湿漉漉的清秀面庞，“我还没洗完。”宋驰笑了笑：“我整了整行李顺手拿给你。”罗千羽望着宋驰突然脸颊绯红，呼吸竟也有些急促，宋驰感到心跳一阵阵加快，她含羞望着宋驰，两人这一刻僵持起来谁也没再说话。
“不想对我说点什么？”罗千羽似乎有所期待。
宋驰吭哧了半天，终于结结巴巴又不失幽默地来了一句：“好好干活！”
罗千羽怎么也没想到宋驰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内心笑岔了气。宋驰这张斯文又一本正经的脸上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罗千羽先朝宋驰点点头，好像示意他把内衣送过来，内衣却从宋驰手中脱落了，他穿着衣服走进浴室内，罗千羽一下子抱住他，两人站在花洒下狂吻起来……宋驰早已露出肌肉发达的裸体，抱着罗千羽的胴体激吻，他霸道的狂吻令罗千羽喘不过气，罗千羽背靠瓷砖墙上，全身紧贴着罗千羽的宋驰身体发烫，嘴唇还有些颤抖，巨大水花把两人彻底笼罩，升腾的水汽瞬间包裹起两个青春裸体……几番久违的激情四射之后，两人相拥躺在宽敞的床上，宋驰抱着罗千羽备感两眼酸困，罗千羽打着哈欠却满眼幸福地望着宋驰，两人吻了对方后很快昏沉沉睡去。
门铃一阵紧似一阵响着，宋驰从睡梦中被吵醒，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胴体，罗千羽却没躺在他身旁。宋驰这才睁开眼扫视房间，屋内空荡荡的，门铃还在响着，宋驰起身穿了衣裤去开门。
门外站着笑吟吟的女服务员，她是来送丰盛晚餐的，宋驰望着推车上七八种各色美食和一瓶香槟酒，笑着拿出小费给了服务员，女服务员把推车推进屋内，又麻利把菜肴餐具全都摆在餐桌上，她最终抛给宋驰一个异域风情的标准笑，转身推上餐车步履轻盈出了房门。
“千羽……玩捉迷藏呢？吃饭了！”宋驰坐在餐桌边摩拳擦掌边喊着。没人回应宋驰，他起身去到浴室，里面空空如也，又走到立柜前开了两扇宽大的柜门，里面除了罗千羽的几件鲜艳外套，并没见她躲在这里，宋驰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甚至连床下都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坐下给罗千羽打手机，手机里很快传出一阵温柔的英语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回事儿？早跟她打了招呼，白沙瓦挺乱的，你人生地不熟别乱跑！宋驰自言自语抓起床头柜电话，他直接打到总台询问：“喂……哦……我是707……什么？你们大堂经理刚下班，一小时前都是他在前台值班，请你赶紧给经理打手机。对对对，告诉她有没有见过我女友，她持有台湾护照，你们总台有她的护照电子版……好吧，我先挂了等你打电话过来，记住你马上给我回复！否则我找你们老总投诉你。”
宋驰气呼呼挂了电话，三分钟不到，座机电话响起，他接起一听差点晕过去，脑袋嗡的一声，眼冒金星，总台竟然告诉宋驰，说他的女友两小时前独自乘电梯下楼后出了酒店大门，随后她径直钻进大门口停的一辆黑色越野车中，越野车飞驰而去直奔街口一拐，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宋驰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却又分明听见总台服务员招呼来了门童和保安，两人轮流在电话里操着蹩脚的英语，有板有眼地将总台刚才的回复又重复一遍，他们每个人都说得清清楚楚，分明不像是跟宋驰开玩笑。宋驰随即扔了电话机，急匆匆飞奔出门径直冲下楼去。
罗千羽真的不见了，已知线索少之又少几乎就没线索，她像人间蒸发一般，宋驰隐约感到她真的被劫匪绑架了，或许是潜藏的恐怖分子所为，再或者是越境而来的阿富汗恐怖分子？宋驰最近曾从媒体上听过这类新闻，无法无天的歹徒绑架各国人质，终极目的就是要钱再撕票！如果真是那样，罗千羽已经危在旦夕，甚至随时都有生命危机。
惊慌失措的宋驰站在酒店大门口，身旁还站着酒店保安和门童，甚至那位刚下班的经理也火速赶了回来。他们陪着宋驰站在大门口，几个人东张西望，此刻虽是晚上8点，可摄氏36度室外气温中的行人依然熙熙攘攘，他们穿着各色服装或悠闲或匆忙川流于繁华街头，但这热闹异常的街景之中却没了罗千羽的倩影。
宋驰急得直冒冷汗，想起打电话报警，然后再跟中国大使馆联系。

五
白沙瓦当地人对中国人很友好，经理先好言好语安慰宋驰一番，又派门童陪着宋驰先在大堂内休息，经理还声称他会安排先找人，如果不行马上替宋驰报警，宋驰看得出经理先生人很不错，对待他的态度极其认真和友好，他只好先回酒店坐在大堂里等候。
接着，经理把酒店所有保安叫来聚齐，然后命令他们到附近街上寻访线索，还用对讲机吩咐酒店全部服务员注意内部情况，并把罗千羽办入住时登记的照片给众员工都发了彩信，一旦有人发现罗千羽的踪迹，马上向经理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驰待在大堂内坐卧不宁，干脆又出来站在酒店门口，这时经理也跟着他出来，有三个保安从附近街口一路疾步而来，经理上去问他们情况，保安们却摇着头说，那辆接走罗千羽的越野车的车牌被污泥遮挡，街口的一家餐馆老板确实曾见过这辆车，但没人能看清它的车牌号码！宋驰一听浑身一软，经理见状慌忙伸手扶住宋驰，所有的线索看来全部断了，宋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一条新短信，宋驰顺手打开一看竟瞪起双眼，这条信息赫然写着一行中文：宋老弟，如果想再见情人别报警，也别找大使馆，明早8点到城东E大街街口的瓷器店！
经理看宋驰并没打电话报警，他自个儿掏出手机要报警，宋驰一听经理要报警吓了一大跳，慌忙对经理说了句等一等，经理纳闷地望着宋驰，只好捏着手机等待宋驰明示。宋驰此刻飞快回复一条短信过去，紧接着对方回了他一条信息：美人儿在我手，不听话我收拾她！
宋驰突然朝经理和保安们笑了，经理看他这副怪异表情更纳闷了，宋驰跟经理和保安们解释说：“女友跟我的生意伙伴出去了，因为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我电话，现在她用别人手机给我发来短信。”经理一听顿时笑了，几个保安也笑称原来是一场虚惊。经理拍着宋驰的肩膀叮嘱他，记得以后你和你女友再出门，一定要把各自手机充好电！这样吓唬人我们心脏受不了！宋驰胡乱应付了经理几句，急匆匆赶回自个儿的房间。
刚回房间的宋驰急忙拨打翔哥电话，可翔哥电话却已经关机；他又急匆匆拨打“弯刀”的手机，但他的手机一直占线；宋驰接着拨打汤勇的手机，可转念一想，远水难解近渴，但宋驰还是说服自己打了汤勇的手机，谁料汤勇的手机也是无法接通！这时，宋驰脸色苍白瘫坐在沙发上，顿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预感到此劫他和罗千羽凶多吉少，罗千羽已落入绑匪手中，但暂时不能报警，更不能找大使馆，因为惹怒绑匪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撕票！而且狡猾的绑匪也许在酒店附近布好眼线，他的一举一动岂能逃出绑匪视线！
夜色朦胧。月光如银。窗外霓虹闪烁。
宋驰站在窗前遥望无垠的城区，点点华灯闪烁的偌大城区很是繁华，可这繁华似乎跟他毫无关系，这一夜注定忐忑难眠。孤立无援的宋驰心如刀割，可他除了默默等待天亮，又能做些什么呢？
坐以待毙绝不是宋驰的个性，他甚至拨通了巴漠将军的手机，可电话那端传来巴漠将军“喂——喂？哪位？说话？”的问话之时，他又果断按断了手机通话键。这是遥远的白沙瓦，不是K邦，巴漠将军的巨大威力在这座城中没有一丝一毫用途，宋驰拿着手机的右手不停战栗，他此时此刻已是泪流满脸，心里极度恐慌起来。
这夜，宋驰一刻也没合眼……
天刚亮，宋驰急匆匆出了酒店，上了一辆门口的出租车直奔城东。出租车直奔E大街而去，7点45分已经稳稳停在街口那家瓷器店门口，这家瓷器店店门紧闭，周围很少有行人走过。宋驰下车站在门口，出租车掉头回了酒店，他独自默默站在店门口，心中焦急万分。
片刻，斜对面走来一个男子，宋驰一眼认出就是这个家伙来机场接人的，这家伙竟然是绑匪同伙！宋驰这一刻怒火万丈，恨不得一个健步上去一拳砸死这个无耻混蛋，但他还是顷刻间努力克制住怒火。宋驰迎了上去劈头就问：“谁是你老大？”男子笑了笑说：“别误会，我是跑腿的，请你上车吧。”
他扭头就朝斜对面走，宋驰紧随其后又问：“为什么绑架我女友？”男子没回答只顾疾步走去，宋驰上去跟他并排走着，斜视男子，努力记住此人相貌特征。两人一起穿过这条街，又拐了一道弯后步入一条小巷内，前方街边停着一辆轿车，男子快步到了车前，拉开后车门示意宋驰进去，宋驰上车后男子驾车而去。
轿车一路横穿城东，接着又一路飞驰出了城区，径直上了一条郊外公路。宋驰坐在车里一路默记路线，还偷偷用手机搜索导航地图。男子这时提醒宋驰说：“老板让我转告你，他并没绑架罗千羽，还让我告诉你这一路老实点儿，别给自己找麻烦，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能让罗千羽立马毙命。”
宋驰赶紧收起手机问：“这么说你老板是好人了！”
“我也是好人，我给‘弯刀’打工，这件事情跟我无关。”
宋驰一听“弯刀”吓了一跳：“胡说，他是翔哥的好朋友。”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等会儿见‘弯刀’后自己问吧。”
“你说自己是好人，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敢说吗？”
“我的名字不重要，我不是白沙瓦人，是孟加拉人。”宋驰又问：“罗千羽现在何处？”男子摇头黑着脸再不回答了。
半小时后，轿车驶入一个小镇，最终在一座小院门口停住，男子和宋驰下了车，男子一指大门，宋驰径直推门而入。院内宽敞，院子里光秃秃的，正中是一排平房，宋驰刚疾步走到正对着的一间房门口，房门顿开，里面走出两个壮汉，他们都穿着当地服装，但却是一副中国人的面孔。
宋驰打量两人，其中一个瘦脸尖嘴，眉间长着一颗小肉瘤，颧骨上有一道弯弯的刀疤。另一个方脸浓眉，留着络腮胡子。瘦脸男子迎上宋驰，伸出手跟他握手，宋驰厌恶地瞪着他，男子缩回手去笑了笑：“对不起，宋老板，我叫‘弯刀’，是浙江人，很早就来这里做生意了。”
“亏你还是翔哥的好友，这种卑鄙事情都能干出来。”宋驰怒不可遏。“弯刀”一脸尴尬：“我也被人控制，翔哥让我接待你和女友，我安排好了一切接待事宜。后来，我突然接到台商郭子昂的电话，他让我办一件事情。”
“郭子昂……”宋驰吃惊不已。
“就是他，凡是能来这里做宝石生意的，大部分都认识郭子昂，他实力雄厚，这里三分之一的各色宝石都被他收购了。”
“这么说你早就认识郭子昂。”
“没错，我收购的宝石基本上是卖给郭老板。”
“弯刀”一脸沮丧地低着头，宋驰心中怒火降了一半儿，“弯刀”招呼宋驰去屋里说话，宋驰跟两人进到屋内，三个人落座后，“弯刀”把事情原委给宋驰讲清楚，宋驰彻底明白“弯刀”确是好人。
原来，“弯刀”名叫陈强，早年来巴基斯坦做外贸生意，后来改做珠宝生意。因为他出手寻找上等宝石又快又准还价格低，干脆利索的猎头手腕像阿拉伯弯刀，加上脸上又有一条斜疤，圈里人送他一个奇怪绰号“弯刀”。翔哥让“弯刀”帮忙，他安排好接待宋驰，还找到当地一家跨国银行分行，帮着接收宋驰汇来的一大笔钱，他又派员工联系收购上等红宝石。“弯刀”接到郭子昂的电话后本不想参与，但郭子昂威胁他如不说出宋驰住的酒店，就断了他的财路，“弯刀”没办法，说了酒店名字。随即，郭子昂手下偷走罗千羽的护照，又派人以捡到护照为名骗走罗千羽，至于罗千羽现在何处，“弯刀”确实不知，郭子昂后来派个手下跟他电话联系。其实，宋驰和“弯刀”都不知道，郭子昂并没来白沙瓦，而是派出一个得力干将，此人领着两个帮手一起赶来这里，他们成功诱骗罗千羽入套。
郭子昂怎知罗千羽要来白沙瓦？宋弛陷入沉思。“弯刀”觉得宋驰还不相信自己，连忙拿出电话拨通翔哥手机，宋驰跟翔哥通话后，相信“弯刀”确与郭子昂不是一伙。
“关键是马上找回罗千羽。”宋驰很是焦虑。
“我很想帮你，但我无能为力，因为郭子昂欠我一大笔货款，如果我敢帮你，他就不给我钱，所以我……”
“郭子昂命你骗我来这里干吗？”宋驰逼问“弯刀”。
“他命我叫你来这儿，要我帮你买两颗27克拉的红宝石，一旦你这笔生意做成，还要我马上电话通知他，到那时，郭子昂会亲自跟你联络。”
宋驰一听恍然大悟：郭子昂卑鄙无耻，既要我的红宝石，又夺走我的心上人！他掌控罗千羽就是间接控制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想到此，宋驰咬牙切齿猛地一跺脚。
“咱们还是报警吧？我向来合法做生意，不想越陷越深。”
“暂时还不能报警，罗千羽在他们手里。”宋驰下了决心。
“弯刀”一愣问：“你想出对策了？”
“你找到27克拉的红宝石没有？”
“还没有，我让人再去阿富汗矿山看看。”
“远水解不了近渴，把郭子昂的手机号给我，还有他手下的电话。”宋驰理出头绪。
“弯刀”掏出手机拨叫郭子昂的手机，谁料他的手机已经关机，“弯刀”又拨打那名手下的电话，这次对方手机通了。宋驰一把抢过“弯刀”的手机跟对手直奔主题：我给你200万美金，你把罗千羽放了！接电话的男声沉吟起来，宋驰又加了50万，那个男声终于沉不住气，他提出可以跟宋驰谈谈，宋驰逼问见面地点，他直截了当告诉宋驰今晚9点在新城中心大道W餐厅见面，宋驰必须带250万现钞。
宋驰提出要听罗千羽讲话，否则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片刻，手机里传出罗千羽的哭声，她接着喊道：“快来救救我……”宋驰听出果真是罗千羽的声音，谁料对方已经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阵阵忙音。一阵狂喜过后，宋驰仿佛看到了曙光，“弯刀”也松了一口气，望着宋驰一脸期待的眼神。
拍了拍“弯刀”肩膀的宋驰说：“我要用你的车。”
“没问题，我还能帮你什么？”
“你赶紧去找27克拉的红宝石。”
“好的，我会尽心尽力的。”
宋驰看出“弯刀”一脸郁闷，接着对他说：“放心吧，我知道你是好人，只是被逼无奈一时糊涂，我不会对警察提起你的，再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报警。”
“谢谢宋老板，我一定把你要的宝石找来，价格还不能太高。”
“嗯。咱们一言为定，我先走一步。”宋驰说完急匆匆出去。
“弯刀”边陪宋驰出门边打手机，两人刚出门，轿车和司机已等在门口。“弯刀”上前跟司机低语了几句，司机慌忙下车给宋驰开门，宋驰上车朝“弯刀”挥手告别，轿车一路疾驰而去。
还是来时的司机开车，轿车奔驰在归途之中。宋驰望着车窗外飞逝过去的景色，心里盘算今晚如何营救罗千羽。轿车一路疾驰驶入白沙瓦城内，这时的“一千零一夜之城”显得深不可测，它的诡异魔力渐渐崭显出来，四处弥漫着的孜然与茴香的奇特香气，以及沿路两边店铺门口摆着的银光闪闪的器皿，这一切都令宋驰改变了最初的印象，似乎萌生出了敬畏之心。他不由自主地扫视腕表，还有6小时就能与绑匪面对面谈判，这将是怎样的一场鏖战？
宋驰既期待又恐惧，但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第七章 血拼到底显风流
<h2>一</h2>
罗千羽当时刚上越野车，两个男子便捂住她的嘴巴，又把黑头罩罩住她脑袋。罗千羽本想呼救挣扎，可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途中，罗千羽曾多次挣扎，一男子干脆将她打晕了事。等罗千羽再次睁开双眼却发现被绑在椅子上，眼前站着一个黑瘦男子，男子身后站的是绑架她的两人。没等罗千羽质问三人，黑瘦男子抢先逼问她宋驰这趟带了多少美钞？罗千羽摇头谎称不知道，男子抬手扇她一巴掌，还说你先别嘴硬，等会儿叫你知道知道我笼基的厉害！
罗千羽一听他是笼基，心里惊慌，宋驰曾跟她讲过此人颇多劣迹，于是她采取拖延战术应对笼基，罗千羽告诉笼基她又渴又饿，如果笼基能满足这些请求，那她会帮着笼基达到目的，但笼基却信誓旦旦告诉她，他们幕后老大是郭子昂。那一刻，罗千羽异常悔恨，痛悔不该对宋驰隐瞒了一些事情，如今害得宋驰也受连累。
笼基本不想难为罗千羽，他当初跟郭子昂勾搭上以后，郭子昂几招下去，笼基心甘情愿上了他的贼船。这次，郭子昂从罗千羽那里掌握了宋驰的一举一动，他谋划一番又调兵遣将，派来笼基和两个得力助手，就想在白沙瓦将宋驰和罗千羽一举搞垮。郭子昂痛恨宋驰不知深浅，竟然敢跟他抢女人，还贪婪宋驰积累下如此财富，他所以遥控指挥笼基等赤膊上阵，就为了一鱼三吃彰显他的霸气与能力：他既要宋驰的钱，又要宋驰的红宝石，还要把罗千羽父女俩牢牢掌控在他的手心。
罗千羽没有硬抗笼基等人，笼基以为她服了软，安排手下去给罗千羽买来吃喝，罗千羽暗自观察这套房子的结构，又吃饱喝足等待时机逃跑。其实笼基就想多捞些钱，懒得理会郭子昂和宋驰、罗千羽的钩心斗角。郭子昂本来答应事成后给他一笔赏钱，可到了白沙瓦的笼基思来想去，总觉这趟要冒不少风险，而郭子昂的赏钱又很少，所以他得知宋驰来购买上等红宝石，自然会带着不少美金。笼基于是说服两个帮手干点儿私活，他们想只把罗千羽和红宝石交给老大，至于宋驰身上的钞票那就私下抢来平分后享用。
夜幕降临新城，白天的暑气正逐渐散去，凉风自西向东横扫城中心地带。宽阔的街道华灯初放，街边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闪烁着彩光，市中心的中心大道笔直气派，路上各种车辆川流不息，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行人如织。宋驰乘车赶到中心大道附近，他让司机等在一处停车场，独自拎着一个小皮箱直奔中心大道而去。
8点30分，宋驰看了腕上手表的指针，他正站在中心大道的一处十字路口，穿过前方斑马线后再左转，走到下一个路口就能看见W餐厅的正大门。宋驰看清方向，急匆匆走着还不停在想，这伙绑匪为何要在这么热闹的街道交接呢？
此时此刻，一袭当地妇女的长袍，还围着白色面纱的笼基悠闲坐在W餐厅的一间包房内，男扮女装的他之所以选择这里公然勒索宋驰的钱财，就是认为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再者他认为宋驰不敢报警，只能心有不甘地把钱交给自己。为了完美达到目的，他来之前做了详细安排，派一个手下在屋内看管罗千羽，另一个手下赶到旧城一间出租屋内，只等宋驰蒙在鼓里把钱交给他，他再骗着宋驰赶到旧城去接罗千羽，而后宋驰也落入圈套，乖乖被押在出租屋内，等候玛依依送钱来赎回宋驰。临出门之前，一个马仔劝笼基别跟宋驰交接，因为宋驰跟他太熟悉，万一有个闪失，笼基和他们全跑不了。笼基一听大笑，狂妄地告诉这个手下，说他最拿手的是易容术，或者叫“人妖装”，就算宋驰跟他脸对脸未必认得出，他笼基从来就这么自信满满。
服务生将最后一道菜端上，笼基胡乱扔给他一点小费，服务生转身出去关上房门。笼基转而盯着窗外街道，就等宋驰准时现身了。餐厅座钟敲响9下之时，宋驰拎着皮箱急匆匆进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宋驰慌忙接起，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命令他，直接去到右侧3号包间。宋驰直奔包间推门而入，笼基早已面纱遮面，坐在餐桌边恭候宋驰。
笼基指了指正对面的椅子，宋驰落座把皮箱放在餐桌上，笼基命他打开皮箱，宋驰伸手开箱，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现钞，宋驰又把箱子盖上，劈头就问罗千羽在哪儿？笼基霎时变幻了嗓音，操着精准女声用英语说：“你老实把皮箱留下，等我拿钱走后两小时，你会收到一条短信，那上面有罗千羽的详细地址，你赶到那里就能见到她。”
“不行，必须马上交接。”宋驰坚持。
“你有资格跟我谈？还想不想跟罗千羽滚床单？”
“当然有资格，你不答应我一分不给。”
“那好吧，你看这是什么？”笼基右手从桌下抬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如今就这么直指宋驰前胸，宋驰一愣却咬着牙说：“开枪吧！枪一响一定能把军警们招来，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笼基有些吃惊，没想到宋驰竟变得如此强硬：“你是不是把全部的钱都拿来了？”
“没有。带了一半儿，另一半藏在外边。”宋驰镇定异常。笼基突然觉得这家伙很难对付，只得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宋驰也努力盯着对手，很想弄清面纱之后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两人看似平淡起来而谈判却始终暗流激荡。
其实笼基这伙人虽然计划周密，可罗千羽终于在笼基走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看押她的壮汉显得无聊至极，坐在罗千羽对面一直色迷迷望着她，罗千羽从他眼神中看到破绽，她故意喊着热死了，操着吴侬软语要壮汉给她松绑，壮汉不答应，只是连连摇头。罗千羽媚笑着要他帮忙解开衬衣领口，壮汉一听顿时色心大作，伸出毛茸茸的胳膊帮忙，他一把解开罗千羽白衬衣上的好几个纽扣，罗千羽的胸罩全部露出，一条白皙乳沟清晰可见，镂空粉色蕾丝包裹的高耸乳房很诱人，壮汉再也难忍色心，上去抱住罗千羽一通狂吻，罗千羽抬脚顶开壮汉的下身，劝他干脆给她松了绑，两人要玩去床上好好温存，壮汉顾不了许多乖乖从命。他麻利地打开罗千羽的手铐，又把脚铐也打开，罗千羽站起一把抱住壮汉，两人拥抱一处摔倒在旁边床上，壮汉把罗千羽压在身下，他刚把裤子褪下半截，谁料罗千羽猛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壮汉欣喜若狂正要激吻罗千羽，罗千羽却接连三拳砸中他的裤裆，壮汉顿时尖叫不止。
罗千羽跃起要跑，壮汉忍痛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两人于是厮打一处，壮汉哪里知道罗千羽曾经练过跆拳道。自从脱离郭子昂后，罗千羽就花钱去练跆拳道，虽然功夫不高，但对付受伤壮汉绰绰有余。没过几个回合，罗千羽就冲出房门，屋内地上躺着来回打滚的壮汉……
机敏的罗千羽跑上大街，拦下一辆出租车逃跑了。但是她已经脱险的事情宋驰却不知道，他仍端坐对手正对面，正跟笼基进行殊死的心理战，最终宋驰在这场心理战中败下阵来，他把皮箱推给笼基后站起。笼基一看大喜过望，拎起皮箱就要撤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宋驰接到罗千羽打来的电话，他只听了两句便挂了手机，健步上去从背后一把夺了皮箱。笼基大惊，转身目露凶光，他刚要拔出手枪，宋驰一拳砸向他的瘦脸，笼基没料到宋驰先动手，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宋驰大喊一声：“你是笼基！”笼基大惊失色，哪里顾得上再反击宋驰，仓皇狂奔出去，飞也似的逃离了餐厅。
宋驰此刻只想着去找罗千羽，根本顾不上报警或追赶笼基，他拎着皮箱冲向停车场去找司机。宋驰一路狂奔跑到轿车前，上气不接下气命令司机开车，“弯刀”的司机二话不说开车疾驶而去。罗千羽用公用电话告知了现在的位置，宋驰坐车仅仅30分钟就赶到这座电话亭旁边，宋驰跳下车跑向罗千羽，她冲出电话亭径直扑过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互相疯狂激吻又彼此泪流满面……
白沙瓦新城一家高级酒店内，曼妙夏日沉醉的夜里，柔风阵阵吹进窗户，天空此时此刻寂静辽阔，星光闪烁着钻石般的晶莹，房内飘起淡淡的花香，外面是一轮美丽的红色月亮。1406号宽敞的套房客厅内，皮沙发上并肩坐着宋驰和罗千羽，两人拥抱在一起许久不忍松开，像是无论谁一松手另一半就会轻易飞走了。
“咱们换成这家酒店安全吗？”罗千羽心有余悸地问。宋驰想都没想回答：“肯定安全。原来那家酒店经理人很好，是他给我推荐的这家，还跟我说这里是全城最好最安全的酒店。”她听了认真点点头，满眼透出信任的神色：“经理也没问你什么？为何突然换了酒店？”
“问了。我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人家没起疑心。”宋驰有些欣慰神态，转而忧心忡忡问：“千羽，你为何阻止我报警？”
“当初我对不起你，不该对你撒了谎，其实我爸爸受了郭子昂的骗以后，早就戒掉了赌博瘾，可他生意做得很差，已经没钱再供我留学，他来电让我放弃学业回家，但我死活不答应，爸爸为了继续供我留学不得已再向郭子昂借债，其实最终是为了我而深陷泥潭……”
“原来是这样？”宋驰很意外但听得很认真，罗千羽又轻声说：“我非常惦记爸爸，但又怕你知道这些真相说我自私，于是我……”她说不下去哽咽了，停顿片刻抹了眼泪，“后来郭子昂听说我跟你在一起，他暗地寄给我一个手机，命我用这个手机跟他按时联系，但我一直隐瞒这些事情，我明白这个手机已被装入定位系统……我给你带来了杀身之祸，我们差点——”罗千羽泪水纵横，宋驰拿纸巾给她擦泪。
“郭子昂真卑鄙，我迟早要找他算总账的。”宋驰咬牙切齿，很想安慰罗千羽几句，“你想得也对，你父亲还在郭子昂手里，要是我们报了警，那他性命危急。”
“这么说你不恨我？”
宋驰理了理罗千羽额头的乱发：“我只恨郭子昂和笼基，这两个卑鄙小人不得好死。”她被宋驰彻底感动：“那我们接着怎么办？还找红宝石吗？”宋驰想了想：“找，为何不找？不但要找，找到后还拿着去赎你爸爸。”罗千羽一听很吃惊：“郭子昂诡计多端，咱们能斗过他吗？”
“邪不压正，吉人自有天相。”宋驰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起。
罗千羽吓得跳了起来，宋驰也有些惊慌，门铃这时又是狂响一通，宋驰只得硬着头皮去开门，罗千羽拽着宋驰的胳膊，躲在他身后跟随过去，两人蹑手蹑脚走到门后，可这时门铃却突然不响了。
宋驰小心翼翼从猫眼里偷窥门外动静，却见门口空无一人，难道是敲错门还是恶作剧，宋驰一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开门看看，他伸手打开房门那一刻，只见一把手枪从房门一侧猛然伸出，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宋驰的太阳穴。
罗千羽大声尖叫起来，这时一阵哈哈大笑过后，汤勇闪出收起了手枪，宋驰气呼呼骂他：“你小子鬼鬼祟祟，怎么跟幽灵一样。”汤勇拽着宋驰进屋，罗千羽跟随关上房门。
汤勇快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脱了鞋把双脚搁在茶几上，大呼小叫起来：“这能怪我吗，你那晚一口气给我发了30多条短信，每一条短信都是十万火急，我能不从天而降赶来救驾吗？”
宋驰想起那晚孤立无援，曾经拨打汤勇的手机但不通，没办法试着给他一口气发出多条短信，难道自己竟然发给他30多条，但转念一想不对呀，罗千羽失踪那晚是联络过汤勇，但他没这么快能赶到白沙瓦。
“糊弄我玩儿是吧？”宋驰生气地死死瞪着他。
“我是来迟了，你也用不着翻死鱼眼啊。”
宋驰瞪起双眼：“我跟你说正事儿，你正经些！”
汤勇一见慌了：“哥们儿，我在缅甸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怎么把巴漠将军得罪了，他带人打上门来软硬兼施，最后还对我施展了美人计……我实在没办法，为了躲他，干脆直奔白沙瓦而来。半路上，我手机没电了，看到你发的紧急鸡毛信，我惊慌失措，这不刚落地白沙瓦，直接找到一家枪铺用美金买了手枪。好好瞧瞧，这可是一把地地道道的勃朗宁啊！”
宋驰皱眉听着却见汤勇又拔出手枪挥舞，他瞪了汤勇一眼命令说：“别逞能了，快把枪收好，这里冲锋枪都有的卖，捏着一把又短又傻的烧火棍顶个屁用。”
汤勇听了，一脸落寞，收起手枪，又关切询问罗千羽被绑架的来龙去脉，宋驰把整个事情简单讲一遍，汤勇惊得连连咂巴嘴，转而眼珠乱转一通，马上大言不惭接着吹牛说：“要是我当时在场，我一枪结果了笼基那小子，再直奔郭子昂的老巢，租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
“干吗呀？”宋驰瞥了他一眼问。
“大开杀戒啊，杀他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汤勇眉飞色舞起来。
“你有病是吧，咱们是生意人，不是杀手。”宋驰朝汤勇挥手制止，汤勇看见罗千羽苦着脸不想听，并且起身去了洗手间。汤勇扭脸，看到套间内床上很乱，上面还放着一条粉色内衣和蕾丝丁字裤。
“哥们儿，得手了！肉感不错？”汤勇凑在宋驰耳朵边调侃。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至于吗！人类千年不变最最正常的性生活呗，看你假正经的吓成这样？看来你的确是老实人，不知道该上手就上手。”汤勇还是一副老样子。
“谁像你，活到老，泡到老，没心没肺。”
“我怎么没心没肺，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就为了你。”
宋驰看汤勇觉得委屈，只好把话往回收一收：“你先坐下喝茶吧。”
“别总喝稀的，有干的吗？”汤勇嗓门大起来，宋驰从冰箱里拿出两包酱牛肉扔给他，汤勇接了顿时大笑，又跳起来去翻冰箱，他从里面拿出三罐啤酒，坐回沙发大吃大喝起来。
片刻，罗千羽从洗手间出来，宋驰看她一脸疲惫，知道她惊魂未定。罗千羽朝汤勇笑笑，转身进了套间去休息，宋驰跟着她顺手关了房门。
汤勇喝完两罐啤酒，抹了抹嘴巴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两颗红宝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然后替千羽和她爸赎身。”
“此行危机重重，你也得有把枪，笼基一伙儿可不是吃素的。”
“我一直在等‘弯刀’的消息，相信他很快就能通知咱们。”
“这家伙究竟可靠吗，我总觉得他跟郭子昂一伙的？”
宋驰思忖好一会儿，摇着头说：“不会，我看他靠谱。”
“我是怕商人眼头太活，常常见利忘义，郭子昂这条老狐狸老谋深算，钱多人多，咱们凡事要三思而行。”
“行啊，你也有战略战术思维了，可喜可贺！”
汤勇哈哈大笑起来：“我经不起夸，容易得意忘形，胡作非为。”宋驰瞪起眼：“你想在这儿风流没门儿，小心被AK-47打成马蜂窝。”汤勇一伸舌头：“我心里有数，不敢干还不让嘴巴快活快活。”
“肉烂嘴不烂！”宋驰笑起来。
两人正有说有笑，宋驰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抓起手机接听一通，放下手机一言不发起来，汤勇问他谁来的电话？宋驰显得忧心忡忡，说是“弯刀”刚才来电，明天上午要我赶到一个名叫达尔拉的小村子。
“到那儿干吗？”汤勇顿时没了笑脸。
“他跟咱们在村上修理枪支的小铺内碰面，然后领咱们找27克拉的红宝石。”
“修枪店？乖乖，咱们不会自投罗网吧？”汤勇心里一阵阵发虚。
“店主也是中间人，他引荐宝石真正的主人，买卖双方就在店里交易。”
“赶紧看看地图，研判一下小镇的位置。”
宋驰觉得有道理，慌忙从背包中翻出地图，两人把地图摊开细细查找了几遍，却没能找到名叫达尔拉的小村庄。宋驰又用手机导航仔细搜索数遍，终于找到这个村庄距此地40公里，但它却与阿富汗接壤。汤勇指了指地图上小村庄的地理位置，皱着眉头望着宋驰，宋驰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捏着下颏思来想去，最后拿手在地图上猛地一拍说：“管它三七二十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汤勇像弹簧跃起：“豁出去了，我跟你走一趟。”

二
达尔拉是个大村庄，它与阿富汗接壤，村旁有条公路直通阿富汗而去，这种便利交通使达尔拉成了个小集市，两边商户聚集在这里做着各种生意，附近一些阿富汗珠宝商喜欢来这里交易。
前往达尔拉之前，宋驰让罗千羽留在宾馆，可她非要跟着宋驰去，汤勇觉得罗千羽独自留在宾馆并不安全，宋驰没办法，只好答应带上罗千羽，但他让罗千羽必须换上当地服装，再用一条面纱围住脸庞。当罗千羽换好当地服装出来，站在沙发前转了一圈，并肩坐在沙发上的宋驰和汤勇一跃而起，两人鼓掌夸赞罗千羽太像了，只要不开口与当地女子一模一样。
三个人出了宾馆，上了“弯刀”派来接他们的轿车，一路朝达尔拉进发。轿车一路飞驰，没到中午就赶到了达尔拉，一家修枪铺门口，三人一起下车进去。
这是一家前面做买卖后面住人的铺子，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枪支，几个工匠正紧张忙碌着，宋驰、罗千羽、汤勇进屋，店主阿卜杜拉从柜台后迎上来，他用蹩脚的英语跟三人一通对话，听明白来人是“弯刀”的朋友，阿卜杜拉把三人迎到后院。
后院很宽敞，三间大屋品字形排开，阿卜杜拉请三人到客厅落座，还让妻子来给三人沏茶，又摆上当地一道美食“黄油馕”，汤勇也不客气，抓起一个馕就吃，边吃边赞不绝口。宋驰问阿卜杜拉怎么认识的“弯刀”，阿卜杜拉笑着解释一番。原来，“弯刀”曾来这里购买阿富汗出产的宝石，阿卜杜拉也喜欢宝石，两人有次到同一个卖家家中看货，从此熟悉并成了好友。
汤勇关心修理枪支的生意，还问阿卜杜拉怎么干了这一行，阿卜杜拉很是友好，又跟汤勇解释，说他修理枪支的手艺是父子传承，父亲亲手开了这家店铺，阿卜杜拉很早就学会熟练的手艺，15岁时就接了父亲的班，那时正值苏军入侵阿富汗，村里生产枪支和修理的生意供不应求，因此阿卜杜拉家族的生意从此声名鹊起，奠定了这家店铺在这一带的声望。后来，阿卜杜拉把家族生意越做越大。
四人正在热聊时，“弯刀”推门进屋，宋驰起来跟他握手，“弯刀”握着宋驰的手却扭脸对阿卜杜拉说：“矿主你联系好了吧，我们何时动身？”
阿卜杜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着告诉宋驰和“弯刀”，说赛义德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请“弯刀”领着买主上门交易。宋驰一听计划有变，原先说好在此交易，但突然换了交接地点，他不禁心中一阵忐忑，慌忙问阿卜杜拉卖主家在何处？阿卜杜拉赶忙说：“赛义德家距离这里仅有几公里，他家的小村庄就在边境线上，是一个村庄跨越两国，村庄一半是巴基斯坦，另一半是阿富汗。”
罗千羽满眼新奇：“好奇特的景色，好奇特的地理位置。”
“啊！我们去那儿还要办签证？”汤勇慌忙问道。
阿卜杜拉解释说：“那倒不用，只要不出村子就不用。”
“那赛义德家究竟在这边，还是阿富汗那边？”宋驰接着问道。阿卜杜拉看出宋驰一脸郁闷，慌忙解释说赛义德虽是阿富汗人，他家也在阿富汗那边，但他人品没问题，是个守规矩的宝石矿主，你们到他家交易很安全。事已至此，宋驰只有硬着头皮答应，四个人站起来要走，但阿卜杜拉却伸手拦住他们，非要让他们吃了午饭再走，宋驰心事重重，一口拒绝阿卜杜拉，但阿卜杜拉却没听懂，罗千羽刚要翻译给阿卜杜拉听。这时，“弯刀”却跟罗千羽耳语了一番，罗千羽听完转身告诉阿卜杜拉，说我们都留下吃午饭，非常感谢主人的盛情款待！一听罗千羽这么说，阿卜杜拉高高兴兴地出去张罗做饭。
宋驰埋怨罗千羽几句，“弯刀”跟他解释说：“到白沙瓦附近的村庄里做客，如果主人留你吃饭，你一定要吃，否则以后就不能进门。”宋驰这才明白此地的独特风情，原来当地人对中国人如此好客，他慌忙跟罗千羽道歉，罗千羽倒也没往心里去。
四个人重又落座，喝茶聊天等待午饭。虽然心中还有要事没办，但宋驰和罗千羽还是静心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阿卜杜拉邀请四人的午餐是叫“舒尔包”的美食，这种美食本是阿富汗一道名菜，因为阿富汗人对玉米饼非常喜爱，所以许多家庭主妇用羊肉、牛肉、蔬菜、葡萄、香菜等佐料放入砂锅熬成一盘菜，再用松软可口热乎乎的玉米饼夹着食用，如此一来味道纯正鲜美。当地人吃这道菜的时候还配上一大盘蔬菜沙拉，黄瓜、西红柿、大白菜是当地人和阿富汗人的蔬菜，也是蔬菜沙拉的原料，再加上香喷喷的奶茶做饮品更成了绝配。
阿卜杜拉饭前先讲了几句问候语，接着又是一番祈祷，这才笑着示意大家可以开餐了。汤勇头一个大吃起来，罗千羽和宋驰都饿了，他们觉得这道菜味道确实不错。半小时后，大家吃了这顿大餐，宋驰等人跟阿卜杜拉辞行，阿卜杜拉把几个人送到村口，又目送几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轿车，两车前后一溜烟离开这里，阿卜杜拉一直站在村口目送他们。然而，就在附近一处矮墙后边，正有一个男子朝这边探头探脑，刚才阿卜杜拉、宋驰等人的一举一动，男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等阿卜杜拉转身走向店铺之时，男子也飞快离开了这里。
“弯刀”座驾是一辆二手悍马越野车，宋驰、罗千羽、汤勇坐在后面轿车内，两车一前一后朝西边一处边境线疾驰而去。“弯刀”熟悉道路，前车带路一路疾驰进了这座小村庄，后车也跟着驶进村里。
一条蜿蜒小路横穿村庄，小路两边是错落有致的平房，路上几乎没见行人，空落落的村里显得很是宁静。两车沿着蜿蜒小路来至村东头，终于在一幢两层小楼的院门口停下，“弯刀”跳下车，他朝后车摆手示意，宋驰和汤勇下车走过去，罗千羽却坐在车里打量四周，只见距离村口不远处竟有一大片茂密的树林，一眼望去那里倒也郁郁葱葱，这片密林后面还有一座平缓的土山，山上也有一些树林草地，这与光秃秃的小村庄形成极大的反差。
宋驰见罗千羽没跟来，转身朝车内挥手，罗千羽这才下车疾步过去，“弯刀”这时正给宋驰和汤勇介绍村里情况，宋驰问“弯刀”，这里虽是边境线为何没见两边士兵守卫？
“弯刀”笑答：“这里不是边贸通道，除了翠宝猎人知道此处，一般人不会来这里旅游做客，村里一多半都是阿富汗人，家家户户都有枪支，两边国家的警察时不时来这里巡逻，所以根本没必要重兵严守。”
汤勇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那把手枪，心里还是一阵阵嘀咕：好家伙，家家户户有枪，看来我这把算不上什么。
四个人有说有笑走到这户院落门口，“弯刀”上前敲门，一扇铁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里面闪出一个胖女人，她伸手撩开黑纱面罩，“弯刀”用当地方言问她赛义德在不在家？胖女人没回答却伸手一指村外说：“赛义德已在树林中等你们……”
“弯刀”又跟胖女人交谈了几句，转身跟宋驰三人翻译了一通，宋驰一听很是意外，拉着“弯刀”小声细问：“赛义德干吗不在家里等我们，还让我们去密林找他交易？”
“这一带少见绿洲，那片树林更显宝贵，赛义德做宝石生意发了横财，自然喜欢景色迷人的好去处。”
宋驰又问：“这个胖女人是谁？”
“她是赛义德的大姐。”
“我还是有些担心，能不能让赛义德来这里交易？”
“弯刀”想了想摇着头：“赛义德在林中建了木屋避暑，我们非要他出来交易恐怕不妥，这样显得很没有礼貌，如果惹得他不高兴，你们这一趟注定白跑了。”
宋驰听完思忖片刻，两人又在低语，只听院门咣当一声关闭，宋驰转身一看，只好朝“弯刀”摆摆手，四人转身朝村外那片密林径直走去。
林外酷热，林中凉爽，地上青草浓密，还有小溪蜿蜒流淌，一派花香鸟语。“弯刀”在前领路，宋驰三人紧跟其后，四个人沿着羊肠小道向前，走了大约20多分钟后，前边呈现两座小木屋。两座木屋并排而建，其中一间大门紧锁，另一间却大门敞开，“弯刀”想都没想拔脚朝开门的木屋走去，他迈步上了木质台阶进到屋内。宋驰眼见“弯刀”进屋，紧跟其后上了台阶，身后是罗千羽和汤勇跟随。宋驰边走边问“弯刀”：“这两间木屋都是赛义德的吗？”
“弯刀”竟然没回答，宋驰迈步进入木屋一看，登时吓得目瞪口呆，却见“弯刀”直挺挺倒在屋内地上，前额正渗出一片鲜血，没等宋驰上去扶起“弯刀”，他后脑勺被重重砸了一下，宋驰软绵绵倒地昏迷。随即，罗千羽和汤勇进屋，躲在门后的壮汉上去一把捂住汤勇的嘴巴，汤勇刚要拔枪反抗，壮汉又抡起短棍狠狠给了汤勇一下，汤勇顿时倒地晕厥。这时罗千羽吓得大叫着想跑，壮汉又一把拽住了她，罗千羽抬脚想踹壮汉，谁想一把手枪从侧后顶住了她的腹部，笼基龇牙咧嘴笑眯眯望着罗千羽：“坐下，再反抗，我一枪毙了你。”
罗千羽看清笼基嘴脸，顿时冷汗淋漓，再也不敢反抗，乖乖走到桌前坐在木凳上，壮汉抱着胳膊笑呵呵望着她，又恭维笼基说：“老大，还是你料事如神，要不是咱们提前一步，赛义德早把红宝石卖给宋驰，这帮家伙拿着宝石就能远走高飞。”
笼基听了很受用：“那当然，我闯荡江湖多年，你们跟着我必定荣华富贵。记住我是你们老大，郭老板什么事儿都听我的。”壮汉望着笼基满脸虔诚，但心里却骂了一句：上月薪水到现在还没发，就连你笼基也跟我们一样，郭子昂这事儿怎么听你的！你笼基就是个狗仗人势的蠢货！
笼基说完摸出四副手铐，一股脑扔给壮汉，命令他把宋驰等人逐一全都铐上，壮汉拿起手铐把众人铐上。罗千羽见笼基持枪对准自己，只能老老实实任凭壮汉摆弄。笼基笑呵呵看着罗千羽双手被铐，顿时色迷迷大喊：“今天好好收拾收拾这娘儿们，咱们先把她轮了！”
壮汉一听顿时来劲儿，伸手去扒罗千羽的衣服，罗千羽奋力挣扎，无奈笼基上前一把死死按住了她，眼看两人即将把罗千羽浑身衣服扒光，罗千羽不停惨叫。宋驰此刻终于苏醒，这才发现自己双手被铐住，他大声呵斥笼基和壮汉，但笼基走来朝他狠狠踢了两脚。
宋驰被踢中腹部，痛得来回在地上打滚。罗千羽被壮汉抱住，却朝笼基大喊要他放开宋驰，笼基闻声转身冲到她跟前，一把抱住罗千羽又亲又咬。屋内顿时充斥笼基和壮汉的浪笑，还有罗千羽的哭喊声。这时突然有人疾步闯进屋来，来人上去一把推开了笼基和壮汉，笼基转身看清来人，竟然满脸赔笑。
宋驰这时勉强站起来，他看见来人身材不高，满脸络腮胡，头戴阿富汗扁帽，干瘦的脸上两个眸子炯炯有神。
笼基慌忙用英语向来人问好：“赛义德先生，这帮人欠我的钱，所以我和手下正要收拾他们一下，偏巧这时候您来了。”
“我不介入你们的私事，但是请不要在我的别墅里搞女人！”赛义德操着蹩脚的英语大声说道，满脸透着一股鄙夷的神态。
笼基一听朝壮汉一摆手，壮汉赶紧松开了罗千羽，罗千羽慌忙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但衬衫还是被壮汉撕破一处，白皙的肩膀露出半截，宋驰一听来人竟是赛义德，慌忙用英语大喊：“赛先生，我是‘弯刀’好友，我们是来找你买红宝石的！”
倒地的“弯刀”此时苏醒过来，他看清赛义德后连声求救，但是赛义德却冷冰冰质问“弯刀”说：“你欠我的货款何时付清？”
“弯刀”满脸郁闷：“很快，这不是又给您带了新客户嘛！”
赛义德皱眉摇头，耸了耸肩膀说：“看来让你吃些苦头也好，这样你能尽快讲诚信。”
宋驰一听赛义德如此对待“弯刀”，顿时心里一凉暗自叫苦，原来“弯刀”欠了赛义德的债，难怪他着急介绍我们来这儿，是想赚些佣金罢了。
赛义德此刻伸手向壮汉要了钥匙，又上前先给宋驰打开手铐，宋驰朝他鞠躬致谢，赛义德却说：“既然你也是来买宝石的，那就跟其他客户来一场竞标吧！”
“竞标？还有什么客户？”宋驰摸着酸楚的手腕问。
“笼基先生，你，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大客户，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客户。不过我的这批货只有四枚红宝石，你们跟我到树屋去吧，就在那里展开一场生死竞买，胜者能打折优惠，败者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树屋？生死竞拍？这些字眼儿惊出宋驰一身冷汗。赛义德说完又上前叫醒汤勇，还把他的手铐也打开，汤勇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罗千羽跑到宋驰跟前，宋驰一把搂住了罗千羽，笼基却朝宋驰和罗千羽挤眉弄眼，满脸得意扬扬。赛义德指了指“弯刀”又说：“除了他，其他人跟我去树屋吧！”
赛义德第一个走出木屋，宋驰搂着罗千羽跟随，汤勇迟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跟着出去，笼基和壮汉对视一下，心有不甘却再不敢轻举妄动。几个人先走出木屋，屋内只有“弯刀”一脸郁闷地坐在地上，双手仍被明晃晃的手铐死死铐住。
小木屋后面长着两棵缠绕在一起的大树，大树顶上竟有一座造型别致的树屋，一条软梯从树屋门口径直垂下，树底下的梯子伸入草丛之中。要不是赛义德领路，谁也不会轻易发现这处隐蔽的树屋。
罗千羽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上树屋，随后是汤勇，接着是宋驰，笼基和壮汉跟着他们上了树屋，赛义德目送几个人相继上去，这才慢吞吞顺着软梯爬上了树屋。
树屋左右分别是两间套间，正中是一间宽敞的客厅，客厅内一应陈设齐全，宽大的西餐桌旁还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外国男子。宋驰拉着罗千羽站在屋内，两人打量屋子和那名外国男。
罗千羽一眼看见右侧墙角摆着一个玻璃箱，里面有十几条花花绿绿的毒蛇在吐着鲜红的芯子盘旋缠绕，这一幕令她有似曾相识之感，罗千羽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起来郭子昂的豪宅里也有这样一口毒蛇箱。
原来郭子昂喜欢吃蛇，所以在豪宅里养了很多蛇，闪鳞蛇、黑脊蛇、黑眉锦蛇、水蛇、环蛇、颈棱蛇、紫沙蛇、灰鼠蛇、华游蛇、渔游蛇、乌梢蛇、银环蛇、眼镜王蛇、竹叶青等。郭子昂养蛇的目的就是为了吃蛇，他喜欢把红蛇洗干净然后像烤鸭一样，把它赶紧放进烤箱里，烤箱内放着各种调料，当烤箱的温度达到一定的高度时，内里的蛇开始剧烈地抖动身体，整个身体也变得疯狂，蛇类垂死之前那副狰狞的样子会令人胆寒。可是，郭子昂就喜欢看着它们由生到死，再变成他餐盘里的一道道美食。无疑，郭子昂是个地地道道的变态。
宋驰突然感受到罗千羽右手冰凉，他低声对她说：“别怕，一切有我呢。”罗千羽感激地望着宋驰，不由得把头靠在宋驰肩膀上，但她还是浑身不停战栗着，宋驰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更有力了。
赛义德总算进了树屋，他笑呵呵招手示意众人落座。宋驰和罗千羽走到桌边坐下，汤勇紧挨着宋驰坐下，笼基和壮汉坐在老外一排。赛义德看众人落座，走到餐桌正中坐下，他打量了分坐两边的三方客户，却一言不发对他们察言观色。
宋驰、汤勇、罗千羽纷纷瞪着对面的笼基和壮汉，老外却扫视宋驰等人和笼基等率先开口：“尊敬的赛义德先生，你应该先向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客人。”
“这位是来自大英帝国的翠宝猎人——罗德先生。”赛义德指了指老外介绍着，又一指宋驰等人介绍说，“这位是宋驰先生和他的女友，还有他的保镖兼助理汤勇先生。”赛义德又一指笼基和壮汉介绍说，“罗德先生，你身旁的两位先生是笼基和他的助手。”
罗德扫视宋驰、笼基等人：“看来我今天的对手有两位。”
赛义德点了点头满脸微笑：“首先，我非常欢迎各位不远万里来到我家，很希望能够满足在座的每一位客人的要求，但是我手里的这批红宝石只有4枚，它们个个都是上乘的好货，而我只想把好货卖给真正懂得它的买主，但是你们三人一定良莠不齐，也许你们都不是这批宝贝未来的真正主人！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让你们来一场竞买，竞买规矩我也拟定好了。”赛义德说完从桌下拖出一口小巧的保险箱，三两下输入密码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4颗硕大的红宝石。众人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宋驰飞快地分析这些红宝石的成色，果然都是上等好货，他还一眼看出4颗红宝石的大约分量，其中两颗达到了27克拉，剩下两颗少说也有20克拉！
宋驰眼前一亮，胸中像是跃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和罗千羽终于找到理想的宝石，宋驰又是一阵阵狂喜，但是对面的两个透着杀气的对手却让他霎时冷静下来。屋内一阵鸦雀无声，赛义德麻利地将宝石收入保险箱：“各位，你们已经见识了我的宝石，怎么样？各位一定都很满意吧，可是你们下面应该听一听我的竞买规则了。”
赛义德干咳了一声：“我们这里有一句非常古老的谚语，美丽的宝石如同美丽的少女，而她属于最勇敢的男人！”赛义德满脸威严扫视大家一圈后又慢条斯理地说：“每一方先交出20万美金的定金，再进行一番勇气大PK。你们想必看见那一口毒蛇箱了吧，我等会儿将一把手枪扔进去，你们谁有勇气从毒蛇堆里拿出手枪，谁就先拔头筹暂赢了一局，那他理所当然有权开枪击毙任何一个对手！不过我的手枪里每次只装了一发子弹，也就是说你们中只有一个幸运者，他必须分两次成功从箱里拿出手枪，并且分两次干掉两个对手。最终胜利者将获得这些红宝石，无论他想买几颗都行，我一律给他打五折！另外再免费送他一枚上等的44克拉碧玺。”
笼基听完从腰包里摸出几沓美钞，啪的一声拍在了餐桌上：“赛义德先生，我是代表郭老板来的，这是20万美金，我如果胜了还有一个要求，我要带走罗千羽！”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前提是你能赢。郭老板是我的老客户，你第一个从毒蛇箱里拿手枪吧！”赛义德伸手把这堆钞票抓了过来。
宋驰也从腰包中取钱，可罗千羽一把按住了他的右手，低声劝阻说：“我们还是退出吧，这太危险了！”宋驰想都没想低声回答：“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我都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吧？”说完，从腰包里麻利地数出20万美金，也把钞票拍在餐桌之上，赛义德又一把将宋驰的定金揽了过去：“宋先生，你有权第二个拿手枪！”
罗德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叫：“我抗议，我退出！我不是冷血杀手，我是正经的翠宝猎人！”
罗德转身要走，却见赛义德鼓了三下掌，只见三个持枪汉子从套间走出，他们端着AK-47突击步枪威逼罗德重又坐下，赛义德笑了笑说：“我做珠宝生意很多年，赚了很多的钱，我这么做完全不是为了钱，就是维护翠宝猎人这个圈子的纯净与诚信……我从来看不起胆小鬼！胆小鬼不配拥有世上最珍贵的珠宝。你们都有权利随时退出这场生死竞买，但退出者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他必须从树屋跳下去，不过我想提醒各位，我的树屋距离地面直线距离是18.23米；另外，胆小鬼还要把钱都留下，他的钱必须属于真正的勇士！”
“第二个选择呢？”罗千羽追问一句。
“因为他是胆小鬼，恐怕没有胆量跳下树屋自杀，那我的枪手可以帮他结束自己很不光彩的一生，而我们根本不必自责，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赛义德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说得太好了，我举双手赞成！”笼基鼓掌大叫着。
赛义德很欣赏笼基的霸气：“各位，请允许我提议，我们为笼基先生的勇气干一杯好吗？”
笼基慌忙端起自个儿的酒杯，虔诚地举杯向赛义德致敬后，一仰脖把满杯的威士忌一口喝干，赛义德朝笼基笑了笑并没举杯，而是满脸狐疑望着罗德和宋驰。宋驰冷冰冰扫了一眼众人，丝毫没有举杯的意思，罗德也毫无举杯的欲望，赛义德很扫兴地干咳了几声，只好暂时放弃干杯的建议。
“好吧，我参加竞买。”罗德无奈地说道，满脸写满惊恐。
“很好，我们继续尽兴吧。”赛义德从腰间拔出了手枪，起身走到箱子旁掀开盖子，他把手枪扔进了毒蛇箱中。笼基第一个上去伸手从箱中拿枪，眼看他捏着手枪的右手即将成功出箱，谁料一条蛇猛朝笼基的手背狠咬了一口，但是笼基忍痛把枪拿出后连声惨叫着：“赛先生，我被蛇咬了，你有蛇毒解药吗？快救命啊！”
“没有！”赛义德冷冰冰回答。
“我付钱买药行了吧？”
“我不是医生，这里也不是医院。”
笼基左手抓着滴血的右手，龇牙咧嘴表情痛楚：“求求你了，我出10倍价钱买你的解毒药？”
“对不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笼基突然咬牙切齿瞪起眼：“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赛义德，快把红宝石和解毒药一起交出来，否则我先毙了你。”笼基持枪对准赛义德，他手下壮汉也持枪在手，目露凶光盯着套间房门，笼基又命令壮汉说：“你把宋驰和罗德的钱都抢了，咱们这一趟也算赚了。”
一刹那，赛义德的三名手下刚要冲出套间，却被壮汉连射三枪阻挡，其中一个手下大腿中弹，剩下两个手下扶起同伙退回屋内，壮汉箭步上前关上房门，还用门闩将套间房门死死插住。
赛义德一看笼基掌控局面，故作镇定地端坐不动，笼基大声命令壮汉持枪威逼宋驰和罗德，宋驰接连朝汤勇使眼色，可汤勇早被这种阵势唬住了，哪里还想得起后腰别着手枪。宋驰急中生智，眼疾手快伸手从汤勇腰中拔出手枪。谁料，宋驰持枪对准壮汉连扣扳机，没想到枪管里却吐出一条条火苗，原来这把手枪竟是高仿真手枪！
宋驰气急败坏，一把将手枪砸向壮汉，壮汉机警躲开。这时，赛义德却突然大笑起来：“笼基，原来你们不讲诚信，看来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手枪都没子弹！”
笼基一听顿时一愣，但他还是朝赛义德开枪，只听一声清脆枪响过后，赛义德竟然端坐着一点没事儿，笼基低头看着冒着青烟的枪口一脸纳闷，赛义德还朝笼基一阵挤眉弄眼，接着笑嘻嘻又说：“枪里装的是空包弹，没有弹头只能听个响，如同中国造的鞭炮一样。”
笼基愤恨着扔了手枪，扭脸一把夺下手下的枪，麻利退出弹夹一看，里面也没装子弹，笼基顿时脸色铁青，赛义德却冷笑着说：“我试一试你们的勇气，还要试一试你们的人品，笼基先生果真露馅，你们两个是卑鄙小人。”
笼基眼见大势已去，慌忙狂奔出了树屋，壮汉也跟着跑了。赛义德的两个手下此刻冲出套间，他们持枪刚要追，赛义德伸手制止了两人：“笼基中了剧毒，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用去追他们了。”说完，赛义德重又落座，对宋驰等人平静地说：“刚才是小插曲，我们接着竞买吧！不过你们不会再面对子弹，只要不被毒蛇咬死，还把手枪成功取出就是最终的胜者。”
赛义德敏捷地又把手枪扔进了毒蛇箱，宋驰麻利地站起来健步走到箱子跟前，毫不犹豫伸手从箱子里抓手枪。罗千羽再也沉不住气，慌忙起身站在宋驰身后，只见宋驰抓住手枪小心翼翼从毒蛇堆里取出。眼看他即将把枪拿出之际，有一条毒蛇狠狠咬了宋驰右手一口，宋驰尖叫一声却把手枪取出。罗千羽抓起他的右手一看，手背上有两个深深的血口，宋驰把枪扔到赛义德眼前。罗德再也看不下去，早已胆战心惊，哆哆嗦嗦起身说：“赛义德先生，我甘愿退出竞买，我的定金也不要了，再见……”
罗德说完转身要走，赛义德却叫住了他：“等一等。”罗德转身站住，满脸冷汗直流，赛义德把一堆美钞推向他说：“你虽然是胆小鬼，可你却很诚实。既然你有勇气说出心里话，那你可以拿走你的定金。”罗德把钱飞快地装进腰包，又朝赛义德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树屋大门，顺着软梯下了树屋后仓皇离去。
屋内，罗千羽摸出手帕扎住宋驰的手腕，宋驰此刻脸色苍白，但他依旧端坐没动，罗千羽察觉宋驰的右手肿胀起来，伤口正渗出一丝丝黑血。赛义德一脸认真对宋驰说：“宋先生，你才是最后的真正赢家，可以用五折价格买货。”
“你到底有没有解毒药，这种危机关口谁还有心思买货！”罗千羽难忍心头怒火，朝赛义德大吼一声。赛义德却很镇定，他摇着头说确实没有预备任何解药。罗千羽站起来像一只发飙的母狮，径直要冲过去怒打赛义德，宋驰却一把拽住她，强忍浑身疼痛淡定地说：“赛义德先生，请你开价吧。”
赛义德一愣，取出4枚红宝石展示：“这些宝石一共是1千万美金，但我给你打五折，一共500万怎么样？”
“我只要那两颗大的，我给你出价200万，既然我是赢家，这个价格你一定会答应的。”宋驰目光如炬，脸色却煞白，嘴角不停抽搐。
“好眼力，这两颗分别是27克拉、27.5克拉，都是一等一的天然鸽血红宝石。你拿回去一转手，顷刻间就能赚上一大笔。”赛义德说完笑了笑，仔细想了想又说：“宋先生，你出价太低，能不能再加点儿？”宋驰这时已是眼冒金星，脑子里一阵阵犯晕，但他强忍着坚定说道：“我拿生命换来的红宝石，能给你出这个价已经很够意思了。”
“好吧，卖给你！但是你中了剧毒，难以活着走出树屋，这剩下的钱怎么付给我呢？”赛义德直勾勾盯着宋驰说。
“我女友和助理会把余款给你的，这个请你放心吧，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们。”宋驰说完艰难地站起身，罗千羽慌忙站起搀扶，汤勇眼含热泪搀扶宋驰，三个人刚要迈步转身走向树屋大门，谁想宋驰竟一摇三晃晕倒了。罗千羽和汤勇扶住宋驰重又坐下，汤勇跑过去一把拽住赛义德哀求：“老赛大叔，求求您救救他吧，我给您下跪磕头了。”
汤勇说完竟然扑通一声跪下，赛义德突然大笑起来，伸手一把拽起了汤勇说：“宋先生没事儿，箱子里全是无毒蛇，只是颜色花花绿绿的，每一条蛇的模样很吓人……”
“啊……真的假的？别唬我？哪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汤勇顿时愣了。
罗千羽一听顿时急眼：“赛义德，你这个骗子，宋驰已经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跟你拼命！咱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好了。”
“我以我全家的人格担保，他那是吓的不是昏迷，我有办法让他马上苏醒。”赛义德满脸轻松地说完，走到一侧酒柜伸手拿出一瓶威士忌，打开瓶塞接连喝了两大口，又喝了一口没咽，含在嘴里，鼓着腮帮子转身到了宋驰身旁，猛朝宋驰的脸上喷出一大口黄色的酒雾，威士忌顿时喷了宋驰一头一脸，昏迷的宋驰被酒水一激顿时苏醒过来。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赛义德耸了耸肩笑着说。
宋驰醒来坐着没动，罗千羽和汤勇兴高采烈，赛义德把酒瓶递给宋驰：“来吧喝两口，等会儿再在伤口抹些碘酒就一切OK了。”
这时，赛义德的两个手下进屋，还端来了一个烧烤架，架子上摆着一整只去皮山羊，两人在桌边摆好架子，又在下面放了一个冒着火苗的硕大炭火盆，顿时一阵阵咝咝啦啦声响过后，烤羊肉的香气一股股香飘四溢。
赛义德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碘酒，罗千羽慌忙接了给宋驰上药。汤勇把无毒蛇的事情告诉了宋驰，宋驰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果然脸色逐渐好转起来。赛义德又招呼三人一起吃饭喝酒，几个人围着烤架吃起烤羊肉，个个大快朵颐、大口喝酒。
吃完这顿充满异域风格的美餐，赛义德吩咐两个手下送宋驰等人回城，还让他们跟随宋驰去拿余款。宋驰接过赛义德递来的两颗红宝石，捧在手里的一刹那顿时泪水奔涌，一旁的罗千羽也热泪直流，唏嘘不已。汤勇凑过来看了看两颗晶莹的红宝石，转身捏起一大块香喷喷的羊肋骨边吃边说：“总算是苦尽甘来，这下咱们衣锦还乡了。”
宋驰小心收好两颗红宝石，他拉着罗千羽走出树屋，汤勇临走时还不忘抓起餐桌上的半瓶酒，几个人相继下了树屋。宋驰这才想起“弯刀”还关在小木屋中，赛义德嘱咐一个手下说，赶紧去小木屋把“弯刀”放了。
翠宝猎人交易一般不带全部现金，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一般都是交易完成后很快会把余款凑齐，所以卖方永远不知道对方会把钱藏在哪里。
临别时，赛义德握着宋驰的手说：“欢迎以后常来。”
宋驰点头低声问他：“为什么想了这么惊心动魄的竞买方法？”
赛义德一本正经地说：“翠宝猎人圈里什么人都有，骗子、混子、无赖、罪犯都混迹其中，我以前诚信待人却被多次骗过，有两次甚至被人害得差点自杀。如今，我好不容易做大做强，就专门想出一套奇特的规矩对付这些人，凡是有定力能过这几关的人，他们都是勇气可嘉、诚信可靠的好客户，我只愿意和这些好人做生意！你们将是我永远的贵客！我随时欢迎你们莅临！”
宋驰思忖着又问：“你那个蛇窝中难道真没有一条毒蛇？”
“这个嘛，可能也许，有那么一两条吧，不过你的运气挺好。”
“谢谢你给我上了一堂人生精品课。”
“宋先生，罗德虽是失败者，但他那句话说得很好，‘我不是冷血杀手，我是正经的翠宝猎人！’而我亦是如此，我把他这句话送给你们共勉。”赛义德满脸都是灿烂笑容。
宋驰听完朝他竖起大拇指，笑了笑转身上车，还朝赛义德挥手告别，赛义德站在原地目送三辆越野车先后疾驰而去，久久伫立路口不肯离去。

三
惊心动魄的鸽血红宝石之旅终于暂告段落，赛义德最终也没有食言，他送给宋驰一枚净重44克拉的上等红碧玺，但前提是宋驰去巴西他的一位朋友家中取货。罗千羽一听，刚刚恢复平静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众所周知，巴西是世界上顶级碧玺的主产地。宋驰得到了两枚昂贵的红宝石，本想着如何去给罗家父女赎身，但是这枚碧玺44克拉重，太吸引他了，宋驰和4有缘，一切和4有缘的数字他都觉得是好兆头。于是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心冒险前往，罗千羽听了却坚决反对。
自从两人九死一生得手红宝石后，刚刚安全回到白沙瓦酒店休息，罗千羽再也不想去冒什么险，她劝宋驰该放手时就放手。没想到秉性倔强的宋驰却反过来劝她，耐心给她普及了一通碧玺的相关知识，还讲了一大通碧玺的神奇故事。
“碧玺又名电气石，古代名称碎邪金。碧玺目前是仅次于钻石、红宝、蓝宝、祖母绿的有色宝石之一。它的颜色也多种多样，据说碧玺晶体的颜色多达15种复色之多，以无色、玫瑰红色、粉红色、红色、蓝色、绿色、黄色、褐色和黑色为主。其中更以通透光泽的蔚蓝色、鲜玫瑰红色及粉红色加绿色的复色为上品。西瓜碧玺在国际上非常认可，也就是说一块晶体同时拥有红绿两种颜色，像西瓜一样，有绿有红。
“传说碧玺也是慈禧太后的最爱，据历史记载，清朝慈禧太后的殉葬品中，有一朵用碧玺雕琢而成的莲花，重量为36两8钱（约5092克）以及西瓜碧玺做成的枕头，当时价值为75万两白银。”
宋驰一直想要送罗千羽一块红碧玺事出有因，因为红碧玺可以带给人们最美好的甜蜜爱情，红碧玺又称爱情石，它有迷人的玫瑰红和粉红色，能吸引爱情增加异性缘，还能使热恋中的情侣愉悦心花，彼此消融冷漠与疏离感，驱散孤单寂寞和增强亲和力。
既然罗千羽一直生存在非常压抑的环境中，心情不畅、胸闷气短还肝气郁结，宋驰心疼她的身体，一心想要用红碧玺来呵护她。汤勇见两人为了巴西之行僵持不下，干脆一把拽过宋驰谈心，他也劝宋驰别去巴西，到哪儿找不到红碧玺，何必非要刚出“蛇窝”又赴“狼穴”？宋驰听得直皱眉，反驳汤勇太幼稚，这样罕见的硕大碧玺何止昂贵这么简单，它还有着纪念两人同甘共苦的美好寓意。
“一定是圈套。”汤勇斩钉截铁，还是觉得去巴西太疯狂。
“我们是生死患难之交，你不去我能理解，但请别扫兴好吧。”
“我是真心诚意为你好。”
“那我谢谢你，你替我们订机票去吧。”宋驰推了汤勇一把，想了想又说，“不让千羽跟着我受罪了，这趟巴西之行，我准备独自应对，你护送罗千羽先回国内。”
汤勇盯着宋驰愣了片刻：“老大，你真决心这么干？”
“我的个性你最熟悉。”
“以前是我熟悉，现在罗千羽最熟悉你。”汤勇撇了撇嘴角，“那好吧，我跟你去巴西，让罗千羽独自回云南。”
“你们背着我开小会，既然你们都要去巴西，我为什么必须单独回国内？”罗千羽站在两人身后突然插嘴，宋驰和汤勇闻声，一起吃惊转身。
“千羽，我是专业翠宝猎人，你没必要跟我处处冒险。”宋驰一把攥住她的双手。
罗千羽会心一笑：“冒险最符合我的好奇DNA，最能激发我的潜在力，或许这一趟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风平浪静的纯玩儿团？”
“这吉利话我最爱听，一定是豪华纯玩儿团队游。”汤勇喜不自禁起来。
宋驰张张嘴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罗千羽的倔脾气，松开手又叹了一口气，还朝汤勇使了个眼色，汤勇大声说了一句“我去订三张机票”后转身开门走了。
客房内只有宋驰和罗千羽，两人转身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任凭中央空调发出咝咝声响将凉风送进屋内。罗千羽看宋驰满脸心事，直勾勾盯着对面柜子上的电视机，没开机的电视荧屏上显出两人的身影，并肩坐着却表情各异，宋驰陷入沉思，罗千羽故作镇定。
“你可以给郭子昂打电话了？”宋驰突然开口说话。
罗千羽听了一愣，依身轻轻靠在宋驰肩上：“你不放话我怎么能打电话。”
“红宝石已经到手，郭子昂再狡猾也会动心，我们能够达到计划的目的，你和你父亲终于能彻底摆脱这个恶魔了。”
“谢谢你……”罗千羽说着吻了宋驰一下。
“红碧玺，是我送你的定情礼。”
“我不要这个定情礼，我们不再去冒险了，好吗？”
“唔，你先打电话吧。”宋驰搪塞了一句。罗千羽赶紧拨通了郭子昂的电话，但是手机里传出对方已关机。
“这条老狐狸，他正在研判局势。”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是蛇一身冷，是狼一身腥，郭子昂总会露面的。”
罗千羽望着宋驰一脸的自信：“笼基没完成任务，郭子昂不会放过他，他会拷打笼基的，郭子昂恐怕已经知道详情。”
两人正交谈，房门被人推开，汤勇攥着3本护照和机票进屋，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大声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这么快？”宋驰问他。
汤勇很得意，拿出机票和护照展示：“我办事你放心，再说咱们三个早就办过七八个国家的商务签证，也就是订个机票的事儿。”
宋驰站起来拍了拍汤勇肩膀：“这趟回来，我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
“干吗呀，我是有信仰的人，我死心塌地追随你左右，那完全是被你的勇气和霸气折服，绝对不是为了钱啊！”
宋驰一听乐了：“勇闯天涯、霸气人生是我们共同的信仰。不过你没钱怎么泡妞呢？你自称是个很庸俗的男人。”
“别来这一套啊，我是不停追逐真爱，那跟泡妞完全两回事儿。”
宋驰一脸坏笑：“钱是你应得的，算是为了你的真爱吧。”
“咱们先谈正事儿，等会儿再打嘴仗。你们打算怎么跟郭子昂了结呢？”
“从巴西归来，我们直奔台湾，找郭子昂为千羽和她父亲了事。”
“那以后呢？你带着爱人远走天涯？”
“嗯。知我者汤勇也。”宋驰大笑起来。
“我还能说什么呢，祝福你们爱嘚瑟的小情侣甜蜜一生吧！”汤勇酸酸地回了一句，“我将来要当你们孩子的干爹啊！”
“德行！”宋驰回了一句，罗千羽微笑却不回应。
“好吧，我先回房收拾行李。”汤勇看了看手表。宋驰也抬眼看表：“三小时后出发去机场。”汤勇朝两人敬了个礼，他马上转身出去。
下午，宋驰三人到了白沙瓦国际机场，他们要从这里转机前往巴西。汤勇和宋驰飞快办理了登机手续，三人去咖啡馆休息，机场内部也到处是一派伊斯兰风格，香料店、布衣店、数码店、银器店，琳琅满目。罗千羽难得悠闲地逛了起来，留下宋驰和汤勇在商量事情。
黄昏时三人登机，由于这趟航班延误起飞，机舱里的乘客都在抱怨。宋驰、罗千羽、汤勇坐在头等舱内却闭目养神，他们觉得经历过生死考验之后，能够安静享受飞机晚点也是一种幸福……
当银燕降落里约热内卢国际机场之时，已经是50多个小时之后，宋驰三人出了机场个个疲惫不已，坐上出租车直奔市区酒店。按照行程安排，他们今晚住在里约热内卢近郊，明天前往米纳斯吉纳斯，那里是巴西著名的宝石产地，主产大量宝石，如碧玺、托帕石、绿柱石、方柱石等，而赛义德的好友迪亚戈就在米纳斯吉纳斯州首府的市内开珠宝店。
夜晚时分，静谧时光，瞌睡就像心底长起来的乱草，罗千羽靠在宋驰怀里打瞌睡，前排坐的汤勇早已鼾声大作，宋驰搂着罗千羽两眼直打架，唯有黝黑肥胖的巴西司机两眼圆睁，手握方向盘聚精会神盯着前方道路。
小轿车飞驰出机场，沿着蜿蜒的道路横穿里约热内卢，这里是巴西最大的海港，也是一个复杂多变的国际大都市，《圣经》上说上帝花了六天时间创造世界，第七天创造了里约，这里圣洁与罪恶共舞，奢靡与贫穷共存。
轿车转了几个弯道，总算驶上海边大道一路奔驰，这里夜晚的温度也有摄氏33度，依然能感受到热闹与喧嚣。这夜月光极好，天空湛蓝如宝石，黑蓝夜幕上撒满了俏皮的星斗。轿车行驶在洒满月光的小道上，道路两边有栀子花开，偶尔还会有花瓣飘落在罗千羽的头发上，在月色下闪着银色的光，仿佛有璀璨的星芒飞溅而出。
子夜时分，轿车终于停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这家酒店临着海湾视野开阔，白色简洁的门旁柱子镶着镂花，酒店装潢一派时尚。宋驰付了车费，又到前台要了两个房间，随后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刚进房间，罗千羽发现房间很别致，屋内挂满热带风情的抽象海洋画，仿佛顷刻点燃了她昏沉沉的双目。而写字台上还放着一个锦盒，她顺手打开盒子，里面有条水蓝色方丝巾，丝巾很精致，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蓝色泽像一堆静谧的云絮。
“谁送的？”罗千羽诧异地问宋驰。
“不知道，可能是礼物吧。”宋驰开始整理行李箱。
罗千羽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没想到这家酒店的马桶盖竟能引起她的兴趣，这个马桶盖是透明的，中间夹层里面有许多红色的小鱼，封闭的液体内还有玫瑰花瓣，如此别具一格的马桶盖带给人宁静中的温馨。
宋驰整理好行李，却听见罗千羽叫他，他推门进到卫生间，罗千羽指了指别样的马桶盖，宋驰一看也乐了。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鼓乐声，罗千羽好奇心大作以为有人办婚礼，拉着宋驰出来瞧热闹，两人到宽敞的阳台朝街边观望。
谁料不看则已，两人一看竟然都吓了一跳，缓缓走过附近街道的这一列队伍是办葬礼！吹鼓手后面，缓步而行的十几个人穿着传统葬礼服饰向前走去，个个脸上肃穆表情，乐曲虽是桑巴舞曲却难抑哀伤曲调。
“葬礼啊……”宋驰很失落。罗千羽看他表情由晴转阴，紧张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吉利？”宋驰胡乱搪塞一句故意岔开了话题。
次日一早，宋驰起床洗漱完毕，他看罗千羽还在沉睡，便独自下楼去自助餐厅吃早饭。宋驰落座餐厅内却没看见汤勇，他拨打对方房间的电话，谁料汤勇拿起电话胡乱应付一句了事。
宋驰吃完饭回房，他又和罗千羽一直等到中午，汤勇才从睡梦中醒来，他跑下楼去餐厅胡乱吃了饭，又急匆匆打电话叫宋驰和罗千羽出发。一会儿，宋驰约定的包车来到，三人急匆匆下楼，刚上车，谁料一位性感的巴西女郎走过来上车，汤勇这才想起来给宋驰两人介绍，说这是他昨晚在酒吧认识的女友，女郎穿了一件短裙，圆润的额头，高高束起的马尾，青春洋溢，干练大方。
轿车一路向东沿着大道直奔明纳斯格拉斯州首府。途中，汤勇只顾跟女友胡侃，宋驰却想着那颗超级红碧玺，罗千羽却被车窗外风景着迷。这时，宋驰手机骤然响起，原来是迪亚戈打来电话，两人约好在明纳斯格拉斯州首府一处海边度假村碰面。
宋驰本以为迪亚戈嘴里的度假村很僻静，谁想轿车终于一路驰骋进了这处海滩后，处处人声鼎沸，一派热络的偌大海滩顿时吸引了宋驰等人。他们一行四人迫不及待下车，汤勇拉着女友直奔一处酒吧，两人开怀畅饮一通鸡尾酒后，又吵吵着走进一家超市，宋驰站在沙滩上给迪亚戈打电话，可迪亚戈的手机却打不通。罗千羽已经换上了热辣泳装，宋驰只好匆忙换了泳衣，两人又手拉手在沙滩上散步。
海滨浴场人流如织，宋驰和罗千羽走过一家珠宝小店，热情洋溢的巴西导购小姐直接送上冰茶和矿泉水，接着用流利的英文开始讲解说：“巴西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珠宝中心，紫水晶、蛋白石、黄玉、钻石、翡翠、红宝石和蓝宝石等彩色宝石从开采到切割、镶工、设计，全部都在巴西进行。当地矿产资源十分丰富，全球65%的彩色宝石都产自巴西。巴西的珠宝店遍地都是，在里约和圣保罗都设有世界上著名的珠宝公司的专卖店……二位，请来选一块碧玺吧！”导购小姐极度热情地邀请着，拉着宋驰不放手，可他丝毫没有购买的欲望，罗千羽连忙替宋驰打圆场，但导购小姐不依不饶，依旧死缠烂打推销。
这时，汤勇拉着女友走进小店，他很豪放地选了两块碧玺，一块绿色象征着财富，一块红色象征着爱情，当巴西女郎戴上汤勇送的红碧玺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搂着汤勇亲了一口。汤勇马上自拍一张想发微博，一旁冷静的宋驰让他低调点，汤勇只得收起手机。
宋驰又拿出手机联络迪亚戈，可对方手机还是不在服务区。宋驰一口气给他连发几条短信，但迪亚戈依然没有及时回复。宋驰自觉烦闷，拉着罗千羽出了这家珠宝小店，两人站在店门口放眼沙滩，海滩上全是穿着比基尼的男男女女，他们或是晒太阳，或是嬉戏，或是在谈天说地，或是充分享受休闲时光。每一个巨大的遮阳伞下是一张张戴着世界各国品牌太阳镜的面孔，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人的脸上映衬出不同时期不同沙滩的美景。
与其这样等下去，不如下海游泳吧。罗千羽天生喜水，她脱掉了自己的沙滩裙，露出了里面的比基尼，拉着宋驰下了海。海水温热，罗千羽的长发再次散发出菠萝蜜和柠檬的水果味道，和咸腥的海风混杂在一起，始终挑逗着宋驰的神经末梢。
由于近海游泳的人们太多，罗千羽和宋驰一起朝远处海中游去。两人游累了就相互拥抱一处共同踩水，烈阳下两人旁若无人的深吻着，那吻缠绵幽深，又有着自由的张力，两个如鱼般轻盈地身体在缠倦中依偎着，一不留神惊起了海面上跳跃的水花，性感地吸引着沙滩上偶尔观望远海的人们的视线。
突然，宋驰左腿意外地被人抱住了，宋驰心里一惊，接着他低头看到了两个戴着潜水镜的潜水者，其中一个潜水者浮出水面，他突然塞给宋驰一个潜水呼吸器，并且示意他也潜水到下面去。宋驰接了潜水器迟疑着没动，另一个潜水者浮出水面，他递过一套潜水的设备给罗千羽，接着此人摘了潜水面罩，露出一张长着八字胡、尖下颏的瘦脸，他对宋驰和罗千羽说：“别害怕，我们是朋友。”
“我们不认识你们。”罗千羽警惕性极高。
八字胡绷着脸，一脸不屑说：“跟我们来吧，你们不来别后悔！”
“去哪儿？干什么？”宋驰追问。
八字胡伸手一指远处的一座岛礁：“到了那里你们就明白了。”
罗千羽手搭凉棚看了远海：“岛礁？你们不说清楚，我们不去。”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人多的地方不一定安全。”
“好吧。”宋驰犹豫着三两下戴好潜水设备，还不忘给罗千羽打出一个OK的手势。罗千羽慢吞吞穿戴潜水设备，八字胡一边催促她快些，然后四人相继下海潜游向深海。
深海无比湛蓝，水天一色处海鸥翱翔，近处有一座天然岛礁，环绕礁石的清澈海水不时涌动，激起晶莹的浪花飞溅四周。四人一直潜游到岛礁附近停下，他们聚拢一处随波逐流。清澈海水涌动着，这一片海底沙滩一目了然，珊瑚丛中时不时闪出一群五彩鱼群，它们打着旋螺旋形冲向海面。宋驰看见八字胡打手势潜游过去，两人并肩浮出海面，八字胡拿出一颗硕大的珍珠贝壳，他小心翼翼打开七彩贝壳后，里面露出一颗硕大的红色碧玺，红碧玺被固定在了贝壳底座，它在海水中光彩夺目，火红亮光突突闪烁，显得分外妖娆。
“44克拉，赛义德先生送给你们的礼物。”手握珍珠贝壳的八字胡重复了一句。宋驰一把接过珍珠贝壳，双手将其捧出水面，仔细欣赏这枚颗粒饱满、颜色浓艳的硕大红碧玺，它干净纯澈并无结晶的气泡或者杂质，质量堪称上等品相。
宋驰深知碧玺的透明度分为四级，分别为NL、SL、SS、SF等。NL级的碧玺无法被光线穿透，不透明，品质最差，美感欠佳。SL级的碧玺刚刚能被光线穿透。SS级的碧玺透明度较好，透过碧玺能隐约看到文字。SF级的碧玺透明度最高，透过碧玺能清晰地看到文字，十分稀少而珍贵。这一块红碧玺就达到了SF级，宋驰拿在手里爱不释手，他这一刻彻底明白，两个潜水者竟是迪亚戈派来的。
四个人又一起朝附近礁石游去，他们先后爬上礁石围坐一处，四人卸下各自的潜水装备，个个露出全部面目。宋驰抛给两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赛义德先生致电迪亚戈，让他给你们安排一个别开生面的仪式，必须前所未有惊喜连连，所以我们精心策划了别出心裁的送宝仪式。”八字胡笑了笑。
罗千羽微笑说：“你们刚才怪吓人的，我们心里很忐忑呢。”
“我们最近如同惊弓之鸟，各种离奇遭遇一言难尽。”宋驰苦笑着摇头。
“迪亚戈老板生意很忙，吩咐我们热情招待你们，我们要不要上岸去喝一杯？”另一男子笑着说。
“多谢你们的盛情，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请转告迪亚戈先生，我们非常感谢他，你们别具一格的仪式给我们留下了美好印象。”宋驰伸手握着八字胡的手说。
“好吧，那我们告辞了，不想再打搅二位的甜蜜时光了。”八字胡站起重又穿好潜水服。四个人分别握手，八字胡和同伴跃入海水中，顷刻便潜游出去很远。宋驰和罗千羽望着两人游走，罗千羽轻声问宋驰：“巴西人太有激情创意了，难怪发明了热辣又奇幻的桑巴舞，他们连送个碧玺都搞得这么神秘有趣。”
宋驰思忖着慢悠悠说：“这块珍贵的碧玺引人注目，我觉得两边在海底交接更安全，真是既浪漫又保险的好法子。”
罗千羽抛给宋驰一个灿烂笑容，伸开双臂朝远海大喊：“巴西……你是我们的……我爱你……我喜欢你！”她喊完纵身一跃，婀娜身姿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弧线，一头扎进海里朝岸边畅游而去，罗千羽的热情瞬间感染了宋驰，他也狂喊着：“千羽……巴西……我爱你们！”他也一纵身跃入湛蓝海中，舞动健壮有力的臂膀劈波斩浪……
白沙滩西边有一家露天酒吧，茅草屋顶下是一圈白色木栏杆，酒吧里坐着不少消暑客人，个个身着五彩泳装，边品味各色冷饮边有说有笑。宋驰拉着罗千羽刚走进酒吧，坐在吧台附近的汤勇一眼看见两人，汤勇朝宋驰一个劲儿挥手，宋驰拉着罗千羽疾步过去，汤勇劈头就问宋驰：“得手了！拿到红碧玺了吧？”
宋驰端起面前冷饮喝了一大口，笑眯眯点头，汤勇一口气灌下一杯鸡尾酒：“这趟巴西行功德圆满，全是仰仗千羽的吉言。”
“我们可以干杯了！”罗千羽笑了笑。
“服务生，再来三杯鸡尾酒！”汤勇朝吧台打了个响指。
“今晚我们来一顿大餐，猛烈祝贺祝贺！”宋驰眉飞色舞。
汤勇慌忙伸出四根手指：“不对，还有我女朋友，咱们四个。”
宋驰伸出一只手：“你错了，还有你老婆小莫。”
“真扫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小莫早分居了，我这趟回去就跟她离婚！”
“你不怕娘家人找你麻烦？”罗千羽一脸认真。
“二位大人，咱们能不能扯点儿别的，这么超赞的美景别浪费了，咱们接下来只谈风月不谈感情，好吧？”
宋驰和罗千羽笑着说：“好吧！”
服务生这时端来三杯鸡尾酒，三人各自拿了一杯，宋驰问汤勇巴西女友人呢？汤勇指了指海边，说她去晒日光浴了，罗千羽提议为平安顺利干杯，三人碰杯，一阵欢声笑语……
傍晚，宋驰等四人回到酒店，酒店内正进行一场小型生日宴会，凡是偶遇宴会的客人均被邀请，主办者声称见者有份。豪华气派的自助餐台上摆着种类众多的各色餐品，全餐有米饭、甘蓝、奶油树薯粉和切片柳橙、草莓和西瓜等。菜品也琳琅满目，Vatapa，一种用鲜虾、虾米、鲜鱼、花生、椰奶、dende油和面包熬成的浓汤；moqueca，一种用鲜鱼、鲜虾、螃蟹或什锦海鲜加dende油、椰奶酱熬煮而成的菜品；caruru，一种鲜虾加秋葵荚与dende油拌炒而成的菜品，超级好吃；acaraje，一种小薄饼，用dende油炸过的花生加入Vatapa、虾米和红辣椒而成。
四个人刚从海边归来，个个饥肠辘辘，一见美食顿时兴趣盎然，汤勇是超级吃货，对巴西烤肉（佐料是树薯泥、鲜虾、dende油和椰奶）情有独钟。罗千羽经常吃素，兴致很高地吃了两块主人送来的生日蛋糕，并且俏皮地把奶油涂在了宋驰的脸上。这时，汤勇还上演了奶油蛋糕的升级版，他把奶油挑逗地涂在了巴西女郎的前胸上，然后殷勤地吮吸着，场面热辣火爆。
音乐再次狂劲了起来，生日聚会的高潮来临了，大厅的嘈杂声不亚于任何异常的巴西足球赛。刚劲的音乐、叛逆的霓虹、抽动的人群、迷离的视线，众人手中的酒杯被街边变幻莫测的镁光灯蹂躏着，分不清楚什么是本色，什么是戏中人生。曼妙音乐卷着罗千羽的长裙，一路翻卷踩着鼓点，宋驰拥着罗千羽回到了两人的房间。
房间依然那么暧昧，宽阔的阳台垒着切割完美的水晶墙，纯金丝线绘出墙壁的图纹，大灯全开时流光溢彩，月光下发出幽幽雅雅的光。宋驰的唇迫不及待地吻上罗千羽，健硕的前胸抵在罗千羽光洁诱人的乳房上，一种欲罢不能的疯狂席卷而来。柔和的灯光映衬着罗千羽绯红的脸颊，而两人心中的画卷也在一点一点吐菲绽放。两人拥吻风生水起。这吻非常投入非常本能，深深点燃了两人藏在心底许久的爱恋与欲火……浓浓的夜色像海水一样淹了过来，罗千羽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海潮包围，海风一次又一次席卷着滚滚波涛打来，让她觉得呼吸急促，视线模糊。卧室门廊上那串金色的风铃剧烈地摇摆着，似乎想奏出一首狂劲的乐曲，这首乐曲和汹涌的海水交汇，风起云涌中仿佛蕴藏着无数的惊涛骇浪。但是罗千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一直有一股浓烈又甘醇的气息包围着她，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亲切又温暖，恒久地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而在宋驰眼里，千羽是他的女皇。虽不再稚嫩，却依然芬芳。她的娇喘，她的羞涩，她简单却甜美的笑容都会成为他铆足全力表现的动力，他要让自己变成真正的“阿凡达”男人，在属于自己的战场感受到女人天生的幻变，像一月细雨、二月春回、三月桃李、四月芳菲……其实千万个美丽的未来都抵不上一个温暖的现在。
许久，两人相拥坐在床边眺望窗外。窗台上那株亭亭玉立的薄荷花，小小花蕊像白色的云絮，静静地停泊在一片碧绿之上，在安静的氛围里，似乎能倾听到花开的声音，罗千羽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花盛开的声音。
“一切就要结束了，结束后你想跟我去哪里？”
“法国，我喜欢那里的建筑。”罗千羽小鸟依人。
“我不会法文啊，到那里怎么生活。”
“我教你啊，别忘了我会四国外语。”罗千羽抚摸着宋驰的头发。
“说话都要请教的宋先生，以后真离不开你这个贤内助了。”宋驰乖乖地把头埋在罗千羽的臂弯里。
“真的要在一起了吗？”
宋驰皱眉：“你害怕了？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我们一起白首偕老不好吗？”
罗千羽伸出双臂揽住宋驰：“我爱你！”宋驰吻了罗千羽一下，双手握住她的两手，若有所思轻声问：“我的手机号发给郭子昂了吗？”
“发给他了，我告诉郭子昂，你要找他谈判，可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发的短信他也不回复。”
“这家伙一定想着怎么对付咱们。”
“咱们也在想怎么对付他。”
“彼此彼此。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看过美国巨片《教父》吧！那里面有几句台词特棒。”宋驰紧锁双眉，“离你的朋友近些，离你的敌人要更近一些，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了解他们……不要憎恨你的敌人，那样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我为自己的家族工作，拒绝成为大人物手下的傀儡。”
罗千羽准确无误地复述这句台词令宋驰惊讶：“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既然如此，你应该冷静下来。”
“可我还是痛恨郭子昂，恨得咬牙切齿。”罗千羽牙齿咬得咯咯乱响。宋驰轻声安慰她说：“有我在，一切有我呢，别担心！”罗千羽感觉浑身一阵凉意，起身裹了一件浅紫色睡衣，银月透过窗户洒进屋内银光，天边闪烁着的星星特别多，一眨一眨照亮了整个夜空，夜色里全部都是妖娆的紫色，宋驰揽着罗千羽的肩头，两人靠在一起遥望天边，这一刻的安宁与祥和令他们痴迷，两人都想把如此迷人的夜色久久留住。
两人静静地坐着，充分享受寂静中的幸福。许久，宋驰的手机骤然响起，响铃一阵阵急促而来，顷刻之间打破了宁静，罗千羽坐直身躯，宋驰松开揽着她的臂弯，拿出手机接听，手机里突然传出巴漠将军苍老而绝望的呼救声：“宋驰，我快不行了，快来救我啊……”
“将军，你在哪里？”
“快来救救我……”巴漠将军气喘吁吁。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宋驰大惊失色，一种不好的预感顷刻爬满心头。罗千羽吓了一大跳，忙问宋驰怎么回事儿？宋驰接连询问巴漠将军，巴漠将军在电话里时断时续说着，宋驰听完顿时惊出冷汗，他按断手机对罗千羽说：“巴漠将军出事儿了。”
气氛陡然异常紧张，幸福和平静彻底烟消云散，罗千羽知道巴漠将军有事，宋驰必定全力以赴去救，她急忙问道：“那，他人现在何处？”
宋驰脸色难看，没回答，他从床边弹起来，撂下一句“我找汤勇去了”之后，急匆匆开门出去，罗千羽起身麻利紧追其后。

四
此时此刻，巴漠将军正在泰国清迈，他带的一箱价值1亿多的珠宝不翼而飞。这一箱的货里有价值连城的翡翠、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星光红宝石、西瓜碧玺、琥珀玛瑙等，其中顶级鸽血红宝石的价格更是天价。这么贵重的箱子怎么丢的？宋驰并没弄清楚，只是获悉巴漠将军此去泰国是做一笔大生意，神秘的买家是一位泰国富豪，据说此人曾是贩毒起家，后来改做正经生意。
其实巴漠将军于最近退休，但他还享受将军级别待遇，并且还担负为军方筹集经费的事情，他目前是K军高级军需顾问。巴漠将军之前收了泰国富豪一大笔定金，但他丢了珠宝箱后想退掉定金，但对方不同意，因为这批货的利润泰国富豪早已算出，所以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再吐出来，除非巴漠将军赔偿一笔高额费用。于是泰国富豪步步紧逼，这让巴漠将军备感巨大压力。由于泰国富豪当初要货又多又急，巴漠将军只好从一个朋友那里赊来一批珠宝，本想着生意做成后与朋友分钱，可如今要是算上这位朋友的赔偿，巴漠将军不但倾家荡产，还毁了半生英名。
虽然巴漠将军历经金戈铁马，但是如今他却是珠宝商人，还身处异国他乡，无奈清迈早已超出他的势力范围。珠宝圈历来都很复杂，但是有一条行规亘古不变：你收了人家的定金，就要按时交货；如果你交不出货，那么你就退出江湖再遭到追杀。况且巴漠将军为人非常仗义，如果是自己的货丢了就丢了；可恰恰是朋友的珠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推卸责任。
这趟泰国之旅本是顺风顺水，巴漠将军的箱子本来拎在手里，他带着贴身保镖刚入住清迈一家酒店之后，就在两人一起去大厅内洗手间的一小会儿工夫，这只装满珠宝的密码箱莫名其妙丢失。巴漠将军当即急得满头大汗，他事后曾设法找到当地警方帮助寻找，可警察们辛苦翻遍了整个酒店却毫无头绪，这只密码箱如同人间蒸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刻，巴漠将军难逃此劫，他甚至悲怆想到自杀谢罪，最终他情急之下稀里糊涂拨通宋驰的手机，就为了最后再给这位忘年交倾诉一番。谁料宋驰当机立断，承诺巴漠将军他火速赶到清迈，会拼尽全力帮助巴漠将军找回箱子，巴漠将军半信半疑却总想再见宋驰最后一眼，他眼巴巴等着宋驰即将到来。
当夜，宋驰、汤勇、罗千羽三人火速动身，乘车直奔里约热内卢的国际机场，他们还联络了迪亚戈，迪亚戈为三人火速预订一架私人飞机，宋驰等人急匆匆登上这架私人客机，直飞到泰国曼谷的廊曼国际机场。
清迈曾是宋驰内心深处最痛楚的地方，如今为了救援巴漠将军，宋驰义无反顾从曼谷机场再坐车一路颠簸直达清迈，三人一路风尘仆仆，饥肠辘辘，终于马不停蹄一路赶到清迈市内最好的酒店。急匆匆下车冲进大堂的宋驰劈头就问服务员：“巴漠将军住在几号房？”服务员一愣说：“巴漠先生住1604房，好像不是将军，是珠宝商吧？”
宋驰扭头朝电梯口跑去，汤勇和罗千羽拎着行李箱随后进来，两人看清宋驰又要上电梯，急忙拉着各自行李箱直奔电梯，这时总台那名服务员突然朝宋驰大喊：“先生等一等，这儿有巴漠先生留下的一张字条，您是姓宋吗？”
宋驰转身又跑到总台，没等服务员愣过神，他早一把抢下字条细看，果然是巴漠将军留给他的信，上面写明巴漠将军去了附近的清迈山。宋驰捏着字条转身招呼罗千羽和汤勇，两人胡乱把行李箱塞进总台，他们紧跟宋驰出了酒店大堂，三人急匆匆跳上一辆出租车，宋驰告知司机去哪里，出租车一溜烟儿朝清迈山疾驰而去。
清迈山距离酒店并不远，出租车只用了40分钟就到了山脚下，宋驰等人跳下车，三人直奔山顶跑去。此刻，山顶一处悬崖旁，巴漠将军独自站在崖边巨石上，下面是幽深的山谷，谷底还长着几处浓密的苍松翠柏。
宋驰在前气喘吁吁跑上山顶，一眼看清巴漠将军站在悬崖旁边，身后的罗千羽和汤勇紧随赶来，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大喊：将军……千万别跳……我们来了！
闻声转身的巴漠将军看见宋驰一惊，这时宋驰三人已经跑到近前，宋驰向巴漠将军伸出手，没想到巴漠将军自己从巨石上下来，两人霎时紧紧拥抱在一处，宋驰早已热泪盈眶说：“将军，我来迟了！”
“来了就好，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把箱子找回来。”
巴漠将军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儿没这么简单，估计是盗窃团伙作案……”
“买家是谁？”宋驰很是急切。
“阿豪，泰国人，富商，朋友介绍的，这笔生意竟然……”
宋驰看出巴漠将军很伤感：“监控录像查了吗？”
“我托关系找了当地警察局，但警察们办事拖沓，他们查了几遍毫无线索，我没有办法逼着他们再查。”
汤勇插嘴说：“将军阁下，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小河沟岂能翻船？再说即便找不到箱子，你也别自杀了事啊！”巴漠将军扭头盯着汤勇，“你能来，我很感激，我不会为此自杀，只是想来山里静一静，我想是老了，没了从前的机灵和决断了。”
罗千羽也上来安慰巴漠将军：“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一共四个人，应该比诸葛亮还聪明的。”
“这位是……”巴漠将军望着罗千羽满脸疑惑。
“罗千羽，宋驰女朋友。”汤勇快人快语，却招来宋驰一阵白眼，巴漠将军摇了摇头：“年轻人的感情我确实搞不懂。”
“将军，这个问题有些残酷，可我还是想先问你一声，如果真找不回箱子……”宋驰慌忙岔开话题，望着巴漠将军满头银发萌生凄凉，他真实感到将军确实老了很多。
“我想用一生积蓄还债……”巴漠将军有些哽咽。
“你没听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当初你曾帮我很多，我也答应给你股份，可那时你却一口回绝了，我后来把你的股份转给玛依依，但玛依依因为与我的情感误解，她又把属于你的那份股份退给了我。”宋驰一脸真诚地望着巴漠将军，“退一步说我帮你还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箱子！”
“好，回去接着找！”巴漠将军两眼闪过振奋之色，宋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罗千羽和汤勇簇拥着巴漠将军，一行人朝山下走去。
四个人回到酒店后，宋驰、汤勇、巴漠将军急匆匆去了警察局，罗千羽独自回房间休息。前往警察局的路上，宋驰才知道巴漠将军的贴身保镖赶回了K邦，他奉命先回去筹钱还债。宋驰一听暗自捏了一把汗，巴漠将军独自留在清迈找箱子，如果真要是遭遇盗匪，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三人一路赶到清迈警察局，又找到办案警官办公室。这个警官已跟巴漠将军熟络，他非常热情地帮忙。宋驰提出要看监控录像，警官就把巴漠将军两人刚出机场、又前往酒店路上等等的所有监控找出。宋驰和汤勇趴在警察局电脑前，一帧一帧用慢镜头细看这些录像。
十几个小时一晃而过，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巴漠将军连日来又惊又怕，早已疲惫不堪，他半躺半卧在沙发上睡着了。偌大的警局内唯有几名值班员值班，空荡荡的办公区只有一张办公桌旁闪烁着灯光，宋驰和汤勇还盯着电脑荧屏。又是三小时过去，几个值班员也趴在各自办公桌上鼾声大作，汤勇这时也双眼直打架，荧屏里逐帧播放着的监控录像早已模糊不清，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酸又涩，汤勇索性打着哈欠趴在桌上睡着了。此时此刻，宋驰聚精会神还在看录像，突然一小段录像显示事发当日，酒店门口有多人进进出出，其中一个拎着银灰色行李箱的男子，他夹杂在人群中快步出了酒店，又飞身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宋驰马上放大这段录像，发现该男子所拿行李箱很像巴漠将军的箱子，但是这名男子竟在胳膊上搭了一件外套，正是这件外套遮挡了监控录像的清晰度，如果不仔细放大比对，几乎看不清这个行李箱的外观特征，然而细心而顽强的宋驰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宋驰慌忙起身叫醒巴漠将军，两人又是仔细比对看了录像以后，巴漠将军几乎肯定这个箱子就是自己的。
事不宜迟，巴漠将军叫醒值班员，值班员又通过电脑系统查出这辆黑色轿车的车主姓名及住址。巴漠将军一阵狂喜，慌忙掏出一沓钞票塞给值班警察，还声称这点钱给弟兄们买夜宵。警察接钱后马上叫醒几名同事准备出警。宋驰慌忙叫醒了汤勇，汤勇迷迷糊糊跟着一行人疾步出警察局，一行人分乘三辆警车，连夜前往盗匪家中抓捕。
清迈西郊一处民宅门前，三辆警车悄然而至，警察们撬开这户住宅大门，一拥而入冲进院内，后面是宋驰、汤勇和巴漠将军，一行人冲进正中间的屋子。里面三个壮汉正在床上酣睡，没料到警察们从天而降，一举将这伙盗匪全部抓获，巴漠将军那口密码箱也从床下找出。巴漠将军急匆匆打开箱子一看，内里顿时闪烁一阵阵珠光宝气，经过仔细清点后，所有珠宝一样不缺……巴漠将军的泰国之旅有惊无险，但宋驰却隐约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这桩盗窃案有点诡异，为何这么轻而易举就被警察破获，那些蛛丝马迹为何又轻易被自己发现了呢？
次日，巴漠将军欢天喜地跟买主阿豪交接，阿豪清点货品付了余款，他拎着价值1个亿的珠宝心满意足地走了，巴漠将军在宋驰的帮助下捡回一条命后，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真正欢聚的沸腾时刻来临了，巴漠将军在酒店餐厅包间内设宴款待宋驰三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巴漠将军透出醉意，宋驰、汤勇、罗千羽也醉眼蒙眬，四个人经历磨难后又在异国把酒言欢，每个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罗千羽拿出手机玩自拍，还兴致勃勃拉着宋驰、巴漠将军、汤勇一起来拍照，四个人聚在一起拍照，这一刻，留影中的幸福永远成了定格。
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宋驰已经开始憧憬他和罗千羽日后的美好生活了，他们告知巴漠将军，说他们将来准备去法国定居，还要在戛纳附近买套房子。巴漠将军很高兴，心中暗暗感慨玛依依错失了宋驰这样的好小伙，但他还是欣赏宋驰的为人，所以兴高采烈祝福宋驰和罗千羽梦想成真！虽然宋驰没当过导演，但导演是宋驰的理想，他发誓这辈子要拍出一部影片参加戛纳影展。那时他要和罗千羽一起走红地毯，因为千羽就是他心目中的缪斯，是他这辈子都值得等的女一号。
巴漠将军醉意十足，双手托腮听着两人醉话连篇，宋驰和罗千羽还讲述了最喜欢的影片，就是梅里尔·斯特里普主演的《走出非洲》，是大导演西德尼·波拉克最著名的一部影片，当年荣获了奥斯卡7项提名，至今殊荣无人超越。两人非常喜欢男女主人公开飞机那一段，浩渺的苍穹、怒放的爱情、奔跑的生灵、圣洁的土地，每一个镜头都震撼着宋驰的灵魂和宋驰的心，他觉得这才是大师级的作品。
罗千羽这时感叹说：“要是我们也有一架飞机就好了。”
“我能满足你们。”巴漠将军顿时来了兴致，“我们一起做生意，将来买一架私人飞机，我们坐着它周游世界……”
宋驰兴奋到极点：“我来开，你们坐，咱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也要开……”汤勇摇晃着站起，又软绵绵滑向了餐桌下面。
这时，巴漠将军手机骤然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说：“哦。郭老板来了，我刚做成这笔大生意，他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郭老板？宋驰心头一震：“将军，哪个郭老板？”
巴漠将军醉醺醺站起，迈着四方步朝包间门口走去：“我的好朋友，台商郭子昂老板。”宋驰和罗千羽听完同时站起身，两人已是瞠目结舌，各自瞪起双眼盯着巴漠将军的背影，可巴漠将军头也没回一下就开门出去。
片刻，包间房门被人一把推开，随即一个男子闪身进屋，他黑瘦，戴着一副黑超墨镜，高个子长胳膊长腿瘦得像麻秆儿，男子进屋顺手关上包间房门，随手摘了墨镜，露出的长方脸上两道浓眉，大约五旬左右年纪，眉宇之间透出定力与自信。
罗千羽顿时惊呆了：“郭子昂……”宋驰一听来人就是郭子昂，当即瞪起双眼双拳紧攥。郭子昂瞥了罗千羽一眼，迈步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副干净碗筷，自斟自饮一番又用筷子夹菜。罗千羽和宋驰站着瞪着郭子昂，他却旁若无人坐下大吃大喝一通，终于放下筷子和酒杯，顺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枪搁在桌上，还朝两人龇了龇牙：“千羽，谢谢你帮我找到箱子。”
“你的箱子？胡说！”罗千羽更惊讶了。
“对呀，将军的密码箱内有我一半儿珠宝啊！怎么着？他没跟你说吗？”郭子昂乜斜着宋驰，“这位是……”
“宋驰！”宋驰瞬间平静下来，怒火中烧霎时变为冷静异常，勉强挤出一丝假笑后拱了拱手说，“幸会幸会，郭老板！”
“哦……你就是宋驰啊，久闻大名，今日相见你我有缘啊！”
“嗯，咱们是有缘，我们正要找你呢。”
郭子昂淡淡一笑：“是吗，千羽，宋老板的话是真是假啊？”
“他不像你那么无赖，他从来都说真话。”罗千羽狠狠说道。
郭子昂顿时瞪眼，伸手一拍桌子：“你父亲还捏在我手里，你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呸！”罗千羽朝郭子昂啐了一口。
“巴漠将军去哪儿了？”宋驰再也忍不住了，心中如同翻江倒海，突然萌生一个可怕念头：郭子昂难道跟巴漠将军串通好了？不可能！将军绝对不是这种人！宋驰马上又彻底推翻自己的念头。
郭子昂竟然笑了，龇出两颗烟熏的黄门牙：“我把他支走了，咱们有要事儿谈，外人在场也不方便。”
宋驰冷笑两声：“我拿到两枚稀世的鸽血红宝石，它们个个价值连城，我想这些东西你一定感兴趣，所以我们干脆直来直去，两枚红宝石全归你，你把千羽的父亲放回来，千羽父女俩欠你的债从此一笔勾销。”
郭子昂听着却没吱声，宋驰又问：“这笔买卖你赚大发了，满意吧？”
“这个嘛！可以考虑，不过我今晚突然只想谈风月，现在又不谈想公事了。”郭子昂站起身要走，宋驰健步上去伸手一拦，“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谈公事？”
“明天上午8点整，我们在清迈山的山顶碰面。”
宋驰点头让开去路，郭子昂走到门口止步：“千羽，咱们回家吧，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你跑出去这么多天，我一直惦记着你，如今你只要能跟我回家，我既往不咎。”
罗千羽已经气得浑身战栗，她突然感到嗓子眼一阵发甜，宋驰此刻吃惊地看清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罗千羽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浑身一阵发虚，几乎站不住了。宋驰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郭子昂一看顿时发怒：“好你个罗千羽啊，想当初跟我夜夜滚床单，如今找到新欢忘记旧爱，别忘了你曾经为我打过三次胎……”
郭子昂说完摔门而去，罗千羽顿觉嗓子眼儿一阵发甜，她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
原来郭子昂和巴漠将军早就认识，甚至相识在宋驰之前，只是两人从来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彼此，更别提一向严守各类秘密的老将军巴漠，他在多年来的惯性思维的自我约束下不会对宋驰多说什么。巴漠将军对宋驰有知遇之恩，并且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而宋驰也知恩图报，在枪林弹雨中救过将军的命。可是现今，两人血浓于水的患难真情却让郭子昂给彻底搅和了，但仍蒙在鼓里的巴漠将军暂时还不知内情，更不知道宋驰和罗千羽竟然与郭子昂都是死敌。
世界一直都他妈这么拧巴！宋驰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
罗千羽身体颤抖、呼吸急促，宋驰吓坏了，从冰箱里拿出许多冰块，顺手扯下罗千羽的丝巾裹住冰块，一把撕开了她的衬衣，然后把裹有冰块的丝巾放在了她的胸口。罗千羽半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瓷白肌肤和脸上的红云滚滚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宋驰焦虑不堪又无法自持。
“千羽，别怕。”宋驰紧紧把罗千羽拥进怀里。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郭子昂视财如命，明天把红宝石给他，你父亲一定能回家。”
“我不是怕，我是恨，恨这种小人能呼风唤雨。”
“小人得志而已。”
“这家伙满嘴胡说八道，从来都不守信用，你不会相信他了吧？”
“我当然不信!”
“我们回房间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宋驰点头扶着罗千羽出门，这时躺在桌子下面昏睡的汤勇苏醒了，他摇晃着从下面爬出，斜着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喝茶，又醉眼歪斜扫视包间内一圈：“咦，喝着喝着，人都跑光了，还是我酒量大！”汤勇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房卡，摇摇晃晃推开房门走了。
晨曦中的清迈山满目翠绿，鸟鸣声此起彼伏，凉风肆意吹拂山中的青草和野花，薄雾缠绕的山谷显得静谧诡异。宋驰、罗千羽一大早就直奔清迈山，宋驰本想不带罗千羽同来，可罗千羽死活不答应，无奈之下，宋驰只得和罗千羽一起赶赴清迈山。两人一路爬上山顶之际，罗千羽虚弱地扶着一块巨石大口喘息，宋驰扶着她朝前一看，郭子昂早已站在一棵大树下等着他们的到来。
宋驰警惕地查看四周，却没看见郭子昂带有保镖。罗千羽止步，没有上前，宋驰迈步走到郭子昂近前，郭子昂冷冰冰问他：“两颗红宝石呢？”
“你答应我的条件，自然能见到两枚天价红宝石。”
“年轻人不要狂妄，你不配跟我谈条件，我动动手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也不是吓大的，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我可以拱手送给你，不过也可以分分钟砸个粉碎。”宋驰拿出两颗价值连城的27克拉红宝石展示，郭子昂一看顿时两眼圆睁，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宋驰看他如此痴迷的模样，飞快把两枚红宝石收入腰包之中。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郭子昂确实心动不已，只好暂时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你把千羽的父亲放了，罗家父女俩欠的债也一笔勾销。”
郭子昂打断宋驰的话，突然一脸真诚的模样：“可以，事成后我把罗家父女的债务合同全部销毁。”
“还有，从此以后再也别纠缠罗千羽。”
“其实我身边美女如云，也不差千羽一个，只是我有些气不顺而已。既然如此，我都答应你，顺祝你们一生幸福。”郭子昂冲着罗千羽抛了飞吻，装模作样像做最后的告别，“千羽，往后跟着宋老板好好过日子吧！逢年过节要是还不嫌弃我，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聊天啊。”
罗千羽听完郭子昂的话顿时一阵恶心，她突然朝地上呕吐了几口。
宋驰冷眼盯着郭子昂：“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的手下把千羽的父亲放了，还有债务合同也全部让他拿走。”
郭子昂麻利地掏出手机，拨通笼基的电话，大声命令他立马放人。郭子昂故意用了免提键，手机传出一阵嘈杂声，接着有几个人训斥罗千羽的父亲滚出去。罗千羽忍不住跑到宋驰身旁，她双手使劲按压胸口，宋驰将她揽入怀中。这时，郭子昂按断手机信誓旦旦地说：“怎么样，宋老板。罗父已经自由了，红宝石给我吧？”
“我爸爸现在何处？”罗千羽泪流满面地问。
郭子昂大笑不止说：“事已至此，实不相瞒，你父亲就在清迈市区一处公寓中，我早料到你们会来这里的。”
“哼，难道巴漠将军跟你是一伙的？”罗千羽质问。
郭子昂一脸得意：“那当然，我能买通任何人，包括将军，或者国王，再者王后。”
“让你的人把我爸爸的手机还给他，我要和我爸爸打电话确认。”罗千羽热泪流淌。
“OK。绝对没问题。”郭子昂又用手机给笼基下了一大通的命令。
片刻过后，罗千羽拿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这对饱受分离痛苦的父女俩总算联络上了：“爸爸，你自由了吗？”
“女儿，他们刚才把我放了，我现在走在大街上……”罗父颤抖着的嗓音断断续续从手机一端传来，罗千羽听得字字句句清晰，她霎时悲喜交加起来：“爸爸，快跑到警察局躲起来，等我们去接你……”
“好的，我明白！我马上找警察。”罗父最后一句话也从手机里清晰传来。
郭子昂满脸轻松起来，两手朝宋驰一伸：“拿来吧，宝石？”宋驰看他没耍花招，直接掏出两块硕大的红宝石递过去，郭子昂接过后爱不释手，喃喃自语：“三年前，我就听说过这两块鸽血红宝石，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到了我的手里。不过，翠宝猎人圈的行规有这么一条：得一物必失一物，失一物必得一福。”
宋驰心里咯噔一声，没听懂郭子昂话里有话。这时只见一侧树丛中闪出三个壮汉，他们个个身穿迷彩服，身上还做了伪装，三人呈扇形飞快包抄过来。郭子昂扭脸朝三个手下点头示意，宋驰明白郭子昂是有备而来。
三壮汉持枪靠近，郭子昂得意扬扬：“宋驰，千羽，如今你们在我手掌心里，实话告诉你们，巴漠将军向来清高，他根本不是我能收买的，我们之间除了生意外没什么私交。”
郭子昂捏着两枚红宝石仔细端详，又满脸春风望着宋驰说：“千羽就是我的小风筝，她无论飞得多高，绳头总在我手心里。她激励着你为了爱情寻找红宝石，而我放出风声让她彻底相信，两枚红宝石可以换取世界上任何东西，但是我这句玩笑话又怎么可信呢？千羽的父亲是没什么用处了，可是千羽不能跟你走啊，她还要回家给我生一大堆孩子呢，我们早就商量过这事儿，她最少得给我生十几个孩子吧……”
“没想到你如此下流龌龊！”宋驰狠狠骂了一句，他上去就给了郭子昂一拳，谁料郭子昂灵巧一闪，立刻挥拳又给了宋驰一拳，宋驰的嘴角立刻流血。
三个打手冲上去要打宋驰，郭子昂却朝他们挥手说：“下去，这是我们老板之间的对决。我郭子昂从来没打过败仗，我不下命令你们谁也别上来帮忙。”打手们顿时止步退后，宋驰捏着双拳恨不得猛扑过去，顷刻之间把郭子昂撕成碎片。宋驰眼神冷冷生威，郭子昂的眼睛露出杀气，山崖上的寒风呼啸，此刻竟然一点没了酷夏的感觉。宋驰以为郭子昂又要挥拳过来，谁料他掏出那两枚红宝石，深深亲吻了三下，随后把其中一枚红宝石狠狠地摔下了深深的悬崖。
宋驰登时惊呆了，只听一阵清晰的破碎声音过后，郭子昂眉飞色舞起来：“我砸碎了一枚，那么另一枚就成了稀世孤品，那可就是天价哦！宋驰，我老了跑不动了，所以找你替我找到它们！如今我的计划圆满成功！我可以带着千羽回家生儿子了，我们的爱情会更甜蜜。”
宋驰气疯了，两枚红宝石是他拿命换来的，却被这个混蛋一巴掌摔碎！他不仅拿走红宝石，还夺走罗千羽，宋驰怒火熊熊燃烧：“去死吧！”宋驰猛然掏出了手枪，并且对着郭子昂胸口就要开枪。但是打手们个个眼疾手快，其中一人瞬间托起宋驰的手臂，另一人也推了一把郭子昂，宋驰枪响之际，一颗子弹呼啸着朝天空射去，郭子昂成功躲过致命的一弹。宋驰顺势又去抢罗千羽，可是三个壮汉瞬间围住了他，宋驰的手枪也被壮汉们夺下，一壮汉持枪对着宋驰连射三枪，子弹打在地上火光四射，宋驰再也动弹不得。
附近突然响起一阵阵摩托轰鸣声，眼看壮汉即将制服宋驰，危机关口，汤勇骑着一辆山地摩托车冲过来，三壮汉看见飞奔而至的摩托车连忙躲闪，汤勇骑车冲撞郭子昂和手下们，他们个个东躲西藏，宋驰借机跑上去一把拽住罗千羽，两人冲到摩托车跟前，汤勇朝两人大喊：“快上车，走啊！”
宋驰和罗千羽跳上车，汤勇加大油门驾车直冲山下，宋驰坐在后座上紧紧搂住罗千羽，还不忘大声问汤勇：“你怎么来了？”
“咱哥们儿啥时候落后过？回头再跟你们细聊。”汤勇驾车疾驰。
“小心前面……石头！”宋驰提醒汤勇看清前路。
汤勇驾车机警地躲开一块巨石，扭脸对宋驰大喊：“你真不够朋友，何时把我的真枪偷走了，你也不跟咱说一声。”
“我不想再连累你，这场血战你不必参加。”宋驰大声回复。此时此刻，没等汤勇再开口，突然间，两颗子弹从后方射来，子弹接连射中汤勇的后腰，汤勇受伤，再也难控摩托车，三人顷刻之间从摩托车上摔落，纷纷滚落小道旁边。
这时，郭子昂领着三个壮汉追上，他们个个持枪在手，郭子昂在前跑得气喘吁吁。宋驰大叫着爬起，跑到汤勇跟前，跪倒地上轻轻扶起汤勇。罗千羽此刻也从地上爬起，她飞快跑过来蹲下，两人一起搂着汤勇齐声呼唤。汤勇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宋驰慌忙扯下了罗千羽的丝巾，一把按住了汤勇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丝巾。
郭子昂领人冲到近前，他一把拽起罗千羽，宋驰跃起想救罗千羽，但壮汉们上去死死按住宋驰，就这样郭子昂一伙把罗千羽拖走了。宋驰奋力挣扎反抗，但壮汉们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宋驰顿时昏死过去。临了，一个壮汉挥舞匕首朝宋驰大腿狠刺一刀……
白色屋顶，白色墙壁，白色窗帘，白色床单，还有一位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护士，她站在病床边摆弄输液瓶，数着一滴滴流进宋驰静脉的黄色药液。宋驰苏醒过来，恍惚地望着眼前这一切，似曾相识又很陌生。
这是此地最好的一家医院，医护人员还告诉宋驰，他和汤勇都是巴漠将军和助手开车送来的，当时他们失血过多，巴漠将军还交了一大笔医疗费，又亲自给两个人都献了血。宋驰听完默默流泪，这时有人走进病房，宋驰一眼认出他是牛副官。
“牛哥，巴漠将军人呢？”宋驰问牛副官。牛副官放下手里的水果篮坐在床边：“将军回去筹钱去了，你的好友汤先生伤势很重，恐怕……”
宋驰急眼了猛地坐起，伸手攥住牛副官的双手，牛副官急忙说：“别紧张，打进他后腰的一颗弹头把肝脏打烂了，必须换新肝脏。另一颗弹头又卡在脊椎骨里，如果不及时取出，他命在旦夕，现在医生正全力救他，这么高难度的手术要去新加坡国立医院做才行。”
“这又是一大笔费用。”
“郭子昂以前对将军有所隐瞒，现今将军知晓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他痛恨郭子昂的阴险狡诈，发誓不与小人为伍，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将军还把郭子昂给的佣金全部扔给了他，但郭子昂花言巧语极力挽留巴漠将军，可将军力劝郭子昂投案自首，两人为此还在郭子昂的别墅里大吵了一架。”
“巴漠将军爱憎分明，为人正义，我果然没交错人。”
宋驰很感慨，觉得人生失败极了，最好的兄弟危在旦夕，最美的爱情功亏一篑，心爱之人也被绑走，所谓事业，如今千疮百孔，唯一的家庭支离破碎，妈妈现在何处也不得而知。
牛副官看宋驰一脸落寞又说：“后来，将军再找郭子昂无果，就替你们报了警，可郭子昂一伙早偷渡出境溜之大吉。他们绑架罗千羽离开清迈时，罗千羽趁着夜色逃跑，有打手朝她开枪，但可能并没打中，她也许躲在泰国某处不敢露面。你也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筹钱，再想办法找罗千羽。”
“好哥们儿为我负重伤，我独自承担，不会连累巴漠将军，我必须马上出院筹钱，先把汤勇送到最好的医院，再去找千羽。”宋驰说完跳下床，顿时头晕眼花差点摔倒，牛副官慌忙扶住了他，但宋驰还是挣扎着冲出病房。
宋驰腿伤未愈就急匆匆赶回国内，他四处筹集了一大笔钱后，马上带着钱又赶回了清迈，宋驰在巴漠将军帮助下将汤勇转院新加坡，并请来当地最好的手术团队为汤勇治病，如此总算保住了汤勇的性命，可是接下来的继续治疗还需不少费用。为了给汤勇治病，宋驰花费不少，眼见多年积蓄所剩不多，他为了钱一筹莫展，巴漠将军看出宋驰的难处，一心想帮他摆脱困境。巴漠将军介绍自己所有的珠宝圈人脉给宋驰认识，但凡有大客户找人买赌石的，宋驰都会跑前跑后赚个高额差价。这一段时间，宋驰消瘦许多，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往昔的帅气与气派。
日子在愁苦中流转，宋驰靠着坚忍不拔日渐积累下新财富，他边做翠宝猎人赚钱边寻找罗千羽下落，可罗千羽和父亲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罗家父女的安危牵动宋驰每一根神经，甚至登报悬赏父女俩的消息，但是除了接到几个诈骗电话，宋驰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无论再苦再难，宋驰必须坚持下去，因为所有爱他的人需要宋驰的坚持。宋驰的刚毅终于换来新希望的开端，汤勇在新加坡得到了最好的医疗，第一个手术非常成功，医生为他成功换了新肝脏，为了保险起见，医院安排汤勇静养一段时间后，马上准备做第二次手术。宋驰一旦闲暇时候就赶去新加坡，他在医院陪护汤勇。巴漠将军得知汤勇获救，还亲自登门劝说小莫，善良的小莫终于回到了汤勇身边，历经生死磨难的汤勇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躺在病床上的他握着小莫的双手发誓，从今往后彻底改掉花心毛病，一心一意跟小莫白头偕老。汤勇与小莫重归于好，宋驰由衷为两人高兴。但是病房里温馨的这一幕令宋驰异常纠结，不由得想起了罗千羽，他悄然离开了病房。
回到K邦之后，宋驰找到巴漠将军，他向巴漠将军讨教今后的事业之路，玛依依见宋驰又是孤身回来暗自高兴，想着如何能把宋驰的心彻底俘获。将军官邸的书房内，宋驰环视熟悉的陈设，萌生了陌生感，但玛依依却忙着给他端茶倒水削水果。
巴漠将军听完他的困惑沉思片刻，建议宋驰在泰国曼谷设立珠宝公司，玛依依一听马上表示要参股，宋驰本不想答应玛依依，可架不住玛依依一通死缠烂打，宋驰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不久，宋驰回到曼谷，聚集手中大部分资金注册了新公司，他毫不犹豫地租下一架直升机，要用这架飞机去各地寻宝，带大客户去亚洲各地看货。宋驰的事业重又起色，玛依依得知后索性赶来，在曼谷住下，帮着宋驰一起做生意。
又是一次缅甸公盘之时，一块标价2000万的赌石，宋驰凭借精湛技艺看到赌石的翠带和莽线，于是坚决出手买下。谁料切开之后，竟然一多半是全满翠，这一块赌石的内在价值顿时飙升三倍。事后，玛依依请教宋驰其中的奥秘，宋驰反问她：“普通商人如何判断赌石？”
玛依依想都没想便回答，看皮色呗！宋驰笑着说好，接着把所有赌石皮色的分类如数家珍，赌石的外表分布通常是一层褐红色或黄色玉皮。从色皮可以看出籽玉的质量，如黑皮、鹿皮、枣红皮、黄皮、灰皮等等，同等质量的赌石籽玉，如带有黑糖等皮色，那通常内里价值更高。玉皮的厚度很薄，色皮的形态各种各样，有的呈云朵状，有的呈脉络状，有的呈散点状。如果全面掌控这些知识再去判断就心中有数，加之放大镜、滤色镜、磨皮窥视、色带莽带光谱分析等等手法，配上上百种的皮色光谱图，即便不剖开赌石，基本上内里的情况也八九不离十了。玛依依听了望着宋驰，她没想到他竟然心细如发丝，颇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韵味。
事后，宋驰靠着这块赌石轻松赚到了8000多万，这个精彩传奇一传十、十传百。泰国当地的珠宝商户对他顶礼膜拜，闻讯找到宋驰公司的客户络绎不绝，各路大客户慕名请宋驰的更多，宋驰真正从翠痴到翠杰又成为了翠鳌。
曼谷的傍晚很美，玫瑰般的晚霞斜挂天边。劳碌一整天的宋驰刚回住处，玛依依就出现在门外，宋驰听见门铃响开门，玛依依拎着一大袋美食笑吟吟站在门口：“帅哥，我给你送饭来了。”
玛依依进屋忙东忙西，一会儿便在餐桌上摆满了美食，宋驰坐在桌边却没有胃口。玛依依的热情似火让他浑身不适，心中更加思念罗千羽的倩影。看出宋驰心思的玛依依却毫不在乎，招呼宋驰吃这吃那的，宋驰抓起啤酒罐一饮而尽，却丝毫没动碗里的鸡腿。
吃完饭，玛依依期待地望着宋驰，可宋驰却一身疲惫地默不做声，玛依依唠叨一个人住在豪华公寓没意思，就连看门的物业管理员都斜着眼看她。宋驰听出她话外之音，他假装糊涂，劝玛依依回缅甸，还说这里的生意他一个人足矣，每月底都会把分红按时汇给她。玛依依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但宋驰不为所动，态度冷漠，她一气之下噘着嘴气呼呼摔门而走。
玛依依刚走，门铃又响，宋驰心烦意乱再次开门，却见是公寓物管员，他手里还拿着一封快递。宋驰接了快递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上面写的英文笔迹竟是罗千羽的！他急忙撕开信封一看，果真是罗千羽的来信。
原来，巴漠将军举报郭子昂以后，郭子昂带人押着罗千羽连夜逃走，其间罗千羽成功跑掉，后来她设法联系上父亲，父女俩终于重聚。但郭子昂跟泰国黑帮关系极好，他多次让当地黑帮寻找罗家父女。罗千羽为了父亲的安危东躲西藏，最终只能躲在一处小镇暂住。之后，罗千羽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这才偷偷托人打听到宋驰的下落，可是她没敢露面去找宋驰，因为有几次她与郭子昂的爪牙几乎擦肩而过，罗千羽深深为宋驰担心，更不想再因为她而连累宋驰，罗千羽最终痛苦选择了隐匿行踪。
宋驰看完这封没写寄件人地址的快件激动不已，他欣喜罗千羽安全隐藏起来，还能与父亲长相厮守，懊恼郭子昂黑白两道通吃，有钱有枪什么卑鄙勾当都干得出，而他生意虽东山再起，但凭借如今实力要与郭子昂一决雌雄谈何容易。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冒险，再也不能承受亲人好友为他冒险受害。但宋驰确实很不甘心，咬牙切齿盼着实力壮大的那一天，盼着真正能够挑战郭子昂的那一刻，他默默地在心中积聚着力量，只等火山喷发的那一天早日降临。
自此之后，宋驰一心一意投入精力做翠宝猎人，他时常出入各国珠宝市场，频繁乘坐专机赶赴红宝石的产地，而这些出产宝石或翡翠的地域多数都是深山密林，越野车有时无用武之地，所以直升机非常实用。宋驰依然很有财运，钞票滚滚，有时砸得他自己都睁不开眼睛。曾经一段时间，宋驰看着账户上日渐增高的金钱数目，就连座驾直升机也由租变为买进私用，可他一点也不兴奋，心反而空落落的。
如此巨大反差和巨大消耗使得宋驰的体力透支严重，每次回家都要大病一场，本来就有的哮喘因此加重。公寓里住着孤零零的他，没人对他嘘寒问暖，没人给他端茶倒水，也没人跟他插科打诨，他只能独自默默硬挺着。此时此刻，即便银行账户里的金山银山也换不来以往心爱之人千娇百媚的回眸一笑或温润软语……夜深人静，冷风肆意，宋驰再次失眠，罗千羽刚从宋驰短暂的梦中消失后，宋驰手腕上又多了一条新血痕，他为命中的挚爱肆意折磨起自我。拥有巨大的财富，他的心却越来越空，本该可以有正常的人生，毕业后可以先混剧组，从场工干起，然后慢慢一点点从副导演、执行导演，再到导演。然后谈一场不咸不淡的恋爱，选一个平庸且善良的女人结婚生子。那个时候的妈妈也许早不相信男人了，也许早收心回家可以帮他带孩子，而他宋驰只需要赚钱养家糊口即可。可是一切只是梦想，一切都已破碎，宋驰有了诡异奇特的翠鳌人生。
罗千羽是宋驰今生唯一全身心爱过的女人，他发誓要想尽一切办法战胜郭子昂，真正和罗千羽平静生活在一起。当初他和罗千羽曾经计划好要去法国定居，在戛纳小镇上买一套大房子，然后结婚生子再慢慢变老。为了这个既定的美丽目标，宋驰忍受一切可以忍受的事情，甚至是与肮脏的人较劲，甚至是肮脏的潜规则，甚至是肮脏的整个世界。
他还曾偷偷去看过康迪，那天的小镇夕阳很惨烈，映着两个人的脸都特别不真实，像电影里的一幕幕抽象画面。街边花店内新增了许多植物盆景，绿化带里的郁金香在微风中盛开，给这个小城镇增添了一抹温馨时尚。天空中，偶然能看到飘飞的风筝和斑斓的落叶。街上，略带哀伤的雕像和奔跑的儿童一静一动，相得益彰。宋驰拿出一个鼓胀胀的信封，里面是厚厚的钞票，他小心翼翼顺着桌面将信封推给康迪。康迪落落大方地收了信封揣好，告诉宋驰孩子流产后，她的心就空了。康迪人虽普通却脾气很好，这一刻，两人望着远处一个正与儿童嬉闹的男子，宋驰眼中浸满哀伤。为了填补心中空虚，宋驰还经过国际红十字会组织向国内捐款，他每次都留下化名，丝毫没有以此博取眼球的想法。
……
又是天蒙蒙亮之际，宋驰驾车去接一个大客户老马，两人相约要去金三角一处村寨内看一块巨型赌石。当地赌石的主人想把手中这块赌石出手，但他开价极高，竟然找老马和宋驰要了8000万美元，老马独自吞不动赌石，想请宋驰过去看看是否入股合买。这宗生意利润很大，宋驰不敢大意，于是一大早去接老马。
宋驰刚把越野车停在老马的别墅楼下，这时突然接到新加坡陈医生的越洋电话，他是汤勇的主治医生，陈医生说汤勇的病情情况最近很不稳定，卡在脊椎骨内的弹头引发骨膜积水，四天以后必须再度手术，否则病人情况随时可能极度恶化，家属小莫希望宋驰能在手术当日赶到。宋驰听了按断手机，心顷刻之间彻底被揪紧了，好友再度生死考验就摆在面前，他想赶紧处理完手头这笔生意后，马上赶赴新加坡照顾汤勇。
老马急匆匆下楼走到车前，宋驰发动越野车之际老马上车，越野车直奔曼谷国际机场，两人将从那里乘坐宋驰包租的直升机，直接飞往金三角地区。一般人眼中的金三角神秘莫测，但有关毒贩成群战乱不断的这些故事早成历史，自从联合国禁毒署联络中、缅、泰三国打击毒贩以来，金三角已经成了日渐太平的地区之一，但是这里依旧活跃着一些犯罪团伙，只是他们不敢像从前那样明目张胆罢了。
宋驰和老马赶到金三角会面赌石主人，两方先看了赌石成色，又一起商定了大致购买价格，这些事情宋驰驾轻就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逐一摆平，老马很是欣赏宋驰的办事能力，满口答应大幅度让利给宋驰，两人吃过晚饭又乘直升机直飞曼谷。临了，老马还和宋驰约定两天后，两人带着钱一起到金三角提货，宋驰眼看一笔大生意做成很是高兴。
忙碌一整天的宋驰回到公寓，洗漱一番备感疲劳，他上床美美睡了一大觉，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这时门铃大作，宋驰慌忙起床开门，却见玛依依站在门口满脸笑容。
“这么早？什么事儿？”宋驰有些不耐烦。
玛依依一把拽住宋驰要走：“赶紧跟我走吧。”
宋驰挣脱玛依依：“什么事儿这么急？我还没洗脸刷牙吃早饭呢。”玛依依看了看宋驰睡眼惺忪：“我给你三分钟洗漱完毕。”
“三分钟？三十分钟还差不多。”
“那你就别洗脸了。”玛依依上去拽住宋驰就走，宋驰想挣脱她，但玛依依双手紧抓宋驰的胳膊不松，宋驰没办法只好答应三分钟洗漱完毕，玛依依这才笑着等在门口。
一会儿，两人急匆匆出了公寓大门，玛依依和宋驰跳上轿车，玛依依驾车疾驰而去。途中，宋驰数次问玛依依这是去哪儿？玛依依一脸神秘说：“到地方会有惊喜。”
当轿车停在城东一家小吃店门口时，玛依依指了指店门口一位妇女忙碌的背影，只见她正守着一口大锅炸制早点，宋驰定睛细看，这才看清她竟然是妈妈！宋驰冲下车跑过去，妈妈正巧扭脸看见宋驰，但她有些不敢认，犹豫着愣了，宋驰一把抱住妈妈失声痛哭起来，玛依依这才下了车走上前来。
久别重逢的母子俩抱头痛哭，宋驰分明感到妈妈泣不成声，浑身不住战栗着，旁边路过的食客不明就里，纷纷望着两人瞧热闹，玛依依劝两人进店里倾诉，宋驰和妈妈相拥一处走进店内。
小店老板娘就是宋母，她离家出走后再嫁，可丈夫没几年就得病去世了。宋母从丈夫手中继承了这家店铺，靠着勤劳的双手独自苦苦谋生。这期间宋母也想过去找儿子，可她惧怕笼基的淫威始终不敢露头。再后来宋母也偷偷去过清迈，但悄悄打听到儿子宋驰早就回了国内，笼基也离开了清迈不知所踪。
宋驰和妈妈倾诉相思之苦后，这才想起来问玛依依怎么找到了这里？玛依依笑答是叔叔的功劳，宋驰明白又是巴漠将军暗中在帮自己，至于巴漠将军如何找到宋母的线索，玛依依摇头说不知道，还让宋驰给巴漠将军打电话。宋驰急不可待拨打巴漠将军的手机，可对方的手机竟然不在服务区，玛依依想起来叔叔最近又去矿区买赌石，深山老林中的赌石矿区经常信号不好，宋驰一听只好作罢。随即，宋驰接走妈妈去到公寓居住，宋母欢天喜地跟着儿子上了玛依依的车，三人乘车前往豪华公寓。
夜色朦胧，繁星点缀，窗外微风拂进公寓客厅，三人围坐在宽大的西餐桌吃完晚饭，玛依依找借口离开公寓，她实在不忍心再打搅这对母子。宋驰搂着妈妈的肩膀走到窗前，两人一起伫立，眺望曼谷夜景，远方朦胧的山形起伏有序，高楼与平房鳞次栉比耸立市区，不远处的一条商业街热闹非凡，虽是夜晚却人头攒动，各色店铺的霓虹灯闪烁着流光溢彩，宋驰靠在妈妈肩上，遥望星空若有所思，妈妈找到了，可千羽却隐形于不知名的都市。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就有罗千羽多少颗泪水，她是渴望爱情和婚姻的，可是如今却落得个伤心欲绝。她和他的眼泪，穿过不期而至的茫茫夜色夺眶而出，也许还有母亲祈盼的眼泪。
方才，三人笑着吃着丰盛晚餐，宋驰没有告诉妈妈这几年赚了多少钱。他只是劝妈妈今后别那么累，还说他可以养她，从此两人再也不用过之前那种满是忧伤的清苦日子。但是妈妈却摇摇头，说自己目前很好，不需要儿子给她钱。
“妈不想追问你都遭遇什么，但是妈想看你结婚生子，还有你拍的第一部电影。”母亲这时不经意说出的心愿却让宋驰伤心不已。
母亲默默摩挲宋驰的头发：“别担心，一切困苦终将过去，你和千羽一定会重逢，就像妈妈和你不也是历经劫难。”宋驰点点头抹了一把泪水，母亲接着轻声说：“儿子，真后悔没让你好好读书。”
这句话让宋驰彻底崩溃了，他号啕大哭起来，这是宋驰第一次在家人面前这么哭，哭得妈妈手足无措。是啊，宋驰顷刻反思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因为辍学，也许他能当导演；如果不去泰国就不会认识康迪，也许找到真爱结婚；如果不和康迪同居不会遭到追杀，更不会逃到缅甸；如果没去缅甸不认识巴漠将军，理所当然不会成为霸气翠鳌；如果不成为翠鳌，也不会认识罗千羽，更不会这般伤感落泪；如果不认识罗千羽，就不会和郭子昂结仇，也许汤勇不会因他重伤，可这就是从古至今缠绕每个人的苦辣酸甜的人生，让他饱尝各种滋味，但是人生的始终没有“如果”两字，唯有真实与未知、恐惧与勇气并存。此时此刻，宋驰似乎悟透了人生这盘大棋，既然上苍让你历经狂风暴雨，那一定会给你一条绚丽多彩的彩虹，只不过你得挺得住满身湿冷的摧残。而抓住彩虹的勇者并不意味浮躁暴戾，反而更应该相信善良呵护美好，相信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用尽自我最大温情感染世间每一处冰冷角落。
“妈，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用一副铁肩膀担起重担，虽然我遭遇那么多不公平，但我要以自我微弱的光亮影响世人，往后凡是超过20%的利润不赚，让喜欢美好的人都能乐享翡翠珠宝的美丽。”
“儿子，你真的长大成熟了。”
“我还想将来做些慈善事业……”
“这些都是好事儿，妈会永远支持你的。”母子俩依偎一处，凝望窗外那一抹霓虹闪烁。
晨曦中微风吹进偌大的客厅，厨房里飘出一阵阵香味。宋驰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就看清母亲坐在餐桌旁，守候着一顿丰盛早餐等他。他起来洗漱一番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看着母亲亲手给他盛饭倒果汁，这是母子俩一起享用的温馨时光，宋驰只想让这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漫长。
早餐还没吃完，宋驰的手机就响了，老马来电说卖主想今天交易，还请两人赶紧过去。老马和宋驰都是事业狂，两人通话只是一分钟，宋驰撂下饭碗急匆匆出门，母亲站在门口提醒他早去早归，她还等着儿子回家吃晚饭，宋驰回眸一笑心里温暖，边走边感慨“有妈的孩子是个宝”这句话，一样的早晨，一样的出门，可是心中滋味却天壤之别。
当宋驰急匆匆赶到机场，老马已经坐在直升机里等他，宋驰上了飞机，驾驶员操纵飞机直奔金三角。其实如今的金三角泛指地区更大，两人去的具体地点仅是一座山脚下的山村，卖主还是这里的一村之长，熟悉线路的驾驶员把直升机停在一处简易机场，宋驰和老马匆匆下了飞机，村长的司机早已恭候多时，两人上了越野车直奔村庄而去。
路上，司机边开车边介绍风景，还笑谈因外界对金三角的误解，如今这里居民反而因势利导，利用游客们的恐惧和好奇做旅游。比如最近打出的“贩毒小道”什么的主题旅游，其实像当初种植罂粟谋生的日子早就一去不返，这里已经是一片祥和了。宋驰和老马听着胡乱应付两句了事，两人心里一直盘算这笔生意的事情。
越野车总算驶进小村，又沿着蜿蜒小道行驶10多分钟，最终停在一户小楼门口。宋驰和老马下车刚进院，村长老顾就热情相迎，老顾把两人迎进一楼客厅，又是沏茶又是摆宴，不一会儿一大桌子美食已经摆好。宋驰、老马、老顾围坐桌前边吃边聊，三人很快商定好了付款和交货的具体细节，老顾这时打电话安排人把后院的赌石装车，宋驰和老马打开密码箱付了定金，老顾和助手开动验钞机数钱，屋内除了点钞机唰唰地工作着，所有人都盯着验钞机点钱。
宋驰和老马刚才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两人有些疲乏，善解人意的老顾招呼两人上楼休息，还说即便定金少了几万也没事儿。宋驰想着老顾和老马是多年交情，所以放心地跟着老马上楼午休。
楼上一间宽敞寝室陈设奢华，红木大床气派非凡，茶几沙发电视机一应俱全，屋内空调凉气频吹，粉红色窗帘还遮蔽了窗外烈日。宋驰关好房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浑身软绵绵顿生困意，仅是一小会儿，他已经昏沉沉进入梦乡。
恍恍惚惚中，宋驰分明看清玛依依走来，坐在床边伸手抚摸他的额头，她又俯身下去亲吻宋驰的嘴唇，宋驰本能地抬手想推开玛依依，可玛依依还是牢牢吻住了他的双唇……骤然间，玛依依的脸竟变成了笼基的嘴脸，宋驰吃惊地奋力推开笼基，竟然看清他下身穿着短裙，笼基狞笑着端起一盆凉水，手一扬浇得宋驰浑身湿透，宋驰猛然惊醒坐起身来，这才吃惊地看清眼前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竟是郭子昂！
“小宋，醒了，别来无恙啊！”郭子昂阴阳怪调。
宋驰瞠目结舌，打量周围情况，万分吃惊地看清自己置身一处水池旁边，池水混沌不已浊流涌动，池中好像还有一股股暗流，没等宋驰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儿，郭子昂朝手下一挥手，这名壮汉一把拽过一个铁笼子，又健步上前抓起宋驰。宋驰这才察觉双手被手铐紧锁，两脚也被戴着黑色镣铐，壮汉提起宋驰塞进笼子内，又拿出一把铜锁将笼子的铁栅栏门锁好。
“郭子昂，你们想干什么？快把我放了。”宋驰尖叫一声。
郭子昂只笑不答，壮汉推着铁笼靠近池边，他臂膀一用力将笼子推进池中，浑水瞬间没了大半个笼子，宋驰挣扎着站在铁笼内，这时池水已经淹没至他的前胸位置，宋驰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此刻突然一声响动过后，一条壮硕的鳄鱼正用恐怖的前额顶撞铁笼，宋驰突然醒悟这座水池原来是鳄鱼池。
“你喝了不少酒，现在洗个凉水澡，清醒清醒再说。”郭子昂转身要走，宋驰拼力朝他大喊：“站住，回来！”
郭子昂回首伫立，怒目圆睁凶相毕露：“你想问什么我清楚，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不像你年纪轻轻竟然不老实。村长老顾早跟我串通好了，你和老马稀里糊涂入了套，我这次想把你置于死地。”
“胡说八道，老顾是好人！”
郭子昂笑了：“对。你脑袋瓜里想的都是好人，可我告诉你吧，这世上99%都是坏人，并且5000年的历史都是小人和坏人写就的。而我是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大好人之一。既然我是好人，那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罗千羽的下落，再把你账户所有的钱转到我瑞士银行的户头里，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鳄鱼们可没什么耐性，像你这么美味的小鲜肉它们很有激情，你小子好好考虑考虑吧。”郭子昂头也不回领着手下离去，宋驰瞪着他们的背影愤恨不已。
小院外这座鳄鱼池孤零零的，周围是一圈热带树木，树上还开着不知名的花朵，夜风阵阵吹拂着树枝，唰唰声响过后有些花朵飘然落下。宋驰深陷牢笼之中仰望无尽苍穹，璀璨的繁星点缀在天空，天边那弯半月显得苍白无力，吝啬地将惨白的银光抛向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几条肥大的鳄鱼趴在水池各处，它们浮在水中露出半个黑乎乎的脑袋，各个半睁着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宋驰，好像沉思着如何早点撞破这个笼子，也好张开血盆大口美餐一顿人肉大宴。正与鳄鱼们相反，宋驰想着怎么逃出牢笼，可这次郭子昂先下手为强，他还没明白过来就身陷囹圄，宋驰疲惫地想着对策，不知不觉又昏沉沉起来……蒙蒙眬眬的，宋驰看到罗千羽向他走来，轻轻地缓缓地，秀丽脸庞带着温暖笑容，微一弯腰就轻轻抱住了他。那一刻宋驰的心出奇地安静，过往的苍凉消逝得无影无踪，好像被罗千羽施了某种奇异的魔法一样畅快淋漓，痛快无比，如此这般的拥抱对于宋驰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和隔膜，仿佛前世今生早该被她的热力和柔光润泽着每一寸肌肤，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谁也不愿放开对方，唯恐一松手，咫尺变作天涯，衷情变噩梦。
罗千羽纤细颈上依然挂着他送她的红碧玺吊坠，红光闪烁于她那白皙的蝴蝶骨，她脸上依然有着诗性并且温柔的眼神。宋驰用力将脸在对方的胸前蹭来蹭去，没错，纵使岁月悠悠，她爱他的味道还在……突然一团棉絮似的白云遮住了月亮，随即天空电闪雷鸣起来，冰冷雨点砸在宋驰的脸上肩上，他顿时苏醒。
原来又是梦，一场残酷的噩梦。宋驰还在黑暗的鳄鱼池里。想爱不能爱，想走不能走，他没了化险为夷的机遇，再没什么比现在更难受。宋驰想起发小汤勇，他躺在新加坡国立医院里不知死活。他又想起罗千羽，她东躲西藏飘忽不定生不如死，而他自己困在金三角的小村庄内，是否已是数着末日，但宁愿相信奇迹再次降临。
威武不屈的巴漠将军身在何方？宋驰发疯般想念着他，同时又浮想联翩，稀奇古怪的念头频出不止：每个人是一个故事，汇聚成为人类千百年来的历史，而历史更是一个个传奇故事，之所以传奇是因为由胜者讲述，胜者似乎主宰了所有细枝末节，那么胜者是谁？难道是野蛮战士、狡诈帮凶、疯狂国王、贪婪叛徒？但是他和罗千羽相识、相知、相爱、相离、相盼的历史中，许多认识他们的人都有丑陋嘴脸。
清晨，朝霞映照这处村落。铁笼中的宋驰正昏沉沉的，突然铁笼被一名看守拿着铁钩拽到了池边，宋驰使劲睁开红肿的双眼，看清这名看守的嘴脸，他尖瘦下颏留着一小撮胡须，正用钥匙开了牢笼门，又把宋驰的手铐打开，宋驰感到手腕酸胀，伸手摩挲着手腕。看守却把一个棕榈叶饭团塞给了他，宋驰接了打开饭团，狼吞虎咽起来，看守冷笑着讥讽说：“小子，慢点吃，别噎死，老大暂时不会结果了你的小命。”
“大哥，把我的脚铐也打开吧？”宋驰捏着半个饭团问看守。
“别得寸进尺啊，你是不是想溜？”看守一脸怒气又骂了一句，“他妈的，这鳄鱼池臭死了，老大也不让人来替换我一下，每天要我闻臭气，他们出去又吃又喝还玩女人。”
宋驰听见看守如此发牢骚，顿时心里一激灵：“你们老大既然想要我的钱，就该好吃好喝对待我，反正我也逃不出去的，何必这样虐待我。”
“听说你小子鬼得很，所以老大要挫挫你的锐气。”看守说完顺手把笼门关闭，又捡起池边大锁锁好，他掉头就走。宋驰不死心又大声说：“回去给你老大带话，就说我可以把钱都给他，但是先把我放了再说。”
看守走远了，虎背熊腰消失在附近的那座小木屋内。宋驰望着他的背影焦虑地想着办法，他盯着黑乎乎的脚铐集中精力，即便打开了脚铐，可铁笼外的鳄鱼怎么办？还有岸上那一圈电网和几个打手？
宋驰有些想不下去了，索性把手中饭团吃干净，他靠着铁笼打量四周，突然看清右手边水面有一处旋涡，这处旋涡冒着气泡，四周浑水从旋涡中急促下旋，宋驰盯着旋涡顿时心中狂喜。旋涡下边一定是排水口，宋驰以前多次见过这一带的鳄鱼养殖池，通常排水口不长，粗大的管道直通附近小河边，养殖户会定期给水池换水，否则这种人工养殖的鳄鱼不仅会染病，而且还会臭气熏天。
此时此刻，大旋涡正汩汩冒泡，这说明鳄鱼池正换水，宋驰又望了望对面池边，果然有根黄色皮管斜插池中，那绝对是进水口！宋驰飞快朝腰间摸索，麻利掏出藏在腰间的瑞士军刀，这把刀是巴漠将军赠给他的，也是他身上最后一道应急防线，宋驰打开军刀试图撬开脚铐，可是右手却又酸又麻不听使唤，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又俯下身子仔细撬着脚铐的连接处。
宋驰过去住在将军官邸时，经常跟警卫连兄弟们喝酒聊天，这些身经百战的警卫也教给他不少逃生技能，这次他竟然活学活用，只用了大约10分钟就成功打开了脚铐。宋驰难抑心中一阵阵狂跳，又朝周围观察了好一阵，四下里静悄悄的，池中两条硕大的鳄鱼懒洋洋露出半个脑袋，各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养精蓄锐。好极了！宋驰差点叫出声来，他又用瑞士军刀小心翼翼偷开了铁笼大锁，弓着身子一点点钻出了牢笼。
看守一定回屋睡了回笼觉，鳄鱼们只要没有感受到池水晃动，宋驰就能麻利钻进排水口，再闭住气潜游出去。宋驰想到此，深吸一口气蹲下，小心迈步走向排水口，池水浑浊不堪，根本看不清排水口在哪儿，宋驰只能伸手摸索排水口，他正聚精会神前行之时，身后不远处一条鳄鱼似乎感受到水纹波动，它奋力一震粗大的尾巴，麻利地朝宋驰这边潜游而来。宋驰总算摸到了排水口，正一头扎进水中钻入排水口，这时鳄鱼已经游到他的身后，它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宋驰的右脚，偏巧这时，宋驰已经利索地滑进排水口中，排水口的宽度刚巧容纳下宋驰的身躯，却无情挡住了粗壮的鳄鱼身子，但是这只鳄鱼还是把脑袋钻进了排水口内，它张嘴去咬宋驰的左脚，锋利的尖齿在宋驰脚踝上划开了一道血口。
就这样有惊无险，宋驰顺着排水管道奋力一路游到小河中，
他挣扎着又蹚出小河，奋力顺着河岸朝公路旁小跑。半小时后，宋驰一瘸一拐总算跑到了公路旁，又费力拦住了一辆破旧卡车，卡车司机望着狼狈不堪的宋驰一愣，以为他是落水的叫花子，宋驰知道这时候解释什么都没用，他麻利脱下一只运动鞋，从鞋垫下捏出三张大额美钞，二话不说塞给卡车司机。司机一看美钞顿时大喜，麻利地接了，数了数，又验看了确是真钞，这才跳下车扶着宋驰上了副驾驶座，卡车一路绝尘直奔远处小镇而去。
逃出牢笼的宋驰刚到镇上，就找电话亭给玛依依打电话求救。玛依依听说宋驰遇险，十万火急又向巴漠将军求援，紧接着，巴漠将军动用一切关系，先让当地警察赶来保护好宋驰，他又带着副官急匆匆赶赴金三角而来。
小镇一处警察局内，宋驰已经换了干净的警察制服，正坐在办公桌旁吃泡面，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站在他身旁，警察局门口还有两名守卫站岗放哨。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机不停响起，一会儿是玛依依来电，一会儿又是巴漠将军打来的电话，一会儿是泰国军警处的电话，小小警察局长多少有些忙晕了，从没见过这种复杂阵势，也不知道宋驰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必须保护好，否则即将到来的军警们一定会荡平这处小警察局。
果不其然，三小时后，三架直升机轰鸣着纷纷降落在警察局旁边的一处空地上，其中一架舱门顿开，巴漠将军带着副官率先跳下飞机，身后是十几个泰国军警。像金三角这种三不管地带，泰国军警的威慑力最强，小小警察局长早已带人恭候这里，宋驰站在最前边一眼看见巴漠将军，他飞奔冲了上去，巴漠将军也紧走几步，两人一下子紧紧拥抱在一处，宋驰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巴漠将军也热泪盈眶……
十几个军警包围了小村，巴漠将军带着宋驰断后，一行人突袭了看守住处，其中两个看守开枪顽抗，一阵短促交火过后，鳄鱼池旁是两个看守直挺挺的尸体，几名军警还活捉了老顾。然而，郭子昂除了小腿中弹外，他还是带着一个贴身保镖跳上悍马车逃走，一辆警车随后紧追不舍，但郭子昂的保镖车技娴熟，不到半小时的山路追逐后，警车一头扎进了路旁的小河沟，郭子昂的悍马座驾扬长而去。
巴漠将军和宋驰回到了直升机旁，副官打开舱门又伸手去扶宋驰，可宋驰却没迈步上直升机，他扭头眼巴巴望着巴漠将军，巴漠将军知道他的心思，朝宋驰笑了笑说：“千羽的下落我派人打听了，她和父亲躲在泰国一处乡下，我们先回曼谷，随后让依依领你去吧，具体的地址副官交给依依了……”
宋驰一阵感动，又扑上去抱住了巴漠将军：“依依，愿意跟我去找千羽？”
“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情观，可是我听依依唠叨，她知道你喜欢罗千羽，可她还在心底爱着你！宋驰，你小子挺有女人缘，可我就纳闷为何她们都喜欢你呢？你既不能扛枪打仗，又不能杀敌立功。”巴漠将军在宋驰背上拍了拍。
“将军，可我心地善良，聪慧伶俐，能给别人带来美好未来。”宋驰笑着松开巴漠将军，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巴漠将军推了他一把说：“走吧，快上飞机！人家驾驶员很忙，还要赶回去汇报情况呢。”
“嗯，我听您的。”宋驰乖乖上了直升机，巴漠将军和副官也跳进机舱，巴漠将军跟驾驶员交代了几句。随即这架直升机率先升空，径直朝曼谷军用机场而去。
直升机穿梭在云头，宋驰沿着舷窗俯瞰下面，河流、公路、田园一目了然，仿佛是他熟悉的清迈乡下。宋驰感慨着，或许罗千羽此时此刻，也许就在某一处村落中，她偶然仰望着天空，不经意之间望见的一架直升机内，心爱的宋驰就在上边，他与她的心灵似乎拉近了许多。又是飞越了一处处山谷过后，前方已经呈现出曼谷的高楼大厦，宋驰遥望不远处的曼谷城区，他已经归心似箭。
而玛依依已经电话联络了罗千羽。此时此刻，躲在乡下的罗千羽得知宋驰再度脱险后，她扑在父亲怀中痛哭不已，一颗芳心早已飞越时空，跃上千里云端与宋驰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